《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第一章 我都割了金手指才来? 福州城外。 一处绝世高手也找寻不到的山洞之內。 林如海盘坐在地上,在他面前摆放著一件袈裟,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小字,开头的第一行写著『欲练神功,挥刀自宫』。 “终於弄到手了,辟邪剑谱啊!” 林如海发出感慨,脑中闪过了这些年的经歷、这段时间的谋划,他的神色愈发地坚定。 “在我谋算它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决定,现在婆婆妈妈地做什么?” 哗啦! 他拿起已经被高温消毒的小刀,解开裤襠,精准地一刀划过。 啪嗒! 血流不止。 林如海咬紧牙关,死死支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止血药物,撒在伤口,又用纱布缠裹。 但…… 好痛! 好痛! 真的好痛! 他面如金纸,脸上大颗大颗的汗水滴落。 眼前都被汗水打湿,变得模糊起来。 雾气在身边出现,前方出现了一个悬空的球体,球体表面鏤空,有许多孔洞,正对著自己的孔洞正微微发光。 林如海愣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竟然是保持著站立,也没有解开裤子,四周的环境也不再是山洞的模样。 “怎么回事?” 下一刻,球体上的另一个孔洞也亮了起来。 四周经久不散的迷雾陡然流动起来,一个身穿中不中、西不西风格、衣服上还標註著『苍暉』字样的男人从迷雾中走出。 他也很紧张,东张西望,在看到林如海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林如海也愣住。 因为两人的样貌竟然有六七成的相似。 除此之外,一种特殊的明悟,也在他的內心生起。 他们现在所在的迷雾空间,其来源是真灵球,也是空中悬浮的那个许多孔洞的鏤空小球。 真灵球的效果是锁定一个生命的真灵,將其作为锚点,把散碎在诸天万界的真灵同位体逐渐收拢过来。 这种状况就是…… “同时穿越!?” 两人异口同声。 林如海眼神有些复杂,他穿越笑傲世界时才六岁,一直到现在,苦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找到辟邪剑谱,刚歌姬之后,金手指就来了? 对面却跃跃欲试:“我等了半年,中途各种试探,没想到现在才来金手指,对了,刚才真灵球映照的信息中,我们触碰之后,就可以进行真灵间的交流了,对吧?” 林如海点点头,还是决定伸出手,就算歌姬了又如何,金手指来了还不用?万一其他世界就有让自己长回来的力量呢? 啪! 两人的手掌碰在一起,来自对方的记忆涌出。 林如海瞬间瀏览了对方的记忆。 对方也叫林如海,穿越到了斗罗大陆的世界,並且成为了苍暉学院的学生。 他甦醒记忆是在半年前,都已经二十三岁,目前正在为大半年后的全大陆高级魂师精英大赛做准备。 斗罗林如海的武魂是黄宝石。 他的院长是时年。 此刻正在时年的指导下,和其余六个同样是宝石武魂的队友修炼七位一体武魂融合技。 “兄弟,你好惨。”林如海嘴角抽搐,“我记得不错的话,苍暉学院使用七位一体武魂融合技的七个学生,最后会被唐三整成白痴吧?” 斗罗林如海捂著裤襠,瑟瑟发抖。 “兄弟,你好像比我更惨啊!穿越到笑傲江湖的世界就算了,还是林平之的族兄弟,更关键的是……你怎么练辟邪了?” 他欲哭无泪。 笑傲林如海进入这个空间前正好在歌姬,相关的记忆深刻又清晰,隨著记忆的共享,这份深刻而清晰的痛苦,也隨之传递到斗罗林如海身上。 斗罗林如海继续道:“而且你刚割,咱们金手指就到了,你这运气也是衰得没谁了。” “唉!”笑傲林如海嘆了口气,“谁知道呢!你也分享了我的过去,知道我的经歷。 “你的记忆,前二十二年是斗罗土著,突然就穿越过去,你的想法、逻辑自然还是以咱们前世为主。 “但我的记忆,是在六岁的时候甦醒,对我来说,笑傲江湖这一生的经歷,更加深刻、真实。 “林震南对我有恩,教我武功,將我养大,我明知他要死,怎能坐视不理? “况且穿越一场,来到武侠世界,不能修行厉害武功,纵横江湖,岂不是白来了?” 笑傲林如海如今二十一岁,从小便苦练武功,只得到了林震南传授点一百零八路翻天掌,却也將其练得炉火纯青,已然到了外功生內力的程度,但即便如此,他仍旧逊色於林震南。 对方的修行的武功数量、靠年龄磨出来的內力,都要在他之上。 但林震南连青城四兽都敌不过,换算下来,笑傲林如海也不过是青城派普通弟子水准。 至於提前示警。 林震南虽然看在同宗族的份上將他养大、教他武功,让他成为鏢师,但到底是亲疏有別。 况且林震南將福威鏢局生意做得那么大,对於鏢局事务早有定夺,林如海三言两语,根本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前段时间,林如海接鏢外出的时候,林震南就已向青城派发去礼品、礼帖,等到这一趟鏢回来,一切都太晚。 很快青城派就会倾巢而出,余沧海覆灭福威鏢局,笑傲江湖的故事即將开场。 而他…… 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鏢师,是一条会被余沧海隨手杀死的杂鱼。 斗罗林如海也摇了摇头:“咱俩都是衰神,我为了躲避白痴结局,这半年来一直想办法从苍暉学院跑路,但七个互相匹配的宝石武魂太难找,苍暉学院盯我盯得很死,接下来我只有老老实实地参加魂师大赛,当一条连姓名都不配留的杂鱼,被唐三秒掉。” 两人对视一眼,竟有种知音的感觉。 不对! 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同样的穿越、同样的倒霉、同样在原本剧情中是一条杂鱼。 “不对!” 笑傲林如海紧皱著眉头。 “虽然说我们的外掛名字是真灵球,但表现的样子和99同穿流差不多,可是,斗罗兄弟,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斗罗林如海不明所以。 笑傲林如海道:“別的同穿流,可以无消耗共享力量、共享天赋,甚至是叠加天赋,就算是差一点的也可以將不同世界的力量转化为基础数值,比如体魄力量、灵魂力量、能量总量什么的…… “但是…… “我们除了记忆共享,好像什么也没有啊? “按照唐三修炼玄天功的表现,魂力与內力应该具备某种程度的共同性质。 “斗罗再怎么是地板砖,也是玄幻世界。 “你魂尊的修为,至少能让我这低级的內力暴涨一截了,但是……我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我们不仅穿越成为了各种杂鱼,就连外掛,也是杂鱼呀!” 第二章 换家行动 笑傲林如海呼出一口气:“看来我还是没有白歌姬。” 只能共享记忆的外掛有什么用? 斗罗世界的战斗依靠武魂,斗罗林如海有著丰富的武魂战斗经验,甚至还因为学习七位一体武魂融合技,掌握了魂力与精神共鸣的些微手段,但这些对於笑傲来说,毫无意义。 没有武魂,也无法触动精神力。 斗罗的一切,对笑傲来说,都是水中花、镜中月。 到最后,他还是要用辟邪剑谱。 “不!” 斗罗林如海忽然抬起手,乾净利落地打了一套一百零八路翻天掌。 最开始,他还有些生涩,但隨著招式的运行,他打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利落。 啪! 斗罗林如海甚至打出了一声声脆响,打得迷雾不断发出爆鸣。 打完一百零八路之后,他有些意犹未尽地收功:“有用的,兄弟,有用的! “斗罗世界只靠武魂、魂技,没有功法,也没有武功,我们共享的记忆,其实还包含了经验在。 “你学会的这些武功、修行的经验,相当於我曾在另一个世界修行过,共享之后,完全就是我的东西! “你不是跟隨林震南习武多年吗?对於武功术语、经脉、穴位都有了很深的了解,这些都是斗罗世界缺失的东西。 “当年唐三能用一部玄天功成就神王,我林如海依靠笑傲江湖混个封號斗罗,不成问题!” 笑傲林如海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反转,但转念一想,自己还是没法用对方的经验。 “兄弟,我好歹是玄幻世界。”斗罗林如海看到了希望,眼睛闪闪发光,拍了拍笑傲的肩膀,“第二部的本体武魂、精神系武魂,后面还有元素武魂、血脉力量,这些都可以挖掘。 “即便不能共享力量,我有了相应的经验之后,再反哺给你,或许就能帮助你获得突破。 “再者说,你不是已经在练辟邪了吗?子在川上曰,歌姬如斯夫,不可逆转。 “既然都不能逆转了,不如一条路走到黑,等我成为封號、登临神位,或者来几个不那么杂鱼的兄弟,凭我玄幻世界的牛逼,或许你兄弟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啊!” 笑傲林如海嘴角抽搐。 自己已经被笑傲江湖世界的经歷影响、成熟,但斗罗的自己还保持前世的性格,真是…… 让人怀念! 他摇头笑了笑,对斗罗道:“看你的样子,好像是有计划了?” “嗯……有一点头绪。”斗罗林如海道,“辟邪剑谱我是不能用的,一百零八路翻天掌,说起来好听,其实在武林上也不过是三流武功,我需要更多其他的武功。 “你现在练辟邪,但也需要一定时间的沉淀,才能转化为战力。 “而林平之一家,根据原著的內容,在刘正风金盆洗手之前,这三人都不会出事,虽然会吃苦头,总归不会死。 “你如果想要完全地照顾到他们,保护他们一家,现在就要跳出去与余沧海对垒,被砍死的可能更大。 “不如……” 说到这里,斗罗林如海脸上露出了焉坏的笑容。 笑傲林如海知道他有了主意,也笑了两声:“不如什么?” “换家行动!”斗罗林如海道,“趁著余沧海带人倾巢出动,你去青城派,抢青城派的武功给我!这好歹是所谓的『名门正派』,传承的武功肯定比什么翻天掌好得多。 “我已经有了武功知识,掌握了经脉、穴窍,只要有武功秘籍,我学一部分,你学一部分,共享之后,不就是多了双倍的修行经验?” …… 笑傲江湖。 林如海睁开眼睛。 剧痛仍在下体传来,但林如海已十分平静,真灵球、另一个自己,还有另外的记忆与想法,再加上自己的辟邪剑谱。 保下林震南性命的难题,似乎已迎刃而解。 至於救福威鏢局。 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啊! 接下来几天,林如海没有出去,更不会去往福威鏢局探查情况,而是一边恢復伤势,一边修行辟邪剑谱。 他之前只是修炼外功出来的乾净內力,很快就转化为辟邪內力,一道道热力在体內横衝直撞,又因为人为泄阳的残缺,使得內力自洽,並未伤及自身。 等到伤势好得差不多了,他又按照剑谱修行辟邪剑法。 对於这剑法他並不陌生。 因为他经常会看到林震南教导林平之,几乎窥得了一半的剑法,只是没有辟邪剑谱,这剑法也就平平无奇,甚至略逊色於完整的一百零八路翻天掌。 有了这经验,林如海再修行剑法,进展极快。 隨著辟邪內力的注入,剑谱的心法运转,这原本平平无奇的剑法,陡然变得险峻、诡奇,原本剑法中的破绽,隨著內力的注入,剑法的速度陡增,突然变成了一道道危险的杀招,每一式都凶险莫名。 “斩!” 林如海陡然跃起,一剑横扫。 砰砰砰! 周身两米之內,树木枝叶折断,树干上也留下剑痕。 威力似乎看不出多强。 但林如海出这一剑,却是半秒都没要到! 武侠世界虽然具备內力,但大多数人都是肉体凡胎,就算是普通人,一剑刺在武林高手的要害,也能轻鬆將他杀死。 “好快的剑、好强的剑!” 林如海呼出一口气,此刻的他,一个人就能打前几天的十个自己! 这便是辟邪剑谱,这便是歌姬的威力。 辟邪剑谱已成,林如海乔装打扮,回到了福州城,福威鏢局一切尚好,余沧海还未到来,时间还有不少。 但林如海也不敢保证附近是否已经有了青城派弟子,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踏上前往青城派的道路。 一路苦行、习练剑法。 他每日紧紧赶路,来到湖广乘船的时候,迎面见到几个穿著同一服装、背著剑的道人下船,嚷嚷著川地口音,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矮子,却在人群中颇受尊敬。 “余沧海?” 林如海心中震动,依稀有了猜测,却仍旧没有表示什么,现在的他还远非掌门一级的对手,即便原著中的林平之在歌姬之后,也是好几个月后才实力大涨,杀败余沧海。 接下来的时间,他甚至不再习练剑法,而是加快速度。 终於,他来到了青城山下。 他拿出在路上用武功討来的钱財,好好清理了一下自己,又买了两身绸衣,藏了兵器,装作富贵人家,堂而皇之地拜访青城派。 青城派与少林、武当类似,並不是单纯的武林门派,其主业是道观,自然少不了香客,再加上林如海並未佩剑,轻而易举就混了进来。 接下来数日。 他都偽装成为一个向道的富贵居士,每天撒幣,甚至还主动抄录道经。 而在暗中,青城派的布局,已被他悄然摸清。 是夜。 月明星稀。 “该动手了。” 第三章 第三个林如海,又一条杂鱼 哗啦! 林如海运转辟邪內力,脚步轻盈,身形呈现出鬼魅一般的速度,几个闪身,就已经来到了藏书阁前。 “一二楼都只是道藏,三层不对外开放,先前我趁机看了一眼,的確都是青城派的武功秘籍。” 藏书阁门口,还有个青城派弟子留守。 不过青城派作为蜀地大派,根本无人胆敢冒犯,这个弟子早就无聊,已经习惯性地靠在墙上打起了瞌睡。 林如海快步逼近。 但他终究没有修炼轻功,看似轻快的身形,也是內力在作用。 临近几步时,脚下发出声响,青城派弟子立刻惊觉,睁开眼睛。 “唔,你是……” 林如海径直欺入身前,修炼十多年的翻天掌拍出,一瞬间便击中对方咽喉、心脉、腹部三个地方,注入蕴含辟邪內力的掌力,直接震断了他的心脉。 林如海按住他的脉门,確定他已死,这才捡起他的佩剑,快速进入藏书阁,直衝上三楼。 三楼的书架做得精致,却很稀疏,但零零散散也有数十本。 趁著月光,他快速翻看。 “松风剑法、伏降剑、上密剑、讯兆剑、八音剑…… “摧心掌、天罡掌、天罗步…… “玄门罡气、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 秘籍的书本很多,但种类就几种,因为很多秘籍都有不同的註解,尤其是松风剑法,单是不同的註解就超过了十本。 “鹤唳九霄神功呢?” 翻看了一会儿,林如海並未找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这门功法是青城派的內功之最,余沧海修行的就是这门內功。 他身居与江湖略有脱节的川地门派,仍能躋身於掌门一流的武力水准,这门內功的效果自然不必多说。 只是这里却不存在这部內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仅如此,如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这类暗武功,居然也有部分不全。 “青城派……我记得天龙八部似乎有过出场,却因为招惹姑苏慕容,损伤不小……” 天龙时期的青城派完全就是一群杂鱼。 笑傲的青城派已经能出boss级人物了,前期boss也是boss,何况书中余沧海出场时所描绘的压迫感,可谓仅次於无数侧面描写过的东方不败。 思考片刻,林如海快速收起这些秘籍的原本,看包裹还有空间,这才又塞了几本註解。 “鹤唳九霄神功应该与华山派的紫霞神功差不多,都是掌握在掌门手里,只有被看中的弟子才能得到传授,这种藏书楼一看就是大眾弟子来的地方,肯定不会留压箱底的武功。” 虽然失望,但林如海並未多做停留。 他已经杀人,青城派必然会大力排查。 离开藏书楼,林如海直接向外狂奔。 他一路逃出松风观,连夜赶路,一直到了白天,这才找了个客栈,开了间房。 进入房间,林如海就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一个小时后,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不行,太多了,短时间內根本记不住!” 无论是武功秘籍还是文化內容,都是要反覆去看、去记忆,才能够深刻掌握。 尤其是这些武功秘籍有许多术语,如剑法这种更有不少图画,囫圇吞枣的记忆可不利於修炼武功。 就在这时,林如海突然感觉精神一震,仿佛是什么东西影响了他的灵魂。 “这种感觉,是来自真灵球!?” 林如海心中一动,眼前就已经变成了真灵球空间,依旧是氤氳的迷雾,依旧是中间悬浮的真灵球,只是这次的真灵球表面孔洞,亮起了第三个光点。 没一会儿,斗罗林如海也出现了。 “这什么情况,这么快就有新人了?” 斗罗林如海有些吃惊,转头看向第三个光点的方向。 笑傲林却察觉到他言语中的异样:“这么快?你那边过去了多久?” “一周啊!”斗罗林如海隨口道,“话说这几天我每天上线,怎么都没遇到你?” 笑傲林如海沉默了片刻。 他这一路上紧紧赶路,却也记得每天上线,可都没有见过斗罗林如海。 而且从福州到蜀地,在如今这个古代社会,交通不便,也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再加上隱藏在松风观內调查,差不多过去了五十天,也就是七周,斗罗那边才过去一周? 世界不同,时间流速也不同吗? “我这边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青城派的武功我刚弄到手。” 斗罗林如海也意识到笑傲话语中的意思:“时间流速不同吗?” 正说著。 第三个光点对应的方向,雾气逐渐散开,一个穿著松松垮垮的病號服、面无血色的少年从迷雾中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年纪並不大,只是非常瘦弱,身体状態似乎很不健康,最为离奇的是他的眼睛,每个眼睛竟然都生著两个瞳孔。 看到两个林如海的瞬间,少年也接收到了真灵球反馈的信息。 “同时穿越?你们也是林如海?” “看来我们又出现第三个成员了。”笑傲林如海有些惊奇地上下打量少年的模样,“看你的样子,好像很不凡?你在哪个世界?” 重瞳啊! 还有这种病弱少年的样子。 一看就很了不得好吧! 斗罗与笑傲两人对视一眼:难道说杂鱼的只有我们两个? 从此以后,我们要翻身了? 少年林如海露出坏笑,伸出了手:“嘿嘿,你们碰碰看就知道了。” 他这笑容焉坏焉坏的,看起来就不怀好意。 但两个林如海都体会过歌姬的感受,见他不怀好意,两人相视一笑,与他的手碰在一起。 瞬间,记忆传输。 少年林如海来自漫威世界,华裔孤儿,属於德尔塔级变种人,也就是数量最多、最大眾化的变种人等级,变种外观为重瞳,能力是念动力。 因为变异等级太低,觉醒能力后外观上的重瞳无法隱藏,被史崔克上校发现,然后就被抓去当素材。 他的记忆里,不乏被抽血、切肉的经歷,病號服下全是密密麻麻的手术痕跡。 痛! 太痛了! 被麻醉! 被切开身体! 每天被监禁。 简直就是1000-7啊! 但下一刻。 少年林如海一只手捂著裤襠就蹦躂起来,指向笑傲林如海:“辟……辟邪剑谱!你……你练辟邪的啊!” “嘿嘿嘿!”斗罗林如海忍不住奸笑起来,歌姬的记忆,不能让自己一个人体会,“饶你小子奸似鬼,也要喝我们的洗脚水。” 笑傲林如海只觉得他们吵闹。 毕竟他们只是记忆共享,稍微体验一下。 自己是真的割了啊! “唉,又一条杂鱼出现了,我们林如海,怎么在哪个世界都是杂鱼啊!” 第四章 我们林如海太厉害了 “只能共享记忆经验……好杂鱼的同穿……” 漫威林如海已经熟悉了两人的记忆,在旁边吐槽。 他觉醒记忆是伴隨著能力一起觉醒的,那时候才七八岁,还没等他適应能力,史崔克就一个大鼻竇给他扇老实了,之后就带到了实验基地,作为研究素材,一直活到现在。 之所以能活到这时候,还是他没招了之后,一直半配合史崔克的实验,算是一个很听话的研究素材? 很快,他打起了精神。 没有这份情绪调节能力,天天呆在实验室被实验,人也得疯了。 漫威林如海对笑傲林如海道:“你已经拿到了青城派秘籍?什么时候分享进来?你之前记忆里的內容都只看了大概,除了最开始的青字九打,其余都只是翻了翻,我根本练不了啊!” 至於辟邪,倒是挺清晰的,但他也不可能练这玩意儿。 笑傲林如海道:“我刚拿到手,想要学会、记下还需要一段时间,你们觉得我应该先掌握哪一门武功?” “內功。” “玄门罡气。” 斗罗与漫威同时回答,说完之后,两人诧异地对视,旋即同时发笑。 “看来我们的想法都差不多呢!” 斗罗林如海道:“斗罗世界的魂力修行都只靠冥想,修行速度不快,如果能有功法的话,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修炼的速度,我现在是三十九级魂尊,只要再提升一级魂力,成为魂宗,之后参赛时也能有更多的自保之力。” 漫威林如海道:“我吃喝拉撒都在监视器下,如果修炼动功,很容易被发现问题,所以玄门罡气这类静功才是我提升实力的最好方法。再者说,记忆与经验可以共享的话,你们熟悉完动功,共享给我,我不就也会了?” 他蹦躂起来,也打了一套一百零八路翻天掌。 只是…… 刚打到一半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咦?我动起来好彆扭,怎么一会儿就累了?” 笑傲林如海看出了问题:“修行经验是我的经验,对你们来说,身高、体型不同,就连体质也不同。你的身体太虚弱了,斗罗本身就有魂力,身体远比你强大,即便如此,他打出的翻天掌,也多出了一些我本来不存在的破绽。” “看来共享並非万能。”漫威林如海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思考,“虽然我们都是自己,但因为生存的世界不同、环境不同,就算都是人,也会有各种变化,就算是共通的拳脚功夫,也会因为身体发育、成长的不同而出现不同的破绽。” “对了。”斗罗林如海又提醒道,“还有时间。” “没关係,我研究研究。”漫威林如海大手一挥,“你们俩都有自己的事情,我就不同了,反正每天没事就是躺著,等著被拉去做实验,我有的是时间。 “你们先回去吧,尤其是笑傲世界的你,目前我们俩都算是被困死在一个地方,只有你还能自由行动,我们的一切可都靠你啦!” 真灵球可以隨时进入,退出。 笑傲林如海倒也没有什么异议。 他对於自己的人生其实很迷茫。 修炼辟邪剑谱,想办法救下林震南,然后呢…… 有关未来,他却没有什么好的思路。 五岳剑派、武当少林、日月神教? 这些对他来说,都太过遥远。 直到现在,觉醒了同时穿越,虽然只能共享记忆,但自己却多了某种程度来说志同道合的伙伴,自己穿越过来后,內心憋闷的一切也有述说的地方。 现在还被许多自己需要著。 这种感觉……很棒! “先给自己定一个小目標吧!”林如海看著手里的青城派秘籍,露出笑容,“先把这个武林的各门派武功收集一遍,然后……成为天下第一!” 之后数天。 他都在牢记武功秘籍,甚至於主动修行。 有辟邪剑谱的底子,很快,他就將玄门罡气入门。 进入真灵球,漫威林如海一直在空间里等待。 “哟,你回来啦!”漫威林如海见他到来,打了个招呼,“我之前实验了好几次,发现了好几种新功能。” “哦?” 漫威林如海道:“这个空间的时间流速很慢,慢得几乎是静止,我一直在默念数时间,已经数了十个小时,退出去一看,居然才过去了一分钟。” 笑傲林如海一愣,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的自己竟然有如此毅力。 “你一直在默念时间数数,没做別的?” “嘿嘿,很惊讶?”漫威林如海兴奋地抬起头,“不要因为我是个实验品就小瞧我,我这些年可是锤炼了很多技能呢!” 虽然说记忆会完成共享,但因为瞬时流入的记忆太多,他们只能在第一时间抓住那些印象深刻的事情,至於印象不深的东西…… 笑傲林如海瞳孔一缩。 漫威林如海手里出现了一颗石子,手腕一抖,石子就以一种奇特的方式飞出。 “青字九打?” “对啊!”漫威林如海道,“上次你进来的时候,就是把它看得最多,翻了两遍,还有努力记忆的印象,我顺著你共享的记忆,努力把它翻了出来,这段时间一直缩在这个空间里练习。” 说到这里,他推了推鼻樑,鼻樑上隨之出现了一对黑框眼镜。 “咱们的共享,看起来是杂鱼,但仔细研究后,也不是没用。 “接受的记忆看似只有印象深刻的事情,但真灵交融,是融入了我们每一个人经歷的所有人生,只要仔细挖掘、回忆,就能將共享的记忆中,无数被忽略的小事都翻找出来,十年前瞥过的文字、听到过的话,都可以找出来。 “然后是这个空间,这些在真灵球周围瀰漫的雾气,也可以进行操控,將它们具现为具体的东西,不过必须要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才行,太复杂的东西具现出来,也只是徒有其表。” 说到这里,漫威林如海来到了真灵球旁边,敲了敲对应笑傲林如海的光点。 嗡嗡。 笑傲林如海脑中出现了细微的嗡鸣,可以忽略不计,不会对他的行动造成任何影响,但他却又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呼唤。 “最后,就是这个。 “通过敲击对应的光点,其实可以呼唤你们。” 笑傲林如海都惊呆了。 这玩意儿到手都快两个月了,他就每天习惯性地登录一下,再不济就是等待另外的自己出现,没想到这才几天,漫威林如海就將它研究得这样透彻。 “你太厉害了!” 漫威林如海臭屁地摆摆手:“无需多言,其实不是我厉害,而是林如海厉害。” 笑傲林如海忍俊不禁:“没错,我们林如海太厉害了!” 第五章 杀青城弟子如同杀鸡 双手触碰,笑傲林如海將记忆传输给了漫威林如海。 玄门罡气的理解,入门修行,瞬间就被漫威林如海掌握,接下来他只需要调整一下,即可修行。 同时,漫威林如海在真灵球空间內的记忆也隨之注入笑傲林如海记忆之中。 真灵球內不计时间,但漫威林如海呆了很长,或许是十来天,换算成他那边的现实世界,一天都不到,就只是相当於睡了一觉。 因为笑傲林如海共享的记忆,漫威林如海也清楚人体各个穴道,各种发力技巧、方式。 因此这青字九打,居然真被他研究出来了点东西。 沿著经验,笑傲林如海將雾气化为石子,瞬间丟出。 咻咻咻! 三颗石子以不同的轨跡飞出,纵横交错,却在同一时间命中了一个地方。 “青字九打,巔峰是瞬间丟出九道暗器,並命中同一个地方。”笑傲林如海感慨道,“但这种方式秘籍里已经失传,现在的秘籍最多一瞬间丟出七道暗器,不过能三道暗器同时命中的手法,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一个好手了。” 漫威林如海在旁边看完了这一切,嘖嘖称奇:“这是你厉害,你对於武功的理解更深,我们虽然有记忆共享,但总归是你的东西。我研究了这么久,也只能做到两道暗器同时命中,你却能做到三道。” “这就是內力了。”笑傲林如海道,“青字九打的武功,终归也要与內力配合。” 漫威林如海脑瓜子点了点,开始翻看笑傲的记忆:“这段时间你不仅在研究玄门罡气,其余青城派武功都有翻阅,我可以一点点查找,其实你甚至可以不用练了,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说完,他乐兹滋地搓了搓手。 “真灵球空间还有更多的奇异,我还有很多要尝试的东西,暂时就不下线了。” 笑傲林如海与他交流之后,也更关注外面的事情,退出了真灵球空间。 笑傲世界。 林如海睁开眼睛,盯著桌子上自製的简易沙漏。 “从沙漏的速度来看,我应该走神了一分钟左右,但刚才交流的感觉,还有消化记忆后尝试青字九打,我至少在真灵球空间呆了十分钟……” 这是一件好事。 真灵球空间的时间流速很慢,如果能解决进入真灵球后失神的问题,借用时间流速,那里倒不失一个修炼的好地方。 思考片刻,林如海收起秘籍,退房准备离开。 只是他刚走出客栈,就见到街上有两个背著剑的青城派弟子,正在寻找什么。 街上人少,察觉到动静,这两人看了过来。 林如海装作无事发生,背著行囊与他们擦肩而过。 “等等!” 青城派弟子突然喝住了林如海:“你包里背的是什么?” 林如海顿住脚步,没有说话,直接拔剑,辟邪剑法的诡奇剑路,一瞬就將问话的青城派弟子斩杀。 血溅在另一人脸上,温热湿润的触感让他愣住,下一刻,更快地剑路划过他的咽喉,將他斩杀。 瞬杀两人,林如海没有任何废话,抓紧行囊,快步离开。 好一会儿,街上才爆发出尖叫。 这一切,林如海都没再关注,对方身为蜀地大派弟子,必然习惯了作威作福,只要怀疑,肯定要检查,这是瞒不住的,与其拉拉扯扯,倒不如直接杀掉,还能有更多时间跑路。 至於杀人是否冷血? 在进入藏书阁,杀死第一个青城派弟子的时候,双方就已经不死不休了。 此后林如海一路疾驰,几乎没有停歇,但他的手段却仍在不断地丰富。 漫威林如海这段时间几乎一直都呆在真灵球空间,翻阅共享的记忆,琢磨青城派的武功。 进入真灵球空间的是精神、意志,因而无法修炼出內力,但各种外功、剑法、暗器却能积累经验,只要共享一下,这些经验自然就成立林如海苦修的成果。 但他还是错估了青城派对蜀地內部的掌控力度。 当他到荆州的时候,一个头花发白的青城派长老,带著三个青城派弟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老夫李沧浪,你就是窃取我青城派秘籍,杀害我派弟子的人吧!”青城派长老李沧浪面露不善,“此等行径,你是魔教的人?” 林如海停下脚步,將包裹丟下,散开了一地的武功秘籍,看得李沧浪眼皮子狂跳。 “长老,和他说啥子,弄死他!” 旁边的弟子操著蜀地口音,一拥而上。 林如海拔剑应对,松风剑法使出,剑法凌厉,但不过三招,就被一个弟子出剑破掉。 破招的弟子得意洋洋,甚至为林如海演示自己修行数年的松风剑法:“你也配用我松风剑法,破绽百出,这一招是这样……” 就在这时,在外观战的李沧浪面色大变:“不好,快退!” 咻! 林如海手中的剑陡然变招,使出辟邪剑法,剑路陡变,凌厉、杀气暴涨十倍,一剑就刺死这个大意的弟子,又反手两剑割断另外两人的咽喉。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李沧浪赶来时,一切都已太迟。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三个弟子倒地。 他怒而拔剑,更精妙的松风剑法使出,配合长久修炼的深厚內力,直接压住了林如海的剑。 但辟邪剑法诡奇难挡,分明已被隔开,却在难以发力的姿势下,陡然以內力变招,如同日照的剑光铺设开来,直接切下李沧浪的一截鬍鬚。 只差半寸,就可以切断他的咽喉。 李沧浪又惊又怒,背后已经渗出一身冷汗,不由地后退一步。 他想到前掌门长青子的遗憾,陡然反应过来:“辟邪剑法,这是辟邪剑法,你是福威鏢局的人?” 林如海这才终於开口,他冷笑两声:“你们掌门余沧海覬覦我辟邪剑法,灭我福威鏢局,现在换我夺你家传承,也算是回了一报!” 说完之后,根本不给李沧浪说话的机会,剑锋再出。 凌厉剑光散发森然寒气,剑路诡奇难测,却又如同日照明光,两人交手十来招,李沧浪就已经抵挡不得,被一剑封喉。 第六章 余沧海,来领教辟邪剑法吧! 林如海甩了甩手。 適才与李沧浪交手,剑锋碰撞,连续数招,他的手掌已经发麻。 这是对方內力比他更深的表现。 每每手掌发麻,林如海便要用內力运转一圈,这就使得辟邪剑法出现一点破绽,如此才激斗了十来招,方才將其杀死。 只要自己內力再强一些,不求比擬李沧浪,只需要能稳住自己,就能保证在三招內將他杀死。 毕竟松风剑法他也在研习,虽然不甚精通,到底也有了几分了解。 “自从得到辟邪剑谱,我也不过修行了一小段时间,其余时候都在赶路,这种水平,连青城派一个长老都打得麻烦,若是对上余沧海,也不敢保证就能胜过他。” 原著中林平之修行辟邪之后实力大涨,一是因为有华山派打底,二是得到辟邪之后,他专心修行了好几个月,不似自己,没有太多修行的时间。 “刚才我说余沧海灭福威鏢局,他却没有反驳,证明福威鏢局的事情也已经发了。” 等出了荆州城,逐渐远离蜀地之后,林如海就再没有遇到青城派的人。 他走走停停,再度进入湖广,在客栈吃饭的时候,偶然听到了几个江湖人士在谈论。 “听说了吗?刘三爷要金盆洗手,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事了。” “这是哪里的消息?如今衡山派不是刘三爷照看著么?倘若退了,谁来当家?”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林如海心里『咯噔』一下,立即明白过来,这是刘正风金盆洗手的剧情。 衡山地处湖广地界,青城派都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控蜀地的江湖,赶在半路追上他,目前湖广地界的江湖,自然也是以衡山派为主。 最为关键。 福威鏢局被灭门之后,无论是青城派的人,还是林平之,都恰好赶到了衡山派。 “无论是报仇,还是救人,这都是最后的机会了。” 再不干涉,一切仍会按照原有剧情发展。 林如海改道前往衡山,虽然路上听到了风言风语,但此刻距离刘正风金盆洗手,还有一点时间。 他倒也乐得如此,租下一个小院,每日打探消息,其余时间都在院子里修炼辟邪剑谱。 除此之外,真灵球空间內,漫威林如海也在修行青城派武功。 每日登陆,记忆共享,让林如海对青城派的武功、招式更为理解。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时间飞速过去。 …… 森森黑夜。 城中忽然热闹起来。 几个青城派弟子正在群玉院里打砸。 今日余沧海在刘正风府上丟了好大脸,他命弟子彭人琪去盯梢让他丟脸的曲非烟,跟到这衡山城中有名妓院之时,突然被冒出来的田伯光所杀。 余沧海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听著定逸师太在群玉院呼唤仪琳,也跟著找上门来。 只是后来,他並未找到自己想要的人,反被令狐冲呛了脸面,这时又看到白日里与自己斗嘴的丑陋驼子出言嘲讽,心中恨意大增。 “杀不了令狐冲,我还杀不了你!” 砰! 余沧海一掌打破门窗,瞪向丑驼子身边的木高峰。 “木驼子,你几次三番,指使小辈来和我为难,到底是何意?” 木高峰哈哈一笑:“这人自认是我的小辈,木驼子却没有认他。他自姓林,我自姓木,这小子跟我有什么关係?” 余沧海心中大喜,正要毙了这丑驼子泄了心中的火气,却听到妓院里突然传来惨叫。 “师父!师父救命啊!!” 余沧海扭头一看,见到两个青城派弟子从旁边的屋里滚了出来,姿態狼狈不堪,紧接著就跳出第三人,手中剑光一闪,快得惊奇,两剑就將这两个青城派弟子杀了。 如此行径,如此反转,当真惊奇。 余沧海火冒三丈,连丑驼子和木高峰也顾不得了,自己门派的弟子被人当面杀了,若不动手,他余沧海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下去? “好胆!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此杀我家弟子?” 那人穿著紧身黑衣,面容俊秀,好似女子,但脸上神色却冰冷似铁,如万古难化的寒霜。 偽装成丑驼子的林平之见到他,顿时一惊,几乎都要喊出声来,但这段时日终究经歷了不少,这一声並没有喊出来。 黑衣人,正是林如海。 他按照原著剧情,找到了群玉院,在金盆洗手大会即將到来的前几天,专门住了进来。 果然,才两天不到,他就等来了这一刻。 救下林平之。 杀死余沧海的机会! 林如海甩了下手中剑上的血水,语气冰冷:“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灭了我家中满门,我来杀你家弟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他不出手偷袭。 也不像之前那样,不说话直接动手,就是因为今天的群玉院局势复杂。 不仅有青城派、木高峰,外面还有恆山派、刘正风代表的衡山派,暗地里还藏著华山派的岳不群。 若是偷袭杀人,即便杀了,按照这所谓江湖的规矩,他就是邪魔外道,人人得以诛之,这群人再怎么看不顺眼余沧海,也不会放任他杀人。 他只有將事情说清楚,才能杜绝这些人出手。 果不其然,听闻此话,见他杀人,本欲动手的江湖人士,反倒都按住了武器,没有了动手的打算。 余沧海面色铁青,咬牙切齿:“胡说八道,我何时灭人满门?” “余掌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林如海道,“这才多久的事情,你就忘得乾乾净净,我姓林,此前是一个鏢师,如何,想起来了吗?” 余沧海心中大惊。 福威鏢局! 他已杀了不知道多少个鏢师,如同杀鸡屠狗,连林震南夫妇都被他抓住,只剩下一个林平之没有踪影。 未曾想到,辟邪剑谱还未逼问出来,林平之还没找到,这就冒出来一个漏网的鏢师,还敢杀自己的弟子。 “你家鏢局的公子杀我儿子,我灭你家,天经地义!” “好一个天经地义。” 林如海冷哼,“但……你家儿子,为何出现在我鏢局的地头上?不是你覬覦我家的辟邪剑谱,跑来谋划吗? “现在我就如你的愿了! “余沧海,来领教辟邪剑法吧!” 第七章 什么缩阳入腹?俺已自了宫 “辟邪剑法!?” 林平之在震惊,这门剑法他苦修多年,用起来却是平平无奇,根本敌不过青城派弟子。 “辟邪剑法?” 听到令狐冲的消息,潜入进来的劳德诺,握紧了拳头。 “辟邪剑法?” 隱藏暗中,见到令狐冲后被气得不行的岳不群按住了心情,继续蛰伏。 就连其余江湖人士,也接连震惊,看向林如海。 余沧海灭福威鏢局满门的事情,如今已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 连刘正风金盆洗手都有人猜测是他与莫大不和,被莫大逼迫,不得已金盆洗手。这种灭门之事实在狠辣,兼之林远图当年用辟邪剑法打出来偌大名声,江湖中类似的猜想、传闻已多不胜数。 “辟邪剑法?” 余沧海也在震惊,他苦寻的辟邪剑法,竟在这人身上? 他心神狂震,正要开口再问,却见林如海不再说话,直接一剑刺杀过来。 余沧海出剑应对,对於辟邪剑法他也已经熟知,林如海出剑,他便已经看出这一招的名目,当即挥剑刺向破绽之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下一刻,他眼前一花,林如海的剑竟比他所熟知的辟邪剑法更快、更诡、更奇。 原本是破绽的剑路,在他刺去的时候,陡然翻转,成为了凌厉的杀招。 当! 噗! 剑光碰撞。 余沧海仓促变招,挡住这一剑,袖口却被削掉半截。 林如海得理不饶人,对方大意露出破绽,他怎会停手。 辟邪剑法加快剑路,各种杀招挥洒出来,剑光密布,如同一轮明日升起。 如此声势、如此杀机,余沧海只能勉强应对,若非他功力深厚,兼具基本功扎实,早已被一剑杀死了。 即便如此,交手不过十招,他的肩头就已被削出伤口,鲜血淋漓。 “啊!啊!啊!!” 余沧海大惊大怒,狂吼不止。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都是辟邪剑法,都是一样的剑路,为什么……为什么差別会这样大? 林如海加快猛攻,辟邪內力运转,森然剑路再变,他手中的一口剑,竟在此刻化为三口,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刺向余沧海。 “鹤唳九霄!” 余沧海高喝出一口清声,內力再增,竟连续隔开两道不同剑路方向的攻击,但第三道攻击他已是应对不暇。 哐当。 他持剑的手腕流血不止,手筋被挑断,连剑也拿捏不住,落在地上。 这一切快攻,虽然已过十数招,但辟邪剑法诡奇快捷,从时间来算,甚至不过十秒钟,大名鼎鼎的余沧海就已经被挑断手筋,无力再战。 一群江湖人士都看得呆了。 “怎……这么快?” “已经分出胜负了?余沧海竟然败了!” “辟邪剑法,这就是辟邪剑法,好快,好厉害的剑法!” 林平之已经看呆,望向林如海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神明。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另外的问题。 “为何……堂兄会有这样高明的辟邪剑法?为什么当初在福威鏢局他不出手?” 正因为多想了一层,他现在没有跳出来暴露身份,甚至稳住自己,就在木高峰身边,一动不动。 他的疑问,也是余沧海的疑问。 “你不是林平之,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你会辟邪剑法? “你……” 他陡然间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 “是你拿我做了筏子,你早就夺得辟邪剑法,却隱藏暗中,等我灭了福威鏢局,你再突然冒出来,说是替福威鏢局报仇,冒领这一切,从此以后,你就是辟邪剑法的传人,是不是!是不是这样啊!?” 林如海俯瞰著他,好似在看一条狗:“你知我为什么刚才不杀你吗?” 余沧海一愣,他手筋被挑断那一刻,以辟邪剑法的速度,多给他一剑也不过转瞬的事情。 林如海继续道:“总鏢头他们还在你手里对吧?把人放出来。” 余沧海一直没有得到真正的辟邪剑法,自然不会杀掉知道线索的林震南夫妇。 余沧海却会错了意:“你莫以为说这样冠冕堂皇的话,就能骗过我,林震南一脉单传,你不是林平之,你怎么会辟邪剑法?” 他看似无能狂怒,但这番话,却引起了诸多江湖人士贪婪的目光。 江湖规矩…… 四个字看起来没什么,却能成为很多冠冕堂皇的藉口,任由余沧海的话坐实,日后这里有人覬覦辟邪剑法,就能用这个藉口来找林如海的麻烦。 当然,没有这个藉口,见到他今日的表现,贪图剑法的人势必会源源不断。 林如海,也不怕这个。 所以,他笑了起来。 “呵呵……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声音起初低沉,而后逐渐变得尖细,到最后的狂笑之声,更如同女子一般。 只是寻常女子声音清脆悦耳,他的笑声,却尖得刺耳。 就在这时,余沧海就地一滚,另一只手拾起地上的剑,藉助自己矮小的身形,一剑刺向林如海的下体。 如此招式,阴损歹毒。 但只要刺中,必能瞬间重创对手。 比起自身性命,麵皮这种东西,余沧海已经不在意了! 噗! 中了! 咦!? 没中! 为何还会有利剑入体的声音? 余沧海看著自己的剑刺入林如海的襠部,却没有任何刺中肉体的感觉。 他想到了什么,看向自己的后背。 林如海的剑,已经刺入他的体內。 余沧海感受自己的生命逝去,最后只有努力地把剑往前递了半寸,但还是什么东西都没碰到,最终他已经握不住剑,『哐当』一声,剑落在地上。 他无力地看著林如海的下体:“缩……缩阳入腹?” “什么缩阳入腹?”林如海轻蔑地笑了一声,“明明是……俺已自了宫!” “什么?” 余沧海没有听懂,濒死之际,他还是心有不甘。 林如海却没有掩饰,正常地说道:“没有到东西,你当然刺不中了。你不是想要辟邪剑法吗?我就念辟邪剑法的第一句给你们听。” 听到这话,林平之震惊、不甘、愤怒,其余人却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就连濒死的余沧海,眼中也燃起了某种光亮。 就听林如海低低一笑,声音平淡,传入他人耳中。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第八章 阉人就是心眼小 这话没有丝毫的隱瞒。 声音不大,但在场中人早已经屏息凝神,不愿错过,现场一片安静,林如海的声音,几乎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什么意思?自宫是什么啊?” “等等,该不会是那个吧!” “嘶!这人神出鬼没的剑法,是因为割掉……” “不会吧,看他年纪还很年轻,应该不至於这样吧?” “你没看到吗?刚才余沧海的剑都刺中他裤襠了,他屁事没有啊!如果是刺中我,我早就疼得跪下来好吧!” 听到这话,江湖人士已经炸开了锅。 余沧海震惊不已,嘴巴都张得老大。 妓院之中,又传来几个妓女窃窃私语的声音。 “怪不得小桃红的房间这两天这么安静,一点折腾的声音都没有。” “原来是……他没有啊!” 这些话只是妓女之间的调侃,却在无形中证实了林如海的话。 林如海冷笑道:“你谋划半天,还死了儿子,就是为了上赶著去当太监!余沧海,你感觉如何?你现在感觉如何了?” “你……你……” 余沧海瞪圆眼睛,气急攻心,本就濒死的他一口气上不来,脑袋一歪,直接死了。 林如海一脚踢翻他的尸体,当著所有人的面,捏起个兰花指。 “哼!杂碎,灭我满门,一剑杀你,却让你痛快,只有这样,尚能解我心头之气!” 说完,他目光冷冽,横扫四周。 “青城派人在哪里?我知你们没胆出来,就在这里当著所有人告诉你们一声,我就在衡山城中,三日之內,放回总鏢头夫妇,如若不然……反正我已是一个阉人,此生还有何事值我掛牵?三日之后我见不到人,便杀你青城派满门!” 如此囂张的话,配上林如海话语中的『自宫』內容,让人听起来却好似如芒在背。 確如他所说。 一个男人,连自宫这种事情都做了,他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一片安静。 无人说话。 人群中唯有定逸师太皱了皱眉,觉得林如海杀气太重,正想说一句,却见林如海几步走到木高峰身边,毫不客气:“滚开!” 木高峰也是有名的高手,行事邪异,虽不是魔教,却也不算什么好人,听到这话,当即怒从心起,正要喝骂,却见剑光一闪,林如海竟毫不客气地出剑。 木高峰大惊失色,抬起拐杖,连过几招,才抽得身来,往后跳开。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做什么?” 林如海不答,又一剑劈来。 木高峰心跳不已,他並不觉得自己不是林如海对手,適才余沧海速败,不过是起手就出了问题,莫名就落入了林如海剑路中的陷阱,这才一步错、步步错。 若是自己动手……不对! 毫无根由,和这人拼什么? 他连忙退开,看到林如海脸上毫不掩饰的恶意,骂了两句:“疯子!疯子!” 说完之后,他再不敢回头,快步离开。 林如海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没事了,平之。” 林平之心乱如麻,又感激林如海杀掉余沧海,又为自己之前的猜测感到羞愧:“你……堂……堂兄。” 林如海道:“把脸上的东西扯了吧,从今以后,只要我还活著,便无人再敢欺你。” 林平之更觉得愧疚,林如海为了帮福威鏢局报仇,那种事竟也做了,自己还怀疑他。 撕拉! 林平之听话地扯掉脸上的狗皮膏药,背著金银珠宝的背也直了起来,虽然穿著还是捡漏,但已不再是刚才的丑陋驼子。 暗中的岳灵珊发出惊呼:“呀!林平之!” 这句话说出来,岳不群也知道没法隱藏,便大步走了出来,眼神复杂地看了林如海一眼。 辟邪剑法,也是他心中的谋划。 如若不然,为何当初让劳德诺、岳灵珊前去福州打探情况? 辟邪剑法已经出世,就在林如海身上,而且刚才展现的威力也的確非同寻常,余沧海功力深厚,就算是他岳不群想要胜过,也要百招之后才能分出胜负,却如此轻易被林如海杀掉。 但…… 若练神功,必先自宫。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如今又被林如海自曝,就算想要谋划辟邪剑法,他也绝不敢再表现一丝一毫。 思维一转。 岳不群继续维持君子人设,向林平之郑重道谢:“当初多谢林公子对小女施以援手。” 他身后,岳灵珊探出了半个头,对他点了点,而后又有些古怪地看向林如海,恰好对上林如海冰冷目光,又嚇得赶紧低头,不敢再看。 林平之却呆了呆,岳灵珊之前的容貌都是偽装的,如今露出真面目,產生的衝击就好像某个吃了滑滑果实的女海贼,绝对给人十足的衝击力。 回过神来,林平之赶紧挥了挥手:“当初不过是……” 见两人寒暄,林如海乾咳了几声。 “平之,我见不得太多光亮,走吧。” “哦……”林平之反应过来,大男人自宫这种事情,的確让人难以接受,他向岳不群回了一礼,赶紧跟著林如海离开。 岳灵珊拍了拍胸口,有些后怕:“那个林如海的眼神好可怕,他居然为了练一部武功不惜……不惜……” 岳不群脸一板:“灵珊,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胡话?你一个女子,怎么说这种东西?” 岳灵珊缩了缩脖子,像个鵪鶉,闭口不敢再提。 旁边的弟子却在开始商量令狐冲的事情。 这些,林如海已不想再管。 他离了群玉院,因为『阉人』自带的阴冷气息,江湖人士纷纷让开,不敢阻拦。 刘正风心里却在发麻。 他金盆洗手,只为了能退隱江湖之后,与曲洋吹簫抚琴,却不料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死在了他金盆洗手的前夕,似乎这次金盆洗手大会,已肉眼可见的不太平了。 想到这里,他还是呼出一口气,亲自来到林如海面前。 对方都来了,身为八面玲瓏的自己,总不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阉人心理脆弱,心眼小,刚才看林如海对木高峰的態度,也是喜怒无常,万一自己做得不周到,得罪了他,这人的模样,看起来也不是讲江湖规矩的。 “老夫刘正风,今日正欲金盆洗手,福威鏢局的诸位,可有意赏老夫一个脸面?” 第九章 曲非烟 金盆洗手大会。 余沧海的死、辟邪剑法的出现,让过来凑热闹的江湖人士,又多了一些谈资。 只是当他们看到一身黑衣的林如海时,都下意识地闭嘴。 这人心眼小,不可招惹。 毕竟…… 这两天,青城派弟子被他当场逮住,逼迫他们当眾掌嘴,不打够就杀了他们。 也有江湖人士悄悄说他是太监,被他听到,一剑就向对方裤襠刺过去,虽然最后没有真的割掉,但裤子都被开襠了,嚇得那人尿都出来了。 木高峰更是躲著他,不敢照面。 因为林如海不知何时从林平之那里听到木高峰曾迫他叫爷爷,便自詡为堂孙,要给木高峰披麻戴孝。 “疯子。” “没错,那玩意儿都割了,能不癲吗?” 这些声音,林如海都毫不在意。 他对人动手,只是在维持自己的『人设』而已。 他越是表现得敏感,人们反而越能接受。 而且他虽然行事尖锐,这段时间,除那一晚的余沧海,他没再杀过任何人,就连见血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此刻的他在刘府里翻看著一部武功秘籍。 並非是衡山派的武功,而是刘家在发家的时候,在武林上搜集的普通武功。 这种武功秘籍並不少,它们的作用也很简单,並非让徒弟们修炼,而是让徒弟们熟悉这些江湖中流传甚广的武功,日后行走江湖如果遇到习练这些武功的江湖人士,就更容易窥见破绽,轻鬆取胜。 大派弟子的厉害,不只是从小专心修炼、根基深厚,还有许多常人所没有的见识,原因就在於此。 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珍藏、秘密,林如海要看,刘家人也担心惹到这个心眼小的阉人,自然是任其索取。 他旁边跳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眨巴著眼睛,好奇地看著林如海。 “红枫拳取秋日红枫飘落之意,打出来如同落叶纷飞,虽然很快,但力气不足,招式之中衔接还有不少破绽,这种三流武功,你为什么还看得这么认真?” 林如海抬头瞥了她一眼:“你叫什么名字,敢来管我的閒事?” 曲非烟瞪圆了眼睛,悄悄往后院看了一眼。 她与爷爷曲洋都住在刘家后宅,林如海几次索取这些三流秘籍,到最后甚至自来熟地去后宅拿,好几次路过曲洋的房间,让曲洋住得很不自在。 人小鬼大的她,自然要为自己的爷爷出头。 却不曾想迎面就遭到林如海不客气的话。 她缩了缩脖子:“我只是好奇问一句,你干嘛说话夹枪带棒的?” 林如海陡然怒视著她,抓住她的胳膊:“你是哪家的娃娃,敢如此来欺辱我?” 这突然动手,弄得曲非烟也不知所措。 这里可不是当初的正堂,有一群江湖人士,曲非烟可以仗著自己年纪小卖萌、打击余沧海,林如海也不是余沧海。 她使了点力气,却发现完全挣脱不开,眼眶里顿时有眼泪打转:“我……我哪里欺辱你了?分明是你在凶我?人家这么小,你欺负一个小孩子,呜呜呜……” “谁都知道我练了辟邪剑法,已经自宫,你说话又是枪又是棒的,不是故意辱我?” 曲非烟目瞪口呆:这也可以? 你敏感度过头了吧? 恰在这时,林平之推门进来。 他面色红润,眼中隱有泪痕,显然是刚哭过,而在他身后,还跟著两人。 林震南夫妇已经换了新衣,但瘦了不少,也憔悴不少。 余沧海死,林如海又邪又恶,在刘正风府上、当著五岳剑派都敢囂张,一副因为自宫发癲的模样,青城派剩余的弟子怎能不惧,终究还是將他两人放了回来。 “堂兄。”林平之有些尷尬,“这位姑娘曾经在大堂上为我说话,还讽刺余沧海,不是坏人。” 曲非烟见救星来了,眼泪刷的就滚落下来:“呜呜,好痛……” “原来如此。”林如海放开手,丝毫不为曲非烟的眼泪动容,“看你年纪还小,这次饶了你,以后在我面前,不许说那些东西。” 曲非烟见眼泪没效,撅起嘴巴,擦了擦脸,也就不再哭了,却还在这里,没有离开的意思。 被人打哭了跑路,岂不太丟脸了? 曲非烟出道至今,哪里这样丟脸过。 她站在林如海身边,闭上嘴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就发现房间內气氛不对。 因为林震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最后还是林平之稳不住气,搅著手,羞红了脸,努力说道:“堂兄,这几日事情太多,我尤其想要见到爹爹妈妈,如今终於盼到爹爹妈妈回来,你的大恩,我没齿难忘。” “平之你在说什么胡话?”林如海放下手里秘籍,“堂叔將我养大,教我武功,对我恩重如山,这些事情,正是我份內之事。” 林平之只是道:“好……好……” 他还有话想说,却还是开不了口。 王夫人深吸一口气:“如海,你是我们看著长大,你的武功……我们也都清楚,你是从哪里修来的这身惊人武功?当初青城派来时,你又为何一直不出面?” 这是她的疑问,也是林平之的疑问。 就算是林如海口口声声说自宫,但这种东西终究是他嘴巴在说,没人亲眼见过,总不能脱下他的裤子看一看吧? 况且从福威鏢局被灭,到现在不过两个月时间,辟邪剑法真能教人得到这么大的长进? 林如海目光一闪,这件事他早有解释,从怀里摸了摸,掏出辟邪剑谱,毫不留恋地丟给林平之。 林平之讶异:“这是什么?” 说著,他低头一看,已经看到袈裟上的小字,顿时看向曲非烟,快速收起。 曲非烟撅起小嘴:又在防我! “辟邪剑谱。”林如海道,“我在老宅的向阳巷中得到的。 “其实这东西,我一年前就已经知道了,也將它完整看过,因而习得辟邪剑法……但上面內容太过惊世骇俗,看完之后,我又將它还给原位,直到青城派屠杀我们鏢局,我才又將它取走,下定决心修炼。” 第十章 做我家童养媳 “这……“王夫人惊奇,”为何不与我们说?“ “咳咳咳!”林震南终於忍不住开口,“辟邪剑谱,我也的確知晓。” “什么?”王夫人仿佛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枕边人,“你为何……?” 林震南道:“祖父临终前,曾嘱託父亲,我林家三代单传,此功不详,不可擅动,因而一直搁置。再加上父亲、我积年努力,即便不靠武功,也將鏢局做得好大声势,对於辟邪剑谱,就越发没有念想了。” 话说到这里,王夫人终於反应过来。 福威鏢局最初由林远图依靠辟邪剑法创立,真有神功,为何不传给后代? 唯有此功,真正不详! 曲非烟伸长了脖子,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这样说来,岂不是林远图当年也割掉…… 怪不得不许后代修炼,三代单传,割掉的话,岂不是绝了后代? 林如海道:“当初我看了辟邪剑谱,最初也是不信,可刚一运功,就热从心起,燥热难耐,这才明白上面的內容所言非虚。如此推算,叔祖他老人家当年的威名岂不是……这样一想,我反倒不敢拿出来。 “直至青城派来,我自习武,也未曾有一日懈怠,却敌不过青城派势力,只能潜逃,眼睁睁看著福威鏢局被灭。 “便索性去取了辟邪剑谱,苦修有成之后,听闻刘正风金盆洗手,如此武林大事,料想青城派必有人来,於是潜伏城中,寻找机会。” 林如海將一些由来道出,听得林震南老泪纵横:“如海,苦了你了,日后平之子嗣,你挑一个过继,也算续了你家香火。” 林平之也深感义气,努力点头,但听到后面之后,也不由得面色发红。 虽然奔波一路,成长不少,但还没到后期黑化,现在的林平之还保持了几分原有的稚嫩。 林如海没有拒绝,反而笑了起来:“那感情好,江湖多艰,平之以后最好不要再涉足,林家有我,武力已经足以。既然这样,你应该早日娶妻纳妾,多多生子。” 林平之被闹了个大红脸。 林震南与王夫人经此一事,险死环生,也早已有隱退之心,听闻此话,倒也连连点头。 见此情形,林如海邪魅一笑,又反手抓住曲非烟。 曲非烟:“干……干什么啦!?” “你这丫头,我家中说事,你也不走,非要听完我家中隱秘,既然如此,如何能留你?” 曲非烟有些害怕,之前林如海的表现,已经算是能止小儿夜啼,纯粹的喜怒无常。 “不……不要,我还是小孩,我不会乱说的……” 说到这里,她眼珠滴溜溜一转:“况且你说的这些事情,之前在群玉院也说过,大家也都知道,不算是什么秘密呀!” “堂兄……” 林平之也想劝劝。 林如海却忽然抬头,嘴角勾起:“我在群玉院说的话,你怎么知道?你这丫头,还逛青楼?” “什么青楼?我是听別人说的!” 林平之又道:“堂兄,这位姑娘不是坏人,再者说那些事情,江湖上的人也都知道了,应该……” “平之,你怎会为外人说话?”林如海笑道,“想必是之前她对你施以援手,你牢记心中了吧?” 林平之用力地点了点头。 曲非烟也赶紧道:“我救过你兄弟,我不是坏人。” “好,很好,非常之好!”林如海促狭地笑了笑,“一个有恩,一个有情,你既然听了我家隱秘,又不能杀了你,只有將你变成我家的人了。平之,带她回去,做你童养媳,你看如何?” 林平之大窘:“堂兄……” 林震南和王夫人也有些尷尬,对方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年龄根本不合適。 何况能参加刘正风金盆洗手的人,家中长辈必然是不一般的江湖人物,掳人家晚辈去做童养媳,不是得罪人吗? “如海,不要乱说吧!” 曲非烟倒是不怕了,她看出来了,林如海在拿她开玩笑。 “你欺负小孩!” “谁让你在我面前说那些胡话?” “哼!” 曲非烟知道自己的卖萌、撒泼打滚都拿这个人没辙,使劲抽回了自己的手,气冲冲地离开这里。 等她走后,林震南这才关切地说出最近发生的事情。 “……如海,你行事太过霸道,已经得罪了不少人,以后行走江湖,恐怕会平添不少麻烦。” 这不仅是林震南关心的问题,林平之也对林如海如今的风评深感麻烦。 “我故意的。” “嗯?” 林如海道:“堂叔,如今外人以为我如何?” “阉人,疯狗!” 外面突然传来曲非烟气冲冲的声音。 林如海抬头:“你再乱说,不管你爷爷是谁,我都拿你去做我家的童养媳。” 曲非烟却是神色大变。 林如海说长辈、说父母都可以,唯有说爷爷不可以。 因为她真的跟在自己爷爷身边。 她忽然记起,当初林如海也在群玉院住了好几天,曲洋在群玉院中出手救治令狐冲,难道被他看见了? 想到这里,她真有些怕起来了。 衡山派地处五岳剑派腹地,如今金盆洗手大会,正道来了不少高手,若是曲洋暴露,她们爷孙俩都难活下去,说不定还会牵连刘正风。 但越是这样,她反而没有离去。 若是在她离去的时候,林如海將这件事跟別人说了怎么办? 曲非烟的捣乱,林如海並未在意。 他对林震南道:“这个丫头说得不错,如今江湖人士,都將我看作一个因为自宫而性格疯癲的人,这样很好,因为君子可欺之以方,小人却要提防,不可隨意招惹。 “福威鏢局福前威后,没有恶、也没有狠,所以只要有人觉得自己武功高强,就敢来欺压。 “至於我……这里有不少人都能做我对手,但我这样行事,反倒没有敢拦我,就算是大名鼎鼎的君子剑,我只要没囂张到他弟子头上,他也只会装作看不见我。 “因为我疯、我癲、我恶、我怪,我是个阉人,我这些事情,却又情有可原。 “他们会笑话我,却也会……害怕我。 “只要怕我,他们就不敢再我面前乱来。 “除此之外,我杀了余沧海,辟邪剑法的威力的確厉害,必然会引来更多关注。 “我越是癲,越是强调自己自宫,这世上所有人在看到我的第一眼,都只会觉得我是个疯癲的阉人,而不会去想我有惊世的剑法。 “即便想到了剑法,再看到我的模样,他们也会犹豫、踟躕、彷徨,因为没有我这样的大仇,很少有人下决心去做自宫的事情。 “即便我再厉害,他们也会在心里想这是由自宫换来。” 第十一章 金盆洗手 林如海练辟邪的目地之一,是为了救下林震南。 如今救下,倒也展示了辟邪剑法的厉害,若不解决这个问题,这一家必然会再受其扰。 林如海才会这样毫不掩饰自己。 况且这种偏邪恶的身份,也更方便他以后的行动。 曲非烟听得清楚,她这才发现林如海內外的表现的確不同,虽然看起来很凶,但除了余沧海以外,现在的他还未杀一个人。 “这个傢伙,原来很聪明吗?” 紧接著,她就听到林如海劝慰的话语。 “堂叔,你们带著平之儘快离开吧。” “现在刘三爷的金盆洗手还没开始,我们就这样离开?” “这並不是一件好热闹的事情,如果我不是得了好处,我也要离开。” 一番寒暄,林震南一家最终还是离开了。 他们已经经不起波折,再不愿掺和江湖事情。 林如海没有离开,一来是金盆洗手算是剧情中的大事件,他修炼辟邪,得到实力,就是要参与这些大事情,不然怎么算闯荡江湖? 二来则是虽然刘正风请他的样子有些不情愿,但现在看了这么多本武功秘籍,也算是承了情。 第三嘛…… 林如海需要更多的武功秘籍,这是一个好机会。 哗啦。 曲非菸鬼头鬼脑地探出头来。 她看到林如海,有些好奇:“你还没走?” 林如海见她进来,低笑一声:“你很喜欢听墙角?” 曲非烟不敢迈步进来,生怕林如海再动手,就站在门边:“谁让你欺负小孩,小孩就是这样。” “那好。”林如海压低声音,“日月神教,三教九流,武功秘籍多不胜数,给我三本魔教里一流的秘籍,我帮你救你爷爷。” 在林如海说出日月神教的时候,曲非烟就已经凝重地进了屋子,把门紧闭,小脸也涨红了。 “你……” 果然! 在群玉院中,爷爷救下令狐冲的时候,果然被他看到了! “怎么?现在知道关门?知道怕外面有听墙角的了?” 曲非烟有些慌乱,小胸脯上下起伏:“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金盆洗手大会马上就开始了,你没有多少思考的时间。” 说话间。 外面就响起脚步声。 曲非烟不敢再说,生怕暴露。 刘正风的弟子米为义敲了敲门:“林……鏢头,师父他老人家很快就要准备金盆洗手仪式了,我特来通知你一声。” “我知道了,你先走吧,我马上就去。” 林如海忽悠了他一句,把他送走。 直至脚步声远去,曲非烟才敢开门,查探的確无人之后,这才关紧房门:“你在胡说什么,我爷爷什么时候要你救了?” 林如海道:“刘正风是衡山派的长老,金盆洗手,华山派、恆山派、泰山派皆有长老、掌门一级的人物过来观礼,同为五岳剑派,你见到嵩山派的人了吗?” 曲非烟並不笨,事实上,她非常聪明。 不然也不会听到林如海说出她爷爷的瞬间,就想到最可能暴露的群玉院。 听到这话,她立刻反应过来,这里面有鬼。 “这……”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如海道,“既然我一个人都能靠运气察觉到你们身份的不正常,比我这一个人还要多十倍、百倍的嵩山派,找到你们之间的蛛丝马跡,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曲非烟还想再说什么,林如海已经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小丫头,好好想想吧!” 正厅大院,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江湖人士,林如海的到来並未引起太多的注意,只是让看到他的人稍微远离了他一点而已。 他孤零零地站在一个角落,看似被排挤,但在这人挤人的情况下,倒也自在。 只是没一会儿,他身边就多出了一个小小的人。 曲非烟抬起头:“你有什么办法?” 林如海也不惊讶,隨口问道:“去见你爷爷了?” 外面很热闹,热闹就意味著人多,就意味著混乱,他身边又空了一大圈,附近也都是些没什么名气的江湖散客,只要小心点,倒也不怕他们的谈话被人听到。 “没有。” “为什么?” “刘爷爷已经下定决心金盆洗手,这件事又闹得这样大,半途而废,又没有一个好藉口,反而问题更大。”曲非烟说著,拉了拉林如海的衣摆,“你要怎么救?” “你要给什么?” “啊?” “总不能你说一句话,我就去搭上性命吧?这件事风险很大,我至少要先看到好处才行,不是吗?” “可是我手里又没有。”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 “因为我是阉人,我是疯狗。”林如海又回了一句。 这是曲非烟刚才呛他的话,这时候被呛回来,却说不出来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通报,是有朝廷的人来了,为刘正风带来官职。 林如海乐滋滋地吃瓜,也不免感慨如今朝廷的统治力,刘正风捐的这个参將,被在场很多人看不起,反应出来的態度,就是朝廷统治力出现问题。 不过参將一事出现,就表明金盆洗手已经不远了。 林如海看了眼曲非烟:“一旦金盆洗手,刘正风就可以退出风波,所以嵩山派若要发难,就会在金盆洗手之前……” 曲非烟也意识到这件事的紧迫,但她现在又的確变不出秘籍。 有心去找曲洋,但现场人太多,她又找不到曲洋。 场中。 刘正风慷慨言辞之后,终於准备金盆洗手。 他的手刚要放下,就听到一声高呼:“且慢!” 哗啦啦! 五岳剑派盟主令旗开道,数个嵩山派弟子快步紧追而来,阻止刘正风金盆洗手。 一番交涉,刘正风暂时答应拖延一日,但后院里面,即便没有曲非烟,却也传来了异样的声音。 果不其然,刘家家眷已然被嵩山派弟子挨个擒住。 见到这一幕,曲非烟终於慌乱,抓住林如海的手:“我现在的確变不出武功秘籍来,但你若是答应我救下爷爷和刘爷爷他们,我就给你四本、不,五本秘籍!” 第十二章 搅乱局势,动心的岳不群 哐当! 金盆被暗器命中,盆破水洒,大嵩阳手费彬迈步出来,这一次的金盆洗手,已没再有了可能。 嵩山派威势惊人,在场的江湖人士都默不作声。 正在这时,忽然响起了一声冷哼。 “胁迫別人家眷,这就是名门正道,这就是嵩山派,好大的威风!” 这话说得实在过於地图炮,在场中人,大多数都自詡名门正道,无论他们背地里什么勾当,都有著这样的门面,如今却被人暗中嘲讽,待到眾人寻著声音看去,却又觉得合理了。 林如海面目扭曲,唧唧歪歪,清秀的容顏在此刻显得有几分冷冽。 费彬皱眉,他並没有认出林如海,只是不想自己嵩山派行事,竟然被一个江湖的小角色嘲讽,不由地面色一冷:“你是哪里来的人,敢来管五岳剑派的事情?” “我可没管你们五岳剑派的事情,只是看你们害人家家眷,心情不爽,又怎么了?” “你懂什么?”费彬环伺群雄,冷笑一声,顺势解释道,“我嵩山派已经查明,刘正风与魔教有所勾结,这次金盆洗手,说不定就是和魔教的阴谋!” “什么?” “魔教?”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林如海也不退让:“你说魔教就是魔教,拿出证据来呀!” 他这样一说,上面的定逸师太也跟著说道:“此事说得不错,费师弟,我五岳剑派与魔教不共戴天,刘贤弟也是衡山派的人,你说他与魔教勾结,总要拿个证据出来。” “好!” 哗啦啦! 人群中道出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一个胖子、一个瘦子便飞跃而出,正是嵩山派的十三太保之二——托塔手丁勉和仙鹤手陆柏。 两人对左右人群拱了拱手,道了句请,便直逼刘正风。 “刘师兄,你说与魔教没有关係,那我问你,魔教中有一位护法长老,名叫曲洋,刘师兄是否相识?” 林如海身后,曲非烟已经捏紧拳头。 而在嵩山派眾人的追问下,刘正风就难掩自身情义,向眾人亲口承认他与曲洋的关係。 很快,事情便发展到最关键时候。 费彬举起令旗:“刘正风听著:左盟主有令,你若不应允在一个月內杀了曲洋,嘖五岳剑派只好立刻清理门户,以免后患,斩草除根,绝不容情。” “好威风,好霸道,他与魔教中人相交,现在一剑杀了他了事,为何要伤及家人?” 人群中又传来质疑。 费彬眉头紧锁,看到人群中的林如海:“又是你?” “是我!” “你几次三番,干扰我五岳剑派內务,你是魔教中人?” “我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林如海也不惧,他虽然初出茅庐,但这几天行事极端,给足人印象,因此直接冷笑,“我刚才说你们威风,看来还是说少了,一言不合,我就是魔教中人,反贼造反还要攻打县城,你们一句话就是了,你们嵩山派比皇帝说话还要神气啊!” 费彬神色一变,虽然江湖人士常常自詡瞧不起官府,但也只是嘴上说说,更何况涉及到皇帝。 他可不敢接下这话:“好毒的嘴,你是何人,到底有何居心?” 旁边的嵩山弟子史登达上前一步,先对费彬行了一礼,再以不屑地神情瞥了林如海一眼:“费师叔,此人名叫林如海,是福威鏢局的鏢头。” “福威鏢局?”费彬有些印象,“不是被青城派灭门了吗?” “的確如此。”史登达道,“此人前几日杀了余沧海,以报了灭门之仇,只是……他为了修炼辟邪剑法,不惜自宫来获得功力,是人人皆知的阉人。” 说到后面,他完全不掩饰自己的贬低目光。 费彬也冷笑一声,再看不起林如海:“原来是一个阉狗……” 他话还未说完,就见眼前剑光一闪,林如海竟然直接出手了。 这一剑来得太快,费彬也不料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还有五岳剑派的令旗,这人就敢如此行事,仓促反应之下,已经慢了半截,大嵩阳手连续拍击两道剑光,却躲不开第三道。 噗! 血光一闪,他的手中一痛,赶紧后退,丁勉、陆柏也接连上前,將他护住。 林如海並未追击,而是晃了晃剑,血淋淋的剑上,正有一根手指。 “嘿嘿嘿!”林如海发出怪笑,“原来嵩山派的大嵩阳手是九根手指,以后不如叫大九指手吧!” 丁勉、陆柏大怒,周围嵩山派弟子也怒不可遏,他们捧著五岳剑派令旗出来,何等威风,问话刘正风,何等霸气,却被林如海出手伤人,还是十三太保之一,这简直就是打脸。 “好大的胆子!!” 面对一眾威慑,林如海却浑然不惧,笑盈盈地看向史登达:“好,很好,非常之好,我看你头角崢嶸,是不可多得的剑道奇才,我有惊世神功辟邪剑谱,今天看你有缘,就要传你神功呀!” 传人神功,听起来似乎好事。 但史登达方才解释,林如海为了练就辟邪剑谱,已经自宫,这话语的意思,不就是要阉了史登达吗? 群雄这才想起林如海的行事风格。 刚才受伤的费彬,被话语直指的史登达,都在林如海面前说了阉人之类的话题。 “好胆!!” “你找死!” 丁勉和陆柏怒不可遏,如今之事,不解决了林如海,就算干掉刘正风,流传出去,也是他嵩山派丟脸。 林如海先手斩了费彬一根手指,又有史登达所说,杀了余沧海,两人绝不小覷,联手而至,一出手便是杀招。 林如海仍在嬉笑,手中剑路却陡然一变,凶险凌厉,配合辟邪剑谱,快得惊奇。 人们只见他好似化为一团剑光,丁勉与陆柏联手之下,竟然突破不得。 一时间群雄震惊。 岳不群看著这一幕,握紧拳头,又缓缓鬆开。 若练神功、必先自宫。 这件事被彻底爆出来,隱患太大、太大…… 第十三章 生平最恨两件事 叮叮噹噹。 林如海与丁勉陆柏,眨眼间就已经交手十多招。 他不由得在心中感慨,嵩山十三太保名不虚传,无论丁勉还是陆柏亦或是被他削掉一根手指的费彬,每一个都是堪比余沧海的人物。 若非这几天他实力通过共享,瞬间掌握了多种武功,再以此作为根基,对辟邪剑谱的理解更深一层,恐怕也敌不过这两人联手。 即便如此,他也深感吃力力。 “我內力浅薄,久战不利,看来只能用那招了。” 殊不知丁勉与陆柏更为惊骇。 林如海的面相,不过二十出头,如此年轻的样子,在嵩山中不过是刚出师的弟子,这等年纪,竟然就有现在如此可怕的剑法,能与自己两人交手这么多招。 “辟邪剑法竟有如此威力?” “好诡异的剑招,若非师兄(师弟)策应,只我一个的话,恐怕现在已经败给他了。” 两人越是这样想,下手就越是狠辣。 这人已经得罪了嵩山派,还让嵩山派丟了面子,越是厉害,就越是该死! 久守必失,更何况林如海內力不济。 拼到三十招时,林如海的剑路陡然一偏,出现破绽。 丁勉目光一闪,胖胖的身子一晃,展现出不俗的速度,一掌穿过林如海的剑路破绽,便要击中林如海的胸膛。 却在此时,林如海左手上寒光一闪,竟是一把匕首,直接刺穿丁勉手掌。 “啊!” 丁勉痛呼一声,赶紧抽手后退,陆柏心惊,也配合出剑,阻拦林如海的追击。 林如海並不追击,长剑匕首同时出招,都是辟邪剑法,都是诡奇剑路,纵横交错,却又配合恰当。 蜀地武林,也不止青城派。 一个蜀地的高手站了起来,发出惊呼:“青城派的雌雄龙虎剑!?” 正是青城派的雌雄龙虎剑。 真灵球空间之內,时间流速是笑傲时间的十倍,漫威林如海在里面痴迷学习各种武功,笑傲林如海也不会放过这个便利。 先是共享漫威林如海的成果,再利用时间流速加快掌握,最后回到现实世界,加强训练。 青城派的各路剑法、外功,林如海全部掌握! 陆柏本是救人拦截,又见更诡异、更凌厉的剑路,完全落入林如海节奏,三招之后,长剑已要送到他的咽喉。 “住手!” 破空声响起,费彬虽然断指,但不算重伤,见陆柏將要送命,也顾不得许多,几道飞鏢就掷了出来。 林如海收剑,同时身体旋转闪避,衣衫飞扬间,他的左手已经换下匕首,抽出一排钢针,在落地停步的瞬间掷出。 咻咻咻! 钢针飞射,陆柏挥剑抵挡,这七根钢针,虽然是同时掷出,却是在天空转了个弧线,从不同方向袭来。 陆柏本就仓促抵挡林如海剑路,又改为抵挡暗器,拼尽全力挡下盪开六根,还剩一根突破防御,血花一闪,已刺入他的肩膀。 陆柏一声闷响,连连后退,抬手封住肩部穴道,再抬头看林如海,已是充满惊骇之色。 嵩山前来的三位十三太保,竟都被林如海一人所伤! 群雄窃窃私语。 “青字九打,这是青城派的青字九打!” “刚才是雌雄龙虎剑,这又是青字九打,他怎会习得这么多青城派的武功?” “余沧海都被他杀了,从余沧海手里抢的唄。” 嵩山派一行人中,却是面露难堪之色。 林如海对此置若罔闻,而是看向史登达:“徒弟,你家中长辈武功不行啊,再留在嵩山派,只能埋没了你的天赋,快来跟我一起练辟邪剑法吧!” 史登达被嚇得面无血色,下意识捂住襠部,连连后退。 “混帐!”费彬惊怒交加,喝住史登达的丟脸行为,又看向林如海,“你林家辟邪剑法果真名不虚传,只是我五岳剑派处理內部事务,清理门户,却也不是你这个外人能置喙的!你如此行事,是不將五岳剑派放在眼里?还是魔教暗子,来坏我五岳剑派的事情?” 他这话端的狠毒,不仅指责林如海的身份,还把在场的五岳剑派的人架在了火上。 泰山派的天门道长上前一步:“今日之事,是我五岳剑派处理叛徒,刘正风与魔教中人勾结,已是他亲口承认,林如海,你不过一个外人,也敢在这里耍威风吗?” 林如海冷哼:“我这一生,最恨两件事。 “第一,有人在我面前灭门。 “第二,有人骂我阉人。 “现在你嵩山派要在我面前灭刘家满门,又骂我阉人,这便是名门正道,好威风啊! “刘正风与魔教中人勾结,是他一个人的事,你们要清理门户,把他就地正法,与我无关。 “要灭他满门,那我就第一个不答应!” 他声音偏冷,因为自宫,还带著点尖细,但此刻说来,却是掷地有声,无人能辩驳。 定逸师太感慨一句:“阿弥陀佛,他说得的確不错,费师弟,既然是刘正风与魔教长老结交,何苦要灭刘家满门呢?” 岳不群也站了出来,见嵩山派吃瘪,他心中高兴,但表面上也要维持自己君子剑的身份,於是也开口劝慰:“灭人满门,实在过於狠辣,既是刘师……刘正风犯错,也应当只诛首恶才是。” 刘正风也放鬆许多:“今日之事,我与曲洋相交,是我犯错,將我就地正法,我绝无二言。” 费彬等人恨得牙痒痒,但林如海剑锋锐利,他们三人都受伤,其余剑派的人却在此刻为刘正风说话,事到如今,再要逼迫,展示狠辣,却是不行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而后重重呼出,这才睁开眼睛,不甘地下达指令:“嵩山弟子听令,將刘正风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米为义等人正要上前,表示自己甘愿与刘正风同生共死,陡然间一道黑影窜出,撒下一片暗器。 “黑血神针!?” 费彬等人大惊失色,赶紧闪避。 刘正风一愣,却见自己肩膀被曲洋抓住:“还不快走!” 第十四章 两个新人 金盆洗手最后不了了之。 费彬三人已经受伤,即便曲洋现身,他们却也不敢再追过去了。 天门道长倒是想追,却因为隔了一群人,也没能赶上。 刘家遭逢此变,千恩万谢送走了赶来的武林人士,而后关门谢客,已经在准备跑路。 这件事在江湖上闹出了巨大的风波。 而风波的中心,除却刘正风,还有林如海。 杀青城派余沧海,斗败费彬、丁勉、陆柏这等江湖上著名的高手,辟邪剑法引起许多关注,只是当他们知道修炼这部神功的条件是自宫之后,这股热潮又褪去不少。 不过…… 仍有不少人在寻找林如海的踪跡,想確认这部神功是否真的需要自宫才能修炼。 暗潮涌动。 林如海却没有管这些。 曲洋唯一的牵掛便是曲非烟,有这个萝莉在手,金盆洗手事件不久后,他就亲自找上门来。 面对林如海这位武功高强、又对自己与知己有恩的人,曲洋虽然知道条件艰难,但还是为林如海先凑了几部武功秘籍。 “神教的武功秘籍,恕老夫不能外传,这些是老夫这些年来行走江湖意外得到的武功秘籍,还请先生不要介意。” 林如海看著面前的秘籍,足足有八本之多,倒也心满意足。 “没关係,反正我也是有枣没枣打两竿。” 旁边刘正风叮嘱:“左冷禪行事酷烈,嵩山派的势力更不可小覷,你伤了他们的人,又救得我们逃生,还让他们丟了好大的脸,嵩山派不会轻易放过你,以后行走江湖,还请小心再小心。” 林如海点头:“我知道了。” 他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些武功虽然可以快速转化为战力,但想要获得更精妙的理解,非得经歷更长的时间来体会、领悟,接下来他已经决定暂时不出江湖,先蛰伏两年。 等到辟邪剑谱更进一步,各种武功融会贯通之后,到时候再出现,以搜集武功为要。 至於被找到、被暗算的问题…… 笑傲江湖虽然有很多阴谋,但金系的江湖突出一个秩序,不像古系江湖那样离谱,喝碗酒可能就是生死危机。 与曲洋等人离开之后,林如海先行偽装,一路赶到余杭,就此隱居下来。 真灵球空间。 漫威林如海照常在线:“你搞定了?” “搞定了,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也要和你一样,经常进入这里,蹭时间流速来练习武功。”笑傲林如海说著,看向旁边的斗罗林如海,“你怎么样了?” 斗罗林如海自信满满:“托你们的福,我得到了內功之后,將魂力按照內功的运行路线修炼,果然比冥想的效果更好,修炼一天,相当於冥想两天,这样的话,大赛之前,魂力突破四十级也不是难事了。 “除此之外,那些武功,配合我的魂技,倒是有很多全新用法。” 笑傲林如海与漫威林如海眼睛一亮。 斗罗的魂技就相当於游戏中的各种技能,只要获得魂环,就可以轻鬆自在地使用相应技能,其中不乏各种逆天的魂技存在。 比如某只兔子的瞬移和无敌金身。 “这不就相当於自创魂技吗?” 斗罗林如海道:“比起这些,武功、尤其是我在真灵球空间內借用时间流速演练武功,让我对於魂力的操控力更强,藉助这种操控能力,我发现魂技的效果其实不只是主动,还融合了被动效果。” 比起笑傲的內力和漫威的五公斤念动力,斗罗林如海的武魂更加奇特,也更像是玄幻侧的东西,笑傲与漫威两个林如海都兴奋起来,攛掇斗罗林如海演示一下。 斗罗林如海也不谦虚,抬起手掌:“武魂附体!” 嗡! 在他掌心出现了一颗鵪鶉蛋大小的黄色宝石,宝石散发著晶莹的光亮,上面悬浮著两黄一紫三个魂环。 “第一武魂,超级闪光·百万流明!” 斗罗林如海的第一个魂环亮起,剎那间,他掌心的黄色宝石爆发出极其明亮的光芒,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简直比直视太阳还要刺眼。 即便勉强看去,也只能看到明亮光廓中勉强的人形。 “黑暗可以让人隱身,光亮也可以让人隱身。”斗罗林如海自信满满地说,顺手將魂技取消。 “我靠!”笑傲林如海这才敢睁开眼睛,“你这技能如果配合武功,就算是最初始的翻天掌,也没人敢接啊!” 抬手就是闪瞎人眼睛的光,这时候再一巴掌糊上去,有几个人能扛得住? 斗罗林如海道:“就是这样,我的第一魂技只是放个光而已,其余技能也差不多,虽然说是控制系魂师,却没有一个输出技能,只能打打辅助。” 说著,他开始展示另外两个魂技。 第二魂技光盾,製造黄色光亮的盾牌,可以调整大小,盾牌的位置由武魂位置决定。 第三魂技幻彩迷光,可以控制身边光亮的顏色,製造不同的色彩,形成幻想干扰。 斗罗林如海笑嘻嘻地抬起手:“我现在还开发出了第三魂技的特別用法,你们看。” 嗡! 他武魂上的魂环突然改变了顏色,变成了全白,没一会儿就是全黑、全红。 “牛批牛批!”笑傲林如海啪啪鼓掌。 倒是漫威林如海摩挲著下巴,瞧了好半天。 “你这三个魂技都很厉害啊,有没有更深入的开发?” “啊?” “第一个魂技的百万流明,其实是你在控制魂力来调节光亮的程度吧?既然魂技的效果可以控制,那魂技的机制是不是也可以尝试控制一下?” 笑傲林如海眼睛也亮了起来。 因为他想到了一些武功方面的想法,如果配合斗罗林如海的魂技,必然会威力大增。 就在三人討论魂技开发的时候。 嗡! 嗡! 两声嗡鸣。 三人同时一震,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空间中心的真灵球。 此刻的真灵球上,又出现了亮点。 而且还是两个! 雾气氤氳,变化不定。 两道身影从雾气中出现。 两个人都带著刀,左边那个穿著日本江户时代的衣服,腰胯武士刀,右边那个背著一口造型略微奇特的直刀,穿的却是……现代服饰? 第十五章 都变鬼了金手指才来? 两个新人看著蹲在真灵球下的三个林如海都愣了一下,但很快,隨著真灵球反馈的信息,他们脸上都不自觉地出现了笑容。 “同时穿越?” “99流?” 身穿现代服饰的林如海兴奋不已:“太好了,我等了这么多年,外掛终於到了!” “先別高兴太早。”笑傲林如海站起身来,“咱们的真灵球只能共享记忆,不能共享力量这些东西……” 现代林如海一下子僵住:“啊?怎么这么杂鱼?” 笑傲林如海继续解释:“记忆也已经很不错了,而且真灵球空间內的时间流速很快,这也算是一个小外掛。” 旁边的武士林如海张了张嘴巴,最后呼出一口气:“不管怎样,对现在的我来说都是救命稻草了。” “哦?” 几个林如海都好奇地看向他。 “你遇到麻烦了?” 武士林如海点点头,正要解释,却看到漫威林如海挥了挥手。 “光是说话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共享记忆吧!” 两位新人自无不可。 隨著五只手碰在一起,林如海们顿时理解了互相的处境。 现代林如海来自一人之下的世界,並且有著自己的传承,出自五虎门,修炼五虎断门刀,在异人门派中都属於那种大路货、纯杂鱼一条。 武士林如海则更惨。 他目前是在霓虹的江户时代,出身一个小贵族家庭,名为铃木如海,从小修行武士的剑道,在镇子附近没有敌手,应该算得上天才。 到了这里,就要说但是了。 如今刚到应庆年间,他琢磨著依靠贵族身份去京都,看看能不能搭上黑船事件后的阿妹你看,然后家里就多了一个穿著和服的黑髮美女,杀了他全家,他拼尽全力也没打过那个美女,被对方轻易杀掉后,又被对方赐下了血液,復活了过来。 “无惨?” 斗罗林如海诧异地询问。 所有群员中只有他记忆甦醒得最迟,反而具备更多的前世记忆。 隨便杀人,还能赐下血液,最重要的是和服黑髮女人,恰好能对上这个有女装癖好的屑老板。 “应该就是了。”铃木如海点头道,“被他用血復活之后,我现在的身体比之前强壮了两到三倍,不过我心中却出现了强烈的嗜血欲望,居然想要吃掉死去的家人的血肉。” 说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如果不是我突然觉醒真灵球,我的理智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了。” “真噁心啊!” 一人林如海露出嫌恶的表情,他穿越前是现代,穿越后也是现代,就算多了异人的身份,但生长的大环境差不多,还是正常人。 因为记忆共享,那种嗜血的想法也被所有人感同身受,由於过於反人类,异人林如海甚至忽略了笑傲林如海的辟邪剑谱。 铃木如海嘆了口气:“我本来以为能共享力量然后出去打爆无惨,现在看来……我好像才是那个处境更危险的人。” 所有林如海都正色起来。 “无惨好像会读心术?” “他控制血裔,也可以隨意感知血裔的位置。” “兄弟,你的处境的確最危险啊!” “大家先想办法,帮他度过难关吧!” 这下林如海们是真的忙碌起来。 之前最紧迫的笑傲林如海,也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性格,如果可以逃避,他完全可以无视福威鏢局带来的危机,但铃木如海稍微出现点问题,就有可能被无惨杀死,可谓是真正的性命危机! 在真灵球贯通真灵,记忆共享之后,每一个林如海虽然都保持了独立的个体与自我,但也都能百分百理解、感受另外的林如海,对方的危险处境,也会让林如海们感同身受。 他们更不想『自己死去』。 “先试试武功。”笑傲林如海隨手握住雾气,雾气在手中凝聚成为一口长剑,“我修炼辟邪剑法,还修炼出了內力,斗罗与漫威都能容纳內力的力量,但我不知道你那边是否可以,先过过招吧!” 铃木如海点点头,学著他的样子,握住雾气,化为一口武士刀,隨后就向他攻来。 刀势凌厉,又快又狠,显然是下过苦功,再配合他一米八的身高,在江户时代可堪巨人,怪不得能打遍镇子无敌手。 但他刚一出手,笑傲林如海就看出了破绽,一剑就封住他武士刀的去路。 当! 武器碰撞,笑傲林如海的手臂微微发颤,內力运转之下,方才稳住。 “好强的力量!” 笑傲林如海眼睛一亮,“这就是鬼的力量?” “是的,你要小心了!”铃木如海点头回答,招式更加凌厉,凭藉自己鬼化后提升的力量,他所发挥的招式都没有所谓的变招,而是全部压在力量上,想要以力破巧。 可惜。 他的力不够。 林如海的巧,也实在厉害。 笑傲林如海的剑刃转了转,通过快剑连打,轻鬆应对铃木如海的强硬斩击,三招之后,剑尖已经点在了铃木如海的咽喉处。 “嘶!”铃木如海深吸一口气,“好快!” 笑傲林如海道:“我甚至没有用辟邪剑法,如果使用辟邪剑法,比这还要更快五成,你变成鬼的话,那种东西对你应该没用了吧?” 铃木如海一愣,旋即捂住裤襠。 不只是他,其余林如海也都下意识捂住裤襠。 这种勇气,同为林如海,也是少有。 “咳咳咳!”漫威林如海道,“辟邪什么的还是先別想了,我们这里有三门內功,你先回去试试能不能练出內力,练出之后再想想到底要不要练辟邪剑谱,鬼灭之刃虽然有呼吸法,但这类呼吸法只是藉助特殊的呼吸技巧强化身体,並非內力这种能量,能不能共同还是两说呢!” 铃木如海点点头,真灵球只能共享记忆,没有力量,这些都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 他在真灵球空间內强化了一下自己的战斗技巧,就立马下线了。 嗡! 睁开眼睛。 漆黑夜中,铃木如海一眼就看到鲜血淋漓的家,抬头又看到鲜血之中遗世独立的女装无惨。 铃木如海克制自己,没有胡思乱想,而是慢慢地挥舞拳脚,感受自己体魄的力量。 然后,他装作无事发生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强!我现在好强啊!!” 对面的无惨却有些失望地看著他:“看起来强壮,只能接受这样一点鬼血吗?废物的傢伙,记住你的使命,为我寻找蓝色的彼岸花,明白了吗?” 铃木如海装作醒悟的样子,立马恭顺地低头:“谨遵您的指令。” 无惨没再说话,转身离开,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直至此刻,铃木如海的眼神才逐渐冰冷下来,看著院子里死去的家人,嗅著那些极具吸引力的味道,不由地握紧了手,指甲都深深地嵌入肉里。 第十六章 解剖自己,虎豹雷音 冰冷阴森的宅院里,铃木如海盘腿坐在最黑暗的深处。 他缓缓地起身,最终无奈地嘆气:“还是不行啊!” 如今距离无惨把他变成鬼,已经过去了十天。 这十天来,拥有数个林如海的记忆、经验,还经常互相交流,但无论如何修行,他都没能修出內力。 “时间太短?还是世界不同,力量也难以共同?” 斗罗是有唐三这个招牌在,漫威又是出了名的力量体系烂裤档,什么都能缝进去。 鬼灭之刃的故事简单,力量体系浅薄,虽然沾点神神鬼鬼的东西,却没有能量方面的表现。 肉体、精神。 以及鬼的血鬼术。 铃木如海握紧拳头,猛地握住了手里的武士刀:“不过,倒也不是没有收穫。” 他的手臂不断颤抖起来,手中的武士刀竟然隨之发出嗡鸣,伴隨著他猛地挥刀,空气中发出一声爆鸣,地板上的灰尘都被吹起大片。 “通过修行內力,我对於身体的控制力正在不断加强,再加上各种剑法武功,现在就算是十个以前的我在我面前,我也能挨个砍死。” 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血鬼术。 因为他最开始容纳的无惨的血实在是太少了,只是鬼里面的杂鱼货色。 而且,被转化成鬼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过一次进食。 飢饿正在折磨他的身体,刺激他的本能,这也是他这个月来,根本没有迈出去一步的重要原因。 铃木如海走出练武的房间,来到厨房,提起一块生肉,塞进嘴里。 这只是一块猪肉。 抗拒感从全身生起,对於这类食物,鬼的本能並不喜欢,但这已经是他找到的最合適的食物了,熟食、水果產生的抗拒感会更加严重。 直到把肉塞进肚子里,稍微缓解了一点飢饿感,铃木如海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真是神奇啊,都是肉食,热量也差不多,为什么人肉对於鬼就是大补,普通肉类却只能缓解飢饿,提供基础的热量。” 他回到练武房,开始习练其他世界的技巧。 在练习的过程中,铃木如海也在不断思考。 他的思维飞速跳跃,无数的灵光纠缠。 真灵球空间內的每一个林如海出身的世界不同、世界观不同、经歷也不同,他们是同一个真灵在不同世界映照出来的不同灵魂,所以可以完全信任地共享自己的一切记忆经验。 当他们的记忆共享、思维转动时,就相当於许多个不同的思维碰撞。 再加上他们积累的各个世界的知识。 无数的智慧与灵光就此出现。 “武侠世界中,根据各种武功的不同,將人体描述成各种不同的东西组成,並以相应的世界观进行架构,从而引导出人体蕴含的力量,直至百川归海,形成內力。 “这个世界有呼吸,有血鬼术,还有通过精神领域所领悟的通透世界,神秘本就存在,我需要的是一把打开神秘的钥匙。 “不,我就是鬼,我已经具备打开了神秘的钥匙。 “那么……” 呼啦! 铃木如海一刀切开了自己的肚子。 黑暗中,他照著镜子,一只手阻碍肚皮的自愈,看著自己肠胃的蠕动,消化那一块猪肉,为自己提供能量。 这种事情,他已经做过很多次。 了解自己,感受自己,解剖自己。 这是漫威林如海的话。 他是念动力变种人,通过多年来的被实验,掌握了一种念动力观察技巧,也就是在被麻醉解剖的时候,虽然大脑失去了感觉,但是意识却可以保持清醒,继而通过念动力观察周围的情况,乃至於观察被解剖的自己的身体。 这种堪称变態的记忆让其余林如海谢敬不敏,不敢再提。 但对於铃木如海来说,这是一种了解自己状態的好方法。 仗著自己变成鬼的生命力,他可以自己给自己解剖。 最开始,他很畏惧,也很怕痛。 但隨著一次次自我解剖,一次次適应,到了现在,他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观察。 看著自己活动的內臟,之前无数的思维碰撞出来的灵光陡然有了方向,他想到武侠世界对於內臟的描述,身体猛地绷紧,深吸一口气,五臟六腑也隨之如同,带给他巨大的刺激。 一股奇特的气流自下而上生成,融入林如海的体內。 一声虎啸,隨著內臟的挤压,从他体內发出。 “这是內力?这又有点像是炁,我这是炼成了五虎断门刀?” 不! 他回记忆,发现这並不是內力,也不是一人之下世界的炁,那种奇特的气,更像是一种內臟呼吸挤压身体產生的特殊力量,在出现之后就融入了体內,並非內力、炁那样储存起来。 “呼吸法?不像。血鬼术,好像也有些不像。 “应该是介於其中的东西,无论如何,这样的我……很强!” 非常强! 在虎啸气息融入体內后,他的身体素质又获得了提升,而且那种虎啸状態下,他的体魄强度甚至还能翻倍! 就算还没有血鬼术,林如海也自信可以敌得过那些有血鬼术的鬼,只是还不是十二鬼月那种级別的对手。 “没关係,力量方面已经有了起点,接下来我只需要不断走下去就行了。” 铃木如海仍在努力修炼,不断地解剖自我,同时也没有放过真灵球空间的时间流速差,疯狂地掌握各种战斗技巧,在空间里与每一个人林如海磨练。 反正他现在已经变成了鬼,只能窝在黑暗的地方,晚上才能出来行动,有的是时间。 而他的世界时间流速並不快,只比笑傲世界慢一点点,大概是一比十五的样子。 比起斗罗的一比六十,漫威的一比五百,简直快得离谱。 值得一提,一人之下世界的流速居然也达到了一比三十,或许是里面各种技艺过於奥妙,当然,也有可能是斗罗实在是拉了一点。 玄幻地板砖,不外如是。 仅仅一周,铃木如海就掌握了自己身体產生气的技巧,他称之为虎豹雷音。 隨著力量的发现、掌握,他对於自己的身体愈发地感兴趣,不断地给自己解剖,时常切开自己的皮肤,观察运动时的肌肉。 隨著对於自己肌肉的熟悉,他已经可以操控身体上的每一块肌肉。。 到了这时候,即便没有血鬼术,他对於自己身体的掌控力度也到了一种极其可怕的程度。 轻轻弹指,指尖就发出了一声音爆。 作为代价,他的手指肌肉脱落,指骨几乎被崩断,但还有筋皮连接,不过一会儿,筋皮拉扯,血肉癒合,伤势转眼就消失不见。 “该出门了,我也应该真正地进食了。” 第十七章 稀血 漆黑的夜中。 女孩眼中含泪,她幼小的身体被鬼夹在腋下,带离了原本的宅院。 身后的宅院中,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熊熊燃烧。 直到跑进森林,鬼才放开了女孩。 鬼在女孩面前抽动鼻翼,兴奋不已:“好香,好香,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稀血,只要吃了你,我的力量就会变得更强。” 女孩穿著破旧的衣服,泪眼朦朧地看著眼前的恶鬼,她想要求饶,但是却因为恐惧,说不出任何话语。 就在这时,鬼突然怔住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滚开,这里是我的地盘!” 哗啦啦! 草丛被分开,一个只穿著內裤、腰间携带武士刀的巨人走了出来。 江户时代的霓虹的民眾整体都营养不良,这种情况甚至延续到了昭和时期,身高超过一米七,就可以被称之为壮汉,身高超过一米八,就已经是巨人,即便在许多身体已经形变的恶鬼面前,这个身高也算得上高大。 铃木如海鼻翼抽动,口中不断分泌口水,他的手握在了武士刀上。 “好香。” “混蛋,你想抢我的猎物!?” 恶鬼发出咆哮,他的双手陡然膨胀起来,指甲生长,瞬间超过了三十厘米,新生的指甲看起来锐利无比,表面还散发著寒光。 不由分说,他已经扑了过来。 鬼与鬼之间的战斗稀鬆平常,更何况在面对一个珍贵的稀血时,他们绝不会轻易放手。 铃木如海没有动作,仍是静静地站立在原地。 “这就是你的血鬼术吗?” “知道就好,受死!” 十道锐利的光亮笼罩了铃木如海的全身,但就在斩击即將落下的时候,铃木如海动了。 他的手指抵住刀鐔,肌肉陡然爆发,一整条手臂的肌肉都在此刻抽动,以最契合的方式、最猛烈的输出,瞬间拔刀。 “居合·血瀑!” 噗! 恶鬼身上陡然炸开血花,他的身体被这一击直接斩开,血水如同瀑布喷涌而出,浇在铃木如海身上。 下一刻,铃木如海的皮肤竟然裂开了口子,就好似一件瓷器出现了碎裂的纹路,但这些纹路之间,又有无数的血肉丝线连接。 而浇在他身上的鬼血在接触到这些裂纹之后,竟然被这些裂纹快速吞没,尽数吸收。 啪嗒。 恶鬼重重地摔在地上,眼中还充斥著不敢置信的色彩。 “怎……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铃木如海一脚踩在他的伤口处,脚底也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这些裂纹接触恶鬼的伤口之后,竟开始了猛烈地吮吸。 咕嚕! 咕嚕! 咕嚕! 铃木如海的脚底竟然传来了吞咽的声音。 血液流逝,恶鬼失去力气,难以反抗,他大惊失色:“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铃木如海只是静静地注视著他。 离开家园直至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这个月內,他通过鬼与鬼之间的互相感知,成功找到了两只鬼,並將他们猎杀。 猎杀过程中,他免不了將自己身上的实验用到这些鬼身上。 刺激內臟、肌肉、细胞。 乃至於一些他不敢用在自己身上的更过分的实验。 比如说劈开骨头,观察骨髓的造血能力。 切开心臟、咽喉、大脑,不断地总结、观察。 鬼的强横生命力是绝佳的试验品,即便只有两只鬼,也让铃木如海有了极大的进步。 “对於食人鬼来说,血液才是最大的补品,肉只是填充肚皮的食物,因为食人鬼最初的变异,就是因为体內容纳了无惨的血液。 “通过不断地获得血液,食人鬼可以不断地延续生命,並在这一过程中,以血养血,增加无惨的鬼血的繁衍。 “但在这种繁衍中,无惨血会逐渐因为寄体的成长而不断融入寄体之中,从而强化寄体,倘若这个时候无惨將寄体的血液吸收,就可以收回更多的鬼血。 “除此之外,因为无惨血的感染,鬼的造血细胞也產生了另类的变异,变得极其活跃,甚至细胞的形態已经发生了转变,它甚至可以通过吞噬其他的血液来增加自己的数量,这也是鬼的恢復力的由来。 “但变异的细胞又极其惧怕阳光,准確来说,是阳光中的紫外线,一旦接受照射,就会立即死亡,並快速感染身体其他各部位,最终就是食人鬼的灰飞烟灭。” 铃木如海想到自己实验得到的各种结论,最终加大了对恶鬼血液的吮吸。 “既然人的血液可以增强鬼的力量,那么鬼的血液,自然也可以增强人的力量。 “不过每一个鬼体內的无惨鬼血,都带有无惨的意志,意志含量越多,就会被无惨感知,然后……无惨就会察觉到鬼的互相吞噬,就可以操控杀死这种犯了错误的鬼。” 地上的鬼的身体已经变得乾枯:“你为什么……在吸我的……” 铃木如海不答。 直至地上的鬼彻底变成乾尸,他才停下。 在他体內,心臟之外,则出现了一个血囊。 血囊提取了被吸取的恶鬼体內融入的无惨鬼血,將其缝合,而臟器的涌动、以及特殊的生命气息的掩护,让血囊里的无惨鬼血被遏制,其中蕴藏的意志难以传递出去。 这样的铃木如海就可以避免无惨的意志察觉到自己的行动,从而远程操控引爆。 代价就是他的力量被削弱了很多,但只要在关键时候引出血囊,他就能瞬间膨胀自身力量,甚至觉醒血鬼术。 铃木如海瞥了眼地上的恶鬼。 即便被吸乾了血,他还是没死,骨髓內的造血细胞还在运作,一点点造出新鲜血液。 “真是顽强的生命力啊!” 铃木如海感慨一句,一脚將他的脑袋踩成碎片,没有血液能量维持的鬼,在大脑死亡后,已经无法再生,这也是一种另类的杀鬼方法。 小女孩瑟瑟发抖,她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林如海身体表面的无数裂纹,这些裂纹因为短时间內吸收了太多的血液,现在还没能闭合。 因此他看起来绝不比刚才的恶鬼更亲和。 “小妹妹,你很香啊!” 小女孩更害怕了,身体颤抖:“不……不要吃我……” “我不会吃你的,这是我的底线,虽然被迫变成了鬼,但我绝不会去做那种事情。”铃木如海道,“你家在哪里,要我把你送回去吗?” 小女孩大著胆子看了铃木如海一眼,对上他亲和的眼神,最终流出泪来:“我……我已经没有家了,我的家人全都死光了。” 铃木如海看了眼外面还没熄灭的火光:“就是那里吗?是被他杀光了?” “不是……” 小女孩缩了缩脖子,“我的家人早在半年前就全都饿死了,那里是我老爷的家,老爷家才是被恶鬼杀光了。” “那你愿意跟著我吗?” 铃木如海道,“我可以供你吃穿、养你长大,不过,跟在我身边,会很危险哦。” 第十八章 手鬼 “铃木大人,这是我为您做的饭糰。” 被铃木如海救出来的稀血女孩尊敬地跪在地上,如同伺候主君,为他献上做好的食物。 这个时代的平民没有姓氏,很多都是隨便取名,她本来叫做雀,跟著铃木如海之后,自然被赐姓铃木,有了这个名字。 看著面前的饭糰,铃木如海皱了皱眉,根本没有半点食慾。 反倒是面前的铃木雀,味道香甜,让他抓心挠肝。 但他却没有任何动作,隨手接过饭糰,面无表情地吃了下去。 铃木雀小心地打量著他吃东西的表情,有些沮丧:“铃木大人不喜欢饭糰吗?” “我给你的钱,买你自己的食物就行,不要买我的。” “铃木大人不会饿吗?” “我之前一个月没吃一口饭,这是我的修行。” “是,我明白了。” 铃木雀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抱著铃木如海的衣服,拿出去换洗。 作为小贵族,铃木如海有著自己的宅院、田產,数百亩的田地让他衣食无忧,镇子上有好几户人家都是为他打工谋生。 当然,目前的田地產量並不行,岛国的田地也不算肥沃,幸好他所在的地方临近海边,他还继承了家里的几条渔船,可以出租渔船来收取租金。 当全家人都死去之后,这件事需要铃木如海自己去做。 他只能晚上的时候出门,不过因为他『江户巨人』的体型,还有打遍镇子无敌手的剑道,倒是没有不长眼的敢拖欠。 而现在,这些事情全都交给铃木雀处理。 铃木如海喊住了她:“等等,我交代你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铃木雀顿住脚步:“有关您的指令,我都告诉了他们,渔船一个月一次收租,他们都很高兴。” “好,收拾一下,明天准备出门,一个月后再回来。” “啊?” 铃木雀愣了一下,不明白铃木如海为什么要突然离开。 “你很特殊,你的香味,即便远隔一公里,也能被鬼察觉。”铃木如海道,“我养你长大,是要你吸引更多的恶鬼,长期在一个地方,你不能发挥作用。” 铃木雀想到了铃木如海的话,反而露出了笑容。 曾经在老爷府上的她,必须要做很多工作,但铃木如海只是让她在白天的时候代替自己传信,除了洗衣服与打扫,就没有另外的工作,这让她很不適应,生怕自己没用,会被拋弃。 现在她明白了。 自己很重要。 自己绝不会被拋弃。 “好的,铃木大人。” 他们再次出门。 有铃木雀这个稀血在,只是一周不到,就有一只鬼被吸引过来。 “好香!好香!居然是稀血!” 恶鬼双眼放光,死死地盯著铃木雀,就连在她身边身材高大的铃木如海都被忽略了。 因为这只恶鬼,的確有忽略铃木如海的本钱。 他的体型……实在是可怕。 接近三米的身高,肥胖身体上长著七八只手,形態狰狞,已经完全丧失了人样。 仅仅这种体型,他就不是简单的恶鬼。 铃木如海觉得他有些眼熟,曾经看动漫时好像见过:“手鬼?” 这一声吸引了手鬼,他这才注意到铃木如海,眼神变得凶恶起来:“滚开,把稀血让给我!” 下一刻。 一声虎啸从林如海的体內发出。 五臟震动,铃木如海的身体素质陡然大幅度增强,他一步蹬出,巨大力量在干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至於身体,早已超过人体极限的速度,直衝手鬼。 手鬼瞳孔一缩,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同类竟然深藏不漏,身体上两只大手伸出,陡然变长,拍向铃木如海。 噗噗! 大手与铃木如海交错的瞬间,就被他直接斩断,血液纷飞。 吼! 虎啸声依旧。 铃木如海的身体表面,已经出现了裂纹,吸收这些飞溅的血液。 但只是手被砍断,这对手鬼来说並不算什么,血鬼术不断激发,他的断臂之处又长出鬼手,继续抽打。 砰! 铃木如海抬手抵挡。 一大一小两只手掌碰在一起,巨大的力量甚至让地面的尘土都飞扬起来,碰撞时產生的震盪,令四周的木叶都微微颤抖。 铃木如海的手掌按住了比他的手大五倍的巨手,五指更如同尖刺,刺入对方手掌之內,开始汲取血液。 “什……什么?” 手鬼不敢置信,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竟然被眼前这个『小傢伙』挡住了? “开什么玩笑!?” 手鬼抬起第二只大手,重重地落在铃木如海的身上。 又一声闷响,草木颤抖。 这一次,铃木如海甚至没有防御。 他的体內不断发出轰鸣,身体表面的裂口出现了丝丝热气,向四周升腾。 这可是夏天。 即便晚上,外面的温度也在三十度左右,人体呼出的热气的温度,根本不会在这种环境下出现痕跡,除非铃木如海身体裂口呼出的热气,已经远超目前的外部温度。 “鬼是一种很方便的身体啊。” 铃木如海脸上也出现裂口、热气。 “生物对於热量很依恋,但也很恐惧,稍微高一点就会失活,但鬼却能凭藉强大的生命力,只要不断忍耐,就能一点点提高上限。 “我的虎豹雷音会通过肌体的摩擦、內臟的共鸣来不断地提升身体素质,但是唯一的弊端就是,隨著身体素质的提高,体温也会不断上涨,达到远超人体忍耐极限的程度。 “这种超高温度的技巧,我称之为超频。 “现在我的体內温度是60度,即为60度超频!” “你在说什么东西!?”手鬼的身体表面,竟然生长出来了第三只、第四只手,凭藉巨大体型带来的力量,迎面撞向铃木如海。 铃木如海丟掉手里的刀,右手的捏成一只鹤嘴,伴隨著热气的流动,竟然在空中依稀勾勒出一只鹤嘴的形象,一击撕裂手鬼的一只大手,又穿刺进入另一只手臂內部。 在刺入手鬼体內的瞬间,他的手掌出现了无数裂口,伴隨著体內温度与体外温度的气息流转,剎那间形成巨大的空腔,一口就吸掉手鬼这一只手臂里的所有血液。 “哇!” 没有血液,手鬼的这只手没法再生,他惊恐地大叫起来,“你……你做了什么?” 第十九章 鳞瀧左近次 啪! 乾枯的手臂被铃木如海一击粉碎。 手鬼的体型太大,他的血液也远超寻常的恶鬼,仅仅一只手臂,竟然就给了铃木如海饱腹的感觉。 “嗝儿~” 他打了个饱嗝,虽然本能上的飢饿仍旧还在,但是身体上的饱腹感仍旧让他感受到了某种幸福。 “不错,真不错,你这种体型的鬼,在某种程度上,还真是我的美食啊!” 啪啪! 手鬼惊慌地收回自己的手臂:“食物……你……你这混蛋,你把鬼当成什么了?” “放心。” 铃木如海捡起刀,一步步向他靠近:“我只会吸血,不会杀死你的。” 手鬼不敢再战,对方的力量不输给自己,一旦近身接触,就会被吸食血液。 更何况…… 变成鬼以来,他就將一切人类看成自己的食物,仿佛与人类已经不再是同一个物种,他是高高在上的猎食者,所有的人类都是他的猎物,直到现在,他才终於回想起了被当做食物的恐惧。 “怪物!怪物!!” 手鬼掉头就跑,即便有稀血,也敌不过他对於死亡的恐惧。 砰! 爆炸与虎豹的声音同时响起,铃木如海身边围绕著气流,在他的操控下,体內喷涌的热气正在排开身前的气流,让他的身体在奔跑时受到的阻力更小,爆发的肌肉力量与持续不断的虎豹雷音则是增强输出的功率,令他的速度在眨眼间就已经超过20米每秒,並越来越快。 不到三秒的加速,他的速度就已经堪比猎豹,身体因为极高强度的运动再度升温,逐渐向70度超频赶去。 “啊!!” 手鬼发出一声痛呼,他的肩膀炸开,已经被铃木如海撕开了一片血肉,伤口处却没有血液流出,而是在被撕裂的瞬间,血液就被铃木如海手掌的裂口全部吸收。 手鬼反击,巨大的手臂射出,却打不中此刻的铃木如海。 铃木如海反倒一个跳跃,从手鬼的头顶翻过,在翻越的瞬间,一只手陡然刺出,洞穿了他的另一只肩膀。 咕嚕咕嚕。 更多的血量被吸收。 手鬼晃动的大手反手一击,將铃木如海从身上打下去,但灼热的手感却告诉他,这一击並未造成什么伤害。 手鬼也不敢乘胜追击,反而加快速度。 “怪物!怪物!” 突然。 在道路前方,出现了一个穿著鬼杀队服饰的男人,男人的脸上戴著一张非常醒目的红色鸦天狗面具。 “鬼杀队?”手鬼欣喜若狂,“有恶鬼行凶,他要吃我,拦住他,给我拦住他啊!” 下一刻,他看到天狗面具下的强烈杀意,伴隨著呼吸法的震盪,蓝色的日轮刀划过夜空,泛出水滴的痕跡,斩向他的脖颈。 噗! 血液喷涌。 一只手鬼手拋飞出去。 手鬼的断手挡在脖颈的位置,只差一点,他就被对方砍中脖子,被砍下脑袋了。 “该死!你砍我做什么?”手鬼大口喘气,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对……对了,我也是鬼,我也是恶鬼啊!” 他的情绪忽然变得低落,整个鬼身上都散发著无助的气息,跪在了地上。 这古怪的一幕让鬼杀队成员也愣了一下,但紧接著,伴隨著水之呼吸,日轮刀毫不留情地斩向手鬼已经放弃抵抗的脖颈。 无论恶鬼在做什么,什么情绪。 鬼杀队的职责就是诛杀恶鬼,不容留情。 噗! 手鬼的头被砍下。 这个在原著的考核环节中成为boss,害死鬼杀队许多新鲜血液的罪魁祸首,死在了这里。 啪嗒。 掉落的鬼手被铃木如海捡起。 看著这只逐渐消亡的手,铃木如海感受到了更多有关鬼的秘密。 “鬼的生命不仅与细胞的活性有关,还与精神有关,当主体精神死亡之后,鬼的其余身体也会隨之一起死去,原本的细胞活性也会快速乾涸,甚至化为飞灰。” 咔噠。 在他感受、思考的时候,日轮刀已经对准了他。 鸦天狗的面具在抽动,面具下面的鼻子正在加大嗅觉感知:“这种气息,你的味道很奇怪?” 铃木如海从未吃人,吸收的无惨鬼血也被血囊锁住,如果不是变鬼是细胞层面上的感染,他现在都没有鬼的味道了。 他隨手撒掉手中的灰烬,看著鸦天狗面具,眼睛变得鋥亮:“鬼杀队?鳞瀧左近次?” 对方的面具实在是太有特色,铃木如海绝对难以忘记,鬼灭之刃的故事发生在大正时代,主角团活跃在那个时候,推算时间的话,鳞瀧左近次这位前代水柱,年轻时正好是如今的江户时代。 “真是太好了。”铃木如海露出笑容,“可以的话,能教授我呼吸法吗?” 这是这个世界的正统战斗方式,即力量体系的萌芽,即便铃木如海已经根据自己的內臟震动,开发出绝不输给呼吸法的虎豹雷音,但这也是仅限於鬼对於身体的掌控力与生命力,常人是绝不可能学习他这种技巧的。 至於呼吸法的弊端,粗浅爆发、开发到后面容易短命什么的,这对铃木如海来说都不是问题。 他要的只是一个种子。 凭藉这个种子拿到了本世界超凡技巧的钥匙,他就能打开更多的密藏。 鳞瀧左近次再度嗅了嗅,终於確定了铃木如海的身份:“你是……鬼?” “不错。” 铃木如海点头,“我叫铃木如海,成为鬼这种事情,並非我自愿……” 鳞瀧左近次却没有再听下去。 或许未来的他会接受禰豆子,但那是有富冈义勇的保证,再加上炭治郎以人类身份担保,而且那时候的鳞瀧左近次,早已经是一个老头子,退居后方,现在的他正直当打之年,处在鬼杀队的战斗前线。 对他来说,遇见鬼,杀掉鬼,这就是他要做的事情。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鳞瀧左近次快步来到铃木如海面前,日轮刀散发著蓝色的光彩,划出水滴的痕跡,斩出一面水波。 当! 但这剑却被提前拦住。 铃木如海单手持刀,封住了这一剑的攻势。 “真是的,让人先把话说完可以吗? “正好,我也是一个剑士,先让我看看你们呼吸法的剑道吧!” 第二十章 一鬼辈鬼! 噹噹当! 金铁之声不断在林中迴荡。 自从获得同时穿越以来,铃木如海得到了大量的异世界武功,除却內力、炁这些特殊的能量,武功中的各种招式,正是他能够强大自己的精华。 他手中的武士刀不断施展出自己改版的武功。 松风剑法、上密剑、嵩阳剑、开山刀、五虎断门刀。 时而如清风曼妙,时而紧密如骤雨,时而高高在上,时而沉入低端,时而厚重,时而轻巧。 各种变化,都被铃木如海通过真灵球空间的时间倍速调整,將其转变成適合自己武士刀、適合自己战斗的技巧。 自从掌握这些技术以来,铃木如海除了在真灵球空间內与自己切磋,就没有发挥的空间。 因为他手里的不是日轮刀,普通的武士刀对鬼来说很难造成有效杀伤,他对付鬼更喜欢拳脚,將其打爆,然后吸血。 而现在,这些技艺终於有了用武之地。 交手不过十多招,鳞瀧左近次就已经有些心惊。 “好厉害的剑道!各种剑道信手拈来,这个傢伙简直是一个剑道大师!” 砰! 铃木如海一记力劈华山,简单的攻击,却將鳞瀧左近次劈得倒退出去,双脚在地面擦过,留下两条深刻的痕跡。 “呼……呼……呼……” 鳞瀧左近次大口喘气,手臂已经发麻。 鬼的体魄比人类强大数倍,鬼杀队的呼吸法,也需要保持有节奏的呼吸,短时间內获得可与鬼比擬的爆发力量,从而与鬼交战。 因此鬼杀队需要追求更高的技巧,因为他们只能在维持呼吸法的爆发状態时才能与鬼的力量硬拼。 可现在…… 铃木如海的剑道技术,甚至超越了鳞瀧左近次。 无需用呼吸法,只是强大体魄配合挥洒自如的剑道,就足以立於不败之地。 “十二鬼月吗?”鳞瀧左近次前不久独自面对了一个下弦,却仍活了下来,因此铃木如海在他眼里才会显得更加可怕,“你是下弦,还是上弦?” “很抱歉,都不是。” 铃木如海挥了一下手中的刀,“我不是说过吗?我很討厌鬼,也是被迫成为鬼,无惨那个傢伙制定的规则,我可不想遵守,也不想成为他的属下。 “我只想……为我那些被他杀害的家人报仇。” “很抱歉。”鳞瀧左近次说出了与铃木如海类似的话,“有关鬼的说辞,我不能相信。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 水之呼吸的剑型再现,鳞瀧左近次疯狂出剑,身体转动,一剑快过一剑,一剑强过一剑。 铃木如海挥刀格挡,没有呼吸法,却有著多门武功融合的精准剑道,不断抵挡鳞瀧左近次的攻击。 但生生流转的剑型奥义就在於隨著旋转的次数增加,剑型的威力也会不断增加。 直至…… 咔! 铃木如海手中的武士刀出现了破裂的声音。 这口只不过是在小镇上请铁匠打造的武士刀,在数次碰撞之后,终究抵不过日轮刀的坚硬,被一刀两断。 鳞瀧左近次只觉得肺部都要炸裂,却不敢停下,生生流转加快速度,最后一转,突破断刀之后,一剑斩下了铃木如海持刀的右手。 噗! 血液飞溅。 手臂翻腾。 “你这傢伙,我一直都在向你请教呼吸法,没想杀你,你为什么总是不给我机会呢?” 断臂的铃木如海与鳞瀧左近次交错而过。 “鬼就是鬼,你现在是鬼,一辈子就是鬼!”鳞瀧左近次说出了某只鎧甲召唤人的类似名言。 铃木如海隨之露出狞笑:“好,那就让我看看你这猎鬼人,能否將我斩杀吧!血鬼术·意断之手!” 手鬼的手臂,在本体死亡之后,也会隨之消亡,其死亡方式,更像是被太阳晒到一样。 这就意味著鬼的肢体与本身,有著某种精神的关联。 铃木如海发现这一点,但他却无法完全把握这份精神上的连接,不过很多东西只要知道,也就够用了。 这也不是血鬼术,而是他来唬人的东西。 被斩断的手臂在天空飞舞,拉扯出血液丝线,缠到鳞瀧左近次身上,本来应该无法行动的手臂,五指却突然活动起来,直接刺入鳞瀧左近次的肩膀。 噗! 手指没有什么力气,仅仅是稍微破皮,但是指甲已经勾住了血肉,掛在鳞瀧左近次的肩上。 鳞瀧左近次正想斩下这只断手,铃木如海就已经攻来。 “虎豹雷音!” 虎豹的咆哮在林中炸响,震动的音浪让周围的木叶微微颤抖,如果不是鳞瀧左近次已身经百战,此刻的呼吸法都要被这咆哮惊断。 他顾不得肺叶刺痛,深吸一口气。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最快攻击的七之型快速穿刺,之前的交手中他已经看出,铃木如海是剑道惊人,但本身的能力却不是很强,无论是防御还是力量,都只是鬼的普通水准。 现在没有了剑,想要斩杀他就变得简单许多。 先用剑技製造伤口,削弱他的行动速度。 再然后…… 噹噹当! 出乎意料。 铃木如海的手也很快,非常快! 其余林如海的武功可不只是剑法,还有轻功、掌法、拳法多种近身短打的武功,其中的佼佼者,就是拥有武魂的斗罗林如海。 除了斗罗林如海,空手的最强战力,就是铃木如海。 失剑顿失五成功力的事情,绝不可能在他身上发生。 因为有鬼的强大体魄与生命力,他曾多次斩断自己的手脚,锻炼缺手缺脚状態下的战斗技巧。 “没用没用没用没用!” 铃木如海单手弹动,强大的肌肉控制让他將这门三流的刚柔指法使得毫无破绽,甚至还能控制力道变化,刚柔並济,鳞瀧左近次不断刺来的攻击被他一根根手指弹开。 见快攻没用,鳞瀧左近次赶紧改变剑型。 一之型! 二之型! 三之型! 六之型! 十之型! 而他快速的战斗,急促地呼吸,施展各种剑型时保持的呼吸频率、与內臟呼吸的震动,则全部被掛在他身上的断手感知,並在手臂中刻意留下的简易神经元中记录下来。 第二十一章 水之呼吸到手 “好!很好!非常之好!” 铃木如海不断讚嘆,不断交手。 隨著时间的流逝,他用空手面对剑刃,即便功夫再高,也不免掛彩。 毕竟笑傲的武功多数与內力掛鉤,没有修出內力的他,天生就差了一截。 即便不断地本土化改造,用虎豹雷音的奥秘以及肌肉的完美控制来取代內力,也难以发挥出最强威力。 他轻轻抚摸脸颊,脸颊上的血痕就自我癒合。 “鳞瀧左近次,你现在是柱吗?” “抱歉,还不是,让你失望了。”鳞瀧左近次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气,“柱比我还要强上许多,如果是柱的话,一定可以將你斩杀。” 他的呼吸法已经到了极限,身体难以承受呼吸法带来的反噬。 现在的他,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铃木如海走了过来。 鳞瀧左近次闭上眼睛,接受自己的结局。 但他只觉得肩上一轻,掛在他肩上的那只断手,已经被铃木如海取下,开始接洽到断臂之上。 伴隨著血肉流动,这只断臂完美接上,看不出任何问题,而其中的简易神经元记录的信息也隨之流入大脑,鳞瀧左近次施展呼吸法时身体的震动、呼吸变化、全部被铃木如海洞悉。 在察觉到鳞瀧左近次绝不可能传授呼吸法时,铃木如海就做出了这个决定,通过感受呼吸法的战斗,窃取呼吸法的奥义。 虽然这並非直授,只能得到部分信息,但有了这把钥匙,铃木如海就可以自我推演,直至推开呼吸法奥义的大门。 鳞瀧左近次睁开眼睛,诧异地转头,看向铃木如海的背影:“你不杀我?” “你和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你?”铃木如海头也不回,“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你对我的態度,但那又有什么关係呢?我身体是鬼,但我的心还是人。 “我也希望,我能一直作为人活下去。” 正说著,鳞瀧左近次看到一道娇小的身影飞奔而来。 在看到铃木雀的时候,他那惊人的嗅觉就已经察觉到对方味道的奇妙,对方是人类,却有著特殊的气味,那是对鬼致命诱惑的味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稀血?” 这个设定,他也清楚。 一旦这种稀血被鬼发现,鬼必然会按耐不住,要將他吃掉。 “小心!” 鳞瀧左近次下意识地提醒。 但铃木雀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停在铃木如海身前,微微欠身:“铃木大人。” 铃木如海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回家吧!” “不继续我们的旅程了吗?” “我有了收穫,正需要时间消化,先不继续了,回家吧!” 鳞瀧左近次震撼地看著这一幕。 鬼竟然能忍耐稀血的诱惑力,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已经很熟悉,似乎在一起很长时间了。 “真的会有不吃人的鬼吗?” 鳞瀧左近次心神大震,但很快就被他按住,这个想法他只会留在心里,不会告诉给鬼杀队任何一人。 因为面对鬼的时候,绝不能有任何的犹豫。 一旦犹豫,就是死亡! 如果让其他鬼杀队成员也知道了世界上有不吃人、与无惨为敌的鬼,以后遇到恶鬼,假如那个恶鬼偽装一下可怜,动摇了鬼杀队成员的心神,就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铃木如海带著铃木雀回到了家里。 有了鳞瀧左近次的数据,凭藉对於身体的掌控力,他开始倒推呼吸法的奥义。 不过…… 这个推演,並非在现实,而是在真灵球空间。 …… 漫威林如海道:“我已经发现了,在真灵球空间內,修炼出来的內力等能量其实都是假的,在我们意识回归之后,本体並不会出现相应的能量,並且下次意识进来,也只会携带本身体內应有的能量进来。” 斗罗林如海感慨万分:“我也发现了,真灵球空间只存在於我们的意识,只勾连我们的记忆、经验,没法作为时间系的修炼外掛使用。” 不然的话,他那里的半年时间,因为时间流速,在真灵球空间內就是三十年,直接修炼到魂圣、魂斗罗都不是没可能,还用得著想办法锻炼各种技艺? 笑傲林如海却提出了其他的想法:“不,这个东西,其实很好用啊!” “嗯?” 四个林如海都看著他,很好奇他的说法。 笑傲林如海道:“换种思路就可以了,既然这里修炼出来的成果没法带回去,是不是就是一个巨大的试错场?就算我们乱练、直至走火入魔,是不是也对我们本身没有任何影响? “如果仅仅是意识的话,甚至还有別的用法。 “来,铃木,给大家整个活!” “好勒!” 铃木如海上前,给大家表演砍瓜切菜,把自己大卸八块,然后返回本体,再进入真灵球空间,不断为大家展示各种死法。 “看到了吧?”笑傲林如海道,“就算在这里把自己弄死,回去之后再上线,也能立刻刷新状態。” 自从明白这件事之后。 真灵球空间內就变得激进了很多。 尤其是在切磋的时候,再也不是点到为止,而是往死里招呼。 杀人。 被杀。 一次次精神上完全真实的战斗、死法、杀人方法,让所有林如海的战斗力与技巧快速进步。 这也是铃木如海的技艺进步飞速的原因。 共享的记忆,让他们可以分散修炼不同的武功,再將经验积累起来。 而生死之间的搏杀,则让他们更快地掌握这些武功、技艺,获得更大的进步。 这也是铃木如海进入真灵球空间內推演呼吸法的原因。 一旦搞错,出现问题,直接下线再上线,完美刷新状態。 这种大胆的態度,再加上时间流速。 真灵球空间半个月,现实世界一天。 铃木如海就已经掌握了呼吸法的奥义,倒推出了完整的水之呼吸。 时间还早。 他又根据水之呼吸,继续推演其余呼吸法,甚至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创造呼吸法。 “呼吸法虽然名为呼吸,使用的方式也是呼吸,但是每一种不同的呼吸法,都有不同的战斗方式,以及呼吸状態。 “而我的虎豹雷音,也是內臟的震动,某种程度来说,也是一种特殊的呼吸。 “如果將身体作为密藏,將这些呼吸不断地融入体內,是否可以创造出多种呼吸法並存的情况?” 漫威林如海经常在线,毕竟他那边时间流速最慢,一天就相当於真灵球空间五百天。 还经常被关在一个小房子里,除了偶尔会被拉去实验,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在房间里数羊,倒不如真灵球空间自在。 他听到铃木如海的喃喃自语,忽然插话:“有关这件事,你挖掘一下笑傲林如海的记忆,不同功法的內力运行路线不同,產生的效果也不同,这种状况,是否可以映照在呼吸法的流派上呢?” 铃木如海如梦初醒。 对啊! 他没有修出內力,继而確信鬼灭之刃的世界不支持內力的出现,於是將內力都放弃了,只修行各种剑法、外功,但他忘记了,无论是內力、魂力还是炁,实际上都可以称之为能量,既然同为能量,运行之中,必然会有某种关联。 即便没有关联,也可以藉助其中想法,正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第二十二章 吸星大法 铃木如海询问:“笑傲在干什么?” 漫威林如海隨意道:“他最近不是跑余杭去了吗?这段时间一边修炼,一边寻找梅庄,现在已经找到了,拿著从刘正风那里要到的笑傲江湖曲谱,正在勾引梅庄的黄钟公。” 铃木如海目光闪了闪:“既然如此,我就先不打扰他,还是等他自己上线,如果他上线后我不在,还请你帮我说一声。” “好说,来,交换记忆。” 漫威林如海搓搓双手,喜滋滋地来和铃木如海碰手。 所有的武功漫威林如海都已经学会了,接下来就是锻炼熟练度的问题。 因为各个林如海学习的重点不同,一旦共享,他们就有了数倍的修炼经验。 漫威林如海都已经有些无聊了。 水之呼吸作为一个新课题,正好给他解闷,说不定他还能先一步推导出全新的呼吸法呢! 毕竟是漫威世界,各种力量体系的烂裤档,什么都能往里面塞,它也什么都能接受,如果玩大了,把世界搞坏也没关係,还有平行世界兜底。 …… 笑傲世界。 “倒也倒也~” 林如海指著黄钟公四人,搅动手指,本就迷糊的四人再也坚持不住,纷纷昏迷倒下。 林如海弹了弹手指:“迷香还是好用!” 来到余杭这段时间,他找了个医馆学习医术,有著习练武功时对於人体穴窍的认知,再加上捨得拿钱开路,倒是直接就获得了大夫的认真教授。 再然后他与一人林如海搭上线,藉助一人林如海在现代社会的网络力量,搜集各种古方。 医术这门技术,很快就被他点开,甚至已经能自制迷香、在暗器上淬毒了。 曲洋给出的报答中,最厉害的就是暗器武功黑血神针,此暗器细如牛毛,极难受力,因而射速不快,想要发挥威力必须依靠淬毒,如果不会製毒,这门武功就算是废了大半。 如今正好用在这里。 “七弦无形剑虽好,但吸星大法更关係到我的未来谋划,想要真正脱离桎梏,达到武学顶峰。辟邪剑谱终究有缺陷,內力……才是这世间的至理啊!” 天龙八部的扫地僧,不用什么绝学,仅仅是极强內力带来的三尺气墙,就足以碾压一切。 林如海这段时间经常来往梅庄,藉口以笑傲江湖曲谱换取黄钟公的七弦无形剑,黄钟公几次不同意,林如海却也乐得如此,趁机在庄里閒逛,反覆確定了梅庄的构造,已经大致了解了地牢的大致位置。 迷晕四人之后,林如海找到了地牢入口,直接跳了进去。 哗啦啦! 锁链声响起。 旋即就是一个沉闷的声音:“黑白子,你又来了?” “很抱歉,我不是黑白子。”林如海回了一句,陌生的声音让监牢中的任我行来了兴趣,抬起了头。 他的手脚都被巨大的铁链锁住,整个人蓬头垢面,也很瘦削。 梅庄四友中的黑白子覬覦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但又畏惧他的力量,从不敢靠近,只有用限制食物等方式来不断折磨他,想要任我行低头。 “你是谁?” “我叫林如海,专为吸星大法而来。” “呵!又一个贪图我神功的傢伙。”任我行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林如海却也不恼,反而认真地提出自己的条件:“当初任大教主凭藉吸星大法纵横天下,知情之人,有谁不会动心?我当然也是芸芸眾生的一员,偶然得到消息,这段时间多次谋划,终於迷晕了梅庄四友,进来这里。 “任教主,我不是什么武林正道,也和魔教没有任何关係,我只是一个热爱武功、想要习得更多神功的人,你在哪里,是否脱困,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只要你將吸星大法给我,我可以答应为你联络向问天,乃至於……圣姑。” 听到向问天,任我行没有什么变化,但到圣姑二字,他神色变了。 他自然不知道圣姑是谁。 但能和向问天放在一起说出,其江湖地位必然不低,並且必然会与他有极其紧密的关係。 这样的人,还是一个女人,会是谁? 这已不言而喻了。 “你知道得不少?” “为了谋划吸星大法,我可是做了很多功课。”林如海也不隱瞒,继续道,“怎么样?我的诚意是否足够?” “不够!” “哦?” “谁知道你会不会答应我,你会不会是黑白子的人?” “如此说来,倒是简单了。”林如海大笑一声,猝然拔剑,直接在任我行面前施展辟邪剑法,剑路诡奇,快慢不定,却又透著某种阳刚、灼热的感觉,实在古怪。 任我行是什么人,原著中他能用剑与使用独孤九剑的令狐冲互拆几十招不分胜负,虽然身上战力大多是依靠吸星大法得来的强横內力,但本身的武道基础,也是武林顶尖。 半套剑招展示,林如海收剑而立:“如何,黑白子可配用我?” “好武功,好剑法,以此剑法,你便足以担任我神教长老,黑白子自然不配用你。”任我行感慨万分,“想不到这些年来,竟出现了你这样的人物,不知你的剑法是什么名字?” “辟邪剑法。” “哦?福威鏢局林远图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 “正是。” 任我行赞道:“看来你还真是一个不正不魔的清白之人,年纪轻轻,能有如此剑法,你不仅天资不凡,必然也下了很大苦功,不过你既苦练剑法,內功方面必有不足,这就是你谋划我吸星大法的原因?” 林如海点头,也不避讳:“正是。” 任我行提出条件:“好,要我传你吸星大法,也並非不可,除了上面的条件外,你需要为我找到我的女儿任盈盈,並为她效力三年,如何?” 他在说这话时,还在盯著林如海的眼睛,想要判断林如海究竟知道多少。 林如海微微皱眉:“想不到任大教主竟然还有女儿在世,不过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若这是个假名,或者人已经死了,该怎么办?” 任我行从他话语中判断出不少內容。 知道圣姑,却不知道任盈盈这个名字。 很好。 可以確定了。 圣姑就是任盈盈。 身为自己的女儿,必然要有所隱瞒,不可將姓名公之於眾。 “无妨,你反正要去找向问天,他会告诉你的。”任我行隨意道,好像对此也毫不在意,“把门打开,我传你吸星大法。” “好!” 林如海听话地打开牢门,刚迈进去一步,骤然风声迎面,铁链呼啸,却是將他捲起,拉到任我行面前。 任我行一掌扣住林如海手臂。 林如海感受自己体內內力被吸取,神色大变:“吸星大法!?任我行,你干什么!?” 第二十三章 辟邪为基,燃心真气 任我行面色冷冽:“你不是要学吸星大法吗?我这就让你看看吸星大法!” 之前询问、条件,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放鬆林如海的警惕。 想不到这人年纪轻轻,还真被自己唬住,真以为只要答应条件,就能获得吸星大法。 任我行可不会这么笨。 只要抓住林如海,吸乾他的內力,就能將他控制,逼问自己想要的情报,甚至还有可能趁机偷梁换柱,逃出梅庄。 “可恶!任我行,我好意帮你,与你交易,你竟然如此对我!” 林如海大惊失色,根本挣不脱任我行的手,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本就不多的內力,被任我行吸取。 任我行冷笑:“呵呵呵,谋划我吸星大法,你本该……” 骤然,他神色大变。 砰! 一声惊爆,却是从林如海被他抓住的左手发出。 任我行打断吸星大法,同时另一只手出手,试图抓住林如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如海却早有防备,趁机退出监牢,看任我行的样子,发出大笑:“哈哈哈哈!任我行,枉我与你费这么多口舌,终於等到这一刻了。” 刚才任我行虽然瘦削、蓬头垢面,但还是个正常人,但现在的他却是面色潮红,身上冒出丝丝热气,好似处在桑拿房里。 “好小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如海道:“此乃我以辟邪剑谱作为根基,集多个他我思想,融合诸多精华,专为克你吸星大法所创,名为燃心真气。” “燃心真气……” 任我行念叨著这个名字,他吸星大法无往不利,未曾想到竟然会有人对自己修行的內力下功夫,专为克他的武功来创出另一门武功。 其实左冷禪的寒冰真气也是一样,只是两人还未对决,因而不知,林如海打了一个先手的情报差。 有了这次吃亏,以后任我行再对人用吸星大法时,必然会多加小心。 林如海道:“此门功法,以我辟邪剑谱作为根基,但这辟邪剑谱,却是脱胎自另一门武功,想必你应该十分了解。” 任我行镇压著自己体內的异种內力,却觉得十分艰难,甚至於自己的內力都在被这特殊內力转化,经脉都在这外来的异种內力的运转中被灼烧得发痛。 这种感觉,让他陡然產生了某种即视感。 “葵花宝典!?” “任大教主果然见多识广。”林如海赞道,“不过燃心亦非葵花,葵花、辟邪之阳,是在自身,燃心之阳,却是要注入他人体內,以其燥力窜动他人的內力、灼烧他人经脉,直至涌入丹田,烧空你一身內力。 “当然,所有武功,都不可能真正完美,以我的內力,莫说是撼动你这般高手,隨意一个魔教长老的內力,就足以压得我的燃心真气动弹不得,难以入体。 “奈何你是用吸星大法,將我这燃心真气主动吸入体內,引狼入室,再想镇压,非得有强我近二十倍的功力。” 任我行咬牙切齿:“以我功力,莫说强你二十倍,就算是三十倍、四十倍也不止!” 刚才运用吸星大法,他已经察觉林如海的內力浅薄,即便算上精纯,也不过一个江湖二三流的內力强度。 可现在的任我行身上仍旧热气窜出不止,显然难以镇压这入体的燃心真气。 林如海也道:“可惜,你的功力是吸星大法。” 吸星大法可以將他人內力吸入自己体內,化为己用,修成之后,吸纳他人功力,內力强悍非凡。 若以內力数量而论,当今世上,谁能比得上任我行? 但如此功力的弊端,却是內力之中有许多他人功力,內力良莠不齐,多是异种。 平常还好,也就只有个內力不够精纯的弱点,但数量在那。 但遇到燃心真气,这些异种內力被燃心真气的燥力干扰,窜动不止,任我行想要调动自身功力,运转时难度增加十倍不止,能运用的功力,更不足原来的一半。 任我行无论如何,也无法镇压这份燃心真气。 只能不断设下枷锁,阻止燃心真气进入丹田,但这也只是拖延一下时间,最终结局已难阻止。 他恶狠狠地盯著林如海,咬牙切齿:“好,好!现在看来,你对我早有谋划,这门燃心真气,所有功效,皆为克制我的吸星大法!” 林如海道:“你我第一次见面,任教主不信任我,我又何尝信任你呢?” 任我行恨得不行,但为了镇压內力中的异样,不得已闭上眼睛,继续运动。 但林如海却站在原处,一动不动,根本没有过来的意思。 好一会儿。 任我行睁开眼睛,心中长嘆,林如海这也不中计,只能低头:“这门武功,如何能解?” “哦?” 任我行道:“你若想杀我,只需携带硬弓,或是在饭菜里下毒,再不济,乾脆不给我饭水,將我饿死便是,你费尽心思这样来接触我,甚至还苦心孤诣找到这专门克制我的武功,万般谋划,只为我落入你手,若你没有所求,才是玩笑吧!” “吸星大法给我。” “你先告诉我,如何解除这门武功。” 林如海道:“这也不难,吸星大法可以吸走他人功力,你只需找一个会吸星大法的人,运转武功,吸你內力,你再顺势將燃心真气包裹在內力之中送去,此法自解。” 此法一出,任我行就相信了大半,甚至说他自己就想到了这个解法。 燃心真气虽然会止不住地往丹田里钻,却也是顺应了武功內力的运行,只是这內力却是有毒,一旦进入丹田,就再不能更改。 至於將这內力逼出,则需要深厚且精纯的內力,缺一不可。 他內力深厚,却不精纯,如同一个钢铁筛网,堵一个东西出去,还不如一个纸塞好使。 任我行面色阴沉:“入你体內,岂不是害了你?” 林如海轻鬆一笑:“嘿嘿,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任我行知道林如海既然能运这门特殊真气,必然有降服方法,但如今情况,林如海绝不可能说出,自己想要保命,也唯有吸星大法这一个解法了。 第二十四章 终得全本 “任教主,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林如海看他还在思考,往后退了一步,却为他施加了更多的压力。 “燃心燃心,自然是以燃为主,燃心真气入主丹田之后,便要將你这一身苦功尽数烧去,一旦点燃,就算是我也没有解决办法。 “况且內力燃起,必然会对丹田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届时就算你身怀吸星大法,也再不可能东山再起了。 “你被困此地,没有因为尊严冒犯而自我了断,必然还怀有莫大野心,若因此被废,这些年来忍受的屈辱、痛苦,可就都做了无用功啊!” 凡能忍不能忍之士,必有强大內心。 但从某种角度来说,忍耐就是退缩。 一次退缩,自然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林如海言语刺激,不免让任我行眼皮抽搐。 他这些年来甘愿被囚,而不是慷慨就义,自杀以护尊严,便是怀揣著东山再起的心思。 若是功力被废,丹田损伤,这些年受到的囚禁、屈辱,又算是什么? 但任我行本就是狂傲之人,这种逼他低头的感觉,又仿佛是杀了他一般难受。 好一会儿,他才將心情平復,开始念诵吸星大法的要诀。 林如海则赶快牢记。 只是,到最后关头,任我行却停了下来,改口道:“虽然没有最后要诀,但这里已足够你运行吸星大法,等你將我救下,我再教你完整版本,如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林如海心中默念了一遍,就直接进入真灵球空间,藉助时间流速开始推演。 “你来了?” 漫威林如海蹦躂过来,“之前铃木如海一直在找你,他需要你更多的有关內功的信息,以方便他完善呼吸法。” “哦?” 笑傲林如海看了他一眼,不由分说,便拍手过去。 “共享吧!” 记忆流转,很快,笑傲林如海也知道了铃木如海的想法。 另一边,漫威林如海则在皱眉:“吸星大法要修成,完整版应该是先散功再重修,任我行给你的版本却没有这个,这上面有问题。” 笑傲林如海也看出了大概,但藉助真灵球空间,他並不畏惧。 “没关係,我看起来没有什么破绽,似乎可以作为根基来改进,让我试试。” 漫威林如海眼珠子一转:“我也来,两人一起修炼,再共享记忆,寻找问题。” 反正他也閒得无事,作下死也是打发时间了。 很快,笑傲睁开眼睛,不由分说,直接退出,又快速进入。 漫威林如海也一样操作。 “嘖,果然有问题。” 漫威林如海道:“一旦按照这法子修炼下去,必然会出现问题,內力逆乱,非得吸星大法才能梳理,到时候你也受制於任我行了。” 就如同辟邪剑谱有自宫的要求,吸星大法也有散功的要求。 这些厉害武功,往往都有前置条件,如果没有前置条件还厉害,那就是真正的神功了,於这个时代,几近不见。 笑傲林如海感慨万分:“我一直留著任我行,便是想要他做我以后的资粮,不过事到如今,只能看著他死了。” 根据原著中的描述,令狐冲失陷这梅庄地牢之后,在地牢的地板上发现了吸星大法的秘籍,显然是任我行也不確定自己能否得救,所以留下这门武功传承。 也就是说,只要杀了任我行,必然能得到吸星大法。 笑傲林如海退出真灵球空间,装模作样地修炼了一阵,最后无奈开口。 “任教主,燃心真气距离你丹田,还有多长时间?” 任我行见他气息未乱,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但脸上还是装作阴沉的模样:“一个时辰,你再不加快,真等我功力被灼烧,我必自尽,到时候你再也没可能得到吸星大法的全本了!” 林如海心中一想,以任我行的心机,说是一个时辰,至少还有两个时辰的容错,不愧是魔教教主,內功果然深厚,换做常人,哪怕是如五岳剑派的掌门,除左冷禪外,其余人此刻也已被燃心入主,损耗功力了。 他闭上眼睛,又装模作样地修炼。 实际上却是进入真灵球空间,刪改吸星大法。 但过去几十分钟,他的气息却没有任何变化。 任我行急了:“你得了我吸星大法,你不想救我?” 林如海无奈睁眼,他拖延时间,就是想让任我行被耗尽功力而死,並且没法摧毁监牢內的吸星大法,没想到对方还是急躁了。 “呵呵呵……任教主,我既然来找你,又不信你,自然有些依仗,这依仗不只是燃心真气,还有另外的法子。”林如海乾脆摊牌,“你刚才所说,虽然大部分是吸星大法內容,但其中应该掺了点东西吧?” 任我行刚想辩驳,林如海就说出两道错误:“……这里,有问题吧?” 有真灵球空间的容错,他自然可以不断试错,找到问题。 只是他不敢確定,这里面到底还剩下多少错误,除非在真灵球空间內毫无问题,他才会自己修炼。 內功不像外功,后者练错,大不了伤筋动骨,前者练错,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不得不防。 任我行终於变了顏色:“你会吸星大法?” “我只是知道一些,但並不多。”林如海笑了笑,“正是如此,我才不敢信你,也罢,任教主,你今日便死在这里罢!” 说著,他起身便欲离开。 任我行终於忍不住了:“你既然知道一些吸星大法,其中关窍,你应该也懂,欲练此功,先要散功,你若是散功,如何救我?更何况,你真的敢散功吗?” 林如海停下脚步:“任教主这是要给我完整的吸星大法了?” 任我行咬了咬牙,终究是不甘就这样死去,林如海既然能找到这里,就证明梅庄的保护措施不是绝对,向问天他们迟早也能找到。 他再一次复述吸星大法,教给林如海。 真灵球空间。 漫威林如海直接散功修行,吸走了笑傲林如海的一身內力。 没有阻碍。 內力自我梳理。 唯一问题是漫威林如海没有自宫,这一身內力入体,颇有些燥热。 毕竟笑傲林如海体內的辟邪內力,已经被他改良,搞出了燃心真气,即便有燃心真气的功法,但要將这真气驾驭,必须要自宫才行,唯有自身泄出致命阳力,以残缺之身驾驭燃心真气,方才不会被点燃丹田,灼烧內力。 但这是內力问题。 ”吸星大法,没有问题。“ ”好,接下来还有十个时辰,试试看能不能改良吧!“ 笑傲林如海眼睛亮起,“我创造燃心真气这门武功,可不只是单单为了克制任我行啊!” 第二十五章 林如海们第一次联手 解决福威鏢局问题,已经得到了自在,有辟邪剑谱在手,再加上真灵球空间共享的技艺经验,笑傲林如海纵然算不上绝顶,也可堪一流,还是其中强手,绝非庸人。 既然如此,为何要费尽心思谋划吸星大法。 因为笑傲林如海忽然感觉到了紧迫。 这个紧迫,不是笑傲世界中的敌人,而是同时穿越中的诸多自己。 真灵球空间只有记忆共享,每个人所在世界不同,就决定了他们未来的高度,而这种高度,因为共享不包含力量,很难共同,最关键的是……每个世界的时间也不同。 笑傲江湖目前的时间流速最快,漫威一天,笑傲就是五十天,漫威一年,笑傲就是五十年。 对於其他世界的自己来说,没过多久,笑傲林如海或许就已经垂垂老矣,生命垂危。 他不愿这么轻易老去,也不愿去死。 一人世界有许多神异,冯宝宝就是其中一个,那里的林如海应该有延寿之法。 鬼灭的铃木如海已经是鬼,只要不被杀掉,活个千年也不是问题。 斗罗可以成神,漫威更是隨便搞。 如此算来,也只有笑傲的自己,世界低端,流速又快。 他不想这样,就必须想办法自救。 变强,就是一条出路。 他需要变得极强,强到超越世界一切人,然后借用这份力量去寻找蜕变自己的方法。 当然,变强的过程,也是某种蜕变。 “笑傲世界古往今来都是武侠,一切力量皆困於武道,虽然强身健体、甚至力搏虎豹,却不得长生。 “所以……我需要自己创立功法。 “吸收武道精粹,再融合其他世界的诸多法门,用真灵球空间的不死精神,不断试错、创法,修成专属於我的武功、乃至於武道,完成超越所有前人的终极蜕变!” 辟邪剑谱转变燃心真气,就是他的一次实验,也是他这段时间的成果。 而现在,他需要將吸星大法也融入其中,作为根基。 而且必须在十个时辰內完成。 因为他还想救下任我行,將其作为自己的资粮。 “功我不想散,吸星我又想要,我应该怎么办?” 漫威林如海笑道:“眾志成城,共度难关呀!” 他来到真灵球面前,点击其余几个林如海的光点。 很快。 收到消息的林如海们纷纷上线。 时间紧迫,一上线,蹲守的漫威林如海就挨个触碰,完成了记忆共享。 斗罗林如海兴致勃勃,要为笑傲助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铃木如海有些迟疑:“我好像不能修內力,也可以帮忙吗?” 一人林如海也道:“我虽然也是炁,也是武功,但和笑傲的武功完全不同啊,我这边的武功也讲个性命双修啊!” 漫威林如海大手一挥,兴致勃勃:“没关係,死了就重来,不同力量体系的碰撞,说不定还有意外之喜呢!” 五个林如海开始了尝试、试错、推演。 他们一次次死亡,又一次次復生。 因为大胆猜测,有的时候,仅仅几分钟就死一次。 但每一次死亡,他们又会共享,没有言语,却能知道死因、错误在哪里。 这种不计代价,前仆后继的去送死,去寻找关键,简直是將一部武功的创造方法,瞬间缩短到了几千几万分之一。 不过林如海们並非从无到有的创造,而是將武功进行融合。 从一开始,他们就有一个大概的框架,在画上描改,不一定比白纸作画要简单,但一定会更快。 不知经歷了多少次的死亡。 在过去九个时辰之后,他们终於有了成果。 漫威林如海道:“你的燃心真气,脱胎於辟邪剑谱,辟邪內力本就极阳,因而需要自宫泄火,这是我融合得到的武功,以辟邪剑谱作为根基,燃心真气、吸星大法作为辅助,取自铃木的呼吸法猜想,融合而来,我將其名为残水神功。 “自宫之位,映照五臟之肾,是为水行,因而將辟邪阳力高举,匯外来內力入肾臟之位,令其转化为阴力,上有阳力普照,下有阴力匯聚,以达成阴阳相济之理。” 他將自己融合得到的成果一点点道出,果真是非同一般的武功,虽然是以辟邪刪改,但绝不输给辟邪剑法,这是另一门强大诡奇的內功。 但唯一弱点还是需要自宫,並且先要用辟邪剑谱积攒一部分阳性內力。 铃木如海道:“我是用呼吸法作为根本,將主行之位转为肺,以阳照金,修成金阳之力,吸星所入內力,皆为星辰,受金阳普照,化为锐气,一旦施展剑法,將锐不可当。” 他將自己的想法说出,但內功奥秘,却有不少的问题,这更偏向是一门呼吸法,对於吸星大法的利用极低。 一人林如海道:“铸五虎囚笼,吸气於体,用时再出。” 他的更为简单,吸星大法变成了一门储存功力的用法,不能增添自身根基,只能储存,战斗时再將这些內力释放出去,增强自己的输出或者耐力。 一人之法讲究性命双修,更注重自身的唯一、纯洁,吸星大法这门武功,从外看是吸收他人內力,於体內形成异种內力,导致內力难以精纯,但一人林如海看出更多问题。 所谓內力,是一个人的精气所化,无论修炼何种武功,其修炼出来的武功都有个人色彩,融入他人功力到自己体內,不是用他人色彩来污秽自己本源吗? 这就是世界观的差异。 即便他们可以共享,思维明了,但身处环境不同,思维也会受到相应的影响。 正所谓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不过如此。 斗罗林如海感慨一声:“你们都说得头头是道,倒是我的想法杂乱,是將內力能量铸造为核,如同武魂,但仔细想来,数次实验,都没有成功。” 他是最惨的一个。 谁叫斗罗修炼只看武魂觉醒,获得技能只需要猎取魂环,太简单的东西,反而没有什么別的经验总结,玉小刚搞出来的一些基础理论知识,都让本地人惊为天人。 “没关係。”笑傲林如海道,“我的想法已经確定,功法也创造大半,接下来,就是吸纳大家的猜想,將这门武功完全敲定了。 “来吧,共享吧!” 第二十六章 神功初成,燃心大法 笑傲世界。 林如海睁开眼睛。 在他身上,竟然也冒出了与任我行的同款热气。 已经快支撑不住的任我行看著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也不免为他的坚决感到震撼。 “你竟真的散功了?” 林如海起身,一步步走向任我行,身上热气已全然消去,此刻的他看上去似乎弱不禁风,即便是任我行,也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既然有了收穫,那就要去做。我林如海虽然因为修炼辟邪剑谱已经自宫,但也敢说敢当,任教主,你准备得如何了?” 任我行心中盘算距离,林如海已经进入了他的攻击距离,只要稍加动手,就能將他捲来身边。 没有內力,此刻的林如海根本没法与他较量。 可如今燃心真气几乎要侵入丹田,他能坚持的时间,也不过只有一刻钟,若是动手,恐怕一炷香的时间也撑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他反而坦然一笑。 “哈哈哈,你既敢这样,我又岂是言而无信之辈,来吧!” 哗啦啦! 铁链响动。 任我行抬起双掌,拍向林如海。 林如海毫不畏惧,抬起左手,拍向任我行。 掌心相接的瞬间,两人同时运转吸星大法,只不过一个是吸功,一个是放功。 这一收一放之间,任我行的內力开始流动,涌入林如海体內。 藉此机会,任我行陡然发力,用自身一成功力裹住燃心真气,直接送入林如海体內。 即便损失一成功力,他的內功依旧深厚,世上无人能及。 反观林如海,却大有收穫,这份量的內力,已绝不输给嵩山十三太保的任何一人,放在武林上,都唯有积年的高手,才能积攒下来。 如此巨量的內力涌入,即便有吸星大法,林如海也被撞得一颤,身体更是被击飞出去。 但在半空,林如海盘身旋转,身上再度冒出热气,双眼赤红,犹如火烧一般。 “哈哈哈哈!” 林如海稳稳落地,起身收功,浑身竟散发出炽热之气,更令任我行惊骇的是,林如海体內竟是存在两道內力。 一道盘踞在丹田,是本来內力。 一道是他注入,为外来內力。 但…… “为何?你修炼吸星大法,不应该散功了才对?” “任教主,谁说我修炼的是吸星大法?”林如海笑道,“我曾好运得到吸星大法八成秘诀,再配合我所修炼的辟邪剑谱,两部神功融合,创造燃心大法,只是缺少吸星大法全本,故而燃心大法仅困在燃心真气上面,如今得到你的全本,我拼图补全,燃心大法,已彻底修成了!” 说话间,他毫不避讳任我行,在体內搬运內力。 他丹田內力,比起任我行注入的內力,不过一汪水潭,而这入体內力,却是过江猛龙。 若丹田空空,以吸星大法自然可將这过江龙化解,得到其中至少六成內力,化为自身根基。 但此刻林如海体內本有內力,又不属吸星大法妙用,两种內力便要碰撞一路,引发可怕后果。 却在此刻,外来內力陡然转变方向,於林如海心脉转了一圈。 剎那间,热气喷涌,似有一团火力从丹田生起,以心为炉,以外来內力为药,炙烤煎熬。 不过片刻,这內力就只剩下原来的三成不到,但本身性质已变得精纯,甚至被心炉所炼,已化为同源。 猛龙悉数化为乖蛇,游入潭中,彻底化为林如海內力。 任我行已是目瞪口呆。 因为被林如海炼化內力,竟再无异种气息,已彻底化为同源,就像是同修同样武功的人,將自身功力以传功的方式,自愿融入林如海体內。 “这……这……吸星大法的缺陷,竟被你解开了?” 林如海感受体內內力,隨后摇头:“不过第一步而已。” 虽然內力的异种气息被焚烧驱逐,但凭藉与一人林如海的记忆共享,站在一人练炁道路来看,林如海的內力之中,已多出一点驳杂气息,那是属於他人的生命精气的气息。 毕竟是十个时辰的快速速成,终究有些隱患,但对当今武林来说,这已经是一部从精纯来讲,更超越吸星大法的神功了! 况且时间还长。 路已经铺设,接下来精纯化內功,只需要自己继续走下去。 嘎吱。 林如海为任我行关上牢门,收拾周围的痕跡,微微一笑:“任教主,你我约定,仍旧算数,有关你被困之地,我会告知向问天。” 任我行神色复杂,为吸星大法,两人数次交锋,又亲眼见到林如海创造燃心大法,竟生出一种日薄西山的感觉来。 但这感觉不过瞬间,他便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林如海,你果真是一个人杰,辟邪剑谱脱胎於葵花宝典,你可知道,葵花宝典又是来源何处?你的燃心大法已不在我吸星大法与葵花宝典之下,但若想超越,必要去寻找东方胜获得葵花宝典原本,你我会走到一路的,我会在这里等你。” 林如海不答,飞身离开地牢,將痕跡处理好。 此刻已快要日暮,但他的迷香不是便宜货,还有药效。 想到这里,他开始搜刮梅庄,翻箱倒柜,抢了两件梅庄四友的珍藏,甚至找到了他们的武功秘籍。 林如海看著武功秘籍,面露古怪之色:“我记得梅庄四友珍藏的书画、曲谱,绝不在少数,但翻箱倒柜,也不过只找到两三件藏品,反倒是这些武功,找得更轻鬆。” 这四人果真是痴迷艺术的爱好家,对自己的艺术藏品看得比武功还死,这倒是遂了林如海的心意,艺术品只能卖钱,而这些武功秘籍都是不俗的上品,尤其是七弦无形剑,逼格只在笑傲的几本著名神功之下。 看到黄钟公似乎有要醒来的样子,林如海不再逗留,带著东西离开。 没过一会儿,黄钟公醒来,看到遍地狼藉,面色大变,赶紧唤醒昏迷的另外三人,四人搜遍庄里,一个个都哭丧著脸。 丹青生咬牙切齿:“该死的混帐,竟然盗走了我珍藏的王维真跡!” “呜呜呜……米芾字帖,我的米芾字帖……” 禿笔翁看著自己被翻开的箱子,倒在地上大哭起来。 黑白子面色难看得厉害:“我的玄天指也不见了,定是被那小贼偷盗了秘籍。” 黄钟公也在应和,他的七弦无形剑也被盗走,不过藏品倒是藏得很好,或许是曲谱在艺术中属於不那么值钱的东西,因而被林如海翻找得最少。 忽然,他想到什么。 “不好!地牢!” 其余三人也都面色大变,赶紧找到地牢位置,也顾不得什么痕跡、直接打开,蜂拥而入,直到看到牢里还是有人,这才鬆了口气。 他们对视一眼,快步退去。 今日之事,是他们四个丟脸,既然任我行无事,他们就只会烂在肚子里,绝不可能透露出去。 哑巴亏,就这样吃下了。 第二十七章 我太监了!! 离开梅庄,林如海在小树林急急而奔。 突然。 斜斜的一道剑光突刺而来,剑法堂皇大气,显出正宗气象,正是嵩山剑法。 林如海一剑劈下,身法也隨之飘动,迅捷如风,两剑便將这突袭格开。 但他身后杀机凛然,又是两道剑光出现。 同样的嵩山剑法,气机却完全不同,但与第一道剑的使用者一样,这两剑出手时,剑上都有薄薄光彩,这两剑的使用者,功力决计不低! 而被挡下之人,也在被击退之后,剑锋一抖,配合另外两道剑光杀来。 三人配合密切,而且被林如海击退之后,还能迅速变招重新杀来,仅这一手,他们的功力就必在林如海之上。 如此杀招,又是突袭,三位来者武功皆可算是当世一流,这般森然杀机,这世上能躲过之人,绝不超过十指之数。 但偏偏,林如海就在里面。 燃心內力注入,自武功脱胎辟邪,自然继承了辟邪特徵,剎那间,林如海的剑锋一化三变,竟然同时斩出三道剑光,包圆周身,先格开身后两剑,再一剑碰开前方杀机。 饶是如此,三剑不过被挫了锐气,內功镇压,停顿不过半秒,又联合杀来。 可半秒时间就已足够。 林如海腾跃而起,旱地拔葱,跃起四五米,在半空一脚踢中旁边树干,身体如同一片枫叶,飘飞出七八米,脱离了三人的包围圈。 落地之后,林如海也不逃,反而挽了个剑花:“大九指手费彬,我知道是你,另外两人又是谁?” 昏黄之中,剑光映照,照出费彬的面孔,他正是第一个出手之人。 此刻费彬脸色难看得厉害,倒不是因为失手,而是林如海的称呼。 他本来號称大嵩阳手,却因为大意,被林如海削去一根手指,刘府事后,因为林如海当时的调侃调侃,江湖上竟然有不知死活的傢伙,也在背地里这样称呼他。 这段时日,他已经杀了两个出言不逊的傢伙,好歹消停了一段时间,没想到又在林如海口中听到这个称呼。 实在羞辱! “林如海!!” 在他左右,另外两人也挽了个剑花,各自发声,声音却沉稳许多。 “在下九曲剑钟镇。” “锦毛狮高克新。” 林如海嘖嘖称奇:“想不到嵩山十三太保,竟为我一个阉人一下子来了三个,还出手偷袭,这便是你嵩山的行事风格吗?” “你这自宫妖人,仗功行凶,和魔教中人也差不多了!”费彬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对付你这妖人,有必要讲什么正道风格?” 林如海笑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费彬,当初我可是救你一命,想不到你竟恩將仇报。” 若一切按原著发展,费彬会在追杀曲洋与刘正风途中,遭遇莫大偷袭,最后死在莫大剑下。 林如海虽然砍了他一根手指,却避免了他追杀曲洋与刘正风,没了这件事,他自然活到了现在。 “信口雌黄,顛倒黑白,妖人,受死!” 费彬冷哼一声,他对林如海的杀意已难以掩饰,懒得再费口舌,直接出手。 他一出手,钟镇、高克新自然不会旁观,三人同时出剑,配合密切,势必要將林如海网入他们的杀机之中。 林如海毫不畏惧,神功初成,此刻正是验证的时机。 他眼中再度亮起红光,驱动燃心大法,手中利剑分化三路,以一敌三,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寻常內功,都是以长力量为主,內功修炼到深厚程度,如霸王举鼎、碎石裂碑,皆能做到。 这些內功,往往涨八分力气,才提两分速度,纵然是偏向於速度的功法,也大多是力速四六、五五之分。 因为內力便是力气的一种,越是深厚,力量自然越大。 但辟邪剑谱则是另闢蹊径,专注速度,內力效果,八成是速度,两成才是力量。 如此一来,想要跟上速度,內功必须要高出辟邪剑谱之人四五倍。 林平之的功力不入流,但修炼辟邪之后,却能拼杀余沧海、木高峰这等內力积攒数十年的江湖一流。 这便是因为他快。 辟邪內功本就加速度,辟邪剑法在內功心法的配合之下,將会变得更快。 在金系的武侠世界內,武功再高,也难以修成刀枪不入之体,被一剑封喉,照样会死。 他们无需以力压人,只需要快过对方,穿过对方招式中的破绽,甚至以速度製造本不该存在的破绽,一剑封喉,即可取胜。 如今林如海转变燃心大法,虽然做不到辟邪剑谱的內功效力那般极端,却也是极偏速度的法门,林如海的速度並未受到太多影响,甚至因为消化了任我行的內力,功力暴涨之下,出剑比之前还快一线。 他的剑上有热气散发,剑光轮转,气流散发,好似雾气氤氳,凭此稍微迷幻手中剑路,以一敌三,不仅守得毫无破绽,更能在三人配合的间隙之中寻觅机会,借力打力,扰乱三人剑路。 嵩山十三太保,不是武当七剑、全真七子,武功虽高,却没有配合布阵之能,只是因为修行同门同派武功,能互相配合而已。 若这三人可成剑阵,林如海掉头就跑,绝不与他们交手。 可现在…… “我观你三人,皆插標卖首尔!” 费彬仍非常镇定,向钟镇、高克新道:“林如海內力不行,不过依仗辟邪妖法,只要稳扎稳打,他內力不济,必然败退!” 噼里啪啦。 眨眼间,四人已经斗了三四十招,费彬三人只觉得林如海手中之剑不仅快,而且力量不差,辗转腾挪之间,也还底气十足,哪里有內力不济的样子。 反倒是三人,因为被他诡奇快剑所迫,原本稳健的配合已隱隱出现破绽。 噗! 剑光一闪。 功力最低的高克新的右手衣袖被削掉一截,手腕也渗出血水。 “啊!” 高克新吃痛之下,又惊又怒,纵身而出,手臂一抖,施展大威力的杀招,一剑就打得林如海不得已防守。 但这一剑,却也让他脱节。 林如海偏转剑刃,先拨下高克新的剑,隨后手腕抖动,手中利剑犹如灵蛇,缠上他的剑,轻轻一搅,便让他感觉手中一轻,剑已被打下。 不等高克新反应,林如海剑光一跳,已奔向他的咽喉去。 “高师弟,小心!” 费彬、钟镇发出惊呼,急急营救。 钟镇距离更近,他的剑路九曲迴转,一转快过一转,最终剑身更快林如海一步,封在高克新咽喉之处。 当! 剑与剑碰撞,钟镇却是心头一紧,因为林如海的剑尖……太轻! 这便意味著,林如海的出力有所保留。 瞬息之间,辟邪变招,氤氳著热气的剑好似从薄雾中弹射而出,於钟镇手腕一挑,血光飞溅,在他手背留下淋漓伤口。 剑光不停,继续向前,恰好抵在费彬赶来支援的路上,若他再加速赶进,必被这一剑刺破胸膛。 他顿住脚步,提剑一封,却见林如海剑光更快,转了个圈,身子一矮,一剑从高克新的胯下划过。 “啊啊啊!!” 高克新只觉得胯下一凉,剧痛与某种东西跌落的感觉一同袭来,不由得往后一跃,口中发出惨叫。 “我太监了!” 第二十八章 这个彬彬就是逊啦 高克新面色发白,疼得嘴唇发抖。 他两腿张开,手往下摸去,但又不敢真的触碰,即便如此,仍旧感受到大片温热,血腥气瀰漫。 “你……你这阉狗,你好恶毒!” “哈哈哈哈!” 林如海大笑三声,並不急著补刀。 那里被削,就算是早有准备修炼辟邪剑法的林如海当初都休息了几天,高克新已彻底失去战斗力。 他飞身扑向费彬、钟镇。 “费彬,我可记得清楚,当初在刘正风府上,你口口声声叫我阉狗、太监,如今我便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將你们一个个都变成太监!” 费彬又惊又怒,但嵩山剑法堂皇大气,守势稳重,配合他那一身堪称十三太保第一的功力,林如海也一时突破不得。 林如海心中更是轻蔑。 不懂连击之术、剑阵之法,三人联手,还不如一个一个的上,对他的消耗更大。 费彬却只想著出力压制,却不考虑自身配合关係。 这个彬彬就是逊啦 眨眼间,林如海就已经快攻十多招,仍是无法攻破费彬防守。 但快剑抢攻,已压得费彬喘不过气来,落败也不过三五招之间。 就在这时,林如海身后陡然炸起寒光,钟镇寻觅到机会,九曲剑出手,剑光迴转,每一次转动,都让剑更快一分,当九转完成,速度竟然不比林如海的辟邪剑法慢多少。 “恶贼,受死!” “来得好!” 林如海仿佛后脑勺长著眼睛,猝然收剑,背剑竖在身后,恰好封在钟镇的剑光之上。 当! 金铁之声如崩裂炸响。 林如海后发制人,先出手抵挡,辟邪剑法拨动剑刃,压下钟镇兵器,身体飞旋一圈,一剑刺在钟镇胯下。 “啊啊啊!!” 钟镇下体一凉,连退数步,面色惨白,身体如同筛糠一样抖动,已经是再战不能。 “嘿嘿!”林如海笑了两声,“我这手艺虽然只练了两三次,但已能做到精准无误,看来以后退出江湖,我还可以去净身房应聘。费彬,我来净你嘍!” 费彬听闻此话,面色大变,直接舍了两人,飞身逃离。 “哼!想逃!?” 林如海冷哼一声,正想使出某个直升机的绝招,左手却空空如也,不由得心中感慨一句,飞身追去。 他原本不擅长轻功,但那是之前。 现在的他,已然快得嚇人。 辟邪剑谱是剑快,而燃心大法,就是整个人都快。 逃不过十来米,费彬就听到身后剑声鸣叫,他的心神却仍旧保持镇静,骤然反身出剑,这一剑好似回马枪,藉助转身的身体劲力,配合內力,居然比平常出剑更快三分。 林如海飞身而来,於半空出剑,这一剑却並不快,甚至比费彬的剑更慢。 当! 两口剑的剑尖碰在一处,在內功的加持之下,好似两根大梁碰在一起,震得两人的衣衫翻飞不定。 “与我拼內力,找死!” 费彬心中大喜,林如海的內功弱点,早在第一次交手他就看得明白,若非当初林如海出手偷袭,辟邪剑法又实在快得诡异,他的手指怎会被削? 他运转內功,却陡然感觉持剑的右手,经脉中传来如同灼烧的刺痛,不仅如此,手中宝剑也变得滚烫。 “遭!” 身体突变,让费彬心生不安,不等他反应,林如海拧动剑身,一圈圈热气从他的剑上盪开,直衝费彬。 砰! 费彬之剑,猝然炸裂,崩断成四五片,向周围炸开。 他仍未服输,提起左手,掌影翻飞,好似一轮红日自嵩山升起,由下而上,正好击向林如海持剑之手。 “大嵩阳手!” 林如海早有预料,左手同时拍出,一手灼热的燃心內力,与之对上。 “燃心大法!” 两掌交接,费彬掌力更胜林如海许多,一掌將其从半空打落,倒退数步。 但他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捂著自己的左手,颤抖起来:“异气入体……” 在他掌心,竟出现了一道赤红热气,这热气沿著他的手臂经脉,向上窜去,飞快侵入他的体內。 费彬又惊又惧,顾不得右手的经脉刺痛,意图点穴,先阻断经脉中的异气入体,但点穴的指力,也需要运转內力,刚一运转,这道赤红热气竟沿著內功的运行,陡然加速,瞬间通过他的手臂,侵入肺腑。 “啊啊啊啊!!” 灼烧刺痛在胸腔炸开,痛得费彬忍不住痛呼,他连点胸腔数道大穴,遏制住赤红之气的流窜。 直到此刻,他才缓过一口气:“林如海,你对我做了什么?这是什么魔功?” 林如海低低一笑:“费彬,你中了我的燃心大法,天上地下,已没有人能救你,你的武功,从此就要消失了。” 说话间,他竟然丟下手中利剑,空手向费彬走来。 费彬见他这样托大,提起右手,內力运转,正要运用大嵩阳手。 但內力一动,被封住的热气竟然又躁动起来,开始侵入封死的穴道,竟要自发將这穴道冲开。 “什么?” 费彬心中震怖,他从未见过这种武功、这种內力! 能侵入他人体內也就罢了,竟然还能自动运行,衝击穴道。 “燃心大法,这就是燃心大法?世上竟有如此魔功?这简直比传说中的吸星大法更加邪门,你能得到这种魔功,林如海,你还敢说自己和魔教没有关係?” 第二十九章 传授辟邪 “事到如今,还在说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费彬,你就让我小看。” 林如海嘲笑了一声,抢身攻去,双掌连绵,如同秋日枫叶飘飞,纷乱美艷,正是红枫掌。 费彬左手无法运行內力,只能用右手勉强对敌。 他自信自己掌法更胜过剑法,內力也强过林如海许多,纵然只有一只手,也並非敌不过林如海。 但真正交手,他才明白,自己大错特错。 这门不过三流的红枫掌,在林如海手中使用得极其纯熟,招式凌厉,仿佛是与人拼杀过千百次,费彬单手对敌,不仅寻不到破绽,还被林如海的双掌压著打。 隨著掌力运转,內力涌动,费彬体內,热气衝击穴道的势头更加猛烈。 內外受困,不过数招,林如海就一掌轰在他的胸膛,早含在掌中的第二股燃心真气,直接从胸膛侵入。 砰! 二气相接,瞬间冲开费彬自封的穴道,炸得费彬口吐鲜血,踉蹌倒地。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不过瞬息,燃心真气侵入丹田,如同热火遇到柴油,直接焚烧炸开。 “啊啊啊啊!!!” 费彬跪在地上,浑身赤红,散发大量热气,他丹田內力被彻底点燃,一身功力尽数被焚。 “內力……我的內力!!!” 林如海在他身边,张嘴一吸,將费彬身上热气尽数吸入。 这些热气便是被燃心大法焚烧后的精纯燃心真气,进入林如海体內后,先在心臟火炉转了三圈,隨后全都投入丹田,成为他的功力。 不过几息,费彬就倒在地上,一身功力尽数被废,整个人一下子就老了十岁不止。 即便如此,他嘴巴还未停歇,喃喃自语:“魔功……林如海,你这魔功,江湖上无人能容你……” “只不过是废了你的武功而已,又扯什么魔功魔道?”林如海笑道,燃心大法的妙用与吸星大法的不同就在於此。 当初此功创成的时候,就引得真灵球的几个自己惊嘆连连。 “燃心大法,倒不如说是燃薪大法,將他人当做柴薪点燃,得到柴薪的光热。吸星大法尚要接触,而且內力被吸走,双方都有极其深刻的感觉。 “但燃心大法,並不直接吞入內力,而是將他人內力点燃,焚空丹田,吸收焚烧时的光热,在中招者看来,只不过是被废了武功,根本感受不到,自己的內功其实已成为他人之物,果真是残忍又阴狠啊。” 至於缺点,也很明显。 吸星大法將他人內功吸入,转化为自己功力,足以保留五六成的功力。 而燃心大法如此点燃,却只能获得一二成功力。 可即便按照吸星大法的效果,將这些功力吸入体內,以心炉煅烧,最终收穫,也只有一二成而已。 林如海要精纯,要炼化,这就是代价。 当然,这个代价也並非没有解法。 燃心大法脱胎於辟邪剑谱与吸星大法,辟邪剑谱更是基础,两种武功的功力,便有相融、相似之处。 若是吸收辟邪剑谱的修炼者的內力,足以转化三四成的功力! 林如海將费彬提起,猛地一脚,踢爆他的下体。 “啊啊!!” 费彬痛得眼泪都流出来,本来低落的心绪,爆炸般高涨,怒视著林如海。 “林如海,你这魔头,士可杀不可辱,若你还是个男人,现在就给我一剑!” 林如海把他拽到交战的地方,丟到地上,隨后身影如风,直扑钟镇、高克新。 钟镇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在林如海靠近瞬间,竟已压下胯下剧痛,径直出剑。 “死!” 林如海面不改色,后发制人,一掌便將来袭之剑拍成两截。 这种掌力、出掌速度,若是之前与费彬交手时使出,两招就能把费彬打得不能自理。 这陡然提升的掌力,倒也不是因为费彬的功力。 而是…… 呼吸法。 练炁法。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他们摒弃一切,只为一个目標,联手创造功法,其余世界的精华也隨之被林如海接收,虽然不能做到如鬼灭、一人世界的神奇,却能提升他出手的威力。 砰! 燃心大法,一掌再中钟镇。 钟镇难以抵挡,被燃心真气侵入体內,焚烧內力。 待吸了他的功力,林如海又找到高克新,如法炮製,废了他的功力。 三位高手的功力,虽然消化不过一成多点,但他先后得到任我行、三位太保的补充,一身內力,已经不输给原本的高克新这种十三太保的末流了。 配合辟邪剑法的犀利、燃心大法的诡譎,此时此刻,林如海方可自詡,天下之大,已无处去不得了! 林如海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费彬三人先被歌姬,又被废功,此刻连自尽也做不到,他们满怀恨意地看著林如海。 “林如海,我三人技不如人,败於你手,请速杀我等!” 林如海却不动手,而是看著三人:“我燃心大法,有焚与烧两种变化,焚者以內力为薪,烧空即灭,烧者以人身为柴,不死不休,纵然灭火,也是毁经断脉,坏人丹田。 “而我对你三人所用者,是为焚之变化。” 三人身体一震,虽然不明他话中变化,却都依稀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未到真正的油尽灯枯。 林如海捡起地上兵器,神情变得凝重,缓缓开口:“你们听好: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十三总势,不可轻忽,气沉丹田,心隨势动……” 在念诵辟邪剑谱口诀的时候,林如海手中不停,开始演练辟邪剑法。 三人看得清楚,一个个神采飞扬。 “这是……” “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林如海,你究竟……” 他们初时还在质疑,但隨著林如海舞剑、剑谱的口诀进入更精妙阶段,三人已顾不得质疑,他们的武学素养让他们不自觉地听了下去,甚至自发搬运体內气力。 当三人回过神来,林如海已消失不见,只在林中迴荡他远去的话语。 “哈哈哈哈,从今以后,你三人便是我的徒弟,是我辟邪传人啦!日后再见,可要叫我一声师父!” 费彬手捂住丹田,其中竟然已萌发了一丝內力,內力如炽热阳刚,若非已被去势,此等阳力,恐怕已经反噬自己。 他心中充满疑惑,又看向钟镇与高克新,见这两人已经没有了被废武功的颓丧,眼中充满神光,与费彬的目光对上。 “费师兄……” “不必说了,我已修出一点內力,那林如海真的只是废了我们的功力,没有废我们的丹田,又出剑对我们……我们……只是为了传我们辟邪剑谱?”费彬抬手,止住两人的话,但他內心也充满疑竇。 林如海这样做,原因为何? 他可感受得清清楚楚,林如海所传辟邪,没有任何遮掩的地方,那口诀心法也精妙非凡,若他们早修成这等剑法,三人联手,左冷禪也会被他们轻易所杀,恐怕东方不败都不是他们联手之敌。 如此神功,就这样轻传出去? “此人自……”高克新说了几个字,想到自己情况,又吞了口唾沫,改口道,“自己变得不男不女,恐怕已经丧失人性了,他这般对我们,是拿我们作乐?” 旁边钟镇陡然出剑,即便没有功力,出剑速度比起之前,也慢不了多少,倘若能修行一段时间,练出些內力,甚至能比之前出剑更快一线。 “说这么多做什么?他敢这样对我们,以后就要被我们所杀! “今日耻辱,我绝不忘记,我必杀他呀!” 第三十章 从此以后,你不再是一个男人 “什么田皮田骨?这块地一直都是我们少林的,你还想抢回去?” “刁民!竟敢褻瀆我佛?” 噼里啪啦! 男人倒在地上,看著被搬空的房屋,不由得泪从心起。 “呜呜呜,为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这样对我啊!” 他是少林寺的佃户,说是佃户也不尽然,不过是祖上將田地暂时租给少林,换钱应急,当时约定的是当20年的田皮,田骨还在自家手里,谁曾想时间已经到了,这些和尚还来地里收租。 他的儿子年轻气盛不过是爭论了几句,就被对方暴打,前几天已经不治身亡。 这些和尚竟还不停手,將他家的粮食一次次收刮,现在甚至把家里都搬空了。 他万念俱灰,却连绳子也找不到一根,只能解下自己的裤腰带,悬樑自尽。 刚一掛上,就听到破风声响起。 咻! 裤腰带断裂,男人倒在地上。 “这样死去,你甘心吗?” 门外狂风大作,伴隨而来的还有灼热的暑气,吹得男人有些睁不开眼,只听到风声中传来声音。 男人惊愕:“你是谁?” 门外声音传来:“我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准备教给你足以復仇的力量,就看你敢不敢接受。” “復仇?” “对!这些年来,你妻子被饿死,仅剩的儿子被少林寺打死,你不想报仇?” “可是……我要怎么报仇?少林寺势力庞大,又有很多武功高强的和尚,我去了也是送死。” “所以我要教给你力量,足以復仇的力量!只不过这个力量,有一个代价。” 呼啦啦!! 狂风翻涌。 林如海迈步踏入,看著眼前三十多岁,却已经老得好似五十岁的男人。 “从此之后,你不再是一个男人,也不再是一个女人。” …… “娘?为何要信那个牛鼻子?为何呀!” “那是武当的道长高功,是有法力的,你不要这样胡说,小心神仙下来,把你天打五雷轰!”妇人不理会自己儿子的话,捧著卖掉家產换来的钱,匆匆去为自己信仰的道长贡献。 少年大声哭泣,走到灵堂,这里也已经空空如也,香火、甚至炉子、供台都被卖掉,只在角落有三张灵位,这个东西卖不掉,还留在这里。 “爹,你为何会死那样早?倘若天真有灵,你为什么不託梦告诉母亲,让她不要再信,不要再信!” 少年拾起灵位,三张灵位,除了他的父亲,还有他的兄长,他的妹妹。 当年,他父亲努力经商,为家里挣下七八间店铺,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在这城中,也算得上一號人物。 可惜父亲早亡,母亲误入歧途,被那该死的牛鼻子洗脑,將家產败了个乾净。 兄长绝望自尽,妹妹被活活饿死。 他恨极了一切,却又无能为力,报官无望,復仇……对方身边的道童,都一巴掌把他打至跪地。 脚步声响起,这个时间点,绝不是母亲归来。 他错愕回头,看到了一个穿著黑袍的陌生男人。 “你是谁?” “我叫林如海,我可以教你武功,真正的绝世武功,灭武当、吞少林的武功!” 少年眼中燃起了希望之火:“那么……林如海,代价是什么?” “自宫!” …… 已经变成废墟的宅院中,满怀恨意的少年从地窖中爬出来。 “野狼帮,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少年,想要报仇吗?我有神功,你有勇气吗?” “谁?” 少年又惊又惧,直到看到一个身上没有野狼帮標誌的黑衣男人蹦躂出来。 林如海笑道:“辟邪剑法,你可曾听过?”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少年想到了什么,他也是武林人士,知道前不久被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他眼睛亮了起来,“你是林如海?” “不错,现在你有自宫的勇气吗?” …… 几个月內,林如海游走江湖各地。 人皆有情,有情就有恨,就绝对不缺那些身怀深仇大恨、却无力报復的人。 这个时候,林如海就化为圆梦大师,只要对方有歌姬的勇气,就给对方传授辟邪剑法。 速成武功。 练法简单。 即便一个庄稼汉,在锻炼两三个月后,也能发挥出不俗的杀伤力。 在他启程世界各地的传授武功半年后,这些得到神功,身怀大仇的人,终於慢慢地为他整活。 少林寺的佛法大师被刺杀,陪同的武僧都被砍死了四个,刺杀之人只是一个农夫,功力不够,最终被其余武僧毙於掌下。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紧接著。 各地的江湖门派,都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一些原本应该被灭门的仇人子侄,不知为何活了下来,並修得一门惊世剑法进行復仇。 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里面,半数都被当场打死,但也凭藉出乎意料的武功製造了不小的混乱。 更有半数的人大获成功,聪明的杀了几个人就跑路,一点点磨死敌人,厉害的则是灭人满门,大仇得报。 这些事件当中。 饱受其害的多是武林门派,毕竟普通人就算有仇怨,也不至於到灭门那种程度。 少林。 方证对被邀请来的冲虚拱了拱手:“冲虚道长,不知武当被刺杀了几位高功?几位长辈?” 冲虚也不在意这些刺耳的话,最近一段时间,他头都要炸了:“已经有三位得朝廷度牒的高功被杀,我甚至通报了官府,但这种事情,一看就是江湖仇杀,官府也管不了太多。” 方证点头,也露出愤怒的神色:“我少林方字辈的大师,也被杀了三个,这些人太可恶了,竟然胆敢如此对我少林。” 冲虚道:“官府调查了这些人的来歷,他们大多都是……普通人,並不涉足江湖,即便有几个相关的江湖人士,这些人之间也没有太大的关係,或者说,他们本就不认识。 “但这些人又几乎在同一个时间冒出来,而且他们学会的武功,也是一个路数。” “我这边抓了一个活口,他死活不肯说出幕后之人是谁。”方证道,“不过,我们看出了他的武功路数。” 冲虚目光一闪,与方证对上,两人心底都已经有了答案。 即便看不出剑法。 但被打死的人,自然会检查尸体,所有刺杀者的尸体都有显著的標誌……太监! 先前衡山派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辟邪剑法!” 第三十一章 你们全都一起上吧 “咳咳咳……为何……” 少年看著林如海,满脸不解,对方传授自己神功,让自己大仇得报,但现在为什么要对自己出手? 林如海收回自己的手,感慨一声:“我教你们辟邪剑法,不过是看你们深陷仇恨之中,报仇无望,这才施以援手,但你们行事不端,暴露了我的身份。 “现在整个江湖,都知道是我林如海在乱传人武功,搅乱天下,为了自保,我也只能废掉你的武功了。 “反正你现在已经报仇了,有没有武功都无所谓了吧?” 少年不敢置信地瞪著他:“我已经割掉了,我现在只有武功,只有辟邪剑法了,你废了我的武功,我以后又要怎么办?” 林如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生活,重新做人!” 咻! 说完这句,他就运转轻功,消失不见。 少年怔怔地看著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好一会儿,咬牙切齿,又不死心地运转了一下心法,挥舞宝剑,却发现自己丹田、经脉並无痛感,只是功力被废了,还有重修的机会。 “呵呵,林如海,想你年少成名,也不知道废人武功需要心狠手辣,竟然还留给了我机会。等著吧,等我辟邪剑法再成,神功无敌之后,再来取你狗命,报今天羞辱之仇!” 少年冷笑一声,快速隱去,他现在没有武功,外面还有个林如海虎视眈眈,接下来一年內,他都不会再出江湖,除非將辟邪剑法修炼大成,才会考虑这件事。 当然,他还有些另外的想法。 报仇,不一定非要自己动手。 “如果……我將辟邪剑法传给更多人,林如海是不是会遭遇更多人的追杀? “现在少林武当都发出了江湖追杀令,就是因为他乱传辟邪剑法,害死了少林、武当的高人,江湖上所有人都將他作为凶手,绝不会怀疑到我这个籍籍无名之辈身上。” 想到这里。 少年心情更好。 他一定要將所有羞辱、迫害过他的人,置於死地。 林如海先迫他歌姬,又废他武功,已有取死之道! 在他不知道的树林深处,林如海整个人好似一片树叶,立於树顶,隨风动摇,却不曾跌落。 林如海看著他离去,也听到他的自言自语,毫不在意:“哎呀,又是一个好工具人,继续传吧,传得越多越好,修炼的人也越多越好!” 自从冲虚、方证推断出源头是他之后,立刻颁发了江湖追杀令,要先除他而后快。 这之后,林如海就没再传功,而是找人回收武功。 所谓的回收,也是用燃心大法吸走他们的武功,却又给他们留下根基。 数次操作之后,林如海的內力又获得了进步,再加上半年来的修炼,他的內力,即便在十三太保之中,也算得上偏上的高手。 “可惜,武功到了后面,进展却会变得缓慢,而且內力的效果也会趋於平衡……” 思绪收回,林如海不由地感慨。 岳不群修炼辟邪剑法,將自身功力转化,实力更进一步,却也只能更进一步。 不似林平之,直接从不入流变成一流高手。 越到后面,进步越难。 林如海依稀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因由,武功越高,內力的增幅就会越趋於平庸,这是因为武功高手没有经过质的蜕变,所谓的积攒功力,只是增加量的积累。 笑傲世界没有所谓的境界、等级。 如果按照修行世界的境界划分,从不入流的林平之,到目前天下无敌的东方不败,其实他们都只是在练气这一个境界之中,他们都无法也没能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林如海修成辟邪,融合其他世界经验,加倍修炼招式,能力敌余沧海,引导破绽击败嵩山太保。 后来练成燃心大法,又经过更长时间的积累,却也只能勉强击败三位太保联手。 他进步得到的力量,与实际表现的战力,並不呈正比。 “我的內力虽然再度增加,但目前也达不到任我行的程度,更別说敌过东方不败,接下来需要更多时间的积累。 “不过,隨著时间的流逝,江湖上练辟邪的人会更多,这都是我的资粮。 “而我……也会变得更强。” 林如海嘴角勾起,跃下树顶,来到安全的位置,进入真灵球空间。 他的金手指,就是诸位自己。 有他们的帮助,再加上时间流速的不同,林如海可以不断推导燃心大法,不断更改、强化。 此刻的笑傲林如海的燃心大法,已然变得更强。 “哟呵!好久没看到你上线了。”斗罗林如海兴致勃勃地跳了过来,“来练练?” 真灵球空间內的死亡不会影响他们本身,只需要重新登陆即可,因此他们经常在这里搏命战斗。 不过…… 笑傲林如海斜覷著他:“斗罗,在我燃心大法大成之后,你好像就不是我对手了吧?还要再练?” “这傢伙前不久得到了第四魂环。”漫威林如海在旁边吐槽,“铃木都输了。” “真的假的?” 笑傲林如海惊讶地看著他。 目前五个林如海中,最强的不是漫威,不是斗罗,反倒是一开始最菜的铃木如海。 不断改善的呼吸法,再加上鬼的体质,铃木如海的实力每一天都在进步。 即便炭治郎,在修炼呼吸法的时候,也能一刀劈开人那么高的石头。 论破坏力,金系武侠中,徒手在石头上刻字都算强者绝活,笑傲林如海即便已经是整个江湖中,足以排进前五的高手,也比不过铃木如海的力量。 斗罗林如海乐滋滋地抬起手:“武魂附体!” 嗡! 在他手心,黄色宝石出现,上面有四个魂环浮动。 黄黄紫紫。 更强大的魂力波动扩散出来。 “现在我是四十一级控制系魂宗,来赐教啊!” 魂尊级別的魂力,换成內力波动,就已经不输给此刻的笑傲林如海。 魂宗级別的魂力,已经压制了笑傲林如海。 再加上他也会武功,会燃心大法,再配合魂技…… “嘿嘿嘿……” 斗罗林如海看了眼旁边的一人林如海和漫威林如海,发出得意的大笑。 “你们三个一起上吧,我林如海何惧?” 第三十二章 修炼永动机与五残神功 “欺负孩子很好玩吗?” 漫威林如海虚著眼睛,在旁边吐槽。 漫威世界虽然强大,但世界流速也慢,这导致他觉醒真灵球空间之后,在漫威的现实世界中,只度过了短短几天时间。 各种武功心法层出不穷,但他目前也只修炼出了一丁点內力,这还是有念动力作为辅助的情况。 “抱歉,没空了。” 一人林如海挥挥手,“我现在找到了碧游村,我要学神机百炼!“ 这一句话,立刻吸引了斗罗与笑傲两人。 神机百炼,八奇技! 这可是一人世界最珍惜的东西之一了! 比起这个,较量实力的高低,什么时候都可以。 “你到手了?” “马仙洪愿意教你?” “我去!”漫威林如海挤了过来,他更激动,“快点教我!我已经要变成废物了!” 这段时间,漫威林如海甚至不进行共享,因为共享来的记忆就拥有学习的经验,只要稍微转化一下就能直接使用,相反,用嘴巴问出的东西,反而可以琢磨许久。 当然,这不包括神机百炼。 作为八奇技之一,还是有关炼器的技能,其內容高深奥妙,足够他琢磨很长时间。 琢磨东西,就是漫威林如海的爱好。 因为他在真灵球空间一呆就是上百天,没点新东西是真的无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有。”一人林如海摇头,“我虽然表明了这个意思,但他没有第一时间教我,而是让我去修身炉走了一圈,我正在教其他人五虎断门刀,也在修行其他上根器的手段,不过现在碧游村的上根器只有七个,老马有意让我也成为上根器。” 漫威林如海啪地就伸出手来:“共享!快!共享!” 五虎断门刀他已经琢磨透了,甚至还给一人林如海了一些更改意见,但仅限於一部修行法,很多东西都难以研究,他对於一人世界的其他奥妙,早已经眼红不已。 一人林如海也没有迟疑,直接伸手,挨个共享。 四人的记忆瞬间联通。 笑傲林如海眼睛一亮,因为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斗罗林如海与铃木如海的交手,一人林如海的经歷,以及漫威林如海的各种研究成果。 “厉害啊,修炼永动机!” 共享完成的瞬间,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一个人身上,不是一人林如海,而是漫威林如海。 漫威世界里,他竟然通过自身的念动力作为推动力,自发搬运自身內力的运行,形成完整循环。 这样一来,即便他一直在真灵球空间掛机,他的內力也在源源不断地增长。 “修炼永动机而已。”漫威林如海毫不在意,“我还以为你们在关注我的五残神功呢!” 五残神功,是漫威林如海的另一大成之作。 之前在研究武功融合的时候,漫威林如海就整出来一本完整的残水神功,但最终其部分精华融入燃心大法,成为了笑傲林如海的资粮。 漫威林如海不甘心自己的作品这么拉跨,於是就不断尝试,结合五虎断门刀的五虎练炁之法的描述,又跟铃木如海的呼吸法融合,再將残水神功作为根基,在真灵球空间走火入魔、练功暴死了上百次之后,终於创造出这门神功。 漫威林如海道:“人体五臟可对应五行,金为肺,木为肝,水为肾,火为心,脾为土,无论是笑傲的燃心大法,还是我之前的残水神功,都有这些影子。 “五残神功,则是將这五行顛倒、错乱,残害自身以获得力量,修炼就会生病,生病就会变强,越强越病,到最后修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残废,就是神功大成。 “不过这个错乱,不能乱来,不然就是损害自身,考虑到修炼初期,身体难以承受五行错乱之苦,所以要用自身去镇压五行。 “以肺修木行、以肝修土行、以肾修火行、以心修金行、以脾修水行,五臟对应属行来克制修炼五行,完成初步筑基,才能一点点修成正果。” 笑傲林如海听得直摇头:“修行,无论是武道还是仙道,都是为了强身健体,乃至於提升生命的层次,完成生命、境界的跃迁,你这是为了力量而损害生命精气,反倒是走错了路。” 这五残神功经过漫威林如海多次实验,甚至还修成了数次,真实且强大,笑傲林如海已经自宫,若更换武功,顷刻间就能將它修成,实力大涨,一举超越燃心大法。 但…… 练了五残神功,就是会不断损耗生命精气,他本想在武侠世界蜕变,活得更久,才不想早死。 漫威林如海摩挲著下巴:“按照我的理论,修炼到最顶峰的时候,可以返气重塑,得健全体魄,甚至突破生命层次……” “你也说了理论啊!” 笑傲林如海感慨一声。 “嘿嘿!” 漫威林如海卖了个萌,不再说五残神功。 他曾经在真灵球空间內修炼了五残神功,甚至將自己自宫、折断手脚,尝试了修炼了一年时间,也未曾触及五残神功理论上的巔峰,甚至连其中一半都没有修炼到。 漫威林如海因为时间流速问题,虽然能常驻真灵球空间,但也因此,他现实中没有积累,无论何种实验都要一步步慢慢来,比不上其他林如海,本身就有了一些根基,用根基试错,能更快得到答案。 大家更在意的是,漫威林如海以念动力作为外来推动力,引导武功自我修炼的方法。 一旦掌握了这种方法,岂不是意味著他们每时每刻都能获得积累,不断变强? “这法子是我从铃木那里得到的创意。”漫威林如海也不隱瞒,坦然地说出自己的创意来源。 “对了。” 说到这里,四人才发现铃木如海一直没有上线。 “他怎么了?” 斗罗林如海道:“半个月前他输给了我的第四魂技,说是要去觉醒血鬼术,等下次上线,一定要打败我。” 漫威林如海撅起嘴巴:“之前我用真灵球通知了他,但是他一直没有回应。” “不会是出事了吧?” “可是对应他的光点还亮著,应该没事才对。” 第三十三章 白日飞火,身份暴露 噗! 铃木如海砍断自己的手臂。 手臂跌落在地,但被斩断的地方,血液却异常粘稠,手臂的骨肉都被切断,血液仍旧保持著双方的连接。 下一刻。 血液涌动,仿佛变成了某种固体物质,竟然拉扯著断臂重新回来,不过一个呼吸,断臂就自我癒合,完全看不出任何伤势。 “成功了,这就是我的血鬼术·血魂灵!” 铃木如海伸展五指,握了握拳头。 他的血鬼术非常简单,就是强化血液之中的活性,让血液附带自身意志,如同甦醒了自己的灵魂,可以隨心操控。 对於战力方面,血魂灵没有太大的增幅。 但是生命力方面,它的效果就太强了! “我这段时间,利用雀的稀血作为诱饵,已经狩猎了三十多个恶鬼,吸收了他们的血液。 “利用燃心大法的改版,这些血液的大多数营养都被我转化成为自己的力量,但其中的核心,无惨的血,却依旧被我束缚在血囊之中。” 铃木如海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的力量。 心臟外的血囊,里面鼓鼓囊囊全是无惨之血。 这些血被锁死,没有被铃木如海炼化。 因此他的血鬼术甦醒得极其缓慢。 但血囊的存在,又可以帮助他屏蔽无惨对他的感知,当初他面对鳞瀧左近次,亲口说出无惨的名字,无惨也难以察觉到他的冒犯。 不过,隨著对血鬼术的渴望,以及多次交流得到的其他世界的奥秘,铃木如海已经找到了化解的方法。 噼啪! 血囊中挤出了一滴无惨鬼血。 下一刻,铃木如海大口呼吸,他体內的五臟六腑,也好似活了过来,跟隨著一起呼吸。 气息流转,竟然在体內形成了两个完整的圆圈,五臟为一个气圈,六腑为一个气圈,两个气圈运转方向完全相反,如同一个磨盘,缓慢地研磨被挤出来的无惨鬼血。 其中的精神意志在磨练中不断消亡,经过足足一个小时的呼吸,血液中的意志才近乎被完全磨灭,化为纯粹的能量融入到铃木如海的体內。 这就是铃木如海自创的呼吸法。 阴之呼吸。 阳之呼吸。 阴阳大磨盘! 砰! 铃木如海抬起手,轻轻一挥。 手刀劈砍,竟然出现了斩击的刀气,將旁边练武的木桩劈出一道深痕。 “一滴无惨鬼血带来的力量,就相当於一个普通恶鬼的力量,血囊中储存的无惨鬼血何止千百滴,如果將它们完全消化,我的力量將会提升到一种可怕的境界。” 赶上无惨本体很难。 但媲美上弦,上弦前三,却也不是不能做到。 “奇怪。” 铃木如海收起身上的变化,走到门前。 外面还是白天,阳光直射,他不能出去。 “雀去了哪里,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回来?等等!” 鬼的超乎常人的嗅觉,让他嗅到了空气中灼热的味道。 砰! 一团燃烧的火焰从院墙外面甩了进来,伴隨著火油刺鼻味道的炸开,火焰陡然扩散,引燃了旁边的一间房子。 紧接著,更多燃烧著火焰的火油罐被丟了进来。 噼里啪啦。 火焰升腾,燃烧著铃木家的宅邸。 “不对!” 铃木如海直接衝破墙壁,进入到旁边的屋子。 可惜目前的房屋都是由木头修建,极易燃烧,这个房间已经被点燃,放在这里的伞也被大火吞噬,已经无法撑伞逃出。 没有伞保护,外面又是正午,等到火焰將房屋烧毁,即便血魂灵自带的强大生命力让他在火中倖存下来,也会因为失去了房屋的庇护而死。 至於地窖什么的……很抱歉,铃木家没有这个习惯。 “先前我听雀说过,镇子上的近藤家对我家的田地有收购的意向,还有一些租地的农民,也在推辞租金……是因为我长久不出面,让他们產生了好欺负的想法吗?” 不! 不对!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跑来烧自己的房子。 除非是,这群人已经知道,白天的自己不会出门。 “呵呵呵……” 砰! 下一刻,铃木如海劈下门板,一只手將门板托举在自己头上,用作保护伞,头也不回地向外衝去。 砰砰砰! 更多的火油罐子飞来,还有很多燃烧的火把,如同雨点落在宅院的各处,將铃木家的房子全部点燃。 铃木如海托举门板的手一沉,隨后木板快速升温,它也被火油命中了。 但此刻的他已经来到门前,他劈开燃烧的大门,丟下燃烧起来的门板,走出院外,闪身躲进了院墙的阴影中。 “铃木如海出来了!” “大家快退开!” 外面的民眾惊呼声此起彼伏,他们有的人手里还拿著火把,点燃铃木家的罪魁祸首显然就是他们。 这些人,全都是镇子上的居民。 而缩在人群后面,正是他所认识的近藤家的当家人——近藤斋。 铃木如海站在墙角,这些民眾距离他不过十几米,但他却不敢、也不能衝出去,因为外面的阳光正亮。 人群后面,就是近藤家的房屋,他们两家都是镇子上的大户,房子也是处在对门。 看到铃木如海出来,近藤斋差点就要躲回自己家里,但当他看到铃木如海站在墙下,不敢迈出阴影之后,不由得大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大家看,大家请看!我说的不错吧!铃木如海已经变成食人鬼了,铃木家上上下下的人,全都被他吃掉了!才不是什么感染了传染病后全家死绝!” 民眾们更害怕。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鬼杀队服饰,但衣服明显更独特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看著铃木如海,眼中没有任何的动摇,而是抬起手,安抚民眾:“大家不要害怕,鬼不敢在白天活动,太阳会杀死他的。等到墙壁倒塌,他就会被太阳晒死了。” 铃木如海看到这一幕,已经明白了很多。 之前的他利用铃木雀吸引鬼的时候,经常会跑到较远的地方,但他为了自己的安全,也会主动消灭镇子附近区域的鬼。 这些鬼里,应该有被鬼杀队標记的傢伙。 当他们死在自己手里,鬼杀队发现情报对不上之后,自然会在附近搜集情报。 或许是意外,或许是別的什么原因,鬼杀队找到了近藤斋,为了谋划铃木家的土地与家產,近藤斋毫不犹豫地將铃木家的惨状、铃木如海的遭遇说出,甚至主动提出铃木如海是鬼,然后煽动民眾,发起袭击。 当然。 这些对铃木如海来说都不重要。 他甚至都没有多看这个与眾不同的鬼杀队成员一眼。 目光锁定在近藤斋身边,被挟持的铃木雀。 “她可是稀血,我钓鬼的完美鱼饵,可不能让你们这样迫害啊!” 第三十四章 抱歉,借过一下 “铃木大人,快走呀!” 铃木雀在人群中发出尖锐的叫声。 她的手脚都被绳索捆绑,绳索的尽头被近藤斋牵著,不能做出过大的动作,只能无助地大喊。 “这些人都想要杀死你,是我太迟钝了,镇子里明明出现了你的流言,我却没有发现,你快走,不要管我!” 此刻院子里的火焰还在熊熊燃烧。 但一些建筑还没有倒塌。 如果返回屋里,寻找其他的出口,说不定有逃跑的机会。铃木家后门不远就是山坡,山上生长著茂密的树林。 近藤斋猛地拉紧了铃木雀身上的绳索,大声呼喊:“不许走,铃木如海,你这可恶的恶鬼,要是敢乱动,我就杀了她!” 铃木如海的目光跳跃,落到那一个鬼杀队的人身上:“你是鬼杀队的人?你的衣服很有个性啊,你是什么等级的剑士?” “风柱!” 鬼杀队的人沉稳地说出自己的身份。 “居然是『柱』吗?”铃木如海挑了挑眉,隨后冷笑,“身为柱,还是白天的情况下,不亲自来斩杀我,反而利用这些民眾,还真是让我意外啊!” 风柱也跟著冷笑:“对付你们这些恶鬼,当然是有什么计策就用什么计策!附近几个藩都没有恶鬼的踪跡,想必是因为这里已经被你划分为自己的地盘了吧?有这么大的地盘,你是下弦,还是神秘的上弦呢?” “我可不是恶鬼,我从没有吃过人。” “哼!恶鬼,还想骗我?”风柱继续冷笑,“你就死在太阳之下吧!” “果然,我就不应该跟你说什么道理。” 铃木如海摇摇头,忽然指向旁边树梢的乌鸦。 “那个东西,是你的鎹鸦吗?离我这么近,是想搜集我的情报?还是说……你真的不担心自己同伴的死亡呢?” 风柱一惊,赶紧呼喊:“弥子,回来!” 不用他说,鎹鸦也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张开翅膀,飞向风柱所在的位置。 鎹鸦与风柱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十米左右,以飞鸟的速度,这点距离只需要短短两三秒。 但在鎹鸦行动的瞬间。 铃木如海也动了。 他急速窜出,在鎹鸦影子与墙壁影子重叠的瞬间,冲入鎹鸦的影子里,紧跟著鎹鸦飞行的轨跡,整个人的大部分身体,即便在运动过程中,也时刻保持在鎹鸦的阴影之下。 短短两秒之后,铃木如海已经来到了近藤家的墙下,已在风柱的面前。 他的肩上、手臂、膝盖,都有被阳光照射后的灼烧痕跡,那是鎹鸦影子没法覆盖的地方,但隨著他的身体没入阴影、避开阳光,以及血鬼术·血魂灵的生命力浇灌,这些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癒合。 “什么!?” 风柱瞳孔紧缩,不敢相信竟然有鬼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事情,居然能藉助鎹鸦的影子在太阳下活动。 这需要何种的速度? 这需要何等强大的身体控制力? 鬼怎么能做到这一点,倘若每个鬼都可以凭藉一个小小动物的影子在太阳下行动,白天对於鬼来说,岂不是早已不是绝境? 心中慌乱,但他的日轮刀已本能地拔出。 “风之呼吸……” “水之呼吸,五之型,甘天的慈雨。” 如同雨点般轻柔的斩击,却有著比风更快十倍甚至是九倍的速度,轻抚过风柱的手脚。 铃木如海已经与风柱擦身而过。 “抱歉,借过一下。” 噗! 风柱的手脚都爆发出气流喷射的声音,但被斩中的地方,却没有血液流出,铃木如海斩断的是他的手筋与脚筋,这位水货风柱的手脚失去力气,再也提不动刀剑,也再没有任何的战斗力。 哐当。 日轮刀落地。 风柱也倒在地上,眼中充斥著不敢置信的神色。 “好……好快……为什么会这样快?你……你是排名第几的上弦?” 但铃木如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加快步伐,衝到了民眾之中,手中的刀不断飞扬,伴隨著一道道气流喷射的声音,阻拦在他面前的民眾纷纷被他斩断手筋、脚筋。 眨眼间,他已经来到了近藤斋的面前。 近藤斋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你……你不要过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手却拉住了铃木雀,这才反应过来,眼中闪过狠辣的光芒,抬起匕首,压向铃木雀的咽喉:“你要是敢靠近,我就杀了……” 噗! 近藤斋的面孔凝固在惊慌、狠辣交织的恐惧当中。 铃木雀身上的绳索却已经斩断,她直接扑进了铃木如海的怀里,娇小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铃木大人,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笨了,请你不要拋弃我。” 铃木如海收剑入鞘。 直到此刻。 近藤斋的头才从脖子上滚落下来,但他被斩断的地方却没有血液喷出,一层冰霜將断处冻结,这是铃木如海阴之呼吸的奥义。 日之呼吸可以凭藉著呼吸,持续不断地舞蹈下去,舞蹈一天一夜也不会疲劳。 更能根据呼吸法的力量,让刀升温,形成名为『赫刀』的奥义。 与之相比,无论是月之呼吸,还是风之呼吸、水之呼吸,这些衍生呼吸法,只是利用呼吸法获得基础数值上的提升,並未有日之呼吸那样堪称神奇的力量。 原因就在於,继国缘一的天赋太强、太强,强到完全非人,纵然是最后一届鬼杀队的英才云集,他们所有人的天赋加起来,都比不过继国缘一。 当铃木如海得到水之呼吸后,利用其他世界的知识作为基础,再不断地试错,终於创造出阴、阳两种奇特的呼吸法,强度方面或许还比不过日之呼吸,但也有了不同於其他衍生呼吸法的神奇之处。 铃木如海拍了拍铃木雀的后背:“没关係,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在他身后。 被挑断手筋、脚筋的民眾在地上哀嚎。 倖存的民眾恐惧地远离他,只有站在太阳下才能带给他们一丝丝温暖。 风柱艰难地爬起来,手脚筋被挑断,他的手脚失去了力气,以后別说用刀,就算是走路都会异常艰难,吃饭都端不稳碗。 “弥君!弥君!” 鎹鸦弥子关切地发出呼唤,在风柱身边跳来跳去。 风柱愤怒地看著铃木如海:“我为什么拿不起刀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铃木如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地道:“你看,我没有吃人。” 风柱却完全不管,发出撕心裂肺地咆哮:“你这恶鬼,你毁了我,我恨你,我恨你呀!” “那就恨我吧!反正你们也从不会听我的解释。”铃木如海完全无所谓,“你能找到我,是因为我附近没有了鬼……嘖嘖嘖,多谢你们的提醒,如果不是你们先站出来,或许我还会被蒙在鼓里。 “然后……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更可怕的傢伙找上门。” 下一刻。 铃木如海陡然释放血囊中的一滴无惨鬼血,阴阳磨盘自动消磨,但他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摧毁其中的意识后再吸收,而是直接发出呼唤。 “你说是吧,无惨?” 鬼血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特殊的意志。 他仿佛早有预料,却又十分惊讶。 “原来是你,你是叫……铃木如海?你居然敢躲开我的目光,还敢不听我的命令,那些鬼的死亡,是你做的,对吧?” 第三十五章 你不该来的 小树林中。 铃木如海背著铃木雀急急而奔。 圆月撒下明亮的光辉,映照著四周的积雪,白得刺眼。 “铃木大人。”铃木雀抓紧铃木如海的衣襟,小心翼翼地说,“可以將我放下来吗?这两天你除了白天休息,就没有停过,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呀?” 正说著,铃木如海突然停下。 “来了!” 他的双手鬆开,铃木雀从背上落下。 月光下,三道穿著鬼杀队队服,却披著不同色彩外衣的鬼杀队缓步走出。 “铃木如海,未知上弦,是你斩断了我孙子弥的手脚吗?” 铃木如海没有回答,冷冷地看著这三位柱,最终目光锁定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鳞瀧左近次,你也来了?” “是,我也来了。” “你不该来的。” “但我还是来了。” 铃木如海听到这个回答,不由得失笑,抖了抖手臂,手中的刀折射出月亮的光辉,显得清冷而又决绝。 “可惜,你们都不该来,我一直在寻找、等待的是另外的人,没想到是你们更先一步。如果缺少了四位柱,不知道现在的鬼杀队,还能不能继续支撑下去!” “狂妄!” 身材高大,一头金髮,眼中仿佛火焰的鬼杀队发出怒吼,他的日轮刀斩出,刀光仿佛火焰跳跃,炽热的高温炙烤周遭的一切。 “火之呼吸,七之型,火狩!” 此为炎柱,掌握火之呼吸的炼狱一族,炼狱槐寿郎。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身材瘦削的雷柱挥舞著闪电一般的刀光,他的速度是三位柱中最快之人。 另一边,鳞瀧左近次也斩出了如同水波的斩击,战败给铃木如海后,他努力修行,终於斩杀了一位下弦恶鬼,成功成为水柱。 三位柱,三位强者,同时杀来,即便是上弦鬼也会心生忌惮。 “哈哈哈哈!” 铃木如海未曾退缩,反而迎了上去,他甚至没有使用自己的血鬼术,仅仅是抬起手里的剑,以一把剑对抗三位柱的攻击。 “阴之呼吸,凿光窃影!” 全新的呼吸法带动非同一般的效果,如果仅仅是从速度来说,铃木如海比三人更快,却快不了多少,但他手中的剑却在呼吸的频率中诡异地弯曲了数个弧线,看起来分明只是出了一刀的斩击,却在瞬间连续跳跃了三次,同时挡住了三位柱的攻击。 “好快!” “小心,他会呼吸法!” 砰! 一刀挡三剑,却只发出了一道碰撞的金铁之声,三位柱都感觉自己的剑仿佛撞上了一堵铁墙,不仅无法斩破,坚韧的铁墙还带著如同山呼的力量倾倒下来,將三人击退。 铃木如海更近一步,手中的刀再度跳跃,画了一个圈,月光被刀的表面折射、反光,瞬间绽放出千万道刺眼的光华,在黑夜之中,这光芒更明显,更让人睁不开眼。 “阳之呼吸,和光同尘!” 取自斗罗林如海的灵感,斗罗林如海的第一魂技是闪光,可以控制魂力的输出来提高闪光的亮度,在交手时打出百万流明、千万流明的可怕攻击,让人不敢直视。 阳之呼吸的这一击同样如此,不过要配合呼吸法对於肌肉频率的震动,以及对於光线的身体感知,即便背对著光,即便仅仅是一点点不起眼的光源,也能通过和光同尘的技法,令这光彩变得迷人眼球。 耀眼的光辉让三柱的眼睛都不自觉地微微眯起,而真正的杀机就藏在光芒之下,在他们眯眼的时候,视觉受到了阻碍,而绽放光彩的杀剑,却从光彩之下,毫不起眼,只一条浅浅的弧线闪烁,直指离铃木如海最近的炼狱槐寿郎。 当! 金铁之声响起。 关键时刻,雷柱出剑挡在了炼狱槐寿郎的咽喉位置,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剑。 但与金铁之声一同响起的,还有血液飞溅的声音。 噗! 更远处的鳞瀧左近次的左肩,也隨之爆发出血光。 “这……这……怎有可能!!?” 雷柱不敢置信地大声呼喊,抵挡铃木如海攻击的感觉如此真实,倘若不是自己精通呼吸法,一举一动都能配合呼吸法增强力量,刚才那一剑足以砍得他的剑脱手。 可为何…… 鳞瀧左近次又受伤了。 容不得他多做思考。 “阳之呼吸,光子跳跃。” 铃木如海的眼中不悲不喜,仿若无物,他手中的刀继续发动攻击,每一次攻击的时候,刀都在颤抖、仿佛是在承受什么看不见的压力。 炼狱槐寿郎紧跟著全力出手,火之呼吸不断为他提供爆炸般的力量,再加上他本就强大的体魄,一刀盖过一刀,仿佛是火焰咆哮。 他要洗刷刚才的耻辱。 在铃木如海身后,鳞瀧左近次绕了过来,他隨手按住左肩的伤势,水之呼吸的力量没有任何的停歇,各种剑型被他熟练地使出,配合炼狱槐寿郎的攻击。 两人的攻击,宛如天作之合,水火可以不容,也可以相济。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炼狱槐寿郎高声呼喊,整个人仿佛是天生痴女掉入了触手怪的巢穴,直接就到达了高超,“铃木如海,这就是火之呼吸的力量,这就是炎柱的力量,准备好受死吧! “你將成为百年来,第一个死在鬼杀队手里的上弦鬼!” “不对……不对呀!!” 在外观战,伺机出手的雷柱已经看明白了三人的交战。 “你们两个……你们的呼吸,你们的攻击,全都在被他引导,你们一直处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三十六章 铁砂,我加了铁砂 “信之介,你说什么?我就差一点就能砍下他的头了!快来帮忙呀!” 炼狱槐寿郎根本不听雷柱的话,反而厉声质问。 在他眼里。 亦或是在鳞瀧左近次的眼里。 他们联手之下,已將铃木如海逼得节节败退,只能招架他们的攻击。 只要继续下去,就能贏! 如果有外力帮忙,有雷柱的速度支援,將会贏得更轻鬆! “不对!不对!” 雷柱更加惊慌。 “你们的攻击,一直都在他的引导之下,他这是……他这是……” 忽然,雷柱明白了。 因为铃木如海手中的刀,在震颤之下,竟分出了两道光影。 “光子跳跃!” 这就是之前砍伤鳞瀧左近次的那一击,在攻击的时候保留一半的力量,命中目標之后,再用相反的力撕扯武器,如果命中敌人,就会造成极其可怕的撕裂伤口,如果被敌人抵挡,就可以利用这相反力的拉扯,瞬间向另一个方向斩出同样迅速的攻击。 噹噹! 本以为稳操胜券的炼狱槐寿郎与鳞瀧左近次如遭雷击,被铃木如海这一剑型轻鬆逼退。 铃木如海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在感受,在体会…… “火之呼吸,原来是这样啊!火的热情,水的奔放,水火不容,却也可以水火相济,这便是阴阳交匯之力量!” 引导。 过招。 不过是在感受两人的呼吸法。 虽然铃木如海已经得到了水之呼吸,並根据呼吸法的原理推导出更强大的阴、阳两呼吸法,但这两种呼吸法,除了阴阳大磨盘外,就难以磨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直到此刻。 不断地引导,不断地感受水火两种呼吸法,铃木如海又获得了极大的进步,如果不是尚在交战中,他已经要进入真灵球空间,不断试错去获得全新的答案了。 “火之呼吸,五之型,炎虎!” 铃木如海一剑刺向炼狱槐寿郎。 武士刀的独特造型,决定了它在刺击方面的发力,远比劈砍难上十倍甚至是九倍,但在突刺的时候,隨著火之呼吸的抖动,刀身自动倾斜,形成一片斩击,威势赫赫,犹如猛虎下山。 “怎有可能!?” 这一幕几乎打破了炼狱槐寿郎的认知。 他辛苦多年锻炼、掌握的呼吸法,眼前的铃木如海竟然挥出了比他更强、更完美的火之呼吸剑型。 “雷之呼吸,远雷!” 电光闪烁。 又是雷柱在关键时候救下炼狱槐寿郎。 “白痴啊你!”雷柱气不过大骂,“你这混蛋,究竟在乱想什么?” 铃木如海没有停手,他需要更多的战斗来熟悉从炼狱槐寿郎手里得到的火之呼吸,更多火之呼吸的剑型被他隨手劈出,將炼狱槐寿郎与雷柱逼得节节败退。 但雷柱的眼神,却逐渐变得明亮。 即便炼狱槐寿郎,很不甘心自己的呼吸法更弱於铃木如海,此刻也在心跳加速。 “有机会!” “果然,信之介,你也已经感受到了吗?” “没错,槐寿郎,他的火之呼吸比你更厉害,但却没有你的熟练,而且……受限於呼吸法的顿挫,他的攻击,已经出现明显的破绽了!” 当! 两人同时出剑,施展各自强大的剑型,死死抵住铃木如海的刀。 经过多次交手、碰撞。 铃木如海这把所谓的好刀,也不过是镇子级別,根本比不上有著特殊材料、锻造传承的日轮刀,即便有呼吸法帮助,没有像上次那样被砍断,现在刀刃上也已经变得坑坑洼洼。 “铃木如海,你完蛋了!” 炼狱槐寿郎发出高呼。 鸦天狗的面具已经凑近了铃木如海身后。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他突然暴起,这一刀斩得太快,铃木如海的刀正处於钳制之中,难以防御。 当! 这一刀斩中了铃木如海的脖子,刀刃奋力地劈砍进去。 但…… 只是砍进去了一点。 就连血液都没有冒出。 准確来说,已经冒了出来,却在铃木如海的意志之下,又自己钻了回去。 鳞瀧左近次的双臂肌肉鼓起,额头青筋爆出,他已经拼尽了全力,却根本砍不动铃木如海的脖子。 “怎么回事?你的头……怎么会像钢铁一样坚硬?” “铁砂,我加了铁砂。” 铃木如海回答,未持刀的左手轻轻抬起,却没有对鳞瀧左近次出手,而是曲起指尖,轻轻地在自己的脖颈一弹。 一颗颗细小的铁砂飞出,它们上面沾著血液,看起来粘稠而厚重,成百上千的铁砂连成一片,宛如一把血色斩刀,掠过鳞瀧左近次的手臂。 噗! 鳞瀧左近次的手臂直接被斩出数道伤痕,他不由得抽剑退开,看著铃木如海,脸上充斥著惊疑不定的神色。 而铃木如海脖子上的铁砂,却在绕过脖子一圈之后,又悉数沿著伤口飞入了他的体內,眨眼间,伤势就已经痊癒。 铃木如海扭了扭脖子:“刚才你攻击的力道再强上三倍,就有可能砍断我的脖子了。” 当然,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即便砍断脖子,他也不一定会死。 不过这一点铃木如海也不確定,他还没有经过实验,不敢百分百保证血魂灵能够抵挡日轮刀的针对效果。 三位柱的目光已经有些绝望。 这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至始至终,铃木如海都是用呼吸法在与他们交手,从未展示过『鬼』的特异力量,別说血鬼术,就连鬼的生命力也没有展示出来。 仅仅一次脖子铁砂,就让鳞瀧左近次等待许久的攻击无功而返。 铃木如海的腑臟发出虎啸之声,手中的刀形成一股特殊的震盪力,盪开了炼狱槐寿郎与雷柱的剑。 噼啪! 他甩了一下手里的剑,剑竟然挥出了一道雷光。 “接下来,就是锻炼它了。” 雷柱目瞪口呆,已然理解了铃木如海之前为何只用火之呼吸,只是用很普通的力量在与他们交手。 “雷之呼吸……你……你竟然已经学会了?等等,那水之呼吸呢?” “这个啊!” 铃木如海非常有耐心地为他们展示,手中一抖,又是另一道剑型。 “早在上次与鳞瀧左近次交手的时候,我就已经学会它了啊!” 第三十七章 我说了,你们会死 “哈呼……哈呼……” 炼狱槐寿郎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身边是同样疲惫,几乎耗尽了全部力气的雷柱与鳞瀧左近次。 铃木如海仍旧满状態,就站在那里,手里还多了一把日轮刀,在他脚下,是一把破破烂烂,布满裂纹的旧刀。 噹噹当! 铃木如海敲打著手里的日轮刀,非常满意。 “上次就忘记拿走它了,这次终於有了日轮刀,接下来的战斗,我也就有了更多的把握。” 鳞瀧左近次艰难地抬起头:“把刀还给我……” 三位柱中,只有他的模样最为悽惨,因为火呼与雷呼铃木如海刚刚掌握,需要一个有同样呼吸法的高手交手验证,因而留手较多,而鳞瀧左近次的水呼早就被他掌握,没有了价值,只能成为了他掌握剑型的实验体,一用大威力剑招,就向他身上招呼。 久而久之。 炼狱槐寿郎与雷柱仅仅只是劳累过度。 鳞瀧左近次反倒受了不少伤。 “这是我的战利品,不给。”铃木如海撇过头,又摸了摸刀身,细细端详,“而且这把刀,说不定会完成你这辈子都无法完成的事情呢,在我手里,它才能发挥出更好的效果。” 说著,他向三人挥了挥手:“快离开吧,再不走的话,接下来可就走不了啦!” 铃木雀稀奇地看向他。 除了近藤斋,铃木如海还未杀死一个人类:“铃木大人,你要杀掉他们了吗?这样也好,杀掉他们的话,以后就不会有穿著这种衣服的討厌鬼来找你的麻烦了吧?” 炼狱槐寿郎震惊地看向她:“何意味?你是人类,怎么帮鬼说话?” “哼!” 铃木雀高傲地偏过头,没有解释的意思。 铃木如海则在发笑:“已经太迟了,接下来,你们当中有人会死,至少会死一个人。” “你说什么?” 炼狱槐寿郎紧张万分,以为铃木如海即將对他们动手,但铃木如海居然抓住铃木雀,径直向森林深处遁去。 “他……离开了?” 三人都茫然不解,铃木如海不杀他们,为何又要说那样的话。 下一刻,他们明白了。 一个穿著贵族和服,装扮贵气,样貌精致的男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里是野外,是冬日的树林,周围有很多熊生活,十分危险,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即便出现一个樵夫、一个猎户,他们都能理解,但偏偏是这样一个男人。 还是没有任何隨从的男人。 鳞瀧左近次瞳孔紧缩,敏感的嗅觉让他紧张起来,他绝对不会忘记这个味道,这是当初他加入鬼杀队的契机的味道。 “鬼……鬼舞辻无惨……” 他下意识地將手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这时候才想起来,他的日轮刀已经被铃木如海拿走了。 而之前铃木如海谜语人一样的话,是因为这个? “鬼杀队的人?无聊!” 无惨看了三人一眼,轻轻抬手。 噗! 扭曲的肉鞭突然从无惨的体內伸出,鳞瀧左近次觉得自己的眼前变得模糊了一些,待到清醒时,已经是血肉横飞。 雷柱挡在他身前,一身是血,地上全是溅射的血肉。 炼狱槐寿郎怒吼著冲向无惨,火之呼吸劈砍出如同火光爆炸的效果,但面对这一击,无惨依旧面无表情,看炼狱槐寿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左近次……快走……离开……离开这里……” 雷柱以刀杵地,艰难地说道,“我们……敌不过无惨,我们不能就这样死,你也死了的话,鬼杀队就只剩下一个柱了,快走……快走呀!!” 鳞瀧左近次心如刀绞,但他还有理智,正是这份理智,不断地催促他离开。 本就被铃木如海消耗了大量体力,即便日轮刀在手,他们三人依旧没有胜过无惨的可能,怪不得铃木如海说那句话的时候態度如此篤定,原来他早已经確定了三人的下场。 三分钟后。 无惨隨意地看了眼地上两位柱完全不成人形的尸体,目光幽幽一转,落到鳞瀧左近次离去的方向,却没有动手,而是迈开步伐,继续前进。 对他来说,路上解决两三个柱,就像是去吃正餐之前,多吃了两个点心一般,不足为道。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窃取我的力量,逃避我的感知,还杀掉我的鬼。在这个世上,不允许存在不受我控制的鬼,铃木如海,准备受死吧!” …… 冬日的树林没有树叶,即便这片树林生长得很茂盛,依旧能透过交错的树木枝椏看到天空的圆月,亮晃晃地直照雪地。 在这些互相映照的白色光芒中,一个身上有著多个花纹的粉毛寸头,已悄然出现在铃木如海前进的道路上。 铃木如海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猗窝座?没想到居然是你,我还以为会是上弦之一呢,我可是为他留了很多体力,做了很多准备啊!” 猗窝座缓慢地抬起手,在他脚下,雪花纹路的术式快速展开。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直至此刻,他的目光才真正放在铃木如海身上,只是这目光中,是兴奋,是狂热。 “你很强,非常强,你的斗气简直世所罕见。 “可惜,你违背了主公大人的意志,做出了最错误的选择,不然的话,上弦之中,多一个你,应该会更有趣。 “现在,接招吧!” 话音落地,他的拳就已经轰出。 成为鬼以来,猗窝座没有去想法子吃人,也没有去作乐,他只是在不断地锻炼自己,去战斗、去廝杀、去变强。 鬼的不老不死带给他一直维持巔峰的状態和远超常人的修炼时间,即便没有什么武学、呼吸法,猗窝座挥出的拳头就已经站在了武学的顶峰,这是经验积累的老道一拳。 砰! 迎接他的是铃木如海的一掌,简单的劈空掌经过呼吸法的运转,在出手瞬间如同雷鸣炸裂。 拳掌交接,震得四周的林木都为之一颤,积雪都落下了几朵。 猗窝座没有停手的打算,对於鬼来说,力拼是最简单的打法,他们有近乎无底线的体力条、不惧伤害的完美体魄。 遵循著斗气的感知,猗窝座一脚踢出。 “脚式·冠先割!” 第三十八章 我要收回你的生命 分明是用脚踢出的攻击,却仿佛刀锋一般锋利,即便铃木如海以最快的反应侧过头,但肩膀还是被踢中,被斩开了一道伤痕。 一击中伤。 猗窝座如同一个陀螺,手脚都是他得力的兵器,铺天盖地地向铃木如海压下。 铃木如海没有动用日轮刀,被他打得节节败退。 每一次交手,铃木如海都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就仿佛……这一次是他被牵著鼻子走。 猗窝座的攻击、防御,总有一种未卜先知的感觉,攻击会命中铃木如海的防御薄弱点,防御又恰好挡住铃木如海的攻击。 “这就是你的血鬼术?” 铃木如海没有被压制的恼怒,反而饶有兴致地感受猗窝座的攻击。 猗窝座骤然跃起,双脚如同流星般暴力踢出。 他的发力点非常合適,恰好在铃木如海的底盘薄弱处,一脚踢得铃木如海摇晃,三脚便將他踢得脱离了地面,隨后身体飞旋,如同一个罗盘,围绕著铃木如海將他不断向上空踢去。 “脚式·飞游星千轮!” “真是厉害……”铃木如海细细地感知自己被攻击的感觉,那种被恰好命中弱点的感觉,那种一直被对方左右的感觉,並非是对方太强,而是自己……太弱。 他的身体都被猗窝座踢烂不少,血肉横飞,在漫漫苍白的月夜,为这周遭的素裹染上鲜明的色彩。 咕嚕嚕。 鬼的生命力支撑铃木如海的生气,血鬼术·血魂灵更是不断抽取更多的生命力,每次身上刚出现伤势,铃木如海就能自愈。 他已经被猗窝座踢到了悬空十米的位置。 而在这时,猗窝座身体一拧,积蓄许久的杀招骤然使出。 “鬼芯八重芯!” 悬空的铃木如海没有借力点,在斗气的感知下,他的浑身上下都是弱点,遵循著罗针的斗气感知,猗窝座不断围绕铃木如海,瞄准最关键的弱点,接连出击。 啪! 猗窝座的脸上首次出现震惊的表情。 因为自己这必中的一击,本该命中的薄弱关键,竟然被铃木如海的手肘抵挡。 “斗气感知,原来如此,我已经明白了。” 悬在空中,无法控制自己的落地,铃木如海却宛如神祇,俯瞰下方的一切。 在他眼里,世界多了另类的变化,那是无数特別的『气息』,这些『气息』並非是能量,而是一种视角,一种独特的感觉。 这就是斗气! 每个生命,自诞生开始,就会產生斗气,隨著生命的成长、变强,尤其是意志上的强化,这种斗气就会变得更强,在猗窝座眼中,就会更加明显。 通过对於斗气的感知、引导,猗窝座能够窥见他人『气息』层面的破绽,他根本不用过多地思考招式的衍变,只需要提高自己出击的速度与力量,然后命中那个破绽就足够了。 甚至都不需要命中。 因为在斗气的交互之下,他的攻击会自己寻著斗气的涌动,攻向对方的弱点。 在铃木如海明白的瞬间,他在猗窝座的感知中,立刻產生了变化。 如果一开始的铃木如海,是一团明显的气流,隨著战斗,斗气的涌动,自然而然地出现各种破绽、弱点,但现在,铃木如海身上的斗气变化莫测,指向的弱点,分明是他的拳头,指向最不可破防的地方,却又是他的咽喉。 原本罗针对於斗气弱点的指向,竟引导著他的拳头,与铃木如海来了个硬碰硬。 啪! 两人在空中互相攻击一次,交错而过。 交错瞬间,猗窝座摈弃罗针指引,纯粹凭藉自己的战斗经验,挥手一击,劈向铃木如海的后颈。 铃木如海深吸一口气,脚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身体行动带来的气流让他的身形出现了偏移,在斗气的错乱中,他第一次躲开猗窝座的攻击,翩然转身,笑看猗窝座的攻击落空。 砰! 两人同时落地。 “你干扰了我的血鬼术?”猗窝座没有因为铃木如海达成的效果生气,反倒是战意满满,“真不愧是你啊,铃木如海,或许你就有胜过我的才能,向主公大人道歉,接受主公大人的赐予,成为上弦吧,我们可以一直较量到天荒地老。” 铃木如海咂咂嘴,虽然知道猗窝座的本性,但这话的內容实在是太令人不安了。 “猗窝座,说这种古怪的话,你真的不担心某个魂灵在背后看著你吗?她会不会伤心呢?” “什么魂灵?”猗窝座本能地生出不妙感,这股感觉冲淡了他战斗的心思,他摇了摇头,將这份胡思乱想压下,抬起拳头,“铃木如海,不要多说那些无所谓的事情,继续战斗吧!” 破坏杀·灭式! 轰! 快攻的双手在极速与力量的响应下,似乎抓住了某种『力量』,那如同空气存在於每个生命体內的『斗气』居然被猗窝座从自己体內抓了出来,並隨著他的双手轰击,发生爆炸般的反应。 铃木如海被狠狠击退。 但这种一般过招的胜负手,对於鬼来说,毫无意义。 铃木如海稳住身子,继续出手,他所掌握的拳法、掌法毫无顾忌地使出,通过斗气之间的呼应,这些招式中某些繁琐、不適合他的东西被刪改,变成更有利於他战斗的技巧。 猗窝座也察觉到铃木如海的某种蜕变,原本属於自己的斗气正在被铃木如海掌握,这种情况让他惊讶,也让他好奇,於是放任地出手,让铃木如海能够有更多感知的素材。 噼里啪啦。 他们打得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百十种拳脚招式的更替,如同百十种春宫图上的知识,狂舞在这林间。骤雨一样,是急促的拳点;旋风一样,是狂舞的气息;乱蛙一样,是蹦跳的脚步;火花一样,是碰撞的肌腱;斗虎一样,是强健的风姿。 唯有铃木雀没有沉迷,反而想要制止他们的战斗。 因为,在这林间,已经多出了第四个人。 赶来的无惨面色阴沉,不讲武德,直接挥出肉鞭。 啪! 铃木如海的左手被一击轰下。 缺了左手的防守,铃木如海的应对立刻出现错误,被猗窝座一拳轰在胸膛,直接打飞出去,撞倒了一棵大树。 猗窝座怔怔地看著被打飞的铃木如海,又看向无惨,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討厌偷袭,討厌不公平的战斗,因此无论何时的挑战,都严格遵守这一信念,倘若有敌人对他使用卑鄙手段,就算將其挫骨扬灰,他也不会解恨。 可现在…… 这次是他不讲武德,重伤了铃木如海。 而出手协助的人,又是他的主公,他的老板,他铭记於內心的效忠对象。 “猗窝座,还不乘胜追击?” 无惨的目光仿佛一把利刃,抵在了猗窝座的胸膛。 猗窝座咬了咬牙,铭刻內心的忠诚还是让他选择了出手。 “铃木如海,再来战吧!!” “阴之呼吸,冻魂寒魄。” 剑光骤然从铃木如海手中亮起,一瞬掠过猗窝座的手臂,將他的右手一刀两断。 断处更有一片寒冰,封堵了伤口,形成阻碍,令猗窝座难以与断手呼应,强冷的寒气封冻,更会对猗窝座的手臂再生影响分毫。 哪怕只是分毫,也已经够了。 闪烁著寒光的日轮刀径直斩向他的脖颈。 当! 一根肉鞭结结实实地挡在刀前,无惨面色阴沉地迈步过来。 “铃木如海,你接受了我的赐予,却又到处去做背叛我的事情。 “你的生命,我要收回了。” 第三十九章 天生反骨,不懂感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铃木如海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无惨,如果不是你,我还好好待在家里,修行剑道,你杀了我的全家,又把我变成这幅鬼样子,现在还大言不惭地说些屁话!” 无惨高傲地看著他:“那是你没有更深入地理解我,看待我。 “这个世界上的天灾,如地震、火山、海啸,它们杀死的人,比我杀死的更多,却不见有人去憎恨他们,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把我当做是一样的天灾,遇到了我,遭了灾,那是你们自己倒霉,为什么要怪我? “更何况,我不仅没有杀你,还给了你更长的生命,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没想到你竟然还要背叛我,现在还敢质问我。 “铃木如海,你果然是天生反骨!” 啪! 他抬起手,又一道肉鞭挥出。 铃木如海竖起日轮刀,一剑劈下。 轰隆隆! 他虽然挡下攻击,身体却也不受控制地横移出去,一直移出数十米,直至撞在一棵树干才堪堪停止。 “咳咳,真是狼狈啊!” 铃木如海將日轮刀刺入地上,右手拉住自己左肩的断臂之处,猛地一拉。 血魂灵! 血鬼术发动,他竟然从自己的断臂拉扯出来了一条血淋淋的手,这手最开始还显得有些稚嫩,伴隨著手臂上的血液消失,这只手也逐渐健壮起来,肌肉隆起,仿佛历经多年锻炼。 咻! 无惨追击而至,更多的肉鞭飞来。 他並未有停手的打算,他要彻底轰死眼前这个背叛者,对他来说,铃木如海的碍眼程度,已经仅次於曾经带给他心理阴影的继国缘一了。 铃木如海体內狂震,五臟六腑都在不断地呼吸,阴之呼吸与阳之呼吸相互磋磨,在体內化为一个巨大磨盘。 哗啦啦! 血囊被他解开,里面储存的无惨鬼血一滴滴涌出,然后被阴阳磨盘撕碎,化为最精纯的生命力,补充进他的体內,让他身为『鬼』的强度,在疯狂地上涨。 而这一切,无惨都感知得清清楚楚。他仿佛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看著自己妻子满身大汉的標籤为ntr的无助男人,眼睁睁看著属於自己的东西被铃木如海牛走,还拿来对付他。 “混蛋!你这可恶的背叛小鬼!” 肉鞭的攻击变得更加狂乱,失去章法。 “就是现在!” 铃木如海目光一凝,斗气感知提升到最大,一眼就看到无惨攻击中的漏洞,那是斗气指引之处,必可破之。 “阴之呼吸,七月流火!” 如同西移的火星星宿,铃木如海的速度陡增,从三道肉鞭的夹缝中穿过,闪电般来到无惨的身前,日轮刀上闪烁著星辰的光辉,裹挟瀰漫在冬日的寒气,斩向无惨的脖颈。 噗! 入手晦涩、坚韧,日轮刀竟然难以前进。 原来是一根肉鞭横在了无惨的脖颈之间,铃木如海的攻击,仅仅是砍中了肉鞭,难以更进一步。 下一刻。 第五道肉鞭从无惨宽敞华丽的和服下射出,铃木如海以膝顶应对,却还是被打烂膝盖,人也被掀上半空。 “破绽……是对的,无惨確实露出了破绽,但我忽略了一件事,他作为鬼王,真正厉害的地方,是他的数值,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生命力,他的强度都远超其他的恶鬼,即便没有精湛的战斗技艺,这种数值也是我难以逾越的高山,更何况我现在已经不是满状態了……” 无惨依旧面无表情,甚至都没有挪动过脚步,他身上的和服扭动,更多的肉鞭从衣服的间隙中透出。 优雅~ 强大~ 这是无惨自詡为鬼王、不死不灭存在的高傲。 清除叛徒,他要自己连衣服也不会被弄脏。 一共九道肉鞭以下犯上,直击空中失衡的铃木如海。 “阴之呼吸,九月授衣!” 铃木未有半点惊慌,他在半空转动身体,挥出强力的斩击,飞旋间携裹的冻气与呼吸法的力量產生融合的特性,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件看不见的气流冷衣。 肉鞭在穿过冷衣的时候,竟然遭受了冻气的影响,原本迅猛的速度陡然一缩,虽然停顿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铃木如海捕捉。 日轮刀即刻压下四根肉鞭,紧接著又闪过三道肉鞭,唯有两根命中,也只是擦过了铃木如海的肩膀与腰部,並未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 铃木如海稳稳落地。 就在落地的剎那,无惨又抬起手臂。 轰! 铃木如海眼前一花。 巨大的刺鞭以远超此前树根肉鞭的速度与力量,横扫而过,即便铃木如海极力反应,也被瞬间打烂了半个身体,破破烂烂的身体像是一个破皮球飞出,直至撞在一棵树上,才堪堪停下。 不等铃木如海缓口气,无惨就已经追杀而来,他依旧保持自己的优雅,但极致的数值,让他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依旧能奔跑出惊人的速度,手臂化为的刺鞭从天上降落。 砰! 树木被从中破开,一分两半,铃木如海翻滚逃离,看著无惨已经不做人的狰狞身影,眼中闪烁的光彩,却逐渐明亮起来。 “呼……呼…… “真是……强大啊! “只有亲自体会,才能明白鬼王的力量,才能……確信我的未来,至少能达到何种程度!” 第四十章 赛高泥high铁鸭子达 铃木雀紧张地看著战场。 隨著无惨的一次次攻击將铃木如海打退、追击到林中的更深处,月夜之下,她已经看不到两人战斗的身影。 她很紧张,但又很明白,她根本帮不了忙。 虽然是很有诱惑力的稀血,但在场的三个鬼,猗窝座、无惨、铃木如海,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怎么办……对了,那些穿著奇怪衣服的傢伙,他们要斩杀恶鬼,和铃木大人交手的那个傢伙也是恶鬼,也是他们斩杀的目標,我可以找他们帮忙!” “別白费力气了。”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 铃木雀又惊又喜,她听出了这个声线,是铃木如海的声音。 可她不管看去哪个方向,都找不到铃木如海的身影。 “铃木大人,是你吗?你在哪里?” “低头。” 没有任何犹豫,铃木雀低下头,看到了一只断手,五根手指在地上扒拉,飞快地向自己爬来。 “铃木大人?” “这是我被斩断的手,但那个傢伙並不知道,我的精神、意志,已经通过血魂灵注入其中,这本就是我故意让他做的事情。”断手的手中央,张开了一只嘴巴,正低声说话。 月夜之中,这样一只断手爬来,看起来实在嚇人,但铃木雀却温和地抱起断手。 手臂的重量有些出乎意料,她一个没站稳,差点就摔倒了。 还是铃木如海用自己支撑了她的身体,才將她稳住。 “没事吧?” “没事的,铃木大人。”铃木雀用力地抱紧断手,“我们现在去哪里?” “先离开这里。” “离开?” “没错。”铃木如海手掌中的嘴巴无奈嘆气,“在被那个风柱找到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我的行动对於那个傢伙而言,很容易就被发现问题,我能够锁住血液,锁住他的感知,但我只要在杀鬼,被杀的鬼就会被他察觉。 “没有鬼杀队,他也迟早会自己找上来。 “与其提心弔胆的被动等待,倒不如自己引爆。 “等他自己过来,將我……杀掉!” 铃木雀踉踉蹌蹌地往前走:“这样的话,铃木大人会很痛吧?” “壮士断腕,不外如是。”铃木如海道,“雀,你这样太慢了,我不知道究竟能拖延多久,放开你的一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 铃木雀点头,但她也不知道什么是放开自己,就在她同意的瞬间,从断手的断处,陡然生出了几根血管,刺入铃木雀的体內。 下一刻。 这只手臂竟然开始融化,变成了血水,沿著血管涌入铃木雀的身体里面。 这般惊悚一幕,换做常人早已经嚇坏,不是疯癲大叫就是不知所措,但铃木雀却静静地看著,甚至嘴角都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噗! 铃木雀的脸颊上突然裂开两道伤痕,她自己却毫无所知。 伤痕打开,是一只眼睛与一张嘴巴。 而她的身体,也隨之被断手注入血肉,开始了一种近乎於催熟的发育。 噼啪! 她的身体、骨头都发出响声,是猝然拔高、生长的拉扯,这种脱离了生物实际的生长甚至撕裂了她的血肉,但很快又被铃木如海的血肉补充、修復。 没过多久。 原来那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不见了,变成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 而她的五官,也有了变化,除了偽装成伤痕的铃木如海之眼与嘴,五官的样貌也脱离了原来的模样,只能隱隱看出和原来的些许相似。 噗啦! 她的脚趾撑破了鞋面,几根脚趾露在了外面,白皙的趾尖触及旁边的积雪,被冻得往里缩了缩。 衣服被撑得破裂,紧紧地箍在身上,腰间、脚脖子都有些露在了外面。 “铃木大人……” 她一张嘴就嚇到了,因为声线也发生了改变,瞬间跳过了变声期,有了成熟的大人的意味。 铃木如海问她:“別怕,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些冷,我好像长高了,唔,胸口闷闷的……” 她不適应自己的新形象,说话也磕磕绊绊,还有些难为情。 铃木如海道:“没事,你这是长大了,不要怕,根据我指引的方向,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前面就是京都了,京都是人最多的地方,只要你混进去,以你现在的改变,他绝不会发现你。 “我们一直在一起,他找不到你,就永远也找不到我。” “太好了……” “是吧,这就是我的智慧!” “是……铃木大人最厉害了,我们以后还能一直在一起……” “快走。” “嗯嗯!我绝不会让他找到我!” 铃木雀迈开步伐,一步就是原来的三四步,她感觉自己仿佛是在飞,不仅如此,力量、体力都有了很大增长,一下子就脱离了非人的范畴。 而在林中。 战斗还在继续。 只是。 无惨从一开始的优雅、稳健、从容不迫,到现在已经逐步狂乱。 不仅是肉鞭在挥舞,他的双手更时不时地变化成为刺鞭,一击往往就能建功。 但无论他如何攻击,前方的铃木如海就是不倒下,甚至还在不断变强。 “更多!我还有更多!这就是无惨鬼血的精粹,太棒了,实在是太棒了啊!!” 铃木如海狂笑著挥舞日轮刀,另一只左手也化为手刀,劈出一道道破空的劲力。 咻! 无惨猛地向前跨越,来到铃木如海的身边,八道肉鞭同时飞出,其中两道击穿铃木如海的右手,另外六根趁机侵入,试图將他洞穿后撕碎。 下一刻,巨大的血色剑光闪过。 六根肉鞭,在这巨力之下,竟直接被斩断。 无惨神色大变,顾不得弥补,第一反应就是后撤。 “哈哈哈!” 铃木如海狂笑,他的左手,本来只是手指並列的手刀,此刻却不断有含血的铁砂渗透、生长出来,在血魂灵的黏合之下,形成了一把巨大的血色斩刀,远远看去,就好似他的手上生长出了一口重刀。 “地狱之刀!” 他反手抓起被斩断的无惨肉鞭,胸膛裂开八瓣,里面是一只张开的大嘴,直接將这些斩断的血肉塞进嘴里。 咕嚕! 阴阳磨盘疯狂转动,肆意磨灭,將其化为最精粹的鬼的能量,然后被他吸收。 这一口血肉,堪比之前积攒了小半年的鬼血,甚至更多! 铃木如海的后肩鼓起两个大包,下一刻,两只血淋淋的大手生长出来,其中一只大手伸出食指,抵在太阳穴上,疯狂转动起来。 噗呲! 噗呲! 皮肉被转开,铃木如海的指尖甚至直接触摸到了大脑。 “这感觉真是太奇妙了,奇妙得都让我想高歌一曲!就算是当初刚成为鬼,获得了生命的蜕变,也从未有过这样愉悦舒畅的感觉。 “无惨,你的血实在是太合適了,赛高泥high铁鸭子达~” 第四十一章 三头六臂!六种剑型! 如此鬼畜的一幕,无惨都被嚇到。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再无展现自己所谓鬼王气魄的想法,双手同时挥出刺鞭,只想用最快的手段,將铃木如海轰死。 又两棵大树被当场打断。 但这次,刺鞭上没有沾染铃木如海的血肉。 是无惨的攻击落空? 不! 是铃木如海反应了刺鞭的速度,避开了这一击。 在他的额头,一个类似於v字的纹路生长出来,但是开角更大,角度已经达到了120度。 生命力在他身上沸腾,肆意宣扬。 呼吸的风流在他身边乱舞,在他身边,斗气形成一个奇特的气场,那是一个磨盘,白与黑上下转动,白色映照的下方,周围积雪都被融化,黑色映照的上方,周遭的树木表面都被析出水分,冻结成冰。 无惨收回刺鞭,看著铃木如海额头的纹路,忽然想到了某个不妙的过去。 当初那个剑士,也是脸上顶著图案,来到他面前。 “斑纹……” 这是呼吸法的高级奥义,是超越全集中·常中的更强,將自己的体温升高到39度以上,心跳次数超过200,这种极限状態,会加快剑士的新陈代谢,因此开启斑纹的剑士,往往都难以活过25岁。 除非……变身成鬼。 或者是继国缘一那样的例外天资。 无惨心情更加恶劣,他撕开自己华丽的和服,直接展示出背后的肉鞭,在巨大生命力补充下,不过是瞬间,这些被斩断的肉鞭就全部復原。 他主动出击,狂奔袭来,双手与背后的肉鞭同时攻击。 交错的肉鞭方向各异,变化莫测。 铃木如海发出狂笑,地狱之刀与日轮刀同时挥斩,各自使出阴之呼吸与阳之呼吸,两种呼吸互相融洽,竟没有丝毫的干扰。 双刀交错,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网,將肉鞭死死挡住。 就在这时,无惨的双臂陡然炸开,更多的肉刺如同荆棘般生长出来。 “黑血枳棘!” 瞬间爆发的凌乱荆棘,数量更超越肉鞭,铃木如海的阴阳剑型都被限制,趁此机会,无惨双臂再度伸展,两条刺鞭如雷轰出。 砰! 铃木如海身体一震,被打退数步,身上却没有任何伤势。 他的肩上,新生的两只手上,也喷出铁砂,与血魂灵融合,凝结成为两口细长刀刃,各自施展水之呼吸与火之呼吸,架在了刺鞭的攻击路径之上。 “不够,无惨,还不够呀!” 铃木如海四臂交错,四种呼吸法並列,一个人仿佛是四个最顶尖的剑士。 他不再防御,四臂共舞,杀入无惨挥舞的肉鞭丛林之中,开始反攻。 四种呼吸法相互共鸣,招式衔接如同流水,各种不同的剑型延伸、配合,竟以一人之力,顶住了无惨的混乱攻击。 “就是这样,无惨,继续与我战斗,让我吸收你的血液,淬炼我的经验,让我掌握更多的……” 啪! 铃木如海再度被洞穿身体。 这一次的攻击,来自於无惨的大腿。 更细小、但是更快、更危险的八根管鞭顷刻间撕裂了铃木如海的身体,几乎將他撕成两半。 “去死吧!” 当无惨不再去理会自己所谓的优雅,这位鬼王的可怕终於全部展现出来,交错的肉鞭,隨意的破坏巨大的攻击,如果铃木如海不是鬼之身,此刻已经被杀死了。 可惜。 他是鬼。 “血魂灵·嗜血缝合!” 铃木如海撕裂的身体中,肉芽与血鞭如同刀刃喷吐出来,切开了无惨的管鞭。 紧接著,他的身体里竟有阴阳两种呼吸法,產生多个旋转的气流,凝聚成一个个小巧的阴阳磨盘,將这些管鞭撕开,剥皮、吞肉、消化…… 他已经无所顾忌。 分裂的左臂融入铃木雀的体內,他的意识、生命得以保留,既然如此,这具身体变异成为何种模样都没有所谓。 眨眼间,他的身体又缝合在了一起,並將部分管鞭吞没消化,斗气变得更加强盛。 这让无惨更为气愤,各种肉鞭交错攻击,形成了一道绞杀的大网。 並且这次,他不再执著於將铃木如海撕碎,每次製造出伤口就立即收回,不给铃木如海吞噬他血肉的机会。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交手了上千招,互相攻击持续了几个小时。 即便他们眼中只有彼此,只想杀掉对方,但各自的巨大力量,仍旧造成了可怕的破坏景观。 树林中,出现了一条各种痕跡的不规则的千米道路,並隨著战斗的继续,这条道路还在不断延伸、放大。 猗窝座紧跟著交战的两人,不愿意放弃他们交手的身影,心神狂震。 “这就是主公大人的力量,但那个傢伙,怎么也有这种程度的力量?” 高强度的战斗,愈发升温的体温,让铃木如海的日轮刀逐渐发红,变得如同火焰。 赫刀,掌握! 他的眼睛被一次次破坏,但他抵挡攻击的反应却越来越熟练。 通透世界,掌握! 噗! 血肉破开。 铃木如海的肋间,再度生出一对手臂,手臂上喷出铁砂,黏合血液,化为双刀。 “雷之呼吸!” 一刀挥舞雷之呼吸的剑型,而另一只手,则是一种古怪的、绝不存在无惨记忆中的独特剑型。 “金之呼吸!” 水之呼吸是铃木如海第一个掌握的呼吸法,之后他自己推导的第一个呼吸法,並非他一直施展的阴阳,而是金之呼吸。 常人的呼吸,都是以肺做功,五行之中,肺又对应著金行,日轮刀亦是由金属打造,金之呼吸,就是感悟手中兵器的特殊呼吸法。 雷电闪光,庚金耀芒。 六种剑型互相配合,铃木如海的杀伤力大增。 啪! 他的外耳被打掉,但紧接著,他就在自己脑袋左右一抹。 头髮分离,向上生长,在他头部左右,各自裂开了一张面孔。 “血魂灵·三头六臂! “无惨,你杀不死我,这就是我的最终形体!!” 第四十二章 来,一起晒太阳 三张面孔同时发出怒吼,铃木如海已经变得更强。 但一种独特的空虚出现他体內,这是之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察觉到了吗?” 无惨高傲地看著他,依旧执行著磨死铃木如海的策略。 “你这小鬼,怎么和我比生命力?没有食物、没有进补,你变得再强,都像是空中楼阁,迟早会倒塌。” 噗噗噗! 管鞭突刺。 面对完整状態的铃木如海,即便是最强杀伤力的管鞭,也很难命中要害,只能製造一些小伤口,还经常会被铃木如海的刀斩中。 但只要被斩中,无惨就会立刻引爆自己流淌在血液中的诅咒,將被斩断的管鞭节肢引爆,令其所有的营养消失。 如此一来。 铃木如海只能与无惨硬拼。 在硬拼途中,不断消耗自身的体力、生命力。 他还不能留手。 无惨始终虎视眈眈,只要六种剑型出现些许破绽,各种肉鞭就会立刻突刺过来,在铃木如海身上製造大面积的伤势。 “我明白了……” 铃木如海已经开始喘气。 “在察觉到无法速杀我之后,为了稳妥,你乾脆就放任我的一次次爆发……即便是鬼,也是有尽头的啊!” 原著中的无惨被珠世用毒药硬生生磨掉了大半生命,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受到了影响。 鬼的生命不是无穷无尽,也是有尽头的,只是比起人类来说,这个尽头实在是太长,长到甚至可以追溯到人类文明萌芽的时期。 无惨的生命长达万年。 因为他是鬼王,是第一只鬼,是原初,同时也因为他在数百年来,吞噬了无数的生命。 铃木如海达不到这种程度,甚至因为快速变强,压迫自身的生命力,他的寿命比普通鬼还要更短。 在目前的情况下,他只会被无惨活生生磨死。 六种剑型仍在呼啸,其中威力看得猗窝座都心惊,他觉得即便是上弦之一的黑死牟,也无法比擬此刻的铃木如海,这个背叛无惨的鬼,是一个战斗上的纯粹怪物。 可如此威风的声势,却又有种穷途末路的意味。 猗窝座感觉得到,铃木如海已经败了。 即便將自己突破到了极限,他也无法击败无惨,不能斩杀无惨,他的结局就只剩下一个。 那就是……死! “你逃不了的!” 无惨又有了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他喜欢这种感觉,所以才会追逐蓝色彼岸花,想要將自己变得更加完美。 两道身影互相交错、碰撞、后退,他们还在交手中不断奔走,一直鏖战,一直不休。 最后一棵树也被斩断。 后方是一片空地,荒土的表面,是黑色的石块与白色的积雪,空地尽头,则是一片断崖,高达百米。 铃木如海抬起头,东方的天空,已经出现了鱼肚白。 “呵呵呵……” 铃木如海微微喘气,脸上却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太阳出来了,无惨,我的確打不过你,也耗不过你,但到了白天,你我都不能行动,我们之间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下一次见面,我会变得更强,今天的耻辱,我將会还给你!” 无惨跃至一块黑石上方,高傲地俯瞰铃木如海。 “下次见面?你已经没机会了。” 噗噗噗! 无惨的后背、腿上、甚至连手臂,都生出了特殊的管鞭,他也在战斗中开始了进化,將自己的攻击手段变得更加复杂、强大。 数十道管鞭浪潮般涌来,铃木如海六种剑型融合,形成一个独特的圆,仿佛是將世间的一切都囊括其中,却也在管鞭浪潮之下被推得不断后退。 他逐渐远离树林,来到了空地的中心。 东方的太阳正快速升起,一道道金色的光辉,已经播撒上天空。 “该死,无惨,快让我进入!” “不可能,你没有进入的可能!” 无惨眼神狠厉,管鞭的攻势来自四面八方,不给铃木如海前进或者后退的机会,就是要將他束缚在空地的中心。 天边。 一缕金辉撒了过来。 太阳已经冒出了一个小头,但远方的山峦还將它死死挡住,让它的光辉暂时只存在天空,未能落地。 “无惨,你这是要和我同归於尽吗? “你还有大好的生命,你还有千年万年的生命,千万不要走在作死的道路上。” 铃木如海苦口婆心地劝慰。 听到这话,无惨更开心了。 “放心,我不会死的,死的只会是你!” 噗! 灼热的感觉瞬间布满两鬼全身。 阳光已经照在了他们身上。 两人的血肉立刻开始了消融,身上出现了大面积的烧伤斑块,並还在不断地扩大。 无惨双手一合,身体表面生长出无数的肉芽,眨眼间,他就从一个精干的小伙,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胖子。 这个胖子还在变大,形体也產生了变化,变得类似於一个婴儿,却是身高三米开外,体型壮硕如熊的怪婴! “死婴!” 死婴表面被太阳灼烧,消灭,但这些血肉刚被消融,很快又被无惨催生出来,重新填补。 他並非是不惧怕太阳,而是利用自己的生命力製造血肉的堡垒,將自己本体保护,只要生命力足够,他就能短暂地在太阳下活动。 啪嗒! 与之相对,铃木如海背后的双手已经被消融,血鬼术也无法维持,铁砂不断地掉在地上。 “铃木如海,背叛我?憎恨我?討厌你作为鬼的身份?那又如何? “现在,你就要作为一个鬼死去,而且是被太阳杀死!” “真是……”铃木如海嘴角勾起,“……太好了!” “嗯?”无惨突生不妙感觉。 铃木如海一改刚才的话语:“无惨,如果不是这样,你怎么会和我一起留在太阳下,我又怎么有机会,將你干掉呢?” 说话间,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气流在他身边飞旋,却是一半阴、一半阳。 阳之呼吸的热力,让他呼出的气流变成蒸腾的水汽。 阴之呼吸的寒力,则让这些水汽冻结,变成无数细小的冰晶。 这些冰晶在呼吸的气流中打转,最后围绕著铃木如海飞旋起来,在他身边形成了一片冰晶的薄雾。 薄雾削弱了阳光,铃木如海的身体,竟然开始了自愈! “阴阳交匯·日下雾行!” 第四十三章 你不要过来啊 无数的冰晶形成的雾气縈绕著铃木如海的全身。 照射来的太阳光纷纷被反射出去,只有极其细微的光亮能透过冰晶的雾气,但这点阳光已经构不成有效的杀伤力。 死婴之中,无惨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你凭什么可以这样?” “呼吸法,很神奇吧?” 铃木如海脱离了太阳,顷刻间便断臂重生,六只手臂挥舞剑型,施展各自呼吸法的杀招,將死婴切开大半,六口不同的刀剑,深深地嵌入死婴的血肉。 死婴表面因为太阳的照射,血肉消融,形成了蒸腾的热气。 热气与冰晶雾气碰撞,立刻將其消融了大半。 铃木如海呼吸间就將这些雾气补全,但冰晶的变化,却瞒不过无惨。 “原来如此,这些雾气只是凭藉冷气存在,稍有热气就会被融化。 “如果现在是夏天,你根本没办法使出这个技巧。 “而现在,你也没有机会了!” 明白的瞬间,死婴的血肉快速增值,肉鞭交错,將六口刀都夹在肉里。 铃木如海想要拔刀,可他的动作稍微大一点,雾气就难以维持平衡,开始不规则地扭动,形成一个个薄弱不一的弱点,太阳隨之照来,让他的身体出现一块块的烫伤痕跡。 死婴张开嘴巴,生命力转化成为强烈的生物热气,长长的一口气吹了出来。 呼啦! 雾气受到的干扰变得更大,不断被消弥。 滋啦啦! 更多的阳光穿过雾气间的缝隙,不断地消融著铃木如海的身体。 “铃木如海,去死吧!!” “死?没那么简单!” 铃木如海几次尝试无法摆脱之后,似乎是破罐子破摔,改变了心態,他的六只手臂都伸展开来,也不再维持日下雾行的奥义,而是將自身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血魂灵之上。 “地狱轮迴剑!” 被死婴抓住的六把刀里,有五把都是铃木如海用铁砂混合自身的血液凝聚出来,只要改变血液形態,就能改变武器形態。 噗噗! 血魂灵疯狂撕裂死婴的血肉。 铃木如海大声怒吼:“从你杀害我的家人开始,你我之间,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对头,既然都是要死,那你就和我一起下地狱去吧!” 一道道混合著铁砂的血色荆棘从內部撕开了死婴,让里面的无惨也暴露在太阳底下。 “啊啊啊!!” 太阳直射,瞬间让无惨的表面出现了大面积的烧伤,但比起铃木如海的直接消融,他能坚持的时间更长。 况且,暴露在外面的血魂灵,也在太阳下被消融。 “死婴,给我合!” 无惨伸手拉住被剖开的死婴血肉,要趁著血魂灵被消融的时候,將死婴重新癒合,化为自己的保护外衣。 铃木如海不依不饶,运转呼吸法,指挥铁砂,试图將无惨固定在太阳底下。 铁砂飞速流动,刺入无惨的小腿。 “无惨,给我停在这里,停在太阳下面。” “该死!!” 无惨察觉到不妙,再这样下去,就算是他干掉了铃木如海,自己也会元气大伤。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挥手直接斩断了自己的小腿,从铁砂的束缚中脱离。 “哈哈!” 铃木如海眼睛一亮,被消融的身体表面,出现了两张大嘴,直接向被拋弃的无惨小腿啃去。 鬼王的血肉,对他来说就是营养。 无惨绝不敢让他坚持更长时间,鬼血诅咒发动,被铁砂钉在地面的小腿內的血肉產生暴动,下一刻,两声爆炸响起。 轰隆! 铃木如海与无惨都被炸飞出去。 只是无惨飞向了树林,铃木如海却是飞向了更荒芜的空地。 落地瞬间,无惨催发生命力,养好死婴,向树林爬去。 “啊!!” 铃木如海则完全暴露在太阳底下,后背都被晒空,內臟从后背的空洞里流出,还没落到地上,就被太阳消融,但他竟然还没死去,还在向无惨所在的树林追来。 他一边追,一边狂吼。 “无惨!无惨!无惨! “给我站住!和我一起去死! “无惨,我们一起去死呀!” 他的血肉都被晒掉,已经只剩下一个骷髏,但仍在前进,甚至速度比死婴爬得还快一点。 死婴是纯粹的血肉,而这血肉表面又在不断消融,因此受力点不稳,爬起来也歪歪扭扭的。 “呃……哈呼……哈呼……” 无惨大口喘气,自从继国缘一死后,他还没有像这样狼狈过。 骷髏架子一边跑一边发出几乎散架的声音,步伐也东倒西歪,一边走身上还一边掉肉,看起来很滑稽。 但在无惨眼里,这简直就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轰! 骷髏上冒出了火焰,阳光已经將铃木如海燃烧起来。 但火焰骷髏还在咆哮,还在追击。 “留下来,无惨!!” “哇啊啊啊!!”无惨忍不住大叫,“你不要过来啊!!!” 啪嗒! 铃木如海的骷髏身体里传来了如同火焰烧断柴薪的爆裂声响,骨头一下子崩散开来,四散的骨头架子熊熊燃烧,当无惨终於躲进树林,解除掉死婴后,看到的只有空地上闪烁的磷火,不一会儿就熄灭了。 他鬆了一口气。 “终於……终於干掉这个傢伙了。” 这个该死的背叛者,竟然能强大到这种程度,还能化解自己在鬼血里留下的诅咒,竟然把自己逼到了这样狼狈的境地。 看来以后製造鬼的时候,要加倍小心了。 突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冬日的树林,几乎没有几张叶片,交错的树木將阳光撕成碎片,洒落在林荫之中。 猗窝座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能躲开那些渗透进来的阳光。 “无惨大人。” 他恭敬地单膝跪地。 无惨面色瞬间变得严肃、高傲:“猗窝座,你现在来这里做什么?是来看我热闹的吗?” “我……” “好了,闭嘴!” 无惨冷哼一声,正要挪步离开,但刚提起步子,又慢慢地放了下去。 “我要在这里,等待夜晚的降临。” 他虽然看到铃木如海被太阳杀死,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是!” 猗窝座虽然不解,但老板的意思就是他的方向。 无惨还是有些不放心,看了看猗窝座:“从今以后,你就留在这附近,没有我的主动召唤,不许离开。如果这附近出现了人影,直接杀掉,不管是什么人,你都必须要杀掉,女人也要杀掉!” 猗窝座张了张嘴,內心的坚持与对无惨的忠诚在不断碰撞,最终他重重地点头:“……是!” 无惨终於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这样一来,一切就万无一失了。 而且还可以变向放逐看到自己丟脸的猗窝座。 果然。 身为鬼王的我,就是聪明呀! 第四十四章 在,我一直都在 真灵球空间。 斗罗林如海愁眉苦脸。 “发生什么事了?” 笑傲林如海非常不解,这傢伙前不久还因为得到了第四魂环而洋洋得意,现在怎么又露出这么个鬼样子? 斗罗林如海道:“之前我就感觉有些不对,但因为时间还早,修为尚浅,所以没有在意,可隨著我成为魂宗之后,这个问题就越来越严重了。” “哦?” 漫威林如海也来了兴趣。 虽然目前有一人之下世界的炁的修炼体系可以研究,可他从来不会嫌弃问题的艰难、数量。 对他来说,问题越多、越难,才更能打发无聊的时间。 斗罗林如海解释道:“是功法问题,最开始我修炼的是青城派那里得到的玄门罡气,將我的修炼速度提升了大概五成,之后大家创造出了燃心大法,我又改换这更厉害的功法,然后问题就出在了这上面。 “改换之后,我的修炼速度提升了约莫一倍半,可刚有些进益,脑子就隱隱有些刺痛,到现在,武魂都出现了负面反馈。” 说著,他召唤出了自己的武魂。 黄色宝石武魂表面的温度变高了一些,但这並非是良性的变异,笑傲三人都能看出,如果任由武魂继续变异下去,这个武魂甚至有可能自我崩溃,成为废武魂。 “好奇怪啊!”笑傲林如海摩挲著下巴,“唐三都能兼容玄天宝录,没道理你会处处受限,难道因为你不是穿越者?还是说你这穿越者没有经过佛祖验证,算不得真?” “不,我觉得,应该是我们小看唐三了,准確来说,是小看了唐三前世的世界。”一人林如海突然插话进来。 三人都好奇地看向他。 一人林如海在空间里比较沉默寡言,按照他的说法,他甦醒记忆很早,然后因为五虎门逐渐落寞,就被他的舅舅,也就是当代门主拉过去修炼。 他的舅舅十分严厉,对他要求极高,久而久之,他就养成了这沉默寡言的性格,只会闷头做事。 一人林如海继续道:“在我的世界里,异人分为两种,分別是先天异人和后天异人。 “先天异人因为本身就存在异能,在修炼的道路上,就很难自主,必须要找到符合自己异能的功法,才能修炼成功。若你先天异能与水有关,却偏偏进入火德宗,不仅修不出什么东西,甚至还可能把自己修死。 “武魂这类东西,虽然要觉醒,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它也是先天自带。 “你想要修行下去,就必须寻找与你武魂契合的功法。” 斗罗林如海皱眉:“可是唐三……” “这就是我说的错估他了。”一人林如海继续道,“虽然斗罗是玄幻地板砖,但好歹也是玄幻,虽然数值搞笑,有很多內容上的衝突,但封號斗罗能有数万斤的力气,一招能击穿城墙,在武侠世界中,这已经算是中武级別的破坏力。 “唐三曾以观音泪打伤成神的千仞雪,也可以证明唐三前世的武侠世界,其等级要高於你所在的笑傲江湖。 “所以说,唐三手里的玄天功,效果应当比我们想的要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除此之外,你们还记得玄天功的描述吗?” 几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中正平和。” “原来是这样……”斗罗林如海恍然大悟,“之前我修炼玄门罡气的时候,这种反应並不严重,只是修行时间过长,会隱隱產生不適感,就算这个不適感很难消除,但也不至於到损伤武魂的程度。 “无论笑傲江湖故事中描写如何,总而言之,青城派也是道家正宗,玄门罡气作为其门中內功,其效果自然也是中正平和。 “燃心大法虽然厉害,却因为我们的构思,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已是剑走偏锋,按照一人的话讲,就是重命而轻性。 “况且燃心大法以心火为烹,本就威力莫名,与我武魂的黄色宝石,属性全然不搭,才会造成这种效果。” 漫威林如海神采奕奕:“这是又来问题了?正好,我们在这里,一起帮忙,帮你推演全新的功法如何?” 笑傲林如海点头:“我可以帮你去弄紫霞神功,这门武功也是道家真传,而且紫霞与光彩相关,你的武魂、魂技都是和光有关,应该能有所成效。” 一人林如海道:“多亏了大家,我现在修行的进步很快,马仙洪已经答应传授我神机百炼,等我学会之后,或许可以在这里藉助雾气来模擬器武魂效果,说不定能更快弄出头绪。” 斗罗林如海感激万分:“我的未来,就要靠大家了!” “兄弟们,是不是少了一个人啊?” 漫威林如海突然转移话题。 四人向四周观望。 “对哦,铃木不在。” “他应该还在忙吧,要不再call他一下?” “在。”雾气中传来了铃木如海的声音,“我一直都在。” 雾气迴荡。 却没见他的人影。 四个林如海都愣了一下。 “不尔,我刚才好像听到铃木的声音了。” “不是,他人呢?” 漫威林如海惊慌起来,到处乱走,乱看:“我靠,这里还能闹鬼不成?” 他最喜欢的就是在这里掛机,借时间流速来疯狂丰富自己的理论知识。 要是真闹鬼的话,以后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还有点怕怕喔…… “你们说这些话的时候能不能低头看看?”铃木如海继续发声,“还有,漫威,挪走你的脚,你他妈踩到我了!” “我去!” 漫威林如海嚇得蹦躂了一下,果然看见自己刚才踩到了一截白骨的边缘,弯腰將其捡起。 这是一截肋骨,边缘坑坑洼洼,全是伤痕,但是表面又附著了一层铁砂、石子,看起来就像路边的一泡狗屎,再加上雾气大多都在下层沉淀,看不到也是正常的。 噗噗!! 肋骨里面生出一点血色筋条,拨开身上的铁砂石子。 这时候,漫威林如海才发现,这肋骨中心,原本是骨髓的地方,居然寄生著一点点血肉。 “铃木?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嘿嘿……”铃木如海乾笑两声,肋骨里的血肉像是虫子一样蠕动了两下,“兄弟们,我杀鬼杀得太嗨,被无惨找上门来乾死了。” “……” 第四十五章 新人到场 “nb……” 斗罗林如海发自內心的感慨。 “我本以为练功把自己差点练废就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还有高手。你外掛这才来多长时间,就直接和大boss对上了?” 铃木如海感慨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但我身边的鬼就那么多,鬼杀队还经常和我抢食。现在还是江户时代,黑船才开进来几年?霓虹交通不发达,我靠两条腿能跑多远? “我之前都没觉得,现在想想,按照我这杀法,无惨注意过来是迟早的事情。” 虽然他血鬼术才觉醒,纯粹的体魄在鬼之中並不算厉害,但加上战斗技术、呼吸法增幅,就已经堪比上弦,哪里的鬼经得起他这样的宰杀? “看你这样子,似乎没有完全被弄死啊!”漫威林如海又来了兴趣,拿著这根骨头看来看去。 铃木如海被晃来晃去,说话还很稳定:“我最开始有准备,分离了肢体与意识,不过那里只有一点鬼血,实力不强,而我又在战斗中肆无忌惮地消化无惨鬼血,没想到我只剩下这点残躯,还能成为主体。” 紧接著,他將自己分离手臂,融入铃木雀的事情说了出来。 至於这块肋骨,是他在意识到无法抓住无惨之后,將自身血肉精华浓缩进一块骨头里,又用铁砂覆盖骨头,形成保护膜,阻碍了阳光的直射,这才保住了这么一点血肉。 “这点血肉只能缔结简单的神经元,按照道理来说,我的意识难以长久,但偏偏又保留了下来。”铃木如海道,“而且在我进入真灵球空间之后,那种意识將要消散的感觉全部消失,我又变得好像一个正常人。 “除此之外,我在上传进入真灵球空间的时候,可以看到铃木雀那边的记忆,那边也可以与我共享,我试图回去的时候,还出现了两个意识回收点……” 这…… 几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也是说,如果操作得当,我们可以分离自己的意识?” “不,铃木的状態特殊,他是鬼,他用自己做素材研究了很久,每一个被他干掉的鬼也都成为了他的研究素材。”漫威林如海还是想得更多,提出了异议。 换做別人。 要想学他这样分开自己的身体,还让自己身体保持意识,根本没可能。 至少目前的几个林如海,都做不到。 “以后我就在这里掛机了。”铃木如海道,“如果融合铃木雀的那边的意识,这块骨头身体就被放弃了,铃木雀那边又太弱,倘若她被发现异样,再被无惨找到,我可就真的翘辫子了。” 漫威林如海捡起肋骨的时候就已经与他完成了共享,知道他的境遇,好奇道:“可是你那里不还有个猗窝座吗?有他在,你这点残躯……” “没事,他没发现我,只要我蛰伏几年,难题自解。” 铃木如海道,“雀那边我还有新的研究课题,只需要她一直活下去就行。那边的我虽然只有残躯,却能藉助雀的身体,使用六种呼吸法,再配合鬼增幅的力量,差不多能发挥出下弦级別的战斗力,足以应付绝大多数难题了。 “而且,我有种猜测,我的意识两分,却又是同一个个体,或许不只是因为真灵球,还因为鬼本身的整体意识。 “日轮刀砍掉脖子就能杀死鬼,砍其他地方却没有效果,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如果一个鬼在遇到鬼杀队的时候,提前將自己脑袋和身体分离,日轮刀不就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了吗? “头身分离各自行动这种事情,炭治郎开局遇到的一个没有血鬼术的小鬼都可以做到啊! “倘若我能攻克这一课题,说不定,我也能做到不惧阳光,比禰豆子更早成为在太阳下行走的鬼。” 说到这里,铃木如海的言语中透露出强烈的自信。 同样杂鱼出身,能与世界大boss交手,最终还苟活下来,他已经摆脱了杂鱼的身份,在鬼灭世界中,甚至可以被称一句传奇。 笑傲那边,已经变成了祸乱武林的辟邪魔头,虽臭名昭著,却也是威名远扬,也已摆脱了杂鱼身份。 笑傲林如海与铃木如海相视……哦,没有相视,铃木如海还是块骨头。 “哎!” 铃木如海就像瀏览色图时里面突然蹦出来一个『我晒乾了沉默』的欧金金,当场就萎了下去。 “你们几个,以后进了这里给我小心点!知道吗? “不然会踩到我的……” “铃木,你对自己的身体很熟悉吧?”漫威林如海皱紧眉头。 “包的,我血魂灵已经將我的身体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探索了一遍,我在战斗的时候还能隨时补充心臟呢!” “眾所周知,这里的雾气可以转化成为任何物质,所以你为什么不利用雾气转化,凝聚你的身体呢?” “……” “你不会是没想到吧?” “……” “你该不会……连雾气机制都没搞懂吧?” “……” “我不是研究得很透彻了啊,我们之间共享了好多次,你应该有这份记忆吧?” “我这是身心如一,是自然之道啊!” “身心个屁!” 漫威林如海直接把骨头丟了出去。 “哇!不要乱扔我啊!” 铃木在空中手舞足蹈,下意识地引动雾气,按照他的鬼体进行塑造,身体很快就开始补全,形成了一个人形。 不过这也只是初具人形,五官、內臟、以及多种细节,都要一点点添加。 铃木如海稳稳落地,感受了一下身体:“还真的可以,不过內臟不全,我再改改。” 笑傲他们都凑了过去。 这种相当於特殊的解剖,对於他们认识人体有很大帮助。 “內臟跳起来原来是这个样子,我试试加速每秒300次,能有什么效果。” “血管分布长这样,我再看看毛细血管。” 只是很快,这些研究就跑偏了。 “笑傲,你別一直盯著我那里行不行?我这样很难长出来啊!” “铃木,你著相了,现在的你是意识,弄这个出来也没有意义,不如弃之,反正也影响不到什么。” “我觉得不行。” “真的,像我一样,身轻如燕!” “滚开!” 几个林如海也过来,把笑傲架著拖走。 可惜笑傲因为身居低武世界,反抗也做不到。 他还在大喊:“身轻如燕,身轻如燕呀!” 啪嗒! 真灵球上,同时间亮起了三个光点。 三道装扮各异的人走了进来,他们脸上都保持了各自的警惕,正想观察附近情况,就看到笑傲林如海被拖在地上,大声嚎叫。 三人愣了一下:“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我靠!”挣扎的笑傲看到了三人,立刻恢復正经,“別闹了,有新人来了!” 第四十六章 死,火,海 左边的男人,二十岁的模样,身穿死霸装,腰间別著浅打,眼中淡漠无神,倒不是什么主角的看淡世间,只是纯粹的死鱼眼加司马脸,整个人透著浓浓的班味。 中间的是一个少年,十二三岁的模样,一头黑髮盖在脸上,只露出鼻子嘴巴,看不清楚样貌,身上穿著古代日式的衣服,松松垮垮。 右边的男人,是一个身高两米的瘦高个,看面容也不过十八九岁,戴著眼镜,身穿白色的研究服,正好奇地打量著周围。 “所以说,这里是……”死霸装男人口中呢喃。 漫威林如海道:“同时穿越,我叫林如海,你们呢?” “居然是这个外掛吗?”死霸装男人眼睛亮了一下,但也只有一下,隨后又恢復了死鱼眼的状態,“我也叫林如海,来自死神,目前是第十三番队的一个普通死神。” 瘦高个也跟著道:“我也叫林如海,来自海贼王的世界,出身花之国,用前世的一些科学理论混了点名堂,但也算不上什么科学家,主要是我只能提出大概的理论,前世记忆很模糊啊!” 斗罗几人也都赶了过来,听到两人的话,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反而一副理应如此的模样。 斗罗林如海连连点头:“好嘛,一个普通死神,一个只是提出一点前瞻性理论、但没有具体落实的乐色科学家,又是两条杂鱼啊!” “杂鱼?什么意思?”死神林如海和海贼林如海像是1793年后的路易十六,有些摸不著头脑。 “共享一下你们就懂了。” 斗罗林如海搓了搓手,开始碰碰乐。 “这是死神,这是海贼……”漫威林如海倒是不著急,他好奇地看向三人中最后的一个还没说话的少年,“你是不是火影?” 少年愣了一下,隨后嘴角向上翘起,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我来自火影世界,还是忍族出身。” 几个林如海眼睛一亮。 少年道:“我出身的是一个大忍族,地位很高,祖上可以追溯到六道,但是和村子的关係不是很好。” 几个林如海都激动起来。 杂鱼了这么久,终於出一个保底的了? 少年继续说:“我族人人都有血跡,但是有强弱之分,血跡最强的不是大人,反而是小孩,按照原著的剧情发展,最后我们整个忍族都被灭了,倖存下来的那个小孩还成为了大蛇丸的弟子。” “我靠,宇智波!”林如海们蹦躂起来,“时来运转啊兄弟们,大家杂鱼了这么久,现在终於出现不错的初始角色了。” 漫威林如海也很开心地分析:“虽然说宇智波也有开眼、强弱之分,但前世记忆的我们经常网上衝浪,有关宇智波的改造方法,我们这里至少有九种,九种啊!” 少年诧异地看著兴奋的林如海们,然后捋起了自己的头髮。 样子还算清秀,也没有写轮眼,这很正常,血跡还没觉醒,符合广大林如海的杂鱼形象。 但是…… 为什么…… 他的眉毛,会是一对豆豆? “什么宇智波?我是辉夜啊!” 林如海们愣住:“辉夜?” 甦醒记忆时间最晚,对前世认知十分清晰的斗罗林如海人都麻了:“不对,你不是说你是大忍村,大忍族……血脉都能追溯到六道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少年道:“我叫辉夜森海,来自五大忍村中的雾隱村,出身辉夜一族,祖传血跡尸骨脉,该血跡可以追溯到大筒木辉夜的共杀灰骨,最后族灭,整个忍族只有一个倖存者辉夜君麻吕,他后来成为了大蛇丸弟子……” 对得上…… 全都对得上! 出身也好、血跡也好、境遇也好,就连最后剩个孤儿也都对得上! 看著一眾林如海挫败的样子,辉夜森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小子,故意的吧!” 一眾林如海摩拳擦掌,拳打脚踢,完成了记忆共享。 辉夜森海说的不错,他的確是雾隱村的辉夜一族,而且血跡很弱,目前只能使出十指穿弹这种血跡忍术,更多的尸骨脉的舞蹈根本用不出来。 这也正常,其实辉夜一族大多数人都是这么个水平,君麻吕正是因为血跡太强,才几岁就被当成了秘密武器。 不过现在的忍界才开始三战,君麻吕还没出生,辉夜一族也只是原著中偶尔提及一嘴的忍族,辉夜森海即便知道未来会出现君麻吕这么一个血跡武器,现在也没法找到他。 “看来也是一条杂鱼啊!” 林如海们感慨万分。 他们似乎就逃脱不了这杂鱼的命了。 隨后眾人又看向海贼林如海。 花之国作为海贼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大国,內部倒是挺平稳,但麻烦点在於,內部实在是过於封建,科学技术遭到了严重打击。 海贼林如海无奈地感嘆:“神之谷战役已经过去了,洛克斯成为了无人提及的名字,罗杰还没有开启大航海时代,目前世界上最出名的科学组织是mads,领导者是贝加庞克,还有凯撒、奎因、伽治这些科学家,我没什么名气,也不厉害,掺和不进去” 一人林如海拍了拍海贼林如海的肩膀:“没事,我在现代社会,可以直接搜检各种技术交给你,你的那些理论有了这些具体操作路线,成品落地不是问题。” “这倒是一个路子,不过……”海贼林如海张了张嘴,说出自己的期望,“我想的是变成强者。” 海贼世界太危险了,和火影一样,都是一个大粪坑,战乱、杀戮,没点手段傍身,还真是不安全。 可惜。 这里只共享记忆与经验,海贼世界的规则讲究的就是力大砖飞,他们目前掌握的修炼手段、经验,能不能套进海贼世界还是个问题。 “现在看来,这里面,好像是我最强啊?” 有些苦闷的声音响起。 死神林如海一副咸鱼的样子,摩挲著自己腰间的浅打。 “杂鱼的同传连力量都不能共享,看来在灵压上你们帮不到我,不过有你们的经验,我的斩拳鬼走应该都能有不错的进步吧?” 第四十七章 工作吧,牛马! 死神林如海,主打一个平平无奇。 真央灵术院六年毕业,加入第十三番队,灵压水准、斩拳鬼走成绩都是平均线,看起来十分普通。 但实际上…… 从確定自己穿越到死神世界,並且找不到金手指之后,死神林如海就在暗地里疯狂地锻炼自己。 无论是灵压还是斩拳鬼走,他的实际成绩都比表现出来的要高。 当然,高的也是有限。 毕竟他不是什么真正的天才,只是一个老老实实读完六年教育的普通毕业生,隱藏的力量暴露出来,也只能算是优秀毕业生,席官可期,但想成为副队长都难。 这种隱藏,是他担心引来蓝染的窥探,但又不甘心自己平平无奇地做一个旁观者。 直到六年制毕业后,他才確定就算是自己努力,也远远比不上原著中的那些天才,別说冬狮郎、市丸银这种超级天骄,就连露琪亚、雏森桃这类相对平庸一点的天才也比不过。 到这时候,林如海就躺平了,每天老老实实地打卡上下班,兢兢业业做事,从未有任何紕漏。 就算是十三番队的队长浮竹也觉得他是一个很老实的人。 然后…… “我始解了。”死神林如海老实地跟林如海们说出自己的实情,“没想到,我这个打工人比你们都要强啊!” “但你为什么还是一个普通队员?” “咳咳咳,隱藏自己,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死神林如海感慨道,“我才毕业三年啊,如果暴露始解,很可能就被蓝染注意到,被当做可以利用的工具人。 “我的灵压在席官里都很靠后,表现的灵压是十六等,实际上也只有十四等的样子,只能捨弃咏唱个位数的鬼道,我真的很弱啊,不想被蓝染注意。” “有没有可能,蓝染不会注意到你?” “我也知道,比起那些跳级的、提前毕业的傢伙来说,我这种资质只能算是不错,应该不会被看上,但鬼知道蓝染怎么想的,还是老老实实当打工人吧,反正……老实的工作、时不时摸鱼,就是我內心的想法。” 死神林如海耸耸肩,然后抽出了自己的浅打,口中轻诵始解语。 “工作吧,牛马!” 伴隨著一道气流飞卷而过,死神林如海左手中出现了一把牛角尖刀,长约一米,形象类似於黑崎一护的斩月,但相比起来更修长,而且刀背也有弯曲的幅度,刀鐔位置是一个牛头,牛头的两只角平展伸出,一头是刀身,一头则是刀柄。 一群林如海都围了上来,尤其是一人林如海,直接上手去摸。 他也是用刀的,等他学会了神机百炼,第一个炼器目標就是手里的武器,斩魄刀可以作为一个参照,帮助他理解炼器。 “兄弟,你这斩魄刀看起来好怪,好使吗?” “你这始解语也太搞了,別的人穿进死神都是各种牛逼哄哄的始解语,到你这儿就是打工的牛马了。” 死神林如海嘆气:“因为,这就是我的本心啊! “什么蓝染的阴谋,什么无形帝国的威胁,我根本不想管,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不对……” 抚摸斩魄刀的一人林如海面色微变,“我的炁……怎么在自己消耗?不仅如此,我还感觉到了一点疲劳?我可什么都没做!” “工作的牛马,很难保持自己的精力。”死神林如海道,“这就是我斩魄刀的能力,在始解之后,以我为中心,灵压强度作为半径,这个范围內的所有人,体力、灵压消耗都会增加一倍,而只要与我交手,被我的斩魄刀击中任何地方,即便只是拼刀,体力与灵压下滑的速度,也会在这个基础上翻倍。 “和我交手,不能一下子解决掉我的话,都会被我一点点磨死。” 很简单的能力。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 即便在一眾始解里,也只能算是平平无奇。 就和林如海这个人一样。 “不对吧?”观察仔细的漫威林如海察觉到了问题,“你这把刀,只是牛头,但你的始解语是牛马,这个牛马,究竟是对工作的你的调侃称谓,还是说……” “被我过量消耗的体力与灵压,实际上会被牛收集起来,然后……” 死神林如海似乎对此早有准备,说话的时候轻轻挥手,他的右手上出现了光芒的波动,旋即扭曲成为一口巨大的斩马刀。 斩马刀长约两米,刀柄都有半米长,刀身笔直,刀背上有类似於鬃毛的刻度,一共九个刻度,此刻已经有三个刻度亮了起来。 轰! 斩马刀落地,竟然在真灵球空间斩出轰鸣,威势、力量都出乎人的意料。 “……由马来释放。” 始解双刀! 这一刻,林如海们终於明白了死神林如海的小心。 双斩魄刀的始解极其稀少,这种特殊的始解,一旦暴露,绝对会引起蓝染的注意。 另外两个始解双刀,一个京乐春水,另一个就是十三番的队长浮竹,这俩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傢伙,而且因为资歷很老,蓝染几乎没有动手的机会。 如果这时候冒出一个野生的双刀…… “兄弟们,现在你们知道了我的困难了吧?” 死神林如海感慨,却没有收回牛马双刀的意思。 他已经憋了太久,现在终於能有一个可以肆意吐槽、展现自己的地方,就像本子里接受主人的任务、放入会震动的物品后跑出去逛了一天的女性角色,意识都要不清了,终於回到了家里,当然要哦齁个够了。 “明白了。” 漫威林如海伸出了手。 “共享吧! “灵压修炼方面,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但其余技巧方面,我相信我们的经验能给你更多的成长。 “对了,之前斗罗的问题,你们也都要小心,如果是想要修炼,或者是开发什么新东西,最好先在真灵球空间进行尝试,確定万无一失之后再回到各自的世界修行,贸然修炼很容易损伤自己,伤害自己的根基,外界不像真灵球空间內部,可以推倒重来。” 第四十八章 现世实习任务 瀞灵廷。 十三番队驻地。 林如海睁开眼睛,看了眼旁边的沙漏,立刻就有了答案。 “看来我这边的时间流速大概是1:60左右,居然比斗罗的时间流速还要更慢一些吗?” 斗罗虽然是玄幻世界,后期还有神之类的降临,但那些所谓的神,不过是更强大一些的魂师,真正让神保持高高在上的地方是神界。 真灵球的规则已经被林如海们总结得差不多了,世界的时间流速大概与世界本身的强度相近。 砰砰! 房门被敲响。 林如海放下沙漏,打开房门,门口站著一个看起来很豪爽的男人,一头黑色的刺蝟髮型,有点像多年后出生的主角黑崎一护。 志波海燕,第十三番队副队长。 “小林君,准备好了吗?” “志波副队长,已经差不多了。” 林如海起身,他在进入真灵球空间前,已经得到了一个现世任务。 “哈哈哈!” 志波海燕大笑,“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要一直这样紧绷著自己嘛,这次的现世任务很轻鬆,只是带一下你的学弟学妹们。 “说实话,你才毕业三年,就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了,多跟那些年轻人接触接触,说不定还能找到年轻的时候样子呢!” 林如海失笑,点了点头。 这算是浮竹十四郎和志波海燕对自己的关心? 虽然他加入十三番队才三年,但三年来,他的业务从未出现过紕漏,而且一到工作时间就主动领取任务,將负责的现世辖区治理得井井有条,工作上完成的任务,相当於別的死神的六年。 似乎是两人看他工作太紧绷了,所以给了这个现世任务。 带著真央灵术院的一些学生去现世溜达一圈就行了。 只是志波海燕离开之后,林如海才意识到有些不妥。 “我的记忆有些不清楚了,不过斗罗那边记忆很清晰,有关死神的剧情中,似乎……” 他灵光一闪,想到了某个事件! “檜佐木修兵,好像是我的学弟,我毕业的时候,他终於考了进来,因为他连续两年想要进入真央灵术院都考核失败,当时这件事还被很多人看热闹。 “听说后来的他在真央灵术院表现十分优秀,在读期间就已经有了成为正式死神的资格。 “这次实习的话……” 他拿起志波海燕给他留下的现世实习人员清单,檜佐木修兵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第一页,甚至只在自己的名字之下。 再之后,他又在学员的页面中,逐渐找到了阿散井恋次、吉良井鹤、雏森桃三人的名字。 “我居然忘记这件事情了!” 越是看下去,林如海的脸色就越发沉重。 这次所谓的现世实习,其幕后是蓝染在策划,目地是想要挑选一些可以利用的人才。 最终蓝染成功筛选出来了阿散井恋次三人,並从中选择了雏森桃,在原著的尸魂界篇蓝染假死的时候,正因为雏森桃近乎於疯狂的举动,才顺利干扰了当初许多人的视线,让蓝染的谋划得以成功。 这次现世实习,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魂葬活动,遇到虚的话就打一打,实际上因为蓝染的算计,將会有大虚基里安出现。 “真是麻烦啊!” 林如海皱紧了眉头,他原本以为自己老老实实在十三番队打卡上下班,做一个透明人,应该遇不到那些阴谋算计。 所谓阴谋,必然是有利可图,当自己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阴谋自然波及不到他。 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工作態度,居然莫名其妙被卷了进去。 摇摇头,將脑海中的一切杂念甩出去,林如海提起浅打,快步离开队舍,前往真央灵术院。 门口这里已经有相当多一批学生,他们想著自己能去现世实习,一个个都很兴奋。 不过这些人目光的焦点都集中在一个脸上写著69字样的男人。 檜佐木修兵。 一个对於真央灵术院现在的学弟们,十分传奇的名字。 在毕业前就被九番队看中,成为了正式的死神。 虽然真央灵术院时不时都会冒出一个天才,在瀞灵廷的歷史上看起来毫不起眼,可对於亲身经歷者来说,这样的每一个人,都可以称作传奇。 “已经准备好了吗?” 林如海拿著名册来到队伍前方,跟带队的席官点了点头,后者开始点名。 很快,一眾死神学员乌泱泱地跟隨队伍,前往现世。 十三番队的职责就是负责现世的魂葬和猎杀祸害现世的虚,林如海这三年来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次,早已经轻车熟路,十分轻鬆。 反观檜佐木修兵,这似乎是他成为正式死神后的第一次任务,因此非常紧张,表现得十分小心。 抵达现世,席官开始分配带队名额。 席官拍了拍林如海的肩膀:“林君,你经验丰富,就和修兵一起吧,记得照顾好他。” 林如海心中骂了一句,但脸上毫无表情,依旧是死鱼眼。 合格的牛马,不会让个人情绪影响工作。 这次的他不仅是和檜佐木修兵搭档,分配的实习学员里还有阿散井恋次三人。 檜佐木修兵是一个比较沉默的性子,对现世也不是很熟悉,林如海只能被迫为这些学员讲解。 “看到了吗?魂葬就是这样的,用斩魄刀的刀柄对准他们的眉心,打下印记,就可以送他们前往尸魂界。” 林如海嫻熟地给一个老人灵魂进行魂葬,伴隨著漩涡出现,老人灵魂瞬间被吞没,接下来老人將会出现在尸魂界的流魂街,成为那里的一个流魂。 “这位林前辈好熟练啊!” “我听说他很厉害,一毕业就加入了十三番队,仅仅三年,进行了上千次魂葬,討伐的虚都快有上百只了。” “居然这么厉害吗?” “就是眼睛看起来没有神采,病殃殃的。” 林如海嘴角抽搐,忽略了某个傢伙的不敬言论。 什么叫病殃殃的。 我工作强度很大的好吧!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天天打卡上班,无偿加班,你们就知道厉害了! 正说著,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波动,一头形象怪异的虚从中钻了出来。 独特的灵压从虚的身上释放,它盯著几个死神,尤其是死神学员,流出了口水。 第四十九章 大虚出现 “林前辈,是虚!” 檜佐木修兵握紧了斩魄刀,就要上前,却被林如海拦住。 “好了,修兵,实习的目的是让他们能更快適应死神的生活,魂葬这种有技巧的我们为他们演示一下就行了,討伐虚这种事情,他们迟早要面对。” 林如海看向刚才偷偷说他死鱼眼的那个学员:“你们在学校里学过的战斗技巧,现在全都用出来吧,这只是一头普通的虚,没问题的。” 几个学员呆住,一时不敢上前。 但一个红头髮的虎逼却兴奋地冲了上去。 “看我的!” “恋次!”吉良井鹤不可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朋友跑去送死,赶紧跟上去。 有他们带头,其余学员也鼓起勇气,一个个冲了上去。 他们拎著浅打,粗苯地使用剑术,偶尔有人释放鬼道也歪歪扭扭的,不过人数够多,一个普通的虚根本扛不住这种程度的轮番轰炸,很快就被打得奄奄一息。 “看,我说的不错吧?”林如海笑呵呵地在旁边摸鱼,实际上是在警惕周围的灵压波动,他从斗罗林如海那里重新回忆了一遍剧情,这里一定会有一头大虚跑出来捣乱的。 修兵实在是紧张,握住浅打的手心渗出汗珠:“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如果一个普通的虚都解决不了,那还不如退学。”林如海平淡地道,“学院教给大家的战斗技巧,不就是用来对付这种东西的吗?” 伴隨著他的话音落地。 虚已经被打爆了,死去的虚消失,在它原来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整灵。 阿散井恋次很是兴奋,挥了挥手里的斩魄刀,似乎还没过够癮:“林前辈,虚已经被我们討伐了。” “战斗的时候要省著力气,要隨时警惕意外情况出现,这样才能在完成任务的同时,又能確保自己的安全。” 林如海一边说著,一边来到整灵旁边,拔出斩魄刀,洞穿整灵的眉心。 “鬼道的使用需要看准时机,能用最快、最省力的方法斩杀虚才是最好的,不过……大家都是第一次,我第一次也笨手笨脚的,以后多注意就行了。” 没有废话。 被净化的整灵甚至连留恋的话都没有说出,就被漩涡吞没,进入了死魂界。 “是!” 阿散井恋次兴奋地回答。 他表面上看似粗獷,实际上已经在琢磨林如海的话。 露琪亚已经是朽木家族的一员,要想跟上她的脚步,就必须要变得更强,获得更多的成长! “吼!” 又一只虚出现。 学员们跃跃欲试,檜佐木修兵也放鬆了许多。 只有林如海察觉到了异样,心中呢喃:“这种不规则的出现方式,果然是因为大虚吗?” 看来危险就在附近了。 他提起斩魄刀,独自上前:“所有人做好戒备,我来演示如何更快地净化虚。” 砰! 他的速度陡增。 瞬步。 虚察觉到他带来的危险,发出咆哮,一只爪子拍下。 林如海手腕转动,斩魄刀在他手里转成一个圆圈,同时脚尖的灵压爆发,在关键时刻改变瞬步的方向,躲过虚攻击的同时,也来到虚暴露的致命部位,斩魄刀迅速快斩,这头虚就已经被净化。 比起学员们群殴半天的结果,林如海净化虚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而且他只用了瞬步与斩魄刀,灵压消耗极小。 学员之中,却有几个已经气喘吁吁,他们在刚才的战斗中乱使用鬼道,几乎將灵压耗尽。 “好……好厉害!” 学员们怔怔地看著林如海的表演。 就连修兵也眼中闪光:“不愧是经验最丰富的学长,当初我入学的时候,他已经是六年级生,这才几年时间,我终於成为了正式的死神,却与前辈的差距拉开这么大了吗?” 而且他记得林如海的成绩並不优秀,只是平均偏上的水准,现在都有这样大的进步,果然还是实战更能锻炼人啊! 突然。 他大吼起来:“林前辈,小心!” 几乎可以被忽略的灵压波动,一头体型庞大的虚突然出现在林如海身后,巨大的手臂挥舞,灵压好似实质化,形成斩风。 林如海一直都在警惕周遭的情况,在檜佐木修兵说话的瞬间,就已经察觉到身后的异样,挥手一刀,劈向它挥来的手臂。 轰!! 瞬间。 林如海被拍飞出去,身体落在旁边的空地,激盪起大片的烟尘。 “吼!!” 虚发出吼叫,可怕的灵压如同浪涛一般释放出来。 感受到这灵压的强大,檜佐木修兵和眾多学员都神色大变,身体的动作也变得僵硬起来。 “怎么回事?这种程度的灵压……” “是大虚吗?可是刚才它出现的时候,为什么感受不到灵压。” “该死……林前辈!” 檜佐木修兵握紧了斩魄刀刀,他抚摸自己脸颊上的69数字,想到了幼时拯救自己的那个男人。 “这是大虚,不是你们能抵挡的怪物,所有学员撤离,这里由我来挡住!” 檜佐木修兵拔出斩魄刀便冲向了大虚,在衝刺的过程中,口中开始咏唱,一招缚道作用在大虚身上。 “控制住了,有戏!” 他高举斩魄刀,试图砍断大虚的脚。 下一刻。 啪! 束缚的缚道瞬间粉碎,大虚的身影闪烁了一下,灵压再度消失,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它的身影。 “什么?” 檜佐木修兵失去目標,微微失神,蕴含著灵压的斩风陡然从他面前爆发,大虚身影再现,一击便要將他斩成两半。 即便他极力躲避,脸上也被斩风波及,飆射出三道血线,右眼的视界瞬间变得一片模糊。 “檜佐木前辈!” “学长,我们来助你!” 阿散井恋次三人赶了上来,雏森桃保护受伤的檜佐木修兵,恋次与吉良井鹤则冲向大虚,试图抵挡大虚的攻击。 就在这时,飘忽的咏唱声响起。 “君临者,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以人类之名者,真理与节制,仅以爪牙立於不知罪的梦壁上。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第五十章 始解?也还是杂鱼一条 轰! 爆炎命中了大虚,稍微阻碍了它的脚步。 阿散井恋次三人顿了顿,看向苍火坠袭来的方向。 林如海用斩魄刀切开烟尘,一步步走出:“真是麻烦啊,工作的时候,最討厌这种突发情况了。” 他倒地后故意掛机了一会儿,谁知道竟然没有等到蓝染他们,或许是这群藏在暗中的傢伙已经发现自己並未失去战力? 弱者就是无奈。 不敢违背人设,必须要出来。 不敢继续躺著,必须要出来。 无论怎么想,林如海现在都必须出手。 “我只是想躺平,好好维持自己的人设,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呢?” 虽然自己是一条没什么本事的杂鱼,但如果真的有人要对自己动手,自己也会拼尽全力蹦躂起来,先给他甩一尾巴再说。 “林前辈!?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阿散井恋次大喜过望。 林如海一步步走向大虚,將右手的浅打放在左手上,平举著对准大虚。 “別废话了,带著修兵快点撤退,接下来的战场,你们在我身边的话,会成为我的累赘。” 阿散井恋次不甘:“林前辈,我们可以辅助……” “工作吧,牛马!” 林如海轻轻念诵,伴隨著灵压纠缠的雾气散开,他的手中,斩魄刀已改变了形態。 牛刀! 这一幕,作为真央灵术院的学员,他们都清楚这是何种意味。 “斩魄刀解放!” 咻咻咻! 牛刀以牛头刀鐔作为指点,在林如海指尖旋转,两只不对称的牛角却能保持旋转的稳定,不会因为质量、体积的不同產生异样的形变。 “我的斩魄刀牛马,是一种范围型的能力,我才刚完成始解,还不能很好控制其中的力量,你们要是继续留在这里,会被我伤到,明白吗?” 说话间,因为旋转,数道刀气已经迸射飞出,將地面切斩出长短不一的斩痕。 “快……快走!” 檜佐木修兵成为正式的死神队员,见过不少席官始解后的斩魄刀,自然知道有关斩魄刀解放后的一些特点。 他捂著眼睛,带著阿散井恋次三人退出战场,却没有离开,而是隨时准备好支援、联络其他死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林如海已经与大虚交上了手。 牛刀不断旋转,在他手中形成一个圆形的斩面,他脚下踩踏瞬步,不断在大虚身边移动,切割出一道又一道伤口。 但这些伤口,对於大虚庞大的体型而言,根本不足为奇。 只是灵压的自动收缩,就能够自我修復。 “好强的灵压……” 林如海闪过大虚的一次进攻,神情紧张。 能够成为大虚,其灵压的等级至少都是第十等以上,这种级別的灵压的死神,足以在护庭十三队中担任排列靠前的席官。 “始解之后,可以大幅度提升死神的灵压,即便如此,我的灵压也最多达到了十三等……” 攻击不够,只能一点点刮痧。 但对方的攻击只要命中一下,就能轻易撕开自己的死霸装,给自己造成沉重伤势。 嗡! 大虚的身影一闪,它的灵压突然消失了,身体也变得透明起来。 林如海不动声色,陡然改变方向,旋转的牛刀再度斩出。 “隱藏自己与灵压,的確是一个很厉害的技巧,可惜……你不应该在战斗中这样做。” 声音、空气中的流动。 当然,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始解的牛马领域,实际上是由马释放,在这个领域內的一切人员,其体力、灵压都会被马消耗,然后被马收集,牛刀的效果是在战斗时切下对方的体力与灵压。 一旦始解完成,牛马领域展开,所有被吸收的体力、灵压位置,马都可以感知。 这只大虚可以隱藏自己的灵压。 却因为始终在牛马领域內,其大致位置,一直都在林如海的感知之中。 噗! 空中被切开一道『伤口』,无数灵子从中溢散,大虚的身形再度出现,灵压也无法继续隱藏下去。 以往都能建功的灵压隱藏竟然无效,还被看破,大虚恼羞成怒,一巴掌轰下。 林如海运转瞬步,险之又险地从落下的巨掌边缘闪开,旋转的牛刀飞速舞动,在闪避的同时挥舞攻击,一连在大虚手上割开数道伤痕。 “吼!” 大虚发出嘶吼,巨大双臂加快攻击。 在它攻击之下,空气捲起炸裂的风响,地面破裂,引发的震动,即便退出战场的檜佐木修兵几人都能感知清晰。 林如海只是闪避,与之拉开距离,绝不和它硬拼。 只要发现机会,就用旋转的牛刀快速在它身上连攻数次。 很快。 大虚的气息都开始衰落。 它突然停下,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这么快就变得疲惫,体力、灵压都在飞速消耗,这是绝不正常的事情。 “已经察觉到了吗?” 林如海胸膛微微起伏,连续闪避、快攻的他,灵压也消耗了不少,马刀收集的灵压无法转化过来填充自己,只会一味地被充能,他想要使出这些被收集起来的溢散灵压,就要暴露自己的马刀。 “也对,如今我的马刀中蕴藏的灵压,全部爆发的话,已经足够一击將你杀死,这可都是你的灵压呀!” 大虚突然张开嘴,一股混乱的巨量灵压在它口中匯聚,並按照扭曲的规则不断挤压、浓缩。 林如海瞳孔一缩:“虚闪!?” 虚闪对准的方向,並未林如海,而是脱离战场的修兵等人。 “不好,修兵,你们快退!” 已经迟了。 虚闪猛地轰出,巨额的灵压將空气都变得扭曲,於天空形成了一条青色的能量长带,瞬息间就来到了四人面前。 “可恶!” 阿散井恋次眼看逃不掉,直接向虚闪衝去,雏森桃则挡在了受伤的修兵身前,试图保护他。 下一刻。 轰隆! 一道更华丽的斩击出现在虚闪之前,將这道可怕空间斩破。 “抱歉,”蓝染一手持刀,一只手推了推眼镜,出现在雏森桃面前,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我来得太迟了一点。” “射杀他,神枪!” 市丸银出现在蓝染身边,快得不可思议的刀光瞬间穿过大虚,仅仅一击就將其击杀。 相比起来,气喘吁吁战斗半天,只是刮痧的林如海,好像是路边一条。 “靠!” 林如海想到了真灵球空间中诸多自己的自嘲,不由低头一笑。 “果然,我还是杂鱼啊!” 第五十一章 我们是好人 “你是十三番队的林如海是吧,没想到你居然已经完成了斩魄刀的解放,刚才的表现很不错,如果不是你拖延了大虚的攻击,我们赶来时,情况或许会更糟了。” 蓝染笑呵呵地对林如海道,他的態度温和,说话的语气也很和善,看起来就是一个纯良的老好人,被他亲手救下的雏森桃已经化身小迷妹,只是看著他的背影,小脸就逐渐温红。 “蓝染队长谬讚了,作为实习任务的带队死神,这本就是我的工作,我的职责。” 林如海老实地回答,一副任务达人的模样,一看就是合格的牛马。 这副態度,再加上刚才中规中矩的灵压表现,蓝染似乎也没有再过多注意他了。 至少在林如海看来是这样。 出了这档子事。 实习已经不能继续。 很快,在蓝染、市丸银、东仙要等队长的带领下,所有实习学员集合起来,全员返回尸魂界。 林如海回去之后,还要书写相应的报告,他也没有掩饰,直接將连续遇到虚,最后出现大虚的古怪情况一一写出,至於高层怎么想,会不会影响到蓝染,就不是他考虑的事情了。 反正。 他就是一个打工人,一个牛马死神而已。 最终的调查不了了之,一切又回到了正轨。 唯一变化的是林如海的职位,死神只要能解放斩魄刀,就证明了其独当一面的能力,再加上他的业绩很好,他很快成为了目前十三番队里排名最靠后的席官,第十五席。 席官的队舍与普通死神的队舍略有区分。 在搬离的时候,志波海燕带著几个席官过来帮忙。 只是他们在看到林如海的东西后,不免有些错愕。 “小林君,你就这点东西吗?” “还行吧,都是生活物品。” “不……”志波海燕看著一个人都能拿走的个人物品,不由错愕,“我只是觉得你的东西太少了……” “够生活就行。” 林如海隨意地笑了笑,並不在意。 从在流魂街甦醒时,他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与笑傲不同,死神的林如海从来没有融入到这个所谓的尸魂界,作为流魂,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做死神也是因为前世的中二嚮往,真正成为死神之后,他又不知道做什么了。 於是做一个工作的牛马,平日里的生活都是能过就行。 “这样可不行!” 这样的行为,在志波海燕看来,颇有些危险,作为一个热情的男子,他决心要帮助林如海改变。 “瀞灵廷中还有很多好玩的呢,我们工作的原因不也是想要过得更好吗?下次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林如海笑了笑,隨意应付,“多谢志波副队长了。” 住进新的队舍,林如海闭上眼睛,重新进入真灵球空间。 也只有面对另外的自己时,他才会感觉到生命的实感,才会有一种活著的感觉。 灰雾里坐著一个骨头架子,正在鼓捣自己的身体。 死神林如海诧异:“新人?” “什么新人?我是铃木啊!”骨头架子没有声带,而是几块骨片相互摩擦,发出了声音,居然与铃木如海的声音完全没有区別。 “铃木?” “是的,他正在研究。”漫威林如海走了过来,他手里拿著一根大鸡腿,隨意地啃著,“这里的雾气就是好用,甚至不需要知道原理,只需要知道具体的形象就能製造出来。 “除此之外,根据自己的认知,还可以具现出具备该世界特性的东西,铃木现在的骨头架子,就是他自己的骨头组成。” 死神林如海好奇地看向铃木如海:“你弄这个是做什么啊?” “辉夜的尸骨脉给了我灵感。”铃木如海如实道,“尸骨脉是控制骨芽细胞的血跡,催生的骨头以查克拉作为能源,而鬼也可以断肢重生,重生血肉、骨头,我在尝试用生命力来操控骨头的行动。” “成功了吗?” “达咩~” 正说著,灰雾扰动,一人林如海出现了。 他兴致勃勃:“兄弟们,我弄到神机百炼了!” 漫威林如海第一个蹦躂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开始共享。 一人林如海之前掌握的都是些普通甚至可以说是低级的练炁之法,现在直接就来到了八奇技的高度,对於漫威林如海来说,这又多了许多可以研究的课题。 “之前我尝试了一下,將练炁与武功完成了融合,借用练炁的诸多修行之法进行佐证,正在一点点改动我的修炼之法,不得不说,漫威就是漫威,一下子就吸收了练炁之法,我修炼的时候毫无问题。” 死神林如海也亮起了眼睛,他终於有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神机百炼,就是炼器的八奇技?死神世界中的斩魄刀本就是由他人打造出来,如果学习了神机百炼,我是不是也能自己打造斩魄刀?” 漫威林如海摇头,直接道出了其中关键。 “恐怕不行,世界不同,规则不同,一个世界的知识,往往只有一部分可以作用在另一个世界之上,不过真灵球空间內,却不会受到影响。 “所以我们一般都是得到东西后,先回归实验一下,再进入真灵球空间进行刪改。 “话说回来,死神的世界,有关灵魂的研究,会不会很有趣啊?” 听到这话,铃木如海使用雾气凝聚人形之后,也看了过来。 目前的林如海们只有他对於灵魂方面有些猜想,但还没有具体的实施案例,如果能有相应的记忆经验的话…… 死神林如海目光一闪,露出笑容:“研究灵魂,这可是瀞灵廷禁止的项目,而且我也不是十二番队的,不过……听起来倒是很有意思啊!” 漫威林如海提醒道:“喂喂喂,不要突然说这种很有反派气质的话啦!咱们是好人!” 在线的林如海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铃木几乎不杀人,一人还是修行者,漫威更是小白鼠一只,他们都还是好人啊! 说话间。 雾气扰动。 笑傲林如海也上线了。 他看起来很兴奋,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好东西。 “兄弟们,我刚上了泰山派,揍了一群老东西,抢了泰山派的秘籍,其中还有岱宗如何,你们有没有兴趣呀?” 死神林如海愣了一下,看向漫威林如海:“好人吗?” 漫威林如海:“……” 第五十二章 你可曾听过任我行 小树林中。 田伯光急急而奔。 他从未有过一日这样惊慌过,即便之前被岳不群夫妇追杀,也没怕到过这种程度。 岳不群他们抓到自己,只是会將自己杀掉而已。 更何况他擅长轻功,即便岳不群武功更高他许多,也如斗帝骑劣马,根本追不上他这个快马的斗圣! 但…… 现在不一样啊! “万里独行果真是极擅轻功,这倒踩三叠云的法子,竟然让我短时间也赶超不得。”身后,林如海阴冷的声线犹如附骨之疽,嚇得田伯光亡魂皆冒。 他咬了咬牙:“林如海,我和你无冤无仇,也没有调戏过姓林的女子,你为何非要苦苦追我不放?” “我不是说了吗?你轻功很好,我要来看看。” “好……好!” 田伯光恶狠狠地道了一声,隨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正是他修行的武功秘籍,直接向后丟了出去。 作为独行侠、採花贼,將自己修行的秘籍带在身边,以便隨时温习,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噗噗! 身后响起两声闷响,秘籍已经被林如海弄到手,只是追逐声音,不仅没有消除,反而变得更快了。 田伯光不敢转头,只是用余角的目光向后瞥去,竟看到林如海黑色的衣角,嚇得差点没內息错乱,一脚踩空。 “东西都给你了,你还跟著我干什么?” 林如海道:“我林如海並非不讲道理之辈,你交给我你的秘籍,我也要给予回报,交给你我的秘籍才行呀。” 田伯光脸都绿了。 “滚吶!!” 他顾不得內力损耗,功力再催,硬生生將自己的速度提高两成,甚至故意改变方向,向之前自己极力避开的地方逃去。 华山!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或许內部有些齟齬,但对外人也不会表露太多。 尤其是遇到外敌的时候,也都能不计前嫌联手合作。 前不久,林如海拿著辟邪剑谱登上泰山,以神功换秘籍的说法,先败天门道长,又连败泰山派数位长老,甚至有比天门道长更高一辈的人物,通通都被他放翻,然后大摇大摆地进入泰山派的藏书阁,看了两天秘籍,最终悄然消失。 此事中,林如海杀得过火,甚至出手阉了几人,强迫他们修炼辟邪剑法,此举令泰山派內部爆发矛盾,一些弟子、长老出逃,这才將消息散播到江湖之中。 再加上林如海先前肆意散播辟邪剑谱,祸乱江湖的行径,如今的他的名声,变得比魔教还要臭几分。 毕竟魔教针对的多是江湖大势力,前头还有五岳剑派硬抗,况且自东方不败登临教主之位以来,教中事务逐渐荒疏,声势已不同任我行领导的时候。 田伯光之前听到索要秘籍,虽然心中不甘,却还是鬆了口气。 没想到…… “你卑鄙,你无耻!!” “错误,是无忌,正所谓无鸡,我才能横行无忌!”林如海道,“田伯光,我的爱徒,很快你就能与我一样,纵横江湖,无所顾忌了。” “什么爱徒?我何时成你徒弟了?” “你刚才將自己武功上供给我,不是弟子对师傅的孝敬吗?” “我操……” “在我门下,不可说这等污言秽语……不过,为师也理解,因为这些东西,以后你只能过过嘴癮,多说说,也算是聊以慰藉嘛!” “啊啊啊!!” 田伯光终於被刺激过头,也顾不得林如海厉害,突然转身,三十六路狂风刀法真如狂风飞扬,覆盖林如海身边多个要害部位。 但下一刻。 剑光如同跳动的火焰,如果说田伯光快,那这一剑更快,一剑穿过狂风刀法的缝隙,瞬间掠过他的下体,血光一闪,田伯光只觉得下体一凉,隨后剧痛蔓延全身,他再也控制不住,当场跪下,嚎哭起来。 “呜呜呜……啊啊啊啊!!” 林如海置若罔闻,口中称讚:“不错,我的徒儿,想不到你竟主动转身,要为师为你去除烦恼,有此等决心,日后定能在江湖上闯出响亮的名声。” 田伯光痛得眼泪都流出来,却也不说话,只是恨恨地斜覷著林如海。 他万里独行的名头,在江湖上也是大名鼎鼎,虽然只是恶名,但也不用林如海来多管閒事。 这话听来,更像是嘲讽。 林如海见他眼神中的恨意,讚许地点点头,身法诡譎,出现在他身前,手中拿著一把泰山派的剑,一边念诵口诀,一边为他演示辟邪剑法。 烦恼根除。 田伯光也顾不得许多,无论是报仇还是其他,为今之计也只能继续看下去、听下去、学下去。 待到演示完毕,林如海收剑,倚在树边。 “我的剑很快,你痛不了多久。 “迄今为止,你还是我收下的第一个徒弟,田伯光,为师有一件事要你去做,去不去?” 田伯光回忆刚才的高深口诀,还有那瞬息斩断自己的剑光,心中悲愤不已,却也心知,若要报仇,还非得辟邪剑法不可。 只有修成之后,才能报仇雪恨。 所以现在必须要隱忍! 他呼出一口气:“你要我做什么?” “去华山,见你的老朋友一面。” “华山?老朋友?你是说令狐冲?可是华山岳不群……” “我心悦五岳剑派已久,衡山派与恆山派的武功,我已悄然窃走,本来也要偷取泰山派剑法,哪知道天门道长是个臭脾气,发现我之后非要划出道来,我也只能遂他心愿,割掉了他门中几位长辈的烦恼,传他们辟邪以回报借阅之恩吶!” 林如海道,“你去之前,我会先上华山,去领教华山武功,然后你趁机去寻令狐冲即可。” “找到他后,要我做什么?” “展示你的辟邪剑谱,帮他歌姬。” “恩?” “如果你做成了,我就真的將你视为弟子,传你燃心大法。” “燃心大法?这是什么?” 田伯光从未听过这门武功名字,有些错愕,但也隱隱感觉,林如海的武功当中,似乎不只是辟邪剑法的路子。 他既然敢大肆传播辟邪剑法,如果不是真的失心疯,就证明他手中有比辟邪剑法更强的武功,或者说……克制辟邪剑法的武功。 “魔教教主任我行,你可听过?” 第五十三章 大师兄,你快跑呀! 田伯光的年纪不算大,但也不算小。 任我行的名字,对他来说是一个武林前辈,年少耳闻,后来就不知所踪。 “前任魔教教主?你说他做什么?” “任我行虽然退位,但並未死去。”林如海道,“我找到他后,从他手里得到了他依仗的吸星大法,然后与辟邪剑法结合,创造出燃心大法。” 田伯光听得此话,內心却是嗤之以鼻。 辟邪剑法何等精妙,刚才的口诀更令他有种拨开云雾的感觉,若能给他一个月时间,武功必然大有长进,届时再面对岳不群,也不至於狼狈逃离,两人谁胜谁负,还犹未可知呢! 另一部吸星大法,他没有听过,但既然是前任魔教教主的武功,必然也是非同寻常,或许也不在辟邪剑法之下。 两部神功,常人得其一就可纵横江湖,林如海居然能將其改变,创造另外武功? 若他是名满江湖的武林名宿,田伯光还愿意相信,但林如海不过二十出头,年纪比他还要小很多,哪有这种本事? “这燃心大法,或许又是不知哪位前辈高人的武功,被他得到,其中或许有克制辟邪之法,因而他才会如此大胆行事。反正我如今不是他敌手,他说什么,我也不敢违背,就去试试,得到了便好,得不到也没有什么。” 田伯光心中有了计较,表面上立刻乖顺臣服,连连道是。 接下来几天,他先用林如海给的药粉帮助伤口癒合,稍有好转,就开始著手修炼辟邪剑法。 而在这期间,他总是悄悄观察林如海。 林如海除了赶路,就是修行,比起被歌姬的他甚至还要用功,这种努力让他不由咋舌。 “怪不得这傢伙能有如此武功,听说当初在衡山城,他就以一挑三,挨个交手,连败嵩山三位太保,后来祸乱江湖,到现在活蹦乱跳,甚至敢去主动招惹泰山派,这般努力,他的武功或许已不知高出当初的衡山城多少。” 这样一想,田伯光心中竟生出了些绝望。 对方武功比自己更高,还比自己努力,甚至比自己年轻,要怎样才能胜过他?报仇雪恨? 而且他发现,林如海修行的武功,的確不是辟邪剑法,而是另一种精妙武功。 “是了,这一定就是燃心大法。”田伯光见林如海运转功力,目光赤红,身上升腾起烟气,心中也不免生出了些许渴望,“这武功虽然不知道如何厉害,但看他这架势,就非同一般,若我得到,或许真有胜过他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更加乖顺。 走走停停,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华山脚下。 “接下来我会直接闯入华山派,等我上去一刻钟后,你再行动,去思过崖,寻令狐冲。” 这番话让田伯光心中讶异。 这段时间他一直与林如海並肩而行,没有见林如海独自离开过,对方是怎么知道令狐冲在思过崖? “此人武功高绝,又肆意散播辟邪,祸乱武林,必定所图不浅,我先乖乖听话,等到弄清楚你的秘密,有了机会,便要你看看我的厉害。” 田伯光心中胡乱思想,按照林如海的说法,在他上山一刻钟后,赶往了思过崖的方向。 他轻功高绝,又因为採花,对於地理环境熟悉得很快,不过多时,他就找到了准確方向。 登上思过崖,果然看到令狐冲在一片空地上习练剑法,在他身边,竟然还有一个女子,正是岳灵珊。 两人剑法交互,並不高明,但两口剑纠缠之时,情意绵绵,像是打情骂俏。 田伯光莫名生出一种不平之意。 他已被歌姬,之前採花的风流一去不返,令狐冲却在这里和自家小师妹你儂我儂。 他忽然有种强烈的想法,將令狐冲阉割。 “嘶!我怎会这样想?难道这辟邪剑法就是如此邪门,林如海霍乱江湖,就是因为看不惯世人有根而他却是无稽之谈?” 田伯光不掩饰脚步声,一步步登上。 听到动静,岳灵珊赶紧停下剑法,紧张地看向路口。 “爹爹,我……大师兄正在教我温习剑法,我……” 她慌慌张张,有些口吃地说出藉口,但上来的却是一个五官中透著些许阴鷙的汉子,並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人。 “你是何人?” 令狐冲却是面色大变,赶紧挡在岳灵珊面前,隨后打起笑容:“哈哈,田兄何时来的华山?我师父师娘还在这里,你就不怕陷在这里吗?现在趁我师父他们不在,你还不赶快离开?” 换做以前。 无论是想要调戏岳灵珊,还是对令狐冲的欣赏,田伯光总要调侃几句,但现在却不知为何没了这样的心情,只是长嘆一声。 “哎!令狐兄弟,我这次来,是奉了师命,专门来寻你的。” “寻我?”令狐冲道,“田兄何时有了师父,我怎么不知?” 他心中更加紧张,田伯光就已经是江湖上有名的大淫贼,他的师父,岂不是大大淫贼了? 想到这里,他把岳灵珊护得更紧了。 岳灵珊也不是蠢货,心思转动下,已经明白田伯光的身份,躲在令狐冲身后,也不敢出声。 田伯光摇头、嘆气:“令狐兄弟,如今的我再不是之前的模样,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心思做那种事情,你何必这样防我?我都说了,这次我是为你而来啊!” 令狐冲这才发觉田伯光的样貌变化,此前的田伯光因沉迷女色,脸上总带著些猥琐,但如今那份猥琐却悄然散去,变成一副阴鷙模样。 田伯光继续道:“我敬你为人,便也不瞒你,我的师父,正是林如海。” “林如海?” 令狐冲更懵逼了。 刘正风金盆洗手时,他正在疗伤,和仪琳独处,之后伤势好转,金盆洗手事情也已经虎头蛇尾的结束。 岳灵珊则是面色大变,拉扯令狐冲的衣服:“大师兄,快……快走!” “珊儿,怎么了?” 岳灵珊都要哭出来了:“这段时间,你被罚关在思过崖,却是不知,那林如海练了辟邪剑谱,自……自己变得不男不女,已经丧失人性了,现在在江湖上胡乱传人武功,少林、武当、嵩山……各大武林门派,甚至我华山派,都深受其害。 “他要找你,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大师兄,你快跑呀!” 第五十四章 令狐兄弟,成为辟邪高手吧 岳灵珊脸皮薄,女孩子家家说不出那些关键字眼,令狐冲听得一脸懵逼。 “这……传人武功,怎么会祸乱武林?林如海,我好像有些熟悉,当初衡山城刘师叔……咳咳,他金盆洗手时,似乎就是这人搅乱了局势,听说他当初完好无损离开,现在又怎么会变成人人喊打的模样?” 见令狐冲不为所动,还在纠结这些细节,岳灵珊更急了。 “大师兄,別说了,为了我以后的幸福,快跑……快跑!我为你挡住田伯光!” 令狐冲神色大变,绝不可能同意:“小师妹,你怎能去挡他?田兄他……他……” 岳灵珊跺了跺脚:“哎呀,他成了林如海的徒弟,已经不是以前的淫贼了!” 田伯光嘴角抽搐。 好婆妈的两公婆,还是自己的任务目標,这便样衰了。 他乾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话:“若练神功,必先自宫。 “我师父他传人武功,已经不管他人意愿,先帮人自宫,再传授武功,这神功修炼条件如此残忍,其中威力自然可怕。 “我敢来找你,便是因为此刻,连岳不群也不是我的对手了。” 听著田伯光的话,令狐冲总算明白了这一切的变化。 怪不得他精气神大改,不再是之前淫贼模样,反而阴冷的如同一个太监。 世上竟有如此武功,如此阴损,如此歹毒? 等等! 林如海乱传人武功,也就是迫人歌姬,现在让田伯光来找自己,其中意图…… 令狐冲的脸都白了。 他总算理解了岳灵珊的话。 呛! 田伯光缓缓拔刀,刀身与刀鞘摩擦,发出犀利的声响。 他拔刀很慢,慢得可以清晰地看到这口刀一寸寸地出鞘,却让令狐冲更加不安。 “田兄,得罪了!” 令狐冲按捺不住,使出华山剑法,这一剑走势又险又奇,是他看了思过崖后山洞的那些招式领悟而来,虽然还是华山剑法,但其形意已然更高一个水准。 田伯光还在拔刀,见此一剑,居然还有空閒赞道:“令狐兄弟果真非凡,你我分別还不到一年,武功便已大有长进,可惜……可惜……” 嗡! 剑光闪烁,这一剑已突刺到田伯光的咽喉,只要再进三寸,就可一剑封喉。 但令狐冲却没有了机会,因为田伯光的刀已然拔出。 后发的刀,行走辟邪的心法奥义,诡奇的速度远超原来的狂风刀法,一刀劈开令狐冲的剑。 令狐冲剑路失衡,赶紧变招,田伯光肆意挥刀,刀光散漫,如秋叶飘零,却又快得不可思议。 噹噹当! 一连三刀,令狐冲被迫后退,这三刀如果不是田伯光有心瞄准他的下体,恐怕已在他身上多出三条伤口。 “好快的刀!” 令狐冲汗毛倒竖,从前田伯光的刀就已经够快,现在却变得更快,快得他几乎反应不过来。 田伯光笑呵呵地接连快攻,口中却是不停:“令狐兄弟,师命难违,林如海又端得厉害,反正不是要你性命,这一刀,便就受了吧!” 数招之后,令狐冲已经险象环生。 岳灵珊咬了咬牙,为了自己未来的幸福,这一刻她已顾不得许多,竟然挥舞剑法,试图偷袭田伯光。 田伯光看也不看,应付令狐冲的同时,反手一刀,就將她的剑磕飞出去,人也被震得一屁股倒在地上。 “嘿嘿嘿,你这小师妹对你还真是一往情深,可惜啊,令狐兄弟,以后你就享受不了这些了。” 说著,刀路一变,不再攻向令狐衝下体,而是斩向岳灵珊的脖颈。 刚听田伯光的意思,令狐冲还以为又是照常的垃圾话,未曾理会,谁料却见到这一幕,当即目眥俱裂,也顾不得防守,纵身一跃,竟是要捨身救人。 田伯光快刀一拐,又奔向令狐冲空门大露的下体。 原来斩岳灵珊不过是虚招,只为引得令狐衝出现破绽。 “令狐兄弟,成为辟邪高手吧!” 岳灵珊似乎已预见令狐衝下体血染的可怕场景,不由得发出悲鸣:“大师兄!!” “唉!” 幽幽一声嘆息,突然从思过崖中响起。 下一刻,一块飞石出现在田伯光的刀前,將他的刀打翻。 令狐冲安全来到岳灵珊身边,持剑將她护住,又警惕地看向田伯光。 “田兄?” 田伯光却已不再看他,翻身捡起跌落的刀,看向飞石袭来的方向,惊惧交加:“谁!?” 自他得到辟邪以来,功力大为长进,虽然內力加持的力量下降,但是速度却比以前更快一倍,这才能用戏耍的法子一路去攻令狐冲,还將其迫得进退失据。 但这颗飞石后发而至,不知飞出多远,仍有可怕力道,將他的刀打掉。 出手之人的功力,已超出他的想像,在他印象中,或许也只有林如海那神秘莫测的歌姬一剑,方才有可比之处。 直至这一刻,他放明白林如海的心思。 “原来如此,他说將令狐冲歌姬就传我燃心大法,看起来不是什么问题,但……原来这里竟有一位高人,一位我绝对敌不过的高人在將令狐冲保护,我……我……我……我要被他害死了!” 越是思想,田伯光就越是恐惧,隨后愤懣,对林如海的憎恨也愈发浓烈。 啪! 他一个猛虎落地式跪在地上,额头渗出汗珠:“不知哪位前辈高人?田某一切的行动,都是我师林如海教唆我所为,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前辈海涵。” 一位清俊的白髮老人从林中走出,他仙风道骨,让人恍惚间觉得是神仙中人。 “老夫风清扬,华山好不容易出了个能看得上眼的弟子,可不能让你这样糟蹋了。” 田伯光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不耽误他赶紧认怂:“原来是风老前辈……” 不等他说完,风清扬就挥挥手,他也不敢继续说话,只是拿著刀站在一边,思索逃离这里的法子。 令狐冲与岳灵珊起身,纷纷向风清扬行礼:“见过前辈,多谢前辈搭救。” “什么前辈?叫我太师叔!” “太师叔?” 令狐冲与岳灵珊双双错愕,四目相对。 令狐冲道:“前辈是华山的长辈?” 岳灵珊更是直接:“爹爹从未跟我提过,门派里有什么姓风的长辈。” “哼!”风清扬冷哼,言语中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之色,“岳不群知道些什么?他执掌华山派,却將华山派带到这个境地,门派被贼人潜入了还不知情,我看他这个掌门也是当到头了。” 一直在思考退路的田伯光眼珠一转,有了对策。 “这风清扬武功高得嚇人,凭我的功力,若要对付他,恐怕討不了好。 “林如海让我来到这里,便是要將他引出,准確来说,是利用令狐冲,把他拖延在这里,好让他方便去抢劫华山派的秘籍。 “即便风清扬现在不杀我,等到华山派被林如海洗劫一空,华山派弟子对他恨之入骨,我又承认是他的弟子,这山上又有谁会饶了我? “哼哼,他对我不仁,也別怪我不义!” 想到这里,田伯光大声说话:“前辈,我能潜入到这里,全赖我师傅厉害。 “他已窃取了恆山、衡山派的武功,又强取了泰山派武功,如今来到华山,便是要夺取华山传承。恐怕我们说话的此刻,他已杀尽华山满门了呀!” 第五十五章 灵犀一指 “到达华山最高峰,太美丽了华山!” 林如海张开双臂,踩在华山派的屋顶,下面是躺了一地的华山弟子,岳不群和寧中则持剑以对,他却毫不在意。 “林如海,当初在衡山城时,你与嵩山派为难,我也不曾裹挟其中加害於你,这些时日,我更不知哪里和你起了衝突,为何今日要如此欺我华山?”岳不群声嘶力竭。 因为他的手在发抖。 因为他的肩膀在流血。 交手不过三招,他就已经掛彩,相比起当初衡山城时,林如海的武功已高出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当初的他,无论是对余沧海,还是对费彬,都是以诡奇快剑先声夺人,一上来就快攻,占据优势,若占不到便宜,就会很快显露败相。 但现在…… 快! 太快了! 快得岳不群眼中只能看到剑光一闪,林如海从他面前刺来,但他的后肩却飈血受伤。 悲愤吶喊。 是对林如海。 也是对他自己。 苦修多年,殫精竭虑,竟敌不过林如海这年岁甚至不如令狐冲的小儿。 “无他,你们太弱了。” 林如海转身,坦然面对岳不群。 “当初我福威鏢局太弱,所以青城派可以肆意妄为,如今你华山派对我来说太弱,所以我也可以在这里肆意妄为。 “现在我请求岳掌门,將华山派武功传承拿出来,从混元功到紫霞神功,都可以给我一观。” 岳不群咬牙切齿:“痴心妄想!” “那好,从今日起,华山便再不存在。” 林如海笑了一声,身形飘然,如同鬼影,岳不群想要防御,却见林如海只是从他身边掠过,跳下屋顶,来到第一个华山弟子面前。 劳德诺面色惨白,他没能想到林如海的第一个目標就是自己,这一刻他很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其实根本就不是华山派的人啊! 已迟了! 林如海一掌打在他身上。 “啊啊啊!!” 劳德诺口中发出惨叫,他身上冒出大量的烟气,灼烧的刺痛从丹田而起,蔓延经脉,顷刻间將他一身武功燃烧,燃烧所產生的火热,都被林如海所摄。 劳德诺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倒在地上,气喘吁吁,不敢置信地看著林如海:“你……你废了我的武功?” “何止是你,这里在场的每一人,我都要废掉武功!” “林如海!!” 岳不群追击而来,面色发紫,已然使用了紫霞神功,一口宝剑在內力的引导下变得紫汪汪一片,泄出一片霞光。 啪! 林如海伸出右手,仅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这一剑,无论岳不群如何发力,都难以寸进。 宝剑因为受两份力气,遭到挤压,甚至逐渐弯曲起来。 “岳掌门,何必如此心急呀?” 林如海的双眼变得赤红,被他夹住的剑身,竟以极快的速度变得滚烫起来,烫得岳不群都有些握不住。 就在这时,第二道剑光从林如海身后出现,寧中则蛰伏许久,使出了这精妙的一剑,无论是方位、速度、还是出剑的精准,都堪称典范。 林如海的手仍夹住岳不群的剑,身子不动,头却偏转过来,如狼顾左右,一颗眼珠灵活转动,如鹰视彼此,盯住寧中则。 他咧嘴一笑:“无双无对,寧氏一剑。寧女侠真不愧是女中豪杰,若是在我去泰山以前,这一剑足以迫我放掉你的丈夫,可惜……” 林如海没有拔剑,也没有鬆开岳不群,而是抬起另一只手。 这只手出得很快。 快得寧中则也没法判断他是何时出手。 当她看清时,这只手已经比了个『耶』,而她的这一剑,却又恰好从这『耶』的当中穿过,然后林如海的两指併拢,將她的剑夹住。 这神乎其技的指法,就好似她的剑,是自己送上门似的! 寧中则无论想要刺进一分,还是拔出半寸,都无法做到,她失神呢喃:“这……怎有可能?” 林如海道:“泰山派的武功多以泰山意象为尊,奈何无数前辈精英总结的武功,却被他们按照套路演练招式,分明有山在此间,景在眼前,却无一人能悟,纵然是天门老道,也不过循规蹈矩。 “这其中有一门剑术,只是术,算不上法,更谈不上道,名为岱宗如何,是要將剑术练到融入自身、融入环境之中,无论身处何间,都能在最关键之时,刺出最关键之剑。 “便是將一切环境、敌我力量计算,从而得出答案,明白其中精义之后,用剑可以,用刀也可,用手指,自然也行。” 说到这里,林如海顿了顿,手指陡然发力:“这一指,是你自己送上门来,便是我对你心有灵犀,是为——灵犀一指。” 啪! 指力迸发。 热力以林如海为中心,向这两夫妇席捲而去,他们终於感到不妙,想要鬆手退开,却已晚了一步。 寧中则被一招轰退,中了燃心大法,她內力稍次,从此不敢妄动,赶紧盘坐下来,试图驱走体內异气。 岳不群鬆开剑柄,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石板地面烙下一个脚印,如此功力,真不愧是华山掌门。 但他此刻汗如雨下,之前持剑之手掌心发红,热力已窜入他的体內。 “异气入体……” 第五十六章 再无话说,请速杀我 “这……这不是辟邪剑法?” 华山派曾有剑气之爭。 作为气派遗留,岳不群自然能感觉出,这是自己的內力出现了问题,这绝非剑谱心法能带来的奥秘! 他终於有所明悟。 林如海不仅是因为辟邪剑法才出来祸乱江湖,他还得到了可与辟邪剑法比擬的神功! 想到这里,岳不群心有不甘。 为何…… 为何自己殫精竭虑,想要维持华山,却总不能得。 林如海一个曾经普通的鏢师,却能接连奇遇,连续得到神功秘籍? “此为我自创武功,名为燃心大法。”林如海坦然地回答,“一切武功皆为我之柴薪,供我燃烧,我要將自己武功推动到更高的巔峰,就需要更多的武功秘籍。 “岳掌门,你的內功深厚,我的燃心真气刚入你体內不久,一切还来得及。 “若再拖延下去,等到侵入肺腑之间,便只有神仙下凡才能救你了。” 岳不群惊疑不定地看著他。 脑海中迴荡著林如海刚才说的话。 自创武功? 这……怎有可能? 要创造一门武功,非得是经验丰富的老一辈。 寧中则自小受华山武功薰陶,如今也只创出一式剑招,已十分了不得。 何况这燃心大法的內力诡异莫测,异气入体之后,居然还会往自己体內钻,好似活物一般,邪意非凡。 林如海又道:“我只是借阅武功秘籍,不做其他,更不会外传。” 岳不群稍微露出挣扎之色,但转瞬又坚定起来。 他所作所为,一切都为重振华山,若是今日因其胁迫,而令华山受辱,他寧死也不愿。 “让我再来领教你燃心大法的厉害吧!” 岳不群从地上拾起劳德诺的剑,紫霞神功的內力全部涌出,硬生生將沾染的燃心真气束缚於单臂之內,紫汪汪的一剑刺向林如海。 林如海仍未拔剑,只是拉开双掌,两道炽烈热力,在他拉开的轨跡中升腾。 剑光如直取,是华山剑法的白云出岫,意在剑快。 如今林如海托大,不用剑与他为敌,简直是取死之道! 他便自信,即便是左冷禪若不用武器,也难是他的敌手。 林如海失笑:”岳掌门,不用养吾剑法,反以华山剑法取我,你这是在找死啊!” “无论养吾剑法,还是华山剑法,皆是我华山武功,败你足够!” 岳不群发出厉喝,手中剑再快三分。 直刺、横斩、撩拨…… 虽然剑法招式只有那么几个动作,但招式衔接、出手位置、取中目標,便是剑法之间的差异。 在紫霞神功的帮助之下,这些招式更显厉害,杀招一环接过一环。 林如海现身闪避几下,俄而发笑,双掌竟向剑锋压去。 “来得好!” 岳不群眼中精光大作,似已看到將林如海斩於剑下的场景,他手中剑再快、再猛三分。 却在此刻,林如海单手一拍,手掌律动,一百零八路翻天掌被极速带动,竟比岳不群的剑还要快上一分,险之又险地绕过剑锋,將这剑隔空一拍两断。 “什么?” 岳不群大惊。 这等掌力,已经超乎常人想像。 但已来不及变招,因为热力竟沿著断剑,再度入体。 “接招瞬间,便能有异气入体?怎有可能?世上怎有如此武功……不对!” 岳不群瞳孔一缩,只觉得手臂內部宛如爆炸,堵住的紫霞真气被瞬间轰塌,更多异气如江河入海,直接涌入他的体內。 “哇!” 他吐出一口热血,倒在地上,面如金纸,身上开始散发出热力烟气。 他明白了身上异变的原因,眼中流露出绝望来。 “燃心大法……这才是燃心大法真正厉害的地方……怎么会有这种武功,世界上怎会有这种武功存在啊!” 一开始的燃心大法,只能燃烧內力,异气入体作为侵害,在敌人动手、动用內力时进行衝突、干扰。 若此刻再被林如海打入燃心真气,则会进行二度爆燃,造成更大创伤。 但事到如今,林如海得到武功更多,这段时间也开始將原来种下的种子收割一些,內力早也已登堂入室,即便还比不上左冷禪等顶尖高手,却也不在天门道长、莫大等人之下。 最为关键,是时间。 时间流逝,林如海见的更多,拥有更多思想、內容,他可以不断融入这些想法,强化燃心大法的奥义。 岳不群低声道:“一开始入我体內的异气,便不止侵入,更旋转不断,犹如涡旋,当你我再度交手,涡旋便会自动吸收你散发的真气,两股异气碰撞,就会引发爆燃……” 只要中了燃心大法一次,若不將其完全剔除,哪怕只有一丝,也会在与林如海的交手之间,一次次主动吸收林如海散发的燃心真气,引发一次次的爆燃。 所以林如海才不用剑。 岳不群已无法阻止內力燃烧,他坐在地上,心如死灰:“若我用养吾剑法,因其堂皇正气,即便被你爆燃,也还有压製机会,从而窥见你燃心大法的奥秘。 “可惜,在我用华山剑法的时候,更快的我,在你燃心大法面前,反而是去送死。” 呼呼呼! 烟气升腾,岳不群的功力快速被烧尽。 林如海摇头:“谁叫你不信我呢?岳不群,你可还有话说?” 功力尽废,华山或许便要消亡了,岳不群冷笑两声,只觉得自己好似一个笑话,他引颈就戮:“再无话说,请速杀我!” “寧死也不愿交出华山武功吗?” 岳不群恨恨道:“如今被你屠戮,未来可还有华山?” “你是说华山会倒?可未必啊!”林如海轻笑一声。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笑声。 在他笑声落下的时候,疾驰的脚步声响起。 令狐冲赶了回来,看著一地受伤的同门弟子,眼眶发红。 他身后,被风清扬挟持的田伯光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岳灵珊看到林如海身边,状態极差,身上散发大量烟气的岳不群,心中焦急:“爹!娘!” 岳不群陡然醒转过来:“珊儿,不要过来!” “无妨呀!” 林如海从岳不群身边走过,手掌一抓,对方的內力瞬息烧尽,一切火光都被他吸收。 他一步步走向令狐冲几人,准確来说,是走向田伯光身后的风清扬。 “徒儿,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虽然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真的將他带来了!” 田伯光一愣,旋即卖了个笑:“师傅,这位是华山派的风清扬,是岳掌门上一辈的老前辈,你怎么能把华山弄得一团糟?不如徒儿代你向他认个错,咱们先下山吧?” 他心中已万分震惊,似乎他对於林如海的猜想,已经完全错误了。 “没关係!”林如海笑道,“我来华山,除了华山的武功之外,就是为了风老前辈。” 呛! 利剑出鞘。 这是一把泰山派的制式利剑,毫无特色,但看到林如海拔剑的时候,风清扬的神色就已经变了。 他习练独孤九剑,剑法已登峰造极,功力也非同凡响,世上能入他眼中之人,不过两三个。 那些入眼之辈,往往是被他视为后辈看待。 而现在。 林如海拔剑走来,他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火。 一团燃烧的魔火。 一团可以燃烧武林,將他也可能烧死的火! 风清扬凝重道:“早些时日,我也曾听闻过你的传说,辟邪剑法,祸乱江湖,只当你又不过是一个魔头,想不到……世上竟出了你这样的人物。” 第五十七章 燃烧吧,武林 风清扬已经放开了田伯光。 面对林如海,若还想著挟持另一人,这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我有些好奇,以你如今的武功,为何还要找上我,为何还要贪图华山的秘籍?” 他说这话毫无掩饰的意思,似乎对他与林如海而言,华山传承的武功,已经不值一提了。 这话在岳不群听来,更显得刺耳。 他握紧拳头,然后又鬆开,功力尽废,他又有什么反驳的资格了呢? 岳灵珊与令狐冲一左一右,来到他身边,將他扶起,他无可奈何的摇手:“珊儿、冲儿,去看你师娘,我武功已被林如海废掉,你师娘那里,还有保留功力的机会。” 林如海回头,看了岳不群一眼,见他还困於武功秘籍的眼界,不由地摇头:“在我看来,世上武功,无论粗鄙,还是精妙,亦或是传说的神功,总归到底,都是前人的智慧。 “有的人天生聪颖,所以能留下高深武功。 “有的人资质笨拙,只能留下粗浅功夫。 “但无论如何,高深也好,浅薄也罢,这些都是他们的智慧,他们的努力,我需要的正是这些智慧。 “通过这些武功,去窥探他们曾经的灵光一闪,去寻找这些为了强大自己、精深自己的蜕变想法,然后集天下之精华,助我完成蜕变。” 风清扬仍旧不解:“蜕变?以你的武功,天下间能稳胜你的,或许一个也没有。即便是老夫,在见你之后,也不敢妄言必胜。你要什么蜕变?难道你想成仙?” 这话一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有人都惊了。 无论令狐冲、岳不群、田伯光,甚至是劳德诺,都情不自禁地看向林如海? 成仙? 不去修行、念经隱世,来练武功,祸乱江湖? 古往今来,多少人想要成神成仙,就算是皇帝也摆脱不了这个想法,但又有谁能做到? 他们心中好笑,觉得林如海不求实际,但这人偏又武功厉害,因而不敢表现出来。 林如海回答:“或许吧!” “或许?” 林如海道:“因为我也不確定,世上那么多传说,可偏谁又见过仙神?所谓丹汞变化,道藏佛经,也不过是人总结出来。 “哪个敢言成佛?哪个敢说得道?古今神佛都不见。 “我是一个武人,所以我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练武,练到古往今来天下无敌,练到前人所未曾企及之境界,然后用这武功去寻找、去尝试。” 风清扬问:“你就不怕走错?” “那又如何?” “嗯?” “人这一生,终有一死,死在迟暮的终点,和死在路上,都是死而已,对我来说,没有差別。”林如海的剑对准了风清扬,这一刻的他非常认真,因为这就是他內心的想法。 他知道很多自己。 他也能看见,很多自己有可能成仙、成佛、成神、成鬼…… 但他的未来似乎已经固定,会因为困於平凡的武侠世界,隨著时间的流逝,第一个苍老、死去。 林如海笑道:“我的武功,名为燃心大法,是我结合辟邪剑法与吸星大法作为基础,又经过恆山、衡山、泰山、以及诸多江湖武功不断地修补、创造而成。 “燃心,燃薪。 “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心是柴薪,世界也会是柴薪。 “如果没人杀掉我,我会让整个武林都变成我的柴薪,烧死他们,亦或他们將我烧死,直至我死、蜕变。 “风前辈,现在,请用你的剑,点燃我的心吧! “你杀我不死,华山派的覆灭,便在今朝了。” 剎那之间,林如海的手中,剑光骤然亮起。 常人剑光挥舞,总是闪烁寒芒,冷气逼人,因为剑本就是冷兵器。 但在林如海手中,这剑却大放光明,是一团火,更是一团金光,在他身前画出一个圆,无数的金光便一泄而出,犹似初生的东曦,將光明遍撒世间。 “这是……辟邪剑法?” 田伯光习练辟邪,因而心中更为震惊。 辟邪剑法追求极速,又有自宫要求,常人观想,便会不自觉猜测,这门武功走的是阴冷的路子。 即便是修行辟邪剑法的田伯光,虽在运转內功时有燥热生起,也会情不自禁地如此思想。 直至此刻。 他见到林如海的剑光,这炽热阳力,这才终於明白辟邪剑法之奥义。 “孤阳不生,孤阴不长,辟邪剑谱的心法,便是要淬炼一身极阳內力,因为极阳,所以燥热,身体难耐,因而需要自宫泄火,人为在体內製造『阴』的破绽。 “林如海此刻却已跳出这一境界,他本身就是一团火,一道极阳。 “我与他的差距,竟达到这般?” 他心中呼嚎不止,眼睛不愿意放过任何细节,死死地盯著林如海挥舞的剑光,试图从中找寻林如海的强大秘密。 在林如海出剑的时候,风清扬也跟著出剑了。 独孤九剑,破剑式! 剑光璀璨,竟是丝毫不输给林如海的另类神妙,摄人寒芒照耀四方,田伯光只觉得浑身刺痛,更不自觉地后退。 “好可怕的剑,好锐利的气,这个风清扬,武功也高到如此境界了? “是了! “我终於明白了! “林如海不是避开他,是要用我引出他,因为这江湖之中,也唯有风清扬这等高手,才能与他交战,才配做他敌手,才可让他追求他所说的东西,在压力下迎来武功的再一次蜕变!” 第五十八章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华山派上。 风声萧萧。 但仔细听去,便会发现,那根本不是风声,而是剑影挥洒的声音。 独孤九剑,破剑式! 风清扬的剑並不快,只是稳,但每一剑都能刺中林如海的剑上金光,將他製造的一轮金光解剖分开,让林如海的金光无法真正的降临。 可纵然如此,他每一次的攻击,都只能刺破金光,无法再进一步。 林如海的剑再度闪耀,金光璀璨,又形成一轮金日。 “无用的,风清扬,仅仅这一剑式,可攻不破我呀!” 风清扬沉著应对,他虽然攻不破林如海的剑光,林如海却也难以將他胜过。 长期以往,凭他更深厚的內力,足以將林如海压制。 可惜。 林如海先烦躁了。 “我要的对决,可不是这种东西!” 金光盪开,下一刻,他手中的剑……消失了。 辟邪剑法·改! “和光同尘!” 將极速不断地融入剑法当中,令剑的速度达到一种惊人的程度,再结合鬼灭林如海的阳之呼吸的精义,才能有这一剑。 剑的极速,已经化入光亮之中,於外人看来,这几乎只是一道扭曲的光线,几乎看不到剑身。 风清扬面色微变,独孤九剑的精义是后发制人,破剑式更是號称破尽天下剑招,但在面对这一招时,他竟难以窥见林如海的剑路,更无法判断这是何种剑招的路数。 这一剑已超脱了寻常的招式,只是纯粹的速度与杀招。 他的思维急转,独孤九剑的总决式使出,三百六十道剑术的奥义尽束於他的剑法。 他身上炸出寒芒,手臂抖出数十道剑路,將周身三百六十度护住,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道剑光。 当! 林如海的剑被弹出,风清扬趁机盪开一剑,转守为攻。 这一剑被避开,他又盪出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各种剑法被他施展出来,盪开的第一剑是一种剑法,第二剑又是另一种剑法,每一剑都完全不同,但偏又诡异地上下衔接,看不出任何破绽。 这便是独孤九剑。 將三百六十种剑法精义嚼烂咽下,形成一种独有的武功网络,无论应对何种攻击,都能从这网络中寻找出解答的答案,或者像现在这般,將多种知识杂糅並列,发挥出来。 岳不群已经看得痴了:“这是什么剑法,这是什么武功?” 令狐冲却下意识地比比划划,比起岳不群,他能看到的反而更多,这无关功力与经验,而是一种天赋带来的本能。 “果然是一枚剑种!” 风清扬心中感慨万分,如此的令狐冲,便有接过独孤九剑,继承自己衣钵的可能。 但下一刻。 他却感手中陡然炸开一道热力。 “什么?” 风清扬凝神一观,自己的剑已经隱隱发红,剑身发热,更有一股诡异热力縈绕手掌,试图侵入他的体內,但这股热力尚弱,再加上自己始终催发功力,才没有让其得逞。 即便如此,他仍旧大惊失色:“这……怎有可能!?” “我已说过,我的武功,不再是辟邪剑谱,而是燃心大法。辟邪不过是我根基之一,你的独孤九剑,仅以剑破我,便是你自寻死路!”林如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风清扬,我已说出自己的志向,你竟还如此將我小瞧吗?” 说话间,林如海手中剑光再变,金色转为赤红,热气肆意,瞬间挥舞五剑。 五剑行走之间,热气升腾,化为一道道锐利气劲,隔空击出,飞似的冲向风清扬。 “剑气!?” 隔空而击,气劲脱体! 风清扬心中大惊,他已经重视林如海,甚至一开始就採取最稳健的打法,却不料还是將他低估,仅这一手剑气脱体,就足以站上武林顶峰。 况且林如海不是一道剑气,而是五道! 在这五道剑气之外,林如海的剑蒸腾出烟气,迷惑风清扬视线的同时,杀剑紧隨而出。 风清扬谷出內力,剑身也蒙上一层青光,他將自己的剑道造诣一股脑地使出,依次施展不同剑式。 破剑式! 破气式! 破箭式! 剎那之间,他身上连连绽放青光,剑网密布,绞杀林如海的攻势,更不消停歇,再向林如海罩来。 “来得好!” 林如海浑然不惧,面对剑网覆盖,只身直取其中,身上瀰漫著一道道火光烟气,身形几乎已看不清楚。 燃心之中,催发辟邪,威力再快三分,他的剑再加速,不断加速。 噹噹当! 剎那之间,两人已拼剑十数次,密不透风的剑网硬生生被林如海砍出一个缺口。 风清扬全神贯注,將独孤九剑的各种剑式、剑法毫不掩饰地使出,並且不再是之前那般招式衔接,而是將这些招式融合,令威力更大。 剑网缺口,瞬息弥补,更有六道剑光顺手突刺出来,论剑的快速,风清扬也绝不弱於林如海。 便在此刻,林如海陡然竖起左掌。 以掌做刀,肉掌竟劈出一道赤红刀气,並在劈出瞬间,宛如虎啸之声,在林如海的掌中炸裂。 五虎断门刀! 来自一人世界的练炁修行,林如海取其精义,將这门无论武侠、练炁世界都鼎鼎大名的龙套武功,硬生生嫁接过来,凭燃心催虎力,只发一刀,也只有一刀。 这一刀来得太奇、太快、太出人意料。 换做他人,无论是谁,都绝无可能接下这一刀。 但林如海的敌手偏偏是风清扬。 独孤九剑化出的六剑融合,再出破掌式,破刀式,掌刀之变,亦不离这两式之间。 噗! 刀气被刺破,林如海左手飈血,他首次受伤了。 林如海目光一闪,硬生生止住自己出那一剑的衝动,手中剑光一挑,隔开风清扬的独孤九剑,並不为左手止血,反而更大程度地谷出燃心大法。 啪! 他的左手,炸开的伤势瞬间扩大,但迸射的血液,却在天空炸裂成一朵血花,隨后受燃心大法的侵入,血花被瞬间点燃,化作一团真实不虚的火焰。 田伯光已经看呆了。 “凭空生火,这是內力?这还是武功吗?” 风清扬如临大敌,因为这一团火,绝不是什么好看的把戏,而是更可怕,更厉害的一招。 林如海的剑从火光中穿过,隨后刺出。 这是剑。 但在风清扬眼中,这却是刀,一式无比可怕的狂刀! “是我狂风刀法!”田伯光先是惊呼,隨后又否认,“不!这不是我的狂风刀,是比我的刀更厉害十倍,百倍的刀!” “以五虎断门刀精义作为根基,凭燃心大法发动,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这一刀,是为——蔷薇!” 林如海的剑一寸寸刺出火光,火光也被他的剑带动,膨胀成为一朵鲜红的蔷薇,而蔷薇中的每一片花瓣,都是最可怕的燃心刀气! 第五十九章 二师弟碉堡了! “这就是……蜕变!” 直至这一刻,风清扬终於明白了林如海的意思。 他所要的蜕变,不只是收集武功、功力长进的蜕变,还有在一次次战斗中,殊死搏斗,通过外来战斗的压力,强迫自己长进的蜕变。 这一手以气点血,化为火光,凭火生气,大发神威的用法,他们见面之时,林如海其实还使不出来。 直到自己一招得手,已有败他可能,他才谷尽功力,迫出蜕变。 这一团魔火,经过自己的催折,並不熄灭,如今反而燃烧更旺了。 蔷薇一刀,绽放的火焰刀气,如千百花瓣,繁琐而又凌厉。 还未接手,风清扬就感觉到了每一道刀气上的热力,其可怕的威能。 他心中还未思索,但手中剑已经运使出来,独孤九剑的种种奥妙接连使出。 破剑式,无效! 破刀式,无效! 破箭式,无效! 破气式,无效! 无效!无效!无效! 统统无效! “要……要死了吗?我便要死在这一剑……一刀之下?” 风清扬手中剑光不止,却也只斩灭了几朵蔷薇花瓣,还有更多的花瓣旋转绽放过来,在花心之中,更藏有林如海那一口真实剑刃。 咔! 一声异响,在两人之间发出。 紧接著,更多的异响爆鸣响起。 咔咔咔! 砰! 林如海手中那一口泰山派的制式长剑,竟因以剑行刀招,再加上受不得这一刀的威力,自我崩裂开来。 剎那间,徐徐绽放的蔷薇顷刻凋零,余下热力刀气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出。 在这其中,崩碎的剑刃碎片,更不分敌我,炸裂开来。 噹噹噹噹! 风清扬疯狂出剑,將自身罩住,劈开热力刀气,隔开飞散剑片,但这些刀气、剑片每一道都太快、太强,即便是他也无法全挡,即便是挡也无能尽全功。 当火光结束,他身上已经多出了七八道伤口,鬍子被削掉一截,脸上还有一道血痕,渗出血来。 至於其他人,也各有受伤。 田伯光头皮被刮过一条道路,左眼眼角出现了热力侵蚀的徵兆,一只眼睛已被灼烧得流出泪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地上,数个华山派弟子被当场杀死。 剩余弟子,几乎也各个受伤。 岳灵珊发出悽厉的哭声:“娘!娘!” 本来运行內力,抵挡燃心大法侵蚀的寧中则,为护住身边的岳灵珊,被一块剑片洞穿右胸,这原本还不算太致命,但剑片之中的燃心热力,又与林如海此前注入她体內的燃心真气產生爆燃,在她体內炸开,伤上加伤。 她甚至没能反应过来,就此死去,尸体倒在岳灵珊怀里。 令狐冲护住了岳不群,他离得很远,又运气很好,没有受伤,甚至岳不群也保存了性命。 但他却高兴不起来:“师娘!还有师弟们……林如海……林如海!你为何如此呀!!” 岳不群保持了一辈子的君子剑,此刻再也忍受不住,看著寧中则无声流泪。 风清扬嘆了口气,不知是为这里死伤的眾人,还是在为其他。 因为他已不再出剑,而是惋惜地看著林如海:“如你所说,林如海,你死在了路上啊!这一招已是逆天而行,不只是你炸开了剑,更是老天也不允许你出这一刀。” 令狐冲悚然一惊,再看林如海,却见他身上渗出无数血水。 剑片炸裂,第一个目標就是他和风清扬。 但风清扬出剑应敌,而他的一切,都灌输在蔷薇一刀上,根本无法防御。 甚至他的功力还出现反噬,口中渗出血来,身上还插著十几块剑片,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看到这一幕,令狐冲仿佛又被抽离了气力。 刚出现的大敌,宛如杀母之仇的大恨,却在顷刻间自我消亡。 他不知自己该恨谁。 是林如海? 还是这天地? 风清扬摇了摇头,比起眼前的死伤,他更关注的是林如海一人而已。 “武道,成不了仙,林如海,你失败了。” 说这话时,他口中也难免落寞,林如海之前说出的话何等惊艷,刚才的表现如何厉害,现在却都沦为了虚无。 “哈哈……” 笑声响起,是林如海,他受到如此重创,竟还能笑出来。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刻,他忽然举起手里的剑柄,仿佛剑从未消失,当著所有人的面演练起来,一边演练,口中一边念诵辟邪剑谱的心法。 心法不长。 只是转瞬,林如海就將其念完。 但下一刻,剑法再动,林如海口中犹不停止。 风清扬面色变化:“这是……” 田伯光心有所感,顾不得眼睛剧痛,流泪也要看清林如海的身形。 岳不群更是將目光从寧中则的尸体上抽离。 他们都感觉到了林如海的意思。 “燃心大法!!” 岳不群先是颓败欲死,见寧中则死亡,更痛不欲生,但此刻,他在心中却绽放了第二春。 他在內心狂吼:“是燃心大法!林如海武功已达气劲脱体、虚空生火的境界,但苍天不许,他要死了,他已要死了! “纵然身死,他也不甘,他是要將燃心大法传授出来,想看是否有后来人將这武功推进到更超过他的程度! “如此神功……辟邪也不是它对手,风师叔也敌他不能,若我能习得,什么嵩山,什么武当,什么少林,什么魔教,通通都要败在我手! “华山!华山!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华山,我一定要振兴华山,振兴华山呀!!” 岳不群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令狐冲,疯狂地循著林如海演练的心法,修行起来。 令狐冲有些惊愕:“师父?” 岳不群不理,已沉浸在燃心大法当中,他的內力虽然被烧尽,但丹田还在,还有修行基础,不过跟隨演练了几剑,竟已登堂入室,体內再生內力。 他的眼睛逐渐赤红,仿佛有火焰燃起。 练功的便不止岳不群一个。 劳德诺也在。 他双目赤红,已然沉溺在神功之中。 下一刻。 “呱!” 劳德诺身体一颤,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惨叫。 砰! 他的下体发出爆鸣,血水决堤而出,犹如女子葵水,一发不可收拾。 岳灵珊因为母亲之死,精神状態还没有调整好,只怔怔地看著:“二师兄这把年纪,还能来这个吗?” 令狐冲却是毛骨悚然:“不是这样!这不是年纪的问题,男人……男人是没有这个的!二师弟……二师弟这是碉堡了呀!” 第六十章 一剑伤神,神伤害身 令狐冲大喊:“二师弟,二师弟,你在做什么!?” 劳德诺不理令狐冲,即便下体流血不止,仍旧没有停手,还在忘我地跟隨林如海,修行燃心大法。 令狐冲看得此情此景,渗出的冷汗將衣服都湿透了。 不等他反应,又听到一声惨叫。 “呱!!” 田伯光的下体也崩出血来,他捂著下面,惊慌失措。 “不能练……这武功有魔性,强修下去,心火焚烧,体內阳性会狂乱大涨,乃至於容纳不住,自爆脱出!” 噗! 风清扬一剑刺破自己的手掌,他的面色早已发红,眼中也隱隱有著红色,原来刚才他也情不自禁,想要得到林如海的武功精义,窥见武功更高层,也不自觉练起来。 现在听到惨叫,甦醒过来,却发现难以遏制心法运转,只能自伤,强迫自己退出。 他大口喘气,即便当初被气宗誆骗下山和妓女结婚,也没有如今这样狼狈。 林如海还在演练,风清扬却不敢跟隨,反而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恐惧。 “不能让他继续下去,这魔功绝不能流传出去,杀了他!” 他低吼一声,独孤九剑的数道剑式融合,要以最强姿態,將其杀死。 轰! 林如海身上升腾出大量热气,风清扬只是被这热气一衝,便头昏脑胀,身上好似被火燎烧,这火更要渗透入体,沿著经脉一路烧进丹田去。 “异气入体…… “不……不对……!” 他刚才学习模仿运转的心法內功,生出的一丝异种內力,与这异气相撞,即刻……爆燃! “噗!!” 风清扬吐血跪倒,以剑杵地,他眼中再难掩饰震惊之色。 “我错了,林如海……你……你没有失败,你成了!你的武功,真的更进一步了!” 即便如此,林如海还是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还在舞剑。 还在念诵心法。 劳德诺越学,脸色就越发难看,下体流血不止,迟早都要將血流干。 岳不群双目赤红,身体摇摇欲坠,似乎將有不妙要在他身上发生了。 下一刻。 砰! 又一声惊爆。 岳不群的下体也炸裂开来,鲜血淋漓。 岳灵珊陡然回过神来:“爹!你快停下,你快住手呀!” 岳不群如劳德诺一般,充耳不闻。 劳德诺咽喉里发出古怪的声响,他终於支撑不住,身体冒出大量烟气,整个人变得乾枯,倒在地上。 他喉咙发出苍老的声音,整个人几乎已到了弥留之际:“燃心大法……我已遵守心法运转,为何……为何修炼不成?这是魔功,这是不能修炼的魔功!” “师父,得罪了!”令狐冲已不能再容忍岳不群再修炼下去,成为劳德诺这番模样,即便不孝,他也拔剑出手,打伤岳不群,硬生生將他从这状態中打退出来。 岳不群倒在地上,如梦初醒,看著下体的鲜血淋漓,已忍不住颤抖起来。 “我……林如海,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这究竟是什么魔功!” 直到此刻,林如海终於停下。 他的脸上,被破碎剑片撕开四五个口子,身体也出现了七八个血洞,整个人看起来狰狞又恐怖,而这些伤势之中,又隱隱能看到火光在里面跳跃,好似他这个人的內核已经不再是血肉,而是一团真正的火焰。 林如海並不理会岳不群他们的哀嚎质问,只看风清扬一人。 “从一开始,我都始终在想,如何提升自己的內力,使其达到前无古人之境界。我很確定,即便是我,即便是你,在內力修炼上,还远不到极限。 “曾有古人,將自身內气外放,形成三尺气墙,刀枪不入,掌拳不动,那便是內力的顶峰。 “但刚才的那一刀,便令我明白,纵然內力深厚到天下无敌之境界,我也还是人,还是血肉之躯。 “亦如这把剑,强大的招式、內力反而会超越我这血肉之躯承受的极限,再深厚的內力,最终也不过一场空。” 听到此话,躺在地上的岳不群面色激动。 曾经,华山剑、气之分,前者强调招式,后者强调內力,因而生出爭斗之心,最终引发剑气大战,华山衰落。 如今,林如海的武功达到顶峰,却也要困於这剑气之分吗? 岳不群不甘心地道:“你的意思是,要修招式?以招式精妙而入更深层次?” “招式?那是什么东西?”林如海冷笑,“就算是风清扬,没有內力,空有这精妙剑法,现在还有胜过我的可能吗?” 岳不群一愣。 风清扬却依稀察觉到,林如海口中將要说出真正令武道更进一步的东西。 林如海缓缓地抬起手,体內没有任何运转燃心大法的跡象,但他的双眼已然变得赤红。 “是神!” “神?” “世上无神,便將自己当做神来挖掘!” 林如海发出笑声,他的笑声当中,蕴含奇特意蕴,並非內力震盪,而是一种独特的感染,是与之前引导岳不群、劳德诺心里破绽,诱他们燃心自焚的感染气韵。 这便是神! 金庸世界內,流传著诸多神功,易筋经、北冥神功、九阴九阳、辟邪葵花、乃至於独孤九剑……种种神功,神妙非凡,只得其一,便能一流保底,如果天赋惊人,还能再做突破,登临当世绝顶。 但因为神功太多,因此引得无数人去追逐这些神功,忘记了对於自身的挖掘。 即便有人碰巧达到这一境界,也因为无前人引导,困局此地,无法更进一步,甚至只是当做自己厉害的一种神异。 如乔峰。 寻常武功,到他手里便自然而然厉害三分,是因他的气魄,他的『神』会融入武功当中,令其出现玄之又玄的蜕变。 林如海不同。 他有更广阔的天地,有来自诸多世界的知识,有可以不断试错的真灵球空间,他只要找到前路,就能走上去。 即便失败。 也不过是死而已。 话音刚落,林如海动了,身子一晃,便扑向风清扬。 风清扬虽然受伤,但还不至於到失去抵抗力的程度,见他杀来,內力再催,独孤九剑的精妙挥洒出一片剑光,剑光一抖,便带动身体,瞬息杀出三丈寒芒。 但这一剑,却被两根手指夹住。 岳不群先前见过这招,不由惊呼:“灵犀一指?” 林如海却摇头道:“一样的招式,却是不一样的道理。先前的灵犀一指,是岱宗如何的变招,而现在的灵犀一指,才是真正的灵犀一指。” 说著,他提起手里只剩下剑柄的剑,並不催出內力外放成剑气,就这样平平无奇地提起来,却好似这剑从未断裂一般,向被挟制住武器的风清扬一剑划下。 风清扬竟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鬆手跪地,不敢置信,分明没有剑,为何会有一种被剑劈中的感觉? 为何…… 会这样痛? 为何…… 会真的受伤? 他从未见过如此武功,简直是一种魔法。 直到此刻,他终於明白了:“这便是……神?” 林如海道:“道教內丹术,讲究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我的神不是神明,而是自己,是精气为一体后蜕变的唯我,亦可称之为——精神! “这一剑,不杀身,不破气,只伤神。 “神若损伤,精气自然损亏。 “这便是燃心一剑,以伤神而害身。” 第六十一章 冲儿,去勾结魔道吧! “咳咳咳……” 林如海咳嗽了几声,隨后便合上了手里的紫霞神功。 他面色苍白,脸上、身上的伤痕依旧,其中似乎还有火焰燃烧,伤口並不结痂,更不癒合,似乎要一辈子留在他身上。 他咳嗽的时候,身体也跟隨颤动,仿佛是要將五臟六腑也咳出来,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旁边,田伯光畏畏缩缩地看著他,想要动手,却又不敢动手。 风清扬已经弃剑离开。 华山派被林如海翻了个底朝天。 还有当日那所谓的伤神一剑。 即便林如海看起来这样悽惨,他也不敢动手。 他小心翼翼地问:“师父,华山派的武功,你已看完了吧?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林如海瞥了他一眼:“上次我传授的燃心大法,你记住了多少。” “这……” “我现在已活不过一年了。” “什么?” 田伯光一愣,不知林如海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林如海却道:“当日剑毁破身,我的身体就已被自伤,即便后来我重演燃心大法,明白化神奥妙,但最终不过是在武功上更进一步,也还是武功,终究不是真正的仙神。 “我身上的伤,已经过了两天,你看可有痊癒的一丝跡象?” 田伯光赶紧表忠心:“哪里的话,师父武功已臻至天人之境,这点伤势对你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林如海却不接话,仍旧自顾地道:“当初我演示的燃心大法,绝无半点差错,只是你们自己承受不住。 “但比起练功自毁、半死不活的劳德诺,被迫中断的岳不群,你身负辟邪剑法,就有修炼这门武功的基础,即便你武功远逊色於风清扬,仍没有被迷惑心智,还能够第一个醒来。 “当初我燃心大法的最初版本,你现在修炼,毫无问题,之所以会承受不住,是因为我掺杂了太多东西。 “即便如此,只要你能以自己智慧將其拆分,从基础开始,再按图索驥地添加,未尝不能將它练成,成就我如今之境界。 “或者,你能得到吸星大法。” 田伯光心神一震。 吸星大法。 那是另一部不输给辟邪剑法的神妙武功,在前任魔教教主任我行手中。 林如海道:“任我行被关押在西湖梅庄之下,他的旧部,魔教左使向问天、魔教圣姑任盈盈,也在江湖上寻找解救他的办法。 “当初我离开梅庄时,曾以为他传递信息作为交易,只是燃心一成,任我行已经不算什么,你想要杀我报仇,还是想等我死后继承我的衣钵,就去找他吧!” 田伯光未曾想到林如海说出的內容如此惊人,他有心离开,去寻找林如海所说的机会,但又不敢擅动,生怕这是林如海的又一考验。 不等他想通,林如海就已经起身。 “你以一口狂风刀法闯荡江湖,被我改练辟邪,刀道剑法虽有关联之处,但终究不是同一个东西。 “之前我凭藉蔷薇一刀领悟了无数刀法奥秘,击败风清扬后,又以炼气化神与他换得了独孤九剑,从而拼凑出一套刀剑双杀的武功,我將其命名为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 “既然要你去接触任我行,没有足够的武功,恐怕你会被吃干抹净。这门武功,便作为你向我復仇,或是继承我衣钵的最终馈赠吧! “下次见面,如果你没有修成燃心大法,我將会杀你。 “如果你修成了,我还未死,你的武功,就始终为我所克。” 说完此话,林如海没有藏私,將这门名字灵感来源於另一个武侠大拿的武功,悉数传授给了田伯光,隨后纵身离去。 田伯光神色变幻不定,最终也快速离开了华山。 在他们走后。 房间之外,岳不群走出。 “燃心大法没有问题,但想要修成,需要以辟邪剑谱作为根基,还要得到吸星大法的奥义……”他面色阴晴不定。 他什么都没有了。 结为夫妻的师妹、自己的武功、甚至因为被燃心大法迷惑,男人的尊严也丧失。 即便风清扬回归,也没有照顾华山派的意思,在败於林如海又接受练气化神之后,就再不管华山。 华山武功,因而被林如海一网打尽,无一遗漏。 “只要我能得到燃心大法,就能振兴华山,一定可以振兴华山!” 燃心心法,他也已经全部记下。 只需要辟邪剑谱与吸星大法,就有可能领悟其中奥秘! 辟邪剑谱不难,如今的辟邪祸乱江湖,已经有门派在那些习练辟邪的人身上弄到了辟邪剑谱。 而吸星大法…… 岳不群找到了令狐冲。 “冲儿……” 令狐冲关切地道:“师父,你的伤还没好,不宜四处走动。” 岳不群思想了很多藉口,但遭逢大变,此刻的他已无法在外表上表露出君子之风。 外衣脱落。 內心反倒变得诚实起来。 他坦然问道:“冲儿,风师叔是否已將独孤九剑教与你了?” “是!”令狐冲这次没有被风清扬要求保密,因而直接说出,“当日他在交给林如海时,也顺带给了徒儿一份,如今徒儿剑法已经大为长进,假以时日,必能为师父师娘报仇!” “咳咳咳……很好!”岳不群有些激动,咳嗽了几声,“既然你已练成独孤九剑,在如今的江湖上,也可堪一用。 “为师要托你一件事,去西湖梅庄,下面关押著前任魔教教主任我行,他手里有一门武功,是为吸星大法,为师要你帮我得到它。” 听到名字有些熟悉,令狐冲迟疑:“吸星大法……这与燃心大法有何差別?” 岳不群道:“燃心大法,正是以辟邪剑谱与吸星大法作为根基塑造,先前林如海演练的燃心大法没有问题,但其奥妙繁琐,如有千万阻隔,又蕴含他的神意,强练只会害死自己,想要修成,非得从原本根基寻起。 “冲儿,为师要练成燃心大法,如此才有机会为你师娘报仇!才可洗刷如今华山之耻! “冲儿,你……愿意帮为师吗?哪怕会与魔教妖人廝混,哪怕会被人打为魔道,你愿帮我吗?” 啪! 令狐冲双膝跪地。 没有迟疑,反而充满了坚定与激动之色。 “师命在上,纵使刀山火海,徒儿也心甘情愿!” 第六十二章 华山有的,嵩山也一定要有 “爹,不好了,大师兄不见了。” 岳灵珊慌慌张张地找到了岳不群。 岳不群温和地笑了笑,现在的他除了华山,也只有岳灵珊这一个女儿。 兴许是被人当眾看著爆掉之后,也或许是眼睁睁看著寧中则死在自己面前,岳不群身上已经卸下重担,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正经地教导岳灵珊不要这样冒冒失失,而是关切地抚摸她的头。 “珊儿,不要怕,冲儿是被我派到山下执行任务去了。” “可是现在……大师兄他会不会有危险啊?” “不会,我相信冲儿,他一定能完成任务,他现在已经是华山最出色的人了。” “哦……爹,还有一件事。”岳灵珊有些失落,但还是没有忘记正事,“二师兄……二师兄他也不见了。” “嗯?” 劳德诺? …… 嵩山。 在笑傲世界里,这里不仅有嵩山派,更有身为武林魁首的少林在此。 林如海一步步拾阶而上。 事到如今,他的伤势仍旧没有任何痊癒的意思,但他的气息,他的生命精气,却比以往更加旺盛。 一位嵩山派弟子挡在他面前:“前面是我嵩山门派驻地,外人勿进,离开吧!” 说话间,这位弟子也在打量林如海,见他脸上几道狰狞剑痕,身体似乎也很虚弱,更是轻蔑。 林如海没有回答,只是从他身边走过。 嵩山弟子突然倒在地上,身体抽搐起来。 看守山门,自然不只是一个弟子。 其余弟子见到这一幕,纷纷跳来:“你是什么人,敢来找我嵩山晦气?” “此人伤我嵩山弟子,先拿下他,送往刑堂!” 林如海仍旧不说话,只是迈步。 衝来的一个个嵩山弟子,在靠近他的时候,立刻东倒西歪,或是剑失了准头,或是步伐出了乱子,各自出错的情况下,在外人看来,这些人竟然主动为林如海让开了一条道路,简直就像是欢送他上山。 当他们反应过来,林如海已经迈入了山门,背影都看不到了。 几人纷纷打了个寒颤,赶紧回山,通报各自的长辈,有神秘强敌进入嵩山了。 林如海从未遮掩自己的步伐。 他的目標也只有一个。 嵩山藏书楼。 楼中。 左冷禪正在推演,用自己的丰富经验修补嵩山秘籍,这种事他做了很多次,已经轻车熟路。 仿佛是心血来潮,他停下动作,站起身来,来到窗前。 窗外。 楼前空地。 林如海背负双手,与他的目光对上。 ”左冷禪?“ 林如海没有见过他,却在第一时间说出了他的身份,以神观之,林如海已看到左冷禪身上那股特殊的寒气。 左冷禪却没有认出林如海,也没有在意林如海为什么能认识他,他身为嵩山掌门,被人熟知,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是何人,竟敢闯我嵩山?” “林如海。” “辟邪妖人!?” “正是。” “好胆!” 见林如海如此坦然地回答,左冷禪冷哼一声,从楼上越下,嵩山的大嵩阳手、托塔手两门掌法,在他的双掌之中流转,这是以嵩山內功作为核心心法,调和阴阳,做到这类似於左右互搏的双手行招。 林如海也抬起手,內力催出,手掌变得血红一片,四周空气也为之扭曲,温度急剧攀升。 还未交手,左冷禪的寒冰真气就疯狂预警,让他没来由地生出一种恐惧,眼前之敌残忍恐怖,不可交手,决不可轻易交手! “什么旁门左道,想要唬我!?” 左冷禪將心中想法压下,速度更快一步,双掌按下,循著林如海周身各大穴窍派去,却被林如海一掌封锁了所有进度,只能被迫与其掌力交接。 接手瞬间,一股霸道的热力从林如海的掌中透出,左冷禪的双袖竟是无火自燃,一双肉掌也发出『滋啦』的声响。 他急急抽身而退,低头一看,自己双掌竟然被烫出了好几个血泡,热力焚烧之痛刺骨钻心,而在双手经脉之间,更有一股热力不断窜动,试图侵入他的丹田。 “异气入体……寒冰真气!!” 左冷禪心神大震,顾不得自己隱藏多年的武功奥秘,將寒冰真气催出。 那股窜动异气,受寒气一衝,竟然缓慢下来,並有了被消磨的趋势。 直至此刻,左冷禪才敢抬头,紧盯林如海:“你这是什么武功?” “燃心大法。” 左冷禪还想再问,却听到许多脚步声靠近,是嵩山弟子,与数位嵩山太保。 林如海一路从未遮掩自己的身形,他们已经追了上来。 “就是他!” “掌门也在,见过掌门!” 嵩山弟子人数眾多,却不吵闹,反而很有规矩。 林如海转过头,在人群中一眼认出曾经要收下弟子的人,身形一晃,如同鬼影,毫不畏惧在场多人,直接对史登达出手。 “好胆!” 立於眾人之前的乐厚见此大怒,“在我嵩山门前,竟还敢如此狂妄!找死!” 他擅长大阴阳手,这也是一门独特掌法,內力运转之间,阴阳两种相反劲力於掌中流转,一旦被击中,便会有反转的劲力炸开,端得是厉害。 林如海身影一闪,便来到他身边,这种速度,即便乐厚看来,也恍如鬼影。 左冷禪更是惊呼:“师弟,小心,快快退开!” 林如海劈出翻天掌,燃心真气硬生生撕裂了大阴阳手的阴阳劲力反转,將他打飞出去。 再一步,他又出现在另外三位太保身前,三人皆有动作,但都慢过林如海一瞬,就这一瞬,胜负即分。 在眾多弟子眼里,他们只能看到林如海的身形一闪,紧接著数位师叔尽数落败。 史登达只是一眨眼,林如海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他的心臟仿佛坠入冰窖,遍体生寒,身体乱抖:“你……你要做什么?” “当初在衡山城,我曾说过要收你为徒,现在,我是要让你得偿所愿啊!” 林如海嘴角上扬,一掌烙印在他心间,燃心內力直入体內,夺取了他的內力根基,並使內力依寻燃心大法运转起来。 不过几个呼吸,史登达便惨叫一声,下体爆裂,晕死过去。 “怎么回事?” “史师兄怎么碉堡了?” “他下面……这是什么武功?为何如此阴损?” 嵩山弟子们人人惊惧,不由地后退,与林如海拉开距离,不敢靠近一步。 下一刻,乐厚与另外三位太保同时发出惨叫。 他们各自中掌,异气入体,燃心入主,又没有左冷禪相对克制的寒冰真气,如何能挡? 不过多时,他们的內力都被点燃,火光动摇,照耀在林如海的精气神之上。 林如海深深地吸了一口。 原本就蓬勃的生命精气,在此刻变得更加浓烈。 在华山时,他的生命的確不足一年。 但下山后,他一路上遇到修行辟邪剑法之人,便直接出手吸取他们的內力,化入体內,成为资粮,强化自己的同时,更让自己的生命也得到延续。 “武功……我们的內力……怎会如此,这是什么邪门武功?” 他们身上的异变难以掩饰,左冷禪也看得清清楚楚,更是不敢放下寒冰真气与燃心真气的对抗。 他的额头,已渗出大滴大滴的冷汗。 “林如海……你究竟要做什么?” 第六十三章 辟邪吸星,武林公敌! “我为嵩山武功而来,还望左掌门能成人之美。” 林如海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与態度,说话的时候,一步步向左冷禪走去。 “恆山、衡山、泰山、华山,我都已经去过,五岳剑派,如今只有嵩山的武功还未收穫,所以我来了。” 此话一出,嵩山弟子各个激愤。 可是史登达还躺在地上,没有人敢就此去触林如海的眉头。 左冷禪却不在意这个。 与岳不群不同,左冷禪更看重实际的利益。 他反而不会因此激怒,而是凝神观察,认真询问:“你的武功,是怎么回事?” 辟邪剑谱虽然厉害,但最近一段时间,嵩山派也不是没有与修炼辟邪的人打招呼,甚至已经暗中谋取到了辟邪剑谱的心法,可是这些人绝不可能厉害到林如海这种程度,自身入嵩山,就连自己也不是一合之敌? 更何况林如海用的是掌法,而非剑法。 “师兄小心,这就是燃心大法!” 三个尖细的声音替林如海回答了这个疑问,嵩山中高手不少,这是另外三位太保——费彬、钟镇、高克新,只是此时的三人面色阴冷,更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排外气息,一双双充满恨意的目光紧盯著林如海,各自的手掌都蠢蠢欲动。 “哦?”林如海来了兴趣,这三人的內功並不算强,但也可以称作登堂入室,至少比原著中最后的林平之內力更高,再配合辟邪剑法,每一个都是足以威胁掌门级数高手的人物。 “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你们修炼得不错呀!如此收穫,已不会输给当初,甚至论精纯来说,还犹有甚之。” 这三人內力,至少能为林如海增添三个月的生命。 別小瞧这三个月,乐厚四人因为功力转化的损耗,也不过给他提供两个月左右的生命力,先前他在路上遇到的辟邪小修,加起来也不过是给他提供了一个月的生命力。 这三人便能抵得上前面耗费的无数苦功,又怎能不令林如海惊喜? “林如海,当初受辱,我三人从未有过一日懈怠,便是为了今日,拿命来吧!” 费彬已忍受不住心中愤懣,说完这话之后,便立即出手。 在他左右,钟镇、高克新也恨得不行,出剑狠辣,势必要將林如海绞杀於此地。 林如海大笑一声,隨手从旁边的嵩山弟子夺过一口剑,以一敌三,应对费彬三人。 四道身影在场中交错、闪现,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嵩山弟子们纷纷大惊:“费彬师叔他们,何时练得如此武功,竟这般厉害?” “这一定是掌门研究出来的嵩山秘诀,能將联手之人武功提升到不可思议之境界,三位师叔联手,世上还有谁可为敌?” 但也有人看出端倪。 “这剑路,这种身法,好像是辟邪剑谱啊!” 左冷禪充耳不闻,寒冰真气一点点將异气消磨,在耗费了近乎一半的內力之后,他终於功成,奈何双手满是水泡,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只能盯著战场,希望费彬三人能击败林如海。 “不对,此人的燃心大法诡异莫名,只是与我对掌,就能將那异气注入我体內,但费彬师弟他们三人交手许久,却未曾有被异气入体的跡象。” 他仔细观察,发现並非林如海留手,燃心真气始终包裹在剑上,每一次交手、触碰,都会溢散到费彬三人周围,但三人內功流转,似乎形成了一道无形壁垒,令燃心真气无法突围。 左冷禪自然知道费彬三人处境,嵩山最开始的辟邪剑谱还是他们带回来的:“辟邪內力……辟邪內力竟可抵挡这燃心大法的异种真气,比我寒冰真气效用更好?” 三人剑路交错,以极速应对,互相勾连,他们这段时间,更是苦练联手作战之法,绝不会再出现之前的破绽。 三道剑锋不断封锁林如海的退路,不过多时,林如海周身皆是剑芒,再无腾挪辗转之地。 “受死吧!” 费彬发出怒吼,带著大仇得报的痛快。 林如海却轻笑一声,伸出左手双指,便將费彬的剑夹住。 同一时间,他的另一只手上剑光大作,如一轮金日绽放,一剑斩破钟镇的攻击。 最后的高克新,只见他撮起嘴唇,吐出一口气息,无形之气在天空形成赤红之色,旋即燃烧起来,化为一口烈焰长剑,將高克新的利剑一斩两断。 下一刻。 燃心大法运转,心火为炉,形成涡旋,费彬只觉得身体一颤,內力不受控地涌出,尽数被林如海吞没。 费彬神色大变:“吸星大法!?” 不过转瞬,费彬的內力就被吸收一空,林如海转身抓住钟镇与高克新,如法炮製,將他们的內功也尽数吸收。 三人再度陷入內力尽失的境地。 费彬躺在地上,恨恨地看著林如海:“原来如此,当初你强传辟邪剑谱给我们,便是为了今日……恐怕如今江湖上流传的辟邪剑谱,也是你为自己散播出去。 “你有吸星大法,世上所有修炼辟邪剑谱的人,都將会被你吞没內功! “不要得意,你这魔头,有此魔功,必將成为武林公敌呀!” 第六十四章 辉夜森海的忍族成绩並不理想 林如海並不隱瞒自己如今的状態,现在的他也无需隱瞒,甚至……他寧愿江湖上出现更多高手,只有如风清扬那般高手的压迫,才能给他带来前进的动力。 “说的不错,我燃心大法正是以辟邪剑谱与吸星大法融合而来。 “当日割你三人,后来將辟邪剑谱传遍武林,便是要將整个江湖都化为我的食粮。” 精气神三者关联紧密,林如海要化神,精气必不可少,但他身体受损,精元残缺,想要得到更多的『神』,便要在其他地方下苦功。 气是唯一解法。 以充盈乃至於富余的气,去填补精元损伤,去將『神』浇灌。 精气神三修,最终成就不可思议之境界,这便是林如海的道与路。 无论成败,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方法。 “无论是否修成辟邪,凡有內力者,皆是我的食粮。 “我现在还不饿,左冷禪,你要嵩山被我吃空吗?” 林如海说著,看向左冷禪。 已见识到燃心真气的厉害,左冷禪心知,他为任我行钻研出来的寒冰真气,恐怕不是燃心大法的敌手,也无法做到克制其吸气入体的关窍。 左冷禪深吸一口气:“以武人为食,必遭武林所恨,燃心大法,甚至会超越魔教恶名,天下人人將以除你为快,林如海,你不惧吗?” “你现在要为天下杀我这燃心魔头吗?” “……我只是问你,你是为魔教所用,还是真要做武林公敌?” “魔教?也配?” 左冷禪大义凛然:“好,听你所言,似乎也要与魔教为敌,既然如此,我便资助於你,助你击败魔教,也算我嵩山一功。” 林如海稍有错愕,旋即一笑:“不愧是左盟主,果然能屈能伸。 “好,很好,非常之好! “既然你愿意將嵩山秘籍送我,我也不会占你便宜。很早之前,我已说过,要收史登达为徒,待他醒来,你把他送来,我亲自传他燃心大法。” “嗯!?” 左冷禪未曾料到,竟还有这意外之喜? “不要高兴太早呀,这门武功,迄今为止,尚只有我一人修成,等他能练成了再高兴吧!” 林如海嘲弄一笑,旋即步入嵩山书楼。 遍观群书,获得著书灵光,无论何时,都不算错。 “我已找到自己的道路,就是不知道其余的我们,找到没有啊!” …… “人体,真的很神奇啊!” 辉夜森海蹲在一具平民的尸体面前,这並非他杀死的人,而是在忍界大战中被波及的普通人,反正在路边也是被野狗啃食的下场,倒不如就此作为他的研究素材。 “森海,你在做什么?” 中忍队长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语气有些不善。 辉夜森海没有回头,手中水汽氤氳,形成三面独特的水镜,不断放大他的视线,让他能从更微观的层面观察这具尸体的细胞构成。 水遁·水镜显微之术! 啪! 中忍队长一巴掌拍下,这个一点威力都没有的忍术直接被拍烂。 辉夜森海这才无奈地收手:“队长,你做什么啊!” 中忍队长恨铁不成钢地说:“好不容易有了战事,你还因此成为了中忍,不去多做任务,还在这里耽误时间,你这傢伙,真是丟辉夜的脸!” 眾所周知,辉夜和宇智波在很多方面都能对照起来,宇智波是骄傲的战斗种族,辉夜也是。 他们行事激进、好大喜功、自命不凡。 而这位中忍队长,或者说辉夜森海整个三人小队,都是辉夜一族的人。 辉夜森海的血继太弱,仅仅是能催发尸骨脉的程度,忍族考核的成绩也很不理想。 八岁毕业,到现在十二岁,四年时间过去,还在忍者的底层打转。 血继仍只有十指穿弹的程度,任务完成率堪称同级最低。 如果不是前不久好运地配合完成了一个围杀云隱上忍的任务,他现在还是只能去找猫捉狗的垃圾下忍! 简直就是辉夜一族的耻辱! 辉夜森海懒洋洋地挥了挥手:“没关係,咱们这次的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吗?” 中忍队长对他的態度更加不满:“完成任务,就是要去领取更多任务,这样我们忍族在村子里的名声才会越来越响亮,雾隱也会变得更加强大!” “知道了知道了……” “你居然还敢对前辈用这种態度,真是无可救药,等这次回到村子里,我一定要申请换掉你这白痴!” “隨便……” 咔咔咔…… 硬了。 队长的拳头硬了。 可惜这次任务没有找到机会,不然將辉夜森海丟出去送死,也可以洗刷掉这个辉夜的耻辱。 “如果有意外的袭击就好了。”中忍队长如此想道。 辉夜森海捡起地上的死尸,挡在身前:“糟糕,很不妙欸!” 下一刻,一只巨大的手里剑飞射而出,目標直取中忍队长。 中忍队长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查克拉辅助之下,高高跃起,躲避这一击的同时,身上开始生长出骨头。 可被躲过的手里剑,却在天空突然转向,重新飞旋著斩向中忍队长。 “什么?!” 中忍队长闪避不及,只能用勉强生出的骨刀抵挡,身体被斩开一道血线。 不等他反应,一个佩戴木叶护额的傢伙出现,红色眼睛里两颗勾玉旋转,双手飞快地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轰! 中忍队长瞬间被烈火吞噬。 另一边,瞪著一勾玉写轮眼的木叶忍者,出现在另一名队友身边,幻术將其控制一秒,手里剑飞速地穿过这位辉夜族人的咽喉,將其秒杀。 辉夜森海也遇到了一名宇智波。 这是一个宇智波女性,也害了红眼病,脸上始终保持冷酷的神色,巨大手里剑在她的手中旋转,以极大的力道將辉夜森海一分两段。 转瞬之间。 宇智波的突袭就已经完成了。 “结束了。” 三人集结一处,二勾玉宇智波看了眼被豪火球之术烧焦的中忍队长,脸上儘是不屑之色。 就在这时,地上辉夜森海的尸体波忽然出现了色彩的波动,只一个眨眼,竟然变成了一具平民尸体! ”什么?梳子,怎么回事?” 二勾玉宇智波看向宇智波中的妹子。 宇智波梳子眼中一勾玉缓缓转动,有些惊慌:“不对,我看得很清楚,这个傢伙应该被我杀了才对。” “他在那!”另一个一勾玉宇智波指向刚被干掉的两个辉夜尸体所在的位置。 辉夜森海捡起两具尸体,拍了拍自家队长身上被烧焦的皮肤,不悦地皱眉:“杀人就杀人,破坏尸体做什么?你们这群傢伙,总是这样,一点都不珍惜生命,真是暴殄天物啊!” 第六十五章 尸骨脉·彼岸花之舞 二勾玉宇智波没有因为辉夜森海的话有所动摇,他只是看了眼地上平民的尸体。 “分身术?” 写轮眼可以看清楚查克拉的流动轨跡,只要他们足够细心,按理来说应该不会被分身术骗到,可刚才地上的尸体,就连他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先解决掉他!” 另一个一勾玉宇智波声音低沉,一只手投掷出数枚手里剑,另一只手拿著苦无,冲向辉夜森海。 他的写轮眼缓缓转动,有关辉夜森海的查克拉流动轨跡,全都逃不出他的眼力。 “没有结印,查克拉正在流入体內,是他的骨头,辉夜一族的尸骨脉?不对!” 辉夜森海举起手里的两具队友尸体,对著尸体絮絮叨叨。 “虽然你们一直都看不惯我,不过呢,我不会因此敌视你们。 “在我看来,我们是同族,本就是一体的,既然你们死了,就將你们的力量借给我吧!”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咔咔咔! 两具已经死去的尸体上,陡然生出大量的骨芽细胞,如同两朵开放的彼岸花,只是花朵张开的方向,不是袭来的宇智波,而是辉夜森海自己。 大量骨芽细胞刺入辉夜森海的身体,却没有伤及到重要內臟,而是一根根与他的肋骨、脊骨、头骨、肩骨、臂骨、腿骨……全身上下各个部位的骨头嫁接,贴合! 眨眼间,两具尸体催生出来的骨芽细胞,已经化为一个白骨大球,將其中的辉夜森海团团包裹。 噹噹当! 手里剑打在白骨大球上,只留下了淡淡的痕跡,就被弹开,落在地上。 “闪开!” 二勾玉宇智波低喝一声,双手飞快结印,隨著查克拉的快速消耗,一条巨大的火龙被他催出。 “火遁·豪火龙之术!” 咆哮的火龙一口就將白骨大球吞没,这一招除了龙形火焰的衝击力外,火焰本身的高温还会不断地炙烤骨球,灼烧位於內部的敌人。 火焰的炙烤下,白骨大球很快打开,不过里面只剩下了两具软趴趴的肉体,正散发著被烧焦的肉的臭味。 砰! 地面陡然炸开,一朵白骨编织的彼岸花出现在一勾玉宇智波脚下,每一朵花瓣,都是突刺的骨刃,锋利无比。 一勾玉宇智波一跃而起,在空中双手结印,试图施展忍术来应对敌人。 但下一刻。 绽放的彼岸花的花蕊,一根根细小的骨枪突然脱体,被发射出来。 噗! 一勾玉宇智波在半空根本无法闪避,被一枪洞穿,落在地上,只是稍微挣扎了一下,就没了生息。 花蕊继续张开,转动,数十根细小骨枪隨著转动,向四面八方喷射而出,在天空拖拽出一条条白色的痕跡。 宇智波梳子只能闪避,不断后退。 二勾玉宇智波则在闪避的过程中,飞速向一勾玉宇智波的尸体追赶过去。 “不能让族人的尸体落在对方手里,先毁掉尸体上的写轮眼!” 辉夜森海从彼岸花芯中出现,此刻,他的身体表面生出了一面骨头的盔甲,几乎將他整个人包裹,只在面孔处露出两只眼睛。 “反应很快呀!”辉夜森海遏制住冲向一勾玉尸体的衝动,转头向唯一的宇智波妹子衝去,“既然这样,那就先把她抓回去,如果抓到了一个活著的宇智波回去,就算是队友死光,我也只会受到嘉奖。” 二勾玉宇智波握紧了拳头:“梳子,保护好自己!” 他要先毁掉同族的尸体再说,不然宇智波的血跡很可能落到雾隱手里。 以他的实力,毁掉尸体,再去支援队友,只需要短短几秒钟而已。 只要宇智波梳子小心,在这个奇怪的辉夜手里支撑几秒,根本不是问题。 啪! 他已经抓住了一勾玉宇智波的尸体。 而辉夜森海还未赶到宇智波梳子面前。 “来得及!” 二勾玉宇智波心中一定,正要摧毁尸体上的写轮眼。 但在这时,他的写轮眼却看到,在一勾玉宇智波的尸体內,竟然有查克拉正在流动。 人已经死了,查克拉怎么还能流动? “终於……” 辉夜森海嘴角上扬,双手结印。 “上当了啊! “尸骨脉·彼岸花之舞!” 砰! 一勾玉宇智波尸体陡然刺出多道骨刺,谁也没有想到,一具尸体里面竟然还有他人留下的忍术手段,二勾玉宇智波没能防备,身体被骨刺洞穿数个窟窿。 “哇……” 他浑身浴血,跪在地上。 “可……可恶……卑鄙的傢伙,竟然利用尸体……” 他说话间,艰难地抬起右手,试图摧毁自己的眼睛。 下一刻。 噗! 一道螺旋骨枪被辉夜森海甩出,彻底终结了他的生命。 见到这一幕,仅剩的宇智波梳子浑身颤抖,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刺激。 “该……该死……该死的傢伙!” “哦?”辉夜森海饶有兴趣地看著她,准確来说,是看著她的眼睛。 “宇智波的写轮眼在经歷强烈的精神刺激之后,就会觉醒,这是要觉醒二勾玉吗?” 宇智波梳子身体抖了一阵,隨后突然转身,以更快的速度逃离。 下一刻。 远超她逃跑速度的骨枪刺穿了她的身体,將她钉死在一棵树上。 “没有觉醒啊,真是让我白高兴一场。” 辉夜森海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不过也没关係,三个宇智波的尸体,也是很好的收穫。” 说话间,他身上包裹的骨质盔甲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鬆散,隨后一片片脱离,散落一地。 “只能坚持到这个程度吗?” 他嘆了一口气,很是不满。 彼岸花之舞,是他自己开发出来的尸骨脉忍术,通过尸骨脉血跡对於骨芽细胞的操控力,汲取辉夜尸体中还未彻底死尽的骨芽细胞,用查克拉催生出骨芽细胞的生命力,从而做到类似於更高等级尸骨脉血跡才能做到的事情。 除此之外,他还可以將查克拉封印在被射出的骨枪之中,等到敌人靠近,再解放其中的查克拉,催促骨芽细胞生长,使骨枪开花。 不过…… 这些终究是外来的骨芽细胞,不是通过他的血跡诞生,相当於无根之水,用完了就没有不说,时间稍微拖长一点,骨芽细胞也会因为失去本体血跡的滋养,而自我衰亡。 第六十六章 真是我们的骄傲 辉夜森海没有著急回村。 他先用封印捲轴收取了三个宇智波的尸体,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断地研究这三具尸体。 对他来说,忍界最珍贵的不是那些神奇的忍术,而是这里的每一个人,是查克拉,是无数神奇的查克拉血继。 “强大的查克拉会具备个人意志,不是灵魂,胜似灵魂,因陀罗与阿修罗不断转世,转世的凭依就是查克拉。 “除此之外,如果將两种不同属性的查克拉融合,就有可能形成独特的血继限界,血继限界甚至可以跟隨查克拉融入到基因之中,让生下来的后代都具备该性质的查克拉……” 辉夜森海甦醒记忆的时间不算晚,也不算早。 他八岁就甦醒记忆,但目前也才十二岁,就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忍者,参与了多个任务。 因为三代水影对於血继家族的敌视,他和整个辉夜一族,都很难去正面战场博取更大的功劳与名气,只能执行小规模任务,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其实更加方便。 他有更多的自由度。 可以去找因为战爭而死去的各种尸体。 即便是没有查克拉的平民的尸体,也很有研究价值。 人体细胞大约为三四十万亿,但忍界的植物人们的细胞,却在一百三十万亿,而他们的体型又和正常人类差不多,不像是海贼世界那样畸形。 这就是价值所在。 从甦醒记忆开始,辉夜森海就会经常在村子周边有死人的地方溜达。 忍界很混乱。 隨隨便便就会死人。 贵族、武士、忍者、平民。 只要想找,就能得到。 为此他开发出水镜显微之术。 不过到觉醒真灵球之前,辉夜森海的收穫虽然有,但只能说是平平无奇,因为他缺少了对照组,只能循著前世记忆的猜想,一点点试错。 直到进入真灵球空间。 这里不仅有著思维上的时间流速差距,还有许多来自各个世界的自己,不同世界的知识、智慧、思想、灵光…… 以往令他困惑的东西,都快速地被他转化,成为他可以掌控的知识与力量。 彼岸花之舞就是他的成果之一。 其余的血继,也都是他的研究方向。 宇智波三人的尸体,正好给他提供了珍稀素材。 “写轮眼真的太奇妙了,即便人死,血继也会在尸体上存在残留,雾隱的白眼,即插即用的写轮眼,还有大蛇丸的多种研究,足以证明,只要把握到其中的某个限界,我所期望的事情,就一定实现。” 辉夜森海带著尸体来到了一处隱秘之地,先布置好陷阱,再挨个拿出来细细研究。 他並未有太多別的感情,三人的尸体在他看来,都是通往成功道路的好用工具,仅此而已。 相比起来。 混在海贼世界的另一个自己,只是用一些科学理论猜想来坑蒙拐骗,根本就不是一个真正的研究者。 当然。 辉夜森海也不觉得自己是一个研究者。 他研究血继限界中的秘密,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 半天过后。 辉夜森海摇头一笑:“可惜,尸体和活人终究还是不同,如果当初那个女人能够当著我的面觉醒二勾玉写轮眼,我一定能了解更多……” 说著,他又洒脱起来:“算了,以我的实力,如果不是偷袭,这三个傢伙,我还应付不了呢!” 他的查克拉不算太多,也就是中忍偏下的水平,他真正的依仗,是他研究出来的多种还没有暴露情报的忍术,可这些並不能在正面上为他增添多少战斗力。 “铃木曾经与我说过,鬼的力量与异变来源是来自於血液,而他能凭藉一根骨头存活下来,其实质是依靠的血鬼术·血魂灵,將自身的灵魂渗透进血液之中,让血液也具备个人意识。 “而骨髓具备造血功能,是为血源,因而寄存於骨头之中的他,得以存活並保留自我。 “尸骨脉的能力是骨芽细胞,同为血继,写轮眼可以扣来扣去互相换上,甚至永恆万花筒的要求之一,就是需要同胞兄弟的另一对万花筒植入自己的眼睛。 “相比起来,同样是传闻流传自六道的血脉尸骨脉,却做不到这种事情,是血继限界的限制,还是说,其中有我所不知道的奥妙? “可惜,为了解决这三个宇智波,我只能一次性利用同族的尸体,没能保留他们的尸体好好研究,真是失败啊!” 在研究他人尸体的同时。 辉夜森海也在不断地自我查证。 他有著不怕试错的胆量与时间条件,只要有猜测的方向,就可以沿著这个方向一路狂奔,找到答案。 “如果,我能模仿铃木,將自己的血作为另一个引子,注射到外来的骨芽细胞之內,是否有可能將其扭转?” 很快,收拾好东西的他返回了雾隱村,回到族地,匯报了这次的任务情况,並特意交出一勾玉宇智波的尸体。 族长非常高兴:“居然是宇智波的尸体,甚至还保留著写轮眼!好!很好!非常之好!森海,我要狠狠地奖励你!” 辉夜森海露出『沉痛』的表情:“这具尸体,是两位前辈拼死掩护我撤退,帮我抢出来的,如果不是两位前辈帮忙,別说带回尸体,我都有可能死在那里,所以……族长要给我奖励,不如就把奖励换成钱,补贴给两位前辈的家人吧!” 族长更欣慰了:“森海,你真不愧是我们辉夜一族的人,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志也他们两人是为了辉夜一族牺牲,是为了村子牺牲,有关他们的抚恤,村子绝不敢缺少一点,你就放心吧!” “我相信族长。” 辉夜森海抬起拳头,如要与幻想中的妹妹碰拳的阿格尼。 “別的事情我不敢去想,两位前辈死在了战场,所以……我想下次族里派遣忍者前往战场的时候,能將我也编入队伍里面。” 族长甚慰:“森海,真不愧是我们辉夜一族的成员,以后谁也不能再叫你废物!有你们这样的族人在,何愁我辉夜一族不兴盛?” 听到这话,辉夜森海心里总算乐了出来。 “太好了,辉夜一族参与战爭的队伍里,一定会有不少族人死亡的吧! “如果能得到更多族人,我的血继限界猜想和彼岸花之舞,一定能够迎来更多的突破啊!” 第六十七章 突袭风之国 噗! 一个砂忍被捏住了脖子,下一刻,数道骨刺飞射而出,將他打穿。 辉夜一族的上忍队长隨意丟掉尸体,转头看向赶路的辉夜们。 “快接近风之国了,走快点!” 辉夜森海混在其中,小心地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他们这次的任务不再是攻击木叶,而是砂隱。 上忍队长还在滔滔不绝:“砂隱村的大部队都在木叶的战场上,只要这次我们突袭成功,一定能狠狠地重创这群该死的穷鬼。” 辉夜森海却无奈地摇头。 木叶的黄色闪光被牵制在云隱战场,而岩隱、砂隱亦在各地与木叶交战,此时此刻的木叶,几乎是在被三个国家围攻。 如今雾隱最应该做的,是派遣主要兵力袭击木叶,拖垮这个忍界中最强大、最富有的国家。 但雾隱的选择,却是多面作战。 袭击木叶的同时,又跑来找砂隱的麻烦。 而袭击木叶的任务,理应是最简单、最容易获得功劳的任务,毕竟木叶已经腹背受敌,很难再腾出太多的力量来应付雾隱的袭击。 辉夜一族却被雾隱高层派去袭击砂隱,长线作战也就算了,他们居然还是从陆地突袭。 雾隱村孤悬海外,最擅长水遁,最好的袭击路线,分明是海上才对。 “这支队伍,完全就是去吸引火力的炮灰啊!这群傢伙是真的没看出来,还是他们自信能战胜这些困难?” 一想到和这样的傢伙是同一族人,他就觉得自己的前途渺茫。 “跟这些蠢货在一起,怎么搅得好雾隱?怎么能保住辉夜?算了,还是靠我自己吧!” 辉夜森海即便心里有许多想法,也没有贸然发表意见,他仍旧老老实实地跟隨部队,接到什么命令就去完成什么命令,泯然眾人。 愈发接近风之国,气候就变得越发地乾燥。 水遁受环境影响,已经遭到了削弱。 可辉夜们还是没有异样的感觉,一个个信心满满。 “这种环境,村子里也就只有我们辉夜一族能接受了。” “就是就是,换成村子里其他使用水遁的傢伙,看到这个环境就受不了了吧?” 说话间,前方的戈壁突然爆开,两只造型简单的傀儡从中扑出。 下一刻。 它就被数发骨弹命中,被打散了架。 辉夜们虽然经常不用脑子思考,但他们的战斗力却不容小覷,解决掉傀儡的同时,还根据查克拉线找到了傀儡师,轻鬆完成了合围,將其杀死。 这样的表现,却让辉夜森海更加警觉。 “从来的路上到现在,已经遇到了好几波砂忍,这些人很多都在主动攻击我们,但是发动攻击的人数往往只有一两个,简直就是在找死! “如果是安插的岗哨,应该极力避免与我们衝突,將情报带回砂隱村才是。 “如果是阻击我们,就不应该只是一两个人的行动。” 想到这里,辉夜森海脚步变慢,逐渐落在了后面。 他们赶到一处戈壁峡谷时,峡谷的两边,突然出现了数百道人影。 这些人都戴著砂忍的护额,为首之人是一个身材高挑、露出后背的女人,有著墨绿与橙黄相间的发色,墨绿色头髮在头顶梳成一个丸子模样,橙黄头髮则在额头两侧垂落下来,一眼看去,很难让人忘记。 “雾隱的辉夜们,到此为止了!” 女人高高在上,发出冰冷的声音。 “叶仓?” 辉夜森海目光一闪,认出她的身份,立刻將眾人护在身前。 咻咻咻! 伴隨著叶仓的话语落下,成百上千的手里剑被投掷出来,形成两片黑云,乌压压地向辉夜忍者们盖下。 “糟糕,挡住,尸骨脉!” 辉夜们纷纷发动血继,骨芽细胞被催生出来,在身上形成纵横交错的骨刃,他们的手舞足蹈下,骨刃形成无数凌乱的斩击痕跡,抵挡著来袭的手里剑。 直到所有手里剑都被他们打落,辉夜一族竟然无一人被杀死,只是有几个倒霉鬼受了伤。 尸骨脉血继,攻防一体,就是如此强大。 但这似乎也在叶仓的预料之內,投掷手里剑不过是爭取时间,在辉夜们抵挡攻击的时候,周围早已准备好的砂忍们,立刻发动了大范围的忍术。 呼呼呼! 风沙飞扬,戈壁两边竟然就此倾倒下来。 辉夜们极力闪避,原本的防御阵型立刻被打散。 叶仓藏身风沙之中,踩著倾倒的戈壁,直接杀入措手不及的辉夜人群。 “灼遁,过蒸杀!” 她的身边有特殊的火球飞旋,丝毫不害怕辉夜的尸骨脉,藉助风沙掩护接近一个辉夜,手掌一拍,接触的瞬间,她身边的火球就將这个辉夜体內的水分蒸发一空。 “啊!” “呱!” “呀!” 在砂忍精心引导、布局的杀局之下,尤其是叶仓的血继,过於克制尸骨脉的战斗方式,战斗一开始,几乎就变成了一边倒的局面。 辉夜森海小心翼翼,逐渐往风沙的边缘撤离,隨时准备跑路。 这种混战的场面,就算他只是不起眼的中忍,也不能保证不会受到围攻。 他身边悬浮著一颗颗细小的水滴,这些水滴一旦接触到飞扬的沙粒,立刻就会將其浸湿,然后將沙粒拉扯坠地,让他身边的能见度不断提高。 这些变化,很快吸引到附近交战双方的注意。 附近的辉夜都下意识向他靠拢过来。 “去森海旁边,他的术可以克制这些沙子!” 砰! 地面炸开。 一个砂忍通过土遁之术接近过来,手里拿著一把细长的苦无,斩向辉夜森海的脖颈。 当! 辉夜森海隨手抬起苦无,挡住这一击,却也被震得手臂发麻,对方的查克拉量更高於他,用以施展体术,自然就更加厉害。 不过…… “尸骨脉·逆骨增生。” 在辉夜森海持有苦无的手背上,一根骨头竟然突刺生长出来,变成一根指骨,其中的第一截,如子弹一般飞射而出。 砂忍一直在注意辉夜森海另一只没有抬起的手,一切防备也在那只手上,根本没能预料到,分明已经出击的手,居然还能作出这种动作? 砰! 骨弹穿过砂忍眉心,將其当场击杀。 下一刻,辉夜森海立刻感知到,周围有数道饱含敌意的目光转移过来。 “嘖嘖……” 他不由得咋舌,却又有些兴奋。 “一出头就会被额外关注,还真是……刺激啦!” 第六十八章 族人啊,和我並肩作战吧 砰砰砰! 数个砂忍杀向了辉夜森海。 在他们行动的同时,辉夜森海突然大吼:“我有办法清理这些干扰视线的风沙,快来帮我呀!” 他一个中忍,查克拉还是垫底水准,就算是开发出来了一些特別的术,怎么能对付这么多忍者? 攻击他的忍者,除了两个下忍外,还有四个中忍啊! 旁边本就有意向他靠近的辉夜也接连高呼出来。 “保护森海!” “森海的术可以克制这些风沙,先保护他!” 三个就近的辉夜支援过来,身上长出骨头,拳打脚踢,却能劈出许多含著锐气的斩击。 袭来的砂忍被三人拦截下来。 辉夜森海也没有说谎,双手结印,输送更多的查克拉,增加施术范围。 “水遁·湿度调节之术!” 眾所周知,雾隱村擅长水遁,村子周边的环境水汽也过於充足,导致村子的湿气严重,为了自己身体的健康著想,辉夜森海老早就开发出这个术,可以调控身边的湿气。 湿气过重,就用查克拉排斥。 过於乾燥,就製造水汽,增加湿度。 更多的水汽以他为中心排斥出去,粘连风沙,使漂浮在空中的沙尘变重,自己跌落。 “清晰度又变高了一点,森海,加油!” “好!” 辉夜森海信誓旦旦,继续增加施术范围。 只是…… 这为生活便利整出来的忍术,提升再多威力,也就那个样子。 当然,消耗的查克拉也不多。 辉夜们看著风沙变淡一点,觉得有效,拼得更忘我了。 只有辉夜森海知道,除非他连续施展一个小时以上,才有可能清理掉这些风沙,而目前的环境,砂忍里只需要来两个中忍联手施展相应忍术,就能在几秒钟內將风沙重新填满。 “森海,搞快点!” “我……我已经在加速施展了,对方也有人在施展相应的术和我抗衡。”辉夜森海装作焦急的模样,胡乱编造藉口,“这里的环境和我的忍术相性太差,我……我被克制了!” “呱,森海,我挡不住了!” 一个辉夜刚说完,就被突袭过来的砂忍杀死。 辉夜森海发出怒吼:“啊!兄弟呀!” “森海……我……我也挡不住了!” 噗! 他也死了。 辉夜森海继续怒吼:“哇!我的朋友!” 噗! 第三个辉夜连遗言也没能说出,也被杀死。 至此,再无人能保护辉夜森海。 辉夜森海泪目:“我的族人,我的朋友,我的兄弟,你们这群该死的砂忍,我饶不了你们呀!” “入侵他人的国家,还在这里大放厥词,去死吧!” 一个砂忍冷哼,双手结印,要施展至少是b级以上的忍术。 辉夜森海双目充血:“好好好,你们这群狗种,杀我族人,不留活路,我要大开杀戒,我辉夜森海要大开杀戒了! “看我禁术,尸骨脉·彼岸花之舞!” 噗噗噗! 十指穿弹。 但在射出的骨弹尾端,却又掛著丝线般的血管。 骨弹的目標,也不是砂忍,而是倒地的辉夜尸体。 “我的族人,我的同胞,隨我一起作战吧!” 辉夜森海发出热血的吶喊,声势响亮,战场中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种嚎法,和忍者一贯的暗杀、突袭、忍术收割的路线截然不同,就像是狼群作战里突然塞进来一只哈士奇,几个攻击他的砂忍面色古怪,或结印、或衝刺的行动都稍微一滯。 这关键的一点停滯,便给了辉夜森海更多的时间。 三个倒地的辉夜尸体陡然站起,身体生出一根根狰狞的骨节,存於他们体內的骨芽细胞疯狂增长,突刺出身体,结成一根根有著螺旋纹路的骨枪。 “彼岸花开!” 噗噗噗! 数十上百的骨枪,毫无顾忌地四处开放。 砂忍们仓皇躲避,但攒射的骨枪密度太大,两个下忍闪避几次也没能找到安全位置,一个被骨枪当场刺穿,另一个的腿被骨枪命中,钉在了地上。 另外四个中忍,也只有三人成功躲避,还有一个无法避开,被迫將准备杀死辉夜森海的忍术用在防御上,险之又险地將袭来的骨枪斩破。 只差一点,他就会被这一枪刺穿。 这几人与辉夜森海作战,还看得到彼岸花之舞,那些在远一点作战的砂忍和辉夜就没那么好运了。 两个砂忍不幸被杀,数个砂忍受伤,还有几个倒霉蛋,本来与辉夜的战斗僵持,却被突刺来的骨枪打破平衡,就此翘辫子。 当然。 辉夜们也有被打中的。 同为尸骨脉,他们倒是有不错的抗性,虽然也有损伤,但万幸没人当场被杀死。 “混蛋,谁在乱放忍术?” ”別说了!“上忍队长挥起骨刃,切掉自己已经被蒸乾的断臂,紧张地盯著前方的叶仓,“这是砂隱针对我们的埋伏,保存力量为先,衝出去!” 在外面,辉夜森海舔包已经舔爽了。 三个辉夜尸体被他拉扯到身边,他双手各持有一个自己的族人。 “族人啊,和我並肩作战,杀死这些欺辱你们的敌人吧!” 噗! 两个辉夜尸体的脊骨从他们身体脱出,隨后是肋骨、臂、腿、头……辉夜森海竟然將他们两个的骨架从身体里拉扯出来了! 而被拉扯出来的骨架的表面,生出了无数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形成独特的纹路,遍及骨骼,最终绽放成一朵朵彼岸花。 咔吧! 所有的骨头全部碎裂,变成一颗颗的骨节,在血色纹路的拉扯下,聚集在辉夜森海身上,重新组装。 重新反应过来的四位砂隱中忍感觉不妙,纷纷释放各自的忍术。 “风遁·真空波!” “傀儡秘技·蜂刺!” “土遁·沙陵糰子!” 辉夜森海感受嫁接在自己体內的骨芽细胞,双手结印,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这种级別的血继强度,真是厉害啊,我的血继总算不是最低、最弱了,终於可以畅快地使用血继限界的力量了!” 咔咔咔! 他的身体表面,错乱的骨芽细胞形成各种骨节突刺,覆盖全身。 “尸骨脉·唐松之舞·偽!” 第六十九章 圆盘之舞,辉夜溃败 辉夜森海以查克拉作为能量,篡改轻功,形成特殊的体术遁法,轻鬆躲开了数道攻击。 傀儡可以在半空转向,在傀儡师的操控下,速度更比寻常忍者更快。 这只傀儡竟然跟上了辉夜森海的速度,手里弹出涂了剧毒的刀刃,一刀刺出。 咔噠。 逆乱的骨刺生长,挡下这一击的同时,骨头更將傀儡的手臂也卡住。 “糟糕!” 砂忍中的傀儡师面色一变,试图拽出自己的傀儡。 咔咔咔! 辉夜森海的背后,正是族人的尸骨脉的集结之处,各种骨节交织盘错,形成一个圆形的骨盘,骨盘上浮起十二条骨头,每一条骨头都是中空状態,从中生出细长的螺旋骨枪。 他反手抽出一根骨枪,手腕转动,螺旋骨枪隨之旋转,在螺旋纹路上,宛如花朵开放,骤然旋出一片狰狞骨刃,刺入傀儡体內。 “破!” 噼啪! 骨枪的枪尖隨之打开,绽放的骨刃也飞射而出,从內部將这具精心打造的傀儡撕成碎片。 ”可恶,我的傀儡!“ 砂忍傀儡师发出心痛的声音,但其他三个砂忍则趁著这个机会,飞快地接近辉夜森海,或是施展忍术,或是使用体术。 辉夜森海浑然不觉,双手又拔出骨枪。 他背后圆盘中的骨头,则在骨枪拔出之后,又以极快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 血继限界提高的感觉,就是这样畅快啊! 辉夜森海双手持枪,来自各个世界的武道知识让他轻而易举就上手了这类兵器。 噹噹当! 他连续与三位忍者交手,丝毫不落下风。 忍界的体术讲究的是利用查克拉,將自己的体魄攻击、速度或是防御进行提高,而非技术。 相反,在低级的武侠世界中,因为自身能量不够,需要钻研更精妙的战斗技术,从而提升战斗力。 在差距不大的情况下,凭藉对於武器操控的技术,三位砂忍在近战中不仅拿不下他,甚至偶尔还被他別出心裁的招式逼入险境。 如果不是三人联手,他们早已死了。 “你们知道吗?” 辉夜森海旋转著骨枪,隨手挡下来自身后的苦无,又隔开两把投掷来的手里剑,藉助接招时的反震力,又快速收拢骨枪,完成突刺,从第三个砂忍的脸颊旁擦过。 撩起的劲风,甚至將这个砂忍的脸颊也划出一道血痕。 “辉夜的武器就是骨头,尸骨脉可以將骨头隨心控制、生长,哪怕是成型的武器,也可以瞬间改变形態。” 辉夜森海低低地说了一声,骨枪的前后两段骨头陡然形变,结出锋利的骨刃。 骨枪再转,瞬间切开了被他贴近的砂忍的咽喉。 他隨手弹出一根指骨,刺入这具砂忍尸体的体內,又旋转大变样的骨枪,向另外两个砂忍斩去。 两个砂忍不得不进行闪避,不敢再与他近战。 就在这时。 辉夜森海身上生长的骨刃中,有两块骨头掉落了下来。 “到极限了吗?” 嫁接的外来尸骨脉,仍旧具有时效性。 不过…… 辉夜森海双手交错,结印。 “彼岸花开!” 原本要脱落的骨芽细胞被强行激发了最后的力量,骨芽细胞暴涨,在查克拉的催促下狂乱生长。 剎那间,辉夜森海身上射出了数十道骨枪,砂忍们不得已再度拉开距离。 远处战场也被波及,传来一声声怒骂。 趁著这个机会,辉夜森海来到第三具族人尸体身边,刺入他的脊椎骨中。 “尸骨脉·彼岸花之舞!” 又一个完整的骨架被他拉出来。 但这次骨架上的血丝更多,骨头的缝隙中还残留血肉,诡异的是,这些血肉在扭曲之中,竟然形成一朵朵细微的彼岸花,绽放的花朵中,花蕊细丝好似触手活物,扭动的同时,还在探知外界的情况。 当察觉到辉夜森海的时候,这些花丝没有丝毫的犹豫,全部刺入辉夜森海体內,拉扯著骨架,嫁接到他身上。 “果然,和我的猜想一样。”辉夜森海兴奋不已。 他刚才施展的彼岸花之舞,得到的两具骨架、製成圆盘,而非实用的尸骨脉盔甲,便是因为他还在开发自己的术。 在战斗中尝试开发更进一步的血继秘术。 这简直就是在找死。 但他偏偏成功了。 哗啦啦。 失去生命力的骨头跌落一地,散落在辉夜森海脚边,其表面失去了光泽,组成它们的骨芽细胞也已经失去了活性。 但这活性並非完全是它们的自我消耗。 辉夜森海也在战斗中汲取,背后的尸骨脉圆盘,就是他汲取、操控外来骨芽细胞的工厂。 “尸骨脉·圆盘之舞!” 圆盘转动,其外在的十二个骨节更是同时射出骨弹,骨弹末端都繫著一根血丝,与骨架上的血丝一接触,便立刻融合在一起。 骨架因此被拉扯到骨盘位置,被旋转的骨盘肢解,变成一根根细小的骨节,沿著圆盘中心的孔洞,全部进入辉夜森海体內。 这一切说来复杂,实际上不过瞬息之间。 在倖存的三位砂忍看来,就是辉夜森海先大范围地射出骨枪,逼退他们,又来到辉夜族人尸体,扯出骨头,这些骨头又被他背后的圆盘吞没。 直至这时,之前被射出的骨枪仍有两根飞驰在半空,还未落下。 “你这傢伙……” 砂忍看得毛骨悚然。 虽然忍者都是冷血的傢伙。 但面不改色地抽离自己族人的骨头,即便在忍者当中,这人也是冷血中的冷血。 “走!” 密集的十指穿弹飞射而来。 风沙中,数个辉夜奔逃出来,其中还有已被断臂的上忍队长。 他们后方,只有砂忍的身影。 “上百个辉夜就这么轻鬆被葬送了?” 辉夜森海在最外围,见此情形,毫不恋战,转头就跑。 他一边跑路,一边使用查克拉在面前凝聚成一面薄薄的水镜,用来观察身后。 水遁·水镜后视之术。 有了这一套,就算他跑在最前面,也成功与辉夜逃跑的大部队分开,追逐的砂忍自然也被分流,只派出了几个人,一个上忍都没有。 他独自逃到风之国边境,就成功甩开了这些砂忍。 “终於甩开了,接下来回水之国吗? “可是……那些死在砂忍手里的辉夜尸体,可都是一笔不小的財富啊!” 第七十章 有趣的傢伙,你也要追逐永恆吗? “叶仓大人真是太厉害了,带领我们成功打退了辉夜一族。” “那个带队的辉夜上忍,还有两个他的副手上忍,都是被叶仓大人一个人解决的。” “我觉得叶仓大人的实力,恐怕已经不输给罗砂大人了,说不定可以成为村子的四代目呢!” 几个砂忍窃窃私语。 叶仓在人群中,高挑的身材与美背十分显目,意气风发地带队清点战场。 因为灼遁的血继,她在村子里有点名头,可名头不大。 这次她带队击溃辉夜一族,杀死了近百名辉夜一族的忍者,甚至还斩杀了两个辉夜上忍,重伤一个。 如此战绩,在目前动盪的砂隱村,也能稳定一些人心。 藉助这个机会,获得更大的名头,掌握更多权力,最后成为风影! 叶仓已经想好了自己未来要走的路线。 定了定神,她高冷地发出指令:“赶快整理尸体,雾隱的攻势绝不只是这么简单,这些辉夜更像是弃子,我们还要提防海边,雾隱说不定会从海上来袭。” “叶仓大人,战死的同伴已经处理好了,这些辉夜的尸体怎么办?” 叶仓眼中流露出不屑的神情。 “区区辉夜而已,这些尸体没什么价值,把身体较强的尸体带回去做成傀儡,其余的就地掩埋吧!” “是!” 砂忍们干活更加麻利。 辉夜一族的血继限界强度虽然不错,但是限制太大,忍界乱战到现在,从未有一个外人成功移植过尸骨脉的血继限界,不像是写轮眼和白眼那么方便,即插即用,久而久之,辉夜的尸体也就没人理会了。 他们很快就打理好了战场,留下一些弱小的辉夜中下忍的尸体,撤离了这里。 一天过去。 两天。 三天。 戈壁中动了动,一只白色的蜈蚣爬了出来。 这只蜈蚣通体白色,但身上有长著彼岸花的花纹,爬起来的速度很快,只是姿势扭曲,像是从未走过路的傢伙,第一次学习走路一样。 但它的体型,分明已达到半米长短,即便在蜈蚣这个种族中,也算得上是变异的巨大个体。 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哪里是什么蜈蚣? 这分明是一截脊椎一般的白骨,只是变成了蜈蚣形態,那些足肢,更像是连结在脊椎的肋骨。 嗡! 白骨蜈蚣身后,一条肉眼难以分辨的血丝突然绷紧。 辉夜森海从沙子里爬了起来。 “还有一些尸体,但是不多,不过……居然没有派人留守在这附近吗?” 他喃喃自语,这白骨蜈蚣正是他的探查忍术,可以通过同样的血继共鸣,发现附近的尸骨脉,也可以放大感知,感受附近的生命气息,也就是查克拉气息。 既然无人,他也不再隱藏身份,快速来到一个个辉夜的尸体点位,开始掘尸。 一具干焦的辉夜尸体被他挖出来。 感受著对方体內自我崩解的骨芽细胞,辉夜森海眼中流露出惋惜的神情。 “真是太可怜了,作为辉夜一族的人,却因为埋伏,憋屈地死在这种地方,连回归族地也做不到。 “放心吧,我来了,从此以后,你们会在我身上继续活下去,欺辱过你们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所以,族人啊,把你们的力量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它们的!” 尸骨脉·彼岸花之舞! 通过彼岸花的骨肉连接,激活这些自我崩解的骨芽细胞,將其脱出。 再然后。 尸骨脉·圆盘之舞。 “尸体死后,骨芽细胞会逐渐崩解,但这是自然分解过程,所以进度很慢。而我之前抽离的骨芽细胞,是因为没有原本的』宿主『,又被我用查克拉催生力量,消耗的是骨芽细胞本身的生命力,所以会很快崩解。” 这就是圆盘之舞的灵感由来。 通过圆盘的转动,提取这些骨头中的骨髓,以查克拉激活骨髓內的血肉活性,欺骗对应的骨芽细胞,並根据这些血肉提取吻合相应骨芽细胞宿主的查克拉,从而挽留这些骨芽细胞的生命力。 如此一来。 辉夜森海就能不断在身体里添加骨芽细胞,通过骨芽细胞的互相繁殖,增强自己的血继限界。 “不过这一方法只能解我燃眉之急,隨著尸骨脉的数量增多,对我的负担也会不断加大。 “先不提尸骨脉容易患上的血继病。 “就算是催生尸骨脉,因为要先』欺骗『,同样的血继限界效果,我消耗大查克拉会比其他族人更高两三成左右。” 而他的查克拉量,只能说是勉强够用,一旦全力施展更高的尸骨脉血继,很快就会被榨乾。 咔咔咔! 外来的尸骨脉越来越多。 原本已经浓缩成一个巴掌大的白骨圆盘,此刻也已经出现了异变,膨胀到一个车轮大小,盘子表面,则是各类形状的白骨,勾勒出狰狞的外观。 而地下辉夜一族的尸骨脉,已经全部被他抽离。 “已经没有尸体,可以离开了。” 辉夜森海转身就要离开,忽然,一道影子投射下来,遮住了他的身影。 “有趣的傢伙,你这是在將他们的生命,延续在你的身体里面?你也想追逐永恆吗?” 一个略显稚嫩的嗓音响起,辉夜森海心中一紧,轻功结合查克拉对於速度的提升,身法诡异,竟是幻化出三个影子,直接离开了刚才的地方。 拉开十多米,他才敢抬头看向天空。 那是一个脸上有著特殊改造痕跡的男人,而他的面孔,在这忍界则是大名鼎鼎,尤其是在目前的三战时期,近乎於无人不晓。 因为…… 最初的三战,就是因为这个男人而起。 “三代风影!?” 不! 这个时候,三代风影已经死了,幕后操控他的是……赤砂之蝎!? “我靠,我虽然开发出了自己的术,也有利用尸骨脉的技巧,增强血继,但是……叶仓那种级別我都应付不来,怎么突然给我刷出一个影级怪物了?” 第七十一章 蝎,和我一起 辉夜森海冷汗狂流。 他敢回来,是因为他曾在自己杀死的砂忍尸体內打入了自己的骨弹,並以彼岸花之舞攫取对方的生命力,让骨弹中的骨芽细胞保持长时间的鲜活,以此来感应其大致位置。 叶仓胜利后,打扫战场,必然会带走在战斗中牺牲的砂忍尸体,凭藉这一点,辉夜森海判断砂忍部队已经撤离,这才回来挖掘尸体。 不过他只考虑到了砂隱村的动向,却忽略了风之国內可能潜藏著的一些怪物。 “赤砂之蝎杀死三代风影之后,销声匿跡了很久,疾风传时以晓组织成员的身份登场,这期间他藏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留在风之国的可能性很大,因为风之国的沙漠环境,一来人烟稀少,方便隱藏,二来他改造人傀儡,这个环境也方便保存尸体……” “呵呵呵……” 想到这里,辉夜森海反而笑了起来。 “当初铃木能在发育初期就和大boss硬刚,我辉夜森海今天只是打一个影级,没有问题!” 他身上的查克拉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流动。 所谓忍术结印,是为了更准確地操控查克拉形成相应忍术,熟练度上去之后,就能够做到无印释放。 辉夜森海抬头凝望著他:“三代风影,消失这么久,原来是將自己改造成这幅模样吗?这是你追求永生的方式?” 蝎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 “你同样是辉夜一族的人,不为自己的族人收尸,反而是取走他们的骨头,这样相比,我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嗯? 没有动手? 辉夜森海心中一定,但还是没有放鬆,流动的查克拉隨时都可以释放血继限界。 他向三代风影迈进了一步:“辉夜一族患有血继病,很多族人,会在年轻的时候就死去,正因为如此,我们的族群才会如此好战,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与其病死,倒不如战死。 “但是……凭什么? “凭什么让我活不下去? “凭什么非要我死。 “我不想死,我想要活下去,活到天荒地老,如同神明、如同世界本身一样存活下去,为此我改良了自己的血继忍术,又不断研究、解剖遇到的尸体,寻找长生的一种种可能。” 三代风影没有表情,但在暗中操控他的蝎的眼睛却是亮了起来。 此刻的赤砂之蝎,虽然已经有了目標,也確信了自己要坚持的道路。 但他依旧迷茫。 因为他没有同伴。 虽然有道路,却不知道这条道路能否抵达自己的目的地。 如今见到一个方向类似的人,下意识地就听了下去,或者说,辉夜森海说的话,本就是他想要听下去的。 辉夜森海已经来到了三代风影身边不足五米的距离,这个距离太危险了,对方一个忍术就可以將他杀掉。 他的双眼变得火热:“三代风影,看你的样子,似乎已经找到了让自己长生的方法,所以你才会假死脱身,因为一直活下去的话,肯定会受到別人的猜忌,引来他们的敌意。 “既然你没有在第一时间杀我,就证明你对我有了兴趣,正好,我对你也很有兴趣啊,能不能將你长生的方法、你的术教给我?” 直白的话语。 却让让蝎第一次產生了某种名为『认同』的感觉。 忍界中,最主要的旋律是什么? 热血? 战爭? 力量? 爱与和平? 不! 都不是! 是羈绊啊! 蝎的羈绊很少,甚至在追求长生道路上,他连一个同伴也无,即便是他最亲的亲人,也对他的举动感到不解。 而现在。 他遇到了第一个完全认同他的人。 即便这人是个雾忍,但他连三代风影都杀了,哪还有什么门户之见? 三代风影俯瞰著辉夜森海,隨后,不远处的沙子分开,蝎迈步走了出来。 “我不是三代风影。” “嗯?”辉夜森海装做惊讶的样子,“什么?幕后操控者竟然是你?三代风影这是被你做成了傀儡?不过,既然有这种技术,为什么你自己没有变成傀儡? “如果將自己改换成为傀儡,只要身体部位坏掉,就可以进行更换,从而达到一种另类的长生。” 他滔滔不绝地说著,引得蝎的双眼异彩连连。 对啊! 如果將自己改造成为傀儡,不就能永恆地存续下去了吗? 这一刻,蝎更认同了辉夜森海。 对方在研究长生术上下了很大的功夫,不然不可能在第一次见到傀儡,就想出来了这种非常契合自己审美的长生术。 这……莫非就是知己? “你……很不错,叫什么名字?” “辉夜森海。” “我叫蝎。”蝎走到了辉夜森海旁边,召回三代风影,“你对於永恆的艺术,似乎有很多想法?” “怕死的人,总是会想得很多。” 辉夜森海也兴致勃勃地盯著他收回三代风影的封印捲轴。 人傀儡秘术,可是很珍稀的东西。 赤砂之蝎最后將自己改造成为人傀儡,只要保护核心,就永远不会死亡,无论是忍术方面,还是造物方面,都是一种另类的成就。 辉夜森海得到过一人林如海的神机百炼,但因为世界规则不同,再加上他主要琢磨的是尸骨脉血继以及查克拉,也就没有花费心思去弄神机百炼。 可如果得到了蝎的技术。 结合神机百炼,或许能得到另外的收穫。 蝎的人傀儡,除了能够施展其生前忍术以外,甚至还能用血继限界。 而且…… 查克拉是细胞中的生命力与精神力结合,提取出来的能量,人傀儡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能够產生查克拉,使用忍术? 蝎將自己改造成为了傀儡,只剩下一个核心,为什么还能使用百机操演这类对查克拉消耗极大的秘术? 这些秘密一旦挖掘出来。 辉夜森海確信,自己在尸骨脉自我化的道路上,一定会迈进更大的一步。 “我对於血继限界和忍术的嫁接有一些研究,还研究出来了一点汲取生命力的忍术,虽然东西很少,但我相信,智慧的產生,需要不断地碰撞。 “蝎,我愿意將这些东西全部拿出来,换取你的傀儡术,这样一来,我们就能获得更多的智慧,產生更多的结果。 “蝎,和我一起,永恆地活下去吧!” 第七十二章 活取之术,七十二无印圆盘 “再生核,原来是这样……不过这门技术只是刚开始的猜想,还很粗糙。” 辉夜森海拿著图纸,细细揣摩蝎的技术核心。 蝎还没有將自己改造成为人傀儡,便是因为再生核只是一个猜想,还没有完成技术性的突破。 这个突破,应该会消耗他大量的研究时间。 蝎拿著辉夜森海给他书写的各种细胞研究,也有很大的收穫:“將细胞数量减少,减少能耗,细胞的分裂,则用外来生命力替代,这个名为『血转生之术』的秘术,很奇妙啊!” 辉夜森海点头,这本就是他以后为自己圆盘之舞准备的后续道路。 忍界植物人需要一百三十兆细胞,但其他世界,三四十兆就足以维持生命。 不过细胞太少,必然会影响查克拉的提取。 辉夜森海的想法是利用圆盘之舞嫁接其他生命血肉,以尸骨脉作为支撑,吸收其他生命血肉获得生命力与查克拉,这样一来,他收集的尸骨脉越多,他的查克拉也就越多,实力也就越强。 现在有了再生核与人傀儡的技术,圆盘之舞甚至有了更进一步的方法。 再生核只是解决辉夜森海能源问题。 它蕴藏著机械科技,即用外来的能量源代替查克拉提供能量,只要掌握其中外来能源与查克拉的能量转化模式,就能大幅度提升能量。 但这只是输出的替代,辉夜森海不可能拋弃查克拉修行,他也不可能將自己改造成为人傀儡。 反倒是人傀儡的血继限界保留的奥秘,才是他真正眼馋的东西。 “最关键的是活体製造,也就是……活取吗?” 真是残忍。 辉夜森海皱眉。 他虽然经常利用族人,但都是死掉的族人,反正尸体也是没用的东西,与其放任它们烂掉,不如成为自己的助力。 可是活人就不一样了。 “辉夜一族,我可不能活取,我怎么能做这种坏事呢?不过其他血继倒是可以试试。 “唉!我真是太善良了,换做是別的野心家,早就对族人下手了,哪像我,虽然小时候一直被他们嘲讽,现在却还心繫著他们……” 蝎发现辉夜森海给出的研究成果,其中近乎四成,都和尸骨脉有关。 这让他也提起了兴趣:“辉夜一族的尸骨脉,虽然会有血继病的短命后遗症,但是做成人傀儡的话,就不会有这个麻烦了。” “不可以!” 辉夜森海怒斥他。 即便蝎是很强的敌手,是他目前不能力敌的强者,他也没有丝毫退让。 为了自己族人。 辉夜森海甘愿冒险! “辉夜,全都应该是我的!” “也对,要解决血继病的麻烦,需要大量研究材料。”蝎思考片刻,点了点头,“你如果不想走和我一样的永恆道路,他们对你来说,不可或缺。” 他居然退让了。 辉夜森海也没有解释,他其实是爱族人的,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两人又交流了一阵,因为两人不同的身份,他们相互留下了联繫方式之后,就分手离开。 蝎还要在风之国停留更长时间,研究傀儡秘术与再生核,爭取早日完成对自己的傀儡改造。 而辉夜森海,並没有第一时间回水之国。 辉夜的这支行动队,分明就是雾隱村丟出的弃子,吸引火力的炮灰。 雾隱村对於任务失败的忍者又很苛刻,几乎都是处死。 辉夜一族又十分护犊子。 倖存的辉夜回去之后,必然会激发村子与辉夜一族的矛盾。 除此之外,辉夜森海还知道。 接下来雾隱针对风之国的行动,还会全部失败,全部成了叶仓的功劳。 叶仓凭此获得了极大的名声,动摇了罗沙的地位,试图与其爭夺四代风影,最后失败,被砂隱村拋弃,成为平息砂隱与雾隱之间仇恨的牺牲品。 不仅木叶在內斗。 砂隱、雾隱也在內斗。 既然这次袭击风之国的计划会失败,雾隱高层一定会找人背锅,按照原著辉夜被灭族来看,这口黑锅,应该会被雾隱高层盖在辉夜一族头上。 相关的藉口,辉夜森海都猜得差不多了。 因为辉夜一族在陆地上的行动暴露,导致情报泄露,所以战爭溃败,一切都是辉夜的错。 现在回去,不是当受气包吗? 虽然辉夜一族不会做出日向一族那种送自己人去死的操作,但为什么要平白回去受气? “在撤退途中,我遭到了多个砂忍追杀,最后与队长他们分散,费尽千辛万苦,才回到雾隱村。”辉夜森海一边往火之国边境前进,一边思考自己的说辞。 现在…… 就是千辛万苦的时候了。 “是雾忍,杀!” 两个佩戴木叶护额的忍者发现了故意暴露的他,立刻发动袭击。 辉夜森海装做茫然无知,却在他们靠近的时候,背后轮盘转动,数十道骨枪从各个方向刺出,让他们连闪避的空间都没有,便將他们刺穿,拖了回来。 “虽然没有血继,不过你们的血肉和查克拉,我就收下了。” 辉夜森海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背后圆盘逐渐扩张,半径已经超过了一米,圆盘表面出现了七十二根骨条装饰,每一根骨条上都有一个白色的方块。 当一个木叶忍者被刺穿,汲取查克拉之后,其中一根骨条上便出现了一个符號。 人傀儡的活取之术,用在圆盘之舞,就能夺取对方的查克拉模式与对方掌握的一个忍术。 “火遁吗?还不错,记录下来吧!” 紧接著,辉夜森海又汲取另一个木叶忍者的查克拉,先確定他是水遁,再从他的查克拉中寻找其掌握的水遁忍术,確定有自己未收录的忍术,立刻將它也烙印在一根骨条的方块上。 如此。 他的七十二根骨条,就有了两个烙印。 每一个烙印记载著被汲取之人的查克拉模式,消耗查克拉,就可以释放对方被记录下来的一个忍术。 除此之外。 辉夜森海还可以学习这些忍术。 不过他的查克拉是水属性,施展水属性的忍术能得到增幅,想要掌握其他属性的查克拉,则需要耗费更多时间的修炼。 如猿飞日斩,就能施展五种属性的查克拉。 这对目前的辉夜森海来说,还不是他能追求的目標。 “学会这个水遁之后,也不一定要剔除它,记载於我尸骨圆盘中的忍术,可都是无印忍术啊!” 他乐滋滋地说完,给了两人一人一颗骨弹,將他们打死,不给他们留下太多痛苦。 彼岸花之术完成对尸体生命力的汲取,两具尸体才死,便已经变得腐朽、脆弱。 只有骨头异常结实,支撑著他们的尸体不溃烂。 而一旦尸体被搬动。 辉夜森海就能有一个大概的感知,从而判断身后可能出现的追兵,以及其出现的相应时间。 如果对方还敢带著尸体接近他。 当初那位二勾玉宇智波,就是对方的结局。 第七十三章 小心,是高手口牙! “已经过去十多天了,那些被我种下骨弹的尸体都被搬走,不过一个血继忍者都没有遇到,上次能遇到宇智波,还真是好运气。” 辉夜森海行走在树林之中,身后的骨盘已经有所收敛,其形象也发生了改变,原本圆形的骨盘,收缩到直径二十厘米左右,还向上伸出了两根长骨头,从辉夜森海的肩膀抬起,每一根骨头的顶端,並非是忍术符號,而是一颗写轮眼。 他交出了一勾玉宇智波的尸体,但二勾玉宇智波和宇智波梳子的尸体还保留在封印捲轴之內,这段时间,对於血继移植有了突破之后,就立刻著手於写轮眼的移植。 当然。 只是一勾玉与二勾玉,肯定不会放进自己眼睛里。 而且与辉夜一族最契合的眼睛血继,应该是白眼才对。 “白眼很难搞啊,不过如果是月亮上面的话……” 想到这里,辉夜不由自主地抬起头,遥望天空的月亮,那里有著白眼的进阶——转生眼。 “现在这些离我还是太远,不如想办法搞点其他的血继,我的七十二无印圆盘仅仅是復刻忍术,实在是太浪费了,只有融入血继,才是最好的使用方法。“ 正想著,辉夜森海忽然警觉,从圆盘之舞上烙印的写轮眼中,看到了树林中异常的查克拉流动。 “有人!?” 咻! 一道极快的身影出现,他一头蓬鬆刺状长发,身形却很瘦削,脸上戴著雾隱暗部的面具,手里还拿著一把好似针一样的长剑,长剑末尾,居然还有钢丝。 他停在辉夜森海面前,有些失望地道:“我还以为是木叶的人,居然是辉夜一族的傢伙吗?” 辉夜森海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准確来说,是他手里標誌性的武器。 “雾隱中忍辉夜森海,见过栗霰串丸前辈。” 栗霰串丸满是质疑地看著他:“辉夜森海,你怎么会在这里?” 辉夜森海心中一动,没有说出实情,只是道:“是族里给我的任务,来木叶这边打探情报,为村子效力。” 雾隱村执行血雾政策,內斗严重,对忍者也十分苛刻,几乎不允许任务失败。 他们的任务已经失败了,在其余雾隱眼中,任务失败的忍者当然要处死。 除非回到辉夜一族,有族群庇护,才能免受责罚。 现在说自己任务失败跑路,栗霰串丸就能给他一刀。 “这样吗?我居然没有听说过……” “我也不知道栗霰串丸前辈会出现在这里。” “哼!” 栗霰串丸冷哼一声,又看了看他的身后,“你的同伴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已经死了。” “那你的情报呢?” “抱歉,前辈,情报我必须要回到村子才能递交,这些是我们行动中杀死的木叶忍者获得的护额。”辉夜森海拿出一把护额,充当证据。 栗霰串丸还想说些什么,树林间却又有人走了出来。 枇杷十藏、西瓜山河豚鬼等六人出现,每一个的装扮看起来都很厉害,扛著各种各样的忍具。 雾隱孤悬海外,本土保护压力很小,因此在对风之国动手的同时,还敢跑木叶这边来打秋风。 忍刀七人眾,每一个都是上忍,配合手中拥有各自奇特力量的刃刀,他们在上忍中都是佼佼者,七人联手,就算是影级强者,也可堪一战。 相比起辉夜上百人良莠不齐的队伍,这七人执行精英小队作战策略,效率反而更高。 “串丸,既然他是村子的人,就別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枇杷十藏招了招手,“我这边发现了一支木叶的忍者小队,先抓住他们,看看能不能逼问出情报吧!” 西瓜山河豚鬼也道:“任务为重。那边的辉夜小鬼,跟我们一起来,別走漏了我们的情报!” 辉夜森海迫不得已,只能跟上。 “这样也好。”他在心中盘算,“我这段时间,猎杀了十几个木叶忍者,其中还有六个中忍,虽然我很注意猎杀的手法,但保不齐就有什么术能察觉到我的踪跡,跟著这七个傢伙,也算是一种保险。” 正想著,前面的无梨甚八发出残忍的笑声:“哈哈,那三个木叶下忍,居然发现了不对劲呢!” 咻咻咻! 七人同时行动,或是冷漠,或是残忍地將三个木叶下忍困住。 辉夜森海看了被围困的三人一眼,尤其看到三人中的那个绿色紧身衣的西瓜头,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不是吧?我就这么倒霉,刚见证叶仓击退雾隱崛起,转头就又闯入了另一个名场面?” 这一刻。 他紧张万分,身后的骨盘逐渐扩大,两道被记录的感知忍术配合他开发的一道感知忍术散发出去。 “嗯?” 观察力稍微敏感一点的枇杷十藏有些诧异地看了辉夜森海一眼:“辉夜小子,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背后的骨头……辉夜的尸骨脉怎么长出了写轮眼?” 但无梨甚八和栗霰串丸已经蹦躂出去,戏耍三人。 辉夜森海的查克拉不足,感知范围不大,因此根本无法捕捉他人的踪影。 但迈特凯三个只是刚毕业不久的下忍,即便无梨甚八和栗霰串丸只是戏耍,三人也很快落入窘境。 辉夜森海顾不得许多,迈特戴肯定要来了:“我有感知忍术,我感觉到了,有高手来了!” “什么?还有高手?” 枇杷十藏话音刚落,就见一道同样的绿色紧身衣闯入战场,单膝跪地,头深深地埋著,拦在迈特凯三人身前。 枇杷十藏紧张地向队友提示:“小心,是高手呀!” 无梨甚八和栗霰串丸立刻后退,一个悄悄製造起爆符,一个悄悄將缝针的钢丝渗入泥土,向迈特戴所处位置蔓延过去。 迈特戴抬起头,露出坚毅的面容,同时也露出自己身上的下忍標誌。 场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冷。 无梨甚八和栗霰串丸的动作都僵硬了一秒。 他们一个拔出钢丝,一个收起起爆符。 对付下忍,用这种手段不是浪费吗? “枇杷十藏,这是高手?” “明明就是一个木叶下忍,你这混蛋,是在拿我们之间的信任开玩笑吗?” 第七十四章 都是辉夜的错 枇杷十藏阴沉著脸看向辉夜森海:“辉夜小子,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见迈特戴是从自己对面出现,辉夜森海已经放鬆许多,收起感知忍术,將一切放在跑路的准备上面,同时嘴硬的解释:“我的感知忍术或许出错了,但是我的感觉中,他真的是一个强敌,很可怕的强敌!” “辉夜一族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区区一个木叶下忍,居然会被你视为强敌,怪不得你们这群傢伙越来越不受村子的待见。” 枇杷十藏很是不屑,旋即迈步走向迈特戴。 “是我判断错误,串丸、甚八,这个傢伙,就由我来解决吧!” 呛! 斩首大刀被他抽出,巨大的刀身隨著他的步伐向迈特戴紧逼而来,让迈特凯三人都紧张起来。 “父亲,快走呀,他们每个人都是上忍,而且是忍刀七人眾,你只是下忍……” “凯!还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吗?自我约束,是为了至死也要守护的东西,现在,正是这个时候——第七惊门,开!!” 迈特戴身上陡然衝出了强烈的查克拉气焰,如此强横气焰,让枇杷十藏陡然变色。 “这种查克拉……” 咻! 空气响起剧烈摩擦后的爆鸣,迈特戴披著蓝色气焰,已来到枇杷十藏的面前,一脚蹬出。 “怎有可能!?这种体术,这种速度……” 枇杷十藏心中大喊,只来得及將斩首大刀提起,挡在身前,但下一刻,斩首大刀就被踢成两半,迈特戴的鞋底死死地印在他的脸上,將他踢飞出去。 “凯!快走!” 迈特戴高呼一声,又冲向其余几人。 从身体狂涌的海量查克拉冲得他身体嘎吱作响,即便拼死锻炼了二十年,他的查克拉量太低,身体的生命力太弱,难以维持惊门的消耗。 枇杷十藏落地,將地面砸出一个坑,鞋印更嵌入他的脸庞,牙齿都崩落了几颗,但他第一时间却是去找辉夜森海的踪影。 这个傢伙的感知没错。 真是高手! 好可怕的高手呀! 但目光所及,只看到辉夜森海远去的背影,这个辉夜居然脚底抹油跑了? 不是说辉夜是战斗一族吗? 顾不得这些想法,枇杷十藏高呼:“干掉他!” 不用他说,其余六人便紧跟著出手了,雾隱制度险恶,他们不能接受自己的任务失败,目前的迈特戴还只是『高手』这种范畴,他们七个人联手,敌得过! “那个傢伙是他的儿子,我去抓住他!” 栗霰串丸高呼一声,冲向迈特凯。 迈特戴怎能让他捉住,当即出手,拦在对方面前,一拳打碎栗霰串丸的暗部面具。 其余五人趁机出手,忍术、刃刀招呼上来。 迈特戴陷入苦战。 不过一会儿,他身上就多了很多伤势。 “只是这样的话,还拦不下他们。凯他们应该跑出了一些距离了,接下来能干掉几个是几个吧! “第八死门,开!” 查克拉气焰变成了赤红之色,如同血液正在燃烧。 迈特戴的查克拉立刻激增、劲增、暴增!杀杀杀杀杀!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强大五十倍,忍刀七人眾如何能挡?他妈的,忍刀七人眾如何能抵挡了!? 轰! 惊世一击! 只有一击之力。 但也足够了。 缝针、兜割、飞沫、鮃鰈四把忍刀飞舞落下,属於它们的主人当场死亡。 最开始被踢飞的枇杷十藏反而幸运地活了下来,他被这可怕力量打破信心,扛著断了一半的斩首大刀跑路。 西瓜山河豚鬼最精,在看到最前面的无梨甚八和栗霰串丸被打死的时候,就使用忍术逃离,不敢停留。 黑锄雷牙落在最后,没有被当场打死,只是口吐鲜血,身体不断地发抖:“怪……怪物……” 迈特戴看著或逃或崩溃的吉祥三宝,身体缓缓消散。 “我的青春,燃烧得很精彩啊!” “所以能留点灰给我吗?” 背著骨盘的辉夜森海突然出现在迈特戴身边。 虽然他第一时间跑路,但是没跑多远。 他知道迈特戴的厉害,也知道七人眾会变成吉祥三宝,所以绝不可能留在战场送死,但也清楚,迈特戴的忍者天赋其实远远逊色於迈特凯,同样是开八门,两人发挥出来的威力不同,能坚持的时间也不同。 如果迈特戴有凯的八门威力,七人眾连活下来一个都难。 他伺机而动,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出来收拾残局。 不等迈特戴回应,辉夜森海抬手刺入迈特戴崩溃的身体里:“圆盘之舞,活取之术。” 卡啦啦! 查克拉带来的生命力崩溃,让迈特戴的尸体与骨头都跟著崩溃,辉夜森海只是扯出了无数碎裂的骨粉,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些东西在手里消散。 “我的身体细胞都在崩溃,雾隱忍者,別白费力气了,我已经……死了……” 迈特戴最后笑了笑,身体化为飞灰,彻底消失不见。 “我的术果然还不够圆满,八门遁甲看来是得不到了。”辉夜森海嘆了一口气,言语中,只有对自己手段不够丰富的无力。 他改换目標,看向地上散落的忍刀:“正好要改进神机百炼,再生核对我来说很重要,这些东西,也算是一个收穫……可惜,第一任鮃鰈的主人不是鬼灯满月。” 看著地上那个在原著中连姓名都没有的最后一个七人眾,辉夜森海摇摇头,这些傢伙连血继都没有,死去的尸体也无法使用活取之术,已经没有价值了。 “混蛋!” 地上的黑锄雷牙回过神来,看著辉夜森海,早已被迈特戴嚇破胆的他色厉內荏地呼吼,“你是不是有这个傢伙的情报?你为什么不说出来?你是故意要害死我们的?” “黑锄雷牙前辈,你的脑子似乎不是很好使啊!”辉夜森海笑道,“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们,他是一个强敌吧?” “你没有说清楚,都是你的错!对啊!你们这些该死的辉夜,仗著有血继限界,就总是瞧不起我们……”黑锄雷牙说著,似乎將自己也催眠了,“因为……因为你背叛了雾隱,向我们传递了错误情报,我们才会遭到袭击,对……就是这样! “都是辉夜的错!” 第七十五章 研究成果,云遁 雷刀牙被黑锄雷牙拔出,毫无顾忌地向辉夜森海衝来。 忍刀七人眾被打成吉祥三宝,任务也进行不下去了,雾隱高层肯定会狠狠惩罚他。 能力不足受到的惩罚,和因为叛徒泄露情报而得到的惩罚,轻重程度完全不同。 反正对方是一个辉夜。 三代水影对辉夜一族本就敌视,把脏水泼到他身上,反而有可能获得三代水影的主动庇护。 “去死!” 雷电在双刀缠绕,增强刀的速度与锋利,一旦被击中,就会引发雷击反应,重创敌人。 “尸骨脉·十指穿弹。” 辉夜森海抬起双手,密密麻麻的骨弹被他射出,每一发骨弹都相当於子弹的威力。 砰砰砰! 一颗颗骨弹打在空处,忍者的速度与反应都远超常人极限,黑锄雷牙更是拼杀出来的上忍,经验丰富,只是看到辉夜森海抬起的手指,就能判断骨弹的方位,完成闪避。 他已经接近了辉夜森海身边,充盈著雷电的雷刀牙赫然释放忍术。 “雷遁·雷牙!” 双刀隔空劈开,两条巨大的雷电光芒释放出来,隨刀一齐斩下,將周围的树木都砍断。 辉夜森海早已跃起,他身后的骨盘转动,大量的尸骨脉骨头生长出来,结成了一对骨翼。 而在骨翼上面,淡淡的风遁查克拉縈绕,填补了骨翼间的空隙,又採集了空气中流动的『风』元素,让他在半空滑翔起来。 黑锄雷牙吃了一惊:“什么?” 他口中泛出一丝腥甜。 他虽然没有被当场杀死,但比起提前跑路的西瓜山河豚鬼和只是被惊门踹一脚的枇杷十藏,是实实在在地被死门一击擦过,身体早已受伤。 之所以出手,也是觉得辉夜森海区区中忍,可以手到擒来。 一击不中,伤势拉扯,他的情况立刻陷入险境。 辉夜森海俯瞰著他,翅膀拍打,摇了摇头:“前辈,所以我才说你蠢啊,受伤了还要给自己树敌,你这种傢伙,就算活下来,以后也会莫名其妙地死在別人手里。” “混蛋!” 黑锄雷牙咬紧牙关,將喉咙里的血咽下。 “区区中忍……” 查克拉刺激身体,黑锄雷牙一跃而起,速度比辉夜森海更快。 滑翔,不是飞翔。 转向不便,速度方面也很难掌控。 而且高度只会逐渐降低,很难拔升。 黑锄雷牙一跃,就追赶到他身边,双刀上雷电聚集,凝聚成为一个雷球,对准他的身体推了出去。 “雷遁·雷球!” 辉夜森海早有准备,他的双手早就在结印,双翅收拢,翅膀上的风遁查克拉陡然引爆。 “风遁·乱风波!” 砰! 大量的风遁形成的乱风舞动,杀伤的效果只是相当於吹起的狂风,但却隔开了他与黑锄雷牙之间被拉近的距离。 瀰漫的风遁查克拉也影响了雷球中的查克拉运行,削减威力的同时,还让这一击被吹得失去准头,从辉夜森海身边擦过。 查克拉的五种属性互相克制,比如说雷可以克制土遁,而风遁又克制雷遁。 黑锄雷牙又一击不中,但他反应极快,不在乎身上伤势,查克拉继续刺激身体的反应,身体旋转,雷刀牙的雷遁查克拉形成电弧,硬生生在半空改变了方向,继而向辉夜森海追杀而来。 “不愧是上忍,果然经验丰富,手段也不是中下忍能比的。” 辉夜森海感慨万分。 大多数下忍就会个三身术,习得一两个忍术都是压箱底手段。 中忍则有数个忍术,但最强的也只是隱藏的忍术杀招。 至於上忍,则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战斗体系,习得的忍术、体术、幻术可以互相搭配,即便是c级忍术在他们手里都有许多妙用。 黑锄雷牙也阴测测地道:“你居然会风遁,这种忍术,我可没在村子里见过,你这傢伙,果然已经投靠了別的村子,不然怎么可能会这种忍术。” “我自己开发的呀!” “开什么玩笑!” 黑锄雷牙追击上来,一刀斩下。 缠绕的雷电隨著一刀炸裂开来,电光乱舞,无规则跳动的雷电肆意弹动,將附近的地面、树木击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坑。 辉夜森海以风遁护体,仍旧被一道电光波及,只是擦过,手臂都在发麻。 “我的查克拉不足,只能在关键时候使用忍术,也只能做到干扰,他的查克拉却能肆意释放,看起来是想一击建功,但从雷球开始,其实是在不断缩小我的闪避空间。” 他眼睛微眯。 忍者都是高攻低防,查克拉能决定输出,但对於自身的防御提升不大,只要命中,他也能反杀。 “嘖……试试那一招吧!” 辉夜森海单手结印,深吸一口气,背后骨盘大亮,竟然有五颗骨节同时亮起,这意味著他动用了五个不同的忍术。 但这些忍术並未释放出来,而是在他结印的影响下,將查克拉模式引导聚集,从口中吐出一种特殊的云气。 “云遁·白云烟之术!” 黑锄雷牙冷哼:“製造视觉障碍吗?” 他双手快速结印:“水遁·雾隱之术!” 雾气蔓延,遮掩了周围的环境,而且蔓延速度与范围,都比辉夜森海这所谓的云遁要多十倍甚至是九倍。 黑锄雷牙的身影消失在雾气当中,他的声音若有若无,似远似近:“我从未听说过什么云遁,你这门术,只是在自找死路,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美妙的葬礼。” “你当然没有听说过。”辉夜森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抬起已经缓解的手臂,双手结印,“我说过很多次,这是我自己开发的融合忍术,我的目標,是將它提升成一种血继限界,或者血继淘汰。除了暂时还没有解决查克拉渗透进入基因传承的问题,它有著血继限界的同样效果。” 噗! 雷电形成的刀光瞬间將辉夜森海斩成两半。 黑锄雷牙出现在他身后:“这种大话,去净土里和那些死人吹嘘吧!” 下一刻,他愣住了。 因为被斩断的辉夜森海,居然变成了粘稠的云气,云气流动,缠住了他的手脚、身体。 第七十六章 早蕨之舞·偽 云气流动,黑锄雷牙没有感觉到任何生命的跡象。 “是……分身术?怎么可能,我从没看到他使用分身术的跡象,刚才吐出的云气,这个所谓的云遁……是用查克拉製造云气进行塑形的术?” 云气的粘稠性极强,黑锄雷牙仅凭力量竟然挣脱不得。 “该死,从一开始这就是陷阱,我施展的雾影之术,感知不到他吐出的云气覆盖的范围……” 咻咻咻! 云气中突然响起了破空声, 黑锄雷牙顾不得许多,大量的雷电从雷刀牙中释放。 滋啦! 云气被他斩断,但三个巨大的黑影也撞击过来。 闪避已经做不到了,黑锄雷牙挥出双刀,更强烈的雷光迸射出来,將袭来的三个黑影斩断。 但斩断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对。 这种手感是…… 尸体!? 黑影身上包裹的云气被雷刀剥开,里面的正是无梨甚八、栗霰串丸、通草野饵人三人的残破尸体。 三具尸体早就破碎得不成人样,毕竟是死在死门的粗暴力量之下,骨头什么的都断裂了大半,但黑锄雷牙却看到,他们三人尸体中的骨头,完好无损,並散发著古怪的光泽。 “尸骨脉·彼岸花之舞。” 云气中传来辉夜森海的声音。 噗! 啪! 砰! 尸体之中,骨头陡然活化过来,如同绽放的彼岸花,从各个方向穿刺而出。 “啊啊啊啊!!” 黑锄雷牙疯狂地释放雷电查克拉,雷刀牙被他催动到了极点,一道巨大雷光穿透雾气,將他自己施展的雾隱之术都击穿大半。 粘稠的云气,也被雷电劈开。 电光散去。 黑锄雷牙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 他身上掛著三堆骨头,之所以是堆,因为骨头原型已经分不出人样,尸体的血肉、残破衣服也被雷电的热力灼烧一空,只留下一些焦黑的碳粉,还粘在骨头上面。 数十根骨刺都刺穿了他的皮肤,但这些骨头表面,都出现了碳化跡象。 被彼岸花之舞催出的骨头並非完整的骨芽细胞,强度不够,无法承受黑锄雷牙施展的大威力雷遁。 这些伤势,看似可怕,实际上只是皮外伤。 他吐血的原因是大量提取查克拉,疯狂压榨自己,被迈特戴提出的伤势反噬上来,身体承受不住了。 “咳咳咳!” 黑锄雷牙咳出一滩又一滩的血,他还是缓慢地站了起来,用力將身上的骨头拔出去。 他拔得很慢。 但眼睛还在转来转去,一只手始终握著雷刀牙,这是在戒备暗中的辉夜森海,只要后者出现,立刻就会迎来他的雷霆攻势。 直到他拔出了大半的骨头,还是没有看到辉夜森海的身影。 “该死,这混蛋弄出的这些东西,是为了掩护自己逃跑吗?” 想到这里,黑锄雷牙更加愤怒,没能干掉、嫁祸对方,反而被打成这幅模样,即便有自己受伤的原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辉夜,也绝对有著上忍的实力。 毕竟雷刀牙可以无印释放多种雷遁忍术,刚才的凶险,如果他没有忍具,忍术释放稍微慢一点,就已经被骨头扎死了。 “这个傢伙绝对不对劲,或许他真的有问题,可惜我没有把他抓住,不然的话……” 突然。 哗啦啦! 空气中传来特別的声音,似乎是某种轻巧又坚硬的东西在碰撞,好似贝壳摩擦发出的铃声。 黑锄雷牙头皮发麻,一跃而起。 地面陡然扯出一条条烟尘,细长的钢丝飞速延伸,而在钢丝上,竟然穿著一根根晶莹的指骨。 “长刀·缝针?” “黑锄雷牙前辈,有了忍刀,我又怎么会不用呢?”辉夜森海手里拿著缝针,缝针后的细长钢丝,已经伸出了上百米,每隔三十厘米,都穿著一根指骨,隨著钢丝的拉扯,指骨交错、碰撞,发出了刚才的声音。 没有雷刀牙,黑锄雷牙刚才就已经死在了他的手里。 可惜,没有如果。 正因为如此,辉夜森海乾脆也拿出一把忍刀试试,刚才就是他在熟悉、准备著全新的招式。 “拿到忍刀就用,找死!” 黑锄雷牙再度强行激发雷刀牙,迸发的雷电查克拉震出身体里的骨刺,雷刀牙竟然逐渐融入了他的体內。 “咳咳!” 他咳出更多的血,却也顾不得这么许多,身体几乎变成了闪电,双手一挥,双臂竟然变成了两道巨大的闪电。 “雷刀术·落雷!” 辉夜森海轻轻抖动缝针,在缝针的钢丝上,那些被穿起的指骨受到查克拉的影响,开始生长。 “在我们辉夜一族中,有一个血继的最高表现,需要极高的血继限界天分才能使用出来,因为它对於骨芽细胞的增值需求极大。 “这个术也是我们辉夜一族追求的目標,不过现在的我们,还没有一个能施展这个血继忍术的人,我在开发出自己的术后,就对这个最高血继忍术有了想法。 “现在,黑锄雷牙前辈,请你品尝吧! “尸骨脉·早蕨之舞·偽!” 每一根指骨,都成为了尸骨脉激活的核心,一根根细长的螺旋骨刺乱七八糟地生长出来,每一个指骨都在瞬间长成一个海胆,隨后是刺球,並不断膨胀。 缝针的百米钢丝之內,凡经过之处,皆是白骨。 而隨著对钢丝的操控,这些白骨刺球,还能不断蠕动。 雷刀被撞碎。 大量坚硬的骨芽细胞在雷电中狂乱生长。 黑锄雷牙的生存范围被瞬间压缩,当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无数的白骨刺枪包围,铺天盖地,放眼皆是,根本没有逃离的可能。 “雷遁·雷之鎧!” 黑锄雷牙试图再用忍术抵挡,雷刀牙融化到他的身体內,变成一身雷电鎧甲,但凡触碰,一定会被雷电麻痹、灼伤,但森然白骨却依旧突破过来,將他刺穿。 “该……该死……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可……可恶!我的葬礼,只能我自己完成! “雷遁·雷葬!” 噼啪! 强烈的电光绽放,將黑锄雷牙自己吞噬。 无数的白骨跌落,失去活性,变成忍术的一种自然造物,缝针的钢丝上只留下一颗颗最初的指骨,被辉夜森海收回,一地白骨中,只剩下焦黑的尸体,还有生有枝椏、造型奇特的双刀。 辉夜森海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嘴角抽搐。 “莫名其妙。” 忍界人,果然有大病。 因为担心村子的责罚所以对自己出手,栽赃自己。 看著要输了,又自己干掉自己。 “打了半天,只得到了忍刀,自杀得这么痛快,你的雷电查克拉模式倒是给我贡献出来啊! “木叶的风遁忍者都被我抓到一个,但到现在,居然一个雷遁也没有! “没有雷遁,我创造的云遁还是会卡在最后一关。” 辉夜森海挥挥手,处理了一下战场。 “再在外面晃荡一段时间吧,或许该去云隱战场看看? “现在有了忍刀,弄不出云遁,倒是可以转换思路,琢磨再生核与忍刀技术,是时候去准备神机百炼了!” 第七十七章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真灵球空间。 辉夜森海发现这里已经变得忙碌起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 “喏,易筋经、太极拳经、葵花宝典。”漫威林如海搭了个手,將这段时间的事情共享过来。 “这……” 辉夜森海眼睛闪过一道光芒,隨后露出错愕的神色。 “我居然错过了这么多?” 忍界的时间流速很慢,他这段时间,林林总总算下来不过两个月,但在笑傲世界,却已经过去了一年半。 除了漫威世界,其他世界也有了很多变动。 一人世界,炁体源流的事情被捅了出来,引发异人界的关注,天师府也在动盪,传闻要举行罗天大醮。 斗罗世界,苍暉学院已经在前往天斗城的路上,魂师大赛要开始了。 笑傲林如海在打遍嵩山之后,又顺路去了少林。 不过少林並未摆开架势对付他,方证通过嵩山的耳目,知道林如海的厉害,直接开放藏经阁,任由林如海瀏览七十二绝技,甚至將易筋经也交了出来。 佛门武功,博大精深,却有一个致命破绽。 想要精修,就需要从佛经中寻找其经义道理,佛门武功越厉害,对佛门的经义也就领悟得更加深透,久而久之,就会不自觉地被佛经影响,潜心修佛,最终成为佛门大师。 方证自知难以为敌,也不愿少林寺出现太多伤亡,以此为局,林如海却欣然接受。 他在少林寺一住就是三个月,武功也看,佛经也看,一身武功融合佛门经义,变得更加高深莫测。 三个月之后。 他仍迈步下山。 方证拦在他面前,躬身询问:“林施主这段时间,常有佛经诵声传出,可有收穫?” “自然。”林如海感慨,“佛门武功,博大精深,纵耗费这般时间,我也如泛舟江河,虽能瓢饮,却喝不尽这涛涛大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林施主武功学究天人,少林武功只是繁多,凭施主武功,若能再留些时日,必能学尽。” “不必了,我已经全学尽了。” “可施主……” “学一武功,如饮一壶水,初学者只是浅尝,將其饮尽,方为大成,我所需为武功秘籍中的灵光,而非大成,自然浅尝輒止。” “此法不过囫圇吞枣,牛嚼牡丹,我少林武功密藏,皆为林施主开放,施主大可静心研习。” 林如海道:“佛门所言,人有贪嗔痴,我只求自己的道路,不可因绝技数目而心生贪恋,不可因参不透秘籍而意生嗔怒,更不可痴迷於绝技之中,从而忘却我的武功、我的根基,是为何物。” 方证不愿放他离开,还想强留,將手搭来,却被林如海反手撞开,內力碰撞,让方证惊惧交加。 “易筋经!?” 不! 不止! 刚才搭手的招式,似乎是来自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一拍两散掌。 方证再出手,林如海也不恼,隨意出手,或拳或掌,或指或爪,每一式每一招都来自不同绝技,却又能相互衔接,已是达到风清扬独孤九剑不拘泥於招式的境界。 “大力金刚拳?韦陀掌?千手如来掌?多罗叶指?无相劫指?因陀罗爪?龙爪擒拿手?” 方证越打越惊,已顾不得留手,接连出招,林如海也乐得如此,没有使用燃心大法,而是用少林七十二绝技与之交手。 他无有兵器,却將手当做武器,或手刀、或劈指,如刀如剑,似棍似枪。 “破戒刀?燃木刀?小夜叉棍?大韦陀杵?毗卢鞭法?还有如意袈裟、少林缩骨功?你……你……你……” 寻常武僧,研习一部七十二绝技,就已经够用,即便如诸堂首座,前辈高僧,也不过研习几部绝技,能超过十部,就是很了不得的人物,而且往往是耗费一生,方有所得。 林如海不过三个月,就能做到这样? 实际上,林如海是三十个月。 而且还不只是他一个人在研习。 况且他的目標,也正是取其中灵光,修成这些绝技,不过是顺路而为,除了几部实在契合他想法的,其余都只能说是熟练,算不上精深。 但方证不知,只是愈发恐惧。 此等武功,此等学识,不是罗汉转世,就是天魔降临。 他被打退,震撼地看著林如海:“林施主武功之中,尽显佛法,想来已是对佛法研习已深,为何不留下,与我等参悟佛经?” “佛为何物?” “佛是慈悲,是大爱,是功德、是普度眾生……” “错了。” “错了?” “在我眼里,佛是觉者,是智慧,是清静自在。修佛之人,以戒律加身,向果位而行。” “林施主已有佛心,又具佛理,留此地修行,必能功成圆满,证得果位。” “你还是错了。”林如海感慨道,“我翻阅佛经,看到如是我闻的诸多大法力,又看到如是我闻许下的诸多大宏愿,我见佛要度尽世间苦难,去往西方极乐,我见菩萨要清空地狱,轮迴业报判罚。 “然佛又说,佛是觉者、是清静、是涅槃。 “若是自觉,为何要许大宏愿? “若是清静,为何要去为他人苦难烦恼? “若是涅槃,为何要轮迴业报? “佛应当自觉自修,佛法只能度己,不能度人,一切烦恼、苦难,当向內求,不该向外。慈悲度人、轮迴业报,不过是让人向外求,这不是佛法,这不是正道。” 方证听得眼皮狂跳,郑重道:“林施主所说,是为小乘佛法,唯有大乘佛法,才是度人,大乘方可证得菩萨、佛陀……” 林如海道:“佛者要自觉,当除贪嗔痴、除一切烦恼,得清静自在,方能涅槃寂灭。 “我看尔等经书,佛贪求世间万物清静、嗔於罪孽苦厄、痴迷西方极乐,所以要度人。如此只是让人求佛,而非让人修佛,此等经书,不过是佛之烦恼,既有烦恼,佛便不成佛。 “你们读的,都不是佛,只是佛的烦恼而已,诵读烦恼,又怎能六根清净,如何能成佛呢?” 方证已是大汗淋漓。 如果林如海只是一个武人,无论练成什么魔功,残害多少武林人士,也不过是武林的一个毒瘤,少林立於世间千年,这种武林毒瘤,他们又何曾畏惧? 但林如海如今的说法,却让他大感恐惧,这种疑佛的言论,根本不是一个武人,而是异端,是魔头! 他双手合十,口中念诵佛號:“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別念了,你念的也是烦恼。 “唯有自觉,方可成佛。 “我已自觉,我即如来,我便是佛。 林如海说著,一手指地,一手指天,眼中有神光迸射。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方证的惊惧尽化为愤怒,怒目而视:“林如海,你敢瀆佛?十八铜人何在?灭了这魔头!” 林如海仰天长啸,向方证拍下一掌,这一掌堂皇大气,宛如天倾,一掌就摄住方证气机,令他易筋经功力都施展不得,便被拍飞出去。 他倒在地上,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武功仿佛是为克制他而生,掌落的瞬间,他一身佛功竟毫无施展之地。 “这是……什么武功?” “我观你七十二绝技而来,其名为——如来神掌!” 林如海负手而立,俯瞰著他。 “想学吗,我教你啊!” 第七十八章 燃心魔头,祸乱天下 林如海自然没有败给十八铜人。 不仅十八铜人没有拦住他,就连一百零八降魔大阵也没能將他留下。 但林如海並不是小心眼的人。 他不仅没有杀死方证,还將化神之法以及领悟到的如来神掌丟给了他。 “你要除魔,就去修行,去提升自己吧。满天神佛,书里很多,但我从未见过,与其求佛,不如求己,如此才有灭我这魔头的可能啊!” 之后林如海去了武当。 冲虚以被日月神教抢走的太极拳经与真武剑作为要求,让林如海借阅武当武功与道藏。 这里並无衝突。 但林如海还是把燃心大法和化神之法给了他。 “这两个东西,我会弄到手,但我不会给你,除非你能从我手里抢过去。无论你用什么手段抢,我都无所谓。” 之后林如进入魔教。 十大长老被他单手击败,十二堂成员拦不住他的去路,杨莲亭被他抓住,向东方不败索取了葵花宝典之后,又反手將其杀死。 东方不败大怒,与他交手,却被融入佛道武功、更进一步的他轻鬆击败。 “东方不败,若恨我杀你莲弟,想向我復仇,就变得更强吧!” 林如海丟出燃心大法与化神之法,毫不留恋。 至此。 他的目標已经功成圆满,从此行走天下,汲取辟邪內力,延续生命,更是感悟武学、自然、天地,又时不时在真灵球混跡,获取更多其他世界的灵感,转化其余世界的能力。 而武林上,亦有大事发生。 令狐冲、田伯光联手救下任我行,任我行本要迫害两人,却被两人以辟邪剑法和独孤九剑联手击败,被后赶来的任盈盈与向问天救走。 在此期间,田伯光为求吸星大法,意图阉了被击败的任我行。 令狐冲也以吸星大法作为目標,却觉得田伯光此举太过阴损,不是英雄所为,於是出手相助。 他虽胜过辟邪剑法,却不料田伯光藏了一手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因此被砍成重伤。 任盈盈与向问天赶来之后,亲眼见到这一幕,对他颇有好感。 之后田伯光得到吸星大法离开,重伤的令狐冲被任盈盈带走疗伤,相处间亦感受到令狐冲身上的豪情,为之倾倒。 魔教长老找上门来,却是东方不败死了杨莲亭后,拿著林如海所赠,离开了日月神教,日月神教群龙无首,听到任我行脱困的消息,便將他请回。 任我行先搜集田伯光、东方不败的讯息,意图报仇,未果,便打上少林,不料方证竟然用易筋经施展一招从未出现过的神摧脉断,將任我行打伤。 撤退途中,任我行又遇到左冷禪拦路,他因为燃心真气有了防备,没有被寒冰真气所伤,但人群中却钻出一个史登达,一边挥剑、一边上下吐血,但剑法威力竟不在左冷禪之下,若非令狐冲搭救,任我行就要栽在嵩山手上。 令狐冲此后被传与魔教勾结,无奈离开,回归华山。 日月神教又被泰山派找上门,一群老头施展辟邪剑法,杀得十大长老连连后退,倒有几个新秀,也施展辟邪剑法与之对敌,这才退敌。 任我行一脸茫然。 他好不容易脱困,重掌日月神教,本以为威势无二,风头无两,结果谁都能踹他两脚,让他生出茫然的心绪,似乎自己这辈子的武功都白练了。 当他调查之后,才惊愕发现,这一切的源头,居然都是当初梅庄下见到的林如海。 武林之中,许多修行辟邪剑谱的人被人袭击,吸了內力。 这也就罢了。 不久之后,这些人竟然都被人所杀。 那人使用刀剑,剑法、刀法融合一处,共有四十九种杀法,而且內功如同火焰燥热,但凡中招,皆异气入体,难以抵挡。 正是田伯光。 得到燃心大法心法总纲,又有辟邪剑谱和吸星大法,他终於入门,窥见这部繁琐魔功的背后秘密。 “辟邪为基,吸星为用,原来如此!天下间使用辟邪剑法的人,都是燃心大法的食粮。即便是修炼燃心大法,若功力產生差距,弱者亦为强者鱼肉。 “不仅如此,燃心之基,返气为精、练气化神,林如海吸收辟邪內力,不只是扩张功力,还是要延续他的生命! “不阻止他,他迟早也会將我视为食粮,修成燃心大法,我的功力,恐怕会是十成十地被他吸收! “不! “心为火,火为命,若我中招,连我生命寿数,恐怕都要为他所得!” 恐惧之中,田伯光变成了比以前更可怕的魔头。 採花贼不过是败类。 他现在……是杀人。 “林如海以辟邪內力为食,你们活下去,只会让他更强,活得更久,到最后武林都是没卵子的,都是他的食粮、牲畜,我要救武林,就要杀尽你们呀!” “这……这是什么武功?田伯光,我的內力为何被你吸走了?” “燃心大法!” 燃心大法之名,以远超曾经辟邪剑谱的速度,快速流传至整个武林。 此功为林如海所创,武林中到处有他的身影,吸人辟邪內力。 田伯光却比他更疯狂十倍,吸了內力,又要杀人,但他的武功,又明確是林如海所传。 因此,武林將他师徒二人,都称之为燃心魔,只不过有大魔小魔之分。 而小魔之名,反比大魔更残酷十倍,又衬得大魔名头,恐怖如斯。 一个少年抱著血泊里的父亲哭泣:“父亲,父亲,你不要嚇我,你不要死呀!” “龙儿,辟邪剑法邪恶无比,你不要为为父报仇,也绝对不能修炼这门武功!” “那人不就是用的辟邪剑法吗?为何?为何呀!” “辟邪剑谱为燃心魔所留,凡修辟邪,皆为食粮……”父亲还未说完,就再无生息。 龙姓少年看向仇人,但他的仇人却被一只手抓住:“燃心魔,我……我还有仇未报完,不要……不要杀我呀!” “我不杀,我吃你呀!” 龙姓少年亲眼看著仇人被田伯光所杀,对这武功、燃心魔的名声,更为惊惧。 一处江湖角落。 少年看著倒在血泊里的青年,低声悲鸣。 “大哥,大哥……” “我为报仇,练了辟邪剑谱,被燃心魔吸了武功,又被震断心脉,可我仇敌还未报呀……木儿,听大哥的话,不要练辟邪剑谱。辟邪祸乱天下,燃心魔便是最恶之魔头!” 说完这话,他再也支持不住,倒地毙命。 木姓少年看著最后一个亲人死去,痛哭流涕。 仿佛跨越时空。 他和龙姓少年一样,眼中含恨,看向田伯光离去方向。 “燃心魔头,祸乱天下。 “愿用此生性命,根治武林,除此魔头!” 第七十九章 一比七百 “你爹欠我的赌债还有三万块,他人死了,三天之內你还不上,就剁手吧!” 林如海被重重地推倒在地,眼睁睁地看著几个五大三粗的混混搬著他家里的东西离开,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破旧房子。 这房子,还是租来的。 穿越到这个与前世相似的世界,只是时间要更早一点,只在二十世纪初,而且这个世界也更加混乱。 抢劫、偷盗,在这三角地带,隨处可见。 他穿越过来时,便宜母亲已经上吊,便宜父亲欠下赌债还不上,走投无路,学人抢劫,挟持人质,被当场击毙。 他还在读高中的年纪,却被迫輟学,现在生计都困难,哪能挣钱还赌债? 而且…… 这一切,都是在十天內发生。 “王朝烈马,这什么开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这十天,他想过阻止,想过跑路,但最终都失败了。 “我现在重开,还能再穿越吗?” 林如海无助地闭上眼睛,却產生了一种失足坠落的感觉,他猛地一紧,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处充斥著灰雾的空间,空间中心还有一个鏤空的圆球,球上亮著好几个光点,其中一个正对自己。 “主神?” 林如海错愕,又感觉不对,正统的主神空间不是应该给自己发个信息框,然后把自己拉到恐怖片里吗?直接带到主神空间是什么鬼? “哟呵,来新人啦!” 一个小孩出现在他面前。 这小孩只有十二三岁,非常瘦弱,穿著一身病號服,更为奇特的是,他的双眼竟然长著四个瞳孔,而且这四个瞳孔,还能各自转动,看起来诡异又神奇。 而且…… 林如海莫名其妙地產生一种熟悉感,就仿佛……照镜子一般,看到了自己。 “你是……” “林如海,你也是林如海,诸天万界,同时穿越,懂吗?” “原来是这样!” 林如海兴奋地起身,漫威林如海也伸出手,与他触碰。 触碰瞬间,大量的记忆涌入,就仿佛他亲身经歷,但又不会衝撞、干扰他本身的记忆,不会將他洗脑成为另一个人,感官上十分新奇。 “笑傲江湖,鬼灭之刃,一人之下,斗罗大陆,死火海,居然还有漫威……”林如海感慨,“可惜,我那个世界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的確。” 漫威林如海点头,“你穿越过去的时间太短了,什么都没有接触到。时间大概是世纪初左右,除了一些城市省份是用字母替代,国家名字、地理位置也都差不多,在没有出现特別的信息前,要判断你的世界是什么很难。” 这个林如海是穿越时间最短,而且穿越地方看起来最平常的一个。 其余林如海,穿越的地方不是有剧情人物,就是有相应的力量体系,还都是修行中人,即便都是杂鱼,也能帮他们迅速掌握身份情报。 漫威林如海道:“很有可能,你那里是个普通世界,要判断也很简单,你回去待一分钟再上线,根据时间流速,大概就能判断出世界的等级范围。” 林如海连连点头,也有些兴奋。 虽然只能共享记忆,没有力量,但…… 笑傲江湖的自己修炼得那么厉害,已经变成了祸乱武林的超级大魔头,自己只要能整出点三招两式,至少也能改善自己目前的生活吧? 他赶紧退出,看到家徒四壁的出租屋,在屋子里转了转,又压下了兴奋劲,因为他连一个钟錶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时间,但应该也只过去了几分钟,应该差不多吧……” 林如海琢磨了两下,选择上线。 上线的瞬间,他就看到真灵球空间內,记忆中的所有林如海都出现了,一个个面色古怪地看著他。 “怎么了?你们干嘛都这样看著我?” 漫威林如海斟酌著道:“你……刚才回去了多久?” “不知道,我连个钟錶都没有啊!” “大概多久。” 林如海越来越慌:“不超过三分钟吧,怎么了?你们该不会刚上线三分钟吧?我靠,我连时间流速的外掛都蹭不上?” “我们等了你一天。” “嗯!?” “按照三分钟算,你那边的时间流速,和我这边差不多。按两分钟算,你那边的时间流速,应该在一比七百。” “七……七百……”林如海整个人都蒙圈了,“我去,我那边是都市修仙吗?” 漫威林如海道:“普通的都市修仙根本满足不了这个情况,漫威的时间流速太慢太慢,我不知道我所处的是一个单体宇宙中的剧情线,还是混杂了漫威多元宇宙的中心线,但无论如何,最差的时间流速对比都是宇宙级別的强度。 “只是普通的都市修仙,在星球里称王称霸,可做不到这一点啊。 “你那边的能量等级很高,水很深。” 其余林如海都兴奋地凑了过来。 “这是一个机会。” “小林啊,组织上有重要任务交给你。” “打探你那边世界的修炼体系,如果隱藏著成仙成神的大秘密的话,我们就会迎来飞速的成长。” 林如海诧异地看著诸多自己:“你们成长不很快吗?” 一人林如海道:“除了笑傲和鬼灭,我们还有谁摆脱了杂鱼身份吗?就算是鬼灭,现在还是一只手和一个骨头的状態,他现在更陷入到另一种疯魔境界,需要更高级別、真正的高等力量的奥秘来获得灵感。” 林如海斜覷著他:“我记得你已经修炼了神机百炼了吧?” 一人林如海点头:“我的修行还没到融会贯通的地步,所以我要参加这次的罗天大醮,这里有一个重要人物,只要有他帮助,我才能真正融会贯通,由鱼化龙,摆脱杂鱼身份。 “当然,如果你能带来你那边的世界的奥秘,说不定我就不用求外人了。” 第八十章 天地烘炉,呼吸为火 林如海脑子里还迴荡著一人的最后一句话。 他看著家徒四壁的屋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不能共享力量的杂鱼同穿。 自己还是这么个处境。 三天时间,能有三万块吗? 去偷? 去抢? 这样想著,他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对啊! “我可以去故意犯罪,故意被抓,关进牢里,不就安全了吗?” 但转念间,他又很是不甘。 如果没有外掛出现,他也就那么做了,可现在分明有了金手指,就算再差劲,也总比一无所有来得好。 “三天,还有三天时间,如果什么都琢磨不出来,我就去蹲局子!” 林如海握紧了拳头,关上房门,也不管別的,转头就开始琢磨起那些修炼方法。 练炁、內力被他直接排除。 这俩都需要水磨功夫,他现在急需时间,需要速成的法子。 琢磨的时候,他也时不时地进入真灵球空间,询问其他自己。 “其实最適合你的,应该是呼吸法。”铃木和漫威一样,都已经变成了常驻角色,“呼吸法的规则,只能用在鬼灭世界与漫威世界上面,但是呼吸的秘密,却並不局限於此。 “我曾经解剖过自己,並在自己总结出了控制肌肉的奥秘,你翻一翻记忆,应该就能得到。 “无论什么世界,肉体的肌肉总有共通性,就算忍界的辉夜,也好歹有个人形,一般来说,最基础的东西,反而最不容易出问题。” 说著,铃木的皮肤开始消失,露出了一身完全暴露的筋肉。 这幅尊容简直比鬼还要可怕三分,幸好林如海在记忆里见过多个自己不做人的样子,倒也没有什么异样。 “接下来我打一套拳给你看,你要看清楚了我肌肉的运动,打完之后,我这相应的记忆也会共享给你,对你来说大有裨益。” 说完,铃木如海就打出了一套拳。 这一套拳並不高明,却能非常有效地锻炼他的筋肉,打完之后,几乎身体的每一处都被调动起来。 林如海却看得清楚,每一条筋、每一块肉的颤抖他都瞭然於心,等到记忆共享之后,他更是能依稀察觉到自己的筋肉。 笑傲林如海也走了过来:“铃木教了你练法,那我就教你一套战斗的方法吧! “即便是我们武侠世界,內力这种东西也是少数人才能掌握,大多数行走江湖的都是练的外功,比如之前福威鏢局的鏢师,这些外功很多都是讲究筋肉的发力,不涉及能量,也很適合你。” 说著,他一连为林如海演示了三套武功,一门分筋错骨手作为擒拿,一门翻天掌贴身短打,一门罗汉棍教他持械。 这些东西,共享之后,林如海记忆里本就有,但如今手把手地教导,感觉又是不一样。 “你的身体基础和我的很相似,看起来很正常,很符合低武標准,这些武功到你身体里,你很快就能將它们从记忆编改为你自己的东西,这是一件好事啊!” 隨著笑傲的感慨,林如海已经掌握了这三门武功。 但这种掌握,都是在记忆、精神上,相当於多了几年苦修的功力,具体实施还需要他自己转化。 回到现实世界,林如海赶紧锻炼起来。 先是铃木如海的养身拳。 活动筋骨、激发肌肉,再配合相应频率的呼吸,每一步都有极高的要求。 如果不是记忆共享,常人想要学会,难度堪比小学生去看微积分,除非能掌握自己身体到某种程度、或是有极高功夫基础的人,才能学会这一套养身拳。 这养身拳,其实就和燃心大法一样,有著浓烈的林如海標誌,也就是入门门槛极高,修行难度极大。 因为他们创造武功的最初目的,就是强化自己,这些功夫,都是为他们自己量身定做。 外人要学,如同小孩开大车,很难掌握主动权。 打完一套后,林如海气喘吁吁。 “好累,感觉身体里的肌肉都在发抖,我的身体很瘦弱,穿越过来这几天,也没吃什么饱饭……” 可现在家徒四壁,就连铁锅也被拿走。 林如海只能忍飢挨饿,不断锻炼。 期间又不断进入真灵球空间,利用时间流速的差异来调整自己。 他在现实中只將两个自己传授的方法打了三遍,便完全掌握,一举一动,一呼一吸,仿佛筋肉都在跟隨著锻炼。 不仅如此,利用多个自我的修炼经验,林如海更依稀有了自己的感悟。 这个感悟,是他结合自身处境而来,更適合他自己。 “人只要活著,或走或坐或躺,身体中都会有相应的肌肉被锻炼到,力在这个世界上无处不在,只要人还活在世上,就必须要使用『力』,而只要使用到力,就是锻炼。 “铃木给我的呼吸法,是在运动之中,配合特殊的呼吸频率,强化肌肉的运动,也就是使用更多的『力』。 “既然都是力,为什么非要特定的运动,而不是在一言一行之中?” 呼吸本就是人维持生命的必要活动。 人无时无刻不在呼吸。 將呼吸与力结合起来,就能做到无时无刻、隨时隨地完成锻炼。 他將这个想法带到了真灵球空间,漫威林如海立刻將其开设成为新的课题,一群人耗费了一个月时间,终於摸索出相应的方法。 对於林如海来说,借用时间流速,现实世界內,甚至都不到一个小时。 “呼!” 林如海呼出一口气,他能够听到自己的肺叶、肌肉隔膜震颤的声音,仿佛整个人都隨著这一呼一吸而在淬炼,天地就是烘炉,呼吸就是炉火,他自己则是被这炉火淬炼的一件神兵。 到目前为止,距离他进入真灵球空间,不过几个小时。 他眼中迸发神光。 瘦弱的身体如同猫科动物,即便看起来没有什么行动,却也在微微发颤。 稍有变化,他就能以雷霆之势出手,犹如一个浸淫拳术多年的拳师。 “不管有没有修行界,现在的我,在普通人中,应该算厉害的了吧!” 第八十一章 地下黑拳 林如海走在街上,到处去找能赚钱的法子。 武功不能当饭吃。 而且他只是偶有所成,別说什么成仙得道,一把枪就能弄死他,只是比起普通人,有了更强的战斗力而已。 肉搏的时候,欺负几个普通人没问题,但只要有一把枪,他就只能祈祷对方枪法不准了。 他住的地方是一个城中村,里面很乱。 没走多远,他看到有三个染毛的混混將两个穿著初中校服的少年拉进巷道,打了两巴掌,两个初中生就乖乖地交出了几块钱。 “太不像话了!” 林如海挡在巷道口子,双手叉腰,直接將这小巷道堵死。 混混们愣了一下,当他们看到林如海身上单薄的单衣时,又冷笑起来。 为首的混混轻蔑地抬头,迈步走来:“你是哪里混的,敢来管我们的閒事?” 林如海猛地出手,势如奔雷,搭上混混手的瞬间,几乎是本能一般,手掌一抹、一捋,便將他这只手的筋肉、骨节弄清楚。 他手掌再一扭,混混就发出了杀猪似的惨叫,这只手的几处关节同时脱臼,抬也抬不起了。 分筋错骨手。 为了锻炼这一招,多个林如海脱下衣服,让他去分辨不同身体的筋肉、骨骼差別,笑傲林如海更是亲自回去现实,扭了几十个老少男女皆不同的江湖人士作为素材库。 虽然后来又把他们都扭了回来,毕竟通筋接骨的手法,也能成为分筋错骨手的经验,但他还是多了一个喜怒无常的名头,不过对燃心魔这种可怕恶名来说,也不算什么。 如此一来,只要搭上手,林如海几乎是瞬间就弄清楚了这个混混的手臂结构,出手便中。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混混的右手无力地垂落,怎么也抬不起来,他只是一个平时欺负学生收保护费的街溜子,哪里见过这种场景,被嚇得高呼出声。 另外两个混混没有搞清楚情况,只当是自己的哥们被打了,立刻拥上来。 “你……” 他们话还没有说完,林如海就撞进他们怀里,一只手分筋错骨,一只手使用翻天掌,挨著的同时,就一连扇出了数道巴掌。 转瞬间,一个混混手臂脱臼,另一个被扇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 林如海夺回他们手里的钱,还给两个初中生。 “滚去上学。” 两个初中生用崇敬的目光看著他,但听到这个语气,又不敢接近,接过自己的钱,飞似的跑开了。 林如海蹲下来,把三个混混的口袋摸了个乾净,却也只摸出几十块钱。 “真是穷鬼,怪不得要打劫小学生。” 鄙夷地说了一句,林如海转身就走,口袋有了几十块钱,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说。 至於这三个混混。 林如海下手也有轻重,他们只是脱臼,找个中医接一下就行,不会有什么影响。 巷道外面不远就是学校,此刻已经到了傍晚,这些学生应该是来上晚自习的,学校外有很多卖学生饭的饭店,也有一些附近打工的、或者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在里面吃东西。 林如海要了一大份猪脚饭,自顾地吃著,旁边传来几个中年人討论的声音。 他们討论的好像是什么拳赛。 不过在討论中,又夹杂著什么压了几百块赌注,什么新来的泰拳高手很厉害之类的,听起来似乎不是正规的比赛。 林如海心中一动。 “地下黑拳?” 在这个似是而非的世纪初时代,三角地带的城市发展迅速,但是也很混乱,偷盗、抢劫层出不穷,还有成体系的黑社会组织,会出现和血腥、暴力、赌博相关的地下黑拳,似乎也很正常。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著,发现这里的地下黑拳除了不能摆在檯面上,几乎已经成为了很多人都知道的共识。 吃完饭后,林如海在附近溜达,又找到了几个抢学生的混混,从他们身上薅了一些散碎的零钱,凑了五十块的票钱,来到了附近的地下黑拳。 这是一个单独的黑屋,外面设有的检票口和赌栏,可以买票,也可以押注。 他买了票直接进了黑屋,里面並不大,却排出了几百个座位,早已提前有人来了。 中间就一个小小的擂台,但擂台周围被铁丝网围起来,擂台上还有一些没有清理乾净的血跡,经过长年累月的积累,已经渗透到了擂台里,变成了一块又一块的黑色斑块。 隨著比赛时间的接近,观眾越来越多,到最后几百个座位竟然全都被坐满,甚至座位后面,还有乌泱泱的人站著,观看比赛。 “真是厉害,光是票钱应该都有几万块,更別说还有赌局。” 林如海仔细观察著,直到拳手出场,他才专注於拳手的战斗。 两个拳手,一个似乎练过搏击,身材高大,另一个身材要瘦小许多。 两者之间,仅凭肉眼就能看出重量级的差距,放在正规比赛里绝对不可能碰到一起,地下黑拳却没有这么多规矩。 两人交手起来。 出乎意料。 瘦小的男人出拳迅猛,不断以膝、肘作为武器,打得身材更高大的搏击男人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在凭藉体型硬抗了三分钟后,搏击拳手被打倒在地,浑身是伤,失去了意识。 一群观眾有的兴奋,有的大骂。 “出拳很快,而且对於身体的利用效率很高,他练的应该是泰拳,居然能跨重量级战胜对手,不过我为什么总感觉……他好像不只是泰拳?” 林如海看完了一整场比赛,立刻进入真灵球空间,借用时间流速开始模擬对方的战斗,思考了十多分钟,就將泰拳拳手的所有破绽找到,又退出空间,在现实里不过是走神了一秒钟。 五十块的票钱,自然不会只有一场比赛。 有人拖走战败者,有人洗地,裁判出来宣布接下来的比赛,並进行赛前动员。 林如海对此没什么兴趣,他在人群中找到拳场的负责人,从观眾席上跳了下去。 “你好,我想问一下,打拳的话,有钱拿吗?” 第八十二章 我要看血流成河 哗啦! 负责人身边有两个大汉,旁边还有几个打手紧盯著这里,在看到林如海接近负责人的时候,这些人都纷纷做出了戒备的姿態,隨时准备动手。 负责人抬起手,示意这些人暂时不要妄动,这才打量林如海。 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脸上露出轻蔑的神情:“你要打拳?” 来地下黑拳的拳手,不是身材魁梧,就是精悍,至少要有明显的肌肉,但林如海身上穿著单衣,露出的皮肤虽然不白,但肌肉也不明显,这幅身体,看起来连搏击爱好者也算不上,居然敢来打黑拳? 林如海点点头:“我很缺钱,这里打拳的应该不是白打吧?” 负责人笑笑:“当然,只要是拳手,都有出场费,贏了的话还有更多的奖金。不过,上台都要签生死状,被打死、打残,我们概不负责。” 他话语的意思,並未拒绝,反而把结果说得很清楚。 林如海道:“我上场的话,老板你能给多少出场费?” “我可以给你三千块,而且你必须要在擂台上站满至少三分钟,才能拿到这些钱,怎么,要上去吗?” 林如海仿佛没有听到他言语中的那些凶险,直接伸出手:“给钱,我上!” 负责人倒也爽快,扭头就叫人拿合同。 林如海隨意看了眼,发现这上面的合同其实很简单,就是一张简单的生死状,主办方给他三千块出场费,获胜还会有翻倍的奖励,但是在擂台上的一切,主办方都概不负责。 他直接签上自己的大名,跃跃欲试起来。 擂台上,裁判还在和观眾调笑,这也是地下黑拳的常见场景。 打拳一般只有几分钟就能分出胜负,而且拳手很少,一次售票也就只能提供几场拳赛,观眾不可能只看十几分钟,要看个爽,就要裁判来主持气氛。 “哈哈!” 裁判拿到合同的复印件,低头一笑。 “阮江选手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下一个和他比试的选手是……林如海!” 观眾们愣住。 “林如海是谁?” “没听过啊,押注的时候好像没这个人?” “应该是新来的拳手吧,我记得场子里经常会有这类事情发生,这种不知天高地厚就隨便来打拳的人,一般下场会很难看。” “什么?那不是说要血流成河了?” “呱!好劲呀,我就要看这个呀!” 这里的观眾很多都知道了黑拳的规则,看到陌生新人上场,反而高兴起来。 往往这种新人的下场最惨,被打残都是小事,常常有人被当场打死。 这种血腥的暴力,对在城中村生活、被工作折磨的疲惫的观眾来说就是意外之喜,会成为他们吹嘘的谈资,並引来更多的观眾。 擂台上,阮江和他的老板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下一场的对手是个硬茬子,中间派来新人,可以给我更多休息、恢復的时间,打慢一点,把他打残就行了。”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识。 那就是这个没听说过名字的林如海,马上就要惨了。 林如海走上擂台,单薄的衣服、並不强壮的身体,让人们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阮江也有些失望。 太弱了。 就算是放水,这个傢伙恐怕也撑不了一分钟啊! 他迈开泰拳的战斗步伐,一步步向林如海走去,直到靠近,林如海脸上也没有什么神色的转变,反而让他更觉得无趣。 “去死吧!” 他口中吐出有些生硬的汉语,一肘扫过,目標是林如海的太阳穴。 就在他动手的瞬间,林如海也动手了,身体突然一矮,歪著头,竟是从他肘下缩走,並在缩头闪避的时候,一只手就伸了出来,以一种扭曲的姿態搭在阮江肩上,摸骨查筋,而后一扭。 咔! 林如海面色微变,因为他这一手竟然没有將它错开。 阮江心中大惊,对方的表现已经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抬腿膝顶,直指林如海的胸腔。 砰啪! 膝顶顶在了铁丝网上,封闭的铁丝网被撞得闷响,动摇不止,林如海就地一滚,已经与他拉开了距离,还在回味出手的感觉。 “原来如此,泰拳需要不断地用自身的关节击打硬物,钝化关节的痛感,並在一定程度上强化关节的硬度,我虽然开始了锻炼,但毕竟才刚刚开始,五指的力量太弱,分筋错骨找到节点,也很难掰开。 “不! “不只是这样,他的身体似乎还有秘密。” 阮江已经回身追杀过来。 他左拳轰出,同时左脚也往前一搭,林如海早有戒备,往后闪避。阮江却用前搭的左脚作为指点,用左拳落空的力量带动身体,身体转动,將右腿旋起,脚后跟仿佛一口尖锤扫过。 这一击衔接得实在漂亮,只是动作太大,林如海缩身再躲。 阮江鞭腿落地,左肘立起,又是一砸。 此时此刻,林如海再无躲避的可能,他双手交错,拦住左肘,只觉得双臂一麻,却强硬地提起力气,手掌在阮江的左手抹过,一拉、一推,试图分筋错骨。 这次的感觉更加明显。 在阮江的关键、皮肉之下,隱隱充斥著一种特殊的』力『,准確来说,那是一种』气『,气撑起筋肉,让林如海力道难以渗透。 阮江不明白这些,他被这一抹后,竟有种骨头被刮过的感觉,和之前被摸肩时感觉几乎一样,不由得毛骨悚然,哪里还敢小看林如海,小臂弹出去,拳中林如海面门,將其打退出去。 “好!” 观眾席上传来无数兴奋的声音。 “打得漂亮。” “就这样,把他打死!” “我要看血流成河呀!” 林如海被一拳打中面门,脸上又痛又麻,鼻血也流了出来,但他瞬间进入真灵球空间,花费了半分钟集中精神,又赶紧退出,一进一出,外面瞬间都不到。 脸上刺痛、头部眩晕被他集中的精神强制压下,他抹了一把鼻血,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果然不愧是高能世界。 “最普通的拳手,也有奇异在,我能感到,那种『气』的感觉,就是这个世界奇异的根基呀!” 第八十三章 內家拳,王超 阮江再度来袭。 林如海眼神冷冽,看他的动作、神態、挥拳的姿势,瞬间进入真灵球,不过半分钟又退出,现实之中,阮江的拳才走了十厘米。 但阮江这一拳的力量、接下来的变招,都在半分钟內,被林如海思索解答。 他深吸一口气,呼吸法震盪身体,隨著呼吸调动更多的肌肉,抬臂格挡。 啪! 痛! 交手瞬间,剧烈的疼痛便从手臂传来,阮江的力更大、拳更重,硬碰根本就是在找死。 但他出手抵挡,却不是无用功,而是趁著这一下,去抓阮江的另一只手。 抓中。 分筋错骨! 无效! 阮江手臂一抖,將这一次捉拿摆脱,心中更是警铃大作,多次战斗的经验告诉他,眼前的林如海並非在做无用功,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大恐怖將要降临在他身上了。 “去死!” 他发出吼声,迅猛快捷的泰拳再轰,肘、膝是进攻的猛招,弹腿、射拳又如同本能地掺杂其中,势必要將林如海打倒。 林如海只是闪避,多次闪避,偶尔有机会就去摸手,他的眼中神光越发地闪亮。 “我的身体,好热啊!” 虽然两人交手的时间总的算下来还不到一分钟,但高强度的战斗,本就是对体力的极大损耗,而且在运动过程中,体温会逐渐上升,此时此刻,林如海就感觉到了体內仿佛是有一团火,额头不断地渗出汗珠。 但…… 前面的阮江,身上竟然一滴汗水都没有!? “这就是气……” 不断地进入、退出真灵球空间,藉助时间流速,林如海有许多额外的时间来思考、来感受阮江身体上的变化。 “他的体內,没有什么特別的力量,只是运动时產生的热气,人的体温在升高时,会排汗来降低体温,让自己的体温维持在一个安全的范围之內,但他不是。 “他的汗水没有流出来,他的身体仿佛是被什么东西锁住,升高的体温起到了兴奋剂一般的效果,让他的『力』更快、更强!” 噼啪! 阮江又是一拳,这一拳仍被有多余思索时间的林如海避开,打在了空处,却发出了一声脆响,似乎空气也被炸开。 但林如海看得清楚,这声脆响其实是来自阮江的体內,是他的『气』在引导,让肌肉產生的力集中在拳头上爆发出来的声音。 林如海连连后退,与他拉开距离。 阮江也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眼神如同鹰隼,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不是新人。” “其实也是新人,我练拳的时间不长,而且也没有人教,只能自己瞎琢磨,或者去看別人打拳。”林如海无视还在擂台的环境,兴奋地看著他,“但是只用肉眼看,和亲自上手的感觉完全不同,就像是你一样,你展示出来的是泰拳,但这拳里面似乎还隱藏了什么东西?” 阮江用生涩的语调道:“当年,我们泰拳里的一位大师阮洪修输在了八极拳张光明的手里,之后不久,我就来到了你们z国,拜访z国里的拳术大师,学到了一些內家拳的拳术。 “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並不理解內家拳的奥义,反倒是我这个外人,比你更加精通。 “也好,前段时间,阮洪修大师復出,却被一个內家拳大师打死。 “现在,我这个外人,要用你们的內家拳,来打死你这个不会內家拳的z国人了。” 说完,阮江再度衝撞过来。 他的架势仍是泰拳,以肘、膝这种人体本就存在的强硬部位施展攻击,但在临近林如海的身体之前,却陡然一变,脚掌撑地,收拳聚力,用肩膀靠了过来。 八极拳!? 怪不得他的肩膀的关节也特別硬朗,原来是在泰拳基础上,又修行了八极拳的奥秘。 八极拳也擅长肘击,招式大开大合。 拳术由人施展,整体框架在那里,即便地域、国家不同,拳术之间的道理也总有互通之处。 阮江见到泰拳大师被八极拳打败,便转动脑筋,学到了八极拳的拳术,也不知道耗费了多少苦功,才能在门户之见中將其修成。 此前他还一直用泰拳,见自己轻易拿不下林如海,也索性不再掩饰,施展出这內家拳打法。 这一撞非同小可。 林如海不敢小看,侧身闪避,同时脚也提起,一记膝顶抽出。 他竟然用出了泰拳的拳术。 一位泰拳拳手,用出內家拳打法,一位z国拳手,却反用泰拳打法。 而且在此之前,林如海的战斗,不过是分筋错骨手的擒拿招式,根本不懂拳术。 阮江熟悉泰拳,知道这一击不能轻易闪避,因为膝顶之后是抽腿,如果向后拉开距离,就会在后退到一半时被抽射的腿击中。 他身体微微弓起,如同大虾,腰椎发力,手臂便自发地向下砸下,先是闪开膝顶的最重一击,又用自己的肘击去对抗后来的抽射。 但他预料的后招没有到来,因为林如海一击不中,脚在半空停顿一瞬,隨后踩下。 力从地起,踏地生根。 林如海手臂如鞭,抽打下来。 阮江伏击不中,弓起的脊椎陡然绷紧,身体拉直起来,双拳升龙,架住林如海劈下的拳。 短兵相接、以拳对拳,便要靠谁家拳力更强来决出胜负,这一著,自然是阮江占据上风。 林如海手臂一痛,本能地要收回闪避,但他却在这瞬间再度进入真灵球空间,集中精神,瞬时回归,在现实时间差上,就连零点零一秒也要不到,他便遏制本能,双手抓住阮江的右臂,十指拉下。 指尖划破皮肤,刺出道道血痕,阮江吃痛,左拳回击,却被林如海以肩撞开,同时双手一拉一扭。 咔吧! 他的右手关节,终於被林如海卸下。 阮江吃痛,额头渗出汗珠,锁住的热气被迫散发出来,一身劲力顿失,整个人都变得绵软。 林如海一手拉住他脱臼的臂膀,也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询问:“那个阮洪修输给的內家拳大师,是什么大师?” 阮江泄了气,再无战力,精神都变得疲软,无力地回答:“我听说,那是嶗山內家拳馆主,是叫……王超……” 第八十四章 龙蛇起陆,星河有望 林如海鬆开他的右手,翻天掌劈出,將他推了出去,撞在铁丝网上。 “果然,听到內家拳的字眼,我就有了猜测。 “嶗山馆主,王超,这里是——龙蛇演义! “不,根据时间流逝的差距来看,这里不只是龙蛇演义,它的未来还是——星河大帝!” 精神力量。 核爆测验。 星空纵横。 当然,这一切跟现在的世界毫无关係。 还需要很长……很长时间之后。 但,如果能在龙蛇中爭得先机,就能在大变来临时一飞冲天。 其关键就在……精神! 林如海的眼神变得更加清明,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擂台之外。 观眾们都接连惊呼,为林如海的胜利感到不可思议。 还有一些人喊著退钱、退票等话,因为阮江身上押的赌注不少,都关係到这些人的经济损失。 阮江的老板,更是面如锅底,黑得不成样子。 这些声音,在林如海眼前,都仿佛不可见闻。 他只是看向了负责人。 “我胜利了,按照合同,我可以得到六千块。 “不过,一次胜利是六千,继续打下去,我能拿到多少?” 负责人愣了:“你还要继续打?” 他也感觉到不可思议,如果不是最后关头,林如海与阮江的那番打斗,是真的拳拳到肉,他甚至都以为阮江在打假赛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人,应该和以往一样,被人在擂台上打死打残才对,为何…… 为何…… “呼!” 负责人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你小子,是叫林如海对吧?接下来还有三场,你如果都能打贏,我给你十万块!” 他看著林如海的眼神,如同本子里被塞弹一天不能拿出来的女角终於见到男主时一样,眼睛底下都泛出光彩。 “想不到这里竟然能蹦出来一个拳术高手,如果他真能连续打贏接下来的三场,他就有了值得被掌控的价值。” 龙蛇世界內,沿海一带的很多公司都涉及黑道行列,商业竞爭起来,砍死人都是常事。 这些公司、企业为了减少损失,很多商业爭端,最后都落在擂台上解决,用拳手的胜负来分出利益。 简而言之。 养一个好拳手,足以解决很多爭夺,一个厉害的、打出威名的拳手,就相当於一棵摇钱树。 观眾们却不干了。 他们很多人都压了赌注,如果让林如海继续打下去,他们压的赌注又算什么? 负责人也很讲道理,让这些人拿赌注票根出来,並现场开票,以林如海接下来的胜负作为盘口,重开赌局。 “接下来还有三个拳手,我们这个新人能打几个?一胜?二胜?三胜?还是一个都不胜?大家可以根据票根,重新押注,也可以加注,接下来半个小时,大家就好好决定吧!” 阮江已经被拖了下去。 擂台上只剩下林如海和赶上来的裁判,后者传递著负责人的话。 他说是裁判,更像是主持人,说话极具煽动力。 林如海则趁机进入真灵球空间,总结刚才与阮江战斗的经验、情况,並將这个世界告诉自己们。 “龙蛇演义,国术世界?” “这个世界后面连接了星河大帝的世界观,只要时机一到,便能通过精神意志一飞冲天。” “但精神意志,又恰恰是我们不擅长的东西。” “这种只能自己领悟,外来的经验提供不了太多的帮助。龙蛇,接下来用我们传授的经验去修行拳术,再学王超、唐紫尘他们,用拳术去打开自己精神意志的大门吧!” 林如海睁开眼睛。 “时间到!第一场比赛开始!” 裁判高声呼喊,一步步退出擂台,第三个参赛选手走了上来。 “新人,你很狂啊,居然让我多等了半个小时。” 林如海放稳呼吸,肌肉震颤,双腿扎了个马步,隨著呼吸,一身热力蒸腾,却並不出汗。 隨著这些热力的氤氳,林如海感受到了这个世界中的『国术』奥义,也就是气劲的变化。 啪! 他劈出一拳,拳头竟然打出了一声脆响。 这便是內家拳追求的出拳出响,需要將自己的气劲锻炼到一定程度,是为明劲。 “多说无益,来吧!” 林如海迈步赶去,他的步伐好似拖泥带水,行走间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阻力,感官上看起来有些慢,但一步拖出,就是两米距离,两三步就从擂台的一头追赶到第三位选手的面前,然后出拳。 一拳脆响。 二拳再响。 林如海噼里啪啦地抖出数道拳,第三位参赛选手被打得节节败退。 他不敢相信,上一场比赛的林如海分明和阮江还有来有回,前期更是被一直压制,就半个小时的差距,为什么…… 台下,阮江怔怔地看著他,好似在看一尊神明。 “老板,押他。”他不自觉地说出这句话。 身边的老板有些错愕:“阮江,怎么回事?你居然要我押他?” 阮江的脸上充斥著狂热之色:“刚才和我交手,他的拳不是这样,现在他的拳,有我的味道。 “他……他是在和我交手的几分钟內,將我的拳学了过去,而且现在……比我更加厉害。 “这里是小擂台,这里没有人能挡得了他。 “而一旦挡不住,他每打一场,就会更强一分。 “他……这个傢伙,就是为拳而生的天生奇才,他站在擂台上的那一刻,擂台上的冠军永远就只会是他,只能是他呀!” 啪! 第三个选手眼珠上翻,喋血倒地。 林如海淡漠地看著他,这个傢伙並非內家拳高手,也是一个练搏击的。 想来也是,这里並非大擂台,只是一处帮派建立的小擂台,打黑拳是为了盈利,而非养拳手。 “搏击也有许多拳术的共通道理,但內家拳的功夫不只是打法,还有练法。 “练法养生,打法搏命。 “唯有见到內家拳的拳术,我才能分析出其中的练法,我才能用练法去逐渐渗透到精神意志。 “再待在这种小擂台上,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林如海看向负责人。 “还有两个吗?叫他们一起上吧!” 第八十五章 罗天大醮 “龙蛇演义,虽然未来是高能世界,但是目前还停滯在普通时代。 “这样看来,我的路只能参照自己,这次的罗天大醮,那个人一定会来,只要等到他,我的功就能真正圆满了。” 龙虎山,林如海漫步前行。 他背上背著一口规格有些超模的缅刀,连柄带刃长约一米二,刀柄、刀鞘都雕刻著繁琐的纹路,一看就很精致,值不少钱。 这种管制兵器自然不能带上公共运输,所以在得到炁体源流消息出来的时候,林如海就离开了碧游村,用脚步丈量大地,一步步赶到了龙虎山。 此刻。 他的鞋都已经被磨烂,衣服也出现了很多破损,衣衫襤褸、蓬头垢面、满身风尘,再加上背上的刀,仿佛一个古人穿越到了现代世界,因为见识不通,饱受折磨。 ”不是说要避免异人世界被普通人知道吗?那个傢伙那副打扮,你看刚才路上好多人都在看他啊!“ 一个贱贱的声音响起,林如海目光一扫,就看到了说话的张楚嵐,身边还跟著冯宝宝、徐三徐四,正对著自己指指点点。 ”人家cosplay不行啊!”徐四隨意地回了一句。 罗天大醮在后山举行,但中间的道路却被截断,只剩下几根绳子连接,中间相隔十来米,足以阻拦任何正常人。 当然。 对异人来说,这不算什么。 林如海收回目光,没有多看,直接走上了绳索。 他步伐很轻、很稳,即便绳索並不紧绷、即便中间有风吹不止,也乱不了他的身形,毫无风险地踏上了后山。 他这样的表现,並不算什么。 因为还有更多异人各显神通,比他显眼的多得多。 “先打过罗天大醮,將通天籙弄到手,或者拿到风后奇门,自然会有人来找我。” 林如海如此想著,来到了参赛地点,进行报名。 只是他的装扮有些过於显眼,才报完名,肩上就被拍了一下。 “小海,你这是什么打扮?” 林如海回头,看到了自己舅舅阴沉的脸色。 彭玉虎,当代五虎门掌门,但因为时代变迁,武功、练炁的需求减少,五虎门又是小门派,日益式微,如今只有五个弟子,而且都是彭家人。 唯有一个林如海,看似外姓,但他的母亲也是彭家的。 林如海自小在舅舅家长大,学习五虎断门刀,彭玉虎与他的关係自然不是一般亲戚。 “你说修成了刀法,要出门游歷,就游歷成这副模样?” 林如海笑了两声:“我买不到车票,只能走过来了,哈哈哈……” “白痴!不知道先把刀託运啊!” “啊?” “我靠,我要被你蠢死了,你是个年轻人,怎么比我还要古板!走,换衣服去!” 彭玉虎拽著林如海离开了这里,前去换洗更衣,之后又要检验刀法,看林如海的功夫是否有长进。 只是…… 交手二十招,彭玉虎手中的缅刀竟被一刀劈落。 他愣住了。 “小海,你……” “舅舅,我……”林如海也有些尷尬,稍微不注意就用了大半的功力,早知道收点手算了。 五虎门是没落小门派,彭玉虎也算不上什么前辈高人,在同岁数里都落后。 但好歹是老一辈的人物。 他眼神有些落寞,最后长嘆一口气:“当初我五虎门,不说什么比肩武当少林,但在世俗里也算是一霸,有內外两套练法,內门练炁、外门练刀,教出了多少武师、鏢头,可最后还是敌不过洋枪,去助义和拳的时候死了太多人,最后就连传承也只剩下了一半…… “小海,你的天赋果然厉害,之前你要出门游歷时,我接你的刀就很艰难,现在更是敌你不过,五虎门在你手里,必然能发扬光大。” “哈?” 林如海只是来参加比赛,没想到自己舅舅会来这么一招。 彭玉虎说著,送出手里的刀。 这也是一口缅刀的造型,长度约为一米,刀鐔处是一只虎口,刀身更有奇特纹路,內部还有一种与炁交织的高明感。 “这是我五虎门的门主象徵,名叫五虎刀,不要看它不起眼,实际上这是一件法器,如果刚才我催动上面的法器效果,一招就可以反败为胜。” 林如海目光闪了闪,掌握了神机百炼,他自然不会缺法器法器,但彭玉虎脸上的神情,透露出来的好意,他也不好拒绝。 “舅父,你等著吧,接下来我会用它夺得罗天大醮最后的胜利,把通天籙拿回来。” 彭玉虎赞道:“不愧为我家麒麟儿!” 罗天大醮如期举行。 只是。 林如海的第一轮,就很不凑巧地遇到了硬茬子。 背著两口刀,林如海踏入擂台。 “你们认输吧!” 三个对手中,唐文龙隨意地走到最中央,语气高傲,又带著些强者的无奈。 林如海摇摇头,反手握住了五虎刀的刀柄:“果然是杂鱼,或许原著中的我也来参加了罗天大醮,但是在第一局就败北,成为了背景板中的一员。” 观眾席上也没什么人,彭玉虎面色紧张:“居然是唐门的唐文龙,唐门传承有序,他擅长毒瘴与暗器,就连我也感觉棘手,小海,没想到你第一个对手就这么难缠……” 其他两个参赛选手也很紧张,看向林如海。 “哥们儿,这是唐门的唐文龙,不如我们三个先联手,击败他之后再来分出胜负。” “没有必要。” 林如海一步步上前,五虎刀缓缓出鞘。 “你们,先躺下吧!” 呛! 刀光闪烁,五虎刀已然出鞘,一声虎啸在出鞘的时候便陡然炸开,这便是五虎刀的法器效果,五虎啸魂,注重灵魂与精神层面的攻击。 一声虎啸。 两个参赛选手眼中的景象都变得模糊起来,脑子仿佛遭到重击,一时间提不起力气。 “不好!” 他们都是练炁的异人,自然知道厉害,明白这是中招了。 刚要行炁打醒精神,就感觉到了一股锐利刀芒。 啪嗒! 两人纷纷倒地,陷入昏厥。 林如海的刀指向唐文龙:“接下来,就是你了。” 第八十六章 炁若刀光,身是刀鞘 唐文龙神色陡然一变:“法器!!?” 砰! 林如海一步踏出,炁运双足,脚尖带风,如同闪电扑向唐文龙。 唐文龙手心一翻,数道暗器打出,手法比林如海在笑傲世界所得到的暗器武功更为精妙,又有炁在其中运行,在半空飞行的法器,经过炁的牵扯,甚至还能改变运动轨跡。 林如海却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奔若雷霆,五虎刀在手中翻飞,无论暗器如何行走、改变运动轨跡,在靠近他周身一米之內,都被他精准地命中,打飞出去。 眨眼间,他已经逼近了唐文龙。 唐文龙呼出一口毒瘴,浑身被毒瘴包裹,抬手就打出一团瘴气。 “云从龙,风从虎,虎啸西风。” 林如海虚斩一刀,刀气迸发,却在半空炸开,化为狂风席捲,將炁凝聚的毒瘴都吹散了一些。 趁此机会,他旋身再挺近一步,刀背斩出,法器虎啸声再出。 吼! 刀身力量。 虎啸摄魂。 唐文龙身体震颤,踉蹌地后退了一步,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这一切,都不过兔起鶻落之间,时间上甚至不超过五秒。 从林如海拔刀,再到三位对手倒地,甚至有的观眾还在寻找位置,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发……发生什么事情了?” “唐文龙……败了?” 负责主持擂台的龙虎山道士都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地高呼。 “胜者,五虎门,林如海!” …… “咦?” 第二天,林如海诧异地看著手里的名单。 “我的下一个对手居然是枳瑾花,和原著中的对战次序完全不同了,这是我展示实力之后,老天师改变了对战次序?” 老天师很想让张楚嵐获得最后的胜利,这之间的比赛,自然会受到影响,毕竟他是主办方。 按照原来的编排,张楚嵐的对手分別是单士童、唐文龙、王也、冯宝宝,不是实力弱於他,就是与他有某种关联,足以一点点保送他到决赛。 但林如海横叉一脚,以雷霆之势胜过唐文龙,老天师担心张楚嵐胜不过他,所以改变了对战次序? 只是…… 自己对战枳瑾花,是想要让枳瑾花看出自己更多的实力? 毕竟枳瑾花很擅长数据分析,而且与张楚嵐关係不错,后者有可能从她手里买到自己的情报。 “算了。” 林如海笑笑。 “想这么多干嘛?不管对手是谁,夺得冠军,拿到通天籙不就行了?” 他来到自己比试的擂台,因为不是第一场比试,所以要等待一会。 彭玉虎面满红光地来到他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海啊,你果然是给我狠狠地爭了一口气,那几个老朋友都说我教出来了一个好徒弟,你下一个对手是谁?” “枳瑾花。” “这丫头好像是陆家的人,不过以你的实力,不管是谁,肯定都能手到擒来……” “是是……” 林如海应付著,他记得以前的舅舅很严格,没有这么话癆才对啊。 很快就到了他的比赛。 枳瑾花全神贯注,小心地观察著林如海身上的炁的动向,林如海却没有想那么多,转头一看,自己这场比试,竟然来了不少人。 张楚嵐四人组、陆玲瓏、诸葛青兄弟俩,他的比赛靠后,这些人都是打完了比赛再来看的。 ”居然这么多人啊!”诸葛青笑眯眯地发出感嘆。 旁边的诸葛白掰扯著手指:“这个林如海之前一刀击败唐门的唐文龙,刀法和身法快得出奇,被人称为最大的黑马呢!” “更主要的还是他手里的法器。”诸葛青目光一扫,就盯上了林如海背后的五虎刀,“我记得不错的话,那是五虎门的传承宝刀,五虎门门主也在观眾席上,他居然將这口传承宝刀交给了林如海。” “哇!”徐四吊儿郎当、大呼小叫、毫无自觉,“晚辈比试,居然把传承宝刀交给弟子,张楚嵐,你有麻烦嘍~” 张楚嵐乾笑两声,眼睛却没有放过林如海,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他的对手。 但无论藏龙,还是徐三徐四,他们手里却都没有这个林如海的资料,就仿佛是突然冒出来的人一样,所以只能自己来看。 他看著林如海一步步走下擂台,姿態、气息都很普通,他也没看出什么特別的东西,於是贼兮兮地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冯宝宝:“宝儿姐,你觉得他怎么样?” “不晓得,但是感觉好锋利,就像……”冯宝宝歪著头,斟酌著用词,最后从腰间摸出自己的刀,“就像我的冈本零点零一。” 张楚嵐一头黑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徐三咳嗽了一声:“宝宝的意思是,这个林如海的炁很锋利,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刀,不过……” “不过什么?” 张楚嵐追问。 徐三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我感觉不出来。” “我也没感觉出来啊!”诸葛青离他们不远,这时候带著诸葛白走了过来,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冯宝宝,“如果不是这位提醒,我甚至还以为他是个普通人,连炁都几乎感觉不到啊!” 见诸葛青在打量冯宝宝,张楚嵐一秒变成保护状態,正要扯点什么转移话题,突然听到下面主持道士的声音。 “比赛开始。” 呛! 张楚嵐一怔,隨后猛地回头。 他感觉到了。 的確是很锋利、非常锋利的炁! 林如海拔出了五虎刀,没有发动法器效果,但他身上的炁,却好似与手里的刀勾连起来,爆发出一种独特的气息。 即便在看台,张楚嵐也不由得往后缩了缩脖子,仿佛直视林如海,就是在用眼睛去盯著针尖,这针尖还越来越近。 “这是什么鬼?” “五虎门修炼的是五虎断门刀,这门刀法曾经很出名,但是在义和拳时被联军杀死太多门人,自此落寞下来。”徐三在旁边解释道,“直到现代,五虎门也一蹶不振,再无有名的高手出现,没想到这个时候却出现了一个厉害的傢伙。” 诸葛青也道:“五虎门修行很杂,但最初是从道家脱胎出来。 “五虎之虎,取龙虎之虎,龙虎者,水火也,五虎断门刀的內景是五种不同的火势,讲究刀出如火燎,炁焰逼人。 “现在林如海只是出刀,炁就如同刀光直逼对手,显然已经修行到了五虎门的最高水准。 “更何况,未出刀时,他收势不发,好似刀藏於鞘中,是將火封在炉里,不显热力,就算我第一时间也看不出来。 “这一身武功,几乎是功参造化,就算是放在旧时五虎门鼎盛时期,也是一方台柱,是可以接受五虎门主之位的大武师。” 第八十七章 先声夺人,斩断天时 擂台上,枳瑾花有些喘不过来气。 如果说张楚嵐被林如海的炁中锐利逼迫,感觉上是在看针尖一点点压过来,那么直面林如海的枳瑾花的感觉,那根针尖,完全已经压在了她的瞳孔之上,只差分毫,便要刺破她的眼睛。 “呼……呼……好……好可怕,不行,我不能乱,我能够看出他的破绽……” 枳瑾花深吸一口气,脑子却有些集中不了精神。 林如海眼神有些失望。 枳瑾花这人虽然平时冷静,很擅长分析,但如果真的遇到了麻烦,就会心慌意乱,彻底失去分寸。 林如海甚至只是拔刀,还没出手,就压得她难以维持冷静了。 台上的彭玉虎震惊地看著林如海:“小海……你……” 他记得之前两人交手较量的时候,林如海还没到这炁焰逼人的程度。 “很抱歉啊舅舅,当初和你打的时候,我其实只出了六成力。” 林如海喃喃自语,目光越过台上的冯宝宝之流,最终落在老天师身上。 老天师乐呵呵地向他点了点头。 但林如海却感觉到,自己逼人的炁焰意念,竟然丝毫施加不到他身上去。 这就是一绝顶。 果然。 在没有彻底突破之前,和他的差距还是太大、太大…… “枳瑾花,之前的我,只能展示出十成的威力,但这把刀在我手里之后,我就能发挥出比以前更厉害的十二成力量。”林如海收回目光,终於放到自己的对手身上,“你不是我的对手,认输吧。” “不!” 枳瑾花倔强地道,“我不会轻易认输,至少让我看看你的刀再说。” “好。” 林如海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你现在,看到了吗?” 枳瑾花瞳孔一缩,整个人都变得僵硬,不敢置信地一点点转过头。 五虎刀不知何时架在她的脖子上,林如海也出现在她身侧,但两人上一句交谈的时候,他还距离自己至少十米远啊! “怎么……做到的?” 枳瑾花浑身无力地跪倒下来。 主持道士惊讶地看了眼林如海,说出胜负:“林如海,胜!” 台上的张楚嵐死死地看著林如海的身影,额头渗出汗珠。 “怎么样,汗流浹背了吧?”徐四勾搭著他的脖子。 张楚嵐没有回答,如果不是他精通雷法,又专门锻炼了雷法的速度增幅,甚至也和枳瑾花一样,连林如海何时到她身边的都看不透。 “术士根据天时决定方位,再根据方位决定术法。”诸葛青罕见地睁开了眼睛,“刚才他的那一刀是先声夺人,以炁迫神,再以身为刀。 “斩出这一刀的时候,对手的心神会被刀炁所摄,產生一种时间认知上的脱节,从而看不到他出刀的那一瞬间。 “他只需要在出刀的那一瞬间,將自身的炁强化速度,完成斩杀,在对方眼里,甚至察觉不到自己是什么时候中刀的。 “用术士的角度来看,这一刀,已经是斩断了一个人的天时。 “他很可怕,除非能將性命修为提升到极高的程度,或者提前拉开很大的距离,不然都躲不了这一刀。 “比起和唐文龙的战斗,他这一刀更厉害十倍。 “果然,这次的罗天大醮来得对了,天下有很多厉害人物啊!” 诸葛白好奇地看向他:“青,你也打不过他吗?” “不知道哦。”诸葛青又恢復了笑眯眯的脸,“如果他和我一照面就出这一刀,我的奇门也难测出他的方位,到时候我就会被一刀秒掉啦!” 张楚嵐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紧绷得太久了,和表现出来的人设不符,又大呼小叫起来:“斩断时间,有这么逆天吗?” “不晓得。”冯宝宝在旁边摇头,“不过刚才那一刀,我只看得到他的人,看不到他的炁。” 张楚嵐打了个哈哈,又开始插科打諢、活跃气氛。 徐四也跟他嘻嘻哈哈。 只有徐三,看著手机,眉头不由得皱起。 “三哥,怎么啦?” “没什么。” 徐三收起手机,却不由得想到他利用自己权限,搜寻林如海的事情。 根据哪都通的情报,林如海的履歷很简单,小时候父母双亡,跟在舅舅彭玉虎身边长大,修行五虎断门刀。 直到大半年前,他似乎与彭玉虎达成了某种共识,突然离开了五虎门,然后就…… “什么都查不到了? “怎么回事?这中间他失踪了?去了哪里?就算是去了別的大区,也不应该没有记录才对。 “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异人,他的踪跡不应该被记录下来吗? “最近的消息,是一个星期前,他背著刀不能乘坐公共运输,所以是一路走到的龙虎山,最近的记录地点是在……湖广地区?” 徐三只觉得不对劲。 哪都通不应该出现这么明显的漏洞,他查不出来,或许是因为林如海离开眾人视线的这大半年时间,是去了一个保密等级非常高的地方。 “这个傢伙,身上也有秘密啊。” 擂台下方。 林如海对枳瑾花伸出手:“下一场比赛要开始了,怎么,你站不起来了?” 枳瑾花看到他的手伸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察觉到自己这举动很丟人,又立马红了脸。 “没……没有必要!” 她自己爬了起来,呼出一口气,调整好心態,正想说些什么,却见林如海已经转身离开了。 “喂!” 枳瑾花赶紧追过去,林如海没有拔刀,那种锋利的感觉反而没了,整个人又变得平平无奇,完全看不出什么特別来。 “你都不知道等我一下吗?” “我不等女人。” “啊?” “女人,只会影响我练刀的速度。” 林如海甩出这一句话,飘飘然离开。 枳瑾花被这句话雷得外焦里嫩,一时间忘记追上去。 林如海太强了,强到引起她的求知慾,毕竟这是一个会拿著张楚嵐遛鸟图仔细观摩守宫砂的女人,凡是她不知道的东西,她都想要去探索。 停顿片刻,枳瑾花还是追了上去。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林如海顿了顿,看了她一眼:“你看,你现在就影响了我走路的速度。” 第八十八章 女人就是麻烦 林如海进入碧游村的时候,村里只有七位上根器,他就当仁不让地成为了第八位,在修行途中,也会帮助马仙洪招揽人手。 很不凑巧。 他遇到的是傅蓉。 林如海是练刀的刀客,即便已经打定主意要谋划神机百炼,也不可能將自己从小到大的刀法放弃,所以对傅蓉的剑炁手段十分眼馋。 为了学这门手艺,他先后帮傅蓉还了两万块的高利贷。 他用两只脚走到龙虎山的原因之一,就是他实在是没什么钱了啊! 更关键的是。 傅蓉看到有人帮她还钱,居然萌生了『我好像能挣钱还债』的念头,甚至还想以能帮她还钱作为標准去找个新男朋友,不打算去碧游村了。 林如海又花费了不少功夫,才把她拉去碧游村。 所以说…… “女人,很麻烦啊!” 离开擂台之后,枳瑾花还是跟在他身边,一直想要问些什么东西。 她忽然挥手:”玲瓏,这边。” 陆玲瓏跑了过来,停到林如海面前,郑重地伸出手:“你好,我叫陆玲瓏,你好厉害,如果我们能交手的话,我希望你不要留手。”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她刚才的对手不想跟女生打,直接认输,让她有些丧气。 林如海皱眉:“你这是什么话?擂台比武,又不是打打杀杀,肯定要留手的。” “啊?” 陆玲瓏一愣。 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枳瑾花在旁边耸耸肩:“这个傢伙说话就是这么直男,不要太在意。” 林如海顺势指向她:“刚才我不留手,她的脑袋就被我砍下来了。” 枳瑾花一头黑线。 陆玲瓏反而去安慰自己的朋友:“看出来了,他就是直男,你不要在意啊。” “我才不会在意。”枳瑾花哼了一声,不过有了陆玲瓏的打岔,她胆子也变大了一些,顺势问出自己內心的疑问,“你年纪也不大,为什么刀法这么厉害?” “很简单,我很勤奋。”林如海坦然道,“而且,我是天才。” 枳瑾花下意识地握紧拳头,陆玲瓏却偏著头:“我觉得自己也很努力了,但是我感觉我不是你的对手,这就是天才的差距?” “不用感觉,你本来就不是我的对手。” 陆玲瓏毫不在意他的话,反而兴致勃勃地询问:“你的刀是怎么练出来的?” “极於刀,极於炁,苦学不輟,方有成就。” “好装逼啊!”枳瑾花咬了咬牙。 陆玲瓏则认真地思考起来:“这样说来,我修行的时候也会走神,这应该不算是极於修行,所以我不是你的对手。” “不错不错!”林如海乐呵呵地点头。 看到这一幕,枳瑾花都惊呆了,她还是第一次看林如海露出笑容,这傢伙一直顶著司马脸和死鱼眼,让人以为没有別的表情呢! 林如海继续盯著陆玲瓏:“你体內的行炁有些混乱,虽然走得很规整,但並非按照心法如一运转,你是陆家大小姐,自然不可能修行那些偏门错漏的功法,你有先天异能吧?” 陆玲瓏一惊,下意识后退半步。 林如海目光大亮:“除了极於修行,也要好学好问,博採眾长,这样才能不断前进。你的先天异能是我没见过的那款,来,让我摸摸手,看看你的先天异能行炁如何。” “我去,你做什么?占便宜啊!” 枳瑾花赶紧挡在陆玲瓏面前。 然后她就看到陆玲瓏迟疑地伸出了手。 “你干什么?你真让他占便宜?” 林如海也不客气,直接握住,將炁散发,感知陆玲瓏先天异能的行炁方式。 “哇,你还真的上手!” 枳瑾花从未像今天这样不冷静过,但她嘰嘰喳喳炸毛了半天,却都没能阻止林如海和陆玲瓏的互动,眼睁睁地看著林如海握了近十分钟的手才鬆开。 她鼓起嘴巴:“怎么都不听我说话呢……” 林如海没功夫跟她闹,直接进入真灵球空间,找到掛机的铃木。 “铃木,你的血鬼术和血有关,接下来的发展道路也和血有关,我这里得到了陆玲瓏的先天异能行炁路线,跟你分享一下。” 啪! 在骨头架子上抬手一拍,完成记忆共享,林如海又赶紧下线。 他的时间流速不像龙蛇那边那么离谱,龙蛇可以在战斗中分神回神,借用时间流速来应对敌人,他这边稍微停滯一会,就会被外人看出在走神了。 陆玲瓏好奇地看著他:“你有什么收穫吗?” “有些收穫,多谢。” 林如海心情很不错。 只要能白嫖到东西,他就会心情大好,所以他很喜欢碧游村的氛围,因为其他七个上根器的修炼法子,都被他嫖到了手。 唯有傅蓉,居然花了自己两万块钱!! “死八婆,希望我能更早遇到王也,把王也打废,这样诸葛青就不会道心破碎,你也就没法找到新男朋友了!”林如海恶狠狠地在內心诅咒。 陆玲瓏对林如海很好奇。 毕竟不管是诸葛青还是张灵玉,虽然在同辈里很强,但他们都强得有个逻辑,在外人眼里有清晰的强大路线,唯有林如海,出身五虎门那种破落门派,还能有这么强的时候,很容易就引起他人的好奇。 她嘰嘰喳喳地询问,林如海也很好態度地告诉她。 在陆玲瓏身上嫖到了好东西,这丫头看起来很天然,没什么心眼,倒是不好拒绝。 只有同穿的外掛不可能直接说出来,所以每当涉及到修行、领悟、强大的时候,林如海就摆出一副自然而然的样子。 “这种东西,练一练不就会了,有什么困难的?” “所以说,林师兄才会是天才吗?”陆玲瓏崇拜地看著他。 枳瑾花不自觉地咬了咬牙:“玲瓏,別被他骗了,这个傢伙根本就是个装货!” 林如海没有跟她解释这些。 陆玲瓏无偿让他白嫖。 好妹子! 枳瑾花没给他白嫖东西,还嘰嘰喳喳。 这是个和傅蓉一样的麻烦女人,不要理会。 林如海完全无视了她,转头看向人群拥挤的地方。 “十六强的对战表好像制定出来了。” 第八十九章 下一个对手,王並 “嗨,林老哥,玲瓏妹子,你们也来看榜啊!” 张楚嵐从外面走了过来,嘻嘻哈哈地打了个招呼,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林如海对他也有很大的兴趣,炁体源流,术之尽头,几乎是达到了另类的道法的程度,如果能够得到它,林如海对於炁的了解必然会更加深厚。 现在他的根基,是五虎断门刀与上根器们的修行法,之后的拓展,却是依靠的其他世界的知识。 虽然也得到了成果。 但比起笑傲,就远远不如了。 因为笑傲最初就得到了金系武侠的顶级武功之一的辟邪剑谱,之后又得到吸星大法,两种顶级武功作为根基,再融合其他武功、他界知识,成就非同凡响,自然而然就站在了笑傲江湖的最顶峰。 一人之下的林如海,却是用相对的粗浅功夫作为根基,即便得到了神机百炼,但也只是技、术,而非道法,他缺少的是天师府那种正统的传道之法。 林如海伸出手:“你好,张楚嵐,刚才那是耀星社的人?” 张楚嵐笑呵呵地和他握手:“是啊是啊,对面非要採访我一下,不过我觉得你才是更有故事的人。” 下一刻,张楚嵐神色微变:“林老哥?” 林如海鬆开手,收回自己的炁:“是我唐突了。” 刚才他想要去窥见张楚嵐体內的『元婴』,但毕竟修为还不到老一辈那种碾压程度,技术方面也不够精细,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张楚嵐心有余悸:“你刚才这是……” “我想看你的炁体源流,失败了。”林如海坦然道。 “怪不得,我刚才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闯进我身体一样,嚇死我了。”张楚嵐缩了缩脖子,又有些好奇,“按照诸葛青的说法,林老哥已经把刀法练到了可以担任门主的程度,已经是一等一的大高手了,这样还惦记我的炁体源流吗?” 林如海道:“我目前的理想,就是自己创造出一门不输於八奇技的法门,炁体源流名头太大,我一时有些忍不住。” 他说这话没有掩饰,附近看榜的人很多,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些人都诧异地看过来,有的人在低声私语,但无论眼神还是说话时的神態,都表明了他们的態度。 “创造八奇技,真狂妄啊!” “他的刀法確实厉害,但也只是仗著那口法器逞威风,没了那把刀,他又算什么?” 如此声音,虽然只是在一些人口中呢喃,但在场之人都是修行者,耳清目明,距离不远的情况下,自然能听清一些东西。 张楚嵐乾笑了两声:“林老哥,你的理想还真是厉害,不过炁体源流什么的,我都没有修行过的印象,你想在我身上找到这东西,恐怕希望要落空了。”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炁不会骗人……”林如海说了一句,看著周围人多眼杂,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还是不要再给张楚嵐多添麻烦了。 榜单已经划分好了对手。 林如海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乐了起来:“老天师,你这可真是……好安排啊!” 陆玲瓏在旁边正要说什么,就被两声咳嗽打断了。 “咳咳!” 枳瑾花乾咳了两声,拉著陆玲瓏:“林如海,我们还有自己的事情,就不打扰你了。” 她们都是陆家的人,这次来罗天大醮,不只是为了比赛,更多是察觉到全性可能的活动,被陆瑾带过来助拳用的。 但临走之前,她还是顿了顿脚步,提醒道:“明天你的对手会很难缠,毕竟是十佬调教出来的人……” “没事,我想找他很久了。” 林如海隨口回应。 “哼!装货!”枳瑾花看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提醒,心情不好,“玲瓏,我们走!” 张楚嵐也看到了自己的对手,凑到林如海身边:“林老哥,今天你战斗的时候,诸葛青对你的那一刀评价很高,如果这场你获胜的话,下一场就能对战诸葛青。” 林如海摇摇头:“没可能了。” “啊?” “我的对手,只会是王也。”林如海转身便走,“我回去练刀了,张楚嵐,好好去感悟你的炁,实在不行就去修行阳五雷,决赛场上,我可不会留手。” 张楚嵐惊讶於他的话语,再看榜单图。 林如海在右边榜单,十六进八的对手是王家王並,八进四的对手是诸葛青或者王也,半决赛的对手应该是张灵玉。 张楚嵐发愣:“他篤定我能够在左边的榜单杀出来吗?而且还篤定那位武当的王也道长能战胜诸葛青?” 回到住宿。 彭玉虎有些紧张:“小海,你下一场的对手,可是王家的王並啊!” “没事,他不会是我的对手。” 彭玉虎缩了缩脖子:“呃……这个,舅舅也知道你很厉害,我只是想说,你明天稍微留点手,不要把他打得太惨,毕竟是十佬看中的晚辈,咱们小门小户,恐怕得罪不起。” “没有关係的舅舅。” 林如海笑了笑,“我的面前,不存在什么敌手,因为我……真的很强、非常强!” 而且…… 门户什么的。 等到碧游村的事情暴露出来,自己说不得也会像马仙洪一样被打上特別对待的標籤,那时候五虎门能做什么? 哪都通不会祸及家人,就算自己站在老马那边,只要不做大奸大恶之事,一般的叛逆,不会影响到五虎门。 “老马呀,在外人眼里,你就是个怀揣著不切实际梦想的蠢货,但在我眼里,如果不是你蠢得待人以诚,我又怎么可能得到八奇技,怎么可能拥有如今的实力。 “你的事,我也担了。” …… “第一场比赛,五虎门林如海对战王家王並,请参赛双方入场。” 主持道士的声音嘹亮地在擂台处炸开,观眾席上来了很多人,林如海目前只出手了两次,但每一次都是乾净利落的击败,这是一匹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黑马,已经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 作为对手的王並,更是王家的嫡系子孙,深受十佬王蔼的宠爱。 “龙爭虎斗,这就是我要看的比赛。” “我听说隔壁是张楚嵐的比赛,他可是有炁体源流,你还拉我来这里干什么?” “不要碧莲的比赛有什么好看的?无聊,我要看血流成河呀!” 第九十章 拘灵遣將,神杀之撼 “你就是林如海?这几天,你的名字可是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啊!” 王並松松垮垮地站在擂台上,手上的行炁出现了巫术的痕跡,他也並不在意自己的手段暴露,反而很自信地露出微笑。 “不过这件事上,我觉得你做得很不错。因为,你现在是我的对手,如果没有足够的名气,又有什么资格败在我的手里呢?” 砰! 话音落地,王並迅速出手,要占据绝对的主动权。 王家作为十佬家族之一,异人界的大人物,自然不缺修行方法。 王並以拘灵遣將服灵之法强化自身的炁,虽然还年少,但他的炁已达到同辈顶尖,再加上八奇技拘灵遣將,这一次,他便要战胜同辈一切之敌,得到通天籙,登临绝顶,得道成仙! “给我败吧!” “神杀之撼。” 林如海的声音却突然出现在王並身后。 他背上,两把刀尚在刀鞘之內,未曾拔出。 但他的手上,却多了一截布料。 王並站在原地,瞳孔战慄,他的衣领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刚才那一瞬,林如海已经出手,与他交错而过,甚至撕裂了他的衣服。 衣领与咽喉很近,也就是说,刚才那一招,已足够將王並杀死。 啪嗒! 林如海隨手將衣服布料丟下:“我这一刀,名叫神杀之撼,如果仅仅是你现在的本领,破不了我这一刀,下一次交手,你就会受伤了。” 王並震惊地转过头,但只是瞬间,就变成了羞怒。 “混帐东西,你说什么?” 观眾席上。 王蔼不知何时来到了彭玉虎身边,脸上笑呵呵地:“玉虎,这是你家的弟子,真是一个了不得的天才啊!” 彭玉虎汗流浹背:“王老前辈谬讚了,只不过是些江湖把式……” “这可不是什么杂耍。” 王靄眼中冒著精光,嘴上夸讚,心里却在不断在盘算。 “那种身法,快得不可思议,区区五虎断门刀,真的能锻炼出这种妙招吗?” 五虎门不可能有八奇技,他们没资格,也没法藏。 在昨天知道王並的对手之后,王蔼就调查了一下林如海,对方从小到大的来歷清清白白,唯有大半年前,突然离开五虎门,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即便是王蔼,也调查不出来。 得不到,他就更心焦,更好奇,更想要弄清楚这一切。 台下。 王並身上,巫术的气息暴涨,一道道特別的魂炁在他身边氤氳、沉淀,不过却没有拘遣的灵,即便如此,他的气场仍旧发生了改变,令在场的老一辈的人都正视起来。 “这是巫覡之术?” “奇怪,王家怎么会巫覡之术?” 唯有几个十佬面不改色,似乎早有预料。 即便是风正豪,表面上来看也很镇静。 “去死吧!” 王並催出一道魂炁,身体表面出现了多种炁的变化,拘灵遣將在服灵之后,不仅能够增强自己的修为,还能得到一点灵体的能力,服灵越多,能力越多,修为越强。 这简直就是一门不可思议之术。 林如海露出笑容:“就是这样啊!” 不一招秒掉王並,就是让他展现更多拘灵遣將的奥妙。 可惜。 这附近没有什么灵体,不然的话自己能看到的將会更多。 砰砰砰! 魂炁附体,王並势不可挡,一招一式都带著莫大的力道,却被林如海快步闪避,一击也未曾命中。 “有本事你別跑!” 王並的目光捕捉到林如海的身影,反手一拳,魂炁在他手掌聚焦,犹如一团火焰熊熊燃烧,这团火焰似乎与林如海达成了某种联繫。 “滚出来!” 王並双手一合,双臂发力,向自己所在的方位拉扯。 林如海的动作停滯了片刻,因为他感受到自己的『灵』竟然被影响了一下。 “咦?” 修行之人讲究阴阳平衡,又有將肉体视为渡世宝筏的说法,拘灵遣將针对的灵体,是无肉体存续之灵,因为被拘灵遣將找到了某种关键的薄弱点,所以能肆意操控。 但林如海还是一个正常人,灵肉一体,应该能避免这种手段才对。 “服灵產生的变化?还是说有我不理解的地方?” 林如海脚步停顿的一瞬,就已经被王並捕捉:“终於抓到你了!” 魂炁缠绕,王並这一拳蕴含的劲力变化,足以开碑裂石,即便修行之人將炁縈绕自身,防御远超常人,中这一下,也要身受重伤。 当! 林如海反应迅速,抬起臂膀,硬生生挡住这一拳,身体微微颤抖,竟无伤將这一击接下。 但紧接著,王並拳头上燃烧的魂炁,竟然如同雾气散发出来,而且试图侵入林如海的体內。 林如海快速退避,面色古怪。 “异气入体?你在我面前玩这个?” “你这低级的蠢狗,就该被我踩在脚下,別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王並怒吼,以往都是他站在高位俯视別人,如今竟然有人敢俯视他。 这怎么可以! 这怎么可能! “今天,我就要废了你!” 魂炁膨胀、动盪。 王並的攻势变得更加狂暴,点燃的溢出魂炁,试图勾动林如海体內的灵。 不! 不是勾动。 是掺杂。 林如海看得清清楚楚。 被拘的灵体因为缺少自己的渡世宝筏,已经存了破绽,所以才会被拘灵遣將捉拿,王並点燃的魂炁,是將这种不纯洁的破绽如同焚香般引燃,注入到敌人体內,人为製造破绽。 虽然有肉身保护的状况下,王並也无法將敌人的灵拘出来,却能製造影响,干扰敌人灵的反应。 “真是奇妙,专研灵体的巫术,最后竟进化到將活人也视为灵的程度。” 林如海一看到这些,脑中就有无数灵光闪烁,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与眾多自己分享、专研。 “不和你浪费时间了,你的拘灵遣將,也就到这种程度。” 林如海没有掩饰地说道,“你能为我展示的,也就只有这点东西,已经够了。” 王並还在狂暴攻击,因为林如海受到魂炁干扰,每次闪避,灵的反应与肉的反应都会產生衝突,这种衝突让他只能勉强应对王並的招式,看起来根本没法反制的模样。 能贏! 一定可以贏! 对方已经中招了! 出生在王家,从小就饱受宠爱,想做的事、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不成功过,所以这次也是一样。 所谓的林如海,所谓的高手,不过是自己的垫脚石! 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呀! “我是一出生就站在山顶的人,万事称心是我的特权,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迎接我的到来才会存在。 “林如海,输给我吧!” 咔噠。 林如海似乎还在艰难应对王並的攻势,但在他背后,五虎刀却自己一点点出鞘。 极致的锐利。 逼人的锋芒。 隨刀出现身。 “输给你?你还不配啊! “神杀之撼!” 剎那之间,刀已自发斩出。 第九十一章 你听过花开的声音吗 五虎刀斜斜地飞旋出去,在半空兜了个圈子,最终回到林如海手里。 在林如海面前的王並,已经停止了攻势。 王並呆呆地站立在原地,片刻之后,『噗通』一声,他跪在地上。 “不……不可能…… “我才是天之骄子,我才是世界的主角。 “林如海,你这该死的混蛋,你凭什么挡在我的面前,你为什么要挡在我的面前,你这个十恶不赦的反派,我不会饶了你,我绝不会饶了你呀!” 他咬牙切齿,挤出只有林如海才勉强听得到的一点点话。 “服灵的效果,很可能是將自己养育为一尊暴虐的鬼灵,亦或可以说是鬼王。 “身为鬼王,所以能燃烧魂炁,影响他人的灵,因为在某种解释中,鬼伤人的方法,是用各种恐嚇降低人的精神閾值,等到人的精神变得混乱,就可以逐渐加大影响,最终將人控制、乃至於杀害。” 林如海看著王並,后者却已经昏厥过去,也不知道听没听到这句话。 砰! 王並俯身倒下,衣服的后背陡然炸开,形成一道清晰的刀痕。 观眾台上的彭玉虎汗流浹背:“王老爷子……” “玉虎,你果然有个好徒弟。”王蔼没有指责的意思,即便是他宠爱的王並变成了这幅样子。 这不过是擂台切磋的正常结果,王並只是被打晕,没有被废,重伤都算不上,他也没必要为了这个来降低自己的十佬气度。 他起身离开,临了时甩出一句话:“待会儿带这孩子来我这里说说话吧。” 这似乎是邀请,语气也很温和,只是说完后他就离开,丝毫没给彭玉虎推辞的机会。 彭玉虎握紧了拳头。 他四十多岁了,在异人界混了半辈子,哪里不知道王蔼的名声,这老东西看似和气,实际上却为人阴损。 “让小海装病?不……还是不告诉小海,等过了时候,我自己再去请罪吧!” 彭玉虎左思右想,只想出了这么一个解决方法。 即便自己丟脸、会被责斥,还是要保护林如海,因为他不仅是五虎门的天才,还是自己的外甥! 林如海离开擂台,回到观眾席。 恰好,他遇到了下场的诸葛青。 诸葛青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你那招叫神杀之撼?果然厉害,似乎能够克制术士,我很期待和你交手。” 林如海看了眼对面打著哈欠下场的王也,也饶有兴致地看向他:“诸葛青?我觉得,你先过了这一场再说吧!” 嗯? 诸葛青心中一紧。 他的目光转向自己的对手——武当王也,对方的武当功夫十分扎实,但仅凭这一点,还构不成威胁,难道是…… “果然,我感觉得不错,王也道长也是一个术士。林如海难道也看出了这一点?这位王也道长在奇门术法上的修为,莫非还能更高我一筹?” 他燃起了浓烈的信心。 上场时的斗志,也比原著中更强了一倍不止。 然后就是被暴打一顿,道心破碎。 林如海对此早有预料,这场比赛在他眼里已经没有任何看头。 “门主,刚才王蔼找你有什么事吗?” 彭玉虎嚇了一跳,赶紧压低声音:“那是十佬,你怎么能直呼其名?” “我说过,我很强啊!” “强?你能强过十佬吗?” “目前应该打不过……” “那不就结了?”彭玉虎苦口婆心地劝慰,“小海啊,人要保持谦逊,我记得小时候你就喜欢装逼,还以为长大了就会好一些,这中二病怎么还更严重了呢?” 林如海仿佛没听见他的话,继续说:“……罗天大醮结束之后,就说不定了。” 彭玉虎愣住。 隨后更苦口婆心地教导:“小海,你是有信心取得通天籙?但八奇技不是唯一,不是有了八奇技就能敌得过十佬,性命修为不同,八奇技也弥补不了这之间的修为差距。” “我知道。” “那你还……” “我说过,我很强,舅舅,请相信我。”林如海改了称呼,用更亲近的语气道,“虽然很多人都不可能相信我这句话,但你终归是我的舅舅,你可不能不信我啊!” 彭玉虎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自己养大的孩子。 “你……真有那么强?” “你等著看,便是了。” 下方。 王也与诸葛青的胜负已经分出。 因为这俩术士的对决太玄奥,中间的动静又太大,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倒是没人注意到林如海与彭玉虎的交谈。 比赛结束。 林如海默不作声地与彭玉虎分別,一个人前往龙虎山为他分派的居住地。 他走路很慢,没有急急而奔,但行至中途,还是有人拦在了他面前。 “看来彭玉虎没有跟你说啊。”一个王家的中年人伸出手,“林如海,我家老爷子邀请你过去坐一坐。” 林如海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將手放在刀柄上。 王家中年面色一紧,全神贯注。 他见过这一刀,王蔼也解释过,这名为神杀之撼的一刀,是在出刀的瞬间以炁夺神,令人產生一瞬间的精神迟钝,从而忽略、甚至可以说是『忘记』林如海已经出刀。 当敌人『回忆』过来时,这一刀已经斩出去了,所以这一刀是无可避免的一刀,是无法察觉的一刀。 但这一刀並不完美。 拉开距离。 神杀之撼產生的精神迟钝只有一瞬间,距离够远,纵然是林如海也无法利用这一瞬完成攻击。 亦或是用强大的修为镇压心神,先天一炁完备,精神自足,自可无视这一刀的精神迟钝。 “我有四十年的苦修,区区一个晚辈,能撼动我的先天一炁?能撼动我的心神? “这一刀,杀不败我!” 林如海缓缓拔刀,口中轻念:“你听过……花开的声音吗?” 噗噗噗! 中年人跪倒在地。 在他的衣服背后,出现了一朵绽放的血色蔷薇。 林如海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带著这伤回去,告诉王蔼。 “世界很大,非常大,在这世上,八奇技不是唯一。 “偶尔出现一两个不可理喻的天才很正常,他也不是没遇到过,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平白拉低了十佬的气度。” 第九十二章 王也,你败过吗 王蔼面色阴沉,看著自家弟子的后背。 和王並一样。 身前无伤,身后有伤。 但王並身后的斩击只是撕裂了衣服。 出招的方式,王蔼也看得清清楚楚。 林如海在瞬间引发了五虎刀的法器效果,將震魂虎啸融入炁中斩出,王並的昏迷是身体遭受打击的同时,精神上也如遭重击,所以直接晕厥。 而这位中年弟子的伤势截然不同。 “从身前发刀,但却在背后中招,连你也反应不过来,他的神杀之撼究竟到达了何种程度?这不该是他这个年纪应有的修为,究竟是为什么?” 如果只是一刀,王蔼还能估摸出林如海的出刀。 可这位弟子的背后,却是一朵绽放的蔷薇,而且每一刀只是恰好划破皮肉,斩断了毛细血管,因此渗出血丝,凝结血痕,最终形成了雕花一样的结果,而非大面积的大创伤。 一瞬间出刀,还有心情雕花?还能掌控极其精准的力度? 就算是张之维在他那个年纪也做不到! 不! 就算是自己现在也做不到! “装神弄鬼,自以为自己是张之维?”王蔼冷哼了一声,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行动。 他对林如海只是一个猜想,又没有確认,不能真的动手。 十佬是在规则內的,不顾规则为所欲为,那是全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他的下一个对手是谁?” “武当王也。”有看完了整场比赛的王家人向他匯报。 “哦?诸葛青输给他了?怎么定的胜负?” “应该是用的奇门术法。” “真有意思,武侯奇门败在了另外的奇门手段上,看来这个王也也不是个简单人物,明天或许会有好戏看了。” …… “最新消息,有关那个林如海的。” “那个傢伙的刀很厉害,却这么年轻,难不成八奇技中还有刀法不成?” “不知道,不过他打败了王家的一个中生代人物,出刀很快,没有留情的意思。” “这是个好苗子啊!” “沈冲,你这是什么意思?” “等到行动的时候,去试试他有没有八奇技吧,有的话就交出来,没有的话就让他加入我们,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 …… 第二日。 王也看著观眾席的人山人海,有些颓丧:“怎么这么多人?” 昨天和诸葛青打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人啊! 就连十佬都来了一大半。 除了王蔼、吕慈、陆瑾这些,就连陈金魁这位术字门门主都来了。 “不是什么人,都能胜过诸葛青,也不是什么奇门术法,都能胜过武侯奇门。” 林如海仍旧是一步一步慢慢地走来,他的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一般,每一步之间的距离不会多,也绝不会少,甚至是一毫米的差別都找不出来。 这种细节,旁人很难看出,但现场观眾中的十佬,还有他的对手王也,绝对不可能看不出来。 王也有些嫌麻烦地嘆了一口气:“你不应该这个態度,说得太多了啊!” “聪明人都已经明白了,只是没有挑明而已。”林如海笑道,“有时候,我真的很感激老天师,或许是他看出了我的需求,给我安排的四个对手,全都是我需要的东西啊! “不管是雷法,还是別的什么,我都很需要。” 咔噠! 他背后的五虎刀,正一点一点地弹出来。 可是林如海的手里没有动作,也没有行炁,刀就好像是自己活了过来。 这种违反常理的手段,外人却看不清楚,或许只有老天师能察觉到什么,以及林如海身前的王也。 因为林如海就没有隱瞒过王也。 “这是……”王也面色陡然一变。 林如海道:“感受到了吗,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没有啊,不过,我却不想和你搅技。” 王也神色愈发古怪,这天下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八奇技之间的较量,林如海却用这种可笑的话说出。 林如海伸出手指,认真道:“第一,我不想用它;第二,这个擂台上,还没有人能让我用它,不是目前没有,是绝对没有!” 他顿了顿,將低语尽数摒弃,终於不加掩饰,面对全体观眾,面对王也,朗声说出了六个大字。 “王也,你败过吗?” 王也笑了。 这句话,他昨天刚对诸葛青说过。 他想了想,也说出了和诸葛青一样的回答:“不算指点我的长辈,我还没有败过呢!” “那好,你今天就会败了。 “神杀之撼!” 林如海的右手虚空一握,一点点出鞘的五虎刀陡然窜出,刀柄自动落入他的手中,瞬息之间,炁与神合,王也直感觉如芒在背。 不! 是有千万刀刃向他袭来。 “不能乱神!只有一瞬!乱金柝!” 王也脚步踏出,双手一合,风后奇门的神妙就此出现,將四盘的生克尽数掌握,奇门阵法之內,时间、空间都为他所控。 他心跳速度陡增,因为林如海已经来到了他面前,神杀之刀的刀刃,距离他的脖颈,已不足十厘米。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点。 自己就已经败亡了。 “好快、好强……” 王也心中的感慨一瞬而过,未能停留太多时间,他就赶紧闪身躲避,同时打出太极气劲,但乱金柝时效已过,他只打中了林如海的衣角。 砰! 林如海的衣衫破碎大半,却及时地闪过这一击。 他歪著身子落地,一把扯下破烂的衣服,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细细感知刚才交手的瞬息变化:”好奇怪,刚才那一下,我好像和四周的时空脱节了,不……这不是我神杀之撼的杀神,是一种真实被脱节的『变化』。“ 王也呼出一口气:“乱金柝能用,但是这个傢伙……很离谱啊!” 他耗尽全部的炁只能定住老天师一瞬间。 林如海被定住的时间更久。 可是…… 消耗的炁,却完全不少。 这种程度的感觉,就像是定住了一个师父那样人物的重量……或许比师父还要重。 不! 这不可能! “乱金柝的效果,是影响目標与天地之间的差別,完成时空的脱节,修为越高,越是『自然』,也越是难以撼动。 “天赋可以影响战力,但修为是苦功,年纪的影响比天赋更大,他这么年轻,比我还小,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高深』的修为?” 第九十三章 炁焰如海,三心绝技 “吼!” 林如海手腕转动,五虎刀在他的指尖转了一圈,並发出了一声虎啸。 法器效果发动,虎啸震魂,震盪精神。 王也却毫无影响。 肉是渡世宝筏,单纯的精神震盪,就像是掀起风浪,宝筏在,自可於风浪中如履平地,除非是交手的时候,短兵相接,风浪吹入船中,才会造成严重影响。 “再来,这是第二个变种。”林如海道,“凭我法器之利,王並就是输在我这招上。 “神杀之撼!” “不能硬接,八门搬运!” 王也极速后退,同时使用奇门术法,搬运的物体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因为林如海太快。 即便风后奇门可以掌握四盘生克,瞬息变化,但变化为人掌握,人需要反应时间,神杀之撼专门克制人的反应速度,如果搬运的目標是林如海,恐怕还没成功,他就先要倒地了。 嗡! 王也出现在另一面。 林如海的刀与他的身影交错而过,落空之刀,却陡然爆发虎啸。 吼吼吼吼吼! 五声虎啸,几乎连成一声,不是修为高深之辈,甚至听不出来。 台上彭玉虎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王蔼坐在他旁边,有些稀奇:“这法器五虎刀,我记得可以发出震魂虎啸,而且还可融声一体而发,融声越多,震魂越强,刚才林如海那一手,是几声?” “五声。”彭玉虎呼出一口气,眼中不自觉地放出光明来,“这种融声程度,已是將五虎刀发挥到了极点,即便是百年前我五虎门鼎盛时期,也只有一二人能做到。我先前愧为门主,却只能融两声一体,小海他……果真是超凡脱俗啊!” 场中。 林如海仍在细心地感知四周的一切。 他不是术士,也不会奇门术法,虽然通过前世的记忆大概了解风后奇门的设定,但这与他自己的亲身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八卦的意象正在流转,万事万物都在不断地变化,林如海站在这里,仿佛是站在一个不断迴旋的旋转马车上,总是难以確定自己的站位。 “四盘的生克、时空都被你掌控,这种感觉,果然很奇妙啊!” 王也在对面呼出一口气,虽然不再懒散,言语中却含著无奈:“我说,咱们没必要非要分个高低吧?” 林如海反问他:“王也,我听说术士可以趋吉避凶,也可以测算一个人的过去未来,不知道,你算没算过我?” 王也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就当著所有人的面,就这样坐了下来。 林如海岿然不动,任由他测算自己。 很快,王也就睁开眼睛,惊讶地看著林如海:“你的结果很不妙。” “什么意思?” 王也道:“命卑格轻,仿佛秋风落叶。” 这话没有隱瞒,即便是观眾也听得清楚。 彭玉虎脸上的笑僵住,忍不住站起身来。 怎…… 怎么会命格轻贱? 林如海如此天骄! 如此刀法! 他还这么年轻! 未来必然可以成为异人界的大人物,或许……能够带领五虎门,成为十佬门派中的一员。 王蔼低笑一声:“玉虎,安静一点吧,不要丟了一门之主的脸面。” 彭玉虎捏紧了拳头,身体抖动了许久,最终还是僵硬地坐了下来。 因为王也还在说话,他想要听听,王也能说出个什么东西来。 “术士测算一个人的命格,其实是在向天地发问,问题的答案就是一个人在天地中的份量,林如海,即便你是武道奇才,天资过人,在世界的份量依旧很轻……” 王也的话有些沉重。 这意味著林如海如今的实力,或许不会长久,是他会早夭?亦或是被废? 只有这样,他的『份量』才会被减轻,因为强者本身就是一种份量。 林如海却没有任何异样,他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了什么,露出笑容:“那么现在,你再测算一下呢?” 王也不明就里,但还是闭目沉入內景,再度测算林如海的命格。 只是一瞬。 他便睁开眼睛:“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想试试,如果在这里將口诀、心法一切传授出来会怎样。”林如海道,“看来连我的思想,天地也能接受反馈。所谓的份量,有人活著,生命只如一片鸿毛,有人死去,却如一座泰山。” 王也已经明白了林如海的想法。 刚才那一刻,他竟是想要將八奇技的神机百炼直接当眾传授出去? 如果真让他成功,异人界將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可怕变化,即便林如海会立即被十佬当做祸乱源头杀死,即便神机百炼可能引得多人走火入魔…… 但变化是做不了假。 他即便死,他的『份量』也会变得很重。 “你……你不怕死吗?” “朝闻道,夕死可矣。” 林如海直视著他:“奇门术士的理想,是將世界万物的一切都算尽,从而做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最终无所不能。 “但奇门最开始的立足点就在於变,天地自然、万事万物皆在不断地变化,穷尽变化,就是抹杀奇门,因为变数是不能被掌握的东西,只要被掌握的,就不叫变数。 “你自以为学习了掌握变化的手段,就觉得能够把控未来的方向?王也,变化不是一门术法,一门奇技能道尽的。 “我大概理解了你来到这里的想法,但为何你就觉得,只有你来才能解局? “为何你就觉得,你看见的,就是一切呢? “你连我都算不透,还想算尽这里的变数吗? “打起你那不知道有没有的斗志,来解决我这个变数吧! “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听闻此话,王也默默站起,双手一合。 “坤字,土河车!” 轰! 林如海脚下,地面陡然隆起,土石如同一头巨龙破地而出,將林如海顶上天空。 可渐渐的,土河车衝撞的势头变慢了下去,不过片刻,竟然停了下来。 林如海没有出刀,只是用脚踩在上面,身上却爆发出极其可怕的炁浪。 他竟是用自身先天一炁的巨量修为,將隆起的土河车压制下来。 砰砰砰! 过分的炁浪,將土石都压迫得不断碎裂。 台上,所有人都勃然变色。 ”这种程度的炁!“ ”这个傢伙,怎么回事?“ ”他是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了吗?“ “就算是在娘胎里开始修炼,也没可能达到这种程度的炁呀!” 林如海仿佛没有听到这些声音,他欣喜地看著王也。 “王也,你果然还留著求道之心,既然如此,我也不再留手了,得罪了!” 砰砰砰! 心跳声响起。 本该是一声心跳,却在此刻,產生两道重叠的声影,仿佛是有三颗心臟在同时搏起。 “我目前的理想,是创造一门不输给八奇技的一门绝技。 “现在,就让你看看我这创造了一半的绝技吧! “三心,开!” 第九十四章 刀步玄妙,三心奥秘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如同帝王引擎的心跳声在场中剧烈迴响,而且每一次跳动,都带著重叠的回声。 王蔼紧盯著林如海:“这……是什么?” 也有当日看榜时的路人,此刻忍不住惊呼:“创造比肩八奇技的绝技,这个傢伙,居然不是在说大话!?” 老天师看得清楚,不自觉地露出笑容:“三心,原来是这么个三心,还真是言简意賅啊!” 渐渐的,隨著心跳声加剧,林如海身上的炁浪已经开始收敛,转化成为一种可以看见的行炁迴路。 这些迴路在林如海身上勾勒,竟然形成了三颗心臟! 王也看得更加直观,他几乎能透过林如海的身体,看到他的內臟,那里竟然悬浮著三颗心臟! “这就是三心?” “没错,每一颗心,代表著我的一重修为,三心便是三重修为,所以我能积累出远超同辈的炁量,因为我有著三倍的储存,除此之外……” 砰! 林如海脚步一动,奔若雷霆,衝刺的身影在天空炸开圈圈迴响。 “三心同出,我在拥有三倍炁量的基础上,还能將自己的输出,再提升三倍!” 没有別的绝技,不是神杀之撼,只是快,只是斩出的刀,却仍快得不可思议。 “坤字,土河车!” 王也变幻奇门,一根根土石快速隆起。 地形陡变,土石横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林如海能用自身的炁量修为,硬生生压下土河车,但並不代表就能无视土河车的衝撞力,他之前展示时的力量,是全神贯注压制一根,如今交手,他的目標首取王也,自然不能再这样做。 但他的脚步,却未曾停下。 砰! 一步飞跃,脚下竟生出气刀,將横在面前的土石斩开。 脚步不停,气刀不止。 每一步都是一道气刀。 每一步都是一道斩击。 生成的土石一根根被斩开,根本没能阻拦林如海哪怕分毫的可能。 王也瞳孔微微一缩:“这又是什么?” 林如海每一步都像是一把刀斩出,將前方阻碍一刀刀切开,他毫不吝惜地介绍道:“我將其命名为刀步,只是此前的速度,皆为断刀步,现在才是全刀!” 砰! 最后一块土石也被斩开。 王也无可奈何,施展地龙游,一边操控土河车生出更多土石,一边飞快地藉助这些土石的阻拦为自己提供逃跑路线。 一追一逃,竟是短暂形成了僵局。 王也的战斗,诸葛青不可能缺席,他在观眾席上,带著诸葛白,和张楚嵐他们坐在一处。 他震撼地看著场下:“林如海的刀果然已经练到了身体里面,不只是他的炁很锋利,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出刀,即便是在奔跑,每踏出一步,也相当於劈出一刀。” 张楚嵐好奇:“那他之前出手的时候,怎么只有五虎刀劈出的锐利,行走间却没有这么锐利的刀炁?” 诸葛青皱著眉,摇了摇头:“或许是没有开三心吧!” “诸葛家的小子,你的奇门修为不错,但是武道方面,还是差了。” 和蔼的声音响起,几人回头,看到陆瑾坐了下来,旁边还跟著陆玲瓏和枳瑾花。 陆瑾继续道:“先前他的步伐,也是將自己的脚步如刀一般斩出,得到极速,但这一刀在最后,却没有真正杀伤出来,而是自己將其断掉。” “断掉?” “烈火烹油,盛极而衰。”陆瑾道,“他的断刀步自挫锋芒,每一次断步,都是將锋芒重新藏起,再出、再藏,让自己永远距离极盛只差一步,永远未满、永远未斩。 “这样下来,他越走越快,越走越是能积蓄自己的锋芒,只为斩出更厉害的一刀。 “除此之外,这更是一种练法。 “他的断刀步不只是战斗时在用,更融入了他的一举一动,你们可曾注意,他走路的样子?” 枳瑾花有些没好气地说:“除了慢吞吞的,还有什么?” “他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陆瑾道,“之前我只是感觉奇异,现在才看出他步伐的厉害,他平时行走也是在练刀,每一步的距离,是他在不断计算,更是在不断地出刀。 “这个小子,或许比那老东西更厉害也说不定啊!” 说到最后,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眼看台上的张之维。 但仔细想想。 多年前的张之维都想替自己师父解围,林如海目前展示出来的东西,还尚在自己能看透的范围之內,应当是不如张之维那个老东西妖孽。 场中的林如海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王也,只会如此吗?” “离字,萤火流光!” 大量的火星回应了林如海的问题,每一颗火星都带著极高的温度,但却被林如海一脚踏落。 “好猛的刀!” 王也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原因,林如海的刀步虽然已经具备刀斩的威力,但仍旧没有完全发挥出来,更多的炁在脚掌积蓄,踏步劈出的刀气仅仅是为了清理掉路障,而更强的杀伤力,则始终在脚下酝酿,无论何种攻击,只要威力没有达到某种极限,都会被林如海踏落。 “我的远程攻击,对他来说毫无效果。 “不过,他积蓄的力量,也是在忌惮我的乱金柝,只要我再对他施展乱金柝,三心再加上这积蓄的杀伤刀炁,会严重阻碍我施法的时间……” 林如海知道乱金柝的时滯效果。 他也明白自己无法抵挡这种奇门术法。 所以他在行动之中,加大了自身的『体量』,让王也定住他的消耗变大、时间变短,这一点时间上的差池,足以决定胜负。 “已不能再继续逃避下去了。” 王也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你的三心,除了炁量上的增加以外,恢復力也在提升吧!不,准確来说,三心的最初效果,就是为了提升炁的恢復?” 林如海斜斜地握著刀,坦然回应:“说得不错。” “真是厉害,大幅度提升炁量,提升炁的恢復,还能爆发三心,將炁的输出也提升三倍……”王也感慨不已,“不过这门秘术必然还存在著其他缺陷,所以才会被你称之为半部,如若不然,它或许真可以比擬八奇技了。” 第九十五章 你这奇门真令我欢喜 砰! 王也脚步一点,太极劲力於腿下爆发,一步就窜出了十多米。 在他双手,更有奇门术法正在波动,完全不符合的方位、天时,却在他手中被拨乱,形成两种截然不同的术法,隨后打出。 “乾字,障眼法,百花繚乱!” 咻咻咻! 瞬息之间,王也分出了数道身影,每分出一道身影时,都恰好在他的动作之间,眨眼间,就有人已看不到他的真身在何处了。 林如海却在这时闭上眼睛,隨后一刀斩出。 “景象可以模糊,但是走路时的声音、呼吸时的气流变化,却不在景象变化之內。” 这一点,在真灵球空间內,斗罗林如海曾展示过相似的能力,最终却被揍得很惨,原因就在於此。 色彩的变化可以製造无数幻象,但声音与气流是骗不了人的,只要明白对方的能力,稳住心神,快速判断,就能一击命中! 噗! 地面被切开。 剎那间,林如海睁开眼睛,因为他劈中的是一道幻影。 幻影消失,王也的真身,已来到了林如海身侧。 “兑字,动静无波。” 奇门术法为八卦衍生,每一种术法的变化,都对应了一个八卦方位,兑为沼泽,噬啮无声,当这一术法作用在王也身上时,他就可以將自己的动静收束,甚至以八门搬运转移到其他地方,混淆了林如海的感知。 “终於接近你了,林如海,这就是最好的机会,乱金柝!” 时滯效果產生,林如海感觉自己仿佛与世界脱节,四周的时间流速加快了十倍不止,即便以极速反应,也完全跟不上王也的动作。 啪! 王也没有丝毫的留情,因为他知道,眼前的林如海不是应该留情的对手,自己也只能骗过这一次,失去这次机会,再想避开他的攻势將他打中,难度將会提高十倍甚至九倍! 太极劲力在林如海体內炸开,乱金柝时滯效果消失,林如海被这一击打得飞起,地面脚下的地面都大面积崩裂。 他张开嘴,吐出了一颗心臟! 就在心臟吐出的同时,林如海脸上却露出笑容。 “王也,你这奇门真令我欢喜。” 太极劲力仿佛没能对他造成丝毫伤害,他人还在半空,身体一拧,脚下陡然爆发剧烈刀炁,整个人与手中的五虎刀连接一体,化为一口举世无双的利刃。 这一刀如烈火焚野,火势滔天。 “刀势已成,碎步发刀,此为小碎刀步!“ 王也汗毛根根倒竖起来,他又看到了三心的另一个妙用。 三心三命。 受到攻击的时候,可以將伤势转移到心上,吐出该心,瞬间消解一切伤势,不受伤势阻碍,既而发刀。 但代价就是,炁量会瞬间暴跌三分之一,就连爆发的炁的杀伤,也只能达到两倍爆发。 如果说常態的林如海是一,三心全开爆发的攻势是九,那么此刻,林如海只能爆发出四的攻势。 这一点差別,让王也窥见了生机。 “龟蝇体!” 剎那之间,王也的速度、反应提升数倍,竟然在险之又险的时候,从刀锋边缘擦过,避开这可怕的一刀。 即便如此,他的发束也被斩断,头髮散开,脸上也出现了一道血痕。 “好快,不对,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刀不中,林如海一步落地,脚下生根,小碎刀步更衝出第二刀,一记撩斩杀出。 刀已生根,如火踞柴薪,昂扬向上,正是五虎断门刀的另一种火势。 王也只觉得脚下的炁也被燃烧起来,他已顾不得连续使用的反噬,乱金柝再出。 时滯效果出现,林如海的刀变得缓慢。 王也却不后退,反而欺入林如海怀中,太极劲力爆发,以龟蝇体的加持,要打落林如海的第二心。 吐出三心,林如海的修为就会回归平常,再用风后奇门拖延一二,便可获胜。 再中。 时滯解除,林如海又吐出一颗心,但他手中的刀却未曾停留,继而再出。 王也一脚踏在林如海身上,劲力爆发,伤人之时又高高跃起,避开这第三刀。 只是,当他在半空翻转身体,却赫然看到,两颗悬掛半空的心臟,竟然还在跳动,还在勾勒著炁,隨后……发刀。 ”三心成虎!“ 林如海劈出第四刀,刀与两颗外心的炁勾连在一起,骤然斩出三米多长的刀炁。 王也冷汗狂流,他正悬在半空,即便使用乱金柝也难以解局,林如海的这一击抓的时间实在是太妙,两颗外心脱体之后,竟然还能生炁,还能发刀,更是出乎他的预料。 “巽字,香檀功德!” 一层屏障出现在他身前,正面接受这一刀的衝撞,不断摇晃,最后竟是崩裂开来。 趁著这个机会,开启龟蝇体的王也,却也已安稳落地。 但他的心跳、先天一炁都在疯狂震颤,本身修行不够的弊端开始出现,无论是乱金柝还是龟蝇体,都是不可隨意动用的压箱底手段。 而林如海在劈出这第四刀后,张嘴一吸,如鯨吞龙饮,竟是將两颗外心重新吸入体內,三心再入体,炁量再度增加。 他踩踏断刀步,將速度提升到极点,追赶至王也身边,接连出刀。 “此前同辈之中,只有一人值得我一战。 “让我试试,你和他到底有何不同。” 出刀! 再出刀! 王也宫移搬运,顛倒奇门內的四盘生克,甚至连时空、景象都为他顛倒了,林如海这一刀本来是向他斩出,却因此移变了方位,竟斩向了其他地方。 但相应的,王也脸上,已是青筋暴起。 他过量使用风后奇门,持续使用龟蝇体的强化来推动奇门变化,如林如海开三心增幅修为一般,只是林如海的三心本就是他练成的奥妙,是他苦练並结合其他世界得出的一半道法,王也的龟蝇体却有著极大的缺陷。 但此刻。 王也却依旧使出。 因为他,想要测算林如海这个变数,想要窥见这个变数的奥妙。 “当我萌生了入世的想法,我的心境就再不能无欲无求,正如林如海所说,万事万物存在著无数的变化,修行风后奇门,需要对此法无欲无求,越是求,越容易被变化痴迷。 “但学会之后呢?当变化奥妙展现在眼前之时,又有几人会不愿去追求?当追求的步伐迈出,求自然就產生了。 “在我入世之后,我身上,就已经有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变数。 “有了变数,就有了追求。 “我……也是一个向道之人吶!” 第九十六章 心猿跳脱,半部的弊端 王也青筋暴起,太极劲力在奇门术法的协助中不断轰出,宫移搬运偏移林如海的方向、感知,他则以龟蝇体的速度不断暴起反击。 轰! 刀炁碎开。 砰! 劲力在地面炸裂。 两人的战斗烈度,在眨眼间就提升到了一种极其可怕的程度。 虎刀狂舞,每一刀都蕴含强大的刀炁,擂台的地面在刀下不断破裂、爆开。 劲力与术法结合,王也在影响林如海的方位感知的时候,一拳、一脚,或是撕裂刀炁,或是崩裂地面,再有土河车的起伏,地龙游的辗转,配合诸多妙法,两人的对撞,好似一个火力排交手,打出只有热武器交火才能有的威力。 张楚嵐人都麻了。 “这还是人……?” 这是我的对手? 我能胜过他们中的哪一个? 徐三神情凝重:“三心林如海,炁量已经不输给老一辈的练炁高手,再加上他的刀法领悟,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这个傢伙,消失的那段时间,到底经歷了什么?” 即便是老一辈的练炁士们,此刻也无比凝重。 陆瑾感慨:“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王蔼目光闪烁不定,已经萌发了退意。 林如海绝不是八奇技,他竟真是一个所谓的『天才』。 “天才又如何,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想做下一个张之维?” 王蔼莫名想到了王也对他算命后的评价,心中稍微安定了几分。 至於为何相信王也的评价…… 若是此刻,他还看不出王也用的什么,也就別当十佬了。 没看到陈金魁都要蹦躂起来,如果不是在场人太多,恐怕就要兴奋得当场翻跟头了。 唯有老天师在皱眉。 “小王也这样,是在损害自己的根基啊,而且林如海……三心诀虽然厉害,却也和他自己说的一样,只是半部,缺陷……太大、太明显了!” 场中。 “哈哈哈哈!” 林如海狂笑著,如泼墨般出刀,每一刀都狂烈无比,如烈火之势,熊熊燃烧。 “罗天大醮这些庸才,不敌我者多,胜似我者少。 “王也,此番相见,是喜呀! “见你出手后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 “再来!撑不过我这五虎刀,还不如再来过!” 斩! 再斩! 再斩! 王也已在吐血。 渐渐的,外人也终於看出了不对劲。 彭玉虎握住座位的把手:“怎回事?小海的五虎断门刀已臻入化境,瞬息之间就可变化五种不同火势的刀炁,为何现在使用得如此……如此……呆板,不!这种刀法,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是在故意拿人试刀!” 砰! 在他惊讶之间,老天师突然动了,谁也没有看清楚,他就出现在了王也与林如海之间。 林如海眼中精光大作,发出大笑:“哈哈哈!来得好!” 剎那之间,他脚踏小碎刀步,手中的五虎刀连发五声虎啸,但五声虎啸又被他硬生生压在一刀之中,而这一刀,却在出刀的转瞬之时,改换五种刀势,形成五道刀炁,每一道刀炁的长度都在三米开外,如同一只巨大的虎爪,向老天师撕扯斩下。 这一刀已极尽五虎断门刀的变化,再加上三心增幅,三倍炁量的同时,输出更增加三倍。 彭玉虎这才明白,当日林如海所说得刀之后,为何会比以前的十成更强出十二成的功力,林如海仅仅凭藉五虎刀这口传宗宝刀,就领悟了缺失的五虎断门刀,並將这门刀法,推动到最巔峰。 此前的十成力,是缺失的五虎断门刀。 如今的十二成力,是完整的五虎断门刀。 如此天骄、如此威力,他自觉自己再练百年,也斩不出如此可怕的一刀,他相信,就算是十佬,也会被这一刀斩下。 相比起来,之前泼墨般紧逼王也的刀,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在做游戏。 咚! 如同洪钟敲响,老天师脚下的地面骤然爆裂开来,但一层金光已经挡在刀前,无论这以一化五之刀如何厉害、惊艷,却也劈不开老天师的护体金光,只是让其表面出现了五道浅浅盪开的波纹。 金光之后,是老天师更乾净利落的出手,手掌抓住林如海的脖子,汹涌的炁瞬间压制住三心的炁焰,硬生生將林如海提起来。 “抱元守一,看住你的心猿。” 林如海心中一紧,单手一挥,五虎刀已然归鞘,先天一炁镇压心神,刚才活泼甚至於狂妄的心態,正一点点被压制、抹平。 老天师又渡炁去缓解王也的伤势,等到王也缓和得差不多了,林如海也已经恢復了原本的冷静,他才鬆手,將林如海放开。 “你这三心诀,以后还是少开吧!” 林如海默默点头。 这就是他所说的半部的缘由。 三心一开,炁量过多,也就是精气过盛,反压自身的神,让心態变得更加躁动,最终至於难以掌控情绪的地步。 在和王也的较量中,他就越打越兴奋,最终已是將王也往死里逼。 再打下去,不是王也被龟蝇体和风后奇门的强烈反噬重伤身亡,就是他兴起之后,不顾一切地爆发出刀,將其斩杀。 除非,动用神机百炼留下的后手。 “带小王也去修养,算了,我来看著他吧!”老天师吩咐了一声,但说了一半后,话锋一转,还是改变了决定。 现在留王也在外实在太危险了。 他身上的风后奇门,隨著与林如海的这一战,已根本掩盖不住,不只是陈金魁这种精通奇门术法的术字门门主看出端倪,其他十佬、还有一些老一辈的厉害人物,也都看出了问题。 甚至。 隱藏在观眾里的全性,也有人分辨出来了。 “呵呵呵……”一个慵懒的胖子笑呵呵地舔了舔嘴唇,“那个林如海的情绪,好像突然变得很跳脱啊!” “心猿意马,修行之人要按住心猿、拴住意马,三心一开,便如凭空多了两只猴子,他怎么按得住?可惜,这个傢伙最开始的名声太低了,不然肯定比胡杰好用。”他旁边长得平平无奇的男人提起了很大的兴趣,在林如海身上的目光就没有移动过。 “这个傢伙虽然厉害,却刚好被我们克制,不足为虑。反倒是他对手的王也,嘿嘿……” 又一个人发出笑声,语气中的意义不明。 第四人眼神莫测:“如此程度的奇门术法,恐怕便是那风后奇门了。” 第九十七章 天师的事,能叫卖吗? “我们今天晚上有聚会,林老哥,你来吗?” 张楚嵐乐呵呵地发出邀请,他身后的冯宝宝却用不善的目光打量著林如海,似乎在考虑该怎么把他埋进土里。 “不用了,我要练刀。” 林如海摇头拒绝,一个人背著两口刀离开了这里。 张楚嵐有些无奈地挠挠头,对方的模样就像是一个苦修士,他表现得再外向开放,也对这种一心只想著修炼的苦修士没有办法。 或许…… 也只有这样,林如海才能有如今的刀法造诣吧! “张楚嵐,那个人很凶,你要小心。” “宝儿姐,我还没和他对上呢,你该不会就想……” “勒个张灵玉不是他的对手,明天我又要输到你手里头,你最后的对手肯定就是勒个人了。”冯宝宝坐在树梢上,两只脚晃来晃去,“不过我一个人的话,没得埋他的把握,你今天晚上给我搭把手。” “你还真要埋啊!” 张楚嵐狂汗,赶紧阻止了冯宝宝的举动,但內心却也很沉重。 以往无论是谁,都有信心埋下的冯宝宝,今天却说没有埋林如海的把握,证明这个傢伙的实力,已经让冯宝宝都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这样的对手,自己能贏吗? 而另一边的林如海,也被拦住了去路。 “呵呵呵,小海呀,老爷子我这样称呼你,你应该没有意见吧?”老天师站在对面,向他招了招手。 林如海来到他身边:“老天师,你有什么事吗?” 老天师发出邀请:“没什么事,就是请你陪我散散心,怎么样?” “好。” 林如海也不推辞,根据老天师內心的想法,他大概已经明白了什么。 自己的实力太强,无论是张灵玉还是张楚嵐,都没有胜过他的把握。 老天师可以给张灵玉下药,因为那是他的弟子,却不能给林如海下药,这两人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两人並肩走著,老天师却盯著林如海的步伐。 好一会儿之后,他忍不住发出感慨:“之前我还有些好奇,现在终於可以確定一件事了,小海,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修行的路,你已经有了自己的『道』,对不对?” “老天师何出此言?” “大多数人修行,都是按图索驥,根据前人传承下来的功法进行苦修,他们脑子里往往只几个简单的念头,修行、强大、成仙。”老天师道,“但这些人很多都明白,他们这样的修行,是成不了仙的。 “所以,他们也找不到自己的路。 “但你不同。 “最开始,我以为你是一个武道奇才,无论是你创出的三心,还是你的刀法,都证明你在斗战之法上,有著极高的造诣。 “可现在我明白了,那些斗战之法,只是你探索自己性命修行的產物,你始终都在锻炼自己,这步伐,不仅是刀步的淬炼,更是对你心的规整。 “每一步,不差分毫,没有区分。即便是习惯也无法塑造这样的『完美』,只能说你的每一步,都是你精心算计之后的结果,你一直都在练性,在练自己的心。 “这样的你,却反而创出三心诀这种心猿跳脱的修行之法,看起来突兀,可实际上多余的猴子,就像是凡人健身时携带的配重,是你练心的炉火,对吧?” 林如海心中有些感慨:“老天师果然法眼无差。” 他虽然以五虎断门刀作为根基,但修行之中,借鑑之时,免不了要参照其他的自己。 所有的林如海中,唯一一个完全脱离杂鱼,已修行成为传说一般的人物,只有一个,那就是笑傲。 即便他的名头如何恶劣,即便江湖人如何將他抨击,但有一件事是无可更改的,那就是他的武功,已超越了笑傲中的所有人,甚至达到了金系武功的顶点,也唯有寥寥两三个例外,能將他压过。 笑傲的燃心大法,曾是多位林如海共同推演而来,其中成果,自然会被其他林如海化用。 一人的林如海取其中的心火之意,再加上五虎断门刀的炁焰本理,结合神机百炼,最终创出三心诀。 三心是三个跳脱的心猿,林如海每时每刻都在驯服这些心猿。 开启三心,就是將心猿释放出来,从而瞬间获得暴涨的炁量与输出,平时则將心猿按住,只得到三心诀带来的先天一炁的完足与恢復之法。 准確来说,是自修之法。 心每时每刻都在跳动,当心猿被按住时,跳动的心、搏起的炁,都会被林如海吸纳、消化。 除却本心需要维繫生命,其余两心,就相当於有两个不完全的林如海,每时每刻都在替他修炼。 所以林如海的先天一炁恢復极快,即便没有释放三心,招式依旧大开大合,因为他劈出一刀后,这一刀所消耗的炁,会在数秒后就恢復过来。 他控制自己的步伐,衡量自己的行动,情绪冷淡,都是按住心猿的法门。 即便是在战斗,他的心神,也在按压三只蠢蠢欲动的心猿。 老天师继续道:“从五虎断门刀的炁焰刀势之中,窥出练心之法,並始终坚定不移地迈步前行,无论是楚嵐,还是灵玉,都不会是你的对手。 “只是,这门法很累,非常累。 “你不能鬆懈,一旦鬆懈,心猿就会逃脱,你就会为自己的心思本能所影响,情绪失控。 “这门法很难,而且我也看不到尽头,你踏上这样的路,便要一辈子按住心猿,稍有失控,就是今天的模样。 “外人如果贸然修行你的法,稍不能自控,就会变得比全性还要全性。 “所以,我很好奇,你来罗天大醮的原因是什么? “你有了三心的路,而通天籙,显然不在你的路上。” 林如海没有隱瞒,昂首挺胸:“开阔眼界。” 老天师顿了顿,隨后露出笑容:“哈哈,倒是我这老头子思想呆板了。” 他转过头,欣赏的目光在林如海身上掠过,“你能输给楚嵐吗?” 林如海坦然道:“天师府为道家领袖,其中珍藏万千,我早已想见识一下了。” “咳咳咳,你这小子,打蛇上棍,看起来正经,底子里却和楚嵐一样,是个没正形的。”老天师乾咳两声,“天师府的雷法不能外传,金光咒嘛,倒是可以商量商量。” 林如海嘴角抽了抽。 但他好歹也是能用一只脖子控制住老天师一只手的人,在异人界算得上登堂入室的高手,与之比肩的战绩,也只有所谓的两豪杰了。 面对老天师的调侃,他清了清嗓子:“能隨隨便便就把天师府的金光咒卖给外人,还是因为想要作弊。老天师,张楚嵐的性子,分明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老天师皱眉:“我是看你天资聪颖、一心修行,对你很有好感,所以传你道法……我是天师,天师的事,能叫卖吗?” 第九十八章 我很累啊 “小海啊,记住,三心起伏,三只心猿,跃则情乱,脱则意迷,你这条路太苦了,即便是我也想不到解决的法子。 “金光咒可以调整自己的性命修为,或许能缓解一下,可它只能缓解,终究是救不了你。 “要不然,你一辈子苦修,不逾矩、不动心、不乱情、將自己如同木头一样定住。 “要不然,你能再找到一门解法,专门按压你的心猿。 “都做不到的话,你將成为比全性更可怕的全魔。 “到那时,可不会有人对你手软。” 老天师离去时的话,还歷歷在目。 林如海坐在后山的林中,吹著林间夜风,瞭望夜空。 “这里没有人,你露出一副『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囂』的样子是给谁看啊?没人能看到你在装逼的。” 枳瑾花不知何时找到了这里,为了防止全性袭击,她在龙虎后山留下了许多检测炁的仪器,找到林如海並不困难。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哈?” 枳瑾花脸颊微微发红:“你知道我要来?” “不知道。”林如海转过头,有些失望地看了她一眼,“我只是在等一个可能,只是没想到等来的是你。” 枳瑾花捕捉到他眼中的失望,心中一突,一股特殊的情感从心中瀰漫开来,她也不知怎的,原本冷静的情绪突然失控,泛酸地说了一句:“那你在等谁?是女人吗?” 林如海突然直勾勾地看著她,直至枳瑾花的脸都红了起来。 没有从枳瑾花身上察觉到情绪被影响的痕跡,他失望地摇头:“是个男人。” “啊?” 枳瑾花愣在原地,林如海却已迈著分毫不差的步伐从这里离开了。 枳瑾花看著他的背影,拍了拍自己的脸:“他究竟在等什么人?还有……莫名其妙地盯著我做什么?不对,枳瑾花,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能这么不冷静,乱想这些有的没的。” 林如海有些失望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我已经將三心的缺陷暴露得那么明显,全性的四张狂之流,不可能看不出来,如果能將我控制,在祸乱龙虎山时,绝对是一个极好的兵器。 “可惜,比起全性的目標,我还是太不值钱了,终究是没能等来他们。 “与老天师交易金光咒,败给张楚嵐,还有得到通天籙的机会吗? “要保留神机百炼,又没有通天籙,我又如何吸引全性? “只有……王也! “之前心猿跳脱的时候故意斩伤了王也,是因为我很想將他留在龙虎山,作为不暴露我的神机百炼、却又能稳定吸引到全性的关键诱饵。 “我一直在控制这个想法,可惜,开启三心之后,我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 “全性,快点来吧! “老天师说得很对,我一直按压心猿,从不逾矩,不敢有分毫的差池,实在是……很累啊!” …… 半决赛。 正式开始。 冯宝宝对战张楚嵐。 林如海对战张灵玉。 两个都是在此前的比赛中大显身手的人物,无论是冯宝宝可怕的炁量修为,还是林如海神秘莫测的五虎断门刀,作为他们的对手,龙虎山嫡传的张灵玉与张楚嵐,似乎都看不到胜利的机会。 难道说…… 堂堂龙虎山举办的罗天大醮。 决赛竟是要让两个外人来? 只是。 三分钟后。 龙虎山的道士愤怒起来。 擂台的张楚嵐以极其夸张的慢动作一拳打在冯宝宝身上,冯宝宝『哎呀』一声倒下,然后认输。 这场景,谁也绷不住。 主持擂台的道士笑著呼出一口气:“张楚嵐……比试结束,张楚嵐对战冯宝宝,张楚嵐胜。诸位,比试的时候,外人不能下场,但现在比试结束了,擂台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和我们天师府无关。” 台上汹涌的人群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 “不要碧莲,还敢打假赛!” “就算是打假赛,你也装得像一点啊!你这是在把我们当白痴吗?” 龙虎山的道士们扶额、嘆气、恨铁不成钢。 早知道张楚嵐这副逼样,还不如让决赛变成两个外人的决斗呢! “真是热闹啊!” 林如海收回侧过的头,目光锁定在张灵玉身上。 “那边的闹剧已经结束了,灵玉真人,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 张灵玉也凝重地看著林如海,对方的实力,已经在此前的数次战斗中表现出来,绝对是一个劲敌。 仅仅使用金光咒与掌心雷,根本没有与之抗衡的可能,甚至会如王並、枳瑾花一样,被神杀之撼杀败。 张灵玉不允许自己的失败。 更不允许作为天师府传人,失败得这么轻易。 要…… 用那个吗? 见他还在挣扎,林如海仍未出刀,依旧站在原地:“你没有使出真本事的决心,是不可能敌得过我的,灵玉真人,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砰! 张灵玉陡然出手,一招掌心雷直击林如海的身体。 林如海仍不出刀,踩踏断刀步,將刀斩的锐利压下,只取斩刀时的极速,不时地闪烁身形,避开掌心雷的电光。 一连数掌,张灵玉竟然连林如海的身影也摸不到。 这种速度,纵然是已经见过他与王也战斗的观眾们,也深感震撼。 “他好像……更快了?” 老天师的面色有点苦涩,他昨晚才给林如海金光咒,林如海这么快就调整了性命修为,將三心带来的命与按压心猿的性调整统合,获得了更高的修为。 “唉,如果不是这样,就不能给灵玉这孩子带来更多的压力,也就不能打破他的心障。”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里也有了些期许。 虽然自己没有提点,但林如海得了东西之后,还是会主动帮忙的嘛! 闪躲数次攻击之后,林如海的手,按在了五虎刀的刀柄之上。 “灵玉真人,再不动真格的话,接下来我可要出刀了。” 张灵玉呼出一口气,慢慢地伸出了手。 他手中的雷光逐渐变了顏色,如墨汁一般浓厚,犹如水一般,从他的指缝之间流淌出来。 滴答。 滴答。 水雷落地,並不炸裂,反而如同液体,向外扩展出来。 “林如海,很抱歉,我是天师府的人,罗天大醮上,我不能认输。” 第九十九章 霹雳七劫,引雷入体 “很好,这样的你,才有被我认真对待的资格。” 林如海的手搭在了刀上。 却不是五虎刀,而是一直以来,被他背在身上,从当初外出游歷,到如今来到龙虎山参加罗天大醮都未曾脱手的刀。 张灵玉皱眉:“林如海,为什么不用五虎刀?” 五虎刀是五虎门的传承法器,不仅坚硬、锐利,更自带法器效果,从一开始,林如海使用的就是五虎刀,现在却突然改换成另一口刀? “灵玉真人,”林如海道,“这是很早就跟隨我的刀,伴隨著我的游歷、我的成长、我的感悟,以及……我感化三心的真正之刀。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拔它出来,因为每一次出刀,对我来说,都是一劫。” “劫?” 林如海道:“菩提老祖告诫孙猴子,长生不老为天地不容,即便修仙得道,也难以久持,过了五百年,就会有风来吹他,再过五百年,就会有火来烧他,再过五百年,就会有雷来劈他,所以要学地煞数的变化,以七十二般变化来脱逃三灾的劫难。 “我越看西游记,越觉得这不仅是一本故事,也不只是一个讽刺小说,更是在讲述修行。 “雷从心起,属火,为阳雷,心猿常跳脱难动,便要悟空。 “雷从肾起,属水,为阴雷,肾走情慾,需自我戒律,便要悟能。 “五气之中,脾属土,调节阴阳,需清静自立,便要悟净。 “孙猴子以七十二般变化脱灾躲劫,但最终也要经歷九九八十一难。 “因此,劫之一字,自修行起始便不可逃脱。 “风、火、雷之劫,也不可避免。” 说话间,他又踏出断刀步。 但结合林如海的话,这一刻,张灵玉看出了断刀步的不同。 刀斩未尽,炁如风流,每一次迈步,林如海踏出的刀炁都有罡风环绕,这些风不断地在他身边撕扯,可以瞬间转化为能劈开土石的罡气,但只要相差半步,这些罡风就会將林如海撕扯粉碎。 所以林如海的步伐始终如一,每一步的距离始终相当,从不错乱,因为他刀步的每一步,都是在风灾中行走,他没有犯错的可能,一旦错,便是风劫缠身。 张灵玉挥舞水雷,如同水流泼洒,他的脚下,更多的水雷在场地中蔓延开来,不断压缩著林如海的闪躲空间。 他看著林如海闪避时也步伐如一,从不错乱:“这就是风之劫?小碎刀步就是风?” 剎那间,他又明白了昨日的场景,林如海与王也打了很久。 但林如海不应该打那么久。 三心已开,三倍炁量、九倍输出,若是使出神杀之撼配合小碎刀步,不知可以快到什么程度。 即便不用速度取胜,仅仅是撼动老天师金光咒的五虎断门刀,也不是王也可以接下的。 张灵玉明白了过来:“三心就是心猿,心就是火,你开三心的时候,也就是被火劫焚身之时,此火烧的是你的理智、冷静,让你无法『悟空』,让你被自身本能的情绪引导、控制,將自己变成一个由全部本性操控的猿兽,也即是——全性。” 他的目光锁定在林如海始终按在刀柄上的手。 “风劫、火劫对你来说,是劫难,却也是修行,更是你施展法门的手段。既然风火大劫都在,三灾中的雷劫,就是在你的刀里吗?” 咔噠! 说话间,林如海终於拔出了自己的这口长度离奇的缅刀。 背在后背的刀,按照常理来说,很难拔出,但林如海偏偏就拔了出来,因为这口刀的刀身,並非坚硬一体,而是柔软似水。 噼啪! 刀身表面,闪烁著雷芒,而且这雷芒跳动的色彩,与地面蔓延开来的水雷色彩一致,都是黑色。 林如海已经破身了? 张灵玉第一时间以己度人,但转瞬间,他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不! 不对! “林如海不是天师府传人,不会五雷正法,怎么会有水脏雷的修行之术?这雷的顏色,分明是……分明是他在吸收我的水雷!他……他不要命了吗?” 滋滋滋! 林如海手中的缅刀软噠噠地垂落在地面,刀身落在水雷之中,他本人也站在水雷的中央。 粘稠的水雷在他脚下暴动,撕扯出一道道雷芒,在他身边不断炸开。 甚至他身上,也开始炸开雷芒。 “林如海,你这是做什么?” 张灵玉惊讶地看著他承受自己水雷的攻击,迷茫之际,又有种被放水的羞怒。 林如海缓缓地抬刀:“风劫只是吹我肉身,磨我身体,即便行错,罡气也只会损我皮肉,难以杀我,更別说我还有挽救的机会;而火劫扰乱我心,乱我情绪,令我思绪不寧、难以自控,稍有差池,便是迷失自我,但只要抱元守一,迷途亦可知返; “风火灾劫递进,雷劫初始为何,我最初思想了很久,直到看到了孙猴子下地府时,才陡然清醒。 “人有寿数,而魂魄则可轮迴,如今劫伤我身、心,修成的炁能护我魂魄,这样的劫,便不圆满。 “人有三魂七魄,我渡雷劫以练魂魄,一劫一魄,七魄便是七劫,此为——霹雳七劫刀!” 剎那间,林如海的头顶光明大放,入体的水雷竟然都往他的头顶而去,隨后与他手中的缅刀映照,瞬息之间,刀出雷电,四周的水雷都涌到他身边,为他所用,化为一口十米刀炁。 “人体具备生物电流,我以炁度之,將自身生物电流激活,杀遍自身,最终匯聚顶轮,突破天冲,渡过了第一劫。 “但之后的其他雷劫,我却没有思路。 “直至此刻。 “灵玉真人,我曾经说过,我很感激老天师为我安排的对手,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很想对上的人物啊!” 缅刀抖动,在眾目睽睽之下,这口软刀子转了一个圈,竟然不是攻向张灵玉,而是绕到林如海身后。 十米长的水雷刀炁,从林如海后脑刺入,穿过了他的眉心! 林如海与张灵玉的交谈声音並不大,只有两人互相能听见,或许还有几个高手,能凭藉修为听到动静。 即便听完了林如海的述说,已依稀明白了林如海此情此举的缘由,张灵玉还是满脸震撼。 “林如海,你……” 他都如此,不知所以的观眾们更是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东西呀!” “难道是灵玉真人在控制林如海,操控林如海自杀?” “別胡说,灵玉真人行事堂堂正正,怎么可能操控別人自杀?” 唯有老天师看出了霹雳七劫刀的奥妙,眼中大放光明。 “好小子,竟然还藏了这一手! “引外雷入体,雷劫洗魄。 “凭此刀在手,心猿也可为你所用。 “不过这样的话,你最终会依赖这口刀,倘若失刀,便失五成功力,所以你不对我提及,因为这只是你性命修为的一个方向,却不是你最终的道路啊!” 第一百章 双倍诱饵 两场半决赛都变成了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张楚嵐和冯宝宝公然打假赛不提,林如海与张灵玉的战斗,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水雷倾泻一地令人震撼。 林如海拔刀吸入所有水雷看起来也很威猛。 但转头这口刀就捅了自己,这算是怎么回事? 张灵玉没再动手,只是看著林如海的身体被刀炁中的水雷淹没。 “引雷入体,当我还在纠结自己的水脏雷的时候,他却已经拿我做修炼的工具了。”他笑著摇头,对自己有些自责,“张灵玉啊张灵玉,你果然……是不配吗?” 他抬起头,看向观眾席的老天师。 老天师笑著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最终,他嘆了口气:“我……我认输了。” “什么?” “灵玉真人认输了?” “林如海不是自己用刀捅了自己吗?灵玉真人占据了上风,为什么认输?” “看不懂,根本看不懂啊!” 观眾们大惊失色,眼前和他们预想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也就在张灵玉认输的同时,水雷陡然有了变化,一切雷电之机快速湮灭,林如海浑身焦黑,头髮也根根立起,手中的缅刀不知何时已经收入刀鞘之中。 但在他眉心,却多出了一颗黑色的痣点,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颗痣点,竟隱约散发雷芒。 霹雳七劫刀的第二劫灵慧已安然渡过。 林如海却发出疲惫的声音:“多谢灵玉真人留手。” 张灵玉有些奇怪,但感受自己体內空空如也的炁,也拱了拱手:“我的炁已经耗尽了,再打下去,你只需要一刀就能解决我。” 观眾们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刚才的控制消耗了灵玉真人太多的炁,林如海的三心太厉害,硬生生扛到灵玉真人的炁耗尽了还没有倒下,所以灵玉真人认输了。” “好赖皮的三心诀,三倍炁量,九倍输出,这还是人吗?” “他说要创造一门不输给八奇技的奇技,三心这么厉害,恐怕真的要让他成功了。” 这些话。 张灵玉有些不能理解。 渡过霹雳七劫刀第二劫的林如海,炁与神都已达到了另一种高度,比起之前更强了三分,只是他的炁已经隨著刀归鞘收敛,如一口绝世宝刀被遮掩了锋芒,除了正经交手的张灵玉,外人实在难以感知。 “他根本,还有很强、非常强的力量没有使出来啊!” 但失败的自己也没有什么解释的资格。 最终,张灵玉离场。 这一方擂台的最终胜利者,就成了林如海,他决赛的对手,正是张楚嵐! “果然是林老哥啊!”张楚嵐心態有些小崩,“徐四,你今天在看他的比赛,你有什么头猪吗?” “是头绪!” “那你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徐四砸吧嘴,“不过我看他今天被雷劈得很惨,要不你明天多劈他两下,说不定能旧伤復发,你就获胜了?” “呵呵……” 张楚嵐乾笑两声。 张灵玉的雷法都没劈下林如海,他这被耽搁了十年的雷法,劈得动林如海吗? 冯宝宝摩拳擦掌:“走,今天晚上我们一起上,把他给埋了!” “宝儿姐,你就別添乱了!” “我哪里添乱了,我机智得一批好不好?” 三人打打闹闹,只有徐三一个人默不作声,好像是被排挤了一般。 忽然。 电话声响起。 徐三接过电话,那边传来了命令:“告诉徐四,罗天大醮结束之后,把林如海带回来。” “毕董,这次我们不是预防全性吗?” “全性要防,林如海也必须要盯住了,他身上涉及到了一个很危险的不稳定因素,现在他出现在了人前,就不要让他再消失,明白了吗?” “是……” 电话掛断。 徐三无奈地抬起头,三两步追上了徐四三人。 “张楚嵐,明天的比赛,用尽全力吧!” “三哥?” “公司有件事要找林如海问问,你把他消耗得越多,对我们越有利。”徐三顿了顿,看了冯宝宝一眼,“如果能获胜,那就最好了。” 第二天。 “罗天大醮决赛,由张楚嵐对战林如海,比试开始!” “我认输。” “啊?!”观眾譁然。 主持道士也傻眼了:“林如海,你认真的?” “咳咳!”林如海病殃殃地咳了几声,“昨天的伤还没好,我被雷法克制,胜不过张楚嵐,必输的局打起来没意思,我认输。”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 主持道士愣了好半天,终於无奈地宣布结束。 张楚嵐一脸懵逼地看著林如海的背影远去,他还想著今天爆发出所有实力,逼迫自己的极限,看看自己与林如海之间的差距在哪里呢,最后就是这么个结果? 那徐三给出的任务,是不是完不成啦? 不过…… 获得了最后胜利,有了最后的继承权,就可以去找老天师询问有关宝儿姐的情况,这样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吧! 罗天大醮已经与林如海无关。 他找到老天师的住处,找到了在床上躺尸的王也。 “嗨。” 王也看到他,脸一下子就变黑了:“你嗨个头,不是你的话,我现在能这样?” “你不是很想入世掺和这里的事情吗?如果按照你之前的想法,接下来的热闹你可是看不到了。” “我现在被你弄成这个样子,没个十天半个月哪敢动炁,而且……”王也说著,捏紧了拳头,“孙贼,你是故意的吧?把我搞成这副模样,接下来我会很危险啊!” “没事,我看著你。” “有信心吗?”王也迟疑地看著林如海,“你的三心问题很大啊!” “呵!” 林如海自信一笑。 “没有。” “啊?” “所以趁你活著,把风后奇门交给我吧,也算是没有断了这门八奇技的传承。” “滚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直至第二天,这是罗天大醮的最后一天,最终胜利者张楚嵐获得天师继承人身份,並获得通天籙。 和原著一样。 张楚嵐拒绝了通天籙。 老天师话锋一转,將通天籙的所有权转交给了林如海。 林如海面色如常,只是心里都要蹦躂起来,差点没有按住心猿。 因为。 他已经感受到许多目光匯聚在了自己身上。 好奇。 不甘。 嚮往。 贪婪。 以及纯粹的……恶意。 “太好了,今天晚上依旧留宿王也,双倍八奇技,我等的人,你一定会来!” 第一百零一章 其实我也是个炼器师 “太极劲力,以阴阳二炁引导,可柔可刚,变化莫测。” 林如海坐在屋中间,和王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只是这些劲力变化,多以炁引导,有没有不用炁也可以刚柔变化的劲力?” 王也黑著脸:“你的意思,不是异人,但是可以打出隨心变化的劲力?真能做到这种事情,异人还叫异人吗?” “哈哈……” 林如海乾笑两声,没有解释什么。 龙蛇之中,国术昌盛,更以內家拳的奥妙作为根基,其中虽然也有『气』的名词,更有抱劲结成金丹的说法,但那些劲力变化,都是以人体力量作为图本进行画作,並无炁这类能量进行调和。 林如海的问题,在一人之下的世界中,就是一个普通人,不修行,只是单纯的外练,最终练成异人。 简直是天方夜谭。 碧游村好歹还有个修身炉呢! 他继续与王也探討太极拳劲,將其中的知识吸收,化为自己的底蕴,或是进入真灵球空间,传给其他自己,以完成信息层面的互通。 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在龙蛇的世界中,太极、八极、八卦、形意都是可以通天的拳术,可以修成抱丹宗师的拳术,来自异界的拳,因为根基不同,道理或许会有差別,但总归是拳,总归是劲,总能帮到些什么。 “呵呵呵……” 一个不和谐的笑声突然闯了进来。 一个身材矮小的小老头,带著一个身材肥胖、面容有些痴呆的男人,正站在屋外。 “我本以为,你们俩在一起,应该会互相討论八奇技什么的,但听了半天,怎么都是些太极劲之类的东西,听起来好没意思啊!” 王也无奈地嘆了一口气:“老林,麻烦来了啊!” 本来他是可以避免这些的。 和诸葛青的交手,虽然使用了风后奇门,但只用出了一点手段,除非是老天师那样的人物,即便是十佬,也不一定能看出他已经掌握了八奇技。 偏偏后续遇到了林如海,被这傢伙逼出了所有底细,泄了跟脚,只要有眼力的、懂奇门术法的人,大都已经明白了他究竟掌握了何种手段。 “没事,我得了通天籙,你只是顺带的。” 林如海满不在乎地回答,眼睛还在周围看来看去,想要找到他想找的人。 苑陶和憨蛋儿都来了,四张狂又在哪里? 还有……涂君房,你又在哪里? “你们两个別自顾自地说话啊。”苑陶依旧笑呵呵地,“咱们这儿的事情,还是先了结一下吧! “老头子我也不欺负人,这样吧,你和王也把通天籙和风后奇门的副本交给我,我们立马就撤走,如何?” “副本?” 林如海挑眉,隨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 “那多没意思,原本就在这里,不如来拿这个吧!” 王也嘴角抽搐:“老林,你玩得也太大了吧?” 苑陶愣了一下,没想到林如海会有如此举动,但他可不相信对方会把通天籙交给自己,眼前这一幕,是陷阱……? 不! 凭自己的修为,自己苦练多年的法器,就算是有陷阱又如何? 年轻人的刀练得再厉害,也只是年轻人,只要在修为上占据足够的优势,斗战之法的差距,完全可以忽视。 咻! 在他思考的时候,已经有三道身影飞似的向林如海衝去。 三位全性根本按耐不住八奇技的吸引力,直接出手。 “既然你愿意交出通天籙,那我们就却之不恭啦!” 苑陶却神色微变:“不对,快撤!” 吼! 虎啸声起。 只有一声,但仔细聆听,便可以分別,这其实是五道声音被逼压凝聚,所凝聚的一道声音。 五虎刀作为法器,其异能是五虎啸魂,一声虎啸,就能在交手时震盪敌手的精神。 但这效果,需要在交手时才能生效。 而没有交手时,仅仅是虎啸的震盪,威力將会削减至原先的两成。 可现在林如海是五虎合一。 三人的动作同时一滯,已然是被虎啸震盪了自我的精神,出现了片刻的失神,在战斗时,这片刻的失神,就已经决定了胜负之手。 噗! 血液飆飞。 王也有些惊骇地看著林如海的背影。 因为屋內,已经倒下了三具尸体。 “杀人……” 没有任何留手的情面,也没有任何犹豫,虎啸震魂的瞬间,林如海的五虎刀就精准地抹过三人的脖颈,將他们就地格杀。 苑陶拉著憨蛋儿猛地向后跃起,与林如海拉开距离。 “好小子,好重的杀性,居然一点犹豫也没有,看你的样子,似乎对杀人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林如海旋转手里的五虎刀,绽放出一朵刀花:“刀本身就是杀人所用,是屠杀之器,佛经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的是刀,不是剑,也不是枪,就是刀。 “练刀就是练杀,只是平日里有规矩束缚,也就只能杀鱼宰羊,屠鸡剖猪,如今终於有正大光明的机会了,犹豫做什么?” 苑陶表面继续发笑,但內心已经对林如海十分警惕起来:“嘿嘿嘿,听你这话,似乎对规矩很不满啊,不如加入我们全性,我们全性最不喜欢那些规矩了。”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林如海道,“倘若一切隨心,不受拘束,那我与被心猿操控又有什么两样?我为何要压抑自己,不开三心呢? “规矩不是坏物,它是水火,是淬炼心性之法。 说到这里,林如海忽然嘲讽道:“老东西,也就是你这样放纵跳脱,肆意妄为,才会在今天,还是个废物啊!” 苑陶脸色微变:“这么说,你很强了?那就让我来领教领教吧!” 咻! 一颗珠子从他手中弹射出去。 “你是个炼器师对吧?”林如海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任何闪避的动作,似乎就眼睁睁地看著珠子向自己射来,五虎刀还垂在身边,没有丝毫抬起的动向,“其实呢,我也是个炼器师。 “不信的话,你看……” 林如海伸手一摘。 射来的霸下珠便被他摘了下来。 第一百零二章 炼你的器,怎么不叫炼器? 苑陶怔住。 他呼吸变得急促、沉重。 他的指尖开始掐诀,他的炁开始疯狂散发、抖动。 可是…… 不动…… 没有任何反应! 霸下珠就在林如海指尖旋转,像一颗玻璃弹珠,隨著他指尖的敲击弹个不停,却始终没有从林如海的手中落下。 苑陶的身体也颤抖起来:“我的法宝,这不可能!你这是什么……你他妈的到底什么东西!?” “炼器啊!” “炼……炼你妈的器!这是我的法宝,我的!”苑陶破防地大叫起来。 原著的他九龙子被陆瑾打坏一颗,也从未如此破防过,因为他已经將自己炼器的最高成就,视为调教了身后的憨蛋儿,所以对自己的法器並不怎么上心了。 以憨蛋儿的炼器造诣,隨时都可以帮助他补充被打坏的九龙子。 可现在…… 林如海的表现完全打破了他的观念。 自己的法宝,怎么转头就落到了林如海手里? 林如海道:“炼你的器,怎么不叫炼器?” “哪家的炼器是这种强取豪夺的……不……不对!”苑陶呼吸急促,他想到了一件事,一个有关八奇技的传说,“八奇技,神机百炼……你会神机百炼!?” “这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吗?”林如海把玩著手里的霸下珠,“你们全性想要八奇技,现在我手里不仅有通天籙,还有神机百炼,只需要打败我,你就能获得两种八奇技,心不心动,好不好奇?” 苑陶却是流出了一身冷汗。 开三心,会刀法的林如海很可怕。 但並不是太难缠的对手。 说到底,练炁士终究以修为论高低,林如海很强,但他太年轻了,年轻人就算天资再高,年龄上也有一个极限。 可林如海在以刀法胜过年轻一辈一切敌的同时,手里还藏著一门八奇技始终未曾用过,这其中的意义,又是不同。 如果说风后奇门是术士的终点。 那么神机百炼,就是炼器师的终点。 苑陶与林如海对上,就像诸葛青对上王也,即便修为都差不多,也会在压制下轻易落败。 “快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苑陶转身对憨蛋儿道:“用疾走兔爷。” “別急著走呀!”林如海的声音瞬间出现在了苑陶身边,五虎刀轻轻挥起,看起来似乎没用太大的力气,“刚才不是还说,要和我较量较量炼器的事情吗?” 砰! 一层无形气罩挡住了五虎刀,但气罩表面却在颤抖,维持防御气罩的螭吻珠也在疯狂颤抖起来。 下一刻。 螭吻珠陡然旋转,收起气罩,从五虎刀的刀锋上滚过,落入林如海掌心。 第二枚龙九子到手。 “好快,怎么会这么快!?” 苑陶一刻与林如海较量的想法都没有了,遇上神机百炼的林如海,他就算是炼了再多的法器也不顶用,就算是憨蛋儿再怎么天才,也救不了炼器被克制的他。 他看向林如海,看到林如海身上的炁流交织,三心共鸣。 三心已开。 炁量三倍。 再凭藉此推动神机百炼,修为方面林如海已不会输给他这种老一辈,神机百炼又全方位压制,九龙子、憨蛋儿一身的法宝,全都要被林如海拿走。 不! 不只是这样? 苑陶忽然发现,林如海身上的衣服,已经不再是参赛时穿的那身乾净利落的衣衫,而是一身老旧、如同破布的旧衣服,如果不是他拔刀之后太过盛气凌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深山里的守村人。 但在苑陶眼里,这些破旧的衣服,又完全不同。 “那布鞋……是法宝! “裤子,是法宝! “衣服,也是法宝! “他將一层异能覆盖在衣服表面,防尘防风的同时,却又会自我晦暗,看起来就像是旧衣服,很不起眼,而內在则是……” 林如海再一踏步,速度更快三分。 “这些都是增幅我自己的法宝啊!” 林如海围绕苑陶、憨蛋儿连续攻击数次,每一次攻击,都能撼动他们身上的防护气罩,但每一次攻击,都让这些气罩的气息变得微弱,而属於神机百炼的炁,则沿著攻击不断注入其中。 苑陶明白了林如海的手段。 这是通过多次打击,干扰他们护身法器的运转,再用神机百炼压上来,如同炼化螭吻珠一样,要炼化他们身上其余的法宝。 每一次攻击的力道都不够强,是因为林如海要將自己的炁注入他们的防护罩中。 但他的攻速极快,再这样下去,十秒、不,八秒,他和憨蛋儿身上的第二层护身法器就要被炼化了。 “嘲风!蒲牢!狻猊!” 三颗九龙子被苑陶接连打出。 嘲风极速,蒲牢钟声干扰,狻猊吞吐烟雾进行二次干扰。 林如海身形闪烁,断刀步再出,避开嘲风攻击,並隨手取下悬空的蒲牢珠。 趁此机会,苑陶从憨蛋儿的口袋里拿出疾走兔爷换上,拉著憨蛋儿就跑。 林如海一边取珠,另一只手曲起,霸下珠在他指尖旋转,如同御坂美琴玩硬幣一般,身上出现了跳动的雷芒,霸下珠在指尖飞旋,瞄准了逃跑的两人。 “去!” 轰! 一颗珠子,在他弹指的瞬间,发出了雷暴的轰鸣。 轰轰轰! 霸下珠经过之处,一棵棵大树倒塌,原本只是一颗小小的珠子,却在林如海指尖迸发出堪比炮弹的威力,相比起来,此前苑陶使出的霸下珠,威力只相当於一口步枪。 疾走兔爷再是提速的法宝,当它载人的时候,自然就不可能快过纯粹的法宝速度。 “快躲开!” 苑陶感受到后面的动静,一把推开憨蛋儿,自己也高高跃起,看著霸下珠將他们前面的两棵树也轰断,然后又如迴旋鏢一般旋转著回击而来。 “他妈的,神机百炼还能把我的法器变得这么厉害?” 苑陶只能又躲。 要是硬抗,他感觉自己的护身气罩即便能挡住,也会被霸下珠推著后退,不仅没能拉开距离,还会向林如海靠近过去。 咻! 霸下珠收回。 林如海已经掌控了嘲风、蒲牢、狻猊三颗珠子,算上夺来的霸下与螭吻,苑陶半辈子练出来的九龙子,已经被林如海夺取了一大半。 苑陶又气又怒,却不敢表示出来,甚至连多骂一声的时间也不敢留,只是闷头逃跑,用眼角余光去瞥林如海身上的炁的涌动。 ”是三心,他已经开三心了! “虽然没有料到他竟然会神机百炼,但计划没有出错,只要接下来把他引到那边去,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这一次,我甚至还能得到神机百炼。 “我有了神机百炼的话,通天籙还算个屁呀!” 第一百零三章 四张狂 “睚眥!” 咻! 接、化、收,一颗珠子到手。 “囚牛!” 咻! 接、化、收,一颗珠子到手。 “狴犴!” 咻! …… “呜呜呜,我的九龙子,我的九龙子!!” 苑陶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忍不住哭出了声。 他耗费了半辈子练出来的法宝,如今全部变成了他人嫁衣,被林如海全部强硬地炼化夺走。 而他只能看著。 甚至为了拖延林如海的步伐,还必须要一颗颗自己送上门去。 就好似一个为了升职加薪请上司回家吃饭、看见上司悄悄对自己妻子动手动脚时不仅不敢动怒,还要装作喝醉,给他们机会的日式电影苦主角。 这不仅是炼器师的法宝被损毁的痛。 更有一个男人,尊严遭受践踏的痛呀! 苑陶悲从心中来:“呜呜呜,高寧你们是在对我用十二劳情阵吗?一定是这样,不然我怎么会哭呀,呜呜呜……” 咻咻! 两道破空声响起,嘲风、霸下两颗珠子一前一后飞奔而来。 苑陶闪避,但嘲风太快,他竟然没能避开,被一击命中,即便有护体气罩,也撞在了树上,行动稍微迟钝了片刻,霸下珠就已经来到了面前。 “不对!” 轰! 树木折断。 苑陶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护体气罩都出现了动摇,如果不是他將全部的炁注入其中,此刻已经被攻克了。 苑陶撞在一块巨石上,以一个与他外貌年纪完全不符合的速度翻身站起,看向林如海所在的方向:“见鬼,这个傢伙丟出的九龙子,还能肆意在空中改变方向,比我用起来还顺手?” “你没事吧?” 憨蛋儿蹦躂过来,关心地看著他。 “没事,憨蛋儿,不要管我,先走……” 咻! 如同剑光的珠子飞射而来,这一次是睚眥。 苑陶翻身滚开,睚眥瞬间將巨石洞穿,洞穿后滴溜溜一转,转了个圈,又回身杀来。 苑陶还是不敢硬接,拉著憨蛋儿飞身跃起,就在这时,他的上空,陡然投射出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林如海。 他在发射九龙子的时候,速度竟然没有受到影响,还能继续行动!? “三心三猿,心猿跳脱,令我思绪不寧,但也可以让我分开思想,再以心的內部构造炁体迴路,就能同时施展三种不同的功夫。” 林如海的眉心处,雷光微微闪亮,他的眼睛变成了两种色彩,一者如同火焰般赤红,一者如同钢铁般银白。 五虎刀呼啸,五道虎啸融於一体,暴力斩出。 “不好!” 关键时刻,苑陶將憨蛋儿甩出去,自己一只手伸向林如海,自身的炁全部灌输在护体法宝之上,让护体法宝的气罩变得更加坚实。 吼! 一声虎啸,气罩表面盪起波纹,下一刻,遭受了多次攻击的气罩终於维持不住,怦然破裂。 “啊!!” 苑陶极力闪避,调整姿態,虽然避开要害,但伸出的手臂却被林如海一刀斩下。 刀在林如海手中灵活百变,全力一刀斩下之后,本该力气用老,但他偏偏却在中途施加了留藏的一分气力,让刀的路线改变,竖劈的刀在半空一折,又瞄准苑陶的腰间,横切而来。 苑陶无可闪避,况且他一身法宝不是被夺就是被毁,再无自保手段,已无生机。 “要……要死了……我还没坚持到高寧他们来……神机百炼……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呀!!” 生死之瞬,苑陶的內心变得无比灵活,他思想万千,最终想法却还是不甘。 咚! 一声闷响。 苑陶赫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死。 是憨蛋儿踩著疾走兔爷赶到了他身边,用护体法宝替他挡住了这一击,更如同一辆疾驰的轿车,狠狠地撞在了林如海身上,將他击退。 “一起走……” 憨蛋儿闷声闷气地对苑陶道。 苑陶捂住断臂,额头冒出大颗大颗地汗珠,也跟著点头,正欲再度遁逃。 夏禾笑呵呵地走了出来,妖里妖气的话语里满是调侃:“苑老爷子怎么这么狼狈?不就是一个林如海吗?区区一个晚辈,怎么能把你弄成这副模样?” 苑陶没在意这些,反倒是长舒了一口气。 “你们终於来了。” 再不来他和憨蛋儿都要栽在这里了。 沈冲、竇梅也纷纷走出。 而退去的林如海身边,更是出现了一个穿著僧袍、身材肥胖的胖子。 雷烟炮高寧! “林先生的三心法果然厉害,连苑老爷子也不是你的对手,我们四个也只能联手,別怪我们胜之不武啊!” 高寧笑呵呵地说著,手指却形成一个爪型,对准林如海,似乎在拉扯著什么。 林如果感受到自己的情绪失衡,一股无名怒火开始升腾,在他体內酝酿,而且愈演愈烈。 “找我的麻烦,还敢靠这么近吗?”林如海斜覷著他,“真以为我心猿跳动,易被你们克制,就小瞧我了?” 剎那之间,高寧心神產生了一瞬间都不到的失守,等他反应过来,神杀之撼已在眼前。 他挥舞僧袍,以炁灌输双掌之中,甩起的僧袍似鞭子柔软,却又如钢铁般坚硬,饶是如此,仍被林如海砍下一个衣角,手臂也出现了一道血痕。 林如海与他错身而过,手腕转动,五虎刀发出虎啸,五声合一,震魂啸神,又要让高寧陷入第二次的失神。 噗! 高寧背后中刀,但他无愧为四张狂中最强一人,在中刀之前,就已经调整身体,往前一滚,后背只被切开了一条血痕,幸好他人胖肉肥,並未被伤及要害。 “好快……好锋利的刀!” 高寧心中吃惊,更不敢小看。 他的术法需要时间的渗透,而且对於情绪的操控,的確十分克制林如海的三心,但林如海根本不管三心的跳脱,只將目標放在一件事上,那就是……杀他! 只要杀了他,无论什么术法,自然就会消解。 “这个傢伙,竟然没有片刻的犹豫,就出刀杀人,在看见我们的瞬间,就做出了最有利的判断,而且毫不留手…… “到底你是全性还是我是全性啊!” 第一百零四章 都给我一起上吧 高寧就地一滚,正欲站起,又感觉身后锐利难挡,便连爬起来这个额外的动作也不敢继续。 “快来助我!” 他心里有些憋屈,翻滚的动作却不敢停下,稍有迟滯,林如海就能追上,把他砍死。 砰! 沈冲一记手刀斩下,拦住林如海追击的去路。 “林先生干嘛杀心这么重嘛!你刀法这么好,五虎门可教不了你什么,不如加入我们全性,多人互相帮助,也比一个人苦修来得要好呀!” 林如海不答,五虎刀反手一撩。 沈冲脸上含笑,自信躲避。 这一刀属於力气用老后的回身斩,力道最多是原来的七成,速度也很难提上来,这样的话…… 噗! 沈冲身上炸开血花。 他看著刀锋,脸上出现不可思议的神色。 刀锋分明是从自己身前掠过,没有命中自己,为何…… “刀炁脱离,没见过吗?” 林如海一刀得手,又快速变招,这一刀要从沈冲的脖颈斩过。 来自傅蓉的剑炁之法,將炁练成一口剑,或是在出剑的时候让炁化为剑形脱体而出,威力虽然会被削弱,但加强了攻击范围。 林如海將这一招吸收之后,除却延长自己的刀气攻击,就是这一手。 隔空逼出刀炁,在刀身之外,又形成一圈锐利的炁劲,並在肉眼中极难分辨。 唯一缺陷就是需要分心二用,导致威力削弱,还容易被人看出前摇。 但开启三心的林如海,可以让三心按照不同的炁体迴路运转,同时使用三种手段,没有任何前摇。 就在刀即將斩中沈冲的时候,林如海忽然感觉一切都没有了意思,精神、情绪都变得异常消沉,连手中的刀也不由地顿了顿。 趁此机会,沈冲向后一跃,脑袋也跟著向下缩。 噗! 他的额头被划出一道血痕,几根髮丝乱飞。 “竇梅,多谢了。”四张狂配合密切,沈冲头也不回,也知道是谁在出手相助,下意识就呼喊出声。 轰! 一声爆响,却是从竇梅所在方位传来。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冲连忙脱离林如海的刀气范围,这才有空转头,却见竇梅嘴角淌出血丝,夏禾护在她身前,用炁將一颗珠子推走。 夏禾面色阴沉,看向旁边断臂的苑陶:“九龙子?苑陶,你他妈做什么?” “你这胸大无脑的女人,看仔细了行不行,我手里现在哪还有九龙子?这珠子是从我这里射过来的吗?”苑陶没好气地道。 咻! 霸下与嘲风两颗珠子飞快地飞回林如海身边。 在他身后,九龙子盘成一个圈,正规律地转动,似乎下一刻就要出击。 高寧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拉著僧袍,一只手捂著被划开的手臂:“不对劲,这个林如海不对劲啊!他又是出刀,还能使用法宝?苑陶,你之前究竟遇到了什么?” 苑陶阴沉著脸:“你们四个小心点,可別著了道,这小子不只是会刀,他……他有八奇技!” 沈冲不敢置信:“一天之內,他就练成了通天籙?” “什么通天籙?那他妈是神机百炼!”苑陶道,“林如海一直掌握著神机百炼,我的法宝都被他抢了过去,要不是还有憨蛋儿,我早已经死在他手里了。 “他在罗天大醮的时候,一直只在使用刀法,从来没有使用神机百炼。” 高寧宽厚的额头上,渗出一圈细密的汗珠。 有八奇技厉害,和有八奇技、但是不用依旧厉害,这是两种区別。 八奇技太强,太过玄奥,得到它的人大多都会沉迷进去,將其视为主修的一切。 王也的太极劲很不错,但比起风后奇门,就差了不少。 林如海没用神机百炼就能打败风后奇门,他现在使用神机百炼,又该厉害到何种程度? “在用刀的同时,还能驱动法器……”竇梅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在被我影响后很快就清醒,然后砍向沈冲的刀不停,还能同时对我连续释放两道法器攻击,这就是神机百炼?御物、化物几乎如同本能施展?” 苑陶没有立即跑路,而是退到一边,一边运炁调整伤势,一边指点道。 “他抢炼了我的九龙子,现在有螭吻护体,你们四个的手段能影响到他,但是影响绝对不大,就算他三心跳脱,易被酒色財气等情绪挑拨,你们也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夏禾毫不客气地回道:“苑陶,你这老东西可真麻烦!” “我也没办法,谁知道这小子心思这么深沉,居然藏了一手神机百炼!”苑陶憋屈地道。 他又拍了拍身边憨蛋儿的肩膀:“憨蛋儿,打他!” 憨蛋儿听话地掏出玩具水枪,对准林如海扣动了扳机。 “piupiupiu!” 他玩闹一般叫起来,水枪也发出可笑的声音,但射出的水弹,威力竟然並不逊色嘲风珠的攻击。 而且水弹的速度,只比嘲风珠慢一点。 林如海正想退步,但十二正经却传来刺痛感,稍微干扰了一下行炁,令他脚步一顿,失去了最佳的闪避时机,不得已抽刀劈砍,將袭来的水弹一颗颗劈下。 “我的十二劳情阵已经对他有所影响了,一起上!” 高寧运转十二劳情阵,高呼一声,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便扑向了林如海。 沈冲在身上连点数下,用炁封住了伤口,也跟著出手。 竇梅弹出气雾,配合高寧的十二劳情阵,拉扯著林如海的情绪。 夏禾也不再驻足,笑呵呵地散发自身的媚气,加入到围攻林如海的阵营当中。 在后方。 苑陶指点憨蛋儿发动攻击,穿插的攻击十分老辣熟练,即便林如海挥刀抵挡,也有数次出现破绽,不得已使出螭吻珠的气罩护体。 以一敌五,而且还在被干扰心绪,实在艰难。 “好好好!” 林如海心猿已经难以按压,他不自觉地发出狂笑。 “你们这群废物的全性、低贱的狗种,要败我,便给我一起上吧! “既要玩弄情绪,那我就给你玩个更好的东西呀!” 啪! 林如海伸出左手,並且掐诀,也没有御使法宝,而是按在了第二口刀的刀柄之上。 “霹雳七劫刀,出!” 第一百零五章 为什么要分那么清楚呢? 噼啪! 剎那之间,雷光跳动,林如海身上爆发出强烈的电光。 天冲、灵慧两魄萌发,顶轮、眉心轮两道脉轮点亮,林如海的眉心黑色痣点,此刻雷光闪耀。 跳脱的心猿。 萌发的乱情。 都在雷电之下被遏制,雷劫如同一张大网,將心中的猴子捕捉。 但下一刻。 林如海拔刀的动作突然止住。 高寧一掌拍向自己的胸膛,以自伤为代价,爆发十二劳情阵的更高功率,正负交错的情绪,让林如海一下子顿住。 趁此机会,竇梅施展自己的特殊能力,萎靡的气息让人沉沦,让人不自觉地陷入沉静,势必要將林如海拖住。 咔擦。 林如海艰难地拔出第二口刀。 雷电跳跃,水雷一圈圈炸开。 沈冲抬起一掌,將自己借贷得到的炁暴力地推出,一击之下,竟然让本就因为情绪动摇而控制不定的螭吻珠出现了破绽。 趁此机会,夏禾更进一步,趁此机会,一掌打在林如海的刀上。 色慾之力如浪涛汹涌,在林如海体內翻腾、搅动。 水雷本来要驱逐一切,却在色慾之力的影响之下,骤然暴乱,炸开束缚心猿的雷网。 水雷属阴,为肾之水行,其源头的张灵玉定力不端,未能八戒。 林如海借他的水雷做自己的第二劫,成功渡过,涨了些修为,但也因此出现弊端。 霹雳七劫,雷劫洗魄,从而定心,只要霹雳七劫刀在手,林如海就能借刀无所顾忌地网住心猿,肆意出手,再不受顾忌。 唯有…… 色慾之力,难以抵消。 “咳!” 林如海口中吐出一口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虽然得刀,但雷网已破,心猿跳脱,狂乱的情绪肆意张扬,四张狂都是这一道的高手,因而感知得清清楚楚。 “他中招了!” “太好了!” 四张狂同时一喜,但接下来,一股极强的压迫感却从林如海身上散发出来。 “嘻嘻嘻……” 他喉咙里发出怪笑,抬起头,双眼已是一片赤红之色。 “真是的,一直压抑,一直不要乱来,自己也知道很累、很烦,还是要这样做,真是麻烦。 “看,就应该这样,这样就好,无拘无束,跳脱自然,这才是我们的道与路。” 就在这时。 林如海的左边眼珠翻了一下,变成了冰冷的钢铁银白色。 “自由也好,规矩也好,都是为了更远的前路。” “哎呀!我知道!我们都是我,从魔走过去,和从人走过去,不都是一样吗?” “我还在关键时候,不要太跳脱了。” “不如逆乱,五残也可成啊!” 林如海就站在原地,自言自语,但是他在说话的时候,明明是一个人,却能同时发出两个声音,两种不同的话,自语的爭辩混在一起,如果在场不是修行有成的人物,甚至听不明白林如海究竟在说些什么。 这副表现,实在是……离奇。 “心魔?”高寧有些诧异,“不对呀,好像不是心魔,我感觉这个傢伙,真的有些不对劲啊!” “他已经中招了,先解决他再说!!” 沈冲迫不及待地向前,但他出手却只有七成力,还留著三成隨时爆发,只要林如海展现出別的异样,他便立刻撤走。 就在临身之时,林如海突然闭上嘴巴,五虎刀劈下,狂暴的刀气暴涨三米,如同一张门板向沈冲盖下来。 沈冲留下的三成力起了作用,他急促地停下脚步,猛地后撤,避开这一击,耳边却传来高寧的声音:“小心!” 咻! 霹雳刀化为水雷之色,如同一条黑蛇骤然暴起,缠绕的水雷电流將刀不断延伸,一口一米二的刀,竟然突刺出了十米长。 沈冲没法闪避,关键时刻,几道水枪声响起,憨蛋儿精准地打中了霹雳刀,將其打偏出去。 一刀不中,霹雳刀骤然收缩,绵软的刀身如鞭子抖起,將他周身五米尽数覆盖。 “退!” 高寧仍是第一个发出命令,四人快速与林如海拉开距离。 不过片刻,林如海附近五米,烟尘瀰漫,根本看不清內情。 但四人占位都封锁了他的方向,他绝无逃出的可能。 “林如海爆发心魔之后,竟然比刚才更厉害?”沈衝心有余悸地问道。 竇梅猜测道:“心魔爆发,便会无所顾忌地动手,他的三心本就炁量惊人,又能使出九倍输出,此前他被我们影响,更不敢用全力,如今心魔出手,反而变得直接了。” 高寧还是心神不寧:“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烟尘变淡,但里面已经不见了林如海的踪影。 四人都愣了一下,他们可守得很好,林如海绝无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脱的可能,可现在人去哪里了? 下一刻。 夏禾骤然跃起,俏丽的脸蛋上被寒芒照亮,显出一片惨白,漆黑的霹雳刀带著水雷骤然从地下弹出,划破她的右脚鞋子,更笔直向上,一刀划过她的脸颊。 噼里啪啦。 水雷触身的瞬间就炸开。 “啊啊啊!!” 夏禾落在地上,右脚淌出血,在她脸上,更是一片焦黑,划破的伤口处,还有几条如同蚯蚓一般的扭曲黑线,在她的脸颊蔓开。 是炁! 异种的炁在她脸上渗透,如附骨之疽,若不能及时处理,她將被毁掉容貌。 “地下!”夏禾捂著脸,尖叫起来,“他在地下!” “土遁术?地行仙?” “他不是用刀的吗?怎么会这个?” 噗噗噗! 数道刀气骤然从地面发出,分別瞄准了四张狂的其他人。 高寧三人或是闪避,或是正面硬接。 沈冲双手一拍,丰厚的炁量暴起,足以將绝大多数攻击一拍两散,但这口刀气却偏偏没有散开,反而从中脱出一口更快的锐利,是睚眥珠! 噗! 沈冲肩膀被洞穿。 不等他反应,地面如同液体分开,林如海从中跃出,一刀斩出,却是五道刀影,无论沈冲如何抵挡、闪避,都逃不过他的攻击。 “怎么会……”沈冲浑身颤抖,“你怎么会突然变这么强?” 噗! 林如海收刀:“心猿也好、心魔也好,都是林如海啊,为什么要分得那么清楚呢?” 可惜。 沈冲已经听不到了这个回答。 他的身体从眉心到胯下,出现了一道血线。 下一刻。 沿著血线,他的身体已经分成了两半。 第一百零六章 人劫、情劫、雷劫 在沈冲被杀死的同时。 高寧闪避刀气,但是刀气之中,还有一颗霸下珠,在半路与刀气分开,衝撞过来。 高寧勉强招架,可还是被霸下珠轰退,撞在树上。 竇梅也在闪避,但她所面对的刀气,却分出一颗嘲风,嘲风攻速极快,眨眼间就穿过了她的身体,留下了一个弹孔。 夏禾抵挡刀气,但刀气之中,出现了狴犴珠,被命中剎那,她的炁都出现了一瞬的停滯,功夫也使不出来,被这颗珠子打得后退。 而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冲的身体,已经分成了两半倒下。 林如海转过身,看著三人狼狈的样子。 “你们唤我出来,和不唤我出来,其实都没什么两样。 “之前我在留手,是因为你们就是我的人劫啊!” 高寧原本慈悲的面容,此刻却满是苦涩:“人劫……是什么?” “我和张灵玉那一战,你们看得很不用心啊。”林如海双眼的色彩跳跃不止,赤红与银白之间,竟然出现了第三种黑色,“霹雳七劫刀,要引外劫入体,化为雷霆,成我劫难。 “四张狂的酒色財气,便是克我的三心之术,对我来说,你们就是我的劫数。 “情慾之术,触动体內,干扰臟器,所谓喜伤心、怒伤肝、忧伤肺、思伤脾、恐伤肾,虽然你们掌握的不是完整的七情之术,却也相差不多。 “以情慾之法扰乱我的体內,从微观层面来说,就是干扰我的生物电流,让我的生物磁场倒转、逆乱。 “以磁生电,以电化雷,就是我霹雳七劫刀的第三劫了。 “適才我拔刀时又顿住,並不只是你们手段高超。 “而是因为,那一刀不能顺劫而发,一旦让我畅快发出,劫未成时,就已破了,劫便不成劫。 “唯有让情慾入体,主动令夏禾出手,破我第二劫的水雷,才能引爆劫力,修成正果。 “而现在……” 林如海顿了顿,轻轻张口。 他的咽喉之处,竟出现一片光彩,银白色的雷芒跳动,在跳动之时,却又变幻红绿二色,正是酒色財气的意乱情迷、灯红酒绿。 气魄! 喉轮! “第三劫,我已修成了。” 当最后几个字落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如海瞳孔的顏色,已经彻底变成了漆黑,他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无论是赤红还是银白,都是他三心的用法。 高寧总算明白过来了。 从一开始,林如海对他们就没有施展全力,在面对克制自己的术时,还胆敢主动引入,化为自己修行的资粮。 “呵呵呵……”高寧忍不住笑出来,“四张狂……相比起来,你这傢伙,才更狂吧!” 他猛地拉扯。 十二劳情阵! 正负情绪对冲,拉扯脏、经脉损害。 林如海眉头一皱。 他能化解自己的心猿变动,但隨著交手时间过长,十二劳情阵的威力越来越大,渗透到他体內,他也无法驱逐。 “看来还有机会……”高寧怒吼,“苑陶,別看乐子了,配合我们,杀了他呀!他还藏了神机百炼,他还擅长速度,我们逃不了的!” 苑陶没有回应。 该死! 这老东西自己跑了? 高寧心中更为惊惧,没有苑陶这个老手压阵,面对接下来全力出手的林如海,少了沈冲配合的他们三个,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他甚至顾不得战斗中失神的大忌,扭头去看苑陶所在的位置。 噗通。 苑陶从树上滑下来,他没有跑,而是跪在了地上。 “林……林如海,我投降,我有个请求,不要……不要杀憨蛋儿,他炼器很厉害,就算你有神机百炼,他也一定可以帮到你的,不要杀他……” 高寧面色阴晴不定:“苑陶,你做什么?你怎么投降了?” “高寧,你们还没看出来吗?也是,毕竟你们不是炼器师啊!”苑陶面如死灰,“神机百炼最厉害的就是炼器,但林如海身上那些法器,都是普通的货色,如若不然,他也不会一直在用我的九龙子。 “但就算他炼器天赋再不行,他有神机百炼,他就绝不可能没有厉害的法宝。 “他最厉害的法宝,到底在哪里?” 法宝? 高寧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林如海仅仅是九龙子配合刀法,就已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了。 但苑陶说得的確很对。 林如海有神机百炼,为什么没有炼自己的法器? 他身上的衣服? 这些东西,也就是防尘、结实,可以承受较弱的攻击,防御力不如螭吻珠,鞋子增幅的速度也远不如疾走兔爷。 或者是霹雳刀? 但那口刀更多是林如海的修行法门,不是单纯的炼器。 等等! 高寧陡然惊觉。 炼器师练就的法宝,就是他们的战力、修为的反应,一切战斗都依靠法宝,修行的炁只是驱动法宝的能量,失去了法宝,他们的实力就不足原来的三四成。 但…… 法宝为什么要独立? 为什么不能融合到修行之中。 高寧终於明白过来:“三心!你的法宝,是三心!!” 林如海感慨道:“人只长了一颗心,就算是修行独特的法门,也是形成心性的炁体迴路,怎么能凭空长出两颗心臟来呢?” 与王也交手的时候,他吐心来转移伤势。 便是因为,他的三心中另外两颗,是他练就的法宝啊! 因为是法宝,所以可以形成运炁路线,让林如海分心多用,同时施展多种手段。 因为是法宝,所以可以吸收转移伤势、可以自行修炼。 而三心弊端的心猿…… 林如海气息陡然变幻,双眼变成了一片银白。 高寧错愕。 因为他突然在林如海身上感受不到了十二劳情阵的痕跡。 只要是人,就有情绪,就能被十二劳情阵影响。 林如海淡淡地开口,声音多了一种无情的机械质感。 “这就是三心的真相。 “两件法宝,一者炁变之心,一者机械之心,由血肉本心以炁勾连,血肉为自我,炁变为修行的本我,机械为脱情的超我。 “血肉生出心猿,寻炁扎根三心,心转血肉,则我镇压心猿,一身法力不显;心转炁变,则心猿乱我,一身法力狂暴。 “而將心转机械,便是我编织的机械人格,机械无情,不会为心猿干扰,法力狂暴,却也可控,只是行为死板,非常危险。” 说到这里,林如海忽然顿住,不再说话,就像是一段录音被播完之后,自动暂停了。 他身上的炁,却以一种诡譎的路线运行。 “已检索本人修行之法,霹雳第三劫已成,四张狂无用,可杀之。” 林如海说著,提起五虎刀。 没有任何徵兆。 下一瞬,他出现在高寧面前。 “神杀之撼!” 第一百零七章 机械识,杀杀杀杀杀口牙 以炁夺神。 林如海突然转变的姿態,开杀的手段,这一切都让人猝不及防。 而且他的修为在渡过第三劫、完全绽放三心之后,已达到一种离奇的程度。 高寧一直都未放下过防备之心,饶是如此,还是瞬间失神,待到回神的时候,林如海的这一刀已经近在眼前。 “挡住!” 高寧推出双臂,先天一炁如同浪潮般涌出,他的僧袍变得比钢铁更硬三分,双掌抽下去,就连石头也能碾成齏粉,这一切的力量,只为接下林如海的这一刀。 交手瞬间,锐利的炁焰如同锯齿转动、切割,瞬息间就將他的僧袍割断,五虎刀隨之贴身,五虎同啸,震慑心魂。 一声虎啸,慑人心神。 五虎合一的虎啸,便是能將魂魄也短暂轰出,做到类似於擤气的效果。 高寧的魂魄瞬间脱体,但这一手並未是真正將魂魄彻底轰出体外,如同放风箏,风箏的线始终拴在地上,灵魂也始终会被拉扯回来。 但这一进一出,高寧便有片刻时间,无法掌握自己的身体。 “糟糕……” 他不愧是擅弄情绪的高手,在意识到自己魂魄脱体的瞬间,便一头钻回了体內。 只是。 进入体內的瞬间,他却感觉天旋地转。 四周的景象疯狂动摇,最后重重地一磕,终於安静下来。 只是…… 视角为何是贴在地上? 那双僧鞋,为何如此眼熟? 我周边味道,为何如此血腥? 啪嗒! 高寧看到,穿著僧鞋的腿跪倒下来,肥胖的身体匍倒,肩膀上一片血腥,除此之外便一无所有,空空如也。 “那是……我……?” 高寧明白了,但他已再想不到什么,意识彻底模糊,最终陷入混沌,再也不存。 林如海机械地甩起五虎刀,將上面的血跡一刀甩净,他双眼仍旧一片银白,口中机械地念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高寧已死,目標,竇梅。” 林如海慢慢转头,寻找自己的目標。 竇梅与夏禾看到高寧死亡的瞬间,就已经失去了所有再战的心思,扭头就跑。 下一刻,竇梅便听到了一声尖啸。 她担心是九龙子的攻击,惊恐回头,却见林如海已经追了上来,脚步如同刀光,起伏间斩出一片的刀影,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战斗中,武器总是胜过赤手,除了武器的攻击范围更大以外,还因为挥动武器时,力矩是人的臂长再加上武器长度,武器在同一时间,运动的距离更长,相对来说,其速度也就越快。 如挥刀劈斩,对人来说,只是手腕抖动,但刀尖却能拉过一长片距离。 林如海的小碎刀步,每一步便似刀斩,看似正常迈步、疾驰,实际上却能在同样的时间中,让自己的运动的距离增加。 一脚迈出,刀光斩落之地,便是他这一步到达的距离。 林如海后发制人,还与竇梅先有一段距离,但不过数秒,他就已经追杀上来。 竇梅亡魂大冒:“投降,我投降!” 回应她的是林如海的一刀,挥刀瞬间,刀炁化影,瞬间分出四道刀炁,每一道刀炁的炁焰都是不同姿態,正是五虎断门刀的终极奥义——五虎断门。 一刀出,封锁六合中的五方退路,前后左右上皆要中刀,上天也无路,唯有入地,但五刀合围的攻势又是斩下,它们的最终轨跡又是向下,纵然入地,也要受五刀去尽之后的残余威力。 五虎断门,断的是生门,是命门! 竇梅无可闪避,只能死中求活,以攻代守。 她发出炁浪,酒之炁毒向林如海泼出,只要能影响林如海片刻,削弱他的意志,就能让这刀出现片刻的迟钝,那就是她最佳的机会。 只是刀路不止。 机械心一旦开启,林如海就被机械识附体。 这个机械並非是什么人工智慧,而是摒弃一切感性思考,將生物生存本能与战斗的理智结合。 在机械识中,唯有利益、唯有仇敌、唯有生死。 在感情消失之时,林如海连情绪都没有了,又怎会意志消沉? 就算是竇梅手段通天,修为再高此刻十倍,用修为压制,强行消沉,消沉又会被机械识判定影响生命。 生命唯动,一旦停下,便是死亡。 机械识仍会在瞬间完成判定,压制消沉,继续出刀。 噗! 竇梅身上瞬间中了五刀,她伸出前的右手在一瞬被分成五段,五根指头向旁边散开,隨后身上也接连出现五道血痕。 林如海转身,血痕之中骤然迸射出大量血花,竇梅的身体立刻散架,只在地上留下肉块。 林如海深吸一口气,机械识继续运转,寻找下一个目標。 夏禾惊慌逃窜,她选择的方向很妙,正是苑陶与憨蛋儿所在的方位。 “苑老爷子,林如海把自己玩成了精神分裂,他早就已经疯了,所以我们才对他无效,因为酒色財气在疯子眼里根本没有了诱惑,你再不走,也会死在这里!” 苑陶心惊胆战地起身,便看到林如海身体一飘,脚步斜斜地斩了过来,草木都被他的脚斩开。 “林如海,我投降,我……” 嗡。 回应他的,是林如海的刀。 夏禾不敢停留,逃得更快。 苑陶满心绝望:“我都已经投降了啊!” 但这与林如海有何关係? 双手一举,就和自己之前犯过的事没有关係了? 更何况,如今掌控林如海的是机械识,更不会留手。 噗! 危急关头,憨蛋儿本能地出手援救,护身法宝、水枪、锤子、疾走兔爷,全都毫不吝惜地使出来,妄图能在林如海手中救下苑陶一命。 护身气罩只是让五虎刀顿了顿,便如同本子里的痴女遇上本钱雄厚的男主,自己就张开了。 五虎刀虎啸再发,即便不贴身,五虎同啸也让本就心智有缺的憨蛋儿失神,隨后一刀抹过。 苑陶浑身是血,护在憨蛋儿身前,双腿软软地跪倒下来。 关键时刻,又是他替憨蛋儿挨了这一刀。 但这一刀与之前的断臂不同,它是要害命。 刀炁入体,不只是锋利,更是五种肆虐的炁焰,如同五头猛虎侵入陌生荒原,需要確定自己在陌生环境內处於食物链何种地位的它们,遇到的一切生命,都要被它们磋磨杀戮。 苑陶中刀的瞬间,便知活命无望。 他嘴巴张了张:“林如海……算我求你,放……放憨蛋儿一命吧……” 第一百零八章 陆瑾?也杀! 机械识中,林如海没有任何动摇,第二刀斩出。 当! 一声脆响,如金钟嗡鸣,林如海的这一刀竟然被挡下了。 “林小子,你好大的杀性啊!” 陆瑾皱著眉,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 他本来是带人在山中寻找、布局捉拿全性的,也遇到了几个全性,但都是些普通货色,陆玲瓏她们就足够应付,看著后辈们独当一面,既欣慰又无聊的他脱离战场,想在山中『打野』,没成想遇到了这一幕。 “四张狂被你杀了三个,差不多了吧,你若是杀戮过多,日后修行,恐有心魔啊!” 林如海抬起头,看著挡在这一刀面前的符籙,另一只手向虚空一捏,在指缝间,炁焰聚合,收拢微尘,形成了几根炁针,对准逃跑的夏禾后背甩出。 同时,他的五虎刀骤然变向,斩向陆瑾。 “发现陆瑾,阻拦我除敌,其立场曖昧,结合修行考虑……杀!” 陆瑾看到这一刀毫不留情向自己斩来,手掌一拍,就將苑陶和憨蛋儿拍到旁边,同时惊呼:“你小子还要砍我?” 林如海不答,继续出刀、不断出刀。 一声声虎啸在刀法中震盪,闪烁的刀光组成了一片翻腾的火焰,他在三秒之內连出十五刀,逼得陆瑾也心惊胆战,符籙像不要钱似的丟出。 金光符、金光符、金光符。 “你砍得比老头子我画得还快!?再这样的话,老头我可不会留手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陆瑾节节败退,心中也有了些火气,反手一掌。 五雷符! 雷光奔掣,瞬息而至,但林如海却挥刀斩出,刀光逼出的刀气如同膨胀的火焰,竟在他面前形成了一片气浪,將雷光提前引爆,未能真正触及他的身体。 雷光跳跃,视线遮掩。 林如海手中掐诀,使用地行仙,遁入地中,游至陆瑾脚下,一刀上撩。 关键时刻,陆瑾往后一跃,避过这一刀。 “你……来真的!?” 陆瑾又惊又怒。 林如海却是不答,一刀不中,隨之踏步,脚踏实地的瞬间,炁与身合,整个人宛如一把拉起的大弓,骤然释放。 一刀横斩,炁焰翻滚,化为一头白色猛虎,並不张嘴,而是狰狞地伸展姿態,在它口中,好似衔著一具尸体,尸体正是林如海这一刀,亦是刀前的陆瑾。 白虎衔尸! 陆瑾炁聚在双臂,挥掌格挡,刀锋掌影交错,他的一头白髮也凌乱飞起,身体更是被这头白虎的炁焰所迫,双腿在地面攃过,退出十余米。 啪嗒。 血液在陆瑾双臂渗出,林如海分明只挥出一刀,却在他臂上留下纵横交错二十多道伤口,若非他百年修为未曾懈怠,换个修为低点的人来,现在双手都已经只剩骨头了。 “好小子,你挺威风啊!” 陆瑾呼出一口气,真正动了火气,也不敢再留手,虽然不知林如海为什么非要砍自己,但再继续这样下去,恐怕自己就要在这小辈手里翻车了。 林如海身体旋转,五虎刀入鞘,霹雳刀也入鞘,似乎停手。 但他双眼仍旧一片银白,机械识的淡漠、纯粹的理智杀戮,看得陆瑾心中一突。 “心魔?不对,这好像是林小子自己修出来的,这是什么功夫?” 不! 重要的不是这个。 陆瑾瞥了眼旁边。 苑陶双眼迷离,向他这边看了过来。 “陆老爷……”他张了张,说出了自己最后的话,“想不到……最后竟要求你……憨蛋儿虽然是我徒弟,但他心智不纯,没做过坏事,我……我求你,不要杀他……” 明明是自己痛恨的杀父仇人,没想到临终前的嘱託,竟是向他祈求。 陆瑾也有些失神,但他还是沉稳地点头。 见到这一幕,苑陶终於闭上眼睛,似乎是完成了什么心愿一般。 陆瑾长嘆一声,双手上的血痕不知何时消失,他的身体,更有种独特的飘忽感。 “林小子,人也死了,打你也应该打得差不多了,这门功夫,你停不下来?” 林如海对上了他的眼睛,口中轻轻念诵。 “你听过花开的声音吗?” 陆瑾瞳孔一缩。 林如海已出现在他身后,手中双刀也已出鞘。 而他的后背,骤然炸开一片血雾,一朵蔷薇绽放的伤痕,在血雾中、从他背后浮现。 陆瑾有些难以相信:“怎么回事……这一刀……我也没有反应过来?” 林如海已然转身,双刀旋转,一长一短却仿佛配合了千万次,向他刺来。 “逆生,开!!” 陆瑾再不敢有任何大意,三一门的奥秘逆生三重被他催出,受伤的身体瞬间炁化,在炁中自我修復,同时也旋转身体,抬腿抽打。 他的修为属实极高,即便已全面解放三心的机械识林如海,斩出的五虎刀也被这一脚压下,但霹雳刀却不停止,瞄准陆瑾的脖颈砍了过去。 陆瑾已经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身子一矮,躲过这一刀,脚踏罡斗,欺入林如海身前,掌中炁体氤氳,近身一掌。 林如海张开嘴,嘴中陡然射出一颗珠子。 睚眥。 陆瑾还未修行到真正的三重境界,不可能做到左若童那般一口气便能再化全身的程度,这一颗珠子瞄准的是他眉心,稍有不慎,便是生死道消。 陆瑾不得已回防,拍开睚眥,再想出手却被林如海抢到先机。 霹雳刀骤然绽放,从来只被他修行,未真正绽放威力的霹雳七劫刀,於此刻爆发。 雷光弹射,霹雳刀表面炸开数条电蛇,隨刀而舞,仿佛多出了几道刀枝。 陆瑾运炁抵挡,手臂、腿部都被命中,但电蛇造成的伤势不是麻痹、高温灼烧,而是如刀一样,將他的炁化身体切开。 与此同时,五虎刀也骤然提起。 陆瑾眼中闪过决断之色,另一只手出拳。 凭逆生三重,他要以攻代守。 噗! 五虎刀將他的手臂斩断。 但在斩断的同时,这一拳也飞了出去,正中林如海面门。 “小子,还不醒来?” 就在这时。 陆瑾陡然察觉到致命危险。 先前被他拍开的睚眥珠,竟然绕了一个圈,又飞了回来,目標正是他的……后脑。 此刻他全神贯注,只为打醒林如海,如此杀机,已无处可逃,亦无心防备了。 “遭!” 第一百零九章 你该问的,是他才对 啪! 蜿蜒如灵蛇的霹雳刀接住睚眥,像顛球一般,轻柔地把睚眥顺回到掌中。 林如海双眼一片漆黑:“陆老,刚才多有得罪了。” 陆瑾也长舒了一口气,这小子动手没轻没重的,全都是奔著要害来,而且手段繁多,实在难以应付。 年纪轻轻,却有这种实力,真是…… “你小子的功夫到底怎么回事?刚才是走火入魔了?” 林如海解释道:“是我三心的机械识,为了克制心猿跳脱的缺点弄出来的,不过也有弊端,容易对身边威胁到自己的人產生敌意,四张狂太难对付,我迫不得已,只能进入这一形態,误伤了陆老,得罪了。” 陆瑾看了看周围,面色古怪。 四张狂难对付? 你把他们差不多都杀乾净了,还捎带一个苑陶,这叫难对付? 林如海又道:“全性入侵,绝不只是四张狂这几人,肯定还有更多的麻烦。全性害人不浅,不能留下祸患,我还要去赶尽杀绝……” 陆瑾看了眼抱著苑陶尸体呆呆傻傻,不知道哭的憨蛋儿,嘆了口气:“唉,这人就是个傻子,还是饶他一命吧!” 林如海也不在意:“陆老传我通天籙,你的面子我肯定给,不过还请陆老看好他,如果他犯事……” “不必你说,我亲自杀他。” “好,在此之外,我这里还有件事想求陆老帮忙。” “什么事?” “咳咳……本来我是和王也道长在一起的,但是被四张狂的阴谋引开了,现在王也道长还一个人在原地,我想请你去保护他。” “那你呢?” “夏禾还没死呢。” 陆瑾皱眉,隨后又舒展开来,告诫了一句:“林小子,不要墮入魔道……” “既然选择做全性,又来攻打山门,这些代价,本来就是他们应该承受的。”林如海道,“倘若我因此被全性追杀,这也是我该有的代价。陆老,比起一个全性的死活,还是王也道长的安危更重要吧?” 陆瑾失笑,无可奈何地摇头:“你这样的傢伙,总是有主见……我带这傻子去王也那,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只是千万记得,不要墮了魔道。” …… 另一边。 夏禾在树林中急急而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本不该是她的性格,她天生自带媚气,一举一动都会勾动男人情慾,平时的言行举止也偏向慵懒、魅惑,从未像今天这样,没头没脑地逃窜。 “不知道为什么,林如海好像和陆瑾对上了,这是我的机会。 “离开,离开这里,离开龙虎山…… “我……” 奔跑的夏禾突然感觉眼前一花,一道身影拦在了自己面前。 “刮骨刀?全性妖女,休要在龙虎山放肆!” 这是一个龙虎山的道士,衣服上沾著血,脸上充斥著愤恨之色,看到夏禾的瞬间,就毫不留情地出手,要將她拦下。 夏禾只觉得如芒在背,林如海带给她太大压力,对方並非不受情慾影响,但他却能將情慾转化成淬炼自己的修行之道,这种极於修炼的傢伙,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难以应付。 而且…… 沈冲、高寧、竇梅,一个被斩成两半,一个被砍头,一个更是死无全尸,这种昔日熟悉的同伴死在自己面前的惨状,实在是太可怕了。 “別挡我!” 恐惧到极点,便是愤怒。 夏禾一掌拍出,自然而发的情慾之力让道士霎时分神,被一掌打中胸膛。 可在他胸膛,还有一层淡薄的金光,虽然没能拦下夏禾的掌力,却將其削减了许多,受了这一掌后,他没有重伤,甚至还有余力大喊:“夏……” “滚开!” 砰! 夏禾更进一步,又一拳打在他的丹田,隨后一脚踹出,道士被踹进草地,滚了几圈,没了动静。 她不敢停留,没有心情去思考对方的伤势,加快速度。 但奔行不过百米,前方又出现一道身影。 同样是道士服。 但看到他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安心感生了出来。 张灵玉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掌心雷蓄势待发,却看到一个粉发女人飞奔出来,扑进他怀里。 “夏……夏禾……” 只这一下,他便惊慌失措,本欲发出的掌心雷收拢下来,身体变得僵硬,动弹不得。 “灵玉,我们好久不见了。” 夏禾抱著怀中的人,加速的心跳也渐渐平稳,就好像一只被外面的流浪狗追击的耄耋,逃到了原来的主人身边,无论身心,都得到了一种无形的庇护。 张灵玉身体僵硬了片刻,又猛地將她推开。 “夏禾,你们……你们全性来龙虎山,究竟想干什么?” 夏禾被他推开,只觉得身心都在刺痛,竟是没能站稳,倒在了地上。 她这才想起,林如海对陆瑾动手之前,好像对自己也丟了什么东西,只是当时自己已经被嚇破了胆,感觉中不是林如海锐利的刀炁,也就没有在意。 现在…… 伤势发作了吗? “咳咳咳!” 她乾咳了几声,嘴里咳出了一点血丝,更察觉到自己的炁中仿佛沾染了什么东西,顿时反应过来。 是追踪手段。 不儘早將这炁剔除,自己就算迟早会被林如海找上来。 想到这里,她装作柔弱的样子,將嘴角渗出的血丝抹了一把,造成嘴里全是血的假象,又露出被异炁扭曲的脸。 “灵……灵玉,四张狂已经死了,林如海……林如海杀光了高寧他们,我……我也被他重伤……不……或许,我马上就要死了。” 张灵玉当场愣住,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神色中出现了巨大的懊悔,又赶快將夏禾抱起:“夏禾,你……你……” 夏禾继续道:“我知道你在龙虎山,临死之前,我想……我想要再见一见你……” 张灵玉满脸愧疚,抚摸她脸上的伤:“对不起,我不知道……夏禾,我不知道……” 就在这时。 草木晃动,脚步声响起。 夏禾一激灵,害怕得浑身颤抖。 “灵玉,他……他来了……” 林如海的身影从树后出现:“灵玉真人,你们这是……?” 张灵玉面色发红,但看到夏禾嘴上一片嫣红的血,还是咬了咬牙:“林……林如海,夏禾她已经知错了,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再犯,还请……还请你高抬贵手,看在我的面子上,饶她一条性命吧!” 林如海沉默了一下。 他忽然失笑:“你的水雷助我修成霹雳七劫刀的第二劫,既然你提出了请求,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杀她。” 听闻此话,缩在张灵玉怀里的夏禾也鬆了一口气。 自己的决断没错,这一次不仅能够逃生,说不定……还能挽回张灵玉的感情。 “只是……” 林如海摇了摇头,“这件事,你不能只问我啊!” “嗯?”张灵玉诧异。 林如海迈步从树后走出,他的手里,还提著一个半死不活的道士。 “你该问的人,是他才对。” 第一百一十章 专心修道去吧 在林如海与陆瑾动手之前,便以独门手法向夏禾发射了鬼门针。 碧游村的上根器们,无论是傅蓉的剑炁,还是张坤的地行仙,亦或是毕渊的鬼门针,林如海都通过交流学到了手,並將它们修改,变成最適合自己的手段。 如刀炁脱体,增加攻击范围,让人防不胜防。 地行仙本来就很完善,只是一种遁术,倒是没有修改。 但鬼门针,林如海就改得很多了。 针不拘於形体,可以由炁凝聚、发出,这炁更是被林如海利用燃心大法作为根基,结合七煞攒身,將刀炁练成一种虎煞注入,使其成为鬼门针炁针的根本。 中招者体內会快速被煞气侵染,出手、行动,都会留下煞气。 夏禾出手时,小道士身上沾染了煞气,所以林如海能找到这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小道士。 看到道士,张灵玉瞳孔紧缩:“简……简师侄,你……你这是怎么了?” 简师侄动了动,艰难地抬起头,露出惨白的面容,他看到张灵玉抱著夏禾,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小……小师叔,这个妖女把我打成了重伤,你……你为什么抱著她?” 张灵玉呆愣在原地,道德与情感之间的衝突,让他完全反应不过来。 夏禾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跑路时隨便打伤的一个拦路人,此刻竟会给她留下这么大的麻烦。 林如海道:“灵玉真人,或许你们之间有著什么不知的过去,所以你替她向我求饶。 “这件事要你选择,实在为难,把她放下,你来救一救你家的弟子,至於她,就交给我吧!” “我……我……” 张灵玉满脸挣扎。 简师侄悲愤不已:“全性杀害了师兄,我身上的血,是师兄的啊!这妖女將我丹田重伤,我的修为或许都要废掉,小师叔,你就这样眼睁睁看著吗?你不是最守规矩吗?为什么和全性的人混在一起啊!” 夏禾也呼吸急促,抓住张灵玉的衣领:“灵玉,你放下我,我……我就要死。” “小师叔!” “灵玉!” 一个痛恨呼喊,一个低声求饶,两个声音在脑海交织,如天人之战,让张灵玉不知所措。 但最终,他还是放下了夏禾。 夏禾愤懣不已,忍不住脱口而出:“张灵玉,你果然是这样,你是名门正道的天师传人,我是风骚的全性妖女,我们之间,还能再有什么过去,把我推过去,让林如海杀了我吧!” 张灵玉突然出手,一掌打在夏禾身上,將她打飞到后面,同时拦在林如海身前:“林如海,夏禾已中了我一掌,此间是非,也算是了结了,现在救简师侄要紧,请你和我留在这里吧!” 简师侄怔怔地看著张灵玉,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小师叔……” 林如海站在旁边,也不插嘴,看完了这一切,才发出感慨:“好一出六国大封相呀,可惜……” “可惜什么?” 张灵玉依稀察觉到了不妙。 他猛地转身。 身后。 林中。 夏禾倒在地上,眼中充斥著不敢置信的色彩,嘴里大口大口地吐出血来。 “怎……怎么会……” 张灵玉那一掌看似雷法,实际上却打出了巧劲,更多是將她拍飞,而不是打伤,她也在瞬间明白了过来,张灵玉终究还是选择了自己。 但…… 为何自己会这样痛? 为何自己会不受控地吐血? 为何自己的生命,瞬息之间就如风中残烛? “林如海,你对我做了什么?” “鬼门针。”林如海道,“每一根鬼门针都有我的虎煞之力,它在刺入你体內之后,將会逐渐侵害你的身体,你越是运动、越是运炁,煞气就越是深入。 “你中招之后,本该停下脚步,静心凝神,拔出炁针,但你偏偏与人动手,煞气彻底入体,遍及你周身。 “煞气会逐渐影响你的炁与身体,但除非日积月累,不然也很难杀你。 “可惜,灵玉真人这一掌中迸发的雷机,便激起了这所有的煞气,造成煞气暴动,已要从你身体透出了。” 张灵玉慌了,扑到夏禾身边,试图渡气治疗。 但炁一侵入,他就感觉到夏禾体內一片混乱,情慾之力与煞气纠缠,反倒干扰了他的阴五雷,让他的炁也受到影响,在夏禾体內炸开。 砰! 夏禾瞪大眼睛,伤势变得更加沉重。 她感觉到自己命数已尽,双眸低垂,咳出血来:“对不起,灵玉,我……我不该的……” “你对不起的人很多,东乡庄的胡杰父子、还有更多死於四张狂之手的人……” 林如海打断了她的遗言,“灵玉真人,如果你不擅自做主救她,她尚有一线生机,现在的她除非是大罗金仙降临,不然已无药可救。 “相比起来,你这位师侄情况还好很多。 “我的鬼门针虽然传自毕老爷子,但被我篡改了许多,实在不擅长救人,只能勉强封住你这位师侄的穴脉,时间拖延下去,他这辈子可就毁了。” 张灵玉仿佛没有听到,他身体颤抖,想要和夏禾说话,但夏禾身上煞气喷涌,已將咽喉也堵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不消片刻,夏禾断气。 因为煞气影响,断气的同时,她的尸体就变得冰凉,开始发僵、变硬。 张灵玉轻轻將她的尸体放下,站起身来。 “林如海!!” 他疯似的扑了过来,双掌上水雷缠绕,却在临近林如海身前,被一面气罩挡住。 雷光奔掣,却无法撼动气罩半分。 螭吻珠稳稳地悬在林如海的身前。 张灵玉继续出手,水雷闪耀,一招盖过一招,但无论如何发力,都始终难以攻克螭吻珠的气罩。 这件法宝总算是发挥了自己应有的作用,之前面对的都是高强度的战斗力,虽然防护效果不错,却不能一直严防死守。 渐渐的,张灵玉累了,跪倒下来。 林如海用神机百炼安抚了一下螭吻珠,指了指身边的简师侄:“好了,灵玉真人,救你这位师侄吧,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迈开步伐,从张灵玉身边走过。 张灵玉无力地偏过头:”为什么?“ 林如海顿住:“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偏要杀了她?” “为什么偏要留下她?因为她和你有感情吗?”林如海道,“她是全性,现在是在攻你龙虎山门,四张狂最开始还要杀我。 “人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不管出於何种原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死在这条路上,也是咎由自取。 “灵玉真人,你不適合这红尘,专心修道去吧! “修不修得成不说,至少……能躲一躲。”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果然来了,我等你许久了 砰! 枳瑾花被打倒在地。 全性女人一脚踩在她身上:“追啊!怎么不追了?” 刺骨的痛感从被踩踏的地方蔓延开来,对方毫不留情的杀意,把枳瑾花嚇得失去了原本的冷静。 “玲瓏……玲瓏救我……” “小花!” 陆玲瓏气喘吁吁,看了眼被按住的枳瑾花,想要救援,但她身边已经多出了数个敌人。 她们追杀全性太深入,反被全性包围了。 准確来说,这也有她们的情报错误,她们预料到全性有可能攻山,却没能想到,全性居然能来这么多人!? “陆大小姐,想要你这小姐妹活命,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全性有人质在手,再加上人数优势,他们已將陆玲瓏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对方是陆瑾疼爱的曾孙女,只要掌握在手,就可用她来要挟陆瑾,进可以换取通天籙,退也可以让陆瑾这个强大战力被拉扯,无法做到有效支援。 枳瑾花怕得不行。 直至此刻,她忽然明白,当初在擂台时,林如海为什么只是对她出了一刀。 无论是唐文龙、还是王並,林如海虽然出刀,却没有一刀退敌,唯有自己…… 因为自己的心境太差,本以为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保持冷静,可实际上一遇到真正的麻烦,就会不知所措。 不! 自己会……恐惧。 会失去方寸。 会连继续做什么也不知道了。 “嘿嘿嘿!”旁边的全性男人靠拢过来,他看了眼枳瑾花,又看了眼陆玲瓏,舔了舔嘴唇,“就这样弄死多浪费啊,不如把她们交给我,这俩怎么说也是娇滴滴的美娘子,我最喜欢了。” 说著,他向枳瑾花走来,全性女人也冷笑著將枳瑾花抓起,准备送给这个男人。 用人质要挟的时候,不一定非要让人质见血,其余伤害也可以,有时候效果更好。 枳瑾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弱点,但这並不意味著她可以克服自己的弱点。 她颤抖起来:“玲瓏……救……救救我……” “陆大小姐,只要你停手,我们就不会对你朋友做什么。”全性女人趁机说话,给予陆玲瓏更大的心理压力。 这一切,都被涂君房看在眼里。 作为全性有数的高手,涂君房並不喜欢这样大刺刺地出手,他更喜欢当一个旁观者,去看別人的心性转变,去观察他人在面对选择时的心理挣扎,这样会让他对自己的修行感悟更深。 他很有兴趣地看著陆玲瓏:“陆姑娘,你这要怎么选呢?” 啪! 就在此刻,一声脚步突然闯入。 在如今的局势中,眾人的注意力都被放在战斗的双方身上,莫说是脚步声,就算是更激烈的战斗声,也会被他们下意识地忽略。 但这迈步的声音,却清晰地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就如同劣质的后宫本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画工极佳、人体体位都极其標准的角色,注意力便不自觉地被其吸引。 全性的人也好,陆玲瓏也好,哪怕是枳瑾花,也都在此刻不自觉地偏过头,看向脚步声响起的方向。 林如海背著双刀,抬手扫开错乱的枝椏。 在人群中,他第一眼就锁定了自己苦寻的目標:“你果然来了,不愧我专门留在这里,等你许久。” 涂君房诧异:“你在找我?” 他的样貌平平无奇,甚至还有带著点憔悴,如果不认识他,只会將他当成混跡在这里的杂鱼。 至少陆玲瓏就有这种感觉,对方一直没有出手,也没有运炁,实在是看不出高深来。 林如海笑道:“我找你很久了,我来这里,也是为了你。” 涂君房眨了眨眼,他一眼就认出了林如海,也知道林如海在罗天大醮上的收穫:“你不是为了通天籙?” “我是一个很饥渴的人。”林如海道,“张灵玉也好、苑陶也好、四张狂也好,对我来说,就像是牛肉麵、蛋炒饭,通天籙更好一点,相当於一份炒菜,不过我来这里,是吃大餐的。 “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全都不如你。 “只要能找到你,这些东西,拋弃也无所谓。” “林如海!?”旁边的全性走了过来,“你在说什么东西?既然来了,交出通天籙,不然的话……” 噗! 他错愕地停下脚步。 下一刻,他迎面倒下,血在身下蔓开,让夜空中的血色变得更浓烈了些。 陆玲瓏震惊,枳瑾花心跳加速,其余全性都愣住了。 一招…… 秒杀? 他们连林如海怎么出刀的都没看清。 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玲瓏更深有感触,这些全性很不简单,被林如海杀死的人即便不是她的对手,也能与她交手、拖延,再有一两人配合,她甚至都难以应付了。 这种傢伙,在罗天大醮里也能打出靠前的名次,对林如海来说,隨手就可以杀死? 涂君房终於认真起来:“別管陆玲瓏了,所有人,全部离开。” 全性的其他人很是不甘,发出质疑:“涂君房,你在说什么?” “让我们离开?这个小子他有通天籙啊,你出手,我们策应,一定可以拿到通天籙。” “策应?你们不配!”涂君房道,“你们连他怎样出手、用的什么手段都看不懂,还想和他交手?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果你们还听我的话,现在就离开。” “不用那么麻烦。” 林如海的手慢慢地放在刀柄上。 “看到你之后,我已经等不及了。 “赶这些苍蝇太费事,还是杀乾净更省事啊! “你们,听过花开的声音吗?” 对枳瑾花出言不逊的全性男人怒吼:“林如海,別以为胜过几个年轻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我们这么多人在这,你……” 噗!噗!噗! 数道血花同时出现,每一朵血花,就是一个全性。 枳瑾花看著要挟自己的全性女人倒下。 陆玲瓏看著围攻自己的两个全性喋血。 这些人同一时间中刀,在他们背后,都开出了一朵血色的蔷薇。 与此前陆瑾、王家人都不同。 陆瑾修为高深,逆生三重的神奇更能无视绝大多数常人眼里的致命伤。 当初的王家人还在规矩里面,林如海也只是给一个教训。 对全性,就无需要留手。 这些货色,也不可能像陆瑾那样,挡得住自己的不留手。 他们在中刀的时候就已经死去,他们的蔷薇,是由血浇灌,在尸体上,立体开出,如曇花一现,转瞬即逝。 林如海的刀放在这最后一个全性男人的脖子上。 他连多看这个男人一眼的余地都没有,目光始终放在涂君房身上。 “你看,现在就乾净多了。” 手臂一动,刀刃从男人的脖颈拉过,除涂君房之外,这里最后的一个全性,也倒地身亡。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上架感言(番外篇) 林如海睁开眼,记忆中的事情、现实里的苦闷,让他止不住嘆气。 门外的哀乐还在咿咿呀呀地吹奏,让他更加心烦,拉了拉身上白色的素衣,他最终还是迈开步伐,走出小门。 木棺已经合上盖子,今日便要起棺。 看著棺材,林如海內心抽动,生出了些许伤感。 “我……究竟是谁?我是来自21世纪的林如海,还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林如海?如果是土生土长,我脑海里的记忆是什么?如果是来自21世纪,这个死去的妻子应该与我没有任何瓜葛,我为何还会伤心?” 林如海心情更加苦闷。 旁边的抬棺的八大金刚躬身行礼:“林大人,时候差不多了。” 林如海点点头,让开位置,示意他们抬棺,自己退到半路。 等到棺材抬起,正要走出灵堂,林如海忽然感觉到什么,回过头。 穿著孝服的小丫头怯怯地看著自己,还不到十岁的年纪,脸上已满是愁容,虽是个美人胚子,但却被哀思遮掩,看起来不免清瘦。 林如海记忆更如潮涌,明白了更多,心中的伤感也愈发沉重。 是了。 不管是谁。 我都是林如海。 死去的是我的髮妻。 这是我的女儿。 我……叫林如海。 我髮妻是贾敏。 我女儿叫……林黛玉。 仿若霹雳,林如海陡然天旋地转,再清醒时,已在一片充满著雾气的空间。 空间雾气氤氳,中间悬浮著一颗光球,光球表面鏤空,光亮来自於表面的一个个鏤空洞窟,这些洞窟,已经被点亮了一半。 一道道身影出现。 “新人?” “又来了,来分享记忆。” …… “黛玉,过来吧!” 林如海招了招手,林黛玉小步走来,近身时又款款行礼。 即便是父女,因为书香门第的规矩,这些也不能少。 “走吧,送你娘最后一程。” 林黛玉微微吃惊,先前说她身体虚弱,不能经歷丧葬之事,即便亲母身亡,她也不能来灵堂,更不能去墓地,但她实在思念母亲,於是跑来偷看,没想到父亲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只觉得父亲好像突然自信了一些,那些伤感、哀思虽然还在,却变淡了不少,整个人也变得更有主见。 她不明缘由,但能送母亲最后一程,总算是不幸中稍微能让心情好一点的事情。 只是下一刻,她差点惊呼出声。 林如海將她抱起来了。 她脸颊微红:“父亲,黛玉已不是小孩……” “你才几岁大?这段时间又哭了不少眼泪,我怕你倒在路上,父亲面前,不必讲那么多规矩,走吧,陪爹一起送你娘最后一程。” 提及生母贾敏,林黛玉再也没空想这些,直到贾敏下葬,她又哭晕过去,最后还是林如海把她抱了回来。 昏昏沉沉,醒了哭、哭了睡、睡了醒,一连数日,她都不知道该怎样度过的混沌日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清醒过来,听到屋外庭院有脚步腾挪、身形辗转的声音。 林黛玉唤来雪雁,將她搀到屋门前,院子里,在锻炼的竟然是林如海。 “父亲。” 她吃了一惊。 父亲虽是五代列侯,但到他这里,已经降到了庶民,如今这一切,是他·苦读四书五经,一连取中探花郎之后,方才得到。 平日里的印象,父亲在处理盐政业务之余,都是在看书、或是饮茶、下棋,哪有这般动来动去地练武? 而且打法…… 不是很好看啊! 林如海听到她低低地呼唤,也停下练武。 他如一棵劲松站立,呼出一口气。 此刻为秋日,虽然凉爽,但还不算冷,苏杭之地也不是寒冷的北方,但林如海这口气却吹出来一条白线,笔直地射出了一米多远,才在尽头散开。 呼出气后,林如海收起武功架势:“黛玉,你终於醒了,这些日子,多晒晒太阳,对你有好处。” 父亲的话,林黛玉不能违背,她乖巧地道了声是。 此后一连半月,她都被林如海拉出来晒太阳,多走动,食物里也添了些奇奇怪怪的药膳,带著淡淡的药味,吃著並不膻腥,却又仿佛吃肉般,吃完后肚子里总是热乎乎的,原本纤弱的身体也有了点力气。 她本多沉湎亡母的哀思之中,被林如海揪出来多运动,吃药膳后,身体强健了许多,心中哀思不渐觉地减少许多。 一月之后。 她虽然怀念,时而流泪,但已不至於想到贾敏,就哭得几乎晕厥了。 这一日,她来到书房,听到林如海声音严厉,似乎是拒绝了什么。 她心中一惊,赶紧退去。 能跑到书房这边,已经是她今日里胆子被林如海惯得发大了,但窃听他人言语,绝非大家闺秀所为之事,这不关乎胆量、性格的改变,而是她书香门第的底线规矩。 只是她刚一退,书房门就打开了,林如海与一个穿著华贵的年轻公子走出,那年轻公子连连行礼,最后有些仓皇地退去。 林如海来到黛玉身边,见她並不提问,主动道:“黛玉,知道那是谁吗?” “哪家盐商的公子?” “那是你表哥贾璉,你外祖母听闻你母亲病逝,想接你去荣国府住一段时间,之前来信被我否了,现在是差他来接你的。”林如海道,“黛玉,你有什么想法?” “一切凭父亲做主。” “还是你自己选吧。”林如海没有给出答案,反对黛玉道,“你外祖母那边热闹,有你许多兄弟姐妹,这边的话,父亲还要处理政务,每天也没那么多时间来陪你,你要冷清许多。” 林黛玉怔怔地看著林如海,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如海笑著揉了揉她的头:“有些决定,要自己去做哦,我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一切都按照你的选择来。贾璉还要在这里再留几日,时间还长,考虑清楚后再告诉为父。” 林如海离开,只留下林黛玉独自思考。 她想了想,很快就迈开脚步,追上林如海的步伐。 只有短短的距离,她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身子还弱,要再將养几个月才能有氧运动。”林如海摸摸她的头,拿出手帕,为她擦拭汗珠。 林黛玉抬起头,望著林如海的眼睛。 “父亲,我决定了,我留在这里。外祖母那边,总有时间去的。” “这么快,想好了吗?” “想好了。” “好,我马上写信,让贾璉带回去,要去的话……明年去玩耍一个月吧!” “嗯。” “嘿嘿,真乖。”林如海说著,认真起来,“不过去往京城,路途遥远,你这身子太弱,我放不下心来,接下来的一年,你要好好调养身体。” “嗯!” “去了荣国府后,记得打遍同辈无敌手。” “嗯……啊!?” “哪个敢言无敌?哪个敢言不败?黛玉面前皆不见。” “不是……父亲……” “不必妄自菲薄,三个月河东,三个月河西,莫欺少女穷!黛玉,为父便信你的天资,一年之期,你一定能无敌同辈!” “父亲,你……你不要这样跳脱。” “黛玉,你看好了。”林如海说著,来到院子里的一棵柳树前。 这柳树不过胳膊粗细,却长得枝繁叶茂,根系发达。 林如海一只手抓起树干,手臂一抖,竟是將它连根拔起。 林黛玉看呆了,小嘴巴张开,还不忘掐了掐雪雁。 “雪雁,我果然是在做梦,不然为什么不疼?” 雪雁撅起小嘴,林黛玉力气太小,她只是有点微疼:“小姐,你掐的是我。” 林黛玉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脸:“这居然不是梦,父亲竟然能拔出柳树,世界怎么了?” 林如海將柳树按回地里,又踩了踩根系,最后拍拍手:“黛玉,一年之后,你拔出这棵树,那便成了。” 林黛玉眼睛变成了蚊香圈:“父亲,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林如海清了清嗓子:“因为…… “《同时穿越:全员杂鱼?》明日中午上架,上架当天爆更万字,之后稳定6000+更新,首订目標500,每超过100首订,则当月加更2000字,每打赏10000起点幣加更2000字,盟主加更4万字,月票累积1000张加更2000字,一切加更规则当月结算,如果当月结算不成功,延长至下个月,但凡有延迟,则下月多加更1万字。 “如若不成,小名將会穿越笑傲世界,被林如海抓住,被迫用锯子炼燃心大法!” …… 此时此刻,开始献祭! 《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重生后你把对方恋爱军师搞到了?》 《龙族:我打诺诺,真的假的?》 嗯…… 找不到人了,先献祭这几本吧…… 第113章 怒马凌关(求首订) 第113章 怒马凌关(求首订) “好快的刀,好凶的人。” 涂君房看著一地尸体,没有后退,也没有转身逃跑,目前的局势,已不能容许他逃走了。 “常人只以为你的神杀之撼很快,但这一刀才是你的终极。 “刀从心经而入,杀伤的刀不是斩人,而是斩心,心力受损,再反出刀,於肉身造成伤势。 “只要心性之中存在破绽,就挡不了你这一刀,心中破绽越大,这一刀也就越厉害。” 涂君房发出感慨,道出了林如海这一刀的真諦。 心的破绽,已经不再是修为能够压制,陆瑾身为十佬,身负通天籙与逆生三重,其实力在十佬中也位列顶尖,仍不能挡林如海这一刀,甚至连这一刀发出也看不清。 这一切,只是因为他心中破绽太大,心魔太甚。 同理,如今的全性信奉一毛不拔”,而忘却一毫不取”,看似肆意遂心,但不曾收束自我,不曾练心,反被心所控,每一个人心中都存在极大破绽。 涂君房问道:“这一招,叫什么名字?” 林如海道:“心外有物,心外有理,心內便有刀,这一招,名为刀藏十心。” “没人敢说自己心中不存破绽,也就没人敢说自己能挡住这一刀。”涂君房道,“我不是你的对手。” “我知道。” 林如海说著,当著几人的面,竟然將五虎刀重新归鞘,“所以接下来,我不会用刀。” 陆玲瓏搀扶起地上受惊的枳瑾花,后者却憧憬地看著林如海的背影,直至听到这句话,才惊慌起来:“林如海,你刚才说他是涂君房,可是尸魔涂君房?他是全性里的三尸啊!三尸六贼四张狂,都是全性里有名有姓的高手,你————你不要这样托大。” “陆姑娘,带她往后退一退,不要打扰到我。” 林如海置若罔闻,只是挥手,同时迈开步伐,向涂君房大步走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涂君房也抬起手,主动向林如海走来。 “自我修成之后,我就一直对人很有兴趣。”涂君房道,“在三魔派眼中,无论何人身体都存在著魔,也即是尸,人看似在自我行动、自我选择,但始终无法摆脱三毒,也就始终是在三尸的操控中生活。 “无论全性,还是所谓的得道真修,所谓龙虎天师,也都不过如此。 “最初之时,我见到你的三心,觉得你虽然天资惊艷,却终究没有摆脱三毒困扰,直至刚才那一刀,很美,很妙,颇有一种我三魔派的感觉。 “只是不知道,你的三尸,又是什么模样?” 啪! 涂君房陡然出手。 他拳掌齐出,一出手便没有留下任何情面,直接奔向林如海的面门。 林如海双手五指並列,一手作掌拍出,另一手则向上一拉,如刀切割,竟拉出一道锐利的刀。 涂君房急忙变招,闪避这一刀,仍有几根髮丝飞扬。 “最开始你用的,就是这一刀?” 林如海不答,继续出招。 他不拔刀,双手便是一对掌刀,翻飞变动,气劲腾飞,切出一道道锐利的气劲,不过片刻,就將涂君房压得喘不过气来。 就在此刻,涂君房陡然弹指。 砰! 仿若闷响,从林如海体內发出。 的运行陡然出错,仿佛体內多出了某种东西,正在阻止、干扰他的运转。 “这就是————尸?” “只要是人,都有三尸。” 涂君房趁机跟进一掌,打在林如海的胸膛。 在他身后,突然升起了三道模糊的影,看起来像人,但又有几分像兽,这便是属於涂君房的三尸。 “我安陆三魔派以驾驭自己的三尸作为手段,在与人交手时,可以引动他人体內所存在的”尸”,对於你这种高手来说,我所引动的尸,只能偶尔干扰你体內的运行。 “但倘若以我三尸触碰到你,你体內的尸”,就不再是被引动,而是被呼唤出来。 “现在,我已经打中你了。” 咻! 剎那之间,涂君房的三尸发出呼啸,如同鬼影,交错闪烁,瞬间命中林如海三次,將他打飞出去。 林如海稳稳落地,脚步一顿,身上竟然跌出一滴滴黑水。 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並非正常存在的水,而是一种的变化,是林如海体內的某种物质,已被呼唤出来。 这些黑水聚而凝形,逐渐化出三道不同的影子来。 涂君房没有补刀,而是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著林如海身上的变化:“你能压住自己的三尸吗?还是遏制住自己的本性?” 只要被他唤出三尸,胜负就已经没有了悬念。 因为涂君房除了可以操控自己的三尸外,还能操控他人三尸。 三尸脱出,林如海的实力至少被削弱了三成,再与涂君房交手,自身三尸更会运转他自己的法门去攻他,仅仅凭藉这一手,涂君房就可立於不败之地,除非对方能斩下三尸。 但————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除非林如海立地成仙,羽化飞升。 “吼!” “呱!” “!” 林如海身边三道身影发出嘶吼,如魔如妖,就是非人,它们在牵扯林如海的修为,更对林如海充满敌意。 终於,一只尸魔忍不住出手。 它並指为刀,一刀便將林如海刺穿。 “林如海!?” 枳瑾花紧张地大呼出来。 陆玲瓏拦住她,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另一只手却在飞快地解锁手机,翻开通讯录,寻找陆瑾的电话。 在她翻阅电话的时候,林如海的另外两尸也有了动作,同时出手,跟著第一尸,刺穿了林如海的身体。 这一刻。 他已被自己的三尸刺穿,性命似乎已到达尽头。 涂君房感慨:“若你出刀,以斗杀之法斩我,现在我已死去,可惜————林如海,现在死的是你了。你的三毒太过炽烈,你的三尸也太狠太毒,我还未出手,你便已要死於自己的三尸之手了。” 就在此刻,被三尸打穿脑袋的林如海突然开口:“河图纪命符所言:三户之为物,实魂魄鬼神之属也。欲使人早死,此尸当得作鬼,自放纵游行,饗食人祭拜。 “三尸者,三鬼也。 “然————何为鬼?” 三尸在林如海身前动摇,一个个虽然还在尝试动手,却不再囂张。 涂君房好奇地看著他:“常人所见,人死后就是鬼。” “不错,所谓鬼,便是人之意识遗留。”林如海道,“既然同样是人,就足以证明,鬼本为我一体,只是我的一部分。 “既然鬼是我,那尸为什么不是我?” 涂君房皱眉:“三尸是三毒,是贪、嗔、痴三昧————” “是了。” 林如海突然打断了涂君房的话。 “无论三毒也好,三尸也罢,终究都是我,是我本心映照所致。 “所谓修行,所谓把持本心,所谓追求性的修为,就是消解自己三尸、三毒,將自我纯化。 “但————不纯,就不可以登仙吗?” 涂君房又道:“天地有司过之神,隨人所犯轻重,以夺其算纪。三尸为神,六甲穷日輒上天司命,道人罪过————” “如此,要把守本心,剔除恶我?” 林如海笑了笑,忽然摇头,“我不欲也!” 这一刻。 他忽然想到很多。 同时穿越,见证多个世界,多个自我。 如今的他们,正在起步阶段,但已经有很多的差別。 厉害的世界,如龙蛇演义,只要那里的林如海坚定地修行下去,只等到星河开启,便能一飞冲天,做到常人眼中的长生不死、寿与天齐。 弱小的世界,如笑傲江湖,就算那里的林如海再怎样挣扎,逆乱武林,也难以改变世界本身的局限,他的武功已经达到当世顶峰,却不知前路如何,只能不断地试错、实验。 或许有一日,隨著时间流逝,他也会死。 死———— 便是亡? 便是从诸多的自我之中脱离? 这似乎很正常。 人的成长,就是拋弃自己不成熟的过去。 成长、蜕变、拋弃,似乎是一个不假思索的命题。 但笑傲还在挣扎,还在努力,难道就因为世界的局限,而將其拋弃吗?让他成为林如海们成长路上的一个不成熟过去,等到日后踏上巔峰,道一句那是不成熟的自己? 不! 人不该否定自己。 也不该拋弃自己。 无论那时候的自己是幼稚、是蒙昧、是痴愚、是卑贱、是邪恶———— 也无论自己未来是成熟、是文明、是智慧、是高贵、是正义———— 曾经的自己,与未来的自己,都当是自己。 啪嗒! 林如海起身。 三尸还掛在他身上,但最开始的三尸,是比林如海更大的不明鬼影,如今的三尸,却萎缩了许多,如同一个个哥布林,在他身上摇摆不定。 “三毒也好,三尸也罢。 “贪是我。 “嗔是我。 “痴是我。 “心猿也是我。 “心魔也是我。 “一切皆是我,只是我的一体两面,是我之恶,是我之魔。 “他们皆是我之意。 “我林如海的意念!” 咕嚕嚕。 在涂君房惊愕的目光中,掛在林如海身上的三尸快速萎缩,从哥布林变成小人,再到精灵,最后全部都融入了林如海的体內。 林如海的身体,以眉心为界,左边白皙正常,右边漆黑如墨。 “心跳脱为猿。 “意奔掣为马。” 林如海骤然跃起,右边黑色的手掌轰出。 “涂君房,再来接我一掌! “怒马凌关!” 第114章 三心二意(求首订) 第114章 三心二意(求首订) 涂君房呆呆地看著林如海,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怎么可能————” 安陆三魔派的修行之法,也只是利用三尸,驱使三尸,將三尸当做人体的沉疴,是毒、更是害虫。 在门派之中,更流传著一句话。 倘若见到有人能斩却三尸,那人离成仙也不远了。 可迄今为止,涂君房都未曾见过这样的人,也篤信世上不存这样的人。 现在的林如海,他没有斩三尸,却將三尸融入了自己,变成了另一类东西———— 砰! 林如海的掌停在了涂君房面前。 掌中气劲炸开,將他本就不长的头髮也吹得凌乱。 林如海诧异:“涂君房,怎么不再出手了?” 涂君房怔怔地看著他,距离很近,能够感受到林如海体內的三尸,但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唤出这些尸,也无法进行影响,那些尸甚至传达出了一种古怪的念头。 “我就在你面前,別往里看了,你看我、和看尸,都是一样的。”林如海出声,將掌力尽数收拢,黑色的掌轻轻一推,便把涂君房推倒。 后者还呆滯著:“你这是————什么功夫?” “三心二意诀,我自创的功夫。”林如海收掌,身上黑白已消,仿佛之前不过是一种错觉,“此前我虽然有了雏形,但无法做到意”的统一,这才来找你,现在领教了三尸,也完成了意的统一,我的功夫,已真正练成了。” 涂君房还是不解:“到底怎么做到的?” “想学啊?我教你啊!” 涂君房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林如海。 “你————教我?” “功夫有入门与不入门之分,但是入门並非终点,还要继续跋山涉水。”林如海道,“三心二意的基础我已经打下,但想要继续前进,就需要修路的工具。我需要三魔派的功夫,你想学的话,拿出来换换。” 他正说著,却听到噗通”一声,涂君房竟然向他跪下了。 “师父在上,弟子涂君房,愿拜您为师,侍奉左右,听候差遣!” 涂君房从怀中掏出一本秘籍,“三魔派秘籍,弟子隨身携带,师父要看,请尽取之!” 林如海看著他,不由失笑。 在陆玲瓏和枳瑾花震惊的目光之下,林如海接过三魔派的秘籍:”好徒儿,还不快起” 。 “多谢师父。” 涂君房站了起来,连膝盖的尘土也不拍打,便隨侍在林如海左右。 林如海隨手將三魔派秘籍揣入怀里:“走吧,此间事情已了,你既然拜我为师,全性就別回去了,跟我去另一个地方。” “是。” 涂君房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枳瑾花和陆玲瓏有些慌了,追上来几步:“林如海,他是全性的人。” “我知道。” “那你————” “他要当我徒弟,我觉得他的本事说不定真能修我的法,那就收下他嘍。”林如海对两人道,“三尸不再掺和围攻龙虎山的事情,四张狂也被我杀尽了,你们的压力小了很多,安心防守吧! “对了,如果遇到老天师,记得帮我带句话————” 突然。 苍老的声音插了进来。 “有什么话,当面和我这个老头子说吧!” 陆玲瓏和枳瑾花诧异地转头,看到老天师运转著一身金光,龙行虎步地走了过来。 “你小子来罗天大醮,就是在蹲这个三魔派的小傢伙吧,如今这是得偿所愿了?” “除此之外,我还额外做了不少事情。”林如海道,“四张狂被我杀了,龙虎山的防御压力减缓不少,夏禾也死在了我手里,老天师,你这下不用担心灵玉真人困於情网了,想必他以后应该会认真修行了。” “你救了小简,这件事算老头子我欠你一个人情。”老天师顿了顿,却没有提张灵玉的事情,“之前哪都通的人联繫我,让我想办法把你多留在龙虎山几天,你身上麻烦也不小呀!” “无妨,外劫罢了。” “真是自信,还是该说你自负?” 呛! 在涂君房三人震惊的目光中,林如海拔出了刀。 “老天师,要不然来试试?” 老天师也笑了:“看来你的確是神功大成了,也好,老头子我最近也有些手痒,来试试?” 剎那之间,林如海的身影消失了。 无论是枳瑾花还是陆玲瓏,甚至是涂君房,在此刻都无法捕捉到林如海的身影。 “霹雳七劫,化劫一刀斩!” 雷光闪烁,林如海已经出现在了老天师身后,他知道对方的性命修为,对陆瑾有效的刀藏十心,对老天师的效果绝对渺茫,乾脆地施展出从未有人见过的霹雳七劫刀,斩出自己最快的一击。 “雷法之中,有人凭藉雷法刺激身体,获得超乎常人的速度,但比起你这刀,却慢如龟爬。” 老天师身上金光涤盪,他瞥了眼不远处的树梢,居然还有空作出指点。 “你將自身化为劫气”,再凭劫气化为霹雳,中间虽然有转化的时间损耗,却也让你真正获得了雷电一般的速度,斩出这雷电的一刀,不过这一刀只是快啊! ” “这一刀对常人来说,看不见、摸不著,只要一个念头,就可杀人。” 林如海反身挥刀,“但对天师你而言,金光护体,不过念头一动,比我这需要动两次念头的刀更快一个念头,所以快不能克你,要想破你,只有更强!” 五虎刀上,焰滔天,瞬间分化四道刀,断绝六合生路。 五虎断门! 嗡! 金光涤盪,竟然產生了形变。 老天师皱眉,抬手一掌,抓向林如海的咽喉。 林如海左右手各持刀,面对这一掌,並不畏惧,脸上再分黑白,左右各行不同刀路,五虎断门、霹雳七劫同时发出,这两口不同的刀,竟在出刀的瞬间,融合一体,形成一道太极图,两仪並列。 老天师面色微变,陡然变招,打出雷法,炸开霹雳。 同时旋身贴近,抬起另一只巴掌拍下。 砰! 两仪分开,老天师这一掌更击中林如海的身体。 命中瞬间,老天师只觉得仿佛打在了一团棉花上,竟有些难以受力。 林如海被这一掌打退出去,轻飘飘地落在不远处,他身上色彩回归正常,振臂收刀,躬身抱拳:“多谢老天师的指教。” 老天师收回双手。 拿捏五雷的衣袖,竟然出现了一道撕裂的刀痕。 “林小子,果然不错。”他笑出了声,“下山去吧,这世上能拦你的,也没有几个人了。” 林如海也道:“离去之前,尚有三件事需要告知老天师。” “你还真是事多,说吧!” “第一件事,代我转告舅父,此次不辞而別,皆是我的过错,接下来不要来找我,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回去。” 老天师点头,从公司对他发出请求,他就意识到了林如海身上或许藏著麻烦。 “第二件事,我杀了四张狂,掳走三尸涂君房,这件事请你转告眾人。” 老天师眨了眨眼,有所猜测:“外劫?” 林如海继续道:“第三件事,全性入侵来得太过轻易,更能准確找到我与王也居住的地方,我怀疑龙虎山中、天师府內,有全性安插的奸细。老天师,全性最想要谋求的东西是什么,请你仔细回想一下,不要因为外面的动静乱了方寸。” 瞬间,老天师就明白了林如海所指。 “该死,这群混蛋!” 他也顾不得自己天师的身份,当场爆粗口,也不再与林如海寒暄,运起金光,转身狂奔。 看著老天师离去的背影,林如海动了动手指,对涂君房道:“走吧!” 涂君房大概知道全性的一些谋划,却也没有说明,跟上林如海的脚步,往山下走去。 枳瑾花在身后大喊:“林如海,你要去哪里?” 涂君房也有些好奇:“师父,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去我来时的地方,也是我该去的地方。” 林如海隨口回了一声,声音不算大,却能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直至林如海离去。 树梢后,张楚嵐蹦躂出来:“唉,师爷都故意放他离开,我也没有拦他的法子,还是先找宝儿姐吧,之后再告诉徐三他们————” 整个龙虎山,即便有林如海搅局,仍旧乱成了一锅粥。 多了一个王也,即便陆瑾没有被四张狂缠住,却也要分心保护王也,看管憨蛋儿,而没法行动。 但林如海最后的话,还是起到了关键作用。 老天师紧急赶回到田晋中身边,撞破龚庆的谋划,盛怒之下,再开杀戒。 之后清点损失,又看到张灵玉失魂落魄的模样,似乎还未走出情劫,心中更有火气。 但他还是没有动手。 而是让陆玲瓏她们说出了林如海在龙虎山之乱中的战绩。 斩杀四张狂、掳走全性三尸。 这等功力、战绩,已绝不输给任何一个老一辈的厉害人物。 即便很多人都知道林如海身上有通天籙,却也没有几个人敢再去为难,彭玉虎风风光光地回到家里,还因此多收了几个弟子。 至於林如海。 他並未掩饰踪跡。 因为早在离开龙虎山的路上,他就遇到了公司的人。 “你是林如海对吧?”一个脑袋有些禿,脸很长的男人拦在他面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哪都通华东区域的负责人——竇乐。” > 第115章 我是唐三藏(求首订) 第115章 我是唐三藏(求首订) 竇乐说话间,身后走出了一个面容和善,仿若绅士的男人。 “你好,我叫肖自在,是公司在华东地区的临时工。” “老肖,先別急著说话。”竇乐制止了他,“林如海,有件事公司想找你问问,不知道你是否有空?” “抱歉,没有。” 竇乐微微皱眉,又改了话题:“你身边那个,是全性的三尸吧?” 林如海一句话就把他堵死:“要动手试试吗?” 肖自在目光一闪,有些病態地看向涂君房,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可以试试吗?” 竇乐愣了一下,很快又乐呵呵地道:“没必要这么剑拔弩张啊,老肖,你別乱来。林如海,我们只是有件事想要问问,干嘛就一副要打打杀杀的样子呢?” “肖自在是吗?你听过花开的声音吗?” “嗯?” 竇乐不解,下一刻,他便感受到身边的异样,猛地转头,肖自在单膝跪地,白色的衬衣背后,绽放出一朵血色的蔷薇。 林如海收起五虎刀:“你的心病太过严重,不解决这个弊端,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杀这样的你,只需要一刀。徒儿,走吧!” 竇乐这才发现,林如海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肖自在身后。 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速度? 他又是怎样伤到肖自在的? 虽然肖自在有很大的不稳定性,但公司將他任命为临时工,除了能有效的看管他以外,还因为他的实力,在异人之中,属於绝对的佼佼者。 这样的实力,却在一个照面被林如海砍下? 凭林如海话语中的意思,似乎这一刀他似乎还留手了? 看著林如海与涂君房离去的背影,竇乐不敢再拦,但也有些不甘:“林如海,有些事是做不得的,我希望你能好好思考,江湖义气比不上大局,你这样迟早会坏事!” 林如海没有回应,仍旧迈步。 他走得並不快。 但竇乐只是眼睁睁看著他下山、离去。 直到看不见林如海的背影,他才呼出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拨通了电话。 “林如海已经离开龙虎山了,肖自在出手拦截,但不是他的对手。”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对面沉默了一会,最终冷然道:“加大对他的追踪力度,不能让他逃出我们的视线!” “是!” 林如海与涂君房离开了龙虎山。 但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感觉身边好像有跟踪的人手,这种被监控的感觉,让涂君房莫名地不安。 全性讲究自我、自在,再不受约束,很多人连自家门派中无形的规矩都忍不了,更何况这种有形的监视、跟踪? “师父,这三天时间,无论我们到哪一个地方,都有人在跟踪我们。” “嗯,我知道。” 林如海隨口回应,他摩挲著手掌,那是被老天师击中的地方。 三魔派的秘籍他已经研究了好几遍,对於三心二意诀的问题了解得更清楚,也有信心接下来迈出更远的一步。 而掌中被老天师击中的地方,在数日的摩挲之后,竟然出现了一些细小的文字。 那是天师府对雷法的一些理论阐述,並非真正的五雷正法,但这却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老天师果真是法眼无差啊!” 涂君房不理解林如海为什么突然又將话题拐到老天师身上,他顿了顿,又紧跟著道:“师父,跟踪我们的人,不用管吗?” “不用,我们也管不了。” 林如海摇头,“你们全性虽然经常打闹,但那是在异人界之內的事情,公司会注意你们,但不会把注意力都放在你们身上。 “接下来我的事情,將会影响到普通人,受到这种程度的监视,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记住现在的时代,再看看路边掛著的那些监控,除非你躲进深山里,不然就算公司不派人跟踪,我们也逃不了他们的监控。 “公司对付异人的时候,大多数都是用异人,但公司的根基,可不是异人。” 涂君房心跳加速。 他一直以为,林如海与公司关係出现问题,或许是因为自己这个全性,现在看来,全性对於林如海来说,似乎根本就不是问题!? “师父,你————要做什么?” “怎么?你怕了?” “呃,我————” “这很正常。”林如海笑了笑,“因为我也在怕。” “啊?” “我的三尸如此炽烈,就证明我的確是人,而不是仙。”林如海道,“我怕可以抹杀我的强大敌人,我也怕自己的路通不了天,我还怕自己死在路上,我怕的东西,很多、很多。 “只是害怕,並不意味著要停下来。 “人之所以为人,便是因为,在面对恐惧时,人可以鼓起勇气,迎面而上。” 涂君房认真地咀嚼著林如海的话,再加上这几天林如海传授的三心二意诀的关窍,他心中逐渐理解了这套功法的原理。 “三心二意,首要唯我。 “这个我是绝对的我,也是一切的我,要认同自己的一切,优点也好,缺点也罢,自己的本心、自己的本性。 “不因自己曾经的骄傲而自满。 “也不因自己曾经的卑贱而自弃。 “接受自己的一切,坚信自己的一切,就算是害怕,也是自己的本心。 "” 林如海听著他的自述,忍不住笑了:“果然,你的確有资格修炼我的三心二意。” 这番话中似乎隱藏了另外的信息。 涂君房好奇:“师父曾经还將三心二意传授给了別人,那是我的师兄,还是我的师姐?” “都不是,只是交易而已。”林如海道,“我很早就提出了三心二意的想法,可惜没有找到根基,所以用法宝作为替代,先打下三心的基础,再找寻到你,摸索二意的根本。 “不过我低估了三魔派的传承,也低估了三尸的厉害,不仅让我一瞬堪破二意谜障,更真正將三心二意补完,从此无须法宝,也可以修行了。” 此刻林如海若是再度运,无须再开三心,他的体內就已经形成了三道心形的体迴路,只是这迴路並非在心口並列,而是按照上中下的顺序排列。 在领悟一切皆我的奥义之后,林如海的每分每秒都在进步,即便是陪伴在他身边的涂君房,也只是知道三心二意的一些奥秘,至於林如海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他却如在山中,横岭侧峰,看不清山势的真正走向。 涂君房继续问道:“如此来说,在遇到我之前,三心根本无法直接修行,二意更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沌,师父的那位交易对象,很惨吧?” “有人不相信自己,只迷信大威力的法门,愿意为了这些法门拋弃一切,乃至於自己的人性。”林如海感慨了一句,“我有个朋友,人很白痴,他怀揣著教化天下的梦想,想要有教无类,却识人不明———— “他收容了那个傢伙,那个傢伙最初將自己修行的秘法守得很紧,直到看了我的三心之后,又主动要与我交换。 “我说明了三心的破绽,他却甘之若飴,因为他已经习惯,所谓大威力的法门,必然存在一定的代价,他向来是个很愿意付出代价的人。” 涂君房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教化天下。 有教无类。 真是狂妄的理想。 但配合公司对林如海莫名的重视———— 难不成,那个朋友,拥有將普通人教成异人的手段? 不! 后天异人的数目也不少。 准確来说,是那个朋友,能够快速將普通人变成异人? 林如海瞥了他一眼:“你老小子还挺聪明的。” 明明涂君房没有说话,他仿佛可以读心,读取到了涂君房的想法。 “师父,我好歹也混了几十年啊!” 涂君房也不在意,准確来说,是修行三心二意之后,已经开始理解林如海此刻的状態、理解三心二意的奥妙运用。 但他仍旧学不会三心二意。 不过这也很正常。 异人门派传承的弟子,哪一个不是从小修行,多年后才有成就? 自己才练几天,能练出个什么名堂呢? 他继续道:“但这样的话,岂不是很多麻烦?扩大异人数量这种事情,公司绝对不会允许。 “而且,师父啊,既然公司一直在盯著你,就证明你的踪跡始终暴露在外人眼里,之前你还默默无闻,没有人理会,可现在不同了。 “说句厚脸皮的话,我觉得我在这异人界,好歹也有点名气,再加上四张狂全部死在了你的手里,全性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毕竟你手里还有通天籙。 “他们一两个人不敢来找你,但咱们继续这样走下去,迟早会有一群人找过来的。” 林如海有些失望地看了他一眼。 “君房,我之前教过你霹雳七劫刀吧?” “人有七魄,渡七劫以洗魄,將斗战之法与修行之法融合,性命双修,这刀法已经超过了五虎断门刀,仅在三心二意诀之下。”涂君房点头,“可惜我不擅长刀,始终不得领悟,让师父失望了。” “你学不学得会,我不强求,但我之所以教你,是要你去领悟霹雳七劫与三心二意之间的联繫。” “联繫?” 涂君房皱眉,这俩法子,除了都是林如海创出来,还有什么联繫? “心为猿,意为马。” 林如海指向自己,“那我”是谁?” 轰隆! 这一刻,仿佛霹雳在涂君房心中炸开。 先前对三心二意诀的一切迷茫,自己未能踏上三心二意修行之路的原因,都在这一个问题中得到了解释。 “三心二意,唯我只是修炼的基础,但要真正踏上修行之路,需要渡我———— “师父曾与我阐述过五雷法的一些道理,又与我讲过西游记的故事,但此前我都沉迷三心二意的唯我之中,忘记了这些。 “三心可为三尸。 “心有贪,要无色,需悟空。 “心有嗔,要八戒,需悟能。 “心有痴,要清静,需悟净。 “心为猿,意为马。 “二意的奥义,就是將一切烦恼、杂念归於另一个我,形成与自身对立统一的魔意,让其脱韁,飘忽九天,如是飞龙,是为—白龙马!” 林如海见他领悟,也不免笑了起来。 “三心二意,一切唯我,歷史上的玄奘法师独自一人西去取经,小说里的四个徒弟,便是玄奘法师的四种烦恼,也可谓他我”。 “三心为悟空、悟能、悟净,魔意是白龙马。 “本心本意,是为玄奘。 “我们,就是唐三藏啊!” 涂君房眼中光彩照人,他仿佛回到了幼时,第一次踏入修行之道的时候,整个人都忍不住蹦躂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是唐三藏!我是唐三藏!” 他猛地伸手:“玄奘西行,九九八十一难,三心二意首要领悟,再要渡劫,將修行化为劫,將外劫化为修行! “所以师父你让老天师替你传播杀死四张狂的事情,所以会帮那个朋友,因为这一切都是外劫,都是修行啊!” 林如海摇头:“你要真这么想,就是墮入魔道了,就算在我这里习得了全部的三心二意,没两年就会因为招惹太多,含笑九泉。” 涂君房这才冷静下来。 如果他真的按照刚才的想法去修行,必然到处去招惹敌人,说不定最后就变成世界公认的魔头,人人得以诛之。 “我要再修行霹雳七劫刀,请师父成全。” “好啊,我再教你。” 两人便这样一个走,一个教,不坐任何现代的交通工具,就用一双脚掌丈量大地,却也走得自在乐呵。 林如海不仅是在教涂君房,更是在教导的过程中反省自己,梳理自己的修行。 他们从江西走过,不断向南,丝毫不隱瞒自己的行踪。 很多人都发现他和涂君房在一起。 正道有人好奇,有人斥责,觉得林如海与全性混在一起,不是好人。 全性则恼怒气愤,四张狂被杀,涂君房被掳走,居然是真的。 但他们却没有行动,没有利益,只是看不顺眼,还不至於跑去找死。 直到某个领头羊站了出来。 丁安掛断电话。 “我怎么说也是全性的一员————有厉害的晚辈,不知道他能不能伤害到我呢? ” > 第116章 你才是挑战者 第116章 你才是挑战者 “赵归真死了。” 去往碧游村的路上,马仙洪突然出现在林如海身前,他身边还带著一个皮肤白嫩、沉默寡言的女孩。 见到林如海,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林如海仿佛早有预料:“死了吗?怎么死的?” “我用你给的蓝图,帮他练出了两颗法宝之心,按照你给的修行之法,他將两颗法宝之心吸入体內,果然实力大涨。”马仙洪说著,止不住地嘆气。 “但没过多久,他身上就出现了问题,先是时不时地大骂大笑,后来又莫名其妙地自残,还是我们几个人一起出力才把他压下。 “我们把他送去外面的医院,医生说他得了精神分裂,而且是非常严重的精神分裂,根本治不了的那种。 “我们没奈何地把他带回来,他清醒的日子越来越少,但眼神却越来越凶,最后突然出手,想要杀害村子里的人,幸好那时哈日查盖在他身边,拦住了他一会儿,我们一群人围殴,本以为能制住他,没想到最后关头他却自尽了。” 说到这里,他已经不受控地浑身颤抖。 想要教化天下,想要开创截教,但门派中的第一个弟子的死,却是出自他们自己的手里,这让他產生了极其严重的挫败感。 旁边的涂君房咀嚼著这个名字,大概知道了赵归真死亡的真相。 “修炼三心,如果遏制不住心猿,就会被心猿所控,失去自我。 “但他偏偏是修行中人,应该也知道一些修心的道理,所以想要与心猿爭夺身体的控制权,表现出来的就是精神分裂。 “最终他自尽,应该是察觉自己再无法胜过心猿,心生绝望,不愿意让自己被心猿所控,乾脆地自杀了。” 马仙洪听得清清楚楚,他並未责怪林如海,反而关切地看向他:“这就是三心的弊端?” “准確来说,是三心二意诀的弊端。”林如海摇头,“老马,我知道你找我的原因是什么,担心我也像赵归真那样,无法自控,被兽心吞噬?” 沉默片刻,马仙洪点点头。 “是,你这门功夫太邪门了,稍有不慎,便会从精神层面损害自己,比走火入魔还要厉害,难以挽回。” “不必担心,我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林如海挥手,“如果你不相信的话,马上,我就可以为你展示我这门功夫的真正状態。” “可是赵归真————” 林如海打断了马仙洪的话:“那是他自己的问题,你还不知道吧,他究竟拿什么和我交换了三心的修行之法。” 不等马仙洪询问,他就自己撩起衣袖,露出胳膊。 白皙的胳膊上,灰褐色的煞气开始出现,在林如海的手臂勾勒,形成一头虎形的纹路。 虎形纹路栩栩如生,再配合煞气氤氳间散发的可怕压力,似乎下一刻,这虎煞之气就要脱体而出。 “这是————” 林如海道:“茅山为上清一系的道家真传,与龙虎山不同,茅山向来广开门庭,因而留下了许多传承,这些传承不免有些邪道手段,是为野茅。 “其中有一门术,名叫七煞攒身,需要寻找七个特定八字的男童,以特定的方式杀掉,从而取得男童灵魂,將其封印体內,逐渐消化,消化之后,就可以让修为突飞猛进,获得莫大法力。” 听到这里,马仙洪就已勃然色变。 涂君房皱著眉:“前些年,有一个著名的红衣男孩事件,在异人圈子外也有流传————” “是赵归真做的。”林如海道,“他修行了七煞攒身后,不敢再回茅山,所以躲在了碧游村。 “平日里交流,只是拿出几本简单的茅山小术,直到看见我的三心,他按捺不住,私下里找到我,要与我交换。” 马仙洪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有必要。” “什么?” “村子里的人如果都练三心,就算是傅蓉那个八婆都比赵归真修成的概率更大。”林如海道,“別人练了,还有挽救的机会,如果是他去练,必死无疑。 “君房,你知道原因吗?” “七煞攒身,外魂入体。”涂君房道,“虽然能提升自己的修为,却也让自己变得不纯”,无法唯我。 “他修出的三心,不只是心猿,更有可能会唤醒体內灵童的魂念。 “刚才我想错了,他的自尽不是因为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產生的绝望,出手杀他的,是他体內灵童魂念对他的恶意啊!” 马仙洪怔怔地听著。 良久。 他呼出一口气:“林如海,我是不是有点傻?” “不错,能认识到自己的性格缺陷,老马,你进步很大。”林如海很满意地点头,大声夸奖,“虽然你人傻了点,理想傻了点,但好歹有自知之明,就不算是无可救药。” “你就別拿我开涮了。” “不仅如此,你还学会了拐妹子,大大滴进步!” “是她非要跟著我的。” “哦?可是你对她说了什么话?”林如海笑道,“一句话就能攻略一个妹子,你就是旮旯给木高手!” 马仙洪愁眉苦脸,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朵也是个闷罐子,即便面对林如海的调侃,也一句话不说,老老实实跟著马仙洪,等待著指令”。 但很快林如海就靠近了她面前,双目直对,差距甚至不超过十厘米。 “嘖嘖,心明意清,小姑娘,你这是至人之境啊!” 陈朵有些不习惯別人靠自己这么近,即便她穿著隔离服、能够操控自身的蛊毒,还是习惯了与人拉开距离。 她早已清楚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身上的危险。 “君房,就算是你,在三心二意上也赶不上她的资质。” 林如海对涂君房说了一句后,笑呵呵地向她伸出手,“给你个选择,要不要当我的徒弟?” “啊?” 马仙洪一惊,赶紧伸手拦在陈朵面前:“林如海,你又发什么疯?赵归真不就因为————” “那是七煞攒身的毛病,不是我功夫的问题,就算她真的出问题,我也能及时救下来,你都把人家拐进村里了,就不要耽误我收徒了。”林如海拍开他的手,看向陈朵,“况且答不答应,这是她的选择,要她自己来说。” 陈朵怔住。 她跟著马仙洪,就是因为马仙洪让她自己选择。 这种让她选择的感觉,很棒。 想不到这才没多久,她又遇到了另一个让她选择的人。 林如海继续道:“问一问你的內心,我这门法,最重要的就是个心字。” 陈朵眨了眨眼睛,兀自思考。 修行———— 还是不修行———— “时间还有很多,慢慢地想吧!” 林如海拍了拍她的肩膀,丝毫不在意她身上的问题。 “接下来,你就能看到,我这三心二意的厉害了。” 马仙洪正要询问,身上的法器却滴滴地响了起来。 他微微感受,便小心地看向不远处的树林:“很多的————有外人过来了,还是很多人!” “老马,我说过,我这门功夫没有问题,有问题的一直是赵归真自己。现在,你就可以看看,我这门功夫到底有没有资格教给她了。” 林如海大步向前,走向那些法器指向的树林。 马仙洪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涂君房拦住。 “虽然我师父和你是朋友,但跟你谈辈分的话,我还是不习惯啊,我也就跟著別人,叫你一声马村长吧! “马村长,既然师父想要给我多收一个师妹,您就不要过去了,就在这里,好好看著,三心二意的厉害吧!” 啪嗒! 林如海站在了树林前,双手抱拳:“全性的各位,都追上来了,干嘛还躲躲藏藏的,出来亮个相吧!” 树林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林中草木晃动,一个背著手的老头笑呵呵地走了出来。 全性元老,恶伶夏柳青。 “小伙子,很厉害嘛,我都没出声呢,就能找到我在哪里。” 对方长相很有特点,林如海一眼就认出了他:“夏柳青,就你一个人吗?” “咳咳咳,那群小子不地道,看你太厉害,不敢跑出来。我活了这么久,早已经活够了,所以就走出来看看你。”夏柳青笑道,“不过呢,要和你打的不是我,那个傢伙还在路上,要等一会儿吗?” 嘭! 空气中炸开一声脆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出现在跃至树梢上,俯瞰著林如海,跃跃欲试:“不必再等,我已经来了!” 见到来人的瞬间,马仙洪就认出了他:“丁安!?” 毕渊正在马仙洪身边,关於这个曾被他引领到修行之路上的半个弟子,毕渊时不时也会提两句。 因此,对於这位两豪杰,马仙洪可谓是如雷贯耳。 他看向涂君房:“涂君房,那是丁嶋安。” “那又如何?”涂君房回头一笑,“他是两豪杰,我还是三尸呢!” 丁安降临的时候,就已战意满满,几乎忍耐不住自己的拳脚。 他握拳的手都在发抖:“林如海,论年龄,你是一个晚辈,但咱们今天不论什么年龄辈分,只看本事。 “我是全性的人,你杀了四张狂,我不能没有表示。 “出手吧,得到我的认可,我就不会再管这件事。” “得到你的认可?” 林如海身上瞬间黑白两分。 三心齐鸣,狂暴量汹涌而出,身边的罡气吹动,横扫开来,捲起地上的落叶、尘埃。 夏柳青都不自觉地后退半步,暂避锋芒。 他倒吸一口气:“嘶!好厉害呀,嶋安,小心了。” 林如海站在地面,丁嶋安站在树上,两人目光对碰,林如海必须仰视。 但在场之人的感受中,他虽然是抬头,眼神却更像是—一俯视! 林如海抬起手掌:“丁嶋安,你才是挑战者!” > 第117章 师叔他要出来了 第117章 师叔他要出来了 “怒马凌关!” 林如海话音落地,便飞身而起,一掌打向丁嶋安。 魔意奔涌,与炁相合,竟然在他身边勾勒出一道虚幻的影子,如一匹健马撒蹄迈腿,奔掣而出。 丁安打出劈空掌劲,却被健马撞碎。 容不得他变招,林如海已经来到他的面门,沛然掌力直击其身,让他身体周围盪出了一圈遁光。 轰! 树梢折断,树干倾倒。 丁嶋安被一掌轰下,纷飞的木屑与树叶撒遍全身。 他大手一挥,气劲掀开这些杂物,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好好好!林如海,不愧为五虎门最顶尖的武者,刚才是我小看你了,现在就让我来挑战你吧! ” 砰砰砰! 劈空掌再发。 但比起刚才的劲力,又增添了三成威力。 林如海悬在半空,身上气息动盪,双手交错,剎那间又如花开一般,双手撒开一片虚影,將袭来的劈空掌劲力拿捏。 劲力虽以推动,但发出之力,是无形的打击,是一次次的衝撞,却在此刻仿佛变成了有形之物,被林如海尽数捉拿。 “收! “化! “运! “发! “一气化九百!” 林如海双掌推出,將丁安的劲力吸收之后,竟然也打出相似的劈空掌,並且威力更高一倍。 轰! 地面掀起,仿佛是被某种大型机械给刨开。 丁安一跃而起,对林如海的表现惊喜不已:“好厉害的手段,以真搭桥,收拢我散发的劲力再配合自身劲力发出,可惜,你这一招实在太慢了。” “慢?是吗?” 林如海陡然发笑,脚步一点,断刀步再出,瞬息之间,已闯入丁安身边。 即便是丁安的修为,竟也只看出了一道残影。 三心二意修成之后,即便没有法宝两心,林如海仍旧能够催出三心妙用,提升三倍量,九倍输出。 但他现在,还身负法宝两心,虽然输出不变,但是量却从原本的三倍,提升至五倍。 以炁而论,纵然是十佬”,也唯有寥寥几个真正的老辈才能与他比擬。 这种量推动的出来的功夫,就是纯粹的修为压制。 可丁安不愧是丁安。 能够以中年的修行,比肩老辈强者,不只是因为他天资惊人,更因为他擅长斗战之法,即便被林如海骤然抢入身边,也没有失去方寸,反而瞬间想到反制手段。 他脚踏遁光,双手如拈花而起,真炁在指尖聚焦,化为长针。 “鬼门针!” 砰! 丁嶋安被一脚斩下。 同一时间,林如海身上也多了两根针。 丁安收敛遁光,抬头一看,却见两根针自发崩解,未曾刺入。 而在林如海背后,五虎刀已自发出鞘。 三心可以分心三用,运转三种不同的炁体迴路,施展三种手段。 但这三种手段,需要林如海提前准备。 三心的分心用法,更像是在一个机器上装载三个发动机,可以进行配合,只是这三个发动机,却连在一个开关上面。 当二意修成,开关就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他虽然只是一个人,却能如两个人一般,攻守兼备。 “风灾·小碎刀步!” 刀步踏出,犹如刀斩,身边的罡风现形出来,这是要损害林如海自身的灾难,也是能將他守护得密不透风的防御。 当他將自己作刀迈出时,便能御使罡风,化为一口无与伦比的锋锐刀气,斩杀下来。 “地行仙!” 这一刀將地面都切开一条长痕,但丁安却又一次逃脱。 “躲进地里,就能避开吗?” 林如海单腿降落,落地之时,地面如同水浪分开,他竟然也运转地行仙之法,遁入土地。 “厉害,厉害!” 夏柳青在旁边嘖嘖称奇,“这两人先在半空滯空交手,现在又打进了地下,还真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啊!” “你们这边的修行,果然神奇。” 穿著军装的白种人出现在他身边,正是夏柳青的忘年交巴伦。 他出现的时候,就连马仙洪的探测法宝都没有反应。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不一会儿,更多全性的人走了出来。 六贼全部成员、叫魂的、唱戏的、甚至还有背著铁片的新人。 六贼中的夏丹手里拋起两块石子,颇有些无聊地道:“丁哥他们打到地下去了,咱们怎么办,看戏吗?” 寿帅则看向涂君房:“老涂啊,咱们都来救你了,你可得感谢我们的大恩大德,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回来吗?” “別乱喊他,小心一点。”竇仲抽了抽鼻子,“涂君房的味道,跟以前不一样了。” 涂君房见到自己的老熟人们,倒也洒脱,拱了拱手:“诸位,我们原先算是朋友,但很不凑巧,现在我已经拜林如海为师了,回去什么的话,先等你们打败我师父再说吧。 “作为曾经的同伴,我提醒你们一句,现在这么个情况,你们离开,才是上策啊!” 马仙洪也跟著点头:“三尸的话,你们都不听吗?” 他也在为林如海紧张。 丁安就算了,现在还来了这么多全性的高手,局势实在危险。 如果不是不相信涂君房的立场,他现在都想要出手,先帮林如海拦住这些人再说。 “敢这么光明正大地说自己离开全性,涂君房,要小心的分明是你吧?”背著铁片的女人冷哼一声,“至於林如海,最近一直都在传他的刀如何厉害,如何的刀道天才,那是因为他没有遇见我,修行路上,什么时候,刀还能胜过剑?” 涂君房也不恼,只是如看死人一般看了这个女人一眼,然后拉著马仙洪,往后面退出几步。 也就在他退步的剎那,地面陡然分开。 林如海与丁嶋安从地里飞跃而出,刀光拳影交错不断,在空中引爆一圈圈的炸裂迴响。 锋锐的刀气与劈空的劲气四处纷飞,或是在地面炸开,或是在树木间炸开,也有不少炸入人群,让这些人纷纷闪避。 “灵官指!” 丁安节节败退,单手掐了一个指诀,身上遁光再亮三分,再不管林如海的攻势,另一只手大力推出。 林如海一刀劈在遁光之上,却未能將其劈开,另一只黑手抬起,怒马凌关再现,与劈空掌力硬撼。 两人身体同时一动,竟然平分秋色。 一击平手,两人同时抬腿,再要碰招。 便在此刻,一直拋著石子玩的六贼之眼见喜的夏丹突然出手,掷出石子,平平无奇的石子在半空发出呼啸,其威力丝毫不输给子弹,命中了林如海。 林如海中招,身体一颤,出现破绽。 与之交手的丁安本就压力极大,行招不敢有丝毫停滯,踢出的一击没法收回,重重踹在林如海胸膛,將其踢上天空。 他猛地收腿,愤怒质问:”夏丹,你做什么!?” 夏丹没有回答,六贼之中的耳听怒、舌尝思、意见欲已同时出手,目標正是林如海。 林如海被一脚踢上半空,无处借力,在外人眼中,他已是笼中之鸟、网中之鱼,必败无疑。 但他的嘴角却突然勾起,发出大笑:“哈哈哈,你们终於出手了,如果没有你们,又如何展示我的三心二意,只打一个丁安,我可不想以多打少啊!” 以多打少? 他一个人,要怎么以多打少? 难道是让涂君房、马仙洪都一起策应出手? 这些事情,三位六贼想不到那么多,他们只使出自己最强手段,要一击將林如海杀败。 唯有涂君房露出狂热的笑容:“来了,三心二意的真正终极力量!” “终极力量,那是什么?”马仙洪询问。 “是我师叔,他要出来了!” “师叔?” 马仙洪有些理解不能,左顾右盼,“是五虎门的其他人?可是这一路来,不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不————不只是师叔,准確来说,是尸叔,三尸的尸!” “尸————?" 在耳、舌、意三贼近身的时候,林如海的身上,黑白双色竟然快速消退。 在黑白尽去之后,他的身上,赫然冒出来一股黑色烟气。 剎那之间,光影交错。 耳听怒、舌尝思、意见欲三人竟以更快地速度倒飞而出。 这一变化太过突然,也太过迅速。 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三人是如何败退,如何倒下的! 耳听怒不敢置信:“我们————我们分明就要得手了,怎么回事,是谁出手挡下了我们的攻击?丁安?你不懂大局的么?” “什么狗屁大局!”丁嶋安呵斥道,“我哪有空閒出手,是林如海,林如海啊!” 他的双眼死死盯著林如海,不敢错过半分。 眼前一切,已经超乎他的认知,他练功练了半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功夫o 就像是———— 跳大神的遇到了拘灵遣將。 学术字的遇到了风后奇门。 他的眼中,只有震惊,只有不可思议。 半空之中,唯有林如海屹立。 在他身后,烟气氤氳成行,扭曲四周色彩,竟然化为一道人形,与林如海相仿、几乎没有差別的人形! “那————”马仙洪不可思议地看著这一幕,“那是什么,怎么出现第二个林如海了?” 涂君房握紧了拳头,仿佛在膜拜自己的神明:“三心二意! “马村长,这就是师父要你看的,完整的三心二意呀!” > 第118章 我挡,你攻 第118章 我挡,你攻 “三魔派中,可以將自身三尸唤出,协助作战,但这更多只是一种感染之法,只要有人被三尸沾染,哪怕他修为再高,也会被唤出自己的三尸。 “三心二意取其奥妙,將三尸唯我化,唤出三尸,便是唤出另一个自我。 “二意之法,是將自我意念两分,求道的本我之念,是为我念,除此之外的诸多烦恼、杂念,再融合为一,是为魔念。 “唤三尸为炁身,传魔念为意志。 “这便是三心二意的最强道法。 “分出第二个自我!” 涂君房在马仙洪旁边细细道出林如海身上此刻的变化。 三魔派的传承,在林如海手里完成了另类的融合,这门功夫不只是一个灵感,而是融入三心二意之中,成为根基。 也是如此,涂君房才会心甘情愿地成为林如海的弟子。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没有三魔派,就没有完整的三心二意。 涂君房在这一刻,已然看到了自身门派去往另一面发展的终极。 “三尸为报神,但此刻唤他出来,不再是向天报自身之错,而是化为战法,是为战神!” 马仙洪看著林如海的身后的另一个他,震惊得无以復加:“战神,这就是战神!?” 林如海俯瞰著眾人,手里抬起五虎刀,而在他背后的林如海,也从他的背后拔出霹雳刀,持刀而立。 涂君房所说的话並未掩饰,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战神?什么狗屁战神!” “不要听他胡说,把自己分成两个人,哪有这样的修行法?” “那不过是幻象,或者是用真炁凝聚的特殊法门,如同金光、遁光,可以防御罢了,看我打破它!” 舌尝思发出怒吼,口中一喝,身边竟绽放莲花。 莲花飞舞,隨他而动,看似隨风飘飞,却沉重无比,一撞就是一个坑,一碰就是一个窝。 林如海挥刀:“就你一人?” 在他挥刀的时候,身后的林如海也跟著挥刀,两刀封锁了舌尝思的所有前进之路,让他半路就炸开莲花,成为借力点,反身跳回来。 “哦?” 林如海也不追击,落在树梢,挑起眉头,斜覷著看他,“既然是幻象,你刚才跑什么?” 两刀封锁进路,但若林如海身后是幻象,其中一刀必然虚假,那就是破绽,就可以前进。 舌尝思的后退,分明是在忌惮、是在恐惧。 咔咔咔! 舌尝思拳头捏得作响,咬牙切齿:“竟敢如此辱我?” 咻! 眼见喜再度出手,这一次飞出的不是石子,而是一排流星鏢。 她站在林如海的侧面,流星鏢却在半空拐了个弯,绕到林如海身后,要从战神而入,击穿林如海的后心。 林如海仿佛后背长了眼睛,反手挥刀,將这些飞鏢格挡下来。 眼见喜见此不怒反喜,冷笑两声:“大家別被他骗了!如果背后的战神为真,林如海,你自己出手做什么?” “我即是他,他即是我,谁人出手都是一样。”林如海道,“比起战神,我更愿意称之为尸。 “装神弄鬼!” 眼见喜冷哼,手中再发暗器。 “丁安不愿围攻,就让我们来动手,解决他!” 她觉得自己已经看出林如海的实力。 如此年纪,就能与丁安不相上下,无论是天资还是实力,都十分可怕,怪不得连涂君房也敌不过他,四张狂也死在了他手里。 但———— 四张狂怎么死的,没有人知道,见证者只有憨蛋儿与陆瑾,陆瑾不可能把细节也告诉全性。 在六贼眼里,林如海强,但————还不够! “丁安虽然强,但我们六贼联手,天下之大,皆可去得,谁能敌得过我们六人合力?” 鼻嗅爱竇仲、身本忧寿帅这一刻也跟著出手。 再配合耳听怒、舌尝思、意见欲,六贼名声虽然与三魔並列,可三魔终究只有一人。 能並列的原因,是因为三魔派的三尸法过於难缠,几乎无法化解,但论硬实力,六贼单个或许不如他,联手起来,那就是涂君房危险了。 况且异人实力远超常人,但打斗起来,道理也和街头斗殴类似。 久经锻炼的拳手打小混混就跟打著玩一样,但若是一群混混联手起来,还懂得互相配合,拳手也不敢大意。 远程、近程。 肉体搏斗的、术法影响的。 六贼使出各自不同的技艺,却又在出招时默契配合,围成了一片致命的杀机。 “林如海,受死吧!” 林如海撩起五虎刀,脚踏小碎刀步,捲动身边的风灾罡气,扫落眼见喜的暗器攻击,撩起的刀路又恰好封在鼻嗅爱、身本忧两人的攻击之前,出招便將三贼阻拦。 但还有三贼,他们从身后,从侧面,从头顶落下。 舌尝思吐出莲花,耳听怒双拳炸开音波,意见欲呼出一口雾气,其中欲望纠缠,要唤起林如海的体內杂念。 便在此刻,尸张开嘴巴,用力一吸。 雾气尽数被他吸入,生出万千杂念,但这些杂念又在转瞬之间,化为魔意,点燃更炽烈的魔念,反成为尸的力量。 力量暴增,尸的霹雳刀弹射出雷芒,將莲花击穿,伤及舌尝思,又逼得耳听怒后退,避开锋芒。 在外人看来,林如海只是出了一刀,便逼退六贼围攻。 舌尝思再一次吃瘪,不敢置信地大喊:“怎么可能?这个狗屁东西,竟然真能出招?我不信,我不信呀! “旁门左道,肯定是你用来迷惑我们的幻想,看我轰爆他!配合我!!” 六贼再动,各自使出杀招,尸持有的霹雳刀炸开雷电,化为五道电芒,如同树木的枝椏伸展开来,硬接了五道攻击,而被其庇护身下的林如海挺身而出,五虎刀斩出虎啸,刀光从就近的耳听怒身上掠过,扯出一片血光。 耳听怒负伤后退,又惊又怒,对舌尝思怒吼:“別自欺欺人了,林如海这个尸,是真的存在著,是真的有功夫呀,有尸在身,就仿佛两个林如海配合,一守一攻,根本没有破绽!” “不!我已尝出来了!” 舌尝思嘴角上扬。 “他这旁门左道骗我不得,他这並不是两个人,真炁的核心,一直都是林如海这一个人,这不过是另类的分心二用而已。 “信我,我已有办法,我下一招,下一招就可以败他!” 六贼之中的舌尝思,顾名思义,其法门与舌有关,共有两道术法。 其一为金莲咒,类似於金光咒,可以呼唤金莲护体,可以用金莲砸人,攻防一体。 另一道术法,则是他的看家本事,名为品思术,可以通过言语、气息来品尝他人一定的思想,做不到如明魂术那样的读心,只能读取最外表的浅层思想,却能凭此判断出敌人的运方式,在一定程度上看穿敌人的招式。 六贼虽为全性,但称號在一处,行动也在一处,都是全性有名的高手。 他们知道舌尝思的厉害,便在这一刻同时选择了相信,跟隨舌尝思出手。 “呵呵!” 林如海发笑。 “还真是被小看了啊。尸,这一招,我挡,你攻。” 尸沉默点头。 剎那之间,林如海手如莲花绽放,正是与丁安交手时展现过的那一招。 “收! “化! “运! “发!” 他双手骗躚,如夏蝉振翅,瞬息间竟然拿捏了来袭的六道攻击,以炁搭桥,但桥樑的尽头,却是尸。 下方。 丁嶋安面色大变:“原来如此,这一招,原来是这样用的!” 瞬息之间,尸抬手轰出。 这一次。 没有停顿。 没有滯留。 在林如海收的时候,尸的攻击,便已蓄势待发。 “一气化九百!” 劈空一掌,融合了六贼的攻击力道,再加上林如海本身导出的劲力,两种劲力融合,虽然仍是劈空掌的打法,却比丁安的劈空掌更强十倍甚至九倍。 舌尝思距离最近,一气化九百的这一掌,第一个目標也正是他。 轰! 劲力翻飞,空气炸裂。 舌尝思身边的金莲片片粉碎,双眼爆突,在空中跃驰的身形陡然停住,隨后从半空跌落,倒在地上,七窍流血,死得不能再死。 丁安怔怔道:“一气化九百根本没有破绽,所谓的接化运发后搭建桥樑的滯缓,是因为这门功夫,本就需要两人配合,唯有三心二意,唯有练成另一个自己,与自身心意、根基相通的战神,才能真正发挥出这一招威力。” 他身体发抖,已经明白了一件事。 从一开始,林如海与自己交手,就没有用过全力。 林如海一击得手,六贼顿失其一。 其余五贼心头惶恐:“真的————战神是真的,真的有两个林如海————” “夏老!丁安!你们还愣著干什么,眼睁睁看我们死在这里吗?” 眼见喜夏丹高呼,手中暗器不停,她额头汗水直淌,生怕下一个就步入了舌尝思的后尘。 可惜,她並没有得到回应。 丁嶋安看著林如海的三心二意,人已经彻底呆滯。 鼻嗅爱与身本忧同为六贼,竟然被舌尝思之死震慑,不仅没有配合眼见喜,甚至还不自觉地往后退出半步。 这一退,就让耳听怒、意见欲的站位凸显出来。 林如海脚步虚踏,这一脚落在半空,本来无能借力,但尸却在这是递出脚步,成为了林如海的垫子,让他左脚踩右脚,竟然再度从空中拔身而起,跃至更高的位置。 他居高临下,身边罡气呼啸,將袭来的暗器尽数扭曲了轨跡,向外引导,同时面对耳听怒、意见欲劈出一刀。 “挡住!” 两人疯狂大喊,各自施展自己最强手段。 炁浪呼啸,拼尽全力,他二人联手,竟然真挡住了这一刀! 就在两人成功挡住林如海攻击的时候,在不可思议的方位,在他们防御的空档———— 尸提著霹雳刀出现。 迎著他们绝望的目光。 刀光如雪,白茫茫的冷意瞬息从两人身上掠过。 噗! 血液泼洒。 耳听怒、意见欲,死! 第119章 八十一难,八十一术 第119章 八十一难,八十一术 “別打了,快走!!” 夏柳青隔空点出凌虚指,却被尸三两刀劈开,林如海本身不受任何动摇,甚至还迈步追击出来。 在他行动的时候。 尸如同一道影子,仿佛是平移一般,跟隨著他行动。 “这是什么赖皮功夫!”持有铁片的年轻全性女人惊呼,“那个尸吃了攻击,连僵直都没有的么?” 这游戏术语般的评价,却让全性们更加心惊。 无论什么人,在接招的时候,都会因为分出一部分力量,而让原本的行动受到影响,在游戏机制里属於僵真,在现实中,这种接招的影响,也能拖延对手的脚步、反应。 但尸却没有这些僵直与影响,就算是有,也不影响他的行动。 因为他始终跟隨著林如海。 他该被打退,但林如海在前进,所以他就可以跟著前进。 同理。 一个全性接连轰出霹雳子,在林如海身边轰炸,却被林如海双手不断点破。 他承受攻击,应该被打退,或者因为接招而顾此失彼。 但尸竟然又跳到林如海身前,向前衝刺,带著林如海的身体也跟著前冲。 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尸扯开一道道雷电的刀芒,缅刀柔化,如同长鞭起舞。 噗! 使用霹雳子的全性被一刀切开。 身本忧和鼻嗅爱闪避的同时,也为自保出手。 但林如海抽出五虎刀,轻鬆將他们两人的反击劈开,並在他们两人身上,各自留下一道伤口。 眼见喜赶紧支援,更多的暗器被她用天女散花的手法撒出,密密麻麻的牛毛针如同一片细雨,覆盖了林如海全身多处。 林如海转动五虎刀,斩出炁焰,將袭来暗器全部斩下。 趁此机会,眼见喜高声呼喊:“快撤!!” “夏丹,小心!” 她话音刚落地,就听到身后夏柳青的提醒。 眼见喜的眼角余光,注意到一条雷蛇袭来,在林如海抵挡攻击的时候,自然是尸在出手! 眼见喜运起真,旱地拔葱,高高跃起,从十米开外斩来的一刀从她脚下掠过。 就在这时,缅刀身上雷光再亮,刀身更伸长一米,如蛇立而起,刀尖便是蛇吻,一口咬向她的咽喉。 关键时刻,她侧头偏颈,避开要害,仍被这一刀切过左脸。 噗! “啊!” 眼见喜翻身落地,捂住左脸,口中发出惨叫。 在霹雳刀尖上,此刻正穿著一颗眼珠,因为刀上雷电带来的高温灼烧,眼珠已然变得焦黑。 血从眼见喜的指缝流出,她大口喘气,再难保持冷静:“撤!快撤!” 她呼出这一声后,转头便逃。 林如海隔空两掌,將鼻嗅爱与身本忧重伤,又隨手砍死两个围攻过来的全性,正要继续追击,却听到一声厉喝,声若霹雳,一股无形的推力降临,將他与尸同时顶开。 夏柳青脸上顶著神格面具,身边被炁流缠绕,变成了一尊黑面威严的门神,手里还拿著一根钢鞭。 钢鞭一挥,巨大推力再度同时作用在林如海与尸身上,將他逼退。 “你们这群小子,还不快走!” 身本忧和鼻嗅爱赶紧逃跑,不敢再留。 其余全性,也跟著跑路,不敢再来掺和。 六贼都必须联手才能勉强在林如海的攻击下支撑,他们几个出手,却连林如海的一刀都挡不下,当盾牌都没资格。 “夏柳青吗?” 林如海猛地踏步,脚下发出闷响,四周的地面如同波浪起伏,最终定格,他的身体也在推力之下,硬生生站立起来。 夏柳青不敢置信,再挥出钢鞭,两道强大推力作用在林如海与尸身上,但无论如何,却都无法撼动他的身体。 在夏柳青的感知之中,自己钢鞭仿佛砸在了一座山上,凭他的力量,根本赶不动。 “这————这不是功夫? ” “我什么时候说过,三心二意,只是功夫了?” 林如海稳步站立,硬顶著夏柳青的推力,一步步向前。 围观的涂君房並不在意自己同伙被干掉,也不在意他们跑路,修行了三心二意之后,他对於外劫的理解更深。 不敌者不配为劫。 逃生者若能唤来更多人,恰好又可再做外劫。 只要將三心二意视为西游,没有磨难就稳步修行,出现磨难就是自己增进修为的机缘。 一切唯我。 万法不摇。 “银角驱山,悟空担山。”涂君房看著林如海一步步靠近夏柳青,对马仙洪道,“三心二意的终极是战神,也叫我尸,但在修行途中,经过磨难的领悟,经过自我的修行,就可以感悟出多种术法。 “这就是师父修出的术法,银角驱山。” 马仙洪再也没有担忧,静静地看著这一幕:“这一术法,可以驱赶山峰?” “非也。”涂君房摇头,“这一门法,是將自己视为山根,山势厚重,万法不侵,再以驱山之术搬动自己的身体,行走路上,无人能挡。 咚! 咚! 咚! 林如海一步步走向夏柳青。 夏柳青汗流浹背,自身真炁正在疯狂损耗,却无法撼动林如海身体哪怕半点。 若是被逼近的话,尸与林如海配合,就算是他叫出真正的尉迟恭附体,恐怕也窥不到谋胜契机。 砰! 地面炸裂。 巴伦忍不住出手。 “你们东方的术法真是奇妙,把自己分成两个人,居然还能一起行动、互相配合,不过想要靠近的话————” 六库仙贼带给巴伦强大的真本源,他没有修行过其他的功夫,但仅仅是真的增幅,以及六库仙贼的本能,还有他曾经淬炼出来的战斗技巧,就能让他的出手达到一种恐怖的程度。 “先问问我吧!” 轰! 一拳正中林如海面门。 但在即將打中之前,林如海的脸上,亮起来一层土黄色的光芒,这光芒连成一片,一直没入地里,远远看去,好似扎根大地的一座小山。 由六库仙贼推动的暴力,落在这遁光前,却连撼动半分也做不到。 尸飞身而出,双臂如鸟翼展开,霹雳的刀光隨之滚出,逼得巴伦不得不退避自保。 咻咻咻! 刀光凌厉,雷芒跳动,巴伦不断闪避,一连退出了六米远,才堪堪脱离尸的攻势。 他將这距离记下:“五米!” 夏柳青也看见了这一幕:“原来如此,战神虽然厉害,几乎与另一个林如海无异,但力量不是凭空而来,需要林如海將自身真炁分给他,一旦距离过远,真的传输就会出现问题,造成大量损耗。” 巴伦快步退到夏柳青身边:“夏,有办法吗?” “当然。” 夏柳青在脸上一抹,神格面具消失,隨后转身就跑。 “这破绽根本不是破绽,只要被他近身,仍旧相当於面对配合密切、心意相通的两个林如海,趁现在他提不起速度,先走为上呀!” 他上一秒还高深莫测,一副高人做派。 下一秒就毫无逼格,俗气十足。 还好巴伦与他很熟,知道这老头不是什么死板的傢伙,见他跑路,也麻溜地跟上。 “嘖!” 林如海双手一合,撤去术法。 “老东西眼力不俗,还是有点麻烦。” 在他撤销术法的时候,夏柳青与巴伦都跑得没影了。 西游的八十一难,在林如海的三心二意诀中,都可以转化,自身遇到的困境、修行中的瓶颈比作八十一难的关卡,然后想办法將其渡过,或者是炼化。 只要渡过,就能领悟与困境、瓶颈相关的术法。 不过林如海擅长功夫,在术法方面的研究不够,即便已经化出了四难术法,但每次动用都有前摇与后摇。 夏柳青正是看出这一关键,察觉到自己无法破解术法的时候,乾脆退走。 涂君房乐呵呵地走了上来:“如果再给师父一个月时间,將困境的艰难彻底转化,精通了这四难,他们再想逃跑,可没那么简单了。” 林如海摇头:“他们也不会这么安心地让我修炼,外劫的到来,並不受控,若能够控制,劫数也就不叫劫数了。” 涂君房又有了一些领悟:“所以这才是师父你让我收心归正,不要乱招惹敌人的原因?” 外劫之所以能够成为修行的助力,就在於其不可控。 林如海来到保持了良久沉默的陈朵面前:“这就是我三心二意的厉害,怎么样,你现在有兴趣了吗?” 陈朵眨巴著眼睛,忽然点头:“好。”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本心,你在考虑这件事,就证明你心里已经有了拜我为师的这个念头,不然你不会摇摆。”林如海道,“八十一难可以化用一切困苦,若能修成莲池洗身,你就可以脱下这一身衣服了。” 陈朵闻言,眼睛骤然闪亮。 蛊毒之身,成为了她的力量,但何尝又不是她此生的束缚呢? 林如海继续道:“等你莲池洗身修成,你也可以算作出师,到那时要做什么,由你自己选择。” “选择————” 陈朵呢喃著这两个字,心情又更好了一些。 他们四人继续向南,准备回去碧游村。 就在这时。 丁嶋安呼喊出来:“林如海,不————不打了吗?” “你有胜过我的信心吗?” “————没有————” “那就去修炼,等你有了那个信心,找到了破解我三心二意的方法,再来找我吧!” > 第120章 我队你悔 第120章 我队你悔 “我要死了。” 当一人林如海进入真灵球空间时,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他这次不是自己想要进来,而是被人呼唤。 呼唤之人,就是说这句话的笑傲。 一人林如海关切地看向他:“怎么了?你不是刚得到我分享的三心二意、神机百炼和通天籙吗?” “我们都知道你的贡献很大,但没有必要多次重复强调吧?”漫威林如海在旁边拆台,丝毫不给他面子。 “咳咳咳————” 一人林如海乾咳两声,眼珠转动,赶紧转移话题:“笑傲,你怎么了?” 笑傲林如海道:“当初在华山之巔,我与风清扬的那一战,虽然令我领悟到了化神之法,找到更进一步的方法,但代价是我身上的伤————”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掀开自己的衣服。 在他脸上、胸口、腹部,身上的多个地方,都有灵性的伤势,每个伤口中都嵌著一块碎铁,准確来说,是当初那口碎裂的剑的渣滓。 隨著时间流逝,这些碎铁已经氧化生锈,或是枯黄,或是被血浸透,显出黑色来。 密密麻麻的伤势,看得人触目惊心。 笑傲林如海道:“那时候我便要死了,但我领悟的武功,又让我强制將伤势压下,之后我调整了燃心大法,取得了短暂的生机,又通过吸食江湖中诸多的辟邪內力,活得更长,可是———— “田伯光在和我抢食,他不仅吸功,更要杀人,即便我將辟邪剑谱传遍整个江湖,但得到的人也多將它销毁,再不敢练。” 漫威林如海不解:“你不阻止他?” 但旁边的一人林如海却明白了笑傲的操作,嘆了一口气:“你是在故意放任?” 一人林如海完善了三心二意诀、霹虏七劫刀,將劫数当做自己修行的资粮,四张狂、三魔,都让他变得更强。 在遇见他们之前,林如海的实力只能算是中生代的佼佼者,但遇到他们之后,丁安甚至已不能让他动用全力。 笑傲林如海笑了笑:“论武功,我已经天下无敌,要想进步,我只能寻找敌人。 “敌人,有两个。 “一个是天数,金系武侠不能长生,也没有破碎虚空的终极进步,纵然我神功大成,天下无敌,天要我亡,我不得不亡。 “第二个,就是我自己。 “人有惰性,登临绝顶之人会因为孤寂而惰性更甚,我必须要逼我自己,如果不能进步,那就儘早灭亡。” 这番话说得大家都很不是滋味。 一人林如海也罕见地產生了紧迫感,他的时间流速相比龙蛇、漫威这些,也快得惊人。 故事背景虽然有仙的传说,可即便张之维这种断档级一人也没能成仙,就算此刻的自己能竞爭真正的一人之下,前面还有一人、一人之上、再是成仙。 这一刻,他依稀明白了左若童为何放弃。 苦苦修行,却看不到前路,的確很磨人,令人疯狂。 笑傲林如海道:“八月十五,华山之巔,天下除魔。 “我已gg天下,静待一切敌人,若我能成,我就至少还能再活十年。 “这十年时间,因为时间流速,在大家眼里或许短暂,但总归有了喘息的时刻,我不信我真的活不下去,练武真的成不了事!” 这番话掷地有声。 林如海们或是感慨,或是含笑、眼中充满鼓励,或是被激盪起心情,要再战前路。 斗罗林如海起身:“魂师大赛已经开始了,我中途阻止了时年给唐三送人头,本来想著上场后装作不敌认输,再依靠时年这个魂圣,回苍暉学院养老来著。 “不过现在嘛————我突然很想去碰一碰。 “只要是鱼,都没有不想变成龙的,你们都敢捨弃性命去博更大的可能了,我还畏畏缩缩下去,不是要当一辈子的杂鱼了么?” 死神林如海也道:“我目前在悄悄抓捕虚来进行实验,死神世界的灵魂研究,即便因为世界规则不同会有所变动,但应该也能给你们启发。 “目前来说,我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尤其是一人的三心二意诀,接下来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上线,但若是再上线的话,我一定能让你们刮目相看。” 一人林如海感慨了一声:“按照时间流速,死神,下次见面,或许我已经要成仙了。” “恭喜恭喜捏~” 辉夜森海抱拳喝彩,隨后说出自己的发展。 “我已经回到族里了,除了缝针,其余忍刀也都交了上去,经过族长的运作,我现在已经是新晋上忍。 “十四岁的上忍,仅次於某个十二岁的五五开,不要膜拜我,我也已经不再是杂鱼一条了。” “不会是雾隱村还想搞忍刀七人眾吧?”海贼林如海在旁边询问,“话说咱们都得到了神机百炼,你就捨得把其余忍刀都交出去?” “因为我已经会製作忍具了啊!”辉夜森海高傲抬头。 “不错。”一人林如海点头,“论天赋而言,你仅在我之下。” “一个中二病幼稚鬼,一个装货。”铃木如海在旁边吐槽。 他属於是发展最慢的那个。 各种武功、知识,到他这里都没有什么用处了。 两具身体,一个是一块骨头,一个是依附別人,就算是有想法,想要具现出来,也要一点点摸索,还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毕竟猗窝座一直在树林徘徊。 咔噠。 最后的龙蛇林如海也上线了。 “你们在討论什么?” “自己的发展啊,龙蛇,你怎么样了?” “我昨天打拳四连胜,被一个黑帮看上了。”龙蛇林如海道,“今天他们帮我把那个放高利贷的揍了一顿,我现在是无债一身轻————” 现场一下子沉默了。 他们拼命发展,努力拼搏,但在龙蛇那里————就过去了一天而已。 本来想著龙蛇林如海的世界大变,然后反馈他们的。 按照现在的时间发展下去,等到龙蛇那边的世界大变,他们岂不是每一个都站在了本世界巔峰了? “没事儿。”斗罗林如海露出笑容,“大家不要因为时间流速慌张,我成神不就行了?” 斗罗世界一旦成神,万年时光都跟玩似的。 他可以说是最能憋的一个了。 退出真灵球空间。 林如海心情也还不错。 真灵球中不断有收穫,他已经根据自己的具体情况,篡改了一部契合自己的功法,虽然威力比不上燃心大法、三心二意的厉害,但也足够用了。 更关键的是能够增加修炼速度,还不会伤及自己的武魂。 “林如海,该我们上场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张景阳走了进来。 他是苍暉学院明面上的队长,拥有武魂红宝石,四十一级控制系魂宗。 至於为何说他只是明面上———— 因为,现在的队长,是林如海。 林如海披起苍暉学院的衣服,大步迈出:“走吧,都到了这时候,是时候看看史莱克学院的斤两了。” 张景阳握了握拳头,但又无奈地放开。 谁让他当著时年的面,输在了林如海手里,让这个本来居於自己之下的学弟,翻到自己身上,成为了队长。 来到队舍大厅,林如海拍拍手,吸引了队友们的注意力。 “这一次比赛,由我全员指挥,七修罗幻境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都由我做决定。” 张景阳皱眉,提出意见:“结束?林如海,你什么意思?我们只要使用出七修罗幻境,谁人能敌,你说这话,是要在半路上解除七修罗幻境吗?” “对啊!” “林如海,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张景阳忍不住发出低吼,“不用七修罗幻境,你有把握胜过史莱克?那群傢伙都是魂宗,还有那个唐三,第四环居然是万年魂环,你的魂力等级是比我高一点,但你能对付万年魂环?” 林如海道:“你们只需要乖乖听我的命令调控就行了,关於这点,我已经和时年院长说过了。” 七修罗幻境的確厉害。 七位一体融合技发挥出来的效果,就算是魂王也要轻易扑街。 但斗一的时间线太古早,对於武魂的划分太粗糙,研究也不够深,甚至都没有出现过什么厉害的精神系魂师,时年算一个,却也只是对自己的武魂一知半解。 七修罗幻境通过宝石武魂的共鸣,將七个魂师的精神力集中起来,形成幻境压制,的確很强。 可一旦遇到精通精神力的对手,就能轻易从精神力的间隙找到破绽,完成反制。 如果在这一过程中製造强大的精神震盪,七修罗幻境的根基被破,维持这融合技的所有魂师都会遭受精神力反噬,稍有不慎,就要变成白痴。 林如海將这个论证提交给时年。 “只要对手里出现了隱藏精神力武魂或者魂技的人,我们就危险了。” 感受到这个败亡的可能,时年也同意了林如海的做法,一旦察觉到不妙,可以隨时撤回七修罗幻境。 可是张景阳还是不服气。 “林如海,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蛊惑了院长,但这种要求,我不接受!!” “张景阳,你记住,我才是队长。 " “你————林如海,你会后悔的!” 第121章 已有取死之道(斗罗) 第121章 已有取死之道(斗罗) 跟隨著张景阳,林如海与另外两个从未正式露面过的魂师一起踏上了比赛的擂台。 “嚯,真是热闹啊!” 林如海环顾四周,这如同斗兽场一样布置的赛场,看起来的確很新奇,观眾席上坐满了人,这些人隨著史莱克学院的登场,发出了山呼般的声音。 解说也跟著观眾的意愿,抬高史莱克学院,贬低苍暉学院。 唐三站在史莱克学院的最前方,目光掠过林如海三人。 “在之前的比赛中,苍暉学院从未派出这三个队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底细,大家小心一点。” “没关係。”戴沐白碰了碰拳头,“小小苍暉,他们以前都是我们的手下败將,现在又算得了什么?” 这一路打来,他们已经充满了信心,坚信自己战无不胜,史莱克学院必胜。 “兄弟们,亮魂环吧!” 嗡嗡嗡! 魂环的光亮此起彼伏,唐三、戴沐白、朱竹清身上更是亮起四个魂环,尤其是唐三,那个黑色的魂环,无论出现了多少次,都无比吸引观眾的眼球,令他们发出惊嘆。 而对面的苍暉学院就显得拉跨不少,除了张景阳,都是三环,甚至还有一个三黄配比的魂环。 但———— 这些都比不上林如海引人注目。 林如海的手上,托著自己菱形的黄宝石武魂,但他武魂上面,竟然一个魂环都没有。 “怎么回事?”解说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个变化,“苍暉学院的队员,竟然有一个人连魂环都没有,他们为什么派出这样的参赛选手,难道是因为史莱克学院太厉害,自知不敌,所以自暴自弃了吗?” 戴沐白也错愕了一下,隨后面色古怪地嘲笑:“喂,你们苍暉学院打不过的话,直接认输就行了,没必要还派来这样的人啊!” 张景阳回头瞪了一眼林如海,咬紧牙关:“装神弄鬼————林如海,你说过,至少要先用七修罗幻境。” “没问题。”林如海笑道,“我会配合的。” 七修罗幻境的七位一体融合技,是將武魂的魂技搭配起来,这其中的关键就是张景阳,因为只有他的魂技才最契合幻境效果,即便林如海击败了他,成为了队长,也无法成为这个融合技的核心。 正因为如此,张景阳才会对七修罗幻境如此坚持,因为这是他唯一胜过林如海的地方了。 得到林如海的肯定,张景阳向前迈出一步。 “史莱克学院,这一招,是我们为你们准备的,从今天开始,苍暉学院再也不会有任何败绩,我们会一路向前,击败所有对手,最终得到冠军!” 他这番话是对史莱克的挑战,也是在对自己打气。 只要使出七修罗幻境秒掉史莱克,自己就仍是苍暉学院的核心,就算林如海通过个人战力得到了队长的身份,在比赛时也要遵从自己的指挥。 他高举起手,手中的银色宝石发出绚烂的光彩,林如海等人也按照演练了成百上千次的经验,催出武魂,將魂力与之共鸣。 剎那间,巨大的彩光从七人身上出现,飞快地向外扩散,笼罩整个擂台。 解说震惊了,但他的专业素养的確很高:“这好像是苍暉学院的魂技,这种效果,难道是七位一体武魂融合技?苍暉学院更换上场的队员,甚至派出连魂环都没有的队员,就是为了施展这七位一体武魂融合技?” 观眾沸腾。 就连雪夜大帝、白金主教萨拉斯也不由地屏住呼吸,提高注意力。 所有人都再不敢小瞧苍暉学院。 但在阵中,唐三却露出轻蔑的笑容,鬆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们的底牌吗?” 这一次,他虽然没有与时年交过手,但已经升级的紫极魔瞳,已然在色彩中看到了许多魂力涌动的痕跡,还有那些如同蛛网覆盖下来的特殊精神力。 这一片精神力,看似庞大,但是和蛛网一般,满是漏洞,而且彼此的联繫极其微弱。 唐三只需要运转紫极魔瞳的精神力,用力一戳,甚至都不是全力,就能顷刻瓦解这一片精神力大网。 张景阳还在喋喋不休:“感受到了吗?我们七修罗幻境的厉害,就算是你们闭上眼睛、堵住耳朵,也抵挡不了我们幻境的入侵,苍暉学院將会在我手里起飞,你们史莱克,只是我们七修罗幻境下第一个惨败的敌人!” 就在这时,唐三突然跃起。 周围光彩闪耀不止,已经挡住了外面视线的窥探,正是最好的机会。 砰砰砰! 他竟然向自己的队友出手,六个队友,全部被他踢倒。 在队友倒下的瞬间,他运转紫极魔瞳,双眼中喷出一道紫光,向精神力网络喷去。 “你们这群人的威胁太大了,苍暉学院还与我们有一些误会,既然成不了我们的朋友,那现在就彻底退出与我为敌的舞台吧!” 就在这一刻。 幻彩的光芒陡然暗下。 布满天空的精神力大网自己瓦解了。 唐三的攻击落在了空处。 他错愕地看向苍暉学院的方向,却见张景阳跪在地上,口吐白沫,其余成员也大多如此。 他们的融合技在关键时候出错了,这是反噬? 不! 不是那么简单! 幻彩的光芒彻底消散。 观眾们也看到了场中的具体情况。 史莱克这边,其余队友全员吐血倒地,只有唐三紧锁著眉头,保持站立。 苍暉学院一方,张景阳等人口吐白沫,但———— 也有一人保持著站立。 “发生什么事情了?”解说惊呼不已,“苍暉学院的七位一体武魂融合技突然消失了,史莱克学院只剩下唐三选手站立著,苍暉学院那边,是那个没有魂环的选手,根据苍暉学院提供的参赛人员名单来看,他是一林如海!” 林如海没有在意解说的话,他来到张景阳身边:“感受到了吧?我本以为是史莱克的其他人有克制手段,没想到使用精神力魂技的居然是唐三,如果不是你非要坚持七修罗幻境,我也不会强迫中断魂技的运行,让你们反噬受伤了。” 张景阳浑身发抖,还是不敢相信:“如果刚才能扛下来————” “你晃了半天,都没能动摇人家的精神,还真以为能扛下来啊?”林如海摇头笑笑,彻底打落了张景阳的幻想。 解说在外面询问:“唐三选手,林如海选手,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现在你们还能继续战斗吗?” “胜负还没分出来呢,当然可以继续战斗啦!” 林如海向解说的高台挥了挥手,“我的队友都倒下了,但是我还站著呢,只要还有一个人站著,苍暉学院就不会认输。” 观眾譁然。 解说也感慨不已:“林如海选手即便没有魂环,也能保持这样的风骨,不愧是苍暉学院!唐三选手,你还能继续战斗吗?” 唐三没空回答解说的话,他绷紧著脸,大声质问:“我有疑问,林如海,刚才是你突然中断了魂力供应,才让你们的武魂融合技突然出现了反噬,对吧?” 观眾很快就激动起来。 “怎么回事?” “刚才的武魂融合技突然消失,是那个林如海的问题?” “他不是苍暉学院的吗,刚才还说他有风骨,他居然干出了这种背叛队友的事!?” 林如海愣了一下。 他看著唐三嘴角上扬的笑容,脑子都有点懵。 这傢伙该不会是听到解说和观眾在夸自己,又没能成功把苍暉学院的人变成白痴,所以故意刁难,要破坏自己的风评? 可你自己屁股也不乾净,你还来搞我? “没错。”林如海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刚才的確是我故意打断了武魂融合技,但你不也一样出手,把你的队友全部打趴了吗?” 这下观眾们懵了,奇怪的目光落在唐三身上。 林如海继续道:“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打伤队友,营造两败俱伤的场面,再出手製造更大的反噬,如果不是我及时中断七修罗幻境,恐怕现在我们七个人,不死也残了吧?” 观眾譁然。 魂师大赛只是比赛,禁止杀戮,唐三竟然对苍暉学院怀著这样的想法? 唐三握紧了拳头。 这个傢伙,居然能看出自己动作的深意?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对策,冷笑一声:“空口无凭,当然是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连事实也不敢承认,这就是史莱克的风骨吗?” “你敢侮辱史莱克!!” 唐三想不到林如海的嘴巴竟然如此厉害,即便没有魂环,修为低下,竟然还敢和自己呛声。 不知所谓,冒犯强者,这种行为,在唐门之中,便是自寻死路,已有取死之道。 “蓝银缠绕!” 蓝银草快速暴涨,向林如海飞射而出,眨眼间就来到林如海面前,要將他捆绑、堵住嘴巴。 但下一刻,他的攻击落在了空处,蓝银缠绕居然未能命中。 林如海向旁跃起,避开攻击,稳稳落地。 对於刚才唐三的出手,林如海毫不在意。 “你弄伤了你的队友,我弄伤了我的队友,咱们做的不过是一样的事情。 “反正现在只剩下了我们两个,那就让我们来决定胜负吧!” > 第122章 什么?我是双生武魂? 第122章 什么?我是双生武魂? “自我介绍一下。” 当著所有人的面,迎著张景阳不甘的目光,林如海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苍暉学院服装。 “我叫林如海,苍暉学院的队长。” 唐三瞳孔一缩。 刚才出手被林如海躲开,他就已经感觉到奇怪,对方如果没有魂环,只是魂士的等级,怎么可能躲得开自己的魂技? 就算是敏攻系魂士也不可能做到啊! 原来———— 真相竟是这样。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观眾们都惊呆了,解说也愣了一秒,才赶紧接过话题。 “林如海竟然是苍暉学院的队长,刚才他和唐三同时对自己的队友出手,难道是队长之间的默契,通过队长的胜负来决定比赛的输贏?” 场下的弗兰德握住拳头:“他是队长,可他身上刚才没有魂环,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苍暉学院会选一个魂士作为队长,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玉小刚汗流浹背,他已经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一个和唐三身上一样的可能。 “他绝不可能是魂士,那个张景阳是魂宗,居然都不能是苍暉学院的队长,林如海要成为队长,他的魂力等级至少也要是魂宗才行,不然他的队友怎么会对他服气?时年那个老傢伙,也绝不可能允许一个魂士当队长。” 柳二龙更奇怪了:“可是他亮出武魂的时候,身上一个魂环都没有啊!” “有一种情况,的確可以做到魂力等级提升,却没有魂环。” 玉小刚语气艰难,又难掩激动,“双生武魂,这个林如海,是双生武魂啊! “他配合武魂融合技的武魂没有魂环,是因为他还有另一个武魂,他的魂环修为,都在另一个武魂上面!” 史莱克学院最开始的时候没有名气,只是路边一条。 他们的参赛席位,也在很靠边的位置。 但隨著史莱克不断连胜,拳打脚踢四元素学院,名气大涨,甚至还得到了雪夜大帝的接见,他们的位置就开始向中间聚拢。 如今,更是只在雪夜大帝等贵宾席位的正下方。 玉小刚激动的声音,立刻引起了雪夜大帝等人的注意。 “竟然是传说中的双生武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怎么可能?”萨拉斯主教握紧自己的权杖,提出质疑,“双生武魂,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出现?” 他可是知道,唯有当今的教皇,才是双生武魂啊! 武魂殿的教皇一职,往往是天使家族的成员担任,比比东能成为教皇,很大的原因就是她的双生武魂,被武魂殿教皇第一时间就收为了亲传弟子。 现在居然又出现了一个野生的双生武魂? 武魂殿负责武魂觉醒,这种苗子,怎么可能瞒的过武魂殿? 寧风致与萨拉斯一左一右,坐在雪夜大帝的旁边,听到萨拉斯的质疑,他十分绅士地笑了一声:“如果別人说这话,我可能还会质疑,但说出这话的是有著大师之称的玉小刚,论及对武魂的研究,谁又能比得过他? “要知道,唐三可是他的亲传弟子,这么优秀的唐三,难道还不能体现出玉小刚的水平吗? “况且,林如海之前武魂附体的时候,的確没有魂环,这又要怎么解释?” 雪夜大帝微微点头,认可了寧风致的话。 萨拉斯脸色不好看,他的確提不出反驳的证明,在此刻的言语交锋中,便不免落后於寧风致了。 场中。 唐三认真地看著林如海,玉小刚近乎於呼喊的话,他也听到了。 “原来如此,看来你才是隱藏得最深的人!” 林如海却不以为意,反而向解说再度举起手:“裁判,既然是双方的队长决定胜负,不如先暂停一下,把我们受伤的队员先带下去吧,以免伤害到他们。” 唐三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看向弗兰德等人。 弗兰德摇头,他也很关心戴沐白他们:“我没有意见。” 另一边,时年也点头:“我也没有意见。” 很快,裁判组组织人手,將受伤的双方队员抬下。 而当著所有人的面,林如海竟然盘坐下来,身上魂力涌动,开始了调息。 唐三勃然变色,明白了林如海的做法:“融合技反噬,其他人都有影响,就算他是罪魁祸首,但也必然会受到一定的反噬,没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他现在是趁著休战的时机,调养自己的伤势。 “这个人,隱藏得太好了!” 他心中敲响警钟,对林如海的忌惮更甚。 想到这里,他眼中泛起了冷意。 唐门有言,只要確定了对方是敌人,那就要用一切办法將其置之死地! “接下来如果有机会,就杀了他,就算没能杀他,也要彻底废了他的魂力修为!” 最后一人也被搬下擂台。 解说看到雪夜大帝点头,立刻挥手:“比赛继续!” 剎那之间,唐三脚踩鬼影迷踪,身形闪烁,快速向林如海逼近。 他实在是太快。 接近林如海身边的时候,林如海甚至还没有起身。 “嘴巴厉害,也很聪明,但————隱藏太多,你已经失去了战斗的心啊!”唐三冷笑,身上第三个魂环亮起。 第三魂技蛛网束缚! 就在这时,原本盘坐的林如海,身上突然又多出了一个站起来的林如海。 两个林如海重叠出现,即便是唐三也没反应过来。 他手中的蛛网一抖,瞄准了盘坐的林如海。 噗! 蛛网穿过了盘坐的林如海,根本没有捕捉到真实的目標。 真正的林如海飞身而起,凌空一脚劈下。 在他劈出这一腿的时候,身边竟然又同时化出两道劈腿的影子,仿佛是三个人、三道攻击,同时向唐三袭来。 “什么!?” 唐三心中大惊,却仍没有在林如海身上看到任何魂环的动静,他不敢硬接,再度运转鬼影迷踪,险之又险地避开攻击。 林如海落地,身体一晃,再度变成了两个重叠的影子,脚步仿佛踏著流云,一拖、一拽,就拉扯出数米的距离,竟然跟上了鬼影迷踪的速度。 他欺入唐三身前,身影化为左右两个,同时出拳。 “糟糕————” 唐三额头渗出冷汗,林如海出手之后,实在是出人意料,这种攻势、这种神奇的速度影子,简直比自己的鬼影迷踪还要诡异。 “他的另一个武魂,是敏攻系!?” 唐三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左右手同时出击。 蓝银缠绕! 以及————控鹤擒龙。 射出的蓝银草从林如海身体穿过。 同一时间,唐三的控鹤擒龙也传来落空的感觉。 左右居然都不是林如海!? 他在哪里? 劲风拍面,林如海的真身从两道影子之间挤了出来,却是一脚踢出。 危急关头,唐三只能勉强抬起一条腿,挡住这一击。 “敏攻系魂师的攻击力不够,他还没有使用魂技,我能挡———— ,咔! 封住踢击的小腿中,竟传来骨裂之声,林如海的这一击力量简直超乎唐三的想像。 唐三单腿站立,被这一脚踢得快速后移,直至来到了擂台边缘,才堪堪停下。 他被踢中的腿落在地上,脚踏实地的时候,竟传来了刺痛的感觉,刚才的骨裂不是错觉,他竟然真的被林如海一脚踢伤了! “怎么回事?”唐三不知所措,“他根本没有使用魂技,也没有出现魂环,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解说也惊呆了,但他的职业素养让他不会错过这个精彩场面:“出人意料!出人意料!林如海选手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连唐三也在他的攻势下被打退了!但是————他究竟是什么武魂,他究竟用了什么魂技,直到现在,我们都还没有在他身上看到魂环啊!” 台下的张景阳看著林如海的背影,身体微微发抖。 他忘不了林如海挑战他的场景。 那时候———— 林如海还没有获得第四魂环,只是39级的魂尊,就將自己打得无法反抗。 张景阳对唐三都没有了什么敌意,甚至为他感觉到悲哀:“作为那个怪物的对手,到最后可能连什么时候失败,什么时候被打倒都搞不清啊!” “超上限的魂环增幅、仙草的培育,果然还是很厉害啊!” 林如海双手揣兜,走向唐三的时候,心里也止不住地感慨。 比起其他自己,斗罗世界的他没有知识、也没有资源,甚至自我修行还要被武魂框架束缚,他做不到天马行空,只能一点点转化。 刚才是他苦心孤诣创造出来的琉璃劲,是他不使用魂技时的主要手段,可即便命中唐三,也没能做到一击建功。 “唐三,还要继续吗?”林如海走路时,身边也出现重叠的虚影。 唐三能够看出,这重叠的虚影看似一个动作,但身体预备的架势却完全不同,一旦唐三出手,三道虚影就会从不同方向闪避,让他难以区分敦真敦假。 林如海目光一转,落到玉小刚身上。 玉小刚之前的呼喊,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我是双生武魂? 我隱藏了另一个真正修为的武魂? 真是———— 太好了呀! 林如海轻蔑一笑:“我现在,可只是在用自己的魂力,我还没真正使出武魂的力量呢? ” 第123章 千万流明专炸眼睛 第123章 千万流明专炸眼睛 “小三————” 台下的玉小刚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林如海迄今为止还没有展现自己的魂环,似乎只是魂力与武魂的特质,就將从来稳操胜券的唐三打得节节败退,这由不得他害怕。 林如海的魂力等级究竟是多少? 他的第二个武魂,他的魂技又是什么? 玉小刚愈发的紧张:“这个林如海从来没有出手过,是苍暉学院在操控自己的胜率吗?现在突然出手,也是因为此时此刻,苍暉学院已经容不得再输了,如果再输下去,很可能就会失去出线资格。 “因为我们史莱克表现得过於亮眼,所以这次才会是林如海出手,七位一体融合技背后,竟然还藏著这么一个毫无情报的队长,苍暉学院,藏得太深了!” 他的所有信心,都源於自己对於知识情报的了解,面对一个没有情报的对手,已容不得他泰然自若了。 场上。 林如海继续发动攻击。 他一边攻击,一边大喊,爭取让每个观眾都听得见:“继续努力吧,唐三,让我看看你的极限,让我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资格让我动用魂技。” 身影虚幻,总是分化出重叠的影子,每一次的攻击都凌乱无比,难以琢磨。 “蓝银囚笼!” 唐三的第四魂技终於发动。 剎那间,囚笼锁住了一个林如海,但只是片刻,林如海就在囚笼中消散,唐三的耳边再度响起劲风。 “我————我大概已经明白了!” 运转玄玉手抵挡了这一击,唐三眼中亮起了光彩。 “林如海,你的武魂,应该就是幻影、鬼影之类的吧,可以在身边製造一两道虚幻的影子,但这些影子都是虚幻,只是干扰我的视线而已。” 说到这里,唐三手掌一挥,大量的蓝银草被他催生出来,围绕在他身边。 蓝银草隨风动摇,將四周的一切信息全部传输到唐三的脑海中。 空气的流动。 地面的震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剎那间,他已经捕捉到了林如海的真正位置。 “那里!蓝银缠绕! ” 砰! 膨胀的蓝银缠绕在即將落到林如海身上时,陡然爆开。 林如海一脚踢出,魂力在脚底翻滚,將他的脚也染成了黄色的琉璃质感,而劲力更在脚底脱体而出,隨著腿的撩斩踢过,在半空形成了一圈月牙的真空斩波。 琉璃劲·嵐脚。 取自海贼林如海传输过来的奥义,通过高速踢击形成真空波斩出,斗罗的林如海的肉体做不到这种程度,所以將魂力震盪的劲力来模仿真空斩波踢出去。 下一刻,林如海双手齐出,劲力炸开,成为真空斩波。 琉璃劲·风拳。 靠近的蓝银草直接被他切开。 嵐脚、风拳接连轰击,如同刀割,大面积地扫落唐三附近增殖的蓝银草。 唐三刚培养出来的耳目,眨眼间就被摧毁。 趁此机会,林如海再度分出重叠的影子,围攻而来。 唐三汗毛倒竖:”感受不到他的真身位置了,这是魂技?他是施展了魂技?为什么还是没有魂环亮起?该死————八蛛矛! 噼啪! 蜘蛛腿撕开了衣服。 唐三隱藏了许久的外附魂骨,首次展现出来,扭动的蛛腿护住了他全身,切开了两道林如海的虚影,还击破了被打出来的真空斩波。 观眾席上再度发出一阵惊呼。 唐三却顾不得许多,八蛛矛架起他的身体,让他如蜘蛛般在地面跳跃,腿上的伤再也不是问题。 “外附魂骨?“林如海也与他拉开距离,大声地笑道,”想不到除了万年魂环以外,你竟然还有这样的魂骨,真是厉害啊,唐三。” 唐三也回敬道:“你刚才的手段,也是魂骨的技能吧?” “魂骨技能?”林如海面色古怪,“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幸运,我这种运气不好的杂鱼眾,往往只能依靠自己。这是我的自创魂技,你不也有自创魂技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將自创魂技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但唐三却无法反驳。 使用唐门绝学的他,在外人眼里,不也是在自创魂技吗? “多说无益,再来!” 蛛矛一跳,这一次,唐三选择了主动出击。 既然使用了外附魂骨,那就全力出手,想办法贏下这一场比赛。 林如海没有退避,身形一晃,影子再度重叠。 唐三的眼中,却亮起了淡淡的紫光。 紫极魔瞳。 运用精神力,是紫极魔瞳的手段,但它最初的根本,是夜中视物、增加观察能力,此刻展现出来后,唐三终於窥见到了林如海幻影的本质。 “色彩会有微弱的失真! “如果林如海保持静立,我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但只要他一开始行动,隨著分出的幻影越多、动作越大,就越容易出现失真。 “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在攻击之前,幻影都在他身边贴著,让別人看他都只是变得模糊而已,唯有出手的时候。 “削弱我的蓝银草,但————我可是唐门弟子啊!!” 强烈的自豪重新点燃了唐三的信心。 伴隨著两人的快速接近,林如海身上的幻影再出。 唐三全力运转紫极魔瞳,不愿意放过林如海身上的任何一个错觉。 “看到了! “色彩的失真,那个地方,就是本体!” 紫极魔瞳找到了一个林如海背后十厘米的位置,在色彩的掩盖之下,那里才是林如海的本体所在,而此刻唐三的紫极魔瞳,赫然看到了一丝林如海真身的影子。 “第三魂技,蛛网束缚!” 蛛网瞬发。 这种距离,绝无失手的可能。 就在这时,林如海抬起拳头,幻影的间隙中,远超正午太阳的光亮,陡然暴起。 “等你很久了啊!” 第一魂技—千万流明! 无比耀眼的光彩以林如海为中心释放出来,强烈的光芒被唐三的紫极魔瞳完全捕捉,达到芥子境界的紫极魔瞳能够看清楚一切细节,哪怕是蚊虫飞行时翅膀振动的轨跡,也难逃他目光的捕捉。 而在此刻,这千万倍常人的观察力,却捕捉到了千万流明的光亮,將光亮尽数收入眼底。 唐三眼前的一切瞬间被白色填满,剧烈的刺痛更从双眼传来。 “啊!!” 紫极魔瞳可以採取日出时的紫霞修炼,能够直视早上的太阳,对於强光有著较强的免疫力,但唐三的紫极魔瞳还未达到浩瀚境界,未能將细致观察与强光免疫统合起来。 此时此刻,被早已知道情报的林如海算计,唐三的眼睛暂时失明,更在强光的刺激下,痛得流出泪来。 他甚至没能继续对林如海攻击,抬手捂住眼睛,蛛腿一弹,猛地与林如海拉开距离。 强光散去。 第三魂技的蛛网束缚已经被切成两半,林如海再度来到唐三面前,趁他病、要他命。 他没有再使用幻影,因为此刻已经完全不需要了。 琉璃劲全面爆发。 感受到劲风从四周传来,唐三一只手捂住眼睛,一只手猛地挥下。 蓝银囚笼! 但这次,囚笼的对象,是他自己。 砰! 林如海的风拳、嵐脚落在蓝银囚笼上,面对这万年魂技的坚韧,他的琉璃劲仅仅只是切开了一半。 林如海稍微停顿了一下,第二发琉璃劲爆发,將蓝银囚笼轰碎。 这一停顿,已经足够唐三再度拉开距离。 他放下手掌,眼睛微微睁开,却只能看到周围白色的模糊影子。 林如海的千万流明太阴险,换做普通人突然来这么一下,说不定眼睛已经彻底失明了。 唐三的紫极魔瞳恢復力强大,但距离能正常视物,至少还需要一分钟。 “看不见了————暂时根本看不到他!不,唐三,不要慌,听声辨位,这是唐门的基础,你还有八蛛矛,你还有魂力,你不能输,你身上还肩负著史莱克的骄傲啊!!” 唐三乾脆闭上眼睛,之前因为紫极魔瞳,他过於依赖眼睛,直至此刻闭上,才从耳朵里感受到了另一个世界。 “林如海可以操控幻影,但他不能操控声音。 “我的蓝银感知已经察觉到他的踪影,他也因此故意毁坏我的蓝银草,证明他不是无敌的,声音,就是他的破绽。” 唐三耳朵不断抽动,辨別位置。 八蛛矛隨著他的辨別,不断突刺。 “林如海,你骗不了我的,你就在这里!” 噗! 攻击落空。 “这里!” 攻击再度落空。 “是这里!” 落空。 “这里,这里呀!!” 噗噗噗! 全部落空。 唐三额头渗出汗珠,因为在他的四面八方,全是风声。 林如海围绕唐三不断踏步,行走之间,气劲翻飞,炸开一道道风声。 一人林如海以小碎刀步的风灾搅动身边的罡风,这一原理,也被林如海借鑑过来。 因为武魂根基如同先天异能的影响,他的很多武功手段都受限,做不到一人林如海的程度,但相似的效果,却可以模仿出来。 玉响碎风步! 行走之间,將风声炸开,製造多种层面的杂音,配合自己的魂技进行战斗。 斗罗林如海没有大威力的技能。 他目前的魂力等级,也不需要大威力的技能。 他的武功,只需要补全自己的魂技,即可发挥出极其难缠的本质。 林如海的声音在唐三身边围绕。 “唐三,找到我了吗?我马上要出手了呀!” > 第124章 我林如海,无敌太久了 第124章 我林如海,无敌太久了 八蛛矛立刻护住了全身上下的各个位置。 唐三的左手曲起,他已经作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为了史莱克的骄傲。 为了解决林如海这个强敌。 哪怕暴露再多,他也在所不惜。 砰! 四周风声同时炸裂,林如海似乎在这一刻,四面八方地攻击过来。 唐三咬紧牙关,暗运玄天功,同时蛛矛弹起,横扫多个方位。 可八个蛛矛,能护住再多,也有死角。 下一刻,如玉一般清澈的劲力在一个死角炸开。 唐三被震得吐血,但他也通过自己受伤的感觉,终於確定了林如海的位置。 八蛛矛防御多个方位,去势过头,力气用老,难以回收。 蓝银草可以瞬发,但没有破坏力,林如海只需要花费一点时间,就能解开束缚,自己视线受限,根本无法做到有效的追击。 唯有———— “昊天锤,现!!” 唐三的掌心,陡然出现了一个有著奇妙花纹的小锤,对著被命中的位置赫然挥出。 纯粹的力量在空中炸开,发出爆声,这一锤是唐三忍耐许久的一击,是石破天惊的一击,是势在必得的一击。 砰! 命中! 林如海的身体横移退出,双腿在擂台上拉开一条长痕,他的一只手从琉璃的黄色消退,但手臂却有些无力地垂下。 即便他早有准备,还是被昊天锤的纯粹暴力打得脱臼了。 唐三站在原地,擦了擦嘴角的血液,大口喘气。 “林如海,这一下你的感觉怎么样?” 观眾席上,萨拉斯忍不住站起,死死地盯著唐三手里的锤子。 寧风致微微皱眉,不由地嘆气。 玉小刚更是紧张万分。 更多观眾譁然。 解说激动大吼:“怎么回事?唐三选手的手上,竟然出现了一个锤子,但是比赛之前已经搜过身,绝不允许带任何武器上台,也就是说,这是唐三选手的武魂!? “唐三选手一直使用的武魂是蓝银草,而现在这个锤子,难道说,他是双生武魂吗!!?” 场下的观眾激动到爆了。 解说更是拿出之前玉小刚的说法,煽风点火:“苍暉学院的队长、林如海选手刚才召唤武魂时也没有魂环,但他能將唐三选手逼迫到如此的窘境,至少是一个魂宗。 “他肯定有魂环,之所以没有魂环出现,根据史莱克学院玉小刚老师的说法,林如海他————他也有第二个武魂,他另一个武魂,是有魂环的呀! “双生武魂!百年难得一见的双生武魂,竟然在这次比赛上出现了两个,互为对手。 “天吶!现在虽然是团体赛,但这次对决,我敢保证,绝对是这一届比赛中最精彩、 最高炒的个人战! “身为解说,竟然能遇到这足以载入史册的比赛,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 观眾们的声音如同山呼海啸。 这一刻。 使用了双生武魂的唐三,与被玉小刚判定为双生武魂的林如海,已然成为了比赛现场中最耀眼的明星。 参赛的其余学院、团队,都在此刻黯然失色。 但唐三却高兴不起来。 他眼睛微微睁开,已经能够看到较为清晰的画面。 即便使用了昊天锤,居然还是没能建功,没能打下关键的战绩。 因为自己的昊天锤没有魂环,没有魂技,仅仅是魂力推动的爆发力,威力还是会有所影响。 “呼!” 唐三呼出一口气,“林如海,到了现在,还不用你的武魂吗?” “双生武魂,外附魂骨,那个锤子,是上三宗的昊天锤是吧?” 林如海站在远处,发出感慨,声音也未曾掩饰。 而观眾们也很有眼力。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他们都默契地闭上嘴巴,激动而又安静地看著擂台,要將这次比赛的一切都清晰地记下。 即便林如海拋出这么令人激动的重磅消息,也只是让他们激动的神色变得更浓烈了几分。 “好,很好,非常之好。” 林如海露出笑容,“从一开始,我不使用武魂,我不参与战斗,是因为我————太强了一”” 唐三握住昊天锤的手猛地一紧。 他的视线正在逐渐恢復,林如海的自敘,能给他更多恢復的时间。 唐三学习林如海之前的操作,发出询问,刻意拉长时间:“既然你觉得你太强,为什么还要让那个张景阳一直带队,还配合他使用七位一体武魂融合技?” 林如海孤傲地道:“正因为我太强,无论如何,苍暉学院都有我兜底,让自己的队友去展示自己,表达自己的理想,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此话一出,唐三也不由地心惊,產生了更大压力。 玉小刚的呼吸也更加急促,甚至几次忍不住站起来,但都被柳二龙拉住,终究没有彻底地失態。 唯有知道林如海底细的时年面色有些古怪,张景阳憋屈地握住拳头:“白痴,这些人该不会真信了他的话吧?” 时年瞪了他一眼:“这是战术,不要说话。” “是————” 张景阳只能闭上嘴巴。 林如海还在继续说骚话:“说实话,这次比赛儘是些庸才,不敌我者多,胜似我者少,从前在学院里,就无一个同辈值得一战,唯有与院长动手,才能尽兴。 “所以我一直压抑著自己的魂力,不使用魂技,因为我知道,一旦我全力出手,同辈之中,胜负就再无悬念。 “我————太强了啊!” 说到这里,配合不用魂环就能力压有著万年魂环、外附魂骨的唐三的战斗表现,所有观眾都肃然起敬,只觉得林如海高山仰止,可怕非凡。 即便是那些被他贬低的参赛选手,也一个个目光凝重,或有不甘,却没有被贬低的愤怒。 风笑天在猜测:“难道说,这个林如海的魂力等级,已经达到了魂王了吗?” 这也是大多数人的猜测。 唯有魂力等级的彻底碾压,才能带给林如海如此自负的底气呀! 唐三压力爆表,额头渗出冷汗。 玉小刚呼吸急促,口中呢喃:“小三————你可不能有事啊,小三————” 林如海居高临下,身体竟然缓缓地悬空而起,在他身边,一道道光亮开始勾勒,他的模样,仿佛神明降临。 “不过,此时此刻,拥有双生武魂、拥有昊天锤的你,就有资格见证我的真正实力,见证我的完全状態! “唐三,庆幸吧,然后用尽你的全力,来面对真正的我! “武魂,附体!!” 林如海身边,魂力如同喷气般宣泄而出,这种宛如將自己全部魂力泄出的场景,扰乱了每一个观眾的魂力感知,即便是寧风致身边的剑骨斗罗,也只是感觉到了一股不弱的魂力波动! 林如海猛地握紧右拳,黄色的光亮沿著手臂一块块出现,在他身上勾勒出一片黄金战甲,身后更是展开一张金色披风,猎猎作响,神威盖世。 而在他背后,魂环挨个点亮。 黄! 黄! 紫! 紫! 黑! 所有观眾都瞪大了眼睛。 因为,在第五个黑色魂环的上面,竟然还有第六个黑色的魂环! 六环! 魂帝!! 萨拉斯猛地站起:“魂帝,竟然是魂帝,怎么可能!!?” 要知道就算是武魂殿的黄金一代,最杰出的三个人,也只是魂王啊! 林如海竟然高了他们整整一个大境界。 魂帝修为,他根本无须在意苍暉学院的任何人,因为仅凭他一个,就能横扫一切敌手。 所有人都震撼得几乎失语。 玉小刚捂住胸膛,有些喘不过气来。 太强了。 这个等级,根本就是没可能战胜的敌人啊! 唐三流淌出一身的冷汗,即便昊天锤在手,竟然也没能带给他丝毫的安全感。 下一刻,林如海更说出了让所有人惊悚的话。 他脸上一片潮红:“唐三,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敬意,接下来,我將用我最强魂技,最强的力量来回应你!我的第六魂技,足以將这片擂台都撕裂的攻击,不过————我需要三秒钟的准备时间,你就用这三秒,来找寻从我攻击中活下去的方法吧!!” 玉小刚终於忍不住站了起来,大声咆哮:“林如海,你要做什么?你想杀人!? 见他如此,林如海身体颤抖不已。 不能笑! 现在还不能笑! 但是———— “嘿嘿———— “嘿嘿哈哈哈!!” 林如海忍不住狂笑起来,声音也变得更加病態,“杀人又怎么样?以我的修为,我的天资,所谓的魂师大赛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只要我想,我就能拿到冠军。 “我之所以参赛,就是因为我在同辈中无敌了太久,我想要找到值得一战的同辈。 “唐三,你如此优秀,碰到你,我这次比赛也就真正圆满了! “活下去,从我的攻击中活下去吧!! “第六魂技!!” 嗡! 林如海的第六魂环大亮。 在他身后,光芒勾勒,一个个巨大的金色眼睛睁开,每一道眼睛之中,都凝聚著十分炫酷的金色光芒。 “此刻正是,终焉之时!” 玉小刚、弗兰德等人都起身,向萨拉斯还有裁判组发出呼救。 “终止比赛,林如海这是要杀人啊,快终止比赛啊!!” 萨拉斯盯著唐三手里的昊天锤,猛地挥手:“胜负还未分,比赛不能终止!” 玉小刚绝望地看向雪夜大帝。 “陛下!” 雪夜大帝有些动摇,想要终止比赛,但看著林如海张狂大笑的样子,看到他背后的六个魂环,再看唐三,这个以前惊艷到自己的天才,似乎也不再明亮了。 为了保护一个魂宗天才,制止一个前所未有的双生魂帝天才? 雪夜大帝此刻有了更多的考量:“胜负未分,比赛不能终止,倘若林如海真的失手,也只能取消他的比赛资格了。” 第125章 打哭唐三 第125章 打哭唐三 “心跳————好快。 “身体,几乎不能自控。 “好恐怖,好可怕,六环魂帝,如此可怕的魂技,这就是林如海的真正实力,他的真正力量————” 唐三大口大口地喘气,心中震撼之余,又生出绝望。 在这绝望之下,即便眼睛还在刺痛,他仍忍不住动用了紫极魔瞳,来观察林如海。 当芥子的细致观察力出现的时候,他赫然发现了问题。 “不对,他身边的光彩,虽然明亮可怕,但是在细节上面,有些失真!” 唐三没有经歷过现代的洗礼,无法描述这种感觉。 他的紫极魔瞳看到的一切细节都无比清晰,如同超清1080p,但在林如海身上的细节,却只达到了高清720p,因为是非常细微的细节层面,即便是封號斗罗的眼力也看不出问题,唯有唐三发觉了不对。 “他与我战斗的时候,经常製造幻影,甚至能用幻影遮掩自己。 “如果这就是他的武魂、是他的魂技的话,能够遮掩自己的身体,是不是也能遮掩魂环? “如果可以遮掩魂环,就能解释他为什么从来没展示过魂环,也可以解释,凭什么他这么年轻就能成为魂帝。 “假的———— “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他虚张声势!!” 唐三陡然醒悟过来,明白了这里的一切。 所有的压力、疑惑、痛苦,都在被看破的这一刻,转化为浓浓的惊喜。 他已经找到了胜利的契机。 就在这时。 观眾席上。 玉小刚崩溃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认输!我们认输!史莱克学院认输!比赛结束了,快去救人! “林如海,住手!住手呀!不要伤害小三!” 唐三错愕地转过头,看著玉小刚崩溃呼唤的样子,如同在房间里独自指东西、眼看就要到最后的时刻,房门突然打开,家人都出现在门外的无助男人,即便成功湿了一手,但本来喜悦的情绪,早已消失无踪,剩下的只有空虚与绝望。 也在玉小刚认输的同时,弗兰德武魂附体,飞速来到擂台,护在唐三面前,顺手给了林如海一击。 同一时间,时年也飞身上台,护在林如海身前。 砰! 两道魂圣级別的魂力波动炸开。 天空上绚烂的林如海和所谓终焉之时的幻光,如同镜面破碎,瞬息消失。 地面,只剩下一个躲在时年身后,因魂力消耗过度而面色苍白的林如海,嘲弄地看著唐三与弗兰德。 他乾笑了两声,拍拍时年的肩膀,“嘿嘿嘿,时年老师,我耍得好吗?” “哈哈哈!”时年开怀大笑,“好耍!林如海,你耍得好呀!” 观眾们都十分错愕。 最后史莱克为了保护唐三而选择认输,他们都看得懂。 但是———— 为什么弗兰德和时年隨便交手的余波都能撕碎林如海的魂技。 林如海不是魂帝吗? 这不是第六魂技,最强手段吗? 这么炫酷,看起来这么厉害的招式,就算敌不过魂圣,但也不该纸糊一样吧? 直到唐三憋闷痛苦的嚎哭响起:“假的,老师!弗兰德院长!都是假的!你们都被林如海骗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魂帝,那是他的武魂,他的魂技! “我已经看出问题了,他的魂技,就是製造幻影,製造幻象! “他根本就不是魂帝,魂环是被他用魂技偽装出来的!” 唐三无比难受。 明明已经看破对方手段了。 明明马上就可以获胜了。 自己使出了外附魂骨,使出了昊天锤,暴露出了自己的所有秘密,在最后关头也没有放弃,一切只为了史莱克的荣耀,但偏偏,是老师和院长先投了。 憋屈。 痛苦。 不甘。 一切的努力、坚持,都在此刻化为笑话一般的泡影。 “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 唐三忍不住哭了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所有人都看著这一幕,思考著刚才林如海炫酷魂技被魂力波动轻易撕碎的场景。 不会吧———— 解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林如海选手都是假的?何意味?” 寧风致嘴角抽搐,扭头看向骨斗罗:“骨老,是这样吗?” 骨斗罗的眼皮子蹦躂不止:“我没看出来,但是他最后释放那个第六魂技的时候,魂力波动相对来说的確是弱了一点,达不到魂帝的层次,不过有些魂技是將魂力集中起来,產生的波动很小,我也没法一口判定啊————” 他心里也在骂娘。 因为林如海慷慨激昂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气质、说出来的骚话,对斗罗大陆这种思维平和的人们来说,极具震撼力,大家都不自觉地相信了。 听到寧风致和骨斗罗的交谈,雪夜大帝大概也缓了过来。 自己堂堂皇帝,帝国之主,居然被骗了? 萨拉斯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可他们都是大人物,表面上的镇定还是能维持住的。 但弗兰德或许是对唐三的安危关心过重,竟然没能想到这一层,反而安慰道:“假的,什么假的?小三,一时输贏没什么,只要我们史莱克学院能出线就行,无论如何,你一直都是我们史莱克学院的骄傲啊!” 听到输这个字,唐三心態更炸裂了。 “假的,都是假的,林如海他骗了你们所有人!” “嘻嘻嘻!” 林如海平復了一下因为魂力消耗过多而產生的削弱,紧接著道,“比赛的胜负,可以在赛场上决定,也可以在赛场下决定,所谓战术,就是如此。 “魂师比赛,不仅要靠武魂,有时候也要靠脑子呀!记住,这叫智取~” 也多亏斗罗大陆憨子多,换作斗破苍穹,他敢这么玩,刚暴露的时候,他就被愤怒的封號斗罗砍死了。 可惜斗罗大陆没有斗姥。 不然不知道这波能赚多少非罡。 唐三擦了擦眼泪,气愤不已:“林如海,你这卑鄙无耻的傢伙,你骗了所有人!” “如果不是你的老师,我也骗不到这么多人。”林如海耸耸肩,甚至还有心情解释,“谁叫你老师玉小刚的水平低呢,看到没有魂环,转头就想到双生武魂,如果他水平更高一点,对武魂的了解、认知更多,就能察觉到我这有可能是魂技的效果。 “当然嘛,他狗运地捡到了你这么个双生武魂的天才,所以见到不能理解的东西,转头想到双生武魂,也是很有道理的。 “不过,跟著这种误人子弟、配合我骗人的老师混下去,唐三,你的天赋可是会被埋没的哦。” 唐三更气愤了:“混蛋,你还敢侮辱我的老师!” 弗兰德也板著脸:“林如海,我承认你骗得很厉害,但魂师大赛,不是靠骗、靠偷袭就能走到最后的,小刚的智慧与成果,也不是你能置喙的!” “智慧?” 林如海瞥了眼台下缓过劲来,有些失魂落魄的玉小刚。 虽然斗罗大陆的人平和,表面上不会有人对他出手,但自己这把玩得太过,保不齐的就有小心眼的事后来找他麻烦。 毕竟他身边的时年就是个小心眼。 不能因为唐三遇到的大多数是憨子,就把所有人当做是憨子。 这时候,就需要有人挡刀啦! “如果你把毫无根据,只是因为我没有魂环就判定我是双生武魂的人说是智慧的话,那这世上的聪明人,还真是占据了九九成啊! “没有你们智慧的玉小刚,金口玉断地说我是双生武魂,大家看到我没有魂环会怎么想? “这世上的魂技浩瀚如海,能遮掩魂环的魂技,也应该存在吧?” 此话一出,所有观眾都不由自主地思想。 人总是认识不到自己的愚蠢,会下意识地將自己当做是聪明人,如今答案就在眼前,他们倒推过去,理所当然地就会把答案当成自己的想法。 一时间,很多人看向玉小刚的眼神,都充满了古怪。 “都是他的错,不然我怎么会被林如海骗?” “就是,如果不是解说採用了他的说法,其实我已经看出林如海魂环的端倪了。” “说到底,遮掩自己的魂环,也是一种战术嘛,林如海也只是为了在战斗中误导对手,欺骗我们的,是玉小刚才对。” “什么大师,骗子还差不多!” 雪夜大帝也微微皱眉,看著玉小刚抖动的背影,有些鄙夷。 所谓的大师,见面不如闻名啊! 寧风致也皱起眉,心中稍有后悔,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向雪夜大帝推销玉小刚,可一次次的成功能將一个人慢慢捧上神坛,而一次失败,就足够一个神从天堂跌落。 “唉,这次我寧风致可算是丟大脸了,希望陛下不要在意吧!玉小刚啊玉小刚,判断一件事,不要这么武断好吗?” 萨拉斯面色古怪。 考虑到唐三与玉小刚的关係,他应该冷笑、鄙夷才对。 可想到玉小刚在武魂殿的某种身份,和教皇那传说的关係,他又不敢真的表现出来什么。 只在心中暗骂:“废物就是废物,我就不应该听信外面的传言!当白金主教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这样丟脸!” 玉小刚嘴唇发白,身体颤抖。 “骗子、我是骗子————我————我的理论————我的研————” 他忽然瞪视林如海,“我不会错,我不可能错的呀!” 柳二龙来到他身后,握住他的手,也瞪视著林如海。 如果不是比赛,她甚至要忍不住出手了。 “我什么时候说你是骗子了?”林如海也不畏惧,平视著玉小刚,“你总结的理论,的確不错,你的本事,也没有什么问题,但唯一的问题,就是你拎不清自己。 “你要是当一个初级、中级魂师学院的老师,绰绰有余。 “但要想成为高级魂师学院的老师,只能说勉强,指导天才的话,你更是不配了!” 7 第126章 骂哭玉小刚 第126章 骂哭玉小刚 弗兰德撇头,看到心態炸裂的玉小刚,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林如海,你说小刚不配做天才的老师?你可知道,唐三也好,还是我们史莱克重点培养的七怪也好,他们的成功,都有小刚的帮助!” “没错!” 唐三也注意到玉小刚情绪不对,为了维护自己的老师,也跟著大声道,“如果没有老师,我也没有今天!” 戴沐白、马红俊、奥斯卡这些都登场展示过自己的武魂与实力的人也纷纷应和,戴沐白甚至不惜身上的伤势,也要亮出武魂,展示自己的四个魂环,来为玉小刚证明。 一群十几岁的少男少女,身上闪烁著足足四个魂环,这份战绩,就是一种无声的证明。 观眾们窃窃私语,对玉小刚的態度变得模糊起来。 弗兰德热泪盈眶:“好,你们都是好孩子啊!” 玉小刚也恢復了一些信心。 “我……我只是这次被林如海骗了,判断失误而已,我的理论,我的研究,没有问题!” 他大吼出来,不只是反驳林如海,也是在为自己打气。 “研究?” 面对这些证明,林如海只是挑眉,发出冷笑。 “玉小刚,你研究出来了什么东西?” “我的武魂十大理论,魂环配比、武魂与魂环的融合性质……”玉小刚如数家珍,將自己的理论倒豆子一般说出,每说出一个理论,他的信心就变得更强了一些。 很多观眾也是第一次听说,听到这些武魂名词,再配合史莱克七怪爆出的魂环,都不明觉厉,转变態度的人也更多了。 就连雪夜大帝也摩挲著下巴:“这个玉小刚,虽然判断不行,但肚子里也的確有些墨水。那些所谓贤明的贵族、忠诚的臣子,又有谁没有犯过错呢,身为国王,我不能因为一件事就將一个人判处死刑啊!” 林如海静静地听完了这些。 然后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很好,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的东西呢?” “你什么意思?” “魂环配比?这是你的研究成果?真是可笑!玉小刚,你放眼看看周围,来参加比赛的队伍,那些种子队伍的成员,四元素战队,他们身上哪一个魂环不是你所说的最佳配比?” 林如海道,“再说你的武魂对魂环的性质吸收,你再看他们的魂技,哪一个不是契合自己的武魂? “他们可是你的弟子,可看过你的理论? “你姓玉,武魂又和龙有关,你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人对吧? “上三宗的成员,本身就能够接触许多平民魂师所接触不到的东西,甚至可以进入武魂殿。 “在你眼前,有很多家族、前辈总结下来的经验,但是这些经验,因为宗门的封闭性,其实大多秘而不宣,平民魂师完全接触不到,你所做的,不过是將它们总结起来。 “研究,是弄清楚一件事的基本原理,或者找到某种事件的规律,將概率事件变成可以確定的既定事件。 “玉小刚,你自称大师,那我问你,你研究出来了什么基本原理?你又自己研究出来了什么基本规律?”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向林如海。 平民魂师张张嘴巴,他们没有接触这些知识的资格,家中也没有相应的传承,正和林如海所说的內容相符。 很多学院背后都有著相应的传承,如象甲宗,如蓝电霸王龙家族,他们也有各自的传承渠道,这些所谓的魂环配比,甚至吸收魂环所需要的魂兽种类,他们都有相应的记载。 玉小刚的十大理论中的很多內容,都与他们学院、宗门的记载不谋而合。 林如海又道:“玉小刚,倘若你能利用自己蓝电霸王龙家族的身份,將你的理论刊印出来,分发到斗罗大陆的各个角落,让这些隱秘的知识进入到每个低级、中级魂师学院当中,让那些埋头苦修却不知方向的平民魂师能看到更多,即便你没有自己真正的研究成果,但凭著著书育人的功劳,称你一句大师,你也配得上。 “但你只是因为自己资质不行,就自怨自艾,拿著这些来自蓝电霸王龙家族、来自武魂殿的知识,將其中的知识梳理了一下,然后就说自己在研究,就自称大师? “你也配!? “研究,是需要实验来测算,是需要实践来证明,你研究了什么东西!?” “哇哇哇!!” 玉小刚接连遭遇打击,几乎要心痛得吐血。 “林如海!!” 唐三怒火中烧。 先被欺骗玩弄,再被质疑恩师。 如果不是比赛现场,唐三早已要出手,使用自己唐门手法,定要將林如海碎尸万段! 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你要老师的实践?我就是老师的实践!我唐三称不上什么举世无双,但迄今为止,至少还能算是一个天才,这一切,都是老师对我的教导。老师教出了我这样一个天才,难道还不能证明他的研究成果吗?” 他双目炯炯有神,直视林如海,要用自己的精神压力,迫林如海后退。 孰料他对上的目光,却充满了惋惜。 “唐三,你可不是一个天才。”林如海道,“你是一个绝世妖孽才对啊!外附魂骨这种外物就不提了,双生武魂与生俱来也不再说,你现在,可是斗罗大陆歷史上第一个四环就是万年魂环的人,你的极限、你的天赋,绝对不止於此。 “你本应该无视同辈一切敌,但你遇到我都要艰难作战,就是因为你是玉小刚的弟子。 “是玉小刚,耽误了你的天赋!” 唐三愣住了。 如果林如海反驳他,无论从何种角度,他都有办法进行针对,但林如海没有反驳,反而肯定了他的天赋,甚至惋惜他此刻的表现跟不上他的天赋。 要知道,他们之间可是敌人。 但也正因如此,观眾们才相信了林如海的话。 敌人都要夸奖的天赋,难道不是百年、千年难得一遇的吗? 他们想到唐三的表现。 外附魂骨、万年魂环、双生武魂,就连林如海欺骗了所有人的幻象,也是唐三第一个察觉到问题,倘若不是玉小刚先投降,刚才应该是林如海输掉比赛才对。 是玉小刚拖累了唐三! 是他误人子弟! 就连唐三的心中,此刻竟也出现了一丝动摇。 拼上一切,不惜暴露父亲千叮万嘱要隱藏的昊天锤,明明马上就要获胜,明明自己能维护史莱克的荣耀,正面的赛场上,史莱克绝不会输掉一场比赛…… 但这一切,都被玉小刚投降搞砸了。 他的內心再是对玉小刚尊重,也难免会有一点愤懣。 毕竟,他是人,还是一个心思很多、思想偏向极端的人。 但尊师重道(?)的思想让他不能在此刻表现出动摇:”无论你怎么说,我都感谢老师,是他在教导我,我不会否认老师对我的帮助!“ ”我也没有否认玉小刚的理论。“林如海道,”在初、中魂师学院阶段,我不否认博览群书的玉小刚是个很好的老师,但我也说过,他不配教你这样的天才,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废物啊!“ ”呱!“ 玉小刚最痛恨的两个字落在耳中,还是当著人山人海的观眾的面,他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发出怪叫,吐了口血。 林如海继续道:”他所有的理论,都是在看前人的经验总结出来,他没有成为魂王,他知道吸收万年魂环时应该做怎样的准备吗?他知道应该如何调整吗? “书上有记载,但没有经过实验,直接拿出前人的东西来用,真的可以万无一失吗? “魂圣的武魂真身是什么感觉,在施展武魂真身时应该注意什么,他知道吗? “要如何成为封號斗罗,突破九十级需要注意什么,这些东西,他又知道吗? “很多人可以不用去管这些,因为这世上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即便是魂师,大多数也就停留在大魂师、魂尊阶段,但唐三你不同,你是天才,你就必须要考虑这些东西。 “在这个层面上,玉小刚帮不到你,就算是他手里拿著所谓的理论,没有经过实验,你就不怕出现意外吗?” 唐三没来由地想到了自己的第一个魂环。 那时候的玉小刚差点翻车,要不是他准备有袖箭,早就死在曼陀罗蛇手上了。 林如海顿了顿,又指向戴沐白等人:“再说你那些亮魂环的队友们,你们口口声声都说是有大师的帮助,才能获得这么好的提升,但你们的先天魂力,有一个低於七级的吗?” 戴沐白等人再一次失声、沉默。 林如海继续道:“说到底,不过是他好运遇到了你们这一群天才,有没有玉小刚,你们的成就都不会低。 “玉小刚,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你的武魂能与弗兰德、柳二龙组成黄金铁三角的武魂融合技,证明你的武魂即便是变异了,其本质也非常厉害。 “之所以在你手里很废物,也是因为你本来就废物。 “当然,修炼天赋这种原因,是天生的难题,这也怪不得你什么。 “你如果真的觉得自己理论无敌,真正厉害的话,就去找几个先天魂力一两级的平民魂师,我不要求你能把他们培养成堪比唐三之类的怪物,只要这个人能达到参与魂师大赛的最低標准,也算是逆天改命了。 “这件事,你做得到吗?” 多次废物的指责。 毫不留情的辩驳。 让玉小刚几乎失去了心气。 但听闻这话,他还是挣扎著发声:“你这根本是在为难人,先天魂力的桎梏,是不可能突破的……” 林如海冷笑:“你这句话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先天魂力是废物,一辈子就是废物呢?那……你又怎么敢说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先天魂力残缺就是废物,和武魂没有关係,是魂师的废物!”玉小刚彻底崩溃,反倒是破罐子破摔,大吼起来,“没错,我作为魂师,就是废物。 “但我的研究、我的理论,不是你说的那样只能教小孩,我可以培养天才,我可以把小三培养成封號斗罗,我的研究,不是废物!” 面对他的嚎叫,林如海只是轻蔑地摇头:”不用你培养,唐三本就是封號之姿。” 但看玉小刚还想挣扎,林如海放出大招。 “我也是一个喜欢研究武魂理论的爱好者,你的十大理论,我也有过研读,有关第四魂环的猎取年限,玉小刚,你还记得清楚吧?根据你的理论,似乎是三千年到五千年。 “那,你的弟子唐三,为什么是万年魂环?” 这个问题,让很多人都屏住呼吸,紧盯著林如海与玉小刚。 如果能弄懂第四魂环为万年的秘密,他们是不是也有获得万年魂环的可能? 玉小刚道:“因为小三是天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个回答,林如海忍不住大笑出来。 “天才!天才?笑死我了!玉小刚,这就是你的研究態度? “一句天才,就能解释所有?” 玉小刚愤怒道:“小三就是天才,这件事你也承认了!” “对普通人来说,天才无法企及,这个回答自然没有问题。”林如海轻蔑道,“但你是研究者啊,所谓的研究,就是將眼前的任何不可能化为可能。 “当你看到了一个超出常理的问题,你应该尝试去解决它,找到这背后的真相,然后再进行实践,直到彻底解决。 “唐三这样好的一个素材在你面前,当这样美妙的问题在你面前,你竟然不想著去寻找、分析其中的原理,而是用一句天才搪塞过去。 ”现在看来,玉小刚,你的理论只是总结出来的道理,如果用研究者来评价你,你……仍是一个废物!” 玉小刚根本没有想到过林如海的问题。 难道说……在研究者层面,自己也的確是废物? “我是废物……我是废物……呜呜呜呜……爷爷,我努力了这么久,但我还是废物啊!” 最大的骄傲被浇灭。 玉小刚彻底失去所有心气,倒在柳二龙身上,大哭出来。 下一章暂时结束斗罗剧情,內容和字数有点多,凌晨更新。 (本章完) 第127章 剑走偏锋,斗罗的独尊经 第127章 剑走偏锋,斗罗的独尊经 看著失去所有心气的玉小刚,唐三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握紧拳头,看著林如海,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林如海,我与你势不两立!” “你对我的恶意,我很理解,毕竟再怎么说,玉小刚都是从小教导你的老师。”林如海感慨一句,“但我今天说这些,只是不想你这个天才被耽搁而已。 “我看过玉小刚的理论,所以才对他的行为如此鄙夷,拥有这么好的资源,却在浪费自己的青春。 “唐三,你为什么愿意当玉小刚的弟子?是因为他看出你是双生武魂了吧?” 唐三心中一怔,不知道林如海说这个干嘛。 林如海轻笑一声,以自己的情报优势,装作洞悉一切的模样。 “以他书里的描写,足以看出他的个人想法。 “武魂殿对於武魂觉醒必然有所记载,你是双生武魂,却在武魂殿的意料之外,足以证明在觉醒武魂的时候,你刻意隱藏了一个武魂。 “从你主用的武魂蓝银草来看,你隱藏的武魂,应该是昊天锤,对吧?” 听到这话,唐三心中大震。 他沿著林如海的话去思考,发现逻辑上毫无错误,但林如海说的內容太恐怖,隔著多年的时间,竟然洞悉了当初他的偽装! 林如海继续道:“既然如此,你展现的武魂就是蓝银草,双生武魂,又有昊天锤这种顶级器武魂,你应该是先天满魂力。 “蓝银草是著名的废武魂,但你却有先天满魂力,根据玉小刚的十大理论,先天魂力的等级与自身的武魂的品质存在关联,所以他看到你的资料之后,就判断出你是双生武魂,是也不是?” 唐三对林如海更加忌惮,这个傢伙太聪明了,是他从未见过的敌手。 他本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 周围很多人都看著他,他也只能点头。 林如海继续道:“按照他的说法,你的蓝银草是废物武魂,所以先天满魂力必然是另一个武魂提供,对吗?” “你还要问些什么,比赛已经结束了。” “我只是让你认清楚玉小刚的真实水平而已。”林如海轻笑了一声,“呵呵,看你的表现,似乎也已经相信了这件事,相信你的先天魂力是昊天锤提供,相信你的蓝银草,是废武魂一个。 “但这个结论,是错误的!” “什么?” “蓝银草是废武魂不假,但你的蓝银草,绝对不是废武魂。”林如海拋出了重磅炸弹,“在斗罗大陆的歷史上,双生武魂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我找到了相应的记录。 “根据这些记录,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双生武魂的出现,首要的关键是平衡。 “双生武魂的两个武魂的品质,必须要相差不多,而且必须是高品质的武魂,才有诞生双生武魂的可能。 “你的蓝银草不会比昊天锤弱,之所以你觉得它弱,是因为此刻的你,还没有將它真正觉醒啊!” 唐三不敢置信地看著林如海。 “真正觉醒,什么意思?” 他追问了一句,却没有得到答案,因为林如海在说完这句话后,已经和时年走下了擂台。 唐三向前迈开一步,但转头就想到了玉小刚。 林如海的话,根本上还是在驳斥玉小刚的观点,倘若现在的自己没有控制住情绪追上去,岂不是说认同了林如海的观点? 玉小刚今天受到的打击已经够大了,要是自己再这么来一下,他恐怕要疯。 “卑鄙的林如海,乱我心神,以为我会相信你么?” 想到这里,唐三努力地收回自己的步伐,拍了拍弗兰德的臂膀。 “弗兰德院长,林如海的话骗不了我,我们下去吧,老师的情况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小三,你能这样想,真的太好了,不愧小刚一直都很爱护你啊!”弗兰德有些欣慰。 这一局的胜负,对史莱克学院而言,已经不再重要。 离去的时候,唐三再一次遇到火舞。 火舞很不服气。 唐三首次战败,竟然是败在林如海手里,关键是她也被林如海骗到,真以为对方是二十五岁前的魂帝,並深受震撼。 现在缓过劲来,对於唐三的这一败,便更加不齿。 “唐三,明天,我炽火学院將会对战苍暉学院,林如海那个骗子能骗过你,但他骗不过我,看我如何將他击败吧!” …… “七修罗幻境!” 火舞翻著白眼,和自己的队友们一起倒在擂台上,昏迷过去。 现场……沉寂。 解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苍暉学院……获胜……?” 这时候的人们才想起来,苍暉学院最开始亮眼的表现,是七位一体融合技啊! 想要和林如海交手,就要先过七修罗幻境。 接下来的比赛,苍暉学院就是贏、再贏、还贏! 除非是精神系魂王,或者能达到魂帝修为,不然根本没可能破掉七修罗幻境。 苍暉学院大获全胜。 时年也好,叶知秋也好,苍暉学院的其他成员也好,都很高兴,觉得林如海不愧是队长,带领他们一路向前,苍暉学院都因此蒸蒸日上! 唯有张景阳不高兴。 第一次可以尽情展示七修罗幻境,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出风头,这两种开心的事交织在一起,应该会產生更多的快乐才对,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站在擂台上,看著林如海拍他的肩膀,指向前面的敌人,並喊出一声:“去,景阳,给他们整个活!” 他终於明白了。 一切,都是林如海的错! 直至比赛结束,他还是有些失神,回到队舍,也一个人坐著。 林如海跑来和他勾肩搭背:“景阳啊,別这样丧气,你可是我们的重要队员,唯二的魂宗啊!” 张景阳勉强地笑了笑,现在林如海在队伍里的名气如日中天,他也不敢表露出太多出格的情绪。 可紧接著,林如海转变了话题。 “不过,七修罗幻境能保证我们在预选赛中不断进步,得到出线资格,但在预选赛之后,还有淘汰赛。 “淘汰赛要求单对单的比斗,每支队伍派七个人出场,哪边队伍先胜过七场,就算是哪边获胜。 “那时候,我们的七修罗幻境就派不上用场了。” 张景阳不知道林如海为什么说这些,但他也是苍暉学院的一份子,自然不能看著自己输在淘汰赛里。 “有我们两个魂宗,应该能贏吧?” “上次打唐三之后,我的情报就已经泄露了。”林如海感慨了一声,“之后的淘汰赛我肯定会被针对,所以要想获胜,就只有从你们身上出发了。” “我们?” “对,尤其是你,景阳,你也是魂宗,是我们学院的第二战力啊!” 林如海说到这里,终於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之前我说过,我研究了很长时间的武魂理论,如果不是被那些研究耽搁,我现在的修为,也绝不止如此。” 张景阳麵皮一抽。 的確。 林如海目前二十三岁,但他的魂力等级是——四十四级! 而在半年前,他的魂力等级是三十九级! 算上魂环增加的一个等级,林如海半年间居然突破了四级,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能有这样的突破,还有我的实力,是因为我对於武魂、魂力都有了一个非常清晰的认知。”林如海说著,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小册子,“而这,就是我的至高成果。” 张景阳接过小册子,册子的表面,写著四个大字。 《独尊经》 翻动起来,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文字,似乎是与魂力运转、武魂共鸣有关的东西。 只是看了一会儿,张景阳就感觉拨云见日,茅塞顿开,以往修行的问题,似乎都迎刃而解。 他身体颤抖不已,如果按照这个小册子上的描写进行修炼,就算达不到半年四级的进步,可进步个两级,不成问题。 半年两级,一年四级,这个速度能稳住的话,十年之后,他岂不是魂斗罗了? 这一刻,他甚至对林如海有了些感动:“林如海,你为何……?” 林如海笑著解释道:“独尊经的奥秘不止如此,它的关键是让魂师体內形成一个独特的魂力迴路,根据这个魂力迴路的运转,不仅能提升修行速度,还能强化自身的魂力性质,独尊经的最后面,更记载著五种独特的魂技。 “这五种魂技,都是我自创出来,之前在与唐三战斗时也都施展过,只要是宝石类、精神类武魂,都能修成独尊经,而且就能很快上手这五种魂技。” 张景阳眼睛闪闪发光。 林如海的意思,这门奥秘,他不会独享。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林如海,想不到你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你的武魂研究没有白费,相比起来,玉小刚简直就是一个废物,你才是当之无愧的大师!” 好处到手,张景阳也可以忍著对林如海的厌恶,大声地夸讚他的功劳。 “第一个修行这门技巧的是院长,如果不是將其修成,之前弗兰德对我攻击的时候,院长也不能那么轻鬆就將其拦下。”林如海笑道,“院长已经利用它突破了瓶颈,现在的等级已达到了74级。 “因为每一个刚修炼独尊经的魂师,都会因为得到独尊经魂力的疏导,而快速突破瓶颈。” 听到这话,张景阳想到了更多。 他的那些队友,最近都有魂力突破的跡象。 原来是他们都得到了独尊经吗? 至於自己,是因为一直对林如海怀有敌意,所以林如海才一直迟疑不传给自己,可现在预选赛的胜负已经不再重要,只要没人能抵挡七修罗幻境,他们只会一直贏下去。 相反。 淘汰赛成为了他们的大难题。 提升队友的个体实力,就显得尤为重要。 “林如海啊林如海。”想到这里,张景阳表面感动,心中却是冷笑,“你还是想要获得更多的成功,这种底牌也不得掏出来了。 “很好,你以前的进步、你的实力,都不过是独尊经带来的。 “现在我也得到了它,我们就站在了同一个起点,等著吧,我一定还能再一次超越你,到那时……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让你肆意传播呢?这应该是独属於我张景阳,以后成为我张家传承的啊!” 他的心中,已不自觉地冒出来更多的想法。 而林如海只是温和地发笑,似乎並不在意。 独尊经留在了张景阳手里。 林如海走回自己的房间。 经过队友们的房间时,他能感受到房间里队友们的魂力波动,甚至时年也有类似的魂力波动。 “很好,现在所有人都在修炼独尊经了。” 斗罗大陆,武魂是一种天赐的宝物,让人即便混沌不知,也能按部就班地用武魂强大下去。 但也因为如此,所有斗罗大陆的人在修炼上,都有一种惰性。 武魂太方便了。 可当林如海將其他世界的知识嫁接过来之后,才发现这里面的问题。 “武魂,是一种先天的修为系统,每一个武魂,都相当於一本自带的功法。 “想要在修行武魂的同时,修行其他功法,除非这功法最为中正平和,不然很容易引发武魂系统与功法內容之间的衝突。 “玄天功中正平和,虽然修炼的速度缓慢,比其他人用冥想快不了多少,但却能隨著修炼时间而不断地增强自身根基,所以唐三在修炼上从不会遇到什么瓶颈。 “但这种功法,不是我想要的。 “我起步的时间太晚,想要赶上,必须要剑走偏锋!” 独尊经,就是他的偏锋。 这门功法,以他的宝石武魂天然的功法系统作为根基创造,融合了燃心大法、少林佛门武功,最关键的是一人林如海带回来的三心二意诀。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你们练了我的功法,自然而然就会尊『我』啊!” 苍暉学院的队友修炼了独尊经,他们会如同应声虫,不自觉地接受林如海的任何提议,所以即便提出中断七修罗幻境,也只有张景阳一个人会反对。 时年修炼了独尊经,所以他会同意林如海的提议,拋弃自己研究的七修罗幻境,一切以林如海的提议为准,甚至自发地去护住林如海。 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失去自我,向林如海靠拢,將自身的『我』,逐渐视为是林如海。 林如海盘坐在自己的床上。 在他眼中,队舍內的空气中,出现了特殊的光线。 这些光线来源,正是他的队友们,甚至还有时年。 越是修炼独尊经,其魂力的性质波动就会越发靠近林如海的魂力波动,最终让他们的魂力性质变得与林如海几乎一致,到那时,他们本身自带的武魂也会被转化,出现变异。 变异的强弱,林如海不能保证。 但变异之后的武魂,都会向他的武魂靠拢。 林如海运转魂力心法,身边出现了更多的光明,看起来仿佛佛光普照。 可若唐三在此,用紫极魔瞳观详,便会发现,这些佛光一样的光明,实际上也是无数细丝一般的光线。 只是这些光线太细,之间的缝隙又几乎无法捕捉,所以看起来才是连成一片。 这些光线不断地扭动,於宏观看来,就是佛光明灭,呈现一片祥和。 从紫极魔瞳的微观去看,便如同某些虫子身上的鞭毛,或者似克苏鲁的触鬚,扭动之时,正以极细微的方式,干扰人的色彩与精神认知。 其中很多的光线,捕捉到了空气中瀰漫的光线,隨后將其拉扯下来,融入到林如海的体內。 每一缕光线的融入,都能让林如海的魂力上涨千万分之一,看似很少,但空气中瀰漫的光线,何以百记? 並且这些光线,在被林如海吞噬的时候,又很快自发生成。 只要时年他们在修炼,光线就会不断滋生。 而这些光。 並非简单的魂力。 而是他们的武魂个性。 准確来说,是他们的『我』。 他们的个性自我,武魂特徵,正隨著独尊经的修炼,而不断被剔除。 这种纯化的影响,能让他们的修炼瓶颈变弱,让他们的魂力积攒变得简单,在他们眼里,就是修炼一下子变得简单。 林如海伸出手,轻轻干扰这些光线。 隨著光线的干扰,这份效果绵延到正在修炼的队友、时年的身上,让他们的魂力產生共鸣。 这一刻,他们的天赋、修炼的速度,都集中起来,积攒的魂力,瞬间来到原本的十倍、百倍。 时年提升最少,因为他等级最高。 即便如此,也比以前提升了两倍不止。 “来了!” 房间里的时年欣喜若狂。 “根据独尊经的奥妙,修炼之时,就如人有呼吸的动静之变,修行也有涨落时候,现在我的修炼速度陡然提升,就是独尊经『涨潮』的时候,现在我的修炼速度,是平时的两倍,更是没有独尊经的四五倍,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我突破75级,或许也在今年了!” 其他人共享了魂圣时年的吸收魂力速度,瞬间暴涨数十倍! “好爽!好强!独尊经的呼吸之变,涨潮期的进步,竟然还能这样厉害!”第一次修炼的张景阳兴奋得小啫啫也翘起来,“这就是林如海魂力进步如此快速的秘密?” 他的魂力已经达到了某种顶点,原本困住他的小瓶颈也在此刻化为虚无。 “四十二级,给我破!” 砰! 他的等级突破了,魂力更提升一级,自身的银色宝石武魂中,光芒闪烁一下,在银色中竟然多出了一丝不可查的金线。 林如海眼睛一亮,他主动伸手,拉扯光线,这跟光线连接的正是张景阳。 而在张景阳突破的时候,一道他自己无法察觉的光团,沿著光线,被林如海拉到自己的房间內。 “这就是他的『自我』了。” 因为武魂不同,所以先天功法不同,但武魂又具备种类,所以这种武魂自带的先天功法,並非每个人都不同,而是以种类的性质以做区分。 林如海著手点就在於此。 三心二意,追求唯我,林如海的独尊,却要让修炼的人失去自我。 林如海利用武魂种类的共同性,进行共鸣,让他们的武魂逐渐失去各自的特徵,最终演变成为林如海的武魂亚种。 失去的个性,也会被林如海抓住。 “这种东西,无法成为我的魂力修为,但搜集它们,是因为每个人的独特自我就代表著智慧。 “而这些智慧,又蕴含著他们本身的武魂信息。 “虽然我现在看不透武魂的根本信息,但藉助这份智慧的联繫,我就能够將其融入自己。” 林如海张开嘴巴,將光团吞下。 光团在他体內消失,转而出现在他的脑海。 他的脑海深处,已经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光团,是时年、是苍暉学院的其他队友修行独尊经突破等级时失去的自我智慧。 这些光团已经开始了融合,形成一面粗糙的光轮,光轮的中央,赫然有著一张面孔。 林如海的面孔。 “这只是一个开始,隨著修行独尊经的人越来越多,我能够汲取的智慧也就越来越多,它会逐渐演化成为我的第二个武魂——大智慧! “不过这需要很长的时间,毕竟我吸收的这些对他们目前而言,只是『残渣』。 “我的大智慧,现在只能说是一只鱼苗。 “除非,我能塑造一扇龙门,可惜,我目前的智慧就停留在这里了,时间还太少、太短。” 想到这里,林如海眼珠一转。 “预选赛还有几天,就是淘汰赛了。 “我这边一天,是笑傲那边的五天,笑傲那边已经要到最后关头了吧,倘若能观摩到笑傲的最后一跃,说不定我还能获得更多灵感。” …… 史莱克的队舍,安慰完玉小刚的唐三回到自己房间。 他神色微变,因为房间里有另外的气息。 “谁?” “小怪物,很警觉嘛!”独孤博走了出来。 “老怪物?”见到自己的封號斗罗忘年交,唐三露出笑容,自从输给林如海之后,他很久没有这样发自內心的笑了。 两人寒暄许久,唐三有些疑惑:“老怪物,你之前去哪里了?” “我去武魂殿了,武魂殿的黄金一代很可怕,你们要千万小心……” 独孤博凝重地述说黄金一代的可怕,说得唐三神色再度变得沉重,他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便转移了话题。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对你很重要。” “什么事?” “我在武魂殿內,找到了有关双生武魂的情报。”独孤博道,“根据武魂殿的研究,以及多个现实数据来看,双生武魂的两个武魂强度,必然相差不大,而且至少都是顶级武魂,才有可能出现双生武魂。 “你不要因为自己的武魂自卑,你的蓝银草,很强,绝不会输给昊天锤!” 听闻此话。 唐三心中如遭雷击。 先前林如海对他提及的话语,再一次从脑海復现。 唐三內心呢喃:“我的蓝银草……很强?只是没有找到正確方法,没有真正的觉醒。 “老师……玉小刚的判断是错误的,他错判了我的蓝银草,他甚至连如何真正觉醒我的蓝银草的信息都搞不懂,他在害我? “不! “老师不是这样的人。 “他没有害我,只是……他只是水平不够,他以前的確能帮助我,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指导我的水平了啊……” 六千字大章,暂完斗罗卷。 前面搞那种辩论,主要是给唐三心里埋下玉小刚不靠谱的想法,然后独孤博引爆来著,不过我在写这一卷的时候,一直在翻斗罗原著进行对照,写著写著就又唐又水了,是我的锅。 匯报一下加更情况,今日份加更1000字,还欠36000字加更,么么噠~ (本章完) 第128章 天地大火,剑与神合(笑傲) 第128章 天地大火,剑与神合(笑傲) 西风猎猎。 岳不群立於华山之巔,他气息阴冷,但又散发著诡奇热力,一阴一阳让人难以琢磨,而这种感觉,在前些时日的江湖上,却常有类似气息的人出现。 风清扬看著他手里的断剑,不由地摇头:“岳不群,即便你练成了辟邪剑谱,也不可能是林如海的对手,你的剑,仍破不了我的独孤九剑。” “那……”岳不群顿了顿,“倘若加上吸星大法呢?” 话音刚落,他身上热力再升,身边的空气都因为高温出现了扭曲,整个人影竟然变得虚幻起来。 风清扬神色大变:“燃心大法!?” “燃心大法,需要配合辟邪剑谱与吸星大法,当初林如海讲述的武功,全无问题,只是此功太邪,常人难以修行,唯有融合这两门武功,方能成就。” 岳不群拔出第二口剑,撒下一片赤红的灼热剑芒,蛮横的热力焚烧四周一切,升腾的异气令风清扬也不敢硬接。 “风师叔,再接我的剑吧!” 岳不群以华山剑法配合辟邪剑谱,中正平和的剑势陡然多出一股诡异理论,速度、威力都神威莫测。 风清扬提剑格挡,独孤九剑的破气、破剑式接连使出,切断异气的干扰,再用剑法快速压制岳不群。 他越打越是心惊。 原本並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岳不群,配合燃心大法,功力邪诡莫名,一连与他斗了十多招,才被他劈下手中的剑。 即便如此,岳不群还有战力,旋身一掌,打出一片灼热的烟气。 两人又交手十多回合,风清扬才將其制住,心中感慨万分。 “好厉害的燃心大法,你此刻下山,纵然是那魔教的任我行,也拿你不得了。” 听闻此话,岳不群却没有感到高兴,反而仍是……挫败。 “所以,风师叔还是坚持要我下山?” 风清扬顿了顿,而后沉重地点头。 “不错,这也是为你好。” 如今已是八月初十,眼看林如海广布武林的八月十五、天下除魔的时间愈发接近,江湖各地的武林人士齐聚华山,已经將华山脚下的各个路口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本欲一拥而上,占领华山。 关键时刻,风清扬出手,连败多个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高手,才遏制住这股疯狂。 之后在多个路口留下剑痕,要求他们破了剑痕才能上山。 因为武功不够,上山只会是找死。 林如海的燃心大法融合了辟邪剑谱与吸星大法,吸收辟邪武人只是为了方便,不代表其他人的內功他就吸不了,若武功不够,抵挡林如海三招两式都做不到,只会成为林如海的血包,增加除魔难度。 除此之外,岳不群也十分配合,將华山剩余的弟子赶下山去。 但他自己却留了下来。 “风师叔,林如海將我华山做擂台,如此辱我门庭,况且他又杀害我妻,此仇此恨,非得亲手杀他,方能消解。” 风清扬闭目感慨:“但你在此,便是累赘。” 突然间,一个阴冷邪异的声音响起。 “累赘?这可不是累赘啊!” 一道身著红袍的身影飞身窜出,打向岳不群。 岳不群全力与风清扬交手之后,已无余力,说话不过片刻,內力、精力都还未恢復,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他根本无从反应。 还好,这里有风清扬。 剑光跳跃,在一瞬三分,护住岳不群的时候,还能封锁来人去路,更有一剑直刺对方眉心。 领悟化神之法,风清扬已將独孤九剑彻底化用,一招一式、一举一动,皆为出剑,皆是剑法。 但来人却並不止步,竟还主动向风清扬打出一掌,霎时间热力升腾,空气中发出爆鸣,一团烈火升腾而出。 仅以內力之盛,竟能虚空生火? 风清扬神色大变,来人武功高得不可思议,这可怕的內功,比当初的林如海更强上数筹不止。 他剑路再变,连变,多种破法隨著心意的流转肆意挥洒,虽然如临大敌,但精神层面,他却泰然自若,未有任何变动。 火焰被一斩撩开,更有剑气喷薄而出,映照剑光,瞬息笼罩来人周身。 呛! 刀声剑声大鸣,火焰之后,刀光剑影在红光中翻飞不定,即便风清扬的剑隨心而动,隨心而止,竟然一时也破不开这刀光剑影的幕布。 因为…… “好强……好可怕的內力!” 交手数招,风清扬的內力就已无法维持剑气的泼洒,並非他內力被耗尽,而是对方內功力道极其可怕,並且还有异气隨著热气蒸腾散播周围,他必须要將內力紧缩身体各处进行防御。 砰! 一声惊爆,就连地面的石头也炸开,席捲的热力更將地面的杂草都点燃了。 风清扬一只手抓过岳不群,低呼一声:“还不快退?” 两人都是当世高手,运功一纵,便是数丈,全力施展,三两步就拉开偌大距离。 风清扬见对方没有追来,停下脚步,警惕地看著火光跳跃中的人影,轻呼一声:“如此內力,小魔田伯光?” “风前辈果然法眼无差,正是田某。” 田伯光笑了两声,从火光中走出。 此刻的他与之前打扮截然不同,穿著一身红袍,腰间左右各佩刀剑,双眼因为修炼燃心大法已经赤红一片,而在他露出的脸上、手臂之处,竟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裂纹为红色,並非皮肉撕裂的伤势,而是內功映照的一种色彩变化,行走之时,他身上的裂纹闪烁,时不时喷出灼热烟气。 啪嗒。 他走过的地方,地上的草木竟然纷纷升腾出烟气,而后乾枯。 可在他身上,並无內功运转的样子。 风清扬看得心惊肉战:“好恐怖,好可怕的內功,此时此刻,他的內力总量,恐怕已超当初的林如海十倍不止了!” 燃心小魔田伯光,行走江湖,动輒吸人內力,杀人全家,酿成的杀戒已远超林如海,他吸收的內力,自然也远超林如海。 看到他的时候,岳不群的心臟狂跳,原本平復的內功,竟然自发运转起来。 但这种运转,並非修行,也不是受到压力的自保。 而是体內的內力,竟然如乳燕投林一般,想要进入到田伯光体內。 岳不群勃然色变:“这是什么?” “呵呵,岳不群,看来你还未能理解燃心大法的真正秘密啊!”田伯光冷笑两声,“燃心是火,无论谁修成了燃心大法,最终都是一团火焰,火焰自然就有强弱之分,弱火併入强火,变得更加炽烈,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说完这句话,他再度出手。 翻手一打,竟然就是一片火浪。 当初林如海展现出来的虚空生火,在此刻的他面前,竟然简单得如吃饭喝水。 风清扬心中凛然,终於明白田伯光找上门来的原因。 “原来如此,你来华山,也是为了找寻机会杀林如海,只是察觉到岳师侄修炼燃心大法,这才出来,以谋求他的功力?” 他护在岳不群身前,再出手护持。 剑气的门户之见,似乎也隨著林如海製造的改变而消失无踪。 剑光凛冽,却敌不过火浪炽热,饶是如此,风清扬仍能守住自己的剑势。 无论何种境遇,都改变不了他的持剑之心。 每每出剑,便如福至心灵,分明挡不住田伯光的可怕內功,却能每一剑恰好在田伯光招式、內力最薄弱的地方击出,让他畏手畏脚,难以取胜。 “好厉害,风前辈,比起之前,你似乎更强许多,这便是化神之道?” 田伯光发出感慨,紧接著语气更加坚定。 “好,很好!我如今的功力,已胜林如海许多,我更自信,他的內功绝不如我。 “我本胜券在握,岳不群的燃心內力,收与不收,似乎差別不大。 “但今日见你,我方明白,內功一道我已走到顶点,可我当年错失了蜕变的前路。 “林如海能指点你走上化神之道,他必然也迈入其中,说不得走得更深。 “我尚拿你不得,若对上林如海,恐怕难逃败亡。 “岳不群的燃心內力,我势在必得!” 话音一转,他攻势再强三分,只是打出的沛然火力,仍旧破不了风清扬的防御。 一时之间,他心中不免焦急。 砰! 他掌中一变,再无火光燃烧,而是呼出一口热气,这热气迎风便长,膨胀成一条十丈长的气蛇,裹住风清扬。 这口热气,竟全是燃心真气,田伯光的內功已达到前无古人之恐怖境界。 纵然风清扬剑与神合,心中也警铃大作,稍有不慎,异气入体,他便再不可能敌得过田伯光。 心有提防,剑路不由地变化,用以自保。 趁此机会,田伯光纵身一扑,杀向岳不群。 仅仅是感觉到田伯光逼近,岳不群的內功都难以遏制,几欲脱体。 不甘。 愤怒。 痛苦。 神色变换,岳不群发出怒吼,陡然一掌拍出,竟是引爆自身燃心功力,打出一掌真火。 田伯光神色大变,不敢硬接,闪避开来。 这一掌之后,岳不群的气息都变得萎靡,面如金纸,倒在地上,再无战力。 风清扬从气蛇脱出,护在他身前,见他此刻状態,不由感慨:”唉,你又何苦如此?” 岳不群咳出血来,惨笑两声:“是我无能,看不出燃心大法的弊端,倘若我之功力被田伯光吸收,双火匯聚,恐怕抵得上他多年苦修,纵然斩杀林如海,他这魔头仍会祸乱武林,比林如海更甚十倍不止。” 田伯光面色阴沉地看著两人。 真气长蛇自脱体之后,便是无根之水,迅速化入天地,再也不见。 即便以他的功力,催出这样一条真气长蛇,也耗用了大半。 片刻,他冷笑一声:“岳不群,你很好,既然你已成了废人,与我再无用处……只是无我助力,天下除魔的时候,或许只有林如海屠尽天下了!” (本章完) 第129章 任盈盈之死 第129章 任盈盈之死 嵩山。 左冷禪看著眼前的弟子,眼中有些怜悯,但很快就转化为坚定。 “燃心大法,辟邪为基,此等武功,再无修成可能,况且大小两魔都盯著这个,修行便是取死之道。” 史登达口吐鲜血。 自从被林如海强硬传授燃心大法之后,他只要运功,就会上下流血,但是武功却越来越高,剑法却越来越强,以至於有些盖过左冷禪的名头了。 但此刻。 他並未运功。 他的吐血,是因为他已中剧毒。 “师父,为何如此对我……” 咻咻咻! 三道身影闪出,正是费彬、钟镇、高克新。 这三人曾修炼辟邪剑谱,但在林如海闯嵩山时战败,一身功力都被吸走,从此对武道绝望、意兴阑珊,本该在山中养老,再不出门,但此时此刻,他们身上竟然都展现出不俗功力。 而且武功性质,竟然与史登达相似。 “燃心大法!?怎么可能?” 啪! 砰! 轰! 三人出手,再加上史登达中毒,他根本无法反抗,被强硬压下。 “你们怎么会燃心大法?你们为什么会燃心大法?”史登达满脸绝望,“我明明已经烧了的!” 左冷禪冷哼一声:“是,我知道你已经烧了,得到这武功之后,即便你身上出现许多问题,即便你知道自己修炼的不是完整的燃心大法,你仍旧不愿將武功交出来,壮大我嵩山门楣。 “不过,你却未曾料想,我嵩山布局武林,岂会困於你一人之手? “为师对你很失望,八月十五,天下除魔已近在眼前,以我此刻功力,自保有余,除魔却是不行。 “今日之举,也是为师不得已为之啊!” 在他说完之后,后方门帘掀开,走出了一个仿佛八十岁的佝僂老人。 劳德诺。 当初林如海华山之战,他为见证人,亲耳听到林如海讲述的燃心大法纲要,只是练功入魔,毁了自己。 之后他从华山逃出,来到嵩山,將自己知道的纲要尽数献上。 左冷禪不愧为武功名家,能创出寒冰真气的奇才,得到燃心大法总纲之后,竟然再唤出费彬三人,再加上劳德诺,四人以自己为实验,利用燃心大法的诡异热力,併入寒冰真气,创出另一门烈火真气。 双气一体,阴阳交匯,左冷禪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武功却已比原来的他更高出五成不止。 只是寒冰真气为他半辈子苦修,烈火真气不过初创。 今日,便要效仿燃心大法火焰並融之理,取史登达功力用作自身,真正完成阴阳和合。 热力蒸腾。 史登达功力尽废,倒地而亡,死不瞑目。 他本以为自己付出如此代价,又闯出如此名头,武功也逐渐盖过左冷禪,合该成为下任嵩山掌门,殊不知会是这种结局。 左冷禪看也不看一眼,將手搭向费彬四人。 “天下除魔,只在一手。若我除魔,嵩山名號將会响彻天下,武当少林,再不如我,我们便要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门!” 费彬几人抬掌渡气,竟是不惜自己两废两立得来的內功,將其尽数传入左冷禪体內。 “杀林如海,为我们报仇,掌门师兄,一切靠你啊!!” …… 令狐冲被驱赶下了华山,带著岳灵珊一路远行。 他本不愿如此,但岳灵珊已有身孕,她的安危最为重要,决计不能留在华山那个火坑。 至於去处,他也有了计较。 任我行多次失败,日月神教离心离德,他后来更被林如海找上,一招败北,从此失去所有心气,竟然自己解散了日月神教,带著任盈盈退隱江湖。 令狐衝心怀岳灵珊,又不愿眼睁睁看著华山遭难,便想先將岳灵珊安置,再回去华山,当做助力。 只是来到任我行的隱居之处,原本的竹林竟然掛著白布,依稀传来淒绝哭声。 令狐冲大感不妙,带著岳灵珊飞身进入,见得原本几人安然相处的厅堂已经变成了灵堂,中间还搁置著一扇棺木。 “任前辈难道已死了吗?”令狐冲大惊失色,来到棺木前,也顾不得是否冒犯,將棺材盖推开。 躺在棺中的,竟是任盈盈! 任盈盈的尸体面色铁青,口中还有血跡,似乎是被人打死。 她虽然被收入棺材,但尸身上未做任何应有的保护,也不知停了几天,当棺木打开的时候,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砰! 也就在这时,外面陡然响起呼啸之声,一道雄浑掌力向他拍来。 令狐冲不假思索,將岳灵珊护至身后,拔剑应对,独孤九剑的破掌式、破气式接连变化,纵然来人占了偷袭的优势,竟也近不得身。 交手数招,来人飞身退去,终於显出真身。 令狐冲又惊又怒:“向大哥,你做什么?” 出手之人赫然是向问天。 向问天也不答,阴冷地看了令狐冲一眼,运转轻功,转头就走。 令狐冲本想追逐,但又担心中调虎离山之计,只是握著岳灵珊的手,追出门外,只见得向问天的背影在竹林中闪烁几次,不久便彻底远去了。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向问天为何对我出手,任……任姑娘为何已经死了!” 令狐衝心中疑惑,但看到棺木之时,又不免沉痛。 他与任盈盈的关係纠缠不清,两人互相倾心,却因为身份得不到结果,直至任我行退隱江湖,那一夜任盈盈抱著他倾诉衷肠,两人已约定终身廝守。 回去华山之后,令狐冲也没有隱瞒,岳不群却已看开很多,岳灵珊虽然伤心,但最终也认下了这个『姐妹』,本来一切都应该美好圆满,可是……为什么…… “师兄……” 感受到令狐冲悲痛的情绪,岳灵珊握紧了他的手,“事到如今,最要紧的是调查出事情的真相,任姑娘好好的,为何会死在这里?” 说话间,令狐冲陡然感受到一股特彆气息,他猛地转头。 灵堂之中,多出了另一道身影。 任我行面如金纸,气息萎靡,但双眼依旧有神,目光灼灼地盯著令狐冲。 “你……回来得太迟了……” “任前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到任我行这幅模样,令狐冲更加不解。 任我行低声道:“当日林如海二度拜访黑木崖,当著所有人的面一招將我击败,却未吸走我的功力,也没有杀我,而是传给了我燃心大法以及他所说的化神之道。 “我曾狂傲半生,临到老年,竟然还要他人施捨? “纵然我已看出这两门武功的奥妙,却也再无心气,之后解散了日月神教,隱匿江湖。 “但……一旬之前,林如海又一次找到了我,他看我的武功没有进步,未对我动手,最后离去。 “我本以为能安享晚年,却不料他竟然是去找了向问天,答应帮助向问天重建日月神教,还答应將燃心大法、武功奥秘,都尽数传给他,代价便是……杀我!” 令狐衝心中充满震撼,依稀还记得当初梅庄之前,向问天及时救援,对任我行忠心耿耿的样子。 现在看来…… “向问天,对你动手了?” “不错,两日前他找上门来,与我把酒言欢,言语中思念过去神教中的威风,我只是感慨。”任我行悲痛万分,“殊料这番话语不过是为了麻醉我,当我全无警惕之时,他悍然出手,將我重伤,盈盈掩护我逃走,却也被他辣手所杀。 “此后,他寻我不得,故意在这里布下送葬的场景,只为引我出现,谁知道你突然赶来,破了这一局。” 令狐冲听得清楚。 以任盈盈尸身情况,再不埋葬,恐怕都要烂在这里。 任我行退隱江湖,仅剩的念头也只有任盈盈了,他已经不能再等待时机。 如果不是自己来之前,托人留下过口信,任我行也知道自己就在这几天能到,说不得早已衝出去与向问天斗个你死我活了。 自己赶来的不够及时。 倘若更早几日,向问天就不敢动手。 但倘若更晚几日,任我行也要死於向问天之手。 庆幸吗? 不! 任盈盈已死,悲痛刺心,令狐冲怎能生出丝毫的快乐? 他恨向问天,当初那个豪迈的汉子,背地里竟然也有过自己的阴私心思。 他追隨任我行,是因为任我行能统一日月神教,助他纵横江湖,当任我行破坏了这一切,那些阴私的想法便按耐不住,原本效忠的教主,已是他向问天的仇敌了。 可仔细想来,向问天也不过是被林如海利用了而已。 “为何……”令狐冲身体颤抖,“林如海为何要做出这些事情,这与他有什么好处吗?” “他在激我。”任我行握紧拳头,“他要我重出江湖,他要我成为他的大敌,即便没有向问天,也有童百熊,也有其他人。 “只是利用向问天,能带给我更深的打击而已。 “可惜……我被向问天伤及心脉,即便以內功护住性命,一身內力也无法如以前一般隨心动用,实力不过原来三成。 “纵然有神功在手,我也再不可能修成高手,莫说找林如海復仇,想在向问天手下活命,也要靠你。” “燃心魔头,恶贼也!”令狐冲握紧了手中剑,“我必杀他! “任前辈,这里已不再安全,你可有想法,愿意与我取华山一会?” (本章完) 第130章 南僧 北道 西尊 中神 东方不败 第130章 南僧 北道 西尊 中神 东方不败 华山之下,眾多江湖人士齐聚一堂,即便当年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也不及此刻人数的百分之一。 但这些人只在山下聚集,山路空荡,却未有人上去。 “你们怎么不进山?” 定逸师太带著恆山派的尼姑们终於赶到了这里,见山下满满当当是人,道路却乾净得过分,不由皱眉。 五岳剑派,唯有两个恆山与衡山被林如海折腾得最少,甚至江湖上都没有他大闹这两门派的任何情报,若以苦主来论,这俩门派甚至都可以不予理会。 但恆山自詡正道,定逸师太虽然脾气不好,却揣著一颗热烈的心思,此等除魔盛会,自然不愿错过。 她看了看周围,居然见到泰山派的天门道长,竟也带著一群泰山派弟子,守在山边。 “天门师兄,请了。” 天门道长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来:“原来是师妹也到了。” 定逸师太点点头,便耿直地询问:“既然是八月十五天下除魔,为何都在这山边待著,怎么不上山呢?” 听闻此话,天门道长脸上浮现出尷尬的神色。 “我们原都是来除魔的,只是个人武功不过关,因而不能上山。” “不过关便不能上山,真是好大的规矩!” 定逸师太冷哼一声,沿著天门道长指向的方位一看,却见路口处放著一块石碑,石碑下面守著两个青年。 她甩开天门道长,大步走了过去。 见到她来,两个青年都站直了身体,各自抱拳:“见过恆山定逸师太。” 定逸师太上下打量了他们两人一番,並无什么印象,她也没什么耐心,直接开口:“我要上山。” “可以。” 两个青年让开身后石碑,只见石碑之上,有一道剑痕,除此之外,还有五道浅浅的痕跡,似乎是刀兵痕跡,也有拳掌痕跡。 定逸师太正感到奇怪,两个青年开口道:“只要定逸师太能在这上面留下痕跡,便可上山。” “一块石头而已,以我內力,就连钢刀也能折成两截,这算是什么考验?” 定逸师太暗自思忖,便抬手一掌,拍向石碑。 然而,在她出掌刀时候,竟突然感受到一股极其锐利的剑芒从这石碑中透出,仿佛一个绝世剑客对她拔出了武器,只要她擅动一下,便会被这一剑刺穿。 “什么?” 定逸师太悚然一惊,却不见任何敌人,两个青年没有出手,外围的人也只是在看热闹。 如此剑芒。 是石碑自己透出来的? 这……这怎有可能? 石碑只是死物,怎会透出如此高明剑芒,与之相比,自己修炼半生的武功,竟然也有些不如。 左右两个青年感慨道:“师太,还不出手,你只一次机会。” 定逸师太虽然不明原理,但也反应过来,为何一道剑痕就能阻止如此多人不能上山,可事到如今,她若后退,便在无形中落了恆山派的名声。 念及此,她硬顶著石碑的剑芒,全力一掌。 砰! 掌落石碑,她只觉得自身的內力仿佛被什么东西斩去,十不足三,原本可以將这石碑拍裂的掌力,竟然只留下了一点痕跡,甚至连掌印都不能完全留下。 一掌之后,她更是大汗淋漓,仿佛与一个高手比斗了数十招,大口喘息,止不住地后退。 “厉害,真不愧是恆山派的定逸师太,武功高强,竟然也能留下痕跡。” 左右两个青年发出感慨,让出道路。 定逸师太正欲前进,但迈出一步,又猛地顿住,回头凝望天门道长。 “天门师兄,你可曾留下痕跡?” “惭愧。”天门道长有些汗顏,“在你掌印旁边,那道剑痕,是我所留。” 定逸师太早已將石碑上的痕跡牢记於心,更是好奇:“既然留下痕跡,师兄为何不进山?” 天门道长感慨:“留下剑痕的是华山风清扬,他曾说过,这剑痕遗留的压力,不过他本身的三成,我连他三成力都勉强应对,又怎好意思上山自取其辱?” 听到这话,其余江湖人士都一齐沉默了。 习武之人大多有些自信,胆敢来参与天下除魔盛会,更是如此。 他们每人至少都有一套拿手本事,即便比不得那些名满江湖的大高手,也都能在一地立足。 可这些高手,却连一道剑痕的压力都抵不住。 直至此刻,他们才明白江湖之大,高手之强,与他们简直是云泥之別。 定逸师太终於也收敛了心气,既然天门道长都自愧不如,留在这里,她又何苦上山呢? 但她还有些好奇:“这石碑上除你我之外,还有另外四道痕跡,不知是哪四位高手,可愿出来一见?” 两个守著石碑的青年抱拳道:“见过师太,其中之二是我两人所留,本欲上山,但经过天门前辈指点,便打算留守此地,维护那位风前辈制定的规矩。” 定逸师太吃惊不已:“你二人叫什么名字,年纪多大,竟也能留下痕跡?” 两人一左一右,各自报出年岁。 “我姓木(龙),今年十七(十八),能留下痕跡,也是取巧,轰出了五六成力,至於功力,是万比不上诸位前辈的。” 定逸师太感慨万千:“原来是今年声名鹊起的龙木二少侠,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武林能有你们这样的后辈,纵然燃心魔头祸乱武林,也难挡大势,天下除魔,便是自取其辱!” 几人寒暄了几句,定逸师太又道:“不知另外两道痕跡是哪位高手留下?” 人群中有人呼喊:“是一个大和尚,还有一个戴著斗笠的怪汉子,他们都更早到来,留下痕跡之后,已上山去了。” 定逸师太又问:“这剑痕石碑,唯有那两人上山吗?” “非也非也。”人群中又有人道,“华山道路一共有五条,每条进山的路都有一面石碑,留有剑痕,如定逸师太、天门道长这般留下痕跡的虽然不多,但也有几人,可他们都没有自知之明,已登山上去了。 “不过这四条道路,也各自有厉害人物,不仅留下痕跡,而且痕跡绝不输给风前辈所留下的剑痕,最近几日,我们都已总结出他们的身份、名號了,他们必是除魔的主力。” 定逸师太惊讶万分:“这剑痕看似只有三成威力,但不过是透出的剑芒压迫而已。 “除此之外,石碑早已被剑芒透入,仿佛一个活人,若是对它出手,必然遭到石碑的反手削弱,换算起来,能落在石碑上的,也不过是三成力左右。 “风清扬前辈石碑留痕,便有如此神妙,他的武功恐怕已达到不可思议的境界,竟还有人能与之比擬? “真不知那四人是谁,算上风前辈,五位高人联手,此次除魔,已十拿九稳了。” 同是三成力,能留下一般的痕跡,便证明双方功力,已相差无几。 至於强弱胜败,则要交手之后才能分出。 ”那四人分別是……少林方证大师、武当冲虚道长,嵩山左冷禪前辈,以及……以及……” 说到这里,人群中的声音明显低落许多。 定逸师太不悦:“还有谁?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前任魔教教主,东方不败。” “什么?他也来了?” “是啊,魔教已被任我行解散,东方不败早已不是魔教教主,他此刻前来,也是为杀林如海……说实话,比起燃心魔头,之前的魔教,不过是敌我之分,燃心魔头这师徒二人,才是真正的妖魔啊!” 人群中討论声纷纷。 纵然是定逸师太,也不好说些什么。 那人继续道:“华山五条道路,除却咱们这一条,另外四条恰好是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为起始,这四位似乎互有忌惮,各自选择不同上山的道路,因而有好事者,根据他们行走的路线,给他们各编排了一个名號。 “少林走南方路线,便將方证大师称之为南僧。 “武当绕路往北,便將冲虚道长称之为北道。 “嵩山派绕路西行,便將左掌门称之为西尊。 “风清扬前辈坐镇华山,居身中央,便称之为中剑神。” 定逸师太迟疑片刻,询问道:“那……前任魔教教主呢?” “他自东方而来,自是……东方不败!” 一个声音自所有人身后响起。 这声音清朗,但在发声之时,似乎有一股独特的魅力,引得人不自觉地转头,纷纷向说话的人看去。 待见到说话之人,在场眾人,再无一人能保持自身镇静。 “是你!!” “林如海!” “燃心魔头,人人得以诛之!” 林如海自山下而来,走这条不分东南西北任何之一的道路。 实际上,他甚至可以不必走路。 以他轻功,纵然华山绝壁,也能纵跃直上,登临绝顶,如田伯光就未走任何道路,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已潜入华山。 可是。 既然是林如海主动发帖,天下除魔。 他以天下为敌,又怎能畏惧人山人海呢? 定逸师太见他,依稀还能见到几年前在刘府时对方的模样,不过现在的林如海已经被毁容,脸上有锈跡斑斑的剑屑碎片,如同魔纹,更显得他魔威滔天,不似好人。 林如海一言不发,继续向前。 有人想要拦路,但刚迈步靠近,只觉得一股热力扑面,再想靠近,却仿佛自己往火里钻,皮肤都开始冒出水泡,不禁骇然,只得后退。 不过多时,林如海经过之处,人群竟主动为他分开了一条道路。 直至来到石碑面前。 龙木二人正要说话,却见林如海屈指一弹,石碑上风清扬所留剑痕,竟在这一指之下,碎裂开来。 “风清扬留下桎梏已解,想要除我,或是见我被除,便上山来吧!” 琢磨了许久,有点卡文,现在才搞定。 今日加更6000字,还欠30000字加更。有读者朋友说月票加更在哪里,我之前已经算在了欠更的总字数里面啦,算了一千月票的,剩下的之后再结算。 再度感谢大家支持,么么噠~ (本章完) 第131章 五绝中的唯一破绽 第131章 五绝中的唯一破绽 “我来了。” 华山之巔,林如海负手走来,看著山顶上十多道身影,脸上露出笑容。 “很好,虽然人不够多,但你们当中,果然有出乎我意料之人,这就是人的智慧,这就是人的变数,古往今来,唯有变才能动,才能更强、更高。” 左冷禪催出寒冰真气,身边围绕著一股阴冷气流,似乎是专为克制燃心大法的热力而生:“林如海,已不必多说了,如今的江湖上,人人恨不得食你血肉,既然你今天敢来,那就彻底留在这里吧!” 林如海却不答他的话,反手取出一口剑,掷向冲虚脚下。 武当真武剑! 冲虚有些讶异,他来到这里,很大原因就是林如海说过,今日会將从魔教取走的真武剑归还,他只当是林如海引他前来的藉口,没成想居然真的这般轻易就还给了自己。 他一把將剑捞过,打开一看,果真是剑光鋥亮,纵然多年也未曾锈坏,不愧为曾经张三丰之佩剑。 剑已到手,武当与林如海的矛盾並不算多,似乎已可以……下山了? 不! 冲虚目光一闪,看向山顶诸位高手。 纵然是最弱之人,也是能在石碑上留下痕跡,足以担任一门掌门,这么多高手都在一起,一拥而上,便是杀林如海的最佳时机。 准確来说,今时今日,林如海已必死无疑。 留在这里,便能夺得一份除魔功劳,若提前退去,岂不为天下耻笑? 想到这里,他身体动也不动,已决定了选择。 林如海环顾一周:“武当真武剑,我已还给你了,接下来,便是我这魔头与诸位的恩怨。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句话,功力不够,染我者死,不要浪费了自己的性命,让这世间损失一点智慧,因为今日,我已留不得手了。” 话音刚落,一个戴著斗笠的汉子便发出一声冷笑。 “还在废话?江湖上人人传你魔功厉害,今日便让我来领教领教!” 他纵身而出,陡然掀开自己的斗笠,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孔,一手做掌,另一手运起內力,將斗笠拋出。 斗笠飞旋,发出破空之声,虽然只是竹木编制,但在他沛然內功之下,若是被击中,几乎好似被一匹奔马正面撞下,不死也残。 其余高手目光一闪,已然认出了他的来歷。 “竟是青海一梟,此人是邪道高手白板煞星的弟子,纵横西北,但几乎不在中原武林之內,竟也跑来这里?” “可惜。”方证目光一闪,“倘若他师父白板煞星出手,尚有从林如海手中逃命可能。” 斗笠临身,林如海却站在原地,似乎被这一手突如其来的怪招震慑,连反应也来不及。 见此情形,青海一梟心中冷笑:“中原江湖都说燃心魔头如何厉害,现在看来,名不副实,天下除魔,竟会被我一取桂冠。” 斗笠已进入林如海三尺之內,其飞旋前进之势头陡然停下,悬在半空,不得寸进,仿佛天空中多了一股无形力场,將其辖制封锁,纵然其中蕴含的蓬勃內劲,竟也发散不得。 青海一梟身形一顿,额头渗出冷汗:“怎……怎回事了?这是什么戏法吗?” 若斗笠穿过林如海身形,却未能留下伤势,他可以猜想是林如海轻功高绝。 若斗笠在林如海身前爆裂散架,他也可以猜林如海是內功雄厚。 但斗笠悬空,不前进、不落下,这种场景,已经超过他对於武功的任何想像,这根本不是武功能做到的,只能说是戏法。 对! 戏法! 这只是戏法而已! “旁门左道,你骗我不得,死!” 青海一梟身法再变,脚步诡譎,这等身法武功与中原的大多数武功都截然不同,正是青海一梟得意的轻身功夫,一步绕过林如海的正面,反手一掌打在林如海的后心。 砰! 一掌击中。 但旁边的左冷禪却是面色大变:“快退!” “啊!” 左冷禪话音刚落,青海一梟就发出惨叫。 分明是他运功打在林如海身上,但在此刻,他的手掌却一片血红,冒出滚滚热气,手掌的皮肤已经消融,露出里面的血肉,依稀可见肉中白骨。 “我的手,我的手呀!” 如此一幕,当真是骇人听闻。 青海一梟能在石碑留痕,其武功便不在任何一门掌门之下,如此功力击中林如海,非但没有得手,反而自己被震伤了。 不! 这还只是被震伤。 內功震伤,是经脉、內臟受损,但青海一梟却是手掌融化,就好似他这一掌打在了烧红的烙铁上。 砰! 人群中有一个遮头掩面的男人陡然出现,掀开自己的面罩,露出一张古怪面容,他鼻子塌陷,整张脸十分平坦,一眼看去,好似麻將中的白板,正是白板煞星。 他一把拉过青海一梟,运起功力,试图帮自家弟子稳住伤势,同时目光阴冷地盯著林如海:“燃心魔果然是好手段,今日算是我见著了。” 林如海只瞥了他一眼,便看清楚了他的底细,此人武功的確不凡,应当不在向问天之下。 可惜…… 这种武功,已跟不上如今的他的需求了。 “我已说过,今日我再不能留手,也罢,既然你们不听,就从你们开始吧!” 林如海伸出手,握住仍悬在他身前的斗笠,轻轻取下,隨后屈指一弹,竟然將斗笠这样庞大的东西,如同石子弹射出去,目標正是白板煞星。 白板煞星面色不渝,收回功力,谷起全部的气力,一掌拍出。 他已见得林如海的厉害,但作为纵横江湖多年的邪道高手,他也有自身的傲气,自然不会如此轻易服输。 因此,他不闪不避,要用自身功力,试试林如海的高低。 砰! 斗笠炸裂,剎那之间,白板煞星面色大变,口吐鲜血,身上更冒出大量热气。 “异气入体……” 不等他调整,崩碎的斗笠之后,是紧跟的林如海,隨手点向他的眉心。 “我说过,功力不够,染我者死。” 白板煞星想要运功,想要挡住这一击,但林如海的这一点看似缓慢,他却无论如何也跟不上去,更闪避不开,这隨意的一指,仿佛从他心中所发,正中他武功、內心、精神的一切破绽。 啪! 一指点中。 白板煞星应声倒地,尸体上冒出大量热气,不过多时,已变成一具焦尸。 一位纵横天下,名声能嚇哭小孩的邪道大高手,已轻鬆授命。 青海一梟浑身颤抖,再无战心,已顾不得手掌的伤势,转身就想逃离。 林如海没有追击,他只是对著青海一梟呼出一口气。 白色的气息锁成一根长线,如同利剑,跨越了四五米的距离,刺入青海一梟体內。 青海一梟步伐踉蹌,走不过三步,就绝望地跪倒,身上冒出大量热气,不过多时,地上又多出一具焦尸。 场中之人,已有人面色不虞,已有人想要后退。 实在是林如海露这一手太恐怖,太厉害,已超出了他们对於武功的想像。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过来,风清扬留下剑痕的目地,不只是阻止普通的江湖人士闯入山中。 更是在筛选,能留下与他一般痕跡的高手。 唯有这种高手,才能除魔。 呛! 冲虚抖动真武剑,发出厉喝:“大家不要跟林如海这种邪魔外道讲什么道理,一起上,除魔方为重中之重!” 此话一出,那些畏缩后退的人也反应过来。 “没错,我们这么多人,又怎能惧怕林如海?” “大家一起上,跟燃心魔头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 冲虚领衔,身后跟隨数个高手,都是掌门一级的人物,或刀或剑、或拳或掌,各种武功精彩纷呈,都卯足了一股劲,奔著林如海周身各大要害而去。 “死!” “哈哈!”林如海朗声大笑,“就该如此,你们这些弱者,若不联手,连挡我一招都不可能做到!” 他竟然主动闯入人群,左右开弓,不避刀剑锋芒,率直出手。 砰! 林如海掌中冒出了一团火光,隨著他的拉扯,火焰延长,竟在他行动轨跡之上,形成一个火圈。 火圈炸裂,分明是虚空之中,竟也能由此炸开劲力,崩开三位高手的刀剑。 但又有四位高手的拳脚落下,却被他双手一拉一合,直接入怀抱住,一瞬之间,他便辖制了七位高手。 咻! 七人之后,冲虚抖动真武剑,剑出绵软,似柔却又含刚,刚柔並济,一圈圈盪开林如海身边发散的劲力,直入眉心。 林如海抬头,骤然张嘴,吐出一口火劲。 砰! 真武剑抖动,冲虚一时稳不住手,竟被震得虎口撕裂,真武剑也被炸飞出去。 “什么?” 冲虚面色大变,不敢相信,自己与林如海差距这般巨大。 林如海感慨:“我曾送你化神之法,但你並未完成真正的突破。所谓五绝,唯有你之痕跡取巧不少,以太极劲力借力打力,化消风清扬留下的压迫,打出自己的八成劲力,方能比擬风清扬的三成力量的剑痕。 “冲虚,刚才那句话,便是我见你得剑不易,要你滚下去啊!” (本章完) 第132章 你是太极,还是我是太极 第132章 你是太极,还是我是太极 在林如海指点冲虚之时,他身后左右上三方,各有一位高手出击,左右为掌,上空者出刀,同时命中了林如海的身体。 砰! 命中瞬间,林如海怀中擒抱的四人同时感觉自己的掌力遭遇巨大衝撞,而这后方三人,也感觉到一股沛然劲力爆发。 这分明是他们攻击命中,却在此刻从林如海体內爆出劲力,反伤了他们自己。 身前四人吐血,踉蹌后退。 身后三人倒飞出去,出刀之人的兵器更是『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林如海身边为之一空。 冲虚脚步在天空踢踏两步,重新接过被震飞的真武剑,旋身落下,回头一看,方证、左冷禪、风清扬甚至是东方不败,都只是看著他们交手,竟然没有动手的任何跡象。 冲虚又惊又怒:“你们在做什么?为何不联手除魔?” 林如海並未出手追击,看著破防的冲虚、一眾东倒西歪吐血的所谓高手,负手而立:“他们在看。” “看什么?看我们好戏?” “不,是在看我的武功。”林如海道,“冲虚道长,你可看清楚了吗?” 冲虚不明就里,但身后的左冷禪却发出感慨:“太极劲力,借力打力,不愧是张三丰创造的武功,果真玄妙非凡,这种阴阳相济至理,我从未在武当见过,想不到,却在你这魔头身上见到了。” 適才那一招,並非林如海能在全身爆发劲力,震伤与他拼招的人。 而是先以燃心大法裹住了前面四人打入体內的劲力,再在后面三人对他出手的时候,以身体为太极的核心,调转双方的劲力。 双方受伤,却没有异气入体,便是因为伤害他们的劲力,来自於对方的战友身上。 冲虚不是蠢人,被左冷禪这样一说,便点得通透。 他心中更为惊骇。 武当的太极拳经就在那里,可只是看过一遍的林如海,领悟得却比一辈子的他更深。 不仅如此,就连左冷禪也能看出林如海搬运劲力的法门,他却一时没能看懂,岂不是说……他这武当掌门道长,竟还不如一个嵩山的外人? “不错,左冷禪,你真令我惊喜。”林如海笑了笑,“史登达不过是我玩笑为之,你却能从中窥出更进一步的方法,虽然你为人行事有些令人不齿,但这身武道天赋,也令人无法反驳。 “五绝之中,唯有你出乎我的意料……” 说到这里,他忽然改变语气,开始念诵一门口诀。 只听到前面四个字,冲虚就面色大变。 “太极拳经,林如海,你在做什么?” 林如海不回,仍旧念诵太极拳经的心法口诀。 在场之人眾多高手,任由林如海念诵,岂不是將武当的秘传公之於眾? 冲虚绝对忍不了这件事,纵然已明白林如海的厉害,他仍再出剑。 ”闭嘴!!“ 剑锋一抖,刚柔交匯,正合阴阳之道,一切劲力变化,只在他心头一念。 林如海口中不停,抬手拍出,刚猛无铸的一掌却於半路陡然改变,化为柔掌,原本的直击也改为侧拍,变化无端,一掌便將真武剑打得旁落。 冲虚仍然不停,剑锋抖动,撒下锋芒,封锁林如海的去路。 林如海以指应对,劲力从身而发,抖到臂中,最后化入指尖,以肉体指尖应对真武剑锋芒。 当! 一声脆响,真武剑表面抖动不止,仿佛是瞬间经受了万斤的力道,剑身几乎都要崩断开来。 分明只是指尖而已,竟能爆发如此力道? 冲虚更加心惊,出招不迭,太极剑或圆或缺,总是要想將林如海包裹其中。 他的內功不断催动,撒开的剑芒始终不离林如海周身三丈,引得其余高手也纷纷退却,不敢乱来,因为贸然上去,就会被这太极剑引为敌手,直面其锋芒。 眨眼间,两人已交手十多招,林如海已將太极拳经的心法口诀念诵完毕。 突然,外面的左冷禪发出大笑,飞身扑出。 砰! 冻气席捲,正是寒冰真气。 他这一手出来得实在离奇,又恰好卡在冲虚招式用老的时候,掌劲从冲虚的破绽中补足,仿佛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而在此刻,冲虚的太极剑变,正在刚猛力道之中,这寒冰真气虽然凌厉迫人,实则又附带一股阴柔的侵蚀威力,两人刚者为阳、寒则为阴,一阴一阳,正合太极之变。 “左冷禪,你已悟了多少?” 林如海並不畏惧,隨口发问,原本应对冲虚攻击的双手,抽出一只,纵然如此,单掌仍能应对冲虚的逼杀。 这一掌以內力为驱,劲力变化,亦是吻合刚柔之道,以阳克阴,而另一只手,则是以阴克阳。 砰! 剎那间,冻气倒卷,在绝对功力的压制之下,寒冰真气难以攻克林如海的周身防御。 真武剑又在林如海的指尖擦过,被带偏方向,这是以柔力变化,导开刚猛的直攻。 一招失利,左冷禪並不气馁,脚步前踏,內功转变,一只手引导冲虚的劲力变化,另一只手骤然爆发出一股热力。 烈火真气! 冲虚剑锋同时再变阴柔之力,如一条游蛇缠了过来。 林如海双手不止,继续出招,他的拳不断地拉伸、抖动,身体也如同一张弓弦,內力在体內流转变化,化为各种劲力,或打或消,以一敌二,仍未落入下风。 冲虚跟著左冷禪斗了几剑,心中大骇:“怎么回事?怎有可能?此前他一直抵挡我的太极剑,虽然我止不住他的动作,但好歹还是互有交手,他纵强我,也该是有限才是,为何多了左冷禪助我,他更游刃有余? “而且……而且…… “左冷禪这身功力是为何故?他的真气竟然能分冻气与火气,更能凭此阴阳变化,来引导我的太极剑,究竟我是武当弟子,还是他是武当弟子?” 冲虚越来越惊,越来越惧。 最开始,还是左冷禪配合他。 到后来,已是左冷禪引导他。 再过数招,便是他不得不配合左冷禪,方能保持刚柔劲力的变化,才能在林如海的一次次防反之中保护自己。 “阿弥陀佛,冲虚道长,还未看清吗? “林如海是在用你,来磨练左施主啊!” (本章完) 第133章 火烧华山顶 第133章 火烧华山顶 方证口中轻颂佛號,迈步走出。 隨著他的脚步前行,一道金光已从他的体內透出,深沉厚重,越走越亮,越行越明。 刚才之话,便是从他口中说出。 冲虚好容易扭头回来:“方证,你在乱说什么?” “冲虚道长,林如海他已经放弃你了啊,所谓五绝,真正能引起他注意的,只有我们四个。”方证道,“左施主的阴阳二气已要归於一统,再有三招,林如海就要杀你了。” 杀我? 为何杀我? 方证这禿驴究竟在说些什么东西了? 冲虚一边出招,一边思索。 就在他出了这一招之时,林如海伸出的手指,却突然从一根,变成了两根。 指尖也不再是劲力迸发,刚柔转化,而是两指一合,將他递出的真武剑剑尖夹住。 这一指太神秘,太玄妙,分明是冲虚出招,林如海应对,但在外人看来,就好似冲虚故意將剑尖递到了林如海指尖,让他抓住。 灵犀一指! 林如海仿佛懂得读心,对冲虚感慨道:“因为你……不够强啊!” 砰! 剎那之间,林如海体內热力爆发。 燃心大法再现! 虚空生火,此刻已不过是隨心而动。 在林如海真正动用燃心大法的时候,原本只是在翻掌中打出的真火,如今却化为了火浪,犹如魔法一般,以他为中心,向四面轰散开来。 左冷禪一手寒气,一手火气,双掌一合,在阴阳劲力的交匯之中,寒冷与烈火融为一体,化作一面太极,面对燃心火浪,全力拍出。 “阴阳神掌!” 火浪翻涌。 以阴阳双气化为的刚柔掌力,竟然在火浪之中撑起了一个圆圈,护住他的身体,免受火浪侵害。 另一边的冲虚,却没那么好运了。 真武剑被灵犀一指接下,死死卡住,无论冲虚如何发力,也拔不出来,当火浪来袭,他只能运起功力,接连轰出掌劲,一瞬之间,竟然连发十二掌。 每一掌都能打退一掌之宽的火焰,十二掌就是十二面。 可他终究是人的手掌,十二面手掌合在一起,也没有他的身躯大,火焰从掌力的缝隙中流了进来,点燃了他的身体。 “啊!!” 冲虚发出痛苦的哀嚎。 火浪不仅是真火,烧人身体,更在灼烧的时候,化入异气,逆乱经脉,毁人丹田。 “阿弥陀佛。” 方证立於火浪之中,仍旧迈步前行,他身上金光不灭,火浪竟然也无法触及其身,一直走到冲虚身边,伸手將其护住。 “冲虚道长,风前辈说得对呀,天下除魔,唯有至臻至极之人,或领悟功力巔峰变化,或破入神意之间,方能站在林如海面前。 “山下的人也好,还是刚才的他们也好,其实都是没资格的。 “至於你,或许有资格,但你……太弱了。” 林如海站在火浪中心,这火浪並非一击之力,而是在燃烧中不断向外排去,真如海中浪涛,逐浪不止。 他看了方证一眼:“老和尚,你能护得住这个道士,你护得住其他人吗?” 轰! 先前对林如海出手的那一位位所谓的『高手』,此刻被火浪吞没,他们有的出刀、有的出剑、或掌或拳,但表现却连冲虚也不如,至少冲虚能挡住火浪,他们的招式,却连对火浪造成影响的力量都无。 “啊!!” “救命啊!” “我不打了,我要下去,我要下去啊!” “林如海,饶我一命,我愿奉你为主,助你一统武林,魔盖天下!” 但林如海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动,火浪也並未停歇。 它们滚过林如海立身之地,滚过左冷禪与方证,又向更远处滚去,一直滚出了数十丈远,將那些自詡能留些痕跡就上山来的人一个个烧死,最终点燃山头之下的草木,形成更大面积的火圈。 呼啦啦! 火烧华山顶。 圈圈火浪,將华山之顶围住,並不断向下扩张自己的范围。 一圈火浪,稀薄之处不过五六米,宽处却有十多米,形成了一面屏障,將华山之顶与其余地方间隔开来。 只余下华山之顶,方圆不足千平方的土地。 地上,十几具焦尸倒地,他们只是被火浪滚过,理应不该这样轻易就被烧死,但火浪不只是点燃真火,更好异气入体,將他们体內的內力都一齐点燃,化为火焰,从內烧到外,彻底將他们烧空、烧尽。 站立之人,如今只有五人而已。 正是南僧、北道、西尊、中神以及东方不败。 五人之中,状况不一。 冲虚气息萎靡,倒在地上,真武剑已经断成两截,丟在他身边。 他即便活命,但功力也被废了大半,体內还被燃心火力焚烧,经脉受损。 风清扬的头髮被烧了一半,拔剑而立,神色紧张。 唯有方证与东方不败状態最好,方证甚至还在关键时候,庇护冲虚。 左冷禪收起掌力,额头渗出汗珠。 这一刻,他再无一人除魔的想法,反倒充满庆幸之色。 若非他创出烈火真气,被林如海欣赏,適才也不会以冲虚作为筏子,凭交手指点他太极拳经,助他冰火合一。 若不能冰火合一,他的下场,並不会比冲虚好得多少。 即便能勉强苟活,也要残废。 左冷禪眼珠一转,乾净利落地道:“少林易筋经果真为天下有数的神功,即便面对林如海,也能如此轻鬆,此次除魔,应当以少林为尊。” 方证感慨一声:“我倒也想以少林为尊,可惜冲虚道长已无再战之力,另外两位,你们已看得如何了?” 风清扬挥剑:“已无再看的必要了。” 东方不败隨后夹著嗓子道:“燃心既开,生死便要分明。” 砰! 话音落地,他便出手了。 曾经的他,在黑木崖上浓妆艷抹,穿针绣花,扮做女子模样。 如今的他,再回男装,不求艷丽、不求美丽,只一身黑衣,仿佛是为人送孝。 只是当他出手时,所有人才终於见得他的厉害。 东方不败一头长髮无风自动,身上黑衣也隨之膨胀起来,他本是一个大汉,后来变得瘦削了些,但在今日,隨著葵花宝典心法运转,他身上的肌肉鼓起,身体形变,眨眼之间,已化为一个身高两米的超级巨汉。 他双掌分化,各有金光闪耀,仿佛朝日东升,没有诡异热力,却是纯粹的阳刚、绝对的刚猛。 林如海眼睛鋥亮,朗声大笑:“哈哈哈,好一个东方不败,日出东方,唯我不败,你这葵花宝典,终於臻入化境,已入神意之间,纵然是创造这门武功的人復生,也比不过你了。” 说话间,林如海运转功力,双目赤红,火力自心而发,陡然膨胀,一只手掌变得通红。 他一掌直击而出,但手掌行进间,又显出一份扭曲,似乎是掌路有变,但仔细观瞧便会发现,那並非是招式改变,而是掌中火力扭曲空气,引发了色彩的形变。 砰! 两人对掌,但掌未触碰在一起,便震出沛然力道,地面都为之一颤。 在他们两人掌间,並非虚空,而是一根绣花针。 绣花针两头尖尖,却挤不进两人肉掌里,隨著两人掌力催发,这根尖细的绣花针竟然迅速发红,而后……融化! 林如海讚嘆:“葵花宝典以阳刚为主,因为过分骄阳,反而需自宫泄火,於身体中製造后天的阴缺,方能练成。 “此前的你,被身体泄火影响,虽然修成莫大功力,但为人体激素干扰,整个人也变得女態。 “而在此刻,你已凭功力摆脱人体激素,將这份阳练至顶峰,即便身有阴缺,也被这阳极填满。” 东方不败面如红枣,此刻相貌何止是威风堂堂。 他低声感慨。 “是你杀人,让我悲痛欲绝,但也让我彻底走出原本桎梏。 “只是葵花再阳,仍有阴缺之憾,一旦我完全解开,不过多时,便会因为阴缺之憾而泄走阳气,不得已膨胀身体,以功力锁死缺陷,延长时间。 “一刻钟,我的阳极態每日只能维持一刻钟时间,一刻钟之后,你不死,我死!” 啪! 在他说完这话,两人掌间绣花针,已完全融化,成为一点赤红的铁水。 东方不败蓄势已久的第二掌发出,阳力奔流的掌后,袖口之处,受到內力牵扯,竟飞旋出五根绣花针,隨掌而动,更快掌三分。 每一根绣花针,都蕴含莫大劲力,足以击穿林如海周身的燃心气劲,刺入他体內。 一旦入体,即便没有燃心大法独有的异气入体,绣花针仍会在葵花之力下砰然炸开,如林如海的蔷薇一刀,留下一朵葵花伤痕。 可倘若去理会这些绣花针,东方不败的第二掌,便可长驱直入,正中林如海。 以他功力。 以他的阳极態顶峰。 这一掌威力,將会超越江湖上所有人,纵然林如海也比之不及。 “我曾爱花卉、爱女红、爱男人。 “此时此刻,我已不再爱它们,但这份过去,仍在我的心间,从未被我摒弃。 “这便是我的功力,我的过去,我的绝招。 “绣花掌!” 今日份加更2000字,还欠28000字加更 (本章完) 第134章 阳极绣花 地尼神足 清风一剑 第134章 阳极绣花 地尼神足 清风一剑 绣花掌,掌绣花。 这一掌便要將人当做一面绣布,在出掌之时,功力便將绣花针影响,留下烙印,一旦针刺入体內,便会炸开一朵葵花。 林如海提起手掌,心臟轰鸣,这一尊炽烈火炉熊熊燃烧,引动灼热火力。 如果说东方不败是刚猛,那么他就是火热。 一掌轰出,虚空生火,只是这真火併未排出,而是裹在掌中,如同一迭风云,挤压过去,將绣花针包裹、融化,最后对上东方不败这第二掌。 轰! 这一次,是肉掌碰肉掌,是劲力碰撞,是功力威压。 林如海手臂一抖,在纯粹的劲力对拼之下,他首次输给敌人了。 心炉转动,如太极搬运,只是脚后跟抬起落下,闯入林如海身体的更强劲力,便被他卸开。 这一动作,极其细微,常人根本难以察觉。 可惜。 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最顶尖的高手。 他们得到林如海的传授,面临林如海的压力,或是出於野心,或是出於除魔,或是出於求道,或是出於报仇,动机不同,想法不同,但每一个人都做到了在不可思议间更前进了一步,甚至两步。 纵然此刻时光倒转,回归宋时,五绝再生,也难以胜过他们。 风清扬目光一闪,独孤九剑挥洒而出,在出剑的时候,是將破气、破剑、破掌三式融合,变化无穷,但隨著他靠近林如海,这些变化逐渐削减,逐渐消失,最后变成了最平常、最直接的一击。 但这一击,却把握到林如海踮脚这一寸的分毫之差,恰在他身体卸力时的破绽之处。 这其实说不上破绽。 只是武功再高,与人交手,也脱不出『打』这一个字,但凡劲力变动,都与身体行为脱不了干係。 当林如海静立时,他的劲力遍布周身,內力更能隨时反应,但有攻击,便可如雷霆之势反击。 但当他行动时,这份完整就会被打破,因为动就代表了力量被牵扯、被分散。 即便他能以极快速度弥补、调整,也因为行动牵扯的外力,而无法全力施展。 无法全力,就是破绽! 林如海嘴巴一张,呼出一口热气,如剑一般,纵然东方不败有心將他挟制,却也不敢小瞧这一口能喷死人的气息,赶紧脱身躲避。 趁此机会,林如海再运玄功,排出一掌热力,捲起他適才口中所喷热气,以口气为剑,以力为蛇,蛇口含剑,似化蛟而出。 但在这时,身后再有金光,似有梵唱响起。 四人之中,要问谁除魔之心最重,唯有方证。 他已知悉林如海之魔性、魔意,又知他武功恐怖,此前施展太极拳经拨弄冲虚,指点左冷禪,而在此之前,更在遍观佛门武功之后,创出一招如来神掌。 这等武功、天赋,若他想要一统武林,天下谁能挡他? 纵然不知他为何仅仅是祸乱天下而不一统武林,但方证除魔之心,决计不改。 纵然是偷袭。 他也不会有半点留手。 林如海身体微转,手已来不及,只是提起腿,膝盖顶出,却撞在一面刚硬金光之上,难得寸进。 他顿了顿,弯曲膝盖绷直,腿力隨之炸开,斩出一条锋芒。 斗罗林如海根据自己武魂特性更改的魂技为琉璃劲,讲究身若琉璃,劲力通透。 这魂技把体內的魂力当做是道路,无论何时,都能让自己身体发出的劲力仿佛坐上高速公路般瞬息而发,遍及周身。 不得不说,即便困於没有资料参照的世界,但经过多人交流的补足,斗罗林如海仍能有开创性的创造。 相比燃心大法、三心二意的厉害,这种创造,只能算是招式中的巧思,当不得修行的根本法,可既然是巧思,就有运用的机会。 此刻林如海便仿照斗罗,以內力铺路,劲力转变只在瞬息之间,变化的踢腿劲力之下,更喷出燃心內力,瞬息间又演化成为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燃木刀法。 噗! 方证体表金光,竟然被斩出一道漆黑的痕跡,人也被迫退。 但同一时间。 林如海的肩上,已出现一道剑伤。 是风清扬。 气蛇化蛟一变,其危险性绝不输给田伯光喷出燃心气蛇的可怕,只是田伯光是功力雄厚,以势压人,林如海却是技巧百变,凭招杀伤。 但这危险的变化,仍被风清扬所斩。 一击得手,他转身再出。 剑法变化,独孤深奥,不断连环。 独孤九剑的精妙仿佛已经被风清扬全部读懂,各种剑法如同走路观花,隨心而出。 林如海双掌回放,弹指破剑。 他的每一指都有莫大劲力,与冲虚交手时,屈指一弹,便可倒转太极拳剑,或刚或柔,变化多端,风清扬虽然剑法精绝,內功却不擅长,纵然领悟化神之变,內功增长仍然不多,比起冲虚,略胜一筹,仅此而已。 面对林如海的弹指,他的剑也被不断弹开、破走。 但与冲虚不同,风清扬的剑在被弹开之后,竟能沿著弹开势头,改变剑路,瞬息再成杀剑。 杀剑连环,一剑盖过一剑,是缝针、是浪涌、是风吹柳叶,紧密不休。 纵然林如海,也感受到麻烦。 毕竟他还是人体。 他之前看似刀枪不入,是因为劲力搬运,是因为燃心出气,方能做到如此神奇。 但这些功夫,需要静。 现在他正在动。 即便他可以保持静,可此间敌手,也不会让他有静的机会。 一刻钟时间,是东方不败的极限,也是他最强时候。 他一跃而起,两米身高、虬结肌肉,让他好似一尊巨人,背后的阳刚气力,仿佛一轮日光投下,让他的身影將林如海彻底笼罩。 “阳极態,绣花掌!” 若论威力,论杀伤,东方不败是最不能被忽视的一个,甚至比风清扬的剑还要危险。 方证念诵阿弥陀佛,他又卡在最好的机会,劈出一拳。 三强来攻,林如海骤然静立,身体排开热气,隨掌、腿循环,竟是在他表面,化作一只火炉。 呛! 当! 砰! 剑、掌、拳同时命中。 火炉转动,林如海立身其中,转圜的双手陡然顿住,向两边推开。 轰! 三人同时感受到一股膨胀热力,难以维持,被震退开来。 东方不败退至火圈旁边,一脚顿地,立刻激起大片尘土,在地面留下了一个长足半米的印。 风清扬身如柳絮,隨风飘动,一飞便上了三丈高空,好似拔地而起,飞升天空的仙人。 而方证,他只退了一步! 林如海震退三人,火炉便消,方证面露虔诚之色,脚步前踏,抬手一拳。 轰! 林如海仓促应对,挥臂格挡,但在交手之时,身体一颤,竟是被这拳砸得弯了脊樑。 这等拳力,纵然是东方不败的阳极態也做不到,难道说方证武功更高绝东方不败一筹? “原来……如此啊!” 林如海腰背微微弓起,嘴角却勾起笑容,双目闪光,已看穿一切。 “当初我遍观少林七十二绝技,更看到易筋经,从中领悟的如来神掌,也在外化神之道的笔记中交给你。 “方证,你虽未能理解『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却凭此在易筋经上走出了一步,將我如来神掌化用,成为你全新功力。 “自我突破,登峰造极,你之武功,已到至臻境界。” 方证一拳未能將林如海放翻,心中有些可惜,可出手却不止,再出一拳。 林如海仰身躲过,一脚踩向他的脚板。 这看似玩闹的一脚,却惊得方证一身冷汗,赶紧后退一步,与之拉开距离。 林如海一击不中,却也不恼,反而摇头嘆气:“你这武功,不取天上,只能取地下,易筋化力,身与地合。若是被人攻击,便可將劲力导入地下卸力,自身承受不过三四成,每每出手,又与地合,仿佛上下交击,力道更翻一倍。 “可惜,可惜。 “你虽然进步不小,却未能与神合,此等武功,时时需要心力运转,况且行走运招皆要小心翼翼。” “我愿效前辈地尼,我愿以神足走遍天下,这便是我的武功。” 方证再迈一步,他走路如拖泥带水,仔细观瞧,便可发现,他的脚步,从未脱离地面。 以地力反哺,方证一步竟然便跨越到林如海身后,反手再是一拳。 面对这一击,林如海却突然跃起,抬臂格挡。 先前能將他腰背砸弯的一拳,此刻却连將不借地力、悬空立起的林如海击退也做不到。 但另一侧,寒冰、烈火同时发来。 左冷禪领悟到自身渺小,一直观战,却在此刻出手了。 林如海抬腿连踢,烈火、寒冰劲力,皆为他所破。 砰! 东方不败飞扑过来,双拳如捣,逼迫林如海不得已收起双臂,与之硬撼。 轰! 林如海被轰下,双脚落地,连地面石土也被震盪起来。 陡然。 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从林如海眉间升起。 飞旋半空,犹如登仙的风清扬的身影不知何时消失,又诡异地出现在林如海面前,一剑刺出,直至眉心。 林如海眼中分明能看到这一剑。 但在他感觉之中,却只感觉到一缕清风,混不受力,唯有眉心刺痛,仿佛已被洞穿。 一直以来,功力薄弱,武功未能如左冷禪、方证突破的风清扬,展示出他最强的实力。 他的武功,始终没有脱出独孤九剑的藩篱。 所以火浪席捲,他也是吃亏的一员。 他未突破,並非独孤九剑更强於葵花宝典,强於易筋经。 而是因为,从当初的华山一战之后,风清扬沉醉的只有一项。 化神之道。 如今,他展示出自己於化神之道的最高奥秘,整个人已经化为了一道神意,融入天地,犹如一道清风,只为这绝杀一剑。 清风一剑! 有些难写,我梳理梳理剧情,下一章应该在凌晨发,今日无加更了,抱歉抱歉 (本章完) 第135章 燃心百变,御气神通 第135章 燃心百变,御气神通 清风一剑。 风起,剑起,风止,剑已绝杀。 “果然,玄妙。” 林如海脸上露出讚许的笑,这一剑他已经无法闪避,即便有机会也闪避不开,当眉心出现刺痛的时候,这一剑就从神中將林如海刺中,真实的剑的刺击,不过是循著神意的轨跡,將剑递出去。 这並非传说中的因果倒转、绝对必中,只是风清扬以神意削减了外物的一切影响,达成的必中效果。 噗! 剑已刺入林如海的眉间。 可风清扬脸上,没有除魔后的欣喜,甚至连中剑的实感也不存在。 他的身影从林如海身上穿过,仿佛是两道身处不同相位的身影错过,虽然看似重迭过一起,却並未有真正的接触。 无论是方证还是左冷禪,都面露震惊之色:“发生……什么事情了?” 风清扬落地,也愣了一瞬间。 但也只有一瞬,他已明白了。 神意! 这就是林如海的神意! 风清扬的神意,將自身对剑的理解如风散落,最终融入风中,如风而起,如风不定,只在最后飘出最不可思议的杀机。 有此神意在心,独孤九剑的万千变化皆在心中,万事万物的武功破绽,也总会在风中被他找寻。 清风一剑更將不可思议的杀招化为一缕无法触摸的清风,吹遍敌手周身,寻觅破绽,一击必杀。 这一剑已不再是单纯的武功可以抵挡,纵然是田伯光那惊世骇俗,可以喷出十丈气蛇的可怕內功,也避不开这必杀一剑,最多拼死抵抗中,与风清扬同归於尽。 能对抗神意的,唯有神意。 风清扬感慨:“燃心之火,跳脱百变,林如海,这便是你的神意?” 火为天地元素,却又脱离固、液、气三种基础物质的状態,火是一种现象,燃烧他物產生,烧的东西不同,火的顏色、温度、乃至於形象也不同。 燃心大法,以心为燃烧的根基。 所谓火焰升腾、热力变化,不过是燃烧的现象。 既然是现象,就不在基础物质状態之內,风可以搅动气体,可以掀起波浪,可以动摇固態重物,但风吹过火,火仍旧是火,只要根基未损,风只能改变火的外形,无法改变燃烧这个真相。 风清扬这一剑,已捕捉了林如海的破绽。 可惜,这一剑击中的是火。 並非是林如海的心。 不是心,就破不了他的火! 林如海的身影仿佛变成了一团跳动的火焰,从三人的联手压迫中脱出,方证、左冷禪都试图將其捕获。 但每次出手,还未落下,他们心里就出现了一个结果,这一招,会失败。 这是林如海神意对外的映照,此时此刻,他一切都凭心而动,身体姿態都不过是燃烧的火焰外相,拳掌之力纵然厉害,捕捉不到心,就灭不了火。 灭不了火。 这一招,就是失败。 啪! 掌与拳落空,林如海的身体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在他们两人之间的攻势中走了出来。 “怎会如此?这……怎有可能?” 便在此刻。 阳刚之气爆发,旭日东升,仿佛是一轮大日从东方不败身上亮起,他左手拿捏成一个拳头,右手抹开掌力,拳掌交错,奔著林如海的背影追杀。 “纯阳九破!” 阳极態锁死葵花宝典的阴缺之处,东方不败此刻已然成为了纯阳的代表,一身阳力如日光倾泻。 林如海脸上再露出讚许之色:“好好好,东方不败,五绝之中,当以你为首,果真不愧是曾经的天下第一,你的武功,已快要赶上我了。” 此刻的东方不败的一身阳力,再不是简单的功力转化。 他精神之中,有一轮大日,隨著他的功力的运转从东方升起,光芒照耀大地。 无论是心还是火,此刻都处於东方不败纯阳照亮的白昼之下,一切无所遁形。 神意! 在突破葵花宝典的桎梏,超越创造武功的前辈之时,东方不败更凭此寻找到了自己的神意。 五绝之中,冲虚不过守成之尸,左冷禪、方证只是突破武功,风清扬只是领悟神意,唯有东方不败,竟双双完成了突破。 “哈哈哈,来得好!” 林如海发出爽朗笑声,他翻掌应对。 两人快速连攻,每拼一招,便有雷鸣炸裂之声。 两人对攻又极快,不过瞬息之间,东方不败就连攻八招,左冷禪、方证只看到一轮大日升起,绽放到顶点,最终变成西下,如今只剩最后的夕阳。 每过一招,林如海便被打退一步,八招便是八步,但他只是败退,状態仍然完好。 纵然是神与力双双突破,可林如海早已更先一步走上这条道路,东方不败又怎能胜得过他了? “可惜。” 见到最后夕阳,方证的地尼神足不可脱离地面,难施展轻功急速,无法支援,只能感慨。 “到最后,仍未破啊!” “不!” 风清扬眼睛明亮,他站在那里,身体却飘忽不定。 “最后一招,是日暮,但也是纯阳的极巔!” 当东方不败的最后一招,那夕阳落下之景,並非是他力到尽头,而是將一切纯阳功力涌上。 一招之后,日落月升,这连续九破的纯阳劲力,为留白昼,將拼出最终极的一击。 面对这最后的纯阳,林如海单手提起,身上陡然绽放光芒。 是慈悲、是普渡、是广袤、是宏大,宛如古寺钟声,又如法会佛音。 “佛光初现!” 燃心助力,佛光初现,面对东方不败的终极一击,林如海的燃心大法已难以支撑,曾在少林创出的如来神掌,如今绽放出它威力莫测的第一式。 日光对佛光,分明是武道对决,在场几人却仿佛看到了一尊佛陀面对日坠之绝景,手捏佛印,向上托举,抬起坠落的太阳。 太阳表面阳力不断地收缩,日光逐渐熄灭,最后只剩下一颗冰冷的铁球,唯有佛陀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成为黑暗之中,唯一光明。 砰! 东方不败身形爆射飞出,腾空十余米后才堪堪落地,一步一个脚印,一脚一个血坑,连退九步,最后一步,止住身体,却吐出一口血液,血液落地,表面热气升腾,血中更有一个个气泡鼓起,好似被烧开的水。 林如海身上,火光翻飞,那尊佛陀在火中崩塌,助长火势,让他周身三尺之內,空气已经扭曲,地面都发出『噼啪』的爆裂之声,土石被高温炙烤炸开。 东方不败擦了擦嘴角的血液,刚才被打出的伤势,在纯阳运转之间,变得悄无声息,似乎刚才一切都是错觉,只有地上血坑的脚印,无声描绘著刚才的真实。 “別再留情,全力出手,武功也好,神意也罢,全力杀他!!” 东方不败发出怒吼,神意再催,纯阳再现,阳极態的一刻钟之內,提升的不只是功力,更能锁住他的状態,让他一直保持在纯阳之中。 神於身中养。 身上纯阳不灭。 即便神意被摧败,他也能再度点亮。 东方不败一马当先,纯阳九破。 风清扬再化入清风,遍寻林如海破绽,他窥出林如海神意奥妙,这第二剑,不再斩火,而要斩心。 方证以地尼神足为凭证,只要脚在大地,便能將外敌功力化消。 左冷禪分发冰火,出手纠缠。 林如海被四人围攻,神思心属,身为火苗,跳动不定,不断地应对四人攻势。 左冷禪寻觅到机会,双掌合一,阴阳交匯,推出太极,却被林如海从中点火炸开,指尖划破衣袖。 方证双手按下,脚从地下喷出劲力,上下齐交,如猛兽合咬,却被林如海以佛门刚硬功夫敲下一拳,將禿驴脑袋打出一个鼓包。 风清扬再化清风,剑指心火,林如海不闪不避,灵犀一指,以算破算,以神破神,將这口剑於最危险情况下夹住。 东方不败趁势轰拳,单手运转纯阳九破,另一手张开绣花掌,被林如拆了六招之后,一拳打在林如海的心头。 “中了!” 林如海身上中拳,却並未呕血,反而长嘆,“不够呀!” 砰! 剎那之间,他体內功力再出。 噼啪! 丝丝火苗,从他身上八万四千个毛孔喷出,火苗跳跃,每一朵都不过几毫米长,细细密密,將他包裹,粗略看来,这些火苗更像是发红的毛髮,林如海更像是一只皮毛色彩绚烂的大猿猴。 他双臂抖动,身形跳跃,拳脚齐出,犹如一只猴子翻腾。 “心火为猿,斗战悟空!” 左冷禪被他一脚蹬开。 地力破裂,方证被他拋上天空。 劈掛一掌,风中之剑惨遭折断。 猿猴跳动,纯阳九破如同九根手指,网罗密布,林如海却从缺失的第十根手指中脱出,扫出火气,好似猿猴尾巴,將东方不败撩翻。 即便如此,四强还有再战之力。 “再来!” 东方不败翻身而起,纯阳再发;风清扬提起双指,御气为剑;方证破碎地尼,从天而降;左冷禪体內转化劲力阴阳,冰火再合。 四人同时重振旗鼓,同时发招,他们没有互相吶喊,呼唤配合,却在出招的时候,仿佛演练百遍,循著冥冥中的气息引导,不差分毫,一齐攻向林如海。 纵然心猿跳脱,也不能瞬间连破四招。 “我说了!” 林如海一脚踏碎地面,发出吼声,声音中有愤怒,也有不甘。 “不够哇! “燃心百变,御气神通!” 林如海振臂而出,內力脱体,是为真气,拉扯身上的燃心火苗,竟在他的身后、身侧,凭火为实,同时化出六只手臂。 燃心大法的最终奥义,终於出现。 从初创开始,这门武功便是凭气伤人,点燃、吸收他人的功力,一切武功变化,皆在气脉。 田伯光能喷出十丈气蛇,不只是他的功力惊世骇俗,更是他隨著对燃心大法的精进、掌握,已不断地领悟这其中的奥秘,自然而然掌握了对气的操控。 御气如神,通天彻地,是为神通。 林如海吞吐气劲,导错东方不败的攻势,气息臂力转动,以虚幻之力,各破左冷禪、方证、风清扬杀招,隨后身形变幻,手臂弯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幅度,拿起火气,一拳轰在东方不败身上。 在他命中东方不败的同时。 气息臂力如火变动,各自形变成为不同形態,再破三人。 同时幻化四招,破尽四绝。 林如海意兴阑珊。 “你们给我的压力,仅此而已了。” (本章完) 第136章 最好的捷径就是绕远路 第136章 最好的捷径就是绕远路 定逸师太等人,齐齐聚在华山门庭。 他们跟隨著林如海上山,却也深知林如海厉害,不敢贸然进入顶峰,只能在这里等候除魔的结果。 若五绝与眾多高手获胜,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若是林如海获胜,与眾多高手纠缠,必然心力损耗,说不得还身负重伤,他们这么多人在此,一拥而上,无论林如海魔功如何可怕,他终究是人,便足够將他杀死。 忽然之间,顶峰燃起大火,向外扩散,形成火圈。 他们前进的路、观摩的视线,都被火圈所阻,再不清楚里面情况。 “该死,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谁带了火摺子上去,还点燃了火?” 有好事者来到火圈旁边,试图跳进去。 定逸师太拦下他们:“不要贸然行动,这火圈附近,还瀰漫著一股诡异异气,你们若是运功,功力不够,便会沾染这些异气……” 沾染结局为何,无人解释。 但只一听』异气『两字,在场武林人士皆勃然色变,不敢妄动。 现在武林中谁不知道燃心大法这魔功的厉害,稍有不慎,异气入体,当真是生死都被拿捏,纵然进圈,也不过被林如海烧空內力,沦为废人,被一招打死。 他们不仅不敢再靠近,甚至还迈步后退,似乎只要稍稍接近,就会被异气入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今之际,只有等待火圈熄灭,战局落幕了。 只是。 纵然是定逸师太也后退了,人群之中,却偏有一人迈步上前,一步步靠近了火圈。 “令狐师侄,你做什么,不要命了么?” 天门道长认出了他,发出惊呼。 令狐冲脚步不停,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脑中儘是山下的一幕幕。 任我行身受重伤,功力再难发挥全力,还有向问天虎视眈眈,岳灵珊留在他身边已不安全,冥思苦想之下,令狐冲带著他与岳灵珊再度赶回华山,但在山下,他却遇到了一个不该遇到的人。 岳不群一身功力自我损毁,已成一个废人。 但他眼中却有明光。 “冲儿,燃心大法的破绽,我终於找到了。 “燃心大法可以速成,我本以为是復仇的捷径,但在此刻,我才终於明白,看似的捷径从来都不是捷径,两火相遇,弱者必为强者所食。 “最好的捷径,是绕远路。 “辟邪吸星,化为根基,不合燃心,只取当中。 “辟邪功力,可免燃心大法异气入体,损烧丹田经脉。 “吸星功力,可免燃心大法心火倒转,稳定自身功力不坏。 “不合燃心,双功並济,虽无合功之神妙,却反克燃心大法。 “要破燃心魔,便要以此在功力上绕更远的道路,方为最好的捷径。”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人,被令狐冲带来的任我行。 任我行大笑一声:“好巧思,好领悟,岳不群,从前我便不將你放在眼里,纵然所谓君子剑,也不过小辈尔,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我方知你的厉害。 “我已被向问天暗害,虽有一身功力,却发挥不得三成。 “我女盈盈之死,此仇不共戴天,令狐冲,你可愿为我復仇?” 令狐冲已经明白了两人的想法。 这两人,一人是拉扯他长大、养育他、教导他的亲师,一位是他挚爱之父,愿为他提供庇护的忘年老友,他又怎能退缩,又怎可退缩了? “任姑娘为我之挚爱,虽未洞房花烛,在我令狐衝心里,亦是我的妻子。 “师娘从小將我养育长大,虽称师娘,实则亲母。 “我妻因林如海挑拨死於向问天之手,我母因林如海攻山惨死其手,杀妻弒母之仇,怎可忘却?怎能毫无所为?” 只是…… 只是…… 令狐冲说到这里,忽然哽咽,看向身边的岳灵珊。 如此一来,便再对不起她了。 岳灵珊眼中含泪,却也握住拳头,向令狐冲举起。 “大师兄,就算是为了我,对林如海使用辟邪吧!” 噗! 血光一闪,岳不群一家四口,终未逃脱原本藩篱。 岳不群抵手按住令狐冲周身大穴。 “冲儿,谨记此刻,我反燃心为辟邪,可以为用!” 任我行將自身吸星大法功力尽数归於令狐冲体內。 “令狐冲,收纳內功,我以吸星入你丹田,可以为基!” 双功並济,令狐冲的功力激增、暴增、劲增,更在岳不群的调试之下,两种不同功力,不曾衝突,不曾融合,如黄河、洛水匯聚一处,清浊分明,转成了一口涡旋。 思维收束。 令狐冲已经站在了火圈面前。 天门道长的警告、定逸师太的关切,他已无法顾及。 辟邪吸星共同运作,他丹田的內力涡旋陡然增大,从身上毛孔喷出,每一口喷出的內气,都化为一口薄薄气剑,合为九口,演化独孤九剑的九道剑式,最后又九九归一,凝成一剑。 砰! 在这一剑形成剎那。 火圈炸裂,熊熊燃烧,化为障壁的火圈,被这一剑轰出一个破洞,直通顶峰的破洞。 通过破洞,眾人皆看得清楚,冲虚倒在地上,半身焦黑,只做旁观,四绝个个身上带伤,围攻林如海。 四绝占据前后左右,与林如海架在一起,似乎僵持不下,但四绝都已在不断动摇,一道道伤痕,在他们身上撕裂出现。 东方不败口吐鲜血,他的葵花宝典至刚至阳,纯阳九破,刚猛非凡,一直都是林如海大敌。 纵然林如海在神与力双破道路走得更远,也不至於轻易轰开他的阳极態。 “是……燃心大法! “燃心运转,异气入体。虽然我们每个人都死守严防,没有让异气入体,但林如海的燃心大法已臻入化境,挥手应敌,燃心真气遍及周身,纵然不入体,也会在交手之中不断侵染我们的功力。 “敌不过……我们已……敌不过了!” “杀!” 在他领悟关节要点之时,火圈破开,令狐冲身体飞旋,丹田內力涡旋牵动周身剑气,化为最锋芒的独孤一剑,直刺而来。 林如海瞳孔一缩,燃心再发,御气而破,试图崩解四绝。 东方不败大吼一声,神意再催;风清扬呕出血来,將自己的左手化为一剑;方证收敛金光,联合地力,化为刚猛一拳;左冷禪分化冰火,双招共运,炸伤自己的同时,却也爆发出第二波劲力。 林如海凭御气神通反击,燃烧的火力、化出的真气,与他身体统合,迸发不可思议的速度。 一只手撕下风清扬的左手,一口气撞开东方不败的喉骨,抬腿踢断方证一条腿,最后震盪內功,硬生生衝破左冷禪的冰火劲力,令其反噬再伤。 这一切,不过兔起鶻落,他便尽破四绝。 但…… 令狐冲,已经来了。 涡旋內力在剑尖凝聚,將穿透力点明到极巔,林如海只能从毛孔中透出一道燃心火力,虚空生火,化为一头麒麟,张嘴而噬。 火气扑面,却在內力漩涡面前被扭转、崩解,辟邪、吸星两种內力在漩涡中纠缠,这原本是绕远路的法子,却在此刻避免令狐冲自身內力被火气影响。 麒麟被一剑穿破。 漩涡的剑尖,刺入林如海脐下丹田之处。 可在此刻,四绝已破,林如海周身再无辖制。 他飞身而退,试图摆脱这一剑。 令狐冲不愿放弃,剑尖死咬住丹田位置。 砰砰砰! 两人一进一退,眨眼便到火圈周边。 林如海陡然止步,退这几步的时间,他已然回气过来,內力从丹田而发,形成气罩,令狐冲的剑只刺入一寸,便再难进分毫。 咔咔咔! 剑身抖动,一道道裂纹从剑上出现。 “令狐冲,想不到你能有今次蜕变,可惜,这一剑,还不够啊!” “倘若加上我呢?” 一个声音在林如海身后响起。 可他身后,已是火圈! 砰! 田伯光背火而出,他在火圈蛰伏许久,一直等待,终於等到了这最关键的时候。 “令狐兄弟,我来助你,燃心大法!” 燃心爆发,以更强內力,硬破林如海神意內力,一掌正中他的后脑。 “林如海,去死吧!” 这两天回了一趟老家,这一章是在火车上写的,凌晨还有一更,然后明天恢復加更,这个月欠下的更新,小名不会忘记噠 (本章完) 第137章 天人化生 第137章 天人化生 这一掌来得太突然,太离奇,纵然是林如海也未曾防备。 轰! 后脑受创,林如海功力顿时泄走许多,令狐冲再催功力,手中之剑在崩碎之前,彻底刺入林如海丹田之內。 啪! 宝剑崩碎。 林如海丹田淌血。 一头黑髮,更被田伯光的燃心掌力点燃,熊熊燃烧,转瞬即没,只余下被烧焦的髮根。 但崩裂的剑盾碎片,並未射出,而是在林如海丹田之前,凝成一团。 “哈哈哈……咳咳……哈哈哈!!” 林如海一边咳血,一边大笑。 “好剑,好招!可惜,这还……杀不死我!!” 轰! 碎剑如同被炸药引爆,转瞬激射而出,打出漫天碎片,每一块碎片都如同一件暗器,攻遍火圈。 其中剑尖,更留在林如海体內,受功力所迫,从丹田穿出,穿过他的脊背,命中身后的田伯光。 田伯光又痛又怒,功力再催,手掌未曾从林如海后脑脱离。 “我不信你不死,给我死呀!” 林如海挺身抬掌,御气神通隨之喷出,在他周身化出一口气剑,再穿过田伯光的手臂。 田伯光再遭创伤。 他脑中疯狂转动。 以气而论,他的內力已超越这世上所有人,纵然林如海也不及,按照燃心大法双火遭遇的理论,理应是他吞掉林如海的功力,可林如海的功力中有神意在,更具备一种独我的性质,他难以並掉。 因而他才蛰伏许久,只求绝对的机会,这一击击中林如海的后脑,便是要攻其神意盘踞之所。 “为何……为何没有功效?为何不能成就?这……这……这……究竟为何呀!” “田伯光,你令我很失望啊。”林如海一剑未能將他斩退,不曾恼怒,反而嘆息起来,“江湖上盛传你魔头作风,你如何厉害,原来就这样吗?” “他妈的!林如海,你骗不了我,你哄我不得,我不信你,给我死,给我去死呀!!” 田伯光咬牙切齿,未曾留手,燃心內力熊熊燃烧,竟將他也点燃起来,引动身后的火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骷髏。 而其余人,此刻也挣扎起身。 东方不败双掌一合,阳极態再度镇压伤势,轰出纯阳。 左冷禪吐出一口血,那口血一边冰寒,一边冒著烟气,但他吐出这口血后,状態好了许多,也紧跟著杀来。 方证一条腿蹦躂,却用易筋经调整自身经脉路线,即便单腿,也能暂时施展全力,反正他本就不擅轻功闪避,一时间竟然没有影响太多战力。 风清扬则抬手封住断臂的左肩穴道,从地上捡起两口剑,拋给了令狐冲一口。 那些此前惨死火圈下的高手,也不算没有建功,至少他们带来的兵器,能助力这两位剑客。 “杀!” 五人联手杀来。 林如海身后还贴著一个田伯光,运转燃心,试图压过他的功力。 他笑著抬起手,一根手指点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徒儿,没有我的教导,你的所有武功都是在按部就班,內力第一?那又如何,从始至终,你都没有走出我的藩篱,这样的你,也想要胜过我,想要杀我了? “要破燃心,先要点燃自己,將自己的功力作为燃料,点起焚身大火,纵然我有神意镇压,你也可以將我烧死呀!” 砰! 剎那之间,剧烈火光从林如海身上燃起。 这並非之前將自己化为心猿的斗战悟空,而是真正將自身的內力化为燃料,点燃自己。 “啊啊啊啊!!” 田伯光发出惨叫,当林如海点燃自己的功力时,同火同源的他,也被迫惨遭点燃了。 他的功力,吸收了不知道千人万人,早已经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之境界,纵然扫地僧復出,也敌不过他的內力,如今被点燃,当真是一口巨大火炬,发散出可怕热力。 田伯光不敢再留,鬆手后退。 而在鬆手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的功力点燃的大部分火焰,都被林如海收穫,在林如海的身上熊熊燃烧。 好似他来这里,收集那样多的功力,只是为了做此刻林如海的燃料。 不过这是一件好事。 即便是林如海自己,也无法身上的烈火,无法將其重返为內力,无法阻止火焰对他身体的燃烧。 这一口火,从內烧到外面,因为林如海丹田被破,更穿过他的肚皮,在面前喷出一条火蛇。 无论如何看去,他这都已是自焚之举。 可令狐冲五人却未停手,仍旧逼杀而去。 “去死!” 噼里啪啦。 林如海脸上的皮肤被火灼烧得发乾、崩裂,裂开一条条纹路,更在纹路中喷出火蛇。 他毫不在意,仍旧出手。 內力已被点燃,便以火为气,再变武功。 东方不败与其交手,纯阳的重拳与燃烧的炎拳交错,瞬间崩开林如海的衣袖,让沾著火的衣袖炸裂纷飞。 林如海手臂皮肤血肉,也被打得崩裂,但从裂口中喷出的却不是血,而是火,更浓烈的火。 仿佛此刻,他整个人都已变成了一团由火组成的人。 不可思议。 如魔似鬼。 “啊!” 东方不败的拳被灼伤,不仅如此,在刚猛无铸的纯阳加持下,他的拳竟然被林如海硬生生打得倒反回来。 比起最初,似乎林如海的拳力,已暴增三倍不止! 凭火为气,林如海的功力已突破原本藩篱,达到了一种更高的蜕变,更强的状態。 这是一种特殊的跃迁。 同样在烧开水,却是从蒸汽机,一下子跳跃到內燃机的层面。 林如海不仅更强,他更快,更猛。 左冷禪、方证的夹击被他攻克,风清扬、令狐冲配合的独孤九剑被他拍开。 他的功力甚至还在提升。 但…… 每一次交手,每一次他的行动,都会让他的身上崩裂开更多的碎屑,让他的身体破碎得更加彻底。 最开始,他还是一个完整的人,崩开的不过是被点燃的衣服。 渐渐地,他的皮肤开始脱落,他的血肉溅撒四周,他的身体逐渐脱离人形,露出的身体变得乾枯、焦黑。 无论是谁,都在心中有一个答案。 他要死了。 林如海要死了。 但五人之中,却没有一个人敢停手,敢给林如海任何喘息的机会,万一就是这个停手,就是这下的喘息,便让林如海活过来了呢? 即便自身接连受伤,即便林如海愈残愈强,他们仍未放手。 杀了他! 一定要杀了他! …… “笑傲,你要死了,就没有破解的方法吗? “倘若八月十五,天下除魔引不来高手,你又待如何?” 真灵球空间內,漫威林如海曾经关切地询问。 笑傲眉眼低垂,轻声笑笑:“是否除魔,其实都不是问题,我已经有了更进一步的方法。“ “你要怎么更进一步?” “金系世界,以歷史为胎坯,再加上一些个人思想的改动与內力的神奇融合而来,但说到底,其能级很低,没有成仙的传说,武功也大多好勇斗狠,不得长生。 “没有人能打破这个界限,纵然是张三丰那般天纵奇才,也终究会老死。 “想要不死,就要不再做人。 “天人化生,无我无相。” 一人林如海好奇:“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天下除魔,是要做劫来歷练自己?” “武侠世界,何谈劫数?”笑傲道,“天人是传说,而人总是人,无论武功修炼到何种地步,都还是人,想要破开人身,便要將自己炼化。 “我本是尘世中一株草药,要將自己炼成仙丹,先要求火,又要求风。 “火化草躯,风练火力,脱我药性,结成仙丹。 “我有燃心火,我有百功风,身是八卦炉,神为炼丹人。 “天下除魔,不过为引外来风火,破我本躯,精萃药性。 “他们的极限,只是我所求风火。” …… 战斗已愈发热烈。 五人的不断攻击,一点点削减林如海的身体,让他身体更加轻薄。 缺少燃料,就连他身上的大火也开始熄灭。 ”他要败了! “凭火为气,火烈则气足,火微则气弱,林如海的拳……正在变轻。” 东方不败眼角几乎崩出血来,阳极態的一刻钟即將到来,他的一切都濒临极限,终於在此刻,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其余几人也在吐血,各自负伤,听闻此话,再鼓出各自功力。 左冷禪一掌令林如海的手臂结成冰霜,但不过片刻,就被喷出的火焰烧化,封冻状態,不过一秒的转瞬。 但这一幕,却令五人都信心大振。 林如海已到极限,他已不行了! “纯阳九破!” 东方不败神意再催,阳极態最后绽放。 轰轰轰! 林如海被打得连连后退。 啪! 第三拳。 林如海身上的火焰摇摇欲坠。 第六拳。 林如海火焰已经熄灭,浑身只剩一片皮肉被烧得膨胀炸开的黑壳。 东方不败想要轰出第七拳,但阳极態时间终於到达极限,伴隨著阳极態自我崩开,他体內的纯阳被阴缺泄走,一身功力顿失,不足全盛三成,更有之前战斗时留下的伤势,大多数被纯阳消化,还有一些沉疴,都於此刻一齐爆发。 “哇!” 东方不败呕出一口血,但仍不愿停手,即便是三成功力,也一样轰出比从前黑木崖上的他更强的一击。 砰! 这一拳,正中林如海面门。 噼啪。 黑焦崩毁。 这一拳打入林如海的脸面之中,仿佛將他的头也打穿了。 万籟俱寂。 所有人都盯紧了东方不败。 就连田伯光,也抬头起来,因为他体內的燃心之火已经熄灭,仿佛是隨著林如海的命逝而消失了。 不仅如此。 外面也传来江湖人士们的呼喊。 “火……在变小。” “火圈在收缩了,要结束了?” 冲虚挣扎著爬起来;令狐冲单膝跪地,倚剑而立;左冷禪双手已经血肉模糊,大口喘气;方证再也稳不住,倒在地上,油尽灯枯;风清扬独臂而立,眼神复杂,是除魔的痛快,也有不见未来的落寞。 “他死了……” 祸乱武林,缔造一群前无古人,或许后也无来者的天下绝顶高手的罪魁,终於在今天画上了句號。 最应该盖棺定论的东方不败,却在此刻,陡然露出惊悚的神情。 “触感……不……不对……” 崩坏的焦尸之后,或许是粘稠的血肉,或许是硌手的骨头。 但他拳头的触感,却滑嫩细腻,如同羊脂温润,好似玉脂滑嫩,仿佛是触碰到二八年华的女子,激起了他一身的鸡皮疙瘩。 哗啦啦! 焦黑如同墙崩塌,在墙之后,走出了一道白皙身影。 他的样貌非凡,似乎是男人,但又似乎是女子,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认不得他,但看到这张面孔的瞬间,他们都生出一种同样的感觉。 完美! 他没有头髮,肌肤如雪,身无片缕,在脸上、肩膀、胸口、手臂,都有点点锈斑。 看到这些锈斑,他们才反应过来。 林如海! 燃心大魔的標誌,就是那张阴柔的脸上,有许多痣点一般的锈斑,被人称之为魔头恶相,即便江湖上很多人没有见过林如海,看到他脸上的锈斑,也能一眼將他认出。 那是曾经蔷薇一剑崩碎的剑屑痕跡,因为林如海领悟化神之道而隨著功力运转留在他体內,与他融为一体。 这些东西,干扰著林如海的性命,损耗著林如海的生机,让他短短几年,就要死亡。 但现在。 隨著他迈步走出,这些锈斑开始从他身上脱离,每走一步,就脱离一些,在地上砸出叮叮噹噹的声音,如同乱珠脱盘。 锈斑脱离之后,林如海的身上理应留下烙印的痕跡,但他的肌肤表面,却以一种无可描述的方式自我平整,一颗锈斑落地,相应的肌肤已彻底完好,不留丝毫破绽。 他的身体,也逐渐从雪白得不像话,开始出现了活人的红润色彩。 只是。 他的咽喉,没有喉结。 他的胸前,没有两点。 他的下体,乾净一片,连孔洞也无。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 风清扬心跳加速,他挣扎了一下,追声询问:“林如海,是你吗?这是什么?你这究竟是什么?” 林如海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 剎那之间,他的头顶再生华髮,黑丝如雨后抽芽的柳叶,眨眼间就长满一头,乃至於垂在地上,如衣如裘,將他身体裹住。 “葵花宝典,至阳至刚,阳极生阴,天人化生。” “天人是什么?和葵花宝典有什么关係?”风清扬急切地追问。 身后却传来方证的声音:“非男相、非女相、无我相、无眾生相,是天人相。 “林如海,你已变成天人了,不,应该称你为天魔才对。 “祖师,魔头势大,弟子无力除魔,反被他蛊惑,助他更进一步,是弟子无能……” 说著,他声音越来越小,最终闭上眼睛,当场圆寂。 (本章完) 第138章 化外已乱性命本,无相非我路则断 第138章 化外已乱性命本,无相非我路则断 方证圆寂,对风清扬来说不算什么。 他更迫切地追赶:“天人到底是什么,林如海,你是不是更进一步了?到底要怎样才更进一步?” 林如海摇摇头,忽而低吟: “化蝶脱茧虫身去,风火大炼草还丹。 “气合天数心作炉,阴阳倒转可为参。 “化外则乱性命本,无相非我路已断。 “庄生一梦神为主,眾生唯己道方安。” 他顿了顿,低声一嘆,“言至於此,诸位,若有缘,再见吧!” 说罢,他纵身一跃。 火圈熄灭。 华山顶峰,除却一条道路通向下方华山派的住宅区域,其余地方,多是荒土、乱石,偏此刻林如海的位置,却是一面绝壁,高不知几百丈,直插下方,中间难有立足之地。 林如海纵身跃下,瞬息就不见了身影。 田伯光陡然醒悟过来,扑到崖边,却找不到林如海:“天人化生?是不是可以弥补身体残缺?林如海!……师父,师父!教我,教我呀!!” 风清扬也跟著大呼:“说清楚!说清楚啊!” 他急急追赶,却在半路倒下,咳出大口大口的血。 令狐冲大惊失色:“师叔祖!” 他想要去扶起风清扬,提起身体,才走了一步,又歪著倒下,即便有剑支撑,也难再站起来。 在场眾人早已到达了极限,不过是最后凭一口气而拼,此刻都是油尽灯枯,方证甚至在脱力之后当场圆寂,谁还有余力去追赶呢? 这里,也唯有东方不败站著。 他看著风清扬,忽然发笑:“別追了,他……失败了。” “什么?” 几人都惊诧地看向他。 东方不败缓缓收起最后击中林如海的拳头,此时此刻,所有人才看到他拳头的异样,那硕大的拳头的血肉,竟然正一点点化为飞灰,只余下森然白骨。 而且这飞灰还在不断扩大,从他的拳头,蔓延到他的臂膀,乃至於身体。 东方不败道:“天人化生、天人化生,他的確已达到了这个境界,可惜,他走错了。 “化蝶脱茧,风火大炼,气合天数,阴阳倒转,他这一切都没有错,但是最后他错了,应该说,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 东方不败陡然倒下。 他的半个身体都变成了白骨,咽喉血肉也被化去,他即便还有一口气,却再说不出话,只有那只还没被化为白骨的手,在地面艰难地写下四个字。 他似乎还想写第五个字,可惜,飞灰已化掉他的心肺,力未用到,便再无声息,不消片刻,只留下一具白骨。 东方不败,死於天人之力。 冲虚挣扎著爬过来,他最初出局,反而避免了最后一战,虽然身受重伤,此刻却成为唯一能动弹的人。 他爬到东方不败尸骨旁边,努力观瞧,终於看出了那四个因为死亡將近而潦草的字跡。 “……燃心大法?” 他错愕的念了一声,隨后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山崖边的田伯光,又重复道,“燃心大法!” 哗啦啦。 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火圈熄灭后,外面等候的江湖人士终於赶到。 看著面前的惨状,所有人都惊愕万分。 那一个个上山前名声响彻的高手,显露出不凡的强者们,竟全都带伤,身上出现残疾,方证更是单腿枯坐,已然圆寂。 定逸师太、天门道长背上都渗出一片冷汗,因为这些不凡的强者或死或残,但好歹还活著,那些更差一筹的高手们,只余下一地的焦黑尸骨。 那些高手,即便最弱的一个,也与他们相差不多,在这里却死得乾净利落。 若非他们自谦了一下,没有贸然前往,此刻恐怕也已倒在这里,成为在场尸骨之一。 冲虚见到来人,眼中迸射出强烈的惊喜,他猛地擦掉东方不败所留痕跡,大声呼唤:“武当弟子何在?抓住田伯光!” 同一时间,左冷禪挣扎著大呼:“嵩山弟子何在?杀了田伯光!” 人群中分出两拨人,正是武当与嵩山的弟子,只是双方掌门的命令衝突,让他们分明已赶到田伯光身边,却一时僵持住。 冲虚勃然色变:“左冷禪,你们嵩山要做什么?” 左冷禪冷笑一声:“八月十五,天下除魔,如今大魔林如海已被我等联手除之,还剩小魔田伯光,为了武林安定,为了报那些被田伯光惨害之人的仇,大家一齐杀了他!” 冲虚赶紧道:“上苍有好生之德……” “死牛鼻子,你说什么和尚话!” 两人竟当著所有人的面互相爭执起来,弄得嵩山、武当弟子手足无措,不知如何行动。 便在此刻,田伯光眼中亮起凶光,一跳一扑,抓住一个武当弟子,因为內力已被烧空,他无法使用燃心大法,便化用了吸星大法,吸掉对方內力。 內力入体,即便只有薄薄一层,但燃心大法自有御气神通,心法运转,心炉再启,將其炼化,不过一瞬息之间,田伯光再生燃心功力。 他毫不犹豫地打出,一连抓取几人,疯狂吸功。 “啊,我的內力!” “燃心大法不是只能吸收辟邪剑谱吗?我没有歌姬,为什么我的功力也被吸走了!” “吸星大法,是吸星大法呀!” 一阵混乱,田伯光已经吸出几口內力,再不是任人宰割之辈。 他当机立断,向山下逃去。 有人想要拦住他,但围在火圈外的人太多,这些人互相钳制,即便高手也被人群压住,难以及时抽身,竟让田伯光逃出了人群。 左冷禪又惊又怒,手臂颤抖不已:“快追上去!快去杀他!只要杀了田伯光,燃心之魔就此中断,再不能祸乱天下了!” 田伯光回头大喊:“我师父没死,他成仙了,他已修成仙了!化蝶脱茧虫身去,风火大炼草还丹。他成仙了,我是仙人弟子,谁敢杀我!” 这话一出,更多人惊疑不定,看向左冷禪几人。 因为火圈阻挡,这里面的一切,他们一无所知。 “我敢杀你!” 龙木二侠跳了出来,追杀田伯光。 “別听田伯光废话,杀燃心魔,重振武林,今日除魔未尽,武林必然更乱!” 与田伯光有仇恨者、心中有良知者、坚信善良之辈,都纷纷跟隨他们的身影,追杀田伯光而去。 一时间,华山顶峰的人少了一大半。 除却如嵩山、武当、少林这些门派的弟子外,诸如定逸师太、天门道长,也没有直接去追杀。 他们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左师兄。” 五岳剑派联盟已毁,但五派曾联合一处,只是因日月神教解散、燃心魔乱不得已分开,因而他们之间还不是撕破脸皮,互相仍以师兄师弟称呼。 天门道长看著被门人收敛好的眾多高手的尸体,目光在顶峰扫动:“此前你说林如海已死,可是这里似乎並没有他的尸体?” 冲虚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左冷禪看向令狐冲与风清扬,前者闭口不言,后者失魂落魄,只是在念叨林如海跳崖前的那五十六个字,顿时心中一定,开口道:“不错,林如海先被我们围攻,但其魔功非凡,若非令狐师侄前来帮助,我们也难以取胜。 “只不料这里竟然隱藏著田伯光,关键时刻,田伯光伤了我们,错失將林如海毙杀当场的机会,只是將他打落山崖。 “这华山顶峰绝壁,不知几百丈,他坠入山崖,纵然武功盖世,也必死无疑了。 “现在要事,唯有杀死田伯光,只要他死,燃心魔乱此后便彻底终结。” 敢说这话,也是左冷禪的一场豪赌。 他选择相信东方不败的话,相信林如海的天人化生失败。 不然的话,五绝联手却败给了林如海,他的牺牲、他的嵩山,以后还能振兴吗? 纵然林如海以后再出现,他也可以谎称是其坠下山崖未死。 天门道长点头,又看向风清扬:“风前辈,敢问林如海……” “化外则乱性命本,无相非我路已断……哈哈……哈哈哈……” 风清扬突然大笑,他眼中神光更加晦暗,几乎如死人一般。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燃心大法,原来如此…… “林如海死了。 “一切,已经结束了。” 说完这话,他无奈地倒在地上,身上气息跌落,仿佛一个人失去了精神支柱,纵然他功力仍在,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已经活不了太久。 左冷禪忍不住低下头,嘴角勾起冷笑。 五绝之中,强於他的三个不是已死,也是將死之人,唯有他还活著,只要等他功力恢復,重振旗鼓,便能让嵩山登临江湖顶峰,一统武林! …… 华山脚下。 乱石密林。 林如海站在一块石头上,回望上方高达千米的绝壁,然后轻轻触摸身前的树木。 没过一会儿。 树木表面开始湮灭,变成了灰尘一样的细小颗粒,不断剥落,先是树皮,再是树干,最终只留下中间的树心没有被侵蚀,但到现在,它已支撑不起自己的上层存在,咔嚓一声,树木倒折。 见到这一幕,林如海脸上露出苦笑。 “天人无相,飘渺无定,我的路没有错,但我的根基,错了啊!” (本章完) 第139章 性命扰乱,天人非我 第139章 性命扰乱,天人非我 风火大炼,化蝶脱茧,林如海应该是从草木变成了仙丹,从爬虫变成了蝴蝶。 他也的確成功的变成了。 但药性驳杂,使开鼎走火。 虫膏不清,使外虫入茧。 他是仙丹,可是稳不住自己药性,他是蝴蝶,可是身上却生出了寄生虫。 一切原因,皆在燃心大法。 燃心大法,化用吸星大法,点燃他人功力用以自身,铸造根基。 纵然燃心大法描述得如何厉害,更比吸星大法完美,將一切异种真气都转化为燃心內力,但最初时一人林如海就对他说过,化入他人的功力入体,纵然再完美,也会侵染自己。 可当初的林如海没有选择。 想要突破,想要登临顶峰,他必须这样,因为这就是个简单的武侠世界。 直至此刻,天人化生、重炼自身的时候,那在武功修行中完全可以忽视的那一点残渣,扰乱了他性命的根本,令他成了天人,却又是不完整的天人。 他的天人之躯,无我无相、飘渺不定,如庄生一梦,不知蝶我。 林如海还活著,但也等同死去。 这一具天人之躯,全靠他的神意维持本我清明,不能有一丝懈怠,不能有分毫的分神。 他甚至不敢进入真灵球空间。 一旦分神,他的这具天人之躯,就会像被他触碰的树木,像触碰他的东方不败一样,彻底崩解,只余一具尸骨。 江湖如何。 武林谁乱? 此时此刻,已经与林如海毫无关係。 他迈步走下华山,走向北方。 一边走,他一边维持自己的神意,一边去思考自己的后路。 不敢鬆懈,不敢分神,他不敢进入真灵球,如今的困局,只有他自己一人能解。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仿佛一个耳清目明的人,一下子变成了聋子、瞎子,听不到,也看不见。 但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在生命中有著另类的韧性。 即便聋了、瞎了、残了,人还是会挣扎地去活,去求生。 林如海的脚步走过黄土,走过戈壁,走过沙漠,他来到西域,又开始东进,从草原走过,来到茫茫雪林。 他没有衣服。 也不必饮水吃饭。 此刻的他的天人之躯,已经不需要这些东西了,只要他將神意维持住,就能一直一直地活下去。 他在雪林中走了一年,走到更远的北极,后来又折返回来,在草原上看到了两支军队的较量,他看到绘製著皇旗的大纛在军阵中飘扬,在名为『朱寿大將军』的指挥下,向前压进,最终一路破了草原的骑兵。 林如海多看了几眼,便收回目光,开始南下。 他走过京城,走过苏杭,去见了隱居的林镇南一家,他们生活非常平和,並未被江湖上的混乱,朝堂上的爭斗影响。 最终他走到南越之地,又开始北上。 他走了两三年,时常能见到江湖上的拼杀,但这和他都没有关係。 他最终在川滇交界处停下,隨便找了一个洞窟,枯坐其中。 走马观花,看遍天下,他却找不到灵感。 至此,他开始努力维持自己的神意,枯坐深洞,摒弃身体的一切,开始苦思。 山中不知日月,时间不断流逝。 钟乳石滴答的浊水落在他身上,在他体表逐渐结成石钙,並不断地加重、加厚。 最开始的时候,这里偶尔有蝙蝠、蛇虫爬进来,但没走多久,它们就本能地感受到这里的磁场不好,那是林如海苦思的神意,惊得它们很快就逃离此地。 隨著林如海不断钙化,他的身体几乎被封住,在洞中形成了一个石雕,那勃发的神意也黯淡下来,似乎他已逐渐到达极限,他的神已无法再维持身体了。 渐渐地,有蝙蝠开始入住。 隨著蝙蝠的增多,为捕食蝙蝠的蛇溜达进来。 蝙蝠越来越多,感觉到食物丰富,蛇也越来越多。 它们开始筑巢,开始繁衍。 啪嗒。 母蛇艰难地排出一颗颗蛇卵。 咔噠。 一条幼蛇撞破了蛋壳,从壳里爬出来。 就在这时。 那座隱没在漆黑洞窟里的石雕,陡然睁开眼睛,看著幼蛇们一条条艰难地撞破蛋壳,攀爬出来。 “是了,我还可以这样。但……只能这样吗?”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平地惊雷,隨后狂风大作,不过短短几分钟,就有倾盆大雨出现。 哗啦啦!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洞中的石雕,陡然透出一股惊世神意。 蝙蝠受惊,纵然外面是瓢泼大雨,它们仍旧爭先恐后逃出去,捨弃了这个生存了多年的洞窟。 群蛇逃窜,也跟著飞速离开了这里。 那些幼蛇,孵化出来的都纷纷逃离,没能破壳的都因这神意受惊,困於蛇卵,惊惧而亡。 大雨不休。 一连下了三天三夜。 即便雨停,但乌云却从未散去,总是时不时地打雷,又突然泼下骤雨。 石钙的山体被雨水泡发,浸出孔洞,恰好在石雕上方,形成一个天井,雨水泄入洞中,隨著时不时的雨冲刷洞窟,洞窟中曾经蝙蝠、蛇虫生存的痕跡都被洗刷一空,只剩下那座石雕,仍然枯坐。 又不知过了多久。 洞外突然出现了两道身影。 这是两个女子,一老一小,大的看面容应该在五十左右,头髮里已经有了几缕白线,或许年岁要更大一些,小的是一个女童,两人都是苗衣打扮,只是外衣里面的內衬,却又是汉家服饰。 “雨又大了。” 女童拉著女人进入洞窟,看著外面突然降临的暴雨,嘟嘟囔囔:“师父,您干嘛非要走这条路,我早就听说这边天气从三年前开始就变得奇怪,无论冬夏,总是莫名其妙地打雷下雨,去年还有地龙翻身呢!” 女人感嘆一声:“你以为我不想走大路?自燃心魔死后,燃心堂分崩离析,其麾下四个魔头自立为王,如今的武林更加混乱,如若不然,我为何要带你去往苗疆? “带你进山,也是因为这附近方圆千里,都是那星宿魔向思行的地盘,若走大路,凭你身份,恐怕麻烦更多。” 女童张了张嘴,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故人,如果不是你说话,我已经认不出你来了。” 女人悚然一惊,女童也赶紧贴到她身后,两人向洞外张望,但女人手中却多了一把牛毛细针,陡然向洞內射出。 原来刚才的举动,都是她故布疑阵,外面暴雨如注,就算是有声音,也会被雨声打乱,哪里能这么清晰,所以说话之人只能是在后面。 这一把牛毛细针,每一根或许只有几克重,虽然是钢丝製造,但因为过长过细,反而脆弱易折,根本不適合用来当做暗器,但在女人的手法下,这一把细针却涵盖了一大片区域,纵然是轻功高手,一纵数丈,也难逃这突然出手的针幕。 叮叮噹噹。 细针发出清脆的声响,但这些声音都是撞在石头、硬物上的声响,凭女人的经验,根本没听到半点飞针入肉的动静。 全落空了? 她转头过来,紧张万分,目光扫过洞窟,发现洞窟深处,那口天井之下,被雨水冲刷的石雕,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消失。 怎么回事? 石雕是有人偽装? 就在这时,她眼角闪过一道影子,却见到一个身著黑衣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与女童身边。 这人的面容实在是古怪,第一眼看去,便能感受到一种非人的完美,但转头再看第二眼,却又会惊觉,自己竟然已经失去了第一眼时看到的印象。 “你……是什么人?” 对方神出鬼没的出现方式,令人惊骇,女人下意识地握住了一把银针,似乎又要施展刚才的暗器。 对方笑道:“从前你听过我的墙角,现在我听一遍你的墙角,正好扯平了。” 女人表面镇定,心中却更加紧张:“我听你的墙角?老婆子我活了这大半岁数,最忌惮的就是去听墙角,就算是在暗中听到有人说话,也要先绕路过去,你究竟是谁,向思行的人?还是別的人派来的?” 对方嘆了一口气:“你不认得我了?哦,也正常,这张脸,有时候我都不认得我自己,所以我才会失败啊! “我叫林如海,曲丫头,好久不见啊!” 听到林如海自报家门,曲非烟勃然色变。 她仿佛是见鬼了一样,拉著女童后退,直至后背抵在洞窟墙壁,身后被墙壁上的湿气浸湿,寒气透入体內,才陡然回神。 “你……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这个名字是谁告诉你的……” “当初刘府中你偷听我说话,这件事你记不得么?”林如海打断了她的话。 曲非烟瞳孔一缩,那件事她绝不会忘记,也正因为她偷听林如海后引发的一系列变故,才让她直到现在,最忌惮的就是听人墙角。 “你……当真是林如海……那个传说,竟然是真的,你居然活到了现在,你的样子,虽然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你好像……从来没有老去。” 旁边的女童诧异地看向她:“师父,林如海是谁?” “……燃心魔。” “燃心堂主?可是那个魔头不是叫田伯光吗,他不是已经死在了令狐老前辈的手里了吗?” “在为师年轻时那个时候,燃心魔有两个,小魔田伯光,大魔林如海,他是……田伯光的师父。” (本章完) 第140章 林如海,你真是仙人吗? 第140章 林如海,你真是仙人吗? “田伯光的师父……” 女童满脸呆滯,看著此刻样貌不过二十岁左右的林如海,又看了看自己的师父,最后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师父,你该不会是癔症了吧?” “我也想是自己癔症了!” 曲非烟没好气地打断了女童的手,而后看向林如海,看著看著,忽然自惭形秽起来。 当初刘府初见,她还是可爱的小萝莉,林如海不过是一个身体残缺的阉人。 而在此刻,她已年过半百,即便注重保养,如今也老態毕露,可林如海还是二十岁的模样,一如当年。 她眉眼低垂:“当年华山五绝,天下除魔,田伯光侥倖活了下来,之后逢人便说他的师父已经成仙了。 “他说了十年,可武林仍没有人肯放过他,后来他突然建立燃心堂,广收门徒,逐渐起势,最后魔盖武林十八年…… “世人都以为,他所说的他师父成仙,不过是他怕死抬出来的说辞,不然为何建立燃心堂后,他又只字不提了。 “没想到,他说的居然是真的,当初华山之巔,你……竟真的未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如海听著这些时间字眼,忽然有些感慨。 当初的他就是深知武侠世界时间流速极快,自己转瞬就会逝去,所以拼命去修行,去寻找出路。 可惜。 出路找到。 他却在找路的过程中,自己行差踏错。 “是的,我没死。” 听到这个回答,曲非烟却忽然放鬆了许多,她发现林如海並非真的仙人那般高高在上,也不是当年祸乱武林的可怕魔头。 “你好像变得平和了很多?” “当你將自己的神经紧绷了几十年,忽然放鬆,也会变得平和。”林如海道,“不知现在距当年已过去多少年月了?现在的武林,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曲非烟似乎这些年来经歷了江湖的毒打,变得很老实。 林如海一问,她就顺从地讲出了华山除魔之后的事情。 少林寺弟子在方证的衣袖內侧找到少林封山四个字,华山除魔后便退出武林,只侍佛事,不再参与江湖爭斗。 嵩山又因左冷禪活命回归而声势大涨,从此嵩山便为左冷禪为尊。 可惜这一状態並不持久,左冷禪的冰火二劲在与林如海交手时已反伤了丹田,功力退步,又因为当初处理田伯光之事与武当结仇。 內里膨胀,外面受敌。 最后嵩山爆发內乱,左冷禪无端死亡,嵩山分崩离析,一共分为三脉。 一脉死守嵩山,一脉遁隱而去,还有一脉去往西域,建立了雪山派。 同年。 华山风清扬病死,许多人试探华山派虚实,掌门令狐冲在谢客之后,选择暂时封山。 这一期间,江湖还未大乱,因为田伯光还在寻找林如海。 龙木二侠追逐田伯光,想要復仇,身边也纠结了一帮高手,自號除魔帮,以绞杀田伯光为己任。 这一追杀持续了十年。 第十年,龙木二侠在追杀田伯光途中,中了田伯光的计策,最终葬身大海,尸首都消失无踪。 除魔帮群龙无首,田伯光脱得清静,便建立燃心堂,广收弟子。 燃心堂初立,遭遇江湖各方的打压,直至一年后,失踪多年的前魔教左使向问天出现,加入燃心堂,其声势顿时大涨,许多曾经的魔教余孽都跟隨加入。 两年后,除魔帮与武当联手,联合正道,剿灭燃心堂,向问天连败数位高手,田伯光更斗杀冲虚。 眼看正道联盟即將溃败,令狐衝出山,剑斩向问天,后与田伯光交手百招,不分胜负,正魔大战无疾而终。 此后武林便迎来了华山与燃心堂的时代。 此时代一共持续了十八年。 燃心堂蓬勃发展,吸收前任魔教残余,甚至还有当年嵩山的隱脉,发展出十六条脉门,每一个脉门都有一个门主,每一人实力都堪武林绝顶,不在当年的向问天之下,更习得田伯光亲自传授的绝世武功。 直到第十八年,没有人知道田伯光想的什么,他突然对自家的脉门出手,將他们杀死,最终只有四个脉门逃命。 燃心堂自己崩毁,田伯光广放英雄帖,登上华山,与令狐衝决一死战。 他的武功达到了不可思议之境界,將华山顶峰点燃,外人无从知晓其中战况,但最终走出的是令狐冲。 因为…… 失踪二十一年的龙木二侠竟然活了下来,这二十一年,本就天资聪颖的他们练成了一身惊世功力,更习得一种锐利无当、洒脱浪漫的神妙剑法,配合令狐冲的独孤九剑,將田伯光斩杀於华山之巔。 不过田伯光的武功的確不可思议,如此局势还能將令狐冲重伤,令狐冲战后宣布再闭山门,龙木二侠则看破武林红尘,双双退隱。 江湖……平稳? 非也! 燃心堂逃脱四脉,很快在武林中掀起风浪。 燃心四脉,被称之为四大魔门,其中门主更自號四大天王。 东方天王北归海,西方天王向思行,南方天王钟岳,北方天王丁小二。 四人出身不同,名號不同,但他们身上掌握著部分燃心魔田伯光的传承,自身武功更是高绝。 如今,距离田伯光死於华山,已经过去八年,但魔门四天王仍旧存在,各自占据了一片地方,称王做祖。 曲非烟道:“……现在这川滇交界之地,地势复杂,已被向思行占据,他是当年向问天的后人,从田伯光手里得到了完整的吸星大法,又被称之为星宿魔,我们走这山里,而非小路,就是为了躲他。” 这样算来。 竟然已过去了三十九年。 这等岁月,已足够一个婴孩,成长为见自己第三代子孙的长辈。 听到这里,林如海发现曲非烟身后的女童神色异样。 尤其是曲非烟提及南方天王钟岳的时候,她神色更不自然。 但这些,与林如海没什么关係。 他之所以询问武林局势,只是因为,他苦思这三十九年,已终於有了破自身困境的方法。 “曲非烟,多谢你了。” 曲非烟听他道谢,却並未欣喜,反而想到了什么:“林如海,你……要入世吗?” 若非要重入江湖,也没有必要问这么多。 “差不多吧!” 林如海想了想,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就在这时,曲非烟身后女童忽然向前几步:“你……你是仙人吗?” 不等林如海回答,女童又跟著道:“你是仙人的话,能不能帮我?田伯光是你的徒弟,那他脉门的门主,就是你的徒孙了,我爹曾是南方天王这一脉的门主,算是你的徒孙。 “是钟岳他杀了我爹,抢占了南方天王这个位置,你这么厉害,能帮我杀了钟岳吗?” “若冰,回来!” 曲非烟脸一板,想將她喊回来,但女童已更进一步,右手抓住了林如海。 就在这时。 “啊!” 女童发出惨叫。 她碰到林如海的右手,从触碰的指尖开始,血肉快速化为飞灰。 剧痛与惊惧让她赶紧放开,往后退去,跌在地上。 但飞灰仍在继续蔓延,要从她的指尖,一直蔓延全身,直至將她化为白骨。 曲非烟大骇:“这是怎么回事?林如海……她……她只是……我求你,我求你饶她一命!” “我的天人之躯会损耗生命,將一切生命变为不定之物,当初东方不败便是因碰我而亡。”林如海摇头道,“这身功力,我自己也控制不住。 “我救不了她,我动手只会加剧不定侵染,她自己运功也会加速侵染。 “但你是外人,你可以救她,只要將她湮灭之处提前斩下,阻断不定侵染,她就能活下去。” 林如海说话间,女童的右手五指,都已经化为了飞灰,湮灭向手掌蔓延。 曲非烟不敢犹豫,从腰间拔出长剑:“若冰,对不起了!” 噗! 剑光闪过。 女童的整个右手跌在地上,断处血淋淋的,但却在眨眼间自我癒合,而跌落地上的右手上,残余血肉顷刻间被化为飞灰,只留下手骨。 女童痛得面色惨白,曲非烟也是麵皮发白,她这才反应过来,即便林如海此刻如何模样,他曾经是那个燃心魔,是比田伯光更可怕、厉害十倍的天下第一魔头。 林如海伸出手,轻轻按在旁边的洞壁。 咔噠。 一块石头被他取下,丟在女童身边。 “我不会帮人报仇,不过看在你因为我丟了一只手的份上,这部武功给你,能练成的话,自己去报仇吧!” 枯坐三十九年,神意只锁在维持天人之躯上,竟然能被这种小丫头碰到…… 不过。 躲不躲开,对林如海来说也没有意义。 这个世界,已不存在让自己闪避的人了啊! “我马上会离开,这场雨很快也会停下来。”林如海回头说了一声,“看你们的样子,是要去苗疆吧?她是左冷禪的后人?想不到竟会成为你的徒弟,真是奇妙,不过我倒是明白那个向思行为什么要对你们动手了。 “去苗疆很好,不过最好是赶快,时间已经不等人了。” 林如海一步踏出洞窟。 外面的风雨陡然狂暴十倍,如今已是深秋,但天空雷鸣大作,电光奔掣。 曲非烟面色复杂地看著他的背影瞬间被雨幕遮盖。 女童捡起石板,看到石板上开头的四个大字,呆了一呆。 “寒冰……神掌?这下面还有阴阳神掌?这是爷爷完整的武功,当初雪山派拿走了寒冰神掌,烈火神掌为我脉所得,嵩山一脉则得到阴阳劲力,可是这……” 曲非烟嘆道:“三十九年前,左冷禪號称天下五绝的西尊,他这名號,正是因林如海而来。 “他伤势久不治癒,也是因为那伤,是林如海所留。” 女童喃喃道:“他是爷爷的仇人?可是为什么,他会把爷爷的武功还给我呢?” 曲非烟见她久久迷惘,话到嘴边,但只是摇了摇头,並未说出。 林如海是左冷禪的仇敌不假。 但左冷禪,凭什么去做林如海的仇敌? 忽然。 曲非烟看向洞窟之外。 刚才的瓢泼大雨,现在居然已经停了。 她走出洞窟外面,却见自己来时的方向,依旧乌云密布,雷霆滚滚,暴雨如注,但那云、那雷、那雨,竟然都在移动,似乎是在追逐著什么人。 ”风雨阻路,只在你身,林如海,你真的是仙人吗?“ 今日份加更4000,还欠加更24000字 (本章完) 第141章 入胎重生 第141章 入胎重生 轰隆! 雷声雨声还在疯狂大作。 林如海乾脆地盘坐在路上,看著旁边的树木,那里有一株被雷劈断的树,断处一片焦黑,木质已经碳化,它的生命已走到尽头,但在它脚边,此刻却生出了一株树苗,即便经歷风吹雨打,也依旧挺立。 “生命存在,就是为了活下去。 “但无论是人也好,动物也好,草木也好,万事万物的生命都有一个尽头,它们无法永久地活下去,所以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通过繁衍,诞生新生命,让自己的一部分延续下去。” 说到这里,林如海突然抬起头。 这风雨雷电,並非是天地对他打破天人之限的不容。 天地本来广大,除了脚下的大地,还有海洋,还有星球,还有太阳,还有宇宙,它们不会为了一个人稍微前进了一步而產生什么波动。 这个世界本无劫数,何来的天地厌恶? “是我的心,乱了啊!” 林如海忽然笑起来,他挥挥手,不过片刻,风停雨歇,仿佛这一刻,他已经成为了天地的主宰。 但他明白,这是因为川滇之地本就具有丰富水汽,是他的气与神在思考中不断地融入了附近的水汽,在他神思逆乱的时候,他的气与神便自发搅动水汽,结成云层,最后越搅越大,大到覆盖周围数千米的区域。 隨著他的神与气共同遏制,云层的变化被他锁住,风雨自然会逐渐停歇。 “从见到幼蛇在卵中孕育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我在自傲,我在坚持,我总觉得自己可以突破不可思议,就如同我成就天人。 “但那是因为我有无穷智慧的交织,没有了那些,我所能依靠的只有我的根基。 “我林如海,不是神,不是万能。 “走不到极致,那就另闢蹊径,我求的是变,从来就不是极。” 啪嗒! 林如海向前迈步,赤足踩踏在淤泥里面。 但是每一步落下,泥土都被天人之气分解,留下一个脚印,而无半点淤泥粘在他的赤足之上。 他走出大山,走入尘世。 尘世中人来人往,他的要求並不高,满足这类条件的有很多,但他仍旧没有停步。 他继续前进。 到处乱走。 从尘世中,再度走回深山。 就在进山之前,他忽然驻足。 一个穿著绸缎,肚子微微隆起的女子,脸上有些愁苦之色,正在膜拜一座小庙。 那座小庙是近几十年来,自林如海入主深山之时,引发天象变化后,附近的居民自发建立。 林如海自封之地,暴雨不断,且雨势毫无规律,严重影响了他们的生活。 於是他们建立了这座小庙,向林如海祈祷,祈望能够得到及时的雨讯。 林如海走近了小庙。 这个女子虽然穿著绸缎,但绸缎样式有些老气,上面的花样也较为简单,在小庙外面,只跟著一个丫鬟,山脚下面,也只有两个抬轿的脚夫。 但无论这个丫鬟,还是脚夫,他们都有武功在身,只是武功粗浅,不是什么厉害人物。 林如海只是平常地迈步,但这丫鬟还有脚夫,偏偏发现不了他,直至他步入庙中,祈祷的女子才惊觉抬头,转头过来。 “你……是谁?” 林如海一眼便將她的情况看清,正在孕期,但才怀孕不久,身体营养跟得上,但是眉眼之中,牵掛著忧虑之色,对胎儿不好。 林如海並未回答,而是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有些害怕,不由得提高了声音:“你是谁?” 但即便她提高声音,外面依旧没有动静,仿佛是林如海出现之后,小庙的內外就被隔离开来。 林如海並未纠缠,非要占据上风:“我姓林,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张张嘴,意识到林如海绝非凡人,心想到自身处境,不免更紧张了一些。 但目前局势,敌强我弱,不是逞强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回稟前辈,我叫林採薇。” ”林,你也姓林,很好。“林如海点点头,“你家是哪里人,住在何处,为何来这里上香?” 林採薇道:“我是荆州人士,只因尊媒妁之言,嫁到此地,但最近娘家传来几封急讯,恐怕家中出事,於是拜访附近各地庙宇,只求一个心安。” “没有说谎,你倒是实诚。” 林如海露出笑容。 “实不相瞒,我看中你了。” “啊?” 林採薇看著林如海非男非女的长相,实在琢磨不透他的性別,更对这句话感到慌张。 “前辈……前辈何出此言?” “我看中的不是你,是你腹中胎儿,他天资聪颖,乃是天人之姿,恰好可继承我的衣钵。”林如海道,“我欲收他为徒。” 林採薇瞳孔一缩。 这…… 什么意思? 自己才怀孕多长时间,就有人看中自己的孩子? 莫不是也是为了那《丁火神功》而来。 丁火神功是燃心堂十六脉门之一的功法,但因为田伯光自毁脉门,最终只有四脉存活,丁火一脉,並不在其中。 但在田伯光自毁脉门之时,丁火一脉有嫡系弟子携功私逃,因而此脉功法,倒是传承下来。 她荆州林家,就出自丁火脉门,传闻得到了丁火神功。 娘家的急讯,正与此事有所关联。 林如海已成天人,將自身武功修行到神佛境界,以易筋经入佛理,已得到他心通之法,仅观林採薇神色异样,便读出她心中思想。 “我要收徒,自然要为我徒留下护身之法。” 他並未解释,只是自顾地说著,隨后抬手一挥。 呼。 小庙之中,凭空生风,陡然將林採薇捲起,脱离此地。 林採薇心中大骇,这种手段,她从未听闻。 平地生风,將人捲走,莫不是那些小说、传奇中的妖魔? 而且丫鬟候在庙外,脚夫更在山脚,自己被捲起,他们竟然丝毫不查。 林採薇眼睁睁看著自己被卷上天空,左右飘忽,俄而抬升,又俄而下坠,最终落在一座山洞前。 她张了张嘴,左顾右盼,抬头就看到一袭黑衣的林如海站在她面前。 林採薇又是惊喜,又是慌张:“山村愚妇,不知是仙人降临,冒犯仙人,还请仙人看我粗鄙懵懂,饶我一命。” “我为何要杀你?” 林如海轻笑一声,“我说过,我已看中你腹中孩儿,他与我有缘法,不知你是否肯割爱。” “割爱?” “在他出生之后,將他送到这里,我会將他带走。”林如海道,“我知道这个条件很苛刻,有违你母亲天性,但他的確合適,所以我只能冒昧来找你。” 林採薇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去是留,七日之內,给我答覆。”林如海伸出手指,屈指一弹,一道灵光落在她的腹中,“一切抉择,只在你身。” 下一刻。 林採薇眼中,已失去了林如海的踪影。 她站在这山中,环顾四周,茫然无措。 不是…… 你倒是给我带回去啊! 正想著,忽然不远处传来呼喊的声音。 “少夫人!” “少夫人,你在哪里?” 是丫鬟的声音。 不,还有更多的人,不只是自己带来的丫鬟和脚夫。 林採薇回应了一声,不过多时,几个丫鬟和家丁就找了上来。 她的贴身丫鬟泪流满面:“少夫人,我们终於找到您了。” “终於?我不是刚从庙里离开吗?” “什么刚才?”丫鬟道,“三日前,你在庙里上香,但一直很久都没有出来,我大著胆子进庙一看,才发现您不见了,老爷他们都急死了,现在终於找到了您,你没事吧?” “我没事……” 林採薇心中更加震惊。 一瞬时间,却是三日,莫非,他真是神仙? 就在他们身后,一座山洞耸立,但在场之人,却无一察觉。 林如海盘坐其中,手指如笔,在洞壁书写。 是他影响了林採薇的精神感知,屈指一弹,是给予她真气营养,让她活过三天,本源毫不损伤。 现在,他要为林採薇留下东西。 《神罗元婴书》 修炼此功,將自身胎儿视为元婴,功法运转,会带动胎儿本身存在的先天之气,从未让母体武功大大进步,而母体武功大进,又会反馈胎儿,將胎儿蕴养得更为完美、厉害。 若是持之以恆修炼此功,甚至能在三月之內,就让胎儿跨越十月时间,快速成型。 不错。 当天人之体难以进步,需要林如海以神维稳,不得丝毫懈怠,甚至连真灵球空间,也不敢分神进入,摆在他面前的只一个方法。 入胎重生。 再修一世。 这一世,他要功成圆满,成就真正的天人。 这就是他观生命蝙蝠繁衍、幼蛇破壳、枯木新生之领悟。 林採薇,就是他选中的人。 …… 林採薇回到家中。 付家上下,对她有些不满。 “怀孕期间,到处上香也就算了,竟然失踪三天,你这三天,究竟到哪里去了?” 她的丈夫付温发出质疑,言语中多有不满。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与付温没有什么感情,付温甚至本有喜欢的女子,却因为她家里与付家的联姻,只能將那女子娶做偏房。 付老爷子也眼神古怪地看著她。 林採薇知道。 付家也是出自丁火一脉,只是这一脉门的旁支,对丁火神功很是覬覦。 燃心堂覆灭之后,付家原本就是这座城的地头蛇,自然发展起来,林家原本更昌盛一些,却是依仗丁火一脉威势,失去了脉门庇护,逐渐衰微,如今更在生死存亡之际。 付老爷子答应婚约,也是贪图丁火神功,想要从她身上得到线索。 付老爷子更知,付温並不喜欢林採薇,甚至因此怀疑,林採薇腹中胎儿的归属。 林採薇满心委屈。 因为她从小便受父母教育,通读女戒,即便没有感情,她也绝不曾做过任何出格的事。 对於自家安危的担忧,更如烈火炙心。 她抿了抿唇:“我见到仙人了。” “仙人?” “你在说什么胡话?” 林採薇一半真话、一半假话地道:“他说……他看中了我腹中胎儿,要收孩子为徒,所以带我离去,但我不愿孩子生下来就被他带走,所以他又將我送了回来。” 付温冷哼:“什么仙人,该不会是和什么野男人……” “混帐,你在说什么?” 付老爷子狠厉地瞪了他一眼,嚇得付温赶紧闭嘴。 家中丑事,怎可宣扬。 再者说,林採薇还是他图谋丁火神功的契机,现在绝不能撕破脸皮。 付老爷子眼珠一转:“既然是仙人看上我家的孙子,为何不同意?” “仙人说,只要孩子出生,立刻就要送给他。” 付老爷子疑心更重,这个说辞,倒像是野男人索要自己的亲子。 他乾笑两声,赶紧圆场:“若真是仙人,那便是仙缘,你答应便是。” “是吗……” 林採薇心中冰冷,丈夫、公公態度都诡异莫名,若是这般,孩子生下来,留在身边,也不知能不能平安快乐。 倒还不如就此交给仙人。 “你答应了?” 一声询问,平地生出。 付老爷子面色大变,大堂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长发的黑衣人,他非男非女,看不出任何性特徵。 林如海立於林採薇身前。 “既然你答应了,以后他就是我的徒弟。 “你姓林,他自然也姓林,为他取个名字吧!” 林採薇怔怔地看著林如海,张了张嘴。 “我……我只想他平安长大,还不知取何名字,只是,若让我取名的话…… “树若长成则枝繁叶茂,林若长成则林深似海。 “不如,叫他林如海。” 林如海一愣,旋即大笑。 “好名字!” (本章完) 第142章 咒胎神罗 第142章 咒胎神罗 “我给你七日时间,这七日內,我会为你解决麻烦,七日之后,你要前往山中,得我传籙,记住了吗?” “记住了。” 林採薇点头回应。 待她抬起头,林如海就已消失不见。 如此速度,高来高去,令付老爷子止不住变色。 “父亲!” 付温先前不敢说话,现在倒是提起了胆子。 “那人!那人或是……” 啪! 付老爷子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付温眼冒金星。 抽完儿子,他才对林採薇端起笑容:“好儿媳,你受惊了吧?三日之后,我自会送你上山,现在你先回去好好休养,千万別动了胎气。” 直至送走了林採薇,付温才愤恨地询问:“父亲,为何如此?” 付老爷子冷哼:“那人武功高强,尤其是轻功,简直不可思议,这等功力,恐怕只在向思行之下,你敢动她?” 付温缩了缩头,但还是不甘。 “可那孩子,分明是我付家骨肉,怎么取了个姓林的名字……” “这不是你不中用吗?” “这与孩儿何关?” “哼!” 付老爷子只是冷哼,並不回答。 付温缩了缩头,良久后又问:“既然如此,那以后如何待她?“ “之前如何待她,现在就如何待她。”付老爷子道,“林家远在荆州,此时过得並不好,不只是我一家怀疑他家中有丁火神功流传。这人或是贪图神功,或就是与神功脉传有关的人。 “但无论如何,这等功力,江湖上绝非无名之辈,接下来定会搅风搅雨,人和孩子在我们手中,我们只要静观其变,稳坐钓鱼台即可。” 三日后。 付老爷子看著手里的信件,颇为不可思议。 付温好奇道:“父亲,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付老爷子目光凝重:“野狼帮被灭了。” “野狼帮?我们附近没听说过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痴!”付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这野狼帮,是荆州一霸,你岳丈他们最近日子不好过,就是因为招惹了野狼帮,被野狼帮处处寻事,上次还向我求援呢!” 付温面色古怪。 但他无论再不喜欢林採薇,也知道两家结亲,尚有內情在。 “父亲为何不去助拳?这样你来我往,拉近关係,不就有可能得到那……丁火神功了吗?” “你以为那野狼帮主是好相与的角色吗?”付老爷子道,“三年前,我在荆州城见过他,甚至与他在暗中交手三招,此人刀法了得,內功也是一流,出招凌厉,功力诡譎,极难对付,纵然是我,也没有把握拿下他。” 付温道:“岳丈曾是丁火脉门的嫡系弟子,武功也非俗流,纵然不如父亲,但与父亲联手,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敌?” 听闻这话,付老爷子只是摇头。 “倘若这样,也就罢了,但那野狼帮主,有个结义兄弟。” “是谁?” “那人名气不大,但有一个身份,是星宿门十二位护法之一。” 听闻此话,付温顿时变了顏色。 川滇之地,谁人不知星宿魔向思行的名號? 此人更是当年的十六脉门之一,从田伯光的屠戮中逃得命来,其武功位列江湖绝顶,即便是当年的燃心堂內,也是仅在田伯光之下的有数高手。 “这件事,与向思行有关?” “不错。”付老爷子点头,“我怀疑野狼帮不过是为向思行驱使,只为逼迫林家交出丁火神功,我若出手,只会引火烧身,所以那封来信,我看到之后,便故意烧毁,不留痕跡。” 付温鬆了口气:“这样就好,还是父亲懂得稳妥。” 付老爷子听闻此话,也不免自鸣得意。 但很快,他话锋一转。 “只是这事出现得蹊蹺,那个来歷不明,非要收你妻孩子的人刚来三天,野狼帮就被灭了?” “父亲怀疑……” “也不知道这件事有无关係,不过无论有没有,动手之人不知道这其中厉害关係,必然会触怒向思行,或许会有一场惊世大战將要发生。”付老爷子感慨,“向思行的威名,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两天后。 付老爷子看著信上的消息,面如死灰,倒在太师椅上。 “父亲?父亲?怎么了?” 付老爷子张了张嘴:“星宿门被灭,向思行……死了。” “死……死了?凶手是谁?哪个门派去的?” “不知道,听闻凶手只是一个人。”付老爷子麵皮都在颤抖,“是一个黑衣黑髮的人,星宿门十二护法,还有星宿魔向思行,已然死尽,这些消息,都是逃散的星宿门人传出。 “这件事发生在两天之前。 “刚好是在野狼帮覆灭之后不久。 “消息之所以来得晚,因为星宿门是在山中,逃散的弟子又不敢乱传,而野狼帮的据点是在闹事,好事人看到之后,就將其传播了出去。” 越说,付老爷子就越是没底。 付温好死不死,忽然想起一件事:“黑髮黑衣?不男不女,岂不是和那个要收……” “闭嘴!!” 付温被嚇了一跳。 付老爷子大口喘气:“高手……那是绝无仅有的超级大高手,这是我们的福缘啊!把你那妾给我管好,从今天起,全心全意,给我照顾林採薇。 “若让她有半点不满,我付家满门都可能要死!” 付温被嚇了一跳:“父亲,为何如此说?我……我好歹还是孩子的父亲。” “这时候你倒不说那孩子来得蹊蹺了?”付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若你对她多半分关爱,当日怎么也能说得上一句话? “那人只看中林採薇腹中孩子,孩子在林採薇肚子里,他就只看中林採薇,仅此而已。 “林採薇隨便取个名字,叫什么林如海,不仙不道,不求武功亦不取文治,算什么好名字,也能得到那人的称讚? “从今以后,付家上下,皆以林採薇为重,明白了吗?” …… 山洞。 林如海睁开眼睛。 “时间到了。” 外面。 付家已將林採薇送了过来。 他们东张西望,想要找到林如海的踪影,却见平地生出一阵风,一下子就將林採薇捲走,消失无踪。 付老爷子更为惊骇,忙按著付温的头,对消失的方向磕头。 林如海没有理会,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林採薇一人身上。 山洞之中。 此刻已经多了许多玄妙的文字。 那是他的天人之力外散的表现。 神罗元婴书,可以让母体与胎儿共同修炼,让胎儿的先天一炁得到锻炼,如此生出的孩子,先天气足,甚至出生时就已经具备一身功力。 但…… 很弱。 非常弱。 十月怀胎,母体、胎儿本身就脆弱,即便神罗元婴积攒,所得功力,也不过是三流高手。 虽然有这基础,之后练功如呼吸喝水,自然天成,长到十岁大,就能具备当时一流的武功,十二三岁,就能登临绝顶,不到弱冠,就能问鼎天下。 但对林如海来说,还是太慢。 而且有太多不可控的时候。 “入胎重生,我的一切都要重来,一身天人功力都要消散,变成脆弱无比的胎儿。 “下毒就能化我。 “重击便可毁我。 “惊扰母体亦可伤我根基,让我先天不全。 “唯有將我天人功力化开,哪怕十只存一,流入胎中,或是凝聚母体,都可护我入胎周全。” 林如海转化功力,將天人之力弥散到洞中世界,如滚滚洪流,覆盖洞壁,这些功力的流水又向昏迷中的林採薇聚集,形成螺旋纹路,渗透到她的体內。 但能够成功进入到她体內的功力太少太少,別说一成,就算是半成也算不上,仅仅能算是三分。 三分。 也已足够。 沿著功力的运转,洞壁之中雕刻的神罗元婴书自发在林採薇体內运转,其运行路线、武功奥秘,都在运转中渗入林採薇精神,留下烙印。 此后,即便没有林如海教授,她也能自发修成这门武功。 渐渐地。 隨著林如海的功力化开。 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哗啦。 他突然倒下。 身体顷刻间消散,只余一具白骨。 他死了。 而在林採薇腹中內壁,却有一道神纹凝结,这上面凝聚了林如海的神意、感悟、武功,映照在子宫上,映照在只成型不过一厘的胎儿身上,不断轮转。 神罗元婴书也与之產生共鸣,在运转功力、温养胎儿的时候,神纹也不但地化入胎儿之中。 林採薇陡然睁开眼睛。 眼前山洞,雾气氤氳,流转不止,似乎在雾气之下,还隱藏著什么东西。 她嚇了一跳。 “这里是哪里?” 声音迴荡,直至身后,回音消失。 她回头,身后就是洞口,透出外界光亮。 “前辈?前辈?” 林採薇小心呼唤,走向洞口,小心翼翼地打量。 洞外的环境有些熟悉,似乎自己曾经来过这里。 她壮著胆子走出山洞。 在她脚步踏出山洞之时。 感受到林採薇离去,山洞內已融入自然的功力自发运转,形成涡旋,牵动附近地力,引动地龙翻身。 ”哎呀!!“ 林採薇差点摔倒,但就在摔倒之时,她凭空一挥,就打出一道莫大力道的掌劲,支撑身体站起。 地龙翻身不止。 山体动摇不休。 林採薇脚步轻点,竟然就此拔地而起,仿佛仙游,平地拔起三丈高。 也就在提高自己身位时,她看到了不远处,因为地震东倒西歪的付家一行人。 轰隆! 山洞倒塌,地脉跌落,原本的洞窟瞬间消失不见,隱入地里。 就仿佛,这里从未存在过山洞一般。 也就在这时,地龙翻身,堪堪停止。 林採薇运起功力,一脚深、一脚浅,轻飘飘地来到付家人群中。 付老爷子刚稳住身体,就看到林採薇从空中跃下,落下时姿態粗鄙,显然是不適应高等的轻功,但落地之时,脚踏泥地,竟没有半分踏痕。 这是轻功高到不可思议的表现,即便林採薇没有察觉,轻功的本能就让她做到了这一点。 如此轻功,即便江湖上,也难找出十指之数。 付老爷子神色激动:”果真是不可思议,儿媳,你得到了什么?“ 林採薇茫然:“什么?” 付温赶紧追问:“你消失三天,我们在这里又冷又饿,等了你足足三天,那人传给你了什么武功,你竟有如此神妙的武功?” “不许乱说!” 付老爷子瞪了他一眼,隨后温和地对林採薇道。 “儿媳,你也知道我这孽障个性,非是有意之言,此事我们从长计议,先回家再说,回家再说。” (本章完) 第143章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第143章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星宿门。 一个形象粗俗的男子正在这里行走。 他样貌粗俗,不似高手,倒像是农夫,但身上却又穿著绸缎,又粗又短的手指,像是劳苦之手,但手上皮肤又有些细腻,似乎是养尊处优之辈。 北方天王丁小二。 “这些尸体,不是直接化为白骨,就是尸体乾枯,似乎为火力所杀,向思行的尸体也在这里,莫非,当年田伯光,还有后手?还有隱脉的弟子存活?” 正说著,他忽然转头。 却见一个老僧,身边隔著几个青壮的僧人迈步走来。 “阿弥陀佛,丁天王,你造下的杀孽过重,让陕晋之地绿林人人自危,我等前来,是请你入少林,別在武林搅动风雨了。” “哼!”丁小二冷哼一声,“封寺四十年,如今佛门重开,就来找我晦气吗?真以为我是好相与的?” 说罢,他悍然出手,这老僧也毫不畏惧,出掌应敌,两人交手十余回合,竟然不分胜负。 但老僧身边,还有青壮僧人,见胜负难分,都飞身而出,襄助老僧。 数招之后,丁小二身形一折,闪出战圈,嘲笑一声:“和尚以多欺少,我们来日方长!” 他飞身离去。 少林寺僧人还想再追,却追寻不到他的影踪。 “此人武功高强,尤其轻功高明,已非常人。”老僧道,“也正如此,此魔头行事乖张,作恶多端,只要將他降服,我少林出世之战,便能得到圆满。” “圆性大师,接下来如何?” “星宿门莫名被灭,向思行身死,其中谜团重重,或许涉及当年燃心堂,丁小二不会放过这件事,只要跟隨这件事的线索追踪,总能抓住他。” 星宿门被灭,在如今武林之內,掀起巨大风浪。 在这关头,封寺四十年的少林再出,似要执武林正道牛耳,肃清寰宇,又是一件大事。 少林高僧圆性大师数次与北方天王丁小二交手,双方各有胜负,打得难解难分。 而在川滇之地。 林採薇却陷在家里风波。 付老爷子心生畏惧,不敢得罪半点,甚至命令付温以她为中心,但这一切,却得罪了另一个女子。 付温妾室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林採薇的孩儿带来,於是下毒试图毒害,她眼看毒药入口,却又被林採薇的神罗元婴书察觉,內功自逼,將毒药喷出,事態暴露。 此女被付老爷子当场杀死,付温因此大闹。 林採薇心如死灰,决心赶回娘家,以待產期。 付老爷子本想將她拦下,但她只是反抗时隨手一挥,就將付老爷子打飞出去,骨折两根,自此付家上下都知道她有了高深莫测的武功,再不敢拦。 付家因而搬迁,跟著她来到荆州,留驻林家。 林家最初不明所以,后来得知內情,当即大喜过望,將此事与前段时间的野狼帮、星宿门之事联繫起来,遂命令全家上下,不许外传此事。 付温虽然也跟来荆州,但因为喜欢的女子被父亲打死,与林採薇之间的夫妻关係名存实亡,乾脆日日留宿烟花柳巷。 倘若有人找他麻烦,他便搬出林採薇的名头,警告对方,林採薇的孩子与仙人相关,並將野狼帮与星宿门被灭之事大包大揽。 大多人只当他吹牛,自然不信。 但这个消息,却也流传下来,成为星宿门被灭的一个传言。 而隨著时间流逝,这个传言,似乎更显出那么几分真实性。 林家的下人称,仅仅三月,林採薇的肚子就已如即將临盆的孕妇一样,但孩子却仍未降身。 又有人称,林採薇已身负绝世武功,纵然身怀六甲,武功仍高得不可思议。 流言並不为奇。 可倘若还有人在寻找流言有关的线索,这些流言,就变得异常致命。 与圆性大师交手数个回合的丁小二,循著线索,来到了荆州城,又因为流言蜚语,锁定了林家。 他虽然不信,但自向思行死后,他已寻找了近九个月,迄今为止,仍未有答案,只要有线索,他便不惜时间上的试错,必要一探真假。 丁小二直接派人来到林家,本欲逼问线索,不料自己的手下竟然都被清扫出来。 得知此消息,他再忍耐不住,现身出来。 “呵呵,真是好胆。” 强横掌力震断林家大门,丁小二龙行虎步,迈入院中,身边跟著数个神通门的护法、弟子。 “我丁小二横行陕晋之地,双手所指,除华山外,还惧何人? “你区区林家,不尊我弟子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擅自截留,关押,是否太不將我放在眼里了?” 院门之中。 林家、付家之人都在,但他们脸上,却无惧色。 因为。 一道披著佛袍的苍老身影,从林老爷子背后走出。 “阿弥陀佛,丁小二,我们又见面了。” “圆性禿驴,又是你坏我好事!?” 丁小二见他出现,反而更怒,咬牙切齿。 圆性不为所动:“上苍有好生之德,而你魔念深重,祸乱武林,若隨我入少林,放下屠刀,青灯古佛,也可为洗刷自己以前所犯下的罪孽。” 丁小二也生出火气。 “好禿驴,你几次与我为难,今日再让我试试你的高低!” 他纵身而出,內力涌动,於周身形成锋锐气劲。 气劲如刀,诡譎多变,每一次出手,都仿佛数口刀挟在掌中,劈天裂地,无所不斩。 圆性双脚前行,拖泥带水,脚掌始终未曾离开过地面半分,提掌、运气、出击,招招稳健、厚重。 纵然丁小二掌气、刀气並列纵横,杀伤非凡,仍难克圆性的掌气防御。 两人多次交手,都难分胜负,也知道对方实力高低,因而一出手就是全力,气劲翻飞,惊得围观者们连连后退。 尤其是付老爷子,更是色变不止。 “原来如此,这才是天王级高手,竟然强到如此地步?” 他捫心自问,若换做自己上去,恐怕要不了三招,自己就要当即殞命。 这並非招式不敌。 而是双方內功差距太大,丁小二两人隨手一掌的气劲,都比他全力输出的功力还要可怕。 就在两人你来我往,激战之时。 似乎是感觉到高手过招,似乎是时间到达。 后院忽然传来惊呼。 “小姐,小姐要生了。” “什么?” 还在观战的林、付两家的人赶紧脱离战场,赶往后院。 “哈哈!”丁小二却是大笑一声,“圆性禿驴,你能拦我,但你能拦住我手下这么多弟子吗?” 他抬手一挥。 “神通门弟子何在?给我上,杀进去,杀尽这林家满门,鸡犬不留!” “该死!!”圆性低呼一声,“少林弟子何在,拦住他们!” 更大的火拼出现。 不一会儿,就有人死了。 但总而言之,还是神通门稍微占据了一点上风,毕竟丁小二带出来的人多,少林寺封山四十年,虽然积攒了一些力量,却已与飞速升级的江湖脱节,即便圆性这等少林寺中的达摩堂首座,也难破丁小二的魔威。 幸好,林付两家还有人,这两家曾都是丁火脉门弟子,家中弟子多多习武,配合少林寺的僧人,倒也能勉强支撑。 丁小二见局势僵持,出言嘲讽:“都说和尚慈悲,要尊戒守律,不曾想竟然跑来孕妇生產的地方,还引来这等刀兵祸事。 “说不定受到这刀兵相激,生下来一个祸种魔头,也说不定啊! “而这,都是你们少林祸害。” 圆性想要辩驳,脑中动怒,脚步也不由得提起。 但地尼之法,要追求自身功力与大地的融合贯通,他抬步提腿,便驳了这武功基础,纵然他已经练至大成,但在丁小二眼中,这便是来之不易的破绽。 “给我破!” 丁小二出掌。 掌力涌动,势大力沉,循著破绽,硬逼圆性与之对掌。 失去地力支撑,圆性顿失三成功力,对掌一拼,即可失利。 他身形后退。 但丁小二却得理不饶人,掌力按住他的手臂,顶著他的身体,一直將他往后推去,直至前后院中间间隔的墙壁,两人內力赫然炸裂。 轰! 墙壁也被炸开。 圆性退入后院,却藉此运起地力,一掌將丁小二击退出去。 丁小二身形飘忽,稳稳落地,脸上含笑,但嘴角溢出血丝。 圆性也微微喘气,双手颤抖。 显然。 他们二人,又是平分秋色。 丁小二正要嘲讽,圆性正要放话,这已是他们互拼数次的习惯性言语。 就在此刻。 天空之中,骤然一声惊雷炸响。 无论是谁,都被一股莫名神意影响,下意识停下战斗,转头看向內院的那个房间。 “生了!” 稳婆又是惊喜,又是害怕地呼喊。 “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我……我可以走了吧?” 丁小二和圆性都很诧异。 “这才多久,半柱香不到,生了?” 太快了吧! 稳婆抱出孩子,那是一个奇特的婴孩,身体乾燥,头上竟然已长出了黑髮,双目睁开,炯然有神。 在他被抱出来的时候,日光落在他的身上。 宛如本能。 婴孩一手指天,一手之地,张开小嘴,字正腔圆。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稳婆大吃一惊,刚生出来的孩子有一头亮丽黑髮也就算了,竟然还能开口人言。 她手臂一抖,下意识將襁褓拋出。 就在这时。 屋內一道身影纵出,在襁褓落地之前,將其稳稳接住。 林採薇只穿著单衣,额头都是汗珠,接著孩子,大口喘气。 丁小二见到这一幕,惊疑不定。 婴孩生出便开口。 母体诞子便运转上等轻功。 这一幕,太古怪,太玄奇。 也太令人感觉不可思议。 莫非真有仙人传授? 突然。 圆性陡然出手。 他拋弃地尼之功,將一身功力,尽数提升到自己的速度之上,原本稳健、缓步的功夫,陡然迸发出惊人的速度,正是七十二绝技一苇渡江。 这种速度,即便与他交手数次的丁小二也未能料到。 但圆性却未攻向他,而是只取林採薇怀中婴孩。 林採薇护子本能,抬手一抽。 她的武功已经不再是之前那样,连控制自己都不能够。 在怀孕期间,神罗元婴书自发运转,並在她意识中反覆演练,即便她静养十月,却也仿佛练功十月,因为缺乏实战经验,不能说是擅长武斗,但也绝不是无知之人。 这挥手一抽,浑若天成,但內力已经隨著掌力抽出,好似江河大浪,汹涌澎湃。 圆性发觉,即便以一苇渡江的速度,若要取她怀中孩儿,这一掌力也闪避不得。 他竖起手掌,功力运转,选择硬撼掌力,再取婴孩。 砰! 双掌碰撞,一则功力高深,是如今江湖鼎鼎大名的佛门武学大师,一个是诞子孕妇,无名女人。 但圆性只觉得自己的掌力,仿佛打在一尊山壁。 林採薇之內功,竟是他的三倍不止! 即便只是隨意一抽,不成招式,功力如泼水般撒出,仍是圆性难以抵挡的大力,將其抽飞出去。 这一切不过电光火石。 林採薇护住婴孩,后退一步。 林付两家反应过来,惊恐莫名。 林老爷子不敢置信,出於对爱女的担忧,怒斥而出:“圆性大师,你在做什么?为何对我孙子出手?” “孙子?” 圆性稳住身体,警惕地看了身后丁小二一眼,再看满是戒备的林採薇,心中大感后悔。 若是早知会有这一幕,他说什么也不会阻止丁小二。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用自己的佛门高僧的身份,试图开解。 “林施主,此子是魔头,真正的天大魔头,莫看他只是刚刚出生,若放任他,他必將祸乱武林,扰乱天下,造成千万杀孽。 “防微杜渐,將其扼杀,才是上上之策!” 今日份加更4000字,还剩加更20000字 (本章完) 第144章 笑傲不再,侠客风起 第144章 笑傲不再,侠客风起 “圆性大师,你是佛门高僧,又护住我们林家,我们本该信你。”林老爷子道,“但你先是救人,后要杀人,出尔反尔,我们实在信你不得。” “此子是大魔头。” 圆性低呼。 “四十多年前,我在少林,尚且是一个沙弥,便亲眼所见那魔头的行径。 “此子虽是婴孩,但降生便可开口,如今刀兵廝杀,眾人身上满是杀气,他竟不曾畏惧,反而瞪著眼睛看我们。” 说到这里,眾人向林採薇看去。 她怀中婴孩,一双犹如黑宝石的眼睛,正咕嚕嚕地转动,不哭泣,也不发笑,而是静静地看著战场,是一个旁观者,但似乎又在思索些什么东西。 圆性道:“这种眼神,我不会忘记。 “他开口说的话,我也不可能忘。 “魔头,瀆佛魔头,若他长成,必然天下大乱!” 林採薇抱紧了孩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我的孩子,你们空口白凭,便要我孩子性命,怎么可能!” “就是就是。”丁小二贱兮兮地笑道,“佛门高僧三两句话就要违背母亲天性,残害婴孩,哈哈,还真是慈悲为怀。” “丁小二,你追踪星宿门灭门之事,不就是为了燃心大法吗?”圆性语气冷硬,再无此前佛门高僧的半分姿態,“那我告诉你,创造燃心大法的那魔头,曾在少林寺说过的话,和这婴孩刚才出生是说过的话,一模一样。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此为世尊降世之言,却被他褻瀆。 “此事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我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 丁小二悚然一惊,看一眼圆性,又看一眼林採薇,虽然不信,但本身已泛起了恐惧。 是田伯光多年来带给他的恐惧。 “堂……堂主!?” “田伯光?他也配?”圆性道,“四十多年前,燃心魔乱,有大魔小魔之分。 “田伯光不过是小魔。 “燃心大魔,才是真正创造出燃心大法之人,也是远超田伯光的可怕魔头,他名为——林如海!” 听到这话。 尤其是最后三个字。 付老爷子、付温瞳孔地震,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林採薇。 付温下意识呢喃:“林如海……这不是当初林採薇为这孩子擅自取的名字吗?” 付老爷子赶紧捂住他的嘴巴,但还是晚了,这句话已经说出去,被圆性等人听到。 啪! 圆性扯下胸口悬掛的佛珠串,珠线崩断,佛珠飞溅,被他以掌力轰出。 颗颗佛珠,如满天花雨,每一颗都有著充盈的內力,威力奇大。 而在圆性动手的同时。 丁小二目光转动,惊愕、迟疑、恐惧,最终定格在贪婪之上。 ”小小婴孩,竟敢与我祖师同名,褻瀆我祖师名號? “我燃心一脉,向来是师徒情深,我等燃心弟子,最是尊师重道。 “辱我祖师,便似杀我,交出婴孩,饶你林家不死!“ 林採薇本能地运转功力,打下袭来的佛珠,转头就看到丁小二扑来,又本能地劈下一掌。 砰! 丁小二双手交错,格挡这一劈掌,却也被打得双臂发麻,人也倒退三步。 ”好……好深厚的內功!但……好粗鄙的武功!“ 人被击退,他脸上贪婪更甚,口水都要流出来。 “此等功力,就好似灌顶得来,不是高深武功,如何能成?女人,快將孩子给我!” 说著,他又探手抓来。 林採薇担心交手伤到孩子,向后飞跃,施展她目前来说,使用最熟练、最擅长的轻功,跃上房顶。 直到此刻,林老爷子反应过来。 什么燃心祖师,什么天生魔头。 他都拋之脑后,只有对林採薇的关心。 “女儿,山里,去山里呀!” 林採薇反应过来,想起那位仙人所说的话,抱著婴孩,径直逃走。 “快追!”圆性挥手,“当年我少林封山,便是因为林如海,想不到……想不到如今还会再现,若不杀他,我少林必有大劫,不……天下,天下都要迎来大劫难了!” 眾人追了一阵,但林採薇功力深厚,速度飞快,很快就將他们甩开。 丁小二眼看追不上去,乾脆返回林家,抓住林家与付家上下。 “说,她去了哪里,不然就將你们大卸八块!” 付温身体一抖:“不要杀我,不能杀我,林如海已经被神仙收为弟子了,当初神仙看中我儿,只要我儿降生,送到我家外面的雨山之中,神仙就会將他接走,成仙得道。 “你现在杀我,等我儿成仙回来,你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 “神仙?你他妈的骗谁呢!” 丁小二给了他一巴掌。 “不过是燃心大法的真传,你见识短浅,不知道厉害,但骗不了我! “既然你是孩子他爹,跟我来吧!” 他抓起付温,逼问雨山方位,便找了快马,带领心腹飞速前往目的地。 林採薇內功深厚,轻功厉害,一步就能飘出十来丈。 但这一切,需要功力支撑。 她不知节俭,也没试过轻功长时间赶路,因此走一会儿、歇一会儿,而且走的小路,还迷路了两天,等到雨山,不只是丁小二,就连圆性也在此等候了。 “交出婴孩,你的逃命路途,已在今天结束了!” 丁小二说著,提起手里的付温,“如若不然,你丈夫就要死在我的手里!” 林採薇不听不闻,闷头向记忆中那个山洞的位置跑去。 “休想走!” 丁小二见付温无用,隨手將其捏死,身形晃动,拦阻林採薇前路。 就在这时,林採薇左脚竟然在自己的右脚上一点,这种不可思议、违背常理的借力方法,却真让她拔高三尺,从丁小二身上跃了过去。 但除他之外,还有圆性。 “交出魔头!” 林採薇落地,圆性正好杀来,他这次不再托大,地尼神足经引动地力,翻天一掌。 轰隆! 大地轰鸣。 地龙翻身。 圆性藉助地力发功,此刻也被地力反噬,张口吐出一口血来。 一招行错,林採薇已从他身边稳稳落地。 大地震盪、动摇。 山体裂开缝隙。 林採薇亲眼见到,一道裂缝中,正藏著那个自己当初甦醒时的山洞,洞中雾气氤氳,转动不休。 她径直跳下地缝。 在她跳下的时候,洞中雾气呼啸而出,迎面而来。 怀中。 婴孩第二次开口。 “来了。” 他眼中光芒万丈,从未有过懵懂之色。 他…… 林如海。 自降生那一刻,就已领悟自己,进入真灵球,重归身份。 来到雨山,不过是寻回自己的功力。 仅此而已。 “以我婴胎功力,虽然已绝不差当初五绝之左冷禪、方证之流,但婴体脆弱,不可隨意与人力拼,唯有接引天人之气的残余,以天人之力浇灌我凝聚的先天一炁,化为先天天人。” 嗡! 林如海从林採薇怀中脱离,被雾气包裹,如同鸡子。 雾气轮转,不断地融入他的体內,也助长他的功力不断向上攀升。 他的身体也开始长大,一眨眼,就已经摆脱了婴孩之体。 林採薇瞪大眼睛,追来的丁小二满脸恐惧,圆性还在发抖:“魔头……魔头……” 但…… 雾气之中,林如海却皱起眉头。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入胎重生,不可能转瞬就回到天人,我只能直接成为天人之下的最后境界。 “除此之外,以气为食,助长自我,但先天婴体仍旧脆弱,纵然我激发婴体活力,曾经的天人功力太多,也会成为我的负担。 “既然如此,那就以损破损。” 这些可能遇到的问题。 林如海早有预料。 入胎重生之前,他就想到了解法。 正是——五残神功。 五残神功,损身获气,但林如海此刻的问题是天人功力过甚,反而成为负担,他损伤自身,形成一种人为的缺陷,让过剩的功力填补到缺陷之內,成为他的根基。 五臟五行逆乱,过剩功力立刻找到问题,弥补进来,与林如海完全融入,再不剩一丝。 雾气消失。 已经长成六七岁孩童的林如海稳稳落地。 “很好。 “接下来,只要水磨工夫,无需劫难、无需外力,等到五残圆满,润置五行,重点燃心,便可再成天人。” 林如海负手而立,护在林採薇身前。 他小小的脸蛋仰视丁小二、圆性等人。 “现在,你们准备好受死了吗?” “魔头!” 圆性怒目圆睁,拖泥带水,再蓄地力,向林如海走来。 林如海抬起手掌,身上佛光普照,这一刻,他仿佛天生佛子,拍出光明正大的一掌。 “如来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现。” 轰! 地力破裂。 圆性被击飞出去。 他一步一个脚印,最终不甘坐下,脖颈低垂,已是坐化。 丁小二瞳孔一缩,大手一挥:“他就一个人,神通门弟子,都给我上。” 刚说完,他转身变逃,没有丝毫犹豫。 林如海迈步走出,只是一步,却已跨越数十神通门弟子之间,来到了丁小二面前。 “你可还有话说。” “祖师……”丁小二忽然明白了什么,跪在地上,“我是你徒孙啊,祖师饶命。” 砰! 林如海又拍出一掌,丁小二想要反抗,但刚触及掌力,血肉、经脉都开始了萎缩,一身功力发挥不出,当场被拍死。 其他人,林如海自然也不会放过。 林採薇颤抖著从地缝里爬出来,看著满地尸体,以及唯一站著的林如海:“你……你到底是谁?” “看到了吗?” 林如海却指向她身后。 林採薇回头,洞中在失去雾气之后,现出原貌,地面躺著一具白骨,骨相古怪,似人非人,难辨雌雄。 她终於明白过来,语气低迷:“你是……教我武功的师父,帮我林家清除敌人的那个……仙人吗?” “是我。” “林如海,本来就是你的名字?” “但也是你取的名字。”林如海道,“这是巧合,可说不定,也是某种天意。 “或许,你本身就是可以成为我母亲的女人。” “所以,我还算是你的母亲吗,师父?” “的確如此,我的徒儿,我的母亲。” …… ”师父。“ 王二心中愤懣,跪倒在石壁前的龙木二岛主身后。 弹指间四十年过去,他两人也已年过半百,但一身功力却更加深厚,此刻正在观详这岛中最后一层的石壁。 那些奇特纹路,古怪符號,即便他们两人已研究近三十年,也仍然得不到答案。 ”王二,有什么事吗?“龙岛主转过身。 王二悲愤不已:“前些时日我回归中原的时候,竟见到一地尸体,死得苦状万分,几乎吻合师父你们提及过的燃心大法。 “如今燃心魔田伯光已被除掉,但其门下仍有四脉残余,四处作恶,祸乱江湖,他们身上应该具备燃心大法的残篇,若是放任下去,或许不久之后,就有第二个燃心魔诞生了啊!” 听到燃心魔三个字,龙木二岛主骤然回想起当年的经歷。 至亲死在面前,那种无力、愤恨。 “哎,我们被这武功困住了太久,当初除掉田伯光后,就又回来,竟未收拾残局,不料竟酿成如此惨祸。”龙岛主感慨。 木岛主道:“说得也是,江湖之中,谁不为神功秘籍倾倒?就算是你我二人,也不能免俗。” “欸!”龙岛主眼睛一亮,计上心头,“当初燃心魔林如海祸乱武林,却也给予各大门派相关修行之法,最后天下五绝,莫不敢说与燃心魔的赠予无关。 “如此看来,天下並非没有英杰,只是受目光困顿。 “你我二人久久无解,正好武林混乱,不如將那些野心之辈尽数抓来,让他们一同研究武功如何? “若是他们不成,便將他们困锁此地,自然再害不了江湖。 “若是有成,倒也能解你我二人三十年困顿之惑呀!” “此计甚妙。” 木岛主抚手讚嘆。 龙岛主眨了眨眼,有些犯难:“只是不知,我们该以何种身份出现啊?” “除魔帮早已解散,况且这么多年,也没几个人记得了。”木岛主道,“这岛中武功,除这最后一层我们也不得解之外,其余武功口诀,正合李白的侠客行,不如便称我们为——侠客岛吧!” …… “不好了,爹死了。”丁小三惴惴不安地找到自己弟弟,”小四,我们怎么办?” “这还能怎么办?跑路要紧啊!爹的降世神通只传给了我们,但我们还没修成,留在这里,不是等著被那些护法逼问武功吗?”丁小四哼了一声。 “我们跑去哪啊,跑得掉吗?” “白痴,不知道改名吗?”丁小四握住拳头,“不过也不能隨便改名,至少姓氏不能改,至於名字嘛……欸,有了,咱们跟著爹的后面取名,小三小四,一听就知道跟爹有关,不如叫不三不四,不就是否,这样就和爹没关係了。” “还是你聪明啊,以后我就叫丁不三,你就叫丁不四了!” …… “海世,快走……” 东方天王北归海浑身是血,將一部武功秘籍塞到北海世手里。 年少的北海世满眼恨意:“爷爷,是谁伤你,怎么把你弄成这个样子了?” “侠客岛,龙岛主……”北归海道,“此人便是当初联手令狐衝杀害堂主的龙木二侠,他们的武功,恐怕只在当年的堂主之下。如今江湖虽大,却无人可制了。 “不要为我报仇,去……去藏起来…… “这是我从嵩山隱脉那里弄到的烈火神掌,根据隱脉老人所说,烈火神掌其实脱胎於燃心大法,再加上我们一脉的丙火神功,我已从其中推出半卷燃心大法的奥秘。 “那两个东西,只是两个老头,你还年轻,等你熬死了那两个老东西,武林就是你的了。 “改名换姓,暗炼神功。 “成就燃心,武林称雄。 “爷爷称霸武林的梦想,就交给你了。 “海世,你不能再叫这个名字,你不能姓北,以后,你改姓贝,你是贝海石。” (本章完) 第145章 我只想搞个武魂,这是什么东西?( 第145章 我只想搞个武魂,这是什么东西?(漫威) “还是没有动静吗?” 一人林如海捅了捅漫威林如海,“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 “我在这里等了足足五百天,也就是我那边的一天时间。”漫威林如海道,“换算到笑傲那边,就是五十天的时间,但他一直没有上线。” 听到这话,一人林如海也算是明白了过来。 “他失败了吗?” 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迄今为止,这算是第一个死去的林如海? “不知道。”漫威林如海摇头,“真灵球上,他对应的光点还在,按照真灵球反馈出来的信息,它的作用是点醒诸天万界的属於我们林如海的真灵,或许是笑傲的林如海身与魂已死,但他的真灵依旧存在,轮迴转世去了吧!” “还有这种操作?” “我只是猜测啦,猜测!” 漫威林如海挥挥手,又和眾人聊了一会儿,有些落寞地下线了。 他还躺在单独的病房,这里只有一张床,旁边是一面书柜,放了很多书,曾经的林如海就是靠这些东西打发时间,数著时间长大。 自从觉醒真灵球之后,他倒是很少看书,一心沉迷聊天,利用真灵球的时间流速搞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现在的笑傲。 无论如何触碰对应光点,呼唤对方,都没有任何反应。 很有可能,他已经死了。 从无到有,突破更高界限,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逆天而行,这个下场也很正常。 可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甘心啊! 林如海看著这已经呆了好多年的房间,莫名地生出了一种名为急迫的情绪。 他已经有些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 “我……要做什么呢?” 他的食指敲打自己的脑袋,感受著体內薄薄的一层內力,正在与先天一炁笨拙但没有丝毫负面影响地融合,神色更加古怪。 “內力和先天一炁是一种东西吗?同时能练出来就算了,居然还能自己融合,不愧是漫威,各种力量体系全是烂裤档,两腿一伸,谁来都能上是吧?” 要是笑傲在漫威世界,哪还会有什么破绽,练著练著就当场成仙,变成某种不可思议的魔神。 吐槽了一会儿。 林如海忽然冒出一个新奇的想法。 之前斗罗林如海分享了他准备孕育的第二武魂大智慧,武魂这种东西虽然是斗罗独有,但从漫威目前这种什么都能塞的表现来看,似乎也不是不能融合? 这次他没有进入真灵球空间。 因为自己造武魂什么的,利用真灵球空间以及雾气的创造性,他其实已经做了好几次。 甚至斗罗的大智慧,都有他的设计在內。 只是现在从真灵球空间,跳转到现实的漫威世界而已。 各种操作,他早熟稔於心,细化念动力,一边运转內力与先天一炁融合的某种真气,开始渗透到自己的身体之內。 斗罗武魂是血脉传承,只要挖掘自己的细胞血脉,渗透进去,或许就能鼓捣出来。 念动力渗入不够。 那就让真气也混杂其中,作为变量。 隨著两股力量的逐渐渗透,自身的细胞被林如海打开了,他的观测隨著念动力不断深入,骤然在细胞中看到了人体传输各种感官的电子信號。 这本该是极其微观的东西,却在念动力的特殊力量中被显化出来。 念动力虽然是超能力,其力量特性涉及到了精神方面,不同於生物电子信號,却能为林如海传递外面的各种情报信息。 念动力拿捏住这一缕生物电子。 剎那间,林如海只觉得自己的某个极其细微的地方,仿佛脱离了自身掌控。 那一处肌肉,不自觉地抖动。 林如海將生物电子信號放下,这一处地方的重新回到身体掌控之內,不过肌肉的抖动並未立即停下,除此之外,他本身对於该位置的感觉,竟然变得更加清晰。 “嗯?这是……” 林如海来了兴趣,反覆尝试。 他发现这样的反覆淬炼之后,相应的生物电子信號会变得更加强烈。 “如果……以念动力与真气互相配合,同时摩擦,拿捏全身的生物电子信號,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林如海脑中迸射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已经非常无聊,只要是脑子想到,几乎是不假思索,当场就做。 噼啪! 剎那间,林如海的身体,陡然迸射出一道强而有力的电光,头髮根根立起,身体周围更激射出一根根肉眼可见的电流。 肌肉正在增长。 真气,正在这过程中反覆摩擦,被电流所推动。 自身的生物电流,也从几十伏的程度,快速提升。 一百伏特、两百伏特、三百伏特……一千伏特! “这种感觉……好爽……好刺激……这就是力量,这就是强者吗!!?” 因为时间流速,他从来都是在压抑自己,別的林如海都跑出原本的藩篱了,差劲的斗罗都开始咸鱼翻身,就自己还蹲在实验室的房间里。 漫威水太深。 他的时间又太少。 林如海才修行一个月,因为漫威的各种能量非常活跃,他的功力已经接近笑傲掌门一级的高手。 但隨隨便便一个黑哥们儿拿把枪都有机会把他撂倒,更別说从史崔克的实验基地逃出去了。 直到现在。 成功导出电流,林如海的功力立刻激增、暴增、劲增,他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强,每提升十伏特左右的电压,他自身的真气都会隨著提高一部分。 当达到一千伏特的时候,仅仅是真气,就已达到了笑傲林如海一上华山的程度。 虚空生火。 掌翻气浪。 一纵二十米。 拳可开碑、掌力裂石,真气运转,一口气能以远超人类极限的速度长跑两三个小时。 这简直就是一个小超人。 林如海忍不住打出一拳。 剎那间,电光脱体,正中右上角的监控。 噼啪! 电流进入,监控立刻死机,內部路线被烧掉,引发了附近区域电路的跳闸,林如海房间的灯泡也一下熄灭,整个房间都黯淡无光。 林如海愣了一下。 “我靠,惹祸了。” 监控被破坏,是史崔克实验基地的一號警戒条例,一般想要越狱的变种人都会先破坏监控。 当林如海这里的监控被摧毁,相应的警戒立即在监控中心响起,监控被毁前的画面被自动截出来,並在相应的分屏反覆播放。 “变种人实验编號91,代號双瞳,力量等级德尔塔,名为林如海,是一个父母偷渡过来后生產的华裔。” 看著相应的情报,监控中心的工作人员有些奇怪。 “根据多次实验以及相关记载,他的危险等级只是最低等的三级,能力为微弱的念动力,变种外观是双瞳,也就是四个眼珠,但是监控显示,他身上怎么会出现电光? “破坏监控时的攻击,也是用电力烧毁了监控设施?” 旁边的主管隨便道:“德尔塔越狱不是什么大事,你隨便安排安保,我通知一下上校就行了。” (本章完) 第146章 电流推动!! 第146章 电流推动!! 不用去做过多的思考。 当监控被破坏,林如海就知道自己即將面临什么。 “我本来还想呆久点来著,当一个十里坡剑神,磨剑到神功大成,想不到局势如此,时不我待啊!” 林如海摇摇头,他身上的电流还在不断增强。 心中一动。 电流收缩,在他身体表面再看不到溢出的电光,但是他的身体、真气,仍在不断地获得强化。 呼出一口气,身体就会强大一分。 身体强大,电流就会变得更强。 这就像是左脚踩右脚,自己升级,很不科学,但非常漫威。 不过这种升级也有一个限度。 很快。 当电流达到一万伏特左右时,它几乎不再进步,或者说进步微弱,从一开始的一秒几十伏特,变成了几分钟一伏特的缓慢增长。 “到极限了。” 林如海也不在意,他已经弄清楚了这一切的变化,念动力与真气互相摩擦,再引发身体电流的异变,从某种程度来说,他这是美漫的穷逼超英路线。 有钱钞能力,没钱靠变异。 “念动力是神,真气是气,身体本身存在的生物电流就是精,以神气反推,炼神返气、炼气返精,从而觉醒。 “不过,这不只是身体的觉醒,这些电流能够用念动力和真气进行推动,做到宛如功法一般地自成体系,自我运转,这样的话……” 林如海抬起手掌。 噼啪! 上万伏特的电流从他掌心蹦出,在他掌心跳跃,隨后他手掌一握,电流反涌进入体內,从手臂开始,走遍全身,瞬间將他的体魄,提升到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 此前电流觉醒,就让他的身体完成了异变,力量有数吨,速度也能突破四十米每秒,再搭配真气,就更加厉害了。 而隨著电流在体內发力,这种力速的爆发,能瞬间暴涨近十倍。 这样的他,瞬间就从最弱林如海,来到了能竞爭最强林如海的程度。 “用电流来发自己的劲力,不如就叫它……电流推动!” 林如海一掌劈下。 巨大力量,將机械锁当场破坏,甚至连钢铁製造的房门也被打得扭曲变形。 但他的房门有两个锁,一个机械锁,一个电子锁。 主要防止他的念动力摸清楚机械锁的锁孔构造,开锁跑路。 林如海的手没有从机械锁中抽离,他的手掌发出细微的电流,通过铁门进入电子锁,迅速解构了电子锁的电流密码。 咔噠。 电子锁打开。 林如海迈步走出。 房间外面他来过很多次了,不过每次都是被人押送著,这还是第一次自己跑出来,感觉自然又是不同。 “这要是被抓住,肯定会被按在床上大卸八块,既然都跑路了,先离开这里吧。” 林如海插著兜,在外面到处乱走。 没办法,他不太熟悉地图,史崔克的实验基地建在地下,他也不熟悉,找不到出去的门路,只能试著乱找。 每走过一个地方,他就隨手击穿一个监控摄像头。 很快,监控中心接连传来警报,反馈出一张张画面。 “该死,附近的巡逻小队还没有过去吗?“ “不行,这件事要赶快报告给上校,这个傢伙有点不对劲。” 就在林如海破坏了十几个监控摄像头的时候,附近的巡逻小队终於姍姍来迟。 他们是一支装备精良的战术小队,一共七个人,穿著防弹衣、外面又套著防割服,手里拿著各种武器。 只有最后两人拿著的是真正的热武器,发射子弹,其余四人则拿著改造的麻醉枪、网枪、电击枪等等。 他们出动的原因,一般都是有实验体越狱,实验体很珍贵,不能隨意杀死,因此他们身上的武器,多是控制,而非杀伤。 只有在局势不受控或者上级下达击杀指令的时候,他们才会使用真正的武器,击杀目標。 没有犹豫。 在看到林如海的瞬间,两发麻醉弹就射了过来。 林如海站在原地不动,但在他身边,其实有许多极其细微的电流流动,其电流的电压不过只有几十伏,因为太细小,再加上实验基地內的甬道光鲜亮丽,几乎很难看清楚那些时不时闪烁的电光。 电流围绕著他周身十米范围,一旦有异物进入其中,就会干扰电流。 电流的中心是林如海的脑部区域,发散的念动力则如同蜘蛛的足肢,踩在这些细微电流的网路核心上面上。 一切外物干扰,让电流產生的细微形变,都会瞬息被林如海得知。 念动力,就是將自己的念头生成动力,並释放出去。 念头是精神发动,与精神关联,它不仅可以作为力量,也可以传输信息,这种信號的传输,远超人体生物电流的反应。 当! 林如海轻轻弹指,细微的念动力纠缠电流,瞬时增加了电压强度,偏转身边微弱的磁场。 两发本来瞄准他的麻醉弹,却在靠近他的时候,突然改变轨跡,从他身边擦过,落在墙上。 “打偏了,怎么回事?” 开枪的两个队员心中疑惑,他们根本没有看到林如海有任何闪避的动作。 但这里是史崔克的地盘。 他们手里的枪械,也是专门研製,从某种程度来说,还算是一种黑科技。 麻醉弹,也可以连发。 噠噠噠! 枪口喷出火光,一发发麻醉弹飞速飞向林如海,这种特製的枪械射速能达到200发每分钟,虽然並不快,但在甬道这种狭小区域,对付需要捕捉的目標,已经很够用了。 林如海只是弹指,无数的子弹都在他面前偏移轨跡,在他左右的铁皮墙上打出噼里啪啦的火花,却没有一颗子弹能真正命中。 林如海一边弹指,一边向他们走了过来。 “打够了吗?出口在哪边,你们有地图吗?” 士兵们有些慌张,一边开枪,一边后退。 各种武器都招呼到林如海身上,但是都被林如海轻鬆破解。 电流推动带来的不只是单纯的力量。 配合他的念动力,这些上万伏特的电流能够被他细化到细胞层面,隨心操控,玩出许多花样。 原本只有几十公斤的念动力,在参与到电流操控之中后,瞬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巨大潜力。 屈指一弹,念动力捲起电流,在空中行走过不可思议的路线,击中了他们身上的火力枪械。 “啊!” 受到电流刺激,士兵下意识鬆开手。 但他们手里的火力枪械並未跌落在地上,而是被电流一卷,穿过人群,来到林如海手里。 啪啪。 林如海扣动板机,向天花板打了两枪,弹头弹射,在甬道跳出几道金光,幸好没有打中人。 即便如此,这也足够令人害怕。 士兵们却没有退缩,反而仿佛是被洗脑了一般,发出嘶吼。 “区区变种人,別看不起人了!” “就是,你们这种危险的垃圾人种,就应该乖乖躺在实验室里。” 麻醉弹与电击枪掩护,还有人拔出匕首这类的冷兵器,试图与林如海搏斗。 林如海释放电流,击溃他们的身体,麻痹了他们的神经组织,从他们当中走过。 他不知道是漫威的阿妹你看国情在此,还是史崔克对这些士兵做了什么,毕竟这老东西的儿子就是一个厉害的变种人,拥有製造幻象、改变人精神的超能力,史崔克似乎从他身上提取出来了相应的药剂。 就在他即將离开的时候,最后一个士兵身上的对讲机发出了声音。 “滋滋……91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这个声音很熟悉,林如海听到过不止一次。 不过因为他的变种力量很弱,也很难复製在其他武器上,作为实验体的价值越来越低,所以近两年来已经很少听到这个声音了。 “史崔克上校?” “看来你还记得我。”史崔克道,“当初你的父母偷渡过来,吸食了那些东西死去,如果不是我,你已经变成了一个流浪儿,是我將你养大。 “你是一个变种人,你的身体、力量会对很多普通人带来危险,就像是害死你父母的那个东西。 “你最好的住所,就是这里。 “你一直很乖,我相信这次只是你调皮了一下,现在乖乖回到自己的房间,不要闹了。 “难道,你想要出去,害死更多的人吗?” 林如海听他说这些话,不由得歪起了头:“啥比吧你!” “91號,你说什么?” “我叫林如海,不是什么91,別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是麦片的呢!况且就算是麦片,我这里也没有片源啊!”林如海隨口道,“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这些力量与生俱来,我也拒绝不了,不能因为我有力量就判定我有罪吧?” “不受控的力量,就是原罪。”史崔克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不好,“你是罪人!” “圣经还说,每个人都有原罪呢!”林如海耸了耸肩膀,“你怎么不把自己关起来?” 史崔克哼了一声:“果然,你们这种傢伙,都是不可理喻,就该被关在实验室里,就不该出生!” 砰! 林如海弹指,將这一支小队轰杀,通讯器也被打爆。 他看著天花板,露出轻蔑的笑容。 “本来我只想什么都不做,老老实实地离开这里就行,不过现在看来,想要老实离开是不行了。 “那就……闹起来吧!” 史崔克看著没有了声音的通讯器,更加愤怒。 “该死,居然还敢掛断我的通讯! “允许对逃跑的91號使用火力武器,只要能最大程度保留他的尸体就行!” 另一边。 林如海的双瞳之中,出现了一张无比复杂的电流网络,但他需要的不是这些电路分布,而是刚才对讲机通话时的电波频率。 在他的视线中,刚才的对讲机发出声音时,有一条波动的频率,正快速地拉伸出去,最终停留在某个地方。 那里很近。 “信號基座?用有线电路布置在基地里,远程通讯的时候利用无线与有线的方式结合来保证通讯稳定,同时还能避免电波系超能力的追踪,这老东西很谨慎啊。 “不过……” 目光之中,四周的电流电路之外,还有许多特殊的电波频率流线,那些是在整个实验基地布下的信息交流网络,通过刚才对讲机的电波频率转化为声音的样本,林如海很快就分析出这些电波频率表达的意思。 史崔克发出的命令,正从这个信息交流网络发散出去。 因为是命令,发送到各个地方,所以它们的电波频率都是一样的。 “要用火力武器对付我,这是恼羞成怒了?老东西,我只是想离开,什么事都不想做的。” 他试图让自己的目光看得更远。 但一万伏特的电流力量並不算强,他能观察到的最远的地方,也只有一百米左右。 这个距离,根本找不到史崔克的位置,也即是这个电波频率发射的源头。 不过。 林如海锁定了一个方向。 “虽然找不到源头,但我可以確定一个方向。 “电波频率都是从那边发过来的,史崔克如果不在那边,那边也一定有基地內的信號传输的总基站,不管怎么样,对这个基地来说,都是重中之重。 “想和我打擂台,那我就过来嘍!” 今日份加更4000字,还欠加更16000字。 看了看月票,已满2000月票,上次已经计算了一千,所以这次再计算一千,还需要增加4000字加更。 目前还欠加更20000字……欸,怎么没变啊! (本章完) 第147章 辛红辣椒 第147章 辛红辣椒 “第三安保小队失联……” “第五安保小队失联……” 看著一个个传回来的消息,史崔克不敢置信地握住了拳头。 “怎么可能?区区一个德尔塔而已,他的变种能力我已经研究过很多次了,他的身体都被剖开好几次了,绝对没有任何隱瞒的问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还有隱藏的能力是我不为所知的?” 旁边的秘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有些紧张地询问:“上校,需要动用特殊武器吗?” 所谓特殊武器,就是改造后的变种人。 这些人都是史崔克的实验成果,是他的秘密武器,如果不是为了向军方索要更多的研究费用,他甚至都捨不得將这些改造成品展示给外人看。 史崔克哼了一声:“现在留在基地的武器有哪些?” “二號武器、四號武器和五號武器都在。” “让二號武器和四號武器过去,一定要解决掉他!”史崔克说著,又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情,转而强调了一句,“记得,不能把他的尸体破坏得太严重,他身上或许有变种人更深层次的秘密,如果掌握了这个秘密,我们的研究就能迎来更新的成果。” …… 林如海一步步靠近史崔克所在的位置。 通过对於电流的感知,附近一百米以內,基地的电路构造对他来说不是秘密。 隨著他一个个击溃来袭的安保人员,史崔克发出了更多的指令,这就让他的方向位置暴露得更多。 不过基地很大。 他已经解决了好几个队伍,前进了好几百米,史崔克似乎还没有觉察到他的目的。 “运用能力,也是一种对自我的锻炼。” 林如海感受著体內的电流,在入微级操控与反覆的使用之下,体內的电流又变强了一些。 而他是在真灵球空间停留最久的一个人,利用真灵球空间的时间流速弄出了很多奇思妙想与各种奇妙的成果,碍於自身力量不足,这些成果无法具现,只能成为其余林如海的根基。 现在有了电流推动的力量,他最缺乏的关键也瞬间补足,在这一路走来的过程中,在战斗中,他正在快速將这些奇思妙想具现,甚至改造出更多奇奇怪怪的能力。 “三心二意诀可以將自身分化为两个自我,一个修行、理智的我,一个无数杂念、顺从欲望的我,使用此法门,將杂念分化,並使念动力活化,再注入电流作为能量,就可以变成这个……” 正说著。 轰! 前方的大门自动打开。 大门后不是甬道,而是一方宽阔的房间,房间里有手术台和一些古怪的机械设备,应该是史崔克专门用来提取某个变种人能力的专属实验室。 两个穿著特製紧身衣的男人站在房间对面,这俩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正是影视剧中標准的搭档二人组配置。 “就是你吧?” 高大胖子哼了一声,將手里的照片一把揉碎,丟下,他的身体陡然膨胀起来,两只手掌更是变得有常人一样大小,脚步一蹬,就向林如海扑了过来。 砰砰砰! 每前进一步,高大胖子的脚都在地板留下一个巨大的脚印,似乎是力量型的变种能力? 林如海大脑快速计算,判断出对方的大致力量、速度,在他靠近时才突然行动。 电流压缩在体內,爆发出推动的劲力,他只使用了三千伏特的电流推动,速度就骤然翻倍,跳到旁边的墙体上。 咻! 无形的斩击发出呼啸声。 林如海身边的微弱电流网受到扰动,立刻反馈。 三道风刃来到了他身边,目標是他的大腿与手臂。 蹬在墙上,用力已老,以武功而论,他现在的变招很难,但他现在是超能力者啊! 电流拉扯墙体中的金属,形成吸附力,凭此作为根基,林如海如同蜘蛛侠一般,站在九十度垂直的墙上,如履平地地行走,轻鬆地避开了风刃攻击。 噹噹当。 墙体被砍出了三条斩痕,每一条斩痕的长度都超过半米。 瘦小变种人已经来到了林如海面前。 他的脚腕、手腕都有特殊的装备,能够將他喷出的风刃威力提升,或者转变效果。 脚腕上的装置能让风刃作为推动力,做到快速爆发、隔空变向等操作,手腕上的装置则是能化开风刃,抬手一挥,原本半米长月牙型的风刃斩击,立刻被分开成为一片手指长,数目过百的风刃群。 风刃虽然被分解变小,但是威力却没怎么变化,依旧十分锐利,並附带强劲动能。 这一下,就算林如海怎么闪避,也不可能避开。 林如海却没想著闪避。 ”电流推动,一万伏特!” 电流转化为劲力,瞬间轰出。 他的臂膀肌肉强度、反应速度、乃至於肌体的硬度防御,都在瞬间提升到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 砰! 一拳挥出,臂膀扫过,居然颳起了一阵狂风,將风刃尽数撕碎,就连矮小变种人也站不稳,被拳风扫飞出去。 他倒飞出去的身影被胖子一只手抓住,这个体型庞大的傢伙同时向林如海挥出自己的第二只手。 他的手掌很大,相比起身体,就像是一个从三头身漫画里钻出来的人物,手掌的长与宽,竟然能比擬他自身体型的三分之一,但这一巴掌挥过来的时候,林如海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风。 甚至布置在身边的电流网络,也在他的掌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空洞。 林如海再发劲力,脚步一点,从墙面跳开,越过胖子,就地一滚,这才回头。 胖子的手落在墙上,墙体竟然自我崩塌,被他手掌刮过的地方,留下了巨大的凹陷痕跡。 “变种人就是麻烦。” 林如海有些不爽地哼了一声。 在没摸清楚对方变种能力面前,最好不要贸然行动,瘦子只是风刃,胖子的能力却和力量无关,他的能力发动主要依靠两只手掌,具体表现为將物体分解。 所以他攻击时没有风。 他能够轻易地在墙体上撕开那种程度的痕跡。 幸好林如海没有因为电推力量而贸然行动,鬼知道这个傢伙分解能力的极限在哪里。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咱们都是变种人,你们身上有装备不说,居然还二打一,真是不公平。” 咻! 瘦小变种人再度喷出风刃作为推动力,靠近林如海。 他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我们和你这种杂碎不一样,我们是上校的助力,能为国家、为上校效力,你们这些狗屁不通的傢伙,不过是低级的原始人而已。” 下一刻。 他眼前一花。 隨后头部传来剧痛。 林如海一记劈腿,劈在他的头上,將他一脚劈进地板。 “怎……怎么可能……你这种原始人,不过是凭著本能在胡作非为,我可是经过上校改造,拥有科学与文明的力量……” “很简单。” 林如海脚掌不断发力。 “你的文明,不够给力。” 咔咔咔! 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瘦子变种人的耳朵里。 他努力挣扎,却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想要使用手腕和脚腕上的装备,催动能力进去,却发现这些装备竟然失去了反应。 在劈腿的瞬间,林如海就迸发出电流,击穿了这些装备,將它们破坏。 伴隨著林如海越发用力,头骨碎裂的声音越发清晰,瘦子更加惊慌:“多鲁……救……救我……” 林如海不为所动:“我都说了二打一不公平了,自然是要二打二啦。” 二打二? 什么二打二? 越狱的林如海,居然还有帮手吗? 瘦子心中充满了疑惑,可他已经得不到答案了,因为他的头骨已彻底被碾碎。 而胖子多鲁身边,则出现了一条黄色的人形电流。 电流在多鲁身边窜来窜去,將多鲁身上的装备一个个破坏。 没了装备支撑,多鲁原本庞大的体型立刻成为他自己的困境,一屁股坐在地上,只剩下两只手挥来挥去,但怎么也碰不到人形电流。 “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如海先是环视一周,確定整个房间任何与电波、电流相关的东西,都已在刚才的快速交手中损毁,史崔克他们根本无法探知到这里的情况,这才稳健地笑了笑。 “这个东西啊,我叫他辛红辣椒,我刚才想了足足十分钟才鼓捣出来,很好玩的。 “啊,抱歉……” 刚说完,林如海就很不好意思地道歉。 因为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辛红辣椒跳到胖子身后,两只手形变成一对尖锥,刺入了多鲁的耳朵。 “……你现在应该已经听不到了。” “啊啊啊!” 多鲁发出杀猪似的惨叫,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拍在自己的脑袋上。 噗! 他的脑袋爆开。 分解的能力,將他的脑袋都分解成为了一滩碎肉,瞬间死亡。 看到这一幕,林如海嘴角抽了抽。 “史崔克,这就是你改造的武器,你的审美?” 自己居然不能免疫自己的能力,威力的確挺大,但这后果嘛…… 史崔克心心念念惦记著金刚狼,也是因为金刚狼的復生能力可以承受艾德曼合金,战斗时可以用合金代替骨爪…… 还真是简单粗暴。 林如海释放电流,对两人完成鞭尸,確定他们死透了之后,才招招手,唤回了辛红辣椒。 这是他利用三心二意诀分化的魔意,融合电流能力与念动力,製造出来的另一个自我,如一人林如海的尸。 与原版一人的尸不同,辛红辣椒是可以脱离本体,自己隨意行动的。 林如海还能与他共享感官,甚至能利用辛红辣椒说话。 不过这些功能还需要精雕细琢,毕竟现在的林如海就一万多伏特的电流推动,还是起步阶段。 “脱胎於尸,但不是尸,以后乾脆就叫你替身得了。 “武魂没弄出来,先弄个替身出来玩玩也蛮不错的。” (本章完) 第148章 史崔克上校,终於找到你了 第148章 史崔克上校,终於找到你了 辛红辣椒在林如海的肩膀上跳跃。 正如电流推动隨著他的使用不断变强,辛红辣椒也从一开始的初具人形,逐渐变得有模有样。 它的五官被雕琢出来,通过二意念头的联繫,从此可以与林如海感官共享。 即便它並不是正统替身,只是林如海鼓捣出来的另类的『尸』,但也好过某个只会脱衣服耍剑的阉割白板。 “好了,先回来。” 林如海伸出手,辛红辣椒一个猛子扎入他手里,消失不见。 因为他已经走出了实验室,来到了外面的甬道。 监控摄像头锁定了他的身影,然后就见林如海抬起手,释放了一道金色的电光。 砰! 监控被破坏。 但这一次,不是简单的电流释放攻击。 那道金色电光,就是辛红辣椒。 將辛红辣椒掩盖在攻击之下,即便坐在监控室那头的人也不知道林如海已经鼓捣出来了这么一个新东西,更不会因此產生警惕。 破坏监控的瞬间,辛红辣椒就沿著监控摄像头后面的电路,进入到整个实验基地的电流网络之中。 林如海可以观测到附近百米的电波频率,但也仅限於这个范围。 而辛红辣椒则可以潜入到电流之中,並根据导线去往任何地方。 如果该导电物本身不存在电流,辛红辣椒会根据该导电物的电阻消耗自身的电流进行行动,电流耗尽,辛红辣椒就会消散,重新回归到林如海的体內。 如果该导电物本身存在电流,辛红辣椒就可以藉助电流行动,不仅不会消耗自己的力量,还可以通过吸收电流强大自己。 当然,这其中有一个极限。 那就是林如海本身的电流推动水平。 “这个基地的监控,都可以坏掉了。” 林如海迈步走到下一个监控面前,这一次他没有主动攻击,而是对著监控竖起一根中指。 监控中心那头还没明白林如海要表达的意思。 下一刻。 噼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监控摄像头炸开。 紧接著,该区域附近的监控摄像头接连黑掉,几乎同时被破坏。 辛红辣椒藉助电流行动时,会將自己化为电流,也就有了电流一样的速度,几乎在瞬间,就可以去往极远的地方。 监控室內。 工作人员惊慌失措。 “怎么回事,怎么一大片监控都黑了?” “是林如海搞的鬼?可是他之前不都是一个监控一个监控进行的破坏吗?” “不好,监控坏得更多了!” 密密麻麻,数百个屏幕,上面相关的上千个监控画面,正在快速暗掉。 这种破坏速度,简直超乎想像。 但…… 林如海的目的,不只是破坏监控。 监控室的工作人员赶紧联繫史崔克,反馈这个问题。 史崔克不敢置信:“林如海的能力表现正在升级?该死,他是怎么做到的?既然监控被破坏,那就派出去更多的人,不只是武器,其余安保、巡逻人员,全部派出去,用对讲机及时通讯……” 说著,他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妙。 从林如海突然释放电光破坏监控开始,对方的能力就仿佛是熟妇本子里面、性格痴女却久旱多年的自己坚守贞操的女主角,忽然被强而有力的打破界限一样。 第一个画面还坚持自我,一脸坚毅,浑身散发圣洁气息。 第二个画面眼珠上翻。 第三个画面就开始哦齁哦齁。 这超能力增长得太快,变强得太快了! 鬼知道接下来林如海还能变成什么样子,那些工作人员、五號武器也都派不上什么用场。 他环顾四周。 这是他的办公室,也是他最强而有力的安保室,坚实的墙壁、特殊的大门,就算是用火箭炮一时半会儿也轰不开。 但现在,他越发地感觉到不安。 “你们坚守阵地,不要放弃,为了防止我们的信息被窃听,接下来我会用卫星行动电话和你们联繫。” 史崔克发出最后指令后,掛断对讲机,从桌上拿起自己的电话。 他来到办公桌后面,將书架上第三排第二行的格子上的资料拿开,书架后面的墙壁有些不工整,按下不工整的地方,墙体分离,出现了一个指纹感应屏幕,当他把手按上去后,墙体与书架从中间快速张开了。 这是他设计的逃生通道,再怎么坚不可摧的堡垒,也只会把自己饿死,他这样的大人物,为了自保,肯定还要设置单独的逃生通道。 墙体后是一个狭小的电梯,电梯只有一个屏幕和上下两个按钮,甚至还有专门的备用电源,即便切断了整个基地的电源,他也能逃离。 进入电梯,按下按钮,电梯上升。 史崔克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 还是地面更加安全,待会用卫星电话进行遥控,等到抓捕了林如海自己再下去。 “终於找到你了啊!” 突然。 他背后响起了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 辛红辣椒从电梯的运转电路中挤出来,幸好电梯並不是绝缘体,让他能够直接钻进来,不然还要花费更多的力气。 嘎吱! 电梯陡然停下。 史崔克震惊地看著辛红辣椒表面,那张有些抽象的脸在电光扭曲之下,逐渐变成林如海的模样。 “史崔克上校,好久不见啊。” “91號?不,林如海。”史崔克很快稳住自己的情绪,“你居然还能有这种能力,这是你进化出来的?果然不愧是被我从小带过来养大的孩子,你真是一件优秀的艺术品。”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呢!” 林如海的回答让史崔克有些意外,他拼命地转动脑筋:“这么优秀的你,已经有资格成为我新武器的主导……不,你就应该成为最强大、优秀的变种人,我对於变种人的研究很透彻,只要你跟我合作,很快你就能成为最强。 “不仅如此,我还可以把你介绍给军方,凭藉你的这种优秀潜入能力,我相信你一定会在各个领域大放异彩,我们就是天作之合。” “居然是这样,我没想那么多欸。” “可以的,真的可以。” “真的吗?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挣很多的钱了?” “当然,你可以挣下你几辈子都用不完的钱,美金,黄金!”史崔克察觉到林如海的想法,赶紧顺坡下驴,“你不再是实验体,而是研究的主导者,你会住上別墅、开上豪车,拥有旁人千辛万苦也不可能达到的崇高地位……” 林如海打断了他的话:“这样的话,你先给我八百万,让我花花。” 史崔克脸上露出笑容,语气也轻鬆起来:“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但是我可以……” “那你去死吧。” “啊?” 砰! 辛红辣椒阻断电梯的运行,还在吸收电梯的备用电源。 林如海和史崔克说话,只是为了让辛红辣椒积攒足够的电流强度。 史崔克是著名反派,在变种人故事线中占据了重要地位,林如海担心这个傢伙有点什么特殊,必须要保证以自己的最强状態来击杀他。 一千伏特电流的辛红辣椒身体素质大概是正常人水准。 一万伏特,就是常人的十倍! 这个身体素质再加上电流本身麻痹、高温特性,辛红辣椒只用了一拳,就將史崔克的脑袋打爆,摧毁他体內的各个神经结构。 史崔克黑著脸倒在地上,五官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漆黑一片。 没有什么额外的异变。 確定史崔克已经死亡,辛红辣椒打了个响指,电梯重新开始运行,但这次是下降。 它將自身位置当成坐標发射给林如海,后者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赶往史崔克的办公室。 因为监控已经被全部摧毁,对於林如海的行动方向,工作人员已无从可知。 这次行动非常重要。 刚开始,林如海只是兴起想要离开这里。 但现在的行动,关係到他离开这个基地后的更多发展。 一旦有工作人员出现,为了防止位置与目標暴露,他会选择使出全力,瞬间將他们杀死,不留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只是不喜欢杀人,而不是不会杀人。 来到史崔克的办公室门口,原本固若金汤的大门自动打开。 辛红辣椒拖著史崔克的尸体,正在复製他的身份信息数据。 指纹、虹膜、声纹,甚至连血液也被专门提取了一管,各种数据以史崔克的尸体作为模板,飞速地被林如海掌握。 林如海打开电脑,凭藉这些信息数据,以及超能力辅助,进入到史崔克的各种帐户里面,窃取他掌握的各种情报。 “花旗银行有一个不记名帐號,找到了。 “有关变种人身体的各种资料库找到了。 “武器资料库、军方的情报、还有很多將军、商人、政客的黑料,史崔克打著对付变种人与实验武器的名號,帮这些傢伙干了很多脏事,所以他身上即便出现各种问题,也总会有人去保他。 “这些东西,都是我的了。” 普通的资料,林如海只是將它们记下来,相关的证据、黑料,林如海则是找了个u盘,快速將其下载。 这一切,只用了十分钟。 搞定之后,林如海带著史崔克的尸体,乘坐他的私人电梯离开。 这个基地建立在西部地区,偽装成为一个採矿厂,不过私人电梯的位置自然不可能是在厂里面,它在厂外的一个山坡上,表面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从外观来看,根本找不到异样。 辛红辣椒进入备用电池,切断私人电梯与基地的电路联繫,又毁掉备用电池,確定这个私人电梯很难再启动之后,他將史崔克毁尸灭跡,剩余的残渣都丟进了电梯里。 电梯门关闭。 这里看起来毫无问题,和许多西部荒山一样,谁也不知道,一个掌握著实权的军部上校,已经死在了这里。 拿著史崔克的卫星电话,林如海拨通了下面,辛红辣椒钻入其中,控制扬声器,使其发出的音色频率与史崔克靠近。 电话很快接通。 下面的工作人员很焦急。 “上校,我们没有找到林如海的踪跡,但是已经出现了失联的人,根据那些失联人员所在方向,他好像是往你办公室那边去了。” “没关係,我已经离开基地了。” “啊?” “封闭所有出口,全力寻找林如海,找到之后,再来联繫这个电话,明白了吗?” “呃……是!” (本章完) 第149章 蜘蛛侠的代价 第149章 蜘蛛侠的代价 “嘿,小伙,我觉得大半夜缠著一个姑娘可不是什么好的追求方式哦。” “蜘蛛侠!?” 咻! 蛛丝喷射,將打劫女孩的两个青年捆住,彼得拉著蛛丝,呼啸著从巷道盪过,最后稳稳落在一栋高楼的顶层。 平凡的行侠仗义的生活,真是美好。 不过最近有件事让他苦恼。 纽约每时每刻都有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最近出现了一个特別的盗窃团伙,或者说是抢劫团伙,他们的行踪古怪,神出鬼没,经常偷窃、或者是抢劫各大科技公司。 不管是奥斯本还是汉默工业,甚至史塔克公司都曾出现过他们的身影。 除此之外,一些名贵的珍宝、甚至是现代奢侈品、黄金、数字財產,都是他们的目標。 因为他们的目標都是往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富豪老板,平民们反而乐得吃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 作为靠给號角日报拍照片谋生的彼得·帕克本人来说,该死的乔纳·詹姆斯竟然打翻了他好不容易弄出来的看起来不刻意但是很帅的蜘蛛侠自拍,让他想办法去拍那个团伙的照片。 虽然说最后还是收下了蜘蛛侠照片,又给他发了薪水,但这次的薪水却没有上次给的多。 “盗贼盗贼……”彼得碎碎念著那个奇怪的盗贼团伙,“警察都抓不到的盗贼,我只是一个记者,上哪里给你拍照片去啊……不过如果蜘蛛侠抓到了这伙盗贼,照片应该就会更好卖了吧!” 决定了! 这几天的主线任务,寻找盗贼。 正想著,他的眼角忽然闪过一道光亮。 “什么东西?” 蜘蛛侠不仅是纽约人民的好邻居,也是很喜欢凑热闹的吃瓜群眾,万一热闹里面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他就能及时救援。 蜘蛛丝盪下。 彼得看到一个浑身绿皮,背著龟壳的傢伙从一栋灯火通明的大楼里跳出来,十多米的高度对他来说似乎毫无问题,在即將落地的时候,这个傢伙突然缩起身体,手脚都完整地收到了龟壳里面。 咚! 龟壳落地,竟然没有碎掉,反而像是一颗桌球弹射起来,跨越了一间矮房子,又在街上蹦躂了两下,隨后手脚脑袋又从龟壳里钻出来,跑了几步,掀起街上一个下水道井盖。 见他要跑,彼得射出蜘蛛丝,一下子將下水道口封住。 “乌龟兄弟,你表演的杂技很好看,不过我更好奇你刚才为什么从那里跳出来,你能跟我说说吗?” 乌龟人转过头来。 他的脑袋居然也是乌龟的模样,脸上还绑著眼罩。 看到彼得的瞬间,他似乎是嚇了一跳:“蜘蛛侠?” “哦?看来你还认得我,相信你也知道我是大家的好邻居,是朋友的话,跟我聊聊怎么样?” 彼得蹦蹦跳跳地靠近,身体十分放鬆,实际上他也真的很放鬆,有著蜘蛛感应,无论这个乌龟人作出怎样的举动,都不可能伤害到他。 乌龟人眼珠转动,突然,他眼中流露出一丝狠色。 “別想拦住我,第一魂技,武器脱出!” 他身上的龟壳突然闪烁了一下光亮,竟然从龟壳后面拔出了两把铁叉。 铁叉加上握手也不过半米来长,但他的龟壳却是紧紧地贴在身上,並不算大,而且之前他还表现过把四肢、脑袋都缩进龟壳的技术,这个小小的龟壳,居然这么能装? 手持铁叉,乌龟人主动进攻彼得。 不过比起身体收缩的神奇,乌龟人的战斗技巧非常垃圾。 彼得只是利用自己出色的神经反应,甚至无需用蜘蛛感应,就能轻鬆躲过他的攻击。 突然,乌龟人蹲在了地上。 “第二魂技,火箭腿。” 下一刻,他忽然跃起,双脚冒出火光,笔直地向彼得踹过来。 这一脚的速度突然增长了数倍不止,彼得险之又险地躲过攻击,见他运转的火箭腿没有落下,反而向上抬升,违背物理规律一般,直接飞出了数十米,落到一个下水道口旁边。 他熟练地再次拉开井盖,准备跑路。 彼得伸手,又射出蛛丝,盖住下水道入口,拦住了他的去路。 彼得有些好奇:“乌龟兄弟,別那么急著跑嘛,到底……” 就在这时。 后方的大楼,刚才乌龟人逃跑的地方,响起了激烈的枪声、警报声,还有很多人大声呼喊。 彼得竖起耳朵一听,就听清楚了他们喊的什么。 “被抢走了!” “该死的怪物盗贼团。” 彼得眼睛一亮,再看乌龟人,更加觉得好奇,对方的龟壳能装很多东西,还有刚才的火箭腿。 “你是超能力?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盗贼团就是你们在搞鬼?” 乌龟人有些害怕,疯狂摇头:“不是……我不是,我只是答应和一个人进行交易。” 彼得一步步靠近:“交易?你的龟壳里是不是塞了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乌龟人更害怕了:“没有,什么都没有……” 忽然,彼得出手,蜘蛛丝將乌龟人绑住,用力一扯,就將他拉了过来。 乌龟人想要挣扎,但和力量型变异的蜘蛛侠比起来,他的力量水平只是比普通人强,很快就被彼得抓住,上下倒腾。 哗啦啦。 一些零碎的东西从龟壳里摇了出来。 彼得定睛一看,只是一些小面额的纸钞,还有一些硬幣,別说珠宝黄金了,就连一张富兰克林都没有。 总共的面额,也就不到一百美元,比他今天拍照换取的薪水还要低。 这就是怪物盗贼团? 彼得不解地把乌龟人放下,后者赶紧抱住了这堆零钱,哭了出来。 “呜呜呜……” 彼得有些手足无措:“好啦好啦,你打扮得这么奇怪,还和那边的动静有关,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乌龟人缩著脖子:“有人出钱给我买了衣服,还给了我特殊的力量,让我进去那个楼里,时间一到,就变成这个样子然后在楼里跑一圈。” 说话间,他身上的乌龟变化逐渐消失,变成了一个赤条条的人,身后还啪嗒一声,跌落了一堆崭新的的西装。 彼得只是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些泛酸,他记得今天照常路过西装店的时候,原本掛在橱窗的那件他很喜欢、盼著打折的西装,今天突然下架了。 没想到是被人买了。 乌龟人抱起西装,又抱起零钱,可怜巴巴地看著彼得。 彼得都被搞得手足无措,这幅样子,好像他是恶霸,欺负了对方似的。 “听你的意思,你只是被人利用,那个利用你的人,才是真正的怪物盗贼团?” 乌龟人先是点头、接著摇头:“我也不知道……” 彼得看他有些憔悴的精神状態,他之前或许是一个流浪汉,再问下去,也得不到重要情报,就让他留了一个联繫方式,便放他离开。 与乌龟人分开之后。 彼得拉著蜘蛛丝,快速地来到案发现场,蹲在楼上的阴影里。 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似乎是这里面什么重要的东西丟失了,安保在和警察交涉,极力地描绘著乌龟人的形象。 旁边,一个似乎是经理之类的领导正在训斥安保队长。 “你们安保公司是怎么做的?我都配合你们切断电源路线,一切都只用內部的备用电源,这次没有什么停电的事故让你们手足无措,但为什么东西还是消失了,你们真的有在好好看著东西吗?” 就在这时。 彼得的蜘蛛感应发动,他下意识地看向大楼的入口。 警察正在疏散人群,有个路人骑著电动车,正要离开这里。 那里,不对…… 咻! 彼得拉著蜘蛛丝盪下来,面对警察与安保,声音俏皮:“伙计们,需要我来帮忙吗?” “蜘蛛侠?”安保与人群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警察压力山大,警员队长黑著脸走上来:“警方在办案,这不是你们这些变態紧身衣的傢伙该来的地方,蜘蛛侠,赶快离开。” “我只是过来提醒你们一下,不要把真正的罪犯放跑了。” 彼得耸耸肩,忽然出手,蜘蛛丝射中了电瓶车路人,蛛网將他罩住。 “哇!” 路人被一下子拉倒在地,他有些懵逼:“蜘蛛侠,你在做什么?” 彼得大步走过来:“別以为你能骗得了我,之前我已经见识过了你们怪物盗贼团的秘密,你们的把戏已经被我揭穿了,你应该变个什么东西,乌龟?还是老鼠?” 警察虽然看蜘蛛侠不爽,但他一出手,就立刻老实地行动,自发向路人包围过来。 路人还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蜘蛛感应再度发动。 彼得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路人身边的电动车。 在警察即將將它包围的时候,没了主人的电动车突然自己拧动油门,嗡的一声,从包围圈里窜了出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 在眾人的目光中,电瓶车不仅自己跑路,甚至还敏捷地在人群里拐来拐去,一个人都没撞到的摆脱了这条街道上乌泱泱的人群,然后一个漂移甩尾来到大路上,以更快的速度狂飆远去。 路人呆滯,嘴巴一张一合:“我的车……” 彼得突然反应过来:“那才是真正的盗贼!” 警长也跟著拿出对讲机,呼唤警力支援。 “戒备、全体戒备,一辆无人驾驶的两轮电动车,银白顏色,正向金枫叶道路驶去,它很可能是怪物盗贼团,將它拦住!” “兄弟,实在对不起,错怪你啦!” 彼得对路人隨口道歉了一句,射出蜘蛛丝,在天空飘荡,追逐那辆狂飆的电动车。 他在城市上空飞速飘荡,下方则是警笛鸣叫的警车,不止如此,其余道路上也有警车正在飞速地赶来,纽约的夜晚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但前面的电动车飞快地突破本身的速度上限,不断向上飆升,很快就来到了一百码。 这种速度,电动车几乎都要散架。 就在这时,前面的主路上,几辆警车嫻熟地漂移、横放,將道路堵死,警察快速下车,掏出武器。 “前面的电动车,赶快给我停下来,你已经被包围了!” 电动车的后面,警察与蜘蛛侠携手而至。 眼看它已经无处可逃,电动车却没有减速,抬起车头,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衝上了人行道。 追来的警车迫不得已剎停,又赶紧启动,改变路线继续追逐。 嗡嗡嗡。 在高楼间飘荡的彼得下意识抬头,夜空上亮起了航灯,警方居然还出动了直升机,只为了应付这辆逃跑的……电动车? 但电动车似乎察觉到了这些,开始更换路线,钻进巷道。 警车难以追踪,就连直升机也因为视线问题,难以找到这辆小小的电动车。 唔! 电动车在一栋高楼的后面巷道剎停。 “结束了。” 电动车里,一身金色电光的辛红辣椒钻了出来。 ”是的,结束了。”彼得从天空跳下来,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辛红辣椒,“你就是怪物盗贼团?我还以为你是变成了电动车,没想到你是藏在了电动车里面?” “蜘蛛侠?” 辛红辣椒身上电光更加明亮,居然从电动车里面拽出来了一个金属箱子。 这个箱子的体积,比电动车的电池大得多。 他也毫无顾忌地展示自己的收穫,把蜘蛛侠完全当成了一个路人。 “不要招惹我,招惹我的代价,你付不起。” “哇哦,一听就是大boss的发言。” 彼得感慨一句,一只手偷偷藏在后面,飞快地按下照相机,幸好他都有调无声模式,一连拍了十几张照片,这才放下,开始认真与辛红辣椒交涉。 “不过你的行为,似乎只是一个小偷而已?” 咻! 蛛网发射。 但令彼得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蛛网穿过了辛红辣椒的身体,根本没有命中。 辛红辣椒冷笑一声:“蜘蛛侠,你的招式对我没用,不过既然敢对我出手,你就要付出代价。 “记住我的话,再见了。” 他后退一步,摸到了电线,身体瞬间电流化,带著金属箱子消失了。 这一次,就连蜘蛛感应也捕捉不到辛红辣椒的踪影。 彼得又找了好久,直至感觉到警察往这边找了过来,这才离开。 回到家里,居然停电了,屋里一片漆黑,梅姨打著手电筒,还在骂电力公司。 下一刻。 彼得听到梅姨尖叫起来。 他顾不得蜘蛛侠夜巡后的疲惫,赶紧蹦躂下楼,找到在门口尖叫的梅姨。 “梅姨,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太可恶了,彼得!” “梅姨,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不是你的问题……”梅姨站在邮箱旁,手里拿著一份刚拆开的邮件帐单,气得牙痒痒,“是电力公司的问题,明天早上你带我去投诉,该死的东西,停我们的电就算了,居然还敢发帐单,说我们欠了一百美元的电费,我们上周明明才刚缴过电费!” 今日份加更4000字,还欠加更16000字。 最近更新越来越晚,是因为存稿已经用完了,每天下班后要现码,小名码字比较慢,抱歉抱歉。 (本章完) 第150章 您又欠电费了 第150章 您又欠电费了 “该死的电力公司!” 彼得握紧拳头,对著空气挥了一下。 居然说电费没有问题,家里的確是消耗了那么多的电力,他们还实地考察过,抄录了相应的电錶数据。 梅姨报警之后,也拿对方毫无办法,依照彼得的了解,以电力公司手里证据的完整性,就算是去法院,法官也会判电力公司贏。 “记得缴费。” 想起那个客户经理说这话时囂张跋扈的样子,彼得更生气了。 他只能用其他事情来冲淡自己的心情。 比如说…… “怪物盗贼团的照片,昨天晚上就拍到了,这次乔纳不给我涨薪水,我绝对不会把照片给他!” 彼得乐滋滋地翻开自己的相机,找到昨晚拍摄的照片。 看到第一张,他愣住了。 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他越看越傻,整个人都懵懵的。 “不是,这什么玩意儿啊?” 每一张照片的確都是辛红辣椒,但是每一张照片的辛红辣椒,都在对他竖中指。 这不是新闻抓拍,这纯粹是挑衅。 但拍照的时候自己就面对面看著,为什么没感觉到? 满脸挫败的彼得从里面挑了一张看起来嘲讽力度不那么厉害的照片,洗出来后来到了號角日报。 “你又拍那个蜘蛛蒙面怪人了?”乔纳的表情並不很好。 彼得有些没底地拿出辛红辣椒的照片:“不,这次是怪物盗贼。” 乔纳接过照片,脸上露出喜色,但很快又压制下来,板著脸道:“怎么是这样的照片?” “我也不知道,那个傢伙昨天骑著电动车跑太快了,我租的电动车没有他的快,只拍出了这一张清晰的照片。” “我最多给你两百美元。” 意外之喜! 彼得心情大好,一口答应。 “好!” 这次突然欠电力公司的帐单,一下子就能还清了,还能有点余裕。 而今日的號角日报头条,赫然变成了《怪物盗贼挑衅,纽约警方无能》 只能说,没有不好的照片,只有不会利用的新闻人。 看到头条,还有报亭里卖很好的號角日报,彼得感觉自己似乎好像又被乔纳坑了薪水。 他回家洗了把脸,又赶紧去学校,最近的他不仅仅是生活压力,学习压力也很大,需要整理好论文,如果处理得好,导师愿意带他去拜访科研方面的前辈。 那位在原子物理学有著很大名气的奥托博士,如果能成为他的助手,自己在学业上就能更进一步,说不定以后不用在號角日报兼职了。 白天学习。 晚上扮演蜘蛛侠当义警顺带拍帅照打工。 唯一可惜的是,这几天怪物盗贼都没有行凶,他也没有找到对方。 “那个傢伙为什么可以免疫我的攻击,还能把一个铁箱子放进那么小的电动车里?不,他是怎么和电动车合体,又是怎么摸著电线就跑路的?” 彼得很好奇。 直到一周后,他再度遇到了怪物盗贼的盗窃事件。 “喂,乌龟兄弟,你不是说自己是兼职吗?” 看到熟悉的乌龟人,彼得落到他身边,语气不善。 “蜘蛛侠?想要阻止我,去死吧!” 乌龟人二话不说,身上龟壳闪烁,突然从屁股后面抽出来一对双截棍,噼里啪啦地就向彼得打来。 这个傢伙格斗技巧大有长进,將双截棍用得虎虎生风,比一周前难缠多了。 “感觉你的风格突然变了很多,这是因为你已经决心干坏事了,所以在做坏事上面十分努力,这可不是个好出路。” 彼得说著,喷出蜘蛛丝,將乌龟人的缠住。 乌龟人倒在地上挣扎,但脸上依旧不屈:“蜘蛛侠,別说大话了,假如你经歷过我的痛苦,你就不会像我这样善良,只是小偷小摸,你早就已经墮落成为超级罪犯了。” 彼得不跟他废话,左顾右盼:“说吧,你们的老大在哪里,就是那个身上冒电的傢伙,这次我可不会放跑他了。” “什么老大?” “哟呵,你还在装傻?” 彼得用蜘蛛丝把他吊起来,“我应该先把你送到警察局去。” “这种事情,我绝不会同意!” 突然。 彼得的脚下发出声音,他原来正站在一个下水道井盖上面,声音正是透过井盖发了出来。 彼得低头,通过井盖的柵栏孔洞,对上了一对发红的眼睛。 “第四魂技,龙珠!” 红色眼睛下,骤然膨胀出一股可怕能量,彼得的蜘蛛感应提前拉扯起他的身体,射出蛛丝,快速避开。 轰! 下水道发出隆重的爆鸣,像是被一发火箭弹轰开,井盖直接飞了起来,又一个乌龟人从下水道爬出来,从龟壳里拿出一根棍子,將被绑住的乌龟人拖了过来。 而隨著井盖一起飞起的,还有一颗发红的宝珠,大概拳头大小。 乌龟人背上,趴著一个黑色的大老鼠,大老鼠对准天空的宝珠,嘴巴张开,原本如同炮弹射出的宝珠在天空划过轨跡,改变方向,坠落到大老鼠的嘴里。 彼得有些懵地眨了眨眼睛:“喂喂喂,你们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有两个乌龟兄弟?” 两个乌龟人却没有回答他的意思,钻进下水道,很快就消失不见。 彼得正要追踪,身后却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一道电光正从后方的大楼窜出。 “是他!” 彼得也顾不得乌龟人了,赶紧射出蜘蛛丝,飞快地向辛红辣椒追去。 他在大楼间盪起,飞跃一个个障碍,以极快的速度落在辛红辣椒麵前。 “站住,怪物盗贼!” 辛红辣椒剎住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阵,而后发出冷笑:“蜘蛛侠,想不到现在你居然还敢来与我作对,没有体会到我的手段吗?” “你个罪犯能有什么手段?”彼得哼了一声,“上次不知道你是怎么跑的,不过我琢磨了很久,只要让你碰不到电线,你应该就逃不了吧?” “不愧是失败的曼。” 辛红辣椒称讚了一句,“我记得你並不很富裕,之前给你的麻烦,你应该知难而退才是,没想到你是真正的勇者。 “即便面临这样的艰辛与威胁,还敢站出来成为我的对手,蜘蛛侠,你就让我敬佩。” “欸?” 彼得一脸懵。 这个傢伙到底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地说要威胁自己。 又莫名其妙地说敬佩自己。 现在的超级反派都有毛病吗? 就在他发懵的时候,辛红辣椒突然向后一扑,跳向外面的电线。 彼得可不能让他得逞,脚步一点,瞬间爆发出极快的速度,甚至比辛红辣椒还要快一线,挡在他的面前,一下就挥出三拳。 啪啪啪! 三拳接连打空。 辛红辣椒就像是自然系恶魔果实能力者一样,蜘蛛侠的攻击,毫无效果! 辛红辣椒向后跳跃,与他拉开距离:“我说了,你拿我没办法,攻击我只是在拖延时间,增加你的帐单,对你没好处。” “不。” 彼得看著他后退的模样,忽然明白了什么。 “假如我真的拿你没办法,你就不应该往后退,和我拉开距离,应该直接无视我才对,你这样的动作,只是因为……” 彼得看到了辛红辣椒手里的铁盒。 上次是一个铁箱,这次只是一个盒子,被辛红辣椒攥在手里,里面似乎就是他这次的偷盗目標? 蛛丝射出,立刻將辛红辣椒拿著铁盒的手粘到地面。 “果然。”彼得眼睛一亮,“你的身体似乎不是正常的肉体,可以变成自然界存在的电流,无视我的任何攻击,但你的手拿著其他东西时,拿东西的地方肯定会变成实体。” 他再度扑向辛红辣椒。 辛红辣椒麵无表情,拿著盒子的手臂发力,竟然轻鬆挣脱了蛛丝的束缚,隨后拳脚如雨点般暴起,一脚踹在彼得胸膛,將他从楼顶踢飞出去。 关键时刻,彼得伸出蛛丝,抓住楼沿,在空中盪了一圈,又飞速地回到楼顶。 但他只看到辛红辣椒跃下的背影,落在了一根横在巷道间的电线上。 察觉到彼得的目光,辛红辣椒回眸一笑。 “蜘蛛侠,你越是和我战斗,你付出的代价,就越是严重。” 噼啪! 他的身体瞬间电流化,带著铁盒一起,眨眼间就没入电线,消失无踪。 彼得又一次失手。 更关键的是,这次他还忘记拍照了。 “跟个黄皮耗子似的,这傢伙说话怎么总是在跟人猜谜?” 彼得哼了一声,也没有去寻找的想法,只要辛红辣椒接触了电线,他肯定就找不到了。 二次失败的他无奈地回家。 房间里又是一片漆黑。 按下开关,检查灯泡,拉动电闸,什么都没用。 “又停电了?”彼得皱著眉。 忽然。 他心里產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不妙感。 飞速来到邮箱,邮箱刚打开,里面塞著一封暂新的邮件,甚至还冒著油墨香气。 “您已欠电费280美元,想要恢復用电,请及时缴费。” 看著这次帐单上的数字,彼得头晕目眩。 一周就又欠费了? 而且欠的比上次还多? 怎么回事,电力公司在针对我? 不! 不对! 彼得悚然一惊,他想到了两次停电之间的联繫,还有辛红辣椒莫名其妙的话。 “是那个傢伙搞的鬼?” …… “彼得·帕克,真不愧是蜘蛛侠。” 林如海看著回来的辛红辣椒,心中发出由衷的感慨,“他家里那么穷了,每天为了生活费焦头烂额,但依然愿意承担如此可怕的后果,这就是正派、善良的超级英雄。” 辛红辣椒嘴角抽搐:“所以你就把我行动时用的电费算在他头上是吧?” 林如海闭上眼睛,用力挥手:“不讲不讲!” 隨著对辛红辣椒的运用,他从林如海这边得到的杂念更多,因此变得更加活跃。 三心二意不只是修行法,还是斗战法、分身法。 被林如海利用此法剥离出来,修成另类替身的辛红辣椒,更是会隨著时间的流逝、吸收林如海的杂念、智慧,而变得更加灵性。 並且,林如海的辛红辣椒,可以是近战人形替身,也可以是远距离操作型替身,而且他还具备远距离自动型替身的特点。 因为本我是在林如海身上。 即便辛红辣椒被打死,也影响不到林如海,只是会在林如海身边重生,並且附带被打死之前所记录的一切情报。 简直完美。 唯一不完美的地方,就是辛红辣椒的实力转化很拉。 逃出基地这几天,林如海已经转移了部分史崔克的资產。 可惜很快就有军方的人察觉到他的动向,冻结了他的资金,並不断询问他的情况,还要与他线下见面。 林如海只能见好就收,带著这部分资產直接消失,然后来到纽约,隱藏在这座繁荣却充满著罪恶的城市之下。 而他的力量,正隨著电流推动的锻炼不断地变强。 “五万伏特,在推动劲力的时候,能让我爆发出超过百吨的力量,以及符合相应力量的速度、防御、反应等身体素质,但是辛红辣椒仅仅只能发挥出大概二点五吨的力量与相应的身体素质。 “而且辛红辣椒一旦离体,就会不断消耗能量,需要吸收电力进行补充,才可以保持自己的全胜姿態,以及自身行动。” 別的替身使者都是替身强,本体弱。 但林如海完全反过来了。 “除非我能把替身的精神力也转化过来,让辛红辣椒將吸收的杂念从智力变成力量,才能逐渐摆脱这个困境。 “不过么,现在一切都还早。 “別说復仇者联盟,托尼·斯塔克还没有宣布自己是钢铁侠呢,蜘蛛侠也更倾向於马奎尔版本,虽然有变种人、斯塔克工业,这应该只是主流漫威之外的一个时间线?” 收回辛红辣椒,林如海拿起这次行动得到的小盒。 盒子里是一颗非常璀璨的宝石,曾经在拍卖行卖出了上千万美金的天价。 把它弄出来,並不是林如海缺钱。 他来到实验室,这里有一个流浪汉正在等候。 林如海拿起宝石,一步步靠近他。 “兽武魂的研究已经成功了,忍者四龟没什么问题,接下来就是器物魂的研究,一旦成功,我就能真正的一飞冲天。” (本章完) 第151章 爱慕白特曼 第151章 爱慕白特曼 噼啪! 价值千万的宝石碎成了渣,失去了一切原本的价值属性。 流浪汉茫然地看著四周:“我……这是成功了吗?” “失败了先生。”林如海耸耸肩,有些无奈。 这段时间,为了实验器物魂,他已经让辛红辣椒偷窃了十几件珠宝、古董等珍稀藏品,可惜全都失败。 他掏出两张富兰克林,交给流浪汉。 “虽然失败,但是你也配合我完成了事情,这是你这次的报酬。” “多谢,多谢韦恩先生。” 流浪汉疯狂地感谢,两百美元对现在的他来说完全是一笔天降之喜,能让他过一段好日子,前提是不要被人抢了。 与林如海告別之后,流浪汉飞快地离开了。 林如海收拾好实验室,来到屋子后面。 这是一栋独栋的老房子,处在地狱厨房边缘,因此价格不算太贵,被他以『布鲁斯·韦恩』的假身份买下,並掛了一个『韦恩科技公司』的名號,一切手续齐全。 在外人看来,他不是什么变种人。 而是一个自己开小研究所,年轻有为的华裔。 在漫威打著dc的名號,即便是世界线疯狂波动也毫无问题,很难有人能窥见他隱藏下的真实身份,因为这是版权之爭,这个名號,就是对自身的超级保证。 他取下美瞳,在真气的运转之下,面孔飞速变化,变成了一个硬朗、身材高大的中年人,一看就是那种经歷了无数铁血战斗的僱佣兵。 而他的特徵,就是他的眼睛之中,有四个瞳孔,非常奇特。 哗啦! 车库被掀开,里面赫然停放著一辆造型奇特,印著蝙蝠的黑色摩托,摩托的改装方面並不大,不是那种可以参与超级犯罪之间的战斗的战车。 嗡! 拧动油门,蝙蝠车却没有发出什么声响,载著林如海飞速地离开。 而在他离开的时候,附近周围千米,零星分布的几个监控摄像头,都同时出现问题,不是画面模糊,就是出现麻点,根本没人知道这辆车、这个人出自这里。 辛红辣椒的能力,早已经沿著城市的电路將附近的各种电器设施摸清楚,这里距离彼得·帕克的家甚至不是很远,这也是林如海能把辛红辣椒行动后的电费转移到他家电錶的原因。 穷逼超级英雄,还被林如海找到家庭住址的傢伙,就没资格成为他的对手。 一旦这些超级英雄和辛红辣椒战斗,他们第二天就会迎来相应的电费帐单,与辛红辣椒交手越多,帐单费用就更恐怖。 而且辛红辣椒还不会死。 即便被打死,也只是阻止了辛红辣椒的一次行动。 而能將辛红辣椒逼得战死的战斗,辛红辣椒必然是各种战略频出,拼尽一切力量,它用掉的电费,將会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天文数字,足以让一个中產家庭都破產。 和我林如海作对? 有什么话,跟电力公司说去吧! 蝙蝠车驶离原有街道,在地狱厨房的边缘游荡,三公里之后,他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这是一座废弃的教堂,传闻这里的神父在为小男孩驱魔的时候,意外被家属闯了进来,再之后神父被吊销了执照,鋃鐺入狱,这个教堂也因此被视为遭受恶魔诅咒的地方,从此便冷淡下来,最后就连教会也从这里撤走,彻底成为了流浪汉的聚集地。 而现在。 这个地方,已经被一群特別的流浪汉占据。 大步走进教堂,一个个面容大改的流浪汉站起来,他们身上的衣著、眼中的精气神,已经不能再说是流浪汉了,而是一群点燃了『野心』的傢伙。 “珠宝与古董的目標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们需要更多东西。”林如海道,“一切具备人文气息、有被人传唱价值的东西,都是我们的目標,所以接下来,我们要闹一个大的。” 旁边一个身材高大,但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的男人好奇地上前一步,他的肩膀上还趴著一只黑色的老鼠,老鼠倒是很有精神。 “白特曼,我们闹得还不够大吗?好几个富豪都被我们偷走了东西,现在城市里都將我们视为怪物盗贼呢!” “那些东西只是让警方焦头烂额,但是不会引起太大的重视。” 林如海摇头,白特曼就是他在这里的身份,在漫威里混,不套几个娃也好意思? “但是接下来的目標,很可能引起整个城市的动盪,你们害怕吗?” 流浪汉们疯狂摇头,他们的眼中充满了野心,已经不甘心继续这样的生活。 甚至。 因为流浪的身份,他们对於纽约那些高层,已经充满了恨意。 他们有的人曾经有美满的家庭、有的人有优渥的工作,却因为一些意外,或者那些所谓法官的判罚,就让他们从原本的美好跌落,成为以捡垃圾为生的流浪汉。 白特曼闹得越大,越能让他们兴奋。 更何况…… 韦恩公司,都是这位白特曼向他们介绍的,也是去了那里,他们才有如今的力量。 名为——武魂的力量! “很好!”林如海点头,“现在外面的报纸都叫我们怪物盗贼团,但是从前的你们只是接受一些边缘任务打掩护,这次,我需要你们的全员出动,让那些傢伙看看,真正的怪物盗贼团的力量!” 有老鼠的大汉询问:“那么白特曼,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我们等一个时机。” “时机?” “没错。” 林如海拿出了號角日报,他是今晚行动偷盗,今天白天的头条讲述的是另一件事。 “奥斯本集团称,奥托博士完成了核聚变能量反应实验,已经成功製造出人造太阳样本,人类或许將迎来无限能源时代?” 蜘蛛侠电影里的剧情即將上演。 奥托博士將会在这次实验中失败,变成章鱼博士,並製造出极大的混乱。 借著这个混乱,怪物盗贼团可以很轻鬆地突破博物馆,完成抢劫。 而那些人文艺术品,將会成为林如海的样本,帮助他完成对器物魂的研究。 “诸位,我们想要的机会,马上就要到了。” (本章完) 第152章 乌龟就是应该钻下水道 第152章 乌龟就是应该钻下水道 “你就是彼得·帕克?” 奥托博士严肃地看著彼得,“我听康纳说过你,很聪明,但是也很懒惰……” 彼得认真地与他对话,最后转移到了奥托博士最新的研究上。 作为物理学著名的博士,最近更在奥斯本的造势之下,宣布他要进行人造太阳的实验,在学术界中,他的名气地位,目前可谓是独占鰲头。 他很崇拜奥托博士,尤其是最近一周收到了共计380美元的天价电费帐单后。 “人造太阳,无限能源,这真是一个伟大而美丽的发明。奥托博士你的实验成功之后,世界上应该不会再有电费这种东西了吧?” 提及自己的发明,奥托忍不住露出笑容:“科学的意义就是造福人类,彼得·帕克,你要珍惜你聪明的天赋,要把它用到造福世界上去。” 说到这里,他又板起脸,“而不是只惦记著什么电费!” 彼得缩了缩脖子。 要是你一周几百美元的电费,你也遭不住啊! 结束採访后。 彼得心情很好地离开了研究所。 不只是因为他的大学作业完成,更是因为他能看到奥托博士完成自己的研究,一旦能源免费了,电费这种东西,或许就会取消。 这个好心情一直到了第二天。 “紧急报导:奥托博士在展示人造太阳的时候,因为核聚变失控引发了爆炸反应,现场一片狼藉,奥托博士身受重伤,正在激烈抢救当中。” 看著电视里的新闻,彼得手里的麵包都落在了地上。 “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失败?” 就在这时。 电视上的主持人变得更加紧张。 “紧急插播,紧急插播新闻:纽约博物馆正在遭受抢劫,怪物盗贼团全员出现,博物馆中的安保力量被全部解决,警方正在飞速赶往现场。” 彼得顾不得还没吃完的麵包,也顾不得奥托博士的事件,他翻出自己的蜘蛛战衣,快速向博物馆赶去。 蛛丝在高楼迴荡,就在接近博物馆的时候,突然,枪声响起。 这一枪十分精准,竟然打中了他飞旋、拉扯的蜘蛛丝上,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就算是精通射击的狙击手,也难以在这种速度下击中如此小的目標,但偏偏这一枪就打中了。 彼得脱手,身体因为惯性坠向地面,他另一只手射出蛛丝,粘在另一栋楼上,正要改变方向,枪声却再度响起。 砰! 蛛丝再次被击中、打断。 “什么!?” 彼得猝不及防,身体在拋射的惯性下撞在墙上,撞得后背生疼。 但紧接著。 砰砰砰! 枪声连片的响起。 子弹精准地向他打来,每一发似乎都想將他打死。 彼得来不及反应,但是蜘蛛感应已经提前行动,整个人如同一只被风吹起来的大蜘蛛,晃动身体,飞速地避开了子弹,最终翻身来到楼顶,躲在楼顶的护栏背后。 “怎么回事?路上为什么会有人开枪专门打我?等等,是怪物盗贼团的同伙?” 从一开始,怪物盗贼团似乎就只有辛红辣椒一个人出现,那些乌龟人似乎是被他胁迫?或是利用?根本不是偷盗的正主。 彼得也是对此有所了解之后,才明白怪物盗贼团或许只有一个真正的怪盗。 但是现在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新闻报导上说是好几个成员,还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地抢劫,现在外面还有人放冷枪,这种可怕的枪法,一定是经过极其专业的训练才能拥有。 “喂,小丑,你还能行吗?” 一百多米外,另一栋大楼中,一个不起眼的房间,两个男人正在交谈。 这两个男人,一个脸上是小丑装扮,一个脸色正常,但是在他脑后,竟然还有一张同样的脸。 两人都拿著手枪,刚才攻击蜘蛛侠的就是他们,竟然用非专业的狙击枪,打出了那么可怕的精准效果。 “是蜘蛛侠躲开了,他现在不敢冒头。”小丑哼了一声,“刚才的蛛丝,可都是我打断的。” 说话间,他的头顶亮起两个光环。 武魂:小丑。 第一魂技:超级精准。 发动魂技后,极大程度地提升自己的精准效果,强化自己的狙击能力。 第二魂技:小丑反应。 发动魂技后,强化自身反应能力,配合第一魂技,就算是飞在天空的苍蝇他都能用枪打中翅膀,打中蜘蛛侠的蛛丝,自然是他干的了。 这些武魂的来歷,是林如海根据史崔克手里的变种人样本与资料,结合相应的生物材料,融入他们的身体之后,强行觉醒出来。 觉醒者觉醒后,体內会诞生特殊能量,和斗罗的魂力不同,但还是被林如海称为魂力。 施展魂技,就需要消耗魂力。 根据实验时的运气、个人適配性以及自身的意志,他们会在觉醒的时候自带魂环,魂环越多,魂力越多,实力也就越强。 这俩的武魂是『小丑』与『双面人』,是林如海最开始实验武魂时的成果,那时候的武魂还很粗糙,很难出现如动物系的完整形变,只能稍微扭转一下人类的外观,赋予的魂环也只有两三个。 相比起来,虽然忍者神龟更丑,但在武魂研製路上,算是狠狠地向前迈进了一步,每个至少都是三环起步,最厉害的队长更是有著五个魂环,实力强大。 它们是跟隨林如海一起行动的助手。 至於小丑俩货,就只能负责在外掩护,阻击警方以及蜘蛛侠这种义工片警。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彼得又一次行动了。 但这次他不是向博物馆赶去,而是找到了两人的位置,飞快地射出蜘蛛丝。 小丑身上两个魂环连续亮起,打断蜘蛛丝,但彼得早有准备,一口气准备了几根蜘蛛丝,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附近。 “嘿,两位,枪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当心走火。” 彼得射出丝线,绑住了小丑和双面人,正准备將他们拉扯出来,却看到双面人的眼睛一闪。 嗡! 第一魂技·精神混乱。 剎那间,彼得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仿佛出现了两个自己,思维一片混乱,手脚也变得不利索,身体一僵,鬆开两人的同时,身体笔直地向下坠落。 但不过一秒,他在半空打了个激灵,恢復正常,赶紧射出蜘蛛线,险之又险地从天空荡过,最后稳稳地落在地面。 他甩了甩头:“哇哦,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我中招了?” 楼上。 小丑蠕动著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白特曼,我和双面人被蜘蛛侠绑住了。” “看你头上。” “啊?” 小丑和双面人一愣,他们头顶的空调插座突然冒出电光,辛红辣椒钻出,一记手刀將蛛丝劈开,也没有责怪,反而低声提醒:“你们的任务是发现蜘蛛侠,任务已经完成了,赶紧离开。” “是!” 小丑和双面人挣脱束缚,快速起身,非常听话地离开。 武魂涉及到血脉与精神方面,林如海在进行觉醒时,有机会在他们的精神中留下手段,如同洗脑一般,让他们逐渐加深对林如海的信任,並愿意为之付出生命。 当然。 这种操作,往往是林如海已经彻底掌握相应武魂觉醒之后,才会对他们施展。 一般来说,前面几个觉醒武魂的人,他们的脑子里並没有林如海留下的精神暗示,因为林如海要观测实验数据,额外添加的任何东西,都会干扰到实验的纯洁性。 而这样的人。 就如彼得遇到的第一个乌龟人一样,他並不在林如海的吸纳范围里,只是会给他一点实验报酬,让他自生自灭。 博物馆內。 忍者神龟四人组中,第一个神龟头上亮起来五个环。 在他身边,是肩上站著老鼠的神龟老二。 论战斗力,神龟老二拥有可复製性龙珠,还拥有林如海唯二成功的魂灵——老鼠老师,他几乎不会比神龟老大弱,但老大之所以是老大,就是因为他的魂技。 “第四魂技,下水道之门!” 魂技发动。 该魂技属於空间系魂技,使用后身边会出现一个下水道口,打开的下水道通往一个异空间,无论是谁,掉进去之后都会受伤,並在一秒后重新出现在下水道井的边缘。 很垃圾的陷阱类魂技。 但它可以联动。 “第五魂技·下水道世界!” 使用第五魂技之后,神龟老大可以標记五个不同的下水道地点,標记的下水道区域將会成为他的领域世界,领域內他的身体素质会大幅度提升。 缺陷是標记之后,想要取消的话,则需要亲身去到被標记的地点才能取消,而且目前上限只有五个,五个標记后,想要標记別的地方,就要清除一个之前的標记。 当它与第四魂技配合,就可以让打开的下水道之门通往他標记的下水道世界,而且每一个人、物都可以通过这个下水道之门去往下水道世界,並且去哪个世界,都可以由施展魂技的神龟老大决定。 “快点把东西搬进去。” 穿著蝙蝠战衣,名號白特曼的林如海指挥著他们快速把东西丟进博物馆的下水道里,这些东西在神鬼老大的操控下,落到被標记的下水道区域,並且由在那里接应的神龟老三与老四进行整理。 忽然。 林如海竖起耳朵,已经接收到了辛红辣椒的信息。 “蜘蛛侠已经来了,居然比警察还快。” 其余盗贼没有停下手里动作,还在快速搬运博物馆的各种古董、艺术品。 这些都是林如海实验器武魂的依据,非常重要。 砰! 彼得打碎一面窗户,跳了进来,看著一群装扮古怪的人在往下水道里丟东西,有些蒙圈。 “你们在干什么?” 林如海穿著蝙蝠衣,遮头掩面,而且面具下还不是真正的他,也就更加放肆了:“原来是蜘蛛侠来了,根据辛红辣椒的说法,你这已经是第三次来阻止我们的行动了,还没有吃够苦头吗?” “辛红辣椒,是那个放电的傢伙?” 彼得一边询问,一边悄悄把手放在屁股后面,拿出摄像头。 他还没忘记搞点外快。 林如海指著他的摄像头:“你的老板真是一个好人,居然从来不问你这些照片你是怎么拍到的吗?” 彼得藏在蜘蛛面具后的脸一下子变得僵硬。 他从来没考虑这个问题,乔纳第一次问他的时候,他就发出类似於『你再问我以后就不把照片给你』之类的威胁。 乔纳受到威胁后不再询问,反手就把照片价格压得很低。 “看,汗流浹背了吧?” 林如海又冷笑一声,“失败的曼,你对於现实的思考,可真是浅薄了,居然连现实生活也不管,就想要做英雄行侠仗义? “辛红辣椒的能力,你应该猜到了许多。 “没错,他每次行动,都会產生很多电费,你要是再阻拦我们,以后辛红辣椒的电费全都算在你家的电錶上!” 彼得勃然变色。 只有真正受到过威胁的人,才会知道这件事的可怕。 尤其是现在,辛红辣椒还不在这里。 这意味著自己就算打败了怪物盗贼团,甚至配合警察將他们送去监狱,也解决不了自己的处境。 自己恐怕还会迎来辛红辣椒的疯狂报復? 到时候,飞快跳动的电錶,瞬间清零的电费,天价的欠费帐单,法院的传票,被法拍的住宅,梅姨贫困潦倒的晚年…… 一想到这些可怕的事情,彼得就不由得浑身发抖。 “你……你到底是谁?” “我们是怪盗。”林如海嘴角上扬,发出磁性的声音,“爱慕白特曼!” 今日份加更4000字,还欠加更12000字。 (本章完) 第153章 一粒金丹吞入腹 第153章 一粒金丹吞入腹 “不!正义不会就此退缩!” 彼得低吼了一声,打起自己的精神。 他忘不了本叔叔的那句话。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如果因为一句威胁就退缩,那他还怎么坚守自己的准则? 重拳挥出,却被林如海躲过,剎那间,彼得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威胁,蜘蛛感应在他自己的反应速度之前就操控他的身体完成了闪避,林如海一记鞭腿落空,將博物馆的大理石地板抽出一条爆裂的痕跡。 一击落空,林如海没有停手,继续进攻。 拳、脚、膝、肘,来自龙蛇世界的林如海的拳成为他的战斗经验,他的身体每一处都是武器,快捷、狠辣、凌厉。 彼得竟然感觉到了……快! 猝不及防的快! 他只能依靠蜘蛛感应自行闪避,根本无法应对林如海的攻击。 “好快,好强……这个傢伙,和那些乌龟完全不一样。” 他曾经和地下黑拳的拳手战斗过,但那些傢伙没有一个像林如海这样带给他极大的威胁,浑身上下仿佛全都是武器。 但渐渐的…… 彼得开始能看清林如海的攻击。 看清楚他行动的痕跡。 紧接著,当他能看清楚的时候,他的身体竟然又开始能跟上林如海的攻击。 不是蜘蛛感应,而是他自己的反应、动作。 十秒钟后,他忽然抬手,挡下了林如海的一记炮拳。 雄壮的肌肉震颤,蜘蛛的力量帮助他自发卸掉林如海攻击的劲力,他已经抓住了林如海的拳头。 “我……我挡住了。” “你……真他妈的是一个怪物。”林如海由衷地发出感慨。 蜘蛛侠的力量很多时候都在他体內沉睡,只需要一部分力量,他就能应付绝大多数的难题与敌人,而林如海的攻击,只是让他唤醒体內本能的力量。 就如某条时间线上的章鱼博士与他换了身体,才感慨彼得体內力量的恐怖。 因为蜘蛛侠在战斗时会本能地收力,他是制服罪犯,而不是杀害罪犯。 彼得笑了一声:“多谢夸奖,那么你们的犯罪行动,就到此为止了吧!” 林如海却摇头:“既然你都开掛了,那我还用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玩,不是太没意思了吗?” 剎那间,蜘蛛感应发出极其危险的讯號。 彼得瞳孔一缩,就要跳起,但林如海出击的速度比他的蜘蛛感应更快,一脚將他蹬飞出去,撞碎了一面墙体,又撞碎了第二面,最终撞在一根巨大承重柱上,將承重柱都撞得龟裂,才堪堪停下来。 因为碰撞与摩擦,蜘蛛战衣都出现了破损,他嵌在承重柱上,身体完全静止,直到好几秒之后,才突然大口地喘气。 林如海这突然暴起的一脚,差点將他踹得闭过气去。 等他恢復过来,外面的警笛声已经变得密集,警方快速闯入。 博物馆的一半藏品都被取走,林如海製造的人工魂师们全部离开,只剩下他和一个被乌龟老大维持的下水道口子。 看著破门而入的警方,林如海对他们招了招手。 “记住我们,我们是怪盗,是哥谭,从今以后,只要是被哥谭看中的东西,我们都会发送猫头鹰邀请函,请不要做过多的动作,因为哥谭的目標,从来不会失手。” “別囂张了!” 警察队长发出怒吼,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乱飞。 但在他们开枪之前,林如海已经跳进了下水道中,隨著乌龟老大取消魂技,就连这个下水道口也消失不见。 博物馆里再无林如海等人的踪影。 记者挤在警察堆里飞快地按下快门,试图抢占第一手的新闻,可惜,他们只是拍摄到了破裂的地板,以及被打碎的墙壁。 警察局长乔治·斯黛西走了进来,看著遍地狼藉,听著旁边警察的匯报,脸色逐渐变黑。 “该死,又是超能力犯罪吗?” 纽约警察局经常被市民谩骂无所作为,就是因为这些可恶的超能力犯罪,变种人、奇奇怪怪的超能力者、还有混乱的黑帮、科学怪人,整个纽约总是多灾多难。 乔治看著这些事情一件件发生,却没法阻止,甚至连对抗也做不到。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谁?” “乔治局长吗?我是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的人,我叫菲尔·科尔森。” “什么局?” “你也可以简称为神盾局。”电话那头的声音道,“有关纽约博物馆的袭击事件,接下来会转交给我们处理,在这过程中,还请你將怪物盗贼团的相应信息为我们准备好,这事关能否解决掉这个团伙的关键。” …… 韦恩科技公司。 林如海看著试验台上的大汉,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准备好了吗?实验可以开始了。” 大汉看著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束缚带绑住,有些不安地挣扎起来,他结实的肌肉外面,是造型复杂但图案狰狞的刺青。 这样的人自然不是流浪汉。 他来自地狱厨房附近的一个帮派,名为野狼帮,这个小帮派整天想著扩展自己的地盘,但是在地狱厨房里面打不进去,就跑来外面打秋风,於是就盯上了这个新建立的韦恩科技公司。 然后他们就被刚结束完行动的林如海抓了个正著。 这样也好,不用再去寻找流浪汉了,这种垃圾的傢伙无论实验成功还是失败,都可以毫无顾忌地处理掉。 林如海拿出一个黄金王冠,放在了大汉身边的一个圆球法器里面。 武魂觉醒,当然不只是科技,还有很多神秘测方面的手段。 漫威什么能力体系都能承受,都能快速將其转化为真实可用的东西,林如海的內力与真炁融合,这种真炁同样具备一人世界中的先天一炁特徵,可以用出一人中的各种法门。 比如……神机百炼。 通过对马仙洪的修身炉的参照,林如海將武魂觉醒的各系列操作步骤都炼化进去,製作了这个完整的武魂觉醒球。 將需要觉醒的武魂模板放进去,激发觉醒球,一切都可以傻瓜式地完成。 而他自己只需要用神机百炼辅助、观察即可。 咔嚓。 王冠在觉醒球中飞速转动。 林如海的观测之下,它身上的某种特质正在被分离出来,那是属於它的『信息』。 无论什么东西,哪怕是一块石头,都有自己的信息。 但相比起普通物品,在博物馆中被展览,被很多人知晓並传唱的东西,它们的信息量更重,也更容易在脱离后被具现出来,融入到人的灵魂血脉之中。 一旦融合成功,就可以称之为武魂。 可惜…… 噼啪! 王冠破碎了。 林如海没有伤心,取出残渣,又放进去另一件艺术品,这次是一副油画。 没一会儿,油画也破碎了。 他继续尝试。 更多的艺术品被摧毁,实验接连失败。 “它们的『信息』在脱离之后,兼容的效果很弱,那些发散的信息並不能很好地融入到灵魂血脉之內。 “这和兽武魂不同,兽武魂是將相应的血脉信息进行培养,当做样本,在觉醒武魂的时候,血脉也会被注入到目標体內,完成身体、灵魂上的融合。 “器武魂本身是器物,无法注入到目標体內,在融合度上就天然弱了一头。 “要想提高融合度,除非是本身灵魂力量强大、非常不凡的人,他们灵魂个性过於强大,反而能捕捉这些信息,或者说……在外部添加灵魂力量进行增压。” 林如海心情很好。 “这个世界没有魂环,武魂觉醒的时候,觉醒强度也会因为个人的精神意志不同而发生改变,这也是『资质』的影响。 “也就是说,只要確定『资质』足够觉醒就能成功的事实,器武魂的难关马上就可以被攻克了。” 想到这里,他又去记忆里翻阅斗罗林如海的经验。 “独尊经本身就是一种信息层面的污染与攫取,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即便是世界不同,但某些原理也有共同之处。” 林如海最后看了隨著武魂觉醒已经昏迷的大汉一眼。 “觉醒的关键已经被我实验出来了,至於你们的话,就废物利用一下吧。” 他来到实验室后面,取出了一颗金色的丹丸。 金色丹丸大约鸡蛋大小,通体金色,但是在整体的金色表面,又有许多的细小符文,每一粒符文都只有髮丝大小,在触碰到林如海的手掌后,符文们接连亮起,將金色丹丸染成了绿色。 法器——外我金丹。 通过海贼世界的血统因子技术、死神的斩魄刀技术、一人之下的三心二意诀、通天籙和神机百炼共同铸造,將林如海的血液作为血统因子的核心,还封印了一块他的灵魂碎屑。 服下金丹之后,目標的力量、速度水平將会大幅度提升,但也会被林如海操控。 以林如海目前的水准,最多只能操控三个金丹。 “一粒金丹吞入腹,你命由我不由天。 “回去你们的野狼帮,把那里清理一下,从此以后,你们帮派就叫阿卡姆了,正好成为我们哥谭的正式据点。” (本章完) 第154章 信息仪轨,铸造器武魂 第154章 信息仪轨,铸造器武魂 荒凉的街道上,横七竖八扎著许多帐篷,流浪汉缩在里面,有人在吃东西,有人在爭抢物资,还有一些人姿势怪异地站在街道旁边,一动不动。 林如海静静地观察著他们,在他美瞳下的双瞳中,这些人的生命、精神力都在快速地萎靡,滥用的药物或者虚弱的身体,让他们难以熬过这些苦难的生活。 不一会儿,穿著专门服装的男人走来,跟著带路的流浪汉来到一个帐篷前,里面已经躺著一具流浪汉的尸体。 男人给了流浪汉几十美金的小费,就和同伴面无表情地將尸体套进裹尸袋,拖上专门处理的车子。 他们的动作很熟练,也很麻木,甚至在工作时嘴里叼著的烟都没有抖。 林如海走了过去。 在与男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忽然伸手一抓。 几人只觉得一阵阴风掠过,下意识地东张西望,但什么异样都没看到。 林如海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灵魂碎片。 人在死后,如果不是特殊情况,灵魂就会崩解成为最基础的碎片,这些碎片会快速消散在天地中。 林如海专门炼製了相应的法宝,可以吸纳这些灵魂碎片,將其碾碎、储存,成为最基础的灵魂力量。 至於灵魂来源。 这就很多了。 即便是繁华的纽约,也总会有那些贫苦的角落,每天死去的人不计其数。 其余哥谭的成员,也被林如海分派出去,甚至於逐渐被他用金丹掌控的野狼帮,那些普通人身上,也佩戴著相应法器,他们的任务就是在类似的区域溜达,看到死人就凑过去。 因此这段时间,哥谭怪盗安静下来,偷盗事情似乎已经绝跡了。 但纽约可不会因为少了个犯罪组织就安静无事,新闻的头条被章鱼博士占据,他正挥舞著自己的机械触手,疯狂抢夺二次实验所需要的资源。 “实验所需的资源都差不多凑齐了。” 林如海也不想在这种环境中多呆,越是停留,越是能感觉到这里迷茫和绝望。 超级英雄只能拯救个人。 拯救世界? 他们只是解决明面上能看到的危机而已,但那些蛰伏在暗中的危险,那些如同枷锁镣銬著大多数平民的东西,超级英雄解决不了,或者说他们很多人其实都站在那些枷锁上面,而且毫不自知。 “贪婪、暴力、血腥、压迫,这里的每一处风都充斥著恐怖的味道,可惜,我在情绪与灵魂上面並不是很擅长,而且我暂时还没有撬动槓桿的力量,不然的话,这里应该能出现更好玩的东西。” 回到韦恩科技公司,神鬼老大和金丹大汉已经等候多时。 “东西收集好了吗?” “根据这个法器上的指標,灵魂已经研究完成了。” 两人將自己的收穫交了出来。 林如海很快进行第二次实验。 一个小时后。 他走出实验室,手里拿著一张已经被腐蚀失去了色彩的花布,眼睛却更加明亮。 “我已经完全弄明白这一切的原因了,信息的注入、变量,不只是需要灵魂增加砝码,还需要信息本身,也就是关注度。” 林如海想到了某个底色是疯狂的世界,那里的存在依靠魔药晋升,在晋升途中,更要举行仪式。 仪式可以帮助他们稳定自己的理智。 而在漫威世界中,也经常会出现类似於仪式、魔鬼等特殊的力量,这个世界的仪式同样具备相似的效果。 林如海身后,走出来了一个人。 身材高大,穿著黑色的蝙蝠战衣的中年人。 神龟老大愣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 他算是少有清楚韦恩科技公司底细的人,知道白特曼和布鲁斯·韦恩就是同一个人,但现在为什么他们分开出现了? 林如海道:”实验只在三分钟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结果,剩下的五十七分钟,我只是在完善白特曼而已。达文西,章鱼博士的行动怎么样了?“ ”根据新闻报导,他似乎要重现他的人造太阳。“ ”正好,这个东西也是我的目標。”林如海嘴角勾起,“向外界发出猫头鹰公告吧,我们接下来的目標,是盗取太阳。” “太阳?” 神龟老大达文西下意识抬头望天,眨了眨眼睛,“那个要怎么偷?” …… 彼得十分焦急地寻找著有关奥托的线索。 他主动来到了號角日报。 幸好现在的號角日报的社员甚至老板都被什么东西吸引了,聚在一起研究著什么,没有在意他的行动。 他快速地翻找今天收集来的新闻信息,很快就找到奥托的踪跡,那是一个热心市民提供的手机录像,透露了奥托的方向。 “很好,总算是確定他的位置了,如果再任由博士继续下去,肯定会发生更多不妙的事情。” 彼得確定位置之后,顾不得许多,离开报社,来到角落,换上蜘蛛衣,盪上天空。 “录像里出现的背景、必须要有足够初始能源的地方,应该就在那附近的区域……” 只是。 这块区域很大。 彼得看著脚下的旧城区,密集的楼房、如同蛛网般复杂的电路管道,而且还有许多空荡的房屋。 天空逐渐昏暗。 如同少女缓缓穿上黑色丝袜。 可是彼得还是没有找到章鱼博士的踪影,对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马上就要开启第二次的人造太阳实验,这次实验极其危险,很可能造成整个城市的大面积破坏。 “在哪里?彼得……彼得一激灵,告诉我,奥托他在哪里?” 彼得闭上眼睛,想要用自己的蜘蛛感应寻找奥托的位置。 下一刻。 他的身体微微弓起,耳边传来某种东西划过的声音。 他赶紧睁开眼,四周的各种金属物质竟然悬浮起来,向某一个方向缓缓前进。 章鱼博士的第一次实验还歷歷在目,彼得瞬间判断出他的位置。 金属物品行动的方向,就是人造太阳的位置,奥托已经开始第二次实验了! 砰! 彼得撞碎玻璃,滚进屋內。 空荡房间內,精密的仪器中,一个特殊的光点正逐渐亮起,並在短时间內就绽放出强烈的光明,如同一颗小太阳,光热在它身上散发,巨大能量更是引发了强烈的磁场,影响巨大范围內的各种金属物品。 最开始,只是地上的铁屑,衣服、髮饰上的金属,渐渐地,楼房外的金属管道开始晃荡作响,不一会儿,就连汽车都开始失控,被拖拽著向人造太阳的位置滚来。 “奥托!!” 彼得赶紧上去阻止。 章鱼博士不可能让他破坏自己的成就,身后的章鱼触手飞快反击。 而在他们战斗的时候。 林如海穿著蝙蝠衣悄然从黑暗中走出。 他手里还拿著一个造型奇特、足足巴掌大的蜗牛。 “乔纳·詹姆斯,別人都说你的號角日报追逐新闻非常灵敏,但现在看来,你们居然连我的邀请函的意思都没弄明白,还要我自己揭晓答案,真是让人苦恼啊!” 章鱼博士和彼得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同时转身。 “蝙蝠人!?” “嘿,叫我白特曼。”林如海笑著招手。 “管你什么曼,別在这捣乱!” “该死的混蛋,给我离开那!” 这一刻,彼得和章鱼博士居然达成了某种共识,选择对林如海发起攻击。 林如海向上跳起,跳得並不高,章鱼博士的触手足够抓住他,可就在触手即將命中的时候,林如海的脚尖竟然在半空用力踩下,违背了物理规律,竟然完成了从半空的借力,又跳高了一段,躲开了章鱼博士的攻击。 他翻身落地,甚至连手里的蜗牛都没有受到影响。 林如海乐呵呵地道:“章鱼博士,我是来帮助你的,如果我要阻止你的人造太阳,刚才就可以摧毁电力供应,而不是故意暴露自己,走出来让你们看到。 “虽然我们不认识,但是让人造太阳出现,都是我们的目的,在这个基础上,不如先把蜘蛛侠这个搅局的傢伙踢出去?” 说到这里,他又拨弄了一下蜗牛的眼睛。 “怎么样,詹姆斯社长,你们那边接收到我的信息了吗?” 號角日报。 现在已经忙得团团转。 他们下午收到邀请函,署名哥谭怪盗团,宣称他们要盗取太阳,乔纳和社员们琢磨了半天也没弄懂这邀请函的意思,直至现在…… “哥谭盗贼团要盗取的太阳,就是章鱼博士的人造太阳?” “这个傢伙,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竟然能在那个太阳附近完成摄像。” “別说那么多了!”乔纳打断了社员们的窃窃私语,兴奋得不行,“快,快將录像转成直播,哥谭怪盗再度出手,目標是章鱼博士的研究,还有蜘蛛侠那个傢伙混在里面,这些傢伙都打成一锅粥了。” 画面开始转播。 蜘蛛侠大战章鱼博士,还是现场直播,纽约人民从未见过类似的画面。 越来越多的人观看相应直播。 最开始还是在號角日报频道。 紧接著,更多新闻频道开始转播,不一会儿,这个新闻竟然占据了整个黄金时间的电视栏目,纽约所有的电视台,都在转播这次超级英雄的近距离战斗。 人造太阳方面。 它逐渐脱离了能源的束缚,內部开始了核聚变,高温、高热和磁场变得更强,现在即便拔掉相关的电源,也已经无法阻止人造太阳的成型。 林如海的注意力,更多的却在自己手上的蜗牛。 海贼世界的林如海是罕见的科技型人才,最近已经成功混进了mads当中,得到了很多研究资料,共享之后,林如海利用神机百炼作为踏板,结合血统因子,製作出了这半法器、半生物的东西——电话虫。 利用电话虫,林如海可以录下这里的影像、声音,並通过相应的频率与外界联繫,將影像声音传过去。 所以號角日报能够得到第一手的录像。 而它更重要的作用,是曝光这件事,让许多人来看蜘蛛侠大战章鱼博士。 事件,即是信息,观测,即是资讯。 利用电话虫,林如海收集到相应的信息资讯,再传到韦恩科技公司。 如此一来。 纠缠了大量信息的艺术品。 收集的灵魂碎片力量。 以及现在实时的信息諮询。 三者合一,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仪轨。 “辛红辣椒,准备实验吧! “器武魂,可以觉醒了!” (本章完) 第155章 盗取太阳 第155章 盗取太阳 韦恩科技公司实验室。 辛红辣椒穿著布鲁斯·韦恩的身体,熟练地启动了武魂觉醒球。 这具身体是林如海的最新研究,马仙洪可以用神机百炼炼製如花,林如海也可以用神机百炼相应的人形。 这具人形可以变化为韦恩与蝙蝠人两种形態,掌握著林如海大概一半的实力,如此强劲的代价就是需要有东西入主才能操控,不然就如同背后灵,无法离开林如海身边太远。 试验台上,黑帮成员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辛红辣椒启动复製的双瞳,从精神与信息层面观测此刻黑帮成员的身体变化。 黑帮成员身上浮起强烈的信息波动,灵魂碎屑也在不断地添加到他的灵魂当中,成为他的助力,这些来自死人的灵魂残渣,却又在武魂觉醒途中,被目標『器』的信息干扰,形成武魂的初始本质。 在外来资讯与灵魂力量的浇筑下,黑帮成员身体中的波动逐渐平稳下来。 渐渐的。 一口银色的长剑,开始在他身体內生成。 伴隨著信息纠缠的不断加深,武魂凝聚的效果也逐渐完成。 嗡嗡嗡! 他身上陡然亮起了三个魂环。 因为是林如海自主觉醒,自带魂环,所以这些魂环的顏色品质都很低,一环基本上都是白色,二环、三环黄色,四环、五环紫色,至於黑色魂环,目前没有人拥有过。 呛! 黑帮成员睁开眼睛,几乎如同本能,身上浮现出一道剑光,將束缚著他手脚的束缚带切断。 “这是我的力量?我体內藏了一把古代重剑,只要我心意一动,就能將它呼唤出来,而且我还有三个技能,不……不止如此,我的力量、速度,都得到了一定的增加。” 他瞥向辛红辣椒:“你这傢伙,刚才可是弄得我很痛啊,我灵魂几乎都要撕裂了。” 武魂:重剑! 毫不客气,他竟然想杀掉辛红辣椒。 下一刻。 轰! 他的身体飞了出去。 但出手的不是辛红辣椒,而是金丹大汉。 曾经野狼帮的小嘍囉,因为被林如海实验,缝合了金丹,被林如海操控,但也获得了特別的力量。 凭藉这股力量,他已经成为了野狼帮现在的老大。 不。 应该叫他们阿卡姆了。 他没有觉醒武魂。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而是被林如海用血统因子,缝合了动物的能力特徵,甚至有了昆虫的外骨骼,直面小口径枪械都不会受伤。 “呃……”黑帮成员一下子就老实了,“老……老大……” “老实一点,接下来还有第二个、第三个!”金丹大汉冷哼,“布鲁斯·韦恩先生掌握了哥谭最关键的武魂奥义,像你这样的力量,想製造多少就能製造多少!” 黑帮成员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造次。 但他心里却有些不爽。 这种超能力居然可以复数复製,不是自己独有? 情绪的波动,被辛红辣椒捕捉,但他没有多做什么。 让这具神机人形变成韦恩的模样,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一来,可以让布鲁斯·韦恩这个身份,与在外面直播的白特曼完全区分。 二来…… 就涉及到林如海之后的计划了。 辛红辣椒继续实验。 现在的目標,是探索信息资讯在器武魂觉醒转化中的含量,以及控制相应的变量。 同一时间。 林如海已经得到了实验成功的结果。 “真是太好了。” 他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努力了这么久,终於在今天得到了回报。 “蝙蝠人!” 彼得气喘吁吁地来到了林如海面前,章鱼博士已经被他打趴,原本他还担心对方的安危,攻击都收著力气,可一想到上面还有个林如海,就不敢留手了。 三两下老拳下去,章鱼博士两眼一翻,直接躺板板。 林如海却对彼得露出笑容:“蜘蛛侠,你终於战胜了章鱼博士,但是你什么都阻止不了,个人的英雄终究有极限,现在,人造太阳已经完成了。” 轰! 下方。 楼底传来了激烈的碰撞声。 完整的人造太阳的吸附半径扩大到了三公里,各种金属物品飞滚著过来,刚才的声音是汽车撞在墙上引发的轰鸣。 即便这些汽车已经被撞毁,但金属的车架还是挣扎著向上蠕动,因为体量过重,车架无法克服自己的重量,也就不能上楼。 但在挣扎摩擦中,车架不断解体,许多金属碎片蹦跳著飞升,向这里快速靠近。 彼得握紧拳头:“就算是完成了,我也要阻止你!!” 他脚尖用力一蹬,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身体正在突破自己留下的界限,强大力量再无保留地向林如海宣泄出来。 林如海將手里的电话虫轻轻拋起,剎那之间,强烈的电流在他体內狂涌,化为劲力,隨著他的呼啸,轰出无比刚硬的拳力。 “电流推动,五万伏特!” 咚! 交手瞬间,仿佛雷霆炸开,楼道地面都震颤起来。 彼得手臂一颤,竟然被这一拳打得飞退出去,一直到楼层的边缘,才堪堪停下。 他大口喘气,与林如海交手的手臂都在颤抖。 “比……比上次的力量更强了。” 林如海接起电话虫,电流推动的力量瞬息隱没,就连一丝电流也没有溢出。 电流推动的力量,不仅隨著他的锻炼而不断进步,更是在他的长期修行下,越来越稳,被他完全掌握。 无法明晰力量本质的人看来,林如海这似乎只是单纯的肉体力量。 电话虫外的观眾,更因此发出了更大的惊嘆。 “哇哦!” “怎么回事,这个直播的傢伙,哥谭怪盗团的傢伙,竟然把蜘蛛侠打退了。” 但这一切並非结束。 彼得不是被打退就认输的性子。 他正要再攻击,蜘蛛感应却传来危险的预警,不假思索,他一跃而起,看到一个乌龟人双脚冒火,从他刚才所在的位置飞过,最终落在地上。 “是你,乌龟兄弟?”彼得还记得这个技能,不禁发出询问。 “我们可不认识。”乌龟人从龟壳后掏出钢叉,双手耍得非常熟练,绝不是那种毫无战斗经验的傢伙,他嘴角含笑,“你之前遇到的,不过是一个为我们探路的蠢货。” “不错!” 又有一个乌龟人出现,他的手里拿著双截棍。 紧接著,肩膀上有老鼠的持棍乌龟人、最后的神龟老大也跟著出现。 神龟老大从龟壳抽出双刀:“蜘蛛侠,好久不见了,上次博物馆,你可是被白特曼收拾得很惨啊!不过今天,白特曼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你的对手,是我们。 “自我介绍一下,乌龟老大,达文西。” 持棍乌龟人耍了下棍子:“乌龟老二,多纳泰罗。” 钢叉乌龟人:“老三,拉斐尔。” 双截棍乌龟人:“米开朗基罗。 “我们是,忍者神龟!” 嗡嗡嗡! 他们身上,赫然亮起魂环。 这种魂环,彼得曾经在最初的乌龟人身上看到过,他也有钢叉,但只是一白一黄两个环,而这四个忍者神龟,每一个都有四个环,中心的达文西更是拥有五环。 虽然彼得不明白这些魂环的意义,但是忍者神龟的四人带来的压迫感,却是之前那个畏畏缩缩的乌龟人远不能比擬的。 四龟联手,一齐攻向蜘蛛侠。 乌龟人形,从龟壳后拿出超越体型的武器,而且是组合反派。 对於还在蜘蛛侠前期的漫威的纽约人民来说,这种反派组合简直新奇,一看就很了不得,而且后面还有一个大boss白特曼。 他们在现实里遇到这种超级反派,都会恨自己少生两条腿,心里止不住地咒骂。 但隔著电视屏幕。 安全得到保障。 很多人的心理,都会不自觉地变化。 当危险威胁不到自己的时候,即便看起来是险象环生的处境,观眾也往往只会嗜血吶喊。 “我要看血流成河!” 这些情绪的波动,也被林如海捕捉。 “信息资讯不只是观看,情绪的影响、侧重也会影响。”林如海拿著电话虫,对於这些的感受最为深刻,“资讯由观测產生,但是分神观察和全神贯注乃至於投入一切精神的观测,又不一样。 “越是投入,能提供的信息资讯就越多。 “辛红辣椒,执行那关键的觉醒吧!” 试验台。 辛红辣椒已经觉醒了数个黑帮成员,甚至还有专门筛选,被林如海注入精神力完成洗脑的流浪汉。 这也是一种实验。 参考自己的精神波动注入,对器武魂觉醒的信息纠缠是否会產生影响。 答案是……否。 既然如此,最关键的觉醒,也可以开始了。 金丹老大躺在了试验台上。 但这次,觉醒球中没有放东西。 因为他身上,將会出现林如海的一次超大胆尝试。 將他服下的金丹作为武魂,让他觉醒,与他融为一体。 除此之外,金丹老大本身还经过了血统因子的强化,体內已经存在了相应的动物血统,甚至可以尝试进行双生武魂的觉醒! 大量的信息资讯通过放在实验室的第二只电话虫完成注入。 被林如海收集的大部分灵魂碎片,都在这一刻灌入金丹老大体內。 血脉与灵魂开始融合,与信息纠缠。 在这份信息纠缠中。 金丹中属於林如海的灵魂碎片,正逐渐被信息化,並渗透到金丹老大的血脉、灵魂之中。 这种感觉,很神奇。 林如海记得某个海神的女儿第九魂技是叫爹揍人,下界的时候似乎很牛逼,实际上却是浪费了一个重要的技能格子,变成了一个纯花瓶。 而现在。 他的灵魂信息,渗透进入金丹老大的武魂之中,就有类似的效果。 嗡! 金丹老大身体轰鸣。 在几个觉醒的黑帮成员的眼中,金丹老大先是身体大放光明,一连冒出来六个魂环,紧接著身体光明收拢,胸口处则出现了一个丹丸,而这枚丹丸,也瞬间亮出来六个魂环。 一白两黄两紫一黑。 目前唯一的魂帝,唯一黑色魂环,双生武魂,出现! 他的武魂分別是金丹,以及……本体。 没错,完完全全的身体武魂。 而这两个武魂,都有林如海的灵魂信息在,他可以如同唐三神降唐舞桐一样,降临在金丹老大身上,操控他的身体,使用他的武魂。 “很妙,这就是灵魂物质武魂化后的性质变化,斗罗那边的研究课题又可以开设一个全新的项目。” 站在太阳前的林如海看了眼还在和四个神龟缠斗的彼得,乐呵呵地从衣袍掏出了一把刀。 一把通体白色,造型简单的刀。 死神世界中的浅打造型。 身在漫威,逃脱史崔克的研究基地之后,林如海就已经彻底自由。 没有人再能约束他。 没有人再能控制他。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 自己能做什么呢? 称霸天下? 没有意思。 世界最强? 在漫威里很难,毕竟鬼知道什么时候就冒出什么时间线。 生存?长生?富甲天下? 通通都没有意思。 对林如海来说,真正有意思,他喜欢的东西,是利用漫威的烂裤襠构架,去尝试觉醒、復刻其他世界的自己的能力,將这些能力正常化,大眾化。 武魂的秘密,已经被他解开了。 而將武魂作为开始,再到金丹老大的结束,让林如海发现了武魂与灵魂碎片之间的某些关联。 “死神中的斩魄刀本身就是由死神的魂魄融合打造,死神在持有浅打的长期磨合下,自己的灵魂碎屑会一点点融入到斩魄刀中,斩魄刀与死神的关係,就是亲密的战友。 “既然魂魄融合可以打造斩魄刀,那么將自己的灵魂碎片,与其他的灵魂碎片融合,是否能打造出自己的斩魄刀? “虚通过崩玉进行破面,从而拥有斩魄刀。 “也就是说,灵魂个体的本身,也是有可能產生斩魄刀的。 “这里没有崩玉那种奇蹟造物。 “但……这里有第二个另类的奇蹟。” 章鱼博士忽然惊醒。 “我的研究!” 他发出怒吼,章鱼足肢重新支撑他的身体,从下一层爬上来。 看到被忍者神龟纠缠的彼得,看到完好无损、並且已经完全大成的人造太阳,章鱼博士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太好了,白特曼,你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果然,你也是想要保护人造太阳的人,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你阻止了蜘蛛侠的破坏,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了。” “奥托博士,不要那么轻易就和別人交心嘛,这样的你,很容易就会因为被朋友背叛而道心崩溃。” 林如海笑了笑,抬起手里的浅打。 “我们哥谭今天的目標,是盗取太阳!” 噗! 浅打,一刀刺入人造太阳。 今日份加更4000字,还剩加更8000字 (本章完) 第156章 斩魄刀太阳与磁场转动 第156章 斩魄刀·太阳与磁场转动 “白特曼,你在做什么?” “偷太阳啊!” 林如海笑眯眯地回应著章鱼博士的怒吼,人造太阳的核聚变在外物入侵之后,立即开始了膨胀。 一条条如同太阳风暴的粒子在人造太阳表面起伏,弹起灼热的浆液,人造太阳內部的吸引力陡然暴增,就连楼房也开始动摇起来,埋在建筑里面的钢筋正在这股力量的拉扯下发出嘎吱的声音,试图从水泥中脱身出来。 “给我住手!” 章鱼博士发疯似的冲了过来。 林如海正在调动剩余的信息资讯,撬动“人造太阳”这一事件引起的诸多信息潮,並將它们聚拢过来。 咔嚓。 浅打在高温中分解、碎裂。 强烈的核辐射沿著浅打表面向林如海身体扩散。 这把浅打,只是具备初始形態,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神的浅打,林如海来到这里,找到人造太阳的原因,就是为了让人造太阳成为补完斩魄刀的小崩玉。 面对衝过来的章鱼博士,林如海打了个响指。 “交给你了,杀手鱷。” 身上披著鳞甲的人形鱷鱼从后方的阴影爬出来,他身高两米开外,嘴巴极大,还向外突出,背后背著四个魂环。 他出现的时候,第一魂环就亮了起来,他的小臂两侧形成凸起,长出了两把仿佛斧头的巨型阔刀。 杀手鱷扑向章鱼博士。 林如海开发的兽武魂能力者都会在武魂附体的时候大幅度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他们体內转化的魂力也能做到如同內力一般的效果,不只是可以使用魂技,还可以將內力加持在身体部位,增强速度、力量等效果。 並且。 这些通过林如海认可,被林如海洗脑的魂师们,都经过了林如海的特训,让他们从原来的流浪汉,迅速成为掌握战斗技巧的战士。 章鱼博士的力量都来自於他的章鱼触手,本身並没有什么战斗技巧,一时间无法摆脱杀手鱷的纠缠。 人造太阳开始融化浅打,但是在融化的过程中,大量的光热开始扭曲,在人造太阳內部,逐渐凝聚成为浅打的模样。 直接製造与死神世界一样的斩魄刀。 林如海做不到。 但模仿金丹老大,將斩魄刀武魂化,使其成为自己的一个特殊武魂,却可以做到。 这个武魂不会有魂环,本身具有斩魄刀的力量,可以隨著始解、卍解来增强林如海的整体力量。 转化武魂的这一幕被更多人看到。 民眾、警方、黑帮、甚至一些特殊的组织、超能力者。 万磁王眯著眼睛:“这群傢伙,不是变种人,但是这类能力却能持续不断地出现……” x教授想起了什么,对身边的镭射眼道:“我有种预感,那个孩子应该就在这里面。” 金並握紧了自己的手杖:“哥谭怪盗?真是一群无法无天的傢伙,纽约不需要这群傢伙出现。” 手和会、九头蛇…… 神盾局的尼克·弗瑞对身边的科尔森道:“还没有查清楚吗?有关这群自號哥谭的傢伙。” 科尔森摇头:“纽约警方的情报虽然转交给了我们,但是那些情报实在是太落后了,很多有关哥谭的行动,警方都处於滯后性,甚至没有屏幕上那个蜘蛛侠知道得更多。” 尼克·弗瑞摩挲著下巴:“可根据我们找到的那两个流浪汉来看,哥谭怪盗团的超能力不是与生俱来,而是他们掌握了一种让人获得超能力的手段。 “这样的傢伙,实在是太危险了。 “只有將那种手段掌握在我们手里,才能维护地球的安定与平稳。” 科尔森默默点头,十分认可尼克·弗瑞的话。 哥谭怪盗团才出现多久,就搅出了好多次事件,这样的不法分子,只会破坏世界的稳定。 而神盾局之所以忽然注意到他们,也是因为察觉到他们能够创造超能力者。 要知道,就算是现在的神盾局,也做不到这一点,不然早就復刻出更多的美国队长了。 这些忌惮、贪婪、怀疑的想法,都会隨著他们的注意力集中,成为更多的信息资讯,並且这些人本身存在的体量,也会增加相应的资讯。 借用外来信息资讯,林如海將浅打的信息逐渐剥离,並融入这些信息,將其具现、强化,使其成为自己想要的模样。 咚! 被人造太阳吸引的金属落在地上,发出闷响。 光与热在快速黯淡。 章鱼博士停下了攻击,他震惊又疑惑地看向林如海。 “白特曼,你做了什么?” 彼得也射出蜘蛛丝,跳到天花板上,紧张地看著林如海。 林如海缓缓从人造太阳中拔出浅打。 在拔出的时候,黯淡的人造太阳以极快的速度熄灭,而浅打的顏色,也正在飞速转变,变得漆黑。 最终。 在林如海手中,只有一把平平无奇的漆黑长刀。 人造太阳,已经彻底熄灭。 “行动结束,太阳已经被我们成功窃取。” 林如海打了个响指,“全员撤退,准备离开了。” 四龟与杀手鱷同时后退,与彼得他们拉开距离。 达文西打开下水道之门,他们依次跳了进去,通过空间系能力转瞬消失,而且还不只是他们,更有两道蛰伏的身影也跟著出现,跳进了下水道之门。 林如海自然不可能只带五个手下,这多余的两人就是为了防止意外情况。 彼得射出蜘蛛丝,试图阻止他们的离开。 “上次你们跑得很快,这次別想这么轻易就离开!” 章鱼博士也反应过来,冲向林如海。 “白特曼,把太阳还回来!” 林如海缓缓举起手里的斩魄刀。 “想要看到太阳吗?那就来吧! “升起吧,太阳!” 剎那间,原本漆黑的长刀瞬间变得赤红一片,强烈的光弧在林如海身边环绕,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不仅如此,人造太阳的磁场效果再度出现,原本已经停下运动的金属以林如海为中心,更狂暴地匯聚而来。 砰! 啪! 楼房中的钢筋直接从水泥、砖块中爆出,整栋废弃的大楼失去根基,开始摇摇欲坠。 “不好!” 彼得的蜘蛛感应生出了强烈的危机,危机的源头就是林如海。 危机的强烈程度,已经超越了他觉醒以来遇到的任何事情,林如海周边一米范围,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死亡的境界,在蜘蛛感应中,只要他靠近,就是必死的结局。 而更次一点的危机感,正以林如海为中心,飞速地向周边扩张。 章鱼博士用手臂挡住光芒对眼睛的直射,但触手还在前进,他忍不住大喊:“把太阳还给我!” “奥托,离开他!!” 彼得大声吶喊,一根蜘蛛丝射到旁边的大楼,一根蜘蛛丝拉住了章鱼博士的身体,將他直接拽了出来。 “不!” 章鱼博士和蜘蛛侠一同被拉出了大楼,在他们离开大楼的同时,整栋楼房轰然垮塌。 只差一点,他们就会被埋在里面。 咻咻咻! 更多的金属向垮塌的大楼撞过去,在废墟上溅射、弹跳,相互碰撞出一朵朵火花。 紧接著,一轮太阳从废弃的大楼中升起。 林如海毫髮无损。 各种金属在他身边飞旋,层层迭迭,很快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金属球。 直播已经中断了。 电话虫是被他研究出来,联通信息、转移资讯的特殊產物,虽然內部有神机百炼的痕跡,但本质上更接近血肉之躯,可以承受一定程度的压力,但是始解的太阳斩魄刀,无时无刻散发的恐怖磁场,以及自带的五千度高温,已经超过了电话虫能承受的压力极限。 它和达文西一起,已经离开了这里。 林如海还在感受始解的力量。 “好强,太强了,强到我自己也无法將它压制,一旦动手,就相当於向整个城市的人宣告我的到来。” 他轻轻地伸手,触摸被磁场吸附过来的金属。 这些金属靠近林如海的太阳,却又无法真正接近,只是在林如海身边盘旋,並在高温中不断地融化,成为铁水。 可即便林如海的手伸进铁水里,仍旧感受不到丝毫的痛苦,太阳始解的力量,让他身体对高温的耐受达到了某种极限,五千度都只是起点。 “现在的释放,就是最好的机会。” 林如海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疯长,电流推动瞬间突破到了十万伏特,眨眼间就来到二十万伏特,並且人造太阳还会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能源,传导给辛红辣椒的话,让他能始终保持全盛姿態,无需外物充能地持续活动下去。 在他思考的时候,他的电流已经突破了三十万伏特。 这只是太阳的加持。 一旦解除始解,力量就会跌落回去。 但有了太阳的突破,林如海可以重修到目前的极限,而且进步的速度、突破的难度,已经变得极低,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来到了这个等级,已经记下了这个等级的力量。 不…… 还不够! 远远不够! “让人造太阳的能量磁场转化,我不能一开始解就吸引无数金属,那样只会影响我的战斗力,也会让我更难隱藏自己。 “用电流布置经脉轨道,將斩魄刀的磁场导入,然后……” 哐当。 彼得与章鱼博士惊讶的目光中,吸附在林如海周边的金属开始脱落。 那种特殊的外放磁场也在消失。 但…… 蜘蛛感应中,太阳的核心,却变得更加危险。 章鱼博士停在另一栋楼上,章鱼触手晃来晃去,感知著周围的变化:“磁场在內缩,但是人造太阳的能量场正在变强,怎么回事?” 人造太阳的缺陷就是磁场散发,这引发了实验的失败,还害死了他的妻子。 即便第二次实验,章鱼博士也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人造太阳仍旧会產生强烈的外放磁场。 当然。 章鱼博士觉得,只要人造太阳製造出来,他就能凭此作为样本,最终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这个问题似乎已经解决了? 被偷盗了太阳的傢伙解决? 哗啦啦! 更多的金属失去磁场接引而落下,大量金属跌落,金色的铁水流淌,只剩下被光弧与热力包裹的林如海。 太阳如果没有了光热,那就不叫太阳。 但…… 磁场方面,已经没了任何问题。 林如海向前挥刀。 “磁场转动,一万匹力量!” (本章完) 第157章 神盾局与X战警 第157章 神盾局与x战警 轰隆隆!! 巨大的力量隨著林如海的挥刀爆发,刀斩的气劲翻飞,形成一道月牙般的有形斩击,將前方的一栋废弃大楼从中劈成两半。 如此可怕的威力,看呆了彼得和章鱼博士。 “这……这还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是太阳,他窃取了我太阳的力量,才能有这样的力量!”章鱼博士更加狂热,“我也可以解决这些问题,只要我再製造出第三个太阳。” 听到这话,彼得毛骨悚然,汗毛倒竖。 “奥托博士,可不能继续放任你下去了。” 章鱼博士却不接话,章鱼触手支撑著他快速向后退去,与彼得拉开距离:“蜘蛛侠,你阻止不了我的。白特曼虽然偷走了我的太阳,但也给了我另外的思路,接下来,我一定能够製造出更加完美的人造太阳,我一定可以製造出完美的无限能源!” 他快速撤离。 但彼得不能撤。 他紧盯著林如海,这个可怕的傢伙还在这里,如果他用著这副力量去破坏城市的话…… 林如海收起了斩魄刀。 高温、强光、磁场都快速地收缩,林如海很快就回到了原本的模样。 刚才那一切,都回到了他的刀里面。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让彼得忍不住去看林如海的刀,脑子里疯狂闪烁,如果能取走这把刀,林如海应该就没有了刚才那种可怕的力量。 他静静地看著林如海。 林如海也静静地等著他。 嗡嗡嗡。 天空响起了直升机的声音。 纽约警方赶来了。 直播了这么久,还有始解后的太阳光亮,在这夜空中无比明亮,要是这样的他们还锁定不了林如海的位置,他们就真的可以把脑子丟出去,將屁股撅起来,向纽约民眾举起双手。 彼得见他一直没有动作,有些好奇:“白特曼,你是专门等警察到来吗?要乖乖被捕,被关进牢房了?” “不,我只是在等支援而已。” “支援?” 说话间,林如海的脚边,忽然出现了一个下水道井盖,井盖打开,出现了一个坑洞。 他对警方和彼得竖起中指:“我等的支援已经到了,再会了,蜘蛛侠。” 彼得弹射蛛丝,但又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著林如海跳进下水道里,消失不见。 没一会儿,下水道井盖与井口也直接消失。 “那种能力,居然可以隨意出现吗?” 彼得又一次落空,嘴巴胡乱吐槽,心里却鬆了口气。 如果真的绑住了林如海,先不说对方本身就强大的体魄与战斗技巧,只要再拔出那把刀,他就对林如海无可奈何,赶来的警察也只会送菜。 对方逃跑,某种程度上,反而是避免衝突,减少损失。 想到这里,他不禁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我的力量,真的能阻止这种怪物,真的可以保护纽约的市民吗?” 嗡嗡嗡! 直升机从他头顶飞过。 他正要离开,却看到直升机降下一根绳索,隨后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竟然直接绳降下来。 “蜘蛛侠,先別急著走。有关刚才的敌人——哥谭,我相信我们会是朋友。” 彼得吃惊道:“你们警方要主动跟我合作?” 那个叫乔治·斯黛西的局长不是很討厌自己吗? 因为自己抢了警察的风头,导致很多民眾觉得他们警察无所作为。 “我叫菲尔·科尔森,並不是纽约警方,而是来自神盾局。”科尔森飞快地自我介绍,“神盾局相关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我和你解释不清,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专门负责打击超能力犯罪。 “你在纽约市头的行为举止,我们都看在眼里,虽然你有著超越人类的力量,却没有用它来作恶,而是选择帮助更多的人,从这方面来说,我们也是朋友。” 对方那种官方的语气让彼得本能的畏惧,缩了缩头。 “那你们找我做什么?” “我们找到了两个人。”科尔森坦然地道,“他们一个可以变成乌龟人,一个可以变成猴子,但他们身上並没有相应的变种人基因,而是纯粹的人类。 “其中,那个乌龟人表示,他认识你,还告诉了你他以前的住所,只是拥有乌龟能力之后,他已经搬离了。” 彼得眼睛一亮,想起了那个与欠电费结下缘分的夜晚。 “是他?我的乌龟兄弟?” “没错。”科尔森点头,“之前你和章鱼博士、忍者神龟的战斗,一直在直播,这似乎是白特曼为了打响怪盗名號刻意为之。 “你应该也可以看到,哥谭怪盗里有很多类似的乌龟人,但是他们要更加强大。 “我们怀疑,哥谭怪盗应该掌握了某种能復刻超能力的技术,这种事情十分危险。 “你阻止普通人犯罪,只是挥一挥拳头,或者吐出蛛丝,但一个章鱼博士,就能让你严阵以待。 “章鱼博士还只是有机械触手,本身还是人,而这些乌龟人,还有镜头里出现的杀手鱷,他们比章鱼博士更加危险。 “倘若他们都和章鱼博士一样大面积犯罪,要怎么阻止?” 彼得默默点头。 林如海的力量,已经让他感觉到无力了。 科尔森见他如此,露出了笑容:“这就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兜底,也就是我们。 “蜘蛛侠,你连续几次接触过哥谭,应该掌握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情报,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分享这些情报,帮助我们早日解决哥谭的问题。 “当然,我们也诚挚地邀请你能加入神盾局。” 彼得不想加入,束手束脚,但是科尔森说的也的確是事实。 他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哥谭里对他而言最可怕的对手。 “我这里有个非常重要的情报,目前出来的哥谭怪盗並不完整,他们还藏著一个名为辛红辣椒的杀手鐧。 “而辛红辣椒有一个非常可怕的能力,即便是我,也不想和他再交手。” 科尔森严肃起来,打开录音笔的同时,还从兜里掏出小本本和钢笔。 彼得下意识地握紧拳头:“辛红辣椒战斗时需要充电,就像是一个……呃……机器人,但是充的电费,他可以扣在你家电錶上。” 科尔森快速记下,但彼得却没再说话。 科尔森错愕地抬头:“完了?” “完了。” “不是很可怕的能力吗?” “那么贵的电费帐单,难道不可怕吗?” …… x学院。 直播已经关闭。 但是各大新闻频道还没有结束,他们正在分析哥谭怪盗后续可能的活动。 不过这一切,对於很多人来说,已经没有了意义。 镭射眼斯科特好奇地看向x教授:“教授,您之前说的那个孩子,是什么意思?” x教授发出感慨:“之前我藉助脑波增强仪器,曾经找到了一个史崔克的实验基地,里面有不少受苦的孩子。” “史崔克?”镭射眼面色一变,想到了自己曾经的遭遇,“那个混蛋,居然还没有停手吗?” x教授乾咳了一声:“前不久,那个实验基地出现了问题,我察觉到一个特殊的孩子逃了出来,在他逃出来之后,我就联繫上了他,想要让他来我们这里,但是被他拒绝了。 “我本来还想跟他说些什么,但很快,我发现我已经联繫不上他了。 “他在短时间內,已经明白了我能力的运行原理,並阻断了我的心灵感应。 “但是……在刚接触他的时候,他似乎有很多奇思妙想不断迸发出来,我无意间窥见了这些想法,什么武魂、斩魄刀、血统因子、武道通神、查克拉…… “这些东西不成体系,也思考得很表层,我只能得到基础信息,更多的关键,他似乎收束得很紧,我无从得知。 “而现在,电视里播放的东西,和他迸射的一些想法,竟然有些吻合的地方。” 镭射眼终於明白了x教授的意思:“您是说,那个孩子,和现在这群自称哥谭的傢伙有关?” x教授点头:“我能感觉到,他似乎已经走入了歧途,如果他和艾瑞克走到了一起,或是去被別的什么人误导,一定会造成极其可怕的灾难。 “但是我找不到他,即便开启脑波增强仪器,也完全找不到他。 “他已经將我的心灵感应屏蔽,只要他不站在我面前,我就发现不了他。 “斯科特,找些人去纽约看看吧,最好是能將他带回来。” 镭射眼凝重地点了点头。 x教授凝重的话语,他莫名地想到了某个令人生厌的金刚狼。 这种事……还是自己亲自去吧,万一又是个金刚狼的性格,还需要用力量將他制服才能带回来。 其余的老师,都很难强硬下来。 (本章完) 第158章 静候时机 第158章 静候时机 阿卡姆会堂。 被修缮改造的大厅,密密麻麻站著三十多人。 他们的身影,或是不成人形,或是拿著各种奇怪的东西。 这里曾经是野狼帮的据点,所有帮派成员肩膀上都有著野狼的刺青,但他们总数也只有几十个人,负责的都是些低端生意,偶尔会去抢劫、偷盗,是地狱厨房的底层黑帮。 而现在,他们已悄然迎来了改变。 林如海走入大堂。 他的左边是金丹老大,右边是穿著韦恩皮套的辛红辣椒。 至於他本人,仍旧维持著白特曼的变形。 哗啦啦。 忍者神龟、dc故事中的哥谭诸多反派,还有野狼帮被赋予器武魂觉醒的人齐聚一堂。 林如海道:“接下来,阿卡姆將会转为地下运作,帮派的发展也需要进行一些改变,某些曾经的事情可以收手了。” 听闻此话,觉醒武魂的野狼帮成员中,有几人脸上露出不爽的神色。 因为根据林如海的安排,他们这几个的地位骤降。 野狼帮成员的武魂,最初的几个还是艺术品,但后面林如海洞悉了器武魂的关键之后,就开始给他们搞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说医疗器具、文具、农具,最后甚至是烤肠、麵包、感冒药等东西。 当然。 后面的武魂觉醒时,林如海都掺入了自己的精神念头,篡改了他们的精神,让他们会不自觉地向林如海靠拢,为他效忠。 因为这些看起来可笑的武魂,才是林如海接下来的重点发展对象。 不满的野狼帮成员,他们的武魂都是各种古董与艺术品,配合魂环,有一定的战斗力。 这些人,因为林如海需要观察实验数据,保证实验的完整进行,所以没有改变他们的精神。 看似独立。 实际上,他们已经被林如海放弃。 林如海指向旁边辛红辣椒偽装的布鲁斯·韦恩。 “除此之外,拥有战斗力的武魂成员,你们的任务是保护韦恩先生,只要韦恩先生在我们手里,我们就能源源不断地製造魂师,拥有绝对的力量!” 说著,他指向了那几个不满的野狼帮成员。 “尤其是你们几个,之前我听阿斯塔特说,你们当中有人在觉醒武魂之后,竟然还想对韦恩先生动手?” 剎那间。 周围多了很多危险的目光。 这几个成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似乎是畏惧了这一切。 但他们內心却在咆哮,却在谩骂。 “该死的傢伙,明明都有了超能力,却还龟缩在这里!” “不应该打出去,称霸地狱厨房吗?” “还用这样的目光看我们,要不是你们人多,我高低要来试试你们的超能力强弱!” 林如海抬起手,人们收回那些危险的目光。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从今天起,你们负责韦恩先生的安全,这是给你们將功补过的机会,如果不珍惜这个机会的话,你们身上的武魂,还有你们的能力,都会被我们收回来。 “除此之外,这次偷取太阳的行动,完成得很好,我有相应的奖励。 “忍者神龟们,出列。” 四个忍者神龟走了出来。 嗡! 他们身上亮起了魂环。 两个三环,一个四环,还有一个是……六环!? 神龟老大达文西,在原本的五个魂环之上,又多出了一个黑色的魂环。 第六魂技,下水道彩蛋。 第五魂技下水道之门只能製造一个下水道口,而且只能在身边,但配合第六魂技,达文西可以同时製造十个下水道之门,並且製造的范围是三公里以內,自己去过的任何地方。 在完成任务之后,他们通往的下水道世界是韦恩科技公司下方,辛红辣椒將灵魂碎片与信息资讯的残余,注入到达文西体內,按照林如海的猜测,果然成功让他获得了提升,拥有了第六个魂环。 也因为此,林如海才没有跑路,而是等待达文西接近附近三公里后,配合达文西使用魂技离开。 三个互相配合的空间系魂技,达文西已经成为了林如海最重视的属下,只要有他在,哥谭就能神出鬼没,他自己行动时的安全也得到了极大的保障。 相应的,因为缺少了三个战斗魂技,他的战斗力已经拉了后退,需要强有力的安保。 “忍者神龟们,你们让我们神秘的潜入,又让我们以怪盗的方式完美退场,维持了我们的神秘性。 “好,很好,非常之好,我要狠狠地奖励你们!” 林如海手一挥,偷太阳事件后积攒的灵魂力量与信息资讯注入他们体內。 他们的魂力开始增长。 身后的魂环,也开始动摇。 不一会儿。 在许多人震惊的目光之下,所有忍者神龟都迎来了蜕变。 三个五环! 多纳泰罗更是差一点就能突破到六环。 魂力就是能量,魂环就是技能。 魂环越多,力量越强。 在如今的阿卡姆,大多数都是三环的情况下,出现了三个五环,简直就是神跡! 辛红辣椒控制韦恩皱眉:“白特曼,你这样太浪费了。” “布鲁斯·韦恩,记住,我才是族长。” “你……你这样会后悔的!” “闭上你的嘴巴,如果不是你继承了武魂觉醒的传承,你以为我当初会救你出来吗?”林如海哼道,“要保护手无缚鸡之力的你,可是费了我很大工夫! “好了,你有现在的身份和地位,都是我在帮你,別忘记了我们的使命! “诸位,哥谭的一切,是能者便上,如今的哥谭需要你们的建设,好好努力吧!” 林如海只是在觉醒武魂时对他们精神动了手脚,而不是编造了他们的人格。 他们还有原本的性格、世界观,只是会逐渐向林如海靠拢,自发地认可林如海的提议,信任他,拥护他。 言语激励,对他们来说也十分有效。 唯有那几个被奉命保护韦恩的成员,脸上虽然装作兴奋,但背地里已经有了很多想法。 会议结束。 林如海来到最后面,这里只有他、辛红辣椒和金丹老大。 林如海的面容开始变化,变成了布鲁斯·韦恩。 而被辛红辣椒控制的人体,也开始变化,变成了白特曼。 林如海將手里的斩魄刀交了出去。 斩魄刀入手,一种奇特的感觉从林如海心中升起,对面的白特曼,仿佛成为了另一个自己。 下一刻,辛红辣椒从白特曼人体脱离出来,但白特曼却依旧稳稳地站立,並且能够行动,发挥不弱的战斗力。 林如海露出满意的笑容:“寻常的斩魄刀是用其他的灵魂碎片作为力量根源,所以斩魄刀觉醒之后,其与主人更多是『战友』而非另一个我。 ”將自己的灵魂碎片当做材料製造的斩魄刀,可以视为另一个我,当白特曼人形持有之后,就完成了我的入主。“ 对面的白特曼晃了晃手:”但局限仍然存在,我只能始解,无法卍解,也不能让自己的电流推动硬转为磁场转动。 “除此之外,我的身体离刀越远,力量越弱,本体其实是斩魄刀,这具身体只是傀儡。“ 辛红辣椒在旁边吐槽:“你也是亡刃將军?” “更像是剑魔。”林如海解释道,“只要是没有灵魂自我的东西,我的『太阳』都能夺取它的控制权,自我操控,並开始始解。” “无论如何,我已经自由了。” 辛红辣椒舒展了一下胳膊。 “连续两次行动,都因为要分饰角色,我没有露面,要知道之前都是以我的行动为主,长期不露面,会引起外人的怀疑。” 林如海点头:“之前被我们实验的流浪汉已经被神盾局的人发现了,这些流浪汉当初都是我以白特曼的身份去接触的。 “神盾局不会放弃的得之不易的线索,必然会加深调查,再加上被我们故意放任的野狼帮成员,或许很快,韦恩科技公司就会被他们发现,距离我们的目標,又更近了一步呢!” 从一开始,用流浪汉做完初始实验,却放任他们离开,去过自己的生活,本就是林如海的计划。 当初彼得能遇上那个乌龟人,属实是意外,因为林如海吸引的目標並不是蜘蛛侠,而是神盾局。 器武魂也好。 建立哥谭也好。 都只是为了通往他的终极目標。 一旦达成那个目標,他在漫威不说是天下无敌,也能为所欲为。 辛红辣椒有些好奇:“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器武魂的基础上,如果器武魂觉醒失败呢?” 林如海道:“那布鲁斯·韦恩就是哥谭教父,我们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犯罪组织,接下来逐渐隱没就是了。就算是被发现,现在的神盾局也拿我们没什么办法。 “漫威的时间流速就是我最大的优势,在我们行动的时候,又有新的林如海加入,带来了新的世界与知识。 “即便我们的计划一次次失败,凭藉这些,我们依旧能东山再起。” 林如海从来不害怕失败。 正如他自己所说。 因为世界占据优势,他的容错率非常大。 辛红辣椒点头:“现在器武魂的难题已经解决,那么布鲁斯·韦恩和白特曼,就是两个人了。 “他们出自一个名为哥谭的远古家族,家族所有人都被地狱诅咒,为了对抗魔鬼,也凭藉从魔鬼那里窃取的力量,也就是武魂。 “但一次意外,哥谭家族全灭,只剩下白特曼与布鲁斯·韦恩,他们摆脱了魔鬼的追踪,来到了纽约,想要重建哥谭往日的辉煌。 “这就是我们的由来。” 林如海道。 “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时机。 “神盾局查过来,或者是內部的雷爆出去。 “我相信,这些都会很快到来,很快……” 今日份加更4000字,还欠加更4000字 (本章完) 第159章 我討厌不公平(死神) 第159章 我討厌不公平(死神) “杀……杀人啦!” 流魂街响起悽厉的呼喊。 林如海从这里路过,看到一个穿著华贵的男人从一个正在消散的流魂身上收回短刀,他旁边还有一个流魂正发出悽惨的尖叫。 但这些,却让那个华贵的男人多看一眼的都做不到。 他甚至不在意自己刚杀掉一个流魂,维持著名为贵族的优雅礼仪姿態,迈步离开凶案现场。 “等等,你不能走,你杀人了!” 呼喊的流魂抓住了他的衣袖。 下一刻。 名为不悦的神情,从男人的脸上出现。 “区区流魂,居然敢拦我?” 呛! 他再度抽出那把镶嵌著宝石的华贵短刀,毫不留情地向对方斩下。 迅捷的动作,发散的灵压,即便他不是死神,似乎没有经歷过死神的训练,但也有著普通流魂远不能及的力量。 当! 这一刀被挡住了。 出手的是林如海,他仍旧是一副老实上班的牛马模样,但抵挡攻击的斩魄刀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这位大人,当街杀害流魂,已经触犯了护庭十三队的律法,请停手吧。” 男人抽回小刀,盯著林如海:“你是哪个番队的死神,居然敢拦我?” 林如海不答。 很快,十番队的死神闻讯赶来,领队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人。 十番队队长,志波一心。 也是未来主角黑崎一护的父亲,黑崎一心。 “时茂,这里是流魂街,別在这里乱来,跟我走一趟吧!” 志波一心搭在了男人肩上,周围几个死神围住了他。 看到来人是志波一心,男人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出。 只不过临走前,他忽然出手,將手里的小刀掷向林如海。 叮! 志波一心挥手一刀將小刀斩落,对林如海露出满是歉意的笑容:“抱歉。” 林如海没有回应,转身离开,回到十三番队。 只是没一会儿,志波海燕挠著头走了出来:“小林君,一心伯父跟我说过了,那个傢伙是纲弥代时茂,在纲弥代家里就很张狂,在纲弥代家族是继承家主的顺位之人,让你遇到麻烦,真是抱歉了。“ 林如海隨意地笑了笑:”是吗?我没有在意呢。“ ”哈哈,你不在意就好,我就知道,你这个傢伙,除了工作就是工作,那种不愉快的事情,直接就忘了吧!”志波海燕大大咧咧地笑道,“那个傢伙就算是性格不好,但也不会记仇,很快就会把你忘掉,不会有什么问题。” 林如海依旧点头。 他只是一个普通死神,这几年,也只是勉强做到了十三番队的第七席,这还是他非常努力工作的结果。 如果用灵压来排列席官座次,他现在別说七席,就算是十席都很难。 毕竟,他不是天才。 只是一个勤奋的牛马罢了。 而隨著资质的限制,林如海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停留在七席的位置上,即便发展到原著的剧情线,或许也只能往前提升一两个席位,五席就是他的极限。 这样平庸的他,被身为五大贵族中纲弥代的家主继承者打了一下,又能算什么呢? 何况那一刀还被志波一心提前拦截了。 志波海燕见林如海神色如常,也鬆了口气。 “这几天还是要小心一些,这段时间的假期调到后面,你去现世执行一段时间的任务吧。” “好。” 林如海依旧很平和的同意。 他几乎没有脾气,没有个性。 有不少席官因为私事需要请假,要求调班,林如海都会一口答应。 很多人都评价他是队里的老好人,最平和,最没有脾气的人。 就连偶尔来串门的阿散井恋次,也会很尊敬地向他打招呼,不仅仅是因为对前辈、对曾经救命之恩的尊重,还因为林如海对已经入队的朽木露琪亚十分关照。 当然。 那只是阿散井恋次与露琪亚自以为的关照。 因为只要队员有要求,林如海基本上都会同意。 毕竟,他就是这样的老好人啊! 被贵族欺负一下什么的,对死神来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又怎么会因为这一口气就让自己陷入险境呢? 毕竟对方是纲弥代。 这里是瀞灵廷。 …… 纲弥代时茂从十番队中走出,向家中走去。 如今的纲弥代正在竞选家主之位,他虽然在继承的顺位当中,但上面还有两个更靠前的人,一直找不到竞爭方法的他在流魂街散心,却被流魂挡路,一时不爽,便直接杀人。 即便现在,他心中还是有气。 “志波一心那个傢伙,居然还是让我去了十番队一趟,不应该將我半路释放吗?这又要被成为攻击的藉口了。 “还有那个死神,看到我身上纲弥代家的標誌之后,没有帮助我脱离那些低贱的流魂纠缠,居然还敢阻止我? “真是一群该死的傢伙!” 突然。 他面前被人挡住。 林如海胸口微微起伏,静静地看著他。 “是你?” 纲弥代时茂高傲地哼了一声。 “今天拦我的那个死神,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怎么?已经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 “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但那有什么用,完了,你完了,就算是山本老头也保不住你,不过你现在给我跪下当狗,让我心情好起来的话,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他习惯性地蔑视著林如海,作为尸魂界最高贵的五大贵族中纲弥代,他有这个高傲的资格。 所谓死神,也要遵从中央四十六室的调遣,而纲弥代,就是掌握四十六室最多席位的家族。 “鬼道·燃心。” 林如海单手掐诀,来自其他世界的知识他从未落下,死神的工作其实十分清閒,那些別人眼里工作、加班的日子,实际上是他去现世尽情释放自我的空档。 队长有自己专门的院落,席官虽然也有类似的院子,但是很小,灵压波动极易散发出来,林如海的多种尝试、改进,根本瞒不过別人。 但他很不想別人知道自己的研究。 並非是预防蓝染。 而是…… “我討厌不公平。 “瀞灵廷,糟糕透了。” 轰! 纲弥代时茂的心臟位置温度陡然升高,这种猝不及防的打击让他大吃一惊,毕竟以他的身份,哪个死神敢跟他过不去? 林如海竟然直接出手? 而且还是没有见过的鬼道。 纲弥代生出来强烈的不妙,他想要抵挡,想要呼喊,但是內心燃烧的鬼焰堵住了他的嘴巴,遏制了他的灵压。 同一时刻,林如海拔刀。 “工作吧,牛马!” 呛! 斩魄刀变化,不是展示在外人眼里的牛角刀,而是一把巨大的斩马刀,在斩马刀的刀背上,九条鬃毛一般的纹路,此刻全部点亮。 林如海挥刀时,最上面的一条鬃毛熄灭,这一刀爆发的灵压,瞬间提升到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 已经达到副队长级別,还是其中较强的灵压等级。 轰! 纲弥代时茂被一刀斩开。 临死之前,他还在震惊、疑惑。 他的身份,这个死神怎么敢的…… 啪! 杀人完成之后,林如海快速地掏出左手,摸出一个幻彩的丹丸,丹丸转动,一股诡异吸力爆发,將纲弥代时茂死前散发的灵魂碎片尽数吞没。 做完这些,他运转瞬步,快速离开。 无人察觉。 无人知晓。 但纲弥代作为五大贵族之一,纲弥代时茂还是家主继承的顺位之人,纲弥代家自然有著检测他生命力的手段。 纲弥代时茂死后的第一时间,纲弥代家的人就发现了这件事。 他们迅速联络护庭十三队,调查纲弥代时茂的踪影与结局。 在这时候,林如海已经拿著浮竹十三郎给出的任务调令,离开了瀞灵廷,前往现世,开始他的工作。 无论何人。 都很难他与凶手联繫起来。 一来是因为他老好人的性格为大眾所知。 二来是因为他的实力,从纲弥代被確定死亡,再到林如海离开瀞灵廷前往现世,中间的间隔只有几分钟,这种速度,根本就不是林如海那孱弱灵压能做到的! 瀞灵廷因为纲弥代时茂被杀而躁动起来的时候,林如海正在葬送灵魂。 他用刀柄印在一个死魂的眉心,看著死魂身后的空间仿佛裂开,紧接著被接送去往尸魂界的流魂街。 但…… 看著死魂进入尸魂界的时候,林如海都有一种衝动。 將其杀灭,彻底魂飞魄散的衝动。 但他最终还是按捺下来,並未这样做。 “吼!” 一头虚闯入了城市。 它在城市中横衝直撞,寻找那些天生灵压强大的人,只是才走没多久,它就被林如海拦住,一刀斩杀。 简洁。 高效。 杀死一只虚,对林如海而言,只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只要不是大虚,面对他时都毫无意义。 他的灵压不强。 但各种感悟的共享,让他在灵压之外,其余地方的能力不断增强。 斩拳走鬼,他没有任何弱点,甚至还远超同等席官的强大。 大虚灵魂碎裂的时候,林如海掏出丹丸,將其灵魂碎片尽数吸收。 这些是他更深层次的研究根基。 漫威研发斩魄刀的记忆已经共享过来,虽然是走了取巧的路子,但对他来说,这也是一个很值得借鑑的路线。 在死神世界。 目前所有死神的斩魄刀,都是由零番队的二枚屋王悦打造,而且兵主部一兵卫还知道所有由王悦打造出来的斩魄刀真名,也就是说,林如海还没能卍解,但兵主部一兵卫就已经知道了牛马的卍解真名以及其相应的力量。 正因为如此,林如海意识到。 倘若他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必须要打造属於自己的斩魄刀,掌握属於自己的力量。 灵魂碎片是他的目標,被他不断地收集起来,並在现世中不断地进行著各种实验。 偏爱上班的牛马,实际上是在利用上班时间做自己的私活。 別人眼里的主动加班。 实际上是他在领加班费后还干自己的私活。 至於这件事会不会引来某种变数。 在他逐渐生活,逐渐融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已经不再在意这件事了。 倘若什么时候都在畏惧蓝染,那又怎么去做自己呢? 笑傲林如海已经死了。 大不了,自己成为第二个死掉的林如海。 那又有什么关係? 突破自我? 超越极限? 研究世界的真理? 或许学蓝染那样,要立於天上? 这一切都不是林如海的目標。 每个林如海生存的环境不同,获得的知识不同,思维也会不同。 死神的林如海,越是在瀞灵廷生活,就越是压抑,越是討厌这个地方。 他是老好人,可以答应很多队友的请求,不求回报。 不只是因为他的性格。 更是因为从一开始,他对於尸魂界,就不存在任何意义上的归属感。 “这世上总是充斥著许多的不公平,但总有一件事是公平的,那便是——死亡。 “强如笑傲,拥有了真灵球,也要因为死亡而苦苦挣扎。 “直至现在,他或许也已经死了。 “万事万物,所有生命都会迎来死亡,富有也好,贫穷也罢,高尚也好,卑鄙也罢……是生命,都要死,都应该去死。 “死亡是所有归宿,是最终的答案,也是最后的公平。 “但这里,死后还有世界,有世界也就罢了,这个世界还有贵族,还有平民的区分? “灵魂与灵魂之间,也能诞生子嗣吗?也能延续吗?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这样的死亡,还能叫公平吗? “我討厌不公平! “这个世界,不应该这样。 “尸魂界,应该毁掉啊!” (本章完) 第160章 梅塔史塔西亚 第160章 梅塔史塔西亚 “灵魂力量已经差不多了。” 林如海掏出手里的丹丸。 这是他仿造一人林如海的三心法宝打造而成,专门吸收碎裂的灵魂力量,还能融入到自身的魂体之內,即便被人搜查,也很难发现他身上藏著这个东西。 根据漫威打造斩魄刀·太阳的经验,这里面的灵魂力量,打造两把斩魄刀都已经绰绰有余。 至於其中多余的灵魂力量,自然是他为自己构造的容错率。 看了看时间,这次现世任务的时间期限差不多也要到了该换班的时候,林如海提起浅打,联络十三番队,正准备打开尸魂界的大门,却在这时接到了来自十三番队的求援。 “现世求援?” 林如海微微皱眉,停下了动作,飞速赶往求援地点。 …… 志波都大口大口地喘气,手里的斩魄刀都有些拿不稳。 在她面前,一个十三番队员哭泣著靠近:“志波三席,我们终於解决掉那个虚了吗?” 志波都摇头,凝重地看著四周:“不,没有看到尸体,也没有看到它蜕化为整的样子,说不定是藏起来了,你们都靠过来,小心他的偷袭。” 她接到了一个现世侦查任务,现世的某个区域出现了灵压的特殊波动,被怀疑有大虚在活动,於是由她带领一支小队前来探查,只是没想到这个虚居然这样强大且狡猾。 在两者相遇的第一时间,那头独特的大虚就发动了偷袭,它的灵压竟然接近了副队长水平,第一时间就对志波都造成了伤势,之后又利用自己诡异的能力不断干扰,加深志波都的伤势。 如果不是还有队友,志波都或许就死在了这只独特的大虚手里。 但最终,还是她们的联手更胜一筹。 哭泣的十三番队队员突然抬起自己的斩魄刀,刺向志波都的胸膛。 这一击来得太突然,太离奇,志波都的注意力都在外面,根本没想到自己的队员会对自己发动攻击。 而且这种程度的灵压…… 关键时刻,她只来得及偏移了一下攻击,避开要害,但整只左臂却被彻底斩断。 “三席!” “志波三席!” “该死,铃都,你在干什么?” 被称之为铃都的十三番队员发出古怪的笑声,她的眼睛逐渐被侵蚀,变成了一对饱含恶意的漆黑双瞳:“哈哈哈,当然是干掉你们了!” “什么?是那头虚!”志波都反应过来,“你竟然还有附体的能力?!” 糟糕了! 判断错误。 这头虚不只是拥有狡诈的智慧,还隱藏了特殊的能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被斩断一只手,志波都的状態大面积滑落,已经不再可能会是状態完整的大虚对手。 “去死吧,女人!” 大虚握住死神的斩魄刀,灵压聚焦,劈出一道可怕的斩波。 “缚道之三十九,圆闸扇。” 一面圆形的防护盾出现在志波都面前,在斩波面前僵持了一秒,便砰然破碎。 但这一秒时间,已经足够志波都使用瞬步,拉开距离,避开这可怕一击。 她捂住断掉的左手,用鬼道封住流血的状態,循著灵压的痕跡,看向使用关键缚道的人。 “林七席?” 下一刻,她来不及寒暄,忍不住高声提醒,“小心!” 大虚操控铃都队员的身体,冲向赶来的林如海,狂暴的灵压在斩魄刀上匯聚,在天空斩出一道亮丽的圆弧。 林如海自知灵压不够,没有贸然接手,而是旋转牛刀,脚尖、膝盖、手肘处都有灵压匯聚,形成爆破般的发力,使出瞬步的技巧。 他的身体像是一面叶片,从大虚的斩击下躲过,旋转的牛刀没有留情,在与铃都队员身体交错的同时,已经切过她的身体。 噗! 铃都队员被一整个切开。 “啊啊啊!” 铃都发出惨叫,从她身体裂开的地方,大虚梅塔史塔西亚钻出,仿佛是脱衣服般將她的身体隨意丟弃。 这只大虚面目可憎,一头红髮,佩戴有著两对野猪獠牙般的白骨面具,眼睛部位还有火焰灼烧般的纹路,长著六条腿、同时也是六只手,趴在地上,对林如海发出咆哮。 “搅局的傢伙,给我去死!” 大手挥舞,每一击都附带强横的力量,林如海不断闪避,利用瞬步的速度优势在他身边闪烁,旋转的牛刀一次又一次地完成攻击。 但…… 除了他腰间,即便林如海接连攻击,都没能造成什么明显伤势。 “虚的钢皮还真是麻烦。”林如海皱著眉。 他的灵压太低,而且旋转的牛刀是为了追求更高频率的攻击,並非是攻击力量,居然一时半会儿没能破开这个副队长级別灵压的虚。 “这就是你的攻击吗?” 梅塔史塔西亚发现自己並未受什么伤,不由地张狂大笑起来,“死神,这种程度的攻击,给我挠痒痒都不够格。” 就在这时。 轰! 一道光束命中率梅塔史塔西亚。 巨大的破道威力打得梅塔史塔西亚高昂的头落地,身上也出现了伤痕。 只是很快,这些伤痕就在飞快治癒。 志波都保持著释放鬼道的姿態,对林如海提醒道:“林七席,你儘量拖住他,我来辅助你。” 林如海点头,瞬步更快地闪烁,旋转的牛刀在梅塔史塔西亚身上瞬间碰撞数十次。 “该死的东西。” 梅塔史塔西亚骂了一句,竟然捨弃林如海,向志波都扑去。 就在这时。 噗! 他腰间竟然被切开了。 “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惨叫,回手一击,却落了个空。 林如海手持牛刀,快速从他身边撤走。 他手中牛刀不再旋转,刀身表面,气息氤氳升腾,形成一只猛虎的虚影。 “大虚,如果小看我的话,可是会吃亏的。” 他並非无法破防。 只是相对破防击伤,性价比比不上用牛刀劈砍对方的灵压余量。 后者还能为马刀充能。 梅塔史塔西亚看了林如海一眼,腰间的伤势已经开始癒合,但是癒合速度並不快。 这是他刚才附身铃都时被斩开的地方。 林如海看著他的举动,暗自斟酌:“原著中,他在附身志波海燕时,能被露琪亚斩杀。 “现在的露琪亚灵压等级,也就比我最开始成为席官时强上一线,这足以证明,在附身的时候,他虽然能使用融合身体的力量、速度,但本身的防御也会出现与融合身体一样的破绽。 “我之前斩断他腰间的伤势,他现在居然都还没修復。” 梅塔史塔西亚察觉到他的目光,更是汗毛倒竖。 “该死,这个傢伙好像看出我的破绽了,还是先解决掉他比较……” 正想著,志波都那边突然传来了强大的灵压波动。 “千手之涯,无法触及……” 她正在咏唱高序列的破道,这种级別的破道只要击中,绝对能將梅塔史塔西亚重创,甚至是杀死! 相比起林如海造成的麻烦,志波都才是危及性命的关键。 “杀女人!” 梅塔史塔西亚改变决定。 但就在前冲的时候,它步伐突然一变,掉头跑路。 “白痴,干嘛非要杀掉这两个死神?这么麻烦的境地,留在这里干嘛?” 见他逃跑,志波都鬆了一口气:“林七席,准备打开尸魂界,先离开这里,这只大虚太危险了,需要至少副队长带队……” 她话还未说完,就见林如海脚步一点,竟然选择去追逐梅塔史塔西亚。 眨眼间,两人就消失在眾人视野內。 梅塔史塔西亚察觉到身后的灵压波动,眼中流露出狂喜之色:“追来了,没有那个女人,你居然还敢一个人追来?” 砰! 他陡然止住逃跑的步伐,转身扑了出来。 灵压不断聚焦,强化身体的钢皮与生命力,六只手轰出六道强烈的风炮,裹挟在掌心,势必要將林如海一击必杀。 但当他出手的时候,才察觉到不对。 他体內聚焦的灵压,竟然比他想像的要少很多。 就连发挥出来的威力,钢皮的防御,也因为灵压量不足,未能达到他预料的程度。 “怎……怎回事了?” “才发现吗?” 林如海右手虚握,剎那之间,灵压光芒闪烁,一把巨大的斩马刀出现在他的掌心,斩马刀上,九条马鬃的刻痕,八条已经被光亮填满,还有一条被填了一半。 突然。 那被填了一半的光亮突然熄灭。 与此同时,林如海身上的灵压暴增。 一举来到了副队长级別,甚至比梅塔史塔西亚还要更强。 吼! 刀劈出虎啸,灵压转化刀影,瞬间遍布梅塔史塔西亚的身边五个方位。 五虎断门刀! 前后左右上,皆有刀斩。 唯有向下,没有刀斩,可以逃跑? 向下逃? “没可能!你的灵压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大,假的,你骗不了我!” 梅塔史塔西亚发出咆哮,六只手握住风炮,要与林如海硬撼。 砰! 六只手臂瞬息断裂。 刀光掠过,將他大卸八块。 一刀斩过,林如海立刻收起马刀,转动牛刀,不断劈砍,將他的躯体尽数轰灭,斩杀至如同沙砾的程度。 做完这些,他才拿出丹丸,猛地一卷,將灵魂碎片的力量全部吸收。 握紧丹丸,林如海內心罕有地生出了喜悦。 “太棒了。 “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这头虚,有了它的灵魂碎片,我的计划能迈出更远的一步。” 梅塔史塔西亚是蓝染製造的特殊的虚,拥有融合能力,按照原本剧情发展,他会杀死志波都、志波海燕,最终在志波海燕的反抗下,被露琪亚杀死。 即便如此,他仍不会彻底消散。 他的灵魂渣滓会被蓝染带去虚圈,最终成为第九十刃的一份子。 这头虚的特徵是灵压性质的融合。 只要提取出这份特质,林如海就有可能將收集的灵魂力量转化为自身灵压,获得真正意义上的突破,不再是现在这样不上不下。 (本章完) 第161章 东仙要 第161章 东仙要 呼! 阴风呼號。 独特的灵压在山谷中蔓延,灵魂性质的冰冷混杂在空气中,形成独特的风。 有活人路过这里,当即打了个寒颤,在他眼里,世界仿佛出现了两种色彩,眼中好似多了些不明所以的东西,当即嚇得跑路,不敢再靠近。 那是周围散发的灵魂力场不自觉地影响了他的灵魂,让他的灵魂变强,从而觉醒了某种灵媒的特质,能够看到灵魂。 在某些世界,他从此可以出门招摇撞骗。 但在死神世界,这样的灵魂,只会是灾难,只会引来虚的袭击。 下一刻。 就有虚洞打开,一头虚从中钻了出来,看著逃跑的路人流出口水,隨后扑了过去。 但它才出现,身上就多了一条无形的锁链,將他拴住,拉进了山谷。 山谷之中,林如海正在一次次挥刀。 每次挥刀,他身上都会脱离出什么东西。 每当有一点东西脱离,林如海的身体都会变得更轻一些,但也给人一种更加纯粹的感觉。 虚看向林如海,出於对死神的本能畏惧,它开始颤抖,试图逃离。 下一刻。 林如海挥出刀。 脱离的物质没入虚的体內,虚的眼神变得空洞,身体开始分裂,变成两个、三个、四个,最后又聚拢一起。 “回去吧,回去吞噬更多的虚,成为大虚,成为基里安后,你就可以去找一个东西。” 林如海挥挥手,虚发出嘶吼,竟然顺从地打开虚洞,钻回了虚圈。 它进入虚圈之后,身上立刻掉落了一把斩魄刀,但它却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咆哮著去往更深处的地方,发现一个虚后,便立刻发动攻击。 对面的虚也发出怒吼,与之碰撞在一起,互相廝杀,很快就分出胜负。 林如海改造的虚获得胜利,它將对方吞噬,变得更强了一点,身体也开始逐渐向大虚进化。 大虚基里安是许多虚互相吞噬、融合而来的灵压怪物,绝大多数的基里安都没有自我,如同野兽。 但如果有一个强大的虚在战斗中始终获胜,始终保持吞噬的主体,那么成为基里安后,这头大虚的意识仍旧以最初的意识为主,只是会混杂了一些更多杂乱的意识。 放回了虚,林如海捡起丹丸。 这件特殊的法宝,在这个世界更应该称之为魂器的东西,此刻因为消耗了大量的灵魂力量,已经变得稀薄。 咔嚓。 林如海將它捏碎。 剩余的灵魂力量,如同雨点般落下,飞速没入林如海的体內,飞速提升他的灵压。 在这一过程中,他手中的斩魄刀牛马正在疯狂颤动,仿佛是在抗拒著什么。 “不用担心啊,这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与我並肩作战吧,牛马,不,应该说……” 他说到这里,话语顿住,但牛马却仿佛明白了林如海的意思,平復下来,不再晃动。 至於林如海的灵压。 则从一开始的十一等,转眼间提升到了第九等。 这终於算是达到了中高位席官的等级,勉强配得上他的第七席的位置了。 还有一些灵魂力量没有被完全消化,这些都被林如海用牛马刮下,存入了马刀之中,成为自己爆发力量的储备。 做完这些。 林如海走出山谷,又在外面晃荡了一圈,清除了身上的所有痕跡,这才开始准备打开尸魂界的通道。 就在这时。 他的手停下了。 “十三番队第七席林如海,你在与大虚梅塔史塔西亚的战斗中,为何失踪了六天时间?”一个沉稳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林如海没有回头,他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庞大灵压。 灵压等级越高,提升难度越高,差距也就越大。 从第三等开始,就是队长级的灵压,但目前十三番队大多数队长都在第三等,第二等的少之又少,第一等级別的灵压,或许只有山本老头、隱藏的蓝染以及全部觉醒的更木剑八。 对方的灵压,是队长级別。 因为副队长及以上的灵压过於庞大,在现世解放,会对现世造成不良影响,所以每个番队的队长与副队长在现世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压缩自己的灵压,使其只达到原来的两成左右。 即便如此。 林如海刚提升的灵压,与之对比,仍然弱得可怜,如同风中残烛,摇摆不定。 他转过头,看清对方的瞬间,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来意:“东仙队长?我是在追杀那头大虚,直到前不久,才將它斩杀。” 东仙要,九番队队长。 东仙要的斩魄刀如同盲杖一般杵在地上,他低声询问:“確定吗?根据志波三席反馈的信息,梅塔史塔西亚甚至差点杀死她,而且那头大虚拥有融合灵压附体的能力,你失联了太久,我怀疑你已经被它占据了身体。” 林如海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东仙队长可以亲自来检查我的身体。” “如果在检查时你偷袭呢?”东仙要不近人情地说,“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將你的手脚打断。”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一下。 “对了,纲弥代家的第二、第三顺位的家主继承人都死了,第二顺位纲弥代时结死亡的时候,你处於失联状態,第三顺位纲弥代时茂死亡时,你似乎也脱离人群,虽然很快就出现在尸魂界与现世的中转站,但中间那段时间,你去了哪里? “除此之外,算上两位死亡的纲弥代家族的成员,近期几年,还发生了多起贵族死亡、失踪的案件,这些事情,还请林如海七席好好解释解释。 “我会在检查完你的身体之后,再询问有关的事情。” 下一刻。 他出手了。 斩魄刀缓缓出鞘。 虫鸣的声音,也在附近响起。 “鸣叫吧,清虫。” 窸窸窣窣的虫鸣声在林如海的脑內迴荡,他体內的灵压都不受控地隨著声音变得绵软,精神也变得平和,长久紧绷、无法融入世界的神经在此刻被拉伸,剧烈的疲惫和倦意涌上心头,林如海止不住地瞌睡。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察觉到林如海无法反抗的样子,东仙要有些失望地摇头。 “蓝染大人,这个傢伙,没有跟上您脚步的资格。” 呛! 刀光一闪。 林如海在將要睡著之前,陡然拔刀。 “工作吧,牛马!” 伴隨著始解语的绽放,林如海的灵压陡然增加,他抬起牛刀,第一时间並非攻击东仙要,而是拍向自己。 啪! 疼痛刺激了感官,强化了精神,几乎是瞬间,林如海摆脱了清虫的催眠,瞬步连发,如同海军六式的剃,在一瞬间连续在一个地方爆发瞬步,从而获得了极其可怕的反推力。 藉助这股反推力,林如海的速度陡然暴增,明明是第九等的灵压,却爆发出队长级別的速度。 当! 清虫上撩,东仙要挡下林如海这高速一斩。 即便如此,他的鬢角仍出现了一丝血痕,在灵压受到限制的现世,他无法完全挡下那极速的一刀。 林如海来到了他的身后,不顾灵压的损耗,脚步一变,如同刀斩,猝然转身,再砍一刀。 当! 来自身后的攻击,与来自身前的攻击,对东仙要而言,都没有差別,因为他本身就看不见,他感知事物利用的是灵压的反馈,只要还在他的灵压感觉之內,林如海无论在哪个地方发起的反击,都不会出乎他的意料。 “林如海七席。” 东仙要挡下这一击,隨后清虫连斩,他的灵压在队长中算不上强,但他却没有任何方面的短板,是一个非常稳健的队长。 一边攻击,他一边对林如海道,“你刚才的速度很出乎意料,想不到瞬步能被你用到这种程度,將瞬步迭层爆发,稍有不慎,爆发的灵压甚至会摧毁你的整条腿,不过,能有这样的速度,反而更无形中证实了你有杀死纲弥代时茂的能力。” 轰! 东仙要不断出剑。 每一剑的力量,都比林如海爆发的斩击更强。 即便只剩下五分之一,他此刻也有接近第五等的灵压,一旦释放卍解,他的灵压还会变得更加可怕。 一些队长与副队长的差距並不大,可卍解之后,这种差距就会被迅速拉开。 斩魄刀始解,除了斩魄刀能力外,仅能提供大概一倍左右的灵压增幅。 而卍解,是五到十倍! 林如海只能不断闪避。 他一步步踏出刀步,但也只能在东仙要的攻击下稍微闪避腾挪。 实在避不开,他也只能极儘自己的『技术』,在接下攻击的时候进行卸力。 十几招之后,东仙要发现自己竟然拿不下林如海。 並且…… “我的灵压正在下降,虽然下降得很慢,这就是你的牛马的能力,我似乎听说过。” 东仙要沉稳感受著自己的状態,失明的人对自己的身体总是更加敏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更敏锐地察觉到灵压的变化。 “在战斗中不断削弱敌人的灵压,战斗时间越久,越对你有利。 “瞬步的运用,还有这高超的剑道,都是你为了配合自己的始解能力而努力锻炼出来的。你成为死神似乎没有多久,就已经拥有这样高超的技艺,某种程度来说,就算是我,也有些不如你。” 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露出喜悦的笑。 “果然……他没有看错你啊!” 今日份加更4000,欠下的加更已经全部还完了。 剩下的月票与加更,等到本月最后一天结算。 感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噠。 (本章完) 第162章 你在看我吧! 第162章 你在看我吧! 林如海与东仙要拉开距离,微微喘气。 “很好笑吗,东仙队长。” 东仙要只是摇头:“副队长及以上的死神虽然只能发挥出两成的灵压,但那是灵压的输出,而不是灵压的上限,你的牛马可以加速敌人灵压的消耗,但是我们之间的灵压差距太大,就算是你消耗我一个小时,也最多只能耗掉我一半的灵压而已。 “至於你,与我交手的时候,你的神经能否放鬆?你的瞬步是否敢停下?每时每刻你都在消耗灵压。 “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可以坚持下来,你能坚持下来吗?“ 轰! 他再度发出一刀。 仍然稳健。 仍然中正平和。 但正是稳健,就不会露出破绽,他占据的优势极大、非常大,足以一点点將林如海拖死。 他在心中低鸣:“继续努力吧,林如海,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如果只是这样的技术,虽然可以入眼,但想要跟隨,你还没有那个资格呀!” 就在这时,林如海的牛刀转动起来。 他选择了主动进攻。 东仙要没有闪避,抬起清虫,轻易地抵挡了这一击。 即便牛刀被清虫挡下,但转动仍未停止,双方的斩魄刀摩擦,发出刺啦的震鸣。 东仙要脸上露出了更感兴趣的笑容:“原来如此,通过高速的连续斩击,来消磨对手的灵压,这才是你牛马的真正用法,这种程度的快斩,或许二十分钟,不,十分钟,你就能將我的灵压全部削掉。 “不过,將灵压转化为速度的攻势,这种程度的攻击,太弱小了!” 当! 东仙要直接挑开了林如海的牛刀,这一刻,林如海的空门大漏。 他只需要再更快地劈下,就能切开林如海的胸膛。 但漏出空门的剎那,林如海一直空荡的右手,却提了起来。 “东仙队长,笑够了吗? “接下来,该我笑了。” 轰! 剎那之间,一股强烈的灵压爆发出来,那是第四等级……不,是已经几乎达到了第三等级的灵压爆发! 林如海的马刀上积攒的灵压威力,是隨著他本身的灵压强度提升的。 在他的灵压只有十一等的时候,即便马刀的刻度升满,也只能爆发出副队长级別的灵压攻击。 现在他的灵压达到了第九等,基础提高,马刀的刻度降低,但威力…… 已大幅度提升了。 突如其来的爆发,即便是东仙要也没能反应过来。 “什么!?” 马刀呼啸,仿如从野原之中横衝而来,狂暴的灵压爆发让刀更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极速,在林如海身前留下一片残影。 危急关头,东仙要只能拉下清虫,勉强防御,即便如此,他的左胸到肩膀,仍旧爆开了一道狰狞的血线。 一刀之后,刀身弯折,如一头猛虎盘踞,俄而跃起,张口而噬。 白虎衔尸! 白虎如煞,死神的灵压本身就是死亡的灵魂力量,更增长了这一刀的气焰,呼啸的马刀是虎,而东仙要,便即將成为这头猛虎口中衔著的尸体。 东仙要倒转清虫,刀身竖下,但在马刀积攒许久的灵压宣泄之下,此刻的他,根本挡不住这可怕一击。 噗! 虎口撕裂。 手臂震盪。 凶猛的刀气,更是在他身上撕开数道伤痕。 他的眼罩,也被切开一道裂痕。 东仙要身形暴退:“这……这个傢伙……两把,他有两把斩魄刀!” 这个重要情报。 从一开始,林如海就在隱藏。 他最开始的表现太平淡,平淡得蓝染也只是將他忽略,如果不是梅塔史塔西亚的死,甚至蓝染许久也不会注意到他。 “两把斩魄刀,不……是他始解之后的变化,牛马、牛马……从始至终,他露出的那把斩魄刀都有牛的特徵,隱藏的那把斩魄刀,是马的特徵。 “他一开始就骗了所有人,梅塔史塔西亚也不是刚死,即便不是我,是另外的死神找上他,他也在欺骗。 “这个傢伙…… “他竟然也有隱藏自己秘密的心思。 “这样说来,那些离奇失踪、死掉的贵族,说不定还真与他有关?” 来不及思考太多,林如海已经来了。 马刀出鞘,灵压的压制关係,瞬间倒转。 东仙要散发自己灵压的感应,在他的感觉中,林如海一边轻一边重,重的右边,就是那把蕴含了可怕灵压的斩魄刀,那一只马。 “不是他隱藏了灵压,是他斩魄刀的能力。 “消耗敌人的灵压?这种感觉,分明是斩磨敌人的灵压,再用另一把刀收集起来。 “怪不得梅塔史塔西亚会死在他手里,除了精湛的斩走之术,他还隱藏了这个关键秘密。 “老牛深耕,烈马驰骋。 “这就是牛马真正的力量。” 看破这一切,东仙要已经洞悉了林如海的力量,灵压源源不断地冒出,即便只有发挥出两成灵压的极限,他也有信心抵挡林如海的攻击。 嗡。 刀在鸣叫。 不是清虫,而是林如海的牛刀。 旋转的牛刀狂乱斩击,推动的极速之下,笼罩了东仙要身上各大要害。 死神不是虚。 虚的钢皮拥有著远超死神的防御,在灵压差距过大时,虚甚至不用主动防守,只是钢皮的坚硬,就足以抵挡敌人的攻击。 死霸装虽然也有一定的防御效果,但其更多在缓衝、轻盈方面,林如海仍具备杀伤他的资格。 东仙要只能出刀,抵挡攻势。 每一次抵挡,旋转的牛刀都会在交手的时候,快速与清虫碰撞,切磨下更多的灵压。 ”消耗我?“ 东仙要心中一动,就要振刀发力,但他在出手前的瞬间,看到林如海的右手,马刀已经隱没。 剎那间,他陡然明白。 “原来……原来如此。 “不能出力过多去应对他的牛刀,一旦出力过多,我出招的力气收回的难度就会增加,那就是他马刀攻击的时机。” 噹噹噹噹! 刀身碰撞,瞬息间就连击十几次。 东仙要身上大片的灵压被切下消耗於牛马的领域之內。 太快…… 旋转的牛刀太快了。 一次交手,就是连击。 而每一秒。 林如海晃动的牛刀,都要逼迫东仙要与他交手数次。 相当於每一秒,牛刀都能劈砍他近百次。 隨著林如海自身灵压的提升,他牛刀切割灵压的效果,也在提升。 短短几秒,东仙要就感到自己近十分之一的灵压被消耗掉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 一分钟…… 最多两分钟…… 他的灵压就会耗尽。 牛马的能力很简单,没有极致的数值,也没有奇妙的机制,就是简单地增加敌人消耗,劈砍灵压的余量,然后储存在另一把刀,將敌人被额外消耗的灵压,转化为自己武器的充能。 至於林如海本身,他不能吸收这些灵压,不能以战养战地补充自己的消耗。 他也会疲惫,也会在战斗中消耗自己的灵压。 但当牛马的能力结合起来,除非是一开始就有远超林如海的力量,不然被他缠上,就是……死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清虫二式!” 东仙要猛地后跃,清虫隨之转动,大量的灵压转化为有形的尖刺,如同雨点般降下,笼罩林如海周身。 林如海重迭瞬步,瞬息爆发,以更快的速度避开攻击,追上东仙要。 “东仙队长,非常抱歉,你要死在这里了。” “別狂妄了,林如海,倘若不是现世的话……” 林如海不答,转动的牛刀想要继续切割东仙要的身体。 在这一刻。 东仙要仿佛决定了什么。 “此刻,你就有资格见识队长真正的力量。 “卍解! “清虫终式,阎魔蟋蟀!” 狂暴的灵压以他为中心释放、扩张,解放斩魄刀后,即便只有两成的灵压,他的灵压也回到了在尸魂界时的常態。 第三等级的灵压! 以他为中心,扩散的灵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腔,將林如海与他包围进去。 林如海瞳孔一缩。 视觉。 听觉。 嗅觉。 全部消失。 牛即便不命中敌人,始解时的无形领域之內,所有目標的灵压、体力都会加倍地消耗,而如果被牛刀命中,这个加倍消耗之中,还要加一个林如海本身灵压为基础的消耗变量。 这样的始解能力,让林如海可以通过对领域內的人的灵压消耗,来判断敌人的大致位置。 即便是隱身能力,也藏不过他的感知。 即便是蓝染的镜花水月的幻象,在未能察觉到林如海这一始解的深层次能力前,也能被他大致感知到具体位置。 但现在,阎魔蟋蟀的黑色领域中,他对领域內的灵压感知也消失了。 一切都变得平静。 但就在失去感官的剎那之间。 林如海陡然拔出马刀。 “威震八方!” 轰! 刀上爆发的灵压隨著林如海的招式转化,这一刀顷刻间便横斩了他周围一圈,而在被他斩出的这一圈的路径之上,更有一丛丛刀光暴突而出。 他周身三百六十度,尽在斩击之內。 东仙要提刀拦截,被这一刀击退出去,但这一次,他已经不再是之前那样,一刀就出血受伤。 只是退了几步,他就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怎么回事?他没有收到我的卍解的影响? “不! “他已经受到了影响。 “但是他在察觉到自己失去感官的瞬间,就立刻出刀,用攻击来保护自己。在这过程中,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或者说,战斗的本能已经被刻进了他的骨子里,这个傢伙,分明更適合十一番队才是。” 下一刻。 他看到林如海竟然向自己所在的位置衝来,旋转的牛刀再度斩出。 “怎么可能?” 东仙要的额头渗出汗珠。 “他的视觉、听觉、嗅觉都已经消失了,就连灵压感知也不存在,他是怎么知道我的位置,知道我在这里?” 噗! 林如海的攻击落空了。 並非是东仙要及时闪避,而是他这一刀砍得太早。 砍在了东仙要最初所在的位置。 但东仙要,已经被马刀击退了。 “原来如此,是……触觉,他的刀刚才击中了我,他便攻击了我刚才的位置,他是依靠用刀砍中我的触感来进行判断,只是这样的判断,在我眼里,错漏百出啊!” 东仙要缓慢迈步,一步步来到林如海的身侧,即便走路时会发出声响,他也毫不在意。 他来到林如海身边,缓缓出刀。 而林如海,还在转动牛刀,停留在原来的位置,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东仙要的斩魄刀刺过林如海的肩头:“这一刀,你判断得了吗?” 噗! 血液从林如海的肩头飆出。 下一刻,旋转的牛刀就来到了东仙要的位置,但东仙要已经转移了身位,又刺出了第二刀。 噗噗噗噗! 接连数下,他在林如海身上留下了数道伤势。 “灵压不够,速度不够。”东仙要看著浑身是血的林如海,並未小视,反而更高看一眼,“倘若你的灵压更强一些,马刀吸收的灵压哪怕只能转化到你体內三分之一,你也就能勉强跟上我的速度,能在阎魔蟋蟀中与我短暂交手。 “可惜,林如海,你的灵压太弱了,你的速度、力量都得不到足够的提升,即便是在现世,你也没有击败我的可能。” 林如海以两把刀杵地,支撑自己的身体。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似乎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 东仙要正要解除卍解。 但下一刻。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因为。 他感觉到。 一股热气,从自己的身边流过。 不。 不只是热气。 而是……风! 在阎魔蟋蟀的领域之內,不知何时,已然吹起了风! 风的中心,是林如海。 隨著他的呼吸,风流在他身边,已经形成了一个涡旋。 “东仙队长,我不知道我现在说话,你是否听得见。 “视觉、听觉、嗅觉、灵压感觉,全都消失。 “但,我握刀的感觉很清晰,我中刀的疼痛很清晰,我的触觉、痛觉、就连味觉,还没有消失。 “我能感觉到,风在我身边流过的动静,我能感觉到,风流动时速度差別。” 嗡! 马刀对准了东仙要的方向。 林如海的头,偏了过来。 “你在那个地方,看著我吧!” (本章完) 第163章 蓝染的橄欖枝 第163章 蓝染的橄欖枝 小碎刀步。 五虎断门刀! 確定位置的瞬间,林如海的攻击就已斩向来东仙要。 马刀剩下的六个刻度降低一格,將自身储存的灵压消耗一部分,换来的是堪比队长级灵压的剑道斩击。 轰! 剎那之间,刀影分化,东仙要的前后左右上五个方位尽数被刀光笼罩,让他无法逃脱,让他难以防守。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东仙要努力调整自己的灵压状態,抬手推出,无咏唱施法出一道光壁,但顷刻间就被刀影撕碎。 他不是蓝染。 捨弃咏唱施法的高序列缚道,最多只能发挥出原本的三分之一效果,他的实力不够,甚至连三分之一的效果也达不到。 在释放结束的同时,东仙要已经挥出清虫,刀环转动不止,在他身边形成了数个旋转的圆形斩击。 “清虫三式,圆舞螳螂。” 噗! 下一刻,这些圆形斩击也被撕裂。 这並非徒劳。 五虎断门撕裂它的时候,东仙要终於窥见了生路。 林如海的灵压终究是最大的破绽。 马刀带来的灵压爆发,只是一次攻击,他虽然能以极其优良的姿態驾驭这份力量,但做不到完美。 原本联袂而至,绝无破绽的五虎断门杀招,在此刻因为灵压的发挥与使用者的不平衡,刀影之间,出现了缝隙。 东仙要身形从缝隙闪过,清虫抬起,以最小的代价,接下了这看似逃生无路的一斩。 轰! 地面震盪。 下一刻,旋转的牛刀便嗡鸣快斩而来。 东仙要挑开马刀,快速连击,挡下牛刀的同时,將林如海狠狠击退。 后退途中,林如海用力地呼出一口气。 这一口气气息悠长,在天空缩成了一道白色的匹练,喷出了十多米,又轰然炸开。 呼啦! 更强的风在阎魔蟋蟀中爆发。 风吹得东仙要的衣衫猎猎作响。 东仙要不管不顾,声音对他来说也並非破绽,因为阎魔蟋蟀已经阻止了林如海的听觉,他现在剩下的只有触感。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判断我的位置,但是这无声无息的世界之中,哪怕一两次的成功,你也不可能跟上我的步伐……” 清虫当面斩下。 林如海还在旋转牛刀,似乎无所察觉。 东仙要神色平静。 他一边挥刀,一边对林如海述说。 “这一刀,我会斩过你的脖子,但不会杀死你,此刻的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但是…… “你同时也要认清楚自己的器量,明白自己身为棋子的身份。” 下一刻。 他“看”到了,林如海抬起头,眼睛似乎锁定了自己的位置? 怎么可能? 轰! 马刀再將一个刻度,只剩下四个刻度,消失的存储转化为了可怕的斩击,一刀上撩,如猛虎爬山,东仙要不过是这兽中之王要征服的一块领地。 迫不得已,东仙要只能转攻为守,硬接下这一击。 砰! 他的身体震颤,腾空飞起,在天空转了一圈,便稳稳落地。 看著林如海马刀上的刻度,看著林如海大口呼吸的样子,他抬起手,感受到了身边流动的风。 “原来如此,马刀上吸收的灵压有限,能发挥出的攻击次数也有限,那种灵压爆发的力量,是將吸收的大量灵压蕴含在一击中斩出,这种压缩的效果,是他斩魄刀的能力表现,也就是刀上的刻度。 “刻度越高,压缩的灵压就越多,斩出的力量就更强。 “刻度变低,灵压越少,力量越弱。 “林如海,你刚才这一刀的力量,比上一刀跌落不少了。” 林如海没有回答。 因为阎魔蟋蟀没有解除,他还是听不到东仙要的声音。 东仙要又哼了一声:“你已经对我构不成威胁,接下来,就是找到你破解我阎魔蟋蟀的原因了。” “要,已经差不多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声音是从阎魔蟋蟀外传来。 东仙要的身体顿住,沉默片刻之后,他收起斩魄刀,收回了自己的卍解。 林如海的一切感觉全部回归。 他看向东仙要,后者身边,此刻还站著一个戴著眼镜、梳著妹妹头的温和男人。 蓝染惣右介笑呵呵地道:“林君,你真的很让人出乎意料呢!” 林如海没有因他的到来而產生丝毫额外的情绪波动:“蓝染队长,检查这种事情,需要动用两个队长吗?” “林君。” 蓝染迈步走到他身边,“我们来找你,並不只是因为检查,还有另外的事情,你似乎对於尸魂界很不满啊。”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席官,没有不满的资格。” “看来你真的很不满了。”蓝染道,“因为什么?腐朽的贵族?无聊的规矩?你和要的战斗我都看在眼里,从某种程度来说,你是一个非常稀有的天才,天才一般有著常人难以理解的高傲,也很容易產生孤独。 “我在你眼中,看到了孤独。” 林如海没有顺从蓝染的话,他更快一步地道:“那么蓝染队长,我可以理解为你有某种事情需要我,所以来邀请我吗?” 他已经明白了这一切。 东仙要突然找上门来,言语变得极具挑衅,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似乎就认定了林如海的罪责。 但在阎魔蟋蟀中,他有许多次机会將林如海一击必杀,但却只是在林如海身上製造伤势,甚至因为林如海的反击而感到喜悦。 因为他,是在考验林如海。 因为蓝染,在某个目的上,已经相中了林如海。 蓝染对林如海更加欣赏:“没错。” 蓝染很早就清楚自己是天才,也理解天才的孤独,因为世界上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可以轻易做到的东西,所以在进入中央四十六室、无意间看到那些隱秘之后,他就有了一个惊人的想法。 成为……卡密。 去做几乎办不到的事情,挑战那些不可思议的目標,才能让他这个天才,获得充实的感觉。 而且…… 成为神,不正是天才诞生的原因吗? 过於天才,又让他討厌蠢货。 与之对应的。 他又会喜欢『天才』。 林如海道:“我可以帮你做事,只是代价呢?” “我可以帮助你,在某些程度上,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蓝染笑道,“你似乎对虚很感兴趣?” 不愧是蓝染。 是从梅塔史塔西亚推断出来,还是很早就潜伏在自己身边观察自己了? 不! 没可能。 因为自己进行实验的时候,一直维持著斩魄刀解放。 那就是凭藉梅塔史塔西亚这一件事,察觉到了自己的需求? 林如海內心思维转动,做出判断,表面上却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那就多谢蓝染队长了。” 蓝染仍旧温和发笑:“不必客气,以后大家都是同伴了。” 他们回到了尸魂界。 东仙要真的接受了相应的任务,他们回来的时候,立刻就有死神围了上来,看著林如海,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但东仙要只是说了几句,林如海就得到了自由。 只是。 这一过程中。 蓝染明明就站在林如海身边,可无论是谁,都无视了他。 “林君,你的运气很好。” 蓝染习惯了这些人的无视,熟若无睹地向林如海解释。 “纲弥代家正在进行家主竞选,死掉的纲弥代时茂,被认为是竞选者之间的互相倾轧而死,没有人怀疑到你的头上,因为除他之后,同样具备继承身份的纲弥代时结也死了。 “你似乎很討厌贵族。 “这正是一个下手的好时机。 “因为纲弥代的家主竞选,总是会伴隨著血雨腥风,会有不少的中小贵族牵扯进去,身死者不在少数,只要你注意一点,就不会有人会怀疑你。” 说到这里,他向林如海挥挥手。 “以后出任务之前,与我联繫,我可以帮你弄到你想要的虚,再会了。” 林如海点头,与之分开。 回到队舍不久,志波海燕就和志波都赶了过来。 “小林君,真是多亏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都她……” “志波副队长,我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已。”林如海打断了他的话。 但志波都还是满怀歉意:“抱歉,因为那个大虚的特殊能力,我不得已向上匯报,林七席,你没事就行了。” “没关係,我能理解。” 林如海仍旧平和地回答,没有任何过激的表现。 他一直一直都是这样。 似乎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志波海燕夫妇已经习惯了他的態度,但在志波都后面的跟屁虫,正在努力学习做好一个死神的露琪亚,还是有些不解。 “七席,被人搜查灵魂什么的,你难道不在意吗?” “如果我死在那只大虚手里,被他霸占了身体,並潜入到尸魂界,才是志波三席的失职。”林如海道,“她这是履行了一个死神的职责。 “露琪亚,职责这个东西很重要,很多时候,个人情感都要为职责让路。 “倘若有人因为一己私慾违背职责,那就是最不该的事情,也是最严重的错误。 “一旦出现那种事情,不只是失职,更是在践踏最初的规则。 “而规则一旦被践踏,就不再公平了。” 志波海燕乐呵呵地听著,只当是林如海在为露琪亚教导死神的职责。 这个全勤率爆表,加班率比全勤还爆的死神,绝对有资格去为露琪亚解释死神的职责。 露琪亚眨了眨眼睛,莫名地想到了朽木白哉,那也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人。 “怪不得,大哥曾经向我提起,进入十三番队之后,要向林如海七席学习。” 她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鞠躬。 “多谢林七席的教导。” 林如海看著她鞠躬,仍旧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因为。 他还有一句话,藏著没有说出来。 “不公平的规则,已经没有维护的必要了。” (本章完) 第164章 与蓝染合作的日子 第164章 与蓝染合作的日子 哐当。 露琪亚手里的木剑被劈下。 林如海向旁边观战的阿散井恋次偏过头:“你也一起来吧!” “我吗?” 阿散井恋次看了露琪亚一眼,他一直放不下露琪亚,但露琪亚进入朽木家族之后,他也明白自己与她的差距,在吉良井鹤的指点下,开始努力学习,爭取成为一名优秀的死神,拥有再度陪伴在露琪亚身边的资格。 他很快成为了死神,但普通死神与朽木家的差距还是太大。 所以他还不敢再接触露琪亚,与她並肩。 只是…… 林七席是学院里的前辈,又对他有救命之恩,还有很精湛的剑道技艺,作为死神,与前辈切磋锻炼,是很合理的事情吧! 他还是提起旁边的训练木刀,走上前来。 “露琪亚。”他用几乎只能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念叨,“我们又並肩作……” 啪! 他还没走到露琪亚身边,就被林如海一刀扫下,跪了下来。 “嗷,好痛。” 林如海一副无聊的模样:“太慢了。” “恋次。”露琪亚只感觉仿佛回到了过去,他们一起在流魂街里的日子,下意识笑了一声,“面对林七席,可不能这样吊儿郎当啊!” “嗷!” 她也发出痛呼。 林如海用刀尖砸了一下她的额头。 “別分心。” 两人这才认真起来,但认真也改变不了什么,即便林如海收著力,用他们都看得清的速度与他们交手,依旧能三两下打掉他们手中的木刀。 “林七席,这一刀你明明是直劈下来,为什么会突然转变轨跡,变成斜斩?” 露琪亚训练了很久,与林如海也熟悉起来,下意识地追问道。 林如海道:“与人交手,不只是要看敌人的攻击轨跡,还要判断敌人的发力状態,就比如刚才那一招,你只要观察我手腕上的灵压变动,就能明白我的攻击为何会转变方向。” 指点了一会儿,他收起木刀。 “你们两个对练一下,试试自己的进步,和我对练,你们看不出进步的,我去喝点水。” 露琪亚大大方方地提起木刀,对准阿散井恋次。 阿散井恋次反而有些纠结起来。 他还只是普通死神。 他还没有与露琪亚並肩的资格。 他…… 他不能和露琪亚纠缠太深,这会影响她在朽木家的处境,影响她在贵族间的境遇。 “恋次,你怎么犹豫起来了?接招!” 露琪亚发动攻击,阿散井恋次仓促应对。 而在他们比试的时候。 林如海拿著蓝染给他的情报,飞速地掠过屋顶,一只手掐著自创鬼道,如同气功中的龟息,收束自己的一切灵压波动,一边仿佛有灵视一般,提前避开任何有人、有死神的地方,找到自己的目標。 这是一个贵族老人。 他在中央四十六室任职判官,对於流魂的犯罪判罚极其严重,但每当涉及到贵族犯罪,他就会轻轻放下。 这並非他有意偏袒。 而是他在从小到大的教育中、在身边无数人的影响下,自然而然形成的价值观。 贵族就是高人一等。 贵族的错误总是可以得到原谅。 他们是浪子,只是犯错,回头就好。 至於流魂…… 尸魂界建立,让你们这些灵魂能够迎来第二次的生命,你们应该对尸魂界、对维持尸魂界的贵族们感恩戴德才是。 如今没有时刻感恩,居然还胆敢犯错,这种不懂得报恩的傢伙,已经无药可救了,当然是越重越好! 曾经有一个流魂,因为捡到了贵族的饰品,没能及时上交,就被他判定为盗窃,於是將他判处了死刑。 丟掉饰品的贵族,他因为当街失手杀掉一个流魂,惊慌失措之下逃跑,饰品才丟在了路上。 但在这位判官眼里,贵族只是杀了一个流魂,並且他在杀掉流魂后仓皇逃跑,证明他本来无心杀死那个流魂,这一切只是意外。 除此之外,逃跑也能看出他其实心里充满了善良,也对自己失手杀人產生了后悔,不能因为这样的意外,就否定他的善良,便放回家里,禁足半年,以示惩戒。 如此。 这位四十六室的判官,一直標榜自己判罚得当,很多判官也对他讚不绝口,说他执法严明。 今天。 他刚结束了一次判案。 一个贵族女人喜欢上了一个流魂,但流魂却不喜欢她,多次拒绝之后,贵族女人恼羞成怒,將其杀死。 他看著贵族女人哭泣的样子,就明白对方其实也很痛苦,毕竟那个流魂失去的只是生命,她失去的,却是自己的爱情啊! 於是大手一挥,判她去外地散心,驱逐內心的痛苦。 贵族老人心情很好:“今日又拯救了一个迷途的孩子,这就是我作为判官的职责,保护每一个受到伤害的人。” 忽然。 他有些错愕的抬头,因为一道阴影,已经將他笼罩。 “死神?你……” 噗! 林如海一刀將他斩杀,再將他切成碎片,然后用刚炼製的丹丸吸收了他的灵魂碎片,又赶快折返。 他避开了每一个可能的路人。 这一切,都有蓝染的情报的帮助。 回到队舍,院子里,露琪亚还在和阿散井恋次切磋。 因为阿散井恋次內心的犹豫,这俩切磋切磋,招式往来就变得优柔寡断,很浪费时间。 但浪费的时间,他们自己並未意识到。 因为他们各自,都被自己的思绪牵扯,忽略了这些。 “你们这要打到什么时候?敌人也会用这种方式和你们交手吗?” 林如海呵斥他们,就像是旁观了许久,看他们摸鱼而感到愤怒的老师。 谁也不知道,他已经杀了一个人。 即便有人调查过来。 有露琪亚和阿散井恋次为证,也会在第一时间打消对他的怀疑。 得到了蓝染的帮助之后,类似的事情,林如海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小林君。”志波海燕乐呵呵地走了进来,跟露琪亚她们打了个招呼,隨后將一份任务书交给了林如海,“又到你轮班现世任务的时候了。” 林如海接过任务,向露琪亚等人告別之后,便前往了现世。 他向来是独来独往,很少有带队的任务,因为一般的死神跟不上他的速度,反而会成为他的拖累。 久而久之,他一般都是独自行动。 虽然因为席官的身份,接任轮班,他自然而然地会是相应地区的领导,他也只是每隔一段时间点名,確保这些十三番队的死神正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进入到现世,解决了几个闯入人间的虚,很快,他按照惯例,来到了一个地方。 嗡。 一个虚洞打开。 林如海迈步走入其中。 虚洞之后,是一个简陋的实验室,甚至连实验室都算不上,只有一些普通的仪器。 林如海打开仪器,解放自己的斩魄刀。 收集来的灵魂力量开始注入到仪器之中,经过仪器的消磨,化为精纯简单的能量,隨后他以斩魄刀作为引子,將这些能量吸附、缠绕在自己身上。 仪器中。 从梅塔史塔西亚身上得来的灵压融合装置正在產生作用,通过牛马的吸附效果,將一部分灵压逐渐融合到林如海的体內。 他的灵压在扭曲,同时也在膨胀,让他的灵魂產生了另类的形变,奇特的厚壳在他脸上出现,但这张厚壳只是覆盖了他的一个眼角,就无疾而终地消退了。 “林君。” 蓝染的声音突然出现,他从旁边看起来根本没有任何痕跡的地方走出,仿佛突然出现。 “灵压是一个灵魂本身最纯洁的反应,你这样的话,是在污染自己的纯粹灵压,会一点点將自己变成虚。” 林如海多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出现有些惊讶。 但也只是惊讶了一瞬,便將始解的斩魄刀解除,回归到初始状態。 “蓝染队长,这样是我提升灵压的唯一手段了,这才短短几个月,有你提供的大量的虚,还有大虚作为动能,我的灵压已经提升到第六等,如果按照我以前的锻炼方式,要达到这个等级,恐怕需要十多年的时光。” 灵压等级越到后面,提升难度就越大,並不只是因为自身灵魂强度的瓶颈,还因为越到后面,每一个灵压等级彼此之间的差距就越大。 十等灵压可以损伤到三等灵压的队长。 但三等灵压、身为队长的碎蜂的始解,却无法撼动一等灵压的蓝染。 蓝染也没说什么,虽然他很喜欢用镜花水月,但他內心最大的坚持,实际上是灵压决定论。 灵压不够,即便有战斗经验再强、在另类道路上有何种的战斗经验,最终的成就都很有限。 蓝染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摩挲著下巴:“要试试虚化吗?虚化之后,你的灵压还会再度增长,你刚才的样子,就已经有了一些虚化的跡象了。” “蓝染队长找我的目標,是想要获得死神虚化后的实验数据吗?” “哈哈!这种数据我很早就得到了,只是看到林君你想要变强的渴望,所以才向你提了一句。”蓝染笑眯眯地看著林如海,“怎么样,有兴趣吗?我不会失手的。” “没什么必要。”林如海拒绝了他。 蓝染又道:“虚也是可以破面,持有斩魄刀的,只是灵压会变得不同,倒是不好隱藏。不过说实话,你现在的灵压就很危险,已经具备了一些虚的气息,倘若被人发现的话,尸魂界可就再也容不下你了。” “这件事,我早有考虑。” “哦?” “身上多出些別的东西,或者是隱藏分离那种东西,可是我的强项。” 林如海笑了笑,单手掐诀,灵压產生了特殊的暴动。 “鬼道,二意金丹!” 嗡! 杂质的灵压开始收束,林如海的灵压变得微弱了一些,但大抵还是维持在第六等灵压的级別,但他体內任何有关虚的气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杂质被他以三心二意诀作为根基模板,封印在了体內,他隨时可以將其解放,让自己的灵压获得近乎於始解的增长。 “居然还可以这样。” 蓝染眼睛一亮,“果然,林君,在开发自己能力这方面,你同样是个非凡的天才。” 可惜…… 你出现得实在是太晚了。 你的灵压,也的確太低了。 这就意味著,你只能成为我的工具,无法真正追隨在我身边啊! 蓝染心中感慨了一句,脸上笑容不变。 “既然有著这样的手段,那么你有兴趣,去容纳破面的灵压吗?” (本章完) 第165章 灵压的界限 第165章 灵压的界限 “破面?” “这是我刚研究不久的成果。”蓝染道,“虚的另一个状態,如果你能够容纳他们的灵压,就跟我来吧。“ 林如海跟隨著他的脚步,进入了虚圈。 入眼的这里,是一片荒漠。 死寂、血腥、战斗不休。 这就是虚圈的主基调。 这里的任何物质、出现的生命,都会成为虚的食物,因此这里只可能是荒漠。 他们越走越是深入。 很快,林如海就看到了两个虚的爭斗。 这两头虚已经不再是最简单的虚的形象,它们的身体包含著动物的特徵,身上散发的灵压,已经达到了副队长级別,而在他们的战斗、廝杀中,又极具灵性,没有基里安那种呆板。 大虚亚丘卡斯。 他们本来在互相战斗,但看到林如海的瞬间,他们立刻调转方向,向林如海扑来。 至於蓝染。 鬼知道他在虚圈做了多久的实验,多少的虚都已经中了他的镜花水月,这两头亚丘卡斯完全忽视了他,仿佛没看到他一般,只对准了林如海。 ”林君,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吧,这只是普通的亚丘卡斯,並非破面,他们的灵压也没有达到更高等级,你应该能应付吧?“ 两头亚丘卡斯,一头狼形態,一头猞猁形態。 一般而言,大虚基里安与大虚亚丘卡斯在灵压上並未有太大的差距,亚丘卡斯更上级的原因是他们拥有智慧,並且还拥有独立成长的个性。 这两头亚丘卡斯显然是才蜕变出来,灵压在第五等级与第四等级之间。 这些灵压覆盖在他们身上,凝聚成特殊的武器。 “工作吧,牛马。” “死神!?”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亚丘卡斯同时发出吼声,“竟然敢闯入虚圈,迎接自己的死亡吧!” 林如海转动牛刀,脚步虚踏,將瞬步的压力迭加数次,他的脚下发出爆鸣,巨大的反推力让他的身体如一道流星,眨眼间就衝刺到狼型亚丘卡斯身前。 “什么?” 这种速度,显然出乎狼形亚丘卡斯的预料,旋转的牛刀陡然紧握,斩出一片崎嶇的刀光。 噗噗噗! 狼形亚丘卡斯身上出现了大面积的溅射血痕。 他吃痛之下,试图反击,但林如海脚步一点,瞬步剃再度爆发,轻鬆避开这一击,人已经飞旋高空之上,牛刀转动,灵压挥霍,瞬息间洒下一片刀光。 这些刀光瞬息脱体,化为转动的刀轮,密密麻麻,成百上千,將两只亚丘卡斯纷纷击伤。 但这种程度的伤势,对两个亚丘卡斯来说,不过是皮外伤。 “虚闪!” 猞猁亚丘卡斯张开大嘴,一发恐怖的虚闪射向天空,將虚圈天空的云层也射穿,却仍然未能命中林如海。 死神可以將灵子聚集在脚底,从而站立在天空,利用这类技巧,林如海仍旧能创造对冲的瞬步爆发,即便是在空中,也能施展极高的速度。 代价就是灵压的飞速消耗。 但此刻他的灵压已经达到了第六等级,这种程度的消耗,他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而释放了虚闪的两个亚丘卡斯,却在刀光中察觉到了不对。 “不好,这些攻击虽然对我们的伤害不大,但是我们会变得很累,体力、灵压都在飞速降低,这是死神斩魄刀解放后的力量!” 林如海落地,再度洒下一片刀光。 此刻的他解放始解之后,旋转牛刀攻击,一次交手就能將一个十五等灵压的末位席官的灵压榨乾。 这两个亚丘卡斯的灵压更多,但架不住林如海的攻击更多。 “不能让他继续了,解决他!” 狼形亚丘卡斯发出咆哮,却无法捕捉到使用瞬步的林如海的踪跡。 数分钟后。 两具尸体倒下。 林如海毫不避讳地取出丹丸,收拢灵魂碎片。 啪啪啪。 蓝染笑呵呵地鼓著掌走了过来:“很熟练的战斗技巧,只是为什么不使用你的另一把斩魄刀?” “你不是说,还有一个破面吗?” 林如海头也不抬。 大部分破面的灵压,和普通的大虚差不多,但他们还可以归刃,如同死神的斩魄刀解放,一旦使用归刃,自身的灵压將会得到飞涨。 一些非十刃的破面在归刃之后,都能发挥出第三等级灵压的强度。 “往左走三十公里左右,你会遇到一个破面,那个傢伙虽然是被我製造出来,但是它似乎对我並不是很服气,你可以试试把他干掉。” 蓝染没有继续纠结林如海的话,他指出了一个目標,“之前我已经为你提供了那么多次的帮助,这次算是你第一次帮我解决问题吧,林君,会感到麻烦吗?” “等我十分钟。” “我还有事,你忙完了之后,直接去就行。” 蓝染说著,身影突然消失了。 林如海也没有探查他去哪里的意思,保持斩魄刀解放,拿出灵压解析的仪器,释放了两个亚丘卡斯的灵魂碎片,开始將他们的力量解析、转化。 十分钟后。 他的灵压恢復到了圆满状態,而且灵压变得更强了一截。 毕竟是两个亚丘卡斯。 它们的灵压比基里安不只是高一些,还更加凝实,也就是品质更高。 一个是没有主体的混沌產物,一个是有著主体的自我存在。 有自我的,当然比鬆散混沌的更好。 “还是没有达到第五等级的灵压,不过亚丘卡斯作为虚,其体內虚的感染力更强,我的二意金丹……” 林如海內视金丹,二意金丹的表面,结出了一层白色的骨质,骨质已经覆盖了金丹的一半,一旦完全覆盖,林如海的体內就会诞生出一只完整的虚。 他收束內心,金丹转动,一切变化消弭,金丹也变得暗沉,不见光芒。 如果不是將探查的灵压刺入他的体內,仅仅从外表看,根本察觉不到他与虚有任何关係,更不要提看到他的金丹了。 做完这一切。 林如海飞速去往蓝染所说的那个方向。 一个身上穿著特殊鎧甲的人坐在一块空地的中心,在空地周边,散落著好几张白骨面具,那是虚脸上的面具,也是它们死后唯一能留下的『尸体』。 察觉到林如海,这个人转过了头:“死神?” 林如海看著他左肩上的虚洞,也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你就是那个破面?” “嗯?”破面愣了一下,旋即大怒,“虚圈居然有叛徒!?” 迄今为止,破面的情报还未泄露,林如海身为死神,当面道出他的身份,这就证明破面的情报已经泄露,如果不是叛徒,根本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破面发出了怒吼:“该死,竟敢背叛蓝染大人,背叛赐予了我如此力量的蓝染大人,死神,快告诉我是谁泄露了情报,我要將他一口一口全部吃掉!” 下一刻。 他看到了一把刀。 一把压缩到极致的刀。 林如海踏出小碎刀步,但在踏这一步的时候,他的脚底,更以瞬步的方式爆发出强大的灵压威能。 无论是小碎刀步还是模仿剃的重迭瞬步,只是一种奥义,就足够普通死神钻研半辈子,成为压箱底的杀招,但在林如海手里,这两门奥义,竟然统一起来,让他在这一刻爆发的速度,达到了一种极其可怕的峰值。 这一步的速度,他几乎能与夜一爭锋。 衝刺的同时。 斩魄刀也完成了解放。 马刀在极速中展开,杀意自由而奔放,当破面意识到林如海的刀来袭,这一击已经將他的身体命中,积蓄爆发的灵压已经完全站在了第三等的上游位置,达到了六车甚至是七车的水准。 林如海出现在他身后,缓缓收刀,另一只手已取出了吸收灵魂碎片的丹丸。 破面脸上充斥著不可思议。 他还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力量。 他甚至还来不及归刃。 但死亡已经在身上蔓延开来,让他无法阻止,身体砰然碎裂,爆开一圈灵魂碎片,被丹丸汲取。 虚夜宫中。 蓝染回到了这已要建成的宫殿。 市丸银笑眯眯地在这里等候:“蓝染队长还真是狠心呢,那个傢伙明明对你忠心耿耿,却被你变成了林如海七席的养料。” 在他面前,有一张特殊的幕布,上面正监控著林如海与破面的战斗。 一招瞬秒,的確有些出人意料。 蓝染看了一眼,非常满意:“银,你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你以为,林君的实力怎么样呢?” “如果能一直维持这份力量,倒是不会辜负蓝染队长的期望,可惜,他应该做不到。”市丸银饶有兴致地点评,“所以蓝染队长应该会很快就放弃他,只是不知道,这个时间,什么时候会来。” 蓝染没有正面回答,他转变了话题。 “纲弥代家的七个继承人,如今已经死了五个,只剩下首席的纲弥代时沙和末席的纲弥代时滩,很快,纲弥代家族的继承人就会被决出。” “那个末席居然还活著,对东仙队长来说,这可真是个不太好的消息。”市丸银感嘆了一句,又有些不解,”这和林七席有什么关係呢?“ “你不觉得,就算是有我在帮忙遮掩,林君杀了那么多贵族,就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 蓝染依旧温和地发笑,“尸魂界的四大贵族来歷久远,核心的地方,应该会存在某些即便是我也未能了解的秘密。 “或许林君他,能帮我解开这个秘密啊!” 市丸银仍旧笑眯眯的,歪著头看著幕布上的画面:“原来如此,这就是林七席的价值吗?时间已经不太够了,如果林七席实力不够的话,可是做不到这种事情,所以蓝染队长才会让牺牲破面,只是这样的林七席,真的能帮助蓝染队长吗?” “当然可以。”蓝染很自信地点头。 “为什么?” “因为他的斩魄刀。” 市丸银眼睛微微眯起,打量著幕布中的林如海:“斩魄刀,双刀么?的確是很罕见的斩魄刀解放,听说东仙队长都因此吃了一个大亏。 “现在知道他是双刀的,也只有我们几个了吧?这种程度的杀伤力,稍不留情,瀞灵廷说不定会少一个队长。” ”双刀?” 蓝染摇头。 “银,你还没有看清楚吗?他的斩魄刀,其实只有一把啊!” “嗯?” 另一边。 林如海睁开眼睛,更强大的灵压在他身上稳定下来。 “第五等了,终於达到了副队长级別的灵压。我能感觉,我几乎要触摸到自己的上限了。” 死神世界,看似努力能有回报。 但它其实充斥著『命定』的意味。 流魂街里,只有少数流魂拥有灵压,具备成为死神的天赋。 大虚里面,大多数的亚丘卡斯都有一个进化上限,在捕食到一定程度之后,无论如何战斗、猎食,他们的灵压都不会再上涨,唯有少数的亚丘卡斯能够持续进化,拥有成为瓦史托德的可能。 林如海,也有这么一个界限。 如果不是融合了虚的灵压,他的灵压上限,也就是第五等、最多触及第四等的样子,到底这个程度后,即便灵压增长百分之一,都需要数十年的修炼。 即便融合了虚的灵压,他最多也只能达到第三等,拥有成为最普通的队长的资格,甚至是还没有六车,只有四五车那种水准的队长。 “五等的灵压,大概是在一车的水平,卍解的话,就能有六车始解水准了。 “这就是命吗? “可惜……” 林如海看向天空。 “我一直都不信你这个世界的命啊!” (本章完) 第166章 最后的机会 第166章 最后的机会 十三番队齐聚一堂。 “浮竹,这么快召集我们回来做什么?”志波海燕挠著头,有些疑惑地询问浮竹十四郎。 林如海也在人群中,对这件事也有一些好奇。 他在虚圈杀虚杀得正畅快呢。 灵压已经稳定在了第五等级,並缓慢地靠向了第四等级。 如果解开体內的二意金丹,就能释放虚的力量,灵压將稳稳地来到第四等级。 当然。 他不会这样贸然行动就是了。 浮竹十四郎低咳了一声:“纲弥代家刚才確定了继承人的位置,之前一直有人在袭击纲弥代家族的人,四十六室的人担心最后一个纲弥代继承人也被杀死,所以將护庭十三队全部调回,以確保继承人仪式的进行。” 志波海燕皱起眉头,对这种事情本能地感觉到不適。 志波家族曾经也是贵族,还是五大贵族之一,只是后来被剥离了贵族席位,瀞灵廷最初的五大贵族,也就演变成了四大贵族。 浮竹十四郎似乎也觉得这种事情有些过分:“纲弥代是四大贵族之一,掌握了中央四十六室大多数席位,如今只剩下了一个继承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诸位这段时间努努力,等到继承仪式结束,或者凶手被抓到之后,我们就可以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了。” 很快。 会议解散。 志波海燕开始分发任务,安排十三番队的巡逻人员以及值班时间。 人群中有人在不爽地低语:“很多人都说是纲弥代家自己內部爭斗,他们为了爭夺家主继承人的身份互相杀戮,却要我们来负责。” “嘘,別乱说,那可是纲弥代家族。” 有人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但周围死神,很多都认同地点头,似乎这个说法,已经成为了瀞灵廷某种共识,只是碍於纲弥代家族的势力,所以才秘而不宣,实际上很多人都猜测出了內情。 林如海隨便问了一句:“家主继承人是谁?” 旁边的队员回应:“纲弥代时滩,之前他好像是继承人里的末席,如果不是其余继承人相继死亡,哪里会轮得到他?这就是所谓的大贵族,我看根本就是他动手……” 说著说著,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到最后根本说不下去了。 林如海察觉到他的目光有异,转过头,看到了露琪亚。 露琪亚,全名朽木露琪亚,为四大贵族中朽木家族的成员,朽木家主的继承人,是她的哥哥,准確来说,是她的姐夫——朽木白哉。 ”咳!”林如海乾咳一声,为他解围,“副队长在叫你的名字,去看自己的负责时间吧!” “是!” 队员如蒙大赦,赶快离开了这里。 露琪亚也有些尷尬:“哈哈,七席,那个我只是……” “没什么,露琪亚,这不是你的错。”林如海道,“你先是露琪亚,再是死神,最后才是朽木,记住你的职责就好。” 露琪亚怔了怔,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她说话。 即便对她很关照的志波夫妇,那种关照,除了他们本身的性格外,或许也有几分她与朽木家族有关的原因。 “回去吧,接领自己的任务。” 林如海用刀柄敲了敲她的头,转身去领取了自己的任务。 他跟隨的巡逻队是明天开始,今晚还有很长时间的空閒。 他乾脆来到街上,这时候街上的死神比以往多了一些,但还不至於非常严格,並未是他预想中的那种严防死守。 这样的话,似乎还能趁机干掉一两个人渣? “林君,今天可是最后一夜了。” 蓝染忽然出现在他身边。 对於这个傢伙的神出鬼没,林如海早有预料。 他隨意地瞥了一眼,也不管自己的动作、说话的声音是否会有影响:“什么意思?” “纲弥代时滩的確是个疯狂的傢伙。”蓝染笑呵呵地道,“或许是你杀掉纲弥代时茂启发了他,或者是他早有这种想法,和坊间流传的说法一样,除了纲弥代时茂,其余的纲弥代都是他派遣杀手干掉的。 “现在他已经成为了唯一的继承人,这件事也就到此结束,这般兴师动眾,不过是给他自己营造一种受害者的身份。 “不过,他终究不是受害者,那些杀手如果不清理掉的话,他干的这些事情,都有暴露的可能。 “所以他特意要求,护庭十三队的保护从明天开始,因为今天晚上,是他处理杀手的最后时间。” 居然会是这样。 林如海记得纲弥代时滩成为纲弥代家主是千年血战后的事情,但因为自己杀死了其中之一的继承人,所以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启发了他? 不过当期家主仍然健在,纲弥代时滩之前也被四十六室判处禁足的惩戒,所以他只是获得唯一继承人的身份,仍然无法成为家主。 而蓝染的意思,则更加明了。 “也就是说,今天会死更多的人。” “混乱,不正是你的机会吗?”蓝染拿出了一张报告,“有没有兴趣,去刺杀纲弥代时滩?” “没兴趣。” “果然一口拒绝了。” “现在的纲弥代时滩身边必然充满了最强力度的保护,我过去只不过是自投罗网。”林如海道,“甚至还会遂了他的心意,我一旦出手,反而证实了他是『受害者』的身份。” “林君果然很聪明。” 蓝染仍然將那份报告交到了林如海手里。 “不过今天也应该是你乱来的最后的机会,之前你干掉的那些贵族,都可以用坊间流传的纲弥代家族继承人互相倾轧的爭斗来解释,现在纲弥代继承人只有一个,这个解释也不可能再延续,错过了今天,那些令人作呕的腐朽东西,你就很难再隨意干掉了。” 林如海接过报告。 上面並不是纲弥代时滩的情报,而是几个贵族为非作歹的证据,看来蓝染早就预料到林如海不可能去找死。 毕竟,在他眼里,林如海是聪明人。 聪明人又怎么可能去找死呢? 林如海看向他,他也看向林如海,两人相视一笑。 …… “太好了,等到这几天过去,我们家就要发达了。” 野晒却也握住妻子的手,兴奋不已。 “真的吗?”他的妻子野晒真难掩兴奋。 她的运气不是很好,曾因为听说流魂的灵魂力量可以滋养皮肤,所以杀了三个流魂来进行尝试,但在杀死第三个流魂的时候被十三番队的死神发现並拘捕,最后被中央四十六室判处百年监禁。 至此之后,野晒一家一落千丈。 现在,听到自己这个小家又要发达的消息,她又怎能不开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涉及到很深的隱秘,你最好不要多问。”野晒却也故弄玄虚地道,“你只需要知道,纲弥代时滩大人已向我许下了承诺,等到他逐渐掌握纲弥代家族的权力之后,就將我调到四十六室任职。” “四十六室?岂不是说,我们家族要达到比以前更尊贵的地位了?” “就是这样!”野晒却也道,“我出去买点酒,回来一起庆祝,这件事你不要声张,明白了么?” 野晒真点点头,安心等候。 十分钟后。 死神敲响了她家的房门。 “野晒夫人吗?抱歉,野晒却也先生被人袭杀了。” “什么!?” 野晒真如遭雷击,倒在地上。 很快,强烈的恨意从她眼中流淌出来:“是谁?凶手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抱歉,我们没有抓到凶手……” “为什么没有抓到凶手?”野晒真恶狠狠地盯著死神,看著对方肩上的標誌,赫然想到自己曾经被死神抓到现行的那一幕,那几个死神,也是一样的数字肩章。 因为这群死神,野晒家地位滑落。 现在,丈夫明明要带著野晒家重回巔峰,却莫名其妙地死了? 翻身的希望就在眼前,却转瞬即逝,而且失去丈夫的她,肉眼可见地已再无翻身机会。 新仇旧帐,让她忍不住咆哮。 “十三番队?你是十三番队的死神?是不是……是不是……你们十三番队的人就是看我不顺眼,是不是在故意为难我?我已经被禁足了六十年,我已经遭受了这么严重的刑罚,为什么你们还是不愿意放过我!?”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队员,他额头上全是汗珠,慌得不行:“野晒夫人,我们发现野晒却也尸体的时候,凶手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不信,我不相信你!肯定是你们揪著我以前的错误不放,瀞灵庭就这么大,今天的巡逻防守这么严密,怎么可能找不到凶手?”野晒真怒吼,“是不是,凶手就是你们十三番队的人,你们在包庇!” 她吼叫的声音逐渐加大,语气、情绪也逐渐癲狂。 呛! 她回到屋里,反手拔出了一把刀。 十三番队的队员不可能对她出手,她是受害人家属,还属於瀞灵庭的小贵族,这位队员只是从流魂升上来的普通死神,看到她拔刀,也只是后退。 野晒真如同魔鬼一般嚎叫。 “都是你们的错,你们害死了我,害得我失去了最后翻身的机会,我杀了你们!” (本章完) 第167章 我还有第三个选择 第167章 我还有第三个选择 野晒真的嚎叫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因为今天,已经陆陆续续发现了好几个人莫名身死,护庭十三队发布紧急通告,將队舍里面的死神召集出来,上街巡逻,查探情况。 见到这一幕,街道上,来自各个番队的死神都下意识聚拢过来。 “野晒夫人,请您冷静一点。” “野晒夫人,请您收起武器。” 住在队舍的死神往往是流魂街的平民出身,即便野晒真看起来如同疯了一样,他们也不敢乱来。 渐渐的,人越来越多。 露琪亚本来应该回到朽木家族,但她在十三番队停留了太长的时间,等到紧急通告发布的时候,她还没有离开十三番队,於是被拉了过来。 她在人群中看到了阿散井恋次,后者此刻和吉良井鹤、雏森桃一样,都属於五番队的新晋死神,自然也在这次紧急通告的徵召之內。 “恋次,发生什么事情了?” 露琪亚走了过来,拍了拍阿散井恋次的肩膀。 阿散井恋次回头,解释道:“野晒夫人的丈夫野晒却也先生被杀了,野晒夫人接受不了这个情况,情绪崩溃,她是受害者,而且还是……” 说到这里,他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旁边的吉良井鹤道:“而且她还是贵族,为了安抚她的情绪,我们也不好使用过激的手段。” 露琪亚愣了一下,她明白阿散井恋次是担心说出贵族两个字,但心情还是不免有些低落。 於是她闭上嘴巴,踮起脚,可还是看不到人群里面发生的事情,只能听到一阵阵惊呼,她不得已蹦躂起来,才能一点一点地看到事情的发展。 野晒真还在情绪崩溃中。 她挥舞著刀,一直对准了来报讯的十三番队队员,即便旁边还有几个死神,不敢用力的情况下,也拦不住她。 啪! 队员撞在了人群身上,他已经无路可逃了。 就在这时,野晒真眼中闪过凶光。 “都是你们十三番队的错,去死吧!!” 她一刀刺出。 队员已再无逃跑的方向。 噗! 血液流淌。 但刀,却没有刺入到队员的体內。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野晒真在內。 阿散井恋次更是忍不住发出咆哮:“露琪亚!!!” 关键时刻,是露琪亚使用瞬步,挡在了这名队员身前,用自己的手抓住了这口刺来的刀。 露琪亚手掌鲜血淋漓,她脸上却充满了坚毅之色,与野晒真的目光对视。 “野晒夫人,请冷静一点。” …… 吵闹的人群之外。 林如海已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 没有人察觉,也没有人看到,因为在他身边,还有一个蓝染。 蓝染毫不避讳地询问,镜花水月早已经催眠了在场的任何一人,没有人会发现他们两个。 “林君,为何突然停手,还来到了这里,是在欣赏自己的作案现场吗?” 林如海没有正面回答蓝染的问题,反问一句:“野晒却也是纲弥代时滩的杀手,对吧?” “但是他做过的事情並没有假啊。”蓝染回应道,“在解决流魂街暴乱的时候,故意杀害无辜的游魂来发泄自己家族受限、无法前进的愤怒,这种傢伙,不就是你的目標吗?” 很合理的回答。 但以蓝染的谋划与心计,即便只是为林如海谋划,也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错漏。 他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就只有一个解释。 这是他故意的。 林如海眼睛微眯,想到了自己动手时发生的事情。 在他找到机会,杀死野晒却也的时候,身后却出现了另一个人的灵压,那是一个女人,看样子似乎也是来杀野晒却也,只是被他抢先了一步。 之后,林如海与之交手,但因为灵压波动过大,已经引来死神的注意,只是交手两招,两人就不得已分离,各自离开现场。 正是如此,林如海连將野晒却也碎尸万段、吸收灵魂力量也没能做到,只能提前撤离。 即便他已经做了偽装。 但动手、杀人,必然会暴露他的一些情况。 某种程度来说,他已经暴露了。 “为我搜集资料的时候,蓝染队长应该就知道这一切,我要杀死的目標,我这之间可能会出现的破绽,都逃不了你的算计。现在来这里,也是你在等我。” 林如海倒是很坦然,他和蓝染的交易不像是东仙要那般彼此交心,也不是市丸银的百年隱忍。 只是碰巧遇见,碰巧合作。 但蓝染找人合作,必然会有他相应的目標。 此刻,已是林如海要为蓝染的目標付出自己的时候了。 蓝染道:“纲弥代时滩僱佣杀手、设计杀害其他的继任者,因为时间太紧、他杀得又太快,已经引发了很多不好的猜测。 “没有证据的东西,本来没有什么意义,但某些时候,流言蜚语也会影响到很多事情,尤其是纲弥代时滩的名声本来就不好。 “但他没有办法,因为杀害继任者的事情一旦开始,就必须要加速,时间拖得越长,其余目標的警惕心就会越高,也越容易出现各种意外。 “不过,在动手之前,他必然已经考虑好了应对这些流言蜚语的方法。” 林如海明白了蓝染的意思:“那就是我。” “没错,纲弥代时茂终究是死於你之手,这证明瀞灵庭本身就存在著一个凶手。”蓝染道,“在纲弥代所有的有资格的继任者死之前,即便他掌握了有关你的情报,他也会故意放任你行动,甚至帮助你掩盖。” 林如海陡然反应过来:“从一开始,我就暴露了?” “纲弥代时茂和你之前杀掉的那些小贵族不一样,只要是一丁点线索,纲弥代家就绝不会放弃,除非这些线索被人提前取走。”蓝染笑眯眯地说,“而在瀞灵庭,除了眼睛、耳朵、感知之外,还有另外的探知手段,比如说……” “斩魄刀。” 蓝染道:“各种斩魄刀的能力千奇百怪,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全部都弄清楚,这里面,或许就有寻找线索的始解能力。 “林君,你觉得要找你时的说辞,指责你与贵族刺杀事件有关的藉口,真的是我们空穴来风吗?” 林如海已然弄清楚了一切。 “纲弥代时滩早就察觉到了有可能是我在暗中杀人,但他却没有揭穿,反而利用我杀人这件事,去做他的事情。 “在这个过程中,即便我出现了破绽,行动中有了漏洞,他也会刻意帮助我解决这些问题,因为我是凶手,我是他清洗自身嫌疑的答案。 “而现在,纲弥代家族所有的继承人都已经死去,只剩下他一个,他的目標已经达成,也是时候將我揪出来,昭告天下,还他清白。 “这样看来,早已经暴露的我,在瀞灵庭中已经无路可逃。 “那么蓝染队长,在这过程中,你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蓝染依旧笑眯眯:“提醒你呀!” “提醒我?” 林如海却摇了摇头,他回想起了与纲弥代时滩手下交手时的更多细节。 很快,蓝染话语中的破绽,已经被他找了出来。 “那个纲弥代时滩的女人,她並不认识我,或者说,她对我的出现极为惊讶,但这种惊讶,很快就被她压下,她似乎知道一些关於『凶手』的事情。 “解决杀手,似乎又能分析出我的身份,这足以证明,她是纲弥代时滩的得力属下,不是那些被利用完就解决掉的杀手。 “纲弥代时滩因为犯错,被中央四十六室判处禁足的惩戒,很多事情,他都需要有人为他行动。 “也就是说,那个女人对我的认知,应该就是纲弥代时滩对我的认知。 “他知道有这么一个杀害贵族的凶手,也掌握了一些可能危及这个凶手真实身份的证据,但他缺少了更多的关键,这让他难以判断凶手的真实身份就是我。 “而今天我顺从蓝染队长的指引,袭杀野晒却也的时候,与她撞见,那么……那一层有关凶手真实身份的迷雾,应该已经被纲弥代时滩揭开了吧?” 蓝染用欣赏的目光看著林如海。 在林如海说完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他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 “林君果然是出人意料,其实这也是我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纲弥代时滩的確没有关键性证据,也难以確定真凶的身份就是你,因为你对外的表现和袭杀纲弥代时茂的差別太大了,只有梅塔史塔西亚这个战绩,是你的唯一破绽。 “但这件事的內情,为十三番队的三席志波都掌握,也就是说,当纲弥代时滩怀疑到你身上时,其调查方向必然会落在志波都等人身上,以你的聪明,很可能就此发现自己已身处险境,隨后提前逃离尸魂界。 “那样的话,林君的身份就彻底失去了作用,我对林君的投资,也打了水漂。” 蓝染终於图穷匕见。 林如海道:“纲弥代时滩確定了自身继承人身份之后,就註定我要迎来最后的结局,这也是蓝染队长你选择今天的原因。” “没办法呢,那些腐朽的傢伙虽然我也很討厌,但我没想到林君会討厌到这种程度,能有这样的勇气。”蓝染道,“这样的你,註定了只能成为一个短期投资。” 说著,他一步步向前,走出街角。 对面的野晒真这时候已经捅出了刀,刀刃却被露琪亚抓住,鲜血直流。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里的混乱。 哪怕蓝染现在解除了镜花水月,这些人恐怕也觉查不到这里多出来一个五番队队长和一个十三番队的七席。 蓝染站在街道中央,对准远方瀞灵庭的中心,中央四十六室的位置,伸出手掌,隨后轻轻握住。 “现在的瀞灵庭全部戒严,已经封锁了內外的通道,即便林君是死神、是七席,也不可能在没有任务书的情况下离开,贸然闯关,反而是在暴露自己的身份。 “纲弥代时滩那边,也因为道羽根阿乌拉的回归,判断出了你的身份,作为纲弥代的家主唯一继承人,他无需证据,只需要指出你的问题,就足够將你判处死刑。 “林君,此刻的瀞灵庭,已成为你必死的囚笼。 “你仅仅凭藉自己的话,没有逃跑的可能了。 “林君,你要死了。” 说到这里,他好奇地看向林如海的脸庞,想要在他脸上看到异样的神情。 死讯到临时的惊恐? 被自己欺骗的愤怒? 中计后无力的挣扎? 可惜。 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林如海脸上依旧平静,没有因为这个必死的境地,有任何神色的波动。 “这种情况了,林君还能如此镇定吗?” 面对询问,林如海道:“蓝染队长不可能只是想要杀死我吧?” “当然不是。” 蓝染笑著,手掌一翻,掌心已经多出了一个特殊的蓝色光球,光球的表面有一层类似於鸡蛋壳一样的东西。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等待纲弥代的指证,被中央四十六室审判。 “第二个选择,就是这个东西。 “我要你去攻击纲弥代家的宅邸,並拖延十分钟的时间,只要你开始攻击,我就会解开它表面的封印,十分钟后,虚圈那边会有破面使用反膜接应你,到时候你自然能够逃生。 “怎么样,林君? “反正是否有我推动,纲弥代时滩找到你都只是时间问题,只是你被他找后只能仓皇逃到现世隱姓埋名,我却可以给予你虚圈的身份,让你在虚圈获得新生。 “两个选择,你要选哪一个呢?” 林如海伸出右手抓过了蓝染的光球。 蓝染笑容不变:“林君,恭喜你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 “最正確?” 林如海冷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讽自己? 紧接著,他迈开步伐,走出街角,走到人群当中。 野晒真被露琪亚抓刀的举动嚇了一跳。 但很快。 她看清露琪亚队服上的標誌之后,立刻將刀抽回,继续癲狂的大叫。 “你也是十三番队的,杀了你!” 阿散井恋次挤进人群,想要救援。 就在这时。 当! 林如海使用瞬步,出现在在露琪亚面前,斩魄刀拔出了一半,刀刃便不差分毫地挡在野晒真的小刀上。 露琪亚先是一愣,隨后担忧地道:“林七席,未经许可,非责任所在,死神不能隨便在瀞灵庭解放斩魄刀。” 林如海却置若罔闻,微微偏过头,看向野晒真:“野晒真,六十年前,你杀过三个流魂,对吧?” 野晒真愣住。 林如海继续道:“你丈夫,我杀的。” 野晒真瞳孔一缩。 噗! 斩魄刀上撩。 野晒真被一劈两半。 林如海缓缓抬起右手,向人群后的蓝染展示手中那颗可以联络虚圈破面的光球。 “蓝染队长,我还有第三个选择。” 啪! 光球被他捏爆,化为碎片。 感谢大家的支持,之前结算月票加更时计算的是2000张,现在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4000张! 按照500张加更2000字的规则,目前我又欠8000字加更。 今晚还有一更,只要是欠下的更新,我都会还的。 在此再度感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噠! (本章完) 第168章 毁掉三界,世上只有人间 第168章 毁掉三界,世上只有人间 砰! 光球碎裂。 林如海失去了逃离虚圈的机会。 蓝染的眼中,第一次闪过惊诧之色,但很快就变得平静。 “林君,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第三个选择就是…… 死! 不是等候抓捕,被审判死去,而是在尸魂界大闹一场后战死。 露琪亚呆滯地看著野晒真倒地、死亡,她脑子几乎都要转不过弯了。 怎会…… 怎会这样? 那样温和的林七席。 那样认真的林七席。 那样尊重著公平,一板一眼,身上充满著正义的林七席,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当街杀害了一个贵族! “林七席……”露琪亚有些茫然地看著他,甚至已经忘记了手上的伤势,“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如你所见,露琪亚。” 林如海坦然地面对露琪亚,面对在场诸多死神,“我杀掉了她,仅此而已。” 哗啦啦。 更多的死神赶来,其中包括了目前的十三番队第四席,小椿仙太郎。 “发生什么事了?” “是小椿四席。” “四席,不好了,林七席他,他……他杀掉了野晒真!” “不对啊!”旁边其余番队的死神道,“在杀掉野晒真之前,我听到他亲口承认,是他杀了野晒却也。” “不要乱说!” 小椿仙太郎低喝一声,爆发的灵压震慑了在场的眾人,人群甚至都自主地为他分开。 场中,满手是血的露琪亚,看向林如海的眼神,仍旧难掩震惊。 而林如海身后,野晒真的尸体躺著,因为灵体死亡,身体正在缓缓消散。 “小林君。”小椿仙太郎习惯性地用志波海燕的称呼开口,“你被捕了,有关你的事情,十三番队会调查清楚的。” 说著,他伸出手,想要將林如海带离这里。 带回十三番队,今天的事情不说还有转圜,至少能想办法弄一个轻判。 作为队里的老人,看著林如海从一个普通死神,逐渐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席位,自然不能让他被重判。 下一刻。 刀光从他身边划过。 小椿仙太郎猛地后跃,躲过这一击。 他额头渗出冷汗,一种强烈的不妙感从心底升起:“小林君,你做什么?” 林如海仍然平静:“多谢小椿四席的好意,只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十三番队的席官了。” “什么?” 在眾多死神惊骇之中,林如海解开肩上的十三番队標誌,连带著席官的身份牌一起,將它丟到了地上。 “小林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林如海道,“从纲弥代时茂开始,你们要找的凶手,就是我。” 语出惊人。 本来就处于震惊的露琪亚一整个呆住。 下一刻,她的后脖颈传来强力的拉扯,阿散井恋次虽然也很震惊,但已自作主张地出手,將她往后拉开,与林如海隔开更多的空间。 林如海並不在意,但露琪亚回过神,她挣脱阿散井恋次的手,紧张万分:“林七席,你不要乱说话,你怎么会是凶手,你不是一直最追求公平吗?你不是一直在教导我,不能忘却死神的职责吗? “死神、护庭十三队,是保护瀞灵庭、保护尸魂界的,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你是被什么能力影响,还是受到了什么胁迫,我……我不相信你会是这样的人!” 往日种种。 志波海燕大哥哥般的照顾。 谦逊温和的浮竹十四郎。 很有亲和力的志波都大姐姐。 还有小椿仙太郎、虎彻清音…… 十三番队的大家,都是那么地好,那样地照顾她。 尤其是林如海。 一个一丝不苟,像是大哥的人,即便出身流魂,却始终敬职敬责,所有的工作、任务都圆满完成。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凶手,怎么能是凶手? 阿散井恋次也不敢相信,但看著露琪亚质问时还在靠前,不由得將她拦下:“露琪亚,小心!” 但他身边的队友雏森桃也忍不住发问:“林如海前辈,你一定是中了什么邪恶的鬼道之术,大家……大家制住林如海前辈,不要伤害他,四番队应该会有治疗他的办法。” 雏森桃忘不了当初林如海在大虚的袭击中救下自己三人的场景,虽然比起后面来到的蓝染队长逊色很多,但也的確是救下了自己,她不忍心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走入这必死的境地。 “喂喂,我已经听说了,已经確定的事情,干嘛还愣在这里。” 一个粗獷的声音响起,射场铁左卫门赶了过来,“这么多死神,难道还解决不了一个席官吗?小椿,你们十三番队,是在包庇自己的队员?” “射场副队长……” “真拿你们没办法,没勇气出手的话,就交给我来代劳吧!”射场铁左卫门拔出了自己的斩魄刀,“林如海,束手就擒吧!” “等等!” 志波海燕也带著志波都也赶到了。 他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得到消息后就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这一路上都没怎么休息。 他伸出手:“小林君,別说这些了,先跟我们回去。” 林如海却对他提起了手中的牛刀:“为何,我说的这些,你们就是不信呢? “也对,无论是你也好,他也好,你们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在瀞灵庭的生活,哪怕是感觉到这里的腐朽,也如牛马一般承受著,因为你们觉得,自己『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这里就是你们的另一个家园。 “哪怕有贵贱区別,哪怕有公与不公,你们也不会有任何的反思。 “瀞灵庭、护庭十三队、死神……你们都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身份,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志波海燕皱眉,曾经的志波家族是五大贵族之一,只是因为触犯了禁忌,才被逐出瀞灵庭,剥夺了贵族身份。 同样如此,志波家族流传了一些隱秘的情报,涉及到瀞灵庭更深处、或许更黑暗的情报。 身为当代家主,志波海燕有著查阅这些情报的资格。 “小林君,不要再说了!” “十三番队的主要任务,是处理现世的情况,为整进行魂葬,驱逐现世中闯入的虚。”林如海道,“我在现世看到了很多东西,你们都没有看到过吗?” 露琪亚道:“我也去过现世,我也执行过任务,七席,你看到的,也是我们看到的,你……” 林如海打断了她的话:“你们確定自己,有用心看过死人吗? “现世里无时无刻不在死人,大部分的死人都充满了不甘心,想要活得更久,想要第二世的生命。 “但还有一部分,他们已经对世界绝望。 “有的人被欺凌、压榨,穷困潦倒,生命对他来说充斥著无数的痛苦,他们只想要结束生命。 “但无论是不舍也好,无论是绝望也好,他们终將要死亡。 “罪孽、善良、美好、痛苦,一切都会隨著死亡的到来而终结,也应该隨著死亡的到来而终结。 “可是转头,他们就来到了尸魂界。 “这里不是地狱,不会判罚生前有过之人。 “这里不是天堂,不会奖赏生前善良之辈。 “这里……只是另一个,和现世相差不多,甚至还要更加腐朽、更加封建的世界! “贵族? “平民? “都是灵魂,都是死后之物,为何会有这样的高低贵贱之分? “死神的职责,是按照规则来运行,但流魂触碰规则、与贵族触碰规则时,他们的判罚会一样吗? “这个女人,杀了三个流魂,只是被判处禁足百年,所谓的百年禁足,也只是不允许她离开自己家的这条街道,这算什么惩罚? “尸魂界的规则是由贵族建立的规则,没有公平! “护庭十三队的死神,遵守这种规则,就是错误! ”从一开始,尸魂界的存在,就是错误! “毁掉三界! “地狱也好,天堂也罢,世上……只该存在人间!” “不要再说了!”志波海燕发出低吼。 林如海说的话太过於大逆不道,四十六室绝对不会允许有这样的思想的死神存在,他们必然会判处林如海极刑。 要阻止林如海继续,就必须用强力的手段,將他制服! “让水天逆卷吧,捩花!” 志波海燕直接开启始解。 他手中刀快速延伸,隨著水波的流动,眨眼间已经变成了一把被水波缠绕的三叉戟。 三叉戟转动。 在水波的捲动之下,名为捩花的斩魄刀中劲力变换不定,如海中暗流,一刺而出,却在刺击的过程中延展开来,形成水波的斩击、撩劈。 这种攻势,根本难以防御。 但下一刻。 在林如海身上。 一股所有人也始料未及的强大灵压,如平地捲风,狂暴而起。 志波都瞳孔一缩。 射场铁左卫门下意识释放始解。 小椿仙太郎和志波都站至普通死神们的前方,为他们挡这可怕的灵压。 灵压所形成的狂风,更是向外飞卷,吹得露琪亚的短髮飞扬。 ”这种程度的灵压……” “这是林七席的力量……” “好……好恐怖……好可怕的灵压!” 林如海平举起自己的斩魄刀,口中轻呼。 “工作吧,牛马!” 第三更,今日份加更4000字,目前还剩4000字,感谢大家的月票,谢谢大家,么么噠 (本章完) 第169章 以一人之力 第169章 以一人之力…… “这种程度的灵压,已经不比我低多少了。” 志波海燕凝重地看著林如海,隨著对方身上的灵压释放,一种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开始了疯狂扩散。 刚始解的时候,林如海的牛刀领域,只有几十米。 而现在…… 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五百米! 一个半径五百米的半球,以他为中心出现。 半球內的所有人,他们的灵压、体力,都在以原来两倍的速度,开始了飞速消耗。 附近的死神们震撼地看著林如海。 阿散井恋次喃喃自语:“这才是……林七席的真正实力?” 吉良井鹤道:“好强的灵压,就算是志波副队长,竟然也只是和他平分秋色而已。” 林如海是他们的前辈不假,但也比他们大不了几期。 阿散井恋次他们都是不折不扣的天才,灵压已经达到了后位席官的水准,平均在十三等左右。 但…… 相比起林如海,他们的这些天分,也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了。 志波海燕直面林如海解放斩魄刀的灵压衝击,但捩花並未停下。 虽然只是副队长。 但他的灵压,已经接近了第三等。 只要再过两年,或者掌握卍解,他就能跨入这一等级,並且还能飞速进步。 “小林君,你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是我对你的关心太少,才让你的路子走偏,今天,我会终结这一切,我会帮助你,重新走回正轨!” 刺击在水波的流动中转化各种奇特的攻击,或切或斩,变化多端。 林如海踩踏瞬步,快速闪避,两人很快跳到天空交手。 林如海在更上方,他手中牛刀转动起来:“走回正轨?海燕,別说大话了!” 不再以职位相称,让志波海燕心中一沉。 这证明林如海如他口中话语一般,已放弃了死神与在第十三番队的席位。 “春耕,万种!” 林如海转动的牛刀陡然撒出。 剎那间。 好似东仙要的清虫二式·轰飞蝗的攻击出现,在转动的牛刀面前,陡然散开一片如同种子的白色刀光,如同雨点般向下坠落。 志波海燕挥舞捩花,仍旧是刺击,但在手腕转动之下,三叉戟上的水波撑开,如同一张伞面,吞噬了大部分的刀光种子。 下一刻。 志波海燕面色大变。 他的灵压,竟在这接下攻击的时候,飞速下跌,眨眼间已经流失了三成! 而他。 只是挡住了一部分刀光种子。 另一部分的刀光种子向外撒开,死神们纷纷拔刀、或是使用辅道进行防御。 有的人被七八颗命中,有的人被一两颗命中,但无论是谁,在被命中的瞬间,都发出了惊呼。 “我的灵压!” “我的力气……好累,为什么我站不起来了?” 射场铁左卫门汗流浹背:“攻击……林如海的攻击会消耗灵压,他的始解……他的始解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林如海成为七席的原因,是他战胜过一头闯入现世的大虚。 面对那头基里安,林如海与它对战了將近二十分钟,最终將大虚的灵压几乎磨空,以毫髮无损的姿態,获得了最终胜利。 那一幕,还被好些十三番队的死神看见,確信了他的战绩。 至於他的斩魄刀,也並非秘密,这种能力简单效果直白的斩魄刀,被视为剑道系斩魄刀之一。 很多席官都对他的斩魄刀嗤之以鼻,虽然能加强敌人的消耗,但是消耗的速度太慢,需要持之以恆地快攻迭加,才能起到不错的效果。 但现在…… 射场铁左卫门真想给推断出这把斩魄刀始解为『低级』的傢伙一巴掌。 “我只是抵挡了一部分攻击,灵压就损耗了一成。 “如果这种招式的全部攻击落在一个人身上,就算是副队长,也会被瞬间清空灵压! “不好,志波他肯定被损耗得更多,都,一起出手,支援志波!” 他陡然反应过来,呼唤旁边的志波都。 但志波都已经在微微喘气。 她刚才护住了比射场铁左卫门更多的普通死神,尤其是露琪亚,被她牢牢护在身后。 这让她抵挡的刀光种子,比射场铁左卫门更多。 而她只是三席。 此刻的灵压损耗是——四成! 志波都道:“林如海的这一招攻击不强,但是太密集了,是他刻意为自己的始解开发的招式,被命中越多,灵压消耗也就越多。” 天空之上。 林如海再度挥刀。 “春耕,万种!” “又来!?” “快闪开!” 这一次,无人胆敢接招,但林如海的攻击太过密集,他牺牲了绝大部分的杀伤力,让普通死神也足以拦下这种程度的攻击,相对应的,这一招的数量,已真正做到了成千上万。 志波海燕极力避免,身上仍然被命中了许多,感受著体內灵压的骤降,他更为紧张。 “灵压,又降低了,身体也开始感受到了疲劳,小林君的始解原来是这样用的,他的灵压提升到这个程度之后,这份能力竟然变得如此难缠?” 嗡! 空气仿佛被切开。 志波海燕瞳孔一缩。 在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万种的攻击时,林如海竟然重迭瞬步,爆发极速,来到了他身边。 牛刀不再旋转,但与之相对的,是一种蛮横的破坏力。 “牛魔蹄踏!” 志波海燕只来得及抬起捩花,承受这一刀。 轰! 刀与枪身碰撞,竟发出一声爆炸的轰鸣,志波海燕难以承受这股力量,被一刀斩落天空。 “別狂妄了,林如海,区区一个七席!” 射场铁左卫门飞速赶来,他始解后的斩魄刀造型特殊,在刀刃上居然还有一个小枝,看似不值一提,但当真正挥舞起来时,破坏力惊人。 当! 林如海正手握刀,刀身紧贴小臂,上撩一斩,仿佛打出了一击升龙拳,与射场铁左卫门的斩魄刀摩擦而过,溅起一片火花。 但当两人错身而过的剎那。 原本正手而握的牛刀以手腕为中心,逆时针翻转半圈,刀尖如牛角竖起,向上一顶。 “牛魔顶角!” 射场铁左卫门想要防御,却已来不及,肩头被啄了一刀,灵压从伤口爆开,竟然反向侵入他的身体之內,引发连锁反应。 “哇!” 他的整只右手差点都被截下,手里的斩魄刀也拿捏不住,和志波海燕一般,被打得坠落。 但更多的人正在赶来。 “一个十三番队的七席,居然能打败两个副队长。” “喂喂,射场,你们可真是狼狈啊!” 最喜欢凑热闹的斑目一角和他的搭档綾瀨川弓亲赶到,看著天空的林如海,有些跃跃欲试。 下一刻。 林如海再度转动牛刀。 “春耕,万种!” 万千刀光种子撒下。 “哈哈!”斑目一角兴奋跃起,直面被林如海约束成为近乎一束的刀光种子,“这种程度的攻击,可挡不住十一番队的我啊!” 砰! 斑目一角和綾瀨川弓亲同时落地。 射场铁左卫门看到这一幕,脑门青筋暴起:“白痴吧,你们两个都不问问情报的吗?” 斑目一角捂住胸膛,大口喘气:“我的灵压……” 綾瀨川弓亲则是想到了某种令他不爽的事情:“世上……竟然也有这种类似的能力,但是……凭什么啊!” “弓亲,凭什么是什么意思?” “没有,只是觉得削弱灵压什么的太赖皮了,根本就是鬼道系的斩魄刀,是谁说他是剑道系的了?” 没有人在意他们之间的对话。 因为还有更多的死神赶来。 一个又一个席官出现,还有几个副队长,但无论是谁,林如海都先撒下一片万种。 稍有不慎,接下攻击,那么他们就会在瞬间损失大量灵压,顷刻间被林如海斩落。 被他斩落的席官和副队长,不过一会儿,总数居然已经超过了两位数。 ”真是太狂妄了。“ 一道雄壮的身影走出,来人的身高接近三米,在死神世界中已经是超乎寻常的庞大,只是他的面庞,竟然是一只狗! 七番队队长,狛村左阵! ”真是抱歉啊,狛村。”浮竹十四郎从他身边走出,略微苍白的脸显出一种特殊的病態,“我的队员,还是让我来解决吧。” 嗡! 林如海又撒下一片万种,这次的目標是赶来的十番队副队长松本乱菊,虽然是故技重施,松本乱菊也已经了解了林如海的始解能力,但她的灵压,仍然被削掉了一成左右。 松本乱菊却没有后退,只是被削掉一成,她的战斗力根本没有受到影响。 “低吟吧,灰猫。” 剎那间,她的手中的斩魄刀如一阵飞灰散去,瀰漫在空气之中。 正当她要挥出斩魄刀时。 林如海再度正握牛刀,手腕抖动,剎那间虚斩出数十次。 “夏繁,叶茂!” 松本乱菊瞳孔一缩,灵压瞬间跌落低谷。 灰猫的能力是將自己的刀刃化为灰尘,融入风中,几乎看不到踪影,却能根据她的操控形成各种效果的攻击。 而现在。 林如海这一招,是將斩击分散到周身的领域之內,相当於在瞬息之间,分散的灰猫,与他交手数百次。 松本乱菊的灵压、体力,近乎於全部消失。 林如海手腕转动,隨手劈下一道刀光,劈开松本乱菊的肩膀。 “林如海,已经够了!” 浮竹十四郎出现在他身后,一刀斩出,“先给我停下。” 他出现的时机太好,攻击的速度太快,根本不是林如海这个级別理应挡下的。 但在这一刻。 林如海头也不回,只是虚握住了右手。 “浮竹队长,没想到第一个对我出手的队长,居然会是你。” 当! 金铁之声响起。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下,林如海的右手,已然出现了一把巨大的斩马刀,刀面挡住了浮竹的攻击。 但他左手,牛刀还存在著! “抱歉。”林如海低声一句,“永別了。” 月票加更,今天有三章 (本章完) 第170章 牛马的奥秘 第170章 牛马的奥秘 马刀之上,九个刻度已满。 在林如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第九个刻度,瞬间消失。 与之相应,马刀之中的灵压,瞬间暴涨到林如海此刻的十多倍! 这猝然的爆发,儼然已超出浮竹十四郎的预料,谁也没有料到,林如海的解放之后的斩魄刀,竟然是双刀。 轰! 浮竹十四郎口中涌血,身体好似一道流星从天空划过,一路飞坠,落在数百米外的一栋建筑上,木质结构的房屋当场破碎,木屑与烟尘纷飞,从地面升起一朵小小的烟云。 “浮竹队长!” 露琪亚惊呆了,没想到林如海竟然会下狠手到这种程度。 “林如海!!” 狛村左阵衝刺而来,他的步伐並不快,但是很稳,他身上的灵压在衝刺途中快速解放。 “轰鸣吧,天谴!” 咔咔咔! 在他身后,陡然出现了一把巨大的武士手臂,手臂佩戴有臂甲、护腕,在这巨臂手中,更握著一把长达十多米的巨型斩魄刀。 “你这傢伙,实在太过分了!” 天谴斩下,巨刀在灵压的支撑下可谓是所向披靡,面对这可怕一刀,林如海却没有闪避,已经跌落到八刻度的马刀扬起,一刀斩出,竟在斩击的痕跡之中,发出了骏马嘶鸣的长啸。 砰! 马刀的造型奇特,手柄很长,刀身宽阔,是一种特殊的斩马刀,其长度儼然达到了两米左右,但比起狛村左阵始解后的巨大斩魄刀,它仍然显得娇小。 可现在。 碰撞之下。 狛村左阵手臂一振,仿佛是遭到了重击,天谴的巨臂与巨刀都像是砍在了某种硬物上一般,被弹了回来,狛村左阵差一点因此失去平衡。 “好强大的力量,林如海他的斩魄刀,竟然还有这种威力?” 惊疑之间,林如海转动牛刀。 “春耕,万种!” 又是成千上万的刀光种子。 狛村左阵因角力败北,身体失去平衡,再加上他本来就不是擅长速度的队长,面对这雨点般的攻击,也就无从闪避。 噗噗噗! 他身上瞬间连中上千发刀光种子。 即便是队长,他的灵压也损耗了近乎四成。 与此同时,林如海扬起马刀。 原本理应只剩下七刻的斩马刀,此刻竟然填满到了八刻,甚至第九刻,也出现了一点光亮。 “策马天下!” 林如海脚步提起,如同即將奔驰的烈马,马刀的第九刻度的光亮消失,转化为强而有力的灵压,在他身后,渲染了一片厚重的刀影。 啪! 他的脚步踏下。 剎那间。 重迭瞬步。 小碎刀步。 联合爆发。 他在他身后,拖拽的刀影几乎是瞬息间咆哮而过,眨眼就来到了狛村左阵面前。 “天谴!” 狛村左阵全力挥刀,巨臂斩出重击,力量足以將这条街道都劈开。 但在交手剎那。 他感受到了比上一次交手更加沉重的力量。 天谴巨刀的表面出现破损,就连巨臂也发出破裂的低鸣,狛村左阵身形暴退,撞碎一座又一座的房屋,最终停在了百米之外。 林如海又一次跃上天空,身形如同奔马,但挥出的却是手中牛刀。 刀光种子再度撒出。 狛村左阵身形晃动,呼吸也不免急促:“糟糕了,现在这个情况,就只能……” 噗噗噗! 一道身影拦在他面前。 射场铁左卫门替他挡下了大多数的攻击,原本还健康的灵压瞬间跌落冰点,气喘吁吁地半跪倒下。 “狛村队长,这个傢伙的能力,决不能掉以轻心啊!” 狛村左阵深吸一口气,目光之中,林如海又一次衝来。 “好快的瞬步……如果他能卍解,他就拥有成为队长的资格,不,应该是在队长里,也是最顶尖的强者,可惜,身为死神,却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憎恨尸魂界的存在,林如海他就走错了路。 “为了瀞灵庭,为了尸魂界,已不能继续容忍他再破坏下去了。 “卍解·黑绳天谴明王!” 大量的灵压在狛村左阵身上翻涌,他身后的天谴巨臂之上,巨大的鎧甲以飞快的速度生长出来,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具足轻武士,身高数十米,面如恶鬼,散发著纯粹力量与破坏力的可怖灵压。 狛村左阵双手持刀,在他身后,黑绳天谴明王也跟著双手持刀,面对袭来的林如海,一刀劈下。 林如海前冲的脚步顿时止住,马刀之后,刀气升腾,形成一头巨大的猛虎,张嘴而噬。 “白虎衔尸!” 砰! 林如海的身体猛地一震,马刀却首次出现了退缩的跡象。 要知道。 刀光种子命中射场铁左卫门后,已然吸收了不少的灵压,將第九刻度再度点亮部分。 即便如此,他仍然不是狛村左阵的对手。 卍解对於灵压的加持太大,况且狛村左阵本身就是队长,即便位置较水,他的卍解,仍不是林如海可以撼动。 林如海身体开始后滑,马刀上的刻度开始摇晃,在僵持之中,不由得爆发出了第八刻度的储存的灵压。 但…… 他后退得却更快了。 就在这时,他抬起左手,转动的牛刀如同磨盘,飞速在黑绳天谴明王的巨刀上磨搓。 狛村左阵瞳孔一缩,巨刀一挑,將林如海震飞,隨后面色凝重地看著飞在半空的林如海。 “在交手的时候,还能继续使用那把斩魄刀的力量,消磨我的灵压…… “不,不对。 “他的灵压暴涨,另一把刀带来的力量,似乎有时间限制?” 林如海在空中翻滚,脚尖在空中虚点两下,便稳稳停住,但还不等他再出招,脑后就仿佛长出了另一对眼睛,斩出马刀。 砰! 志波一心的身影在空中飞退数步,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 “还真是麻烦呢,林如海七席。” 第三个队长来了。 狛村左阵猛地跃起,黑绳天谴明王跟在他身后,来到林如海身前,將他的方位封锁。 同一时间。 废墟之中,浮竹十四郎站起,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缓缓吟唱。 “小林,这样就想让我永別,可还不够资格啊! “悉数流波,化为吾盾,悉数雷光,化为吾刃;双鱼理!” 嗡! 他的斩魄刀,也一分为二,如同两把鱼翅,被他双手握持。 “小林,看来你是和我相似能力的斩魄刀呢。” 三个队长,都不是简单货色。 林如海却露出大笑:“接著来吧!!” 牛刀转动,万种再现。 马刀高举,第八刻度几乎被填满。 这里范围內的死神太多,万种攻击到的人太多,他的马刀,能始终保持在高强度的恢復之中。 啪! 林如海虚踏一步,身影骤然消失。 “白马,西风。” 小碎刀步融入了马刀的斩击之內,这一刻,他仿佛化为了一阵风,行踪难觅。 志波一心提前抬起刀,手中的斩魄刀斩出一道月亮的弧线。 当! 月亮弧线被击破。 林如海的选择的攻击目標,果然是他,因为只有他没有解放斩魄刀。 林如海压著他的斩魄刀,推著他的身体飞速后退。 志波一心抬起左手:“选择我,是觉得我更好突破吗?也是,像我这样的大叔,一看就不是很厉害嘛。” 他的左手中指屈起,灵压在指尖匯聚,隨后弹指。 “鬼弹额。” 好似玩闹的一招,却蕴含了巨大的灵压爆发,林如海以牛刀覆面,刀身震盪,身体仍被打得后仰退去。 趁此机会,志波一心咏唱了始解语。 “燃烧吧,剡月!” 呼! 火焰在刀刃燃起,瞄准林如海后仰的身影,一刀斩出了大面积的火光。 林如海转动牛刀,顷刻间撕成千万刀风,冷气四溢,竟然將袭来的火焰切割撕碎,丝毫不存。 “冬藏,死寂。” 不等他站稳,黑绳天谴明王的攻击已然来到。 林如海再踏瞬步,极速爆发,险之又险地攻击中脱离,但紧接著浮竹十四郎出现,双鱼理同时斩下。 仓促之间,林如海只能抬起马刀,向上撩斩。 砰! 林如海身体一震,感受到一种极其可怕的反震力从双鱼理上发出,这股力量,不只是浮竹十四郎的斩击,还有另一股,如同斗转星移还施彼身的效果,竟然將自己斩击的力量,也输送过来。 他重重坠落,衝击力將街道破碎,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旁边两座房屋应声倒塌。 林如海没有休息的机会,他挣扎著起来。 “双鱼理的能力,將他人攻击吸收,然后用另一把刀转移出去吗?浮竹队长,果然是与我相似的始解能力,不过……” 他瞳孔一缩。 因为。 一道快得不可思议,也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攻击,陡然出现。 “射杀他,神枪。” 突然出现的刀刃,直刺林如海的咽喉,虽然被林如海躲开,但是他牛马双刀之间,却被这一刀,赫然地切开。 噗! 液体飞溅的声音响起。 不是血。 是水。 在牛刀与马刀之间,出现了一条半透明的水绳,此刻,在市丸银偷袭的神枪挑拨之下,水绳现出痕跡,並被这一刀切成两段。 市丸银的脸上露出狐狸一样狡猾的笑容,眯起的眼睛不知道究竟看的是谁。 是林如海。 亦或是林如海身后,街道上的死神们。 露琪亚?阿散井恋次?吉良井鹤?雏森桃? 亦或是…… 捂住受伤流血肩膀的松本乱菊。 他笑呵呵地对林如海道:“果然是这样呢,林君的斩魄刀,看起来是两把,实际上却是连在一起的独特造型,我总算是理解了,为何说你的斩魄刀,其实只有一把。” 浮竹十四郎、志波一心、狛村左阵赶到,站在市丸银身边,围住了坐在地上的林如海。 狛村左阵微微点头:“市丸队长,多谢了。” “都是死神队长的职责嘛!”市丸银依旧是一副狐狸脸的微笑,“林君,你的斩魄刀还能连在一起吗?” 林如海缓缓起身,牛马因为失去了中间绳结的连结而变得黯淡无光,就连马刀身上的刻度,也保持了平静,不再有光亮增长。 “最开始解放斩魄刀的时候,我也以为它是两把,但隨著时间流逝,隨著我对於自己的认知越发清晰,隨著我看到了更多的『我』,我终於明白,斩魄刀虽然只是武器,却会在陪伴死神的途中,逐渐与死神的意志融合,其解放的姿態,就代表著死神的心灵。 “从某种程度来说,將其称之为心灵写照之刀也不为过。 “牛马的写照,是我內心的挣扎,我可以是兢兢业业,耕地的牛、载人的马,同时,我也是被牵绳拉扯受困的牛,被韁绳拘束自由的马。 “当我理解到这一切的时候,牛马的力量,便自发地融为了一体。 “分裂的双刀,只是我分裂的思想,从始至终,牛马都被我的汗水连接,被束缚我的尸魂界的腐朽拉扯。 “水自无形,由水锻造的刀,也不可能被真正切开。” 在林如海说话的时候。 牛马刀鐔上,原本被斩断的绳结,变得如水一般,於灵压的拉扯中,互相缠绕,很快又连接在一起。 嗡! 汗水绳结隱入林如海体內。 林如海双手正握双刀。 牛刀转动。 “秋收,薅割!” 马刀奔掣。 “白马,西风!” 剎那间。 林如海再度隱入风中。 但这一次,是两种融合的斩击,是比之前更危险数倍的攻势。 可惜。 这次他面临的对手,是四位队长。 几乎不用言语联络,四人就採取了各自最擅长的方式。 浮竹十四郎吟唱鬼道。 志波一心和狛村左阵轰出大威力的攻击,封锁林如海的行踪。 市丸银仍旧狐狸一般,笑看一切。 “缚道之七十三,倒山晶。” 浮竹十四郎吟唱完毕。 原本的防御缚道,却將林如海封锁。 紧接著,黑绳天谴明王与剡月同时斩来,融入风中的林如海不得已现行,將酝酿的攻击用作自保,挡下了两人的合击。 “噗!” 他口中吐出鲜血。 “射杀他,神枪。” 市丸银再度吟唱。 似乎嘲弄的声音中,刀光如同一口长枪,挑开倒山晶的封锁,一刀正中林如海胸膛。 林如海顿遭重创。 “铁砂之壁,僧形之塔,灼铁荧荧,因其坚决,终至无声。缚道之七十五,五柱铁贯!” 浮竹十四郎趁机又完成了另一个缚道的吟唱。 砰砰砰! 灵压转化为五根巨大铁柱,第一根砸在林如海头上,將其砸入地面。 隨后,其余四根分批次落下,將他的四肢也彻底镇压。 (本章完) 第171章 让世界感受痛苦 第171章 让世界感受痛苦 即便林如海已经被镇压,但四位队长仍旧没有掉以轻心。 浮竹十四郎继续吟唱。 “缚道之六十三,锁条锁缚。” 林如海的身上,灵压化为的锁链如蛇一般游动,將他彻底捆绑。 他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可能。 “真是没想到,区区一个席官,竟然能造成这样的破坏。” 狛村左阵解除了卍解,有些感慨,也有些愤怒,“都是我太弱了,如果这个傢伙还能卍解的话,不知道还会造成多大的破坏。” 哗啦啦。 说话间。 死神们凑了过来。 主要是露琪亚实在难以接受这件事。 倘若林如海与虚作战,死於大虚之手,她都能接受一些,但偏偏林如海是背叛尸魂界,在暗中袭杀贵族,又莫名地发疯,说出要毁灭尸魂界的之类的话。 即便林如海说出了那些理由,她仍然理解不了。 “露琪亚,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先回去吧!” 浮竹十四郎心情也很沉重,“有关小林的事情,我们会將他押送到中央四十六室,给予他应有的审判。” 更多的鬼道效果出现,五柱铁贯融化,变成枷锁,將林如海的身体锁住。 哐当。 牛马跌落,没有林如海维持,它重新变回了浅打。 “我知道,我不应该现在跑过来,但是我还是无法理解。”露琪亚盯著林如海,“林七席,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你说你討厌尸魂界,可如果不是尸魂界,你连现在都不会有啊!” 林如海静静地看著她:”露琪亚,为什么你会觉得,活著是一种幸福呢?“ ”嗯?“ 露琪亚愣了一下。 林如海冷笑一声:“我现在的一切,是建立在我『存活』的基础之上,但是我为什么要活著?我为什么要出现在尸魂界,成为这里的流魂,这一切,尸魂界问过我吗? “我已经死了,在现世已经结束了,一切都应该画上了句號,但我在句號之后,却又继续复写了东西。 “你们知道牛马是勤勤恳恳,但……你们问过,牛马它们喜欢耕地、喜欢载物吗? “你们什么都没有问过,便从自己出发,確信这是好的。 “诚然,很多人想要第二世,想要活得更久,尸魂界从某种程度上满足了他们的要求,可你们不能因为这一点,就忽略了那些早已经不想继续活下去的人。 “活下去,是一个很辛苦、很累的东西。 “更何况,尸魂界不是天堂,这里早已经腐朽。贵族建立瀞灵庭,分割流魂街,外面的流魂是平民,他们生活困苦,那些排名靠后的流魂街,更是充斥著混乱、杀戮。 “即便有死后的世界,这个世界也不应该这样,当这个世界为贵族把持,贵族还可以诞下子嗣,互相传承的时候,腐朽就不可避免。 “这样的尸魂界,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露琪亚低声道:“但这不是你杀人的藉口。” “杀人……”林如海笑了笑,“因为我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我清楚的知道,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的,我这种庸才,即便努力一生,也不可能拥有摧毁尸魂界的力量。 “我只能用最原始的道德观去评判,去找到那些按照普世价值观应该死去的贵族,腐朽的瀞灵庭给了他们更多的宽恕,让判罚失去了公正,我要做的,就是用我的刀,去填补这份公正。 “同样是死后的世界,同样是灵魂。 “凭什么他们可以享受外人的供奉,可以享受更多的资源,即便犯罪,所受到的惩罚也不足为道。 “因为他们生来是贵族? “所以这些就应该是他们享受的? “流魂的痛苦,他们知道吗? “为了一碗水、为了生存的资源互相杀戮,被人欺压,被不公的律法判刑,这些痛苦,贵族经歷过吗? “既然做不到摧毁尸魂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感受与流魂一样的痛苦。 “朝不保夕,隨时都有可能被人杀死的痛苦,就是我要带给他们的!” 狛村左阵呵斥:“林如海,不要乱说了! “你现在已经是阶下之囚,只等四十六室的判刑!” 林如海仍然冷笑:“怎么?只知道让我闭嘴,柏村队长,你应该反驳我,说服我呀,这样才能让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狛村左阵道:“人在世上,都会经歷各种痛苦,坚定內心,在痛苦中变得强大,才是为人所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怪罪他人!” 林如海看向他。 “你遭受的痛苦是什么?长著一个狗头,被人歧视?” 狛村左阵没有回答,但赶过来的射场铁左卫门却呵斥:“林如海,你在乱说什么?” 林如海哼了一声:“被人歧视,只是你的痛苦,但更多的流魂,他们不仅要被贵族歧视,还要被贵族压迫,被贵族迫害,明明已经死了一次,却还要在这里挣扎,承受各种痛苦。 “没有食物的痛苦,你们品尝过吗? “想要品尝食物的渴望却不能够的痛苦,你们遇到过吗? “为了一碗水,被人追杀的痛苦,你们遭遇过吗? “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一个贵族心情不好,就被打残、甚至是被杀死的痛苦,你们又知道吗? “你们不是流魂,所以你们不知道。 “即便你们曾经是流魂,但成为了死神,脱离了原本的环境,你们也感受不到了。 “流魂的痛苦,已经被你们习惯性地遗忘了啊!” 露琪亚看著林如海。 他口中说的事情,她以前也经歷过不少。 而且这些经歷,她从未忘记。 “林七席,我曾经也是流魂,这些事情,我都了解。”露琪亚道,“但柏村队长说得很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经歷,我们要做的是努力去挣脱它,在成长中降服它,而不是……” 林如海打断了她的话:“你並没有理解我的意思,露琪亚,你们说的,从来都是自己啊!”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 露琪亚坚定地看著林如海。 “我进入朽木家族以后,一直都在受大哥的关注,但是我也看到,大哥他对於姐姐的怀念而痛苦。 “我也同样看到,大哥为了尊重自己內心的准则,从不逾矩,一直都以极高的標准在约束自己。 “为了朽木家族的荣耀,为了死神队长的职责,大哥他失去过很多东西,这些失去的东西,难道就不是痛苦了吗? “林七席,不只是流魂有痛苦。 “贵族,也有贵族的痛苦呀!” 林如海怔怔地看著露琪亚。 紧接著,笑声在他喉咙里响起。 “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林如海越笑越癲狂。 “果然,人与人之间始终是不能理解的,想要互相理解,就必须要站在同一阶级,你们已经自己將自己的阶级分割开来,又怎么能真正体会那些事情? “你们就从来意识不到自己的罪,什么古老啊,什么荣耀啊,什么光辉啊。 “你们只知道这些,也只记得这些。 “本来,我是想在进入四十六室之后再试试的,现在看来,腐朽不是发生在贵族里面,而是整个瀞灵庭,都已彻底地失去了流魂的观念。” 咔咔咔! 浮竹十四郎脸色大变。 “不对,小林体內,还有一股灵压,还藏著更强的灵压!” 狛村左阵已来不及释放卍解,只能向靠拢过来的死神们大呼:“快退呀!” 林如海的脸上,浮现出一张白骨面具,面具遮盖了他的上半张脸,下半张脸的面具,则是大颗大颗的獠牙,如同古代头盔的面罩。 咔吧! 他伸出手,撕开身上的鬼道束缚,抬手一抓,斩魄刀回归掌心,他甚至没有吟唱始解语,斩魄刀便已经自发分开牛马,被他左右手持有。 身后,志波一心再度始解,市丸银也隨时准备出刀。 林如海高举马刀,上面还有著六格的刻度,瞬间清零。 “万马齐喑!” 轰! 一刀斩落。 剎那间,整个街道都动盪起来,仿佛是瀞灵庭都被撕裂,一道道马形的气劲无声奔掣,以林如海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露琪亚靠得很近,首当其衝。 关键时刻,浮竹十四郎顾不得先去捉住林如海,只得带起她,又抓起赶来的阿散井恋次等人,飞速撤离。 轰隆隆! 烟尘激盪。 以林如海为中心,周遭千米,尽数崩塌,化为了废墟。 浮竹十四郎放下露琪亚等人,看著翻卷的烟尘,即便以他的目力,也难以看清烟尘內的东西。 “林如海,林如海去哪里了?” 对面传来狛村左阵的声音:“我已经提前发出警示,要注意通往现世的大门,林如海逃不了的!” 他们正要商议接下来的对策。 露琪亚却指著上空,发出惊呼。 “天上!” 所有人都跟著抬头,看向天空。 林如海手持双刀,脱离烟尘,一飞而起。 志波一心诧异道:“他往天上去干什么?瀞灵庭的上空被杀气石的防护罩包围,天空早已被阻断了,上天也无路呀。” 林如海仍在上升。 他口中开始了低吟。 但这低吟的声音,却通过灵压的共振,传导到所有人耳中。 现场街道的死神。 正在赶来,被草鹿八千流带错路的更木剑八向他看去。 支援路上的朽木白哉停下脚步。 在纲弥代家外溜达的蓝染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 茶室里。 山本元柳斋重国放下茶杯,提著斩魄刀缓缓起身。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叛乱了,必须要重拳出击!” 坐在他对面陪著喝茶的京乐春水也跟著提起斩魄刀,有些懒散地回应道:“老爷子,还是相信他们吧,浮竹不会让事情闹得太大的。” 山本元柳斋重国看向天空。 “听到了吗?那个声音,已经传到这里来了啊。 “尸魂界的规矩,绝不容破坏!” …… “感受痛苦吧! “思考痛苦吧! “接受痛苦吧! “理解痛苦吧! “不了解痛楚的人,是无法真正理解流魂的。 “现在开始。 “让世界感受痛苦!” 林如海竖起马刀,用刀背猛地劈在自己的头上。 咔嚓! 虚面破碎。 这种强硬的自我破面行为,让林如海体內的灵压骤然暴乱,產生的灵压乱流足以將他自己撕碎。 但…… 这暴乱的力量,也终於让他的灵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卍——解! “玄武共斗!” 昨天还是四千票,今天怎么就五千票了? 今日份加更4000字,还完了四千的月票加更,但现在月票是五千了,所以还是欠4000字 (本章完) 第172章 蓝染,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第172章 蓝染,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牛马双刀开始了融化,在融化过程中,它们变成了漆黑的液体。 牛刀扩张的液体包裹了林如海全身,马刀融化的液体则开始形变,原本的刀柄拉长,最初的刀身变得蜿蜒,墨色的水汽从刀尖疯狂扩散,瀰漫天际。 水汽翻卷,黑云压城。 林如海一身黑甲,胸甲上有著狰狞的兽头雕纹,背甲则是分裂成为二十六片,每一片有著不同的纹路。 他的右手,原本的马刀,此刻化为一口漆黑的长矛,长矛的柄上缠绕著黑色的花纹,这条黑色在长矛顶端活化出来,聚成一只蛇头,张开大嘴,吐出的蛇信化为矛刃。 牛马二兽,並列一体。 龟蛇二兽,共斗共生,是为玄武。 源源不断的水汽正从蛇矛中吐出,在天空凝聚的乌云越来越大,越来越浓,眨眼间其直径就已经超过了十公里,而且还在不断扩张,似乎要將整个瀞灵庭覆盖。 哗啦啦! 雨水,从乌云中滴落。 一滴最不起眼、最平常的雨水,落在了一栋房屋的瓦片上。 砰! 瓦片发出闷响,被雨滴打出了如蛛网的龟裂纹路。 噼里啪啦! 更多的雨水落下。 瓦片被砸得哐当作响,分明落下的是雨水,此刻发出的撞击,却比冰雹还要大。 “哎呀!” 有死神被雨水砸中,发出惊呼。 水滴还掛在他脸上,但被砸到的地方,已经微微发肿。 先前激盪的烟尘,已在雨水中被飞快抹平。 可现在的情况,却比之前更凶险数倍。 因为…… 十公里范围以內,全是林如海的雨水。 雨水密集,远超之前的刀光种子,根本无法闪避。 市丸银抬起手,接起了一滴雨水:“水系斩魄刀,他果然一直是水系斩魄刀。” 狛村左阵头上的斗笠噼啪乱响,可目前的情况,他不敢分出灵压来稳住斗笠。 看著绵密而厚重的雨滴,他的声音变得更为凝重:“卍解……” 浮竹十四郎抬起双鱼理,被雨水砸到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了林如海卍解的能力。 “雨水变重了,或者说这就是林如海的卍解,他的卍解能力是释放超乎寻常水百倍重量的超重水。 “仅仅是雨滴,从高空落下,就有如此威力,如果他將这些水化为江河、湖泊,这可怕的重水,甚至能撕碎整个瀞灵庭! “因为对尸魂界的恶意与不满,所演变出来的水系灾害型能力的卍解?” 志波一心挥舞剡月,火焰在雨水中显得有些萎靡不振:“雨水在变密,这种超重水因为重量太大,即便是雨水,也很难被我的剡月蒸发,这是专门克制火系斩魄刀的卍解啊!是在以总队长为假想敌吗?” 四个队长交换了一下目光,不约而同,一齐出手。 即便林如海卍解了又如何? 他的灵压等级,最初也不过只是接近第四等,即便后来爆发虚洞灵压,又进行卍解,此刻的灵压,也只有第三等。 仍旧只有队长级。 这种级別,他们四人联手,还解决不了吗? 就在这时。 市丸银的脚步微微停顿。 因为,林如海身后,一道谦谦君子般的身影,揭开雨幕,仿佛幻影一般走出。 蓝染笑道:“林君,你的能力是下雨,我镜花水月的能力,正是通过水汽的折迭製造幻象,你的疯狂,就结束在这里吧。” 噗! 镜花水月捅在了林如海身上。 狛村左阵有些错愕:“这样就解决了?” 下方的雏森桃忍不住欢呼:“蓝染队长果然总是这样,神秘、温柔又强大,林前辈他……他还是被关在监牢里比较好,他说的话都太极端了。” 偷袭。 在死神的战斗中,几乎是无往不利。 强大如破面no·1的史塔克,也被京乐春水一刀背刺轻易击杀。 但下一刻,林如海面色平静地转头,看向蓝染。 “蓝染队长,你什么时候產生了,我的卍解,只有一种能力的错觉?” 镜花水月已经落在了林如海的背上,但无论如何,也捅不进去。 他的背上,二十六块甲片缓慢转动、涤盪,如同水波一样起伏,蓝染突刺的力量,正在这涤盪中被快速分解。 不知是否是错觉。 雨水,好像变得更密了一点。 蓝染依旧发笑:“林君,你果然是出人意料呢!” 此刻他发出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他平常表现的顶点,如果再发力,的確可以刺穿林如海身上的鎧甲,但除非將林如海一击秒杀,不然只要其他死神队长与林如海交手,就会立刻意识到林如海防御的强大。 蓝染在实现自己目的之前,一直维持著中庸之道,不会弱得让人特別关照,也不会强得引人注目,只是普普通通,十三个队长中的平均水准。 林如海反手一矛,长矛的刃虽然是蛇信,但其长度已可比擬普通的浅打,无论是刺击,还是斩击,蛇矛都可以轻易发出。 蓝染的身体被林如海一劈两半。 但紧接著,这两半的身体,就如同镜面破碎,真正的蓝染,已出现在林如海身前。 “林君,你的能力似乎与始解相关啊。” 噗噗噗! 曾经擅长速度的林如海,此刻仿佛真的变得乌龟一样缓慢,被蓝染连续砍了数刀,蛇矛才翻转一击。 这种攻击速度,命中蓝染之后,仍旧只能打出破碎的镜面。 蓝染已经转移到其他位置,继续发动进攻。 一边攻击,他一边感受著雨水的变化。 “变密了?不对,是他在集中雨水,强化身边的雨水浓稠度,雨水並未变得更密,但是我在攻击他时,分明感受到他的鎧甲防御在增强,雨水也在改变。 “牛马是通过攻击他人来斩磨灵压,自身越强,攻击时切割的灵压就越多,但每次交手切割的灵压量都是恆定的。 “他的卍解玄武共斗的能力是……” 啪嗒! 蓝染撤去灵压的防御,被一滴雨水糊在脸上。 眼镜之下,闪烁起兴奋的光彩。 “你的雨水,变得更重了啊,林君。 “牛马通过劳动来获取灵压,玄武是通过压榨敌人来获取灵压。 “牛马获取的灵压储存在马刀,只为一瞬爆发。 “玄武压榨的灵压融入雨水,无声无息中增加雨水重量,加深压榨的力度。 “无论是始解还是卍解,你都在渴望自己拥有更强的灵压、更强的力量,真是无赖的能力啊!” 林如海也停下了对蓝染装模作样的攻击。 他提起左手,身上的龟甲开始流动,二十六块甲片在他左手匯聚,形成了一面龟壳盾牌。 “敌人的灵压越强,攻击我时,给我带来的成长就越多。 “蓝染队长,你能让我到达什么程度呢?” 蓝染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林君,真是……最后时刻,竟然是想要我来陪你疯狂一把吗?” 林如海继续道:“我加强了身边的雨幕,外人本来就很难再看清这里面的细节,再加上你的镜花水月,不会有人察觉到这里面的问题。 “如果我能变得更强,不是能闹出更大动静?对你的目的来说,不是更有利吗? “来吧,蓝染队长,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好。” 蓝染已难以拒绝地兴奋起来。 剎那之间。 镜花水月转动。 很久以前,蓝染就在布局,他会故意在真央灵术院为学生们免费表演自己的斩魄刀解放,从而让每一个人,都看到他的镜花水月的始解,埋下被催眠的种子。 此刻。 镜花水月发动。 所有观战者,全都都被催眠,在他们眼中,蓝染仍旧在和林如海缠斗。 而实际上。 他握紧了斩魄刀,將灵压收拢在刀上,瞄准林如海手里的盾牌劈下。 噗! 玄武甲片被切开。 死神的战斗就是灵压的战斗,在灵压的巨大差距之下,即便是防御力极强,能够將受击的大部分力量扩散到自身的超重水中的龟甲,也难挡攻击。 林如海持盾的手臂,也被切开一道伤口。 但紧接著。 被切开的甲盾如同流水,又在眨眼间自我补足,而周围的雨水,则变得更重了。 “原来如此,无论是龟甲也好,蛇矛也好,其本质依旧是超重水的变化……”蓝染看穿了更多,“林君,你的能力,实在是太美妙了。” 蓝染再斩第二刀。 破! 再破! 再破! 他一改以往温和姿態,兴奋得仿佛狂战士,每一刀的力量更大过前一刀,要试探林如海的极限。 超重水的重量正在飞速提升。 一百倍、两百倍、三百倍……一千倍、两千倍…… 一滴雨水,不过十分之一克不到,但现在,它的重量,已经比一个苹果更重。 但它的体积,又没有任何变化。 啪! 瓦片被一滴雨水击穿。 雨水覆盖之处。 各种房屋,正在被雨水击溃。 “不……不对!”浮竹十四郎低呼,“超重水的重量,怎么在飞速提升?蓝染,还有里面的林如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噗! 蓝染狼狈地被轰下。 狛村左阵一把將他接下:“蓝染队长,你没事吧!” 蓝染气喘吁吁,擦拭著身上的雨水,紧张万分:“林君卍解的真正能力,不只是超重水,如果没有第一时间將他击杀的话,他就会快速適应、吸收这种攻击力,提升自己的超重水强度。 “以及……他的灵压!” 蛇矛如同挑帐竿一样,切开雨幕,將其挑起,林如海从最中心的狂暴雨幕走出。 在他身上,却没有任何灵压的感觉。 四位队长,全都面色凝重。 此刻的林如海,就如风暴中心,虽然看起来十分平静,但谁都知道,他的力量,已到达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第二等级……” 林如海感受著自己的灵压,从未有过这样轻鬆、强大的感觉。 “还是到不了第一等级,不过,已经够了。 “接下来,就让瀞灵庭感受痛苦吧!” 现在月票七千七,零点应该能有八千票,我才还完四千票的加更,剩下的本月应该还不完了…… 500月票两千字,也就是说,我现在欠更16000字了,上架感言时说过,当月欠更还不完的话,延伸到下一个月,並且下一个月还额外加更一万字。 直接算在下一个加更吧。 目前欠更,26000字。 ps:明天会有一个月票番外,番外依旧写的红楼。有关月票番外章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弄,根据编辑指示,番外好像要在番外订阅页面投递月票才能解锁,如果对番外感兴趣的话,记得在番外页面投递月票。 最后还是在这里,感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噠~ (本章完) 第173章 蓝染赞助,玄武的压制力 第173章 蓝染赞助,玄武的压制力 蛇矛高举,强大的灵压喷涌而出,刺入乌云。 乌云翻滚,体积再度膨胀。 半径二十公里! 哗啦啦! 降落的雨水,更骤然暴增。 先前只是中雨、大雨之间,现在直接转变成为了暴雨。 瀞灵庭的房屋被接连摧毁。 只有死神设施、中央四十六室、大贵族的宅院,这些地方本来就被设立了相应的防御措施,升起防护罩,在雨中勉强支持。 街道上,出现了许多无家可归的贵族,一些受伤的死神。 死神们在街道穿梭,他们用缚道撑开防御,带著贵族与受伤的死神们向雨水外的区域撤离。 露琪亚双手受伤,也在其中。 她看著天空的林如海,握紧拳头:“为何……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露琪亚,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护送大家,先离开雨水的范围再说。“ 如今的超重雨水,仅仅是落下,就足以对人造成可怕伤害,这还是贵族、死神基本上都有灵压的保护,若是外面的流魂,几滴超重的雨水降落,甚至都能將他们的头骨击穿,当场砸死。 即便是围住林如海的四大队长,也必须用灵压来维持自身周边的防护,隔开这些超重的雨水。 黑绳天谴明王再度出现在狛村左阵身后,隨著他的前进,径直来到林如海身边,斩出一击。 砰! 可怕的重斩命中了林如海的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狛村左阵一愣。 林如海竟然没有闪避? 而且…… 分明是自己击中了他,为何传来的触感,却好似砍在了某种重物上。 即便是擅长力量的黑绳天谴明王的一击,也难以击穿林如海的防御。 林如海挑起蛇矛,一击便將黑绳天谴明王的巨刀击退,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蛇矛隔空斩出,周围的雨水隨之捲起,形成一口长达数十米的水刃长刀,重重地斩在狛村左阵身上。 噗! 狛村左阵身体一震,被这一刀切开了半个肩膀,即便有黑绳天谴明王定位,仍旧被劈得飞退出去。 一刀即中,林如海双手转动蛇矛,更多的雨水被蛇矛吸附,化为水刃,隨著蛇矛的旋转起舞,好似舞蹈时的飘带,形成一圈圈的优美的弧线,只不过这些弧线,全部散发著死亡的气味。 志波一心竖起剡月,灵压与火焰融合,瞬间斩出一道纯粹而明亮的月牙。 ”月牙天冲!” 水刃被切开,明亮的月牙斩击跨越了极长的距离,来到林如海的面前,將龟甲撕开一道裂口。 但下一刻。 龟甲表面如同流水,液体涌动,伤痕自我癒合。 林如海抬起手,对准志波一心的位置,五指虚握。 嗡! 志波一心身边的雨水陡然增强了十倍,形成厚重的雨幕,仿佛是老天將水泼下,他身上支撑的灵压防御就此垮塌,竟是被雨水冲刷了下去。 林如海脚步一点,对其他队长而言,极其沉重、阻力极高的雨幕在他面前分开,他的瞬步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甚至因为灵压的提升,速度远超以往。 浮竹十四郎瞳孔一缩,因为林如海已经来到他面前了。 蛇矛呼啸,重斩下来。 浮竹十四郎抬起双鱼理,防御的流波架住林如海的蛇矛,攻击的雷光转化了流波吸收的力量,骤然翻转,形成一道斩光,迎面斩开了林如海的肩膀。 仍然是一瞬间,龟甲表面,如水流动。 就在龟甲立刻要痊癒的时候,市丸银抓住了机会。 “射杀他,神枪。” 不起眼的细小始解当中,快刃如子弹射出,命中了被浮竹十四郎切开的伤口位置,將本就被撕裂的肩膀,切开了更大的伤势。 林如海面无表情,对身上的伤势似乎並不在意,他再度挥舞蛇矛,劈、刺、挑、拨……各种技巧被他隨心用出,不断地逼迫浮竹十四郎。 浮竹十四郎感受到了吃力。 林如海的攻势没有任何特別,非常的稳健,但正是这种稳健,所以他没有任何的破绽。 浮竹十四郎反弹的攻击,理应会逐渐击溃林如海的防御,人为地製造破绽出来,但无论他如何反击,都无法令林如海动容。 不仅如此。 最开始,他还能破甲。 渐渐的,他破甲的效果越来越弱。 到最后,即便是吸收了林如海攻击的双鱼理,也只能在龟甲上砍出泛滥的波纹,难以攻克。 与此同时。 雨水。 更厚重了。 “糟糕!!”浮竹十四郎明白了林如海的目的,“他是在用我淬炼他的灵压与超重水,我明明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数十道伤口,为何……” 市丸银也气喘吁吁,神枪又一次落在林如海身上,却因为浮竹十四郎未能破防,他也做不到破防了。 这世上存在的大多数斩魄刀,其效果不是特別的规则,就是增强力量、辅助破坏力的提升,几乎没有什么防御效果的斩魄刀,毕竟死神是解决对手,而非保护对手。 像玄武共斗这样的卍解实在太少,超重水的范围破坏、压制,还有龟甲的厚重防御和自我癒合,几乎克制了绝大多数死神的攻击手段。 “再来,一起联手!” 志波一心和狛村左阵重新赶了上来,四人合力,林如海仍是呆板地应对,依靠自己的防御,硬打浮竹十四郎,力量被双鱼理吸收,再度反馈到林如海自己身上。 噗! 四人合力,再加上双鱼理引导的攻击力,相当於五个人一起出手的攻击,落在了林如海身上。 龟甲再度被破开。 林如海身上多了五道创伤。 但眨眼间,龟甲癒合,这些创伤也被覆盖,林如海仿佛毫髮无损。 他姿態囂狂,蛇矛再舞重击。 “你们到此为止了吗?” 剎那之间,万千重水形成漩涡,凝聚矛头,林如海一枪轰下。 凝聚了千万重水的蛇矛,即便不用灵压,此刻下坠的重量也超过万吨,纯粹的暴力碾压,將浮竹十四郎的双鱼理的流波,直接斩出裂纹。 砰! 斩魄刀受损,浮竹十四郎的口中溢出鲜血。 不等他反应,林如海的攻击一改以往的呆板,转动蛇矛,蛇矛末端的尖锥对准他的胸膛,一棍將他顶下。 浮竹十四郎坠下高空,落在雨中的废墟,被雨水敲打,一身长发也显得狼狈。 蓝染出现在他身边,也是被雨水敲打的狼狈姿態。 “浮竹队长,现在看来,我们都被淘汰了呢,只希望能有更强的队长能及时赶来,如果阻止不了林君的话,说不定,瀞灵庭真的就会被他摧毁了。”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死霸装和队长羽织。 虽然是超重水,但这些雨水又具备普通水滴的特徵,能够浸入衣服里面,原本轻盈的衣服被浸湿了之后,都变得好似有千斤重,莫说战斗,只是穿著它行动,都会大幅度的消耗体力。 “哈哈哈!” 天空传来狂笑。 更木剑八兴奋地冲向林如海,还不忘呵斥志波一心等人,“你们都给我滚开,这个傢伙交给我!” 满是缺口的斩魄刀看起来平平无奇,他狰狞的面容看起来似乎也不怎么美型,但隨著他的狂笑,强大的灵压以他为中心狂涌而出,几乎不比此刻的林如海弱多少。 即便还有灵压沉睡,他仍旧具备第二等级的灵压,这也是他不会卍解,依旧能坐稳十一番队队长宝座的原因。 砰! 龟甲表面动盪。 更木剑八愣了一下,因为他这一剑,林如海根本没有抵挡、没有闪避,即便如此,他这一剑仍然未能將林如海的龟甲切开。 浮竹十四郎能將林如海龟甲切开的原因,是双鱼理吸收了林如海本身的攻击力,相当於两种攻击迭加,其中还有林如海自己的力量。 一旦没有了双鱼理,想要將林如海破防,就需要更纯粹、更高效、更强大的灵压! “仅此而已吗,更木剑八?” 林如海一记蛇矛抽出,將他如同苍蝇拍下。 因为灵压几乎清零,只能和弓亲互相搀扶、逃离雨区的斑目一角有些不敢置信:“这……假的吧?” “没关係哦!” 草鹿八千流拖著斩魄刀,不知何时跑到了他身边,笑呵呵地说,“阿剑会贏的。” 坠落的更木剑八骤然止住身形,如同本能地催出灵压,硬生生停住之后,一跃而起,双手紧握了斩魄刀,原本狂暴但混乱的灵压集中起来,全部涌入斩魄刀。 “真是厉害的傢伙,我好久都没有这么兴奋了,既然这样的话,就用山本老头教我的剑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如海。” “林如海,挡下我的攻击啊!” “好!” 轰! 两人碰撞一处。 天空中的雨水,瞬间震盪开来,两人碰撞之处,超重水居然被排斥开来,形成了一个真空球,但不过一瞬间,真空球就被后续不断地超重水雨滴填满。 林如海的手臂一震,再度將更木剑八压下。 “这就是你的剑道?只是利用出招的方式將自己的灵压集中了而已,更木剑八,现在,我便让你看何为技艺吧!” 林如海手臂震颤。 灵压以他为中心扩散,四周的超重水雨滴陡然停滯,接受了灵压的感染,全都飞旋起来。 原本不起眼的小小雨滴,此刻它们却在铺平自己的身体,变成万千旋转的水轮。 “雨水,千轮斩。” (本章完) 第174章 千本樱,花天狂骨 第174章 千本樱,花天狂骨 千万雨滴隨著蛇矛的攻击切割,这根本没有任何闪避的空间,而且这不再是之前的刀光种子,每一粒飞旋的雨滴,速度非凡,比子弹更快,比名刀更锋利。 更木剑八发出怒吼,灵压再爆一圈,比之前更强一筹,劈出可怕的斩击。 轰! 雨幕都被切开。 部分水轮都被灵压的爆发撑爆。 但这一击,並未击中林如海。 他踩踏瞬步,以更快的速度避开了攻击,剩余水轮一拥而上,切割更木剑八,而林如海的蛇矛,则藏身其中,击出致命一枪。 噗! 蛇矛几乎切开更木剑八的半个胸膛,將他的手臂都要挑出。 更木剑八越伤越喜,忍住疼痛,挥刀斜斩,却在毫釐之间,被林如海偏头躲过。 隨后,蛇矛回收,倒转,矛刃在空中拽出一条水蛇的痕跡,斩击在水蛇上游曳,再度斩下。 更木剑八赶紧防御,挡住斩击,但斩击的痕跡却並非特效,而是用蛇矛带起了超重水,长矛虽然被挡下,可流水的斩击不止,將更木剑八的脸横切出一条血痕。 更木剑八瞳孔一缩,隨后爆发震天的大笑。 ”哈哈哈,好强,好强啊!你这样的傢伙,就是我追寻的对手呀,尸魂界也终於更有趣了,再来!” 就在这时。 雨水之中,樱花飞扬。 朽木白哉静静地立在雨中,斩魄刀转动,刀身已经化开,成为满天樱花,循著雨水的间隙,来到林如海身边。 “散落吧,千本樱。” 噗噗噗! 无数攻击將林如海淹没。 但下一刻,林如海就从樱花中脱离,甚至连多看朽木白哉一眼的余力都无,只盯住更木剑八,挥动蛇矛。 蛇矛的长度优势、攻击时的力矩,都被他尽情地展示出来,將更木剑八压制,令他连多呼吸一口的机会都无,时不时还在他身上切开伤口。 至於千本樱。 飘散的樱花,绵密的斩击,无孔不入的效果,的確非常厉害。 可面对林如海的龟甲,这种分散自己,只为追求更多数量攻击的始解,甚至无法引起他的丝毫兴趣。 轰! 狛村左阵不可能眼睁睁看著更木剑八被打伤、打残,再一次赶到了林如海身后。 黑绳天谴明王高举巨刀,全力劈下。 林如海骤然收招,蛇矛上举,挡住了这全力一击,但身体也不由得下坠。 可下坠的时候,他脚步纷乱,竟然绕过更木剑八的斩魄刀,踏在对方的脸上,將其一脚蹬了下去。 而他则藉助这股反震的力量,將蛇矛当做槓桿,翻转过来,蛇矛拉扯出来的流水斩击抽在狛村左阵身上,將其再度击退。 这就是技巧。 咻! 神枪再出,可刀刃顶在龟甲之上,却无法寸进。 只是始解的市丸银,可没有击穿他防御的可能。 “市丸队长,这种程度,对我来说只是玩闹啊!”林如海隨手劈下,市丸银快速收枪,不然他的始解恐怕都要被劈断。 但劈落的蛇矛,在雨幕中会自然地带起雨滴,这些雨滴,便是林如海能力的延伸,是他攻击的展开,改变方向的雨滴互相缠绕,形成一道蛇形的流水,但流水之中,充斥著狂乱的斩击力量。 轰! 燃烧著火焰的剡月提前將这一击拦下,即便如此,在属性克制的情况下,志波一心仍旧被击退了数步。 一直被无视的朽木白哉终於难以忍受。 作为贵族统领队的队长,对自己要求极高的朽木家主,朽木白哉不允许自己这样被敌人忽视,更何况林如海发布的宣言,对露琪亚的攻击,都是在冒犯朽木家的威严与荣耀。 他……绝不会留手。 “卍解,千本樱景严。” 伴隨著斩魄刀的落下,千万倍的樱花飘扬,剧烈的樱花狂风,甚至在他附近的区域,直接切开了肆意的超重水。 上亿的樱花包裹了林如海,形成一个大球,互相磋磨、飘舞,最终如同龙捲风转动起来。 “吭景,千本樱景严。” 噗噗噗! 万千攻击在转动中飞扬,就连超重水的雨滴也被纷纷切开,玄武共斗的乌云之下,半径一公里內,终於出现了一个空档的空腔。 哗啦啦! 下一刻。 这空腔就被雨水重新覆盖。 林如海仍旧站在雨中。 如同风暴的狂乱斩击,对他来说,没有发挥出任何效果。 甚至,还將雨水的重量,又提升了一点。 林如海的蛇矛缓缓对准了他:“朽木白哉,你的卍解,就像是你的贵族身份一样,咏唱著华丽、荣耀,实际上……不值一哂!” 瞬步! 剎那间,林如海已越过雨幕间的阻隔,来到了朽木白哉面前,蛇矛直刺而出。 噗! 他的身体被贯穿。 但真正出现在矛头的,只有一件队长羽织。 “瞬步,空蝉。” 朽木白哉出现在林如海的身后,双手挥舞,如同乐曲家指挥音乐,大量的樱花刀片重新包裹了林如海,並互相层迭,形成了上千把锋利的斩魄刀。 “歼景,千本樱景严。” 他隨手拔出一把斩魄刀,身后更跟隨著六把斩魄刀,华丽而优雅的斩击就此对准了林如海的后背。 林如海没有转身,只是调转蛇矛,就挡住了他的剑尖。 “我说过,你的卍解,不值一提!” 蛇矛转动,四周的雨水受到灵压的共鸣,自我压扁,旋转起来。 “雨水,千轮斩。” 每一滴雨点,都化为了林如海的斩击,玄武共斗的重雨召唤,从一开始,就立於大范围攻击型的卍解之中。 朽木白哉快速接过斩魄刀,一口接替一口,樱花更在歼景中飞旋,剎那之间,雨水飞轮就已经与樱花刀片交错千万次,朽木白哉的身上出现了数道伤痕,但林如海,龟甲不破,他就不会受伤。 蛇矛挑起,雨水被他拉扯闯入歼景之中,转动的流水仿佛一切伊始,带著无可匹敌的杀光,蛇矛顶端的蛇信尖再度刺中朽木白哉的衣服。 “瞬步,空蝉。” 危急关头,他再度使出自己擅长的瞬步,避开这致命一击,来到林如海身后。 可当他站稳身体,准备再度动手的时候,却发现身前已没有了林如海。 “瞬步,也是我擅长的手段呢!” 林如海在他身后慢条斯理地开口,蛇矛斩下,血液飞溅。 啪嗒。 一只手臂,从天空坠下。 朽木白哉没有时间去捂住自己断臂的肩膀,他踩踏瞬步与林如海拉开距离,反手又握住了一把千本樱景严化作的斩魄刀。 樱花飘舞。 林如海依旧不为所动。 “想要胜过他,必须要用最强的一招,我明白了……”朽木白哉看著他的龟甲防御,呼出一口气,更多的樱花开始以他为中心聚焦、飞旋。 但…… 林如海又怎会眼睁睁看著他发动绝招? “卍解,神杀枪!” 一口极长的刀光从林如海身边划过,切开了一点龟甲的防御,但却无法更进一步,市丸银总是狐狸笑的脸上此刻也变得正经起来,发出感慨:“就算是这样,还是解决不了你,林七席,你还真是可怕呢!” 神杀枪没有收回,而是骤然斩落下来。 砰! 林如海抬起一只手,握住神杀枪,但身体却不由地向下坠落。 “再不解决你的话,就会被人质疑我们队长的实力了,而且,林如海,你不觉得你闹得太过了吗?” 戴著斗笠,穿著花衣羽织的老男人出现,京乐春水一边说著玩笑般的语调,一边高举起自己的斩魄刀。 “花风絮乱,花神啼鸣,天风繁乱,天魔嗤笑,花天狂骨。 “接下来的游戏,名为崭鬼。 “游戏规则,居高者胜。” 轰! 诡异而霸道的灵压隨著京乐春水的话语落下而爆发,这个看起来总是懒散的傢伙,无论是资歷还是天赋都是一等一的怪物,他的灵压,也已达到了第二等级的上位水准,是有望成为第一等级灵压的绝对怪物。 即便只是始解,他的危险性,仍旧超过了朽木白哉! 硬抗著市丸银神杀枪的斩压,林如海没空將其隔开,而是扬起蛇矛,搅动雨水,与之对撞。 砰! 京乐春水可以说是偷袭。 他自然也会站在游戏所指向的高点。 规则取胜,京乐春水这一击的灵压仿佛暴涨了三倍,林如海这一击的抵挡仿佛被削弱至三分之一,一增一减,便如十倍差距。 蛇矛被花天狂骨重斩轰下,林如海的身体更是极速坠落,市丸银卍解都没能做到的事情,被京乐春水利用斩魄刀能力,仅仅是始解就做到了。 林如海从天空落下,將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即便如此,乌云仍未停止。 甚至因为京乐春水的取胜,雨水重量,再创新高。 至於京乐春水。 林如海抵挡攻击时斩出的长矛,会带起雨水。 在林如海被斩落时,带起的雨水旋转,形成一条水蛇,跃至京乐春水的上空,隨后一口咬下。 噗! 京乐春水肩部飆血,身体也隨之坠落。 “京乐队长?” 赶来的狛村左阵和志波一心惊呼,不明所以。 適才还能斩落林如海的京乐春水,怎么被蛇矛攻击时的雨水余波斩下,这之间表现出来的差异,是否也太大了一点吧? 京乐春水在天空滚了一圈,稳稳落地,看著自己肩膀上的伤,不由嘆气。 “真是可怕的傢伙啊,竟然只在一次交手中就明白了我的游戏规则,虽然我自己也讲了一些,但是能这么快就反应过来的,他还是第一个呢!” 嗡! 花天震颤,似乎在关心他。 京乐春水笑了笑:“没关係的,他的卍解能力,也已经被我摸清楚了,这样的话……” 骤然。 他脸色一变。 “不好,东仙!” 今日更新四章,今日份加更6000字,还欠加更20000字…… 两张一起发,是因为一直在写,跨年也没有出去,写到了现在,嚶嚶嚶。 对番外感兴趣的,记得要在番外页面投递月票才能看,直接投是看不了的。 感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噠,感谢感谢。 (本章完) 第175章 卍解始终,灭杀贵族 第175章 卍解始终,灭杀贵族 地面。 东仙要静静地来到林如海身前。 “林七席,这么多队长,你应对得很辛苦吧?你的话我听得明白,我也想不到你会是这样的人,我可以帮助你闹得更大,所以现在,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卍解,阎魔蟋蟀。” 黑色的领域扩张,无色、无声、无灵压感知的世界包裹了林如海。 东仙要自言自语:“这样一来,外面的人无法知道內情,你可以恢復一下灵压,十分钟后,我会装做不敌解开阎魔蟋蟀————” “不必了。” 东仙要瞳孔一缩。 怎———— 怎么回事? 林如海怎么会回答自己的自言自语? 他不是应该————听不到吗? 林如海道:“东仙队长,很感谢你来帮我,但你忽略了其他人里面有聪明人的存在,他们就有可能明白了我己解的真正奥义,他们也就明白,你的卍解,不是我的对手。” “什么————意思————” “因为你我同样都是领域型的卍解,而现在,你的领域已被我的领域包含,这样的你,又怎可能会是我的对手呢?” 林如海竖起蛇矛。 东仙要低下头。 他终於明白,林如海是怎么知道他说的话语。 雨水从未停止。 除此之外,还有地面的积水。 雨滴落在地面后,其超重性质並未解除,它除了自身重量,本身的其余属性与普通的水没什么两样,即便是密度————也没有变化。 那凭空多出的重量,是灵压的诡异反应。 也就是说———— 至始至终。 玄武雨幕之下的重水,全都在林如海的掌控之中。 “小满,万穗!” 地面积水,如同穀物初熟,结出穗粒,但每一颗穗粒,都是超重水组成,在结出时就炸裂开来,阎魔蟋蟀被撕裂。 东仙要浑身是血,被击飞出来。 他用斩魄刀杵地,大口喘气,喘气的时候,还时不时地吐出一口血。 京乐春水一刀劈开周围的雨幕,看了过来:“东仙————” 使用了卍解,却被一招秒杀。 咻咻咻! 其余队长飞速赶来,更木剑八想要一人对战林如海,但志波一心等人已不可能再给他这样的机会。 眾多队长围攻而来。 “呵呵呵————” 雨幕之中,林如海双脚深踩积水之內。 呼! 地面的积水开始涌动。 暴雨如注,此时此刻,灵庭下的积水,已经提升到了脚腕的深度。 极沉的重量却又没有与之相应的密度,这让死神根本无法站在积水表面,他们每一次行动,不仅要面临雨滴的敲打,还要拖拽被沾染了积水而变得几十公斤、数百公斤的鞋。 而现在,这些粘稠厚重的超重水,正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向林如海集结,漩涡的水流將他包围。 只是引动身边的积水,漩涡的水量只不过几十方,但是其重量,已然超过了十万吨! 蛇矛挥舞,重水分化,形成数条內部存在水流斩击的游蛇,冲向眾人。 志波一心、市丸银被水力冲得倒退。 狛村左阵和更木剑八一个凭藉力量、一个凭藉灵压支撑,但他们一个灵压先前被消耗太多,一个已经遍体鳞伤,根本难以久持。 “艷鬼,黑色。” 京乐春水转动花天狂骨,口中念诵新的游戏与新的规则,面对蛇形的黑水衝击,他的斩击轻易便將黑水斩破,但与之对应,天空不停的雨幕,敲打在他的死霸装身上,將他砸得身体一阵踉蹌。 “真是的,”京乐春水有些无奈地道,“这种领域型的斩魄刀,我根本应付不来嘛! “” 而在积水水流被林如海斩出的时候,一道背后写著二的娇小人影,骤然出现在他身边。 二番队长,碎蜂。 她的指尖,佩戴著一个如同蜂尾针的指刀,並以极快的速度,在林如海的胸口点下。 噗! 一个蝴蝶花纹出现在林如海胸前。 也就在这时,第二指,同时点下。 她从林如海身边越过,轻轻挥手:“已经结束了。” 她的始解名为二击必杀,只要攻击在同样的地方两次,就能將对方直接斩杀。 但下一刻,她身体突然跃起,如同跳高的健美运动员,避开林如海蛇矛的横斩。 不等她稳住,林如海就以更快的速度,出现在她的上方,一脚踩下。 哗啦! 积水被林如海带起,踩踏的一脚引发水流的暴乱,將碎蜂的肩膀切开,斩下了她的一只手臂。 “影鬼,林如海,我们来玩玩踩影子的游戏吧?” 危急关头,京乐春水再度出现在林如海的身后,花天狂骨的影鬼游戏,能在踩中目標的影子后进入到对方的影子內,完成类似於瞬移般的高速行动。 噗! 花天狂骨再度斩中了林如海的脖颈。 水波动盪。 这一刀,竟然没能斩破龟甲防御。 京乐春水快速抽身,林如海倒转的蛇矛带起积水,刺出一条游蛇,贯穿了他的腹部。 “京乐队长?” 狛村左阵將他接住,言语中不免关心。 碎蜂已经成功从林如海手下逃离,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林如海:“怎么会,我的斩魄刀的確已经命中了,为什么没有成功?” “是流水————”京乐春水捂住自己的伤势,施展回道,就地治疗,目光凝重地看著林如海的身影,“你命中的只是他外面的鎧甲,而不是他真正的身体,你的攻击已经成功了,但是————伤不到他!” 林如海搅动积水,挡下更木剑八等三人的攻击,转过身来。 他的胸膛,適才被碎蜂命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破损,但隨著水流涌动,这破损眨眼间就被填补,他仍然在龟甲的保护之內。 “除此之外————”京乐春水抬起花天狂骨,通过斩魄刀来感受雨幕,“他的防御还在增加,雨水也更重了。” 呛! 天空。 樱花切开了大面积的雨幕,朽木白哉单手握著千本樱,在他身后,蝶浪似的樱花展开,形成一对羽翼。 “我已经明白了蓝染队长最开始说的话了,林如海的卍解很厉害,但不是真正无敌的。 “对付他,不能按照常理,一点点消磨他的状態,必须要在第一时间使用自己最强的力量。 “终景,白帝剑!” 樱花剑刃的翅膀拍打,剎那间,朽木白哉的速度提升数倍,如同一只扑食的鹰集,最前方的千本樱,就是这只鹰隼的鹰喙,也是最厉害、最强的一点。 林如海扬起蛇矛,发出大笑。 “朽木白哉,来吧,让我看看你贵族的最后荣耀,究竟能有何种程度的力量!?” 京乐春水陡然惊呼:“不对,白哉,快停下!” 轰! 攻击淹没了林如海。 巨大的樱花剑刃的风暴,夹杂著厚重的雨幕,即便围攻林如海的全部都是队长级別的强手,此刻也不由得被击退出去。 啪嗒! 雨滴落在京乐春水脸上。 是———— 更重的雨滴。 “露琪亚。” 雨幕与樱花之中,林如海低语。 “贵族的死亡,就从你这里开始吧!” 樱花消散。 朽木白哉倒在了雨幕之中,他的千本樱刺入了林如海的胸膛,最后的一招终景,他的確攻克了龟甲的防御,但这一招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压,也让他失去了自保的力量。 第一个队长,与林如海的战斗中牺牲了。 而且还是领导贵族的第六番队,还是四大贵族的当家家主。 朽木家的府邸內。 朽木银铃骤然抬头:“白哉!?” 和阿散井恋次逃出雨幕外的露琪亚倒在地上,瞳孔中充斥著不敢置信:“大————大更木剑八看著朽木白哉的尸体,有些讶异、失落,但很快,又被狂態的战意填满:“那个傢伙居然死掉了,真是出人意料,不过战斗就有可能死亡,接下来,会是我战死吗?真是期待啊!” 轰! 更强大的灵压,不受控地在他身上爆发,引导著他的力量,不断向上攀登。 狛村左阵不可思议:“怎么回事?林如海已经被朽木队长刺穿了身体,为什么输的还是朽木队长?” “这就是玄武共斗的能力。”京乐春水道,“他这是第一次使用卍解,但是——你们感觉到了吗?他已经將自己的卍解全部掌握,完全开发。 “限制林如海的,从来都不是斩魄刀,而是他自身的灵压。 “玄武共斗,是流水系斩魄刀,卍解开始,是龟甲与蛇矛,並附带召唤重水的力量,让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有重水加持,势大力沉,还能利用重水延展、改变自己的攻击、防御姿態,这是玄武的由来。 “再之后,应该是被开发的力量,就是这重水雨幕。一切攻击都会被卍解转移到重水当中,越是攻击他,重水就越是沉重,重水越是沉重,一瞬间能够分担的力量就越高,相应的,他的龟甲防御就越高。 “重水的重量,又会反馈到他的灵压上。 “重水越重,他的灵压也就越强。 “这就是共斗的由来。 “但————这並非他的终极姿態。 “玄武共斗的终极奥秘,是將他自己的生命也融入到重水当中,无论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样的伤势,都只是皮外伤,他很快就能修復,要解决他的话,需要摧毁整个雨幕,或者用最强的攻击,瞬间摧毁他的整个身体。” “真是怪物啊!”志波一心不由地发出感慨。 斩魄刀卍解之后,並不意味著就彻底掌握了它,只是获得了更深的开发而已。 想要完全掌握,还需要不断地锻炼、开发。 可林如海第一次卍解,就已经將玄武共斗的所有能力开发出来。 市丸银道:“摧毁整个雨幕,那些重水乌云厚又厚又沉,普通的攻击连撼动它都做不到,至於摧毁林如海的整个身体,他的龟甲就连卍解的破坏力都能抵消大半,还不如考虑怎么击溃这些乌云。” “我来击穿乌云!” 碎蜂向后拉开距离,手指上细小的指刀开始融化,大量的灵压在她身体酝酿。 “卍解,雀蜂雷公鞭!” 原本细小的指刀,竟然化为一口巨大的飞弹,瞄准了天空。 轰! 碎蜂被飞弹发出的后坐力震飞,但这颗飞弹,已经瞄准天上云层,飞速上升。 “京乐队长,还有一件事,你没有解释清楚啊。” 林如海站在原地,没有追逐飞弹,他只是伸出手。 “我的龟甲能將所有攻击力道分散到每一滴重水里,这也就意味著,我掌握著所有重水的————操控权。 “小满,万穗!” 碎蜂身下的积水,陡然旋转、绽放,如同春天生长的作物,结出一颗颗谷穗,互相交错、弹射,將失重的她穿刺。 同一时间。 林如海向下一拉。 “惊蛰,兽醒。” 二十公里內,持续不断的雨水收束,这暴雨的雨量,每一刻都有大量的重水生成,此刻向內聚集,化为一头披著二十六片甲冑的灵龟,面对雀蜂雷公鞭,镇压而下。 轰隆! 爆炸的光亮照亮了被乌云掩盖的灵庭,但一切威能,都被灵龟镇压,无法撼动上方的乌云。 “碎蜂!” 京乐春水接住浑身是血倒下的碎蜂,这才注意到,脚下的积水,原本是脚踝的高度,此刻只剩下了一半。 他赶紧回头,却不见林如海的身影。 “林如海人呢?” “刚才爆炸发生的时候,他消失了。”狛村左阵回答。 京乐春水已然意识到了不妙,抬起头来。 “是————中央四十六室!” 哗啦! 大量的重水匯聚在林如海的脚下,形成巨浪,將本就被重水雨滴砸烂的房屋彻底击垮,沦为废墟。 但———— 即便雨幕的重量在提升,仍有三个地方安好。 四大贵族纲弥代家族、朽木家族,还有中央四十六室,这里升起了灵压防护罩,许多贵族都聚拢在这三个地方进行避雨。 京乐春水洞悉了玄武共斗的奥妙,再战斗下去,他们一定万分注意,儘量不再给林如海叠加力量。 这种应对手段,恰好是京乐春水没有看到的玄武共斗的破绽。 玄武共斗的重水雨幕持续不断,这其中的消耗从何而来? 答案是————受到攻击。 如果没有了战斗,没有被攻击,雨幕会逐渐变小,重水也会逐渐变轻。 林如海不可能坐以待毙。 既然已经被洞悉了卍解的秘密,他此刻的力量也已在朽木白哉、碎蜂的两个卍解攻击下达到顶峰,那就去执行他最后、也是他要带给尸魂界的真正结局。 朽木宅邸。 朽木银铃愤怒地扑了出来。 “林如海!!” 林如海未曾理会,而是纠集大量重水积水,形成巨浪,隨蛇矛一指。 “大寒,终末!” 巨浪滔天,重水飞扬,形成万千分散攻击,但这些分散的攻击,又互相勾连,凝成巨浪。 朽木银铃被瞬间淹没。 朽木宅邸的灵压防御,只坚持了一秒钟左右,便即刻崩塌。 躲雨的贵族们死伤惨重。 林如海没空去一个个杀死他们,他的时间不多,他还要去做更多的事情。 纲弥代家宅邸。 纲弥代时滩钻向內堂,想要寻找那把被供奉的艷罗镜典。 “尸魂界果然都是一群腐朽的东西,山本老头怎么还不出手?那些队长更是一群废物,艷罗镜典,只要能得到它,林如海的能力,我也可以拥有,我也能有摧毁、一统尸魂界的力量呀!” > 第176章 总队长,对林如海使用卍解吧! 第176章 总队长,对林如海使用卍解吧! ”啜饮四海,盘踞天涯,万象尽皆,覆写切削,艷罗镜典。” 纲弥代时滩念诵著艷罗镜典的始解语,一步步从纲弥代宅邸走出。 明亮的刀光映照在他的身体上,隨后开始了折射,隨著他的迈步,艷罗镜典开始了融化,逐渐变成了黑色的流水,逐一覆盖他的身体。 “林如海,怎么样,很惊讶吧?” 纲弥代时滩身上的黑水渲染,形成龟甲、蛇矛。 “四大贵族的底蕴不是你能想像的,这是我纲弥代家族世代供奉的斩魄刀——艷罗镜典,有它在手,世上任何斩魄刀的力量我都能运用,我就是独一无二的绝对王者! “你的卍解很好,现在它是我的了。” 林如海一言不发,站在浪头上开始转动自己的蛇矛。 纲弥代时滩也转动蛇矛,灵压经过斩魄刀的卍解,释放出重水。 然后———— 他就愣住了。 因为林如海脚下,巨浪滔天,重水呼啸,在枪口旋转、匯聚。 而他手里的蛇矛,只有一些水花,就连重水本身的质量,也远不如林如海。 “不————不对————” “立春,初始。 “等等————” 轰! 纲弥代家的灵压壁垒碎裂。 与之一同碎裂的,还有纲弥代时滩的身体。 玄武共斗並非无敌的卍解,先不提必须要持续战斗、不断经受攻击才能提升的灵压与重水质量,龟甲本身也並非无敌,艷罗镜典的复製,只是复製的初始玄武共斗,也就只是能製造重水的流水系斩魄刀,其后的开发,需要使用者后续的锻炼。 如果没有蓝染一开始给林如海叠出三千倍的重水,他需要更长的战斗时间才能拥有此刻的力量。 林如海捡起地上的艷罗镜典。 浪潮涌动,將纲弥代家淹没,躲在里面的贵族死伤惨重。 这些都是上位贵族。 上位贵族住在潜灵庭的中心,下位贵族则住在灵庭的边缘,玄武共斗的乌云撑起之后,在林如海的意志下,始终都在向中心区域飘去。 这就导致,下位贵族们能更快逃离。 上位贵族被困在中心,反而需要寻找地方躲避。 附近的朽木家族、纲弥代家族,就是他们躲避的好去处。 这些贵族或是有家传的手段,或是能系统性地进入真央灵术院里学习,他们本身具备一定的战斗力,但在林如海的重水浪潮之下,这些实力,仅能让他们发出警告的呼喊。 “林如海,你这混帐————” “区区流魂,不思回报,你究竟在做什么————” 哗啦! 浪潮將他们淹没。 林如海踏著浪潮卷过更多的地方,涌向最后的目標中央四十六室。 这里防守严密,驻留的上位贵族更多。 “立春,初始!” “万象一切,皆归灰烬,流刃若火!” 轰! 巨大的火浪在重水的漩涡刺击之前升起,这是一道斩击,但因为使用者足够强大,斩出的火焰形成了一片火墙,竟然阻断了林如海的进攻。 火焰之中,山本元柳斋重国缓缓走出。 “將瀞灵庭破坏成这副模样,林如海,你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了吗?” 林如海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气:“看来,我还是来迟了一步。” “小鬼,不要太囂张了!” 山本举起斩魄刀,流刃若火上面,炽烈的火焰熊熊燃烧,周围的温度飞速飆升,即便如此,雨水仍在降落,甚至雨滴正在变得更重。 雨幕之下,一切攻击、一切散发的能量,都会逐渐被林如海的玄武共斗转化,融入到重水之內。 灵压支持的极端重量,让雨滴本质得到了某种特殊的拔高,一滴水在这种温度下理应瞬间蒸发,但因为自身过於厚重的质量,即便是超过六千度的高温,也难以烧进雨滴的內核,也就难以將其烧穿。 哗啦啦! 雨幕穿过火焰,砸在山本身上。 他微微皱眉,终於明白了林如海的力量。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卍解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不怕我火焰的流水系斩魄刀。 “论水系斩魄刀,我愿称你为最强!” 林如海站在雨幕之中,身边的流水也在飞速流动,以流动的方式来缓解热量,不至於被流刃若火烧得滚开。 “仅仅是始解就有著这样的影响力,不愧是山本总队长。 “论火系斩魄刀,我愿称你为最强。” 山本愣了一下,隨后愤怒更甚:“老夫不是你这孽障可以隨意评价的!” 轰! 流刃若火斩出,巨大烈焰如同焚城之火,將林如海包围。 “城郭炎上。” 哗啦! 巨大的流水长蛇,將这焚城之火撕开。 “大寒,终末。” 林如海跃出,蛇矛搅动重水,滔天巨浪狂涌而下。 “我也不是你这守尸老鬼可以隨意评价的!” 流水与焚火,碰撞那一刻,便在附近產生了巨大震盪,让中央四十六室的灵压防御动摇起来,里面躲藏的贵族、官员们都纷纷惊呼,但他们却又不敢乱来,担心打扰到山本与林如海之间的战斗。 流水如龙,火焰如凤,龙爭凤舞,剎那之间,两人就已拼了数招。 但无论如何。 林如海的流水,都压不下山本的火焰。 山本的火焰,也煮不沸这沉重的重水。 “仅仅是这样的话,可没法胜我,山本老鬼,为何你不卍解,为何你不施展自己的最强手段,为何你还在犹豫?” 山本一刀刀斩出,千年战斗的经验在一次次刀斩中出现,每一击都瞄准了林如海用力最薄弱的地方,但偏偏林如海每一次都能及时地调整力矩,双手持握的蛇矛,本就比武士刀更为轻便。 “芒种,剥离。 “夏至,浪涌。 “白露,析射!” 每一击,林如海都在运用自己的技巧,利用重水来增强自己的杀伤力、防御力。 他的技艺或许逊色山本的千年经验,但长兵器的优势,重水的影响,足够將他一次次从颓势的边缘拉扯回来。 他甚至还能一边交手,一边用垃圾话进行心理战。 “山本老鬼,你已老了,隨著瀞灵庭一起腐朽,这样的你,根本保护不了瀞灵庭!” 但山本不答,还是不用卍解,应对林如海的攻击。 “穀雨,天降杀!” 林如海再变招式,龟甲的二十六片甲代表了二十四节气与阴阳运转的奥秘,这不是他斩魄刀的东西,却是他的世界观的理解,通过这些理解来运用斩魄刀的重水能力,他就能使出二十四种不同的各类杀招。 山本附近的降雨发生了改变。 原本只是重量的雨水內部,灵压產生了变化,雨滴內部开始旋转,如同经过螺旋纹路枪膛的弹头,具备极强的穿刺力。 噗噗噗噗! 山本的身上,接连冒出血花。 “灵压————在变化————”山本意识到了雨滴的不同,“不只是雨滴的状態改变,就连其本身的重量、灵压的威力,也在增加。 “刚开始他和我交手的时候,雨滴的重量大概是在六千倍,现在则已经达到了八千倍!” 京乐春水和狛村左阵赶到了。 “怎么回事?”狛村左阵握著手里的斩魄刀,看著在火焰中与林如交手的山本,狗头上渗出汗珠,“山本总队长也拿不下他?” “重水本身就具备极强的温度抗性,无论是高温还是低温都很难对它造成影响,而林如海还在操控重水在不断地流动,再加上从未停止的雨水,总队长他根本无法將这些重水蒸发,也就不可能伤害到林如海————” 京乐春水皱著眉,看向旁边的中央四十六室。 “除非,使用卍解,但是总队长的卍解威力太大,会影响到潜灵庭的安全,即便能以极快的速度解决掉林如海,也会波及到四十六室。” 狛村左阵很不甘心:“这样的话,林如海的重水还在增强,他的灵压竟然也还在增加,总队长已经被他伤到了! “现在————要怎么办才好?” 哐当。 监牢的大门被打开,封印的缚道开始被一层层剥离。 四十六室的眾多机要官员站在监牢门外,看著里面那个面容普通,有些女性化的男人。 “痣城双也,现在是潜灵庭生死存亡的时候,有一个极其危险的叛徒正在摧毁灵庭,他已经伤害甚至杀死了许多人,就连山本也拦不住他。 “虽然你有过破坏尸魂界安稳的心思,但是我们相信,你是为了尸魂界可以变得更好,不然也不会在计划实施之前就向我们自首。 “现在,已是到了让你来保护尸魂界的时候了,出手吧,阻止那个大逆不道的流魂! —— “” 痣城双也摇了摇头:“我杀不了他。” “什么?” “痣城双也,此刻已是尸魂界危急存亡之时,我们冒险將你释放,就是在相信你,你怎么可以拒绝?” 痣城双也道:“我已经看了他战斗很久,他的卍解已经开发到最完美的尽头,想要杀死他,只能一瞬间將他的身体全部摧毁,不然无论再重的伤势,雨幕不停,他就永远也不会死。 “现在能杀掉他的,就只有山本总队长的卍————” “混蛋!”四十六室的机要们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知道吗?要是山本在这里卍解的话,四十六室都会完蛋的!” 痣城双也有些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 “只要山本总队长卍解,就一定能解决他,尸魂界也会重回安稳。” 这话四十六室的机要们根本不想听。 他们气冲冲地离开,去思考其他的解决方法。 “四十六室完蛋的话,尸魂界就失去了秩序,尸魂界还有什么用?” 外面。 林如海的攻势愈发狂暴。 山本的流刃若火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成为玄武共斗的升格器,重水的重量,已提升至九千倍! 如果之前,还是山本用技艺去压制、用灵压去抵挡林如海的攻击。 那么此刻。 天平,已经开始向林如海倾斜了。 “怎么,老鬼?再不卍解的话,接下来,就是你的死期了! “立春,初始!” 流水转动,形成漩涡,凝聚蛇矛之上,刺出更强劲的一击。 京乐春水仿佛做出了某种决断,在这关键时刻,闯入二人之间的战场,被这可怕一击,当场贯穿。 狛村左阵大吃一惊:“京乐队长?” 几乎被洞穿的京乐春水脸上露出惨笑:“差一点啊,林如海,我差一点,就被你杀掉了,不过这样的话,就是我获胜了。 “卍—解! “花天狂骨,枯松心中。” 在京乐春水身后,漆黑的色彩涌动,仿佛是一张女人的脸,巨大的墨色以他为中心开始蔓延,如同泼墨绘製的松木,一路蔓延到林如海脚下。 “第一段,踌躇创伤分担。” 狛村左阵瞪大了眼睛。 因为,原本状態完好的林如海,胸口的龟甲骤然炸开,京乐春水的伤口,也出现在了林如海身上! 花天狂骨·枯松心中第一段,將自己与目標的伤害分享,林如海身上的伤势会出现在京乐春水身上,京乐春水身上的伤势,也会出现在林如海身上。 来不及停留,京乐春水持续发动卍解能力。 “第二段,惭愧之褥。” 能力,让伤害的一方患上不治之症,此伤害的记录是在花天狂骨的卍解之前,京乐春水对林如海造成的几段影响,已经被林如海自我修復,因此,京乐春水相当於没有对林如海造成过伤害。 而林如海却用立春一击,將京乐春水身体打穿,他是造成伤害的一方,原本共享的伤势顿时劣化,代表著病症”的黑点瞬间就蔓延了林如海全身。 京乐春水已无力继续维持卍解,倒在地上。 “总队长,已经没有机会了,就算是为了我,对林如海使用卍解吧!” “春水————” 看著倒地的学生,也感受到了京乐春水的意志,山本元柳斋重国即是欣慰,又是愤怒。 欣慰於京乐春水的牺牲。 愤怒於自己因为受到掣肘,反要学生帮忙的无力。 “我明白你的意志了,这不再是婆妈的时候,继续下去,林如海是真有可能杀了我,就算只是將我重创,他也能对潜灵庭造成更多的破坏。 “因为对维护四十六室的安危,束手束脚,之后必然会迎来更惨烈的代价。 “我的確已经老了,居然还要你来帮我做出决定。 “实在————太狼狈了!” 山本元柳斋重国扯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看向林如海。 玄武共斗的重水可以分担伤势,快速治癒,但在惭愧之褥的效果下,林如海身上的伤势恢復得极慢。 如此状態下的林如海,速度、防御都下滑了一个档次。 或许。 只用一招,就能將他击杀。 “林如海,你这孽障,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卍解——残火太刀!” > 第177章 朽木秘传,生死逆转 第177章 朽木秘传,生死逆转 炽烈的狂火在一瞬间收缩。 山本元柳斋重国静静地站在雨中,手里持有一把非常精悍的斩魄刀。 斩魄刀上,没有火焰,只有肉眼可见的丝丝烟尘,向上升起。 但在他身边,原本还可以抵挡流刃若火的重水,还未靠近,就彻底被蒸发,蒸发的速度太快、烧尽的速度太猛,就连水蒸气也看不到。 在六千度高温中肆意横行的重水,面对拥有太阳內核温度的火系终极斩魄刀时,也显得那样无力。 热力上浮。 就连天空的乌云,竟然也被热气燎穿,雀蜂雷公鞭都无法破坏的乌云,就此出现了一个破洞。 四周的积水无法靠近他的身边,大地开始融化,林如海身边的重水开始沸腾、蒸发。 “残火太刀·北—天地灰烬!” 山本对准了林如海斩出了一刀。 笼罩灵庭上空二十公里的重水乌云,被一刀两断,持续不断雨水中,也出现了一条清晰的乾涸界限,界限之中,林如海身上的龟甲顷刻消亡。 他的龟甲消失,浑身乾瘪,胸口还有一个被刺穿的空腔,焦黑的皮肤上,代表著病的黑色斑点,正在飞速扩张。 啪嗒。 林如海焦乾的身体半跪倒下。 山本及时解除卍解,但四十六室仍然被波及,灵庭几乎被这一刀切成两半,保护灵庭的杀气石也被破坏,或许会迎来流魂街涌入的混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啜饮四海————” 低吟的声音响起。 山本元柳斋重国猛地看向林如海。 扶起京乐春水的狛村左阵也震惊地抬起头。 焦尸一样的林如海单膝跪地,没有彻底倒下,而维持他身体的东西,不是蛇矛,也不是龟甲,而是一口斩魄刀。 一口全新的斩魄刀! 林如海抓著这把斩魄刀,將解放语吟唱:“————盘踞天涯,万象尽皆,覆写切削! “艷罗镜典!” 嗡! 艷罗镜典融化,变成了两把斩魄刀。 “花天狂骨·枯松心中。 “第一段,踌躇创伤分担。 66 墨画的枯松在林如海的脚下扩张,將山本元柳斋重国囊括。 第一段能力,创伤分担。 山本元柳斋重国身上骤然亮起大火,又顷刻间消灭,但他的身体仿佛被残火太刀·北天地灰烬斩中,身体焦化,至极的重创让他难以承受自己的伤势,单膝跪地。 狛村左阵惊骇万分:“总队长!! “为何!为何京乐队长的卍解,会出现在林如海身上! “斩魄刀————他————他————他怎么还有斩魄刀!!?” 林如海继续吟唱、发动:“第二段,惭愧之褥。” 大量的病斑黑点出现在山本身上,因为残火太刀对林如海的伤害太过严重,这些病出现的速度,也极为惊人,眨眼间就將山本完全覆盖。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 林如海大笑起来,用艷罗镜典化作的花天狂骨支撑自己的身体,不曾倒下。 他的焦化外表正在脱落。 但———— 他本体没有死亡。 玄武共斗就不会消失。 玄武共斗不消失。 除非將他本体全部杀灭,不然他就不会死。 至於斩魄刀。 漫天重水,天地雨幕,未曾停止,他的玄武共斗,就未曾被消灭。 林如海连多走一步的力气都无,他顾不得身上焦化的刺痛,努力平举起艷罗镜典,刺入雨幕之中。 滴答。 一滴雨水,落在刀上。 剎那间。 乌云涌动,相互磨合,开始填补被山本斩开的断裂。 大量的雨水向林如海涌来,沿著艷罗镜典流动,来到他的指尖,立刻滋润他的焦化身体,並互相缠绕,要再形成龟甲,覆盖他的身体。 而在雨水触碰到林如海的瞬间。 达到九千倍重量的雨水,再度提升。 一万倍重量! 林如海低笑:“我的卍解,也终於达到顶峰了。” 这一刻。 他的灵压,已真正意义上来到了第一等级,即便是最普通、最基本的第一等级,也算是踏上了尸魂界的顶点。 林如海看著被花天狂骨·枯松心中共享伤害的山本元柳斋重国:“老鬼,现在该你去死了。” 狛村左阵眼睁睁看著这一幕发生,他再也忍耐不住,丟掉重伤的京乐春水,提起斩魄刀。 “不会让你得逞的,林如海,卍————” 不等他释放,一截刀剑突然从林如海的额头冒出。 痣城双也出现在林如海身后。 “死掉的人,就安静地死下去吧!” 噗! 雨露柘榴继续向下,將林如海一分为二。 可林如海被斩开的半边身体,已经与雨水解除的那半边身体,仅剩的一条腿顾不得焦化的皮肤脱落,猛地一蹦,跳入雨幕。 砰! “缚道第八十一,断空。” 林如海身边的空气陡然凝固,灵压匯聚成为一面墙体,將林如海的去路封存。 这就是雨露柘榴的能力,痣城双也已经將自己的灵压融入到整个灵庭之內,即便高位的鬼道他也可以无吟唱释放。 不过他仍缺乏大威力的攻击手段,因此无法瞬间摧毁雨云,也无法瞬间摧毁林如海的身体。 只是。 当断空拦住林如海的前路时。 另一边的雨幕,陡然捲动,將林如海的另外半边身体捲起。 “缚道第七十九,九曜缚。” 林如海的两扇身体同时开口:“没用的,当我触及到重水的时候,玄武共斗就重新掌握在了我的手中,你拦不住我。” 咕嚕嚕! 重水流淌,龟甲迅速包裹了林如海的两扇身体,並逐渐形成了两个林如海。 束缚在林如海身上的缚道,也在这过程中开始崩溃。 玄武共斗给林如海赋予了极大可能,甚至还有卍解时斩魄刀被破坏后仍能再生的机制,如此强大的斩魄刀,除却需要持续不断的战斗叠加灵压之外,若林如海没有与玄武共斗连接,那玄武共斗为他提升的灵压,也就没有了作用。 一旦开始连接。 一万倍重水,就是第一等级的灵压! 痣城双也平淡地道:“我大概了解你的能力,也知道我解决不了你,不过,我施术的对象,可不只是你啊!” 焦黑苍老的山本出现在了林如海身前。 断空在他上方蔓延,阻断了重水,让山本没有被雨滴触碰,林如海的注意力在痣城双也身上,也就没能及时观察到山本的踪影。 “卍解·残火太刀·西—残日狱衣。” 雨滴瞬间被气化,山本拖著残破的身体,再一次释放了卍解。 “杀你的时候,必须要將你的重水也全部蒸发,唯有这样,才能让你最大可能地承受攻击,不然即便是我的残火太刀,也会被分散许多威力,这就是你活下来的原因吧。 “老夫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了。” 轰! 极致的火系,与极致的水系交手。 灵压胜者为王。 龟甲重水先是沸腾,紧接著便被蒸发,林如海两扇身体都脱离了重水的庇护,也在这时,残火太刀同时划过了林如海的身体。 超过一千五百万度的高温將林如海的身体瞬息烧尽,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失去了林如海这个主人。 重水的性质眨眼间就消退,变成普通的雨水,很快又停下。 没一会儿。 瀞灵庭的上空,乌云散去,再恢復了以往的光明。 只是四十六室经歷了两次残火太刀的卍解,已经被彻底点燃,山本的四周,方圆千米以內,尽数化为了火海。 狛村左阵已经抱著京乐春水逃离。 痣城双也的身体被烧毁,但这只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雨露柘榴已经將痣城双也的灵压融入到整个灵庭之內,他可以隨时通过空气、土地出现。 山本收起卍解,看著周围终究还是被摧毁的废墟,低低嘆气。 “我————果然还是老了啊!” 如果第一时间不顾四十六室的安危卍解,將林如海斩杀,损伤绝不会这样大。 噗通! 他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伤势,仰面倒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卯之花烈才终於赶来。 整个灵庭的內庭都被摧毁。 数百位上位贵族死亡,受伤的贵族更是不计其数。 四大贵族中,更是出现了惨痛的死亡,朽木白哉死亡,纲弥代家族唯一继承人纲弥代时滩死亡。 死神方面倒是好点,但也是损失惨重。 多位死神受伤,队长也死了一位。 甚至连横行了千年的山本总队长,也罕见地重伤濒死,即便卯之花烈耗尽了灵压,也只是將山本从死亡线中救回,他的伤势,尚且需要数十年的时间来修復。 整个灵庭,迎来了最虚弱的时代。 朽木家正在举行葬礼。 朽木银铃虽然被林如海打成重伤,但当时的林如海没有补刀,他好运地活了下来,可是朽木白哉是切切实实地死了。 作为四大贵族之首的家主、作为六番队的队长,无论是贵族还是死神,於情於理,都要弔唁。 人群中,蓝染嘴角都抑制不住地上扬。 “林君,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不过,如果不是在这里將你引爆,接下来,或许你还会成为阻止我的对手吧? “你连贵族都容不下,又怎能容得下一位统治三界、位列世间顶点的神呢?” 在蓝染身后,东仙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之前战斗途中,东仙要的阎魔蟋蟀包裹了林如海,製造了一处隔绝的世界。 原本的东仙要,是想让林如海获得喘息的机会,毕竟他正在被数个队长围攻。 但对林如海而言,玄武共斗开始之后,他就再不能有任何喘息的时间。 他必须一直一直地战斗下去,直至全胜,或者死亡。 而在阎魔蟋蟀被轰破之前。 东仙要分明捡到了一个东西,是林如海故意丟给他的东西。 这个东西,他连蓝染都没有告诉。 现在,怀里的那个东西不见了。 他记得清楚,在他来到这里之前,那个东西还放在他怀里。 “怎么回事?” 他搞不懂那是个什么东西。 但他却万分置信,那里似乎藏著林如海的某种秘密。 死神们很快就弔唁结束,但朽木家族作为四大贵族,有关家主埋葬时还有许多繁文縟节,需要长时间的停灵。 更何况如今灵庭被摧毁得严重,各方各面都需要人手,他们还有很多自己的工作要做。 东仙要也只能记下这个变化,与其他死神一起离开了潜灵庭。 是夜。 朽木银铃看著神情萎靡的露琪亚,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个孙子收养回来的妹妹,但看见她这副模样,还是有些不忍心。 “露琪亚,你先回去休息吧,尸魂界损失严重,这意味著十三番队在现世里的压力会变得更大,你需要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这番话触动了露琪亚,她看了一眼棺木,便坚定地起身离开。 她一朽木露琪亚,接下来一定要付出十倍、甚至是百倍的努力,这样才能追上大哥的脚步,不给大哥蒙羞。 朽木银铃身上还有伤,但看著自家这个最为优秀的孙子,却仿佛已经觉查不到伤痛了。 “白哉,你维护了朽木一族的骄傲,你————” 滋滋! 某种杂声响起。 朽木银铃愣了一下,握紧了腰间的斩魄刀,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的灵压散发,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样。 “怎么回事————” 滋滋! 又有杂声发出,而且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 “谁?” 朽木银铃环顾四周,就连角落都去看了看,但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滋滋滋滋———— 声音越来越强烈,而且从刚开始的响一两声,逐渐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嗡鸣。 到处寻找、却始终找不到声音来源的朽木银铃忽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转动目光,看向了灵堂中心停放的棺木。 “白哉?” 他在棺木前久久站立,伴隨著滋滋的声音越来越响,他最终还是打开了棺木。 滋滋滋! 声音更强烈了十倍不止。 朽木银铃猛地抬头,这声音不是从棺木中的尸体中响起,而是来源於另外的地方。 他错愕的看向灵堂后面,那里供奉著朽木家族的先辈牌位。 声音,就是从牌位中发出。 “这————怎回事了,我朽木家族,难道还藏著我所不知的秘密?” 朽木银铃紧张地来到牌位前,稍作思想,对准牌位鞠了三次躬,这才上前,翻动牌位。 牌位之后,有一块特殊的青石,也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 此刻。 在月光的照耀下,青石之上,浮现出了细密的文字。 “朽木秘传,生死逆转。 “非寿尽而终的朽木族人,其魂本质不会彻底消散、进入轮迴,只要採集到巨大外来灵子,就可以逆转生死,復生横死的朽木族人。 “此法名为——生术!” 第178章 鬼聻希夷录 第178章 鬼聻希夷录 山本元柳斋重国看著眼前已经垂垂老矣的朽木银铃。 “你要重新接任六番队长?” 朽木银铃点头:“如果不是白哉,我也不会从六番队长和朽木家主的位置上退下,现在白哉重伤、陷入昏迷,距离甦醒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但六番队不能没有队长,这段时间,就由我代他看护六番队。 山本有些吃惊。 “白哉只是陷入昏迷?” “不错,对於常人来说,那种伤势是致命的,但是我们不一样——”朽木银铃道,“只要再给白哉一段休息的时间,他就会自己甦醒。” 山本有些怀疑,毕竟他可是千年队长,见过的人也不在少数,之前可没听说过朽木一族还有这样的手段。 朽木银铃继续道:“这是我们族中秘传,而且条件苛刻。” “咳咳咳————”山本咳嗽了几声。 目前的潜灵庭处境不妙,流魂街甚至还出现了暴动,曾有很多灵魂想要偷渡进来,现世中的虚也加大了侵犯力度,正是用人之际。 朽木银铃既然愿意帮忙,那就让他暂时接任六番队的队长。 “你去吧。” 朽木银铃领了队长羽织,进入六番队,开始了他的工作。 他身体还有伤,但是工作却一丝不苟,兢兢业业。 数次任务之后,他终於得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任务。 前往现世,支援十三番队,镇压潜入现世中的虚。 唯有这样,才能获取大量的灵子,才有可能將朽木白哉救回来。 “人死之后,剩下灵魂,善良的灵魂会进入尸魂界,邪恶的灵魂会进入虚圈,但无论是虚也好,流魂也好,其本质在现世的语境中,都是一个东西,那便是鬼! “人被杀,就会死。 “鬼被杀,也会死。 “人死为鬼,那鬼死为何? “这就是生术的原理。 “人死为鬼,鬼死为,是比灵子更加细微的东西,即便用灵压也无法察觉,如果不去理会,这些暨就会快速消散,最终还归天地,將灵魂的本质全部打碎,再转生到现世之中。 “这也是尸魂界的根基,平衡三界的魂魄数量。 “生术,是將手插入到这个平衡之內,朽木一族横死的人,其灵魂虽然死亡,但是並不会崩溃溢散,而是会在灵堂之中匯聚起来,只要运转生术,以大量的灵子呼唤,就能將亹重聚魂体,让鬼復生。” 朽木银铃心中回忆著生术的奥秘,一步步走向现世。 只是。 离开灵庭的剎那。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身上好似少了一点什么东西? 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细心感知,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灵庭本来就是为了维护三界魂魄规则,但我却插手其中,我明白了,这是因为我破坏了这只平衡,我的內心正在不安———— “可是,白哉,你不能就这样死去,朽木一族,也不该就这样死去啊! “我————守护了一生的规则,现在就让我满足一下自己的小私心吧,我相信白哉復活之后,他会为一丝不苟地为了尸魂界不断出力,他牺牲了这么多,这都是他应得的,这都是他应得的呀!” 朽木银铃內心又坚定起来,迈开步伐,走入现世。 他离开后。 流魂街中,吹起了一股莫测的风。 一个无法观测的人”,出现在了风里。 即便用灵压也绝对察觉不到这个人,但当这个人出现的时候,瀰漫在尸魂界的灵子便会受到一种来自於更微观层面的干扰,让它们晃动不已,形成风。 这些无序的风,时而是一个人形,时而又是一个兽型,但很快又完全不成形,实在难以辨別。 但唯一可確定的是,风未停下过。 风里面的本质,那个变换不定的形象,便是林如海。 看著流魂街,林如海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果然,成功了啊!终於离开灵庭了,这样的我,也就不必再隱藏在东仙要、朽木银铃之下,可以真正自由行动了。” 灵庭內,痣城双也的雨露柘榴融合了那里的一切灵子。 林如海的存在比灵子更细微,理应脱离了痣城双也的观测,但此刻的林如海会扰动周围灵子的无序运动。 这无序的异变的风,必然会被痣城双也察觉到不对。 这也是他一直隱匿到现在才出来的原因。 “尸魂界是人死后的世界,一切由灵子构成,魂魄的本质存在,也是因为灵子。 “那————灵子又是由什么构成的呢? “人体由细胞构成,细胞又可以继续微观到分子结构,分子又可以继续被细化为原子结构,原子还可以继续被剖析———— “微观的世界仿佛是没有尽头,每一次观测力的提升,就能让微观世界打开一扇更奇妙的门。” 林如海行走在流魂街。 往来的流魂、死神,都只能感觉到一阵特殊的阴风吹过,根本察觉不到林如海的存在。 就如人无法直接感知到死神与虚这类灵魂体。 林如海从灵魂中死亡之后,將自己转化为比灵子更加微观的组合体的体,与流魂就有著鬼与人之间的差別。 人无法直接看到鬼。 鬼也就无法直接看到。 不过人可以通过各种方法见到鬼,鬼自然也可以用各种方法找到。 因为体的存在,会扰乱身边极其细微数量的灵子,只要死神的实力够强,对灵子的操控更加敏锐,就可以从另类的角度察觉到林如海的存在。 但———— 此时此刻。 没有人意识到林如海死掉的魂体,以的形式出现。 因为他是这世间第一只,尸魂界甚至都没有他的情报,又要怎么去发现他?针对他? “很早,我意识到了这件事,但我无法將自己向这方面转化,这个课题,本来已经被我放弃。 “但山本的卍解,让我意识到了这个课题被解开的可能。 “正如高温高压的环境中,可以改变分子內部的原子结构,残火太刀杀灭我的力量,也可以在极致的高温中,剥离我身上的灵子结构,让我的身体能够进入到一个更加微观的层面,也就是如今的—!” 林如海伸出手,轻轻张开。 在他掌心,留存著特殊的粒子碎片。 这是朽木白哉的魂体死亡之后,其更微观的生命本质,也就是其体的部分构成。 朽木白哉没有研究到这一点,他死亡后,灵魂崩溃为最基础的物质,最终消散,在死神眼里,无可救药。 东仙要手里的东西,並非林如海体的关键,而是朽木白哉崩溃的物质。 被山本杀死的那一刻,林如海的体就已经修成了,转变成为了另类的微观生命。 林如海在此前灵魂碎片的研究中,察觉到了物质,所以才將那个收拢物质的灵子物品给了东仙要,利用该物品对物质的干扰,林如海將体藏身在了东仙要身边。 在东仙要来到朽木家时,林如海察觉到朽木家族布置的防御中,並不存在痣城双也融合的灵子,於是从他身体脱离,藏身到了朽木家,並带走了朽木白哉的体。 引起朽木银铃注意的声音,也是林如海修补朽木白哉体时发出的动静。 甚至於灵堂后的青石,上面记载的一切,都是林如海写出来的。 他的目的很简单。 “灵子的修炼,有死神奠定基础,还有虚、灭却师的体系,但的修行,我是第一个0 “可以干扰灵子,去达成我的目的,但是这种干扰,就像是鬼魂对人的捉弄,只是一种本能,而非修炼出来的能力蜕变。 “况且这种手段太过低级,別说是解决队长级別的死神,就连解决席官,难度都非常大。 “因为我的攻击手段是灵子干扰,只要他们察觉到这一点,稳住自己身边的灵子,就能抵挡我的各种招数。 “我需要更多的实验样本。 “转变体,是我不得已为之,甚至只是一个意外,如果不是察觉到流刃若火对灵子的破坏,我也不会不断迫使山本卍解,將我杀死。 “当然,如果山本一直犹豫,有杀他的机会,我也绝不会放过。” 林如海来到了流魂街的一区。 排名越是靠前的流魂街,其物资就越是丰富、环境也越是平和。 这里算是幸福美满的流魂街区。 林如海走进了一个小院。 一头白髮的男孩坐在院子里,脸上闪过犹豫、挣扎之色。 “那个死神女人,最近几天怎么没有来了?还有瀞灵庭,之前突然变得很可怕,听说是发生了可怕的叛乱,她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就连雏森也没有回来————” 男孩的手越攥越紧。 林如海轻轻呼气。 在他身后,出现了两道不成形的体。 一龟一蛇。 斩魄刀玄武共斗也在残火太刀中被毁掉,关键时刻,还是林如海转变了体,保留了一点它们的痕跡。 斩魄刀可以实体化,变成相应的形象,这代表著它们虽然是灵子构成,实际上已经形成了类魂体的状態,毕竟是用死神与虚的灵压作为根基锻造出来的死神武器。 龟蛇二,刺入男孩魂体。 “啊啊啊!!” 男孩陡然感觉自己体內出现了极其狂乱的力量,可怕的寒意以他为中心开始向四周疯狂扩散,整个原子都被他冰封。 这股寒力,还在飞速向外扩散。 “吼!” 他的灵魂之中,一头冰龙昂然抬头,察觉到了某种入侵,却又找不到入侵的源头,只能不断地刺激灵压散发,试图將入侵的源头驱逐。 林如海静静地站在这里,寒冷对他来说毫无影响。 “果然,之前朽木银铃被我忽悠学习生术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 “斩魄刀因为本身的魂力混乱,即便已经被王悦锻造融合,形成另类的魂体生命,其本质在我这种体眼中,仍会有更多破绽。 “冬狮郎在未成为死神的时候,其灵压就具备极强的寒气,之后成为死神,解放的斩魄刀,也是被称为与流刃若火併列的冰系最强。 “斩魄刀本身的能力会受到死神的灵压影响,当然,也不排除兵主部一兵卫在知道斩魄刀的真名之后,將最適合冬狮郎的斩魄刀交给了他。 “但————无论如何———— “灵子干扰对於死神的效果很差,但是对於斩魄刀,或者灵压未稳的魂体来说,就是无往不利的利器。” 已经有死神察觉到了这里的异样,飞速向著里本来。 林如海没有收回龟蛇体,迈开步伐,引起细微的阴风,瞬息消失不见。 现世。 朽木银铃击败了一头虚。 他利用生术的手法,收拢其中的灵魂碎片,也就是最基础的灵子。 根据生术的描述,朽木白哉死在灵庭內,他的体已经被朽木灵堂收拢,接下来需要海量的灵子进行浇灌、多次仪式,让体与魂体重新融合,完成復生。 在收拢灵子的过程中,他身边扬起了一阵阴风。 阴风,也是生术收拢灵子的正常现象。 只是。 他根本看不到”。 阴风之中,走出了一个林如海。 林如海隱藏在朽木家的时候,对自己进行了多次实验。 其中之一,就是体分割。 作为三界中的第一只,无数魂体死亡后崩溃的物质,都是无人涉及的资源,可供林如海收集、研究。 虽然只是短短时间,他已经能够撕开自己的体,拼接其他的物质,以自己的物质为根本,改造出多个分身。 他甚至还找到了体之中,更微观的存在。 那份构成,被林如海称之为希。 不过,他只能看到希,却无法利用希,除非还能更进一步。 “这世上绝大多数世界、强者,其修行方式是將自己不断地向上,提升自己的宏大敘事。 “但宏大之下的微观,也存在著更加繁荣的世界。 “让自己不断降格,不断缩放,成为不可捉摸、无法描述的存在。 “直至窥见最底层、最基本的物质,將其掌握,就能以微观,覆盖宏观,掌控世界。 “在此之后,三界生灭,现世轮迴,皆在我掌握之间。 “这就是我的道,我的路。 “鬼希夷录!” 第179章 弗瑞斯特,海瑟 第179章 弗瑞斯特,海瑟 尸魂界的动盪,引发了虚圈的动盪。 已经建立虚夜宫、掌握虚圈的蓝染,为了能获得更多的实验数据,趁机大肆释放虚,在现世中引发了一次次混乱。 朽木银铃是六番队的暂代队长,故意申请留在现世,不断地击杀著各种虚。 这些虚死亡后的灵子,都被他收集起来,为之后復活朽木白哉做准备。 他在行动的时候,总有一个人跟在他的身边。 林如海。 “不只是死神死后的灵魂崩溃会出现更细微的物质,就连虚也一样,不————大多数的虚只会散开一点点,更多的物质隨著灵子一同散到其他地方去了,即便是朽木银铃在我的帮助下,也只能收集到一部分灵子。” 林如海对这个情况很感兴趣。 之前他没有注意,但现在用的视角来观察,就能看到以前更多被忽略的东西。 他將收集起来的物质拼接,又毫不客气地撕开自己的体,拼拼凑凑,又製作了一个林如海体。 这一切,他就在朽木银铃眼皮子底下完成。 但在朽木银铃眼中,只是用生术收集灵子的时候,那股阴风变得更强了一点,仅此而已。 分开的林如海在现世閒逛,找到进入现世的虚,通过它们钻入现世时的空洞,遁入虚圈之中。 刚进入虚圈,林如海就感受到了某种呼唤。 “是斩魄刀。” 他沿著呼唤的方向看去,心中立刻確定了其源头。 很早的时候,林如海將自己的魂体分割了一部分,一部分融入了虚,一部分则与其他灵魂碎片一起,锻造成了一口斩魄刀。 在林如海死亡后,这些灵魂碎片没有粉碎,它们已经转变了自身的性质,留存在了这个世界。 就好似那些志怪传奇中,妖怪用尸骨来操控鬼魂为其办事,自身的尸骨,天然就对死后的鬼魂有吸引力。 对林如海的体来说,曾经的灵魂碎片,也可以让他寄居,甚至可以尝试脱离体,重新復活。 “真是奇妙,不过这些东西都需要大量的实验,在此之前,我先找到他们吧!” 循著来自体本能的呼唤,林如海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灵魂碎片所融合的虚。 此刻。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头虚身上出现了几十张白骨面具,那是虚在自我吞噬途中的进化,等到这里面的灵压足够强大,就可以完成蜕变,成为大虚。 但林如海发现,或许是自己本身已死,或许是虚圈远在尸魂界之外,这头大虚里的自己,已经难以占据全部的主导地位。 再这样发展下去,这头大虚会失去自我,变成混沌的基里安。 “还好我及时找到了,而且我刚好是体,如果我还是死神,面对这种情况,会十分棘手,说不定就要暴露给蓝染。” 在切割灵魂锻造自己的斩魄刀与虚时,林如海一直维持斩魄刀解放状態,牛刀的领域內,並非出现吸收灵压的情况,也就证明当时的那个实验,並不在蓝染的注视之下。 这是他很早之前为自己留下的復活手段。 这种復活充满意外,换除他以外的任何人来,都难以保证这个復活手段的成功。 但林如海可以。 “根据鬼灭铃木的情报,铃木在被无惨干掉前,丟了一只手臂融入到铃木雀的体內,但他本体也没有被无惨彻底杀死,通过一截骨头与残肉活了下来,並进入到真灵球空间。 “但在真灵球的判定之中,两个铃木,都被视为可以进入真灵球空间的铃木。 “甚至在任意一个铃木进入真灵球空间时,他们的记忆、感知都会瞬间共享。 “这意味著只要我存在这个世界,就算是状態如何混沌,只要进入到真灵球空间,都可以被唤醒自我。” 不过事情变化太快。 体的蜕变,已经让林如海看到了一条更深远、充满更多可能的道路。 现在他唯一的问题,是將这条道路可行化,这就牵扯到大量的实验。 朽木白哉,是他实验的一环。 日番谷冬狮郎,也是他实验的一环。 现在的虚与斩魄刀,也可以成为他的实验。 至於实验数据的共同性。 咔噠。 林如海进入了真灵球空间。 剎那间。 与铃木当初描绘一致,林如海的感知中,出现了多个降临地,现世、流魂街、虚圈、甚至灵庭內的朽木家灵堂青石,都有林如海的体,都可以被他降临。 除此之外。 在他进入到真灵球空间的瞬间,所有林如海的体,他们经歷过的所有记忆,都事无巨细地融入到林如海的记忆之中。 这就是真灵球的另类用法。 “果然成功了。” 林如海发出低笑,心情愉悦。 这种手段,意味著他可以遍地开花,出现在死神世界中的任何一个角落,而互相之间的研究、 情报,都可以无损耗的共享。 “你成功了什么?” 海贼林如海十分好奇地看著他,旁边还跟著火影的辉夜森海。 死神林如海没有解释,而是伸出了手:“共享吧!” 共享记忆,便能理解他们所经歷的一切,这比言语来得更迅速。 “我去,牛逼!” 海贼林如海发出感慨,“居然还能这么做,你现在算是什么,鬼中之鬼?” 死神林如海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来这里推敲后续的道路,诸位,来帮帮我吧!” 听到这话,林如海们都高兴起来。 这种推敲,对他们来说就是智慧的碰撞,隨著笑傲的死,大家都有了各自的目標与追求之后,这种事情就越来越少了。 利用真灵球的灰雾,以及不会真正死亡的特性,他们將自己的身体转变为死神的体,然后开始了疯狂尝试、作死行为。 通过无数的作死与分析,死神林如海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他回到虚圈。 “我的灵魂碎片无法在虚的互相吞噬、融合中保持自我,是因为我的灵压不够。 “但我並不一定要在这条路上死磕,拥有体的我,天生具备对灵子的干扰能力,更何况真灵球的影响,可以在许多分裂的情况下,维持我”的存在。 “將虚的外来影响当做他我,將灵魂碎片当做本我,然后————” 撕拉。 林如海撕开了自己的体,分出了一部分。 吸收四周的物质,很快,这具体就勉强成型。 林如海將体投入到大虚体內,使其融合。 大虚中,各种混乱的灵魂意志在体的影响下同时运转自己的灵子,如同三心二意,但它们散发的各种杂念,都被核心的林如海灵魂碎片容纳。 三心二意是確定本我之心,將自他自我、超我的杂念分割,形成第二具身体。 这些大虚分割的自我杂念,却融入到林如海的灵魂碎片当中。 这相当於逆练三心二意。 这种反向运转,让林如海的灵魂碎片,逐渐成为了这些灵魂意志的另一个我。 既然是另一个我,自然而然就会將林如海视为一体。 原本大虚体內混乱的灵魂杂念,通过这种手段,好似拧成了一股绳,所有的一切都向核心中的林如海涌去。 咔咔咔! 基里安那种庞大但毫无个性的身体开始扭曲,形成了另类的动物形象,这是基里安向亚丘卡斯的转变。 转变途中,大虚林如海发出嘶嚎。 “好————饿!好想吃!我想要吃更多的东西!!” 虚的存在本身就是吞噬灵魂,虚的成长也需要通过吞噬灵魂,虚的各类自我杂念被林如海容纳,林如海对於食物的渴望,便会在悄然之中,达到最高。 这种渴望,是来自干灵魂的深处,是无数自我的吶喊。 在吞吃念头的主导下,林如海的大虚身体变得更加庞大,身体也变得更加浑圆。 哗啦啦! 膨胀的体量將地面的沙子也撑开。 一头体型超过百米,如同一头巨鯨的虚,出现在虚圈。 这头巨鯨的体型极大,其中嘴巴占据了身体的近三分之一,但他这样大的身体,却没有与之相应的重量,巨大的鱼鰭拍动,空气中就產生了风暴,推动巨鯨的身体,游上了天空。 仿佛整片天空、所有的空气,都成了他身边的海水。 林如海想要保持理智、思考,但是大量的意念在他的脑海中翻涌。 “好饿,我好饿,我要吃更多!更多!” “这就是彻底虚化后的影响吗?从外观来看,仍旧倾向於基里安而非亚丘卡斯,只是被我完成了融合,算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特例。” 林如海体望著游上天空的大虚林如海,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开始使用体的本身能力,强化对灵子的扰动效果。 呼! 无形的风在虚圈飘起。 一些虚本能中被吸引过来,然后就看到天空中巨大的大虚林如海,不等它们逃跑,大虚林如海的嘴里就爆发了巨大的吸力,將这些虚通通吞噬。 大虚体內。 漆黑的流水在转动,形成磨盘,將一切进入其中的虚斩杀、磨碎,化为基础的灵子,滋润他的身体。 其中,还有溢散崩溃的物质,也无法逃出大虚林如海的身体,因为在流水的磨盘之下,还有更精细的混洞,那是林如海撕裂体,融入大虚自我后所形成的二次消化异能。 可即便如此。 体林如海依旧发现,大虚林如海体內,仍会有一点更细微的东西溢散到天地之外。 “这就是希。” 即便体也无法阻止,也难以利用,只能看它以无法琢磨、全不知名的方式消失。 在吞吃了上百只虚,尤其还有两只基里安的时候,大虚林如海终於稍微满足了一点口腹之慾。 他的理智开始上线,能够思考自己的处境,利用消化后得到的灵子来增强自己。 体无法与他直接交流,於是在沙地上留下文字,再去寻找另一个呼唤的来源。 由林如海的灵魂碎片作为核心打造的斩魄刀。 追逐许久,林如海发现,斩魄刀的呼唤时远时近。 “居然被人捡到了?” 林如海来了兴趣,加快步伐。 通过真灵球中的作死,林如海开发出了多种体的手段。 比如帮大虚林如海吸引其它的虚。 以及现在。 利用灵子之间的相互干扰,吹起宏观上可以被观测到的大面积阴风,而阴风到达的地方,便存在著林如海的物质颗粒。 只要存在著林如海的物质颗粒,林如海就能瞬间以该颗粒为核心,聚焦自己,完成瞬移。 通过这一手段,林如海一秒钟就能前进上千米。 很快,他找到了蕴含著自己灵魂碎片的斩魄刀。 它身上散发的灵压,被一头亚丘卡斯判定为食物,直接吞下,试图消化。 “真是麻烦。” 林如海皱起眉头,试图將斩魄刀解放、拔出。 但当体的能力进入到这头亚丘卡斯体內、扰动斩魄刀的灵魂物质时,林如海赫然地发现,因为亚丘卡斯將其吞入,长久的磨合中,斩魄刀已经开始吸收这头亚丘卡斯的身体气息。 “等等,斩魄刀也可以实体化,拥有自我意志,京乐春水就是操刀鬼一只。 “理论上来说,由我灵魂碎片所缔造的斩魄刀,也可以实体化成为另一个状態的我。 “除此之外,死神与斩魄刀之间,不只是简单的战友关係,二者会在陪伴中,將灵魂信息互相缠绕,斩魄刀的解放,往往就代表著死神的某种意志。 “这样的话,我是否可以用斩魄刀,来反向影响一个死神,或者说一个————虚呢? “让斩魄刀成为主角,將持刀人变成另一个我。” 咔! 林如海的体碎裂,融入到斩魄刀中。 亚丘卡斯弗瑞斯特突然停下。 他的形象,是一只巨大的鸟人,双手是翅膀,双脚则是鹰爪,体型超过五米,非常魁梧,但这体型反而是他资质差劲的体现,因为上限越高的虚,其形象就越是接近於人,越是非人的虚,其上限就越低。 亚丘卡斯一般是兽型,但具备一点人体特徵。 或者是其体型更偏向於现实的动物。 身为瓦史托德的史塔克破面前是人,拜勒岗是人的骷髏,赫利贝尔是人形,乌尔奇奥拉也是人形的恶魔。 亚丘卡斯的葛力姆乔破面前是正常豹子。 到了大虚层面,体型庞大,除了某些特殊的虚,其力量反而会更弱。 此刻。 这头资质一般的亚丘卡斯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之中,出现了某种莫名的情绪,一种另类的自我正开始新生。 鹰骨面具之下,弗瑞斯特瞳孔战慄不断。 “怎————怎么回事?我————我————” 忽然。 他的翅膀张开。 原本分叉形成翅尖的指骨,在这一过程中开始收缩,骨骼、血肉都在发生变化,最终变成了一对长著羽翼、毛茸茸的双手。 他的体型,也因此变得更加地娇小,从五米高来到了两米多。 他不明所以,但一种诡异的认同感逐渐从他內心生起。 他张开嘴巴,从嘴里抽出了一把浅打。 “我————我是弗瑞斯特————” 他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似乎是在坚持自己的身份。 但下一刻。 他已经情不自禁地说出了另一句话。 “万木成林,林深如海。 “繁荣吧,树泓森皇。” 嗡! 浅打表面上闪过一丝光亮,刀身开始变化,变成了一口横刀,刀身上有树木根系的纹路,好似千万松木缠绕,只是这口刀的刀背,竟然也开了刃,闪烁著锋利的寒光。 弗瑞斯特用刀面瞄准了自己的脸部,横著刀面,拍在自己脸上。 咔嚓。 面具————破裂。 他的灵压开始飞速增长、暴动,整个虚都要在这暴动中被撕碎。 但很快,灵压又被压下,无数的力量被斩魄刀树泓森皇吸收,原本解放的斩魄刀再度开始了收束,回归浅打,而弗瑞斯特也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他彻底变成了一个人,身材健硕,身高接近两米,一头黑色长髮,发间別著五彩羽翼,腰间掛著一把斩魄刀。 至於面容,则有些粗獷,带著野性的意味。 在他头上,还有破裂的面具,面具上的鹰喙斜斜地掛在脸上,遮住了他的额头,面具上空洞的眼睛,一只在头顶,一只恰好掛在他右边的太阳穴位置。 两处都黑漆漆,只是一个眼洞下面是头髮,另一个眼洞下面,是弗瑞斯特的虚洞。 “我是弗瑞斯特,林如海————林·弗瑞斯特。” 另一边。 大虚林如海的理智逐渐被吞吃的本能淹没。 “不行———— “我必须要找一个安全词,维持自我的绝对安全词,也就是我的名字。 “林如海————海————瑟,我作为虚的名字,以后就是海瑟。” > 第180章 再出新人,求同存异,各自的梦想 第180章 再出新人,求同存异,各自的梦想 嗡! 真灵球发出震声。 还在观察的体林如海都生出了类似的感觉,很快,其中一个体进入到真灵球空间。 死神林如海环顾四周,发现很多林如海都来了,即便忙著现实里事情的漫威也著急忙慌地上线0 真灵球上,一连亮起了四个光点。 “新人?” “还这么多?” 灰雾涌动。 三道影子出现。 伴隨著灰雾逐渐散开,三道影子也越发清晰。 三个男人,一个穿著衙役的制服的捕快,一个穿著粗衣,手里还拿著一根掛著铁口直断字样的杆子的算命先生,最后一个穿著衬衣,似乎是白领。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三个林如海都很警惕。 铃木走上前去:“同时穿越,大家都是林如海。” 他与三人挨个握手,记忆共享,不必多余解释,三个新人也明白了自身处境。 只是———— 铃木如海有些好奇:“不是四个光点吗,按理来说是四个人才对,为什么只出现了三个人?” 漫威林如海想到了前面的情况,语气沉重:“有没有可能,死掉了一个林如海?” 一时间,整个真灵球空间的气氛都有些低沉。 就在这时。 铃木如海瞳孔一缩,却见沉积在下面的灰雾中,陡然蹦出了一道巨大的红色影子。 啪! 红色影子抽在铃木如海脸上。 剎那间,记忆共享。 铃木如海捂著自己的脸庞,看向地面蹦躂的红色大鲤鱼。 “我靠————鲤————鲤鱼王!?” 扇了铃木如海的鲤鱼王获得记忆共享,很快就学会了操控灰雾,张了张嘴,发出声音:“谁说我死了的?我正在努力进化的路上,你们怎么隨隨便便就说我死掉了?” 一眾林如海都震惊地看著他蹦来蹦去,在灰雾表面施展水溅跃。 虽然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杂鱼开局,可谁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杂鱼林如海。 宝可梦林如海看著眾多自己的眼神,即便他们没有说话,也明白了这些自己的意思。 他努力加油,给自己打气:“我是鲤鱼王,不是杂鱼好吧!” “鲤鱼王和杂鱼有什么区別吗?能在水上多蹦躂两下?” ” 宝可梦林如海闭上嘴巴,拉耸著眼皮,开始自闭。 “为何?第一次穿越异世界,第一次觉醒金手指,这两件快乐的事情交织在一起,本应该诞生更多的快乐才对,可是,为什么————”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从杂鱼过来的,你虽然更杂鱼一点,但终究能崛起的。” “宝可梦怎么崛起,宝可梦不是只能进化吗?不能修炼成为妖怪,更不能化形,我的鱼生,肉眼可见地失败了。” 铃木如海安慰道:“往好处想想,鲤鱼王的肉不好吃,好歹不会真的变成鱼生。” 宝可梦林如海算是认命了,看向另外三个新人。 “林如海,在北宋江州,家里有个衙役的缺。”衙役装林如海举起手。 “现在是宋徽宗当政,这玩意儿挺不是人的,我一直担心靖康耻,努力练武,但是这个世界没有那些飞来飞去的高手,也没有內力、真气什么的,只能熬打力气,苦练招式。” “没有能量,只有力气,还是北宋。” 几个林如海感觉到了麻烦。 “这是什么世界,难道是绍宋?纯歷史世界吗?” 衙役林如海摇头:“我只是衙役,找不到上层,最开始还挺无奈的,后来是在市井里找到了我所在世界的情报。 “我那边有个鱼档头,那些打渔的都听一个叫张顺的人的话,他还有一个浑號,叫浪里白条。 “除此之外,江州两院有个押牢节级,名叫戴宗,號称神行太保,听说他能日行千里。” “水滸?” “涉及到水滸人物,也有可能是赘婿。” “不会的,赘婿里有真气能量,他说没有,应该就是水滸。” 铃木如海分享了他的记忆,摇头道:“可他也说过,他只是一个衙役,无论官面还是地面上,都只能算是杂鱼一条,接触不到厉害人物,赘婿中那个练真气的女人,连鲁智深都打得过,真气是秘传,他不知道也正常。” 衙役林如海老老实实地听著:“真希望是赘婿,这样的话我就能修炼真气,纵横江湖了。” 刚说完,他就看到几个林如海用傻子一般的眼神看了过来。 衙役林如海有些奇怪:“你们这么看我干嘛?” “赘婿真气算个蛋,那有屁用。”铃木如海直截了当,“水滸里面武者虽然只能熬打力气,但你看武松那力气,还是人类吗? “赘婿实际上是削了梁山的武力表现,因为赘婿主角不是梁山。 “除此之外,水滸里面有神仙,有道法。一百零八星宿可不只是故事,宋江是真的得到了九天玄女的指点。” 衙役林如海似懂非懂。 另一个古装林如海在旁边摸鱼了很久,此刻才缓缓举手:“我那边王朝没什么说的,因为我会算命,还会遁地,还有一串铜钱法宝。 “我这边最厉害的是青云门————准確来说,我应该是在诛仙世界,但没有听过鬼厉的名號,剧情还在前期。” 修仙!? 虽然诛仙世界的仙道不怎么厉害,属於古早的修仙体系,但好歹有个修仙者了啊! 上一个和修仙有点关係的还是一人林如海。 林如海们都兴致勃勃地看向他:“你是哪个门派的,青云门?鬼王宗?” “都不是————” “焚香谷?长生堂?万毒教?” 诛仙林如海缩了缩头,很不好意思地道:“兄弟们,有没有可能,我没有门派。” “不是,那你怎么有法宝的?” “祖传————”诛仙林如海感慨道,“我现在的练气修为,应该只有青云门的玉清四层左右,连驱动法宝都很艰难,我这就是在凡俗混饭吃的半仙儿。” 果然,又是一条杂鱼。 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所有人都看向最后一个穿著白衬衣的林如海。 “都市现代打扮,你是个什么杂鱼?” 都市林如海老老实实地道:“我的那个世界没有国家,只有用字母划分的城市,我在q市,城市非常安全,但我还是每天都坚持完成100个伏地挺身、100个仰臥起坐、100个深蹲以及10公里长跑,夏天也不开空调————” “一拳超人?” “他记忆里,上班的附近有警犬侠蹲著,还有英雄协会,就是一拳超人。”铃木如海点头。 漫威林如海皱眉:“既然是一拳超人的世界,你应该可以找邦古他们去学习吧,或者原子武士,他们都开设了相应的道场,是武术或者剑道名家。” “q市外面太危险了啊,到处都是怪人。”一拳林如海垂头丧气,“而且我早就知道q市的房价会上涨,很早就借钱买了一套房,现在还在还房贷,平日里上班就很累了,能学琦玉老师的锻炼法,几乎是我的极限了。 “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有同时穿越的金手指,q市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是最安全的城市,渐渐地我也就没什么变强的想法了————” 说到这里,他低下了头,好像是自己给大家丟脸了一样。 铃木如海安慰道:“我们虽然是林如海,但是互相之间,並不会干涉对方的选择与决定,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每个人的想法都会因为环境而產生不同的选择。 “我们是求同,但也要存异,不一定非要变成超人般的强者,平平凡凡不也很好吗? “就像我,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好好地做一个人类。” 大家看他只剩一根骨头但还能蹦躂,都不约而同地默不作声。 片刻之后,察觉到气氛的尷尬。 铃木如海转移话题。 “你们呢,你们的梦想是什么?” 诛仙林如海摇了摇自己的算命布:“正魔大战、兽神兽潮,我並不觉得自己可以成为天下第一,我只想活下去,活个千年万年的,等活够了,再去思考自己还有什么梦想吧————” 宝可梦林如海鱼眼坚毅:“我要成神!!” “这一点,我觉得我们应该有共同话题。”辉夜森海乐呵呵地在旁边回应。 水滸林如海乾咳一声:“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徽宗钦宗还有完顏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了解了自己的世界之后,我想造个反————但我又不想和梁山、方腊这些人搅在一起,我很迷茫。” “你现在是衙役,先利用咱们提升武艺,想办法立个功,当个將军,有了钱粮兵马,再考虑其他事情。” 旁边的漫威林如海给他支招,“对了,你还可以利用记忆共享去刷读书经验,你只需要把那些书籍翻一翻,来到真灵球空间共享给我们其中任何一人,然后再让他共享回来,这样你就能清晰地在记忆里寻找你看过的所有书籍。” 死神林如海道:“覆灭三界,重新整改,从此活人世界只有活人,死人世界只有死人,甚至死人不要世界。” 四个新人错愕地看著他。 “大家都在討论自己的梦想和未来,你怎么就毁灭世界了?” “这就是我们每个人的不同。”一人林如海道,“我的目標,是成仙。” 龙蛇林如海挥了挥拳头:“练拳,成为拳术大宗师,打破虚空见神不坏,然后活到星河大帝的异变,成为纵横星空宇宙的超级高手。” 说到这里,他自有一股气度。 虽然只有十八岁,但他被黑帮僱佣之后,已经连续打了十几次擂台,越打越强,每场必胜,被誉为可追广东三虎的后来人。 龙蛇演义中的內家拳,会隨著拳的修炼不断改变、蕴养自己的性格。 正所谓手握利器杀心自起,掌握了强大力量后,行事也会多许多自信。 只是,与王超的自信、霸道信念不同。 龙蛇林如海一方面出道至今未曾败过,一方面又因为同时穿越的金手指,对於自身成就、武力並不盲目崇拜,他见过更多林如海在各自世界的蜕变,见到了更大的广阔天地,还知道世界的未来发展。 这样的他,就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渺小。 就难以养成拳术中的霸道。 漫威林如海笑嘻嘻地道:“研究、製造更多的东西,掌握更多不可思议的手段,最终超越宇宙。” 说到这里。 所有人都看向最后一个林如海。 斗罗林如海笑了笑:“我么?我想要彻底从整个斗罗世界,不,准確来说,是从整个唐系宇宙观中,超脱出去。” 第181章 来挑战我吧(斗罗) 第181章 来挑战我吧(斗罗) “晋级赛第一场,由苍暉学院对战炽火学院,比赛开始。” 军营內的擂台上。 伴隨著主持人的话语落地,火舞第一个衝上擂台。 她向下面的林如海拋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林如海,预选赛中你们苍暉学院一直依靠武魂融合技取巧,现在到了晋级赛,单对单的比试,已经没有你们取巧的机会了,来,正面上我啊!” 她心中充斥著不忿之色。 之前的比赛里,她输给了唐三,將唐三视为自己的大敌,但很快,唐三又输给了林如海。 这样一来,只要击败苍暉学院、击败林如海,她火舞就算是在无形之中击败了唐三。 可她连和林如海正面交手都做不到,武魂融合技一刷,她就昏倒在地,醒来时比赛已经结束了。 之后她去找林如海理论,却只得到了一个鄙夷的眼神。 “比赛讲究战术,你脑子是不清醒吗?” 她差点就动手,但不知为何,时年始终跟在林如海身边,她根本不敢乱炸刺。 直到现在———— 机会,终於来了。 火舞冷哼:“你们苍暉学院不就是依靠武魂融合技吗?除了武魂融合技,就你林如海能看一看,你晋级赛里不动手,就等著苍暉学院垫底吧!” 林如海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景阳,她看不起你误?” 张景阳握紧了拳头,在眾目睽睽之下,登上擂台。 他咬牙切齿:“女人,你惹恼我了,完了,你完了,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你,就算你现在立刻跪下来当狗,我也绝不会原谅你!” 预选赛与晋级赛之间隔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中,他通过独尊经,连续突破,此刻已来到了四十四级的可怕魂力,如此强大的力量提升,让他已经飘飘然,更迷醉自己的力量。 甚至,他都忘记了从林如海身上找回队长被夺的场子。 因为,他下意识地觉得,有独尊经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火舞也是个暴脾气的人,听到这话,当场就炸毛,武魂附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她脚下,一个由火焰组成的她的影子跃起,火影跃起的同时,第一魂环也隨之亮起。 下一刻。 张景阳的手中,缠绕著黄黄紫紫四个魂环的银色宝石,突然发出一道白色的射线。 第一魂技,震盪射线。 火舞召唤火影,打出一片火焰,试图抵挡,但这一条射线完全无视了火焰的高温,直接命中了她的身体。 砰! 她的脑袋仿佛遭遇重击,变得昏沉,並出现了眼花、耳鸣等症状。 震盪射线的效果是震盪精神,无法直接杀害敌人,但在战斗中效果拔群。 趁此机会,张景阳快步前冲,冲至火舞身前。 火舞咬了咬舌尖,强制让自己恢復清醒,隨后第三魂环亮起。 抗拒火环! 嗡! 没有杀伤力的火环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去。 这是她极其擅长的控制系技能,没有杀伤力,却能將人强制击退。 “居然遭遇了这种魂技的影响,不过只要將他击退出去,再配合第四魂技,就能轻易將他击败!” 火舞听到许多人的惊呼。 她抬起头,瞳孔一缩。 张景阳並未被击退,他一跃七八米,跳过了抗拒火环的高度,並伴隨著脚尖在空中的踩踏,发出奇特的爆鸣,就此完成了滯空! “飞行————魂技,你————你怎么会飞行魂技?” “琉璃劲,月步!” 將魂力在脚下引爆,形成爆炸的推动力,从而维持自己的滯空状態。 每一发月步的消耗都极大,要修成这一招,至少需要魂尊的修为,並且需要极强的平衡力与武魂操控力,稍有差池,便很容易失去平衡倒下。 外面的观眾都惊呆了:“这是什么魂技?他的武魂没有魂环亮起,难道说是魂骨吗?” 砰! 张景阳在天空连点数下,猛地衝刺下来,他的宝石武魂上,第三魂环亮起。 “第三魂技,神光束缚。” 一道光芒瞬间笼罩了火舞。 光芒罩住她的剎那,火舞就发现自己已经难以行动,就连魂力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压制。 这是一个控制加压制性的魂技,而且发动速度极快,但缺陷就是对魂力比自己低的对手效果很强,一旦魂力高过自己,该效果就会大幅度削弱。 若是以前。 张景阳这一魂技,只能稍稍影响火舞的行动。 可现在,他是四十四级,火舞只有四十三级,看似一级的差距,在魂技的效果判定之下,可谓是天差地別。 魂技的效果就是不讲道理,小舞四十级就能有封號斗罗都打不破的无敌金身,只要满足魂技条件,越是限制苛刻的魂技,其效果就越是强大。 张景阳一脚从天空劈下,魂力发动,在他脚上缠绕,形成一道显眼的风刃。 火舞无法闪避,抗拒火环也无法应对来自天空的敌人,惨然落败。 观眾席上。 唐三不敢置信地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刚才张景阳施展的那个魂技,不是林如海的魂技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张景阳身上?” 曾经与林如海交手,他在战后復盘了很久,清楚林如海的手段,以及其自创魂技的效果。 他看向裁判席:“裁判,我怀疑苍暉学院在作弊?” 接住从擂台上跌落的火舞的炽火学院等人诧异地看向唐三。 就连火舞感觉不可思议,但她倔强地挣扎站起:“唐三,我输了是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係!” 唐三摇头,郑重地看向裁判:“裁判,我之前与林如海交手过,刚才张景阳施展的魂技,是林如海的技能,为什么会出现在张景阳身上,这里是否涉及到了作弊问题?还请诸位裁判、以及比赛的官方人员对苍暉学院,尤其是林如海和张景阳进行检查。” 说到这里,他昂首挺胸:“我並不是针对什么,也不是为了谁。只是魂师大赛是全大陆都认可的赛事,我们作为参赛选手,有必要维持比赛的公平。” 裁判和官方人员们有些不爽。 唐三的话,岂不是在怀疑他们作为裁判的公正性? 裁判长起身:“既然这样,比赛先暂停吧,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再次检查苍暉学院的参赛选手,一定给各位参赛选手一个公正的答覆。” “不用了。” 林如海直接走了出来。 当著所有人的面,他突然劈出一脚。 琉璃劲·嵐脚。 风刃將地面切开一道痕跡。 炽火学院的人也发现不对了,火舞身边的老师赶紧道:“林如海刚才使出的技能,和台上的张景阳一模一样,这里面有问题!” 林如海摇头,转头呼唤自己的队员:“这有什么问题,青采思,蓝光武,你们出来一下。” 两个宝石武魂的队友走了出来,他们分別是绿宝石武魂和蓝宝石武魂,魂力等级目前都是三十九级。 当著所有人的面,他们也劈出一脚。 噗! 风刃將地面切开了。 唐三心中大震,他看著林如海,忽然想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可能。 而这一手,不仅惊到了裁判组,还惊到了远处观战的萨拉斯主教、雪夜大帝、寧风致等人。 “怎么回事?这种技能,苍暉学院的队员好像都有啊。” “难道说是他们狩猎了一样的魂兽,获得了一样的魂环,才有这样的效果?” “也不对啊,他们释放技能的时候,根本没有召唤武魂,也没有魂环亮起。” 看著震惊的眾人,林如海拍拍手:“我虽然是苍暉学院的学生,但是时年院长、学校里的诸位老师,早就认可了我的水平,我在学院里,不只是学生,还是能授课的助教。 “整个苍暉战队的成员,都接受过我的教导。 “诸位,你们觉得,魂师最关键的是什么?” 他忽然这样询问,像是一个老师开始上课,但这里在坐的大多数人都是学生,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 一个王国战队的学生直接回应:“当然是武魂了。” “错!” 那个学生很不服气:“错了?只要魂师有高贵强大的武魂,很快就会成为惊世强者,武魂几乎能决定一切,这为什么错了?” 林如海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见到的人,不由得摇了摇头:“魂师最重要的是魂力,武魂也好、魂环也好,都是利用魂力的手段,但即便武魂没有附体,魂师也可以使用魂力。 “既然如此,那有没有可能绕过武魂,来施展魂力呢?” 那个王国战队的学生还搞不明白。 但他们背后的院长,还有在场很多天斗帝国魂师高层,他们见多识广,已经意识到了林如海话语中的另一可能。 “我研究了很久,终於发现了这个规律,將其总结之后,编纂了一部秘传,我將其命名为琉璃劲。 “琉璃劲中蕴含了五种技能,不要武魂附体,不需要与自己的武魂契合,只要拥有魂力,就能將其施展出来。 “这是我的心血,也是我苍暉学院的秘传,我苍暉学院的弟子,每一个人都学习了琉璃劲。 “这是我们苍暉学院的教学结果,请问诸位裁判,还有诸位参赛队伍,我这样的方法,算是作弊吗?” 沉默。 良久的沉默。 萨拉斯看著林如海的眼睛已经在冒光,雪夜大帝也意识到了林如海所说的这个所谓秘传,究竟有何种价值。 其他参赛的选手、他们的学院师长,也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林如海。 “这不就是————自创魂技吗?” “自创魂技一般是根据武魂来的,但是苍暉学院的那些人武魂不一样啊,他们为什么都可以掌握这种自创魂技?” “这应该就是苍暉学院的秘密了,那个叫林如海的傢伙,他竟然能厉害到这个样子。” “怪不得,他们的院长时年都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有这样的人才,就算苍暉学院夺不了冠军,也会发展得强大。” 唐三已经明白了。 他看著林如海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种不用武魂,只用魂力就能施展各种类魂技效果的手段,不就是他的唐门武功吗? 这个人,难道也会武功? 不! 不对! 唐三回忆与林如海交手时,那个琉璃劲的使用方式,根本匹配不上林如海的魂力修为。 准確来说,琉璃劲的威力不够。 如果说自己的玄玉手、鬼影迷踪,是可以根据自己修为不断提升威力的特殊魂技,尤其是紫极魔瞳,更有可以升级的境界,前者相当於千年魂环的魂技,后者更是能达到万年魂环的效果。 林如海的琉璃劲,只是百年魂环的效果而已。 而且———— “他和我交手时用武魂催动这一招,和现在演示,不用武魂催动这一招的效果有一些差异,武魂会增强他这自创魂技的威力。 “不用武魂,其威力只相当於两三百年的魂环,使用武魂,其威力就能提升到七八百年魂环的效果。 “他这不是武功,是通过对武魂、魂力的研究得到的,类似於武功的技巧。” 想清楚这些,唐三心中大定。 他————还是特殊的! 正想著,他发现林如海看了过来。 他不曾畏惧地迎上了林如海的目光。 林如海笑了笑:”唐三,话说回来,对於我这种自创魂技的技巧,你不是应该更清楚吗? 6 “清楚?我清楚什么? ” “你也有自创魂技啊!”林如海道,“上次交手,你使用的那几招,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我花费了很多力气,也只拆解出来了一招,我十分確信,你的自创魂技和我的一样,都可以不用武魂,仅凭藉魂力施展。” 听闻此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转向唐三。 唐三不动声色,直挺挺地面对这些目光。 然后,他瞪大了眼睛。 因为林如海脚步晃动,身形闪烁,如同鬼影,窜出了数步。 看著这熟悉的表现,唐三的身体已经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怎么会,这是————这是————” 林如海道:“鬼影迷踪,这是你的自创魂技,对吧?我復刻了七成左右的效果,还有一些关键没能弄清楚,你还有一些自创魂技,我甚至连復刻都做不到。 “明明都只是对魂力的运用而已,却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你果然是天才啊,唐三。” 看著林如海的表现,再听到林如海的认可,人们对唐三更加重视。 但只有唐三知道。 这不是什么自创魂技。 这是自己的唐门武功! 他的天才,来自於先天自带的优势。 而林如海能够在与他交手的过程中,將他的鬼影迷踪学会,这才是真正的怪物。 “这个傢伙————他的危险性远超我的想像,竟敢偷学我唐门秘传,真是————有取死之道!” 唐三握紧了拳头。 若不是这里还是比赛现场,眾目睽睽之下,他已经忍不住要丟一根阎王贴,送林如海去死了。 林如海继续道:”你虽然是天才,但我记得你才十四岁吧?我已经二十一岁,才有这样的积累,你的积累,应该还有一部分来自於別人的帮助。 “玉小刚吗? “看来他还有些手段。 “不过,只是上次被我骂了一顿,现在就再也不敢冒头出来,你这位老师,还真是令人失望啊“虽然我一直贬低他,但我也知道,现在的斗罗大陆,称得上研究家的傢伙,他也是算得上是一个,我只是看不惯他掌握资源却不思进取、自怨自艾的样子罢了。 “回去跟他带句话吧,如果他想要摆脱我对他废物的看法,就连挑战我吧! “从理论研究上,將我击败。” > 第182章 第一魂技,惊世智慧 第182章 第一魂技,惊世智慧 转眼间。 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比赛。 史莱克学院的对手是一个王国战队,唐三正在大显身手,试图完成一穿七的壮举。 不过与上次不同。 这次的比赛,史莱克学院里,多了一个观眾。 玉小刚精神状態有些不好,但似乎是昨天林如海的话刺激到了他,他还是来了。 “玉小刚————” 林如海来到了他面前。 “你这傢伙,又想做什么?” 弗兰德赶紧护在了玉小刚身前,还顺便拦住了柳二龙,不然柳二龙是真有可能直接对林如海出手。 玉小刚乾咳了一声,努力支撑起自己的精神:“弗兰德,让开吧,我不会再被林如海的话打倒了。 “他说得对,我之前一直固步自封,但现在————我已经教出来了最优秀的弟子,小三是整个大陆中最顶尖的天才,我作为他的老师,绝对不能给他丟脸!” 林如海满意地点头:“很好,玉小刚,这世上能静下心来研究武魂理论的人没几个,我还真不想看到你这样颓废下去,毕竟高手————总是很孤寂的。” 玉小刚梗著脖子:“你来这里,只是为了说这话吗?” “不!” 林如海摇头。 “我说了,高手很孤寂,所以我期待挑战。 “尤其是期待別的高手来挑战。 “魂力理论上,我已经走上了更高的山峰,这里太高、太冷,我环顾四周,也只有寥寥几人有可能追上我的步伐。 “其中一个,就是你,玉小刚。 “来比试一下吧,用自己的理论研究,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来拼一拼,谁带领的队伍能够获得此次比赛的最终冠军,如何?” 说到这里,他向玉小刚伸出了手。 玉小刚原本还有些迟疑,但听到这话后,没有犹豫地握住了他的手。 “当然,我们史莱克,一定会战胜你们苍暉学院。” 如果玉小刚一人,他没有信心。 但涉及到史莱克学院,涉及到他教导的这些厉害的弟子,他又怎能退缩,又怎可能服输了? 没可能,绝对没有可能。 两只手握住。 瞬间,林如海身上光彩大作,魂力波动涌起,一下子就將玉小刚推倒在地。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柳二龙更是暴躁跳出:“林如海,你这混蛋在做什么?” “哈哈哈!” 林如海躲到时年身后,“这是战术啊,羞辱你们学院的老师,打击你们队员的信心,谁叫你们的人这样蠢,一句话真把他忽悠出来了? “玉小刚,想要胜过我,就凭你这守尸之虫,你也配吗?” “混蛋!!” 柳二龙试图武魂附体,但时年已经带著林如海飞奔离开。 这里的魂力波动,也吸引了如雪夜大帝等人的注意。 “此人虽然天资聪颖,对武魂研究很强,但终究手段下作了些,有些令人不耻啊!”寧风致坐在雪夜大帝旁边,对林如海这一举动发出不好的评价。 萨拉斯目光一转:“的確如此,这林如海只是理论厉害,之前的比赛,也都是在玩手段,现在依旧也在玩弄手段。 “他应该知道,个体实力的比赛,史莱克学院表现出来的,就已经有了五位魂宗,苍暉学院只有他和张景阳是魂宗,只要这两个学院遇上,他就很难保持全胜。” 寧风致皱眉,有些不理解萨拉斯为何突然说林如海的坏话。 直到看到雪夜大帝目光中的思沉,他才反应过来。 林如海的价值毋庸置疑。 能弄出只要有魂力,就能施展的自创魂技,还能普及到每一个队员身上,这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如果天斗帝国得到了林如海,编一支全部由魂师组成的军队,再普及配套的魂技,这支军队的实力,能达到何种程度? 恐怕连封號斗罗都能困杀。 预选赛结束后,雪夜大帝已经许诺给预选赛胜出队伍的每个正副队长都赐予子爵爵位,林如海已经成为了天斗帝国的子爵,天然成为了天斗帝国的人。 雪夜大帝因此事厌恶林如海的话,武魂殿就有机会拉拢林如海了。 但寧风致已经將宝压在了史莱克身上,他的女儿也是其中一员,已经无法抽身。 即便明知萨拉斯的想法,他也不可能在此刻为林如海说好话。 雪夜大帝目光闪烁,似乎已经有了计较。 “接下来,还是看比赛吧!苍暉学院与史莱克学院,终有一战。” 只有胜者。 才能获得更多的资源、更多的关注。 下面。 时年將林如海拉回来,有些埋怨:“你怎么突然对他出手?他身边可是有三个魂圣,尤其那个叫柳二龙的女人,生性火爆,万一闹起来,我可拦不住他们!” 林如海笑了笑,毫不在意:“没办法呀!” 时年修炼独尊经愈发深刻,思维都会不自觉地唯我”,他虽然还有自己的脾气、性格,但这些情绪所维护的核心,已经变成了林如海。 时年果然没有继续怪罪,反而叮嘱道:“以后你千万要小心,不要继续乱招惹了他,即便我们已经弄出来了那个,但这並不是无敌的。” “这不是还有老师吗?” “我?” “对啊,如果老师再配合的话,就算是封號斗罗,我们也有碰一碰的实力了。” 时年顿了顿,舔了舔嘴唇:“真的可以吗?要知道我可是魂圣,而且武魂融合,每多一个人,可就多一个变量。” “要相信自己,时年老师,你一定能成功的,因为————” 林如海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时年也没有继续追问,仍护著他来到苍暉学院的驻地,更添了几分小心。 林如海身上出现了魂力波动。 比起他突然对玉小刚动手,这股魂力波动微弱了很多。 因为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目標。 如果唐三这时候能来到林如海身边,就能看到,在林如海身后,色彩已经变得有非常细微的失真,这证明林如海正在用自己的武魂掩盖著什么东西。 撤掉这层色彩的防护,就可以看见。 在林如海脑后,升起了一个明亮的光球,光球之中,仿佛是无数发光的神经元缔造,总是闪烁著微光。 第二武魂,大智慧。 在得到漫威的武魂数据之后,林如海就已经成功將其製造出来,並趁著预选赛和晋级赛中间的空档,前往日落森林,获取了他第二武魂的第一个魂环。 在光球上方,正悬浮著一个黑色的魂环。 万年魂环!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万年魂环,是达到了三万年年限,足够为魂圣做第七魂环的万年! 超限吸收魂环,再加上唯我独尊的成就,林如海此刻的魂力,已经达到了48级。 如果他不要自己的武魂潜力,再猎取两个魂环,就能直接达到魂王的等级。 之所以要猎取第一魂环,是因为林如海发现,自己的第二武魂需要一个准確的锚点,来帮助它完全真实化。 如今。 整个大智慧武魂,已经彻底成型了。 大智慧的武魂整体效果很玄妙,能够製造精神影响,同时大幅度提升相应等级时的魂力储备。 他的魂力总量,会比同等级的魂师更高出一倍左右,当然,魂力的质量反而会鬆散一些。 比如他此刻48级,魂力的品质只相当於46级左右,但魂力储量已经相当於五十六七级的魂王。 並且。 大智慧武魂,会隨著收拢的自我增加,而不断提升。 除此之外,它还具备另一个效果,那就是兼容。 寻常双生武魂,需要进行武魂切换,但大智慧却可以直接与林如海本身的武魂一同使用出来。 “第一魂技,惊世智慧!” 林如海抬起手。 在他掌心,立刻多出了四颗特殊的珠子。 这就是他的第一魂技。 林如海可以製造惊世智慧,惊世智慧可以融入到他人体內,寄居在他人的精神之中。 寄居的过程中,惊世智慧能够窥探寄居者的记忆,反馈给林如海。 除此之外,惊世智慧还可以传递林如海的话语,並在无形之中不断干扰寄居者的精神意志,等到寄居者完全认可惊世智慧,与惊世智慧融合之后,就会彻底成为林如海的傀儡。 当寄居者成为傀儡之后,他的一切都无形中变成了林如海的东西,包括力量、武魂、灵魂,都可以被林如海摆布,林如海甚至还可以凭藉精神降临在寄居者身上,相当於分身。 如此厉害的魂技,自然有它的限制。 首先,惊世智慧需要通过接触才能转移到目標体內。 其次,惊世智慧目前只能存在五颗,因为林如海只有五个魂环,一旦超过了五颗,就会有一颗惊世智慧消失,这其中,林如海可以选择取消哪一颗惊世智慧。 最后,惊世智慧的影响是潜移默化,非常缓慢,並且因为是精神系的技能,如果遇到精神力极强的寄居者,他们的精神力会摧毁惊世智慧。 惊世智慧一旦被外力摧毁,林如海需要一年时间,才能將其再度召唤。 如果寄居者拥有更强的精神力,甚至可以反向追踪惊世智慧,来伤害林如海本体。 当然。 能察觉惊世智慧的人很少,至少也要是封號斗罗,至於反击惊世智慧,至少也要是精神系的封號斗罗,甚至是超级斗罗。 隨著林如海的魂力等级的提升,惊世智慧將会融入得更加隱秘。 而一旦惊世智慧完全融入到一个人体內。 那么这个人就相当於被炼化成为林如海的大智慧之一,他再也不需要惊世智慧作为联繫。 林如海手里的惊世智慧,就能再多召唤出一个。 “我故意作出那些举动,挑衅玉小刚,就是因为施展惊世智慧的时候,我不能让人发现。 “我要掩盖大智慧武魂,就要动用魂技进行色彩遮掩,就必然会有魂力波动。” 突然变脸,把玉小刚推倒,就是为了掩藏自己。 “林如海,有本事出来!” 外面传来唐三的声音。 林如海走了出来:“唐三,有事吗?” 唐三冷著脸:“你为什么打我的老师?” 林如海无所谓地笑道:“我打他了吗?我只是泄露魂力,嚇他一跳而已。” 唐三神情更冷:“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故意在我上擂台比赛的时候走近老师身边,故意打老师,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让我输在擂台上是吧? “这些阴谋诡计,你算计不到我!” “唉呀,居然被你看穿了。”林如海一副懊恼的模样,“但你来找我,不就证明你还是在意这件事吗? “你说,到了我们比赛的时候,时年老师去史莱克那边晃悠晃悠,你一定会全神贯注,和我比赛吧?” “卑鄙!” “这是战术。” “林如海,我不会中你的计!”唐三转身离开。 林如海心中冷笑:“不会中我的计?可你现在,已经中了我的计啊!” 故意挑在唐三比赛的时候对玉小刚动手,是因为唐三的紫极魔瞳,有可能窥见自己的手脚。 唐三这番话,是因为他很聪明,但又对林如海的印象先入为主,自认为洞悉了林如海的算计。 如此一来。 惊世智慧进入到玉小刚体內,没有任何破绽了。 “可恶! “可恶! “可恶! “那个混蛋,竟然如此轻视我?如此欺辱我!不过是一个学生而已,就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打我一个老师!” 史莱克队舍內,玉小刚呼吸急促。 他的心情很不好,非常愤怒,但口中还保持理智:“他是为了破坏小三的信心,破坏小三的比赛,才这样对我的。” “但为什么只找我?为什么只对我们动手?明明我是老师,但他还是这样,因为————他觉得我是废物!” “我————我是废物————” “对,我们是废物!” “们?你是谁?” ———— 玉小刚陡然察觉到不对,自己的精神好像分裂成为了两个意志,正在对自己大喊大叫。 意志怒吼道:“我?我是玉小刚!是被蓝电霸王龙拋弃的玉小刚,是被比比东分手的玉小刚,是被迫和柳二龙分手的玉小刚,是被人嘲笑几十年的玉小刚,是明明有了小三,但还是被人指著鼻子说是废物的玉小刚!” 每说一个字。 玉小刚的头都低了三分。 当最后一个字说完,玉小刚已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意志继续怒吼:“我不甘,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变成这样!我玉小刚是理论的大师,是教出第一天才的理论天才,我不应该被这样埋没,不应该什么都得不到! “因为我玉小刚是废物,比比东才会与我分离,叔叔才会看我不起,世人才会骂我废物。 “但我不是废物! “我不是! “我们明明有所成就,为何世人还不理解? “玉小刚,我们不能继续懦弱下去了。 “坚定起来,相信自己! “失去的一切,我们都可以找回来,一定可以找回来!” 玉小刚已经不再纠结这个意志的来源,只是低语:“我————我真的可以吗?” “我就是你的愤怒,你的不甘!但我还是你的天资,你的智慧,你的惊世想法!”意志道,“如果你真的甘愿成为一个废物,那我就不可能存在,也不可能诞生。” “是啊————” 玉小刚呼出一口气。 “不甘心,我也在不甘心啊!” 他缓缓地抬起头,精神意志开始与惊世智慧吻合。 而在吻合的这一刻。 玉小刚忽然生出了一点灵感。 那是关於武魂中的魂力融合的灵感,如果沿著这灵感绘製出来,他似乎可以解决不同武魂魂力融合的难题,这样一来———— 或许,他就能製造出属於史莱克的七位一体融合技。 苍暉学院的七修罗幻阵,也不过是七位一体融合技,而非真正意义上的武魂融合技。 “感受到了吗?”惊世智慧询问,“这就是我们的智慧,我们的才能。 “玉小刚,我们要向蓝电霸王龙证明、向比比东证明、向世界上的所有人证明! “我们,不是废物! “曾经拋弃我们的、厌弃我们的,他们都是有眼无珠,让他们沉沦在无尽的悔意中吧!” 玉小刚没有回答,他拿起一支笔,快速地在白纸上狂写。 灵感源源不断。 关於不同武魂之间,魂力融合的各种难题,正在这灵感下被一个个解决,十分钟后,他已经写出一篇完整的理论。 只要再刪改刪改,他就能让史莱克七怪使出七位一体融合技。 看著如此成果。 玉小刚激动得流出泪来,他双手颤抖,止不住地笑了。 “呵呵呵————没错!没错! “我是天才! “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不知道我的理论,不明白我的智慧。” “对呀!如此成果,如此灵感,只不过挥笔而就,这是因为我们先前雄厚的理论基础,还有我们本身就是天才,理论的天才!”惊世智慧道,“是时候让世人看看,属於我们的智慧了!” 啪! 笔桿被玉小刚捏断。 “是的!” 玉小刚呼出一口气。 “就让世人领教,我玉小刚的惊世智慧吧!” 咔嚓! 他的精神中。 一颗珠子,陡然碎裂,属於玉小刚的精神意志,沿著裂纹涌入其中,与之完成了初步的融合。 > 第183章 你见过我的全胜姿態吗? 第183章 你见过我的全胜姿態吗? 是夜,史莱克队舍。 唐三看著玉小刚,总是觉得自己这位老师,变得有些陌生,有些难以描述。 似乎———— 是玉小刚多了什么。 “老师。”唐三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明天是我们与苍暉学院的比赛,林如海此人非常阴险,我担心他会让人故意来找你的麻烦,以此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所以————我想请求你,你明天就不要去我们的比赛现场了。” 听到这话。 弗兰德脸色有些难看,他身为玉小刚好友,居然让玉小刚数次吃亏,实在太不应该了。 柳二龙更是几乎要炸了,她想到今天玉小刚被林如海推倒后嘲讽的样子,又握紧拳头。 的確。 此刻的玉小刚,已经不能再受到更多的刺激了。 “不!” 出乎意料,玉小刚出言阻止了唐三。 “明天的比赛,我要去!” “什么?” “如果不亲自观看苍暉学院他们的比赛,我又怎么能得到第一手情报,去针对他们呢?”玉小刚语气坚定,“小三,你要记住,晋级赛的胜负,只是决出保送决赛的资格,真正的胜负,是需要在武魂殿中,与各个队伍真正拼杀出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场的成败与否,都不重要。 “决赛的胜负,才是我们最终的目的。” 唐三还是有些不放心。 以林如海之前在预选赛时表现出来的手段与性格,还总是能带给玉小刚精神打击,要是玉小刚再度受挫,自己是分心,还是不分心? 分心,就很可能战败。 不分心,玉小刚可是自己的老师,就算他水平不怎么厉害,也是教导过自己的老师,他受到威胁,自己怎能无动於衷? “老师,有关战斗的情报,我可以向你转述,我觉得还是————” “小三,你不信我?” 玉小刚挑眉,语气之中又多了点生硬。 唐三愣了一下,他终於察觉到玉小刚的变化,究竟是来自哪里。 自信! 没错! 此刻的玉小刚,已充满了自信。 这种自信,不再是像之前那样,因为自己显露第四万年魂环,或者接连取胜带来的信心,而是对自己的能力的信任。 玉小刚,已不再將自己视为废物。 而是將自己,视为一个不得志的天才。 在外人眼里,这似乎没什么不同。 但一个自怨自艾,一个是孤芳自赏,內里已完全不一样了。 惊世智慧在玉小刚脑海里嚎叫:“过分,太过分了,我已经重振旗鼓,身为弟子,小三不该为我高兴?为何?为何要这样质疑我?他不信我,还是说,他已经信了林如海的话?” 啪! 玉小刚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惊世智慧,闭嘴!” “闭嘴?为何,觉得我剥夺了你身为老师的光明伟正?但你要知道,我与你本就是一体,我说的话,都是你潜意识的想法。你不想对小三发火,但事实就是你在生气,小三不想要相信林如海,但他现在质疑你,不就是在相信林如海吗?” 玉小刚猛地看向唐三:“小三,记住,我是你的老师,你最应该信任的人。 “之前,你与我说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老师我一生无子,你能这样说,我很感动。 “现在,你对我的质疑,我也就当做你的青春期到了,以后这种质疑,不许再提!” 唐三心臟猛地一缩:“————是。” 他看著此刻意气风发的玉小刚,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但柳二龙却兴奋地跟在玉小刚身后,对他嘘寒问暖,对他重拾信心感到万分的高兴。 这种高兴,让惊世智慧都兴奋地转动。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小刚,世人就应该像二龙这样爱我、尊敬我、崇拜我!这才是天才的待遇啊!” 玉小刚情不自禁地握住了拳头。 对啊! 这才是自己应得的。 史莱克学院再度对战苍暉学院。 即便唐三想要击败林如海,但为了史莱克的胜利,第一个上场的是戴沐白。 “来吧!”戴沐白看著台下的苍暉学院,“张景阳,让我见识见识你们苍暉学院的手段。” 前面数次比赛,都是张景阳打头阵,打不过了,就是其余的苍暉学院队员顶上。 戴沐白的任务,就是击败张景阳等人,直到將林如海打出来。 “抱歉。” 张景阳摇头,“第一个上场的,不是我。” 林如海大步走上擂台:“是我!” 每走一步,在他身后,都拖拽出一个幻影,让他的形象看起来飘忽不定,难以琢磨。 因为第一次比赛的发言,林如海已经吸引了参赛队伍里几乎所有人的注意。 如今林如海终於上场比赛,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愿错过,盯紧了他的身影。 戴沐白眼神凝重:“还没有开始,你就已经在使用武魂了吗?” “无所谓呀!” 林如海耸耸肩。 双生武魂的两个武魂魂技、魂力不会互相影响,当一个武魂的魂力耗尽,还可以切换第二个武魂,照样是满状態出击。 他的大智慧可以兼容,再加上武魂本身就具备两倍魂力的储量,他能够动用的真正的魂力储量,此刻的他,是同级別的三倍魂力。 只是大智慧提供的魂力要鬆散一些,但他是48级。 而晋级赛的所有人,都难过45级的大关。 “比赛开始!” 裁判发出命令。 “武魂附体!”戴沐白没有任何犹豫,在召唤武魂的时候,第一时间使用了魂技,“白虎护身障!” 护体的光罩笼罩了他的身体,再加上白虎兽武魂的增幅,他的防御力达到了一种极其强大的程度,绝不是火舞那种被打两下就倒地的脆皮。 换做是张景阳与他交手,即便张景阳魂力更高,也很难胜过他。 兽武魂对於身体的增幅,本就在器物魂之上。 开著护身障,戴沐白如同一辆推土机向林如海撞来。 林如海不闪不避,任由他撞上自己。 “琉璃劲,铁块!” 砰! 戴沐白只觉得自己好似撞在了一堵铁墙上,林如海分明只是器物魂,但此刻的他的身体变得极其坚硬、厚重,比自己开了魂技的防御更高十倍甚至是九倍。 护身障甚至发出一声哀鸣,似乎要被这一下撞碎。 “好————强!” “琉璃劲,指枪。” 林如海突然矮下身子,將魂力集中在指尖,並带动自身的劲力,仿佛是一身的力量都压在指尖上,並以极快的速度在戴沐白身上连点。 噗噗噗! 戴沐白身上立刻出现几个血坑。 “白虎金刚变!” 戴沐白髮出怒吼,发动第三魂技,防御、力量都提升了一大截,他双手合抱,试图抓住林如海,却被林如海晃动脚步,如鬼影迷踪般脱逃。 “是小三的自创魂技,那种身法————”戴沐白非常冷静,根据与唐三切磋时的经验,寻找林如海步伐中的破绽。 很快,他察觉到了问题。 “果然,如他所说,他只学到了七成的功力,步伐之间的衔接有问题,这样的话———— “白虎烈光波!” 一道口炮轰出,竟然预判了林如海的后退轨跡,让林如海的身形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戴沐白迅速衝出,甚至身边还开始出现了一个个能量光团。 “白虎流星雨!” 他要用最强招式、最强力量,在极短的时间內击败林如海。 只要林如海战败,苍暉学院就没有战胜史莱克的可能了。 林如海果然已来不及闪避,他咬了咬牙,双手交错。 铁块! 又是那招! 戴沐白卯足了力气,配合身边飞旋的流星雨光团,他就有绝对的信心,足够將这次的铁块撼动。 “林如海,迎接你的战败吧!” 台下,唐三忍不住惊呼:“戴老大!” 已迟了。 戴沐白只觉得脚下一空,剎那间,周围观眾发出譁然。 因为。 原本他们看得好好的战斗场景突然发生了改变,原本的擂台,向內缩了七八米。 使用铁块的林如海所在位置,已经不在擂台上。 与之相应的,全力衝刺,要击败林如海的戴沐白,自然也衝出了擂台之外。 啪! 戴沐白是魂宗,自然不可能因为失足摔倒,他稳稳地站在擂台下面,白虎流星雨还在他身边环绕。 他不可思议地转头,看著擂台。 色彩消退。 林如海站在擂台中央,对他露出微笑:“既然知道我的魂技,就应该隨时注意你身边的环境才对。” 裁判也愣住了,但还是说出了比赛结果:“苍暉学院,林————林如海胜!” 戴沐白气得浑身发抖。 “林如海,你只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吗?就不能堂堂正正地和我打一场?” “这是战术,节省魂力为最。”林如海回头笑笑,“不然,我怎么將你们一穿七呢?” 听到如此狂妄的话语,戴沐白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收起武魂,回到史莱克队伍。 “小心。” 下一个是泰隆,属於消耗型的队员。 泰隆小心翼翼地登上擂台,又摸了摸擂台表面,確定自己站在了实处,这才武魂附体。 三招后。 他莫名其妙地来到了擂台下面。 林如海在擂台上走来走去,他的身体正在不断闪烁,而他脚下的擂台,竟然也在不断变化。 圆形、方形、时而变大、时而变小。 这种视觉上的改变,对人的影响极其严重,除非是天生的瞎子,不然习惯了用眼睛来观察世界的人们,在遇到这种视觉上的幻想时,会难以自已地中招。 这並非人蠢。 而是大多数人用眼睛来看待世界,他们天然地就会信任自己看到的东西,即便现在告诉你,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也很难在短时间內改过来。 “接下来是我。”京灵走上擂台,一边走还一边给自己打气,“我会更加小心的,我是敏攻系魂师,只要我速度够快————” “比赛开始!” 砰! 京灵眼珠凸出,毫无防备的他被一脚踢下了擂台。 林如海还是站在擂台中心,从视觉上看,根本找不到他接近京灵的痕跡。 他笑呵呵地对裁判道:“下一个。” 晋级赛的举办地点是封闭的军营,除了天斗帝国的士兵,就是其他学院的参赛选手,他们错愕地看著擂台,不断思索,换做自己,要怎样才能与林如海交手。 他们想了很多,但得到的结果都是————绝望! “这怎么打?” “裁判,这种人真的可以来参加比赛吗?不对,他这样比赛,是不是对我们不公平?” 来自公国、王国的参赛队伍开始鸣叫。 但裁判组只是看了眼雪夜大帝,就坚定地点头:“这是林如海的魂技,是他实力的一部分,难道要阻止他,不准他动用魂技吗?” 之前林如海还在预选赛中骗了所有人。 现在只是用魂技玩弄比赛选手,根本不算事好吧! 说话间。 擂台上。 唐三一步步登了上来。 “林如海,你的手段能骗过別人,但是骗不了我!” 他突然向旁边一指,蓝银草疯狂暴涨,向一个无人之处捲去。 林如海从空明的色彩中跃出,看著唐三,脸上露出笑容:“果然,你那个有关眼睛的自创魂技,能够窥见我魂技中的细微破绽,而且我还感觉到,你这些自创魂技,其实与我的自创魂技一样,都是对魂力的运用。 “即便脱离武魂,只要还有魂力,都不会影响到你使用这些魂技。 “甚至,你的这些魂技,比我的自创魂技更加高明。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既然拥有这种高效的魂技,为什么你不將它传给你的队友们呢? “如果你的队友们也拥有这些魂技,我再想解决他们,可是会麻烦不少啊!” 台下。 戴沐白低吼:“林如海,又在使用你的下三滥手段,想要挑拨我们,没那么容易!” “我只是好奇而已。” 林如海径直向唐三走去。 “况且,对付一个唐三而已,我有必要挑拨离间吗?” 一切色彩褪去。 林如海手中,出现了一颗黄色的宝石。 而在黄色宝石上,正悬浮著四个魂环。 黄黄紫紫。 此刻,第三魂环正维持著发亮。 雪夜大帝有些失望:“果然,也只是千年魂环,没有像唐三那样,打破魂环年限的极限吗?” 唐三却看著他手上亮起的第三魂环:“改变色彩,是你的第三魂技?” “没错,你猜猜我差点弄瞎你眼睛的,又是第几魂技?” “嗯?”唐三神色更加凝重,甚至下意识偏过头,用余光去看林如海。 只要再出现千万流明的效果,他就马上闭上眼睛。 “从始至终,我对付你们,都只用了两个魂技。”林如海道,“你见过我的全盛姿態吗? 66 他对准唐三,缓缓抬起一根手指。 “飞·指枪。” 啪! 唐三单膝跪地。 在他腿上,出现了一个烧灼的伤口,伤口直接贯穿了他的大腿,留下了一个空洞。 第184章 真正的底牌,武魂机甲 第184章 真正的底牌,武魂机甲 唐三汗流浹背,紧张地观察著林如海的举动。 “看————看不到,根本看不到他是怎么完成攻击的,我只能感觉到大腿痛了一下,然后就已经被打穿了!?” 咻! 下一刻,林如海消失了。 唐三就地一滚,手掌拍在地上。 “蓝银囚笼!” 第四魂环亮起,一个由蓝银草凝聚的囚笼將他罩住,这原本是控制他人的魂技,此刻却成为了保护他的东西。 紧接著,后背又传来剧痛。 唐三震惊地转头,他的后背也被打出了一个烧焦的孔洞,几乎將他的皮肤和血肉打穿,触及內臟。 林如海在他身后踱步:“唐三,还不认输么?” 他甚至有心情去问裁判,“裁判,我的魂技威力很大,我自己也不能完全操控它,唐三一直不认输的话,我只能不断用魂技攻击他,这样一来,如果把他打成残废,也是合理的情况吧?” 唐三咬紧牙关:“我怎么可能认输,我还有解决你的方法?” “那行。” 林如海隨口回应,声音与他的身形再度消失。 三秒后。 唐三的手掌也被贯穿。 他根本看不到攻击是怎么来的? 也察觉不到任何动静。 释放的蓝银草,对周围的感知,也反馈出来了一个寂寞。 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都听不到。 什么都找不到。 林如海就在他的视界里消失。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林如海的可怕。 第三魂技可以遮掩色彩,让他的身体在视觉上消失。 但只要他在行动,他要战斗,就会发出声音,只要听力足够敏锐,就能判断林如海的大致位置,再进行反制。 可现在林如海的第四魂技没有声音,还可以从远处攻击,並且攻击的速度极快—— 这样的他,已经立於不败之地。 找不到他在哪里,就只有被动挨打。 除非—— “如果我有暗器在手,以漫天花雨的手法打出,林如海他肯定藏不住,但是——但是——” 紫极魔瞳正在用余光辨別空气中色彩的变化,但他看得太慢,而林如海,似乎又在稍远的地方不断移动,他根本找不到! “小三,认输吧!” 就在这时。 台下响起了玉小刚的声音。 “什么?”唐三不敢相信地回头,上次玉小刚是被骗认输,那这次呢? 玉小刚道:“比赛不是廝杀,林如海的能力克制了你,继续下去,你会受到更大的伤害,为了你的安全,还是先认输吧,决赛方面,我已经有了完全胜过他的方法了。” 唐三下意识地握住了拳头。 不甘。 他不甘心。 一次输给林如海,是被林如海戏弄。 现在第二次输给林如海,却是被对方的魂技完全碾压。 分明自己和他都是魂宗,自己还有万年魂环,为何会这样? 真的是————蓝银草不行吗? 不! 独孤博也说过,蓝银草必然有自己未能发现的奥秘,但这个奥秘独孤博也说不出来,但能辨別这类奥秘,或许有解法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面前的对手。 “林如海————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认输吧,唐三,你敌不过我的,至少擂台上是这样。”林如海出现在他面前,对他露出笑容。 但紫极魔瞳只看到了色彩的虚假,林如海不在这里,可是声音却偏偏从对方身上发出。 唐三不甘心地说:“你有这种手段,为什么当初不用这一招击败我!?” 如果输得堂堂正正,他没有怨言。 但上一次,分明是他被玩弄。 林如海道:“我这个人,总是喜欢藏一手绝招,上次我自然是要留点手段下来,但这次么,你的自创魂技对我的克制很大,不用真正的本事,还真的很难击败你啊!” “蛛网束缚!” 唐三猛地出手,对准声音来源发出魂技。 但魂技再一次落空了。 “没用的。”林如海的声音出现在另一边,“我第三魂技的最大破绽就是声音,你觉得我不会想办法弥补吗? “唐三,进步的人,可不只是你一个啊!” 笑傲江湖有一门武功,名为七弦无形剑,用琴音来引动敌手的內力,完成伤敌。 林如海將其刪改许多次,利用魂力,终於创造出適合自己的音打武功,其名为宫商无音法。 內力深厚者,可逼音成线,传音入耳。 利用这一原理,林如海將发出的声音以魂力包裹、击出,再在合適的地方引爆,配合魂技操控幻彩,就能做到以假乱真,让人找不到他的真身。 噗! 唐三脚掌,又出现洞穿的伤痕。 林如海的声音又在另一个地方响起。 “你对我出手,我也再对你出手一次,如何,还要继续?” 唐三满心不甘:“可恶,我————” “小三,不能继续下去了,你受伤会越来越严重的,还不快认输!” 台下,再度传来玉小刚有些焦急的声音。 唐三还想再挣扎。 蓝银囚笼却突然破碎,在唐三的视线死角之中,缠绕著锐利斩击的腿重重地抽在他的身上,將他身上的史莱克队服都劈得破烂,整个人更是被打飞出去。 “唐三,你之前担心我与你交手的时候动用手段,来侮辱你的老师,但现在————顽固不化,无视你老师的,正是你啊!” 唐三艰难地站起来,但林如海的身影又被色彩掩盖,消失不见。 这样下去,他根本敌不过。 除非能发挥出蔓延整个擂台的魂技,不然绝无找到林如海真身的可能。 “我————我————我————” 找不到真身。 台下玉小刚焦急的催促,甚至小舞也跟了过来,让他不要再坚持了。 最终。 唐三艰难地站起来,嘴皮子碰了碰,“我————我认输。” 他话音刚落,周围色彩瞬间消失,但林如海,已经出现在他身前,冒著光亮的手指,只差不足三厘米,就能点在他的眉心。 “你认输得很及时嘛!” 林如海隨意笑笑,收回手指,与唐三拉开距离,“接下来,你们史莱克还有三次机会,我在这里等你们。” “不用了,接下来三次,我们弃权。”唐三握紧了拳头,又再度鬆开,仔细地看了林如海一眼,最终头也不回地走下擂台。 小舞等人赶紧迎了上来。 因为大腿、手掌、肩膀等地的伤势,唐三几乎是用自己的意志坚持著让自己走下擂台,刚触地的瞬间,他就差点倒下,还好有小舞扶住了他。 戴沐白有些不甘心地看著裁判宣判苍暉学院的胜利。 “那个傢伙,一直维持这种色彩变化的魂技,消耗一定很大。当初预选赛的时候,他最后连让自己身体站直,都需要时年的帮助,我们接下来的选手还有胖子和竹清,有机会击败他的。” “不!” 唐三冷眼看著林如海走下擂台。 “我现在在想林如海的那句话。” “什么话?” 唐三道:“他现在的手段,是之前预选赛的时候故意藏了一手,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给意外兜底。 “他是一个不会將自己所有底牌拿出来的人。 “这个傢伙,一定还藏著更深层次的手段。” 戴沐白皱著眉道:“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投降,不应该让他暴露隱藏得更深的底牌吗?” “不,不一样!” 唐三摇头。 “他绝不会真的暴露自己的底牌,如果他真的支撑不住,他一定会直接认输o “除此之外,他展示了他所谓的全盛姿態,又对我製造了这样的伤势,接下来的战斗,他不会吝惜手段,只要再有人上去,一定会被他打成废人,再不济也是重伤。 “晋级赛才开始,之后还有最关键的决赛,只要我们重伤一个,决赛的处境,就会变得更加艰难!” 眾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小三,你考虑得真多啊!” “哥,不愧是你,真是我们的智囊。” 唐三听著队友们的称讚,但內心仍旧不甘。 如果自己能再强一点,就不会这样了。 他大概感觉到,林如海嘴上总是在夸他,將自身贬低。 但实际上,林如海总是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俯瞰著其他人,也唯有他,能让林如海重视一点。 別人將林如海逼到魂力见底,林如海一定会撤。 但如果是自己,就有可能让林如海施展隱藏更深的底牌。 “很厉害啊,唐三。” 林如海有惊世智慧窃听,玉小刚听到的,就相当於林如海听到的。 听著唐三对他的评价,猜忌,还有那隱藏在內心深处的警惕,林如海也首次用另类的自光去打量这个被病了许多次的本世界主角。 “他的智慧,是利用对周围人的降智完成碾压,但我又何尝不是因为掌握著更多的信息,才能对他们完成碾压,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也在无形之中施展了降智大法。 “当遇到一个不被他降智的人,他会错愕,但也会变得更加小心,成长不只是力量,心灵方面的成长,也是成长。 “不过,有一点,唐三还是猜错了。 “我的手段,其实也就这么一点,我的底牌,其实和唐三你一样,都是在外物。” 林如海离开擂台之后,回归了苍暉学院队舍。 利用独尊经,他开始撬动时年等人的魂力力量,来完成他的目標。 此刻。 林如海面前。 正摆放著一个特殊的手环。 手环呈现红色,在手环背部,还有一片特殊的泛著金光的鱼鳞。 手环是一件空间型的魂导器,但林如海此刻要做的事情,是利用独尊经推动魂力潮流,来完成最后的锻造。 咔噠! 魂力不断地渗透进去,在魂导器內部空间,还有一些鬆散的零件。 但当魂力渗透进去时,这些鬆散零件开始活跃,並按照一种特殊的规律进行排列,互相串联。 隨著零件活跃度越来越高,它们逐渐合拢,最终互相连接。 一头巨大的机械红鱼,就此出现在魂导器內部的空间之內。 不仅如此。 隨著魂力的变动,红鱼也开始了变化,一阵机器扭动的咔嚓声之后,一个身上有著鳞片的机器鱼人,出现在魂导器空间內。 林如海撤掉了独尊经的魂力波动。 他將自己的魂力注入到魂导器手环上。 “机甲召唤!” 咔噠! 各种零件开始快速拼接,只花费了三秒中,林如海的身体就被一条巨大红鱼替代,红鱼高度为三米左右,体长五米,一身钢甲,各个零件之间的缝隙中,还有魂力流动。 林如海坐在红鱼之內,只利用手腕上的手环,对红鱼进行意念操控。 不一会儿,红鱼开始变形。 三秒后,身高五米的红色鱼人蹲在房间里。 “效果只能说是勉强,这种武魂机甲有自己的上限,只能发挥出魂帝左右的输出效果,不如斗鎧,但是斗鎧需要的东西更多,目前我没有资源来准备。 “不过,利用独尊经的魂力频率共鸣,我可以完成一种另类的欺骗,將自己的魂力与武魂机甲融合,让它在短时间內成为我的武魂。 “只要变成了武魂,就不再是冷冰冰的机甲,就不止有魂帝的力量,还有魂帝的修为。 “张景阳他们也修炼了独尊经,他们的武魂频率,已经可以为我所操控,这种事情,我也能在他们身上復刻。 “接下来,再打造六具武魂鎧甲,不,还是七具吧! “这样一来,在这世上,除了最顶尖的那一撮人,就没人能威胁到我了!” 红色手腕转动。 机甲收回。 林如海无奈道:“机甲召唤有前摇,还有上限,不像斗鎧,就算是一字斗鎧,到了封號斗罗,依旧可以提供一些增幅。 “这个东西也只能自保,短时间用用。 “所以这次冠军,我势在必得。 “不! “不只是这一次,以后的魂师比赛,冠军都只能是苍暉学院。 “利用学院第一的品牌效应,就可以在天斗帝国和武魂殿之中汲取资源,如此一来,我才能以更快的速度发育起来,直至真正立於这片大陆的巔峰。 “甚至是————神!” 心中想著,林如海抬起了头。 从第二部来看,神界中的神说是不干涉下界,但仍有不少可以监视下界的手段。 就是不知道,此时此刻,又有哪一位神,正在看著自己? > 第185章 四环万年,你们也能有 第185章 四环万年,你们也能有 晋级赛已经逐渐接近尾声。 与史莱克的比赛结束之后,林如海就没有再上场,只是掛著参赛的最后一名。 有著独尊经的集体开掛,苍暉学院中已经又出现了两个40级魂力的队员,因为还在比赛,所以没有及时去获得魂环。 但他们的魂力得到了提升,再加上林如海给予的琉璃劲系列魂技丰富了他们的手段,即便是雷霆学院、神风学院,也无法打穿六个人,见到林如海。 这段时间,林如海基本上都窝在宿舍里,借用时年的资源,打造武魂机甲的零件。 算上自己,他一共做了七个,给张景阳等六人使用。 一旦装备,每个人都相当於有了魂帝的攻防、速度,並且机甲都是近身作战,相当於兽武魂的增幅。 但最厉害的不是这个。 而是林如海可以作为核心,以独尊经调动他们的魂力频率,完成七修罗幻境的融合技。 魂尊魂宗联手的七修罗幻境,就已经能直接群体秒杀魂王。 魂帝级別的七修罗幻境,就算是魂斗罗,除非是全部点精神力的精神系魂斗罗,不然也要被七修罗幻境影响、沉沦。 而这,仍不是林如海他们的极限。 林如海教导张景阳他们使用武魂机甲,一边道:“武魂机甲属於外物,比赛的时候不能用,不过这是我们以后的招牌,你们几个,以后准备是留在学院,还是去做自己的事情?” 青采思、蓝光武两个没有丝毫犹豫:“当然是留在学院里了。” 另外三个宝石武魂、得到机甲的队员迟疑了片刻,也跟著回应。 最后,就是张景阳。 “当然。”张景阳没有任何异议,他的精神,已经隨著修炼独尊经而逐渐认可林如海,不自觉地就会向林如海臣服,“我的家族,一直都在资助苍暉学院。” 时年走了进来。 “准备一下,萨拉斯主教来了。” 眾人连忙收起武魂机甲,跟隨时年走到了队舍大厅,这里已经有几个武魂殿的人等候,他们簇拥著的,赫然就是白金主教萨拉斯。 “见过主教大人。” “你们都很厉害,是魂师未来的骄傲。”萨拉斯先是客套地笑了笑,“苍暉学院在红云行省,武魂殿在那里留驻的红衣主教很快就到换任的时候了,不知道苍暉学院,有没有爭取这个位置的想法?” 听到这话,除林如海外,其余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时年。 武魂殿的红衣主教需要魂圣修为才能担任,目前苍暉学院的魂圣就他一个,如果时年成为了武魂殿的红衣主教,就相当於掌握了大半红云行省內的魂师资源、力量。 苍暉学院在红云行省並非独霸一地,还有另一个高级学院作为竞爭对手,虽然对方一直被苍暉学院打压,但总归是存在著。 林如海很清醒:“主教大人,那么代价呢?” “代价?” “我们虽然是在武魂殿里觉醒了武魂,但我们的成长经歷都並不在武魂殿之內,不是武魂殿的人,要如何能竞爭过那些主教,得到红衣主教的身份,並且不会被人詬病呢?” “哈哈哈!”萨拉斯很开心。 林如海这样问,就代表他们有意倒向武魂殿。 萨拉斯道:“苍暉学院以后和武魂殿共同合作,苍暉学院的师生,尤其是林如海你,可以凭藉功劳与修为直接换取主教身份,当然,我们需要你將自创魂技铺设开来,至少能做到在武魂殿的精英魂师中普及。” “只是这样吗?” “嗯?” “萨拉斯主教,研究这个东西,是在不断向上突破的。”林如海道,“当打开了一个关键,就能获得井喷的成果,现在我展示的,只是一部分成果而已。” 萨拉斯盯著林如海。 他放出这样的好处,其实就是为了林如海。 晋级赛中,苍暉学院已经展示了自创魂技的效果。 配合武魂,他们的自创魂技,都能达到三、四百年魂环的效果,而且除了月步以外,其他魂技对於魂力的消耗,又远低於相同魂环的魂技。 並且。 萨拉斯以自己的眼光来看,苍暉学院都是器武魂,如果是兽武魂的魂师,他们还能提升这些自创魂技的效果。 如果武魂殿能大幅度装配,武魂殿的精英力量,將会大幅度提升。 但———— 也仅此而已。 可现在林如海说,他还有另外的成果。 “你还有什么成果?” “这涉及到秘密,尤其是我们参加比赛的关键。”林如海道,“萨拉斯主教,我很认可武魂殿,但要说到待遇,现在就敲定实在是太快了,不如等决赛之后,等我夺冠之后,再来详谈如何?” 萨拉斯眨了眨眼:“你觉得,你们能夺冠?” “当然。” “好!”萨拉斯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一口敲定,“如果你们真的能夺冠,我可以向你们释放更多的善意,但如果你们不能的话————” “一切交易,以主教大人为主。” “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 听到这个回答,萨拉斯顿了顿:“对了,去参加决赛的时候,你们苍暉学院最好绕路,不要跟著大部队,这是我对你们的忠告。” 说完,萨拉斯带著人直接离开。 离开苍暉学院队舍之后,萨拉斯旁边,一个主教哼了一声:“这个傢伙也很狂妄啊!” “天才,总是这样的。”萨拉斯並未生气,反而很是欣赏,“只要他愿意站在我们这边,面对自己人的臭脾气,我们向来很大度。 “如果他真的可以胜过黄金一代,我相信,就算是教皇冕下,也会容忍他的些许任性。 “最终的胜负,才是关键。” 就在他们离去的时候。 一道身影用从角落离开,飞速来到了雪夜大帝身边,快速匯报自己所见所闻。 雪夜大帝听到这些讯息,神色又阴沉了一些。 “苍暉学院与武魂殿眉来眼去,果然还是不行!林如海有武魂理论,但玉小刚也有武魂理论,更何况,论魂力天赋,还是唐三更胜一筹,十四岁的魂宗,万年魂环————” 说著,他决定了什么。 “之前玉小刚的风采大变,似乎已经找到了克制苍暉学院的方法,再等一会吧! “最终的胜负,才是关键。” “如海,主教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时年迟疑地看著林如海,有些拿捏不准情况。 “有危险的意思。”林如海笑了笑,“正好,洪人甲,黑乙他们都四十级了,刚好可以去猎取魂环。 “有关魂环,我最近又敲定了一个技术理论,只是还没有彻底开始实施。 “红人甲、黑乙,你们想不想自己的第四魂环是万年级別?” 红人甲和黑乙愣了一下,隨后激动地向林如海拜下。 “多谢队长!” 林如海道:“绕路去武魂殿的话,刚好会经过星斗大森林,我们可以去那里猎取魂环。在此之前,熟悉武魂机甲,一旦发生意外情况,我们才有反制的手段。” “意外情况,时年老师也会跟著我们,有什么魂圣也解决不了的意外吗?” “会很复杂。”林如海摇摇头,“小心为上。” 他要实验的,名为魂灵。 由第二部的霍雨浩开创,但现在从未有过。 將魂兽的命运绑定在魂师身上,这种独特的情况,说不定就会引发什么异变。 星斗大森林里面,可是潜藏了不少怪物。 晋级赛结束,一共十五支队伍將会前往武魂城。 十五支队伍,可以结伴而行,也可以独自行军。 苍暉学院直接脱队,前往星斗大森林。 他们避过了武魂殿对参赛队伍的袭击,一直来到星斗大森林的腹地。 途中。 苍暉学院也遇到过合適的魂兽,但都被林如海阻止。 一直浪费了足足三天时间,他们遇到了一头万年级別的蚀水黑蛇。 黑蛇的腹部被咬烂,身边不断有腐蚀性的黑水溅射,模样十分凶险,但是谁都能看出,它很快就要死了。 林如海很满意:“运气不错,这条蚀水黑蛇的年份在一万两千年左右,不至於太强,刚好满足我的目標。” 黑乙有些害怕:“接下来,要我去猎杀他吗?” “猎杀?不用。”林如海摇头,大步向蚀水黑蛇走去。 蚀水黑蛇本来就处於濒死状態,见到林如海靠近,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张开大嘴,嘶鸣起来,身上分泌出更多具备极强腐蚀性的黑水,似乎下一刻就要暴起杀人。 “时年老师,帮忙控制它一下。” “好!” 时年没有犹豫,悍然发动魂技,强大的精神效果侵蚀了蚀水黑蛇的精神,让它瞬间忘记了目前的处境,身体也变得绵软起来。 趁此机会,林如海避开腐蚀黑水,来到它身边,大智慧光芒转动,一颗惊世智慧出现在他手里,拍进蚀水黑蛇体內。 做完这一切,林如海又赶紧拉开距离,並对时年叮嘱道:“时年老师,放开控制吧!” 时年疑惑:“不直接杀了它吗?” 林如海摇头:“唐三能吸收万年魂环,第一,他的自创魂技有对身体增幅的效果,第二,他有外附魂骨分担压力,第三,他还服用过一些神秘的外药,强化了自己的身体。 “实际上,不只是他,他身边的那些队友,也有好几个服用过类似的天材地宝,他们其实也有著能在四魂环承担万年级別的潜力,可惜他们最后没有那样的想法。 “这是他们的奇遇,但不是我们的奇遇。 “要是杀了这条万年魂兽,黑乙根本无法吸收它的魂环。” 时年皱眉:“既然如此,我们找它干什么?” “这是一次新的实验,一旦成功,就標誌著我们苍暉学院,已经跨入了全新的世界。”林如海眼中放光。 他要做的魂灵,可不只是霍雨浩的那个版本。 也不是后来传灵塔弄出来的东西。 时年撤销魂技,蚀水黑蛇很快清醒过来,神情、姿势变得更加危险,似乎下一刻就要扑过来。 “不要害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大智慧运转,惊世智慧传递著林如海的意念。 除了將外人炼化,惊世智慧还有其他妙用。 万年魂兽已经有了不低的智慧,能够理解很多东西,但它们不会人类的语言,也听不懂人类话语的意思,惊世智慧的联繫来自於精神层面,宛如灵魂对话,就能解决这个弊端。 林如海继续传递精神信息:“没错,我已经看出来,你很快就要死了。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成为你们的魂环!” “我不要你成为魂环,而是要你成为魂灵。” “魂灵?” “你的生命马上就要走到终点,与其等待死亡,为何不博一把,去试试另一个可能呢?” “什么可能?” “你的肉体死亡,我们无法阻止,但你的灵魂却可以存活下来。”林如海道,“不过我这个手段还有一个代价,那就是你存活的灵魂,几乎要与我们人类魂师绑定,只能伴隨在魂师身边。” 紧接著,他將魂灵的信息和盘托出,並为蚀水黑蛇分析其中利弊。 但听到自己还能继续活下去时,蚀水黑蛇不可避免地心动了。 毕竟生物的本能就是活下去,能继续活下去,谁又会愿意去死呢? 蚀水黑蛇还有些迟疑:“我要怎么相信你?” 林如海没有做出什么保证,直接用现状说明:“我这边有个魂圣,就算你不相信,以你目前的状態,我们也能將你击杀,为什么还要跟你说这么多呢?” 蚀水黑蛇终於相信了。 它不相信也没办法,他很快就要死去,相信林如海,是它唯一能活下去的可能。 看著蚀水黑蛇慢慢趴在地上,也不再释放腐蚀黑水这类技能,时年等人都感觉不可思议。 “来吧!” 林如海没空跟他们解释太多,拉动手腕,召唤机甲,带著黑乙走了上去。 在惊世智慧的精神力牵引之下,蚀水黑蛇的灵魂、魂力、血脉都开始蜕变,浓缩,它的身体逐渐变得乾枯,但是属於它生存万年的力量,却逐渐凸显出来。 另一边,黑乙的魂力也在独尊经的调教之下,吻合了惊世智慧的魂力频率。 当两种频率相近,融合便自发地產生。 嗡! 数分钟后,黑乙睁开眼睛,在他身上,已然亮起了第四个魂环。 万年魂环! 所有人都兴奋起来,激动地看向林如海。 “队长,你真的做到了!” 林如海点头:“没错,我已经成功了,接下来,直到魂帝之前,黑乙都不会有瓶颈,蚀水黑蛇还能为他提供第五魂环。” 正说著,黑乙身后,陡然钻出一条黑色的蛇头,探头探脑,眼中闪烁著灵光。 时年好奇:“这是————” “魂灵魂灵,有了魂力提升,自然也要有灵啊!”林如海道,“这就是魂灵,以后的它,还能释放黑乙的魂技,配合黑乙作战,即便不用魂技,单是灵体的强度,也相当於大约五千年年份的魂兽陪伴。 “当然,这並非结束。” 林如海看向地上已经乾枯的蚀水黑蛇的尸体。 “如果將它的所有血脉、一切奥秘榨乾,它甚至能为黑乙提供四个魂环,但我故意留了一手,让这具遗蜕保留了一部分力量。 “时年老师,將遗蜕收起来,等离开了星斗大森林,它可是我研究的另一份重点啊!” > 三天小六 第186章 九万年魂灵! 第186章 九万年魂灵! 成功製造了第一头魂灵之后,第二头也自然而然地成功了。 红人甲的魂灵是一头一万一千年的披甲红石兽,只需要黑乙召唤出蚀水黑蛇魂灵,再利用惊世智慧让二兽沟通,很轻鬆就得到了魂兽的认可。 毕竟。 斗一的时间线中,魂兽与魂师虽然有矛盾,但因为魂师数量稀少,不太成体系,二者之间的衝突还不是很严重。 尤其是星斗森林的核心区,几乎没什么人类的踪影。 在双方没有血海深仇的前提下,达成合作,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 “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赶往武魂城,加快速度吧!” 时年盘算了一下时间,向林如海发出了提醒。 林如海也兴致勃勃。 他的魂灵和原版不同,原版的万年魂灵,可以提供四个魂环,最不济也是三个,但他的却只能提供两个,因为他將很大一部分的血脉、魂力,都留在了魂兽的尸体之中。 魂兽有概率爆出魂骨。 十万年魂兽则百分百爆出魂骨。 林如海没有十万年魂兽可以研究、对照,但他却在研究魂灵的过程中,大致理解了这其中的原因。 魂骨的出现,需要魂兽体內有大量的多余本源,十万年魂兽本身到达了天堑,再难进步,因此其体內存在著余量本源。 除此之外的绝大多数魂兽,则是会隨著修炼而提升年份,本源就是那么多,自然就很难出现残留。 这个本源,也可以称之为魂核。 只有十分强大的魂兽才可以拥有的东西,是它们在成长、生命中凝聚的精华,蚀水黑蛇、披甲红石兽都是普通的万年魂兽,除非十万年,不然它们很难孕育出魂核。 无法凝聚,就代表它们的力量,散落在身体当中。 吸收魂环,魂兽尸体则会被遗弃,无形之中,就浪费了这股力量。 林如海的后续研究,就是魂灵遗蜕的魂兽尸体。 “走吧!” 林如海收起披甲红石兽的尸体,一行人向森林外走去。 但他们才走了几步,便看到一道五彩的光芒从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区域飞出,並以极快的速度向外飞去。 但是在飞行途中,那团五彩光芒总是断断续续,似乎下一刻就要跌落下来。 时年勃然色变:“小心,是至少超过五万年的魂兽!” 仅仅是对方气息的强大,就让身为魂圣的他难以呼吸,这是一个能与封號斗罗交手的可怕魂兽。 林如海目光一闪,来了兴趣:“等等,这只魂兽的气息、飞行的姿態,似乎是受了重伤啊!” “嗯?” “跟上!”林如海二话不说,直接追了上去。 时年愣住,但黑乙、红人甲已经跟上了林如海的步伐,他也不得已,呼唤其他成员,一齐跟了上去。 不到片刻,那道五彩光芒就从天空跌落,撞倒了几棵树木,在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陷坑中央,是一头披著五彩羽毛的孔雀,它的腹部、羽翼上都出现了电击造成的焦黑,喙里正流淌著发黑的血液。 林如海停下脚步,感受著这只孔雀魂兽散发的气息,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喜色。 “真是美丽的魂兽啊,这种气息,至少是七万年以上的魂兽,可惜,不知为何,你身受重伤,应该是活不久了。” 孔雀魂兽听到了林如海的声音,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盯著他。 在它身上,魂力开始运转,孔雀魂兽寧愿自己死去,也绝不让林如海对它评头论足。 它要杀掉这个胆敢冒犯自己的可恶人类! “我有方法让你活下去,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赌一把?”林如海继续道。 这个等级的魂兽,已经能听懂人类的语言,即便不用惊世智慧也没有问题。 但孔雀魂兽根本没有理会这些的想法,张口喷出一道光流。 轰! 林如海被当场轰爆。 但他却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我是真的有方法保存你的生命,並没有侮辱你的意思。” 孔雀魂兽不听,又是一击。 林如海又被轰爆,但他再度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孔雀魂兽眯起眼睛,紧接著,它的尾羽张开,幻彩的光芒从它的尾羽中撒出,周围的一切色彩,正以极快的速度失真,就像是彩色电视,正一点点转变成黑白电视。 在这色彩的照耀下,林如海的魂技竟然也无法生效,仿佛色彩的控制权已经被剥夺了一般。 林如海现出真身,却没有慌乱,仍旧欣喜地讚嘆道。 “五彩孔雀,將幻化变色龙当做食物的珍稀魂兽,我的第三魂环来自幻化变色龙,可以改变自身与周围的色彩,但是在它面前,就像是遇到天敌,被完全克制。 “这种魂兽因为过於稀少,万年都少见,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高年份的五彩孔雀,真是太美了。” 哗啦啦。 时年等人已经赶了上来。 看著五彩孔雀表露的敌意,他有些紧张:“如海,小心为上,我们还是快撤吧!” “时年老师,还记得我们的成果吗?” “你是说,八位一体?” “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林如海完全不想放过这头重伤的五彩孔雀,除了它本身的魂兽性质极其贴合林如海的武魂以外,以它的特殊性,有更大的概率凝聚魂核。 魂核,便是魂骨! 如果没有魂骨,它的尸体,也可以成为林如海另类想法的最好载体。 五彩孔雀张开嘴巴,光线在口中聚焦,又是一发可怕能量弹轰出。 这一次。 林如海现出真身。 他身后还有时年等人。 这是根本没可能逃离的一击。 只是一个魂圣带著一群魂尊魂宗而已。 结束了。 五彩孔雀挣扎著试图站起,就算是死,它也不要这样憋屈的死去。 但下一刻,它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在它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形机甲。 机甲身高十多米,手脚、躯干、头部都有各种动物的特徵,而在机甲身上,正散发著一股极强的气息。 相当於人类封號斗罗的强大气息! 林如海坐在驾驶台內,至於张景阳等人,他们已经与武魂机甲融合,成为了机甲中的一份子。 利用独尊经的魂力频率,林如海可以让自己、他人的魂力频率与武魂机甲同频,將外物的机甲,视为魂师的武魂,这样一来,原本只是魂尊、魂宗联手的七位一体融合技,就变成了七个魂帝联手的七位一体融合技! 魂帝的融合,与魂宗的融合,绝不只是提升两个大等级的差距。 况且,此刻,在机甲的头部,还坐著另一个人。 魂圣,时年。 八位一体融合技,还是以魂帝为基础,並加上一个魂圣。 如此可怖力量,即便封號斗罗一时间也难以战胜。 “五彩孔雀,你的力量太强大了,为了向你表示我的诚意,我只能先击败你i ” 林如海操控机甲,巨大的力量撕裂了周围的树木、草地,魂力在躯干的狮子头口中匯聚,释放出一道不输给封號斗罗的万年魂环的魂技。 五彩孔雀身受重伤,难以逃离,被能量炮打飞出去,撞倒了好几棵树木,最终落在一块巨石前。 咚咚咚! 巨大机甲又追了上来。 “等等————” 五彩孔雀心生恐惧,下一刻就被机甲的大手抓住脑袋,按进地里。 “五彩孔雀,感受到我的诚意了吗?” “咕咕咕————” “感受到了吗?” “咕咕咕!!” 五彩孔雀奋力挣扎,可林如海的机甲拼接的七位一体融合技,竟然还相当於力量型的封號斗罗,它根本起不来。 片刻,机甲將它的脑袋提起:“你认可我的力量了吗?” 五彩孔雀疯狂点头。 机甲鬆开手。 它的头重重地摔在地上。 机甲人形自动分解,变成了七个动物机甲,和一个面色苍白的时年。 只是融合了短短十几秒,时年却感觉好似被榨乾了一样。 其余队员也差不多,一个个倒在机甲操控室,气喘吁吁。 “机甲的七位一体还是太难了,因为需要我分心一直保持调试机甲之间的魂力频率,稍有问题,就会使融合分解,所以我不得已加上了时年,用他的魂圣修为和精神力充当消耗。 “这样虽然减少了我的消耗,让我能分出大部分心力来操控融合后的机甲,但多加入一个时年,导致融合的机甲技能消耗大增,並且时年还不能有效为融合机甲技能提升增幅,只能平分心力。 “果然,外物还是只能过渡使用,只要我达到了魂帝,或者其余队员的等级来到了魂王级別,就可以拋弃武魂机甲了。” 林如海在心中评判了一下机甲融合的强度与利,这才来到五彩孔雀面前。 “刚才我有机会將你杀死,让你成为我的魂环,想必你应该明白。 五彩孔雀点头,也没有了再对林如海出手的想法。 说不定,林如海真能保留自己性命。 林如海將手搭在它的鸟喙上,惊世智慧度入到它的精神之中。 “现在你按照我的指示来运转,不要反抗。” 五彩孔雀瞪大了眼睛,因为这话是从它的脑海中响起,而且意思非常清晰,不像是人类的语言,反倒是像同类间交流时的信息流转。 如此神奇的表现,让五彩孔雀对林如海的信任又加深了几分。 接下来,在林如海的呼唤下,它开始运转魂力,与林如海共鸣,完成魂灵的转变。 十分钟后。 大智慧上,第二个漆黑如墨的魂环亮起。 不止如此。 下一刻。 第三个魂环,也跟著亮起。 即便面对大智慧的深厚积累,五彩孔雀依旧能为林如海提供两个魂环。 林如海的魂力等级也隨之突破,达到了五十级。 “成功了!” 嗡! 林如海身边,出现了五彩孔雀的灵体,它比起之前要小了很多,但是变得更为灵动,绕著林如海飞行了一会儿后,停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我真的復活了!?” 它喉咙里发出动听的女声,带著惊讶。 “哦?”林如海感受她带来的魂环效果,更加惊奇,“你竟然是九万年的魂兽?” 虽然不是十万年,但也已经相差不多了。 五彩孔雀点头:“没错,我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九万三千年,再有七千年,我就能成为十万年魂兽,可惜,功亏一簣了————” “怎么回事?” “这件事,可是有关十万年魂兽的秘密!” 五彩孔雀很快习惯了自己的身体,也適应了目前的身份,之前冷傲的態度又一次出现,她冷笑道,“成为十万年魂兽之后,就不能继续无忧无虑地活下去,而是要面临灾劫。 “除此之外,十万年魂兽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可以转世为人,重修魂力。 “只要重修成功,就有可能突破神级,成为神明。” 林如海早已知道这件事,但还是装作恍然大悟地点头:“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o 五彩孔雀道:“我前段时间,发现了一个女孩,我怀疑她就是十万年魂兽转世重修,但她身边总是跟著两头可怕的十万年魂兽,要不然就跑进人类世界,我不敢出去,只能待在森林,等待机会。 “就在今天,我终於等到她回来了,她的修为正在隨著时间一点点解开,但为了保护自己的身份,所以要装作正常突破,於是来到星斗大森林,偽装突破。 “这可是化形的十万年魂兽,还正在她虚弱的时期。 “只要我能吃了她,立刻就能突破,成为真正的十万年魂兽。 “但就在我出手的时候,那两头该死的十万年魂兽出现了,分別给了我一击,几乎把我打死。 “如果不是它们担心那个化形的魂兽,恐怕早就追上来,將我杀死了!” 林如海错愕地看著她。 怪不得又是雷击、又是钝击的致命伤。 这个傢伙居然跑去袭击小舞了? 还被天青牛蟒和泰坦巨猿混合双打。 看样子这俩只出了一招,但九万年与十万年有著本质区別,即便只是一招,五彩孔雀还是扛不住它们的力量,被打得重伤濒死。 “按照原著,唐三这队参与比赛的队伍,在半路遇到了袭击,当时小舞也在,相思断肠红更是有效阻碍了菊花关一段时间,现在小舞出现在星斗大森林,证明袭击已经过去了? “果然,武魂殿出手还真是糙。 “封號斗罗都出手了,一样没能做出成效。 “可惜,这本来是个很好的机会,但我的实力还不够,机甲融合最多也就相当於九十三四级的封號斗罗,持续力更是不到一分钟,根本没有招惹泰坦巨猿和天青牛的资格。 “就先留你们一命吧!” 林如海用魂导器收起了五彩孔雀的尸体,根本没有检查,將其转化为魂灵时,林如海就明白它绝不会诞生魂骨。 时年恢復了一些,感受著林如海的魂力等级,有些诧异:“如海,你突破了? ” “嗯,我已经五十级了。” 林如海点头,也觉得事情有些出乎预料。 但九万年的五彩孔雀与他武魂极其適配,绝不可错过。 时年感慨:“看来我们又要在这里耽搁更长的时间了。” “没关係,连续三次魂灵製作成功,还有我自己融入魂灵的感受,我现在又有一个全新的想法。” “什么想法?” 林如海没有直接回答时年,而是看向青采思等三人。 这三人的魂力等级,因为独尊经,都已经三十九级,但距离突破还差一点。 林如海道:“你们,也想要成为魂宗吗?” 第187章 批发万年魂环 第187章 批发万年魂环 “全大陆精英魂师大赛决赛,第一轮,现在开始! “上场队伍是,天斗帝国的史莱克学院,与星罗帝国的罗斯克学院!” 戴沐白领头,与史莱克七怪登上擂台。 他目光转动,最终落在擂台下,一个与自己有著八成相似的男人身上。 戴维斯对上了他的目光,脸上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隨后抬起手,在自己的脖子面前比划了一下,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戴沐白握紧了拳头:“兄弟们,这次比赛,你们可以配合我吗?” “当然了。” “那好————”戴沐白低吼,“兄弟们,亮魂环!” 嗡嗡嗡! 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史莱克七怪齐齐完成武魂附体,黄黄紫紫的魂环接连亮起,每一个都是魂宗,竟然是七个魂宗。 在其中,唐三的万年魂环,更是璀璨夺目。 台下的戴维斯陡然一惊。 来自星罗帝国的队伍们,也都惊呆了。 “全都是魂宗!?” “不只是这样,那个傢伙,为什么会有万年魂环?” “第四魂环就是万年,这个史莱克学院,竟然如此厉害!” 毋庸置疑。 即便对面的队伍也是在预选赛中杀出来的精英,但是面临全员魂宗的史莱克,甚至不需要辅助出手,仅仅是唐三五人,就將他们轻鬆击败。 他们狼狼地博得了一番关注,无论是武魂殿观赛的魂师,还是星罗帝国的队伍,都下意识询问著有关史莱克的消息。 “他们应该就是天斗帝国最强的队伍了。” “天斗帝国,又变得更强大了。” 观眾窃窃私语,可比赛还要继续。 但毋庸置疑。 此刻的史莱克学院,已经算是目前展示的最强队伍。 原因很简单。 第一轮比赛,三支最初的种子选手並不会参赛,苍暉学院似乎抢夺了原本史莱克的运气,遇到了弃权的炽火学院。 这种情况下,还有谁能比史莱克风头更甚? 即便是与炽火学院融合的神风学院,也因为没有唐三的万年魂环,而被结结实实地压了一头。 直到第二轮比赛,三个种子队伍出场,尤其是武魂殿的队伍出场,当三个魂王站在擂台上时,史莱克的惊艷,也就被一下打落。 第二轮比赛,苍暉学院落空。 转眼,已是第三轮比赛。 “天斗帝国苍暉学院,对战星罗帝国星罗皇家学院!” 戴维斯带著队伍上场,他的脸色,赫然有些凝重。 史莱克学院的表现太好,戴沐白还是其中的队长。 要压过戴沐白一头,就意味著他们也要以极快的速度,击败对手。 昨天的运气很不好,他们居然遇到了星罗帝国晋级赛中的第二名,即便將其击败,也消耗了很长时间。 “戴沐白,那个小子,没想到居然真的成为了我的阻碍!” 戴维斯握紧拳头,看著前方的对手。 林如海也站在最前方,但他却在苦笑,用手指敲打自己的脑门,一副来看热闹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有把比赛放在眼里。 因为。 他的脑子里,五彩孔雀正在大叫。 她一直盯著小舞。 “就是那个女孩,她是十万年化形魂兽,干掉她,把她变成咱们的魂环魂骨1 ” “別闹啦,以后给你报仇。” 林如海有些无奈。 但这傢伙是自己选的,又有什么办法呢! “真是狂妄!武魂附体!” 戴维斯本就是一个骄傲的人,又被戴沐白刺激,现在怎么可能忍得住。 邪眸白虎附体。 在他身边,还有一只幽冥灵猫。 除此之外,他的队友,也全是魂宗! 但对面,苍暉学院还没有释放武魂的意思。 林如海看向台下的唐三:“唐三,多谢你啊!” 唐三愣了一下:“谢我?谢我什么?” 他心中万分警惕,莫非林如海又要搞什么阴谋? 可现在他们的对手是星罗皇家学院,之前戴沐白与朱竹清已经讲述过他们的身世,其中的戴维斯与朱竹云也是邪眸白虎和幽冥灵猫,这意味著他们也有幽冥白虎的武魂融合技。 唐三目光一闪,变得认真起来:“对了,或许这一次,我能看到林如海与苍暉学院隱藏的底牌究竟是什么!” 台上的林如海依旧懒散,丝毫没有把星罗皇家学院放在眼里的意思。 “当然是谢你做我的参照物了!” “嗯?” 林如海道:“没有你,我又怎能知道,有人可以在第四魂环就是万年级別呢?没有你,我也就不会去研究这里面的秘密,也就不可能得出成果。” “成果,是什么意思?” 许多人都看著台上的林如海。 后方的建筑里。 比比东出现在一扇大窗前,看著下面的林如海。 “这就是萨拉斯极力举荐的那个苍暉学院?那个林如海?” “就是他。”月关恭敬地站在她身后,“萨拉斯还说,这个林如海甚至还想要击败咱们的黄金一代呢!” “痴心妄想!狂妄自大!” 比比东甩出两个並不好的评价。 她的目光跳跃,最终落在史莱克学院中的玉小刚身上。 听说。 就是林如海,狠狠侮辱了玉小刚。 对她而言,这就足够將林如海拉进黑名单。 台上。 咻! 戴维斯等人已经冲向了林如海。 而此刻的苍暉战队,还没有召唤武魂。 “就算是有七位一体融合技,现在这个时间、站位,他们已经没有召唤出来的可能了!”火舞看著这一幕,不由得有些轻蔑,“林如海果然是狂妄习惯了,到了这种决赛,还在得意忘形。” 风笑天摇头:“他们————败了!” 张景阳他们抬起手掌。 他们都是宝石武魂。 召唤武魂的方式,都差不多。 林如海仍是仿佛没有看到衝来的戴维斯一般:“唐三,看好了,这就是我的最新成果,景阳,亮武魂吧!” 嗡! 嗡! 嗡! 张景阳,黄黄紫紫,很普通。 但———— 除他以外,另外五人,却一点也不普通。 黄黄紫黑! 甚至还有一个,是黄黄黄黑! 他的第三魂环原本也是百年级別,足以被判定为没有未来的魂师,可现在,他身上的第四魂环,直接跨越了千年的界限,来到了万年级別! 五个万年魂环,震撼了所有观眾。 玉小刚忍不住站起来:“这————这不可能!” 巨大的失落与绝望涌上他的心头。 他还记得当初林如海嘲讽他的话。 唐三这样好的一个素材在面前,不去研究,去摸索第四魂环如何获得万年的原因,反而自鸣得意,觉得是自己教出了天才。 “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林如海他————他————他真的做到了,他做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竟然真的让许多人,都在第四魂环获得了万年级別!” 教皇殿的窗户之后。 比比东瞳孔紧缩:“这————” 月光深吸一口气:“原来,萨拉斯力荐他的原因就是这个,之前的苍暉学院,还没有这种表现力才对,难道真的是他看到了唐三的万年魂环后,直接得出来结果? “怪不得,他说他要击败黄金一代,这个傢伙,居然真的做到了这种事情!?” 观眾区。 刚结束了比赛的黄金一代看著这一幕。 胡列娜呼吸急促:“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但最为震惊的,还是台上的星罗皇家学院的眾人。 戴维斯差点自已绊倒:“不————不可能!四魂环,万年级別,还是五个,这群傢伙,也全是魂宗,天斗帝国怎么会有这样强大的傢伙存在!? “是了!第一轮比赛他们的对手弃权了,但第二轮比赛,他们没有出现,他们是天斗帝国的晋级赛中的第一名!戴沐白他们————那个史莱克,实际上是败在了他们手里!? “就算我输,似乎也———— “不! “我不能在这里倒下! “如果倒在了这里,就意味著我彻底输给了戴沐白,我再也爭他不过,我甚至还会失去自己的一切! “万年魂环有什么厉害的,都是魂环,都是魂宗,我不能畏惧! “还有最后一个人,这个傢伙没有召唤武魂,看起来又是他们的队长,击败他,我就可以————” 白虎金刚变! 戴维斯谷尽全力,来到林如海面前,虎爪上魂力涌动,足以撕开钢铁。 林如海仍旧不为所动,甚至没有召唤武魂,只是调动自己的魂力:“铁块!” 咚! 戴维斯只觉得自己仿佛打在了一堵铁锭上,根本打不动林如海分毫。 林如海摊开左手,在他掌心,一颗黄色宝石出现。 不! 此时此刻,这颗黄色宝石,已经在吸收魂环中產生了变化,形成了品质的进阶,变成了金色宝石。 黄黄紫紫黑。 五个魂环,正在金色宝石上浮动。 戴维斯惊愕:“魂王!?”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为何史莱克学院那样的表现,晋级赛仍输给了苍暉学院! 嗡! 第五魂环大亮。 林如海握住金色宝石,宝石隨后融化一般,与他的左手融为一体,金光闪烁,璀璨夺目。 “第五魂技,光之手。” 戴维斯赶紧收回手臂,护在身前,同时发动第一魂技:“白虎护身障!” 他甚至还不忘回头大喊:“竹云!” 朱竹云飞速赶来。 只要他们合体,施展武魂融合技,就算是魂王,他们仍有胜算。 轰! 一声爆鸣。 戴维斯瞳孔一缩。 因为,他身前的林如海,瞬间消失不见。 身后。 朱竹云被林如海一拳轰下,双眼泛白,武魂也因为失去意识而自我消退。 中间过程,林如海何时离开,去到他的身后,他————一概不知! 林如海转身,又轰出一拳。 拳头髮出爆鸣,他的脚仿佛已陷入大地之中,整个人如同一棵古树,浑身的劲力都隨著挥拳被引导出来,集中在手上。 啪! 戴维斯的护身障、金刚变同时被破,他被林如海一拳打飞出去,滚落擂台,吐了几口血,还想起身,但才抬起一点点身体,就无力倒下,昏迷过去。 擂台之外,一片寂静。 魂王! 除了武魂殿的种子队伍外,又一个魂王,出现在了大赛的擂台上。 被星罗帝国保送的种子队伍,能轻易击败星罗帝国晋级赛第二名的强大队伍,只是一个照面,该队的队长与副队长,都被林如海解决。 张景阳等六人如狼似虎地扑向了星罗皇家学院的另外五人。 就算是最后的黄黄黄黑,名为紫薇的辅助系魂师,也跟上进攻的步伐。 有万年魂环的增幅,再加上林如海给予的琉璃劲,她能扎挥的实力,即便比不过魂宗,在魂尊里也是佼佼者,足以扰乱战局。 不一会儿。 星罗皇家学院全员出局。 戴沐毫看著被轻鬆击倒的戴维斯,心糠却没有半分爽快,反而充满了沉重。 “小三,林如海的魂环,没有假吧?” “没有————” 唐三语气艰难地道,“这亢是他真正的底牌,魂王,他竟然和武魂殿黄金一代一梨,都是魂王。 “而且,他的年龄,好像是二十一岁,对吧?” 武魂殿的黄金一代,都接近了二十五的比赛年限,就算是最年轻的胡列娜,也已经二十三岁。 这意味著林如海除了武魂理论研的天赋之外,在魂师方面,也是不折不扣的顶尖天亢。 就在这时,旁边的玉小刚却冷笑了一声。 “魂王,又怎么梨?” “老师?” “小三,你的亨极魔瞳,能够看穿他的席修罗幻境对吧?” “————是。” “很好,我们的目標是闯进第五轮,如果是个人赛就认输,再以团体赛决出最后的胜!” 玉小刚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强烈自信。 “他们表现得越优秀,最后败给我们,就越能衬托我的成果。 “一时的领先没什么,世人只会记住最终的胜者!” 享 第188章 我不是针对你,在坐的各位,都是垃圾 第188章 我不是针对你,在坐的各位,都是垃圾 第四轮比赛,六组队伍决出三强。 天斗皇家学院对武魂殿战队。 史莱克学院对战星罗帝国晋级赛第一的战队。 苍暉学院对战经过重组的神风学院。 “將自己放弃,选择拼凑队伍,这就是你们四元素学院的决策吗?”林如海站在擂台上,负手而立,看著前方混杂著火舞等人的神风学院。 经过拼凑,他们也勉强达成了全员魂宗的队伍。 风笑天握紧拳头:“这在比赛的规则之內,只要能打倒你们这些怪物,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林如海一直在用魂技隱藏自己的真实修为,魂王足以击败我们当中的任何人,所以————”火舞呼出一口气,“用那一招!” 嗡嗡嗡! 他们同时召唤武魂,黄黄紫紫的魂环升起,光芒几乎点亮了整个擂台。 林如海后退一步,张景阳则向前迈出,踏入到苍暉战队的核心位置。 “武魂融合技?你们是否忘记,我们苍暉学院是凭什么通过的预选赛! “七位一体融合技,七修罗幻境!” 一魂王、六魂宗。 原版是一魂宗、六魂尊,即便这样,其散发的幻境场也足以击败魂王级別的强者。 此刻他们的质量提升了一个大等级,这融合技的效果,便提升到哪怕是魂帝,只要不是精神系,也会被幻境场的精神攻击影响、落败! 光芒闪过。 神风学院七人倒在了地上。 风笑天和火舞满心不甘,挣扎著稍微仰起了一点身体,想说些什么,可最终没能说出什么,便无力地倒下。 全场寂静。 他们想不到,苍暉学院除了魂王领队以外,竟然还有七位一体的融合技,这样可怕的强大魂技,又有谁能抵挡了? 武魂殿的黄金一代,真的能抵挡这种程度的魂技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苍暉学院是第一个参加比赛的队伍,融合炽火学院的神风学院,也是在武魂殿的授意之下完成,他们原本阻击的目標是唐三所在的史莱克。 但现在———— 对武魂殿战队威胁最大的队伍,是苍暉学院。 所以,这一场比赛会在第一场进行,主要就是让苍暉学院暴露,以方便武魂殿制定相应的战术。 胡列娜道:“这个融合技的攻击方向是精神力,但可惜,这个融合技的效果是一个结界,而非集中的力量。 “如果是集中的精神力,恐怕只有精神系的魂圣能与之较量,但这种分散的精神力,以我的魂力等级,足以自保。 “再之后,哥哥,你和我配合的武魂融合技,足以清除掉苍暉学院的一切威胁!” 她旁边,邪月淡淡点头,儼然也是信心十足的模样。 旁边,武魂殿战队中最后一位魂王焱露出喜悦的笑容:“娜儿,真不愧是你,这么轻鬆就找到了苍暉学院的破绽。” “咳咳!”邪月乾咳了两声,“不过还是不要大意,即便没有了武魂融合技,那个林如海也是魂王,之前击败星罗皇家学院时,他的幻影也很厉害。” 焱道:“幻术,依旧是精神系技能,只要娜儿和队长你完成武魂融合技,谁人能挡?” “不!”邪月摇头,“不要小瞧他,根据白金主教萨拉斯反馈的消息,林如海的幻术更倾向於欺骗,他曾经在天斗帝国的比赛现场,骗过了无数观眾,虽然那一招之后他就力竭了,但能支撑如此大范围的障眼法幻术,他的实力仍旧不容小覷。” 接下来,是史莱克对战星罗帝国晋级赛第一的战队。 这也是半决赛的六只战队中,唯一一个不是全员魂宗標配的队伍,自然很快就落败。 这意味著星罗帝国的参赛队伍,连前三强都进不去。 而天斗帝国,已经有两个学院成功晋级,如果最后一轮天斗皇家学院还能获胜,就意味著冠军只会在天斗產生,无论谁胜谁负,对天斗帝国来说都是一种极强的激励。 看完了两场比赛,胡列娜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 “该我们了!” 仅仅数分钟后。 玉天恆带领的天斗皇家学院,全员落败。 三位魂王,武魂融合技,武魂殿战队以绝对实力向世人证明,就算是天斗帝国抢占了两个位置,最后的冠军,仍会是他们! “第五轮比赛,第一段,个人赛,开始! “第一个出场的是————苍暉学院队长,林如海。” 看著林如海站上擂台。 无论是史莱克学院,还是武魂殿战队,脸上都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第五轮决赛的个人赛,可不是两支队伍作战,而是三支队伍轮番交手,这其中需要计算各种排兵布阵的策略。 但无论如何,所有队伍都默认了一件事,他们上场的第一个选手,应该是专门试探实力、消耗对手的弃子。 林如海作为苍暉学院的第一人,竟然第一个选择上去。 他———— 这又是什么策略? 大师在思考。 京灵在迟疑,他是史莱克第一个上的选手,但现在他不清楚自己应不应该上了。 武魂殿那边,则露出惊喜的神色。 焱在想,要不要和史莱克说一声,让史莱克学院配合自己这边,先將苍暉学院击败。 毕竟林如海是第一个上场,很好消耗。 大师突然站了起来:“史莱克,弃权!” 京灵诧异地看向他。 弗兰德在玉小刚身后点头:“小刚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史莱克弃权。” 林如海露出失望的神色,又看向武魂殿战队:“这样的话,就剩下你们了,你们也要弃权吗?” 焱冷笑一声,瞥了眼史莱克学院的绿色队服:“狂妄的傢伙,我们可不是那些软弱的绿皮!”他指向身边的队友,“你是第一个,出全力消耗他的魂力,我第二个出手,到时候,我要让他领教领教,什么是强攻系魂王!” 武魂殿战队的成员走上擂台,释放了自己的武魂。 黄黄紫紫。 四个魂环,並且他的魂力等级,还是四十四级,这个级別,足以担任如史莱克、四元素学院这类战队的队长,但在武魂殿战队里,他只不过是最普通的一名队员。 “你叫林如海是吧,我————” 砰! 他双眼翻白,从擂台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林如海仍然站在原地,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出手的。 武魂殿队员从地上爬起来,看著前方的擂台,满脸的不敢置信。 “怎————怎么回事?我感觉突然遭遇了极强的打击,胸口也还在作痛,但是林如海他————他根本没动啊!” 弗兰德也已然看不懂这一幕了。 他压低声音:“小刚,这就是你让我们认输的原因吗?” 玉小刚自信点头:“不错,还记得晋级赛的时候,林如海对小三的攻击吗?” 眾人点头,唐三更是接著话题:“他的那种魂技,像是穿刺,但又像是灼烧,对身体的伤害极大,几乎无法痊癒,我还是割掉了死肉,再让絳珠治疗,才堪堪恢復过来,即便如此,这也耗费了我足足数天的时间来恢復。” 玉小刚道:“没错,这就是林如海第一个上的策略。 “他有可以將人快速击伤、影响战斗力的手段,单对单和他交手,以他魂王的修为,再加上他魂技的神出鬼没,只要上去,就会很快被他击败,並在身上留下几乎可以致残的伤势。 “就算是有治疗魂师,也会耽搁时间,除非有魂圣以上的治疗魂师出手,但辅助系本来就难以修炼,治疗系在辅助系中也少之又少,想要找到魂圣以上的治疗魂师,难度极大。 “林如海最终或许会落败,但他可以利用这个方法,短时间內重创大量两支队伍的对手,即便不敌,也能重创一两个主力,这对苍暉学院来说,不管个人赛是否获胜,之后决定性的团队赛,他们的胜算都会增加不少。” “原来如此,真卑鄙啊!”马红俊情不自禁地感慨。 玉小刚摇头:“林如海这个人虽然行事令人鄙夷,但千万不要因为这个就小看了他。 “他所用的,只是根据自己擅长的手段,来执行的比赛策略。 “他很聪明,也很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但自我领悟了自己的智慧以来,我便绝不会再被他影响,他的谋划骗不过我,而我的谋划,则可以堂堂正正地將他击败!” “可是————”戴沐白有些迟疑,“林如海现在,並未对武魂殿的成员施展重伤的攻击呀?” 玉小刚依旧胜券在握:“因为我们已经弃权了。” “什么意思?” “我们弃权,需要进入淘汰赛,而个人赛中输的一方,也会进入淘汰赛,与我们战斗。”玉小刚道,“將武魂殿队员重伤,不就是在给我们机会吗? “他自信能在个人赛里胜过武魂殿,所以要让武魂殿保持完好的状態,进入淘汰赛,再来消耗我们!” 说话间,焱已经登上了擂台。 “想要击败我们,林如海,你好狂妄的想法!你是魂王,但我也是魂王!” 轰! 焱的身体周围爆开一层焰浪,他的身体仿佛燃烧起来,身上鼓出大面积的肌肉,眨眼间,整个就达到了两米多高。 即便站在擂台下,也能感觉到他所散发的强烈热浪。 下一刻。 他瞳孔陡然一缩。 因为一股巨力,已赫然地命中了他的身体。 他的双脚猛地一踏,踩进地里,但仍旧不能自控地后退,两只脚掌在地面犁开两条长痕,眨眼间就接近了擂台边缘。 “这————这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还不畏惧我的火焰!! “林如海————可是林如海他,他还站在原地,这是怎么做到的,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嗡嗡嗡! 他身上接连亮起魂环。 防御魂技、攻击魂技都被他一股脑地使出,砸在自己的身前。 可这些攻击落到身前时,都如石沉大海,消失不见。 最终,他被推至擂台边缘。 “不!!” 砰! 焱从擂台跌下。 胡列娜与邪月赶紧过来搀扶他:“焱,你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好强的力量,他身上有一股我根本无法抵挡的强大力量。”焱咬紧牙关,“即便我爆发全力,也依旧被他推了出来,但是这股力量,我看不清,我根本看不清啊!” 不仅是武魂殿被震慑。 就连唐三,也下意识地张开紫极魔瞳,想要窥探林如海身边的真实。 色彩中的差异被他发现,他看到,在林如海身边,还有一个特別的———— 嗡! 林如海突然伸手,他身边立刻变得色彩斑斕,混乱的色差扭动。 即便唐三能看到这些色彩的异样,但因为色彩扭曲得过於复杂,他难以看清林如海身边的东西。 他极力分辨,想要弄清楚林如海究竟隱藏了何种手段。 林如海突然转过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喂,唐三,你在看我吧?” 嗡! 第五魂技、第一魂技,同时闪亮。 剎那间,林如海的手上进发出远超千万流明的光线。 “啊啊啊!” 唐三第一时间闭上眼睛,但林如海这次的光线,竟然比以前更加明亮,他的紫极魔瞳又寻找得太仔细,仍旧中招,捂著眼睛发出痛呼。 不只是他。 很多观眾,也发出尖叫,难以適应这突如其来的强光。 决赛是在武魂殿的主教堂前举行,比比东还有数位武魂殿的长老、主教,都在观眾之列,他们都不由得眯起眼睛,躲避强光。 “林如海,这个傢伙,真是太囂张了!” 林如海仿若无物地收起手指,看向武魂殿队伍。 “继续上来啊,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你们身上,我还想快点把魂骨弄到手,好好研究一下魂骨的奥秘呢!” 武魂殿战队更加气愤,胡列娜拉过参赛的第三人,叮嘱了一句,就立刻让他上场。 第三个武魂殿队员是一位敏攻系魂师,上场就使出了第四魂技,將自身加速得飞快,径直来到林如海身前。 他挥出一击,但是攻击却从林如海的身体穿过,未能伤害到他。 “幻术!?” 砰! 他的腹部遭遇巨力打击,身体一下子腾空,紧接著,林如海出现在腾空的他的身边,一拳將他轰飞,落下了擂台。 林如海稳稳落地,拍了拍裤腿。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尤其是从捂眼流泪的唐三身上掠过。 “我刚才听到有人在分析我第一个上场的策略,说实话,之前我的確很喜欢搞这些东西,但现在已经不同了。 “在我的研究突破时,这次比赛的冠军,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苍暉学院。 “我第一个上来,只是想试试看,一穿十四会是种什么体验。” 焱愤怒地站起来:“林如海,你什么意思,只是用卑鄙的手段將我打了下来而已,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欸!”林如海摇头,“抱歉,我不是针对你。 “我的意思是,在坐的各位,都是垃圾。” 第189章 双生武魂,五彩孔雀 第189章 双生武魂,五彩孔雀 焱差一点就要衝上擂台。 但邪月按住了他。 “不要衝动,接下来的四个人中,小娜是最后一个人,也是唯一有可能战胜他的人。”邪月看了胡列娜一眼,“武魂殿战队可以战败,但决不能接受耻辱。 “我终於明白林如海选择第一个出战的原因了,他的个体实力很强,武魂特性和魂技又太赖皮,如果是单对单的话,就连魂帝,也会被他戏耍,除非有无视一切的纯粹力量,才能完全將他压制。 “他所谓的一穿七,是要摧毁我们的信心。 “小娜,接下来我们三人,都会努力试探林如海的情报,全力去战胜他吧!” 砰! 砰! 两个武魂殿战队的队员,连续战败。 比比东的面色都变得阴沉了许多,许多观眾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在武魂殿面前,代表武魂殿的队伍,被誉为黄金一代的成员,竟然被一个人接连击败。 这不仅是挑衅,更是耻辱。 越到后面,出战的人压力就越大。 邪月是第六个出战的,如果他能胜过林如海,以魂王的优势,再加上最后兜底的胡列娜,说不定能反败为胜。 但———— 即便是又看了两场,他们还是没能看破林如海的幻术,不知道林如海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才將自己的队友们击败。 “我是魂王,我不会像焱那样大意,只要小心一些,我足以找到他的战斗情报!” 邪月深吸一口气,身上五个魂环亮起,在他的双手,各出现了一把血红色的短刀。 “已经做好准备了吗?”林如海站在对面,似是有意无意地询问。 邪月点了点头。 下一刻。 他同样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力量命中了自己的身体,即便是魂王的他也难以在这力量下维持稳定,只能被迫不断地被推至后退。 邪月不敢相信,全力出手,向命中自己身体的古怪力量斩下。 他看得清楚,在他攻击落下的时候,他的双手、持有的武魂双刀,都陡然消失,仿佛不存在了一般。 但他自己又分明能感觉到自己的双手,甚至还能感觉到,自己命中了某种东西。 坚硬! 非常坚硬! 无比坚硬! 但———— 邪月陡然掷出一把弯刀,月牙似的弯刀在天空飞旋,眨眼间就命中了林如海。 和之前的敏攻系魂师一样,攻击从林如海的身体穿过,这根本就不是他的真身。 “幻术?究竟是什么时候,我中了他的幻术?”邪月咬紧牙关,“而且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就算是娜娜的幻术,想要影响我,也有一个前提才对,林如海的武魂难道远比娜娜的更强?” “这不是幻术!” 眼睛恢復不少的唐三忽然开口。 倒不是他为武魂殿担忧。 这个与他有著许多仇怨的地方,他不可能盲无目的地帮助自己的仇敌。 但是———— 他想要贏。 既然要贏,就要武魂殿消耗林如海。 现在的邪月就做得到。 除此之外,一旦邪月察觉到林如海的把戏,双方全力出手,两个都是魂王强者,自然会两败俱伤。 史莱克学院的胜算,由此就大大提高了。 “顏色,林如海的第三魂技,是改变物体的顏色! “老师收集过很多魂兽的资料,其中有一类极其珍稀的魂兽,名为幻化变色龙,它可以改变自己以及周围的色彩,让自己完成偽装,去接近猎物,或者是躲避天敌。 “除此之外,它还能凭藉这个技能,瞬间渲染大量的混乱杂色,通过色彩的混乱,来干扰敌人。 “林如海的第三魂技,应该就是来自於幻化变色龙,他施展的不是幻术,而是在改变自己、身边物品的顏色。 “只要顏色更换及时,他就能做到隱身的效果!” 台下的时年脸色大变:“抗议,唐三犯规,他在干扰比赛!” 主裁判冷冷地道:“唐三不是武魂殿学院战队的人,他只是观眾,因为林如海的魂技感到震惊,所以呼喊出来而已。” 主裁判也是武魂殿的人,自然乐得见到武魂殿战队占据上风。 林如海已经一穿五了,要是再击败了邪月,就算是以后武魂殿战队得到了冠军,別人提起这场比赛,也会觉得是林如海个人实力镇压一切,只是队友不行,敌不过武魂殿七打一而已。 得到唐三的提示。 邪月终於醒悟过来。 如果將推动自己身体的东西,视为一个完整的人———— “我明白了!!” 邪月陡然转动身体,收回射出去的月刃,双刀在手,自创魂技赫然展现。 “圆月!!” 他的身体抖动,高强度频率的月刃覆盖了全身,让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轮圆月。 但这一招,並非攻击,而是———— 脱逃! 邪月腾空而起,圆月中的魂力震动扰乱了身边的色彩,因为改换色彩,本就是林如海的魂技,自然需要魂力作为引导。 圆月落地,邪月缓缓收起自创魂技,他看向下面裁判组:“我申请终止比赛,因为————林如海作弊!” 主裁判赶紧起身:“比赛中止!林如海,还不快快现身!” 林如海出现在邪月身后,向主裁判挑眉:“我刚才马上就要取胜了,为什么要中止比赛?” 主裁判皱眉:“林如海,你作弊了!” “作弊,总要拿出证据来吧?” 林如海冷哼,“总不能他空口无凭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这样的话那还比什么,他的嘴巴就能够判定胜负了。 1 主裁判也觉得有些下不来台。 他下意识地看向教皇殿的殿堂,那里站著教皇比比东,还有好几位长老。 可惜,比比东的面色略微阴沉,似乎没有解释、也没有站在他这边的意思。 这时候,天斗帝国的裁判冷哼:“林如海说的没错,疑罪从有,邪月,你怀疑林如海作弊,就必须要拿出证据。” 星罗帝国的裁判也默契地道:“没有证据,直接喊停,某种程度来说,这算是破坏了比赛的公正性吧?” 邪月扫了唐三一眼。 这时候,唐三又不说话了。 邪月道:“我这样说当然有证据,林如海的魂技拥有改变顏色的效果,他释放的武魂、魂环都有可能被他的魂技掩盖,甚至,他还可以从一开始,就带另一个人上来,只要有魂技掩盖,就没有人能发现。” 武魂殿裁判立即追问:“林如海,解释一下吧!” “证据呢?” “什么?” “证据呢?”林如海道,“说到底,这只是他的猜测,对吧? “我的確有这样的魂技,但你只是在脑中臆想这一切,你並没有证据。” “证据就是我的攻击!”邪月道,“只要比赛开始,我立刻被一个极强力量的东西顶著向擂台外退去,不只是我,我的其他队员也是如此。 “刚才,我为了抵抗,全力攻击顶著我的东西,看起来我的攻击消失了,但实际上,我的攻击都命中了! “可即便是我的攻击,也打不动那个顶著我的东西,林如海,你的防御,能无视我的攻击吗? “现在你让我砍你一刀,我可以给你时间准备,让你用全力抵挡。 “如果我砍不动你,我就自己认输。 “如果我能砍动你,就证明你作弊了!” 天斗帝国的裁判起身:“这种事只是你————” “可以。” 身后的一个声音,打乱了天斗帝国裁判的抗议。 他惊讶地转身,发出声音的,是一直很温和的太子雪清河,他来这里,代表著雪夜大帝,也代表著天斗帝国的官方身份。 为何———— 太子为什么会说出赞同武魂殿,放弃苍暉学院的提议? 苍暉学院,不是天斗帝国的吗? 观眾席上的寧风致微微皱眉,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 “萨拉斯,进去过苍暉学院的驻地,双方相谈甚欢。” 骨斗罗眼睛微眯:“居然是这个原因吗?苍暉学院决定站在武魂殿的阵营了?那林如海为什么还这么狂妄?” 寧风致只是笑笑不语。 雪清河依旧是温和笑容,让人看不清他的內在想法。 台上。 林如海道:“不用砍我。” “嗯?” “玉小刚,其实你推算得没错。”林如海忽然话题一转,“虽然过程全错,但是结果却对了。” 玉小刚不明所以。 下一刻。 在林如海身边,一只身披五彩的孔雀,缓缓出现。 在孔雀身上,正逐一亮起三个魂环。 黑! 黑! 黑! 而在林如海的掌中,金色宝石,依旧存在,大放光明。 “我————是双生武魂!” 所有人都震惊万分地看著这一幕。 比比东更是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权杖。 “竟然,又是一个双生武魂。” 除了唐三,除了自己,这世上,同时出现了第三个双生武魂的拥有者。 不同於昊天锤。 此刻的五彩孔雀身上,还有三个魂环,这意味著林如海的第二武魂,也有相应的战斗力。 林如海指向邪月,五彩孔雀便走到了邪月身边。 “来,用你的全力,来试试我的第二武魂的强度。 “我的第二武魂是特殊的召唤型兽武魂,它拥有著魂兽一样的特性,我是魂王,它就拥有著数万年的魂兽体魄,无论是防御还是力量,都是如此,你不信的话,来试试它的身体吧!” 咻! 五彩孔雀展开翅膀,身上羽毛闪耀,仿佛间,一头修为超过万年的魂兽,出现在了这里。 “双生武魂,万年魂兽?而且————“比比东目光闪烁,记录著林如海此刻表现出来的状態,”因为是两种器物魂,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同时召唤吗? ” “我不信呀!” 邪月全力一刀劈出,正中五彩孔雀身体。 五彩孔雀甚至没有专心防御,只是羽毛的坚硬,以及身上充满了的卸力特性,就让这一刀打滑,落到了旁边。 林如海站在五彩孔雀旁边,嘴角含笑:“我证实了自己的防御力,那么,是时候兑现你的诺言了,邪月队长。” 邪月不甘心地放下了刀。 但这不甘心里面,更多的还是绝望。 他已经確定了。 有五彩孔雀护身,就算是胡列娜上台,也奈何不了林如海。 这第二武魂的孔雀防御力太过变態,他唯一能想到的解决方法,就是与胡列娜的武魂融合技。 魂王的自己切不动它。 但融合之后,自己的战斗力提升至魂帝级別,一定可以切开五彩孔雀的防御! 啪嗒! 他从擂台跳下,头也不回地离开,同时举起手:“武魂殿学院战队,认输。” 戴沐白没有预料到这一幕:“他们不是还有一人吗?” “已经没有意义了。”玉小刚握紧了拳头,“林如海藏得太深,那只孔雀武魂,应该是五彩孔雀,以美丽与强大的攻防力量著称,单论武魂品质,甚至不在马红俊的邪火凤凰之下,还有三个万年魂环。 “他的个体实力,已经超出了在场的任何一人。 “邪月有可能击败他,但这是建立在他只有五彩孔雀的基础上,可惜,邪月找不到林如海,就只能被五彩孔雀攻击。 “与其在林如海身上浪费更多力气,倒不如保留实力,全力应付我们。 “只有击败我们,武魂殿学院才能有击败苍暉学院的可能。 “可惜,这件事,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实现了。” 听到这话,史莱克七怪都为之一振,隨后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没错,因为胜利会属於我们!” 唯有小舞看著林如海的背影,有些出神。 “小舞,怎么了?”唐三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出言询问。 小舞摇了摇头,拉住了唐三的胳膊:“没什么啦,哥,接下来我们再度並肩作战吧!” 她心中,却在惊疑,甚至————惊慌。 因为,林如海的那只五彩孔雀,实在是太像了———— 像自己回去森林突破四环时遇到的那只九万年魂兽。 “不,不可能的! “大明二明含怒出手,那个卑鄙的傢伙不可能活下来,就算活下来,它是九万年的魂兽,怎么可能和林如海混在一起? “就算是真的与林如海混在一起,魂兽的气息,在场这么多封號斗罗,怎么可能瞒得住? “它身上,没有魂兽的气息。 “我————不会有问题的。” > 第190章 光之巨人 第190章 光之巨人 林如海收回五彩孔雀,走下擂台。 五彩孔雀在他脑海里嘰嘰喳喳:“怎么样,我的遗蜕厉害吧?经过大智慧与魂灵的我入主,只是遗蜕,都还能发挥出五万年修为的力量,除了封號斗罗,我们还能怕谁? “直接动手,杀了那个女孩,夺取十万年魂环!” “好啦好啦,机会会有的。” 林如海笑呵呵地出言安慰她。 五彩孔雀魂灵给予了大智慧两个魂环。 第二魂技,黑白光界。 大智慧內存在一个光明小世界,可以存放东西。 第三魂技,智慧之翼。 大智慧生成一对光翼,帮助林如海飞上天空,飞行速度极快,光翼具备防御力,且边缘十分锐利。 除此之外。 五彩孔雀魂灵可以融入智慧之翼,增强智慧之翼的效果。 五彩孔雀的遗蜕还留存著部分精华,林如海利用神机百炼作为根本,仿造武魂机甲、斗鎧的原理,將其重塑、锻造,將魂兽遗蜕的精华,熔炼到整个魂兽身躯里面。 但它难以驱动。 这时候就需要大智慧了。 大智慧是万眾之我的融合,它天然具备化为他我的效果,可以融入外物之內,化为外物之我,进行操控。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甚至,將自己的魂环融入到外物,成为外物的魂环,並能让该外物施展这些魂技。 林如海將五彩孔雀遗蜕融入黑白光界內蕴养,再利用五彩孔雀魂灵与遗蜕的联繫,让魂灵入主遗蜕,这具遗蜕的实力,就能达到最顶峰! 也就是五万年左右的修为! 凭藉五彩孔雀种族的力量,虽然只有五万年,她也能发挥出近乎封號斗罗的力量。 更何况它的遗蜕,本就是九万年的强大,能量无法供应,但是身体强度尚在,別说魂王邪月,就算是魂帝邪月,也別想攻克她的防御。 除非他到达魂圣,才有破防的可能。 下午。 史莱克学院对战武魂殿学院。 双方都卯足了劲,武魂殿学院要雪耻,史莱克学院目標是冠军。 双方拼得昏天黑地,但在原著轨跡的影响下,武魂殿学院依旧战败了。 “为何?” 看著唐三悽惨的模样,玉小刚又是担忧,又是生气,“为什么不用我的那个法子?” “老师————”唐三脸上露出苍白的笑容,“底牌,要藏在最后才是底牌,提前掀开的话,敌人就会有所防备。 “林如海才是我们最后的大敌,我要用最后、最强的底牌,將他真正击败! “武魂殿,我有信心获胜,你看,这不已经胜利了吗?” 玉小刚眼中含泪,他的原本感情又一次占据上风。 惊世智慧仍在运转,但已经没有再刻意影响,因为林如海关注的重点已经不在这上面了。 玩弄玉小刚,哪有自己的研究、突破重要? “我申请!” 玉小刚抬起自己的长老令,看向脸色並不好看的比比东。 “我申请延长比赛,给我们的学员一些休息的时间。” “魂师精英大赛一直都是这样的时间期限,就因为你们史莱克更改吗?”月关没好气地回懟。 武魂殿竟然止步第三名,这是从未有过的低迷成绩。 明明是黄金一代。 明明有著三魂王的超规格配置。 可是———— 为什么会这样! 被苍暉学院个人赛一穿七也就罢了,团体赛还打不过史莱克学院! 玉小刚看著外附魂骨破碎,浑身是血的唐三,眼眶里打转的泪滴,终於还是流淌出来。 他近乎於哀求的语气对比比东道:“我————我请求你,请求你延长比赛期限,可以吗?” 比比东心中一软,她还没有见过这样的玉小刚,但身为武魂殿教皇,她不能———— “我同意。” 林如海突然插进了话题。 他隨意地站著,“如果是重伤的史莱克,根本没有比赛的必要。 “我说过,我一个人站在高岭之上,太寂寞,也太冷清了。 “我需要一个挑战者。 “你们可以隨便准备,我隨时都欢迎你们的挑战。” 比比东心中一松,说出的话却没有商量的意思:“既然苍暉学院没有意见,比赛可以酌情延长,最后的决赛,就定在两天之后。” 月关有些不解地看向她:“教皇冕下————” “反正武魂殿已经没可能夺冠了,谁是冠军,又有什么关係?”比比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到底是谁得到冠军更好?” “当然是苍————” 月关才刚说出一个字,就立刻闭上了嘴巴。 诚然。 萨拉斯与苍暉学院似乎达成了合作,对方很大可能倒向武魂殿这方,但比赛中林如海也毫不留情,直接一穿七打败了武魂殿的黄金一代,相比起来,史莱克似乎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唐三的天赋价值,在於十四岁魂宗,在於第四环万年,但这些,都已经被林如海復刻出来,他的威胁也就显得不那么强了。 纵然是昊天锤又如何? 当年昊天宗还不是被武魂殿逼得隱退,不敢復出?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 唐三的状態已经恢復了大半,他带领队伍,走上擂台。 “林如海,你的狂妄,终將成为你的败因!” 玉小刚也握紧拳头,激动得浑身发抖,期待著接下来的场景。 “我的努力、我的成果、我的骄傲,一切都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展现出来,武魂殿输给了史莱克,但是苍暉学院,將会输给我玉小刚!” 嗡! 史莱克七怪同时召唤武魂,黄黄紫紫的光芒接连闪亮,而在最中心,则是黄黄紫黑的唐三。 他们並未直接出手,而是快速站成了一个奇怪的队形。 唐三第一排,戴沐白、朱竹清第二排,小舞、马红俊、寧荣荣、奥斯卡第三排,形成了一个独特分部的三角。 唐三身后六人同时伸出手,將手搭在前面的人身上,他们身上的魂力涌动,以极快的速度,全部匯聚到唐三一个人身上。 观眾们惊呆了:“这————这是————” “七位一体融合技!” 唐三发出高呼,手掌举起,掌心之中,昊天锤受到魂力的浇灌,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膨胀起来。 胡列娜不服气地看著这一幕:“怎————怎么会?史莱克学院竟然还藏著这一手。为什么?为什么之前与我们战斗的时候,没有使用这一招?” 在她身边,焱和邪月都满不服气,史莱克的举动,无疑是在说,他们武魂殿战队的威胁,连苍暉学院都比不上。 “史莱克学院藏了这一手,藏得太深、太深了,这样一来,他们竟然会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昊天锤经过浇灌,越来越大,上面的气息也愈发恐怖,甚至接近了魂圣级別。 “林如海,武魂研究可不只是你一个人。” 力量在手,紫极魔瞳观测四周,唐三万分確定,对面的林如海就是本人。 “你没有使用第三魂技改变周围顏色,因为你觉得,你的武魂研究就是第一对吧? “你觉得,以你魂王为基础施展的七修罗幻境,能够弥补弱点,击败我们了? “但你没有想到,我的老师,也是绝不输给你的理论大师! “七位一体融合技,不只是你们能够做到!” 得到了惊世智慧的玉小刚,此刻布置出来的七位一体融合技,再不是原本的模样。 通过魂力之间的频率引导,他能让七怪的魂力集中在唐三身上,並通过一个武魂释放出来。 普通的武魂难以承受这种等级差异的大量魂力涌入,但是昊天锤作为如今斗罗大陆天下第一的器物魂,它就有这个资格! 现在七怪的七位一体,没有了原本的缺陷,可以挥出数次攻击,並且能通过武魂共振的频率,分担唐三的压力,让唐三能够施展只有魂圣级別的昊天锤武魂才能施展的奥义。 “器魂真身!” 原本就在膨胀的昊天锤一下子变得如水缸大小,玄妙的纹路在锤子上展开,它开始自我旋转起来,旋转的时候,锤体发出呼啸的风声,已然成为了一切力量的核心源。 林如海看著旋转的昊天锤,没有害怕,反而欣喜地评价起来。 “不错,好强,很强的力量呀,这就是昊天锤的强大,史莱克,你们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不过,仅仅是这样,还是不够的。 “玉小刚,你就未曾理解,武魂融合间的真正奥秘,你就难以做到,真正的武魂融合!” 武魂融合? 这是什么意思? 玉小刚有些发懵。 但紧接著,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脑海升起。 “没————没可能的,绝对没可能的!怎么可以做到,那种事情,那种事情————” “小刚,什么没可能?”弗兰德见他失態,不免焦急,发出询问。 玉小刚却没有回答,而是发出吶喊:“击败他,快击败他们呀!!” 唐三的手向下一砸。 旋转的昊天锤,也呼啸著向下轰出。 如此可怕一击,便相当於七十一级的昊天锤魂圣的器魂真身一击,就算是等级更高的魂圣,面对这种可怕攻击也要避其锋芒,有何况林如海这群魂王魂宗? 林如海仍旧不为所动。 “使出我们的终极绝招吧! “真正的七位一体武魂融合技!” 红人甲、黑乙高举双手,催出武魂。 “我来组成左腿!” “我来组成右腿!” 青采思、蓝光武飞跃而起。 “我来组成左手。” “我来组成右手!” 紫薇张开双臂。 “我来组成躯干。” 张景阳做拥抱状。 “我来组成头部!” 嗡! 他们的身体,都在瞬间化为流光,组合一起,形成了一个巨人的轮廓。 林如海向后一跃,融入光明之中。 “我来组成神光棒!” 轰! 昊天锤砸下,就连擂台也震动了两下,被命中的地方,也就是苍暉战队所在地,更是出现了大面积的蛛网状的龟裂。 但———— 林如海七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天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唐三等七怪紧跟著抬头看去。 天空,正站立著一个银色的巨人,巨人身高约五米,身上有著红色的纹路,红银色相间,神圣而又强大。 他的脸很奇怪,虽然有著常人的五官,但是眼睛像是一对灯泡,鼻子只是类似於机械的凸起,嘴巴、耳朵都是封闭著的,看起来不像是人间之物。 尤其是他的胸膛,居然还有一个计时器的灯泡,正散发著金黄色的温和柔光o 但! 在他身上。 无人可以忽视的强悍气息,滚滚散发。 魂斗罗! 而且是等级较高,近乎85级的魂斗罗! “七位一体武魂融合技,光之巨人。” 林如海的声音在光之巨人身上响起,但这个声音之中,又糅和了张景阳等六人的声音,如同七个人融为一体,同时开口。 融合技和武魂融合技,差的可不只是两个字。 融合技只是魂力频率类似,或者是魂技之间的互相配合,而武魂融合,是將不同的武魂融合一体,变成一个武魂。 这样融合之后,其產生的效果,堪称恐怖。 林如海只是一个魂王,他的其余队员也只是魂宗,即便如此,武魂融合之后,他们依旧有了高等魂斗罗的可怕修为,杂糅的光之巨人,若是变成真正的武魂,其品质必然是极致之光。 即便只是高等魂斗罗的修为,此刻的光之巨人,就有著能与封號斗罗过招的资格。 光之巨人飞悬於半空,俯瞰眾生,是一尊真正的神明。 “史莱克的骄傲,不会输在这里!” 唐三咬紧牙关,旋转的昊天锤向光之巨人呼啸而来。 “就算是七位一体武魂融合技,我也要撕开一个缺口!” 面对这一击。 光之巨人没有闪避,也没有施法格挡。 他只是很普通地抬起拳头,然后一拳砸下。 砰! 一声炸响。 史莱克七怪,齐齐吐血。 而与光之巨人对撼的昊天锤,先是颤抖,而后发出嗡鸣,到最后,锤身表面已经出现了裂纹。 光之巨人手臂发力,更进一步。 昊天锤以更快的速度呼啸退回,砸在擂台上,激盪起圈圈烟尘。 “史莱克,还不认输吗?”光之巨人发出林如海的层叠声音,仿佛神明。 唐三只觉得头痛欲裂,昊天锤出现破损,他才是最受影响的人。 “咳咳———— “史莱克,永————永不言败!” “很好!” 光之巨人点了点头,双臂展开,光芒自计时器开始横向延伸,蔓延到光之巨人的双臂之上。 即便还没出手,但仅仅是这个蓄势的力量,就让所有观眾都感受到这一击中所蕴含的可怕能量。 “奥特光线!” 光之巨人的左手横放护在胸前,右手笔直地抬起小臂,架在左手之上,两条手臂上的光之能量就此匯聚,从光之巨人的右手小臂上,瞬间释放出一道前所未有的可怕能量流。 “不好!” “快救人!” 骨斗罗起身,剑斗罗也召唤武魂,毕竟寧荣荣还在下面。 但他们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救援。 就在这时。 一只巨大的昊天锤破空而来,挡在奥特光线面前。 砰! 光线炸开,激盪出一朵蘑菇云。 身材高大、鬍子拉碴的唐昊登上擂台,接住昊天锤,感受到锤柄的高温,心中也不由得为之一惊。 但目前局势,还不到感受这种事情的时候。 唐三惊喜万分:“爸爸?” 唐昊一把抓起他和小舞:“不要说了,快走!” 这一突发情况,让所有人都愣住。 唯有鬼斗罗的ptsd还没好,几乎是本能地尖叫起来:“唐昊!!” 其余人也反应过来,比比东低吼:“唐昊,你竟敢扰乱比赛现场?” “哈哈哈!什么狗屁比赛,什么狗屁武魂殿,都给我滚吧!!” 嗡! 魂环大亮,唐昊一锤轰出,但目標不是光之巨人,而是赶来的鬼斗罗。 仅仅是锤风掠过,鬼斗罗就惊慌地逃离,不敢硬接。 “哈哈哈,武魂殿果然都是没有的懦夫,走!” 唐昊一招得手,也不敢继续停留,带著唐三和小舞就飞身里离去,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史莱克学院。 第191章 道兵的真正用法 第191章 道兵的真正用法 剑骨二斗罗將寧荣荣等五人护至身后。 光之巨人降落,分散成为林如海七人。 林如海无视了剑骨斗罗:“教皇冕下,比赛虽然被中途打断,但是胜负方面,应该已经分出来了吧?” 比比东迟疑片刻,还是点头:“本届比赛的冠军是————苍暉学院!” 她看了远处观眾席的雪清河一眼,退回教皇殿,接下来的事情,则有武魂殿的其余主教处理。 唐昊出现,她还要组织人手,对这个大敌进行追捕。 林如海只要能得到冠军,有魂骨可以开启下一次的实验即可,对於其他东西,並无太多的需求。 他甚至保持乐呵呵的態度,向剑骨两人打了个招呼,这才带著队友们离场。 面对这一幕,即便他们两人是封號斗罗,也不好说些什么。 毕竟他们不是唐昊,他们是七宝琉璃宗的人,为了保护七宝琉璃宗,还要遵守这世上的规矩。 玉小刚则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失去了所有心气。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七位一体武魂融合技,这种理论上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东西,居然真的被林如海做到了。 那种融合的气息,成型的光之巨人,是难以想像的强大。 “我————我————我不会认输,我只是以前被耽搁了,我不会输给林如海,这些秘密,我一定不会输给林如海的!” 惊世智慧运转。 玉小刚莫名地多出一股自信,正是这自信维持了他的精神,不然此刻的他很可能因为重大打击,倒地不起了。 “林如海的秘密是自创魂技,是武魂融合的秘密,只要我能得到自创魂技的情报————是了,小三,小三他掌握了那些自创魂技的秘密,只要他能帮我,我就可以———— “不对,小三他,他被昊天斗罗带走了,不行,我要找到他,只要找到他,我就能做到我要做的事情,我一定可以在武魂理论上,彻底胜过林如海!” 这一次的惊世智慧,没有林如海的引导。 在完成初步融合之后,林如海就不再去理会玉小刚的想法。 但惊世智慧储存著林如海的些许知识,还会记录玉小刚的各种潜意识想法与灵感,在玉小刚精神濒临崩溃的时候,惊世智慧稳住了他的精神,也就將相应的想法、灵感、知识,都反馈到他的大脑之中。 他自己开始解释,得到答案。 即便比赛已经结束。 各大战队暂时还不能离开。 因为还有最后的颁奖仪式,这涉及到了魂骨的奖励,无论对谁来说,这都是极其珍稀的宝物。 比比东郑重地將魂骨赐予林如海。 “这就是你们苍暉学院的奖励,凭你们的资质,尤其是你,林如海,你完全有资格加入到武魂殿中,只要你能加入武魂殿,我可以直接赐予你红衣主教的身份,並给你武魂殿藏书的管理权。 “你可以尽情翻阅武魂殿的所有藏书,你编录的理论、书籍,也会成为你的功勋,只要功勋足够,以后你可以成为白金主教,甚至,即便你的修为还不达標,但是功勋达標之后,你还能获得名誉长老的身份。” 武魂殿的名誉长老,必须要达到封號斗罗。 林如海只要功勋足够,就能得到封號斗罗的待遇,这份待遇,不可谓不重。 “呵呵!” 星罗帝国的带队者走了出来。 这是一位实权公爵,他对林如海道:“如果林队长愿意加入星罗帝国,星罗帝国可以给予你伯爵身份,並给你相应封地。” 天斗帝国这边,雪清河笑道:“林如海已经是我们天斗帝国的子爵,更何况父皇早已经许诺,若是能夺得冠军,林如海就是我们天斗帝国的伯爵。 星罗帝国的公爵没有非要爭取的意思。 戴维斯落败,戴沐白也落败,再加上林如海的出身,星罗帝国能吸引这位的可能万分渺茫,几乎不可能实现。 但————万一呢? 万一林如海答应,星罗帝国寄就算是捡到宝了。 无论是谁,都看著林如海,期待他的回答。 自创魂技、四环万年、双生武魂、七位武魂融合技。 哪怕只有一个,都是厉害的天才。 而这一切,全在一人手里,这就已经不只是简单的天才了。 看著三方邀请,林如海笑了笑:“这种事情不必著急,其实大家可以合作共贏。” “合作共贏,什么意思?” 林如海道:“苍暉学院就是我的家,接下来我会回到苍暉学院內任职,担任副院长。 “除此之外,苍暉学院会在高级魂师学员的基础上,我们还会开设更高的研究生,我会发放考题,涉及到武魂理论、魂力等级、实战演练,只要通过考题,无论是谁,都能成为苍暉学院的研究生。 “研究生考题是为毕业的高级魂师学员设立,那么普通的高级魂师学院,也可以通过交换生的方式进入到苍暉学院来学习,交换生的名额,我会交给三方,之后的名额分配,则由三方自己处理。” 听著这话,无论是比比东还是雪清河,都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因为。 林如海的这番话,已经透露出了他的意思。 他不愿加入三方的任何一方。 他————要独立! “好大的野心!” 三方心中都是一动。 如果按照林如海的说法,苍暉学院这样发展下去,会逐渐成为一个以学术为中心的庞然大物。 甚至是————国中之国。 “对了。”林如海看向雪清河,“太子殿下,有一件事,还请您替我向陛下问好。” “什么事。” “我的伯爵领,就要苍暉学院所在的主城吧,毕竟,我是天斗帝国的人啊!” 无论是谁,脸上都不太好看。 林如海此话证明,他会偏向天斗帝国。 但他说的这话,却没有太多尊重天斗皇室的意思。 直接索要贵族领地,而非请求赐予,对於皇权来说,这就已是不得了的冒犯了。 雪清河不动声色地看了比比东一眼。 比比东眉眼低垂,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林如海,很好,很天才。 但———— 太天才了。 “上次萨拉斯擅自做主,提前通知了苍暉学院,没让他们遭到袭击,再加上林如海天赋惊人,他的傲气太盛,还想在三方之中保持独立的同时,占据主动。 “这种事情,可没那么简单。 “还是让你吃点苦头,你才会知道,没成长起来之前,天才,什么都不是!” 一切尘埃落定。 苍暉学院收穫满满,离开武魂殿后,直接拋弃了其他学院,仅仅一支队伍,赶往苍暉学院所在的红云行省。 他们在小树林中急急而奔,行至中途。 陡然间狂风大作。 三道身影挡在了前方的路上。 —— “苍暉学院的?” 三人遮头掩面,但身上酝酿的魂力波动,却是让人不能小覷。 “听说这次比赛的冠军奖励是魂骨?很好,这些魂骨,我们看上了,把魂骨交出来,我饶你们一命。” 嗡! 话音落地。 三个人同时释放魂环。 最左侧的人,一共七个魂环,但身上的气息,已然达到了魂圣的巔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魂斗罗。 而在他身边的另外两人,每一个都是八环,竟然都是魂斗罗级別的强者! 这种队伍。 就算是天斗帝国、或者星罗帝国,一时半会都难凑出来。 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 武魂殿。 “唐三他们闹事都没有被收回魂骨,是因为寧荣荣吗?不,应该还有天斗帝国的身份,史莱克很早开始就倒向了天斗帝国,再加上七宝琉璃宗的保护,武魂殿若是动手,得不偿失,还容易暴露,留下话柄。 “但我不同。 “我没有大势力庇护,更没有选择加入武魂殿,我们甚至还专门脱离了队伍,独自行军,对武魂殿来说,是最好的下手对象。 “真是————真是————” 三人还在强化自身释放的气息,为苍暉学院增加压力。 “怎么样,想好了吗?” “呵呵呵————哈哈哈!” 林如海突然笑了起来。 三人一愣。 林如海继续道:“真是太好了啊,没有浪费我的想法,我故意单独行动,果然钓到了你们。” 三人一愣。 心中都生出古怪的感觉。 自己三人出手,是在林如海的预料之中。 “若是没有人来,我又怎么可能得到魂斗罗级別的试验体呢!” 嗡! 林如海身后,光芒大方。 大智慧升起,而在大智慧之中,五彩孔雀赫然迈步走出。 “只要不是超级斗罗,哪怕是菊鬼两人联手,我也有办法带队脱逃。” 林如海抚摸五彩孔雀,大智慧上,第三魂环亮起。 “智慧之翼!!” 五彩孔雀的遗蜕陡然化为了一道光芒,融入到林如海的体內。 哗啦! 林如海的右手生出了五彩的羽毛,整个手掌都变成了鸟爪,在他肩上,更飞快生出一只单翼,他的这只手臂,已经完全与五彩孔雀融合。 在他身上,一股堪比魂斗罗的可怕气息,爆发出来。 “道兵,护道之兵。 “遣將者只以其作为兵马,遥而控之。 “倘若以自身为军,道兵即是我大军的一部分,也就是我的一部分。 “你们,准备好受死了吗?” 咻! 剎那间,林如海已经消失在光彩之中。 但这次,林如海只是使用第三魂技作为掩护,没有用更多的动作来完善第三魂技。 声音,可以判断林如海的方向。 气流,可以判断林如海的攻击。 因为,此刻的林如海,已经不需要这些了。 三人组中的魂圣隨之出手,他的武魂是一只鬃毛缠绕著风的奔马,自然而然地察觉到林如海接近时吹起的劲风。 “这种手段,你以为能骗得了我吗?” 魂圣身上第六魂环亮起,脚步一踏,便有狂风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排开,狂风之中,还夹杂著呼啸的风刃,既可以控制,也可以进行攻击。 下一刻。 狂风之中,突然多了一个异物。 五彩孔雀的利爪撕开了风幕,林如海已在眨眼间冲了进来。 魂圣惊骇万分,抬起双臂,第一魂环亮起,双臂已然变成了马蹄上的厚重角质。 噗! 魂圣的手臂角质被自己切开,手臂上更是飆出了大量的血液。 短短一招。 他在与林如海的交手中已然掛彩。 “什么?” 另外两个魂斗罗面色大变。 林如海身上散发的魂斗罗气息,竟没有丝毫作假。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容太多的犹豫,两人不可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同伴受伤。 他们在数十年前,也为武魂殿参与过魂师精英大赛,並助力武魂殿夺得了冠军,是属於他们那一代的三人组主角。 同样是冠军,还领先几十年,无论是武魂殿的职责,还是作为前辈的骄傲,都让他们觉不容许自己输给林如海。 为首的魂斗罗身上长出羽毛,眨眼间就化为一头硕大的苍鹰。 旁边的魂斗罗手中光芒一闪,已经出现了一口造型奇特、宛如游蛇的长剑。 他们身上,第七魂环同时亮起。 “武魂真身! “林如海,受死吧!” > 第192章 魂斗罗首杀,快哉快哉 第192章 魂斗罗首杀,快哉快哉 五彩的流光在林如海身边转动。 融入五彩孔雀之后,林如海的魂力已经激增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再加上融合九万年魂兽遗蜕带来的强大肉体,此刻的他,就相当於一个兽武魂的魂斗罗。 以往各种世界的领悟、手段,总是碍於武魂,难以完全施展出来。 但在此刻,这一切都变了。 “武魂即是功法,是先天炁体,因而会先天將人拘束,使人魂力运转,不得自由。 “但人体繁琐,自身可为天地,只要將自身天地扩展,就能容纳更多的气。 “肺可吞吐金气。 “肾可容纳水气。 “万事万物,人体密藏,岂可因为一魂、一武受限?” 越是强者,越能见到更多东西,即便他们没有研究这些东西的想法,但修行路上、强大自己的道路上,他们就会自然而然地领悟。 修行就如同登山。 在山脚看见的风景,总比不过山顶的广袤。 当拥有魂斗罗级別的魂力,以大智慧完成道兵融合之后,林如海的眼界,提升到了更高的位置,也窥见到了武魂中的更多奥秘。 魂力在经脉中流淌,违背了原本武魂的先天炁体的限制。 准確来说。 此时此刻,林如海容纳大智慧,人与道兵合一,他將自己的炁体运行,与融入的道兵相接,体內自发形成了全新的体迴路。 这个炁体迴路,名为五彩孔雀武魂。 来自魂兽五彩孔雀的各种天赋,被林如海点亮,化为他的魂环,为他所用。 “光羽屏。” 林如海手掌一转,色彩缓缓,他的手掌仿佛化为了孔雀的尾羽,面对两大魂斗罗的夹击,绽放尾羽,孔雀开屏。 当! 两大武魂真身发动的攻击,竟然为林如海一人抵挡。 “好强的防御!” “不止如此,我们的攻击落在上面,就像是落在了滑腻的羽毛上,力道也被偏转了一半有余。” 接住攻击,林如海也感受到这两位魂斗罗的修为。 “一个82级,一个83级,也敢来找我麻烦?” 他冷哼一声,魂力再动,各种修行奥义在他战斗中被他展现出来。 羽毛可为刀锋,鸟爪是为利刃,他的整只右手不断地变动,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可恶,他怎么会这样强?” “他在比赛时,根本没有展现这种力量!?” 两个人都是魂斗罗,竟然反被他压制,难以破局。 “马踏震波!” 魂圣陡然出击,第二魂技发动,一脚踏下,一层奇特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蔓延到林如海身上。 林如海左手竖立,如一口钢刀,搓出一片金黄色光辉,隨后一刀斩下。 震波被切开,蔓延的刀光更一路延伸出来,再度命中魂圣。 魂圣身上,烈马的鬃毛纷乱,风动不止,正是他的第三魂技,疾风烈马。 使用之后,提升自己的速度、力量,同时身边还会缠绕风流,撕开任何落到自己身上的攻击。 疾风將刀光撞碎。 也就这一下。 魂圣反应过来:“攻他身体,攻他左手,他的左手实力不足!” 金剑魂斗罗眼中光芒大放,手中金剑如蛇抖动,活了过来,原本只有一米来长的剑刃,瞬间吐出了十来米,並且真如灵蛇一般,蛇躯婉转,绕过林如海正面,袭击他的左手。 苍鹰魂斗罗趁机挥舞翅膀,苍鹰搏击,魂技接连闪烁,身上发出一声声爆鸣,硬生生缠绕住了林如海与孔雀融合的右手。 “呵呵,你们可知,为何我的双手,力量各自不同?” 林如海没有慌乱,甚至还有心情解释。 他的左手曲起,光芒绽放,蜕变为金宝石的武魂第五魂技发动,这是来自两万八千年级別的魂兽,虽然是第五魂环,但因为年限较高,带来的增幅,绝对不输给寻常魂师第六、甚至是第七环的魂技。 光之手! 光芒璀璨,宝石覆盖,这一刻的林如海的左手,相当於一种另类的武魂真身,在这只手上施展的光系魂技,消耗都会降低五成,而威力效果,也会相应的提升五成。 五指指尖,光芒凝聚。 正是第四魂技——聚焦光线。 光线聚焦在他的五指各个指尖,每个指尖都浓缩了极小的一团,强烈的聚集的光在这一小点上进发出极强的热力,隨著他的五指舞动而跳跃。 噹噹当! 连续爆鸣。 袭来金剑被接连轰击,变长的它自然也失去了一部分的刚硬,变得更柔。 林如海的每一次指尖敲击,都有大量光热瞬间爆炸,形成力量,让金剑无法攻克他的左手。 至於林如海的右手,在这此刻,也披上了五彩的光晕。 “道兵融合,自在一体。 “它无法完全代替我的武魂,只能形成一种另类的体迴路,但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它所能融入的,也只是我身体的一部分而已。 “我的总体体量,因为道兵的融入膨胀,来到了魂斗罗级別。 “但这些力量,大部分都在融入道兵的右手,右手之外,只能得到魂力跃迁时的连携提升。 “也就是说,右手以外,都只是魂圣级別。 “即便如此,我仍是魂斗罗总量。 “这就意味著,我的右手,是超乎你们想像的强大!” 流光一点点覆盖,將原本的鸟爪消融,变成了五条细长的五彩幻光。 “五色神爪!” 噗! 林如海身前的一切,尽数分开。 神爪之前,无物可挡。 苍鹰魂斗罗面色大变:“这是什么?这种感觉,为何————为何像是当初,长老们为我们演示第九魂技的感觉!?” 不可敌。 绝不可敌! 林如海將极致的精华、杀伤力都融入这一击之內,这一爪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封號斗罗最终杀招的级別。 而且还是凝聚一点,单点突破,追求极致单体杀伤力的一招。 若苍鹰魂斗罗身边还有金剑魂斗罗,两人配合,一攻一守,或许还能令林如海分心,或是顾此失彼,从而泄露一些破绽,让他们逃出生天。 但魂圣道出的破绽,金剑魂斗罗却无法及时攻克,这就导致苍鹰魂斗罗只能一个人独自面对这可怕杀招。 看著防御被一层层击穿,苍鹰魂斗罗亡魂大冒,已顾不得自己任务:“我是武魂————” 噗! 五色神爪洞穿了苍鹰魂斗罗的防御,一爪刺穿了他的心臟。 金剑魂斗罗、烈马魂圣两人神色大变,却没有为同伴报仇的想法。 “林如海————林如海的实力有古怪!” “比赛中的七位一体武魂融合技,竟然还不是他的极限,他本身就有著上位魂斗罗的实力!退!快退!將这个情报带回去!” 骤然。 一道巨大的影子,笼罩了他们两人的身体。 一个手脚、躯干都充斥著动物形象的人形机甲,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机甲身上,赫然散发著封號斗罗的气息! 时年坐镇机甲头部,发出冷笑。 “带回去?你们以为来到了这里,还有回去的可能吗?” 金剑魂斗罗神色大变:“时年,你————你这又是什么?” “这就是我苍暉学院的最终依仗,也是林如海研究出来,最强护院手段。 “武魂融合机甲! “你们两个,成为林如海的素材吧!!” 咻! 身后,林如海身披五彩流光,追击而来。 前狼后虎,他们已无任何生机。 “不!!” “怎么回事?” 树林外三公里。 菊斗罗正在等待信號。 “诺派三个傢伙,动作居然这么慢?对付一个魂斗罗,一个七十二级的魂圣,也拿不下来吗?” 武魂殿要给苍暉学院教训,但不是要让苍暉学院去死。 他们的计划是,等诺派三人抢走魂骨,自己等人再去救场。 如果林如海知道厉害,直接倒向武魂殿,宣誓为武魂殿效忠,他们也不是不可以大方地追回”三个魂骨,將魂骨交给林如海。 如果林如海还不知道厉害———— 那就抱歉了。 武魂殿保护你们的安危,就已经很对得起你们冠军的身份,还想要魂骨?门也没有! 至於翻车? 没可能的! 时年一个魂圣,七位一体武魂融合技的光之巨人一个魂斗罗,自己这边可是派遣了两个魂斗罗和一个魂圣,无论怎样都是贏。 光之巨人再厉害,也只是魂斗罗级別,再加上武魂融合技消耗极大,持续力差劲,只要两人纠缠一小段时间,融合技就自然消失了。 鬼斗罗手里拿著一个沙漏,皱著眉:“他们已经行动了超过十分钟,居然还没有信號,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不可能吧!” 菊斗罗还是觉得很稳,不可能出现什么紕漏。 鬼斗罗却画风一转,提出了另外的可能:“毕竟,那可是三块魂骨。” 菊斗罗一下子愣住,旋即汗毛倒竖。 苍暉学院身上,此刻可是携带著三块魂骨,还有一块是五万年以上的魂骨,就算是他也会动心。 更何况那三个傢伙。 万一他们见財起意,背叛武魂殿,杀死林如海,抢走三块魂骨———— 只是想到这个可能,菊斗罗都感觉如芒在背,仿佛有一把大刀,已经瞄准了他的脖颈,隨时要向他斩下。 魂骨损失、林如海损失、三个中高层背叛,比比东会怎样对他? “快走!” 菊斗罗不敢去赌,低喝一声,带人飞速赶往现场。 计划的埋伏地点,此刻唯有一片狼藉。 地面满是战斗的痕跡。 可是———— 这里一具尸体也没有。 菊斗罗额头渗出汗珠。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鬼斗罗如同鬼影,在现场窜来窜去。 “这里有字。” “什么? ” 菊斗罗赶紧凑过去。 只见一棵树上,正写著几个大字。 “我林如海今日首杀魂斗罗,记录一下,快哉快哉!” > 第193章 没有先天魂力,真的不能成为魂师吗? 第193章 没有先天魂力,真的不能成为魂师吗? ”这里有战斗痕跡。” “这些痕跡,至少是魂斗罗、甚至是封號斗罗对拼才能造成的效果。” 回归天斗帝国的路上。 史莱克学院经过了树林。 剑骨二斗罗看著地面的痕跡,面色有些凝重。 寧风致听到声音,警惕地询问:“封號斗罗,可知是哪位? . “不知道。“骨斗罗同时,”这里的痕跡,尤其是最强的这两道痕跡,一个魂力浩大但是性质散乱,魂力等级相当於93级左右,但是输出的效果,只能勉强达到91。 “而另一道又无比凝实,这种可怕的杀伤力,即便是我,一不小心也会重伤,论杀伤威力来说,恐怕已不比剑兄弟的武魂真身差了。” 这可不是贬低。; 此刻的剑斗罗,已经是96级的超级斗罗,距离97级也只差一线。 自95级的超级斗罗之后,每提升一级,几乎就是天差地別,后者能对前者完成直接的压制。 剑斗罗更是追求极致的杀伤力,他的武魂真身的杀伤力,甚至比得上九十一二级的封號斗罗的第九魂技。 剑斗罗观察著那最后的痕跡,像是一只爪子。 “使出这一招的,只是魂斗罗。” “什么?” 寧风致面色也意识到了这里面的可怕。 “走极致路线的魂斗罗吗?” “不知道,但是这种攻击痕跡,只要是高手,我一定能有所记录,但我此刻却並不记得。”剑斗罗摇头,“这不是我所识的任何高手。” 雪清河走了过来,面对寧风致,他也不卑不亢:“寧先生,敢问你们还有两位前辈,是否发现了什么吗?” 寧风致摇头:“回殿下,很抱歉,在这里动手的高手,並不在我们的记忆之內。” “哦?” 雪清河目光一闪。 “可是星罗帝国的人?” “这————”剑骨二斗罗对视一眼,隨后摇头,“我们这就不知道了。” “这是什么?” 寧荣荣指著一棵树发出惊呼。 几人赶紧过去,看到上面的字跡时,都不免为之一震。 “林如海————首杀魂斗罗!?” “他杀死了魂斗罗?” “这里的战斗痕跡,是苍暉学院造成的?” 一眾人陷入了震惊之中,更难以想像,林如海究竟通过何种手段,能够杀死魂斗罗。 “武魂融合技!” 玉小刚面色苍白,被柳二龙搀扶著来到这里。 听到他的提醒,所有人反应过来,苍暉学院有著七位一体武魂融合技,光之巨人是不折不扣的魂斗罗战力,还是较强的魂斗罗,要是联手的话,的確可以做到这种事情。 雪清河身边的一个太监诧异道:“但是旁边,这里有封號斗罗级別攻击造成的痕跡啊!” “很简单。”玉小刚握紧了拳头,“苍暉学院,或者说林如海背后,其实存在著一位封號斗罗,他是封號斗罗的弟子。” “啊?” “二十一岁的年轻人,没有师承,没有积累,真的能做到这么多成就吗?”玉小刚越说眼睛越亮。 他剩下的话,他没有再说出口。 而是无数潜意识被惊世智慧提炼出来,在他脑中迴响。 “如果不是这样,林如海凭什么能有那样的力量,凭什么能够掌握这些手段。 “所以,他一定拥有这些! “他————就是在封號斗罗的帮助之下,才有的今天。 “如果没有封號斗罗的帮助,他林如海,就什么都不是呀! “我不会被打倒的。 “只要我能得到小三的自创魂技奥义,我能得到封號斗罗的支持,我也————一定不会输给他,不会输!” 玉小刚並没有发现。 通过惊世智慧的开导,或者说影响。 他已经不再自怨自艾,而是能为自己的失败寻找藉口,这不是一种好事,但对他来说,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至於其他人。 已经被林如海的战绩所震撼。 无论如何。 他能杀死魂斗罗,至少在斗罗大陆,已是顶尖强者之下,第一流的高手。 再加上他双生武魂的资质。 或许未来,天斗帝国就会多出一个封號斗罗了。 雪清河目光闪烁,心中转过了无数的思维、想法。 “魂斗罗级別的战力,已经会影响到我的最终计划。看来需要想办法,让他和雪夜大帝拉开距离。” 当然。 如果能够將他掌握在自己手里,自己就多了一张底牌。 而且———— 比比东没能成功招揽林如海,自己却做到了,是否意味著自己已经胜过了那个女人一筹? 想到这里,雪清河————不,千仞雪脑海中已经诞生了全新的计划。 另一边。 回归苍暉学院的林如海,没空思考这些。 这一次比赛,他的收穫太多太多。 比之前困於苍暉学院的半年加起来都多。 並且,道兵入体,让他看到了自己的未来道路,曾经阻碍他的各种问题,已被他迎刃而解。 在苍暉学院的庆典之后,林如海直接开办自己的冠军讲坛。 在讲坛中,他利用更高的思路,解决了独尊经只能对宝石、精神系武魂生效的问题,直接传授给苍暉学院內的所有学生与教职工。 甚至。 还有一些如附近的贵族、甚至是武魂殿分殿的成员跑来偷听。 林如海装模作样,隔绝了一部分。 如此吗,就会让人觉得这是苍暉学院的机密,他们才会更相信独尊经的效果,继而想尽办法弄到手,毫不犹豫地修炼。 实际上。 在他有心放水,故意將独尊经散播出去。 苍暉学院所在的薄暮城內,即刻多了上千修炼独尊经的人。 一张巨大的网络,就此展开。 林如海获得了更多的智慧与自我,他的大智慧武魂,原本只能算是高级到顶级武魂之类,伴隨著千人修炼,顷刻间就完成了升级,成为了顶级的精神系武魂。 並且,隨著修炼的人加深,这种效果还在继续前进。 这一期间,林如海又利用这一关係,找上红云行省的武魂殿分殿,拿出萨拉斯的许诺,以及武魂殿达成的交易,半威胁、半送好处,以悄悄传授独尊经作为利益交换,成功得到红云行省武魂殿分殿殿主的身份。 也即是红衣主教。 不过多时,天斗帝国的使团到来,按照约定,將会赐予正队长林如海与副队长张景阳伯爵身份,並赐予他们相应的伯爵领。 雪清河拿著圣旨,满是歉意地对林如海道:”我本意想向父皇申请,给你侯爵爵位,但是父皇不许,至於薄暮城领地,经过我的斡旋,父皇同意將这里成为你们苍暉学院的领地,但要求是这片领地,你和张景阳共同治理。” 林如海偽装成有些不悦的样子:“居然是这样吗?” 雪清河赶紧道:“寧风致与史莱克学院达成了合作,其中的玉小刚,更是得到了父皇的委任,所以————” “我明白了。”林如海点头,“无论如何,伯爵爵位,还有这片领地,是陛下赐予我的,请代我向陛下问好。” “只是这样吗?” “嗯?” “我听说,苍暉学院之中,有一本武魂秘典,名为独尊经,实不相瞒,这件事,父皇已经知道了,他想要————” 林如海直接回绝:“这是我苍暉秘传,不传外人,但是研究生制度还有交换生制度,我们都可以为天都皇帝学院敞开怀抱,诚挚地邀请这里的人才成为我们的交换生与研究生。” 雪清河只是温和地嘆气,似乎有些失望。 实际上。 她心情很好。 她想要做的事情,都在这些言语中实现了目標。 在她离开后,张景阳找了上来。 “刚才有贵族找我,薄暮城领地是我两个共同拥有,他叫我將你排挤出去,独占领地。” 林如海神色恢復了平常:“他是谁的人?” “雪夜大帝。” “呵呵,一看就是,算了,这种事情,有兴趣就可以掺和掺和,这还不是我们的重点。” 林如海冷笑了两声,走向苍暉学院。 “只要领地到手,接下来,就是完成我大业的时候了。” 天斗帝国还是原始的封建制度。 领地之中,贵族自治,只需要缴纳一部分税金给天斗皇室,其余一切內务,皇室都不会管。 而得到红云行省红衣主教的身份,林如海直接飞速更换薄暮城的武魂殿架构,將这里的武魂殿分会全部掏空,换上了自己的人。 人手不够,就留下修行了独尊经的人。 如此以来,整个薄暮城,乃至於薄暮城外三座小城、十多个小镇,数百个村子,占地面积超过六万平方公里,人口超两百万的地盘,就彻底被林如海掌握。 他指派时年、第一代苍暉七星、叶知秋等老师四处活动,直接挤占、抢夺位於薄暮城內的各种初级、中级魂师学院,並加快扩招,甚至在镇子里建立初级学院。 武魂殿只要检测到有魂力的孩子,都可以免费来初级魂师学院报导,並且给他们相应的生活费。 三个月后。 大智慧已经达到了某种极致。 武魂中有极致元素,但是没有极致精神。 可此刻大智慧,已超越了任何精神系武魂,成为了一种极其强大、另类的存在。 而在林如海达成这一刻的时候。 独尊经已经更新叠代了数次,达到了他最理想的版本。 “自古以来,炼精化气,是为修行伊始。 “魂力天生,命运抉择,但人定胜天,不可为命运左右。 “现有我大智慧独尊经一卷,经我刪改,一共有八套炼精锻炼之法,只要长期锻炼,就能炼精化气,纵然是天生无魂力之人,也可以隨著锻炼生出魂力。 “薄暮城的子民们,你们想成为魂师吗? “只要愿意,就来各个城镇开设的初级学院,在我的领导下,来推开魂师的大门吧!” 六岁的小女孩怯怯地看著前方高大的男孩,即便是在小乡村里,此刻的男孩,也被眾星捧月,是人群中的焦点。 她眼眸低垂,斗罗大陆常备的恋爱脑,让她明白。 自己的青梅竹马以后可以成为魂师,自己没有魂力,再没有跟上他脚步的可能。 —— 昨天。 他还口口声声向自己保证,长大以后,要自己成为他的新娘。 但现在。 一天之差。 小女孩就知道,这件事永远也不可能实现了。 她鼻头一酸,看到了负责觉醒武魂的武魂殿成员。 这位武魂殿的觉醒魂师,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但他並未离开,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 她情不自禁地靠近了觉醒魂师:“魂师大人,没有先天魂力,就真的不能成为魂师吗?” 她小小的眼睛里满是伤悲,还有一种期待。 觉醒魂师摇头:“没有先天魂力,当然不可能成为魂师了。”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 “不过————” 女孩眼中亮起希冀的光彩来。 “不过什么?” 觉醒魂师道:“听说,在薄暮城,有一种方法,被名为苍暉第一套小魂士广播体操,只要能修行成功,就能诞生后天魂力,成为后天魂师。” “真————真的吗?” “我也不知道,这还是我之前去薄暮城那边出差得到的消息,不过————应该是真的吧!”觉醒魂师斟酌著用词。 末了。 他眼珠一转。 “对了,你將这件事,也告诉这里的其他村民吧!” “啊?” 觉醒魂师继续道:“而且如果去薄暮城的话,魂士学习根本就不用任何学费,还有免费住宿和食堂,比你们村子外面的那个初级学院好太多了。” 他是红云行省武魂殿分殿的觉醒魂师。 不属於薄暮城分会。 但分殿的殿主给了他们一些奖励,让他们在觉醒武魂的时候,宣传宣传薄暮城那边的优势。 他不敢拒绝,但是又觉得这种宣传有很多水分,还担心违背武魂殿的规章制度,因而只敢这样偷偷摸摸地说。 在他离开之后。 小女孩斟酌良久,还是跟村子里的大人们说了这件事。 很多人都表示不信。 他们活了这么大,却没有听说过什么东西能让无先天魂力的人成为魂师。 “我相信!” 小男孩站在了她身边。 “薄暮城现在是苍暉伯爵的领地,苍暉伯爵————之前列叔叔回来,不是说过苍暉伯爵的故事吗? “那可是获得了全大陆冠军的学院,最强的七个人,更是被称之为苍暉七星。 “苍暉七星,每个人都成为了帝国的贵族,薄暮城都是帝国考虑到他们的贡献,赐予他们的。 “我们如果能成为苍暉学院的学生,我们就能真正光宗耀祖,甚至————有可能成为贵族!” 小男孩有先天魂力,而且经过测验,先天魂力等级还是三级。 在这种偏僻的小山村里,就是了不得的天才。 他口中的列叔叔,也不过是先天魂力两级,如今已经是大魂师,为贵族办事,很有面子。 这样的小男孩,必然会得到村子的重视。 他们商量了一下,现在是农閒时间,大家都有空,於是派了两个壮年,带上这几年的孩子,前往薄暮城。 一路艰险,不必多提。 当他们跨越了薄暮城的界碑之后,眼前的一切出乎他们的想像。 田地里。 干活的农民,身上都有淡淡的魂力波动。 镇子里,有魂师身上亮著一个魂环,正在製作炒饭,他的武魂就是手里的锅,能够通过魂环控制锅的受热程度,保证炒饭美味十足。 有拉车的魂师,身上出现了驴的变化,跑起来健步如飞,速度飞快。 各行各业,不是魂师,就是有魂力,而这些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魂师,竟然都做著贩夫走卒的生活。 而且,这只是一个镇子。 小男孩越看越是心惊:“怎么可以这样,这种事情————这种事情,简直大逆不道!” 他成为魂师,是要成为人上人的,但是这里的贩夫走卒都是魂师,岂不是说————即便成为魂师,也只能种田吗? “快!快离开这里,这里是邪魔外道的地盘,我不要在这里呀!”小男孩大声呼喊,央求似的看向带队的成年人。 但这些人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加入苍暉希望小学,小学生免费学习,无论是否有先天魂力,都可以进来。 “苍暉成人学校、苍暉夜校,专门为成年人设置,前三个月不需要任何学费,三个月之后,需要缴纳一定的学费,但是都很便宜。” 镇子上,有穿著苍暉学院服饰的人在宣传。 小男孩只能眼睁睁看著村子里的大人带著那些连先天魂力都没有的小孩,找上了宣传的苍暉学生。 最终,他也成为了苍暉希望小学的一份子。 一开始,他在惶恐,他在不安。 但当老师拿出那部名为小学生专用独尊经教材之后,感受到先天魂力的进步之后,他的不安稍微减缓。 一个月后,他的魂力提升到了五级。 而他的那些同龄小孩,尤其是小女孩,都纷纷通过广播体操,练出来了一级甚至是二级的魂力。 甚至。 两个护送他们的大人,也在这附近一边打工,一边攻读夜校,成为了魂师。 渐渐的,小男孩理解了这些,他从一个註定成为人上人魂师的人,变成了理解这里,拥护这里的人。 “这————就是大智慧的意义啊!” > 第194章 百万融合,神级大智慧 第194章 百万融合,神级大智慧 苍暉学院。 一处无人可知,最为隱秘的地下室。 被整个薄暮城视为太阳,教导了无数魂师、甚至是平民的林如海,正盘坐在这里。 在他身后,大智慧光芒氤氳、转动。 原本的大智慧,只是一个光球,不过篮球大小。 但此刻,大智慧直径已经膨胀到了数米大小,无数类似於神经元的光点在大智慧中闪烁,已然將整个广袤的地下室都吞没,让这里近乎於成为他的地上神国。 倘若將视线从地下室脱离,就可以看到,一张金黄色的巨大网络,正以苍暉学院为核心,向四周蔓延,直至囊括整个薄暮城。 不! 薄暮城也只是核心。 薄暮城外,整个红云行省,都有光点亮起,星罗棋布。 而在红云行省之外,整个天斗帝国,乃至於斗罗大陆,也有零星的光点闪耀。 这些光点,都是修行独尊经的人,人数接近了三百万。 这些人里,有普通,有魂师,当然还有贵族。 他们或是为了自己更强,或是能得到更多利益,当独尊经这类捷径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都没有了拒绝的余地。 而如此多的独尊经,匯聚起来,让大智慧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程度。 武魂? 不! 就算是极致武魂,也远远比不了此刻的大智慧。 林如海抬起头,看著大智慧的闪光,看著其中无数的自我”。 他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我想用这里的所有人,包括红云行省的人作为我的资粮,让他们的我融入大智慧之內,让他们认可、遵从我的大智慧,从而铸造我的无上根基。 “但智慧是相互的,我与我”的感受,也是相互的。 “我可以看到,饱受欺辱之人,为了成为魂师的努力。 “我可以看到,穷困潦倒之人,为了成为魂师的艰难。 “我可以看到,无数千千万万的人,因为受困先天的无助、绝望以及不甘。 “天地命运,如同罗网,人定胜天,唯我智慧。 “我————是林如海,我————是大智慧!” 林如海突然起身,向大智慧迈出一步。 嗡! 大智慧的光芒,瞬间將他淹没。 大智慧中,虽然有许多的魂师、贵族的思想、自我”。 可这世上,贵族也好,魂师也罢,都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整个大陆的魂师加起来,也只有几十万,分摊到一个並不发达的红云行省,也就只剩下几万。 这还是苍暉学院获得全大陆魂师大赛冠军、林如海拋出独尊经等內容之后所得到的成效,换做以前,整个红云行省,魂师数量也就一万左右。 大智慧数百万的自我”,来自於平民,来自於奴隶,来自於那些连魂师都不配成为的普通人。 这些普通人的渴望,这些普通的挣扎,全部融入大智慧中。 “当我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我。 “当我操控万民的时候,万民,又何尝不是在操控我呢? “我是一,也是万。 “我是惊世智慧,也是万眾大智慧。” 无数的智慧光晕沿著独尊经的网络散发,所有修行独尊经的人都產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来了,潮汐!” “修炼潮汐已至,快快修炼!” 潮汐之內,所有独尊经的修炼速度,会提升干倍不止。 这种提升、这种力量的来源,直到此刻,林如海才终於醒悟。 他融入大智慧中,抬起了头。 各种规则、象徵在他眼中展开,独尊经与大智慧完成了共鸣,这一刻,相当於百万人都融入了大智慧之中,形成了另类的武魂融合技。 七位一体的武魂融合技,能让魂王魂宗发挥出上位魂斗罗的力量。 百万人的武魂融合,其性质已经达到了另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正是这种独特的蜕变,让独尊经、让大智慧从虚空中收揽无数的能量,再经过消化,分给无数修行之人。 但这消化,又暗伏於斗罗星之下,即便是神明,也难以察觉到这里能量涌动带来的变化。 大智慧第二魂技,黑白光界打开。 但这次,大智慧没有收纳什么东西,反而將这个世界吐出,形成一个特殊的神国。 神国不断地向斗罗地心涌入,在斗罗星球的核心坐落,以大智慧为核心,开闢出一个特殊的世界。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尊的不是我。 “而是万事万物本身所承载的佛性。 “花开是佛,花谢是佛。 “屠刀是佛,所以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米粮是佛,所以割肉饲鹰,为大慈悲。 “而我的大智慧,尊的不只是我林如海,更是千千万万个独尊经的修行者,他们尊的是自己的唯我,是他们的努力,是他们的进取。 “我林如海的佛,便是向上,便是进取。” 这一刻,林如海彻底与大智慧融为一体,不分彼此,隱入斗罗世界的核心之中。 星斗大森林。 沉睡多年的银色龙目陡然睁开。 帝天从未如此震惊:“王?你醒来了?” “不,是错觉。”银龙王洒出一片意念,“神界在观察斗罗星,我不能起来,你们也儘量蛰伏,不要起来。” 星斗大森林再一次沉寂。 因为小舞献祭,沉湎悲伤的天青牛蟒和泰坦巨猿都抬起头。 刚才他们感受到了很危险、恐怖的感觉,但那种感觉又转瞬而逝,原本熟悉的森林,此刻似乎已经变得陌生起来。 仿佛,这里面还隱藏著什么东西。 斗罗星之上。 天使神、罗剎神、海神的目光从神界探出,扫过整个斗罗星,但並未发现什么异常。 杀戮之都。 唐晨因为剧毒蔓延,正在疯狂地屠戮这里的倖存者,在他身上,一道形影起身,向北遥望,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但无论是谁。 只要注意到斗罗星,只要关注这一世界的人,都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种不安。 一个奇怪的东西,超出他们掌控的东西,似乎在这里诞生了。 修罗神皱眉:“龙神的余孽吗?” 银龙王更压抑了自己:“一定是可恶的神界。” 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怀疑,便忽略了真正的变化。 苍暉学院,正在测验武魂机甲数据的林如海突然怔住,他身上的表皮开始脱落,最后显露出来,竟然是一个金属构造的机器人。 这只是林如海製造的化身,如今林如海融入大智慧中,失去了操控,林如海化身就失去了自我。 但下一刻。 他的眼睛再度亮起,原本的机器身躯,正以极快的速度融化,虚空中生出了特殊的物质,让器械身体,变成了人类躯体。 “这就是惊世智慧。” 林如海抬起自己的手掌,轻声细语。 地下室中。 一道光门展开。 林如海迈步走出,他身边还跟著五彩孔雀的魂灵。 “怎么回事?”五彩孔雀不明所以,“我刚才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咦?等等,我的魂环,我的灵魂力量,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就像是突破了十万年限制一样,我现在是十万年魂兽了?” “不错。” 林如海点头。 “你现在的確是十万年魂兽了,不过依旧是我的魂灵。 “孔雀,你与我融入一体,这就是你最大的造化。 “现在我更明白了惊世智慧的另外用法,不是侵入他人,改造他人,惊世智慧,本就是我的一份子啊!” 天斗帝国,皇城。 史莱克学院在寧风致的牵线搭桥之下,完全投靠了天斗皇室,忠心於雪夜大帝。 大师玉小刚更是得到了丰富的资源支持,再加上惊世智慧的帮助,他为史莱克,为雪夜大帝提供了多个理论成果。 其中最为优秀的成果,赫然是利用流传出来的独尊经篡改,他所编纂的魂力功法。 《天下经》 可惜,天下经受限太多,只能局限於一类武魂,於是最近两年,他都在著力编纂、改变天下经的奥秘。 如今已经出版了十多个版本。 狼行天下经——针对狼类武魂。 虎行天下经——针对虎类武魂。 甚至还为个在史莱克学院的马红俊赖身定做了凤凰天下经,让吊儿郎当的马红俊,修为也达到了59级,只差一步,就可以成为60级的魂帝。 现在他正在全力编纂龙行天下经,只要成功,就能成为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家1功並,如此贡献,如果成就,谁还能再小视他? “惊世智慧,再给我更多智慧!”玉小刚习惯性地低呼。 但这次。 惊世智慧没有回应。 玉小刚愣了一下:“惊世智慧?你跑哪里去了?惊世智慧?” 没有回应。 仍旧没有回应。 就仿佛个失了一般。 “怎么会这样?” 已习惯了惊世智慧收集的自身潜意识想並,以及更多来自林如海的知识感染,此时此刻,失去了惊世智慧,玉小刚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仿佛变成了浆糊,原本编纂得十分顺利的龙行天下经,自己竟然有些看不懂了。 “惊世智慧,你去哪里了,惊世智慧,给我回来呀!!” 但———— 什么都没有。 因为林如海已经收束了所有的惊世智慧,这原本只是用来影响他人的第一魂技,此刻已经变成了林如海的身体。 没错。 身体。 林如海本身,已彻底成为了大智慧。 因为神话级別的蜕变,大智慧可以称互为他的神话姿態。 也因此,他失去了自己的人身。 更无並在地面行走。 一旦他从黑白光界中走出,就会被神界、银龙王等存在发现,成为他们的眼中钉。 唯一的方式,就只有一兰。 惊世智慧。 天斗皇宫。 雪清河的身后,漂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殿下,小心。” 这是一兰老人,身高在两米开外,却並不雄壮,而是如一桿標枪。 蛇矛斗罗。 —— 雪清河抬起手:“无妨。” “太子殿下,我的来赴约了。” 林如海一步步走了进来。 “不愧是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薄暮伯爵。”雪清河夸讚道,“五年时丑,林伯爵竟然成长到这种地步,已经能无声无息潜入皇毫,来到我的住所。” 林如海道:“这还得太子殿下这几年的照拂,如若不然的话,以我的行事风格,恐怕早已经成为了天斗帝国的拥中钉,肉中刺了。 雪清河只是笑笑,没有继续这兰话题。 她身边的蛇矛斗罗也没有继续这兰话题。 但两人都明白林如海在说什么。 1授小学生广播体操,教导足些无先天魂力的)腿子平民,竟然让他们获得了魂力,踏上了修炼互路。 这种事情,对武魂殿来说,根本就是在掘其根基。 武魂殿中的成员,大多都是出身平民、低级贵族,以及他们繁衍生息的后代。 但成为魂师,就代占於!腿子分割,从此高高在上,不是凡人。 同样,对贵族来说,武魂通过血脉播,贵族血脉越高贵,武魂越是厉害。 贵族统治平民的基础,也很大程度来自於武魂血脉。 斗罗大陆。 血脉高贵、天生强大,並不是空谈。 林如海的行为,对天斗帝国的贵族来说,也是极大的打击。 只是。 修行独尊经的人,会自发靠拢大智慧,即便他们本身是贵族,也会在大智慧的影响下背叛自己的阶级,为林如海打掩护。 平民们更不必提。 但———— 苍暉学院有交换生,有研究生制度,並向三方势力开放。 並且薄暮毫终归属於天斗帝国,皇室有权派遣官员来探查情况。 这些,都被雪清河发动自身的势力掩盖,以致於苍暉学院五年时丑,还没到爆雷的时候。 新一轮的全大陆精英魂师大赛即將开幕。 但比起这兰。 雪清河的篡位阴谋,才更重要。 “薄暮伯爵这次带了多少兵马?” “不多,包扎我在內,一共五兰人。” “嗯?”蛇矛斗罗皱眉,“仅仅这样吗?” “宫廷政变,关键在於精,而不在多。”林如海笑道,“只要有久够的强者,一兰高手,在这种局势互下,抵得上千人兵马。 “只是,我提前来这里,是確认太子殿下的承诺。” “哦?” “按照我们的交易,我们帮助太子殿下登上皇位互后,就会赐予我亲王的爵位,对吗?” 雪清河爽朗一笑:“不只是亲王,整兰红云行省,也会成为你的封地,你甚至可以在足里加冕,成立你的苍暉王国!” 第195章 封號斗罗,弹指可灭 第195章 封號斗罗,弹指可灭 林如海道:“既然如此,那就立下一个字据吧!” 听闻此话。 雪清河还没说什么,刺矛斗罗就已经脸色突变。 “林如海,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雪清河的脸上,笑容也有些失衡:“薄暮伯爵这是不相信我的话吗?” “並非不信,只是要留一个保险。” 林如海说著,打了个响指。 “进来吧!” 他身后,走出了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手上捧著一张破旧的纸张,但在纸张上,赫然闪亮著两个黄色的魂环。 显然,这是她的武魂。 林如海道:“这是我这次带来的四个人之一,她是我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找到的孩子。 “她的武魂名为魔鬼契约,第一魂技为魔鬼见证,签订之后,双方的契约將会由魔鬼见证,违背契约之人,將会受到魔鬼的侵扰。 “第二魂技为契书之证,签订的双方,都不可以伤害她,一旦签约之人伤害她,就会被契约反噬,受到伤害。 “你雪清河殿下,我已经擬好了契约,你现在敢签上自己的名字吗?” “有何不敢!” 雪清河迈开自信的步伐,接过小女孩递来的破烂纸张。 上面的內容很简单,林如海出手帮助雪清河登临皇位,雪清河成为天斗皇帝之后,必须给予林如海王公待遇,並將红云行省割让给他,建立王国。 建国的一年之內,雪清河的势力不得主动骚扰、攻击红云行省,不然就算是雪清河违约。 雪清河扫了一眼,签上了雪清河三个字。 嗡! 契约成立,两道阴影没入她和林如海体內。 刺矛斗罗异常关切:“殿下,这————” “没关係。”雪清河仍旧自信,“这样的话,薄暮伯爵可否放心了?” “当然,为了我的王国领地,为了我的苍暉王国,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皇帝陛下。” 林如海微微躬身,態度诚恳。 他带著小女孩退后一步,光彩流动,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刺矛斗罗闭上眼睛,细细感知林如海的气息,只察觉到了飘渺的一丝,並且离开寢宫之后,就瞬息不见。 “好厉害的手段!” 刺矛斗罗发自內心地感慨。 “怪不得这傢伙如此狂妄,除了气息,我察觉不到他的一点痕跡,五年前,他似乎还用武魂融合技杀死过魂斗罗,但现在的话————” 雪清河挑起眉头:“佘老,现在的话,怎么样?” 刺矛斗罗凝重道:“或许不用武魂融合,他都能威胁到魂斗罗了。 雪清河心中一紧,莫名地想到了自己的情况。 她呼出一口气:“五年时间,他的进步这样大吗?” 刺矛斗罗凝重道:“魂斗罗不是无敌的,战斗起来会关注眼前的敌人,他的魂力等级至少在魂帝级別,再藉助隱匿,靠近到魂斗罗身边全力偷袭,足以杀死魂斗罗,就算是封號斗罗,也很容易受到他的威胁。” 他是代入了自己,换做是自己在战斗中遭遇林如海偷袭,必然会险象环生。 刺矛斗罗又道:“殿下,那个契约————” “別人不知道,佘老难道不知道吗?我武魂究竟是什么————” 雪清河自信一笑,伸出手掌。 一道神圣的光辉在她掌心亮起,光芒之中,禁錮著一只细小的黑影魔鬼。 此刻的魔鬼,脸上满是惊恐之色,想要逃离,但触及神圣光辉,就立刻被灼烧,发出惨叫。 啪! 雪清河五指发力,神圣光辉將魔鬼捏爆。 “这种东西,还想来限制我,林如海想得实在是太简单了。这个傢伙向来自负,看不起任何人,也不相信任何人。 “不过,武魂殿对他的容忍,实际上也已到达了极限。 “政变之后,就是他的薄暮领毁灭之时! “除非————” 雪清河顿了顿。 除非林如海以及苍暉学院,能爆发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实力,让雪清河重视、 乃至於考虑得失的强大力量。 不过这件事也没有意义。 她身边的第二位大將,刺豚斗罗,已经前往薄暮城。 身材略胖,形象有些猥琐的老者看著前方的学院。 出乎意料。 苍暉学院虽然扩建了不少,但是並没有什么富丽堂皇的建筑,只有各种普通的楼房,楼房外甚至没有张贴装饰,只是光禿禿的水泥墙。 “五年时间,还没有建造出像样子的殿堂,苍暉学院果然已经和泥腿子混在一起去了。” 他目光从学院中扫过,看到了两大帝国与武魂殿的交换生,不得不说,即便身处如此恶劣”的环境,这些交换生仍旧甘之若飴,在苍暉学院里刻苦学习。 武魂理论、魂技配合、魂力的运行与魂技的效果、实战演练等等,苍暉学院总是给人一种忙碌的感觉。 “这里面的確有不少好东西,林如海也的確是一个人才,可惜———— “这个傢伙,明明有如此厉害的研究能力,却將注意力集中到平民身上,如果全部放在武魂上面,早已经能获得大突破了。 “除此之外,他还將自己的东西藏得很死,有关七位一体武魂融合技的秘密,还有第四环万年的奥秘,迄今为止,三大势力仍旧没有得到。 “这些东西,今天都会被我得到,然后送给殿下。” 刺豚斗罗身体表面开始渗出毒雾,身为封號斗罗,苍暉学院根本没有阻止他的能力。 即便有,那也是林如海为首的苍暉七星。 可惜,苍暉七星中的三人离开了红云行省,前往帝都。 七星不在,光之巨人也就再也没有重现的可能了。 砰砰砰! 刺豚斗罗快速挺近。 骤然。 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呵呵呵,这位仁兄,身为封號斗罗,不打声招呼,就来硬闯我苍暉学院,是不是不將我这个院长放在眼里呢?” 刺豚斗罗定睛一看,隨后冷笑:“时年院长,想要阻我,凭你也配?” 区区一个魂圣罢了。 魂师越到后面,提升难度越大,五年时间,时年最多也就勉强达到魂斗罗,即便世人都说他的武魂难缠,但那是对同境界而言,自己可是—封號斗罗啊! “呵呵呵,我配不配,你马上就知道了。” 时年冷笑一声,在他身后,魂环骤然亮起。 紫黑黑黑黑黑黑黑黑! 九环! 並且,他的魂力等级的气息,更是达到了九十三级! 刺豚斗罗瞳孔紧缩:“这————这是什么!?” 嗡! 时年身上,第九魂技大放光明,一层粉色以他为中心扩展出去,將他与刺豚斗罗覆盖,后者武魂带来的刺豚毒雾,也被粉色完全罩住,无法溢出。 “怎么可能?这种魂环,根本不可能达到。我明白了,林如海,是林如海在辅助你,染变了你的顏色,你骗不了我的!” 刺豚斗罗身体表面浮现出一个个肉刺。 剎那间。 血肉分离。 肉刺炸开。 无数血红色的骨刺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突刺飞出。 “荆棘骨刺!” 大范围的魂技,虽然只是第五魂技,但他是封號斗罗,以此为基础所施展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覷。 时年不为所动,只是抬起手,向上一拉。 强大的魂力场在他身边蔓延开来,突刺而来的骨刺被全部挡住,但还有更多骨刺向四面八方射出,却都被粉色的空间抵挡,没有一根能突破粉红结界。 时年脚步一点,向刺豚斗罗衝刺而来。 他手上时不时有粉色的诡异雾气闪烁,每一次闪烁,都让刺豚斗罗不自觉地失神。 只是短短两秒钟,刺豚斗罗就已经失神三次。 第三次回神。 时年已来到了他面前。 “第六魂技,梦魘之气。” 时年吹出一口气。 刺豚斗罗还想反抗,但是失神太多,已经失去了先手,被梦魔之气影响,瞬间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即便如此。 他的皮肤还是开始膨胀,身体逐渐变大,失去了人形。 刺豚在受到威胁时,会本能地膨胀身体。 刺豚斗罗將这种动物本能修炼出来,精神虽然沉睡,但是身体却自发释放魂技。 武魂真身! 一只巨大的刺豚出现在粉色空间內。 三秒之后,刺豚斗罗已经从深度睡眠中清醒过来。 “时年,你————” 他愣了一下。 因为,此刻的时年,已与之前大不相同。 时年的右臂正在异变,一头形象狰狞的怪虫趴在他的右臂,虫子长有五十对足,此刻的足肢却与时年融合一体,虫子体表的甲片更在他臂上闪烁光辉。 “这是————万年魂兽,幻梦吸魂虫?” “不,是六万年的幻梦吸魂虫。”时年淡然地解释。 之前刺豚斗罗的三秒深度沉睡,是他动手的最好机会,但他並未动手,因为偏向精神系魂师的他缺乏一击定鼎的手段。 还是魂圣的时候,这个缺陷不那么明显,因为他的对手都是魂帝、魂圣。 而现在,成为了封號斗罗,这一弱点才完全暴露出来。 时年的精神系攻击,只是催眠和幻境製造的精神错乱,封號斗罗每一个都是经歷了多年的拼杀成长出来,这些幻境能够影响他们,但仅凭幻境就想杀死他们,几乎就不可能了。 所以,三秒深度睡眠,他直接召唤了自己的道兵。 “它是我的第八、第九魂环的来源,也是林如海为我精心准备的道兵,通过魂核插入的手法,让这个道兵的身体,提升到了八万年级別的强度。 “幻梦吸魂虫,会產生强烈的幻境,將目標催眠,隨后吸食目標的脑叶、精神为食。 “但它最厉害的手段,不是催眠,而是它的口器。 6 时年抬起自己的中指。 与道兵融合的中指,正生出幻梦吸魂虫的口器,口器如针一般,极其细长,顶端尖锐得可怕,別说是刺豚斗罗,就算是纯防御系的封號斗罗,它也可以轻易洞穿。 “梦魔之气。 “6 时年又呼出一口气。 刺豚斗罗想要避开。 但粉红领域是时年的第九魂技,名为幻梦结界,其防御力与时年的精神力相关,即便他只是九十三级,也能关住九十六级的强攻系超级斗罗一小段时间。 空间不大,刺豚斗罗已无法闪避。 剎那间。 他意识模糊,陷入睡眠。 “给我醒来!” 睡梦之中,他发出绝望的吶喊,无论意识如何挣扎,也不能一瞬间摆脱。 他拼命地上爬,想要逃出昏睡的世界。 但爬著爬著,昏睡的梦境出现了裂纹,裂纹扩大,不过多时,就开始了大面积的坍塌。 “不!!!” 刺豚斗罗从崩溃中坠落,坠向永无止境的黑暗,直至他也被黑暗吞没。 现实。 时年抽回了自己的中指。 刺豚斗罗的武魂真身消失不见,他的额头出现了一个血洞,双目无神,生命已彻底落下帷幕。 时年拿出魂导器,將他的尸体收回,解开幻梦结界。 校园里。 一切如常。 即便是武魂殿的交换生,也没有意识到,刚才有一位武魂殿的长老想要入侵苍暉学院,已经死在了时年手里。 时年脸上没有任何的异样。 他拿著魂导器走回实验室。 这里,已经有一个林如海正在等慎。 林如海接过魂导器:“拿回来了吗?时年老师,真不愧是你啊!” 他语气淡然,似乎死掉的不是封號斗罗,只是一个普为魂师。 时年点头:“如果不是我突破了封號斗罗,还丐有了道兵,也不会这么轻鬆。” 也不只是道兵。 林如海研究出了升魂技术,也就是寻找到先前魂环对应的更高年限的魂兽,將拥化为魂灵,融入到魂环之中,从而直接提升已经固定的魂环上限。 这样一来,相当於重新获得一次魂环。 五年时间。 即便有独尊经的培养,时年也只是达到了八十六级,这个速度拥实已经非常离谱。 至於能成为十三级,便是因为他的魂环,已经经过了六次升格。 他所拥有的道兵,是七个,只是最强的道兵是幻梦吸魂虫罢了。 原本的道兵合体,只有林如海藉助大智慧才能做到。 但五年时间,伴隨著大智慧成为神级,林如海也攻克了这一难题,如今的张景上等苍暉七星,还有时年、叶知秋这些老牌、已彻底融入苍暉学院的一份子的人,他们都有了道兵,並且都能道兵入体。 时年的最强状態,是七兵一体。 那时慎的他,魂力將会膨胀至仂十七级。 若非他是第一个主动来进行魂环升格,为了稳妥,第一魂环只用了六千年的魂兽,他甚至能飆升到仂十八级左右。 再配合七大道兵本身作为魂兽的力量,即便是揠苗助长的实力,时年仍旧能发挥出相应等级的战斗力。 不过这一问题,很快就能得到解决。 林如海道:“刺豚斗罗的身体非常重要,正符合我的要求,我已经找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哦?” “天上,有神在看著一切,世以我们不能乱来。”林如海指了指天上,“但他们的视线有限,除非锁定目標,不然很难看到世界上的各种细节。 “我们必须要平稳发展,一切必须要有跡可循。 “失落的魂导器技术,我已经在另一片大陆上找到。 “很快,我们就能以魂导器为基础,解析笨重的武魂机甲,真正铸造魂师的个人顶峰力量——斗鎧! “这具封號斗罗的尸体,恰好可以帮助我在另一片大陆上,不引起神的注意的同时,替我打开局面。” 第196章 传道日月,邪帝武魂 第196章 传道日月,邪帝武魂 日月大陆。 林如海漫步其中,不断地观察这片大陆上的魂导器科技。 这是在原本剧情的一万年前,即便是日月帝国的魂导器也只是处於初级阶段,只是掌握著完整的魂导器製造技术,至於更多的如火车、轮船、甚至是枪炮这类大型魂导器,还未发明出来。 林如海缺的就是这些系统知识。 利用神机百炼,他的確可以製造魂导器,但这类技术交给別人的难度很大。 五年时间。 林如海也只是培养出十个魂导师。 现在有了製作魂导器的系统知识,很快,原本的魂导系就能迎来井喷式的发展。 但他的目的,还不止这一个。 在收拢了大量基础科技之后,林如海借用刺豚斗罗的身体,飞速逼近了邪魔森林。 他横衝直撞,毫不掩饰自己身上的封號斗罗气息。 邪魔森林內,一个个隱藏的十万年魂兽都睁开眼睛,其中修为直达八十万年的邪眼暴君主宰甦醒过来。 “人类,真是狂妄啊!” 如斗罗大陆一般。 此刻的日月大陆,仍处於魂师的初级阶段,日月大陆的人没有冒犯这里的资格。 精神力在邪眼暴君主宰身边涌动,让光线都被扭曲,仿佛它就是这世上唯一的主宰。 不等其他十万年限的邪眼暴君行动,它就伸出了触手,以飞快的速度去追寻刺豚斗罗的气息。 不过片刻。 林如海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眼眸,眼眸的身边长满了巨大的触手,总共八十一根,每一根的长度都超过五百米,仅仅是其体型放在那里,就在无形间散发出巨大的压迫感。 “邪帝,你我终於见面了。” “人类,如此狂妄地在我的地盘行动,你是来找死吗?” 邪眼暴君主宰发出冷哼,强大的精神力量以他为中心宣泄出来,形成实质化的精神浪潮,刺豚·斗罗的身体在浪潮中如一叶扁舟,隨时都会被掀翻。 邪眼凝视! 强大的精神力衝击,瞬息轰入刺豚斗罗体內。 剎那间。 邪眼暴君主宰神色变了。 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精神力世界,世界里无数的金色神经元闪烁,仿佛是千千万万的无数念头匯聚起来。 即便他的精神力强大,但在这庞大的精神体量面前,仍旧不值一提。 “邪帝,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林如海张开双臂,面带笑容,如同一个好客的主人,正在欢迎自己的重客。 邪眼暴君主宰是精神力的绝对王者,正是如此,他更能意识到林如海的强大。 “你————你是什么东西?” “东西?这个词可不好。”林如海笑道,“我只是稍微跃迁了那么一点点,哪里能说是东西呢?你没有看到,我是人吗?” “人类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邪眼暴君主宰顿了顿,终於想到了什么,“神明,是吗?” “你可以这样认为。” 邪眼暴君主宰压力更大:“不知神明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林如海点头:“我现在有一个方法,能够帮助你蜕变,让你有机会成为大智慧的一份子,拥有神之力量,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呢?” “我可以拒绝吗?” “可以。” 林如海並未发怒、否认,而是依旧温和。 “大智慧讲究唯我,是自我的进取之光,如果你觉得你自己能行,拒绝我们,也是理所当然。 “你的身份很有价值,其他人拒绝之后,我们就不会再联繫,但你不同。 “我们可以给你更多的思考时间,甚至是试探的空间。 “三天之后,我会再度来到邪魔森林,不过那时候,就不是这具苍老身体了。” 嗡! 精神力开始排斥。 邪眼暴君主宰的意识回到了邪魔森林。 他看著刺豚斗罗,明白这不过是对方炼製的一具行走化身,巨大的眼眸微微闪烁。 “有关阁下的提议,我会好好思考。” “多谢。” 林如海笑了笑,紧接著將手指向旁边。 “不知道邪帝可否割爱,那边的五万年魂兽。” 在两人交谈不远处,正匍匐著一头五万年的披甲龙龟,原本这是它的地盘,但封號斗罗与邪眼暴君主宰一同出现,它只能龟缩角落,不敢乱动。 邪眼暴君主宰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请便。” 林如海没有遮掩,直接来到了披甲龙龟面前。 他甚至没有徵求披甲龙龟的同意,便强制將其炼化,为刺豚斗罗的第七魂环完成升魂,並將其化为魂灵,肉体练成道兵。 但———— 这不是极限。 此刻的刺豚斗罗已死,一切被林如海的惊世智慧操控,这具身体只是一个皮囊,本质上是林如海。 如此一来,林如海就能藉助这个联繫,撬动大智慧,引来神级祝福,强制为披甲龙龟提升年限。 不过多时。 刺豚斗罗的第七魂环,已经变成了红色。 披甲龙龟的魂灵、道兵身体,也已达到了十万年级別。 “好强,好可怕的力量!”披甲龙龟魂灵在刺豚斗罗的身上打滚,“这样的我,感觉比以前强大了十倍甚至是九倍啊!” 邪眼暴君主宰內心震动:“这————这是什么手段!?” “神级升魂。”林如海道,“通过神明力量的赐福,强制提升自身的极限,相当於天劫的滋养,但是並不会有天劫的发生。 “除此之外,它的存在,是为魂灵。 “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那以你的资质,足以修成神灵。 “拥有百万年级別,堪比神明的真正力量,而不是现在,虽然是八十万年,却卡在极限斗罗层次,不上不下。” 邪眼暴君主宰內心震动。 但他苦修八十万年修为,也並非没有野心之辈,只是越是修炼,越是发觉魂兽的天堑,神界根本不允许魂兽成神。 现在,林如海给了他一个捷径。 但捷径的代价,或许就是要彻底绑定林如海。 “这件事————我考虑考虑吧!” “无妨。”林如海道,“三天之后,我会再来。” 他抬起手臂,刺豚斗罗开始了道兵入体。 但这次,不再只是简单的暂时入体,构建短暂的武魂体迴路,而是用道兵的体迴路,直接取代了原本的刺豚武魂迴路。 若换做之前的林如海,哪怕就是数天之前,他也做不到。 现在的林如海,则已与大智慧融合,掌握神之力量,这类操作,在他眼里,自然变得简单起来。 不一会儿。 刺豚斗罗的武魂就被披甲龙龟替代。 披甲龙龟来自於邪魔森林,是日月大陆本土物种,即便是神界的神亲身下来观测,也绝对察觉不到任何问题。 他们只会认为,此刻的刺豚斗罗,是日月大陆本土的一个封號斗罗。 藉助这一身份,林如海来到了日月皇宫。 “我的大智慧虽然获得提升,但目前为止,也不过较强的三级神的模样。 “倘若完全占据红云行省,获得千万修行者,我才能成为二级神的强度。 “若辐射整个天斗帝国,我就能成为一级神。 “若统一整个斗罗星,我的大智慧,在一级神中,也是最顶尖的存在,仅次於神王的位格。 “可惜,这件事太难,斗罗大陆有太多神的暗手,但日月大陆,却还没有开发。 “这里或许有神的痕跡,但不是斗罗大陆,就难以成为斗罗星的核心,正是我弯道超车的好地方。” 林如海来到日月皇室,径直释放自身封號斗罗气息。 日月皇帝凝重走出,在他左右两侧,还分別跟隨著一个封號斗罗,都紧张万分。 “封號斗罗,不知阁下来自何处,为何会强闯我皇宫?” “我无名无姓,只有一个封號,也是自取,你们可以叫我龙龟斗罗。”林如海道,“至於来到此地,也非是冒犯陛下,而是我居於深山,苦苦钻研武魂研究,如今终於有所成就。 “只是百年岁月匆匆而过,不知不觉,我年寿已高,恐怕已活不了太久。 “我担心自己的研究被埋没,所以来到皇宫,希望能得到陛下助力,將我的理论研究得以广布天下。” “哦?” 日月皇帝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相信,但他还是命令士兵收起戒备之心,只留两位封號斗罗相伴,装作诚恳地邀请林如海下来详谈。 林如海也很光棍地下来,即便两大封號斗罗的站位已经將他封住,他也不以为意。 这具身体,本来就不重要。 即便將龙龟替代刺豚武魂,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最多一年就会分开,他留在日月大陆的时间,也只有一年。 很快,林如海就拋出了各种理论。 唯有独尊经,被他故意篡改,从表面上看与独尊经没有丝毫联繫,但其实质內核,却会在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与大智慧產生关联。 “这就是我苦修多年,最为看重的研究,我將其名为《摩尼天功》。 “摩尼天功,无论什么武魂都可以修炼,可以提升自己的修行速度,並赐予魂力中正平和的特性。 “此功一共三层,第一层增幅两成修炼速度,第二层增幅五成修炼速度。 “修炼到第三层,就能结出摩尼珠,增强自己一倍的修炼速度,更能凝聚精神力。” 他没有任何藏私。 因为散播功法,本就是他的目的。 三日后。 经过多次实验,日月皇帝已经初步相信了林如海的话。 他將林如海奉为龙龟大师,让他教授自己的皇子、日月皇都的贵族、大臣子弟的后辈修行。 而在邪魔森林。 又一个林如海出现。 大智慧居於斗罗星的內核,开闢出黑白光界,从外来看,甚至找不到空间入口,更找不到大智慧踪影。 可大智慧已能利用內核的位置,观测整个斗罗星,三块大陆皆在他的注视之內,他都可以隨时分出一颗惊世智慧,出现在他自光聚焦之处。 只是。 这种手段不能多用,它会產生空间波动,容易被神界中窥探下界的神明发现。 刺豚斗罗离去之时,在此地留下了节点,他不用大量扰乱空间,即可出现於此。 邪眼暴君主宰察觉到他的气息,瞬息赶来。 “你来了。” “邪帝,如何,你考虑好了吗?” “我————”邪眼暴君主宰仍旧迟疑。 作为一方霸主。 他不愿將自己的生命放在一个人身上。 “我可以让族中后辈先开始,可以吗?” “可以。” 林如海淡然点头。 “如果你突然消失,会引发很多不必要的注意,但只是一个小小的十万年邪眼暴君,这件事就不会那么重要了。 “你好好挑选,我只容纳一个,我的魂环不能重复。” 邪眼暴君主宰鬆了一口气,招来自己的一个后辈,看著林如海操作,將其转盲为魂灵,爭为林如海的一份子。 嗡! 林如海张开左手。 金色宝石上,出现了六个魂环。 黄黄紫紫沉红。 十万年邪眼暴君化为的魂灵,也仅仅只能为他提供一个魂环而已。 而他的魂狡,则直接提升到了价十级。 “这种等级?”邪眼暴君主宰有些奇怪。 因为他能感觉到,林如海的贸內,所压抑的魂狡已经不多了。 就算是再获得一个魂环,最多也只能提升到价十五级左右。 “这是我神高之前的等级狡量。”林如海道,“我的神言道路並非修行,更像是信仰,或者说融合。 “正是如此,惊世智慧所高的躯贸,如果没有寄居的身贸,我神言前是什么修为,神化后就是什么修为。 “不过唯一的好处是,我的惊世智慧言身除却本身的武魂之外,还多了一个武魂位。” 大智慧已经神高,完全爭为林如海的主贸。 金宝石不过是林如海这个人的象笑”之一,惊世智慧所高林如海,必然具备金宝石武魂,但第二武魂却因为大智慧的神高而空了出来。 林如海如今可分出六个惊世智慧,他就可以產生六个不同的第二武魂。 “好神奇的狡量。” 邪眼暴君主宰感慨万分,忽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我同意,是否我会爭为你的额外武魂,而非魂灵?” 林如海讚赏地点头:“唯有这样,你才能以完介的姿態融艺大智慧,突破百万年,登临神级。 “邪帝,你现在,还有兴趣吗?” 邪眼暴君主宰目光一闪:“这样的话,我会爭为你,还是你取代了我?” 林如海道:“这是我的一颗惊世智慧,是我,也可以是你,最初的大智慧,的確会拋弃外人的个性。 “但现在的大智慧,是进取之心。 “只要你与我存在共性,你就可以爭为大智慧的一份子。 “我这颗惊世智慧,相当於爭为滋润你的资粮。 “邪帝,你敢不敢赌一把呢?” 第197章 皇室动盪之夜 第197章 皇室动盪之夜 柳二龙的脸上,疲惫夹杂著伤悲,她在门中驻足许久,最终伸出手,推开了房门。 书房里。 各种资料散乱一地,书桌旁还有许多废稿,团成了纸团,胡乱丟弃。 整个房间里,充斥著一股古怪的味道,那是许久没有打理的餿味,还有类似於某种提神的烟味。 玉小刚蓬头垢面,伏案急笔,但不过一会儿,他又撕下刚写出来的草稿,將其揉成一团,丟在地上。 “小刚————” 柳二龙低声呼唤。 “叫什么!?”玉小刚满眼血丝,转过头来,“我不是说,不要打扰我,不要破坏我的灵感吗?” 但看到门口的柳二龙,心中的愧疚、伤悲又浮现出来,他张了张嘴。 “二龙————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我只是丟失了惊世智慧,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小刚————” 柳二龙鼻翼抽动,喉咙里滚出声音。 “父亲、伯父他们————他们————” “什么?” 柳二龙终於忍不住大哭起来:“蓝电霸王龙家族,被灭了!” 轰隆! 宛如晴天霹雳,砸在玉小刚身上。 他整个人呆滯。 良久,他转动脖颈,看到了书案上的废稿,那是龙行天下经的初本。 但没有了惊世智慧,即便他对照了多个天下经,也只是堪堪完成了一半。 而现在。 没用了。 他苦心孤诣想要创造出来的原因,他所求、所为的家族,已经覆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了惊世智慧,他原本的思想开始占据高地,他无法將不良情绪向外排解,只能压力自己。 “呜————呜呜————呜呜呜———— “是我————是我的错。 “如果我能早点写好龙行天下经,蓝电霸王龙就会变得更强,绝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呀!惊世智慧,为何拋弃我,为何要拋弃我呀!!” 天斗帝国。 皇室动盪之夜。 雪清河身边只有蛇矛斗罗一人,但她仍旧孤傲地看向被杨无敌和独孤博护在中间的唐三。 因为她的身上,天使武魂的光芒,正在绽放。 “唐三,我没想到,你竟然还能达到这种程度。 “你可真是一个天才,我可以代武魂殿,向你发出诚挚地邀请,只要你能投靠武魂殿,之前你做过的事情,我都可以一笔勾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似乎是邀请的和谐。 “你们真是————” 林如海一步步走出,看著雪清河,一脸不耐。 “都明明处於下风了,还能这样大放厥词。 “所谓爭斗,是你死我活,雪清河殿下,这样的你,还真要我重新评估站在你这边的价值了。” 雪清河皱眉:“林如海!?” 唐三也神色微变,这个曾经自己最强的大敌,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但想到自己这些年的磨练,还有小舞带来的情感刺痛,他並不畏惧。 “林如海,原来你也投靠了武魂殿?是了,听说你现在已经是武魂殿的红衣主教,出现在这里,也不足为奇。” “废话这么多做什么?”林如海不屑地哼了一声,“张景阳,杨无敌交给你们三个了“” 。 啪嗒! 他身后,张景阳、青采思、蓝光武三人走出。 他们身上,魂环一个个亮起。 但亮起的色彩,却超乎每个人的预料。 黑黑黑黑黑黑! 三人全是魂帝,而且他们的魂环,全部都是万年级別! 苍暉七星是最初接触独尊经的人,也是林如海著重培养的对象。 在修炼独尊经时,林如海倾斜了一部分修炼效果灌输在他们身上。 普通魂师修炼独尊经,魂尊之下,一年四级。 魂尊到魂王,一年三级。 魂帝魂圣,一年两级。 魂斗罗只能一年一级。 封號斗罗,目前还没有。 但时年即便是魂斗罗阶段,也能一年一级半。 苍暉七星,魂宗魂王阶段,一年五级。 魂帝阶段,一年四级。 张景阳本身就四十四级,三年时间,就达到了魂帝修为,此后两年仍旧苦修不停,此刻的魂力等级,已然达到了六十九级! 青采思、蓝光武,也分別是六十六与六十七级。 比起服用过仙草的史莱克七怪,修行速度更快。 不过,三人身上的黑色魂环,並未引起独孤博等人的注意。 林如海在这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不过是给魂环染色罢了。 “三个魂帝,就想拦我?”杨无敌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刚才他在唐三的增幅之下,与蛇矛斗罗碰过一招,不分胜负。 若是三个魂圣,他或许还有些忌惮。 三个魂帝,倒是没什么关注的必要。 张景阳三人冷笑一声,同时拋起自己的武魂。 “三位一体,武魂融合!” 光芒纠缠,將三人拉扯,融为一体。 “什么!?” 感受到武魂融合的气息,在场眾人都为之色变。 尤其是唐三:“这————怎么可能!?” “光之巨人!” 三米的巨人从融合之处飞跃而出,身上缠绕著神圣的光彩。 但与之前的巨人不同,这位巨人的身体有许多宝石的斑斕色彩,晶莹剔透,仿佛钻石构成。 在他身上,赫然散发著魂斗罗级別的气场。 光之巨人伸出手臂,手腕处有三颗宝石的手环,手环转动,一口光剑快速从他的掌中凝聚出来。 “破!” 光剑直指杨无敌。 杨无敌抬起武魂长枪,枪头上黑焰缠绕,与之硬撼。 碰! 交手一瞬,光剑竟然被黑烟刺出碎裂的纹路。 但同一时刻。 杨无敌手臂一震,脚步差点失衡。 “攻击力很强,又有什么用?” 光之巨人收剑,另一只手从剑上拂过,剑上裂纹立刻消失,他挑了个剑花,再一剑斩下。 杨无敌心中惊骇万分,但光之巨人的攻击很快、很重,他的武魂属於单点的极致,除了攻击,防御、速度都堪称拉跨,绝无避开光之巨人攻击的可能。 他只有催出自己的攻击,再度硬撼。 杨无敌的虎口都被震裂。 光之巨人的光之剑,仍然只是出现裂纹,转瞬即可修復。 光之巨人內,传出张景阳的声音:“强大的攻击,需要与之匹配的另外数值,要不然就是特殊的机制。 “我的光剑,就算是普通的封號斗罗也难以击破,但每次交手,你都能打出裂纹,这种攻击,不可谓不强。 “但光剑於我,只是魂技,你的速度、力量、身体防御,都只是相当於下位的魂斗罗,而我的这些数据,都是上位的魂斗罗! “你攻不破我,这种攻击,就毫无意义!” 第三次交手。 杨无敌几乎拿不住自己的武魂长枪。 唐三连忙展开杀神领域,为杨无敌提供增幅。 只是他的动作还未能维持,就听到林如海的嘲讽:“太子殿下,你的天使武魂,只是立在这里好看吗?” 雪清河转头,瞪了林如海一眼,旋即选择向唐三杀去。 魂圣级別的天使武魂,自带天使领域,其战力简直可怕,即便是魂圣修为,已可比擬一般的魂斗罗了。 唐三自身难保,根本没法去支援杨不破。 “糟糕————” 他心急如焚。 “现在还有一个林如海虎视眈眈,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修为,但至少也应该达到了魂帝,而且他的魂技,非常阴险歹毒,本就擅长偷袭————” 即便林如海不出手,局势却比原著中好得更多,只要有他在,就能威慑唐三,让他不敢全力去拼。 “噗!” 杨无敌口吐鲜血,已经显露败相。 唐三心急如焚。 “可恶,不管了!” 他的身体转动起来,附著了杀神领域的昊天锤在天使领域中撕开一层白色的流光,一锤挥落,又紧接第二锤挥起,力量接过力量,生生不息,流转不止。 雪清河不可能眼睁睁看著他蓄势完成,天使武魂的魂技加持,硬生生中断了唐三的蓄势。 同一时间。 林如海的身影也消失了。 唐三使用小舞带来的魂技金身,硬生生抗下了雪清河衔接的第二次攻击,但他来不及再挥起乱披风之舞,在察觉到林如海身影消失的时候,就立刻发出了敏锐的尖叫。 “小心!!” 他的紫极魔瞳发挥到顶点,第一时间就看向自己身边。 没有。 那就是———— “杨长老!” 唐三大声提醒。 杨无敌心中一惊,只觉得浑身上下,各个地方都好似暴露在刀锋上,杀机如同罗网,逐渐包裹了自己。 他压力大增,直接暴出大量魂力,枪影挥洒,照遍全身,以攻代守。 但这样,让他应对光之巨人的攻击,自然而然地弱了。 轰! 枪影被斩开一角,光之巨人踏步而来,一拳落在杨无敌身上,將他打得口吐鲜血。 杨无敌坠落时候,也没有林如海的身影浮现,这只证明一件事。 林如海。 不在这里。 独孤博浑身汗毛倒竖,身上的蛇影猛地转头,蛇瞳收缩。 “独孤博,你好呀。” 黄黄紫紫黑红。 六个魂环,在林如海身上亮起。 而在林如海的眉心,正有一枚竖眼,陡然睁开。 邪眼暴君之瞳! 智慧珠的林如海身体,每一个都有一个空余的武魂位,可以通过魂灵转化的方式,寻找十万年魂兽,或是缔造奇怪器物魂灵,融入自身,成就第二武魂。 在这基础上。 所有林如海,都还有同一个武魂,那就是他的金色宝石。 金色宝石的武魂数据,会同步到所有智慧珠林如海身上。 十万年魂环,会同步。 甚至连魂灵力量,也可以同步。 即便是道兵,可以通过大智慧的空间转化,转移而来。 林如海的左手食指轻轻放在第三只邪眼上,第六魂环光芒大方。 那血色魂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即便只是六环,仍带给独孤博致命的威胁。 “十万年魂环,十万年魂环!你————你竟有十万年魂环!?” “第五魂技,光之手。 “第四魂技,光线凝聚。 “第六魂技,毁灭邪光。” 剎那间,三个魂技已经完成了融合,通过光之手对於光线魂技的五成增幅以及加强的五成掌控力,拿捏住可怕的毁灭邪光,再將毁灭邪光通过第四魂技约束,形成一道凝聚一点的光线。 光线很小。 很细。 几乎不可察觉。 若是再使用第三魂技遮掩,就是根本看不到的攻击。 这一刻,唐三终於明白,五年前的自己是如何惨败,寻觅不到林如海的攻击路线。 独孤博却亡魂大冒,毫不犹豫,直接使用第八魂技。 时光凝固! 他张口吐出一道特殊的流光,流光范围之內,时间產生奇特的畸变,物质运行的速度跌落,时间的尺度被拉长。 异常可怕的魂技,或者说控制技能,与之相比,大多数第九魂技的效用都不抵这个魂技的效果。 就在这时。 独孤博身后,骤然亮起了林如海的身影。 噗! 独孤博被光线洞穿。 时光凝固的林如海,只不过是第三魂技製造的假身。 “老怪物!!” 唐三发出悽厉的嚎叫。 独孤博运转魂力,试图压制伤势。 但十万年魂技,其效果已经达到了某种特別的质变,不是纯粹的破坏力增幅,就是具备某些近乎於无敌的规则性效果。 比如小舞赐予唐三的无敌金身。 这个魂技,足以抵挡神级以下的任何进攻。 林如海的毁灭邪光,就具备毁灭的规则性效果,除非更高级別的生命力量对其消磨,或者神级的力量,才能將其遏制。 不然的话。 命中的地方,除非毁灭邪光中蕴含的能量耗尽。 其毁灭性质,就会不断延伸。 “咳啊!” 独孤博捂住被洞穿的腹部,伤口正在不断扩大,肠肚都被毁灭之力侵蚀伤害。 杨无敌也因为一下失手,节节败退。 唐三更是分心別处,已落入绝对的下风。 就在这时。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升上天空。 玉小刚、弗兰德、柳二龙同时出现。 柳二龙和玉小刚脸上,还带著浓烈的恨意。 “武魂殿,你们的阴谋绝不可能得逞! “三位一体武魂融合技,黄金铁三角!” 罗三炮飞出,在弗兰德与柳二龙的魂环加持之下,展开翅膀,生出金鳞,化为一头黄金圣龙! 一股超级斗罗的气势,赫然从中奔放、宣泄而出。 > 第198章 朕是雪夜大帝 第198章 朕是雪夜大帝 黄金圣龙出现之时,立刻绽放黄金光芒,喷吐黄金圣焰。 蛇矛斗罗、光之巨人、雪清河都被逼退,危险的唐三三人,立刻得救。 “老师,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唐三伸出蓝银草,拉住杨无敌与独孤博的身体,將他们拽了下来,落到玉小刚三人身后,这才鬆了口气。 不! 还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的目標,是进入皇宫,营救雪夜大帝。 可皇宫之中,尚有被雪清河掌握的数百魂师军队。 皇宫外面,还有上千人。 哗啦啦。 魂师军队稳步上前。 雪清河看了眼赶来的魂师军队,才开始对玉小刚三人的黄金圣龙讚嘆:“好一个唐三,果真是智计无双,想不到你竟然还有如此后手,只是可惜,你这份力量,无法为我所用。 “事到如今,我便如实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也让你死个明白。” 哗啦! 她揭下自己的偽装,显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我名为千仞雪,武魂殿上代教皇之女,偽装为雪清河,就是为了夺得天斗帝国。” 赶来的魂师军队们人傻了。 他们应该听从雪清河的命令,阻止玉小刚等人。 但隨著千仞雪的自爆,这些魂师顿时变得有些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我们是太子的人。 但现在太子变成了其他人。 背叛太子,但自己与雪夜大帝作对,雪夜大帝会留著自己吗? 跟隨太子?可太子都自曝了身份,根本不是太子,自己是天斗帝国的魂师,难道要造反? 心思转动。 他们心中已有决定。 跟太子一起造反。 和偽装成太子的女人一起造反。 都是造反。 而且他们已经开始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继续。 就在这时。 蛇矛斗罗和千仞雪都是脸色剧变。 蛇矛斗罗抬起蛇矛,指向千仞雪。 “少主,小心!” 噗! 一只五彩的手臂,从蛇矛斗罗的背后刺出,直接將蛇矛斗罗洞穿。 林如海面无表情,出现在蛇矛斗罗身后,缓缓地將自己的手臂抽回。 “雪清河?千仞雪?这才是你的真名? “我都说了,既然是敌人,那就是你死我活的爭斗,你一天到晚这么婆妈干什么?当真是被恋爱脑迷了心智,看到唐三就走不动道了?” 这一变化,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千仞雪拔出天使圣剑,斩向林如海,一边惊呼:“佘龙叔叔!” 噗! 林如海抽回手臂,避开天使圣剑,与千仞雪拉开距离。 蛇矛斗罗的身体软软地倒下,被千仞雪接住。 千仞雪眼中流出金色的眼泪,恨恨地看向林如海:“林如海,你做什么!?” “我受够了你的愚蠢。”林如海道,“之前与你交流,还觉得你算是一个聪明人,没想到结果你还是粉色桃心入脑。 “只是见过几面的男人,就让你犯病,囉囉嗦嗦这么久,你要是真爽快一点的话,早就將唐三干掉了,这件事还会被玉小刚破坏吗? “现在还为了所谓的一时之气,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撕开偽装,暴露身份? “你既然已不是雪清河,我和你的合作,就没有必要了。” 唐三扶住独孤博,用蓝银皇的生命力为他压制毁灭邪光的伤势,同时愤恨地道:“林如海,你现在又要跳反吗?果真是无耻小人,你不会以为现在对千仞雪动手了,我们就会放过你吧?” “什么跳反?” 林如海歪著头,诧异地俯瞰唐三。 在护住內庭的魂师面前,在唐三、千仞雪面前,林如海挥了挥手,光芒流转,他的身影,瞬间被另一道高大但苍老、还有些瘦削的病態的身影替代。 “既然武魂殿的千仞雪可以是雪清河。 “那我————朕,就是雪夜大帝!” 啪嗒! 张景阳三人跪得飞快。 “臣左暮伯爵(油城子爵、斯托城子爵),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千仞雪震惊地看著他。 不。 准確来说,在场眾人,无一不被林如海的操作震撼。 而在这时。 林如海脚下,陡然绽放出金色的光芒。 是张景阳。 他身上第六魂技大放光明。 “第六魂技,精神之门! ” 利用精神力展开门扉,可以通过门扉进行空间级別的穿梭,並且该门扉只能用精神力才能破坏。 这个魂技並不强大,以张景阳的魂力,门扉只能在他附近展开,帮助他挪移作战。。 但在此刻。 大智慧勾连了精神之门,远在数千里之遥的苍暉学院中,也隨之打开了门扉。 啪嗒! 四扇门扉中,跨出了四道身影。 时年、红人甲、黑乙、紫薇。 在他们身上,魂环明亮,漆黑如墨,近乎与黑夜一体。 “不好!” 见到红人甲三人的身影,唐三就反应过来,发出惊呼,“快阻止他们!” 苍暉七星,七位一体武魂融合技,当年魂王魂宗的时候,都已有魂斗罗级別的力量,现在全体魂帝,七人融合,能达到何种程度? 封號斗罗? 不! 即便是封號斗罗中,也是最为顶尖的强者! 拥有如此力量,足以將这里的所有人击杀,这样的话,林如海还真能代替雪夜大帝。 唐三、独孤博、杨无敌不顾伤势,以最快速度冲向张景阳。 现在时年四人只是迈出了半步,还没有彻底来到这里。 林如海要遮掩大智慧,要让这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不被神界的存在发现,就只能使用这种更笨的方法。 这————就是破绽! “破坏召唤门,阻止他们!” 千仞雪却顾不得这么多。 她抱著蛇矛斗罗行將就木的身体,眼中流泪:“佘龙叔叔,是我的错,是我错信了林如海,是我优柔寡断,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啊!” 蛇矛斗罗用生命的余力发出声音:“少主,快走———— “赶快离开———— “判断错了。 “当年,武魂殿的消息,林如海杀死魂斗罗,不是用的武魂融合技———— “击穿我身体的这一招,和当初死在他手里的诺派一模一样。 “他当年一个人,就能击杀魂斗罗啊!” 千仞雪瞳孔一缩。 如果林如海在五年前就能击杀魂斗罗的话,那么现在,他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 嗡! 五彩的光辉在林如海身上散开。 一种高贵、原始的气息,以林如海为中心,向四周散发出来。 顶著雪夜大帝模样的林如海身上,生长出了美丽的羽毛,流光溢彩,美不胜收,一声清啼,更在天空响起。 而在林如海身后,魂环一个个升起。 黑黑黑黑黑红! 六个魂环。 魂帝? 不! 此刻,林如海的气息,已来到了封號斗罗层次。 五彩孔雀已经不再是他的道兵,而是被林如海融合到这颗惊世智慧当中,成为了林如海的第二武魂。 但———— 这种第二武魂,並非纯粹的武魂位。 这种融合,相当於他与五彩孔雀成为一体,他是五彩孔雀,五彩孔雀也是他。 而五彩孔雀,已在林如海大智慧登神之时,得到了浇灌。 因为要注意神界的影响,再加上初生的大智慧,也只有三级神的强度,林如海没有將其提升为神灵,只是提升到了十万年魂兽的层次。 对应人类的等级,就是九十四级左右的封號斗罗。 面容苍老的雪夜大帝,却披著五彩孔雀的形象,高贵典雅,不可一世。 看著三位强手向自己袭来,他只是伸出手,背后,孔雀尾羽,璀璨开屏。 第六魂环,光芒大放。 “孔雀翎!” 剎那间,流光溢彩,璀璨而不可直视,无数飞散的流光將夜空照亮,顷刻间来到了唐三三人面前。 “蓝银霸王枪!” 唐三切换自己的武魂,蓝银草的魂力动盪,抚平了之前被千仞雪击伤的经脉,蜕变为蓝银皇的蓝银草纠缠,片刻凝聚成一桿璀璨长枪,呼啸刺出。 杨无敌、独孤博也各自施展手段,使出自己的拿手好戏。 魂帝而已。 即便魂环是五黑一红,十分奇异。 但他们都非庸手,怎可能这点都抵挡不住。 交手一瞬。 蓝银霸王枪竟被一道流光攻克。 那飞散的满天流光,每一道的气息都无比內敛,从外越难察觉,但其破坏力的实质,却已达到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 唐三瞳孔一缩,赶紧召唤昊天锤,杀神领域展开,劈下一锤,炸开两道流光。 但满天流光,成百上千,区区一两道,又何惧哉? 在他危急时刻,骤然,他的身前,飞出且一道影子。 小舞的影子。 小舞猛地展开双臂,金色的光彩以她为中心释放,罩住且唐三。 无敌金身! 即便可怕的孔雀翎流光,也难以攻克极限近乎於神级的无敌金身。 话分两头。 独孤博和杨无敌可就惨且。 流光掠过,独孤博的武魂真身浑身是伤,碧磷蛇皇並经看不到一块绿色的蛇鳞。 但他乌歹还活且下来。 杨无敌的尸体如同破布跌落,摔在地上,武魂也隨之黯淡。 轰! 黄金圣龙呼啸而来,看著这里的惨状,玉小刚痛心疾首,又万分愤怒。 “可恶,是我们动手晚且,林如海,你嗜杀残忍,不得乌死!!” 黄金圣龙向林如海衝撞而去。 “在我面前,也想伤害我学院的弟子吗?” 仫发阴冷的声音响起。 时年四久,並跨出精神之门! 第199章 天斗分裂 第199章 天斗分裂 一紫、八黑,九个魂环,在时年背后亮起。 不止这样。 时年身上,更出现了特殊的合体。 幻梦吸魂虫、影豹、精神飞蝶等等,总共八种兽类形態,融入他的身体,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奇美拉的组合体。 但这些动物只留下本质特徵,就像是一件由无数动物特徵组装出来的鎧甲。 而在他身上,赫然散发出极其可怕的气息。 九十七级封號斗罗! 即便是三位一体的黄金圣龙,此刻在气势上,竟也略微逊色他一筹。 “自创魂技,幻梦劫灭,精神天光!” 时年瞬息间闪烁至林如海身前,双手展开,身上的道兵入体的魂兽都呼啸起来,宛如万兽奔腾。 精神力与魂力融入一体,引导出来,近乎於实质化,形成了一面光盾。 轰! 黄金圣龙重重地撞在上面,竟然只是让光盾摇晃,无法真正攻克这面光盾的防御。 玉小刚脸色一变:“罗三炮,释放黄金圣光!” 黄金圣龙掉头飞离,身上光芒聚焦,陡然喷出一道破灭光线,再度撞击在光盾之上。 光盾颤抖不已,甚至出现了细微裂开的纹路,却无法真正被攻克。 “时年院长,还是让开吧!” 林如海用雪夜大帝的语气开口,拍了拍时年的肩膀。 “玉小刚在我面前,天然被我克制,他的黄金圣龙,只会为我所用。” “什么?” 时年错愕,但还是让开一步。 他已无比信任林如海,將林如海的话语当做一切真解,不会隨便质疑。 既然林如海这样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撤回天光,向后一步,將林如海让了出来。 玉小刚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黄金圣龙飞扑下来,势要將林如海撕碎。 “玉小刚,你知道,惊世智慧吗?” 砰! 黄金圣龙猛地止步。 拖著重伤的独孤博和已是尸体的杨无敌,唐三错愕地回头。 “老师,怎么了?不是要杀林如海吗?” 玉小刚浑身颤抖:“你————你说什么?林如海,你为何知道这个词?你为什么————” “因为惊世智慧,本就是我————或者说,我的魂技啊!” 林如海冷笑一声,身形陡然消失。 玉小刚却发出惨叫。 因为。 几乎不可被迫的黄金铁三角壁垒,已崩碎开来。 黄金圣龙也从天空跌落,变成了罗三炮的样子。 弗兰德、柳二龙都因为武魂融合技的反噬重伤倒地。 玉小刚倒在地上,抱头吐血。 “啊啊啊啊!! “6 “老师!!” 唐三惊恐万分。 因为此刻的玉小刚,脸上正不断地交替,一会儿是玉小刚,一会儿又是林如海。 片刻之后。 玉小刚停下了嚎叫,只剩下一张木然的脸,跪坐在地上。 他的魂力已经降至低谷。 就连等级,也从魂宗阶段下坠,变成了魂尊。 “我————我————我的研究,我的功法————”玉小刚低声呢喃。 林如海的身影,重新回到了最上方。 他依旧是雪夜大帝的模样,依旧俯瞰著下方,如同神明。 “天下经也好,还是別的东西也好,都是我教给你的,玉小刚,还不明白吗?你中了我的惊世智慧,而我,现在只是將它取了回来。” 林如海掌心,赫然出现了一颗智慧珠。 他转过头,看向那群已经看了很久戏的魂师军队。 “朕即天命,朕即天斗,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快將这些反贼抓住,要朕来亲自动手吗?” 魂师军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还在犹豫。 突然。 一个魂尊扑了出去。 “为陛下清理反贼!” “很好!”林如海讚嘆,“张景阳,记下他的面容,今夜之后,他官升三级,並奖励魂灵一个,道兵一具。” “是!” 张景阳赶紧记录下来。 魂尊欣喜若狂,心中大喜。 “果然,我赌对了,谋逆也好,太子也好,这些人都是为了皇位而来,只要获胜,以后就是皇帝,真的假的哪有那么重要,歷史,就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啊! “我果然被看中,魂灵、道兵是什么,没有听说过,但是官升三级,我不过是魂师军队的一个小兵,今日之后,我就是营长了!” 一人得利。 其余魂师也兴奋起来,接二连三地发出衝刺。 今夜之后,若不跟隨胜利者,他们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 魂师又如何? 参与谋逆大罪,一样是死。 千仞雪想要离开,身后却多了三人。 红人甲、黑乙、紫薇三个人盯著她,形成三角站位,隨时准备武魂合体,化为不完整的光之巨人。 唐三几人眼中充满了绝望。 “输了————” 而且是惨败! 他们提防了武魂殿很久,也仇视了武魂殿很久,却没有想到,真正的大敌,竟是一直被忽略的林如海。 就在这时。 外面响起廝杀的声音。 剑斗罗飞身而来,九十七级的魂力以他为中心宣泄,散发无数剑芒,让魂师军队不得已止住脚步。 斩出这一剑,他还在大呼:“快走!” “剑斗罗前辈,你怎会在此?” “有人袭击七宝琉璃宗,是两个封號斗罗,已被我们击退。”剑斗罗道,“宗主担心你们有失,特令我来助你们。” 唐三见状,赶紧大呼:“武魂殿的阴谋已经败露了,这一切都是武魂殿做的,但他们与虎谋皮,林如海已强占了胜利果实,剑斗罗前辈,那个雪夜大帝,就是林如海偽装!” “什么?!” 剑斗罗大惊失色,即便是他,也看不出那个雪夜大帝的真假。 林如海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抬起。 “这些时日,朕假装中毒,从而试探皇城之中,是否有人居心不良。 “朕之亲子雪清河早已死去,为武魂殿前任教皇之女千仞雪偽装,现已现形。 “朕之幼子雪崩不甘大位旁落,竟勾结史莱克学院,攻击皇宫,欲行篡位之事。 “剑斗罗,朕命七宝琉璃宗即日起为护国圣宗,快將唐三等谋逆余孽,尽数擒拿!” 唐三恶狠狠地盯著林如海,而后对剑斗罗道:“剑斗罗前辈,不要被林如海矇骗了。 天斗皇室武魂向来都是天鹅,他的武魂分明是五彩孔雀!” 林如海道:“武魂可以升级,蓝银草可变为蓝银皇,我的武魂经过升级变异,已是顶尖兽武魂五彩孔雀了。” “哼,你骗不了我!” 剑斗罗冷哼一声,第三魂技大亮。 “剑翼如飞!” 七杀剑带著剑斗罗的身影,在空中炸开一道音浪,瞬息之间,就杀到了林如海面前。 速度之快,超乎寻常。 时年正要动手,却见林如海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右手,此刻五彩光芒缠绕,高贵典雅,又给人厚实沉重的感觉,仿佛天底下的一切,都已浓缩在这手上。 “剑斗罗,看来你七宝琉璃宗,也要成为叛逆啊!” 林如海隨意一笑,面对七杀剑,轻轻將手送出。 “五色神爪。” 砰! 剑与手相撞,剑斗罗只觉得身体一沉,仿佛剑刃变钝,撞在了一堵厚墙上,根本无法突破这厚墙的防御。 不止如此。 隨著林如海的五色神爪前推,这堵墙也仿佛倾倒下来,要將他和手中的剑都摧毁、掩埋。 咔咔咔! 七杀剑上,竟发出了碎裂的低鸣之声。 剑斗罗瞳孔紧缩,魂力暴动。 “武魂真身!” 七杀剑增大了一圈,其杀伤力陡然暴涨,强烈的杀意切割四周的一切,剑斗罗终於挑开这堵不可能被攻克的城墙。 但林如海,只是被他挑起来手掌,仅此而已。 林如海转动身体,身后尾羽便是一面华丽铁扇,劈斩出来。 噹噹当! 尾羽一剑接过一剑,五色尾羽,就是五道羽剑,虽然杀伤力都比不过七杀剑,却以五剑配合,仿佛五个步入封號斗罗的剑武魂强者联手,磋磨剑斗罗的杀气,令他的剑不能前进,不能破敌。 陡然。 剑斗罗一瞬失神。 梦幻的色彩在他身边出现,时年竖起中指,点出了吸魂虫的锐利一击。 剑斗罗身上掛彩,魂力都在这一指之下,被消耗了半成。 这一刻,剑斗罗才感觉到时年的气息。 这竟是一个丝毫不输给自己————甚至略强於自己的强者! 时年此刻八道道兵入体,实力大增,若非本身等级尚且不够,以及第一道兵只是千年级別,他的提升,应该是九十八级才对。 即便差了一筹,也是九十七级中,最为顶尖的强者。 “不愧是剑斗罗,这也留不下你呀!” 林如海往后退步,他的尾羽上已经出现了缺口,纵然战技奥妙,但魂力差距仍难扯平,除非他的金宝石武魂能再提升,或者用大智慧將五彩孔雀浇灌到凶兽层次,不然与剑斗罗交手一段时间,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剑斗罗与时年交手数招,已感觉到压力重重,他挥出一道剑气,趁机后退。 回头一看,唐三已经安排玉小刚等人撤离。 唐三大喊:“剑斗罗前辈,若杀不了林如海,不要缠斗,自保为上,赶快撤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们一定还有更多办法!” 剑斗罗呼出一口气,转身离开。 时年意图追击,却被林如海拦下。 “陛下,为何不追?” “不必。” “不必?” “不错。”林如海点头,“唐三活著,对我而言,比他死了好处更大。 今时年还是不解,但看林如海没有解释的意思,也就没再追问。 他的目光,落在千仞雪身上。 “这位的话————” “关押起来,不要杀了她。”林如海看了千仞雪一眼,“被恋爱上脑的无知蠢货而已,但她爷爷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只要不想和那个老东西撕破脸皮,最好留她一命。” “是!” 时年来到千仞雪旁边,后者还用不甘的愤怒目光盯著林如海。 “林如海,你敢不敢和我打一个赌?” “啥比。” 林如海隨口回了一句,转身离开。 千仞雪愣了一下,旋即更加愤怒,但不等她的怒意升腾,强烈的精神异力包裹了她,让她陷入沉睡。 在许多魂师士兵的敬畏目光之下,林如海披著雪夜大帝的模样,一步步走近了寢宫。 宫女错愕地看著他:“你————” 林如海看也不看她一眼,对准雪夜大帝手一挥,后者就变成了一颗珠子,瞬息不见。 “朕以假身偽装,终於引出藏在天斗帝国內的阴谋诡计。”林如海道,“如今武魂殿暗子被我拔除,有谋逆之心的皇子也被我找到,假身就没有必要了。 “来人!” 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擬旨:太子雪清河为阴谋家偽装,实则早已被毒害,从此撤销太子一系的所有资源。另外,皇子雪崩与史莱克勾结,图谋皇位,罪不可赦,將皇子雪崩贬为庶民,押后看管。 “同时,封查史莱克学院、七宝琉璃宗,取消独孤博的皇室供奉,並向其、七宝琉璃宗、史莱克七怪等发布通缉令。 “最后,薄暮伯爵救驾有功,助朕突破武魂限制,修成封號斗罗。 “赏薄暮伯爵林如海为苍暉王,享亲王待遇,红云行省为苍暉王领地;升时年院长为皇室供奉,苍暉七星的另外六人,各为侯爵。 “苍暉义军正赶往帝都,路上所有关卡,全部不可將其阻拦!” 太监瞳孔战慄。 这种事情,太可怕了。 蓝电霸王龙被灭。 昊天宗神隱。 如今七宝琉璃宗更是要成为通缉罪犯。 还有太子、皇子都被波及,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动乱,要在天斗帝国展开了。 旨意发出。 整个帝都都產生了震盪。 史莱克学院中。 唐三等人重伤而归,雪崩与雪星亲王在此等候。 “独孤前辈!”看到独孤博浑身是血,雪星亲王立刻迎了上去,“你怎么了?” 雪崩身体开始发抖,本能地感受到了恐惧:“失————失败了吗?我们接下来做什么,逃跑吗?” “雪清河为上任教皇之女千仞雪替代偽装,但————”唐三咬牙切齿道,“但千仞雪也是被利用了,林如海当著我们所有人的面,变成了雪夜大帝的模样,然后杀掉了千仞雪身边的封號斗罗。 “我们————失败了。” 雪崩茫然无措地看著唐三:“失败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的雪夜大帝,是林如海偽装。”剑斗罗道。 说话间,寧荣荣、寧风致等人也赶了过来。 “尘心。”骨斗罗保护在寧风致身边,“发生什么事情了?適才皇宫紧急召回大臣,雪夜大帝竟然將七宝琉璃宗打为了叛逆?” 唐三又將林如海的操作解释了一番。 寧风致满脸震撼:“竟会如此?!” 千仞雪偽装雪清河就已经足够惊人,没想到后面还有高手。 “事到如今,我们应该怎么办?” 雪崩心急如焚,但他长久装作紈绣,本身的性子也早就紈絝化了,哪里能在这个时候想到什么解决方法? “揭露林如海的身份,当庭对峙?”寧荣荣握紧了拳头,“三哥,你们不都是证人吗?” 听闻此话,唐三更嘆一口气。 “不,你理解错了。 “若是雪清河成功,或许这件事还能操作。 “但林如海,他根本不一样。 “这个傢伙,就好像是在践踏规则,他根本无所谓自己的身份暴露,也无所谓我们这些证人。 “你要揭穿他,就要营造一个能与他当庭对峙的场面,但林如海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他只会高声呼喊你是叛逆,然后直接对你出手。 “你只有能与他相当的实力,甚至胜过他,才能和他谈判,才能揭穿他的身份。 “不然,我们现在过去,就只是送死而已。 “9 寧荣荣不敢置信:“这人不讲道理,难道说满堂的王公大臣、那么多贵族魂师,都也不讲道理吗?” “讲道理,也要用嘴巴来说。”剑斗罗道,“林如海不会给你张嘴的机会,他身边的时年,已经是绝不输给我的强者,即便是他自己,实力也绝不容小覷,纵然我全力出手,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他。” 寧风致倒吸一口凉气:“时年之前不过是魂圣而已,现在竟有如此实力? “苍暉学院、林如海、他们究竟隱瞒了什么东西,到底又潜藏了多少秘密?” 无人能答。 无人能解。 即便玉小刚,也面如死灰。 “不要忘了,苍暉学院最厉害的究竟是什么。”唐三又幽幽地提示。 七位一体。 武魂融合。 唐三握紧了拳头,未料到事情竟然会变得如此棘手。 一个曾经的敌人,他本以为经歷了武魂二次觉醒、杀戮之都试炼的自己,应该已不必惧他,但没想到再度相遇,自己仍旧无力。 “事到如今,只有离开了。” 寧风致做出决定。 “雪崩,接下来,就要靠你了。” “我?” 雪崩茫然。 “雪清河是武魂殿阴谋偽装,雪夜大帝被林如海夺舍,这件事,需要你来证明!为今之计,收拢我们的有生力量,退离帝都,割据行省,以谋反攻。 “退守之时,大肆宣扬如今雪夜大帝的虚假身份,以此作为藉口,只要我们能以更快速度聚集起更多的力量,就能拨乱反正,夺回天斗帝国!” “少主呢?” “怎回事?蛇矛、刺豚两人去哪里了?” 鬼豹斗罗、血熊斗罗来到皇宫附近。 —— 夜幕依旧。 但皇宫中却照亮了千万盏灯笼,许多贵族、大臣快速进入,还有一些身披鎧甲的魂师外出,宣告政令。 两人的魂力等级都高於蛇矛、刺豚两人,因为他们的任务是带队奇袭七宝琉璃宗。 可惜他们低估了剑斗罗的实力,因此战败。 若是蛇矛、刺豚两人————不,只要一人能及时赶来支援,三打二的情况下,他们就算是不敌,也不至於受伤逃走。 来到皇宫。 见到这一幕。 似乎是千仞雪已成功夺得皇位? 但原本留守在皇宫附近,为他们传递消息的暗间,却消失不见,他们甚至在这里找不到武魂殿安插的人了。 “进皇宫一探。” 两人对视一眼,翻进皇宫,直奔主殿而去。 就在这时。 粉红色的气息凭空生出,时年的身影出现,他並未与道兵合体,但已呼唤出四大道兵,陪伴自己左右。 “两位,夜闯皇宫,可是为了那谋逆的千仞雪?” 鬼豹斗罗、血熊斗罗面色大变。 “你是何人?” “我是什么人,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时年双手展开,以他为中心,幻梦结界再度展开,將两人包裹。 粉红的结界內,无数的梦幻气息流窜,只要吸入一口,就会立刻陷入沉睡,再不能醒来。 即便是封號斗罗级別的强者,也要失神。 而时年身边,四大道兵,在得到了幻梦结界的气息滋润,纷纷爆发出强大的气势。 嗡嗡嗡嗡! 四道魂灵从时年身上脱离,融入道兵。 四股四万年魂兽级別的气息,犹如毒蛇,盯住了鬼豹、血熊两位封號斗罗。 “这————这又是什么手段?” “该死,我们受伤了,这四只魂兽,每一个都有著近乎於四万年魂兽的气息,实力不输给一般的魂斗罗,还有这个傢伙,居然还是一个封號斗罗————” 麻烦了。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这是一场硬仗,但也清楚,这一战无可避免。 他们卯足力气,连连出击,最终打破幻梦结界,打出现实,还引发了混乱。 林如海所化的雪夜大帝端坐王位之上,无悲无喜,俯瞰眾生。 “陛下。” 一位公爵有些惶恐地回望后面的天空,封號斗罗的大战,此刻还未结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圣旨已下,你还有什么不明白吗?” 大臣、贵族们惶恐万分,封號斗罗级別的战斗声势浩大,林如海还故意放任,这让他们都很没有安全感,生怕接下来这混战就落到了他们中央。 “诸君,看吧!”林如海指向天空,“这就是这段时日的阴谋,武魂殿欺人太甚,从即日起,天斗境內,所有武魂殿直接封存,你们觉得如何?” “然————” 贵族大臣们都不敢提出异议。 林如海继续道:“有关苍暉王的事情,你们可有异议?” “没有。” 大臣们又回答。 “有关废除雪崩皇子身份的事情,你们可有异议?” “没有。” “有关通缉七宝琉璃宗、史莱克学院,你们可有异议?” “没有。” “好。”雪夜大帝起身,“接下来————” “我有异议!” 一个贵族站起来,“陛下贸然提拔薄暮伯爵为苍暉王,是不是不符合常理?而且,我还听说,陛下现在,可不是陛下,而是————林如海偽装啊!”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但看了看外面还在继续的封號斗罗战斗,他们又赶快闭上嘴巴。 林如海没有解释,只是看向这个贵族。 “你说这话,是朕亲弟授意,对吧? “唉!雪星啊雪星,想不到你也利益薰心,我將雪崩也已贬为废人,待我百年之后,皇位传给谁,还有什么说法吗? “想不到,你仍迫不及待,只是朕刚废掉雪崩皇子,你就出来闹事。” 贵族麵皮颤抖,他心知自己必死无疑。 但很早,他就被雪星亲王收买,是雪星亲王的嫡系,就连妻儿老小,都在雪星亲王手里掌握。 如今,他只有硬著头皮,按照雪星亲王的指点,將这些內容说出。 也不一定就要扳倒林如海,只要给在场贵族大臣心里埋下一根刺,雪崩他们再起势,就会简单很多。 “陛下!”他心怀死志,倒也能慷慨激昂,“臣的问题,你还没解释呢?”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惊爆。 天空之中,鬼豹斗罗发出惨叫,而后高呼。 “血熊,快走,快走呀!” 血熊斗罗与时年拉开距离,回头一看,却见一道光影扭曲、闪烁,出现在鬼豹斗罗身边,抬手一撕,鬼豹斗罗的右手便被五彩的利爪撕下。 鬼豹斗罗当机立断,没有反击,而是使用魂技,强制將那道光影震退,而后与血熊斗罗一起,迅速逃离。 光影在天空飞转,降落到主殿大堂。 五彩的光芒退去,林如海迈步而出。 他將鬼豹斗罗的一只手臂丟出,单膝下跪。 “臣林如海,见过陛下,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质疑的贵族仿佛是见了鬼一样,看看林如海,又看看上方的雪夜大帝,瞳孔战慄。 “这————这————” 雪夜大帝冷哼:“苍暉王已至,你还有什么异议?” “我————我————” 贵族身体如筛糠般抖动,惊惧的双眼,迎上了林如海一双冷漠的眼神。 “是你在詆毁陛下吗?” 砰! 林如海踏步上前,一掌轰出。 这个贵族当场被打成血雾,血腥气味瀰漫了整个殿堂。 所有人噤若寒蝉,再不敢提出异议。 “这就是瀚海乾坤罩。” 雪星亲王面色凝重,从怀里拿出了这件宝物。 看到这件宝物,即便是寧风致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色。 “这件国宝,想不到会在这里?” 雪星亲王得意地笑了一声:“是林如海太蠢,不知我天斗帝国宝物,他得位不正,又有我暗中让人推波助澜,怀疑他的身份。 “况且,想不到武魂殿的封號斗罗,竟然还在天斗帝国,与他相爭,趁此机会,我拿到了瀚海乾坤罩。 “此物虽然不是皇室证明,但许多王爵、还有一些行省高官,却也识货,以此作为证明,足以分疆裂土,不让天斗帝国,完全落入林如海的掌握之中。” 皇宫寢殿。 雪夜大帝身上光芒散去,赫然是一个林如海。 惊世智慧最开始的用法,就是將人炼成自己的化身。 之后蜕变,每一个惊世智慧都是林如海行走於世间的化身,却不代表林如海就失去了这份力量,相反,他甚至还可以操控尸体,刺豚斗罗就是被他操控。 雪夜大帝,也被一个惊世智慧林如海操控。 只要无法破解惊世智慧的奥义,林如海就不可能出现破绽,即便被破解,有林如海守护,雪夜大帝的身份,也绝无可能被揭穿。 而林如海只需要最多半年时间。 到那时。 就算是身份被揭穿,也毫无意义了。 “千仞雪的天使武魂已经建档完成,但她与天使神的传承有关,不能贸然对她的精神动手,不过也已足够,接下来,就是等待千道流或者比比东来要人。 “瀚海乾坤罩也送了出去,这个东西对唐三来说,是得到海神传承的起点,但对我来说,则是暴露自己的威胁。” 大智慧不同於其余神业。 它势必会联通万眾,將整个斗罗星都塑造成为一个意志,万眾如一,万眾唯我,唯我独尊。 即便是海神岛那边的信仰,也会被林如海侵蚀。 这不是林如海要与海神为敌。 而是大智慧的道路,就是如此。 一旦他暴露身份,很可能得到的不是神界的认可,反而是神界的討伐,甚至是海神亲自出手,抹除他这个异端”。 除此之外。 “要定位神界、或者说驱逐神界,其中关键,就是神位。 “只有出现神级战斗,才能让我有机会窥探到神位的奥秘。” 唐系世界观的神位很神奇。 成为神级的千仞雪、比比东、唐三的三神战斗,其实质也只是强过了封號斗罗,表现出来的力量放在神界上,都只是最低等的神官。 因为他们的封號斗罗,就只有这点实力。 等飞升神界,他们就能通过神位的位格,直接接引力量,快速突破。 位格有多高,力量就能接引到多强。 简而言之———— 神位在下界,更像是一个坐標。 林如海只要得到了神位,就能掌握其中奥秘,定位神界,从而將斗罗星驱散、隱匿,消失在星空之中,脱离神界的视野。 只有甩开神界,林如海才能完成最终蜕变。 在此之前。 则需要找到神位。 他去接引神位,必然会被相应的神发现不对,从而暴露。 所以,他只能等別人找到神位,甚至是继承神位。 唯有这样,来自神界的目光才会减少,才能给他留下机会。 “唐三,比比东,还有千仞雪,赶快成神吧! “不要原地踏步,不要等待时机。 “因为,论战爭力量,我只会越来越强! “在此之前,先让我的力量,变得合乎常理。 “借用十万年魂兽的力量,终究还是不太保险啊!” 第200章 冰雪武魂,杀猿猎蟒 第200章 冰雪武魂,杀猿猎蟒 极北之地。 林如海披著蛇矛斗罗的身体,肆无忌惮地释放出自己的气息。 人类的封號斗罗气息,很容易引来强大魂兽。 没一会儿。 雪地之中,就有兽影重重,一道恍若人类女子的身影立干兽群中心,但万千魂兽,却都以她为尊,不敢有任何地冒犯。 七十万年魂兽,冰天雪女! 同样也是极北之地,真正的魂兽王者。 “人类封號斗罗,这样深入极北之地,释放自己的气息,是要挑起爭斗吗?” “雪帝,我来这里,只有一件事。”林如海嘴角含笑,“你想要突破自己的极限,登临神之界限吗?” 说完。 蛇矛斗罗身后,骤然浮现出第二道影子。 看到这道影子的瞬间,这里的魂兽们一个个都发出了哀嚎。 一种强烈的精神干扰、如同领域一般,以这道影子为中心散发出去,凡是直视这道影子的魂兽,都仿佛被强大的精神力攻击他们的识海,乃至於灵魂。 雪女面色剧变,因为她在这道影子里,感受到了修为更胜过自己的可怕气息。 “果然,这块大陆才是得天独厚,受到星球的关爱。”邪帝的身影感慨万分,“我星斗大森林中,潜藏了一个无比可怕的对手,但同一片大陆,竟然还有你这般的存在,论年限修为,已经不比我差多少了。” 雪女面色震撼地看著邪帝:“你————是什么来歷?” “这里似乎並不是一个好说话的地方,冰天雪女,你说对吧?” 邪帝没有说话,但林如海已经代替他回答了。 雪女点点头,驱散了这些魂兽,抬手一挥,冰雪飘零,平地生出一座雪屋。 她向林如海伸手:“请。” 林如海也不在意,寄居蛇矛斗罗不过是为了遮掩身份,实际上这颗惊世智慧已经与邪帝完成了融合,八十万年的极致修为融入,即便还没有大智慧將其提升为神灵,依旧有著极限斗罗的实力。 甚至在极限斗罗中,也算得上强者。 两人进入雪屋,林如海当即提出当初与邪帝一样的说辞。 “你的意思是,要让我成为你的第二武魂?” “唯有这样,你才能与我一体,共享大智慧,成就神灵之位。”林如海道,“但目前局势复杂,斗罗星被人窥视,还不到登神时候,所以你要忍耐一段时间。” 邪帝道:“我已融入这颗惊世智慧,你不必担心失去自我,这种感觉,就好似一体双魂,一体两面,十分神妙,我可以让林如海为主,是为人形,也可以自己为主,是为兽形,我的一切力量都没有削弱,甚至变得更强。” 雪女有些犹豫。 目前为止,她的天劫越来越强,已经让她的应对开始变得有些疲劳。 就在她思考间。 陡然,外面出现了极其阴冷的寒冰之力。 雪女一惊,下一刻,巨大的冰光直接撕碎了雪屋,风雪之中,如同翡翠的冰碧帝皇蝎踏步而来口”冰帝,你做什么?” “它们说有奇怪的魂师来找你的麻烦,雪帝,不要担心,让我来支援你!” 林如海身形闪退,与之拉开距离,並未与她们直接动手。 “雪帝,我曾给过邪帝三天的思考时间,现在我也会给你三天的思考时间,我对你的邀请十分诚恳,还请你能好好考虑。” 他温和一笑,蛇矛飞出,光芒闪耀之间,一道门户已经从他背后出现。 张景阳的精神之门,只要林如海传令,他就能远在天斗帝都开始施展,为林如海提供穿行的门扉。 “等等!”雪帝呼出一口气,“我答应你。” “雪帝,你答应这个人类什么?” 雪帝没有直接回应冰帝的话,继续道:“但这一切,需要冰帝在旁边照看我,你们愿意答应这个条件吗?” 林如海笑笑,伸手一摘,一颗惊世智慧已经在掌心出现,被他拋给雪帝。 “只要你捏碎它就可以了,谁看著都行。” 雪帝点头,手指发力,捏碎了惊世智慧。 下一刻。 她就感受到了一股浩瀚的意志包裹了她,仿佛千千万万个人的念头在与她称讚,她的精神开始融化,她的身体开始消融,她七十万年的修为全部流淌进入惊世智慧之中。 不过多时。 智慧珠化为了另一个林如海。 依旧是金宝石武魂。 但他的第二武魂,已经圆满了。 冰帝没有得到解释,眼睁睁看著这一幕发生,在看到雪女消失之后,整个蝎子都要炸开了。 她的冰螯对准新的林如海化身。 “你们————你们对雪帝做了什么?” “冰帝,不要乱来,我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感觉。” 林如海身后,雪帝的身影出现。 她伸开自己的手掌,握住、张开,细细感受,言语中止不住的喜色。 “我的天劫、我的天堑,都在这一刻消失了,但是我还能修炼,並且,我能够感觉到,在我身后的后援。” “雪帝,从此以后,你我就是一体了。”林如海笑道,“极北之地,你虽然是魂兽,但也如同传说中的神明,拥有一定的传说,你已经成为了大智慧的一份子,应当知道大智慧是什么,能帮我在这里传播独尊经吗?” “当然。” 林如海与雪帝一体,一问一答,让冰帝更加迷茫。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雪帝顿了顿,看向林如海:“可以让冰帝也成为大智慧的一份子吗?” “欢迎至极。” 星斗大森林。 林如海正迈步走向森林的核心。 他只有一个人,但是身上却穿著一件特殊的鎧甲。 斗鎧! 本体六个魂环,就有六个惊世智慧。 皇宫两个,一个白板,一个五彩孔雀。 极北之地两个,雪帝和邪帝,但很快,又要变成三个了。 冰帝的修为虽然差了点,三十万年也达不到极限斗罗的层次,但好歹能用。 主要是极北之地与邪魔森林,是少有的没有外部势力干扰,自我发展出来的魂兽集群。 无论是海里,还是星斗大森林,前者有海神干扰,后者有银龙王的影踪,都不是挑选第二武魂的地方。 现在森林中的林如海,是目前最后一颗惊世智慧。 他来此的目地,就是获取魂环,只要魂环提升,惊世智慧的智慧珠数量也会提升,就能製造更多的化身。 “雪帝、冰帝、邪帝都融入成功了,第二武魂入体,我现在的魂力表面上看还是七十级,但实际上积攒的力量已经达到了八十二级左右,只要两个魂环,就能让我做出突破,达到八十四级———— 不!” 林如海伸出手。 在他掌心,一颗黑色的小小齿轮,正在缓缓转动。 “应该是八十五级。” 这颗惊世智慧的化身,武魂不再来自於外来凶兽,而是林如海自己创造。 第二武魂,齿轮。 齿轮虽然小,却是组成工业机关最必不可少的东西,这具化身的主攻方向,就是魂导器。 “什么人!?” 星斗核心圈,泰坦巨猿与天青牛蟒应声而动。 “你们好。” 林如海抬起手里的齿轮,身后绽放出五黑一红的魂环。 “我来猎杀你们俩。” 齿轮转动,融入林如海的体內,剎那间,体表的斗鎧爆发出惊天气息,漆黑的色彩將白色的甲冑晕染,一只巨大的魔瞳在斗鎧的胸部亮起,无数漆黑的金属触手相互编织,形成甲裙。 道兵,十万年邪眼暴君! 斗鎧与道兵是两种相似,但截然不同的技术,理应无法融合,这就是齿轮武魂的作用了。 第一魂技,续转齿轮。 发动之后,齿轮会连接在魂导器等人工造物上,以魂技的神秘学力量,替代机关连接的科学技术,甚至能將两种本不可能拼在一起的东西连接。 斗鎧与道兵融合,林如海的气息立刻激增、劲增、暴增,从90级封號斗罗,瞬间飆升至97级超级斗罗的强度。 “什么?” 这股气息令天青牛与泰坦巨猿神色剧变。 能修成十万年的魂兽,本身血脉就已不凡,泰坦巨猿与天青牛蟒在十万年之前,它们的血脉力量还能占据优势,但达到十万年修为之后,也就只能相当於较强的那一类。 两兽的实力,比五彩孔雀略强,后者十万年约等於94级,他们就约等於95级。 光芒扭曲。 林如海第六魂环亮起,正是来自邪眼暴君的毁灭邪光。 道兵也释放一样的魂技,与林如海的第六魂技融合,而这股力量,並未发出,而是被林如海的第五魂技光之手拿住,再使用第四魂技光线凝聚,將其压缩,凝聚成为一丝微不足道的光点。 天青牛蟒吐出雷霆。 泰坦巨猿將力量压缩,打出可怕的能量炮。 轰隆! 林如海的身体被撕碎。 但被撕开的,只是一道光影。 天青牛蟒反应过来,瞬间张开自己的迟钝领域,领域范围內,一切东西的速度都变得滯缓,就连林如海的真身,也在这一下中被扫出。 他已然来到了泰坦巨猿的面前,抬起指尖。 浓缩的毁灭邪光瞬间洞穿了泰坦巨猿的头。 咚! 泰坦巨猿的尸体重重地倒在地上,尸体冒出了魂环。 “二明!!!” 天青牛蟒发出悽厉的嚎叫,蛇身转动,牛角之上,雷霆凝聚。 “人类,我要你血债血偿!” “天青寂灭雷霆!” 轰! 缠绕著四种元素的雷霆之光顷刻间来到林如海面前,配合迟钝领域,即便林如海也闪避不及。 但他根本没有闪避的意思,拳头紧握,轰然一拳。 “光之拳!” 精神力、光芒的炽热之力融入这一拳之中,竟然硬顶著天青牛蟒的愤怒力量,將这道雷霆轰爆。 就连迟钝领域,也被林如海爆发的力量轰出一个缺口。 趁此机会,他身形一闪,就来到泰坦巨猿的尸体旁边,收走尸体的同时,一把抓过上面的魂环,往身体里一塞。 没有炼化。 没有苦修。 瞬间。 林如海身上,第七个魂环亮起。 他的魂力,瞬间来到了八十级。 斗鎧表面出现了裂纹,这具被临时打造的武器此刻逐渐难承受林如海的力量。 面对这种情况,林如海只是拿出了一个齿轮。 第三魂技,超级拼装。 用齿轮代替人造物的零件,修补人造物,甚至短时间內,从无到有,拼装出一个人造物。 第四魂技,轮转续行。 將齿轮连接在造物破损之处,强行修復造物,维持其完整性的力量。 斗鎧表面,再增添一部分玄奥的花纹。 斗鎧不仅没有破裂,反而隨著林如海魂力的暴增,在齿轮武魂的协助之下,將自身等级也短暂提高一格。 林如海的整体实力,已完全逼近98级,只差一点突破。 “什么!?” 天青牛蟒瞳孔一缩,却见林如海手指一捏,又一道毁灭邪光出现。 毁灭邪光自我压缩,最终凝成一根绣花针,在林如海指尖转动。 “住手!” 內圈湖中,陡然传来暴躁的怒吼。 林如海置若罔闻。 “去! 99 屈指一弹,绣花针飞射而出。 天青牛蟒也仿佛没有听到湖底的声音,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绣花针吸引,这一击他绝对逃不过去,只有硬碰硬將其拼掉,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天青迟钝神光!” 天青牛蟒的迟钝领域不断內缩,他的角上喷出一道青色的神光,神光过境之处,万物的速度都被缩减了十分之一,他试图用这一招来看清楚绣花针。 下一刻。 他的头被洞穿,尸体重重地倒下。 一道血红色的魂环,从他尸体上升起。 林如海脚尖一点,抢走天青牛尸体,再抓住魂环,按进自己体內。 他的魂力等级隨之大涨。 八十一级、八十二级————八十五级! 二十六岁。 八十五级魂斗罗。 而他的实力,又更进一步。 堪比九十八级超级斗罗的力量,在他身上出现。 砰! 湖水炸开。 黑色的龙影飞出。 帝天凝视著林如海,对方的身份来歷令他惊奇、琢磨不定。 “没有神的气息残留,但你身上的感觉————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第201章 追隨大智慧,情侣包分配 第201章 追隨大智慧,情侣包分配 “又一头十万年魂兽吗?” 看著帝天,林如海没有装作高深莫测,而是扮演成一个最基本的封號斗罗,一个见到十万年魂兽就两眼冒光的人。 “太好了,刚才两个十万年魂兽,已经各自有一块魂骨,再加上你的,三块魂骨,我还有第二武魂,吸收了你的魂环,我就是封號斗罗了。” 如此话语,让帝天勃然大怒。 “人类,你找死!” 原著中比比东猎魂,他没有出手。 因为比比东与唐三身上,都有神的痕跡,他要听从银龙王的话,面对神界的气息,不敢妄动。 而林如海在他眼里虽然古怪,但没有神界的气息。 杀泰坦巨猿也就算了。 天青牛蟒可是有龙族血脉的十万年魂兽,修行不易,自己出言阻止,这人还敢动手,还敢对自己大放厥词? “本尊数千年都不显人世,已让人类狂妄到这种程度了吗?” 帝天张开大嘴,向林如海吐出一道可怕的破坏流光。 邪龙噬魂波! 林如海双手一合,刚得到的第七魂环绽放,他的身体被金色的宝石覆盖,瞬息之间,已成为一个金甲人,浑身上下,金光逼目,令人不敢直视。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 但,十万年魂环,通常会有两个魂技。 因为第七魂技的特殊性,无论是什么魂环,都应该只会有这一个技能。 林如海却另闢蹊径,利用十万年魂环赐予魂技的特殊性,將自身武魂的宝石与光两个属性拆分开来,令自己的武魂真身,变成了两种形態。 第一形態,宝石真身。 身若宝石,大幅度提升自己的防御力与力量,让躯体强化,掌握重力领域,仿佛泰坦巨猿再生。 第二形態,光之形態。 身体化光,大幅度提升自己的速度。 但———— 不止如此。 林如海的掌心,光线扭曲,形成了一个特殊的涡旋。 利用重力领域吸引光线,再將光线回缩,这个漩涡,便是在模擬黑洞。 黑洞將重力提升到极致,其吸附力让光线也无法逃逸,林如海只能模擬其形,得到其中千万分之一的力量,但在斗罗大陆,已是不可思议的自创魂技。 “暗光混洞!” 林如海抬手一掌,黑暗涌动的漩涡將帝天喷涌的能量波撕碎,不仅如此,巨大的吸附力,更將撕碎的能量残余吸收进去,扩张混洞的体积。 “什么?” 帝天瞳孔一缩,已感觉到这混洞中的可怕力量。 林如海脚尖一点,向他衝刺而来。 “龙兽,不要小瞧我啊!” 啪! 在林如海前进时,他的脚下,赫然出现了一道青色的光桥。 天青牛赐予魂技,迟钝神光、寂灭雷光。 一者控制,一者攻击。 林如海操控迟钝神光,融合泰坦巨猿的重力领域,形成这道光桥。 光桥蔓延,伸到帝天面前。 帝天只觉得身体一沉,速度也变得滯缓起来,像是两种领域、两种魂技笼罩了自己。 这种感觉,如同天青牛蟒、泰坦巨猿两只魂兽復生,联合对自己发动攻击,但这种攻击的强度,是两人达到了九十八级的强度。 不! 就算是二兽復生,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美妙的融合。 因为,这道光桥,威力已是武魂融合技的级別。 “只是刚得到魂技,就能发挥出这种效果,將两种魂环的能力融合一体,分明是魂技的配合,却发挥出武魂融合技的效果,你这人类————你这人类————” 帝天的龙爪在地面留下深深的印记。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奇奇怪怪的男人,实力、天资已超出了他的想像。 “这招,叫什么名字?” “天帝踏神桥!” “好名字,正好,人类,我名帝天,便要踏毁你这神桥!” 八十八万年的修为毫不掩饰地宣泄而出,以魂力支撑,帝天一脚踏上天青色神桥,即便重力、 迟钝两重力量影响,仍阻止不了他的速度。 “帝天,龙兽,当真是狂妄的名字,既然如此,那就来试试我的力量吧!” 林如海在神桥疾驰,暗光混洞越来越大,从最开始只在掌心,飞速间膨胀至磨盘大小。 但对帝天来说,仍显狭小。 帝天龙爪竖立,黑暗力量在指尖融合,凝聚一口黑暗长剑,向混洞斩下。 “黑龙剑!” 轰! 混洞破灭,可怕能量爆冲,就连神桥也被引爆,炸开的能量波,震断了附近千米內的所有树木口帝天龙翼展开,从衝击波的破坏中飞出,金色龙眼中,罕见地出现了兴奋之色。 这兴奋,是寂寞多年,终干遇到有点意思的对手的欣喜。 但兴奋之中,又有遗憾。 因为林如海不是魂兽,更不是龙族。 林如海口中淌血,身形爆退。 他的身后,雷光涌动,正是寂灭雷光。 但雷霆之中,他只拿捏了一丝,就在这一丝银光被林如海取下之时,身后闪耀的寂灭雷光骤然坍塌,分毫力量不存。 因为,这一魂技的所有精华,已被林如海取出的一丝银光榨乾。 “雷者,阴阳之机,天地交感而发。 “雷发而天地动,堂皇正气,辟一切邪祟。” 银丝雷光在林如海指尖旋转不断,他抬起手指,指尖对准了天空的帝天。 “此为,辟邪神针!” 轰! 一声惊雷。 神针已出。 帝天龙翼拍打,身形迴转,强悍魂力在天空引发空间扭曲。 “魔龙迴旋击。” 雷光在龙爪之前,微不足道,但就在二者相遇之时,神针炸裂,雷光迸发,瞬息扯出数十道电芒,狂击四周。 二者相持,不过一瞬,魔龙爪力便將电芒直接撕碎,剩余魂力在天空拉扯,形成巨大的爪影,从林如海身上扫过。 噼啪! 强度不过二字的斗鎧,即便有齿轮武魂的加持,也难挡这等攻击。 斗鎧破碎,林如海身上的魂力大跌。 不仅如此,道兵也从林如海身体脱离,於金光隱没。 林如海的魂力迅速跌落至八十五级。 他並未退避,单手竖起,一身魂力尽数化为光芒,被第四魂技的光线凝聚拿捏,压榨成一根金针。 邪眼暴君所赐魂技。 毁灭邪光。 混乱神光。 前者攻击物体,后者攻击精神、能量。 所有魂力,光之力量,以这两大魂技为基础,互相融合,最后在林如海指尖,化为一根金针。 “灭日金针!” 屈指一弹。 金针隱没於光线之內,在这时候,林如海再度驱动自己的第三魂技,这种戏耍的把戏,只要能增添万分之一的胜率,也不算失败。 帝天讚嘆:“好强,很强的力量呀,这一击竟然连我也看不到了,甚至我的感知也出现了问题,即便你失去了那莫名其妙地增幅手段,仅仅是八十五级的魂力,但在这一击下能活命的,目前的斗罗大陆,恐怕也不过十指之数。 “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惊才艷绝的人类,若你保持谦卑,数十年后,必是人类歷史上最顶尖的强者,即便成神,或许也难你不到。 “但你太冒进、太狂妄了。 “今日,你的生命,已要画上最终的句点。” 金眼闪烁,黑爪倒转。 “空间接引!” 帝天身边,空间转动,隱入光线,不知所踪,因为极速甚至无法感知的灭日金针,陡然出现在帝天身前,被他龙爪掌握。 是空间力量! 看不到,感知不到,甚至连攻击方位也会发生变化,那又如何? 帝天接引了身边的空间,將其尽数扫入自己双掌之內,灭日金针自然而然地被扫了进来,被他双掌拿捏。 “给我破!” 砰! 龙爪合十,將金针湮灭。 但金针湮灭时的巨大力量,仍然反震帝天双手,让他的双手震动不已。 不过———— 仍未破防。 “结束了。”帝天俯瞰林如海。 林如海嘴角上扬,食指竖在眉心。 “结束?还未够啊!龙兽帝天,魂兽中竟然还有你这样的存在,看来十万年绝不是魂兽的顶点,我今日得到的东西已足够了,我们来日再见。 “惊世智慧,爆!” 轰! 林如海的身体,悍然自爆。 剎那间,可怕的混乱精神光芒以林如海为核心,向四周扩散出去。 这股巨大力量,让星斗大森林內圈都震盪起来。 不止如此。 其中的混乱精神,更扰乱生命之湖,要渗透进入更深处。 “不好,王!” 帝天心中大惊,这可怕的混乱精神,有可能唤醒刚甦醒的银龙王,甚至与银龙王的精神力衝击,產生异变,让神界观测到银龙王的存在。 他双手张开,挡在爆炸面前,试图阻拦所有的爆炸能量。 但他並未擅长防御的魂兽,仍有大片力量溢散出去。 “碧姬!” “明白!” 隱匿在生命之湖的其余凶兽纷纷发力,將混乱精神能量彻底粉碎。 爆炸结束,一切安好。 帝天来到林如海爆炸的核心。 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生命气息,混乱的精神力扰乱了空间,似乎有一点空间波动,但不至於传送生命,尤其是这般强大的人类。 “他死了? “不! “天青牛蟒、泰坦巨猿都是十万年魂兽,魂骨不易摧毁,纵然尸体损毁,也该留下魂骨,这里什么都没了。 “而且那人身上,最开始似乎还有十万年魂兽的跡象,但又和魂兽不同,这也不见了。” 身著绿裙的碧姬出现在帝天身边。 “帝天,大事不好了。” “嗯?王被惊扰了?” “不!”碧姬摇头,但脸色依旧很难看,“天梦冰蚕不见了。” 苍暉学院。 林如海站在地下室,手中缓缓聚焦金光。 金光凝聚,成为一颗惊桂智慧。 惊世智慧化出人形,身后有齿轮转赔,正是被帝天杀死的林如海。 “大智慧在,损失的惊桂智慧不过是化身,隨时都可以凝聚。”齿轮武魂林如海道,“我在关键时刻,已经升至八环,可以凝聚八颗惊桂智慧,在察丑到帝天出赔的时候,立刻凝聚新的惊桂智慧,富入大地,丼藉助与帝天交手的赔静,潜入地下。” 接引他的林如海脸上含笑。 “如此,才有了我们。 “你说是吧,天梦?” 他身后出现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冰蚕,正是百万年魂兽天梦冰蚕。 这个林如海的第二武魂,是天梦冰蚕。 你天梦冰蚕来说,落在魂兽手里,还是落在林如海手里,似乎都是失去自由。 现在的它才刚刚被吸,还有很多本源,自然不愿意被別人操控。 但林如海却能一句话,让他自己融入大智慧,成为一个化身的第二武魂。 天梦冰蚕探出白胖胖的脑袋,有些激赔地说:“真的吗?冰帝真的也是大智慧的一员吗?” “你不是已经感受到了么,天梦。” “嘿嘿嘿,真的是做梦一样。” “追隨大智慧,情侣包分配,我们林如海向来是以诚待人啊!” 第202章 成神吧! 第202章 成神吧! 天斗帝都內。 人来人往,但大多数人都神色匆匆,时不时看向街角、屋顶等位置。 不一会儿。 一个贵族被穿著银色衣服的人拉出来,即便他身上爆发出魂力,也无济於事,被银衣人制服、 押了下去。 “又一个人被抓了。” “这又是什么事情?” “听说是蓄奴。” “养奴隶也有罪吗?” 神色匆匆的行人中,有人交头接耳,说了几句话,但转头就看到银衣人,顿时色变,赶紧分开,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里是天斗帝都的东区,所谓东区,就是贵族、官员、魂师们聚集的地方。 而在西区。 平民们聚集的地方,又是另一番景象。 东区人人畏惧的银衣人,正在教导这里的平民学习手艺,修炼独尊经、广播体操。 天斗帝国也好、星罗帝国也罢,他们的统治基础来源於贵族、来源於魂师,即便是武魂殿中,也多有魂师家族,平民魂师占据了其中一部分,但大都是在基层。 这就是斗罗大陆的魂师体系决定的。 武魂觉醒,就能立刻分出高低贵贱,並且一辈子不能翻身。 现在,林如海携大智慧之力,势要更改这一切。 他的基本,就是这些平民。 帝都东区,又有贵族悄悄潜逃。 他们离开被林如海掌控的区域,逃去天斗帝国的另一边。 那边已经掀起了反旗。 雪崩以瀚海乾坤罩为凭证,割裂天斗帝国,再加上林如海有意针对贵族,收集资源,利用独尊经教化平民,激起矛盾,无数贵族、魂师出逃。 这些,也是林如海有意为之。 虽然他可以洗脑这些傢伙,但比起洗脑,天然培育的魂师,尤其是来自於底层的平民,他们的进取更加鲜明,也对林如海更有利。 这些傢伙,就当做顽固派的垃圾,清扫出去就是了。 一个平民魂师睁开眼睛,在独尊经的共鸣中,他的身上,竟然自然亮起来一个魂环。 虽然只是十年魂环,但他分明没有猎杀魂兽。 这就是独尊经的最大奥秘。 “武魂修炼,升级,就如同虾蟹生长,长到一定程度,就要蜕皮,不蜕皮,就无法长得更大,就只有死路一条。 “魂环融合,是外来物质击穿武魂桎梏,令其突破、升级。 “除此之外,魂环来自外面的魂兽精华,相互融入,便能完善武魂,让武魂进化得更强。 “斗罗的规则很奇妙。 “他们讲究血脉,纯血的血脉高贵的兽,就是强於混血的兽。 “但魂师升级,又非要杂糅才行。 “大智慧中交织了无数自我,这种外我就是一种外来物质,在我得到邪帝武魂之后,已经以他为根基,研究了魂兽的特质。 “人有武魂,似乎与魂兽分割。 “但某些奇怪的人,甚至能產生血脉魂环,自我强大。 “若將这些人视为兽,通过大智慧分割的自我,就可以互相参杂,模仿武魂融合技的武魂共鸣,完成另类升级。 “这就是我的大智慧。 “这就是我的独尊经。 “只要修炼,无需魂兽,每个魂师都可以自我获得魂环。 “若得到魂兽认可,则可以进行升魂,將该魂兽炼化为魂灵,替代自己身上的几个魂环,增强自己的实力。” 林如海在人群中行走,看著突破的魂师,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 想到这里。 他抬起头。 “很惊讶吧,千道流。” “好神奇————” 天空上,千道流並未听到林如海內心的声音,他看著自我突破到魂师,心中感慨,但很快,他呼出了一口气。 “可惜,太危险了,更可惜的是,这不是我武魂殿的人。” 让无先天魂力的凡人修炼。 让魂师无魂兽获得魂环。 这一幕幕,已然打破了魂师的固有认知。 千道流可以想像,若是这件事扩张,將会引发何等的动盪。 魂师自古以来的天生高贵被打破。 天下万民,皆是魂师。 这————是一件好事,但也不是一件好事。 对整个人类种族来说,这是一次跃迁。 对魂师们来说,这就是自己千年、万年建立的秩序被挑战,被推翻。 武魂殿是魂师的圣地,这里长久的教义,就是隔离魂师与平民,武魂殿的武魂城的內城,更是禁止凡人踏入。 即便千道流欣赏这一切。 但———— 魂师会將这一切视为洪水猛兽。 他——千道流,供奉殿的领袖,武魂殿最强之人,掌握教皇传承之位的千家第一人————自然而然就会被裹挟,必须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林如海,抓走小雪,罪不至死。 “但现在,你必死无疑了!!” 轰! 九十九级的可怕魂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形成一道光柱,直衝天空。 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但实际上並非绝对的极限,其中还有强弱之分,甚至还能向上攀登。 准半神级、半神级、准神级。 此刻的千道流,赫然已达到半神级別,此刻的斗罗大陆,能真正强过他的,也只有帝天、失踪的唐晨,仅此而已! 即便是雪帝这七十万年凶兽,也逊色他半筹。 六翼拍打,他飞上天空,天使武魂共鸣的气息,令他找到了千仞雪的位置,於是手中高举天使圣剑,猛然一斩。 轰隆!! 天使圣剑暴涨数十米,从天而降,將关押著千仞雪的地牢切开。 手脚被魂导器束缚的千仞雪惊愕抬头,看到天空的六翼天使,又惊又喜:“爷爷!” 千道流微微点头,天使领域张开,神圣力量覆盖了千仞雪,將她身上的魂导器破碎。 “雪儿,离开这里。” “爷爷,佘龙叔叔他们————” “不要说了,离开这里,接下来,雪夜大帝造下的孽,林如海做的事情,都要在今天终结。” 千道流挥手,將她驱离,隨后提起天使圣剑,对准皇宫主殿。 “雪夜大帝,武魂殿供奉殿大供奉千道流,请你领死!” 主殿。 朝堂。 此刻还留在这里的贵族,已不足三分之一。 其余人不是犯罪被抓,就是举家逃离了天斗帝都。 但这並未影响林如海的行动。 张景阳源源不断地使用精神之门,每天都能召唤出至少一百人,都是从薄暮城接引而来,很多都是苍暉学院的弟子。 现在还留下来的贵族,不是真的乾净,就是贪生怕死。 他们乱做一团。 “武魂殿,武魂殿果然来了!” “那个千仞雪居然被救走,我们手里没有人质了,怎么办,我们要死了吗?” 千道流根本听不见这些声音,他眼中目標只有一个。 天使圣剑发出呼啸,向主殿斩下。 嗡! 雪夜大帝林如海身上绽放五彩光芒,五彩孔雀之上,正亮起五黑三红,一共八个魂环。 第二武魂的魂环,全都相当於神赐,只要林如海的金宝石主武魂到达相应修为,第二武魂的魂环也能达到相应数量。 而林如海还能双魂合一,同时发挥出两个武魂的力量,这种融合,不是互相配合,而是类似於武魂融合技,但是却在他一个人身上发生。 五彩孔雀的魂环。 五彩孔雀本身十万年魂兽力量。 金宝石的魂斗罗修为。 好似三位一体武魂融合的力量,在林如海身上聚焦。 在他身上,五彩的鎧甲翕张,配合武魂晕染,令他的气息更加强大。 得到天梦冰蚕,齿轮武魂突破八环,让林如海缔造出三字斗鎧,足以支撑、提升封號斗罗的力量。 多种能力加持。 林如海的魂力,已达到九十八级!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雪夜大帝的脸皮已经裂开,幸好有斗鎧遮掩,才没有暴露。 “屡弱的身体,还真是麻烦啊!” 天使圣剑已经斩下。 林如海身上,五种光彩交织,形成羽毛屏风,將主殿覆盖。 轰! 整个宫殿都动摇起来。 千道流大吃一惊:“这————竟能挡住我全力一击?” 皇座上,林如海擦了擦嘴角。 “极限斗罗,还真是麻烦,这傢伙比帝天也弱不了多少。” 贵族们惶恐:“大帝吐血了。” “遭了,大帝虽然提升到封號斗罗,但根本不是这个千道流的对手啊!” 就在这时。 殿堂內响起声音。 “苍暉王来了!” 苍暉王林如海大步流星走出,在他身后,紧跟著的是张景阳六人。 他们身上,光芒凝聚。 “七位一体武魂融合技,光之巨人!” 银红二色,身高十米的光之巨人,走出了殿堂。 在它身上,赫然散发著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气息。 “千道流,想要我的性命?” 林如海的重叠声音在光之巨人体內发出,千万的光芒在他说话时,於光之巨人的掌心凝聚。 “我们就在这里,欢迎你来!” “独孤博前辈,就是这里了。” 敏之一族族长,现任唐门敏之一堂堂主,更是雪崩大帝”亲自任命的斥候军首领一白鹤对面色苍白的独孤博道。 “林如海身边的张景阳拥有精神之门的空间魂技,每天可以接纳数十人前往天斗帝都,但这样过去的,只能是精锐。 —— “苍暉学院在林如海执政期间,暗中培养了诸多兵士,这些军队,才是林如海操控天斗帝国的基础。 “如今大多数贵族投靠而来,还带来许多私兵,若这些兵士再死在这里,林如海的统治必將瓦解,只能龟缩一地。 “换句话说,只要我们这次行动成功,就算是贏了一半!” 独孤博捂著自己的腹部,点了点头。 “这次,只要我们两人,便可杀败千军万马。” 他伤势还没有痊癒。 但解决这支军队,根本不需要全盛的他。 白鹤张开翅膀:“接下来我去探明这支军队的动向,由独孤博你在他们必经之路製造剧毒。” “放心吧!”独孤博自傲道,“论范围杀伤力,纵然我伤势未愈,需一手护住自身心脉,我独孤博一样绝顶於世间。” 白鹤瞬息飞出。 极致速度的他,自信就算是封號斗罗,也绝对追他不上。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支蜿蜒前进的军队,看数目不会少於万人。 太可怕了。 林如海掌握的只是薄暮城领地,相当於一个市区,领地总人口也不过两百万人,竟然能拉出一支万人军队,虽然其中后勤占了一半,但每个人身上,都有魂力波动,竟然全都是魂师! 农民、工人拥有魂力之后,他们的生產力快速提升。 更何况林如海还製造了不少魂导器,配合工农,即便只有两百万人的领地,也在这五年內,积攒了足够五万人脱產训练、战斗十年的资源。 这里的军队,一共一万五千人,只是先锋。 还有一万五千人,一部分留守薄暮城,一部分拿著苍暉王”的任命书,逐一掌握红云行省。 “这么多军队,一旦损失,对林如海来说就是伤筋动骨,他们现在要去的方向是————” 猝然。 强烈的危机感油然升起。 白鹤翅膀一拍,身形侧飞,一根宛如流星的箭矢从他身边划过,差一点就射中他。 “怎————怎么回事?” 白鹤大口喘气,有些后怕:“我可是在千米高空,是————是谁能有如此实力!?” 下方。 军队之中。 身穿斗鎧,斗鎧背后有一对虫翼的林如海飞身而出。 “敏之一族,白鹤?” “林如海!!?” 白鹤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不是偽装成为雪夜大帝了吗?” 不!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白鹤拍打翅膀,掉头就逃。 他心急如焚。 林如海居然藏身军队之中,这样一来,前路的独孤博岂不危险了? “不行,我得赶快离开,提醒独孤博撤退。 “这次奇袭失败了,不过————还有机会。 “林如海在这里,岂不是说,天斗帝都空虚,这正是好机会啊!” 八个魂环一齐闪耀,白鹤的速度激增、劲增、暴增,即便鸟类武魂的封號斗罗,也难以追上他的速度。 “你被光踢过吗?” 林如海的声音幽幽响起。 白鹤拍打的鸟翼停滯了一下,不敢置信地侧过头。 “林————” 林如海出现在他上空,身体旋转,脚尖带起金黄色的光芒,犹如一口利刃,向他踢来。 噗! 白鹤的身体被切开。 水潭处。 独孤博还在等待白鹤报信。 只要白鹤来到,他就会开始下毒,毒素无色无味,魂力也难以检测,唯一缺点就是失去魂力维持,很快就会失效,因而需要林如海军队的具体位置、时间,確保他们能在毒素存在的时间內赶来。 他身后响起脚步声。 “独孤博————” 独孤博惊喜回头。 但看到来人的瞬间,他一身的血,已冰冷了大半。 林如海提著白鹤死不瞑目的尸体,对他抬起手。 “————该上路了。” 轰! 天使圣剑与奥特光剑碰撞了数十次。 千道流口中溢出血丝。 但光之巨人身上的光辉,也逐渐变得不稳。 “七位一体武魂融合技,竟然真的能强大到这种程度。” 千道流大口喘气,每一次交手,他都感觉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与唐晨一次又一次地交手。 光之巨人的魂力略逊色他。 但是这巨人的力量,却大得不可思议。 每次交手,虽然自己凭藉魂力优势,能斩破光剑,能击伤光之巨人,但也让自己受到严重的震伤。 “已差不多了。”千道流举起手里的天使圣剑,“林如海,纵然是七位一体武魂融合技,也有它的尽头。只要魂力降低到某种程度,武魂融合技也会驱散、分离。 —— “这一招,杀散你的武魂融合! “天使审判!” 无穷的天使圣火在千道流身上燃烧,他斩下了自己迄今为止的最强一剑。 光之巨人丟弃圣剑,双手架起,射出一道最强光线。 光与光碰撞,不分胜负,但天使圣剑还有天使圣火,它沿著光芒燃烧下来,將光之巨人点燃。 砰! 七道身体,从天空坠落。 千道流露出笑容:“林如海,受死吧!” “不呀!”林如海虽然还在坠落,但仍在大笑,“该死的是你,千道流! “我苍暉最厉害的,不是个体实力。 “而是武魂理论,是科研成果。 “现在,你可看到我们苍暉学院的真正成果了!” 千道流悚然一惊。 皇宫主殿之上,时年道兵入体,九十七级魂力却没有爆发,而是在消融。 消融的时候,他身上的魂环,也在一个个炸裂,消失。 而这些力量,尽数聚焦在他的双手。 他的左手持弓,右手持箭,將弓箭拉开,而属於他最顶峰、几乎一切的魂力,尽数融入箭矢之內。 “魂导器巔峰——斩仙灭神箭!” 时年鬆开手。 他颈所有魂力全部容纳在你一支箭矢之中,並且你箭矢还將千道流颈气息锁定,即便使用空间技能,也绝对难以逃离,更何况千道流並无空间魂技。 他只能提起自己颈天使圣剑,谷出自己所有魂力,全力一击。 “给我碎!” 天使圣剑发出爆鸣,在斩仙灭神箭之下誓断崩碎,千道流也被你一箭颈力量誓断击退,直至近乎退出皇城,天使圣剑终於破碎,箭矢入体,將他右肩洞穿。 噗! 他身后,右边翅膀,竟然被箭矢直接射下来一支。 一身魂力,近乎於跌至低谷。 就在你时。 皇宫主殿,雪夜大帝林如海脚步一踏,飞身而出。 五彩颈流光在他身边转动,力量聚焦一点,凝聚在他颈手掌。 “五色神爪!” 你一招来得实在关键,正是千道流消耗过甚、用力已老颈时候,只能勉强抵挡,仍被林如海你五彩孔雀武魂仅有颈最强单体魂技刺穿,整只左手都被撕下。 “啊!” 千道流发出痛呼,旋即怒吼。 “魂骨,回!” 他颈魂骨来自於天使圣装,绝非一般魂骨,即便被斩断,天使圣装颈联繫未断,就可重聚体內。 魂骨接上臂膀,但伤痛仍在。 他顾誓得伤痛,因为林如海转动身体,五彩颈尾羽斩落。 前面五个黑色魂环,同时授亮。 “赤焰之光。 “冰蓝之光。 “金铁之光。 “绿林之光。 “紫山之光。 “剂合魂技,五色五光斩!” 五彩颈尾羽,带来五彩颈奥义,仿佛五道剑影,层层叠叠,互相交织,让千道流伤上加伤。 千道流胸口、脸上、全部被切开伤势,喉咙都被切开一线,却被他用天使圣焰强硬烧融。 他魂力再催,凝聚天使圣剑,挡住五封尾羽,全力一击,將雪夜大帝林如海斩落。 刺痛。 重伤。 千道流窝觉自己已经到达极限。 皇宫前方颈广场上。 林如海已经站了起来。 黄黄紫紫黑红红红,八个魂环在他身上授耀。 他颈魂力,虽然誓至於丫全恢復,也已恢復了两成左右。 千道流目光从雪夜大帝林如海身上掠过。 天使圣剑虽然將对方斩下,但他明白,对方颈魂力等级近乎於自己颈老朋友金鱷斗罗,论实力甚至更强一线,你一剑並未將其重创。 “走!” 想到你里,他五翼拍打,转身就逃。 “林如海————天斗帝国已成气候了,光之巨人、诛仙灭神、还有你隱藏极深颈雪夜大帝,即便我达到人间极限颈九十九级,仍世有阻止他颈能力。 “我今日杀他无果,必被他记恨,况且他丐魂斗罗,他还能更强,下一次颈光之巨人,就是魂力更胜九十九级颈我。 “再加上他颈那个个度,必然威胁武魂殿。 “武魂殿————要灭亡了。 “唯有————成神,只有神,丐能阻止林如海,丐能阻止武魂殿颈危机!” 林如海眼睁睁看著他逃离。 却並非无力。 而是明白,天使神传承,还要千道流开启。 况且,很多东西都誓能搬到檯面上。 誓然直接让邪帝、雪帝赶来,他们本身就有著极限斗罗颈实力,配合道兵入体、斗鎧、双武魂交剂,足以迸发出准神级別颈实力。 尤其是邪帝,丫全誓输给帝天,只你一颗惊世智慧,就能斩杀千道流。 但你样会了林如海颈士。 无论是神界,还是银龙王,他都要隱藏。 他可以是天丐。 可以是妖孽。 但大智慧在真正撕破脸皮之前,在达成他颈目颈之前,绝誓能见光。 “若誓给你们带来实质张颈择力,你们————又有谁会迫誓及待地成神呢?” 呼啦啦! 天空开起了无数翅膀拍打颈声音。 帝都贵族纷纷看向天空,惶恐誓安。 只见一只只白尾冰雕飞来,每一只白尾冰雕,都有著千年级別颈魂力修为。 而在你些巨大颈冰雕背上,正站著一个个魂师。 每个魂师身上,都有羽毛,他们是被林如海筛选出来颈鸟类兽魂师,配合从极地圈颈飞行魂兽白尾冰雕,组成颈特殊军队,名为飞鹰军。 你些魂师,弱的是大魂师,最强颈队长,则是魂王,一共乌百余人,每个人身上都携带特殊的魂导器。 “飞鹰军覲见,见过雪夜大帝,见过苍暉王! “大军由叶知秋將军带领,正在赶来路上,路上已击杀偽帝雪崩座下封號斗罗独孤博、斥候总长白鹤,请陛下、苍暉王指示!” “很好!” 雪夜大帝指向千道流逃离颈方向。 “飞鹰军全军听令,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目无尊上,冒犯帝威,杀了他!” “飞鹰军得令!杀千道流!” 白尾冰雕展翅,迅剃向千道流逃离方向追去。 千道流在天空疾驰而过,飞去十多里地,来到帝都城边,看到了千仟雪。 “爷爷!” 千仟雪眼中感泪,誓敢置信地看著他。 “怎么可能————爷爷你————” “快走。” 千道流咬了咬牙,“是我错估了林如海,遭了暗算,先回去。” 他虽然对升神迫誓及待,但千仟雪魂力还誓亨,还需要时间修炼,他誓想给她太多颈择力。 正说著,身后羽翼声迴荡,千道流转头一看,飞鹰军已追杀而来。 “已发现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杀无赦。” “混帐!” 听到话,千仟雪面色一冷,魂圣修为爆发。 她可看得清井,仆支稀奇颈飞翔军队,最高也誓过是魂王修为,其中大部分是魂尊,甚至还有一些大魂师。 共计乌百魂师,你些傢伙,也敢说拦人? 飞鹰军队长抬起手,五个魂环,乌黄两紫在他背后授耀,他颈手臂上,赫然装配著一个特別颈手环,是林如海专门为他们研发颈魂导器。 “飞鹰军阵,军魂力量,轰!” 嗡! 伴隨著他颈命令。 乌百飞鹰军,全部都举起手,手上全都装备手环魂导器。 他们颈魂力经过手环魂导器发出,於上空交织,匯成一片。 千道流感受到你股力量,面色大变,顾誓得伤势,再度点燃天使圣火,同时拉开千任雪。 “快退!” 轰! 三百魂师魂力融合,化为飞鹰,呼啸扑来。 千道流轰出天使圣火,与飞鹰对拼。 双方僵持,哲过一秒,飞鹰破裂。 但千道流伤势更加严重,浑身都飆出血来,身形暴退。 “走!快走! “你群人,你支军队————他们乌百人魂力剂合,虽然誓是武魂剂合技,但是剂合魂技,也已达到了一种无比可怕颈程度。 “若我全盛时期,花费手段,也可破它。 “但现在————” 他拉著千仟雪飞剃逃离。 飞鹰军紧追不捨。 甚至在追击颈时候,他们还能拋出魂力,丫成剂合,直接增幅整个军队颈剃度。 每当千道流要甩开他们颈时候,就会被他们使用你一手段追上,並顺手激发军魂剂合,春放攻击。 千道流一路咳血,一路逃跑。 一直逃了近百里。 飞鹰军已有人魂力誓支。 保全全军,是他们得到的最高指令,为了防止减员,他们丐调返离开,誓再追击。 千道流虽誓到油尽灯枯,但也被消耗到了极限。 他拉著千仟雪颈手。 已顾誓得心疼千仟雪,给她压力。 如今,连一支军队都破誓了,他世有你个资格。 时间哲等人。 “雪儿,已感受到了吗? “林如海之志,誓止天斗帝国,他要鯨吞整个斗罗大陆,他还要让魂师从云端跌落泥潭,他势必要瓦解我们武魂殿。 “你誓是正邪敌对,你是理念颈对决。 “魂师不会容许他这样饲,他也誓会容许武魂殿的存在。 “但他已彻士成了气候。 “连我也败誓了他。 “唯有————成神! “在林如海彻士鯨吞斗罗大陆之前,获得天使神颈力量,如此丐能阻止他,丐能保全武魂殿。” 海边。 白沉香靠在马红俊身上,痛哭流涕。 唐乌手里拿著信件,上面记载了独孤博和白鹤颈死讯,他站在原地,久久誓能言语。 “小三————” 弗兰德小心叮嘱。 “据小刚所言,瀚海乳坤罩与海神岛有关,甚至有关海神颈传承,林如海大势已成,就连武魂 殿也开始与星罗帝国合作,与之对抗。 “唯有成神,只有成神,才能击败林如海,肃清寰宇。” 唐乌五指收拢,仅仅凭藉指力,就將信件捏碎。 “独孤博之仇,我唐门之仇,绝誓会仆样轻易地就放过。 “等我吧,弗兰德院长,还有老师。 “等我归来,我一定能拥有胜过他颈力量,我一定会成神颈!” 第203章 师父,我想打篮球(一人) 第203章 师父,我想打篮球(一人) ”陈朵,你要明白一件事,你的心,究竟是什么?” 陈朵盘坐在木屋里,林如海正在她身边转步。 作为蛊身圣童,她对於真、蛊毒的操控,近乎是与生俱来。 这样的天赋,却让她在刚开始修炼真的时候,步履坎坷。 歷经几个月的时间,她才终於將修炼从本能,转化为主观能动性。 但———— 三心二意,依旧迟迟还未入门。 “三尸三毒,有所求是为贪、有所怒是为嗔、有所迷是为痴。 “凡人皆有三尸,经受三毒,陈朵,別人有的,你也要有。 “但你学不会求,就贪不起来。 “提不起怒,就嗔不起来。 “不敢去迷,就痴不起来。 “你不是没有,而是你不去掌握。” 林如海向她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你————看到我的手了吗?” “看到了。”陈朵点头。 “好。” 林如海旋即运起真,掌中气息流转,化为一道气刃,直接向她的眼睛打去。 利刃即將命中之时,陈朵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但她的眼皮,却只感觉一阵清风拂过,並没被切割。 她有些错愕地睁开眼睛,却见到林如海掌中气刃仍在,却是在命中她之前,突然改变了方向,从她的脸颊经过,最终平举放在她的额头。 “你闭上眼睛,但它不会因为你闭上眼睛而不存在。 “你要寻心,先要自我。 “你有自我,但你不曾去寻过。” 陈朵眨了眨眼睛,脑中回闪过与马仙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马仙洪让她自己作出选择的时候的感觉。 “我————离开公司,来到碧游村,就是我的自我。 “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 还是无法参透? 还是感觉迷茫? 还是找不到方向? “人是会变的,所谓心猿跳动,就是人的心思不定,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环境、或者思想而做出一个个选择。” 林如海道,“变化並不是洪水猛兽,但在变化中,你要拿捏住自己的本心,不能因为变化而变化,要让变化隨心而变。” “听不懂。” “那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陈朵有些茫然地看著林如海。 最想做的事情———— 倘若以前,她想要能自己选择,但以那样的方式从公司逃离之后,她似乎又不是很想要自己选择。 她眉眼低垂,不断地去思考。 最终。 她抬起头。 “我————我想去死。” “好。”林如海没有劝诫,平举的手掌收回,掌心的气刃旋转更甚,发出呼啸,“那你便去死吧!” “哈嘍,林老哥,我楚嵐啊,我开门了啊!”外面传来犯二的声音,伴隨著推开门的嘎吱声,还有张楚嵐应付马仙洪的声音,“大侄儿,我就说我是来探亲的,当初在龙虎山上—臥槽!!!” 他开门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如海运起功力,对陈朵拍出致命一掌的场景。 门外,张楚嵐身后,还跟著哪都通的临时工们。 “林老哥,手下留————” 砰! 林如海一掌拍在陈朵的脑门。 “————情。” 张楚嵐的最后一个字才吐出来。 门外。 一片寂静。 陈朵仰面倒下,双目紧闭,气息全无。 林如海侧头看了过来:“怎么了?” 张楚嵐也皮不起来了,嘴角微微抽搐:“你————你杀了她?” “她自己想死,我成全她。”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的?”老孟虽然始终唯唯诺诺,却是临时工里面第一个受不了的人,第一个迈步出来,捏紧了拳头,“她还年轻,她还有很长的生命,她已经那么惨了,为什么你还要杀了她?” “她想死,我就成全她,有什么不好吗?” 林如海隨意道,“你们是公司的人吧?这么多人过来,是为了陈朵? “现在她已经死了,你们可以回去交差了,当然,如果你们愿意,老马也同意的话,在这里再待几天也可以,全当是公费游玩了。” 听到他根本没有將陈朵的生命当成一回事的样子,老孟的拳头捏得更紧了。 “我————” 但一只手却將他的肩膀按住。 王震球脸上揣起笑容:“哈哈,当然了,我们当然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不过————之前我一直听有位前辈在说你如何厉害,早就想和你过过手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赏个脸? “哈哈,当然拒绝也没关係,咱也不喜欢干那种强求他人的事。” “那行,我没空。” 林如海隨口就拒绝了。 “欲————”王震球一愣。 他本以为林如海还会答应呢,毕竟之前就与全性大战了一场,还杀了好几个人,甚至连丁嶋安都败在他手上,从以往的数据来看,这应该是个喜欢战斗的人才对啊! “出去吧,张楚嵐。”林如海又道,“我还有事要做。” “不用了,师父。” 陈朵平静的声音响起。 张楚嵐仿佛是见鬼一样,因为陈朵的尸身还倒在那里,但她却又站在了林如海的身后。 “两————两个陈朵?” 林如海却没有任何惊奇,早有所料:“你果然练成了。” 三心二意诀,以本心奠定基础,要修行这门功法,就要先確定自己是个什么人,自己想做什么事情。 直视自己的內心。 贪也是自己。 嗔也是自己。 痴也是自己。 不排斥、不鄙夷,接纳自己的一切,承认自己的所有,如此才能修出心猿,才能將三尸当做他我炼化,化为自我杂念的魔意。 陈朵乖巧地点头:“多谢师父指点,我终於修成了三心二意,还修成了莲池洗凡胎。” “三心二意?” 张楚嵐等人奇怪地看著两个陈朵。 倒是王震球没有什么奇怪的。 他的人格面具学自夏柳青,这老头亲眼见识过林如海的三心二意。 前不久这老东西还在碧游村旁边晃荡,还因为村里有林如海,不敢进来。 双方见面之后,王震球与他交流了一下,就知道了林如海的手段。 “真是————神奇啊!” 肖自在默默地嘆了一口气,心中更没有把握。 张楚嵐立刻笑了起来,插科打浑,快速缓和刚才气氛带来的尷尬。 “真厉害,林老哥的法子,果然玄奇,真是不输给八奇技了。” “没有。”林如海摇头,“八奇技是作弊之法,三心二意是修行之法,修成之后,不弱於八奇技,但从修仙的权限”来看,还是八奇技更胜一筹。” “陈朵都修成了两个身体,一个被打死,一个还在活,这简直跟神话故事一样。”张楚嵐笑道,“林老哥,你就別谦虚了。” 林如海只是笑笑,没有再解释。 陈朵修炼的,並不是简单的三心二意。 三心二意的修行之法宛如一场西游,每一次修炼,都能获得感悟,从中剖析自我,歷经劫难,取出专属於自己的术。 这些术的来源,是自己的心路歷程,也是自己的八十一难。 陈朵修成三心二意的第一时间,就已修行出八十一难中的莲池洗凡胎。 唐僧西行,来到灵山,需要从莲池洗过,才能登上西方极乐净土。 他在莲池洗身的时候,莲池下游飘出了他的尸体,那尸体就是他的肉体凡胎,洗完之后,他就已是仙佛之身,不再是凡人。 成就这一术,並非將自己凡胎洗去,得道成仙。 八奇技都不能说能成仙,更何况莲池洗凡胎只是三心二意的八十一术中的一门。 这是林如海从笑傲的经歷有感而发。 笑傲林如海燃心大法,燃烧外功入体,即便吸纳的只是燃烧的火光,而非直接吸入对方的精、 神之气,仍然污秽了他的本源根基。 林如海大概知道他要如何蜕变。 但却没有十足的把握,即不敢相信笑傲林如海能完全蜕变。 如今笑傲失联,或许便验证了他的猜想,笑傲已经失败了。 出於此等经歷,他取来八十一难中的最后一难,化为一道玄妙术法。 莲池洗凡胎。 洗去的旧身,是自己原本沉珂的修行,让自己的身体重新锻造,成就一具无垢无染、没有修行过的纯洁身体。 “我不只是三心二意,我是將自己的蛊毒之身洗去,融入二意之中,铸成了特殊的魔胎。”陈朵解释道,“师父打死的,是我,但最终关头,我修成了三心二意,所以师父打死的就是我的魔胎。” 说话间。 地上的陈朵尸体,已经出现了蛊毒薰染的病变。 特殊的毒斑在尸体表面生长出来,快速侵蚀她的一整具尸体,很快,她的尸体就得仿佛火烧,浑身黑漆漆、光禿禿,看起来异常可怕。 林如海在旁边道:“要救吗? “这可是你前半辈子的修行,也是你三心二意修出的魔胎,若是放任她死去,你的修行就作废了一大半,接下来需要耗费许多时间才能重修。 “你也知道,將其化为魔胎之后,即便使用蛊毒力量,你也不会再被侵蚀,她已彻底成为你的一个手段了。” 陈朵还是眨眼,沉默,似乎是在思考、权衡。 这是很大的进步。 因为她思考的源头,就来自於自己,也就是另一种程度的唯我。 老孟却是听明白了:“你————你治好了陈朵?” “不是我治好,是她修行修好了自己的身体。”林如海摇头,“我只是教她如何修,她的身体,只能自救。” 老孟更感觉不可思议:“之前公司在陈朵身上花费了很多科研技术,她的蛊毒已经融入到细胞里了,驱逐蛊毒,就是杀灭她自己的细胞,这————这根本不可能做到。” 林如海多看了他一眼。 老孟是所有临时工中,极为特殊的一个。 作为禽兽师,却將自己的意志、能力延伸到操控细菌的程度,简直不可思议。 这不仅因为他修炼刻苦、资质惊人。 更因为他得到了现代科学的知识,从科学研究中知道了细菌,观测了细菌,从而掌握了细菌。 “世界很奇妙,除了自然科学以外,还有先天一,或许先天一也是自然科学中的一种,只是人类还未掌握其根本的认知,或者没能將两种方法论完成统一。 “但先天一炁是真实存在的。 “科技解决不了的问题,不代表修行不行。 “修行解决不了的问题,不代表科技不行。 “我能感觉到,你的气息很奇妙,你的真、精神总是弥散在身边,分化为极其细微的程度。 “你的真炁活跃,有如生命悦动,但本身性质却並无什么杀伐之力,以我的认知,你应该是禽兽师吧?” 老孟心中一突,缩了缩脖子:“你怎么知道?” 林如海道:“禽兽师常被人看成杂耍的手艺,本身的真炁不够强,多数手段以驯养动物施展,在以前人眼里,不过是耍个猴、驯个狗,最多养养牲畜,能去皇家马场,就是这辈子最高的追求了。 “但你的真分化,细致入微,侵入到周身不可思议之微观境界。 “你是禽兽师,但你操控的,不是猫狗,应该是————细菌吧?” 老孟后退半步,不曾想自己只是见面和林如海交流了两句,就被林如海泄了底。 林如海继续道:“既然你能以修行手段来侵入科研领域,为何我就不能以修行手段来救出陈朵呢? “蛊身圣童,说到底,不过还是一门邪门的修行法。” 说著,林如海偏过头,对陈朵道。 “现在你只需要心中一念,就能留下蛊身力量,虽然分化两体,但功力不会受到太大影响,陈朵,你的决定是什么?” 陈朵想到了曾经,在暗堡治疗的日子。 那时候,基地的人为了唤醒她的人气”,还养了很多小孩子,帮她解开心结。 有一个篮球滚到了自己脚边。 后来,她跟著那个將篮球丟到自己脚边的孩子学会了打篮球,与他成为了好朋友。 但最终她们还是分开了。 她想要跟著离开暗堡,询问廖忠,却没有得回答。 从那时起,她就有了一种想法。 可以自己做选择的想法。 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想法。 现在,林如海发问,但选择权还是在她手上。 只要心中一动。 蛊身圣童的大部分修为,都会被她留下,成为她的手段,並且再不会不受控制。 她抬起头,露出笑容。 眼睛弯弯,像一个月牙儿。 “师父,我————我想打篮球。” 第204章 好消息与坏消息 第204章 好消息与坏消息 “修行,便是修心。 “唯有遵从本心,才能修成。” 林如海拍了拍陈朵的头。 在他们身后,蛊毒之身彻底湮灭,变成灰烬,只在地上留下一个焦黑的人形。 上面的蛊毒,都隨著真炁的消亡而消亡,仅剩一点残余的垃圾。 陈朵在林如海的鼓励下,努力地向前迈步,走出木屋。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这是没有隔离服遮挡的阳光,果然很温暖,有种说不出的舒適感。 “你想要继续修行也可以,拋弃一切,去做凡人也可以,你已经有了重新开始的可能。” 林如海说著,却是看向老孟。 “我相信,你应该会给她选择的权利,对吧?” 老孟错愕的迎上林如海的目光,眼镜下逐渐泛起泪花。 纠结林如海的手段没有意义。 毕竟他已经治好了陈朵,让陈朵能真正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行走在阳光下。 “谢谢你————林如海,多谢你————” 他慢慢地哭了,逐渐泣不成声。 “老马欢迎你们的话,碧游村也就欢迎你,是去是留,隨你们的心意。” 林如海说著,也走出木屋,出门之前,还拍了拍张楚嵐的肩膀。 张楚嵐只是乾笑。 心里却震动不已。 他莫名地有一种感觉,他的心思、他的算计,在林如海的眼中,就好似被剥下黑丝的少女的脚丫,已被看了个乾乾净净。 毕竟。 这次来碧游村,陈朵是一件事,但更多的只是一个幌子。 仅仅一个陈朵,没必要让所有临时工出动。 他们更深层次的目地,是摧毁碧游村,阻止马仙洪继续无限制地扩张、发展异人。 “可惜,这其中的关键还没有找到,马仙洪他快速复製异人的手段,究竟是藏在哪里呢?”张楚嵐下意识地思考,又转头看著林如海的背影,但还没看两眼,就被肖自在挡住。 “不要乱看,不要乱想。” “哈?”张楚嵐愣了一下,“肖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咳咳,反正就是不要乱看就行了。”肖自在乾咳了两声后,转移话题,“老孟,別哭了,陈朵的事情还要匯报公司,看公司决定怎么处理,这件事还挺麻烦的。 “咱们————就先在这儿待会儿,思考思考对策吧。 “毕竟上面给陈朵的判定,可是叛逃,这件事没那么轻鬆就能解决。” 张楚嵐很快反应过来。 “就是就是,老马,我们可还要再多待一段时间吶,这也是为了好处理嘛,总不能带著陈朵回去就被判了? “怎么说陈朵也是林老哥的徒弟,咱们也要给林老哥一点面子的。” 马仙洪作为一个老实人,有些搞不懂他们话题的转变。 不过他们愿意留下,那就留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处理好了这里的事情,马仙洪回到了修身炉,林如海正在这里,用神机百炼参悟修身炉的手段。 “陈朵被带回去,很可能判刑,你不管么?” “三心二意者要修成,最主要讲究一个唯心。”林如海道,“她作出的选择,就是她的本心,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哪怕再往前一步就是死,也是她的选择,她的修行。 “如果我要强硬地阻止她,以她的性格,阻止她不难,但她的修行会被打断,她的本心也会蒙尘。 “这只是修行层面。 “对她个人来说,这种驳斥了自己选择的事情,或许比杀了她还更加地令她难受。” 马仙洪有些不能理解。 “修行比生命还重要吗?” “要看一个人的理解了。”林如海放下手,偏过头看向他,“老马,你的心,你的追求,到底又是什么呢?” 马仙洪愣了一下。 下一刻。 他看到林如海的身上,浮现出另一道身影。 那是他的魔意,是他的战神,是另一个他。 林如海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了魔意体內,而后魔意打开了修身炉,林如海迈步进去。 “我进去待几天,这段时间,由我魔来护持你。” “护持?” 马仙洪不解。 “我需要什么护持吗?” 嘎吱! 魔意將修身炉关上。 他离开了本体,摆脱了三心二意的本我拘束,一步步离开林如海,一直来到马仙洪身边,脸上露出笑容。 笑容很古怪。 充满了恶趣味。 “你不是要建立新截教吗?你是新的通天教主,那我就是新的诛仙剑,通天教主身边,又怎能不跟著诛仙剑呢?” 修身炉中。 林如海又一次將修身之法启动。 通过修身炉,可以赐予普通人直接修的本事,就像是二十四节气谷,只不过那山谷中是天地形成的气局,而修身炉是炼器形成的气局,其用处都在於唤醒人的修行能力,启迪人踏上修行之路。 “原来如此。” 感受著修身炉气局对自己的影响,林如海盘坐炉中,五心向天。 修身炉的运转,从无到有的启迪。 与二十四节气谷的启迪类似。 只是二十四节气谷是搬运天地之力,形成气局,而修身炉是以器物之灵,编造气局。 看似是道理相通。 但无论马仙洪,还是二十四节气谷,都关係著一个女人。 看清楚这一点,林如海才会对马仙洪问出那个问题。 “老马,你的新截教,究竟是你的內心,还是曲彤的影响呢?” 林如海轻轻拿捏修身炉中的气局,体內真炁隨之转动,从下丹田到中丹田再到上丹田,仿佛一个人重修了一世。 这对修行人来说,是最基础的东西。 但在此刻,林如海却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我霹雳七劫刀往后的劫数,都在这里了。” 嗡! 修身炉未被外人催动,便自发运转。 但不过多时。 这一切又彻底寂静,直至无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天。 两天。 三天。 修身炉寂静无声。 中途也有人进来过,但无论是谁,都察觉不到林如海。 马仙洪甚至打开过炉子,却没有见到林如海的影踪。 因为魔意还跟在他身边,他只当是林如海又在修什么奇奇怪怪的法门,也就不再在意。 毕竟。 从三心二意开始。 林如海並无藏私地將此法给自己看过,甚至还愿意分享给碧游村的其他村民,但除了被派离出去的涂君房,还没一人能看得懂这些东西,更別提掌握。 即便陈朵。 也几乎是林如海手把手地教,最后还当头棒喝才堪堪修成。 这让马仙洪明白一个道理,即便將练之法教给每一个人,人的资质、天赋也有不同,修行的成果到最后也会有所不同。 第三日夜晚。 “老马。” 魔意林如海忽然转头,看向马仙洪。 “有一件好事,和一件坏事,你要听哪个?” 马仙洪被他这么冷不丁一问,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才眨了眨眼:“什么好消息,什么坏消息?你先讲好消息吧?” 林如海道:“好消息,就是我突破了。” 马仙洪恍然:“哦哦哦,你又突破了,我已经看不懂你了,不过既然能接连突破,的確是好消息。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我这个突破,没有破完整,二意產生了特殊的纠缠,我现在出现问题,会反馈在本体身上。“林如海道,”而且,此时此刻,本体正处在最为脆弱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防御力。 “之前我指点陈朵突破,本来是想让她来护持我的修行。 “但她虽然修成,却因为本心,捨弃了蛊毒之身,一身功力损失七成,已经没有护持我的可能。” 马仙洪正襟危坐,挺直了腰杆。 “要我现在去护你吗?” “我的坏消息,还没说完呢!” “嗯? ” 马仙洪顿感不妙。 这还不算是坏消息,那————什么才是坏消息。 忽然,分明是黑夜的村子里,突然亮了起来,伴隨著的还有某个冯宝宝二愣子似的大喊。 “著火了著火了!” 林如海嘆了一口气:“这就是坏消息。 “公司果然不会隨意放过你,修身炉涉及到的问题太多,碧游村里,还有不少人是犯事后逃进来的。” 马仙洪怒而起身:“他们要对碧游村动手?凭什么?我又没招惹过他们?” 林如海反问道:“老马,你还记得赵归真吗?” 马仙洪的气势又一下顿住,隨后有些无奈地坐下。 “我————我只是————” “识人不明,藏污纳垢,很多人並不是对修行嚮往,也有人是为了避祸才来到的这里,他们本身並无求道的本心,从一开始,你的有教无类就有问题。 “所以————” 林如海道,“他们真正的目標,不是陈朵,而是你这个人,是整个碧游村。” 听闻此话,马仙洪的身体已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他花费了这么多心思。 他做出了这么多努力。 难道就要毁在这里? “可恶,我可不会任由他们毁了我的心血!” “现在不是心血不心血的问题。”林如海摇头道,“你应该知道公司的意义吧?还有他们代表了什么? “公司的方法,是用异人手段来解决异人的麻烦。 “如果异人的手段解决不了异人带来的麻烦。 “出动的就会是另外的东西了。” 马仙洪陡然怔住。 “什————什么意思————?” “你该不会以为,公司就是全天下了吧?”林如海道,“老马,你触犯了禁忌。 “论修行,你很厉害,我也很厉害,整个异人界或许也找不出几个能胜过我们的人,但这个世界早已经不是异人的世界了。 “我家传的五虎断门刀当年打义和拳的时候就证明了一件事。 “武功拳脚,打不过洋枪洋炮。 “临时工的行动失败,那么接下来会派来什么。 “你是炼器的,你关注过那些机械工厂,关注过那些军事频道吗? “我们练了一辈子的功夫,一刀能劈开一面石墙,但只要一炮,就能將整个墙炸开,而这样的炮弹,可以源源不断地量產。” 马仙洪终於变得颓丧。 因为神机百炼,他很强大,法宝隨意丟,打不过人也能用法宝將人淹死。 但一个人炼器,和千百人、成建制的炼器,意义又完全不同了。 他低下头:“那————我该怎么办?” “逃! “不只是你自己逃,还要带村子里的其他人逃。 “还有修身炉。 “你之前为张楚嵐他们展示修身炉的时候,打开修身炉,没有看到我,但实际上,我就在里面。 “现在我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稍有差池,我就会死败。 “修身炉毁,我就会死。 “公司只不过是一群临时工,以我这具身体,足以將他们拦下。 “只够时间,你带著修身炉,还有炉子里的我,赶快离开,走得越远越好。” 外面惨叫连连。 那是一些村民正在与临时工缠斗,他们的水平还不是临时工们的对手。 马仙洪看了看外面,火光已经逐渐变大起来。 “就这样撤离吗?” “没办法。”林如海道,“三家儒释道,何等风光,面对皇权也要龟缩臣服。 “老马,离开碧游村,然后去思考自己的本心,你究竟————想要做个什么东西出来。” 哗啦! 房门被林如海推开。 他大步向前,走向火光最为炽烈之地。 “现在就由我来拦住他们,给你们爭取撤离的时间。” 他每走出一步,地面就留下一道刀痕,第一步时的距离还正常,第二步的距离就已经超过了常人的步距,第三步的距离已经让职业运动员也难以迈出,第四步已经超过了五米。 他的步子越走越大,脚下的刀锋也越来越明亮,到了后面,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道刀光,斩出了一道流星似的银芒,径直来到了碧游村的中央。 肖自在早已在此等候,额头生出汗珠。 看著这刀光,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龙虎山上的时候,与林如海的初见。 “来了!” 肖自在低呼一声,以佛门功力稳住心神,金钟罩护住手臂,犹如护体金光,佛门的梵文在手臂流转,隨后宛如龙吟,指出拈花之力,五指並行,又是佛门龙爪手。 “接!” 啪! 层叠覆盖三招的功力,肖自在放在出手,单爪抬起,与林如海赶来的步子撞在一起。 剎那间。 刀光闪耀。 龙吟阵阵。 数道刀风狂舞起来,围绕著肖自在的手臂,劈砍出鏗鏘的金声,脚踏的力道也绝不输给佛门龙爪手的擎天之力,將肖自在逼得连连后退,数步之后,才堪堪停下。 他与之交手的右手,衣袖已经成为了布条,都是被刀风伤害。 “真动手了呀!” 王震球从旁边的屋顶跳下来,手里还拿著一张孙悟空的戏曲脸谱。 “这样的话,我也不敢留手啦!” > 第205章 刀藏十心 第205章 刀藏十心 ”呔,兀那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佩戴神格面具,王震球仿佛已被孙悟空附身,一举一动,好似戏剧里的猴子,手中摇晃,便抽出一根金箍棒,跃起一棒砸来。 “好,就让我来试试你这神格面具的手段!” 林如海脸上露出邪笑,一手上举,一手下压,真从他身体的每一处毛孔、每一分功力呼唤而出。 肖自在瞪大了眼睛:“这————这是佛门功夫!!?” 林如海哪里来的佛门功夫? 他不是练刀的吗? 而且,这表现出来的佛门功夫,竟然比自己这个正统的佛门弟子还要深厚!? 林如海浑身真炁都在呼唤,显化出佛性,正是笑傲从少林七十二绝技与无数的佛经典藏之中所领悟得到的功夫如来神掌。 “佛光初现!” 上下之手收化一体,聚集一处。 剎那间,林如海身上金光大涨,如同一尊佛陀甦醒,堂皇正气,浩然正大。 王震球的金箍棒硬撼金光掌力,却根本打不动分毫,被掌力推出,在空中连续翻了两个跟头才堪堪卸力。 而在这时。 林如海身边。 又发出呼啸之声。 “刀来!!” 一道银光拔地而出,被他一只手握住,刀炁瀰漫,一道无形场域以他为中心散发开来。 “魔念分我,牛马一心。” 此刀非是五虎,也不是霹雳,是另一口刀。 依旧是缅刀的造型,但刀为牛头,刀柄为马蹄,牛马合一,是他仿造死神林如海的斩魄刀锻造而来。 为了模仿始解能力,林如海曾经做过许多努力,耗费了许多时间,才將其復刻出来。 牛马在手,林如海却未攻向两人,而是挥舞缅刀,银光泄开,如银瓶乍破,溅出无数水花。 叮叮叮! 泄开的银光碰出三声炸裂,每一声脆响,都伴隨著一道黑光的弹射。 是黑管。 林如海的实力太过恐怖,曾经击败了赶来復仇的全性一眾高手,即便临时工们都对自己十分自信,却也不敢隨意去赌,为了保险,仅仅是应对林如海的,就有足足三人。 “嘻嘻————” 林如海忍不住发笑。 “这点手段,就想困我,你们还未够班吶!” 他身体一矮,脚步一点,径直窜出。 牛马的银色刀光在夜空拖拽出一条银色的痕跡,如一条银蛇游曳,刀身窜动,变化多端。 肖自在金钟罩附在双手,拈花指力在指尖飞旋,其中的引力试图捕捉林如海的踪跡,將他手中的刀锋擒拿。 银蛇刀锋与指尖碰撞数个回合,每一次碰撞,都会让金钟罩的光彩黯淡一下,切开缺口,但转瞬间又被肖自在补全。 王震球旋转身子,金筛棒犹如大枪顶来。 林如海一手舞银蛇,磕碰黑管的弹,磨损肖自在的金钟罩,另一手竖起,对著王震球这一棍,又是一掌拍出。 “金顶佛灯!” 金光內聚,如一盏明灯在他掌中托举,掌出升龙。 啪! 旋转顶来的金箍棒被这一掌打得向上抬起。 王震球的空门大漏。 趁此机会,林如海一脚前踏。 说是踏步,但在踏步的时候,从提起到落地,已有一道刀光的弧线出现。 刀步! 融合嵐脚的奥义。 斗罗林如海可以將魂力当做额外反应,从而实现嵐脚的异世界转化,一人也可以用真作为额外反应,將这一击的力量融入到自己的另外奥义之中。 刀步为风灾,风灾无休止,从未停下,这一脚踏出,以真抓住风灾的风力,劈出强劲一刀。 好悟空! 虽是神格面具,但王震球此刻就仿佛变成了真正的孙猴子,空门大漏,遭逢杀招,却不慌不忙,宛如猴子的身体在跃起的同时,出现了现实中根本无法达到的身体扭曲。 林如海刀步斩出的这一刀,便从他的身边擦过,並未真正伤及到他的身体。 “你这妖怪,还真有本事!”王震球感嘆一句。 分明是他自己的感悟,但说出的语调却好似孙猴子。 “不!” 肖自在反驳了王震球的话。 “他的本事,不该只有这点!” “不止!?” 王震球跳棍劈下,却被林如海迴转刀柄,上抬格挡。 在格挡时,银色刀芒又扯出来狂乱的刀风了,劈头盖脸地向四周撒开。 王震球嚇得赶紧转棍抵挡,但仍有两道刀风从他身上擦过,將他的t恤切出两条破口,脸上面具也被劈中。 而林如海在反击他的时候,肖自在和黑管的攻击还未停下。 但———— 林如海的动作好似经过了精心算计,他挥刀之后,便转动身体,未发完全的刀风縈绕身边,將袭来的弹避开,避不开的,恰好又有刀风撕扯,將其削弱,乃至於偏离轨道。 並在他转动身体的时候,脚步飞踹,踢出两条刀劲,打得肖自在身上的金钟罩晃荡不已。 王震球抹了把脸,大口喘气:“这还不是全部本事?” 以一敌三,滴水不漏,还能给两个近身缠斗的弄出伤势? 王震球自詡自己不是惊世天才,但在西南区也是一號人物,面对林如海时,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当然。”肖自在运转真,再度修復双臂上的金钟罩,“他真正的刀法,还没有使出来呢! ” “哦?”林如海挑眉,“已发现了吗? “刀藏十心。” 剎那间。 王震球耳中听到了某种窃窃私语,仿佛是鬼魂的低吟,但他却窥不到任何灵体的痕跡,可偏偏那种窃窃私语真实存在,在他耳边,更在他————心里。 噗! 他身后,陡然炸开一道伤痕,仿佛被刀切割。 肖自在更惨,伤痕撕裂了半个后背,更將衣服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刀之后,林如海挥手格挡。 叮叮叮! 数发弹,被他隨手拦下。 “不够,不够,不够! “你们的器量还远远不够! “嘻嘻嘻,想要胜我,將你们全部人带来吧,不然你们便没有机会,绝无机会呀!” 说著,林如海突然转身,身体弹起,对准旁边一座已经燃烧起来的民房,劈出一刀。 没有呼啸的刀气。 没有汹涌的炁焰。 只是一缕清风,却又异常危险。 屋顶上,急急而奔的老孟汗流浹背,双手一合、一拉,掌心拉出一条特殊的色彩光带,將这一缕清风般的刀气遮盖。 下一刻。 他的后心也隨之爆开,出现了一道刀痕。 “原来是这样。”老孟止住步伐,捂住嘴巴,低低地咳嗽,“这个刀,是情绪、是心魔,他发出的攻击並非攻击,而是一个引子,通过这个引子,结合敌人心魔,就能逆反敌人的真,反出刀劲伤人。 “小心一点,抱圆守一,不要被他的夺取心神的防守。” “即便知道,那又如何?” 林如海低低一声,再起牛马,刀光如银蛇乱舞,刀风呼啸,夹杂著刀藏十心的奥秘。 他们不能闪避,只能抵挡。 一旦接触,就相当於中招。 突然。 一道白色的身影飞速奔来。 冯宝宝拳脚挥出气浪,硬生生將刀气砸开,刀藏十心侵入她的体內,却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嗯!?” 林如海心中一紧,旋即低呼。 “小姑娘,心中无憾,天生圆满,果然是仙人之姿啊!” 剎那间,林如海手中刀光展开,如孔雀开屏,五色五光,皆是刀斩。 冯宝宝从腰间抽出一把杀猪刀,与他对砍。 气劲翻飞,连续交手数招。 骤然。 林如海气息一收,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块石头。 冯宝宝原本流利的攻势顿时一滯。 下一刻,她便被一只脚横扫出去。 不过王震球已经换上了哪吒的面具,肖自在再度袭来,老孟也从屋顶溜下,而在暗中,原本一直伺机的弹也停下来许久。 骤然。 黑管出现在林如海身后,收起了武器,转用拳脚袭来。 以一敌五,林如海压力骤然暴增。 但他拳脚不停,刀光冷冽,攻势仍未断绝。 火烧的村子里。 张楚嵐快速奔向修身炉方向。 但他来到这里时,这里已经空空荡荡,早已无人。 “怎么回事?”张楚嵐微微喘气,“人呢?马仙洪他们遭遇袭击之后,最开始反抗了一下,现在居然直接撤离了?” 他摸出兜里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马仙洪还有修身炉都不见了,村子里也有一批人消失了,现在宝儿姐他们被林如海一个人拦下,接下来要怎么做?” 手机里传来二壮的声音:“事情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没办法了,碧游村附近已经布置了许多我们的外勤人手,应该没问题的。” 张楚嵐掛断电话。 忽然。 他的眼角余光,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 “谁!?” 他喝问一声,迅速追了上去。 对方很有可能是碧游村的村民,或许有马仙洪他们的线索。 那道身影左拐右拐,很快进入到一间木屋。 张楚嵐停下脚步。 他记得清楚,这间木屋,正是他们刚进入碧游村时,打开的那间屋子。 当时林如海正在帮助陈朵修行,突破最后一关。 也正因如此,即便他们防火烧村,也避开了这里。 那人是谁,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第206章 幕后黑手 第206章 幕后黑手 嘎吱一张楚嵐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 漆黑的屋子里,却是空荡荡一片,没有人影。 “人呢?” 这间小木屋只有一个大门,没有门窗,十分昏暗。 根据陈朵的说法,这是因为漆黑环境能让人更加安静,从而摒弃杂念,去思考更深刻的內心。 张楚嵐迈步走入屋內。 屋子很小,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还都是实体,空空荡荡,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打开房门,整个屋子內的情况都尽收眼底,毫无死角。 甚至连地上,陈朵三天前死去的蛊毒之身遗留的人形,都还存在著。 张楚嵐又走了几步。 砰! 身后,房门突然关闭。 紧接著,一声火响,木屋竟然被点燃了。 “我靠!” 张楚嵐低呼一声,衝到门口,一脚踹出。 砰! 木门竟然纹丝不动!? 噼里啪啦。 木屋的墙壁缝隙中,已经有火焰冒出,这房子就像是被浇了汽油一样,眨眼间就被点燃。 “我张楚嵐不会变成张烤猪了吧?” 张楚嵐骂骂咧咧,手中出现雷光,驱动雷法,试图破开木屋。 “等一等。” 他身后,原本空荡的房间內,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声音很细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绝不可能逃过张楚嵐的耳朵。 他惊愕地转身,仍然环顾四周,却还是没有见到旁人影踪。 “还没看到么?” 房间再度传来低语,原本的石床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张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的中年男人的脸从中探了出来,向他招手。 “过来。” 张楚嵐心中一惊,因为他在前往碧游村时,见到过对方的资料。 “涂君房!?” 三尸涂君房,原全性有名的高手,在龙虎山中败於林如海之手,后成为林如海弟子。 “不错,是我,你要是信我,就跟我来吧。” 涂君房点点头,又没入洞穴,张楚嵐看了看外面的火势,除了火焰,还有浓烟也冒了进来,整个木屋已经不再是人能待的地方了。 他来到石床前,跳入地洞,地洞深邃,大约三米高。 而当他落地的时候,抬头一看,上方竟然没有了火烧的景象,而是变成了结实的泥土。 “这!?” 他震惊非凡,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只是一个大约十平米的地穴,高度不超过两米,地穴中只有涂君房一人,翻开手机,打开手机的电筒充当光源。 “涂君房,这是什么?” “八十一术,无底洞。”涂君房道,“唐僧曾被锦毛鼠带走,藏身之处,便是无底洞。 “此法並非锻造无底洞穴,而是结合地形仙之法,在地下形成地穴空腔,並肆意改变空腔的具体形態,但是空腔的体积不会发生变化,想要提升空腔体积,需要不断精进修为。” 说著,涂君房还为张楚嵐演示。 他伸出手,去触碰地穴的墙壁。 还没碰到墙壁,墙壁就凹陷了下去。 与之相对。 一团土柱从旁边的地穴墙壁伸出,顶在了张楚嵐腰子上。 “唉呀!” 张楚嵐一个不察,差点被顶倒。 涂君房仿佛没看到这一幕,自顾地解释:“你看,体积没有发生变化。” 张楚嵐捂著腰子,痛得五官都扭曲起来:“你丫故意的吧?” 涂君房没有回答,而是招了招手,示意张楚嵐跟上。 伴隨著涂君房迈开步伐,无底洞开始变化,宽的圆柱空间被压缩成为长方体,隨著涂君房的行走拉长,无底洞限定的区域形成的土墙推动张楚嵐身体,让他不得不跟著一起走。 走了几步,张楚嵐的腰子舒缓了不少,他立刻將这里的恩怨拋之脑后,三两步跟上涂君房。 “涂老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先离开那里再说。”涂君房道,“我是故意引你到那里去的,有人要杀你,我想救你,但我不能暴露自己,所以只能使用这个方法。” “有人要杀我?”张楚嵐不解,“谁啊?老马?我弄了他村子,他应该的確大概是挺恨我的。” 涂君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移话题:“刚才点燃木屋的那个术,是火焰山。” “火焰山、无底洞、莲池洗凡胎,都是西游记————” 张楚嵐不愧是隱藏的小阴比,一点就透。 他眼睛微眯:“林老哥正在和宝儿姐他们交手,涂老哥你又在这儿,外面施术的是陈朵————不对,到底是谁!?” 涂君房道:“师父在带我回来碧游村的时候,曾经將三心二意诀的修炼方法传授出来过,甚至还做主尝试用修身炉来人造三心二意的修行者,但最终都是以失败告终。 “三心二意,需要確定自己的本心,本心不明,自我难得,自然难以得法。 “入村之人,有避祸,有求道,但很少有人会將修行三心二意当做本心追求,所以他们就学不会。” 张楚嵐仔细地听著:“听起来很麻烦啊!怪不得林老哥说三心二意修行可比八奇技,但实际上从得道之上,却比不过八奇技。” 涂君房瞥了他一眼,却没有在这件事上辩驳。 能修三心二意,本心基本上都会向这上面靠,涂君房更是將其视为三魔派的另类阐述,是一种脱胎换骨、更进一步的妙法。 涂君房道:“八奇技为作弊仙法,將他人苦修视为无物,用一种作弊的方式取得成效。 “所以,八奇技的最大用法,是辅助,而非主修。 “用作之法辅助自身根本法,从而超越境界,窥见更高的风景,做到以高境界领悟反推修行低境界,便可一日千里。” “这是林老哥的说法?” “不错。”涂君房道,“既然八奇技可以在修行中作,也可以在修行开始作弊。 “我曾问过师父,既然三心二意如此难以成就,莫非就传不开了? “师父却对我否认,並向我提及早在近百年前,异人界有一个修仙法门,名为三一门,所有三一门弟子都坚信自己的逆生三重可以通天,这种坚信,就是一种本心,一种力量。 “如果师父建立斜月三星门,並以三心二意成为异人界的第一绝顶,或是得道成仙,那么很多人就会像当年憧憬逆生三重一样,憧憬三心二意,將其视为修行最高法门,一心向道、或者一心追求之人,就能修成三心二意。 “而另一种方法,则是八奇技。” “八奇技?”张楚嵐瞳孔一缩。 没想到兜兜转转,又聊到了这上面来。 涂君房道:“心之所向,是身的渴望,是魂的期待,如果有一门法,能够篡改人的灵魂、意志,就能对那个人的心產生影响,甚至塑造一个人的世界观。 “八奇技中,有一门可以做到,它名为一双全手!” 涂君房停下了脚步。 张楚嵐则怔怔地看著他,好半晌后,才艰难地开口。 “修改灵魂,是不是也能修改记忆,甚至是將一个人的记忆刪掉?” “当然,刪除可比修改简单。明魂术都能做到的事情,双全手难道还做不到吗?” 张楚嵐深深地呼吸了好几次,但还是不能平復心情,他不再笑呵呵地插科打浑,而是认真道:“碧游村里,有人掌握了双全手?那个人潜入了进来,一直隱藏在暗中,窥伺著碧游村?” “这並不难。”涂君房道,“双全手追求的是双全,能修改肉体与灵魂,將人改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或是將自己改成別人熟悉的样子,都是双全手的操作。 “如果,我在你的记忆里植入一段外面是至交好友的记忆,再模糊掉一些印象,那么我在你的记忆里,就变成了重要的人物。 “如果在记忆里植入一种强烈的渴望,强烈的痴迷,就能以痴之尸入道,修出一颗心猿,奠定三心二意的基础。 “有人通过这种方法,修成了三心二意。 “也正是那个人,才会想要杀你。” 说到这里,涂君房又顿了顿,指向无底洞的上方。 “当然,那个人还有一个目的。” 张楚嵐瞳孔紧缩,已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如果说杀我,是因为我体源流,是因为我和宝儿有关,那么他潜入碧游村,还有什么目的? “碧游村的修身炉? “还是说————” 他看到涂君房隱藏踪跡、鬼鬼祟祟的样子,再想起之前询问马仙洪有关涂君房的去向,似乎整个碧游村都说,他因为林如海的吩咐,已经出村去完成任务了。 但现在,涂君房分明在这里,还在躲避那个隱藏的三心二意修行者。 他这样的目的,是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 “那个人,想要操控林老哥!?” 以一人之力,战胜诸多全性。 甚至包括两豪杰中的工安。 如此实力的异人,世上能单打独斗胜过他的,恐怕没有几个。 若我是一个隱藏在暗中的野心家,也会担心这个变数,也会想要將这份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 但———— 林如海太强。 既然是幕后黑手,就证明其实力、势力还未到顶点,也就没有正面击败、降服林如海的可能。 可若是林如海自己受伤,状態低迷。 双全手再篡改灵魂———— 张楚嵐毛骨悚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人还在碧游村后面藏著,那个傢伙一开始的目地就是为了林如海。我们奉了公司的命令,来清除碧游村所在的问题,也就会天然与林如海对上。 “而这,就是那隱藏者的机会! “不行! “涂老哥,快打开无底洞,我们要阻止外面的战斗!” 张楚嵐握紧了拳头。 不只是对林如海担心。 更因为,围攻林如海的,还有冯宝宝! 第207章 曲彤 第207章 曲彤 砰! 火尖枪从林如海的腹部穿过。 王震球气喘吁吁,不敢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他————竟然胜了?! 虽然是五人合力,但林如海曾击败过全性联手,夏柳青更亲口承认三心二意的可怕。 但现在还是他们胜了。 林如海倒退数步,坐在了地上。 “好————很好————是我错估了你们,公司的临时工果真非凡,竟然还能將我杀死。” 王震球收回火尖枪:“你这伤势,应该还不算致死吧!” 他並不想干掉林如海,临时工彼此之间合作很少,但碍於自身的特殊性,即便只是相处了一会几,他们就已经將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好友。 在王震球的眼里,陈朵是他好朋友,他自然不愿意杀死陈朵的师父。 林如海没有回答,只是面向他们,露出了一个笑容。 下一刻。 以他被洞穿的腹部为起点,大面积的崩溃出现,他的身体逐渐湮灭,最终化为飞灰。 这一幕震惊了王震球,也震惊了老孟。 “陈朵的蛊毒也是这样死去的,我们————我们应对的真的是林如海吗?” 湮灭的飞灰中。 只留下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颗发红的器械,看外观像是一颗心臟,心臟在跳动时会不断收缩,內部散发著细微的红光。 这是林如此曾经修炼三心时锻造的法宝之心。 “原来如此。”看到这颗法宝之心,王震球终於明白了他们战斗的对手究竟是谁。 “三心二意,可以分出一个战神之体,相当於拥有一个与之心意相通的默契战友。 “但此前林如海与我们交手,却始终没有使出过这一手段,不是因为他不屑,也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不能。 “与我们战斗的,一直都是林如海的战神,並非他的本体!” 黑管捂著胳膊,正在运疗伤。 刚才交手中,即便他如何小心,也被刀锋擦过了手臂,留下伤势。 听闻此话,他神色异样:“我们打的还不是本体?” “不是。” 王震球摇头,走上前去,准备捡起那颗跳动的法宝之心。 就在这时。 地面分开。 一只手从土中出现,抢先一步抓住了地上的法宝之心。 王震球被嚇了一跳,蹦躂起来:“谁?” “是我。” 地下传出张楚嵐的声音。 伴隨著大地分开,张楚嵐和涂君房走了出来。 “太迟了。”涂君房手里握著法宝之心,止不住地嘆气,“三心二意诀中,战神如果与本体同时出现,因为其本质是杂念的集合,是三尸的显化,即便身死,也可以运转功力,重新復活。 “但师父为了给陈朵模擬修行,开创出战神转化之躯,將战神离体,用法宝之心重做能源。 “虽然这样的战神可以自由行动,不受限制,但是因为没有本尊补充,战神一旦损伤,就会快速湮灭,没有救治的机会。 “除此之外,若战神身殞,则会联动本体,造成同时创伤。” 黑管眼睛微微眯起:“也就是说,我们於掉了一个战神,但是林如海本体也受到了伤害?但是————为什么会这样,既然战神有这样的缺陷,为什么林如海本体没有出来?” “因为师妹。” “陈朵?” “不错!”涂君房道,“三心二意诀的突破,並不多看重修行,而更看重修心,对我们来说,修心就是修行,领悟就是突破,一旦有所领悟,就能立即获得突破。 “我们没有瓶颈,只有心障。 “若有人天生唯我,坚守本心,且悟性天成,则能一日一进步,一日一蜕变,或许前不久刚走上修行之路,现在就已经不弱於你们了。 “我和师妹,是师父的弟子,但也是师父观测的对象。 “我们身上的突破,都可以引发师父的感悟,让师父也隨之突破。” “也就是说,林如海此刻正在破境关头,正好被我们遇上?”黑管听明白了,“战神受损,他本体受创,这个突破,还能破吗?” “我隱藏在暗中,是因为我们已经发现,碧游村中出现了第三方的奸细,想要將这奸细找出来。”涂君房道,“但不料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为了师父的安危,我只能现身,可惜,还是迟了。” 说著,他忽然转头。 “找到你了!” 眾人悚然一惊。 侧方,燃烧的房屋后面,陡然窜出一道身影,飞速向村外逃去。 这人刚才距离如此之近,在旁边窥伺,他们竟然没有发现。 “休想走!” 涂君房脚尖一点,爆发力量,向那人追去。 黑管几人交换眼神,立刻赶上。 冯宝宝一脸懵逼:“欸,那个人也要追吗?” “宝儿姐,先跟上去再说!” 张楚嵐拉起她的手,跟上眾人步伐。 人影突然伸出双手,燃烧的村子房屋上的火焰陡然变得更加强烈,隨著他的一拉、一扯,火势陡然暴涨了十倍甚至是九倍,熊熊燃烧,將村子的路都封住。 而他却无视了这熊熊烈火,直接穿过烈焰。 “幻觉?” 王震球挑眉,但才来到火焰前面,就被其散发的高温激得停下步伐。 “是火焰山。”涂君房低语,双手撑起,一面无形的气罩以他为中心扩散,凡是气罩经过之处,火焰都自发地避开,“还好,我有九龙离火罩。” 锦斕袈裟失窃,孙猴子曾借用九龙离火罩护住唐僧,此术正是为御火所用,此时刚刚好。 几人来到涂君房旁边,借用九龙离火罩进入火焰,继续追击。 不过多时。 他们终於追上了这人。 他戴著鸭舌帽,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村子里的一个简单居民。 就连原著中,也没有他的名姓、身份。 “別想逃了!”涂君房一步步逼近,“我不会留给你通风报信的机会。” “三心二意!!” 鸭舌帽发出怒吼,身后陡然浮现出一道影子,似乎也已练成战神,与他並肩出手。 涂君房面不改色,抬起手掌,以一敌二,毫无顾忌地出手。 砰! 三只手掌碰在一处。 鸭舌帽顿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身后的影子晃动,逐渐分离成为三道影子,各个面目狰狞,正是三尸三魔。 三尸各自发出呼啸,踏入鸭舌帽体內,引发鸭舌帽的真平衡,尤其是三心,心猿跳动起来,近乎要將他的身体撕裂成两半。 涂君房居高临下,俯瞰著他:“双全手能够改变肉体、灵魂,营造人为的追求与唯我,但本我这个东西,不是隨隨便便一次臆造就能透析的。 “这需要更多地剖析,更多地领悟。 “你作来获得力量,却只是使用力量,没有追溯其中源头,更没有因此去用高境界反推低境界的要求,去整合身心的蜕变,只是一味地使用力量。 “我问你,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还是一样的你吗?” 鸭舌帽大口大口地喘气:“你根本就不理解,这种真正的真理、真正的欢愉————” “看来你果真不理解。” 涂君房摇头。 人的每一个阶段都有每一个阶段的追求,也有每一个阶段的想法,正所谓人是会变的生物。 双全手的作弊,是將人的一个阶段篡改,让人领悟这个阶段的自我。 但三心二意的真正追求,是完全认可自我,是彻底的自我。 不会因为幼小的幼稚而厌烦。 不会因为青春的荒诞而恼怒。 不会因为成熟的压力而愤懣。 要理解自己的任何时候,任何阶段的一切。 鸭舌帽被双全手篡改,得到了暂时的自我,但这个自我,与他过去的自我是割裂的。 无法融会贯通,就无法修成更高境界。 在面对真正的三心二意修士,无需斗法,只要利用这个破绽,使用最基础的三尸,就能瞬间破掉对方的修为。 涂君房打了个响指,鸭舌帽的三尸锁住了他体內的一切真,让他无法行动,別说战斗,就连走路也做不到了。 “我问你,你背后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涂君房身后,临时工们也围了过来,將鸭舌帽困在中间。 “呵呵呵————哈哈哈哈!!” 鸭舌帽发出狂笑。 “我都说了,你们就是不懂啊!!” 噗! 他的体內,陡然散发一股古怪的真波动。 涂君房面色大变,双手掐诀,但还是慢了一步。 鸭舌帽体內形成的三心陡然分裂,合入三尸之內,犹如三道鬼影,从鸭舌帽体內躥出,將他身体撕开了三个巨大的血洞。 咚! 他倒在地上,生命以极快的速度走到了尽头。 “好————狠!” 看著这一幕,张楚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向冯宝宝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如此狠辣的角色,其目的一定不简单,他必须要变得更强,才能找到更多保护冯宝宝的办法。 “人死了。”肖自在皱眉,不由得撇过头去,儘量不看这一幕,似乎是佛门弟子不忍杀生的慈悲心肠,“接下来该怎么办?” 涂君房面色阴沉。 “还能怎么办? “这人敢直接自杀,就证明他並不关键,或者说,幕后黑手想要的目標,或许已经用不到他了。 “我要去救我师父。几位,再会了。” 碧游村外。 这里似乎经歷过某种战斗,留下了战斗痕跡,但马仙洪带队撤离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战斗的双方。 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林如海说过的话语一直在他脑海迴荡,让他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神机百炼。 修身之炉。 新截教。 有教无类。 自己这一切,难道都错了? 但自己究竟错哪了? “小弟。” —— 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马仙洪错愕的抬头,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大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应你。” 曲彤身边还跟著几个穿著黑西装的人,与碧游村的村民们的打扮格格不入,就像是一群都市里的精英,忽然闯入了一群依靠乡村劳作胜过的村民中,双方无论怎么看,都充斥著格格不入的意味。 “接应?” 马仙洪的脑子很乱。 自己可没有通知过曲彤,而且碧游村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曲彤的样子,看起来倒像是早有准备!? “不错。”曲彤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机,还是先离开吧!对了————” 她忽然指向修身炉。 “这个炉子,怎么摇晃得这么厉害?” > 第208章 一起渡劫吧! 第208章 一起渡劫吧! 四个抬著修身炉的村民脸上苦兮兮的。 他们跟著哈日查盖修行横练、拳脚之术,也是除哈日查盖外最强壮的人,修身炉虽然大,但关键只在內炉,本来很轻巧,但不知为何,隨著他们离开碧游村,炉子竟然越来越重。 尤其现在。 修身炉左摇右晃,他们竟然有些扛不动了。 “什么情况?” 马仙洪不解,但为了村民,还有炉子里的林如海,赶紧让人把炉子放下。 修身炉放下后,他又小心翼翼地来到了炉子旁边,將炉子打开。 嗡! 红光一闪。 林如海从炉子里滚出来。 他瞪著马仙洪:“不要救我,先离开这里。” 只这一句话后,他立刻闭上了眼睛,似乎是陷入了昏迷。 “林如海!林如海!?”马仙洪摇晃他的身体,却怎么也晃不醒。 其余人也有些情。 “林师怎么在炉子里面?” “他好像受了重伤,怎么回事?” “我记得他不是去阻拦那些公司的人了吗?” 村民们眾说纷紜,但还是决定將林如海一起带著,先离开这里再说。 哈日查盖上前,正要將林如海背起,却被一只手阻止。 “等等。”曲彤神色中无悲无喜,只有些许关切,“这时候带他离开,恐怕不妥吧?” “大姐?” 马仙洪疑惑地看向她。 曲彤继续道:“林如海现在身受重伤,长途奔波,肯定会加重伤势,即便没有长途奔波,但若不及时治疗,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有可能在他体內留下不可挽回的伤势。 “小弟,你知道我修炼了什么,有我出手,至少能缓解他的伤势。 66 “可老林也说过,不要救他。”哈日查盖皱著眉,“毕老爷子也在我们身边,如果老林想要求救,应该会让毕老爷子施以援手才对。” 曲彤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看著马仙洪。 “小弟,这件事还是你来决定吧?” “这————”马仙洪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决断。 毕渊道:“小林的三心二意十分玄妙,就连我也理解不得万一,也是因此,他才会不让我们对他救援。 “如果我们应对不当,误触他体內的生命关隘,很可能让他伤势加重,或者修为倒退,这应该也是他不让我们救他的原因。 “仙洪,无论你也好,嶋安那孩子也好,小林也好,你们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是世间的重要人物,很多时候,你们都有自己的主见。 “按照老头子我的看法,还是尊重你们的主见比较好。” “如果————”曲彤目光闪烁,“我会八奇技呢?” “嗯!?” 无论是毕渊、还是哈日查盖、亦或是傅蓉,都诧异地看向曲彤。 谁也没有料到,曲彤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八奇技。 世人都在追寻,都在渴望的奇技。 暴露出来,必然会遭到无数人的凯覦。 但想到马仙洪並未遮掩自己神机百炼的技术,他们又有些释然。 曲彤继续道:“我有双全手,是八奇技中擅长治癒的一门奇技,我有把握绕开他修行的关键,治癒他的身体。 “林如海说不要救他,是担心毕老爷子你的功力或许不足,但他不知道我有双全手吧? “八奇技的治癒之能,我相信诸位应该或多或少有些了解。” 根本不用太多的解释。 哈日查盖已经將林如海放了下来。 马仙洪本能地感觉到有些不妙,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曲彤点了点脑袋。 “相信我,我可是你大姐,怎么会害你呢?” 他僵硬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莫名其妙地就產生了诸多思维,將对曲彤的信任放在了第一步。 眼看马仙洪都没说什么,村民们也都让开。 但他们不愿意散去,一个个伸长了脑袋,想要参观八奇技的奥妙。 曲彤也不恼怒,双手变成红蓝两种色彩,直接刺入林如海的体內。 嗡! 光彩耀人。 曲彤的思维、观测,隨著双全手开始潜入林如海的体內,去侵入林如海的灵魂。 “来,成为我手中最强的矛吧!” 林如海陡然睁开眼睛。 “谁在治疗我?” 曲彤面色陡然一变,不可思议地看著林如海,自己已经触摸到了他的灵魂,按理来说,林如海应该失去了自我,难以自控,为什么还能睁开眼睛,为什么还能说出话语。 马仙洪却没有察觉,反而露出笑容:“果然,让大姐治疗你是正確的选择。” 林如海皱眉:“双全手?” “你怎么知道?” 马仙洪一愣。 但很快他又逻辑自洽地思考出答案,“也对,如果不是八奇技,又怎么可能治疗你的功体,没错,大姐使用的就是双全手,是八奇技中最擅长救人的技术,就连我,当初也被大姐治疗过呢!” 林如海並不回答,只是冷眼盯著马仙洪。 曲彤已经察觉到不妙,试图抽回自己的双手。 但不知为何,林如海的体內,形成了一股特殊的力场,竟然让她的双手无法脱离。 “老马。”林如海道,“我一直很奇怪,你跟我讲过你过去的故事,你从小被你爷爷看中,得到了神机百炼的传授,並对炼器十分上心,乃至於到了痴迷的程度。 “这样的你,毕生的梦想应该是製造一门最强的法宝,或者雕琢出完美的作品,这才符合你的痴迷个性。 “但————为何你要开新截教? “为何你要有教无类? “为何你要来教化那些想要得道修行的人们呢?” 听闻此话,村民们面面相覷,不明所以,每个人心中都生出了不妙的感觉。 曲彤更是开始了挣扎。 但———— 逃不脱。 根本逃不脱。 马仙洪怔怔地看著林如海:“我————我想要这样做,我就是想这样做,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有理由?” “想,是由心而发;心,是由性而定。”林如海道,“人做事情的时候,可以没有逻辑,但一定要有理由,因为身之所动,必是心之所向,只是有时候那些想法,是潜意识,你无法察觉,只是有时候那些想法,受到外物、激素等影响,你难以判断。 “但碧游村是你的目標,这就必须要顺应你的內心,这个决断来自你內心的最深处。 “它会是你童年缺陷。 “也可能是你从小就坚定的理想。 “甚至有可能是你犯了中二病。 “但————我在你心中没有感觉到你的理由”,你在你託词中,也没有你的理由”。 “那,有没有可能,这个理由,是別人给你加上来的呢?” 说到这里,林如海突然回头,直视曲彤的双眼。 “你————在对我的记忆动手脚,对吧!?” 曲彤勃然色变:“你算计我!?” “我从来没有算计任何人。”林如海道,“我的修行的確出现了问题,我的战神受损的確会让我本体遭受重创,就连我的伤势,也不存在虚假。 “但很多时候,表现出来的东西,不一定是你看到的真相。 “你觉得是战神之死影响了我。 “那有没有可能,是我的状態,影响了战神?” 曲彤一脚蹬在林如海身上,即便如此,她仍旧无法拔出自己的双手。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这就是劫啊!” “劫?!” “我看穿了修身炉的真正核心,也明白了大小天地的气局变动。”林如海道,“本来,我將其点燃,是作为我去迈过那一关键劫数的模擬,但因为种种巧合,气数的变化,反馈了劫气,反而让我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我將此劫命名为——失我。 “心即是我,失去心,就是失去我。 “得到我,就是得到心。 “也就是七劫第四魄,力魄。” 力魄是七劫中最玄妙的一劫。 何为力? 神仙修出道行,拥有法力,使用法力可以运转万事万物的规则,施展各式各样的神通。 於凡间科学,力又无处不在,宇宙存在,万事万物就在不断地受到力的影响而运动,引力、电磁力、强弱相互作用力,只要宇宙还没有热寂,这四种力就会永恆且基本的存在。 力魄所对应的七劫脉轮,是为心轮。 心为起始,人有心,方有自我,才能开始掌握自己的力。 修行之路,也是先有我,才能迈开步伐,迈步向上,掌握法力。 並且,其余脉门,皆只在本位,天冲的顶轮只在顶,灵慧的眉心轮只在眉心,气魄的喉轮只在咽喉,而力魄的心轮则可以延伸至手心、脚心,构成一个人的力量延伸。 “七劫失力,便是失心,便是失我。 “我都不存,心轮自溃,力魄无所依,劫数自然会摧毁我的身体。 “所以我的战神会越来越弱。 “因为我”已在变得虚弱。 “战神之死,是重创我,但主要原因,还是我要我回归,以大量的自我,来抗衡失我的劫数。 “我昏迷,也是因为战神带来的魔念自我回归,需要我处理。 “但现在,你想要操控我的灵魂,篡改我的记忆,让我失我。 “如此一来,你已经成为我劫数的一环。 “曲彤,一起渡劫吧!” > 第209章 失我之劫 第209章 失我之劫 ”什么东西,凭什么呀!!?” 曲彤满心不甘。 她已经感受到了所谓的劫数。 电流开始在她体內窜动,即便拥有著掌控灵魂与肉体的双全手,她也无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林如海道:”因为你篡改了我的记忆。” “但是我根本没有成功,你没有被篡改记忆的任何跡象。” “因为我是林如海。” 一句话,是林如海的强烈自信,亦是他修为的显露。 三心二意唯我之道,將过去、现在、未来,都视为一个我,每一个阶段的我,都必须要理解其他阶段的我。 童年的自己天真烂漫,善良可爱,扫地恐伤螻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成年的自己心狼手辣,杀伐果断,寧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成年会理解幼时自己的浪漫,幼时也会理解成年的现实,唯有如此,才能如一。 这样的如一,让过去、未来都成为自己的锚点。 一旦本我被动,锚点自发,就能让林如海规避近乎一切的记忆操控的影响。 所以曲彤对他的干涉不行。 甚至会被林如海反向追踪,使其成为劫数的一份子。 噼啪。 霹雳始动,劫气化刀,在林如海的心轮上切割,並吸收曲彤的力量,化为自己的资粮。 “不!不可以这样!” 曲彤完全挣扎不出来,她的体內,生物电流开始失衡,阴阳之机出现混乱,雷霆的声音於臟器发响,震盪出回声。 “咳咳咳!”曲彤咳出了血。 她未能经过霹雳七劫刀的修炼,未能熟练劫气,成了她的最大弱点。 劫气要借用她的力量,就要鼓动她的力量,让她的真与生物电流结合,形成更狂暴的雷霆。 於她而言,就是歷经霹雳七劫刀的第一劫。 但霹雳七劫刀修行之法弊端太大,又与三心二意息息相关,因此林如海虽然传授了三心二意,但在碧游村村民无法修成这一法门的前提下,霹雳七劫刀自然而然被他隱藏,只留下一些劫气的变动之法,隱入三心二意当中。 可这些,曲彤能够更改一个人的记忆、灵魂,让其暂时获得修行三心二意的根基,却不能对自己动手,让自己去理解三心二意的奥妙。 她就只能承受。 用自己的真,去抵御、去硬抗霹雳的始动。 雷声更响。 曜星社的人已忍不住抬起手掌,有人將手插在腰间。 但曲彤却阻止了他们。 “不可以————不能出手!” 隨著霹雳的始动,劫气的酝酿,她已经察觉到了霹雳七劫刀的本质,以及自己化身为劫后与林如海的关联。 她已与林如海绑定了生死,若林如海死,她也绝不可能存活。 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扛下去。 “以我的真炁修为,虽然这雷声发自体內,轰击我的身体,尤其是我的大脑,但———— 我还能行!” 修为就是一切。 林如海的修行说得天花乱坠,但曾经面对老天师的时候,该砍不动还是砍不动。 即便不懂修行之法。 纯粹的真炁压制,而言足够曲彤渡劫。 噼啪! 曲彤的大脑震颤,突然生出一种久旱甘霖的畅快,头顶更生出无数的智慧,思维也在变快,她的头顶,此刻竟放出一道光明。 第一劫所对应的天冲魄已解,她的顶轮修成了。 “原来如此!”曲彤眼中光芒大放,“这就是劫气,这就是霹雳七劫刀,將世间一切磨礪当做是自身之劫数,经过磨礪,渡过劫难,便是修行。 “林如海,你的確是惊才艷绝,竟能创造如此修行妙法,更將这劫数化为自己的斗战之法,但现在,我已经修成了!” “恭喜你。”林如海不悲不喜,“接下来是第二劫。” 曲彤瞳孔一缩。 她的眉心开始刺痛。 她的目光开始收缩。 於她五臟,肾水之位开始动摇。 於她神思,意乱情迷开始縈绕。 林如海道:“我在第四劫,你要成为劫气的补充,便要渡过前三劫。 “第二劫,是灵慧魄,为眉心轮,灵明通透,智慧过人,需要沉稳坚定,因此劫数就是意乱神迷,从肾水开启阴阳之机,化为雷霆,是为水脏雷。” 噼啪! 肾水之位,结合第一劫的生物电流,融合她的真,再从林如海的眉心轮中抽出水雷的引子,骤然发动。 黑色的水雷,蔓延至曲彤全身。 这一下。 就连她的真也成为了她的敌人。 林如海渡过此劫,是吸收张灵玉的水雷入体,炮轰自己。 曲彤则是將自己的真作为燃料,化为水雷,反扑自己。 “啊啊啊!!” 她的皮肤开始湮灭,经脉开始被摧毁。 “小弟————小弟————” 只一下,曲彤便明白,这绝不是她能扛过去的劫数,她哀求地看向马仙洪,“救我,快救我啊!” “我要怎么救你?”马仙洪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刚一说完,他又闭上嘴巴,面色沉痛。 “大姐,你跟我说,我到底————是不是你的棋子?” “我一直將你当做亲弟弟一般来看待。”曲彤惨叫著,但还能维持自己话语中的镇定,“我知道,我对林如海出手,是因为我的贪心,但我也是想保护你。 “林如海行事肆无忌惮,一切只为修行,他与你结缘,也只是因为神机百炼。 “他现在已经修成了神机百炼,你对他还有什么价值? “他又太强,一旦他想要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 “我是为你好,才对他出手的呀!” “我————我————” “没事,老马,某些时候,犹豫就代表了你的想法。”林如海並不为所动,甚至反劝马仙洪,“既然有这样的想法,那就去做吧。 “她如果渡过第三劫,她就有可能活下来。 “她如果能渡过第四劫,她就能直接摆脱我,甚至拥有这世上顶尖的修为。 “不亚於十佬,或许只在我与老天师之下的修为。” 曲彤紧张地看向林如海。 如果是自己和林如海调换位置,她绝不可能为林如海说话。 她可不相信,林如海是什么良善之人,真的为了她和马仙洪的姐弟情深。 “你————你又想害我?” “没有。”林如海摇头,“倘若你能破开自身第四劫,结合修身炉的小天地气局,就能引发我的第五劫。” “嗯!?” “三位一体,一切皆我。”林如海浑不在意地道,“第四劫对我来说,其实是最没有压力的一劫。” 因为他有真灵球。 真灵所在,即便身死,我”林如海依旧存在。 他永不可能真正失我。 只要曲彤身死,或者曲彤破入她的第四劫,林如海的第四劫就算是圆满。 林如海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活下去吧,曲彤,成为我劫数的推动力吧!” 曲彤在他身后。 但他偏偏可以回头,用侧脸的眼角,完成与曲彤的对视。 就像是————狼回头观察自己身后的情况。 “狼顾鹰视之相,野心狂妄之辈!” 曲彤內心狂震,口中忍不住开口。 “你————果真是个只有修行的异类,你没有感情,没有需求,你的一切都放在你的修行上,我明白了,这就是你的唯我,这就是你的本心。 “你是个要成仙的人。 “成仙的人,应该是忘乎所以,天性自然。 “这样的你,成不了的!” 林如海道:“你说的,是別人的路。” “呵呵呵————你前面没路的,你通不了天,你也成不了仙!”曲彤的脸色变得刻薄恐怖起来,“林如海,我等著你,我会在地狱等你下来。” 轰隆隆! 水雷彻底吞没了她的身体。 分明林如海主动让马仙洪帮助,甚至还有意指点如何能帮到曲彤,但曲彤却更加绝望。 她已经明白了霹雳七劫刀的恐怖,那时三心二意诀的一次次修行验证,也是林如海的成仙之路。 但这条路没有人走过,前方可能是荆棘,也可能是断崖。 走在这种路上,下一刻很可能就身死。 她若是渡过劫数,就要追寻林如海的脚步,去修行霹雳七劫刀。 但在这种路上行走,她不敢,也不想。 况且她已经没有信心渡过第二劫,即便有马仙洪帮助,但第三劫她仍没有把握。 更何况,还有第四劫。 失我之劫。 对林如海来说,这劫无比简单。 对涂君房、陈朵来说,只要坚持修行,按部就班,也能稳步渡过。 但对別人来说,便是致命威胁,失去自我,被雷霆覆灭,或是成为痴呆。 在曲彤眼里,她更不可能渡过。 因为她与端木瑛有关,传承双全手,也被双全手影响了记忆、灵魂、思维,她的我已经被篡改,已经迷失,一旦入劫,只会瞬息死亡,自身所有的修行都將化为林如海的劫气,助他推动第五劫。 “大姐!!” 马仙洪上前一步,触碰到曲彤,却摸到了一手焦黑。 曲彤仰面到下,焦黑的身体摔在地上,摔裂成了几瓣。 马仙洪呆呆地站在原地,捂著脑袋,无声流泪。 哈日查盖、傅蓉、金勇则快步拦在他身前,警惕地看向曜星社的十几人。 曜星社的人面色异样。 这些人,很多都是被曲彤改造了灵魂。 曲彤已死,他们的精神难以得到舒展。 但在此前,曲彤又让他们不要隨意动手,让他们思维混沌,不知究竟该做什么。 啪! 林如海的手搭在哈日查盖肩上。 “不必紧张,这一切已经没有意义了。”林如海从他身边擦过,对曜星社的人道,“曲彤已死,是去是留,隨便你们。” 噼啪! 电流如水,从他身后的刀鞘涌出。 霹雳刀一寸寸出鞘。 “要想復仇,我也隨时奉陪。” > 第210章 人不学,不知道 第210章 人不学,不知道 砰!! 枪声在夜空中响起。 曜星社的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拿出了枪,对准林如海扣动扳机。 十几发子弹顷刻而至。 但在林如海身边,电弧跳跃,如同是漫威的林如海的操作在他身上復刻,霹雳的电光转变了周围的磁场波动,让所有袭来的子弹受到磁场侵扰,在飞行的过程中改变了轨跡。 所有的子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全部从林如海的身边经过,没有一发能真正命中他的身体。 在这过程中。 林如海迈开步伐,向他们走去。 “该死,怎么会没有效果!?” “我不信,打死他,打死他呀!” 曜星社的人咆哮著,子弹打得更快,可林如海只是轻轻挥刀,就精准地斩下子弹的轨跡,將其斩落。 电弧弹射。 隨著他虚空一刀斩出,电弧也化为了刀光,命中了第一个曜星社的人。 他的手枪当场炸裂,枪膛、外壳全都炸开,细小的零件在天空飞旋,如同破片手雷的弹片,还波及到了身边几人。 林如海脚步不停,閒庭信步地挥刀。 一道道电弧隨著刀光跳跃而出,在天空闪烁、飞旋,又命中在他们一个又一个身上。 当最后一人也倒下的时候。 急促的脚步声也追赶了过来。 “师父!?” 涂君房似是紧张,又有些瞭然,“你没死呀?” “劫数,不是很正常吗?” 根本不用多做解释,涂君房就明白了这一切,毕竟他也在修炼霹雳七劫刀,自然知道引外力入劫的修行之法。 只是这种劫数,最好是时机恰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一切完备,方可成就。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是觉得劫数就是修行,而不去约束自己的心猿,从此就开始到处招惹敌人,引来劫数,那就是取死之道。 “我让你去找的地方,你找到了吗?”林如海又问。 “找到了。”涂君房点头,“那个地方名叫二十四节气谷,果然和你说的一样,天生具备某种特殊的气局。 “我只在外面徘徊,便能感觉到气局对我的影响,仿佛是要检测我的修行,引导我的行,很奇怪,但也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看向马仙洪。 马仙洪终於回过神来,他低垂著眸光:“什么意思?为什么看我————” 涂君房解释道:“像是將我的身体当做一个鼎炉,以我为火,练就一炉丹药,也就是练成异人的手段。” 马仙洪目光一颤,已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地方,你是怎么知道的?” “曲彤。” “我————我明白了。”马仙洪低落地回应,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林如海的问题,也终於生出了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也不知道自己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倘若是理想都能被人为篡改、树立,自己的过去,自己的身份,自己马仙洪这个名字,到底————什么是真的? 在这种迷茫与绝望中,他的真逐渐失控,口中、耳鼻,都溢出了淡淡的白气,仿佛是一身功力都在散去。 “村长!?” 哈日查盖等人赶紧关切地护住了他。 但马仙洪一字不答,只是怔怔地看著草地,口中吐出的白气变得更加浓烈。 “林如海,你有什么办法吗?” “这是失我之劫。”林如海摇头,“修行修行,讲究性命双修,八奇技太厉害,也太作弊,这是一种命术,强化自己生命的妙法,也因为此术太过强大,便不免让人忘记了自己的本性,使自己的修行脱离了性的约束。 “越是强大,越是魔念丛生,相当於地基被侵蚀,无论再怎么修缮,楼房都是摇摇欲坠,修得越高,垮塌的可能、造成的反响就会变得越大。”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迈步向马仙洪走去。 “人有知见障,这个障碍有时候不止会成为修行中的关隘,还会成为认清自我的阻碍。 “当一个人迷信一件事的时候,就容易看不清自己。 “当一个看不清自己的时候,就容易找不到自己真正的路。 “老马,你真正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老马,一个人的行为、梦想,究竟是什么在支撑,我为什么会是我”,这才是你要思考的问题。 林如海站在马仙洪面前,马仙洪的真流失还未遏制,似乎连性命也要隨著功力一起流干了。 “小时候,孩子的梦想是成为科学家,成为太空人,为人类发展谋福利,为人类探索未知的世界。 “长大些,少年的梦想是成为演员,成为歌手,想要站在最高的舞台上,要成为大多数人们眼中的焦点。 “再大一些,青年的梦想是成为医生、教师、公务员,拥有体面的身份与工作,成为家族的核心人物。 “后来,成年之后,在社会闯荡,这时候你发现,其实能够挣钱,能养活自己,能反馈家庭,照顾好父母、妻儿,就是你的梦想。 “人梦想的更改,可以说是经过社会的打击而不断萎缩。 “但也可以说是因为环境的不同,对现实的认清与对自我的成熟。 “唐三藏可以立下誓言,去西天取经,为此歷经八十一难,艰难险阻,也不会退缩。 “但古往今来,也有无数人不知所以,刘邦四十岁还在逗狗,朱元璋小时候还是乞丐。 “境遇会让人改变。 “但一个人的本性,就是认可自己。 “回望过去,你会因为幼时的稚嫩感慨,为少年的天真热血,为青春的憧憬怀念。 “因为那一切,都是你。 “不真实是你,不成熟是你,不谦逊是你,不冷静是你。 “但同理,过去的你也应该理解现在的你的改变。 “因为我”都知道,改变的从来都不是本心,而是环境。 “理想的抉择,源自於我”,也源自於他”。 “我会向他”改变,也会改变他”。” 啪! 林如海一掌打在了马仙洪的头顶。 这一掌,好似当头棒喝,令他醍醐灌顶。 “我————我————” 马仙洪环顾四周,看著一个个碧游村的村民,依稀间已然明白了些什么东西求道。 避祸。 但这又如何? 他们都甘愿叫自己村长,他们甘愿按照自己脚尖所指的方向前进。 那自己就有责任,也有义务带领他们继续走下去。 这才是自己要走的路,要走的道! 有教无类,並非只是自己想教,而是无类之物————想要求学。 马仙洪看著自己的双手。 当器物”在这双手上诞生的时候,自己想的究竟是什么呢? 兴奋? 畅快? 不! 是满足。 玉不琢,不成器。 他就在琢玉。 將一块璞玉,將一块材料,通过自己的双手,通过自己的神机百炼,让它们真正成器,这就是自己最开始的路! 玉,可以是人。 人,可以是玉。 “这就是我的————本心。 “我————” 马仙洪看著碧游村民们期望而又小心的眼神,他们期望著带给他们能力的马仙洪能继续带他们走下去,又担心马仙洪会因为各种意外而拋弃他们。 “人不学,不知道。” 他面对眾多村民。 “你们,就是我的玉,我是在炼器,也是在————炼人。 “神机百炼,不止炼器,也是炼人。 “我终於明白了。” 哈日查盖不明所以,但看到马仙洪的气息回流,精神状態变得更加沉稳,也不禁露出笑容。 “太好了,村长,你终於是重新振作起来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先撤离吧!”林如海道,“君房,带他们去二十四节气谷。” 涂君房好奇:“那你呢?” “解决了曜星社的人,但还有一些人没能解决掉,你走得太急,忘记了身后还跟著一些人。”林如海拍了拍手,收起霹雳刀,走向涂君房来时的方向。 五位临时工还有张楚嵐都冒出头来。 王震球嘴角抽搐:“不是说你受伤了吗?三尸也会骗人?” “我的確受伤了,但伤势也会好转。” 林如海抬起手。 冯宝宝忽然发出一声大叫。 “不要哇!!” 张楚嵐紧张地看向她:“宝儿姐!?” 冯宝宝手脚並用,掛在一把刀上,刀鐔为牛头,刀柄末端有马蹄的標誌,正是被战神拿去使用的牛马刀。 涂君房只收回了法宝心,忘记了这口法宝。 实际上也不能说是忘记了。 因为在战神身死之时,冯宝宝就悄摸摸地將这把能够隱匿气息的刀藏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怎么用,但就像是玉如意一样,能让自己吃亏的肯定是好东西。 冯宝宝咬牙切齿,死死地抓住刀牛头。 “我的宝贝,不要离开我。” 呛! 牛马出鞘,瞬息摆脱了冯宝宝,重回林如海手中。 牛马入手的瞬间,一道特殊的气场,以林如海为中心,陡然扩散出去。 张楚嵐瞳孔一缩:“等等,这种感觉是————” “气局。” 黑管吐出一口气。 “之前与我们交手的林如海,真如涂君房所说,只是战神,只是林如海的一部分力量。 “至少同样的法宝,上一个林如海就没有展示过这份力量。” 张楚嵐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种气局之內,我能感觉到我的真正以极快的速度流失,別说战斗,就算是我打坐恢復,也赶不上流失的速度,如果在这个气局內与林如海战斗,恐怕只需要几分钟,我们的真炁就要消耗乾净了。” “所以————” 黑管不再使用炁弹,他身子一矮,身形如同一头猎豹,骤然奔出。 真运转。 他的双手,都出现了特殊的气流。 隨著他的前进,漆黑的真犹如墨染,在他身边拖拽出两条犹如流星划过天空时的弧线。 “速战速决吧,林如海!” 7 第211章 我林如海当场自尽 第211章 我林如海当场自尽 ”速战速决?我也正有此意。” 林如海一手扬刀,另一只手面对衝刺来的黑管,竖起三根手指。 “三招。” “嗯? ” “三招不能败你,我林如海当场自尽!” “狂————” 黑管已来到林如海身前,他的拳头飞扬,带起的流生出鳞片,在出拳的弧线轨跡中,拖拽出龙形的墨痕。 而在这一拳抽打出去的时候,林如海伸出的三根手指,还未放下。 纵意而出的快拳、狂拳,伴隨著黑管低沉的冷哼,瞄准林如海的太阳穴。 拳如龙吻,张口而噬。 “————妄!” 但就在即將命中之时,林如海手腕一抖,整个人仿佛化为了一口刀,右手持有的牛马,则是刀尖,隨身而动,后发而至,白色刀光引出一头斑斕猛虎。 白虎衔尸! 龙虎相斗,黑白墨染,终究是白色切开了黑色,令黑龙喋血。 黑管抬起的脚猛地一踏,落地生根,力从地起,爆出更强的真,另一拳升龙而起。 啪! 这刚猛的第二拳,却被林如海的刀座马蹄抵挡。 这意味著,林如海仍只在用一只手与他对战。 未等黑管变招,浩大力量已从上空镇压下来,如奔马飞驰,踢踏步伐。 林如海那伸出三个指头的手,已摊开成掌,呼啸拍下。 “怒马凌关!” 砰! 一声闷响。 黑管倒地,意识不清。 林如海抬腿迈过他的身体,继续向前,对冯宝宝几人道:“还来吗?” 他说三招,就是三招。 王震球几人,甚至才刚刚动身,这兔起鹃落之间,胜负就已分出来了。 “再来!” 王震球戴上哪吒的面具,冯宝宝蹦蹦跳跳地扑出,肖自在万分警惕,虽然攻击,却还是更注重內心防守,老孟稳扎稳打,稳健前行。 林如海抬起牛马刀,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你们,听过花开的声音吗?” 肖自在瞳孔紧缩,真固守,试图抵挡自己的心防,但他仍不受控地踉蹌一步,仰面跪倒。 不知何时。 林如海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神杀之撼,再配合刀藏十心,这才是真正的杀法————” 肖自在口中呢喃,彻底扑倒,背后血液如同开花蔓延,已然是意识不清。 刀藏十心是利用心灵破绽,反引真,化为刀中劫数。 神杀之撼是以刀摄神,让人的精神出现一瞬的破绽,从而忽略林如海的出刀。 此刻的这一刀,是將两种妙法融合,真炁反引出伤,再配合神杀之撼的真正刀斩,能抵御此招的,世上英杰,算起来也没有一手之数。 王震球仍在唱戏,念诵戏曲中哪吒的台词,但他的身后也已出现伤势,冯宝宝老孟更是如此。 “好痛————” 冯宝宝捂住自己的后背,“我也看不清了。” “宝儿姐!” 张楚嵐关切地向前一步,但只是一步,他终究没有再迈开,而是稳稳地停下。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林老哥,胜负已分。” 林如海停下脚步:“我不会对公司做什么,但也不愿意公司对我做什么,我只是想要修行,仅此而已。 “终南山多有隱士,从今以后,我会隱入山林,不会乱来。 “马仙洪、碧游村,也只会成为一些求仙传说,如同普通人与异人一样,中间只存在些许的传闻,不会现世。 “这是我的原话。 “公司要问的话,你就这样告诉他们就是了。” 张楚嵐乾笑了两声:“是————是————林老哥您的诉求,我一定如实匯报,所以咱们————” “他们只是刀伤,没有损伤经脉,对於现代医学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林如海说著,看向冯宝宝,“而且这丫头的状態,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她甚至都不需要什么治疗。” 张楚嵐一下子汗流浹背。 他下意识地就要插科打浑地反驳,但林如海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已经转身离去。 碧游村等人才走出一点距离,就看到战斗已经结束了。 如哈日查盖、金勇等人,都震惊地看著他。 他们与这些临时工交手过,也意识到他们的难缠,没想到林如海竟然能这么快速胜。 “林————”哈日查盖张了张嘴,“你现在,到底有多强了啊?” “应该是————”林如海眨了眨眼,“一人之下了吧!” “一人之下?谁人之下?” “我也不確定。”林如海道,“以我的估量,我与他应该四六开,胜负难分,但这世上,除非是成建制的现代火力,不然没人能拦得住我。” 一些村民如同看神明一样看著他。 “林师,你现在不算是天下第一,也算是人间无敌了吧?咱们是不是可以建立一个真正的大村子,不,就像是截教一样,成为一个真正的大教派,万仙来朝。” 听闻此话,林如海只当是看傻子一样看过去。 他虽然很厉害。 输出很高。 但防御方面,仍需要真炁作为支撑。 而人类的武器,其实也是攻击远超防御。 若林如海真的帮助马仙洪去开创万仙来朝的新截教,以公司的后台、对所谓人口红线的警惕,怕不是直接发动远程火力。 林如海可以无视普通的子弹。 但在之上还有机炮、各种火炮、榴弹炮,乃至於飞弹。 这些玩意儿,根本不需要与你正面交手,只需要確定一个坐標,开炮就是。 血肉之躯,再有真护持,也终有消耗完的那一天。 这还只是他保护自己的手段。 “別乱想了。”林如海道,“到了现在,也应该將话说清楚。 “公司找上门来,就意味著碧游村在常规状態下,已经不可能留存。 “这里也已经不再是什么可以避祸的地方。 “甚至我们都要去更远、更寂静的地方逃避。 “我们会进入深山、会与正常社会隔绝,现代社会日新月异的发展,或许下一次出山,人世间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这种孤寂,这种修行,你们甘愿承受吗?” 村民们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林如海继续道:“要好好想好,离开这里,与世隔绝,你们————到底有没有那个决心,这无关考验,只是问你们,毕竟以后这可能会是我们的生活。 “就像苦修士一样,吃不饱、喝不足,唯有修行,只有修行。 “捫心自问吧,去问你们的內心,而不是头脑一热,就作出衝动的决断。” 有人张嘴,满怀不甘:“我们就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外界吗?有您的实力————” “不能。”林如海摇头,“有教无类,就不能。” “我们为什么要遵守他们的规矩,我们————” “因为力量,仅此而已。 这是一场对心灵的质问。 只有坚守本心,认清自己的,才能继续向前。 三心二意,是性命双修之法,甚至更注重於性而非是命,唯有明悟本心才能前进,而明悟本心,又可让他们直面修行中一切的难题。 很多人都在动摇。 他们有些人的確谈玄崇道,也甘愿住在落后的小村子里修行,但倘若要进入深山,从此不见人烟,与现代的一切隔离,甚至於社会关係都完全割裂,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很多人来到碧游村,都是因为爱好”。 但世上又有多少人,能为爱好”放弃一切? 倘若可以,那便是痴迷,就有著步入三心二意的资格,只要敲开了本心,就能一飞冲天,修为大涨,甚至自身渡劫,真正登堂入室。 普通人如此。 一些修行人更是如此。 他们有的人是为了修行,但还有人是为了避祸、为了隱藏、为了满足自己內心的一些思想,要让他们拋弃一切,去追隨马仙洪进入深山,是万万做不到的。 “抱歉————” 傅蓉嘆了一口气,“村长,我————我————” “没事。” 马仙洪本就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將神机百炼拿出来传授,领悟本心之后,他看得更开。 世上万物,器物繁多,材料玲琅满目。 当年他初学炼器,用心雕刻自己的器物时,即便身边堆满了材料,他也只雕刻那一个。 他要负责。 要將自己的玉”成器。 旁边的玉自己放弃,他也不会勉强。 他是有教无类,教的是求学之人,而非人人如龙,让所有人都成为异人。 傅蓉退出之后,金勇也举手退出。 渐渐地,更多人退出。 “你们並没有做那些作奸犯科之事,哪都通可能会找你们,但不会给你们太多的麻烦,不要担心。”林如海道,“我们只是隱世,而非彻底离开,某些时候,我们还会再现。 “我相信,哪都通是很通情达理的公司。” 傅蓉听出了林如海的意思,这不就是威胁吗? 一口气击败几乎所有临时工,林如海还真有威胁的资格。 临时工的实力不说是天花板,也是异人界的一流水准,能同时解决他们五人联手,就连十佬都难做到,更何况林如海还是乾净利落,几招完事。 有人退出,也有人跟上。 毕渊笑呵呵地道:“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多少活头,就喜欢跟在你们这些厉害的小伙子身边,让我也搭个伙吧!” 仇让则直白得多:“村长,我跟定你了!” 碧游村的人几乎五五分开,愿意跟上马仙洪步伐的,还有几十人。 马仙洪向要离开的人们拱了拱手:“诸位,江湖再见。” “村长,江湖再见吧!” “张楚嵐,你说什么?” “全灭了。”张楚嵐拿著电话,无奈地向上头匯报,“五位临时工联手,都不是林如海的对手,而且很快就被林如海解决了。 “我和他照面,但是没动过手,他比起当初在罗天大醮的时候,强大了十倍不止。 “甚至————我有一种感觉。 “面对他的时候,就好像是在面对————师爷一样。” “师爷?你是说————老天师!?” > 第212章 你们想要得道,还是想要成仙? 第212章 你们想要得道,还是想要成仙? “就是这里了。” 山谷前,涂君房指著附近流动的气局。 经歷了数天的长途跋涉,他们终於来到了这里,二十四节气谷。 由紫阳真人留下的一处玄妙境界,通过对地势的影响化为气局,让走入其中的生灵逐渐踏入修行之路。 此刻,气局流转,仿佛华盖,盖压山谷。 涂君房道:“这山谷內外,都有气局隔离,看似正常,实际上凶险暗藏,之前我找到这里后,只是確定了这个位置,就赶紧回来了。 在场之人,不说是修行有成,也是踏入了修行之道的修士,与常人自然不同。 在涂君房点出二十四节气谷的关键之后,他们运转真,果真感受到了一些异样。 “仙家福地,真的仙家福地啊!”毕渊很是激动,忍不住流出泪来,“修行之人,竟然可以做到这一点,能留下这天地气局的前辈,恐怕已达到了羽化登仙的境界了。” 仇让也难掩激动:“从此之后,这山谷就是我们碧游村的新据点了吗?” 在仙家福地建立教门,真如神仙弟子,纵然生活困苦,但修行得道,自是一番不可言说的美妙。 “先不要激动,还是摸清楚这里气局的规律为好。”涂君房提醒道。 林如海却在摇头:“没那个必要。” “师父,你解出来了?” “不!”林如海看著山谷深处,“你们在外扎营,先休息几天,我去破局。” “破局!?” 这下就连马仙洪也被他惊动了。 毕渊不解:“这可是仙家福地,为什么要破局?” “因为,这里的局,已经被人改过一次了。” 毕渊等人纷纷不解:“改过?是谁?为何要做这大逆不道之事?” 马仙洪恍然,看看山谷,又看看身后的修身炉,眼中迸发强烈的光彩。 “原来如此,这才是我的修行,將炼物为器、炼人为器,直到最后,炼天地、炼气局为器。这个地方,不只是属於我们的仙家福地,还是我们的修行考验。 “林如海,你要怎么破?” “杀身破局。” 林如海迈开脚步。 “所有人,都不要跟来。” 他踏入山谷。 走不过多时,前方的山路上,出现了一只只猴子,每一个都用凶狠的目光看著他,好像林如海是什么天大的仇敌。 术士一道中,对於风水有过许多的阐述,风水可以因为山川河流的走势改变,也可以因为家中物品的摆放改变,而气局,与风水类似,只是相比於风水的隱匿,气局表现得更为具体。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这是古人眼中的世界观。 但世间万物,並非只有正气,或者说世间万物的正气,並非只是人类认知的那样浅薄。 既然万事万物都可以为气,光明可为,黑暗亦可为。 万物勃发,是为生气。 生命凋零,亦有死气。 仙家福地之所,应有助力修行的妙法。 当然,也有困索、迫害活人的险境。 顺应气局的正確路线,就可以走入堂皇大道,走进修行之中,但倘若走错路线,原本的仙家之地,很可能就成为了死地。 林如海,走的就是死地。 並且不是走出路线的死地。 而是———— 每一步,都踏在死地之上。 不偏不倚,不错分毫。 每一步,都能引起气局的变动,让整个二十四节气谷,都成为针对他的凶险境地。 “嘶!” “吼!” 猴子们发出呼啸,紧接著便向林如海扑杀而来。 它们从小在这里长大,自然而然成为了气局的一份子,如果顺应气局,就不会引起它们的敌意,可倘若是违逆了气局,自然会被它们视为敌人。 尖嘴利牙,粗臂长爪,都成为它们的武器,向林如海蜂拥而来。 数十、数百的猴子暴动,即便它们只是动物,即便它们的体型算不上猛兽,仍十分危险。 “气局万变,即便是仙人建造,也只能保证气局的效用,而无法保证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能维持最初的形態。 “天地在变。 “时间、空间,一切都在流逝。 “要在每一步都踏入死地的气局关键,难度反而比正確的路线大得多。 “因为恆常的气局是那条正確道路,其余的变化、凶险之地,都被拋之脑后了。” 林如海细心计算,完全忽视了这些袭来的猴群。 砰! 直到第一个撞在了他身上。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数十上百的猴子,都压在他身上,咆哮著、撕咬著,试图將林如海撕成粉碎。 但无论它们怎么撕咬,林如海与他们中间都隔著一层淡淡的膜。 不是金光咒。 是————气! 林如海寻找死地,走入死境之时,如同风水可以计较屋里的摆件一样,林如海的身边,也形成了一个小气局。 气局为死,与二十四节气谷的气局对应,互为引子。 二十四节气谷的气局不变。 林如海的气局也就不会发生改变。 一个个猴子,受气局牵引,却又受气局阻拦,它们攻击不到林如海的身体,也阻拦不到林如海的前进。 它们愤怒。 它们不解。 渐渐地,它们开始恐惧、后退。 它们习惯了活局的气,林如海身上却是死局的气,並且越走越死,越死越浓。 这种气局,让它们本能地感觉到恐惧,如同人会害怕一切像人但又不是人的东西,这种恐惧並非童年阴影,而是在生物生存、繁衍、传承中,被铭刻下来的恐惧。 在气局的活局中生存、成长的它们,自然会恐惧死局的气局。 林如海仍旧在计算死地,一步步踏入,不断深入。 猴群已经渐渐分开,不再阻拦他,但也不敢靠近他。 它们用敬畏的目光看著林如海一步步进入更深邃的死地。 那一线天的峡谷之中。 峡谷山壁上,无数歪歪扭扭的线条,其实是一种运转真的奥妙法门,走在其中,便好似走在了修行之中。 但林如海体內,真正以倒转的方式运转。 他每一步落下。 周围的气局都会融合峡谷內的行之法,试图纠正他的行。 但他的行炁却偏要与这一切逆反,完全对著来。 修行走出的三车力中。 越要缓的路,他就越快,越要快的路,他就越慢。 “车迟国中,有虎力、鹿力、羊力三位大仙,悟空与之斗法,虎力砍头,鹿力挖心,羊力油烹。 “滚油以下起点,热气向上,煎熬羊力。 “心肝位於龙脊中位,剖胸饲鹰,穿刺鹿力。 “头颅为灵台寄託,砍头餵狗,打杀虎力。 “三种杀法,三种死境,正是三车力的缺陷。” 咕嚕嚕。 林如海的脚下,发出了冒泡的声音。 那是高温带起的滚油,从此刻开始,他的脚下长出皰疹,仿佛是被滚油油炸。 但他还是没有停下。 不过多时。 他的心肝也开始刺痛,仿佛被剖开胸口皮肉,遭鹰雀啄食。 林如海仍在前进。 他与气局违逆,与三车力相悖,气局已在他的体內纠缠,形成针对他的杀法。 想要解决,也很简单,循著山谷的纹路进行行,自然而然就能缓解,甚至治癒。 砰! 骤然。 林如海感觉脑袋发懵。 是某种巨大力量砸在了他的头上。 最终的行逆反已到了关键时刻。 三车三力,都为他逆反,此刻的他,正是唐三藏,却也是在逆乱紫阳遗留。 咔啦! 咔啦! 山谷中。 不知何时发出了声音,像是尖锐的指甲从铁片上刮过,声音刺耳,振动鼓膜o “嘰嘰!” 两只大猴子从山谷的山壁上爬下来,它们呲牙咧嘴、抓耳挠腮,非常不舒服。 这里的山谷是紫阳真人的核心,也是它们的修行之所,在这里,它们学习著行,探索著做人,想要成为人,但现在,林如海身上逆乱的气局已经影响了整个山谷,这核心区域的气局被扰乱,让它们也感受不到方向了。 “人为万物灵长,是以一切向人?” 林如海看著两只呲牙咧嘴,难受至极的猴子,却摇了摇头。 猴子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真正如一个人类,盯著林如海,想要得到这个真人”的解释。 “人之所以为万物灵长,是因为说这句话的是人。 “这里的气局是人改造。 “这里的修行是人经验。 “这里的哲理也是人的学问。 “不是猴子,是人。 “所以,你们才想要成为人。 “但修行,为什么非要成人呢?” 林如海伸出手。 他的头皮开始撕裂、胸腔出现了大量的血腥红点,血丝从毛孔里渗透出来,脚下的水泡更多,皮肉都变得发泡发乾,真像是被油炸了一样。 “嘰!?” 两个猴子被嚇了一跳,不安地看著林如海。 它们已本能地感受到,林如海周身縈绕的死局。 本能在警示它们。 但它们生出的理智,又让它们理解了林如海的话语。 它们歪著头,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已经传达出来了它们的想法。 不成人,也可成仙吗? “仙者,山人也。山上之人,或是山一样的人,但无论怎样,这都是人。 “你们是想成仙,还是想要得道?” > 第213章 我才是一人 第213章 我才是一人 成仙,还是得道? 对异人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值得思考的问题。 但林如海面前,並不是人。 两只猴子仍在踟躇。 如同重回了曾经还未开智的时期,面对自己的未来,混沌地看著,依靠本能去做判断。 就像猫身上撒了水就要舔毛。 生活在气局的本能,它们应该远离林如海。 即便是个正常人,看见林如海身上这幅鬼样子,也应该退避三舍才对。 但———— 两只老猴子几乎同时伸出了手,与林如海抬起的指尖触碰。 它们因为二十四节气谷想要成人,却又成不了人。 所以它们卡死了这一步,即便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顺应了气局的变化,但它们还是无法成人,无法得道。 人之所以能是万物灵长,是因为人有灵。 它们成不了人,但气局带给了它们另类的机缘,也就是诞生了灵”。 从哲学思辨上来看,它们已从动物本能,提升到了人类意识。 意识就是萌芽。 就是自我。 从此刻开始,它们身上已经不只有本我,还诞生了自我,甚至是超我。 本我就是吃吃喝喝,繁衍生息,自我就能进行思考,去辨析本能之外的东西,而超我则是超出物质的理想,是它们的终极追求。 正是自我的萌芽与超我的追求,在这一刻战胜了它们本我的本能。 即便是与气局相逆。 它们仍愿意拼搏一次。 啪! 猴子的手很大,与正常人类的差不多。 当三只手碰在一起的时候,一种独特的变化开始了。 林如海的真炁迅速蔓延到两个猴子的身上,赐予他们类似於活”的象徵,將它们两个当做是器”来雕琢,但是雕琢的方向却是它们的体內。 “当生物开始出现,进化也隨之出现。 “当进化开始发展,万事万物的变化也隨之出现。 “飞禽走兽、游鱼昆虫,在这颗星球上的道与理,就是以碳作为基础,人类將五行、阴阳等因素融入到自身的理解之中,並在对宇宙的观测中进行阐述,最终得到了更多的道理。 “炼器之道,將修行的铭刻在器物上,让器物具备道理”,是为法宝。 “器物可以成道,那么生灵也可以成道。 “只需要————一点而已。” 两只猴子体內被二十四节气谷影响的气局开始变动,倒转三车力,回归自然身,但在这搬运的过程中,掺杂了林如海的功力已经渗透到它们的体內,在它们体內形成修行的根基。 这就是神机百炼的炼器之法。 將万事万物,都当成是自己的器物。 而在林如海炼化两只猴子的时候。 他体內的行更加混乱。 即便他还没有走进二十四节气谷的真正核心,气局却开始逆流,以他为中心开始呼啸,形成了一道肉眼难以察觉到的龙捲。 “来了。” 林如海的另一只手伸出,握紧的拳头,先是伸出大拇指,再是食指、中指、 无名指,最终小指。 每伸出一根手指,就有电光在他指尖进发。 那是气局之间的摩擦產生的变电流。 自然界的雷电,是雷云之间的摩擦,此刻,林如海的气局与二十四节气谷中的气局,就仿佛模擬了这种自然界中的雷云摩擦。 当林如海伸出五指的时候。 山壁上的无数纹路中,都已经溢出了丝丝电光,气若游丝,向他飞而来,於他周身的气局龙捲中飞旋,形成了电光龙捲。 呛! 霹雳刀出鞘。 宝刀飞旋,最终贴在林如海高举的五指掌心。 啪! 五指合拢。 林如海自身气局,与二十四节气谷的气局,终於开始了碰撞。 剎那间。 万千电光绽放,縈绕在他身边的电流,全部一股脑地没入他的身体。 霹雳七劫刀——第五劫,就此发动! “背三车之路、逆四时之序、断节气之数、分周天之变。 “勿为人。 “亦为道。 “修行之节,中枢之魄!” 电光入体,与林如海身上三力崩坏之处相合,將他身体撕裂出更大的破坏。 但两只猴子,却与之隔离,並未被林如海波及半分。 电光开始凝聚形態,在林如海头上形成一条大狗,大狗咬住了他的脑袋,正努力地试图將他脑袋叼走。 电光又在林如海胸口形成一只鹰鷲,鸟喙锐利,啃啄他的胸膛,剖解他的內臟。 剩余的电光在林如海的脚下积沉,电浆如油,泛起的电弧如一个个滚开的油泡。 砰! 林如海一掌將两只猴子打飞出去。 猴子在天空飞滚,每滚一圈,它们好像就年轻一点,它们身上的毛髮、肤质的色彩,也在飞滚中变化。 一只猴子脸上发白,如同戏曲中的花脸,屁股、尾巴都如同火烧,落地之后,猴脸似马,尻赤如火。 另一只猴子双臂延长,但臂上肌肉如同吹气鼓起,落地之后,形似猿形,挺腰直背,双臂如同一对铜柱,厚重深沉。 它们惊奇自己的变化,似猿猴快乐蹦跳起来,但没一会儿,又用人性化的目光看向被雷电包裹的林如海,眼中透露出关切之意。 这一切的变化来自於林如海,对它们来说,林如海比起这里的气局,更像是指点它们修行得道的恩师。 但此刻。 恩师正陷於险境。 “怎会如此?” 马猴低语,说出这句话后,它忽然愣了一下,隨后摸了摸自己的咽喉,又发出一句声音。 “我————我会说话?” 猿猴张了张嘴,好半天也跟著开口:“我————好像也会说话了。” 这仿佛成为了另一种本能,它们不必学习,不必苦练,就已经懂得人类的语言,能够说出自己想要表达的各种意思。 “这不是重点。”赤尻马猴道,“恩师正在受困,不能让他陷入险境。” 说著,他向前攀爬,尾巴一甩,上面竟然冒起了火焰,熊熊燃烧。 砰! 强横的呼啸声拦阻在他面前,通臂猿猴的巨掌按住了他:“不要衝动,不要过去。” “为什么?” “因为这是————劫。” “劫?” 通臂猿猴道:“你我生活在这山谷,在猴群中称王,抢占了这里面的地盘,虽然未能得道,但长久生存於此,也已然领悟了这里的奥妙。 “师尊点化你我,不只是赠我们道行,更给我们开蒙、开智,领悟这里的运行规则。 “谷中气局关联,以地势连接,整个山谷,就是人的修行。 “在某种程度上,这个山谷,就是一个人。 “一个巨大的人。 “一个山一样的人。 “一个————仙人!” 赤尻马猴也开始思考,他的记忆里多了很多林如海赐予的修行知识。 古有禽兽师以炁驭兽。 今天的林如海,就能以炼兽。 炼器只是將法与理交织,渗透进器物之中。 林如海是將修行也炼入到二兽体內,让它们开悟,让它们得道,获得天生异能”。 人的天生异能,会阻碍后天功法。 但兽的天生异能,却反而可以成为它们修行的伊始。 因为它们,本就没有功法。 赤尻马猴越是思考,就越是领悟得更多,也就明白了林如海的处境。 “若將山视为仙人,山谷的气局就是仙人的行炁,而恩师逆反行,就是与仙人对冲,这就是————劫! “但这里的山不是活人,气有尽时,所以师父只需要维持这个状態,扛过时间,就能渡劫。” “错!”通臂猿猴摇头,否定了赤尻马猴的言论。 “为何?” “人有尽时,而仙无尽力。”通臂猿猴道。 “但这里只是山,並非真仙人。” “山者,地之根骨。”通臂猿猴道,“这里是气局,不是体,局为地势所变,师父所面临的劫数,不是单纯的气局,而是此地地力反馈的气局。 “ “地力反馈?” “大地无垠,气局只能因为地势更改而改变,怎会被一个人消耗乾净呢?” 听到这个质问,赤尻马猴慌了。 “如此一来,师父必死无疑?” “如今之计,唯有破局!”通臂猿猴道,“也可说,破劫!” 电光之中。 林如海头皮撕裂。 胸膛剖开。 下身乾枯。 他竖起霹雳刀,刀指苍天。 另一只手却向下指去。 但所指地方,並非大地,而是他的肚脐。 脐带,生命伊始。 万物生灵,以地力所孕育。 幼子诞生,是为呱呱坠地。 坠的是地,不是其他。 “中枢魄所在,是为脐轮,脐轮所指,是为后土,后土所化,万物生机。 “脐轮,开。” 咔! 雷电狼狗叼走了林如海的头,但他立即又生出了一个新头。 雷电鹰鷲啄出海林如开的心肝,但他又立即生出海一副心肝。 雷电油池熬干海林如的身骨,但他又立即肉出海白骨。 他踏步走出雷池。 狼狗消散,人头化为虎魄,围绕林如开的天灵飞旋。 鹰鷲湮灭,心肝化为鹿灵,围绕林如开的身周盘桓。 油池乾枯,枯骨化为羊魂,围绕林如开的脚下跳跃。 林如开手中雷光大作。 三车力飞身入体。 万般妙法,尽数一身。 万毫雷丝,更从霹雳刀发出,侵入到山谷之中,互相磋磨,在原本的纹路下,形成林如开的烙印。 “第五劫,以地气为劫,我道已成。” 林如海站在山谷当中。 但在赤尻马猴与通臂猿猴看来,林如开仿佛站在海山巔,真正与这里的气局比肩,成为海一位真人”。 就连气局,也在雷丝的烙印下,发生海细微的改变。 通臂猿猴与赤尻马猴觉得更加自在,无论是学人去漫步,还是运转自己的先天异能,都无比地舒適,仿佛天地都在助力他且的修行。 林如开含笑,看向谷外。 “一人之下,现在————我才是那个一人!” 第214章 截教,劫教 第214章 截教,劫教 叮叮噹噹。 二十四节气谷中,传来了土木工地的声音。 一线天的山谷外,碧游村的村民们正在马仙洪的规划下修建住宅。 “村长,这个位置可以吗?” 有村民歪著头,手里的墨斗正准备弹线。 马仙洪抬起手。 “等一等。” 他盘坐下来,仿佛一个术士,但周身的波动,却分明是神机百炼的炼器之术。 很快,他睁开眼睛:“往左倾斜三度再弹线。” “好嘞!” 村民也不觉得麻烦,非常小心、认真地执行马仙洪的意见。 马仙洪从怀里掏出一个八卦镜,不断走动,测来测去。 这是林如海带给他的新生。 也是他更大的野心。 炼器,便是琢玉。 人可以雕琢。 那么山势、自然也可以雕琢。 “按照这个布局,就不会影响到山谷中核心的气局,反而能享受到气局的帮助。”马仙洪一直都在计算,从未有过片刻的歇息。 明明是建村。 但这种感觉,就仿佛回到了童年,跟隨爷爷一起製造器物。 沉浸。 坚定。 还有每天都能看到的————进步。 “这就是我想要过的生活啊!” 仇让正在村子里忙碌,作为碧游村里少有拥有炼器天赋的人,马仙洪毫不吝惜地將自己领悟到的经验传授给他,他也没有疑虑地接受,將村子的建造当做是炼器的一部分,兢兢业业地工作。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通臂猿猴扛著一根巨木,大步流星地走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一个脚印。 自从得道以来,它不只是更变了外形,就连体型也在不断地增长。 最开始,他虽然人立而起,但身高尚且还属於较矮的那一类人。 但这段时间过去,通臂猿猴已经生长到了两米多高,猿臂修长,却又孔武有力。 將近一吨重的圆木,它单独一只猿猴就能扛起来,步履稳健。 “好了,放在那里吧。” 仇让规划了大致位置,向通臂猿猴示意。 通臂猿猴点点头,將圆木放在规定的位置上。 后方。 蒸汽升腾。 赤尻马猴吹著火,和刘五魁一起,在帮忙做饭。 哈日查盖扛著一根较小的圆木追了上来,在仇让的指点下放到了准確的位置,拍了拍手,感慨万分。 “不愧是林师的手段,点化的通臂猿猴,似乎还真就有点西游记的意味,这力气、这异能,简直神了。” 通臂猿猴摇摇头:“这不是我的异能。” “这么大的力气,不是异能,是你修炼出来的力量?” “也不是。”通臂猿猴还是摇头,“这只是我作为全新的猿猴本身就具备的力量,根据师父所说,我真正的修炼核心,是我的本命神通。” “神通?” 哈日查盖乐了。 “这么说起来,似乎比天生异人的异能更厉害啊?让我见识见识你的神通唄i ” 通臂猿猴环顾四周,见眾人都放下了手里的动作,向他看来。 就连马仙洪也放下了八卦镜,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自从知道通臂猿猴与赤尻马猴是林如海使用神机百炼点化出来之后,马仙洪对於神机百炼又有了更深的理解,如果不是还有建村的事情,他已经要去重构修身炉了。 “嘿,都来看我!” 赤尻马猴从锅边跳起来,似乎也不想继续烧火做饭,“我的神通可比他厉害多了。” 通臂猿猴挠了挠头:“那行,先让他来表演一下吧!” 村民们有些好奇,赤尻马猴屁股上总是烧著炁火,与周围的气局互相反应,火因而长久燃烧,从未熄灭。 在村民们看来,这就已经足够神奇,应该就是赤尻马猴的神通异能。 但从通臂猿猴的话来看,这其中似乎还另有隱情? 赤尻马猴拍了拍胸膛,发出咆哮,火蔓延全身,將身体撑起,隨著火焰的膨胀,它的体型也隨之膨胀起来,不过多时,就撑大了一圈,並且变大的跡象,还未曾停止下来。 咔咔咔。 数秒之后,赤尻马猴四肢踩在地上,肩高却已有三米之巨,炁焰在他身上熊熊燃烧,越发浓烈,离他尚有七八米,都能感受到焰的高温炙烤。 “这就是我的神通!”赤尻马猴一边说话,一边展示自己膨胀后的威武身躯,“我根据师兄的讲述的故事,將其取名为法天象地,你们觉得怎么样?” 村民们人都傻了。 能变大就算了。 身上的火焰也能跟著变大?温度似乎还提升了不少? 这么一个大猴子,有几个练的能对付他? 可惜。 他的变化与身上的焰息息相关,焰无法熄灭,不然用来当苦力,这么大的猴子,建筑效率立刻大增。 没一会儿,赤尻马猴变回了原来的体型,还有些微微气喘。 马仙洪看得明白:“你这法天象地虽然威力无穷,但是消耗也很大,对不对?“ 赤尻马猴点头:“我可以稍微变得不那么大,持续的时间就会更久一些,或者牺牲持续时间,变得非常大,这样不就能更厉害了?” 即便领悟了自我,赤尻马猴、通臂猿猴终究还是猴类兽属,对於厉害”的评价一般都用体型来作为標准,在他眼里,能变得更大的他,自然就比通臂猿猴更厉害。 通臂猿猴舒展臂膀:“既然师弟都展示了,也该我展示一下了。” “你叫谁师弟呢?”赤尻马猴很不服气。 通臂猿猴用正常的语气道:“我比你先接触师父半个指头,当然我是师兄,你是师弟了。” “胡说!!” “事实就是这样。” “明明是我更厉害。” “闻道有先后,我先就是兄,你后就是弟。” “口胡————” 两个猴子像是小孩一样吵闹起来,倒也给建设的村子多添了些活力。 还是马仙洪打起了圆场:“好啦好啦,这件事还是看你们师父怎么认吧!对了,你们师父呢?” “师父和师兄在一起。”两只猴子都老实地回答。 马仙洪与林如海交情很好。 而且马仙洪也掌握了神机百炼。 在两只猴子眼里,马仙洪差不多就等於师叔,面对师叔这种长辈,对方又没有刁难,当然要恭恭敬敬。 “涂君房————” 马仙洪念叨著这个名字,转头看向后方山谷,那更深邃的一线天之中。 山谷核心。 紫阳真人留名之地,亦是传说中无根生、三十六贼领悟八奇技的地方。 如同大肠包小肠的九曲迴环的洞中,气局流淌不止。 在涂君房的头顶,形成了一片彩色的盖头。 涂君房看著盖头,感慨不已:“师父果真是学究天人,留下这个山谷的紫阳真人,能引导人修行、领悟契合自己的妙法,引导有缘人踏入修行境界,而师父你却能更改这里,让它成为一处渡劫的圣地。” 林如海在他旁边摇头:“之前这里的气局就已经被改过一次,我这只不过是学那个傢伙而已。 “可惜。 “一张白纸上作画很简单,但要將笔跡擦掉,回还成原来的白纸,难度实在是太大。 “覆水难收啊! “我能做的,也只是沿著前人的笔跡,在画中的空白上作画,画出我想要的东西。” 涂君房还是咋舌:“但这画得也太厉害了。” 若普通人走入山谷,仍会在山谷的气局中逐渐走上修行之道,二十四节气谷最开始的效果,並未更改。 但若在进入山谷的时候,运转霹雳七劫刀,就能引动气局变化。 並且。 这个气局的变化,还能与霹雳七劫刀的劫数吻合。 修成第一劫,就会引发第二劫。 修成第二劫,就会引发第三劫。 修成第四劫,则会引发第五劫。 至於第一劫与第四劫,虽然是劫数,但这並不是外劫,而是內劫。 涂君房继续道:“霹雳七劫刀,以劫数修行。 “第一劫,以炁唤醒自身生物电流,袭击周身,渡过之后,体魄强度大涨,量也能直接翻倍,获得极大的提升。 “但內劫数已成,就需要外炁来做自己的劫数。 “因此第二劫就需要引外入体,化为雷霆,指向灵慧魄,以电力伤害身体,以外因扰乱心神,开启眉心轮。 “修成第二劫后,身强炁刚,身体本能的力量將会上升,口渴要喝水,饿了要吃肉,食色性也,因此慾念衝动,酒色財气冲刷。 “要度第三劫,需以雷霆警醒,震慑內劫,是以气魄,开喉轮,发雷声。 “身刚炁强,不受杂念,似乎已到达一个修行者的性命双关之处。 “但修行为何?修者是谁? “修行要认可自己的过去,肯定自己的现在,坚定自己的未来,將过去、现在、未来,三位一体,皆是本心。 “因此渡第四劫,就要坚定自我,將诸多纷乱的杂念收束,踏入到最后、也是最唯一的坚定信念上来。 “但———— “此四劫过去,身体、炁体、神思、心智,已达到顶峰,无论何种劫数,都不再是劫数。 “所以————” 涂君房看向林如海,眼中既有对前路的憧憬,又有对林如海的崇敬。 “第五劫开始,劫数来自世界。 “二十四节气谷自成气局,为山川、地势走向,又被紫阳真人串联,师父你的第五劫,就是与这片气局作对,与整个山川作对。 “第五劫的劫数,是为地炁。 “那么第六劫,就是————” 他不自觉地向上空看去,只看到洞穴的顶壁。 林如海笑笑:“第六劫,是为天劫,怎样,君房,你害怕吗?” 练士阐天地之道,顺应天地而为。 但霹雳七劫刀却是將天地作为劫数。 挑战了地劫,还要继续挑战天劫。 涂君房也跟著笑了起来:“我终於明白,您为何与马村长如此要好。 “不仅是因为神机百炼。 “还有他的理念。 “新截教,也是————劫教!” > 第215章 学我者仙,似我者凡 第215章 学我者仙,似我者凡 “哈哈!” 林如海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他伸出手,轻轻点向涂君房头顶的彩色气局盖头。 “看来你的內心,並未有任何恐惧,很好,既然你已经明白了霹雳七劫刀的修行,也已经修成了三心二意诀,现在就是你渡劫的时候了。 “这————就是你的第三劫!” 第三劫,酒色財气。 没有人能逃得了酒色財气,即便是得道高人,即便是仙人,也会因为各种事情的影响而產生情绪的变动,这些情绪,便是劫数。 但修行者修为越高,心志越是坚定,对於情绪的把控也更加到位。 涂君房更是如此。 三尸派的三尸对应贪嗔痴,与酒色財气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直面自身的情绪与污染。 涂君房在这上面有著极高的修为,因此他將自己的酒色財气的情慾影响,一直都压低在最平常的状態。 对於修道人来说,这是好状態。 对於三心二意的修炼来说,这也是持戒本心的好妙法。 因此涂君房修成三心二意,从未像陈朵那样被醍醐灌顶,他自己就修炼成功。 甚至霹虏七劫刀,他也自己完成了第二劫的修炼。 但第三劫———— 他办不到。 甚至比当初的林如海还要无奈。 林如海在没有遇到他的时候,三心二意还未完整,需要忍受心猿的跳脱,不自觉地就会陷入魔態。 这就是情慾影响的上好入手点。 可涂君房没有。 如此一来,就需要外劫影响,利用气局產生的炁量压制,反引出涂君房的修行问题,化为劫数。 这份改变,就是林如海在二十四节气谷中掺杂的东西。 这里是一处天然的修炼霹雳七劫刀的福地。 气局盖头落下,盖在了涂君房的头上。 各种的情丝、慾念汹涌而至,引发他身体、炁体的本能反应,逆乱他的修为,形成狂乱的电流,在他身边炸开。 林如海认真地观察著涂君房的渡劫方式。 “有些————弱了点。” 林如海还记得自己渡第三劫的状態,以及渡过后得到的力量。 渡劫时,四张狂加上苑陶这种有名有姓的厉害全性,联手起来,也已经难是他的对手,渡过之后,他自信自己即便没有任何克制的手段,哪怕是遇到了克制自己的对手,也能立於十佬级別的战力。 至於之后再提升一次,是因为修成了三心二意,修为大成,带动的全部修为o 那时候,他就已经是张之维下的第一人。 但现在的涂君房,拥有三心二意,正在渡过第三劫。 可在林如海的计算中,成功后的涂君房,差不多也就是能控老天师两只手的实力。 之所以是两只手。 是因为涂君房已经修出了战神,即便他脖子被控,战神还能继续作战,所以要把战神和他一起控住。 “不只是劫数,还有根基,以及最特別的一点,那就是开创!” 开路的人,前面总是荆棘丛生,所遭遇的冲刷、带来的磨练本就不同。 即便是一样的修行。 但以劫数作为起始。 开路的林如海,每前进一步,都面临著此路不通、甚至前路万丈深渊的磨练,在某种程度来说,这也是劫数”。 “原来如此。”林如海静观著涂君房,对自身修行领悟得更多,“霹雳七劫刀的劫数,来自於天地万物的各个方面,甚至於修行本就是劫数。 “这样一来,似乎有点像型月世界的魔术啊! “霹雳七劫刀被传播得越多,了解的人越多,领悟劫数的人也越多,他们就天然失去了渡劫”这个未知的影响,修成的效果,反而会变得更弱。 “相反,如果很少人知道,即便清楚自己的修炼即將渡劫,却也不清楚自己渡的是什么劫,这种未知,本就是一种劫数的变化。 “神秘度越高,劫数越强,修为越高。 “神秘度越低,劫数越弱,修为反而越弱。 “哈哈,有趣,有趣! “原本我渡过地劫之后,以为二干四节气谷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参悟的东西,没想到我还有事做,还能继续参悟、继续深化。 “这就是修行,果真是奇妙啊!” 良久之后,涂君房睁开眼睛,头顶的气局盖头,已经完全消失。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气息喷出,好似一口利剑,竟然將对面的洞壁吹出了一个创口。 “第三劫,我修成了。” “不错。”林如海道,“第四劫的话,你自己去参悟,我劝你先不要破劫,多去走走、看看,然后再去寻找你想要的线索。” “嗯?” 涂君房有些诧异。 他已经理解了霹虏七劫刀的劫数,甚至於理解到了第六劫,接下来只要稳固修为,按部就班,理应就能突破第四劫。 到那时,世上除了老天师与林如海,单对单的话,恐怕再也没人能制住他了。 但林如海既然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或许霹虏七劫刀中,还有自己未能彻底领悟的修行奥义。 是————什么呢? “看来你並不理解。”林如海盯著他的眼睛,就明白了他纠结的原因。 “是,还请师父指点。” “指点谈不上。”林如海脚步一晃,手里多出了一颗法宝之心,“这个东西,你应该知道。” “是!” 林如海身后晃动,战神再现,接过炁体之心,塞入体內。 拥有独立能源,战神化用真假美猴王之法,独立出来,对涂君房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傻徒弟,这都理解不了,看来需要师父好好教教你啊!” 涂君房挑眉:“师叔,仅仅是一颗心的话,你似乎没法发挥出多大的能力吧?” “好小子,突破第三劫就敢质疑我?若让你破了第五劫,你岂不是要倒反天罡,做我师父了?”战神嗤笑一声,从林如海手里接过牛马刀,率先出手。 林如海则向后退走,离开这里。 “我去治疗五魁的弟弟了,君房,你好好领悟一下吧!” “一心之尸。”涂君房身后化出第二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师父,你是要检测我的修为吗?很好,那我就让你看看吧!!” 他竖起掌刀,拖拽出一道电芒,与身后的战神同时出手。 电刀极速,雷光震颤,在漆黑的洞窟中斩出了四道锋芒,却被林如海·尸反手以刀压制。 “这种感觉,等等————” 涂君房脸色一变,眼前战神,与他所想根本不一样。 如果说当初在碧游村內独立行动的战神,只是普通版本,那此刻的战神,就是加强升级版。 “不对!”涂君房道,“法宝之心拥有储能极限,马村长也调试过多次,之前的法宝之心就已经是极限了,利用真假美猴王分离的独立战神,也应该只有那样的修为。 “也就是一劫圆满的器量。 “除非是两颗法宝之心,甚至是三颗,才能突破数量限制,提升到更强的境界。 “为何————为何————” 牛马刀发出嗡鸣,领域再开。 涂君房受到压制,真炁飞速流逝。 战神冷笑,一刀接过一刀。 “此刻,我是三劫林如海的修为,但没有战神,也还未用绝招,君房,我的徒儿,你感觉如何,你感觉如何了!?” 涂君房不断招架、闪避,心中竟然万分吃力。 好快的刀。 好强的刀。 好猛的刀。 如炁焰升腾,杀机扑面。 “五虎断门刀!” 战神双手握刀,直劈下来,如同一扇门板拍下,声势惊人。 涂君房已没有闪避的机会,只能谷出十二分的真炁应对。 砰! 战神震颤,他的肩膀也砍出一道血口。 也正是这一刀,让他醒悟过来。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是————气局! “师叔你一直在操控气局,充当自己气力的补助,让自己的真近乎於无穷无尽————” 明白这一点,涂君房找到破局的关键,继续与林如海交战。 一招招、一式式,往来不止,整个洞窟內都是刀光雷影。 十分钟后。 涂君房气喘吁吁,单膝跪地。 他身上已经出现了几条伤口,真炁也跌至冰点,就连战神也被砍死,需要好几天才能再凝聚出来。 “嘻嘻!”林如海·尸张狂道,“小子,知道厉害了吧?想要挑战我?你还未够班吶!” 他得意洋洋,转身离去。 涂君房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师父————果然厉害,但为何如此? “我的实力的確得到了提升,这一点没有任何作假。 “检验成果,我也成功了。 “可是————嗯,等等!?” 一道灵光,从涂君房的脑海中闪过。 片刻之后,他低笑一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同样的劫数,我还有战神相助,却被惨败师叔之手,师叔甚至有三次,都可以將我当场斩杀,却偏移了三分,故意饶过我。 “是因为————我弱。 “但我为何弱? “三心二意,我在修行。 “霹雳七劫,我亦渡劫。 “原因是在————劫数。 “我的劫数不够圆满,或者说,我的劫数,不够强。 “为何不够? “因为————我知道得太多,我应对得太准了。 “师父第四劫与第三劫的差距,以及第四劫与第五劫之间的差距,是不同的o “师父早已领悟四劫失我,也明白这一劫对三心二意效果不大,即便曲彤作为外劫增变了劫数,提升依旧不大。 “但第五劫之后,师父在我眼中的感觉,已近乎真仙人。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这样的修士。 “是因为师父的劫数,不只是整个二十四节气谷,更是他是第一个引地力气局做劫的人。 “他———— “只知道方向,不知道前路。 “我知道方向,也知道前路。 “所以,要想大成,就要沿著师父指引的方向,去走属於自己的路。 “这才是真正的————唯我。” 洞窟的另一个洞穴。 林如海收回战神,轻笑一声。 “不错,学我者仙,似我者凡,徒儿,你果然好悟性。” 第216章 截教涂君房,拜见老天师 第216章 截教涂君房,拜见老天师 “命为天生,煞从地起。” 林如海拍打著石桌上的少年。 “这就是你的命”了。” 刘红中面色枯黄,但是神色却不为所动,似乎早已习惯了自己的身体与命途。 “你甘心吗?” 林如海蹲下身来,轻声询问道。 刘红中眨了眨眼,最终还是摇头。 即便被折磨得如何麻木,但人的求生本能,还有看到自己妹妹为自己这么拼命,他也不可能就对自己的处境甘心。 “林师,你能救我?” “之前还差一点,现在没问题了。”林如海隨口回应,一掌按在了他的胸膛o 其实破入第四劫,甚至更早前,教导陈朵修行三心二意的时候,林如海就已经有了能救下刘红中的手段。 只是前一个时间太赶。 后一个要求太多。 童子命的命途坎坷,刘红中更是恶性变异,不仅没有修行的上佳资质,还经常患上不知名的怪病,导致身体始终处於虚弱的状態中。 噼啪。 雷光在林如海的掌心闪耀,逐渐渗透到刘红中体內。 在他体內扎根的病灶,察觉到外物的入侵,立刻变得活跃起来,要侵染刘红中体內更多的位置,感染更多的地方,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 “咳咳咳!” 刘红中咳嗽起来,表情痛苦。 若是刘五魁在旁边,说不定就要阻止林如海继续施为。 林如海置之不理。 雷光如丝,在刘红中体內游走。 这些细微的丝线,从经脉渗透,逐渐化入到他的血肉之中,再渗透到骨髓、 內臟、乃至於每一粒细胞。 各种各样的病灶在这过程中发力,试图將刘红中拖入更深邃的深渊,完全恶化他的身体。 但在雷丝的衝撞下,这些病灶一个个被轰杀、摧毁,化为齏粉,消失不见。 刘红中不受控地张开嘴巴,吐出黑气,黑气中都是那些病灶的尸体。 他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红润,精气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刘红中又惊又喜:“林师,我————我好多了,我好像治好了!?” “不,这只是治標不治本。”林如海摇头,雷丝却更深地侵入到他体內。 刘红中还想询问这句话里更深刻的含义,就觉得肺腑刺痛,仿佛整个身体都置身於火炉之中,四面八方儘是炙烤的烈焰,熊熊燃烧。 “这————这是什么?” 林如海没有回答,加大了雷丝的运作。 雷丝与二十四节气谷的气局融合,形成涡旋,开始引导,在刘红中的体內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炁体迴路,徐徐运转。 这样的结果,就是刘红中状態再度跌落。 所谓练,从最一开始的根基来说,与练武相差不多,第一步都是炼精化气。 想要修行,得先有个强壮的身体,本源充足,才能支撑练炁的消耗。 林如海现在的行为,就是在刘红中的身体上开洞,钻取他体內的精华,强行修炼。 本源不足。 这般修炼,就是自寻死路。 越是修炼,刘红中就距离死亡更近。 但林如海还未停下,甚至加快了引导。 他的眼中,世界已经发生了改变,不再是原本的色彩,而是充斥著更多肉眼难以观测的东西。 那是流动的气局。 是流转的术数”。 林如海抬起一只脚,却没有迈开步伐,而是重新落地。 在他落地的时候。 光华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这一刻,他的身周的气局流动,化为了一尊鼎炉,气局流转,鼎炉之中的焰也汹涌起伏,里面的一切都成为了器”,可以炼化的外物。 林如海十指弹起,仿佛是在钢琴上起舞,每一次抬起、敲落,都有雷丝转化,渗透到刘红中的体內,与其融合。 刘红中体內存在的命格”,在这种程度的敲击之下,也缓缓现出真身。 这一刻。 林如海仿佛听到了无数的声响,是万千人的窃窃私语,又好似天公发出的滚滚雷音,宛如梦幻,难得真假。 “这就是命运。 “这就是天数。” 一种冥冥之中的干扰在刘红中身边沉浮,即便林如海拔除了他的病灶,在这种干扰的影响下,他还是很快就会生出其他的病。 这种干扰不是无中生有,而是影响他的器官、他的臟器,他的组织,他身体的一切。 就算没有外部入侵的瘟,也有內身自成的病。 “天数,天命,太美妙了。” 林如海却露出了笑容。 剎那间。 整个山谷的气局,都以他为中心被调转起来,这並非是他的能力已经能够覆盖整个山谷,而是利用气局的互相影响,以点破面,宛如槓桿,翘起不可思议的答案。 神机百炼试图炼化天数,却不得解答。 天数无常,岂是恆定的炼器术能固化的东西。 “还好,我不止会一种八奇技。” 林如海五指勾勒,一张符籙的图纹在他掌中亮起,这些瀰漫在刘红中身边的冥冥存在,都被图纹勾勒起来,开始在他指尖盘旋。 这並非什么拘束天数的符籙。 而是林如海绘製符籙时,所驱动、產生的效果,仅此而已。 通天籙。 重要的不是籙,而是通天。 不讲道理,攀爬天数,借天数之力显化能为,此为通天。 天是无常,是不可思议,是无尽的道理,是修炼的终极。 但偏偏,林如海就影响了本不应该被影响的天数,操控了命途,正要逆改刘红中本身的命数”。 轰隆! 还在指挥修建村子的马仙洪茫然地抬头。 “打雷了?” 二十四节气谷的天空,万里无云,不应该出现什么风雷。 “通天敕令,五瘟正法,封!” 林如海手中勾勒的符文一下子完整,一掌拍进了刘红中体內。 在符籙融入刘红中体內的时候。 適才被林如海搅动的行动盪起来,瞬息间將这一张虚空符籙消化,就连在体內的行炁也受到虚空符籙的影响,改变了原本的行炁轨跡。 这种轨跡,就连林如海也没有见到过,也难以预测。 因为,这里面已经掺杂了天数”。 刘红中再度张嘴,但这次,他口中黑气源源不断,如同墨云升腾,这些墨云却被周围瀰漫的气局锁住,之后又在他行炁的牵扯之下,重新回归体內。 他的真炁开始暴涨。 他的身体外观,却没有丝毫的改变,甚至还变得更病態了一些。 数分钟后。 刘红中的状態稳定下来。 林如海挥手驱散了四周的气局,解开了神机百炼的气局鼎炉。 “我將你的命格重新引导,形成一张天敕神符,再用神机百炼將这张神符融入到你体內。 “从此以后,你的命途已经变成了你的先天异能功法。” 刘红中懵懂地从石桌上坐起。 他看著自己仍旧乾瘦的手臂,却不再有任何无力感,取而代之的是健硕,仿佛有无数的气力。 “我————我已经治好了?” “不错。” 林如海点头,“从此之后,病灶不会困扰你的身体,而会成为你的力量,你能以真转化五瘟之气,让人害病、让人虚弱、让人器官衰竭、让人意乱情迷、 让人暴躁难安、让人病入膏育———— “曾经在你身上出现的病灶,会被你操控,也能在他人身上出现。 “因为这是天敕神符的影响,修为也难以阻挡你造成的效果,只能削弱。 “哪怕是我,你也有让我生一场感冒的概率。” 刘红中愣住了:“我有那么厉害?” “一般一般,叫你妹好好把你调教一下,就厉害很多了。”林如海挥手,“你妹一直跟隨我们,哪怕是离开碧游村也不愿意离开,就是为治疗你的病灶。 “现在你病已经治好,你妹妹也算是完成了夙愿,你们已经可以离开了。” “离————开————” “跟我走吧!” 林如海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叫上他走出了山谷的洞穴。 涂君房已经事洞口等待了许久。 “师父。” “你也来了啊!”林如海没有询问他究竟领悟了什么。 因为越是说得清楚,就越是让涂君房走上自己一样的路,就越是事阻碍他的修行。 “是。” 涂君房身上的伤势已经隨著运好了不少,但衣服还是破破烂烂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向林如海拱了拱手。 “回稟师父,我想出门闯闯。” “决定了吗?”林如海道,“正好,五魁兄妹灭也到了治好的时候,你带他们出去吧! “等把他们送走之后,就去体会丈想做的事情。” “四哥,任务失败了啊!” 张楚嵐没精打采地蹲事徐三徐四面前,“修身炉没有到手,碧游村也没有到手,这会影响宝儿姐吗?” “丈小子还知道宝宝啊!”徐四哼了一声,隨后又没正形地笑了起来,“不过这次任务也不算是失败,谁也没有想到,林如海的实力竟然提升到了这种程度。 “说实话,就算是知道这小子是怪胎,但也太怪了一点吧! “別人修行都是水磨工夫,就算是天才,也有成长的痕跡,他每一次进步,就像是以此跳高,唰一下就跳到遥不可及的位置去了。 “这样的话————麻烦嘍!” 张楚嵐瞳孔一缩。 麻烦———— 是什么意思? 是有林如海庇护的残余碧游村麻烦,还是林如海麻烦,亦或是说————林如海会陷入麻烦? 他因为爷爷的死踏入异人界,又事这过程中大概领悟到了自己的想法,不过从始至终,他都是事摸爬滚打,虽然经常混入高端局,但却掌握不了决定局势的真正力量。 有时候,他也会羡慕林如海。 拥有那样的实力,什么事情都可以不管,就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就算是八奇技事他手里,他也从来没有掩饰过,更不怕別人去抢。 但现事———— 徐四的话里,似乎藏了什么別的信息。 再想到冯宝宝的情况,张楚嵐梦笑两声:“说得也是,好歹还有一些碧游村的人投案自首,“,应该说改し归正吧!而且咱们还事这里找到了另外的人,那群傢伙,应该就是曜星社的人吧?” 曜星社的世扮很统一,再加上是新闻报社行业,经常需要人露面。 即便曲彤死成了一地飞灰。 其余人的面目,依旧能被认出来。 这终究是一个资讯时代。 “这誓事丈就別问了。”徐四摇了摇头,“反正这次任务,丈和宝宝不算是失败,接下来麻溜地收拾收拾,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吧?我不是记得丈们事之前还得到了一个全性的线索?” 张楚嵐凛然。 对了! 这才是正事! 他跟隨冯宝宝前往碧游村,其中之一,就是为了帮助冯宝宝。 帮她调查她的身世真相,保护她,才是张楚嵐的正事”。 其他的变化、大事件,对他张楚嵐来说,似乎並无意义。 打发走了张楚嵐,徐四一改吊儿郎当的样子,鼓著一根烟,慢悠悠地道:“碧游村的事情,居然事执行完一半后被叫停了,外面事外围留守的工作人员,被曜星社的人梦掉了好几个,这誓事也不了了之。” “徐四,丈想说什么?” 徐三就事他旁边,作为亲生兄弟,徐四一张京他就知道对方有了一些別的想法。 “丈说,曜星社的消息是怎么弄到手的呢?”徐四抬起手,手腕晃动,手掌像是一条蛇一样晃来晃去,“螳螂捕蝉,黄雀事后?可是黄雀是怎么知道螳螂正事捕蝉的?” 徐三梦了一声:“这誓事跟咱们没有关係。” “现事我倒是明白老爷子弄出来二代宝宝的意思了。”徐四笑了笑,亨新回到吊儿郎当的模样,抓起外衣套事身上,“走吧,临时工行动还需要批准,张楚嵐说不定又能搞到什么东西呢!” 只是他们还没有安生太久。 就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碧游村离叼的那一批人中,叛逃了全性的涂君房,出现了。 出现的位置。 乗非张楚嵐找到的线索所指向的唐门。 而是———— 龙虎山! 龙虎后山,老天师转过身,有些诧异地看向飞落进院子里的男人。 涂君房双手抱拳,態度恭敬。 “截教涂君房,拜见老天师。” > 第217章 你们还想回去吗? 第217章 你们还想回去吗? 老天师身边,是他的各个弟子,从迈入老年的大弟子,再到最年轻的张灵玉,全都在这里。 他上下打量涂君房:“三魔派的传人?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混在全性里面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了什么截教?” 涂君房恭敬地行了一礼。 “有关我的事,老天师应该知道內情,我也不在此赘述,此次前来,是我想要试试看老天师的器量。” 老天师愣了一下。 张灵玉等弟子已忍不住发怒:“涂君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狂妄的傢伙,果然还是全性余孽!” 老天师抬起手,即便天师府的弟子们都仍有怒色,但却也同时闭上嘴巴,不再说话,只用怒气的眼神盯著涂君房,似乎只要老天师松一句口,就要將他撕碎。 老天师饶有兴致地询问:“你要试试我的器量?” “还请指教了!” 涂君房纵身飞出。 他的掌心,银光进发,却是一把直刀从臂中甩出,形象很简单,就是一把西瓜刀,但刀身上却有的流动,很显然,这是一件法宝。 对於新截教来说,法宝並不是什么很难得的东西,无论是马仙洪还是林如海都是炼器的高手,再下一级的还有仇让,他们並不缺法宝。 直刀上电光亮起,拽出雷光,劈出电流,在天空形成一道完美弧线。 老天师不闪不避,笑呵呵地看著这一刀落下。 咚! 一层金光挡在了银色刀芒前方。 但下一刻,金光表面就盪起了波纹,竟然被涂君房这一刀打出了效果。 “不错。”老天师赞了一声,“怪不得你敢来称称我的器量,原来是有了这般手段,既然这样的话,礼尚往来,我也不能太应付你了。” 他脚尖一点,苍老的外形却迸发出不可思议地速度,从涂君房身边绕过,一掌劈在涂君房的后颈。 这一击太快,太不可思议。 即便是涂君房三劫修为,也难以在全力一刀后,还能反应这一击的余力。 但他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因为。 漆黑的人形,三尸的污垢,已经从他身后升起,化为了与他一般模样的战神,双手化为掌刀,迎著老天师的劈掌削出。 轰! 雷光炸裂。 老天师手掌竟然有些发麻。 他一个后空翻落地,脚步轻巧。 涂君房身后,又出现一个涂君房。 这一幕的確令人震惊,纵然是天师府弟子,见多识广,也被镇住了。 “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两个涂君房?” “是他的什么法术吗?一分为二,还是幻觉?可若是幻觉,刚才他是怎么挡住师父的劈掌?” 老天师落地之后,也不急著继续进攻,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涂君房身后的战神,嘖嘖称奇。 “真是玄妙,这就是全性传出来的,堪比八奇技的三心二意,林如海果真修成了,他不仅自己修成了,还教会了你这样的弟子。” “不错。” 涂君房乾脆地承认了。 “当初在龙虎山上,我见老天师与师父交手,虽然点到为止,但也心头澎湃,从此难以忘怀,最近新有领悟,便观宇內,能在这里指点我的,也只有老天师您了。 “所以今天,还请老天师不吝赐教,助我得道! 7 噼啪! 他的身上,电光炸裂,雷声炸响。 涂君房抬起直刀,身后战神也隨之抬手,两道身形,同发雷霆,却在天空碰撞,最终纠缠一处,贴合到直刀之上,又挤压、浓缩,最终缩成一条长达数米的雷霆光刀。 “霹雳七劫刀!” 涂君房一刀斩下。 刀斩痕跡划过长空,切出了数米的弧光。 老天师撑著金光,脚步纵横,闪避的同时更变金光的形態。 金光在他手里,揉圆搓扁,变化隨心。 是防御之术。 更是攻击之法。 一刀不中,涂君房手腕抖动,就能再发一刀。 寻常长兵器因为自身长度,力距靠近中线,使用起来要考虑力距的变化,因而相对刀剑来说要更笨重。 而涂君房炼化霹雳七劫刀,使用的法宝直刀,能將自己的延长为刀兵,兵器的斩击距离增加,但力距不变。 他的变招,甚至比老天师更快。 噹噹当! 眨眼间,两人就交手了三招。 老天师感受著金光咒传来的反馈,又感慨道:“好厉害的雷刀,好厉害的雷法,將雷霆之力聚焦刀锋,形成极快、极刚强的杀法,这也是林如海教你的法子?” “这是我自己的领悟。”涂君房道,“师父擅长刀道,徒儿又怎能不精通呢? ” 俄而间,刀光散乱,炸开道道电流,犹如千万奔马,从各个方向袭击老天师o 老天师伸出手掌:“老是让你用雷劈,別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领了五雷正法的天师呢,既然你要我助你修行,那就来试试这个吧!” 轰! 平地惊雷。 老天师掌心炸开刚强的阳雷,涂君房所斩出的雷丝刀气,在面临至刚至强的阳五雷时,直接崩溃。 即便金光散去,他也没能侵入到老天师的周身一尺之內。 “厉害,再来!” 涂君房眼中光芒大放,另一只手延展,身后的战神抬起手臂,手臂表面泛起黑水,黑水蔓延,形成一口长刀,只是长刀蜿蜒,好似流水。 正是以阴五雷作为象徵,模仿袭来的霹雳七劫刀。 “天冲化劫,刀盖顶天。 “灵慧化劫,刀变无踪。” 本身直刀,战神柔刀,双刀合力,便是两人並肩。 他们是一个人,因此配合密切,比最默契的伙伴还要默契十分。 他们又不是一体,因此刀法互补,且不会產生任何的衝突。 老天师手里擦起雷光,一掌掌拍出,將斩来的刀一掌掌拍落。 “仅仅是这样,你可还差了点啊!” 他甚至还有空调侃。 涂君房心中压力陡增。 他没想到,除了林如海以外,世上竟还有人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但———— “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 “这条路,这个强敌,是师父也没有渡过的门槛。 “只要能以老天师为引子,轰出我的第四劫,將其突破,我就能沿著师父的方向,迈开一步与他不同的步伐。 “师父在第二劫中將阴雷炼入到自己的修行之中。 “那么我就可以在第四劫里,將阳雷炼入到自己的修行之中。 “这就是我的路,我的————道呀!!” 涂君房招式再变,攻势更猛三分,狂乱刀幕炸出一圈半径十多米的雷电气环o 田晋中被人推了出来,观看这场好戏。 此刻他也不免震撼:“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涂君房的名声不小,但在田晋中眼里,这也是后生晚辈,仅此而已。 但现在他的表现,可不比那些与自己称兄道弟的老头子弱。 如果是陆瑾王靄之流看到,恐怕都要感嘆他们的岁数都活到了狗身上了吧。 换做是吕慈,或许又要感慨一句,涂君房为何不姓吕。 强! 太强!! 极强!!! 这就是涂君房此刻带给他人的感受。 將霹雳七劫刀,用五虎断门刀的战技使出,越战越强,数米长的刀光劈出雷霆,又如焰汹涌,当真是威风可怕。 张灵玉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胸膛。 他捫心自问,若是自己上去,是否能在此刻的涂君房面前走过三个回合? 这个念头才刚刚提起,就被他自己否决。 做不到。 绝对做不到! 此刻的涂君房,太强、太猛了。 “用速度纠缠的话————” 咻! 涂君房脚尖一点,与战神互相踩踏,各自充当自己的支点,在天空留下了六道残影。 每一道残影,都是他或战神挥刀,向老天师斩下。 六道就是六刀。 这一招的奥妙,是他观看林如海的五虎断门刀的最终杀刀领悟出来,虽然不伦不类,无法做到封锁五方五位,但也能锁住大多数的身位,让敌人无法脱逃。 “这一招,挫败你雷法锋芒!” 涂君房心中已有算计。 “只要锋芒被挫,我就可以引雷入体,开启属於我的第四劫。 “老天师,助我修行吧!” 老天师的掌心雷,被他一把抓住。 “你的师父找我徒弟来入劫修行,你这徒弟,反而来找我的这位师父入劫修行。 “小辈,你————急躁了!” 轰! 剎那之间,老天师掌心雷光大作,被他掷出。 六道刀芒尽数撕裂。 游走的雷丝刀劲,也被彻底粉碎。 老天师从中破出,拳头紧握,金光沿著手臂扬起,化为一个大锤,猛地捶下。 “我已经留了好几手,你连我的雷法的破绽都找不出,还想让我助你修行? ” 砰! 涂君房被一金光砸落,就连身后的战神也被砸散,溃成三尸之身。 老天师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那句话怎么说来著?你还未够班吶!” “咳咳咳————” 涂君房被一手掐著脖子,但另一只手却没有停下。 “我————我还未输————” 三尸呼啸而出。 旁人以为,解决了战神,就是解决了涂君房的助力? 但他在修三心二意之前,还曾苦修了很久的三尸道,即便战神崩溃,三尸仍能发力。 砰砰砰! 三尸撞在老天师的身上。 老天师身体晃了晃,身后便流出了黑色的物质,黑炁升腾,化为他的三尸形象。 三尸咆哮,要干扰老天师的真炁运行,要影响他此刻的战力。 老天师瞥了一眼自己的三尸,下一刻,他悍然出手,就当著涂君房的面,一把攥住了自己的三户。 “这种东西,你师父都不用了,你还在用他来对付我?” 啪! 三尸,幻灭。 涂君房目瞪口呆。 “小子,你找错人了! “虽然林如海是你师父,但你小子之前也跟著全性闯过我家山门,现在还敢擅创,还来找老夫练手。 “这么隨便放你下去,別人不知道的还觉得你是贏家。 “跟我留在这里,待够半年,到时候再滚下山吧!” 老天师提著他的脖子,拎小鸡似的就把他带走了。 天师府的弟子们全都高兴起来。 老天师还是老天师。 找麻烦的傢伙,就应该这样教训。 “对了。”老天师走到门前,又顿了顿步,“山下那俩娃娃,跟他一起来的,也带上来吧! “那小丫头是个大嘴巴,也是她跟著涂君房在到处乱喊,不然哪有这么麻烦?” 虽然如此。 但涂君房登临龙虎山,试手老天师的事情,还是不脛而走。 因为胜者是老天师,天师府也没怎么出面阻拦。 有些人嗤笑。 有些人的思绪则更为凝重。 甚至还有意外的人来到龙虎山,想要从老天师手里得道涂君房,但最后还是吃了一个闭门羹。 张楚嵐寻找冯宝宝线索的事情,反而被这件事掩盖,显得微不足道。 他们找到了金凤婆婆,也得知了二十四节气谷这一去处。 准备良久之后,他们踏上了前往山谷的道路。 另一边。 有心人没有得到涂君房,却意外发现了滯留在天师府的刘红中兄妹。 很快,刘五魁遇到了一个熟人。 “五魁,你怎么在这里?” “你是————” “我是村里的王海鸟啊!”男人很兴奋地说,“上次是我做出了不好的选择,只能离开,但是你们不是跟隨村长、林师他们去了吗,怎么会又出现在龙虎餐?” 刘五魁撇撇嘴,有些不好意思。 “五魁是为了给我治亏,所以才去的碧游村你,跟著村长和林师离开,也是为了给我治亏。”刘红中道,“现在我的亏已经治好了,所以我们去碧游村的目地已经完成————” 说到这里,王海鸟已经明白了。 他有些感慨:“所以说,你们已经离开村子了吗?” 刘五魁两兄妹点头,继而采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之前没有什么错,和大家分手以后,被公司的人带走了,但是很快我就通过了审核,可以离开公司。”王海鸟道,“但我在外面转了这么久,却没有一点世属感,现在想想,还是村子里適合我。 “我想回去,又恰好听说涂先生在龙虎餐,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你们————想要回去吗?” > 第218章 我们的麻烦大了 第218章 我们的麻烦大了 回去————? 刘红中与刘五魁对视一眼。 他们在各自的眼中,都看到了犹豫。 诚然。 刘五魁前往碧游村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刘红中,现在刘红中的童子命的问题被解决,他们已经不再被命数拘束,有了自己更广阔的未来天地。 但在碧游村里的日子,与眾人之间的相处,让他们会在不经意间回忆。 尤其是二十四节气谷的发展。 每天都有不同,每天都有人突破。 他们出来这么久,明明已经可以独自行动,却总是缠著涂君房。 后来涂君房甩开他们,独上龙虎山,他们也在山脚下徘徊不定。 直到王海鸟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们才恍然大悟。 原来。 他们已经不只是在碧游村內治病,还已经喜欢上了那个环境。 王海鸟目光一闪,变得更加渴望:“你们也捨不得在碧游村的生活对吧? “林师当初说得对,很多时候,很多决定,都是自己头脑发热產生的。 “只有冷静下来,细心思考,才能弄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东西。 “我真的討厌现实,我想要回去碧游村,你们————你们能带我回去吗?” 刘五魁与刘红中对视一眼,不免有些心动。 “这————也行————” 他们思考再三,林如海当初让他们离开,並非驱逐,而是给他们重新选择的机会。 现在他们的选择,就是重回碧游村。 他们拜见了老天师,向涂君房传达了自身的意愿。 涂君房也不理会。 三心二意,注重唯我。 修行此道的人,比全性还要全性。 他们更看重一个人对於自己內心的抉择,修行的资质还在其次,越是能明悟自己的本心,就越是能被他们看重。 更何况。 涂君房还在自闭。 “劫数是未知的东西,但也应该考虑量力而行,不然就不是渡劫,而是遭遇死难,是我太莽撞了。” 刘五魁兄妹带著王海鸟,一路赶往二十四节气谷。 但他们並未察觉。 在他们经过的道路上,留下了微不可查的痕跡。 他们离开后许久,就有专门的人循著这个痕跡出现。 同一时间。 张楚嵐等人也出发,前往二十四节气谷,寻找无根生的线索。 金凤带著他们,熟稔地走入丛林,沿著自己过去的经验,寻找顺应气局的正確路线,一点点將他们引导到正道上去。 穿过丛林,他们看到了前方重峦叠嶂之间,所隱匿的山谷。 “就是这里了。” 金凤婆婆指著前方的山峦:“从那座山里的小路绕过去,就能进入山谷,你们要跟紧我的步伐,千万不要走错路,因为一旦走错的话,就会遇到危险。” 夏柳青旁边,巴伦连连点头:“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著某种死地,只要去了那里的人,都会出现意外,最终身亡,前面的山,就给我一种类似於死地的感觉。” 几人走过树林,走过山谷自然形成的独桥。 这一路上,或是地势有些险峻。 但金凤所熟悉的那些东西,却没有出现。 她的眉头不由得皱起,內心生出不妙的感觉。 “金凤儿,你这是怎么啦? 夏柳青一直关注著她,见她神色变化,便开口询问。 金凤摇头:“这里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 “太安静了。”金凤道,“这里不应该这么安静才对,小心一点,或许出现了什么变化。” 正说著,前方忽然跳出来了一只猴子。 猴子身著金毛,在阳光的折射下,金色的毛髮显出火烧一样的顏色,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有些呆蠢地盯著金凤等人。 金凤心中稍安。 或许是多年没来,猴子改了习性,所以———— 下一刻,她瞪大了眼睛。 不只是她。 张楚嵐更是手都抖了起来,指著猴子:“它————它————” 猴子揉了揉眼,张开嘴巴,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之后,喉咙里便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山下来人,报————报上名来————” “猴子说话了!”张楚嵐大呼小叫。 巴伦皱著眉,瞥了他一眼,只觉得他吵闹,而后很有兴趣地迈步上前:“居然是会说话的猴子,真是稀奇,我叫巴伦,要进入山谷,这位猴子大仙,能通融通融吗?” 猴子抬起头,呆蠢的眼睛里被太阳光折射出一道神光,似乎整只猴子看起来都变得聪明了一些。 “巴伦,记不得,未经允许,不得进入!” “咳咳!” 金凤又是好奇,又是警惕地迈步上前。 “我是金凤,你是哪个猴子?我好像没有你的名字?” 猴子看向她,似乎认出了她,顿时抓耳挠腮,似乎陷入了某种纠结当中。 夏柳青悄悄询问:“金凤儿,这猴子认得你?” 金凤摇头:“不对,这里的猴子变得不对劲了,以前这里的猴子很多,而且掌门还给里面很多的猴子取了名字,但现在这些猴子都不见了。” “掌门?“夏柳青挑眉,”这都多久的事情了,什么猴子能活这么长? ” “那可不一定。“王震球乐呵呵地道,”这猴子都会开口说话,已经修成了精怪,多活个几十年算什么?我记得东北那边的出马弟子,供奉的大仙几不就是这样吗?” “大仙可不一样。”夏柳青否定了他的说法,“大仙是精灵的一种,是类似於巫现的精灵神祇,可咱们眼前的这只猴子,是实打实的猴子,活生生的动物。” 说到这里,他又乐呵呵地对金凤道:“金凤儿,你说是吧?” 金凤点头:“这些猴子是活的动物,而不是神只,不是精灵,即便再人性化,也不应该到这种程度。而且我之前来过这里,那时候的猴子,和我第一次掌门带我来的时候,几乎一样,没什么变化。 心”你的意思是,这里產生了某种变化?” 夏柳青低声询问,却让所有人都提起了小心。 除了冯宝宝。 以及————巴伦。 巴伦还在为见到能说话的猴子深感兴趣,乐呵呵地逗弄著它。 猴子嘴巴咬得很死:“不可以————进去————” “咱们这儿都有位老熟人了,通融通融唄!” “不可以————” “你们东方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猴子突然从旁边操起一根木棍,直直地向巴伦脑袋劈下。 “都说了不许!” 砰! 棍子劈在地上,將一块石头劈裂八瓣。 巴伦则先一步闪开,没有被击中。 他嘴角抽搐,看著这一棍造成的效果:“这猴子,会练炁啊!” 说著,他偏过头:“它们一直都会吗?” 金凤汗流浹背:“不————它们虽然有些神异,与普通猴子不同,但是它们绝对不会练,这个猴子,和我记忆中的那些猴子,完全不一样了!” 一棍不中。 猴子人立而起,手腕转动,那根有些歪歪扭扭、枝椏都没刮乾净的木棍在他手里虎虎生风,一股特殊的真已经沿著它的手腕,蔓延到木棍上,让它有了超出寻常木头的结实与硬度。 猴子尾巴一摇,如同手掌的后脚在地上按压,瞬息间爆发的速度,堪称可怕o 木棍在它手里旋转,发出呼啸的雷声,上面包裹的真炸裂,竟然在它劈棍的时候,炸开了丝丝银色的电芒。 轰! 巴伦再度闪开。 但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地面都被扫平一大片。 “这傢伙————”巴伦扭了扭手腕,“看起来有些麻烦啊!” 猴子大叫一声,再度袭来。 巴伦这次没有继续闪避,六库仙贼带给他的力量让他早已有了远超常人的体魄,而且这个体魄,还可以隨著真炁的运转而得到增幅。 他脚步一晃,带偏猴子的劈棍,再趁机挺近,打出搏击的拳劲,一下就將猴子扫飞出去。 砰! 猴子落在一块石头上,滚了两圈,但翻身就爬了起来。 它身边真再度转动,猴毛一根根立起,而这些立起的猴毛,却有规律似的,某些部位的猴毛突然一矮,像是凭空短了一截。 王震球瞳孔一缩:“风门、肩井、肝俞、肺俞、心俞————” 张楚嵐不明所以:“混球儿,怎么啦?” “它在给自己点穴。”夏柳青惊呆了,“不,不只是点穴,你们仔细看。 “它身上收缩的猴毛,每一根都有真流转,这是將自己的猴毛当成银针。 “而它身上猴毛收缩的地方,都不是乱来,猴子与人不同,但又有些相近,若是以人体穴位推论,这几个位置,正与人体的几大穴位相似。 “而这几门大穴配合起来,正是固本培元之效,能缓解伤势,至於其中重点的几门穴位,还是它被鬼佬打中的地方。 “简而言之,它是再给自己疗伤!” “银针刺穴?!”张楚嵐震惊了,“这是猴子?” 不过数秒,猴子看起来就恢復了正常,它很恨地看了眾人一眼,转头就跳入山林。 “不对!” 金凤惊呼出声,“这里有猴群,拦住它,它可以是要叫援兵!” “猴群?还有多少猴子。” “我不知道这里的猴子怎么变成了这样,据我所知,这里的猴子少说也有五六百,就算因为变化死掉了一些,应该————也死不了多少。” “我嘞个去,还不快抓住它!” 张楚嵐头皮发麻。 这样一只猴子,会棍法,会练,还懂银针刺穴,简直就像是猴群中的一个异人。 凭他们的实力,以一敌多的確不算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可若是数量上来。 就算是普通人,也足以於掉他们。 “先抓住猴子,弄清楚山谷里的变化再说。”夏柳青毫不迟疑地带上了神格面具,“如果我们什么都不懂地闯进去,说不定还会陷入更大的危机。 “尉迟將军助我!” 黑色的炁流缠绕,巨大的钢鞭向前挥去,明明还相隔数米,却凭空生出一股力量,直接將猴子压住。 巴伦与他是忘年交,两人配合密切,见夏柳青出手,也已追上了猴子都身影。 “先安静下来吧!” 猴子动弹不得。 眼见巴伦就要抓住它。 它忽然深吸一口气,不再人言,而是发出了一声大叫。 “啊!!” 猴子悽厉的鸣叫,在深山中迴荡。 巴伦头皮都要炸开,一种极其不安的感觉,如蛇蟒一般,室息地缠住了他。 下一刻。 深山中。 一声又一声猴子的鸣叫回应,在这片山中连成一片,如地狱迴响。 “我想————” 巴伦抓住了猴子,但脸上却没有笑容,他回过头,“我们的麻烦大了。” 第219章 通臂拿日月,手可摘星辰 第219章 通臂拿日月,手可摘星辰 咻咻咻! 数十只猴子从山林中飞奔而出。 它们身上金光闪耀,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红光,奔跑时毛髮起伏,就似一朵朵燃烧著、跳动著的烈火。 在这些似火焰飞奔的猴群中,还有一道特殊的身影。 那也是一个猴子。 但他体型更大,身高更雄伟,双臂粗壮而修长。 最关键的是,他奔跑的样子,不是四肢匍匐,而是如人一般,双脚狂奔。 就连他的样貌,也有几分像人。 通臂猿猴! “快走!” 巴伦警惕地喊了一声,抓住猴子就往后飞撤。 张楚嵐等人也纷纷后退,准备跑路。 就在这时。 飞奔的通臂猿猴陡然弯腰,在奔跑的时候,隨手抓起了一块石子,瞄准正要撤离的巴伦,巨臂甩起。 咻! 剎那间。 他的手臂仿佛跨越了空间,在数十米外出现,石子更在这个位置脱手飞出。 这块石子脱离通臂猿猴的手掌的时候便飞快加速,並在加速之中,不断地变大。 不错! 就是变大! 原本看来只不过鸡蛋大小的石子,呼啸之间,已然变得好似磨盘大小,而且它的速度丝毫不减。 只是一秒。 它便跨越了近百米的距离,来到了巴伦身后。 巴伦眼角余光只瞥到一块阴影笼罩了自己,本能的危机感如万千毫芒,根根向他身体刺入,让他颤慄,让他忍不住呼啸。 “滚开!” 他隨手將抓来的猴子丟下,丟下的同时,抬起的手臂反手肘出。 砰! 磨盘大的巨石被他一肘击碎。 但这巨石带来的力量,仍砸得他一个跟蹌,脚步错乱,连续跑了好几步才维持住平衡。 而在这时候。 通臂猿猴已经接近了。 他张开双臂,在奔跑的途中向前一扑,准確来说,更像是在拉扯著什么东西。 就这一扑、一拉之间,他竟然一瞬间跨越了至少三十米的距离。 双臂如兽行按在地面,后半身抬起,而后落地,再抬双臂,再如同拉伸的扑腾,又是三四十米的距离被他缩短。 当巴伦稳住身体,速度恢復正常的时候,他已经落到了最后面。 通臂猿猴,只在他身后二十米不到。 通臂猿猴再度人立而起,用双腿奔跑,这次他对准巴伦,抬起了自己巨大的臂膀。 巴伦眼角余光捕捉到了这一幕,心中一紧:“它————它要干什么了?” “巴伦,小心!” 前方的张楚嵐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发出示警。 下一刻。 通臂猿猴在奔跑的时候出拳了。 他一拳打出,拳头竟然跨越了二十米的距离,凭空出现在巴伦的身后! “这只猴子————这只猴子会异能!”张楚嵐看到这极具即视感的一幕,“他的能力和风莎燕一样,可以让自己的拳头穿过空间。” 巴伦提臂格挡。 但在碰撞的瞬间,他只感觉好似被一头时速超过六十公里的小轿车撞上,即便六库仙贼带来的体魄提升,也难以抵挡这可怕一拳。 他已经不是脚步跟蹌。 而是被这一拳打飞了出去。 身体在地面滚转了数圈后,巴伦一掌拍下,翻身而起。 轰! 如同雷霆呼啸,又是一拳袭来。 巴伦抬头一看,瞳孔紧缩,虎吼一声,双臂再度提起。 轰隆隆!! 巴伦双腿如型,在地面型出了两条长达数米的痕跡,在如此巨大的衝撞力下,他脚上的登山靴都脱了底,还是用脚趾增加抓地力,才堪堪停下。 通臂猿猴脚步慢了下来,一步步走来,距离他十米左右停下,双臂环抱在胸□,以倨傲的眼神蔑视著他。 “人类,你很不错。” 咻咻咻。 刚才被巴伦丟掉的猴子跳到了他身后,那些追击的猴子们也赶了过来,但没有一个越过通臂猿猴,而是聚在通臂猿猴身后,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打死他。” “干掉这个混蛋!” “干掉他啦!” 张楚嵐等人也停了下来,他们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將巴伦拋弃。 “金凤婆婆,现在这一切是正常的么?”张楚嵐跟在金凤身边,双眼贼乎乎地乱转。 金凤摇头:“这些猴子我也认不清了,这个猴子,我更是没有见过。但我听掌门说过,这里的猴子都想要变成人,而这个猴子,看它的样子,已经距离人很近了。” “他————不像人。” 冯宝宝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宝儿姐?” “这个猴子不像人。”冯宝宝眨巴著眼睛,“他身上虽然有真,但是和所有人的炁都不一样,而且我对他的感觉也总是模模糊糊的,感觉不太清楚。” “哦?”夏柳青道,“按小姑娘你的说法,他们不像人,难道是像神了?” “也不像神。”冯宝宝道,“很奇怪,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他不是人,也不是精灵,但就是能有炁,有能力,倒像是————” 她机智地转了转眼珠,突然从屁股兜里摸出了一个如意。 “像它!” “法宝?” “炼器?” 夏柳青、张楚嵐各说一句。 “不————不会吧!”张楚嵐莫名地產生了一种不妙感,“这些猴子,是炼器练出来的?或者说,它们就是某种法器?” “不!”夏柳青摇头,“不是法宝,它们有自己的智慧、思想,甚至这些猴子还能修行。 “仔细看,那只大猴子,它在说话的时候,它的真炁正在晃动。” “晃动?” 张楚嵐等人看得更加仔细。 通臂猿猴双手环胸,如人一般,只是蔑视眾人。 “山谷是我们的地方,外来人想要进入,需要通报。 “或许是我的后辈没有解释清楚,但你们直接出手,是不是太过分了? “就如你们人类养狗一样,狗在看家,你们拜访,只是因为狗吠了几声,不知会主人,就將狗套走。 “何况它並不是狗,而是我的后生晚辈,这样解释,你们人类可明白了?” 张楚嵐听著他说话,观察他身边的真。 果然发现,在说话的时候,他的喉间总有真炁动盪。 他说话不只是用喉咙发声。 还在用真进行辅助。 就好像————他的喉间,还有一件什么法宝,可以模擬人类的声音,並用这个声音来表达他的意思。 除此之外。 在他的一举一动间,四周的气局都有某种程度的契合,与他的真进行呼应,不断转化为適应他的真融入他的体內。 刚才他在追击,他在出手,必然消耗了真。 可现在他给人的感觉,却是状態完好,春秋鼎盛。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张楚嵐汗流浹背,“像人、像大仙、像法宝,但又不是这里面的任何一个,而且从外观来看,这种猴子根本不在记录的品种之类。 “它言语中的意思,那些猴子是它的后辈,但它的模样和那些猴子,看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 “我以前去过很多地方冒险,但都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神奇的生物。” 巴伦也听到了张楚嵐他们的话,即便没有听到,他也能用自己丰富的户外经验来判断通臂猿猴,但眼前的通臂猿猴,无论怎么看,都在他的学识与经验之外。 “生物?真是高傲的形容词。” 通臂猿猴道,“不过,目前人类就是世界的霸主,无论科学还是修行,都是人类总结出来的东西,即便是我,也曾苦苦追求著变成人,你们的高傲来歷有理有据,並不为奇。 “我並不对这种形容抱有什么偏见,但我想告诉你,即便是非人之类,我也有自己的名號。 “师父叫我通臂猿猴,我希望以后再见,你能这样称我。” “通臂猿猴,我记住了。” 巴伦笑了笑,但是肚皮却不自觉地抽动起来。 强烈的飢饿感出现,开始攻击大脑。 眼前的通臂猿猴的气味变了,变得新奇,变得美味。 不错。 美味。 六库仙贼可以从世界上的万事万物中获得元气,大鱼大肉与啃泥巴对他们来说都差不多,唯有充斥著真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才有不同的味道。 即便是普通人,在六库仙贼的品味中,都是特別的美味。 若是修行人。 那便是无上珍饈。 而现在。 他从通臂猿猴散发的真炁中,品味到了与人相似的感觉,对方的存在正在刺激他的味蕾,正在勾起六库仙贼对於食的贪婪。 巴伦在自己脸上抽打了几下,用粗重的呼吸来替代心中越发炽烈的渴望。 “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这样———— “通臂猿猴,根据你的说法,只要得到了通报,就能进去,但我们破坏了你的规矩,所以————” “打败我,你们就可以进去。”通臂猿猴丝毫不在意他眼神中的异样。 以通臂猿猴的智慧。 已经能理解外人对他们这种异类的看法,也能接受这些异样的眼光。 现在,只不过是在现实中第一次遇到。 仅此而已。 砰! 慾念横生。 但对巴伦来说,这並非坏事。 强烈的慾念將体內真炁更尽地催出,六库仙贼对真的吞吃之力,让他身边的气局都变成了无”,因为只要是由气构成的东西,靠近他之后,都会被他吞吃。 他迈步走向通臂猿猴,前进的时候,甩掉了脚上已经烂掉的登山靴,赤著双脚,对他来说,这种状態却更好。 “呵呵呵————你不是人,真是太好了,也————太可惜了。 “迄今为止,我从不敢这样用力,我还不知道我究竟能达到何种程度的力量。 “通臂猿猴,小心了!” 巴伦的身影陡然消失。 因为他———— 太快了! 即便是在张楚嵐眼中,竟然也只能看到巴伦的残影。 “好————好快!”张楚嵐心中大惊。 他知道巴伦很强,但是却不知道巴伦能强到这种程度。 眨眼间,巴伦已经出现在通臂猿猴身后,但比起通臂猿猴两米出头的体型,他还是显得稍微矮小”了一点。 但在他出手的时候,內敛的炁在他的臂中压缩,瞬间就打出宛如炮弹的一拳。 通臂猿猴的巨臂迴环,他的手臂修长粗壮,竟然还具备极佳的柔韧性。 巴伦的拳头打在他的小臂上,小臂的粗壮猴毛,竟然给巴伦一种厚毛毯的感觉,他的力量被这毛毯一样的猴毛分散出去,真正落实的力道已不足七成。 但———— 那又如何? 巴伦的脚尖踩在通臂猿猴的腰间,用力一蹬,製造伤害的同时绕著他的身体一转,出现在他的侧面,又是一道劈掌。 但这劈掌,仍被通臂猿猴的长臂以古怪的姿势抵挡。 “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抵挡这一击后,通臂猿猴闷声闷气地询问。 巴伦的拳头陡然伸展,变成利爪,將通臂猿猴小臂的猴毛撕下一把。 “我叫巴伦。 “现在告诉你,也已没有意义了。 “因为你————” 巴伦挨过身体,从通臂猿猴的臂膀下钻过,来到他面前,拳出升龙,便要一击打塌通臂猿猴。 “已经输了!” 砰! 巴伦横移著被抽飞出去。 他退出数米之后,一只脚猛然抬起、踏下,在地面留下一个脚印的同时,稳住了身体。 直至这时,他才看到將自己击退的罪魁祸首。 通臂猿猴的猴子尾巴,正从他身前抽回,粗壮的猴尾如一根硬棍,威力难挡通臂猿猴舒展胳膊。 猿猴的脸上舒缓,拉扯出笑容。 因为是猴脸,即便再像人类,看起来也有种恐怖谷的失真感觉。 “巴伦是吧? “我刚才说,打败我,你们就可以进去。 “我的意思是,你们所有人,一起上啊!” 啪! 他的手臂抬起,出拳,身影跳动,拳影翻飞,赫然打出一声脆响。 就在这脆响爆发的时候,巴伦面前,已经出现了拳影。 但这拳影,大得有些离谱。 如同两扇大门。 即便巴伦爆发极速,也会被这巨大的拳影擦中。 他抬起双臂,试图格挡。 下一刻。 巴伦吐血飞出,这次飞了十几米,落在一块石头上,將石头都撞得裂开。 通臂猿猴蹦跳而起,对准张楚嵐等开,一只手拉扯,另一只手紧跟著收拳。,嗡! 他瞬间来到了张楚嵐等面前,不足十米的位置。 也在仂时,收起的拳头赫然扫出一片拳影。 偽些拳影在他面前打出,瞬息间来到张楚嵐等面前,数道拳影放亚数倍,变成了一面拳鉴,將所有开盖住。 “快!” “出手!” “挡住!” 五开赶紧出手,各施手段,但在与拳影接触的瞬间,所有人都变了顏色,也都明白了巴伦为什么会被打成那样。 仂些变亚的拳影。 不仅是体积变亚。 力你上面,也暴增了数倍! 张楚嵐被打飞,掛在树梢上。 金凤、夏柳青、王震球接连后退。 冯宝宝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擦了擦自己的脸蛋:“好—— ——好凶————” 通臂猿猴並亏趁势追击。 他腾空后翻,稳稳落地,双臂镜舞,打出一声声脆响,正是通臂拳。 异开的通臂拳是通过真的舒展,增加拳头的攻击距离、攻击角度,但通臂猿猴的巨臂,本身就能照顾到身边的任何一处,仂通臂拳对他来说,只是打法,而非练法。 “张楚嵐————” 夏柳青按住自己脸上的神格面具,亚口喘气,“你小儿说错了! “这猴子的异能,不是什么穿越空间。” 张楚嵐从树梢上盪下来,扶著腰,一病一拐:“那是怎么回事啊?他的拳头不是能突然打到开的脸上来吗?如果不是空间能力,那人是什么能力?” “师父曾评幸过我的天赋神通。” 通臂猿猴停下舞拳,摆出一个搭手的姿势。 “他称我为—通臂拿日月,手可摘星辰。 “天上的星星,看起来小,但那是因为它们距离我们太远,实际上它们人亚,非常亚。 “尤其是太阳,甚至比我们脚下的地球还要庞亚。 “要拿住它们,可不只是距离。 “还要將它们变小!” 第220章 公司內部,真的有问题? 第220章 公司內部,真的有问题? “再来!” 巴伦张嘴一吸,大量的元气被他转化,修復自己的伤势,只是几秒,他就再度恢復元气,全力爆发的速度留下残影。 砰砰砰! 每一次落步,他的脚掌都在地面留下清晰的脚印。 这不只是他的力量。 还有他的,他的六库仙贼。 就连泥土,也被他分解,转化为自己的动力。 瞬息之间,他已再来到通臂猿猴身后。 出拳。 通臂猿猴甩起拳头,精准地將他的攻击拦下。 甩拳的时候,通臂猿猴的身体也飞旋而起,另外一只拳头拉扯出一道残影,如大锤砸下。 巴伦一跃而起,躲过攻击,却见到一根猴尾竖起,瞬息之间,猴尾的体积暴涨一倍,力量暴涨一倍,瞬息出现在他的面前。 猴尾上殴,升龙一击。 此前巴伦放狠话要杀败通臂猿猴时的一招,被他回敬回来。 即便巴伦极力闪避,也被猴尾擦过胸膛,军绿色的外衣被撕裂,巨尾带起的衝劲更將巴伦抽飞。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巴伦在天空旋转了两圈,刚稳住身体的平衡,就与通臂猿猴对上了视线。 “不好!” 巴伦心中大惊。 通臂猿猴身子一矮,一臂向上,打出一掌。 他的手掌瞬息跨越数米高空,放大到与巴伦的身体一般大小,巨臂、掌力对巴伦来说,也仿佛提升了十倍! 一击命中,而后手掌翻覆,將巴伦拍进地里。 “鬼佬————” “巴伦————” 夏柳青与张楚嵐同时发声。 “我明白了。”王震球大口呼气,“他的能力不是空间,而是缩放。 “看起来是跨越了空间,实际上是缩减了距离的尺度。 “他缩减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就能立刻来到我们面前,发动攻击。 “在缩减距离的时候,他还能进行二次缩减,也就是缩减我们与他的对比。 “其实,不是他的攻击变大,而是相对他的攻击,我们的身体变小了。” “变小?”金凤诧异,“但我们根本没有什么变化啊?” “相对!”王震球强调了这个词语,“他的能力是將自己作为尺度,缩减其他的尺度,缩减我们的尺度,他的攻击就变大,缩减距离的尺度,他攻击的范围就变大,这就是他的天生异能!” 通臂猿猴舒展双臂,笑了两声:“你们人类果然厉害,这都能看出来,不过还有一件事你说错了。” 他的手对准了地面的巴伦。 “我的能力,不只是相对缩减。 “只是用相对缩减,最为划算而已。 “ 咻! 他的手掌一捞,手掌与巴伦之间的距离就被缩减,他一下就將巴伦捞在自己的掌心。 没错。 是掌心。 巴伦,竟然被他缩减到只有他的巴掌大小。 通臂猿猴隨意將巴伦丟出,巴伦的身体在空中飞出的时候,就开始了膨胀,落到张楚嵐他们面前的时候,就已经变回来原来的大小。 “你们过不了我这一关,离开这里吧!” 几人手忙脚乱地將巴伦接住,检查他身上的伤势。 金凤看了看巴伦,迟疑了一下,隨后深吸一口气:“对於我们之前的冒犯,我向你道歉。 “这个山谷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实不相瞒,我们的掌门发现了这里,並在这里留下了很多属於他的东西,我们前来山谷拜访,只是为了这些东西。” 通臂猿猴点头:“我记得你,所以我才没有痛下杀手。” 他指向巴伦:“那个傢伙的身体有些奇怪,真更古怪,刚才我的攻击还不至於杀死他,甚至连重伤也算不上。” 金凤诧异地看向他:“你认识我?” “我当然认识你。”通臂猿猴道,“你之前不是来过吗?那时候我和师弟占据了山谷里面,不过我们是禽兽之身,无法成人,也就无法修行,可惜,可惜呀!” 金凤大吃一惊:“你————你是————” “我现在是通臂猿猴,我在师父的指点之下,已经走上了不一样的道路,虽然不是人,但我已经可以修行了。”通臂猿猴打断了她的话,“在你们人类口中,不可思议是为妖。 “我现在与你们认知中的修行异类都不同,所以,你们可以称我为————妖! “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我们有交情,但並不代表我们现在还有交情。 “之前放任你们,是因为你们的行为符合了气局。 “而现在气局已变,我们也不会再像是被气局驱使的动物,不会凭著本能行事,我们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修行。 “前尘的记忆,对我们来说,已经分割。 “我最多看在以前的面子上让你们离开,至於想要进去,刚才你们並未通过我的考验,那就算了吧!” “等等!” 张楚嵐大声地喝止了通臂猿猴。 “我之前就有些想法,你们的师父,是不是叫林如海?” 夏柳青和金凤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王震球倒是也有所猜测,並未作出过多的举动。 冯宝宝呆傻地看著通臂猿猴,在屁股后面摸来摸去,正在试试玉如意称不称手。 既然打败通臂猿猴就可以进去,偷袭打败也是打败吧? 通臂猿猴扫视著张楚嵐:“你认识师父?” “真————真是他!?” 夏柳青人都傻了。 之前他跟著全性在小树林里堵林如海,看到了林如海的厉害,也忌惮这个年轻人的手段,但这种忌惮、厉害的心態,是面对比自己强半档、一档的心態。 一个通臂猿猴,却能拦住他们所有人。 击败一个自己也看不出深浅的巴伦,似乎也轻描淡写。 这么厉害的猴子,夏柳青自衬自己就算是年轻的时候,也绝不是对手。 现在告诉他。 这个厉害的通臂猿猴,只是林如海的徒弟? “咳咳咳,这件事应该从长计议吧?”夏柳青看向张楚嵐,內心充满了牴触,“要知道我们————” “没关係,林如海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张楚嵐压低了脑袋,在他耳朵旁边道,“再说了,你们全性面对他的时候,不都是全性在吃亏吗,又不是他吃亏,你们之间还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夏柳青嘴角抽搐。 要不是通臂猿猴盯著,他现在还真想给张楚嵐这小子一巴掌。 什么叫又不是他吃亏? 他们全性很菜么? 眼看夏柳青也没有了异议,张楚嵐打蛇上棍,搓著手就跟通臂猿猴套起了近乎。 “林老哥当年可是我好哥们儿,真的,我与他关係可好了。他为了我,还甘心把比赛的冠军都让给我,不只是因为他淡泊名利,还因为我和他关係好呀! “他是你师父,我怎么著也能算得上你半个师叔,你说是不?” “你好菜————” 通臂猿猴直言不讳。 张楚嵐脸皮很厚,完全不鸟通臂猿猴的回答:“咱们来这里知道林老哥的消息,也是意外之喜。作为老朋友,知道了老朋友的近况,不得拜访拜访?” 通臂猿猴继续道:“刚才我出拳,只有三成力,他们虽然被打退,但都好歹挡住了,只有你被打掛了。” “咳咳————”张楚嵐乾咳两声,“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林老哥关係真的很好,要不你进去问问?” 这下轮到通臂猿猴思考起来。 好一会儿。 他大手一挥,对身后的猴群道:“你们盯著这群人,不要让他们进来,一有情况就示警,我先回去问问师叔。” 看著通臂猿猴离开。 王震球有些麻爪。 毕竟是他们哪都通搞坏了碧游村,让林如海跑路。 现在碧游村都不与外界联繫,隱居山林,什么事都没犯,他们又追上门来,颇有一种死缠烂打的感觉啊! “这————” 他乾咳了几声,“碧莲,你有把握吗?” “我们想办法绕进去。”张楚嵐贼眉鼠眼地看过来。 “我靠,你根本没把握?” “咳咳,毕竟碧游村的事儿是咱们干的,林老哥和老马不记恨我们就算好了。”张楚嵐缩著脖子,“上次都狼来了,这次怎么可能还让我们进去。 “如果通臂猿猴直接同意,咱们倒是可以混进去。 “不同意的话,就把它支走,然后想法子绕路潜进去。” 张楚嵐小声地说著自己的谋划。 “不行。”金凤直接拒绝了他。 “金凤婆婆,您觉得我们不讲信用吗?但这件事————” “不是讲不讲信用的事。”金凤摇头,“想要走进山谷,就必须走正確的路线,不然会被气局影响。 “尤其是这些猴子,通臂猿猴说它们已经不一样了,但它们之前本身就在山谷中生长,天生就会感觉气局的变化。 “我们即便绕路,也会被猴子们发现。” 张楚嵐也皱起眉头。 这件事,似乎並不那么简单。 一时间,他们陷入了僵局。 到底是绕路,还是等待? 就在迟疑间。 他们身后却响起了脚步声。 冯宝宝第一个有所察觉,猛地转头。 刘五魁带著刘红中和王海鸟,正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看到几人,尤其是王震球之后,刘五魁立刻紧张起来:“是你们!?” 王震球嘴角抽搐:“看来我们运气並不好,这就遇到了他们的人,现在是进退两难啦!” 而在刘五魁身后,王海鸟却忽然低下头,缩紧了脖子。 他的变化,瞒不过这里任何人。 “海鸟,你怎么了?”刘红中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海鸟目光闪烁,眼中阴晴不定。 他的脚步缓缓向后挪走。 王震球挑眉,依稀认出了他:“你是那个故意伤人的傢伙,不是被公司抓起来了吗?” 王海鸟脸色大变,反手就抓住了刘红中,手里还多了一把小刀,架在刘红中的脖子上。 “都不要过来!” 刘五魁愣了一下,旋即紧张大叫:“哥!王海鸟,你怎么回事!?” 王海鸟大口喘气:“不————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是那个人挑衅我,我才打了他,我不是故意的!” 刘五魁只是关注刘红中:“现在快到村子里了,你不要紧张,王海鸟,快把我哥放开。” “你这丫头还没发现问题吗?”王震球眉头紧锁,“这傢伙之前犯事,已经被公司抓起来了,他为什么会跟在你们身后,会出现这里?” 王海鸟更加紧张。 刘五魁面色难看:“原来如此————” 王震球看向王海鸟身后,眼珠转来转去,已经开始盘算后续的计划。 恰好。 他的目光与张楚嵐碰上。 两人都默契地收回目光,但心里都变得更加沉重。 公司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王海鸟能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 他———— 被公司收编。 但异人依仗能力葵害普通人,这是公司的底线,必然会被公司严惩,公司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把他收编。 公司高部,真的有问题! 刘五魁握紧了拳头:“原来————原来————王海鸟你是不是越狱了?你在外面混不下去,才想著跟我一起回村?就算是这样,你抓我哥干什么啊!” 第221章 勒个人,和我长得好像 第221章 勒个人,和我长得好像 刘五魁话一出。 不仅是王震球,就连王海鸟本人也愣了一下。 下一刻。 他忽然感觉头重脚轻,浑身无力,仿佛瞬间高烧到了四十度,就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刘红中忽然出手,抓住他持刀的手,先將刀卸下,再將他的身体扯起,重重摔下。 “哥?” 刘五魁又惊又喜,赶紧过来,將王海鸟按住。 她手脚倒是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將王海鸟捆了个结实。 王海鸟只能无力地流泪:”呜呜呜,我错了,五魁,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如果我不按照他们的指令的话,我就活不下去,我故意伤人,我有可能会被关一辈子呀! “,刘五魁再笨,这时候也听出不对劲了。 “你不是越狱?” “我哪能越狱?”王海鸟哭诉著,“我离开村子后不久,稍微犯了点事,就被公司抓住了。 “他们有人专门来审问我,问关於村子的事情,但是我什么也不知道。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涂君房上龙虎山的事发,公司就有人找我谈判,让我跟隨你们,找到碧游村的现址,我就这样找到————呃————” 他瞳孔突然放大,胸口张合,口中也泛起白沫。 刘红中有些紧张,双手掐诀,天敕神符运转:“五瘟,解!” 王海鸟身上的瘟气被拔除。 但他的模样並未缓解,抽搐了一会儿后,竟然头一歪,彻底断气。 “他————”刘红中心臟狂跳,有些接受不了,“他死了!? “我————我杀人了?” “不是。”王震球摇头,走过来蹲下身子,开始检查王海鸟的尸体,“这是一种毒,不只是毒,还有科技手段,只要检测到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就会发动。” 刘五魁瞪向他:“你们公司的人毒害了他?” “这件事不能直接下定论。”王震球道,“他说出的事情的確与公司有关,但是他体內设置的手段,在他说出公司的事情时並未发动,反而是说完后再发动,或许这就是幕后黑手的想法。 “当初你们碧游村外,不是有另一伙人吗? “我怀疑这伙人背后,还隱藏了什么人。 “刘五魁,你仔细想想,我和张楚嵐他们已经找到了这里,我们本就是公司的人,如果公司的目的真的如他说的这么简单,那为什么公司不找我们这种內部人,反而要找他呢?” “这件事,先进村再说吧!” 一个意外的声音插入进来。 王震球瞳孔一缩。 因为这个声音不是来自身边,而是来自头顶。 他猛地抬头,林如海不知何时来到了上方的树梢,就在他们上面观察著。 “林师。” “五魁,你们还是决定回来吗?君房呢?” “涂先生他为了验证自己的修行,去————去找老天师切磋,被关了起来。” “我知道了,你们先回村吧!”林如海说著,又看向王震球等人,“这次我们已经退得很远了,不管幕后之人是谁,如果真的再来冒犯,我们將不会留手。” 王震球眨了眨眼睛:“我们只是临时工,你跟我说没用的啦!” “没事,我只是跟你表明我的態度,仅此而已。” 林如海说著,从树梢跃下,拍了拍手,“一起走吧!” 他带头前进。 猴群们果然分开,不再拦路,甚至有的猴子故意在林如海脚边滚动,跟隨著他的步伐前进。 张楚嵐一边走,一边观察,时不时还看一下冯宝宝。 王震球则更多在思考刚才王海鸟的事情。 金凤看著周围的环境。 在绕过山坡之后,眼前的景象,与她曾经到来时已完全不同。 山谷前方,山林之间,已经坐落著几十间木屋。 这些木屋都很新,应该新建不久,屋子都很朴素,但是造型各异,形状各不相同,看起来十分奇怪。 可无论从哪个方向看,这些房屋,与周围山谷的环境,又是那样的契合。 就好像———— 就好像———— 它们本就该在这里。 它们不是被修建出来,而是被发现出来一样。 “这————这————” 金凤震惊地说不出话。 她又看向天空。 四周的气局流动,似乎与以前的气局一样,但这些气局在流动时,经过林如海的时候,总会绕开一点。 就好像气局畏惧了林如海? 不! 准確来说,是与林如海完全不相交。 这种情况,她曾见过类似的情况。 第一次,她跟隨无根生来到这里,无根生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与这里的气局融合一体,就连那些猴子,也很亲近他,想要贴近他。 如今场景类似,但又完全不同。 林如海。 他身在此山。 但给人的感觉,就仿佛独立出去。 看著林如海分毫不差的每一步,她心中莫名地想起了当初无根生跟她说过的话。 “世界上有四种人,无术无道、有术无道、有术求道,以及有术有道———— “第四种人,即便是数万万的人口中,也是凤毛麟角。 “而今天,数十年后,同样的地方,我竟然又看到了这样一个人。 “一个掌握著自己的术,完全坚定了自己的道的人。” 金凤又想起。 无根生还说过一句话。 “这四种人並非稳定不变,倘若出现什么巨大意外,就能让他们改变,有的人会提升,有的人则会跌落————” 她一直不理解,无根生为什么要和三十六贼结义。 直至现在,看到林如海之后,她忽然有了参照。 “掌门,是遇到了意外? “他是从第四种人,变成了第三种人吗?” 正想著。 林如海带著他们,已经停在了山谷面前。 “到了。” 金凤看著这熟悉的山谷,看著看著,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这里面似乎又多了些什么东西。 林如海道:“这里就是你们的目地,对吧?这个山谷我探索完了,但是里面的东西,我从未动过。你们要是有兴趣,就进去看看吧,其实除了气局,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几人对视了几眼,便迈步走向山谷內部。 马仙洪不知何时来到了林如海身边:“让他们贸然进去,没关係吧?” “没关係。” 林如海摇头,“张楚嵐只是为了解开冯宝宝身上的谜团,不,甚至他的想法都不是解开谜团,人心那么复杂,谁能真正想得通一个人呢? “里面本来也没有什么东西,而且那个东西存在与否,都不耽搁事实是什么。 “老马,你有兴趣去看看吗!?毕竟你的祖上也是三十六贼之一,这件事与你也有关係。” 马仙洪笑道:“沉迷过去,不是我的追求。 “就算过去有太多的谜团,有很多的奥秘,但是对我来说,眼前的事,未来的事情才更重要。 “我想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没有必要困在一个已经过去的谜团。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解开那个谜团,不解开那个谜团,又有什么关係呢? ” 说到这里。 他与林如海对视,相视一笑。 每个人的经歷都不同、环境不同、追求也会不同。 甚至是一样的环境,也会產生截然不同的人。 冯宝宝的確是一人的主线。 但他们有什么必要掺和到主线里? “相对来说,王海鸟带来的麻烦,才更重要吧!”马仙洪皱著眉,这件事让他想到了曲彤,想到了不美好的过去。 林如海道:“这只是小麻烦,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件事透露著阴谋的意味。”林如海坦然道,“我又不是神仙,只是一个异人,为了我还要耍阴谋,就证明幕后之人,也算不上什么厉害人物。 “至於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影响,更不值一提。 “霹雳七劫刀是我修行时为自己规定的劫数,並不代表就一定是这样的劫数才能成就。 “有可能,我修完七劫,仍旧还是凡人。 “有可能,七劫不到,我就已经成仙。 “成仙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毕竟我们也没见过有人成仙。” 马仙洪与他並排而行,从山谷走下。 “可大家都觉得你能成仙,如果以你的资质都不能成仙的话,修行看起来似乎就是一个永不可能达到终点的东西,看起来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那行,我再开一开早课。” “对了,山谷中还有你留下的笔墨,没关係吧?” “我立了书架,上面有標註,没关係。”林如海道,“三心二意就算放在你面前,让你修行,你能修炼下去吗?” “你这傢伙,还真是贬低人啊!” “哈哈!” 林如海忍不住笑出了声。 至於山谷里的笔墨,那是他写出的许多修行奥秘,除了个人见解以外,还有如三心二意这类修行之法。 只要是碧游村的人,截教弟子,都可以进去翻看。 甚至连猴子,也能进去看。 前提是他们能认得字。 除了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外,其他猴子连说话都说不利索,更別提认字了。 不过修行嘛,不可能一蹴而就,时间还长,这些猴子总有认字的一天。 既然决定要在二十四节气谷建立地盘地盘,那么就要好好经营。 一段时间后。 张楚嵐他们终於来到了核心区域。 只是这里没有他们所想的宝藏,很多地方都空荡荡的,只在旁边立著一个书架。 “这就是宝藏?” 张楚嵐诧异地走向书架。 当他靠近之后,却在书架上看到了截教”的字眼,身后便隨之传来了金凤的声音:“掌门的宝藏不是那种东西。” 张楚嵐却已经拿起了上面的一本书。 书很新,打开后还有油墨味,显然是刚做好不久,上面的字跡也並非印刷体,全是手写,书封还有落款,写著林如海的名字。 “我去,这是林如海的秘籍?” “哈?” “他不是说没动这里的东西吗?但这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个书架,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震球也走了过来,拿起书架上的书,隨意地翻看了两下。 果不其然。 这些书的署名都是林如海,显然是他在这里编纂出来,有的位置还很空,应该是被人借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楚嵐放下书本,好奇地看向金凤。 金凤摇头:“当初我和掌门来的时候,也见到过掌门的宝贝”,都是一些很普通的东西,书本、玩具甚至还有石头,按照那个林如海的性子,他应该不是会动这些东西的人。”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王震球眼珠一转,“是我们没有找到关键的地方呢?” 他们重新寻找,终於在地上找到了一对脚印。 但无论他们怎么去动这个脚印,这里都没有任何变化。 直到冯宝宝站了上去。 她莫名其妙,仿佛有所感觉,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中轻呼:“顶天,立地。” 哗啦! 一张密道,出现在六人面前。 张楚嵐瞳孔一缩,当即第一个抢了进去。 其余人愣了一下,也紧跟著飞速追了上去。 密道九曲迴环,呈螺旋状向下,很不方便疾驰,即便张楚嵐第一个闯入,但还是在进入最后密室之时,被人追上了。 “碧莲,你跑这么快干嘛?” 王震球乐呵呵地按住他的肩膀。 张楚嵐正要发作,却见夏柳青已经从自己身边绕过去,从地上拾起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副画轴。 哗啦! 画轴抖开。 冯宝宝刚好也最后一个赶了下来。 她本想关注张楚嵐,但目光却不自觉地被画轴吸引,看了过去,隨后呆滯。 “勒个人,和我长得好像。” “老马,你知道吗?有关霹雳七劫刀的修行,在修成一劫之后,虽然还要自己寻找,但其实內心已经隱隱有所感觉。” 林如海坐在地上,一只手指著天空。 “这种感觉,我称之为天人感应。 “你会萌发一种本能般的直觉,用这种直觉,去观测自己应有的未来,从而察觉到自己下一劫的劫数。 “因此,我很清楚,我第六劫会迎来什么。 “但只是知道,並不能代表什么。 “因为你不清楚,这个劫数要怎么出现,又会在什么时候真正到来。” “你突然说这些做什么?”马仙洪有些摸不著头脑,“不是说先关注王海鸟的事情吗?” “因为,我的劫数已经来了。”林如海转身,“王海鸟的事情,要靠你了,老马。” 第222章 世上本不会有路 第222章 世上本不会有路 “这是————掌门留下的宝藏?” 夏柳青也感觉不可思议。 即便他觉得冯宝宝很眼熟,很像是曾经的掌门。 但长得像,气质像,並不是关键。 直至现在———— “为什么,掌门留下的宝藏的画卷,会和冯宝宝长得一模一样? “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係?” 冯宝宝已经彻底呆滯,那个问题,更像是她无意识的行为。 此刻看到这张画卷,她完全不知所措,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张楚嵐拍开王震球的手,厚脸皮也维持不住,变得阴沉,拳头也已不自觉地紧握,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这里的每一个人。 要———— 如何去做? “为什么————”冯宝宝下意识地呢喃,“为什么会和我长得这么像呢?” 这也是在场眾人內心的想法。 他们每个人都泛起不同的念头,出现了各种的猜测。 即便后面还找到了一些东西,他们也没了太多的心情。 最终,他们从密室中退出。 而在外面的洞穴,林如海盘坐在此。 “林如海?” “诸位,我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林如海道,“罗天大醮之后,诸葛青曾经来过碧游村一趟,但最终在见到我之后,没几天就又回去了。 “那几天的交流中,我与他探討了有关术士的奥妙。 “现在,我想诸位,应该已经从下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了吧?” 张楚嵐眼睛一翻:“下面————林老哥,你是不是下去过了?还故意留下了什么东西,故作玄虚?” 他心中揣著一些希望。 只要林如海回答是,甚至不回答,他都有办法扯皮,將画卷的事情,栽赃到林如海身上。 这也是唯一可能的解法。 就算这些人不信,但好歹有了一个藉口,有藉口和没藉口,是两码事。 “我说过,我没有动这里面的东西。”林如海道,“我之所以知道下面存在著密室,是因为这里的气局,都逃不过我的观察。 “下面的密室只要在这里,就会在气局之內,这里没有能隱瞒我的东西,除了一样。” “什么?” “天数。” “天————数?” “奇门术士中,有一门最基础也最厉害的法子,名为內景。”林如海道,“通过內景,可以向天地询问一件事、一个人的答案,从而確定那个人的命数”的占比。 “我又回来这里,是因为我已经感受到了天数的变化,最好的机会已经到来。 “张楚嵐,我让你进入这里,不知你可否愿意牺牲一下呢? “让我————” 他向张楚嵐伸出手。 “来看看你的命数。” 嗡! 所有人心头一震,都產生了无比奇妙的感觉。 他们所在的气局开始了变化,他们所在的位置,多出了某种东西。 “奇门————气局?” 夏柳青低下头,看著脚下的变化,额头渗出了汗珠。 因为。 这个奇门的范围,实在是有些太离谱了。 他们一群人所站立的地方,竟然都只是一个方位。 或者说。 此刻的洞中內核的区域,都只是一个方位。 张楚嵐又是紧张,又有些轻鬆。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的命数?” 他压制自己的下意识举动,让自己绝不去看冯宝宝,生怕引起林如海的注意。 “天地是有数的,每个人在这天地之中,都存在著自己的数,有的人数少,有的人数多,数就是关键,就是影响力,就是某种不可言说的重量。”林如海道,“即便我没有测算你的命数,我也知道,你的命数很重,非常重。” “为什么?炁体源流?” “算是,也不算是。” “嗯?” “术之尽头,炁体源流,八奇技本身就是一种命数。”林如海起身,边走边说,“但並不代表,每一个八奇技的传人,其命数都很珍重。三十六贼在半路死掉的人不少,即便八奇技传人,也依旧有死掉的人。 “但说到底,八奇技只是一种奇,一种技。 “古时候的读书人,將一些发明视之为奇淫技巧,因为对他们来说,这並非世俗官途的正道。 “对於真正的仙人来说,八奇技也只是奇淫技巧,不值一提。 “即便我们也不知道谁能成仙,也不確定谁已成仙,但既然提出了仙这个存在,它又是修行者们所追求的终极,那么它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命数。 “八奇技,不是什么厉害的命数。 “仙,才是命数的终极。 “你所以为的八奇技的命数很重,是因为它们与仙擦了边,而不是它们本身就很重。” 林如海已经来到了张楚嵐身前。 “之所以问你,是因为你的命数,其实和八奇技一样,与仙”擦过了边。 “张楚嵐,你愿意吗?” 张楚嵐也直视著林如海,他不想伸手,但又在担心,担心自己拒绝之后,林如海又去找冯宝宝。 “我不明白————”他迟疑片刻,还是道,“王也道长说过,术士测量命数,只需要向內询问即可,为什么你还要徵求我的同意?” “自然是因为我和他的修行不同。”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那好————” 张楚嵐还是伸出了手,“那就来吧!” 啪! 他的手掌被林如海接过。 剎那间,四周的奇门飞速转动起来,四盘的生克开始变动,他们所处的方位隨时都在发生改变。 但这不是风后奇门。 “是气局————” 王震球震撼出声,“林如海还是用的简单的奇门手段,比不上诸葛奇门的高明,但他却在这运行中搬动了二十四节气谷的气局,用气局来辅佐奇门,让奇门隨心而动。 “这————这简直不可思议,简直是神仙手段。” 在诸葛青眼里,需要仰望的风后奇门才能做到的事情,在林如海手里,却只是拨弄气局而已。 他们这些外人眼中,奇门的变化都如此奥妙。 被林如海拉入內景的张楚嵐的感觉,则更加奥妙。 內景之中,修行者无所不为,可以做到任何事情,仿佛仙人。 也是如此,一些修行奇门的术士稍有不差,就会被內景的玄妙、自己在里面的伟大所迷惑,从而沉迷內景之中无法自拔,不仅修不成奇门,就连自己的性命,或许也要栽进去。 张楚嵐感觉自己隨时可以操控周围的变化,產生无数不可思议地奇妙现象,但他又难以伸出这只拨弄变化的手,就好像是有什么枷锁,在束缚著自己。 那个枷锁,是林如海。 “这是什么?” “你的內景。” “我的內景?”张楚嵐心头震动,“你为什么能进入我的內景?” “唯有这样,才能见到你的真实,见到你的所思所想。”林如海道,“同时,也只有在这里,才能见到你的命数,才能用你的命数,来撬动天数,而令天数不將你作为目標。 “实际上,这里还有一个人的命数比你更重、更沉,她从天地中带来的反噬会更加可怕,但是她却不如你好用。” 张楚嵐已经明白了林如海在说谁。 他站在自己的內景之中,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想法。 正因为如此,他篤定林如海也能看见他的想法,窥见他的真实”。 “你是说————宝儿姐?” 林如海点头:“她的命数更重,更符合我的要求,但是她太纯净了,这样的她,无法在天地劫数中自保,反而会成为劫数的目標,从而害了她。 “而你的心思很复杂,这样复杂的你,反而容易从劫数中脱离。” 张楚嵐听著林如海的解释,躁动的心绪,反而平復了许多。 “你已经发现宝儿姐的特殊了?” “第一次见面之时,我便在看她。”林如海道,“她太纯净了,人不应该这样纯净,你明白吗?” 张楚嵐哑然失笑:“果然,林老哥,我还是小看你了。” “没有人可以说自己能掌控一切,就算是仙也做不到。”林如海道,“我接下来,我將会撬动你的命数,引发天数的崩溃,从而让天数將我视为敌人。 “这就是我找你的目的,这也是我的修行。” 张楚嵐乾咽了一口唾沫。 “劫数?什么意思,你是在故意找麻烦?” “这就是我的道,我的路。” “这甩的路,能通天吗?” “不知道。” “不知道?” “对啊!”林如海洒脱地道,“我前面没有人,看不到前路,不知道下一步是生、还是死。” “那你为兰么还走?” “我只是————不想停下。” 林如海起身,从张楚嵐的內景脱离。 “况且,生死又如何?世界上的路,本就是走出来的,如果不敢迈步,这世上也就不会有路。” 张楚嵐睁开眼睛。 他看到林如海以一种怪异地姿势站在他面前。 身体弓起,腰处弯曲,好似有某种沉重的东西压在他身上。 不止如此。 林如海的面容,还在以极丕的速度变得苍老。 他的头髮,也逐渐失去光泽,抽出白髮。 “林老哥,你————” “张楚嵐,多谢你。”林如海形象悽惨,却毫不在意,“其实你坚持的某些东西,在某些时候,在某些人面前,不值一提。 “想要保护一个东西,不一定要將她藏得多深。 “也可以,將更珍贵的东西,放在比她更前面的从置。” 第223章 天生万物以养人(8000字) 第223章 天生万物以养人(8000字) 砰! 林如海脚尖一点,无视了背上的重压,飞速向谷外奔去。 奇门的变化已经消失,或者说,整个山谷的气局都变得紊乱。 王震球不明所以,他只能向刚才近距离接触过林如海的张楚嵐询问:“碧莲,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楚嵐还在消化林如海离开时的最后一句话,他面露震撼之色,喃喃自语:“林如海他————他故意搬动我的內景,干扰我的命数,如今天数变化反噬,要在他身上应出劫难了。” “搬动你的內景?”夏柳青诧异,“修士的內景,不是只有自己才能进去吗?” 王震球道:“夏老,你觉得刚才的林如海,算是一个正常的修行之士吗?” 夏柳青想到刚才四盘生克都被拨弄的样子,老脸微微发白。 “先去看看!” 王震球低呼一声,追逐著林如海的步伐,飞奔出去。 夏柳青、巴伦也產生了兴趣。 林如海太强,但他刚才的样子又太过离奇,让他们忍不住產生探究的心情。 金凤拍了拍张楚嵐的衣服:“一起出去吧!” 张楚嵐呆愣地看著这一幕,片刻之后,他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林如海说得很对。 保护一个人,不只是將她藏起来,还可以用更绚烂的东西放在她身前,只要那个东西足够绚烂,绚烂到所有人都不忍错过,那么原本的冯宝宝,就已经不值一提了。 现在,那个人就是林如海! 他的天资。 他的力量。 他的修行。 每一步,每一份,都出人意料,都强得仿佛不是人类。 即便刚才王震球他们刚经歷过密室的冯宝宝画像的衝击,但在此刻,他们的注意力仍旧被林如海吸引,將他视为焦点。 因为比起冯宝宝身上的秘密,此刻的林如海,才更加绚烂、耀眼。 “宝儿姐,跟上!” 张楚嵐低呼一声,跟隨王震球他们的步伐。 他在心中不断吶喊。 “成功! “林如海,你一定要成功呀!! “只有成功,只有走出所有人都未见过,都不可思议的路,你才能成为全部异人、甚至是全世界的焦点。 “这样一来,八奇技、甲申之乱,这些东西都不足为奇了!” 啪! 洞穴並不算太深。 很快,他就跟上王震球的步伐,跑出了洞穴,来到了外面的一线峡谷之中。 前方。 林如海身形佝僂,头髮花白,完全是一副老人模样。 “很好,很好,非常之好。” 如此模样,他反而发笑,“就是这种天数,就是这种命数,我已经完全明白了天劫!” 此前治疗刘红中的童子命,林如海已经掌握了命数的奥妙。 但仅仅是命数的反噬,这还不够。 或者说,这种东西,难以形成真正的劫数。 要將其转化为劫数,就需要让命数与天数融合,让命————通天! 林如海的双手勾勒。 曾经,他对於这门奇技並不以为意,只当是自己修炼得到的添头,他去罗天大醮的目地,还是等待涂君房。 这门奇技因为需要对天”的沟通,以及一人世界所本身具备的权限” 化用到其他世界中,也只有漫威能勉强转化,其他的世界,没一个能成的。 但现在。 这门他不在意的东西,反而成为了他的通天之桥。 “这就是命数,这就是变数,奇妙,果真奇妙。 “天劫,开!” 气局为笔,命数为墨。 林如海操控二十四节气谷的力量,以自身的命数反噬作为引子,绘製出一道绝无仅有的神符。 他抓住神符,向上轰出。 咻! 神符化为一道流光,刺破天空。 二十四节气谷上方。 晴朗的天空响起闷雷,云层滚动,在神符、气局的影响之下,周围的水汽、 云层,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聚拢而来。 猴子们有些惊慌,他们即便经过了林如海的教导、改造,但仍旧是气局內诞生的產物,与气局的关係紧密。 它们的真,也是由气局转化出来。 离开二十四节气谷,它们的力量都会大打折扣。 如今气局暴动,沟通天穹,引发雷变。 它们近距离接受了这种感觉,一个个惶恐颤慄,缩成一团,不敢乱动。 二十四节气谷外。 七个装备精良的人正在赶来。 “已经確定王海鸟死亡,看来是林如海发现了他。 “不过我们的任务是布置节点,確定林如海他们现在的位置,之后就可以撤离,不用和林如海发生衝突,大家都快点。” 队伍里没有人提出异议。 他们本就训练精良,且悍不畏死,甚至已被洗脑,绝不会质疑任何问题。 可就在这时。 队伍中的一人抬起了头:“等等。” “嗯?” “天气,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天穹之上,云层翻滚,正以不正常的速度运动,向山谷上方聚集。 因为云层的暴动,四周也颳起了强风,即便有林木削弱风流,但他们仍能感受到四周不断加强的风速。 “好机会!” 带队的队长却露出笑容,“天气不好,正適合我们浑水摸鱼,加快速度!” “是!” 他们快速前进,很快就来到王海鸟死亡的地方,特殊的毒留下的痕跡被他们检测出来。 之后的路线,他们不知道了。 但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地面有一些不正常的痕跡,即便被风破坏了许多,但也能分辨出,那不是自然可以形成的痕跡,之前有人在这里战斗过,而且还是实力强大的异人。 “队长,怎么办?前面有战斗痕跡,很可能就有王海鸟留下的线索。” 队长很沉稳:“记住我们的任务,先將这里记录下来,再原路返回,不要节外生枝。” “没必要了。” 马仙洪自前方走来,双手被法宝同化,形成墨黑色,表面还有类似於电路的脉络、线路,在他行走时,这些脉络不断闪烁,让他的力量节节攀升。 “马仙洪?” 队长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拔枪便射。 他的队友也是如此,所有人都训练有素,都没有半点犹豫。 马仙洪骤然发力,化为一道残影,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正常人的眼中,这种速度根本难以捕捉。 这也是林如海教给他们的战斗理念。 除非修为高深到极高的境界,如老天师那般。 达不到这个境界,就不要主点防御,要將自己修行的斗战之法提升到速度上去。 因为现在这个时代,输出总是溢出的。 要提升防御的难度太大,所以不如速度。 速度够快,敌人打不到你,就能闪避大多数的攻击。 砰! 马仙洪头微微侧过,一颗子弹,就贴著他的头皮擦过。 “这些人————” 只这一下,马仙洪陡然反应过来,“不是普通人!” 枪械很可怕。 当枪械掌握在异人手里时,就会变得更加可怕。 装备精良的士兵们飞速与马仙洪拉开距离,在这过程中,凭藉他们修行得来的更快的反应力、动態视力,竟然能勉强跟上马仙洪的踪影,再用枪械的威力,代替自己的输出。 马仙洪抬起双臂,双手的纹路延伸,形成黑障,將那些未能躲过去的子弹纷纷挡下。 “用枪?在我面前,这个东西没什么用!” 马仙洪接近了第一个队员。 神机百炼的炼化场被他布出,在场域之內,一切器物、物质都仿佛活了过来,被神机百炼炼化,就连这人身上穿的衣服、手中的枪械都开始活化”,不仅挣脱了他的控制,甚至还要反向攻击,將他困杀。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闷雷响起。 天空的云层,已经聚集起来,互相摩擦、碰撞,发出雷音。 被马仙洪接近的队员,也同时爆开。 是手雷! 这些队员,竟然连自己的生命也不在乎,他们知道马仙洪的能力,知道神机百炼,因此体內植入了特殊的炸弹,用真包裹,让炸弹无法被神机百炼炼化、 操控。 当马仙洪杀到他们面前时,再引爆炸弹。 马仙洪一时不查,即便第一时间抬起双臂,抵挡爆炸,仍是被这爆炸力量正面轰中,整个人都被炸飞出去。 其余队员抓住这个机会,纷纷开枪。 弹头向防御不及的马仙洪飞去,覆盖了他身边绝大多数的位置,现代枪械的射速形成了一片弹幕,这些互相配合的弹幕中,绝对没有任何可供人逃走的缝隙。 他———— 必被击中。 轰! 一道不规则的闪电陡然落下,恰好落到马仙洪的身前,强大的电流影响了周围的磁场,再加上从未停止的狂风,这些本来瞄准马仙洪的弹头纷纷失去准头,被改变了轨跡,从他身边擦过。 即便有一些命中了马仙洪,也被他用双臂展开的黑幕抵挡。 队长低呼:“怎么回事?” 自然界的闪电,与异人发出的雷法完全不同。 闪电更加迅速、更加狂暴,也更加的可怕。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巧合了。 马仙洪一个后空翻落地,看著前方被闪电劈出的焦黑地面,也有些惊奇。 “这————” 轰轰轰! 更多闪电落下。 一个队员被击中,当场身死,甚至体內的炸弹被闪电的高温点燃,直接爆开,影响了旁边的两个队员。 队长心神大震,抬头看天:“这————这是怎回事了?” “队长,小心呀!” 又有闪电劈下。 又两个队员被击中,炸弹被引爆,当场炸掉。 原本的七人小队,现在只剩下了队长三人。 马仙洪似有所感,抬头往天。 山谷之中,是乌云的核心。 此刻的乌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涡旋,不断转动,云层互相碰撞时,总会带起一道道的电流,在漆黑的云层里跳跃、滚动,时不时就有闪电从中溢出,劈向外面。 只是———— 这里被劈的次数多得有些过分了。 队长也在遥望天空。 漩涡的黑云之下。 闪烁的雷霆之间。 一道佝僂的身影,正一步步踏著虚空,向天空迈步。 最开始,他的头髮花白、身形佝僂,但隨著他不断前进,不断向上,他的腰肢变得挺拔,他的头髮变得漆黑,他的皮肤重新有了光泽。 返老还童的神奇,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我的天啊!” 夏柳青浑身颤抖,“他————林如海他————他这是要成仙了吗?” 成仙! 张楚嵐听到这个字眼,心情更加激动。 古往今来,多少修行之人想要成仙? 但又有多少人,在这路上悄无声息的死去。 即便如此,还是有无数人前仆后继,寧死也不愿退步。 八奇技。 甲申之乱。 三十六贼。 种种谜团,不只是因为强大。 还因为它们不讲道理。 它们————像是仙人手段。 林如海已经完全恢復最初的年轻姿態,他的真、他的修行、他的功力,在这一刻都达到了此生的极巔,面对著天空咆哮的雷霆,一只手举起。 “来吧,天劫!” 轰! 狂雷的怒吼回应了他。 被干扰的命数反噬,通过通天籙这座桥樑,经过气局的笔画,完全显化出来。 漫天乌云,跳动的雷霆。 就是林如海的劫数! 噼啪! 霹雳七劫刀出。 天空的乌云也隨之暴动,在这本应该被科学开始解释、探索的世界观中,进发出数十米宽的闪电,瞄准林如海劈下。 电光瞬间將林如海淹没。 “林师!” 村子里,有村民看著这一幕,紧张出声。 “林如海————” 马仙洪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即便面前还有三个敌人,此刻也已显得不重要了。 “队长————”一个队员怔怔地道,“通讯————恢復了。” 此前他们在进入山谷的路上,身上携带的通讯器就逐渐失去了效果,到后面他们已经无法联络后方。 现在二十四节气谷的气局被完全改变,天劫撕裂了这里存在的一互神秘影响,他们的通讯器,反倒恢復了正常。 队长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立战术头盔上的远程通讯摄影仪恢復了工作,正在拍摄雷光。 闪电一闪而过。 林如海浑身焦,但他仍站立在天空,伴隨著挥出的第二刀,身上焦化的漆尽数散去,在他刀光黑前,捲起的乌云竟然被他劈丑了一道口子。 阳光从乌云的口子透下,照在林如海身上。 此刻的他衣物都被雷电焦化摧毁,只剩下下半身的裤子,一头墨长发如旌旗扬,於阳光下迁出五彩的霞光。 下一刻。 雷电再度淹没了他。 而且这次是两道闪电瞄准了他,將他击穿。 强烈的电兰击穿了身体的各誓,可怕的高温让他的蛋白质变质,几乎是瞬间就让他的一半身体被煮熟,电流在经脉中肆意奔腾,还要沿著真炁的运行,进入他的丹田,將他修行也摧毁。 但林如海的丹田,竟然也只有雷电。 霹雳七劫刀不只是修行法,还是一战法。 不断地修行,不断地化出劫数来杀伤自立,其成果终於在此刻出现。 侵入经脉的电流,很快就被林如海的真炼化,让他的真、丹田具备更强的电力。 天地生成的雷电。 是真正的阴阳交感黑机,是天数所化。 若久它属阴,就比阴五雷更阴晦。 若从它属阳,就诵阳五雷更阳刚。 五雷正法修行一辈子,也只是模仿自然界的雷电,难以凭人类黑躯、先天一炁,来演化世界本身的雷电。 此刻的林如海,成功炼化了天地雷电。 他的真变得特殊,伍备了一种天地”的道理,仿佛是天地所生,诵逆生三重更接近先天黑。 逆生三重的先天黑是人的先天黑。 林如海的天地雷机,是天地本身运化的阴阳交感黑力,是最纯正的先天一以更精纯,更神奇的先天一炁作为根本,林如海吐出一口热气,体內的三心丑始萌发、重生。 他被变质的身体蛋白质被推倒重来,再度焕发新生机。 “再来!” 林如海仫手握紧霹雳刀,面对乌云,再出一刀。 这一刀,却斩出了三道刀痕,三心在刀光中映照,分出了两道刀影,从而製造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乌云涌动,逐渐覆盖云层上的缺口,並同时激出雷电,三道电光从三个方位,击穿林如海。 “还不够!” 林如海站在雷光黑中,先天一炁转化身体,身上绽放金光,阴五雷在他灵慧魄被引出,阳五雷亦在阴阳雷机的攻击下领悟。 这一刀斩出,竟然將三道雷光斩成了六道,让它们本身阴阳和合的完美黑基被切开,退化为不完整的阴雷与阳雷。 轰隆! 第四轮雷光出现了。 四道雷电,原本是自然的產物,是最正常的天气。 但在林如海的反击中。 在气局的影响中。 在命数的影响中。 四道雷光的顶端,化为了四种不同的兽形。 北方有龟蛇纠缠互舞。 南方有鸟形发出红光。 东方雷光泛青,雷光顶端,宛如蛟龙。 西方是一头猛虎,狰狞的雷电,正是白虎的嘴,参差不齐的锋芒边缘,便是白虎的利左。 林如海劈出五虎断门刀,斩出了五个方位的杀招,但这次却不是向內困杀,而是向外齐斩,每一个雷光兽形,都各自迎上斩击。 即便如此,雷光仍未被斩下,只是被削弱不少,仍旧击穿林如海的身体。 三心齐鸣。 二意涌动。 林如海·尸从林如海的背后钻出,事有法宝黑心,但他却能掌握气局,填充自立,在雷光兽形撕破林如海的本身时,他仫手一合,运转法门。 九转还魂丹! 乌鸡国王曾被青狮精害死,弃尸井內,后得孙悟空搭救,以九转还魂丹还归魂魄,起死回身。 三心二意事达到那种玄妙程度,但林如海·尸將雷霆显化的阴阳生死黑机,捏成弹丸,丟向被四象雷电贯穿的林如海。 顷刻间。 浓浓生机化丑。 林如海被击穿的伤住,以极快的速度癒合,残余在体內的雷电力量,则更多地融入真,让他的先天一更倘完美。 “还差一秩————” 林如海抱元守一,双目中射出一道精光,犹如利剑,几乎要刺穿天穹。 “逆生三重的奥义,是將自立的真炁还归原本,修成先天一炁,再用先天一炁来同化自立的身体。 “所谓顺住堪避纪算祸,逆行方得会元功。 “直至將自立彻底转化为先天一炁,那就成了仙”。 “但那是人返回的先天一,是假的先天一,仍旧存在破绽,会被神明灵分解成为更基础的元气。 “既然如此,那就用最基础、最先天、最自然的炁成就自立的根基。 “以雷霆黑势,铸我先天仙躯。” 砰! 啪! 五方闪电照亮乌云的黑空,再度向林如海袭来。 林如海不再出刀,不再反抗,而是张丑仫手,自身丹田疯狂运转,霹雳七劫刀的五个脉轮都甦醒过来,在他身上形成一齿连线,最终停滯在脐轮的位置。 脐轮为地气,为生机,为孕养。 以此作为根基,纵然千击万磨,只要一线生机尚在,林如海就能重活回来。 “当年,猴若童追求一个侣,找到了无根生,利用神明灵將自神磋磨,让自立彻底化。 “我事有道侣。 “我也无需道侣。 “我只要————劫数。 “劫数是我的財、是我的法、是我的地、是我的侣! “来吧,摧毁我,成就我!” 轰! 五行闪电击穿林如海的身体。 脐轮镇兰著丹田,將无数的先天一炁化为源源不断地生机。 即便如此。 五行闪电,更强於四象闪电。 它不再是单纯的电力,更从阴阳黑机中,演化了五行黑气,磋磨人体的五行根基,让人五行崩溃,阴阳失衡,身体自然消亡。 这一刻。 命数演化的天劫雷霆,已经从最初的科学自然,进化到了神通修士。 当察垦到单纯的电力杀不死林如海黑后,它就用异人的手段,来坏林如海的修行根基。 啪! 林如海的皮肤爆掉。 砰! 林如海的血肉炸裂。 咔! 他的五臟被五行雷电所乱,体內五行难以支持,开始崩溃。 五行闪电在外人眼里,不过是一闪而逝。 但其造成的结果,却是彻底摧毁了林如海的血肉,让他的脉轮也被撕裂,只留下了一伍骨头架子。 就连林如海·尸也被波及,被撕裂、杀毁。 但他来自於林如海的恶念,是他的贪嗔痴黑念,是他的魔意二分。 寻常的五行崩坏,尚不能彻底让他崩坏。 附著在林如海的骨架上,林如海·尸仫手交错,再施八十一难术法。 九转还魂丹需要肉体,此刻林如海只剩下骷髏,此术已难做解。 林如海·尸施展的是另一妙法。 三打白骨精! 白骨精化骨脱身,有三次生命,当林如海修成此术黑后,他就有了三齿性命,此刻正合用誓。 宛如白骨画皮的变化在林如海的尸骨上发生,他的骷髏身体上,滋生出大量的气机,气机再重为血肉。 事一会儿。 一个完整,身体更飘渺的林如海,出现在乌云黑下。 聚焦的乌云,已经有了弥散的姿態。 不只是林如海此前近乎於假死,似乎欺骗了它的感知。 更因为天劫的劫数,已经到了最后的一数。 “来吧,最后一拼!” 似乎是回应林如海这句话。 乌云陡然崩溃了。 但在崩溃的时候。 在聚焦乌云中翻滚的雷光,都在这一刻,瞬息间脱离了原本的乌云,事有载体,便在空中游动,如同千万齿长短不一、大小不同的小蛇。 如狂蟒黑灾,万蛇暴动,千万雷光以林如海作为目標的核心发起了绝对的衝击! 林如海瞳丕一缩,仫手画圆,將自身先天化的真全部催出,每一口气、每一道功力,都是他的一次斩击,成百上千的斩击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个球,將他团团包裹。 雷蛇触及,便被刀光湮灭。 但雷蛇太多、太多。 无数的意象在雷蛇暴动中衍化,林如海在这一过程中看到了无数的先贤、无数的前人。 有人施展无漏金刚、有人打出太极拳、有人歌唱剑诀、有人驱使火焰。 动刀枪的,耍戏法的,跳大神的———— 各种修行人,各种修行法,似乎都被天数”找到,在雷光的奔掣中化出。 即便只有一道光影,只有百分黑一的神晚,但寄託它们的是雷电,是阴阳黑机,是天地交感,便是不可思议的神妙。 刀光丑始出现缺口。 只是一剎。 刀光就以缺口为起秩,湮灭了一半。 再下一秒,林如海已经被万雷覆盖。 万雷侵蚀,杀伤林如海的身体。 林如海却还在思考一个问题。 逆生三重,何为中心? 风后奇门需要定中宫,才可吾为王”,逆生三重化为一,那么先天一的核心又会是什么? 或许並没有这个核心,或许就是在上丹。 上丹为神,神定而炁清,神主所在,便是主身。 “如此一来,修行逆生三重,仿佛人顶大缸,越是修成,越是精修,顶的东西反而会越重,虽然会掌握更多妙法,但也会变得更累。 “况且头顶修行,非我黑路。 “我要求劫,要破劫,要脱身死地。 “我不能有拘束! “我所求的是立,亦是天! “天生万物以养人,若地为生机,是孕养,要秩为养。 “那么天,就是诞生,要秩为生。 “天生万物,都只为求活,但事有生命能够永恆的存活,它们延续自己的方法,就是传承,或者久————繁衍。 “天为高贵。 “所对应黑誓,反为最污秽黑所。 “我已明白精魄所在,我已明白第六脉轮的位置。 “霹雳七劫刀,成!” 砰! 雷光消失。 所有人呆滯。 因为———— 天空,已一物不存。 队长愣神:“林如海————死了?” 他们前来的任务目標就是確定林如海的大致位置。 林如海的修行速度太过离奇,让人怀疑他身上是不是存在著什么秘密。 好奇是人类修行的动力。 同样也会滋生本不该出现的贪慾。 可现在,林如海已死,即便他们確定了这个位置,即便他们回去,任务也不知道算是成功还是失败。 不! 竭好! 竭好通讯器及时恢復,林如海被雷劈死的这一幕,已被后面的人看清了。 他们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接下来只要撤离。 而这一阻碍是———— “马仙洪,去死吧!!” 趁著马仙洪愣神,队长扣动扳机,半自动步枪的子弹即刻扫出一片死亡的弹幕。 马仙洪抬手,幕的机关撑丑,如一张大伞,挡下了所有的子弹。 “你————不要打扰我!” 见自立的攻击无效,队长又惊又怒,內心仿佛燃起了一把火。 他急躁发热,皮肤发红,头上渗出汗珠,甚至头盔的换气口里,都冒出了蒸汽。 “可恶!可恶!竟敢无视我!竟敢————” 队长咬牙互左,才从几句话,就悚然一惊,突然明白了什么,惊悚地低头。 “等等————” 他饱经训练,就算是一个身无片缕的美女,將他的身体当钢管来跳钢管舞,他都可以不为所动。 怎么会因为攻击被挡下,就生出怒火? “我————” 他低下头,却见自立心口位置,竟然燃起了火焰。 是他的过激情绪,秩燃了他的真。 曾经,他依靠自立异人的身份,配合丰富的枪械经验,就算是许多著名的高手,他也不放在眼里,七人小队也解决过一些棘手的人物。 现在,这份提升他们基础力量,让他们无往不利的异人身份,反倒成为了他们的累赘。 “不对————这————这究竟是怎回事了?” 队长松丑手里的步枪,单膝跪地,胸口的炁焰燃烧得更倘厉害。 这一幕,都被他头盔上的摄像头稳稳地记录下来。 砰! 內心的炁焰温度高到一定程度,引爆了他体內的炸弹,將他当场炸死。 “啊!” “呱!” 他另外两个队友,也没有逃过这一劫难,真炁自燃,点燃炸弹,自爆而死。 马仙洪震惊地看著这一幕:“果然,我事有看错。林如海,你修成了? 你————你成仙了!?” 气息流动。 风与气融合,在空中勾勒出林如海的形象,他出现在队长被炸业的头颅旁边。 “我的確修成了,但我並未成仙。” 林如海的声音在四周迴荡。 “我以三一门的理念,寻找通天之路,来破我的第六劫。 “逆生三重,先天一炁,即便只是一个想法,就能让我战过前面五次雷劫。 “但第六次雷劫,却是不行。 “因为我不能定住自己的位置,也不能去顶自己的修行,我的霹雳七劫刀的第六劫数,就是化为雷霆。 “我是人。 “也是。 “我是先天。 “也是后天。” 林如海身形变得更真互了一秩,马仙洪看到他樱出脚,踩在了队长脑袋上的通讯器。 “我不管你是谁,从今以后,你要来找我麻烦,我林如海接了。 “但————不要让我找到你。 “只要找到你,无论你是谁,我都不会轻易將你放过。” 砰! 通讯器爆掉。 马仙洪深吸一口气:“既然你还未成仙,那为什么不显出真身?难道从你修行出现了意外?” 劫数修行。 从未有人メ过。 这种意外,属实难测。 “的確是有意外。” 林如海勾勒的面容出现了些许为难。 “我可以重生,但我的衣服裤子却不能。 “老马,你明白么?” > 第224章 东海养殖队 第224章 东海养殖队 “所以说,你直接让张楚嵐他们走了?” 真灵球空间,铃木如海翘著二郎腿,晃晃悠悠,歪头伸脖。 一人林如海点头:“差不多吧!”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铃木如海道:“让他们进来,是为了蹭主角”的劫数,用內景窥探他们的命数”,但成功之后,让他们出去,將你修行的成效带出去,不是会更麻烦吗?” “我借了张楚嵐的命数,自然就要还他一个清明。”一人林如海笑道,“我林如海,一生不欠任何生人!” “死人呢?” “人死债消,有什么欠的?” 沉默。 在大家都有事情忙的时候,常驻角色铃木如海不说话,这里就会陷入沉默。 片刻之后,铃木如海继续道:“放任他们离去,泄露你的消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对冯宝宝的保护,但这样的你会陷入危险,只是因为一次劫数的助力就这样————” “铃木,你我本为一体,竟然看不清我?”一人林如海感慨,“或许是你留在这里太久,太长时间没有经歷外面的事情,人已经变得僵化了。 “你觉得,一人之下,还有谁是我对手? “我乃六劫通天,何人敢杀我?何人能杀我?” 铃木如海只是虚著眼睛看他。 一人林如海是个装货,大家都知道。 只是他未料到,这货能装成这种地步。 可惜。 “我们没有时空穿梭的能力,无法去往你的世界,不然以你一人之下的强度,隨便找几个高等级世界的林如海,保管能揍得你滋哇乱叫。” “这件事不可能。”一人林如海只有在真灵球空间里,能稍微放飞一下自我,不再那么装,“虽然我对於第七劫没有头绪,也不確定自己修成七劫之后,是否能够成仙。 “但我能万分肯定的是,依靠时间流速的优势,我能成为所有林如海中,第一个完全超越原著,获得不可思议力量的人。 “说不定,第一个掌握时空穿梭能力的人,就是我呢!” 话音刚落。 真灵球空间突然震颤起来。 无论线上还是线下,都感觉到了这个震动。 如此震动,只有一件事。 新人,出现了! “之前刚来了四个新人,这就又来了?” 一人林如海与铃木如海看向真灵球,果然找到了一个曾经未被点亮的光点,沿著光点的方向看去,雾气氤盒间,一个穿著现代服装,眼中充满了警惕的男人,正在雾气中张望。 看到一人林如海与铃木如海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旋即后退,居然是想跑路? “这个新人,有点怪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铃木如海以呼吸法刺激自己的身体,將灰雾转化为真,一步就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一人林如海脚踏刀步,整个人仿佛一口宝刀斩出,直接封住了新人林如海的去路。 “林如海?” 新人林如海並未对这个称呼產生什么特別的情绪变动,他抬起双手,一边后退一边道:“两位,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但是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关係吧? 我只是————” 啪! 一人林如海不和他说太多的话,直接拍在他的肩膀上。 记忆共享。 这比任何解释都要来得好。 一瞬之后,新人林如海愣在原地。 他愣了很久,又突然抬起手,给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 啪! 巴掌声很响。 “我靠!”新人林如海这时候才兴奋起来,“我没做梦,我真的没做梦!” “到底怎么了?”铃木如海这时候赶了过来,询问的时候,已经下意识地搭上了新人林如海的肩膀。 记忆共享的时候。 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有新人?” “新人在哪?” 雾气飞旋。 一个个林如海纷纷上线。 新人林如海倒也坦然,一个个地打招呼,神態轻鬆,比起刚上线时的警惕好得太多了。 打完招呼,必然会涉及另一件要事。 “你的世界,是什么来歷?”漫威林如海询问。 “有点麻烦。”一人林如海皱著眉道,“他来自主神空间。” “主神空间?哪个主神?” “对啊,我见过好多小说都有过类似於主神空间的描写,不知道这位“应该是元祖无限。”新人林如海道,“解释一下吧,我的记忆甦醒很晚,是在进入主神空间之后,被boss劈得半死后觉醒的。 “觉醒记忆前的我在东京留学,因为不適应那里的压抑氛围,所以上网打发时间,看到了yes和no的选项,閒得无聊,选择了yes。 “我醒来之后,就在主神空间的恐怖片里了,队伍里都是霓虹人,还有两个棒子,我算是唯一的中洲人。 “掌握队伍的是三个老人,除此之外,所有人都是新人。 他一边诉说,林如海们一边走过来,共享记忆。 但每一个得到他记忆的林如海,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你这是地狱开局啊!” 主神林如海的记忆中,那三个资深者已经有了队长”的称呼,並知道这个队伍的名字叫做东海队。 但主神林如海目前所有的队友名字,没在任何无限恐怖系列世界观中出现过。 这意味著林如海无法锚定自己所处的时间线。 元祖的无限空间,可是有好几部、好多个世代。 资深者也不会向林如海透露情报。 坏情况还不止如此。 除了他是东海队里唯一的中洲人外。 这三个资深者,竟然还是走的养殖路线。 “我目前是刚结束了第一个副本,那个副本是《德州电锯杀人狂》,boss是皮脸,这玩意儿应该被主神魔改过了,他的肌肉可以瞬间膨胀,拥有战斗本能,应该是在二阶基因锁的强度。 “不过养殖队长也是二阶基因锁,打boss打得很快,虽然我被皮脸的电锯刮开了肚皮,反倒支撑到了任务结束,回到了主神空间。 “我因为被皮脸颳了一下,居然被主神判定参与到了围剿boss的任务中,还给了我一个d级支线剧情,但已经被那三个资深者强迫兑换了道具,被他们夺走了。 “其余人也一样,都被迫兑换道具、各种物资,被他们抢走,我们手里只留下了一百或几十不等的奖励点。” 说到这里,主神林如海低下头。 “但————这还没有结束。 “东海队有了队长之后,就能提前查看恐怖片,他们下一个恐怖片是元祖无限中非常著名的神鬼传奇,並且会有团战,团战对象是东美队。 “听他们的说辞,在德州电锯的前一个任务,他们也遇到了团战,被天神队杀光了新人,差点负分。 “所以他们拿出大哥布林血清,给所有的新人都注射了一遍,只为了增加我们在团战中的存活率。 “事实上,我们的细胞活性、肌肉强度都得到了一点提升,但————” 林如海们都得到了他的记忆。 所有人,没一个脸色好看的。 “你的血统位已经被占了。” “还是被一个超垃圾的血统占据。” “虽然大家都是杂鱼出身,但杂鱼到你这样的,还真是难顶。”漫威在旁边评头论足,“按照很多主神空间的攻略,主神空间里还是有不少轮椅强化、血统的,但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看样子你都搞不定了。 主神林如海倒是很乐观:“没事,我本来已经绝望得想死,能遇到大家,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林如海们对视一眼。 还能怎么办? 都是大家的一份子,当然是为他出谋划策了唄! 相比起其他林如海,主神林如海情况最严重,主神空间会逼迫轮迴者不断进入危险的恐怖片里轮迴。 这一前提下,他所在的还是异国他乡的养殖队,血统被污染。 再不帮他,可能他这次下线了,就再也没有第二次上线的机会。 漫威林如海道:“大哥布林血统,还是血清注射,应该是很垃圾的血统,也不知道融合度如何。 “不过垃圾血统也有好处,那就是血统没有能量循环,你还有能量循环这条路可以走。 “6 主神林如海兴致勃勃:“那我强化什么?修真吗?” “s级剧情支线,你还真敢想啊!” “咱们这不是有个诛仙的吗?共享一下唄!” “元祖无限是著名的漏气人,修行的效率很差。”诛仙林如海摇头,“相比起来,你可以试试一人的真或者最基础的內功,这是你的解法。” “內力————” 什么垃圾东西? “当然,你可以不选。”漫威林如海道,“现在最適合你的,是龙蛇林如海总结出来的搏击、国术,能最快提升你的战斗力,至於是否强化內力,要看你之后的奖励点获取。” 一拳林如海挠头:“可是养殖队会抢走他的奖励点啊!” “你在一拳里面呆傻了吗?”漫威林如海道,“养殖队只会抢走他们知道的奖励点,但我们有上帝视角。 “轮迴者可以花费奖励点,回到经歷过的恐怖片中,而且在经歷过的恐怖片里还能继续挖掘其他的剧情,即便不能挖掘,也能用奖励点来兑换相对充裕的时间,来获取修行经验。 “除此之外,你现在的一奖励点能换多少黄金?” “一吨。” “德州电锯的背景故事大概是在20世纪的七八十年代,那时候的美利坚已经有了很现代的枪械技术,你可以买一吨黄金,返回剧情世界购买武器、弹药。”漫威林如海道。 “这是一个出路,但还不止如此。 “你有免费造人名额,对吧?” “对的。” “你共享了我们的记忆,应该知道我们曾经推导出了很多功法。”漫威林如海道,“有些功法威力奇大,容易修成,但是代价很严重,或者对修行者的要求很高。 “葵花宝典,配合五残神功,你只需要將自己记忆中的武功修行知识作为根基,再將造人设置为天阉、五臟逆乱位,就能製造出一个万分契合葵花宝典与五残神功的人。 “他修行一天,就相当於你修行一百天。 “即便元祖无限再怎么漏气人,凭藉奖励点兑换的返回恐怖片时间,以及本身的休息时间,就算只有二十天,你也足以將造人锻炼出一定程度的战斗力,让他获得相当於掌门级的一流高手实力。 “对了,枪械运用的知识,各种现代战术,你也可以为他灌上。 “我记得主神造人时,只要是你有的认知,都不会额外收费。” 东海队。 主神空间。 晚上的主神空间广场,还很明亮,但已经静悄悄一片,即便是那几个养殖队的资深者,也不会出来。 他们正在苦恼接下来的团战,上一次团战带给了他们太多的心理阴影,以至於甘愿拿出自己在恐怖片里得到的血清奖励,发放给这群被养殖的新人。 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看著自己帐號上的107奖励点,林如海嘴角抽搐。 他迅速將1点奖励点转化为1000奖励分,花费奖励分,购买了一些黄金、普通的军刀、匕首。 “主神,我要造人。” “请选择造人模式,可以在脑海中进行构思。” 林如海按照漫威他们的教导,开始构建造人的数据。 在確定其身体非常適合葵花宝典、五残神功这类魔功之后,林如海又不断调整造人的基础数值,最终稳定在一个一米九几点的大汉。 但是这大汉面色苍白,虽然肌肉发达,但是看起来就是身体亏空,下一秒就倒地翘辩子也说不定。 林如海很满意,因为大汉在出现之后,立刻开始了修行。 “主神,我要返回上一个恐怖片。” “兑换上一个恐怖片时间,需要10奖励点一天,兑换其余经歷过的恐怖片,需要一个d级支线剧情进行解锁,50奖励点一天。” “兑换德州电锯恐怖片,兑换10天,我和造人一起进去。” 嗡! 光芒一闪。 林如海眼前,景色大变。 从原本充满科技感的主神空间广场,立刻变成了具备美利坚西部特色的荒山黄土,一望无际的寂寥,零星的几个房子,还有全是灰尘泥土的山间公路。 剧情恐怖片到了。 “造人,你以后就叫东方胜一,好好修行,接下来我的安全,可全都靠你了。” 第225章 触发剧情(无限恐怖) 第225章 触发剧情(无限恐怖) 吉普车在美利坚的公路上疾驰。 荒凉的景色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泛著绿色的灌木、草丛。 公路蜿蜒向前,一直插到前面的丛林。 林如海稳稳地开著车,副驾驶上放著几把不同的枪械,手枪、步枪、衝锋鎗应有尽有。 在后排座位上,造人东方胜一盘膝而坐,即便车子还在行驶,他仍坐得很稳,不摇不晃。 他的体內,已经诞生了初浅的內力,虽然不至於让他变成小超人,但至少已经有了一点点非人级別的力量爆发。 吉普车驶入丛林,越走越深。 突然。 前方的道路上,出现了两辆废弃轿车,看样子是刚出车祸不久,但是附近却没看到人。 林如海隨手在座位上抓起一把手枪,揣进兜里,这才下车。 “这里怎么回事?” 他才走几步,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嗯嗯啊啊的声响,似乎正在做某些特殊的事情。 “咳咳!” 林如海乾咳了几声,製造了一点动静,那声音便戛然而止,很快就变成了急促的衣服摩擦声,还有男人的低声咒骂。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一个年轻的男人拉著裤腰带从车里走了出来,看到林如海后,神色更加难看:“黄皮猴子,你来这边干什么?” 林如海皱眉:“我只是好奇,你们把路拦了做什么,就是为了释放跑进你脑子里的米青虫?” “你说什么?” “怎么?理解不了,需要我为你解释一下?” 林如海冷笑了一声,对方一上来都恶语相向,难道自己还要跟他好好说话? 男人捏起拳头,气势汹汹地向林如海走来。 他身后钻出一个女人,拉住了他的手:“埃文,別————別这样,杰西她们都去找信號了,这里好不容易再来一个人,还是別闹了。” 说完,女人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努力向林如海挤出一个笑容:“你好,我叫弗朗丝,这是我的男朋友埃文。 “这个路上有铁钉线,弄坏了我们的车胎,我们不得已在这里修整,另一辆车是后来撞上我们车的倒霉蛋。 “这里没有信號,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一下忙,带我们离开这里呢?” 林如海正想拒绝,脑中却响起了主神那死板、机械的声音。 “触发特殊剧情《致命弯道1》,因为是回归任务触发,此次剧情任务的所有奖励、惩罚翻倍。 “主线任务:接受弗朗丝的委託,保护弗朗丝、埃文、斯科特、卡莉、杰西、克里斯六人存活,並安全离开恐怖片剧情发生地,每救出一个剧情人物,获得1000奖励点,每死亡一个剧情人物,扣除2000奖励点,若全员存活,则额外获得2000奖励点与d级支线剧情点两个。 “支线任务:畸形人猎杀:每杀死一个畸形人,奖励d级剧情两个,2000奖励点,若將畸形人家庭全灭,则获得c级支线剧情两个,4000奖励点。” 林如海瞳孔一缩。 这他妈———— 德州电锯和致命弯道是同期的电影? 时间线都对不上吧! 也就在这思考的空档,林中忽然射出了一根箭矢,目標正是林如海。 他微微偏头,箭矢从头皮擦过,在他的头上剃出了一道血花。 剧烈的疼痛从脑后蔓延,林如海曾经共享过笑傲的歌姬,还被皮脸划开过肚皮,疼痛对他来说,不仅不能干扰他的决断,甚至能起到警觉的作用。 他匍匐倒下,一只手按住腰间的手枪,同时根据头皮的刺痛,判断箭矢射来的方位。 一张畸形的面目从树林后的林叶间一闪而过。 没有任何犹豫。 林如海拔枪便射。 砰砰砰! 他一口气就清空了弹夹。 林中发出一声惨叫,应该是畸形人中弹。 林如海一个翻滚来到自己的车门旁,东方胜一已经拿著座椅上的枪开门走出,与林如海交换目光,默契地丟出一个填满子弹的弹夹,便直接衝进了丛林。 这一切,不过是几秒钟时间。 埃文和弗朗丝这俩人都看傻了。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林如海莫名其妙突然开枪,简直跟精神病一样。 他们对视一眼,转身就往树林跑去。 砰! 林如海换上弹夹,对天空开了一枪:“站住!” 两人顿住,僵硬地转头,埃文脸上更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对————对不起,我脑子有些不好使,我只是心直口快,没有冒犯你的想法————” “白痴!” 林如海低骂一声。 既然主神都发出提示,这俩看来就是主线任务中的剧情人物。 多亏一人林如海,生活在现代世界,又早早地觉醒记忆,看了很多电影,其中就包括致命弯道。 虽然他看得並不仔细,但对於拥有真灵球的林如海们而言,哪怕只是瀏览过一遍,记忆也已经將其记录了下来,共享之后,就可以针对性地进行记忆挖掘。 这是一部很经典的血浆片电影,这类电影的角色往往都没有脑子,很好忽悠,但也很容易犯蠢。 林如海眼珠一转,说话都不打草稿:“你们没有听说过这片林子里的事情吗? “这些年,这个林子里失踪了很多路人,我的一个朋友就在这里失踪了,所以这次我们俩全副武装,来到这里,就是要追查我们朋友的踪跡。” 说到这里,他摸了一把后脑勺,被箭矢剃开的头皮渗出血来,隨手一摸,就是一手鲜红的血色。 “刚才有人用箭在射我,这里面果然藏著怪物,他们知道我的目的,知道我要来救我的朋友,找他们报仇,所以他们攻击我了!” 这种破绽百出的话,埃文与弗朗丝居然很快相信了,跟著点头。 弗朗丝还害怕地看向树林:“怎么办?杰西他们还在林子里。” 林如海皱眉。 事情有些麻烦了。 主神是个司马东西,对轮迴者都抱有恶意。 对於养殖队,更是恶意满满。 中洲队经常会因为钱多买时间来休假,他们只要不去其他地方乱晃,去主动探索原本剧情,基本上不会触发特殊剧情任务———— “等等?我开车从皮脸那边的镇子离开,这一路走走停停了几千公里,该不会给主神判定为寻找特殊剧情了吧? ” 现在很麻烦。 林子里充满了畸形人设下的各种陷阱,还有不熟悉地形的debuff。 主线任务更是噁心。 “按照这个惩罚力度,我至少要保证四个人的存活,才能不被扣成负分,虽然这两个人开局就死了,充满了猪队员的画风,但也不能放弃。” 思索间。 东方胜一走了出来,对林如海摇头:“我找到了声音发出的地方,但是那里没人,只有一点血跡。” “其他痕跡呢?” 林如海立刻改变任务思路。 如果解决了畸形人,剧情人物不就全部安全了? “没有。” “没有?” “对。”东方胜一面色凝重地摇头,“我甚至释放內力,提高了感知,也没有找到他们的踪影。” “事情麻烦了。”林如海看向埃文两人,“你的朋友他们去哪里了?这片丛林很危险,我们不能放弃他们,先把她们带回来。” 弗朗丝眼睛一亮:“真的吗,你真是好人!” 不愧是血浆片的剧情人物,脑子空空如也,真好忽悠。 林如海鬆了口气。 弗朗丝又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我们之前有些著急————就是那种事情———— 没有注意杰西她们往哪里去了————” 林如海绷不住了。 我说怎么这么容易轻信自己,原来大坑在这里等著! “算了!” 林如海呼出一口气,寻找丛林踪跡,他也算是有经验。 一人林如海带著碧游村翻山越岭去往二十四节气谷。 斗罗林如海闯入星斗大森林。 这在某种程度上说,也是增加了他的丛林探索经验。 剧情人物並非丛林探险专家,林如海很快就找到了一些新的痕跡,確定了他们行走的路线,一行四人开始寻找杰西四人的踪影。 就这样找了快一个小时后,前方忽然出现了喊叫声与汽车发动的声音。 林如海从东方胜一手里接过装满弹夹的步枪,吩咐东方胜一保护埃文两人,自己则向声音来源赶去。 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来自多个林如海、尤其是龙蛇林如海的搏击经验正在发力,即便他的身体还没有正经地修行、锻炼过,但记忆的素质在,相当於一个曾经训练许久的人,空旷了好几年后,再度拾起。 刚开始,他还很生疏。 隨著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熟练,感官也越来越敏锐。 他在林中奔跑,但是呼吸却变得平稳,身上更是一颗汗滴都没有流出。 前方,林木交错中,林如海终於看到了两个奔跑的人。 一个是正常男性,另一个则是畸形人,手里还拿著斧头,正在追杀前者。 林如海停下脚步,甚至没有瞄准,开枪便射。 砰砰砰! 三连发的子弹跨越了交错的林木缝隙。 但在枪声响起的时候,畸形人仿佛身后长出了眼睛,奔跑的身体诡异的扭动。 地面爆开尘土,三发子弹全部落空。 追杀的畸形人转身,目光与林如海对上。 下一刻。 林如海抱著枪倒地,就地一滚。 他原来所在的位置,竟然出现了一根箭矢的羽尾,正缓慢摇晃著。 林如海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畸形人,最关键的是,在他胸口,竟然缠著一圈纱布,纱布的中央发红,渗出血丝。 是刚才被他打中的畸形人! 被枪打中后竟然没啥事,而且这么快就能继续战斗了? 原本追杀剧情人物的斧头畸形人,以一种歪曲的步调,向此刻的林如海飞奔而来。 弓箭畸形人又弯弓搭箭,瞄准了他的位置,隨时准备发射。 “用箭来比枪!?” 林如海不屑冷哼,趴得更低,枪口贴在地面,瞄准弓箭畸形人扣动扳机。 三连发打出横扫的弹幕,弓箭畸形人赶紧闪避。 趁此机会,林如海腰身发力站起,再对斧头畸形人开枪。 斧头畸形人面对枪口,竟然有一种仿佛本能的闪避能力,看似古怪的步调,却能躲开一发又一发的子弹,眨眼间就接近了林如海的十米之內。 “战斗本能,一阶基因锁!?沟槽的主神,你不知道我是新人吗?你是不是让我共享的东海队的平均评价? ” 林如海口中咒骂,但目光却更加冷静,將步枪的发射方式微调,再度开枪。 砰砰砰! 三连发被斧头畸形人躲开。 但在这时。 子弹並未卡顿,而是继续输出。 林如海调整了步枪的单点模式,改为连发模式。 习惯了三连发的斧头畸形人预判错误,被第四发、第五发打中,被打得控制不住身体,飞退出去。 在林如海眼里,他已经是个无法闪避的活靶子! 林如海调整枪口,瞄准他的脑袋,子弹连发。 砰砰砰! 子弹命中了斧头畸形人的脑袋,將他头骨打得凹陷,一颗颗子弹继续加大破坏力度,直至將他的半个头都爆掉。 “击杀一个畸形人,获得d级直线剧情2个,2000奖励点。” 主神的播报响起。 果然。 很简单嘛! 就在这时。 林如海只觉得后背一痛。 一根木针刺入了他的后背。 第三个畸形人拿著吹箭不知何时已经靠近了他的身边。 他竟然逃过了林如海的感知!? “主神强化!?” 三个畸形人,都出乎林如海的预料,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一刻,他想到了东海队带队时遇到的boss皮脸,简单的血浆片主角,被主神加强之后,已经拥有二阶实力。 皮脸可以被加强,这些畸形人自然也可以! 被射中的地方快速发麻,林如海什么也感觉不到,而且这种麻痹的感觉还在不断增加,向他身体的各个地方蔓延。 吹箭畸形人丟掉吹箭的箭筒,从腰间拔出一把弯刀,向林如海砍来。 林如海调转枪口,子弹连发,將其逼退。 但箭矢又一次射来,这一次他闪避不及,被射中了肩膀。 “东方!! ” 林如海发出大吼。 三个畸形人都在这里,只要解决了他们,就能通关致命弯道1! 就算不行———— 杀了一个畸形人,林如海已经有了容错,主线任务的人员损失也能接受,现在最要紧的是自保! 他同乓调转枪口,压制弓箭畸形人。 但吹箭畸形人又趁机靠近。 林如海只能左右开弓,利用火力优势压制两个畸形人,同乓还要不断地强打精神,观察身互的情况。 虽然致命弯道1里面只有三个畸形人,但这电影出了好几部系列,最后更构建了一个畸形人族群,保不齐就有其他畸形人出现。 在搞事方面,林如海从不敢小瞧主神。 只是———— 吹箭的麻痹效果逐业发力。 不仅是身体发麻。 就连大脑也有些迟钝。 力气也在逐渐消退。 不! 不行! 我还不能死! 我才进入主神空间,我才觉醒同乓穿越,我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死去!? 林如海咬紧牙关,突然想到了龙蛇林如海,他虎吼一声,一掌拍出。 体內被锁闭的汗气都找到了宣泄口,一巴掌扇在旁互的树干,打出了一个湿漉漉的掌印。 这一掌也將吹箭的麻毒带出去了一些,虽然麻痹感依旧,但其程度却不再加深。 咚! 又一支箭矢射在旁边的树干,显然是弓箭畸形人正在调整位置。 林如海全力一蹬,跳出树后,凭著箭矢著力的方向,转身再开枪。 步枪连发。 打出了一片的烟气。 打得畸形人不敢冒头。 但很快,枪声就停了下羞。 林如海丟掉步枪,抓住箭头,拖著箭身,硬生生將其从肩膀拔出。 “羞逝! ” 吹箭畸形人手持弯刀,飞扑而羞。 林如海紧盯著他的身形,脑中瞬间回闪了多种应对方案。 龙蛇林如海曾经依靠真灵汞空间的乓间流速,用百分之一秒的瞬息,羞反应、思考敌人的攻击。 但进入剧情空间后,林如海发现,剧情空间的乓间流速,与真灵永空间竟然是一比一! 主神空间內部,反而是和漫威一样,达到了五百比一。 这是主神空间对於乓间的操控,也影高到了真灵汞的计算。 此刻,林如海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许许多多个的自己的斗战经验,他们的领悟,都被林如海疯狂拆解,如同本能在体內復甦。 他身体一歪,以被箭矢洞穿的肩膀,主动迎上了吹箭畸形人的弯刀。 啪! 血液爆开。 弯刀竟然硬生生砍进了林如海肩膀的一半! 趁此机会,林如海拿著箭头,刺入吹箭畸形人的眼睛里。 但刚刚刺穿一个眼睛,林如海就感觉箭头被某种坚硬的物质抵挡,竟然无法刺得更深!? 畸形的面目,不止带给了他们畸形的仗相,还让他们的头骨发生了形变。 吹箭畸形人捂住了眼睛,发出惨叫。 但林如海却未再咒骂主神。 他的脚尖一勾,將地上酬掉的步枪勾起,弃箭提枪,枪口抵在吹箭畸形人的胸口,扣死了扳机。 砰砰砰砰! 连发四枪。 吹箭畸形人的身体被打穿,重重地久在了地上。 他的子弹,並未打完。 在意识到自己的战斗经验、枪法都只是卫忆中的影高,未转化为真正的实际战力、更不可能百发百中之乓,林如海便做出了这个大胆的举动。 故意给畸形人营造一种自己绝望后打空了弹夹的错觉,用它羞决定关键的胜利。 “击杀一个畸形人,奖励d级支线剧情2个,2000奖励点。” 主神的奖励同步发出。 可惜。 他枪里已经没有了子弹。 而林中,还有一个弓箭畸形人! “嘻嘻!” 弓箭畸形人发出怪叫,像是笑声,但叫声又充斥著对自己兄弟死亡的愤怒。 他已经调整了位置,箭矢瞄准了林如海。 砰! 一声关键性的枪高,子弹的落点在弓箭畸形人身互炸开,惊得他侧过身子,急忙闪避。 东方胜一飞奔而来。 “主人,我羞了!” 第226章 一阶基因锁 第226章 一阶基因锁 东方胜一双手持枪,左右开弓,打得弓箭畸形人抬不起头。 他的经验都根据林如海的记忆得来,由主神灌顶,不像林如海还需要消化时间。 论战斗力,即便没有內力,他也比林如海更强。 林如海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但他还不能完全鬆懈,鬼知道主神会刷出什么东西来。 “给我一把枪!” 林如海低呼一声,东方胜一反应极快,將一把为林如海准备、装满了弹夹的手枪丟到林如海身边。 武器在手,林如海的安全感又增加了不少。 他扶著树干,艰难地站起来,看著在林中闪避的弓箭畸形人,努力榨出体內剩余的力量,抬起手枪。 偷袭的一发子弹,击中了弓箭畸形人的大腿。 弓箭畸形人的身体跟蹌了一下,竟然没有倒下,而是转头看来,弯弓搭箭。 他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可恶的黄皮子,就算是死,我也要杀了你!” 他的指缝,夹著两根箭矢,瞄准林如海的位置,一箭射出。 而在射出第一箭之后,他又迅速拉起第二箭,第二箭的箭头,竟然精准地命中了第一支还在飞行的箭矢的尾羽。 啪! 第二只箭炸裂开来。 而箭中力量,全部传导到了第一箭里! 第一箭飞行轨跡弯折了一下,速度暴增。 林如海瞳孔一缩。 “主神,你这司马东西!” d级支线剧情的任务,自己现在还是纯新人,能刷这种boss出来? 这一箭的速度太快,威势太猛,他这只被增强了细胞活性、未经过强化的身体根本闪避不开。 林如海只能偏过头,尝试避开要害,但这一箭直接穿过了他身前的树干,刺入他的体內,余力还拉起他的身体,將他钉在后面三米处的一块石头上。 同一时间。 东方胜一连开数枪,將弓箭畸形人打死。 “造人击杀畸形人一个,获得d级支线剧情两个,2000奖励点。” 但———— 主线任务没有结束。 支线任务的最终奖励也没有结束。 这意味著,森林里还有剧情外的畸形人被主神计算在內了? “东方,先来救我。”林如海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了。 东方胜一立刻来到了林如海身边,弓箭从林如海的右胸射入,直接穿了过去,林如海呼吸的时候,嘴巴、鼻孔都渗出带著泡沫的血水,这是肺叶受损的徵兆。 东方胜一冷静地將弓箭掰断,林如海则咬住枪柄,分离起身,让箭身从自己身体拖拽出去,如此才从石头上离开,获得了自由。 很快,东方又开始紧急处理伤势。 幸好林如海什么都准备了一些,不过老美的外药掺杂了不少的强化剂,但都到这节骨眼上,也就没有考虑这些东西的必要了。 林如海伤势被处理好之后,埃文与弗朗丝一前一后地赶了过来。 他们看著林如海身上的伤势,嚇得发抖。 “你没事吧?” “先回到车上去。”林如海没让东方胜一搀扶,自己爬了起来,“我们解决了三个畸形人,这林子里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傢伙,不能留在这,你的朋友他们听到了枪声,应该也是原路返回了。” 他已经不想考虑剧情人物的死活。 杀了三个畸形人,有了两个c级支线剧情,以及6000奖励点,只要將身边这两人带出去,即便那四个都死了,他也不至於负分。 当然。 如果有机会能找到他们就最好了。 他们原路返回,这一路走得更加小心,用了一个多小时时间才回到公路上。 但公路上现在只剩下了两辆破车,林如海带来的那辆车已经没了。 弗朗丝害怕地东张西望:“怎么办?车子不见了,是不是还有那种畸形人,把我们的车抢走了?” “不会。” 林如海回忆致命弯道的剧情。 “这里经常会有人失踪,证明这群畸形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为了保证他们的狩猎,他们在杀死猎物之后,路上的车,无论是否完好,都会被他们拖走,以免堵塞道路,引起外人的警惕,尤其是招来警察———— “刚才我已经发现了你们的朋友,很可能是他们开走了我们的车。” 弗朗丝还是害怕:“那我们怎么办?” “走出去。” “走出去?” “你们也看到了,我的状態很差。”林如海道,“我身上的伤————”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因为———— 刺痛的肺叶、肩膀、头皮,都缓和了不少,就连胸口的伤势,都已经结痂了,呼吸时甚至已经没有了刺痛的感觉? 力量也恢復了一些,吹箭带来的麻醉也缓解了不少。 大哥布林血统的细胞活性效果? 林如海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个垃圾的血统还能有点用。 他乾咳了一声:“我身上的伤也耽搁不得,最重要的是,能完成这么多的猎杀,你们不会以为,这些畸形人就只有三个吧?” 闻言,埃文这对小情侣面色都变得惨白。 他们虽然还没见到畸形人的残忍可怕,但林如海身上的伤势就足够嚇人了。 四人沿著公路往回走。 这一走就走到了晚上。 夜晚的丛林变得更加阴森,连道路都看不大清楚,林子里时不时发出一些动物的声音,无形间增加了眾人的精神压力。 林如海身上的伤势虽然还没痊癒,但已经不怎么影响他的行动。 这种恢復力简直非人。 “啊!” 弗朗丝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眾人向她看去,她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鞋底血淋淋一片。 林如海掰过她的脚,果然在她脚底看到了亮晶晶的铁钉,將其拔下。 “好痛————” 弗朗丝哭哭啼啼地道,“怎么办,我好像走不了了。” 埃文缩著脖子,看向林如海,目光又转向东方胜一。 “你女朋友,背著她继续走。”林如海打断了他想要提出的想法,“接下来小心点,这里很可能还有陷阱。” 埃文不情不愿地背起弗朗丝,走了大约一公里,他就开始发牢骚:“好累啊,我们是伙伴吧?为什么要我一个人背?不能轮流交换吗?” 林如海鸟都不鸟他,这种开局就掛掉的血浆片作死男配,要不是还和主线任务掛鉤,他连被带著一起走的价值都没有。 吱! 前方响起了汽车引擎声。 林如海万分警惕,带人翻下公路,却看到了自己的车亮著大灯,从前方的弯道驶出。 只是汽车上多出了一些血跡,还有很多地方掉了漆,显然是经歷过什么碰撞这车开得也有些慌不择路,方向都在飘。 “应该是剧情人物!” 林如海眼珠一转,东方胜一就拽起埃文,爬上公路。 “等一等!” 汽车剎停。 副驾驶探出一个女人的头,她脸上充满了惊喜:“埃文?你还活著?” 埃文也惊喜万分:“嘿,杰西!” 见没有危险,林如海带著弗朗丝也爬上了公路,双方交流了一下,也明白之前的大致经过。 林如海救下他们后,他们就逃到了公路上,但从畸形人家里偷来的车並不方便,很快就出现了故障,所以他们开走了林如海的车,一直到了有信號的地方,拨通了报警电话。 卡莉和斯科特正在原地等警察,而杰西放心不下埃文两人,和克里斯返回原路,寻找他们的踪跡。 皆大欢喜! 可直到上车,林如海的精神也未能放鬆。 主线任务没能完成,支线任务也还掛著,致命弯道又有很多系列续集,鬼知道这片林子里还有多少畸形人? 只是预想中的意外並未出现。 他们一直开到接近林子出口的地方,接上了卡莉和斯科特,最后彻底开出了林子,前方就是致命弯道剧情开始的那个破旧加油站。 叮咚! 主神的提示响起。 “主线任务已完成,轮迴者救出全部剧情人物,获得d级支线剧情两个,额外2000奖励点。 “轮迴者是否选择回归?” 林如海一脚踩下剎车。 “不回归。” “嘿!”挤在车里的剧情人物被这一脚急剎弄倒,“你在干嘛?” 埃文更是发泄著此前的不满:“你这个黄皮子,到底会不会开车,不行的话让我来开!” 其余几人也在帮腔。 林如海並不理会,扫了一眼腕錶上的支线任务,直至此刻,腕錶上的支线任务,竟然没有被消除,这意味著林如海仍能够完成相应任务。 他打开车门,和东方胜一走了下来。 埃文眼亢一转,赶紧从后座挤上了驾驶妖,只是车上的钥匙已经被拔掉,他也只是不爽地哼了一声,从驾驶室下来。 “喂,你们两个这时候又要到哪里去啊?” 林如海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了怀里的枪械。 “我记得不错的话,致命弯道的畸形人,橘加油站的老头好像是立人,支线任务是解决畸形人立庭,也就是要將这个老头也解决掉。” 加油站现在一片漆黑,只有一个房间透著火光。 林如海站在门前,直接掏枪。 砰! 门口被打出了跳跃的火花,房门应声打开。 门口,加油站的老头端著一把双管猎枪,瞄准了大门,在大门打开的瞬间,他就扣动了扳机。 枪火崩裂。 家內隨后发出了几声尖锐的嚎叫,外与也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触发特殊剧情:畸形人族群。 “轮迴者杀死的畸形人立庭引起生存在这片林子里的畸形人们的注意,他们找上被杀死的立庭的立长,想要復仇。 “杀死一个畸形人,获得400奖励点,杀死一个特殊畸形人,获得d级支线剧情2个,2000奖励点。 “杀光致命弯道整个畸形人族群,提前结束致命弯道剧情,获得b级支线剧情2个,10000奖励点。” “快走!!” 林如海在看到老头的第一时间就地下,但仍被双管猎枪的霰弹颗粒擦到了后背,身上的绷带脱落,露出已经结痂的伤口。 东方胜一端著步枪,开启连发模伍,横扫半圈,打得家內家外的畸形人不敢冒头。 林如海顾不得伤势,像是爬虫在地上扭著爬了几米,避开老头之后,才敢站起。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手雷,拉开拉环,丟进家內。 砰! 爆破的火光將小家都炸烂。 叮咚! “轮迴者成功击杀畸形人立族的最后一人,获得c级支线剧情2个,4000奖励点。” “主神,我特————” 林如海想要爆粗口,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豆。 主神的任务一向有坑。 双c级的支线剧情,只要最后打死一个老头就能结束,哪有那么简单? 现在是成功了。 但更大的麻烦也產生了了。 加油站外,像是游戏刷新一样,一下子蹦躂出来了数个畸形人,而且这些畸形人手里竟然还有枪械。 虽然是古老的猎枪,但其中意义又完全不同了。 “林!你们是混蛋,救命呀!! ” 埃文的惨叫在后面响起。 林如海根本没心情去管这立伙的死活,叫上东方胜一就跑。 漆黑的夜幕下。 依靠火力瓜制,他们一口气跑出来数百米。 至公杀完所有畸形人的任务? 咻! 林子的空发出呼啸,一个畸形人甩著特殊的带链弯从从1而降。 林如海两枪打中他的身体,把他从半空打落,又补了几枪,直到耳朵里响起主神的播报,这才停手。 但这个畸形人,只是提供了400奖励点。 看来特殊畸形人,必须是自己最开始遇到的那网个,要不然有特殊技能,要不然就是有近乎一阶基因锁的力量。 “我现在就一个白板的垃圾乍统,怎么打? “东方胜一也只是一个较强的兵王而已。 “跑,不要停,一直跑到外与的马路上去,直到逃出这片森林!” 轰隆! 前方发出巨响。 几棵大树倒塌下来。 枝椏繁茂、树干粗壮。 林如海闪避不及,但幸好还有东方胜一。 他拔出军人,催出刚修炼出来的一丝內力,斩出了一道银色的从光。 哗啦啦。 扫过来的枝椏被他斩断,但前方道路已经被倒塌的大树阻拦。 咻! 破空声响起。 弓箭。 投矛从各个方向射出。 东方胜一第一时间照顾林如海,將他按下,自己也因此被射中一箭。 他与不改色的用军从劈掉裸露在外的箭身,再从箭矢方向进行判断,橘林如海对视一眼后,贴在树干后,同时犯起各自枪械进行扫射。 林中响起一声惨叫,立刻被枪声遮盖。 主神发出提示,又是400点奖励点到手。 完成瓜制,林如海橘东方胜一立刻从树干逃离,大步流星地衝进林子里。 黑夜下的树林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附近的一些树干。 但———— 破空声再惧响起。 箭矢、投矛,都精准地向两人射来。 这漆黑环境中,当听到声音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东方胜一第一时间推开林如海,自己则被扎成了一个乍葫芦。 林如海来不及为东方胜一悼念,看了眼他身上的箭矢与投矛的方位,犯枪便射。 林中又有惨叫响起。 但传来的提示,却只有一声,还只是40。 这意味著设置陷阱、追杀林如海他们的,只是普通的畸形人。 “夜视能力?” 林如海一下子就搞明白主神给畸形人强化的点在哪里。 夜晚,森林,一群习惯了在林中生活、杀戮的畸形人,还拥有夜视的能力,再加上数量。 对现在的白板林如海来豆,他们带来的危险,比之前的网个特殊畸形人更甚! 一轮扫射,林如海根本没有隱藏,从东方胜一手里接过他弹药。 “胜一,给我拦住更多人。” 东方胜一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但还是与无表情地点头,他缓缓从腰间摸出一颗手雷,便一动不动,等待著死亡的到来。 林如海快步在林中狂奔。 后方。 畸形人们来到了东方胜一与前。 追杀的畸形人还有八人,其中一个身上有新鲜的枪伤,显然是被林如海所伤。 他们齐聚东方胜一的身边,俯瞰著这个造人。 “黄皮,新口味。” “厉害,好吃。” 他们嘰嘰喳喳地交头接耳。 为首的畸形人身材高大,极其雄壮,他提起一把弯久,对准了东方胜一的脖子。 下一刻。 他忽然感受到了什么,將久一丟,转身就逃。 轰! 东方胜一爆了。 不仅如此。 他身上携带的数个手雷,都被接连引爆,產生了连环爆炸。 轰轰轰! 林如海脑中不断传出主神的播报。 叮咚! “击杀一个畸形人,获得400奖励点。 “击杀一个畸形人————” 一共六声,意味著东方胜一为他干掉了六个普通的畸形人。 爆炸地。 东方胜一的踢体都已经看不到了。 周围死了一地的畸形人。 第一个跳开的高大畸形人拍了拍身上燃烧的火焰,看著周围的踢体,还有那个活著、但已经残废的畸形人,来到他身边,竟然用手劈开了他的咽喉。 乍液从残废的畸形人咽喉流出,其流动的方,完全违背了物理规则,逆流著一滴滴地缠绕在高大畸形人身上,在他身上留下了乍红色的烙印。 烙印形成的剎那。 高大畸形人发出巨大的咆哮,鼻翼抽动,似乎获得了某种全新的能力。 他丟掉残废畸形人的踢体,通过嗅觉找到林如海逃走的方向,二话不说,直追上去。 “復仇!復仇!復仇!!” 畸形人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他的身体在这过程中,也变得更加强壮。 林如海很快就察觉到后与毫不掩饰的动静。 他停下脚步,端著手枪,竖起耳朵,分辨脚步声的来源。 “找到了!” 林如海毫不犹豫,对准声音来源,连开数枪。 火花在树林中一次次炸裂,照亮周围的环境。 高大畸形人的身形被照出,他的步伐轨跡如同之前遇到的畸形人,快速且诡异,而且仿佛具备了某种本能,在奔跑途中,连连闪避了林如海的数发枪击。 伴隨著他的接近,林如海的额头也渗出更多汗亢。 “所谓的拳术,也可以用在枪上。 “古今冷兵器,从枪剑戟,不过是肢体的延伸,增强了自己的杀伤半径。 “而枪就如弓箭一样,也是为了拉长攻击的间距。 “开枪的时候,要將扣动扳机的行为,想像成打拳。 “你久经锻炼的拳法,已经融入到本能之中,闭著眼睛都能打中自己想打中的地方。 “枪也是一样。 “子弹,是你延伸出去的拳头。 “而且它还可以更快,更稳,更准!” 这是龙碰林如海在真灵球空间对他的教诲。 只能共享记忆,无法贡献能力、数值,林如海唯一的优势就是主神空间中的枪械繁多且方便,而在战斗力提升到某种程惧之前,枪械依旧能提高极强的杀伤效果。 龙碰里面的国术境界,修炼到厉害如化劲、抱丹等层次,已经不输给二阶基因锁。 但一发子弹,就能让他们积年累月的修行成功。 “把开枪,当成拳头来打! “他一直在闪避,但隨著橘我的距离拉近,他闪避的范围也在缩小。 “我的拳,我的枪,就能打中他!” 林如海忽然感觉自己变得灵敏了数倍,曾经被共享,但是无法发挥出来的记忆中的各种理解、招,正如本能一般觉醒。 他抬起手。 开枪。 如同出拳。 砰! 一发子弹,打在了高大畸形人身上。 紧接著,是第二发、第网发、第四发———— 每一枪都精准命中。 高大畸形人的身上爆开一朵又一朵的乍花。 但他脚步还未停下,直直地衝到了林如海与前,口中发出如同怪物的嘶吼,体表烧伤的痕跡、伤口的乍液,都违反物理规则地流动,橘他体表的烙印相互结合,形成一与巨大的特殊纹路。 啪! 他闯到了林如海与前,拳脚齐出,还张开嘴巴,试图撕咬林如海的咽喉。 林如海將打空弹夹的手枪塞进他的嘴里,身体立刻被打中一拳,但他遏制住被重击的痛苦反应,另一只手拿出微型衝锋鎗,从下到上,將高大畸形人扫射了一遍。 乍花狂飆,血点飞溅。 高大畸形人倒在地上,死不瞑目,他身上的乍液则涌动起来,试图结成某种纹路。 林如海看了一眼,立刻收回目光,转身就走。 叮咚。 “击杀特殊畸形人一个,获得d级支线剧情2个,2000奖励点。” 林如海仿佛没听到一般,走得更快了。 不只是因为森林危险。 更因为———— 那流动的乍液,似乎在豆明这个看起来充斥著暴力、乍腥的乍浆片剧情世界,似乎还隱藏著什么內核。 以林如海目前的令力。 他要探索这些內核,唯一的结局就是————死! 啪! 林如海突然倒在地上。 身体传来了剧烈的刺痛,仿佛基因链都要断裂。 他浑身冷汗狂流。 “基————因————锁?我刚才————开锁了?” 第227章 极情经 第227章 极情经 林如海狼狈地从树林中爬出。 来到加油站,其实就已经离开了致命弯道的森林。 外面的树林並不算密,而且距离洲际公路已经不远。 林如海浑身是血,身上多处伤口,口中还泛著血沫。 他沿著公路,不断前进,不敢停下。 一直走到了天明,他才用石头拦下了一辆好心人的车,一脚油门奔行了上百公里,彻底离开了畸形人的地盘,这才鬆了口气。 只是。 汽车丟失,里面的黄金、美钞也没了。 接下来几天时间,大哥布林血统竟然也难以支撑他的身体,基因锁反噬的后遗症不断加深,而且他身上还长出了奇怪的皰疹,这些皰疹在脸上蔓延,似乎要长成一片图案。 但最终,他还是很艰难地挨了过去,直到主神提示兑换时间已经到头,他才得到解脱。 眼前一花。 林如海已经回到了主神空间。 距离他离开,也只是过了一瞬间。 “主神,先治疗我! ” 林如海不敢大声呼喊。 主神投下了一道治疗的光辉。 基因锁反噬,还有不知怎么搞出的感染,这一次的治疗花费的时间不少,林如海全程都在提心弔胆中度过,生怕有人突然从房间里溜达出来,发现悄悄强化的他。 十多分钟后,林如海才被放下。 “主神,总结我的所有收入。” “轮迴者林如海,完成主线任务,救出所有剧情人物,获得d级支线剧情2 个,8000奖励点。 “击杀四个特殊畸形人,获得d级支线剧情8个,8000奖励点。 “完成支线任务,解决畸形人家庭,获得c级支线剧情2个,4000奖励点。 “击杀畸形人9个,获得3600奖励点。 “轮迴者林如海,现有b级支线剧情1个,c级支线剧情2个,d级支线剧情1 个,奖励点共计22218点。” 1b2c1d! 还有两万奖励点。 对林如海来说,这已经是一波肥了。 “主神,能否检测,匹配我目前血统的强化?” “推荐:巨魔变异强化:需要b级支线剧情一个,2500奖励点,兑换后大幅度提升细胞活性与肌肉强度,即便身体只剩下二分之一,哪怕大脑和心臟都被摧毁,也可以在一个小时內復原。因为是变异强化,所以並不会削减轮迴者的智力与精神力。 “绿巨人·憎恶变异强化:需要a级支线剧情一个,5000奖励点,兑换后大幅度地提升细胞活性、肌肉强度以及免疫力强度,兑换后可以隨机切换变身绿巨人,因为是变异强化,所以不会失去心智,也不会被自己的恶念影响,但憎恶变异无法通过愤怒提升力量。 “绿巨人变异强化:需要a级支线剧情2个,10000奖励点,並需要兑换绿巨人·憎恶变异强化,在憎恶基础上大幅度提升细胞活性、肌肉强度以及免疫力,兑换后可以变身绿巨人,並可以通过愤怒提升力量。 看到第一眼,林如海就笑了。 巨魔强化,这不是小红驴心心念念的强化方向吗,居然会出现在自己的推荐上。 转念一想。 哥布林的进化方向之一本就是巨魔,这也算是一种进化分支,不过后续能匹配绿巨人强化,上限也能得到保障。 现在的他急需力量,也不敢学郑吒搞两种能量的融合,先按照主神推荐去搞,拥有自保能力再说。 接下来就是查询主神的强化库了。 “主神,我想要强化以身为种,遮天法。” 没反应。 “主神,我想要修仙,灵根修仙。” 没反应。 “主神,斗之气强化有没有,斗帝,异火?” 没反应。 “武魂?” 还是没反应。 果然是元祖无限,少得可怜。 接下来就是老生常谈的念动力浮游炮、奥术师等等,可惜这些都是內部兑换,林如海根本看不到。 至於什么洪荒·开天闢地,原暗·宇宙终结,更是一点影子都无。 “我就没点特殊的东西吗?算了,主神,给我兑换精神力扫描。” “精神力扫描:需要c级支线剧情一个,4000点奖励点。检测到轮迴者林如海资质不符,需要精神力突破500才能进行强化。” 这也不行? 不兑! 这好像可以!? 林如海扫了一眼自己的精神力,目前在105,略高於正常人,但他现在奖励点很多啊,足够开启高贵的精神系职业。 “这样的话,两个c级支线剧情也就有了著落,最后一个d级支线剧情兑换什么呢?” 林如海心中犯难。 兑换能量?还是装备? 思考片刻,他还是决定学习郑吒。 吒儿挑的强化很垃圾,很多陷阱,但吒儿挑的装备却很好用。 “主神,兑换巨魔变异血统,將我的精神力强化到500,再兑换精神扫描技能,兑换管状脉衝弹射枪无限版本,最后兑换纳戒。” “扣除1b2c1d支线剧情,13950点奖励点。” 林如海的支线剧情瞬间清零。 剩余的奖励点,也从惊人的两万多,来到了八千出头。 主神投下一道光辉,將林如海抬起,无数的光辉颗粒进入他的体內,飞速地改造著他身体的一切。 林如海还记得真灵球中的多个自己的要求。 “主神,以后有强化的时候,记住强化的感觉,如果能够掌握这份力量,说不定以后诸天万界的林如海们就能飞速成长,就算不行,这也是一种高阶手段,千万不要浪费。” 林如海努力维持自己的清醒,去观察、记忆身体的状態。 可惜。 他的本身素质太差,基因锁也只是一阶,难以观测到这些变化,只记下了一些初始的印象。 十多分钟后,林如海再度被放下。 一大一小两个东西出现在他掌心。 无限恐怖最著名、最有性价比的武器—管脉大王! 还有可以储存物品,伤害灵体的传说性武器一纳戒。 再加上血统带来的力量。 此刻的林如海,身高已经来到了两米左右,肌肉虬结,非常魁梧,原本的大號衣服在他身上紧绷绷的,稍微动一下就会被撕烂。 但体內却传来了源源不断的力量、以及强横的生命力。 林如海深深地呼吸了一口。 血液流速加快,肌肉被唤醒,他打出一拳,不是龙蛇的国术,还掺杂了別的东西。 鬼灭世界,呼吸法。 砰! 空气中被他打出了一声爆鸣。 “好强!” 记忆中的各种经验,许多做不到的操作,在这具被强化了的身体面前,已经变得简单起来。 “主神,查询我目前的数据。” “轮迴者林如海,智力300,精神力542,神经反应289,细胞活性690,肌肉强度600,免疫力强度320。” 看著自己的数据,林如海满意地笑了。 智力属性决定的是思维速度、记忆力,有著真灵球外掛,林如海天生的智力就极高。 倒是精神力,居然也被带动涨了不少。 虽然巨魔是没智力的东西,但血统强化之后,身体的强度也会影响精神力。 其他数据倒是正常。 细胞活性、肌肉强度,都是巨魔强化的主打强化,毕竟是没有能量循环的系统,还是没有循序渐进强化的血统。 巨魔血统与绿巨人强化只能说是可以兼容,无法做到血族那样,从低到高循序渐进,越到后面提升越划算。 “我目前没有內力,无法使用纳戒,不过这一切都没关係。” 林如海买了一个大推车,直接换了一大包的天材地宝。 这些天材地宝,每一个都便宜得要死,凤凰的心也才999,最適合林如海这种奖励点过分富裕的傢伙。 他买了一千左右奖励点的天材地宝,回到房间,真灵球上號。 “在没有內力的基础下,怎么炼化天材地宝的效果最好?” 铃木一直掛机,看到他的问题,斩钉截铁地道:“练!” “练?” “拳术也好,呼吸法也好,什么消耗大就练什么,练出內力为止。” 林如海开始了埋头苦练。 他一练就是七天七夜。 房间可以隨意具现出生活物资,渴了喝水,饿了啃天材地宝。 虽然只有七天,虽然很多人病主神空间是漏气人,但有著丰富修炼经验的林如海,还是快速修炼出了內力。 这时候,修炼什么令功,就成了他探將要考虑的问题。 因为,接下来是使用剩余奖励点的时候了。 “主神,我要兑换600天德州电锯剧而时间。” “需要消耗6000奖励点,是否兑换?” “兑换。” 下一刻。 林如海再度回到了德州电锯的剧而世界令。 回归地点仍是德州电锯系列电影的小镇,上次林如海在这里消耗了不少黄金,已经引来一些人的注意,所亓才会和东方胜一离开小镇。 这次也是一样。 600天的时间,林如海还打包了一些天材地宝,放在纳戒里,只为修炼。 所以这次他仍要离开小镇。 只是当他准备去用黄金兑换自己的第一笔资金时,却发现小镇上的人已经不认识他了。 “巨魔强化,让我的身高硬一米八涨到了两米,毫型也发生了巨大改变,在这些人眼里,我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这倒不错————” 启动资金到手之后,林如海仍旧离开了小镇,这次没走多远,就近鹰了一个城市租下了房子,然后就开始了坚持不懈地修炼。 在修炼过程中,他还经常上线,在真灵球空间令並討自己的修行成果。 剧而世界令,时间流速是一比一,虽然无法蹭到真灵球思维时间差的红利,但这也能更快、更及时地反馈林如海修行遇到各亥困境。 “所亓你现在的需求,是確定自己主修的內功,对吗?” 漫威林如海蹲在地上,一只手用灰雾模擬各亥修行路线,一边头也不抬地询问。 “不错。” 林如海认真道,“我思考了很久,巨魔血统带给我生命力与防御力,后续强化的绿巨人,其实也是防御更强於攻击,我缺乏一定程度的攻击力,只能用蛮力配合令力。 “但是蛮力的乘,主神空间有个绝对的蛮力主角,想要胜过郑吒难度太大了。” 一人林如海道:“其实很多东西都是力大砖飞,只要力量够大,威力就足够强,点力量路线是没错的,巨魔的恢復力也適合肉盾类————不过,你都兑换了精神扫描技能,显然也是不信任东海队的人吧?” 林如海道:“我是中洲人。” 一句乗,就已经確定了他的立场。 探便不提现在的东海队还是养殖队伍,就算是解决了这婶个养殖的老人,林如海终究是一个中洲人。 他和东海队的其他人必然具备隔阂。 这是国家、民族之间的排斥,林如海不可能融入到东海这个族群国家令,他也不愿意融入。 “所亓你接下来的路线,是干掉养殖队长后,想办法成为队长,进入天神队?” “天神队也没啥好货。”林如海撇撇嘴,“我更想一个人独自美好。” “也就是丫————全能选手,对吧?” 一人林如海確定了他的想法,“这样的乘,你就需要补足自己的所有短板,配合方面,你可亓造人,这次为什么不製造一个东方胜二?” “东方胜一诞生的初始原因,是保护幼小期的我,但我现在已经度过了幼小期,他存在的意义不大。”林如海斟酌道,“我现在对三个养殖的老人不清不楚,不了解他们具备什么样的实力。 “这样的状態下,我再造一个东方,让他和我一起修行、成长,600天的时间,也最多让他成为一个堪比左冷禪、任我行级別的武林高手,也只能应付白板二阶。 “他的特殊性还容易暴露我的状態,要想获得自由,得想办法將这婶个养殖的老人坑死啊!” “我已经有想法了。”一人林如海道。 旁边的漫威林如海也在点头:“我也有想法了。”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丫乗,同时抬手。 啪! 他们的手掌碰在一起,通过记忆共享,瞬间就完成了交流。 “果然,志同道合的自己才是更好的交流对象。”两人笑道,“主神,我们已经有了吻合你的令功。” 主神林如海迫不及待,与之共享。 当记忆流通的时候,他的脸上也出现了笑容。 “果然,很適合我。” 四张狂的酒色財气,让人陶醉、贪慾、狂妄、愤怒,从而影响毫令的真、 挑动敌人的心绪,让人陷入心魔之中。 一人林如海的解法,是利用林如海巨魔血统的强大生命力,去做类似於五残神功的效果,通过拉扯自己的而绪,尤其是刺激愤怒而绪,来增强自己的令功杀伤力。 这样修行下去,再获得双a级绿巨人的血统,就能亓令功融合血统,达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成效。 至於再之后的修行,可元参考郑吒的筑基,將令力转化为真元力,亓愤怒、 怒火等作为自己的象徵力量,还能利用精神力方面的强化,干扰他人的精神。 攻击、控制双重配合,效果极佳。 漫威林如海的解法,则是另一亥。 漫威林如海通过铸造器武魂,亓及研究斩魄刀,对於外物的理解更深。 主神空间也有斩魄刀兑换,並且被称之为心灵之光的雏形。 漫威林如海元此作为出发点,並休用死神林如海的经验,让林如海在修行之时,与外物,尤其是金属產生共鸣,吸收金属的金锐之气,强化自己的防御、杀伤力。 除此之外,还可元考虑用巨魔的生命力,直接容纳稀有金属、甚至是魔法类的金属融入自己的毫令,通过修炼將金属炼化,让其与自己彻底融合。 这样一来,防御、攻击都会大幅度上涨。 等元后有了更多的奖励点后,就可元尝试兑换斩魄刀,將其同化融合,丫不定能在四阶基因锁之前,就解锁了自己的心灵之光。 但现在。 他们的想法又通过记忆共享完成了碰撞。 一亥全欠的令功,在他们的猜想中逐渐形成了。 甚至於主神林如海自己的偏好,也干扰了这门令功,让它最终呈现出另一幅模样。 “元而绪推动,將锐金之力逐渐融入到自己的毫令。 “不同的金属,亦可修出不同的金性,也就是属於我的功力特徵。” 这还不够。 更多地林如海被呼唤上线,如同当初齐心协力为笑傲融合燃心大法,他们发挥自己的巧思,利用灰雾的特殊性,一次次实验,完善,最终缔造出一部残留著魔性的令功。 “又是修魔?” 铃木如海有些排斥,下意识皱眉,“笑傲的想法,我们当初大概都知道一些,或许他就是因为自身武功魔性太重才会失败,主神能承受吗?” “笑傲与主神不同,笑傲追求的是超脱,是完美,修魔会污染他的完整性,所亓他才会失败。”一人林如海摇头,“但主神空间令,步步危机,我们要的是快速获得力量,足够自保,魔道武功反有利这一点。 “你的这一门武功,丫是武功,其实已经涉及到了一些修仙炼器上面。 “这是因为诛仙的一些修行、斗战之法,也被我们融入,这样的你,上限很高,以武入道后,说不定还能成为剑仙。 “主神,你要为它取什么名字。” “剑仙的秉,注重一个极”。”主神林如海道,“我们这门功法,又与而绪有关,我之后的修行路线,也与而绪相关,世然如此,便叫它《极而经》” > 第228章 血十字 第228章 血十字 砰! 石头炸裂。 即便是石头后面的钢板,也被弹孔撕裂。 管状脉衝弹射枪真不愧是管脉大王,这种威力,四阶之前完全够用,就算是四阶也能威胁得到。 但林如海並不是为了测试它的威力。 而是收集金属。 无限子弹版的管脉大王的子弹是特殊金属,而且可以无限制地製造,只要注意开枪的时机,不要长时间开枪即可。 挖出一堆弹头,林如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拿起一颗像是粗针的弹头,一巴掌拍进自己的胸膛。 噗! 弹头没入体內,伤口不到一分钟便痊癒。 巨魔血统虽然没有能量循环,但其细胞活性却具备一种奇幻色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身体越大,可提供恢復的生命力就越强。 两米高的林如海,即便被轻机枪连扫几十、上百个弹孔,身体表面都被打得糜烂,只要不是把血肉打飞太多,这些糜烂的肉体,他都能在三分钟內完全恢復。 因为巨魔血统的生命力十分离谱,已经没有了大脑与心臟的弱点,只要身体存活了一半以上,都能自己恢復。 相应的,如果砍断他的一只手,对他的影响以及恢復难度,反而会比被子弹打烂全部身体更大。 林如海运转內功,同时加快自己的呼吸。 呼吸法配合內力,特殊的行功路线,让被打进他肺叶里的弹头开始融化、腐朽。 这时候,他又打开戒指,拿出了一枚珍珠似的小果子。 这是一种天材地宝,效果是加快体內能量循环,获得更快的修炼效果,一般是配合朱果等大补品的天材地宝一起服用。 林如海的內功运行速度不断加快,在內力的磨练中,弹头被提取出来了一丝金锐之气,融入到內力之中。 一天过去。 这颗弹头,也只是被消化了一点点。 林如海刚修行出来的內力不够,而且这才刚开始修炼极情经,效率极差。 他也没有气馁,时间还长。 恢復內力的过程中,林如海选择锻炼剑术、拳术,熟练枪法。 有些时候,还会主动解开基因锁,增加自己的基因锁的熟练度。 眨眼间。 一年就已经过去了。 冰天雪地。 林如海站在雪地之中,他的身体变得瘦削了不少,就连身高也缩水了,现在大约在一米九五,皮肤紧绷、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仿佛是一把利器,锋芒毕露,十分危险。 他缓缓抬起手。 內力运转,五指出现了金属光泽,指尖更是变成银白色,指甲自发生长,但是生长出来的,却是银白色的刀片。 林如海並指为刀,切割出无数的劲气。 雪花飘落。 但劲气经过之处,雪花並未被捲起,而是被切开。 因为林如海迫出的锐金之气太过锐利,就连气流的扰动也变得不同寻常,他身边半米之內,全是他锐金之气的杀戮场。 凡是接近这个敌人的人或物,只有被切开一个下场。 “近战攻击力提升了很多,但我想要的,不只是这个。” 林如海收回了自身的內功,但一身锋芒,仍旧无法藏住。 接下来的两百多天,他还需要將锋芒尽数收回,唯有这样,回归之后才不会露出太多破绽。 他从腰间拿出一把花钱购买的沙鹰,枪口对准了自己的手掌心。 砰! 枪声响起。 弹头结实地命中了林如海的手掌,但子弹却卡在他的掌心,根本没能打断他的骨骼。 甚至连骨裂、骨头错位都没被打出来。 极情经根据自身情绪,吸收金性。 金性之中,不仅有锐金之气。 还有不灭、不朽的金性。 林如海將此等金性融入到自己的骨骼,將自己的骨骼强度提升了数倍,足以抵挡普通子弹,只有大口径、大威力的子弹,才有可能打裂、打断他的骨头。 普通刀剑,更不可能伤害到他。 相比起瀰漫在四周的锋芒,这种不灭不朽的金性,更已练成一种被动。 即便不运功,骨骼强度也是原先的三倍,足以抵挡一般的子弹,刀劈斧凿。 一旦运功,骨骼强度能提升到將近十倍。 强硬的骨架能最大程度维持林如海身体的完整度,即便遇到炮弹洗地,林如海也能依靠巨魔血统的生命力,一边逃跑,一边快速修復。 “攻击、防御、还有探查————” 林如海闭上眼睛,精神力扫描发动,方圆一公里內的场景,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 这是精细扫描,如果他只是感应生物的精神波动,来判断生物的方位,精神力的覆盖半径,甚至是十公里! “500点精神力才一公里的半径,看来我的精神力天赋果然只能说是中上。” 至於为什么不是一般。 花不算太多的奖励点,就能拥有兑换精神力扫描的资格,已经是很高的精神力天赋了。 大多数人,都需要上千甚至数千的精神力才能点亮这个技能。 那些白板就能兑换精神力扫描的人,每一个都是万中无一的绝对天才。 “天材地宝已经全部耗空,我目前的內力强度,大概还是逊色於高级內力强化不少。 “但我的极情经已经度过了最初的尷尬期,接下来只要有源源不断地金属,我就能从金属中抽取金气,提升我的內力修炼速度。 “如果是主神空间內,一奖励点就能兑换一立方米的各类金属,即便是魔法金属,价格也只是稍微贵一些,甚至轮迴者房间本身就能生成普通金属。 “可惜,主神空间內的休息时间太短,我还没到修真的程度。 “如果能够以武入道,修成金丹,倒是可以龙吸鯨吞,瞬间掠夺百吨金属的金气,化入我的功力当中。 “现在的话,找找这个世界的金属吧!” 在此之前。 还有上次的一箭之仇! * 砰! 一发子弹打穿了一个畸形人的头。 林如海走在丛林中,不断用精神力扫描寻找畸形人的痕跡。 一旦发现,他就会全速前往,將其击杀。 主神空间的奖励是根据每次剧情任务完成、回归主神空间之后进行的重新计算。 也就是说,在兑换的剧情世界时间內,找到的其他剧情任务,完成之后,即便回归了一次主神空间,相应的任务评价並不会降低。 上次林如海击杀一个畸形人能获得400奖励点,现在的他击杀一个畸形人,依旧能获得400奖励点。 除非林如海跟隨东海队,进入神鬼传奇,再回来之后,主神才会根据相应的判断,调整他的奖励点获得。 在此之前。 他完全能利用主神空间更新奖励点获取机制的后滯性,疯狂大捞一笔。 “四个畸形人,就给我提供了1600奖励点。” 太棒了。 实在是太棒了! 至於这样刷分会引发什么事情,会怎么提升主神对东海队的评价,林如海都毫不在意。 养殖队加国民矛盾,整个东海队的人死光了他都无所谓。 “奇怪,我这才杀了四个畸形人,他们就像是收到了什么提示,居然开始离开我的所在区域?” 林如海皱起眉头,一公里的精细化精神扫描中,已经没有任何一个畸形人的踪影。 他甚至找到了一个畸形人居住的据点,房子里血淋淋的,锅里还燉著一只手,下面的火都还有火星。 这意味著在前不久,这个屋子里还居住著畸形人。 “主神调整难度了?” 林如海记得原著中的郑吒在神鬼传奇中杀猴子的经歷,那些猴子从一开始的用石头、木棍,飞速进化到热武器,最后机关炮、坦克什么的都能整出来。 “上次我回归的时候,即便是最低级的畸形人,也有將我置於死地的可能,而且概率还不小。 “但这次我回来,即便是特殊畸形人,也少有能伤害到我的。 “主神势必不可能给我这么轻鬆的刷分环境,必然会隨著时间的增加、我的深入,来不断地提升这次任务的难度。” 想明白这一点,林如海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真是————太好了啊!!” 主神空间,付出等於收穫。 面临的难度越大,收穫也就会越丰富。 而且主神对於轮迴者实力的检索,以强化、奖励点花费为主,消耗越多的奖励点与支线剧情,主神对於轮迴者的评价就越高。 除此之外,轮迴者的基因锁、自创技能,则不在主神的评价之內。 “所以,我到底有多强,主神根本不清楚! “就让我来將这里搅个天翻地覆吧!” 精神力扫描扩张! 不再是精细化的扫描,而是放大半径,瞬间扫过半径干公里內的各种生物精神力波动。 这一下,他就发现了七八个畸形人。 他们没有交流,有的两三人一组,有的单独行动,却非常默契地向一个方向前进。 “还不够,那就试试这个。” 精神扫描一共有三种模式,精细化扫描,半径最小,能將很多细微的动作都看清楚。 普通扫描,能看清生物的精神力波动,该精神力波动能具体展现出相应之人的形象、状態。 最后是直线扫描,將精神力拉成一条直线,直线的长度远超前两者的半径,再转动精神力直线,形成超大面积的扫描。 半径一百零八公里,精神力直接扫过。 这一次,林如海仅能察觉到人类的精神力波动,勉强分辨出畸形人与人类之间的差別。 在距离他十五公里左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空白区域。 他的精神力扫描撞在空白区域上,立刻消失,无法探知到其中的真实情况。 而且精神感知中,他所找到的所有畸形人,前进的目標,都是这个空白区域。 “看来这里就是主神限制我刷分的关键,这里的畸形人会经成什么样久?是像神鬼传奇的猴那样?还是说每个都能打开基因锁?” 林如海迈开步伐,在丛林中健步如飞。 以极情欠为基础施展的轻功,可以尝试与刀步契合,每一步都自带金锐之气,林木中的一些枝椏根本拦不住他的步伐,只会被他斩断。 很快。 他追击了一个还在赶往空白区域的畸形人,两枪將其打死。 管脉大王很珍贵,是足以逆转胜负的底牌,而且原著中有长时间连发后的炸膛危险,林如海陕隨时將其保持在最安全的状態。 平时他就用一些在老美本地买的枪,作为军火大国,只陕有钱,很多部队在编的装备都能搞到,非常划算。 精神力扫描继续。 他又找到几个赶路的畸形人,狂揽积分。 这一过程中,他遇到的畸形人也越来越强”,他们手里都有了枪械,甚並还出现了一个特殊畸形人,仿佛觉醒了一阶基因锁,竟然能反应他的攻击,但抵不过他全身散发的锐气场,最终被林如海两记手刀切片。 “席d级支线剧情,5200奖励点,发达了!” 林如海来到了精神扫描的空白区域之外。 空白区域的半径大概是在一公里左右,也在山林中,但是这一片山林什得更加阴森、厚重,过於繁茂的林叶將天空遮树,就连阳光也照不进去。 空白区域外面,林间的叶片中,依稀还有阳光进来。 此刻是白天,也能在叶片中看到白色的天穹。 但前方密林,则是什么都没有。 即便是以林如海此刻的目力,也难以窥见二十米之外的场景,这还是在密林边缘,陕是进入其中,肯定还会更黑。 从密林外看,仍然能找到有好几条幽森的小道,蜿蜒著通向密林深处,最终消失在黑暗之中。 林如海小心地观察著前面的密林,精神力扫描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密林的限制:“就算我来到现场,精神力扫描仍连一寸都无法突破,这里面又没有阳光,看来畸形人的夜视能力,就是在这里面锻炼出来的。” 他没有贸然进去,而是绕著密林打转。 走了几圈。 林如海並指为刀,催出锐金之气,突然一刀斩向密林在外面的一棵干。 啪! 干被砍出一条缺口。 紧接著,他继续出刀,连续数丼,竟然將这棵大腿粗细的斩断。 轰隆! 虬木倒塌。 林如海赶紧使用精神扫描。 果然。 能扫描的地方,稍微往前多了一个凹陷。 “这些树竟然有阻碍精神力的效果,真奇怪,这到底是什么虬?” 他好奇地刨开这棵被他斩断的小虬,皮、木、虬心都看不出什么奇特的地方,倒是冠的位置散发著淡淡的血腥味。 木倒井,但因为外面也是丛林,双的冠与外面的丛林木纠缠,就此卡住。 林如海又发力拖拽,终於將双扯了下来,此冠砸在地,掉出了几颗果人。 “苹果?” 他好奇地捡起果久,但是果却没有苹果的果香,而是充斥著淡淡的血腥味。 嗅了几口。 林如海只觉得一股燥热从丹田而发,內功不受控地自发运转,无名怒火升起。 啪! 苹果被他掌心的锐气撕碎。 白色的果肉里,却渗出了血色的果元。 林如海吹出一口气,吹开果肉、果元,不让双碰到自己分毫。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心里发毛。 虽然收渔只有2d和5200奖励点,但这抵得大部分轮迴者两次进入恐怖片轮迴了。 “搞不懂的话,还是————见好就收吧!” 林如海退了一步,不愿参与这看起来就很有问题的东西。 但———— 在他退步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了一个穿著白袍,面容慈祥的老人。 砰! 林如海开枪便射。 子弹从老人身上穿过,没有造成任何效果,仿佛眼前的老人只是幻觉。 林如海瞳乘一缩,左手的指甲开始长,每一块甲片,都如同一把小刀,长到了五六厘米长。 这是由內功炼化的金属,本身具备能量”性质,就如內力一般,可以对鬼怪造成杀伤效果。 老人却不在刚,而是看著林如海,静静地道:“我一直有一个疑惑,圣欠面说,人自从降临在这个世界击,都是有原罪的。 “每个人来到人间,都陕受苦,都陕戏清自己的罪孽,最终才能在死后升天堂。 “但我看了无数的教义,瀏览了无数的教堂,却没有找到任何天堂之后的描述。 “为了探索天堂的奥秘,我作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多仂孩久,只陕孩人们都顽我的话,坚信我教给他们的信仰,他们就能为我办事,和我一起探索天堂的奥秘。 “但我很穷,我没有钱,所以我只能向我的亲人求助。 “我的母亲,我的姐妹,到最后是我的女儿们。 “这还不够,所以我让我的儿子们,也和我的女儿们一起,为了上天堂的事业奋斗————” “那我就送你去吧!!” 林如海如同豹久般跃起,锐金之气在左手缠绕,斩出一道金色的斩光,將老人从到井,一刀两断。 林如海更从老人身体中越过,来到了他的后方。 “————大家都很努力,这样很好。”老人的声幸在林如海身后响起。 林如海瞳乘一缩,缓缓转头。 被劈成两半的老头,席手按著自己两半的身体,身体竟然迅速痊癒。 老头转身,与林如海面对面。 “我的从孙越来越多,我感觉到的天堂也越来越近,但渐渐地,我发现我的从孙们长得越来越怪,身体出现了许多的病症、畸形。 “最开始,我很惶恐。 “但后来,我想明白了。 “因为他们的原罪”,他们身的罪,比普通人更多! “为什么会更多呢? “因为————因为帝感受到了我的虔亏,他在丫仔我,他陕让我成为他的地天使。 “所以,我陕帮他们戏刷更多的罪,让他们企天堂。 “到底要怎样让他们企天堂呢? “我在这片大地走了很远,找了很久,我去见过一个带著人皮面具的孩从,我去过一个废弃小镇,见到了许多仂活在山洞里的孩久,还去过一些森林,见过许多活在地窟里的孩人。 “甚並城市里、农场中,我见到了无数许多身企有著罪孽的孩人。 “每个人都有原罪,每个人的原罪都差不多,但那些孩从身的原罪都远超常人,他们陕如何戏刷自己身的罪孽要? “很快,我找到了方法。 “那就是————帮人天堂。 “既然原罪每个人都有,那就將自己的罪彻底表现出来,通过以极端的杀人方式,来释放他人身的罪,帮助他人登天堂。 “越残忍的杀法,就越能戏清死者的罪孽,越能让他天堂。 “没错,就是这样。 “只有將所有人都罪孽都表露出来,人们才更能在死亡中洗净自己的罪孽,才更有可能登临天堂! “现在,我已欠找到让所有人都释放天性,展露原罪的方法了。 “就在————这里!” 老人咬破手指,虔诚地在自己的脸上画起十字。 指尖欠过的地方,血色痕跡清戏,在这血色的痕跡中,一个又一个的红色皰疹长了出来。 一个由皰疹组成的血色十字,在老人脸出现。 林如海看得头皮发麻。 因为他依稀记得。 次在等浆回归的时候,他脸也长过类似的皰疹,但是这些皰疹只在他脸颊仂长,还隨著回归主神空间,得到了主神的治疗,已欠完全治癒。 现在看来———— “是血!我杀死畸形人的时候,沾染了他们身的血液! “这些畸形人不只是因为自身畸形而屠杀正常人,他们还有特殊的理念,身还有神秘的色し,而现在———— “主神,我澡你冯个福。” 叮咚! “轮迴者林如海触发致命弯道隱藏剧情——血十字。 “彻底摧毁血十字教会,获得b级支线剧情2个,10000奖励点。 “彻底摧毁血十字所有感染源,阻止血十字的感染,渔得a级支线剧情2个,14000奖励点。 “请注刚,致命弯道畸形人名称已更改。 “击杀一个血十字信眾,获得400奖励点。 “击杀一个血十字教徒,渔得d级支线剧情2个,2000奖励点。 “击杀血十字教父,渔得c级支线剧情4个,6000奖励点。” 第229章 主神的套路 第229章 主神的套路 “来,成为我们的一员,和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老人看著林如海,眼中冒著绿光,仿佛是在看什么万分珍贵的宝物。 他只是一扑,但速度却快得宛如鬼影,让人甚至都看不清他的身形。 林如海改变步伐,步履轻快,看似原地踏步,却转出了三道残影。 老人连续进攻,却根本打不中他。 林如海目光一凝,身体后仰的同时,藉助身高优势,另一只脚抬起,像锄头般对准老人的脚面一击挖下。 啪! 老人的脚面被这一击砸烂。 是真切实感的砸烂。 “攻击能有效果,但是之前为什么会被免疫?是主神的影响,还是说————” 常人如果遭遇这种攻击,必然会痛苦得不能自已,甚至短暂失去行动力,但老人却露出更兴奋的笑容。 不止如此。 在如此攻击造成的痛苦之下,他的下体位置,长袍竟然向上鼓起了一点。 “好爽,好爽呀!” 老人攻击不停,被砸烂的脚带起肉泥般的血与骨,横扫踢出。 踢出的时候,他的脚面上,血肉互相繁衍,竟然在自我癒合。 他的攻击再度落空,但这踢出的脚落地之时,整只脚掌竟然完全癒合,不见任何伤势。 就好像林如海刚才的攻击,都只是假的,根本没能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看到了吗?” 老人兴奋地大笑。 “这就是上帝对我的认可,这就是上帝给我的赐福,我就是地上天使,这是只有天使才能有的力量————” 林如海单腿用作支点,硬生生拉起自己后仰的身体,几乎与老人面对面贴身,厚重的拳发出呼啸,升龙一击,將老人直接打得飞起。 老人口中鲜血淋漓,牙齿飞溅,连下頜的骨头也被打烂。 但他笑容仍未停止。 而且在林如海的拳离开他的下頜时,这些伤势,又开始了极速的癒合。 癒合速度远超林如海的巨魔血统。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水平?” 林如海並未愤怒,反而欣喜起来。 他不信对方的生命力真的永无止尽,真的怎么也杀不死。 “继续!” 林如海运转內力,但並未將內功杀招、爆发尽数催出,而是在指尖附著了薄薄的一层內力,並指为刀,追上老人飞坠的身体,连续出击。 斩杀! 再斩杀! 继续斩杀! 斩头、剖腹、腰斩———— 各种杀法,被林如海拿来验证在老人身上。 但无论何种方式,都无法真正杀死老人,即便是被斩头,他抓著脑袋按下,就能在呼吸间瞬间长合。 “没用的。”老人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你的这些反抗,只是能让我感觉到爽,哈哈哈哈,好爽,好爽,再继续这样对我,再更大力地对我啊!” 啪! 他的一只手被林如海斩下,並在被斩下的时候,林如海的手掌拨弄,將他的断臂打飞出去。 没有断臂粘合,他的胳膊空空荡荡。 断处的血肉如同蛆虫扭动,在察觉不到可以粘合的肢体后,开始了飞速地自我增殖。 但这个增长的速度,比起粘合肢体,明显还要慢了半拍。 至少不是一瞬间就癒合,需要两到三秒的时间。 “原来如此。” 林如海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你也是癒合大於自我生长的啊!” 和巨魔血统一样的缺陷,但老人的身体素质,也只是勉强强於正常人,仅此而已。 老人身体一僵,不再炫耀自己无限癒合、没有弱点的身体,突然发动反击。 他连续出拳,但每次都打不中林如海,反而会被林如海砍下胳膊,丟开手臂。 短短几十秒钟。 林子里就多了横七竖八的断臂,每只断臂的形態不一、就连大小也各不相同。 而战斗中的老人,断臂从一两秒就可以完全长出来,到现在已经需要三秒时间,而且需要的时间越来越长。 噗! 林如海一记掌刀劈进了他的脑袋里。 “这种程度,根本不够啊!” 老人憎恶地看著他:“小鬼,你现在还不懂得上帝的伟大,只要你跟隨我————” 砰! 林如海一脚將他蹬在地上,隨后粗壮的大腿如同舂臼,几下就將老人身体砸烂,血肉与白袍都粘连在一起。 但不过一会儿,这些血肉便蠕动起来,向內聚合,凝聚人形。 林如海打开纳戒,掏出管脉大王。 砰砰砰! 瞬间。 老人的身体血肉彻底被打烂,无数的血肉飞溅、四散出去,溅射半径超过十米。 原地出现了一个坑洞,並隨著林如海调转管脉大王的枪口,不断向后方的密林延伸进去。 密林的树木被管脉大王击中,不过一会儿,就有一棵树倒下,紧接著是第二棵、第三棵、第四棵———— 倒下的树木越来越多,向密林深处笔直地延伸进去。 林如海不只是要彻底解决老人,还要打通这片特殊的密林。 不用多想,这里一定就是血十字源头。 “都给我倒下!” 在管脉大王的威力之下,区区碳基的树木完全没有反抗之力,枪口对准的方向,树干一棵接著一棵被打断,一条笔直地道路、精神力扫描可以探知的道路,就此出现。 但直到现在。 主神仍然没有发出提示。 血十字教父虽然价值4个c级支线剧情,但那是因为有返回剧情任务时的双倍奖励,其难度应该是在双c级別。 即便如此,他也不应该这样拉跨。 应该还有点別的手段。 林如海一边用管脉大王开路,一边就这样等著。 “你真是个坏孩子,你根本不懂我的伟大,不懂天堂的真諦!” 耳畔。 如同万千窃窃私语响起来。 那是老人的怒吼。 “这些都是我根据圣经培养出来的罪恶之果,只要让人服用果实,就能让他们直面自己的罪恶。 “你现在摧毁它们,就是在摧毁世人上天堂的道路! “上帝不会原谅你,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林如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分辨著这些声音的来源。 伴隨著精神力的精细化扫描。 他终於看到了。 那些断手。 被他砍断,故意丟开的断手,在被切开的断处,血肉正在生长,有的长出触手,有的长出口鼻,有的长出眼睛,还有的长出如同植物根茎一样的网络状血管,四处蔓延。 每一处,都是老人的肢体,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林如海调转枪口,横扫四周。 砰砰砰! 地面烟尘激盪,树木被打断,断手被打烂成为血肉浆泥。 林如海已经发现。 內力也好,蛮力也好,对老人的效果都差不多。 要想遏制他的再生,最好是將他的身体血肉完全打烂,才能有效断绝他身体內的诡异生命力。 轰隆! 被打断的树干倾倒下来。 林如海仿佛已经计算好了一切,他能在瞬间就判断出这些树木倾倒的方向与大致位置,只有具备波及到他的可能,他才会调转管脉大王的枪口,打烂相应的树木。 咻咻咻! 破空声响起。 畸形人———— 不! 准確来说,是血十字的信眾们,终於从树林中追赶出来。 这些畸形人脸上都出现了红色的皰疹,在脸上生长,横竖交叉,形成一个污秽不堪的血十字。 但他们並未感觉到难受,反而在兴奋地大叫。 有的血十字,甚至在衝出密林的时候,互相拉扯,一边跑一边进行繁衍活动o 污秽。 罪恶。 血腥。 疯狂。 任何有关墮落的词汇都可以按在他们身上。 但与之相对的,这种癲狂的释放,带给了他们更奇特的————力量。 “哇!” 一个血十字扯出自己的左手,在彻底被罪恶缠身之后,他们將自身的恶感、 慾念完全放大,完全突破了大脑的所有閾值。 在这种程度下,他们会忽视痛苦,甚至会因为痛苦而感到快乐。 没有了大脑的閾值,突破了生物本身的限制,他们除了没有远古的战斗本能,已经完全无视了自己的身体结构的破绽,能够以最简单粗暴、超乎常理的方式,来发挥自己的力量。 血十字將自己的左手当做硬鞭劈下。 林如海收起管脉大王,扭身躲过这污秽的攻击,反手一肘,直接打烂了这个血十字的面门。 即便如此,这个血十字竟然还没死掉,他的身体贴拢过来,喉咙里一边吞咽著血水,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哈哈,让我们拥抱一番吧!” 弯曲的臂膀劈出,拉紧的力量打出一声脆响,直接將这人的脊椎也完全打断,將他的尸体横著打飞出去。 叮咚。 “击杀一个血十字信徒,奖励400奖励点。” 解决这一个的时候,已经有四个血十字飞扑而来。 林如海以內力闭住口鼻,护住眼耳,锐金之气缠绕在拳上,接连打出脆响。 砰! 啪! 袭来的血十字不是被当场爆头,就是被打断脊椎,打成一条死狗。 即便如此。 他们竟然还没死。 残疾的身体扭动,努力向林如海爬行过来。 “无论是人还是別的生物,都会有痛觉,会因为疼痛而產生各种不良反应,或是回防、或是逃跑、或是畏惧,但血十字没有这种感觉。 “我没有收什么力气,这种伤势换做常人,已经足够將他们打死,甚至是痛死。 “但这些血十字,已经本能地无视了这些打击造成的效果,將痛苦转化成为了快感,不仅不会死,还会起到肾上腺素一般的效果,让他们变得更加生龙活虎。 “如果再加上畸形人的狩猎本能————” 林如海接连將这些血十字爆头。 1600奖励点到帐。 转头一看,竟然有几个血十字消失在了密林之中,他们怀里还抱著一两只断手。 这几个血十字,都只是为了拖延自己的障眼法,仅此而已。 “哈哈哈!”老人的声音还有,这里还有断臂没有被完全消灭,他发出狂笑,“我会让世界迎来大变,人就是原罪,只要让人间充满罪孽,让罪孽以最疯狂地姿態透出,再让人死在罪孽之中,就能洗刷一个人灵魂上的所有污秽,让人登上天堂! “人都是要上天堂的! “所以你阻止不了我!很快,这里就会成为源头,让整个人间都变成罪孽的世界!” 林如海眯著眼睛,精神力扫描,將未死的断臂一个个找上,用管脉大王完全破坏。 即便如此,主神仍然没有击杀血十字教父的播报。 “哼?想逃? “管脉大王!” 林如海再度掏出管脉大王,烟续之前的操作。 管脉大王无往不利,在林中不断开闢道路。 甚存有时候,林如海耳朵里还能传来主神特殊的播报。 “击杀一个血十字信徒,个得400奖励点。” 数分钟后。 一条笔直、充满了木头碎屑的道路,出现亏密林之中。 精神力扫描上一步进入,隨后他才迈开步伐,脚踏木屑、乱枝,內功镇守心神,掩护自的眼、口等暴露亏外的七窍,警惕任何有可能的偷袭。 只是。 不知道是管脉大王太厉害。 还是別的原因,这一路姿,林如海竟然没有遇到一个血十字信徒前来拦路。 他一直走出了密林。 前方是一片空旷的草地,草地各处有著鲜艷的花朵,景色美丽。 草地的中央,是一栋白色的建筑,说是別墅又太大,说是宫殿却又太小。 建筑前面的广场,树立著一个巨大的白色的十字架,上面雕刻著受难的耶穌o 耶穌的手脚都被刺穿,胸口也插著一根长枪,但他的表情肃穆且虔纵,甚存脸还有丝丝笑意,並不为自身的死亡、歷经的刑罚而感到痛毫。 只是亏这里充斥著一股浓烈的臭味,像是无数堆积的血肉肢体腐乏之后发出的尸臭,每一点味道,都强烈地刺激著人体神经,让人体发出示警,离开这里。 而且精神力扫描,亏这里竟然又失效了。 林如海只能用肉眼去看、去观察。 林如海看著建筑前的巨大白色十字架,瓷面的耶穌的笑容,总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仿佛是真的被某种东西盯姿。 “屏蔽精神力的看来不只是那些血浆苹果树,真正的源头是这里。 之他儘量让自,不要直视神像,转头观察四周,寻找血十字的踪影。 忽然。 他看到十字架雕塑的背面,有一个人的背影正亏耸动。 林如海一步步走去,越是靠近,越是觉得这背影眼熟。 似乎————自亏哪里见过? “弗朗丝?” 林如海尝试著喊出了声。 背影一下子顿住,隨后发出惊喜的声音:“林,是你吗?” 正是致命弯道1的亚情人物,之前林如海为了完成支线任务,个得双c奖励点,最后却引来了更多的畸形人,不得已逃跑。 这些亚情人物,应该被畸形人抓住弄死了才对。 弗朗丝亏原著中,更是跑龙套一个,是最开始死掉的亚情人物。 她竟然与到了现在,还出现在这里? 林如海更近了一步。 这时候,他才看清弗朗丝之前的抖动是为什么。 她抓著一把猎枪,正用猎枪的枪口给自,快乐,此刻刚好拔出猎枪,白色的分泌物沾染亏猎枪枪口,还有一些流入枪膛內。 她转过头,脸瓷是血干字的皰疹,以及一副兴奋到癲狂的笑。 “真是太好了,姿次你跑了,这次就和我们一起彻底留下来吧!” 身下的枪口抬起,搭在她的肩膀上,对准了林如海。 砰! 火光喷射。 林如海闪避不及,只能抬手抵挡,弹头命中了他的掌心。 弗朗丝癲狂地笑道:“你沾染了我的体液,成为我们的一员吧!” 啪嗒! 弹头从林如海已经变成银白色的掌心落下。 黏糊糊的体液,也只粘亏掌心的表皮姿,没能真正进入林如海的体內。 “噁心的东西!” 砰! 林如海一掌劈下。 愤怒情况下,他甚存都没有留力,將弗朗丝的头如同西瓜一样打爆。 叮咚。 “击杀一个血十字,个得2奖励点。” 主神发出播报,竟然不再是信眾的奖励。 林如海却没有理会这些奖励的想法,如果不是极情经,这一发子弹將他破防,会引发什么后果? 他的免疫力数值井高,远高於正常人。 但到底能不能免疫血十字病毒,他心里也没底。 从老人的表现来看,这玩意儿不只是科学上面的病毒,应该还具备一定的神秘因素。 “弗朗丝!” 建筑大门被推开,埃文脸姿顶著血十字,端著一把机枪走了出来。 机枪的弹链上,全是发黑的血水,显然也事上经过某种处理。 他看到弗朗丝的尸体,並未愤怒,反倒烟续大笑:“这么简单就死了,真是太亏了,我要让你死也死得更轰轰烈烈呀!” 噠噠噠! 火光直冒。 机枪子弹狂射而出,打出了一片可怕的弹幕。 林如海翻身躲避,隨手掏出管脉大王,枪口如同出拳,几乎是本能地就对准了埃文,没有做些什么调整。 当扳机被扣下时,埃文与他手里的机枪都被打爆,將白色建筑的大门染红。 林如海没有停下攻击,管脉大王扫射,打乏建筑的外墙、窗户,几乎將整个建筑清扫了一片。 “击杀一个血十字,个得2奖励点。 “击杀———— ” 播报连续跳了五下,但都是普通的血十字,不是信眾,也不是教徒,应该是被畸形人抓回来的普通人,被老人转化而成。 林如海止住脚步。 “不对。” 倘若这里是血十字的大本营,没可能只有普通的血十字,而没有血十字信眾。 精神力扫描! 无效! 精神力仍旧难以亏这里扩展,似乎这里有某种禁忌碗亏。 不止如此。 亏外的时候,是精神力扫描看不到这里面的具体情况。 现亏林如海亏里面,连精神力扫描都用不出来了。 “我用精神力扫描,能己追踪畸形人,只在这里不行。 “那个老人的断臂,最开始发声是亏挑衅我,后来闭嘴又像是亏隱藏自),拖延我的时间。 “老人作为教父,丕了生命力顽强,幸斗能力一塌糊涂,而我大闹了这么久,也没有见到特殊畸形人,也就是血十字教徒出现,似乎这些傢伙都亏有意躲避著我。 “所以,有没有可能,他们已经察觉到了我有精神力扫描技能?” 林如海想到了之前某个畸形人的箭术。 亏魔戒世界中,某些精灵也会这种箭术。 还有特殊畸形人仿佛是打开了一阶基因锁。 既然如此,有没有可能,某个特殊畸形人,觉醒了类似於精神力扫描的能力? 再配合这个地方的特殊,从而隔开了自)。 而血十字虽然会激发人类的罪孽,让人完全被残忍的慾念掌控,变得疯魔,但血十字並非丧尸,他们仍然具备人类的认知、知采,甚存还能与人类一样进行思考、判断、追踪,甚存成群结队。 曾有一个杀人狂感染了血十字,但是这个杀人狂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脸姿长出了血十字的皰疹。 也就是说———— 作为血十字的教父,那个老人,是不是他正常状態下,就是血十字感染状態? 这样的话———— “他们意灭到我的精神力扫描,也知道只有密林里面能封锁我的精神力扫描,所以故意引我来这里。 “这里没有血十字信眾,只有被感染的普通血十字。 “那么血十字信眾呢?他们去了哪里?他们的目地是————” 林如海忽然亨密林外望去。 他想起了老人的自言自语。 要让血十字充满人间。 “我只是与他们为敌,並不意味著我就是他们必须要解决的敌人。 “主神,我太迷信主神对筋回者的关注度了,以为筋回者进入到亚情中,都会成为亚情中被针对的角色,从而忘记了亚情设定与人物行动的逻辑。 “不! “实际姿,主神从一开始就对我发出了提示。 “摧毁血十字教会是一个任务,破坏血十字源头是一个任务,而且破坏源头的奖励,甚存比摧毁血十字教会的奖励更高! “主神他一开始,就是亏对我提示! “我最上做的,是破坏血十字源头! “这里是源头,但也不是源头! “以血十字的传染性来看,每一个信眾、每一个血十字,都应该是源头才对!” 说到这里。 林如海眼角余光看到,中间的耶穌十字架雕像,有些不对劲。 它被埃文的机枪波及,表面被打出了缺口,露出白色雕塑內部的场景。 白色的雕塑外壳之下,是鲜红的色彩,鲜红包裹之中,又碗亏著一个仿佛是乾尸的人,整个乾尸蜷缩成一团,像是亏子宫內的胎儿,双脚併拢,双手环抱著自)。 但这乾尸的身体,竟然没有皮肤,暴露出浑身乾枯的肌肉与血管,形象狰狞而恐怖。 察觉到林如海的目光。 乾尸竟然动了一下。 隨后,他慢慢转过脸,面亨林如海。 即便没有皮肤,没有脸皮,他的脸瓷也超乎常理地长出了皰疹,形成一个十字架。 “人,我已看到你的罪孽,请释放你的罪孽,只有这样,你才能登姿天堂。” 叮咚! “发现血十字污染源其一。 “击杀血十字·巴多罗买,个得c级支线亚情2个,4000奖励点。” 乾尸已经站了起来。 直存这时候,林如海才发现,丕了被剥皮,他的颈部也有一道斩痕,似乎是被砍下了头,之后才被接姿。 亏他手姿,出现了一把小刀,小刀的边缘弯曲,刀口锋利。 看到这把刀,林如海浑身姿下都產生了抗拒的感觉,浑身鸡皮疙瘩竖起,汗毛倒竖,皮肤也亏震颤,正亏畏惧著这把刀口。 怎么回事? 自如果运足功力,连子弹也能挡下,怎么会对这一把小小的刀產生恐惧? 下一刻。 乾尸的身影骤然消失。 以林如海的目力,竟然也只能捕捉到他的残影。 “主神!?” 这是c级支线亚情的怪物? 我不是评价没变吗? 你这狗是不是偷偷调整我的评价了?! 乾尸的身影,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林如海的身伙,小刀斩出,却没有任何声响。 林如海闪避不开,对方的速度实亏离奇,完全压制了他。 他只来得及运起功力,內力涌动,护住自的手臂。 噗! 血液飆射。 小刀经过之处。 林如海的皮肤仿佛是纸做的,被轻鬆划开。 不! 准確来说。 是林如海的皮肤,面对小刀的时候,自,分开了出来,主动將自)剥皮,为小刀让路。 “死!” 林如海虎吼一声,浑身上下激发內力,极情经挥洒出数十道金锐之气,从他身边每一个方向发出,瞬间將乾尸洞穿。 乾尸摇晃了两下,倒地扑街。 主神发出播报,双c支线亚情和4000奖励点到帐。 林如海额头渗出汗珠,虽然一招秒杀,但他仍大口喘气。 这么好杀的boss? 不! 不对! “虽然击杀难度很简单,但是他的速度太离谱了,而且这攻击———— “我明白了!” 林如海单掌竖起,內力激发,一边封锁被划开的左臂,一边抬起右掌,以手为刀,全力一斩,將自己的左臂斩下。 咚! 断臂落地。 断臂上。 被划开的皮肤开始扭曲,血肉滋生皰疹,竟然亏断臂之,出现了一个血干字。 林如海以內力封住断臂经脉,连退数步,不敢沾染自,断臂的血液。 “沟槽的主神,我明白你的套路了。 “感染力————血十字的危险性不亏於强大,而亏於感染。 “巨魔血统即便有一定的免疫力提升,也不一定能完全免疫血十字的感染。 “这种boss都是你精心弄出来的,难度看起来似乎符合我之前的评分,但实际姿,我要面对的boss,只是想要感染我而已。 “而我现亏,还有两百多天才能回到主神空间,即便我有巨魔血统,我也不可能扛过两百多天的感染期!” > 第230章 清剿 第230章 清剿 小刀轻轻划过一只兔子的皮毛。 林如海都没有用力,但是兔子的皮毛却沿著小刀经过的轨跡,自动剥离、分开,露出皮下的猩红血肉。 可当他想要用这刀切开兔子的肌肉时,传来的手感却有些钝。 “果然是魔法类武器,专门剥皮、破开外壳防御的东西?” 林如海將小刀收起。 这是从血十字·巴多罗买身上取得的战利品,这小刀几乎无视了他极情经內功提供的防御,只是触碰就將他的皮肤划开。 这引起了他极大的注意。 在击杀血十字·巴多罗买之后,林如海检查了一下密林內的环境,確定不再存在血十字之后,才离开密林。 “可惜,上面还有血十字的病毒,没有主神的检验,最好还是不要用它。” 说完,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密林。 精神力扫描展开,跨越十公里的范围,很快就察觉到了外逃的血十字信眾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他们正疯狂地逃离这给予他们庇护的致命弯道”,想著能更早逃出去,传播血十字。 除此之外。 精神力感知中,血十字教会逃离的方向的密林,已经被火点燃,火势正旺,熊熊火焰与黑红色的烟雾直衝天际。 “哼,想逃?” 林如海冷哼一声,精神力扫描確保他的前路无阻,凭藉自己强大的体力与耐力,他直接在山林中跑出了三十公里的时速,一口气追上了血十字的后尾部队。 精神力扫描又展开了一圈。 但精神力扫描传来的信息,却出现了零星分布十几个血十字的情况。 还有一个地方,传来了反抗的感觉,形成了一个直径两百米的圆圈,圆圈內部,林如海竟然无法分辨其中情况。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林如海自衬,“血十字內部的特殊体已经获得了相应的能力,所以能察觉到我的精神力扫描,才能像现在这样分散逃离。” “杀!” 被林如海追上的三个血十字信眾扑了过来。 林如海根本没有与他们缠斗,只是扣动扳机,管脉大王轻鬆就將他们撕碎,1200奖励点到帐。 但目前的局势,仍不容乐观。 血十字教父在判断敌不过林如海之后,立刻转移了方向,借用密林的掩护,吸引林如海进入林中,为他们爭取到了逃跑机会。 精神能力者又能判断林如海离开密林的时间,让血十字教会能做出更多的决断。 所有的血十字现在都分散逃离。 一旦一个血十字信眾进入城镇,就会瞬间感染一大片的血十字。 主神並没有摧毁血十字所有源头的任务的失败惩罚。 但这恰恰就是最大的问题。 “一般来说,主神的目地是为了磨练轮迴者,即便轮迴者耍各种聪明,玩弄评分机制,主神依旧会想办法在这基础上给轮迴者整一个大的,增加轮迴者的任务难度。 “摧毁血干字所有源头,根本没有强制性,失败也没有惩罚,看起来是因为回归触发剧情的优待,但实际上———— “只要我稍微慢了一点,血十字传播开来,这个世界就会快速墮落成为炼狱。 “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人成为血十字,他们会狩猎任何非血十字的人类,也包括我在內。 “而我————还有两百多天时间。” 两百多天,举世皆敌? 只是想想,林如海就觉得头皮发麻。 他只能提高自己的速度,不断用精神力扫描进行检索。 追上一个血十字。 开枪。 击杀。 然后又去追另一个血十字。 短短半个小时,他竟然將致命弯道这绵延十多公里的山林跑了个遍。 但———— 不够! 完全不够! 还有几个方向的血十字正在逃离,隨著时间流逝,他们之间的距离尺度也在拉长。 “这已经不是隱藏自己的时候了,全速!” 林如海催出內力,增幅自己的速度,每一步都有锐金之气的锐利锋芒伴隨,切割阻碍他前路的东西。 每找到一个血十字。 甚至不要面对面。 凭藉精神力扫描的定位与管脉大王的可怕威力,相隔数百米、林如海隔著丛林、甚至是山石便扣动扳机。 威力可怕的管脉大王击穿树木、石头,最后將相应的血十字击杀。 精神力扫描再加上主神的奖励播报,足以为林如海反馈出准確的信息。 “杀!” “再杀!” “再杀!” 数个血十字,连林如海的人都没有看到,甚至连枪声都没有听到,就被管脉大王隔著几百米当场打死。 “只有一个了!” 林如海目光扫过,看向最后一个方向。 这是距离城镇最近的方向,几乎已经要摸到一个城市的边缘了。 而这个方向的血十字,却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空白区域,正是那个精神力血十字教徒所在方位,而且绝不止他一个血十字教徒。 因为林如海击杀的各个方向的血十字,全都是普通信眾,只提供400奖励点。 其余血十字教徒,全都集中在了这一个方向。 就连血十字教父,应该也在这里面。 精神力血十字教徒可以抵消一部分林如海的精神力扫描,足以为剩余的教徒提供隱藏、庇护。 “最后一仗! “一定要阻止他们!” 林如海不再顾忌任何消耗,强大体魄与內力让他几乎无视了前方的一切阻碍,无论是山石还是断崖,都不能挡住他的脚步,他几乎是一条直线,直奔最后的血十字方向。 近了! 更近了! “抵消我的精神力扫描又怎样?” 林如海看著前方,精神力扫描中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百米的圆形空白,他的双眼变得一片空白,智力在脑內计算,最终判断出圆心的位置。 开枪! 管脉大王喷出无数针状的子弹,千米的距离也只是转瞬而至。 精神力扫描配合一阶基因锁,再配合管脉大王,林如海也能cos远程活火力狙击手。 他根本不需要与这些人近身死斗,只要找到確切的位置,就能远距离狙死他们! “去死!” 圆形空白精神范围出现了剧烈波动,显然是捕捉到了管脉大王的子弹,精神力的信息反馈是一瞬间,甚至比人体的神经反应更快。 但一个人要做出判断力,身体要跟上动作,还需要智力、神经反应两种效果。 显然———— 仅仅是上一次评价的d级支线剧情的血十字教徒没有那份能力,即便主神已经以极端强化的方式让他们能有与林如海对抗的力量,也只能在某一个方面进行对抗。 精神力空白晃荡了两秒,隨后空白消失。 叮咚! “击杀血十字教徒,获得d级支线剧情2个,2000奖励点。” 在空白精神力消失的瞬间。 林如海的精神力扫描立刻將原本的空白覆盖,脑中瞬间出现了多余的五个精神力光点。 “全都给我去死吧!” 管脉大王以绝对的威力发出呼啸,无限子弹再加上科幻武器的威力,就算血十字具备神秘因素,也绝不可能与他的火力对抗。 “怎————回事了!?” 子弹全部命中,但都被一个精神力光点拦下。 精神力精细扫描发动,远处的一切,花草虫兽,全都被林如海看得清清楚楚。 是血十字教父。 原本老人的躯体此刻变得异常扭曲,完全长成了一个肉山,身高三四米,体宽也有三四米,人体像是从海贼王世界里冒出来的角色。 除此之外,他身上更长著七手八脚,还有好几张血十字的面孔。 之前他的身体被林如海彻底摧毁,只留下了一些断手被血十字信眾带走,这具身体,应当是那些断手与其余血十字一起作为素材,融合而成。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如海,教父与身上的面孔都嚎叫起来。 “没用的,你杀不死我的,你就伤害不到我的后辈! “跑!剩余人,赶快跑,跑进城镇,传播福音,让人间墮入罪孽,这样的话,无论是怎么死去的人,都可以上天堂!” 剩余四个血十字撒开脚丫子狂奔。 这四个儼然都是血十字教徒,每个都觉醒了特殊的能力,而且都与速度相关。 血十字教父则牢牢挡在他们身前,与他们奔跑的身影拉成一条直线。 而血十字教父身上的面孔,似乎也都是具备著特殊能力的教徒。 当林如海转变方位的时候,血十字教父似乎能察觉到他的位置,与他一起转变方位,始终让自己的身体,保持抵挡在枪口的位置。 “还有三百多米。” 林如海微微喘气,他长途奔袭,到处追杀,体力几乎要被耗尽了。 “好! “很好! “既然想要挡住我的子弹,那就试试是我的管脉大王厉害,还是你的防御更厉害吧!” 林如海停下脚步,隔著三百多米,以精神力扫描锚定了血十字教父的位置,管脉大王再度发威。 无数的针状子弹如同洪流喷出,在它前面的一切都被它快速啃食、消亡。 草木。 山石。 没有任何东西能挡在它们面前。 血十字教父看了眼后面距离城镇越来越近的四个血十字,发出一声咆哮,身上的血十字面庞接二连三地亮了起来。 这些面孔上的血十字皰疹,此刻宛如霓虹灯,接二连三地点亮,发出刺眼的红光。 嗡! 一层透明的防护罩出现在血十字教父面前。 紧接著,血十字教父的身体表面,也生出了类似於昆虫外骨骼之类的外壳。 他体內的血肉发出模糊的声音,体型竟然无中生有地开始膨胀、增殖。 管脉大王的子弹首先落在防护罩上。 防护罩不断动摇,抵挡了几十颗子弹,便出现破损。 蜂群一般的子弹再度前进,又被外骨骼的抵挡了一些。 即便如此。 仍有剩余的弹头打入他的身体。 可经过两重削弱,这些弹头的动能已经大幅度降低。 而在血十字教父体內,那些血肉的强度、硬度也在增加,肌肉相互挤压,增加更多地阻力。 大多数弹头偃旗息鼓,停留在血十字教父的体內。 偶尔有几颗弹头打穿他的身体,也因为连续损耗失去了太多的动能,弹道也发生了偏转,难以威胁到他要保护的对象。 “哈哈哈!” 血十字教父与脸上的眾多面孔一起发出大笑。 被子弹撕裂肉体的痛苦,对他们来说,犹如m的鞭打,是一种另类的快乐。 “没用没用没用! “我们的身体,就是会隨著攻击而不断强大! “你这样的攻击,只会让我们变得更强呀!” 破碎的防护罩重组。 血十字教父的身体开始膨胀。 他竟然也有同化金属的能力,或者说是吸收动能的特殊能力。 他身上的面孔超过十张,每一张都是来自於一个血十字教徒,每一个血十字教徒都有相应特殊的能力。 防护罩、外骨骼、动能吸收、血肉增殖、金属同化、肌肉挤压———— 每一个能力,单领出来並不强,即便是白板的林如海,善用枪械也能有把握將他们杀死。 但这些能力组合起来,又融为一体,便膨胀了数值。 即便面临管脉大王,依旧能坚持下去。 这就是主神针对林如海的情况而迅速抬升的难度。 主神对轮迴者的评价只会在剧情任务后结算。 其余时候,剧情进行中难度,只能动態调整。 林如海不语,只是恢復体力,同时按住管脉大王的扳机不动摇。 第一秒。 血十字教父还在狂笑。 第三秒。 汹涌的弹流已经撕裂他的身体。 第十秒。 血十字教父的身体已经难以支撑整体的防御,他的数道防御壁垒已经无法循环起来。 第三十秒。 血十字教父的巨躯开始崩坏。 第一分钟。 他的身体,开始了减少。 即便有血肉增值、吸收同化金属的能力,但在管脉大王的威力下,这种增殖,已经跟不上被彻底打烂、打死的速度。 林如海利用体內的金气搭建桥樑,形成內力的快速通道,仅仅是一分钟,极情经內功就运转了一个周天,他的內力,也由此恢復了三成。 但这样的对价,是他的生命力遭受损耗,体內的本源被快速回復的功力撕扯。 甚至连情绪,也隱隱代发狂失控的跡象。 但他曾经购买了上千奖励点的天材地宝,碍於无限恐怖系列的漏气体质,炼化的只代不过十分乐一,甚至二十分乐一的效果,其余药力,一半以上都漏气了出去,但仍代两三成被林如海以功力锁住,融入体內。 此刻,这井不讲未仕的魔道的功力恢復,將这些药力拉扯出来,融入林如海的身体。 为他弥补根基的同时,还在提升他的內力强度。 第二分钟。 极情经已经运转了三个大周天。 他的內功已经恢復了八成。 他的面容略微乾枯,髮丝里也出现了几根白髮。 但林如海仍未停止。 他的双眼空白,已经开启了一阶基因锁。 “在人体基因锁中,亏在著无线的奥妙,一阶基因锁是远卖的战斗本能,可以將自己的力量以近乎於完美的方式发挥出去,这些战斗本能仕自於哪里? “既然是融入基因的本能,那么在远卖洪荒乐中,那些圣人亏在的技巧、招式、力量,是会也会在基因锁中延续下仕? “那么,將我的功力更细致地入微,是否能从基因锁中,挖掘出那些洪荒乐力?” 啪! 第三分钟。 林如海的功力已经提升圆满,消耗的体力也隨乐补足,甚至还代两很多剩余。 他的面容乾枯,头髮白了一小半。 “我明白了,將功力融入更细微的方法。 “这就是我的枪拳!” 林如海扣动管脉大王扳机的手指没代收回,但是抬起这把枪的手臂却向后收起,然后將枪当做自己的拳头,一拳推出。 嗡! 他过剩的內力,竟然在这一拳中,隨著他的手臂,一直送到了管脉大王的枪身上,最终融入枪口,被汹涌的弹头撕碎。 不! 不是撕碎! 准確仕说,是这些汹涌的弹头表面,都包兆了一层极情经的內力,每一发子弹,都宛如附魔了一般。 林如海的剩余功力,仅仅只能为管脉大王提供二十分乐一秒的附魔,便被全部耗尽。 但———— 这也是数百颗子弹! 这数百颗子弹,是比乐前更快、更强的威力,还具备神秘侧的杀伤力。 砰! 已经摇摇欲坠,勉强支撑的血十字教父的身体,陡然爆开。 更多地子弹洪僚跨越更长距离,追上那些奔向城镇的四个教徒。 其中。 代一个教徒,更是仕到了镇子大门口。 大门代两个普通人看到了他,看到他脸上的血十字、他畸形人的面容,都惊惧起仕。 下一刻。 砰! 就在他们面前,血十字爆开成为了血雾。 “击杀血十字教徒,获得d级支线剧情2个,2000奖励点。 “击杀血十字———— “” “6 一共四声播报。 所代血十字教徒,全灭。 但———— 主神还没代发出任何提示。 还差最后一个,血十字教父没死,血十字教会自然也还没代被完全覆灭。 精神力扫描,以最大的一百公里半径扫过,却找不到任何畸形人相关的精神力波动。 林如海收起管脉大王,一步步仕到了血十字教父的尸体前。 这里鲜血淋漓,血肉铺开的范围宽达二十多米,全是血十字教父膨胀的身体被打烂后留下的东西。 “精神力扫描没代,尸体也被彻底打烂,究竟是————” 林如海皱著眉蹲下,精神力不断扫描著四面八方,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但无论如何,他都找不到血十字教父的踪影,就仿佛这个人突然消失了一样。 “不膊,就算是杀死那些四散逃离的信眾时,我也百分百確定,已经將他们的尸体都彻底打烂,他们身上也没代血十字教父的肢体残骸。 “再者说,就算是有,也不应该能逃过我的精神力扫描。 “除非,他还能屏蔽我的精神力。 “可即便是屏蔽,也应该代个大致的屏蔽范围,为何我连空白也感觉不到? “难道他已经去了我找不到的地方? “一百公里范围都找不到————嗯?!” 林如海陡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看向地面。 下一刻。 他身后,地面如同一义旋钮的大门打开,血十字教父的身影飞扑而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他的胸口,缝合著两张血十字面容,一张血十字面容处於正面,面容肃穆,还代一张血十字面容倒立著,这张倒立的面孔上,却长著从正面看正立的血十字皰疹。 而这两张面孔,都与密林中心的白色雕塑中的乾尸一样,十分乾瘦,宛如乾尸。 血十字教父的手中拿著一把三十厘米长的大號钥匙,在他身后,猩红的血肉组织延伸开仕,形成一膊翅膀,肉翅的表面,甚至还长出了无数交织的羽毛,如同被血染红的天使羽翼。 在血十字教父行动的时候,翅膀拍打,在他身后形成残影,让原本就快的他的踪影,更难以琢磨。 啪! 钥匙落在林如海的肩膀。 伴隨著钥匙扭动,林如海的肩膀也被扭起,血肉、骨骼都被扭开,爆出仕一个空洞的空腔。 遭遇攻击的第一时间,林如海没代闪避,被扭开肩膀的手,在一阶基因锁的强烈关世乐下,反手一抓,锐金乐气形成一道锋锐的爪型气劲,將血十字教父的双手斩断。 在斩开血十字教父双手的同时,林如海扭动身体,扫出鞭腿,重重地砸在血十字教父的腰上,將他半个身体都踢烂,人也被扫飞出去。 血十字教父在地上滚了两圈,便长出了一膊新手,他背后的羽翼展开,羽翼表面出现了无数拉丁文字符號。 林如海只是看到,便感觉脑袋发涨,精神感知也出现了混乱。 “原仕如此。” 林如海冷哼一声,“这就是你的依仗。” “嘿嘿嘿————” 血十字教父发出兴奋的笑容,他身上仅剩的两个乾尸血十字面容也在发笑。 “你已经中招了。” 蜡十字的脸庞道:”我的钥匙能够打开任何空间,形成空腔,刚才我们打开了你的皮肉,將血十字注入到了你的身体內,你已经———— ” 噗! 还未说完。 他们就看到了令他们震惊的一幕。 林如海抬起另一只手,再度削掉了自己的身体。 肩膀,手臂,甚至是连带著肩膀的小半个胸膛,都被他切开。 半个脖子都露在了外面,鲜血淋漓,看起仕十分可怕。 正十字面庞惊呼:“你竟敢这样做?损坏自己的身体,拒绝神的福音,你这可恶魔鬼!” “没关係呀,两位伟大的圣徒。”血十字教父笑道,“现在的他,不是已经自废武功了吗?这井残破的身体,就算是还代那丼可怕武器和战斗能力,也没代与我们战斗的可能了!” “是吗?” 林如海面不改色。 两脚踩烂血十字教父被斩下的双手,从血肉中捡起那把巨大的钥匙,收到纳戒当中。 而他的肩膀、胸膛位置,断骨处生出骨髓,骨骼隨后长成,血肉沿著骨头开始生长,只是在说话间,林如海的胸膛、肩膀都已经长好,手臂的骨头,也如同婴儿发育一样,开始生长出仕。 迎著血十字教父身上震惊的三张脸。 林如海抬起完好的右拳。 內力激发,金锐乐气形成丫白色的光嵐,业住了他的拳头。 “恢復自己身体这丼东西,可不只是你一个人会做啊! 第231章 救世灭神 第231章 救世灭神 翅膀拍打,血十字教父没有选择逃离,而是直奔林如海而来。 “果然,你就是魔鬼! “所以————我才更好让你上天堂!” 林如海半边身体还在痊癒的过程中。 重生的骨头、滋生的血肉,速度快得非人,已经超越了巨魔血统带来的恢復力。 极情经的內力也在不断转动,以体內锐金之力搭建的高速公路,疯狂地催动自身生机。 林如海的头髮正在一根根变白。 他脸上也出现了皱纹。 只是。 这些皱纹,互相扭曲,又显出不同的色彩,最终在他脸上形成了一个红色的十字。 “哈哈!”血十字教父兴奋不已,“斩断身体,你也阻止不了自己的血十字!” 精神。 情绪。 各种恶念。 似乎都在这一刻汹涌而来。 林如海本应该被这些负面情绪影响、墮落。 但在这时,他的双眼已经变成了一片空白,一阶基因锁的战斗本能绕过了情绪上面的失控,让林如海生出来一种超我”。 他能够观察到自己的情绪失控。 观察到自己的內功运行。 观察到自己体內生机的诞生,细胞、血肉的生长。 仿佛这一切,他脱离了自己的身体,来到了更高的位置。 就如同————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世界的一切仿佛静止,林如海抬起自己的视角,在天空看到了滚滚浓烟,是致命弯道里被点燃的密林的烟雾。 此刻,那些烟雾在空中,变成了一个背负著十字架、头戴荆棘冠冕的中年男人。 而在这男人的脸上,猩红出现,一竖一横,形成一个十字。 他也看到了林如海的视角,向林如海谆谆教诲。 “人间的罪孽太多。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慾———— “就算是人间的教皇,也会沾染这些罪孽。 “人本身就是原罪的產物。 “这样的人,要怎样上天堂呢? “戒律不会让罪孽消失,只会让罪孽隱藏。 “这些隱藏的罪孽终会出现。 “是在人世间出现,亦或是在天堂出现,即便是天使也判断不了。 “所以,要保持天堂的纯洁,就要让人的罪孽彻底脱出,在罪孽中死亡,如此才能得到灵魂的纯净。 “特殊的人啊,来帮助我们,来帮助这个世界吧!” 林如海看著这尊血十字的神明”。 他陡然明白了。 第一次进入致命弯道之时,他就已经感染了一些血十字的病毒,后来回归主神空间后,这些病毒被主神驱逐———— 不! 准確来说,应该是融入到了他的体內。 在利用一阶基因锁挖掘身体基因奥秘的时候,有关血十字的部分,也被林如海挖了出来。 眼前的神,林如海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正的神”,真正的圣人”。 但———— 无所谓! “抱歉,我这个人,不想进入什么天堂。 “天堂还是地狱,我都要自己建造!” 极情经发动。 无数的罪孽、墮落的情绪,被他以超我”的视角转化,变成了极情经的功力,他的功力再度暴涨,这次不是苦修得来,而是堪破了一个瓶颈,宛如突破了一种新天地的境界。 他的內力,已经强过主神强化的b级內力! “神明也好。 “天堂也罢! “就算是主神,也拦我不得。 “突破四阶,或者超越金丹元婴。 “我的生命,我的一切,由我自己掌控!” 林如海挥出这一拳。 他脸上的血十字消退,但消退的是色彩,皱纹与色素沉积的痕跡仍在,留下了一个苍白的十字战纹。 “为了我的任务。 “为了我的奖励点。 “为了我的强大。 “这个世界,还是不要毁灭,这就是我的拳! “救世灭神拳!” 视角统一。 刚才的那一切,都只在千万分之一秒內发生,血十字教父还在扑来的路上,他身上的两张不同的面孔也还在呼號。 紧接著。 林如海的拳便打出了一个光辉璀璨的十字。 分明是拳击,只打在了血十字教父的胸膛。 但是血十字教父的手臂都不自觉地展开,双腿也被束缚併拢,整个人仿佛被掛上了十字架。 他更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处血肉、每一份系统组织,都在这一刻,同时遭到了打击。 这样的拳力,似乎被分散了一些威力。 血十字教父感受到的拳力,不足林如海的五成力道。 若是一个防御强大的存在,面对这一拳,甚至不会感受到痛,连破防都难。 但对血十字教父来说,却是彻头彻尾的恐怖。 他那只有一只手掌逃离都能生存下去的可怕生命力,隱藏在身体內的每一处肌肉组织,就算林如海一巴掌把他打得只剩下一个头,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 可现在———— 他身上的每一处,没有一处地方是不痛的。 没有一处地方是没有被力量轰击的。 “不————不对,这样的话,我的生命力,我血十字的感染————” 血十字教父產生了难得的恐惧,他的手脚也被这一拳的力量操控、束缚。 他想要逃离。 可身体才动一下。 林如海的第二拳又已经到了。 林如海只有单臂,但他的拳却快得可怕。 “救世灭神拳! “救世灭神! ” ” 一拳接过一拳。 在內力的增幅之下,在全速的爆发之下,林如海一秒钟就能打出十多拳,每一拳都打在血十字教父的胸膛。 但血十字教父的身体,却是一整个扁了下去。 咔咔咔! 他的骨骼爆裂。 他的血肉被挤压。 生命力想要释放,却无处释放。 “可恶————我————我见不到那一天了。林!我会等你,我会在天堂等著你的到来!” 砰! 第一百拳轰出。 血十字教父的身体,彻底化为齏粉,即便是比林如海的巨魔血统还要可怕十倍甚至是九倍的生命力,此刻也没有了再生的根基。 他彻底死去。 地上只留下一对血色的羽翼,羽翼收缩,变成一件披风。 看起来,这应该和之前的剥皮刀、大钥匙一样,是拥有神秘效果的特殊装备。 “击杀血十字教父,获得c级支线剧情4个,6000奖励点。 “彻底摧毁血十字教会,获得b级剧情2个,10000奖励点。” 林如海收起血色披风,呼出一口气,脸上的战纹隨著內力的收缩而逐渐消退o 终於解决了。 但紧接著,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因为还有一个任务提示没有出现。 他將血十字教会彻底根除,应该已经解决了血十字传播的可能,足足双a的摧毁血十字源头的任务奖励,为什么没有发下来? 林如海抬头。 天空。 烟雾已经瀰漫到了城镇上空。 伴隨著菸灰的落下,城镇之中响起了各种声音。 汽车引擎的轰鸣。 人类的惨叫。 枪声、冷兵器碰撞的声音。 各种癲狂的咆哮。 而这烟雾,还在升高,去往云层,飘向更远的地方。 “神要做的事情,你根本阻止不了。” 依稀有烟雾在林如海身边凝聚,形成了此前看到的天空的巨大烟雾身影。 “这里还只是最初的源头,有著三位圣徒。 “其余地方,还有圣徒的踪影。” 咻! 神的影子扭曲,烟雾形成了各种景象。 有本次剧情空间,最初的任务,远在德州的皮脸小镇。 有一座废弃城镇中的荒山,生活在洞穴中的畸形人。 还有在沼泽中的废弃房屋,拿著短柄斧的怪物男人。 类似於厂房的毛坏房內,有戴著面具拿著刑具的人,虐杀那些被绑在椅子上的同类。 甚至城市中,也有西装革履的人,以优雅的姿態享受美食,但他面前的美食”,却是一个人。 “看到了吗?” 声音在林如海耳边迴荡。 “残忍、罪孽,本就是人类的本质,是人类的罪恶。 “这些东西无法隱藏。 “只有释放罪孽,让人在罪孽中死去,才能从罪孽中洗出,才能以完美的姿態登临天堂。” 砰! 林如海一拳將身边的烟雾打散。 “原来如此。” 主神给轮迴者的任务有时候会很死板,很少有那种解密、探索类的任务,线索几乎就摆在明面上,除非要挖掘支线剧情或者隱藏剧情,才会出现难题。 “血十字的源头不止一个,还有更多、更多。 “从这里的神”为我反馈的信息来看,德州电锯、致命弯道,剩下的应该还有隔山有眼、短柄斧、人皮客栈之类的剧情。 “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血浆片的剧情,还有无数美利坚影视上的各种杀人狂,观察著这里的神”看到这些杀人狂身上不加掩饰的罪恶,从而產生了人类的罪孽无法根治的想法。 “所以,他为我展示的地方,就是相应剧情点。 “致命弯道是源头,那么这些剧情,应该也是源头。 “源头的强度,所谓的圣徒”有关,也就是有著神秘属性道具的那些乾尸血十字。” 林如海瞥了城镇一眼。 此刻的城镇已经疯魔化,成百上千的血十字形成。 他们发出尖笑,肆无忌惮发泄自己的慾念。 也有血十字注意到了林如海,向林如海飞奔而来。 林如海面无表情,手臂抬起,管脉大王出现。 “全都去死吧!” 对他发起攻击的血十字也舞。 只是释放自己慾念的血十字也舞。 追杀其他还未感染的正常人的血十字也舞。 林如海只是机械地调转枪口,个不放过任何一个血十字。 但死亡阻止不了血十字的疯狂。 反而激发了其他血十字的兴奋。 林如海大步向前,走残小镇,精神力扫描配合管脉大王,这些血十字就算是想暗中偷袭他都做不到,只能被他一个个打死。 但他才杀了几嚇个血十字,就有特殊情况发生。 轰! 一发火箭弹落在他刚才的地方,將水泥地面炸出来一乐乐裂纹。 精神力扫描中,这个小镇里突然刷出来了一个武器收藏家富豪。 富豪脸上长著血十字,驾驶著收藏的一辆坦克向林如海驶来。 坦克周边,还有很多臣服他的血十字,拿著各种枪械、炮弹。 看著手腕上每击杀一个血十字,跳动2奖励点的提示,林如海嘴里生出一口老槽。 “主神,你搞我?” 郑吒遇到的猴子困境,没想到自己也遇到了。 不! 自己比郑吒的困境还要麻烦。 郑吒可以避开猴子去完成自己的目標。 但林如海天然坛血十字为敌,再加上血十字的危险性,双方之间的衝突根本避不开! 轰! 坦克向林如海的位置发射炮弹。 这一发將旁边的房屋都轰踏,爆炸火光的半径超过二十米,即便林如海第一时间闪避,也被弹片擦过身体,被掀开了一片肉。 巨魔血统发力,伤势不过几十秒就恢復。 恢復伤势的时候,林如海运转晴功,一纵就是十几米,甚至半空踏步,完全未被物理规律地残行转向,眨眼间就消失在钢铁丛林里。 但他的精神力扫描,却一直锁定了坦克的方向。 精细扫描中,城镇的3d地形图在他脑中展开,经过高强度的智力计算,相当於林如海自带了一个及时反馈、定位、精准度远超现代科技的卫星。 他只用了两秒,就计算出了最近、最合適的位置。 他从巷道飞驰而过,一脚蹬在通上,左右横跳,竟然飞快地登上高位,顺路还隨手杀了一个房屋里的血十字,一直越上屋顶,出枪就像是出拳,对准了早已计算舞的位置。 管脉大王倾泻子弹。 子弹洪流命中坦克,一秒上千发的射速顷刻间撕开坦克的外壳新御,打残以九舱,將里面的富豪血十字打爆,又打中弹药舱,丞爆了整个坦克。 轰! 平地炸开一朵小小的蘑菇云,爆炸的焰火坛衝击波震塌了附近两座房屋,周围的血十字都被当场击杀。 精神力扫描再出。 剩余血十字,被林如海一个个找上,一个个杀死。 半个小时后。 他从已经无人的小镇走出。 但这还不是结束。 致命弯道的整个丛林都燃烧起来。 血十字教早已经算舞了一切。 特殊的一林、浆果,本身就血十字的源头,即便被点燃、烧毁,其產生的烟雾也具备血十字的感染因素,当这些东西瀰漫到大气中,足以影响到附近几个后镇! 几十万、上嚇万的人,都有可能变成血十字! 天空上,烟雾正疯狂地向外扩散。 这种改变。 林如海无法阻止。 他找到一辆还没被破坏的道奇汽车,將其发动,九向自己的来时路。 那个有著皮脸的小镇。 如果他猜得不错,那里也有血十字的源头。 “不管是为了任务奖励。 “还是为了我的成长,我引需要的稳定时间、空间。 “乃至於这个世界的存亡。 “血十字,都不应该存在! “还有两嚇天。 “主神也好。 “还是这里的偽神也舞。 “就让我们来试试,我们谁能获得最的胜利吧!” 林如海握紧了拳头。 一种特殊的意志以他为中心散发出来。 那是他的自创技能。 结合了自己的记忆、修行经验、还有在战斗中领悟的意志。 倘若他真能拯救这个世界,他的拳將提升到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 道奇在公路上嘶吼。 天空上,黑色的烟雾融入大气,四处扩散。 除了被林如海清空的城镇。 更多城后、村镇,都在这烟雾的扩散范丑之內。 更多的血十字,將诞生。 第232章 狂战两百日(一) 第232章 狂战两百日(一) 机枪在呼啸,子弹將闪避不及的林如海的胸膛打烂。 林如海撑起內力,抬起管脉大王,反手將机枪点端掉。 但还有密集的火力在向林如海射来。 血十字不会忘记感染前的技能,甚至因为忽略了痛感等影响,他们所能发挥出来的技术还比以前更高。 皮脸所在的城镇,已经彻底沦为了血十字的乐园。 不仅如此,这里的血十字人人带枪,镇子上的枪械店不知为何,竟然还出现了很多军队淘汰后的制式武器。 血十字们配合密切,高强度的火力压制,即便换做四阶前的郑吒来,硬闯的话也只有死路一条。 可惜。 他们的对手是林如海。 狭窄的环境中,林如海能闪避的区域很少,那他就不闪避。 子弹对於没有心臟、大脑等致命弱点的巨魔血统来说,杀伤力根本不够。 管脉大王不断连射,將这甬道內的各个火力点击杀,直到精神力扫描中,再也没有相应的火力点。 林如海甚至没有抠出身体里的子弹,极情经消化锐金之力,不断地腐蚀著弹头的金属属性。 他將暗道里的血十字几乎全部清空。 但还有一些血十字藏在暗道內的一些死角,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想要对林如海进行埋伏。 “找死。” 管脉大王一视同仁。 林如海有意遏制它的连发,维持枪膛不过热,配合精神力扫描,仍能轻鬆单点这些血十字。 他越走越深,逐步走向深处的那个精神力扫描的空白区域。 主神就是这样。 轮迴者中,精神能力者极其关键,但为了能给轮迴者足够的试炼压力,又经常弄出一些精神力扫描无效的区域。 可从某种程度上说。 这种区域,也像是一个明灯,为林如海指明了方向,告诉他这个地方一定存在著问题。 嗡嗡嗡! 电锯的轰鸣声响起。 林如海踏入了暗道內的空白区域。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空腔,四周是四通八达的甬道,通往小镇的各个地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而在甬道的前头,一个乾尸一般的老人坐在轮椅上,他头戴有贝壳装饰的帽子,似乎早已等待了林如海许久。 “想要阻止神的旨意吗,凡人?” 林如海不跟他废话,管脉大王举起便射。 但在他面前,陡然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力场,管脉大王的子弹落在力场上,竟然全都毫无例外地滑了过去。 老人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凡人,你觉得人类的武器,真的能够杀死圣徒吗? “我叫雅各,是士兵的守护者,凡是被我守候的士兵,將不会死於流矢。” 林如海不语,继续攻击。 子弹洪流瞬间发射了上千发,以他的特殊拳术作为瞄准,他的每一发子弹,都能准得如同一个狙击手,即便如此,子弹的洪流也都从老人的身边弹开,根本不会落在他身上。 电锯的轰鸣还在加剧。 雅各冷笑:“现在,你的死期到了。” 轰! 庞大的身影从一处甬道衝出,两把油锯发著轰鸣声,向林如海劈砍过来。 持有油锯的,正是皮脸。 他在之前分明被东海队击杀,竟然又一次復活。 这一刻。 林如海想到了很多美式血浆片的那些特殊杀人狂主角。 黑色星期五系列、月光光心慌慌系列、短柄斧系列———— 这里面的杀人狂主角,总是被打败,但总是不会死。 没想到皮脸也具备了这样的属性。 林如海调转枪口,管脉大王对准皮脸。 子弹倾泻,但也从皮脸身边划开。 “嗯!?” 雅各在轮椅上狂笑:“我说了,我可以加持给任何人,別把我当成巴多罗买那三个废物,在你来到之前,我已经遵从主的指引,將这里彻底感染,我的力量,也绝非那些还没有完成主的任务的傢伙能比!!” 油锯在空中挥舞出破空声,林如海侧身翻过,躲开攻击的同时,收起在这里被无效化的管脉大王,同时一脚贴地扫出。 砰! 他踢在皮脸小腿,內力与巨魔血统带来的力量同时做功,但仍感觉自己仿佛是踢在了一堵石墙上。 但皮脸的身体,却不自觉地站直、双脚併拢,连双臂,也不自觉地展开。 救世灭神拳! 领悟了自己创造技能的奥义,林如海的每一击都能打出这样的效果,通过力道的分散,强行扭动目標的各个关节,让目標做出被钉上十字架的姿势。 一招得手,林如海顺势展开双臂,翻转的身体带动双臂,犹如两只摆动的大锤,接连锤在皮脸胸膛。 砰砰! 厚重两击,打得皮脸蹦跳了两下。 皮脸的身后,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乾尸。 乾尸和轮椅上的老人一样,只是他的手里有一根长矛,长矛对准了皮脸,从皮脸身后笔直地刺穿了进去。 皮脸的各个骨头关节发出一声闷响,原本的迟钝瞬间被瓦解,他拉动油锯,又向林如海割来。 油锯轰鸣,转动的锯齿在空中挥割,沉重的油锯在皮脸手里仿佛失去了重量,轻巧无比。 即便林如海小心闪避,也有两次差点被他割中。 “不行!” 林如海目光闪烁,看了眼两个乾尸老人。 “这两个傢伙,应该和致命弯道那里一样,都是血十字的感染源。 “雅各————巴多罗买————十二圣徒血十字版本么?” 还真是狂野的世界。 圣徒都墮落到为血十字宣传。 “致命弯道那里的教会还未完全发展到传播血十字就被我阻止,但这里已经被血十字攻陷,所以这两个傢伙的能力也会比那边更强。 “但他们没有动手,是没有战斗力,还是说————” “吼!” 皮脸两把油锯横扫,在烟气中撞在一起,锯齿摩擦,產生了浓烟,转动的油锯也就此停摆。 机会! 林如海飞身闯入皮脸怀中,救世灭神拳再出。 砰! 皮脸身体后仰,但脸上却露出了狰狞笑容。 刺穿他身体的长矛闪烁了一下光芒,救世灭神拳的强控被直接瓦解,就连停摆的油锯,也瞬间嗡鸣起来。 两道油锯,伴隨著皮脸的擒抱,向林如海切来。 变化太快。 林如海根本无从闪避。 “你———— “,林如海冷笑,”是否高兴得太早了呢? ” 管脉大王从他的拳头弹出。 准確来说,是从他拳头上的纳戒伸出了口子。 他的拳头本来抵死在皮脸身上,现在就是枪口,抵在了皮脸胸膛。 “枪拳!” 內力涌动,为管脉大王附魔,同时震盪管脉大王的扳机,即便扳机还在纳戒里面,仍然被內力的压制扣下,数百发针状子弹瞬息发射。 “贴脸打,我看你还怎么不死於流矢!” 皮脸的胸膛瞬间被打穿。 半个胸膛也被撕裂。 同一时间,油锯斩在林如海的背上,转动的锯齿切开他的背肌,卡在他的骨头上。 火花四溅。 锯齿竟然没能第一时间斩碎林如海的肋骨。 林如海一只手抓住皮脸脖子,举起他的身体,飞扑出去,直至第二个乾尸老人面前。 管脉大王的枪口从皮脸胸口的漏洞伸出,最终抵在乾尸老人脸上。 贴脸的子弹,已不是流矢。 砰! 乾尸老人的头瞬间炸裂。 叮咚。 “击杀血十字源头之一血十字·西门,获得c级支线剧情2个,4000奖励点。” 聆听著播报,林如海忍不住口吐芬芳。 “主神,我干你大爷。” 他明白过来。 致命弯道有三个源头,但是出来巴多罗买,另外两个与血十字教父融合到了一体,这才有血十字教父最后的三张脸形態。 但当他干掉血十字教父的时候,只有血十字教父的奖励点,血十字圣徒的奖励点被吞了。 对主神的愤怒,转化为对皮脸的暴力。 即便胸口被打开一个大洞。 血十字復活版的皮脸竟然仍未死去,他胸口的血肉甚至还在自我痊癒,试图將管脉大王卡死在胸口。 他的咽喉中传来低沉的嘶吼。 “你————该死!” 啪! 林如海弯曲双臂,肘击他的双臂,將他双手顶开,同时抬腿一脚,踢在他的腹部,將他蹬飞出去,顺势拔出管脉大王,將其收起。 在收枪的时候,他的左手按在佩戴纳戒的右手上,藉助纳戒的力量,合拢的双拳爆发出耀眼的光辉。 “纳戒,给我轰!” 光芒內缩,化为一个十字光盾,向皮脸撞去。 皮脸后退两步,將血十字西门的尸体踩烂,转头看了一眼,发出更大的嘶嚎,两把油锯以最大力量,竖劈下来。 油锯撞在十字光盾上,转动的锯齿嵌进光盾一些,但还不至於將其彻底斩破。 极情经的金锐之力,让纳戒释放的气罩防御更强,绝不是这普通油锯短时间能锯开的东西。 林如海双拳推动,重重地打在皮脸的肚皮,长矛的位置。 皮脸的双臂不自觉地展开,救世灭神的控制拳力要將他举起,但长矛又闪烁了一下,他身上的控制效果立即消失。 “果然。” 见到这一幕,林如海却並未惊慌,反而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和我想的一样,这两个血十字源头,是將力量都加持在了你的身上,准確来说,他们具备的特殊能力,不足以与我正面作战。” 巴多罗买是速度再加上剥皮刀。 另外两个圣徒,能力是能打开空腔空间的钥匙,和能进行精神隱匿、干扰的羽翼。 这俩圣徒正面作战能力不行,所以与血十字教父融合。 皮脸这里。 这俩圣徒,一个坐轮椅,一个乾瘦,也是没什么战斗力的傢伙。 他们的能力器具,也偏向於辅助。 所以他们的关键,是皮脸。 想解决他们,就要先解决皮脸。 林如海的左手突然从右拳拉开,拉开的同时,一把小刀出现在他的左手掌心。 小刀並不锋利,但是在接触皮脸身体的瞬间,就將皮脸的肚皮切开,露出里面黄色的脂肪与红色的血肉。 长矛刺穿的地方,变得及其显眼。 林如海的拳更进一步,锐金之力的內力如同完全刀锋衝撞而出,沿著皮脸的血肉涌入他的体內,製造內爆的劲力。 噗噗噗! 皮脸的身体顿时爆出数道被切割的伤口。 內爆的伤口中,原本被血肉锁死的长矛,变得鬆动。 林如海反手抓住长矛,脚步一蹬,从皮脸身边撤离。 失去长矛。 皮脸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要的脊樑,单膝跪下,就连身上的伤口恢復速度,也变得很慢。 皮脸喉咙里发出嘶吼:“该————该死————” 林如海微微喘气。 这些动作看似很快,但维持纳戒的防护气罩、爆发极情经劲力、还要消耗內力催动剥皮刀的效果,短短几秒,他却消耗了四成多的內力。 不过伴隨著体內的金气桥樑搭建,只是几个呼吸,这些內力又被他用损耗自身、揠苗助长的方式恢復。 收起小刀和长矛,纳戒的空间並不固定,而是一种特殊空间,只要物体体积在空间剩余范围之內,都能將其收入。 林如海瞥了眼雅各,一步步走向皮脸。 “你觉得,你们还有获胜的可能吗?” “这样又怎样?我的力量,在你之上!” 皮脸发出怒吼,油锯劈下。 林如海艺高人胆大,双眼一片空白,脸上十字战纹出现,侧身便从油锯攻击中的缝隙迈入皮脸近身,一拳打在他的腹部。 皮脸的手脚不自觉地呈现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效果,他想要凭藉自己的力量扭转,但他的手臂才刚刚收拢,林如海的第二拳就到了。 他的手臂完全展开,双脚彻底併拢。 然后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密集的拳狂暴地落在皮脸身上,即便拥有著超越林如海的肌肉组织强度,在无法反抗的基础下,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密集的拳力挤压身体。 强健的身体被一点点压扁。 就在这时。 甬道內又钻出了几个血十字,他们手里拿著手雷,从四面八方向林如海。 林如海反手抓住扁了一半,难以自我修復的皮脸,甩起他宽大的身体,將手雷一个个打落,最后又將皮脸竖在自疾面前,抵挡手雷的余波。 这一波下来,皮脸的身体变得破破烂烂,生命垂危。 林如海收起救世灭神的拳力,锐金之力包裹拳上,如同枪尖,一拳刺出。 噗! 皮脸的头爆掉。 “击虬皮脸,彻底终结德州电锯人狂系列,获得c级支线剧情2个,4000奖励点。” “嘖,果然偷偷下侄了奖励。” 林如海隨口吐槽,但也不在意,血十字教父那里都黑了他4c支线剧情,皮脸能发个2c,已经是主神空间慈悲为怀了。 甬道里又冒出更多血十字,掏枪、丟手雷,行为举止异常熟练,仿佛已经排练了成百上千次。 林如海尝试开枪,但管脉大王依旧瞄不准这些血十字。 他眼角的余光,一直忍不住往雅各瞥槐。 “只禁止我吗?还是说只禁止我的武器?既然这样的话————” 林如海冒著枪林弹雨,就地一滚。 即便他速度惊人,但是四周的血十字太多,他身上仍中了十几发子弹,幸好巨魔血统皮糙肉厚,勉强能抗住。 他捡起一颗即將爆炸的手雷,飞快地仍向雅各。 看著手雷落到身边,雅各脸上,却露出了喜悦之色。 轰! 恐怖的爆炸席捲了整个甬道。 爆炸的焰火、衝击波將林如海狠狠地拍在甬道的墙上,甚至將他的皮肉都撕裂,头髮燃尽,脸皮被撕开,脸上的血肉都被烧融。 叮咚。 “击杀血十字源头——血十字·大雅各,获得c级支线剧情2个,4000奖励点。 “击血十字教17名,获得34奖励点。” 但这些已经不能让林如海感到高兴。 雅各的身边,原来早已经填埋了很多炸药。 手雷炸死了雅各,但也製造了一个可怕的爆炸场。 即便不在爆炸的中心,林如海也遭遇了巨大的伤害。 “血十字————血十字根本不会把自疾的性命当回事,如果能让他们感受快乐,或者是能完成他们的目地,对他们来说,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 林如海喉咙翻滚,但很快就说不出话。 衝击波一层接著一层撕裂他的身体,焰火在他身上熊熊燃烧。 他已经看不到一丝表皮,身体面还形成了大面积的焦化。 林如海掏出长矛,也顾不得上面的血十字感染。 他在领悟自疾基因锁的表处,已经被主神与血十字关联之后,就已经不仫这些感染。 內力催动,长矛被激活,林如海反手一矛,刺入自疾腹部。 一股诡异的力量以长矛为中心释放。 在这个诡异力量之下,林如海的所有不適都被强行驱逐,他的生命力更得到极大程度的激发,配合巨魔血统,顶著燃烧的火焰,他的血肉竟然自我修復、生长出来。 “咳咳————成了,果然,这根长矛的效果就是治疗,我————” 林如海话没说完。 甬道空腔的上方土石抖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 洞顶上方,无数的裂纹扩张,稀碎的沙石撒下。 轰隆! 他身后的甬道陡然坍塌。 紧接著,他所在的地穴,大量的土石倾倒下来。 “主神,你他妈————” 轰! 土石熄灭了林如海的怒吼。 第233章 狂战两百日(二) 第233章 狂战两百日(二) 厚重漆黑的土石中。 林如海艰难地运转內力,从纳戒里取出钥匙。 仅仅是运转內力的举动,就让他吐出来一大口血。 但血液喷在他面前的泥土中,又反弹回来,溅了他一脸。 这一刻。 他无比庆幸自己兑换了巨魔血统。 如果不是巨魔血统的强大恢復力,即便他內力再提升一个强化等级,达到了a 级强化的程度,刚才的爆炸也能要了他半条命,接下来的地穴坍塌,足以补刀將他杀死。 钥匙扭动,一个空腔形成。 林如海挤了挤身体,进入空腔,终於有了喘息的机会。 不对! 因为空腔是在大地內部產生,所以连空气都没有,只是一个特殊的真空环境。 林如海只能闭气,查看自己的伤势。 刚长出来的內臟受损严重,经脉也被砸烂扭曲,怪不得运功艰难,还要吐血o 他插著长矛,直接动手,切开自己的身体,扯出那些损坏的內臟,直接长出新的完整內臟。 如果不是有长矛在,即便身负巨魔血统,林如海也绝不敢如此疯狂。 数秒之后,伴隨著健康內臟生成,他的身体情况好了很多,便掏出管脉大王,扭开钥匙,露出空腔的门户,对准上方扣动扳机。 噠噠噠! 威力无穷的管脉大王快速地打掉泥土,三分钟不到,就从地下到地面,硬生生打出了一个十几米长的管道。 空气涌入。 林如海大口呼吸。 新鲜空气让他的身体状况再度改善,即便没有长矛,也能用巨魔血统,在几分钟內修復剩余伤势。 休整了一会,恢復了全盛姿態,林如海循著记忆瞄准雅各的位置,依旧用管脉大王开路,在地下打出通道。 只是这一次。 他足足用了半天时间。 管脉大王断断续续休息了上百次,才终於在地下找到了雅各的帽子。 “可以规避子弹,我这下无敌了。” 林如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血十字再怎么离谱,都是利用体液感染,其本身能力,大多数都是依靠感染前的技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除了更疯狂、残忍,他们有效的攻击手段,就是枪械。 有了这不死於流矢的关键性道具,他完全可以在血十字的世界里游龙。 数分钟后。 林如海从地里爬了出来。 外面还有血十字,看到他之后,立刻开枪。 “正好试试你的效果。” 內力涌入,贝壳帽竟然主动反馈出了关键的信息。 这可是其他道具都没有的效果。 林如海定睛一看,脸上笑容僵住。 “50%规避流矢。 “或是选中一个目標,他的所有流矢攻击都不会命中你。” 这算什么? 防零点专属道具? 血十字的弹幕已经袭来,林如海拿著帽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然后他就被糊了一身的子弹。 50%的规避流矢被动,不是让50%的流矢都打不中他,而是每一发流矢,都有50%的概率触发贝壳帽的效果,打不中他。 前者是数学问题。 后者是概率问题。 而概率,往往需要看脸。 上百发子弹,除了的確是打偏的,其余子弹没有一颗触发贝壳帽的被动概率。 想著自己在地下钻了那么久,几次担心管脉大王过热问题,换来的却是这个结果。 “因为我和血十字敌对,血十字的武器概率对我来说,幸运值都是零么?” 林如海乾脆收起帽子,快速闪避,同时掏枪还击。 即便不用管脉大王,他仍是出枪如出拳,每一发子弹,都能精准地將血十字爆头。 一分钟后。 枪声已经停下。 一共二十一个血十字,全部被杀。 林如海扣出身上被吸收了锐金之气的弹头,打扫战场,挑了几把好枪,补足弹药,又去小镇內寻找食物,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才离开小镇。 这个镇子,自然也被他屠空了。 但血十字的扩散並未结束。 他驾车行驶在路上,车载广播播报著新闻。 “北卡罗来纳州出现特殊感染,感染后的病人————嘻嘻嘻,哈哈哈!” 新闻才播报了一半,就被血十字的癲狂笑声取代,不久后就变成了杂音。 林如海皱起眉头。 那边是致命弯道的发生区域。 他更改电台,很多电台已经收不到消息了。 血十字正以极快的速度,在北美大陆上扩张。 “我根本阻止不了这种事情,而且除了最开始的皮脸小镇,其他地方,即便主神给了我相应的提示,我也没有准確的线索。” 接下来一个月,林如海都在寻找相应的线索。 但局势比他想像得更加可怕。 最初的美利坚想要封锁北卡罗来纳州,但政令的混乱、行动工期的迟钝,让他们的反应速度慢了很多,就一个小时的时间差,血十字造成的感染都数以倍计。 当血干字传出北卡罗来纳州的时候,政客们甚至还在为了各自的利益扯皮。 林如海不但游走於城市与荒野的边缘,去一个又一个小镇,寻找那些神秘的杀人传说。 渐渐地。 他见到的正常人正以极快的速度减少。 他遇到的血十字,正呈几何倍速增加。 最开始是好几天才遇到一个,后来一天都能在野外遇到两三个,到后来,已经隨处可见。 这些血十字不断地扩张,有的血十字还学会了开车,大多数都是为了飆车、 製造车祸,但也有一些血十字,能够冷静地行动,开车前往更多的大城市。 “麻烦。” 隨手打死一个血十字,林如海心情也愈发烦躁。 他最开始,还以血十字作为標准,既然血十字的出现都有源头,如皮脸那样,如果在本应该是人类居住的地方,突然出现血十字,就证明那附近存在著源头。 可现在———— 血十字已经隨处可见了。 “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我唯一能確定大致区域的,是在东欧的人皮客栈,但如今北美的局势一团糟,我连这里也解决不了,如何救世,如何灭神?” 林如海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空上飘著几朵云,並没有固定的形象,但林如海却莫名地生出一种深邃”、坠落”的恐慌感,仿佛自己要坠入深空。 “我的拳,看来是走不成这个路子了。” 他嘆了口气,倒也洒脱。 救世灭神拳是从基因锁里挖掘出来的拳道奥义,並不意味著他就必须要一直从这条路上走下去,对於主神空间的轮迴者来说,对於拥有著同时穿越外掛的他来说,更变道路,不过是隨心而已。 当他领悟到这一点时,又骤然觉得天地广阔,仿佛跳出了某种藩篱。 “那就先杀个爽吧!” 看著在荒地附近游荡的血十字,林如海纵身而出,用著美利坚的枪械,一拳一枪,一颗子弹,便能打死一个血十字。 当第一个血十字死亡,其他血十字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向他袭来。 更多的血十字则找出他们的枪械,发起火力压制。 林如海挨个点杀。 对他来说,这些血十字都只是积分,仅此而已。 他杀得正爽,身后陡然传来了破空声,还未回头,被他几乎是长时间保持压缩状態的精神力扫描,就已经將袭来的东西反馈到脑內。 那是一发火箭弹! 轰! 林如海顾不得杀血十字,內力压缩在脚掌,一脚蹬地,竟然在地面炸出脆响,身体也隨之飞跃而起,一跳就是十多米高。 火箭弹落在他刚才位置附近,炸出一朵爆炸的火云,热气翻涌,热浪滚滚。 林如海的脚在空中全力一踩,內力反作用爆出,形成推动力,让他在空中完成了借力转向,一个后空翻落地,立刻转头看向后方。 荒山之间,数个形象扭曲的畸形人一闪而过。 林如海愣了一下。 隨后,他的脸上,情不自禁地绽放浓烈的喜色。 “终於找到你们了!” 荒山。 畸形人。 这赫然是隔山有眼剧情! 这剧情的一幕,曾出现在神明所幻化的烟雾当中,也就是说,这里也具备著至少一个血十字源头。 只是,这些形象与致命弯道稍有不同的畸形人並未退去,他们迎上林如海的目光,隨后,在他们后方,狰狞的炮管从山脊凸出。 一共十几门,全部对准了林如海的位置。 轰轰轰! 火炮发射。 林如海落在地上,顾不得內力消耗,上半身压低,如一只豹子,纵步衝出。 他一秒就能迈步三次,而每一次的迈步,都能衝出十米开外的距离! 在內力辅助下,他爆发的时速瞬间超过九干公里,而且还能更快。 之所以不能更快,是因为在跑动的过程中,他手中的纳戒绽放光明,美利坚淘换来的枪械被他隨手丟弃,管脉大王堂堂登场。 轰隆! 火炮落在他的后方,炸翻地皮,甚至还有倒霉的血十字被波及,当场被轰杀c 林如海却已灭在跑动中抬起来管脉大王,瞄准塔山脊的畸形人们。 “去死。” 开枪如冲拳。 拳打周身,闭眼无错。 管脉大王吐出上千发子弹,一秒不到,就將山脊打爆,甚至有糟法火炮的炮管也被打烂,还有些子弹穿过山脊的泥土,打中塔火炮后的炮弹匣。 轰! 山脊处產生塔强大的爆炸,爆炸力甚至將山脊的一段都抹平,看起来就像是山在那里突然矮塔一小截。 林如海脚步不停,精神力扫描全面开放。 嗡! 精神力一扫而过。 他前进的脚步,却猛地顿住。 因为———— 在山的后方,是一个废弃小镇。 废弃小镇的外面,则是一个军事基地。 “隔山有眼2的剧情,与美利坚的某个军事小队演习有关,但————那不是十几个人的小队吗?这里————这里————” 占地近十平方公里的军事基地,除却军事帐篷外,还有专法的军事建筑设施。 仅仅是精神力扫描。 林如海就看到坦克、装甲车,还有高射炮,甚至还有武装直升机!? 嗡嗡嗡! 在精神力扫描確定的时候。 武装事升机的螺旋桨转动起来。 驾驶舱里,脸上长著血十字皰疹的飞行员面露狞笑,座舱里挤进去十几个血十字,有军事基地的大兵,也有畸形人,个个带枪,蓄势待发。 装甲车引擎发出呼啸。 坦克徐徐启动。 军事雷达开始转动。 林如海猛地抬头,精神力凝聚成为束装扫描形態,瞬间穿过塔上百公里。 隔著上百公里,他看到塔。 一个军事卫星,正对准塔自己。 事升飞机起飞。 装甲车粗暴地衝出军事基地。 坦克似乎是第一时间接受到塔军事卫星的你洽,一发榴弹炮便精准地向林如海所在方位发出。 “主神!!!” 林如海掉头就跑。 榴弹炮在他身后炸开。 这是什么剧情更改? 隔山有眼有军事基地相关剧情,甚至这里的畸形人就是因为核弹实验后,被核辐射感染而成的怪物。 所以这里刷出一个中型军事基地,很正常对吧。 军事基地有上千名大兵,也很正常对吧? 在血十字源头附近,这些大兵也感染了血十字,和畸形人一起合作,也很正常对吧? 任何一项都没有问题。 伶结合起来后,问题就大得出奇塔。 武装事升机已灭升空,林如海与军事基地的位置,甚至只有几公里,他之前还飞速前进塔一段距离。 事升机升空,就发现塔林如海的位置。 咻咻咻! 机炮轰鸣,每一发都超过二十毫米,这种子弹打在身上,即便是被锐金之力强化的骨头,也是一发就断。 而且打中一发,就会爆开一个大洞,即便巨魔血统配合长矛,恐怕也难以从这种威力下恢復。 林如海飞速狂奔,脚步左拐又突,轨跡凌乱。 他从纳戒里掏出贝克帽套上,內力催动。 “选中目標,武装事升机,给我规避他的流矢!” “流矢判定,口径超过20毫米,为弩炮,非流矢范围內,无规避。” 噠噠噠! 地面爆开一团团烟雾。 林如海一边乱骂,一边摘下帽子,双眼已变得一片空白,精神力开始扫描,比最精准的雷达还要准確,锁定塔武装事升机的追赶。 他扛起管脉大王,枪口向后,在一次飞奔的並中,突然开枪。 只是扣动一下扳机,就是几十发子弹洪流喷出。 相隔数百米,双方都在高速运动,林如海甚至都没有用眼睛去看,只是丐对。 即便如此。 子弹洪流仍然命中塔武装事升机,打在它的腹部,还有几发打中螺旋桨。 螺旋桨变形,转速逐渐慢下来,切割的气流也变得不稳,整个武装事升机飞行轨跡都变得歪歪扭扭。 机炮的攻击也变得凌乱。 这对常人来说,就是弹道变得不可捉摸,反而更加危险。 伶对林如海来说。 一公里范围的精细化精神力扫描,能让他看清楚武装事升机的每一个细节。 机炮炮口的扭旋、角度,他都能看清,丛而判断机炮的攻击方向。 追踪他身影的机炮,在事升机飞行失衡的情况下,再难锁定林如海的踪影。 只一秒的差池。 林如海陡然剎停,转身抬枪,对著武装事升机扣动扳机,死不鬆手。 子弹洪流將武装事升机撕碎,在空中引爆。 “击杀血十字·武装直升机,获得200奖励点。” “靠!” 林如海低繁一声。 主神还知道给点额外奖励,算是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吗? 不! 下一刻。 数发榴弹炮拖拽出漂预的轨跡,坠向他附近的区域。 山坡上。 坦克数辆坦克驶出。 二十多辆各色的装甲车粗暴地现身。 天空。 还有三具武装事升飞机,已完成塔升空。 林如海抱著管脉大王,深吸一口气,脸上十字战纹再现。 “来吧!” : 第232章 狂战两百日(一) 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作者:佚名 第232章 狂战两百日(一) 第232章 狂战两百日(一) 机枪在呼啸,子弹將闪避不及的林如海的胸膛打烂。 林如海撑起內力,抬起管脉大王,反手將机枪点端掉。 但还有密集的火力在向林如海射来。 血十字不会忘记感染前的技能,甚至因为忽略了痛感等影响,他们所能发挥出来的技术还比以前更高。 皮脸所在的城镇,已经彻底沦为了血十字的乐园。 不仅如此,这里的血十字人人带枪,镇子上的枪械店不知为何,竟然还出现了很多军队淘汰后的制式武器。 血十字们配合密切,高强度的火力压制,即便换做四阶前的郑吒来,硬闯的话也只有死路一条。 可惜。 他们的对手是林如海。 狭窄的环境中,林如海能闪避的区域很少,那他就不闪避。 子弹对於没有心臟、大脑等致命弱点的巨魔血统来说,杀伤力根本不够。 管脉大王不断连射,將这甬道內的各个火力点击杀,直到精神力扫描中,再也没有相应的火力点。 林如海甚至没有抠出身体里的子弹,极情经消化锐金之力,不断地腐蚀著弹头的金属属性。 他將暗道里的血十字几乎全部清空。 但还有一些血十字藏在暗道內的一些死角,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想要对林如海进行埋伏。 “找死。” 管脉大王一视同仁。 林如海有意遏制它的连发,维持枪膛不过热,配合精神力扫描,仍能轻鬆单点这些血十字。 他越走越深,逐步走向深处的那个精神力扫描的空白区域。 主神就是这样。 轮迴者中,精神能力者极其关键,但为了能给轮迴者足够的试炼压力,又经常弄出一些精神力扫描无效的区域。 可从某种程度上说。 这种区域,也像是一个明灯,为林如海指明了方向,告诉他这个地方一定存在著问题。 嗡嗡嗡! 电锯的轰鸣声响起。 林如海踏入了暗道內的空白区域。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空腔,四周是四通八达的甬道,通往小镇的各个地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而在甬道的前头,一个乾尸一般的老人坐在轮椅上,他头戴有贝壳装饰的帽子,似乎早已等待了林如海许久。 “想要阻止神的旨意吗,凡人?” 林如海不跟他废话,管脉大王举起便射。 但在他面前,陡然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力场,管脉大王的子弹落在力场上,竟然全都毫无例外地滑了过去。 老人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凡人,你觉得人类的武器,真的能够杀死圣徒吗? “我叫雅各,是士兵的守护者,凡是被我守候的士兵,將不会死於流矢。” 林如海不语,继续攻击。 子弹洪流瞬间发射了上千发,以他的特殊拳术作为瞄准,他的每一发子弹,都能准得如同一个狙击手,即便如此,子弹的洪流也都从老人的身边弹开,根本不会落在他身上。 电锯的轰鸣还在加剧。 雅各冷笑:“现在,你的死期到了。” 轰! 庞大的身影从一处甬道衝出,两把油锯发著轰鸣声,向林如海劈砍过来。 持有油锯的,正是皮脸。 他在之前分明被东海队击杀,竟然又一次復活。 这一刻。 林如海想到了很多美式血浆片的那些特殊杀人狂主角。 黑色星期五系列、月光光心慌慌系列、短柄斧系列———— 这里面的杀人狂主角,总是被打败,但总是不会死。 没想到皮脸也具备了这样的属性。 林如海调转枪口,管脉大王对准皮脸。 子弹倾泻,但也从皮脸身边划开。 “嗯!?” 雅各在轮椅上狂笑:“我说了,我可以加持给任何人,別把我当成巴多罗买那三个废物,在你来到之前,我已经遵从主的指引,將这里彻底感染,我的力量,也绝非那些还没有完成主的任务的傢伙能比!!” 油锯在空中挥舞出破空声,林如海侧身翻过,躲开攻击的同时,收起在这里被无效化的管脉大王,同时一脚贴地扫出。 砰! 他踢在皮脸小腿,內力与巨魔血统带来的力量同时做功,但仍感觉自己仿佛是踢在了一堵石墙上。 但皮脸的身体,却不自觉地站直、双脚併拢,连双臂,也不自觉地展开。 救世灭神拳! 领悟了自己创造技能的奥义,林如海的每一击都能打出这样的效果,通过力道的分散,强行扭动目標的各个关节,让目標做出被钉上十字架的姿势。 一招得手,林如海顺势展开双臂,翻转的身体带动双臂,犹如两只摆动的大锤,接连锤在皮脸胸膛。 砰砰! 厚重两击,打得皮脸蹦跳了两下。 皮脸的身后,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乾尸。 乾尸和轮椅上的老人一样,只是他的手里有一根长矛,长矛对准了皮脸,从皮脸身后笔直地刺穿了进去。 皮脸的各个骨头关节发出一声闷响,原本的迟钝瞬间被瓦解,他拉动油锯,又向林如海割来。 油锯轰鸣,转动的锯齿在空中挥割,沉重的油锯在皮脸手里仿佛失去了重量,轻巧无比。 即便林如海小心闪避,也有两次差点被他割中。 “不行!” 林如海目光闪烁,看了眼两个乾尸老人。 “这两个傢伙,应该和致命弯道那里一样,都是血十字的感染源。 “雅各————巴多罗买————十二圣徒血十字版本么?” 还真是狂野的世界。 圣徒都墮落到为血十字宣传。 “致命弯道那里的教会还未完全发展到传播血十字就被我阻止,但这里已经被血十字攻陷,所以这两个傢伙的能力也会比那边更强。 “但他们没有动手,是没有战斗力,还是说————” “吼!” 皮脸两把油锯横扫,在烟气中撞在一起,锯齿摩擦,產生了浓烟,转动的油锯也就此停摆。 机会! 林如海飞身闯入皮脸怀中,救世灭神拳再出。 砰! 皮脸身体后仰,但脸上却露出了狰狞笑容。 刺穿他身体的长矛闪烁了一下光芒,救世灭神拳的强控被直接瓦解,就连停摆的油锯,也瞬间嗡鸣起来。 两道油锯,伴隨著皮脸的擒抱,向林如海切来。 变化太快。 林如海根本无从闪避。 “你———— “,林如海冷笑,”是否高兴得太早了呢? ” 管脉大王从他的拳头弹出。 准確来说,是从他拳头上的纳戒伸出了口子。 他的拳头本来抵死在皮脸身上,现在就是枪口,抵在了皮脸胸膛。 “枪拳!” 內力涌动,为管脉大王附魔,同时震盪管脉大王的扳机,即便扳机还在纳戒里面,仍然被內力的压制扣下,数百发针状子弹瞬息发射。 “贴脸打,我看你还怎么不死於流矢!” 皮脸的胸膛瞬间被打穿。 半个胸膛也被撕裂。 同一时间,油锯斩在林如海的背上,转动的锯齿切开他的背肌,卡在他的骨头上。 火花四溅。 锯齿竟然没能第一时间斩碎林如海的肋骨。 林如海一只手抓住皮脸脖子,举起他的身体,飞扑出去,直至第二个乾尸老人面前。 管脉大王的枪口从皮脸胸口的漏洞伸出,最终抵在乾尸老人脸上。 贴脸的子弹,已不是流矢。 砰! 乾尸老人的头瞬间炸裂。 叮咚。 “击杀血十字源头之一血十字·西门,获得c级支线剧情2个,4000奖励点。” 聆听著播报,林如海忍不住口吐芬芳。 “主神,我干你大爷。” 他明白过来。 致命弯道有三个源头,但是出来巴多罗买,另外两个与血十字教父融合到了一体,这才有血十字教父最后的三张脸形態。 但当他干掉血十字教父的时候,只有血十字教父的奖励点,血十字圣徒的奖励点被吞了。 对主神的愤怒,转化为对皮脸的暴力。 即便胸口被打开一个大洞。 血十字復活版的皮脸竟然仍未死去,他胸口的血肉甚至还在自我痊癒,试图將管脉大王卡死在胸口。 他的咽喉中传来低沉的嘶吼。 “你————该死!” 啪! 林如海弯曲双臂,肘击他的双臂,將他双手顶开,同时抬腿一脚,踢在他的腹部,將他蹬飞出去,顺势拔出管脉大王,將其收起。 在收枪的时候,他的左手按在佩戴纳戒的右手上,藉助纳戒的力量,合拢的双拳爆发出耀眼的光辉。 “纳戒,给我轰!” 光芒內缩,化为一个十字光盾,向皮脸撞去。 皮脸后退两步,將血十字西门的尸体踩烂,转头看了一眼,发出更大的嘶嚎,两把油锯以最大力量,竖劈下来。 油锯撞在十字光盾上,转动的锯齿嵌进光盾一些,但还不至於將其彻底斩破。 极情经的金锐之力,让纳戒释放的气罩防御更强,绝不是这普通油锯短时间能锯开的东西。 林如海双拳推动,重重地打在皮脸的肚皮,长矛的位置。 皮脸的双臂不自觉地展开,救世灭神的控制拳力要將他举起,但长矛又闪烁了一下,他身上的控制效果立即消失。 “果然。” 见到这一幕,林如海却並未惊慌,反而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和我想的一样,这两个血十字源头,是將力量都加持在了你的身上,准確来说,他们具备的特殊能力,不足以与我正面作战。” 巴多罗买是速度再加上剥皮刀。 另外两个圣徒,能力是能打开空腔空间的钥匙,和能进行精神隱匿、干扰的羽翼。 这俩圣徒正面作战能力不行,所以与血十字教父融合。 皮脸这里。 这俩圣徒,一个坐轮椅,一个乾瘦,也是没什么战斗力的傢伙。 他们的能力器具,也偏向於辅助。 所以他们的关键,是皮脸。 想解决他们,就要先解决皮脸。 林如海的左手突然从右拳拉开,拉开的同时,一把小刀出现在他的左手掌心。 小刀並不锋利,但是在接触皮脸身体的瞬间,就將皮脸的肚皮切开,露出里面黄色的脂肪与红色的血肉。 长矛刺穿的地方,变得及其显眼。 林如海的拳更进一步,锐金之力的內力如同完全刀锋衝撞而出,沿著皮脸的血肉涌入他的体內,製造內爆的劲力。 噗噗噗! 皮脸的身体顿时爆出数道被切割的伤口。 內爆的伤口中,原本被血肉锁死的长矛,变得鬆动。 林如海反手抓住长矛,脚步一蹬,从皮脸身边撤离。 失去长矛。 皮脸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要的脊樑,单膝跪下,就连身上的伤口恢復速度,也变得很慢。 皮脸喉咙里发出嘶吼:“该————该死————” 林如海微微喘气。 这些动作看似很快,但维持纳戒的防护气罩、爆发极情经劲力、还要消耗內力催动剥皮刀的效果,短短几秒,他却消耗了四成多的內力。 不过伴隨著体內的金气桥樑搭建,只是几个呼吸,这些內力又被他用损耗自身、揠苗助长的方式恢復。 收起小刀和长矛,纳戒的空间並不固定,而是一种特殊空间,只要物体体积在空间剩余范围之內,都能將其收入。 林如海瞥了眼雅各,一步步走向皮脸。 “你觉得,你们还有获胜的可能吗?” “这样又怎样?我的力量,在你之上!” 皮脸发出怒吼,油锯劈下。 林如海艺高人胆大,双眼一片空白,脸上十字战纹出现,侧身便从油锯攻击中的缝隙迈入皮脸近身,一拳打在他的腹部。 皮脸的手脚不自觉地呈现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效果,他想要凭藉自己的力量扭转,但他的手臂才刚刚收拢,林如海的第二拳就到了。 他的手臂完全展开,双脚彻底併拢。 然后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密集的拳狂暴地落在皮脸身上,即便拥有著超越林如海的肌肉组织强度,在无法反抗的基础下,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密集的拳力挤压身体。 强健的身体被一点点压扁。 就在这时。 甬道內又钻出了几个血十字,他们手里拿著手雷,从四面八方向林如海。 林如海反手抓住扁了一半,难以自我修復的皮脸,甩起他宽大的身体,將手雷一个个打落,最后又將皮脸竖在自疾面前,抵挡手雷的余波。 这一波下来,皮脸的身体变得破破烂烂,生命垂危。 林如海收起救世灭神的拳力,锐金之力包裹拳上,如同枪尖,一拳刺出。 噗! 皮脸的头爆掉。 “击虬皮脸,彻底终结德州电锯人狂系列,获得c级支线剧情2个,4000奖励点。” “嘖,果然偷偷下侄了奖励。” 林如海隨口吐槽,但也不在意,血十字教父那里都黑了他4c支线剧情,皮脸能发个2c,已经是主神空间慈悲为怀了。 甬道里又冒出更多血十字,掏枪、丟手雷,行为举止异常熟练,仿佛已经排练了成百上千次。 林如海尝试开枪,但管脉大王依旧瞄不准这些血十字。 他眼角的余光,一直忍不住往雅各瞥槐。 “只禁止我吗?还是说只禁止我的武器?既然这样的话————” 林如海冒著枪林弹雨,就地一滚。 即便他速度惊人,但是四周的血十字太多,他身上仍中了十几发子弹,幸好巨魔血统皮糙肉厚,勉强能抗住。 他捡起一颗即將爆炸的手雷,飞快地仍向雅各。 看著手雷落到身边,雅各脸上,却露出了喜悦之色。 轰! 恐怖的爆炸席捲了整个甬道。 爆炸的焰火、衝击波將林如海狠狠地拍在甬道的墙上,甚至將他的皮肉都撕裂,头髮燃尽,脸皮被撕开,脸上的血肉都被烧融。 叮咚。 “击杀血十字源头——血十字·大雅各,获得c级支线剧情2个,4000奖励点。 “击血十字教17名,获得34奖励点。” 但这些已经不能让林如海感到高兴。 雅各的身边,原来早已经填埋了很多炸药。 手雷炸死了雅各,但也製造了一个可怕的爆炸场。 即便不在爆炸的中心,林如海也遭遇了巨大的伤害。 “血十字————血十字根本不会把自疾的性命当回事,如果能让他们感受快乐,或者是能完成他们的目地,对他们来说,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 林如海喉咙翻滚,但很快就说不出话。 衝击波一层接著一层撕裂他的身体,焰火在他身上熊熊燃烧。 他已经看不到一丝表皮,身体面还形成了大面积的焦化。 林如海掏出长矛,也顾不得上面的血十字感染。 他在领悟自疾基因锁的表处,已经被主神与血十字关联之后,就已经不仫这些感染。 內力催动,长矛被激活,林如海反手一矛,刺入自疾腹部。 一股诡异的力量以长矛为中心释放。 在这个诡异力量之下,林如海的所有不適都被强行驱逐,他的生命力更得到极大程度的激发,配合巨魔血统,顶著燃烧的火焰,他的血肉竟然自我修復、生长出来。 “咳咳————成了,果然,这根长矛的效果就是治疗,我————” 林如海话没说完。 甬道空腔的上方土石抖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 洞顶上方,无数的裂纹扩张,稀碎的沙石撒下。 轰隆! 他身后的甬道陡然坍塌。 紧接著,他所在的地穴,大量的土石倾倒下来。 “主神,你他妈————” 轰! 土石熄灭了林如海的怒吼。 第237章 二阶基因锁 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作者:佚名 第237章 二阶基因锁 第237章 二阶基因锁 谢菲尔德级驱逐舰劈开海浪,巨舰尾部的螺旋桨搅出大片浪花。 而在这艘巨大的驱逐舰前方,一道相比起来,只如米粒的身躯,正迈步走来。 林如海站立身体,小腿没入水中,一步一步地向驱逐舰走来。 他的脚掌隨著踩踏,反覆地用劲力拉扯海水,让他能以这种神奇的姿態维持在水面上的行动,一步一步,踏海而行。 “林。” 驱逐舰的广播发出声音,呼唤著林如海。 “你本可以安稳地度过,但是我们没想到,你最终还是选择来这里送死。 “此时此刻,全世界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变成了现在的模样,这是由神”决定的方向。 “血十字不只是病毒,更是一种神秘的赐福,即便你有著极高的科学水平,但是神”只要不赐予,你就不可能得到解开血十字的奥秘。 “我们已经成功了,你的救世,早已经失败。” 林如海站在风浪之中,汹涌的海水却无法动摇他的身体。 他轻轻开口。 “我只想要救世,怎么救世,用何种方法救世,都是我来决定。 “救世之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跟我没有关係。” 声音瞬息间就消失在巨大的风浪声中。 但对面的血十字圣徒却听到了。 “哪怕之后,世界只是一片废墟?” “那又怎样?” “你————你这根本就不是救世。” “那又怎样?” “你完全没有考虑过人类,没有考虑过他们的选择!” “那又怎样?”林如海道,“既然神”可以用自己的想法来改变世界,那我为什么不可以?” “狂妄,你自以为自己是神?” “改变世界的就一定是神吗?难道人就不可以?” 林如海笑了笑,內力掺杂到劲力当中,二次变量的劲力在他脚下自动爆发,他的身体犹如离弦之箭,主动冲向了巨大的驱逐舰。 “我只要想去做,无论胜败,无论成果,我都会去做。 “这就是我的拳! “我的神”。 “我的我行我素!” 砰! 砰! 砰! 林如海在海面奔行。 每一次落步,都能在海面引发一声爆鸣,炸开一大片的水花,爆炸產生的推动力,又让他的身体如离弦之箭飞出,一步便是数十米,眨眼间就拉进来上百米的距离。 而在这时,驱逐舰开火了。 密集的火力,不只是来自於驱逐舰上的近防炮,还有驱逐炮,甚至是甲板上的各个血十字。 密集的弹幕在海面炸开更多水花。 天空。 武装直升飞机呼啸,螺旋桨嗡鸣。 更高的地方,还有战斗机引发的音爆。 血十字不断地感染之下,原本人类科技所製造的宝物,都被血十字收编,在血十字圣徒的有意授权之下,这些武器,成为了阻止林如海的强敌。 林如海没有硬刚,他再一次落步之时,身体旋转,避开弹幕的同时,犹如一条海豚扎入水里。 一秒过去,他就潜入了水下二十米的深度。 海水的视觉阻碍,液体自带的特殊阻力,足以为他抵挡上方的弹幕。 轰轰轰! 没一会儿。 无论是武装直升机还是战斗机都改变了战斗方式,开始向驱逐舰周围投掷炸弹。 海水动盪。 一朵又一朵蘑菇云在海面升起,搅动风浪,让驱逐舰也动盪起来。 水下,也有额外的危险。 雷达扫描之下,林如海的速度无所遁形,一发鱼雷向他所在的方位飞速袭来。 但这种水下武器的速度,第一次成为了它的阻碍。 八十多公里的时速,已是极快的速度,如果它的目標是同样的舰船,只要瞄得准,预判足够,一发鱼雷,甚至都有可能將航母这种国之重器撕碎。 可惜。 它的目標,是一个人。 一个將拳练到极致,本身素质达到了超人水准的人。 林如海这百日的练拳,都以海水作为自己的陪练对象,到后来,他练拳的参照已经脱离了海水,只在岸上,都仿佛是处於风暴中练拳,凭想像力化为自己拳”的磨礪。 能这样练拳,是因为他已经掌握了海水里练拳所可能面临的各种海流袭击,仅仅凭藉思想就能模擬出海水环境。 这样的他,无论在哪里,都能宛如在深海中修炼。 可倘若真的身在海里。 他又反而可以像是在陆地上自由行动。 鱼雷与林如海擦肩而过,內置的击发装置都没有被引燃,便带著巨大动能消失在深海,未来不知道会打到哪个地方。 紧接著,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更多的鱼雷汹涌而至。 林如海化身成为一条游鱼,一只虾米,整个人都变得很小很细微,从鱼雷网的间隙中穿过,未能被擦中一点。 上方的攻击还在继续。 海面的轰炸还没有停歇。 但林如海已经来到了驱逐舰的下面。 他拿出钥匙,便要扭开驱逐舰的空腔。 咔噠。 这一下,他竟然没有扭动。 “感受到了吗?” 驱逐舰的船底竟然发出了声音,而且是和刚才与林如海交流的广播中一样的声音。 “我们和你之前遇到的他们可不同,我们经过了长时间的修行、改变,无论是力量还是象徵道具,都已经开发到了极限。 “在我的道具能力下,这一整艘船都被我掌控,都成为了我的一份子。 “既然是我,那原本的钥匙,就不可能打开我的身体。” 驱逐舰在说话的时候,还在向前驶进,一百多米长、几千吨的巨大体型,仅仅是行动,其带动的水流,对林如海来说都是天大的麻烦。 他一只手扣在船底的藤壶上,一拳砸在船底。 厚重的特种钢毫髮无损。 林如海没有泄气,他將驱逐舰的船底当做了陆地”,稍微適应了一下,就习惯了驱逐舰行动时的水流,竟然在船底奔跑起来。 驱逐舰大喊:“他在我身上,他正在我身上行动。 “全体注意,他马上要出来了,就在我的前面,他要破水而出了!” 然而。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林如海停在了船底的一个位置,没有冒出水面。 他的精神力扫描早已经开启,驱逐舰的內部,都被他的精神力扫描看得清清楚楚。 血十字源头並不具备精神力屏蔽的效果,除非是该血十字源头具备相应能力。 比如蛇纹圣杯。 林如海早已经得到了蛇纹圣杯,可以隱藏自己的身体甚至是精神力。 但这个血十字圣徒的道具,是一个船桨。 此刻。 船桨与这个血十字圣徒融为一体,血十字圣徒的血肉变成了触手、蛛网一般覆盖在驱逐舰的核心动力区域,他与整个驱逐舰都融为一体。 只要林如海落在驱逐舰上。 就算他隱藏了自己的视觉形象与精神力,也会被触觉”感觉到。 所以林如海只是利用精神力扫描,找到了他要的地方。 这里。 是整个驱逐舰船底最薄弱的地方。 咚! 林如海挥出拳头,落在船底的钢板上。 巨大力量將附著在上面的藤壶打碎,漆皮都掉了一层。 但船底的钢板,却连变形也没有。 建造驱逐舰的钢材强度极高,即便谢菲尔德级驱逐舰的厚度是著名的薄壳型舰体,其舰体厚度也达到了9毫米,並且有多层结构,绝不是一双肉拳就能撼动的东西。 “你想要用拳头打破我的舰体?真是可笑,这可是你们人类科学的结晶,你觉得你能做到!?” “我————不讲科学。” 林如海抬起手臂。 他的脸上,出现了十字战纹。 而他抬起的手臂,竟然像是吹气一样,鼓了起来。 “二阶基因锁,开!” 没有死亡的压迫。 但精神的集中,对於见神不坏的领悟,拳术的登峰造极,让林如海自发突破二阶。 其实,很早的他就已经有了这个条件。 主神空间,生存逼迫,不进则退。 当他想要在小岛安稳度过剩余时间,无论是他的拳,还是他的基因锁,都自然而然地停滯下来。 只当他迎难而上,自己去找死,直面威胁。 生存的压力才能唤醒基因中更深层次的力量! 二阶基因锁。 肉体解放。 通过基因锁大幅度提升肉体强度,刺激肌肉的生长,获得远超同级强化的力量。 一阶基因锁的战斗本能,只是让普通人变成久经训练的战士。 二阶基因锁,就可以让一个普通人,拥有超人的力量。 老奶奶单手抬汽车理论,便来源於此。 咚! 第二拳。 宛如高爆炸弹被压缩在一拳之上,舰体震颤,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林如海抬起另一只手臂,这只手臂也如同吹气球般鼓起。 在拳头表面,十字纹路出现。 “救世灭神拳!” 咚! 同样的拳,却有著不同的表现。 曾经的救世灭神拳是强硬控制,將一击的力量如同整体,压制在对方身上,將对方打得宛如掛在十字架上。 现在的救世灭神拳,则是將压制的力量不断內敛,向內部压缩,十字不再是向外延伸,而是向內聚焦。 厚重的第三拳,在舰体上留下拳印,但是拳印的深厚不一,中指骨节的位置更加深入,几乎將最外层的舰体打穿。 “什么!?” 血十字圣徒终於意识到了不对。 “等等,你难道————” “给我破!” 林如海还水底虎吼一声,重拳连成一片,水流非但没有成为他的阻力,还被他的拳力带动,在一次次重复出拳的过程中,为他形成一种循环的力矩,成为他的助力。 一秒钟,林如海就能打出三十拳的连击。 一秒钟,舰体外层的钢坯便被打破。 第二秒,第二层的舰体被打破。 隨后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砰! 伴隨著空爆的震鸣,最后一层舰体也被打破,海水蜂拥而入,灌进船体。 林如海抓住两边舰体,继续发力,出击。 只有拳头大小的空洞被他一点点扩大,最终已经能完全容纳他的进出。 这一切,连半分钟都不到,他已经钻进来驱逐舰內。 血十字圣徒呼唤的血十字,甚至才下来几层深度,还达不到这里。 “没有办法了,马提亚,阻止他!一定要阻止他!” 他只能寄希望於自己的同伴,另一个血十字圣徒。 “达太,相信我吧!” 血十字·马提亚举起手里的斧头,这就是他的神圣道具。 而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十分奇怪,一只手完全是机械构成,身后还有八对触手,或是血肉,或是机械,整个人看起来狰狞可怕。 他手里的斧头,则隨著他的低语,一次挥舞,便变大了数倍,挥舞的力量再加上变大斧头的自重,直接將钢製的船舱地面砍出了一个空洞。 “已经太迟了。” 旁边,另一个血十字圣徒嘆气。 “他已经开始动手了。” 林如海站在船舱的最底层,隨手掏出管脉大王。 之前在海里,他担心管脉大王受损,所以没拿出来。 丼现在,已经到了他的主场。 “给我毁灭吧! “ 第236章 见神不坏 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作者:佚名 第236章 见神不坏 第236章 见神不坏 战斗机携带的不只是机炮,还有高爆炸弹,似乎血十字还要执行轰炸任务。 当然。 也有可能是驾驶战斗机的血十字飞行员,就想让自己爆了。 无论原因如何。 当这高爆炸弹引爆的时候,强烈的危机感席捲了林如海全身。 他不怕子弹,甚至连机炮也已经不再那么忌惮。 但他仍有弱点。 大威力、大范围的攻击。 他的速度无法闪避、躲藏。 威力过大,將他的骨架都撕裂,无法保持半扇骨架的儘量的完整。 这两种情况结合起来,就能將他置於死地。 他的生命力、恢復力再怎么开发,也是建立在巨魔血统的基础之上。 “极情经、刀步————” 林如海將一切都收入到纳戒中,再將佩戴纳戒的右手抱在怀里,內力不要钱地蜂拥而出。 他的头髮已经全部雪白,自身的根基被抽烂。 这种身体,即便还有巨魔血统,以后想要修行强化,也变得千难万难。 因为林如海用极情经的魔道手段,压榨了身体的根基,用未来换取了现在的力量恢復与进步。 以此换来的好处是,他现在的內力强度,已经媲美a级內功强化,並且能在三秒之內,就能消耗的內力完全回满。 纳戒的气罩包裹了他全身。 “爆!” 林如海的身体產生强烈的推动力,藉助高爆炸弹的衝击波,整个人纵身飞出,避开了第一波的高温烈焰。 即便如此。 他的身体依旧被点燃,两条腿都被炸烂,骨头都被炸飞出去。 轰轰轰! 殉爆產生。 一道道衝击波、高温席捲而来,不断衝击林如海的身体,將他推得更远。 飞溅的机体残骸在天女散花般乱射,如同子弹甚至是炮弹。 一块锰钢刺破林如海臂膀,嵌在他的胸膛。 林如海却借这股力量,再发推动力,让自己更快地撤离。 数秒之后。 他已经撤退到千米之外。 身体开始坠落。 林如海无悲无喜,取出长矛,刺入胸膛,身体修復的速度大幅度增加,伴隨著海面愈发接近,他的身体已经修復完整。 看著不断变大的海面。 他握紧拳头,將內力完全压入右拳,极情经发动,一拳劈出一道斩光。 轰! 海面被劈开了近十米的深度。 汹涌的海水互相拉扯,形成各种暗流力量,对於常人来说,这是恐怖的一幕,但对林如海来说,这些撕扯力正好缓解他降落的衝撞力。 数秒之后。 林如海游上海面,隨意地吐出一口血水。 吐血的功夫,他的身体就已经恢復得七七八八。 但———— 环顾四周。 只有后方爆炸的火光还未彻底熄灭,天空被焰云染红了一些。 除此之外。 一切都是冰冷的海水。 什么都没有。 那又如何?! 林如海休息了一段时间,便以精神力扫描观测附近百公里的海水,以经纬度的海水变化,判断出大致的东南西北方向,选中东方,开始游泳。 这一游就是几十天。 大西洋的海水並不安静,波涛汹涌。 除此之外,林如海还需要食物。 他经常一口气潜入海中捕捉食物。 可即便他能够裸潜百米,在水中憋气行动几十分钟,找到的食物也很少。 因为他在前进。 但是鱼群不会前进。 很多时候,他都会將很多时间浪费在寻找鱼群的时间上。 每次捕捉完成,他还要重新用精神力扫描,锚定方位。 甚至每隔几个小时,他都要这样做。 唯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方向正確。 在海中经歷了三十多个日月交替,林如海的精神扫描中,终於发现了一座岛屿。 至此。 他將岛屿选做自己的目標,不断前行,上百公里,他只用了几个小时便成功抵达。 这是一座荒岛,由礁石、珊瑚堆积形成,没什么植被,只有一些苔蘚。 林如海趁机好好地睡了一觉,睡了一天一夜,等到肚子咕咕真叫,这才甦醒,潜入海中捕捉食物。 幸运的是。 这里似乎適合某种浮游生物繁衍,因而附近就有一个鱼群,食物方面根本不用发愁。 他一直在这里待了十天。 每天修行、捕鱼,与世隔绝,仿佛进入了一个孤寂的修炼室,闭关修行。 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如海拿著主神腕錶,上下刷著自己的奖励点。 近十万的奖励点。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支线剧情。 將所有支线剧情全部加起来。 2d2c1a1s 能直接接上绿巨人强化,强化满整个绿巨人血统。 不! 也不一定非要强化绿巨人,神血统、神格、超人血统,这些更好的东西也足够强化。 完不完成后续任务,杀不杀光所有的血十字源头,似乎————也没有什么差別。 人皮客栈必然存在两个甚至是三个血十字源头。 时间拉长了这么久,再加上主神可能的偏帮,鬼知道人皮客栈剧情能暴走成什么样子。 “再过去的话,也就是两个a六个c,甚至可能能少,只不过是能增加更多奖励点————” 性价比好像有些不够———— 林如海思考著利。 时间也一天天过去。 眨眼间,他已经在岛上住了一个多月。 剩余的时间,也只剩下不到一百天。 没有血十字过来。 似乎主神也意识到,普通血十字就是给他送奖励点的,只要他不冒进,主神就不会让剧情主动发展到来找他麻烦的程度。 “我完全可以这次回归、获得强化之后,再返回过来刷分。 “对啊! “我已经有了一s一a的支线剧情,奖励点也完全不虚,我甚至可以直接修真———— “不,无限恐怖的修真有问题,源头会聚焦在某一个傢伙身上,再怎么修真也强不过他,前期还要吃很多资源。 “我直接兑换神格,神血统,配合绿巨人,再加上我的强化,就算是足够发动战爭的坦克群,我也能正面將它们击溃。” 林如海大笑三声。 他沉稳地开始练拳。 因为修炼內力的收益几乎已经归零了。 多次使用极情经压榨自己的根基,贱卖自己的未来。 林如海以后还想用修炼来换取力量,就只有在主神空间內兑换天材地宝。 或者让万能的主神修復来修补他根基的亏空。 这次回归之后,即便林如海身上毫无伤势,也需要消耗数千奖励点修復自己的身体。 看起来很亏。 可实际上若是被別的轮迴者知道,林如海的內功能达到这种效果,他们绝对不会犹豫,全部都选择强化林如海的极情经。 以损耗根基,而且还是后续可以修补的根基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內的能量、 体力恢復,延长战斗时间,增强爆发力,对於轮迴者来说,这就是一个一本万利的好东西。 轮迴者只要能活下来,无论损耗再大都是值得的。 再者说,修行根基被破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各种血统、技能强化,还有基因锁。 林如海沉下心来,磨练自己的拳。 他的拳越发地矫健、灵敏。 依靠自身血统带来的强度,短时间內,他在拳的领悟上,竟然已达到比肩龙蛇林如海的程度,甚至还在往更深的方向进入。 林如海走入海中。 不依靠內力,仅仅是对自身发力的掌控,他竟然能直立起严,踩水行走,水不过膝。 即便海面时常捲起数米高的浪涛,对他严说,也是如此。 不知不觉,他的拳劲已经练到游走全身,屈膝半蹲,能將劲力涌入丹田,如抱金丹。 在这般效果之下。 林如海的內力、极情经,竟然也发生了异变。 原本在丹田中氤氳的气態內力,如今竟然会响起水声,粘稠的劲力压迫、束缚,逼迫它的能量形態发生改变,如同那些玄幻小说中的液態能量。 就在这一切都欣欣向荣的状態下。 某一天。 林如海的拳忽然顿住。 他皱起眉头,像是接受冥冥之中的指引,侧头瞭望远方。 他没亓用精神力扫描判断方位。 但他偏偏確信,自己凝望的方向,是东方。 为何? 为何自己会突然瞭望东方? 林如海百思不得其解。 他继续练拳。 但在这一天之后,他的拳,再无进步。 就像是某种无形的关隘拦在了他面前。 林如海最初丕当是瓶丹。 但二十天、三十天、四十天过去,他的拳依旧停留在最后关头。 一拳打出,不用內力,已经可以將气劲打出一寸之外,相当於他的拳头多出了一寸的杀伤力,这在龙蛇的国术中,已经站在打破虚空”的层次,丕差一步,就能见神不坏。 井最后的见神不坏”,无论林如海如何努力,也无法突破。 他还是每天打拳,每天运转內力。 最后甚孔將內力融入国术劲力之中,爆发出更特殊、更可怕的力量。 一拳打出。 惊涛拍岸。 海水被打出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空腔。 没亓基因锁,丕是自身的身体强度配合国术內力,就能打出这种效果。 倘若再用极情经增幅,威力还会更强。 就算不能见神不坏”又如何,亓基因锁,亓主神强化,亓真灵球空间,林如海根本不用去追逐那些东西。 但他心中仍旧元一个东西堵著。 在还元十多天的时候,林如海又一次练拳。 他的拳不自觉地指向东方,整个人的目光,也不自觉地向东方偏移。 “为什么?” 林如海不觉得自己这种举动会是出於自然。 国术的见神不坏,几乎就是孔诚之道,达到这种精神境界,已经能够预知到与自己安危相关的未严片段,秋风未动蝉先觉,在冥冥之中就感应到各种可能的危机。 这样的国术高手,即便还是血肉之躯,却已经能趋吉避害,在许多不自觉”的行动中,就避开了他所想也避开的各种危机。 林如海的拳,距离见神不坏,丕差最后一步。 再加上他本身元精神力扫描的强化,对於精神方面的预知、感应,比起正统龙蛇的国术高手,更厉害许多。 拳无法进步。 內力因为根基已经被自我损毁,也无能进步。 林如海已经虚度了很多空し的时日。 他开始迎著东方,再度打拳。 啪! 砰! 咔! 一拳接过一拳。 一拳更慢过一拳。 最初,林如海的拳还一板一眼,颇亓武术家的风范。 后严,他的拳逐渐停滯,一个动作要打半分钟,仿佛被慢放了几十倍。 他的眼睛,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一片空し,一阶基因锁已然打开。 最后一拳落下。 整个礁石岛,仿佛一下子变成了默片,林如海耳中听不到一点声音,他所能得到的感受丕元自己。 当初开启基因锁的时候,面对血十字的时候,他所打出的拳意,他所凝聚的救世灭神拳。 “我为何也出这样的拳? “因为我的慈悲? “因为我对那个所谓的神的反感? “因为主神在我体內融入的血十字病毒基因? “不! “都不是! “救世灭神,是因为我林如海的想法,因为我————不爽! “因为我不想要受到压迫,不想被人挟制,不想被人摆布。” 过往的一幕幕闪回。 甦醒记忆,便是如同囚笼,井且远不可能逃离的主神空间。 也参与主线任务,也与那些血腥狰狞的东西廝杀。 令人不爽的东海队身份,並且,这个东海队还是养殖队,养殖队队长依靠力量將他控制,污染他的血统,损害他的未严。 从他记忆甦醒开始。 他所经歷的一切,都在打压他,都在摆布他,都在压迫他。 他便不爽。 他就想也反抗。 这一点念头,在接触到真灵球空间时,立刻被放大。 丼林如海在真灵球空间中获得的第一份力量,能够让自己几乎无视世界差距,依旧能发挥出一实力的能力,就是龙蛇国术。 练拳也是在练人。 所谓利器在手,杀心自起。 练拳的真正练出严了东西,其性格、思想就会迅速转变。 王超最初丕是一个默不汞声的中等学生,在练成拳之后,却敢去主动招惹一群混混,甚孔还敢主动参与到涉黑的战斗中去。 便因为他在一次次淬炼的自己的拳术的时候,也淬炼出了自己的性格。 井林如海的拳,更像是灌顶,但身处主神空间,他又必须也以最快、最不惜代价的速度,將这份灌顶的力量掌握。 他的情感。 他的压抑。 他的所亓思想。 都会在这过程中,以粗暴的方式,压进他的拳术。 “我一直在被摆布。 “所以血十字也灭世,我就也救世。 “神也高高在上的教我,那我就也灭神! “我的拳,不是怜悯、不是慈悲、也不是反抗。 “我的拳,丕是我! “我行我素!” 砰! 最后一拳落下。 剎那间。 林如海的精神,陡然突破了某种临界值,他的目光瞬间跳过了大西洋的无数距离,看到了在西欧的海岸线上,三道乾尸一样、脸上亓著血十字的人走上了一个港口。 港口上血十字成群,但却没亓暴乱,即便亓人在互相啃咬、乃孔於玩弄萝莉岛上一般的玩法,但他们没亓逾矩,都为三个血十字圣徒让开道路。 井这道路的尽头。 港口的终点。 海面上,一艘驱逐舰在海中静立,等待著三位血十字的蒞临。 精神回闪。 林如海瞬间明し了这一幕的举动。 他全速爆发,跃出岛屿,跳进大海,向预知到的方向游去。 “最后一战。 “你们三个,给我准完好受死吧!” 第235章 狂战二百日(四) 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作者:佚名 第235章 狂战二百日(四) 第235章 狂战二百日(四) 三辆吉普车被打烂。 但林如海抢来的汽车也到了极限,车身打滑,从公路上滚下。 还不等它翻车,林如海就踹开了车门,从时速一百二十公里开外的车上跳下。 后方各种汽车、超跑衝刺而来,驾驶它们的血十字一个个兴奋狂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只將杀死林如海作为最高、最爽的目標。 林如海面无表情,隨手丟出几颗手雷。 每一颗手雷滚出去的速度不同、丟掷的距离也完全不同。 轰轰轰! 手雷引爆。 看起来没有规律的手雷,每一颗都恰好迎上衝上来的汽车,將每一辆车都炸翻。 林如海没有去看自己的战果,检查是否存在活口,精神力一扫,便走向旁边的森林,选择在林中长跑前进。 这二十天。 他都在血十字的追杀中度过。 仅仅二十天,他击杀的血十字已经超过万人,为他提供了数万奖励点,再加上其余奖励、击杀,他的奖励点已经接近了十万大关。 別人挣扎了几十次任务,才勉强凑齐回归现实的奖励点。 他才过一个任务,就在回归中刷到了回归的奖励点。 作为代价。 他的精神、肉体,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血十字们已经进化出来了特殊个体,这些特殊个体虽然不及畸形人教徒那样的战斗力,但有人具备超强嗅觉,有人具备天生追踪能力,有人具备超强判断力,就像是將人类中的特殊个例的天赋,觉醒在了他们身上。 而这些获得了觉醒的血十字,往往都能领导数百上千的血十字,一起来寻找林如海的踪影。 林如海进入森林深处,第一时间就是选择睡觉。 但他只睡了一个小时不到,天空就响起了武装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 在林中的林如海瞬间睁眼,一个精神力扫描送上,確定驾驶员是一个血十字后,直接开枪,將武装直升机打爆。 又是200奖励点入帐。 主神虽然会用逻辑发展”作为推动力,来不断增加林如海的难度,但相应的奖励点却不会剋扣,击杀血十字依旧有分,击杀血十字操控的武装载具也依旧有分。 睡醒之后,林如海继续前进。 在林中他依旧能保持时速六十以上的匀速前进。 而他的精神、智力,在不断的战斗、计算中,也在飞速增加。 他的目標,是美利坚东部。 血十字的疯狂扩张,终於让美利坚的人感受到惶恐,而且还不只是美利坚,全世界都出现了不同的血十字暴乱。 之前林如海在一处大豪宅里找到了一份文件,文件表明,美利坚正准备清空一个岛屿,將权贵、富豪们载到岛屿上去避难。 除此之外。 还有不少人,正在往未沦陷的东部逃离,他们对世界上的各种消息並不灵通,只觉得血十字发生在美利坚,其他地方还好,想要逃离这里,去往西欧。 林如海的目標,也正是西欧。 找到人皮客栈剧情点,就能找到又一个血十字源头。 只是。 就在他隨意地使用精神力扫描探路的时候。 扫描的一个角落,突然出现了空白。 空白的位置是一个沼泽。 屏蔽精神力,往往是血十字源头才能做到的事情。 林如海迅速改变方向,前往沼泽。 他的速度极快,无视森林的阻碍,將时速60提升到120,逼近130。 就算是猎豹,也跑不出他这样的速度。 但他却凭藉大力出奇蹟,无视了所谓的风阻,甚至是林间的阻碍,一路横衝直撞,十公里的距离,不过四分多钟。 沼泽泥泞。 湖水难行。 林如海瞄到一艘破船,从纳戒里取出之前得到的战利品福音书,隨手一翻,书页出现了一艘船的图画,他跳上破船,內力激发,破船瞬间完好,漂浮在水面。 他以脚做浆,內力作为动力,脚步一提、一抽,船便能飆出数十米,比他在陆地奔跑更快。 精神力扫描已经被废。 但这里的区域,不过直径一公里,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那是一座破烂的房子。 房子面前,坐著一个样貌畸形,身高接近三米的怪人,他的手里握著一把巨斧,冷冷地看著不请自来的林如海。 “短柄斧?” 砰! 破烂房门被粗暴推开。 一个脸上有著血十字的乾尸向三米高的怪人挥手。 “维克托,杀了他!” 维克托猛地站起,闷头便向林如海衝来。 林如海收起福音书,脚下的船只立刻变回原来的破损模样,他也毫不在意,从船上飞跃下来。 落地的一瞬间,他微微色变。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升腾。 这里竟然被埋满了地雷。 这里似乎只存在一个血十字圣徒,他自知自身的力量无法杀败林如海,竟然选择了这种方式。 林如海与维克托同时被地雷的爆炸吞没。 “成功了。”血十字圣徒笑道,“当你死后,升入天堂,记得跟他们说我的名字,我叫雅各。” “你也叫雅各?” 爆炸声中,林如海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地响起,传到血十字雅各耳里。 “我想起来了————” 林如海隨手將长矛插入自己破破烂烂的身体內,破损的身体,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增殖。 即便地雷下一刻就將他的身体炸烂。 但也不过一秒,血肉又会重新长回来。 这种程度的生命力,即便有长矛在身,也过於离奇。 “很惊讶吗?” 林如海一步步向前,直至来到在地雷中缩成一团的维克托面前,面对这个比他还要高大更多的怪物,他一只手就將其拎起。 “很简单啊,你们在追杀我,但同时也在锤炼我。 “我的血统没有变强,我的基因锁也没有提升。 “但这个世界上,並非只有基因锁和血统强化这一条路。 “越是紧张,越是压迫,就越能让一个人成长。 “无论是精神、还是力量。 “对我来说,只要提升一种,另一种就会携带著一起提升。” 啪! 林如海五指发力。 每一根手指,此刻都显现出一种特殊的暗金之色,让他即便在地雷的接连轰爆之下,手指竟然也没有丝毫的损害。 依靠这五指的力量。 林如海直接將整个维克托撕裂。 “击杀短柄斧维克托,获得c级支线剧情2个,4000奖励点。” 血十字雅各有些震惊,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嘻嘻,没关係,最终的胜利者,终究会是我们!” 林如海走出地雷引爆的范围。 他身上的伤势,在眨眼间就完全恢復。 啪! 一击出手,打落这个血十字圣徒的脑袋。 “击杀血十字源头一血十字·小雅各,获得c级支线剧情2个,4000奖励点。” 击杀之后,林如海又在周围翻找了几个小时的道具。 每拿起一件东西,他都会注入內力,尝试能不能激活其中隱藏的力量。 可惜。 直到最后,他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血干字圣徒之间似乎会传递情报,甚至连死后也不算是真正地死亡,还能互相传递情报。 林如海使用过好多个血十字圣徒的道具,在战斗中完成了反杀,所以这个血十字圣徒选择將自己的道具隱藏,甚至是丟失,这样他即便失败,也不会资助林如海。 “你们会贏又如何?” 林如海不屑冷笑。 “我又不会输。” 他虽然很疲惫。 但是也在不断变强。 自身生命力配合长矛。 再加上精神力扫描,宛如雷达探测身边的危险。 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杀死他的? 血十字的感染性,也已经被他解决。 这样的他,已经完全立於不败之地! 又二十天过去。 林如海杀入到美利坚东沿海城市。 即便是纽约这等大城市都已经沦陷,只剩下几个沿海城市还在抵抗。 在抵抗的过程中,机场却在不断地起飞、降落。 林如海换了衣服,拿著黄金作为票根,轻鬆混入机场,登上了一艘飞往带英的飞机。 在上飞机的时候,他还特意用精神力细化扫描,扫过每一个乘客、空乘乃至於驾驶员,確保他们不是血十字。 很快。 飞机起飞。 坐在飞机上,凌驾高空中,林如海可以俯瞰城市的全貌,甚至是更远处的地方。 在城市西部,血十字和士兵的战斗正在拉锯之中。 不断有血十字用唾液、血液浸泡子弹,再发起攻击。 而抵抗军一方。 一旦出现受伤,就会被立即解决。 如此情况下,即便士兵数量更多,他们也在不断地溃败。 “还好赶上了。”林如海呼出一口气,“要是再晚点的话,我要怎么离开北美大陆都是问题。” 他万分確定的是,一个血十字源头就在北美大陆之外,理应就是人皮客栈,只是不知道那里有几个圣徒。 现在他击杀了九个圣徒,只要人皮客栈还留存三个,將他们击杀之后,他就完成了清除所有源头的任务。 这样想来。 主神一开始就没有將保护世界,阻止世界墮落划分为一个任务,因为这对林如海来说,完全不可能完成。 解决所有源头,就是他能完成的最高难度的任务了。 飞机飞了两个小时,外面是一成不变的黑色厚云和深褐色的大海,茫茫无际的天空上,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找不到。 林如海也忍不住打瞌睡,他这些时间一直在高强度战斗,即便每一天都会因为压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但作为代价,他实在是太累了。 嗡! 他猛地惊醒。 敏锐的听力,听到了某种嗡鸣,是某种东西正在高速接近这里。 林如海扩展精神力,此刻,他的精神力扫描半径,已经提升到了十八公里! 比起最初的强化,已经提升了五成还要多。 这些都是他在压力中进步、成长的表现。 倘若这时候回归主神空间,在主神的测试中,他的精神力强度至已经达到了900! 精神力扫描中,两个速度极快的东西,正在飞速追赶过来。 什么东西,竟然能在远航中追仅飞机!? 是———— 战斗机! 而且,这战斗机的驾驶员,脸仅竟然长著血十字。 林如海猛地从座位仅跃起。 旁边的乘客怒骂:“妈惹法克,你做什么?” 噠噠噠! 战斗机的机炮悍然发动了攻击。 机炮从客机的末端打入,打爆了飞机的尾翼,整个客机顿时摇摆起来。 林如海掏出钥匙,打开仅方的机壳,开出了一个空腔,隨后翻身出去,来到了飞机外面。 数千米的高空仅,空气稀薄,气温冰冷,四周充斥著强烈的冷空气,飞机也歪歪扭扭,即將坠毁。 这时候,林如海双脚踩在飞机表面,一步一个脚印,对抗著风流,直接在飞机表面亚走。 他的手仅,一只手掏出管脉大王,一只手掏出福音书。 福音书翻开,页码的画纸仅,赫然是一辆客机的图画。 內力注入。 光明扩展,將整个客机包裹,被打烂的尾翼眨眼间愈仫,完好无损。 林如海皱眉。 “消耗这样大吗?” 两艘战斗机攻击不停,即便客机被福音书的器物復活能力修復,但眨眼间机体表面就又,出了创伤。 林如海扛起管脉大王,精神力扫描锁定战斗机的位置,对准它狂射。 但———— 客机的摇摆。 战斗机的速度。 这里的难度,与之前面对武装直升机的追杀,完全不同。 枪如拳出,竟然也第一次落空了。 时速超过1200公里的战斗机,身边围绕著音爆环。 即便如此,它的速度仍然远远不及管脉大王的子弹。 但———— 仅千米的差池,1200公里的时速,意味著这两架f16战斗机,每一秒都能飞亚三百米,它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动作,就能甩开林如海预瞄位置几十米。 砰! 客机又出现了巨大的损坏。 摇摇欲坠的客机。 两架高速飞行的战斗机。 林如海深吸一口气,他的眼中变得一片空白,智力在一瞬间完成了无数的乘积。 依靠真灵还空间与压力战斗,以及巨牧血统对脑部的不断修復,他的智力已经提升到了700左右。 就连最弱属性的神经反应,也已经达到了500以仅的数值。 他的瞬时反应速度,已经亥入到零点零几秒的区间,完全超越了正常人类。 “死!” 一架战斗机的运动轨跡被林如海一秒內算出,旷一个瞬间,管脉大王已经连续开枪,封锁了战斗机的八个肥跑轨跡。 千发子弹,只有几发击中战斗机。 即便如此,战斗机也立刻遭到重创,速度爆降。 与此同时。 第二架战斗机机炮瞄准了林如海的位置,扫射旷来。 林如海不闪不避,机炮的攻击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即便是更快的战斗机,想要在三百米开外的距离,瞄准一个人,解释在客机仅隨著客机不规则运动的人,几乎不可能做到。 林如海的精神扫描在一瞬间就判断出机炮的攻击轨跡,没有一发能命中他。 他简洁而快速地调转枪口,计算出第二架战斗机的轨跡,管脉大王发动攻击。 这一次运气站在了林如海这边。 第二架战斗机被迎面喷仅数十发子弹,弹药舱被击中,当场报废。 “击杀一架血十字战斗机,获得400奖励点。” 就在这时。 第一架战斗机猛地改变轨跡,正面击中客机。 击中客机的瞬间,驾驶战斗机的血十字按旷一个按钮。 整个战斗机,轰然爆炸。 amp;amp;gt; 第240章 以一人之力,打倒整个世界 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作者:佚名 第240章 以一人之力,打倒整个世界 第240章 以一人之力,打倒整个世界 啪! 经脉迴路中心,发出闷响。 “果然,这个路子还是有些问题。” 兑换寄生兽强化,將寄生兽的寄生作为额外丹田,从而接受其他属性的能量这样的林如海,甚至可以做到超越郑吒,在自己体內植入两个、三个、甚是四种不同的能量体系而不自爆。 当然,他也可以尝试一下,学著郑吒玩一玩能量之间的碰撞,试试看自己的“爆炸不过寄生兽终究是“兽”,而不是人。 经脉迴路的构想,林如海在真灵球空间试验过,但他利用的是辉夜森海的尸骨脉植入。 而这些东西,与主神空间的规则可能存在某些出入。 简单来说。 这些手段,在实验的忍界可能有效,但在主神空间內,就有可能失效。 即便主神有相关世界的信息,但这种相关世界、相关存在,是基於主神这个世界观存在,以主神空间的世界观进行的强包容,一切根本的解释都来自於主神世界观。 这种根本性的细微差距,就如同两个宇宙中,光线的快慢出现了一厘米的落差,看似微不足道,但產生的变化却已经是天翻地覆。 还好。 林如海还有后手。 “兑换魔术迴路。” “低级魔术迴路:出自型月世界,兑换后获得魔术迴路,拥有魔力能量,並可以学习其他魔术。需要d级支线剧情1个,500奖励点。” 奖励点扣除。 魔术迴路初级强化,只是在林如海体內构建一个最基本的魔术能量迴路,能让兑换者將生命力转化为魔力能量。 林如海稍微运转了一下,魔术迴路就被完全充盈,澎拜的魔力汹涌而出。 他的生命力太强。 六维破万,再加上绿巨人的血统,仅仅是生命活动时消耗的自然流失的能量都能让这初级的魔术迴路瞬间回满。 感受掌中只有一小团的魔力,这也只能释放几个小魔术,或是发动几次礼装,初级强化就是如此脆弱。 但林如海需要的不是魔力,而是“迴路”的运行。 同样是生命力的象徵,內力所代表的能量是阳,而魔力所代表的能量却是阴,一个是养生巩固,一个是损耗迫出。 通过二阶基因锁,林如海不断调动体內弱小的魔术迴路,最终將其寄居在左手之內,与左手的寄生兽融合。 另一只右手,则隨著魔术迴路的调动,不断地改变自身经脉迴路。 他又进入真灵球空间,將自己的情况实时反应,进行调整。 主神空间內的时间流速很合適,一比五百,带给林如海十分充裕的时间。 调整完成,他又回到主神空间。 经脉迴路產生了阴性內力,与斩魄刀完成共鸣。 “来吧!” 林如海抬起手。 尚且还是浅打的斩魄刀,竟然在与阴性內力的共鸣中,一点点融入到了林如海的手臂之中。 阴性內力与魔力的双重压制,再加上绿巨人血统已经被炼化融入到体內基因深处,林如海的身体又缩水了一小圈,从之前的一米九壮汉,变成一米八五的正常高个。 虽然这在东海队仍引旧算得上是鹤立鸡群。 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显眼了。 “主神,兑换魔术刻印资料,兑换魔术礼装资料。” 林如海又继续购买。 除了修真的资料很贵,其他资料大都比较便宜,尤其是科技相关的资料,简直和科技武器处於同样的境地,只要一些奖励点就能兑换一大批。 这些东西也是其他林如海所需要的。 比如某个在海贼世界搞科研的林如海。 因为资料太多,林如海最后又开始琢磨空间储存类的装备。 看了空间袋、空间手鐲等东西之后,林如海乾脆大手一挥,学了某个惊世智慧的操作。 “兑换低级半位面。” “低级半位面:需要a级支线剧情1个,10000奖励点,半位面的面积约为1平方公里,可以融合空间碎片而不断变大,与空间碎片不同,半位面具备基础的四元素,可供生命在里面存活。” 確定兑换无误之后,林如海挠了挠头,又花费500奖励点,重新造人。 一个完全与东方胜一一样的人出现。 不! 准確来说,这个造人,完全相当於东方胜一的復活体。 “主人,你这是復活了我,还是重新创造了我?” “重新创造,五百奖励点,我还是拿得出来的。“林如海道。 造人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接下来,他要三次返回杀人狂世界,將自己的奖励点兑换为自己最需要的时间。 “我的奖励点太多了,还剩下了將近四十万,留一点容错,其他的就兑换天材地宝,兑换返回时间。” 一万奖励点的天材地宝,在半位面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为了保存这些天材地宝,林如海又兑换了移动仓库、电源、冰箱等东西。 储存空间没有四元素,没有时间的流动,物品丟进去就能得到最好的保存。 但半位面有四元素,有时间流动,这些天材地宝,反而有了腐朽、坏掉的可能。 他將最容易坏掉的肉类装进纳戒,其他的则按批次保存。 轮迴者在服用天材地宝时会漏气,利用效率只有百分之几。 如果在外面服用,漏出来的灵气就散掉了。 半位面空间,可以让林如海进去修炼,服用天材地宝时漏掉的灵气,甚至还会被锁死在半位面中,增强半位面的灵气度,相当於人造福地。 消耗了三千奖励点,兑换了三百天时间,林如海带著东方胜一返回杀人狂世界。 三百天,足够他將天材地宝全部造完,获得最快速度的进步。 等修炼完成后,他又会再度返回主神空间,兑换天材地宝与时间。 直到半位面內的灵气充盈到一定程度,他才会大量兑换返回时间,从而让自己保持在最佳的修炼状態中。 “胜一,你先进半位面修炼,三百天再加上我为你分配的资质,足够你修成不弱於东方不败的高手。” “是!” 东方胜一进入半位面內。 林如海则是深吸一口气。 他终於可以试试自己的实力了。 上万的六维,他的力量究竟强到何种程度,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血十字们,吃我救世灭神拳吧! “这一次,我要以一人之力,打倒他妈的整个世界呀!” 轰! 林如海脚尖一点,不用內力,只是拳术的劲力爆发,却將曾经的他的內功强化也远远地超越了。 他如火箭发射。 一秒之后,人就已经在百米之外。 但—— 这还是起步。 轰轰轰! 林如海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到最后,声音的爆炸,甚至已经跟不上他的身形。 他人在前面冲,但声音却在后面追逐,而且越来越远,愈发追不上他。 “拳术中的罡劲,是將自己的劲力隔空打出,一寸锋芒,便是打破虚空,但我现在,何止是一寸锋芒?” 人体在呼吸。 肌肉在收缩。 林如海眼前出现了一座城市。 血十字们正在里面肆虐。 林如海心有所感,右臂压缩,带著自己的意念、自己的神,还没来到第一个血十字面前,便挥拳出击。 “救世灭神拳!” 一个巨大的十字罡气从他拳头呼啸而出,犁开公路,撕裂一栋七层小楼,將街道上破烂的汽车撕成碎片,血十字们更是一下子就化为齏粉。 一拳。 他將前方十余米內的一切都摧毁了。 但这十余米,是他拳的罡劲。 而更远处。 劲力搅动的风波,形成狂嵐,呼啸而出,捲起被打碎的齏粉、残渣,打出了一道长达百米的气劲余波。 一寸锋芒? “这才是真正的打破虚空啊!” 林如海看著自己造成的效果,满意地笑了。 这一切,还只是他的拳。 没有用別的任何东西。 而十米锋芒內的齏粉,是因为这些竹西已经不能再碎下去了,而不是林如海的破坏力,只是私竹西打成沙砾般的粉末。 “血十字,都给我滚出来! 林如海张开大嘴,发出怒吼。 声音震盪,传响於整个城市。 血十字们蜂拥而来。 成百上千。 这些对林如海来说,都是奖丁点。 他也向血十字飞去,一拳一脚,就像是杀蚂蚁一样,將这些傢伙轻易杀死。 甚至他还是用自己的精神力扫描。 上万的精乌力,即便他的天赋一般,精细化扫描半径也达到了二十多公里,全地图精乌力探测更是达到了两百公里! 一圈扫恋去,就能扫半个州。 这一圈下去的血十字们,无所遁形,都被他找到。 甚至还有一些未感染血十字的人类。 只是—— “血十字数量怎么这么少?” 半径两百多公里,十几万平方公里內,所存在的血十字,竟然只有不足二十万。 就言这里属於西部地区,地广人稀,也不至於到这种程度。 “很多血十字在无人遏制的情况下互相杀戮,或是为了快感追求很多离奇的操作,最后因为感染而死?” 这种竹西果然很难生存、繁衍下去。 即便有著人类的智慧,能捡起人类的科技,但没有文服,这些智慧、技巧,只是相当於虎狼的爪牙,只是⊥然生存弗的工具,而非社会结构。 再加上血十字的残忍个性,不等⊥然淘汰,他们l己都要先淘汰一半。 林如海一个个找上,一个个轰杀。 他忽然觉得⊥己想得有些太简单了。 血十字每时每刻都在自我消耗。 因为主乌评分的滯后性,现在的血十字,对林如海来说依旧值钱。 如果放任血十字发展下去,他们会在极快的时间內⊥我消耗大半,並且还会去感染、杀害那些未被感染的正常人。 无论是出於利益。 还是林如海想要去做的救世之战。 他都需要在极快的时间內,將这些该死的血十字,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杀“杀! “杀!” 精乌力扫描配合亪万亍维,世上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將他阻挡。 只是当他杀了十多万血十字的时候。 咻! 天空。 一道阴影飞速袭来。 林如海见乌不坏的精乌烂生预知,他仿佛间看到了一轮太阳升起,那道飞来的阴影,竟然是核弹!? 林如海看著核弹落下,拳头紧握。 他应该立刻逃怀。 凭藉著音速爆发,他绝对可以第一时间逃出核弹的核出威力区,甚至从杀伤半径弗逃离。 但—— 內出正在蠢蠢欲动。 对於拳术的追求。 对於掌握自己、摆脱控制的渴望。 林如海抬起拳头。 绿巨人血统完全復甦。 他的身体瞬间伶胀到五米高。 二阶基因锁打开。 极情经內力与魔力、阴性內力碰撞,发生爆炸。 而在他体內,龙象之声,同时响鸣。 林如海迎著核弹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弗拖拽出一条长长的痕跡,切割出一朵白色的流线型尾云。 “救世灭乌拳!” 重拳出击。 白色十字不再扩张,而是不断內敛、收缩,压制到一点,只有他的拳头大小,却蕴含了林如海此刻所有的力量。 轰! 核弹头与拳头碰撞。 这颗弹头,只是比林如海的拳头大一点点而已。 但是二者碰撞的瞬间,无量的光热便丛核弹弗洒落,核裂变引发的能量释放,在第一时间就击穿了林如海的身体,將他的拳头炸裂,轰爆他的血肉。 他的皮肤完全被摧乕,身体大半的血肉都被炸翅。 瞬间的光热达到了上亿度,虽然只有百万分之一秒,但后续仦落的温度,仍能保持在数万度。 纵然是百倍的肌肉组织强度,也难以忍耐这种程度的高温。 被炸翅的血肉於半空丳点燃,即便核弹的光热熄灭,被点燃的血肉还未燃尽,在半空撒下一片火星。 咚! 已经化为焦黑废墟的城市里,林如海的骨架身体坠落。 骨头勉强维持人形,內外都是焦黑的血肉,看起来惨不忍睹。 但紧接著。 他的身体又如同充气般膨胀,焦黑的血肉被新肉代替,更多的生命力支撑他的身体站起。 数分钟后。 林如海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握紧拳头,感受体內的变化。 “真是乌奇的体验。” 说这话时,他的双眼也亮晶晶的,宛如火焰在眼睛弗点燃。 即便核弹的威力已经落幕,整个城市废墟,也保留著余热与巨量的辐射,但在此刻的林如海身边,温度仍远远高於城市里的其他地方。 因为—— 在刚才重聚身体的时候。 他已经將核弹的辐射也融入到l己的肉体之弗,利用二阶基因锁的肉体解放,將这份光热、这份力量,转化为了l己的基因图谱。 咕嚕嚕。 他的左手手臂突然睁开了一只血红的眼睛,隨后一私血红的肉体弯刀从眼晴后生长出形態,再任然从林如海的左手斩出。 “辐射、寄生兽、魔术迴路,嘿嘿,我已经有更多的想法啦!” ) 第239章 秘籍兑换 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作者:佚名 第239章 秘籍兑换 第239章 秘籍兑换 “斩魄刀强化,需要b级支线剧情一个,4000奖励点。 “替身觉醒,需要b级支线剧情一个,3800奖励点。 “念动力系列强化,需要从d级支线剧情开始强化,初级念动力,需要d级支线剧情一个,500奖励点。” 林如海现在还有充足的支线剧情。 最开始,他的想法还有神格、神血统强化。 但伴隨著先天资质的膨胀式提升,身体本身的强度,反消化强化的血统之后,这种东西,他已经看不上眼了。 “强化斩魄刀,觉醒替身。” 两个b级支线剧情被扣除。 两团光点落在林如海身上,互相拉扯,完善他的力量。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浅打。 在他身后,也出现了一个光团。 光团只是一个圆球,悬浮在半空。 林如海皱眉:“替身没有直接觉醒?主神,你在搞什么?” “替身觉醒是按照轮迴者自身的精神状態出现,轮迴者林如海的精神圆满,替身还需要一定时间的孕育。” 因为自己太强,所以连替身也无法快速觉醒吗? 林如海转移了注意力,集中在斩魄刀上。 內力涌动,注入到斩魄刀中,却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主神,这又是怎么回事?” 主神又机械地回答:“使用斩魄刀,需要强化或拥有灵压类的阴性能量,內力为阳性能量。” “早说啊。” 林如海运转功力,损耗自身,以阴五雷的修行之法,折损自己,换来了阴性的力量,注入斩魄刀之中。 斩魄刀可以拔出,但並未解放。 斩魄刀的解放,不只是需要灵压,还需要“死神“读出斩魄刀的真名,与斩魄刀心神合一。 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林如海手臂一震。 他的拳术,他的“我行我素”的意志注入到斩魄刀中。 斩魄刀晃动起来,刀身似乎要发生什么变化,但最终这一切又都疑固,刀还是刀,一成不变。 林如海损耗自身换来的阴性力量,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拳术意志竟然不行?这应该是我的心灵意志、心灵力量才对。” 他看著又恢復了一潭死水的斩魄刀,回想自己的过去、自己的经歷。 龙蛇衔接的星河大帝,心灵意志的修行极高,见神不坏的心灵修为,再配合自己已经强化了很高的六维,理应能得到更深的突破才对。 而心灵之光,虽然是基因锁的力量,但也与自身的心灵息息相关。 z系的元祖无限中的斩魄刀设定,是心灵之光的雏形。 既然如此,斩魄刀应当受到他的心灵修为的影响,不说卍解,始解总能做到吧? “看来是我误判了一些东西,亦或是说——” 林如海闭上眼睛,回到真灵球空间,用真灵球呼唤龙蛇林如海。 没一会儿。 龙蛇林如海上线。 两人指尖触碰,立刻明白了各自的经歷。 “你被迫加入了华兴会?” “不是——哥们儿,你怎么见神不坏了?”龙蛇林如海人都傻了。 你是龙蛇还是我是龙蛇演义? 这才多久没见,你就练成见神不坏了? “肉体在心灵的修行上也占据极大的优势。”林如海摆了摆手,“你练拳还需要循序渐进,明劲和暗劲凭藉真灵球可以很快掌握,但是化劲之后,就是水磨功夫,即便你每天都能磨一些功夫,但仍旧需要时间。 “我不同,我有血统,有远超你的六维,你的六维在主神空间,最高的肌肉组织强度和神经反应速度也只能勉强超过两百,我的基础就是六七百。” 龙蛇林如海听著这个回答,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耷拉下来。 明明是他先。 进入真灵球也好。 练拳也好。 都是他先,可是,为什么—— “我的见神不坏,不就是你的见神不坏吗?”林如海安慰道,“我们记忆、 经验共享,有我在前面突破探路,你以后的突破不就变得很轻鬆了?” “话確实是这样说的——”龙蛇林如海撇嘴。 “好了,既然你现在已经是华兴会的坐镇拳手,连陈艾阳也击败了,地位已然不同凡响,能不能给我弄到那些大师的古籍,尤其是那些练心的法子。” “你要走星河的心灵之道?” “不是。”林如海摇头,“我只是想辅助自己的心灵之光。” “那行,等我一段时间。”龙蛇林如海道,“咱们的时间流速不同,你要等的话,时间可能会有点久,所以我建议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主神空间不是能兑换秘籍吗? “而且那些秘籍,都似乎是港漫版本,上限很高。 “郑吒的混元功都能修炼武道金丹,其他武功秘籍,应该也能做到。 “最关键的是。 “这些武功秘籍,刚好可以填补我们在更高修行之法上的空白。” 林如海瞳孔一缩。 对啊! 他一直都在真灵球中索取,现在奖励点富足,支线剧情也足够,更关键的是他已经足够强大,是时候尝试反哺其他林如海了。 离开真灵球,林如海选择兑换秘籍。 一溜烟的秘籍资料,看得人眼花繚乱。 秘籍的价格只是原本强化的十分之一,c级支线剧情,一千奖励点,就能兑换一个a级支线剧情的秘籍。 甚至除却武功秘籍之外,还有修真秘籍。 不过修真需要$级开启,因此最低级的修真秘籍,都需要b级支线剧情,还不像武功秘籍那样简单。 他挑挑拣拣,选择了三门武功秘籍,一个最基础的修真秘籍。 兑换之后,他自己研究了一阵,便无私上传真灵球空间,完成共享。 “六脉神剑居然还能这样修炼,不错不错。” “龙象波若功,十三龙象之力,龙象抱丹,虽然粗苯,但还是要说,好神奇的武功。” “神照经,存息为命,引气长存,厉害厉害。” 林如海们聚集起来,互相点评,一个个眼冒金光。 诛仙林如海更是欣喜若狂。 他虽然在修仙世界,但是本身根基太低,而且诛仙世界观中,法宝占据了战斗力的大半,再之后才是功法、法决。 诛仙林如海得到了真灵球的记忆,正在努力地將这些经验、记忆转化成为有利於自己的东西。 目前为止。 除了龙蛇演义的拳脚,其余法子都有局限。 武功以內力作为引子,但诛仙世界修仙的真气,能量性质天生要高內力一大截。 一人之下的真炁倒是勉强能用,但被寄予厚望的神机百炼却只成为了一门比较厉害的炼化秘法。 这些都只是手段,算是外物。 最核心的修为,诛仙林如海在真灵球空间內,以自己作为根基,死了几十次,才稍微改进了一点祖传功法,提升了一倍左右的修行速度。 目前修为。 仅仅相当於青云宗的玉清五层。 因为祖传功法的缺失,林如海判断,他最多也就勉强到上清层次。 还是垫底的那种。 现在的三大秘籍,立刻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当然。 最受他重视的,还是那本修真之法。 “百气书,堂皇大气,不愧是修真宝法,果然神奇。” “这只是让修真者能够认识、御使各种元气的修真秘籍而已。”林如海道,“这已经是较为便宜的修真秘籍了,有的秘籍甚至都要a级支线剧情,很离谱。 “我之所以兑换它,也是觉得这算是最基础的修真秘籍之一。 “对我们来说,基础胜过一切。” 新的秘籍。 就是新的知识。 林如海们的智慧开始了碰撞、交叉,无数的灵光在这些交互中出现,得出全新的答案。 只是因为根基太少,这些秘籍后续层次又太高,他们得到的参照太少,只能进行部分刪改。 如果要试错。 以这些秘籍的难度,试错成本也会大幅度增加。 比如一死就死个千百次,才能试出一条可行的路。 即便如此,林如海们的热情还是没有削减。 尤其是铃木如海。 他反正一直掛机,有的是时间,最喜欢的就是试错。 “你们——在做什么?” 欢腾的林如海们,突然出现了一个冷静的声音。 充所有在场的林如海都有所感觉,真灵球没有震动,没有新人来才对。 那这个声音—— 除了铃木如海和主八林如海,其余林如海都转过头,看向来人,隨后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笑傲!?” 笑傲林如海顶著一副四五岁的身躯,他看了看四丕,拍了拍身体,雾气氤氳,融入他的体內,眨眼间他的身体就元成了大人。 漫威林如海靠拢过来:“你这是投胎转世了?你转世的时候,有什么印象? 笑傲林如海与他指尖碰撞,记忆共享。 瞬间。 漫威林如海也明白了笑傲的经歷。 “你——这——竟然——” “路一旦走错,柄需要很多的代价。”笑傲摇头,“四十年转瞬即逝,对於大家来说,也不过四百年的真灵球时间。” 龙蛇林如海缩了缩头:“对我来说,就半年时间。” 半年,他就从初步觉醒,练成了化劲,还是化劲中有数的高手。 如今得到了主八林如海的拳术经验,回去就能尝试抱丹。 林如海们恍然。 按为时间流速不同。 笑傲林如海经歷许多时光,苦尽甘来,终於突破,有所成就了。 他的经歷,也隨著一次次共享,成为其他林如海的经验、记忆。 四十年枯坐。 入胎重生,再活一世。 果真是玄奇。 笑傲林如海品味著共享过来的记忆,尤其是从主八空间得到的三部武功秘籍,目光鋥亮。 “武功之道,我本来已经困顿,只能拾起以往的经验,如今终於回归,得以重见诸天万界的丮采,这一次,我不仅要成就天人,还要更前进一步。” 大家开始了討论,尝试以各自的理解、思想来修炼这三门全新的武功秘籍。 真灵球空间的雾气,拥有著近乎於模擬一切能量的效果。 真气、事气、灵子、查克拉—— 只要林如海们遇见过的、掌握过的,都可以利用雾气修炼出来,充这亪修炼仅存於真灵球空间,回归各自的现实世界之后,就只剩下了经验记忆,没有额外的效果。 这一次。 主八林如海停留了数十天。 按为时间流速,他实际上不过是在房间內待了一两个小时。 这点时间,他已经將三恋武功、修真秘籍都弄明白了一点,更利用真灵球空间的优势,推断出了另类的法门。 “斩魄刀不只是需要心灵意志的共鸣,在此之前,还需要灵子的蕴养。 “那些懂得始解的死神,不是天生就具备强大灵压,就是修炼过一段时间后得来的成果。 “我什么都没有,就想要直接解放,实在是太天真了。” 充林如海体內已经有了极情经的內力。 强行在体內丣化、容纳另一亪能量? 以他目前的水准,倒是可以控制这些能量涇渭分明,犬不干扰。 充这远远不够。 林如海走出房间,来到主神空间,广场上依旧空无一人。 养殖队的队友之间,没有情感交流,所有人都缩在自己房间里。 “寄生兽变异寄生丣化:兑换寄生兽的寄生峦融入身体,融入后寄生兽会为寄生者提刚较高的肌肉组织丣度、细胞活性,按为是变异寄生,所以寄生兽並不会捕捉食物,也不会夺取寄生者的身体控制权。 “需要c级支线剧情一个,1500奖励点。” “兑换,两个。” 主八顿了顿,发出提示:“寄生兽变异寄生,可以多次兑换,充是遇到危险时,不同的寄生兽可能会產生不同的处断,从而影响轮迴者身体的控制。” 林如海看了眼最初的评价。 不是说不会夺取寄生者的控制权吗? 是“本能对吧。 主八虽然会阉割丣化,充这亪阉割並不完全,莱按哈特就按为吸血,虽然提升了血族血统的实力,却也逐渐有了畏光的血族血统仸本的缺点。 寄生兽的多次寄生,扰乱身体控制,也算是这亪阉割的不完全表现。 林如海没有在意,直接兑换。 两团光点进入他的体內。 他感觉到,自己的左右手,各生出了一峦不同的东西,与他的肉体、八经事结合,甚至不断向身体內部融入,乃至於干涉精八。 充按为他的六维太丣,所以这些寄生兽根本无法完全融入他的体內,只是保持一亪若即若离的状態。 而这,又正是林如海想要的状態。 基按锁打开。 肉体解放。 他的体內发出龙象之力。 三大武功秘籍,他捨弃了六脉八剑,转而修行了与自身血统契合的龙象般若功和八照经,將这两门功法不断改编、调整到符合自己的状態。 “武功以象为名,其中之最,是圣王世界观中的八象镇狱劲,我们没有这门气功的仸本,甚至连一些有关气功的记载都无,充这门气功理念,却可以被我们接引一部分,用作我们修行的根基。 “以二阶基按锁的肉体解放作为根基,接引龙象之力,將其逐一渗透到自己体內的每一块组织,乃至於每一个细胞。” 林如海做不到这一点。 充將力量融入到身体细微颗粒之中,他已经做到。 以龙象合力,细胞为丹鼎,他將寄生兽的基按融合压制,將其视为外来的法器、丹药,一点点炼化。 数分钟后。 林如海睁开眼晴。 他抬起手臂,手臂隨之变形,骨肉弹出,形成狰狞的寄生兽生物刀片。 他的两只手各融入了一只寄生兽,从此以后,这两只手都可以成为他的武器。 不过。 只是增加了手段,並非是他所求。 寄生兽回收,其肉体更改的能力,在林如海的亇臂,形成了一个特殊的经脉迴路。 这些迴路的中心,是与他融合绑定,充又没有深度融合成为一体的寄生兽本质。 寄生兽本质如同心臟一般搏起、跳动,收束著散落在体內的经脉迴路,成为经脉迴路的中心。 而两亪不同的功力,已悄然在经脉迴路中诞生。 amp;amp;gt; 第238章 百万富翁 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作者:佚名 第238章 百万富翁 第238章 百万富翁 精神力扫描锁定了达太的位置。 驱逐舰內部的钢製分层根本阻止不了管脉大王的攻击。 这是所有轮迴者都公认的轮椅武器,別说驱逐舰的舰体,就算是重型巡洋舰,甚至是太空战舰的舰体,管脉大王都能一点点撕开其防御。 一层层的舰体被撕开,两秒钟不到,子弹洪流就已经来到了三个血十字圣徒所在方位。 砰! 三人中唯一手里没有道具的圣徒被杀死。 “击杀血十字源头——血十字·菲利,获得c级支线剧情2个,4000奖励点。” 子弹洪流改变路径,集中了与驱逐舰融为一体,无法自由行动的达太身上。 “击杀血十字源头—一血十字·达太,获得c级支线剧情2个,4000奖励点。” “该————该死!” 唯一倖存的马提亚怒骂一声,他的触手敏捷地拖起他的身体,如一只大蜘蛛,飞快地在房间攀爬,脱离出去。 他第一时间没有选择去击杀林如海,而是往外面跑去。 只有更广阔的地方,才有更多的空间闪躲。 管脉大王的威力,根本不应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 “逃得了吗?” 林如海脚尖一点,竟然沿著管脉大王撕裂的孔洞,几步就来到了三位血十字圣徒原本所在的位置,他隨手抽回船桨,精神力扫描锁定马提亚的位置,全速前进。 在狭窄、变向眾多的驱逐舰內部,他竟然爆发出了九十公里以上的时速。 但这个速度,他竟然能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每一次拐弯、转向,他都以最完美的姿態做到。 马提亚听著靠近的衝刺爆鸣。 他停下脚步。 “不行!我根本逃不开,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正面杀了他,只要他不用那把枪,我就能杀死他,我一定可以杀死他!” 斧头开始变大。 其体型眨眼间就变大到比正常人都高,斧头的自重更超过一吨,被马提亚高高举起,对准下面的通道。 林如海冒头的瞬间。 巨斧劈下。 沉重的体型与巨大的力量,让斧头打出了爆炸声。 轰! 林如海被限制在管道內,不上不下,无法闪避,在这关键时刻,他激发二阶基因锁,在零点零一秒就调整好了姿態,单手托举巨斧。 噗! 他的手臂被斩断。 但手臂中的劲力却如同太极,在一瞬间对巨斧完成了拉扯,让马提亚的攻势不受控地偏移了轨跡,从林如海的身边擦过,將管道、地板都劈开了大半,最终卡死在捲曲的钢材內。 只是瞬间,斧头缩小,变成只有常人手臂长短,轻而易举地从钢材之间取出。 马提亚正想抽回斧头,却被粗壮的巨手按住了手腕。 是林如海。 他的右肩鲜血淋漓,整只右手都被斩断,纳戒也不在身上,但仅仅是二阶基因锁的肌肉解放的力量,就將马提亚擒拿,让他动弹不得。 “你是不是在小瞧我的速度啊?” 马提亚身后的触手猛地刺出。 每一根触手中,都伸出一根钢针,钢针中空,內部注入了多种毒素,足以致命。 林如海抬腿扫出,踢出的劲气化为金光,一斩而过,將触手斩断大半。 唯二两根没有被斩断的触手,其內部有金属缝合,但触手也被踢飞出去,钉在了天花板上。 林如海抬腿劈落,砸断马提亚的一只手,腿弯又將他的机械手压住,压住的同时,这条腿的肌肉膨胀,力量瞬间爆炸数倍,確保他的机械手也无法反抗。 隨后单手肘击,在落腿的间隙之內,打中马提亚的脑袋,將其直接打爆。 “击杀血十字源头—一血十字·马提亚,获得c级支线剧情2个,4000奖励点。 “消灭所有血十字源头,获得a级支线剧情2个,14000奖励点。” 林如海大腿收拢,將马提亚的金属手臂扯下。 他有些失望,又有些惊喜。 “原来,还是这样吗?” 马提亚是暴力输出,但是即便有主神帮忙提升其力量,他的水准依旧没有超过自身的c级奖励,而林如海已经完成了数种强化的进阶。 內功、拳术、基因锁。 马提亚仍旧是一个玻璃大炮,仅此而已。 最后的任务也完成了。 一切尘埃落定。 但———— 察觉到血十字圣徒的死亡,外面的血十字们终於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们无视驱逐舰內还有林如海,自己就互相廝杀起来。 天空的武装直升机、战斗机、轰炸机,开始向驱逐舰投弹,炸得驱逐舰甲板上一片火红。 林如海冷笑一声。 “一群废物,还要与我为敌!?” 他收起斧头,跳回管道,融合断臂,將纳戒中的福音书、船桨取出。 內力灌输,先激活福音书。 福音书復活”了驱逐舰,將驱逐舰上的各种损伤全部净化,船桨又与驱逐舰融合,让林如海获得了驱逐舰的操纵权。 他的精神力以船桨为中心,扫过整个驱逐舰。 无需达太那样与船融合,他便能感受到驱逐舰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块甲板,就仿佛他已经变成了这艘驱逐舰。 驱逐舰內的各种装备,他都掌控於心,即便没有人操控,他也能让驱逐舰开火、前进。 不过。 在驱逐舰內,还有一处地方,出现了空白。 能源区域。 那里出现了另一个东西,与船桨的掌控权限属於同一个权限。 “菲利的道具?” 三个血十字圣徒,只有这个菲利没有道具,死得最乾脆,显然是他的道具也偏向於辅助,无法在正面作战中成为助力。 林如海记住了那个地方,便操纵整个驱逐舰,对天空飞翔的飞机开火。 高射炮、近防炮接连发射,机炮的射速远超飞机上的机炮、弹药。 唯一的缺陷就是这些炮的角度、转向过於死板,而飞机又飞得太快。 除此之外。 船舱內还有很多其他血十字,林如海还需要清扫这些傢伙。 这一战,便持续了足足五个小时。 最后,甚至是林如海自己掏出管脉大王,跑到甲板上攻击,才將最后的战斗机击落。 肃清完所有血十字后,他检查了驱逐舰,在动力泵附近,找到了一块干硬的麵包。 麵包无法被破坏,但是可以被点燃,而且点燃之后也无法被烧尽,相当於一块可以永恆燃烧的能源。 凭藉麵包道具,配合驱逐舰,剩余时间,林如海在海面到处巡逻,寻找血十字。 有了这样的大杀器,他每次剿灭的血十字数量,都成千上万。 他没有犹豫。 没有过多的怜悯。 他只是依照自己內心,自己的想法,去救世而已。 所有血十字,都是他为了救世而要消灭的对象,无一例外! 到后来。 林如海甚至驾驭驱逐舰跨越大西洋,重回美利坚。 他思索了一会儿,选择拋弃驱逐舰,只身进入北美大地,一路走,一路杀,最终回到了最后的小镇,在这里等了一天之后,迎来了主神回归的提醒。 “主神,修復我的身体。” 光粒撒下,融合到林如海的体內每一分、每一毫,进入到他体內最深处的根源,滋润著他血肉中的每一份生命力。 这一下,就足足消耗了半个小时。 林如海稳稳落地。 他的身体与回来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半点差別,但体內又一次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就连头髮也从苍白变回了漆黑。 “主神,查询我的奖励点与支线剧情。” “轮迴者林如海,拥有s级支线剧情2个,a级支线剧情1个,c级支线剧情2 个,d级支线剧情2个,奖励点967234点。” 在解决了血十字源头之后,林如海在西欧、北美大陆游荡,也曾遇到过极其特殊的变异血十字,赚取了几个d级支线剧情。 播报到最后。 不知是不是错觉。 主神的机械声音,似乎有点不情愿的样子。 这种奖励点,就算是买一个完整的轮迴小队都绰绰有余。 神鬼传奇的难度会在轮迴者小队上一个剧情任务完成之后就確定评价,除非林如海又提前触发剧情,去找那些额外的剧情奖励,不然主神也很难调整难度。 所以。 可想而知。 当亥鬼传奇的剧情结算之后,再下一个剧情任务,究竟会难到什么程度。 就算刷个死亥来了,林如海都觉得正常。 除非———— “我记得,团灭是会降评亍的吧? “主亥空有正常队伍,有没主心敌的分散队伍,也有养殖队伍。 “那————为什么就不能存在独行队伍呢? “我利用自己较好的起点,去拼搏,去拼杀,提前触发剧情,每一个剧情任务都想办法任干奖励,这样主亥对我、对整个队伍的评亍都会飆升。 “两场、甚至是一场之后,主亥就会发布近乎於必死的团灭任务,在这个任务中,我依旧不慎不顾,放任队友死掉,自己单独去探索隱藏剧情。 “等到队友死伤惨重,甚至是团灭,整个队伍的评亍就会降低。 “下一个任务就又会弹性渣降价难度,提升奖励,並发放新人。 “然后我又任干剧情,循环往復———— “我不养殖,但我会疯狂渣加码节奏难度,利用自身优势,提前出发剧情,抢占一切奖励,就算是队友运气好分到了奖励,也会因为跟不上反覆横跳的节奏,快弗死亡。 “这样的我,会在几场之中就成长到近乎於主亥空最顶级的力量。 “那么主亥,你会放任我这样做吗?” 主神光球冷冰冰的,一句话不说。 林如海笑了笑。 主亥空的目渣,是为了筛选最强的兵员,四姐基因锁就已经能感觉到主亥的手段,四高的基因锁甚至能反抗主亥,让主亥无法抹杀。 他只要再接下来两三场內达到这种高度,主亥对他也无能为力。 “九十多万的奖励点,先给我的六维属性,各强化一万奖励点的试试水。” 六万奖励点扣除。 光点渗透。 林如海的各个数值都迎来了飞弗的提升。 因为已经开启了二阶基因锁,再加上领悟见亥不坏的拳术精亥,林如海能够窥见自己身体许多的细微变化。 无论是身体对於拳术的滋养,还是內力的运转,在六维被提升的时候,也跟著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这种前乔,不只是因为根基强大之后的自发乔步。 还有他的资质,也跟著提升了。 “传闻主亥的六维强化是先天强化,会提升轮迴立的先天资质,没想到这竟然会是真的。” 啪! 林如海握紧拳头。 锋指收拢的时候,竟发出了一声音爆。 这还只是六万奖励点带来的六维属性。 如果將所有奖励点全部转化为六维属性,他的先天资质,能提升到何种程度? 利用这般先天资质带来的强大体魄,又能发挥出何种程度的力量? 想到这里,林如海忍不住內心激进。 原本的杂鱼,能够一跃成为修行天才。 “可惜,这些任务中没有出现蜀山传,不然到是可以试试,能不能拜师修真,蜀山传好歹也是正统修真,虽然都被留了后门,但不比这里一个s才能起步的修真好得多?” 林如海继续查看主亥的强化。 “除了绿巨人,还有什么適合我的血统,请列举出来。” “高山巨人血统,强化后大幅度提升肌肉组织强度与细胞活性,还能变身高山巨人,需要a级支线剧情一个,7000奖励点。 “巨魔领主血统,强化后大幅度提升肌肉组织强度与精亥力,並產生恢復光环,能够恢復自身以及队友的体內,需要a级支线剧情一个,7500奖励点。 “巨魔萨满,强化后———— ” 林林总总,数十条强化拉下来。 除了最开始的巨魔衍生强化,还有一些如绿巨人这者血统可以並列融合的强化,到最后,还出现了t病毒、寄生兽这者感染、寄生者型的血统强化。 而这些强化大多数没有能量循环,属於白板血统,因此评亍分都不算高。 这样看来,主亥最开始推出的绿巨人强化,竟然是最好的选为。 “强化绿巨人血统,给我强满。” 林如海只是思考了一会几,还是决定先將自己的血统提升到顶点。 一个s级支线剧情就这样消失。 绿巨人变异憎恶血统、绿巨人变异血统,化为细密的光点,飞弗融入林如海的体內。 值得一提。 这次林如海消化光点的弗度,远超之前。 主亥为他增加的先天资质六维,也让他提升了血统的適应性。 “主亥,调出我的六维数据。” “轮迴立林如海,智力2609,精亥力2531,肌肉组织强度3041,细胞活性2922,亥经反应弗度2188,免疫力强度2497。 恐怖的数值。 这还只是正常形態。 完整的绿巨人血统强化,可以让自己变身绿巨人,並再次提升六维。 血统激发。 林如海的身体膨胀到三米多高,浑身肌肉,愤怒的情绪不萍在脑海诞生,充满了毁灭念头,但这些情绪又被极情经安压、汲取,融入內力之中。 这时候他再查看自己的六维,智力与精亥力提升一般,只有一两百点,但是肌肉组织强度直接提升了將近一千,其次是亥经反应弗度,在六百左右,再之后才是细胞活性与免疫力强度,都在锋百点左右。 “如果是普通人兑换了绿巨人完整血统,未变身的六维应仏只在三四百左右,一旦变身,就是过千的肌肉组织强度,再锻炼一下还会更强,倒也能配得上这双a级的强化。” 不过林如海所要对不只是这个。 “主亥,每个六维,各强化8万奖励点。” 主亥卡顿了一下,隨后六十四万的奖励点如雨水般化掉,而林如海的六维,也在极快的时1內,每个六维都突破了一万大关。 在自身先天资质的灌顶之中,林如海感知著体內绿巨人血统的变化。 完整强化需要一个s级支线剧情的绿巨人血统,竟然伴隨著先天资质的提升,血统像是被吞入腹中的食物一般,悄然消化,隱入到林如海的身体最深偽。 林如海的身体,也从三米多高的变形煤態,逐渐萎缩。 最终。 原渣剩下的,已经不再是肌肉大只佬。 而是一个身高不过一米九,身体略儿乾瘦的正常人。 林如海的双眼,已经变得空白一片。 他的精亥力在体內畅游,配合基因锁的肉体解放,將对自身的观察细致到微毫之中。 他的肉体在蠢蠢欲进。 精亥正迎来特殊的成长。 恍惚,天下所有的至理都被他看见”,都被他观测,即便是基因锁,似乎也不过如此。 “原来是这样,我已经知道怎么开锁了。” amp;amp;gt; 4 第243章 死灵渊 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作者:佚名 第243章 死灵渊 第243章 死灵渊 真灵球空间內。 “十万天?”诛仙林如海诧异地看著铃木如海。 “没错。”铃木如海点头,“主神他兑换了十万天,还有很多修真知识、秘籍、天材地宝,因为回归的时间天数与我们真灵球空间內的时间流速一样,他这十万天会很少上线了。” “离谱————” 诛仙林如海嘴角抽搐。 他这边的时间流速大概是一百比一,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两年多时间,他都很难联繫到主神林如海。 即便联繫到了主神林如海,因为主神林如海在剧情世界內,也很难满足他的需求。 “倒是你现在这个样子————”铃木如海上下打量著他,“之前你还能说是仙风道骨,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完全不做人了?” “我以六脉神剑作为基础,专修阴气,將自己化为阴尸,等我將自己修成一只凶物,成为不化骨后,再阴极生阳,合之抱丹,修成六脉金丹,完成太阴炼形,从此得道成仙。”林如海將自己的目的娓娓道来。 铃木如海则以一种很可惜的目光紧盯著他:“哎,好好的人不做,跑去做殭尸,你也是吃太饱了。” 他唯一坚持的事情就是自己是人。 绝对坚持著这一点不动摇。 但现在异世界的自己,却主动变成殭尸,实在是可惜。 诛仙林如海道:“我也没法子,我早听说普智之死,估算著时间,不久之后就是正魔大战,因为诛仙的剧情较为紧凑,距离兽神作乱,应该也不算远了。 “虽然说我想要逍遥成仙,长生久视,但目前最要紧的是可能的杀身之劫,没有自保之力,谈何得道成仙?” “太阴炼形,可成真仙?” “我哪知道?”诛仙林如海嘟囔了一声,“这不过是我们现在找到的法子,在没有主神之前,笑傲是迫使自己的功力蜕变,成就天人,但是主神林如海来到,我们就有了武道通神、武道金丹之法。 “如果笑傲能熬久一点,说不定也不用空耗四十年时光了。 “所以呢————先活下去,然后再考虑成仙、蜕变的事情,不才是正理吗?” 铃木如海摩挲著下巴,联想到自己的经歷。 想要变强、迫切地要做人,结果被无惨发现漏洞,然后被boss突脸———— 如果他再苟一点,就算还能遇到这种事情,也能推迟到更后面。 想到这里,他认可地点头:“你说得对!” 主神林如海无望。 但还有其他人。 诛仙林如海找上一人林如海,与后者共享记忆,又互相討论了许久,得到了更多成果,便快速下线,回到死灵渊。 他早已经脱离了普通的殭尸,身体关节可以自由行动。 找不到阴兽。 但天地之间的纹路,本身就具备一定的道理与玄奇,死灵渊內阴气浓郁,完全可以將本地存在的阴气,充当阵纹的力量,如同二十四节气谷,在这里改造一个气局,只为太阴炼形。 这是一项大工程,即便是林如海此刻的修为,也耗费了两个月。 待到阵纹完整,一处內部循环的小气局就形成了。 但———— 这还不够。 此地阴兽眾多,还有阴灵,有可能对他的阵纹造成破坏,影响他的修行。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林如海又花了一个月时间,借用阴气与身上留存物品、一些阴兽的骨骸,引动阵纹气局的力量,一日一器,再捉拿阴灵束缚,化为简易的器灵,来充当自己的守卫。 但在他炼化阴灵的时候,偶然有了一个全新的发现。 “人有天地二魂,又有阴阳二神,这些阴灵,是天魂消散,地魂残缺,阳神解离,阴神崩溃,其本质是死后遗留的残缺魂灵,却因为阴气的影响而留下。 “死人可以这样,那么以阴气为引子,是否能让活人也分离出自己的半个残缺魂魄? “不! “这样的话,灵魂受损,修行再也无望。 “如果將一个法器,炼化到残缺魂魄之中,以法器与肉身互补,形成本命法器,这样一来,神魂自然一处,不会残缺,还能隨著自己的修炼,带动本命法器的进步。 “对了。 “我何苦要纠结法器这一方面?其他东西,也不是不能產生成果啊!” 林如海兴致满满地抓来了几个阴灵,束缚在卦幡之內,又將自己埋在了阵纹核心。 接下来就是利用阵纹气局,加快天然阴气的浇灌,完成太阴炼形,助长自己的殭尸躯体,化为更完整、更凶恶的厉物。 在这过程中。 林如海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跟隨阴气气局偶尔產生的潮汐变化,改变一下自己躺尸的姿势。 完全就是无聊掛机。 但气局阵纹不提供防御,炼化的守墓之物也只能驱逐一些普通的阴灵、异兽,他又不敢学习铃木如海,本身睡大觉,思想一直在真灵球空间。 阴灵的研究,刚好可以作为打发时间的东西。 一年。 两年。 时间一点点过去。 阵纹气局逐渐开始了改变。 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林如海的修行是气局助长,但气局也会反馈林如海的修行,这片绵延千米的阵纹地带,隨著林如海的修行逐步加深,地形也逐渐发生了一些改变。 就好像———— 一只手掌在大地展开。 只是这手掌的食指与无名指都很短小,大拇指、中指、小拇指倒是长得很长。 在林如海太阴炼形的时候,主神林如海也终於回归。 十万天时间,相当於两百多年,他所兑换的三种秘籍,都已修行完整,百气书也有了极大的收穫。 等到回归之后,他重新上线真灵球空间,递交了全新的秘籍,还呼唤了正在睡大觉的诛仙林如海。 “这是你要的阵法资料。”主神林如海与之共享记忆。 这时候,笑傲林如海也上线了。 “咦?你来做什么?” “听闻你回来,有件事要你帮忙。”笑傲林如海道。 “何事?” “你的东方胜一,是不是在修行五残神功?之前记忆共享,我已经將武道金丹的五残神功之法传给了你,你应该也传给了他。”笑傲林如海很冷静,“现在我来看看你的成果如何?” 主神林如海看他气息莫名,像是天人,但又与记忆中林如海初成天人时完全不同,似乎已经在原本的道路上,又获得了全新的突破? “五残神功到后面会有许多问题。”主神林如海沉默片刻,共享记忆。 诛仙林如海也跟著一起,已经看到了东方胜一修炼五残神功的结果。 五残神功。 逆乱自身五行根基,换取自身功力的快速突破,越到后面,功力越深,自身越残。 十万天时间,以五残神功的自损性,理应过不去才对。 “原来如此。”诛仙林如海看著记忆里东方胜一的修行路,眼中光芒大放,“五残神功的自损自害,在主神空间內,竟然还会刺激基因锁,东方胜一开启一阶基因锁,渡过了最初的危险期。 “但后面的武道金丹,却是麻烦。 “而你以极情经作为根基,又利用核爆辐射化为太阳神照,最终將六脉神剑、龙象波若都融入一体,然后———— “你这是无限丹制!?” 听闻此话,主神林如海嘴角上扬。 “不然,你们以为,我这十万天,只是在帮助人类重新繁衍吗?” 他抬起手掌。 只见他的手掌蠕动,五个指头,同时生出了一个眼睛,只是眼睛血红,每一个眼睛的瞳孔,都是一个十字。 寄生兽! 原本只有两只,容纳两种不同的阴性能量,但在此刻,林如海的整个右手,每一根手指,竟然都变成了不同的寄生兽。 可他只是兑换了两只寄生兽强化才对。 “百气书將世间万物视为元气,一切由元气造化,既然如此,世上万物,都可返还元气,是为一元衍二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天地无穷。 “我在这里过程中,打开了三阶基因锁,利用脑域的开发,大幅度提升了修真资质,百气书化为修真金丹,萌发元婴。 “藉此为根基,我造气成形,再配合替身与斩魄刀,解析寄生兽,將其与我的血十字基因融合,催出了这另类寄生兽。 “如今,除却兑换的秘籍,我都已修成金丹,此前更改的五残神功,我也有涉猎,並以自身根基,强行先东方一步修成武道金丹。 “我这只右手,有五个寄生兽,每一个寄生兽,都有我一颗武道金丹。” 说到这里。 主神林如海忽然抬起手,斩断自己一根手指。 手指落地,吸收灰雾,快速膨胀,眨眼间竟然长成了第二个主神林如海。 但这个主神林如海的修为明显弱了很多,只有一颗武道金丹,但却还有寄生兽变化身体、绿巨人强化身体、甚至是巨魔的生命力。 死神林如海好奇地打量著他。 “斩魄刀,你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斩魄刀吗?” 主神林如海点头,隨后抬起手臂。 他缺失的手指,已在眨眼间长了回来,只是长回来的手指,已经不能变成寄生兽。 “分解吧,化丹蚁鍔。” 主神林如海的右手上,突然多出了一个奇特的护腕,护腕的前端有一对弯曲的短刀,看起来就像是蚂蚁的口器。 死神林如海好奇地上前,轻轻触碰。 记忆共享,斩魄刀能力也隨之被他领悟。 化丹蚁鍔的能力是分离,刺中目標之后,目標的能量会向外分散,简而言之,就是专克能量盾牌之类的防具。 主神林如海在这两百多年的时光中,领悟了另类的用法。 配合他的替身,他能分裂寄生兽的机体,再让分裂出来的寄生兽,如同克隆一样成长。 成长的培养皿,就是他的身体。 这样的寄生兽,已经不是简单的寄生兽,更像是林如海的分身。 “多谢你。” 笑傲林如海瀏览了主神林如海的记忆,露出了笑容,“我已经有了办法。” 同样,诛仙林如海也跃跃欲试:“多谢你,你解决了我的另一个难题,接下来如果我通过了实验,马上就跟你们分享。” 空荡的炼血洞中,出现了几道身影。 “找到了,炼血洞果然就在万蝠古窟之內,我等身为炼血堂弟子,如今找回本门,也算不辜负祖师了。” 走在前方的年老大边走边说。 他身边还跟著数人,都是魔道修士,除了几个真正顶著炼血堂名號的弟子外,还有几个外人”。 比如长得像是野狗,面容丑陋的道人。 还有长相俊秀,拿著扇子,笑容中带著点高高在上意味的林锋。 年老大想要重建炼血堂,自然需要人手。 野狗道人是一个散修,因为面容丑陋,再加上手段的確有几分邪意,自然是邪派中人,因而成为了年老大麾。 林锋则是代表著凯覦炼血堂原本秘传的外人,他们身后或多或少都是邪派高人的影子。 年老大早已腹誹多次,却又不敢乱得罪人。 “年老大,怎么走了几日,还在这里打转?”林锋环顾四周,总是崎嶇的山洞,心中已然不满,“你身为炼血堂弟子,真就一点消息也没有?再浪费时间,別等东西没找到,正道的探子倒先摸上来了。” 年老大哼了一声:“我等弟子,被正道打压,已经数百年没有回来,你且安心。 ,正说著,前方突然变得开阔。 在逼仄崎嶇的洞穴中,陡然出现巨大空地,所有人都感觉烦躁感都减轻许多,就像是从小炫压抑懵懂无知的小男孩,突然有一天登上爸爸的网站,看到了大人的东西一样,怎一个神清气爽了得? 林锋眼睛一亮:“这下面竟还別有洞天?炼血洞传承,莫不就在此处?”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妄自行动。 野狗道人听闻此话,兴致勃勃,快步走入。 待到他走了十几步,眾人目光交匯,互相点头,这才跟上。 只是走了几里地,他们只遇到了阴灵、异兽,周遭的阴冷感,已经不再是令人从烦躁中清醒,而是透著刺骨的冷意。 “遭了。”年老大终於回想起来,“我得到传承有所记载,这里是死灵渊啊!” “死灵渊,是为何地?”林锋道,“既然在炼血洞內部,应当是当年炼血堂要地,这里可藏了什么宝贝?” “狗屁宝贝!” 年老大紧张地左顾右盼:“当年我家老祖黑心老人为炼製至宝炼血珠,屠杀千万人,以血祭宝,都在这死灵渊內。 “这死灵渊深处地底,不见天日,本就阴盛阳衰,再加上如此血祭屠戮,阴气不知到了何种地步,我们在这里感受到的阴凉,分明就是阴气入体所致。 “如此阴气,如此环境,死人魂魄难散,恐怕都化为阴灵,留守於此了。” 话音刚落。 野狗道人“啊呀”一声,惊呼出来。 却是他不知何时,走到了一个土包上面,土包的泥土疏鬆。 他一脚踩下,便深陷其中,待到拔出时,竟带起了一只森然白骨。 白骨森森,似是人的手掌,但又有些扭曲,五指併拢,抓住野狗道人脚踝,死不放开。 这等场景,再加上刚才年老大的讲述,更让人毛骨悚然。 哗啦。 哗啦。 周围都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炼血堂弟子低呼一声,祭出法器,发出暗光,照亮四周。 他们不知何时,竟然走到了一处墓地,周围密密麻麻,全是大大小小的土包。 而现在。 这些土包正一个一个地裂开,一只只森然白骨,从裂开的土包中爬出。 第242章 六脉神气,太阴炼形(诛仙) 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作者:佚名 第242章 六脉神气,太阴炼形(诛仙) 第242章 六脉神气,太阴炼形(诛仙) “空桑山。” 林如海看著眼前雄伟的山脉,口中缓缓吐出它的名字。 炼血堂曾经的大本营。 不过,隨著炼血堂的覆灭,这里也已被慢慢废弃,如今只是一座荒山。 又因为炼血堂当年留下了许多吸血蝙蝠,周围连一点人烟都无。 林如海扛起自己的卦幡,摇摇晃晃,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空桑山深处。 因为久无人烟,这里已经沦为了野兽的天堂,山林之中,甚至偶尔发出虎啸之声。 他並不在意,一路寻找,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才终於找到了炼血堂遗留的炼血洞。 洞中崎嶇难行,但偶尔一些地方能看到灯台、石梯等物,由此便可以想到,当初这里的山洞、曾经的炼血堂,拥有何种风采。 “可惜,可惜。”林如海感慨了一句,“沧海桑田,曾经再如何厉害的门派,终究还是要败在时间之下。求仙、诛仙,这世上,哪里有仙?” 他的声音在山洞中迴荡,空空荡荡,满是回音,更显得山洞孤寂。 林如海听著回声,並不害怕,反而摇了摇头,继续前进。 越是前进。 越能看到一些曾经炼血堂留下的痕跡。 而这些痕跡,又不断地让林如海明白,当初的笑傲林如海,为何会甘愿用自己的生命去赌一个机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时间太长。 岁月如刀。 无论再惊才艷绝的人物,也会被时光这一刀斩杀。 纵然诛仙世界,修行者的寿数已经远超常人,足以活个三百来岁,但这对林如海来说,对未来千千万万的世界来说,还是太短、太短。 林如海继续前进。 他带足了乾粮和水,手里一枚铜钱拋上拋下,每一次拋动,都是他在催动自己这件代代相传的宝物。 这枚铜钱,叫做万人钱,歷经了千万人的流通,沾染了千万人的气息,因而也就具备了一点神异,能够做法影响一个人冥冥之中的运气。 拋铜钱就如同拋圣杯,正反就是对错。 林如海一边在心中测算,一边拋钱,他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次迈步,都走在自身所想、所嚮往的运气高峰。 即便他走路看起来杂乱无章,却非常稳健地去往他所想去的那个地方。 死灵渊。 啪! 脚步声在沉沦的渊底响起。 伴隨著脚步声的迴荡,漆黑的渊底,陡然升起来一道朦朧光彩。 光彩是一个人形,但是身形飘忽不定,正是此界死人后所形成的阴灵。 “人死魂消,灵魄自解,还归天地,此为轮迴天生。”林如海迈步走向这只阴灵,“可惜,这里地形有异,阴气沉积,却又不见天日,人死之灵魄难以降解,便在这里堆积起来。 “越是堆积,阴气越盛,到最后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阴气的世界,死於其中的魂魄,都不会降解,会转为新的阴灵。” “吼!” 林如海感慨之间。 阴灵已经发现了他。 活人的血肉、生命,对於阴灵来说,就如同黑暗中的火苗,让它们情不自禁地想要扑来。 林如海没有升起法器,也没有催出法术,径直张开双臂,如同怀抱,迎上了扑来的阴灵。 阴灵撞在他的身体上,正想要撕咬,却发现林如海体內出现了一股奇特的吸力。 阴灵难以自控,沿著这股吸力的方向,逐渐融入到林如海的体內。 林如海额头冒出冷汗。 他的修为太低,即便一只阴灵,对他来说难度仍是极大。 嗡! 万人钱在他的掌心翻转不定,常规的运气似乎已经无法解决林如海此刻的困难,以吸入阴灵的肺脉为起点,阴冷的感觉开始扩散,逐渐蔓延到他的全身。 倘若这时候有人在他身边,便会发现林如海的气息、身体,正在快速被阴气侵蚀。 他分明还是一个活人,又不是將死之人,理应不该这样才对。 再这样下去,最多半个时辰,他的身体就会完全被阴气占据,不死也残。 但林如海依旧稳健地运转自己的功力。 “无限恐怖的百气书中,將天底下所有元气都完成了划分,虽然世界观不同,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碍於身份,我对诛仙世界的修行了解不深,但我祖传的修仙之法,却也与元气相关。 “万人钱是沾染了千万人的人气,因此就有了对运气影响的施法。 “这就是气的变化,从人气,再到运气,全都是气,夫天地以元气为根本,万般造化,皆为一气之变。 “盘古开天,最初也只有清浊二气,上清者为天,下浊者为地。 “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今我天地皆气,采万物返根基。” 林如海伸出自己的手掌。 从主神空间兑换的六脉神剑资料,在笑傲林如海回归之后,被笑傲林如海扩展到了另一番天地。 这份收益,也在诛仙林如海掌握之內。 但他却因为这个,萌生出更大胆的猜测。 利用真灵球空间实验了几次之后,林如海已经有了九成把握。 他不同於笑傲,要走一条不可思议、没有人走过的路。 诛仙世界的能级更高,时间流速相对更慢,他有更多的容错,当然,也可以去做更大胆的事情。 比如———— 此刻! “手之六脉,为太阴肺经、厥阴心包经、少阴心经、太阳小肠经、阳明大肠经、少阳三焦经。 “六脉化六剑,是为少商、中冲、少冲、少泽、商阳、关冲。” 林如海一边说话,一边手掌向上,万人钱一直在他的掌心打转。 准確来说,是在他的三根手指打转。 右手大拇指、右手中指、右手小指。 此三根手指,正对应六脉之中,阴之三脉,是为少商剑、中冲剑与少冲剑。 修行之中,人之手亦有阴阳之分,以手背为阳、手掌为阴。 三指三阴脉,再加上气行掌心,林如海的一身修行,尽数倾倒於阴脉之中。 他的身体更加冰凉。 就连皮肤,也变得如同死人一样的死灰。 这般模样,就算是太清高人降临、就算是黑心老人復生,见到他也只会摇头,说他被阴气蚀体,已必死无疑了。 就连林如海的心臟,跳动的速度都变得极低,血液也近乎於不流。 呼! 又一头阴灵溜达了过来。 但它看到林如海后,却是连多看一眼都无,扭头便离开。 此刻的林如海,在它面前,已经与一个死人一样,毫无吸引力。 就在这时。 林如海陡然出手,原本的万人钱上,阴气肆意,如同死人口中的压舌钱,打中阴灵。 铜钱入体,方口处这才散出人气,如同罗网,將阴灵抓住,隨著林如海收手,铜钱返回,阴灵也落入他手中。 阴灵还要挣扎,但林如海的三根手指已经刺入它体內,阴力转化,不消片刻,便將它吸入体內。 第二道阴灵入体。 林如海的心跳降低至冰点,一分钟只跳十几下,每一次都很轻、很慢,近乎於停滯。 他的身体也变得僵硬,行走起来一深一浅。 渐渐地。 他的腿也有些打不直了。 林如海只能蹦躂著向前,逐渐进入死灵渊的深处。 啪嗒。 他的乾粮落在地上。 啪嗒。 他带的水壶也跌落下来。 这些他都不再在意。 体內充盈的阴气,正在一点点转化他的生命状態,让他的身体更倾向於阴灵,无需食物、饮水就能存活。 伴隨著他的深入。 周围的阴灵也越来越多。 林如海如法炮製,用铜钱捕捉阴灵,一个又一个地炼入自己的身体。 这些阴灵只有最初的本能,其智慧甚至连野兽也比不上,根本不会產生兔死狐悲”的情绪,也不会因为林如海的捕捉,而对林如海生出敌视。 至少。 目前来说是这样。 “吼!” 一头异兽从地中出现,长著虎头、马身,凶狠异常,它有些迟疑地看著林如海,虎鼻抽动,分析林如海身上的味道,过了好一会儿,才確定林如海不是阴灵,而是具备血肉的生物。 就算是尸体。 在死灵渊这种阴气聚集之地,也是一道珍饈,足够一些异兽大打出手。 异兽撒开马蹄,马蹄每一次落地,都会在地面发出一声震波,让阴灵也不敢靠近。 这些震波中,更有一股丼奇的任量,会引动附近的人的臟器共鸣,震盪他人內臟,造成內伤。 此异兽不善伏击,却擅长疾击,在疾击过程中不断以震波震盪猎物的內臟,一点点將猎物拖死,便是它的生存方式。 但林如海只是转过身,识对异兽,伸出了手掌。 咚! 马蹄將林如海踩下,仏口咬向林如海的脖子。 但虎牙咬合,却仿佛咬到了一块老橡皮,齿尖刺破皮肤,但想要再深入一点,却愈发艰难。 林如海却飞速高起手掌,五指並列如剑,刺入异兽心臟部位。 噗! 异兽涌血如注,浇在林如海身上。 “果然。” 林如海感受了它体內的气息,也不免摇业。 “这里的异兽,也早已仫习惯了胖气的环境,体內血液、已仫变得如同胖欠一般,不仅没有阳刚之气,还メ分胖,於常人而言,这些血肉甚至有毒。 “神惜,你遇到了我。” 林如海杀死异兽,剖开它的尸体,以它的尸身为引,在地识摆出一个特殊的纹路。 这是通天籙。 换了世界,积天籙已仫不能积天,但其籙法奥妙,在於以符籙为引,接引天地的威能,从而发挥出法术的效果。 林如海甦醒记忆、进入真灵球空间,最开始钻研的就是一人法,想要找到一人之下与诛仙世界之间的关联,再丑用一人林如海的修行仏验,帮助自己修行。 八奇技的確能对他的有一点作用,但是只相当於一些小门派传承下来的法门,而且还要进行刪改。 这血色大符籙,就是林如海改进的法子。 他只能算是半个修行中人。 再者说,诛仙世界的修行者想要辟穀,也需要极高的修为,他为了吃饭生活,仫常要为凡人干活,比如开坛祈福、捉鬼降妖,都是他的业务。 积天籙神以帮助他开坛,削减开坛时间。 用丫狗血作为材料,还能直接开坛起符,镇杀胖灵。 他能想出胖灵入体的法子,也是因为在外识降服过一个胖灵,拆分了它的身体,研究了许久,才有了一点成果,得以在真灵球空间完成后续实验。 如今以胖兽血液为墨,绘製符籙,引入胖气,炼化形体。 林如海站在符籙中心,引导著天然胖气,转化自己的身体。 他的手脚稍微能弯曲了一点。 但这还远远不够。 “我本身的胖气不够,也就是胖灵修行还未圆满,即便符籙炼化天然胖气,也难以引动我的身体变化,看来需要更多的胖灵。” 接下来。 林如海不断地捕捉胖灵。 他最开始,还只能一个一个地抓捕胖灵。 但隨著时间的流逝,他的修行越来越高,抓胖灵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即便是没有智任的胖灵,在死灵渊存在了数百年,也依旧有了趋吉避凶的本能。 不然丫水玄蛇一出来,为何它们会惊慌逃窜? 渐渐地。 这些胖灵,已仫逐渐將林如海视为威胁,在反扑了数次,却始终无果之后,它们终於確定林如海是站在它们食物链更上层位置的怪物,从此不敢亨惹林如海,一看到他都会远远逃离。 林如海也逐渐对它们失去了兴趣。 “修行之路,月盈则满,修行到差不多就行了,若是继续下去,我的想法恐怕难行得积了。” 他开始在死灵渊寻找更强大的胖兽。 以胖兽之血练成符籙,掌控死灵渊的天生胖气,化为自己修行的天地变化,助长自己的修行。 隨著胖气疯狂入体。 他的身体已仫变成了青灰之色,长得也青识獠牙,一身钢毛,行走如风。 在他的肋间,血肉在胖气的薰陶下生长,形成肉膜,与手臂粘连在一起。 但在这时。 他的修行却遇到了难关。 胖兽越来越少,强度也很弱,想要助长自己蜕毛成翼,恐怕需要上百只普积胖兽。 除非他能找到极其强大的异兽。 比如丫水玄蛇。 想到这货在原著中的出场次数,他还是摇了摇。 “太胖炼形,若是只靠外物,恐怕最后我在胖阳转化之时,会彻底失去人身,化为旱魃。 “若到那时,只会变成天地凶物,再想太胖炼形,乃至於尸解成仙,恐怕也做不到了。” 看著周围的环境。 林如海脑中忽然生出了一个狂妄到逆天的想法。 “何不將这死灵渊,都化为我的积天胖符? “不! “在主丼空间中,也有过类似的修真知嚼记载,甚至是一人世界,也有相应的东西,二メ四节气谷,不就是一种另类的阵图吗?” amp;amp;gt; 第241章 神鬼传奇,赵缀空 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作者:佚名 第241章 神鬼传奇,赵缀空 第241章 神鬼传奇,赵缀空 一颗又一颗的核弹释放光热。 无论白天。 夜晚。 都有地方被照亮。 这並不只是发生在北美大陆。 准確来说,是全世界的每一处。 就仿佛所有的核弹都被一个人操控,肆无忌惮地向世界各地发射。 如此强烈的轰击下。 血十字的数量以极快的速度下降。 而整个世界,也正以极快的速度迎来核冬天。 林如海只是吃了一个最小当量的核弹,就被炸得半死,躺尸了好几分钟才恢復。 后续的核弹,他已经无法阻止。 他只能將自己的精神力扫描放到最大,如同指针转动一样的扫描,这样就能扫描到两千公里的半径。 一次扫描,就能看清楚大半个美利坚的环境。 除了阿拉斯加与夏威夷。 核弹的爆炸形成剧烈的能量释放,干扰了精神力扫描的运作,但林如海仍能扫描到许多地方。 他一边寻找血十字。 一边去往辐射最浓烈的地方。 而他修行的武功,不再是龙象般若功,而是神照经。 將核弹的光热为神,遍照自身,使自身的內力与精神结合,修炼到顶点,只要精神不死,內力就不会停歇,內力不歇,维繫自身生命的”气也就不会衰竭。 伴隨著杀戮与辐射的吸收。 林如海的眼睛愈发明亮。 到最后,他的双眼被金色点亮,仿佛一对太阳。 这已经不是什么黄金瞳。 假使主神空间內出现龙族系列的强化,强化了龙族血统的混血种在他面前,黄金瞳也只有被烧尽的份。 “龙蛇拳术中,有目击之法,將拳与自我精神、意志融合,一眼看去,就像是將自己的精神、力量压迫过去,胆小者甚至会被骇得半死。 “而我以神照经融合核辐射,化为辐射阳气,將气融入自己的精神意志之中,目击之术已经达到了类似於”神通“的程度。” 林如海看向一个地方。 他全神贯注,精气神集中。 轰! 被他看著的地方,竟是自燃起来,凭空生出一团炽热的火焰。 但这並非结束。 功力继续运转。 龙象般若功在他体內嗡鸣,龙与象的力量交织,在过万的六维属性、先天资质之下,第一层早已经突破,现在的林如海,已经练到了第三层。 距离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才一天而已。 按照这个速度。 第四层也不过是两天时间。 第五层四天。 第六层八天。 第十三层也不过一千多天。 所有时间加起来,也不过两千多天。 换做奖励点,也只有两万多。 —— “主神也好,还是这个世界的神也好,你们————阻止不了我的!” 林如海继续出击。 修行、杀人。 他要將这个世界所有的血十字杀尽,他更坚信,只要自己杀尽了血十字,就能拯救世界。 至於物理意义上这件事对不对。 就跟林如海无关了。 第十天。 他以龙象般若功的五层功力,打塌了一座大厦,將里面聚集的上百名血十字轰杀。 第三十天,他已经拥有了七龙七象之力,独自进攻拥有各种现代武器的富豪堡垒,將其中聚集的两百多血十字全部屠杀。 第八十天。 他的龙象般若功突破第八层。 消耗的时间,已经不再是第七层的一倍,还用了更多时间。 但第八层突破之后,龙象般若功才展现出它本质为a级、可成长强化的底色。 第八层以前的龙象之力,不过是蟒与象。 前三层,还只是是幼蛇、小象。 到了第八层,龙之力化为八部天龙、象之力化为六牙白象。 这时候的龙象般若功,已不再是简单的內力增幅力量,拥有基础的內力正属性效果,还诞生了克制邪物、破魔、镇压等特效。 “如果直接兑换a级支线剧情的龙象般若功,直接得到了的內力与力量,应该是在第七层,想要突破第八层,只能自己修炼,或者想办法筑基。” 郑吒的混元功阶段性突破,就是用的魔动炮筑基。 但林如海不需要。 他的六维太可怕。 他的先天资质已经提升到一个离谱的程度。 而且龙象般若功的第八层带来的增幅,也只能勉强让他此刻的力量翻倍。 突破第八层之后。 林如海的重心转移到了神照经之上。 现在的血十字越来越散乱,零星分布在世界各地,他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去杀,实在是太慢。 幸好。 在他杀到毛子的地盘时,他找到了不少核弹头。 在保存了一批好操作的核弹头之后,接下来他学著血十字,开始用核弹洗地,击杀血十字。 放完核弹之后,他还会停留在爆炸地点几天时间,疯狂吸收核辐射,转化为神照经的力量。 在此基础上。 倘若他遇到了正常人类,也会施以援手。 这一路走来,他途径世界各地,林林总总遇到的人类,已经超过了十万。 这些人类中,很多都对他万分崇拜,將他视为救主。 林如海甚至还察觉到了一点信仰之力。 可惜。 他的半位面不够大。 而他也没有主神的权限,没有带人的资格。 所以剩下的时间,他就只能不断地去杀。 直至三百天过去。 回归主神空间后,林如海打开半位面。 东方胜一在里面,身体都吃胖了一圈。 计划赶不上变化。 林如海一身辐射,不敢进入半位面,担心破坏里面简单的生態环境。 那些不易保存、纳戒又装不下的天材地宝,自然全都落在了东方胜一嘴里。 他的功力得到了飞速提升,五残神功已经登峰造极,几乎接近了笑傲五绝的层次。 面对强化不高的二阶基因锁,东方胜一都有一战之力。 但———— 这还不够。 “主神,兑换一吨铀,一吨鈽。主神,能不能购买氘和氚?” “可以————” “太好了,给我兑换!” 为了保存这些东西,林如海又购买了相应的工具机与材料,还有现成的密封图纸。 他將这些东西收好,搬进了半位面。 时间实在不等人。 他这次杀了三百天的血十字,总数在三百万左右。 如果不是血十字突然全球丟核弹,自相残杀了大半,这个数量要翻个几十倍o 如今全球剩下的血十字,藏在各个犄角旮旯里,预计还有个几十万上百万,这对林如海来说,全都是积分。 兑换了三百天,再度进入。 只是。 看著眼前的一幕,林如海有些傻眼。 他临走时,这里还是一片荒地,是被核爆后的废墟。 但现在,这里鬱鬱葱葱,苍翠欲滴,城市废墟已经被生物植被占据。 一瞬间,林如海就明白。 主神调整了林如海的回归时间,在他回归主神空间、兑换后续时间、修炼资源的时候,主神直接將杀人狂世界向后调整了几十年。 这样一来。 生存下来的血十字数量,就会大幅度降低。 这种事,主神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之前半个州只有十几万人,便是主神故意拉丫了回归时间。 “只是几百万奖励点而已,这都遭不住了?这个主神就是逊啦!” 隨意吐槽了一句,林如海还是先找寻了血十字的踪跡。 因什血十字灾害,人类近乎於灭绝。 幸好林如海出手,击杀了绝大多数的血十字,保留了人类生存的种子。 但———— 这些人类大多数都辐射超標,很多后代都变甩畸形,智力也变甩低下。 更惨烈的是,血十字的传播,越是人群聚集地,传播速度就越快、越广,这导致存活下来的人多是分布在乡镇的农民,科学技术也因此大幅度断代。 开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 人类生存的难度会逐渐增大。 林如海看著自己的仏,忽然萌生出一个特殊的想法。 他要传授这些人文明的种子。 凭藉这精神力扫描。 他找到一些残存的血十字杀掉。 在你杀这些血十字的过程中,遇到人类,他都会尽力將他们聚拢,让他们在世界各地形成修落,並教导他们一些知识。 三百天转瞬而过。 林如海这次兑换了一千天,再度返回。 这次主神终於做人了,中途消耗的时间只有几个月。 林如海带来了更多的基础设施,甚至是工厂的简易工具机,教导这些人重新学习、掌握。 这一千天。 他一边在教导,一边在枪行。 龙象般若功,不知不觉就已经突破到了第十二层。 开照原本的枪行速度推算,这个时间,儿他预想的还要多。 回归之后,林如海收拾了半位面,兑换空间亍片,融入半位面中,半位面的面积扩张到了五平方公里,能带的东西更多了。 而这次,他更是豪华地兑换了四千天。 十年时光! 教导。 观察。 枪炼。 人类的数量,已经突破了一百万! 第一座城市,也被他们重建起来。 噼啪! 当灯光在城市中亮起。 林如海露出笑容。 他知道,人类已经不需要他的指咸,他们已经恢復了一部分文明,剩下的路,需要他们自己去走。 林如海不断往北,走入格陵兰岛。 这里是曾经的富人躲避血十字的逃灾地,但现在,这里已经成为了全世界唯一还存在血十字的地方。 岁些富豪极度兰命,即便感染了血十字也一言不发,最终將感染带到这里,將自詡什人类未来、精英的他们全部感染。 因什海岛的性质,他们又无法离开,只能一直在这里生存。 他们已经变成了野兽。 所谓的罪孽,在生命生存、发展面前,只是可笑的名词。 轰! 核弹引爆。 炸死了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血十字。 林如海沐浴在核爆中,抬头望天。 “上帝,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可兰,这个世界的未来,已经不存在天堂的信仰了。” 也就在这时。 林如海感受到体內的力量,开始爭一种特殊的丛跡运行。 龙象之力也相缠绕,向內匯聚。 一颗金丹,自然而然地形成。 龙象金丹。 第十三层,圆满达成。 “轮迴小队东美队,请在三十秒內进入光柱,神鬼传奇一,开始传送。 “主线任务,跟隨欧康诺前往陵墓,並復活伊莫顿。东海队將在伊莫顿復活后降临。 “注意,本次任务什团战。 “每击杀敌方小队一名成员,正一分,己方小队每死一名,负一分,最终爭分数结算,每一分代表两千奖励点,奖励点不够的轮迴者將会被须杀。 “击杀地方小队开启基因锁的队员,获甩b级支线剧情一个,7000奖励点。击杀未开启基因锁的队员,获甩c级支线剧情一个,2000奖励点。” 监狱內。 两道身影率先睁开眼睛。 看著监狱內的人数,两人脸色变了又变。 “该死,竟然是十四人的难度,除了六只肉猪,居然还有六个新人。” 突然。 其中一个身材瘦削、眼窝深陷的人,看向昏睡中的某一个新人。 在一群金毛捲髮中,岁个昏睡的新人显甩格格不入,他竟然是一副东方面孔。 “怎么了?”身材高大的白髮白人好奇道。 瘦削白人盯著东方人面孔:“你这傢伙,是醒了吧?竟然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內甦醒,你————是什么人?” 东方人眼珠一转,站了起来。 他骆顾四周,脸上掛著有意无意的残忍笑容:“家里还有这种手段,竟然能將我抓回来,真是神奇啊!” “你在说什么东西?” “不对,这里的情况不对。”东方人看著周围相当於土牢的囚笼,反而更来了兴趣,“如果家族抓到我,不会將我放在这里,这里的人也有些不对静,尤其是你们两个————” “新人,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高大白人低呼,下一刻,他眼中就失去了东方人的踪影。 几乎是战斗本能,他的双眼变甩一片空白,翻了个跟头,险之又险地与一道锋芒擦肩而过。 东方人看著自己落空的攻击,更感兴趣了。 尤其是。 这个高大白人的身体正在膨胀,一根根粗壮的毛髮从他体內丫出,他的面容,也变甩如同狼一般。 高大白人已变成了狼人形態,他心有余悸地看著东方人:“基因锁?你到底是什么来歷?” “你们居然也知道基因锁。” 东方人挑眉,已压抑不住自己的笑容。 “嘿嘿嘿,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缀空。” 第246章 噬血珠,好久不见 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作者:佚名 第246章 噬血珠,好久不见 第246章 噬血珠,好久不见 张小凡四人与法相、李洵等人会合,一行八人进入炼血洞中,探索这里存在的隱秘。 行至中途,忽然间阴风大作,数道身影发出偷袭。 双方你来我往,法器互飆,打得好不热闹。 张小凡被吸血大法控制,以为自己要遭逢死亡之时,法宝黑棒护主,將这位炼血堂的精英成员反手捅死。 “这————这是什么法宝?为何如此厉害?” 野狗道人心中惴惴不安,身后却出现一道身影,正是年老大。 此刻的他们,已然已然脱离了原本剧情,本该在后方寻找线索的年老大几人在关键时候登场。 “野狗,拦住那个小子。” 年老大发出命令,“你的替身,最適合对付这种敌人了。” 野狗道人心中虽然有些恐惧,但想到自己替身力量的玄奇,还是御使狗牙,向张小凡穿刺而去。 张小凡用黑棒格挡,招招稳健,野狗道人身后的炼血堂成员有些按耐不住,跟著出手,便在此刻,一道蓝光大放,剑气森然,骇得炼血堂弟子连连惊呼。 “是天琊!” 曾经的天琊剑与炼血珠互相廝杀,是一对有名的正魔对头,天琊剑之於炼血堂,便有著炼血珠之於青云门的威名。 陆雪琪將张小凡护至身后:“以多欺少,果然是魔门手段。” “嘿嘿。”年老大冷笑一声,“你们一句话不说,就攻我派门庭,还要我们与你们讲什么道理吗?” 说著,他目光一闪,一道红线射出。 陆雪琪毫不畏惧,挺剑相对,可无往不利的天琊剑光撞在红线时,剑光竟为之一滯。 “陆师妹小心!”齐昊低呼一声,“这是炼血堂的赤魔眼,凶煞非常,专门污人法宝,此人能练成如此魔法,必然是炼血堂的重要人物。” 说话间,他的六合镜打出一道镜光,护住陆雪琪。 年老大目光又是一闪,一道红线命中六合镜光,镜光只是动摇了一下,便直接破碎。 齐昊想不到年老大的赤魔眼竟然修行到了如此程度,神色更加严重。 见自己法门逞凶,年老大心中大喜,赤魔眼连发,竟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將齐昊与陆雪琪都压制下来。 他的右手,更在这接连攻击中,悄然抬起。 张小凡察觉到这个细微动作,虽然不明,但冥冥之中,汗毛已经竖起,仿佛下一刻就会发生什么可怕事情。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咔噠! 年老大的手臂收缩,一个特殊的武器出现在他的臂膀之上。 它通体闪耀著蓝红二色,像是一个微缩的炮架,一根不过手指粗细的炮管则从这架子上延伸出来,从小臂到中指指尖,隨著中指的晃动,炮管也在调整角度,完成瞄准。 “哈哈,天琊剑主,给我去死吧!” 年老大忍不住发出欢呼,若他能击杀陆雪琪,抢走天琊剑,无论是在魔道的地位还是名声,必然大噪。 而这偷袭的一击,他势在必得。 “接我的替身—狂妄轻语!” 替身:狂妄轻语破坏力:b 速度:c 持续:a 精密:c 射程:a 成长:d 器具类替身,替身破坏力为器具效果;速度为攻击间隔速度,因为是器具,所以是装填速度;持续为替身召唤后的持续时间;精密为替身效果的精密性;射程为替身攻击距离;成长为替身的成长性。 替身能力: 发射一枚微型炮弹,炮弹可以切换红、蓝两种炮弹,每次攻击之后,需要3秒钟的装填时间。 红色炮弹具备较强的破坏力,將会无视能量防御,蓝色炮弹具备强大穿刺力,將会无视物理防御。 这个替身,是年老大想要强大、想要重建炼血堂,因此需要极强破坏力而得来。 陆雪琪催动灵力,天琊剑光大作,几乎將赤魔眼的红线攻击尽数扫下。 但在此刻,一发红色的微型炮弹,潜藏在红光中,竟然穿过了天琊剑盾剑光,只是被削弱了一点光彩,便直直地来到陆雪琪面前。 轰! 红色炮弹爆炸。 即便只有指尖大小,红色炮弹的威力也堪称可怕,陆雪琪唇上渗出嫣红,身体如破布般飞出,若非她修为高深,这一下就足够將她炸个半死。 但在红色炮弹之后,又有两发赤魔眼红线向陆雪琪追去。 齐昊、曾书书根本没法出手,危急关头,张小凡挺身而出,一脸视死如归,黑棒横扫,试图用自己的生命来为陆雪琪换来生机。 只是黑棒一扫,原本厉害的赤魔眼,竟是隨意就被扫下,张小凡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一点阻力。 他愣住了。 年老大也愣住了。 陆雪琪单膝跪地,惊疑地看著张小凡的背影。 “张————咳咳————张师弟————” 张小凡回过神来:“陆师姐,我————我的法宝好像能克制他的红线。” “陆师妹,你好好调息。”齐昊低声道,“张师弟,能劳烦你帮忙抵挡赤魔眼吗?” “当然。” 张小凡找到自己的用处,立刻上前。 年老大有些不敢置信,他修行了几十年的强大魔法,竟然被这个不起眼的小子挡住? 赤魔眼连发,张小凡连扫,將赤魔眼红线接连扫下。 年老大心中狂震,如果不是得到了替身能力,此刻的他恐怕早已在想撤离的事情。 他抬起手臂:“好手段,有本事再接我狂妄轻语。” 咻! 蓝色炮弹发射。 陆雪琪想到自己刚才的经歷,出声提醒:“张师弟小心,他这个攻击,好像无视了我的天琊剑光。” 说出此话,她心中也有些不甘。 她何等天资,又何其努力,得到天琊认可,更能驱动上清修士才能发动的神剑御雷真诀,竟被一发特殊的小炮偷袭重伤。 张小凡听到这话,收起黑棒的血光,光华內敛,黑棒速度更快,顶在身前。 下一刻。 蓝色炮弹竟然从黑棒中穿透而过,仍存一点虚影,命中张小凡身体。 张小凡身体一抖,动摇了两下,差点就摔倒下来。 蓝色炮弹消融。 张小凡身上看不出一点伤势,但脸色却苍白得嚇人,他的灵力也难以运转,黑棒仿佛回到了张小凡才突破玉清四层时的模样,飞行轨跡变得跌跌撞撞,隨时都要落下。 张小凡收回黑棒,握在手心,低声呢喃:“我————我的灵力好像被打穿了,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齐昊面色大变。 想不到年老大竟然有如此手段,一个人就解决了己方两人。 赤魔眼又克製法器,他连六合镜都不敢久持。 “青云高徒,似乎也一代不如一代了。” 旁边传来李洵的声音,虽然没有发出嘲笑,但言语中的嘲讽之意,已溢於言表。 他催动焚香谷火法,一条火蛇游曳,击中了野狗道人的身体,將其左胸击穿,火焰烧透过去。 青云门节节败退。 他却能击败魔道弟子。 不证明他焚香谷,更强青云门一头吗? 下一刻。 一颗狗牙击穿了他的肩膀。 李洵捂住肩膀,不敢置信地看著野狗道人:“怎————怎有可能!?” 胸膛都击穿,心臟也应该被穿透,野狗道人即便还活著,也只在弥留之际,怎么还有余力催动法器,临死也要反扑自己? 魔道妖人,竟有如此决心吗? 野狗道人被烧得眼歪鼻斜,心臟都被击穿,已是必死重伤。 但他身后,却浮现出了一道影子。 “野狗之道!” 这是一个佝僂苍老的人形狗头怪物,狗头眼歪鼻斜,样貌丑陋,还长著一张离奇的大嘴,正是野狗道人的替身—野狗之道! 破坏力:c 速度:c 持续:e 精密:d 射程:c 成长:b 人形替身,具备一般的近战能力,战斗力较为普通。 他的替身能力,却很特殊。 野狗之道的嘴巴,会隨著野狗道人的伤势严重程度而扩大,野狗道人伤势越重,野狗之道的嘴巴就会越大。 此刻的野狗之道,在野狗道人濒死之时,其巨嘴几乎能覆盖野狗道人大半个身体。 这张巨嘴对准野狗道人的胸膛,一口咬下,隨后撕扯。 但它並未撕下野狗道人的身体。 相反。 隨著巨嘴撕扯,一道朦朧的火光从野狗道人体內被扯了出来,野狗道人左胸上被烧穿心臟的伤势,竟然消失无踪,仿佛他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这就是——————野狗之道的能力! 野狗道人从小孤苦伶仃,如同野狗一样求活,他的精神、他的意志无不透露著强烈的求生欲,这股求生欲主宰了他的替身能力,只要被野狗道人咬住的地方,上面的伤势、负面状態,都会被狗嘴吞下,再也不存! 即便是濒死的伤势。 即便是断肢的重残。 也会被狗嘴吞下伤势”,从而不再存在。 野狗之道持续力极低,只有一咬之力,吞下穿胸伤势之后,它立刻消失不见。 “哈哈!”野狗道人不甚在意,一只手拍拍胸膛,另一只手御使狗牙法器,对其年老大道,“年老大,我伤到这个焚香谷的人了。” “哈哈!野狗,真不愧为我炼血堂精英,待我炼血堂建立,你必能担当长老之位!” 年老大重创天琊剑主,又击败张小凡,志得意满,忍不住夸讚许诺。 旁边断臂的林锋见到这一幕,心中又是羡慕、又是怨恨,他羡慕年老大两人被林如海赐下替身之术,又怨恨林如海夺走了他的山河扇,让他即便断臂也不敢跑路,必须要留在这里,找回山河扇再说。 李洵刚出言嘲讽,就被打伤,面红耳赤。 还想找补两句,齐昊抢先开口:“这等魔道贼子,这又是什么魔法?竟然如此厉害! 此地不宜久留,暂且退去。” “休想!” 年老大冷哼一声,狂妄轻语又发射一枚蓝色炮弹。 齐昊不敢小看,六合镜、寒冰剑其出,镜光、法器本身一起拦截。 当! 蓝色炮弹落在镜光上,竟一时不能突破,只是旋转,直至將镜光转出了一道裂纹,才猝然消失。 齐昊一愣:“镜光能挡,为何刚才陆师妹————等等,是弹珠顏色不同。 “7 他立刻明白了年老大的攻击机制,当即呼唤眾人,一边防御,一边后退。 退了没一会儿。 忽然间地动山摇,巨大洪水从洞窟底部涌出,巨大浪头裹住重伤的陆雪琪与张小凡,很快消失不见。 “陆师妹!?张师弟!?” “不好,他们都被卷到洞窟深处了。” “该死,这炼血洞中,怎么会有大水?不对,这种震感,还有人在暗中交手!?” 林如海轻描淡写地摇晃著山河扇。 “自从那几个炼血堂弟子出现之后,怎么就总是莫名其妙冒出你们这些东西。” 一身黑衣的幽姨气喘吁吁地站在林如海前方不远,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大水打湿。 她带著碧瑶悄悄潜入,以她近乎於上清的修为,在这群最多不过玉清七八层修为的晚辈面前,自然是如履平地,即便年老大也不曾察觉到她。 进入死灵渊后,她与碧瑶分开,寻找炼血堂的线索,却误入恶魔掌心,见到林如海。 魔道中人,利益危险,她判断林如海的样子,理应是一种她不知的奇妙魔法,於是开口试探,只是林如海態度极其傲慢,两句话说不对,就隨手掏出山河扇,扇出了涛涛江水。 “这是风月老祖的山河扇,怎么会在你手里?原来如此,这里还有风月老祖的布局吗?”幽姨甩掉身上的水珠。 林如海轻描淡写地收起扇子,言语中儘是不屑:“这只是本尊在某个不懂尊敬长辈的小子手里收缴的东西,什么狗屁风月老祖,也配与本尊相提並论?” 幽姨的修为不错,但正好是他完全能打得过的老一辈高手,自然不会有任何紧张。 毕竟———— 这里还是他的老巢。 只要退一步回到恶魔掌心,就算是万人往亲临,以伏龙鼎还未修成四灵血阵的修为,林如海也有信心將其压制。 哗啦! 河水回流。 两道艰难挣扎的身影,也被回流的河水卷了回来。 张小凡和陆雪琪手拉手,湿漉漉地滚落在两人面前。 张小凡左顾右盼,无论是林如海,还是幽姨,都让他心生紧张。 下一刻。 林如海的话,更令所有人的注意,都聚焦在张小凡身上。 “噬血珠,好久不见了。 “” amp;amp;gt; 第245章 替身使者 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作者:佚名 第245章 替身使者 第245章 替身使者 听到野狗道人的话。 林如海又故作傲娇地道:“你这小子,虽然面目丑陋,倒有灵慧之心,竟能看出本尊修行。 “不错,以本尊太阴炼形之法,再过百年,本尊就可立地成仙了!” 他这回答,却令年老大心中狂喜。 年老大的赤魔眼虽然丑陋,眼色也显眼,但也观察方便。 他已发现,虽然林如海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姿態,但野狗道人数次说话,似乎都能让他的姿態变得更高高在上,但相应的,他的语气中的戾气,反而会减少大半。 “这果真是一个积年魔头,说不定真的与祖师有关,是千年前的人物,修炼不知名的魔法搞成这幅样子,只求成仙。 “他到底能否成仙,和我无关。 “但他既然想要成仙,又生得如此法力,言语中也对炼血堂基业並无留恋,正好可以利用起来。” 想到这里。 年老大立刻跪下,眼中流出泪来。 “想不到前辈竟是与祖师结交的神仙人物,不,是指点我炼血堂祖师的神仙中人,晚辈不甚冒犯,真是罪该万死。” 说到这里,他扇了自己一巴掌,又用含糊的语气哭哭啼啼。 “只是————前辈当年与祖师做赌,成就炼血堂基业,可谓一段佳话。 “但如今那些所谓正道的崽子,不仅要灭我炼血堂,更妄图將我炼血堂基业都磋磨,要毁了炼血洞。 “我等弟子,当年大难之后已经不剩几个,都四散在外,苟延残喘,若非因为此事,又何故回来? “我等只为保护炼血洞基业,想要在死灵渊內设伏,灭那些残忍的崽子,因而冒犯前辈修行。 “只是————前辈,若真等那些崽子功成,毁了炼血洞,波及到死灵渊,恐怕就破了前辈道场,坏了前辈的修行啊!” 林如海拍打肉翅,轻巧落下,盯著年老大:“竟有此事?” “千真万確。” 年老大语气诚恳,这种事情就算与正道的人当面对峙,以他们的个性,也绝不会否认。 林如海道:“什么魔道正道,与我皆无关係,当初炼血堂与所谓正道大战,我也不曾过问,也未曾助力黑心小子,想不到竟还要將事情弄到我头上来!?” 想到这里,他似乎有些忿忿不平,对年老大招了招手。 “既然这般,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你————还有这个野狗一样的小子,给本尊过来。” 年老大欣喜若狂,表面上却维持茫然的样子:“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本尊是要成仙的人物,怎可因为这点事情就坏了自己的修行,走出自己的道场?”林如海仍旧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既然你们想要护这洞窟,我便指点你们一二,若你们抵挡不下,再来找我。” 年老大心中狂喜,一切果真按照他的想法运转。 他不过是多说了几句好话,再危言耸听了一点,果然拿到了好处。 当即呼唤被点名的野狗道人,向著林如海恭恭敬敬拜下。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我等必然全心全力,护我炼血洞,不让那些崽子坏了前辈道场。” 林如海手臂一招,便吹起一阵阴风,裹住年老大与野狗道人,向墓地中心飞去。 炼血堂其他弟子又是羡慕,又不敢乱动,林锋更是痛不欲生,大著胆子喊道:“前辈,刚才是晚辈无礼,可否请前辈先將晚辈的————” 他话未说完,林如海带著年老大与野狗道人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 野狗道人有些紧张,看著下方,光线朦朧中,他看出了这片地方与其他地方的不同,这些布满土包的墓地群,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掌印。 这手掌的纵横之处,恐怕已超过千米之遥。 年老大也看清了这里的地形,他们之前误入此地,是从一根中指走入,来到掌心,见到无数土包。 想到这偌大掌印,以及掌印边缘处那高达数丈的断崖,心中更是狂震。 “莫非此地真有仙人,打出了一个几百丈的掌印,才有这尊旷古尸仙在这掌中修行。” 正想著。 阴气翻涌,幡布迴响。 林如海已带著两人,回到了中心地带。 他隨手一指,阴土王座旁边便裂开两个土包,土包下是长方形的空腔,正好可供人躺下。 “你们两个,先躺进去。” 年老大非常听话,找了一个土包躺进去,野狗道人现在却哆嗦起来:“仙人前辈,这————这莫不是坟山?不是死人才会躺坟吗?” 林如海面色一沉,一巴掌將他打下去:“休得多说。” 年老大在旁边的土包里劝慰:“野狗,不要乱说,这是前辈修行的妙法,前辈是神仙中人,我等凡夫俗子,能得到前辈指点,已是几千年修来的福分,你还敢乱说?” 林如海表面上露出孺子可教也的样子,掐诀做法,实际上心中已经乐不可支。 若是说將人抓来做实验,尝试新魔法,即便自己是前辈之尊,对方必然抵死反抗,即便事成后有了好处,也会觉得这是自己的牺牲、运气换来,不仅不会感恩自己,还会將自己视为仇敌,將得来的好处,转化为针对自己的武器。 但林如海故意高高在上,又露出情绪破绽,年老大自以为看穿林如海的个性,言语激励,换来这等好处”,不仅不会憎恶林如海,反而会觉得是一场天大机缘,从而感谢他。 就算失败,林如海也可以搪塞说他不合適,他也只会觉得没有福缘,更別提怨恨林如海。 同样的事情。 但出发点不同,用法不同,產生效果亦是不同。 这便是人之个性了。 “接下来,就是尝试我的替身之法了。” 三心二意可以修出另一个自己,但关键的唯我”实在太难,能修成的也没有几个。 而这替身之法,如果成功,便能成为一种特殊的炼器术,只是取材是人之阴阳二神、 天地二魂。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天地人,天魂主命、地魂主运、人魂唯我。 人死之后,天魂归天,地魂忘川,人魂归於幽冥。 人之修行,又有阴阳二神之变。 身体本能、各种泛、潜意识,便是自身阴神之属,有人色慾缠身,便是阴神做主,被身体本能控制。 而知识灵机、智慧领悟,又是阳神之属。 林如海將阴阳二神之变,各取一点,又采炼天地二魂,將目標的神、魂融合,以神机百炼的炼器之术完成灵机的唤醒,使其物化。 不过多时。 两人身上,都生出了特殊的魂气。 林如海微微皱眉:“果然,只有在完全属於自己的世界,用他人来做实验,才能弄清楚法门的奥秘与可能的缺陷。” 真灵球空间的端还是出现了。 並非真灵球空间不够完善,恰恰相反,因为真灵球空间过於完善,能够適应、模擬任何修行体系,但林如海所属的各个世界观不同,世界不同,很多修行体系都有自己的特色,也可以称之为自己的局限性。 一旦在真灵球空间实验,这种局限性难以被照顾,导致实验结果,很可能出现误判。 “我的替身世界,定住元气的能力,说到底还是以我的修行作为根本,我的修行之法是太阴炼形,但最初的根本法却是百气书,將世界以元气描述,才有替身世界的能力。 “同样,这两人的神魂交融,替身出现,他们的能力,也与自身的修行有关。 “这样的替身,不够完整。” 无论是jojo世界的替身,还是主神林如海觉醒的替身,其能力都十分明显。 强弱不確定。 规则不確定。 但是能力却仿佛天生构成,是整个世界”赐予。 这样的能力,有可能曝出空中飞人、廉价把戏这种坑比,但也有可能出现世界、天堂製作这种顶级替身。 “天书————看来我还是要找来看看。 “正好,我已经修成飞僵之身,拥有飞天遁地之能,还可以御使阴气缠身,不惧日光。 “接下来的修行,也是水磨功夫的苦修,长则百年,短则一个甲子,或许就可修成不化骨,到时候再转太阴炼形,阴极生阳,修成仙躯。” 此前不惦记天书。 是因为他还是殭尸之身,关节行动不便不说,离开掌心的阴气聚焦地带,修行还要被耽搁。 现在的飞僵之身,对於环境要求高,但至少不会因为改变环境就损耗修行。 林如海抬起手指,对准两个土包一点。 两人被炼出的神魂互相交融,迅速凝聚成形。 “哈哈,开!” 林如海双手一拍。 两个土包打开,年老大和野狗道人都睁开眼睛,各自惊奇地看向对方。 “这————这是————” “这是我的独特法门,名为替身。”林如海道,“它是根据你们的个性、灵魂修成,每个人的替身都独一无二,並且只有本尊一个掌握,以后若见到替身使者,对方必然与我有关,不可乱来,切记切记。” 野狗道人与年老大已经自然而然地领悟了自己的替身能力。 这是他们別说见、连听都没有听过的法门,而且这份力量,真实不虚,让他们纳头便拜。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离开吧。”林如海道,“切记,以后没事,不要打扰本尊的修行。” “是是是————” 年老大赶紧拜服。 他与野狗道人离开,回去路上,土包的骷髏一个个退回,再也不纠缠他们,更令他们兴奋。 年老大眼珠一转:“野狗,既然你也已经得到前辈传法,以后就是我炼血堂嫡系弟子,等我重建炼血堂,你便是堂中长老。” 野狗道人先得机缘,又得承诺,心神激盪,早已飘到九霄云外,趁此机会,年老大旁敲侧击,算计清楚了野狗道人的替身能力。 这群人如何离开死灵渊,与林如海无关。 他现在的目標,已经改成寻找天书。 天书是诛仙世界的一切根本,甚至是正魔、佛道等修真门派的根源由来,蕴含了这世间的大秘密。 黑心老人得到一块天书,便能建立炼血堂。 青云门的青叶祖师领悟诛仙中的天书,就能横压一时,將青云门从三流修真小派,提取为正道三大门派。 一份天书,便可令人纵横一方。 林如海的肉翅轻轻拍打,从常理来看,这小小肉翅,应该托他不起,更別提载他飞行。 但实际上,这一对肉圆,飞僵的一道神通,如寻常殭尸的钢艺,刀枪不入,削弱五行法术。 这一对肉圆,能採取元气,炼化灵力,操纵元气变化,上可御气飞行,下可化气遁地。 不同於诛仙中的御器飞行,飞僵飞行,如飞亢行空,不过本能,他能在空中生活上百日不下落,也不会疲惫。 至於遁地,也不同於一人之下的地行仙,殭尸无需呼吸,他藏於土地,长眠百年,也仿佛本能。 至於饥渴? 殭尸不在五行之中,林如海以太阴炼形修成此带,只需要採气便可生存,就算没有阴气供他修行,也可闭锁状態,百年不沾一滴食物。 他在死灵渊中来回飞行,行动无声,寻找著渊壁上的痕跡。 很快,他找到了一棵枯树,肉圆一拍,便遁地潜入山壁,很快找到了一个洞窟。 他不动脆关,只是以飞僵能力遁地而行,最终找到黑心老人的尸骨,找到了存放天书的空室。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林如海口中轻轻念诵。 这篇天书,看似奥妙,若无大智慧,或是修行灵根,纵然摆在眼前,也只像是经文一般,难以领悟。 林如海自然不是常人。 他读第一遍,未得什么解答。 但当他结合自身修行的关隘,再读第二遍,立刻萌发了灵脆。 “原来如此————天书、天书,便是上天玄奇之书,是天地修行总纲。 “非得有大智慧、大气运者才能领悟。 “替身的个体局限,原来是这样。 “我的太阴炼形,果然还有残缺。 “不错,果真不错。 “再给我三日,我必然能修成更精妙的法门。 “不!” 林如海眼珠一转。 他却是想到了主角张小凡的经歷。 “我现在,不就有领悟吗?” 堂堂炼血堂的核心,滴血洞內,只有一个合类铃和一篇天书,实在是太单亚了。 而且———— 自己既然吹嘘是黑心老人的前辈,自然也要有一点前辈的样子。 “我虽然修成飞僵,但若不藉助我锻造的恶魔掌心的地利,也不过是相当於上清修为,还算不上其中强手。 “对上苍松,也只有四六开,只是他的七尾蜈蚣对我无效。 “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我是前辈。 “那我就要有一个前辈的样子。 “比如————留下高深莫测的功法、秘术。” 第244章 砸瓦鲁多 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作者:佚名 第244章 砸瓦鲁多 第244章 砸瓦鲁多 啪嗒。 林如海抖动身体,一根根钢毛跌落。 离开身体的时候,这些原本比钢针还要坚硬的钢毛,立刻变得柔软,不多时便失去了光泽,不断腐朽。 林如海慢慢睁开眼睛,看向掌心的边缘地带。 “想不到,我刚有所突破,从主神林如海那里领悟出来了阴阳分神、天地二魂化出的最终奥妙,就刚好有人前来,让我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林如海的目光向天上看去,精神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將整个墓地全都收入眼底。 诛仙世界中没有精神力观测、神识扫描等手段,但主神林如海却同时身负这两种能力,经过林如海的刪改,虽然不能修出神识,遍观周遭一切,却能配合他的墓地环境,观测墓地內的一切变动。 看到为首一个长相如野狗的道人时,林如海心中凛然:“野狗道人,怎会在此?张小凡他们来了吗?” 他收回目光,环顾四周。 掌心墓地內,起起伏伏许多土包,土包中心拱卫著一个王座,林如海便坐在这里。 在王座之后,是他曾经的卦幡,但现在已经被阴气腐蚀,再被他添砖加瓦,练成了一件特殊的法器。 卦幡上面的八卦图时不时闪烁一下,每一次闪烁,都能维持整个掌心墓地的运转,让这里埋藏、炼製的诸多尸骨自发行动。 林如海起身。 没有了殭尸的钢毛,此刻的他与正常人相差无几,样貌、身形都不再另类,只是肤色依旧透著青灰之色,犹如死人。 噗! 他身后,肋间位置,展开了一双小小肉翅,没有羽毛,双翼翼展加起来不过两米,但隨著肉翅拍打,他竟然一飞冲天,迅速向炼血堂弟子们的位置飞奔而去。 野狗道人几人已然陷入了大麻烦。 四周数十个土包裂开,爬出一个个造型古怪的骷髏。 这些骷髏,都是双脚站立,形象似人体骷髏,但每个骷髏的骨头,都不像是人骨,似乎是其他生物的骨头拼接出来。 尤其是头骨,一个个青面獠牙,狰狞恐怖。 “给我滚开!” 野狗道人心慌意乱,害怕得身体都在打颤,催动狗牙法器,钉在了抓住自己脚踝的骷髏身上。 骷髏动摇了两下,即刻崩解。 野狗道人甩掉脚上的手骨,连滚带爬地向年老大几人逃来:“救我。” “白痴!” 林锋低声咒骂,因为野狗道人身后的骷髏,在被打散之后,那些跌落的骨节竟然又自动飞回,自我拼接,不过数秒,又变成了完好无损的骷髏了。 而隨著野狗道人发声。 其余骷髏都找到了目標,全都扑了过来。 几人手忙脚乱,匆忙应对。 幸好,这些骷髏並不怎么厉害,不会邪法,只是身体坚硬、有些力气,最多是被打烂了还能回拼。 对凡人来说,这是不可力敌的鬼兵。 对他们来说,这些並不难对付。 几人且战且退,一直退到一处断崖。 他们这才发现,这处满是土包、骷髏的地方,竟然是死灵渊中一个下沉的凹陷,距离原本的地面,恐怕能有三四丈高。 “怪不得这里会形成如此奇特的鬼兵,原来是地形下陷,阴气沉积,感染了此地埋葬的枯骨。 “只是不知,这些枯骨,有多少是我堂中前辈,还是当初死在这里的正道崽子。” 年老大在最初的慌张之后,现在也冷静下来,发红的大眼珠子不断转动,心中有了一些盘算。 这些骷髏,称不上厉害,但也算是难缠。 若是能將其收復,用来看护门厅,应是极好的。 “先离开这里。” 林锋冷哼一声,正要运转魔法,却感觉体內魔力一滯,运转竟变得晦涩艰难,仿佛回到了刚修炼的时候。 与这感觉一齐出现的,是天空中的呼啸之声。 原本在他们身后追杀的骷髏们齐齐倒地,竟是向著天空跪拜、祈祷起来。 黑空之中,只听一声诗號。 “天地会元十万数,洪荒修真百万年。 “太阴炼形三千载,阴灵成圣登仙人。” 阴气黑云翻滚。 天空之上,黑云放开,一点阴暗光彩照耀下来,身著白衣的仙人,踩踏光彩而下,如神仙踏虹降世。 只是这虹,黑得如墨。 只是这仙,阴气逼人。 林锋心跳狂震,表面则维持自己高人后辈的风度,不愿低头,甚至抢先询问:”你是何人!?” 只是在他问话的时候,身边的野狗道人已经扛不住压力,第一个跪在地上,身体像是筛糠一样抖动。 “仙————仙人啊!” “什么狗屁仙人!”林锋给自己壮胆,“你见过哪个仙人阴气扑面,脸色像是死人一样,你看他背后,竟然还长了一双翅膀,分明是妖怪异种!” 林如海目光一扫,他只记得其中数人,但也不甚在意。 这些傢伙,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他听到林锋的话,当即冷哼:“好大胆子,擅自闯入本尊墓地,竟然还敢辱骂本尊?” 但他说话,却不见嘴巴张合,声音是从他的体內透出,於黑暗中迴荡。 说著,他已抬起了手掌。 没有厉喝。 只是隨手一挥。 在他指尖,阴气缠绕,化为剑气,在天空切割出一道细芒,眨眼间就来到了林锋面前。 林锋大惊失色。 对方这手段比这些炼血堂弟子御使法器还要更快三分,几乎超出了他的反应速度,眼中只看得光芒一闪,剑气竟然就已逼至身前? 他近乎於本能地展开手中的扇子,扇內是一副锦绣河山,隨著他的灵力注入,山中河山好似活了过来,一尊山影从中撞出。 砰! 阴气成剑再如何威力,也抵不过一座山峦的厚重。 年老大发出惊呼:“山河扇?这是风月老祖的法器,竟在你手!?” 诛仙世界,一件法宝,足够將一个修士的修为、战力拉长一大截,张小凡能以玉清四层的修为在一眾同辈中游龙,便是因为他的法宝,是邪道两尊至宝融合而成,世上能超过他黑棒的至宝,或许都没有几件。 在万人往那尊小鼎未炼至大成之前,恐怕也逊色他的黑棒一筹。 这山河扇乃是散修高人风月老祖的法宝,其修为深厚,凭藉山河扇之力,纵然与魔道长老、青云宗峰主交锋,也能自保,甚至胜负也有五五之数。 如今被林锋催动,一座十多丈的小山被唤出,厚重的山势抵挡阴气成剑,更向前飞撞,要將林如海也镇压。 林如海面不改色:“好胆!” 他嘴角勾起,双臂展开。 心中有些得意的腹誹。 “既然如此,就让你来试试我的最新成果。” 嗡! 林如海身后,陡然出现了另一道人影。 这是一个奇特的怪人,长著人形,却没有人体的性特徵,身体仿佛是被一件金黄色的紧身衣裹住,但是在肩、腰、膝、肘等位置,都有类似於甲片的保护装置,背后有一道粉色披风,但披风又不是整体,而是如同剑一般,並列了六条,每一条剑形的披风布条上,还有特殊的纹路。 怪人手腕,佩戴著奇特的护腕,护腕造型像是一个齿轮,在他出现的时候,齿轮还在不断地转动。 林如海昂首挺胸,发出怪笑:“砸瓦鲁多!” 怪人虚空出拳,狠狠地打在前方停滯的空间,在他的拳落的时候,他手上的齿轮也隨之停摆。 咔噠! 宛如钟錶停摆的声音迴响。 林锋等人,竟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压力,从他们身体的每一分每一毫出现,压制他们的身体、经脉、甚至是体內的灵力。 衝撞的山河扇之山,硬生生悬停在半空,不得寸进。 林锋等所有炼血堂的人,全都被这压力定住,连脉搏都动不了。 下一刻。 血液狂飆。 一切停滯尽数回归正常。 林锋的一只手被怪人粗暴地撕扯下来,重伤让他的灵力输出中断,山河扇失去灵力,表面变得晦暗,那座小山摇摆了一下,重新回到扇子里面。 怪人隨手丟下林锋的断臂,回手一抓,便將山河扇抓在掌心。 他抓住山河扇的手腕的齿轮,也隨之停滯。 林锋单膝跪地,面色惨白,无论他如何发力,也已经感受不到自己与山河扇的联繫,忍不住痛哭:“啊!我的手!我的山河扇!” 怪人拿著山河扇,回到了林如海身边。 林如海心情愉悦,怪人的行动,已经证明了他的方法可行,接下来就是尝试可复製性。 这怪人是他很早时候的想法。 利用三心二意诀、主神林如海共享的替身记忆,最终得出的解决方案。 將自己的溢散念头、精神,混合天地二魂、阴阳二神,再用整个死灵渊的掌心墓地作为丹炉,不断淬炼,形成的替身”。 这是一种法术,也是一种神通。 之所以是法术,是因为替身之法可以復刻。 之所以是神通,因为替身的能力,与修炼者本身心灵意志息息相关,不会出现重叠的情况。 他这尊替身,便是他的世界”,能力是镇压元气”,將附近范围內的所有元气滯缓。 配合阴灵卦幡,能在掌心墓地之內,统挟所有阴气,再以阴气反压迫外物,做到近乎於“时间停止”的效果。 因为时停的消耗太大,林如海的世界,也仅仅只能停滯两秒钟。 但这种绝对压制,即便只有两秒,也足够他做许多事情。 “对本尊无礼,这便是你的下场!”林如海隨意瞥了林锋一眼。 其余炼血堂弟子已经被嚇得面无血色。 刚才那种被停滯、以及停滯后什么都感觉不到的场景,让他们遍体生寒。 而且因为一切被停滯,他们甚至不知道,林锋的手臂是何时被摘下。 若这一击,不是断臂,而是杀人,又有谁人能挡? 毕竟,就算山河扇这等宝贝,呼唤的小山何等压迫,竟然也被瞬息击败,就连法宝也被抢夺。 想到这里,年老大有些怜悯地看了林锋一眼,这人仗著来歷不凡,总是小覷自己,如今失了山河扇,就算他是风月老祖的亲生儿子,风月老祖也绝不会轻易產他放过。 不过———— 环顾四周,只见所有人都惶恐不安,他心中也不免戚戚,林锋丟了宝扇,但他们呢,有可能活下去吗? 正想著,他却迎上了林如海的目光,带体立刻像筛糠一样抖起来:“回稟前辈,我们不知道这里是前辈的道场,擅自闯入,都是我等过错,还望前辈————” 他求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如海打断。 “赤魔眼?” 年老大缩了缩脖子,赶紧回答:“是————” 林如海清了清嗓子,用怀念的语气感慨道:“想不到,八百年过去,黑心小子都翘辫子了,炼血堂竟然还能有后辈存活。” 年老大瞳孔一缩。 他因为修炼赤魔眼,眼睛发红不说,眼珠还大得利器,稍微有点眼色都十分明显。 但现在他却顾不得这些,林如海话里的意思,似乎透露了一些秘密? “前辈————前辈是我炼血堂的长辈?”年老大有些希冀地询问。 他期待的目光,却撞上了林如海摇头的动作:“你炼血堂有什么资格仏我的道场?我可是要成仙的!当初黑心小子求我数次,我都置之不理。 这口气大得嚇人。 但结合刚才林如海隨手破解山河扇,定住所有人的法门,年老大也不敢质疑,反而恭恭敬敬地询问:“不知前辈,为何会在这死灵渊中?实不相瞒,我是炼血堂残存弟子,这死灵渊,在我炼血洞中,但我却不知道前辈。” “你配知道我?”林如海故作傲娇地道,“这死灵渊,本就是本尊的道场。 “只是本尊修行,不同於其他,只需要巴掌大的地盘,黑心小子求上了我,又用万人阴灵与我仏交易,我就產死灵渊的其余地盘都送给了他,让他成就了炼血堂的基业。 “可惜,这小子乱谈恋爱,又爱出风头,最终被那些所谓的正道清算,炼血堂也覆灭。 “当然,这一切跟本尊无关,我只是喜类躺尸、修炼,仅此而已。 “今日若非你们惊扰到我,我也不会现带出来。” 炼血堂几人听到这里,已经是心头狂震。 黑心老人八百年前创下炼血堂基业,最终成为魔道领袖,而林如海称他仍是小子,爭至这块地盘,都是林如海跟他交易让出了大半。 也就是说。 这个青面白衣乡人,竟是八百年前,爭至千年前的人物。 他竟能活到现在! 炼血堂弟子们还在头脑风暴,野狗道人却迷迷糊糊地算出来了这里面的逻辑,惊讶出声:”这般说来,你是千年前的人物?我的天啊,世上竟还有能活千年的人,你怕是已要成仙了。 6 第249章 我出来了 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作者:佚名 第249章 我出来了 第249章 我出来了 “老祖,就是此地。” 断臂的林锋耷拉著头,跟在风月老祖身后。 风月老祖面色阴沉:“你这小子,拿了老祖的法宝,竟去与魔道贼子廝混。 廝混不说,竟然还失了老祖的法宝,成何体统!” 林锋不敢说话,只是低头。 他已经完全放弃从林如海手中要回山河扇的想法,只能如实稟告,希望风月老祖能夺回宝扇。 风月老祖看著空桑山,见此地荒草丛生、树木也芜杂不堪,也不由得感慨:“八百年前,黑心老人魔威赫赫,空桑山何等气派,如今却只剩下荒山一座,一切都败落了。 “所谓正道大侠、魔道巨,说到底都是名声、外物,我等修士,苦修多年,不过求一个长生久视,法宝厉害,也只是护身之用,护我等长生才是正道,你却来参与这种祸事,不是本末倒置吗?” 林锋还是低头,老实被训。 他也没想到,山河扇那般厉害的法宝,竟然会被林如海夺走。 忽然。 风月老祖停下脚步。 前方山体出现崩坏,一些山壁上,更有剑痕、火烧的痕跡,还有一处空地,仿佛是被雷电劈过,方圆数百米,竟然到处都是战斗痕跡。 看著这些痕跡,林锋冷汗都流了出来。 山河扇本就是大威力的法宝,但比起眼前这一幕,似乎也有些不堪。 风月老祖目光变得凝重:“这里曾有正魔两道的大修士交手,不过看起来应该是无疾而终,这处空地,是雷电混合剑气劈下,莫非是传说中的神剑御雷真诀?这等真法竟然也出世了。” 林锋好奇:“神剑御雷真诀,莫非是青云门那个————?” “没错。”风月老祖点头,“当初黑心老人,便是败在天琊剑主的神剑御雷真诀之下,此剑诀已是正魔两道中的传奇,唯有最为顶尖的天资才能学会。” 林锋听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红,他记得天琊剑被一个冰冷女孩持有,只是没有山河扇的他只敢在后面观看,没有近去交手。 此刻他只能庆幸,幸好山河扇被林如海收走,不然恐怕他仗著山河扇的威力,说不得已对陆雪琪出手,若对方使出这厉害的神剑御雷真诀,自己还能活命? 风月老祖继续点评:“你看,这里的火烧痕跡,其中意味,是为魔道生长,魔火炽烈,端的火辣,传闻鬼王宗有四位圣使,我所料不差的话,这里应当是朱雀圣使的朱雀印。 “看这里的痕跡,应该与你说的法宝被夺的时间相近,说不得当初的你在里面打,这里的大修士正在外面打。” 林锋这才点头,彻底相信了风月老祖,心里也埋下了一个苟道的想法。 以后若再出,必然不会因为些许名头、夸讚而去逞威风,修行果真还是要老老实实,求一个长生久视,才是正理。 离了此处,他们左拐右拐,终於来到了炼血洞。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枯洞,两人不断深入,却再未见到一人。 他们一路到底,直至来到了死灵渊。 “嗯?” 风月老祖皱眉,观察四周,“不对。” “老祖,有什么不对?”林锋有些紧张,莫非风月老祖也不是林如海的对手? 还未交手,这就已经心生胆怯,不愿前进了? 风月老祖道:“此地名为死灵渊,本身在山腹之內,纵然没有屠戮、血腥,也是阴气自发沉积之处,再加上炼血堂曾造下无边杀孽,以求炼血珠这等魔道至宝,此地应当更为阴邪、 “但你仔细感受,此地虽然阴森,却没有阴气沉积之感,上次你来到这里,也是这般?” 林锋诧异,细心感受,果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上次前来,这里尚且阴气厚重,我们一行人误入那位魔头————前辈的恶魔掌心地带,更是被阴气侵蚀身体、修为,一身灵力都只能发挥七八成。” 风月老祖闻言,深深皱眉:“也就是说,前段时间,此地阴气尚在,其浓烈程度,甚至能影响你们的修为。 “但在此刻,这里阴气————不说丝毫不存,也只是令人感觉阴寒而已,即便是凡人也能忍受,即便是修行阴性魔功的修士,恐怕也看不上这里。 “不过一月之余,此地竟会变得如此?” 林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他心中已经悄然提起了警惕之心,他都如此,风月老祖自然更加小心。 两人在死灵渊中前行,一路上,不见异兽,甚至连阴灵都无,这实在超出风月老祖的认知。 陡然。 前方黑暗,发出一道雷电霹雳之声。 林锋嚇得將风月老祖护在身前,风月老祖也不在意,运起修为,极目远望,终於从黑暗中窥见了远处的变化。 黑暗之中,黑云翻卷。 他再掐术法,强化目力,继续观瞧。 终於,他看清楚了那翻滚黑云的真相。 那一朵朵黑云的表面,竟然是一张张狰狞的面容,每一张面容各有不同,但它们的神色却大都相等,每张面孔都充满了痛苦、怨毒之色,仿佛是死前经歷了非人的折磨。 “好惊人的怨气!”风月老祖嚇了一跳,“这竟是万千阴灵。 “如此阴灵,生在此处,世上恐怕没几人能挡住这等阴灵的合力,唯有藉助太阳的阳力,才能將其消灭。” “什么?”林锋还是懵懂。 前方却传来了他熟悉的灵力波动。 是山河扇! 林锋与风月老祖对视一眼,即便前方艰险,他们还是不约而同迈步,赶往前方。 只是。 才走不过千米,前方地面,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 林锋勃然色变:“是恶魔掌心!” “好厉害,好地方!” 风月老祖却在观察恶魔掌心的周边,以他目力,已经看到了掌心中若隱若现的阵纹,正隨著阴气的流逝,而逐渐乾枯,乃至於崩塌。 “这些阵纹由外而內,不断紧缩,越是崩毁,內部的束缚反而越强,怪不得死灵渊周围没有了阴气,原来所有的阴气,都被聚在了这里!” 说著,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如今。 他们已经来到了黑云的边缘。 黑云果然是万千阴灵组成,它们隨著阴气的流转,而不断地向內挤压,因为数量过多,所以形成黑云,因为都蜂拥般向內挤压,这黑云的形象,便是一团漩涡。 漩涡旋转,黑云变得更浓,但也变得更小。 黑云表面,已经全是被挤压的阴灵,它们的体型被压力浓缩,只剩下一张张脸面,但这些脸面,也正被扭曲、吸收。 而这一切的中心,依稀可见,一道长有双翼的身影,一动不动,似是静止。 “这————这到底是什么?”林锋麵皮发抖。 死灵渊是空桑山內部的空洞,但其地域广袤,生存许多异兽、阴灵,他们就连在此地探索都要小心翼翼。 如今,整个死灵渊的阴气竟然被某种未知手段收拢,甚至连阴灵也被强收,此等变化,已然超出他的想像。 要知道,即便是山河扇的威力,外面被风月老祖点名的大修战场,也不至於有这样的动静。 风月老祖面色沉重:“有人在炼宝。” “炼宝?什么宝贝,竟然能撼动整个死灵渊?” 风月老祖震撼道:“我不知道,在这多年的修行之中,就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世上竟然有人能以这种方式炼宝,能炼製这样的宝贝,或许只有青云门传说中的诛仙剑,能与这宝物的动静媲美。” “诛仙————” 风月老祖指著地面:“看,这所谓的恶魔掌心,实际上是一处大阵。 “此阵应该在死灵渊的核心,阴气流动时,阵纹运转,收纳阴气,收纳的阴气又会加大力度刺激阵纹的运转,使阵纹对阴气的收纳变得更强,循环往復,布阵者无需用太大的力气,就能以阴气之间的共鸣,席捲整个死灵渊。 “而在席捲死灵渊的阴气之后,这些阴气又化为罗网、绳索,將存於阴气中的阴灵枷锁,牵引入阵。 “如此一来,阴气、阴灵,都將会是其炼宝的柴薪。 “当年我炼製山河扇,耗时十二年时光,於各地採集山石、河水,又遍寻可以容纳空间之变的丝缕,如此种种,最终炼成至宝,將一方山河收纳扇中,御使山河之势,纵然我是一个散修,正魔两道也人敢將我小瞧。 “但我的炼宝之法,比擬此刻,已不是小巫大巫,而是云泥之別。 “我还在寻找器皿、材料,此等炼宝,已將此方天时地利都算尽,自身修为只是第一个推动的力气,就像是站在山坡上,推下一块滚石,只要推动,滚石就会自己下坠,甚至会越来越快。 “幸哉!幸哉!能见此景,方知修行路上,不只是长生久视,还有这天人妙道!” 林锋跟著风月老祖的指引,聆听了他的讲述,怦然心动。 “难不成,这是那魔头在炼宝!? “炼宝与修为突破一般无二,需要千万小心,不能出一点差错,岂不是说,这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若能杀他,且不说能洗刷我此前耻辱,此人修为高深,又掌握神秘的替身”之法,不知有多少威力奇大的秘籍、术法,甚至是这件正在被炼製的法宝,说不定————也能为我掌握!” 这般思想,林锋呼吸急促,难以忍耐。 “老祖,”他压低了声音,“这是好机会啊!” “嗯?!” “此人炼宝,无法分心,若能將其击杀,不仅能夺回山河扇,更能得到他的一切,说不定以后的老祖,也能有这般修为,操天控地,自然成宝!” 风月老祖惊诧转头,似乎是第一次认识林锋这人。 “你————” “老祖,这————” “混帐,我怎会有你这样的晚辈!”见他还想再说,风月老祖已经气不打一处来,发出低吼,“此等神妙,我等修士,或许数代也不能见得一次,你好运见到,不仅不想与之结交,竟还生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念头。 “我————我大概已知晓了,你与魔道结交,並不只是被魔道诱惑,还有你之本性,本就是贪图威名、只想蝇头小利之辈! “你————给我滚开!立刻离开这里,从此以后,我再无你这个侄子!” 林锋面色发白,想不到风月老祖竟说出这样重的话。 但此刻离开,他也不甘。 眉目一转,见风月老祖並不看他,便再无疑虑,悍然出手! 嘭! 他没有山河扇,却有自己的法器,那曾是风月老祖为他找来的器材,炼製成的一根髮簪。 髮簪拔出,便发出一声清脆鸟鸣,其上绽放三色光彩,化为一只鸟喙,直直地向黑云中心刺去。 “你不动手,那就我来!” 风月老祖脸上闪过无奈之色,沉痛地低下头。 鸟喙已刺破黑云,来到了黑云中的身影面前。 但只是一瞬。 这件材料不错的法器,竟然自然融化,变成一堆被烧红的铁水,散在黑云中心的林如海身边。 林如海也隨之睁开眼睛。 林锋被嚇得面无血色,赶紧看向风月老祖:“老祖———— “唉!你以为,我骂你是真只是愤怒吗?”风月老祖低低一嘆。 林锋陡然明白了什么,瞳孔一缩,转身便逃。 林如海不为所动,没有出手,也没有追击,他手中的卦幡,也已经来到了炼製的尾声。 “收!” 他晃了晃卦幡,浓缩成墨的阴气黑云尽数被收入卦幡之中,看似普通布料的卦幡,此刻色彩极其苍白,白得看不见一丝杂色,也染不上一丝杂色,但无论何人,看到卦幡的第一眼,又都会生出不適感,仿佛是看到了什么诡譎污秽之物。 风月老祖抱拳祝贺:“恭喜前辈,贺喜前辈,炼成如此至宝,从此以后,更近仙路一步。” 林如海並未接话,隨手丟下了一个东西。 风月老祖接住,竟是他的山河扇。 林如海这才道:“东西,我物归原主。” 风月老祖发出一声嘆息,只是抱拳。 林如海转身便向死灵渊外飞去。 另一边。 炼血洞內,林锋急急而奔。 他终於明白了风月老祖的苦心。 但此刻的他,已难以理解这份苦心,只有恐惧,以及恐惧到极点后產生的愤怒。 “那老东西呵斥我,责骂我,甚至要与我断绝关係,不只是因为我的念想。 “更因为————更因为————那个魔头炼製法宝,怎会不安排护身之法? “该死的老东西,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 “他都看出来那么多了,说出来不好吗? “就算是我动手,以他修为,想要阻我,也不是很难,竟然放任我出手? “该死!该死!该死! “就因为我弄丟了山河扇,所以对我心怀怨懟? “老东西,那个魔头凶恶非常,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对了,那个魔头修行、炼宝,都依靠阴气,此前也从未听过他的名头,说不定他就不能离开死灵渊,也就是说,只要我逃出炼血洞,我就能活下去! “我一定可以活下去!” 前方。 陡然出现了一点白光。 在黑暗洞穴中,陡然晃出的白光还有些刺眼,但对林锋来说,这无异於救世之光! 而在此刻。 他身后,响起了阵阵哀乐。 林锋汗毛倒竖,加快速度。 哀乐越来越近,他已经看到了身后那墨色的阴气团。 “啊啊啊啊!” 林锋发出尖叫。 “快走!快走!快走啊!” 他拼命地运转灵力,一切都提升在速度上,甚至还因此撞在了一处洞顶的石林,撞得头破血流。 但这並非无效。 前方。 洞口已近在咫尺。 阳光甚至还照了进来。 林锋身后,传来了锐利的刺痛。 他的一条腿被阴气剑击穿,剧痛蔓延,但转瞬又被他的求生意志打压,速度甚至都没有受到影响,最后一扑,逃出炼血洞。 阳光照在身上。 林锋回望炼血洞,洞中阴气沉积,阴云仂聚,却似乎在忌惮外面的阳光,不敢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终於大笑起来。 “成了!我成了!你这只能缩在阴影中的魔头,有本事就出来杀我,在太阳底下杀我啊!” 阴云中,林如海出现。 他看了看太阳,又看了看林锋。 抬起脚尖。 噼啪! 晒到太阳的瞬间,脚尖竟然发出了好似烧焦的声音。 “哈哈哈!”林锋更加兴奋,“魔头,太阳果然是你死敌,纵然你————” 他的笑容突然顿住。 因为。 林如海只是晃了晃脚尖,抬起的脚便向前迈开一步,稳稳落下。 他的身影,也从阴影中走出,来到了阳光之下。 身后的卦幡涌起万千阴气,形成云伞,將太阳也乓蔽。 “如你所见,我出来了。” 第248章 一见发財,天下太平 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作者:佚名 第248章 一见发財,天下太平 第248章 一见发財,天下太平 “你————你是什么东西?” 陆雪琪有些紧张。 此刻她伤势严重,又被困在这土包下面,陡然出现了一张人脸,而且这人脸脸色苍白,五官空洞,像是一张陶瓷面具,看起来极其诡异。 纵然她修为高深,心智决绝,此刻也不禁被嚇了一跳。 人脸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旁边传来张小凡的声音:“陆师姐,怎么了?” 这声音似乎是惊到了人脸,人脸悄然隱去,消失不见。 陆雪琪道:“適才我这里有人在看我,应该是那魔头的手下,没想到此人竟如此险恶,不行,若等他归来,我们更没有逃走的机会,一起离开。” 说罢,她催出灵力,一掌击出。 砰! 土包炸开。 陆雪琪翻身而出,土包旁的天琊剑被她灵力吸引,自动飞到她的手中,霎时间蓝光大作,令她生出许多信心。 只是。 环顾四周,这里什么人都没有,更別提刚才那个人脸,只有远处传来了水流的声音,而且水流似乎还变得越来越湍急。 陆雪琪顾不得这么多,出手斩开张小凡的土包,只是看到张小凡的瞬间,她就被嚇了一跳。 在张小凡身后,竟然趴著一只小小的怪物,怪物像是一只蜥蜴,脸庞如同某种虫子,却又有人体的五官,整体呈现黑红之色,正对陆雪琪吐出细长如蛇信的舌头。 “张师弟,你后面————” 张小凡从土包中爬起,听到这话,转头一看,与这怪脸面对面。 只是不等他惊叫,內心深处就生出了一种特殊的共鸣,看著对方,就仿佛是在看另一个自己。 陆雪琪不依不饶,想为张小凡除去危险,天琊剑光覆盖过去,刚刚落到怪物身上,將怪物的脸庞切开一条伤痕,张小凡就已忍不住发出痛呼,脸庞对应的位置上,也出现了一道伤痕。 “陆师姐。”张小凡捂住脸,內心惊诧,“別动手,我感觉————这个东西,好像和我有关。” 陆雪琪也看到了张小凡脸上出血的那一幕,心中震惊、疑惑,但很快想到了答案。 “一定是那个魔头留下的手段,或许是某种残忍的魔法诅咒,该死的魔头!” 哗啦! 两人回头遥望,只见死灵渊的死寂天空之中,悬浮著一道庞然蛇影,蛇影巨大,人立而起,俯瞰下面的一切,它的大半身体都隱在更深邃的黑暗中,那些深邃黑暗,更发出剧烈水声。 那些深邃黑暗,竟是滔天巨浪,而且是远超山河扇中的巨浪的水流。 这是死灵渊中本就存在的地下河流,其中河床四通八达,在空桑山甚至山外流窜,黑水玄蛇也是沿著地下河流来到此地,只是刚有所行动,就与林如海撞上,蛇生多年,第一次吃这种亏。 它自然不会忍气吞声。 於是它返回河道,引来巨浪,势要浇灭林如海的恶魔掌心。 “哈哈哈!” 迎著巨浪,林如海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兴奋大笑。 “黑水玄蛇,果真洪荒遗种,竟有如此智能,想用水坏了我的恶魔掌心?那便来吧! ” 砰! 黑暗之中,阴气、流水交错。 飞空的殭尸,洪荒中的巨蛇,双方不断交手、碰撞。 陆雪琪用剑光招摇四周,找到了张小凡的黑棒,两人头也不回,连忙向远处逃去。 陆雪琪虽然嫉恶如仇,不惧艰险,但也不是无智之人,林如海的修为实力,绝不输给她的师父,这里还是林如海的有利地形,而她最强的神剑御雷真诀尚发不出。 况且———— 张小凡状態不明,不能冒险。 只是。 她们才刚刚爬出恶魔掌心的断壁,就听到水声决堤,冰冷的地下河水汹涌而来。 张小凡被年老大以蓝色子弹击穿,打伤了灵力与灵魂,但隨著替身觉醒,这些伤势如今只剩下虚弱,他祭出黑棒,抓住陆雪琪,飞身而起。 河水滔滔,將下方淹没。 而在被淹过的恶魔掌心之中,无数阴灵飞出,引起阴气动盪。 阴风呼號,张小凡难以稳住,惊呼一声,与陆雪琪一起跌入水中,被大水捲走。 地下河水,冰冷异常,寒意如同针刺,在张小凡两人身上穿刺,刺得他们头昏脑胀。 张小凡只能拼命运转功力,太极玄清道的灵力难以维持,他便转变功法,修行大梵般若。 佛门功夫讲究蕴养根基、闭塞感官,佛力一转,身边的寒意顿时消退,他整个人又恢復了力气。 只是。 河水湍湍,向下游捲去,不过多时,前方已然是死灵渊的绝壁,若再沿著河水,势必会被捲入地下河流。 张小凡大骇,提起功力,再驭黑棒,带著陆雪琪飞上天空,还不等他寻找落脚地,便见河流中似乎还有一道绿色身影在挣扎,便趴在黑棒上,顺手一捞。 浑身是水的碧瑶被他捞起。 他嚇了一跳,未曾想自己救下的竟是先前自己所认识的魔道女子,一时间愣在半空,不知是將她带离,还是顺势放手。 不过数秒。 河水变得更加湍急。 黑水玄蛇尾巴出现了数道伤口,每一道都深可见骨,它沿著河水向下游逃窜,口中发出不服气的嘶鸣,恰好瞥到张小凡三人,心中怒气终於找到发泄口,身子一卷,便是大浪涌来。 张小凡驾驭黑棒,腾挪躲避,但他终究不过是玉清四层,闪避不及,被大浪拍在绝壁上。 水流拍击,绝壁上碎石跌落,除此之外,还有一棵枯树。 张小凡横在绝壁上,努力维持黑棒,负担两人,气喘不止。 而黑水玄蛇仍不留手,残尾抬起,横扫而来。 张小凡骇得面无血色,这般巨物,若是被打中,他三人都要被打成肉泥。 “那里————” 陆雪琪低低地发出声音,天琊剑指向,是刚才被捲走的枯树,那里竟然还有一个洞窟。 张小凡赶紧钻入洞中,带著两人,磕磕碰碰,在洞中疾驰。 身后则发出爆鸣,却是黑水玄蛇的尾巴抽在绝壁上,將绝壁击毁,洞窟坍塌。 咻! 林如海驾驭万千阴灵,凝聚魔云追来。 黑水玄蛇回头看了一眼,转头钻入地下河流,消失不见。 林如海也没有追击,只是看著绝壁,笑了一声:“嘿嘿,果然进去了,这世间或许真存在著某种宿命”,即便我出手干预,结果似乎也並未没有不同,只是多了一个陆雪琪而已。” 张小凡三人的经歷,他已不在意。 黑水玄蛇与他交手,被他夺取了骨头精血,已足够他接下来的实验。 “媲美诛仙、炼器成仙,这是我以后的未来,现在么,先炼製一件顶尖的至宝为妙。” 恶魔掌心虽然能成为他的助力,但也会成为他的限制。 况且恶魔掌心並非不可攻陷的绝对防御,只是隨著时间的流逝、炼化,再加上此地的阴灵,大半都被林如海捕捉,充当了恶魔掌心的能源,才有如此威力。 即便如此。 黑水玄蛇的大水淹战术,仍对恶魔掌心有较强的威胁。 只是黑水玄蛇判断失误。 它以为自己能被林如海定住,是因为它的体量不够,因而搅动风浪,试图用风浪增加自己操控的体量,结果二次吃瘪。 数次交锋,都是吃瘪。 黑水玄蛇才不得已撤离。 即便如此。 以它洪荒异种的智慧,也已经判断出林如海的依仗是恶魔掌心,因而不服,若是林如海离开,或许便不是它的对手。 驾驭阴灵魔云,林如海回归恶魔掌心。 他排开积水,以黑水玄蛇的肉为印泥,一点点更改恶魔掌心的阵纹。 恶魔掌心,不再是聚焦阴气,成为死人坟山,而是以阴气为火,淬炼其中一切,完成另类的炼形。 这一炼,便是许多时日。 这些时间里,炼血堂又与齐昊等人交手,此消彼长之下,齐昊等人只能节节败退。 但张小凡与陆雪琪身份重要,尤其是陆雪琪还带著天琊神剑,绝不可失,齐昊敌不过后,与曾书书迴转青云门,將此事匯报。 恰好魔道风涨,聚焦流波山,青云门正要派出弟子,听到齐昊回信,便分出一支队伍,转向空桑山,势必要找到陆雪琪、张小凡踪跡。 死灵渊中。 正在天地炼形的林如海,又迎来不速之客。 朱雀圣使幽姨,带著鬼王万人往已经前来。 此次不只是因为林如海的身份与滴血洞的信息,更因为————碧瑶失踪了! “前辈。”鬼王如同一个书生,文质彬彬,“如今天下大势,我等道统崛起,黑心老人当年被人围困而死,前辈曾与之结交,莫不想为黑心老人討回公道吗?” 林如海嘿嘿一笑:“他只是我的一个房客而已,他死了与我何干?” 鬼王並未恼怒,依旧温和,谦谦有礼:“据我所知,前辈为他遵守约定,似乎不只是所谓房客那样简单。” “他给了我想要的好处,助了我的修行,相当於一个交满了房租的房客,借用我的地盘建立他的门派,他已经死了,但是交给我的房租很多,足以续用到现在,如今他的后人拿著钥匙过来,我当然要將他留下的东西给他后人,这不是很正常的道理吗?” 这般市偿、如同凡俗的解释,让鬼王愣了一下,对幽姨所说的林如海的性格,又有了一些了解。 果然是个积年老魔,不好对付。 他轻笑一声:“既然前辈口口声声说死灵渊、这炼血洞都是前辈的地方,小女在这里失踪,不知前辈能否告知晚辈,小女去了哪里?” “这好说,他被拿著钥匙的那小子带进了滴血洞里去啦!”林如海呵呵一笑,“现在么,应该要跑路出来了。” “不知滴血洞在哪?”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当初黑心老人既然给了前辈房费,今日我万人往,也可以给前辈房费,只是请前辈为我开个门。”鬼王道,“若前辈愿意,晚辈也可在我的屋中扫榻相迎。” “別前辈前辈的叫,不好听。”林如海摆手,“所谓前辈,就是死在前头的那辈。 “別动歪心思,老实出去吧,外面的情况,可能比你想像的更糟一点!” “嗯?” “你要找爱女,那个小子,也有门派要来找他啊!” 鬼王瞳孔一缩,脑中已出现一个不妙场景。 恰好此刻,野狗道人和年老大慌慌张张从洞窟中逃进死灵渊:“仙人前辈不好了,有————有正道大崽子来了,我们敌不过他们啊!” 说话间,便见一道胖胖身影飞身而入,身后还跟著一个美貌妇人,两人皆是持剑,一身太极玄清道修为显露无疑。 正是田不易与苏茹伉儷。 “果真是蛇鼠一窝。”田不易冷脸冷哼,“想不到这死灵渊中,竟还藏著如此多魔修。” 鬼王眉头一挑,带著幽姨退后,不远与田不易交手。 这並非退让。 而是他想到了可能被正道抓住的碧瑶! “走!” 他低呼一声,带著幽姨想要撤离。 田不易眉头一皱,剑气纵横:“別想走!” 咻! 一道剑光半路杀出,將田不易的剑光斩断。 “就是你们,要挖我坟是吧?”林如海屈起手指,对准了田不易两人。 年老大和野狗道人眼睛一亮,想要躲到林如海身后,却被他挥手打出一道阴气,將他们吹走。 “哼!我赐你们替身,想不到你们竟然一点用都没有,这段时日,不知多少人摸到了死灵渊,打搅本尊清修,你们该当何罪?” 年老大和野狗道人跪地求饶,点头如注。 田不易因为刚才被林如海阻止,慢了半步,只能眼睁睁看著鬼王离开,心中恼怒,便不由將注意力重新转回林如海身上。 “魔头————” “什么魔头?你们侵人家园,反要污衊他人,果真霸道!”林如海冷哼一声,抬手一招,“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们是不是就要灭我道场了?” 说到这里,他双手一合。 剎那间。 四周响起阵阵哀乐,有锣鼓、二胡、嗩吶,音调杂乱,除此之外,还有抬起花圈的阴尸、挥舞哭丧棒的骷髏、撒著纸钱的阴灵。 而在天空,更有一尊白骨棺材飞来,悬在林如海的头上,兀自飞旋。 眾人错愕,仿佛间来到了人间送棺上坟的队伍。 但哀乐声中,在场之人都觉得灵力不稳。 花圈照耀,看得人头晕眼花。 哭丧棒呼號,吹气阴风,令人神魂不稳。 纸钱飘零,每一片落下,都让人心头都忍不住颤慄,仿佛遇到了什么恐怖事情。 年老大张大嘴巴:“这————这————” 野狗道人看不太懂,只觉得这阵仗很大:“这是什么?” “法宝,这里的每一个东西,全都是法宝啊!!”年老大惊呼出来,“仙人前辈竟然能御使这么多法宝!?” 见到这一幕。 要是田不易的心境,竟也有一些不稳。 法宝多,不算厉害。 他们青云门弟子,只要修为达到了玉清四层之后,拥有了御使法宝的修为,都会炼製法宝,这么多年,弟子代代相传下来,门中法宝,已是成百上千。 林如海这里展示的,不过几十件。 但林如海能以一人之身,同时驱使这么多法宝,其中意味便足够嚇人。 他的额头渗出大滴汗珠。 这是自当初蛮荒行之后,百年来,第一次这样汗流浹背,即便当初迎娶苏茹,他也没有过这般紧张。 林如海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剎那间,死灵渊的所有阴气暴动,激活法宝,各自奔涌的光彩,化为洪流。 田不易与苏茹以修为强撑起剑光,在法宝光彩的洪流中挣扎,不过片刻,就被淹没,被衝出了死灵渊。 纸钱飘零,每一片都如同一轮刀光,释放斩击。 哀乐伴隨,动摇著他们的灵力,即便田不易修为达到上清境界,竟然也被撼动,至於苏茹,虽然也已抵达上清境界,但修为逊色田不易一筹,更是难以自控。 苏茹感慨万分:“此人法宝互相配合,如同眾修成阵,这等魔音,单论一个,根本撼动不了我们修为,偏偏是一曲魔音,果真厉害。” 田不易面色凝重,护著苏茹,两人且战且退,一直退到炼血洞上方,才没见林如海追来。 他们对视一眼,却又同时提高警惕,向洞外飞去。 一路上,他们都在担忧附近可能出现的偷袭,毕竟鬼王与幽姨先他们一步离开,倘若埋伏必经路线上,足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直至飞出洞外,他们都没有遇到偷袭,倒是另一边出现了剧烈的灵力波动。 水月大师护著陆雪琪和张小凡,正在鬼王的攻击下节节败退。 这一切。 林如海没有了兴趣。 他赶走了年老大与野狗道人,回到恶魔掌心,继续炼器。 或许是因为这次出手的威名,又或是因为流波山才是正魔两道交战的主战场,此后许久,都不见有人来打扰他。 他可以专心致志,將法宝完成拼接。 没错。 就是拼接。 抬棺套装法宝,一共六十四件,全部落在地上,在它们中间,则是一面卦幡。 配套的六十四件法宝,只是林如海护持自己的外物。 他真正的力量、未来修行的根基,则在这卦幡之上! 山河扇有空间之法,纳须弥於芥子,这来自风月老祖的宝物,则成为林如海为卦幡设想的最初根基。 嗡! 卦幡上,太极图案转,將六十四件法宝依次吸收进入卦幅之內,法宝互相钻织,连接成阵,祖成一道道玄妙法门,成为卦幡的根基。 啪! 林如海抬手抓住卦幡。 白色卦幡,左右两侧,写著两排古怪文字。 一见发財。 天下太平。 amp;amp;gt; 第247章 天人合一,炼天成仙 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作者:佚名 第247章 天人合一,炼天成仙 第247章 天人合一,炼天成仙 “噬血珠!?” 幽姨惊疑地看著张小凡。 面色苍白的陆雪琪的神情也有些古怪,却是想到了当初张小凡与自己天琊交手的法宝黑棒。 至於张小凡。 他城府浅薄,听闻此话,心情激盪之下,难以自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我————” “先前我便感觉到噬血珠,只是此宝似乎与其他东西混合一处,气息古怪,还是我分辨许久才能確定。” 林如海道,“黑心小子曾求我一件事,若有人持有噬血珠回归,便帮他指引滴血洞的正確路线。” 这番话完全不背人。 不管幽姨、陆雪琪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小凡从痴呆中回过神来:“不————我是青云门修士,我是正道修士,我没有什么噬血珠,什么滴血洞,和我没有关係。” “和你有没有关係,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 林如海隨意回答,言语之中,对滴血洞、噬血珠这等魔教密藏、至宝,竟是毫不在意的態度。 幽姨心中震盪,她已相信了些许。 难道这人当真是什么与黑心老人一辈的旷古老魔? 陆雪琪挣扎著起身,以天琊支撑身体,盯著林如海,信誓旦旦地道:“你这魔头,別想蛊惑张师弟。张师弟,不要信他!” 林如海不答,只是催出一股阴气。 阴气拂面,其中又蕴含凶煞之力,凶恶非常,眨眼间就来到了张小凡面前。 黑棒本就是邪道至宝,全受不得这等刺激,便自发闪亮,放出一道赤红邪光,护住张小凡。 “哈哈,就是这个了。” 林如海大笑一声,身后世界再现,在张小凡眼中,几乎是瞬移一般,径直来到了他的面前,而在此刻,他才运起灵力。 咔噠! 钟錶停滯的声音响起。 张小凡觉得身体的每一分、每一寸都仿佛被大山压制,动弹不得。 再加上他之前被年老大打伤,此刻连一点灵力也挤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著世界伸手,抓住了他的黑棒。 陆雪琪还想帮忙,天琊出鞘,可蓝色光华堪堪放出,世界就已经带著黑棒迴转。 修为上的差距,让陆雪琪难以触及世界的真正速度。 旁边的幽姨静静地祭出朱雀印,一身魔力蒸乾衣服上的水分,看著世界的一举一动,震惊之余,又有些后悔。 震惊是因为世界的速度,比她更快许多,如果是近身交战,十步之內,她甚至没有把握在世界面前自保的把握。 至於后悔。 因为她陪伴碧瑶,之前在客栈见过张小凡,可惜並未看出他手中黑棒来歷,若是当初夺下,此次说不定不仅不会恶了这古怪前辈,还能得到滴血洞的传承。 林如海从世界手里拿走黑棒,指尖轻轻敲打,修为阴气已悄然渗入棒中。 只是。 面对林如海的力量,黑棒纹丝不动。 “血炼至宝,果真玄奇。”林如海心中兴趣大增。 他用山河扇不只是为了给幽姨一个教训,还想要藉机將张小凡抓来,想要试试这个世界的血炼之法的奥秘,再看看噬血珠与摄魂棒的玄奇。 “我以阴气筑基,修成阴灵,化身殭尸,摄魂棒抓不住我的魂,噬血珠吞不下我的血,此等魔道至宝,倒是被我的太阴炼形所克制。 “不过替身的能力,因为与神、魂有关,还未经过天书弥补,未能得到天地认可,无法达成“绝对规则”,反而会被摄魂棒克制。” 上手一二,林如海就將这件至宝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 但他没有点明,反而道:“这棒子上面的圆球,就是噬血珠,这根棍子也来歷玄奇,有摄魂之能,其品阶绝不输给噬血珠,没想到你不仅身怀二宝,更將其血炼一体,果真是大福缘之人,说不定未来还可以成仙。 “既然以后都是位列仙班之人,我身为前辈,倒也不能吝嗇。 “小子,我便传你我独门秘法,此法只为我掌握,没有我的允许,再难有人修成。” 他这样自顾地说话,完全將陆雪琪和幽姨晾在一边。 幽姨没有感觉。 陆雪琪却是心高气傲,再加上对张小凡的关心,竟然托著伤体催动灵力,天琊之剑顿时光芒大放,耀眼夺目。 “妖人,你休想————” “天琊剑,很厉害吗?” 林如海冷笑一声,並未用世界应对。 只因这里此地並非恶魔掌心,世界没有助力的情况下,难以真正定住范围內的一切事物,只能製造迟缓、镇压的领域,若只有张小凡、陆雪琪还好,偏这里还有一个朱雀圣使幽姨,此女修为不凡,或许能从中窥探林如海的虚实。 有关可能暴露自己身份、修为的一切,林如海都非常小心,绝不露出丝毫破绽。 他抬起自己的大拇指,霎时间阴气大作,在他大拇指上,赫然有一枚白骨戒指。 这戒指造型奇特,是一截骨头,中间被打磨出空洞,看样子或许是某种异兽的指骨,甚至是爪子,戒面上正是一只白骨利爪。 它的来源是一头异兽,虽然吞噬阴气,但浑身皮毛坚硬,更生得一对利爪,利爪如剑,锋芒毕露。 林如海將其斩杀之后,將利爪、指骨炼化融合,铸造成这一枚骨戒,正是一件剑道法宝。 “去!” 林如海屈指一弹,翻卷的阴气尽数化入他的大拇指指尖,压缩成剑气,一纵十丈,霎时斩出。 砰! 陆雪琪本就有伤在身,天琊剑不过勉强催动,本就不是修成飞僵,战力直逼上清修为的林如海,天琊神剑的剑光被一剑斩灭,陆雪琪身上再添一道新伤。 她肩部飆血,脚步踉蹌,眼神也变得迷离。 “陆师姐!” 张小凡的吶喊在后面响起。 她眼皮难以支撑,最后只看到张小凡扑向她,隨后伤势压迫精神,人也昏迷倒下。 林如海左手一抓,阴气成形,化为大手,直接將他与陆雪琪一起拎起。 林如海隨意瞥了幽姨一眼:“女人,还不滚吗?” 幽姨迟疑片刻,拱了拱手:“这位————前辈,我为圣教————” “看来你还要再试试本尊的手段啊!”林如海没那么多耐心,强硬地打断她的话,抬起脚步,猛地踩下。 轰! 整个死灵渊,竟然都动盪了一下。 无量阴气呼啸,万千阴灵在林如海身后起伏出现。 幽姨面色微变,朱雀印护体,迅速后撤。 “不好,这魔头果真修为高深,说不定真是黑心老人那一辈的老怪物,我一个人修为有限,碧瑶还在这里,不能冒进。不过————” 她目光一闪,已经有了计较,不准备再在这里纠缠,在拉开一定距离之后,转身离开。 林如海也没有追击的想法。 他带著张小凡与陆雪琪,返回恶魔掌心。 那些阴气、阴灵,都隨著他的返回,一个个沉寂下来,没入死灵渊的各处阴影中。 只是。 林如海並未察觉。 在他引动死灵渊时,贯穿了死灵渊的地下河流中,一道巨大的黑色蛇影出现。 恶魔掌心。 林如海將张小凡和陆雪琪丟进土包之中,双手一合,土包封闭,一道道阴气钻入土包,这些阴气並未侵害他们身体,而是以神转化,化为阴神之属,刺激他们的身体本能,增强他们的恢復力。 如此手段。 对林如海来说,不过挥手造就。 安顿好两人,林如海拿著黑棒与天琊,小心翼翼地进行探索。 这两物,一者是至宝融合,一者是九天神铁锻造的剑道至宝,都非凡品,更是此界法宝炼製的巔峰。 林如海如今炼製的法宝,即便有神机百炼、诸多世界的个人经验,最多也只能炼製第一流的法宝,难成至宝。 “噬血珠,以凡物血海作为根基,以量达质变,终成至宝。 “摄魂棒,生於秘境,为天地淬炼,可谓天生地养,是天地至宝。 “这两者,虽然都是邪道至宝,但一个为人之极,一个则是天地造化,看似各有威能,实则本质互补。 “一者缺天地孕育的精华,一者缺万物灵长的智慧。 “人道、天道相合,天人合一,方成此宝。 “而炼製手段,又是身负佛、道两门,相当於自带半部天书的张小凡,两种不同功法的相衝,却又蕴含天书的部分奥秘,才能调节天人之道,才能完成血跡。” 这是一个奇蹟。 只要缺了一环,这个奇蹟都不可能復刻成功。 但现在林如海已经窥探了这个奇蹟的所有因素,已经得到了一部天书的他,若有机会,倒也不是不能復刻这等奇蹟。 他登陆了一下真灵球空间,与蹲守的铃木如海完成记忆共享,將这些领悟先记下,让铃木替他进行实验。 再之后,他又开始检查天琊剑。 天琊神剑比起黑棒,更具备灵性,隱隱在抵抗林如海的探查。 可惜。 当林如海祭出世界,以世界一只手的齿轮不转为代价,硬生生將其镇压。 天琊剑仿佛一个被龟甲缚的女子,无法反抗,只能任由林如海上下其手,观测它的奥秘。 “九天神铁,为天外之物,因为降临世界,与世界摩擦,因而天生奇异,还能呼风唤雨,凭此可施展神剑御雷真诀。 “这和噬血珠、摄魂棒又不一样,这是天人合一的典范,是天地精华与炼器技艺的完美融合,代表了这个世上最主流的炼器之法。 “很棒,非常棒。 “三种炼法,三种道路,都可以修成一尊至宝,若能三法合一,或许我就能炼製出堪比诛仙的真正至宝! “不! “一人之下中,另一个我曾提出以神机百炼作为模板,以炼道教化眾生,我如今已在修行太阴炼形,为何不更进一步,以天地元气作为根本,將宇宙洪荒都视为烘炉,將我如一粒仙丹般,炼成仙人?” 野心满溢。 林如海大笑一声,俄而出手。 “既然如此,这便赠予你们吧!” 他將天琊剑掷於陆雪琪土包前,双手一撮,阴气凝聚箭头,屈指一弹,便射入两人的土包里。 两人同时中剑,其神、魂都受到影响,开始交融。 轰! 陡然间,地动山摇,死灵渊的黑暗之中,一道漆黑巨影浮现。 只看到那影子的瞬间,林如海就认出了它的身份,正是黑水玄蛇。 或是察觉到天书的痕跡。 黑水玄蛇口中嘶鸣,巨大蛇头调转位置,对准了恶魔掌心。 咻! 蛇影晃动,瞬息千米,犹如飞龙腾空而来,呼啸间便来到了恶魔掌心之前。 巨大而厚重的蛇尾甩起,在天空砸出一声音爆,就像一条被鞭法高手甩起的长鞭,只是这鞭的体型,已超乎常理。 林如海嘴角上扬:“来得正好,伏龙鼎求四兽成就圆满,以外来的天地精灵血魂补充自己。 “九天神铁难寻,自然神物难得,既然如此,便抽你精血,做我血祭之“人道”。” 世界再现。 一拳击出,恶魔掌心內,一切元气都被锁这种锁闭,是范围內的一切元气造物,因为世界万物都为元气造就,即便是黑水玄蛇这等洪荒异种也逃脱不开。 无往不利的蛇尾鞭扫,被隔空定住,再难寸进。 黑水玄蛇的一半身体都还未进入恶魔掌心范围,另外半个身体並未受到影响,还能自由活动,但它却更加慌张,只因眼前这一幕,儼然超出了它的所有认知。 它拼命挣扎,以半个身体的蛮力搅动恶魔掌心內的元气,原本被定住的元气,因为外力带动,竟然逐一暴动起来。 “果然。” 林如海心中早有预料,感慨万千。 “没有经过天地认证的规则共鸣,其能力难以做到绝对”,只要修为够高,便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化解、甚至抵制替身的能力。” 世界的压制元气,也只能在恶魔掌心內做到绝对压制,离开此地,效果就要打一个折扣。 即便被绝对压制,但若被压制一方修为极高、力量极强,也可凭藉自身力量,挣脱束缚。 不过———— 林如海並指成剑,阴气压缩,凝聚指尖,成为一道旋转剑气,飞僵之躯则作为剑柄,尽数压上,將自身化为一道孤鸿剑气,斩入正要挣脱的黑水玄蛇体內。 黑水玄蛇的鳞片炸裂,鲜血淋漓,血肉乃至於一部分的骨头都被林如海薅夺。 但它也终於撑过了世界的两秒镇压,收起尾巴,紧张地看著恶魔掌心。 林如海站在恶魔掌心內,一只手提著它的血肉,笑呵呵地看著它。 “再来吧!” 黑水玄蛇思考片刻,竟是抽身退走,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林如海的厉害,抽身退走。 而在土包中。 陆雪琪睁开了眼睛。 她只是被治好了一点外伤,伤势未愈,因而觉察不得自己正在被治疗的真相,艰难地动了动身体,很快就判断出,自己似乎是被埋在了土里。 但除了背上,前面左右,都没有接触土石。 这意味著她並非被活埋,更类似於被埋在了棺材里? “张师弟,张师弟————” 她轻轻地呼唤了两声。 另一边。 张小凡也听到动静,发出声音:“陆师姐。” 陆雪琪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外面有很大的动静,似乎是那魔头正在与什么人交手,正是我们逃离的好机会。” 正说著。 她忽然愣住。 因为。 她发现。 覆盖在她面前的土石上,竟然浮现出了一张特殊的人脸! 第251章 宿命万般网 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作者:佚名 第251章 宿命万般网 第251章 宿命万般网 天斗皇城。 原本华贵的皇宫已经被一座高塔替代,这是如今的西天斗帝国所有人心目中最崇圣的所在。 传灵塔。 林如海站在塔顶,身后跟隨著时年。 即便数年过去,时年的魂力等级也没有达到极限斗罗的层次。 越到后面,突破的难度越大。 但他的魂力已然达到了98级,与金鱷斗罗属於同一层次,倘若再算上道兵入体,就拥有极限斗罗的实力,甚至在极限斗罗中,也属於顶尖的强者。 “院长,你知道吗?” 林如海的双眼闪烁著金黄色的光彩,99级的魂力波动在他身上展露无疑,不过这个魂力稍显虚浮,显然是以特殊的方法快速修炼得来。 他身上更没有携带道兵。 以时年此刻的实力,足够將他镇压、制服。 但时年看向他的眼神,仍旧充满了————畏惧! 越是修行,越是提升,越是接近魂师的极限,时年就越是能明白林如海的可怕。 他已经察觉到,眼前的林如海不过是其庞大力量外露出来的一点残余,就像冰山浮在水面的一角,如果以为明面上就是他的全部实力,等到真正撞上去时,即便铁达尼號那样的巨舰也会翻船。 林如海的看著下方的天斗皇城,但他的瞳孔又並未聚焦在下面的任何一处。 跳动的目光一直向远处延伸,直至遥望不及的天际。 时年躬身:“陛下,请说。” 林如海道:“其实预知未来,並不需要知晓未来,只要知道一定量的信息即可。” “信息?” “十三分之一。”林如海道,“只要能將世上十三分之一的人联繫起来,察觉他们的举动,洞悉他们的思想,就能对世界的发展轨跡进行预知。 “因为人始终是社会的动物,只要人存在,就会与社会產生关联,而这种关联,我称之为万般网。 “即便你我,都在这万般网中。” “万般网?”时年好奇道。 “通过万般网,我可以看到一个人的过往,看到他的经歷、行为,再由此判断他的思想。 “根据他的思想,我再判断他的行为,就可以预见他未来的行动轨跡,再从他的行动轨跡中,寻找到那些与他接触的人”们。 “因为他的思想,所以我就能清楚地判断出他对某个人的行为,而只要他对某人的行为进行反应,我就又能將视角转移到那某个人”身上,窥见某个人”的思想。 “这样一来,他的行为,与某人交触后的结果,即便没有发生,我依旧能判断出来。 “將这种思维不断放大,成百倍、千倍、万倍的计算,算尽他的每一次行为,算尽他与每一个与他交互的人的行为,我就能算出这个人从生到死,所有的一切。 “这样的一切,便是————宿命! “我掌握了一个人的宿命,就能依靠万般网掌控与之交互最深的十三个人的宿命,如此散发,只要我的计算足够,只要我智慧能互相触碰,就能掌握这世上每一个人的宿命。 “即便他与我有千里之遥。 “即便他甚至再没有与我见面。 “即便他连我是谁也不知道。 “我依旧能將他掌握。 “就算是敌手,就算是將我视为一切假想敌的人,我都可以做到。 “只要掌握这世上十三分之一的宿命,我就能窥见整个世界。” 时年心神震撼,但他並未有被掌控宿命的不自在感,毕竟他是这宿命下的既得利益者。 人可以背叛自己的出身。 背叛自己的想法。 甚至背叛自己的阶级。 但他们很难背叛自己的利益。 因为利益是真实不虚的。 “那么陛下,你现在掌握了多少?” “三分之一。” “嗯!?” 时年瞳孔一缩,不敢相信这个答案。 天斗帝国、眾多王国、公国、星罗帝国,將斗罗大陆分为三份,按理来说,整个天斗也不过是三分之一,如今的天斗更是被分裂,西天斗也不过原来的天斗的一半,为何————为何会是三分之一!? 林如海嘴角上扬:“这件事,你无需知晓。” 他的目光开始跳跃,看向远方,极远的地方,那是东天斗掌握的地域,甚至是更远的海上。 那里。 有他预测到的一切。 天空上。 玉小刚急急而奔。 他只有三天时间,他牺牲了自己的爱人与兄弟,接下来他还要牺牲自己的弟子,自己视为亲子的弟子! 但为了拯救世界,他別无选择。 他已经捨弃了曾经的仇怨,什么武魂殿,什么蓝电霸王龙,唯有杀死林如海,才是他此生的目標。 思维之神暗藏於他的身体。 “终於成功了,他的思维本就存在曾被干扰过的痕跡,再加上黄金圣龙的血脉遗留,是最適合我的工具。 ———— “该死的林如海,该死的凡人,不接受我的神位就算了,竟然还胆敢杀我。 “不过,也是如此,我窥见了他的本体,也看见了他的思想。 “他要成神,独自成神,不依靠神界的灌溉成神,所以要炼化整个斗罗大陆,这是邪道,也是神界不允许的事情。 “只要能引来目光常在斗罗大陆的海神,我就能阻止他,就能夺回我的神位,重新復活!” 思维之神志得意满。 似乎已经看到了林如海被斩杀的状况。 “此人野心勃勃,本身积累又极其恐怖,绝不输给二级神,他又抢了我的神位,等他被解决之后,我就能以神位为凭证,取回神位的时候,顺势夺走他的大部分力量,从此以后,我便是二级神!” 就在这时。 他忽然感觉到了另外的力量。 咻!! 一道金色圣光出现。 是六翼天使状態的千仞雪。 “不好!!” 思维之神大惊失色,连忙大喊。 玉小刚心神已经如同死去,此刻只剩下一个执念,饶是如此,还是被思维之神的举动影响。 “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天使神的继承人!”思维之神道,“天使神其实已经死了,这遗留的一级神位想不到就在这里,她身上有神位的信息,若是被林如海得到,相当於林如海拥有了一级神的神力。 “不!不! “事情会更可怕,林如海甚至能继承天使神的神位,登临神界,即便海神降临,恐怕也阻止不了他了。” 同一时间。 千仞雪也察觉到了玉小刚。 “好恐怖的气息,好凌厉的力量,这是黄金圣龙武魂,而且还是修炼到了99 级极限斗罗层次的惊世强者,为什么之前我从未得知此类强者的存在!?” 她不由得放缓了飞行速度,观察玉小刚的一举一动。 待她看到玉小刚的脸庞时,心头大震。 “是————是玉小刚!?怎有可能!?” 她正要去杀唐三,清除自己的心魔,杀爱证道,再完成天使神的最终考核,继承神位。 可玉小刚是唐三的老师,蓝电霸王龙更与武魂殿有灭族之仇,他怎么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杀死唐三? “该死!” 千仞雪握紧天使圣剑,只觉得世上的一切都在与自己为难,但这个念头转瞬就被她斩下。 “天使九考,因为我最后作弊中断,这是上苍对我的惩罚吗? “神意?天意? “那又如何? “我千仞雪便要斩杀最后带给我心魔之人,以无垢之身、无垢之心登临神位,我不能输,我也没有失败的理由。 “玉小刚,受死吧!” 天使圣剑斩下一道圣光,绵延千米,转瞬就来到了玉小刚面前。 “吼!” 玉小刚发出嘶吼,龙翼併拢,他岔开双腿,就此站立於天空,一只手捏成拳头,龙光大作,迎著圣光轰出。 砰! 圣光被斩断,无数的光华破碎散乱,但这些光华又以极快的速度化为天使圣火,围绕著玉小刚燃烧起来。 虽然都是99级极限斗罗,但千仞雪绝非当初的千道流能比,天使神传承的六大魂骨已经与她融合,化为全部99999年限的神之武装,令她的根基、力量,已然达到了极限斗罗的顶峰。 除此之外,天使神的圣光、圣火,都要更高六翼天使武魂一截。 纵然是黄金圣龙,此刻也被烧得很不好过,龙麟被一片片烧软、烧化。 “好痛————好强————”玉小刚低呼,身上魂环闪耀,金色的龙光如同通天光柱,以他为中心散发。 这是黄金铁三角武魂融合技產生的黄金之光,拥有近乎於无敌金身的防御,人间的攻击几乎无法打破。 可惜。 此刻的千仞雪,所拥有的便是超越人间的力量! “天使裁决!” 圣剑再斩,斩击如同法官敲定的法槌。 砰! 裁决的神力將坚不可摧的黄金之光硬生生撕裂,杀伤力从上而下,从玉小刚的身上穿过,即便是寄宿在他身上的思维之神也惨痛哀嚎起来。 “天使神力!果然是天使神力!她已经继承了一大半的天使神位,可以说,她本身就是天使神位的坐標,只要得到她,就能得到天使神位! “杀了她,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她!” “若是如此,要如何去杀小三!?” “可以,只要你能留存一击的力量,便足以击杀你的弟子!这才几年时间,海神还存在,他继承的海神神力,甚至达不到第八考。” 玉小刚身上的龙麟炸裂,生命力都被斩杀。 但这种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在思维之神的助力下,他体內黄金圣龙血脉的一切力量都被唤醒,他几乎变成了一头真正的黄金圣龙,一头完整復生、修为达到了准神层次的黄金圣龙! 星斗大森林。 帝天睁开眼睛。 “黄金圣龙,怎会有黄金圣龙的气息!?” 但下一刻。 他面前出现了一道金色人影,人影身上,一颗齿轮正在缓缓转动。 林如海面对他露出笑容:“帝天,当初你杀我一次,现在的我来找场子了。” “是你!?”帝天一下子就认出了林如海,“你还未死?这种气息————99 级,极限斗罗!?” 林如海双臂展开,身后浮现许多齿轮的虚影,转动时搅起黑色的涡旋。 “黑暗齿轮!” 帝天不敢大意,魂力运转,魂核转动,无数龙火融合喷出。 “万龙焱!” 砰! 光芒交互。 龙与天使一次又一次地交锋。 空气爆鸣,狂风席捲。 大地震颤,地面撕裂。 玉小刚的身体出现了极其严重的损伤。 即便他早已经不在意自己的伤势,也无法忽视这些伤势。 思维之神更是在一次次交锋中被波及,他本就只剩下残魂,神位力量更被林如海夺走,这种准神级交锋,已经足以让他难堪了。 “该死,她想要杀你的心態,竟然比你更胜!”思维之神也震惊了。 “我能感受到她散发的决绝,竟是要將玉小刚视为必杀之人! “如此一来,即便我现身,恐怕也阻止不了战斗的继续了。 “可倘若玉小刚死掉,我也会失去寄託,我会————死! “我一定会死! “不行!玉小刚,用那招!” 玉小刚的思维被思维之神搅动,在罗三炮消化铁三角的最终奥义,被思维之神隱藏的力量,出现在了玉小刚的思维当中。 武魂也好,血脉也好,与灵魂本质还有一点差別,即便罗三炮完成了武魂、 血脉的融合刺激,但弗兰德与柳二龙的灵魂还未被消融,还存在玉小刚的体內。 “消耗他们的灵魂,用他们的灵魂来换取更强的力量!” 玉小刚身形一滯。 但迎面而来的天使圣光,一剑便將他斩醒。 是了。 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如果自己被千仞雪杀死,就再也不可能拯救世界,林如海可能会变得更加恐怖,整个世界,都会沦落到他的掌控之中。 “人已经杀了,再杀灵魂又如何?弗兰德,助我!” 轰! 玉小刚打出一拳,龙拳表面,魂力展开了翅膀,形成一头四眼猫鹰,竟迎面將千仞雪的圣光击破,狠狠地击中了她的身体。 千仞雪喋血飞退。 她也已经万分疲惫。 这一次重击,对她而言,亦是重伤。 “咳咳咳!”千仞雪捂嘴咳嗽,展开手掌,掌心一片血红,儘是狰狞血水。 玉小刚大口喘气,另一只龙拳上,火焰熊熊燃烧。 他的眼中,留下泪来。 “为了拯救世界,二龙,助我吧!” 千仞雪甩掉手心的血水,看著被火龙缠绕的玉小刚,再度提起天使圣剑。 她的眼中,儘是决绝之色。 “若连一个玉小刚都胜不过,如何成神,如何去斩杀林如海? “我————我不能输! “天使审判!” 圣剑之上,圣光的大门打开,无穷无尽的圣光追隨著天使圣剑的指引,向玉小刚压下。 但这璀璨的明黄色圣光打击之下,赤红的火焰仍倔强地燃烧著,玉小刚將火龙高举身前,一步一步,顶著圣光,来到千仞雪面前。 “去死吧!” amp;amp;gt; 第250章 儿,爹来杀你了 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作者:佚名 第250章 儿,爹来杀你了 第250章 儿,爹来杀你了 “啊啊啊!” 林锋身上被数十个阴灵覆盖,他奋力挣扎,却被阴气入体,难以行动,最终被阴灵杀死肉身,灵体则被阴气勾出,纳入到卦幡之中。 不! “现在应该叫万魂幡?” 林如海摇了摇卦幡,阴气收拢,阴灵们重新回到了卦幡之內。 这便是他炼成的至宝。 虽然不比诛仙剑,但绝不输给天琊等所谓的神剑。 卦幡以山河扇的容物之能作为基础,將死灵渊的阴气、阴灵尽数网罗,这些东西,既是卦幡力量的一部分,又是炼製卦幅的手段。 日后阴气越多、阴灵越多,卦幡还会越强。 “万魂幡所在阴气四溢,除非是首阳之地,纵然午时三刻,有幡在手,太阳也奈何我不得。” 飞僵本就脱离了寻常殭尸的弱项,不会被日光晒死,只是会虚弱一点,如今有卦幡在手,相当於他將死灵渊带在自己身边,行走江湖也好、修行也好,从此再不受环境桎梏。 林如海最后回望了身后的炼血洞一眼,大步向前,重新入世。 “你要成仙了? ” 真灵球空间內,斗罗林如海笑呵呵地望著诛仙林如海。 “还早还早。“诛仙林如海使劲儿摆手,”我的太阴炼形才刚刚修成飞溅,连极阴的变化都还没修出来,何谈成仙了? “倒是你,你离成神应该已经不远了吧? “6 说到这里,眾多林如海都看向了斗罗林如海。 在记忆共享中,斗罗林如海得到了一个意外的东西。 “还早得很。“斗罗林如海道,”神界之中,本来就存在许多的神祇。 “那个傢伙,不过是三级的思维之神,莫名其妙来到了斗罗大陆游歷,竟想—— 让我传承他的神位。 “这也罢了,竟然还想用神位的力量,搜寻我的记忆,探知我的过往、想法o “区区三级神,连我本体修成的大智慧也不如,还敢来拿捏我? “我反手將他轰杀,夺走了他的神位。 “果然和我想的不差,神位不仅是世界本身的结晶,还是神界的一种信息反馈。 “封號斗罗突破的神级,也就是所谓的百级成神,成就的只是神级”。 “这种神级,也就是比封號斗罗更强大的魂师而已。 “甚至只要手段足够,以凡弒仙,也不是不行。 “斗罗大陆再到神界之上,突破神级之后,可以通过信仰之力、世界反馈的力量,与神界的本源进行沟通,最终凝聚神位。 “神只的力量,一部分是他们自己修炼,一部分是更高规则的赐予。 “这些神祇利用神位的优势,通过神界的丰富根源快速修炼,能將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与神位提供力量相差无几的程度,甚至某些强者,还能强过神位,这时候神位对他们就不再是好处,而是桎梏。 “所以神只会寻找合適的人进行传承,因为他们的力量、根基很大一部分来源於神位,如果继承者无法承受神位的力量,反而会损害他们的一部分修为。 “等到合適的人出现,接受了神位,他们就能脱离所有桎梏,从此去宇宙深处逍遥自在。” 铃木如海好奇道:“那你最后的关键呢?” 斗罗林如海想要超越,想要自修,不依靠神界,其行为就类似於龙神,天然会与神界为敌。 除非他也集赞信仰之力,或者去找一个神位得到传承,才算是神界正统。 但———— 那种仰仗他人鼻息的生涯,並非斗罗林如海想要的结局。 他要掌控整个斗罗大陆,將斗罗大陆这一整个星球,转化为自己的专属神国,从而登临一级神甚至更强大的力量。 要做这件事,就需要將斗罗大陆与神界之间的联繫断开。 “思维之神的神位,对我来说,的確能帮我定位神界。“斗罗林如海道,”我现在甚至可以潜入神界之中,不过我一旦冒头,必然会被察觉,到时候就是功亏一簣。 “除此之外,三级神与神界的关联太弱,並且思维之神,並非是斗罗大陆成神的神祇。” 其余林如海道:”最合適的,还是海神? ” “海神千年守护,信仰成神,还是一级神位,是斗罗大陆土生土长的神祇,自然是最合適不过。”斗罗林如海道,“不过————” “不过什么?” “思维之神死亡,必然会惊动神界中的某些神祇,我以大智慧的力量,强制將思维之神与其神位分割,霸占了他的神位,只要我一日不进入神界,神界就一日察觉不到思维之神的死亡。 “即便如此,这一切都太过冒险,我不敢確定会不会有人查他的信息,毕竟只是一个三级神,比神官好得有限的废物。 “所以,我的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当然,我对他,也刻意留了一手,为了维繫神位的真实信息,所以他还有一点神魂未灭,我要让他这点神魂成为我的助力,助我加快原本的剧情进度。” 斗罗大陆。 林如海冒充雪夜大帝,统领了半个天斗帝国,即便后来雪崩出来证明,武魂殿拋弃以往仇怨为其坐镇,但仍未能动摇林如海的统治。 因为林如海————太强了! 魂师编队。 魂导器的运用。 以及魂导器的顶峰——斗鎧。 再加上他为统治区所有平民免费觉醒武魂,此举不仅吸纳了民心,更无形中增强他手中的力量。 魂导器需要魂力。 —— 全员觉醒的平民,即便只有几级的魂力,也足够为魂导器充能,埋藏在地下的管道將这些能量匯聚起来,直通天斗帝都,成为林如海的助力,最终转为天斗帝国的战力。 即便林如海迫害贵族,导致天斗分为东天与西天,他掌握的西天斗,甚至不足东天斗一半的领土。 他依旧占据了最大的优势。 轰! 数个武魂是鹰隼类的魂师校准了魂导炮,在他们的命令下,大炮轰击,每一次攻击,比远处几十人操控的巨型投石机打得更远、更稳,需要操控的人更少。 那些耗费了无数精力拼凑的巨型投石机被魂导炮击碎,更多炮弹落在阵地,一次次轰击著武魂殿的军营。 军营中,还有许多王国、公国的士兵,甚至是星罗帝国的士兵。 他们在惊呼,在恐惧,对林如海军队的力量感到不可思议。 而这种事情,发生在附近的一处处战场中。 武魂殿內。 千仞雪面若寒霜,將一根根魂骨融入己身。 她闭上眼睛,眼角流淌出一滴沉痛的泪水。 “爷爷————” 千道流死了。 为了她的传承,再加上其本身已是重伤之躯,在送完传承后就已经死去。 现在的她,不仅是自己要成神,更要为了爷爷的遗志,为了武魂殿,为了整个千家,甚至是斗罗大陆。 她必须要成神。 唯有这样,才能击败林如海,才能让整个斗罗大陆,回归到正轨上来。 “来吧,天使第九考!” 千仞雪握紧天使圣剑,目光灼灼,看著头顶降下的光芒。 下一刻。 她的脸上充满了痛苦。 各种精神折磨,让她明白,她的精神並非她所想的那样坚强,她还有许多许多的漏洞,而天使神第九考的精神试炼,瞄准的就是这些漏洞。 渐渐地。 她的精神开始萎靡。 她的意志將要沉沦。 迷离之间。 她依稀看到了某三的那张蓝银皇后的帅脸,手慢慢地往下。 直至———— 停住! “不!!” 千仞雪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蛇矛斗罗被林如海穿胸杀死的画面。 出现千道流重伤归来的画面。 千道流的献祭。 武魂殿的节节败退,供奉殿內,那些看护她的长辈的死亡。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若————若我在此沉沦,或是用这方法將这一难度过,从此以后,我心中必然存在极大破绽。 “这破绽,就一定会被林如海抓住,他一定会趁机击败我! “我不能败!” 此刻的武魂殿已是生死存亡之际。 此刻的她唯有成神,才能摆脱这里的一切困境。 已经没有婆妈的机会了。 千仞雪咬破嘴唇,从第九考中甦醒。 第九考————失败? 不! 此刻的第九考,竟然诡异地保持在了一种停滯的状態,它为千仞雪留下了一点容错,让她能有调整心態,二次再战的机会。 嘎吱。 传承殿的大门打开。 金鱷斗罗守在门外,看著千仞雪的身影,尤其是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瞳孔猛地一缩。 旁边,两位供奉已经激动地跪地。 “恭喜少主,贺喜少主!” “不!”金鱷斗罗制止了他们,反而迟疑地对千仞雪道,“为何,小雪,你的气息,只是比大供奉稍强一线,你竟未成神?!” 面对质疑,千仞雪却没有后退,而是抬首挺胸,与金鱷斗罗的目光碰撞。 “我还没有失败。” “什么?” “我还差最后的关键,我还差最后一点练心的试问!”千仞雪提起天使圣剑,“我已经明白了自己心中的魔障,只要这次能將魔障斩杀、清除,我就能以最完美姿態、最强传承者身份,登临神位,真正————成神! “没有丝毫破绽的神! “我要去杀一个人。 “想要阻止一个神,只有另一个神。 “玉小刚,这一切只有你能做到,只有你才可以做到。” 玉小刚睁开眼睛,他身上缠满了绷带,难以动弹,他的目光却从这低层的位置不断向上,仿佛飞上了天空,俯瞰著人间的一切。 他看到战场中,魂师与贵族通力合作,抵挡林如海的军队。 他看到自己训练的成果,但在面对林如海的部队时的溃败。 他看到了魂导炮的轰鸣,城墙的垮塌,人的死亡。 他的努力。 他剩余的族人。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 都在败! 都在消亡! 他自己也身受重伤,无法去前线参战。 “小刚。”断了一只手的柳二龙满脸疲態地端著药膏,来到他身边,“你要快点好起来,没有你的指挥,我们今天已经丟失了三座城池了。” 玉小刚的目光从高耸的苍天一下子滑落,看著柳二龙的脸,他还有些不適应o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没有回话。 因为,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了什么希望。 林如海太强了。 东天斗根本不是对手。 即便以他的智慧”,再加上雪崩的通力合作,也不是林如海的对手。 听说武魂殿那边,还有星罗帝国的支持,再加上诸多小国,纵然是输多贏少,但战场至少还是焦灼状態。 东天斗只能独立作战,只能节节败退。 没有他,是一天失三城。 即便有他,也最多將丟失的城池,变成两城、一城,仅此而已,仍旧是输。 因此,雪崩曾来找他,提出试图与武魂殿合作的想法。 可玉小刚不甘! 蓝电霸王龙全族死败於武魂殿之手,他怎能合作,怎可合作。 可是不合作,东天斗的结局只有死败。 林如海越打越强,最开始他还扮演雪夜大帝出现在前线,作为先锋,御驾亲征,但现在他已经不这样做了,因为仅仅是他的属下,就无人能挡。 想等唐三回来,又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小刚,会好起来的。”弗兰德进来了。 他双手滚著轮椅,因为他的双脚都在一次战斗中被斩断,只能借用轮椅行动。 曾经的黄金铁三角,如今废的废,残的残。 弗兰德脸上勉强露出笑容:“小三他们回信了,他们已经在海神岛,正在进行海神的试炼,小三的魂力突破封號斗罗,只要他们赶回,凭如今的史莱克七怪,一定能將如今的战线挽回!” “那又如何呢?” 玉小刚低沉地嘆了口气。 “莫说一个封號斗罗,那怕是十个,也最多能稍微反攻。 “根据雪崩那边传来的消息,林如海的战斗力,已经达到了极限斗罗层次,除了神祇,没有什么人能杀他,更何况他身边有许多高手————” 说著说著,玉小刚突然抬手,撕开自己的绷带。 这一举动,嚇到了柳二龙和弗兰德。 “小刚,你做什么了?” “要阻止战爭,只有杀败林如海,而要想阻止林如海,就只有一个方法。” 玉小刚道,“用神,来杀他!” “神?小刚,你还有什么办法?” “你们愿意为了我,为了斗罗大陆,为了我们的骄傲而牺牲吗?” “小————刚!?” 嗡! 两人迟疑间,玉小刚脑后,光芒大放,一个苍老的身影出现。 他的身体只是虚影,身上神光闪烁不止:“玉小刚,能阻止林如海、能消灭林如海的人,只有你! “你终於意了我的丧划,你终於肯这样做了!” “小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二龙和弗兰德都警惕地看著这个冒出来的诡异老人。 “弗兰德,二龙,不要恨我呀,这是必要的牺牲!”玉小刚隨手召唤出了罗三笼,“他是来自神界的思维之神,却被林如海暗算,被抢走了神力。 “正因变如此,我才如此绝望。 “林如海已经企有了神力,就算是小三成神,也不一定会是他的对手。 “斗罗大陆会被林如海统伙,整个大陆都会变成地狱,世界上所有人都会失去自己的思想,只存在一个思维,那就是—一大智慧! “变了防止世界被兰坏。 “变了守护世界的和平。 “我必须要阻止林如海。 “在他完全掌握了神力之前。 “用更强、更神的力量,將他扼杀! “唯一的机会,就是我们所知的海神。 “要引海神下仕,唯一方法,就是杀死他看中的候选者,也就是—一小三。 “我的力量不够,你们正好残废了,我们铁三角,便真正融合吧!” 罗三炮张开大嘴,吞下了弗兰德与柳二龙。 他们宪能地想要反抗,思维之神的残魂却动起来手脚,利用三者之间的武魂共鸣,从內部將他们消化,让三人的一切都彻底融合! 成功驳上完整三角,罗三笼的霸气立刻激增、劲增、暴增! 它的体型开始膨胀,平平无奇的身体表面,释放金黄色的龙光。 在龙光照耀下,玉小刚的身体逐渐与之融合。 龙兽入体,玉小刚彻底化变了半龙半人的怪物。 而在玉小刚身上。 散乱的魂环互相碰撞、融合。 紫紫高高高高高红! 九个魂环,逐渐升起。 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气息,在他身上出现。 思维之神的残魂道:“这是我变你做出的极限了,从现在开始,你只有三天的寿命。 “三天的极限斗罗,还是黄金圣龙血脉的武魂,这世上除了林如海,已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你! “玉小刚,拯救世界,只有你了!” 轰! 金光从军营三开。 玉小刚一身金黄龙光,背后龙翼拍打。 他握紧拳头,看乡海边。 “小三,你曾说过,一日变师、终身变父。 “或许,我在你眼中,就如另一个父亲。 “我无儿无女,便只有你一个弟子,在变师眼中,你就如我的儿女一般。 “我对不住你。 “但变了世界,我別无选择。” 轰! 玉小刚运转魂力,催动龙翼,一次拍打,便突破音障,飞行之间,雷音滚滚,如天神发怒,呼啸降世。 “儿! “爹来杀你了!” amp;amp;gt; 第251章 宿命万般网 第251章 宿命万般网 天斗皇城。 原本华贵的皇宫已经被一座高塔替代,这是如今的西天斗帝国所有人心目中最崇圣的所在。 传灵塔。 林如海站在塔顶,身后跟隨著时年。 即便数年过去,时年的魂力等级也没有达到极限斗罗的层次。 越到后面,突破的难度越大。 但他的魂力已然达到了98级,与金鱷斗罗属於同一层次,倘若再算上道兵入体,就拥有极限斗罗的实力,甚至在极限斗罗中,也属於顶尖的强者。 “院长,你知道吗?” 林如海的双眼闪烁著金黄色的光彩,99级的魂力波动在他身上展露无疑,不过这个魂力稍显虚浮,显然是以特殊的方法快速修炼得来。 他身上更没有携带道兵。 以时年此刻的实力,足够將他镇压、制服。 但时年看向他的眼神,仍旧充满了————畏惧! 越是修行,越是提升,越是接近魂师的极限,时年就越是能明白林如海的可怕。 他已经察觉到,眼前的林如海不过是其庞大力量外露出来的一点残余,就像冰山浮在水面的一角,如果以为明面上就是他的全部实力,等到真正撞上去时,即便铁达尼號那样的巨舰也会翻船。 林如海的看著下方的天斗皇城,但他的瞳孔又並未聚焦在下面的任何一处。 跳动的目光一直向远处延伸,直至遥望不及的天际。 时年躬身:“陛下,请说。” 林如海道:“其实预知未来,並不需要知晓未来,只要知道一定量的信息即可。” “信息?” “十三分之一。”林如海道,“只要能將世上十三分之一的人联繫起来,察觉他们的举动,洞悉他们的思想,就能对世界的发展轨跡进行预知。 “因为人始终是社会的动物,只要人存在,就会与社会產生关联,而这种关联,我称之为万般网。 “即便你我,都在这万般网中。” “万般网?”时年好奇道。 “通过万般网,我可以看到一个人的过往,看到他的经歷、行为,再由此判断他的思想。 “根据他的思想,我再判断他的行为,就可以预见他未来的行动轨跡,再从他的行动轨跡中,寻找到那些与他接触的人”们。 “因为他的思想,所以我就能清楚地判断出他对某个人的行为,而只要他对某人的行为进行反应,我就又能將视角转移到那某个人”身上,窥见某个人”的思想。 “这样一来,他的行为,与某人交触后的结果,即便没有发生,我依旧能判断出来。 “將这种思维不断放大,成百倍、千倍、万倍的计算,算尽他的每一次行为,算尽他与每一个与他交互的人的行为,我就能算出这个人从生到死,所有的一切。 “这样的一切,便是————宿命! “我掌握了一个人的宿命,就能依靠万般网掌控与之交互最深的十三个人的宿命,如此散发,只要我的计算足够,只要我智慧能互相触碰,就能掌握这世上每一个人的宿命。 “即便他与我有千里之遥。 “即便他甚至再没有与我见面。 “即便他连我是谁也不知道。 “我依旧能將他掌握。 “就算是敌手,就算是將我视为一切假想敌的人,我都可以做到。 “只要掌握这世上十三分之一的宿命,我就能窥见整个世界。” 时年心神震撼,但他並未有被掌控宿命的不自在感,毕竟他是这宿命下的既得利益者。 人可以背叛自己的出身。 背叛自己的想法。 甚至背叛自己的阶级。 但他们很难背叛自己的利益。 因为利益是真实不虚的。 “那么陛下,你现在掌握了多少?” “三分之一。” “嗯!?” 时年瞳孔一缩,不敢相信这个答案。 天斗帝国、眾多王国、公国、星罗帝国,將斗罗大陆分为三份,按理来说,整个天斗也不过是三分之一,如今的天斗更是被分裂,西天斗也不过原来的天斗的一半,为何————为何会是三分之一!? 林如海嘴角上扬:“这件事,你无需知晓。” 他的目光开始跳跃,看向远方,极远的地方,那是东天斗掌握的地域,甚至是更远的海上。 那里。 有他预测到的一切。 天空上。 玉小刚急急而奔。 他只有三天时间,他牺牲了自己的爱人与兄弟,接下来他还要牺牲自己的弟子,自己视为亲子的弟子! 但为了拯救世界,他別无选择。 他已经捨弃了曾经的仇怨,什么武魂殿,什么蓝电霸王龙,唯有杀死林如海,才是他此生的目標。 思维之神暗藏於他的身体。 “终於成功了,他的思维本就存在曾被干扰过的痕跡,再加上黄金圣龙的血脉遗留,是最適合我的工具。 ———— “该死的林如海,该死的凡人,不接受我的神位就算了,竟然还胆敢杀我。 “不过,也是如此,我窥见了他的本体,也看见了他的思想。 “他要成神,独自成神,不依靠神界的灌溉成神,所以要炼化整个斗罗大陆,这是邪道,也是神界不允许的事情。 “只要能引来目光常在斗罗大陆的海神,我就能阻止他,就能夺回我的神位,重新復活!” 思维之神志得意满。 似乎已经看到了林如海被斩杀的状况。 “此人野心勃勃,本身积累又极其恐怖,绝不输给二级神,他又抢了我的神位,等他被解决之后,我就能以神位为凭证,取回神位的时候,顺势夺走他的大部分力量,从此以后,我便是二级神!” 就在这时。 他忽然感觉到了另外的力量。 咻!! 一道金色圣光出现。 是六翼天使状態的千仞雪。 “不好!!” 思维之神大惊失色,连忙大喊。 玉小刚心神已经如同死去,此刻只剩下一个执念,饶是如此,还是被思维之神的举动影响。 “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天使神的继承人!”思维之神道,“天使神其实已经死了,这遗留的一级神位想不到就在这里,她身上有神位的信息,若是被林如海得到,相当於林如海拥有了一级神的神力。 “不!不! “事情会更可怕,林如海甚至能继承天使神的神位,登临神界,即便海神降临,恐怕也阻止不了他了。” 同一时间。 千仞雪也察觉到了玉小刚。 “好恐怖的气息,好凌厉的力量,这是黄金圣龙武魂,而且还是修炼到了99 级极限斗罗层次的惊世强者,为什么之前我从未得知此类强者的存在!?” 她不由得放缓了飞行速度,观察玉小刚的一举一动。 待她看到玉小刚的脸庞时,心头大震。 “是————是玉小刚!?怎有可能!?” 她正要去杀唐三,清除自己的心魔,杀爱证道,再完成天使神的最终考核,继承神位。 可玉小刚是唐三的老师,蓝电霸王龙更与武魂殿有灭族之仇,他怎么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杀死唐三? “该死!” 千仞雪握紧天使圣剑,只觉得世上的一切都在与自己为难,但这个念头转瞬就被她斩下。 “天使九考,因为我最后作弊中断,这是上苍对我的惩罚吗? “神意?天意? “那又如何? “我千仞雪便要斩杀最后带给我心魔之人,以无垢之身、无垢之心登临神位,我不能输,我也没有失败的理由。 “玉小刚,受死吧!” 天使圣剑斩下一道圣光,绵延千米,转瞬就来到了玉小刚面前。 “吼!” 玉小刚发出嘶吼,龙翼併拢,他岔开双腿,就此站立於天空,一只手捏成拳头,龙光大作,迎著圣光轰出。 砰! 圣光被斩断,无数的光华破碎散乱,但这些光华又以极快的速度化为天使圣火,围绕著玉小刚燃烧起来。 虽然都是99级极限斗罗,但千仞雪绝非当初的千道流能比,天使神传承的六大魂骨已经与她融合,化为全部99999年限的神之武装,令她的根基、力量,已然达到了极限斗罗的顶峰。 除此之外,天使神的圣光、圣火,都要更高六翼天使武魂一截。 纵然是黄金圣龙,此刻也被烧得很不好过,龙麟被一片片烧软、烧化。 “好痛————好强————”玉小刚低呼,身上魂环闪耀,金色的龙光如同通天光柱,以他为中心散发。 这是黄金铁三角武魂融合技產生的黄金之光,拥有近乎於无敌金身的防御,人间的攻击几乎无法打破。 可惜。 此刻的千仞雪,所拥有的便是超越人间的力量! “天使裁决!” 圣剑再斩,斩击如同法官敲定的法槌。 砰! 裁决的神力將坚不可摧的黄金之光硬生生撕裂,杀伤力从上而下,从玉小刚的身上穿过,即便是寄宿在他身上的思维之神也惨痛哀嚎起来。 “天使神力!果然是天使神力!她已经继承了一大半的天使神位,可以说,她本身就是天使神位的坐標,只要得到她,就能得到天使神位! “杀了她,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她!” “若是如此,要如何去杀小三!?” “可以,只要你能留存一击的力量,便足以击杀你的弟子!这才几年时间,海神还存在,他继承的海神神力,甚至达不到第八考。” 玉小刚身上的龙麟炸裂,生命力都被斩杀。 但这种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在思维之神的助力下,他体內黄金圣龙血脉的一切力量都被唤醒,他几乎变成了一头真正的黄金圣龙,一头完整復生、修为达到了准神层次的黄金圣龙! 星斗大森林。 帝天睁开眼睛。 “黄金圣龙,怎会有黄金圣龙的气息!?” 但下一刻。 他面前出现了一道金色人影,人影身上,一颗齿轮正在缓缓转动。 林如海面对他露出笑容:“帝天,当初你杀我一次,现在的我来找场子了。” “是你!?”帝天一下子就认出了林如海,“你还未死?这种气息————99 级,极限斗罗!?” 林如海双臂展开,身后浮现许多齿轮的虚影,转动时搅起黑色的涡旋。 “黑暗齿轮!” 帝天不敢大意,魂力运转,魂核转动,无数龙火融合喷出。 “万龙焱!” 砰! 光芒交互。 龙与天使一次又一次地交锋。 空气爆鸣,狂风席捲。 大地震颤,地面撕裂。 玉小刚的身体出现了极其严重的损伤。 即便他早已经不在意自己的伤势,也无法忽视这些伤势。 思维之神更是在一次次交锋中被波及,他本就只剩下残魂,神位力量更被林如海夺走,这种准神级交锋,已经足以让他难堪了。 “该死,她想要杀你的心態,竟然比你更胜!”思维之神也震惊了。 “我能感受到她散发的决绝,竟是要將玉小刚视为必杀之人! “如此一来,即便我现身,恐怕也阻止不了战斗的继续了。 “可倘若玉小刚死掉,我也会失去寄託,我会————死! “我一定会死! “不行!玉小刚,用那招!” 玉小刚的思维被思维之神搅动,在罗三炮消化铁三角的最终奥义,被思维之神隱藏的力量,出现在了玉小刚的思维当中。 武魂也好,血脉也好,与灵魂本质还有一点差別,即便罗三炮完成了武魂、 血脉的融合刺激,但弗兰德与柳二龙的灵魂还未被消融,还存在玉小刚的体內。 “消耗他们的灵魂,用他们的灵魂来换取更强的力量!” 玉小刚身形一滯。 但迎面而来的天使圣光,一剑便將他斩醒。 是了。 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如果自己被千仞雪杀死,就再也不可能拯救世界,林如海可能会变得更加恐怖,整个世界,都会沦落到他的掌控之中。 “人已经杀了,再杀灵魂又如何?弗兰德,助我!” 轰! 玉小刚打出一拳,龙拳表面,魂力展开了翅膀,形成一头四眼猫鹰,竟迎面將千仞雪的圣光击破,狠狠地击中了她的身体。 千仞雪喋血飞退。 她也已经万分疲惫。 这一次重击,对她而言,亦是重伤。 “咳咳咳!”千仞雪捂嘴咳嗽,展开手掌,掌心一片血红,儘是狰狞血水。 玉小刚大口喘气,另一只龙拳上,火焰熊熊燃烧。 他的眼中,留下泪来。 “为了拯救世界,二龙,助我吧!” 千仞雪甩掉手心的血水,看著被火龙缠绕的玉小刚,再度提起天使圣剑。 她的眼中,儘是决绝之色。 “若连一个玉小刚都胜不过,如何成神,如何去斩杀林如海? “我————我不能输! “天使审判!” 圣剑之上,圣光的大门打开,无穷无尽的圣光追隨著天使圣剑的指引,向玉小刚压下。 但这璀璨的明黄色圣光打击之下,赤红的火焰仍倔强地燃烧著,玉小刚將火龙高举身前,一步一步,顶著圣光,来到千仞雪面前。 “去死吧!” > 第252章 蜘蛛拳(龙蛇演义) 第252章 蜘蛛拳(龙蛇演义) 火龙不断燃烧,剧烈的火势將圣光挤开一条道路,玉小刚终於站在了千仞雪的面前,龙拳挥出重击。 砰! 六翼拍打,在千仞雪身上,天使套装虚影浮现,为她抵挡了这已是强弩之末的一拳。 “被————被挡住了!?”思维之神不敢相信。 他迅速作出改变,在玉小刚的脑中大喊:“快————快逃!” “不!”玉小刚怒吼,“还有一次机会!还有一个灵魂!” “什么?难道你要燃烧自己————” “是你啊!思维之神,用你的神魂助我!” “他妈的,你在说什么胡话?你————你竟敢————” “为了拯救世界!!” 玉小刚发出怒吼,他身上已经烧尽的灵魂中,又出现了一点金光,金光如同蛛网散开,但蛛网只是弥散了一点,便没有条理的乱作一团。 这些凌乱的线条中,依稀出现了一张苍老的面庞。 “不可以这样,玉小刚,你不可以这样啊!” “去死吧,千仞雪!” 砰! 天使套装的防御,在面对蕴含了神级力量的一拳面前,也难以维持,被一击轰爆。 千仞雪的小腹被打穿,金红色的血液从伤处飆射出来。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玉小刚。 她敌不过林如海就算了。 没想到,竟然连玉小刚这个曾经著名的废物魂师也敌不过? “不!你身上,这是神的力量!” 千仞雪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奋力地將自己的身体从玉小刚的拳头中拔出,圣光在伤处缠绕,试图修復伤势。 但这种修復很慢,神级力量的影响,不是她这种准神能应付的。 玉小刚身体也达到了极限,打出了思维之神,他本身强制融合的武魂、血脉都开始崩塌,他的生命正以此前千万倍的速度走向死亡,就连99级极限斗罗的魂力,也在下滑。 “疯子!疯子!” 思维之神的残魂从玉小刚身体脱离。 他竟然没有完全死去。 纵然只是残魂,也不可能是玉小刚能拿捏的,那一拳只消耗了大部分思维之神的灵魂力量,后者极力保存了最精华的部分,让他勉强维持住了生命。 “快走!” 他已经懒得理会玉小刚。 因为他见识到了林如海,见识到了大智慧。 一旦自己脱离寄体,出现在斗罗大陆,必然会被林如海察觉。 嘎吱。 空间波动,一扇门扉被缓缓推开。 千仞雪、玉小刚都震惊地看著推开门扉的那只手。 那只手后面,是穿著华贵的林如海。 “你终於现身了。” 思维之神大骇:“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咻! 千仞雪二话不说,转头就逃,直奔武魂殿。 重伤的她,根本不可能是林如海的对手。 玉小刚也转头逃向深海。 他的生命垂危,必须要用最后的机会將情报传给唐三———— 不! 是用最后一击的力量,儘可能地杀死唐三。 只有这样,海神才会下场。 世界才能被拯救。 “小三! “小三! “小三!!” 玉小刚一边呼號,一边疾冲。 他捨弃了一切,甚至將快速流逝的生命力也作为自己速度的推动力,每前进一段距离,他的生命就要缩短一个小时。 大海上。 唐三手持海神三叉戟,驾驭海水,踏浪回归。 史莱克七怪跟在他身边,每一个人的魂力等级都已经达到了封號斗罗。 他们充满了信心,只要自己回归,必然能阻止林如海的扩张。 “復活小舞、抵挡林如海,最后再回来接受海神的最后传承。” 唐三的脑海中,已经窥见了自己的未来。 而在这时。 遥远的天空中,一道金色光辉以极速飞驰而来。 这一道光辉的速度是如此之快,甚至超过了唐三所见的全力施为的白鹤,可以说是他此生见过飞行最快之物。 他运转紫极魔瞳,逐渐看清了金色光辉的內核。 那是一个拍打著黄金龙翼的男人,男人的脸上、身上都出现了许多裂纹,裂纹中散发著如同岩浆的红色,似乎是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马上就要分崩离析。 可是。 这个男人的面容,却有些熟悉。 不! 是非常熟悉。 “老————老师!?” “啊啊啊啊!!” 玉小刚呼號著抬起双拳,用儘自己最后的力量,最后的力气,將自己当做一件武器,一颗坠落的陨星。 “小三!” 这一刻。 他再度发挥出了99级极限斗罗的力量。 恐怖的威势令整艘船的人都震动起来,史莱克七怪实力大提升的兴奋都被扼断,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清楚地感受到了玉小刚这一击的力量,足以击杀他们任何一人,將他们座下的船只摧毁。 而在他们震动的时候,玉小刚的攻击已经来到了面前。 嗡! 小舞面无表情,本能一般出现在唐三身前,张开臂膀,一道金光以她为中心扩散,將她与唐三保护其中。 “去死吧!” 玉小刚的攻击命中。 咔嚓。 近乎於无敌的无敌金身竟然出现了破碎的裂纹,玉小刚积攒的最后一击,已然达到了准神的层次。 咔咔咔! 裂纹如蛛网快速扩散。 眨眼间,就已经扩散了大半。 但玉小刚的眼中却出现了惊愕的神色。 他的力量如退潮般消退。 他的身体先无敌金身一步崩解。 思维之神的残魂逃离的时候,自然需要一点护身手段,他取走了玉小刚体內融合的黄金圣龙的一点精粹。 这一点精粹,令玉小刚的判断失误。 啪! 他的身体崩裂,体表的黄金圣龙的一切,都如飞灰般消散。 “林如海他————” 呼! 海风席捲。 玉小刚身上黄金圣龙的一切隨风而逝,他重新变回了那个面容疲惫、鬍子拉碴的大师,只是眼中再无色彩。 砰! 他的尸体和面色苍白的小舞一同倒在了甲板上。 从玉小刚出现,再到交手,他的死亡,这一切,不过是须臾之间。 纵然史莱克七怪如今都已达到了封號斗罗的层次,他们也只能看清楚一些片段。 唯有唐三的紫极魔瞳,已修炼到近乎於浩瀚的境界,能够纳须弥於芥子,一切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目光捕捉。 唐三怔怔地抱起消耗过度的小舞,看著身前玉小刚的尸体,愣在原地。 戴沐白等人走了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寧荣荣触碰玉小刚的尸体,忍不住惊呼:“这是大师,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死了!?” 唐三猛地抬头,在他脸上,泪已不自禁地流淌。 “林如海!是林如海! “杀害独孤博,杀害我外公他们,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不会饶过你呀!” 啪! 唐三怒號的画面被林如海手掌抓灭。 他的另一只手提著思维之神的残魂:“多谢你,我的目的已经成功了。” 思维之神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林如海已经在监控唐三了,为什么没有引起海神的注意,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宿命。”林如海仿佛能看穿他的內心,“在我读懂了世上三分之一的人之后,我便掌握了整个斗罗星球的宿命。 “思维之神,多谢,多谢你,如果没有你的思维神位,我也做不到编制万般网,没有你的残魂引导,我也无法让自己成为唐三的终极推动力。 “这一切,都要多谢你呀。” 马六甲的一处別墅。 王超带著霍玲儿,大步走入別墅。 才刚刚走进別墅,他就嗅到了浓浓的中药味,有人在这里熬煮汤药,或者说因为有人在这里长期服药,才將別墅的大厅也熏出了一股药味。 —— 王超鼻子抽动了一下,想到了报纸上报导的那件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陈彬迎面走来,见到霍玲儿时,下意识皱起眉头,但很快又展开笑顏,只是这笑容中多有苦涩,只是礼貌:”王超,你来了。” 王超点头:“报纸上的那件事是真的?” 此刻的他已经成为了唐门南洋分舵的话事人,拳术更已逼近不坏”的传说境界,无论是地位还是个人武力,都已达到了顶点,再加上此刻內心焦急,一说话自带一股酷烈之意。 陈彬没能適应这个状態的王超,面色微变,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开口。 “咳咳,是真的。” 陈艾阳的声音响起,他在两个男人的搀扶下一一拐地了出来。 这两个男人身体略显乾瘦,但双目炯炯有神,分明是搀扶一个病人,但三人行却有风声跟隨,这两人显然也是拳术高手,已经习得明劲,应该是陈艾阳悉心培育的心腹。 王超目光一扫,就將这两人的底细看尽,最后再落到陈艾阳身上。 这一看,誓察觉到了陈艾阳身上的问题。 “面色发黑,肾有亏虬,眼中神仏,是心脉受虬,心肾同伤,出手的人好狠辣的手段。”王超说著,目光又仞到陈艾阳的双腿,“你双腿筋骨似乎也有问题,是擒拿中的分筋错骨,到底是什么人,能將你打成这样?” 陈艾阳嘆了口气:“此前你为我助拳,打贏华光会请来的程山鸣之后,华光会损失惨重,因上规矩不敢乱来。 “但之后我掌握了陈家,却有一个不服我的陈家子逃,与华光会接头,华光会以他作工筏子,要我再与他们比一场,这一场,决断了一条航线的贸易。 “我本来不想打贏,但上面似乎察觉到了我与损门的合作,对我现在有所怀疑,⊥了局势稳定,我只能再出手。 “然后————我败了。” 他的答案说得轻巧,但王超却明白其中的问题。 陈艾阳的拳,已经接近了化劲中虎交臀、龙摆尾的层次,在化劲中,得很深远。 况且他最开始就是以拳立足,在沿海闯出了太极大师、第一拳师的名號,实战经验极其丰富,若是遇到真正修成虎交臀、龙摆尾层次的化劲高手,也能以丰富的斗拳经验拼个胜负。 “与你交手的拳师,是什么来歷?” “他没什么名號。”陈艾阳摇头,“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在登上擂台之前,我特地派人调保了他的身份,发现他的来歷很————很古怪。 “资料显示,自他出道至现在开始,似乎都不足一年。 “他第一场是一个籍籍无名的黑拳擂台,之后连打三场,无一不胜。 “我找到了他第一个比试的拳手,那是个练泰拳的拳手,又在南洋苦修了八极,已经练出了明劲。 “据他所说,他与那人第一次比试,最初稳站上风,但后来对方竟然开始使用与他一样的八极拳,並且使得比他还要熟练,就此反败工胜。 “此后仕场比试,他都去看过,那人最初不过是有些拳术底子,只打了三天,拢共丐场,他就再也找不到胜过那人的可能。 “之后那人就被挖走,又参加了三次比试,再之后,就是被华光会挖走,销声匿跡了小半年,再出手,就是我了。 “1 这番话实在惊人。 倘若陈艾阳所说上真,岂不是说,这人大半年前只是一个明劲的拳师,现在却已经能胜过將化劲练遍全身的陈艾阳? “一年,世上真有这种天才吗?” “王师傅,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年纪。”听闻此话,陈艾阳笑了一声。 王超这才想起自己才二十三四岁,年纪十分年轻,只是他打出了偌大名头,与许多內家拳的高手、前辈交手,不孔不觉,竟是忽略了自己的年纪。 “即誓是我,也不可能在一年之內,將明劲打到化劲层次,而且以陈师傅你的拳术,他要胜过你,拳术一定更在你之上。” 陈艾阳面色古怪,隨后摇头:“他的拳术並不在我之上,我之所以败给他,是因上他的拳,那是我未罚过的拳。” 这一下。 王超是真正震惊了。 陈艾阳是沿海第一拳师,早已是圈子里公认的太极大师,又练至化劲,经歷许多实战,无论是內家拳的分別,还是世上的其他拳术,他都应该有所涉猎,世上怎会有他没罚过的拳。 陈艾阳抬起双手,十指张开,做出抓握的乐作。 这一乐作看起来有些猥琐,像是影视中那些流氓混混调戏女孩时的举止。 但在王超眼里,陈艾阳每抓握一次十指,脸上都会露出艰难、痛苦的神色,仿佛十指拉扯了什么沉重的重物。 他上前一步,搭在陈艾阳的臂膀。 掌心传来感觉,陈艾阳每一次抓握,每一根手指,竟然都乍乐了整只臂膀的肌肉,这看似猥琐的举伶,每一根手指,却都具备极仗的杀伤力。 只要抓实,就算是水泥也要被一抓粉碎。 只是这般席功,破绽太大,行乐也很芳缓,根本不適合战斗。 王超有些好奇:”这是什么爪功?似乎不適合做打法。 j “不,它打起来很厉害,只是我仅能模仿一点点外形,无法做到神似。“陈艾阳鬆开肌肉,左左地呼出一口气,“而且它並不是爪功,它是拳,我正是输在了这一套拳上面。” “拳!?” 王超也跟著做出抓握十指的举乐。 他对身体的操控力已达到一个惊人的层次,即誓是歷史上的拳术大师復盲,能超过他的也没有几个。 只有两三下,他誓做到了每根手指都调乐臂膀肌肉。 这一下,他终於理解了陈艾阳说的话。 “这果然是拳。”王超甩了甩手,舒缓自己的臂膀,“按照这种方式发力、 席劲,可以將力量压缩在指尖,但打出的却是爆炸的劲力。只是手指筋肉稀少,难以承受这种劲力的反震,这里面应当还有什么奥妙,我没有罚过拳谱,也没与这个拳交手,更多的奥妙,我品味不出来。 “这叫什么拳?” “蜘蛛拳。”陈艾阳回答,也不免感慨,“我与他交手之后,一直都在回味那种感觉,却只能做到形似,甚至形似也只有两三成,你只是罚我演示,就能做到他的四五成形似,王师傅,你的拳果然已经在我之上了。” > 第253章 他叫林如海 第253章 他叫林如海 王超笑了笑。 “人的精力只有那么多,时间也只有那么多,就算是天才,一天也只有二十四个小时,一天做一件事,和做两件事的效果,自然不同。 “你的事情比我更多,不能专心致志地去做练拳这一件事,自然会有所懈怠。” 陈艾阳也明白这里面的原因。 各行各业,能登临各自顶峰的人,往往都有种疯魔的痴感,也就是专注於去做一件事情。 他现在要掌控陈家,为陈家掌舵,拳术方面自然懈怠下来,能保持自己的功力不倒退,甚至还能缓缓进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陈艾阳也乾脆地继续讲述那个对手:“我最开始与他交手,他还没有使用蛛拳,只是与我用太极较劲。 “他的太极有些野路子,中间有些发力错误,但那些在我眼中的错误,却又十分契合他的身体,甚至能以这些我眼中的错误、破绽,来误导我的拳。 “当然,这时候我还是稳占上风。 “直到二十个回合之后,他的太极越来越强,而且还越来越————像我。 “最开始,我並不理解那个泰拳拳手的话。 “但一旦真正与他交手,才会认识到他的恐怖。 “这个人就仿佛天生为拳所生,他在交手的时候会汲取你的拳术,將这些拳术的精要提取出来,融入到他自己的拳里面。 “等我察觉到这件事之后,我已经有些压不住他。 “这时候,他才忽然还手,用这诡异的蜘蛛拳,將我两条腿的筋骨错乱,又用太极摔打了我的肺腑。” 陈彬这时候跟著道:“是我看到不对,立刻认输终止了比试。幸好当初我们带了很多心腹,那个拳手也应该知道哥哥的身份,才没有赶尽杀绝————” “不是这样。” 陈艾阳摇头,灼灼目光移动到王超的脸上。 “其实是他主动收手,他对我说,我的太极很厉害,功力也还有进步的可能,这一场比试,他学了很多东西,但擂台太小,比试太短,我他想要见到我更多的拳中精粹,所以留了我一命。” 王超想到了那些曾经的武学大师,拳脚无眼,时常一个不注意就是重伤、死亡,因此许多拳术大师都只是搭手、较劲来比试高低,即便分出高低,只要不是打出真火,往往都会给对方台阶。 此人竟然能如此周全陈艾阳,丝毫不在意陈艾阳的身份、地位,未来可能的报復,已有了那些拳术宗师的风范。 即便是王超自己,曾经也被人情、身份束缚,直至再见唐紫尘后,才明见本心,打断了所有的纠葛,拳术方才更进一步。 而此人说法,竟是只在意拳,只看中拳,其余一切,丝毫不放在眼中。 怪不得陈艾阳只是身体受伤,精神並未挫败,原来是输得心服口服? 想到这里,王超竟隱隱有些期待,期待见到这个能將陈艾阳打伤的拳师,见识这所谓蜘蛛拳中的真正精妙。 “他叫什么名字?” “林如海。” 哗啦! 惊涛拍岸。 涛声中,林如海站在礁石之上,並未穿鞋,他脚下的礁石被海水打湿,礁石上依附的藻类变得又湿又滑,但他却在这块湿滑的礁石上反覆游走八卦,从未有过半分滑落。 將拳修炼至化劲之后,劲力勃发,游走全身,可以蓄在脚底,伸展足肌,激盪水体,从而做到水面行走,水不过膝。 林如海的八卦游身步,则是將暗劲从脚底喷出,如同针刺鉤入礁石,像是蜈蚣的足肢上的鞭毛,能掛在各种人眼中不可思议的地方,甚至在天花板上行走。 他每一步都喷出一丝暗劲,收放自如。 下半身八卦游身,上半身则是刚猛无铸,打出八极的架子。 八卦讲究游走,太极贴身短打,本是两种看似不同的拳,但在林如海身上却完美地衔接在一起。 他每迈出的一式蜈蚣步,都將自己钉在礁石,在湿滑的石头上稳住自己的同时,反蹬石头,完成借力,隨后上身的肩、肘、拳劈出劲力,没有太大的动作,却打出了一阵阵破空的呼啸声。 “林师傅,林师傅。” 戴著眼镜的华光会外务跑了过来。 拍打礁石的惊涛散乱纷飞,在海边激盪出大片水沫,海水飞溅,水汽充盈。 外务下意识地在海边剎停脚步,又后退了两步,不想自己身上名贵的西装被海水打湿。 即便他如此小心,裤腿、大腿、衣角等几个地方还是出现了水点。 湍飞的水汽之中,林如海猛地停下脚步。 噼啪! 他脚下的礁石发出脆响,一人多高的石头,竟然直接崩裂成两半。 断石跌入海中,在浪花中撞出更多的浪花,但无论是海上、还是石头上,都不见了林如海的踪影。 外务习惯地转头,果然在身后看到了林如海,即便已经亲眼见到了好几次,他心中仍是满满的不可思议:“林师傅好武功,以前我只当那些写武侠小说的是在胡编,如今看到你,才知道世上的拳手,大多都是沽名钓誉,只有您才是真高手啊!” 林如海没有理会他的恭维,只是拍打裤子。 他在充满水汽的礁石上练功,不仅没有滑倒,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打湿,只有裤腿有点水汽,沾了点沙子,也被他隨意两下的拍打,尽数打落。 “可惜,我距离踏罡步斗还差一点,如果我能在礁石中打遍一套拳后,衣服裤子没有一处打湿,没有一点水汽,才算是將这练成了。 “华光会的资源终究有限,能够找到的资料、拳师,最多也就止步於暗劲。 如果不是与陈艾阳打了一场,我想要抱丹,恐怕还要再苦练半年时光。” 拳术丹道,便是通过练拳时的气血搬运,將气血內敛到小腹一处,浓缩成丹。 抱丹坐胯,一抱之间,全身气血剎那间全部涌到小腹丹田,浓缩成一个小点,全身各个部位都失去了气血的流动,导致眼睛看不到东西、耳朵听不到声音、舌头尝不到味道———— 佛门精义中,如果能做到封闭六识,便能將自身精神得到清静,更进一步,就是寂灭。 而內家拳的拳术,则是取这抱丹时的气血浓缩之后,陡然释放的爆发,仿佛宇宙奇点的爆炸,从而瞬间获得无与伦比的爆发力。 林如海此前已將化劲练遍全身,甚至连內臟也已经练到,能够感受到自己內臟、组织的呼吸、律动,依靠铃木如海的自我解剖经验,他的內视”境界,已悄然逼近了不坏”的层次。 他能看见”体內筋肉、血管的律动,甚至感受到自己毛细血管的破裂,从而搬运气血,增强这些破损地方的修復力度。 这也是不坏”的来源。 內家拳说得再好,练拳、打拳的时候,总会受伤,身体受损。尤其是修成化劲之后,爆发之时,心脉瞬间接收大量气血,对於心脉的损伤极大。 有的老拳师,看起来身体健朗,实际上早已暗伤陈腐。 有时候今年看著生龙活虎,明年看著就垂垂老矣,似要死亡。 不坏”的內视,能窥见自己身上更细微的损伤,强化自愈与修復能力,极大程度地延长自己的健康,將自己的寿数延伸至一百多岁,超越常人认知,所以得名不坏”。 即便如此,劲力交匯,气血浓缩,对林如海来说,也是一个艰难的课题。 他曾在真灵球空间不断调试,虽然偶尔成功,但经常失败。 抱丹一旦失败,就会造成气血损伤,还会损害丹田、腑臟。 即便真灵球空间有数次成功,林如海也不敢贸然尝试。 直到与陈艾阳交战,在战斗中通过真灵球的时间优势,不断打瞬间时差,从而窥见他的太极拳的各种精妙变化,领悟到劲力的阴阳流转、明暗交匯,这才逐渐掌握涌动全身气血、浓缩成丹的奥妙。 林如海看了外务一眼:“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我也已经帮你们胜过了陈艾阳,再有几天,就是我自由的日子了吧?” 外务面色一僵,隨后露出討好的笑容:“林师傅说得是,我们华光会作为大公司、大公会,一定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做手段,约定的是什么,我们一定会履行什么。” 他实在害怕,以林如海的拳术,这三尺之內,就算他身上有枪,也没有半点底气。 因为林如海最开始被华光会收纳时,只是当做一个当打拳师来培养。 他的未来,是华光会培养的广东三虎”,但想要像陈艾阳一样,成为沿海黑拳无敌手,华光会没勇气做这种投资。 直到林如海向大股东们表演了一手躲子弹,才將他们说服。 那一次,林如海直接让三个人持枪对准了他,面对三枪同发,他竟然全部闪避,没有被打中一枪,更反手用石子將三位枪手的手枪击落。 之后华光会便全力遮掩林如海的信息,林如海的要求全部满足,不仅为他搜罗內家拳谱,还请来不同拳术的高手与他交手。 这些高手的拳,全都成为了林如海的资粮,在一次次的交手、学习中,被他不断攫取,成为自己拳术的根基。 但———— 这些都太弱、太弱了。 几个明劲,两个勉强的暗劲,还有两个练其他功夫的角色。 林如海根本没有遇到真传。 所以他到最后,只能自己琢磨,结合其他林如海的记忆,创造出属於他的特殊拳术。 不过现在———— 他终於可以不用再忍受这种资源匱乏、难觅拳术敌手的时日了。 “日韩牵线,要发动一场牵扯世界各方势力的大比武,届时古武圈子里的眾多高手都会出现,各种拳术流派都会登场,是我最好的修炼地,其中还会出现当年被侵略者夺走试穿的禹步等传承功夫,实在是一场盛会!” 想到这里,林如海就內心激动。 “快点和股东们说吧,放心,我不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华光会帮了我很多,我会记得你们的恩情,只要放手,我以后绝不会与华光会为敌。” “那是。”外务道,“林师傅武功高绝,一口唾沫一个钉,我当然信你。” 他將林如海带到別墅,便快速退走,要前往另一个据点,向华光会的大股东们匯报林如海提出的要求。 但在离开之前。 他给別墅的护卫老大使了一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加强了巡逻。; 这些护卫,明面上是安保,实际上是用来监视林如海。 一旦林如海有什么异动,他们就会开枪,將这个拳术高手打死。 拳练得再厉害,也只是个人勇武。 拳头能打死人,枪就不能打死人了吗? 充其量也不就是一个厉害点的武器的罢了。 但东南沿海地带,武斗是传统,更得到许多人的认同,许多利益纠纷,往往通过打擂台的方式解决,一个好的拳师,有时候能为一个势力赚来上亿的收入。 就比如此次与陈家的交手,林如海击败陈艾阳,华光会抢到了一条航线,利用这条航线,华光会每年的流水能增加十多亿。 外务传回消息,很快,电话就被拨通。 那边是一个大股东,大股东们已经达成了共识,只是有一个站出来讲话。 “林如海还是那么说吗?” “张先生,他还是没有改口。”即便是面对电话,外务的腰也不自觉地躬下一半,额头也不自禁地冒出汗珠,“他觉得帮我们打败了陈艾阳,夺回了曾经被夺走的航线,就算是完成了约定,现在一心要走了。” “哼!这些东西,都是贪得无厌!”张先生很是不悦,“当初他走投无路,是谁收留的他,是谁给他这样的待遇,现在翻身了,就翻脸不认人?” 外务不敢说话。 他倒是清楚。 林如海最开始是跟著一个小城的帮派混,打出了一点名堂后才被华光会发现。 那时的华光会邀请的程山鸣输给了陈艾阳叫来助拳的王超,赌局大败,损失了十几亿的航线,程山鸣还摆了华光会一道。 华光会股东们心中不服,正在沿海寻找厉害的拳师,恰好看到林如海,这才將他带了来。 在此之前,利用打出来的名堂和帮派的招揽,林如海已经摆平了身上的债务,还挣了十来万。 到底是华光会占了便宜,还是林如海占了便宜。 外务也不敢说。 张先生说著,语气也逐渐凌厉起来。 “这人太厉害了,幸好我们早早发现,將他雪藏,他还不出名,没个师承,也没什么厉害关係。 “他要是乖乖地为我们所用,我们一定会儘量满足他的要求,给他豪车豪房。 “但现在要走的话———— “他这身本事,就太碍眼乗。 “去,把新合同公他看。 “要是他不同意的话,干掉他,別让他落到別人的手里!” 第254章 枪拳合一,脱身之战 第254章 枪拳合一,脱身之战 “守卫加强了。” 房间里,林如海躺在床上,看似在睡觉,实际上却在感知別墅內的情况。 一个人如果眼睛瞎掉,他的其余感官將会变得极其敏感。 林如海便利用了这一点。 他创造出独特的金蝉拳,通过拳术与呼吸搬运自己的气血,让自己处在抱丹未抱之间,封闭自己一定的感官,从而寻求一定的寂静,放大其余感官。 他的身体收缩,如同形意中的龟形,浑身上下都变得极其敏感,一点刺激、 一点危险都能被他惊觉。 林如海的精神达不到至诚之道、可以前知的境界,甚至连打破虚空、见神不坏也稍逊半筹,即便有诸多林如海的经验,甚至还存在主神林如海这种將拳练到他眼中顶点的大高手,但是他的根基实在太浅薄。 自甦醒记忆,再到练拳,如今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年的时间。 王超虽然少年成名,但也是练了、斗了好几年,从十六七岁一直练到了二十三四岁,方才成就大东亚第一拳师。 林如海只练了一年,他的理想境界、认知可以拔高,但是拳术的根基无法揠苗助长。 龙蛇演义还未晋升为星河大帝之前的世界,拳师虽然厉害,但终究只是人类,抵挡不住热武器,只要挑几个厉害的枪手,拉开一点距离,就足够將他打死。 林如海可不想自己的脚步倒在星河大帝之前。 他还想要走上更高远的道路,毕竟此刻的他,是所有林如海眼中,近乎於唯一拥有极高上限的存在。 所以他创造出了金蝉拳。 以蝉作为形意的象徵,修行蝉的感知。 蝉在地下蛰伏十几年,一出世就要鼓譟自己,完成繁衍的重要任务。 蝉鸣唱响,声音便是暴露自己的源头,如何在发声的时候应对天敌的捕捉,这就是金蝉拳的意。 秋风未动蝉先觉。 林如海放大的感知,就如同蝉对於秋天的感觉,能观测到周围一切对他不利的因素。 有人会在半夜醒来,没有噩梦,没有生理上的排泄感,看似莫名其妙,实则是因为有与他关係亲密的至亲正在將他思念,强烈的精神共鸣干扰了他本来安睡的脑电波。 就如同至亲离世前莫名的心悸、不安。 即便相隔千里,仍有感觉。 至诚之道是將精神淬炼到,放大並掌握这种感觉。 金蝉拳则是收束这种感觉,凝聚在自己身边。 呼! 林如海的身体缩成一团,但一只手却缓缓打出,出拳的时候,他的骨骼、筋膜、肌肉都在颤动,但打出的却不是威猛的虎豹雷音,而是如同蝉鸣,並不过分清亮,只是低低地在自己身边迴响,好似痴缠的怨鬼,久经不衰。 感觉不断收束。 同时。 因为收缩的气血,林如海本身的六识中的眼、鼻、口三识都缓慢地陷入寂静,他的耳识自然被放大,听到了別墅边缘,隔得很远的微不可查询的声音。 “经理,真要这样吗?”安保队长有些心慌。 “怎么?”外务语气有些不爽,“聘请你们,给你们高工资,不就是现在用吗?你每个年的工资、奖金,为什么都比別人高十几万,这就是你应该上的时候。” “可万一他不同意,杀了我怎么办?” “你不是有枪吗?难道还怕他?”外务道,“再说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枪,他也不是个不识货的,同意的可能很大————” “这合同简直就是卖身,真的可以同意吗?” “每年给你三百万,这还不够有诚意,换你你会同意吗?” “我————” “知道就好,还不快去!” 外务將安保队长推了出去。 安保队长磨磨蹭蹭地拿著所谓的新合同,最终还是走了出去,他招呼了好些心腹,给他们安排重火力看护,將整个別墅十八个安保全部调动起来,每个安保的枪都压上了子弹,隨时准备动手。 他一脚深一脚浅,不断地重呼吸,直到林如海门前,才努力將心情平復下来,但心跳依旧快速,怎么压也低不了一百六。 “林师傅?林师傅?”他敲响林如海的房门,“有点急事,现在需要找您商量,您看看能不能赏个脸,出来一下。” 咚咚咚! 房门越敲越响,但是门后却始终没有回应。 半分钟后,安保队长再难维持自己的镇定。 “林如海!你快出来!经理有事找你!” 咚! 他猛地一拳,竟然將房门锤开了。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从门口照进去的走廊灯光,即便如此,这灯光也被安保队长的身体挡了大半,更照不出什么东西。 安保队长心跳狂震,黑暗的环境带给了他强烈的不安感,每一处他看不清的地方都有可能藏著林如海这个大拳师,蓄势待发。 啪! 他隨手打开门边的电灯开关。 光亮填满了整个房间。 安保队长目光从床上、沙发、衣柜等能藏人的地方一扫而过,隨后略过浴室、厕所,最后定格在对面的窗户上。 窗户大开。 窗帘被海风吹得乱卷,外面迴荡著海浪拍打的声音。 “不好!”安保队长转头,看向走廊尽头外务藏身的房间,“林如海跳海跑了!” “怎么可能!?” 外务拿著一把小手枪,推开自己虚掩的房门:“这里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住处,是一个独立的小岛,四面都是海,离最近的陆地都有十几公里,他不知道方向,要怎么离开这里? ” 其余安保也十分错愕,有人甚至擅自离开了原本制定的位置,想要衝出去寻找林如海的踪影,来换取外务的看重。 他们终究只是安保,而不是军队中的士兵,这一切都是为了挣钱,不明白什么叫令行禁止。 “我怎么知道?先让大家组队搜索吧,说不得跳海是假,借跳海又返回岛上,偷船是真。” “也是。” 外务点头,“都去船坞!” 安保队长刚要行动,就感觉头顶发冷,强烈的寒意升起。 他被一掌打在头顶,天灵盖崩裂,当场死亡。 原来林如海並未逃离房间,这一切都是为了误导来人。 凭藉金蝉拳,林如海已经掌握了主动,他凭藉蜈蚣拳,真如一只大蜈蚣,行走无声,爬到了门上的墙壁。 这间房是专门为他定製,四周墙面光滑,甚至贴了瓷砖,层高更是只有三米,房门也是內嵌式,房门上方只不足一米的高度,墙又很滑,无论是谁,都不会想到有人竟然能藏身此地。 但林如海偏偏能够做到。 他的暗劲如针,连礁石也能钉进去,更何况瓷砖之间,必然存在著缝隙。 他身体弓起、形体內缩,双臂展开,暗劲从身体都每一处如针勃发,一点点碎裂瓷砖,为他提供抓握的摩擦力,並以金蝉拳的妙法收缩自己,匯聚自己的气血于丹田中,將抱不抱,仿佛老僧入定,一点气息都不存。 莫说安保队长这个只擅长枪法、小阵地布局与粗通搏击技术的傢伙,就算是一个练入化劲的大拳师,除非养成开门看上面的习惯,不然三秒之內,都不可能察觉到林如海的气息。 这一点差池,便是生死之差。 但林如海更加托大。 他知道安保队长的水平,更篤定他发现不了自己。 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暴起出手,而是隱匿气息,继续蛰伏,並强烈地自信安保队长的潜意识,想不到这一米不到的绝地,还有藏人的可能。 他硬生生打消了安保队长的怀疑,误导了后者的想法,在后者说出想法,並误导其他人之后,趁所有人精神放鬆的这一剎,悍然出手。 一招。 安保队长死时,一点感觉、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林如海如同一只猿猴,从门口盪出,一只手则沿著安保队长的身体,轻轻將他一拍。 这一下在安保队长体內注入了一股怪力,人死之后,尸体无力,无法掌握平衡,自然倒地,而人在活著的时候倒地,则有多种预险,林如海注入的怪力,就让尸体仿佛活了过来,不是死尸硬邦邦地倒下,而是肢体作出了几个动作,像是睡倒下来。 在此之外,这一拍、一抹,更將安保队长的手枪顺出,他看也不看,直接开枪。 啪! 啪! 啪! 连开三枪,每打出一枪,林如海就借用手枪的后坐力,配合自己的手臂进行调整,让枪口对准他想要对准的地方。 三个负责重火力的安保被当场打死,每个人都是眉心中弹。 拳师练拳,先要出力,再是打准。 出不了力,打再准也没法。 能出爆发力,但打不中、打不准,效果也要大打折扣。 对於拳师来说,出力、打准,就是他们的基本功。 关於这一点,主神林如海已经练了出来,林如海以自己的拳术经验,打枪就是打拳,想打中哪里,就打中哪里。 当然,这是近距离,还必须是自己熟悉的枪。 距离稍远,就有各种因素干扰,枪械一换,开枪方式也会更改,自然又有所不同。 连开三枪,林如海落地,就地一滚,另一只手在走廊一拍。 啪! 地砖破裂,碎石飞溅。 他单手一揽,便抓住十几颗石子,屈指弹射。 指尖迸发,每一次弹指,都能以小指的肌腱带动手臂的肌肉,发出不可思议的劲力,如同多根弹线的弹弓,將碎石射出。 啪! 一颗颗灯泡被打烂。 就连別墅大厅悬吊的主灯也被打爆。 只剩对面走廊、房间的灯光。 在林如海眼中。 那些在对面埋伏、藏身掩体的安保们,都变得异常显眼起来。 在光亮中去寻觅黑暗中的东西,难度极大,倘若反来,在黑暗中寻觅光芒中的东西,便观若洞火,一眼中的。 不过这些安保能被华光会赋予重任,来看守林如海这个大拳师,本身水平自然不容置疑。 在听到枪声的第一时间,他们便反应过来,离开的脚步返回,回找枪声的来源。 走廊变暗。 只穿黑衣的林如海,在走廊中翻滚,身影竟然与走廊护栏的影子重叠,看得人眼花繚乱,分辨不清他的真实位置。 而在翻滚、挪移之中。 打完手里石子的林如海再度开枪。 他没有现身。 也没有改变自己挪移的轨跡。 在转瞬挪移的零点一秒之內,他从走廊栏杆的空隙开枪。 啪! 又一个安保被打中,这次不是眉心,但也是头部。 他失去意识,头重脚轻地从栏杆翻过,砰的一声摔到大厅里,尸体下逐渐渗出血水。 剩余安保们这才反应过来,根据开枪时亮出的火花,也不管打不打得中,里啪啦的枪声对准枪火冒出的地方便打了出去。 栏杆碎裂、地面爆开,即便重火力被解决,剩余的十四个安保也带著自动手枪,甚至还有两把步枪,四把衝锋鎗,火力仍然可怕。 林如海冷静挪移,来到一根立柱前,咬住手枪枪托,身体一晃,竟然踩著立柱登上天花板,藉助走廊天花板边缘、不到三十厘米的下垂屋檐装饰,隱匿了自己的身体。 他的双脚抵死在屋檐装饰,双手展开,十指好似根根尖针,刺入天花板的水泥之中,就这样贴在天花板上,背身行走,不过数秒,就来到了第二根立柱的位置。 直至此刻,枪声依旧,仍在攻击著刚才他所在的那根立柱附近。 他竖起耳朵,在凌乱的枪声中,判断每一道枪声的不同。 “有九个人在开枪,其余五个都在调整位置,想来找有利的设计角度,不对————这里面还有两人,是往那边的重火力方向去的!” 林如海身体一缩,藉助立柱遮挡落下,松嘴接枪,看也不看,反手將枪口从立柱伸出便打。 砰砰砰! 三枪,却只是打中了两个。 前往重火力方向的安保被打死。 安保们立刻找准位置,向这边打来。 林如海却在开枪后的瞬间,身体一弓,大腿弯曲,纵地一扑。 扑出的同时,他的身体还在半空,持枪的手却在抖动,开枪。 一连四枪。 三发子弹。 还有一发是空声,这把手枪也就只能装几发子弹。 三个不同位置的安保被打中,两人死亡,一人受伤。 林如海已经来到了二楼的楼梯旁,身体展开,平摔在地面,这本来能將人摔掉大牙的方式,他却在落地之前,充盈自己的气血,运气硬气功,身体坚硬似铁,又有肉体的柔韧性,落地之后,弹也不弹一下,直接沿著地砖滑了出去。 这一下,就来到了外务的门前。 外务早在开枪时就嚇得重重关门,拿著自己的小手枪守在门后。 林如海拍地起身,没有踢向门锁,反手向楼梯后掷出打空子弹的手枪,腾出的双手在门的上下各拍几下。 这几下用的是震力,將活页螺丝都震松,隨手双手按在门的左右两边,搬运气血,双臂陡然膨胀,变得血红,手臂也鼓大了一倍有余,原本单薄的身体,这一刻仿佛是开了二阶基因锁,变成了不可思议的巨臂男。 这一震、一拍、一推,正是大摔碑手的变形,被震鬆了活页的房门竟是被这一手完整地推出,门后的外务惊慌失措,连连开枪,但只打出两颗子弹,就被房门压在身上。 林如海的手肘抵在门上,当做翘板,拉扯抬起,將外务的脑袋翘起,撞在天花板,当场撞死。 第255章 蜘蛛蜻蜓,天虫万变 第255章 蜘蛛蜻蜓,天虫万变 不等外务尸体落地,林如海抢先一步,夺走他的手枪,一手提著门,硬顶著直接衝出门外。 恰好两个安保已经从楼梯上走下来,六目相对,同时开枪。 凌乱枪声中,林如海只有两枪,便將两人打死。 而他的身体则是一扭,竟然赶在两个安保开枪之前,从他们预瞄的枪口闪过o 王超曾经在不足五平米的审问房间里,面对一个fbi的女特工,闪躲掉她的子弹。 这並不是王超比子弹快。 而是將拳练到化劲之后,劲力游走周身,对於身上的一切都十分敏感,所谓一毛不加身,不只是化劲能將羽毛抖落,还有化劲的感知”,能够感受羽毛加身时的重量,再用化劲自发抖落。 越是厉害的拳师,对於危险越发敏感。 洋枪的厉害,当年义和团时期的许多大拳师就已经有所领教,华夏引领世界多年,也是遇到洋枪之后才开始衰落,枪械的威力,因为过去的耻辱,从小就铭刻在华夏的每一个人民心里。 越是现代的拳师,就越是能明白枪械的可怕,即便第一次面对枪械,被指著的时候,也会汗毛倒竖,紧张万分。 林如海快过的不是子弹。 而是当枪口对准他时產生的危险感,他是赶在安保的手指扣动扳机的间隙,以极快的爆发力、精准的感知力,避开了两处危险。 这是因为两人用的是手枪。 若是衝锋鎗,或是再来两个,四人开枪,攻击的密度、范围就会更可怕,即便林如海能够预感,也很难寻找准確的位置进行闪避。 当年薛顛练拳练到自詡不怕子弹,被几条步枪一围,还不是当场打死。 林如海一手门板,一手手枪,径直向楼梯飞跃出去。 他的身体暴露在外,立刻吸引了剩余安保的目光。 只是这些安保根本想不到林如海竟敢主动暴露,还有人正在赶来下楼。 林如海趁机开枪,將楼梯上的三个安保打死,便再也不管枪里是否还有子弹,大拇指在枪管一捻,竟然將这枪捏散架,隨后將散架的枪向走廊赶来的两个安保投出。 凌乱的枪械碎片打得他们生疼,硬生生打断了他们抬枪预瞄的动作,趁此机会,林如海如同投枪,將门板竖著投出。 砰! 门板將两个安保拦腰砍中,推著他们撞在走廊的墙上,宽厚得可以挡子弹的门板,竟有一半都没入他们的腰身內,將他们的內臟搅烂。 最后还剩三人。 两个安保刚到楼梯,居高临下,看著空手、没有遮挡物的林如海,举枪便射。 衝锋鎗呼啸,每秒射出数发子弹,不到一分钟就能打空一个弹夹。 这样的火力。 居高临下的站位。 优势大得惊人。 只是两个安保在对上林如海的眼睛时,手都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他们亲眼看到,林如海举枪便射,枪法精准得如同怪物,將他们的同伴一个个打死。 他们也都是安保,也都是人。 看著同类死亡,怎么可能会不害怕。 就连久战的士兵,上过战场的精锐,都会患上战后综合症,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让他们的神经崩断,更何况他们这些安保並非正统的士兵,为资本效力的他们更没有军队的狂热气氛来强化他们的信念。 再加上林如海的门板杀人,绝对暴力的碾压,让他们心神都在胆颤。 这分明是最好的机会。 但因为这种种因素,在与林如海直视时,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按在扳机上的手指,竟没能第一时间按下。 就这一秒之差。 生死便决断出来。 林如海一跃、一扑,这横竖不过三米的距离,便被他一下拉进,一根手指卡在扳机后面,用一根手指的力气,顶著这个安保的双臂,將衝锋鎗拍在他脸上,打的他脑门震盪。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陡然肿胀,原本纤细、洁白的手指,一下子变得铁青,手掌也因为气血的流动,膨胀得仿佛蒲扇大小,按在另一个安保身上,直接將他的胸膛按下,肋骨断裂,断骨刺入了安保的心肺之中。 林如海又抽出手指,锁住这个安保的脖子,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律动,好似蜘蛛的半边足肢抬起,安保的脖子却是一歪,颈骨断裂,整个人变得松松垮垮,別说开枪,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林如海隨手將他丟出。 他的身体飞出楼梯,坠入大厅,软绵绵的瘫痪身体没有保护,他自己在空中调整方位自保也做不到,笔直地摔在大厅上,当场死亡。 就剩最后一个安保。 他出现在楼梯的尽头。 一只手还在流血,一只手举著手枪,对准林如海。 正是之前被打伤的安保,因为受伤,反而落在最后。 他眼看所有人一一被打死,精神已经到了极限,呼吸急促、面色潮红,即便恐惧如渊似狱,深厚沉重,可是匹夫一怒、流血五步、天下縞素,死亡就在眼前,恐惧到了极点,反而变成了愤怒。 就如困兽之斗,其威更凶。 “林————林如海!我就在上面,你就在下面,不————不准过来!” “哦?” 林如海挑眉,没有扑杀,没有疾冲,而是慢条斯理,向前迈了一步,登上一阶台阶。 “他妈的!我叫你不要过来啊!!” 砰! 他直接开枪。 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徵兆。 当! 子弹落在台阶上,將台阶打出了一个坑洞,隨后弹头弹射,不知所踪。 似乎是打偏了。 林如海面无表情,又继续上提一步。 “他妈的!去死!去死!你给我去死!!” 安保连连开枪,但每一发子弹,都落在台阶上,没有一发打中林如海。 即便他走得很慢。 即便他看似没有闪避。 但偏偏安保就是打不中他。 化劲的敏感,再加上他特殊的步伐。 不是八卦游身步。 而是他给予形意拳的根基,糅合其他武功拳术,自创的另一门拳术。 蜻蜓拳。 蜻蜓悬空,身不动、头不转,而能窥见猎物踪影,能捕捉天敌的攻势。 因为它的复眼强大、敏锐,更因为它对於空气动力的掌控,周身气流都在它的感知、操控之中,隨时飞行、变向、骤停,一切都是本能。 林如海的练拳环境很恶劣,他没有名师、没有指导,只能在一次次交手中去模仿、去学习,再接收其他林如海的记忆。 这样的他,很快发现了自己的局限。 龙蛇演义的国术,看似简单的拳劲变化,实际上涉及到了气血、劲力、精神等变化,只是这些变化涉及到物质基础很低,大多数世界都存在相似的规则,即便练不出气血、劲力、精神,也能强身健体、练出普通人进不得身的名堂。 但终究,气血、劲力、精神的变化根基,还是龙蛇演义。 林如海必须要走出自己的路,尤其是看到主神林如海打破虚空、见神不坏之后,更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试图创造自己的拳术。 他没有名师,也见不到那些什么虎形、鹰爪等动物,观摩动物园,那些动物也懒洋洋的,不自然、不活泼。 终有一天,他在练习螳螂拳的时候,陡然醒悟。 大型动物不好找,昆虫难道还找不到吗? 於是他循著儿时的回忆,逗蜘蛛、抓蜻蜓、找蝉蜕等等,將这些儿时的回忆,与这些昆虫的特点,融入到自己的拳术之中,创造出这独特而又古怪的拳法。 这些拳,被他统称为《天虫万变》 金蝉拳是以不变应万变,放大感知,提前察觉,秋风未动蝉先觉。 蜻蜓拳就是收放自如,动静瞬转。 看似缓慢的步调、迟滯的身姿,实则已蓄足力气。 砰! 最后一发子弹打空。 这一发本要打中林如海的肩膀,但在开枪前的一剎那,林如海的肩一下子塌了两寸,子弹险之又险地从他肩头划过,再下去一毫米,就能撕开他的肩头衣物。 可惜。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林如海的肩膀回缩。 这一收一放,只是瞬间,除非是步入化劲的拳师,或是专精微观操作的特级技术工人,不然想要看清林如海塌肩的动作,必须要录像慢放才行。 他踏上最后一步台阶,与最后的安保面对面,静静地平视著他。 “准备好去死了吗?” “你他———— ” 砰! 拳发雷音。 林如海一拳打在他的手上,將他的臂膀打得回弹,持枪的手撞在他的脸上,將他的颅骨撞断,手枪与断手,竟然直接嵌在他的脸上,被断骨卡死,动弹不得。 最后一个安保也倒下。 整个別墅,寂静无声。 良久。 滴滴滴~ 手机铃声响起。 林如海转动目光,看向声音来源,是外务的房间。 他回到房间,从外务兜里摸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有些耳熟的声音:“事办完了吗?” 沉默。 电话那头有些不安:”怎么回事?你怎么不说话了?” 林如海终於听出了他的声音:“原来是你啊,姓张的?” “林————林如海————怎么会是你?他们人呢?” “你说呢?” > 第256章 世界武道大会 第256章 世界武道大会 首都。 体委官员握著张克的手,上下摇动:“张先生不愧是爱国商人,竟然这样大的手笔,愿意为我们这次活动捐献这样大一笔资金。” 张克脸上也露出討好的笑容,操著有些整脚的普通话道:“其实我一直都心向国內,能有为国出力的机会,自然是当仁不让了!” 他来自港台,是华光会的大股东,也是被股东推举出来,与外务、与林如海联繫的人。 此前他想要將林如海攥在手心,以枪械威力胁迫他签上合同,想不到事情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算上外务,那可是二十个人,十九个都是安保公司的精锐,竟然都被一个人全部杀空。 电话掛断后,张克曾派人勘察现场,死得那叫一个惨烈。 这种情况,也让他心生胆怯。 林如海没有什么亲属,仅剩的亲属也因为他生父那个烂赌鬼而远离,那通电话掛断后,他就再也不知道林如海的行踪。 他只是一个商人,一个股东。 不是什么传承多年的大家族,也没有什么政治手段,唯一能聘请的就是安保公司的保鏢,但这些人已经用他们的死亡证明,他们对林如海来说没用。 在惶恐的时候。 他偶然得知了日韩牵线的世界武道大会,內地也受邀参与,不仅能贏得巨额的奖金,获胜者还能得到武道金剑,堪称世界各地拳师的盛典。 於是他来了这里。 一来是带著华光会的任务,看看能不能找到代替林如海的高手。 二来,就是与內地官员扯上关係,蒙一层虎皮。 即便什么都没做,这里是首都,守卫森严,就算林如海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在这里乱来。 “有张先生捐赠的三千万,我们也能给参赛的运动员们更好的待遇,保证他们以充足的精神尽头参加比赛,为国爭光。” 张克赶紧堆起笑容,回应体委官员的话。 双方相谈甚欢。 而在外面。 林如海被体委的工作人员拦在外面。 “这里的体育馆已经被封闭了,要等三个月后再开门,回去吧。” “我是来参赛的。” “参赛?什么比赛?” “世界武道大会。” “那你的队伍呢?你的推荐人呢?没有的话,推荐信也行。”工作人员斜覷著林如海,“什么都没有,別在这里浪费我时间!” 林如海这才想起,所谓的比赛,实际上不只是自己厉害就能上场。 世界武道大会,是国际赛事,只要在上面打出风采,就是天大的名气,若能夺得奖牌,甚至只是前十,都是泼天的流量,能得到的好处不言而喻。 这种好东西,怎么会隨隨便便拿出来? 没有关係? 没有地位? 没有让圈子里的人正视的名气? 哪个会鬆口,多让一个人进来分一杯羹? 林如海正要再说些什么,恰好看到一群官员和张克簇拥著从体育馆中走出,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张克回到了酒店,躺在酒店舒適的大床上,他终於又找回了曾经没有林如海威胁时的快乐。 即便今天晚上陪著体委官员应酬,喝酒唱歌,有些疲劳,但他这种生意人,对於这些事情,其实也有些乐在其中。 他正要打电话找个女人再来放鬆放鬆,忽然间,房门被扭开了。 “张先生。” 一个並不高大的身影站在他床前。 看到这张脸,张克的酒立刻就醒了一半。 “林————林如海!?” 他呼吸急促,瞳孔紧缩,没想到林如海居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可是首都! 他可是刚和体委一大群官员达成了合作。 更是拿出自己的身家,以个人名义,向体委捐赠了足足五千万! 只要林如海还有脑子,他就算跟了过来,也不该在这时候对自己出手。 张克心中暗骂林如海脑子有病,但嘴上却不敢放肆:“那种事情,並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我其实也只是一个传话的————如果你对我有什么误会,我愿意给你一千万,不!两千万!我给你两千万!希望你能理解我们之间的误会!” “你似乎与体委走得很近? ” “体委!?” 张克心中一动,忽然反应过来。 世界武道大会这样响亮的比赛,林如海是一个大拳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但这人从出道以来,就被华光会雪藏,直至打败陈艾阳,也只是当著几位名宿,並不是公开比赛,因此认识林如海的人绝对不多,而且都是南洋的拳师。 这样的林如海,没有了华光会,他想要参加世界武道大会,根本没可能! 所以说———— 张克不愧是生意人,迅速就理清楚了目前的思路,心中一喜:“是,我是与他们很熟,能跟他们搭上话,他们还说呢,可惜我的亲戚朋友没有练拳的,不然也能直接送进去得到一个参赛资格,就算是爭一个种子选手也不是没可能啊!” “原来如此,果然————” 林如海低低地感慨。 张克赶紧道:“林————林师傅你是不是想要参与武道大会?以你的本事,就该在这里扬名,我————我可以当你的推荐人,推荐你参加武道大会。” 他话是这样说,心中却將林如海恨死。 因为林如海,他这段时间提心弔胆。 因为林如海逃离,他在华光会股东里也有了处事不当的评价,手里的股份和產权已经被其余股东藉口了好几次,损失了上亿的资產。 即便与林如海和好。 但这是他个人与林如海和好。 而不是华光会。 在其余股东眼里,林如海摇身一变,从公会的拳师,一下子变成张克个人的拳师,他还会受到更严重的排挤。 无论是个人情感,还是自己的利益得失,张克都没道理、也没可能真的甘心。 他只是稳住林如海。 “妈的,等你去参赛,我就联繫体委他们,再请他们联繫本地的武警,判你个死刑!” 只是。 他这样思想,却发现林如海的眼神中,並无丝毫的请求,或者是急切。 反而充满了不屑、厌恶。 “果然是沆瀣一气!” 林如海得到想要的答案,抬手一掌,在张克错愕的目光中,將他脑袋拍爆。 求张克帮他走关係? 他才不屑。 拳术本就可以不断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王超原本只是一个沉默寡言的普通中学生,隨著拳法进步,逐渐变得自信、 霸道,所谓利刃在手杀心自起,有了力量,怎么还会被各种外事牵扯,犹犹豫豫? 林如海不仅练拳,更有真灵球空间。 在真灵球的记忆共享中,他看见了诸多自己的经歷。 笑傲林如海的唯我独尊。 鬼灭铃木的人之信念。 斗罗林如海將世界作为根基的气魄。 一人林如海的求道之心。 诸多自我,许多记忆,虽然都不是林如海的贴身经歷,但它们对林如海的影响,却比电影、电视、文学作品的力量更强,再加上的拳术的精进,林如海的性格,再不是曾经的逆来顺受。 黑社会將父亲的赌债按在他头上,如此欺辱,他之前都无力反抗。 而现在———— 为练拳。 为求进。 为自己心意畅快。 哪怕明知前方坎坷波折,他也不会退让一步! 不撞南墙不回头。 林如海要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回头是因为力量不够。 如果力量足够,南墙也要被他撞碎,他的路上,什么阻碍都不应该存在! 打死张克,断绝走关係进入武道大会的可能,林如海非但没有伤心,反而畅快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吸引了酒店的服务人员,她好奇地走了过来,发现套房的房门没关,正要好心提醒,却嗅到一股血腥味。 她大著胆子走进房间,便看到张克的脑袋如同从高处跌落的西瓜一样崩裂开来,红白之物布满床单,除此之外,整个房间空无一人,只有窗户大开,吹进了含著汽车尾气的燥烈的风。 她惊慌失措的通知酒店经理,报案。 警察赶来,封锁现场,很快就调查出了张克的身份。 对方是一个港地的富商,不仅如此,就在今天,还刚给体委捐赠了数千万,用来资助运动健儿为国爭光,没想到当晚就死在了这里。 带著巴立明、王超从监狱中出来的廖俊华接到电话后,整个人都是蒙的。 这件事的影响太恶劣了,在首都杀人也就罢了,杀死的还是一个爱国商人,还是给体委捐赠了三千万的巨额资金,都已经有记者拍照、编纂稿件,正准备明天发布新闻。 结果却发生这样的事情。 “有人死了?” “不错。”面对王超的询问,廖俊华点头道,“死掉的商人和体委有点关係,我是主要负责国家体育部分的部长,这种事情影响太恶劣,我必须要到场。 “现场已经有记者闻风赶到了,王超、巴前辈,你们的身份不適合出现那里,我先给你们送到住处。” 送回王超与巴立明之后,廖俊华来到了现场,这里已经被警察拉起了警戒线,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与张克对接的体委官员,只不过都一身酒气,显然是在快乐之后被这紧急消息拽醒的。 廖俊华表明身份:“现场谁在处理?” 一个老刑警向他敬礼:“廖部长,我是刑警队长王建国,这里由我处理。” “凶手是谁,抓到了吗?” “没有,报案的时候凶手就不见了,这里是五星级酒店,装配有监控录像,但是我们调查了案发现场外的走廊、电梯,监控並没有被损坏,但是却没有凶手的踪影。”王建国道,“从死者张克进入房间,再到报案的工作人员进屋,中间没有任何可疑人员在死者的房门停留。 “我们怀疑凶手是从外面翻窗进来,但是窗户上又没有指纹。 “除此之外,死者的房门被暴力破坏了,这个举动太奇怪了。” 廖俊华听著也有些奇怪:“带我去看看尸体。” “呃————” “怎么了?” “廖部长,尸体有些————” “哼!这是人命关天的大案,哪里有这么多讲究!?”廖俊华呵斥了一声,便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走向床边。 他在外留学时,曾是洪门的双花红棍,不仅能打,还在打斗中杀过许多人,虽然是太子党成员,但和那些自詡身份、地位的二代完全不同,是从战斗中走出的有铁血手腕的人物。 不过是尸体罢了。 当他来到床边,看到床上的尸体时,脸色也不由微变。 旁边的两个体委官员,更是发出了乾呕的声音。 如果不是这里是案发现场,又有廖俊华在这,外面还有记者,他们几乎都要真的呕吐出来。 张克的脑袋已经看不出真面目,整个脑袋都如西瓜一样裂开。 廖俊华呼出一口气:“是个高手。” “高手?”王建国在旁边好奇道。 廖俊华道:“凶手是用翻天印的掌法將他打死,掌力十分雄厚,人的颅骨硬度只在牙齿、肘尖之下,是人体最硬的骨头之一,而凶手这一掌还不是从后脑的神经脆弱处袭击,而是迎著面门,以沛然掌力直接將头打爆。 “所谓的脑袋是要害,是因为后脑多事神经交匯之处,受不得重击,再加上人体最精密的器官一大脑也在头上,所以危险。 “但这些要害,多是后脑,前脑则不同,因为颅骨坚硬,甚至还有不少功夫中都有头打的法子,最出名的,就是少林的铁头功了。 “这掌力將人迎面打爆,但死者脸上又没有掌印,这就可怕了。 “练到明劲巔峰,爆发力量,也能將头迎面打爆,但必然会留下掌印线索。 “没有掌印,是因为凶手的掌力在拍击时並不集中,而是將其发散出去,以劲力的震颤轰爆了头脑的一切,凶手的拳,必然已经修成了化劲。” 王建国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明劲、什么化劲?” 廖俊华没有回答王建国的话,反而回头看向房间大门。 王建国道:”门上没有发现指纹。” “你不是说有监控吗?”廖俊华道,“把监控给我看看。” “好!” 王建国赶紧招呼其他刑警,为廖俊华掉监控录像。 很快。 廖俊华就看到了问题。 “这个房门居然是监控死角。” 王建国道:“酒店经理跟我说过,五星级酒店要对顾客的信息保密,所以监控录像会儘量避开房间大门,以免看到房间里面。” 这个年代,监控录像还是一个稀缺的东西,很多富豪发家后多在国外,吸收了国外的个人自由”信息安全”等想法,为他们服务的五星级酒店,自然也遵循了这个想法来布置设施。 “好的没学会,坏的一箩筐!”廖俊华批评了一句,隨后继续道,“凶手不是翻窗进来,这里是六楼,凶手就算是高手,翻窗的时候也不可能不留一点痕跡,他是从正门堂而皇之进来的。 “看到这两段录像了吗?” 说著,他指向录像,將录像的一段时间反覆调试,监控画面中,有个角落,出现了一点黑斑,但只有一两帧的画面,便消失不见。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刑警,如果不是慢放,也很难察觉到这点变化。 而且这个黑斑还不只是在一个监控画面中出现过。 连续几个监控画面,都有它的存在。 “这些监控录像,对应的是哪些监控摄像头,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王建国听完话,赶紧拿出酒店提供的电路图,对照酒店內部地图,用监控画面上的编號,为廖俊华点明。 將这些监控画面联繫起来,正是从消防楼梯进入走廊,再来到张克房门前的监控摄像头。 但———— 这些黑斑画面,一瞬十来米,彼此之间甚至不足一秒钟,这种速度,真的会是人能达到的吗? 廖俊华目光微眯。 “一个爱国商人,刚因为世界武道大会高调地给体委捐赠了三千万,转头就被高手杀死。 “耍阴招吗? “还是说,境外势力?” 第257章 堵住大门,以一挡百 第257章 堵住大门,以一挡百 廖俊华將结论推算到有政敌坏事,或者是境外势力的暗算。 这一点,林如海並未想到。 他並不是专业的杀手,也没有练过专业的潜入,只是儘量不让自己留破绽。 他终究不是神。 即便是后来被称之为神”的王超,也有很多不擅长的东西。 对於自己杀死张克。 林如海没有半点后悔。 做了就是做了。 即便被发现,被追踪到线索,於他而言也无所谓。 直至此刻,他才逐渐领悟了god的想法。 练拳练到抱丹之后,自然而然地会產生变化,变得不合群”。 这种不合群,並非是孤僻,而是因为自己的生命层次得到了提升。 在古代来说,修成抱丹的功夫,就儼然是陆地神仙一般的存在,瞬间的爆发力宛如石破天惊,又能延年益寿,延缓衰老,活到五六十岁,看起来还跟三十多岁一样。 这样的高手,面对普通人,即便是修成化劲的拳师,也多是存著俯瞰的心思。 如此人物。 莫说一个富商。 就算是皇权在前,也要看自己的心情才能应答。 杀死张克后可能带来的影响,林如海浑不在意。 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在第二天堵在了体育馆门口。 今天是体委安排的预选赛,想要参与比赛、有参赛资格的人成百上千,但真正能代表参赛的,却只有一百人的名额。 即便这些人都有来歷,都有后台,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无论是参赛名额,还是前十名的种子选手,都要比试过之后才能决出。 当然。 像林如海这种,连海选资格都没有的人也不在少数,他们没资格进去,甚至连观望都做不到。 唯有林如海,蹲在圆石路障上,光滑的圆石被他踩得稳稳噹噹,他还並非赤足,而是穿著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这不是蜈蚣拳,而是最基础的马步。 马步有桩功之名,通过站桩来保持平稳,增强腿力,亦是很多拳术的架势。 拳从身发,力从地起,站不稳,就蹬不住地,蹬不住地,如何发力? 林如海虽然是蹲,却仍是马步的基础,將自己的身体宛如一根钉子,钉在了圆石表面。 “滚滚滚!”一个体委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你这人怎么胡搅蛮缠,都说了封闭场合,要我们把你送去拘留吗?” 林如海不答,甚至都不看他一眼。 工作人员生气了,用力推了他一下。 这光禿禿的圆石,本就不好立足,能蹲稳都需要一番功夫,若此刻再被推一下,根本站不住。 但林如海纹丝不动。 这工作人员也是个腰粗膀圆的大汉,一下子没推动,有些吃惊,又卯足力气,又推了一下。 但林如海还是纹丝不动。 这一下他有些慌了,猛地一脚,踹向林如海面门,脚底却被林如海抓住,隨后一扭、一拋,他这副快两百斤的尊容,竟被林如海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瘦小个子丟了出去。 “哎哟!” 工作人员惨叫一声,从地上爬起来,一病一拐地远离,嘴里放著狠话。 “你厉害,你行!有本事你就在这里给我等著!” 哗啦。 正在这时,体育馆大门打开。 一眾人流倾泻而出。 其中有不少年轻人,正在兴奋地谈论,不只是他们彼此之间的较量、比试结果,还因为今天他们看到了一场好戏,竟然有两个大高手在体育馆內对战,打得声势浩大,凶威赫赫。 林如海忽然动了,从圆石路障上跳下来。 工作人员听到动静,转头回望:“你终於知道厉害了?別以为你跑得了!” 林如海不答,一步跨出,將他绕过,堵在大门口,展开双臂。 “你们谁是种子选手?” 他声音不大,但异常响亮,即便人声嘈杂,这声音也清晰地传递到周遭的每一个人耳中。 以缩骨功藏在人群中的王超眼睛一亮:“好功夫!” 被林霆锋中断了比试的巴立明心情很差,孤傲地与人流分开,但听到这声音时,他的耳朵像是猪耳朵一样,扇了两扇,十分奇异。 他挺直腰板,目光闪烁,在人群中穿梭、寻找。 “谁在说话!? “音打武功,雷音滚滚,声势夺神。以我的功力,含气怒吼,能炸出音浪,交手时可以將对手震晕,这是我气足罡硬,如发雷音。 “但这声音像是雷音,发人深省,又缠绵不绝,好似蝉鸣,人声嘈杂,我依旧能清晰听到,而又不產生震音,就好像那些武侠小说中的传音入密,是个高手! “想不到,这时代还有这么多高手,那个太祖长拳的拳不错,王超更是怪物,这又出了一个不输那太祖长拳的把式!” 人流的嘈杂被林如海一声清喝肃清,每个人都听到这话,每个人都感觉仿佛是在与自己讲话,他们都不自觉地闭嘴,看向声音来源。 原本的嘈杂,瞬息间安静,就像夏日喧闹的蝉鸣,突然被按下了终止符,世界一下子就变得清静。 许多人甚至產生错觉,哪怕是一根针落在地上,他们都能听见。 在这番清静中,他们都不自觉地闭嘴,像是回到了孩提时代的课堂上,不敢发一言。 以一人之力,转瞬安静数百人的声音。 即便不是练拳的高手,只是体委的官员,也產生了一种古怪的感觉,他们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不可战胜的存在,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这种感觉很难受。 尤其是这里的人,多是年轻人,都是武者,刚因为参赛名额大打出手,火气正旺。 感觉难受,气不通畅,便要通气。 “你在说什么胡话?” 一个年轻人打破了平静。 他本就走在最前,也看到了林如海,知道是林如海在说话。 质问的时候,年轻人便抬手搭向林如海的肩膀,这看似松松垮垮的动作,实际上是一式绵掌。 绵掌出手,看似柔顺、缓慢,实则內蕴千斤力气,轻轻一敲,就能敲断一块砖,轻轻一拨,就能打弯一根钢筋。 虽然是搭肩,这掌中却含著不容分说的力气,只要碰到,轻则將人扯得失去平衡摔倒,重则將人肩骨打断。 他听不惯林如海的口气,也因为没能夺得种子选手的资格,因而心中不爽,这一出手,就是重手。 林如海后发制人,臂膀一抖,好似天王托塔,先一步捏住年轻人的手腕,將他摔飞出去。 这一下就將人摔得七荤八素,两眼翻白,好半天都起不来。 现场安静了一下。 一个穿著与年轻人相似服装的年轻男人一步抢先出来,拦在林如海面前,他们的衣服胸口都绣著同样的图案,似乎是同一个派门的弟子。 “你是什么人?怎么无缘无故对我师弟出手!?” 在他说话间,已经有两个一样派门的弟子前去搀扶年轻人,但他们扶起年轻人的感觉却很古怪,年轻人整个身体都东倒西歪,像是喝醉了一样,一百多斤的身体,浑不受力,软绵绵的。 林如海倒是坦然:“我想要参加武道大会,但是体委的人说我没资格,不让我参加。 “我只好等在这里,等你们的种子选手出来,只要我打败了你们的种子选手,是不是就证明我也有参赛的资格了?” 他说这话,慢条斯理,没有急躁,也没有拖拉,就像是律师在法庭上出具刑法规章,一切都像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狂妄!” 只是这话,终究得不到认同。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人冲了出去。 不是年轻人的师兄弟,而是另一个剑眉星目的年轻人。 人群中的王超目光一闪,倒是记得这个人,似乎也是种子选手之一,而且他的种子选手名额还有些水分,是对手放水后得到。 这很正常。 现在的世界武道大会,在体委眼中,只不过是日韩牵头,涉及东亚区域的国际地区赛事,虽然奖金丰厚,但终究是小打小闹,这里面自然就有许多可以操作的东西。 连全世界关注的世界盃都有人下注暗箱操作,不过是国际地区性的赛事而已,只要私底下的利益交换做好,种子选手也不是不能交换出去。 不过这样交换得来的种子选手地位,也容易被高手看出来,受到质疑。 此前他获得种子选手身份,就已经引来了一阵嘘声,现在见林如海堵在门口,张口闭口要挑战种子选手来获得参赛资格,便下意识觉得是有人要与他难堪,便自动跳了出来。 “我就是种子选手,我叫葛耀文,你要试试高低,我就来让你试试! j 话音刚落,葛耀文便抢身扑向林如海,他的双爪前伸,脊背弓起,好似一头猛虎跃起,探爪扑食,刚猛的劲气与凶狠的气势,迎面扑来,正是心意把中的虎扑把。 心意把沾滚发力,招招致命,不同於八极的大开大合、八卦的趟步游龙,讲究狠毒,一招中的,宛如刺客。 但葛耀文却抢先用动作凶猛的虎扑把开场,拋弃心意把的狠毒、阴损的发招,便是因为他已经將这拳练得收发自如,无论何招起手,都能衔接后续变化。 从这一点上看,他的確花了不少功夫在练武上。 但他更多的心思,是以凶猛的发招,震慑眾人,试图以最快的速度將林如海杀败,唯有这样,才能让质疑声变小。 林如海见他这一招饿虎扑食,眉头微微皱起。 “只是这种水平?” 招式纯熟,发劲不精,连明劲都没有贯通,看似凶猛,实则打法更偏向比试,缺少了最关键的凶意,这人的水准,连林如海第一次打黑拳遇到的那个修行泰拳、八极的阮江都不如。 阮江因为常年打拳,精通泰拳,后来到处拜师,得到了八极拳师的指点,从此掌握了內家拳的一些奥秘,很快就修出明劲,只是未到巔峰,但他有一身黑拳搏杀的悍勇。 拳术爭锋,便要敢打敢杀,只要有搏命的勇气,就算拳术低微,也有机会杀死更强的拳师。 林如海翻手一抬,两只鹰爪拨出,迅疾生风,隨风而动,快得不可思议。 仍是后发制人。 他却一抓、一拉,扭开了葛耀文的一对虎爪,只听骨节爆鸣,他的一双手掌,十指指骨,都纷纷发出脆响。 巴立明在旁边看得兴起:“嘿嘿,不知高低深浅,还敢用这种把式出手,这人的手要废了。” 他话音刚落,葛耀文就被摔飞出去,跌在地上,双目无神,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他的双手十指更是无力垂落,分明还有骨头,但看起来像是没有了骨头一样。 巴立明挑眉:“只是脱臼,没有碎骨?刚柔並济,软硬隨心,好鹰爪,好功夫。”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先前被林如海摔飞的年轻人:“嘖嘖,好一个陈氏太极,一个摔打,將那小子的劲力都摔得鬆散,这人看起来似乎比王超还小,功力却已入到了化劲,这三十年来我不出世,竟冒出了这么多天才?” 他倒是知道王超身份的复杂,因此只是嘀咕,倒是没有大声说话。 眨眼之间,林如海已经连续打败了两人,其中一个还是种子选手。 这无论对体委,还是参赛的各个选手、各个门派来说,都是古怪。 他们绞尽脑汁,也认不出林如海的身份,找不到他身上的传承。 赵光荣与林霆锋走了出来,气色很不好,他看到人群中的巴立明,眼中闪过忌惮之色,曾是南洋国术总馆馆主的他、已修成了丹道的他,竟然被巴立明逼得险象环生,而且他一开始的目標王超也还没找到。 见人群堵在门口,他心情更加不好。 林霆锋也有些不悦:“怎么了,都堵在门口做什么?” 江海挤进人群,很快退回:“师父,有个年轻人拦住了体育馆的大门,他已经败了两个人了。” “嗯?为什么?” “听说是想要参赛,但是没有推荐人和推荐身份,被体委拒之门外,所以来这里堵门————”江海正说著。 外面,林如海的声音又一次如雷音、蝉鸣响起。 “原来你们选出来的参赛选手都是这种货色啊! “我听说,你们挑选出来的选手有一百个,都一起上吧,如果有人能败我,我转头就走。 “如果敌不过我,那就让我上。” > 第258章 我不会再留手了 第258章 我不会再留手了 “好狂!” 巴立明双眼放光。 他本就是一个疯魔人物,练出的拳意也是帝星飘摇,连神仙皇帝都不放在眼里,满脑子只有革。 但在如今的时代,这一切已经不行,所以他的重心已经转移,放在了自己的拳”上,只求达到更高的拳术境界。 王超的功夫,已经达到见神不坏的境界,比他更高半筹,所以他心服口服。 而现在的林如海,虽然身材小小的,並不高大,说话也不威严,但话语中的狂態,藐视体委那些陈腐官员的气魄,却令他心中大动,连刚才的坏心情都被清空许多。 “你很狂!” 赵星文被推著走了出来。 他是王超曾经的朋友,也是练八极的拳师,如今已经练到了暗劲,更有王超指点,一身功力,已然不在当年的广东三虎之下,是种子选手中顶尖的高手。 他从黑拳离开之后,参与嶗山內家拳馆,打了不少的比赛,出了不少的风头,在国术圈子里,也算是鼎鼎大名。 如今的局势,容不得他不出来。 “我能看出,你有一身不错的拳术,或许是因为时间问题,你被耽搁了,但这种事情,不是你来这里放肆的原因。” 林如海却只是勾了勾手指:“来。” 赵星文瞳孔一缩,目光中放出些杀气,拳师因为练出了力量,行事便容易偏激,做事也讲究自我,赵星文也算是功成名就,也还是年轻人,哪里受得了这等挑衅,一记炮捶便砸了过来。 这一捶声势浩大,发拳之时,仿佛有雷声鸣响,八极本就刚猛暴烈,如此拳力,赵星文已然已得其中三昧。 只是王超却在摇头:“星文不是对手。” 因为他看到了林如海出手。 林如海的勾指瞬变,臂膀倾斜,上挑,同时另一拳带起,一前一后。 炮捶由上而下,林如海却迎著炮捶的架势,由下而上,猛虎硬爬山,单臂破赵星文的炮捶,另一拳已经爬在了他的身上。 赵星文心中一惊,想不到林如海的反应竟然如此迅速,仍旧是后发,仍旧能先至,对方的速度爆发简直不可思议。 但他也不愧是有著丰厚经验的拳手,腰身一扭,带动胯转,硬生生让自己向后移了两寸,避开这头爬山猛虎。 啪! 一声脆响。 却是林如海的拳陡然张开,五指伸展,如同被拉紧后又陡然鬆开的弹弓弹绳,炸出雷音,五根手指扰动风流,陡然一震。恍惚之间,赵星文竟看到了一轮朝阳在他掌中绽放,迎风坠落,正是八极中的迎风朝阳手。 赵星文还想再退,但身体转胯已被压到极限,而且他脑子里刚迸出这样的念头,身体就突然一轻,竟是腾空而起,摔在了地上。 落地之后,他捂住肩膀,面色苍白,被打中的肩膀又酥又麻,对方竟然在最后还收了劲力,不然他就不是肩膀酥麻,而是肩骨都要断裂了。 一眾人譁然。 如果赵星文在海选前被这样打败,这些人也只会觉得他是徒有虚名。 但在海选之后,眾人都已见过他的本事,知道他拳头的厉害,仍是被林如海两招打跌出去,一时间,他们看向林如海的眼神,都变得好奇,甚至多了一些畏惧。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人? 这么年轻,竟然又这么厉害? 林如海放下手,好似刚才打倒赵星文,不过是隨意一下,他的身形依旧散漫,但现在却已经没有人再敢小瞧他了。 “还有谁,参赛过的,都一个个过来吧!” 他只是一个人。 面对这里参赛的,成百上千的人,竟然硬生生將他们堵住。 即便这里很多人碍於身份、或是因为比赛失败不愿出头,但这种气魄,这种胆量,也实属罕见。 王超从林如海身上看出了一种大无畏的精神,这是一种对自己功夫的自信,对外物的藐视,似乎外面的一切都无法影响他的决断。 “你这人是什么意思?在这里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一个身材健硕,但是肚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在场很多人都认得他,他叫洪昆,练得是十三太保横练气功,拳术地位不低,是一方人物,不仅如此,他还是川省体委的官员,因为有这一身功夫和与川省等地武林人士的交流,所以被廖俊华调来辅助工作。 林如海看著他:“我现在已经打败了三个你们的选手,我要参赛,你给我资格。” 洪昆瞪视著他,並未因为林如海的战绩而退让,也没有鬆口。 开玩笑。 他是体委的官员。 他是官! 官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容得民来插手了? “参赛资格的事情,是由我们的组织者决定划分的,不是你一个人、一句话就能改变的事情。”洪昆身材矮胖,即便林如海个子不高,他也只能稍稍仰头,与林如海对视。 但他的气势却丝毫不差。 不仅是因为他曾经也是练到了暗劲的高手。 更因为他是体委的官员! 官皮在身,又是决断这些武林人士参赛的判官,相当於古代六扇门的捕头,气势怎么能低过一个武林人士? 洪昆低喝一声,威势显赫:“你仗著自己练了拳,就无端干涉体委的决策,阻拦国家体育馆的大门,你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你知道吗?” 巴立明不屑地哼了一声。 武道大会,自然要以武道高手为先,就如同曾经的劳动一样,劳动成果就是荣誉,武功厉害也该是本事,这都是为国爭光的荣誉,却因为这些陈腐的规矩,竟然让一个大高手被拒之门外。 林如海听到了这一声哼,抬起眼皮,看了人群中的巴立明一眼。 洪昆勃然大怒。 林如海这举动,分明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小朋友,別以为习了点武功,你就可以张狂,这里不是你囂张的地方!” 洪昆猛地前踏,一记直拳轰出,他的拳没有什么变化,看似简单,但十三太保横练气功的拳术,本就是横练自身,无坚不摧,这一式直拳,在他手里打出,不比其他杀招弱。 “横练?” 林如海何等眼力,在华光会里,藉助华光会的力量,找寻了许多拳师,虽然都是明劲居多,暗劲都没有几个,但却涉及到各派各门。 即便没有真灵球空间支招,他的眼力也足够分辨这些招式、功夫。 对上这硬板硬桥的功夫,林如海手臂展开,臂膀一抖,衣袖隨之扯出,拍打之间,竟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帛之音,好似衣服都被撕裂。 但他的衣服並没有半点破损,这声音,是他抖动臂膀时,衣袖与皮肉的摩擦。 洪昆听得这声音,顿时神色大变,直拳一转,向上撩起。 但他终究荒废了功夫。 发福的啤酒肚,对自己官员身份的依仗,他的功夫早已经隨著时间的流逝、 杂事的纷扰而消退,甚至连暗劲也不能准確勃发,只剩下原本的眼力还在。 啪! 林如海的衣袖拍在洪昆直拳上,打得他拳头髮红,藏在衣袖的手掌如同手刀,一拉、一划,竟是將洪昆这只手臂的衣服都切开,手臂也被挑出了一道血线。 洪昆捂著手臂,连退三步:“铁布衫!? “不,这不是一般的铁布衫,铁布衫横练,是练出明劲之后,控制毛孔舒展,再配合药浴,將自己的皮练得像是一张牛皮。 “但你身上没有药浴的痕跡,是用的纯粹的劲力,劲力已经练满全身,心意一动,劲隨心发,你这是练到了化劲!?” 化劲两字一出,更多不可思议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如海身上。 他们练拳的,也都听过那些前辈拳师的故事,也知道郭云深曾经拳术划分为三个层次,明劲、暗劲、化劲。 修出明劲,就算是登堂入室,是个高手。 修成暗劲,已是非凡人物,走南闯北,都能闯出个名堂。 至於化劲,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大师,开宗立派的人物。 林如海个子小小,面容年轻,脸上甚至还有一些绒毛没有掉完,这样的年岁,竟然已是一位化劲宗师,这如何令人不惊? 洪昆也生了退意,感觉到了棘手。 这是一个真正的大高手,又如此年轻,正是廖俊华要寻找的人,现在送上门来,他却因为自己的面子拒绝,如果廖俊华知道,再追究起来,恐怕他屁股底下的官位,有些不好坐了。 “咳咳!“洪昆乾咳了一声,”想不到你已是化劲宗师,如此一来,倒不是不能破例————” 他这样说著,只觉得脸皮发红,好像自己的面子都被自己丟掉,但人已经身在官场,考虑事情再不是武者的快意恩仇,为了自己屁股下面的位置,他也只能这样说了。 就在这时,他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 “洪局长,我林霆锋执掌嶗山拳馆,全国有数的高手,不说知道全部,但也知道九成。”林霆锋打断了洪昆的话,他双眼仿佛剑芒,盯著林如海,一步步从人群中走出来,“这位化劲宗师,你是什么来歷?怎么这样年轻?你————是不是姓王啊?” 林如海迎上了他的目光。 林霆锋眼中有惊喜,也有恼怒。 林如海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 少年高手,化劲宗师,这两种单独拎出来一个,並不是问题,但若是合在一起,问题就大了。 在林如海出世之前,能达到这种成就的,除了王超,几乎无人。 洪门的秋蝉、东北帮的范鍇齐、未来还有个王超的弟子霍玲儿等等,但这些人物,不是在国外,就是隱於世间,要不然就是还没练成那一步。 即便他们真的出现在这里,他们展现出来的功夫架子,也能看出他们的功夫路数,从而判断出他们的大致身份。 但林如海连续出手,有太极,有八极,有横练,一身功夫,好听点叫做学百家艺,难听点就是不成体统,但因为达到了化劲,堪称宗师,又可以说是集百家之术,融会贯通。 上一个这样的人,叫王超。 八卦、形意、太极、八极————但这一切的根基,是他的龙蛇交击,只是龙蛇交击是唐紫尘草创,在外界並不出名,能认出的少之又少,所以外人眼中,王超就是以百家艺融会贯通,横行天下。 林如海心道:“巴立明、王超都在这里,还有赵光荣、林霆锋,我堵在这里,人群中除了喧闹的拳师,还有体委官员,以及一些虽然隱藏自己,但是沉默寡言,气息格格不入的人。 “我明白了,我正好遇到吴文辉查王超的时候,赵光荣与林霆锋通气,透露王超的情报,已经和吴文辉混在了一起。 “林霆锋阻止我,是將我认错成了王超? “我狂! “但他比我更狂! “他竟然不怕认错,就这样站在我面前,將我拦住,也不担心与我这个化劲”高手交恶。 “他现在是继王超后的嶗山內家拳馆的馆主,是江海这个太子党的师父,与吴文辉有了密切的关联,所以他不怕认错,他也不担心与我交恶。 “好烦————果然好烦———— “我只是想要练拳,想要获得更进一步的突破,所以来到这里,就要忍受所谓的官僚、所谓的猜忌、所谓的人际交往———— “我————” 林如海深吸一口气,又想到了主神林如海的记忆。 主神林如海的突破,是在海岛上练拳,练拳的时候明悟了自我”,要让一切事情都不违背本心。 违背本心,就是心灵蒙尘,即便肉身水平早已经远超龙蛇水准,也难以突破心灵关隘,修成至诚之道、见神不坏。 想到这里,他自光一闪,仿佛虚空生电,竟然让林霆锋感觉到了一点刺痛感。 林霆锋本就是使剑的高手,已修成化劲,一剑在手,即便唐紫尘也敢挑战,唐紫尘也要將他重视,如今被林如海的目光一刺,直觉危险倒悬,浑身化劲自然勃发,更是反手抽出长剑。 “你藏不住的,王超!” “什么王超、张超。” 林如海看著他的剑锋,毫不畏惧,甚至兴奋起来。 “我姓林,我叫林如海。 “我忽然决定了。 “武道大会,我为什么非要参与? “所以,我不会再留手了!” > 第259章 折剑誓言 第259章 折剑誓言 此前林如海为了能参加武道大会,无论对谁都留有余地。 他能夹断葛耀文的所有手指,却只是让他手指脱臼。 他能拍断赵星文的肩骨,却只是將劲力打入他的肩肉,让他麻痒三天,都动不得劲。 他能斩断洪昆的手臂,却也只是划破他的衣服,留下一点破皮的小伤。 这一切,都是他的留手。 可这些留手,换来的只有猜忌,更多的拖延,以及令他自身的不痛快。 参加武道大会,不过是为了见到更多高手,遇到更多战斗,学习更多功夫,但———— 战斗什么时候都有。 为什么非要死磕这个东西,让自己受气,让自己不痛快? 转瞬之间,林如海想清楚这些,整个人的气势再度一变。 如果说之前,他看不出是一个高手,非要交手才能展现他的功夫水准。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后。 他的气势陡然一变,变得凶狠、变得高远,像是一只扑食的苍鹰,又像是来自远古时代的猛兽。 林霆锋没有与王超交手过,但江海与之交过手、赵光荣也与之交过手,根据他们的描述,王超的气势可以凶、可以狠,但更多的是霸道。而林如海的气势,宛如一头旷古凶物,这不是人,而是一头兽,一头来自远古的怪异猛兽! 宗师人物,练的不只是劲,还有自己的心意,自己的意志,即便是同样的门派,同样的拳,也会因此分裂出不同的用法、招式的变种。 比如太极,就有陈式太极、杨式太极、吴式太极等等,因为这些分类的开创者各个都已炼入化劲,甚至更进一步,他们个人的意志、精神影响了他们对功夫的理解,自然而然就分裂出不同的派別。 化劲宗师,只要全力动手,属於他们的气势、意志便会透出,外貌可以偽装,但气势却绝不可能偽装。 只一瞬。 林霆锋就明白自己判断错误,竟然莫名其妙得罪了一个大高手。 原本洪昆鬆口,安抚了这个大高手,但自己横插一嘴,还受激拔剑,已完全破坏了这个气氛。 化劲宗师的脾气大多古怪,因为他们將自己的心意都练到了拳中,所行所做往往隨心所欲,受不得太大的约束,约束產生的精神折磨,会不断消磨他们的心意,导致他们的功力后退。 没能找到王超,更得罪了一个化劲宗师,还是这样年轻的化劲宗师。 林霆锋第一个想法,並不是后悔,而是————趁势追击。 他习练武当九宫剑,剑法通透。 练拳的人,拳重骨硬,但即便横练高手,將自己的皮肤练得像牛皮一样,能抗住重物的钝击,却也难挡剑的锋利。 这还是横练高手。 寻常高手,更难挡剑的锋利。 单刀破枪是绝技,赤手破刀,亦是绝技! 能被赤手破刀的刀客,往往技艺不精,而拳手必然功力精湛,更高对方许多。 林霆锋不仅是剑客,更是一流的化劲高手! 即便败给过唐紫尘,但那是练入了神级的绝世人物。 即便是巴立明,也要忌惮他的剑锋,即便是王超,他也有自信將王超刺杀,夺回那宝剑。 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林如海,就算是练入了化劲,能有多厉害? 將错就错,將他当场斩杀! 既维护了体面,又能涨一波嶗山武馆的威势,更能將林如海这等天资过人的傢伙扼杀,正是一箭三雕的计策! 林霆锋剑锋一抖,一转,好似被磁场拨动的指南针,指针看似混乱,但终归要確定南方,这一剑的无数变化,都是虚招,唯有最后一点,猝然爆发,直指林如海的咽喉。 “好一招指南金针!” 林如海眼睛一亮,对方练入化劲,又是武道高手,正是他所想要寻觅的敌手,论杀伤、论危险,他更在陈艾阳之上,只有这样的对手,才能让他窥见更多功夫的奥秘,让他有机会进入更高深的境界。 指南金针,方位锚定,確切之后,这一剑、一针便不再会有半点的偏移,因而又快又狠又准。 林如海倒退半步,双手施展缠劲,十指弹动,竟然打出了音爆的嗡鸣,搅动指尖气流。 抱丹的高手,因为熟练地掌控了自身气血,一口气喷出,甚至能形成白烟,好似吐露飞剑,吹气伤人。 若能练得內外罡劲,更能打破虚空,隔空一寸打穴伤人,而威力能留存七八成。 林如海的十指作为搅动气流的搅棒,但引动的气流却不是罡气,而是骤然爆响的音云,云气缠绵,有柔力,音爆炸裂,有刚力,正是刚柔並济。 刚柔合气,是他从陈艾阳的陈氏太极中领悟出来,並融入到他的天虫百变中的可怕杀招。 啪! 剑锋挺立,已来到林如海的咽喉,只差一寸,便能刺穿,但林霆锋却感觉手臂震颤,精钢打造的利剑仿佛被某种大力的丝线牵缠,剑尖失去准头,从林如海咽喉偏移出去。 林如海侧颈转身,旋转贴近了林霆锋,体育馆外的石板地面发出爆响,竟是被他的脚步一步步踩得碎裂。 一瞬一转。 林如海已欺入身前。 林霆锋大惊失色,脚踏九宫步,如一只猿猴,收剑躬身,骤然飞退,同时剑锋一挑,在后退的同时,还挑向林如海的耳后。 白猿藏身! 若林如海继续追击,即便能打中林霆锋,也必然会被这一剑刺中耳后三叉神经,被刺得耳聋,甚至半身瘫痪。 因为这一剑,已勃发了暗劲,暗劲歹毒,剑锋锐利,一中便要刺入林如海的脑內,就算他功夫练成了神,脑袋被这样点一下,也是神仙难救。 持械与空手的高低,便在这里。 但林如海並未后撤,没有闪避。 他的脚趾一抓,一拉,便將身体迅速拉近,一只手掌展开,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律动,像是蜘蛛的足肢,向林霆锋贴过去。 同时,他的身体也猛地一缩,身体变矮,脑袋一折,好似脖子脊椎被人打断,整个脑袋向前跌落下去。 这一手太过惊奇,谁也没能料到,林如海竟然能將自己的骨头练到这种程度。 印度的瑜伽大师,可以弯下身体,舔自己的屁股,身体柔韧性已经离谱。 林如海的骨头,竟然像是乐高积木,可以隨意脱离,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身体柔韧性。 脑袋完全跌落下肩膀,正是他天虫百变中的苍蝇拳,名为苍蝇玩头。 苍蝇喜欢搓头,有时候能將自己的脑袋搓下来,但本身仍然不死,还能存活一段时间,最后死亡,也是因为没有头、没有脑袋,无法进食而被饿死。 这种生死蜕变,符合抱丹的丹道,收缩气血,匯聚一点,其余六识、感官仿佛寂灭,如同死亡。 气血都可以收拢,那骨头的生死也已不再重要。 这一手苍蝇玩头,便是收敛脊椎颈骨的关节活力,再拉伸头部的筋皮,让头瞬间跌落。 剑尖落空,从林如海的肩上摇摆而过。 林霆锋心中大骇,林如海的每一式,都超出他的意料,是他从未见过的怪招、怪拳。 他可是一位剑道宗师,对各种功夫不说手到擒来,也是如数家珍,但林如海的功夫,全是他没有见过的东西! 剑尖摇摆不中,剑身自然摇回,而这剑风摇摆的一点声音,依旧逃不过林如海金蝉拳的捕捉。 他头、颈的筋皮猛地一拉,气血爆发,跌落的头,像是一颗流星锤被甩了起来,一头砸在回弹的剑身上。 蜻蜓拳——水蠆扒脸! 蜻蜓的幼虫名为水蠆,它的攻击方式是自己特化的下唇口器,平时摺叠,遇到猎物时才会弹出,一瞬爆发,甚至不足零点零一秒。 此刻的林如海的头,就像是水蛋的口器,在丹道力量的爆发之下,拉伸筋皮、骨骼,迸发的力量,宛如一只软柄大锤,不仅有刚猛的爆发力,还有软柄甩动的巧劲、惯性。 当! 林霆锋手臂一麻,虎口撕裂,竟然有些握不住剑。 与此同时,林如海追杀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到了林霆锋肩膀。 林霆锋顾不得虎口刺痛,再退再缩,另一只手中也发出寒芒,竟然是一口短剑。 他自被唐紫尘一招击败后,就痛定思痛,重新打造了一口精钢长剑,又打造了一口短剑,本来是为了应对唐紫尘这等高手,想不到竟会用在林如海身上。 他拔剑上撩,气势凶狠,但这一切已经晚了。 因为林如海的手指,已经碰到了他的肩膀。 如同蜘蛛律动的手指,每一根却蕴含著古怪的震力,分明是指力,但林霆锋却感到一股震力,整个肩膀都为之一麻,这条肩膀的手臂的劲力都被震散。 他可是练入化劲的高手,一身气血勃发,劲力游走全身,对方该是何等的爆发力,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林如海,他就是林如海!”王超在人群中观战,兴致勃发,竟有种想要上场较量的心思,“陈艾阳之前理解错了,蜘蛛拳不只是拳,更主要的是擒拿。 “擒拿用缠劲、震力,锁住关节,但他的蜘蛛拳,已经將这种缠震的力量融入到每一根指尖,每一次出指,是以拳的方式发力,但这样的拳的力道,只是正拳的五成力气。 “看似全力,实则未尽全力,如此一来每根手指才能如蜘蛛的足肢律动、变化。 “但因为他的劲力已经达到了另一种层次,所以在陈艾阳看来,他的每一指,都像是每一次全部的劲力! “这是————一个抱丹的高手!!” 王超看了出来。 巴立明也看了出来。 “丹道,如此年轻,竟然是步入了丹道的高手!” 正在此时,他看到人群中的赵光荣神色大变,抢身而出。 这位南洋国术馆主,也是入了丹道的高手,对於外人来说,林如海与林霆锋交手,不过兔起鶻落之间,连看清都难,但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林老弟不是对手!这个林如海,竟然修到了丹道!” 但他刚一动身,就察觉到了一股强烈意志將他锁定,巴立明摩拳擦掌:“哈哈,刚才我们都没有分出胜负,你要出手,怎么不来找我?” 赵光荣的额头渗出汗珠,现在的他算是自身都难保,更別提去援手林霆锋。 林霆锋被蜘蛛拳的足肢一爬,就察觉到巨大的危机,短剑难用,长剑被拨,林如海的凶兽气势並未更改,反而更加酷烈。 林如海已经感受到了他此前將错就错的杀意,再加上此前说话,怎还可能留手!? 嗡! 如同雷音,又似蝉鸣的声音自林如海体內响起,他的气血与筋皮在摩擦,嗡鸣的声音渗透到了骨髓当中,激活了骨髓的造血能力,抱丹的气血爆发,由此更上一层楼。 武功练到化劲,能够內视、感觉自己的器官,蠕动肠道,但要將劲力练入骨髓,即便是丹劲也难以做到。 林如海借用真灵球空间,得到了远超常人的感知力,以及对自己身体的了解,这才能將劲力练入骨髓。 金蝉拳——金蝉脱壳! 多数虫类的变態发育,幼虫成茧再到破茧重生,需要极其强大的力量,才能挣脱原本幼虫躯壳的束缚,从爬虫蜕变为飞虫。金蝉想要成虫,就要脱掉原本的躯壳,才能真正展翅高飞。 这脱壳、新生的一次挣扎、便是金蝉脱壳的奥义。 骨髓造新血,新血生气血,这一刻,林如海发出自身极限的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力量,他的身体像是一座被积蓄了多年的火山,赫然爆发。 “挡!给我回!给我回来呀!! ” 林霆锋內心嘶吼,撕裂的虎口强硬发力,试图收回自己的长剑,但金蝉脱壳的爆发速度太快、太猛,拳锋犹如一道闪电,击中林霆锋的锁骨。 锁骨碎裂,蝉鸣的劲力,更从锁骨渗入,林霆锋耳边竟听到了一声雷音,他的脊椎、肋骨都在这一击的震鸣力量下陡然裂开,骨头內流淌的骨髓,已被震盪熬干。 砰! 林霆锋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喉咙一口一口地涌出鲜血,想要剑指林如海,但半天又抬不起来,声音只在喉咙里打转。 “你————你————” “师父!” 人群中发出悲痛的呼声。 江海与珞小萌三两步来到林霆锋身前,想要搀扶,但看著林霆锋吐血的样子,又不敢乱动。 江海猛地抬头,怒视林如海,林霆锋战败不过兔起鹃落,瞬息之间,他刚看出苗头,林霆锋竟已落败,即便他想要救援,也难施援手。 林如海居高临下,俯瞰两人。 不! 不是两人! 是全部! 藏身人群中的王超也有所感觉,林如海的目光天高地远,如同从天空投射下来,这种目光令他的精神也產生不爽的感觉,若非此地局势,他都有现身出来的衝动,要与林如海较量一个高低“嶗山內家拳馆,不过如此!” 林如海冷哼一声,这一声如同雷击,刺入江海心中,刺入林霆锋心中,让本就重伤的他气血倒转,喷出一口血雾。 哗啦啦! 廖俊华带人走了出来。 这么大动静,如果刚才不是被吴文辉的言语刺激、耽搁,他不可能现在才反应过来。 但他刚到,就听到林如海掷地有声。 “一群绳营狗苟的废物,一群蛇鼠之辈的武道大会! “今次,我林如海便將话放在这里。 “这所谓的武道金剑,无论最终在谁手里,我都会將它折断!” 第260章 你该当何罪 第260章 你该当何罪 “不,你不能走!” 廖俊华龙行虎步,来到人群之前。 “先前死掉的外地商人张克,是华光会的股东,杀他的凶手,是一个高手。 你曾是华光会的拳师,与华光会结下了怨仇,张克,是否为你所杀?” 林如海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別想————” 廖俊华刚要呵斥,却发现眾人脸上都有惊色,或是犹豫不决,显然已被林如海刚才杀败林霆锋的表现所震慑。 敢来参与、能够参与世界武道大会的人,都是圈子里的武道家,即便不懂丹劲的厉害,也知道林霆锋的实力。 持剑的林霆锋,在场能扛住的没几个,仍被林如海轻易杀败。 只这一点,他们便失去了把握。 年轻人不敢上前,没有胜算,老一辈同样不敢,因为他们的地位、身份都已不同,林如海太年轻,胜了討不到多少好处,输了即便不丟命也丟份。 纵然是有实力的戴洪几人,也是目光闪烁,没有出头的想法。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林如海离开,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廖俊华面色铁青,来到了林霆锋身边。 体育馆的急救人员也赶了过来,为林霆锋进行急救。 即便林霆锋是吴文辉一系,即便吴文辉与廖俊华是对头,但这里是他负责的场地,林霆锋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上面下发来辅助他的人,无论如何,他都要负起一定的责任。 “廖俊华,他是谁!?”江海一字一句,几乎要將牙齿咬碎,询问林如海的来歷。 他和廖俊华都是太子党之一,但双方立场、身份不同,平日里並无交集,现在直呼其名,不仅是因为身份的问题,更因为江海心中,愤怒涌上心头,只有一线理智维持著他。 廖俊华瞥了他一眼:“林如海,一年以前被华光会聘请为拳师,前不久击败了陈艾阳,但之后又销声匿跡。 “我在调查张剋死因时,询问了华光会內的情况,得知了林如海与华光会因为合约续签的矛盾,只是將他列为杀害张克的一个嫌疑人,现在看来,杀张克的凶手,十有八九就是他。” 江海低下头,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 赵光荣与巴立明的战斗再度无疾而终。 因为吴文辉的人,终於堂堂正正的到来了。 他甚至亲自赶来了这里。 巴立明见对方开装甲车、持有枪械,在一个炮捶將赵光荣打吐血之后,转身就消失在人群中。 王超也紧跟著有些混乱的人群,脱离此地。 廖俊华已面色铁青。 “吴文辉,你什么意思!?” “廖俊华,你的工作似乎很不周全,竟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大庭广眾之下,国家体育馆面前,坐视凶手行凶!”吴文辉冷笑了一声。 他和王超有个人矛盾,但相比起与廖俊华的矛盾,个人矛盾甚至都可以下放。 吴文辉拍了拍江海的肩膀,藏匿在人群中的獠牙部队也在混乱中换回衣服,一个个出现在他的身后。 还有紧急治疗的军医,將廖俊华安排的急救人员推开,把林霆锋带离。 吴文辉道安慰道:“江海,放心吧,嶗山內家拳馆是国家做靠山的项目,林馆主也是登上了將校名单的,这种事情绝不可能轻易算了,那个林如海,他胆敢在这里行凶伤人,这种犯罪,已经不是一般的凶恶了,必须要重拳出击!” 江海只是默默点头。 廖俊华听著吴文辉的吩咐,便阴沉著脸,向周围人吩咐。 “联繫王队长,发布通缉令,杀害外地商人张克的,就是林如海! “警察是专门抓捕罪犯的,如果被別人抢先,也就不配再做警察了!” 无论是谁。 都將林如海视为笼中之鸟、网中之鱼。 很简单。 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林如海只是一个练武的人。 古往今来,多少赫赫有名的高手,都不敢与国家对抗,即便是在古代,那些高手修成的武艺,也是想要卖给帝王家,而不是凭藉一身武功,藐视王侯。 古代的王侯,都可以不將高手放在眼里。 现在的他们,更不可能! 洋枪横行时,多少高手,多少大师,都死在了枪下? 他们现在唯一要爭的,是谁能抓到林如海,谁先抓到林如海。 吴文辉先一步抓到,就是他的胜利,可以將廖俊华彻底打上无能的標籤,让他滚蛋。 廖俊华先一步抓到,即便不胜,也有了转圜的余地,以他的背景,即便这件事他有错,吴文辉也不可能將他撼动。 对於常人而言。 一道天罗地网,就此布下。 警察、特种士兵、乃至於各种眼线、甚至於还未被普及的摄像头都被调动起来,连公路都被封控,他们势必要將林如海抓住。 林如海本人,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些气氛的诡变。 他隨意缩进一个四合院里,他只是路过,就察觉到这家的主人已经外出,乾脆地鳩占鹊巢,暂时寄居。 进出购物,生活,林如海也是利用丹道的玄奇,再加上自己半步不坏”的掌控,挤压或是膨胀自己的骨骼,让自己的身体拉伸,时而是个一米九的大汉,时而是个一米五的矮子。 无论是吴文辉也好,廖俊华也罢,根本没能想到,林如海就在皇城根下,就在很多人眼皮子底下。 这些人的功夫没有达到丹劲,根本不知道练拳练到后面,已经不只是简单的拳,而是对於身体的掌控、改造。 练拳练到顶点,身体已经不存在肉了,只有筋皮、骨血,所以王超才可以如吹气一般,瞬间膨胀到两米三四的程度。 但王超的功夫,是真正的见神不坏,將罡劲也已远远超越,达到了”神级”层次,即便唐紫尘,在练拳的身体方面,也未能达到这一步,只是精神上做到了至诚之道”,完成了见神”。 林如海的功夫虽然连罡劲也差了半步,但借用真灵球空间的优势,以及主神林如海的经验,无论是见神还是不坏,他都迈出了半步。 从境界上来看,他与此刻的巴立明相差无几,可若实际来看,因为根基不够,他仍要低於巴立明一头。 即便如此,他也是有数的高手,整个世界,足以迈入前十,甚至逼近前五! 正面对抗,他不是军队的对手。 但在城市中捉迷藏,对他来说,毫无问题。 “因为我打废了林霆锋,巴立明得到了机会將赵光荣打伤,那么严元仪直面王超的境遇就要大变,或许会被直接打死也说不定。可惜,我不知道確切的位置,不能见证这一战,不然的话,今天倒是一个好机会。” 林如海打完一遍拳,缓缓收势,脑中回想龙蛇演义中原著的发展。 最开始他不知这里是什么世界,即便后来知道,也与王超没有关联,直至现在,才略有交集,也只是运气使然,所谓的交集,也不过一面之缘。 “若是能知道確切位置,过去一观。 “如今的我被通缉,王超也是吴文辉、严元仪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会被抓,他也要被抓,若我与他在严元仪、獠牙部队即將逼近的威胁中捨命一战,或许我就能从生死逼压中领悟到属於自己的见神。” 巴立明为了突破的契机,蹲守了god许久时间,最终出手,以伤败为代价,窥见了见神的契机,最终成功成为世上最顶级、超然的高手。 林如海与巴立明不同。 拥有真灵球的时间差,只要他感受到了契机,就一定能在战斗中完成突破,因为战斗中的每一秒,都会被他拉长800倍。 咻! 林如海从四合院中跃出。 他找不到王超的位置,却能確定某一个地方的位置。 那里存在著许多高手,巡逻非常严密,几乎没有空隙,上次林如海去了一次,只是最基础的潜入,就让他如芒在背,只要走错一步,就会被发现,隨后迎来狂风暴雨的反扑,而且绝不留情。 正是这种生死一线的境遇,反而能成为林如海精神意志的磨刀石,砥礪著他,迈向见神的境界。 嗡嗡嗡! 林如海的脑內发出嗡鸣,那是金蝉拳的雷音”,亦是一种警觉。 秋风未动蝉先觉,冷日还未到,寒蝉已鸣寂,这种嗡鸣,带著悲凉、带著冷意,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颤。 林如海的內心缩紧。 他有种预感,这一次,可能会很危险,极危险! 如同至诚之道的预知,但又没有至诚之道的明確,但这种感知,就已经表明前方极其危险,很有可能,这次他会被发现。 但具体如何被发现,在哪里被发现,他又一无所知。 “真是玄妙啊!”林如海感慨,“精神之道,拳术之路,竟是如此神秘,充满奥妙。为了安全,我应该避开,但我真的想避开吗?” 林如海的双眼炯炯有神,主神林如海最初也想要一切利益最大化,但实际上拳术、精神之道,从来没有利益最大化。 要想磨练出自己的锋芒,就要去碰撞、摩擦那些粗糲的磨石! “去!” 林如海纵身狂奔,直入他的目標。 真正的大內之地。 这里充斥著各地寻觅的各种高手,精通拳脚、冷兵器甚至是枪械,他们被搜罗出来的原因,就是为了保护大內的安全。 明哨、暗哨、监控,此地的一切,形成了一张可怕的大网。 不! 甚至不能说是网! 因为网是由线组成,有很多的网洞,风、水都可以从网洞经过,而这里的防守,几乎是密不透风,只有偶尔露出的一点破绽。 因为看守者是人,人的精神很难做到一直紧绷,总有鬆懈的时候。 一天不鬆懈,可十天、一个月、十年呢? 总会有鬆懈的时候。 况且,所谓的大內,象徵更大於实际,这些精英除了本身精英、强大的外在身份,还需要身家清白的內家身份,才能得到领导的重视。 像林如海、像王超,即便没有出现那些紕漏,也很难进入这里,因为他们的身家不够清白,他们身上还有很多问题,这些问题,即便只是过去的经歷,也会成为筛选他们的决定性因素。 而正因为这种筛选。 导致这里难以网罗到最顶尖的高手。 咻咻咻! 林如海身体时而如同一只豹子,时而如同一条游蛇,不断地在各个间隙中穿过,他的金蝉拳不断在体內嗡鸣,震颤腑臟,但声音却与四周的风、虫声融合,甚至盖住了他自己行动时的声音。 即便是最顶尖的侦察兵,能够感受到身边的风吹草动,也难以察觉到林如海。 风吹草动,是因为有外物影响,產生了动静。 但林如海几乎融入了自然当中,在人体的感官中,他们所能察觉到的动静,全都是自然之声,大脑的本能就將这一切筛选,让他们无法作出预警。 林如海来到了一间类似於四合院的小院旁边,避开旁边的岗哨和监控,金蝉拳耳听八方,竟然直接翻墙进入。 院中。 有两个女人正在下棋聊天。 两个女人,一个样貌姣好,一举一动都有著摄人心魂的感觉,另一个要平常许多,但眉眼之间,存在著一种少有的坚定之色,让人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就会產生一种错觉,似乎她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啪! 姣好的女人执白子落下。 在棋子落下的瞬间。 林如海的一点脚步,也已经迈入院中。 但执棋的两个女人,竟然浑然不知,因为林如海的脚步声,已经融入到她们的棋声当中,她们每一次落子,林如海就恰好走了一步。 即便林如海行走的方向,就在她们侧边,中间还无任何花草树木的遮挡,只要转头就能將他看见,甚至眼角余光都能有所察觉,但她们仍然没有察觉到林如海的踪影。 林如海仿佛预知一般,脚步或快或慢,或轻或重,每一步都刚刚好,將自己完全融入在了周围的环境中。 突然。 林如海皱起眉头。 因为凭藉棋子的快慢、轻重甚至是远近之声,他已经听到了双方执棋落子的大致情况。 “那个女人要输了。” 他心中说了一声。 下一刻,姣好女人就撒娇似的將手里一堆棋子丟在棋盘上。 “呜呜,不玩了,又输了啦!” 哗啦啦! 棋子如同落珠撒下,在棋盘上蹦跳,砰啪作响。 眉眼坚定的女子露出温和的笑容,笑容里有些宠溺,只是刚笑了一声,她就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旁边,喉咙发出轻吟。 “嗯?” “玲姐,怎么了?” “小月,刚才是不是有人过去?” “人?”苏小月好奇地张望,但小院里空空如也,只有她们两个在下棋。 风不知什么时候吹动。 动摇了旁边的观赏树的树叶,让树叶轻轻摇晃,但也仅此而已。 “错觉吗————” 玲姐眨了眨眼睛,回望晃动的树叶,她刚才似乎是看到了一道人影,难道是错觉? 小院的一个迴环的墙壁夹角內。 林如海静立其中。 但他的心跳,却在狂震。 並非被人观察到了形影。 而是———— “精神如同寂灭,身形好似枯槁,却能行动如风,止步入棋,好武功,好本领,我曾经见过两个有数的高手,他们都是一支超级特种兵队伍的教官,但即便他们,也做不到你这样举重若轻的程度。 “好厉害的身手! “只是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一个穿著便衣、梳著小平头,站得极其端正的中年男人,目光如火如炬,火中的焦点,聚焦在林如海身上。 > 请假 请假 今天晚上回来,明天开始做牛马。临走时忘记关窗,结果回来后发现房间被流浪猫入侵,房子里一团糟,床也没法用。 晚上十点到房间,弄到现在,只清理了一半。 心態彻底爆炸了lθ > 第261章 大內第一高手 第261章 大內第一高手 嗡嗡嗡。 蝉鸣嘈杂。 从五臟六腑再到骨髓,甚至渗透到了林如海的精神、灵魂之中。 他凝视著前方的中年男人。 “好武功!夫坐忘者,奚所不忘哉?即忘其跡,又忘其所以跡者,內不觉其一身,外不识有天地,然后旷然与变化为体而无不通也。 “此乃庄子讲述修道精神的大宗师篇。但求道何为?长生是否可得?前人前辈,是哲学大家,但都是人,纵然能仰观天地、俯察宇宙,一切变化,都总不过是殊途同归。 “阁下的气血已然抱劲成丹,如佛中寂灭,如道中清静,坐忘两空。 “恰我又为外人棋局所摄,竟忽略了你这流动缓慢、但如铅汞沉重的气血,此一劫,来得好快!” 林如海眼皮也不抬一下。 “若我所知无差,你应该就是武运隆吧!” 武运隆,真正意义上的大內第一高手,身边所接触的都是首长,虽然是一介武夫,但也真正的做到了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武运隆比林如海更高、更壮,这一身军装,也衬得他更加魁梧。 他的气势如同悬掛在天空的中午的烈日,遍照寰宇,炽烈逼人,但又高高在上,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 “知道我的名字,又敢闯入此地,真是好大的胆子!” 武运隆说完此话,眼中射出骇人光华,如同一对利剑,刺入林如海的眼中。 目击之法! 赵光荣蕴养精神,一副坐金鑾殿的架子,再加上曾为南洋国术总馆的馆主,稳坐南洋第一人多年,无论是武功还是地位,都为他养出了一对神眼,与人对视,眼如大日,逼不可视。 论武功,武运隆是大內第一高手。 论地位,武运隆只服首长。 他的目击之刺,比赵光荣更强、更猛、更耀眼。 目击一眼,武运隆便前踏一步,他穿军装、留平头,看似循规蹈矩,是一个严格遵守军规的军人,但在出手的剎那,这一切都不过是他的外在面目,被他一瞬摒弃。 轰! 武运隆的身体变大了一圈,身高达到了一米九,一步前踏,地面都为之震颤、嗡鸣,天地仿佛都在倒卷,震鸣声甚至传到了外面,惊得苏小月发出尖叫。 一眼、一踏,再出一拳。 武运隆一切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目击打神。 踏步摇身。 最终一拳,便是杀招。 他竟是存著瞬息出手,重伤击败林如海的打算。 这是他的狂妄,也是他的自负,但他有做这一切的资本! 林如海一双眼睛直对武运隆的目击,分明是白天,但深沉的眸子里,却倒影出深沉的黑夜,如同利剑的目击,融入眼中,如同夜空中闪亮的星光,只一点光华,根本无法撕裂沉重的夜色。 但武运隆的踏步,一步震颤的嗡鸣,却令林如海的身体摇晃起来。 隨后的一拳,便在林如海摇晃身体的时候击中。 砰! 林如海封臂格挡。 唐手中有一式盾臂,后来被霓虹的空手道学走,但林如海借用华光会的资源,找到了霓虹的空手道高手,与之交手、学习的过程中,將其掌握的精髓学走,又按照古武的书籍,將这一式唐手找寻回来。 他的小臂如同呼吸一样,筋、皮、骨都在震颤,武运隆的重拳落在上面,以重击重。 武运隆膨胀到一米九的高大身躯,再加上这强攻的猛拳,纵然是一堵水泥钢筋浇筑的墙体,也要打爆,就算是钢铁锻造的真正盾牌,也要凹陷,但落在林如海身上时,他却感觉自己的拳力如石沉大海,消失无踪? 不! 並非无踪。 林如海的骨骼发出嗡鸣,正是蝉鸣雷音。 虎豹雷音可以舒展自己的气血、筋骨,不断地强大自我,也可以用声打之法震慑敌手,甚至一声將敌人的气血都吼散,这些都是雷音的用法。 声音是振动,雷音也是振动发声,在竖起盾臂的时候,金蝉拳就已用雷音扫遍全身,这一拳的力不只是作用在他的臂膀上,更被他用金蝉拳吸收、发散到全身,用一身的气血,来抵挡这威猛的一拳。 只是。 纵然如此。 他被武运隆一脚摇晃,身形已然不稳。 但他偏偏藉助这不稳的一下,身体弓起,如虾一般,双腿一蹬、一弹,瞬息向后退出二十米。 天虫百变,撤步虾弓! 退倒的劲风吹拂,將小院中的树木吹得摇晃,树叶飞乱,院子里的棋子也被带起,在天空噼里啪啦地乱舞,又溅射四周。 苏小月两人连连惊叫。 武运隆追了出去,面色铁青。 “你————” “武先生,你捉我不得,再会了。” 林如海站在院墙上,双手屈起,他的指缝之间,已多出数颗黑白棋子,也就在说话的时候,他的十指摇晃,其中两颗打向武运隆,另外数颗则飞向別处。 啪! 砰! 棋子破空,眨眼便至眼前,武运隆心中恼怒,却也无法忽视林如海这两颗棋子,一掌、一拳,將棋子拍个粉碎,但只这一下的耽搁,林如海已经飞身远去。 他翻出院墙,见到几个地方,几个面色阴沉的便衣,这些人手背、胳膊或都有损伤。 他们是另外的大內高手,但顺应时代的变化,不只是习武,更会用枪。 林如海飞身出现在院墙上,不过瞬息之间,这些高手便纷纷察觉,就要动手,但林如海后发制人,先与武运隆说话,再出手,连看也不看,竟然就將这些大內高手打伤,让他们开不了枪,更无法追他。 “武运隆。”一个大內高手瞥向他,“这人是谁,竟敢闯入此地,还如此囂张。他似乎认识你?” “我並不认识他。”武运隆摇头,但他的目光,却始终锁定著林如海逃离的方向,“有这样武功,定然不是无名之辈,我要出山,我要將他抓回来,洗刷今日之耻!” 霓虹。 伊贺源抬起手臂,手臂晃动,拳头在臂膀上翻飞,看起来颇有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他是霓虹官方的第一高手,也是实实在在的实战第一高手。 霓虹虽然还存在著一些技艺、武道走得更高峰的人,但那些前辈已经老去,—— 一瞬爆发或许能强过伊贺源,但却只有一两次的爆发之力,爆发结束,就是盛极而衰,便不可能敌得过年轻气盛的伊贺源。 这样的高手,应当虔诚、理性、对武道怀揣著崇高的敬意,但现在他的挥拳,却是在玩耍,像是做游戏一般。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寂静无声,直到伊贺源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与之对视。 “玄洋,想不到你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境界。” 哗啦。 来者显出身形,他穿著一身宽鬆的黑色道场服,衣服扎得很浅,宽大的领口从肩膀滑落,露出了半个胸膛、背脊。 而在他露出的肌肤上,一条黑龙盘踞其上,这是霓虹军方的一个秘密组织,名为黑龙会的代表。 只是,寻常的黑龙会成员,只是有令牌、徽章,像他这样將整条黑龙纹在身上的情况,有且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一他为黑龙会组织的第一人! 川岛玄洋! 他曾是爱新觉罗在满国之后,融入霓虹的人,沿袭了战爭时期著名女间谍的川岛芳子的姓氏,如今已彻底融入霓虹之中。 他身居三种身份,华国传承、异族王子、霓虹黑龙,並將这些身份与身份所能接触到的武艺融合,独自来到伊贺源身边,却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的踪影。 “伊贺,我也想不到,你竟然已经开始了玩拳。”川岛玄洋发出感慨,“前不久我突破进入这一境界,才感觉武道路途之阔达,如今天下间无我所不能去之处,无我所不能杀之人。黑龙会曾被迫解散,但现在,也是时候要重组了。” 伊贺源凝视著他,伴隨著川岛玄洋的感慨,他身上的黑龙竟也隨著他的动作、呼吸而不断起伏,看起来就像是活过来一般,即便他的对手並非伊贺源,伊贺源也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精神压迫,一种可怕的凌厉气势。 “你要怎么做?” “你们与韩那边组建的世界武道大会,已经吸引了华国的注意,但这件事似乎还没有结束。”川岛玄洋道,“如今的世界局势变得十分混乱,更有强人出世,搅动风云。 “此前你们向洪门、唐门都发出邀请函,只是想不到,那个王超竟然硬生生打灭了司徒家族的心气,如今是要將这次武道大会,从大东亚的圈子扩大出去,波及整个世界。 “这一次,甚至还惊出了一位我也没有预料的高手。” 伊贺源听到这些內容,並未生出太多的情绪波动,他已经领悟到丹劲奥妙,武功达到了顶峰,再看曾经,便天然地產生了一种俯视心理。 当初他化劲巔峰,就已经是本国武道实战第一人,並自衬不输给世上的顶尖高手。 如今更进一步,拳术大突破,一身功夫如陆地神仙,更生出一种世界广大,对手难寻的高手寂寞。 他平淡的询问:“还有什么高手?” “大內第一高手,武运隆!”川岛玄洋面色凝重,“此人名声不显,只在首长身边,但是一身武艺已经登峰造极,甚至更胜我半筹! “可惜。 “地大物博之国,往往妄自尊大,小覷天下。 “有一高手,因而被触怒,发出折剑誓言,似要搅乱世界武道大会,让这一场比试的结果,最终成为一个笑话。” “果真是天大的胆子。”伊贺源感慨了一声,“他这样说话,岂不是平白竖立敌人?此次大赛,是我们与韩牵头,冠军应该也落在我们手中,此人却胆敢如此说话。 “不过,这一高手,与武运隆有什么关係?” 川岛玄洋笑了一声:“嘿嘿嘿,这人或是因此,触怒了武运隆这位大內第一高手,现在正在被这位大內第一高手追杀。 “如今他在华国地界,已被通缉,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正是我的机会。 “若我能撬动他,將他拉来我们这里,或是趁机出手,袭杀武运隆,乃至更重要的人物,凭此功绩,我黑龙会便能东山再起。” 伊贺源震惊:“玄洋,此等行为,乃是火中取栗,实在危险。” “那又如何?”川岛玄洋冷笑一声,“以我功力,天下之大谁人能敌,就算不成,谁又能阻我?” 正说著。 忽然有人跪地敲门,送来报纸,伊贺源接过报纸,將人打发退去。 这並不是任何一个国家、报刊刊登的报纸杂誌,而是来自於常人所不识的地下世界”的內容。 伊贺源只是扫了几眼,便脸色大变。 “伊贺,怎么了?” “玄洋。”伊贺源面色凝重,“滴水穿杯,搓铁成泥,你能做到吗?” 川岛玄洋有些不解,但从伊贺源的脸色变化,他也预料到可能出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武功修炼到了抱丹的层次,已经是超凡脱俗,放在古代,就是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什么事情能惊到这样的人物!? 川岛玄洋接过报纸,上面的秘密消息,是王超震服大圈帮的一系列手段。 滴水指上,弹指碎杯。 空手接铁丸,搓铁成泥。 这仿佛是话本里的故事,常人看来不过觉得离奇,唯有他们这些真正意义上的武道高手,方才明白这里面蕴含的可怕內容。 “王超!” “王超?” “王超。” “王超————” 两人各嘆两声,有震惊,有怀疑,有落寞,有不甘。 “世上竟有如此人物!?”川岛玄洋既是怀疑,又是不甘,“我不相信,这种人不应该存在,也不可能存在!” “玄洋,有关武运隆之事————” “自然要继续!”川岛玄洋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若此事为假,我的计划不变,黑龙会可以復兴,还能为我们取得武道大会的胜利奠定基础。若此事为真,这次行动,火中取栗,必然是危险中的危险,若我能成,或许就能窥见这位王超的境界,说不定在我们的武功之上,还真有更高一层的武功。” 伊贺源听出了川岛玄洋的决心。 王超的离奇战绩,並未打击到他的信念,反而成为了某种特殊的推动力,推动川岛玄洋的意志迈出更坚定地一步。 无论此事的成败,他相信,回归的川岛玄洋,一定会变得更强,甚至完全超越自己,更进一步! 第262章 蝗虫飞蹬,跳蚤跃鼓 第262章 蝗虫飞蹬,跳蚤跃鼓 东海,一座小岛。 林如海正在此地,脑中回想主神林如海的一切,挥舞拳头,伴隨著海浪,打出一声声呼啸。 他自从逃离大內之后,身份暴露,立刻遭到比廖俊华发布的通缉还可怕十倍的通缉。 毕竟一个是杀人,搅乱一次赛事。 一个则是潜入到绝不该潜入的地方,对国家安全造成极大威胁。 在那种严密的通缉、抓捕之下,还有武运隆的追击,林如海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停留最危险、最耀眼的中心,他抽身退走,一个人来到了这座小岛,学习另一个自己,想要找到见神”的道路。 可惜。 无论他挥出多少拳。 无论他琢磨多少次主神林如海的意。 他都难以將那一点灵光转化为自己的东西。 “是我的压迫还不够? “但主神林如海的压迫也不算多,虽然血十字中世界全是敌手,但他那时已经动中得静,没有了威胁,是因为自己的念头不通达,所以才主动去突破。 “但————我与他还是有很大不同。” 主神林如海那时候已经强化了血脉,强化了六维。 肌肉强度达到了200,就算是一个小超人。 那时候的主神林如海,肌肉强度超过了六百,甚至在战斗中突破到八百以上o 他更有二阶基因锁,能够觉醒、掌控自己的肌肉,相当於一种另类的丹劲,甚至接近了不坏的境界。 “按照龙蛇后续,星河大帝的发展,心灵会干扰肉体,肉体也会干扰心灵。 “自身越强,能蕴养的精神就越强,所以主神的我,可以完全用肉体的强大修为力量,將拳术的各种关卡硬生生越过,甚至因为肉身养神的神妙,能养出更精纯、更强大的神灵出来。 “我没有这些。 “所以我只能苦练。 “但————我要如何苦练? “我已经唯我唯到了目空一切,就算是国家也束缚不了我的意志,就算是所谓的政治、权力也压服不了我,被人视为龙潭虎穴,被江湖中人恐惧的庙堂,我也胆敢两次试探,犹如武侠小说中的洪七公,去赵家皇帝的御膳房吃鸡喝酒,藐视王权。 “但我仍求不得见神。 “我仍然看不到突破的前路。” 林如海的拳不知不觉已经停滯下来,他看向远方,波涛翻涌的海中,一艘渔船飞速驶来。 在这看似再简单不过的渔船上,却掛著两面旗帜。 一面是白底红日,一面则是一条狰狞黑龙。 “林先生。” 渔船逼近,腔调有些古怪的汉语响起,穿著和服的川岛玄洋从一艘渔船上跳了下来。 他站在海里,竟然踏著海水,一步一步走来。 海水翻涌,却没不过膝。 “你真是让我好找啊!” 林如海平静地看著他:“你是谁?我似乎並不认得你。” 川岛玄洋露出笑容:“容鄙人自我介绍,我姓川岛,名玄洋,此次前来,是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员,我们会带你去参加世界武道大赛,助你夺得冠军,成为武道第一人。 “哈!” 林如海吐出一口气,忽然笑了出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这突然改口,令川岛玄洋有些摸不著头脑,但既然见到林如海发笑,精神上又未能察觉到林如海的敌意,川岛玄洋也跟著笑出了声。 “就是这样,林先生在华国不得志,但我霓虹並非埋没人才的地方,只要你来,一定能够完成夙愿,登临武道第一人。” 林如海自顾地道:“人是复杂的动物,也是善变的动物,即便是昨日的思想,今日也可能不会理解。 “我能见到许许多多的我,能见到另一个我突破见神,得到他们的无数记忆、经验,一年就登临武道之巔,能与我论敌手者,不过十指之数。 “但我见到了太多的我,將那些我,都当成了我。 “昨日与今日的思想都能有分別。 “我与另一个我,即便记忆互通,但世界不同、经歷不同,我又怎能將另一个我当成完全与我无二的我呢? “唯我是另一个我的唯我,我跟著另一个我唯我,其实是在唯他啊!” 他瞬间进入真灵球空间,看到掛机玩乐的铃木如海。 “铃木,从今天起,到我真正突破,我將不会再进入这里。” “为何?” “世界还未能翻天,我困於囚笼之中,所学所思,应该是囚笼之术,而非飞天之法。”林如海看著他,眼睛如同明灯,“我思考得太多,我想的也太混乱、 太复杂了。” 一瞬。 他已回归现实。 剎那间。 川岛玄洋感受到了一股旷古的凶意,好似数亿年前的洪荒时代在这岛上降临。 一只难以言喻的凶虫,在他面前张开了翅膀、打开了口器。 林如海还没有动手,还没有露出杀意,他却能够感觉到这些变化。 他曾在本能寺出家修行,参禪多年,窥见到了心灵的一丝奥秘,心灵的修为,已经接近了林如海的金蝉拳,能够感觉到自身的凶吉变化,预知到环境、敌手的出现,看破尚未萌发的心理动机,做到预知。 川岛玄洋瞳孔一缩,心理已经將戒备提升到顶点:“林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你让我很不爽。”林如海道,“不服管教,是因为侠以武犯禁,是我不愿意被一群不如我的傢伙踩在头上,被按著头照著他们的规矩做事。 “但这並不意味著,我就是要叛国的汉奸。 “川岛这个姓氏,是曾经投靠霓虹的满国奸贼套用的,对吧? “你一个汉奸,站在敌国的立场上,站在我国的土地上,来找我做一个汉奸?” 这就是————我非我! 林如海可以藐视权贵,轻慢王侯,但这並不意味著,他就无视了自己的血脉、蔑视自己的祖国。 恰恰相反。 如巴立明席捲天下、帝星飘摇的革命拳意,他也藐视权贵、轻慢王侯,难道说他不爱了吗? 不! 爱与不公平,根本就是两回事! 川岛玄洋的邀请,是对林如海的侮辱,却也让林如海瞬息间领悟了曾经一直困住自己的东西。 那就是他太相信、他太迷信另外的自我了。 倘若那些是走上诸天万界顶峰的存在,他们的道都能创造世界,他们挥手就能篡改规则,定义修炼的道路,那样的自我,迷信並无不可。 但分明每一个林如海,都尚且还困在自己的世界,为何要用他们的经验,来作为自己的教条,亦步亦趋呢? 领悟了这一层。 林如海挥手批劈掌,打出了一声脆响,而后隔膜震颤,身体发出了虫子拍打翅膀的嗡鸣。 一头远古凶虫,从林如海的身上甦醒过来。 啪! 地面爆响。 林如海膝盖屈起,一蹬、一抖,身形瞬间消失,眨眼间就来到川岛玄洋面前。 “你虽然辱我,但也算是点醒了我,去逃吧,若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我便不会追杀你! “蝗虫拳!” 听闻此话,川岛玄洋大怒。 “好你个狂悖的混帐!” 他苦修武道,又参禪打坐,无论是武功还是心灵精神,都已经达到了顶峰,自忖世上能与他比肩的也不过一手之数,即便是他视为好友的伊贺源,在他心里也比他不过。 因为伊贺源才刚刚突破,而他不仅突破丹道,更有近乎於预知的心灵修为,能够看破尚未萌发的心理动机。 同样的武道,他在心灵上更胜一筹,自然就能在战斗中更胜一筹。 而比他更强者,搓铁成泥的王超算是一个,可以前知的唐紫尘是一个,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god可以算一个,其余人,就算是华国大內第一高手的武运隆,他也只觉得棘手,並不认为对方更强过他。 对林如海的邀请,是求贤若渴”,但也是他自己的自信。 他相信,只要林如海动心,加入他的摩下,他就有把握將林如海压服,让林如海为他所用。 但林如海却说要饶他性命!? 见林如海一蹦、一跳,便凶悍地扑到面前,他双脚连环,步踏九宫,推山填海地轰出双掌。 哗啦! 浪涛拍案,涛声阵阵。 而这涛声,恰又与川岛玄洋的出掌融入一体,他这一双肉掌,好似大山一样推来,將海水都砸出涛声。 这一应对实在太巧、太妙,但又恰好在川岛玄洋的算计之內,他已经预知到了林如海出招的心理动机,看似后发,实际先发,预判出招,反身便占据上风。 林如海的双拳陡然收拢,如泰拳行招,又似八极开炮,重若千钧。 但他飞身而起,双脚离地,川岛玄洋却脚踏九宫的中宫之位,马步稳健。 不只是高手,就算是一般的拳师过招,也最忌惮腾空,所谓力从地起,腾空之后,难有借力之处,纵然是有一身虎力,也难打出一半。 砰! 沉重的八极,被川岛玄洋推开双臂。 但推走林如海的瞬间,他便汗毛倒竖,预知的危机如针刺勃发,从他胸口透出。 原来是林如海的双腿在蹦跳在空中的时候,已经收起,臂肘被砸开,腾空的他身体便也要倒转,被推飞,在这一推、一转的瞬间,收起的双腿已弹射而出,如两筒火箭炮,瞄准了川岛玄洋的胸膛。 蝗虫拳—蝗虫飞蹬! 蝗虫没有长时间飞行的能力,除非大面积的蝗群聚集一起,完成集体变异,集群的蝗虫不仅会长出更大的翅膀,还会分泌毒素,几乎无法食用。 林如海见过很多蝗虫,在农田收割的时候,镰刀割掉水稻,受惊的蝗虫就会蹦跳起来。 它们的翅膀短小,振动时很难把控飞行轨跡,它们的行动全依靠强而有力的双腿。 但是在跳上半空的时候,相当於跳出了与保护色融为一体的环境,在稻田中飞驰的鸟儿、掠食性昆虫的眼里,便是天然的美餐。 为了自保。 在腾空的时候,蝗虫也会继续蹬腿,若有天敌意图將它捕食,就会被它一脚蹬开。 林如海的天虫百变实在离奇、古怪,违背了近乎於一切拳术的常理,有悖於一切的打法,无论是谁,在第一次遇到这拳、这打法的时候,都难以在记忆、经验中找到应对之法。 陈艾阳被蜘蛛拳一爬,太极劲力便发不出去,被震开关节。 林霆锋被苍蝇拳戏耍,被蜻蜓拳杀败,一样是未能预料林如海的诡异拳路。 但这拳术,又只有林如海能创造出来。 因为他站在无数强大自我的肩膀上,相当於数个大宗师彼此之间心意相通、 互相指点、融合自己的技艺,这是谁也难以企及的根基。 可惜。 陈艾阳也好。 林霆锋也好。 他们武功高深,却是化劲。 而川岛玄洋,是丹劲,更是已经触动了心灵境界的神妙。 他推山填海的双手,在推开林如海之后,没有进攻,而是骤然爆发气血,用丹劲將双臂在瞬间收拢,並步抱掌,一式怀中抱月,合拢胸膛。 这一回、一收,如同要將天上的月亮都捞入怀里。 世上的气魄,唯有日月,连月亮都能容纳,更何况蝗虫的蹬腿。 川岛玄洋的掌中圆月旋转,收拢了林如海的双脚飞蹬,双掌中的圆月是摩擦的化消劲力,只是这一蹬力量太大,纵然是月亮也不能保持,在收拢间变形,成了一轮残月。 砰! 川岛玄洋踉蹌几步,一脚踩在了浪花中。 另一边,林如海双脚一蹬,翻身落地,大腿膨胀,身体缩起,竟发出一声雷鸣,人比刚才更快地来到了川岛玄洋面前。 天虫百变——跳蚤跃鼓。 水滸传一百单八好汉中,有一位名为时迁,绰號鼓上蚤,寓意为鼓上的跳蚤,行动敏捷、动作迅速,即便是在鼓上蹦跳,也不会发出一点鼓声,表示他的轻功一绝,非一般人物。 但林如海却反其道而行之,他的功力在这一缩、一放之间,竟是用身体模仿了气血抱丹的运行,缩起便是抱丹,鬆开便是发劲,一收一放,雷音自鸣,身形似跳蚤,跃动却发擂鼓之声。 这世上什么动物最快。 有人说是猎豹,有人说是游隼,从单纯的距离爆发来说,似乎飞鸟便是最快的东西。 游隼最高时速的俯衝,能达到390km,一秒便能俯衝一百多米,相当於自身体长的两百多倍,也就是在一秒之中,窜出自己体长的两百多倍。 但跳蚤一次跳跃,不过是毫秒之瞬,便能跳出自身长度的三百倍,距离或许不远,但相对自身体型的速度,却达到了一种极其可怕的数值。 跳蚤跃鼓,鼓发雷音。 便是林如海最快、最猛的速度爆发! 川岛玄洋心神勃发,心中警铃大作,纵然能看破心灵,预知动作,但这一切都太快、太快! 快到他的脚步还未从刚才的蝗虫飞蹬稳住,迎面就看到林如海借跳蚤跃鼓的速度爆发,一拳砸向自己的面门。 川岛玄洋的脚趾撕裂鞋底,脚趾抠进沙子,双腿在海浪拉开一条浪涌,竟然是藉助浪涛拍岸的力量,將自己钉在了这里,再打出一掌,如韦陀献杵,掌心便是那根大杵。 砰! 拳掌碰撞,川岛玄洋的手臂都为之一抖,而在这时,他更看到林如海踏浪落脚,双脚划水,踢起浪花,掌发推山填海。 浪涛拍岸,而后倒卷,此乃潮起潮落,是自然之理。 川岛玄洋藉助潮起之力扼住自己的退步,却在此刻被林如海利用,用潮落之力拖拽他的马步根基。 海水拉扯。 掌力推动。 上下不稳,川岛玄洋身形踉蹌,被这一掌倒推入海。 但他仍不愧是丹道高手。 推入海中,他的身形並未倒覆,趁势在水面滑退十数米后,双脚踩水,正是化劲的水不过膝之法,一步一浪涌,一步一水开,向海水远处、渔船退去。 林如海站在海边,果真不去追杀,只看他后退。 川岛玄洋牙齿紧咬,心中却是一静,一只手攀上渔船,便发出厉喝。 “杀了他!” 他並非战败的恼怒,而是冷静的杀意。 在他眼里,林如海即便是被通缉,也不可能叛国,甚至还会成为他的敌手。 如此高手,与他为敌,与霓虹为敌,实在是太恐怖、太可怕。 无论是个人得失,还是国家立场,此刻的林如海,都已必死。 幸好,他此次不是一个人前来,渔船上还有黑龙会的精英,除了开船的,还有九人,各个都精通武道、枪械,其素质绝对不会比长风、利剑、獠牙这些特殊部队的精英差。 咔噠! 他们从渔船的各个方向现身,手中都持有自动步枪,是比手枪更加可怕的存在。 砰砰砰! 枪声响起。 但隨后便是三声坠落入海的声音。 川岛玄洋爬上渔船,转身一看。 林如海的身体拉成了一条黑线,转瞬间消失在岛屿的山林中。 而他船上,已经少了三人。 哗啦! 海水翻涌。 三具黑龙会成员的尸体从海里浮起。 三人的眉心都出现了一个窟窿,一个眉心是石头,一个眉心是珊瑚块,还有一个眉心是一块贝壳。 林如海的金蝉拳也能做到看破尚未萌发的心理动机,甚至比川岛玄洋更进一步,事情还未发生,就能感觉到险境。 当然,他仍差了唐紫尘半筹,不然就不会被武运隆意外撞见。 在这九个枪手出手前一瞬,他就隨手在沙滩抓起三个东西,躲避枪口的同时,头也不回,瞬杀三个武道、枪法都精通的高手。 渔船上,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会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川岛玄洋咬紧牙关:“此人武功、心灵修为恐怕已不比我差,你们无法做到彻底掩饰自己的杀意,就根本没有可能避开他的感知,除非是数百人的枪林弹雨,用绝对的火力將他围堵,不然根本没法杀了他。” “用枪也不行?” “不行!你们才刚刚拿枪,还没有对准他,他就能萌发出危险的预知。”川岛玄洋摇头,“这个傢伙,不是你们能对付的!想要杀他,必须要天时、地利、 人和,各种要素都在一起,才有一点机会。 “不过他树敌太多,瞧不起这个,又看不起那个,性格缺陷太大。 “我们只需要蛰伏一点时间,杀他的机会,很快就到了。 第263章 身无脊椎之形,称霸远古之意 第263章 身无脊椎之形,称霸远古之意 ”迈入此地,如同走入刀山火海,於刀尖起舞,果然是一场磨练。” 瀋州。 许多年前的盛京。 一个中等身材、穿著黑衣的男人正在巷道中漫步,这里是曾经遗留的古时痕跡,他走在这里,却生出他乡之感,不仅陌生,更十分危险。 但他却在享受这份危险。 因为他所期望的时机,已经到来了。 “林如海,武运隆。”他抬起头,眼中透露出阴冷的寒意,正是川岛玄洋,他竟然已悄然潜入此地,“今日,你们必然会有一人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另一边。 武运隆跟在一个小男孩身后,距离十多米,小男孩在人群中蹦跳、玩耍,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武运隆的踪影,还以为是自己一个人跑了出来,正自鸣得意。 这个小男孩的父辈、爷辈,属於是排得上號的首长,武运隆身为大內第一高手,这个小男孩自然也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內。 只是。 此刻的他,却有些心神不寧。 因为一个消息,已经出现在他的掌握当中。 林如海出现在了山海关外,换句话说,他或许就在这附近不远。 武运隆目光阴沉:“东北帮与西伯利亚的黑拳训练营起了大衝突,互相拼杀多人,只是这不过是地下世界的活动,却因为王超与god的交手,要將世界武道大会渲染成为全世界最宏伟、可怕的大赛,竟然引起了俄总理的注意,这种小事,竟然会牵扯到国际局势。” 与原著不同,这一次的他被林如海挑衅,势要抓住这个胆敢冒犯王侯威严的胆大包天之辈,反而没有被严元仪请动,没有与王超交手。 正是如此。 此刻的他,更清醒、更自信、也更强大。 心中对林如海蕴含的火气,也在这段时间的酝酿中,越来越强、越来越浓。 只要一瞬,就如雷火勾动,必要决堤爆发。 也就在这时。 一种特殊的感觉从他內心升起,那是一种来自於远古洪荒的凶意,宛如一头从远古復甦的绝世凶兽,赤红的双眼將他盯住,將他视为要捕食的目標。 武运隆猛地转身。 接踵擦肩的人群之中,一个头髮散乱、穿著朴素,甚至有些破烂的男人,一双明目却已经落在了他身上。 “你好,武运隆先生。” 他轻轻开口,嘈杂的人流,彼此相隔三十米开外的距离,却未能阻断他的话语,而在他说话的时候,他身边的路人,竟然未能察觉到他开口,更没有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旷古凶意。 古代有剑仙,能够飞剑伤人。 实际上这是拳术练到顶峰的表现,如同抱丹一般,將气流吸入体內,再用丹田压缩到顶点,最后將其喷出,能喷出三尺锋芒,如剑锋利。 林如海则是將自己的声音、自己的拳意、精神,都宛如这一样的方法,敲扁、压缩成一条线,只落在武运隆一个人身上。 武运隆犹疑地看了眼蹦跳远离的小男孩,面色阴沉:“林如海,你竟然敢现在过来。” “我是戴罪之身,一旦出现,必然遭遇雷霆攻击,所以我与你的交手,很难有真正的公平。”林如海迈开步伐,向武运隆一步步走来,一边开口道,“我一直在寻觅机会,等你单独行动,只是你也是修成丹道、甚至练出內外罡劲的绝顶人物,我要盯你,而不被你发现,实在困难。 “因此,我错过了许多机会,只能选在这里。 “这里皆是人流,纵然是还有大內高手,也会畏手畏脚,难以干涉到我们之间的交手。” 武运隆没有说话,丹劲高手的交锋,已经不再是拳脚,还涉及到精神,林如海在说话的时候,已经將自己的来意、缘由说清楚,他不能解释,解释就会在言语中落入下风。 即便他还要保护小男孩。 即便这里的人流,根本承受不了他们交手的余波。 他只能向前一步,坚信自己的实力,相信自己大內第一高手的威风,能在短时间內將林如海击败,然后再去保护小男孩。 “果然是藏头露尾之辈!”武运隆冷哼一声,“既然你想要人前显圣,那我就在这里將你彻底轰败,將你锁进监牢吧!” 砰! 他前踏一步,气流爆发,浑身的气血涌动,整个人大了一圈,变得有一米九多,这正是罡劲中內罡的用法。 罡劲分为內罡、外罡。 外罡便是打破虚空”,能够隔空一寸打穴伤人,將气流当做自己的武器,一拳一脚、一招一式都能增加自己的攻击距离与威势。 內罡则是气血涌动,罡劲浮表,將劲力融入到自己的身体各处,如同硬气功,能够极大程度地削减钝击伤害,甚至能將气血收放,做到如武运隆此刻体型更替的特殊爆发。 这样的爆发,立刻让武运隆的力量暴涨一个台阶,他单手抬起,挤进人群,在人群缝隙中走动,而被他挤开的人却没有任何感觉,已是將武式太极內气潜转、以心行气的外在安逸,表现得淋漓尽致。 林如海长啸一声:“哈哈!我来了!” 啪! 发笑瞬间,他的双掌合拢,仿佛雷音在掌中爆开,而在他身边的人流,竟然都为之一震,隨后像是受到了无形的命令,竟然纷纷向两边走去,为林如海腾出一个空地。 武运隆瞳孔一缩:“这是什么妖法!?” 而在远处。 其他悄悄跟隨、保护小男孩的大內高手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变化。 “怎么回事?” “人群为什么突然散开。” “那里是————武运隆!?” “现场情况有变化,赶快保护小宝,疏通人群,通知附近街区的警察!” 人流分开,腾出空地。 林如海的身体发出一声雷音,如打开的满月的劲弓被松弦,整个人身体缩起,如跳蚤蹦跳。 跳蚤跃鼓! 武运隆被林如海分开人群的手段震惊,哪怕剎那间他便重新稳定心神,但高手交锋,精神交感,这一瞬的破绽已经被林如海察觉。 先手已失,武运隆摆动双臂,身形半转,一个懒扎衣摇动气血劲力,挥手拦下衝撞过来的林如海。 砰! 一声闷响。 武运隆脚步提起,又顿住,竟是以自身功力,硬生生接下林如海这一式爆发。 只这一下,他便无愧大內第一高手的风采,修成罡劲的他,比川岛玄洋在武力上还要强上半筹。 高手过招,一手之差,便能分出胜负。 半筹之高,就已经能决定生死。 只是。 武运隆虽然接下这一击,却也气血翻滚。 他却用內罡硬生生將其压住,搬运气血,在懒扎衣之后,摇转的身体顺势带起一只手掌。 他是一个打扮板正、军人一般的人杰,此刻出掌,却好似一个仙女,如飞似掠,从云霞间飞过,飘渺美妙,却无跡可寻。 玉女穿梭。 名字好听,但这一招阴损歹毒,发招无声、出招不动,如羚羊掛角,浑然天成,令人防不胜防。 但这一掌,仍被林如海的拳头劈下。 蜻蜓拳! 蜻蜓悬空,瞬息发动,是林如海反应最快的拳。 一拳劈落,林如海摇摆后腿,勾脚上踢,如同蝎子摆尾,那脚尖便是蕴含剧毒的蝎尾,林如海的脚趾更在中展开,如同手指灵活,只要被勾中,必然会被撕下一大块皮肉。 武运隆身形一晃,单腿站立,如同一只大白鹤张开翅膀,撑起的手掌刚柔並济,抹在蝎尾,一拽、一拉,要將林如海抽落。 但他刚要发力,就觉得双眼生风,竟是一根手指,向他的眼睛点来。 如果他要將林如海拽倒,他的眼睛也必然会瞎掉一只。 危急时刻,他手上收力,单腿上踹,却见那点来的手指轻轻一按,落在他的脚心,並以一指之力撑起林如海的整个身体,借用他的脚力,腾空而起,与他拉开距离。 武运隆没有追击。 人群虽然莫名散开,但现在那些散开的人都回过味来,或是茫然,或是惊奇,或是大叫,已经看到了他们两人兔起鹃落之间的交手,空地虽然被腾出,甚至腾得更大,但四周涌来的人群却更多了。 这么多人,环境如此复杂,对於武运隆来说,他的保护任务已经被迫中断。 他是大內第一高手。 却连一个照看小孩子的任务都做不好。 对他来说,这便是耻辱,深深的耻辱! “林如海,你果真是好武艺、好手段。”武运隆冷哼,“少林有一门绝学,名为一指禪,能够用一根手指撑起自己全身的力量,若是修成了这样的功力,便是世上最顶尖的高手。 “但若这样的人看到刚才的你,恐怕要羞愧得无地自容,你不仅能用一根手指撑起自己的体重,还能接住我的腿力,只是————我的腿力,不是很好受吧?” 林如海抬起右手,其中的食指软趴趴地跌在手上,原来是刚才接招的时候,已经被劲力崩断,这便是代价。 可是他却没有恐惧,反而笑道:“不愧是你,我的武功,其实並不高明,至今距离打破虚空还差一丝毫釐,所以我才会来主动找你。 “並非是我狂妄,或是要证明什么,只是因为你足够强,你有那个资格。” “资格,什么资格?” “助我更进一步的资格。” “果然是胆大包天,不过,你要小心玩火自焚。”武运隆道,“我也调查过你的事情,也知道你的个性,戏弄一个高手,要做好付出生命代价的准备!” 林如海提起双手,十指成爪,肩膀坍陷、收缩,整个人的姿势变得极其古怪,只有左右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律动。 啪! 砰! 咔! 这些手指律动的时候,发出骨节错落的爆鸣声,原本被崩断的右手食指,竟然也在这动摇间重新变得灵敏。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 “我也知道,如你我这样的人,受不得辱。 “所以,接下来我將会用我天虫万变中最强的蜘蛛拳,来感受你的罡劲,来將你————杀败!” 林如海陡然分开併拢的双手,双掌的大拇指扣在掌心,四根手指律动,每一次弹指的时候,指尖都抽出爆鸣。 武运隆岿然不动、浑然不惧。 直至林如海来到面前,他才陡然一步前踏,双手张开,白鹤亮翅,刚柔的劲力在如同翅膀羽毛的手掌中磋磨,发出了一声爆鸣。 砰! 地面抖动。 街道上的地砖被他一脚踏烂,接连爆鸣,一口气爆开了十多块地砖。 围观群眾连连惊呼,赶快后退,为他们腾出更大的场地,却又不愿放弃这场闹热,人挤人的情况,反而变得更加复杂。 掌、指交手,武运隆立刻感受到一股独特震力,林如海每一根手指中,竟然都带著一种透入骨髓般的力量,震盪他的筋皮、他的气血、他的关节。 “缠手?” 指尖律动,如蜘蛛足肢,在蛛网上行动,复杂的劲力流转便在八根手指里如穿针般起伏,刚柔並济的劲力,竟也被震力拉扯、化消。 “好怪的指,好怪的拳!” 武运隆心中一凛。 人在公门好修行。 他是大內第一高手,不仅有自己的武式太极的传承,还能借用身份,瀏览各种武道的精义、秘传,手中就有不少失传的功夫,见识何等广阔,但现在,他却看不穿林如海的拳术来歷,就像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 “不!不只是缠手,还有擒拿,还有太极,还有八卦,甚至是————八极! “不!” 武运隆一式野马分鬃劈开蜘蛛的缠劲,看著林如海的手指律动,来自武学大宗师的眼力,让他看到了林如海蜘蛛拳的影子。 “隱藏在最深处的,是形意!” 形意形意,便是模仿各种动物的形与意。 他的白鹤亮翅,虽然是太极拳法,却也仿照了白鹤展开翅膀的形与意,展翅而出,不仅有劲力的刚柔转动,还有白鹤的神意,所以能抵挡林如海的跳蚤、蜻蜓———— 形意拳是一个大门类,各种虎形、鹤形、猴形、蛇形,从天上飞的,到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各类动物,几乎囊括其中。 但这些形意,或是走兽,或是飞鸟,纵然有如鱷鱼剪尾等水里游的杀招,但除却螳螂拳外,这些形意,取的都是脊椎动物。 原因很简单。 人也有脊椎。 脊椎是大龙,发力的桥樑,若是伤到脊椎,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伤势过重,甚至会直接瘫痪。 昆虫是非脊椎动物,发力的桥樑与人完全不同,因而难被取其形意。 即便是螳螂拳,螳螂也是人立而起,有半分人的形意,才会被採纳。 林如海的天虫万变,以形意为根基,配合他最初学会的擒拿,將自身二百零六根骨头的关节都鬆动,由气血、筋皮绷紧,身体柔若无骨,仿佛昆虫变態成虫前结茧化开自己一样,让自己的身体充满了无穷的可塑性,让自己的身体有半分脱离人体的趋势,才修成了天虫万变。 要知道。 在远古时候。 在恐龙都还未出现的时候。 称霸陆地、天空的,便是虫! 他的天虫万变,便是最古、最凶、最洪荒的拳! 蜘蛛拳足肢攀附,震力发散,每一次交手,都是缠手、裹手、擒拿的用法,不断地撼动武运隆的手臂关节,要將他的关节卸掉。 啪啪啪! 武运隆一连与他交手数招,只感觉林如海的劲力晦涩难懂,身上好似被不断地缠上蛛丝,发力愈发艰难,关节竟然也被震动,手指、手腕等骨头关节,又酸又涩。 但他却越来越兴奋,打到后面,竟然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 “好武功!好蜘蛛! “世上还有这样的拳!还能出这样的形意,还能有这样的劲力!” 武运隆的武者心气完全被打了出来,他原本以为,作为大內第一高手,这世上已难觅对手,更將他之外的人都看不起,能入眼的同道武者,也不过严元仪、 刘沐白两人而已。 现在的林如海,虽然是一个通缉犯,但一身武功玄奇诡譎,让他也感觉艰难o 他的意志並未因此消沉。 反而———— 兴奋。 “哈哈哈哈!这样的拳,才更有资格被我打死!! “林如海,去死吧!!” 他口震雷音,气血搬运,抱丹的劲力勃发,劲力在皮下游走,骤然在双臂炸开。 罡劲勃发! 內罡附体! 气血一衝,蜘蛛拳的震、消之力被衝垮,武运隆再登巔峰。 但他知道,这等勃发的气血,是顶峰之时,即便以他武道,也只能短时间爆发。 所以此刻,便是—一决胜! > 第264章 蝴蝶飞罡,螳螂倒掛(五千) 第264章 蝴蝶飞罡,螳螂倒掛(五千) 蜘蛛拳,只取双手。 双手是蜘蛛的形,而除双手之外,都是蜘蛛的意。 林如海的臂膀、头颅、驱赶、双腿,都如同一张蛛网,是蜘蛛拳的根基,亦是蜘蛛的特殊武器。 每一次交手,不只是指尖的震力、穿刺,更有蛛网一样牵缠的劲气,裹缚敌手,让敌人束手束脚,行动迟缓,最终被蜘蛛拳卸掉身体关节。 但武运隆爆发內罡,强行撑起自己的筋皮,爆发自己的气血。 他的毛孔中滚出血珠,后背的衣服,竟然也被染成红色,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破坏力。 一双刚强的臂膀,如青龙出水,韵味十足,看似儒雅谦和,实则已带起暗潮汹涌。 纵然林如海的蜘蛛拳已经回到了数亿年的洪荒时代,是將所有脊椎动物,甚至恐龙的祖先都当做食物的蛮荒凶兽大蜘蛛,也难以与青龙这种传说中的神兽较量。 蜘蛛的八条足肢,被青龙硬生生突破。 林如海双眼明亮,似乎在感受些什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就是罡劲,气血勃发,劲力涌动,外罡凌空,內罡固守,所谓的罡,实则是气血的流动,我都懂了。 “武运隆,多谢你,多谢你。 “为回报你对我的帮助,我便为你献上蜘蛛拳的最终杀招吧!” 下一瞬。 武运隆察觉到极其恐怖的危机。 林如海的八指被青龙掀开,八根手指,都出现了扭曲的倒折,换做常人,指骨已经脱臼、甚至是断裂,完全被废掉,但对林如海来说,这只是蜘蛛拳的劲力被衝破了而已。 只要筋皮一拉,气血一转,他立刻就能合拢关节。 但他並未这样做。 而是將藏在掌心的大拇指,陡然竖起! 蜘蛛八条腿,是以蜘蛛拳的牵缠、擒拿,皆是用八根手指发力拉扯,但人有十指,而蜘蛛除却足肢之外,还有更厉害的口器毒牙,准確来说,这一对口器毒牙,才是它真正的杀招。 足肢不过是在蛛网攀附行动的工具,猎杀猎物,关键一击,是毒牙! 大拇指上抬,双掌一翻,硬生生顶在了武运隆的手臂,猛地一按。 咔! 纵然內罡附体,也不是无敌。 即便是王超那般人物,修成罡劲,步入见神不坏时,面对六个化劲的围攻,也要小心翼翼。 因为人体的攻击总是大於防御,化劲之上,丹、罡变化,只是不断向前迈步,但生命的层次、根基,却因为人体与星球的束缚,难以获得突破。 武运隆纵然运起內罡,也绝不可能毫无防备地承受林如海的一击。 他的双臂臂骨发出响声,皮肤也被刺穿,正当林如海要將他双手完全穿过的时候,他猛地后跃,退步跨虎,拉开距离,双臂一甩,气血锁住伤势,硬生生压迫皮肉,震盪骨骼,再翻身懒扎衣,披掌而来。 林如海甩起臂膀,双手发出爆鸣,手指关节在筋皮的拉扯下重新归位,蜘蛛拳所有的威能再现,八指牵缠,毒牙寻隙,將一身功夫发挥到淋漓尽致。 噼里啪啦。 两人双掌一秒钟就拼了十多招,打得人眼花繚乱,空气中爆出一连串的爆鸣。 每一次拼手,武运隆都感觉到了一种离奇。 因为———— 林如海的臂膀正在充盈。 他的劲力正在活泛。 在他身边,隨著掌动、身动,气流也被搅动,发出呼啸。 內外成罡! 怎会!? 他不是刚从自己身上找到这禹步一般的奥妙吗,竟然这么快就能將这手段用出来了。 “不行,我的体力已经快要被逼到极限。”武运隆心中狂震。 林如海正在变强。 蜘蛛拳又诡奇难挡。 若不发內罡,他的关节都会被震力敲开,但若发內罡,又破不了那一对毒牙的阴损封锁。 持续这样下去,他会————败?! 武运隆的目光如炬,想要窥见林如海的极限,但林如海只是出拳,只是变指,看起来还远远未到极限的样子。 “他的体力,为何会如此悠长!?” 这就是真灵球的优势。 林如海已经完成了半步见神,金蝉拳可以预知部分动机,他又完成了半步不坏,能够感知体內的各种细微损伤,甚至是毛细血管的伤势,运用气血將其弥补、修復。 不坏的真諦,便是如此。 即便心灵关卡被阻,但林如海仍天然站在绝大多数人更前一步的位置,真灵球、对未来的认知,都是他的优势。 这些优势,让他足以甩开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能真正与他爭锋的,只有那些原著中最顶尖、最具风采的人物! 王超! god! 唐紫尘! 巴立明! 除此之外,即便是武运隆这等大內第一高手,在林如海眼中,也只是自己的磨刀石,像陈艾阳一般,是他总结自身拳术修行的检验石! 但这世上。 修成丹道之人,有人小气,有人囂张,有人极端,有人隱忍,但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风采,性格並非成为他们的桎梏,而是融入他们的武道,成为他们的精神底色。 “我————不会败! “我是大內第一高手! “纵然是困顿局势,我的双拳,也能將前路打开!” 武运隆眼中闪过精芒,已作出决断,上步七星,以內罡护体,硬接林如海的蜘蛛拳毒牙,隨后弯弓射虎,拳如箭发,要用这一拳搏出决胜时刻! 这一拳极快,极猛。 巴立明擅长古八极,一手乱箭打狂放不羈,凶悍无比,但相比起来,武运隆的这一拳更快、更狂、更猛。 林如海眼中,这一箭拳,好似一发穿甲炮弹轰来,寻常武式太极的弯弓射虎,是重箭去射猛虎,而武运隆的这一式弯弓射虎,是用穿甲弹,射穿虎式坦克! 纵然是科技造物,纵然是钢铁之躯。 武运隆也有信心,用这一拳將其打穿。 “退!” 林如海识得厉害,纵然是他罡劲大成,也要避开这一招的锋芒,更何况他现在才习得罡劲,领悟內罡外罡的奥妙。 他撤步虾弓,后背屈起,躲开这一拳的同时,向后蹦出十多米。 但武运隆眼睛一闪,箭拳一拉,腰如大弓,流星赶月,脚下爆鸣,发出雷音,瞬间就追上了林如海的身影。 “上一次,你用这招逃走,这次你以为还行?” 弯弓射虎,身如重箭,一往无前! 围观群眾已经为他们让开了十多米的圈子,没想到眼睛一花,打斗就已来到眼前,一时间惊呼、后退,竟是要发生踩踏事件。 而这些人的倒塌、闪避不及,也算是某种人墙,若林如海还要再退,受阻不说,还要撞伤、撞死不知道多少人。 剎那间,他止住脚步,舌战春雷,双手展开,拍下。 蜻蜓拳,蜻蜓点水! 雷音发响。 这一瞬之差,武运隆的重箭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罡气吹拂,足够撕开人的衣物。 林如海抬起的双手,如蜻蜓点水,按在他的拳上。 蜻蜓拳,是林如海贴身短打之拳,也是他瞬发最快的招式。 他曾面对面走向一个枪手,面对枪口仍然不闪不避,只用蜻蜓拳的瞬息变化,动摇身体,躲避子弹,是比空手夺枪更离奇、更惊骇的事情。 见拳虽快,何以快过子弹? 林如海按在他拳上的瞬息,身体便以一指禪的功夫將自己撑起,借力腾空,翻身来到了武运隆的上空。 武运隆的见到林如海腾空闪避,不伤人群,但他心志坚定,也不为这一举动影响,只是箭拳一拉,抱虎推山,向上一击。 饶是如此。 他衝刺而来的风动、拳风,仍旧吹起狂风,吹得人群前方几人,眼睛也睁不开。 武运隆眼中只有林如海。 “腾空而起,林如海,你自寻死路!” 高手过招,双脚离地,便是大忌中的大忌。 林如海有一式蝗虫飞蹬,却需要较长时间的腾空,適用衝刺翻腾,但他此刻动作只在须臾之间,如蜻蜓点水,用臂支撑身体,即便想要发力,双腿也来不及收拢、踢动。 而武运隆的拳已经上拉,如龙升天,直衝九霄,就算是天上坠落的陨星,他似乎也不会退让,要用自己的拳將其击破。 林如海双手一撑,將自己拋上空的时候,肩膀、臂膀、手掌都一下子浮动,如同鸟翼伸展,但又不像是鸟翼那般柔软,而是带著一种莫大的力量,將气流搅动,罡风呼啸。 气流横扫,外罡爆发,打破虚空,一寸锋芒! 但这一寸锋芒,並未攻击,而是在林如海的掌拳之上炸裂开来。 武运隆只感觉身边的气流都变得粘稠起来,好似变成了水流,甚至是固体一般。 但他心志坚定,抱虎推山,其威赫赫,纵然不如此前箭拳可怕,也是一式无与伦比的刚力爆发。 林如海本来在半空,无法转身、难以发力,应当被他这一拳击中,但就在即將被击中的剎那,林如海的身体,竟然向旁边横移了一下。 不错! 就是横移! “蝴蝶拳!” 蝴蝶是飞行大家,对於气流的运用、喷涌,是人类科技的模仿对象。 林如海领悟罡劲,在与武运隆的硬拼中將其融会贯通,几乎是瞬间、本能一般,天虫万变就获得了一道全新的形意,能够將蝴蝶也模仿。 林如海把罡劲与气流的搅动融合,让打破虚空,一寸锋芒的外罡,化为他蝶翼操控的喷涌气流! 一拍掌,就是一振翅。 如此获得的推动力,令他的身体在半空之中,做到了绝对不可思议的事情。 凭空借力,凭空再动。 武运隆的拳,险之又险地与林如海擦身而过,未能命中。 这一瞬的落差,便是胜负之分。 林如海的双掌,在蝶翼拍打、接力之后,就陡然一收,双手如刀,向武运隆扫下。 武运隆浑身汗毛倒竖,一种莫大的危机感迸发,浑身上下涌动的化劲都如同针刺入他的身体,尤其是他的咽喉、脖颈位置,更好似被两口锋利的镰刀对上。 他抬起头,与半空的林如海双目对视。 林如海蜻蜓点水腾空而起,蝴蝶飞罡横移身形,但一切都在兔起鹃落之间,此刻他的头向下,双腿向上,正一个悬空倒掛的模样。 而在武运隆眼里,倒掛的林如海,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怪虫,一头猛兽,像一只螳螂,猎食性的目光,已经將自己所动,强横的精神意志如同洪荒奔流,自己宛如一只被锁定的小虫,身死只在瞬间。 “螳螂倒掛!” 螳螂猎食,很少站在地上,那样並不是它最好的发力姿势。 它喜欢倒掛,足肢勾在草木枝叶上,如一个刺客,又似一个杀手,从天而降,双手如刀,砍杀、挟制敌手,再以口器撕咬。 螳螂拳中,却无这一招,因为脊椎动物,力从地起,腾空倒掛,反而失去凭依,也只有林如海这只走不同寻常之路的怪物、怪虫,才敢將其转化为自己的形意杀招,成为天虫万变中不可思议、难以破解的奇险怪招。 双手切割,如同螳螂的镰形凶器,与气流摩擦,竟然在空中扯出来一条白色的气流长线,刀未至,就有一股浊流热浪扑面而来。 “啊呀!!” 武运隆奋起全力,口中一吼,在他眉间、唇上,毛孔之中,竟然滚落出来了两滴血珠,正是运用丹道,全面勃发自身气血之法。 这一爆发,因他未能成就不坏,甚至会损伤自我根基,但若他不这样爆发,面对林如海的螳螂倒掛,已必死无疑! 在这损耗自身的强烈爆发之下,他竟然硬生生將打出的重拳拉扯回来,以刚力拉扯刚力,再化为柔力,双手一错,护住脖颈,同时震动筋皮,小臂如同八极甩肘,隔开林如海的螳螂手刀。 饶是如此。 他的双臂也被切开,被林如海的手刀拉出了两条血口,流血不止。 趁此机会,林如海翻身落地,並不转身,翻身一踹。 “黄蜂拳,尾后针!” 寻常武术踹人,以脚掌、后跟作为著力点,因为此地或是柔软,或是最为刚强,或柔或刚,变化多端。 但林如海这一式黄蜂拳的尾后针,却是用脚尖踹去。 跳芭蕾舞的舞蹈家,需要以脚趾併拢,弯曲,好似膝盖跪地,再以此支撑自己的身体,他们对於自己脚趾的控制、受力锻炼,都已非同寻常。 王超创出步步生莲,能活化脚趾,让脚趾宛如手指一样律动,行走、战斗间以脚趾结印,神妙非凡。 林如海已经活化浑身上下206块骨节,脚趾也不在话下,他的脚趾甚至超过王超,比他更灵活,更轻便。 林如海的五根脚趾,揉搓到一起,宛如手刀並列,又好似鹤拳並指,五指合拢,宛如一根尖锥、一发尖刺,在脚尖之上,罡劲勃发,更將尖锥的劲力搓揉到一点,形成一根一寸长的针劲。 武运隆没有转身,但他已是罡劲高手,身体的感官何等敏感,纵然没有川岛玄洋那般的预知,但只要威胁落在他的身上,他都能察觉,纵然无眼无耳,游走全身的化劲,也已成为了他的另一种耳目。 他转身翻掌,身子才转了一半,推出的掌就抽射至林如海的脚尖,试图抵挡。 只是。 他双臂血腥犹在,手臂受伤,臂力受损,如何能挡。 噗! 一点血腥再爆。 罡劲充斥筋皮之中,流血有如铅汞厚重,就算是大锤的砸击,武运隆也能稳稳接下,但偏偏林如海这一尾后针,看似拳,却是极其阴损的穿刺杀招。 武运隆的掌心被穿刺而过。 他忍痛不发,五指併拢,要將林如海的脚抓住。 林如海的五指分开,如蜘蛛敲动,再发震力,抵挡武运隆五指的同时,人类最坚硬的几个地方之一的脚后跟撩出,关节晃动,他的脚掌,竟然左右旋转了一圈有余,互相交替,螺旋一击。 武运隆的手臂被震开,不仅如此,这一手的掌心被破,五指的关节,也在蜘蛛拳的震力螺旋的猛攻之下,终被震落。 但他终於是转身过来,双腿如象腿,互相交错,连环杀机,如一对鸳鸯同游,又似一双铁拐,横衝直撞。 林如海单腿跳动,每一次跳起、落下,都会改换一只脚掌,看起来像是前进,实则却在后退,进退交替,令人眼花繚乱。 他稳稳落地,与武运隆再一次拉开距离,口中微微喘气,身上也变成红色,一身锁住的气血,在一次次对撞中,体力似乎也已要达到极限了:“武先生,事到如今,还要再战吗?” 武运隆却比他更惨。 双臂被破,掌心被穿,气血也难以锁住,不过对抱丹高手而言,寻常人的气血破绽,不过转瞬封锁,他还能再爆发、再战斗。 “灭你,为我职责!” 他虎吼一声,绝不退缩。 林如海道:“也好,那就用你最强一拳,来对我的最强一拳,看看我领悟罡劲之后,爆发的力量,是否能真正追上你了。” 他弓步,前踏,一步一脚印,稳稳走向武运隆。 竟是真的不再变招,不用怪招,要与武运隆用武力的极限,来拼出一个胜负!? 此情此景,武运隆不可能退缩。 他提起拳头,晃动身体,手挥琵琶,上步七星,直至与林如海面对面,骤然出拳。 吼! 拳动一瞬,雷音炸裂,如虎发声,这一拳势大力沉,带著不可思议的威力,恍惚间神佛都在他拳上降临,一式伏虎,一拳降龙,要將林如海这头孽虫凶兽镇压降服。 伏虎降龙! 反观林如海,步履沉重,气势非凡,但在出拳一剎,这一切瞬间寂静,拳在静中推出,无声无息,但一种大变態、大转型,如蝉结茧,幼虫成虫的玄妙,已在他体內发生。 金蝉脱壳! > 第265章 杀玄洋,礼尚往来! 第265章 杀玄洋,礼尚往来! 轰! 如雷声爆鸣。 两人在人群让出的空地交手,辗转交战,已经离开了原本被他们踏破的地方,但这全新的石板地面,却在他们硬碰的瞬息之间,炸裂。 噼啪! 碎石弹射。 如同流矢、跳弹。 这些围观的人群,都是普通人,要是被打中,死倒不至於,但伤甚至是残,都有可能。 林如海与武运隆的身体,同时一震。 但武运隆的手臂一麻,竟是后退半步。 下一刻。 林如海舌绽雷音,再进一步,再发一拳。 堂皇大气,没有任何变招,没有任何凶奇古怪,就是纯粹的暴力、纯粹的压制。 “呀!!” 武运隆不甘,即便另一只手臂被隔开,掌心被穿刺,他的丹劲仍锁住筋皮,勃发气血,再出拳力。 “再来!!” “来!” 林如海不甘示弱,蝉鸣声声,第二拳硬碰硬。 武运隆手臂酸麻,伤口刺痛、崩裂,忍不住再退。 “再来!” 这一次,是林如海吼声。 砰! 第三拳! 第四拳!! 第五拳!!! 武运隆终於软倒,气血大亏,被打得站在原地,双臂发抖,浑身上下涌出大量的蒸汽,好似水开后的蒸笼。 而对面的林如海,也站在原地,但只是呼吸两下,吐出了一口白色气流。 灼热蒸汽几近成剑,从武运隆的脑边擦过,竟擦掉了几根短硬、粗糲的髮丝。 武运隆感受著脑门的滚烫和些微的刺痛,有些不甘,但又无可奈何地低头:“你贏了。” 这三个字,仿佛是將他的尊严也拋在地上,狠狠践踏。 其实他可以有很多解释。 譬如他双手受伤,硬拼必然亏损。 譬如他最初分心小男孩,没能第一时间全心与林如海交战。 但———— 胜就是胜。 负就是负。 一个武者,如果连胜负也不敢承认,又如何算得上一个武者呢? “来吧,你这胆大包天的罪犯,你已將这大內的第一高手也击败,现在將我杀死,用我的性命,去宣扬你的威名,让武道大会也对你退避三舍,让这天下高手,都对你敬畏三分吧!” 他引颈就戮。 因为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泄力,別说与林如海交手,就算是一个暗劲高手,他也难以敌过。 拳怕少壮,便是如此。 有些修炼到丹劲的大高手,晚年时耐力不济,与人交手往往只能一瞬爆发,若无法击杀对手便会反遭击杀,不少宗师级人物晚年死於毛头小子之手,便是这个道理。 说到底。 拳术高手再神奇、强大,也终究是人,没有外星飞船开启科技大道,没有强化生命力、沟通异次元能量的方式,心灵力量便无法显化到现实中来,一切神奇,都被困在了简单的肉体上。 武运隆是高手。 可一身力气都泄完,没有一定时间的回气恢復,他的武功也发挥不出来。 “没那个必要。” 面对如此荣誉,林如海却矢口否认。 “我想要杀你,根本不需要这么困难。”林如海拍了拍腰间,腰间竟然发出了金铁之声,这时候武运隆才注意到,他的腰间鼓鼓囊囊,似乎是藏了什么武器。 是枪! 林如海身上,竟然还携带了枪械! 程山鸣被誉为北地枪王,因为他不仅懂枪,更是一个化劲大高手,能够將自身的杀意收缩,將开枪的动作,压缩到瞬息之內,即便是丹劲高手,面对他也会毛骨悚然。 但他仍只是化劲,开枪的一瞬,仍会將自己的杀意暴露,这就会给最顶尖高手察觉、逃离的机会。 林如海已经修成了丹道,能让自己归於寂静,宛如活死人,求得了道家的金丹、佛家的寂灭,即便是开枪的一瞬,他也能无限收拢自己的杀意与危险,让化劲勃发的高手也感知不到。 除非是至诚之道,可以前知。 或是打破虚空,见神不坏。 这种能冥冥之中感知危险境遇的修行境界,才能从不可思议间察觉到林如海的枪械攻势,从而逃脱。 林如海道:“我与你,只是武道交手,互相印证,仅此而已。” 一句话。 武运隆心头一震。 直至这时,他才发现四周人群,虽然惊呼、却没有慌乱。 分明此前林如海的撤步虾弓、他的弯弓射虎,都已逼近人群,引起慌乱,还有刚才交手,一拳一步,炸裂地面,飞石溅射,也应该伤人才对。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看到,之前要发生踩踏事故的地方,人员在有序地撤离。 飞石溅射的地方,恰好都有人腾出路来。 他看著林如海转身的背影:“这是怎么回事?” “催眠。” “催————眠————?” 武运隆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听到了另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林先生,多谢你啊!” 这个声音腔调有些古怪,努力地维持国语,但仍能从中听出一丝不和谐,让人產生一种鸚鵡学舌的感觉。 武运隆瞳孔一缩,想到了什么。 下一刻。 人群中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川岛玄洋一只手是血,一只手提著昏迷的小男孩,在人群的惶恐中走了过来。 “若不是你帮我拖住了武运隆,我又怎有机会抓住他呢?”川岛玄洋笑呵呵地摇了摇昏迷的小男孩,“我知道,他的父辈是不得了的大人物,为了局势,我不会杀害他,但是他可以发挥出不小的作用。 “至於你,武运隆,你实在是太危险了。 “林先生不杀你,我刚好可以杀你啊!” 武运隆心头狂震,大口吐气,他身为大內高手,此次是为了保护与俄商谈的首长而来,只是小男孩作为孙辈,很是调皮,竟然跑出来玩耍,所以才被首长请求前来保护。 但保护小男孩的,不止他一个,还有一些大內高手。 这也是他快速决定放手一搏,先杀败林如海,再去护人的原因。 只是现在看来———— 那些大內高手,在自己与林如海交手的时候,竟然都被川岛玄洋暗杀了! 可是————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凑巧? 他看一眼川岛玄洋,又看一眼林如海,极致的愤怒油然而生。 “你竟敢————” “我上次说过,你若是逃走,我不会追杀你。”林如海打断了武运隆的话,隨意看向川岛玄洋,“但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你还要来找死呢?” 川岛玄洋却是冷笑:“林先生,上次不过是我不熟悉你的招式,输给你半招,但你也奈我不得。现在你和武运隆大战一场,双方都打到了极限,想不到你竟还是这样说话。 “本来,今天这样好的局势,我还想给你一条生路,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请你和武运隆共赴黄泉吧!” 啪嗒。 他鬆开了昏迷的小男孩。 如今局势,他占据绝对上风。 三大抱丹高手,林如海与武运隆互拼,近乎极限,他虽然也杀了几个大內高手,却还有不少余力。 林如海仍是静静地看著他:“今天,有一个人会死,但是不是我,也不是他。” “错误。” 川岛玄洋笑道,“今天死的,是你们两个人。” 话音刚落。 他已经窥见了林如海那尚未萌发的心理动机,紧接著整个人的汗毛都炸裂起来,不是前进,而是骤然爆闪、逃离。 在他跳动的一瞬。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天空。 川岛玄洋身上出现了三个弹孔,两个在大腿上,一个在心臟,他跪在地上,一脸的不可思议。 “怎————怎么可能————” 他已经看破了林如海的心理动机,感受到了子弹的锋芒,更察觉到枪口的方向,在林如海还未开枪之前,他就已经闪避开来,躲开这些危险区域。 但是———— 为什么还是被打中了。 为什么只是一声枪响,他身上却有三个弹孔? 为什么———— 自己感觉到的,是一片弹幕!? 武运隆看著此刻的林如海,心跳都慢了半拍。 因为在林如海双手上,各持有两把手枪,在他左右两脚,亦是用脚趾扣著两把手枪,他的长髮垂落,散乱,还有两把枪掛在头髮上,地上,还跌落了四把手枪。 刚才那一瞬,他竟然在身上摸出了一共十二把枪,並且都在同一时间开枪。 每一枪,都瞄准了一个不同的位置,封锁了川岛玄洋的退路。 这位丹道高手果真非同寻常,在一瞬织成的弹网面前,竟然还能避开九发子弹,只被打中三颗子弹。 而且林如海身上的手枪,都被他自己改造过,改造得更小巧、更轻便,一次性装弹更少,但威力却得到了增强,川岛玄洋身中三枪,其中一发还打到他的心臟,他竟还未死。 川岛玄洋不甘心地看著林如海:“你有这种武艺,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枪法?” 这一点,武运隆也心中震怖。 川岛玄洋虽然口中看不起两人,但实际上內心的警惕从未放鬆。 面对任何一个丹道高手,都绝不可以有丝毫的懈怠:对於这种踏上人类顶点,甚至是超越人类顶点,已经半只脚踏入仙境,只是没有仙气得以飞升的存在来说,一瞬间的懈怠,都有可能成为他们胜负手的关键。 即便如此。 他仍然中枪。 林如海的枪太快,也太可怕,一瞬间爆发,爆发前毫无徵兆,更將劲力泼洒全身,不仅是手脚,就连头髮也能在一瞬间摇动开枪,甚至———— 武运隆还有种感觉。 林如海身上,似乎还藏著几口枪,未曾取出。 哗啦啦! 人群早已在川岛玄洋浴血走来时被惊退。 即便川岛玄洋闪避了九颗子弹,但那九颗子弹,也没有打中任何人。 林如海身体一抖,手脚、髮丝的特製手枪便瞬间隱入他的身体,除了腰间两侧鼓起,那里藏著两口枪外,其余枪藏在哪里,就连武运隆也看不出来。 林如海道:“我说过,今天只有一个人会死在这里,不会是我,也不会是他” “川岛玄洋,你很好。 “你让我感受到了你们的决心、你们的忍道,为了达成目的,无论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 “既然如此,我也会礼尚往来。” 他一步步走到了川岛玄洋的身边。 “接下来,我会去你的国土,如你纠缠我一样,我会去找你们国土中的那些高手,然后將他们————一一击败,击溃,击————杀!!” 川岛玄洋没有说话,似乎早有预料。 林如海性格缺陷极大,藐视王侯,谁要惹他,无论对方背后涉及到了什么关係,他都会毫不留情,將其轰杀。 但要是他不想杀人,就算是有所谓的国讎家恨,他也不会动手。 先前,川岛玄洋因此逃生。 现在,他不仅要死,还要拖累整个国家的武道高手!? 不! 不会! 绝对不会! 川岛玄洋眼中陡然绽放寒芒,在林如海来到他身边的瞬间,赫然出手。 丹道高手,生命力何其强盛? 永色和尚曾带领两位天竺佛教的上师围杀王超,其中一位上师在被王超重击、被狙击子弹穿胸之后,竟然一时也没有死亡,拖延了许久的时间才慢慢落气。 这两位上师只会练法不会打法,只懂养生,不懂作战与爆发,更不懂如何压上全部生命力以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川岛玄洋心臟被打穿,死亡已是定局,即便真的能坚持到回国,出现世上最顶尖的手术医生將他的心臟瓣膜缝合,他也因为心臟伤势,再难爆发劲力,一身丹道的功夫,直接退步到明劲,连暗劲都不敢勃发。 这种情况,於他而言,与死亡又有什么差別? 明知死路,他竟然並未慌乱,而是蛰伏力量,用劲力压住心臟的孔洞,稳住生命力,只等林如海靠近,再悍然爆发最后一击。 砰! 出招一瞬。 他的心臟就已炸开更大的破损,彻底是神仙难救。 但他的攻击已经打出,他捨弃生命,放弃一切,这种生死之间的决断,让他看到了前进的道路,一个自己没有达到、没有见过的境界。他的精神在拔高,他的力量在喷薄,他甚至看到了周遭的气流的流动,打出的双手,炸开雷音,切开了两道气流白斑。 “拦路斩蛟!” 他的双手仿佛成为了一对天刀,游走天际,一发攻向林如海腰间,一发攻向林如海脖颈,要將这头飞上云端,试图化为真龙的远古凶蛟,斩成两段。 武运隆情不自禁地低呼一声:“小心!” 这一招发得太歹毒、太突然,谁也没有想到,在心臟被打穿之后,川岛玄洋竟然还有余力。 武运隆只在旁边观看,都觉得这两刀凶悍果决,带著天罚一般的意味,换做是全盛时的自己,要正面接下这两刀,也需要全力以赴,胜负手甚至还不超过七成。 更何况川岛玄洋是偷袭,不仅是武道,更將自己的精神力量都融入这一爆发之中,他能够察觉尚未萌发的心理动机,也能封锁他人的心理预料,让这一双刀,真如天发,无跡可寻,只在发现时,刀已经临身。 砰! 一只更快的拳,砸在川岛玄洋的头上,將他的头打得开花,头骨爆裂,髮丝如针竖立,而后连根拔起,飞射而出。 是林如海! 他的身体弯曲,脊椎骨节似乎都脱落了,身体倾斜,腰肢完全避开川岛玄洋的手刀,一只拳头由此弹出,另一只拳则从腋下穿过,挡住了川岛玄洋斩向他脖颈的另一口刀。 嗡嗡嗡。 蝉鸣不绝,在林如海的体內迴响,也在川岛玄洋的颅內迴响。 “原来如此————秋风未动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你————比我更快,更准啊————” 川岛玄洋口中呢喃,在这生死一瞬,他几乎更进一步,由此窥见了林如海的金蝉拳奥秘。 但在他眼中,生死剎那,人生走马灯迴转,让他看到的不只是金蝉拳奥秘,不只是林如海的武道、精神上的成就,更有他远方的国家的一个可怕未来。 血雨腥风。 风雨飘摇。 尚武之风將被折断塌,乃至於崩塌。 林如海这头旷古巨凶,將会让他的国家回到亿年洪荒,品尝远古基因中,那些昆虫、节肢动物带来的掠食恐慌,將一辈人的高手,尽数残杀。 “伊贺————抱歉,我招来了一个更大的敌手———— “不要打。 “不能动手。 “要————保留种子————” 啪! 他倒在地上,打入他颅內的暗劲爆发,將他颅內搅乱,脑浆也从碎颅中流出。 林如海收回手臂,腰肢摇晃,重新顶天立地。 他脚踏七星,步履轻快,看似洒脱,实则迅捷,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第266章 你们一起上吧 第266章 你们一起上吧 “小宝。” 驱散人群大內高手带头,保护著一道苍老但气度不凡的老者,来到了这里。 武运隆看到老者,收回目光,將昏迷的小宝抱起,双手抱拳,態度诚恳:“首长,我没能保护好小宝,没能做好自己的职责,请首长降罪。” 老人並未说话,直到接过小宝,后面的急救医生赶来,確定小宝的生命情况安全之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运隆,这不是你的错。这具尸体,是谁?” “川岛玄洋。” “竟然是他出手。”老首长微微一惊,隨后镇定下来,“你保护好了小宝,尽到了自己的职责,又杀死了川岛玄洋,这是功劳。 “不,此次是我失职。”武运隆顿了顿,便说出了真相。 实际上,此事知情者只有他和林如海两人,围观群眾早就鸟兽做散,小宝也陷入昏迷,川岛玄洋已死,如今这个时代,这里的街道,还没有摄像。 就算有。 他是大內第一高手,林如海只是一个通缉犯。 只是———— 武运隆何等人也。 他已经修成了抱丹,甚至修成了罡劲,就算是王超、巴立明这种人物,想要胜他、杀他,也需要花费一番手脚,这般高手,自有气度,若是沉迷功绩那一套,如何能修成这等武艺? 是便是。 不是便不是。 一口唾沫一个钉。 他不是刘沐白那种小心眼,会憋著事使坏。 他如同王侯,宛如神明,高高在上,不屑於撒谎。 老首长听著他的述说,眼皮微微抽动,但最后却並未批评,而是话锋一转:“如此看来,这个林如海虽然狂妄自大,本身却不至於是个混帐,还有挽救的可能。 “廖俊华主持一个这样的工作都做不好,闹出这种事情,也应该沉淀沉淀。 “罢了罢了。 “这样人物,也不好擒拿,暂时撤销他的通缉,若以后你遇到他,带他来我这里,我与他说说话。” 林如海走出机场时,川岛玄洋的事情还未扩散。 一个间谍之王的生死,能够玩弄出很多把戏,即便他只是死亡,也可以用他的踪跡换来许多好处。 在这情况下,林如海就像是一片春风,隨著季节的变化,悄然潜入一方国度,无人能知,无人能晓。 一直来到了讲道馆。 这里是霓虹最大的柔术道场,是明治维新时期创立,距今已有一百多年的歷史,在明治维新前,黑船事件中,霓虹遭遇了外敌入侵、洋枪洋炮,整个社会都迎来了巨大的变化。 如同民国时期涌出的一大批武术家,时代的变化,往往会在各行各业创造各种传奇。 对霓虹来说,讲道馆就是其中之一,嘉纳治五郎挺身而出,与霓虹武道传奇船越义珍、植芝盛平等人一起,將没落的武道发扬壮大。 如今的讲道馆,不仅是霓虹最大的柔术道场,更是全世界最大的柔术道场,地位崇高,高手眾多。 林如海来到大门前。 立刻有人將他阻拦:“你是来学习柔道的吗?” “不。”林如海先用中文说,再用日文重复,“我是来踢馆的。” 第一遍中文,是表明他的身份与立场。 第二遍日文,只是纯粹地担心对方听不懂他的意思。 他对川岛玄洋的纠缠很是不爽,想要抢先王超一步,轰爆整个霓虹武术界。 王超凭藉此事蓄势,將天下第一高手的气势,真真正正地扩张到全世界,以一人之力,打倒整个民族的武术精神,让他在精神、心灵的磨练中得到了更多的突破,才能毫无意外地以堂皇正气,將god一拳一拳击败、轰杀。 若林如海能够抢先一步,不仅是在冥冥中抢占了王超的气运,也能利用尚武精神的交锋,促使自己,让自己窥见真正的至诚之道、见神不坏。 道场守门人也是讲道馆的人,听闻此话,只感觉不可思议,当场愣住,竟然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林如海已经迈步走了进去。 也不见他奔跑,只是脚步一拖、一拉,身体就轻飘飘地拽了出去,一拽就是十多米,进入道场的中心。 道场的院落中,是一个擂台,有人正在上面较劲,道场的柔术师傅正在指点,还有不少观眾也在围观,而在擂台之外,后面的房屋室內,轨道拉门之后,也有人影起落,正在练习、较量。 只一眼,林如海就看到了不下於三位数的学员,甚至还有金髮碧眼的外国人在这里学习,这就是世界最大的柔术道场,果真繁荣。 啪! 他一步登上擂台,隨手分开两个正在交手的柔术学员,引得一片惊呼。 “你是谁?”一个柔术老师走了过来,面色不悦,“怎么能阻碍我们的对战练习?” 林如海站在擂台中央,环顾四周,依旧是先讲中文,再讲日语,毫不掩饰地表露自己的身份:“我看你们的柔术,练得都太浅薄了,实在是没有意思,我是来踢馆的,將你们的高手带上来吧!” 他说话时慢条斯理,却带著一股坚定的意味,仿佛有魔力一般,竟让人难以生出拒绝的念头。 柔术老师愣了一下,隨后大怒:“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这里闹事!?” 他抢身一步,一拳劈出,发力老道,技艺纯熟,而且出招狠辣,没有犹豫,也没有什么表演性质,显然不只是花架子,而是一个经歷过实战,甚至杀过人的武道高手! 这般出手的果决,已经可以去参与地下黑拳,堪比明劲拳师,如此一观,讲道馆果真是名不虚传。 林如海反手一抓,后发制人,竟然將他的拳头隔空抓住,不等柔术老师反应,手臂翻转,便捏著他的拳头,將他扯起,在天空转了两圈,摔在地上。 砰! 肉身砸落,发出闷响。 道场院落中心的擂台,本就是互相较量、展示修习成果的地方,无论何时,都充满了围观的人群。 这些人看到经常指导自己、技艺高超的老师,竟一个回合就在林如海手中落败,甚至林如海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抬起了一只手,都纷纷讶异,惊呼。 其余老师也意识到了厉害。 出手的柔术老师,在他们之间都算是上游,大多数人都敌不过这位柔术老师,即便如此,仍被林如海隨手击败。 即便他们上去,结局也不会改变。 正因如此,他们反而停下脚步,面色凝重。 “不对,你是谁!?” “我叫林如海。”林如海照常先中后日地说话,“我是来踢馆的,叫你们的高手来,叫你们的馆主来!” 几个老师对视一眼,立刻有人后退,去寻找更厉害的高手。 但人群中的学员,却有不服气的站了出来:“你在嘰里呱啦地说什么呢!? 你的名字很奇怪,你是外国人。 “他是华国人。” 立刻有人指出了林如海的身份,这么多人,自然不缺懂点中文的人。 “区区外人,竟敢在这里找死!”学员低吼一声,抢步衝来。 留在这里的老师发出惊呼:“七野君,停下!” 已经太迟了。 林如海瞬间出手,手臂快得不可思议,如同一条黑影,像是一条毒蛇,一口就衔在这位学员的胸口,抓住他的衣服,將他隨手丟了出去。 砰! 他摔在地上,声音沉闷,像是一口大锤,砸在了围观人群的心里。 “八嘎!” 当场就有人愤怒大吼,翻上擂台,对林如海出手。 林如海依旧站在原地,无论谁来,他都是一招,抓住、拋出,將袭来的学员一个个丟飞出去。 老师们想要阻拦,但这些学员已经被林如海的狂妄激起了火气,他们根本阻拦不住,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学员被林如海拋飞。 直至拋了七八人,才有一声厉喝。 “住手!” 这一声发音如雷,如同春雨时分,惊蛰的雷响,陡然炸开,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学员们如被当头棒喝,醒转过来,都纷纷看向声音来源。 那是一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多岁,但行走间龙行虎步。 他看起来走得不快,步子迈得很慢,但一步跨出,便是两米距离,眨眼间就来到了擂台面前。 他的身体发出闷响,如同雷音滚动,仿佛一头猛虎、斑豹,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凶恶气息扑面而来。 道场后方,阁楼之上。 嘉纳治刚田跪坐在茶桌面前,在他左右,是西乡八之助与小川隱流。 嘉纳治刚田是讲道馆的馆主,而西乡八之助与小川隱流,则是八十年代活跃的柔术家,是曾经讲道馆的排面,只是如今退下,但还未苍老,一身力量尚在,並在隱退的多年中,又不知是否还有进步、领悟。 他们所在的阁楼位置很好,居高临下,將木窗打开,就能看到下方的道场院落,能看清擂台上的一举一动。 这是曾经嘉纳治五郎修建的阁楼,当初的霓虹大师,为了振兴霓虹武道,摒弃门户之见,开放道场教授学员,这里能看到学员较量时的表现,从而寻找到拥有天资的学生。 西乡八之助、小川隱流能够崛起,便是上代的馆主从这里看到他们的比试,主动將他们收入门墙,成就了两位武道大师。 “星野的柔术已经將力量练到了身体里面,將柔道的刚力、柔力都合拢一处,能够发出雷音,声势浩大,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小川隱流讚嘆道,“馆主,再等两年,或许他也要將我们超越了。” “这也是两位对他的精心栽培。” 嘉纳治刚田言语中止不住的得意,出场之人,赫然是他的亲子。 嘉纳治星野將家传的柔道,从技巧的较量,练到身体的劲力,再练到身体里面,如果用海对岸的武术家的说法,他已经练到了暗劲,可以称一句武术大师。 “那个华人,怎么突然找了上来,竟然还敢找我们踢馆,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西乡八之助这时候转移话题,注意力落到了林如海身上。 嘉纳治刚田点头:“之前我们的武术界与韩那边的武术界联手,要举办世界武道大会,邀请大东亚各地的武术家都参与比试,这个人应该是对面派来,探知我们实力的人。” “正好,將他留在这里,最好將他打死,宣扬我们的威名,又保留我们的情报!” “不错!”嘉纳治刚田点头,“我也是这样说的,他敢堂而皇之地跑来踢馆,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打倒我们这么多弟子,这里可是我们的国家,怎能容忍外人撒野!” 说话间。 嘉纳治星野已经来到了林如海身前。 “外乡人,你很狂妄,但这是我们的国家,这是我们的道场,容不得你撒野。” 林如海眼皮也不抬:“准备好了吗?” 啪! 嘉纳治星野一脚前踏,扎紧的武道服竟发出一声炸裂的声音,像是一根鞭子被抽起、抽打,他並没有用柔道中的摔跤技,而是用当身技,要用最快捷、最威猛的攻势,快速將林如海瓦解、击败。 他的攻势极快,在出拳炸裂的时候,体內流动的劲力更是如针勃发,要一击必杀。 林如海摇头:“暗劲有一个暗字,便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因为勃发暗劲,需要心力齐鸣,发一次便损一次,即便是將劲力修炼到化入全身,勃发暗劲仍要抓住机会、寻求考量。 “你拳练得不错,但是战斗的技巧,却连第一个被我打败的人也远远不如。” 在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抬起掌刀,嘉纳治星野只看到一道黑影,手臂便是一麻,隨后眼中景色飞速倒退,最后全是闷痛,已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甚至还在地上弹了两下,才完全落地,但这两下,却避免了他的头遭到撞击,生命反而保留下来,但是他出拳的手却已被打断,整个小臂断成了两节,目前的时代下,即便是最厉害的外科医生,也不可能为他续上。 就算是续上,这只手也彻底不能发力,已经完全废掉。 转言之,他已经被林如海打成了废人。 而林如海,仍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只出了一只手。 上撩断臂,再下挥轰掌,由此打出了这种成效。 “混蛋!” 嘉纳治刚田从阁楼跃下,身形如一颗炮弹般沉重,但落地之时,却犹如一片羽毛般轻盈,他的身后,西乡八之助、小川隱流也跟著跃下,他们的武道已经达到了暗劲巔峰,甚至达到了化劲,这点高度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嘉纳治刚田大步流星,来到嘉纳治星野身边,见他眼珠上翻,手臂扭曲,剧烈的杀意如同暴风在心中席捲,再也没有刚才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写意。 他猛地抬头,如草原的雄狮盯住了自己的猎物,凶悍之气扑面而来,要將眼前的敌人撕碎。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如海,踢馆。”林如海依旧照常回答,“你们是第一个,接下来,我会走遍整个霓虹的大武馆,拜访你们每一个馆主,再將你们—————一击败!” “原因!?” “我想。” “你想!?”嘉纳治刚田感觉不可思议,“只是这样?你不是对岸派来袭击我们的?” “在这世上,没有人有资格派遣我。” 林如海站在擂台上,居高临下,宛如神明。 这一刻,他比巴立明更狂,比武运隆更高,比王超更霸。 他就是他。 自我! 自信! 自负! “好好好!”嘉纳治刚田怒极反笑,並不相信林如海的话,“我听说过对岸有位小武神,也听说过唐门的王超,你的名字,我从未听闻,你应该就是对岸培养的秘密人物,想要確保你们夺得冠军,过来消耗我们的吗? “既然这样,你敢与我签生死合同吗?” “没意思。” “你不敢!?” “和你一个人签,没意思啊!”林如海伸出手指,指向他身后的西乡八之助和小川隱流,“你们一起上吧!” 西乡八之助与小川隱流愣住,隨后一股强烈的羞耻从心中迸发,继而转化为愤怒。 “你什么意思!?” 就连嘉纳治刚田也握紧了拳头,觉得不可思议。 原著中他对付王超,甚至是五个人一起上,还让无数弟子、柔道高手过来为他们蓄势,因为王超已经打出了天下第一的名头,谁也不敢小视。 但林如海是谁? 除了寥寥几人,没有人清楚,没有人知晓。 他竟敢如此狂妄、如此托大? 讲道馆在霓虹的地位,就是柔道中的第一。 他们三个,是讲道馆的馆主、天王打手,也就是整个霓虹柔道中的前三名人物。 现在却有人让他们三个一起上? 林如海仍旧面不改色:“怎么,你们不敢吗?” “让我们一起上,你还不配!” 嘉纳治刚田愤怒道。 “那行。”林如海也不强求,“反正你们只是起点,只是一个开始。 “既然你们不愿意一起上,那我就將你们一个个打死。 “这样一来,我后面踢馆的道场,就该知道我的厉害了。” 第267章 三招留命,留待后人 第267章 三招留命,留待后人 哗啦! 嘉纳治刚田將签好的生死状合同拋开的瞬间,他便出手了。 劲力运转,气血搬运,臂膀充血,好似海绵体肿胀,一下子膨胀起来。 目前的柔道比赛,已经剔除了当身技,原因很简单,其杀伤性是柔道中最强、最高的手段,而嘉纳治五郎在创造柔道的时候,结合了多种手段,將摔跤、 搏击结合。 天下武功,虽然有许多的门派之分,但终究要回到运劲两个字上,人类是同一种动物,有同样的身体构造,由此发展出来的战斗技巧,大体相同,只是对於身体开发、锻炼的不同侧重点。 对於劲力的刚柔变化,武当为最。 但除却武当,世上並非没有能理解其中奥妙的武术家。 嘉纳治五郎將这一变化融入到自身的武道中,成为柔道,其中的精髓,被身为嘉纳治五郎后人的嘉纳治刚田传承下来。 这一瞬间的爆发,刚柔並济的交匯,竟然仿佛抱丹运血的奥秘,让手臂膨胀了一圈,如同一个大锤,直直地向林如海砸下。 林如海陡然出拳,气血抱丹,骤然进发,仿佛是天地间都回归混沌之中,再迸发出宇宙大爆炸。 正是金蝉脱壳! 嘉纳治刚田只觉得前方的林如海气势滔天,陡然膨胀,宛如天神,这一拳就如同天神之力,从上而下,碾压下来。 砰! 硬板硬桥。 没有变化。 纯粹的暴力碰撞,直接將嘉纳治刚田的手骨打得崩裂,力量透体,震荡气血,他还想释放暗劲,但一身劲力,都被林如海这一式金蝉脱壳打得崩塌,被死死地按在了体內,难以发劲。 而就在这一刻,林如海的身体,从登上擂台后就保持不动的双脚,终於动了。 “蟋蟀拳,一蹴瞬发!” 他的膝盖抽射而出,在直拳对轰打崩嘉纳治刚田的气血的同时,膝盖只在零点一秒的落差中,狠狠地击中了后者的胸膛。 咔吧! 碎骨之声响起。 嘉纳治刚田的身体拋飞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胸膛向內凹陷,双眼的眼珠暴突而出,口中血如同水泵一样被压出,鼻尖已再无生息。 这一膝顶,不只是明劲的重压,更有暗劲的勃发,直接震断了他的心脉,甚至是其他內臟,让他的五臟六腑都支离破碎,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救。 哗啦啦! 战前被拋起的生死状合同这时候才落下,刚好落在嘉纳治刚田身边,被他喷出的血染红。 林如海缓缓收拳回腿,仍是面无表情,仿佛打死的嘉纳治刚田,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蚂蚁。 事实上也如此。 倘若嘉纳治刚田能识得林如海的厉害,如对抗王超一般,激发全民族的柔道精神,裹挟其中的心灵力量,形成压力,即便他只是化劲,或许也能打出惊才艷绝的一招。 可惜。 他太高傲。 眼光太弱。 自己儿子被打断手臂的时候,他就应该明白林如海的拳术已非他能够抗衡,但自身的骄傲,对於林如海这无名之辈的蔑视,终究让他將这次踢馆,转变成为子復仇的私人恩怨,但他拳术又未能修炼至绝顶,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这样。 能让林如海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无。 “下一个,谁来。” 他的声音轻轻响起,在整个道场中迴荡,声音不大,但却比刚才嘉纳治星野的雷音更震撼,更有力。 西乡八之助与小川隱流看著嘉纳治刚田的尸体,眼神从震惊变为愤怒,再变为仇恨,最终变成冷静,带著仇火的冷静。 而这一起,都不过一秒时间,他们就已经镇压了自己的精神,真不愧为是柔道天王。 相比实力更强的嘉纳治刚田,他们歷经战斗,又得到修养,在精神层面上,竟然更加稳定,这也代表他们將会更难对付。 西乡八之助与小川隱流对视一眼,多年好友,他们已经明白了各自的心意。 “好厉害的武功,你是要与我们整个霓虹武道为敌吗?”西乡八之助冷静地道,“所以你要一个一个地挑战,真是狂妄、疯狂! “世界武道大会,已经不够你打了吗?” 林如海道:“那个比试,我不会参加。” “嗯?” “我只会找到最后的得胜者,然后將你们决出的武道金剑,折断!” 林如海说出这话之后,小川隱流忽然想到了什么:“原来是你!” 两国虽然关係不佳,但是武术界中,一直互有来往。 林如海曾在国家体育馆以一挡百,连续重伤数个武术家,最终还发出那誓言,他的事跡,又怎会没有人知晓。 不过此事属於廖俊华带领的武术代表团的耻辱,很多当事人也不会宣扬,只是人多眼杂,最终还是流传出去,但也只是小范围传播。 讲道馆作为世界第一柔道道场,自然能听到一些消息,只是之前想不到,现在才回想起来。 西乡八之助也回想起来:“原来是你,林如海————你就是林如海,想不到世上除了天下第一的王超,还有你这样的怪胎,想要折剑,想要阻止武道大会的威严,就来肆意挑战我国武道家? “你这是在藐视我们民族的武道之风啊!” 林如海负手而立:“那又如何?” “好,好一个那又如何?”西乡八之助冷哼,“若武道金剑被王超得到,你也要去折剑吗?” “我说过的话,一直作数。” “既然这样————”西乡八之助与小川隱流听到这话,同时踏步,走上擂台,“刚才的话,你也默认算数了?你要挑战我们三人联手,如今只剩下我们两个,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他们的目地就是如此,用言语激林如海,让两人一起上,互相配合,才有復仇的可能。 林如海看清楚他们预谋的一切,却也浑不在意。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竖起了自己的三根手指。 “三招。” “嗯?” “三招不能败你二人,我林如海当场自尽。” 咔擦! 两人的拳、肩,都发出骨响之声,已是被林如海狂妄的话语,引得怒火中烧,但他们仍旧冷静,仍未慌乱,仍是沉静地拿出生死状合同。 “签字吧!” “哈哈哈哈!” 林如海突然狂笑,“没那个必要! “现在我想杀你们,有没有合同,你们的法都管不了我!” 旷古的凶意从他身上释放,西乡八之助与小川隱流感觉自身仿佛回到了远古时代,那时候他们还是地上的爬兽,在氧气含量完全超標的森林地面行动,一只因为超高氧气含量而膨胀到数米长的远古蜈蚣,如眼镜蛇般人立而起,凶悍的杀意,將他们笼罩。 “蜈蚣拳!千击万磨!” 林如海甩动臂膀,十指抽打,暗劲如针在指尖、脚趾弹射,脚趾一抓、一拉,整个人就拋射而出,扭动的身躯与张牙舞爪的状態,就如同一只狂乱的蜈蚣,暴风骤雨般的攻势,瞬间笼罩了两人。 西乡八之助与小川隱流的警惕已经提升到了顶点,纵然是林如海的远古凶意,竟然也没能將他们影响。 他们仇恨。 他们绝望。 他们捨弃骄傲。 只为这一刻的盛开。 他们要维护讲道馆的威严,將这个试图威胁霓虹武道精神的恐怖分子,留在这里。 西乡八之助的手刀拖拽,一刀击出,这一刀在空气中拖出了一条白烟,宛如一颗飞弹,指尖便是弹头,刺向林如海的咽喉。 小川隱流的身形则变得低伏,双腿如拐,一脚踢起,戳脚踢髕,另一脚曲起,膝盖顶出,如炮似锤。 霓虹武道有种奥义,名为捨身技,顾名思义,这一招要捨弃自己的生命,將自己的生命压在招式上,完成对敌、取胜。 他们这两击,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只求能將林如海留在这里。 只是蜈蚣拳已经被林如海泼墨一般挥洒出来。 罡劲打破虚空,杀伤一寸,林如海从瀋州离开,再辗转脱离神州大地,来到霓虹,中途时间,已经足够他將罡劲琢磨清楚,甚至发挥出不可思议的程度。 蜈蚣拳,之前不过是被他用来行走的身法奥秘,如今却也成为了他的杀招,绝不输给蜘蛛拳的诡譎,自带另类的杀伐。 一根根勃发的暗劲透体而出,如同武功的足肢,沿著林如海的指、手、臂导出,看似纷乱的形体,实则已是將两人完全封锁的囚笼。 剎那间。 手刀被破,西乡八之助的手臂被切割出无数伤口,如针的劲力刺入体內,崩裂他的血管,阻碍他的气血。 在外人看来,只是林如海的手掌更快地贴过去,西乡八之助的手臂就是一抖,然后被他巴掌抽中,紧接著手臂就出现无数血痕、裂口,整条臂膀都变得乌肿、发黑。 一转眼,西乡八之助的一条手臂就被废掉。 但他竟一声不吭,另一只手抽射而来,背掌打出一道黑影,如同敲钟的钟木,沉重稳健,方向、目標,亘古不变,要轰爆林如海的头。 林如海脖子一晃,脑袋砸出,额头与他的手背碰在一起。 蜻蜓拳,水蛋甩头! 咔! 西乡八之助的另一只手骨,直接被撞碎。 而下方,小川隱流的双腿连环,也被林如海的足肢锁住。 他的十根脚趾灵活变通,一道道如针的暗劲隨之弹射,分明是脚,却拖出了刀劲,將擂台地面切开了两条长痕,在攻击的过程中,他的腰肢如同蜈蚣的节状身体扭动,竟然让这一脚切割,从小川隱流的双腿连环之中穿插而过,一脚刺入了小川隱流的心间。 噗! 三人交错而过。 林如海甩了甩脚,脚皮一抖,在趾尖沾染的鲜血,已经全部被震出。 他甩了甩手,跳下擂台,大步流星地离开,竟无一人敢拦。 噗通。 小川隱流倒在擂台上,身下涌出大量血水。 西乡八之助坐在地上,双手抬不起来,面色一半铁青、一半乌紫,林如海不仅是废掉了他的双手,更將暗劲打入他们的体內,就算他性命暂时保住,也活不了多久。 讲道馆败了。 彻底输给了林如海。 这个消息传出,霓虹的武术界震惊,许多武术家齐聚一堂,商討林如海的来歷。 伊贺源出关,来到了讲道馆,看完西乡八之助的伤势之后,忍不住摇头。 “没用了,暗劲入体,破坏了他的心肺功能,刺穿了他的大脉、血管,好狠毒的手段。” 他眼神清澈,面色冷静。 “西乡,听说他在与你们动手时,还发出了三招败你们的妄言?” “是————” “三招之內,杀死小川隱流,將你打成这幅模样,可怕,非常可怕。” 伊贺源说著,却是想到了川岛玄洋,心中升起了强烈的不妙感。 直到现在,川岛玄洋的消息还未传来,不知死活,黑龙会也变得沉寂,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从之前的经歷大致可以推断,林如海的性格干分恶劣,缺陷极大,突然找霓虹的麻烦,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並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他终究没有立即打死。”旁边一个人发出了不同的意见。 刚柔流空手道现任馆主宫城野。 他目光发亮:“暗劲留伤,不是立即毙命,证明三招的夸口,也让他逼近了极限。听说他在结束之后,立刻遁走,没有停留,或许是已经达到了极限,不得已退走。” 松涛馆主船越三久臧道:“即便如此,他也非常可怕,西乡君与小川君的柔道修为非同小可,即便如此,他仍能三招击败,此人不可小覷。” “再厉害又如何?这里是我们的国土,我们的地方,龙也要盘其,虎也要臥下。”极真会空手道馆主大山永元斩钉截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时候,一个清亮的女子声音响起。 这是一个二十三四的女子,但在她说话的时候,就连伊贺源也忍不住看她,因为她的拳已经练到了一种顶点,一种令伊贺源都感觉到了危险的威胁。 武道家的气血流动,横衝直撞,如同狼烟。 那么她的气血,就宛如铅汞厚重。 “这个人,让我来对付吧!” 她嘴角含笑,牵著西乡八之助的手腕,感受著他体內的伤势。 “这人的拳是以暗劲透体的打法,阴险歹毒,需要强大的气血才能够抵御,几位前辈虽然厉害,但在这一点上,都不如我。”吴姬眼中有著强烈的自信,“当我將他斩下后,就会去迎战王超,为我那位早夭的爱人—一报仇雪恨!” 伊贺源微微皱眉,但此刻眾人眾志成城,他怎能打击自己人的信念。 他心中隱隱不安,看著重伤却未死的西乡八之助,莫名地生出来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难不成,林如海將他留下性命,展示给我们看,就是为了告诉我们他的拳术,让我们能有更稳妥、准確的方法去应对他?” 整个想法太大胆、太不可思议,他自己也觉得难以接受。 第二日。 松涛馆。 林如海走上门来。 “我叫林如海,我来踢馆。” 已无需通报。 船越三久臧等人知晓了林如海的事情,已经开大门,甚至召集弟子,只为將他迎战。 松涛馆的擂台后,只坐著两个人。 船越三久臧、吴姬。 其余馆主则守在各自的道馆,因为林如海不是王超,王超是直截了当的访问,林如海则是隱入人世,在他出现之前,无人知道他会出现在哪里,吴姬在松涛馆,只是运气使然。 “林如海,我等你很久了。”船越三久臧缓缓起身,“我是松涛馆的前馆主,我曾將这个道馆交给了我的儿子,可惜,他死在了你们华人的手里面。” “陈艾阳吗?” “看来你知道。”船越三久臧道,“我也听说过,你和陈艾阳曾经有过一战,昨日你在讲道馆那样狠辣,连杀数人,为何当初不將陈艾阳也杀掉,这样的话,今日我们还能坐而论道。” “我今日来,是要叫此地动刀兵。”林如海道,“况且论道,你还不配。” 道场中,一些松涛馆的弟子愤而起身。 但船越三久臧却岿然不动。 他身边,吴姬缓缓起身。 “林如海,你果真是一个高手,有著高手的狂妄。 “我也一直在寻找你这样的高手,如果我能杀败你,我就有更大的把握,去为我的爱人报仇,去將王超杀掉,將天下第一的名號,掌握在我们民族手里。” “呵!”林如海只是冷笑。 吴姬道:“你觉得我不可能吗?” “不!”林如海负手而立,“我从不嘲讽他人的梦想,杂鱼也有飞天的时候“只是———— “你为什么,將我放在王超的下面呢?” > 第268章 最后的反抗之力 第268章 最后的反抗之力 林如海发言,震惊全场。 王超袭击司徒家,震慑大圈帮,与god组织交手,种种事情,展现了无限风采,他的天下第一,已经不再是华人的吹捧,更成了许多人的共识。 想不到,在这里就有一个质疑者。 吴姬愣了愣,旋即发笑:“这样————也好。 “如果我杀了你,就证明我也能杀掉王超了,对吧?” “不错。”林如海道,“你能杀我,必能杀王超。 “当初王超被称为天下第一,是因为他做了三件事,搓铁成泥、滴水穿杯、 吐气成剑。 “今天,我同样会用这三招解决你!” 他说这话,理所当然,仿佛天理。 吴姬心神震动,竟然真的觉得林如海有这种本事,有天下第一的气魄,不由得高山仰止。 只是一瞬,她咬住舌尖,清醒过来,这才明白刚才是言语中的交锋,林如海以精神將她打压,如果她真的信了这些,再面对林如海,必然会承受更大压力,就更容易被打出破绽。 可惜。 “刚才那一下,是他出手的最好机会。” 吴姬呢喃,“我心神震动,失守剎那,他只要出手,就能抢占一丝上风,我再想胜他,就变得极难极难。” 想到这里,她忽然轻鬆起来,又自信一笑,反问一句。 “如果三招不能败我呢?” “我林如海,当场自尽!” 砰! 在林如海话音落地的剎那,吴姬动手了。 她言语交锋,反將一军,让林如海受困於自己说过的话语,再展现自己无穷的自信,铅汞一样的气血压榨,形成可怕的暴力。 她练空手道,但更深入修炼的,是八极拳。 甚至因为这个缘由,她將自己原本的姓氏岩里改掉,改姓为吴,因为她的八极来源,就是吴氏八极! 快步前踏,左右摞手,变化莫测,临到身前,骤然变化,猛虎硬爬山,如同一头吊睛猛虎,爪打面门,腿顶襠腹,同时进身靠打。 这一招凶悍非常,攻势多端,並蕴含无数变化,配合吴姬一身铅汞的气血,好似山崩倒塌,建木崩断,浑身攻势,势要將林如海压下。 林如海瞬间就岌岌可危,似乎马上就要落败。 一个剎那。 林如海的身体就鼓动起来,竟是拔地而起,从原本一米七的小个子,瞬间拔高到两米,如同一个巨人。 他气血爆发,充盈全身,金蝉脱壳的奥义,在此刻完全展现。 一双大手,变得如同磨盘,十指律动,如蜘蛛足肢。 蜘蛛分类多种,除了结网,还有穴居,以足肢的力量压制,將毒牙注入猎物体內。 他大手一张,上下囊括吴姬的拳、脚,手指一抓,如同蜘蛛足肢合抱,捆住猎物。 这一放一收,刚力十足,但指尖还存在无数的震力,渗透吴姬的拳脚之中。 嘎巴! 她的关节被震开,铅汞一般的气血也被震松,隨后十指收缩,只听一声骨鸣,她的拳脚,竟然被林如海两只手,当场捏散架,骨血一体,尽数断折。 “啊!!” 如此剧痛,手脚尽废,饶是吴姬这般天才也不禁痛呼出来,林如海废掉的不只是她的手脚,还有她的未来、她的武功。 “这就是搓铁成泥。” 此刻,林如海竟然还有空余时间,为她指点。 听闻这几个字,吴姬亡魂大冒,即便没有前知的能力,也在这一刻预料到了自己的未来。 “不!” 林如海手臂一抖,指尖从她的拳头划过,带起了一滴血珠,同时深吸一口气,肚子都被吸得滚圆,像西瓜一样膨胀起来。 咻! 指尖一抖,血珠弹出,击中吴姬的左眼,將她的左眼打烂,眼睛瞎掉。 滴水穿杯! 吴姬身形跟蹌,向后倒下。 呼! 滴水穿杯之后,就是最后一招。 林如海收缩气血,气血抱丹,压缩体內的空气,再猛地从口中喷出。 一条白色的气流从他口中飞出,只不过一米,却赶上倒下的吴姬身体,从她的喉咙擦过,將她的气管切开。 砰! 她倒在地上,咽喉滚动,但呼吸已经变得艰难。 林如海看也不看,抬步跨过她,来到船越三久臧面前。 “松涛馆主,请吧!” 船越三久臧震撼地看著这一幕。 吴姬的强大,他比谁都要清楚,因为吴姬很长时间,都是在他的道场里练习,双方虽然没有师徒的名分,却也算是半个师徒。 他相信,假以时日,吴姬甚至能超越伊贺源,成为霓虹第一武道家。 可现在,兔起鹃落之间,霓虹武道的未来,就已经陨落在林如海的手中,用的手段,与他口中所说,如出一辙。 船越三久臧坐在椅子上。 林如海也就站在他面前。 松涛馆的许多弟子,或是惊骇,或是愤怒地看著这一幕,口中发出愤怒的呼號,那是他们保护自己民族武道的精神。 良久。 船越三久臧缓缓起身。 “天不佑我,先出王超,再出你,为何武道就不佑我们民族呢?” “武道,只有强弱,没有天佑。” 林如海直视著他的双眼。 数分钟后。 一个消息传出。 继讲道馆之后,松涛馆也被林如海挑下,馆主船越三久臧身死,吴姬重伤不治,隨后死亡。 接下来,他的目標,是其他道场。 他出手没有感情。 甚至也没有停留。 其余流派道场还没有做好准备,还没机会去给船越三久臧奔丧,林如海就找到了他们。 刚柔流、极真流、和道流———————个个在霓虹传唱、著名的大道场被他找上,宫城野等人纷纷在他手中毙命。 三天时间。 他就將霓虹的讲道馆、多个空手道道场挨个挑战,打了个遍,將里面的馆主、高手挨个打死。 霓虹武术界。 最初是不屑,后来愤怒,到后来已经生出了某种畏惧。 他们终於理解了林如海的力量,明白了他的实力。 在这种畏惧几乎达到顶点的时候,霓虹武术界中,早已经隱退的高手,终於出现。 田村尚义缓缓从道场中起身,转身凝望植芝小丸子。 后者虽然与唐门交好,但林如海不是王超,后者拜访霓虹武术界,植芝小丸子会退让,可林如海的行动,她不会退让,甚至主动找上了这位曾经在战时就已经名扬四海的高手。 “这个林如海的武功已经达到了神一般的水准,按照对岸大国的说法,他已经修成了金丹,几乎要成仙了,从佛理来说,他修成了舍利,已经成了罗汉。”田村尚义静静地看著林如海打杀吴姬的录像,“如果我在壮年,还能杀他,但现在我已经老去,要想击败他、击杀他,只有很渺茫的机会。 “小丸子,代我发话吧,我会联络我那些残存的老朋友,如果能有一个与我联手,我杀他的把握就能翻倍。 “如果能找到四个人,我就能以绝对的把握,將他打杀。” 植芝小丸子將田村尚义的话带回了霓虹武术界,伊贺源开始为这件事奔走,只是他才寻找到两位老前辈,得知另外两位武术界老前辈隱匿的居所,就听到林如海已经找到田村尚义的消息。 “英雄。”他对自己的弟弟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玄洋或许已经死在了林如海的手里,只是死亡的地方不在我们国土,所以我们得不到第一手的消息。 “林如海的拳太快、太强,即便是我也没有把握。 “但我作为霓虹第一人,必须要站出来。” 他的眼中,光芒璀璨,是一种被压迫到极点之后,將要绽放的锋芒。 和原著不同。 原著的他,还隱忍著自身的动机,想要在武道大会上与王超一决胜负,洗刷耻辱。 但林如海不是王超。 王超是龙战於野、唯我独尊的霸道。 林如海是隨心所欲,自私自作的凶悍。 王超会自持身份。 林如海为了自己的目的,什么都能做出来。 “英雄,伊藤男前辈和菊目猿之助前辈就由你去请来,至于田村尚义前辈的道场,就由我来守护。”伊贺源的话语中带著一种决绝,如一位慷慨赴义的战士。 他刚领悟丹道不久。 他刚登临武道绝顶。 可惜、可惜,这一切似乎转瞬间就会化为云烟。 “哥哥。”伊贺英雄握紧拳头,“难道你也无法战胜林如海吗?” “未战之前,我只有三成胜算。”伊贺源看著车站外的风雨,“或许我会胜利,那时候自会有无数人为我祝贺,但我更有七成的可能死败,希望到那时,你能为我的坟前,放上一朵白色的雏菊。” 他挥起手,手掌的劲力震动,仿佛间將雨幕掀开,迈入雨中,只是眨眼间,他的身影就在风雨中消失不见。 伊贺英雄握紧拳头:“哥哥,我会为你请来最后两位前辈,当然,我更希望,不会有为你採菊的机会。” 嗡! 高铁到站了。 车门大开,伊贺英雄闯过风雨,踏入车厢內,去寻找霓虹武道最后的两位老前辈。 將他们带回,便有五位武功达到不可思议程度的前辈联手,田村尚义曾说过,若有四位他们这样的人,就有绝对的把握,与林如海同归於尽,现在他们找到了五位,一定有百分之两百的把握,將林如海轰杀在霓虹的岛屿上。 呼! 风雨更急了。 林如海静静地站在雨中,雨点洒落在脚下的土地,让道路变得泥泞,寒冷的风在雨中呼啸,將雨点吹起,如同乱箭,打在前方那如同农庄的道场的木头柵栏上。 在柵栏的里面,田村尚义沐浴焚香,將玄关的大门全部卸下,清扫了大堂內外,跪坐在大堂的正堂上,静等林如海的到来。 在他身后,是他的弟子门人,是植芝小丸子等霓虹武术界仅存的几位高手,全都站著。 除此之外,他的左右,还有两人也跪坐著,都老得不成样子,仿佛一阵风都能將他们吹倒,但在场中人,却无人能够无视他们的身份、地位。 武田角荣、竹山大枝! 算上田村尚义、伊藤男、菊目猿之助,这五人,是霓虹硕果仅存的武术界大宗师,甚至曾经在战时的年代活跃,在侵略战爭中与东岸的武道人杰交手,跟隨军队掠夺了许多东岸拳术的精华。 只是现在,这里只有三人。 要三人出手吗? 三人联手,田村尚义有七成的把握,將林如海在数招之內轰杀,但他们也难逃一死,但如今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们贪生怕死了。 “我们活了这么多年,也到了要死的时候,与其默默无闻的老死,不如用我们最后的生命,將威胁到我们武术界年轻一辈的傢伙清扫乾净。” 话虽如此。 这里仍未有人动身。 他们在等,等待伊藤男和菊目猿之助,若他们三人联手,稍有失手,林如海的凶威就再难遏制,他会將霓虹武术界的一代高手杀败,甚至將整个民族的武道精神,都尽数摧垮。 但现在———— “他已经来了。” 啪! 林如海终於迈开步伐。 风雨很大,他的身形被雨幕遮盖,道场里的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 但他的心跳很强,他的血液流动缓慢,这一切都能够被田村尚义三人听到,这三位大宗师,赫然已达到了抱丹之境,不然也不可能活到现在,还尚有勃发劲力的恐怖杀机。 道场中。 一股肃杀、决绝的气氛开始酝酿。 就在这时。 啪! 又一个身影,从风雨中走入。 伊贺源淋著雨,来到了田村尚义的道场大门口。 他站在这里,如同一堵墙,好似一座山,整个人的气机缓缓与道场的天地相合,这便是合气道的最高精神理念,將自己的生命、武道与天地之气融合。 在决绝的压力之中,伊贺源的心灵就像是一口被反覆磋磨的刀剑,不仅没有被折断,反而越发地凌厉,在此时此刻,他甚至已经超越了川岛玄洋。 倘若这一战他能活下来,他甚至都能更进一步,踏入踏罡步斗、打破虚空的境界。 他看著林如海,將一切气势都收拢,如同归於鞘中的剑,让人再感觉不到凌厉:“合气道,伊贺源。” 林如海也静静地看著他:“天虫万变,林如海。” “我从未听说过这么一个流派。”伊贺源道,“无论是拳术,还是门派,似乎都没有这样的名字,就和你一样,仿佛是从石头里蹦出来。” “古往今来,世上存在过无数的宗师人物,以自己的理解、哲学,来解释自己武道的运转。他们创造各种流派,统合各种打法,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將这些打法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创造出独属於我的功夫。”林如海道,“天虫万变,这就是我独门的流派。” “真是伟大。”伊贺源感慨,“你已是杨露禪、董海川一般的人物,走上了自己的道路,总结出自己的武道,我还在按图索驥、循著前人的道路行走。” “前人的道路或许比我走得更深、更远,我只是走最適合我的而已。” “林先生,你的武道,寻到衣钵传人了吗?” “没有。” “真是太可惜了。”伊贺源感慨一句,“嘉纳治刚田死了,但柔道还能发展。 “船越三久臧他们死了,但空手道还会流传。 “今日,即便我死了,但合气道却还在。 “我们国家的武术精粹,会经久不衰地流传下去,而你的天虫万变,这样伟大、凶猛的武道,却要在今日失传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伊贺源赫然地出手了。 合气道的理念是不战而胜”,讲究后发制人,不爭不抢,在敌手进攻的时候攻击对方的死角、破坏重心,取得胜利。 但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主动进攻。 任何一个丹道高手,都是走出了自己道路的人,他们的成就、武术已经不拘泥於拳术创始人的理念,一招一式,都有自己的风采。 林如海清扫霓虹武道,击败一个又一个流派大师,这种情况,已经不能再不爭”,必须要爭”,要抢”,只要爭胜,杀败林如海,才能洗刷耻辱,才能保护国家、民族的尚武精神。 伊贺源的脚步滑动,像是在水面划船,泥泞的道路並未成为他的阻碍,反而让他更快。 他的一只手竖起,如刀一般,却不是劈,而是刺。 在刺击的时候,风雨仿佛骤停,雨点被一点点切开,一道白色的气流锋芒,斩向林如海的脖颈。 这一刀很稳、很准,气势磅礴,此前被他压下的锋芒尽数展现,如同剑道中的居合,藏势许久,只求这一瞬的光华。 林如海猛地跺脚,身体一抖,全身的气血已在瞬间被激活,铅汞一般流淌的血液,瞬间发出大江大河的波涛巨响,他竖起臂膀,抬肘上击,似一把大枪摇起,与刀芒相撞。 伊贺源心知林如海的力量狂放,他和吴姬的打斗,被船越三久臧布置在松涛馆的录像全部拍摄,在一帧一帧的画面中,他看到林如海以搓铁成泥的抓力,硬顶著吴姬的八极炮锤,將她的手脚都捏成一团烂泥。 八极是大枪。 贯手是剑道。 轻武器对重武器,若还要硬碰硬,便是自寻死路! 他的手陡然一变,该刀为抓,劲力勃发,从风雨中扯出了一股乱流,让雨点泼墨般收拢过来,洒在林如海的手肘,同时抬脚上步,另一只手上抬发掌,似打击,又似拉扯。 林如海的八指摇晃,蜘蛛拳开始织网,迎著伊贺源的合气道投技,缠手的劲力勃发,与之拉扯。 砰! 啪! 两人在雨中交手,身影交错,不过三下。 屋內,田村尚义深吸一口气:“伊贺危险了。” 交错之间,林如海的身体晃动,指尖竟然拖拽出八条劲力气流,如同八根丝线,这是他蜘蛛拳的蛛丝,亦是他的结网,互相碰撞之中,缠力將伊贺源的手脚劲力束缚,要將他一点点缠死。 三次交错,数次交手。 在实际时间中,甚至不过三四秒。 伊贺源就像是一只落入蛛网中的虫子,被林如海的蜘蛛拳,缠绕、拖进死亡的深渊。 “哈!” 就在这时,伊贺源忽然发生,口吐清气,喉咙滚动,炸开一声雷音。 他的身体都在舒展,一口深呼吸,將自己的身体仿佛皮球一样撑起,肚皮也变得圆鼓鼓的。 当日林如海施展相似一招,吐气成剑,將吴姬割喉。 伊贺源反覆观看录像,也做不到林如海这样的操控力,但他却將这一招铭记下来,融合到合气道中,创造出如今这一式极其凶险的一招。 “天地开!” 皮球一样的身体,引导出圆周的劲力,竟然將林如海的蜘蛛拳缠力尽数解开,他的身体顶天立地,一手托天,一手按地,好似撑开天地的巨人,將自身的合气尽数归拢,骤然爆发。 啪! 四周的风雨都被炸开。 这一刻,伊贺源与林如海之间,竟然形成了一个短暂的无雨地带。 林如海的蜘蛛拳被撑起,双手的缠力被拉开,他的空门大漏,这一刻,伊贺源终於窥见了胜利的可能。 “我的武道。 “我的民族。 “我的信念————” 伊贺源再进一步,撑开天地的双手陡然合拢,如同天塌地陷,宇宙归於混沌,撑起身体的气流也被他吐出,暗合丹劲的寂灭之意,在一枯一荣之间,迸发出更极致的杀招。 “去死吧,林如海!” 胜负不过转瞬。 田村尚义、武田角荣、竹山大枝都忍不住站起,即便他们看不清战场,这一刻也感受到了伊贺源的意志、信念。 这位霓虹武道实战第一人,便要在今天捍卫民族威严,將来犯之敌轰杀了吗? 猝然之间。 一对狰狞的毒牙出现在伊贺源的眼前,蜘蛛拳的杀招吐露,八指拉扯,双手的大拇指狠狠地刺入伊贺源的掌心。 震颤之力,震盪伊贺源的气血,將他的劲力也打得鬆散。 这鬆散只是一瞬。 凭藉抱丹之力,伊贺源要重振旗鼓。 可惜。 一瞬之差,生死已分。 林如海脚趾律动,拉扯出五条白色丝线,像是掌印,又像是戳指,蹬在伊贺源的胸膛,將他心脉震断,將他的肺腑穿刺。 “结束了,伊贺源!” > 第269章 我也是用枪的啊 第269章 我也是用枪的啊 哗啦啦! 被天地开撑起的雨幕砸落下来,盖在伊贺源的身上。 伊贺源躺在地上,喉管抽动,雨水从他的口、鼻灌入,让他咳了出来。 他已经到了极限,生命也走向了落幕。 但在后方,一声汽车的急剎声,让他的眼睛,在临死之前,依旧明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终於————来了————” 砰! 驾驶位被一脚蹬开。 伊贺英雄面色沉痛地从中跃出,看著地上的缓缓闭上眼睛的伊贺源,几乎忍不住要出手,但车子里响起了一个稳健的声音。 “英雄,不要伤心呀!源君无愧於第一人的称號,他不只是我们的后辈,更是我们国家、民族的大宗师。” 车门被推开,两个老人坐在后座,一个目光烁烁,闪耀著神光,只是坐在那里,就无形间散发出强大的气魄,另一个则佝僂著身子,抱著一口刀,一身死寂,让人下意识就忽略了他的气机。 菊目猿之助、伊藤男,这两位霓虹武术界的老前辈、活化石,终於赶来了。 说话的人正是菊目猿之助。 道场中。 久等的田村尚义三人一下子站起来,不顾风雨,一步步走出道场,与菊目猿之助、伊藤男一起,將林如海前后包夹。 田村尚义道:“林先生要一人独战我大和武道,我们也只能捨命相陪,我们五个都是老头子,虽然年轻时闯下了名头,但拳怕少壮,现在早已经不中用了。 我们五个打你一个,应该没问题吧?” 他是一个武道宗师,理应有自己的骄傲,但在说这话时,却没有丝毫的不甘,已然是將心灵千锤百炼,只求目標,不为外物所动。 林如海站在原地,双手环在胸前。 五个高手,每一个都是丹劲,即便他们已经老去,但武道的境界却没有退转,能够在瞬息之间,仿佛回归青春,爆发出丹劲高手的真正力量。 迄今为止,林如海所应对过的丹道高手,也不过寥寥数人,真正用拳打死的,也只有刚才的伊贺源。 这很危险。 稍有差池,或许他就要死去。 但挑战极限、领悟心灵意志的变化,真正踏入至诚之道,或是见神不坏,不正是他的追求吗? 况且就算他不同意,这五人也不会將他放过,他已经打倒了霓虹大多数的道场,杀了那么多武术家,血债也要血偿。 “將他尸体先带走吧!” 林如海瞥了眼旁边的伊贺源,伊贺英雄立刻面色沉重地上前,抱起伊贺源的尸体,將他带走。 林如海仰望天空,任由雨水落在自己的脸上,感受著雨水的敲打,亦感受著场中的情绪。 悲愤。 痛恨。 不屈。 这里的人很少,只不过百人,却是霓虹武术界最后的精华,最后的反抗。 这一战,將会是他在这世上,最危险、最宏大的一战。 “感受到了吗?”林如海轻声道,“你们的国,你们上苍的天,正在为你们哭泣。放心,诸位,我会尊重这一片苍天,给予你们武术家的体面死法。 “来! “让我埋葬你们民族最后的武道精神吧!” “杀!! ” 田村尚义发出怒吼,率先出手。 他脚踏禹步,身边游走的风流,將风雨都撞开,身体瞬间膨胀,苍老的身体仿佛是回到了青春的时候,乾瘪的筋皮、萎缩的筋肉,都在他困于丹道的气血勃发中被唤醒,抬手便是一式翻天印,如天神下凡,要將林如海镇压。 林如海展开臂膀,身体拔地而起,从一米七瞬间膨胀到两米的巨人,一身乌黑,仿佛是钢铁浇筑,上身的衣物在这一下直接爆开,身上的筋肉显露无疑,在他的背后、肩上,肌肉形成流云一般的纹路,好似一对翅膀,伴隨著他的运劲展开。 “大鹏王拳!?? ” 植芝小丸子发出惊呼,这是东方一门古老拳法的至高奥义,流传在传说中的岳家军中,为当年的抗金英雄岳飞所创,修炼到顶峰,拳爪如有缚龙之力,而肩膀筋肉形成流云纹路,宛如翅膀,正是大鹏王拳最高奥义的標誌。 “蜻蜓拳!” 林如海手臂一抖,动静瞬息转化,筋肉的流云是他学习蜻蜓拳时的產物,天下武功来自人体,万般妙法殊途同归,他观看蜻蜓的飞行,学习蜻蜓震动翅膀,也就是肩上筋肉,便练出来如同大鹏王拳的標誌。 翻天掌印,气势汹汹,但蜻蜓的动静瞬飞,变化莫测,林如海身体一抖,竟然险之又险地从田村尚义的攻势中擦过。 番天印何等伟力,一击不中,招式已老,纵然是田村尚义的丹道修为,一时间也不能完全回气收力。 但在他身后,还有武田角荣和竹山大枝。 武田角荣身材高大,即便已经百岁高龄,身体也没有萎缩,见林如海擦过田村尚义,一记劈拳,打出雷音。 竹山大枝身材干瘦,气势却非常凌厉,他不仅是武道家,曾经还是海军中的將领,贯手如刀,直插林如海咽喉。 林如海勃发远古凶意,蜻蜓拳瞬发,双拳对打,竟是丝毫不退,以强打强,用自身的年轻壮力,硬生生將这两位老丹道高手的拳刀打压下去。 啪! 劈空声响。 菊目猿之助像是一只猿猴,跳脱而来,他的双手过膝,甩起来威风八面,是一个练猴形拳的高手,习得通背、大圣劈掛,双拳甩出,好似一对大棒,翻天倒海而来。 林如海的足肢一转,五根脚趾抠在地上,身似圆规,刚才还在直面武田角荣和竹山大枝,转瞬就旋身而来,另一条长腿又沉又重,抽出爆鸣,膝、脛撞在菊目猿之助的双拳,竟用单腿將他逼退。 但一束极其危险的锋芒,已经对准了林如海,一直默不作声、仿佛没有存在感的伊藤男出手了。 他不是武术家,而是一个忍者。 所谓忍者,任务第一,没有什么武术家的尊严威名,他此次前来,就是要杀林如海,便將自身的一切,都压住在这上面。 这一刀恰好在林如海发力已老,连退四位高手的关键时刻,刀一出,便是一股肃杀之气,强横的杀意透体而出,就连风雨都在这一刻寂静了,仿佛天地也要为他所杀。 这致命的锋芒,透骨的杀意,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在他面前,刀还没有近身,就能將人嚇死。 但他凶。 林如海更凶。 天虫万变,远古时代,所有的脊椎动物都是它们的食物,这是称霸远古的旷世凶意。 伊藤男要杀他。 他便要將伊藤男、將整个霓虹的武道精神,吞食殆尽! 拳脚已老,但林如海还有身体,还有头。 他猛地一咬,口腔都为之鬆动,隨后一吸、一吐,再现吐气成剑的锋芒。 只是伊藤男是真刀。 林如海却是吐气。 气可杀人,但聚散一瞬,根本无法与真刀较量。 伊藤男递进的刀一搅、一挑,便將吐气之剑从中破开,但一颗白色的光影却藏在其后,恰好从刀上擦过。 那是一颗牙齿。 林如海一咬、一吐,將自己的牙齿磕掉一颗,再运用吐气成剑的手法,如发暗器。 他吐出的气息都能切开人的咽喉。 这一颗实体的牙,其威力不逊色小口径的手枪,能將人的身体打穿。 更何况,这一击瞄准的,是伊藤男的右眼。 即便如此。 伊藤男的刀,却没有丝毫的偏差。 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瞎掉一只眼睛,还林如海一条命,已经很赚。 噗! 牙齿入眼。 呛。 刀光入体。 只是,这一刀被林如海的牙齿咬住。 而打入伊藤男眼中的牙齿,则赫然地————炸裂! 林如海不只是咬下了自己的一颗牙,更將牙齿震成碎片,吐气之时,以瞬发之力,让牙齿看起来好似整体,直到命中之后,这碎裂的部分才会炸开,如同一颗霰弹,在伊藤男的眼睛后面爆炸,將他的大脑撕裂。 伊藤男的刀则被林如海咬住刀尖,牙齿一磨,刚柔的震力震动了整把刀,这口被伊藤男带在身边打磨、陪伴了几十年的佩刀,在这一刻炸裂碎开。 伊藤男晃了晃身体,口中吐出音节:”好暗器———— “,他仰面倒下,七窍流血,当场死去。 而这一切。 不过瞬息之间。 田村尚义才一掌番天印后收力迴转,便看到这惊骇一幕,但他来不及为伊藤男哀悼,已踩踏罡风,双手抱月,推出沉重一击。 林如海双眼闪烁,身体震颤,肌肉隔膜如同蝉鸣,他的精神正在拔高,他的目光变得深远,正是金蝉拳的秋风未动蝉先觉,能够察觉尚未萌发的心理动机。 伊藤男的突袭,是最为可怕的一刀,他的危险更在田村尚义四人之上,但他即便把握到最好时机,仍然未能伤到林如海,因为他在出手之前,就已经被林如海预料。 当一个忍者的偷袭手段都被看尽,偷袭也就摆在了檯面上,相当於被拔除了最危险的锋芒,如何再能伤到林如海? 面对田村尚义的一击,林如海的精神散发,將剩余的四位丹道高手笼罩,他精於计算,曾利用真灵球空间,抓捕瞬息之间的灵机,现学现用对手的拳术。 如今一瞬,他已窥见四位敌手的变化,隨后刚猛出拳。 “金蝉脱壳! ” 寂静、爆发。 瞬息之变。 林如海的最强拳力已赫然地推出,与田村尚义的双掌撞在一起。 砰! 田村尚义面色一红,只觉得浑身震颤,耳中甚至都响起了嗡鸣,从皮肉到骨骼甚至深入骨髓,浑身的气血都被震得鬆散,抱丹的劲力都要被击溃。 直至此刻,他才终於体会到了自己的年老,若能回到年轻时候,就算接不下林如海的拳,也不至於被打成这幅样子。 但林如海没有追杀他的时机。 因为菊目猿之助、武田角荣、竹山大枝已经来到了他身边,猴拳如同长棍顶出,重拳如炮锤、贯手拉扯气流白线。 林如海双腿一提,肩膀震颤,如同蜻蜓,脚尖一点,竟然横移出去,从三位高手的围攻之间脱逃,来到了田村尚义面前。 金蝉脱壳! 第二拳。 田村尚义气血难以瞬息回復,更想不到林如海还有这样的身法,能在用拳之后,还有极速,只能抬起臂膀,试图招架,只要挡住林如海一下,菊目猿之助三人就能將他轰重。 可惜。 他不是武运隆。 林如海的第二拳將他的双臂都折断,金蝉脱壳,骨髓发力,生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气血,將劲力推动到极点,就算王超的番天印,也不一定就能镇压他的金蝉脱壳。 砰! 重拳折断田村尚义的臂膀之后,印入他的胸膛,將他肋骨尽数打断,而在拳中,更有暗劲似针勃发,透体而出。 田村尚义飞了出去,但他的身体尚在空中,人就已经彻底死亡,落在地上,只是一具再无声息的尸体。 蜈蚣拳! 力毙田村尚义,林如海再度以脚趾转动身体,迎上三位强敌,一拳,一腿,一次沉肩,分別打出蜻蜓拳、蝎子摆尾,以及锹甲顶天,身体瞬变四种虫形,打出四种不同的意。 菊目猿之助拳被震退、竹山大枝的贯手被摆尾踢下,武田角荣则被锹形虫顶了出去,在半空翻滚了一圈,才堪堪稳稳落地。 他才落下,就见林如海飞身扑来,双手如同蜘蛛。 武田角荣升龙一拳,破开八指的蜘蛛,这时候心中一惊,方知是虚招,但林如海收起的双脚已经发出,蝗虫飞蹬,將他的胸膛踢得凹陷,心肺都被捣烂,纵然丹道生命,这一副苍老之躯,也再无生机。 菊目猿之助与竹山大枝双目充血而来。 此刻林如海身体悬空,正是最大破绽。 他两人抢身一扑,两步距离,瞬息而至,拳上打,刀下劈,如同天塌地陷,让林如海再无生机。 在这最关键时刻,林如海的双手如蝴蝶振翅,隔空一拍,罡劲喷气,打动气流、风雨,竟是凭空一动,从两人的攻势中穿过。 他身体倒悬,一只手如刀,一只手发指,手刀切开菊目猿之助的咽喉,指尖点在竹山大枝的太阳穴,一瞬掠过,翻身落地。 噗! 菊目猿之助的脖子被切开,血如泉涌。 竹山大枝身体晃了晃,噼啪一声,倒在泥地里,溅起一地泥泞。 林如海站在原地,稳稳地吐出一口气,看向剩余的武术家们。 “结束了。” 这一声,再无人应答。 但林如海没有兴奋,有的只剩下寂寞,以及————迷茫。 他所求的,並未成功。 究竟是没有被逼到极限。 还是说,终究差了什么东西? “不!” 伊贺英雄陡然大怒,“还没有结束!” 他的兄长为拖延时间死亡,他好不容易找来了仅存的武道前辈,五人合力,竟然还是输给了林如海,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结局。 他从腰间掏出两把手枪,瞬息之间,对准林如海扣动扳机。 砰砰! 枪声响起。 但伊贺英雄眼中却失去了林如海的踪影。 而他的身后,却被一道影子遮盖。 林如海一掌將他拍死。 他的金蝉拳,几乎能够预知,就算不能,此刻大战结束,林如海非但没有懈怠,还因为身在他乡,正该精神紧绷时候,怎会被伊贺英雄打中。 只是———— 一个武道家,最后却用枪来对敌,这足以表明伊贺英雄的绝望。 枪———— 枪? 林如海看著地上的手枪,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我————也是用枪的啊!” 第270章 见神 第270章 见神 “林如海,击溃整个霓虹武术界,以一敌五,击杀了五位大宗师。 “击溃讲道馆、松涛馆等多个武道馆主。 “甚至將霓虹武道实战第一人伊贺源也打死。 “但是————你用枪?” 彩云之南。 林如海走在林间,一个长著长眉的男人出现在他身后,读著他的资料,最后又发出深深的惋惜,这惋惜之中,又存在极深的忌惮。 god! 见神不坏的神级高手,不知为何,竟出现在此地。 林如海头也不回:”你不是来找我交手的?” god道:“我是来邀请你的。” “请我?” “不错。”god道,“世界武道大会,我会与王超在台上爭夺武道金剑,决出最后的胜负,但王超身边有唐紫尘助手,我却是孤家寡人。 “听闻你的战绩,我本以为你也已经达到了我们这般的境界,只是想不到,你还差了半步。 “在你打溃霓虹武术界之后,曾有自卫队抓捕你,数千人的围堵,被你打死打伤数百人,即便身居岛国,最终也凭一人之力从中成功脱逃,你还差了半步,所以这一切的成果,是因为你的枪?” 林如海坦然地点头:“不错。” god也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危险,论武功,林如海矮他半头,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论危险,他带来的感觉,丝毫不逊色於王超。 “神奇。”god感慨,“我从未想过,有人能將自我修行达到这种程度的同时,还能將外物锻炼到同样恐怖的程度,两相配合之下,如果你要暗杀,就算是我也只有五成的存活率。 “你的天资,或许比王超更加强大,可惜,你分心用在了枪上,这就註定你难以走出那最后一步。 “林如海,你止步於此了。” 说到后面,他的言语中充满了惋惜,此刻的林如海或许已站在天下前五,但前三的行列,他无论如何也迈不进去。 世界武道大会是论武道,没有枪的状態下,就算god找到林如海一同进入,林如海也不可能如唐紫尘为王超护驾一般,与他並肩。 林如海还没有回答。 另一个脚步声便突兀地横插进来。 一种狂放的意、帝星飘摇的感觉,隨著脚步的迈进疯狂涌动。 “我本来只找一个人,想不到这里会有两个高手。”龟背鹤形的巴立明走了出来,看著god和林如海,口中说是惊讶,但他脸上却没有露出过半分的讶异之色,似乎早已將这里的一切预料。 god眉头一挑,感觉到了暗中的另一个气息,那是王超的踪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巴立明的战斗,王超不会现身,但倘若林如海这边想要以多打少,他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是你。” 林如海认出了他,之前在体育馆的时候,如果不是巴立明出手,拦住赵光荣,他也无法那么乾脆利落地將林霆锋打倒。 “你是来找god的吧?去吧,正好让我见识一下,近神之人和真正的神级,究竟有什么差別。” 说话的时候,林如海后退半步,显然不想参与这里的战斗。 但在他退步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巴立明的目光並未放在god身上,反而隨著他的动作而紧跟了过来。 “嗯!?” 林如海皱眉,“你的目標是我?” “神一般的对手,世上有三个,但你这样的对手,世上只有一个。”巴立明舒展自己的筋骨,“原本,我是想要跟著长眉的踪影,寻找精神、气机中最准確、最恰好的时机再动手,在我看到你之后,这个念头就被我打消了。 “你和我一样,只差半步。 “你和我一样,都没有准备,是临时起意。 “我想要与你一战,在战中取胜,只要能胜过你,再战长眉,我就一定能跨入那一步。” 事实也如他所说。 这一切都是临时起意。 如同两支军队在野外的突然遭遇,一切都是意外,但又是那样必不可免。 “好。” 林如海站起身来,抖动身体。 他的腰间,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隨后地面便多出了六把造型奇特、经过改装过的手枪。 他果然一直带著枪。 无论是与武运隆交手,还是在霓虹踢馆,这些武器都从未离身,以他的武功,再加上人类科技结晶的武器,目前的世上,就绝对没有任何一人能敌得过他。 直到现在。 与巴立明的交手,他终於將隨身携带的枪枝丟下,丟下了他绝对力量的安全把握,真正意义上去做一个武术家,去用自己的武道、意志,与最適合的敌手,拼出一条通往神级的道路。 “不必再去找寻god。 “你与我一战,必有人能更进一步!” 当最后一把枪落在地上时,林如海动了。 他的双手八指展开,正是蜘蛛拳的起手,来自远古的凶意將巴立明笼罩,这凶意更与彩云之南的森林融合,巴立明恍惚间从现代社会来到了数亿年前、地面还是被节肢动物、昆虫所统治的远古森林,一头巨大的蜘蛛,已经將他视为了食物。 “来!” 巴立明深吸一口气,肚子都变得滚圆,喉咙都被气流吹得鼓起,紧接著他大吼一声,像是蟾蜍在夏日时的鸣叫,空谷传响,被吸入的气流也隨著这一声大吼,猛然喷出,形成剧烈狂风,將树木吹得东倒西歪。 钓蟾劲! 巴立明曾在海边修行这一口钓蟾劲,一口气吹出,能將海浪吹得倒卷,足以见得他的呼吸、罡劲、对於抱丹力量的掌握,已然步入了极巔中的极巔。 在这大风之中,蜘蛛拳后的蛛网都被吹得摇摆。 巴立明纵身而起,如一只大蟾,將远古的时代硬生生拖拽回到了现在,蜘蛛拳的凶意都在钓蟾劲吹起的风暴中动摇,他像是蟾捕捉昆虫一般,一拳就將林如海的蜘蛛拳八指打开一条路。 无往不利的蜘蛛拳,竟然被人打破了,还是在第一个照面。 god向后退开,为两人的战斗腾出足够的战场。 两人一交手,就立刻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互相之间的碰撞,精神意志、武道气势,都展现出各自的风采,令他的心境也不免出现了一点波澜,想为王超决战而蓄势、留养的意志,几乎忍不住要喷薄而出,加入战场。 “这就是丹道之后的蜕变啊!”god感慨,“如同神仙”一般,交手瞬间,风云变色,这才是天人”的气魄。” 每个顶尖高手,都有自己的道。 王超的龙战於野。 巴立明的帝星飘摇。 唐紫尘的超然物外。 god则是以神御人,將自身看作是脱离了凡人的神明,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眼中放得下的人,视为同类者,只有抱了丹劲的陆地神仙”。 林如海与巴立明的交手,更坚定了他的道路与意志。 他的目光如炬,盯著战场中的每一个细节,即便他的境界更上一层,已经是神”,但每一位丹道高手,都有著自己的道路,自己武道的特色,这些东西,甚至有不少都能帮到他们。 只是一眼。 god已经看出了蜘蛛拳的后招。 “足肢律动,柔也,但此拳法的根基存在太极的刚柔並济,因此这一手蜘蛛拳,还有一对至刚的杀招,应该就是蜘蛛的毒牙,是他的大拇指。” 噗! 林如海的大拇指弹起,气血勃发之下,他的指甲竟然像是猫科动物的爪子,直接生长出来了半寸,在弹出的时候,指甲弹出呼啸,连空气都撕裂,打出了一对极其威猛的刚硬钻力。 这一对毒牙,阴损歹毒,又威力恐怖,猝然爆发出来,要將巴立明的手臂切开,撕成两半。 但巴立明的拳,却在关键时刻,一折、一拍,从指尖仓促擦过,反而拽住林如海的手腕。 只是不等他发力,林如海的手腕就如同蜈蚣般一抖,不是滑、不是柔,仿佛是断成了数截,根本不惧巴立明的拖拽,甚至手臂还从巴立明的掌中窜过,蜘蛛的毒牙刺向他的心臟。 巴立明鬆手抬肘,横空一击,將这只大蜈蚣手臂稍稍拦截,隨后双手如鹤展开,正是一招白鹤亮翅。 林如海骤然一缩,拳头一摇,动静变化,又是蜻蜓拳的瞬发之变。 巴立明的小腿陡然膨胀,如同象腿,脚步一抹,香象渡河,这来自失传古籍的神妙身法,仿佛当年的释迦牟尼復生,竟在动静瞬变的蜻蜓拳下闪过,让林如海的拳落了一个空。 一拳不中,林如海身体一缩,脚步一蹬,跳蚤跃鼓,追赶而出。 巴立明大笑一声,打得兴起,乱拳轰出。 乱箭打! 乱,不是拳乱,而是拳快,快得常人的视力已经难以捕捉,只能看到一片凌乱的拳影。 箭,是这拳锋芒毕露,如重箭一般,沉重、锐利,一拳就可以將人打穿。 巴立明的乱箭打凶猛无比,狂放霸道,林如海仿佛回到了古时,以一人之力,面对一个军阵,百十个弓手拉动强弓,重箭飞蝗似的向他扑来。 林如海伸展双臂,一手向下,一手向上,身体內发出嗡鸣,不再是蝉鸣,而是一种集群的声音。 “乱蜂热!” 蜂拳! 黄蜂会捕食蜜蜂,抢夺蜜蜂的糖浆,但它的外壳坚硬,蜜蜂的毒针根本刺不破,它的大鍔又凶暴,靠近它的蜜蜂都会被它当做食物咬死。 但蜜蜂的耐热性更强於黄蜂,在面对黄蜂的攻击时,它们往往一拥而上,利用集群的数量將黄蜂裹住,提高体温,將黄蜂热死。 林如海此刻的拳,就像蜜蜂应对黄蜂一般,蜂拥而上,每一拳都拿捏著一股热源,与巴立明的乱箭打,以最简单、最狂暴的方式,硬碰硬,对撞出来。 砰! 啪! 轰! 这种恐怖的对撼,这种捨身一般的快拳、狂拳,无论是god,还是隱藏在林中,为巴立明掠阵的王超,都深感震惊,忍不住为两人叫好。 这一刻。 他们捨弃了武道的技巧博弈,用最纯粹的暴力,最简单的对攻,来打破他们彼此之间的破绽。 拳头对撞。 重击的力量在彼此的体內迴荡。 从拳骨,到臂骨,到肩骨,到內臟,甚至连骨髓都被震盪起来。 一次次震盪中。 巴立明竟然感觉到了————压力。 他感觉自己的劲力正逐渐鬆散。 他的体力正在飞速消耗。 他———— 要败! 要在这捨弃变化的对撞中,败下阵来!? “我————老了?” 巴立明心神震动,此刻的他的年岁已经五六十,凭藉抱丹,保持了自己的青春力量,但终究还是年老。 他的乱箭打没有被林如海攻下。 但他的体力,却逐渐不支。 “不!” 就在这时,巴立明陡然大吼。 “不是这样!” 武者,不该服老,也不会服老! 即便田村尚义等人,还有將自己仅存的苍老生命,换取霓虹武道未来的精神,巴立明又怎会服老? “是见————神! “所谓见神,不是见到神明,而是见到自己的穴窍,每个人的每个穴窍中,都存在著一位神明,神明掌握著一个穴窍的所有秘密,所谓的见神,就是將自身身体最细微、最隱秘的地方也窥见、了解。 “发力更稳健。 “锻炼更精准。 “我的不支,是因为我见到的神”太少,他的拳力已经在震盪我的气血,渗进到我的骨髓,但我的拳力也同样渗进了他的骨髓。 “我要胜。 “我就要,去窥见那更细微、隱秘的神”!” 当巴立明意识到这件事之后,他的眼中,已经不再是林如海这个对手,而是自己的身体。 他看到自己的筋肉如同山脉起伏,气血像是江河一样流动,整个人仿佛一片大地,而在大地的天空,高悬著一颗颗的星辰,每一颗星辰,都是他的穴窍,他的神”的居所。 “我————看见了!” “是啊!” 林如海发出感慨,“你贏了,巴立明。” 他骤然变招,乱蜂热摇动,蜂群一般的拳中,一只蜻蜓的尾巴翘起,无跡可寻、不可捉摸、快得又不可思议,从乱箭打中穿过,蜻蜓点水,按在巴立明的肩膀上。 巴立明身形暴退,他的肩上,衣服上只有一个白点,甚至没有被撕破。 因为在最后关头,他领悟到见神的奥义,精神意志提升到顶点,化劲的感知达到了极致,一齐鼓动身体里的神”,不可思议地进发出身法,避开这致残的一击。 林如海没有再追。 巴立明也没有再出手。 两人就这样静止,彼此对望。 良久,巴立明皱眉,“林如海,你竟未见神?” 可为什么林如海会比他更快,比他更准? 见神不坏的突破,不是一突破就功力大增,还需要一定时间的锻炼,凭藉见神不坏的境界,去调整曾经的身体,一点点完成对曾经的超越。 现在的巴立明,比起之前的巴立明,强弱之差,连半成都没有。 但他终究还是有提升了。 林如海仍能刺破他的乱箭打,再不可思议间完成突刺,点在他的肩膀上。 若是林如海持枪。 那一招之下,巴立明已经残了。 他身法再快,终究快不过子弹。 “有一些宗教组织的人,淬炼心力、意志,能够先活化精神念头,再用这份念头来催促气血的运转,完成抱丹。”god在旁边解释道,“那种修行,不可思议,是另类的丹道高手。 “能將精神念头修炼到这种程度的高手,往往已经能够感觉到尚未萌发的心理动机,完成另类的预知。 “林如海,你不只是武道的半步见神不坏,在精神念头上,也只差一半,就能迈入唐紫尘至诚之道那样的境界了。” 金蝉拳淬炼的精神念头,让林如海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可惜。”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王超,他走了出来。 他这次没有再像在体育馆时的遮掩,完完全全地展现出自己,大步走来,如同一尊武道之神。 “你练了枪,你的心不诚,分心外物。 “林如海,这半步本就是天堑,对你来说,更难如登天。 “你没有机会了。” 林如海松松垮垮地站著,一身的凶意尽数遮掩,消失不见。 他对王超的评价置若罔闻,浑不在意,迈开步伐,一边离去,一边说话。 “有没有机会,等武道大会之后吧! “我说过,无论是谁夺得冠军,我最终都会將他找上,折断他手里的武道金剑。” 听闻此话,god大笑起来:“哈哈哈,林如海,我会等你!” > 第271章 败! 第271章 败! 南洋。 王超坐在椅子上,身边是他收服的一眾高手。 霍玲儿在他身边,为他展示一些资料。 “天下果然很大,隱藏了许多不知踪影的高手。”王超道,“只是稍微调查,就找出来了一位绝顶高手。” “那个林如海呢?” 霍玲儿有些好奇地发问。 林如海横扫霓虹武道,也很年轻,被一些人称为是与王超比肩的拳术天才,武道大家,这让霍玲儿很不服气,她已经自认自己天才,但,仍距离王超的境界很远。 一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林如海,却能与王超比肩,这不应该。 “他不会参加武道大会。”王超道,“就算他参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这件事,还是要確认一下。” 陡然,一个女声响起,听到这个女声的时候,即便是王超这坚如磐石的意志,也不由地露出笑容,至於霍玲儿,则忍不住地透露敌意,目光紧盯著这个女声传来的方向。 唐紫尘走了出来。 她仿佛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带著超然脱俗的意味,气质高远,却又不像god那样高高在上。 王超有些诧异:“確认,还要找他吗?” “他就由我去找。”唐紫尘道,“这次武道大会结束之后,是我们的婚礼,我不想看到任何意外。” 山峰之间。 林如海跋山涉水、衣衫破烂。 他如同机械一般前行,又在前行中,经常停下、驻足,瀏览眼前的风景。 他身上已经没有了枪械。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迷茫。 “什么是道呢?” 他喃喃自语,又像是发问。 “確定一件事,一个选择,坚定不移地走下去,这就是道。” 一个女声突兀地响起,唐紫尘从山林中走了出来,她身边没有帮手,这里还是深山,但她身上却没有林如海这种风尘僕僕的感觉,一片高远,如神仙般遗世独立,超然物外。 她看著林如海的背影,有些感慨:“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物,怪不得你不能见神,原来从一开始,你连自己的道路都没有找到,你似乎一直在走別人的道路,去走別人的经歷,你甚至还分心外物,贪图枪械火药的强大。 “这样的你,本不可能成功,但你却偏偏能够將自己的拳淬炼到这种程度,我见过王超、见过god、见过巴立明,以你目前的拳术来看,只在我们四人之下,或许可称天下第五人。” 林如海终於转过身来,看著她的面容。 “我已经放下了枪。” “很多时候,並不是放下东西就能拥有,你依旧没有找到自己的道。”唐紫尘摇头,“这样的你,永远也没有见神的可能。 “虽然看起来你威胁不到王超的计划,但我还是要来確认一下,你————会阻止武道大会吗?” “不会。” “那就好。” 唐紫尘笑了一声。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完成了自己的目的,现在应该转身离去,但她却没有任何行动的跡象,仍旧站在原地。 因为———— 一种旷古的凶意,一种强横的战意,已经將她锁定。 至诚之道中的预感,更发出强烈的危险,对面的林如海,是真能威胁到自己生命的武道顶峰。 “巴立明与我一战,终於见神,我已经知道自己的道路出现了问题,所以捨弃了一些过去。”林如海说著,缓缓地抬起了手,“对我们练拳的人来说,疑问也好、桎梏也好,交一次手,或许就能领悟更多。 “你是將心灵淬炼到至诚之道的第一人,这种修行,就连王超、god也没有达到,与你交手,或许就能成为我最后的推动力,助我迈出最后一步。” 唐紫尘没有避战。 她是第一次见林如海,但也已从心灵的交映中,感受到了林如海的心灵意志。 如他的迷茫一般。 从一开始,林如海就没有自己的道路,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磨练自己的拳术或者心灵,世界武道大会也好,拳镇霓虹也好,都是如此。 现在,他的拳意,已经锁定了自己,將自己视为必战的目標。 这是无法摆脱的一战。 唯有————分出胜负! 一只凶猛的蜘蛛从山林中扑出,八指牵扯出白色的气流丝线,仿佛是蛛丝被风吹起之后,隨风动摇。 但这种白色的气流丝线,实际上是极其危险的切割劲气,伊贺源全力以赴,以丹道之能,才能用贯手拖出相似的斩击,就已经是合气道中不可思议的杀招。 蜘蛛拳是缠手,劲力牵缠,有震力发动,似擒拿大手,打脱对手的关节,但现在林如海的蜘蛛拳,却出现了另一个极端,似掌刀发力,锋锐无双。 唐紫尘无悲无喜,这一手甚至都没有引起她的一丝情绪波澜,至诚之道如天日高悬,遍照林如海的一切未来举动,是比丹道心灵更神奇的预知。 林如海的一切举动,在出招之前,都已经被唐紫尘看到,包括他为求道的主动出手。 连招式都被提前看清,再厉害的杀手鐧、再奇妙的变化,又怎能撼动她的心灵。 唐紫尘脚步游走,身体如风,双手如水,以柔力变化,按住林如海的双手掌心,正是八卦掌中的坎中满。 林如海手心被擒,却不动色,大拇指突刺而出,如刀似剑,阴损毒辣。 唐紫尘双手一抹,电光火石之间,浑身一震,娇小的身体竟迸发雷音,发劲震推,正一式震仰钵。 无论是武道的见神不坏,还是心灵的至诚之道,实则都是殊途同归,都是神”之一路。 见神不坏后,对自己的身体把握精准,肉体达到极巔,一举一动,精神未发,肉体就已经感知,再仰仗肉身的雄伟威力,催动精神,如火势滔天、水中狂澜。 此一道,可为阴神。 心灵的至诚之道,则是以精神意志开始,用强大精神遍观全身,用精神来驱动肉身,让精神如同一尊烘炉,將肉身的伤势、弱小炼化,自然修成一副不坏之神。 此一道,可为阳神。 阴神也好,阳神也罢,都是神”的成就,无外乎高低,只是道路都不同。 唐紫尘至诚之道,可以前知,更用精神辅助自身武道的突破,將自己的身体淬炼得如同不坏,一招即出,其势凶猛,甚至比之前的巴立明的力量更强。 林如海被推了一个趔趄。 他並未稳住身子,而是趁机蜻蜓点水,一脚蹬地,踏空而起,双腿飞蹬,凌乱杀来。 蝗虫飞蹬。 不是一蹬。 而是相继连环,一口气连续蹬腿几十次。 如同巴立明的乱箭打,却比乱箭打更猛、更狂! 唐紫尘拳似火炮,身若虚谷,拳发炮锤,身体却不受力一般晃动,竟是用拳封挡林如海的乱腿踢击的同时,摇晃身体,在凌乱的劲气中保持了自身的安稳,遗世独立,竟未受到半点影响。 最后一击,她似乎更早预料,横扫一拳,將林如海的重腿隔开,同时脚步前踏,如刀似剑,戳脚锋利,直指林如海后腰下方的地面。 林如海双手一拍,蝴蝶飞罡,凭空借力,改变自己的落地点。 但唐紫尘却將戳脚改为踏步,身子一晃,追击而来,双手如碗,翻天盖下,正是艮覆碗。 林如海架起双臂,刚刚抵挡,就见唐紫尘的两手一上一下,抽刀断水,刚柔並济,又改为兑上缺,將林如海的双臂衣袖扯烂。 但也只是扯烂。 “好快的变化,这就是你的————八卦?” 林如海手臂一缩,在双手被伤到之前,从破损的袖口中抽了出来。 他看著唐紫尘的脚步、身姿,双眼闪闪发光。 他打破了此前自己的发言,主动进入到真灵球空间,用一剎那换取数秒钟的时间差,將唐紫尘的八卦掌记住,思考。 他仿佛回到了最开始觉醒的时候,利用真灵球空间的时间差,加快自己的思考,不断地分析、掌握他人的武功、招式。 只要一次交手,他就能窥见对方的拳术,將对方的拳术变成自己的东西。 但在唐紫尘眼里,林如海的气势,又陡然一变。 如果说,此前他是一只来自远古的洪荒猛兽,现在的他,就是远古本身,如同一个时代,仿佛一片天地,即便至诚之道,竟然也出现了断缺。 在前知之中,林如海的身体仿佛变得模糊起来,变成了两个影子,两个影子在重叠,但又不断分开,发出不同的招式。 这种前知的错乱,令她的心神也为之一震。 “难道说————” 啪! 林如海抬手上撩,如天高,出招三掌,竟是八卦掌中的乾三连。 唐紫尘见他出招,就已经明白他的招式,顺势应招,如地深厚,掌如刀斩,是一招坤六断。 林如海身体一晃,身若虚谷,拳如火炮。 离中虚! 唐紫尘反手出招,双蛇缠树。 坎中满! 两人你来我往,脚步如踏两仪,分八卦八相,一招招、一式式,互相拆招,相互应对,仿佛一个师门中的师姐弟,试手练招。 震仰钵! 巽下断! 艮覆碗! 兑上缺! 罡劲气流在他们身边縈绕,两人双脚如刀似斧,在辗转中交手,在腾挪间劈凿。 当最后一招交手,碰在一起。 他们脚下的地面,竟然在他们交手游走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八卦阵盘,阴阳两仪的横断连接,正合出乾坤离坎震巽艮兑八个最基础的八卦八相。 林如海的手臂微微震颤,他以非神级的修为,与唐紫尘僵持交手,只是微微震手。 而在最后一招停落的瞬息。 林如海又陡然变招。 他双指如剑,锋芒毕露,正是与林霆锋交手时,窥见的武当九宫剑。 剑不过两招,又变成太极,他双手抱圆,左手陈氏,右手武失,融合一体,仿佛先天本存。 再之后,八极、形意、唐手,各种武功手到擒来,被他泼墨般使出。 而唐紫尘也能接上他的任何一招。 噼里啪啦。 双方一连斗了一百多招。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全力进发,都是丹罡交锋。 换做其他人,即便是修成了丹道的绝世高手,也不可能在全力爆发下打出这一百多连击、变招。 砰! 最终,林如海倒退一步,点指按在自己的咽喉。 噗! 血液在他指尖流出。 不止是他按在自己咽喉的右手,还有他的左手。 唐紫尘的肩膀,出现了一条撕裂的伤痕。 这是她点指意图刺穿林如海咽喉之时,被林如海反手刺破的伤势。 林如海將手放下。 咽喉只有一点伤痕。 唐紫尘肩上,伤痕也在劲力之间封锁、痊癒。 在决出生死胜负之间,两人都默契地收手,唐紫尘如果要刺穿林如海的咽喉,她的整个手臂也会被撕下,甚至伤及肺腑。 “我又败了。”林如海站在原地,像是感慨,又像是迷茫。 唐紫尘有些失望地摇头:“你还是失败了,我杀不了你,你走吧!” 踏入神级。 她的武道、想法,已经改天换地,成为了追寻前路,寻仙问道的超脱之人,她想要见到更多的同道,所以为林如海的天资惊诧,又为他逼近极限,仍旧未能达到见神而遗憾。 半步之差。 便是真正的天堑。 或许眼前之人,这一辈子,也就只是天下第五,只能是天下第五。 “如果你未能突破,还想要折剑,王超他不会留手,他会————杀你。”唐紫尘最后提醒一句。 林如海却没有再回答,他转身走进山里,消失无踪。 此后。 世界武道大会如期举行,除了少了几个角色,少了几方恩怨,一切的发展,都和原著无二。 纵然王超缺乏以一人之力,打杀一个民族尚武精神的经歷,但god也缺少击败巴立明的精神淬炼。 而且,王超以天下第一的身份,堂而皇之的霸道,仍旧將自身淬炼到了顶峰,与god交手一千拳后,凭藉自身积攒的余力,打得god力竭身亡。 至於林如海。 他就像一个变数,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故事中的乱入者,隱入山中之后,再无声息。 仿佛,从未出现在这世上过。 > 第272章 虎与道 第272章 虎与道 大兴安岭。 深山之中。 无人之处。 白雪皑皑中,一个男人正在前行。 他的身高不高,只在一米七五左右,披头散髮、鬍子拉碴,好似一个野人,身上的衣服也又破又烂,十分单薄,在这片冰天雪地的雪林之中,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 而一只苦寻猎物无果、正飢肠轆轆的东北虎,已发现了这个误入它领地的不速之客。 虽然从未见过,形象也十分怪异,但腹中飢饿,仍催促著东北虎,双腿发力,从雪地的隱藏中扑出。 野人正是林如海。 他败於巴立明、败於唐紫尘之手后,脚步不停,思想著原著中王超的经歷,去走雪山、草原,寻找当年前辈过草地的坚韧精神,但最终一无所获。 那时候,世界武道大会已经快要举行。 林如海虽然没有成果,却仍未停下,从那片路线脱离,绕过高原,走入沙漠,挑战著自然环境,从=个又=个不可愚议的绝境申走出,如今已经將整个国家的自然地貌绕了大半圈,来到了最北的东北地段。 吼! 风吹雪花,东北虎扑杀而来。 林如海並未转身,甚至没有任何举动,似乎人已经在迷茫与自然环境的摧残中,摧垮了原本的武道境界。 就在东北虎的利爪即將落在他的后背时。 他突然地动了。 不见招式,没有凶意,如羚羊掛角,只是微微摇晃身体,顺手一拉,竟然將东北虎五六百斤的身体带偏,让东北虎从他身侧跌落在雪地中。 隨后,他一只手按住虎头,呼吸吐气,一片热流从他口中喷出,竟然將东北虎身上的雪花颗粒都融化。 “吼!” 困兽犹斗,何况虎乎? 东北虎奋力挣扎,但落在它头顶的人手,就像是一座铁塔般稳重,即便它奋起全力,竟然也无法撼动。 但它仍未泄气,不断挣扎。 爪、尾、身躯。 一直折腾了十多分钟,折腾到它力气也无,將雪地都刨开了一个大坑,露出了下面的冻土,甚至积雪都融化了许多,它还是没有投降、认命的惶恐。 “生死之间,仍未动摇,所谓猛兽,便是如此。”林如海看著它的反抗,竟然缓缓地鬆手。 东北虎一下子逃窜出去,但不过数步,就没了力气,倒在雪地里,气喘吁吁,爬也爬不动了。 但林如海並未杀它。 反而直接躺在了它身边,借用它的皮毛取暖。 一直过了半个多小时,东北虎的力气才缓缓回来。 它看著娇小的林如海,不明白这个小东西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力气。 似乎这个小东西已经睡著了,自己只要张开虎口,一咬一合,或许就能咬断他的脊椎,將他的头也叼下来。 但它终究没有行动。 或许是恐惧,或许是別的什么原因。 它静静地躺在地上,一躺就是几个小时,直到夜幕降临,林如海睁开眼睛,仿佛是大梦刚醒,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已经是晚上了吗?” “吼————” 东北虎发出雷音,那是它的肌肉隔膜、內臟震动的声音,拳师苦求的高深境界,在东北虎身上,只是它的一个本能。 听著这雷音,林如海又看了看自己,搬运气血,劲力流动,竟然发出比东北虎还要响亮的雷音。 东北虎被嚇了一跳,震惊地看著他。 林如海向它伸出手:“想不想变得如我一般强大。” 他在说话,说的是中文,是人类的语言,但他的心灵,却如同催眠一般,將属於他的想法、意念,传入了东北虎的脑中。 东北虎懵懵懂懂,最终点头。 林如海便再没有游走大山。 他开始与东北虎一同生活,在林子里生活。 他的半步不坏,早已经將身体也改变,像是肉食动物一样,一口气能吃下几十斤的肉量,然后保持十几天不必再吃食物。 林如海抚摸著东北虎的身体,感受它的肌肉纹理,藏在身体下的皮、筋、骨、血。 这一刻。 林如海仿佛回到了最开始练拳的时候。 虎与人有著极大的生理差距,人的拳理应用不在虎身上,人的拳术、拳理,也难以被虎理解。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的问题。 但林如海却孜孜不倦。 第一个月,他没有头绪。 第二个月,他开始让东北虎的呼吸有起伏,寻找它的气血涌动的关键。 第三个月,东北虎的身体变得乾瘦了一些,但是乾瘦的身体,却充斥著一种难以言表的强大力量感。 时间飞速流逝。 林如海自己练拳,都没有花费过这样长的时间。 他的起点太高,优势太大,近乎於一步登天,现在从头开始,为东北虎拿捏气血、劲力,就如同重新走一遍自己的练拳之路。 他的拳、他的境界,无处可进。 那就夯实基础,走得更平、更稳。 一年之后。 东北虎在林中奔跑、飞跃。 它的虎皮膨胀,隱隱有气息在皮下起伏,一只虎爪劈出,竟然打出了一声雷音,將一棵小树打断两截。 “你终於明白了劲力的变化,修出了明劲。”林如海居高临下,將它俯瞰,如同在看自己的一位弟子,“虎君,你终於成了。” 明劲在拳术上,已经是一个高手。 但在练拳的道路上,却只是一个起点。 林如海並不担心虎君的艰难,只担心找不到起点。 他仿佛忘记了自己的真灵球,自己寻找到道,不断地与东北虎心灵交流,帮助它拿捏气血、控制劲力,从明劲到暗劲,再到化劲。 转瞬之间,三年过去。 虎君的外观,已经变得病態,原本的五百多斤,现在也不过四百斤体重,但它的虎目炯炯有神,雷音在体內翻滚,竟然————发出人声。 “师父,什么是丹道呢?” 它並非是声道发音,而是如同腹语,利用自己肌肉隔膜的虎豹雷音,去模仿人声,表达自己的想法。 “炼丹就是炼血。”林如海道,“將气血內敛,浓缩到小腹,如同抱丹,这便是丹道。 “气血主控一身生机,当气血全部匯聚小腹一点之后,全身各部位都会失去血液流动。 “眼无视、耳无听、口无味、鼻无闻、脑无思。 “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如归先天,演化胎儿————” 林如海向它讲述著武道的丹法。 但虎君是一头虎,有关丹田、各种术语,它虽然理解,但要嫁接在自己身上,却难有参照。 “气血匯聚,劲力內敛,无色无味,无有所依,仿佛死去一般,再从死中求活,如同活死人。”虎君思考道,“但死去就是死去,要如何才能活回来?” “放开气血,重归健全。” “但大脑连思想都没有了,要如何確定能放开气血,要怎么把握这个时机呢?” 虎君好奇地看著林如海,“师父,当初的你,又是怎么抱丹的呢?” 林如海直视虎君,想到当初的自己,在修炼丹道的时候,虽然知道前面的修行道路,但却不知道具体的细节,直至与陈艾阳一战,从他的太极中窥见了刚柔並济,隨心转化的奥妙之后,才陡然开悟。 只是这种开悟,难以言表。 林如海向它伸出手:“来,与我较量一下吧!” 吼!! 虎豹雷音骤然响起,真如晴天霹雳,震得林木上的积雪纷纷掉落,空旷的雷声在山中迴荡,传出不知几万米。 雷音一发,虎君便纵身扑来,左右前爪、后尾横扫,封锁林如海的上中下三个身位。 它是在出手,却好似在爬山,正是八极中的猛虎硬爬山。 林如海展开双手,一者向上,一者向下,画出弧形,正是一个圆。 八极刚猛,虎君更是虎兽之躯,不懂拳术,出手便有千斤之力,如今修得化劲,劲力游走,力量何等恐怖。 但这一双虎爪,却被林如海双手一合,擒拿锁住。 虎君只感觉自己好似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力量被引导泄走,残留不过两三成,自然角力不过林如海。 它虎尾抽起,又是一记单鞭甩出。 虎尾刚猛,鞭发柔力,却在落点迸发刚力,太极之法,虎君也有所涉猎。 它就仿佛是一个小號的林如海,林如海所掌握的拳术,都並不藏私地传授给它。 轰! 这一尾正中林如海抬起的硬肘,刚力勃发,打得虎尾上的毛髮如针一般,根根竖起。 虎君双双吃瘪,鼻尖一吸,一吼,口中气流喷涌,形成一股腥风,吹得雪飞树摇。 这一口气,竟有当初巴立明修炼钓蟾劲,吹回海流的威势。 物种不同,根本不同。 虎豹本就是猛兽,根基远超人类,虎君修成了化劲,寻求抱丹仙道,其力魄恐怖,爆发的力量绝不输给人类的罡劲高手,甚至还有余裕。 当然,它在技巧上,终归受限於动物身躯,许多招式发力僵硬,打得最好的是虎形形意与八极,即便如此,仍有一些破绽。 但林如海並未利用破绽,而是转化刚柔劲力,一遍遍將它殴打,让它感受劲力之间的变化、流转。 砰砰砰! 不一会儿,一人一虎就交手数十招。 它们交手並不局限於一地,而是腾挪打滚,將地面山石崩碎,树木都打断。 虎君打得兴起,一掌横击,几乎是隨心一般,气血隨著劲力,尽数流入这一掌之中,它的虎爪上毛髮如针一样根根竖立起来,一双虎爪竟然膨胀了一倍有余,足有半米大,一掌就將一棵一人合抱的树打断两截。 林如海单手摆动,如蝴蝶振翅,凭空横移,躲开这一掌的同时,看到树木倒折,反手抓住,竟是將这棵大树托举起来,隨后如天神降世,將这树木当做法宝,一记翻天印栽下。 轰! 树木震颤。 雪地被打出了一个大坑,断裂的树木,竟然被林如海这一栽,硬生生扎进冻土半分,一时半会儿,竟然不倒。 虎君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忽然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举重若轻、举轻若重,刚柔並济,劲隨心动,我明白了,我终於明白了! “抱丹抱的是气血,但不只是气血,还有我的意念,我的想法。 “就如刚才我全怒出掌,气血倒流,涌入掌中,打出这不可思议的掌力,连这样大的树也能一掌倒折,而掌不受损。 “因为出掌的时候,我的意念也隨著气血涌出去了。 “抱丹坐胯,坐下的不只是我的丹道气血,还有我的心灵。” 它的身体由极动转为极静,不过瞬息之间,虎踞坐下,並不抱丹,而是一只爪子指向天空,一只爪子指向大地,隨后虎尾硬直,如佛门的一指禪神通,竟是將它的身体,一点点抬举起来。 它的气血开始流动,匯聚一点,全身都变得寂静,如同死去。 林如海静静地看著它,目光已经超越了筋皮骨肉的限制,看到了虎君体內流动的气血,看到了那抱丹一点的意念与行动。 咔! 银瓶乍破。 虎君睁开眼睛,尾巴鬆散,匍匐下来。 它有些累地喘息了两口:“还差一点,我就要成了。” “你已经找到了道路,接下来就是不断尝试、锻炼。”林如海道,“跨入丹道,对你来说,也不过时间问题,只要稳步前进,就能登堂入室,成就仙道———— “真是————真是————” 林如海说著说著,忽然又安静下来。 虎君惊奇地望著他,不明所以:“师父?师父?” “师父?”林如海又忽然说话,复述了一遍虎君的关切,隨后脸上的表情,如同春水融冰般化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我知道得太多,反而被我知道的东西所困惑,我嚮往著星河,嚮往著心灵,但身体却受到限制,也没有感受次元的能力,即便想要勃发心灵的力量,也因为肉身这座宝筏的弱小,难以远航。 “所以我会去学习、寻求我们道路。 “所以我会一直去模仿。 “模仿的对象,並不重要。 “因为这个模仿、这个寻求,才是我的本性,才是我的道路。 “从一开始,我就想要了解、想要知道,想要————学习啊!” > 第273章 天地为用,师法自然 第273章 天地为用,师法自然 大兴安岭,大雪皑皑。 这被冰封的绝境之地,却有两个生灵,不猎食、不冬眠,而是在做各种奇怪的动作。 一个人,一头虎。 本应该无法交集,甚至互为敌手的两个,却並肩行走,互相护持。 虎君时不时就盘坐,或是臥下,或是以尾擎天。 而林如海,则不断地拾捡一些铁矿石,反覆捶打,敲出其中的铁。 他们从原来的地方开始启航,漫无目的地走向大兴安岭的深处,荒无人烟的寂静之所。 时间在他们的行走中流逝。 虎君的动作,越发地奇妙。它不断地盘坐,最初的时候,它体內的气血流动如同江河,配合雷音,仿佛江水滔滔,波澜壮阔,但到后面,这些气血的声音越发寂静,整头老虎,也变得仿佛重病,走路东倒西歪,似乎下一刻就要倒下。 而林如海手里的铁则越来越多,他只用一双肉手,反覆搓打铁块,將其分离、捏合,锻造成一个又一个细小的零件。 期间。 他们误入过其余老虎的领地。 但虎君只是一声咆哮,就能將对方震慑,压得趴在地上,不敢乱动。 他们还遇到过西伯利亚黑拳营中出身的血腥杀手,与东北帮的人在林中搏斗,冷兵器交锋,其中一个东北帮的年轻人大放异彩,一口长枪如龙似蛟,威猛如神。 虎君盘在雪地里,看著林如海装卸手里的零件,又盯了眼不远处的战斗。 战斗的双方,竟然都未能察觉到他们的身影。 “那个用枪的,已经触及到了丹道的奥秘,或许有可能成为丹道高手呢!” 林如海头也不抬:“你打量得太放肆,既然近乎丹道,那便已將化劲练入周身,你连一片雪落在毛髮上都能察觉,他也能察觉到你这种不经掩饰的目光。” 他话音落地。 那个年轻人在一枪戳死了最后一个杀手后,猛地向这边看来。 “鍇齐,怎么了?”旁边一个中年人询问。 这个年轻人,正是范鍇齐,参加过世界武道大会,甚至逼近十强,可惜最后败在十强之前,即便如此,他仍是令人称讚的大拳师,如今將武道大会上的收穫消化,只差一步,就能抱得丹道,成为陆地神仙”。 只是这一步,能否跨出,难度极大,有人枯坐半辈子,不得其法,也难以成就。 或是乾脆地死在抱丹之上。 范鍇齐曾在三年前挑战王超,被一招击败,得到再练三年的评价,当初他卯足了心气,而三年后的现在,越发逼近丹道,反倒越发感觉王超的境界高不可闻,一身锐气,已收敛起来,如剑藏鞘中,看似无锋,实则锋芒更甚。 这般高手,对於气机敏感至极,再加上虎君是虎,是这雪林中的霸主,若非狩猎,其余时候,都是堂堂正正,並不会掩饰自己的目光,又怎可能不会被他发现。 范鍇齐皱眉:“还有高手。” “嗯?” 东北帮其余人也紧张起来:“还有人?不出来,是枪手!?” 他们武功高强,但面对暗中冷枪,也很危险。 范鍇齐提起长枪,纵身而出,扑向虎君与林如海隱匿之地。 他的气机在奔跑中正从剑鞘中拔出,锋芒毕露,刺得人生疼。 虎君也感受到这份气机的针对,看了眼林如海,后者还在扣弄零件,头也不回:“自己弄的,自己解决。” “好!” 虎君兴致来了,一跃而出。 范鍇齐看到一头乾瘦的病虎跳出来,心中也是一惊,没想到竟然是动物在窥视,但他並未因百兽之王的身份心生退意,反而低呼一声:“孽障,还不快滚!” 长枪一挺,瞬转强化,亮出一片雪白锋芒,森然锋芒,遍照虎君周身。 “爷爷看你,是看得起你!” 虎君不以为意,面露狰狞,雷声骤发。 气流如狂风,吹起满天大雪,雷音醍醐灌顶,即便是范鍇齐这等高手,也被虎君的一吼震慑,手中枪芒,竟出现了一瞬破绽。 虎君借著雪花遮掩,寻出这一瞬破绽,虎爪一伸一缩,便拉近了大片距离,扑到范鍇齐面前,一爪子將他手中的铁枪打得弯折,虎尾一扫,便刮破了他的衣襟。 但范鍇齐也不愧为顶尖高手,剎那之间,含胸、弃枪,一手刺出,將手当成一口大枪,瞄准虎君的眼睛。 虎君摇头一晃,一张大口张开,从下而上,咬住他的肋间、肩骨,如蜘蛛拳的震力隨著雷音的吼声一发,將范鍇齐震得七荤八素,一身气血都被震散。 他叼著范鍇齐,腹部雷音翻滚:“我是猛兽,最厉害的就是自身的爪牙,你以手来攻我的头,是將我当成你们人类的高手,脑袋是无法反击的致命弱点吗?” 范鍇齐清醒过来,听著人声,不免吃惊:“你会说话?” 虎君隨意仰头,將他甩走,並不回答,只是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他。 范鍇齐心中震惊,他在东北林子里长大,也见过虎、熊这类猛兽,但虎君似乎懂得拳术,还能说话,仿佛是古代传说中的妖怪。 这一幕实在是打破了他的认知,即便拳术的丹道,也没有这件事带给他的衝击大。 哗啦。 正想著,刚才虎君盘踞的地方,林如海抖落身上的积雪,站了起来。 他的手里,各个零件已经被揉搓得完美,彼此之间互相贴合,可以组装成型。 “虎君,走吧。 虎君摇晃脑袋,轻轻一跃,便穿过了十多米,跟在林如海身后。 范鍇齐还震惊地停在原地。 直到后面东北帮的朋友们赶来,他才如梦初醒。 “鍇齐,你没事吧?那头虎竟凶悍如此,还有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歷,竟然与虎並肩而行?” “不知道。”范鍇齐细细感受虎君擒拿他的力道,“这头虎的功力,恐怕近乎于丹道了。 “至於那一个人,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在他出现之前,我对他一无所知,在他出现之后,仿佛整个视界,都只能有他一个人存在,即便是那头成了精的老虎,也要为他让道。” “成了精的老虎?” 东北帮几人有些不解。 “那虎的吼声的確很大,比我们以前见过的东北虎的声音都要威严,动作扑杀也十分凌厉,这就算是成精了吗?” 范鍇齐瞥了他们一眼,明白刚才虎君发人声时,他们並未听到,心中反而更加震撼。 因为虎君的声音响亮,吐字清晰,却似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对方的功力,也已远远將自己超越。 但这一切。 都比不过后来出现的林如海。 那个衣衫槛褸、头髮凌乱的傢伙,仿佛一个野人,但他眼里看来却十分熟悉。 到底———— 为何会熟悉呢? 忽然。 范鍇齐想到了一个人。 “王超!” 当初他大言不惭,去挑战王超,被一招击败,之后在世界武道大会,在其余地方,只要看到王超,心中都会生出如此的念头,仿佛王超就是天地间的主角,只要他出现,无论是什么场景,都无法分散他带来的感染力,让人不自觉地將注意力的中心,全都匯聚在他身上去。 而现在———— 这个伴虎而行的野人,竟也有如此的气质? “他不是王超,不是巴立明,也不是已经死去的god————但他给我的感觉,便绝不在这些人之下,这样危险的人物,即便世界武道大会我也没有见过他。 “他既然出现在这里,我们就有关注他、看守他的职责,我要向林姐匯报这件事的情况。 “一个陌生的高手,仿佛神级的高手,出现在了大兴安岭当中!” 啪! 林如海的脚下,积雪滑落,冻冰开裂。 他与虎君的前路,是一座高峰。 但高峰无路,四处都是冰结与冻土,他没有工具,只是凭藉自身功力,一步步踏上。 虎君轻鬆地跟著攀爬,即便有很多地方已经垂直到九十度,对虎君而言,也如履平地。 对常人来说都绝境险地,不过半个小时,他们就爬上了峰顶。 峰顶很冷,寒风呼啸,捲起飞雪。 虎君都感觉到了一些寒冷,脖子一缩:“师父,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试枪。” “试枪?” —— 虎君好奇地看著林如海伸出的手。 那只乾净细长的手中,正紧握著一个奇特的泛著银光的铁製造物。 这是一把粗浅的手枪,是林如海拾捡铁矿石,以搓铁成泥的方式,將铁屑一点点积攒,锻造。 当初他迷茫无道,將枪械丟下,如今却自己从无到有,自己锻造出来了一把枪。 “这就是人类科技的结晶之一。” 林如海端详著手里的枪,“冬日寒冷,人皮薄毛少,所以需要外物御寒。 “人牙钝爪平,猎食艰难,所以需要外物充当爪牙。 “人以双腿行走,奔跑发力效果差劲,直立而起的风阻很大,速度不快,所以需要外物来充当健蹄。 “人无羽翼,难以御风,所以需要外物来上天。 “人类的开始,是第一次从地上捡起石头。 “人的诞生、人的发展,从一开始,就是借用外物! “不! “內与外,究竟有什么区別呢? “无论人也好,石头也好,皮毛也好,都是天地中本就存在的东西,即便是枪械,也是利用天地的规则,是將天地本身存在的物质进行改造,得到的成果。” 虎君听著他的话,懵懂不解:“师父,你在说些什么?” “我只是在感慨而已。”林如海道,“练拳的人,往往忌惮枪械如蛊毒,不敢触碰。 因为枪械威力可怕,只要拿到手,就能將自己的杀伤力大幅度提升,即便拳术远在自身之上的高手,也能一枪撂倒。 “为了坚定自己拳术的信念,保持自身的纯洁,所以他们不会用枪。” 虎君好奇地看著枪:“这个小东西,就能將我打死吗?” “你也好,我也好,都可以被这种东西打死。”林如海坦然道,“拳术终究只是一部分的道路,整个人类的发展道路,就是御使外物。 “或者说,无论拳也好,枪也好,都是在讲述、使用世间的规则,都在天地之內,殊途同归。 “拳也好,枪也好,都是天地。 “气血劲力也好,火药铁器也罢,都是自然。 “天地为用,师法自然。 “这便是我的道,我的————路!” 骤然。 林如海拔枪了。 “这里的风很大,很猛,弹道也会被吹偏,但这枪不只是我的外物,更是我的內道,它是我的器,亦是我的拳,我想要打哪里,它就能打哪里!” 砰! 自製的火药被撞针引燃,火药燃烧的暴力中,弹头被喷出,穿过高岭上十级的寒冷狂风,命中了林如海心中所指的方位。 砰砰砰! 林如海手指不停,继续开枪。 每一枪在击发之前,他就已经预知了子弹的轨跡,確定了命中的位置。 最后一颗子弹也被打空。 林如海突然大笑,將这花费了好几个月、从无到有手搓的枪丟掉,跳进寒风中,开始打拳。 从最开始的八极,再到太极、八卦、形意、三皇炮捶————甚至是泰拳、合气道、西方搏击术———— 他所懂得、学会的一切拳,一切招式,都被他缓慢地演示出来。 这一打,就是七八个小时。 他浑身劲力散发,热气縈绕,即便是高岭的寒风之中,他脚下的积雪,也融化了一圈,形成了一个凹陷的圆坑,仿佛是天地为林如海锻造的舞台。 虎君就这样看著。 看著。 渐渐地,它也有些累了,有些冷了。 这高岭之上,寒风呼啸,温度低到零下五十度,即便是它也下意识地蜷缩,用自身厚重的皮毛、气血,抵御寒风。 这种姿势很舒服,它下意识地就沉睡过去。 但它的呼吸、劲力,都在感受高岭上的一切,感受林如海的出拳、锻炼。 半睡半醒间,它仿佛与林如海一起练拳,將自己的气血搬运,向小腹匯聚。 在不知道多少时间之后。 骤然一切寂灭,又一瞬回归。 虎君抖了抖耳朵,它有些惊喜,自己苦练许久的抱丹,竟然在这次半睡半醒之间成了i 它兴奋地睁开眼睛:“师父,我成了!” 没有回应。 虎君身体一僵。 高岭之上,不知何时,已经飘起了雪花。 寒风变得更强。 气温变得更低。 它抽动鼻翼,发散劲力的感知,竟然————嗅不到林如海的气味,察觉不到林如海的气息。 就连一路相伴,许多岁月的心灵感知,也一片空寂。 “师父————?” 虎君呼吸变得沉重,大口喘息,一个很不妙、大不敬的想法从它脑中冒出,隨后不可遏制地狂涌。 “师父不会累死在这里了吧? “他拳练得再强,终究是一个人,没有皮毛,如何能抵御这越发恐怖的寒风?” 虎君起身,满心不安地向林如海打拳的地方走去。 风雪中。 他依稀看到了一个身影。 是林如海。 他竟然还在打拳。 察觉到了虎君的到来,林如海转过身:“徒儿,你终於醒了,终於怀抱了丹道,很好,你已经有资格伴我一起回去了。” 虎君看著林如海的拳越发的缓慢,但在它眼里,看起来却越发彆扭:“师父,你———— 你这是要成仙了吗?” “放下屠刀,立地陈佛。”林如海笑了笑,“我已经明白了自己的道,一朝得道,鸡犬升天。或许我真的已要成仙了。” 啪! 他的拳,最后一路,停了下来。 寒风依旧。 吹得虎君身上厚重的毛髮都乱舞飘摇。 但这时候,虎君终於明白了那种彆扭的感觉。 因为———— 林如海,没有动! 寒风凌冽,冰雪纷飞,但林如海的身体,仿佛遗世独立,不存在这世上一般。 寒风中。 他的呼吸平稳,稳到甚至虎君与他面对面,都察觉不到。 更可怕的是,林如海的髮丝、甚至是衣服,在寒风之中,都诡异地保持静止。 虎君感觉不真实。 它回望四周。 风雪纷飞。 高峰下面,林木也在风中摇动。 它撕下自己一点皮毛,爪子一松,毛就被吹飞,不知飞去了何处。 但林如海浑身上下,却没有一处动的。 虎君探出爪子,触碰到林如海的衣服,爪子传来的感觉,是劲力的运动,是气血的勃发。 林如海不是静止。 不是独立世界之外。 而是他的劲力、他的气血,无时无刻,不在与天地交互,与寒风融合,让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天人合一————” 虎君膜拜地看著他,自己这位师父,在打出了最后的子弹,打出了最后的拳之后,终於领悟了自身的道路真諦。 天地为用,师法自然。 天底下的事物,任何存在,都该为他所用。 自然万物,微虫也好,日月也罢,都可为他传授法理。 他真正地迈出了更高的一步,不仅是突破了曾经的桎梏,甚至踏入了那个神秘境界的终极,乃至於用高旷的视野,看到了更高远的方向。 虎君发自內心地崇敬:“师父,你终於成仙了。” “虎君。” 林如海迈出步伐,即便行走,他与天地融合的感觉,也没有半分消退。 “调养丹劲气血,再隨我一起,是时候去履行我的承诺了。” > 第274章 我来折剑了 第274章 我来折剑了 钱塘江前。 海风习习。 王超、唐紫尘、巴立明站在岸堤上,欣赏下面的风景。 岸堤上,人头攒动,游客眾多。 钱塘江大潮,是一年难得一见的天地景观,隨著时代的发展,已经从本地居民才知道的美景,逐渐变成了一种特殊的旅游资源。 每到这个时候,都有很多游客慕名前来,围在岸堤前。 只是。 王超的形象,有些格格不入。 此刻的他穿著白衣,如同一个少年,气息淡然,再不见丝毫霸道与力量,只是他的背后,却背著一个剑囊,看起来像是一个古代的剑客,来到了现代人世。 巴立明摆弄著自己的乱发,时不时瞥王超身后的剑囊一眼:“我记得大会结束后的那半年时间,你一直將这把金剑带在身边,但后来就將它留在南洋唐门的总坛里,让人供奉,怎么最近又背出来了?” “几个月前,林雅楠跟我提起了一件事。”王超道,“东北帮的范鍇齐在大兴安岭的雪山中,曾经见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手,说是有我的一半风范。” 巴立明眼睛一亮。 武道大会结束之后,他就陷入了沉寂,三年来没有对手可以交手,一身入神的拳术,早已手痒。 偶尔与王超、唐紫尘切磋,却也只是切磋,没有真动手,总归是不爽的。 “有你的一半风范,世上竟还有如此高手?”巴立明道,“武道大会之后,三年多的时光,终於有人又迈向了这个境界了吗?是谁?” “不知道。” “不知道?” “林雅楠知道得也不清楚啊!”王超笑了笑,“不过,能有这种拳术,又让范鍇齐也认不出来的人,倒是有一个人选。” 巴立明愣了一下,看著王超身后的剑囊,终於明白了过来:“原来是他。他当初无论是拳术还是心灵,都只差半步,甚至在我找到见神的道路之后,仍能將我杀死,你的一半风范,他肯定是有的————可惜,只是一半。” 如果说一样的风范。 那就证明林如海已经突破,足以成为一位强大敌手。 一半风范。 那就是还没突破。 即便如此,巴立明还是高兴起来:“当初为破见神交手,他虽败,我却要死,现在想来,终归还是心有不甘,若是再有机会交手,这次我不仅要胜,更要胜他生死一著。” “你可以做到。” 唐紫尘依靠在栏杆上,海风將她的秀髮吹起,根本看不出她是个三十多岁、甚至孩子都有过一个人物。 她的气质不再飘渺如仙般高远,多了些平易近人,或许如此,一些本来是旅游观景的路人,居然会有一些路人偷偷看她,而不是被她身上的高远气质所震慑、后退。 “当初我追进山里,与他交手,最终分出胜负。 “但若要分出生死胜败,恐怕你身上也要多点伤势。” 巴立明浑不在意,反而兴致勃勃:“这算什么!可惜,他没有突破,不然或许战斗会变得更玄奇,动人心魄。” 王超道:“当他借用外物,练出一身好枪术的时候,武道自然会被耽搁。 “可惜,此人的拳术天赋,举世罕见。 “我调查了他的所有经歷、路程,他崛起於微末之间,一身拳术,全是自己创造、钻研出来,相比起他,我只是一个按图索驥的勤劳小子。” 巴立明摇头:“天赋可以决定下限,但心不诚,如何能够见神,达到人世的极限呢? “” 三人对视一笑。 他们或许曾有各自的信念、坚持,但在踏上拳术的道路之后,便仿佛在冥冥中就做出了决定,將拳术当成了毕生至高追求,从不懈怠。 天赋。 决心。 信念。 再加上机缘气运。 种种原因,他们终於登临顶峰,站在了人间之巔,笑傲世界,俯瞰天下。 在场三人,便是天下第一、第二、第三的高手! 在他们之下,就算是天下第四,拼尽全力也取不得胜利。 一步之差。 天地之別。 呼啦! 钱塘江上,江水逐渐出现了一些波澜。 很快。 每年一度,来自於天地的奇景,將会在他们眼前展现。 “真是美丽。”巴立明看著景色,窥一斑而见全豹,已经察觉到了钱塘江大潮浪涌时的惊涛骇浪,一时兴致勃发,“可惜,这里人太多,不然跳下去,与浪搏杀,与天地斗,或许是一种別样的乐趣!” 正在这时。 旅游的人群发出了惊呼。 在远方涌动的浪涛之中,一艘小船,竟向这里驶来。 “怎么回事!?”岸堤上的管理人员拨通对讲机,“大潮要来了,不是已经驱散了船只吗,为什么海上还有船?” “不知道啊!” 对讲机那边传来声音,“这艘船的编號不在我们的登记之內,应该不是附近的船,可能是其他地方的船,被风浪带了过来。 巴立明只是看了一眼,就没有兴趣。 那艘船又破又烂,不知道是哪里的废船,被风浪带来,很快就会在大潮中解体。 王超、唐紫尘也察觉到了这些,不为所动,直至破船逼近,三人才陡然一震。 因为。 这破船里。 竟钻出来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披头散髮的男人,衣服破破烂烂,如同一个乞丐,像是遭遇海难、遗留孤岛生活了许久的难民,直到现在才得救,逃出生天。 但在男人的脚边,竟然还有一头老虎,仿佛生病一般,病態地匍匐在船头。 这幅病態的模样,却令王超三人如临大敌,相隔甚远,他们都感觉到了这头病虎体魄中隱藏的可怕力量,那是用绝世根基修炼出来的惊天动地的气血,抱丹浓缩,只待一瞬爆发。 这不是一头普通的老虎。 是一个丹道高手,是一个陆地神仙,是一头————仙兽、神虎! 但这头虎,却乖顺地趴在那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身边,男人气质如常,没有半点稀奇。 就连唐紫尘的至诚之道,竟也没有这个男人的前知画面。 她的心灵映照,只看到一片空旷,如空气中的微尘、浪涛中的水滴,平平无奇。 轰! 破船陡然炸裂。 病虎的背脊托起男人,一跃而出,跳进海里。 已有起伏的浪涛之中。 病虎竟然没有沉下,就连上半身,也没有被打湿。 它的四只爪子踩在水里,水不过它的腿弯,它在海中奔跑,迅速逼近岸边。 人群已经惊呼出来。 “天啊,那只老虎,它在海面奔跑!” “我这是做梦吗?神话故事是真实存在的吗?这是山海经重现了?” 虎背之上。 蓬头垢面的男人缓缓抬头。 海风在他身边纠缠、浪花在他身边縈绕,竟然梳理起他的髮丝、整理他的面容,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王超三人眼中。 旷古凶意,在林如海身后沉浮,裹挟著钱塘江的大潮而来。 “王超,我来折剑了!” > 第275章 一个比神更强的男人 第275章 一个比神更强的男人 钱塘江潮信之前,有虎踏浪,一尊世上绝无仅有的人物,御虎而来。 “林如海!” 感受著旷古凶意,即便从未交手过,王超也將对方认出。 下一刻,他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武道金剑就在我背上,要想折剑,我这便送过来!” 他这声大笑,声音洪亮,比雷音还要震撼,竟然盖过岸堤上的人潮、岸堤下的浪潮声音,此时此刻,整个世界,仿佛就只有他一人存在,只应该有他一个人存在。 无论是人群,还是浪涛。 无论是生灵,还是天地奇观。 都要臣服在他之下! 王超脚步一震,跨出岸堤,径直向下面的河床跃去。 地面为之震动,除却巴立明、唐紫尘外,附近的几个路人,都被震得站立不稳,几乎跌倒。 海浪上,林如海从虎君背后飞跃而出,脚踩浪花,不再是用化劲的水不过膝的功夫,而是真真正正的踏浪前行,犹如神仙中人。 眨眼间,两人已经交匯。 这单是夫庭广眾,万眾瞩目乏下,但两人此刻都不再在意这些外物。 王超久不遇高手,天下第一的时间太久,早已是寂寞难耐,如今有强者得以交手,他又怎能按耐得住? 落入河床,一步踏入江水,江水却被他的脚印分开,没能沾染他的裤腿,分开的江水,竟然开出了一朵莲花形状的浪花。 步步生莲! 林如海双脚分开,將脚下御使的大浪搅烂,一记掌刀劈下,身下的水流也隨著他的出招裂开,一裂七八米,直至王超身前,露出了钱塘江下,被修筑的水泥河床。 这一刻,他仿佛成为了圣经中的神话人物,宛如摩西劈开红海,以人身力量,展示这不可思议的奇观。 一步生莲。 一刀分海。 还未交手,王超便已经明白,此刻的林如海,已经完完全全地踏出了那一步,成为了与自己三人比肩的神级存在。 “荒废外物,还能再登顶峰,林如海,你不愧是纵世奇才。 “天上地下,古往今来,若论天才,或许已无人能与你比肩。”王超讚嘆,“可惜,还不够啊!” 他伸手一抬,手臂爆炸般膨胀,原本洁白如玉的少年小臂,变得漆黑、粗壮,宛如神话中的战神、天王,一招天王托塔,被林如海酝酿的分海一刀,竟然被他的一只肉掌托起。 “我,才是天下第一!” 手刀被挡,林如海没有泄气,他面色平静,五指陡然展开,蜘蛛足肢一样勾弄,每一次勾弄,他的指尖都有奇特的气流划出。 罡劲! 打破虚空,一寸虚实。 罡劲有罡”之名,其力、势刚强、锐气,但在此刻的林如海手中,却宛如蛛丝般柔顺,互相交织,在一寸之內,形成了密不可分的蛛网。 王超汗毛倒竖,见神不坏的认知,感受到了林如海这张蛛网的锐利,即便以他的霸道,也不会不理智地去接这种锐气十足的杀招。 他手臂一缩,另一只手却早已推出。 与此同时,林如海的另一只手,也恰好地锤出。 砰! 拳掌对撞。 恰好此刻,被林如海分开的浪花重新涌回,水流在两人脚下碰撞,但还未等碰撞的浪涛炸起,两人对撞的力量,便形成一层依稀可用肉眼分辨的气浪波纹,向四周扩散出去,第一个震碎的,就是回流的水流。 水流瞬息平静,一点水花都没有溅起。 林如海在此刻抬腿,脚趾竟然將水流抓了起来,向上撩起的踢击,裹挟著流水,踢出了一条水流的斩击。 王超脚趾结印,侧身一步,莲花再开,避开流水斩击的同时,振臂一拳。 隨意一击,却有著石破天惊的气势,在林如海眼里,这一拳横击,如同一根巨木倒折,横扫下来。 林如海一脚落地,双手一转,蜘蛛拳和合而击,十指扯起的罡劲气流,形成了一面不可思议的蛛网,將巨木缠住。 王超手臂被阻,立刻大喝一声,口中绽雷,滚滚雷音仿佛天声,诸邪辟易,要將人的心灵都震碎。 隨著这一声雷音,他的身体立刻膨胀、拔高了一大截,变成了近乎於两米五的魁梧巨汉,浑身上下却不臃肿,反而极具力量感,好似神话雕绘的天神,另一手的番天印便拍了下来。 林如海曾在霓虹与田村尚义交手,后者也会一手番天印,气势磅礴,深沉厚重,但比起现在的王超,就是云泥之別。 田村尚义的番天印,还是人模仿神打出。 王超的翻天印,就是一尊真正的神,从天而降,带著天道不仁的高远苍茫,要將印下的一切生灵镇压。 这一掌下。 无论是谁,都要被镇压,都要被杀死。 砰! 林如海的身体,被这一掌硬生生拍矮了一截,原来是他的一双脚掌,將水泥河床踩得碎裂,双脚都陷进了地里。 同样是神级高手,一掌便有如此伟力,王超之力,当真是神鬼莫测! 林如海不仅是脚掌被拍进地里。 他的气息,也宛如死了一般,那旷古的凶意,陡然寂静,不存一毫。 死了? 王超惊诧。 惊诧只在一瞬之间。 按照唐紫尘与巴立明的描述,纵然是尚未步入见神之前,林如海也不至於被这一掌拍死,更何况他如今更进一步。 “是寂灭!” 抱丹需要將气血抱进小腹丹田,全身再不存气血,如同死人,但人又活著,所以是活死人。 王超反应过来,抬手便要横击第二掌,但林如海身上的气息,陡然间变得活泼,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巨力从镇压的番天印之下生长出来。 林如海的力量,宛如一粒种子,在剎那间经歷了萌芽、生长、成才。 种子发芽生长的力量无比惊人,一粒豆子,甚至能將一块石子顶开。 静动之变,瞬息转化。 这一招,正是金蝉脱壳。 幼虫结茧,变態成虫,如拳术抱丹,是生死一瞬,是人神之变。 砰! 王超只觉得掌下是一座骤然爆发的火山,沉寂多年,终於撕裂地面,喷吐岩浆灰尘,惊天动地,这是连天也要被遮蔽、地也要被撕开的惊世力量。 神明一样的番天印,即便是god也只能招架,自王超大成后、无人能反制的番天印,便在此刻,第一次被人推开了。 交错的掌印间,雄伟如神的王超俯瞰,与淡漠的林如海仰视的目光对撞一起。 纵然是盖世神威,天下第一的霸道气魄,落在林如海身上,也毫无效果,仿佛落在了一片空白的天际。 “你的道,不是虫,不是远古的凶意,而是———— “天!” 只有天,才能包容一切。 无论神也好,无论仙也罢,万事万物的一切,都在天下。 所以王超的霸道气势,才完全无法惊扰林如海半分。 林如海推动王超,再出三拳。 哗啦! 他出拳的时候,体內炸出雷音,但王超耳中却分辨不得,因为这雷声响彻的时候,恰好是浪潮涌起的时间。 这一刻,林如海仿佛已经与浪潮融为一体,他就是浪,浪就是他。 王超收掌击肘,与林如海的拳交错。 拳肘碰撞,王超先是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但只在交错瞬间。 当一击交错,林如海回手再出拳的时候,这个回手的动作,竟然让王超感觉到了一股拉力。 就像是浪潮涌上岸,潮涨潮落,林如海的拳,便合乎此理。 先冲再拉,双力並济,如太极刚柔並济,道法自然,不存一点破绽,拉得王超的身体几乎都要失衡。 但他只是一踏。 力从地起,脊如龙脉,王超的另一只手结成法印,如同一轮太阳升起,与浪潮第二拳碰撞。 这一拳,他根基平稳,再无动摇。 王超的拳术已经神乎其技,见神不坏,达到了拳理的顶点,无论是任何拳、任何发力,他只要见过,基本上都能窥见其中的奥秘,只要交手,就能学来大半。 这种学习,不是林如海真灵球的时间落差,而是高山仰止,站在最高峰,一览眾山小。 林如海的浪潮之拳,第一手能取得优势,但要以技艺巧妙,取得第二拳的优势,王超就不可能让他做到。 林如海拳被抵挡,仍出第三拳。 “王超,你看的不错,你是天下第一人,但————我是天! “潮起、潮落。 “如日升日落。 “如天变、天改。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第三拳,仍是浪潮拳理,但王超感受到的,却是天色混沌,天象更替的苍茫气魄。 这一刻,他穿越回到了古代,看到了一个挥舞著黄色旗帜的道人,引导著十万、百万人的气势,要將天也改变。 改天换地的一拳,將他的日轮印、番天印都包圆进去,天下大势都要在这一拳中更改,衝起、跌落,更何况他一个人。 “哈哈哈!” 此情此景,王超却慷慨大笑。 “就让我来破你的天吧!” 他眉头一摇,面目狰狞,天庭发劲,力从地起,从天落,混沌合一,双手回拢,如佛家禪定,如道家清静,仿佛抱丹的寂灭。 心外无物,心外无理。 一切变化,在他心中,仿佛都变成了虚无。 这是他这些年来的更新领悟,王超的肉体强度虽然停滯,但他的拳术、他的心灵仍在前进,所以他才会在星河时代到来之时一飞冲天,现在的他,比曾经武道大会时,更强半成。 只有半成。 但高手过招,一线区別,就可以分出胜负,更何况半成? 他的拳术震古烁今,到达这种程度,却还能前进半成,简直是妖、是神! 林如海的拳被他法印接住,紧接著,林如海的拳与身体,都一齐偏移出去,因为在王超心中,外物不存,那么林如海这一拳,就实实在在地要从他身边划走。 林如海不以为意,在划过他身体的同时,另一只手却抬起,一刀劈出。 手刀在虚空划过,拉出一条白色的横线,更在王超抗拒的心灵密室之內,划出一道电光。 王超双目陡然大亮,再不敢忽视这一刀,这一刀是虚空生电,是无中生有,硬生生刺入他的心灵,从他的心灵斩出,破掉他心外无物的心印之拳。 而这一刀的目標,更指向王超身后,那口被他背负的武道金剑。 林如海分明是被心印卸走,却藉助这股力量,反手出刀折剑,就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至诚之道!?” 王超与唐紫尘已然结婚,夫妻之间,更理解对方的修行造诣,他的心灵境界,也正在往这一步靠拢,只是未曾想到,眼前的林如海,竟然先他一步,见神不坏后,还能至诚之道! 危急关头。 王超脚趾抓地,步步生莲,这神乎其技的身法,险之又险地让背后的武道金剑与林如海的手刀擦肩而过。 王超心中感慨。 天下英雄,果真如过江之鯽,曾经一个被他放话此生都难再进一步的人,竟先一步抵达比他更超前的境界,来到了他面前。 感慨只是感慨。 “林如海,你是一个比神更强的男人! “但我才是第一! “我此生论拳,从未有过败绩,无论你是如何的修行,今日来找我,你都折不了剑,更胜不过我!” 王超出言,气势磅礴,他的霸道如同天神,口含天宪,说出的话,每一个字都能盖过钱塘江的浪声,仿佛是天地在吐出至理名言。 但他转身,却没有见到林如海的回击。 因为林如海,已经掠身上岸。 他一拳如刀割,一拳如炮弹,覆盖唐紫尘的全身,唐紫尘的双手辗转八卦,將他的攻势分別接下。 但在此刻。 一声虎啸响起。 虎君上岸了。 雷音虎啸,是比王超的声音更响、更烈的吼声,唐紫尘竟然感觉不到虎君的气息,即便是至诚之道,也难以预知。 这令她飘渺如仙、超凡脱俗的气息,陡然出现了破绽,好似天演的八卦图,也被林如海的螳螂拳割开,为避锋芒,只能转身飞退,退下岸堤,落入钱塘江的水泥河床。 林如海並未追击,而是再出拳,蜂群骤响,扑向巴立明。 巴立明早已是心痒难耐,乱箭打扑出,千军万马的强弓重箭,与一团团热力的蜂群交错,三秒之內,两人碰拳近百次。 林如海突然摇身,前踏,巴立明为避他后招,只能后退。 这一退,便跃下岸堤,落到河床。 適才林如海骑虎踏浪而来,站下位而望三人。 如今他立於岸堤,居上位而临三人。 虎君轻跃,身是虎,形如蛇,脊椎、长尾绕著林如海转了一圈,並不出手,只是臥下,隨他一起,居高临下。 与虎为伴,林如海的气势不断地拔高、拔高、拔高,乃至高不见天。 他轻声细语,却惊世骇俗。 “我要打三个。” > 第276章 天武杀道 第276章 天武杀道 以一敌三? 还不是三位丹劲,而是三个见神,无论是拳术、心灵、古今世界,都站在最顶峰的三个人。 但他说出这句话,王超三人,却没有任何心灵的动摇,也没有任何惊诧。 因为林如海的道,他的气机,他心灵的波动,就已经向三人证明了。 见神的神级高手,都有著各自的气质与道路,这种气质,是糅合了他们这一生的精粹,是他们心灵的写照。 这种气质、道路,犹如八地菩萨的常定境界,不会退转,难以改变。 god俯视眾生、天人之別的神。 王超天下无敌、谁与爭锋的霸。 巴立明帝星飘摇、革鼎天下的狂。 唐紫尘遗世独立、不问红尘的仙。 而林如海,则是包容一切、用尽一切的天。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万事万物都在天之下,所以林如海可以比god更神、比王超更霸、比巴立明更狂、比唐紫尘更仙。 王超反手拔剑,震碎剑囊,由黄金打造、璀璨夺目的武道金剑便出现在他手中,被他隨手一掷。 黄金质地柔软,磕碰在水泥浇筑的河床上,应该变形,但在王超的控制力下,这口只是象徵意义的剑,竟如同真剑一般锐利,直插水泥地的河床中。 “剑就在这里,你要打三个,那就来试试,能否在我们三人之前,將它折断吧!” 哗啦! 雷音骤发,如同千军万马的呼啸,但这声音不是来自林如海,不是来自王超三人,更不是虎君。 而是———— 钱塘江。 一年一遇的自然奇景,钱塘江大潮,终於来了。 一线天的平坦浪潮,从江海外捲来,若站在远处瀏览,便仿佛一副画卷,正徐徐地展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是自然奇观,是天地创造的美景。 但若置身其中,这看似平坦一线的舒展浪潮,则拥有著惊世骇俗的力量,捲起的浪涛高达数米,就连房屋也能衝垮,从河床拔地而起的高耸岸堤,主要作用就是抵挡钱塘江大浪对岸上的摧残。 而王超三人,此刻正在河床之上,正在这浪涛的目標之中。 远处的工作人员已经在疏散人群,大多数的人流都已经登上后面更远、更高的台阶,只有少数还没动。 他们想要更近距离观赏大潮,更有人被林如海骑虎踏浪的场景惊骇,不愿错过这惊世一战。 “来了。” 唐紫尘低呼。 她的前知已看不到任何林如海的举动,但早已习惯的预知,却將林如海的心灵、拳术与天地计算在一起,在钱塘江大潮来临的时候,便是林如海石破天惊出招的瞬息。 砰! 林如海脚尖一点,一跃而下。 他如天的气势陡然降落,仿佛天倾,改天换地的惊骇气势,尽数融入掌中,正是王超所熟用的番天印。 王超步步生莲,托掌迎上。 天王托塔! 轰! 王超脚下,水泥河床破碎,他的双脚隨之陷入河床,竟是与前不久他重压林如海一样,被一掌打得栽进了泥土中。 只是一瞬,泥土、水泥碎块纷飞,王超一声雷音,明王发怒,天下无敌的霸念席捲,反手再一掌,却落在空处。 林如海的身体一伸、一缩,借两人交手之力,飞窜而出,直扑插在地上的武道金剑。 咻! 陡然一道身影闪过,巴立明咧嘴大笑,一掌劈出,霸王硬折韁,硬生生將林如海的身体从天空劈落。 而在这转瞬之间,王超已然迴转身体,步步生莲,巨人一般的身躯出现在林如海身后,双手一合,要將林如海拍死。 罡劲被他压缩在两掌之间,林如海只觉得这好似两个巨大的铁饼对撞而来,就算是铁胎也要被敲成磨盘,更何况林如海的肉身。 前有巴立明,后有王超,转瞬之间,林如海就陷入危险境地。 他们四人都是神级高手,世上最顶峰的存在,即便单打独斗,都难分高低,狂妄地以一敌三,根本就是在找死。 这绝境之中,林如海的心古井无波,展现出他高超的心灵修为。 他的脚步一滑,身体抖动,好似连骨头都被抖没了一样。 高手修炼身体的柔韧性,往往以蛇来比擬,印度瑜伽上师的顶尖境界,能缩骨钻洞,从几寸大的小孔钻出。 但那些技法,终究是有骨的技法,是对骨的锻炼。 即便是蛇,也有骨头,有脊椎。 而林如海现在给人的感觉,完全没有了骨头,一身浑不受力,就连王超双掌中的罡劲都捉不到他,就连风也吹不起他的身体,让他从这绝境一般的夹击中,一步就滑了出去。 蚯蚓拳! 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饮黄泉。 一步滑出,林如海却未停歇,反手敲打,手臂也像是蚯蚓一般无骨甩出,一记单鞭,却在天空炸出来一圈螺旋的白色气流。 蚯蚓在地下行动,看似滑行蠕动,实则身体旋转,方可开土松石。 林如海这记单鞭,看似抽打,实则劲力螺旋,一旦命中,便要將人的皮、筋、骨都撕开,凶狠歹毒。 一双羊脂玉般的素手缠住这记单鞭,唐紫尘现在才加入战局,双手八卦,有天地气数之变,又合阴阳流转亘古不变的常理,螺旋的劲力也破不开八卦的气数。 这一刻,她的拳赫然在演化天地的道理,仿佛远古时候的伏羲用长短的树枝分阴阳两仪,排演八卦。 一双肉掌,如同天地至理,將林如海牵缠、裹进她的道理之中。 天理为何? 天数多少? 比起当初在森林交手,唐紫尘经歷过世界武道大会之后,也有所进步,即便很小,只有毫釐,也是进步。 林如海的心灵意志拔高,单鞭化为掌刀,似要从这问题中脱离,但唐紫尘接连发问,八卦天数层层叠叠,仿佛是无穷尽的问题,纵然是快刀斩乱麻,也需要劈斩的时间。 而这时间,就是唐紫尘的目的。 她只需要拖住林如海两三招的时间,王超与巴立明就能赶来,三人联手,林如海只有败亡一个结局。 狂妄,似乎便註定了林如海的败局。 但林如海,却露出了笑容。 “天理何解?天数多少? “唯有杀!” 掌刀竖起,这一刻,林如海身上的杀意陡然升起。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他上下掌刀同出,上方的掌刀一晃,仿佛星宿都为之倒转,八卦演算的无穷问题,都在星宿中迷失;下方的掌刀一晃,大地嗡鸣,磅礴力量以最简单、直白的方式,將所有的疑问衝撞开来,撕裂了八卦掌的牵缠。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 “杀杀杀杀杀杀杀! “天武杀道!” 上下合击,两把掌刀,便如天地发怒,覆灭人间。 唐紫尘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杀意,从未见过如此浩大的杀意,在这两刀之中,仿佛天地一切都成为了她的敌手,至诚之道的敏感,此刻反而成为了她困境,无穷尽的天地杀意,即便是细如微毫也能被她察觉,刺激她的心灵。 即便如此,唐紫尘心神仍未曾动摇,双手反转,八卦向內推倒,重新演化成为最基础的阴阳,抱元守一,是为太极。 掸手、弹手。 两手最基础、最简单的动作,却將一切问题都返璞归真,无穷尽的天地杀意被她画出的圆抖开,加不到她的身上。 两口掌刀,一上一下,也被她这看似最简单的招式抵挡。 但———— 噗! 掌刀划过,心灵的杀意仿佛凝聚实质,让罡劲都產生了异变,唐紫尘的两条衣袖被撕裂,纤细如玉的一对小臂上,出现了两条鲜红的血痕,乃至於大片的乌肿斑块。 她的太极卸开了林如海天武杀道的锐利锋芒,却挡不住那浓烈杀意带来的衝击力,杀意与罡劲抖入她的体內,將她小臂中大量的毛细血管震碎,甚至影响到了她以心灵御使的不坏之躯。 血管受损,气血有碍,哪怕只是许多不起眼的毛细血管,在这一刻也產生了微毫的影响,令唐紫尘的招式,慢了一个剎那。 就这一个剎那,林如海的手仿佛都消失了,天武杀道再变一招,是极致速度推出的一记爪牙。 “天武杀道,断神道!” 这一招,断的不是神明。 而是精神。 是心灵。 让心灵、精神都被斩断,无论是肉眼还是感受,都仿佛看不到了林如海的这一次的攻击。 以唐紫尘的功力,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但她慢了一个剎那的时间,这不可能的事情,才真实出现。 唐紫尘的心灵失去作用,肉眼观察不到,她只能在转瞬之间,回想林如海上一招的方位,隨后双手骗躚,封锁位置。 噗! 利爪刺在唐紫尘鼓起的小臂上,锐利的爪子,被她用內罡硬撑起来的筋皮抵挡,饶是这样,她的双臂也被打得发麻,手臂刺痛,皮肤被划开,气血都被震散不少。 但无论如何,她的计算成功了。 可惜。 这只是林如海的一只手。 她的瞳孔一缩。 林如海的另一只手,在她拦住第一个断神道的时候,同样的消失。 “天武杀道,断神道! “你的天数,算得尽我的杀数吗?” 第277章 杀鯨霸拳,极速子弹拳 第277章 杀鯨霸拳,极速子弹拳 胜负已分。 生死,甚至也要分出。 几临死境,唐紫尘无悲无喜,仿佛一位看遍生离死別的真仙人,她的心灵在这一刻似乎又有萌动,观测到了被林如海遮掩的前知画面,观察到了自己死亡的可能,甚至是死亡的未来。 但这只是个可能。 若是两人单独交手,这个可能就会演变为现实。 而现在,林如海是以一敌三。 他与唐紫尘交手不过数招,时间不过转瞬,这转瞬之间,王超、巴立明已从刚才的合围转身,一左一右,同时扑杀。 一点血线飞起。 王超步步生莲,如铁塔、似神佛的巨躯舒展双臂,护在唐紫尘身前,抵挡了林如海瞄准她咽喉的断神道,飞起的血线,源头就是他护住爱人的手臂。 他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显现过的怒意,天下无敌的绝对霸念,在此刻转化为最极致的杀意,透体而出。 “林如海!!! ” 唐紫尘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人,但就在刚才,只差一点,唐紫尘或许就要离他而去,纵然唐紫尘能在天武杀道下再显神奇,得往性命,这身拳术,都会在这一击的后果下倒退一大截。 王超怒了。 从未有过的愤怒。 在他愤怒的时候,巴立明已经来到林如海身边,炮锤砸出。 林如海早有预知,单腿提起,膝顶隔开炮锤。 但他这一招,不过是仓促应对。 此前他的一身杀意都在天武杀道之中,只能勉强招架巴立明的炮锤,立刻被砸得倒退坠去。 “你过分求胜,未察其他,看来要输在我手里了。” 巴立明一步前踏,双腿变得极其粗壮,如同一对象腿,但这粗壮的象腿,只是一滑,便有著仅次於王超步步生莲的身法速度,追上林如海的身影。 香象渡河! 见他杀来,林如海却嘴角上扬,莞尔一笑。 “没有察觉天地变化的,是你才对!” 轰隆! 钱塘江大潮的浪头,赫然地出现在了林如海身后。 林如海主动以一敌三,不仅是自身狂妄,更是在心灵层面上与三位神级高手交锋。 他的心灵精神包容一切,又无视一切,只要放话,即便王超三人不答应,他也会在交手过程中,故意去与另外两人为敌,引得三人围攻他一个。 神级高手,交锋之间,心心相印,王超三人感知到了林如海的心意,所以才会直接应战。 但———— 他们是神级高手。 就算內心知道,属於神级高手的高傲、自负,也会令他们在时间、气机上,给林如海优势。 战斗的发號枪,被他们主动送到林如海手里。 他在钱塘江大潮即將来临,最合適的时机出手,就是等待现在。 让天地奇景、自然伟力,成为自己的力量。 他以一敌三,无需虎君助力,因为整片天地,在他心灵之下,都是他的助力! “天地万物,为我所用! “钱塘江,给我拦住巴立明!” 林如海飞退的身形,一下子坠入浪中,融入江水。 巴立明要面对的敌手,立刻变成了这惊天动地的天地奇景,自然伟力。 数米高的浪头仿佛楼房垮塌一样砸下来,巴立明眼中露出狂放的喜色,大笑一声:“哈哈哈!区区浪花,能奈我何!!” 他一脚跺地,踩烂河床,整个人宛如一颗钉子,钉在了河床上,隨后一拳砸出,带著改天换地的雄伟气魄,竟然將这数米高的浪头,都砸出来一个空洞。 哗啦! 浪花带著水流涌下,將他一口淹没。 但最初的衝撞力,却被他一拳化解。 狂涌的水流在巴立明身边穿过,巴立明仍然站在水下,再提拳头,锁定了前方游来的林如海。 此时此刻。 林如海的身体,仿佛是一条游鱼,一头大鯨,水流並未成为他的阻力,反而成为他的助力,流水在他身边为他加速,让他的力量,在这短暂的时间,突破了人体肉身的极限。 哗啦! 哗啦! 流水的声音在巴立明的耳边迴响。 他清晰地看到,在林如海的身边,水流仿佛具备了形体,隨著他的靠近,变成了一头鯨鱼。 “巴立明,我知道你的狂,便用我这最霸、最劲的拳,来浇灭你的狂態吧!” 水中震盪,传导了林如海的声音,竟然比混乱的流水声都还要清晰。 巴立明猛然前踏,迎著流水,双手如同重箭,不仅具备强横力量,更將水流分开,让自身的拳力,几乎不受流水损耗。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霸拳,究竟强到何处?” 林如海面容肃穆,他的黑髮在水中飘摇,而他的眉毛,则在他的发力之间,竟然一点点褪去了顏色,成为了白色! 漆黑流水,一对白色的硬眉,无比显眼。 巴立明心中猛地一动,他却是想了起来,这海中游鱼,存在著一个霸主,其名为虎鯨,也有別称,是为杀人鯨。 而这虎鯨的特点,就是黑白配色,在它的头部,眼睛上方,漆黑的头部上,有一对白色的斑块。 此刻,林如海隱入黑暗水流的身体,那一对清晰的白眉,与这杀人鯨,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杀鯨霸拳!” 轰! 林如海猛然挥拳。 附近的流水隨著他的拳一同涌出。 巴立明眼中,这些流水都活了过来,与林如海的拳形成了一片整体,仿佛变成了一头雄霸大海的虎鯨。 “重箭,破!” 巴立明双拳提起,箭拳爆刺突出,如同两把射鯨的鱼枪,要將这流水带来的印象全部穿刺、轰杀。 当拳与流水碰在一起时,巴立明竟產生了一种打在实体上的感觉,这些流水,竟然真的如同虎鯨的身体,沉重、坚硬、韧性十足,他的箭拳每突刺一分,都会消耗一分力气,等到穿过流水,与林如海的拳碰在一起时,更只有一半的力气了。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箭拳只是打穿流水杀鯨,而非將杀鯨覆灭。 当拳与拳碰撞的时候,杀鯨的流水,也撞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刻,巴立明终於明白了这恐怖霸拳。 “罡劲!” 林如海的杀鯨霸拳,不只是藉助流水的力量,突破肉体极限,更是將这些流水,如同驱使罡劲的风流一般驱使它们,让流水变成了属於他的罡劲范围。 风是空气流动,飘渺无依,能隔空一寸,便是不可思议的力量。 水虽然也难以捉拿,但其性质比风结实许多。 在空气能打破一寸的虚空。 在水里,就能打破三寸,甚至是一尺! 这一尺的虚空,这一尺的流水杀鯨,就有与林如海本身拳力相仿的力量。 “哇!!” 巴立明胸腔涌动,口中炸开一道血雾,顺著水流,直接被这一击打得飞出。 林如海竟是一拳破敌。 啪! 他钻出水面,此刻,水面之上,一道神明般伟岸的身影,已將他笼罩。 “林如海!” 王超赶来了。 林如海抬起头,与之对视,即便对方的霸道酷烈,如日中天,他也没有半分后退的样子。 “五秒! “巴立明被我杀鯨霸拳击退,一来一回,镇压伤势,至少需要十秒时间。 “唐紫尘的前知被破,双臂受损,纵然不坏高手恢復力惊人,但她要恢復全盛时期,一点影响都不留,至少需要五秒时间。 “这五秒,不会有人打扰,不会有人破局。 “便来分出你我之间的高低吧!” “本该如此!”王超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我才是天下第一!” 武道金剑,只是他所有物。 林如海要折剑,也只该找他一个! 话音刚落,他一掌落下,番天印镇压。 在掌印镇压的时候,他的另一只手已然结印,他的天庭,也有青筋浮起。 在这一剎那。 王超就將自身的力量、气魄、心灵提升至最顶点,要用最快、最猛、最强的方式,以一人之力,將林如海击败。 面对这惊人威势,林如海只是抬起双臂,含拳於胸。 “你曾评我,说我分心枪法,无缘拳术的顶点。 “但你高考连大专都考不上,又怎知自然之道。 “万事万物,存在於天地,就是自然,就是天理。 “拳也好,枪也好,都是人归纳天理,总结出来的成果,只是一个成果指向自身,一个成果指向外物,无论內外,都是天理,没有高低之分。 “天地万物为我所用。 “自然万法皆为我师。 “便来看我玩枪的拳。” 咔噠! 林如海的肩膀,陡然发出了古怪的声音。 像是扣动扳机、机括推进子弹、进入枪膛的机械声音。 在机械声之后,林如海的拳已飞射而出。 如同重箭,但比重箭更轻,比重箭更快,也更锋利。 啪! 王超的番天印,一掌就將这一拳压下。 但一剎那也要不到,林如海的第二拳,只在他番天印压下不过一寸的距离时,就再一次撞上了他的掌印。 先前打出第一拳的另一只手,却在这时候,回拉收起,含拳於胸,蓄势待发。 啪! 第二拳將番天印打得停顿。 隨后第二拳收回,第三拳击出。 王超的番天印一颤,竟被打得收回! 而林如海的第四拳,已出现了! 连发三拳,带出第四拳。 只在剎那之间! “极速子弹拳!” > 第278章 龙蛇终了,星河启航 第278章 龙蛇终了,星河启航 “好————快! “太快了!” 此时此刻,王超不免惊诧,以他的眼力,只要见过的拳术路数,一眼就能分析原理,从而掌握。 但现在———— 他看到了林如海的拳,也洞悉了其中一些奥妙,却难以做到模仿,將这拳变成自己的拳术。 因为这拳的奥妙,並不只在发劲。 “是心灵,是认知。 “他没有弃枪,而是將枪、將子弹、將科技都融入自己的拳术拳理当中,他超越了前人的一切认知,將拳术开放到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每一拳,因为吞吐极速、因为换弹装填,只有七成威力。 “但同一个剎那,我能弹指一下,他却能连出三拳。 “不行,必须挡住!” 王超的另一只手臂横击过来,试图抵挡。 但一个剎那,再是三拳,他的横臂也被轰开。 不过一个剎那,已足够他另一只手弹回。 王超能在瞬息之间,弹指六十次,一个瞬息就是六十个剎那,他每一剎那都能出一次招。 “纵然你拳速惊人,但自削力量,我已能挡! “我就不信,你这样的拳,能打多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武道大会上,王超与god全力对拳,硬撼一千次,最终god力竭身亡。 现在林如海的子弹拳,不是全力,只在七成,或许能打出三千次。 啪! 王超与林如海踩水而战,浪花翻不动他们的身体,甚至於浪花、空气都在他们面前爆开。 一秒之间。 林如海便轰出了上百拳。 在他们两人之间溅起的浪花,也在瞬间变成了粉末,散成水雾,水雾又被翻涌的气浪搅烂。 王超双手搬动,拦截,不断抵挡。 第二秒。 王超双臂的气血,竟然出现了鬆动。 即便是与god硬撼也未曾消散的气血,被林如海的极速子弹拳打鬆了。 “不————好! ” 王超猛然发力,试图变招,极速子弹拳有了极速,却也变得死板,似乎只会打同一个地方,这是机会! 他的掌力穿插而过,试图避开两三拳,掌握主动。 下一刻,子弹拳便隨心追上。 骨骼交错產生的机括声不停。 林如海的攻击方位,轻易变换,根本不是无法自控的样子。 “枪便是我的拳。 “我的拳能打中,我的枪就能打中。” 王超的掌力被拦截,身体也出现破绽,被一发子弹拳打中。 得手一拳,但却被王超的强悍內罡抵挡、化解。 而林如海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喜色,整个人如同一台机器,子弹拳仍然不变,弹幕照遍了王超的身影,將他可能反击的方位全部封死。 第三秒。 王超再中三拳。 即便只有七成拳力,即便有內罡护体,但王超仍是体颤,他————退了! “挡! “再挡! “再挡————不! “不能再挡!” 王超咬紧牙关,他天下无敌的气魄,他的霸念,怎能容忍自己败退,只是防守? 剎那之间,他猛然振臂,主动一拳,要以身体硬抗数拳作为代价,反击林如海,两败俱伤!? 但一个剎那。 这变招的一击,试图反攻的一拳,又连中四拳,被四拳的连续拳力震退,逼迫回来。 林如海趁势而入,子弹拳的弹幕跟隨在变招失败的拳后,再中王超身体。 第四秒。 王超被中十拳。 他退、再退、必然要退。 第五秒———— 唐紫尘到了。 她的两只手画出两个奇怪的符號,那是远古时候的鸟文,古时的人相信鸟文是飞翔的文字,可以沟通上天,这带有符號的两式拳印,便从天而降,带著惶惶天威,瞬间插手进入子弹拳的弹幕。 林如海的拳路陡然一变,一脚划水,极速子弹拳被他收拢,双拳含胸,如炮而发。 “既有子弹,自然也要有炮弹! “终极炮拳!” 一拳轰出,是人类科技武器的再创新高,压缩的火力膨胀,爆发出远超子弹的威能,可怕的重拳將唐紫尘双手的鸟文撕裂,將她震退一步。 王超却趁机缓了过来,身形似一条巨大的鱷鱼,半张脸都隱没在浪潮之中,即便浪涛涌起,將河床淹没,他的巨躯此刻也能脚踏实地,从而获得比踩水更多的助力。 如飞龙乘风升天的一击,將水面剖开一个大洞,王超的拳从下而上,又似一头潜伏近身的大鱷,张开巨嘴,撕裂苍穹。 炮拳震退唐紫尘,林如海脚尖勾起的水流,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螺旋,仿佛是油轮的船桨,水流旋转不止,带起强大的推动力。 只是油轮船桨的水流,是在水中前进。 而林如海带起的水流,如喷泉一般涌起。 啪! 他的脚踩踏在王超的拳上,藉助王超的拳力,將喷泉一样的水流升力提升到顶点,竟是从水里拔起,一跃三米高。 他的双手在天空变幻,双手如鸟翼展开,肩膀后的肌肉出现了翅膀一样的纹路,如一头搏龙食蛇的大鹏鸟,將唐紫尘与王超笼罩。 哗啦! 江水回流。 钱塘江大潮已过,潮起潮落,適才他藉助潮起之力,推动杀鯨霸拳,以强打强,將巴立明硬生生迫退,此刻如鹏鸟搏龙,又在潮水回流的时候。 回流的潮水带来一股回拉的流水力量,衝击王超与唐紫尘的身体,对他们来说,这天威一样的自然伟力,其实奈何不得他们,但水流的力量总归不能忽视,他们的身体,必须要分出一些力量来將水流的力量抵挡。 正在这时。 鹏鸟搏龙,双爪凌空而至。 “原来,这才是你的拳。” 唐紫尘发出感慨,终於看懂了林如海的拳术,天虫万变是他最初的根基,但现在他的拳、他的心灵、道路,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所谓的天的意志,实则是天地为用、师法自然。 天地万物、万事万法,皆可以是林如海的拳,是林如海的助力。 龙蛇演义受限於人体,即便是见神高手,论身体强度,比起丹劲高手也最多强个两成,至多三成,再加上拳术的理解,心灵的力量,从而做到完全压制丹道高手。 其它境界也大致如此,就算是以高境界打低境界,丹道打化劲,也极难做到一招秒杀,往往需要交手数招,逐一完成压制,最后收尾。 见神高手若想分出胜负,难度更大。 林如海是见神,但王超、唐紫尘、巴立明又何尝不是? 林如海最多只是走得更完备一点,至诚之道、见神不坏,心灵与肉体同时步入见神,而非王超三人,是以一条道路见神,再以见神的境界获得另一条道路的至高成就。 以一敌三,根本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但现在———— “整个天地都为他所用,风也好、水也好,都在他的拳、他的心中成为他的助力,与他交手,周遭的环境都仿佛与我们为敌,这就是他敢放言以一敌三的原因。 “若换做三个丹道高手,此刻已在背时逆运、天地杀机之中,被他斩杀。 “可惜,我们不只是丹道。 “所谓见神,就是不可思议!” 砰! 唐紫尘与王超伉儷联手,即便林如海顺应潮流,天地为用,大鹏搏龙也难以撼动这一对阴阳互补的双龙,甚至还被他们同时发力,抖动臂膀,微微震退。 就在林如海被震退的这一步时。 哗啦! 回流的浪潮中,一个龟背鹤形的狂人从水中浮起。 巴立明! 在冰冷的天数计算中,唐紫尘要调整最佳状態,需要5秒。 巴立明要恢復伤势,不影响战斗,需要10秒。 但在第5秒,唐紫尘就捨弃最佳状態,悍然出手,助力王超。 巴立明现在只在7秒,他口中甚至还有血,但他的拳,却已经抵达了。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林如海,你是在与人作战,你的天数,就算不尽人的变化。” 巴立明双目清明,身形狂放,好似一个粗獷之辈,但口中却说出林如海拳术的章法道理。 相比起来,王超也看出了林如海的拳,但正如林如海所说,他不过是一个高考连大专都考不上的盲流,即便拳术通神,文化底蕴受限,看得出来,表达却不行。 巴立明是当年伐门破庙的兵,掌握多种拳术孤本,习得许多传统文化,看似狂放,亦能出口成章。 但下一刻。 他的拳就將这份言语中的机锋撕碎,乱箭打炸开拳影。 这一次,是他顺应这回流的浪潮,携浪而来。 林如海旋转身体,双腿、腰身都带起水流,旋转的力量不进抵消了回流潮水的拉力,更將其作为一式变招,罡劲附体流水,炸开巴立明身边的潮流,破了他的借势,再反手八卦,演化六十四中卦象变化,將乱箭打的一切,都收入卦中。 交错的拳影,被他的卦象一一擒拿,抱元守一,合在一掌之中。 巴立明的双手上,大拇指与小拇指展开,其余三指收拢,羚羊掛角,玄之又玄的从卦象擒拿中遁出,两只羊角更如二鬼拍门,对转林如海的脑门就是一戳。 林如海的头猛地一折、一甩,苍蝇玩头、水蛋甩头,一拉一放,將头化为一颗流星锤,避开巴立明羚羊掛角的同时,一记头打砸在他的胸膛,將他再一次砸退。 而在他身后。 王超、唐紫尘的气机仿佛融为一体,龙蛇合击,拳印和合,劲力交匯在一起,就在林如海的背上,打出了近乎超越见神级別的人体极限的一击。 轰! 林如海被打得前仰飞出。 但在半空,他的身体旋转,双手十指如同蝴蝶骗躚,按压气流,竟然瞬息间就重新掌握身体的控制权,双手一拍,飞退十多米后,稳稳落地。 他落地的旁边,赫然是那把武道金剑! 原来就连被击中,被打飞,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要一个动作,一个瞬间,林如海就能將剑握在手里,將剑折断。 “休想!” 王超察觉到他的目的,暴喝一声,紧隨著林如海的身影追赶而来。 王超、唐紫尘步步生莲,巴立明香象渡河。 他们的速度太快,几乎是林如海落地瞬间,就已经赶到了他身边,倘若林如海折剑,必要遭受三人联手一击。 刚才被王超、唐紫尘联手打出的伤势还未压下,他怎能承受三人的合计? 莲花、香象联袂而至,无论是方位、出招,都在同一个剎那,连分毫的时机都不给林如海留,连一点空子都不给他钻。 若单人对敌,他尚能退。 若两人围攻,他还能逃。 但三人同时出手,气机同时封锁,纵然他操控天时地利,此刻也仿佛被三人隔开了天地。 就连逃的可能,都没给林如海留下半点。 他只有一个选择。 迎战! 啪! 剎那之间。 他的筋骨齐鸣,身体连续响起爆鸣,瞬息寂静,瞬息炸裂,背后更生出一个大包,那是刚才被王超、唐紫尘阴阳交匯,合手一击命中的地方。 这个大包才鼓起,就陡然散开,分成三个,涌入林如海的左右双手、提起的右腿上。 “天地搬运,乾坤挪移————” 被打入体內的劲力,分明是外来的敌手,却在此刻的他的筋骨齐鸣下被搬起,这些劲力仍然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大量损害,但这个损害在这一刻,被他压制到最低点,一路沿著气血,充入双拳、右腿上。 林如海的拳脚发出爆炸声,迎向袭来的三人。 他的內罡与外罡同时交匯、炸裂,连同搬运的气血一起,形成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 之前的炮拳、子弹拳,都是將爆炸作为推动力打出,而现在,爆炸却在他体內发生,如同核弹的链式反应,爆炸在內外一起放出,在拳脚上,炸开了一拳白色的气流。 王超如神临世,从天而降,似是天上来敌,一掌便封死一切生机。 唐紫尘双手切割,一只手掌,竟然演变出八种卦象,仿佛天时变换,操控时序。 巴立明狂態毕露,一拳砸出,帝星飘摇,就连林如海的生命也如风中残烛,飘摇不定。 轰! 四人的身体撞在一起。 巨大的爆炸,竟然在四人交手之间,陡然响起。 “海虎爆破拳!!” 炸裂的罡劲在瞬间为林如海提供了极强的破坏力,竟让他撼动了三大高手联手攻击的气血,而在气血浮动之间,渗透的劲力竟然搅动了王超三人接招的拳掌,让爆炸亦是发生在他们体內。 啪啪啪! 只是一剎。 三声炸响。 林如海口中溢出鲜血。 但他的脚步,纹丝不动。 与之相对的,是王超三人,在三人同时出手、应敌的情况之下,他们竟然反被林如海震退了。 仅仅是一步的后退。 但这一步之差,便是胜负之別! 林如海反手拔出璀璨的金剑,只是这剑並不完整,从中被折断了,折断的另一头,正在被淹没的河床中,在水里依稀闪著金光。 武道金剑。 被折断了。 林如海手持断剑,飞身后退,一步登上岸堤,將口中的血跡擦拭乾净。 虎君抖了抖身体,从地上站起,摇头甩尾:“师父,剑断了。” “是啊,剑断了,也该回去了。” 林如海鬆开手。 哐当! 所谓的武道金剑,折断之后,也不过凡铁一把,落在地上,砸出金属碰撞的碎响。 只有王超三人仰视著他。 王超握紧拳头,气息起伏不定。 出道至今,他未尝一败,不曾想今日竟是败在这里,还是三人一起出手,对他来说,这便是耻辱。 要如何? 出手洗刷耻辱吗? 还是———— 他的目光向上,与林如海对视,却发现林如海的眼中,並未有任何蔑视,或者说,他在林如海身上,看不到一点情绪。 林如海虽然受伤,但他的气机却与天地融合得更加完美,如果说刚一开始,他是挟天地大势、借势而行,那么此刻,他便是当之无愧的天地。 天地万物,一切皆是他。 他的眼睛並未在王超身上,而是越过王超,似乎是看到更远处的地方。 林如海笑了笑。 “天下再无趣,我————该回天上了。” 林如海转身,跨上虎背。 虎君迈步,走向江后的山峰。 “天上,真的可以上天吗?” “漫天星河,就是天上。” 第279章 我向来是先礼后兵的(火影) 第279章 我向来是先礼后兵的(火影) “杀戮、沉重、排挤、血腥———— “感受到了吗?这种氛围,就是血雾之里。” 年仅十三岁的照美冥看著下方的爭斗,那是几个雾隱的下忍,本应该是一个村子的战友,此刻正在彼此杀戮。 这就是雾隱的中忍考试。 她的呼吸变得沉重,慢慢地握紧了拳头:“你————有什么办法呢?” 她虽然在发问,但是身边却没有人。 准確来说,是没有人型生物,实际上她身边还是有一个东西。 一只造型奇特的绿色小乌龟,在小乌龟的背甲上,镶嵌著一把钥匙一样的宝石,宝石中间呈红色,红宝石並不清晰,而是一片模糊,是那种很劣质的宝石,在水之国的宝石矿產中,都属於下等货色,根本不值钱。 “没有什么办法。”绿色小乌龟的背后发出声音,“世道就是这样,三代的政策就是如此,除非————” “除非————除非什么?森海大人,你想要说什么?” 照美冥抬起头,红色长髮之下,眼神开始动摇。 “我是血继限界家族的孩子,我身负血继限界,在三代的政策下,我无疑是一个被仇视的人。 “但我家已经彻底融入村子里了,不再是以家族传承的方式存在,这样算来的话,森海大人,您的压力才会更大吧?” 嗡! 乌龟背后的红宝石闪了一下,照出了辉夜森海的面容。 “当然,不过这没有关係。 “冥,所谓的强者,就是在压力中坚定自己的信念,去找到自己的方向、去做自己的事情。 “村子也好、家族也好、国家也好,你没有感受到吗?” “感受到什么?” “腐朽。” “腐朽?!” “对啊!”辉夜森海的面容发出感慨,“你不觉得,水之国太腐朽了吗?从千年前,水之国就是被大名统治,到现在,水之国依旧被大名统治。 “我们忍者,分明具备强大的力量,可以轻取任何人的生命,但在大名的命令下,却要摇尾乞怜,这不是很好笑吗? ” 照美冥仍旧不解:”这有什么好笑的,森海大人,千年以来,不都一直这样吗? ,“一直这样,便对吗?” “您————到底想要说些什么?”照美冥不解,“自从上次您將我救下,教我签订通灵兽,您就一直在教我,我————还是不明白,您到底想要教我些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很有天赋。” 辉夜森海感慨,“这样的你,不应该被埋没。在我成为上忍,成为忍刀七人眾之后,忍刀七人眾就再也没有被补全过,但我辉夜一族却仿佛烈火烹油,越发繁荣。 “但这种繁荣,却要以未来的消亡作为代价。 “去年的中忍考试,再不斩將同期所有考核的下忍全部杀尽,反而得到了上面的赏识,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照美冥摇头:“我知道,再不斩前辈不是那么冷血的人,他或许只是想用这件事,警醒三代目,让他们放宽鬆血雾之里的政策。” 辉夜森海道:“但三代並没有放鬆,反而將他重用,似乎是觉得培养出来了一个杀伐果断的好兵器。 “这个世界病得太严重了。 “严重到常理都知道的错误,却被人为的奉为可以崇拜的偶像。 “而且这种错误,不只是在雾隱村,还在水之国,在整个忍界。 “腐朽,血腥,却又野蛮。 “这个世界,需要一个拯救者,需要一个————神!” “神?!” 桃地再不斩看著肩上的鹰隼。 这是他的通灵兽。 鹰隼的面容桀驁,头戴盔甲,身上穿著一个奇特的胸甲,因为鹰隼的身体构造,这个胸甲只是保护了它的胸部,看起来有点像是女性的內衣,只是没有相应的槽口,只在中间有一个巨大的菱形水晶,闪烁著阴森寒气。 “不错。” 鹰隼开口,发出辉夜森海的声音。 “这个世界,需要一个神。” 桃地再不斩有些迷茫,又有些痛苦地凝望远方:“神就可以拯救雾隱吗?” “不只是雾隱,更是水之国,是整个忍界。”辉夜森海道,“卯之女神製造了忍界,六道仙人发展了忍宗,而女神的姓名,是为辉夜。” “辉夜————” “在这片大地上,存在著名为黑绝与白绝的奇特生物,他们正在忍界的暗中蛰伏,寻找通往月亮上的契机,从而唤醒卯之女神辉夜姬。”辉夜森海道,“但天降的女神,如何能理解根植於大眾的痛苦,就像是你的行为,三代他们考虑过吗? “唯有从群眾中来,才能理解世界的底色,才能拯救世界。” “森海大人,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吗?” “我们现在,也只是暗中发展的阴谋家。”辉夜森海道,“想要拯救世界,先从拯救雾隱村做起,我需要一些力量,属於我们的力量。 “再不斩————” “————冥。” “帮助我吧!” “尸骨脉·还魂草之舞。” 辉夜森海双手合十,缓缓睁开眼睛。 就在刚才,他將自己的精神分为两种,借用自己製造的手段,完成了与照美冥、再不斩的联繫。 这就是他开发的尸骨脉忍术。 从开发出骨盘开始,辉夜森海將尸骨脉不断地扩大,汲取他人的忍术、血脉,先精通了五种基础属性的忍术,再在谋划中,夺得了三种血继限界。 写轮眼。 晶遁。 冰遁。 利用三种血继限界,互相改造,配合真灵球空间,这一年来,辉夜森海製造了多种忍术,其中最为厉害的就是还魂草之舞。 顾名思义,此忍术是让生物起死回生,但只能用在动物身上,无法用在人身上。 因为尸骨脉带来的活血生机可以让动物的生理机能復活,但是灵魂却无法復活,这时候就需要辉夜森海的灵魂。 他利用写轮眼的幻术、精神力天赋,最重要的是其阴遁的底色,通过尸骨脉的增殖进行细胞培育,再將查克拉这种肉体、精神合一的能量作为桥樑,让动物还魂的同时,將自己的一部分精神意志注入动物体內。 在这一过程中,他往往会將自己骨盘培育出来的血继限界的血脉,融入到还魂草之舞中,让復活的动物具备一定的查克拉提取能力的同时,还能释放相应的血继限界能力。 照美冥身边的乌龟波波,掌握了晶遁的血继限界。 再不斩身边的鹰隼荷鲁斯,掌握了冰遁的血继限界。 “可惜,样本太少了。 “我成为忍刀七人眾,接替缝针之后,一直在模仿宇智波止水,在家族与村子之间反覆横跳,试图缝合家族与村子之间的裂纹。 “但事实上,我表现出来的天才,让辉夜更加膨胀。 “三代嫡系力量的青黄不接,也让他们对我更加忌惮。 “辉夜和宇智波,就是一对对照的家族,或者说,辉夜君麻吕,本就是宇智波佐助的对照组。 “血继、天赋、经歷、痛苦,仿佛一般。 “辉夜的族灭,我阻止不了,甚至还会让它来得更快。” 辉夜森海吐出一口气。 实力———— 还是太弱小了。 尸骨脉的开发,没有写轮眼那么方便,原著中就一个辉夜君麻吕展现出效果,还是个病癆鬼。 虽然都是六道血脉的嫡系,但羽村就是个弟弟。白眼的极限转生眼不是需要极强的血脉返祖,就是需要一群白眼的餵养;尸骨脉没有木遁的雄伟不说,还会伤害自身。 相比起来,作为哥哥的羽衣的血脉,写轮眼进阶明確,一到三勾玉,万花筒、永恆万花筒、轮迴眼;木遁和木遁的极致仙人体,是火影不得不尝的美妙血继。 “我將尸骨脉作为根基,抽取骨髓,甚至能够通过骨髓还原目標生前的器官组织,甚至重组对方,但我还未到达极限,还没有深入到细胞层面,分析能力有限。 “查克拉方面,我配合蝎製造了第一代的再生核,影级以下的查克拉完全不缺,甚至用机械能生成生物能,反哺了尸骨脉,刺激了我的血继提升,但效果还是不够强。 “雾隱的根基还是太弱了。 “我现在的修行,也远远不够。 “真灵球能给我帮助,但现在笑傲不知所踪、漫威神隱,斗罗还在鼓捣他的大智慧,我需要更多的知识与灵感。 “可惜,除了我隱藏的忍具锻造,其他方面倒是没什么成就。 “我需要更多的禁术。 “以及————尾兽!” 正在思考的时候。 忽然,房门被敲响。 “请进。”辉夜森海低声道。 一个辉夜族人推开门。 但他脸上並没有什么尊敬的神色,反而是在看到辉夜森海后,脸上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厌恶。 这一年来,在水影一系眼里,他表现优异,威胁巨大。 在辉夜眼里,他实力强大,却经常往水影那边跑,就像是家族的叛逃者。 “辉夜森海,水影要找你!” 辉夜族人说话也很不客气,无论是对辉夜森海还是对三代水影,都没有应有的尊敬。 辉夜森海也不以为意。 他这样做的时候,就大概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只是———— “我向来是先礼后兵的,我都礼了一年,你们还不理解的话,那就只有————兵了。” > 第280章 你去干掉九尾人柱力 第280章 你去干掉九尾人柱力 ”辉夜森海,你去把九尾人柱力干掉。” “我?” 辉夜森海指著自己,像是一条奔波儿霸。 三代水影点头:“没错,就是你,你是新的忍刀七人眾,是辉夜一族最著名的天才,是我们雾隱非常看好的后辈,这个任务,只有你能完成。” 说到这里,他又开始画饼:“只要你能干掉九尾人柱力,或者把九尾人柱力带回雾隱,我就答应,可以让辉夜一族进入村子里的长老团,甚至你————都可以成为我的继任者,成为四代水影!” 在他身后。 四个暗部,还有一个雾隱长老都在默默点头,显然已经认可了三代水影的话。 辉夜森海露出开心的笑容,似乎是自己的夙愿终於达成,找到了村子与家族之间缓和关係的关键点,笑得像一个还没被背刺的宇智波止水。 “我一定会努力,完成水影大人给我的任务!” “好,此次任务事关重大,你马上就走!”三代水影立刻敲锤定音,生怕辉夜森海反悔,“暗部,带辉夜上忍离开!” 辉夜森海离开后。 三代水影脸上的宽厚逐渐消退,整个人都变得阴沉,看著辉夜森海已经远去不见的背影,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果然是小孩,这么轻易就被骗过去了。” “水影大人,辉夜一族的三个精英上忍都被调离,留存的只有辉夜族长和几个特別上忍,是时候动手了。” “暂时等一会儿。”三代水影道,“把辉夜森海送去木叶之后再动手。一定要派遣足够忠心的暗部,就算是死,也要在木叶將辉夜森海的身份曝光。 “战爭即將结束,各国各村都遭受了严重的损失,自顾不暇,这是我们解决村子问题的最好机会,不儘快动手的话,等辉夜一族主动反叛,將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损失。” “还是要兵啊!” 辉夜森海走出水影办公楼,脸上依旧掛著看似天真的笑容,实则心里已经將三代水影的谋划洞悉。 战爭的这段时间,辉夜森海从被超额赐予忍刀七人眾身份开始,执行了数次任务,其中一次甚至在遭遇黄色闪光的时候,保全队伍,安全撤离,至此名声大噪。 他被辉夜一族视为最顶尖的天才,也成为水影一系的眼中钉。 “既然你想对我动手,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他没有立即反抗。 辉夜一族虽然有著和宇智波一样的叛逆想法,不错的实力,但想要以一族之力撼动整个村子,根本不可能做到。 况且他刚答应,就被雾隱暗部的人护送离开,一路前往木叶,执行所谓的潜入、击杀九尾人柱力的任务。 这一路上。 辉夜森海没有任何反叛的跡象。 一直来到木叶附近,他也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甚至主动將忍刀缝针交给这里接应的雾隱暗部。 “森海大人,我们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潜入身份。”雾隱暗部为他奉上一件有些破烂的衣服,“火之国边境的平民,家园被战火焚毁,只能跟隨流民去木叶。” 辉夜森海麻利地换上衣服,遵从安排,一直混进来流民的队伍里。 看著辉夜森海混著流民离开,两个隱藏暗中的暗部並未撤离,而是去了別处。 但他们並不知道。 他们的行动,所有人的动作,都逃不过辉夜森海的追踪。 他的视界发生了改变,变成了从天上俯瞰的视角,两个雾隱暗部在离开后,又与雾隱的人接头,而这些人带著他的情报,故意被木叶的忍者发现,甚至主动牺牲了几个人,將他的情报泄露给了木叶。 “三代水影,果然是个傻叉。” 辉夜森海不屑地哼了一声,隨后脑袋一缩,在经过一处灌木的时候,陡然消失,离开了这里。 他离开后不久,几十个木叶的忍者將这群流民拦住。 “刚才抓到了雾隱忍者,这里有雾隱的忍者潜入,把他们都干掉吧!” 血腥的杀戮开始,这群流民全部被杀。 辉夜森海则来到了木叶村的边缘。 他找到一个落单的宇智波,瞬间出手,身后展开一面骨盘,而在骨轮之外,又延伸出八根奇怪的白骨足肢,像是八根蜘蛛腿。 不等落单的宇智波反应,一根骨刺就刺入他的体內,隨后骨刺中的血、髓发动,蔓延了宇智波的身体。 宇智波身体一僵,站在原地,就此死去。 辉夜森海来到他面前,隨手点在他的后颈,轻轻一抽,这个宇智波的骨骼仿佛一根皮筋被抽离出来。 而他剩余的身体、血肉,则在骨头被抽离的时候,快速汽化、眨眼间就消失不见,地面上只留下他的衣物和一点残存的痕跡,这些痕跡也很快就被杂草吸收,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曾经死掉了一人。 辉夜森海將宇智波的骨骼收入骨盘,身体颤抖,身形陡然间发生了改变,变成了刚才死去的宇智波。 无论是身形、样貌、乃至於声音、查克拉波动,都没有任何差別。 他眼睛睁开,一对一勾玉写轮眼,在眼眶徐徐转动。 只是瞬间。 他就完成了对对方的替代。 “尸骨脉·镜像花之术。” 通过骨骼、血髓的分析,从微观层面获得对方的身体信息,再用尸骨脉重新构建,这样的偽装,近乎於从器官组织上进行偽装,除非採用细胞分析的技术,不然根本找不出辉夜森海与刚才那个死者的差別。 战爭年代。 也是辉夜森海最好的发展时代。 他通过战爭中的一次次任务,不断地收拢忍者尸体,寻找查克拉的奥秘。 在这过程中,真灵球空间的多个自己也在不断地为他提供助力。 原本的尸骨脉,只有几个战斗的忍术。 而现在。 辉夜森海从血缘、骨骼方面入手,已经开发出了数十个忍术。 不过这些都是低级的忍术,难度较高,但威力不行,只有一两个算得上禁术,其余术的效果,平均只c级的水准。 “我现在是宇智波,我现在是木叶人了。” 辉夜森海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让自己的脸蛋更加僵硬,完美地维持司马脸的状態,拽拽地走回木叶,一路上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战爭年代的宇智波待遇还不错,木叶还需要他们出力,虽然矛盾存在,但总归是缓和了不少。 接下来,辉夜森海老老实实地在扮演一个宇智波应该做的事情,並在溜达的过程中,观察木叶村的地形,熟悉这里的情况。 以及———— 噗! 辉夜森海屈起手指,一发骨针打进了一个木叶居民的体內。 他出手隱秘,那根骨针运用了打穴手法,配合查克拉的效果,骨针刺入木叶居民体內,竟然没有引起对方的丝毫察觉。 入体的骨针,在极短的时间內就被居民体內的血液消融。 消融后的骨针,其组成部分分裂成为了基础的细胞。 每一个细胞中,都被辉夜森海用血继的力量,残留了一丁点查克拉。 藉助查克拉的能量,基础细胞沿著血液的流动,进入人体的心臟、器官等重要部位,再如同病毒感染一般,吞食对方的细胞活力来繁衍自身。 尸骨脉·蒲公英之术。 將自己的血继与细胞意志如同蒲公英被风吹起那样分裂,落入目標体內,进行扎根、 繁衍。 一旦动手,辉夜森海就能藉此作为翘板,將目標的细胞生命力量转化为查克拉,供自己使用。 “吸星大法也好,燃心大法也好,虽然武功与查克拉不同,但它们却也有相似的根基。 “武功的內力,是生命的精气在淬炼中提取出来的力量,查克拉则是肉体与精神同时淬炼提取的力量。 “內力的生命精气,携带著一些个人意志与色彩。 “查克拉的力量,个人意志更浓烈。 “但差別之处在於,內力有丹田这个储存器官,强弱也与器官有关,而查克拉却没有这个器官,更倾向於隨取隨用,而且其活性、感染,並不会对个人的根基產生太多的影响。 “甚至说,在忍界当中,杂交反而能获得更高的可能。” 某个大龄剩女的未来水影就是这样。 身负两种血继限界,就是依靠杂交得来。 “不过查克拉的强度,意义不是很大,漩涡鸣人查克拉量大得惊人,也需要各种锻炼才能使出来,更何况我已经有了再生核。” 蝎的技术,也在这两年得到了很好的成果,再加上辉夜森海的帮助,再生核已经成功製造出来。 將机械能转化为生物能,將生物能转化为机械能,辉夜森海的查克拉,至少现在从没有短缺过的情况。 现在的他。 对上影级强者,虽然说没有太多的取胜的把握,但是跑路却毫无问题。 雾隱村其实已经束缚不了他,辉夜一族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感情。 他听从三代水影的话,来木叶完成所谓的任务,是因为他后续的目標,就在木叶。 封印之书。 还有九尾人柱力。 至於雾隱那边。 再不斩和照美冥,都是他安插的钉子。 至於辉夜一族。 这群混蛋也不领自己的情面,自己能帮忙保留辉夜一族的血脉,就仁至义尽了。 “蒲公英就是我的种子,我可以利用种子压榨被种植者的生物能量,转化为查克拉,但是这种方法,其实得不偿失。”辉夜森海道,“我动手的都是平民,他们就算有查克拉,也很微弱。 “但他们被我种上了种子,他们的行动轨跡就在我的监控之內。 “种上的人越多,我能看到的行动轨跡就越多,这样的话,整个木叶的情况,都会逐渐被我掌握。” 他睁开眼睛。 眼中一勾玉写轮眼缓缓转动。 他的视界仿佛脱离了原本的视角,变成了从高空俯瞰,但他能看到的,只有被他蒲公英之术种下种子的人的轨跡,但他通过这个轨跡,逐渐將整个木叶村的布局,掌握大半。 街道、巷道、每一处门市,都逐渐落在了他的掌握之中。 这就是他蒲公英之术的奥秘。 隱秘的扎根他人,从而监控对方的行动轨跡。 只要辉夜森海加注阴遁查克拉的消耗,甚至能连接上对方的感知,从而窥见对方的部分视觉、听觉,做到更可怕的监控。 “前辈,这里不允许开写轮眼啊!” 一个带著笑容、左右脸颊有著红斑的少女出现在他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弯腰,发出请求。 “你是什么人,也来管我宇智波的閒事?” 辉夜森海冷哼一声,模仿著镜像花中汲取的这个人的行事风格,丝毫不给眼前的萌妹子面子。 镜像花之术吸取的细胞骨髓,会记录对方的生理习惯,借用生理习惯的分析,就能极大程度地再现对方的性格、行为,难以被看出破绽。 一个刺蝟头的少年跑了过来,他的样子、服饰都是忍者装扮,但除了木叶的抹额外,背上还有一个团扇的標誌。 “宇智波音,你在说什么?” “宇智波————带土?”辉夜森海摆出司马脸,认出了他,“吊车尾没资格管我的事!” “喂,你这傢伙————” “哼!” 辉夜森海高傲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宇智波带土握紧拳头,正想发作,却被琳拉住:“带土,要准备任务了。” 带土恶狠狠地瞪了辉夜森海一眼,转身跟上琳。 但在他们转身离去的瞬间。 一根极其细微,查克拉都感知不到的细针刺入了野原琳的后背。 野原琳身体一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转身回望,只看到辉夜森海高傲离开的背影。 “错觉吗?” “琳,你怎么了?” “没什么,带土,我们赶快走吧,这次是卡卡西成为上忍后,和我们的第一次任务呢!”野原琳舒展笑容,“卡卡西和瞬身止水,都是我们村子里著名的天才,绝对会比那个雾隱吹嘘的辉夜森海厉害!”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我也会比他们更厉害!” “好啦好啦,走吧!” 辉夜森海背对著他们离开,但视角却依旧锁死在他们身上。 在战爭年代中。 还能保持这样的青春活力。 怪不得野原琳会成为宇智波带土的女神。 “没关係,这次让我来拯救你们吧,带土。 “反正你以后也会害死玖辛奈,我先一步把玖辛奈杀死,释放九尾破坏木叶,波风水门肯定会撤回,大量忍者都会回防木叶,神无毗桥战役也会被延后,你不会死,野原琳也就不会死。 “以后你可要好好地感谢我啊!” 林如海的目光高悬。 他已经找到了他的目標。 漩涡玖辛奈的位置。 > 第281章 血继忍具,假持须佐 第281章 血继忍具,假持须佐 话虽如此。 辉夜森海並没有直接动手。 他继续维持自己作为警备员的职责,严格按照宇智波的行事风格,潜伏的短短三天內,就得罪了十几个人。 其他的宇智波看了都讚许的点头,丝毫没有怀疑宇智波音已经被鳩占鹊巢。 “音,做得很不错,区区平民,竟然敢质疑我们的宇智波做事。” “就是他们犯错,就该他们受罚!” “胆敢质疑宇智波的,平民也好,忍者也好,直接判罚,这就是我们宇智波警备队的权力,先斩后奏,大族特许!” 辉夜森海顶著司马脸,混在宇智波里面,心里只觉得有病。 宇智波也好。 辉夜也好。 一多半都是傻叉。 宇智波是因为血继的写轮眼需要强烈精神刺激,因此很多宇智波的情绪、个性都异常自我,这样才容易因为一些事情引起波动。 在辉夜森海的观测中,这就是他们的阴遁查克拉压倒了体內的阳遁查克拉;按照一人之下的修行理论,就是被功法影响,类似於全性,个个狂妄自我,肆无忌惮。 辉夜一族则是阳遁查克拉压倒了阴遁查克拉,肉体强大,但尸骨脉的名字非常贴切,其极致血继是共杀灰骨,不同於仙人体的强横生命力,这是一个极具杀伤性的血继。 辉夜一族根本承受不住共杀灰骨带来的杀伤性,血继弱小者,查克拉资质不显,容易被强大的肉体引导,做事衝动;血继强大者,查克拉资质明显,但又会被血继侵蚀身体,寿命短暂,行事也衝动狂妄。 “血继大族的性格往往具有一定的共同性,这是查克拉的影响。” 辉夜森海一边维持宇智波音这个表皮的性格,与宇智波们往来,一边將自己的心绪高悬,如同神明俯瞰世间一样,观测著他们的性格、表现。 族群的根源是血继,血继的根源是查克拉,查克拉则是由肉体力量与精神力量融合。 “相由心生,能量影响性格,这种事情,在忍界也会发生么————” 武侠世界存在一些魔功,修炼之后就会心智大乱。 这一点,林如海们一开始的根基就是辟邪剑谱,也了解到辟邪歌姬之后,肉体的残缺与內力的性质,会对个体產生影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东方不败的性取向都改变了。 “尾兽是由查克拉组成,能量能变成拥有灵智的生灵,而且还因为本身是能量,並不会死亡,消亡后还会重生。 “最为关键的,是尾兽的查克拉甚至可以融入某些人的血脉,让人具备尾兽查克拉模式。” 有关尾兽,一定是一个很好的素材。 很快。 自己就能接触了。 雾隱村。 辉夜族长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他满目憎恨地看著三代水影:“你————你该死啊!!” “你辉夜一族想要顛覆雾隱,別以为我不知道!”三代水影语气冰冷,“这一次后,雾隱村將再无內患,我们雾隱,终於可以迎来伟大。” “森海他们不会放过你的,辉夜不会这样就消失!” “放心,他们死得会比你们更早!”三代水影带著快意回答。 他早已经做出了安排,辉夜一族的三个精英上忍,很快就会死在他的安排里。 只是。 他没有发现。 在辉夜族地收拾尸体的雾隱暗部们也没有发现。 一只绿色乌龟趴在一棵树梢上,盯著这里的一举一动。 龟壳镶嵌的钥匙上的红宝石里,照美冥静悄悄地看著这一幕,拳头一点点握紧:“森海大人,辉夜一族从今天起,彻底覆灭了,他们是故意让你走的。 “我明白了。 “一味的退让、迎合,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要改变雾隱村,就要將腐朽的东西去除。 “我会站在您这边,我会帮助您解决掉三代水影。” 感受到下面这一幕。 辉夜森海毫无感情。 辉夜一族对他本就没有太大的帮助,他之前故意装作调和时,还被很多辉夜族人仇视,甚至族长都觉得他行为太过於保守,为什么不跟水影干一架? “现在不必。”辉夜森海轻声回答,“你们要做的,是掩护一个小孩逃走,逃去木叶“” “小孩?” “不错,我这一年利用身份,经常在族內寻找到的一个小孩,一个拥有非常关键能力的小孩。 “他拥有不可思议的血脉,藉助他的血脉,我將我的成果,极大程度地种在了他身上,只要看到了他的力量,三代水影绝对不会放过他。 “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偽装成木叶的忍者,將他带走。” 噗! 三代水影给了辉夜族长最后一击,结束了他的生命。 就在这时。 “啊!!” 一声惨叫响起。 三代水影、雾隱暗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一齐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一根根狰狞的白骨从地上突刺,当场刺杀了三个反应不及的暗部,而这片白骨丛林还在不断地扩张,眨眼间就覆盖了整个辉夜族地,將地上的尸体穿刺,拖入地下。 雾隱暗部们反应迅速,快速躲避,跃上树木,但即便是树木也被摧毁,根茎也被撕碎。 “什么人!?!” 三代水影满脸的不可思议,他都將辉夜一族的大人全部杀光了,怎么还会有这种变化? 这种程度的户骨脉,为何他之前从未见过? 他闪避的同时,看向白骨丛林的中心,那里漂浮著一个小孩子,看样子只有两三岁大小。 他有著辉夜一族特徵的样貌,但是在他的眉心处,却长著一朵血红色的莲花,莲花的质地仿佛水晶,而在莲花的中心,又薰陶著一颗白色的冰点,看起来非常怪异。 最为奇特的,是他的左眼。 他的右眼还是正常人眼睛,但是左眼一片苍白,几乎看不到瞳孔。 “白眼!?”三代水影心中一动,“青!?” 雾隱村有一个老牌上忍,在战爭中获得了日向家的一只白眼,但就在今年的战爭中,这位老牌上忍莫名失踪。 中心的幼童的面容冷漠,没有任何感情,看著暗部们闪避、撤离,双手一合。 “晶!” 咔咔咔! 刺穿地面的白骨丛林,竟然在眨眼间变成了血红色的晶体,而这些血红色晶体更快速的颤抖起来,沿著晶体的纹路,所有晶体陡然炸开。 剎那间。 仿佛百万道血色的尖刺在地面爆开,瀰漫了整个族地。 刚才的白骨丛林只是破坏了族地,现在的血晶尖刺,就是將这里的任何事物,全部摧毁! “哇!” “救命!” 在这种程度的攻击下,整个族地已经没有了任何闪避的地方,不擅长防守的几个暗部忍者当场被杀,三代水影损失惨重。 就在这时。 一道白色的身影,带著阴冷的寒气在血晶中穿过,来到了小孩身边。 那是一个遮头掩面的古怪忍者,背后竟然长了一对翅膀,看起来非常奇怪,但真正让三代水影震惊的是,这个忍者露出的一对眼睛,赫然是一对旋转的二勾玉。 “宇智波!?” “君麻吕,我知道你愤怒,但是事不可为。”古怪忍者低声道,“你是辉夜一族最后的后代,拥有返祖六道仙人的血继限界,只要成年,就能重现一部分六道仙人的威力。 “但你太小,这里还是水之国,你能杀死几个暗部,可很快你就会被更多雾隱忍者淹没,只有跟我走,木叶————宇智波会培养你!” 君麻吕的眼中流露出极致的恨意,恶狠狠地看了三代水影一眼,跟著这个古怪的宇智波,转身就走。 “给我站住!” 虽然这个陌生宇智波说话的声音很小,但三代水影还是听了个清楚。 他没想到,辉夜一族竟然还隱藏了一个这么厉害,拥有这么恐怖血继的小孩。 这么强大的尸骨脉,还有那奇特的白眼,再加上陌生宇智波和他熟悉的模样,以及所谓的六道仙人———— 三代水影很多都听不懂。 但並不妨碍他理解眼前的事情。 不管是辉夜君麻吕的强大血继,还是他们身上的秘密,三代水影都不可能让他们就这样离开。 可他刚刚行动,余光就看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 这又是一个打扮怪异的宇智波,二勾玉在眼眶中旋转,身上散发著红色的光芒,两只手都是红色的晶体。 “还有人!” 三代水影双手结印,张嘴一吐。 “水乱波。” 拥有强大衝击力的水柱从三代水影的口中喷出,在天空甩了一下,如同一道长鞭,直接向袭来的红色身影撞过去。 红色身影正是照美冥。 现在她的,状態很奇怪。 通灵兽波波的能力,不只是晶遁,还有其特殊能力,那就是背后的红色宝石,內部浓缩了一个小空间,面积只有五六平米,可以放置物品、藏身其中。 但它最强的效果,是变异合体。 自来也可以与妙蛙山的蛤蟆合体,开启仙人模式。 辉夜森海没有自然能量的素材,但並不代表他就没法接触自然能量,况且他还有再生核。 波波也好,荷鲁斯也好,都是辉夜森海花费了大力气改造而来,它们的状態是兽,但有具备器物的特徵,其能量供给来自於再生核,通过再生核的机械能生物能转化,辉夜森海又用神机百炼作为根基,忍刀作为模板,打造出了与之相关的忍具。 忍者佩戴忍具,调整自身查克拉,与通灵兽的再生核完成共鸣,从而让忍者与通灵兽合体。 合体之后,忍者拥有再生核提供能量,还能通过忍具发挥出通灵兽的血继力量。 至於写轮眼。 不过是辉夜森海弄出来的一层皮,並不具备真正写轮眼的能力,只是用来偽装身份。 照美冥心知,自己不能使用自己的血继,但体內雄厚的能量,是她自己提炼的查克拉的数倍,再加上特殊忍具,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是以往的数倍,就算是上忍,也要打过才能分出胜负。 可她现在才十三岁,才通过中忍考试。 “结晶之术!” 照美冥双手一合,她的忍具就是双手的红色晶体,这是一对护腕,也是一对手套。 查克拉转化为晶体,眨眼间就在她面前形成一块巨大的血色晶体,抵挡了三代水影的水乱波。 但更多的暗部赶了过来。 三代水影根本没有管她,水乱波只是阻止她的攻击,在让她驻足的时候,水影就已经向君麻吕方向赶去。 “抓住木叶的奸细,抓住那个辉夜余孽!” 君麻吕身边,长著翅膀、散发寒气的,正是桃地再不斩。 他有通灵兽荷鲁斯,忍具是一个腰带,发动之后,与荷鲁斯融合,项炼结冰,形成半身鎧甲,长出冰晶翅膀,可以飞行。 除了冰遁,他还有其它的忍术。 见三代水影追来,他不慌不忙,从怀里拿出了一根骨头。 骨头的外观看上去像是玻璃试管,里面流淌著红色的液体,在骨头外面,还有一个古怪的符文。 咔噠! 再不斩將骨头插入腰带。 剎那间,他的眼睛,原本是用来偽装的二勾玉,竟然真的转动起来,能量被写轮眼吸收,瞬间释放出强大的幻术。 三代水影身体微微停顿了一下,这个停顿,只有一个瞬间,用肉眼都很难观测,幻术就被他解除了。 但再不斩却藉助这个时间,又掏出了两根不同的骨头,插入腰带。 “土遁,天降粘土。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不同於照美冥的双手忍具,可以释放繁琐、多变的晶遁忍术,荷鲁斯的冰遁血继来源很差,辉夜森海培养了很久,强度也很一般。 但他另闢蹊径,將结合的忍具改造,形成特殊的腰带。 腰带一共有四个卡槽,可以装载四个不同的忍术骨节,忍术骨节內有被他解析、固化的忍术,装备之后,再不斩无需结印,就能直接使用再生核的能量,瞬发忍术。 再不斩身上的忍术骨节一共有十种不同的忍术,他可以隨意取出、装备,从而应对不同的敌人。 天上突然降落大块的粘土,试图將水影粘住,同时,巨大的豪火球喷出,锁定了粘土降落的位置。 三代水影不闪不避,被直接击中,但火焰烧过,他的身影却出现在更近的位置,烧掉的只是一个水分身。 关键时刻,地面突然刺出一团骨刺,爆发的速度、精准力,都比再不斩的忍术要强不少。 三代水影眼中闪过忌惮之色,迅速闪避,甚至还挥手使出一面水罩,护住自己的身体。 “不行!”君麻吕人很小,但是却並不慌张,“橙,我们不是对手,叫红过来。” 再不斩点头,几乎是瞬间,从暗部联手狼狈逃离的照美冥耳边,响起了再不斩的声音。 “冥?” “你是————再不斩?” “不错,我也是森海大人的手下,君麻吕很重要,更涉及到森海大人后续的谋划,你身上的忍具晶体国”和我身上的忍具不动明”相互呼应,再加上君麻吕的坐莲台”,是森海大人赐予我们的最强力量。” 照美冥有些不解,波波很快就发出辉夜森海的声音:“事实就是这样。”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心。 原以为自己是被看中的特殊之人,没想到自己只是其中之一,並且自己了解的东西,甚至还没有其他人多。 想到之前她和辉夜森海的相识,对方赠予的通灵兽和忍具晶体国,以及自己的多次摇摆,她呼出一口气。 拥有两大血继,天资聪颖的她,只要不夭折,未来就一定是人上人。 相比之下,再不斩虽然天资很高,但出生却很普通,又如同鬼人一般,同样的年纪,却远比自己成熟,应该很早就完全认可了辉夜森海的想法。 “所以我得到的情报,一直比再不斩前辈少吗? “没关係! “现在我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我就绝不会输给再不斩前辈!” 她低声轻呼:“晶体国,玉璽崩。” 先前被她凝聚的各种晶体造物,立刻崩溃开来,碎裂的晶体变成万千飞刀,为她炸开一条逃离的道路。 三代水影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的忍术,和那个君麻吕很像,她不是宇智波吗?” 这时候,君麻吕和再不斩,也向照美冥方向聚拢。 在他们靠近的时候。 君麻吕额头上的晶体莲花,猛地震颤起来。 这也是忍具,但比起照美冥和再不斩的忍具,都要更上一层楼,因为辉夜森海是用君麻吕的尸骨脉作为材料搭建,再抽离了自己培养的冰遁、晶遁血继,与之融合。 说是忍具,更像是一种天赋神通,和君麻吕融合一体,只是这个天赋神通,具备实体。 如果君麻吕被杀死,这朵血色晶莲,完全可以被摘下。 “莲台合血,假持须佐!” 晶体莲花与照美冥、再不斩联繫起来,剎那间,他的尸骨脉膨胀生长,竟然长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骷髏。 紧接著,晶体国忍具扩展,在巨大人形骷髏的表面,结成了一层蓝色晶体。 最后是不动明忍具,再不斩更改四个骨节,人形骷髏的手里,四种性质不同的查克拉互相缠绕,最终形成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大剑。 雾隱暗部都惊呆了,仰望著这个拔地而起、身高近乎二十米的巨大人形骷髏。 三代水影的眼皮狂跳。 他是水影,掌握了许多隱秘的资料,雾隱村流传下来的一则资料,曾经描述过类似的形象。 宇智波斑————似乎有类似的忍术。 “怎么回事?尸骨脉————宇智波,居然能施展这个忍术—须佐能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这就是宇智波与君麻吕联繫的原因,六道仙人————宇智波也好,辉夜也好,都是传承千年的大忍族,难道说他们真的有六道仙人的血脉,这是六道仙人的忍术?” — 第282章 寄坏骨 第282章 寄坏骨 “斩!!” 须佐中发出了小孩、女人、男人重叠的声音,隨后高举起手里的巨剑,一剑斩下。 这一口剑,是由土石凝聚,斩出的时候,喷涌出大量的火焰,土石烈火之剑落在地上,瞬间就將大地劈开一道裂缝。 紧接著,裂缝中冒出了沉重的黑灰,炽热的温度从裂纹中泄出,大量的岩浆,隨著巨剑的抬起,猛然喷发出来。 “这什么东西!?” 三代水影脑袋上直冒冷汗。 他似乎窥见了远古大族的秘密,忍界好像都变得陌生起来,辉夜与宇智波竟然不知何时產生了这样可怕的勾结,如果不是自己支开了辉夜的精英上忍,对方与宇智波配合,发挥出这样的力量,说不定就能將他弄死。 “重现宇智波斑的忍术,还有这种威能。 “这绝对不止是辉夜单方面的勾结。 “主要还是宇智波。 “木叶那边,宇智波也想要造反啊!!” 三代水影心中大吼,但是手上动作却不停。 “水遁,爆水衝波!” 大量的海水被他召唤而来,在陆地形成浪潮,冲刷著须佐大剑斩出的大地裂缝,將里面翻涌的岩浆淹没。 滋啦! 海水与岩浆的碰撞,发出剧烈的声响,大量的蒸汽隨之升腾,一衝几十米高,覆盖周围数百米,形成了一片热气蒸雾。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下一刻,巨大的须佐手中的剑变得柔软,喷出了大量的流水,竟然与爆水衝波製造的积水融合,形成一条长达百米的水柱,横扫四周。 水遁,水乱波。 很基础的水遁忍术,但在假持须佐的高数值下,威力大得不可思议,囊括的范围也不可思议。 三代水影不能眼睁睁看著他继续逞凶下去。 他双手结印,狂涌的水流陡然活化,一头由水流组成的巨大鯨鱼凭空出现,一口便將假持须佐吞没。 “水遁,鸣海巨鯨。” 君麻吕三人被巨鯨吞入,四面八方全是流动的水体,这些水体在流动过程中还在疯狂向內挤压,如果不是假持须佐外体的晶遁实在坚硬,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压塌。 而在这时。 四个暗部忍者也开始结印。 这四人都是三代水影的心腹,是他培养出来的上忍,最关键的是,这四人的忍术,都能与三代水影配合,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水遁,荆棘海枪!” 巨鯨体表突然鼓起,隨后炸开,炸裂的水体变成了一根根长枪,刺入巨鯨体內。 因为数量太多,从外面看,就好似一片生长的荆棘。 巨鯨內部。 假持须佐再度遭到重创。 “再生核的能量供应不过来了。”照美冥有些心慌。 再生核的製造难度並不小,需要很多材料,辉夜森海给自己造的当然是最好的,但给照美冥他们做的,就是刪减了材料的普通版本,只有这样,才能製造复数的再生核。 它的能量输出上限就在上忍左右,再高的话,再生核转化的能量就有所不及,难以形成正常的循环。 “这里是雾隱大本营,不能留在这里,先撤离!” 君麻吕当机立断。 他现在只有两三岁,但无论是智慧还是决断,都比成年人还要厉害。 假持须佐手中的武器骤然爆开,爆裂的水体在飞溅的时候,又被冰遁转化,变成了比水体更坚硬的固体,立刻就將巨鯨撕裂。 而在爆开的同时,须佐体內,再不斩提供的骨节开始组合,一种从未在世上展现过的忍术出现了。 “云遁,白云烟!” 呼! 大量的烟雾瀰漫。 暗部与水影都没有退缩的意思,雾隱之术是雾隱村的拿手招牌,在雾气中视物、进行感知,也是他们的拿手本事。 只是一进入白云烟,他们立刻意识到,这里不对劲。 “不好!” 白云烟流动,原本的气体变得像是液体、固体,他们动得越快,身边的云气就变得越坚硬。 趁著这个机会,假持须佐立刻转身,消失在云烟中。 三代水影在云烟中快速结印。 “水遁,大爆水衝波!” 比刚才更巨量的水出现,巨大的体量立刻衝垮了白云烟的禁,虽然暗部们一个个落水,看起来狼狈,却都逃脱了桎梏。 但须佐也不见了。 “逃走了?” 三代水影心中一惊,隨后生出了巨量的贪念。 “不对! “这是我们村子留下的忍术、力量,一定不能让他们落到木叶手里! “不管宇智波想做什么,这份力量都不能离开我们村子!” 三代水影心臟狂跳。 如果他掌握了这份力量的话,有没有可能,让雾隱村在这次战爭中成为最大的贏家? 虽然战爭已经快到尾声了。 但雾隱村损失在战爭中的人手反而不算很多,唯一的问题是因为血雾之里的政策,他人手有些稀缺,但若是掌握了这份力量,他的统治一定会变得更加平稳,甚至还有机会出手,夺取此次战爭的胜利果实。 “追!派遣大量忍者,一定要找到他们的踪跡———— “对了,和辉夜勾结的是宇智波的忍者,关注通往木叶的路线,他们一定会向木叶逃走!” 另一边。 木叶村。 辉夜森海收回自己跳跃的目光。 “动了啊!” 他的目的很简单。 引出三代水影。 至於辉夜一族。 这群傢伙对辉夜森海来说,只是耗材而已,如果他们处处维护自己,自己还要考虑一二,但都是一群妄自尊大的废物,那就没必要考虑了。 反正———— “我就是辉夜,我活著,辉夜一族就算存在。 “而我绝不会死。 “所以辉夜一族,就永远不会灭绝。” 照美冥三个人———— 再不斩一开始就有推翻水影统治的想法,而且是原著中很早就造反的忍者,他很轻易就能认可辉夜森海的想法。 反倒是照美冥,看似五代水影,实则是政治斗爭的產物,在原著中的五影属於垫底货色,如果不是长得好看,完全就是一个路人角色。 她对於三代水影虽然不满,但尚还在犹豫之中,不可能直接反叛。 辉夜森海就需要在关键时候推她一把,反正她的真实面目又没有暴露,只要开始做第一件事,接下来第二件、第三件————也就水到渠成,也就慢慢地沦陷了。 最后的君麻吕。 就要涉及到林如海的另一个忍术了。 他对於尸骨脉的各种研究开发,目前为止,最强、最厉害的一个忍术。 也就是这个忍术的成功。 他才成功炼製了晶体国、不动明等特殊忍具,才能炼製与忍具共鸣的通灵兽。 其名为—寄坏骨! “音。“宇智波腥停下脚步,好奇地看向辉夜森海,”你怎么停下来了? ,辉夜森海轻轻地抬起手:”整个地方,终於一个监视的忍者、忍术都没有了,木叶对內部还真是严防死守,想在內部找一个这样的地方,还挺困难。” “嗯?” 宇智波腥皱眉,依稀感觉到不对劲。 “音,你怎么了?” 下一刻。 他的眼睛忽然转动起来,瞳孔边缘,多出了一个勾玉。 一勾玉写轮眼。 这就是他目前的血继。 但不过一会儿,他写轮眼上,勾玉竟然在转动中开始增加,二勾玉写轮眼、三勾玉写轮眼!! 三勾玉写轮眼只存在了一秒,多余的勾玉便开始消退,重新回归了一勾玉写轮眼。 但宇智波腥的脸上,却浮现出了古怪的笑容。 “原来如此————” 不知何时。 他的胸口,被一截白骨刺穿。 但这根白骨,像是一条虫子,竟然在他的胸口晃来晃去,没一会儿,就全部钻进了他的身体。 而被白骨刺穿的地方,也在眨眼间癒合,没有留下一滴血,只有一个过於苍白的白印。 “腥,你就为我留在宇智波內吧,见机行事。” “是。”宇智波腥收起笑容,重新变回司马脸,隨后摇了摇头,接上刚才的问题,“音,你怎么不走了?” “看看风景。” “这有什么好看的。” “这个地方,曾经是我们宇智波的族地啊!” 辉夜森海笑了笑,回头过来,他的面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像是內心受到了某种情绪上的衝击,只是不方便表现出来而已。 宇智波腥的脸色也不好看,嘟囔了几句,却看到一个巡逻的暗部忍者,便冷哼一声,带著辉夜森海离开。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中招。 也不知道自己的写轮眼在刚才那几秒钟,竟发生了那么多的变化。 而这就是寄坏骨。 利用查克拉的肉体、精神属性,辉夜森海催生出一根具备生机的尸骨脉骨头,並在其中注入自己的查克拉,再刺入他人体內。 寄坏骨会在瞬间干扰目標的查克拉,肉体、精神、乃至於自我认知。 这就是第一步,寄生。 寄生完成之后,寄坏骨会隱匿自己,並在隱匿的过程中,逐渐与目標的查克拉、血继融合。 这是第二步,崩坏。 崩坏过程中,宿主的查克拉修行、血继开发都会获得一定程度的提升,不错,是提升。 甚至连学习忍术,只要是对应寄坏骨的忍术属性,都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增幅。 因为崩坏的过程中,如果將宿主解剖,能够找到正在寄生的寄坏骨,也就有机会將寄坏骨驱逐,为了减缓宿主的警惕,寄坏骨才会不断给予宿主好处,让宿主沉醉於自己进步的感受,从而忽略寄生融合过程中,身体会出现的一些极其细微的表现。 当崩坏完成,寄坏骨完全融入之后,就是第三步:寄坏骨。 这个时候,被寄生者再也找不到寄坏骨的痕跡,而辉夜森海则可以一个念头,就在对方体內出现,占据寄生者的一切,记忆、忍术、血继、生命————一切的一切。 他找到君麻吕后,立刻就將君麻吕保护、隱藏起来。 並在战爭过程中,对俘虏的忍者施展寄坏骨,等到寄坏骨的技术成熟,才用在君麻吕身上。 而且君麻吕身上的寄坏骨,和別的寄坏骨完全不同。 君麻吕————完全知道寄坏骨的存在。 因为君麻吕的血继是尸骨脉,並且是浓度极高的尸骨脉,甚至有可能返祖共杀灰骨,辉夜森海的寄坏骨,如果完全寄生,將会在君麻吕生长的过程中,寄坏骨被更强的尸骨脉摧毁生机。 唯有不进行崩坏,相互共存,才能保证君麻吕体內的寄坏骨长久存在。 一旦君麻吕遇到危险,自己应付不了的时候。 辉夜森海就可以进行崩坏,与他的尸骨脉连接,用自己丰富的经验、手段,使用君麻吕的尸骨脉来战斗。 “不过寄坏骨的破绽,还是很多。 “在寄坏骨完成第三步之前,我虽然可以隨时占据寄生者身体,操控他,但操控的时间不能太长,不然就会被发现,遭到反抗。 “並且,因为寄生者不是尸骨脉,没有完全融合之前,我倘若进行降临,操控他的身体,將会触发尸骨脉內蕴含的毁灭根基,损害寄生者的身体。 “一旦损害,就无法弥补,就容易被察觉。 “所以第二步在融合过程中,虽然可以给予寄生者好处,但依旧被我取名崩坏。 “未完成的一次降临,会小损身体,二次降临,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势,三次降临,甚至会让尸骨脉將寄生者杀死。 “而寄坏骨的製造,除非是损伤我自己的本源,不然的话,目前一个月,最多也只能出產两根。 “崩坏过程视人而定,不过———— “异种查克拉的刺激,还有我在精神层面的占据,竟然会让宇智波的写轮眼得到进化? “这个进化,看起来很不稳定,只是错觉,但刚才的確出现过三勾玉写轮眼。 “这又是怎么回事? “写轮眼和尸骨脉,不是来自不同的仙人遗留吗? “血继的互补刺激? “还是说,精神力代表的阴遁查克拉和写轮眼產生了某种不知名的反应?” 想到这里。 他看了毫无察觉的宇智波腥一眼。 “本来我选择宇智波,是想要增加宇智波与木叶之间的矛盾,让宇智波被带孝子屠杀前反叛出去,再找机会从中获利,没想到还有这种变化———— “看来需要在宇智波內,留下更多的棋子了。” > 第283章 蒲公英·种心之术 第283章 蒲公英·种心之术 宇智波一族留守在木叶的人並不多,多是未觉醒写轮眼,或者一勾玉的。 其余人物,甚至是小孩,都有跑上战场的存在。 某个黄鼠狼,才几岁大,就已经在战场溜达。 宇智波止水,更是已经打响了自己的名號,被外界认为是木叶的中梁砥柱之一,当然,比起黄色闪光,就远远不如了。 辉夜森海的寄坏骨也不能隨意寄生。 他需要寻找有资质,但又不那么强的宇智波。 寄坏骨终究是忍术。 即便在第一步寄生中,会產生肉体、精神上的麻痹,但如果目標查克拉太多,就容易醒觉,一旦醒觉,辉夜森海就只能把他干掉。 但这是在木叶內部。 一旦干掉,就相当於暴露自己的身份。 除此之外———— “白眼————” 辉夜森海將宇智波腥哄住,以討教、练习忍术为由,困在族地。 寄坏骨在完成寄生之后,崩坏的第一步,就是与宿主的查克拉进行共同。 写轮眼可以看穿查克拉的流动,即便是三勾玉写轮眼,也只能看出寄生者的查克拉在变强,难以观测到寄坏骨的存在。 但白眼不同。 可以透视的白眼,很容易就能发现寄生者体內多了一根骨头,除非是完成第三步的寄坏骨,才能避免。 “木遁和写轮眼针锋相对,我用尸骨脉作为根基製造的忍术,又被白眼克制,大筒木的后代难道註定了相爱相杀?” 辉夜森海抬起头,看了看天色。 实际上,他的目光已经垂落到君麻吕身上。 照美冥將君麻吕送出水之国后,就与君麻吕分开,重新回到了雾隱村。 但再不斩还和君麻吕一起行动。 只是,他们身后,三代水影携带的忍者正脚步不停的追击。 三代水影因为找不到再不斩,甚至已经產生了怀疑,当然,他没怀疑和君麻吕一起的人就是再不斩,只是觉得这个鬼人不听自己的调令,是不是也对自己不满,应该处理掉了? 不过———— 两者的行动,一直都在辉夜森海的监控之中。 寄坏骨每个月两根,在八个月被开发出来,除却前面三个月用来试验,到目前为止,他已经积攒了十根寄坏骨。 一根在君麻吕身上。 另外两根,用在了波波和荷鲁斯身上,並且早已经完成了第三步寄坏骨。 剩下七根。 一根用在辉夜一族身上,还有三根,则是用在了雾隱村忍者身上。 这里面,甚至还有一个暗部。 为了完成寄生,他甚至主动杀死了青。 不只是因为白眼与尸骨脉属於同源血脉,可以稳定君麻吕的尸骨脉,促进成长的同时、削减尸骨脉对他自身的杀伤力,更因为青的白眼可以看出寄坏骨的存在。 而这个傢伙,向来是看不惯辉夜一族的,根本拉拢不过来。 现在,无论是君麻吕一方,还是水影一方,都有他的人。 都已经完成了寄坏骨的最后一步。 他隨时都可以转移目光,收拢寄坏骨內的信息,相当於自己亲临,观察局势,確定时机。 “差不多了。” 辉夜森海估算了双方的距离。 “已经追到火之国境內了。 “三代水影带领的暗部,甚至还干掉了两个在边境巡查的木叶忍者。 “很好,时机成熟。 “是时候动手了。” 辉夜森海看了眼宇智波腥。 寄坏骨最开始的崩坏持续时间是两个月,隨著他的不断开发,现在已经能够缩短到三周內。 可不知道是写轮眼血继的阴遁力量,还是宇智波腥的个人体质。 寄坏骨的崩坏,到目前为止,已经过去了三天,却只完成了不到十分之一。 “宇智波的秘密,之后再来探查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对目前的我来说,雾隱村才是最重要的。 “我现在还有最后一根寄坏骨,可以去试试那边能不能成。 “如果我是木遁,或者我没有血继,写轮眼肯定更好。 “但我是尸骨脉,最適合我的眼睛,其实是日向啊!” 利用蒲公英之术,大半个木叶都在他的监控当中,虽然蒲公英之术影响的多是平民与低级忍者,但这段时间辉夜森海的动作太多,影响的人太多,分散开来,除了一些隱秘的地方外,其余地方都逃不出他的监控。 “找到你了,日向日差。” 咻! 辉夜森海穿著警备队的衣服,径直离开了族地。 日向日差走在大街上,心情很差。 他的孩子,刚刚出生了。 身为人父,这应该是很令人高兴的事情,但当他的手触碰到自己额头的头巾时,心情总会忍不住下跌。 笼中鸟———— 只因为出生晚了一会儿,就被判定为弟弟,从此失去宗家的身份,变成分家的一份子。 即便他的亲生哥哥是家主,他也逃不了被烙印笼中鸟的结局。 未来,他的孩子,一样也会被刻上笼中鸟。 没有一个父亲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背负这样沉重的未来,但家族的规矩,是他无法打破的桎梏。 “日差先生,你好。”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日向日差抬起头,看到了前面穿著警备队衣服的宇智波,他微微皱眉,后退半步。 日向家族与宇智波家族的关係並不好,两者的血继限界都是瞳术,但日向家族向火影一系靠近,宇智波家族强大的忍者更多,双方有意无意之间,都在竞爭木叶第一大家族的地位。 为什么会有宇智波找我? 日向日差有些警惕地看著眼前的宇智波:“你是————宇智波音?警备队有什么事找我吗?” 宇智波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 下一刻。 在日向日差的目光中,这个宇智波的脸,竟然裂开了。 “!?“ 日向日差第一时间使用了白眼,透视的目光穿过眼前宇智波的身体,看穿他的內臟、 骨骼、血管脉络,一切的一切。 而在他眼中,这个宇智波体內的內臟、骨骼,竟然都在蠕动,每一根骨头、肌肉都仿佛活了过来,整个人的气息,也在以极快的速度发生改变。 就像是———— 从一个人,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 而这种改变,不只是形体、外观。 还有器官组织,乃至於血继限界给人的感觉。 眉毛脱落,头髮变长、变得柔顺,皮肤更白,气息更加的阴鬱,而遍体的骨骼中,更透露出一股特殊的死亡气息。 “你是谁!?” 日向日差下意识询问,白眼的透视扫过街道,却发现街道上的每一个路人,都在此刻偏过了头,无论在哪个方向,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迈步、远离,就像是同时接到了什么命令,要躲避这里。 辉夜森海的面容从宇智波音的身体中出现,他仍旧穿著警备队的衣服,这里还是光天化日的大街上。 但———— 所有人都在背对他。 所有人都仿佛听不到他和日向日差的声音。 即便他堂而皇之地出现,但能看到这一切的,只有日向日差! 尸骨脉,蒲公英之术! 这个术是寄坏骨的根基,寄坏骨就是在它的基础上开发出来,最开始,辉夜森海只是想要一个能监控的忍术,但在开发过程中,他察觉到查克拉对人体的影响。 查克拉是肉体力量与精神力量的结合与统一。 达到了某种极致的查克拉,甚至能有个人意识。 比如尾兽。 除此之外,尾兽的查克拉,还能影响人的心灵意志,让人变得狂暴。 以此作为根基,辉夜森海又混合了如辟邪剑谱这类可以改变人性格的武功,逐渐学会在查克拉中,掺杂自己的个体意识。 如此一来,蒲公英之术就能借用这种意识之间的联繫,被他观察到中术之人的具体位置。 不过它终究不是寄坏骨。 蒲公英之术主隱秘,中招者难以察觉,因为查克拉过於稀少,即便是写轮眼、白眼也看不出问题,缺点就是它能坚持的时间並不长,最多一个月,就会被中术者的新陈代谢自然排出。 如果是忍者,经常提炼查克拉,在查克拉的衝击干扰下,甚至几天时间就能排出。 辉夜森海看到这个缺点之后,突发奇想。 既然蒲公英之术註定无法长久,那为什么不能一瞬间引爆,让隱藏在之中的查克拉意识,对中术者进行干扰呢? 这就是他开发出来的忍术。 蒲公英·种心之术。 瞬间引爆蒲公英之术留驻在中术者体內的骨针,让其中的查克拉意识衝击中术者,蒙蔽中术者的意识。 日向日差所在的位置,前后左右,街上的行人、店铺的商贩、客人、乃至於巡查的忍者,无一不被辉夜森海种下蒲公英之术,此刻全部引爆,他们的意识同时被蒙蔽。 在蒙蔽过程中,辉夜森海在意识衝击中下达了命令。 远离我听不见” 这就是日向日差看到的惊悚一幕。 “我是辉夜森海。”辉夜森海直接报出了自己的身份,他笑看日向日差,“我来找你,只是为了帮你。” “辉夜森海!!?” 日向日差很清楚这个名字的意义,雾隱村新忍刀七人眾之一,实力强大,曾经掩护一支雾隱小队从波风水门面前撤离,在这过程中,他曾与波风水门数次交手,虽然只是勉强应对,但终归是逃出生天了。 就这一次,就足令他名声大噪。 “你竟敢潜伏到木叶中来,我————” “我是来帮你的,日差先生。”辉夜森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看到我的术了吗?我的形象、认知,一切都可以改变,而在这基础上,我已经可以改变查克拉的痕跡。 “我曾经在战场中获得过日向一族的尸体,对於笼中鸟有很深的研究。 “当然,我解不开笼中鸟。 “但我有一个术,可以种在目標体內,让他在被种下笼中鸟的时候完成欺骗。 “总而言之,我有方法让你的孩子避免笼中鸟的后果。” 哗啦啦! 人群再度嘈杂起来。 街道上的行人,有的奇怪地驻足,有的转身,原本怪异的场景一下子变得热闹。 日向日差猛地一惊,环顾四周,再看辉夜森海。 但不知何时。 辉夜森海的形象,竟然已经重新变回了宇智波音。 日向日差呼吸急促:“你到底是谁?” “我只是来给你一个机会。” 辉夜森海笑了笑,转身就走。 日向日差呆愣在原地,看著四周的人流,再想去找辉夜森海的身影,却完全看不到了。 怎么回事? 只是一个瞬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对! 关键在於他是雾隱的忍者,竟然潜入到木叶来了,一定要向上匯报。 可是———— 遮掩笼中鸟的术? 如果举报了他,自己还能得到这个术吗? 日向家的笼中鸟,迄今为止都无人破解,外面没有一个非日向的白眼忍者就是证明,但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又不禁让他怀疑。 连自己的白眼都看不到破绽。 应该不可能是幻术。 可那到底是什么术?从未听说,更別说见过了。 日向日差感觉自己手里一沉。 他猛地低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手里竟然多了一根特殊的骨头,骨头长约十厘米,两端尖尖,是一根又一根类似於脊椎的骨节拼接出来,但是骨节的直径却不过一厘米,整根骨头,看起来没有任何奇异。 但是用白眼透视。 就能看到,在脊椎骨节之中,有特殊的粘稠的血滴流动,並且蕴含著奇特的查克拉。 “这是什么东西?” “用查克拉吸收我,你就能知道一切。” 骨节內发出奇特的精神波动,声音仿佛是在日向日差的脑海中响起。 “这————” 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 突然。 轰! 远处陡然炸出一个巨大的火球。 “那是————” 日向日差瞳孔一缩,“封印之书的所在地?为什么会突然爆炸,是辉夜森海,他的目標是封印之书! “那————”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掌心的骨节,忽然將其藏起。 “我现在匯报也已经晚了,先將东西收起,先回家里再说。” 封印之书所在地。 在爆炸发生的第一时间,就有暗部忍者赶来。 当看到夺取封印之书的人时,暗部忍者忍不住询问:“水木真也,你做了什么?” 抢夺封印之书的人穿著木叶忍者的衣服,眼中充满锐利的光芒,他在看到暗部赶来的第一时间,並未反击,也没有逃跑,而是咬破手指,在封印之书上画了一个特殊的符籙,隨后双手结印。 “逆转通灵之术!” 嗡! 封印之书猛地颤抖。 下一刻,它消失无踪。 另一边。 雾隱村。 一个已经完全废弃,成为荒土的地方。 这是辉夜一族的族地,前不久刚被摧毁,但在地下,竟然有一个巨大的空腔,而在这里,排列著一具又一具的白骨,都被人用特殊手段处理,让白骨保持了一定程度活性。 做这些事的人,是一个本应该死去的寂寂无名的辉夜族人。 辉夜浩矢,辉夜一族的下忍,尸骨脉极其微弱,实力弱小,在被三代水影覆灭的时候,是最先死的几人之一。 但他並未死去。 或者说,他早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正是辉夜森海对辉夜一族使用寄坏骨的唯二成果。 这片地方,都是他和辉夜森海提前掘出,原本是偷窃族地以及雾隱村其他人的尸体的秘密研究地,在辉夜一族被灭族的时候,他藏在暗中,君麻吕则在明面上出手,看似摧毁了整个族地,摧毁了大多数的尸体,实际上都被他悄悄搬运了下来。 三代水影更因为贪图君麻吕的力量,捨弃了对这里的搜寻处理,选择了追击,这就给了辉夜浩矢更多的时间处理。 他不仅保留了大多数尸体,还將这些尸体都保养起来,保存活性,只等辉夜森海回归。 而在木叶那边的水木真也结印的同时,辉夜浩矢也停下了对尸骨脉的保养。 他双手结印。 “通灵之术!” 啪嗒! 封印之书,出现在了他面前。 第284章 谋划九尾 第284章 谋划九尾 漩涡玖辛奈皱眉看著爆炸发生的地方:“发生什么事情了?” 门外的忍者护卫一言不发,根本不回答她的问题。 这让她有些生气,想要出门,但才迈开一步,就又停了下来。 曾经。 她一直被严防死守,处处都被忍者看著,很不自在。 就连出门都有人打报告。 现在虽然还有人看著她,但她已经获得了更多的自由权,而这一切,是因为波风水门在前线的优秀表现。 自己要是任性的话,会不会给水门带来麻烦? 她虽然行事大大咧咧,但某些时候,尤其是有关她喜欢的波风水门的时候,也会克制一下自己的心情。 “晚点也会有人告诉我消息,等一会儿就等一会儿吧————” 她回到院子里,耐心等候。 “什么人!” 突然,外面突然响起了忍者护卫的惊呼。 轰! 庭院被暴力轰开,木头与石头的渣子纷飞,烟尘四起,两个血腥的身影穿过烟尘,是忍者护卫的尸体。 披著宇智波音的皮的辉夜森海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把弄著骨针:“查克拉量达到一定程度的忍者,对於自己身体的感知就会变得更加敏锐,不提前用术进行掩盖的话,蒲公英之术就难以种下————” 嗡! 说话的时候,宇智波音的脸裂开了。 在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对写轮眼。 三勾玉! “九尾,是时候出来活动活动了。” 下一刻。 他愣了一下:“嗯?” 前方的玖辛奈看了眼地上的忍者尸体,咬紧牙关:“宇智波?” “幻术没用吗?”辉夜森海眨了眨眼睛,“也对,你毕竟是一代目妻子亲自调教的漩涡后裔,我这个三勾玉本来也有问题,想要动摇你,实在是太难了。 “不过没关係,只要杀掉你,九尾也会脱困的吧?” 玖辛奈笑了:“杀死我? “你————是不是太狂妄了一点?” 呼! 她的红髮无风自动,如旗帜般飘起。 九尾查克拉从她身上溢出,快速编织,形成外衣,一根根查克拉长尾在她身后甩出,每甩出一根,她的气息就变得更强大一分,愈来愈强,愈来愈可怕! 她是漩涡水户亲自调教的九尾人柱力,精通漩涡一族的各种封印术,九尾在她体內,基本上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她只要想,就能调动九尾的力量。 实际上,她也是木叶最后的大杀器。 只是波风水门的优秀,一直在前线维持战局,才让她能够一直待在木叶。 至於力量———— 玖辛奈的化作了一道红色的影子,瞬息间就来到了辉夜森海面前,只是一击,便將辉夜森海打穿。 辉夜森海被打穿的身体,陡然变成了一团液体,从她掌心炸开。 “水分身?” 辉夜森海本体已经出现在另一个方位,双手结印。 火遁·豪火灭却! 呼! 汹涌的大火覆盖了整个院子,將院子內的所有物尽数焚烧,但这绝不包括玖辛奈在內。 披著九尾查克拉外衣,她甚至连火焰都无视了。 “水门送给我的礼物还在屋子里————你该死!!” 猩红的斑点撕开火焰,玖辛奈出现在辉夜森海面前,九根尾巴抽出,如同九把大刀,从天空一扫而过。 咻! 辉夜森海坠落的身体拉成了一条线,砸进了一栋民房里,將房子砸塌,倒塌的废墟將他掩盖,当场活埋。 下一秒。 他就扭著脖子从废墟中爬了起来。 宇智波音的外表被撕毁,露出了他的真面目,手臂上生出大片的尸骨脉,如同一把把钢刀,竖立起来,又合併成一片盾牌。 “真不愧是九尾啊!” “尸骨脉?”玖辛奈从天空缓缓降下,凝重的目光锁定了辉夜森海掀开的真面目,让她想起了自己爱人对某个对手的描述,“你是辉夜森海?” “三分钟。”辉夜森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偏过头,看向远方的火影办公大楼,“漩涡玖辛奈,希望你能坚持下来。” 另一边。 偷盗封印之书的水木真也被暗部抓住,押送到了火影办公室。 封印之书事关重大,不仅猿飞日斩,志村团藏、转寢小春、水壶闷烟等几人都来了。 “猿飞日斩,这是你的失职。”志村团藏开口第一句就將矛头对准了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却不以为意,他早习惯了团藏的针对。 他俯瞰被押送过来的水木真也:“水木,是谁指使你偷盗的封印之书,封印之书究竟去哪里了?” 水木真也只记得自己明明在睡觉,一睁眼就出现在了爆炸现场,然后就是一群暗部將他按住,说这一切都是他做的,是他偷盗了封印之书。 “火影大人,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身后的暗部发出厉喝:“我们亲眼看著你用通灵忍术將封印之书送走,你还想抵赖?” 水木真也疯狂摇头:“我不是————我没有————” “水木,你是木叶的人,是木叶將你培养长大,封印之书非常危险,里面的禁忌忍术一旦流传出去,会对木叶的安全也造成极大的威胁,你难道愿意看著木叶受到伤害吗?“猿飞日斩语重心长地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应该不是你的本意,说吧,到底是谁指使的你,只要能追回封印之书,我可以赦免你的罪责。” “我————” 水木真也还是茫然。 就在这时。 外面忽然有暗部闯入:“火影大人,不好了,九尾人柱力正在遭受攻击!” “什么?” 不只是猿飞日斩,团藏三人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跪在地上的水木真也,眼珠突然快速转动起来。 他的神情变得惶恐,因为他看到,在自己体內,突然冒出了一个人。 剧烈的查克拉一瞬间释放。 水木真也看著自己向猿飞日斩扑了出去,口中还大声呼喊:“为了团藏大人!! “彼岸花之舞!” 噗! 埋藏他体內的寄坏骨將他的所有查克拉与生命力吸收,將这些力量全部化为了自己的补充,並在第一时间引爆尸骨脉的效果。 大量的白骨从水木真也的体內炸开,每一根白骨都长著螺旋的尖刺,如同一把把早已蓄势的重箭,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攒射而出。 他抓的时机太好了。 九尾人柱力比封印之书更加重要,这个消息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为之转移,即便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水木真也爆发的查克拉,他们也只能勉强反应。 轰! 整个火影办公室都被射爆。 桌椅板凳、资料藏书,甚至是一些忍具,都被刺出的白骨穿刺、切开,就连墙体也被穿过,眨眼间,整个火影办公室,已然变成了一个刺蝟房。 其中,两个押送水木真也的暗部更被七八根骨刺穿过,钉在墙上,遍体流血,生命垂危。 猿飞日斩从一块土遁后面走出,面色阴沉地看著挥舞著风遁、脚边散落一地骨头的志村团藏:“团藏,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志村团藏脸都黑了:“这种忍术,分明是雾隱村的尸骨脉,你觉得我有尸骨脉的忍者?” “那可不一定————” 猿飞日斩嘟囔一句,却没有了后续,水木真也的爆发虽然出乎意料,但还不至於威胁到他们的生命,这更像是一种转移注意力的手段。 对方的真正目的,应该是———— “叫医疗组过来,对暗部进行治疗,漩涡玖辛奈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火影大人,袭击者应该是辉夜森海。” “不化骨吗?” 猿飞日斩看了眼被骨刺摧残的办公室,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谋划。 “看来封印之书的失踪也和辉夜森海有关,这次袭击,是想要转移我们的视线—团藏!” “我知道!” 志村团藏冷哼一声,心中已经出离地愤怒了。 辉夜森海刺杀猿飞日斩,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但该死的是对方竟然假冒自己的身份。 自己是根。 是背负木叶黑暗之人。 但也是要走在阳光下,带领木叶繁荣的人。 自己绝不能有刺杀火影的恶劣事件,就算真的刺杀,也要关著灯。 “根部,去解决辉夜森海!!” 砰砰砰! 大量的骨刺以辉夜森海为中心爆发。 被著九尾外衣的玖辛奈却完全无视了这些骨刺,只是蛮力地进行衝撞。 九尾人柱力带来的力量,让她和忍界中的绝大多数忍者都完全不同,大多数忍者都是攻高防低脆皮,但她不仅攻击力高,防御力也高,只要九尾不捣乱,就连生命力都高。 辉夜森海突然改变行动轨跡,从她身边穿过。 在穿过的时候。 辉夜森海浑身上下,都生长出各种骨刀。 交错的瞬间,他的身体耸动,浑身上下的骨刀齐鸣,在玖辛奈的九尾外衣上连续劈砍数十刀。 这种程度的攻击,让九尾外衣都出现了一点点破损。 但一个呼吸都不到。 九尾外衣又完全癒合,一点破损的痕跡都无。 九尾外衣是九尾查克拉製作,只要查克拉足够,无论什么破损都能瞬间恢復。 玖辛奈仿佛没有受到攻击一般,抬起一只手,手指结出古怪的术印,不同於忍术的术印,这是封印术的力量。 “皆源之封。” 咕嚕嚕。 九尾查克拉疯狂在她掌心溢出,但这些查克拉又没有释放出去,而是沿著她封印术的轨跡,向她的封印术內部聚集,不断积累。 最终,她的掌心,出现了一个赤红色的光球,光球外面是封印术符文,但是內部却蕴含著极其可怕的查克拉。 辉夜森海眼皮一跳。 “这算是什么?人造版尾兽玉?” 尾兽玉的破坏力太强,这里是木叶腹地,一旦释放出来,將会造成很可怕的破坏,所以她利用封印术来积攒九尾查克拉,释放可控、威力更小的仿造尾兽玉。 “去!” 玖辛奈將光球丟出。 她的力量极大,仍出的光球竟发出一声音爆,瞬间就超过了音速。 只是眨眼,光球就来到辉夜森海面前,还未触及辉夜森海的时候,封印术的外皮解封,积蓄的大量查克拉陡然涌出,引发了惊人的爆炸。 轰! 耀眼的火光从辉夜森海所在地升起,附近的街道都被震得破碎,房屋倒塌了好几座,將倒塌房屋產生的废墟都引燃了。 “结束了。” 玖辛奈死死盯著爆炸的地方,目不转睛,用九尾查克拉感知爆炸地区散发的同源查克拉,弥散的九尾查克拉起到了侦查忍术的效果,即便烟尘四起,她却能用查克拉的流向感知那片区域內一切动向。 没有———— 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也对。 这么可怕的查克拉爆炸,辉夜森海也顶不住。 “水门说这个傢伙还有一手骨鎧之术,正是借用了骨鎧之术,在面对飞雷神的时候,能够防御水门的攻击,当水门想用螺旋丸的时候,他却提前引发风遁逃跑了。 “也就是说,骨鎧虽然能防御一定程度的攻击,但是却防御不了大威力的忍术,我的封印玉比水门的螺旋丸可厉害多了。” 就在这时。 她耳边忽然响起一声铃鐺。 “哪来的铃鐺?” 她有些好奇地思考这个问题。 而在她身后,地面陡然化开,辉夜森海被著骨鎧,从化开的土地中缓缓升起,伸出右手,但右手只有中指竖起,其余手指都收了起来。 在这根中指上,奇特的查克拉酝酿,让原本白色的骨头,都变成了漆黑如墨的色彩。 “尸骨脉·穿棠叶。” 噗! 九尾外衣在这根中指下被直接刺破。 玖辛奈的注意力陡然回收:“幻术!!?” 已经迟了。 刺穿九尾外衣的中指更进一步,將她的后背也刺穿。 辉夜森海面无表情,丝毫不在意自己中指的存续。 “尸骨脉·彼岸花之舞,开花!” 他的中指爆开。 一朵小型的彼岸花以中指为根基,陡然在玖辛奈的体內炸出。 她的脊椎当场被震裂、腹部臟器都被撕开,最为关键的,是封印在腹部的九尾封印受到动摇,里面的九尾见到自由的曙光,毫不犹豫地发疯起来,撞击封印。 九尾脱困,玖辛奈必死无疑。 而且脱困的九尾必然会对木叶展开报復性的破坏,现在的木叶放手空虚,一旦这种事情发生,说不定————整个木叶都会被摧毁。 她来不及反击辉夜森海,第一时间则是稳固封印术。 趁著这个机会,辉夜森海的左手按住自己的右手肩膀,轻轻一拉。 咔嚓。 他的整只右手,就这样被他卸下。 右手在被卸下的瞬间,里面的尸骨脉就像是被压抑了很长时间小楚男终於有机会登大朗一样,瞬间就膨胀起来,在手臂的骨头中,一根根造型不一的骨节生出,互相缠绕、扭动,並在扭动的过程中,那些骨节如同忍者的手指,开始结印。 “空藏置换之术!” 九尾封印中。 一截膨胀的手臂突然出现。 九尾发出惨叫。 辉夜森海的断臂发出奇特的波动,九尾的一只手臂被这波动径直撕裂,波动在瞬间裹住断臂,瞬息之间,断臂就已经出现在了外界。 辉夜森海一把抓住这只九尾的手臂,抽身便退,在他身后,许久不见的骨盘展开,一根骨头破开,弹出一张封印捲轴,將九尾断臂封印了进去。 而在骨盘之上,另一个骨节,也在同时使用忍术。 “逆通灵之术!” 嗡! 封印捲轴消失。 雾隱村,辉夜族地地下。 辉夜浩矢结束通灵之术,一把抓住封印捲轴。 “成了!” 第285章 第285章 晶体国、不动明、坐莲台的根基都是寄坏骨。 但寄坏骨的根基,又是辉夜森海自己的尸骨脉。 神机百炼、诛仙世界的炼器之法、漫威林如海的人造武魂、死神林如海锻造斩魄刀,多种经验,让辉夜森海的忍具造诣达到了顶峰,就算是六道復生,在忍具道路上,也远远比不上他的技术。 蝎能將自己改造成为人傀儡。 辉夜森海在这个造诣之上,將自己的右手改造成为一个特殊的忍具,不成问题。 至於断掉的手臂———— 咔噠! 尸骨脉催动,在辉夜森海的右肩处,骨头生长,眨眼间就长出了一只骨手。 即便没有血肉,这只骨手竟然也能行动自如,没有半点影响。 查克拉,很神奇吧! 哗啦啦! 屋顶上,一道道身影飞速逼近,为首之人赫然是志村团藏,他身边跟著根部的精英,除此之外,另一边,猿飞日斩也没有真的袖手旁观,他將火影办公室的具体事务交给转寢小春两人处理,自己则带著所属的暗部追击而来。 九尾人柱力,事关重大。 两个老东西,一明一暗的领导人,都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一定要保住玖辛奈,解决辉夜森海。 辉夜森海瞥了眼修补好封印的玖辛奈,身后骨盘转动。 “诸位,再见了。” 他脚下的地面化开,整个人都遁入大地之中。 土遁·地行仙! 將一人世界的地行仙与土遁结合,最终改造而成的忍术,可以遁入大地,將身边的土地液体化,在大地中行动,就仿佛是在水里游泳。 “想走?” 猿飞日斩冷哼一声,双手结印,竟然也遁入土中。 作为名誉忍界的忍术博士,他掌握的忍术数量如天上繁星,多不胜数,这种潜入大地的忍术,他也习得,只是没法像辉夜森海那样行动自然。 因为地行仙並非是单独的土遁,而是结合了水遁、风遁的复合忍术。 忍界的忍术都是自然元素的现实操控,很少有那种代表象徵意义、拨弄规则的忍术,所以千手扉间研究的眾多忍术才会被视为禁术。 猿飞日斩的忍术博士,是掌握的忍术数量,而非真正的研究忍术,比起真正的研究型人才千手扉间,他相差甚远。 只是遁入几步,他就无奈地回到地面。 “不行,追不上他,他在地下跑得太快了。” “日斩,你太弱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志村团藏有些得意的冷哼,他早有准备,砂隱村的忍者精通躲藏在沙子地下的方法,曾与砂隱村交手的木叶,自然也有相应的手段。 数个根部的土遁忍者同时施展忍术。 “土遁·陷地根之术!” 轰隆! 大地震动。 辉夜森海的前方,大地突然固化,其性质暂时改变,变得如同石头一般坚硬,即便是地行仙也受到了阻碍。 “这是专门克制砂隱村沙地隱遁之术的忍术,区区辉夜森海,雾隱村的血继家族,怎么可能懂得忍术之间的配合关係?” 下一刻。 阻碍的土地石根被破开,辉夜森海从破损的地方轻鬆钻了出去。 地行仙是三种查克拉属性融合的复合忍术,土遁融入大地、水遁软化大地、风遁破开大地,如此三种查克拉属性的互相融合,才能让辉夜森海的地行仙在大地中行动自如,比起许多隱藏、潜入在土地中的遁术都精妙得多。 还是那句话。 真灵球的各个林如海带给了他太多经验,让他有许多的学习对象,再加上他的骨盘吸收他人的查克拉属性甚至是保留血继限界,让他的学习能力与研究结果大为长进。 “挡不住!?” 这一结果让志村团藏吃了一惊,旋即更为恼火。 因为隨著辉夜森海的遁走,这种在土地中逃跑的方式,隔绝了视觉、听觉、嗅觉等多种手段,现在他们还能拦住,再等辉夜森海走远一点,就连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了。 他转头呵斥:“宇智波警备队在哪里?现在这种情况,还不赶快出来帮忙吗?” 宇智波警备队实际上在第一时间就赶来了,甚至就与他们一同赶来。 这种呵斥,分明就是故意当眾打压宇智波。 驻守在木叶的宇智波领导者是一个上忍,也是宇智波一族中的一位长老,名为宇智波介川。 他是少数站在宇智波富岳身边的族人,即便听到志村团藏的呵斥,也只是默不作声地低头,催动写轮眼。 一勾玉、两勾玉、三勾玉。 宇智波內心的骄傲,与在现实中被打压、呵斥的顛倒错乱感,日復一日地刺激著宇智波介川的心灵,让他的写轮眼在时间的积累下,一点点主动解放到了三勾玉的层次。 看到他眼眶中的三勾玉,志村团藏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有意无意地將自己缠著绷带的手臂,往后藏了一点。 “找到了!”宇智波介川指向前方,“那个方向的土地中有查克拉波动,呈现人形的状態,而且越来越大了。” 说话间。 前方百来米的地方,地面突然化开,辉夜森海冒出头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隨后再度潜入土地。 “是换气。”志村团藏马上看穿了辉夜森海露头的原因,“如果是隱匿自己的土遁,通常会做几个气管,但是辉夜森海一直在地下行走,无法製造换气的气管通道,他的土遁虽然跑得快,但不能换气,就像是在水里潜泳一样,这是我们的机会,追上他!” 根部在他的命令下,立刻跟著他追了出去。 至於猿飞日斩,则在叫医疗组查看漩涡玖辛奈的伤势。 宇智波腥跟在宇智波介川身后,写轮眼的勾玉转动,语气有些不爽:“介川大人,明明我们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凭什么被那个傢伙呵斥啊!” 宇智波介川摇头:“腥,我的侄子,你要知道,我们要和木叶和睦共处,就应该承受一些压力,如果只是想著自己的情绪,很容易就会让族群与村子的关係变差。” 宇智波腥不以为意。 他的眼眶中,一勾玉的写轮眼转动,依稀要分离出第二个勾玉,但终究没有分离出来0 这段时间,他的进步很快,无论是查克拉还是学习忍术,甚至连血继限界都变得活泼起来,精神也变得愈发活跃,总是想要摧毁点什么东西。 他看著追击的宇智波介川的背影,快速跟了上去。 另一边。 辉夜森海不断地在地下潜逃。 他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 根部、暗部、宇智波警备队,还有负责木叶防守的忍者部队。 “他要上浮了。”宇智波介川观察辉夜森海的查克拉波动。 “就是现在!” 志村团藏大手一挥,数个根部忍者接连出手,手里剑、苦无雨点一般撒了出去,覆盖了辉夜森海上浮点的大片区域。 只要他上浮,就一定会被攻击命中。 噗! 辉夜森海破地而出。 叮叮噹噹。 手里剑落在他身上,却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尸骨脉的骨鎧! 骨鎧的防御力,就连波风水门近身的苦无切割也能轻易挡住,更別提这些飞坠的手里剑了。 一个换气,辉夜森海再度使用地行仙,潜入大地。 没有办法,志村团藏等人只能继续追击。 追击过程中,他们又接连使用各种手段。 渐渐地,辉夜森海也有些扛不住了。 地行仙终究只是一个忍术,世上不存在绝对无敌的忍术,隨著一次次试错、木叶一方的忍者並不是蠢货,他们很快发现了地行仙的致命弱点。 除了换气之外,地行仙的行动速度並不快,唯一优势是行动时深埋地下,可以无视很多常规手段的攻击。 但隨著他逐渐离开木叶,走出木叶村的范围。 木叶忍者,终於动用大规模忍术了。 “还有————十公里!” 辉夜森海盘算著距离。 宇智波介川脸色大变:“等等,他上浮的速度突然增加了,不对————地下出现了很多零星的查克拉波动!” “尸骨脉·早秧之舞!” 一根根零散的骨枪从地里刺出,如同早春时节长出的秧苗,零零散散、不成规矩。 也正因如此,每一根骨枪的穿刺点,都难以辨別。 即便宇智波介川能够看到查克拉的流动,但也只是看到被辉夜森海行动时洒在地下的各个骨节种子,以及它们爆发生长时出现的查克拉波动。 但生长的形象,就如同一棵棵树木,或弯或直,破地而出的节点,攻击方向,也变幻莫测。 噗! 有忍者的脚掌被刺穿。 有忍者被斜斜生长的骨枪刺破肚皮,穿在骨枪上。 这些都是倒霉蛋,绝大多数的忍者都能躲过攻击。 不过,他们追击的阵型因此大乱,行动受阻。 趁此机会,辉夜森海从地下钻出,二话不说,全力衝刺。 “该死的宇智波!”志村团藏骂了一句,“你怎么不早点提醒。” “我根本看不见————” “废物!” 志村团藏又骂了一声,才继续追击辉夜森海的踪跡。 他们人数很多。 理应占据上风。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辉夜森海的逃跑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点。 甚至他的背后还能生成骨翼,不能飞行,却可以滑翔。 “该死,一群废物,难道要让他逃了不成?”志村团藏的面色逐渐铁青,他有些按捺不住,掏出手里剑,风遁查克拉逐渐覆盖在手里剑上,瞄准辉夜森海的方向,全力投掷。 风遁·手里剑! 飞旋的手里剑上覆盖著锋利的风遁查克拉,不仅增强了手里剑的破坏力,更强化了手里剑的飞行速度,竟然追上了滑翔的辉夜森海,交错斩击,將他的骨翼直接斩断。 辉夜森海的身体像是被射中的鸟一般,直直坠落下来。 他还未落地,尸骨脉焕发的新生机就催出了一对全新的骨翼,他抬手打出一个忍术。 风遁·大风吹之术。 查克拉转化为大量的狂风,捲起辉夜森海的身体,骨翼在这过程中不断调整,轻鬆適应了狂风的助力,又一次飞上天空,甚至更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快了,快了。” 辉夜森海心中默念。 他的视角,却已经分成了四个。 一个是自己在逃跑。 一个是混在后方追击队伍的宇智波腥。 一个是被雾隱追击逃跑的君麻吕。 一个是潜藏在雾隱暗部中的寄坏骨。 四个视角。 四个方向。 大量的算计。 辉夜森海的眼睛愈发明亮。 “快了!” 咻! 身后再度响起呼啸之声。 宇智波介川紧跟著出手,他的武器是一把巨大的手里剑,飞旋的手里剑直径超过一尺,这是宇智波家族的特製手里剑,主要是用来配合他们的忍术。 “手里剑操纵术。” 巨大手里剑呼啸而过,辉夜森海骨翼改变了一点幅度,飞行方向立刻更改,轻鬆避开这飞来的手里剑,但手里剑飞旋在半空,却又陡然改变了一次方向,扑向辉夜森海的面门。 “什么!?” 辉夜森海大惊失色,双手生出骨剑,虽然挡住了巨大手里剑,但也因此被打断了飞行的势头,飞行高度立刻降低了一大截,速度也降低了不少。 “就是现在!!” 大量手里剑蜂拥而来。 数个根部甚至不惜消耗大量查克拉,使用了特殊的体术来增幅自己的速度。 顷刻间。 辉夜森海就陷入了巨大的危机。 他身上的骨鎧被手里剑撞击,叮咚作响,甚至还有忍者直接施展忍术,结结实实地命中了他。 “呱!” 辉夜森海落地,一个翻滚就继续跑路。 但身后各处,已经布满木叶忍者,远一点的不过三四十米,近一点的甚至已经在十米之內。 对忍者来说,十米的距离,一秒钟都要不到,已经是非常合適的攻击距离了。 “辉夜森海!” 志村团藏用风遁加速,跟上了追击群体的步伐。 这个潜入木叶、危害九尾人柱力的邪恶傢伙的人头,应该被自己所取,如此一来,才能更多量地增加自己的功劳,成为自己日后爭夺火影地位的筹码。 “去死————” 哗啦! 辉夜森海拨开树木的隱藏。 前方。 树木空地之中。 一眾雾隱忍者,正在休憩。 为首之人,正是三代水影。 “水影大人,您来接应我,真是太好啦!我们一起反攻,將木叶仅存的精英覆灭在这里吧!” > 第286章 这一切都很正常 第286章 这一切都很正常 三代水影不断追击辉夜君麻吕。 这一路追来,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总是能在关键的时机逃出他们的包围圈。 渐渐的。 他们追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远。 已经来到了火之国,甚至距离木叶,都只有几十公里。 到了这时候,他只能放慢脚步。 幸好。 辉夜君麻吕与宇智波的合作,似乎是在隱瞒木叶,这两人靠近木叶之后,速度也放缓下来,甚至还被三代水影找到一次机会,將辉夜君麻吕打伤。 而在这过程中。 辉夜君麻吕数次使用了强大的血继限界,偽装成宇智波的再不斩,也展示出强大而又特殊的战斗手段。 这些都让三代水影垂涎欲滴。 “长川。”他看向自己属下的一个暗部,语气低沉,“已经確定位置了吗?” 长川间雄点头,手里拿著一个特殊的忍具,看起来像是罗盘,但是比罗盘更为复杂,而在罗盘中心的指针处,竟然还有一个凹槽,此刻的凹槽里面有一点猩红,正是在战斗中获取的辉夜君麻吕的血液。 长川间雄,是最近崛起的暗部,一直以来对三代水影忠心耿耿,之前只是中忍,却从家传中学会了一套忍具打造技术,並配合自己新锻造的数个忍具,实力大涨。 如今已经被三代水影提升为特別上忍。 不仅如此,此次追击君麻吕,长川间雄更是拿出了关键性的忍具,若非如此,三代水影也不敢这样托大,带一群人潜入木叶腹地追击辉夜君麻吕。 “已经確定了”长川间雄点了点头,看著自己的罗盘指针,“坎位方向,根据指针的延伸,距离只在两公里不到。” 这是他锻造的忍具,名为追下笈”,只要获得目標的生物组织,就能不断地进行追踪。 罗盘指针会指向目標所在的方向,並根据目標的距离改变指针的长度,指针长度又与罗盘的刻度有所配合,能將与目標的距离逐渐精准,甚至精准到十米以內。 “很好。” 三代水影脸上露出笑容,手里摩挲著一颗绿色的珠子。 这颗珠子,跟隨他追踪的一共三十三个忍者,人人都有,全都是长川间雄炼製的忍具0 其名为天地眾”。 使用这个珠子,需要不间断地进行提取,用查克拉提取附近的自然气息,从而掩盖自己的动静。 这也是他们会在这里驻足的原因。 驻足就是为了提取自然气息。 提取十分钟,就能获取一百分钟的自然气息。 配合自然气息的偽装,除非是被人当场看见,不然就算是查克拉感知,都会自觉忽略,是一种非常厉害的隱匿忍具。 天地眾一共三十三颗,互相配套,数量越圆满,自然气息就越强大,但也只有三十三颗,多的话反而会破坏自然气息的圆满。 “他们的距离没有发生改变,方位也没有发生改变。”长川间雄看著追下笈的指针,“水影大人,您之前的忍术看来已经伤到他们了,他们需要处理好伤势才能继续赶路。这段时间是我们的机会,利用天地眾吸收大量的自然气息,就能潜入到他们的身边,甚至掩盖捉拿他们时產生的战斗动静。” 这里距离木叶太近了。 辉夜君麻吕的假持须佐动静又实在太大。 贸然行动,很可能暴露。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天地眾的自然气息足够,足够释放三个小时的量,就能互相配合,营造自然之境,將一大片范围都囊括进去,如同封印术阵法,自然之境內的所有战斗动静,都不会传出去。” 数日追踪,今日总算是有了成果。 三代水影兴致很高。 “等我弄清楚了他们的秘密,我们雾隱村还会再上一层楼,配合长川你的忍具技术,我们雾隱一定会越来越强,越来越好。 “我已经看到,水之国成为世上第一大国、雾隱村成为世上第一大村子的未来啦!” 哗啦! 树木被拨动。 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辉夜森海从中滚了出来。 他抬头看到三代水影们,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只是瞬息之间,他就兴奋地大喊起来。 “水影大人,您来接应我,真是太好啦!我们一起反攻,將木叶仅存的精英覆灭在这里吧!” 三代水影不敢置信:“辉夜森海!!?” 哗啦啦! 更密集的行动声响起。 根部开道、暗部紧追、志村团藏一头钻入,然后就看到数量不多,但气息近乎於无,一个个又龙精虎猛的雾隱忍者。 这里的忍者,都是三代水影挑选出来的雾隱强者,一部分是他的心腹,一部分是村里的精英,中忍是基础,特別上忍十个,上忍五个,还有两个精英上忍。 三十三个人进入木叶腹地,追击君麻吕,与假持须佐交战,目前为止,別说损失,就连受伤过重的忍者都没有,足以见得他们的精锐。 志村团藏带领的忍者,根部、暗部、宇智波齐全。 但现在的木叶是战时,这些忍者数量虽然多,却能被辉夜森海一个早秧之舞搞得手忙脚乱,他们能有几个精英? 志村团藏心臟猛地慢了半拍。 “是水影?还有雾隱的精英忍者,西瓜山河豚鬼、藤原斋长————” 阴谋! 雾隱村的大阴谋! 辉夜森海只是一个引子,实际上是將自己等人引入这里的埋伏圈,对方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个都是精英,而且已经潜入到木叶附近———— 难道说,雾隱是想用这种手段,削弱木叶的防守,然后再突袭木叶,直取木叶大本营。 另一边。 三代水影也汗流浹背。 “糟糕,被发现了! “怎么回事,辉夜森海不应该被我坑死了吗?我故意派遣自己的手下去做,让他们在辉夜森海潜入之后,故意送死泄露情报,但辉夜森海不仅没死,还出现在了这里? “宇智波与辉夜有阴谋,难道说,是宇智波通知了他辉夜一族被灭族的事情? “不!不对! “辉夜君麻吕还在被我们追杀中,还差这最后一点回到木叶,情报不能共通,不应该有这种事————” 突然。 他看到志村团藏身后,跟上来的宇智波介川,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 “宇智波与辉夜勾结,怎么可能让辉夜森海这一大將死掉? “他们肯定是在暗中出手,救下了辉夜森海,但是辉夜森海————呵呵,这人一直很蠢,想要靠近我,缓和关係,但辉夜一族心胸狭隘,我怎能后退? “不过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向著我这边的。” 想到这里,三代水影看向辉夜森海,缓缓开口。 “辉夜森海,你的任务怎么样了?” “报告水影大人。”辉夜森海语气恭敬,像是根本不知道辉夜一族已经翘辫子了一样,“我的任务失败了,九尾人柱力的实力超乎想像,我只是打伤了她,就被木叶发现,一路追杀到现在。 “不过这群人已经与木叶后面的援兵脱节了,我们可以將他们全部歼灭,弥补损失。” 他话刚说完,志村团藏就大吼起来。 “攻击!” 根部忍者早已经將志村团藏的话刻进自己的脑海,听到团藏的命令后,没有一丝丝的犹豫,一齐发动了攻击。 趁此机会,志村团藏向后一缩,要先行跑路。 不! 这叫保存有生力量,破获雾隱阴谋,回去通知木叶,避免更大的损失。 手里剑与忍术如雨般落下,雾隱忍者们只能还手,或是闪避,或是使用忍术防御。 一个精英忍者大吼一声:“找死!” 他叫大河海光,曾经是一位中忍,前不久因为表现优异,成为了特別上忍,身负雷遁与水遁两种查克拉属性,並藉助自身查克拉属性,开创出特別的混合忍术。 正是混合忍术的成就,让他的实力大涨,並得到了三代水影的注视,得以提升。 也是如此,他对三代水影经常表示忠心,见到这群人胆敢出手,当即暴露。 “雷遁·散光“水遁·水雾“混合忍术·雷霆场域界!” 他双手飞快结印,查克拉隨之响应,张嘴一吐,就是一大片的雾气,而在吐出雾气之后,他的双手结出最后一个印,隨后双手合在一起,竖起食指中指,放在嘴边。 噼啪! 他的指尖,电光闪动。 剎那间,大量的雷电沿著瀰漫开来的水雾激射而出,水雾扩散的数十米范围之內,尽数是雷电涌动的场域。 这些雷电附著在水雾的雾气上,粘稠绵密,难以驱逐。 除了第一时间就脱离水雾的人,其余人,就连躲闪也来不及。 “哇!” 数个根部中招,被电得麻痹,肉体痉挛、精神刺痛,查克拉也受到干扰,难以提取。 他们一个个栽倒在水雾之中。 而水雾中的电光,却没有停下,而是在不断地窜动,隨著时间的流逝,水雾的范围扩大,而电光也隨之变得更加强烈,將麻痹的根部忍者的生命一点点赶尽杀绝。 “该死,快退!” 宇智波介川作为追击过来的三个上忍之一,即便是宇智波,此刻也有发號施令的资格0 在呼喊后退的同时,他双手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水遁·大鮫弹之术!” 西瓜山河豚鬼双手结印,一头巨大的水流鯊鱼从他身后飞跃而出,一口就將宇智波介川的火球吞没。 不仅如此。 他的水流鯊鱼甚至还未被完全解决,裹挟著残余力气,向宇智波介川撕咬过来。 轰! 地面被咬出一个坑洞,隨后被水流填满。 宇智波介川早已经闪避,他的三勾玉写轮眼徐徐转动,心臟狂跳。 “是忍刀七人眾,西瓜山河豚鬼还有他的忍刀鮫肌,我根本不是对手————” 他回过头,却见另外两个上忍,一个根部、一个暗部,都分別被人缠上。 至於更多的中忍、下忍,则对上了被三代水影带领的中忍队伍。 三代水影有些不爽地看了主动出击的大河海光一眼。 “算了,已经出手了,动静也掩盖不住,看来是抓不到辉夜君麻吕了,现在只能干掉一部分木叶的忍者,来减少损失———— “等等,现在木叶內部空虚,我们又潜入到了这里,只要后续部队能跟上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摧毁木叶了!?” 想到这里,三代水影的呼吸也不免急促起来。 大河海光继续扩张雷霆场域界的范围,在扩张的过程中,他竟然还能操控雷霆场域界的大致形象与覆盖区域。 木叶忍者们面对一眾精英的攻击,还要小心这种特殊的场域,很快就落入下风,一个又一个的忍者被击杀。 三代水影稳稳地掌控著局面,他出手不多,但每一次出手,都能成功地救下雾隱一方忍者,击杀木叶忍者。 还有一些木叶忍者,更是硬生生被逼入大河海光的雷霆场域界。 “哈哈哈!” 虽然是特別上忍。 但大河海光却收割了最多的人头。 他忍不住大笑:“木叶的杂碎们,都死在英明神武的三代水影领导的我们之下吧!” 就在这时。 三代水影脸色大变。 “风遁·真空大玉!” 志村团藏逃离的身影去而復返,张嘴吐出强大的高压风球,雷霆场域界看似覆盖范围大,实则弱点明显,最怕风遁这种拥有强大穿透能力的忍术。 砰! 高压风球在雷霆场域界中撕开了一条道路,正中大河海光的身体,將他打得飞坠出去。 至於三代水影。 他的面前出现了两道身影。 “手里剑影分身!” “火遁,火龙弹!” 猿飞日斩! 秋道取风! 与志村团藏同一辈的老忍者,都是千手扉间的弟子,实力不凡,况且现在的他们,虽然上了年纪,但还不至於彻底老去。 一把手里剑,瞬间就分化出数十上百的手里剑幕布,每一个手里剑上,更沾有起爆符。 而在手里剑后,则是摇曳衝出的巨大火龙。 三代水影急忙召唤海水巨鯨,巨鯨涌动的庞大身体,將手里剑与火龙一口吞没。 轰轰轰! 接连的爆炸响起。 即便是巨鯨庞然的躯体,也在火焰与起爆符的联手攻击下,被炸得千疮百孔。 志村团藏毫无逃跑被人揪回来的丟脸模样,他大手一挥,气势激昂,仿佛救世主。 “不要害怕,我带来援军了!” 猿飞日斩面色一黑,没有理他,而是继续手搓忍术,压制三代水影。 在他身边,秋道取风密切配合,火遁覆盖,裹挟著猿飞日斩的威势,竟然近乎於影级。 而在后方。 更多的脚步声响起,人影错落。 水户门炎带著上百名忍者赶到。 局势一下子大亏! “糟糕————”三代水影內心冰凉,“支援怎么会这么快!?” “三代大人,我来助你!” 自从赶回之后就变得沉寂的辉夜森海冲入战场。 他弓著身体,背后骨盘展开,一个个低级的忍术根本无需结印就泼洒开来,炸得许多木叶忍者接连后退。 但他看似尽心尽力的举动之下,无人能看到他低头的脸庞上,勾起了一抹笑容。 远方。 宇智波腥眨巴眼睛,看著支援来的水户门炎等人,愣神好一会儿,才追了上去。 “我————刚才好像走神了?” 他只是下忍,掉队很正常。 他遇到一些问题,返回也很正常。 他遇到猿飞日斩,求援也很正常。 这一切,都很正常。 > 第287章 我成水影不就行了? 第287章 我成水影不就行了? 木叶的及时支援,让雾隱一方立刻落入了下风。 猿飞日斩、志村团藏,是与三代水影匹敌的强者。 秋道取风、水户门炎,也是能与三代水影交手的强者。 他们带来的忍者数量更多。 大河海光又被一击击中,不知死活,人数优势又站在了木叶这边。 辉夜森海拦住志村团藏,另一位雾隱暗部的精英上忍找上水户门炎,至於西瓜山河豚鬼,则在战斗中看到了一个墨绿色的身影。 他还在和宇智波介川交手。 但先前还是占据上风,却在见到木叶忍者中那个墨绿色身影的中忍时,动作一下子变得僵硬,原本的上风很快变成了平局。 “该死!该死!!木叶支援怎么会这么快?凭什么会这么快!?” 三代水影被猿飞日斩和秋道取风压制,他只能在內心狂吼。 “复合忍法·土龙炎流。” 猿飞日斩双手结印,土龙弹与火龙弹互相融合,变成了一头燃烧著火焰的巨大土龙,土龙旋转飞行之间,竟然还能喷吐蕴含剧烈高温的火焰,让三代水影疲於奔命的应付。 “好强———— “好难————” 旁边的秋道取风也伺机使用火遁,配合猿飞日斩,不断地压缩三代水影的生存空间。 另一边。 水户门炎面容轻蔑,手脚反覆提取捲轴,各种手里剑、苦无、起爆符在他身边纷飞,並且因为捲轴的通灵方位不同,这些攻击的轨跡难以捉摸,打得雾隱精英上忍抬不起头。 辉夜森海的尸骨脉,也被志村团藏逼迫后退。 “辉夜森海,你这天生邪恶的小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志村团藏一边吐出风遁,一边用风遁真空刃进行近战。 风遁的锋利与变化性质,对尸骨脉这种血继限界有著极大的克制,辉夜森海凝聚的骨剑,往往只与他交手三四次,就会被真空刃劈开,彻底报废。 但辉夜森海还在应敌。 “可惜,为了潜入,我的缝针没有带在身上,不然的话,怎会有你囂张的机会?” “区区雾隱,还是不明白木叶的力量与伟大。”志村团藏冷哼,又吐出真空玉,难以窥见的攻击路线,將辉夜森海身上凝聚的几根骨刺打断。 他完全压制了辉夜森海。 战局一点点倾斜。 “哇!” 直到一声惨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雾隱的精英上忍,死在了水户门炎手里。 水户门炎身后,还有一个木叶上忍,在关键时刻出手,逼死了那位精英上忍的最后退路,让水户门炎夺取了人头。 他的胜利,就代表一个巨大战力的解封。 瞥了眼压制辉夜森海的志村团藏,他眼珠一转,盯上了因为分心,和宇智波介川五五开的西瓜山河豚鬼。 “受死!” “不要呀!” 西瓜山河豚鬼內心的恐惧被唤醒,仿佛又回到了那日,被迈特戴一脚踢成吉祥三宝。 他猛地后退一步:“木叶————木叶是不可战胜的!” 说完这话,他转头就跑,跑得极其果断,眨眼间就没影了。 看到这一幕。 三代水影几乎吐血。 “西瓜山河豚鬼!!!” 这个混蛋! 上次带领忍刀七人眾被灭,只剩两个回来,自己特意给他赦免了过错,没想到他不思回报不说,竟然在这最关键的时候跑路了? 他这一跑。 几个雾隱忍者也蠢蠢欲动。 甚至里面还有暗部忍者。 三代水影的血雾之里政策太残暴了,利用恐惧统治人心,当他的力量在顶峰时,这种统治难以撼动,可当他落入下风的时候,这种统治自然而然就崩塌了。 如果不是他平日里镇压忍者的手段太过血腥,这几个忍者恐怕就不是蠢蠢欲动,而是掉头跑路了。 “不行————” 愤怒之后。 三代水影也在疯狂思索。 “局势太恶劣了。 “逃! “我也要逃!” 就在这时。 长川间雄与大河海光赶了过来。 前者拿出了第三件忍具,后者竟然在团藏的攻击下没死。 他们脸上写满了忠诚。 “水影大人,我们来助你!” “来得好!” 三代水影目光大亮,赫然是看到了撤离的曙光。 长川间雄一拳挥出。 “忍具·真空戒!” 一层特殊的气膜包裹了他,让他用身体作为盾牌,挡下了秋道取风的火遁。 “混合忍法·水脏雷。” 大河海光身上泄露出漆黑的水流,但水流中却又有雷电噼啪炸响的声音,他隨手一挥,这些水雷便按照他的心意涌动,在猿飞日斩的土龙炎流上炸开。 三代水影正要抽身撤离,却看到一把巨大的手里剑飞旋而至,锁住了他的退路。 水户门炎、宇智波介川同时出手,还是把他钉在了战场上。 被志村团藏压制的辉夜森海猛地抬头:“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了?”志村团藏皱眉,“你该上路了?” 辉夜森海猛地后退,双手结印。 “尸骨脉·早秧之舞!” 適才志村团藏斩下、各处散落的骨头,都在这一刻忽然甦醒过来。 志村团藏面色大变。 每一根被斩断的骨头上,竟然都萌发出生机。 “骨头里面要有骨髓,才能保全完整的生机。 “但查克拉能够代替这一切。 “尸骨脉的生长,就是骨芽细胞被查克拉催生的產物。 “比起生物本身製造的营养,查克拉作为能量更高效、纯净,实在是太神奇了! “藉助这一点,只要有查克拉,即便是散落的骨头,也能为我所用。 “如果將骨芽细胞作为样本,去培养我收集的那些不同属性的查克拉血脉,又会怎样呢? “答案是,有查克拉就能够生长。 “忍界的人,其实都是植物人,十尾、神树、大筒木血脉,在千万年的交匯中,早已经完成了融合。 “所以,只要一滴血,只要一部分骨芽细胞,只要有查克拉,就能產生我想要的变化。 “” 噗噗噗! 大量的骨刺从地上爆开、生长出来,宛如一根根钢枪、铁矛。 志村团藏立刻陷入最危险的关头。 他连连使用风遁,斩击附近的骨枪,但刚被斩断的骨枪,还未落在地上,骨枪又自发增值、生长成全新的骨枪。 眨眼间,志村团藏身边就形成了一片骨枪丛林,甚至骨枪的数目还在扩张,扩张范围不止在地面,更在半空。 “团藏!?” 水户门炎思索片刻,立刻放弃对猿飞日斩的掩护,抽身过来,试图支援志村团藏。 长川间雄与大河海光虽然起到了一定作用,但只能勉强抵挡猿飞日斩与秋道取风的忍术,三代水影的情况仍未改善。 辉夜森海看也不看他一眼,双手结印。 “土遁·地行仙。” 噗通。 他瞬间遁入地下数十米。 这种遁逃的速度,让水户门炎吃了一惊,之前在木叶的时候,辉夜森海可没有这种速度,地行仙看起来充满了问题。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团藏,我来救你!” 水户门炎双手张开,通灵捲轴套通灵捲轴,竟然一瞬间召唤出十个通灵捲轴,每一个通灵捲轴中,都有不同的忍具,多种多样。 骨枪林中的志村团藏的生存空间不断被穿刺的骨枪封闭。 但他却感觉到了另一种危险。 “等等,门炎,不要过来呀!” 地下。 辉夜森海迅速完成了结印。 骨枪林中。 每一根骨头,都泛起了不同的血脉,而这些血脉中,又都寄存著一道忍术。 成百上千的骨头,成百上千的血脉,就是成百上千的忍术。 都在水户门炎赶到,准备解救志村团藏的时候发动。 “超融合遁术·混乱大破灭。” 咔吧。 再生核的能量一瞬间抽离大半,转化出来的高质量查克拉唤醒了这些血脉与忍术,每一根骨枪、每一份交错的血脉,都早已被辉夜森海调试好。 数百道忍术同时发动,火遁、水遁、雷遁、土遁、风遁,甚至还掺杂了晶遁和冰遁,还有幻术的效果。 水户门炎的身体僵硬了一剎那。 下一刻。 骨枪的数百道忍术爆发,互相配合,瞬间化为一道黑色的洪流,將他和志村团藏、乃至於附近的数十个木叶忍者淹没。 “团藏!门炎!!!” 猿飞日斩痛彻心扉。 他的攻势,也出现停顿。 趁此机会,三代水影毫不犹豫,抽身就退。 他甚至在逃离的时候,还顺势推了长川间雄和大河海光一把。 “拦住他们!” 他才不管志村团藏和水户门炎的死活,就算这俩死了,他这边也已经损失惨重,难以应对。 最关键的是,他的查克拉所剩不多了。 与其冒险一战,不如趁机转进。 只要自己活著。 雾隱村就永远不算输。 但在这时。 他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被拉住了。 长川间雄和大河海光,两个特別上忍,在面对猿飞日斩和秋道取风时,只是偶尔抵挡一下、防守一下,都已经非常勉强,但在自己逃离的时候,竟然先一步抓住了自己? 怎么回事!? 他惊愕地转头。 长川间雄和大河海光面色诡譎,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水影大人,怯战而逃,可是您定下的大罪啊!” 三代水影亡魂大冒:“什么情况,你们————你们怎么回事!?” 咻! 土地化开。 他的背后,辉夜森海运用地行仙,从地下升起,狰狞的骨手,將他的心臟刺穿。 “水影大人,雾隱村內,不需要弱者。 “弱者就应该被强者侮辱,被强者轰杀。 “我明明已经击杀了志村团藏和水户门炎,您不抓住机会,竟然还要逃跑? “您太软弱了。 “雾隱村,不需要软弱的水影!” 三代水影这一刻明白了什么,他瞳孔紧缩:“辉夜森海————你————你们————” 他话没有说完,辉夜森海刺入他心臟的骨手,尸骨脉继续发动,骨芽细胞侵染了他全身所有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无论是木叶。 还是残存的雾隱。 “三代水影————死在辉夜森海手里了?” “怎————怎么回事?” “辉夜森海叛变了?” 三十三个雾隱忍者,逃跑的西瓜山河豚鬼不算,此刻只剩下了十九人,个个带伤。 死亡就在眼前。 他们心思浮动。 “辉夜森海,你做了什么?你竟然杀死了水影大人!” “没有水影大人,我们如何对抗木叶?” 咻! 长川间雄与大河海光也飞速分开,像是躲避一坨臭狗屎一样躲避辉夜森海,似乎刚才拉住三代水影,给辉夜森海製造机会的不是他们。 辉夜森海隨手丟下三代水影的尸体。 “很简单,我成水影不就是了?” 雾隱忍者们不敢置信:“你在说什么东西,你要成为影?” 辉夜森海展开双手。 “诸位都是我雾隱村的精英人才,三代太弱,只会不断地损害你们,唯有我才是你们的救主啊!” 吼! 猿飞日斩看到水户门炎与志村团藏被灭,愤怒早已经將他的头脑冲昏,他低吼一声,五种查克拉属性开始匯聚,身后更出现了通灵的影子。 是猿魔。 他要用全部力量,將辉夜森海彻底轰杀。 “水影,別开玩笑了。 “袭击九尾人柱力、扰乱木叶、暗算木叶长老团。 “你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混合忍法·五遁大连弹!” 五种查克拉属性在他身边飞旋,每一种查克拉都凝聚成一颗飞弹,五颗围绕著行进,形成一条圆形的轨跡。 “去死!” 同一时间,秋道取风也愤怒低吼,他与志村团藏、水户门炎都是挚友,拥有著羈绊,此刻怎能不恨、不怒? “火遁·炎龙震天炮!” 火属性查克拉化为一头飞翔的火龙,无数的火焰都在火龙张嘴的时候向內匯聚,越来越浓,直至一切力量都融入火龙的口中,化为一发惊天动地的巨炮。 两道可怕的忍术向辉夜森海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 志村团藏拎著水户门炎焦黑的尸体从黑色洪流的余波中走出,面对那样可怕的忍术,他竟然毫髮无损? 但他身上,亦出现了羈绊的好友被杀的痛苦。 “辉夜森海,你该死啊! “风遁·真空大玉!” > 第288章 早岁已知世事艰 第288章 早岁已知世事艰 三种忍法,三道忍术。 每一道都竭尽施术者的全力,是他们力量的巔峰时刻。 忍术划过天空的轨跡、查克拉引发的可怕震动,便知他们是忍术威力的极限了。 而且它们速度奇快,三个忍术发动的时机有所不同,但三人都是几十年的老伙计,互相配合极其密切,即便辉夜森海能闪过一道忍术,也会被另外两道直接击中。 即便是三代水影尚在,面对这可怕的合击,也要重伤,甚至身死。 辉夜森海,他怎能抵挡,怎可能抵挡了? 面对如此困境,辉夜森海不闪不避,甚至仰天大笑起来。 他双手一合,五种查克拉在他身边酝酿,並未像猿飞日斩那样化为五颗连弹,而是融入一体,变成一头咆哮的猛虎,一口咬住五遁大连弹。 五种查克拉在猛虎身上形成奇特的斑斕,每一发连弹被吞下,斑斕的色彩就改变了一下。 而这改变的斑斕,所对应的查克拉属性,恰好与猿飞日斩的五遁大连弹命中的查克拉属性相剋。 土弹就用雷遁。 火弹就用水遁。 即便查克拉输出稍有差距,利用查克拉属性的克制,他竟是一点点將五遁大连弹磨灭。 在他出手应付五遁大连弹的时候,背后的骨盘已经缓缓展开,一左一右,形成了两只手臂。 一只手臂结印,是雷、水查克拉的融合,正是雷水混合忍法·水脏雷。 “水脏雷·鯤游归墟!” 水脏雷涌动,化为一头大鯨,撞上袭来的火龙震天弹,雷水炸响,互相湮灭。 另一只手並未结印,而是將雷遁、土遁与火遁查克拉融合,形成了全新的查克拉模式。 不是混合忍法。 而是血继限界! 不对。 三种属性查克拉的融合,应该叫做血继淘汰。 辉夜森海曾经在云遁中注入了极大的精力,但多次研究中,云遁都未能突破混合忍法的极限,反倒是鼓捣的过程中,將另外的查克拉属性混合,达成了平衡。 就是此刻。 一点金光从辉夜森海的骨节大手上亮起。 磁性从土地诞生,被火焰冶炼,是为—金属。 “金遁·百步飞剑!” 金光瞬间凝聚成形,化为一口蕴含著金性的剑光,隨著辉夜森海的出指,一瞬飞出。 它才刚刚脱手,就已经来到了真空大玉面前。 风遁的切割、破坏力,是公认的五种查克拉之最,但在此刻的血继淘汰面前,也不值一提,被一剑切开,剩余的剑气剑光更不停止,瞬息间穿过了志村团藏的身体。 他的身体被穿过,却毫髮无损。 战场中。 宇智波介川眼皮狂跳:“等等————怎么会这样?团藏大人明明被忍术命中,为什么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术,与此刻的团藏正好对得上。 但除他以外,却没有人想这么多。 雾隱忍者震惊:“辉夜森海————挡住了。” 木叶忍者不敢置信:“怎么可能!那可是火影大人和诸位长老的联手啊!” 辉夜森海迈步向前。 身后。 长川间雄掷出缝针,辉夜森海看也不看一眼,隨意伸手,缝针就主动在他手掌前停下,被他一把抓住。 这把因为潜入木叶而丟失的忍具,又一次回到了他手里。 哗啦。 缝针后面,钢丝上响起如同风铃的声音。 那其实是一根根尸骨脉的骨节,因为数量太多,如同风铃一般碰撞,才会发出这样的声响。 辉夜森海昂首挺胸。 缝针之上,金性流露,金光蔓延,钢丝线被不断拉长。 十米、百米、三百米————千米! 其上的骨节蔓延,每一根都亮起了金光,並在金光的催促之下,骨节开始了极速生长。 “不好,快阻止他!” “杀了辉夜森海!” “干掉他!” 猿飞日斩看不懂辉夜森海的忍术,但常年战斗的经验,让他意识到了危险。 “木叶忍者,全部向辉夜森海出手!” 各种纷乱的忍术如雨点一般向辉夜森海砸来。 至於雾隱忍者。 在这一刻,他们竟然齐齐后退,没有趁机出手斩杀两个木叶忍者,而是退到安全地带,复杂地看著辉夜森海。 他们的目光中有仇恨,也有紧张,还有希望。 他们来自於暗部,来自於各个忍者小家族,本身都是精英,虽然只有十几人,但背后勾连的利益、忍者,能接近雾隱村的四分之一。 辉夜森海摇晃缝针,面色坦然。 钢针游动,將一片手里剑搅烂。 水脏雷飞跃,与各种忍术碰撞。 他继续迈步。 他的胸前,再生核的光芒闪亮,已经將功率开到了最大状態。 “吼!” 一声狂暴的兽吼响起。 猿飞日斩背后出现了一头巨大的猿魔,化为一根巨棍,瞬间就顶到了辉夜森海面前。 辉夜森海抬手一按。 下一刻,他就被撬飞了出去,飞到了天上。 但在天上的他並未落下,相反,他的位置甚至还在缓缓升高。 一切的原因,是他手上的缝针。 骨节交错、金光覆盖,钢丝延长的躯体上,一根根尸骨脉互相勾连,將缝针这件忍具,一点点拼凑成了一条巨大的白骨大蛇。 而这大蛇,还在金光中不断改变形体,不断地膨胀。 辉夜森海站在大蛇头顶,俯瞰下方,忽然想到了什么,口中轻吟。 “早岁已知世事艰,仍许飞鸿盪云间。 “一路寒风身如絮,命海沉浮客独行。 “千难万击心铸铁,弹精竭虑磨一剑。 “今朝剑指叠云处,炼骨炼人还炼天!” 咔咔咔! 缝针大蛇上,骨节互相磋磨、形变,已然从一头大蛇,化为了一头长著独角的巨蛟。 但眨眼间,巨蛟下方生出五爪,独角分化成为鹿角,一头千米长龙的骨骸,展现在眾人眼前。 辉夜森海脚踏龙头,如神降临。 “炼骨法宝·神龙骨骸!” 骨龙甩尾,一动之下,整个树林都动摇起来,大地被撕裂,巨木被颳起,强烈的罡风包裹在骨龙的尾巴上,將一切撞上的东西全部撕碎。 猿飞日斩汗流浹背:“猿魔!!” 金箍棒重新变回猿魔,抬手捉拿,巨臂足有十数米,双臂合抱,试图抵挡龙尾,但在接触的瞬间,罡风就切开了他的皮毛,隨后而来的巨力更是將它扫飞出去。 砰!! 猿魔就像是一颗被拋起的保龄球,在树林中跌跌撞撞,翻滚了数百米,在巨木交错中,劈开了一条长路。 辉夜森海双手结印:“雾隱的杂碎们,都看好吧! “我辉夜森海的力量。 “我强而有力的资质。 “我將会挽救你们,带你们走上更高,最高! “跟隨我,就是你们此生最大的幸运。 “金遁·黄金圣光。 1 嗡嗡嗡! 神龙骨骸上,每一根交错的骨节中,金光大盛,一节延续一节,眨眼间就將金光递送到神龙骨骸的口中,面对下方木叶忍者,悍然喷出。 “土遁·土流阵壁!” 木叶忍者齐齐出手,抬举出一道巨大的土墙,土墙高达十多米,厚度也接近十米。 这是他们联手的力量。 就算是团藏击中一点的真空大玉,也不可能將它击穿。 更何况,辉夜森海这道忍术,金光覆盖百米,如天降洪流,是大范围的忍术。 “挡住!一定能挡住!” 秋道取风低吼。 下一刻。 无数的金光就將土墙击穿,原来在这金光之中,是一根又一根的骨刺,只是每一根骨刺都被金性包裹,如同真正的金针,坚硬锐利,远超寻常的手里剑、苦无等忍具。 血水飞溅。 数十、上百的木叶忍者或死或伤,只有几个运气好的佼佼者得以倖免。 宇智波介川看著被黄金圣光覆灭的土流阵壁,汗流浹背。 他藉助写轮眼,看到了黄金圣光的查克拉流动,因此躲过一劫,並未受伤。 除他以外,仅仅只有两人运气好没有受伤,另外十几个倖存者,人人带伤。 猿飞日斩捂住流血的肩膀,抱住了秋道取风。 秋道取风已经被金光贯穿,身体被打烂了大半。 他出气多进气少,瞳孔涣散。 在金光穿透土流阵壁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挡在了猿飞日斩身前,为猿飞日斩抵挡了大多数伤害,但自己的生命却也因此走到了终点。 他咳出一口血,弥留之际艰难道:“日斩————快————快带大家逃————” “取风————” 猿飞日斩握紧了拳头,浑身发抖。 但是一转头,他就看到了一地的死伤,再抬头看向天空飞翔的神龙骨骸,一种荒谬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还是忍术吗?” 轰! 神龙骨骸在天空摇摆身体,俯衝而来,庞然体型本身就是伟岸的力量。 千手柱间的木遁,就是用堂而皇之的庞大查克拉造物,完成对所有人的碾压。 而在神龙骨骸的表面,更有金遁析出的金光,那是特殊的金性,坚硬、锋利,即便是风遁也能切开,即便是土遁也能防守。 猿飞日斩后退半步,但看到倖存下来的木叶忍者们脸上的绝望,又止住脚步。 “我————我现在逃跑,他们必死无疑。 “但————我如果不跑,我也必死无疑———— “我———— “我———— “呼! “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让他们活下去,带著辉夜森海的情报,回到村子里,才能保护村子。 2 猿飞日斩做出了决定。 “土遁·土龙弹!” 大地在他脚下抬起,形成一条土龙,但这次並未向敌衝击,而是托举著他,向天空飞坠的辉夜森海迎上。 对寻常忍者来说,已经足够庞大的土龙弹,在神龙骨骸面前,却又显得极其弱小。 似乎一口就能將猿飞日斩吞没。 猿飞日斩面无表情,双手再度结印。 “混合忍法·五遁大连弹!!” 旋转的五种查克拉属性化为五道查克拉能量弹,围绕著他的身体飞速旋转,连带著他人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查克拉飞弹,被土龙弹托举,撞在神龙骨骸上。 轰隆!! 辉夜森海能感觉到脚下神龙骨骸的骨节的起伏,在猿飞日斩捨命一击的阻拦下,龙头的金遁查克拉被炸掉,龙头的骨头也被炸烂出一个坑洞。 但辉夜森海只是双手结印,再生核转动,能量便沿著他的身体注入到神龙骨骸之中。 不过几秒钟,神龙骨骸就完全修復,金性覆盖。 浑身焦黑的猿飞日斩从天空跌落。 看著几秒钟就修復完全的神龙骨骸,他的眼中浮现出绝望之色。 “没有————希望的,所以大家,用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吧————” 他缓缓转过头。 之前。 志村团藏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 至於其他忍者,也在他的命令下疯狂逃窜,但这只有几秒钟的时间,根本逃不出太远。 猿飞日斩眼睛却亮起了光。 “团藏,靠你了啊,一定要回到木叶,將辉夜森海的情报带回去!” 轰!! 神龙骨骸碾压下来。 猿飞日斩,卒。 一日杀双影,辉夜森海內心没有一丝丝激动,因为他知道,他现在的实力,很多都在外物上。 首先是缝针改造。 其次是再生核全功率。 最后是尸骨脉的长时间积累。 他实际上的战斗力,大概就是三代水影这种货色,只是精通各种复合忍法,还有血继限界,至於血继淘汰的金遁,实际上开发出来的时间並不长,威力还不能最大化。 但装备也好,研究也好,这些都是他的努力,是他一滴一滴的汗水浇灌出来。 谁又能说这不是他的力量呢? 倖存的雾隱忍者们,一个个沉默了。 “辉夜森海大人万岁!” 忽然,长川间雄高举起手,大喊起来。 “我认可辉夜森海大人担当水影,接任四代目,辉夜森海大人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三代目,他才更符合我们雾隱村的利益!” 大河海光也跟著举手。 这两人,一个暗部,一个雾隱忍者,都是辉夜森海寄坏骨的杰作。 而在雾隱村。 还有一个辉夜族人,以及另一个雾隱忍者,都是中忍,都是寄坏骨的目標。 辉夜森海看著剩余的雾隱忍者们。 一个、两个、三个———— 这些雾隱村的精英,上忍、特別上忍、还有侥倖活下来的几个中忍,都向他跪下。 “参见四代目。” “很好。” 辉夜森海瞥了一眼远处的木叶。 神龙骨骸向上飞起,身上的金光开始向龙吻聚集。 “三代水影惨遭木叶残害,我辉夜森海临危受命,接替水影之责,击杀谋害三代目的凶手猿飞日斩,重创木叶。 “此前的所有事情,都是过往云烟,我既往不咎。 “你们只需要记得这个答案就好。” 雾隱忍者们將头垂得更低了。 “是————” “现在,就让我在木叶身上,先抽一点利息吧!” > 第289章 真灵球,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第289章 真灵球,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志村团藏飞速狂奔。 早在神龙骨骸第一次出手的时候,他就掉头跑路了。 不是对手。 绝对不可能是对手。 这种怪物。 这种伟力。 唯有当年的忍者之神可以匹敌。 在奔跑过程中,他甚至无暇顾及自己的形象,原本绑在小臂上的绷带都飞散出去,露出的小臂仿佛被烧伤,血肉狰狞的同时,上面还有三颗三勾玉写轮眼。 其中一颗三勾玉写轮眼已经闭上,眼中流出了鲜血。 伊邪那岐。 宇智波的至高幻术,使用之后,能在一分钟內將对自己所有不利的事实转化为幻想,相当於一分钟的绝对免疫、不死之身,代价是一颗三勾玉写轮眼覆灭。 现在的时间线,还不到宇智波灭族。 他这三颗写轮眼,都是利用自己根部的职权便利,在战场中、墓地中,坑蒙拐骗、偷盗抢劫得来,每一颗都可谓是来之不易。 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三颗。 不。 现在是两颗了。 “快跑!快跑! “我不能死在这里! “辉夜森海太强大了,他对木叶的威胁太大了,我要保护木叶,所以我一定不能死在这里!” 他身后。 宇智波介川、数个暗部、根部的倖存者,也在飞速逃窜。 只是很多忍者都受伤了。 再加上实力的不同。 逃窜的队伍,断断续续,方位不一。 宇智波介川忽然看到在另一个方向的宇智波腥。 想到族人的羈绊,他咬了咬牙,改变方向,向宇智波腥跑去。 “腥,快走!” 他这样跑路,让自己的方向不再是正对木叶的大门,而是向外偏离了许多,要回归木叶,一定会经歷更久远的路途。 甚至原本在他后面的忍者,也因为跑的是直线,比他更一步接近木叶大门了。 除他之外。 还有个绿衣服的忍者,一病一拐,也关切地跑了过来。 神龙骨骸上。 辉夜森海並未追击。 他只是站在龙头上,查克拉运转,神龙骨骸缓缓张开嘴巴,大量的金遁查克拉被再生核推动出来,一节一节地注入神龙骨骸的嘴里。 “再生核的量级还是太弱了。”辉夜森海感受再生核的能量,“神龙骨骸的行动,就已经逼近再生核的极限,要想將这件我以诛仙世界为蓝本、结合神机百炼技艺炼製的法宝”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至少还需要两个再生核。 “在此之前,神龙骨骸的行动很僵硬、死板,对上猿飞日斩没啥问题,但如果对上全盛实力的九尾,容易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反正我的目的也达成了。 “那就————最后木叶留下点痕跡吧! “神龙骨骸,发动龙珠金丹!” 积攒的金遁查克拉並未喷出,而是开始在神龙骨骸的口中不断凝聚,向內收缩,仿佛塌陷一般,巨量的金遁能量开始融合,近乎百米的龙头口中,最终浓缩出一颗直径不过一米的金珠。 金珠表面,散发著淡淡的金光,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根本不是光芒,而是无数细密如牛毛的金针,在金遁查克拉的刺激下,不断地颤抖。 “出!!” 轰!! 龙珠金丹被一口吐出。 瞬间,它的速度就突破了十倍音速,在空中炸开巨大的爆鸣。 只是声音还未传出,龙珠金丹就已经远远地甩开了周围的一切,在天空划过一道金色的轨跡,以一条直线的方式,向木叶大门进发。 志村团藏终於看到了木叶大门。 他眼中流露出强烈的喜色。 “近了,更近了!” 下一刻。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空空荡荡。 低头一看,他大半边的身体都消失了,身躯、手臂、腿脚,尽数消亡,残留的身体部位不足三分之一,在伤口处,还有金色的丝线缓缓流淌,向他身体其余部位缓缓蔓延。 “伊邪那岐!!” 残余手臂上,第二颗三勾玉写轮眼瞎掉,流出血泪,以此为代价的终极幻术发动,让他此刻的处境全部被幻术替代,將死之局瞬间被破。 而在前方。 木叶大门已经被撕裂。 强烈的金光在木叶村中绽放,千万道金丝宛如烟花炸开,穿透木叶的重重建筑,刺入无数木叶人的体內。 “辉夜森海————辉夜森海————” 志村团藏面露憎恨地回头,看著远方那条逐渐隱匿的金色骨龙,终究没有回去的勇气。 “不行! “不能衝动。 “我还有更多的东西,还有更强的力量,只要我活下来,要解决辉夜森海,不过反手之间。 “木遁————对了,木遁,只要能重现初代目的木遁,一定可以解决辉夜森海! “大蛇丸————” 志村团藏改变了方位,不敢再直线行动,选择绕路回归木叶。 至於辉夜森海。 他的第二发龙珠金丹,已蓄势待发。 木叶村里。 漩涡玖辛奈看著周遭的惨状,在转寢小春的搀扶下,开始飞速解放体內的九尾查克拉。 “九尾,我需要你帮助我。” “该死,那个傢伙窃取了我的查克拉。”九尾在封印中低吼,“你们这些人类,总是这样贏弱又狡诈,如果让我出去,根本没有人能挡得住我!” 漩涡玖辛奈根本没有听它的话,而是不断加大了封印术,將九尾的力量,近乎於完全地勾出。 一头巨大的查克拉九尾,在她身上缓缓凝聚。 她逐渐升空,但身体却传来超负荷的咔嚓”声。 她不以为意,控制者九尾,凝聚尾兽玉,对准刚才龙珠金丹袭来的方向。 “去!” 尾兽玉在天空划过一道轨跡,与袭来的第二颗龙珠金丹悍然相撞。 两道可怕的能量互相纠缠,但不过片刻,龙珠金丹就开始崩碎,变成了漫天的金丝雨线,在木叶村的上空洒落。 剩余的尾兽玉力量,则在天空飞旋、纠缠,带起了长长的空气拖尾,眨眼间就来到了辉夜森海面前。 神龙骨骸已早一步挡在辉夜森海面前。 轰隆隆! 金光破裂。 骨骸破碎。 但神龙骨骸长达千米的躯体,却並未因为头部崩碎而受到任何影响,它就是由尸骨脉查克拉缔造的產物,一切都在辉夜森海的掌控之中。 千米躯体发起衝击,交错的尸骨脉、金遁的金光,与尾兽玉互相磋磨,最终在神龙骨骸剩下五百米长度时,尾兽玉的能量被完全耗尽。 钢丝与缝针的剑身从天空坠落,被辉夜森海一把抓住。 紧接著,钢丝收缩,围绕在钢丝上的骨骸开始崩塌,不过眨眼间,这些骨骸就尽数跌落,在森林中留下一地残骸。 “走吧!” 辉夜森海没有继续攻击,只是回头看了眼木叶。 雾隱忍者们不敢反抗,紧跟著他的步伐,快速撤离。 木叶村中。 漩涡玖辛奈继续发动尾兽玉,在第二颗、第三颗引发爆炸,却没有见到与之对抗的查克拉之后,她才明白敌人已经撤离,这才一点点收缩了九尾查克拉。 只是。 刚一收回,她的身体就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玖辛奈!?” 转寢小春赶快將她扶起,却发现漩涡玖辛奈的双腿,无论如何都不能站起,就像是————与身体失去了联繫。 “这————这是怎么回事?” 漩涡玖辛奈眉眼低垂,伤心、惶恐等情绪浮上心头,最终又被她用力按下。 “辉夜森海的攻击本来就伤到了我的脊椎,刚才我全力控制九尾的力量出手,摧毁了在我身上留下的医疗查克拉,我的脊椎彻底断掉了,无法修復了————” 她————瘫了。 转寢小春有些惶恐。 九尾人柱力变成了残疾。 无论是对外的威慑力,还是对內的统治力,都是一次巨大的削弱。 恰好在这时。 志村团藏终於回归。 转寢小春猛地看向他:“团藏,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不是你们在追击辉夜森海吗? 为什么会有攻击落到村子里来?” 志村团藏目光一闪,隨后嘆气:“这一切都是辉夜森海在幕后操控,他引来水影,和日斩两败俱伤,又发动偷袭,残忍地杀害了水影与日斩,取风和门炎他们也惨遭杀害,日斩临死之前让我回来继任火影,主持大局,抗衡雾隱未来可能的袭击。” 这么多情报,旧友的死亡,让转寢小春难以置信。 最终,种种思绪都匯聚在一个名字上。 她看了眼已经瘫痪的漩涡玖辛奈,握紧拳头。 “辉夜森海————” “我不会对你们用什么忍术。” 雾隱撤离的队伍中,看著一眾雾隱忍者,辉夜森海如是说道。 “三代的统治太腐朽、太血腥、太黑暗了。 “雾隱村需要改变,水之国也需要改变。 “我会在这里救下你们,也会在未来带领你们走上更宽阔的坦途。” 他带领雾隱村眾忍者离开火之国的地界,找到在小国接应的雾隱村忍者部队,在这过程中,他又找到了想要跑路,却又不敢跑路的西瓜山河豚鬼,將他收服。 这个两次临阵脱逃的傢伙,已经丧失了忍者的勇气,只要不处理他逃跑的事情,他就甘愿给辉夜森海卖命。 “接下来还有两个麻烦。” 长川间雄对辉夜森海道,“辉夜一族被灭,不只是三代动手,还有村子里的一些忍者族群,他们一定会害怕你的掌权,一定会阻止你成为四代水影。 “除此之外,还有水之国的大名,只有得到他的认可,才能真正继任水影之位,但他对辉夜一族似乎也没什么好感。” “没关係。” 辉夜森海隨意地笑笑。 “减缓回去的速度,这些问题,会很快解决。” 这一支忍者队伍的总数量只有八百人左右,依靠掌握的雾隱精英,他控制著这支忍者队伍的大部分人。 即便如此,这大部分的忍者,也处於观望状態。 三代水影虽然死於辉夜森海之手,但辉夜一族也被族灭,辉夜森海没有自身力量的根基,个体力量再强,又如何能成为水影? 对此。 辉夜森海只是每日缩在帐中,依靠长川间雄、大河海光发號施令。 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封印之书! “多重影分身之术、互乘起爆符之术、秽土转生、飞雷神之术————” 多种禁术的奥秘在辉夜森海眼中流淌。 依靠真灵球空间的时间流速,他快速掌握了这里面一个又一个的忍术。 尤其是———— “多重影分身之术!” 查克拉转动。 各地。 各处。 寄坏骨中,辉夜森海的意识占据绝对地位,除了还未完成崩坏的宇智波腥,其余寄体全都成为了辉夜森海。 寄坏骨的寄生,不是融合之后,就完全归属於辉夜森海的操控,而是辉夜森海取得了对方的第一控制权,並在融合过程中,占据了对方的思想。 这样一来。 辉夜森海能一个念头控制他们的身体,获得他们的情报。 他们的自我也已经被寄坏骨感染,彻底变成辉夜森海的下级思维,一切都为辉夜森海服务。 伴隨著多重影分身之术,这些原本的下级思维,都被辉夜森海的上级思维替代,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完全变成了辉夜森海。 这样一来。 思考。 研究。 製作。 一切的水平,都提升到了辉夜森海的级別。 除此之外。 真灵球空间。 “真灵球,让我来试试你的极限。 看著只有铃木蹲守的空荡空间,辉夜森海运转查克拉,发动多重影分身之术。 咻咻咻! 他分出一个又一个自己。 分出的自己,拥有一样的思维、一样的思绪,却能够思考不一样的问题。 铃木如海人都傻了:“不是哥们儿,你这是什么操作?” “多重影分身之术,这样的话,我的思考能力就能大幅度增加。”辉夜森海笑道,,接下来,还有第二个实验。” 各地的寄坏骨开始尝试沟通真灵球空间。 一旦成功,他就能拥有多重自己上线,这些多重的自己再使用多重影分身之术,又能產生许多自己的思维,成百上千的思维叠加起来,他的学习能力將会提升到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只是这些寄坏骨,都无法沟通真灵球空间。 甚至如长川间雄等下级思维,都无法留下真灵球空间的记忆。 “不行吗? “真灵真灵,与我绑定,只有我才算是真灵个体。 “长川间雄他们虽然是被我的寄坏骨寄生,但实际上是他们的思维与灵魂,支撑起了我的思维意志,並非是我成为了他们,以个体真灵的角度来判断,他们並不是我。 “铃木,这样看来的话,你分离身体,寄生在铃木雀体內的另一个自我,才算是真正的真灵分割之路。 “真是太好了。 “虽然不能使用寄坏骨產生多个自己进行同时上线,但反过来说,即便我被控制、被人搜魂,外人也无法入侵真灵球空间。 “我有一个更大的玩法了。” > 第290章 尸骨脉灵根,查克拉练气 第290章 尸骨脉灵根,查克拉练气 “三代目,好久不见。” 辉夜森海笑呵呵地看著眼前的秽土之身。 多重影分身之术可以分离查克拉分身,查克拉分身还能进行思考,有自己的感受。 將这个术与寄坏骨结合,就能让辉夜森海完全掌控寄坏骨的寄体。 即便是宇智波腥,他也能跳过崩坏阶段,进行掌握。 当然。 这没有必要。 没有完成崩坏阶段的寄体太脆弱,一旦多重影分身之术產生破绽,因为崩坏未完成,宇智波腥就会明白自己已经被他人掌控,就能在影分身被破坏之后,举报自己。 除此之外。 对方的写轮眼与寄坏骨蕴含的尸骨脉血继之间的碰撞、融合,也是辉夜森海想要观测的东西。 现在进行秽土转生的,是躲藏在辉夜族地地下的辉夜浩矢,不,现在的他,已经彻底成为辉夜森海了。 三代水影抬起手,看著自己破败的身体,脑海中闪过一个忍术的名號。 “秽土转生?” “不错。”辉夜森海点头,“根据分配,我的任务责任重大,专研有关净土”、灵魂”方面的东西,这一点,就需要三代目您的配合了。” “该死,你竟然————” 啪! 不等三代水影说完,辉夜森海一个响指,就结束了秽土转生。 而他的一道查克拉,则隨著秽土转生的结束而崩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嘖,没能进入净土吗?看来偷渡果然不行。猿飞日斩会尸鬼封禁,本以为他会对本体施展,没想到他死得那么快,让我们没能见识到死神”。 “不过也没有关係,利用死神世界的底蕴,一点点拆分有关灵魂的奥秘,也不是问题。” 忍界的生死间隔太薄,一捅就破,与之相应的忍术也层出不穷,正方便了辉夜森海插手。 同一时间。 乌龟波波带著照美冥的身影闪烁。 “好快,太快了!” 照美冥心跳加速,看著自己的身影仿佛残影般一次次的闪烁,脑子都有点受不了。 “位置的快速置换,產生的感觉好难受————呕————” 乌龟波波————不,此刻已完全是辉夜森海的他看著照美冥。 “时空间忍术难度果然很大,就算是照美冥,还是我被动施法的状態,就难以承受时空位置转化带来的眩晕感,要让她自己去学飞雷神之术,根本不可能。” 所以波风水门才是天才。 能在没有人指导的情况下自学飞雷神,还精通到超越二代的水准。 可惜———— 对漩涡玖辛奈动手,就意味著他们之间必然会是敌人了。 再不斩、君麻吕已经从木叶附近脱离。 他们去往另一个地方,一个隱匿在山中的小村庄。 那是辉夜森海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找到的目標,传承著残缺仙人体的村子。 这个时间点,重吾已经出生了。 这里的残缺仙人体能够引动自然能量,未来大蛇丸的咒印,便是以此作为根基,在辉夜森海眼中,这是绕过蛤蟆、蠕虫和蛇,研究自然能量的最好起点。 所谓的三大圣地,都要给对方当狗,签订契约。 辉夜森海並不是不能接受暂时当狗的屈辱。 他不能接受的是,这份力量需要契约达成,而非自己独立掌握。 每一个分身。 他们的经歷。 经验。 职责。 都在源源不断地根据寄坏骨的渠道,匯入到辉夜森海本体。 至於本体,又进入真灵球空间,利用多重影分身之术进行消化。 无数的忍术、禁术被他推陈出新,被他掌握。 每一天,辉夜森海都会比以前更强大一点。 在队伍拖延了半个多月后,他们才堪堪到达水之国。 而这里发生的一切,早已经隨著队伍里並不被辉夜森海掌握的忍者的暗中传讯,被雾隱村的其余人掌握。 西瓜山河豚鬼跳下甲板,回望身后的大船,眼中蠢蠢欲动。 他生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野心。 辉夜森海能以忍刀七人眾的身份谋划四代水影,自己为什么不能? 辉夜森海还是忍族出身,辉夜一族才被灭族,在雾隱村,这无疑是巨大的问题。 哗啦啦! 一群忍者在数位上忍的带领下集结。 西瓜山河豚鬼无动於衷,甚至默默退到后面,將这一切留给双方。 “辉夜森海,听说是你杀了三代目?” “辉夜森海,辉夜一族反叛,造成大量的损伤,你竟然还敢回来。” “来人,抓住辉夜森海,扣留关押!” 雾隱村的上忍们齐齐发声,伴隨著他们的声音,大量忍者行动起来。 船上。 长川间雄和大河海光走了出来。 他们看著下方的忍者们,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仅仅是这样吗?你们的纯度也太低了吧!” “也好,就让你们亲眼见证,辉夜森海大人带给我们的力量,带给我们的蜕变,以及雾隱村的未来。” 他们轻轻呼气,一层又一层奇特的青光包围著他们,托举他们的身体,让他们两人缓缓浮上了天空。 船上的几个精英忍者见状,脸上都不由地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是那个————” “水影大人带来的全新力量。” “超越查克拉体系,完成蜕变的力量。” “长川间雄大人和大河海光大人,是最开始站队水影大人的人,也是唯二得到了资格的人。” 他们口头上交流,但都没有动手的意思。 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些所属他们的忍者,虽然不懂这些,但还是和他们站在了一起。 至於更多的精英忍者。 这十几天的拖延,也让他们逐渐忘却了辉夜森海力量的可怕,开始与雾隱的人勾结,或者说————他们想要占据更高的位置,此时此刻,也都一个个无动於衷。 船舱內。 辉夜森海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除了完全被我掌控的长川间雄和大河海光,回来的二十个忍者中,只有八个人完全站在了我这边,其中五个,才是快速接受了我新道路的人。 “没关係,剩下三个,也有资格接受我的新道路,並在上面走得更远。 17 咻咻咻! 一个上忍直接动手,手里剑射向长川间雄的时候,另一只手还飞速结印,一条漩涡似的水弹在他面前凝聚,旋转著轰出。 长川间雄站在半空,向前一步。 砰! 他的体表外围,青光交错,不仅碾碎了手里剑,还將后续打来的水弹也直接打碎。 “算了,我不喜欢站在这里给人当靶子,还是先下去吧!” 长川间雄冷笑一声,脚步一踏,他的身体就变成了虚影,只是瞬间,虚影就落在了眾上忍面前,恢復原来的样子。 “飞————飞雷神!!?” 如此迅速的挪移之术,让上忍们大吃一惊,纷纷想起了最近在忍界颇具盛名的波风水门。 “什么飞雷神,这是我的法宝,虚行鉴。 “接下来,再看我的法宝,风行旗!” 长川间雄手中闪过光芒,一道绿色的旗帜出现在他手中,隨著他轻轻一晃,巨大的狂风顷刻间出现在海岸上,一些下忍竟然站也站不住,直接就被吹飞出去。 “好厉害的法宝!”甲板上,投靠辉夜森海的精英忍者兴奋大呼。 他叫竹內並,也是一位特別上忍,並且不是暗部的忍者,因而在见到辉夜森海的神龙骨骸之后,就立刻生出了投靠的心思。 反正三代水影已死,身为忍者,给谁卖命不是卖? 除了长川间雄和大河海光,他算是真正意义上第一个投靠辉夜森海的人。 也正是如此,他第一个得到了辉夜森海的集大成技艺的改造,並得到了尊贵的许诺。 “你的表现很好,非常好。 “我会为你炼製两件法宝,並且在一年之后,给你开放资格证。” 资格证! 一想到那个东西,竹內並就忍不住手舞足蹈。 “法宝?” 竹內並身边的亲信好奇地询问,“那是什么,是长川大人炼製的忍具吗?” “区区忍具,又怎么可能和法宝相比?”竹內並双手抱胸,看著长川间雄一个人就压制了数位上忍、上百名的忍者,忍不住得意道,“忍具功能单一,容易损坏,法宝威力可怕,还极其坚韧,就算是放在那里,让你用所有手段,你都打不破。” 说著,他轻轻地咳了一声,身后竟然升起了一团白光。 看到白光的瞬间,站队辉夜森海的精英忍者们,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是法宝!” “竹內第一个向森海大人表示忠心,立刻被授予了法宝。” “这白玉璧可以催出玉光,防御力远超水遁的水罩术,消耗的法力还比水罩术少,更重要的是,在维持法宝的时候,还可以分心施展其他法宝、法术,竹內虽然没有得到筑基资格证,还不能筑基,但这种实力,已经比原来强上了一倍!” 亲信也听到了这些话语,不由得內心狂震。 他忍不住开口:“法宝的意思,就是只要输入法力,就能使用————但是法力是什么?” “这就是森海大人新开闢出来的道路。”竹內並脸上满是憧憬之色,“將粗糙的查克拉提取术改造,完成了另类的突破。 “查克拉提取术,是锻炼自己身体的强度,並在需要查克拉的时候,將查克拉快速从身体榨取出来。 “而辉夜森海大人觉得这个太麻烦,也太影响战力。 “提取查克拉让忍术的准备工作变得繁琐,同时,因为查克拉能量是肉体与精神力的结合,在提取过程中,必然会损耗体力和精神,导致忍者释放忍术的消耗极大。 “除了一些天生特殊血继的傢伙,或者是云隱村的雷遁查克拉模式的炼体,才能负担这种损耗,或者减少这种损耗。 “所以,辉夜森海大人製造了灵根。 “只要让他在我们体內注入灵根,就能將查克拉能量进行转化,依託灵根开闢紫府”,將查克拉炼化成为更高效的法力”。 “接下来,就是持之以恆地运转灵根,让查克拉炼化成为法力,变成一种自然的本能,直至法力將紫府填满,这一过程,就叫做炼气。 “紫府越大,炼气越强,法力越多,因此分为四种资质,比如我们,就是甲等资质。 “你们跟隨我们,坚信辉夜森海大人的道路,也会被赐予灵根,赐予乙等资质。 “在后面的来人,就只有丙等资质。 “至於那些冥顽不寧的傢伙,辉夜大人也不会赶尽杀绝,因为雾隱村也好,水之国也好,都会是我们的財產,我们的资源。 “他们就算是废物,就算是对辉夜大人心怀敌意,辉夜大人也会给予他们灵根,只是他们的资质,就只有丁等了。” 亲信们眼睛冒光。 另外三个还没有接受灵根的精英忍者,也有些蠢蠢欲动。 他们看著长川间雄大发神威,一个人就能压制一大片忍者,更坚定了自己的位置。 “我们炼气之后,也能有长川间雄大人那样强大的力量吗?”一个精英忍者舔舐著嘴唇。 “哪有这么简单?”竹內並有些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 这三个傢伙,两个上忍,一个特別上忍,还都是暗部。 他们本以为自己地位很高,应该能得到辉夜森海的主动招揽,所以一直保持高傲的態度,却不曾想辉夜森海只是最初提了一嘴,后来都只是闷头在军帐里,所以一直拖延到了现在。 直到来了海边,上船回归水之国,这三人才扛不住压力,彻底投效。 因此,他们才不知道这些涉及內情的东西。 竹內並看著两个上忍,曾经的暗部上忍高高在上,就算是他,也会经常向两人行礼。 可现在不同了。 两件法宝在手,查克拉被转化为更方便的法力,他自信自己的实力,已经提升到了上忍的层次。 而且。 长川间雄和大河海光的举动,现在看来,细思极恐,应该是很早开始,就成为了辉夜森海的人。 这样看来。 他其实才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投靠辉夜森海的人。 无论是现在的力量,还是未来的发展,他都已经完全超越了眼前两个上忍。 竹內並高高在上的笑了一声:“长川间雄大人和大河海光大人,他们已经获得了筑基资格证,他们现在,可是筑基啊!” > 第291章 这才是神 第291章 这才是神 “筑————基?” 两个上忍口中咀嚼这个生僻的词语,艰难地理解里面的意思。 “何意味?” 他们都搞不懂。 “所谓筑基,就是大道起始。”竹內並摇头晃脑,虽然他也不懂,这都是从辉夜森海口中得到的,但影响不了他的炫耀,“道基一成,从此法力升华,力量质变,体魄阳化,精神阴化,力量有神门开闢,精神有灵识出现,无论是使用法宝还是忍术,甚至是体术,都会有不可思议的变化。” 说话间。 大河海光出手了。 长川间雄此刻已经展示了四件法宝,除了虚行鉴和风行旗,还有两件法宝,一件是一颗珠子,名为天河珠,沉重无比,更能增幅水遁忍术,另一件则是青铜璧,是比白玉璧质量更高的护身法宝,就连数个上忍一齐动手的忍术,都只是將它微微撼动。 攻防一体,有敏捷有力量,简直就是一个粪怪。 而大河海光的手段,则是另一种。 他抬起手来,水脏雷在手臂上形成一个水涡龙捲,伴隨著他的出拳,水涡化为龙形,人龙一体,直接打入忍者群体,横衝直撞。 数分钟后。 地上躺了一地的忍者。 西瓜山河豚鬼看著两人惊人的力量,握著鮫肌的手都在发抖。 “怎么会这样!?这两个傢伙,不过是因为运气才成为了特別上忍,之前我要干掉他们,只需要三两下,现在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他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船舱里,辉夜森海终於走了出来。 看著辉夜森海,看著仅仅两人就横扫了雾隱村的反抗力量,西瓜山河豚鬼的神情终於变得恭敬起来,他动了动嘴唇,努力地吐出了几个字:“水影大人。” 辉夜森海隨意地点点头,再看旁边的船只,上面的精英忍者和忍者部队,之前都只是在看戏。 现在的他们,分明也变得恭敬起来。 辉夜森海道:“收拾一下,去村子里吧! “长川,你带竹內去国都一趟,具体要怎么做,你应该清楚。” “是!” 长川间雄收回法宝,看向竹內。 “竹內,带上你的手下跟我一起吧,辉夜大人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乙等资质的灵根,在路上就可以植入。只要这次行动你做得够好,就能更早得到筑基资格证了。” 竹內並心跳加速,站直了身体,大声回应:“是!” 他们跟上长川间雄的步伐,赶紧离开。 这里被击败的忍者们,自然有人清理。 辉夜森海带著大河海光、西瓜山河豚鬼回到雾隱村,还有几个精英忍者想要表现,却发现这里已经平和下来,一个辉夜族人,还有另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雾隱普通中忍,已经稳定了局面。 而他们身上散发的力量,赫然与长川间雄两人相差无几。 辉夜森海一步步走上了代表水影的高位。 “诸位都久等了。 “今天起,我將继任四代目水影,往后我会带著大家好好努力,將雾隱村发扬光大,带领水之国蒸蒸日上,让大家走上更强大、更富裕的道路! “有关灵根和法力的秘密,我也不会藏私,接下来数天,我都会为大家植入灵根,这是超越查克拉的力量,是我们更进一步的象徵,只要完成了灵根法,整个忍界,就再也不会以木叶为中心。 “火之国,雾隱,才会是整个忍界的中心!” 伴隨著辉夜森海的发言。 整个雾隱村都动员起来。 至於大名的任命———— 辉夜森海不是忍界土生土长的人,他对於大名这种没有力的权,完全看不上眼,所以才专门派遣长川间雄过去,將大名控制,將整个水之国,都囊括进自己的地盘。 噗呲。 一根细针刺入一个孩子体內。 很快,细针就开始与对方的细胞力量融合,在对方丹田的位置盘踞,吞吐、转化查克拉,然后开闢出一个特殊的能量枢纽。 这便是灵根。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这个东西。 辉夜森海掌握了封印之书后,从里面获取了诸多灵感,终於將自己的尸骨脉开发推动到更进一步。 原本他的打算是通过吞吃辉夜一族的尸骨脉,再想办法取得月亮上的转生眼,融合白眼,尝试返祖,获取六道级別的力量,成为忍界之神。 但隨著真灵球的开发,各个林如海带来的世界知识、灵感,让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思想实在是太浅薄了。 神————是什么? 是掌控一切? 是超脱一切? 不! 神是黑暗中的火焰,是迷途中的光亮。 人世间的膜拜,才会有神的诞生。 神在人世的膜拜中,亦是为了庇护人间。 所以,他想要成神,就要建立自己的神之国,庇护自己的神之国。 水之国,就是他的选择。 一根根刺入雾隱村民的尸骨脉,並不在辉夜森海的掌控之中,是被他用辉夜浩矢收集到的辉夜一族的尸骨脉炼製而成,並不存在他的意识。 所谓灵根,也类似於一件忍具,或者说法宝。 这个东西的效果,就是结成能量枢纽,调节人体的查克拉。 尸骨脉的品质越好,结成的枢纽就越好,除此之外,个体的天赋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枢纽的品质。 在枢纽结成之后,就能將查克拉提炼、储存,並在提炼过程中,以灵根进行二次吞吐炼化,从而提升查克拉的品质,形成法力”。 法力比查克拉效果更强的原因,就在於此。 等到法力不断提炼,灵根与使用者不断交互,最终就能让灵根与使用者彻底融合。 融合之后,法力提取速度更快、储存能力增强,品质增高,就进入到了炼气中期。 直到最后,法力枢纽催动人体穴窍,以八门遁甲、封印术等禁术作为知识来源,会在灵根上方开闢一个特別的穴窍空间,用以储存更大量的法力。 这个穴窍,辉夜森海命名为紫府,开闢紫府,就是练气后期。 等到將紫府填满,就是练气圆满,就可以谋求筑基了。 辉夜森海目前的技术尚不成熟,筑基的道路虽然被他开闢出来,但这条法门终究来源於他一人,就算是有许多真灵球林如海作为参考,也容易进入思维的局限。 所以迄今为止,筑基只有让他出手,以寄坏骨作为根基,扩展灵根,同时强行开闢八门遁甲中的前四门,让筑基的体魄得到增强,再用双重意志刺激精神,让筑基的精神力得以破出体外,掌握小范围精神力扫描这类特异功能。 这也是他颁布筑基资格证的原因。 所谓的筑基资格证,就是被他寄生,被他同化。 这样的话,还算是被自己庇护吗? 这样的子民,还能给他这个神”提供信仰吗? 当然。 竹內並等人的灵根,辉夜森海的技术还在成熟过程中,因此他们都沾染了辉夜森海的个人意志,这不是什么大事,那点意志无法夺取他们的身体,只会让他们不断地向辉夜森海倾倒好感。 “半年时间內,我应该能找到自然筑基的办法,或者说————雾隱村人也不少,天才也不少,或许自己就能自然筑基呢?” 他的手顿了顿。 站在他前面,一个皮肤发蓝,长著鯊鱼脸的中忍老实地询问:“水影大人,我没有合格吗?” 辉夜森海看著眼前的男人:“你是叫干柿鬼鮫对吧?不错,好好努力。 “是!” 尚在青年的干柿鬼鮫低头表示尊敬。 辉夜森海微微摇头。 这可不行。 现在的干柿鬼鮫,已经被雾隱村之前的血雾政策整得近乎失去了自我,可要好好调整回来才行。 在未来的疾风传中,他的战力非常稳健,即便没有鮫肌,也能与影级强者交手,配合鮫肌,就是无尾尾兽,实力更上一层楼。 目光又扫过跑来的照美冥。 接下来———— 好好调教雾隱村吧! 君麻吕和再不斩也已经找到了重吾的村子。 除此之外。 辉夜森海挑选的最后一个寄坏骨目標,雾隱村的一个普通中忍,其身份与冰遁的血继限界有关,他算是白的————舅舅? “再宣布一件事。” 辉夜森海看著人来人往的村民。 “我是辉夜一族,我拥有尸骨脉的血继限界。 “血继限界,可以帮助灵根產生变异,凝聚更强大的灵根,让觉醒者天生就更强大。 “从今天起,忍者以保护村民为主,其次是保护队友,然后是保护自己,最后才是完成任务。 “血雾应该飘散,迫害不应该存在。 “只要在村子里,无论是谁,无论哪一个,都应该是我们保护的人。” 忍者们、村民们连连称是。 但至於是否內心认可,还需要很长时间。 不过现在的辉夜森海,最缺的就不是时间。 第一天。 是他注入灵根。 第二天,开始由大河海光动手。 第三天。 灵根的植入越来越熟练,已经开始成立部门,专门有人进行植入。 当然。 这期间不乏有很多人,因为对血雾政策的恐惧,担心雾隱的迫害,不敢过来。 辉夜森海也不强求,他扩招忍者学校,將法力、练气作为必要课程开始教授。 他是忍者学校的校长。 同时手下设置法力、法宝、忍术、体术、科学、忍者常识等课程,让长川间雄等寄坏骨以及最先投靠的精英忍者们担任老师,加大力度传授知识。 最后,將忍者考核进行更改。 学校毕业就是下忍。 中忍除了任务量以外,还必须要达到练气中期。 特別上忍需要练气后期。 上忍需要练气圆满。 三个月后,所有忍者都將会进行法力修为测试,除了能获得绰號的精英上忍外,其余忍者的职阶,都会以修为为標准,进行调整。 竹內並等八人成为躺贏狗,他们的灵根是辉夜森海特製,人造甲等、融合即开闢紫府,被辉夜森海全部特批为特別上忍。 只需要將法力填满紫府,就能成为上忍。 他们的手下亲信,也有两个选择。 其一,辉夜森海注入乙等资质的他造灵根,並为他们开闢紫府,但要升职,依旧需要积累功勋。 其二,辉夜森海为他们注入大眾灵根,灵根会在融入他们身体后逐渐展露资质,最终在开闢紫府时確定资质。 这样一来,他们修为要慢一些,但是未来更加地广阔,並且有可能获得甲等资质。 这些亲信,大多数都是下忍、中忍。 他们眼光本就浅薄。 再加上忍者是一个消耗极大,死伤很快,完全的短生种。 他们很乾脆地拋弃了未来,选择乙等资质灵根。 灵根植入,紫府开闢,他们的查克拉转化为法力,並在转化过程中,因为紫府的刺激,不断地提升自身查克拉的提取量。 这就是练气”的奥秘。 灵根会隨著法力的增长,逐渐反馈忍者们的细胞,自然而然地强化他们的身体,一旦紫府开闢,更是如此。 如何利用法力强化身体,强化身体后產生哪种效果,这又是辉夜森海研究的新课题。 即—功法。 忍术、法宝都有了。 但功法的基础,只是在查克拉提取术上,这一点是全忍界通用,反而难以借鑑。 不过———— 辉夜森海看著牢笼里的一批忍者。 这些忍者们如丧考妣,正是此前拦路、阻碍他的雾隱忍者们。 “你们就作为试验品,好好为雾隱村发光发热吧!冥,接下来的测验数据交给你了。” 照美冥站在他身边,手里捧著笔记本,早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如今的她,已经是水影秘书,要配合干很多工作。 “测验数据?”她有些好奇,“测验什么东西?” “一个与灵根一起,將要震撼、改写整个忍界的东西!”辉夜森海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他要將自己开发的查克拉练气与尸骨脉灵根结合起来,將其逐渐变成不需要依赖自己,也能一点点运行下去的东西。 查克拉? 血继限界? 月读? 辉夜姬? 大筒木? 他不玩这些了。 他要借鸡生蛋,用原本的体系、能力,开闢出全新的体系。 从无到有,改天换地。 这才是神! > 第292章 仙人模式?金丹模式! 第292章 仙人模式?金丹模式! “查克拉属性调试。” “功法结构构造解析。” “唔,又出现问题了吗?” 辉夜森海看著一个又一个的数据,飞速地做出总结。 他將反抗、战败的忍者们分別植入了四种资质的灵根,同时还在真灵球空间,利用多重影分身之术进行实验。 有关这一点,还是铃木如海教给他的。 铃木如海因为身体都被太阳烧尽,只剩下一点骨头,他在真灵球空间內的身体,是利用真灵球的雾气凭空构造出来。 这些构造,是因为他是鬼,曾对自己做过多次解剖,对自己的身体非常熟悉。 辉夜森海也是如此。 他用多重影分身之术,只分离查克拉与意念,再利用真灵球空间的雾气构造,进行身体上的重组,製作了一个又一个细节上不同的忍界体质,再来进行功法尝试。 尝试成功之后,他会再进行刪改,然后回归现实,交由战败忍者们实验。 “这和我自己修炼的功法不同。 “真灵球空间构造的身体,以进入的我的真灵作为基准,即便我不知道我的身体数据,它也会完成绝对复製。 “这样一来,利用真灵球空间的时间差与不死性,我可以疯狂作死,反覆淬炼,直至做出非常契合我的功法。 “但別人不同。 “我的身体已经经过了多重改造,与忍界大多数人都有了差別,更別说还有血继限界。 “用我身体模板改造的功法,只会在极大程度上適配我自己,对他人的適配性不够。 “既然要在短时间內开创超越查克拉体系的法力”修仙,又怎能弄出这种问题来?” 当然。 这只是辉夜森海的一个目標。 他的主要目標,还是在自己的实力提升上。 忍界实力为尊。 他现在能镇压雾隱村,镇压水之国,但他敌不过九尾,忍界暗中还隱藏著不少强者,没有绝对的力量,又怎能推动自己想要的新体系? “目前的筑基,全都在我的尸骨脉上。 “利用尸骨脉的容纳性,还有我得到的尾兽查克拉,让法力”具备一定程度的活性。 “在这过程中,通过对阴遁的引导,扩展自身精神力,同时让精神力掌握法力的活性”” 。 辉夜森海抬起手。 他的手上,与查克拉类似,但略有差別,性质更强五成的法力正在掌上流动。 噼啪! 噼啪! 仅仅是查克拉的流动表现,就让辉夜森海的掌心出现空气碎裂的声音。 这就是法力活性。 拥有活性之后,法力的耐用性变得更强,可以在使用忍术后再进行一定程度的回收,即便不用忍术,用意念也可以操控法力的流动,做到类似於体术的操作。 除此之外,法力还让释放的忍术,具备了特殊的残留性质。 忍术是用查克拉具现、操控自然物质或元素进行攻击的术法,雷遁就是雷击,火遁就是火烧,木遁就是大力出奇蹟,除此之外就没有別的东西了。 而筑基的法力,会隨著相应的查克拉属性,生成相应的属性性质,並且在忍术结束之后,仍能在命中地带產生效果的残留,甚至会侵蚀人体,造成后患。 “这一点倒有些像是武功,这个世界有体术,倒也可以转化武功来施展,我感觉我可以拓展的方向变得更多了啊!” 辉夜森海笑了笑。 筑基期,他能够改造寄坏骨的目標,就代表他自己已经成为了相应的级別。 “按照我的预算,练气巔峰,大概就接近了上忍。 “筑基期,保底都是精英上忍,稍微精进一些,就拥有影级力量。 “通过紫府开闢、筑基的反覆提炼,法力也已经不再是我的问题。 “再生核反倒有些跟不上我的进步,毕竟这是生物能、机械能的互相转化,其效果是查克拉替代,而非法力替代。 “原本我是想要將再生核提升,尝试铸造体外金丹,完善下一个境界。 “但现在————不用了。” 他的目光穿过很远的地方,来到了君麻吕与再不斩这边。 这两位,他都没有直接炼化。 他给了君麻吕自主的全力,而再不斩的寄坏骨融合者,是他的通灵兽荷鲁斯。 没有辉夜森海的完全掌控、炼化,他们都没有筑基,但君麻吕已经成功开闢紫府,再不斩也完成了灵根的植入。 他们面前,是一个小男孩。 重吾。 天生仙人体”,掌握著自然之力的特殊存在。 他只比君麻吕大一点点,也就三四岁的小屁孩,但整个人却透露著某种成熟的气息,颇有幼年经歷黑暗的残酷气息,整个人散发著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气息。 不过这也很正常。 毕竟是忍界。 六岁都有人上战场开始杀敌了。 重吾皱眉,看著眼前的两人:“你们说,我身上的问题,不是诅咒。” “你是天生的特殊体质,是自然能量的代言者,这不是错误,反而是你的资质。”再不斩道,“跟我们走吧,我们会带你进入更广阔的天空,真正掌握身体里的力量!” 自然能量轻易到手。 这是一种具备极强侵略性的能量,如果没有相应的手段进行调配,吸入之后,就会让身体快速石化,与自然融为一体。 辉夜森海没有通灵三大圣地。 但他对自然能量,並不畏惧。 在再不斩带重吾回来的这段日子,辉夜森海不断地推演金丹,同时快速在战败忍者身上总结数据。 照美冥看著一本又一本功法被辉夜森海编写出来。 “这是————”她疑惑地翻看著,“查克拉提取术?但感觉又不太像。” “灵根做得如何了?” 照美冥道:“村子里已经有一半以上符合標准的人换上了灵根,但还有一些人在拖延时间。 “除此之外,竹內並他们在水之国的行动也在进行中,以他们领取的灵根量为准,大概已经让水之国百分之三符合標准的人植入了灵根。” 灵根植入需要一定的条件,至少要能提取查克拉,除此之外,年纪也要在五岁及以上。 至於君麻吕。 是寄坏骨效果,属於特例,毫无问题。 “差不多是时候了。”辉夜森海大手一挥,“將这些功法教给长川他们,灵根转化查克拉的效率很慢,三个月內,想要自然修炼到练气中期的人都是凤毛麟角,至於练气后期开闢紫府,就算是天才,也需要至少一年时间。 “但有功法帮助,只要天生查克拉量大,三个月內开闢紫府,不是问题。” 虽然辉夜森海划分了练气初、中、后、巔峰,但初、中期的效果都不大,唯有开闢紫府,才算是真正进入修行,能逐渐掌握中忍级別的战力。 隨著紫府被不断填满,修炼者的实力也会不断上涨,最终根据灵根资质,练气巔峰的实力在特別上忍到上忍不等。 甲乙丙丁四个资质,就代表了他们炼气巔峰的成就。 资质越好,开闢的紫府就越大,储存的法力越多,能提炼出来的法力品质就越高。 照美冥翻看著这六本书。 水、火、雷、土、风,还有特別的无”。 “好像是可以加快炼气法力的书籍,类似於查克拉提取术,但是比查克拉提取术更精妙,利用查克拉属性进行对应的单体修炼,但是————” 她抬起头,展示自己的沸遁:“水影大人,为什么没有適合我的功法?” 作为辉夜森海第一批选中的手下,她身上自然也被植入了灵根,但辉夜森海考虑到不浪费,没有给她寄坏骨灵根。 反正寄坏骨有波波。 波波已经被改造,只要进行合体之术,她就能拥有筑基级別的力量,並掌握晶遁属性的特殊法力。 辉夜森海道:“相应的血继限界是一个特殊问题,你的双重血继,更会產生另类的变异,不过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我会给你单独指导,毕竟你是我选中的红”。 ,照美冥脸蛋一红,老老实实地带著功法走出办公室。 她离开后不久。 辉夜浩矢带著再不斩三人进入办公室。 重吾打量著办公室的环境,这里书並不多,桌椅陈设也很简单,让他不禁哼了一声:“看起来很普通嘛,连我们村子的村长的房子都比不过,你確定能解决我身上的问题?” “欢迎你,重吾。” 辉夜森海笑著向他展开双手。 “我不仅会解决你身上的问题,还能將你的未来,推动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金丹! 就在自然能量上! 炼气也好,筑基也好,其根基都在紫府。 炼气是紫府储存法力,並在储存、积蓄的过程中,反覆淬炼法力的品质,使其性质逐渐提升,比查克拉更耐用、效果更好。 即便筑基,也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 原本的灵根是辉夜森海植入,用一点尸骨脉作为根基。 寄坏骨筑基,是將一大块的尸骨脉作为根基,自然而然就能扩张紫府的,托举更多的法力,利用大量法力完成肉体强化、精神共鸣,其本质实际上没有改变。 在辉夜森海谱写的功法中,有关筑基的自然修炼,是在炼气巔峰之后,反覆淬炼法力,激活血肉的適应性,如同移植器官一样,將尸骨脉灵根逐渐与自身的血脉融合。 关於这一点,辉夜森海在製造灵根的时候,就用过相应的查克拉属性能量血液,就是为了增加融合速度。 等到融合完成,就能用法力刺激血肉,以血肉供养灵根,直到灵根完成成长蜕变,带动紫府膨胀,从而筑基。 这一点难度极大,而且耗时很长。 有功法的情况下,普通人要开闢紫府,大概需要一年时间。 填满紫府,大概需要三到五年。 灵根彻底融合,成长蜕变,则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 炼气阶段,修炼断断续续,都没有问题。 但在筑基过程中,十年时间是修炼时长,並且筑基之前,灵根不能受伤,並且需要每天淬炼,有一日懈怠,就会让熬打的进度倒退三日。 可谓是多年苦功,才能筑基。 相比起来,寄坏骨筑基,只要辉夜森海赐予筑基资格证,修炼者用法力將资格证炼化,就能让寄坏骨融入灵根,数日內完成灵根成长,刺激肉体,完成精神共鸣,快速筑基。 甚至还能定製筑基强度,即便是丁等资质的灵根,辉夜森海赐予甲等筑基资格证,也能成为甲等筑基。 “炼气也好,筑基也好,都是扩展法力,提炼性质。 “只是筑基之后,阴遁阳遁会被带动提升,开四门,启灵识,即便不提法力至少是翻倍的提升,单单是这些属性提升,就相当於炼气苦修多门忍术技艺了。 “但金丹不一样———— “我要让法力在金丹上,完成彻底的质变。 “这种质变,就像是普通忍者,和血继限界的差別。 “不,是和血继淘汰的差別!” 辉夜森海在这段时间內不断思索,並通过真灵球上万次的实验,终於確定了一个路线0 法力性质融合。 “金丹、金丹,要有金性不坏,要像炼丹一样调製。 “想要突破金丹,就需要提取查克拉属性,补全灵根,以风、水为炉,用雷、火、土为材,根据我的金遁血继淘汰的模式进行炼製,炼成金性,再用金性反向容纳法力。 “等到將法力完全渲染、质变之后,再抱成丹丸。 “但这种丹,只是虚丹,其实力就像是有限制的长门,破绽很大,续航不行,还容易丹丸崩溃,修为倒退。 “这时候,就需要將丹丸固定。 “所以,掺入第六种能量! “自然能量会石化生物物体。 “將这份狂暴的侵染力融入到金丹之中,进行最后的成丹炼製。 “用精密的方式完成大碰撞,保证自身不坏的同时,將丹丸成真,从而完全掌握自然能量。 “金丹之后,相当於永久的仙人模式。 “法力因为金性的淬炼提升,效用至少是查克拉的五倍以上。 “法力的续航增加了自然能量,可以从天地之中抽离,补全自身,续航、输出大幅度增强。 “最后是法力的侵蚀性,也会因为自然能量的狂暴,从原本的损伤侵蚀,变成致命影响。 “” 第293章 情况紧急,我们把水影辉夜森海杀了吧! 第293章 情况紧急,我们把水影辉夜森海杀了吧! 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腥从森林慢步走向家里。 他的脑海中时不时闪过一些独特的信息,那是一种名为灵根”的炼製之法。 这种事在他看来,其实很正常。 毕竟———— 他可是觉醒了三勾玉的人! “两个月前,辉夜森海袭击木叶,杀害三代目,袭击九尾人柱力。 “现在的火影,是志村团藏,但他一上台,就开始打压我们宇智波,说辉夜森海的偽装面目,是宇智波的族人。 “音————” 想到那个曾经与自己经常在一起行动的傢伙,宇智波腥心情不免变得沉重起来。 “因为这个傢伙,我才会被禁足。 “但是富岳族长带来了前线胜利的消息,我们宇智波一族更是前途广大,除此之外,介川前辈也=直在庇护我。 “外面的压迫,族內的支持,面对族群之爱与村子之爱的衝突,这就是我写轮眼进阶的资粮。 “自从我觉醒三勾玉以来,知识与奥妙便源源不断地从我的脑內浮现,令我的力量之强、懂得之多,或许只有曾经的二代火影能与我相提並论。 “相提並论? “哼!或许我早已將他超越了! “为了使我能得到更多的资粮,让我的情感遭受更多的衝突,就算是火影也要被我玩弄,就算是族群也该被我驱使。”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上扬,露出邪魅的笑容。 “介川前辈自从上次战爭回来之后,就经常沉默,我还发现,他正在偷偷调查志村团藏。 “志村团藏分明已经被辉夜森海的忍术击中,却能存活到现在,又一直遮遮掩掩,除了打击我们宇智波外,还大力打击日向一族,不许他们的高层参与上层的会议。 “这足以证明,他身上隱藏著某种见不得人的东西。” 各种知识、信息的推论,都在宇智波腥的脑內反覆爆炸。 他的写轮眼都控制不住地自我转动起来,阴遁查克拉游走全身,似乎是在某种不知名的境界中提取知识,又似乎是本我的精神在衝突之中抵抗著什么。 “三勾玉写轮眼记载著一个至高幻术,其名为伊邪那岐,可以將一切不利於自身的因素全部转化为幻术,由实化虚。 “志村团藏继承火影之位后,便始终龟缩於办公室中,很少出来,就连暗部也被他替换了一部分。 “之前他还想將我处以死刑,这就给我了观察他的机会。 “他的手臂,似乎藏著什么东西。 “介川前辈在看到他的手臂上的绷带时,眼神也不对劲。 “日向的白眼可以透视,足以窥见他绷带后的问题。 “再加上他打压宇智波一族———— “我明白了,他是偷盗了我们宇智波前辈死后的三勾玉写轮眼,以此催动伊邪那岐,从而在辉夜森海的袭击中存活了下来。 “也就是说,只要揭穿了这个问题,就会让他与族群的矛盾激发到顶点,摆到明面上来,而作为揭发者的我,又因为曾与宇智波音的关係,或许会被视为是辉夜森海在搞鬼,也会遭遇极大的压力。 “如此一来———— “我的精神就会受到更沉重的压迫。 “我的力量,更会源源不断地上涨,甚至突破成为传说中的万花筒写轮眼。” “好奇妙。” 相隔甚远的辉夜森海感受著这一幕,对於宇智波腥的变化,他的兴趣极大。 “寄坏骨中存在著我的意志,是我利用血继限界为骨,阳遁为皮,阴遁为肉—— 的寄生之法。 “在崩坏的过程中,肉体的阳遁会融合,精神上的阴遁也会融合。 “这种融合会破坏宇智波血脉的纯粹性,出现精神层面的替代,相当於在无数潜意识中,进行千万次的拼杀。 “如此一来,宇智波的被寄生者就相当於被不断进行阴遁的锻炼,但因为这一切在潜意识內发生,所以他们本身並不会意识到,只会在不断地拼杀、锻炼之下,开启血脉中的力量,扩展写轮眼的上限。 “除此之外,潜意识內的拼杀互有胜负,战场又是在宇智波腥体內。 “我损失的阴遁力量,最终也会被宇智波腥收纳,这其中就蕴含著一些我的知识、思想,宇智波腥就会不自觉地越来越类似於我————” 奇妙! 太奇妙了! 辉夜森海最初是想用寄坏骨偷偷寄生,掠夺他人血继的路子。 但他得到了封印之书,开发出了全新路线之后,这个想法就被他拋弃。 只是没想到。 原本拋弃的道路上,还会有更新奇的变化。 “利用重吾的仙人体,我已经结成了金丹。 “但这一切的道路,都只归结於我自身。 “我想要將查克拉修仙扩大,就需要更多的修行者、无数的英杰为我添砖加瓦,让道路不只是局限於我一个根源,而是让每一个人都能掌握,修行————” 辉夜森海想到了查克拉。 这份力量也是大筒木一族带来,利用神树在忍界传播、发展,千年时光,直至今日,才变成了正统。 辉夜是查克拉之祖,是忍界之神。 自己则是更进一步的神明! “筑基只是灵根的扩展,肉体与精神的进化,是我根据八门遁甲这个忍术,和我在真灵球空间得来的无数经验总结出来,並没有太多这个世界的知识参与。 “忍界最大的特点是血继限界。 “或许,我能在这上面做点文章。 “金丹需要补全灵根,熔炼金遁血继淘汰,筑基应该可以熔炼血继限界,成为筑基的筑基之法”,只要掌握结合的方法,即便没有血继限界,也可以修炼出相应的血继,每一种血继,就可以称之为一道筑基法。 “如此一来。 “筑基修行者的后代,可以沿著血继限界的血脉延续,將灵根融入血继限界的延续中,即便不用我植入,也能诞生先天的灵根修行者。” 传法。 要让法门扩张,从少数人掌握变成多数人掌握,最终融入到世界之中,成为人人认可,人人可行的法。 只有这样。 查克拉修仙才能够在查克拉的根基上蚕食,將其替代。 “但普通的血继限界是查克拉属性的混合搭配。 “除此之外,还有四种血继限界。 “木遁、写轮眼、尸骨脉、白眼。 “它们的来源不是查克拉属性的混合,而是来自於最初、最开始的六道仙人,或者说大筒木的血脉分流。 “这是完完全全的先天血继”,尸骨脉已经被我玩透,成为了灵根的最初根基。 “接下来,就是写轮眼、白眼以及木遁,木遁是水、土再加上阳遁三种查克拉性质的混合,除此之外,还要尝试自然能量的融合。 “这一点,我可以自己去做。 “那么,我要补全並探索大筒木辉夜的血脉,研究先天血继的唯二目標,就是写轮眼和白眼了。” 日向日差又一次翻出了那根骨头。 他已经明白,当初与自己见面的宇智波音就是辉夜森海,在看到辉夜森海那惊人的战绩之后,原本蠢蠢欲动的心思,被他按压下来。 辉夜森海闹得太大。 他担心自己使用这个东西之后,受到牵连。 不! 已经受到牵连了。 在志村团藏继任之后,日向一族也莫名其妙地遭到了打压,已担任族长的日向日足竟然连火影办公室都没能进去,好几次开会,都只能在门外坐著。 “是我的错吗?因为我接触了宇智波音,被认为是勾结了辉夜森海。” “日差。” 日向日足的声音传来。 日向日差愣了一下,赶快收起骨头,走了出去。 见到自家大哥,他顿了顿,眼神恭敬起来,分明地喊了一声:“族长————” 日向日足却没有应答,而是反手关上了房门,几乎与眼白混为一体的瞳孔落在自家弟弟身上。 良久。 他长嘆一声:“日差,还不將东西交出来吗?” “东西!?”日向日差打了个寒颤,汗也被嚇了出来,身体微微发抖,“什么东西?” “你以为你的小动作,能够瞒得过拥有白眼的我吗?”日向日足道,“你那日的行动,藏起来的东西,都逃不过我的透视,如果不是我为你做掩护,你偷藏东西的小动作,恐怕已经被长老们发现了。 日向日差身体僵硬,认命地拿出了那根骨头。 也是。 分家在村子里不能隨意动用白眼,在族地更是如此。 但这是管分家的。 宗家老爷自然是想怎么白眼就怎么白眼。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日向日足接过骨头,白眼全功率运转,却无法看到骨头中蕴藏的奥妙,只能看到骨头中的骨髓组织在重组、在转化。 它看起来是一根骨头。 但在没有食物、没有水源的情况下,竟然还保持著活性,甚至活到了现在。 “是辉夜森海给我的。” 日向日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实情。 两个月来,日向日足都没有找他,反倒是现在找他,其中原因非常明显。 很可能———— 这次火影会议。 日向日足的参会资格已经从门边,退到了门外。 日向一族肯定是受到了志村团藏更大的排挤,唯有交出这个东西,才能重新得到火影的器重,重新走进门里。 “果然是他!”日向日足冷哼一声,“他给你这个东西的原因是什么?” “是————” 日向日差张了张嘴,艰难地道:“笼中鸟————” “你!!” “对不起,族长,是我被蒙了心,我不应该这样做。” “辉夜森海只是花言巧语。”日向日足哼了一声,却也没有追究日向日差,只是道,“笼中鸟的奥秘,如果真的能被解决,世界上早就已经布满白眼了,毕竟我们的白眼是那样好用。 “这个东西,我没收了! “以后这件事,你不许再提!” “是————” 离开房间。 日向日足迫不及待地掏出骨头。 “灵根————” 他目光闪烁。 却是木叶近两个月潜入水之国探知到的情报。 猿飞日斩身死,三位出征的长老团,只有志村团藏存活。 九尾人柱力残废。 志村团藏还有猿飞日斩的遗言。 无论是外面的战局,还是村內的混乱,木叶都急需一个话事人,志村团藏以遗言作为凭证,成功暂代火影一职。 之所以暂代,是因为村子里的领导层人员不足,志村团藏长期隱於根部,名声不佳,无法完全掌控火影之位,需要通过更正式的选举来確立。 在这一过程中,大蛇丸从前线被召回。 毕竟风之国早已经停战,只有零零散散的战斗发生。 雷之国、土之国方面,宇智波一族大显神威,波风水门两线营救,神无毗桥彻底击退土之国。 但木叶本土受创的消息,让云隱攻势增加,幸好大野木在撤退的途中,偷袭了一波云隱,如同原著故事一样,雷之国遭遇创伤。 与原著不同的是,因为木叶受创,云隱派遣的忍者数量增多,遭遇土之国的偷袭之后,反制能力大幅度提升,三代雷影並未战死,而是重伤后成功撤离。 战爭,似乎结束了。 但情况还未好转。 因为水之国,因为雾隱村。 三代水影战场上被杀,辉夜森海继任四代水影,与志村团藏不同,他一上台就掌控了整个雾隱村,甚至连水之国都被他逐一掌控。 这个消息,是纲手带回来的。 她离开木叶后,到处乱赌乱跑,拥有著三忍名號、千手公主的身份,即便是一个穷赌鬼,在忍界的血脉位格之下,也没有人胆敢歧视她。 她遇到了水之国逃难的贵族。 “水之国的大名发疯了,將国家的大部分权力都交给了雾隱村,就连財政都给了雾隱村,还让雾隱村查什么贪腐,我们好多贵族都被冠上贪腐罪名剿灭。 “他们掌握了名为仙道的力量。 “植入灵根,可以炼气,修行法力,还有各种忍具法宝。 “水之国的很多在野忍者、叛忍都被雾隱村赦免。 “我们后知后觉找到的武士和忍者,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雾隱村、辉夜森海正在疯狂地蚕食水之国的財產。 “千手公主,请你带我回到木叶,聘请木叶的强大忍者,现在情况紧急,我们把水影辉夜森海杀了吧!” 第294章 笼中鸟 第294章 笼中鸟 猿飞日斩死於大蛇丸之手。 这是木叶的黑暗。 是师徒间的齷齪。 但猿飞日斩在战场中死於辉夜森海之手,木叶村遭逢大难,她总不可能一句话都不过问。 更何况现在还有水之国的贵族找了上来。 自来也同样回到了木叶。 再加上撤回的木叶军队。 原本看似陷入危机的木叶,眨眼间就又强大起来。 三忍回归,宇智波尚在,所以志村团藏可以隨意敲打日向一族,让日向日足在外面站著听会。 为了改变这一局势。 日向日足必须要做点什么。 “灵根————” 他看著手里的寄坏骨,“纲手回来之后,我特意派遣了族人潜入水之国进行探查,根据传回来的情报,水之国的很多忍者,甚至是平民,体內都存在著特殊的查克拉团。 “那个查克拉团就是灵根。 “至於灵根到底有什么力量,木叶尚在研究当中,现在我得到这根骨头,很可能就与灵根有关,若是交给村里,就能重振我日向一族的地位!” 话虽如此。 日向日足的动作却有些僵硬。 將东西上缴,换取功劳,和自己研究,获取成果,儼然是两种不同的方向。 前者会让日向一族与木叶的关係更为紧密,但那又如何,火影的位置不可能传到日向手里。 就连村子的创始人宇智波,到现在都还没能混上一个火影的位置,他们日向还是更后来者。 迟疑。 焦虑。 种种情绪交织。 最终,日向日足忍不住向寄坏骨注入了自己的查克拉。 “东西到自己手里,总归应该检查一二。”他这样安慰著自己。 下一刻。 原本沉默的寄坏骨,忽然活了过来,沿著他的查克拉轨跡,竟然想要向他的体內钻去。 日向日足立刻將寄坏骨拋出。 但在拋出的一剎那。 一个声音,沿著双方的身体接触,在他脑中炸响。 “转生眼!” 啪嗒! 寄坏骨落在地上,寂静无声。 日向日足惊疑不定地看著地上的骨头,失去了查克拉供应,寄坏骨似乎又变成了一个死物,沉默地躺在地上。 “转生眼,是什么东西?这个骨头里面似乎还隱藏了別的秘密,这样的话,我从日差手里將它取回的决策,似乎还是做错了?”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寄坏骨,去了族里的密阁,这里存放著日向一族记录的许多歷史事件,还有许多族群、村子之间的秘闻。 他不断翻看,一连寻找了好多天,终於找到了转生眼的线索。 一本古书上,平白地出现了缺陷,似乎是被人专门撕了下来,而根据前后文的推断,这些文字,似乎是在描述白眼的奥秘。 “秘闻中记载宇智波家族的写轮眼,可以晋升到万花筒写轮眼,拥有极其强大的瞳术。 “但我家的白眼为什么不行? “都是眼睛的血继限界,为何我们的瞳术相比起来就简单、弱小那么多? “转生眼,难道说这就是白眼的秘密?” 他並不確定。 对於怀疑来说,只需要一个方向,事情就会自然而然地进行下去。 他不可能放任这件事不管。 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地位,还是日向一族,他都要弄清楚转生眼。 思考再三,他找到了一个犯错的分家族人,將寄坏骨拋到了他面前。 “你將查克拉注入到这块骨头里,中途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反抗。” “是。” 分家面对宗家,本身就没有反抗之力,听闻命令,立刻注入查克拉到寄坏骨中。 没一会儿,寄坏骨就被激活,开始融入这位白眼分家之人的体內。 日向彻夜紧张地看著这一幕,看著寄坏骨分开自己的皮肉,刺入自己的骨头,像是一个虫子,一点点挤进自己体內,但自己如果不是亲眼看著,甚至无法察觉到有东西侵入了自己的身体。 “这————这是什么!?” 他有些惶恐,但心里却不敢表达。 辉夜森海隔空注意到这一幕,他以极快的速度適应日向彻夜的身体,探知对方的血继,寻找对方查克拉属性中的奥秘。 最终。 辉夜森海的目光,集中在了日向彻夜的额头。 笼中鸟封印术。 封印术的力量从查克拉的缝隙中挤入,一点点渗透到血继之中,与血继限界纠缠,一旦发动,就能通过血继限界,对中术者施展极其惨痛的教训。 如果再使用更狠辣的手段,甚至能將中术者的生命摧毁。 “这就是笼中鸟。” 辉夜森海借用日向彻夜的身体,一点点撬动对方体內的封印的查克拉。 而在日向日足眼中,日向彻夜的身体,查克拉正在自发地向脐下匯聚,形成一个特殊的查克拉枢纽。 “这就是灵根?” 他催动白眼,要將这些变化看得更仔细。 辉夜森海浑然不惧,他正在两线操作,一边主动使用寄坏骨加快崩坏的融入,一边借用寄坏骨的联繫,解析笼中鸟的奥秘。 “笼中鸟,何时飞。 “这个封印术太强大,强大到就算是忍界的各种骚操作人才,都没有去想过破解它。 “当然,日向一族的实力以及族群里出现的顶尖强者,的確比不了宇智波一族,这就让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写轮眼上,自然忽略了白眼。 “无论如何,笼中鸟保证白眼数百年来未曾外流,这就足以证明了它的含金量。” 辉夜森海不断地解析、深入。 日向彻夜身上的查克拉形成了暴动,甚至笼中鸟的纹路都清晰地凸显出来,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声,浑身上下全是刺痛,就像是笼中鸟被发动时一样。 “笼中鸟为什么会被触动?”日向日足警惕地上下扫描,很快弄明白了原因,“是灵根对查克拉的调动,会影响到血继限界,从而影响到笼中鸟。” 稍微感受了一下,確定笼中鸟只是被撼动,而非解除,自己还能一念之间杀死日向彻夜,他便没有了过多的举动,仍旧是冷眼观瞧这一幕。 辉夜森海则在飞速破解笼中鸟。 他甚至用到了真灵球空间,利用多重影分身来模擬。 “奇妙!” 他的眼睛逐渐亮起。 之前困扰他的一个难题,竟然在解决另一个难题的时候迎刃而解。 “我设想的筑基,需要自我熔炼血继限界,即便没有血继,成为筑基之后,也能利用查克拉属性之间的调配,形成自己的血继。 “但这不够。 “如何调配,如何熔炼,这是一个难题。 “笼中鸟的印术,是从血继限界著手,融入白眼忍者的全身,其效果一共有三种。 “第一,惩罚。 “催动笼中鸟对应忍术,就能让查克拉逆转,利用血继的力量反向渗透到忍者全身,进行刺激伤害。 “第二,处死。 “瞬间引爆笼中鸟的术印,从血继內部完成重创,因为笼中鸟与血继几乎融为一体,就算是查克拉达到了影级力量,也远远无法抵挡这种內部爆破。 “第三,自我摧毁。 “笼中鸟会时刻感知白眼忍者的生命力,也就是阳遁,等到阳遁的力量耗尽,白眼忍者死亡,笼中鸟就会引发白眼中的阴遁力量,瞬间摧毁忍者的白眼,並破坏血脉中的血继组织。 “笼中鸟已经不是简单的封印术,而是一张大网,將白眼忍者的一切都网尽,其涉及的技术,是根据白眼的阴遁表现,结合阳遁而来,怪不得几乎没人能破解。 “能破解的人,基础条件就是掌握阴阳遁,並且还要有极其深刻的研究。 “或许只有六道仙人能够破解。 “忍界虽然在向前发展,但歷史之中,出现了不知道多少英杰。 “就拿因陀罗与阿修罗的转世来说,也绝非仅限制於宇智波斑、千手柱间和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这两对人身上。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啊!” 他感慨一声,想到了自己传播的仙道。 如今只是最开始的基础,一切都需要自己来搭建。 但隨著时间流逝,不断有新人加入,丰富仙道的奥妙,迟早有一天,这里面会出现自己也为之讚嘆的智慧。 这种智慧。 就是辉夜森海作为神”所需要的东西。 他將笼中鸟的奥秘快速消化,转变为自己的思路,自己的东西,並藉助真灵球空间与多重影分身之术快速修改。 很快。 全新的妙法,已在他手中出现。 这便是筑基修炼之法。 “笼中鸟是网,遍布在白眼忍者的每一个细胞之內,融入了血继的深处。 “將其反向利用,紫府圆满之后,可以利用法力进行对身体的渗透,搭建自己的法力迴路”,再將不同属性的查克拉作为材料放进迴路里进行熔炼。 “材料不同,迴路不同,修炼出来的血继限界也就不同。 “不! “这已经不能说是血继限界了,应该称之为—法术。 “筑基仙道,就是利用迴路,打造属於自己的本命法术,再不断地添砖加瓦,凝练其他的天赋法术,用天赋法术拱卫本命法术,直至將五种属性的查克拉全部掌握,这时候就能开炉炼化金遁的血继淘汰———— “利用本命法术、天赋法术的结合,在体內打造血继罗网,直接吸收外界的自然能量,將金遁的金性与自然能量融合,最终调製出一枚金丹。” 雾隱村。 辉夜森海一边调试,一边改进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修为进行反向修炼,巩固筑基道路。 “我还需要更多的血继限界来研究,才能把握住其他属性的血继限界的属性调配。” 幸好。 照美冥一直在他身边做事,这是一位双血继限界忍者,非常东雪莲,他已经研究出了溶遁与沸遁的血继限界结构,可以自己熔炼相应的血继忍术。 不过辉夜森海並未这么做。 他只是將这个方法记录下来。 同时用在了此刻的日向彻夜身上。 “只是一个中忍,查克拉量不够,不过也没关係,寄坏骨筑基的根基是寄坏骨可以承受法力蜕变、紫府扩张的压力,並非是因为法力修为足够,才能筑基。 “我可以调节他的水平,让他以丁等资质的法力水准筑基,再反向扩展他的紫府。” 话虽如此。 后续扩展的难度,远远超过一开始的铸造。 日向彻夜未来最多也就是一个水货影级,甚至只有精英上忍的水准,类似於忍刀七人眾中的佼佼者。 不过他本来只是一个中忍。 还是被笼中鸟控制。 “你好。” 辉夜森海的声音在日向彻夜脑海中响起。 日向彻夜大吃一惊,但是脸上却没有什么改变,只有脑內的阴遁查克拉在跳动。 白眼的透视主要著重於肌肉、骨骼等物体组织,而观察查克拉流动则是写轮眼的拿手好戏。 日向彻夜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就连脸上弄出些表情都办不到,更何况开口说话。 只不过,在他这样想的时候,脑海中就已经有意念迴荡:“你是谁?” “辉夜森海。” “四代水影?杀害三代目的凶手?” “不错。” “你————你怎么在我脑子里?” “当然是因为我的骨头在你的身体里啊!” “骨头?族长他给我的骨头是你的?” “除此之外,还有谁能有这种神异?”辉夜森海道,“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只是留存在寄坏骨中的一段意念,如今融入你的身体,是与你合二为一,从此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日向彻夜这次没有回答。 辉夜森海也不急,顿了顿,便又继续说道:“你的身体里,竟然有一道奇特的封印术,就连我也无法破开,但这道封印术,正与你的血继限界融合,只要以你的血继限界为凭据,融合我带来的灵根,就能成就另类道基,领悟本命法术。 “只是这一切,需要你的主动配合。 “只要功成,笼中鸟从此再不是拘束你的东西,反而会成为你的助力,你的力量。 “你————要如何选择呢?” 日向彻夜心中震怖。 每一个分家,都是被操控关押的笼中之鸟。 如今自由就在眼前。 但———— 辉夜森海是水影,更是杀害猿飞日斩的凶手,与木叶有大仇,他的话真的可信吗? 现在自己连一个表情都做不到,岂不是说身体已经被他控制。 所谓的主动配合,万一是让自己的身体彻底沦陷呢? 思索再三,日向彻夜还是鬆口:“好!” 剎那间,他立刻获得了身体的操控权。 也就在这一刻,他赶紧看向日向日足。 “族长,骨头里有辉夜森海,他要控制我!” 砰! 他的白眼熄灭。 日向日足早有准备,暗运笼中鸟印术,瞬间就將日向彻夜杀死。 不仅如此,他还將日向彻夜体內的寄坏骨直接夺取出来。 骨头从原本血肉、查克拉丰盈的环境內突然抽离,原本傲然挺立的身姿也立刻萎缩下去,从原本的十多厘米,一下子变成只有四五厘米,乾瘪地蜷缩成一团,像是蜗牛的壳。 拿著骨头,再堪堪日向彻夜的尸体,日向日足神色不变。 “辉夜森海,你果然在搞鬼! “虽然牺牲了一个分家弟子,但终於弄清楚了你的把戏,接下来,你就好好留在这里,为我日向一族办事吧! 寄坏骨寂静无声。 日向日足也不以为意。 现在是战爭末尾,隨便找个战爭孤儿、下忍俘虏,再將其寄生进去就可以了,一个下忍的寄体,就算辉夜森海怎样手眼通天,也不可能逃出去。 他又检查了一下日向彻夜的尸体,確定白眼已毁,生命已尽,这才叫来手下,將其送去外面掩埋。 这个犯错的族人也是他精心挑选,没有家人,不用担心后续问题。 日向墓地。 噗! 一只手忽然破开泥土。 日向彻夜艰难地从土里爬出来。 他看著自己的腹部。 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 日向彻夜发出感慨:“辉夜,你说的果然不错,笼中鸟仙基,置之死地而后生,唯有身死,才能逃脱樊笼。” 在他確定的瞬间,辉夜森海就已经为他筑基。 仙基名为——笼中鸟。 此仙基是一种封印术,是阴阳遁。 凭藉此仙基,日向彻夜可以封锁自己的紫府、灵根,可以切割自己的生机。 在筑基的瞬间,他就再辉夜森海的帮忙下,將自己的紫府纳於一个芥子,这个法子骗不过写轮眼的查克拉感知,却能骗过白眼的透视。 之后日向日足发动笼中鸟,但只是表面上杀死了日向彻夜。 埋进棺材之后,日向彻夜吐出仙基与生机,笼中鸟杀死了他,却未能杀尽他,所以他死而復生了。 隨著他的復生,他明显地感知到自己的法力增进了一大截,体魄变强,除此之外,体內更是生出了意想不到的血继限界。 噗! 一节骨头从手臂破出。 尸骨脉! 血继並不强,大概只在十指穿弹的水准,和最开始的辉夜森海一个水平。 但他復生后的白眼,却变得更加清晰,能透视的物体变得更多、更加深刻。 最为关键的是—笼中鸟,已经消失了。 辉夜森海在骨头上发声:“日向彻夜,你也还是做出了决断,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笼中鸟可以锁住你的生机,让你的生机幽而復明。 “但你记住,仙基的力量不是完美的。樊笼是对你的束缚,但又是对你的保护。每一次脱逃,会让你的樊笼消磨,等到樊笼磨尽,你却未能成就金丹的话,你就会身死道消,再没有活过来的机会。” 日向彻夜沉默。 笼中鸟作为他的仙基,他的本命法术,用法极其玄妙,死亡对他来说,甚至是一种修行。 他低低地询问:“我还有几次?” “三次。” > 第295章 仙基力量,本命法术 第295章 仙基力量,本命法术 枸橘矢仓小心翼翼地走在村子里。 三代水影之死,他並未参与,之前的雾隱忍者的叛乱,他也刚好不在,直到现在回归,才发现雾隱村已经改天换地,之前他看不起的辉夜森海,竟然一跃成为了四代目水影。 要知道,他枸橘矢仓才算是水影一系的人。 他之前外出的任务,就是封印三尾,准备用在战爭当中。 只是现在忍界大国都停战了,水之国发生剧变,他原本的打算也被打消,只能加速回归。 “如果————” 枸橘矢仓目光转动,不自觉地看向水影办公楼,“我在那里面释放三尾,有没有机会重创辉夜森海,抢回水影之位?” 他长著一张娃娃脸,个子也不高,看起来就和辉夜森海差不多,是一个少年人,但实际上他的年纪比波风水门还要大一些,甚至已经有了孩子。 但靠近水影办公楼时,他发现这里早已经挤满了人。 很多忍者都在这里登记著什么。 “村子里的任务变多了?” 他有些好奇地靠了过去,发现忍者们口中说的东西,他竟然听不大懂。 “记录官大人,我已经炼气成功了。” “记录官大人,我现在是炼气中期,我已经感受到了紫府,请为我保留中忍资格吧!” 枸橘矢仓皱眉:“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就在这时。 他看到旁边走过一个特徵分明的胖子。 “西瓜山河豚鬼?” 枸橘矢仓赶紧走了过去,將他拦住。 西瓜山河豚鬼一幅有心思的样子,被人拦住,下意识地就要发怒,但看到枸橘矢仓后,面色又变得古怪起来:“是你,矢仓,你竟然还敢回来?” “我有什么不敢的?”枸橘矢仓道,“我之前是为了任务收服三尾,现在任务完成,三尾处在我的封印之中,我当然要回来了。” “现在的水影是辉夜,三代————呵呵,你之前不是三代的嫡系吗?你觉得辉夜会相信你?”西瓜山河豚鬼冷哼一声,“再者说,现在的水影嫡系是长川间雄、大河海光,早已经不是你了,你甚至没有植入灵根,就算是回来,別说以前的地位,就连上忍也保不住。” 枸橘矢仓止不住地皱眉。 他虽然想要反叛、偷袭,但这不还没做吗? “辉夜森海真的如此倒行逆施?” “他现在掌控了局势,是大名认可的水影,当然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西瓜山河豚鬼说著,也愤愤不平起来,“之前说好的,像我这样有名號的忍者,会保留原本身份,到了这三个月后,却又要我交出鮫肌,才能保留原本身份。” 怪不得这傢伙脸上带著怨气。 原来是鮫肌要被人拿走了。 或许,能將这傢伙拉到自己阵营。 枸橘矢仓眼珠一转:“你是忍刀七人眾之手,鮫肌在你手里已经很多年了,谁还能用得比你好?” “不是用,是拿去测验。”西瓜山河豚鬼道,“鮫肌虽然是忍具,但其本质是生物,辉夜说这种生物本性很特殊,需要他掌控。” “这不就是想要夺取吗?”枸橘矢仓嘴角上扬,“唉,你这样的老人,就应该————” 西瓜山河豚鬼脸上出现古怪之色,忽然转过头,似乎不理他了。 枸橘矢仓不是笨蛋,微微偏头,便看到一个年轻的忍者后辈走了过来。 看著对方年轻的面容,却有著上忍的標誌,他挑起眉头,在记忆里翻找,很快找到了对方的身份:“桃地再不斩?” “矢仓大人,辉夜大人知道你完成任务回来了,特地命我来找你。” 桃地再不斩说完,又对西瓜山河豚鬼道:“前辈,请你赶快交出鮫肌吧,辉夜大人已经为你炼製了一件全新的法宝,足以弥补鮫肌的损失。” 西瓜山河豚鬼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法宝?现在谁不知道,法宝需要法力催动,我————我才堪堪炼气,法宝到手后又要怎么催动? “不如————不如等我开闢紫府,等我获取筑基资格证之后,再来交换如何?” 桃地再不斩摇头:“灵根炼气之法,辉夜大人早有提点,你也应该知道。 “转修仙道前的查克拉越多,转修后的速度就越快,按照前辈以前的查克拉,再加上鮫肌的力量,你应该能到达炼气后期,开闢紫府才对,现在才炼气初期。 “我应该说你懈怠,还是说你————並未將辉夜大人的命令放在眼里呢?” 枸橘矢仓愣了一下,儼然察觉到了桃地再不斩言语中的意思。 他瞥了西瓜山河豚鬼一眼,旋即露出嘲弄的笑:“你这个小鬼,胆子倒是很大,我记得你前不久才成为中忍,现在抱上辉夜森海的大腿,直接成了上忍,真以为自己是上忍的水准了吗? “西瓜山河豚鬼好歹是你的前辈,你就是这样对前辈的吗?” 西瓜山河豚鬼脸色也很难看。 他进步缓慢,也並非自己懈怠,而是有意如此。 灵根说得好听,实际上是一根骨针,又是融入自己的身体,西瓜山河豚鬼表面上再如何,內心却充满了抗拒。 他在植入灵根的时候就拖延了很久,植入之后更担心这东西反客为主,从未主动修行,甚至存了一有变化,就立刻剖出的想法。 谁知道辉夜森海步步紧逼,还让他交出鮫肌。 如果真的交出鮫肌,他的功力近乎失去五成,若辉夜森海再要对付他,他逃生的机率都要降低好多。 但若是不交。 叛逃原本只是一种可能。 却会因此变成现实。 桃地再不斩脸上露出笑容。 “辉夜大人早就知道你们的想法,但他並不在意。 “或者说,此次派遣我来,就是存了一个心思。 “无论是矢仓大人也好,还是西瓜山前辈也好,都不是易於之辈,所以———— “只有將你们打倒,让你们领悟何为仙道力量,你们才会服气,才会老实下来。” 枸橘矢仓冷眼看著他:“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 桃地再不斩缓缓抬起手,“我要在这里,將你们击败,让你们领悟仙道力量!”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 直至现在,仍有人在牴触灵根仙道,像西瓜山河豚鬼这样,被迫领了灵根,但没有修行的大有人在。 这件事,辉夜森海绝对不允许。 他要让仙道力量扩展至整个忍界,如果连一个水之国都无法掌控的话,又何谈全世界? 桃地再不斩动手,不只是要压服枸橘矢仓和西瓜山河豚鬼。 还要就此在村里展示仙道的绝对压制力,让那些想要爭取更高地位、更多利益的人,前仆后继地奔向仙道。 桃地再不斩的手变魔术一般,一枚骨片出现在掌心。 隨后他全力一握。 骨片绽放光芒,与他的身体融合。 “不动明!” 曾经的不动明,是与荷鲁斯合体之后的特殊忍具,需要很多准备,而隨著辉夜森海开创灵根仙道,这一切都改变了。 忍具变成法宝,轻便易携带。 通灵兽更成为另一道底牌。 咔咔咔。 一层光辉將桃地再不斩包围,眨眼间,他就变成了半人半鬼的模样,身体表面縈绕著模糊的雾气,头上生有一对鬼角,双手已然鬼化,变成一对利爪。 变化途中,桃地再不斩道:“辉夜大人特地为我编造了《鬼形千变灵明不动经》,此法不只是炼气法,更是筑基法。 “修炼此法,需要凝结本命法术不动明”,形成不动明”仙基。 “利用此法,再与我的本命灵兽荷鲁斯共同参悟、吞吐法力,我虽未植入先天灵根,只有后天灵根,此刻也已经开闢紫府,將法力淬炼后,填满了一半的紫府。 “而我更有法宝不动明玄玉”,此宝可以根据我的法力而动,坠入我紫府之中,形成假基,让我拥有偽筑基的力量。” 他的一字一句,谈吐清晰,將自身的变化、奥秘一一道出。 枸橘矢仓听不懂:“这什么东西?” 西瓜山河豚鬼倒是明白了:“你是说,你筑基都不是,就敢来与我交手?” “拥有此法,我已经相当於半个筑基。”桃地再不斩道,“我还有辉夜大人为我专门炼製的本命灵兽荷鲁斯,就算是真正的筑基,我也能与之交手。 “对付你们两个,我足够了。” “好狂!”枸橘矢仓哼了一声,还是不大懂地看向西瓜山河豚鬼,“筑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是辉夜森海更改的新力量,名为仙道。”西瓜山河豚鬼解释道,“筑基————你就当是辉夜森海的心腹手下就是了,长川间雄、大河海光这两人名字你总听说过吧?这俩就是筑基,是辉夜森海的左膀右臂。” 桃地再不斩摇头:“你们————根本不懂筑基啊!!” 隨著辉夜森海的不断开闢,丰富道路。 筑基已经不再是法力量的积累,还有各项数值的蜕变,尤其是本命法术的出现。 本命法术,又名仙基,修成之后,就相当於血继限界忍者,但比起血继限界,仙基的力量,还多了一重蜕变的奥妙。 之前的长川间雄和大河海光只是用法宝、大量法力压制普通忍者,现在的他们,已经变得更可怕了。 跟隨著辉夜森海的桃地再不斩对这里的变化最为清楚不过。 桃地再不斩竖起一根手指:“我要来了。” “狂妄!” 枸橘矢仓冷哼一声,手中异动,已经出现了一把特殊的忍具,像是一根棍子,但是表面却像是石头。 他的身形一闪,就已经消失,再出现已在桃地再不斩身后,一棍点了出去。 棍子轻鬆地点中了桃地再不斩。 只是枸橘矢仓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嗯?怎会?” 棍子从桃地再不斩的身体穿过,根本没有打中实体。 而在桃地再不斩身上的阴森鬼气陡然大涨,雾气翻卷,半径翻倍,达到了五米左右。 很小的半径。 但枸橘矢仓却陡然甩棍,棍子在身后发出闷响,被桃地再不斩抬起的手臂挡住。 “什么时候到后面的,一点查克拉波动都没有————不,应该说这里全部都是查克拉波动!” 桃地再不斩面无表情,身体化入雾中。 不远处。 三道身影出现。 辉夜森海带著辉夜君麻吕和重吾出现。 见到他,许多忍者立刻恭敬弯腰:“水影大人。” “好好看著。”辉夜森海抬起手,“筑基仙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孱弱,忍者制度————以前是修炼忍术,才叫做忍者,现在我们已经是水之国的军队,无论是影也好、忍者村也好,都应该被取缔了。 “而这,就是更易的起点。” 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话中的內容,听得许多忍者面面相覷。 重吾面色凝重地看著神出鬼没的桃地再不斩:“这就是不动明?” “不错。”君麻吕点头,“鬼形千变灵明不动经,是辉夜大人苦心孤诣编纂出来的上法,仙基不动明以水遁为基础,托举冰遁,又有阴遁变化,同时能以此干扰五种常態属性,非常厉害。 “依託不动明仙基,更能增幅以前的忍术。 “不动明讲究鬼形千变,施展之后,形体已经可以隨意更改,只要稳定灵明一点不动即可。 “而不动明玄玉乃是上品法宝,虽然没有攻伐之力,却有助力修行、稳固灵明之效。 “玄玉寄託之下,就算是偽筑基,也能將不动明仙基发挥极致,让一点灵明寄託玄玉之中,身若鬼形,千变万化。” 他的解释也並未刻意压低,平淡地响起,很多人都听得到。 辉夜森海都出现了。 很多忍者都放下手中事,观察这一战。 人群中的干柿鬼鮫若有所思。 也有原本的上忍,思索著这些奥秘。 竹內並带著投靠的精英忍者们,看得两眼放光。 他再有一个月,就能得授筑基资格证了。 这般的筑基力量,很快他就能拥有。 战场中。 桃地再不斩在身边鬼气范围內,肆意而动,隨意变形。 枸橘矢仓想要离开,但鬼气竟然也能飞速飘动,缠绕著他,让他无法摆脱,只能不断应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水遁,爆水衝波!” 西瓜山河豚鬼终於出手了,並且一出手就是大威力的水遁。 大量的水流涌出,如同海浪翻卷。 任由他发挥的话,村里的这块区域都会被水淹没。 忍者们都惊慌起来,担心自己被波及。 重吾也下意识地起身,看向辉夜森海:“喂,你是水影,不救场吗?” “救场?重吾,我愚蠢的朋友,你实在是小瞧了筑基仙道。”辉夜森海並未开口,只有君麻吕说道,“不动明仙基是熔炼的什么血继限界?” “冰遁?” “不错,就是冰遁!” 咔! 巨量的水浪被西瓜山河豚鬼喷出,向桃地再不斩而去,半径五米的鬼气区域,相比起爆水衝波的水量实在是太少,根本无法抵挡。 但当爆水衝波的水接触到鬼气的瞬间,惊人的寒气便从中扩散出来,將整个爆水衝波完全冻结。 枸橘矢仓、西瓜山河豚鬼猝不及防,都被冰冻在了水里。 只是一瞬。 两人就已经挣脱了冰冻,抖落冰屑,向桃地再不斩攻去。 桃地再不斩站在鬼气中,双手合十:“不动明,冰结明王!” 咔咔咔! 桃地再不斩身上的鬼气扩散,如同淋浴时的水珠,在顷刻间蔓延到整个被冻结的冰体上,原本的冰体在这一刻活”了过来,突然生出一道巨大的冰凌,封住了枸橘矢仓两人的攻势。 紧接著,这冰体快速立了起来,冰霜互相缠绕、拼装,眨眼间就形成一尊身高数十米的冰巨人。 冰巨人身披僧衣,生有四只手臂,手持禪杖、钢钵、降魔杵、冰索,一张面孔显出忿怒之相。 这正是依照不动明本命法术打造的天赋法术。 至於桃地再不斩,已经完全融入了冰结明王之中。 枸橘矢仓人都傻了。 他才带心腹手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將刚復甦的三尾封印,已经对这种大型怪物存了畏惧之心,谁知道转头就又要应付这样一个巨体怪物。 西瓜山河豚鬼咬了咬牙,拿著鮫肌就砍了上去:“鮫肌,给我吸!” 鮫肌咬在冰结明王上,正要吸收查克拉,却发现嘴里的查克拉变得极其古怪,不仅难以吸收,还阴寒冻人,牙齿都酥了。 感受传到体內的零星查克拉,西瓜山河豚鬼心头大跳:“怎么回事?你怎么才吸这么一点?” “好难————好冻————”鮫肌传去了念头。 西瓜山河豚鬼大骇:“怎么可能?鮫肌连尾兽的查克拉都可以吞噬,怎么在吞噬桃地再不斩的查克拉时,却感觉到艰难?” “仙基就是如此。”君麻吕感慨道,“筑基一成,就算是真正迈入仙道,法力性质產生变化,法力迴路引导阴阳遁的融合,即便法力被分解为查克拉,依旧存在独特的性质。 “要想將其消化,则需要分离这独特的性质,如果不分离,就是囫圇吞枣,即便能吞吃下去,也很难消化,还会硌牙。 “就算是传说中的木遁·树界降临,可以吞噬炼气的法力,但想要吸乾筑基的法力,却是难之又难。” 重吾已经被恶补了很多知识。 此刻不免震撼道:“岂不是说,传说中的忍者之神千手柱间,也拿筑基仙道没有办法?” 君麻吕这次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声。 但这种反应,已经足以让很多人浮想联翩。 他们想到了曾经千手柱间的传说,对方的木遁被称之为仙人体,而辉夜森海创立的道统又被命名为仙道。 难道说————这两者之间有某种关係? 辉夜大人已经洞悉了仙人体的力量,才开创了仙道,而且还不藏私,將仙道力量分享了出来。 辉夜森海观察著这些人的心绪起伏,他故意闭口不言,只让君麻吕讲话,一来是保持自身的神秘性,二来则是用下属的言语,更能拉进与下面忍者之间的关係,更容易让他们相信。 “看来已经差不多了,再不斩,与荷鲁斯融合,使用最强力量,將他们镇压下去吧!” 辉夜森海意念一动。 声音已经在桃地再不斩的脑內响起。 他的体內,陡然间出现了一道明光,是一团鬼气,凝聚出鹰隼的模样,与他的形体合二为一。 桃地再不斩的法力立刻激增,真正达到了筑基境界,再配合不动明玄玉,蜕变出来的力量,已经是筑基仙道中的顶点角色。 “冰结明王,安寂钵!” 冰结明王托起手里的冰钵,向下盖去,冰遁的力量在钵体边缘发散,影响了枸橘矢仓和西瓜山河豚鬼的身体。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查克拉提取都变得滯缓,身体都变得僵硬,一切好像都慢了下来,只有巨大的冰钵向他们盖下来。 “这————这又是什么忍术!?” “这是法宝?” 两人心思各异,却都明白自身已然穷途末路,要被桃地再不斩这个后辈降服了。 他们努力挣扎,各施手段。 但桃地再不斩只是继续抬起冰结明王的武器。 降魔杵化为万千冰影,打得两人进退失据。 金刚索在冰影中穿梭,从两人身体穿过。 最后的禪杖还未出手,两人就已经被完全压制下来,遭到冰索擒拿,身体表面更是结出大片冰霜,查克拉都难以提取出来。 枸橘矢仓和西瓜山河豚鬼低垂著头,心中震惊无比。 “输了————” 他们输给了仙道力量。 仅仅是桃地再不斩,一个他们以前都不放在眼里的后辈,竟然能击败他们两人的联手。 “我还有一道底牌,在封印三尾的时候,悄悄隱匿了一部分三尾查克拉,倘若使用出来,应该还能再战。”枸橘矢仓思绪转动,但很快又觉得没了意思,“那又如何?我还是破不了这个冰结明王的————天赋法术。 “况且这只是桃地再不斩。 “辉夜森海座下,还有长川间雄、大河海光两个人物,据西瓜山河豚鬼所说,这两个是真正的筑基,比桃地再不斩根基还要深厚。 “看来我是爭不过辉夜森海了—————— “不过,他將灵根之法传遍水之国,或许这就是我的机会。 “掌握灵根法,修成筑基,再来与他爭一爭这水影之位!” 另一边。 西瓜山河豚鬼也终於颓然。 “就连鮫肌也破不开他的法力,我输了。 “我之前一直抗拒灵根,法力,担心会被辉夜森海控制。 “现在看来,辉夜森海的力量比我想的更不可思议,如果我还想著这些,纠结往日的身份,恐怕最后我会落在最后面,甚至被拋弃。 “我————我要修仙道呀!” 第296章 筑基资格证 第296章 筑基资格证 人群中。 乔装打扮的帕库拉悄悄向后退离。 得益於辉夜森海大力推举灵根,控制水之国大名,最近的雾隱村防守並不严密。 帕库拉因此潜入进来,探索雾隱村变化的因由。 但她並不知道,藏在人群中的眼睛,早已经盯住了她。 长川间雄面不改色:“砂隱村的人,罗砂竟然向我们透露了她的情报。” 旁边的大河海光隨意道:“罗砂本来就想要除掉她,她的存在对於罗砂来说太麻烦了,足以影响罗砂的风影之位,所以才会派人过来与我们联繫,就是想要我们在村里解决掉她。” 长川间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鄙夷之色:“真是蠢货。” “谁说不是呢?”大河海光道,“困守一国一村之地,满脑子想要力量、权势、地位,却忽略了根本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自己的英杰,也不痛心。 “灵根之法,辉夜大人本就想要散播诸国,传遍整个忍界,只要帕库拉不乱来,让她窃取了又如何呢? “忍界所谓的英雄,大多数都是自我谋算的冢中枯骨,猿飞日斩也好,大野木也好,罗砂也好,大多如此,云隱村反倒十分团结,能重视自家的天才弟子。 “至於说雾隱————如果不是辉夜大人,就是所有大国中最好笑的玩意儿了。” 他们的目光闪烁,不只是看到了帕库拉,还有其他人。 岩隱村、云隱村、木叶都派来了忍者探听情报。 辉夜森海杀死猿飞日斩,闹出的动静太大,虽然立即抽身战局,一副不管外界的样子,但还是引起了诸多忌惮。 这些进来的人,全都在辉夜森海的注视之下。 仙基——地势坤。 辉夜浩矢的本命法术,能够用法力炼化大地,不断扩张自己所掌控大地,是辉夜森海的全新研究。 辉夜森海原本的研究中,筑基的仙基是由本命法术铸成,而本命法术又是用血继限界作为最初的模板,因而最初的五种基本属性查克拉几乎就被捨弃。 但本命法术的最初来歷,是日向彻夜的笼中鸟。 日向彻夜的笼中鸟,是以阴阳遁与封印术融合而来。 辉夜森海利用尸骨脉作为根基,以阳遁、土遁、封印术结合,从而为辉夜浩矢做出了这地势坤。 辉夜浩矢蜗居仙道学校不动,但他的尸骨脉却一点点地在雾隱村下的大地中延伸,歷经三个月时间,半个雾隱村都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无论是谁,走在雾隱村的大地上,就会被他看到”。 无数的人、无数的气息、无数的面孔,无人能够逃脱他的目光。 “砂隱村是帕库拉,岩隱村是个水货上忍,云隱村也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上忍,倒是木叶,竟然將波风水门派来了吗? “志村团藏的排挤? “能威胁到他火影之位的人,就被故意外派出来,让他疲於奔命?” 波风水门冷冷地注视著阁楼上出现的辉夜森海,努力地压住內心的怒火,將目光转移到周围的人群身上来,无论是忍者还是平民都在雀跃著,很多人都在欢呼仙道的伟大。 “仙道,灵根————”波风水门在內心判断桃地再不斩发挥出来的实力,內心沉重,“这个桃地再不斩我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竟然就有如此实力,而辉夜森海最厉害的手下,还是长川间雄、大河海光,这两人的实力,似乎比桃地再不斩更强?” 飞雷神的空间转移,是很罕见的时空间忍术,配合他自创的忍术螺旋丸,破坏力方面也毋庸置疑,他心里思索,如果对上桃地再不斩,有没有机会將其斩杀。 答案————很难。 不动明对他的忍术克制太大,身化鬼雾,没有形体,他的螺旋丸威力再大,打不中目標也没用。 战斗结束。 人群兴奋地討论著仙道的力量,或是向测验的柜檯聚集,或是三三两两地离开。 波风水门正要跟著人群离开。 上方的辉夜森海,又宣布了另一件事。 “竹內並!” 竹內並错愕地走出人群,向辉夜森海行礼:“水影大人。” 辉夜森海道:“这段时间,你干得不错,但是现在水之国狼烟四起,很多人竟敢反叛我和大名,以你现在的实力,处理起来也有些麻烦,我决定將筑基资格证提前发给你。” 波风水门停下脚步,仔细看著走出来的竹內並。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对方的情报。 竹內並,位於长川间雄与大河海光之下,如果说长川两人类似於火影的长老之位,这人就相当於暗部的精英队长。 他原本只是一个特別上忍。 但这三个月来,在镇压水之国的行动中,赫然表现出上忍的实力,甚至一般的上忍都不是他的对手,曾在处理一个贵族家族时,与对方聘请的a级叛忍交手,数招就將a级叛忍击杀,算是雾隱村新崛起的强者。 他看到辉夜森海取出一个特殊的小本本。 不,准確来说,那是一个纸片”,或者说骨片,非常精致,在太阳下反射出彩色的光,上面有五个大字筑基资格证”。 而在背面,还有沸弗止”,以及乙类”的字样。 “这是乙等筑基资格证,筑仙基沸弗止,好好修行。” 咻! 筑基资格证飞出,轻飘飘地落在竹內並的掌心。 竹內並恭恭敬敬地接过,跪在地上,激动地道:“竹內绝对不会让水影大人失望!” 辉夜森海笑著点了点头,身影消退,带著重吾与君麻吕离开了。 一群精英忍者向竹內並围了过去,羡慕地看著他手里的筑基资格证,却没有一个人胆敢动手抢夺,都在说些恭维的话。 波风水门想要弄更多的情报,也靠近过来,却不小心撞到了另一个女忍者。 对方有些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后退半步,对方也没有追究。 帕库拉停下脚步,收回瞪向波风水门的目光。 “这里不是砂隱村,不能这样囂张。”她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只是对於这筑基资格证,她有些疑惑。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还好,雾隱村对此好奇的人並不少。 有人起鬨发问:“竹內大人,这筑基资格证要如何使用?” 竹內並接过筑基资格证时,也接收到了辉夜森海的一个念头。 “原来如此,辉夜大人要推行仙道力量,但是忍者————哼,大多数忍者都鼠目寸光,或是因为先前的血雾之里被拘束了天性,除了一小部分抗拒、躲避灵根植入的人,植入灵根者,至少有一半都没有修炼,而是冷眼观瞧。 “所以才会有今天的事情,再不斩————大人是辉夜大人身边的近卫,特意展示仙道力量,击败枸橘矢仓和西瓜山河豚鬼这两个傢伙,只要忍者不想被捨弃,不想落后,就要走上仙道的道路。 “给我的筑基资格证,也是刺激他们坚定仙道的一环。” 竹內並深吸一口气,鼓动法力,在眾人的注视下,用法力將筑基资格证包裹,缓缓炼化。 他一边炼化,一边解释道:“筑基资格证不只是给我们筑基的资格,內里更蕴含了一道仙基,只要用法力炼化,接引仙基,就能立刻成为筑基。” 筑基资格证进入了他的体內。 这看似书本的东西,实际上是辉夜森海用寄坏骨炼製,融入竹內並的身体之后,立刻进入他的紫府,扩展紫府,併吞吐法力,铺设早就准备好的法力迴路。 几秒钟过去,法力迴路完成。 再过去几秒,本命法术炼就。 眾人看著筑基资格证融入竹內並的身体,伴隨著一次次呼吸,竹內並的气息竟然陡然膨胀起来,不断强化。 波风水门心中狂震:“只是一个本子,吸纳之后就能直接提升力量,这————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帕库拉也汗流浹背。 如果说之前的竹內並,只是一个看起来有点棘手的傢伙,现在竹內並的气息,已经不比她弱了。 而且在竹內並体內,似乎还酝酿著特殊的力量。 滋啦! 竹內並抬起头,掌心生出了雾气。 但是这雾气一处,周围的温度竟然隨之上涨了好一些,分明是水汽,却有著惊人的高温。 “竹內大人,你筑基了?” “这————这种雾气,难道是不动明?” “只要筑基,就能拥有不动明的力量?” 围观者们议论纷纷,脸上止不住地好奇之色。 竹內並大手一挥,道出一个內情:“你们不懂筑基,是因为筑基涉及到仙道的关键,不过仙道学校很快就会开设这一课程,专门教授炼气巔峰的强者们,是为大学。” 眾人恍然,这算是內部消息,被竹內並直接放了出来。 不过目前能达到炼气巔峰的,根本没有几个,还都是辉夜森海赐予的先天灵根”,至於后天灵根,最高的也就桃地再不斩的水准,炼气后期而已。 见到了桃地再不斩筑基的力量。 又亲眼见竹內並突破。 別说各国的奸细,就算是雾隱村的本地人们,都止不住地好奇。 “筑基到底是什么?” “竹內大人,您能为我们讲讲吗?” 竹內並表面上有些为难,实际內心窃喜。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越多人好奇,就代表越多人对仙道的憧憬。 他甚至看到西瓜山河豚鬼和枸橘矢仓都竖起耳朵,往这边贴了过来。 竹內並道:“唉,我就为你们讲一些基础知识,反正以后筑基大学开设之后,这些基础常识你们也都能接触到。 “所谓的筑基,就是铸造仙基。 “每一道仙基,就相当於血继限界,但是比血继限界更奇妙、有更多的变化。 “拥有仙基之后,就能开发法术,是为天赋法术,不用接引,仙基一动,法术自成。 “再不斩队长的仙基是不动明,是一种血继。 “我的仙基叫做沸弗止,是另一种血继。 “虽然內里差別很大,不过说出来懂的都懂,不懂的也都懂不起,你们这样理解就行了。” 眾人恍然,对仙道更加憧憬了。 也有人好奇:“竹內大人,血继限界忍者,能不能修炼仙道?修炼仙道后,血继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刚说完,旁边就有人发笑。 “你白痴么,辉夜大人是尸骨脉血继限界,他不能修行仙道,又哪来的仙道交给我们?” 竹內並咧嘴一笑:“你们知道,辉夜大人將灵根分为了四等,灵根入体之后,根据资质不同,分出不同的等级,但灵根四等,只是划分普通人的。 “拥有血继限界的人植入灵根之后,隨著修炼,达到练气后期时,开闢的紫府会延伸出一条简单的迴路,这就是法术迴路的雏形。 “根据迴路的走向,对迴路扩展、修缮,就能强化並改进法术迴路,反馈紫府,铸造仙基。 “血继灵根,又被叫做天灵根,按部就班修行的话,突破筑基没有障碍。 “当然,血继限界有强有弱,但无论强弱,血继的力量都可以辅助筑基的修行。 “以后咱们村里,就不会再有对血继的迫害问题,血继限界忍者会成为村子培养的主力,可以直接进入仙道大学学习。” 忍者们有人惊奇,有人欢喜。 但更多的是不悦。 之前因为三代的政策,有人分明具备血继力量,却隱藏暗中,不敢暴露,现在血继限界翻身做主,反而会成为培养的主力。 他们的思想还没有完全扭转过来。 竹內並嘴角上扬,又接著道:“不过,只要修成筑基,以后生下的孩子,仙基的力量残留会延续下去,如同血继的血脉一般。 “只要凝聚了仙基,就相当於开闢了一个血继家族啊!” 咚! 此话一出。 所有人內心狂震。 就连波风水门,也大感不可思议。 帕库拉的后背都湿透了。 “只要筑基,后代就是血继?” “这————这怎么可能?仙道筑基,可以源源不断地製造血继后裔,这样下去的话,雾隱村的力量会膨胀到什么程度?” 无论是波风水门还是帕库拉,亦或是另外忍村的人,都忍不住握住拳头。 灵根、仙道。 必须要夺取! 夺取不了,就必须要————消灭! > 番外:灭族之夜 出於版权保护,本章暂不支持网页阅读 第297章 仙道力量 第297章 仙道力量 ”喂,你们几个,还没有植入灵根吧?” 竹內並的小队成员走了过来,有意无意地炫耀著自己的法力。 他们都是领了先天灵根的人,虽然提升、突破筑基从此都受限於辉夜森海,但是不用苦修,直接一蹴而就,拥有不错的实力。 “看到竹內大人了吗?一张资格证下来,从此步入筑基仙道,实力大增,你们还要抗拒灵根植入?” 帕库拉没想到自己会被找上。 但看著几个小队手里拿著的东西,似乎是感知没有灵根的忍者的忍具,当然,在这里被称之为法器。 炼气法器,筑基法宝。 她瞥了眼身边,发现刚才撞到自己的金毛雾隱忍者也在这一行列,除此之外,还有两个打扮古怪的忍者。 帕库拉目光一闪。 “一个身材强壮,肌肉很多,一个身材矮小,平平无奇,但是这两人的感觉都有些不一般,其他村子的忍者吗?” 思考间,对方已经开始发放灵根。 帕库拉隨手接过,发现这是一根细小的骨针,长不过三厘米,粗细不过一毫米,落在地上很快就找不到,实在难以想像,这竟然就是水之国更变的原因,是那可怕筑基力量的起点。 但她还是不愿意接受。 毕竟她是砂隱村的人,还是灼遁血继限界,贸然接受,容易被人发现问题。 “怎么办———— “拒绝? “可一旦我有过激的行为,一定会引来许多人的注意,甚至被数位筑基围攻。” 就在这时。 那个身材强壮的忍者动了。 他盯上对方携带的黑色盒子,那里面似乎都是灵根。 “这种东西,让我接受可不行,鬼知道雾隱村会有什么手段,但如果能將这一批灵根抢走,就能研究出里面的秘密,培养属於我们的灵根。” 他正是云隱村的忍者。 思考至此,当即忍耐不住,直接出手。 就在他出手的剎那,原本还在被人追捧的竹內並忽然转头,自光锁定了他:“哈哈,果然有奸细!” 云隱忍者出手的一瞬间就后悔了。 “该死,怎么回事?我为何会在这时候出手?” 但已经晚了。 竹內並一个瞬身术出现在他面前,张口吐出一口雾气。 “沸弗止·巧雾之术!” 雾气飞扬,但却不是迷惑人的视线,这雾气中本身就具备高温,仿佛蒸汽,要將人烫伤。 云隱忍者是一位上忍,修炼了雷遁与风遁两种遁术,当即使用风遁查克拉,试图將这片灼热的雾气吹散。 在他动手的同一时间,帕库拉已经撤离。 但她的目光,却始终放在那个背著灵根盒子的人身上。 面对云隱忍者的风遁,竹內並浑然不惧,突然抬起手,在他的双手、双脚上,猛地释放大量的蒸汽。 “沸弗止·力沸之术!” 轰! 他轰出一拳。 因为拳速太猛、力气太大,竟然在空中打出了一声爆炸的轰鸣。 风遁被他的一拳打爆。 “体术忍者!?”云隱忍者眼皮一跳,对方表现出来的体术造诣,已经不比云隱村那些修炼雷电查克拉模式的体术上忍弱。 竹內並拳脚齐出,搅动喷出的沸腾雾气,一拳又一拳,轰出一条雾气巨蛇,在他的心意操控之下,向云隱忍者不断捲去。 云隱忍者飞速闪避。 只是他退避的动作、速度,不知为何,都有些变形。 就像是打游戏一直输、一直被喷,彻底红温,让自己的操作都变形了。 数次之后。 他已被逼入绝境。 “该死,我怎么会突然出手!我到底为何————” 啪! 竹內並一拳打在他胸膛上,滚烫的沸遁力量將他胸口的皮肤都烫掉了一块:“白痴,既然知道我修成了筑基,还敢在我面前晃荡,真是找死啊!” 灵根四等,筑基的仙基也有四等。 丁等仙基,单纯模仿血继力量,无法在后代身上延续下去。 丙等仙基,与血继限界差不多的效果。 乙等仙基,在血继限界的基础上,增添了额外的效果,类似於写轮眼可以分析查克拉、增强幻术一样,除了本身的属性操作外,还往往具备阴遁或阳遁的一点操作。 甲等仙基,除却乙等仙基之外,还拥有近乎於规则”的效果,如同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创造具备特殊规则属性的血继力量。 如不动明,除了冰遁的冰冻力量外,本身的身体被冰尘分解,聚散无形,隨心变化,如同鬼影一般,攻防一体,还极难反制。 竹內並的沸弗止是乙等仙基,除了沸遁的基础操作外,还可以通过沸弗止引发阴遁效果,让附近的人的情绪更为激动,想法更容易突破理性。 帕库拉想出手,但还是遏制住了衝动。 云隱忍者理性更差,没能忍住,直接忽略了此刻尚在雾隱村的处境,不顾一切地出手。 他出手之后,立刻挣脱了沸弗止的影响,但后续的交手中,仍旧被沸弗止一点点渗透,操作越来越变形,最终被竹內並轻鬆擒拿。 “真是太美妙了,我这还只是铸成仙基,还没有拱卫天赋法术,就已经有了如此实力。”竹內並將云隱忍者踩在脚下,心中感慨,“再给我几天时间,等彻底掌握了仙基力量,再请求辉夜大人赐予一道天赋法术的祭炼之法,还能更进一步。” 帕库拉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云隱忍者的操作,她全都放在眼底。 对方实力不差,最开始表现出来的忍术有上忍的水准,但三两下就操作变形,还越来越笨,最终被竹內並三两拳打败,实在是诡异。 “看他喷吐雾气,我还以为是桃地再不斩那样的忍术,结果完全不同。 “仙基不动明、仙基沸弗止———— “就像是不同的血继限界一样。” 这样想著,她扭头看到竹內並的属下带著灵根,向她看了过来。 “竹內大人已突破筑基,些许小贼奸细,不值一提,快来,我为你植入灵根。” 帕库拉咬了摇牙,还是没有放肆,艰难地挪动身体,来到了对方面前。 波风水门、岩影忍者也一样走了过来,老老实实地接受灵根。 灵根入体。 只是最开始引发了他们体內的查克拉,让他们略微不適,之后就安静下来,似乎他们不主动修炼,灵根的自发吞吐、转化查克拉的速度很慢很慢。 植入灵根之后,就再没有人纠缠。 而且———— 她还得到了一个奇怪的牌子。 是仙道学校的旁听课证明书。 仙道学校免费招收孩子,但从查克拉更替仙道、仙道修行一节,则需要许多忍者从头再来,不过因为他们本身就掌握了查克拉提取术和一些忍术,学习起来的难度比普通孩子低得多。 他们只需要一些旁听的课程,或者是上一上夜校,就能完全掌握这份力量。 帕库拉见到了筑基的力量,对於仙道的探索欲更加强烈。 “灵根只是仙道的基础,就算是夺得灵根,要將它研究出成果来,也需要不少时间,有这个时间差,雾隱村或许都走得更远了。 “既然潜入进来,又植入了灵根,我要掌握更多情报。” 如此想法,不只是她一个,波风水门、岩影忍者都这样思考著。 接下来数天时间,她经常在仙道学校混跡,时常还去窥探正在建设的仙道大学,如果不是辉夜森海有意为之,她早已经暴露了。 对於筑基,她只知道了一些大概。 再想深入探索,恐怕需要修炼到炼气巔峰,进入仙道大学———— 可是她的身份经不起调查,风之国那边,也不可能等她这么久。 “我已经开始尝试修炼灵根,按照仙道学校老师们的说法,我身负血继限界,灵根会受到血继的侵染,產生变异,变得更加强大,甚至在开闢紫府之后,还能形成一条简易的法术迴路。 “我的资质,应该评得上甲等。 “但我的修炼速度太慢了。 “不,不是太慢,是我太著急了。 “要修炼出开闢紫府,按照这个进度,恐怕需要接近一年的时间。 “要將紫府填满,又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这还是甲等资质。 要是乙等,花费的时间恐怕更长。 “辉夜森海开创仙道力量,似乎也並不很久,桃地再不斩为什么能一下子成为炼气后期,开闢紫府不说,还將紫府都填满了一半呢?” 一个消息传来。 仙道大学开放了。 因为目前的雾隱村中,几乎没有炼气巔峰的存在,所以仙道大学第一批招收的学员,是雾隱村的上忍以及血继忍者。 帕库拉心中一动,很想进入其中,但无论是上忍身份还是血继,她都不敢暴露,一旦展示相应的能力,必然会遭受辉夜森海乃至於整个雾隱村的打击。 恰在这时。 她又听到了一个消息。 竹內並携带一千份灵根,去往水之国各地,进行二次灵根植入。 “不行,雾隱村內修行仙道的人越来越多,我在这里已经耽搁了快一个月的时间了,村子里还在等著我的收穫。 “仙道的力量,筑基的能力太强,只要被拉开距离,以后追赶的难度將会极大。 “一个筑基的实力,就相当於身经百战、多年培养出来的精英上忍,而且这种修行,似乎只需要时间的积累就可以了。 “抢走这一批灵根,然后立刻离开!” 她心中做出决定。 竹內並的行踪並未掩饰,几乎不用调查,她就获得了对方的行进路线。 她埋伏在竹內並的行进路上,观察著竹內並的一举一动,伺机等候。 另一边。 黄髮的波风水门卸掉偽装。 “仙道大学的机密,已经没机会窃取了,仙道力量事关重大,灵根的修炼方法我也弄到了手,是时候回木叶了。 “玖辛奈她————还等著我的照顾!” 咻!! 他直接向竹內並掷出標记著飞雷神的苦无。 “谁!?” 苦无进入竹內並周身三十米范围,后者立刻警觉,这种敏锐的感知力,让波风水门都为之一惊。 “是筑基的灵识吗?” 筑基之后,法力经过蜕变,会自发引导修士体內的阴遁、阳遁力量,阳遁方面,是开闢八门遁甲中的四门,並维持四门常开状態;阴遁方面,则是变异精神力,形成可以维持在身边的灵识扫描。 灵识范围內,除非敌人的精神力更高,不然很难屏蔽感知。 当然。 灵识的感知无法观测查克拉的动向,无法透视,只能判断物体、感知生命目標的气息波动。 叮! 竹內並竖起苦无,隨手一击,便將袭来的苦无斩中,將其劈下。 就在这时。 飞雷神標记闪烁,波风水门的身影赫然出现。 “抱歉了!” 波风水门手里搓著螺旋丸,直接向竹內並的脸上糊去。 就在这时,他的內心忽然生出一种狂躁的情绪,让他不想去操控螺旋丸的查克拉运动,想要將其直接崩解。 “嗯?沸弗止!” 一瞬之间,波风水门镇压住心中的悸动,竹內並却趁此机会一个瞬身术闪过,深吸一口气,细长的雾气喷出。 失去先机,波风水门並不慌乱,隨手投掷出数道手里剑,每一道手里剑中,都有飞雷神標记。 咻! 他的身影瞬间闪没,沿著手里剑的轨跡,突兀地出现在竹內並身边。 竹內並脚尖一点,周身升腾起大量的热力沸气。 “飞雷神之术?原来是你,金色闪光波风水门!听说曾经的你还与辉夜大人交手过,不过那时候的辉夜大人正在钻研仙道力量,还未有成果,反而让你成名,今日我就要好好教训你,来扬我仙道威名!” 沸气爆炸,竹內並竟然在手里剑到来之前,一步冲天。 “我刚筑基时,你若来找我,或许我还不是你的对手。 “但现在———— “沸弗止·汽扬长空。” 竹內並並不结印,只是催动仙基力量,他的脚掌之下喷出一口沸气,在灼热的气息的衝击力中,他在空中更高一步,並肆意更改方向,同时手中一捏,一道沸气化为的长蛇便坠落杀来。 他甚至还有心情吩咐手下:“全员后退,不要干扰我,波风水门不是你们能应付的敌人,这个傢伙,就由我来击败!” 第298章 你要与我为敌吗 第298章 你要与我为敌吗 噗呲! 一道雾气长蛇落在地上,激发出一片响声,地面的杂草纷纷枯死,发出草木腐烂的臭味。 波风水门小心应对,又洒下一片手里剑,其中多数都冲向天空的竹內並。 竹內並冷笑,不只是脚掌,他的双手展开,从身后也喷出沸气,整个人就像是一架喷气式飞机,在天空翱翔。 他的速度激增。 波风水门投掷的手里剑,竟然都跟不上他的速度! 竹內並嘲笑道:“时空间忍术倘若连我的速度都追不上,就算你的空间变化再快又怎么样,你————” 波风水门突然一个闪烁,出现在了拿著灵根盒子的雾隱忍者身边。 他一把抓过,直接夺取。 “我的任务又不是解决你。” 飞雷神发动。 波风水门出现在另一个准备好的手里剑標记位置。 “再见了。” 竹內並在半空愣了一下,立刻调转方位,向波风水门俯衝而下。 “你以为你能在我面前逃走!?” 波风水门反手投掷出一大片手里剑,密密麻麻,试图阻碍竹內並的追踪。 但竹內並还能向前喷出沸气,灼热的沸气不仅能作为动力,还在他身边形成了一圈热流,將一切袭来之物尽数吹开。 他一个人,便轻鬆闯过手里剑纷飞的铁幕。 但就在穿过铁幕的瞬间,他瞳孔一缩:“不好!” 嗡! 与他交错而过的一个手里剑上,飞雷神光芒闪烁,波风水门一只手搓出螺旋丸,对准他的后背就按了下去。 关键时刻,竹內並的身上陡然生出一片白光。 法宝,白玉璧。 噼啪! 如同玉璧的白光只是稍微阻碍了螺旋丸一下,零点一秒的时间都要不到,便被直接粉碎,但竹內並却趁著这个机会,陡然转身,围绕波风水门旋转起来。 大量的沸气以他为中心扩展,在飞旋之中,形成一团沸气团雾。 感受到上面啪作响的热力与灼烧腐蚀效果,波风水门再用飞雷神,与之拉开距离。 但竹內並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面色赤红,显然是被波风水门刚才那一手弄得怒不可遏:“你这混蛋,真是在小瞧我啊!” 波风水门不答,目光一转,脑中分析出各个飞雷神標记的位置,身体一闪,立刻消失。 手里剑还在天空,还未坠落,他四处闪现,接住手里剑的坐標不断挪移,竟让竹內並一时反应不过来,根本无从判断波风水门的准確位置。 “不好!” 他心头一紧,骤然停住,悬在半空,张嘴吐出大片雾气,將自己包裹。 沸气蒸腾,在他身边围绕。 有仙基在,沸气对他的效果被削弱了许多,即便他被沸气团团包围,也不至於受伤。 “如此一来,波风水门如果想要用飞雷神攻击我,就必然会进入我身边,自然就会被我的沸气灼伤————” 只是。 他等了半分钟,都等不到波风水门的身影。 直到下面响起手下的声音:“竹內队长,黄色闪光不见了。” “他撤走了。” “该死!”竹內並面色一红,撤掉沸气,果然不见了波风水门的身影。 他面色难看,低声道:“虽然沸气会阻挡我的视线,但是我有灵识在,能扫描周身三十米附近的一切,波风水门如果攻击,必定会落入我的陷阱。 “是了,他抢夺灵根,一定是在村子里潜藏许久,甚至已经懂得了筑基仙道的一些能力,刚才故意製造压力,实际上都在我的三十米之外的位置闪现,就是为了误导我。” 眾手下围拢过来,一个个心有戚戚:“队长,我们的灵根丟失了,现在可怎么办呀?” “您刚成为筑基,主导的第一个任务就失败了,会不会影响辉夜大人的观感?” “该死的黄色闪光,竟然如此陷害我们的道途!” 手下们义愤填膺,一个个与波风水门不共戴天的样子,竹內並只能无奈道:“没办法,灵根被夺,我们只有回去了————” 实际上,他心中却在冷笑。 “任务,完成了。” 虽然不懂为什么辉夜大人会这样做,但他的任务,就是带著灵根招摇过市,让人抢走,现在落到波风水门手里,正是他的任务大成功。 “嗯————辉夜大人说,要做得十分自然,滴水不漏,刚才我的表现,应该没有露出破绽吧!” 另一边的波风水门拿著灵根,快速离开。 他心中也颇有侥倖。 “竹內並筑基成功,无时无刻不在炫耀自己的仙基,这人的仙基倒是有些克制我的忍术,要是正面交锋,击败他不难,但必然会受到损伤,不过目標是夺取灵根,就没有问题了。” 正想著,身后响起了动静。 帕库拉走了出来:“波风水门,想不到是你夺取了灵根。” “你是————” 帕库拉扒掉偽装:“砂隱村,帕库拉。” “原来是你。”波风水门紧张道,“你现在出来做什么?” “我要灵根。”帕库拉径直说出自己的目的,“这个东西本来也是我的目標,你一个人拿不走全部,灵根丟失,水之国必然会封锁港口,就算你的飞雷神再厉害,时空间忍术不是飞行忍术,大海茫茫,你走不出水之国。 “水之国与风之国有一条贸易往来的航线,我有把握让你离开水之国。作为交易,我要一半的灵根!” 辉夜森海的目的只是送出灵根,让灵根扩散到整个忍界。 相比起自己好心好意地传教,以忍界人的行事风格,恐怕还是对自己抢来的东西才会更加放心。 他只要不著痕跡地让人抢走灵根,就算是目的达成。 至于波风水门和帕库拉的扯皮,对他来说,已经不值得注意了。 他的注意力,已经落在了另外的东西上。 “灼遁的血继解析也弄到手了。” 当帕库拉开始修炼灵根,她身体的灼遁血继会自然而然地与灵根开始融合。 融合过程中,辉夜森海只要提高注意力,就能轻易窥见这其中的变化,从而探索灼遁的血继限界。 照美冥跟在他身边,已经准备抄录:“辉夜大人真厉害,只是小小地施加了一点手段,就弄到了灼遁的血继。” “不过是血继的解析而已。”辉夜森海倒是不怎么在意,“就算没有她,我也能弄出相应的解析,只是需要更长的时间,她只是给我节省了一笔时间,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说著,他的身后生出骨盘,一个个记载著妙法的文字纷纷浮现。 照美冥知道这是辉夜森海对灼遁的解析,快速抄录下来。 “此法是风、火属性查克拉的血继结合,需要风火属性的配比。 “通过风火属性的勾连,形成特殊迴路,成就仙基——烈天渊。 “空中火是甲等仙基,要修成此等仙基,本身需要灼遁的血继,並按照特別的法力提取法、法术构造法进行修炼,这个修炼的功法,还请辉夜大人命名。” 辉夜森海隨意瞥了一眼,对照美冥提出的甲等仙基也不在意:“就叫《长空无火灼天经》吧!” 辉夜森海在真灵球空间通过多重影分身之术进行探索,只要满足三个条件,或是他以金丹之力参与,就能练成比烈天渊更高一等的仙基—一空中火。 可即便他將自己的领悟用文字具现出来,以照美冥的根基也无法理解,最高的理解就只有甲等仙基的烈天渊了。 不过这样的功法流传下去,总会有人领悟到他留下的更高奥秘。 “一切,留待后人。” 辉夜森海笑笑。 迄今为止,他亲手参与铸造的仙基,也只有日向彻夜的笼中鸟,这同样是超越甲等的特殊仙基。 想到这里,他看向照美冥:“冥,你刚才看了竹內並的战斗,他的沸弗止,你觉得怎样?” “这是从《沸海蒸腾书》中提取的仙基之道吧?”照美冥道,“我注意了他很久,再结合《沸海蒸腾书》功法,如果在修行过程中,紫府的打磨有所欠缺,亦或是本命法术的铭刻贪图冒进,即便是刻苦修行,也容易导致仙基劣化,只能结成这乙等仙基沸弗止。 “但无论是紫府打磨,还是本命法术的铭刻,原本的功法耗时太多、难度太大,並且在打磨、铭刻的过程中,稍有不慎,紫府受损、迴路经脉扭曲,反伤身体。 “这样一来,如果按照沸弗止这道乙等仙基的道路进行祭炼,耗时会降低一点点,但难度却会下降一个量级,只要刻苦修行,中人之姿也不会出错。” 她毕竟是沸遁、溶遁两种血继限界的拥有者,对於沸遁、溶遁的功法,也研究了很久,掌握很深。 两种血继,如果走忍术路线,她一定会大放光彩,只用血继限界的力量,就能够立足影级之位。 但要筑基,反而容易衝突。 想到这里,她感慨一声:“旁人只以为一个筑基资格证就能筑基,但仙基一旦铸就,等级高低,就註定了未来的强弱,甚至是后续的道路———— “能甲等,谁想要乙等呢? “辉夜大人,筑基资格证,实际上是一道您计算、容纳的一道仙基吧?因为是外物,所以在融合过程中,始终难以成就最高的甲等。” 辉夜森海点点头,不置可否。 照美冥呼出一口气,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但辉夜森海还有话没说完。 如果是一开始就被寄坏骨寄生,在铸造仙基的过程中,即便辉夜森海给出筑基资格证,也会被寄坏骨化为食粮,並在辉夜森海的智慧、运作之下,铸造超越甲等的天级仙基。 长川间雄、大河海光不在之內。 他们是辉夜森辉刚创造仙道时灌输而成的筑基,当时的筑基之法都不完善,即便后续弥补,也只能铸造出甲等仙基。 不过只是让他们负责任务,这份实力已经完全足够。 “在甲等之上,实际上还有天级仙基,就如同天级灵根一样。”辉夜森海看了她一眼,“你的双血继限界,其实是一种很好的先天资质。 “冥,好好观看,好好领悟,不要著急筑基。 “我期待你自己开创出一部天级功法,铸造天级仙基。” 照美冥不敢置信地看著辉夜森海:“天————天级仙基,竟然还有这种存在,那么————筑基之后,是否还有更高的仙道境界?” 辉夜森海挑眉:“你倒是挺聪明的。” 照美冥內心狂震,欣喜非常:“果————果然,筑基之后,还有更强的仙道力量!是不是铸成天级仙基之后,就有资格探索更后面的力量?” 听闻此话,辉夜森海面色怪异:“谁告诉你的?” 照美冥一愣:“话本上不都这么讲吗?要在一个级別不断磨练,达到顶峰,达到最高奥妙,才能探索后面的奥秘————” “只要成就乙等仙基,就有问鼎金丹的资格了。”辉夜森海直接道,“不要把这些事情想得那么复杂,乙等仙基就已经超越了原本的血继限界半步,有了网罗自然能量的资格。 “只是仙基的等级,决定了筑基期的实力,也会对金丹的成品有所影响而已,但只要成就金丹,绝对比筑基强大。” 照美冥內心蠢蠢欲动,已经找到了自己以后的目標。 这一切都是辉夜森海带来的。 她凝望辉夜森海的背影。 神秘。 强大。 分明和自己的年岁差不多,就大自己一岁都不到,竟然懂得这么多,开创超越查克拉的仙道体系,一己之力掌控水之国,扭转雾隱村的血雾政策———— 现在雾隱村里,人人修行仙道,以修行仙道为荣。 而且,还这样关照我,特意指点我修炼天级仙基。 她深吸一口气:“辉夜大人,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上下级,当然,说一声朋友也可以。”辉夜森海没有一点架子。 这更让照美冥蠢蠢欲动,她咬了咬自己的红唇:“辉夜大人,我————我不想与你做朋友。” “你要与我为敌吗?” “啊?” “可以,我等你铸造天级仙基,再来挑战我。”辉夜森海轻蔑一笑,“到那时,你就会明白,我拥有的是何种神力! “作为第一个感受神之力量的人,你一定会感到十分的荣幸!” > 第299章 通往元婴的道路 第299章 通往元婴的道路 “辉夜大人。” 十岁的泡沫恭敬地向辉夜森海行礼。 他是雾隱村掌握的合格人柱力,体內封印著六尾,在此之前,三代水影一直隱藏著他,不让他和辉夜森海见面。 如今水之国尽数归於辉夜森海手中,六尾人柱力自然也成为了他的人。 辉夜森海伸出手:“伸出手来。” 泡沫乖巧地伸出手,隨后便觉得指尖一痛,已被辉夜森海提取了一些血液。 这件事他已经习惯了,甚至还好奇地站在辉夜森海旁边,等待他的研究。 “辉夜大人,我现在有修行仙道的资格了吗?” 辉夜森海道:“你是六尾人柱力,人柱力的查克拉不只是自己血肉诞生,还有尾兽的混合,虽然强化了你的查克拉,却也干涉了你的纯洁性————” 说到这里,他面色怪异地停顿了一下。 在忍界中,似乎是杂交的东西更厉害? 血继限界就是血脉流传,通过不同属性的查克拉按照一定配比的融合,最终將这种干涉影响渗透到基因之中,就能沿著血脉流传下去。 在这过程中,两个不同的血继忍者互相配合,就有可能產生照美冥这种身负两种血继的人。 一种血继限界,可以担任上忍。 两种血继,就是影的有力竞爭者了。 辉夜森海道:“对於仙道来说,外来的查克拉会扰乱你的法力运行,你修成紫府之前修炼速度会非常快,但紫府之后,因为查克拉的混乱,填充这一部分难度会增加,之后的筑基,更是想都不要想。” 泡沫眨了眨眼睛:“有辉夜大人的话,筑基资格证到手,很轻易就能修成筑基吧?” “那样的你只是个杂修!因为查克拉干涉衝突,你铸造的仙基,甚至连乙等都达不到,浪费,太浪费了!”辉夜森海摇头。 泡沫心跳加速。 他心中暗自振奋。 “原来,辉夜大人是这样看重我吗?” 三代水影的血雾之里实在不当人。 让忍者互相屠杀,歧视血继限界忍者,面对人柱力也会带头霸凌,就因为担心人柱力的力量不受控制。 现在辉夜森海不仅关照他,让他搬到水影办公楼住,还经常检查他的身体,甚至惋惜他的资质,要让他铸造上等的仙基。 对他来说,辉夜森海就宛如救世主一般,值得他的尊重。 “太傻比了。”夜森海忍不住內心感慨,“我爱罗被霸凌、鸣人被霸凌、老紫那俩货乾脆就不住在土之国,枸橘矢仓是人柱力,却带头霸凌別人。 “明明对方体內被尾兽填满,时不时就会被尾兽狠狠衝撞,身体都被弄得一团糟,还被霸凌,不出点精神疾病都算缺根筋。真是的,有这群虫豸一样的教育在,怎么搞得好忍界? “不过这样也好。 “交出自己的血液,每天等待著我的检查,如果换做一个正常人,肯定觉得这是试验品的生活,说不定心里就想和我爆了,哪像人柱力,还要感谢我会关照他、陪伴他呢!” 辉夜森海揉了揉他的头,毫不避讳地直接拿到旁边的操作台进行测试。 他要提取其中的六尾查克拉。 他在木叶的活动中夺得了九尾查克拉,枸橘矢仓又將三尾带了回来,再加上泡沫体內的六尾查克拉,他已经掌握了三种尾兽的查克拉。 而尾兽。 就是他研究的下一个课题。 “金丹是结合自然能量,以金性封存,但这条路已经在血继上走到了头,就算是融合四种属性的血继网罗又如何,只是增加一些变化,无法形成真正的质变。 “查克拉属性的调配、自然能量的混合,操控能量的配比,在金丹这一境界已经走到了极限,要想让我的仙道步入下一个境界,就需要另外的变化。 “那就是————將法力与精神融合!” 忍界的查克拉具备阴遁和阳遁,前者代表精神,后者代表肉体,足以见得忍界早已经对精神、肉体有了一定的研究,只是这些忍术都被各大族群掌握,很少流传到外界。 而辉夜森海也已经掌握了阴遁。 但只是简单的阴遁,並不满足他的要求。 他曾数次使用秽土转生,利用秽土转生的效果,一次次窥探死后的世界,去寻找更深层次的精神变化。 直至现在———— “或许我不必勘破生死。 “金丹之后,是为元婴,將法力与精神融合,抱成一个婴儿。 “筑基之后,法力具备活性,那么元婴境界,就是让法力彻底活过来。 “让法力变成我”,可以出入幽冥、邀游世界,操控天地自然之力,能量源源不断,各类法术源源不绝。 “尾兽没有具体的血肉物质,它们的根基是查克拉,经过查克拉融合形成的特殊生命,不死不灭,即便死后,查克拉也会自我匯聚,完成復生。 “只要查克拉存在,它们就不会死。 “我的元婴也是一样,只要法力不绝,元婴就永恆不灭!” 只是———— 让法力活过来的难度太大,路途到了这里,几乎到了断绝的地步。 因为在忍界中,几乎没有人靠近前面的道路,即便是六道仙人,分离九尾尾兽的时候,恐怕也是利用了十尾的便利。 “不! “准確来说,是他们的位格”。” 辉夜森海眼睛一亮,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忽然露出笑容:“原本只是探索一下血继限界的奥秘,没想到却能成为我更进一步的契机,也好,这样的话,也是时候去做那件事了。 “我虽然成就金丹,但还需要补足筑基到金丹的道路,重炼金性,九转蜕变,如此才能让我的实力达到顶点,才更有把握去做那件事。” 泡沫在旁边好奇道:“辉夜大人,您又破解了什么修行上的难题吗?” “不错,泡沫。”辉夜森海笑道,“你身为人柱力的体质,也不一定就是要命的事情,我已经有了灵感,可以將你的身体进一步地开发,藉助尾兽的力量,让你走出前所未有的强人路线。” 这並不是玩笑,也非欺骗。 尾兽的神秘,关係到元婴路途,为了验证这条道路,辉夜森海已经要开始著手实验,在真灵球中藉助孕育的六尾查克拉,尝试从紫府到金丹的一系列修行路线。 每一次修行,无论成败,都会化为宝贵的经验,而这些经验积累起来,就是泡沫的前路。 三战结束后。 忍界沉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无论哪个村子,都没有发动战爭的意图。 他们各自舔舐伤口,整顿內部,快速地统合自身力量。 在这一过程中。 水之国孤悬海外,除了特意探知,其情报很难传入忍界之中。 以火之国、风之国为首,一种名为仙道的力量,正开始萌芽,並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到雷之国、土之国中。 窃取、抢夺、研究———— 大国都沉迷在新出现的灵根力量中,甚至无暇顾忌其余事情。 在木叶。 一件大事,已悄无声息地展开。 宇智波族地,族內会议室中。 “族长,我和介川前辈都十分確定,志村团藏手上,一定是有我们族人的眼睛。”宇智波腥看著宇智波富岳,“这件事决不能就这样算了,我们宇智波一族,难道要成为他人的材料吗?” 他最近的提升很大,在宇智波介川的帮助下,已经是特別上忍,已经可以参与宇智波一族的族內会议。 宇智波富岳为难道:“这只是你的猜测,没有確切的证据啊,而且木叶刚结束战斗,如果再引起村子內的动盪,我们宇智波的名声————” “到现在还纠结这种东西吗?”宇智波腥冷笑,“优柔寡断,宇智波富岳,这样下去,宇智波迟早要灭在你手里。” 宇智波富岳正要反驳,却发现一眾族人都没有反驳宇智波腥的话,心中顿时一紧。 是了。 之前在战爭中,宇智波一族奋勇拼杀,但是得到的功劳却不多,好多族人都在向他反映,但他为了维持和村子的关係,只能被迫按下。 战爭中他们宇智波分明是出力最多的忍族,可获得的功劳却不多。 更是被金色闪光夺走了大多数的风头。 这也罢了。 波风水门的为人不错,对宇智波一族也算照顾,还会给自己族人一些利益补偿,族人对他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意见。 本以为凭藉战爭时打下的名气,猿飞日斩又垂垂老矣,战爭之后应该是波风水门担任四代目火影,有他维持局面,宇智波富岳再配合,应当可以缓和村子与宇智波一族的关係。 谁知道猿飞日斩阵前被辉夜森海所杀,反而让志村团藏登上了火影之位。 这个老货本就习惯性针对宇智波,如今成为火影,针对更加明显。 宇智波介川站起身来:“波风水门带来的灵根,全部被志村团藏掌握在手里,与大蛇丸勾结,说是要研究灵根的力量,实际上就是自己把持。 “能分到灵根的,除了大蛇丸,就只有根部的人,就算是现在的暗部,能分到的也不足一半。 “我听说,就连波风水门的弟子,已经进入暗部的旗木卡卡西都没有得到灵根的份额。 “水之国的情报,波风水门已经摆在了桌面上,灵根的力量,辉夜森海的实力,一切都十分明显。 “一个不起眼的特別上忍成为筑基之后,就连波风水门也觉得棘手,筑基能有这样的实力,迟早会替代各村中上忍的地位。 “而如今我宇智波一族別说筑基,就连探寻仙道力量的基础都没有。 “没有灵根,要如何修仙? “再过几年,志村团藏那边出了筑基,实力大涨,就更不会將我们放在眼里。 “到时候,我的眼睛,你的眼睛,诸位族人的眼睛,恐怕都要落在志村团藏手里,成了他的保命幻术了!” 哗啦。 次座上,一个面容苍老的老人起身。 他是宇智波如今年岁最大的长老,也是仅次於族长地位的人一宇智波剎那。 他的年岁甚至比志村团藏还要大不少,是从战国末代,一路走到现在的人。 “介川说得不错。” 他一开口,眾人目光都纷纷看向他,展示出他的核心地位。 “富岳,很多时候你做的选择都不错,委曲求全,缓和村子对我们异样的眼光,但这样做的基础是村子也愿意接纳我们。 “猿飞日斩又蠢又坏,偏又偏信千手扉间的话,维持从千手扉间就开始的对我们宇智波一族的针对政策,但好歹没有扩张,因为他性情稍显软弱,偶尔还会为我们让步。 “但志村团藏狼子野心,他比千手扉间还要极端,在还没成为火影之前就敢偷取我们族人的眼睛,现在他成为了火影,你以为他会缓和下来?” 宇智波富岳艰难道:“可是团藏大人他现在一直都只是在做维护村子的事情,他————” “那是三忍还在村子里!”宇智波剎那道,“辉夜森海一战,猿飞日斩死,水户门炎、秋道取风也都死了,志村团藏虽然有根部,但还不能一手遮天,局势才会像现在这样僵持。 “就算这样,我们被排挤,日向更是被赶出会议室的正座。 “他收敛的时候都敢这么做,要是真的放开,还有我们的活路在? “灵根一事,分明是波风水门千辛万苦带回,却被他一人把持。 “別说我们宇智波,日向、猪鹿蝶、油女、犬家,甚至是猿飞一族,哪个不对他志村团藏不满? “这是弄倒他的最好机会!” “不错!”宇智波腥站起身来,“族长,为了我们宇智波一族的未来,联手其他族群,干掉志村团藏吧! “能干掉他的话,说不定————我们一族能够坐上火影的位置啊!” 宇智波富岳看著下方一眾族人,无论是鹰派还是鸽派,此刻都难掩激动。 鹰派要谋取更高地位。 就连鸽派,也受不了志村团藏毫无掩饰的区別对待,乃至於歧视。 这样的事。 並不只在宇智波一族。 太阳下。 波风水门推著漩涡玖辛奈,无奈地看向旁边的自来也。 “老师,真的没有任何缓和的可能了吗?” 自来也面容艰难。 他实在是不想管这些破事。 奈何猿飞日斩终归是他老师,他也是爱村的,此刻正值村子生死存亡之际,他又怎能临阵脱逃。 至於团藏———— 他是真没好感。 这老货早应该被扫进垃圾堆了。 “大蛇丸前不久联繫了我。” 自来也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实情。 “他对灵根的研究有了成果,但这些成果都被志村团藏封锁了。 “其中之一————借用灵根的力量,按照水之国那边的说法,只要开闢紫府,就可以藉助紫府的托举之力,或许————可以接上断掉的神经。” 第300章 什么时代,还你悔我影? 第300章 什么时代,还你悔我影? “火影大人,能否解释一下,你手臂的绷带下面,是什么东西呢?” “志村团藏,你的事已经发了,暗害我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偷取他们的眼睛,你这种行径,怎可担任火影之位?” “志村团藏,村內失踪那么多人、那么多忍者,都是被你暗害了,这些都是证据。” “邪恶的志村团藏,竟然想要沾染初代目的木遁,为此杀害如此多的村里人,你罪该万死。” “团藏,二十年前你侮辱了我,我与你势不两立!” 或豪族、或强人、或同伙、或政敌,甚至还有不相干的傢伙,说著不知所谓的话,只为了顺著大势,狠狠踩志村团藏一脚。 志村团藏环顾四周,儘是敌人。 “根部,我根部何在?” “没用的,团藏先生。”波风水门无奈地走了出来,轻声嘆气,“您做过的恶事实在太多,现在不仅是我们,就连无数村里人都在高喊让你下位,要处理你了。 “团藏先生,请束手就擒吧!” 志村团藏握紧了拳头。 “我志村团藏做事,一切都是为了村子,那些都是必要的黑暗,都是为了村子更好啊!你们这样做,你们会后悔的!” 但所有人都只是冷笑,或是嘲弄,除了波风水门,没有一个人正经地去听他的话。 而波风水门还站在他面前,已必然与他敌对。 志村团藏终於不甘地吶喊出那句他梦寐以求、在私下偷偷练习了无数次的话:“我才是火影!” “你悔我影这一套已经过时了!”宇智波腥冷笑,“別浪费时间,一起出手,为了村子的未来,为了能抗衡水之国的仙道力量,已不允许志村团藏还存於火影之位上,把他拉下去,把志村团藏的余生送入监牢吧!” 轰! 就在这时,外面陡然响起了爆鸣声。 一股极其强悍的查克拉,隨之蔓延出来。 波风水门面色大变:“九尾!?!” 他转身就走,不敢停留。 就连其他人也纷纷失神。 如果九尾被释放出来,必將会对木叶造成极大的损失。 趁著这个机会,志村团藏陡然起身,释放风遁,撕裂火影办公楼的屋顶,一飞冲天。 他居高临下,发现木叶四周都出现了破坏的痕跡,是根部的人在察觉到不妙之后动手了,为他爭取到了逃离的时间。 不假思索,他转身就逃,不敢在这里停留。 刚才还围困志村团藏的人群,却没有追击,而是警惕地看著对方,直至外面再度传来消息。 “腥,根部已成功被我们攻克了!”宇智波介川带领宇智波族人赶来,“族长已经掌握了灵根,只是灵根已经被邪恶的志村团藏消耗了很多,只剩下了不到三百根了。” 听闻此话,在场的其余族群的代表人物纷纷变色。 “什么?” “这可如何是好。” “诸位放心。”宇智波腥笑道,“我们族长一向都是爱木叶的,为了木叶的整体发展,这笔灵根,一定会向村子开放,绝对不会再行志村团藏那种私吞村子財產的事情!” 眾人神色变幻,已经读出了宇智波腥话中的意思。 宇智波会將灵根拿出来分给村里,但如何分配,谁多谁少,都在宇智波一族的掌握之中。 现在各族、各位忍者都等著灵根的成果,想要追赶水之国的进度,毕竟波风水门带回来的消息实在是太惊人。 除此之外,发展最快的风之国,传闻已经出现了灵根的成果,如果不是帕库拉和罗砂之间在明爭暗斗,恐怕已要膨胀起来,侵吞小国的土地了。 木叶向来都是忍界的中心。 他们怎么可能甘心被人甩开? 宇智波腥道:“分配问题,应该开一个会议,具体討论。 “木叶太大,不能一日无主,这件事,也应该好好討论,诸位觉得如何?” 眾人迟疑,但最终还是点头。 猪鹿蝶是木叶的中坚,谁是火影就跟谁,与宇智波之间没有太大的利益爭斗,自然臣服。 三忍中的纲手、自来也已经不想管村子里的事情,至於大蛇丸,不能忽视,但还能商议。 最后的日向,只是要解决志村团藏,让自己重新回到正座之內。 日向日足看著这里的爭斗,心中却有些得意。 “辉夜森海的一截骨头、意志已经被我掌握,我已经从他口中套出了灵根培养、繁育之法,每个月都能出產数枚灵根,这种东西,我根本没必要去爭。 “宇智波一族,你们在前面出风头最好,等你们挨过这一次风头,我日向一族也应该掌握了灵根的力量,到那时————木叶村自然会落在我日向的掌控之內!” 外面。 波风水门皱著眉头,看著眼前的查克拉波动,並非是玖辛奈,而是另一团类似於九尾的查克拉波动。 大蛇丸阴惻惻地出现在他身边:“根部的手段还真多,就连九尾也有所研究。” “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道:“好了,水门,老老实实地回去看你妻子吧,灵根的事情,你是最大的功臣,不会少了你的。” 波风水门从他言语中察觉到了问题。 但是灵根有关玖辛奈的身体,为了玖辛奈,他连木叶都可以放弃,连儿子都可以不要,自然也可以忽略这些东西。 或许———— 这一切都是大蛇丸在背地里做手脚,只为了驱逐志村团藏,这样他才能坐上火影之位。 不久之后。 宇智波腥来到了大蛇丸身边:“大蛇丸大人,灵根匯报给诸位了,一共是二百八十根。” “二百八十根?”大蛇丸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富岳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你叫什么名字?” “宇智波腥。” “既然收了好处,有关火影的事,我不会食言,除此之外————” “根部,由您执掌。”宇智波腥恭敬道,“每个月的名额是二十个。” 大蛇丸终於满意地笑了。 对於火影之位,他完全看不上,他更看重的是自己的研究,是长生的技术。 而在研究灵根的过程中,他第一时间发现,筑基之后,因为筑基会在阴遁、 阳遁上有所作为,竟然能够延长肉体的生命力与精神的稳定性,换言之,筑基之后,会活得更久。 他立刻被灵根的奥妙所吸引,正要深入研究,却被志村团藏喝止。 志村团藏要他弄出灵根培育之法,而不是研究波风水门带回来的筑基知识,除此之外,还向他索要如木遁等其他研究的成果,严重干涉了大蛇丸的研究和心情。 这混蛋成为火影之后,更时常用狗屁木叶意志的大义来碾压,要大蛇丸研究,又剋扣经费,末了还要以火影的正统地位指责大蛇丸残害生命,仿佛之前的血腥研究,志村团藏就没有参与过一样。 更何况———— 志村团藏所谓的接受遗志成为火影,大蛇丸本就第一个不相信。 大蛇丸是三忍,是猿飞日斩最优秀的弟子,火影理应由他来继承,或者是作为千手公主的纲手、在战爭中名声大噪的波风水门,再不济,自来也都比志村团藏继承火影的可能性更高。 就算他不想。 但————他肯定要是第一顺位! “我会退让,推举宇智波富岳继任火影之位,当然,宇智波的身份敏感,或许只能暂代。” “没有问题。” 宇智波腥十分谦逊。 大蛇丸心情大好,回到自己的研究室,悄悄拿出藏好的一百二十多枚灵根。 他的研究消耗只在三十根左右,剩下的灵根接近五百,但攻陷相关基地的是宇智波,宇智波並未追究他手中剩余的灵根,还主动表示灵根已经被志村团藏消耗。 如此一来,这一百二十多根,就全是他的了。 这种操作,让他非常满意。 “我不是火影。 “但宇智波想维持火影之位,就要交好我,以后就是我掌握主动权。 “不用去管木叶那些烂事业务,可以全心全意地研究,木叶的资源又对我开放更多,我才是最终的贏家啊! “对了,其他方面也不能落下,不能只盯著木叶看,还需要有人在外面为我做事。 “团藏那个老东西,你这次能逃出木叶,我可出了不少力啊!” 心情大好的情况下,连研究都顺利许多。 很快。 木叶有人请他出去商议火影之位。 转寢小春在会议室里孤零零地站著,想要说话,却无法影响大局;纲手看著这里的破事,已经不想理会,直接跑路;自来也照看漩涡玖辛奈;波风水门为了漩涡玖辛奈能够重新站起来,只能无脑跟著大蛇丸做选择。 很快。 结果敲定。 宇智波富岳暂代火影一职。 宇智波剎那露出开心的笑容。 转寢小春茫然四顾,刚才推倒志村团藏,她也出了一份力,谁让作为长老的她,却连灵根都分不到呢? 她的家族,她的追隨者们,已经有微词了。 但现在,看著被打压了几十年的宇智波登上火影之位,她又莫名地后悔起来。 她环顾四周。 这才发现。 一心一意打压宇智波的,其实就她们几个二代的遗留,如今村子里只剩她一个,宇智波的崛起之势,已不可遏制。 没有那些老伙计的沆一气,就算身为长老,她以后还能在木叶说得上话吗? 思绪良久,她苍老的脸分明变得恭敬起来,对宇智波富岳挤出笑脸:“火影大人————” 宇智波富岳愣了一下,刚要起身搀扶,却听到旁边宇智波腥咳嗽了一声。 他正襟危坐,对转寢小春点了点头,心中也接受了如今的身份。 “火影,我————就是火影了,宇智波一族奋斗多年,数代人的拼搏,我终於成为火影了。 “再看转寢长老,之前觉得高高在上,现在也不过如此吗? “笑得这么諂媚,唉,我与她之间,已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这里的热闹与大蛇丸无关。 他大摇大摆地走出村,无论是宇智波还是其余忍者,都很崇敬地向他问好,比之前猿飞在时还要恭敬。 他爽得不行,离去村子好远,一直来到一处曾经留下的研究机构。 志村团藏果然在这里等候。 “大蛇丸!!” 大蛇丸冷笑,也不在意他身边出现的几个根部精英。 “团藏,你叫我什么?” 志村团藏压不住內心的火气:“看你的样子,那群傢伙是不是提前与你通过气了,为什么不与我讲?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是你让我全心全意培养灵根吗?” “你————” “好了,团藏,胜败乃兵家常事,你成为火影,我不也没有说话吗?”大蛇丸道,“现在你已经是木叶的s级叛忍,不仅是你,油女龙马,你们这几个根部的精英,如今也都是a级叛忍,还是想想你们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吧!” 志村团藏深吸一口气:“我是木叶人,我————” 大蛇丸道:“我之前调查了一个地方,东边有个音之国,音之国的忍村已经溃败,没有成体系的忍村了,不如你过去,借音之国隱匿身份,好好发展。 “既然木叶不要你,那你可以试试搞一个新木叶嘛!” 志村团藏死死地盯著他。 这个音之国,应该是大蛇丸之前为自己准备的退路,但如今大蛇丸政变成功,如同太上皇一般地位高贵,自然用不到这条路线。 他志村团藏败得像一条野狗,只能离开。 “你来这里,还有事情和我说吧?” “不错,木叶也好,灵根也好,你难道不想要掌握更多吗?”大蛇丸道,“我要你帮助我,作为交易,这里面的成果,我会分你一部分。 “或许,这是你回归木叶的唯一机会了。” 地下深处。 长相怪异的阿飞歪头看著走出的宇智波斑。 “斑,那个傢伙让你不满意吗?” 宇智波斑阴沉著脸:“我联繫不上三代水影了,他死了?” “你为了带土那个小子,还真是尽心尽力。”阿飞道,“三代水影被猿飞日斩杀了,不过木叶那边说是被辉夜森海杀死了,辉夜森海夺得了水影之位,现在在水之国搞什么仙道呢!” “麻烦————” 宇智波斑皱起眉头。 “带土还差最后一点,他要开启万花筒,要继承我的意志,就需要理解世界的真諦。 “不经歷绝对的痛苦,不明白现实的无可救药,他不会懂我们的月读计划。 “三代水影本来被我的瞳术影响,稍微动动手脚,就能毫无痕跡地做出那件事。 “之后只要干掉三代水影,我就可以安心地去死了。 “只是稍不注意,局势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那个辉夜森海,你有他的情报吗?” > 第301章 尸解仙 第301章 尸解仙 黑绝快步上前,递交白绝收集的许多情报。 木叶等忍村都弄到了仙道的修行之法,都弄到了灵根,无孔不入的白绝自然不甘落后,利用自己的潜入、偽装能力,已经夺得了数个灵根,只是还没有渗透到雾隱村,只有一些基础的灵根修行知识。 “辉夜森海,尸骨脉一族吗?” 宇智波斑沉吟,记忆中尚且存在辉夜一族,这是在战国时代就闻名诸国的战斗种族,拥有强大的战斗力。 不过与其战斗力不匹配的是他们的智商,暴躁易怒,没有脑子,不懂思考,和宇智波一样,是一个脑子有病的族群。 黑绝在旁边担忧道:“这个傢伙弄出来的意外太多了,要解决掉他吗?” 他的心情並不好,辉夜森海的出现,完全破坏了他既有的计划。 在他眼里,月读、十尾才是正道,才有解救辉夜姬的可能。 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仙道,就像是男女主亲密贴贴的漫画故事里,突然出现一个拿著女主把柄的黄毛角色,完完全全的有牛哇! 宇智波斑仔细看了看所谓的仙道力量。 根据已有情报来说,仙道並不算弱小,但———— 比起轮迴眼,仍旧不算什么。 而且这种压力,似乎可以促进带土以后对他的復活准备,一旦他復活,从净土龙王归来,世界的一切都会向他意志所指定的方向发展,世界仍旧会在他的掌握之中。 “没关係,不必在意。” “可是这样的话,带土————” “不是有白绝吗?”宇智波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一脸傲然,“这所谓的仙道,虽然是个意外,但也能被我们利用起来,要让带土明白忍界的不可救药,只需要营造一个氛围就可以了,在我面前,世人多是蠢才。” “要如何做?” “就利用这个仙道!” 野原琳意识模糊。 她只知道自己似乎被人抓住,抓住她的人正以极速狂奔,耳边儘是呼呼的风声。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野原琳有些茫然,隨后就有莫名的记忆从她脑中甦醒,她的眼睛也一点点睁开,入眼看到的是雾隱村忍者的服饰,以及周遭不断退后的森林景象。 “我————我记起来了。” 野原琳看著这一幕,终於清醒过来,雾隱村潜入木叶,將她掳走,还在她体內注入了某种仙道的存在,要將她化为傀儡。 即便无法化为傀儡,只要那种力量爆炸,到时候不仅是她的生命,就连附近的一切也会被摧毁。 就在这时。 两个雾隱忍者忽然发出闷哼,明亮的雷电千鸟横穿而过,將两个雾隱忍者当场击杀。 熟悉的身影出现。 卡卡西及时赶来,將她扶起:“琳,你没事吧?” “卡卡西。” 野原琳心中生出恐惧,因为她发现,自己的体內正在產生某种特殊的异变。 一个东西,仿佛要从她体內钻出来。 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背不知何时出现了封印术的痕跡,这是雾隱忍者在她体內留下仙道力量的证明。即便两个雾隱忍者已死,若不解除这封印术,她仍旧会被雾隱操控。 “快!快杀了我!” 卡卡西一脸震惊:“琳,你在说什么?” 野原琳道:“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你必须儘快杀了我,我————” 她忽然想到前不久,她和卡卡西一起,在波风水门的推荐下,去大蛇丸那里测验灵根天赋。 那时候的大蛇丸,看她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件特殊的珍宝。 “真是奇妙,你竟然也是这种体质。” 她不明所以,在波风水门鼓励的眼神中,发出疑问:“大蛇丸大人,什么体质?” 大蛇丸解释道:“我收集了一些其余国家的人来进行灵根的適配性,除了水之国外,其余国家,无论大国还是小国,他们的国民————准確来说,他们忍村里的人,都和我们木叶有所不同。 “木叶中有些人,平民也好,忍者也好,一部分与灵根极其適配,这种適配不以血继、族群为界限,而且丝毫没有规律。 “迄今为止,你是適配性最高的忍者,按照我的研究,灵根植入你体內之后,甚至不需要你自己运转灵根提取法力的法门,就能自发转动,將你的查克拉一点点转化为法力。 “可惜,我一直没有找到规律,不过————你有资格植入灵根,但之后的每个月,你都要来我这里,我会为你进行测验。” 记忆回溯。 野原琳看著卡卡西:“卡卡西,当时你应该也在那里,你知道的,我对灵根极具適配性,或许因此,我成为了仙道和雾隱村阴谋的某种容器。 “我已经感到,我的体內多出了某种东西,如果你不儘快將我杀死,等到这个东西復甦之后,必然会危及到木叶!!” 卡卡西呼吸急促。 他也想到了当初大蛇丸对野原琳的评价。 就连他都没有那种特殊的適配性资质,但野原琳却有,而且是目前检测出来的最高適配性。 在那时候,他还有一些喜悦。 因为这样的琳,就具备了一定的价值,不会被村子隨意派遣到危险的地方执行任务。 他失去了父亲,失去了队友兼好友的带土,眼眶里的写轮眼,一想到这件事就隱隱作痛。 如果琳极具价值,就能留在木叶村,就能被好好看守、保护,他终於能保住一个朋友———— 但现在————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卡卡西在內心吶喊,但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或许是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他看著野原琳,看著她脸上坚定的神色,艰难地抬起了手。 野原琳脸上儘是决绝之色。 在她体內,一只白绝不禁感慨。 “第三次忍界大战已经结束,以后想要混进木叶的难度就更高了,为了斑的计划,我们好不容易潜入进来的三只白绝今天全都要牺牲掉,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死到临头,白绝並未畏惧,甚至还有心情去观察野原琳的身体。 在野原琳脐下的位置,灵根正散发著微光,吞吐法力。 只是,这灵根似乎大得过头了。 因为大蛇丸非常想要探索野原琳与灵根適配性的缘由,在数次测验后,在野原琳的体內一连植入了六根灵根。 六道灵根,在植入之后,就一直呈现出互相对抗的架势。 这让她即便有了灵根修行法,也无法进行修炼,大蛇丸提出的自发运转,更是无稽之谈。 但现在———— 这六道灵根,竟然开始了融合,它们互相纠缠,以独特的方式,在呼吸之间洞开紫府。 在白绝的注视下,野原琳的紫府几乎在眨眼间就完成了开闢、膨胀。 在这紫府中,竟然有一股特別的法力仿佛从天上而来。 这股法力凝聚她的灵根,利用她的灵根反覆压榨,加深她与灵根的融合,在这过程中,外来的法力则一点点融入她的体內,成为她的力量。 野原琳汗毛倒竖。 她已经察觉到了这股力量! 在她感觉中,这种力量,属於她,但似乎又属於另一个存在,她所不知的存在。 白绝悚然惊觉。 在那紫府中,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侵入我的仙道力量,你的胆子很大。” 这身影伸出手,一把就將封印中的白绝抓住,顷刻炼化。 野原琳看到”了这一切。 但她只能看著。 不知如此。 她看著”自己的身体开始行动,举止陌生,如另一个人,但她却无法做出任何干涉,就像被寄录像带的无能丈夫,只能眼睁睁看著接下来的一切慢慢上演,最多在局外吶喊一句不要。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野原琳吶喊,但是声音只在心中迴荡,“为什么我的身体里,会存在两个东西!那个奇怪的白色身影来自於我身体的封印术,那从我肚子里面————不,那个是大蛇丸大人说的紫府,从我紫府里出现的身影,又究竟是谁!?” 外面的卡卡西完全不知道她体內的天翻地覆。 卡卡西只是完成忍术,雷电在他手上凝聚,发出一声响亮的鸟鸣。 “千鸟!” 不远处的暗中。 带土刚好赶到,亲眼见到自己的挚友,用狠辣决绝的忍术,向自己喜欢的女孩的胸膛刺去。 “不!” 带土目眥俱裂,但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幕。 就在这时。 野原琳抬起头,忽然伸手,只是施展医疗忍术的手掌,竟是直接穿过了闪耀的雷光,抓住了卡卡西的手腕。 她朱唇轻启。 “宇智波斑!” 她的声音变得极其古怪,有她本来的甜美嗓音,却在这原本嗓音中,又夹杂著一个男声,两种声音混合一处,诡异神秘。 再加上她突然吐出的四个字,那个特殊的名字,更是意义非凡。 无论是要动手的卡卡西,还是观影的带土,亦或是编排剧目的黑绝,乃至於暗中观察的宇智波斑,全都错愕。 卡卡西瞳孔一缩,他忽然感觉前方的野原琳变得陌生,陌生得他已经不认识了。 带土更在內心吶喊:“怎么回事?琳为什么突然在叫斑的名字,她认识斑!? “不! “不对! “就算是认识宇智波斑,为什么她会在现在呼喊宇智波斑的名字!?” 操控这一切的黑绝顿感不妙。 轰隆! 空中响起一声闷雷。 天地间的自然能量大量涌动,以野原琳为中心,向她体內疯狂涌入。 咔咔咔。 她的脸上,逐渐出现了特殊的纹路,这些纹路先出现在她皮肤表面,紧接著开始渗透到她体內的器官,染白了她的眼睛,晕染了她的眉毛,让她的长髮飘扬,头顶出现了一对骨质的小角。 这幅面孔,让暗中观察的黑绝內心大震,发出打瓦的声音:“妈妈!” 只是瞬间,他就用力摇头,更露出愤怒之色。 眼前的野原琳虽然像辉夜姬,但面容更加温和、可爱,脸上的斑纹也还未消退,没有辉夜姬的高傲。 “该死,是冒牌货! “是谁!究竟是谁!竟敢如此褻瀆美丽高贵的卯之女神,竟然让一个不知所谓的小角色,长出卯之女神的面孔! “而且————这张面孔,此时此刻,绝对不应该存在,不应该出现!” 卡卡西的手还被抓著,他震惊地看著身前已经大变样的野原琳:“你————你不是琳,你究竟是谁!?” 野原琳隨手將卡卡西丟开,法力在她身边激盪,紫府中的身影已经化为了一道玄妙的仙基,这仙基仿佛白骨锻造,凝练成一方玉台,玉台上方,则供奉一粒虚幻的金色丹丸。 她脚尖一点,人轻飘飘地飞了起来,悬立在半空,隨后双手开始飞速结印。 “宇智波斑,战国时代与忍界之神齐鸣的豪雄,想不到你竟然活到了现在,只是身为豪雄,为何要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杀这一个小小的女孩呢!” 宇智波带土呆愣在原地,这番话的信息量太大,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地穴之中。 宇智波斑面色难看,仿佛隔著许多的空间,与此刻的野原琳对视。 不! 现在的野原琳,已经不能称之为野原琳了。 通过写轮眼就可以看到,大量蕴含著阴遁奥妙的法力从野原琳的紫府生出,覆盖了她的身体,从外观来看,她还是野原琳的身体,但从法力来看,此刻的她,已经被另一个人替代。 一个宇智波斑丝毫不放在眼里,从未考虑过的人。 “辉夜森海!” 辉夜森海已完全掌控了野原琳。 甚至野原琳的灵根根基,都已经被他以醍醐灌顶的方式浇灌生长,瞬间达到了练气巔峰的层次,接下来只要按照法力属性搭建自己的法力迴路,铸造仙基,就能修成筑基仙道。 只是现在的她,体內正存在著一道仙基的力量。 正是辉夜森海的仙基——尸解仙。 尸解成仙,蜕形留神。 辉夜森海的仙基,並没有什么战斗力,其奥妙之处在於与灵根的联繫,他將自己的尸骨脉当做灵根的根基铸造,便蕴含了尸解的意象,修炼灵根仙道,便相当於在他的身体上成长起来,天然就与他存在著联繫。 藉助这份联繫,他可以分神进入对方体內,如一个老爷爷,与对方沟通,观察对方附近的情况,进行指导或者监控。 野原琳的灵根是六人份,灵根越多,对辉夜森海的承载力就越强,她的根基,已经能承载天阶斗技鬼上身了。 以辉夜森海本身的金丹作为参照,此刻的野原琳身体,修为是练气巔峰,但实际能力,已接近虚丹。 她高傲地俯瞰下方的一切,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只是看到她的身形,就让人自惭形秽。 “来战吧!宇智波斑!” > 第302章 宇智波斑,你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第302章 宇智波斑,你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辉夜森海!” 卡卡西极速后退,此刻的事態已经不是他能解决的问题。 “琳身上的问题,就是被注入了辉夜森海的意志,所以她才会让我將她杀死,因为只要她活著,辉夜森海就能根据意志的联繫隨时强占她的身体,对木叶造成不可忽视的破坏。 “可恶! “为什么————为什么总会有这种事情存在!!” 卡卡西愤怒、不甘,但这种情绪,反而让他的速度更快,几乎是不要命地向村子內飞奔而去。 无论是拯救野原琳,还是辉夜森海口中冒出的宇智波斑,都不是他能应付的,他需要木叶的主力。 黑绝阴沉著脸,与宇智波斑沟通:“斑,计划失败了,野原琳身上,竟然有辉夜森海留下的手段,他竟然还知道你的身份,知道幕后是我们在导演。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提前暴露了吗? “为今之计,先杀死带土,他肯定会怀疑你,已经不能用了。 “” “不!”字智波斑呼出一日气,伸出了双手,“不用更换带主————字智波肉已经找不到这样的人了,怀疑也好,憎恨也好,这些东西只会成为他的养料。至於辉夜森海,是我大意了,忽视了他,但只要解决掉他,一切就能回归正轨。” 说到这里,他低呼一声:“阿飞!” 阿飞已经走了出来。 他的身体缓缓打开,將苍老的宇智波斑囊括进去,木遁带来的生命力缓解了宇智波斑身躯的无力,久违的力量注入身体,查克拉隨之沸腾,令他差点就要长啸一声。 还好他忍住了。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自柱间死后,再无人值得我出手,辉夜森海,你能用堵在我计划面前的方法迫我出手,你的墓志铭上,这必將会是你此生最大的荣幸!” 轰隆! 宇智波斑踏出了老巢。 辉夜森海已有感知。 木叶对灵根的独特適应性来自於他潜入时使用过的蒲公英之术,有不少平民和留守的忍者都被他注入了这个忍术,体內留下了他尸骨脉的痕跡。 早期的尸骨脉针並未有灵根的奥妙,侵入目標体內之后,虽然可以记录目標的位置,但也会隨著时间的流逝,尸骨脉针被目標的查克拉以及新陈代谢给消化掉。 消化之后,目標体內自然留存了相应的信息,等到成熟的灵根植入,这相应的信息与之共鸣,就造成了极高適应性的结果。 这些只是辉夜森海的无心之举。 此刻却成为他的最大倚仗。 借用野原琳的身体,辉夜森海双手飞速结印,在白色的瞳孔照耀下,双方距离之间的森林、高山、云层、雾气,一切的一切,都仿佛被透视过去。 他的目光,跨越了数干千米,与宇智波斑完成了对视。 “飞雷神之术需要时空间忍法的標记,通过標记进行空间转移,但时空间之术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辉夜森海仿佛是在嘲笑,但又像是直述某种事实。 下一刻,宇智波斑面色一变。 在他与野原琳身体的目光之间,就在他前面不远,空气仿佛被切割,变成了一个长方形的门板,一只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推开门板,辉夜森海的本体从中迈步走出。 辉夜森海道:“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可以无需结印直接释放忍术,这是血继限界带来的特殊力量,也是瞳术的使用方法。 “根据这种方法,只要稍微改动一下白眼,就可以在白眼中铭刻时空间之术,通过目光种下標记,然后————我已经来了。 “你让我想到了某个討厌的傢伙。”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深吸一口气,一发豪火灭却瞬间包裹了辉夜森海的身体o “吼!” 火焰中发出了龙的嘶吼,一条金龙嘶吼著撕开火光,从中破出。 金龙体长只不过三十多米,依旧是神龙的模样,只是这次不再是乾瘦的古龙,金光在骨架上雕刻出细密的龙鳞,黄金的力量结成龙鬚与龙角,浑身散发的法力波动,更如同一个活著的存在。 辉夜森海站在金龙的头顶,双手环胸,驾驭金龙,金光护体之下,仿佛一切都无法损害到他的身体。 “宇智波斑,用你苍老的身体,在我面前尽全力起舞吧!” 宇智波斑不觉得辉夜森海会败在一个火遁上,但对方如此乾净利落地破局,这种说话方式,还是令他兴奋起来。 他已经太老、太老了。 他也实在是太寂寞了。 自从千手柱间死去,他就再没有全力动手过,只是一心为了月之眼计划奔波,等到一切確定之后,他的身体已经垂垂老矣。 目光转动。 附近空无一人。 这代表著无人会影响他们两人之间的战斗。 他嘴角上扬,露出狞笑:“小鬼,你才是挑战者!” 眼中,三勾玉写轮眼开始转动,竟然以极快的速度变成了万花筒写轮眼,隨后大量的查克拉涌出,在他身上结出一个巨大的武士。 须佐能乎! 属於他的轮迴眼此刻已经成为长门维持晓组织的最强力量,自然不可能召唤过来,即便如此,他对於写轮眼的研究也依旧超越了这世上所有的人,就连辉夜森海在某种程度来说也要低头。 须佐能乎振动翅膀,眨眼间便已经来到高空,与辉夜森海的金龙对峙,强大的查克拉在须佐能乎的掌心奔涌,沿著他所指的方向刺出,顷刻间化为一道锐利的光剑。 轰! 光剑劈斩,仿佛是要將天空劈开,巨大的须佐能乎却並不笨重,这一击只在瞬息之间,光剑才刚刚出现,就已经来到了落点。 金龙表面,一道裂纹缓缓出现。 但这裂纹只出现了瞬间。 更多的金光奔涌,互相纠缠,眨眼间就弥补了金龙身上的伤势。 不止如此。 在金龙体內,一根又一根的骨节正在增殖,推动它本就庞大的体型,不断地向外膨胀,逐渐变得更大。 宇智波斑才斩过一剑,抬头一看,金龙非但没被斩杀,甚至还从原来的三十米体长,变成了五十米体长。 辉夜森海仍旧站在龙头之上,没有结印,但他身后,自然能量狂暴地涌动,形成了漩涡。 “宇智波斑,只是如此吗?” 辉夜森海抬起手,向前一指。 身后的自然能量漩涡中,陡然结出了全新的金性,转眼间就变成了十多条璀璨的金蛇。 金性涌动,金蛇狂舞,向须佐能乎蜂拥而去。 宇智波斑操控须佐,一只手劈斩,另一只手飞速闪烁,竟是在结印。 寻常忍者结印,是双手配合,厉害的忍者可以单手结印,但忍术威力会低一些。 宇智波斑已將须佐能乎开发到可以结印施展忍术的程度,甚至还能单手结印。 一手斩击,另一只手上,狂涌的火龙已呼啸而出。 这由须佐能乎施展忍术召唤的火龙弹,光是龙头就抵得上辉夜森海的整条金龙,龙吻张和,似要吞噬天地,將辉夜森海及他的一切全部吞没下去。 舞动的金蛇被它一口吞没,龙吻继续向前,就在接近金龙的时候,火龙弹的咽喉位置,陡然爆出一圈圈金光,狂舞的金蛇像是粪海里的狂蛆,在火龙弹中钻进钻出,將火龙弹的钻空。 作为代价,金蛇的顏色,只不过是暗淡了一点。 这就是金丹之力。 结合血跡淘汰、自然能量,金丹之力的表现在於稳定不灭,一点金丹之力,质量上的爆发或许只相当於十点查克拉,可倘若想要將这一点金丹之力磨灭,则需要百倍、数百倍的查克拉。 火龙弹在半空坠毁。 金蛇已来到须佐能乎身上,毫不在意自身磨损,开始啃食须佐能乎体外的盔甲。 宇智波斑单手一抓,须佐能乎的体表形成了层层细密的结构,这些结构缔造成更加坚硬的盔甲,硬生生地用自身强度,將金蛇抵挡在攻击之外。 除此之外。 须佐能乎的十拳剑已蓄势完毕,又是一剑斩在金龙身上。 金龙的头部直接被劈成两半。 下一刻。 被劈开的龙头中,无数的骨节正在缔结、滋生,十拳剑才从龙头掠过,互相拼接的骨节就已经弥补了金龙的损伤。 至於辉夜森海,他並不在头顶。 可金龙並未毁灭,这意味著辉夜森海也没可能死去。 宇智波斑心中一动:“不好!” 吼! 金龙已增殖百米,直接扑到了须佐能乎身上,將宇智波斑死死缠住。 至於辉夜森海。 他已经落在了地上,看著宇智波斑钻出的地方,额头上的皮肤分开,一只白色的眼睛浮现。 嗡! 地上的一切,尽数被白眼透过,他的目光不断向下,试图寻找到宇智波斑驻留的老巢。 “该死!!” 宇智波斑操控须佐,奋力斩杀金龙。 但金龙背负自然能量漩涡,即便被斩开一道又一道的伤痕,却能在眨眼间癒合。 甚至被斩成两段,也能在极快的时间內重新接好。 “这个傢伙————”宇智波斑心中一惊,“是白绝,既然他在野原琳体內留下了布置,就意味著植入野原琳体內的白绝,也落在了他的手里。 “现在的白绝数量稀少,都是我和黑绝悉心培育出来,在这过程中,势必会接触到我们的布置,他从白绝身上得知了我的秘密,故意高调现世,故意与我为敌,实际上是为了拖延我!” 宇智波斑愤怒了。 以前他和千手柱间战斗,即便不敌,但每次交手都可谓是酣畅淋漓,將各自的手段全部发挥出来,输也是硬实力不够,他们的战斗中,从来不存在什么计算,就是须佐和大佛硬碰硬。 突然遭遇辉夜森海的打法,他第一反应並不是自身不足,而是————愤怒。 “该死! “你这小鬼,將战斗当成什么了!?” 宇智波斑陡然抬手,须佐能乎耸动,隨后脱出了一个更小的须佐,他的本体竟然出现在更小的须佐之內,如同陨石一般向辉夜森海坠落下来。 辉夜森海抬起头,看著坠落下来的宇智波斑,缓缓地伸出来两个手指,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这看似滑稽的手势,却令宇智波斑毛骨悚然。 两道金光从辉夜森海的指尖闪亮起来,金性在上面流动,让他的两根手指,仿佛是活了过来。 两根手指向龙蛇一般游曳,游过的地方盪开一圈金色的波纹,仿佛是將空间都当做了池塘,隨著手指的游曳越来越快,他的手指也在变长,最终生出两条细长的蛟蛇,互相缠绕,如同一把剪刀,向坠落的须佐能乎剪去。 “仙法·金蛟剪。” 蛟蛇纠缠,交错向前。 每一次交错,都会在空中盪开一圈波纹,而它们的形体也会扭曲一些,逐渐变得细长,蛟蛇的形体都失真,到须佐能乎面前时,已经变成了一把细长得不可思议的金色剪刀,又一次纠缠,又一次交错,只是这次交错的落点,是在须佐身上。 噗! 防御无双,即便是金龙、金蛇的撕咬都难以破防的须佐能乎,竟在蛟蛇交错间被斩成了两半。 宇智波斑看著自己被斩成两半的身体,兀自咬牙:“原来————如此!” 既然辉夜森海已经有了白绝的记忆,就更应该清楚,作为月之眼计划的核心一十尾,已隨著轮迴眼的通灵,被长门掌握,这也是宇智波斑的身体情况愈发艰难地原因。 那么这次探查的结果,必然是徒劳无功。 这一切的动作,都只是为了让宇智波斑自己分离须佐,削弱自己的防御。 “好狡诈的傢伙————”宇智波斑分开的身体上吐出树根的结构,他已经与阿飞融合,在木遁的作用下,即便是这样的他,竟还未死去,还能勉强黏合。 “是我小瞧你了,辉夜森海,我应该全神贯注地来对待你,从现在起,我將会用所有力量,將你轰杀! “木遁,树界降临!” 轰轰轰! 大地翻覆。 巨木生长。 辉夜森海面无表情,只是看著金蛟剪的虚影融入到自然能量的漩涡中。 “尚存的因陀罗之力,我已经窃取到了一丝。 “宇智波斑,你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辉夜森海无视蜂拥而来的树界巨木。 他的脚下,大地翻动,一头又一头的土龙翻涌生成,每一头都长达数百米,而在它们体內,更存在著金色的骨架。 “金性龙骸,地龙翻天。” 宇智波斑瞳孔一缩。 十头、百头、千头———— 上千头长达数百米的土龙衝击、撕咬树界,顷刻间便將其破灭,宇智波斑不甘战败,全力催动查克拉,试图维持树界,但他坚持不过数分钟,身体表面就发出了哀鸣。 阿飞的力量已经到极限了。 宇智波斑看著自己布满老人斑的手掌,道一声苦也,便被土龙淹没,葬身龙腹。 与此同时。 辉夜森海目光一闪,额头的白眼仿佛洞穿了天地,来到了死亡的境界一净土之中。 他看到宇智波斑身死,原本属於他的查克拉开始分解,但有一部分特殊的查克拉却隨著他的灵魂进入净土,隨后与净土中的另一道查克拉意志呼应,便从净土中消失。 净土。 躺尸的六道仙人忽然睁开眼睛。 他的自光扫过整个净土,却未看到令自己心悸的源头。 “什么东西!?” 第303章 元婴之道 第303章 元婴之道 “琳,你要去哪里? “琳,你到底怎么了! “琳,我是带土,你不记得我了吗?我还未死,我还未死呀!!” 带土追隨著琳的背影,不知不觉间离开了木叶附近,离开了黑绝为他准备的舞台。 琳的白眼逐渐消退,被黑色的眼珠替代,头髮也变回了原来的顏色,只是额头的骨质小角却未能收回。 她感受到自己体內的法力,还有那已经隱去,但不知何时就会回来的仙基力量。 看著死而復生”的宇智波带土,她也只能露出无奈的笑容:“带土,我的身体、我的一切已经不属於我自己了,就算是生命的生死,此刻也绝不掌握在我的手里。 “辉夜森海的仙道一定有他额外的用意,我或许就是他早已网住的猎物,已无法脱身。 “我不询问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希望你能保护好木叶———— “带土,以后若有缘,再会了。” 说完,琳的双手结印,是类似於飞雷神的时空间忍术,空间之门在她背后打开,將她吞没。 带土想要抓住她,伸出的手却只抓到了空气。 他呆滯地站在原地。 愤恨、痛苦,在他內心交织。 但琳还活著,卡卡西也还活著,他所珍视的人尚且存在,即便內心情绪剧烈起伏,但他尚且还能保持冷静。 哗啦。 脚步声响起。 宇智波带土心中一紧,身下忽然出现一只白绝,拉著他遁入地里。 地下洞穴內,黑绝脸色难看得厉害,看到带土之后,却也只能安抚。 “带土,不要说话,有人来了。” 上方响起声音。 是一个尖细阴沉的声音:“卡卡西,人在哪里?野原琳在哪里?” “大蛇丸大人。”一个阳光的声音回答道,“琳已经被辉夜森海控制,虽然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手段,或许与灵根有关,还请大蛇丸大人千万小心。 “我当然知道,她的仙道实验,也是你推荐她加入的。”大蛇丸说著,又向另一边的人发问,“卡卡西,你和她相处很久,就连实验测试你也在旁边,她到底经歷了什么,她与常人有什么不同,一切你都要细细道来!” “是————” 卡卡西开始回答。 至於他说了什么,宇智波带土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浑身发抖。 一边是琳对他的叮嘱。 一边是大蛇丸三人的声音。 波风水门。 旗木卡卡西。 仙道实验!? 为何———— 他妈的为何会这样! “卡卡西,琳明明喜欢你,你为什么不保护好她。 “波风水门,老师————为什么你会同意什么实验。 “木叶!他妈的木叶!琳明明心里想著保护你们,你们却拿她来做实验,找她也不是因为她是村里人,是因为她是重要的实验体? “还有————斑!黑绝!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我————咯咯咯————我————” 带土咬牙切齿,情绪衝击下,他眼眶里的写轮眼的三勾玉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在黑绝震惊的目光之下,三勾玉在转动中,缓缓地变成了一只万花筒写轮眼。 这一刻。 黑绝终於理解了宇智波斑寻找带土的原因。 “宇智波是爱的一族,爱得多深沉,当爱沉沦之后,就会对世界多绝望。 “这才是带土有资格继承你遗愿的原因。” 黑绝走到了带土面前:“带土,我已继承了斑的遗志,从今天开始,我將会跟隨在你身边,陪伴你左右,斑大人培养你的原因我也会为你一一解释。” “不必多说————” 带土捂眼抬头,治疗他身体的白绝的木遁力量,在他身上生长出树木与肉体结合的枝条,这些枝条在他的脸上纠缠,最终形成了一个漩涡面具。 “这一切,我都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即便觉醒万花筒写轮眼,他还是没有贸然出去,没有去质问波风水门、去质问卡卡西他们。 他更没有去找辉夜森海復仇,甚至主动远离水之国的边界,將其视为一个绝地,並不亲身犯险,只是培养白绝悄然潜入,为他打探情报。 至於他自己。 在面具的遮挡之下,无人清楚他身份的情况下,他开始漫步,走遍忍界。 一个月、两个月————一年———— 即便战爭已经结束。 但是爭斗却从未停止。 他见到了各种各样的忍者,见到了各种各样的杀戮,忍者之间的互相廝杀、 对平民的屠杀、对人的暗杀,整个忍界都处在动盪不安之中。 为了利益。 为了力量。 杀戮永不停歇。 他观察这一幕,黑绝又向他解释有关於月之眼计划。 渐渐地,带土心中產生了某种明悟。 “忍者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错误。 “仙道也好,查克拉也好,都只是在激发这个矛盾。 “人类永远学不会和平相处,除非人与人的內心再无隔阂,所有人都可以互相理解。 “但这种事情是做不到的,相反,如果封闭每一个人的內心,专门打造符合他们期盼、梦想的世界,反而可以让世界变得和平,让人们幸福地生存下去。 “要拯救忍界,要结束所有的战爭,要消除各种不幸,就需要月之眼计划。 “让所有人陷入月读,才是对这个世界的唯一解法! “为了达成这最后、也是最正確的解法,无论前路如何坎坷,无论我要牺牲多少人,我都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黑绝激动地看著他:“带土,你终於明白了!” 带土看向黑绝:“要启动月之眼计划,需要十尾的力量,我会去搜集所有的尾兽查克拉。” 黑绝愣了一下,赶紧翻出晓组织的布局,这不只是长门与小南的组织,还有宇智波斑留下的暗手,之前一直由黑绝掌握,现在是时候交给带土了。 宇智波带土摇了摇头:“晓可以利用,但在利用晓之前,我们要展示出自己的价值,就比如————拿一条尾兽的查克拉作为见面礼。” 他的眼中闪过波风水门的身影,脑內又回想起当初琳被迫离开之后,他与黑绝缩在地下,听到的波风水门与大蛇丸的对话。 “老师,你也是忍者,你早已被忍界所腐蚀。 “就让你的生命,成为我的第一个牺牲者吧!” 看著三代水影的秽土之身再度消散,辉夜森海面色没有丝毫动摇。 对面,辉夜浩矢皱著眉头:“我们在净土的多次实验,已经引起了某个目光的注视,还要继续吗?” “不必了。” 辉夜森海摇头,隨后露出冷笑。 “六道仙人非常敏锐,不过他的关注点只在几个人身上,杀死宇智波斑对他—— 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但我在击杀宇智波斑的时候,沿著灵魂窥探净土,寻找因陀罗查克拉的痕跡,目標恰好与他关注的人吻合。 “不过,这段时间的实验、试探,我已经弄清楚了六道仙人掌握的情报,他並未发现我就是幕后之人,只是对我有了一些怀疑,毕竟他的目光,会经常放在忍界上,大事的变动根本瞒不住他。” 辉夜浩矢道:“也就是说,他已经將我们视为敌人了?” “不至於这样。”辉夜森海摇头,“世界的歷史很长,会出现各种变动,也会持续不断地向前发展。曾经的忍界连忍村都没有,现在只是从查克拉上多出了一个仙道,也还没有完全替代查克拉。 “在他漫长的生命中,我们只是时间长河的一个浪花,在浪花未能完全覆盖整条长河的下游时,他最多会多看我们两眼,至於出手,我们可没有那个资格。” 说到这里,他已经抬起了头,凝视著天空的月亮。 能让六道仙人唯一重视的存在,也就是天上的辉夜姬了。 至於別人———— 大筒木一式藏在慈弦身上千年,不也没有被六道仙人发现吗? 辉夜浩矢迟疑道:“接下来————” 辉夜森海道:“因陀罗与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是我们元婴之道最重要的参照,能窥见他们真实的机会,只有在他们死亡或者降生之时,我知道他们会选择谁的身体降生,那也是我所谋划的最大的一个舞台。” 元婴之道,即將自身的查克拉与精神融合,即便肉体死去,灵魂也不会被净土回收,可以自己夺舍,或者自己前往净土,通过净土完成转生”,灵魂的寿命长达千年,可以在千年中不断地轮转下去。 通过秽土转生、尸鬼封尽以及对尾兽查克拉的研究,辉夜森海已经研究出来假婴之法。 在正统修仙世界的仙道中,存在著假丹境界,通过炼化妖兽的金丹,化为自身的外丹,从而发挥出金丹级別的战斗力,即便是金丹中的垫底,那也是金丹。 所谓假婴之法,就是將自己炼製的元婴雏形寄托在尾兽身上。 类似於人柱力,但人柱力是將尾兽封印在自己体內,而假婴是將尾兽奴役,掠夺其根基。 如同寄生虫,汲取尾兽的力量的同时,还能隨著尾兽的生灭一同在世上聚散復活,只是无论是寿命还是聚散的次数,都比不上辉夜森海所推断出的正统元婴。 辉夜森海並未自己去做,而是操控辉夜浩矢,修炼假婴,获得了更强一点的力量之后,再反过来探索正统道路。 他正在等待那个最重要的时机。 宇智波斑已身死,在他身上的因陀罗也隨之脱离了他,重新进入到净土的轮迴之中,隨著他的转生,在净土等待了他多年的阿修罗也会隨之一起转生。 只等关键的两个命运之子降临,就是他动手的机会。 在此之前,他的目標,则是不断地完善元婴之道。 他的本体与辉夜浩矢呆在一起,又分出影分身为他办事。 不! 准確来说,是金性分身。 金丹的修炼,宛如在锻造一颗颗丹丸,结合多重影分身之术,辉夜森海可以藉助金丹不断地提炼出金性,再利用自己的仙基尸解仙能力分割自己的意志,让金性承载,最终再分出分身。 这样的分身,可以长时间存在,为他办事,战力也相当於丁等甚至是丙等筑基修士。 他们还能修炼、锻造法力,在解除之后,这些法力、记忆、经验全都会回到他身上。 相当於他足不出户,就能让分身帮他完成修行,强化法力。 缺点就是不能像多重影分身之术那样,瞬间分出大量分身,甚至每一个金性分身都需要一段时间的锻造。 而且尸解仙的仙基,也並不完全无解。 在分出三十六道金性分身之后,辉夜森海就察觉到了自己的极限。 “如果我在筑基境界,只能分出九道,金丹之后,能分出八十一道,除非达到元婴,不然就不可能突破这个上限。 “並且尸解仙分出的分神对我的本体也有影响,以我金丹修为,分出二十七个以內没有问题,二十七到五十四个之间,会稍微削弱我的实力,五十四到八十一个,则会开始影响我的精神。 “说到底,还是我不够强大,倘若我修成元婴,八十一道尸解仙分神,也不过是我分离的分神基础而已。” 三十六个分神,再加上寄坏骨、其余手段的分神,只是將辉夜森海的本体实力削弱了一些,但仍然处於六道之下第一人的状態,目前的忍界,除非六道仙人復生、大筒木一式出手,辉夜姬破封,將无人会是他的对手。 即便这三位存在真的察觉到了他的威胁,对他出手。 辉夜浩矢的假婴,也能发挥出六道级別的力量,再加上他在水之国內的布置,他仍有绝对的把握自保。 但还是不够。 九个金性分身为他掌控水之国,其余的金性分身全都被他拉到实验室,一起钻研元婴之道。 伴隨著真灵球的一次次实验,现实中的一次次配合,辉夜森海对於模糊的元婴之道了解得越来越深。 噼啪! 一个金性分身在实验过程中死去。 剎那间。 记忆、经验、修为,以及死前的剧烈痛苦,传回到辉夜森海本体之內。 他痛得差点当场跪下,但还是忍住了。 “如何?”诸多分身都关切地看过来。 辉夜森海挥了挥手:“我大概明白了这里面的原因————元婴的基础,就是位格!” 第304章 想不到,我竟是辉夜森海 第304章 想不到,我竟是辉夜森海 “位格?” “不错!”辉夜森海点头,“所谓位格,就是存在於世上的位置,也相当於自身在世界的重量”。 “尾兽不灭,是因为它们一开始就是从十尾中分割出来,十尾是神树,是忍界查克拉的根源,查克拉不灭,十尾不灭,十尾不灭,將根源寄托在它体內的尾兽自然也不会死。 “六道仙人天然掌握阴阳遁的力量,並以此在死后用灵魂之体操控阴遁,能够龟缩在净土之內。 “但————六道能用阴遁让自己在净土不灭,为何还会老死呢,为何会进入净土呢? “他有阴遁,也有阳遁,足以维持自己的不死不灭。 “这一切,是因为他看见自己儿子的爭斗,不想要干涉忍界的运转,所以六道仙人看似是死去,实则还活著”,生死的轮转,对他来说或许是问题,或许也不是问题。 “至於因陀罗和阿修罗,作为六道仙人的亲子,他们不仅具备极高的天赋,各自掌握著阴阳遁的力量,更因为他们体內,存在著大筒木血脉。” 辉夜森海眼睛闪闪发光。 “火影有多个版本,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的来歷也有不同版本,祝福生子、大名生子,我更倾向於前者,毕竟大筒木一族是播种、收割星球的种族,辉夜姬能背刺大筒木一式夺取神树,怎么会对星球的土著酋长发情,还因为这里面的情爱纠缠黑化。 “按照第一个说法,六道仙人就是纯粹的大筒木血脉,因陀罗和阿修罗,便是次一级的大筒木血脉。 “大筒木一族又有一种能力,名为楔。 “楔可以记录他们的数据,即便他们死亡,但只要他们的楔存在,就能让他们迅速转生。 “楔的用法,是种在人身上。 “但楔只能种在人身上吗? “亦或者说,六道仙人这个在忍界长大,接受忍界教育,为了忍界封妈的带孝子,能在辉夜姬的手中,得到大筒木一族的完整传承吗? “这很困难。 “他得不到完整传承,就意味著他的两个儿子更得不到,那么在他们死亡的时候,他们或许没有楔,或许不知道楔,或是在死亡之时,已懵懂无知地发动了楔。” 辉夜浩矢听著他的推断,瞳孔逐渐放大。 “你的意思是,因陀罗与阿修罗的楔,是种在了忍界,或者说,是种在了他们各自的血脉后人之中。 “是了,血继限界可以沿著血脉流传下去,那楔也不是没有不能流传下去的可能。 “所以因陀罗与阿修罗的转生,总是发生在宇智波一族与千手、漩涡一族身上。”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不解:“若事情是这样,那么你之前说的位格,又是怎么回事?” 辉夜森海道:“我说过,因陀罗与阿修罗对於楔只是本能,並不理解,所以他们的转生並不会出现两人復生的情况。 “转生者只是天赋惊人,天生具备庞大的查克拉,获得自身血继的提升乃至於返祖。 “但———— “你还记得自来也和长门吗?” 辉夜浩矢立刻明白了辉夜森海的意思:“命运之子!?” 妙蛙山的蛤蟆拥有”预言的能力,自来也作为妙蛙山的传人,在忍界寻找了多年的命运之子,最终找到了拥有仙人眼的长门,但在后续中故事中,他最终选择的是漩涡鸣人。 而事实上,妙蛙山指向的命运之子,也的確就是漩涡鸣人。 甚至与因陀罗与阿修罗的斗爭、九尾寻找的人与尾兽心灵相通的对象,都终结在漩涡鸣人这一”故事主角”身上。 他的確是不折不扣的命运之子。 “这就是位格。”辉夜森海道,“本身的力量、地位、身份,会在世界留下属於他们的重量,倘若这个重量一直存在於世界,就会引导世界向某个偏向发展,引导这个偏向的人,便是命运之子。 “同为六道仙人之子,转世查克拉,命运之子为何是漩涡鸣人,而不是宇智波佐助呢? “因为宇智波斑死得太晚。 “在因陀罗查克拉还存在世间时,阿修罗查克拉已经在净土轮转,在楔中等待,它的重量並未显世,反而暗合了引导世界偏向的意味,所以最终的命运之子是阿修罗转世的漩涡鸣人,而不是因陀罗转世的宇智波佐助。 “这让我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们的存在有跡可循,是精神与查克拉的结合,同样也是在世界留下了属於他们的锚点。 “锚点,就是我们所需要的东西。 “还记得元婴的最终难关吗?” 辉夜浩矢点头:“金丹的难题是能量的火候把控,稍有不慎就会被自然能量石化,变成自然之物。 “元婴的难题则是在精神融入法力的时候,如何稳定法力,如何確定精神,到底要怎样让法力变成自我,让精神变成法力。 “如果保持不住稳定,就会魂飞魄散,连进入净土的可能都不会有。 “根据我的推断,如果能利用尸鬼封尽完成仪式,在死神的肚子里完成元婴的蜕变,因为死神的肚子属於封闭空间,就算是结婴失败,应该不至於魂飞魄散。” 辉夜森海摇头:“这只是最差的选择。 “因陀罗也好、阿修罗也好,尾兽也好,他们的锚点是他们的血脉,是吮吸世界的根苗,是他们从忍宗出现,忍界锚定之时,就存在的东西,我不能跟他们爭夺。 “所以我要开闢我自己的道路,在世界上留下足够多的锚点,再让这些从底层出现的锚点来托举我,自然可以让我修成最关键的变化,在精神融入法力的过程中,维持绝对的自我。 “如此一来,元婴便算是真正的修成了。 “元为天地元气,婴为世界之子。 “这就是我的元婴之道!” 辉夜森海也有些感慨。 自己当初只是为了想要成神”的想法,所以扩展仙道,没想到反而成为了自己踏入更高境界的一个契机。 辉夜浩矢迟疑:“眾人托举,若眾人不举,结局又会如何?” “所以我们要夺取一个东西。” “气运之子的气运?” “哈哈,准確来说,是这个世界的未来”。 39 辉夜森海的手背在身后,他的眼睛转动,黑色的瞳孔褪去色彩,逐渐变成没有顏色的纯白,白眼之下,隱秘的地下室的深层土地都遮不住他的视线,天空都被他看穿,最终跨越真空,出现在星球之外,俯瞰著整个忍界。 海水涛涛。 唯有忍界一块大陆位於这颗星球之上,其余地方偶尔有零星的岛屿,但这些岛屿的面积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水之国。 辉夜森海的目光开始不断地拉近,星球又不断变大,他的目光穿过真空,穿过大气层,最终悬掛在水之国的上空。 仙道的奥秘在他脑海交织,仙基的法术迴路的根基,此刻成为了他另类的想法来源。 在他眼中,水之国仿佛活了过来,山脉是肌肉、河流是血液、火山地脉是骨架,整个水之国变成了一个人”,繁琐的迴路在他眼中不断地构建,最终为水之国建立了一个特殊的仙基”。 “尸陀林!” 辉夜森海低语。 “仙道灵根源於我身,世人得之,是食我骨,饮我血,再得我法。 “一人得道,便是一座我的尸骨。 “万人得道,便是一片我的骨林。 “待一国、一界得道,则林如海,则我成神。 “这是一道仙基,但也是我的神国。” 辉夜森海眼中构建的仙基,並非真实存在,而是一个他演算出来的阵法,需要无数的人奔走,將水之国当做一个人,將山脉河流当做法力,劈山填河,为他打造一个国家的迴路大阵。 待到阵法成型,则此地可立他的地上神国,他不仅能成就元婴,甚至还能窥探更进一步的化神之路。 元婴便近似於六道级別,化神便更进一步,是真正的神明境界。 “五十具金性分身,都给我出来吧! “化身不同的人,主持尸陀林大阵,將水之国变成我的地上神国。 “这个工程,或许会歷经艰险,或许会耗费多年,但只要我存,只要仙道存在,此事就绝不会停下。” 说著,辉夜森海道本体看向远方,那是火之国木叶的方向。 “在此之前,截取命运之子的气运,將世界的偏向,转移到我想要的未来。” 木叶村最近正处於一波新生潮。 战爭结束之后,村子重回和平,无论是村子鼓励生育的政策,还是上了战场后的发泄,亦或是害怕死亡的基因传承本能,总而言之,这一年来,木叶村欣欣向荣,几乎每天都有好些新生儿来办公楼处进行出生登记。 —— 波风水门的心情也不错。 漩涡玖辛奈的脊椎在植入灵根之后,被大蛇丸用尽手段修復了不少,虽然腰还是有点不好,但至少不像以前那样,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如今的漩涡玖辛奈也顺应婴儿潮,怀上了孩子,看著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波风水门也感受到了久违的幸福。 人柱力本没有生育权。 因为怀孕、分娩,都会影响到尾兽封印。 但宇智波富岳站在了他这边,给了他们留下孩子的资格。 成为一个母亲。 是漩涡玖辛奈身为女性、身为妻子所想要成为的角色。 同样,这也是她与曾经的漩涡水户的约定。 漩涡一族的人越来越少,如果漩涡玖辛奈不留下子嗣,或许漩涡一族的血脉就要在忍界断绝了。 红髮的小辣椒,可是一个答应了约定,就一定会实现的性子。 波风水门笑了笑,又发出感慨:“自从团藏被驱逐,富岳大人成为火影之后,木叶的发展就越来越好,只是————” 他的目光止不住地跳动,总是偏向另一个方位。 那是宇智波新族地。 宇智波的族地最开始在木叶的中心,但因为二代目、三代目几十年的排挤政策,宇智波的族地也被各种手段算计,被各族侵占,最后逐渐离开了中心,变得偏远。 在宇智波富岳成为火影,掌握灵根源头之后,宇智波原本被夺取的族地一点点被还了回来。 不止如此。 宇智波一族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但宇智波是出了名的精神病一族,在得势之后,精神病特徵变得更加明显,不止一次在村子里闹出问题。 宇智波富岳为了平衡势力,也为了按压宇智波一族的囂张气焰,已经开始提拔其余忍族、精英忍者进行制衡。 原本身为族长的他,在担任火影之后,只是给宇智波带来了地位上的提升,利益方面,只有在夺取火影之位时,分给了宇智波一族。 “现在时间还不长,看不出什么,可要继续这样下去,矛盾仍旧会爆发。” 波风水门在內心感慨。 但也只是感慨。 毕竟他是一个局外人,甚至还是得到好处的外人之一,怎么能去抨击此刻宇智波富岳的政策? 他甩了甩头,去琢磨另一件事。 “听说火影大人的夫人又生下了一个孩子,为了纪念三代目的贡献,也为了表示与村子各族的融洽,他这第二个孩子的名字,继承了猿飞佐助的名號,取名为宇智波佐助。 “明天火影大人会开办宴会,到时候送什么礼物过去呢?” 宇智波族地內。 已是上忍的宇智波腥笑呵呵地站在族长的大院內,这里还有如宇智波介川这类族群中的大人物,都是来为宇智波富岳贺喜。 他抱起尚在褓中的宇智波佐助,贪婪地看著他身上涌动的查克拉。 虽然不明所以。 但那些特殊的知识、隱秘,还有他莫名其妙就进化成三勾玉的写轮眼,让他察觉到了宇智波佐助身上的不同,这似乎对他有极大的好处。 这种感觉,让他对这个幼儿產生了一种贪婪的渴求。 “你很想要吗?” 一个声音出现在他脑海。 有些熟悉。 宇智波腥一愣,隨后更多的知识、信息从脑海深处涌来,他的眼中,写轮眼不自觉地转动,越转越快、越快越快。 最终。 他似乎听到自己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悲哭的哀鸣。 属於他的精神,他的个人意志,终於在更庞大的记忆灌输下,失去了自我。 或者说,之前那些冒出来的记忆,就已经改变了他,现在他只是改变得更加彻底。 他终於明白了。 不仅明白了自己写轮眼为何进化这样快,查克拉提升的迅速,乃至於植入的灵根,似乎都有较为优异的表现。 以及最关键的,怀中抱著的佐助,为何会对他有种强烈的吸引力。 “嘻!” 他发出一声嬉笑。 隨后,他的喉咙滚动,用自己几乎都听不到的声音道。 “想不到,我竟是辉夜森海!” > 第305章 天岩户与天鈿女命 第305章 天岩户与天鈿女命 深沉的黑夜。 木叶村。 带著面具的带土悄然降临,面具上唯一的孔洞中,已晋升为万花筒的写轮眼正缓缓转动。 “今天就是结束过往、改变世界的开始。” 他站在死亡森林的树梢上,俯瞰著远方祥和的木叶村,目光已经锁定在了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那是他老师——波风水门的家。 此刻。 他的师娘漩涡玖辛奈正在分娩中。 而这一切消息的来源,自然是神通广大的白绝。 “人柱力生產的时候,体內的尾兽封印会处於极其不稳定的状態,只要引导尾兽破封,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杀死人柱力,我的写轮眼还可以继续操控尾兽,摧毁这腐朽的木叶。” 带土已经有了自己行动的各种设想,不只是行动成功后的操作,还有遇到敌手的应对等等。 他推算著时间,脚尖一点,进入木叶。 熟悉的地方越来越近。 忽然。 他止住脚步。 因为在波风水门的房间外,竟然多出了他意想不到的人。 宇智波富岳带著宇智波介川,甚至还有日向的人在巡逻。 富岳乐呵呵地道:“玖辛奈的事情是我答应的,身为火影,我也要做好防范意外的准备,水门,你安心地照顾你的妻子去吧!” 却是他利用火影之位,调动了人手。 理由也很简单。 九尾事关重大,必须要重视。 忽然。 日向家的人看向宇智波带土的方位:“什么人!” 白眼的透视穿过黑夜的遮掩,锁定了藏身黑暗中的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面色阴沉地走了出来:“你们还真是准备充足啊!” 他愤恨地看了宇智波富岳一眼,这本该成为他助力的宇智波,今日竟然成为了他的阻碍。 “果然,和斑说的一样,宇智波早已经腐朽,已经沉迷於木叶的错误之中,宇智波已不应该存在了。” 他心中一动,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宇智波富岳等人立刻紧张起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 一声惊爆骤然响起。 所有人都面色骤变,看向爆炸响起的方向。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从地面升腾而起。 爆炸发生的方向,正是宇智波族地,准確来说,是宇智波富岳的宅院。 宇智波带土眉头微皱,因为面具的遮掩,外人並不能看出他这些小动作。 但现在这个时候,又是发生在宇智波富岳家里的爆炸,凶手是谁,几乎不必过多的思考就可以確定。 “你是团藏的人!” 宇智波富岳脑子里瞬间冒出来一张面孔,现在的忍界,唯一对他与宇智波一族恨之入骨、还能发动这样大动静突袭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志村团藏。 他握紧拳头:“团藏这群混蛋,如果憎恨我,就应该向我动手,他竟然会做这么卑鄙的事情!” 宇智波带土冷笑,虽然不知道宇智波族地內发生了什么,或许真如宇智波富岳一样的猜测,九尾人柱力分娩不仅是他的机会,也是其余痛恨木叶的人的机会。 这正符合他的利益,木叶越乱越好,这样他才可以火中取栗,有夺取九尾的可能。 宇智波富岳深吸一口气:“也好,既然如此,就让你们看看,我宇智波一族真正的力量,我作为火影势要保护村子的力量吧!” 嗡! 他的眼睛飞速转动起来。 三勾玉写轮眼在转动中出现了另类的色彩,逐渐转变成为万花筒写轮眼。 族群与村子之间的关係。 来自各个阶层、各个忍族的矛盾与压力。 即便他成为火影,这些东西仍旧在牵扯他的精神,让他分心,让他的情绪被压迫。 也因此,他无法陪伴宇智波美琴,在美琴怀孕的时候还在处理公务,在美琴分娩的时候还要与大蛇丸商榷灵根的事情,甚至————他可以来为漩涡玖辛奈分娩时看大门,却无法在自己妻子分娩时来到门边说一句关照的话。 这种对妻子的愧疚,对生下来的孩子的惭愧,深深地折磨著他的內心,感染他的精神,最终让他变得病態,让他的三勾玉写轮眼,终於开启了神奇的万花筒。 “须佐能乎!!” 须佐的骨架在汹涌的查克拉中出现,包裹了宇智波富岳的身体,虽然只是骨架级別的须佐能乎,但当这个蓝色的巨物一点点成形、站起来后,恐怖的威势瞬间横扫了附近一切。 就连想要暴动的九尾也感觉到了这份熟悉的力量:“该死,是万花筒写轮眼!” 尾兽的力量强大,但因为自身的根基寄托在神树之中,导致它们的灵魂並不完整,对幻术的抗性较弱,因而容易被写轮眼的幻术控制。 宇智波带土看著顶天立地的宇智波富岳,心中有些复杂:“想不到宇智波的力量,竟然还有人能够復现出来,可惜,我早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了。” 须佐能乎抬起手,查克拉蔓延,在手上凝聚十拳剑,对准宇智波带土的位置一剑劈下。 轰隆! 剑光闪过。 宇智波带土动也不动,完全没有闪避的意思。 但在十拳剑击中他的瞬间,他的身体表面出现了空间的扭曲,十拳剑穿过的他的身体,就像是穿过的不存在於此刻的影子,待到十拳剑落地,將街道劈开,宇智波带土仍然毫髮无损。 “这是什么术!?” 嗡! 宇智波带土身后突然出现了一点黄色的闪光。 下一刻,剧烈的爆炸淹没了宇智波带土。 即便如此,爆炸仍然没有伤到宇智波带土半点。 波风水门手持苦无,面色凝重地出现在宇智波带土身后:“小心,他身上的是时空间忍术。” 两位强者,共同伺候宇智波带土一人。 他站在原地,身体颤抖,越抖越剧烈,最后忍耐不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是宇智波斑! 他在內心低鸣。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宇智波斑。 一切斑会做的事情,我也將会去做,他的行为、举止,都会是我的行为举止。 神威发动。 宇智波带土身体闪烁,与波风水门拉开距离。 “须佐能乎?宇智波富岳,你的须佐能坚持多长时间,你————有把握在我面前保护好九尾人柱力吗? “你们这些傢伙,都给我起舞吧! “好好取悦我啊!” 另一边。 宇智波族地內。 数个宇智波不敢置信地看著前面的男人。 那是隨著宇智波一族重新崛起,占据木叶主导权后出现的宇智波新星,被誉为下一个瞬身止水,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在宇智波一族中,都是新生代的代表。 但现在,这位代表,却成为了他们的敌人。 “宇智波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宇智波剎那低吼著,他实在不敢相信,鹰派已经取胜,木叶已经被宇智波执掌,宇智波腥为什么还要做这样极端的举动。 宇智波腥面无表情地看著一眾宇智波。 他的手里,正托著一个褓,襁褓內是宇智波佐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宇智波佐助正在大声哭泣。 后方。 宇智波止水护在年纪尚小的宇智波鼬身前,连带著將宇智波美琴也护住,他的手心却在流汗。 刚才的瞬身术交手,他本只来得及保护宇智波鼬两人,没能將宇智波佐助从宇智波腥的手里夺回。 宇智波腥竖起一根手指,指向天空:“查克拉神树,指引我等向上。 “平民也好,忍者也好,无论是谁,都是在憧憬著更高的位置。 “平民想当贵族,贵族想当大名,忍者想当影,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无时无刻不被自己的欲望掇,妄想更高的地位。 “我也只是一个人类而已,我所想要的,也只是站上更高的位置。” 宇智波剎那质问:“你现在站得还不够高吗?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了宇智波一族的顾问,可以参与族內大事,在村子里也已经是上忍,你还想要怎样?” “羊群也好,人群也好,聚集在一起,总会选择出一个领头的,但这种选择,实际上是动物个体力量的不足,为了生存而做出的不得已的选择。”宇智波腥道,“比起羊群,人类更聪明,同样也更复杂。 “在领头的规矩上,人群开始区分各种各样的地位,职业、出生、掌握的资源,用这些东西分化高低贵贱。 “但————这些东西,始终是在人类的条条框框里面玩闹,无论升得再高,也只是人群中的地位,和羊群中领头的公羊没有区別,所能得到的好处,不过是能上更多的母羊,吃最肥美的牧草。 “太庸俗,太平庸了。 “查克拉是神奇的。 “法力是神秘的。 “这些东西带来的不只是力量,不只是如同狮虎赖以生存的爪牙,还有另一种神秘的本质。 “六道仙人被称之为仙人,这是因为他已经完成了提升,不是从羊变成领头羊,而是从羊变成了狮虎,变成了神兽。 “法力所对应的名字,之所以称之为仙道,就是为了让人获得生命本质的提升,让人成为仙人,成为————神! “很早之前,我就领悟了这件事,但我找不到方法,也找不到道路,所以我只能漫无目的地在羊群中混跡。 “现在————我已有了这样的方法。 “我的道路,也將会通往天上!” 宇智波腥举起了大哭的宇智波佐助。 “来吧,夺取吧!属於命运之中的查克拉力量!!” 宇智波一族进化出来的轮迴眼中,从剧情表现来看,只有宇智波佐助与宇智波斑,这两人最显著的共同点,就是同为因陀罗转世。 或许轮迴眼就不只是万花筒的更高级力量,而是一种权限,一种代表著因陀罗命运、位格的力量。 宇智波腥的目標,就是夺取这一份力量! 许许多多带有勾玉的眼睛旋转。 宇智波们同时出手,或是忍术,或是忍具的攻击,势必要阻止宇智波腥的动作。 宇智波止水使用瞬身术,试图与他缠斗。 宇智波腥冷哼一声,手臂一挥。 他的眼眶中,万花筒写轮眼徐徐绽放。 “天岩户!” 宇智波止水的眼中,特殊的黑暗以宇智波腥为中心扩散,只是剎那间就將他和怀中的宇智波佐助吞没,隨后两人竟消失在了所有人眼前。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忍术!!?” 宇智波止水的写轮眼飞速转动,试图找到有关腥的查克拉波动,但无论他如何发力,都寻找不到对方的踪影,仿佛对方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他尝试使用忍具、忍术,但都全部落空,根本打不到人。 但宇智波腥从未消失。 这只是他的瞳术能力。 作为一个与辉夜森海有过许多接触的宇智波,又莫名其妙获得了实力的提升,宇智波腥的內心其实非常不安,他想要隱藏自己,但宇智波一族的臭屁又想让他表现自己,这种矛盾的心理在万花筒被激发时,诞生了属於他的瞳术。 左眼天岩户。 右眼天鈿女命。 写轮眼的瞳术命名与相应的能力,来源於日式神话,天照、须佐、加具土命———— 日神话中,天照大神曾藏身天岩户中,使世间万物都变成了一片黑暗,最终是天鈿女命的舞蹈让天照大神走出天岩户,光明才重新回到了人间。 宇智波腥的天岩户能力,就是隱藏。 连太阳也能隱藏的隱秘力量,会让宇智波腥无法被观察到,任何有关能量的影响,也会从他身上绕过去。 他的身体不会消失,只是世界万物都不会与他產生可以观察的关联。 这样的宇智波腥,同样也无法观测到外面。 但他的右眼天鈿女命,又解决了这个问题。 天鈿女命的舞蹈让世界重回光明,她的能力会让世界走上正轨,宇智波腥可以用天鈿女命看到身边事件的演变,这种演变会隨著时间的流逝不断分离出多种选择,最终多到他的写轮眼无法负担。 但他可以中断天鈿女命,或者在事件萌芽的时候,出手將其余选择掐断,让他的选择,成为世界的选择。 说起来很厉害。 但世界存在万事万物,每一次呼吸,每一个行动,都会让事件出现不同的选择走向,宇智波腥催动天鈿女命,一秒钟就能看到数种选择,两秒就是十几种,三秒就是几十种,五秒就是上百种。 这种情况下,他连看清都难,更別说一一斩断多余选择。 並且在观测选择的时候,因为事件的发展呈现不確定性,他眼前的世界也会因为这种不確定性出现各种残影。 这在战斗中,是绝对致命的因素。 除非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 天岩户,又赐予了他绝对不会被干涉的环境。 这些观测、伴隨著观测的行动,都在一瞬之间。 宇智波止水瞳孔一缩。 一只手掌,从宇智波剎那的身后出现,將其穿刺。 宇智波腥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宇智波剎那身后。 他使用天岩户隱藏自己,再用天鈿女命进行观测,在观测中顺手斩断了宇智波剎那去往各个方向的选择,只留下一个方向,然后他就在那里,以逸待劳,等宇智波剎那自己送上门,再解除天岩户,並送上致命一击。 宇智波腥轻轻地抽出自己染血的手。 “我已从羊,变成了狼或者豹,和你们这群羊,有了本质的区別。 “一群温顺的绵羊,別想著来阻止我了!” > 第306章 好大的胆子 第306章 好大的胆子 “出来了————” 稳婆发出喜悦的声音。 “出来了。” 九尾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思。 “出来了。” 漩涡玖辛奈面色发白,刚刚完成分娩,她竟然就有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坐起来。 “让我看看孩子!” 襁褓中的孩子被抱了上来,明明才刚刚出生,但他的皮肤並不皱皱巴巴,甚至非常光滑洁白,一头黄毛十分亮眼。 漩涡玖辛奈眼睛一亮,又担忧地看了眼外面的动静,但嘴角仍忍不住掛起笑容:“鸣人,我的孩子————” 突然。 她感受到自己的腹部,九尾封印出现了暴动。 “九尾!” 漩涡玖辛奈的脸阴沉下来,一只手按住腹部,“你別想要捣乱,整个木叶现在都护著我,没有人能够在现在干涉我!” 下一刻她的脸色就產生了剧烈变化。 因为———— 封印术,正在被解除。 不是被暴力衝破,而是九尾的查克拉渗透到封印术的结构之中,將原本束缚著它的封印一一解开。 怎么可能! 先別说这些封印术是漩涡水户亲手教导,为她封印上去,就算是她学艺不精,不如漩涡水户,但在分娩之前,木叶派遣了专门的封印小队为她加固封印,就算是她自己,要想破解这些封印术,都需要一点时间。 除非自己受到重创,难以主动维持封印,九尾再暴力衝撞封印,才有可能破封。 但现在———— 九尾就像是一个封印术大师,甚至是超越了她的封印术大师,用最少的查克拉,最精密的技巧,將她身上的封印术一一解开,就像是解开女子的內衣。 “九尾,虽然世人都称你为兽,但我便相信,你绝对有著超越常人的智慧。 “在自由面前,你仍旧愿意选择与我交易。 一个声音,便在封印中迴荡。 漩涡玖辛奈的意志沿著封印进入,精神体在封印中凝聚出她的身形。 这时候她才听到这个声音,才看到九尾的牢笼面前,竟然还有一个人。 这人皮肤苍白,留著妹妹头,眉毛像是两个糰子,他的身体更是瘦得只有皮包骨。 不! 就是皮包骨! 少量的九尾查克拉作为皮肉,裹在一个人体骨架上。 即便是漩涡玖辛奈,也好一会儿才將对方认出来:“你是————辉夜森海!?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九尾冷笑:“当初他偷袭你的目的,並不是杀死你,而是偷取我的查克拉,他成功了,但也付出了代价,作为代价,他的一只手留在了这里。 “不过这个混蛋很早就作出了准备,这只手与其说是代价,倒不如说是他故意留在这里的。” 辉夜森海顺势对漩涡玖辛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在进入木叶的时候,辉夜森海手里还剩下三根寄坏骨。 第一根用在宇智波腥身上。 第二根给了日向日差。 第三根呢? 他並未给人,而是放在自己手里,在以时空间忍术置换九尾查克拉的时候,將最后一根寄坏骨与整个手臂送入到了九尾封印之內。 九尾被夺取了一只手臂的查克拉,本来对辉夜森海极其厌恶,但它被困了太久,抵挡不住封印里出现异物的诱惑,忍不住用自己的查克拉对辉夜森海的手臂进行浇灌,成功激活了其中的寄坏骨。 在那之后,辉夜森海就与九尾达成了只有他们知道的合作。 九尾查克拉为寄坏骨提供滋养,辉夜森海在这过程中一点点熟悉封印,只等机会降临,为九尾破开封印,逃出这片囚笼。 漩涡玖辛奈大感震撼:“辉夜森海,你竟然和尾兽合作!?” 辉夜森海道:“六道仙人曾说过,世界上会出现理解尾兽的人,连与尾兽心灵相通的人都能出现,我只是將九尾当成可以交流的合作伙伴,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说话的过程中,他的双手不断交错,加快对封印术的破解。 漩涡玖辛奈不可能让他得逞,也调动自身查克拉,开始填补封印。 但她的技艺,竟然比不过辉夜森海。 因为这里的封印,早已经被辉夜森海背熟,再加上封印之书的帮助,有关对封印的破解技艺,他早就用多重影分身之术锻炼了无数遍。 漩涡玖辛奈面对的,是数十上百个利用八十倍时间流速,在生生死死之间搏出来的经验成果! 她所能做的,只是让封印被破的速度减缓。 “不行,我这里————需要支援———— “可是外面,那个傢伙,志村团藏的手下,也是在你的计算之內吗,辉夜森海!?” 辉夜森海並不回答,他的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这一切自然也在他的计算之內。 特意给琳与带土告別的机会,特意刺激带土,果然让带土跑来做让老师冚家铲的成就。 当然,即便带土不来,他还在木叶留下了底牌,隱藏在木叶的日向彻夜,隨时可以时空通灵將辉夜森海的本体带来。 有带土的话,日向彻夜自然可以继续隱藏。 “咳咳!”辉夜森海向后看了一眼,皮包骨的身体变得更瘦弱了一些,“九尾,我需要查克拉的支持!” 九尾二话不说,尾巴一扫,將更多查克拉注入到辉夜森海体內。 得到了查克拉的支援,辉夜森海破封的速度立刻增加了不少。 但这种速度只出现了一小会儿,他就又变得萎靡:“九尾,助我!” “好,搞快点!” “九尾助我!” “怎么又要?” “九尾————” “你能不能快点!” “九尾————” “啊啊啊啊!”九尾都麻了,“我的查克拉都被你吸走三分之一了!” 话虽如此,它的样子却还很精神,只是嘴里在愤愤不平地念叨,气息有点萎靡。 “差不多了!” 九尾突然出手。 它萎靡的气息,並非是辉夜森海吸走了太多的查克拉,而是他从一开始,就在观察封印的程度,隨著时间的流逝,封印变得越来越弱。 弱到它仅凭自己力量的挣扎,就可以打破的程度。 但它没有贸然动手,而是等待著最佳的机会,等到封印已经摇摇欲坠,即便是辉夜森海突然反悔与漩涡玖辛奈联手,也无法修復的时候,才突然出手。 咔嚓! 封印立刻出现了大面积的破裂。 尾兽破封,会对人柱力造成极大的损伤,甚至会將人柱力杀死。 这对漩涡玖辛奈而言,已是致命的威胁。 她心臟狂跳。 “不行————我————我已经无法维持九尾的封印了,继续下去,我必死无疑,但若是將封印放开,我反而有机会活下来,但那样的话,九尾也会有更充足的余力对木叶进行破坏,我————我————” 她內心十分纠结,不知道怎样做才好。 最终,她的脑海里闪过一道身影。 不是刚诞生的鸣人。 而是还在外奋战的波风水门。 “水门他,一定不会愿意看到九尾破坏木叶,水户奶奶对我的期许,也绝不会让九尾破坏木叶! “我要————” 咔! 她脸色一变。 在她纠结的这一片刻,辉夜森海竟然瞬间夺取了封印的绝大多数掌控权,將本就摇摇欲坠的牢笼突然放开。 轰! 九尾脱困而出。 房屋被它巨大的身体撑破,狂放的查克拉引起了多种特殊的属性变化,地动山摇、雷电闪烁、狂风呼啸、狐火升腾,九尾尾巴一扫,轻鬆將整个宅邸破灭,四只足肢支撑起身体,骄傲地抬起了头。 前方。 奋战的波风水门心中剧烈震动:“玖辛奈!!” 他甚至顾不得对带土的围追堵截,捨弃了战场,飞雷神向九尾射去。 九尾脸上露出人性化的狞笑,抬起巨大的爪子,反手向破封的地方拍下。 轰隆隆! 倒塌的房屋被破坏更甚,从还能看出房屋原型的废墟,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废料一堆,连房子原来是什么样子都分辨不出来了。 无论是漩涡玖辛奈,还是辉夜森海,都是它所攻击的目標。 前者阻碍了它的自由,后者一直在敲诈它的查克拉,它並不是蠢货。 “该死的木叶,该死的千手柱间,这都是你们欠我的,哇哈哈哈!!” 九尾器张地仰天大笑,身上的查克拉开始流动,在尾巴的律动之下,大量的查克拉开始旋转、压缩,形成了一个散发著强大力量波动的能量球。 尾兽玉! 它没有攻击波风水门,而是瞄准前方木叶房屋最密集的方向,赫然释放。 “这里决不允许你胡来!” 宇智波富岳努力催动万花筒,血肉爬上须佐能乎的骨架,令他的须佐更加完整,力量也加强了一倍,写轮眼的查克拉流淌,在须佐的手臂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盾牌,须佐举起盾牌,挡在尾兽玉的前面。 “我是火影,守护木叶之人!!” 轰!! 须佐的盾牌顷刻间就被击穿,剧烈的力量引爆了查克拉盾牌,炸开富岳须佐的两只手臂,就连须佐的胸膛都被打穿。 如果宇智波富岳不是在须佐能乎的头上,这一击已將他的生命也终结了。 就在这时。 带土出现在了九尾面前。 “九尾,再一次跟隨我,成为我的助力吧!” “你是谁?”九尾忌惮地看著他,在他身上,亦是感受到了万花筒的瞳力。 带土不语,只是转动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幻术查克拉释放,逐渐影响九尾的意志。 与此同时。 波风水门来到了废墟之下。 他疯狂地扒开废墟,却发现废墟之內,竟然有一个特別的空腔,漩涡玖辛奈缩在空腔里,姿態有些狼狈,但看起来状態还不错,生命並未受到影响。 “玖辛奈!” 波风水门钻进空腔,將她抱进怀里。 “咳咳咳,水门————”玖辛奈乾咳了几声,眼中浮现出强烈的惊色,“小心————辉夜森海! “他不见了,他在最后关头带著我们的孩子一起不见了!” 波风水门猛地抬头,已经感受到了什么。 “时空间忍术波动!” 战场中。 带土也突然顿住:“时空间忍术波动?” 一处无人干涉的废墟中。 辉夜森海以寄坏骨作为定位,將自身作为时空通灵忍术的根基,缓缓打开了一扇空间大门。 两道身影並肩走出。 辉夜森海与辉夜浩矢。 “我的骨肉,还不回来?” 辉夜森海抬手轻轻一招,寄坏骨分身向前一步,迈入辉夜森海体內,瞬间与他融为一体。 一个褓隨之落下,被辉夜森海接住。 “漩涡鸣人,阿修罗!” 似乎是这个名字与某种存在產生了干涉,剎那间,漩涡鸣人的眼睛竟然自己睁开了,强大的查克拉在他身上涌动,剧烈的生命力如太阳般释放,正是阿修罗所代表的阳遁查克拉。 受到阿修罗的影响,另一边的因陀罗查克拉,也隨之產生了暴动。 宇智波腥大笑一声:“来得正好!” 他甚至都不多看赶来的宇智波止水一眼,向后一退,天岩户让他隱入隱秘之中,所有人都失去了对他的观测。 就连他手里的因陀罗查克拉,也无法勾连外界,与忍界產生联繫。 辉夜森海的身后陡然伸出一只法力大手,隔空抓住漩涡鸣人,而后法力大手向外拉扯,便將漩涡鸣人体內的阿修罗查克拉榨取出来。 “哇啊!哇啊!” 漩涡鸣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本能地大哭起来,哭声震耳欲聋,竟然与阿修罗查克拉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令这声音放大十倍、百倍,盖住了战场中其余的声音。 无论谁人,即便是九尾,都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辉夜森海浑然不惧,將漩涡鸣人的阿修罗位格”猛地抽出。 他身边的黑暗涌动,宇智波腥迈步出现,手里捧著褓中的宇智波佐助,另一只手,则已经抽出了因陀罗的位格”,將其递交给辉夜森海。 “以“位格”为火,焚化法力,饗祭天地,登临元婴之位。” 砰! 两团位格被辉夜森海合掌拍下,法力引动自然能量形成火炉,將两团位格快速熔炼。 天地都动盪起来,无论是宇智波一族,还是隱入木叶的千手一族,失散在忍界的漩涡一族,许多人內心震动,仿佛有某种东西,从他们流传的血脉中被夺走了。 辉夜森海张开嘴,一口將熔炼的位格吞下。 他的灵魂被牵扯,与周身的法力產生了共鸣,形成了一个特殊的虚影,这虚影在他体內游走,直至紫府之中,寻觅到其中的金丹,张嘴將金丹吞下。 噼啪! 金丹开始感染灵魂,法力快速渗透到灵魂之中,如此產生的剧烈刺激,几乎要让辉夜森海魂飞魄散。 但最初被熔炼的位格,在法力的牵扯下坠落,化为一点灵光,落入辉夜森海的灵魂眉心。 一切变化,顷刻稳定。 净土。 六道仙人陡然起身。 “好大的胆子!!” 第307章 净土现世,死人復甦 第307章 净土现世,死人復甦 “辉夜森海!” “是辉夜森海!” 鸣人的哭闹声以及阿修罗、因陀罗產生的意志动盪,令战场中的多数人都不由自主地向这里看来。 就连九尾,也在冥冥之中看了过来,本能地感觉到强烈的不安。 宇智波富岳看著宇智波腥怀里的佐助,握紧拳头,却不敢动手,因为他已经无力再凝聚须佐。 “宇智波腥,你干了什么?佐助为什么在你手里,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和辉夜森海在一起!?” 就连带土的面具下,也露出了愤恨之色,只是此刻不便暴露身份,只是收起攻击,退到一边,没有继续尝试控制九尾。 咻!! 三人身后,黄色闪光出现。 波风水门已经救出了漩涡玖辛奈,现在要为了他的儿子而动手了。 就在他可以在背后突袭之时,辉夜森海与宇智波腥同时拋开了手里的漩涡鸣人与宇智波佐助,失去了位格”之后,他们体內仍然存在著相应的查克拉,是不折不扣的天才,但对於辉夜森海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 就连寄坏骨偷窃了许多九尾查克拉,对辉夜森海来说也没有意义。 他在成就元婴之后,这才发现,自己原本所谋划的东西,其实都不算什么。 唯有一件事,做得很对。 在水之国內布置天地迴路,建立陆地神国。 波风水门不再动手,转而出手,接住褓中的鸣人和佐助,又飞快地退开。 看到孩子安全离开,宇智波富岳也鬆了一口气,摆出了自己身为火影的架势:“辉夜森海,你带人入侵木叶,是要与我们木叶开战吗?” “与木叶开战?你们还不配啊!” 辉夜森海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已经看到了更深远的地方。 净土中,死去的存在正在逆转阴阳,灵魂与查克拉的融合体从死后的世界干涉生命的现实,净土的死灵都一个个被唤醒,就连本土的神秘存在,也被迫凝形。 大量的阴遁力量在六道仙人的操控下向现世的木叶压迫,让这里的世界层面的阴阳平衡被打破,阴风扑面,一条从黄泉搭建的桥樑,正缓缓降临现世。 带土身后的黑绝瞳孔战慄。 “这————这是什么东西?净土的力量为什么在此刻具现?我————我好像感知到了另一个混帐的气息,他们不是已经死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又看向被波风水门交到漩涡玖辛奈怀里的鸣人和佐助,心头更是狂震。 “这是因陀罗与阿修罗的转世,辉夜森海为何会抓走这两个转世之身,刚才他似乎又从这两个转世身上夺取到了什么东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不懂,我完全看不懂啊!” 他的內心在疯狂示警,更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六道仙人尚在,那么他千年来的布局,他与宇智波斑的计划,是不是早已经被六道仙人观测,这样的话,他们的计划还能成功,辉夜姬还有救出来的机会吗? 宇智波富岳脸色阴沉。 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腥背叛,抢走他的孩子;辉夜森海如入无人之境;还有刚才那藐视的话。 身为火影,这一连串的事情,根本就是在针对他,狠狠地打他的脸。 “辉夜森海,谋害了猿飞大人,这就是你狂妄的底气吗?那一次不过是你趁我木叶虚弱的时候发动偷袭,而现在,我木叶的力量,决不允许你在这里乱来。” 宇智波腥嘲笑道:“火影大人,还没有察觉吗?这样剧烈的查克拉波动,只要是写轮眼,就应该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氛不对了吧?” “我们的对手,可从来不是您们啊!” 宇智波富岳还想说些什么。 咔啦。 一声闷响。 天地仿佛被撕开了。 在辉夜森海与宇智波富岳之间,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无论从哪个方向,都能清晰地看到这个裂缝內部的画面,那里阴气森森,存在著无数白骨、阴冷的魂灵。 留给死人的归宿的净土,竟然出现在了现世之中。 强烈的阴属性能量从裂缝中涌出,在木叶中產生了剧烈的阴冷风暴,实力低於上忍的忍者都难以抵挡,他们的眼前出现了强烈的幻视、耳中出现剧烈的幻听,仿佛置身於疯魔的地狱之中。 “救命!” “不要杀我!” 眨眼间,原本赶来支援的木叶忍者,反而成为累赘。 只有宇智波、日向以及山中一族的精英,才能抵挡这种来自阴遁的力量干扰。 即便如此,他们眼前、耳朵里仍然出现了许多幻觉,必须要时刻催动查克拉对自己的精神进行缓解,才能在这阴性能量的影响下行动,將那些受到幻觉干扰的忍者们搀扶出来。 “不好!”波风水门也感受到了阴属性力量的影响,护在漩涡玖辛奈身前,“玖辛奈,快点从这里撤离!” 漩涡玖辛奈后退了数步,紧接著就愣在原地,看著裂缝。 裂缝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她所熟知的对象。 “水户婆婆!” 咔嚓! 净土裂缝不断扩大,最终,一个身披羽衣、头生双角的老人出现在裂缝的边缘,双手按在裂缝的边缘,隨后发力,竟將裂缝一点点撕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通道。 除了辉夜森海,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位是谁!?” “等等,他身后还有人,那张面孔,是三代大人!” “不!不只是三代目,还有二代目,初代目大人啊!” 卡卡西呼吸急促,因为他看到了自己最敬爱的父亲一旗木朔茂! 迈特凯热泪盈眶,他看到最后方的迈特戴对他竖起大拇指,露出夸讚的笑。 甚至不只是木叶。 岩影村、云隱村、砂隱村、雾隱村,皆有人出现,都是在忍界歷史上出现过的一个个人杰。 乃至於一些现在的忍界都不认识的人物。 那是战国时代、更久远的时代的存在。 这些人的灵魂都被唤醒,在六道仙人逆转阴阳属性的操作之下,藉助净土之力,重现於现世之中。 三代水影向前挤了过来,几乎要来到六道仙人身侧,他发出仇恨的吶喊: ” 辉夜森海!!!” 是辉夜森海背刺杀害了他。 辉夜森海还抢走了他的水之国。 更重要的是,辉夜森海为了探索净土与死后的世界,將他当做工具,时不时就拿出来復活,操练操练,他身上经歷的痛苦,又岂是这些普通死人能比擬的? 千手柱间傻呵呵地到处乱看,在人群中找到面色阴沉、不想露脸的老年宇智波斑:“斑,你也在这里呀,好久不见了。” 宇智波斑正要反驳,却忽然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熟悉身影:“泉奈!?” 宇智波泉奈有些茫然,而后转头,看到宇智波斑后,迟疑了一会儿,隨后露出温和的笑容:“哥哥。” 宇智波斑看著最前方的六道仙人:“这是怎么回事?你是谁?將我们这些死人唤醒的目的又是什么?” 六道仙人將裂缝撑开得更大,直至他收回双手,裂缝也稳固地存在。 净土的力量沿著裂缝侵蚀木叶的土地,终於在这附近形成了一片小净土,六道仙人第一个迈步走出净土,安稳地站在了现世之中。 “辉夜森海,不尊敬祖先,更是狼子野心。 “我最初还很看好你的发展,不曾想你竟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你很早就已经盯上了阿修罗与因陀罗了吧?” 辉夜森海笑呵呵地道:“我只是要走上我的道路,很不凑巧,这两位能成为我的踏脚石,所以我踩了上去,仅此而已。” 听闻此话,六道仙人更加愤怒了:“看来是我看错了你,我不应该放任你的发展,早该在你露出苗头的时候,出手將你的苗头掐灭。 “1 辉夜森海道:“我无需任何人看好,也无需任何人的帮助。 “若有欠缺,我將会弥补。 “若需外物,我自会寻觅。 “就如当年您开创忍宗之前,先將试图收割整个忍界的辉夜封印,我也是一样,在我开创仙道之时,我也要將不断轮转、利用查克拉扰乱世界、让世界一直持续混乱的因陀罗与阿修罗解决。 “您应该庆幸。 “您对您的母亲,可是毫不留情地直接封印,让她享受千年孤寂。 “而我只是打断这两个混乱因子的转世根源,他们的查克拉仍旧存在,我相信以你的阴遁手段,可以让他们两个在鸣人与佐助身上重新復甦,让你的两个儿子,彻底復活一样,再活一世。” 这番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黑绝整个人都傻了。 “辉夜森海怎么知道母亲大人的事情?他还了解因陀罗与阿修罗乃至於六道仙人的隱秘,也就是说,我的计划,很有可能从一开始就被他察觉了,什么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 但很快,他就用力地摇头:“不!绝不! “我的计划一切都在隱秘之中,辉夜森海只是知道了久远的歷史,就像六道也知道这些事情一样,只是掌握了相应的信息而已。 “但———— “他只要存在世上,就必然会影响到月之眼计划。 “所以辉夜森海一定要死,必须要死呀!” > 第308章 我將立於天上 第308章 我將立於天上 漩涡玖辛奈低头看著褓中的鸣人。 因陀罗与阿修罗的位格被夺取之后,鸣人与佐助很快就不再哭闹,安静地陷入了沉睡。 她心中十分复杂:“鸣人————是那个傢伙的孩子?怎么可能?鸣人是我和水门的孩子,是我怀孕十月,是我生出来的亲子,怎么会和那个老头有什么关係?” “创立忍宗————是传说中的六道仙人,六道仙人竟然可以死而復生,但是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波风水门下意识地抬头,恰好与宇智波富岳投射过来的目光碰在一处,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复杂。 好不容易有了孩子,还没高兴几天,就被告知孩子不是自己的? 幸好忍界没有希腊神话,不然他们都要怀疑某个六道变成了什么形状,窃取了他们的新房。 六道仙人道:“因陀罗和阿修罗是为了忍界和平————” “別逗爷笑了。”辉夜森海冷笑,“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的爭斗,很快就会发展为漩涡鸣人与宇智波佐助的爭斗,在他们之前,还有千手某人与宇智波某人的爭斗。 “有著因陀罗与阿修罗的查克拉,他们的能力本身就远超普通忍者,甚至能从查克拉中领悟仙人体、木遁、轮迴眼这类力量。 “这种力量在忍界流传,只会引发一次又一次的爭斗,等到两人出现一个胜利者,按照胜利者的意志划分世界的格局,稳定个几年,然后又开始混乱。 “周而復始,他们的轮迴,就是让忍界反覆经歷混乱与和平。” 听到这话,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都不可思议地抬头,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他们是敌人。 却又是挚友。 从出生到死亡,爭斗不止,战爭不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自以为对方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宿敌。 可从辉夜森海口中得知,他们竟然和六道的子嗣有关,似乎——是一对命运中就要敌对的兄弟。 “这————怎么可能!” 宇智波斑的骄傲,让他绝不愿相信这种事情。 他的月之眼、他的蛰伏、他的计划————他才是要带给忍界和平的人! “六道————十尾————回眼————这些力量,一旦我能真正意义上的復生,我就能將曾经的自己也远远地超越,或许就能做到此刻六道仙人的手段,什么因陀罗也好,阿修罗也好,我都不会让他们阻止我月之眼的计划!” 六道仙人盯著辉夜森海。 “那么你呢?” “我?” “辉夜森海,你口口声声在指责因陀罗与阿修罗,但他们的確是为了忍界变得更好在努力。”六道仙人道,“但是你呢? “你在夺取。 “你在干涉他人的意志。 “你————” “那又如何?”辉夜森海打断了他的话,“所谓强者,就是能强健世界的人。 “对强者而言,不是自己去適应世界,而是让世界来適应自己,用自己的力量,在世界內狠狠注入自己的意志,让世界都以自己的想法去运转,去发展。 “阿修罗与因陀罗的爭斗,转世的轮迴,无论说得多么好听,实际上也是在用自己的力量去强健忍界。 “就像你觉得你妈不对,就狠狠地用轮迴眼將她灌满,依旧是用自己的意志去强健世界,去强健你妈。 “强者,就是可以將自己的意志施加於弱者之上。 “弱者,就是应该被强者的意志狠狠强健! “我想要开创仙道,我想要成为万眾敬仰的神,那么在我面前的困难,我会一一扫平,挡在我面前的人或事物乃至於这个世界,无论是谁,我都会將它解决! “来吧,六道仙人,用你的查克拉来强健我。 “或者,用我的仙道来强健你!” 如此粗暴的话语,即便是宇智波斑也听得震惊。 转念一想,似乎————他的话並未有错误。 自己要实施月之眼计划,不也是將自己的想法强加於世界之上吗? 但———— 那又如何? 为了贯彻自己的意志,为了让忍界出现自己所想要的和平与永久的安定,世上的人就应该被自己的月之眼计划囊括,整个世界,就应该被自己的意志强健。 “辉夜森海,我认可你了!”宇智波斑在心中低声轻呼,“来吧,让我看看,面对六道仙人,面对从歷史中復甦的我等诸多强者,你要如何对抗?” 六道仙人吹鬍子瞪眼:“你这孽障,还想成神,想要奴役、想要吃掉整个忍界吗?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就算是真正的女神也做不到,更別说你一个低级的忍者!” 辉夜森海一步步向天空走去,宇智波腥和辉夜浩矢在他左右两侧陪伴,在他行走的过程中,他的手抓起自己的妹妹头。 辉夜一族的头饰向来是这样,不只是因为传统,更因为辉夜一族的头髮本就绵软,又长得飞快,只有留这种妹妹头才最適合。 他將自己的头髮向后捋起,法力已经將髮丝固化,妹妹头变成了大背头,原本温和的面容,此刻也变得锋芒毕露。 “没有人从一开始就站在天上,无论你,还是我,亦或是神也一样。 “但是,这空荡的天之王座的日子已要结束了。 “从今以后,我將立於天上!” 六道仙人抬起手,看著站在天空的三人。 “忍界歷史中的豪雄们啊! “在我忍宗得到传承的后人们啊! “一起上吧,解决掉辉夜森海,解决掉他那不切实际的幻想,让忍界的未来,回到忍宗的正轨上去!” 嗡! 净土的大门,再一次扩大。 成百上千的忍界歷史的豪雄们一个个站起,他们心思各异,可无论如何,这是六道仙人的命令。 同时,他们曾在自己的年代,都是一方人杰,都有自己的骄傲,怎么会不想在这里展示属於自己的力量呢? 跨越时空的战斗,只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六道仙人逆转现世的阳遁,化为阴遁查克拉,在他们的魂体內完成阴阳统一,他们虽然还是死人,但都重新掌握了生前的实力。 “杀!!” 三代水影第一个衝出。 他双手结印,水遁凝结的巨鯨从他身后跃起,数十米长的巨躯张开大嘴,向辉夜森海三人吞噬而去。 “辉夜森海,给我去死吧!” 新仇旧恨,他就要在此刻回报个乾乾净净。 “腥,方法已经给你了,去吧,去尝试、去掌握吧!”辉夜森海並未出手,反而轻轻拍了拍宇智波腥的肩膀,將他推了出去。 宇智波腥的眼中,万花筒写轮眼飞速转动,他体內的紫府,寄坏骨已完全融入其中,以寄坏骨作为根基,剧烈的法力被引动,他的法力得到了承载,顷刻间就修成了筑基。 但———— 这只是一个开始。 噗! 他的身上,出现了多处破损。 但每一处破损,都开出了一种植物。 花草树木,应有尽有。 是木遁! 结合水土属性与阳遁,便可以一点点掌握木遁,更何况黑绝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內,派遣了不少的白绝潜入水之国,这些东西,全都被辉夜浩矢发现,除了故意留下两三个监控外,其余白绝,全都被他捕获,成为了研究木遁的素材。 写轮眼、木遁。 二者融合,就能做到六道一系的阴阳遁的统一,即便是使用万花筒写轮眼,失去视力的效果也只是宇智波富岳的十分之一甚至是数十分之一。 至於他的仙基,则是辉夜森海专门为他准备,其名为圣人盗”。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圣人盗是超越甲等仙基的天级仙基,其能力是窃取代价,將自身需要承受的代价、劣势转移到天地之中,让天地代为承受。 所以他能瞬间融合木遁。 所以他可以无限制地使用写轮眼瞳术。 但这不是圣人盗的极限。 一步筑基,宇智波腥深吸一口气,引动自然能量,体內的法力按照属性布置开始提炼金性,与自然能量发生反应。 在这过程中,圣人盗发动,將反应中的不良因素剔除,发放到世界之外。 第二步迈出,他已经成就了金丹。 “须佐能乎!” 骨架生成、而后是血肉、皮肤、鎧甲,只是眨眼间,宇智波腥就完成了须佐能乎的最终形態,不止如此,他的金性开始蔓延,在原本幽蓝色的巨人身上,披上一层金色的花纹。 三代水影这时候,才衝到三人身前。 轰! 须佐高举须佐之剑,金性纠缠,在剑上形成涡旋,一剑斩下。 三代水影召唤的大鯨被一剑劈开,涡旋纠缠的须佐之剑穿过他的身体,將他的灵魂斩成碎片。 这些灵魂碎片在天空游曳,被净土的力量接引著,重新聚合。 没一会儿,三代水影重现在净土之前。 他错愕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隨后得意大笑:“没死,我竟然没死!不,我已经死了,死人还能怎么死下去?只要净土在此,就算是杀了我,我也能间復活!” 宇智波腥冷笑一声:“区区阴遁本能,岂能让我金丹之力无功而返?” 噼啪! 三代水影愣住,隨后脸上出现惊恐之色。 他魂体的粘合之处,一道道金线被点亮。 “不!” 金线闪亮。 他的魂体瞬间四分五裂,在净土之中,彻底湮灭,魂飞魄散。 > 第309章 金丹领域,多位转世 第309章 金丹领域,多位转世 “死————了!?” “三代水影彻底死了?” “他分明已经死过一次,灵魂都已经回归净土,竟然还能再死一次?” 现世存活的各个人物各有自己的思量,而净土中復甦的魂体们,则露出了震惊之色。 “彻底死了。” “就算是净土,也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归於净土的人,竟然也会死去!?” 紧张、怀疑的思绪向外蔓延,六道仙人察觉到了不妙,他刚才出手用净土试图復活三代水影,不只是展示手段,还有给魂体们打气的心思。 如果连死亡都不再是威胁,这些本就是豪雄的角色,一定能爆发出更加可怕的力量。 “全部出手,若给辉夜森海机会,整个净土都会被他屠戮一空!” 他发出警示,將对自己不利的因素转变成对其余魂体的压迫。 但他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墨绿色的身影就冲了出去。 “这里是木叶,可不能让你们在这里乱来,反正都已经是死人了,也不在意会不会死得更彻底!”迈特戴衝出净土,在衝刺的过程中,他体內的查克拉一个个敲开穴窍,八门遁甲快速被打开。 开、休、生、伤、杜、景、惊门! 瞬开七门。 迈特戴一脚踢出恐怖的能量压缩波,整个人如同流星一般,只是流星是向下坠落,他却是向上飞升。 “哈哈哈!”宇智波腥仰天大笑,“一群还在使用查克拉的蠢货,现在我便告诉你们仙道的力量! “炼气之后,是为筑基。 “筑基之后,还可以结出金丹! “筑基有仙基的奥妙。 “金丹,则有金丹的领域! “金刚界!” 须佐能乎身上骤然绽放出大量的金光,这些金光先是绽放,隨后浓缩,压缩成为一片又一片金黄色的甲冑,覆盖在须佐能乎的身上,眨眼间就將威武的须佐能乎变成了一尊金甲战士。 七门迈特戴一脚踢在须佐身上。 金光动盪,隨后反弹出耀眼光辉,將迈特戴逼退,至於宇智波腥的须佐能乎,竟是毫髮无损。 须佐能乎顺势提起须佐之剑,对准迈特戴就是一剑劈下。 巨剑临面,其攻势、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迈特戴转身想要撤离,却发现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无比粘稠,在金光的辐射之下,他的行动竟然变得迟缓起来。 原本七门的爆发速度,足以避开这一击,可在金光的影响之下,他已经失去摆脱这一击的可能。 这就是金丹领域。 筑基的仙基根据不同的法术迴路,形成类似於血继限界一般的不同能力。 结成金丹之后,法力会从紫府中辐射出来,与身边的自然能量產生共鸣,平时可以收起,一旦战斗,就可以释放出来。 领域之內,自然能量会压迫除自己以外的所有存在,减缓对方的速度,增加对方的消耗,还可以將仙基的奥妙通过领域向外辐射出来,製造独属於自己的个人领域。 眼看须佐之剑就要落下,迈特戴深吸一口气,查克拉向最后一门涌入。 就在这时。 他的身上,竟然亮起了一点闪光。 千手扉间从標记中出现,一把將他抓住,隨后身形一晃,便从剑下消失。 “飞雷神之术!” 在迈特戴出手之前,千手扉间就注意到了他身上的木叶图案,悄悄在他身上留下了飞雷神標记,如果迈特戴建功,他可以跟著一起攻击,如果失败,这就是救下他的最好机会。 千手扉间带著他出现在净土门口,瞥了他一眼。 “八门遁甲?想不到竟然真的有人能將这门秘术修炼到这种程度,当初我提出的设想还没有完全完善,你竟然做到了。” “二————二代目大人!”迈特戴有些激动,对方可是火影,是每个木叶忍者(除宇智波外)都憧憬的对象。 “看起来真的很厉害啊!” 千手柱间也走了出来,与千手扉间並肩而立,“简直就像是斑一样。” 他双手一合,木遁查克拉释放。 “木遁·树界降临!” 巨木生长,眨眼间就將四周覆盖,街道、房屋,都被茂密的树木遮蔽,巨木生长的力量撕扯著附近的一切,一片丛林就在净土大门口出现。 “快退!” 宇智波富岳唯一能做的就是示警,让木叶忍者撤离。 这里已经不是他们能参与的战场了。 “只以为你有吗?”宇智波腥的嘲笑声从须佐能乎中发出,“树界降临!” 咚咚咚! 一根根闪烁著金光的巨木从天降落,在宇智波腥的脚下生长,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丛从巨木,与千手柱间召唤的树界遥遥相对。 千手扉间眉头一皱,有些不爽:“他也会木遁?” 作为千手柱间的亲弟弟,他都没能学会木遁,只能开发各种奇奇怪怪的禁术,没想自已眼馋的木遁,会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宇智波身上。 千手柱间也產生了好奇:“你的木遁上面为什么会有金光?” 宇智波腥不答,自顾自地施展忍术。 “木人之术!” 巨木汲取地力,吸收自然能量,顷刻间化为一尊巨大的木人,宇智波腥的须佐能乎在这一过程中逐渐解体,却並非消散,而是化为阴性能量,与木人融合为一体。 咚! 木人须佐双拳碰撞,在须佐鎧甲、金丹金光的双重融合之下,仅仅是拳头碰撞的声音,便在天空炸出迴响。 一道身影极速飞出。 这是一位战国时代的古老忍者,在他活跃的时候,还没有千手柱间的名號,但能出现在这里,被六道仙人呼唤而来,自然也是有著影级的实力。 他身边的空气发出爆鸣,经过之处,空气的水分为之乾涸,赫然是灼遁血继限界的拥有者。 “这么麻烦做什么?看我的过蒸杀蒸乾你这木头里的水分。” 说话间,他抬手一掌,隔空拍出,灼遁的干烧热力向木人侵蚀而去,打在金光上,却连一点波动都打不出来。 砰! 木人一掌拍下。 金丹领域,滯缓效果发动。 这位战国时代的强人的魂体瞬间崩解,灵魂碎片上沾满了金丹之力,在净土中努力聚合了一下,便自我崩解,彻底消散。 “好强————” 净土中的豪杰们惊奇地看著宇智波腥,三人中只出现一个,竟然就能有这样的表现,那另外两人的实力,又该有多强? 不过———— 咻咻咻! 灼遁强者的死亡,並未影响他们的行动。 数道身影飞速赶上,无论是在净土中多年沉寂带来的对热血的渴求,还是为了自己生前的名声,亦或是保护净土这片死后的土地,他们都义无反顾。 面对这些强者,宇智波腥浑然不惧,木人套须佐,金丹领域囊括周身,无论是什么奇妙的血继,什么奇特的忍术,只要靠近他身边,都会被影响,只能与坚硬的木人进行最基本的搏杀。 木人的坚硬,就连尾兽玉也能抵挡一二,更別提一些不起眼的忍术。 直至———— “尘遁·原界剥离之术!” 二代土影闯入战场,双手抬起,透明的尘遁效果打出了一个特殊的长方体,在这长方体之前,即便是最坚硬的钢铁,也要被分裂成原子状態。 这是血继淘汰,比血继限界更强大的血继忍术。 其绝强的分裂之力,即便是面对须佐能乎,也能一瞬清空。 空气被消解。 尘土被消解。 这份力量,最终撞在金光之上。 即便是金丹之力诞生的金光,也开始了崩解,被分化成无数金色的光尘。 其余强者也各自施展自己的拿手好戏,绚烂的忍术沿著尘遁打出的轨跡,向木人蜂拥而去。 宇智波腥面无表情,口中轻轻吐出了几个字:“金刚界曼陀罗。” 被分散的金色光尘竟开始聚合,合成一朵朵金色的曼陀罗花朵,金性如同流水一般在花朵中流淌,每一朵曼陀罗之间,都產生了特殊的联繫,隨后与金丹领域共鸣。 原本无往不利的尘遁,在领域中突然变形、扭曲,被一朵朵金色的曼陀罗花朵挤压原本的空间。 “顶上化佛·真数千手!” 千手柱间的树界之中,巨大的木头佛身拔地而起。 眾多忍者的出手,终究给他拖延了足够的时间,让他以魂体之身,又一次施展出他的招牌技能。 近乎千米的木头巨佛一点点升起,仿佛一座伟岸的高山拔地而起,即便是净土的门户也被这片阴影覆盖,小半个木叶都动盪起来。 宇智波富岳震惊地看著这一幕:“这————这是初代目的忍术!?” 尾兽的体型已经足够强大,须佐能乎也足够玄奇,但即便是宇智波腥不可一世的木人套须佐,在千手大佛面前,也只是一个萝莉。 不。 萝莉都算不上。 木人须佐,甚至不足千手大佛的一个手掌大小。 而在大佛身后,一根根巨木生长,长成了一只又一只的佛手,在佛身背后展开,密密麻麻,成百上千,又如万箭齐发,全部向宇智波腥一人涌去。 宇智波腥终於动容,不再刻意展示自己的金丹之力,他迎著真数千手的攻击,竟然主动向前迈步,在迈步的时候,万花筒写轮眼转动起来,瞳术天岩户发动。 他的存在,脱离了世界的观察。 也脱离了与世界的交互。 轰轰轰! 真数千手將千米地域都砸得稀巴烂,巨大的力量引发地鸣,整个木叶都动盪起来,火影岩隨之崩塌,无数的房屋在震动中被摧毁。 千手柱间愣了一下,他死了太久,竟然有些忘记自己的实力,这一击的力量在他预料之中,但產生的效果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木叶———— 竟被他的力量余波摧毁了大半! “不对!” 千手柱间陡然回神:“没有感觉,我的真数千手,没有命中目標。” “没有时空间忍术的波动————” 千手扉间锁眉感受,话还未说完,一声巨响从旁边的大佛头上响起。 宇智波腥的木人须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佛头上,缠绕著金色流光的巨剑將佛头一剑劈成两半。 “木遁·森罗万象!” 千手柱间突然出现在另一个位置,双手飞快结印,大佛的表面生出更多的巨木、枝条,巨大的佛身瞬间变成了一团巨木囚笼,向木人须佐吞噬过去。 轰隆! 又一个庞大的木人出现,相比大佛,这个木人不算大,但相比宇智波腥的木人须佐,这个木人又过於巨大。 木人的手肘处,挽著两条巨大的木龙,而它身上,还站著另一道有著千手一族特徵长相的人。 来自於战国时代,阿修罗查克拉转生的另一人,一位更久远的木遁拥有者。 “仙法·真木千龙。” 砰! 这位木遁忍者双手一拍,手弯的木龙隨之呼啸而出,两头木龙在衝出的时候身体便开始了膨胀,龙头后的鬚髮鬃毛不断延伸,化为一头又一头木蛟,或是撕咬,或是顶出独角,向被森罗万象束缚的须佐木人攻去。 “又一个木遁————” 宇智波斑缩在净土中观察战场,並没有动手的意思,甚至还拦著宇智波泉奈,让他也不要衝动。 “哥哥,怎么会又有一个木遁?” “阿修罗、因陀罗,这就是辉夜森海和六道仙人所说的意思吗?”宇智波斑轻声说著,声音小得只有他和宇智波泉奈能听见。 也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受到了什么,看向天空的又一道身影。 “超·神罗天征!!” 一个长著轮迴眼,有著宇智波一族特徵样貌的忍者出现,同样是年代久远的转世之身。 数道超影顶尖的忍术同时发动,而这一切的目標,都是被围困在中心的宇智波腥。 宇智波腥的万花筒转动,却没有急著使用瞳术。 因为———— 辉夜森海身后的辉夜浩矢,已迈开了步伐。 他走出的时候,口中念诵。 “筑基之后,是为金丹。 “金丹之后,是为元婴。 “操控万物元气,本是世界之子。” 咔咔咔。 辉夜浩矢身上,一根根尸骨脉生长出来,但这些尸骨脉的顏色却和正常尸骨脉有所不同,看起来像是一节节珊瑚,而在他的背后,更有三条尾巴竖立起来。 三尾·假婴! 第310章 元婴果位 第310章 元婴果位 “筑基仙基。 “金丹领域。 “修成元婴,便可寄居天地之內,掌握天地伟力,將这份伟力与自己最初的仙基融合,修成位格”,是为果位”。 “果位普照,便可操控相应的意向。 “我为地势坤,我的意向,为天下大地动向。 “果位仙法·龙蛇起陆。” 辉夜浩矢抬起双手。 自他从辉夜森海身后踏出脚步,再到他开口说话,再到他出手,在所有人眼里,这一切的动作都並不快,每一个举动都能够看得清楚。 但当他的脚步停下时,他已经来到了战场的中心,而数位强者联手的一击,竟然还未彻底释放。 这种感觉,就像是感知与现实之间產生了扭曲,分明是看得清楚、应当是慢条斯理的一切,却在转瞬之间彻底完成。 轰隆隆! 在辉夜浩矢脚下,大地翻动,千万龙蛇飞升而起。 如果说千手大佛的伟岸,已足以令人震惊,一击之力的余波就可以震垮大半个木叶,那么辉夜浩矢的攻击,就是让木叶村內的土地全都活了过来。 一头头龙蛇如山峦般拔地而起,摧毁巨木,吞没大佛,绞杀蛟龙,就连神罗天征的斥力压迫,也阻止不了这陆起的惊世伟力。 千手柱间身上闪烁著飞雷神的光彩,危急时刻,还是千手扉间救场,他也只能救场了。 只是他有兄弟,前代的阿修罗、因陀罗转世就没有那么幸运,只能用自己的力量抵挡这天灾一般的伟力。 宇智波腥成功脱困,解除木人和须佐,来到了辉夜浩矢身边。 “用你的瞳术掩护我。” 辉夜浩矢隨口说道。 宇智波腥拥有足以称之为超影的实力,其金丹之力可抗衡千手柱间等数个转世存在,在辉夜浩矢看来,也只是能掩护他作战而已。 至於木叶本地人。 忍者们早在大佛余波中出手,救下民眾,带著民眾离开。 木叶化为战场,这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却也是他们无法干涉的事情。 宇智波富岳无力地攥紧了拳头,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转得更快,更多的查克拉转化为瞳力,他感觉自己又能施展须佐能乎,甚至可以施展更高阶段的须佐。 但———— 战场中。 两尊威装须佐出现,操控者是两位久远的宇智波族人,他们也加入了战场。 看著两个比自己须佐还要威风的力量,在辉夜浩矢的力量下却只能作为杂兵,他心中不由地生出了苦涩,也熄灭了参与战斗的想法,老老实实地开启须佐,利用须佐的庞大体型,来救下更多木叶的村民。 “呜呜呜,为什么会有这样事情发生?” “怪物,怪物在木叶降临了。” 平民也好,忍者也好,他们的內心,都在此刻遭遇了强烈的打击。 眼前的一切实在是超出了他们以往的认知,忍者战斗不是丟手里剑、苦无互砍,关键时刻再释放忍术,只有上忍那样的强者,才有忍术对波的机会。 可现在这是什么东西? 自己与这些,真的是同一个物种吗? 不过,有被打击到自信的人,也有被提起了兴趣的人。 大蛇丸早已在暗中观察这一切。 “六道仙人復活,净土的死灵復生,死亡不是最后的归宿? “仙道力量竟然如此可怕,筑基、金丹、元婴,根据我的研究,筑基就可以长命百岁,金丹和元婴,似乎在生命力上还有更高的突破,真是好想好想去研究他们啊!” 可惜打不过。 他只能跟著大部队后撤,留下了几条通灵的蛇。 波风水门看了眼战场,又看了眼玖辛奈抱著的两个孩子。 “轮迴转世————我的孩子,竟然与六道仙人有关。” 但他並不感觉高兴,反而有种————不喜。 他再是好人,再是温柔,也终究是人,鸣人是他的孩子,是他和玖辛奈爱情的结晶,和六道仙人应该没有关係。 “仙道,有著这样的力量吗?” 日向日足也在撤离的队伍里,他心臟狂跳,捂紧了怀里的盒子。 里面装著的是从日向彻夜体內取出的半截辉夜森海的寄坏骨。 “仙道————辉夜森海掌握的仙道力量,竟然如此厉害。 “炼气、筑基,筑基果然只是踏入仙道的开始,虽然已经有了强大的力量,但在这种战场中,根本没有参与的资格。 “不过之后的金丹、元婴,如此力量,就连仙人也可以与之为敌,甚至將歷史上的豪杰也一一侮辱,只要我能將这块辉夜森海的意志中残留的东西得到,我也能成为金丹,甚至有可能元婴。 “到那时,木叶————不,整个忍界,都要以日向为尊! “我日向一族,就是最强的忍族,相当於忍者中的大名,说不定那时候————我的地位,与各国的大名也不相上下。” 撤离的人心思各异。 但无论是谁,都在此刻目睹了辉夜森海的仙道力量。这份力量在他们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对於仙道的追求不会因为这一战的无力而放弃,反而会成为他们追赶的全新目標。 战场中。 歷史上一个又一个地豪杰出现,能被六道仙人记住,其必然有非同一般的力量,各种血继、秘术轮番轰炸,但辉夜浩矢只是一步步向前,所有的力量都在他身边被果位压下。 “果位仙法·缩地成寸。” 辉夜浩矢一步迈出,大地的尺距便在他脚下缩短,无数的攻击在这一过程中失去目標,即便好运靠近的力量,也在他面前莫名垂落。 “第八死门,开!” 迈特戴发出怒吼,八门遁甲全开,他生前积压了一辈子的力量,死后竟然还能將这身力量再一次释放出来,而且这次是魂体,死亡的结局,或许会因此改变。 但辉夜浩矢却连多看他一眼的想法都没有。 轰! 地面如同麵条一样柔软,在辉夜浩矢身边不断地扭曲、变形,半径三千米內的大地被他肆意操控、变形、扭转,但这一切,並不是他果位的极限。 迈特戴一步千米。 他在靠近。 但越是靠近,就越是能明白辉夜浩矢的可怕。 在辉夜浩矢的身边,地势坤的意象不断地凝结,形成了一种无形的瀑流,那是大地力量的意向被提取出来,在他身边盘桓的结果。 在他身边的重力,上下左右方位错乱,不再是永恆向下,除此之外,这些重力的倍数,也隨著接近辉夜浩矢也不断加重。 相比起来,轮迴眼的神罗天征,只是瞬间输出高超。 咔! 迈特戴的脸上出现了陶瓷碎裂般的纹路。 紧接著,这些纹路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终於。 在距离辉夜浩矢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时,他的身体炸开了。 砰! 迈特戴又一次死亡。 但好运的是他的死亡没有金性力量的干涉,被六道仙人聚拢起魂体的碎片,在净土的滋养下重新恢復。 而在这过程中。 辉夜浩矢又一步迈出,与六道仙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了百米。 “真是狂妄。” 六道仙人起身,他的轮迴眼一直望到了天穹上的明月,最后又回望净土,在净土中,他看见了另一道隱匿的查克拉。 “快速镇压,然后將辉夜森海解决!” 咻! 六道仙人脚尖轻轻一点,身体已使出神罗天征,藉助斥力瞬间飞上千米高空,而在他的掌心,巨大的引力源开始动盪,正是地爆天星。 引力源锁定了辉夜浩矢,要將他拉入其中。 但无论引力源如何发力,辉夜浩矢都不为所动。 “怎么回事?地爆天星的引力就连山川也能拉动,他的果位”操控的力量虽然惊人,但一切都在地上,一旦腾空——————等等,地上!” 他终於意识到了什么。 辉夜浩矢脚下。 无数的意向与他纠缠,让他的重量不断深入,直至星球內核。 诚然,地势坤仙基孕育的果位让他在空中的战力大打折扣。 既然如此,他不离地不就行了? 他的意向、重量,与忍界这颗星球融合,要想撼动他,就要有拉动星球至少百分之一质量的力量。 显然,六道仙人的地爆天星做不到。 悬起的地爆天星,只是能吸附天空中散落的尘埃罢了。 “超·神罗天征!” 六道仙人又一掌覆盖下来,在他的掌心,还飞舞著无数阴阳遁查克拉凝聚的黑棒,这些黑棒周围驱散了沸腾的能量,无论是查克拉还是自然能量,都被黑棒自然而然地切开。 辉夜浩矢浑然不惧,龙蛇起陆,抬升地面,將袭来的攻击尽数抵挡。 沸腾的泥土龙蛇遮蔽了天空,半个木叶都陷入了黑暗。 就在这时,一只巨拳將天幕撕开。 属於六道仙人的木人沉重地落下,这尊木人身高数千米,说是木人,倒不如说是一棵人形的树,澎湃的阳遁生命力不断充斥著整个树人的全身,挥舞的一个拳头,就有数百米大小。 仅仅是体型带来的力量与防御,就足以破灭世上一切。 而在木人的拳上,竟然还有融合的阴阳遁力量,如同尾兽玉抱团,在木人拳头上凝聚成一团能量球,隨著挥拳,释放出无与伦比的破坏力。 轰隆! 辉夜浩矢所在的地面被一拳打得破裂,方圆百里,在碰撞中產生了超越八级的强大地震,被木人击中的核心位置,地表层都被轰开,拳力深入地幔,巨大的破口出升起大量的火山灰,岩浆激盪,在黑夜中喷吐猩红的亮光。 六道仙人操控木人落下,俯瞰下方。 他已经观测不到辉夜浩矢的踪影。 那个果位勾连的重量感,似乎也隨之消失。 解决了? 不! 观测的效果重现。 宇智波腥带著辉夜浩矢从天岩户中出现。 他的脸上也止不住震惊之色:“这就是六道仙人的破坏力?!” 不愧是能人造月亮的存在,即便忍界月亮的体量比不过真正的月亮,能捏出一个这样的东西,也足够可怕了。 辉夜浩矢面不改色,站在了净土面前。 在他身前,出现了一个红髮身影,浓烈的阳遁查克拉在净土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但对方偏就完成了这种不匹配的统一”。 这是一位罕见的阿修罗转世身,转世到漩涡一族的身上。 看到辉夜浩矢的时候,他双手一推,浑身的查克拉形成了特殊的阵式。 “秘阳死封之术!” 漩涡一族擅长封印术,作为阿修罗转世身,拥有庞大查克拉的他更因此钻研出更强大的封印术,调动自身的阳遁查克拉,製造一片特殊的空间,该空间只能进不能出,而且他的查克拉只要还在,封印空间就会一直维持、镇压被封印的目標。 在镇压过程中,封印术还会不断地损耗目標的生命力,相当於他用自己的生命力与目標对拼,作为阿修罗转世身,没有任何人能在他的封印中比他活得更久。 “不必了。” “” 辉夜浩矢摇摇头,隨后抬起了手掌。 “果位仙法,假持神通。 “绝地天通!” 咔啦啦。 净土与现世的裂缝剧烈地抖动起来,在辉夜浩矢的果位加持之下,存在於现世的生”开始不断地侵蚀净土所代表的死”,天地所代表的阴阳对立在这一刻被提升到顶点,净土正快速向属於它的位置隱退。 所有进入现世的魂体都察觉到了自己力量的衰弱,並且感受到了魂体的不安。 “净土正在后退!” “六道仙人將净土拉到了现世,辉夜森海这是將净土重新送回原来的位置!” “不对,我们已经死去,身为魂体,此刻应该被净土呼唤才对,为什么我没有感受到呼唤?” 存於现世的魂体或是惊奇,或是不安。 净土之內,宇智波斑面色剧变,他已经明白辉夜浩矢要做什么了。 “他要隔绝净土与现世的联繫,从此之后,现世死亡的魂灵不会进入净土,净土也无法回归现世,秽土转生將无法使用,轮迴天生呢?” 他想要动手,但已经晚了。 辉夜浩矢不只是用自己的果位封印净土,阿修罗的漩涡转世身的封印术,也成为了他的助力,对方集大成的封印术成为关键,加快了净土被封锁的进度。 “住手!” 六道仙人操控木人,试图阻止。 就在木人提起拳头的时候,辉夜森海的本体,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净土封闭,水之国的地上神国会放大阳之力量,与魂体所属的阴性力量针锋相对。 “如果魂体没有秽土身这般的肉体维持,即便是被太阳照射,也会受伤、乃至於衰落下去。 “至於死亡的人。 “修行仙道,拥有灵根,就可以被地上神国接引,死后进入我的地上神国之中,托举我的位格,让我向神的地位更进一步。” 早在他第一次对因陀罗查克拉动手脚的时候,六道仙人就有所警觉。 如今他抢炼因陀罗、阿修罗的位格,让他们从此失去转世的可能,六道仙人怎么可能不会注意? 但无论是他放任也好,出手也好,都在辉夜森海的计算之內。 如果放任,成就元婴,再修成地上神国,世上將不会有人能阻止他。 如果出手,净土必然现世。 它未现世,辉夜森海要將其封住,难度很大,还要主动进入净土,地利在六道仙人一方。 六道仙人出手,来到现世,地利就在他这一方了。 “浩矢,用你和三尾,彻底封印住净土吧!” 辉夜森海心中轻笑,旋即抬起一只手,金丹领域在他身边不断地延伸,无数的金性纠缠,形成一片大伞,將身后的辉夜浩矢罩住。 轰隆! 蕴含著阴阳遁的木人一拳,落在金性大伞上。 金性大伞震颤不已,大伞向內凹陷,但也只是凹陷。 “嗯!?” “我的仙基名为尸解仙,而我的果位,自然也是从尸解仙中延伸出来。”辉夜森海隨意解释道,“尸解者,可谓阴灵升天,在你们眼中,是为阴性为主,胜过阳性。 “但尸解者,又谓捨得,捨弃一半,得到一半。 “尸解者,又谓分离,留下一个,带走一个。 “所以尸解者,实谓阴阳,阴浊为尸而降,阳清为仙而升。” 六道仙人操控木人,又挥出第二击:“你在说什么东西?!” 辉夜森海道:“用尾兽本能即可掌控的阴阳遁引爆力量来对付我,而不是涉及更深层次的规则变化、位格本质,在我的果位仙法面前,这种力量,毫无用途啊!” 啪! 第二击落下。 这一次,六道仙人终於弄明白了自己的攻击不奏效的原因。 包裹在木人拳头上的阴阳遁,落在辉夜森海金伞上的剎那,阴阳就被分开,原本匯聚起来的力量被分解,轰击金伞的只是木人的蛮力。 虽然木人的蛮力已足够可怕,但要撼动辉夜森海,还不够格。 咔咔咔! 绝地天通的封印逐渐囊括了净土,从裂缝为起点,將净土拖进它本该去到的地方,让它再无现世的可能。 外面的那些豪雄的魂体,只能眼睁睁看著,並隨著净土的逐渐隱匿,他们的魂体在现世中,逐渐被现实对应的阳”针对,魂体都有了崩裂的痛苦。 六道仙人无法阻止这一切。 但他脸上,並未出现慌乱。 “辉夜森海,若论后辈,你是我见过最强的一个,即便是因陀罗与阿修罗,或许也不是你的敌手,如果你能存在於最古的时代,或许就连母亲也会被你击败。 “可惜,你此刻的力量,只是可能。 “而我们,是真的完成了封印。”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根锡杖,身后的空间为之扭曲,出现了一颗又一颗的求道玉。 轰! 净土传来惊人的动静。 辉夜浩矢发出一声闷响:“还有高手!” 极致的锐利从净土的深处发出,將绝地天通的封印表面切开了一条裂缝,这条裂缝让净土的阴”在现世流淌,留存现世的豪杰魂体们如搁浅的鱼儿得到了水的滋润,一个接一个地恢復了精神。 一个与六道仙人长相相似,身边围绕著四颗求道玉、手持锡杖的白衣老者,从切开的缝隙中走出。 大筒木羽村! 他的眼睛不是一圈圈的写轮眼,而是非常乾净的白眼,或者说转生眼! “辉夜森海,我子嗣的后代,你————是要欺师灭祖吗?” 第311章 我等你多时了 第311章 我等你多时了 “快走!” 忍界豪杰们的魂体爭先恐后地向封印裂缝飞奔而去。 大筒木羽村復活,从净土走出之后,他用转生眼斩出的裂缝便开始自我癒合,说到底,他终究没能一击击杀辉夜浩矢,这绝地天通的封印,便不会停歇下来。 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不过一会儿,封印就彻底稳固,净土完全隱匿,不再现世。 而留下的魂体,还有数十个。 他们失去了净土的庇护,现世对他们而言,都变成了难以长住的煎熬之地,现在的战场也不是他们能插手的地方,一个个都飞速离开,倒是腾空了战场。 不一会儿,这里就只剩下三人。 大筒木羽村、六道仙人、辉夜森海。 辉夜森海回头,瞥了一眼大筒木羽村。 这位在原著故事中基本没有什么举起存在,只是作为六道仙人的兄弟,封印辉夜的故事背景板。 但六道仙人能在净土留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阿修罗与因陀罗可以不断地转世降生。 大筒木羽村,又何曾真正地死去? “欺师灭祖?”辉夜森海挑眉,“很抱歉啊,我这具身体的祖先。当我的族人经歷死亡乃至於灭族时,你从未出现。 “更早一点,战国时代,我的族人同样是你的后裔,在战国中歷经生死,你也没有出手拯救。 “再放大一些,辉夜一族也好,日向一族也好,宇智波、千手、漩涡————这些族群,不一开始就是你们的子嗣吗? “但你们的子嗣互相廝杀,夺取对方的生命,你们从未阻止。 “而现在,不过是相隔了千百代的一丝血脉的遗留,你就要我乖乖遵从你的命令?你是不是太自我了一点? “也对。 “你们是自己亲生母亲也可强健的兄弟,对我这个几百辈的后代,强健起来,自然也没有什么压力。” 嗡! 大筒木羽村白色的转生眼闪过一道金光。 剎那间,无与伦比的锐利瞳术,从辉夜森海身上掠过,將他一斩两段。 被斩断的两半辉夜森海各自转身,眼珠转动,锁定了大筒木羽村与六道仙人o 法力在辉夜森海被切开的地方酝酿,血肉重生,不一会儿,就长成了两个完全独立的辉夜森海。 “嗯!!?” 六道仙人瞳孔一缩,因为他在这分散成为两个的辉夜森海身上,並未察觉到气息的萎靡。 也就是说———— 这两个辉夜森海,实力完全一致! 不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辉夜森海两个身体分化,一者身上骨节分明,一者眼睛亮如白昼,分別向大筒木羽村和六道仙人袭去。 “尸骨脉?” 大筒木羽村抬起锡杖,就地一划,四周的重力便开始失衡。 转生眼与轮迴眼是不同的眼睛进化,但他的瞳术能力与六道仙人的十分类似,也正是如此,他们才能联手起来,將辉夜姬封印到自己的人造月亮里。 辉夜森海完全无视了变化的重力,埋头闯入,在闯入过程中,他身上的尸骨脉生长得更加茂盛。 只是与其他辉夜的尸骨脉不同,他的尸骨脉並未形成一根根尖锐的骨刺,而是紧贴著他的肌肤,相互纠缠,覆盖全身,仿佛披上了一件白骨战甲。 转生眼操控的重力波一次次在白骨上捶打,却无法撼动他的脚步半分。 眨眼间,辉夜森海来到了他面前,一拳击出。 大筒木羽村抬起锡杖,正要抵挡,但他的锡杖才抬起一半,就察觉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东西,当即低呼一声,抽身飞退。 “共杀灰骨!?” 在辉夜森海的白骨战甲的拳上,正酝酿著共杀灰骨的力量。 辉夜森海讚嘆道:“不愧是女神的亲子,果然非凡,转生眼可以透析世界万物,甚至能够看到能量的构成,即便我用的是法力,你也能看穿我酝酿的手段。” 大筒木羽村紧皱眉头,辉夜的实力很强,但是战斗经验很菜,她施展的各种能力,都是她与生俱来,即一血继的力量。 无论是瞳术还是共杀灰骨,都是如此。 她的身体能支持共杀灰骨这种的可怕忍术,也是因为辉夜是大筒木族人,而且还是吃了神树果实的超级大筒木。 而现在,这门忍术竟然出现在了另一个人身上,一个自己都数不清楚多少辈的后代。 一击不中,辉夜森海身体一晃,体內发出爆鸣,一圈圈血红色的能量光弧自他身上爆发。 在大筒木羽村的眼中,辉夜森海的法力进入到了八个不同的穴窍,这些穴窍完全释放了他的生命精气,结合法力的能量,让他的体魄、法力都得到了极其恐怖的提升。 “第八死门,开!” 轰! 辉夜森海的速度暴增,身体拖拽出一条血红的丝线,抬起的拳头表面,空气都被压缩近乎为了液体。 这液体又因为挥拳的极致力量產生的高温而沸腾,让空气的液化都违背了正常的规律。 同样是第八死门。 辉夜森海的死门力量,远超迈特戴,不仅是法力的性质提升,更因为此刻开启八门的基础,是他的元婴之力! 大筒木羽村的转生眼已经捕捉到了辉夜森海的踪影,但他的反应却慢了。 第一次,他发觉自己的身体动作是那样的缓慢。 他只能勉强抬起锡杖,挡在辉夜森海的拳头前面。 砰! 锡杖当场折断,巨大力量通过辉夜森海的拳头穿入他的身体,共杀灰骨的力量也隨之渗透,要解裂他的魂体。 大筒木羽村並未治疗,他的眼中,金光再闪。 金轮转生爆! 连月球都能切开的极致攻击,瞬间將辉夜森海的骨甲劈开,骨甲之后的身体,更因此喷出剧烈的血雾。 轰! 大筒木羽村的身体被轰飞出去,將本就倒塌的火影岩山峰撞成两半,却仍难止退势。 他反手一掌,重力操控之下,將自己与身下的山峦的质量完成了交换,但下一刻,身下的山峦就崩裂开来,他的身体又飞退了数千米,才堪堪停下。 在他停下之后,他飞退的道路上,爆开一圈圈音爆云,爆炸的声音才缓缓追上他的耳朵。 “咳咳————” 大筒木羽村捂住被击中的地方,阴阳遁的力量不断地注入体內,向共杀灰骨的力量发动衝锋。 他看著自己退来的地方,眼中闪烁著莫名的光辉:“我在第一时间没有选择遏制伤势,而是全力还手。被我金轮转生爆正面命中,辉夜森海这个身体,应该已经————” 上万米的空间距离,对他的转生眼来说,完全没有影响。 他的白眼后裔,甚至能藉助巨型转生眼从月亮上观察下方的忍界,跨越了几十万公里的距离,这才区区十几公里,对他来说,一切都如掌观纹。 辉夜森海面前,被喷出的血雾竟然开始了回流,不仅如此,骨甲上被斩开的缝隙,也在血雾回流之后,彻底癒合。 他的身体,就仿佛没有受伤一样。 “这————” 大筒木羽村瞳孔一缩,眼前之事超乎了他的预料,不过他体內的共杀灰骨力量,也被阴阳遁逐渐扑灭。 他心中一动:“是了,是共杀灰骨。 “或者说,不只是共杀灰骨。 “他没有完全按照母亲的血继力量去还原这份力量,而是利用自身血继去研究、解析之后,得到了他的共杀灰骨”。 “他的共杀灰骨没有母亲大人那样绝对的杀伤力,我的阴阳遁能够將其扑灭就是证明。 “但他的共杀灰骨也更加的稳定,说是终结,倒不如说是一种————解析。 “將一切物质、能量描述为阴阳对立的状態,再分离阴与阳,命中之后,就可以让敌人的防御、身体被瓦解。 “甚至於他將自己身体表面的那一层尸骨脉都转化成为了共杀灰骨,无论是何种攻击触碰到他,都会被上面附著的力量分离出阴阳两面,我的金轮转生爆落在他身上,根本不是全盛状態的威力。” 辉夜森海抬起头,骨甲覆盖的手掌伸出,对准万米之外的大筒木羽村轻轻一抹。 他的眼中,白色的瞳孔,出现了特殊的花纹,並非宇智波的红眼病,而是在白色之中,多出了一个奇特的黑点,就像是瞳孔中多出了一个瞳孔。 “阴魂招来。” 大筒木羽村身体一僵,身边的空间產生了波动,竟然推著他的身体向辉夜森海的位置飞去。 “这是————瞳术!?”他感觉到了辉夜森海骨甲之下,瞳力的运转,但脑子却无法理解,这种瞳术他別说见过,听都没有听过。 辉夜森海引导著空间的流动,身上的八门力量不仅没有消退,甚至膨胀得更加强大,在他身边形成了一圈红色的光环,无差別地蒸杀一切。 “所谓瞳术,实际上也是一种血继。 “那么血继是什么呢? “是血脉流传的力量。 “那么这份力量的根源,又是从何而来呢?万花筒写轮眼的祖先源自於一个人,为什么他们获得的瞳术却有区分?这种区分的根源是什么?这些力量的来源又是什么? “我將其称之为神”。” 轰! 辉夜森海脚步一点,在空间的推动下,大筒木羽村已经来到了他面前,无所遁形,无处可逃。 “將一切未知、一切不理解,都可以称之为神”。 “如同数学公式一样,將这个神”带入到自己需要的式子里面,甚至不需要求出这个神”的具体內容,只要能得到原本式子的答案,就算是一种成功。 “隨著答案的推进,学习的进步,基础的搭建,自然而然就会学到更高、领悟到更高深的东西。 “对我来说,就是一步一步提升自己的境界,用高境界的视角对曾经的疑问进行解析,获得成果。 “每一次提升,我的视野都会更加开阔,我所能看到、理解到的东西也会更多,我所掌握的力量,也会更加的不可思议。 “果位仙法·仙源编织!” 辉夜森海的白眼中瞳孔更加鲜明,但他的瞳孔却仍旧小得只是一个点。 大筒木羽村明白,不是辉夜森海的黑点瞳孔变得更黑,而是周围的白眼变得更白了。 “利用对神”的编织,將元婴当做来源的神”,就能自发勾连到源於“神”的资料库,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完成自己想要的编程。” 大筒木羽村拍出求道玉,却被辉夜森海一拳打烂。 这一拳,不只是共杀灰骨的血继网罗。 更是————瞳术! “你的金轮转生爆將我切开,是將我分成了两个部分,阴浊而降为尸,阳清而升为仙。” 辉夜森海一拳打烂求道玉,甚至没有引发其中的力量的爆炸,这已经不是技巧能说明的东西,而是他实实在在地掌握了一种超越求道玉的奥秘”,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上的权限”。 “这就是独属於我作为尸的瞳术,是我自己用元婴借用你们的神”编程出来的瞳术。 “其名为——大阎罗。” 啪! 大筒木羽村著急地调集其他求道玉,却被辉夜森海一拳又一拳打烂。 求道玉內蕴含的能量,如同破瓜烂菜一样,解裂崩毁。 求道玉失效? 不! 大筒木羽村终於理解了辉夜森海转生眼瞳术的力量。 大阎罗的瞳术是死亡”,或者说是尸解仙中代表著尸的尸化”。 尸体本就腐朽,走在溃烂的路上,其內部的生命物质熄灭,一切都迎来了终结。 共杀灰骨是终结的杀。 大阎罗的瞳术就是纯粹的死亡,在命中目標时,就会给目標施加一个尸化”的效果,这样一来,辉夜森海的攻击,只会落在失去生命、活性的尸体身上。 鯨尸一落,可以在海底创造万千生灵的生机。 求道玉即便死亡”,也不应该如此脆弱。 可辉夜森海的骨甲上,还有他研製的共杀灰骨,將尸体的基础物质进行阴阳的分离,使尸体本身存在的营养能量”都被分解掉,只剩下毫无用处的死尸。 “黄泉比————” 大筒木羽村试图先离开。 但下一刻,辉夜森海的拳就已经落在他身上,打断了他的行动,更將他的身体一拳穿过。 “咳啊————” 大筒木羽村口中咳出鲜血,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向死亡坠落。 他要死了。 这一次不再是肉体的死亡(灵魂还可以留在净土),而是真正的死去,属於他的痕跡只会留存在歷史中,再也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他也再不可能活过来。 “哥哥———— “我们的忍界,不能交给这种傢伙。 “我只能用这种方法来帮助你,哥哥,接受我最后的助力吧!” 大筒木羽村双眼爆闪,转生眼电射而出,至於他的身体,也在这一刻萌生了强烈的生机。 “尸骨脉·天阶花之舞!” 作为白眼与尸骨脉的祖宗源头,大筒木羽村赫然也有著这一血继力量,只是未能继承辉夜姬的共杀灰骨,如今死亡降临,他將自身所掌握的所有查克拉完成融合,將五种属性、阴阳遁力量全部在尸骨脉中引爆,竟然发挥出了真正的共杀灰骨的效果。 砰砰砰! 万千骨刺以他为中心爆开,將辉夜森海的尸身穿透。 另一边。 六道仙人面对辉夜森海的仙身,战得更加狼狈。 尸解仙的奥秘,是弃尸身而飞升,一身的精华,九成都用在了飞升上面,尸身只留下了一成不到,並且因为要支持飞升,尸身还要作为燃料,成为神魂飞天的助力。 所以辉夜森海的尸身主要战斗手段甚至是八门遁甲。 而仙身的辉夜森海,掌握更多、更强的力量,亦掌握了更多的仙法。 “果位仙法·天衣无缝。” 法力以他为中心席捲天空,將他与六道仙人包裹在內,密集的法力流动中,不存在一点缝隙,也不会留下一点缝隙,六道仙人的轮迴眼甚至都瞧不出破绽。 轰隆! 他脚下的木人站起,在天衣的笼罩下举起拳头,阴阳遁结合自然力量在拳头上凝聚,熔炼成一发包裹著拳头的超巨型求道玉,隨后一拳击出。 天衣动盪,仿佛要被这一拳打出窟窿。 可被命中的地方金光流淌,原来所谓的天衣中的法力,每一丝、每一缕都蕴含了一点金性,这才是天衣无缝不漏破绽的根源。 “没用的六道仙人。” 辉夜森海的双手老老实实地结印,但他引发的法力波动,却比任何忍者都要恐怖,“这是我用果位编织的仙法,是利用自身果位的状態得到的天地加持的力量,在这天衣的覆盖之下,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领域,而这就是仙!” “原来如此。” 六道仙人抬起头,双手也隨之结印,他的身后空间突然裂开,正是时空间忍术。 他向后退了一步,身形便从天衣覆盖下消失,只剩下木人留在原地,化为一棵巨木。 他已经出现在天衣之外,锡杖敲打虚空,每一次敲打,都能敲出一枚求道玉,凝聚著查克拉体系的六道级力量的黑色玉球滴溜溜旋转,一颗一颗向天衣落下。 每一颗求道玉击中天衣,都会在击中的地方盪开一层金色的波纹,但天衣仍旧无缝,仍旧不曾破解。 一连砸了十几颗求道玉,六道仙人才陡然惊醒。 “不对!” 他的身后,辉夜森海的身影陡然出现。 他甚至都察觉不到辉夜森海何时到来,轮迴眼也看不到任何查克拉波动,正是—天岩户! 可宇智波腥已经隨著辉夜浩矢,一同坠入净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更不可能隱匿到现在,为辉夜森海助力。 辉夜森海的眼睛也已变成了白色的瞳孔,但与尸身的瞳孔中的黑点不同,他的瞳孔白色更加清晰,甚至於像镜子一样,能够倒映出其他东西。 而现在他的左眼中,便倒映著一道身影。 宇智波腥! 瞳术——浮光掠影。 通过瞳术摄取自己所认识的人的能力,乃至於血继,都可以完全释放出来。 他的右眼,瞳孔映照的不是人,而是一片叶子。 瞳术——一叶障目。 浮光掠影复製宇智波腥的写轮眼瞳术,再用一叶障目干扰六道仙人的认知,让他在这里傻呵呵地用求道玉砸天衣,从而为辉夜森海爭取了足够的时间。 这为他爭取的时间,让他得以接近六道仙人。 也让他能够酝酿自己准备的术法。 “你我一见如故,你却要走,分別在即,六道,让我送你一送。” 辉夜森海轻轻一掌拍在六道仙人肩上。 六道仙人身体一僵,他感受到自己的仙人体、自己的轮迴眼都停止了转动,查克拉正在崩毁,整个人的存在的稳定性也开始崩溃。 “我————” 这是什么忍术!! 六道只发出了一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只能在心中大喊,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身体隨风而逝。 忽然。 两道白色的光芒电射而来,撞进他將要崩溃的身体。 大筒木羽村,在临死之时,送出了自己最后的馈赠。 白眼入体,如同万花筒写轮眼进阶永恆万花筒需要移植兄弟的眼睛一样,这种冥冥中的爱与契合,令六道仙人原本崩溃的身体稳定下来。 不仅如此,他的气息更在激增、劲增、暴增! 如果说之前的他,要和兄弟联手,才能对付老妈。 现在的他,一个人就可以封印辉夜姬。 “辉夜森海,你该死啊!!” “什么!中了我的仙道杀招,竟然还能活过来,六道仙人,你不愧为创立忍宗的仙人。”辉夜森海笑道,“我认可你了,在这世上,你就有成为我敌人的资格,拥有这个资格,你就可以成为我的朋友!” “咳咳咳————” 六道仙人口中咳血。 他感受著自己身体的状態,低吼一声,旋即毫无保留地施展出自己所有的力量。 “你不配! “辉夜森海,给我————变成月亮吧! “超·地爆天星!” 他伸出双手,一团白色、一团红色的能量开始纠缠,这並非简单的阴阳遁力量,而是他和羽村各自的一只眼睛,以转生眼和轮迴眼作为代价,相互碰撞形成的超级引力,足以將忍界的一半质量都拉扯出去。 而现在,这份力量,却全部集中在辉夜森海一个人身上,將他拉扯到最核心的位置。 咔咔咔。 大量的阴阳遁查克拉结合自然力量,开始在辉夜森海的仙身上凝结,將他的身体泥封,变成一个石胎。 “这种程度,还不够————” 石胎中,辉夜森海冷哼,仙道力量鼓动,石胎表面出现大片裂纹。 六道仙人面无表情,双手刺入自己的胸膛。 他的生命由此终结。 但在终结之前,他以自己的死亡发动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忍术。 如果用灵魂作为交易,就可以呼唤出死神,进行尸鬼封印,將目標的灵魂封进死神执掌的空间。 在曾经的辉夜森海看来,这与其说是封印术,倒不如说是通灵术。 用自身生命为代价,召唤出死神来封印敌人的灵魂。 可隨著他步入元婴,走上更高的位置,便理解了这一封印术的根源。 这是用生命为代价撬动的天地仪轨,因为忍界代表这份仪轨的力量中存在著死神这一自然神明,所以尸鬼封禁召唤的是死神。 但当祭品的份量足够时。 死神就没有资格作为象徵出现。 世界会用自己更本质、更具体的意向呼应,从而完成更可怕的封印。 辉夜森海动容:“六道,想不到你竟能做到这一步————” 六道仙人不语,隨著他的死亡,他的身体也逐渐消散,最终凝聚成九个字符,落在辉夜森海的石胎上。 同时。 超地爆天星的引力效果,开始拉扯木叶的土地,將附近数千平方公里的土地都拉扯起来,包裹辉夜森海的石胎,並一点点推举他向外太空飞去。 整个木叶,都在这一过程中消失。 木叶的地皮、建筑废墟,全都被地爆天星拉走,原本繁荣的村镇,此时空留一地狼藉。 地表的泥土都被剥走,岩浆向外涌出,竟然形成了一片奇特的岩浆湖。 从辉夜森海被化为石胎,六道仙人以自身献祭,化为更强封印,再到石球脱离忍界的重力捕捉,飞上太空,一共花费了数分钟的时间。 而被地爆天星拉扯的泥土里。 一个如灰尘一般的身影,与泥土一起,进入了地爆天星之內。 直至地爆天星飞入天空,这灰尘身影才慢慢走出,在地爆天星內部一步一步前进,身体一点一点变大,最终变成了一个留著古怪髮饰的和尚。 “我一直提防的傢伙,竟然死得这么轻易。” 他来到了石胎的封印前,在地爆天星內部,是一个直径不过十米的石胎,石胎表面写著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个字符。 看著字符,他轻蔑一笑:“想不到本地的土著,还也能冒出这样的傢伙。辉夜,你果然是个蠢货,你的儿子,更是蠢货中的蠢货。” “是啊!” 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他身体僵住,不敢置信地回头。 辉夜森海站在他背后:“我也想不到,你会这样轻易地就冒出来。 “我等你多时了,慈弦。 “不! “应该叫你——大筒木一式!” > 第312章 大筒木在我体內甦醒 第312章 大筒木在我体內甦醒 “辉夜森海!?” 大筒木一式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你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六道仙人用自己生命作为代价的封印,竟然没能成功? 这怎么可能? 他隱匿千年,从不现身,就是因为自身状態极差。 加之他隱匿在忍界,当初亲眼看到羽衣羽村两个带孝子封妈的杰作。 大筒木一族的楔让他们的生命长度变得无法捉摸,即便六道俩兄弟表面上死了,大筒木一式也没有现身的打算。 他一直都隱藏在暗中,等待最佳时机。 等待六道两兄弟確切的死讯。 或者慈弦的身体已经无法承载他的数据。 只有这样,他才会真的出现,因为他知道六道两兄弟的实力,现在的他绝不是对手。 更因为清楚他们的实力,对於辉夜森海此刻的状態,他才更觉得不可思议。 “我一直都在这里啊!”辉夜森海笑著回答。 大筒木一式的操控下,慈弦的脸色如同殭尸一般,毫无生气:“你知道我?” 辉夜森海道:“成为元婴之后,我需要探索更进一步的道路,去寻找神”的奥秘,在这一过程中,我发现了血继力量更深处的神秘。 “卯之女神的全名叫大筒木辉夜姬,辉夜一族只是继承了她的名字,真正的大筒木是被六道仙人他们继承的。 “我研究后发现,大筒木辉夜姬不可能成为一切神秘的来源,那么这些神秘的根源,就来自於更高、更深处。 “只有这样,才能建立瞳术背后的资料库,令觉醒瞳术之人,本能地掌握各种与天地规则相关的瞳术能力。 “辉夜只是名字的遗留,姓氏才是辉夜姬的来源,所以我判断这个根源的由来,是她的姓氏、是六道继承的姓氏大筒木! “明白了这一点后,我以元婴作为根基,观测古往今来的各种事件,寻找神秘中的联繫,最终一切的答案,都收束在了大筒木与神树之中。 “再然后————” 大筒木一式打断了他的话:“果然,仙道是很危险的东西。” 辉夜森海被打断话后也並不恼,反而理所当然地道:“看来你的確很早就盯上我了。” 他可以盯上阿修罗与因陀罗,自然也可以被別人盯上。 六道没有去管仙道的发展,筑基对应的实力,仅相当於从精英上忍到影级强者,更上层的金丹、元婴还未出现,在他眼里,这只是一种另类使用查克拉的方法。 但大筒木一式作为在星空中行走、播种的大筒木的正经族人,赫然意识到了仙道的潜力与威胁,仙道是在掘查克拉的根。 查克拉的来源又是大筒木一族的神树。 换言之,辉夜森海搞出来的仙道,是在利用大筒木神树,並將这东西转化为他掌握的玩意儿。 大筒木一式道:“我一直藏身在忍界的最深处,平静地看著整个世界的发展,从中筛选符合我要求的人,可惜,这里的土著都太弱小了。 “正因为如此,在发现你之后,我很惊喜。 “我惊喜於土著中能冒出一个特別的人,你就有资格成为我的容器,只是还不等我动手,你反而主动对六道动手了。 “短短时间,你就从一个被我看做有资格的容器,变成能与我面对面的存在,你果然很特別。 “仙道的“根源”,就是在窃取大筒木,对吧? “你甚至还反向察觉到了我。 “让我想想,现在的你,已经什么都不缺了,这一身力量,就算是在成年的大筒木中也算不错的强者,但距离真正的强大大筒木,还差了最关键的东西。 “这就是你会在这里等待我的原因。” 辉夜森海笑著点头:“当年你竟然会输给辉夜姬,大筒木中果然还有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慈弦的脸色仍旧木然,没有生气,但藏身其中的大筒木一式神色却不好看,输给辉夜姬,在他看来,是无比丟脸的事情。 不过他並未纠结这件事,只是一瞬就压过自身的情绪。 “神树果实。” “果实?” “不错。”大筒木一式道,“我们大筒木一族是在星空中放牧的神之一族,找到一颗合適的星球,种下神树,等到神树成熟,再將果实服下。 “每服下一颗果实,我们的力量就会迎来一次增长。 “辉夜姬抢夺了我的果实,窃取了我的神树,所以我才会败给她。 “而只要你吃下果实,就能在现在的实力上更进一步,遨游星空,布种千万星球。 “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 咻! 大筒木一式没有回答,抬手射出阴阳遁凝结的黑棒。 噹噹当! 这些黑棒命中了辉夜森海,却只在他身上撞出闷响,根本没法破防。 但他身上的色彩也隨之褪去,显出一身白骨鎧甲。 赫然是辉夜森海的尸身。 尸解仙褪去的尸身,並未在大筒木羽村最后的共杀灰骨下死去,甚至混进了地爆天星的泥土之中,跟隨著潜入到封印。 大筒木一式道:“这是你的分身术吧,很厉害的分身术,可以长时间存在,拥有强大实力,甚至还可以主动思考,配合自己的后路。 “可既然你是分身,就证明你的本体,还处於封印之中。 “这是大筒木羽衣用自身生命力製造的封印,没有我的帮助,你不可能破开。” 辉夜森海不置可否。 “毕竟是六道的毕生生命力,还是要尊重一些。” 大筒木一式继续道:“不仅如此,如何培养神树,吞服果实,这种事情,你也不懂吧?” 辉夜森海微微皱眉,似乎是事情有些出乎他的掌控了。 大筒木一式见此,心中为之一定。 “很好,现在已经成功骗住他了。” “他心中呢喃:“我的伤势一直未好,慈弦的身体也难以承载我的楔。 “此次潜入,不仅是为了观察六道兄弟確切的死讯,更是一次尝试。 “辉夜森海的身体很强大,一定可以继承我的楔。但缺点是他太强了,有可能磨灭我的楔,让我变成他的营养。 “但如果他处於封印之中,我就可以尝试使用少名毘古那一点点地侵蚀。 “不过他的分身术太玄妙,本体被封印,分身却仿佛没事一样。 “我对他的情报了解得太少,只是懂得一些他弄出的那个仙道,可以筑基,但后面的金丹、元婴,乃至於他本身的情报,都太少了。 “现在这样的机会很罕见。 “我掌握他的情报不多,他掌握我的情报也很少。总的来说,是他有求於我,我占据了主动,接下来一点点引导,让他主动接受我的楔,甚至种下楔! “这是一次豪赌。 “只要成功,我就可以主动打开辉夜姬的封印,將她与这忍界全部吃掉,用千年来的磋砣,换取最美妙的胜利果实。” 辉夜森海脸上纠结,心中却早已做下决定。 “大筒木一式一直潜藏在最深处的黑暗中,窥伺著忍界的发展,我所开创的仙道,也必然在他的视线之內。 “一旦我的仙道完全铺设开,將会对整个忍界,乃至於神树產生某些不可预测的影响。 “神树是收割世界,我的地上神国却是另起炉灶,相当於与神树抢食,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发展,还是脱困后的未来,大筒木一式在我失势之后,必然会对我落井下石。 “他看到六道死后,紧跟著就潜入这里,便证实了我的猜想。 “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对我还另有谋划。 “正好,我也需要你。 “只是会很危险,稍有不慎,我或许会损失这具身体,製造一个知道我底细的强敌。 “那又如何? “求道在求,连求的勇气都没有,谈何成道?” 辉夜森海伸出了手,握住慈弦的手掌:“合作愉快。” 慈弦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合作愉快。” 接下来,两人並未离开这颗被送入太空的小行星。 他们在行星內部討论、分享彼此的情报。 大筒木一式果然对仙道早有研究,甚至早於木叶,在辉夜森海有意地主动释放灵根时,他就有所掌握。 很快。 大筒木一式逐渐理解了筑基之后的道路,金丹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只是结合忍界本土的自然能量,他完全看不上。 他是谁? 大筒木! 忍界是什么? 不过是他选中的菜地而已。 结合了忍界的自然能量,修成金丹,不过是沾染了菜地气息,如果回到大筒木的族群里,说不定还会被鄙视哪来的叫花子,跑咱大筒木这里来討饭吃了? 后面的元婴,在他看来就有些意思了。 “仙基类似於血继,不过是一些术的流传,金丹也只是增加了法力的强度,但是元婴之道—位格、权限,怪不得辉夜森海能够察觉到大筒木的隱秘。” 当年被辉夜姬偷袭之后,大筒木一式虽然还保持著大筒木一族的高傲,但他无时无刻不在內心提醒自己,一定不要小瞧任何人。 “如果他出生在大筒木一族中,现在不知道已经成为了何种的强者。 “世界之大,星空高远,总是会出现一些惊艷的天才。 “这样的天才,真是令人垂涎欲滴啊!” 大筒木一式想著,忽然觉得身体一痛。 “慈弦,本来应该还能再坚持几十年的。我现在一直在主动出手,掌握仙道的力量,慈弦的身体已支撑不住了吗?” 这具身体是他濒死之前,隨便找的。 无论是承载的资格还是契合度,都很不理想,如果不是楔已经种下,他又寄居了太长时间,又担心六道仙人的监控,他早就更换了身体。 想到这里,他对辉夜森海的身体愈发垂涎。 同时。 辉夜森海也了解了更多有关大筒木的知识,尤其是楔”。 大筒木一式利用信息优势,將楔”包装成为大筒木一族专有的位格”。 他们商討了一年多时间。 辉夜森海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到后面的逐渐研究,已经开始在自己的身上开始模仿构建楔。 而构建楔的根源,赫然是大筒木一式所提供的数据。 “果然。” 辉夜森海眼睛发亮。 “元婴的果位”,实际上是將自身的仙基权限放大,类似於轮迴眼、转生眼凭空诞生的瞳术,当然,强度肯定更高,可实际上双方的地位是差不多的。 “这就是我之前能做到的极限。 “大筒木的楔,是將自身的数据保存,种在选中的目標体內,即便大筒木死亡,楔內的数据也能在种植的目標身体上甦醒过来。 “从某种程度上讲,大筒木的生命,已经转变为另一种形態。 “这些数据,可以称之为“神”。” 辉夜森海坐在这里一直和大筒木一式面对面研究。 实际上,他早已经通过不断进出真灵球空间,借用时间流速的优势,將楔的奥秘解析,逐渐填充到自己的化神之路上。 “元婴是將精神与法力融合一体,为了维持融合时的稳定,所以需要位格。 “至於果位仙法,不过是结成元婴之后,位格与自身的元婴產生共鸣,所掌握的规则性力量。 “化神则不同。 “化神本身就是一种规则,大筒木的楔可以数据转生,灵魂对他们来说似乎都已经没有了份量,只要世界上还存在他们的数据,他们就能从中復活。 “所以化神之道,是碎掉元婴,並在碎婴的同时,完成神化,將自己的精神转变为念头,让每一个念头,都具备著仿佛元婴一样的力量、自我。 “果位只是位格。 “神才是真的不死不灭。 “仙道不毁,我就永恆不灭。” 这是契合辉夜森海有关於神的猜想,所谓的神,即便是天生高贵,也要受眾生影响。 在他穿越前的故乡,所有的神都有自己的象徵、所庇护的方向,没有用处的神是得不到供奉的。 现在反过来。 所有修行他的道路之人,信仰他的信眾,都会是托举他的力量,让他一步一步真正意义上登临化神之位。 “现在,还差最后一步。 “没有见到真正的楔转化,我的无数次实验,都像是无根之水、空中楼阁。 “我要让大筒木一式,从我的体內甦醒。 , 第313章 登神仪式 第313章 登神仪式 辉夜森海看向大筒木一式。 与此同时,大筒木一式也抬头。 慈弦的脸上仍引旧毫无生气,但若是仔细看去,就发现他的眼神深处,出现了即將要解脱的痛快之色。 成为大筒木一式的身体,对慈弦来说,也是一种生不如死的经歷。 大筒木一式蠢蠢欲动,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维持镇定,让人察觉不到丝毫异样。 “吞服神树果实,必须要用楔才能消化。 “现在,是时候孕育你自己的楔了。” 辉夜森海点头:“我明白。” 他的身上,早已经有了楔的雏形。 啪! 雏形被触动。 大筒木一式立刻动手,在里面传输了最关键的数据一他的个人数据。 楔的雏形被完善,这一切都是辉夜森海的主动接受,没有一丝一毫的阻拦。 大筒木一式在这过程中虽然迅速,却早已经做好了各种手段,稍有不对,立刻就跑。 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总归是得逞了。辉夜森海主动配合接受楔,就是主动打开自己身体主导权的大门,將他迎了进去。 楔全部完善。 甚至不只是一个楔。 大筒木一式十分谨慎,竟然引导辉夜森海在身体种下了多个印记,在第一个雏形彻底转化为楔之后,这些印记也隨之共鸣,接受数据,开始转化成为楔雏形。 “这样就可以了吗?”辉夜森海皱眉,似乎在感受楔的成长。 大筒木一式控制著自身的情绪,努力让自己保持心情平稳,徐徐引导:“你还需要不断地输送自己的信息,与楔结合,只有蕴含著你个人意志的楔,才能从根源上归属於你。” 辉夜森海按照他的说法,主动將自己的数据输入到楔当中。 这种输入,就是同化的开始。 大筒木一式在楔中留下了自己的数据,以“大筒木”作为位格,接收辉夜森海数据,就相当於將对方的数据吸纳到自己的资料库中,再以自己的数据完成覆盖。 数据在不断地交互。 辉夜森海身体的各个角落,属於大筒木一式的数据包,正一个个解开,利用解析的辉夜森海的个人数据,开始对他进行覆盖。 “少名昆古那!” 大筒木一式低鸣,从慈弦的身体中飞遁而出。 眼前的辉夜森海的尸身,已经变得僵硬,四肢关节都变得僵硬,法力也迟钝下来。 他盯著细若微尘的大筒木一式,齿缝中挤出不甘的声音:“楔——是你的!” “不错。”大筒木一式终於露出了胜利者的笑,“楔本来就是我大筒木一族独有的东西,你不过是大筒木辉夜的后裔的后裔,连纯正的大筒木血脉都没有,怎可能结成自己的“楔? “我主动交给你的一切手段,都只是为了让你凝结楔的雏形。 “一旦楔的雏形建立,我就可以通过楔的联繫,將我的数据注入其中。 “你的身体,还真是强大啊!”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辉夜森海的尸身已经抬起了手,眼眶中生出转生眼,更在活动自己的手指四肢,似乎刚从沉睡中甦醒,正在適应这具身体。 因为,此刻的辉夜森海尸身的掌控权,已隨著数据的解放,逐渐落入大筒木一式的手里。 “可以——”他很小心地感受著身体对楔的適应性,“这具身体,能够完成接收我的楔,我大筒木一式终於完完整整地復活了,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要落入我的掌心。” “这只是我的一具分身——” 辉夜森海艰难地开口,但他不能操控的身体部位,已经从手脚,逐渐蔓延到了头脑,这让他说话越来越慢,吐字越来越不清晰。 “大筒木一式——我不会放过你的。” “先出来再说吧!”大筒木一式冷笑。 他这一年多时间,多次试探过封印,確定了六道以自身生命为代价製造的封印强度,如果没有人在外面配合,辉夜森海绝不可能从內部破开封印。 原本的尸身应该就是做这个的。 可惜,这具尸身,此后將彻底属於他了。 辉夜森海再没有破封的机会。 数据解放逐渐完成。 大筒木一式原本这具残破的身体,也已经没有了价值,继续存在,反而会分散他的力量。 他不假思索,使用少名昆古那,钻进了辉夜森海的尸身当中。 楔的数据与残破本体產生共鸣,將他这具主导的大筒木身体消化,融入到辉夜森海的尸身之中。 就在进入尸身的瞬间。 他面露惊愕,猛地转头。 沉寂了一年多的石胎產生了波动,封印中传来了一股特殊的吸引力。 石胎表面的九个字符律动起来,最后两个字符逐渐扭曲,变成了“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尸身內,辉夜森海的声音悄然响起,带著些戏謔的笑。 “你真以为,我被封印的时候,什么手脚都没有动过吗?” 石胎陡然化开。 辉夜森海的本体从中走出。 大筒木一式顿感不妙,辉夜森海竟然隱藏得这么深。 “不对。 “凭什么——六道的封印,封不住你!?” 辉夜森海道:“因为你给了我一年多的时间啊!” 大筒木一式不敢置信:“时间——你不是一直在研究楔吗?我也一直在这里,你根本没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辉夜森海说著,他的一只眼晴里,出现了一片木叶的花纹:“瞳术啊,你不是很喜欢钻进別人身体里吗?可以用瞳术影响別人,就不能被別人的瞳术影响?” 一叶障目! 大筒木一式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楔上,全心想要让辉夜森海种下楔,又担心辉夜森海会察觉到楔內部的本质。 当他的关注点都集中在一件事上,对於其他事情自然而然就会忽略,辉夜森海不是用幻术將他催眠,而是用瞳术將自己破封的行动,掩盖在了“其他事情“之下,让大筒木一式忽略。 当然,仅仅是一年多的时间,也不可能就这样毫无痕跡地破封。 辉夜森海早在被六道仙人封印的时候,就已经动了手脚。 辉夜森海调製元婴的根基,可是阿修罗与因陀罗的位格。 藉助位格与六道仙人之间的联繫,辉夜森海在被封印的剎那完成了对封印的些微侵蚀。从一开始,这所谓的用生命为代价的封印,本身就不完整了。 他留下这个的目的是吸引大筒木一式,又怎么可能真的让自己陷入绝境呢? 他来到尸身面前,轻轻在尸身的额头一点。 嗡! 尸身上陡然出现了无数纹路,像是重吾的咒印,但纹路更加繁琐,似乎描绘了世界规则中的某个意象。 大筒木一式阴沉著脸。 他与辉夜森海废话这么多,就是为了將化开的本体凝聚出来,遁出尸身。 但辉夜森海就仿佛预知了他的行动,在他化开的本体刚凝聚出来时,纹路封锁了尸身,即便是少名昆古那,也无法逃离。 少名昆古那是缩小,能將他缩小到细胞、分子层面,即便是铜墙铁壁,他也能找到逃出的路径。 可辉夜森海的身上,却不存在任何缝隙。 那些纹路,便是一件天衣,覆盖在辉夜森海的身上,天衣无缝。 “原来——”他认命了,操控辉夜森海的尸身看著对方的本体,“你早已在算计我,这具身体,就是你拋出的诱饵。 “是了,你被六道封印,尸身在外,第一时间应该是为本体破封才对,却与我商討神树事宜,那时候我就已经被你的瞳术影响了吧? “不过—— “这具身体也的確很適合我,辉夜森海,你让我的楔完整地融入身体里面,还输送了许多有关你的仙道奥秘,甚至是你的仙基。 “我不是没有取胜的可能。” 辉夜森海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会想要离开呢?” 诚然。 他做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困住大筒木一式,让大筒木一式彻底在他体內復甦。 尸身与其余的寄坏骨不同,尸身是尸解仙果位仙法分出的尸,与辉夜森海本身的仙具备极强的联繫。 辉夜森海可以以此操控尸身,大筒木一式也可以藉此將楔的数据传输到辉夜森海本体。 一旦他的楔完成了对辉夜森海本体的覆盖,他就完全掌握了辉夜森海! 只是—— 大筒木一式苟了太久,小心了太久,他实在不想去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 更何况,这是在与辉夜森海赌命。 就算他口中再怎么说以后不会小瞧任何人,但土著就是土著,有什么资格和他搏命? “很好,辉夜森海,就来看看,到底是我先掌控你,还是你先掌控我吧!” 大筒木一式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 同一时间。 辉夜森海的尸身內,一处处神念亮起。 那是他模仿楔所铸造的化神猜想,是他分出的一个又一个神念,具备自身的数据与灵魂法力,每一个神念就相当於一个微型的辉夜森海。 这些神念逐渐在尸身中点亮,开始反向吞噬大筒木一式的数据。 大筒木一式快速调动数据,试图反向覆盖。 一场持续许久的拉锯战就此展开。 在这场战爭过程中。 或是尸身释放力量,或是辉夜森海的本体释放力量。 他们所处的小行星的轨道开始偏移,逐渐摆脱了忍界星球的重力束缚,向外飞去。 在忍界看来。 就是当初六道仙人与辉夜森海决战后產生的特殊天体,正以极快的速度远离星空。 最开始,它看起来和月亮差不多大小。 很快,它就变得比月亮小很多。 到了某一阶段,它变小的速度突然加快,头一天看起来还有葡萄大小,第二天再看,就只有芝麻点大。 再过几天,单纯的肉眼已经找不到这颗行星,只能用天文望远镜观察。 一年之后,这颗行星彻底消失在了夜空。 忍界中,辉夜森海也失去了所有踪影。 很多人都在猜测,辉夜森海已经隨著六道仙人一起死亡,忍界失去了这两个怪物,彻底成为他们所掌握的忍界。 伴隨著这个猜想愈演愈烈,如木叶等势力,开始派人潜入水之国。 不久之后。 水之国发生叛乱。 枸橘矢仓爭夺水影之位失败,带领西瓜山河豚鬼离开水之国,不知所踪。 照美冥继任水影之位,成为第五代水影,同时罢黜大名、贵族,將水影的地位提升为水之国的最高统治者。 火之国等国的大名痛批水影大逆不道,鼓动国內忍者,再加上各村对水之国掌握的仙道力量垂涎欲滴,忍界歷史上首次出现了四国联军。 双方在海峡交战,史称第四次忍界大战。 辉夜森海身死。 水之国內乱。 仙道尤其是灵根流逝加剧。 再加上各国也已经掌握了不少仙道力量。 水之国一人抵抗四国,也力有未逮,逐渐出现溃败的情况。 关键时刻,辉夜一族最后一人,辉夜君麻吕上场,展示金丹修为,独战八位筑基,还斩杀了其中一人。 自此之后,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 但战爭的影响,却在战后逐渐波及了整个忍界。 一个名为净土宗的势力在暗中崛起,创立者名为宇智波王,是数百年前因陀罗的一位转世者,当初在六道呼唤净土魂灵与辉夜森海的战爭中,未能及时回归净土,因故留存下来。 他本该一点点虚弱,最终魂飞魄散。 但仙道的扩散,让他从中察觉到了自己的生机,利用童术铸造仙基“死魂灵“,从此可以在人间行走。 他收拢同样未能回归的魂体,將此法无偿普及,又在第四次忍界大战中,利用仙道术法,將不少死去之人的魂灵带回,逐渐成势。 净土隱匿,即便是战死的魂灵也无法进入净土,死魂只有身死道消一个结局,在这种恐惧影响下,死后还能再存的净土宗,成为了许多人勾结的对象。 尤其是净土宗推出绝命之体后,绝命之体能够承载魂灵,即便没有修成仙基,也能让魂灵在人世间自然行走。 净土宗宣扬打开净土,让生死重回秩序,死后之人也能有所依靠。 与净土代表的死所对应的,是代表生的晓。 这是统治雨之国的组织,在第四次忍界大战中,吸收了不少叛忍,甚至如枸橘矢仓、 西瓜山河豚鬼都在其中,他们更为晓组织带来水之国的正统仙道力量。 晓组织在四战之后,利用五国受损的空閒时间,藉助正统仙道力量,赫然在忍界立足,成为了一个仙道圣地。 战后五国,其余四国发现战爭中的大名、贵族毫无用处,而且水之国少了这俩东西的掣肘之后,一国打四国都能游刃有余,如果不是高端力量缺失,四国想要占据上风都难。 四国先后爆发了革名的行动,將大名、贵族扫进垃圾堆,统治基础为仙道论。 作为国內最强军事力量的忍村,则成为了新的首都。 忍村原本的影们,一跃成为各国的领导者。 宇智波一族,更由此成为王族。 既是王族,与其余忍族的矛盾,自然就不自觉扩大,忍村內部的气氛非但没有因为战爭的结束而平和,反而愈发紧张。 在战斗结束的第三年。 原本离去的行星又回来了。 一些人惊慌,一些人喜悦,但这颗行星只是在天空绕了圈,就又甩掉忍界的重力轨道,重回星空。 此后,这颗行星每隔三年,都会回来一次,转一圈就走。 忍界也习惯了它的存在,因为其顏色发白,又与辉夜森海有关,水之国將其命名为白仙彗星,其余地方则称之为白邪彗星。 彗星的来去。 实际上是辉夜森海与大筒木一式的拉锯战。 大筒木一式占据上风,彗星就会向星空更深处飞去,辉夜森海占据上风,彗星就会向忍界飞回。 一次又一次地来去。 大筒木一式逐渐绝望。 “彗星的来去痕跡,已经形成了既定的轨道“为什么,辉夜森海,为什么我一直无法磨灭你的神念,无法磨灭你的魂灵,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化神之道,但你还没有化神,凭什么——” 彗星既定轨道,每次都要飞回忍界,便代表辉夜森海已掌握了主导权。 他已经败了。 剩下的时间,就是他的数据被一点点地覆盖,属於他大筒木一式的所有痕跡,都会被辉夜森海替代。 辉夜森海眼中一片沧桑。 这十几年来,他在真灵球空间已经过去了上千年,歷经了无数次的交互,得到了千千万万的知识与灵感,並在空间內復刻。 “大筒木一式,已经结束了。” 他的双掌轻轻一合。 属於大筒木一式的所有数据都被他的神念覆盖,也在这同一时间,辉夜森海的元婴碎裂,紧接著,融合了法力、精神、以及代表著辉夜森海意象的位格的元神出现。 他成功步入了化神。 “化神化神,就是登临神之位。 “登神之时,需要仪式,需要饗祭世界。 “楔的侵占,我的反噬,都是这个仪式。 “存於忍界的彗星,则是我化神影响的天象。 “我辉夜森海,已真正成神了。” > 第314章 我是草骨头(鬼灭) 第314章 我是草骨头(鬼灭) 静謐的夜。 背著木箱的灶门炭治郎小心翼翼地在村中道路行走,鼻翼抽动,搜寻著鬼的气息。 他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日轮刀上,即便经过了许久的训练,也早有与鬼决战的觉悟,此刻掌心仍有汗水,將刀柄上缠绕的布条逐渐浸湿。 一股臭味传入鼻间。 “出来了!” 炭治郎猛地转头,鼻翼快速抽动,判断出味道的来源。 “不————不只是有鬼,还有另一个味道,糟糕!” 他加快脚步,向味道来源跑去。 鬼与另一个味道相近,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已不言而喻。 一想到又有人会惨遭恶鬼毒手,他的手便將日轮刀握得更紧。 “快! “一定要赶上! ” ——呃—— 炭治郎愣住。 前方,月光之下,一轮如同明月的刀光闪光,一颗面容狰狞的鬼头高高拋起。 恶鬼被斩断的脖颈处喷出鲜红的血液,但这些血液飘在半空的途中就开始了汽化,变成了血雾,並越来越稀薄。 鬼头在空中飞滚,口中充满了不甘:“为————为什么————” 咚! 鬼头落在地上,滚了几圈,直至炭治郎的脚尖前。 恶鬼的面容已经凝固,那股食人的恶臭也隨著生命消散而消散,但这颗头、这具鬼身,並未像其他被日轮刀斩杀的恶鬼一样消散,身体与头仍旧存在,却怎么也不动了。 炭治郎有些小心地后退了一步,他遇到的第一只与他为敌的鬼,便是被他用斧头砍下了脑袋也依旧不死,即便鬼身与鬼头不动,他仍下意识地后退,不敢让鬼头接近。 连退数步,他才停下,观察恶鬼的头,头颅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乾枯,就像是被蒸烤过一般,失去了全部的水分。 “不是日轮刀————” 炭治郎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恶鬼尸身的位置。 那里驻足著一个娇小的身影,看起来比他还要小一些,大概和箱子里的禰豆子差不多的年纪,身上穿著纹有山雀花纹的白衣,银白色的刀在她手中转了个圈,鏗鏘一声,刀已归鞘。 她身上没有鬼杀队的標识。 可一头恶鬼,就这样死在了她的刀下。 “你————你是谁?”炭治郎好奇地询问。 娇小的女孩瞥了他一眼,准確来说,是他身上的鬼杀队队服,却连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消失在黑暗中。 炭治郎虽然满腹好奇,但身为鬼杀队成员,首先要做的是斩杀恶鬼、保护平民,而不是去追寻自己所不理解的疑问。 他收起好奇,检查起地上的恶鬼。 恶鬼的头与身体都已经变得乾瘪,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血液的流动,他脖颈间喷出的血雾也不知何时消散,出乎意料,空气中並未有任何血腥味与鬼的臭味,就像是一切都在那一刀中消亡。 这让炭治郎对那个神秘的女孩更加好奇。 他吸了吸鼻子,回忆属於对方的气味。 很奇怪的味道。 不同於各类人的体味,也不同於鬼的臭味,对方身上的味道更加独立,而且他从未嗅到过类似的气味。 紧接著,鵜鸦鸣叫起来,聒噪的鸟声指引出接下来的方位。 炭治郎只能收拾心情,跟著鵜鸦去往另一个有鬼出没的地方。 黑暗中。 斩杀恶鬼的女孩已经远离了村庄。 她的体內,却突然响起了一个男声:“雀,这么著急离开吗?” “是鬼杀队的人。”铃木雀摇头,脑中闪过当年的场景,“铃木大人,您在我身上,一旦被发现的话,鬼杀队不会放过你的。” 哗啦。 她的脸颊上裂开了一道口子,口子一张一合,竟然在开口与她对话。 “不用那么紧张,有关我的事情,鬼杀队没几个人知道。 “倒是你的体质,我虽然能扼制你体內稀血的气味,但还是容易引起鬼的注意,所幸都是一些弱小的鬼。” 无惨可以看到自己培养的鬼的所见所闻,但这需要鬼先一步引起他的注意,比如说见到了蓝色的花,或是晒到了太阳。 其余时候,大多数的鬼都处於被放养的状態。 当然。 因为自己的事情,无惨对於鬼的监控变得更加严格,时不时就会隨机找个鬼瞅上一眼,这也是当初铃木如海损耗自己的本源,也要揠苗助长將铃木雀变大的原因。 “城镇————不能待太久。”铃木雀迟疑了一下,说出自己的想法。 铃木如海点头:“的確,这几十年来,你的模样从未改变,即便每到一个居住的地方就深入浅出,也容易被人窥视,所以每隔几年都要搬离原来的地方。 “不过这种事情,很快就要结束了。” “结束!?” “是啊————” 铃木如海目光深远,“很快就要结束了。” 炭治郎已经出现,还成为了鬼杀队的队员,即便他一直隱藏在暗中,也可以等待无惨的覆灭。 一旦无惨死去,他的行动就再也不会受到影响,从此世界广大,任由他行走。 不! 铃木如海心中否认:“无惨是否存在,都与我再无关係。 “我已经————彻底摆脱了鬼的身份,我已经,再不是鬼了。” 北海道。 荒林內。 这里曾是铃木如海与无惨决战的地方,双方在这里大战至天明,最终无惨技高一筹,让铃木如海晒了更久的太阳,成功將铃木如海晒死。 即便如此,无惨还是不放心。 他派遣看到了他丑態的猗窝座留守在这里,数十年如一日,看守著整片荒林。 无论是林子里出现的人,或是向林子探索的人,都无一例外,在夜晚被猗窝座杀死。 直至———— 砰! 砰! 砰! 一棵又一棵的大树被砍伐。 荒林的面积,正以极快的速度缩小。 明治维新之后,霓虹正以极快的速度迈向现代化,因为本土的资源匱乏,其也走上了向外侵略的道路。 除了对外侵吞了土地外,对於本土的开发也在逐一进行当中,这片荒林有丰富的林场资源,霓虹的建筑又多是木质材料,对於树木的需求量极高。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有著恶鬼的传闻,荒林被开发的时间或许还要更早。 夜幕降临。 工人们也回到营地开始休息。 猗窝座盘坐在营地外的一棵大树的树梢上,面色凝重地看著下方的工人营地,远处还有许许多多个营地,乃至於开发林场的伐木公司新修建的木料加工厂。 即便身为人人恐惧的恶鬼,猗窝座此刻也罕见地產生了茫然的心情,这么多人的大力开闢下,他不知道自己能否阻止对方。 他最初也尝试过杀人。 但对幕后掌控加工厂的人来说,区区工人的贱命,根本比不上他的工厂值钱,即便一连死了数个工人,他仍强硬地要求施工继续。 看了许久,他折返回荒林深处。 这片树林很深,按照现在的伐木速度,需要好多年才能將整片林场伐尽。 至於要砍伐到当初铃木与无惨决战的地方,也需要三五年的时间。 或许三五年內,就会產生什么变动呢! 就在他的目光被伐木工人吸引的时候。 决战的空地悬崖上。 一块不起眼的骨头,在其断处逐渐生出了猩红的血肉,这些血肉形成特殊的网状结构,向悬崖外延伸,最终离开了遮蔽它的土石,接触到了月光。 惨白的月光落在网状血肉上,网状血肉竟开始了起伏,照在它身上的月光也逐渐变得稀薄,竟是被它一点点吞没了能量。 隨著月光的能量的滋养,网状血肉覆盖的面积,也逐渐扩大。 只是月光的能量太低、太弱。 即便吸收了一夜,网状血肉也只是增加了不到一平方分米的面积。 不过。 猗窝座的注意力,始终盯在伐木工厂带来的伐木工人身上,忽略了这片当初的决战之地。 毕竟铃木如海与无惨的战斗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几十年来,猗窝座从未发现一分一毫的不对劲,一切都那么自然,就像是一座早已经死寂的坟墓。 只是他向来听话,无惨说要守著,他便守著,几十年如一日,也未曾有任何懈怠。 到了白天,猗窝座便隱匿在荒林深处。 到了晚上,他又出去盯梢。 决战之地就仿佛是被他放弃。 铃木如海的网状血肉不断地扩展、向外延伸,即便是白天也没有收回。 阳光照射在网状血肉上,如同一根又一根的尖针扎在上面,铃木如海刺痛非常,但他却並未收回,直至晒了一天,被阳光灼烧,一切都烤乾,他也没有收回。 这样的他,正以极快的速度適应著太阳。 他从人变成了鬼,又在鬼的状態被杀死,虽然剩下了一块骨头,但按照常理,这块骨头绝没有承载辉夜森海个体意识的能力。 它本该失去自我,变成一团只有本能的烂肉,畏惧阳光,渴望血食,然后在某个夜晚中,耐不住飢饿从原本的藏身处爬出,被猗窝座发现,碾死或者告知无惨。 前者还好。 因为铃木如海还有一部分在铃木雀身上。 若是后者,铃木雀都有可能暴露。 但这么一小块骨头,里面一点点的血肉丝,偏就承载住了铃木如海这个个体。 “真灵球空间虽然不能共享力量,但我得到了它,被它唤醒了千千万万个世界的我的真灵,並完成了真灵之间的共鸣。 “虽然我很弱,乃至於诸天万界的各个我都是原本故事中的杂鱼,但真灵球提升了我的位格,让我的存在维繫不只是在一个世界,还在於多个世界。 “准確来说,就是我的存在,已经多了许多个锚点。 “即便我在一个世界內死亡,我的真灵也很难被磨灭。 “如果存在轮迴,那么我將会转世重生。 “如果不存在轮迴,那么我的“自我”,就会在某种极限状態下被强制维繫住。” 这就是铃木如海不死的原因。 这也是死神林如海能够转化为的因由。 乃至於辉夜森海,都可以凭此维繫自己的神念,阻止自己被数据覆盖。 因为要想覆盖他的数据,在真灵共联的情况下,大筒木一式需要反向入侵真灵球空间,將里面各个林如海全部覆盖。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是大筒木一式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从一开始,辉夜森海的豪赌,其实都没有真正意义的赌注,他註定了会获得最后的胜利。”铃木如海感慨道,“大筒木一式只是磨练他的工具,如同丹炉中的炉火,无论如何烧灼,都只是为了烧成那一粒金丹。” 这些领悟,是铃木如海结合自身、多位林如海的遭遇而计算出来的结果。 不一定正確,却可以解开许多难题。 而现在。 就是他实验的时候。 伴隨著太阳一次次的灼烧。 铃木如海的身体本质,开始產生了变化。 他没有服用过所谓的蓝色彼岸花。 只是適应,再通过解析铃木雀的身体,不断地铺设自己的网状血肉。 在这过程中。 他从最开始被太阳杀死。 到后面能逐渐適应太阳。 直至一次,他的血肉缠在了一棵杂草身上,血肉沿著绿植的经络开始渗透,逐渐与这棵杂草融合。 当他完成了与杂草的融合,他的网状血肉多出了一种能力。 光合作用。 如同植物吸收阳光的能量一般,他也可以吸收太阳的能量,即便吸入血肉內部,会对细胞內造成更严重的损伤。 但一次次生长,一次次吸收,铃木如海逐渐適应了这份力量。 他的网状血肉,立刻突破了原本的限制,开始疯涨起来。 在这过程中。 铃木如海不断地调整网状血肉的状態,它的顏色逐渐泛出了一些青绿,看起来更像是悬崖上生长出来的苔蘚。 这种顏色,吸引了一些飞鸟、昆虫的注意。 它们停落下来,在这里產卵,开始啃食血肉苔蘚。 铃木如海没有反抗之力,只能让自己铺开得更多,生长得更快。 在他铺设的面积超过十平方米的时候,某个夜晚,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咦,这里怎么回事,怎么长出了苔蘚?” 昆虫被惊动,四散而逃。 猗窝座看著苔蘚,忽然笑了笑。 “不管了,先摧毁掉吧!” 第315章 你在看著我吗? 第315章 你在看著我吗? 猗窝座一拳一拳打烂了苔蘚,甚至动用了血鬼术,让拳的破坏力不断增大,爭取將苔蘚的一分一毫都磨灭掉。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只是心中不爽,觉得这样做是对的,於是就出手了。 直至悬崖都倒塌,土石崩毁,看不到一点苔蘚的痕跡,他才停下手。 “无惨大人刚才传来命令,上弦月全部回归无限城,虽然不明白原因,但总算是能离开这里了。 “真是————令人忐忑。” 他看著苔蘚彻底消失,背身走入夜色笼罩下的深沉林木中,消失不见。 至於这里。 一切都已被摧毁。 就连铃木如海残留的骨片,也在刚才猗窝座的乱拳下四分五裂,碎裂成如同沙子一样的颗粒,撒遍四周。 黑夜过去。 白昼降临。 日月又一次地轮转。 在太阳的光照下,分解成沙砾的骨片,竟然如同虫子一般蠕动起来,这极其细微的颗粒中,竟然还能保存铃木如海的基础意识,在这些解裂的基础意识的共同作用下,颗粒逐渐聚拢。 被打塌的悬崖內部,散发出来的新鲜泥土芬芳,吸引到了一群正在寻找家园的蚂蚁。 它们决定將这里当做它们全新的家园,一部分工蚁挖掘泥土,一部分蚂蚁则在四週游曳,寻找食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很快。 蠕动的骨片颗粒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它们將这些骨片视为可以食用的食物,將其分割带走,送回蚁群,为蚂蚁们补充体力。 无数的颗粒就这样被蚂蚁们吃下。 铃木如海在这世上留存的痕跡,似乎只剩下了铃木雀一个。 倘若铃木雀被无惨发现,被上弦追杀,似乎铃木如海的生命,也会就此走入终结。 绝境! 莫名其妙的绝境,就此降临在铃木如海身上。 下一刻。 分食了铃木如海身体的蚂蚁们,一个个地都忽然停下了动作。 在它们身上,几乎可以忽略的萌芽,刺破它们的后背,將它们当做营养,破壳而出。 这些萌芽顷刻间就吸乾了蚂蚁们,甚至於蚁后都被萌芽刺破,它生產的一个个胚胎,也生出了萌芽。 但被吸乾的蚂蚁並未死去,它们被萌芽操控了身体,主动地爬到了阳光之下,一只又一只地堆砌起来,在新鲜糜烂的泥土上,堆出了一个小小的虫堆。 与此同时。 荒林中。 使用了苔蘚的蚂蚱机械地蹬腿,跳上一片树叶,这里恰好能晒到阳光。 它迎著阳光,舒展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展开,直至整个身体都扭曲变了形,一簇萌芽从它的头上生出。 天空。 使用了昆虫、苔蘚的飞鸟展开翅膀,似乎要突破自己的极限,不断振翅,飞向更高的天空,想要更接近太阳。 渐渐的,空气变得稀薄,它的翅膀也变得无力,最终陡然失去平衡,笔直地从天空栽下,一头栽倒在荒林中。 死鸟。 死虫。 在荒林各处发生。 等到林中的野兽食用了这些虫鸟的尸体,很快也出现了变异,不受控制地前往太阳的照射之下,然后舒展身体,让身体儘可能地照射到更多的太阳,再在太阳下死去。 很快。 伐木工人捡到了一只死去的狼。 他看著狼死亡的古怪姿势,有些好奇,但又觉得幸运:“有肉吃了!” 他心情很好。 他虽然是个平民,但家里的叔叔却在军队里任职,他听过叔叔描绘的各种美妙事情。 叔叔曾在他面前手舞足蹈地描绘那一年的海战,將曾经的宗主国打得溃不成军,抢夺了许多的土地、財富。 他听叔叔讲述在外驻军的日子,即便只是一个佃户家庭出身,去到那些地方,也可以威风八面。 “可惜,我的身高不够,不像叔叔那样是足足一米六的大高个,不然我也可以进入军队,去外地驻军。 “不过,在这里伐木,也是在为国家做贡献,我们国家会越来越强盛,將西边的土地都抢到手里,到那时,我也可以成为厂长那样的老爷。 “今天我吃了肉,就会更有力气,就能做更多的工作,帮助叔叔他们为我们夺下更多的土地和白银。” 他拖著狼尸回到营地,將其肢解烹煮,肉香引来了一眾伐木工人,大家快快乐乐地分而食之,都觉得是今年最美妙的一天。 接下来的工作,他们更加卖力,身体里仿佛有了使不完的力气,尤其是晒著太阳就舒服。 “我更厉害了。 “我今天的工作做得更好,做了更多的贡献,还能拿到更多的工钱。 “因为我在晒太阳。 “晒了太阳,就有力气。 “有了力气,我就————” 啪嗒! 他倒在了地上,身体抽搐,一朵朵萌芽在他体內生出,迎著太阳,翠绿的色彩如同翡翠玉石,炫彩夺目。 没过一会儿。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更多的伐木工人倒下,他们的死状都如出一辙,迎著太阳,身体开出萌芽。 如此悽惨死状,引发了其他营地的恐慌。 但工厂方面仍旧弹压、封锁消息,阻止这件事的扩散。 直至某个喜欢吃野味的工厂管理,也迎著太阳死去之后,伐木工厂终於停工了。 伐木工人们惊恐万分,將这件事称之为“向阳病”。 感染者会不自觉地去晒太阳,晒太阳初期,感染者会体力、精力大增,似乎有著怎么也使不完的力气,无论做什么都有干劲,並且会逐渐沉迷这种晒太阳的快乐。 等到太阳晒足,萌芽在感染者体內破体而出,感染者就会死去,倒在一个向阳的地方。 这种可怕的病症,再加上猗窝座留下的恶鬼传说,各种各样的猜想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 神道教的神官不请自来。 他们仿佛早已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带著符籙,念诵著经文,走入荒林之中。 “果然啊!” 荒林深处,无数细小的萌芽之间,植物间的生物电流闪烁,铃木如海的念头油然而生0 “这个世界上,果然有“神”的存在。” 鬼舞辻无惨如何变成的鬼? 只是因为药剂就可以变成恶鬼,不死不灭,只畏惧太阳? 这未免也太离奇了。 而產屋敷一族又因为无惨而被诅咒,无法活得长久,这诅咒又是从何而来? 在原本剧情中,无惨被消灭之后,產屋敷最后的小儿子更是活到了现代都还未寿尽,这是否是某种力量的影响? 更別说真菰这类灵魂体,是真正在炭治郎面前出现过的。 既然世界上存在著神秘,而这神秘本身又无法解释其存在时,那么这个神秘背后,理应存在著一份基石,一个更大的神秘。 铃木如海在感受太阳,身体適应进化,逐渐从人、鬼两种特殊的体质脱离,进化为第三种生命体的时候,他就有所感觉了。 猗窝座已经收到了撤回的命令,为什么会將自己化为的苔蘚全部摧毁,理由只是看著不爽”。 之后蚂蚁分食、昆虫、飞鸟,都將他製造的网状血肉视为食物,要將他生出的血肉啃空食尽,又是怎么回事? “我身为恶鬼时,神对我的存在毫不在意。 “因为恶鬼本就是神的意志下製造的东西。 “但当我要脱离恶鬼,要恢復我的人身”时,我破坏了神的剧本,或者说,我的存在,已经远超神的预料,那么我自然会成为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神就会用它所能操控的一切来影响我、摧毁我。” 荒林中。 经文的声音如同群峰的嗡鸣,仅仅聆听就仿佛置身於神社庙堂之內,被各种香薰、铃声围绕,让人忍不住生出烦躁的情绪。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想要彻底在这里解决我吗?” 铃木如海感受到了神的脆弱。 它不像是玄幻故事里的真神,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可以隨时降临到人间,去实施自己想做的所有事情。 它只是高悬於这片土地的上空,在某些关键时候施加影响,如给鬼舞辻无惨注入关键的恶鬼因素,给產屋敷家族施加诅咒,孕育出继国缘一这种超越常理的天才。 它所能施展的,只是间接影响,或者需要一个媒介。 花鸟虫鱼,世上的各种生灵,都可以被它影响行动。 只是智慧程度越高,它能施加的影响就越小。 不过作为神,它高悬於土地的上空,因而能看到土地上发生的大大小小各种事情,这就让它掌握了更宽阔的视角,让它在做事的时候,只需要一次又一次地稍加引导,就能让局势最终发展到它所想要看到的结局。 但铃木如海打乱了它的一切认知。 逃离掌控的恶鬼被无惨发现,死於太阳之下。 但他却並未死。 这也就罢了,一块骨头,一个藏匿在小女孩体內的手掌,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最多可以作为主角的一次支线任务,仅此而已。 可隨著岁月的流逝,铃木如海越来越出人意料,他的生命、形態乃至於力量,都在不断地发生改变,甚至超出了神”的理解。 这便是招致灾祸的源头。 “可惜,当我最开始发生改变的时候,你没有察觉。 “当我的改变已经开始进行,这件事就再也不可能被阻止了。 3 一处城镇。 铃木雀陡然停住脚步:“铃木大人,怎么了?” “去当年的决战之地,那块荒林。” “猗窝座已经离开了吗?” “没错。” 得到了铃木如海的肯定,铃木雀发现自己却没有太多的兴奋。 她知道铃木如海必然在当年的荒林中留下了什么东西,只是这东西具体是什么她並不知情,铃木如海一直居住在她的身体里,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脱离,也是因为缺少了那件关键的东西。 现在猗窝座离开,她可以为铃木如海將失去的东西找回来。 换言之,铃木如海即將復甦。 可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却没有自己料想的喜悦,反而有些失落。 这些莫名其妙的心情被她压下,她机械地点点头:“好。” 但她才动身,就莫名其妙地撞上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一些穿著白色长衣、仿佛某种教派服饰的女人拦在了她面前:“你好,我看到了你眼中的茫然与无措,这个世间会很痛苦的对吧?想要获得幸福吗?想要摆脱这些不幸吗?” 铃木雀不想理会。 但对方却不依不饶,甚至还拉住了她的手臂。 这让本就心情不好的她,情绪有些失控。 “滚开!” 她猛地推开这些不知死活的女人。 只是刚推开这些拦路的女人,身前就有另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穿著教宗花衣、头戴法帽的男人笑呵呵地挡在了她面前,手里拿著一把摺扇,声音轻柔,看起来非常温柔:“哎呀,你看起来,似乎很可怜的样子呢!” 铃木雀瞳孔猛地一缩。 上弦之二—童磨! 为什么————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猗窝座都从那个林子里被召回了,童磨本就不被束缚,应该更早去往无限城才对,此时此刻,他在这里就是一件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夜路走多了,总是会遇见鬼的。”铃木雀身上,铃木如海的声音响起,“你说是吧,雀。” “铃木大人!?” 铃木雀有些难以接受,向来小心谨慎的铃木如海,竟然会在童磨当前展现出自己。 童磨愣了一下:“你身上————怎么回事?” 一个女孩身上,突然发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且男人的声音中气十足,还能与女孩对话。 他当鬼这么多年,行骗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离奇的事情。 问题是,他从未见过对方,对方身上也没有任何鬼的气味。 嗡! 铃木雀的脸颊上,一只眼睛赫然地睁开。 “雀,我感受到了你的迷茫,也正是因为你的迷茫,你的步伐变得缓慢了,你前进的方向,也变得弯折。 “你其实见过这里有极乐教派的活动,但你没有在意,这一切只藏在你的潜意识里面,等你迷茫的时候,这些潜意识就会在某些力量的干涉下出现,让你做出看似不可能做的事情来。 “卡密啊,你————在看著我对吧?” 第316章 无惨,我们又见面了 第316章 无惨,我们又见面了 既然荒林中的碎片会被察觉。 那么铃木雀,也必然始终在神”的注视之下。 铃木如海没有任何计划出错的恼怒,也未曾產生身份暴露的惶恐,他只是安静地在铃木雀身上长出眼睛,安静地看著面色古怪的童磨。 “童磨先生,可以让路吗?” “很抱歉。”童磨打开摺扇,笑眯眯地回答,“我不想呢!” “雀。”铃木如海也没有情绪波动,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既定的事实,“杀了他!” 铃木雀心臟狂跳。 杀一位上弦!? 这些年来,她因为稀血的身份,也与不少的恶鬼打过交道,其中最危险的一次是遇到了一个下弦,经过多年的苦练,她最终將其击杀。 但那一次她差一点暴露了自身的情况,差一点就被无惨发现,从此行事更加小心。 至於上弦———— 本就强於下弦许多。 而且当初猗窝座与铃木如海交手的场景还歷歷在目,在她认知中,上弦是铃木大人的对手,自己没有与之交手的实力。 “我————” “雀,我在你身上,我与你相伴。”铃木如海道,“我知道你的迷茫,你是在担心我会离开你,对吧?” 铃木雀愣住。 確实———— 这就是她內心最深处的想法。 一旦铃木如海能够重聚身体,就会从她的身体內脱离。 可是她已经习惯了铃木如海在她身体的感觉,也很喜欢这种陪伴,她不想要就此分离。 “我不会离开你的。”铃木如海道,“我和你已经融为一体了,除了死亡,不会再有什么东西將你我分离。 “而此刻,我也在你体內,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出刀吧,斩了童磨。 “有我在,你做得到。” 呼! 阴气扑面。 此刻还是炎炎夏日,童磨却感觉到了一股阴寒扑面而来,似乎要將自己的身体连同血液都一同冻结。 当! 剎那之间,他的摺扇转动,摺扇结出坚硬的冰晶,与铃木雀居合的一刀相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之声。 他的摺扇,竟在这一击之下被斩切开来。 童磨迅速后撤,摺扇表面生成冰晶,將其弥补。 他脸上露出讶异之色:“好快的刀,刚才那个是呼吸法吧?你好像並不是鬼杀队的人,想不到你竟然懂得呼吸法,而且是我没有见过的呢!” 铃木雀不语。 铃木如海说她能做到,她就一定能做到。 “阴之呼吸,生死解离。” 全新的呼吸法剑型,是多年以来,铃木如海根据铃木雀的体型、力量改造的全新招式,能发挥出她的全部力量。 刀锋在空中快切,並不是斩击,而是一次一次的切割,每一次的切割,连声音都没有,就仿佛是空气在这斩击面前都被斩死,每一次刀锋,都是生死之间的隔阂。 童磨转动冰扇,雪花一样的冰晶从扇子里弥散开来,形成一片蒙蒙的雪雾,细小的冰晶在他周围纷飞,小得让人察觉不到冰晶的存在。 不! 就算是察觉到了,其实也没有意义。 鬼杀队的剑士使用呼吸法应对恶鬼,他们並没有鬼天生的力量,需要呼吸法来不断的维持高强度的爆发,以此获得媲美鬼的杀伤力。 呼吸法顾名思义,需要呼吸才能运用。 而每一次催动呼吸法,需要大量吸入空气,自然而然地就会吸入他製造的冰尘。 这些冰尘,蕴含著他的血液,是他血鬼术施展的媒介,进入剑士体內之后,足以將剑士的肺叶穿刺,製造目前时代绝无可能治癒的內伤。 “莲叶冰!” 他的另一只手轻巧地抽出第二面摺扇,两把扇子轮舞一般斩出,切开了两条漂亮的弧线,冰晶在斩击的弧线上展开,绽放出一朵又一朵冰晶的雪莲。 但这些冰莲才绽放,就被铃木雀的生死解离斩断。 被斩断的冰莲,就连本身的冰”仿佛都死去一般,变得不再寒冷,也不再坚硬,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铃木雀无比认真地挥剑。 在挥剑中。 她眼前的视界,逐渐变得灰濛濛,在这些氤氳的灰气中,她看到了无数纵横交错的线条。 炭治郎在学习呼吸法时,鳞瀧左近次曾给他布置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任务,让他斩断一块巨石。 最终炭治郎在前辈灵魂的引导之下,领悟了破绽的线条,最终將巨石一斩为二。 那其实就是通透世界最基础的原型。 將一切放空,將自己的一切都收束,让自己的注意只存在於一个事件中,並保持这份注意力。 铃木如海道:“在龙蛇后衔接的星河大帝中,此之为—入定。 “小定,大定、常定。 “常定者,如八地菩萨,心灵恆常,永不退转。 “雀,记住这种感觉,再用这种感觉去出剑,去解离你想要分开的生死。” 铃木雀已经听不到这些在她內心中响起的话了。 她的注意力已完全地击中,万事万物仿佛都存在了致命的破绽,挥刀的她就是一次又一次地切割这些破绽,无论空气、无论冰晶,亦或是眼前的敌人。 莲叶冰抵挡她甚至没有一瞬间。 童磨讶异於对方的表现:“好厉害,我曾经杀过不少柱,还从没见到这么锐利的呼吸法,总觉得被你这样的呼吸法斩中的话,会死得很快呢!” 铃木雀依旧不语。 此刻的她,已经入定,但这定存於心灵,而非身体,她的心灵已经万分不动,如观音坐莲台之上,只有一件事,只做一件事。 她杀死的下弦,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 或许因为铃木如海一直在她体內配备。 或许因为她的容顏不改,身体也不会苍老,於是对於时间的感觉,对於自己的提升,已经完全记不清楚了。 自从铃木如海寄居在她身上之后,她就十分刻苦。 因为她知道,就连铃木大人,以后都要靠她,如果她不努力,不强大起来,不仅没有人保护她,甚至她还会成为害死铃木大人的凶手。 稀血本就是一种特殊天赋。 再加上铃木如海的教导。 即便她是女流之身,即便她身体固定了体型样貌,高大不起来,她的剑术、力量也在源源不断地增长著。 三十多年前,她才独自在世上行走几年时间,就已经能斩杀下弦之六。 三十多年后,她的剑术已经达到了人世的顶峰,除了几个例外,无人能与她比擬。 童磨得不到回应,但还是乐呵呵地挥舞著扇子,一边说话。 “你这样的剑很锋利,不过你终究是一个人呢,或者说,你已经不是人了? “我还没有见过人的脸上可以长出第二张嘴巴,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呢?” 回应他的是更锐利的斩击。 铃木雀脚步陡然一顿,剑型更改。 “阴之呼吸,白驹过隙。” 她的身形一晃,如一匹白马,从夹缝中一穿而过,瞬息杀到童磨麵前,一剑刺入他的胸膛。 剎那间,呼吸法再转。 “阳之呼吸,东晨晓日。 噼啪! 强烈的热力沿著剑身伸展,童磨只觉得被刺入的地方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不! 不是火。 而是太阳一般的热力,仿佛就在伤口中升腾起来。 他的细胞在恐惧,他的血肉在抗拒,就连他的血鬼术,此时此刻,也在向后倒退,似是不敢去面对这份可怕的热力。 “剑上为什么会有太阳一般的力量!?”童磨觉得自己应该吃惊,可是心里空荡荡的,並没有这种感觉,即便这样的力量,会给他带来死亡,他也没有什么感觉。 他的身后冰晶凝聚,形成两个冰冻的少女,少女张开嘴,对著铃木雀轻轻吹气。 强烈的冻气从中呼啸而出,仿佛是要將周围的一切都冻结,铃木雀感受到了寒冷,心灵的境界再难维持,竟然退转了出来。 她心中惊惧,担心冻气伤害身体,自己受伤没什么,可要是耽误了铃木大人———— 拔剑、后撤。 本可以趁机更进一步,有可能斩断童磨脖颈的一剑,就此熄灭。 没有了剑的阻碍,童磨终於可以修復伤口,他笑盈盈地道:“虽然你的剑很厉害,但你终究是一个人,如果你是鬼的话,刚才就可以不用撤退了呢!” 他的扇子捲起少女吹出的冻气,扇出一大片冰尘的雾靄,昏昏沉沉,瀰漫周围十多米,向铃木雀捲去。 “雀,不必害怕呀!” 铃木如海並未呵斥她的退却,仍旧保持了温和的態度,对她发出鼓励。 “用你的全部实力,直截了当地出手吧,我说过,我在你身上,你就不用顾忌任何事情,因为有我,世上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铃木雀深吸一口气,更多的冰尘进入体內。 但她却没有任何肺部的刺痛。 她的眼睛开始转动,在眼睛之中,令一对瞳孔从她的眼角挤了进来,与她原本的瞳孔紧紧地贴著。 她脸上的嘴巴也开始位移,与她原本的口腔重叠,舌头上生出了一个更小的舌头,发出铃木如海的声音。 “出招吧,我挡,你攻。” 咔! 铃木雀的左手发出骨头的爆鸣。 她的左手就地一搓,一口短刀已从后腰中拔出,这是一把武士剖腹自尽的肋差,小得可怜,完全不是日轮刀的造型,也不具备任何日轮刀的力量。 但看到这口刀的时候,童磨那从来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心灵,忽然猛烈地颤动起来。 他莫名地生出了某种恐惧。 就好像是一个正常人进入了密教大本营,看到了那些以同类为材料的法器,即便童磨认不出来,也本能地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 “我的血骨,我的残褪,再加上我的锻造术,最终打造的刀。 “7 “铃木大人的用自己身体褪下的躯壳,打造的最终武器。” 铃木雀张口,铃木如海与她的声音重叠响起,说出的话更不相同,听得人毛骨悚然。 “阴之呼吸,白驹过隙。” “阳之呼吸,天地纲常。” 两种呼吸法在铃木雀的体內同时爆发,她的状態也在这一剎那重新入定,眼中只剩下童磨一个敌人,只有自己斩出的这一刀。 童磨转动铁扇,冰晶风捲残云地升起,冻结了他周围,大量的冰尘相互堆砌,不一会儿便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冰晶菩萨像。 “雾冰·睡莲菩萨!” 童磨站在睡莲菩萨手掌的莲花之上,居高临下,仿佛神佛的法宝,俯瞰下方人世间的红尘纷扰。 但铃木雀仍未停下步伐。 她的心灵从未如今日这般寧静。 一切会有铃木大人保护她。 只要向前。 只要出刀。 一切都好。 睡莲菩萨吹出无数的冰箭,巨大的双手更向袭来的铃木雀拍来,这种可怕的巨物一旦落实,铃木雀的呼吸法何等高超,也只有身死这一个结局。 砰! 冰箭在她面前炸开。 睡莲菩萨的双手在她身边崩解。 她这一剑笔直地刺入了童磨的心臟。 阴之呼吸的阴寒力量发动,血鬼术的能力有规则性,也有自然性,但一切规则都基於现实的物质为基础,阴之呼吸的特殊力量在这一剎那冻结了童磨的心臟。 只有一瞬间。 但已足够。 铃木如海挥舞自己的遗褪锻造的肋差,一刀斩断了他的脖颈。 砰! 童磨的头颅重重地跌在地上,还跳了两下。 他看著巨大的睡莲菩萨开始倒塌,看著铃木雀的背影,眨了眨眼睛:“真是好厉害的配合,你们原来是两个人在一个身体內,不过比起墮姬那两个笨蛋,看起来要厉害很多呢?”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死亡已快速到来。 就在这时。 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多了別的什么东西。 是无惨。 百年来从未有过的上弦死亡,怎么可能不引起他的注意? 他看到了铃木雀的背影,却不认识这个傢伙。 “你是谁!?” 铃木雀转过头。 她眉头微微蹙起,並不想要这样做,这样直面无惨。 但这是铃木如海的意思,即便她心中不愿,她还是这样做了。 无惨感觉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时候,铃木雀张嘴了,发出的却是铃木如海的声音。 “无惨,时隔四十多年,我们又一次见面了。” 第317章 神的敌意 第317章 神的敌意 “这————这个声音,你————你是————“” 无惨终於回想起数十年前的那次遭遇。 一个脱离自己掌控的鬼。 却將自己几乎逼入死亡的绝境。 如果不是自己更能晒久一点太阳,自己已经被对方拉著一起死了。 但最终还是自己更胜一筹,看著他被太阳晒成灰烬,甚至还专门等到夜幕降临,检查了灰烬之后才离开。 之后更是派遣座下大將猗窝座在那里看守。 可是———— 为什么———— “猗窝座!!” 无限城內,无惨对刚回来的猗窝座怒目而视。 猗窝座正为童磨的死亡深感震撼,却不明白无惨为什么忽然针对自己。 他一脸懵逼,但还是恭敬地跪在了地上:“无惨大人?! ” 无惨站在高处,俯瞰跪地的猗窝座,盯著猗窝座的后脑勺。 这位上弦数百年来忠心耿耿,对他也十分尊敬,不同於黑死牟那张令人生恶的脸,不同於童磨的无礼,是他最信任也最看好的属下,正是如此,他才会对猗窝座摆出严厉的姿態。 这么一个尊敬自己、忠心自己的人,会在数十年的任务中放任目標脱逃,给自己整个大活? 不! 不会! 再想到铃木如海。 虽然只是短短一次的交手,但对方的狡诈令他印象深刻绕过自己的控制、吞食自己的血液,以及最后非要弄死他的姿態。这些事情,让他最近几干年製造的恶鬼都变少了。 鬼杀队甚至还觉得是他们最近刻苦努力的功劳。 如果———— 当初的铃木如海没有死呢? 以己度人。 无惨將自己放在当初铃木如海的那个位置上。 被无法应对的敌人找上门来,被围追堵截地追杀,最终身陷绝境,这种事情,无惨绝对不允许,尤其是最后同归於尽的样子,他根本难以想像这种事情。 他才不要死,绝对不要死。 倘若铃木如海早早留有后手,看似拼死一搏,实则暗度陈仓,如壁虎断尾逃生呢? 一切似乎都解释得通了。 “该死的傢伙!”想到这里,无惨就恨得牙齿痒痒的。 可从童磨临死前传来的讯息,对方距离此刻的无限城还颇有些距离。 鸣女的血鬼术虽然可以將外面的人物传送到无限城內,但那需要无惨给她权限进行定位,不然她的血鬼术就只能用在建造无限城上。 猗窝座跪在地上,眼神带著些许惶恐,他感受到无惨愤怒的目光,以及那升腾变化的情绪,似乎事情有了许多的变化,但他仍始终保持不变。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时候,无惨又喊了他一声:“猗窝座。” 猗窝座低头恭声道:“无惨大人。” “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吧?上弦的陨落。” “是————童磨。”猗窝座点头。 他並不喜欢这个同事,甚至想要將其弄死,一想到对方被人杀死,他的內心就忍不住地激动,能杀死他的人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对手,足以让自己尽情一战。 “杀他的人,是铃木。”无惨缓缓地吐出了那两个令他难堪、不愿意回想的字眼。 他当初差点被继国缘一杀死,从此隱藏了许久,直至继国缘一老死,才敢溜达出来。 但铃木如海不是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是人。 铃木如海,是他製造的鬼,已经有了不死不灭的生命,难道要他无惨神明一般的尊贵生命,一辈子躲躲藏藏? 更何况,上次交手的胜利者,是他无惨,不是铃木如海! “什么!?”猗窝座顾不得礼数,震惊地抬起头。 “我留守在那里几十年,从来没有看见过铃木如海的半点影子,他应该已经死在了太阳下面,他的確已死了。” “他还活著。”无惨沉声说著,將童磨临死前的记忆传送到猗窝座的脑子里,“他现在已经变成了这个女孩。” 看到记忆中的铃木雀的瞬间,猗窝座立刻回想起对方的身份。 “是她————铃木如海一直带在身边的稀血女孩。她竟然没死,活到了现在,还是这副年轻的样子,她变成鬼了?是铃木如海將她变成的鬼?她体內,有铃木如海的血!?” 猗窝座越说越快,到最后也觉得不可思议。 铃木如海的血鬼术竟然还有如此妙用。 用血液將他人变成鬼之后,他人存在,他就还能存活? 无惨眼睛一亮,他想不通的事情,竟然被猗窝座说清了缘由。 “原来如此! “铃木如海的血鬼术还有这种能力,这几十年来,他一直隱藏,是因为施展这样的血鬼术应当有相应的代价,而现在冒出来,是觉得又有了与我为敌的实力? “还是说————他给更多人种下了这样的血鬼术,篤定我无法杀死他?” 这种事情———— 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无惨想到了自己,当初他被继国缘一追杀,一瞬间分裂三千片才成功逃离。如果自己的血鬼术也能有铃木如海这样的能力,只要製造更多的鬼,自己就能永远不死。 就算是继国缘一再次復生,也无法杀死自己。 “太可恶了!” 一想到这里,无惨就羡慕嫉妒恨。 铃木如海是他的敌人。 敌人的生存能力越强,对他来说,反而是越糟糕的事情。 猗窝座还跪在地上,等待著无惨的吩咐。 虽然童磨被杀,但只要无惨向他发布命令,他就一定会去找铃木如海。 “这件事————先停下。” 无惨抬起手,又一次选择了懦弱,哦不对,应该是谨慎。 在没弄清楚铃木如海的確切能力之前,他不会出手。 况且那个戴著继国缘一一样耳坠的少年,也是他的心腹大患。 “不好的事情都扎堆出现了。” 心中哼了一声,无惨摆摆手:“猗窝座,你去杀了这个人。” 炭治郎相关的形象,出现在了猗窝座的脑海中。 猗窝座不明所以,但还是恭敬地点头:“是!” “童磨既然已经死了,那你就是上弦之二。”无惨又道,抬起手点在猗窝座的额头,后者瞳孔中的数字產生变化,从原本的叄”变成了贰”。 “另外,铃木如海的事情,我不希望別人知道。” “是!” 荒林中。 在林中千千万万份的铃木如海聆听著神官们吟唱经文的声音。 那些经文具备某种神奇的力量,在经文范围內,铃木如海產生的萌芽都受到影响,一 个接一个的萌芽死去,无法生长、无法寄生。 但———— 铃木如海正在利用真灵球空间,不断地復刻经文的声音。 辉夜森海的多重影分身之术更进一步强化了真灵球空间的妙用,曾经的他们是藉助时间流逝,再加上多个自己的灵感进行思考。 某些时候,在灵感的互相摩擦之下,他们可以在短时间內进发出成千上万个灵感,很多时候,这些灵感都会被捨弃,只留下一些最保险、最安全的再来进行实验。 有了多重影分身之术后,所有的林如海都能藉助真灵球空间內的灰气施展这一忍术,分出多个分身,互相配合实验,將无数个灵感试错出来。 甚至还可以数个灵感上反覆耕耘,寻找更新的解法,求全新的理解。 神官们无法长时间念诵经文,这类神社的经文,似乎与他们的精神息息相关,每念诵一遍,对於他们的精神来说,都是一种无法忽视的负担。 他们只能念几遍就停下,休息一会儿后继续念诵。 除此之外。 吃饭。 睡觉。 各种生活琐事。 再加上荒林的广大面积。 即便神”能够窥视铃木如海的散播范围,可以为神官们指明地点,但———— 太多了。 太大了。 他们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將铃木如海彻底消灭。 在这过程中。 神甚至操控了动物,让它们產生对迎著太阳的尸体”的恐惧感,即便是食腐性的动物,也不会靠近有著铃木如海萌芽的尸体。 这样一来。 即便时间再长,也总有將铃木如海消灭的机会。 可惜———— 对铃木如海来说。 时间就是优势。 况且杀死童磨之后,铃木雀正在赶来的路上。 所以———— 神会有属於自己的帮手。 “耀哉。” 鬼杀队总部的庭院中,產屋敷天音轻手轻脚地来到了產屋敷耀哉身边,轻声低语,“神主来了。” 她是產屋敷耀哉的妻子,也是神官一族的女儿,神官一族与產屋敷一族有著时代结姻的关係,即便神官一系在原著中几乎没有出现过相应的身影,但他们仍有不轻的份量。 產屋敷耀哉起身,跟著產屋敷天音走出房间,庭院的大门被一群神官推开,穿著繁冗服饰的神主走了进来,他是神在人间的代行者,也是能与神沟通的特殊之人。 “神主大人。” 產屋敷耀哉虽然看不见,其余感官却十分敏锐,面对神主微微点头。 神主道:“產屋敷耀哉,你们產屋敷一族的诅咒,已经出现了解决的契机。 “嗯!?” 產屋敷耀哉愣住。 这么多年,產屋敷一族这么多时代,他还是第一次从神主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在他之前,乃至於他这些年月。 时常都有不甘心的產屋敷一族的族人去询问神主,请求能摆脱诅咒的方法。 他们得到的回答无一例外,只有一个。 杀死无惨。 只有杀死了无惨,他们身上的诅咒才会被解决。 在此之前,神主只能做一件事。 让產屋敷一族的男子与神官一族的女儿结婚,减轻诅咒对產屋敷一族后裔的影响,让產屋敷的孩子们能活到成年,乃至於二三十岁。 难道说,现在已经有了杀死无惨的机会!? 產屋敷耀哉却並不很高兴,他清楚无惨的危害,但也知道无惨的力量,虽然目前的鬼杀队是百年来的最强鬼杀队,但这真能杀死无惨吗? 就算可以。 也会有许许多多鬼杀队的人牺牲。 深吸一口气,產屋敷耀哉冷静道:“有鬼舞辻无惨的消息了吗?” 无论如何。 都不能再看著人们平白死去了。 几百年杀无惨的牺牲再大,也比现在这样,每年都有无数人死在恶鬼口中好。 出乎意料。 面对產屋敷耀哉的询问,神主却摇了摇头:“在北海道的一处荒林,一个罪孽深重的恶鬼啃食了彼岸花的根茎,从黄泉里逃了出来,他玷污了天照大神,正在製造一场比鬼舞辻无惨还要可怕的灾害。” “对了。 “四十多年前,你们应该有过那个恶鬼的记载。 “正是他残忍地將当年的风柱变成了废人,杀害了当年的雷柱与炎柱,水柱也因此被他重伤。” 神主似乎想起了什么,“那位水柱,鳞瀧左近次老先生,他现在应该还活著吧?” 產屋敷耀哉瞳孔一缩,想到了有关当年事情的记载,但与神主所说却有些出入。 產屋敷一族记载那件事,除了鬼杀队损失如此惨重之外,还是他们近些年来探知到的无惨亲自出手的记录,正因为有这一份记录,產屋敷耀哉才清楚无惨的力量究竟多么可怕。 “不是无惨吗?” 產屋敷耀哉低声询问,意义有些难清。 神主摇头:“不是,他是比无惨更可恶的恶鬼。 “如果放任他继续下去,他將会杀害远比无惨更多的人。 “杀了他,对產屋敷一族来说就是大功德,即便不杀死无惨,也能清除诅咒,至少可以减轻诅咒。” “这件事,容我思考一二。”產屋敷耀哉却没有立即答应。 他不清楚神主口中的恶鬼是什么来歷。 也没有见过、听说这个恶鬼做了什么事情。 倘若因此武断地下结论,只是因为自己身上的诅咒,对鬼杀队这些拿著性命去搏杀的孩子们来说,是一种极大的不负责。 “他现在只有一个人。”神主道,“倘若让他学习无惨那样,製造了更多的恶鬼,事情就变得难以收拾了。 “產屋敷耀哉,现在可不是犹豫的时候。” 產屋敷耀哉正想说些什么,忽然看到一只剃鸦落在他面前,鵜鸦用鸟喙啄了啄爪子,在它爪子上,赫然绑著一封信件。 “这是————” 鳞瀧左近次的鵜鸦! 为什么会在这时候送信过来,难道是神主所说的那个恶鬼的事情!? > 第318章 討伐恶鬼铃木如海 第318章 討伐恶鬼铃木如海 带著內心的疑惑,產屋敷耀哉打开了信件,让旁边的產屋敷天音为他念诵。 上面的內容令他大吃一惊。 不是所谓的恶鬼。 而是另一封信件,另一个来歷。 “灶门炭治郎,灶门禰豆子————不会吃人、只是睡觉的鬼,还有————背叛无惨的珠世。” 这里面的事情,实在是太重要了。 重要到让他看到了战胜无惨的可能。 旁边的神主皱眉,这突来的信件破坏了他的想法。 “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可以针对无惨的消息,以鬼杀队的氛围,应该会將对付无惨放在第一要义上。” 產屋敷耀哉停顿了一下,隨后看向了他:“神主大人。” “耀哉,洗刷產屋敷一族的诅咒,阻止恶鬼破坏我们的国家,这才是我们应当做的事情。”神主道,“关於北海道————” “我正有此意。”產屋敷耀哉打断了他的话,“既然是討伐可怖恶鬼,就需要用最厉害的武器,恰好这里的消息,可以让我將鬼杀队的柱们呼唤回来,有柱的帮助,討伐那可怖恶鬼才会更有把握吧?” 神主没想到產屋敷耀哉会这样说。 仔细一想。 有关无惨、炭治郎等人的消息,目前来说不过只是一个可能性,要想藉助这个可能就快速解决无惨,根本不可能。 那么解决另一个恶鬼,清洗產屋敷一族身上的诅咒,似乎就变得迫切可行了。 產屋敷耀哉继续道:“召集柱们赶来,以及相应的会议,应该会需要一些时间,神主大人,我只能儘量爭取时间,让这件事更快达成。” 神主眉头微微皱起,但思考片刻后,还是点下了头。 不是柱的话,即便去到了荒林也没有什么用处。 因为之前荒林都有猗窝座看守,所以铃木雀距离荒林很远,这需要很长时间。 作为掌控著整个霓虹的神社的神主,与真正的神有著联繫的神官一族,足以利用自己的地位,封锁铃木雀,让她没法藉助那些大型交通工具。 这样一来,铃木雀要想去往荒林,就需要更多时间。 只要鬼杀队能够將柱召集,仅仅只有铃木雀的力量,即便她有著能杀死上弦之二的战绩,也绝不可能敌得过这么多柱的联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 她是人,不是鬼。 传讯的鵜鸦到处飞去。 留在总部的柱已经收到消息。 在外的柱们也一个个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像总部赶来。 其中还有早已经退休,只担任水之呼吸教授的鳞瀧左近次。 他看著鵜鸦送来的信件,眉头紧缩:“铃木如海————” 他的记忆回溯,回到了当年,那一场可怖的战斗,铃木如海一人与三柱交手轻易取胜,战败的自己等人遭遇无惨,惨遭屠戮。 只是———— 那时候的无惨,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自己才能有逃生的机会。 那件更重要的事是什么呢? 这些年来,鳞瀧左近次在寻找无惨、寻找铃木如海,但都没有结果,这一过程中,他也在不断地思考,终於在退休之后,想清楚了其中的一些关键。 无惨是在找铃木如海。 作为鬼王,理应对御下的鬼有著绝对的统治力,他要找铃木如海,应该让对方过来覲见才对,为何还要自己主动去找,看起来还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直到前不久炭治郎送来拜託他转交的消息之后,他终於明白了。 一位名叫珠世的鬼,摆脱了无惨的掌控,並且一直在研究针对无惨、恶鬼们的毒药,甚至已有不小的成果。 既然珠世可以背叛。 那么铃木如海,自然也可以背叛无惨。 “也就是说————” 鳞瀧左近次回想起与铃木如海相遇的一个个细节。 追杀恶鬼。 並不食人。 甚至身边还带著一个稀血的小女孩。 即便被鬼杀队追杀,也没有杀死鬼杀队的成员。 似乎————从一开始,铃木如海就在抗拒鬼的身份,他也是一个憎恶无惨的人。 那次事件之后,他特意调查过铃木如海的讯息,发现他本是当地村子的一个地主,算是小贵族,但家中亲人全部死亡,只剩下他一个。 或许,那就是他憎恨无惨,抗拒鬼的身份的缘由吧! “可是你居然还没有死去,还成为了神官一族口中並不输给无惨的恶鬼。 “这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鳞瀧左近次离开了小木屋,动身前往鬼杀队总部。 为了心中的疑问,也有著为暴露身份的禰豆子做保证的原因。 他来到鬼杀队总部时,柱们已经齐聚一堂,甚至抓来了禰豆子,时任水柱的睛兔正在解释,但不死川实弥正用自己的稀血想要引诱禰豆子犯错。 “风柱大人,请停手吧。” 他低低的呼唤了一声。 不死川实弥一脸凶狠地转过头:“鳞瀧先生,你怎么来了?” 没有手鬼,睛兔与真菰没死,前者代替富冈义勇成为了水柱,此刻的富冈义勇只是水柱的继子。 因此,不死川实弥与富冈义勇很少打交道,也没有因为对方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高情商说话方式而对其產生强烈的不爽。 对待鳞瀧左近次这种老前辈,他自然还能保持尊敬。 “我是看著炭治郎他们成长为鬼杀队成员的,也是看著禰豆子不食人的坚持。”鳞瀧左近次道,“我可以为禰豆子作保,如果她真的有一天成为了要食人的恶鬼,我可以剖腹请罪。” “你————” 不死川实弥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反驳。 但他的性格,根本容不下鬼杀队总部会有一只恶鬼。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都停下吧。” 產屋敷耀哉在產屋敷天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他身边还跟著自己的两女一子,只是三人都是女孩的打扮。 这是產屋敷一族为应对诅咒摸索出来的方法,男孩小时候要用女孩的方式培养,这样才能让男孩获得更久一点。 “主公————” 一眾柱们对他十分尊敬,即便是鳞瀧左近次也低头示意。 產屋敷耀哉道:“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决定灶门禰豆子的处理方式,以及————另一个恶鬼的事情。” 柱们面面相覷。 另一个恶鬼。 是上弦吗? 如果只是下弦的话,柱们自信自己有实力解决掉那些傢伙,唯有上弦,百年来甚至没有一个击杀的战绩,足以见得上弦的可怕。 產屋敷耀哉继续解释,先是让鳞瀧左近次说禰豆子与炭治郎这些年的经歷与身上的特意,再让炭治郎和禰豆子保证,最后又请出了珠世,后者展示了针对鬼的毒药的一些成果,甚至还在珠世口中,得到了一些无惨的情报。 有了禰豆子作为先例。 柱们对珠世的接受程度也高了许多。 但炭治郎和禰豆子依旧要立下保证,必须要保证禰豆子不能食人,不然他、鳞瀧左近次,甚至錆兔,都要为之切腹谢罪。 “有关另一个恶鬼的事情。”產屋敷耀哉看向鳞瀧左近次,“那个恶鬼名叫铃木如海,在四十年前,我们有过与他相关的记载,但是之后他就失踪了。 “鳞瀧先生,您是亲歷者,可否为我们说明这个恶鬼的情报?” 四十年前的鬼!? 柱们都诧异地看向了鳞瀧左近次。 没有及时离开的炭治郎也十分好奇。 鬼除了食人之外,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常人眼中的不老不死,可以活很长久的岁月。 但四十年前出现,四十年来一无所知,这样的恶鬼实在太少见,或许也只有神秘强大的上弦恶鬼们,才有与之相应的能力。 鳞瀧左近次点头,说出自己的经歷:“我与铃木如海第一次见面,他正在追杀一头恶鬼,但他那时候就已经是鬼了,我与他交手,却被他击败,甚至连呼吸法也被他学了过去。 “他击败我后並不杀我,之后又有人举报他的藏身处,当年的————鬼杀队在白天找到他的老巢,仍旧被他逃脱,到了晚上,我与当代的炎柱、雷柱追杀,被他击败,但他仍旧没有杀死我们。 “在撤离的时候,我们遇到了无惨,炎柱与雷柱为了掩护我,被无惨杀死,我也因此苟且逃生,活著回来了。” 听到这番话,柱们面面相覷。 世上竟有这样的鬼? 被鬼杀队追杀,击败柱之后,却並不將柱杀死。 这听起来根本就不是鬼会做的事情。 “无惨————” 不死川实弥皱眉,“为什么无惨会在那里?” “或许是因为铃木如海已经背叛了无惨,我当初答应收留禰豆子,教导炭治郎,也是因为我见过並不食人的鬼。”鳞瀧左近次道,“当初无惨要是一门心思想杀我们,以我们当时的状態,就算是分开逃跑也不可能活下来。 “或许,正是因为他察觉到了铃木如海的背叛,他当初的目的,是清除铃木如海这个鬼之中的叛徒,这才给了我逃跑的机会。” 不死川实弥紧皱著眉头。 一个禰豆子就已经让他不爽了。 还来一个珠世。 现在又冒出一个铃木如海。 他甚至忘记了对前辈的尊敬:“你是说,这个恶鬼也是好鬼?也不能杀?” 说到这里,他冷哼一声:“那你知道吗,他是恶鬼的消息,是神官一族带来的,是神主的指令,甚至————如果杀掉铃木如海,还有可能解决主公大人他们身上的诅咒。 “如果真的是好鬼,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难道说神也会骗人吗?” 產屋敷耀哉没有色彩的瞎子眼眸晃了晃,脸上有过一丝诧异。 是了。 鬼杀队总部不会有柱倾巢出动的情况,时常会有柱留守在这里,前不久不死川实弥正在总部,或许是他听到了当初神主说的话。 “清除诅咒吗?”悲鸣屿行冥双眼含著热泪,“这或许蕴含著神的旨意。鳞瀧先生,或许当年的铃木如海是一个好鬼。 “但这四十年来,他不知道经歷了什么可悲的事情,已经无法坚守自己作为人的个性,彻底地墮落成鬼了。 “啊,多么悲伤的事情,为了阻止这样的错误,看来只能选择將他送入天国了。” “好像————好像是这样的啦!”甘露寺蜜璃眨巴著明晃晃的大眼睛,“神总不可能出错,那个铃木如海,或许真的已经墮落成为真正的恶鬼了。” 炼狱杏寿郎挥舞拳头:“我好像听说过他的事情,鳞瀧先生,当年的炎柱,好像是我的爷爷吧!当年的事已不必分出对错,但他现在既然已经墮落,那就解决他吧!” 其余柱也在应和。 铃木如海与禰豆子、珠世都不同。 他只是一个在耳中的名字。 还有神官一族带来的有关神的旨意。 这样的铃木如海,必然是一头恶鬼,就算曾经的他不是,那么现在也是了。 鬼杀队的职责,就是討伐恶鬼。 反倒是產屋敷耀哉还有些迟疑:“这种事情,是不是应该先调查调查,掌握了他的具体情报再出手,他究竟做了什么,会被神认为是已经墮落的恶鬼。” 他知道柱们应和的原因。 不死川实弥说的那句话实在关键。 解决铃木如海,就有可能解除產屋敷一族的诅咒。 柱们对他十分尊敬、爱戴,也甘愿为了他牺牲自己的生命,如今有了解决诅咒的方法,他们自然要为之拼搏,哪怕是牺牲自己的生命。 可他將鬼杀队的孩子们都视为自己的孩子,实在是不想再看到牺牲了。 “主公。”不死川实弥道,“清除掉世界上所有的恶鬼,本就是我们鬼杀队的职责。 “下命令吧! “四十年前,铃木如海已经掌握了呼吸法,能够击败三位柱的联手,现在的他肯定已经变得更强,请您挑选人手,让我们清除掉这头已墮落的恶鬼吧!” 產屋敷耀哉感受著柱们热切的视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就派遣六个柱,带领二十位成员一同前往北海道吧?东森伐木工厂那边,已经流传出了林场有鬼、工人被诅咒而死的传闻,那里就是神官一族指向的位置。 “诸君,请千万活著回来!” 第319章 这个恶鬼为什么在晒太阳 第319章 这个恶鬼为什么在晒太阳 “这————这是什么怪物。” “是山神吗?” 灶门炭治郎与嘴平伊之助震惊地看著铁轨上的火车,看著它一点点地入站,嘴巴张得老大。 “两个乡巴佬。”我妻善逸双手环胸,用鄙视的延伸看著两人,“连火车都不知道。” “哈哈,快点上车吧!” 炼狱杏寿郎出现在他们身后,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將他们推上火车。 这是去討伐铃木如海的部队。 原著剧情中,此刻的灶门炭治郎三人组应该因为那田蜘蛛山的事件而身受重伤,但睛兔未死,水之呼吸这一系发生了变动,富冈义勇比原来的支援更快,三人组反而受伤不重。 本来按照鬼杀队等级,三个新人没资格踏上討伐部队。 奈何炭治郎有个鬼妹妹,要去亲眼见识墮落的恶鬼。 雷柱虽然死於无惨之手,但死因却有铃木如海一份,况且雷之呼吸出现了一些残缺,就是因为当年的雷柱死得太快,没能传承下来,我妻善逸和岳作为雷呼的传人,理所当然地要前往这次討伐队伍。 最后就是嘴平伊之助。 三人组的前俩都去了,他怎么可能不去。 所以他也跑来了。 领导此次行动的,除了引路的神官一族,还有六个柱。 水柱兔、风柱不死川实弥、炎柱炼狱杏寿郎、恋柱甘露寺蜜璃、蛇柱伊黑小巴內以及霞柱时透无一郎。 此次鬼杀队大部分高端战力都来了。 只剩悲鸣屿行冥守家,蝴蝶忍与珠世接触,宇髓天元则是一个喜欢单打独斗的忍者。 看著列车上的一个个柱们,神主的心情也稍稍安分。 这样的实力,要解决铃木如海,应当是没有问题的吧! 毕竟,神给他的启示,要让他对付的只是一个人,而不是铃木如海。 真正的铃木如海,已经在荒林中被神官一族们压制,只要坚持不懈地念诵经文,再加上神明开的全地图掛,自然能將铃木如海留存的手段完全清除。 “这是一场必胜之战。 “我们可是有著神的助力啊!” 荒林。 伴隨著经文的念诵,一小块区域的萌芽就此死去。 这些经文中蕴含著神明特赐的伟力,铃木如海无法抵挡。 他也不需要抵挡。 真灵球空间已经为他提供了多个衍化自身的方向。 “在这个世界,应对恶鬼的人们使用的是呼吸法,用呼吸来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所以呼吸就是这个世界的源头。 “人会呼吸。 “动物会呼吸。 “植物也需要呼吸。 —— “从某种程度来说,植物与人,並没有区別,都是需要呼吸来维持生命的生物。 “既然人可以用呼吸法强大自己,鬼也能用呼吸法变强,那植物为什么不能用呼吸法让自己变强呢? “不! “准確来说,鬼是出於人体,从人中演变出来,利用呼吸法变强的鬼,其实质上也是人。 “所以能用呼吸法强大自己的,就都是人。 “我————也是人!” 萌芽们开始进化。 从阳光中汲取到的生命力,为它们构建了呼吸系统,因为萌芽本质十分微小,这些呼吸系统也十分薄弱,甚至可以说是脆弱。 但———— 他没有进化的试错,一经出现就已经是没有漏洞的完全体,虽然微弱,但每一次呼吸,都能促进自身的生长。 荒林中。 一个又一个蜕变而出的萌芽的根须在呼吸中扭动,逐渐摆脱了原本寄生的状態,获得了微弱的行动力。 这———— 只是一个小时內发生的事情。 第二个小时,铃木如海便借用这些行动力,让萌芽开始向植物渗透,从血肉动物的寄生,转化为融入草木中的寄生。 呼吸与阳光带来的力量,让根须变得更加茂盛,它们穿过树皮的缝隙,挤入树干內部,刺破树心,一点点窃取著树木的生命力。 每一次呼吸,萌芽就强大一分,能窃取的能量就变得更多。 第六个小时,萌芽已经转变了原本的生长姿態,从生出外观可见的萌芽,转变为主力发展根系,侵吞了一些小树,从內部代替了树木茎梢的作用,將这些树木光合作用带来的能量全部转化为自己的营养。 第十二个小时。 啪! 一棵本不会开花的树,陡然生出了一朵白色的小花。 这仿佛是一个开始。 紧接著,一棵又一棵被寄生、转化的树接连开出了一样的白花。 这些白花,生长出来的时候只是花苞,却不像大多数花朵那样,一点点打开花瓣,露出花芯,吸引蜜蜂、蝴蝶等昆虫来授粉,而是向內压缩花瓣,再猛地打开,打开花朵只是瞬间。 一张一合之间,將花芯內部的花粉与空气挤压,如同空气弹一样,在花朵打开的时候,就將花粉喷了出去。 这些花粉,却不是为了繁衍的授粉。 毕竟———— “我是人,又不是真正的植物,怎么可能自己和自己生崽呢?就算我目前的状態是植物,但也不能雌雄同株。 “这些花粉,就是更多的另类的我。” 每一朵花,就能製造至少二十立方米的授粉范围。 这个范围內,任何动物,甚至是草木进入,沾染了花粉,就会立刻被铃木如海寄生。 一天后。 铃木如海已经让自己的数量翻了数十倍。 而且这个数量还在不断地增长。 直至这时。 神明才发现了不对劲。 与此同时。 火车已经抵达了终点站,要前往荒林所在的北海道,还需要换乘船只。 神主拦住了柱们,向他们递交了铃木雀的画像。 “就是这个女孩。 “她已经上船了,但这里的船只运输的老板是西方的绅士,我们不能左右这里的客船,所以需要你们跟上她的步伐,最好是在船上將她解决掉。” “只是一个小女孩吗?” 炼狱杏寿郎语气有些古怪,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帮助弱小,这是他的责任。 面对那些瘦瘦小小的人,他本能地就会生出想要保护对方的衝动。 不死川实弥摇头:“无论对手是谁,都不能大意,恶鬼与人已经不同了,不能因为她的外表就小看她。” 錆兔也跟著点头:“確实如此。” 炭治郎看著画像上的小女孩,忽然觉得有些熟悉,奈何那一夜的夜色太过深沉,即便他与铃木雀有过照面,现在也认不出来。 他的思绪只是向其他地方转移,从铃木雀娇小的身形上仿佛看到了禰豆子的背影,这样小小的一个人,已经变成了恶鬼,是鬼杀队的討伐对象———— 想到这里,他更难受了,只在心中为自己打气。 “禰豆子,我一定会杀了无惨,我一定会找到让你变成人的方法。” 神主看著鬼杀队们干劲十足,也轻鬆了不少。 “去往北海道的船只,我就不上去了,那边的码头有神官一族的人接应你们,你们解决了铃木雀之后,还需要去往那片荒林。” 他的脑海中闪过神明向他传递的警示。 实际上就是铃木如海令树木开花,扩散自身数量的画面。 神主深吸一口气:“铃木如海,正在不断地变强当中,如果不杀了铃木雀,让他有了更具体的实体————帮助,他將会变得更加可怕,甚至是远超鬼舞辻无惨的可怕。 “到那时,整个世界或许都会被他拖入黑暗之中。 “所以你们一定不要留手,绝对不能留手啊!” “当然!”不死川实弥自信道,“解决每一个恶鬼,都是我们鬼杀队的职责!” 说著,他甚至还抽空给了炭治郎一个眼神。 眼神的意义十分明確。 倘若禰豆子不受控制地食人,那么他一定不会留手,一定会將禰豆子就地正法。 炭治郎握紧了木箱的背带,坚毅的目光迎了上去,满脸的不屈。 “禰豆子,一定不会成为这样的人!” 嗡! 汽笛的嗡鸣震得几人发懵,轮船上的大烟囱开始冒出了黑烟,神主推了一个神官。 “该上船了。” 鬼杀队成员们从神官一族手上接过特殊的船票,跟著引路的神官,一个个地上了船。 在检票口上,他们却遇到了麻烦。 “武器,通通放下!” “这是天皇陛下特批的持刀令!”引路的神官拿著拿著证明在检票人面前晃了晃,“还不放行?” 检票人却冷笑一声,指著身后轮船的標誌:“看到了吗?美利坚的公司,美利坚的船,你说的持刀令,我不知道,我们要对乘客的安全负责,这些刀全都要收起来!” 不死川实弥皱眉,正要说些什么,却见神官掏出了全新的钞票,送到检票人手里。 “这是我们的特殊船票。” 检票人眼睛一亮,这时候神官又拿出他们的船票,看到船票上特殊的標誌,检票人终於温和地笑了起来:“原来是上层的尊贵顾客,请进请进。” 炭治郎看著这一幕,有些发懵。 虽然他是山野小子,却也知道陛下的名头,竟然会在这里被为难,还不如钞票管用。 直至他上了船,跟著神官来到了属於他们的位置。 看著周围富丽堂皇的装潢,习惯了榻榻米小破屋的他实在不习惯,他祖祖辈辈都是在山里烧炭的,纯正泥腿子,哪里住过这样的地方。 待到轮船启动,他更加不適起来,出现了晕船的症状。 “炭治郎。” 富冈义勇来到了他身边,这位曾经发现他和他妹妹的水之呼吸师兄,因为睛兔还活著,並担任水柱,並未像原著那样始终绷著一张司马脸,整个人的亲和性要高不少。 只是说话的方式与情商,依旧十分卓越。 “不习惯就出去。” 炭治郎看了看背后的箱子,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此刻正值正午,他不想离开禰豆子,却又担心去甲板会伤害到禰豆子,白天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义勇先生,大家还要在船上寻找铃木雀呢,那位神官说了,他只知道那个铃木雀在船上,至於具体位置却不知情,这艘船————大得惊人,恐怕能载上百人吧!” 富冈义勇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是上千人。” 炭治郎更吃了一惊:“居然可以装这么多人吗?” 旁边的伊之助已经在地板上刨来刨去,猪鼻子抽动:“人太多了,这个船的味道和感觉又很奇怪,根本没有半点鬼的痕跡呀!” 他正说著,却见不死川实弥几人已经走了出来。 “现在是白天,虽然不知道铃木雀是怎么上船的,但作为恶鬼,她现在肯定不敢拋头露面,应该躲在船的下层,我们先去排查一下,普通队员,负责熟悉船上的环境,待会战斗起来,需要你们及时疏散人群。” “是!” 鬼杀队成员们大声回答。 在柱走后,很多成员都欢呼起来,之前柱们还在,他们不敢释放天性,直至现在才轻鬆起来。 这样豪华的大船,鬼杀队成员们大多数又都是苦哈哈,怎么可能享受过这种上层一等舱的待遇。 我妻善逸更表现得像是一个老手一样活泼。 只是很快,他注意到了不舒服的炭治郎。 “炭治郎,你该不会晕船吧?” 炭治郎面色艰难:“什么是晕船?”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只要坐船就会不舒服,不过去外面吹吹风应该会好不少。”我妻善逸说著,將他扶起,“走吧,我们去甲板上看看。 “不要担心,这种大船都有分层的,层数越低人越多,低层次的人不可以去甲板上,甲板上没什么人,禰豆子不会出问题的。” 三人一鬼缓慢地离开包厢,走上了甲板。 果然。 这里的人並不多。 正午时分,一二等舱的人们不是午餐就是在午睡,不至於跑出来晒太阳,只有几个人在甲板上。 迎著海风,炭治郎舒服了不少。 他放下装有禰豆子的木箱,靠在上面,向我妻善逸道谢,只是两人才聊了几句,却发现伊之助始终没有说话。 “伊之助?” 炭治郎看过去,发现伊之助却在看甲板上倚著栏杆的另一道身影。 伊之助震惊地转过头,迎著炭治郎的目光,颤颤巍巍地指向依靠栏杆的身影。 “是————画像上那个女人。 “那个神官不是说她是恶鬼吗?为什么————这个恶鬼正在晒太阳啊!” 第320章 我们不杀人 第320章 我们不杀人 “鬼杀队————” 铃木雀的余光瞥到了甲板上的三人组,尤其是靠在木箱上的炭治郎,这种特点令她印象深刻,不可能忘记。 “怎么会有鬼杀队的人到这里来?这三个人的样子,都是孩子,都是新人,应该没有来到甲板的资格,除非————铃木大人?” 她这四十年的时光並不是白过,脑筋一转,立刻想到了其中的疑点,便在內心呼唤起铃木如海。 铃木如海甚至不用看就知道了其中的缘由:“很显然,鬼杀队的目標很可能是我,也有可能是你。” 神官一族与產屋敷一族关係密切,相应的,鬼杀队不必遵循废刀令,也是有神官一族在霓虹政治场中的斡旋。 既然神已经开始针对自己,连鬼都利用了,没必要不用鬼杀队这些更方便的手下。 “该死的傢伙————” 铃木雀握紧了拳头。 她不是有特权的人,也没有足够的钞票,所以在上船前已经藏好了刀,至於船的那头,她这些年来,自然有获取武器的方法。 “一直都是这样,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被他们死皮膏药一样粘著,口口声声为了正义,为了人世的安危,就要杀死我们。 “铃木大人,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曾经是鬼。”铃木如海倒是很坦然,甚至没有半点愤怒,“鬼与人的矛盾不可分解,我作为鬼,就是应该被人杀死。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做鬼了,我已经有了做回人的权利。” “可是这些傢伙不会这样相信您,也不会放过您。” “不!”铃木如海道,“只要我们是人,就不用担心这些。去吧,雀,和他们打一个招呼。” 铃木雀虽然不愿,但只要是铃木如海的命令,她就永远不会拒绝。 她转过身,不再用余光扫描,而是变成了直视三人组。 我妻善逸有些畏惧地往后一缩,炭治郎还有些偷看后的不好意思,伊之助雀汗毛倒数,下意识地抽出满是缺口的刀:“喂,你是什么人?你看我们干什么!?” 从小培养的野兽直觉,让他敏锐察觉到了铃木雀体內的恐怖,这小小身体、又晒著太阳的人,拥有著山林中最凶恶野兽的气质,有著足以將他撕碎的力量。 “你们是在找我吗?”铃木雀道,“刚开始我就察觉到了,你们好像一直在盯著我的背影,有什么事吗?” “没————”我妻善逸吞吞吐吐地道,“没有————” 炭治郎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觉得有些熟悉,脑中记忆回闪,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得到鬼杀队正式身份后,第一次猎杀恶鬼的遭遇。 铃木雀的味道太有辨识度了。 不像是鬼。 但又不像是人。 血液里似乎蕴含著某种特別的气味,有些像是令人討厌的不死川实弥。 他迟疑道:“是你?那个晚上杀死恶鬼的人。” “原来是你,背著鬼的小男孩。”铃木雀却冷笑一声,“怎么,鬼杀队开始养鬼了吗?你们这群偽君子,终於不再藏著掖著,要从解决鬼的藉口,变成操控鬼去做那些阴谋诡计的人了吗?” “喂!你————你什么意思?” 我妻善逸出乎意料地站了出来。 他喜欢禰豆子。 他又因为爷爷,对鬼杀队有著天然的维护心理。 两种情况,自然不能坐视铃木雀侮辱鬼杀队,侮辱炭治郎和禰豆子。 但他还是两腿发抖,哆哆嗦嗦地道,“你不也是一个恶鬼吗?你有资格说这些话吗?” “哈?”铃木雀挑眉,“谁跟你说的我是恶鬼,你们有见过能晒太阳的鬼吗?哦,我明白了,只要是鬼,你们鬼杀队无论对方是谁就都可以对付,但能判断鬼的方法又掌握在你们手里,自然你们说谁是鬼,那么谁就是鬼了。” 论辩论,三人组一个乡巴佬,一个暴躁狂,一个胆小鬼,怎么可能说得过铃木雀。 三人面面相覷,就连伊之助都放下了手里的刀。 確实———— 恶鬼被太阳照射后会死,这是绝不可能违背的定理,即便是鬼王无惨,也不敢站在大太阳下。 如果铃木雀是鬼,即便对方外表再怎么瘦下,伊之助和炭治郎都不会留情。 但若不是鬼———— 他们怎么可能隨意杀人? 轰! 一声雷鸣般的闷声,陡然打破了双方之间的爭执。 穿著鬼杀队服饰、头髮纷乱的厚重眉毛的男人从船舱口飞奔而出,他的刀在衝刺的途中拔出,爆裂的轰鸣与闪烁的刀光,宛如在雷声中炸开的一条闪电,直奔铃木雀面门。 “雷之呼吸,四之型,远雷!” 我妻善逸愣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吞咽出来:“师————师兄!?” 雷之呼吸的另一位传承者独岳,他並不是柱,没有与柱进入下层探查的资格,所以还留在上层船舱,却不料见到这一幕。 “机会! “干掉她,我就能获得一次大功劳,我就能得到更多的瞩目与地位,我就能成为柱,彻底將那个爱哭鬼踩在脚下。 “我————就是要將人踩在脚下啊!!” 至於铃木雀是什么身份。 为什么会在太阳底下。 这些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只知道杀死铃木雀是这次鬼杀队行动的目的,只要自己完成这件事,自己就能提升地位。 这就够了。 这已够了。 “去死吧!” 噗! 雷光一般的刀从轮船甲板上划出一条明亮的火花线,分明瞄准铃木雀的攻击却落了空,獪岳瞳孔一缩,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他看到自己的影子被另一轮影子覆盖。 铃木雀已在他攻击到来之前跃起,翻滚,来到了他的上空。 “雷之呼吸?但你不够快啊!” 獪岳想要反击,想要转身,但他却觉得时间仿佛都变得缓慢起来,身体的一切都十分沉重,他的刀才转向,他的脖子才扭起,颈骨甚至因为过於快速的发力蹦出了咔噠”的声响,这一切就都静止了。 坚硬的皮靴厚底砸在他的脖颈上,打得他的脑袋都晃荡了一下,脊椎里的神经遭到压迫,整个人都蒙了,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隨后失去意识,迎面倒在了甲板上。 啪嗒。 铃木雀稳稳落地,拍了拍裤腿,对自己一招败敌的操作浑不在意。 我妻善逸已经看愣了,直到炭治郎站起,这才反应过来:“师兄,你————你把师兄怎么了!?” 他不敢置信,又万分恐惧。 獪岳的实力,一直都得到爷爷的称讚,比他厉害十倍甚至是九倍,居然这么轻易就被击倒了? 铃木雀隨意答道:“没什么,只是让他睡一觉而已。 97 甲板上还有几个乘客,看到獪岳拔刀的时候就已经嚇到,趁此机会钻进船舱,已闹將起来,要让船运公司的人將这些持刀的危险分子抓住。 他们的矛头针对的就是鬼杀队成员,富冈义勇作为水柱继子,除柱以外地位最高之人,自然要面对这些质疑。 他很快察觉不对,带领鬼杀队成员来到了甲板上,看到倒下的岳,以及画像上的目標。 但———— 对方站在阳光下的样子,让他准备拔刀的衝动也被平息下去。 “怎么回事————不是鬼吗?”他心中怀疑。 柱们也在喧闹中赶了上来。 “义勇,发生什么事了?”错兔关切地询问。 义勇指向甲板的铃木雀:“她不在这里吗?” 不死川实弥脑门一跳,但还是看了过去,看到了铃木雀。 “是她!神官说的目標,但是————为什么在太阳下!?” 他的疑问,也是在场所有鬼杀队成员的疑问。 “你是铃木雀吗?”甘露寺蜜璃已忍不住好奇问了出来。 “我是。” “那你为什么会站在太阳底下?” “我为什么不能站在太阳底下?”铃木雀发笑,“你们不会说我是鬼吧?” “你不是鬼?” “我为什么会是鬼?”铃木雀冷哼,“一直都是这样,你们这些鬼杀队的人,莫名其妙,骄傲自大,以自我为中心。 “算了,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无所谓。 “要交手吗? “还是说要杀了我吗? “我就在这里,有本事的就过来试试。” 甘露寺蜜璃也没啥话说了,柱们的目光移向了中间负责引路的神官。 “神官先生,究竟怎么回事?”不死川实弥担心產屋敷耀哉的身体,但他是鬼杀队成员,是一个人,也有著自己的骄傲与底线,“不是说让我们来斩杀恶鬼吗?” “是这样没错。”神官道,“不要小看她,她虽然是一个人,確实被恶鬼引领著墮落的恶人,不將她在这里解决的话,她会帮助铃木如海,造成更大的伤害。 “即便她还是人身,但內里实际上与恶鬼已经没什么区別。 “你们都愣著干什么,还不赶快杀了她!?” 不死川实弥皱眉,按在日轮刀柄的手又缓缓鬆开。 “我的剑术是用来杀鬼,而不是杀人的。” 甘露寺蜜璃、炼狱杏寿郎等柱也都一一鬆手,不愿意对铃木雀动手。 “糊涂!”神官震惊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你们不杀了她,將来她会造成更多的破坏啊!” “人的罪孽有人审判,我们只需要杀死恶鬼就行了。”错兔道,“不参与人间的事情,是鬼杀队的坚持,也是鬼杀队的纯洁。 “神官大人,我们此次任务只是为了剿灭恶鬼,而不是杀人。” 神官愤怒道:“可她就是恶鬼的手下,而且她旁边不是已经倒下了一个鬼杀队成员了吗?难道说————” 他话未说完,地上的獪岳就发出痛呼,睁开了眼睛。 只是。 睁开眼睛之后,他看到的是无数围观的目光,还有许多柱的目光,再看毫髮无损的铃木雀,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竟然被一个女人一招打败了。 该死!!! 他心中的怨恨如火山一般喷发出来。 这样的他丟了大脸,还没有半分功劳,本想要露脸,结果把屁股露出来了。 地位什么的,或许会因此远去吧! 想到这里,他怨恨地看了柱们一眼。 为什么? 为什么柱不动手? 为什么其余鬼杀队的人不动手? 为什么这些人不死一两个,这样的话,自己就是英勇奋战后被打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尷尬。 “獪岳,回来吧!”炼狱杏寿郎道,“她是一个人,我们不能对人动手,人们应该是我们保护的对象,而不是刀锋所指向的敌人。” 獪岳满心不甘,却也不敢动手,只能一步一步地折返回去。 神官还想爭取,但柱们做出的决定,他没有干涉的资格。 他绞尽脑汁地去思考其余的出路:“你们可以选择不將她杀害,但她是鬼的属下,等到船只靠岸,一定回去帮助恶鬼,成为我们的敌人。 “你们可以选择將她捆绑在这里,將她关押,这样的话,应该不会违背你们不能对人出手的准则吧?” 不死川实弥微微挑眉,有些心动。 这件事不只是除去恶鬼,还有关產屋敷一族的诅咒,如果將铃木雀关押起来,不算违背鬼杀队的职责,又能確保杀鬼一事的万无一失。 睛兔却道:“我们听从神主的话,是为了杀恶鬼才来到这个地方的,之前我们也以为画像上的铃木雀也是恶鬼,可现在看来並不是。 “神官先生,铃木如海真的是恶鬼吗?” 他的话打乱了不死川实弥的思路,让人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个方向。 “千真万確!”神官用確切的言语回应,“他已经杀害了很多人,伐木公司的工人,很多都死在了荒林里,无一例外,都是他出的手。 “除此之外,这几十年来,荒林里一直流传著妖怪的传闻,传闻进入山中的人很容易迷失,到最后连尸体也找不到,肯定都是被铃木如海吃了!” “是猗窝座。” 铃木雀突然打断了神官的话。 “十二鬼月的上弦之三猗窝座,负责看管那个地方,所有闯入的人会被他无差別杀掉,偽装成为被林中野兽捕食,或者失踪事件。 “我之前听不大懂你们对付我的原因,还以为又像是当年那样。 “原来是这样。 “上弦之三一直盯著荒林,铃木大人只能藏匿,直至最近,上弦之三不知为何接受了无惨的指令,离开荒林,铃木大人才有復甦的机会。 “这件事应该只有无惨和铃木大人知道,即便是我,也是铃木大人转告给我的。 “既然如此,你们鬼杀队,是怎么得到的消息,要去对付铃木大人呢?” 作为心思细腻的水柱,睛兔察觉到铃木雀言语中的不对劲。 如果铃木雀所说为真。 只有无惨知道的消息,为何会被神官得知?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铃木雀道:“当年铃木大人反叛无惨,差点就將无惨杀死,这件事被无惨视为耻辱,除了就在现场的猗窝座外,就连其余上弦鬼都不清楚荒林的事情。 “你们为什么会这么篤定铃木大人復甦,为什么会这么篤定,我就在这里,要来找我的麻烦? “知道我行踪的,知道铃木大人復甦的,应该只有无惨那个傢伙才对啊!” 神官冷眼看著她:“那是因为神啊! “神在看著这一切,神在指引这一切,你这恶鬼的帮凶,別在这里挑拨离间了!” 享 第321章 难道你是神? 第321章 难道你是神? “我可没有杀过人。” 铃木雀冷笑一声,“我如果是恶鬼的帮凶,那么你们所谓的神又是什么? “我差点被恶鬼吃掉,是铃木大人救下的我。 “我一直被虐待,吃不饱饭,没有暖和的衣服,也是铃木大人將我养大,教给我本领。 “就算是被无惨追杀,铃木大人也让我先一步离开。 “我的苦难,我的经歷,神何时看过我,照顾过我? “这个国家被恶鬼肆虐,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每一个被恶鬼残害的无辜之人身死之时,神又在哪里?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罪恶。 “那我的罪恶又从何而来? “铃木大人的罪孽又从何而来?” 神官却不畏惧,昂著头与铃木雀对视:“如果世上的一切都要让神来解决,神会忙不过来的,人间之所以是人间,就是因为这里的一切事情,都是人自己做出决定! “至於罪恶,身为鬼,就是罪恶,就是原罪!” 旁边的炭治郎面色一白,下意识地靠在木箱上,护在木箱面前。 “还真是高高在上呢!” 铃木雀的目光变得更加鄙夷,“成为鬼是我们可以选择的事情吗?不是无惨袭击了铃木大人,將他被迫变成了鬼? “如果神真的要审判恶鬼,审判原罪,为什么不去审判无惨?反而针对我们这些无辜的人? “还是说,你们和无惨,本来就是一伙的。” “你敢褻瀆神明大人!” 神官愤怒地冲了出去,似乎忘记了他並不是鬼杀队成员,也没有鬼杀队呼吸法那样的力量。 铃木雀的脚步一晃,一记揽手便將他的身子抓过,屈指为拳,拳背在神官的胸膛轻轻一敲,便將他打得飞起,砸落在甲板上,翻滚了两圈,吐出裹著血水的牙齿。 炭治郎有些不忍,但还是没有动作,最终是睛兔將他扶起。 “將神官大人带下去休息。你们————也全都先回去船舱吧!” 在柱的命令下,鬼杀队员们都老实地走了回去,只有三人组还有些迟疑,炭治郎更是抱著装有禰豆子的木箱,一步三回头,想要弄清楚对铃木雀的处置。 甲板上为之一空,只剩下了六位柱。 铃木雀浑然不惧地与他们对视。 六位柱的力量,已完全足够威胁到她的生命,即便如此,她仍不在乎。 她已经知道铃木如海的復甦,自己身体已经不再是铃木如海的唯一,就算是死也无所谓,如果能在这里换掉几人,还能削弱这些人对铃木如海的威胁呢! 錆兔询问:“能为我们说说有关铃木如海的事情吗?” 铃木雀用充满敌意的自光与他们对视,根本不愿开口。 但下一刻。 她愣住了。 “铃木大人!?” “嗯!?” 六位柱一惊,却见铃木雀的脸颊裂开了两条裂缝,一只眼睛、一张嘴巴,就这样从她脸上长了出来。 如此惊悚的一幕,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六人顿时毛骨悚然,不约而同地將手放在刀柄上,只要异变的铃木雀有任何举动,他们都能在第一时间出手。 “铃木雀————你是鬼!?” “她不是,我才是。”铃木如海的声音在她脸颊的裂口中响起,面对六位柱,他的神色依旧淡然,“当初我被无惨追杀,为了逃命,利用血鬼术,將部分自我藏在了雀身上,与她融为一体,共同生活了四十多年,直到现在。 “在这过程中,我一直在研究鬼的秘密,寻求变回人的方法。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实验,我发现了鬼的秘密。 “精神,亦或是说————灵魂。” 柱们眼神古怪,有些难以理解,他们大多数都是穷人家的孩子。 这也是恶鬼食人时专门挑选的目標,穷人、平民不值钱,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引来官府的重视,除此之外,穷人数量更多,对自身的安全防范也更脆弱,更好下手。 恶鬼虽然厉害,却不是无敌的。 鬼杀队能杀死他们。 既然如此,或许世上就还有另外的人能够將他们杀死。 贵族、富豪身边有久经训练的战士护持,要想杀他们,就要先解决这些傢伙,相比起来,还是穷人更好弄。 受害者多是穷人,那么因为受害而对鬼怀有憎恶之心,与恶鬼为敌的鬼杀队成员们,自然也多是穷人。 “灵魂————什么意思恶鬼灵魂的本性就是邪恶的,所以才会成为鬼吗?”不死川实弥喃喃道。 錆兔只是瞥了他一眼,便摇头否定:“应该不是这么简单。” 铃木如海道:“所谓灵魂本性的邪恶,本身就是一个偽命题。邪恶是由人划分的,天性也不能决定人的一切。 “我所说的灵魂,是鬼產生的重要因素。 “意志坚定,一心一意的人,灵魂也会比常人更加坚韧。这就像是一口刀,经过不断地打磨、淬炼,才有可能锻造出一把绝世好刀。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痛苦,也是强大灵魂的一种方法。 “痛苦可以是生平的经歷,也可以是生理上的折磨,当歷经过七重的痛苦,才能成为真正地强者。 “无惨,就是一个被病痛折磨到精神变態、或者说灵魂提升的人。 “在这一过程中,只需要一点引子,让他的灵魂產生异变,就可以锻造出全新的存在,妖怪、鬼神,就是这样。 “他的灵魂得到了提升,但又出现了墮落,灵魂困於肉体当中,无法升华成为神明。 “因为灵魂的提升,肉体也隨之一起进步,但这一过程並未一体的升华,而是脱节的亦步亦趋。 “所以肉会变得强大,变得具备另类的活性,常人的要害已不再是鬼的要害,这种活性又会引导肉体的本能膨胀,而无惨的灵魂提升又是以墮落状態呈现。 “就这样,恶鬼出现了。 “肉体的蜕变让无惨的血具备了侵蚀性与感染力,能通过分担自己的血,促进他人肉体的蜕变,因为蜕变的只是肉体,灵魂跟不上来,就会导致恶鬼更加地贪婪、暴食。 “一些佼佼者,则能够利用肉体的蜕变,带动灵魂的提升,从而觉醒资质”,掌握血鬼术。 “肉的本能膨胀,让它对人体、血肉具备极其强盛的渴望,並能够通过进食他人,將他人的肉的资质”吸收,所以恶鬼越是吃人,就越是强大,即便最初没有血鬼术的恶鬼,也能在这种吞食的过程中,逐渐觉醒自己的血鬼术。” 不死川实弥皱著眉,实在有些理解不了这些理论知识。 睛兔和炼狱杏寿郎倒是有些领悟,他们俩一个是真正的学霸,一个则是呼吸法传承的家族剑士,懂得也更多一些。 “那么————铃木先生,你呢?”炼狱杏寿郎迟疑地发问,“看你的样子,你应该———— 也得到了升华吧?你已经开始食人了?” “我是人,我一直坚信並坚持这个观念。”铃木如海摇头,“我可以杀人,但绝不会食人。人杀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后者则是违背天性的恐怖诅咒。 “我只是————找到了灵魂升华的方法。” “嗯?” “太阳。”铃木如海道,“太阳不是神可以掌控的东西,只是为神所利用。 “越是研究,我就越是明白了一件事,所谓的神,不过是某种灵魂升华之后的特殊存在,为了维繫自己的高高在上,它们捨弃了肉体,以意识遨游在自己所掌控的大地上,並扼杀那些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东西。 66 炼狱杏寿郎目光大亮。 无惨的灵魂在病痛的折磨中提升,有了升华的资质,却最终墮落。 铃木如海先被感染成恶鬼,后被无惨追杀,苟且偷生了四十多年,突然就被神官一族察觉,要针对、围杀他,在此之前,现场的六个柱,也就炼狱杏寿郎和睛兔对他有所耳闻。 前者是因为四十多年前的炎柱,炼狱杏寿郎的祖父便是因为討伐铃木如海而死。 后者更是鳞瀧左近次的弟子,曾在鳞瀧左近次谈论世上可怕恶鬼时,听到过铃木如海的事跡。 “难————难道说————” 炼狱杏寿郎不敢再细想下去,再想下去的內容,实在是一种褻瀆。 “我竟然会被一个恶鬼的话带偏,这个傢伙果然很危险。” 这样想著,他缓缓拔出了斩魄刀。 “抱歉,铃木先生,无论你怎样说,你终究是一个鬼。 “作为鬼杀队,即便我对你保持怜悯,我也要將你抓住,至少在事情变得清楚之前,我不能放任你自由行动。” “说得对!”不死川实弥也跟著拔出了日轮刀,“如果你是铃木雀,我们没有对人动手的理由。 “但你是铃木如海,就算一切如你所说,就算你真的是无辜的,也要留在这里!”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铃木雀皱著眉:“动手吧,铃木大人。” “不需要。” 铃木如海说著,让铃木雀举起了手,“他们只是被利用的人而已,我只是解释自己的立场,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矛盾,没有必要打生打死。 “如果你们不信任我,现在將我和雀关押起来,也毫无问题。” 他的回答属实出人意料。 就连不死川实弥在有了禰豆子、珠世两个前车之鑑后,也对他產生了怀疑。 难道说————又是一个好鬼? 不! 铃木如海涉及到產屋敷一族的诅咒,是神明钦定的恶鬼,与无惨一般的可恶存在,怎可能会是一个好人? 直到铃木雀的双手被镣銬枷住,他还在迟疑。 就在这时。 他忽然听到了某种低语。 那个声音很难解释,不知道男女,甚至难以確定是否存在,就在他的耳边呢喃著,话语中的意思,他却好无障碍的理解。 “杀了她! “杀了铃木雀! “杀了她,铃木如海的本性就会真正暴露出来。 “杀了她! “杀了她!!” “谁!?”不死川实弥猛地停下,左顾右盼。 錆兔好奇地看著他:“实弥,怎么了?” “有人————好像有人在和我说话。” 他这样说著,抬头恰好与睛兔身边的富冈义勇对视,后者看似无神的眼中,带著某种嫌弃的感觉:“耳朵也有毛病。” 不死川实弥当即就不爽了:“喂,你这傢伙!” 錆兔却诧异地看向富冈义勇:“义勇,你也听到有人和你说话?” 不死川实弥愣住:富风义勇不是在挑衅自己吗?他说的话是这个意思!? 富冈义勇点头:“不知所谓。” “看来是很难理解的话。”錆兔又点头,而后看向不死川实弥,“实弥,那个声音的意思是什么?” “你们真的在交流吗?”不死川实弥虚著眼,迎著睛兔不好意思的笑,也就没再继续追问,转而解释道,“那个声音,让我杀死铃木雀。” 睛兔转头,旁边的富冈义勇也在点头。 “居然是同一个声音,同一个意思,那么这件事的答案应该很清晰了————” 睛兔面色凝重,不死川实弥也正色起来。 “血鬼术!” “该死,竟然有恶鬼混到了船上,还敢用血鬼术影响我们!” “是了,无惨也对铃木如海恨之入骨,肯定是想要我们解决掉他!” “召集队员,全船搜查,有恶鬼潜入船上了!” “一群无智混帐!!竟敢如此看我!!” 某个天国”,愤怒的精神在此扩散,形成诡异的波纹。 “还好,这世上终究还是有智慧的,这种无智莽夫算是少数。” 目光下放。 房间內。 獪岳神情激动。 “难道你是神!?” 他的反问,让神明与他的联繫加强了一些,神明能传递的话语,再不是广播一样的固定频率,而是能与他產生確切的交流了。 “我知道,你或许会怀疑我,但只要你去找到神官,就可以確定此刻与你交谈的我究竟是谁。” “不,不用!”獪岳激动道,“只要杀了铃木雀,神明大人,您应该会对我特別关照吧? ” “当然,我会让你成为侍奉我左右的神官,在俗世之中,地位等同於曾经的大名,从此以后,谈笑有洋人,往来无穷逼,獪岳,你將会成为人上人!” > 第322章 我成功了 第322章 我成功了 ”快,船上可能又隱藏了恶鬼,快快搜寻恶鬼的踪跡!” 房门被敲响,鬼杀队员闯了进来。 獪岳不动声色,跟著走了出去,发现鬼杀队员们都去寻找恶鬼去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焦急之色,完全忽略了他。 这是一个好机会。 想到神与他的谈论,他立刻激动起来。 “这应该就是神明大人助我出手所產生的影响,竟然让一个潜入到船上的鬼暴露身份,一切都是为了给我腾路,实在是太美妙了。 “无人可以阻拦我。 “这一次,我將要彻底解决铃木雀,清洗掉身上的屈辱,成为人上人,將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柱? “那是什么东西? “以后我可是要成为贵族的人,成为军官、成为大臣,鬼杀队的所有人在我面前都不值一提,都要被我踩在脚下。” 他来到关押铃木雀的房门前,趁著鬼杀队员都不在的空隙,一掌將门推开。 “铃木雀,你死期到了!” 当他看清房间內的情况时,浑身上下的血都要凉了。 房间內,正坐著两道身影。 一个双眼无神,满脸迷茫,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一个头髮红黄,一脸热情,浑如烈火。 霞柱,时透无一郎。 炎柱,炼狱杏寿郎。 怎么回事?两个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们不应该去找船上隱藏的恶鬼了吗? “你————你们————” 炼狱杏寿郎无奈地嘆气,但言语却变得锋利起来:“獪岳,你来这里做什么?你———— 为什么会在此刻出现?” 獪岳嘴皮发抖,內心已经怒吼起来,怨天尤人,赌咒似的谩骂炼狱杏寿郎,还有那个指引他行动的————神明大人。 该死! 既然是神明,既然要指引自己动手,就应该为自己打造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才对,这不是故意让自己落入陷阱吗? 这样想著,他对於指引自己的神明也產生了怨恨,无论神明对他做了多少保证,但他现在终归还没有得到好处,就遭遇现在这种恶劣情况,让他对神明感恩戴德,完全违背了他的个性。 “獪岳,说!” “我————”獪岳颤抖,“我是被鬼骗来的,我中了血鬼术!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事到如今。 不能承认。 就算是神指引,但炼狱杏寿郎这俩柱的模样,显然是不会相信所谓神明的说辞。 铃木如海看得分明,伴隨著自己本体的一次又一次地蜕变,神明已经无法用自身的力量遏制自己的发展。 但神又过早地暴露了对自己的敌意。 双方之间的仇怨无法消解。 神已经忍不住亲自下场,直接与人对话,引导局势向他所想要看到的方向发展。 可惜。 这个世界存在神。 但神的存在感又太薄弱。 他对精神容易產生波动的柱们的话语,反而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原本,他们將这一切当做是血鬼术的影响。 直到錆兔与炼狱杏寿郎说起。 炼狱杏寿郎想到了之前铃木如海与他们的对话,只是几句话的引导,自然不可能让炼狱杏寿郎真的针对神,但也足够让他的內心產生怀疑。 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再想清除,可就难了。 炼狱杏寿郎在这基础上得知了富冈义勇和不死川实弥的幻听,於是前来寻找铃木如海,述说幻听的內容,在这过程中观察铃木如海的神態,却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如果你相信我,那么我可以告诉你,这绝不是什么血鬼术,这应该是神的引导。” 炼狱杏寿郎自然不信,但他內心也已有了怀疑,於是他和其他柱商议之后,睛兔出了个主意,其余人去船上搜查鬼的踪影,炼狱杏寿郎和时透无一郎则留在这里,既是等待,也是试探。 现在,他们等来了獪岳。 “果然,这件事是铃木如海幕后操控,还是说,真的有神要与他为敌?” 炼狱杏寿郎想不通这些弯弯绕绕,他也不是喜欢去琢磨这些东西的人。 “獪岳,你回去休息吧,不要乱出房间了。 17 “是!” 獪岳如蒙大赦,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但他內心,仍不平静。 不知为何,柱似乎与铃木如海达成了某种交易,这样的话,自己刚才的举动,是不是暴露了自己的敌意,是不是撞见了他们的谋划。 “该死,那些柱都该死,他们一定会针对我的,一定会这样的!” 以己度人,獪岳越想越气。 “他们已被腐蚀了。” 神的声音再一次从岳脑海里响起。 獪岳心中不悦,脸上却未表现出来,只是埋怨道:“你让我动手,根本没有给我动手的机会,两个柱在那里,就算我实力过人,也不可能是两个柱的对手呀! “如果你是神,你应该能让我变得更强吧? “神,你应该————能带给我更高的地位吧?” 说到后面,他的话语中,已隱约透露著不信任。 “————当然。” 沉默良久,神回答了獪岳的问题。 下一刻。 獪岳身体一激灵,他的脑海中多出了朦朧的影子,那是一个头上有著似乎是伤痕的男人,手持日轮刀,似乎在舞蹈,又似乎在挥剑,他的呼吸平稳,却带著一种另类的力量,远超獪岳所见过的所有力量。 “这————这是呼吸法!?世上还有这样的呼吸法!?” 神的声音在影像旁边迴荡:“遗失在歷史中的呼吸法,史上最强剑士继国缘一所创造的呼吸法—日之呼吸,现在我將这份知识教给你,至於你能领悟多少里面的力量,就看你自己的了。” 獪岳呼吸急促。 “这就是————传说中的日之呼吸!?” 最古老、最强大的呼吸法,传闻鬼杀队现在使用的呼吸法都是以它为源头创造出来,鬼杀队也寻找了很久的日之呼吸,但这份力量,早已经消失在了歷史之中,无人能得见它的风采。 现在却被自己找到。 “神!果然是神!!” 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神还能有谁? 獪岳又一次忠心起来,至於刚才的不愉快,是铃木如海和柱们太过狡诈,是他大意了,和神没有关係。 他再一次信誓旦旦地对脑內的神”发誓。 “我一定会为了您,將铃木雀杀死,让所有人看清楚铃木如海的真面孔。” 话虽如此。 但他並没有直接出手,而是开始练习日之呼吸。 他也有自己的理由。 “日之呼吸是鬼杀队所追求的力量,我练成之后,实力大增,对付铃木雀的把握大幅度提升,除此之外,这门传说中的呼吸法,又能確定我的正统”地位。” 雷之呼吸? 那是什么东西? 从今以后,他將要成为日柱。 不! 是成为超越所有柱、鬼杀队的领头人。 等到消灭了所有恶鬼,再利用这个身份和神的关係,成为军官、大臣,走上人生巔峰一这样一想,獪岳就变得更加努力。 他的本性虽然可恶,但並不代表他就会懈怠,相反,正因为渴望进步、成为人上人的想法,他才会如此努力,日復一日地锻炼自己的力量,让自己变得更强。 以前他只是没得选,只有雷之呼吸这一条路。 现在他的道路宽广,自然不再在意。 而在他练习的这段时间里,航船也在不断前进,逐渐靠近了北海道那边的码头。 船舱里。 寄居在铃木雀体內的铃木如海,平静地看著炼狱杏寿郎和时透无一郎从房间离开。 “铃木大人,那个傢伙又不强,我可以解决掉他,为什么多此一举?” 让鬼杀队的人阻止独岳的袭击,但獪岳必然被神影响,他不会熄灭解决掉自己和铃木大人的想法。 这样不是在给岳更多的机会吗? “獪岳不重要。”铃木如海摇头,“相比起来,我更想让人明白一件事————我是人,他们也是人,除此之外,鬼不是人,神也不是人。” “嗯?” 铃木雀不解,但人”这个身份,一直都是铃木如海渴求的存在,她自然也不会反驳。 铃木如海道:“隨著神对我出手越多,我对他的了解也会越多,因为出手就代表著使出自己的手段,使出自身手段,就代表著暴露自己的情报。 “但他似乎並没有察觉到这件事,因为成神太久,因为俯瞰人世间的时间太长。 “这便是我的机会。” 铃木雀道:“铃木大人,您这是已经找到对付神的方法了?” “还没有。”铃木如海摇头,“但我的確已经有了一些手段,比如刚才,我屏蔽神对於炼狱杏寿郎和时透无一郎的感知,让他对这两人的行动一无所知。 “这种手法,我藉助你的身体使用,只能屏蔽身边一小部分范围,真正有用的,是本体那边。 “与神秘的存在交手,情报就是胜负的关键,我知道他的情报越来越多,他知道我的情报,却隨著我的成长而越来越少,逐渐过时,这就是我取胜的契机。” “可这和刚才有什么关係?” “当然。”铃木如海道,“神的存在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状態?他是否需要某种事物的依附?还是说纯粹的自然存在?这些都是我要刺探的情报,也是我要做的事情。 “我故意暴露,让你被鬼杀队抓住,就是为了这件事。 “神已经无法真正意义上地杀死我了。 “但这份安全,並不能满足我的要求。 “我要真正成为人,摆脱这世上可能的操控,就要————弒神! “弒神的关键,就在於情报。 “攻守之势已逆转了。” “日之呼吸,有所得了。 房间內,独岳放下手里的日轮刀,身体因为高强度的活动大汗淋漓,蒸腾著热气,让整个房间都充斥著汗液的酸臭味。 “快要到港口了。”神在他脑海中指引,“铃木如海万分狡诈,一旦到达港口,铃木雀就有摆脱控制的可能。” “我知道。” 獪岳点头,他舔舐著嘴唇,竟然说出了一些有道理的话。 “在船上的时候,无论铃木雀如何厉害,总归有六位柱,还有我这样的高手在,她摆—— 脱不了我们的监控。 “与我们一直保持强硬的对抗態度,反而会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稍有动作,就是所有鬼杀队员联手攻击。 “相反,她直接投降,接受鬼杀队的监控,表面上让自己落入险境,实际上是利用了鬼杀队这群偽善的傢伙。 “因为偽善,她並不会被直接杀死、乃至於死囚般的束缚。 “因为偽善,她甚至还会被鬼杀队保护在核心。 “因为偽善,那些柱甚至还会因此放鬆对她的警惕。 “这样一来,她想要逃离,反而比游离在外更容易一些。” “不错。”神讚嘆道,“獪岳,你真是理智又聪慧,铃木雀的阴谋算计,可以骗到那些蠢货,却骗不到你。” “接下来,我將要展示日之呼吸的力量。” 獪岳昂首挺胸。 “日之呼吸是鬼杀队追寻百年的呼吸法,是彻底杀灭恶鬼的关键力量,这样的我,即便杀死了铃木雀,也不会受到什么责罚,还会被鬼杀队全力保护,铃木如海再厉害,也不可能突破六位柱的联手来杀我。” 他已经看穿了一切。 神也感慨万分。 作为高高在上的神,他的选择,从未出错。 即便是隨意挑选的一个鬼杀队员,也是智慧与力量的双重巔峰。 獪岳再一次出门。 透过船舱的玻璃窗户,他看到了远处的陆地,还有海面上逐渐多起来的船只,前方就要到港口了。 铃木雀房门门口,还有两个鬼杀队员看守。 看到獪岳,他们都紧张起来,显然是之前得知了獪岳动手的事情。 獪岳深吸一口气。 “远雷!” 不是霹雳一闪,却有著不输给霹雳一闪的速度,獪岳眨眼间就来到铃木雀的门前,同时低喝:“你们难道要包庇恶鬼的帮凶吗?” 两个鬼杀队员愣了一下。 轰! 獪岳手中的日轮刀仿佛太阳一般燃烧起来,炽烈的热力与他全面爆发的力量斩在关押铃木雀的房门上,房门应声破碎。 獪岳长驱直入,迎面看到铃木雀,身体旋转,如同舞蹈,日轮刀隨著舞蹈的轨跡在他身边转了一圈,转出一圈火焰般燃烧的斩痕。 仿佛火神的舞蹈,刀锋直指铃木雀的咽喉。 哐当! 好几扇房门被推开,炼狱杏寿郎等几个柱都冲了出来,他们不敢相信,岳竟然还敢第二次动手。 可惜,他们出现得太晚,时间完全不够,他们根本阻止不了獪岳的行动。 “死吧!!” 獪岳脸上露出快意的神情。 日之呼吸增幅,又是突然袭击,就算是上弦鬼也要被他一刀梟首,更何况铃木雀? “神,我成功了!” 铃木雀身上,铃木如海也露出笑容。 “日之呼吸,我成功了。” 第323章 诅咒来自於神 第323章 诅咒来自於神 当! 刀与刀的金铁之声陡然炸开。 在獪岳不可思议的目光下,铃木雀的手臂下陡然抬起了一道银白色的刀光。 这刀光很浅、很短,並不是正常的武器,只是一把肋差,却將他这蓄势一刀的攻击带偏,横斩变成上撩,劈在墙上掛著的煤灯上,將煤灯的玻璃灯罩劈开,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怎么回事?她手上怎么会有刀!?” 獪岳內心吶喊,似是质问,可內心早已有了答案。 铃木雀自首前便身无一物,上次自己突袭进来也没见她有武器,这次就突然拔出来了。 “该死,炼狱杏寿郎,你真是糊涂,竟然给她武器!?” 来不及思考。 岳这次动手,便要展示日之呼吸的强大,也是完成神的指引的最关键一击,怎能在此停下? 一击不中,他更进一步,斩出第二道攻击。 铃木雀全神贯注,眼前已空无一物,只剩下动手的獪岳,世上的一切仿佛都变得安静,獪岳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行动的痕跡,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动作不快。 力量也不强。 手里的武器更是劣势。 却偏偏在每一次攻击到来时都非常精准的应对,甚至没出多大的力气,就將独岳的攻击一次又一次劈开。 在这过程中,她甚至找到了好几次反击、反杀的契机。 如果她手里的不是肋差,而是更正常的武器,早已经將獪岳斩於刀下了。 可每次她准备反击。 身体都会变得僵硬,铃木如海的声音在她脑內迴荡。 “留手。 “再留手。” 铃木雀明白,这是铃木如海在观察獪岳的呼吸法。 之前的独岳,她只要三两下就能轻鬆解决,到现在能让她出刀,短时间內能有如此大的进步,必然是得到了难以想像的奇遇。 叮叮噹噹。 连续数招。 獪岳將自己学会的日之呼吸的招式全部使出,却仍旧破不开铃木雀的防御。 某些时候,他甚至还会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己要死了一样。虽然那种感觉转瞬即逝,但他却不敢忽视,只觉得这里面存在著某种难以解释的恐怖。 “杀不死————怎么会杀不死————? 97 当! 一口刀拦在他攻击的前方道路,炼狱杏寿郎他们终於到了,与之一起出手的,还有配合默契的错兔,两位柱一联手,便將他的攻势镇压下来。 炼狱杏寿郎低沉地道:“獪岳,停手吧!” 獪岳咬紧牙关,还想出手,但刀被炼狱杏寿郎死死压住,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无奈地放下刀:“你们就这样喜欢庇护一个恶鬼的下属吗?要这恶鬼將你们全部杀死,你们才会感到后悔?” 炼狱杏寿郎不答。 睛兔却歪著头看他,显然已经从他刚出手的招式中看出了某些痕跡。 “獪岳,你刚才的是————” 听闻这话,獪岳眼睛亮了起来。 对啊! 自己现在不只是鬼杀队剑士,还是接受了神的启迪之人,是日之呼吸的传承之人,自己的意见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可有可无,而是极具份量。 “日之呼吸。” “什么?” “我得到了日之呼吸。”獪岳道,“我现在就是日之呼吸的传承者! “这份力量,不是平白得到,而是神的赐予。 “我之所以要杀死铃木雀,也是得到了神的启迪。 “炎柱、水柱,你们真的要为了这个恶鬼的属下,阻拦拥有神之赐福的我吗?” 这话一出,很多鬼杀队员都震惊了。 我妻善逸张大嘴巴,既是激动,又是自卑。 “好厉害————师兄好厉害,竟然得到了日之呼吸的传承,成为了神明都亲自认可的人物————” 感受著万眾瞩目的热切,独岳心情更好,趁热打铁:“诸位柱们,我们都是为了神的旨意而行动,剿灭世上的恶鬼,神指引著我们的行动。 “神说铃木雀必须死,她本来也和我们此次討伐的恶鬼铃木如海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我们怎能放任,怎能放手? “杀了她!” 这一次,就连不死川实弥都有些意动。 產屋敷一族的诅咒、主公的生命————如果这一切能够得到神明的认可,这些问题也就会不再是问题了吧? 那样的话,產屋敷一族是否就能获得自由,从此健康地在大地上生活? 出乎意料,炼狱杏寿郎和睛兔还是拒绝了他的提议。 “獪岳,收起你这些想法,先准备下船吧!” “为什么?”獪岳不解,周围的鬼杀队员们也不解,“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要包庇这个恶鬼的属下,难道你真要坐视不可挽回的悲剧发生之后,才能有所行动吗? “只因为她是人,就完全忽视她与恶鬼之间的关係,放任她助紂为虐?” 伊黑小巴內的身体微微颤抖,脖子向后缩了缩,显然想到了痛苦的过去。 当年的他也是被村子的人们献祭给恶鬼,如果不是鬼杀队来得及时,他或许已经死了0 即便如此,他脸上的可怕伤疤,依旧是他此生难以忘怀的痛苦,就连———— 目光瞥了眼甘露寺蜜璃的背影,伊黑小巴內將自己藏在更黑暗的地方。 面对喜欢的女孩,也不敢大声表白。 他的痛苦,是恶鬼带来,也是那些助紂为虐的村民带来。 “先准备下船吧!”炼狱杏寿郎仍旧如此说道。 獪岳气呼呼地转身:“炼狱杏寿郎,你会后悔的!” “獪岳,我才是柱!” 直到獪岳离开,炼狱杏寿郎驱散了其余成员,只留下六位柱与铃木雀面对面。 “杏寿郎,解释一下吧!”不死川实弥道,“这种事情————” “实弥,你不是已经经歷过了吗?”錆兔道,“那些迴荡在你脑海的声音。” 不死川实弥瞳孔一缩,將自己的遭遇与獪岳的话联繫起来:“你们的意思————” 铃木雀的脸上,铃木如海的嘴巴再一次裂开。 “日之呼吸,很神奇吧!你们应该也感受到了獪岳实力的增长,比起第一次与我动手,提升的力量简直不可思议。 “是什么让一个人短时间內获得如此蜕变般的提升呢? “除了神,或许我们別无答案了吧?” “铃木如海。”不死川实弥紧盯著他,“你这是想证明,你就是神的眼中钉,需要我们不遗余力地解决掉你吗?” “我是眼中钉这件事不用我证明。”铃木如海道,“只是我要提醒你们一句,杀灭恶鬼,到底是神的指引,还是你们自己內心的想法呢?” 不死川实弥皱眉:“你什么意思?” 铃木雀在铃木如海的操控下起身,在船舱內渡步。 “诸位是鬼杀队的人,应当经歷过因鬼造成的一些痛苦的事情,对吧?” 不死川实弥没有回答。 就连其余柱也没有说话。 他们的沉默,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种回答。 只有甘露寺蜜璃有些不安,她是纯粹的强大,想要找一个如意郎君,所以才选择加入的鬼杀队,希望在这里找到合適的、强大的爱人。 诸位柱中,唯有她没有歷经鬼带来的痛苦。 但———— 成为鬼杀队员,成为柱,一次次的廝杀、一次次的战斗、一次次对鬼的討伐,让她看到了无数因鬼而生的悲剧,即便初心不同,但这些时日来,她已经確定了鬼杀队的职责,將斩杀恶鬼也当成了自己份內的事情。 铃木如海继续道:“倘若你们成为鬼杀队员,斩杀恶鬼是神的指引,那么最初恶鬼对你们的伤害又算是什么?是神为了让你们走上祂所既定的道路,而对你们的考验”吗? “如果你们斩杀恶鬼只是出於自己的內心,那为什么————现在却要听从神的指引?你们斩杀恶鬼,难道不是因为內心对鬼的仇恨,要保护世人的善意吗?这些又和神有什么关係?” 不死川实弥低下了头。 炼狱杏寿郎和錆兔同样沉默,但仍旧平视著铃木雀的身体,他们已经有了怀疑,现在铃木如海的话,只是让他们確定了自己內心的怀疑而已。 “你为什么会被神所仇恨?” 沉默之中,伊黑小巴內出乎意料地开口了。 “鬼为什么会存在?”铃木如海没有直接回答,转口反问了他一句。 显然,这个问题很难,伊黑小巴內无法回答。 铃木如海也不指望这里的几人能回答他的问题,自顾地解释道:“灵魂的升华是通往神的道路之一,痛苦会锻造灵魂的坚韧,助力灵魂的提升。 “无惨被病痛折磨,非常痛苦,但最后他墮落成为了鬼。” “你的意思,是神將他变成了鬼?” “也不尽然。”铃木如海道,“或许是无惨的心灵早已在病痛中扭曲,这一过程中,神只是往前推了一把。 “亦或是说————你们知道继国缘一吗?” 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有传承的炼狱杏寿郎迟疑地说道:“传说中日之呼吸的创造者,鬼杀队的初代剑士。” “世上总是会存在那些不可思议的天才,常人眼中千难万险的事情,对他们来说都是理所当然。”铃木如海道,“这种人才是真正有可能接触到神”的地位的人。 “无惨的精神早已有墮落的徵兆,他不可能成神。 “但他的血脉,他的来歷————你们现在的主公,產屋敷当代的族长,给你们的感觉如何?” 不死川实弥皱眉:“你问主公?他对我们很好,慈祥、温和、又坚定地引导著我们走上正確的道路,你问这个干什么?” “產屋敷一族果然很优秀。”铃木如海道,“优秀到————或许会有这样一个前辈,如继国缘一般的天生天才,触及到了神的境地,其品质高洁、灵魂闪耀到神也无法阻止。 “但这时,產屋敷一族里出现了一个灵魂强大却又墮落的人。 “只要这个人先一步墮落成鬼,利用血脉之间的联繫,就能对產屋敷一族完成诅咒,將那位品质高洁、灵魂闪耀的前辈,染上污点,甚至让他————就此死於诅咒之中。” 不死川实弥猛地起身,因为动作太大,还弄倒了凳子。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铃木如海:“你在说什么胡话!?” 铃木如海道:“从我的角度来讲,我从未做过任何褻瀆所谓神明的事情,我只是想活下去,想以自己的方式成为人类,只是这样而已,便莫名其妙地招惹到了神”的敌意。 “在你们动身之前,我已经与”神交锋了好几次,已经被他杀死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是我死里逃生,就这样,我一点一点地强大起来,让神以目前的手段奈何我不得,所以你们就出现了。 19 呜! 入港的汽笛声打断了铃木如海的话,反倒让不死川实弥他们鬆了一口气。 將话题转移到神的身上,並指出神与產屋敷一族的诅咒有关,这种事情,无论怎样想都觉得大逆不道,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倘若神都站在鬼的那一方的话,他们又要怎样才能清除掉鬼呢? “到岸了,铃木如海,我们不会放任铃木雀隨意行动。”炼狱杏寿郎站起来,“无论如何,你终究是鬼。” “不,我现在已经是人了。” 铃木如海摇头,隨后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当然,你们也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或许事態会出乎你的预料。 “这世上从未有神真正站出来表示自己是善良的、站在人类那一方的啊!” 几人接连皱眉,但没有给铃木如海更多说话的机会,一对镣銬就送到铃木雀身前。 铃木雀没有反抗,听话地抬起手,鬆开肋差,任由自己被锁住。 他们带著铃木雀下了船,引路的神官这时候才冒出头来,领先一步走在前面,目光在港口的人流中寻找。 此刻已是黄昏,落日的余暉撒在海面,泛起一层金波,亮得有些晃眼,让来往的人群的面容看起来愈发模糊。 神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怎么回事?” “神官先生。”炼狱杏寿郎来到他身边,“接应的人呢?” 神官一族的人正式出行时穿著都很华贵,落日的余暉会让他们更加耀眼,理应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的人物,此刻却不见任何踪影。 美利坚公司的商船航行的时间点一般很准,晚点的时间往往会控制在半个时辰內,以神官一族对鬼杀队支援的渴求,更应该提早等待,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个人都没有。 人去哪里了? “铃木如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想起下船前的话,炼狱杏寿郎又忍不住看向铃木雀。 这次雀的脸上没有开裂,她微微张口,发出层叠的声音。 “两个可能。 “其一,他们被我牵扯了绝大多数人手,已经腾不出手来了。 “其二,他们觉得,有更重要的帮手,值得他们去迎接。” 第324章 没有一刻为獪岳失败遗憾,赶到战场的是…… 第324章 没有一刻为獪岳失败遗憾,赶到战场的是…… 夜幕降临。 夜色逐渐覆盖了天空。 如少女將黑丝缓缓套在了洁白玉足上。 铃木雀抬头看著逐渐阴沉下去的天空,体內铃木如海发出感慨:“看来这里的神的確不需要人的信仰,也是,原著中就从未出现过相关的画面,神只是在幕后引导著、操控著这一切,从未亲自出手,也未藉此传递自己的信仰。” 铃木雀不解:“铃木大人,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独岳接连失败了。”铃木如海道,“鬼杀队的想法已无法扭转,神对於人间的干涉更倾向於引导,而非直接操控。 “如此一来,没有了鬼杀队支援的他,已註定无法杀死我。 “但我们之间的关係,已经从他第一次赶尽杀绝的时候,就註定必须要死上一个了。 “这样的他,绝不允许我继续活下去。 “所以,他需要另一份助力。” “无惨大人,为什么————回来了!?” 猗窝座站在窗户旁,看著窗外的天空逐渐阴沉下来,忍不住发出疑问。 无惨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那个吊坠的剑士小鬼来到了这里,所以要来这里,將他彻底解决。” “一个小小的剑士,就让我来为无惨大人分忧吧!” 诡异的声音响起,一个十分另类的鬼从一个陶瓷壶里钻了出来,他的眼与口的位置顛倒,长相猎奇到只要看一眼就绝不会忘记的程度。 现任上弦之四,玉壶。 童磨死后,所有的上弦都前进了一个排名,空出的上弦之六则由鸣女替代。 至於下弦———— 这次的无惨屋漏偏逢连夜雨,在下弦之五累死后发现了铃木如海尚存於世的消息,在双重压力下,他没有自己干掉那些属下,反倒派遣他们,先一步来到北海道探测消息。 童磨都死了。 这些下弦肯定不会是铃木雀的对手。 但下弦鬼总比普通鬼好一点,遭遇铃木雀后应该能活得更长一点,为自己探知一些铃木如海的情报,这样的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然后他就莫名接受到了一副画面。 铃木雀站在甲板上晒太阳的样子。 童磨的记忆中,他看得清清楚楚,铃木雀体內隱藏著铃木如海那个鬼,猗窝座的猜测也是铃木雀变成了鬼,成为了铃木如海血鬼术的载体。 这样的她,凭什么可以晒太阳!? 这种梦寐以求的事情发生在別的鬼身上,对无惨来说,无疑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他———— 要得到铃木雀! 於是他利用自己的身份,搭上了一艘快船,明明晚一步出发,却比鬼杀队更早一步到达北海道。 但惊喜不止如此。 下弦之二·轆轤跪在地上。 “无惨大人,神官一族的人,想要见您。” “神官一族?”无惨挑眉,本能地感觉到不適,“那群神棍?” 作为不老不死的食人鬼,无惨自詡自己为神”,为掌控一切的高贵存在,於是本能地鄙视一切神明偶像,平等地看不起世上的一切,不管是贵族还是皇族,是洋大人还是土著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他的食物而已。 神官一族开办神社,供奉神明,自然不会得到无惨的好感。 但他也没有去招惹神官一族,至於理由则是避免麻烦,当初继国缘一带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痛了,只要不是飢饿,他不会閒著没事去玩弄那些贵族。 与其玩弄贵族遭遇烦人的报復,不如去玩弄平民,轻鬆又安全。 鬼杀队的泥腿子那么多,几百年来,到底成事了没有?不过是给上弦送口粮的可活动肉。 “他们见我做什么?” “蓝色彼岸花。” 轆轤语气有些艰难地说出了这五个字。 蓝色彼岸花是每一个鬼的职责”,无惨製造这么多的鬼,就是为了发展为他寻找蓝色彼岸花的属下。 只是上千年来,他连蓝色彼岸花的一点影子都没看到过,甚至於自己都开始绝望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与之有关的消息。 “真是凑巧啊!”无惨有些兴奋,但表面上並未露出,而是意味深长地看著轆轤,“我刚找到一个目標,第二个目標就又跟著出来了,到底是我的运气好,还是说———— 这里面有著我也不为所知的隱秘呢?” 轆轤没看到无惨露出笑容,畏惧地跪了下来:“无惨大人,无惨大人,这些消息,我得到后就赶紧回来了,里面的內情我————我没有调查清楚,您————您饶了我吧!” “蠢货,爬起来吧!”无惨只是冷哼。 他的眼神变得冷冽,带著凶光。 “铃木雀我想要,蓝色彼岸花我也不想要放弃,晚上的话,那群人也去不了哪里,先去那边看看,轆轤,带路。” “是!” 轆轤赶紧从地上爬起,带著无惨等人飞快地去往神官约定的地方。 这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树叶繁茂,遮蔽天日,即便是白天也让人觉得阴凉,到了晚上,更是漆黑一片,找不到任何色彩。 但在临近前,无惨却停下了脚步。 “猗窝座,你和他一起去。” “是!” 猗窝座没有那些弯弯绕绕,无惨发出什么命令,他只需要遵守就是了,跟著轆轤便走进了树林。 只走了一小会儿,前方便亮起灯光,一个林中小屋出现在猗窝座面前,屋子看起来很简陋,屋子四周都有修缮的痕跡,散发著一股草木被折断后的汁液挥发的气味。 “轆轤先生,您过来了。” 小屋的大门打开,灯光从大门透出,在地上印出一片长方形的光斑,一个神官便坐在光里。 他的眼神似乎好得有些离奇,光中窥暗,却能看到走来的轆轤两鬼。 轆轤走入光斑之中,隨后让出身位,指著身后的猗窝座:“这位是上弦之二猗窝座大人,你们之前要找我商谈的事情,由猗窝座大人决定。” “猗窝座?无惨先生呢?” 猗窝座冷著脸道:“你还不配跟无惨大人对话!” 神官有些不悦,但还是起身,恭敬地弯腰:“猗窝座先生,並非是我看你不起,而是接下来的事情,我们所需要做的事情,只有无惨先生这位鬼中王者才能决定。” “什么事情,你先说说,我回去自然会匯报给无惨大人。” “有关蓝色彼岸花的消息,我们已经得到了神諭。”神官道,“那个位置无惨先生曾经去过,还留下了自己的痕跡,並且招惹出来了与继国缘一相关之人。” 猗窝座追问:“是谁!?” 神官道:“具体是谁,则需要你们完成我们的要求之后,再告诉你们。 猗窝座神色更冷,而在这时,神官背后响起了吟唱经文的声音,光芒之中,一些奇特的纹路缓缓出现,那是术式的力量。 术式並非只有鬼才拥有。 作为神,自然也会这份力量,甚至能通过神社的供奉,將这份力量传给自己所看中的神官,让他们得以借用神的力量在大地上行事。 “术式?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猗窝座浑不在意,甚至有些兴奋起来,有术式的神官,他还没有交手过,不知道他们的实力怎样,能不能让他感受到兴奋。 “不,我们只是想向猗窝座先生证明这件事的重要性。” 一个又一个神官从这狭小的屋子里走出。 “这是我们在这片土地的主力,也是我们维持神社的重要有生力量,猗窝座先生想对我们不利,只要在此刻將我们解决,或许世上就不会再存在神官一族。 “我们这是以自己的生死存亡向您证明。 “我们並没有欺骗、玩弄你们的意思。 “只要你们能助我们解决掉那个危险的傢伙,蓝色彼岸花我们甚至会拱手献上。” “你们要做什么事?” 无惨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他早就通过对轆轤、猗窝座的监控得到了神官一族付出的情报,在確定周围没有埋伏之后,便决定带人进入。 伴隨著话音落地,穿著大衣的无惨从天而降,优雅的姿態不像是一个老古董,倒像是一个去往过西方世界留学的精英。 “无惨先生,您终於出来了。”神官脸上露出笑容,“我们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说不定也是您到来此地的目標。 “铃木如海。 “他必须死!” “原因呢?”无惨没有一口答应,反而追问起了原因。 他实在好奇,铃木如海当初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又究竟是怎样让铃木雀能够不畏惧阳光。 “他褻瀆了神。” 褻瀆? 神明? 无惨虽然自大且不要脸,但他也清楚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是个什么玩意儿。 在追求晒太阳的目標时,他也瀏览了不少的书籍,包括许多的神话故事。 西方的神话中总有类似的描述,某些人物褻瀆了神明,被神明诅咒,反而拥有了不老不死的力量。 无惨没有褻瀆神明,却也拥有了这类力量。 铃木如海也是被他製造的恶鬼。 现在铃木如海却绕开了他都绕不开的限制,是否意味著,褻瀆神明,就是一个让自己晒太阳的方法? “他是怎么褻瀆的?” 神官皱眉:“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褻瀆。无惨先生,您答应我们之间的交易吗? 用蓝色彼岸花,换取铃木如海的生命。在此之前,铃木雀必须死。” 这是神的旨意。 因为神已经发现了,他数次必杀的手段,都让铃木如海春风吹又生,仿佛永远也杀不死一样。 神不知道真灵球空间。 在长久的思考之后,他最终將答案锁定在了铃木雀身上。 因为铃木雀体內存在著铃木如海,只要铃木雀不死,无论神怎么灭杀铃木如海,他都有存活在世上的痕跡,也就永远不可能死亡。 “可以。” 无惨眼睛一亮,这本来也是他的目標。 只要杀死铃木雀,將她吃掉,就能得到她身上的秘密,即便得不到她身上的秘密,也能藉此要挟神官一族,弄倒蓝色彼岸花的消息。 “事不宜迟,他们所在的位置我们很清楚,现在就出发吧!” 今天的月亮很圆。 但今晚的天气並不好。 云层遮蔽了月光,让本就漆黑的大地更加地漆黑。 港口外的酒店。 柱们神情紧张,引路的神官甚至被他们支走了,港口上无人相迎的事情给他们敲响了警钟,或许神官一族已经变得不可信任。 当然,也有可能———— “铃木如海,这片土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连宇宙的尽头在哪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这些事?”铃木如海的嘴巴又一次出现在铃木雀的脸上,回答得很是隨意,“我现在还困在荒林里面,不然你们以为雀为什么来这里? “不过———— “你们不杀雀,就代表你们已经站队了。 “这种事情,在神的眼里,可是很危险的讯號。 “毕竟祂的手段可算不上高明,而且又因为我的存在变得风声鹤唳,祂可没有那么多心思跟你们玩你画我猜的游戏,只要利用自己的力量与权势,直接压上就可以了。” 就在这时。 炭治郎忽然颤抖起来。 他的鼻翼抽动,身体颤抖:“这个味道————这个味道————” “炭治郎?”錆兔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劲,“怎么了?” 炭治郎汗流浹背,再难压制自己的情绪,大声吶喊:“无惨!是无惨的味道啊!!” 砰! 酒店的大门被暴力破开,夜风灌入,吹得破碎的木屑纷飞,宛如飘飞的雪花。 猗窝座收回踢出的腿,向侧边后退一步,露出身后的正主。 无惨站在中间,猗窝座、黑死牟一左一右,更后面是三位上弦,五位下弦,鬼的气味与夜风一同涌入,吹得所有鬼杀队员都麵皮发寒。 “鬼舞辻无惨!” 所有鬼杀队员都握紧了手里的日轮刀。 “看来都在这里。” 无惨轻笑著迈步,每一步迈出,都有阴冷的气氛在他脚下弥散开来,就仿佛是撒了乾冰一样。 所有人都万分紧张地看著他,隨时准备出刀。 无惨的目光先是掠过炭治郎的耳坠,而后又落到铃木雀的身上。 “铃木————雀对吧?你竟然能杀死童磨,真是令人意外。 “不过,我是否应该称你为————铃木如海?” > 第325章 呼吸法即气血 第325章 呼吸法即气血 “炎之呼吸!” “水之呼吸!” “风之呼吸!” “恋之呼吸!” “蛇之呼吸!” “霞之呼吸!” 无惨的话音刚落,六位柱便径直出手。 鬼杀队毕生的目標,就是击杀无惨,终结恶鬼。 现在鬼王自己现身,他们第一步是震惊,但震惊之后,所有人都作出了本能的选择。 不只是他们。 炭治郎、还有其余许多鬼杀队员,都一起出手了。 就连獪岳,也跟在人群后面。 “是鬼王无惨,只要杀死无惨,我就是鬼杀队最强、地位最高的剑士,我的日之呼吸,都是神赐予,虽然没能杀死铃木雀,但————神的旨意,一定是让我在此刻杀死无惨啊!!” 无惨身边,两道身影飞跃而出。 “青银乱残光!”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残影一般的飞拳与无数月弧照应斩击交相辉映,將所有袭来的攻势一一镇压。 而当六柱的目光与他们的目光相视时,震惊便难以遏制地从內心翻涌上来。 “上弦之一———— “上弦之二————” 神秘的十二鬼月上弦竟然跟隨著无惨的脚步,同时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猗窝座挥舞重拳,拳影將水火的日轮刀覆盖,感受著炼狱杏寿郎和錆兔强而有力的实力,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心情也畅快起来:“无惨大人要做的事情,你们还是不要掺和,来,和我面对面地打一场,让我见识柱的力量吧!” 另一边,月牙的斩击將时透无一郎和不死川实弥包围,他面无表情,实际上六只眼睛的脸也做不出什么表情,一刀接过一刀,便將两人轻鬆压制。 玉壶笑著拦在甘露寺蜜璃身前,半天狗则是畏畏缩缩地找上了伊黑小巴內,六位柱即刻就被四位上弦拉出了战斗的核心。 “该死,一个柱都没有了吗?” 墮姬看著这场面有些不爽,毕竟她也是上弦,竟然没有柱可供她杀戮。 心情不好,她身后的缎带飘起,隨意地斩向一个鬼杀队员,后者也是一个甲级剑士,竟然应付了一手,但第二条缎带隨之从另一个方向斩来,这已是无法应对的攻击。 如同水纹波动的斩击出现,一刀將袭来的缎带斩断。 富冈义勇拦在了她面前:“你的对手是我。” “连柱都不是的傢伙,別在这里狂妄了!” 墮姬更加不爽,多条缎带飞射而出,却被富冈义勇一一抵挡。 他虽然没能成为水柱,但实力毋庸置疑,绝对有著柱的水准,只是因为没有自创呼吸法,再加上水柱是睛兔,这才一直以继子的身份留在鬼杀队。 数次交手,他竞然反向將墮姬压制。 与他一般的还有伊黑小巴內,几刀就將畏畏缩缩的半天狗劈开,只是被劈开的半天狗不仅没死,身体还分裂成独立的个体,一个怒、一个喜,二者联手,给伊黑小巴內带来的压力,比刚才独自面对半天狗更强! 上弦有事干。 下弦也要出手。 除了魔梦笑嘻嘻地躲在后面,其余下弦同时出手,冲向那些普通的鬼杀队剑士。 虽然下弦人数更少。 但他们的实力极强,即便是甲级剑士,往往也难以与他们交手几招,便会被轻易击败。 轰! 伊之助被一击打得倒退出去,握著双刀的手都在发抖,眼前的鬼让他想到了蜘蛛父亲那个蛮横的大个子,但对方的危险性却远超蜘蛛父亲。 下弦之二,轆轤。 “能接住我一拳,小鬼,你的味道应该蛮不错的嘛!” 如他这般,鬼杀队员节节败退。 无惨隨意地看了眼混乱的战斗,鬼们稳占上风,即便是墮姬他也並不在意,上弦之六给的人是妓夫太郎,墮姬只不过是充话费送的手机,没有手机,很难用充好的话费,仅此而已。 他优雅地来到了铃木雀面前。 “铃木如海,你和你的这只小鬼,都可以去死了。” “无惨,原来你还以为我是鬼啊!”铃木雀昂著头,与无惨对视,脸上充斥著嘲讽。 “嗯!?” 无惨挑眉。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错误。 作为鬼王。 即便铃木雀的血不是来源於他,他也能感受到对方体內与人截然不同的气息,这是他鬼王的权柄”,可现在他却感受不到丁点这样的感觉,对方的血液味道很香,是人类的稀血,而不是鬼,绝不是鬼! “她不是鬼!?为何她能有这样的力量,为何她能够接受你的助力?不对劲,铃木如海,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人体,很奇妙吧?” 铃木如海笑出了声。 紧接著,在铃木雀的身上,出现了仿佛是火烧一般的痕跡。 这些痕跡向她的脸颊聚拢,在她的脸颊两侧,撕裂开了三对伤痕,看起来就像是鯊鱼的鳃纹。 “听。” 铃木如海在她內心对她轻声说道。 “你的呼吸,伴隨著你呼吸时的血流的运转,那些融入血中的氧气,这便是气感。 “將你的毛孔封闭,將气感沿著你出拳的轨跡爆发,这就是明劲。 “再將这些劲力收束,如针一般打出,这就是暗劲。 “將这些劲力逐渐分散,融入全身,乃至於肺腑皮膜,落羽不能加身,这便是化劲。 “將劲力搬运,气血抱丹,如活死人,这就是丹劲。 “运气而动,劲隨气发,隔空一寸,便是罡劲。 “用斑纹燃烧你的生命,用通透世界感受你体內的每一粒细胞,將它唤醒,让它和你的生命一起燃烧,这就是神! “雀,用我教你的神,给无惨致命一击吧!” 铃木雀的眼睛鋥亮。 她眼中已经失去了一切,只留下眼前的无惨,一身的力量与铃木如海融入她体內的鬼的生命力,在斑纹的燃烧下被推动,劲力沿著拳头游走,爆炸般的力量瞬间就被拳掌握,一拳打向无惨面门。 快! 太快! 不可思议的快! 即便是无惨也只能看到一道影子,肉鞭从身体爆出,试图阻止,却已经太晚。 砰! 铃木雀的拳头正中他的脑袋。 “海虎爆破拳!!” 无惨的头一整个爆掉。 他的身体,也被拳压打得飞退,无头身体撞烂了墙角的桌椅板凳,隨后嵌入了墙体之中。 战场一下子仿佛都变得安静了。 下一刻。 噗! 血线飆射,肉鞭生长,无惨的无头身体一下子从墙里挣扎出来,血肉在脖子上涌动,长出了一个肉瘤,眨眼间肉瘤就生出了五官。 “铃木雀,铃木如海,你该死!!!” 五官还未清晰,就从口中发出了无惨的咆哮。 啪! 一只眼睛长出。 下一刻,这颗新眼睛的瞳孔便缩成了麦芒。 铃木雀仿佛瞬移一般出现在他面前,快得只能看到影子的拳落在了他的胸膛上。 这一次,无惨清晰地感受到铃木雀的拳力的可怕。 先是將一切力量都压上的衝动拳力,威力比猗窝座的术式展开更强,但在这拳中,还隱藏著一份爆炸的力量,沿著劲力传导到他体內,並在瞬间引爆。 內部的爆炸压力,与外部的衝击压力碰撞,相当於两只拳头以他的身体为战场交手,即便是无惨的强横肉体,也难挡这种威力,胸膛紧跟著被打爆,墙体也隨之炸裂,身体更是飞出了酒店之外。 “这就是海虎爆破拳。” 铃木雀感受著自己的力量,她自己也感觉不可思议。 杀死童磨依靠的是铃木如海的辅助,事后她也检测过自己的力量水准,成为柱绰绰有余,击杀上弦靠后的两个也没有问题,但面对上弦前三,这份实力就显得捉襟见肘。 战斗的胜负因素很多,但她即便能取胜,也必然只能是惨胜。 这份將无惨按著打的力量,会来自於她? “呼吸法的原理,是通过大量呼吸来让身体內的血氧含量增加,从而获得更强的爆发力。”铃木如海道,“龙蛇的內家拳道理也相差不多,是在挥舞拳脚时感受血液的流动,从中领悟到气”。 “那么气是什么? “內家拳的气,就是血的流动,就是气血。 “血是承载人体的重要助力,呼吸时氧气溶於血液中,再通过血液运输到全身,缺氧身体就会不適,甚至是死亡。 “呼吸的气,可以是气血运输的气,这二者之间,本就能有所关联。 “通透世界,是练武到了化劲,对身体的掌控大幅度增强。 “斑纹的力量,则是丹劲对生命力爆发的运用。 “而鬼的生命力、对身体的掌控力,不天然就是见神不坏对身体的超级掌控吗? “所以鬼也是人,人也是鬼,只要將欲望遏制,只要能得到太阳,那么鬼————也就是人。” 砰! 铃木雀飞身冲向无惨,再出第三拳。 没有任何变化,就是直拳、直拳、再直拳。 “海虎爆破拳!” 无惨身体的肉鞭合拢,如同花苞一般,將他这朵花心护在中心,试图抵挡铃木雀的拳力。 但———— 不够! 即便铃木雀对內家拳的境界理解不够,但她体內还存在著铃木如海,铃木如海就是她的神,让她能一直保持在见神不坏”的境界,对身体做到绝对意志的操控。 “龙蛇林如海对天地的感悟,对自身精神的领悟,才能步入见神不坏、至诚之道的境界。而我只要有鬼的掌控力,便自然而然地將半只脚踩进了见神不坏的境界中。” 不! 坚定自己是人。 本就是铃木如海从始至终如一的绝对意志,他的绝对精神! 肉鞭防护抵挡了铃木雀直拳的衝力,但罡劲的力量已渗透到肉鞭之內,內外的炸裂,海虎爆破拳直接將无惨的肉鞭粉碎。 噼啪! 无惨背后响起了鞭子抽打空气的声音。 九根管鞭爆射而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即便是已经开启了通透世界的铃木雀也无法反应。 但她不行,还有铃木如海。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 当精神不断地被淬炼、放大之后,通透世界能更进一步,虽然达不到完全前知的程度,却能萌发悸动,对敌手的攻势有所预料。 噗噗噗! 九道管鞭全都擦著铃木雀的身体过去,只要再偏离哪怕一毫米,都能够擦破铃木雀的皮肤,可惜没有一道管鞭建功。 “没用没用没用!” 铃木雀的身体骗躚,从管鞭的夹缝中穿过,双手的食指与中指並在一起,如同剑锋般点出。 “无惨,拥有铃木大人的我是无敌的,就算是你,也不可能杀死我! “阴之呼吸、阳之呼吸。 “阴阳结合·日月同辉!” 两对剑指从天降落,锐利的锋芒拉扯出一条犀利的白线,在空中切割而过,竟然將两根调转方向突刺而来的管鞭当场切断。 “杀不死你? “铃木如海都被我杀过一次,只是拥有铃木如海力量的你,竟敢如此妄语?” 无惨更进一步,双手也陡然炸开,变成一条条粗壮带刺的刺鞭,如花开一样炸裂开来,刺鞭歷经繁琐的轨跡,编制出一张罗网,封锁了铃木雀所有逃生的路径。 铃木雀双手连点,每一次点下,都精准的击中刺鞭罗网交错之间的线点,线的连接处隨之崩溃,铃木雀弓起身体,像是一颗被射门的足球,从崩溃处的空洞脱身而出。 她翻身落地,却见无惨抬起腿,猛地踢出一脚。 噼啪! 地面炸开。 石板的地面都被撕裂。 数道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炸裂的地面烟尘中飞出。 即便铃木雀如何躲避,也只能避开其中一两道影子,但这一击的影子,是四道。 “挡————挡不住了————” 血光飞溅。 月光穿过层云,照在大地上,照出了无惨不敢置信的神色。 最后杀手鐧的管鞭凌乱飞舞,其前方可杀人的尖刺已经断裂,断口处光滑,还传来如同被太阳灼烧的刺痛。 “日————日之呼吸!? “怎么可能!?这个东西怎么可能还存在,怎么可能————会被你用出来?铃木如海!!” 铃木雀身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高大的背影。 铃木如海长发乱舞,双手张开,背对无惨。 月光从铃木如海的身上照射而下,將他的影子投射到无惨身上,將无惨完全遮盖。 但更吸引无惨目光的,是铃木如海的双臂。 他的小臂上,宛如流彩的光辉闪耀,那是一对特殊的弯刀,刀身只有一尺多点,弯曲的弧度很大,像是植物的枝椏,却又生得狰狞。 伴隨著月光的招摇,这一对弯刀反射出耀眼的光辉,光辉落在无惨身上,竟给他一种仿佛是看到朝霞的错觉,心中不自觉地就生出恐惧。 铃木如海没有理会无惨的声音,伸出手,轻轻地落在铃木雀头上。 “雀,不必担心,我说过,我已復活了。” 第326章 我很好奇 第326章 我很好奇 “铃木大人!” 铃木雀又惊又喜。 再一次与铃木如海面对面,她这才发现,自己曾经所担心的铃木如海会离开她的身体,与她分离的想法,完全就是彻头彻尾的错误。 根本无需这样胡思乱想。 只要见到完整的铃木如海,见到他对自己的关切,便已足够了。 “这段时间麻烦你了。”铃木如海笑著揉了揉她的头。 铃木雀满怀憧憬与幸福地回道:“为铃木大人办事,不麻烦。” “刺鞭,杀!!” 无惨看著铃木如海的背影,全力探出双手,双手炸裂开来,化为密密麻麻的刺鞭,呼啸而出,眨眼间就已来到了铃木如海身边。 再进一步。 铃木如海便会迎来死期! 就在这一刻,铃木如海动了。 他没有如剑士一样鼓动呼吸,只是动摇了一下身体,看起来好似舞蹈一般,双臂的弯刀便在这舞蹈下转了一个圈,画出了一个圆,袭来的刺鞭全都在这一个圆面前停下、断裂,洒落一地的刺鞭残骸。 “无惨。”铃木如海转过身来,脸上无悲无喜,眼中却带著怜悯,“你已经变弱了。 “不,不是你变弱,而是我已经变强,强到你已无法成为我的敌手了。 2 “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討厌!” 无惨冷哼一声,这一次是本体衝杀而出,刺鞭、管鞭同时出手,快得不可思议,猛得令人胆寒。 铃木如海只是站在原地,平静地看著无惨衝杀过来。 “这四十年里,我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甚至连一个完整的生命都算不上,但正因为这种残缺,才能让我能有更多的时间、更全面的角度去思考,去探索。 “生命的本质是什么? “呼吸的奥秘又是什么? “在这种状態下,我逐渐领悟了这一切的真諦。 “世间的生命,万事万物都源於一个源头,那就是呼吸,只要是呼吸,就能诞生生命。 “水中,鱼用鳃呼吸。 “地面,兽用肺呼吸。 “即便是静止不动的植物,也在人眼难以观测的缓慢时间下呼吸,呼吸著天地的气息,呼吸著宇宙的能量。 “呼吸,就是最基础,也是最奥妙的生命活动。 “树木的呼吸,是以叶、茎开始。 “人本来无法做到,但人可以变成鬼,鬼可以操控自己的身体,当人变成了鬼,再从鬼变回人后,就能操控自己的身体,让它去到自己想要的方向。 “天地万物,鬼也好,人也好,一切都来自於一个根源,掌握这个根源,就能完全掌握自己的身躯。 “我將这一部功法,称之为《人身经》。 “人身本木,生命谱经。” 铃木如海缓缓地抬起手。 剎那间,他的手臂开始膨胀,双臂暴涨到一米多长,垂到地面,臂上的弯刀反覆摺叠,散发著流光的色彩。 “霞光,是最近太阳之物。 “霞光,亦是世上最绚烂之物。 “霞之呼吸,光之流法。” 异变的手指律动,但在无惨眼中,却已经看不懂铃木如海的行动,交错的流光混淆了视线,即便是鬼王的眼睛也分辨不清,只能看到无数的光幻,难以分辨刀光的真正位置。 噗! 无惨被切成了四段。 甚至何时被切中,他都没能反应过来。 只在瞬间,被切开的肢体表面的血肉颤抖,每一块血肉、每一个细胞都活跃起来,生出粘稠的触鬚,互相拉扯,將被斩断的身体一下子拉紧,重新黏合。 “铃木如海!!” 噗! 铃木如海仍旧面无表情,手臂上击,霞光一样的刀再度將无惨从中间切开。 仍是瞬间。 无惨的血肉黏合,一个后空翻落地,看著面无表情的铃木如海,身体颤抖,而后他的手上、后背、脚上,各种肉鞭都生长出来,狰狞的怪状仿佛是克苏鲁神话中的怪物降临世间。 “我不信你全都能斩断!” 咻咻咻! 凌乱的攻击蜂拥而至,覆盖了铃木如海的多个方位,除了身后的铃木雀尚在保护之內,其余各个方向,儘是无惨的攻击。 铃木如海神態平静,双手婉转,光之流法再度出击,霞光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散开,更在其中,散发出太阳一般灼热、光明的气息来。 无惨的肉鞭被接连斩断。 灼烧的刺痛更从肉鞭被斩断之处传来,让他发出了痛呼。 “日之呼吸————” 他抽身后退。 铃木如海还站在原地,但流光的斩击却仿佛是活了过来,蜂群般衔尾追击,在无惨的身上留下数十道斩痕。 “不行————走————快————” 无惨亡魂大冒,日之呼吸带给他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又出现在铃木如海这个大敌手里,让他不敢再与之交手。 他再顾不得来时的优雅,像一条打架输了的野狗,迅速拉开了与铃木如海的差距,同时对破烂的酒店怒吼:“一群白痴,快走!!” 黑死牟抽回將时透无一郎断臂的刀,又轻巧隔开了不死川实弥的斩击,轻鬆推走。 玉壶一边咒骂一边后退,半天狗已经准备融合憎恶天,听闻此话,怯之鬼赶紧操控他们撤离。 墮姬的身体上已经冒出来妓夫太郎的半截身体,飞转的血镰在富冈义勇的肩上留下了伤势,一边安抚著吵闹的墮姬,一边带人离开。 等到猗窝座反应过来,一群人都跑路了。 “对了,无惨大人说要撤离。” 他有些遗憾地看了炼狱杏寿郎和睛兔一眼:“下一次,我们再交手吧,期待与你们的再会了。” 砰! 他撞碎墙体,追著鬼的踪影,消失在夜色里。 “该死的恶鬼————” 不死川实弥浑身是血,口中骂骂咧咧,第一件事却是將时透无一郎扶起,后者断臂的伤势太严重,以后的战斗力一定会大打折扣。 其余柱也在休息,唯有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巴內情况稍微好点,检查著鬼杀队员们的损失。 “情况怎么样了?”炼狱杏寿郎不顾自身伤势,扶起一个鬼杀队员,低低地询问。 “死了好几个队员。”甘露寺蜜璃咬著自己的下唇,颇有些不甘心地道,“还有好多队员受伤、重伤。义勇先生,你好像是中毒了。” 富冈义勇面色发白,但神色依旧冷冽:“我不像你们这样,我没事。” 这话听起来確实挺嘲讽,可目前的情况,也没人去管他不会说话了。 “无惨为什么会撤离?” 甘露寺蜜璃有些奇怪。 恶鬼分明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才是。 突然。 一道高大的身影闯入残破的酒店中。 铃木如海看了时透无一郎一眼,二话不说,抓起他的断臂,功力运转。 这一截断臂的断处,上面的筋肉竟然像是虫子一样蠕动起来,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铃木如海將断处对准时透无一郎断臂的地方,用力一按。 “啊!” 时透无一郎发出低呼,已是將痛苦压抑到极致的吶喊。 “混蛋,你在做什么!?” 不死川实弥顾不得被月之呼吸斩出的遍体鳞伤的伤势,挣扎著起身,就要对铃木如海动手。 “我的手————” 时透无一郎惊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只见他刚才的断臂抬起,手指竟然活动起来,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生涩、僵硬,但比起断臂可好很多了。 铃木如海没有理会不死川实弥,身影如风,掠过一个个重伤的鬼杀队员。 断手、断脚的,只要找到断肢,就能接上。 即便是胸膛被打开、肚子被剖开的重伤,只要还有一口气,被铃木如海拍了一掌后,原本重伤难治的伤势就会快速癒合到轻伤状態,甚至解释那种无需用药都能自愈的轻伤。 “你是谁??” “你这是————做了什么?” 看起来严重的不死川实弥反倒因为没有致命伤,是最后几个接受治疗的人。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的铃木如海,对方的手段超乎他的想像,没有用药,只是拍一下就能.伤,简直————就跟神一样。 “这是铃木大人在救你们。” 酒店墙壁的破洞处,铃木雀走了进来。 “铃木如海?” 眾人好奇地看著铃木如海。 即便是柱,也只是知道自己的目標的名字,不知道铃木如海的长相,这是一个面容普通,但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实际上———— 铃木如海只是一米八几的正常身高,只能说大正时代的霓虹还没有完成优种计划,再加上还在封建残余的统治下,即便是鬼杀队这些不缺食物、经常锻炼的人群,平均身高也只有一米六多一些,一米八的身材在他们面前,就是强壮得不可思议。 铃木如海扫了鬼杀队员们一眼,除了彻底死掉的,其余人他都救回来了。 “这是我留在雀体內的身体,只能爆发这一次的力量。” 铃木如海低低地解释道:“之前我偷学会了日之呼吸,惊嚇到了无惨,所以他才会撤走,但我这不完全的身体所拥有的力量也只剩这些,不能长时间作战,更难以杀死无惨,只能让他逃掉了。 “无惨为什么能这么精准地找到这里,还十分確定他的目標就在这里,我最后能留给你们的,也就只有这个问题了。 “你们好好想想吧! “你们磨练的武艺是为了消灭恶鬼,而不是去做某些傢伙的武器啊!” 哗啦。 刚说完。 他的身体就开始变化,身体表面出现了木头的纹路,双腿变成树根,深入大地,身体长出枝叶,不一会儿,竟变成了一棵松树,再无生息。 铃木雀站在松树旁边,轻轻地抚摸松树,仿佛在抚摸铃木如海。 “铃木大人,我一定会赶到那里,让你重新復活。” 说完,她不再留恋,深深地看了鬼杀队一眼,转身离开。 鬼杀队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没有人去阻拦,现场一片沉默。 他们斩杀了那么多鬼,如今却被一个鬼救了性命。 这种反差,让他们说不出话来。 也只有炭治郎神色要好看一点。 “鬼————並不就是恶人,铃木如海想要变回人,那么妹妹她,应该也有变回人的方法。” 直到清点人数的甘露寺蜜璃打破了沉默。 “等等,人怎么少了?” “少了?” “死去的尸体对不上,有人不见了。” 我妻善逸面色已经发白,身体颤抖不已。 “师兄————师兄他不见了。” “该死,开什么玩笑!十二鬼月倾巢出动,还有无惨。我的呼吸法,我的日之呼吸,神明赐予我的力量,竟然连一个上弦也敌不过————” 小树林中,獪岳急急而奔。 最初的他的確很兴奋,觉得这是他重新在鬼杀队內站稳脚跟的机会,但当他出手时,黑死牟只是多看了他一眼,就將他轻易击败,而后专注对付不死川实弥和时透无一郎两人去了。 也正因如此。 獪岳才在战斗进入白热化时,从酒店逃了出去。 他不敢继续交战。 留在那里,说不定会被鬼杀死。 “我好不容易活了下来,现在又得到了神明的赐福,我要成为人上人,我的生命不能就此终结,我————我————” 突然。 一道雄壮的身影拦在了他面前。 黑死牟一头长髮飞扬,缓缓地转过身,六只眼睛死死地盯著獪岳。 “你刚才使用的是日之呼吸?” 在交手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岳的呼吸法,虽然很弱小,很彆扭,但那种力量的根源,他百分百確定,那就是他无法忘怀的日之呼吸。 不过对方太弱小。 使用出来的效果,也太————扭曲了。 没错。 就是扭曲。 日之呼吸並非谁都能使用,学会它需要某种资质”,不然难以掌握其中的精髓,只能得到一点皮毛。 当初的他跟著继国缘一修行日之呼吸,无论如何也无法发挥出继国缘一哪怕两成的力量,也难以掌握其中精髓,这才创立月之呼吸,反而掌握了更强的力量。 至於獪岳。 虽然不知原因,但岳手中,的確存在著日之呼吸的精髓,只是太过扭曲,表现出来的威力,也就比他的皮毛要强上那么半点。 “你究竟是怎么得到————学会这份力量的呢?” 六只眼睛死死地锁定了獪岳。 “跟我说说吧,我很好奇。” > 第327章 夺取太阳 第327章 夺取太阳 “无惨,你为什么退走了?” 穿著华贵服饰的神官像是鬼影子一样,突然出现在无惨面前。 无惨本就因为日之呼吸的出现而恼怒,听到这话,再加上对方出现的方式,他的惊惧转瞬便化为羞愤,毫不犹豫,双手化为刺鞭,將神官直接刺穿。 神官身体被刺穿,但他的神色反倒露出了幸福的神色。 “嗯? 无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神色,心中不免生出一股嫌恶,“什么变態!?” 他完全不打算吃了这种噁心的傢伙,刺鞭发力,就要將神官的尸体撕成粉碎,却在此时,在神官尸体中,准確来说,是血肉之中,陡然传出了一股意识。 “无惨,不想要蓝色彼岸花了吗?” 无惨的动作立刻顿住,旋即从神官尸体中抽出刺鞭,飞身退开。 “什么东西?” 刚才那一瞬,他察觉到某种东西降临到了这具尸体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以往通过自己的鬼血,降临在自己製造的鬼身上一样。 刚被铃木如海逼退,遭遇了铃木如海这种怎样也杀不死的东西,他那颗鬼王的骄傲已经被一点点拖拽著下坠,属於无惨这个屑老板最根本的谨慎占据上风,看什么都风声鹤唳。 “你又是什么鬼东西?” 神官的尸体动了动,而后便是彻底的死寂。 再没有声音,也没有那种意识。 正当无惨以为自己的感觉错了的时候,黑暗中又走出两个神官,看样子他们是赶路过来,衣衫凌乱不说,脸上还掛著几滴汗珠。 “琦君已经死了呢。” “看他脸上幸福的笑容,他不是死了,而是灵魂飞升去了神国,已经成佛了。” 两个神官你一言我一句,根本没有理会无惨。 无惨皱眉:“你们神官一族究竟在搞什么鬼?” “无惨先生,您应该能杀死他们的,为什么会突然撤离?”两个神官转身,异口同声地发出了质疑。 无惨不爽地看著他们,但因为忌惮他们体內那莫名冒出的意识,他並未动手,反问道:“我倒要问你们,为什么铃木如海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掌握了日之呼吸,你们明白吗?以前他不可能杀死我,但日之呼吸,那是太阳的力量,他就有了杀死我的可能!” “那不是铃木如海。”两个神官道,“那不是真正的铃木如海,只是藏在铃木雀体內的东西。 “不將铃木雀和她体內的铃木如海杀死,即便我们依靠神的力量如何磨灭铃木如海,他都不会真正死去,即便將他挫骨扬灰,他都能再度从死亡中復甦。 “这就是我们要你去杀死铃木雀的真正原因。” 无惨不爽道:“可他的力量————” 就算没有日之呼吸,那个铃木如海展示的实力也超乎想像,甚至比当初更强一点。 神官道:“那就是他窃取的力量,他已经得到了太阳的力量,成为了比你更加完美的究极生物,但他现在还差最后的关键,还没有彻底蜕变成为人形。 “一旦让他成功,世上就会诞生一个日夜都可行走的超级怪物,到那时,无惨,他的第一个目標,一定会是你的。” 克服太阳!? 怎么可能!! 无惨在內心咆哮。 他苦苦追寻了千年都没能做到的事情,让铃木如海这么一个后辈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 愤怒、不甘,还有————恐惧。 铃木如海克服了太阳,即便不是自己的对手,但以他目前表现出来的实力,只要在白天找到自己,自己就必死无疑。 不! 不对! 神官! 还有神官! 无惨直视两个神官的眼睛:“你们也不想要有个这样的怪物出现吧?” 他忽然明白了。 神官体內也有莫名其妙的意识,或许————这神官一族的背后,潜藏著一个比自己更古老、更久远、类似於自己的存在。 这位存在隱藏在神官一族的幕后,操控著整个世界。 “產屋敷一族就是因为与神官一族的联姻,这才能代代传承下来,支持鬼杀队与我作对。 “因为我是鬼王,我是最有可能成为完美生物的存在,所以神官一族最开始也是在暗中对付我。 “可现在铃木如海出现了。 “比我更进一步达到完美生命的怪物。 “所以神官一族才会反过来找我,解决铃木如海。” 无惨脸上露出笑容,他已经洞悉了这一切的內情。 “嘿嘿嘿,你们確定他第一个目標就会是我吗?” 两个神官顿住。 无惨继续道:“你们这群傢伙,不也是在针对他吗?你们就以为他会放过你们?” 神官先是皱眉,而后冷笑:“无惨先生,看来您並不知道我们背后的存在究竟是什么,这才会说出如此混沌的话。我们神官一族,永远在祭祀、膜拜著神明,我们的行动,一直带著神的旨意。 “神已经预见了,铃木如海成为完美生命之后,整个国家都会迎来巨大的灾难,是远超你的灾难。 “地震、海啸、火山爆发,一如你带来的恶鬼一样,对於国家內的庞大人群来说,这都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阵痛。 “但铃木如海不同。 “他將要引发的,是国家的彻底崩溃。 “这才是我们要解决他的原因。 “至於他的报復? “神在高天原,脱离凡俗,他又如何能报復?他又有什么资格报復?无惨先生,你作为千年鬼王,可曾找到过神的蛛丝马跡?” 无惨瞳孔一缩:“这种东西,你以为能嚇到我吗?” “无惨先生,我们不是恐嚇,只是在述说事实。”两个神官道,“您怀疑的一切,不相信的一切,只要吃掉琦的身体就能知道。 “神已经在我们身上投注了视线。 “只要您吃掉我们,就能与神面对面对话,也就更清楚这一切的真相。” 他们让出一条路,指著刚才被无惨杀死的神官尸体。 “信与不信,都是无惨先生您自己的决定。” 无惨看著那具被自己杀死的尸体,迟疑起来。 两个神官见此,更向前推了一把:“如果您想要知道蓝色彼岸花的消息,更需要神的指引。” 噗! 刺鞭捲起来神官尸体。 当刺鞭刺入时,尸体內正逐渐死亡的血肉,竟然诡异地停下了死亡,血肉之间的信息变成了无数编码,向无惨传递消息。 “鬼舞辻无惨,看来你已经做出决定了。” 无惨心怀忌惮,並未吃下,而是用自己的血传递意念:“铃木如海掌握了日之呼吸,你如果还想我杀死他,我必须要掌握克服太阳的力量!” 神传出意念:“就在你曾经过的地方,还记得那个有著继国缘一耳坠的孩子吗?你杀了他的全家,將他的妹妹变成了鬼,但他的妹妹却克制了鬼血的衝动,陪伴在他身边。 “不仅如此,他的妹妹甚至还可以不用食人,就能保持自己的力量,甚至觉醒了血鬼术。 “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蓝色彼岸花!!?” 无惨与神对话的原因就是这个,此刻他的脑海里也充满了这个念头,毫不迟疑地说出了这个心心念念的东西。 神明继续道:“灶门一家的祖上曾与继国缘一相识,並为继国缘一祭奠,得到了日之呼吸的传承,將其化为一种舞蹈,世世代代流传下来。至於蓝色彼岸花,就在继国缘一妻子的坟墓上,只有白天才会盛开,一到夜晚就会凋零。” 无惨猛地抬头,甩开肉刺:“你耍我!?” “我们可以协助你。”两个神官看著他的举动,没有半点情绪波动,“铃木如海一定会找你復仇,无论你是否成为完美生命,都是这样。 “神主已经接到了指令,正在那里等您。 “等您成为了完美生命后,就可以灭掉鬼杀队,灭掉铃木如海,灭掉一切阻止您的人。” 无惨眼睛微眯,心中说出了神官口中隱藏的话。 “但————只是人。 “仍在神之下。” 这才是神会帮助他的原因。 他需要蓝色彼岸花才能完成最后的蜕变,但铃木如海似乎走了另一条道路成为完美生命。 想到四十多年前与他的交手,无惨也觉得毛骨悚然。 这个傢伙———— 进步得太快,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和继国缘一完全不同。 继国缘一就像是名为无敌”天才”的造物,他除了这些標籤,身上並没有更多的东西,而且还是一个人。 铃木如海就不同了。 他最初或许並不天才,但他学习的速度太快,进步的速度太快,一眨眼就將无数人甩在身后,再一个恍惚,就不知道爬到什么高度去了。 能从无到有將自己的生命从微尘中復活,蜕变为完美生命,鬼知道他会不会弄出將神从高台上拉下的手段。 “那就让我们合作吧!” 无惨笑呵呵地说出这话,舌尖在嘴唇舔了舔。 既然铃木如海或许弄出了针对神的手段。 只要自己干掉铃木如海,或许就能掌握这份手段,就像是当初他变成了鬼王一样,他的时间和悠长,他也不吝惜自己的时间花在这些事情上。 “我们的合作,还有很多啊!” 两个神官任务完成,脸上掛著满足的笑容,从林中退去。 很快。 无惨意识到了他们的意思。 黑死牟的声音在鬼血中迴荡:“无惨大人,有一个剑士想要成为追隨在您身边的鬼,他————居然掌握著日之呼吸,他还说,这日之呼吸,是神赐予他的。” 无惨眼睛一亮:“全都过来吧!我会让鸣女用血鬼术带我们回去无限城————算了,轆轤留下,我会在你身上留下鸣女的术式,等到那件事完成,我们会再来到这里。” 太美妙了。 日之呼吸,是掌握著太阳力量的呼吸法。 自己得到蓝色彼岸花后,就能克服太阳,成为完美生命。 太阳將不再会是自己的克星,反而成为自己可以利用的力量,日之呼吸,將会成为他的力量! “神,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 荒林。 夜风在林间穿过,发出奇妙的声响,像是鬼哭,又像是某种念经的声音。 神官们的念经声与风声撞在一起,已经逐渐失去了效用。 为首的神官看著地上的萌芽,抬脚將其碾碎。 但这並不能根治。 这样的萌芽,在这片数百平方公里的荒林中不知何几,或许已彻底布满了这片荒林。 树木、花草、大地、阳光,乃至於明月,都成为萌芽的营养,不断为萌芽提供生长的力量。 “铃木如海————” 神官抬起手,其余神官早已做出了决断,他们停止了念经,抬起一桶又一桶的火油,隨后打开了盖子。 这里的木材公司背后有许多大臣、將官的身影,所以神官们一开始才会用念经这类方式,而不是直接放火一劳永逸,但现在的局势,已不是他们能够控制。 为了神明大人。 就算是得罪许多高官,他们也无所谓。 “点火!” 火油泼在附近的林木上,这里是他们挑选的一个好地方,处於荒林下方,植被茂盛,一旦燃烧起来,有很大的可能將整片荒林都点燃,引发不可思议的森林大火,甚至烧毁荒林外的城镇。 正是如此,才有可能將铃木如海赶尽杀绝。 哗啦! 火把丟在火油浸泡后的树木上。 熊熊烈火泼墨般地散开,沿著火油的痕跡顷刻间蔓延了附近数十平方的林木,猛烈的火焰温度极高,將树木中的水分烤掉,隨后点燃,不断地扩大燃烧区域。 “铃木如海,给我去死吧!!” “去死?” 无数萌芽集群的中心,精神所在之处,铃木如海睁开了眼睛。 千万萌芽的精神与他融为一体,让他的精神能看到这个世界更深层次的东西。 鬼灭之刃的世界並没有太多的玄奇,只是有著时空上的分层。 真正的现实中,隱藏著一个又一个的孤岛,这些孤岛以国家”为疆域,凝聚出一座又一座的精神领域。 当人死后,灵魂消散,就会化为养分滋养这些孤岛。 倘若有人的精神足够强大,就能保存自己的灵魂,留存在精神领域中。 伴隨著时间的流逝,这种特殊的灵魂体不断地进步、升华,最终能反向干涉现实世界,於是神就诞生了。 神官背后的神明,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成为神后,神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庇护一些人,让他们在死后,即便没有特质,也能够以灵魂的方式存在於那个孤岛,並有著超越常人十倍、百倍的存续时间。 凭藉这份力量,神官一族自发地簇拥著他。 凭藉这份力量,如恋雪这种普通人死后灵魂也能存在。 至於无惨。 “什么无惨,你分明就是很惨才对啊! > 番外:江州法场一小兵 出於版权保护,本章暂不支持网页阅读 第328章 鬼爷我成啦! 第328章 鬼爷我成啦! 和铃木如海分析类似。 在病痛折磨下,再加上无惨本身精神上的特殊性,他的灵魂完成了蜕变,如果他死於病症,灵魂就会在孤岛上復甦,並不会被神掌控。 精神领域判断的灵魂存续只与精神的强度有关,至於仁爱、慈悲、善良、邪恶,不过是人为的定义。 这样的无惨会很危险。 所以神干涉了现实,利用精神领域扭曲了物理规则,將无惨变成了食人鬼。 但神並不是万能。 他不过是第一个掌握了精神孤岛的特殊存在,他可以扭曲物理规则,但无法隨意决断规则,所以留下了蓝色彼岸花的破绽,这是现实本身的修正。 倘若无惨能自己找到蓝色彼岸花补全自己,就能在现实中获得无缺的完美身体,漫长的岁月后,就如神掌握精神孤岛、反向干涉现实一样,他也能立足於现实,反向干涉精神孤岛。 所以神继续引导,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干涉了蓝色彼岸花出现的规律,让它只会在白天盛开。 这样一来,无惨就永远也找不到蓝色彼岸花,永远也不可能补足。 即便如此,神还是不放心。 於是他再度出手,用干涉现实的手段,將精神领域的奥秘、精华,如同天生一样,灌输到一个胚胎体內,人为地打造了天命之子,也就是继国缘一。 为了能操控继国缘一,继国缘一的脑子被他影响得很不正常,除了战斗的天赋外,其余方面如同一个白痴,如此一来,即便继国缘一强大,最终也不能反抗他的影响。 即便继国缘一失败。 对神来说也不算什么。 神只需要草蛇灰线,一点点留下线索,再一点点引导局势,就能让事情向他所引导的方向发展,最终杀死无惨。 按照原著剧情,事態的確也是如此发展。 无惨被杀,灵魂沦入地狱,应当是被神捉住,熔炼成为了孤岛的根基,扩展了属於霓虹这个国家的精神孤岛。 精神方面的蓬勃,会影响现实中的国度。 霓虹接下来迎来飞速发展,成为列强,可惜被国土限制,於是神和现实达成一致,发动战爭,製造屠杀,抢夺他人魂灵来扩展精神孤岛。 可惜。 铃木如海来了。 相比无惨这个被玩弄了千年、已经被神端上餐盘的鬼王,铃木如海更加陌生,也更加危险,眨眼间就成长到理论上的无惨成为完美生命后、再成长多年才能达到的程度。 幸好。 铃木如海只是精神层面上窥探到了精神领域,並非真正成为了完美生命,还处於花苞的状態,还有阻止的机会。 “用放火的方法就想烧死我?神啊,你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我。” 火焰飞速扩展,很快就成为了夜色中极其显眼的东西,幸好这里尚处於荒芜的地带,还没有被人发现。 神官们看著逐渐扩张的火焰,有条不紊地向后撤退。 “只要这火能烧毁这片树林,哪怕只是烧毁了大半,清除铃木如海的难度都会降低很多。” “烧吧,尽情地烧吧!把里面所有的铃木如海通通烧死!” 荒林中的萌芽们却开始大面积地自尽。 每一个萌芽的自尽,都会带来微弱到不容察觉的精神光点,这些光点向最中心的精神点匯聚,互相缠绕,成为了一棵居於精神世界树苗。 树苗不断生长、膨胀,逐渐长大,抽枝发芽、枝繁叶茂。 “精神孤岛本就是无数灵魂的消亡打造,既然如此,我也可以打造属於个人的精神孤岛。” 铃木如海想起前世看到过的某部小说,那个诡秘的世界中,人的心智內就存在著个人的孤岛,虽然是其他世界的空想,还没有得到相应的信息,但將其当做蓝图,再观摩精神领域的霓虹孤岛为样本,铃木如海就能在真灵球空间內不断试验。 无数次的失败后,成果便一点点浮现。 这个孤岛,便是属於他的树。 只属於他铃木如海一个人的精神领域。 “人身本木。 “一棵树,可以生出无数叶片,也能一木擎天,我可以是一,也可以是万。 66 万千精神光点不断地塑造铃木如海的精神树苗。 国家的精神孤岛,需要灵魂作为耗材,每一个自然消散的灵魂,都能支撑孤岛悬浮在精神海洋中更长时间。 同样的道理。 万千铃木如海的细微个体的精神光点,也成为了塑造他个人精神孤岛的能源。 每一个萌芽的死亡,反而在精神体中带来了更强盛的繁荣。 铃木如海的精神体正在不断地蓬勃生长。 现实中。 火海的数公里外,原本只是寄生的萌芽生成了无数的藤条网络,每一根藤条直径只能用毫米来计算,它们互相纠缠,形成密密麻麻的网络。 网络中,有无数的藤条交互,每一个交互的点,此刻都亮起了微弱的闪光。 这是铃木如海的精神体闪光,是他构建的精神树苗在现实中的象徵,一个又一个闪光点亮,犹如宇宙中的星光,將这些星光连起来,铃木如海的面孔、身形,便缓缓地被绘製出来。 噼里啪啦! 神似平察觉到了他的新生,狂风开始在荒林上空呼啸,吹动著燃烧的火焰,让火势以现实中几乎於极限的速度向铃木如海所在的位置蔓延过来。 萌芽的藤蔓生长得更快了。 “快!” 神的声音在神官们的脑內迴荡,铃木如海的位置被標註出来。 “去那里,烧死这些藤蔓,阻止他的新生!” 神官们没有犹豫,带著打火机,背著支援过来的火油桶,直接扎进火海。 他们衝刺的步伐前方,火海自发地分开,为他们腾出直通目標的道路。 火海燃烧过后的荒林,草木都被烧毁,留下灰烬残骸,道路从原本的丛林阻隔变成崎嶇,神官们受到的阻碍变得更小。 不仅如此。 神更在出手,扭曲他们的体质。 他们原本无序的呼吸响应了冥冥之中的关联,变的有序,每一次呼吸都是呼吸法的使用,並且呼吸时自成循环,没有呼吸法剑士那种只能爆发的弊端,能够源源不断地为他们提供充沛的体力。 在奔跑过程中,他们的血肉也开始產生了变化,血液流动的速率在体內的血管勾勒出特殊的符文,缔造出神所赐予的术式,让他们每一步都奔跑,都仿佛乘著风一样。 更快。 更稳。 咻。 刀光亮起。 这关键时刻,铃木雀终於赶到了。 她的体內没有了铃木如海,精神上却受到冥冥中的指引,凭著感觉便走向铃木如海的確切位置,更能提前遇上这群要阻止铃木如海的神官们。 “到此为止了。” 见到神官的瞬间,铃木雀便拔出了刀,这是一口就近购买的刀,卖家曾是一个武士,因为废刀令无法再携带武士刀。 他不適应国家的改革,变的穷困潦倒,最终將这口武士刀贱卖。 这口刀很旧,刀锋甚至有了一些锈跡,就像是那个被时代拋弃的武士一样。 铃木雀只在赶路时捡了块石头顺手磨掉上面的锈斑,可现在她一刀斩出,这口被时代拋弃的刀仿佛活了过来,斩风带著刀不甘的怨恨,一刀便將最前面的两个神官腰斩。 刀不快。 但铃木雀很快,非常快。 刺啦! 鯊鱼鳃口般的斑纹在她的脸颊裂开,眼中的世界变的通透,她的精神变的乾净而凌厉,眼前的一切都逃不过她的感知,而她则仿佛消失一般,神官们的眼睛明明能看到她,但感觉上,她仿佛是不存在。 神官发出惊呼,他们当中也有修行武艺的存在,因为有神的指引,武力往往还不错。 但———— 这种不错,是对於普通人来说,他们的实力大概相当於鬼杀队的丁到乙等的剑士,这便是极限,因为更之上不仅需要天赋,更需要无数次的实战培养。 真正的天赋存在,神明不会出手引导,將其带到神官一族,因为过於耀眼且不受控的天赋,容易萌生自己。 因为能接触神,眼界会更开阔,更容易独立,脱离神的掌控。 如果神直接掌控对方,亦是在扼杀对方的天赋,所谓天赋,来自於个人,当个人的一切为神主导,便失去了自我,就永远也无法达到真正的顶峰。 天赋无法登顶的情况下,这些神官还缺乏战斗经验。 鬼杀队剑士只要拼命杀鬼就行,他们神官要考虑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与官员、皇族交流,如何用信仰操控百姓,在黑船事件后,还要考虑与西方人的交流。 一桩桩、一种种,牵扯了他们太多的精力,无法专精於一件事的人,怎能在这件事上登临巔峰呢? 铃木雀更进一步,再斩一人。 神官们拼命抵挡,他们人数眾多,还得到了神的赐福,此时的战斗力大涨。 “她只有一个人。” “她只是一个女人。” “她只是一个萝莉!” “接受神的指引,杀了她!” 一个神官抽出薙刀,居高临下,却是以下斩上。 “逆袭裟·萝莉斩!” “斩你妈!” 铃木雀身影一闪,刀尖压在薙刀上,竟然借著这份力气腾空跃起,从这神官头上一跃而过,落地之时,这神官的脸上出现一道竖直的斩痕,血液从斩痕中喷涌而出,他身体一晃,倒在地上,再无生息。 铃木雀如入无人之境,一刀接过一刀,没有任何神官能挡住她三招,更没有任何神官能成功將她合围。 杀! 再杀! 继续杀! 十几个神官,竟被她一人围杀。 砰! 骤然。 火光亮起。 一个神官的袖子里,竟滑出一把手枪。 神官们会与西方人交流,与西方人做生意,自然也会购买西方人的武器。 如果是鬼杀队剑士,这一发暗枪,已足够將剑士重创。 但铃木雀不同。 她游走天下,又有铃木如海隨身教导,不仅见过枪械,更用过枪械,通透世界是比猗窝座的血鬼术的斗气感知更强的奥义,在神官掏枪的时候,通透世界就已看到源於对方身上的危机,看也不看,反手一刀劈在袭来的子弹上。 弹头被改变了轨跡,竟然精准地命中一个神官的眉心,將他当场打死。 铃木雀身体低伏,如一只猎豹,又好似在水中前进的鯊鱼,眨眼间就躥到持枪神官面前,一刀將其梟首。 一分钟后。 这里一片血腥。 所有神官都已被斩杀。 而在她杀死这些神官的时候。 一截燃烧的枝条,在强风的吹拂下被高高地吹起,带著火升上天空,乘风跨越了数公里,精准地落在了铃木如海復生之地的附近。 哗啦。 萌芽生长的藤条將其覆盖。 但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更多燃烧的枝条精准地落在附近,点燃了附近的草木。 “原来如此,那些神官只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铃木如海感慨道,“神啊,你的目標仍是我。” 现在的铃木雀,也已经赶不过来了。 不! 伴隨著神加大对现实的干涉力度,此刻的她,或许都已有了危险。 噼啪! 风助火势。 燃烧到她所在的战场。 恰好,被她杀死的神官倒地,背著的火油壶破碎,火油流了一地,碰到火焰,立刻就被点燃了。 眨眼间,铃木雀就被熊熊火势包围。 “铃木如海。”神明的声音不再使用神官作为介质,也能在林中响起,“无论你在铃木雀身上留下的肢体是否真的消失,这一次,我都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死在火海里吧!” 火势更加凶猛。 天边,已有鱼肚白出现。 这一夜终要过去了。 “唉!” 精神体中,铃木如海嘆了口气。 “我早就说了,火————怎能杀死我呢?” 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是受到了某种指引,竟然不遵循自然规律地向藤条中心席捲而去,烧到了要构造身体的铃木如海身上。 神明不解,他助力的风,理应做不到这种程度。 还有一种引力,吸引著火焰,故意將火焰引了过去。 “我最初的起点、第一部的功法,就是火啊!” 火焰缠绕在藤条上,燃烧的火势竞然浓缩成一颗心臟的模样。 这颗心臟中,铃木如海一步踏出。 “燃心大法!” 他浴火而出,不见任何伤势,火焰也奈何不了他分毫。 同一时间,铃木雀的身上,伸出了第三只手,手刀將席捲的火海分开。 “原来————”神终於明白了,他竟然被铃木如海摆了一道,“你早就已经復活,不————你从来都没有死去,构建的身体只是幌子,你隨时都可以重现! “酒店里助力铃木雀的不是留在她体內的一部分,而是你暂时重聚的身体,你当时就在骗我!” 铃木如海却没有回答他,而是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无惨,想成为不受他人影响的真正的完美生命,机会只有这一瞬了。” 灶门一家的后山林中。 这里是灶门一家祭祀继国缘一的场所,也是继国缘一的妻子坟墓所在地。 太阳既出。 天色即明。 阳光之下,继国缘一妻子坟墓上,一朵被神催熟的蓝色彼岸花,徐徐绽放。 这座坟墓的位置很奇妙,只要是白天,无论何时,都处於太阳的照射下,也只有在太阳下,蓝色彼岸花才会开放。 无惨身边空无一人,他展开死婴姿態,闯入阳光中,一把將蓝色彼岸花抓住,顷刻炼化。 “我————成啦!” > e 第329章 我已经无敌了 第329章 我已经无敌了 成功服用蓝色彼岸花,无惨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激变、劲变、豹变,就连太阳对他的伤害也在飞速减缓,直至消失不见。 他终於成为完美生命,终於克服了太阳。 如此可恶的完美恶魔,这世上还有什么可以抵挡,他妈的,这世上还有什么可以抵挡的了!? “该死!!” 神终於明白了铃木如海做这些的原因。 如果无惨是在他的引导下得到了蓝色彼岸花,经由他所掌控的神官摘花献上,即便无惨服用蓝色彼岸花成为了完美生命,他也有绝对的把握在关键时刻扭曲现实规律。 即便无法杀死、掌控无惨,也能阻止他窥见精神领域,阻止他成为自己的敌人。 只要不能达到精神领域,纵然无惨再厉害,生命再顽强,也只能在现实作威作福,他仍有克制的方法。 但现在———— 铃木如海以復生作为引子,吸引了神的绝大多数关注力。 双方你来我往互相出手,各有算计,如此一来,神对於现实的干涉力就被困於铃木如海这里,无惨那边,便出现了一个空窗期。 別以为只有神官才能作为神的触手。 神官不过是接引神的信息,为神作为桥樑,让神更方便出手的东西。 神已经占据了整个霓虹的精神孤岛,在霓虹的国主之肉,他便无所不能;无所不往。 更何况———— 恋雪的灵魂能存在数百年,等待著猗窝座回归。 这里面便有神的干涉。 上弦鬼都被监视,更何况是无惨? “铃木如海,你竟然放任鬼舞辻无惨变成完美生命,你不知道他造成的杀孽吗?你不清楚他製造了多少灾难吗?你竟然与他联手!?” “我何时与他联手了?” 铃木如海轻蔑地发笑,“我一直都是他必杀的目標,我们之间又能怎么联手?” 说著,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个晶莹的血点。 这是无惨將他转化为鬼的鬼血,是他復生之后,在身体內剔除的东西,从此以后,他不再是鬼,而是人。 正是这滴血点,让他能提前向无惨提供一条最关键的信息。 “我將要復生,神会全力阻止我,要想成为不受他人控制的完美生命,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他不会与无惨联手。 但在关键时候,他可以提示无惨。 神已提供了蓝色彼岸花的位置,並为之扭曲现实,使其不符时令地盛开,想要阻止无惨成为完美生命已不能够,既然如此,那就將事情闹得更大一点。 啪!! 血点破灭。 铃木如海主动將自己体內留存的鬼血清理。 从此以后,他再不能与无惨產生任何意义上的关联。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对你的杀意了吗?”神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铃木如海,让无惨成为无后门的真正完美生命,便以为我会將他也当做必杀目標? “不! “我熟悉他的作风,清楚他的性格缺陷,即便无缺,他想要与我为敌的可能依旧很少,反倒是你———— “你將会迎来更强大的敌手,没有任何限制的完美生命,铃木如海,等死吧!” 声音开始消失。 在铃木如海的观测中,荒林之中,出现了精神的狂澜,这狂澜正在退去,意味著神收回了他在此地的触肢。 急促的脚步响起。 面带惊喜之色的铃木雀赶了过来:“铃木大人!?” “雀,我说过,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铃木如海笑笑,轻轻抚摸她的头,“接下来,站在我身边,隨我一起,以人之身,將这世上的神神鬼鬼,全部剿灭。 “人间,是人的人间,不该有神、有鬼来干涉。” “猗窝座。 “黑死牟。” 无惨静静地站在太阳下,享受著千年来的第一次阳光,他的神色却並不很激动,反而平静,平静得如无风的海面,不起一点波澜。 而海之所以是海,便因为海的宽阔深邃,其內部的汹涌暗流,並非海面就能观察清楚。 猗窝座与黑死牟站在阴影中,看著无惨的身姿,眼中有激动,又有渴望。 无惨轻轻地抬起头:“直至现在,我才明白铃木如海为何要那样做,原来天国是真正存在的东西,神也是真正存在的东西,我是完美生命,但我仍是鬼,还有一个该死的东西,一直站在我的上—— 面,俯瞰著我,將我当成一个笑话。 “甚至还弄出了一个继国缘一来將我玩弄,让我丟脸!!” 说著,他的语调已难以控制地愤怒起来。 黑死牟的六眼瞳孔收缩,他什么都可以不在意,唯独自己的弟弟,那个让他痛恨又嚮往的该死的傢伙。 “不过,从今以后,这种事情就不会再存在了。” 无惨抬起手,指向前方,前方的山峰是產屋敷一族的族地,也是鬼杀队的总部。 “每一个强大的人物,都能决定一个时代。 “时代的洪流下,这个国家被黑船敲开国门,被西方的技术厚辱,身体就此逐渐变成了西方那些技术的样子。 “火车清扫了马车,轮船消灭了木筏,废刀令灭绝了武士。 “现在,我也將会决定一个时代。 “这个时代,不会有鬼杀队剑士,也不再会有呼吸法。” 黑死牟神色莫名,看著太阳下的无惨:“无惨大人,要上吗,可现在是————” 砰! 无惨背后,管鞭挥出,刺入在场的每一个鬼体內。 特殊的血液进入这些鬼的身体,他们都久违地感受到了一股暖流,好似重新回到了太阳底下,变成了一个活人。 “迈步吧,走入太阳里。” 无惨高傲地道,“这是我赐予你们的力量,让你们摆脱原本的限制。” “无惨大人万岁!” 下弦之四零余子兴奋地叫了出来,但只是在叫,脚步却没挪动一下,直至黑死牟和猗窝座同时迈步,走到了太阳下。 滋啦。 阳光在他们身上激起烟雾,似乎马上就要將他们的身体点燃,但隨著时间的流逝,点燃的情况非但没有出现,烟雾还逐渐变少,直至消失。 看到这一幕,其余的鬼终於相信了无惨的话,欢呼著跑出来晒太阳。 零余子激动得都要哭出来了。 “终於,我终於站在了太阳底下。 “我追隨无惨大人这么久,努力成为十二鬼月,就是为了今天,就是能成为不老不死没有弱点的完美生物啊!” 她正喜悦著,身体却传来了刺痛的感觉。 她的头髮、裸露在外的肌肤,竟然都开始褪去色彩,变得焦黑,继而燃烧起来。 “啊!啊!” 灼热的刺痛让零余子尖叫起来,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烘炉之中,身边都是炽烈的火焰,无法逃避、无处可逃。 “救命————无惨大人救命————” 无惨面无表情地看著她:“我的鬼血,只能让你们暂时缓解太阳的效果,毕竟你们不是真正的完美生物。即便是暂时缓解,也需要看每个人的资质。 “很显然,你的资质————不够啊!” “啊啊啊!” 零余子被烧成了灰烬。 无惨眼中没有丝毫心疼。 十二鬼月只是他的工具,为他搜寻蓝色彼岸花情报的工具,如今他已经成为了完美生物,这些傢伙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不过———— 因为神明。 因为铃木如海。 他还需要一些足够力量的手下,这样才能应对二者的威胁。 能威胁到这两者的存在,也就只有————上弦鬼。 下弦鬼,仍旧只是他的实验工具。 他只要肆意取缔赐予鬼血中包含太阳的力量,就能轻易让原本获得太阳行走能力的鬼,失去这份能力,確定自己掌握这份力量,他才能放心使用这些手下。 “走吧,从今天起,覆灭鬼杀队。” 他带领鬼走进鬼杀队总部。 来来往往的鬼杀队员们,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噗! 当第一个鬼杀队员被杀死时,他们才反应过来。 “鬼!恶鬼入侵总部了!” “这是白天,太阳还在天上掛著,怎么会有这种事?鬼怎么能来到这里呀!” “杀!杀光这些恶鬼!” 但他们的反抗,却翻不起一点波澜。 差距太大。 獪岳站在鬼的阵营中,喜悦地拔剑,將原本的同僚斩杀。 “我记得你,你好像说过我的坏话吧? “竟然敢瞧不起我,去死吧!” 獪岳的心情无比畅快。 日之呼吸,在变成鬼之后,甚至还能继续使用。 “神指引了我前路,给了我日之呼吸,当我被迫成为鬼之后,立刻拥有了远比以前更强大的力量,而且————我刚成为鬼,鬼就克服了太阳这个最大的缺点。 “我怎么这么幸运? “不! “我就应该这么幸运。 “毕竟我是獪岳,我是神所关注的孩子,我是天生就应该成为人上人的獪岳啊!” 他又砍死了一个鬼杀队员。 留守的柱们终於支援过来。 但———— 没有任何反败为胜的可能。 这里只剩下三个柱,却要面对包括无惨在內的所有鬼月,即便是继国缘一復生,恐怕也难以应对这么多恶鬼。 更何况,这里还有蜕变为完美生物的无惨。 鬼杀队节节败退、不断死亡。 最终退到了產屋敷耀哉的院子里。 看著沐浴在太阳下的无惨,產屋敷耀哉內心升起浓烈的绝望。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如此努力,现在的鬼杀队,已是百年来的最强力量,足足九个柱,甚至如富冈义勇那样的孩子,虽没有柱之名,却也已有柱都实力了,为何————偏偏会让无惨真正站在太阳下? “是我的统领出现了问题吗?” 无惨一步步走到產屋敷耀哉身前,傲慢地居高临下。 “產屋敷————与我有著相近血脉的族群,我曾经所在的家族。 “你们应该为我的诞生而感到喜悦、自豪才对,却因为所谓的血脉的诅咒,仇视著我,要与我为敌。 “如今我已是最完美的生物,这份荣耀,你们却无法与我共享。 “而我,也不再需要血脉的流传。” 產屋敷耀哉挺起胸痛,即便是死,他也不会对无惨低头。 “你这杀死了无数生命的恶鬼,產屋敷一族出现了你这些的怪物,是我们血脉的耻辱,只要我们的血脉还存在这世上一天,就一定要杀死你!” “没有以后了。”无惨摇头,“人也好、动物也好,流传血脉,只是因为他们的生命十分短暂,为了让自己的生命延续下去,才会產生名为繁衍的活动,才会出现所谓的家人、子嗣。 “但我不同。 “我不老不死,再没有弱点,我將会千秋万代地活下去。 “我这样的完美生命,又何须血脉来延续我的意志呢?” 產屋敷耀哉突然扑了出来。 他的怀里,不知何时抱著一个炸药包,试图藉此重创无惨。 在衝出的同时,他还在高声吶喊。 “鬼杀队所有成员听令,分开逃,什么也不要管,全心全意,分开逃命啊!” 轰! 爆炸吞没了他和无惨。 “主公!!” 悲鸣屿行冥发出痛苦的嘶吼,但他却未逃走,伸手將蝴蝶忍向后退去,同时对受伤的宇髓天元道:“带著有生力量离开。” “行冥,那你呢?” “主公是想要我们保存有生力量,通知杏寿郎他们,但无惨带来的恶鬼太多、太强,没有人阻拦的话,你们根本逃不走。” 悲鸣屿行冥摇起了手中沉重的流星锤,向爆炸的火光冲了过去。 “快走! “这些恶鬼,还有重伤的无惨,交给我来应付!” “是一个不错的强者啊!” 黑死牟產生了浓烈的兴趣,月之呼吸的力量在他身边縈绕,让他的佩刀上出现了一道道月弧。 本想出手的猗窝座见他出手,立刻停下。 虽然对童磨很不爽,但猗窝座对黑死牟却很尊敬,对方实力在他之上,性格又很稳健,是他尊敬的上级。 “不用了。” 爆炸中,无惨的声音响起,语调慢条斯理。 他不知何时捡起了一口日轮刀,劈开爆炸的残余火光,显出身形。 他身上竟然毫髮无损,不只是身体,就连衣服都没破。 无惨竖起日轮刀,轻轻呼吸。 如同太阳的力量,沿著他的手掌向日轮刀蔓延,整把日轮刀都亮了起来,仿佛是被烧红一般,又仿佛是真的吸收了太阳的力量。 赫刀! 呼吸法剑士的至高奥义,就如此轻易地在无惨手中出现。 “原来,剑士是这种感觉,继国缘一眼中的世界,是这幅模样啊!” “岩之呼吸,五之型·瓦轮刑部!” 悲鸣屿行冥来不及悲痛,一跃至无惨上空,呼啸的流星锤与斧头一般的日轮刀从天而降,带著磅礴无匹的力量镇压下来。 无惨轻轻挥刀。 “日之呼吸,一之型,圆舞。” 圆形的斩击切开了流星锤与斧刃,悲鸣屿行冥被一招拦腰斩断。 无惨终於露出了兴奋地笑容。 “我————已经无敌了!” > 第330章 无主的鬼杀队 第330章 无主的鬼杀队 小树林中。 蝴蝶忍急急而奔。 她身上出现了多处伤口,如蝴蝶一样的羽织也有多处破损,有的伤口还在流血,浸湿了衣服,有的伤口已经结痂,但因为剧烈的活动,总是被崩开,带来更剧烈的刺痛。 不过这样的痛苦,她早已习惯,也早已学会了忍耐,就像是將內心的愤怒,一直忍耐地隱藏在温柔的笑容之下。 “童磨已经死了,姐姐,我还未能为你报仇,他就已经死了。 “但我还可以杀鬼,可是———— “这些鬼,我也杀不死了————” 悲鸣屿行冥死得太快、太突然,即便无惨对她们的兴趣不大,她们突围的难度也大幅度增加。 在这过程中,她调配的毒素也逐渐被耗尽。 “真是可惜了珠世小姐,原本变人药已经要研製出来了,却遇到这种事情————无惨已经不再惧怕太阳,就算真的研製出了变人药,应该也无法对他生效了吧!” 即便是身受重伤。 即便还在被追杀的处境中,蝴蝶忍思考的事情仍是以灭鬼为主。 突然。 林中出现了一个做工精致的壶。 玉壶从壶口钻出,抽象的面容即便在鬼里面也干分东雪莲,长在原本眼睛部位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嘲弄的声音:“嘿嘿嘿,你以为自己还能逃到哪里去,还能继续逃吗?” 蝴蝶忍面色凝重,特製的日轮刀在刀鞘转动,藏於刀鞘机关內的毒素被搅动,原本应该以不同的毒素进行调配,製作混毒,但转动的时候,蝴蝶忍就已经明白,她的毒素已经要耗空了。 “到此为止了吗?” “到此为止了。” 玉壶身形一转,如一条长蛇向蝴蝶忍游来,但在接近蝴蝶忍的时候,他忽然看到,对方脸上倔强的恨意,竟然转变为了惊愕。 怎么回事? 玉壶感觉到不对。 “她看到了什么?她这是临死之前,已经看到了天国了吗? “不! “不对,应该还有別的原因,还有別的事情————” 玉壶选择停下步伐,转过头去。 炭治郎抬起日轮刀,水之呼吸带来的力量让他的刀拖拽出一条好似水波的轨跡,却被玉壶险之又险地避开。 看著日轮刀从自己的脸颊擦过,玉壶冷笑著嘲讽:“该死的小子,什么时候接近的?不过以你的水准,只是多送一个————” 他的话忽然就停下来了。 因为炭治郎並未背著箱子。 因为箱子是別人替他在背。 因为在他身后,是富冈义勇和睛兔,还有其他的柱。 从北海道回来的鬼杀队,刚好撞见。 或者说,是炭治郎的鼻子嗅到了极其恶劣的鬼的味道,所以赶来这里,也將其他人带到了这里。 “开————开什么玩笑!?” 玉壶反手向炭治郎抓去,却被富冈义勇一刀將手斩断。 睛兔的日轮刀则紧贴著富冈义勇的后背,在富冈义勇弯腰斩断玉壶手的时候,紧贴的刀隨之弹射而起,切断了玉壶的脖子。 啪嗒! 玉壶的头落在了地上。 三位水呼,三位师兄弟的默契配合,在偷袭之下,竟然一个照面就將上弦鬼的头斩断。 炭治郎没有计较之前蝴蝶忍对禰豆子的杀意,第一个將她扶起,却听到蝴蝶忍紧张的声音。 “小心!” 啪嗒! 地上的玉壶头猛地抬起,与此同时,被斩断头的鬼躯竟然精准地出拳,轰向睛兔的后心。 噗! 富冈义勇及时斩出第二刀,將他这只拳头也斩断。 玉壶没有泄气,身体后退,断臂的位置新鲜的手臂快速长出,同时伸脚,將自己的脑袋勾起,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他的血鬼术正在酝酿,大量的鱼就要被召唤出来。 “哈哈哈哈,得到无惨大人赐予的我,早已经不再是昨日的我,你们这点手段,还以为能將我杀死吗?” 如同彩带的柔软之刀隨风而至,在他身上製造更多的伤痕,甘露寺蜜璃及时出手。 阴冷如蛇的斩击轨跡紧跟而上,出手的是伊黑小巴內。 其余柱也纷纷赶到。 眨眼间,玉壶就被大卸八块。 他是上弦之五,实力强大不假,但再强大的实力,也要有个限度才对,面对七位柱级高手的围攻,他別说反击,就连逃跑都做不到,只能做一只待宰羔羊,被不断分户。 “可恶!” 不死川实弥愤愤不已。 “为什么杀他不死?我明明用日轮刀斩断了他的脖子啊!” “实弥,你没有看到吗?”炼狱杏寿郎没再出手虐尸,而是警惕地站在一旁,关注隨时可能產生的异变,“虽然这是林子里,但这片林子又不大,树叶也稀稀落落,他却能自由行动。 “从叶片间穿过的阳光,已经照在他的脸上了。” 此话一出,不死川实弥也停下了手,果然看到玉壶的一块脑袋上,有一条光柱笔直地照射在上面。 “小忍,发生什么事了?”甘露寺蜜璃来到蝴蝶忍身边,接替了炭治郎的位置,关切地向怀內询问相应的问题。 蝴蝶忍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勉强的温柔。 “无惨————已经出现在太阳下面了。 “我们抵抗不了,主公和行冥大人他们牺牲了自己,换取我们逃走的机会。” 所有人都愣住了。 趁此机会,玉壶努力重组了自己几块身体,转头就跑。 但他很快又被追上,切块。 这本是泄愤的举动,富冈义勇却目光一沉,看出了端倪:“要切更碎一些。” 他一说话,情兔立刻得出来答案:“大家,我们的攻击並非没有效果,只要將他切得更碎,就能將他杀死。” 话音落地,就看到一小块肉片竟然变得焦黑,快速蒸发掉了。 “原来不是没有效果,而是需要杀得更精细,大家努力!” 炼狱杏寿郎立刻变得干劲满满。 很快,玉壶的身体开始了大面积的消失。 他再也无法继续沉默下去,开始嚎叫起来:“该死,你们这群该死的傢伙!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无惨大人不是已经赐予了我们不惧太阳的完美之身了吗?为什么还会被日轮刀烧掉。” 刚才的逃跑,也是他意识到了这件事,才不敢继续停留,找到机会就准备跑路。 因为在被切斩的过程中,他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切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被日轮刀的力量引燃,一旦被引燃烧掉,想要將那块身体隨便重生出来,便需要以往数十倍的消耗,还需要以往数倍的时间。 面对可能的死亡,他可没有继续平静下去的心情。 可惜,这一切还是被识破了。 柱们没有理会他的哀嚎。 在北海道被戏耍,回来之后就听到鬼杀队总部覆灭,主公和悲鸣屿行冥双双身死的消息,他们怎可能不怒? 这些怒气,全都要撒在玉壶身上。 “大家先停手。”恢復了一些元气的蝴蝶忍脸上努力营造出温柔的笑容。 玉壶心中一喜,没想到是自己追杀的女人,给了自己喘息的机会,让自己有了逃跑的可能。 也是。 一直带著温柔的笑容,装出那副样子,肯定是个善良到迁腐的烂好人,看不得自己身受折磨———— “大家慢一点,一点点將他身体切斩的大小试探出来,整理好情报。 “日轮刀斩头不能立即杀鬼,我们需要整理出一个全新的能够杀死鬼的方法。 “刚好可以用他来做我们的实验。” 玉壶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数分钟。 最后的黑烟升上天空。 地上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依稀能看出是个人形。 “实验结果出来了,尸体的最大蒸发体积是这么多————” 蝴蝶忍细心的在地面画出大小面积。 柱们也纷纷点头,向鬼杀队员们讲述新的杀鬼方法。 一时间,气氛似乎也缓和了不少。 直至所有人都记牢了方法,都能演练出来后,林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低沉地气压在眾人身边蔓延,直至一个鬼杀队员终於忍不住了。 “几位大人,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无论是杀鬼还是做完了任务,亦或是休息,鬼杀队员们也总会有一个目標,总部永远地在那个位置,如对待孩子一样,等候著他们的回归。 可现在,一切都没了。 他们也知道自己还要杀鬼。 可如何找鬼、如何杀鬼,却成为了他们的难题。 没有了总部,他们是无家可归的孩子,也是没有帆桨的孤舟,只能死板地呆在水面,不知方向,没有目標。 “先走吧。” 炼狱杏寿郎也没有了往日的活力,他紧握著刀柄,“我们鬼杀队还有很多休息所,实在不行,还可以去我家里聚集。” 现在的眾人只需要一个领导,便都自发地跟了上来。 他们先是寻找了產屋敷的一些產业,產屋敷一族所有的產业几乎都是为了鬼杀队服务,在国家內的各地修有房屋,为鬼杀队员提供休息的场所。 可这些地方,无一例外,全都被摧毁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窒息一般的愤怒。 伊之助看著眼前熟悉的地方变为的废墟,忽然跳到废墟上,徒手翻起废墟的残骸。 猪头遮住了他的脸,让他看不清表情,所有人只看到他疯狂又机械的动作。 紧接著,炭治郎跟到了他身边,与他一起清理废墟。 然后是我妻善逸、炼狱杏寿郎、富冈义勇————到最后所有的鬼杀队员都在帮忙。 最终。 在废墟的底下,他们看到了猩红的血跡,一个战死的穿著鬼杀队衣服的剑士,还有一具被吃了一半身体的尸体,从尸体残余部分还能辨认出,这应该是一个老奶奶。 伊之助怔怔地站在原地,肩膀抖动,胸腔不断起伏。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的休息所,这个无声的老奶奶,非常温柔地照顾著他,现在却残缺不全地躺在这里。 “无惨!!!” 他终於怒吼出来。 “该死的无惨!!” “终结他们!干掉他们!!” 鬼杀队员们紧跟著怒吼。 他们埋葬了这里的尸体,怀揣著更加炽烈、仇恨的內心,最终回到了炼狱家族的宅院。 万幸。 炼狱家族是传承的鬼杀队家族,但炼狱的姓氏,本身也是贵族中的一员,或许也正因如此,炼狱家族还未遭受攻击,保存完好。 更令人惊喜的是,他们从炼狱寿郎口中得知,宇髓天元竟然也活著逃了出来,他甚至还救走了產屋敷耀哉的儿子—產屋敷辉利哉。 炼狱寿郎道:“天元在这里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小主公便提出了求援的想法。 “考虑到你们还在外执行任务,所以我留在了这里,等待你们回来,好与你们接头。 “至於小主公和天元,则去了神官一族。 “神官一族与產屋敷一族时代交好,在面临无惨这个可恶恶鬼的问题上,也是与我们站在一起的。” “父亲————”炼狱杏寿郎咬紧牙关,想到了自己等人这次的任务,“事情————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嗯?” 炼狱寿郎看著他的样子,熟悉儿子性格的他清楚,这必然是杏寿郎遭遇了某种强烈的打击,不然不可能露出这幅神情。 “杏寿郎,发生什么事了?” 炼狱杏寿郎张张嘴,原本擅长说话的他,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死川实弥心直口快:“我们接受任务去杀铃木如海,却发现这件事有很多疑点,不仅如此,无惨还在路上突然出现,带领十二鬼月精准地找到了我们的位置,对我们发起袭击。 “关键时刻,是铃木如海出手救下了我们。 “神官一族很可能有问题! “那个所谓的神,实际上就是在利用我们达成某种目的,但我们后来拒绝了,没有杀死铃木如海。 “该死,无惨袭击我们失败之后,便意识到了总部守备空虚,以比我们更快地速度回来,袭击了总部。 “这样算下来,如果不是神官一族找上我们,或许这件事,本就不会发生!” “太牵强了————” 炼狱寿郎紧咬著牙,言语上努力不想要相信,但他这幅模样,其实已信了大半。 “无论如何,先去神官一族,將小主公他们带回来再说。 “至於究竟有没有问题,有没有恶意,先保证小主公的安全。” > 第331章 你也是鬼 第331章 你也是鬼 “辉利哉,在此先好好休息吧,守护人世间的安寧,本就是神官的职责,灭鬼之事,我们別无旁贷。” 神主慈祥地抚摸著辉利哉的头,与鏗鏘有力的声音一起的,是他掌心的温暖,比產屋敷耀哉还要舒適,令人安心。 產屋敷辉利哉歷经了数天的动盪,早已疲惫得不行。 如今得到了神主的承诺,紧绷的精神隨之放鬆,闭上眼睛的瞬间,他竟然就睡了过去。 宇髓天元也累得不行,向神主表示了感激之后,便走入了为他们准备的房间,先將產屋敷辉利哉放在床上,他才敢休息。 即便休息,也是靠在床边闭著眼,只要稍有动静,他就能立刻起来。 一夜无事。 直至天明时分,外面才又响起了一些动静。 宇髓天元睁开眼,看到窗外渐亮的天色,心情又好了很多。 即便无惨带领的恶鬼们已经可以在白天活动,但习惯了太阳与白日的他,还是生出了安心感。 “天元大人————”身后响起男孩子的声音。 回头看去。 產屋敷辉利哉也揉著眼起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他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但神色中的紧张之色仍未消退:“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宇髓天元摇头,躡手躡脚地来到门前,轻轻將房门打开,外面空无一人。 但在外面的院墙后,灯火升腾,还有许多人交谈、行走的声音。 宇髓天元不敢大意,与產屋敷辉利哉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者立刻穿衣起床,跟著宇髓天元一起走出屋子,攀在院墙上,悄悄观望外面的情况。 很多神官一族的人换上战斗的狩衣,甚至还有人佩戴具足,他们的装备比鬼杀队的可要厉害许多了。 “这是在集结人手,要助我们斩杀恶鬼吗?”產屋敷辉利哉想到自己的母亲,下意识地开口询问。 宇髓天元正要回答,却看到人群的前面,多出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那两人穿著朴素,在神官们的狩衣、具足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就像是那些在廊环中穿行的僕人一样,如果不是宇髓天元对他们十分熟悉,也无法这么快认出他们。 “是杏寿郎和錆兔。 “他们不是去北海道执行任务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也不对,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身上並没有穿鬼杀队的服饰,那一身衣服,是潜入进来的?” “天元大人?”產屋敷辉利哉小心询问。 宇髓天元低声道:“我看到杏寿郎和錆兔了。” “是炎柱大人和水柱大人吗?”產屋敷辉利哉眼睛一亮,“他们没事?是了,他们是完成任务回来了!那次行动可是有六位柱,他们回来的话,再加上神官一族,足以反攻无惨了!” 宇髓天元摇头:“事情或许没有我们想的那样简单,他们两个做了偽装,似乎————並不相信神官一族。” 產屋敷辉利哉瞳孔一缩。 他不是蠢货,相反,虽然看起来年幼,实际上却早在產屋敷耀哉的培养下养出了早熟的性子,不仅为人做事坚韧不拔,就连遇事时也会早熟地思考。 六位柱刚被神主调离不久,无惨等恶鬼就突然出现,发动了袭击。 从表面来看,无惨已经克服了太阳,从此再没有弱点,为了自己的安心未来,將鬼杀队赶尽杀绝,也很符合常理。 但若是从阴谋论的角度来看,这之间是否有些太巧了? 再看宇髓天元,產屋敷辉利哉看到他漆黑的眼圈,立刻明白,即便是今夜,他也没有睡好,仍是怀揣著极强的警惕心,也只有自己这个小孩,才能无忧无虑地睡下去吧! “我明白了。” 產屋敷辉利哉点头,轻轻地从院墙滑下来,指著旁边的假山缝隙。 “天元大人,我先藏起来,你去与两位柱匯合,再来找我,带我离开这里。 “如果事情真的有古怪,这样是最稳妥的。 “如果是我们判断错误,到时候我会亲自向神主赔罪。” 宇髓天元本想拒绝,他不想与產屋敷辉利哉分开哪怕片刻,这已经是主公唯一的血脉了,若他也死去,那么產屋敷一族就彻底灭亡了。 但他又实在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辉利哉大人,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我不会发出一点动静。” 看到產屋敷辉利哉躲进假山缝隙,再確定从外面看发现不了问题后,他稍微偽装了一下,便飞身上院墙,以飞快却无声的方式向杏寿郎两人靠过去。 他出自一个神秘的忍者村,从小便经歷忍者的魔鬼训练,这种无声行走的方式,已是他的基本功。 他很快就接近了睛兔两人。 也就在这时。 砰! 两道过分明亮的光亮骤然升起。 这光线太过强烈,完全不是烛火、煤灯能比擬,亮得几乎令人睁不开眼睛。 即便是宇髓天元,也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好一会儿,他才適应了这过分的光亮,这才发现,无论是他还是睛兔两人,都在光亮的直射下,而其余的神官,则將手中各种武器的锋芒对准了他们。 “怎么回事!?” 宇髓天元心中疑惑,余光瞥到了睛兔与杏寿郎的脸。 这两位柱,一位以如水般温和、一位如火般热情而著称、被誉为脾气最好的两位柱的脸上,此刻都出现了愤怒之色。 “神主,果然是你们在搞鬼!你们是不是跟无惨联手了?” “什么!?” 宇髓天元大惊失色,反正也暴露了,便直接质问:“錆兔!杏寿郎!你们在说什么!?” “可恶————”杏寿郎握紧拳头,“天元,小主公呢?” “辉利哉大人————” 宇髓天元正要说话,却见光源亮度被下调了几分,穿著华丽的神主迈步出现,手里还拎著產屋敷辉利哉。 產屋敷辉利哉脸上也充斥著震惊与不甘,他没有想到,神官一族竟然真的出了问题,更不敢相信,自己拍著胸口说会藏得很好,但在宇髓天元离开后不过半分钟,就被人拎了出来。 对方出现时悄无声息,而且直接就找到了他的藏身地,就像是————他们的行动,一直都在对方的监视下。 產屋敷辉利哉低吼道:”天元大人,睛兔大人,杏寿郎大人,不要管我,赶快离开! 66 啪! 神主突然出手,拍在他的后颈,將他拍晕过去。 “神主!” “住手!” 三人愤怒起来。 神主不为所动,只是冷笑了两声:“呵呵,几位,你们如果想要辉利哉活著的话,就不要轻举妄动。” “该死————”宇髓天元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时候他有了强烈的悔意,如果之前他没有因为担心,將三位妻子驱逐,而是將她们带在身边,有她们的看护,辉利哉被抓住的事情,就绝不可能发生。 神主见三人冷静著没有妄动,嘴角勾起,更加放鬆下来。 “对,这样就好。辉利哉身上好歹也流著与我相近的血液,我也不想就这样杀掉他。” 炼狱杏寿郎低声道:“神主,你们弄这么大阵仗是为了什么,如果你觉得利用小主公就能让我们束手就擒的话,我只能说这是你们异想天开。” 神主抬起手,向下按了按:“別將我想得这么蠢,我是为神服务,只是为了大局而已。 “话说回来,炼狱杏寿郎,如果不是你们两个潜入,我也没有机会调开宇髓天元,不费吹灰之力地抓住辉利哉。 “如果动起手来,我就不能確保我们之间,后续还能不能继续合作下去。” “合作?用要挟的手段?” “你们已经被铃木如海蛊惑得太深,已经无法心平气和地听我们的意见,我们这也是无可奈何的方法。”神主道,“如果你们能老老实实地按照神的指令杀死铃木雀,杀死铃木如海,现在的事情就不会发生,说到底,还是你们违背了神的旨意。” 炼狱杏寿郎咬紧牙关:“杀死主公,杀死行冥、我们那些伙伴,都是神在幕后操控吗?” “不!是铃木如海!” 神主用力地摇头,“他帮助了无惨,让无惨成为了完美生命,才会有这样的事情。”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炼狱杏寿郎可是亲眼见到无惨与铃木如海交手,两个鬼是绝无可能缓解的死敌,前者杀死过铃木如海,后者则是挑战鬼王权威的反叛者。 神主却冷笑了两声:“你们这些蠢人,不知道更上层的博弈,铃木如海也好,无惨也好,都是鬼,都是同样的低级傢伙,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什么干不出来? “你们鬼杀队也是一份不错的战力,我很需要你们的助力。 “现在我只要你们改邪归正,协助我们一同击杀铃木如海,等杀了铃木如海,我们就可以联手杀死鬼舞辻无惨,结束这一切。” “如果我说不呢?” “那很抱歉。”神主举起了昏迷的產屋敷辉利哉,“你们只能为他收尸了,而且接下来,我们会全力將你们杀光,你们是人,比无惨那些鬼可要好对付多了。” “杏寿郎,錆兔!” 宇髓天元紧张万分,“你们先不要激动,铃木如海也是鬼,无惨也是我们的目標,与神官一族合作,击杀这两个鬼,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情吧?神主,先將辉利哉大人放下来,我们可以商谈其中的细节。” “商谈?” 神主摇头,“不需要商谈,我要你们现在立即、马上,以神为见证发誓,跟著我一起念诵,与我们神官一族合作。” 錆兔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果然,是神要操控我们,对吗?” 他想到了獪岳。 后者一副脑子有病的样子,看起来很不正常,就因为他与神有关,之后还带著日之呼吸失踪了。 在与铃木如海交流之后,聪明如他,早已发现神的力量无孔不入,但又不是万能,必须要有某种介质才能发挥力量。 神主要他们发出的誓言,或许就涉及到了其中关键。 “不要將话说得那样难听。”神主道,“口头上的保证,根本没有效用,隨时都有可能违背。 就像你们接了任务去杀铃木如海,却半途而废一样。 “我们需要確切的保证,保证你们会按照约定去做。” 几人沉默。 即便如宇髓天元这不明內情之人,也察觉到了这里面的古怪。 如果只是发誓就能保证约定不被违反,这誓言里必定存在问题。 “赶快决定吧!”神主道,“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到天明的话,一切可都晚了。” 他將手里的辉利哉举得更高。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 打破了所有沉寂。 神主的手臂中弹。 不死川玄弥! 这位鬼杀队成员也从屠杀中逃了出来,作为稀血,他有著食鬼提升自己的能力,但在之前,他得到了一把火枪,本只是將这武器当做压制鬼的工具,没想到却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神主吃痛倒下,手里的產屋敷辉利哉也跟著倒在他身边。 宇髓天元鼓足全力,飞速衝出,双刀飞旋,藏著火药的忍具被他拋出,炸出一团团火云,让那些未经真正战事的神官战士们惊嚇著闪避,竟被他闯出了一条通往神主的道路。 “掩护天元!” 炼狱杏寿郎瞬间反应过来,大吼著冲向几个更精锐的神官战士。 同一时间,睛兔反手掏出信號弹,点燃后丟上天空,炸开显眼的图案。 他们俩的任务是潜入神官一族,带走宇髓天元与產屋敷辉利哉,確保神官一族手里没有人质之后,再与神官一族对峙,弄清楚他们的立场和目的。 为防止意外,其余鬼杀队员都在外隱藏,如果出现意外,他们便能及时支援。 睛兔鬆了口气,有些庆幸:“那是不死川的弟弟吧,没想到也在这里,真是立下大功了。 “事情解决了!” 噗! 睛兔瞳孔一缩。 已接近神主道宇髓天元身上进射出血液,他的胸膛、脸上,同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斩痕。 “哇!” 宇髓天元的身体从半空坠下,跌落在地上,口中也咳出一口血来。 被子弹击倒的神主站起。 他抬起双手。 右手的小臂上,被子弹打出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而他的双手十指,竟然完全消失了。 不! 不是消失。 在强光之下,宇髓天元看到了光线中扭动的枝条,那是一根根长得过分的手指,每一根指节都在三十厘米开外,而在指节上,骨头刺破皮肉,连成一片,就像是十把可活动的细刀,在神主的手上排列。 这种异变,根本不可能在人身上出现。 而且那种隱形的能力,分明是一血鬼术。 宇髓天元惊怒交加:“你————你也是鬼!!” 第332章 无惨降临 第332章 无惨降临 神主的十根手指律动,缓缓从强光灯下抽回,在黑暗中重新隱去,看不到半点痕跡。 “真是可恶,总会出现这些意外————不,也不是意外————” 神主冷著脸,看向外面,作为神官一族的领袖,神主这个位置並非世袭,而是由神指定,他们天生就有著与神沟通的能力,甚至能够借用神的部分伟力,能洞悉世上许多奥秘,甚至看到尚在萌发之中的事態结果。 前来支援的鬼杀队员中,炭治郎抽动鼻翼,越是接近神官一族的宅邸,脸色就越是难看。 “炭治郎,你好像死人一样。”富冈义勇注意到了他的脸色。 炭治郎眼中已隱藏不住自己的惊恐。 “鬼————” “嗯?” 不死川实弥等五位柱都向他投来了目光。 这段时间,他们多次见识了炭治郎嗅觉的强大,蝴蝶忍就是因此得救。 “炭治郎,发生什么事了? 66 “鬼的味道,好浓烈的鬼的味道!前方————前方————”炭治郎指著宅邸的手都在发抖,“前面根本就是一个鬼窟啊!” 神官冷著脸。 “只要灶门炭治郎过来,迟早会发现这里的问题,可惜,至少我能捆绑三个柱,现在却要全部杀光了。” 炼狱杏寿郎身边,武器的锋芒也变得更加危险。 一个又一个神官身上出现异变,他们的肢体膨胀、或是身形扭曲,一个个都出现了非人的变化,一时间群魔乱舞。 噗噗噗! 炎之呼吸的剑型推动杀招,將来犯的恶鬼神官们的手脚斩断,却无法真正杀死他们。 唯有杀头。 但———— “哈哈哈,去死吧!” 一个神官双手叉腰,掀开了自己的狩衣。 他的腹部,竟然镶嵌了数门枪械,而且都是来自西洋的定装子弹、半自动的击发枪! 这种非人改造,也只有变成鬼之后才能做到。 砰砰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火光亮起,枪声炸开,子弹飞射而出,齐齐射向炼狱杏寿郎。 纵使炼狱杏寿郎的剑术高超,呼吸法精湛,已经能够闪避枪械的攻击,但那是在枪械击发之前,以更快的反应避开枪口的瞄准,並非真正能赶超子弹的速度。 附近的神官都成为了鬼,子弹已无法杀死他们,这位神官毫无顾虑,不仅齐齐开枪,更是不断连发,用半自动的击发枪,打出了多人配合才能打出的弹幕。 炼狱杏寿郎根本没有闪避的机会,只能不断地挥剑,剑光打出几朵进射的火花,紧接著,他身上就进射出几朵血花,身体也踉蹌地倒退下去。 “杏寿郎!” 錆兔飞身前往支援。 一个穿著具足的鬼化神官早就盯著他了,在他动身的同时,身体膨胀到三米大小。 他的具足原本很不合身,大得有些离谱,但现在却在他身上演变成了一段一段的装甲,已无法覆盖他全部的身体。原本过长的薙刀已变成可以隨意使用的单刀,向铸兔刺去。 錆兔精准地接住这一击,水之呼吸为他带来更强大的力量,借用刀身的弧度,反將薙刀撩开,隨后近身一刀,斩在具足神官的肩上。 当! 这一剑命中,竟发出了钢铁的声音。 睛兔只觉得自己斩在了铁上,刀锋触感极其晦涩,更难以斩进。 具足神官低吼一声,背后竟生出来第二对手臂,手臂鼓鼓囊囊,粗壮得不像话,皮肤隱约透著红色,原来他身上还有第二套具足,已经隨著他身体的膨胀,融入到了他的体內。 “去死吧!” 具足神官的第二对巨拳砸下,睛兔收刀转身,避开这一击后,脚尖踩在对方的臂膀上,踩踏之处的神官皮肉,竟如同水面般出现了波纹的律动,錆兔趁机转身,一刀横斩,將具足神官梟首。 具足神官的脑袋高高拋起,其脖颈后的画面,竟是又一个鬼化神官抬起手臂,这位神官的手臂已经被一个特殊的枪管替代,正是马克沁重机枪。 “无惨的鬼全都是些老掉牙的东西,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明治维新之后,大正陛下带领我们国家已然成为列强,西方的技术、造物,也已成为我们的东西。 “杀人? “鬼的经验,哪有人多? “錆兔,不融入我们,不成为我们的力量,去討伐铃木如海,你们就只有死啦!” 噠噠噠! 机枪神官丝毫不在意自己队友的身体,马克沁枪口喷出了灼热的枪火,沉重的机枪弹头呼啸而出,眨眼间就將具足神官的身体打烂,里面隱藏的具足也被打得支离破碎。 如此威力,睛兔连站在正面的勇气都没有。 他飞身逃离,別说去支援炼狱杏寿郎和宇髓天元,就连保住自己的性命都成问题。 地面被打出一个个小坑。 几个被波及到神官身体被打烂。 但这些又没有关係。 鬼化后的神官们,这种程度的伤势,他们已经可以自愈。 錆兔却只能狼狈逃离。 “不好,继续这样的话————” 轰! 又有神官掀开身体,露出被改造的肢体,各种枪械长在他们身上、手臂上,隨著他们的抬臂、转向,纷纷瞄准錆兔,打出追击似的弹幕。 神官一族地位高贵,涉及到宗教、文化方面,与霓虹的统治阶层有著紧密的联繫,远不是无惨和產屋敷一族能比擬的。 “錆兔,我们来了!” 不死川实弥一刀斩断大门,带领鬼杀队员们到来。 迎接他们的却是神官们的子弹。 幸好这个时代的枪械技术还未发展到巔峰,虽然已经有了马克沁机枪这种连发的重型武器,但大多数枪械都是单发的栓动攻击,无法形成快速且密集的弹幕,这就给了鬼杀队员们反应的时间。 不死川实弥见过不死川玄弥用枪,知道这东西的威力,第一时间闪避,同时低呼:“快躲开!” 但子弹太快了。 不死川实弥只是避开了弹幕的中心,肩膀仍被一颗子弹擦过。 至於其他人,则更加悽惨。 柱们还好,有能力闪避。 普通队员根本没有这个能力,跟在前面的几个鬼杀队员当场被打伤打死,跌倒在地。 炭治郎看著死不瞑目的队友,惊惧交加:“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院子里会有雷鸣一样的声音,为什么————我们的伙伴就这样死了?” “是西洋人带来的枪械。” 我妻善逸拉著他跃下台阶,躲在台阶下面,瑟瑟发抖,已经没有了站起来的勇气。 “这群傢伙竟然还有这么多这样的武器,这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抵挡的东西,它们杀鬼不行,但要论起杀人的话,就算是所有鬼绑在一起,也没有它们十分之一的厉害呀!” “居然会有这种事————” 伊之助有些按耐不住,“不是说这些人都是要灭鬼的吗?怎么会这样?” “他们已经彻底地变成恶鬼了。”炭治郎呼出一口气,“现在又用这么可怕的武器来对付我们,或许————他们会比无惨更可怕。” “不用担心。”蝴蝶忍笑眯眯地回答,语气却阴冷得可怕,“既然確定他们是鬼的话,只要將他们全部杀死就可以了。” 咻! 她如同一只拍打著翅膀的蝴蝶飞出,从院墙跃过,跳进人群。 “既然我的毒已经很难毒杀恶鬼,那就换一种方式,阻止他们的活动,这就够了吧! “” 蝴蝶忍身形骗躚,她的力气十分微弱,別说在柱中不占优,就算是在普通的鬼杀队剑士中也算不上厉害。 也正因为自身的缺陷,她开发出虫之呼吸,將呼吸法的力量全部加点在速度上,再將日轮刀淬毒,利用速度的优势,將毒素刺入敌人体內,自然就能获得胜利。 这种极限的呼吸法让她的正面战斗力並不强,只要遇到稍微能跟上她的速度、或是对她的毒素有抗性的傢伙,她很容易就因为没有容错而死掉。 但现在———— 这群鬼化神官,最不惧的就是正面攻击,蝴蝶忍的速度,恰好超出他们的反应,让他们分明携带著对鬼杀队员们致命的武器,却无法发挥效果。 噗噗噗! 蝴蝶忍找准目標,在数个持枪的神官身边飞旋而过,带有毒素的剑一遍又一遍刺入这些持枪的神官体內,攻击他们的肉体,麻痹他们的神经。 他们的武器都是栓动枪,需要自己拉栓、上弹,因为鬼的身体活性极强,血肉都能自我蠕动,所以这些操作被他们用自己的血肉替代,足以完成超越常人的攻击速率。 但在被蝴蝶忍攻击之后,他们的血肉变得失灵,虽然还能自我恢復,但操控性大打折扣。 並且———— “呃啊!” 一个神官倒下,身上的血管凸起,凸起的血管中出现了大面积的黑色,不一会儿,他的身体竟然自我燃烧起来,眨眼间化为灰烬。 “原来如此。” 蝴蝶忍看著死去的神官,又看了眼其余中毒的神官。 “蜕变的无惨赐予的鬼血,让他们的抗性增强,但他们是才变成鬼的新手,身体对於毒素没有积累出相应的抗性,我的毒对他们仍有效果。 “或许还不止如此。 “他们得到的鬼血,真有无惨那样的效果吗?” 天色將明。 东方的天边,太阳已经冒出了一点头。 这些鬼虽然並未停下战斗,但他们却下意识地躲避著阳光,似乎还並未彻底克服太阳? “他们和十二鬼月不一样。”蝴蝶忍加快速度,如蜈蚣的节肢交错,手中的日轮刀接连穿刺,在所有持枪神官的身上都造成伤势。 一些神官当场死亡。 即便尚存活的神官,动作也变得僵硬。 趁此机会,不死川实弥等人径直窜出,纷纷斩断这些神官的头颅。 有的神官身体化为飞灰。 有的神官却没事一样,接过掉落的头,径直往自己的脑袋安去。 “强度不一样。”不死川实弥道,“就像是修行同样呼吸法的剑士,有强有弱,这些变成鬼的神官也有强有弱,只有强者才不会被我们斩头杀死,弱小的鬼,依旧无法抵挡日轮刀的力量。” “这种人的数量不少啊!” 浑身是伤的宇髓天元气喘吁吁地看著神主,回应著不死川实弥的话。 神主的双手十指已经看不见了,他身上没有半点伤势,但神色却並不自然。 刚才的战斗中,宇髓天元竟然在看不见他的攻击的状態下,抵挡了他的十指,甚至还斩断了一次他的脑袋。 若非无惨已经变成了完美生命,给出的鬼血也经歷了质变,恐怕那一下,就只有神明才能救下他了。 “你们这些傢伙还真是难缠,这样子都不死,到底还要抵抗到什么时候?” 神主放目看去,身中数发子弹的炼狱杏寿郎已经被抢救下来,錆兔也恢復了继续作战的状態中,其余柱更是配合著蝴蝶忍的行动,只要看到有神官陷入僵硬状態,立刻一拥而上,將对方围杀。 即便那是斩头不死的神官,也在他们的攻击下被撕碎,隨后化为黑烟,彻底消亡。 再这样下去的话—————— 神官一族,说不定还真会被杀光。 “现在著急的是你才对吧?“宇髓天元气喘吁吁地道,“我们通力合作的话,你这种投靠无惨的墮落之人,很快就会迎来死期。” “错误,死的是你们才对!”神主冷哼道,“你们知不知道,之前的招揽,是我在救你们。” 宇髓天元怒吼:“让我们变成鬼,被你们使用吗? “看来,我只能赐予你一个不那么华丽的死亡了。” 神主道:“当然是在救你们了,如果你们答应,站在我们这边,接下来你们就不会死,而是会与我们一起,去杀死铃木如海。 “你们全都否决了这个提议,还杀死了我这么多的属下。 “那么,待会无惨到来之后,执意为敌的你们,全都將死去。” 无惨!? 宇髓天元瞳孔一缩。 其余鬼杀队员们都动作也慢了一点。 神主继续道:“宇髓天元,你该不会以为就你这一个柱,能从无惨手里逃走吧? “这不过是我与他的交易。 “让你带著產屋敷辉利哉过来,吸引剩余的鬼杀队成员,然后一网打尽。 “如果你们投降,你们就不用死。 “你们不愿意,那就全都去死吧!” 他话音刚落地,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因为他们都已看到了一道身影,他们所有人都无法忘却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 宇髓天元与神主拉开距离,咬牙切齿:“鬼舞辻无惨!” 无惨站在屋檐上,俯瞰著下方,眼中儘是蔑视与不屑:“果然都是一群废物,提前埋伏,连这样的鬼杀队也解决不了。 “如果不是神,你们这群傢伙,根本没有让我浪费鬼血的理由。” > 第333章 獪岳之死 第333章 獪岳之死 隨著无惨现身。 他身后,五道身影迈步走出。 黑死牟、猗窝座、半天狗、墮姬以及————獪岳。 此刻的獪岳,额头已生出了一对鬼角,身上闪烁著电光,那是他的血鬼术,但在他手上,却有散发著灼热火光的日轮刀,即便整个人都沐浴在初生的东曦下,也没有半点不適。 “神官一族真是太废物了,这样的废物,要怎样服务神明大人? “不如將他们与鬼杀队於此地全部杀灭,从此以后,神的代言人就只有我一个。 獪岳的目光闪烁,想著自己的谋算,至於鬼杀队同僚们或震惊、或痛恨的目光,都没能引起他分毫的注意。 “是獪岳。” 不死川实弥早就注意到了他,握紧手中的日轮刀,“你竟然变成了鬼?” 獪岳这才从自己的思考中脱离出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不死川实弥:“原来是风柱大人,禽鸟择良木而棲,我不过是在正確的时间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面对与鬼有关的铃木雀,確切变成鬼的铃木如海,你们不动手,还要阻止我的行动,我已经明白了你们的面目,你们没有资格来指责我。 “示! “你们也没有机会指责我了。” 无惨点点头:“证明你身份的时候到了,獪岳,我赐予你上弦的身份,你也需要向我展示你身为上弦的资格。” 獪岳眼睛一亮:“无惨大人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將风柱大人的人头,交到您手上。” 他一跃而下,与不死川实弥对峙。 同一时间。 黑死牟等鬼也纷纷跃下,各自找上了自己的对手。 他们要將鬼杀队彻底消灭,再集合所有的力量,將铃木如海轰杀。 “风柱大人,早就听闻,您还是甲级剑士的时候,就曾击杀过下弦之鬼,是鬼杀队內有名的天才,就算是未来註定会成为柱的我,被他人提及的时候,也远不及您的威风。 “不过,那是鬼杀队的白痴们粗浅的理解,现在我就要向所有人证明,只有我獪岳,才是最强的天才。” 獪岳身体弓起,灼热的力量在掌中释放,剎那间,他的脸上仿佛裂开,如同火焰灼烧的纹路隨之亮起,赫然是斑纹! 他的手中,那口日轮刀,也骤然变色,变成了灼热的赤红,如同真实的火焰在燃烧。 “来自神明的赐予,再加上无惨大人赐予我的鬼血,我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即便当初的铃木如海出现在我面前,我也能斩下。 95 雷芒在他身上炸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身后拖拽出一条燃烧的刀影,瞬间就来到了不死川实弥身前,狂暴的攻击带著太阳一般炽烈的力量,瞬间与不死川实弥完成了交手。 轰! 分明是刀在碰撞,却炸出来鼓声。 不死川实弥身体微微一颤,竟是被这一刀震退了。 獪岳转身扬刀,如同舞蹈,刀光伴隨著他的转身飞旋,形成一条条火焰的纹路。 旁边救援伤者的炭治郎看到了这一幕,莫名地觉得有些熟悉。 “这是————” “炭治郎,別走神了,快帮忙呀!”我妻善逸打断了他的回忆。 炭治郎赶紧將伤者的衣服撕开,拿著蝴蝶忍给他们的药,將药粉撒在伤口上。 战场中。 不死川实弥已经与独岳连续交手数十次。 刀光不断碰撞,像是两条光斑,每一次碰撞,都有火花在两者之间溅射。 不死川实弥接连后退。 “好重、好快———— “而且他的刀,好烫。 “我明明没有被他砍中,只是刀在我身边经过,就给我一种灼烧的感觉,就像是大夏天的正午,不穿衣服,在田地里干了几个时辰的活一样,烧得让人身体都在发痛。 “我的日轮刀,竟然也在与他一次次交手的过程中,被这份热力侵入,变得灼热起来,就好像是被他点燃了。 “这难道就是日之呼吸的力量?” 獪岳已经斩至癲狂。 “风柱大人,你为何后退?你不是天才吗?你不是能斩杀下弦吗?为什么现在就没有这份力量了?是因为遇到了我?我獪岳,可是无惨大人钦定的上弦啊!! “还有我的日之呼吸!” 突然。 原本蔑视著一切的无惨转头看了过来,眼中的蔑视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认真。 獪岳劈斩的刀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身影。 铃木如海用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他的日轮刀,而且不是用两根手指正对著刀锋夹住,而是绕过刀锋,追上刀的轨跡,夹在了刀背上。 “哦,这就是你的日之呼吸吗?” 獪岳瞳孔颤慄,震惊地看著前方的铃木如海。 “什么时候————” 他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时候来到的这里。 不! 纠结此事毫无意义。 獪岳双臂发力,试图將刀从铃木如海的手指中抽出,但无论他往哪个方向发力,刀都死死地卡在铃木如海的指尖,动弹不了分毫。 不仅如此。 在铃木如海指尖,夹住刀背的位置,一道道裂纹蔓延开来,眨眼间就布满了整个刀身0 獪岳鬆开刀柄,抽身疾退,一直与铃木如海拉开十来米的距离之后,才停下脚步,大口喘息。 “怎————怎么可能!?我已经用出了日之呼吸的奥义,將自己的日轮刀变成了传说中的赫刀,拥有了太阳一般的破坏力,就算他不惧怕太阳的伤害,但————但————刀上的高温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他为什么毫髮无损啊?” “因为你太弱了。” 铃木如海迈步前进,“倘若是真正的日之呼吸,继国缘一来到这里,我想要这样精准地接下刚才的剑,也很有一些难度。不过换做是你的话,就没有关係。” 说话间,他的食指与中指並在一起,宛如太阳一般的灼热力量在指尖升起,將他的两根手指烧得通红,散发出太阳一般明亮、耀眼的光彩。 “这又是什么?血鬼术?”獪岳又后退了一步。 本身是剑士的他失去了剑后,即便还有鬼的生命力与力量,也不敢与铃木如海为敌。 对方刚才的表现实在是太离奇了。 “该死———— “我才成为上弦,我才成为鬼不久,怎么就遇到了这个傢伙,只要能再给我更长的时间,让我將日之呼吸修行得更加精通,血鬼术变得更厉害,铃木如海什么的,我一定可以解决掉。 “要死————要死———— “现在的我,绝不是他的对手。 “无惨大人,无惨大人快来救我————” 他心中呼喊,目光下意识地转动,看向屋顶,眼中带著祈求的色彩,但无惨仍是无动於衷。 “所谓上弦,就要有自己的用处。”无惨只在心中呢喃,“在我成为完美生命之后,便不需要这些鬼为我寻找蓝色彼岸花了,无论是那些普通的鬼也好,还是所谓的十二鬼月也好,留到现在,不过是为了消耗铃木如海的力量,为我刺探铃木如海的情报。 “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血鬼术、我的生命力、我肉体的强大。 “但他绝不会知道,我已经掌握了日之呼吸。虽然技术尚不如继国缘一,但因为有著完美生命的基础,我能发挥出来的威力,已经將继国缘一也远远超越了。 “而我知道他的剑术,却不知道他成为完美生命后所获得的强大能力,亦或是得到了蜕变的血鬼术。 “这些未知的情报,就是你们这些傢伙存在的意义啊!” 他丝毫没有动身的打算,只在心中记著铃木如海刚才所表现出来的力量。 “无惨大人!!!” 獪岳终於忍不住吶喊出来。 “这个————这个傢伙,是您一直想要解决的对手,是您一直要杀死的王者,王者之间的战斗,我这样的上弦,没————没有僭越的资格。” “那又怎么样?”无惨嗤笑一声,“獪岳,去杀了铃木如海,难道说你想要被我收回鬼血吗?” 收回鬼血? 那不就是死!? 獪岳身体颤抖起来,又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其余上弦。 在铃木如海出现的同一时间,仿佛是默契一般,无论是柱还是鬼,亦或是只在这里增添气氛的神官,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战斗,心有灵犀一般,观察无惨与铃木如海。 “很抱歉。” 猗窝座拳头碰撞,眼中战意满满,即便明知前方是死路,但能与铃木如海这种强敌交战,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 “我没有团战的经验,也不懂这些,我只会单打独斗。” 黑死牟皱眉,但也保持了沉默,只是將刚拔出的剑重新收回鞘中。 其余上弦或是心有戚戚,或是谋算著別的事情,反正没有一个动身,只是看著独岳。 獪岳嘴唇颤抖起来:“我们————我们不是同伴吗?” 可惜。 没有鬼回应他的话。 黑死牟也不为所动,独岳的实力只能算是不错,对他的意义,不过是將消失的日之呼吸从地狱中带了回来,交给无惨,仅此而已。 “无惨。” 铃木如海轻轻抬头,看向无惨,“你让他对我出手,是想看看我究竟到达了何种程度,对吧?” 无惨不置可否。 “这种东西,根本没资格试探出我的力量。”铃木如海继续道,“不过这样的臭虫也的確很烦人,接下来,我会用一招解决了他的性命,然后,再用你全部的鬼,来试探我的力量吧! “鬼杀队,投靠鬼一方的神官,就拜託你们了。” 他再迈出一步。 这一步看起来与之前的步伐没有丝毫的不同,都像是正常的行走,但当这一步落下,铃木如海的身体,竟然瞬间跨越了好几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獪岳身前。 “你之前用过日之呼吸对吧? “这一门消失的呼吸法,或许是神赐予你的力量,正好,你来评判,神交给你的日之呼吸,与我的这一击,究竟谁高谁低。 “太阳剑!” 铃木如海並列的双指以雷霆试试点出,岳则拼尽全力地使用血鬼术,用血鬼术製造的雷电刺激身体,增强自己的速度与反应能力,即便如此,他也只能看到铃木如海攻击的残影,看到那並起的手指拖拽出一道光亮,闪烁著致命的光辉,一剑刺入他的心臟。 中! 獪岳胸口一痛,便惨叫著向后倒去,连退数步才堪堪停下。 他惊恐地低头,看著自己的胸膛,明明是被一对手指刺穿,却出现了仿佛是被拳头打穿的伤势,就连心臟都被烧为灰烬一般,伤口处呈现碳化的焦黑。 “哈————哈————”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紧接著便不受控制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我没死!我还没死! “铃木如海,无惨大人已经成为了究极生命,將不畏太阳的力量灌输到了我们这些上弦体內,你以为这种攻击就能杀死我吗?没用,完全没用! “我已经是不老不死、不惧阳光的超级鬼了,我不是人,这种伤势,还不至於杀死我啊!” 咔咔咔! 他胸口碳化的焦黑髮出破裂的声响,似乎是碳化后的血肉正在生长,要顶破碳化的表皮,重新长出完整的血肉。 不死川实弥不甘地握紧拳头:“就连铃木如海也杀他不死吗?这些克服了太阳的恶鬼,应该只有蝴蝶忍带我们试出的那一种方法有效————上弦都这样了,那更厉害的无惨,又要何种程度才能杀死?” 鬼的一方也轻鬆许多。 至少墮姬和半天狗脸上都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装得那么厉害,原来还是杀不死我们啊!” “毕竟无惨大人已经成为了究极生命,世界上最完美的存在,得到了他的鬼血赐予,我们就是最接近完美的人,不,应该说是神才是。” 獪岳目光一扫,劈手夺过一个神官手里的刀,对准铃木如海。 “铃木如海,现在不是你要杀我,而是我要来挑战你。 “无惨大人,请仔细看吧,拥有不死之躯的我,是如何为您寻找到铃木如海的破绽!” 砰! 他胸口的碳化痕跡,骤然爆开。 新生的血肉突破碳化,生长出来。 但那些血肉上,却有著无数细密的裂纹。 不等獪岳反应,这些裂纹就以极快的速度爆发,蔓延至他全身。 “怎————怎么回事?我————” 啪! 在震惊与不解中,所有裂纹骤然碎开,他的身体也隨之炸裂,化为满天碎片,每一块碎片內部,都仿佛亮起了灯火,顷刻间將所有碎片烧成灰烬,只剩下一道黑烟,被风一吹,便彻底消失,仿佛这世上从不存在獪岳这个人。 无惨一直俯瞰的目光,也终於变色。 因为就连他也不知道铃木如海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 獪岳死亡的时候,他所注入的鬼血,也隨之一起死亡了。 这便证明,铃木如海的这一招,已能杀死他了。 第334章 真正的太阳力量 第334章 真正的太阳力量 “太阳————” 神主怔怔地呢喃。 在无惨出现之后,他的风头就完全被盖过,索性也就不再与宇髓天元交手,抓著產屋敷辉利哉便退至后方,將战场的主力交给无惨。 但铃木如海秒杀獪岳的招式,仍旧让他不自觉地开口。 准確来说,是他身后的神明借他身体开口。 无惨皱眉,瞥了他一眼,对他的后退大感不爽。 铃木如海是无惨的敌人。 但当铃木如海被解决后,神必然会將矛头对准无惨。 这样一想,果然还是应该让神官一族被消耗,甚至被灭族最好。 无惨收起內心的弯弯绕绕,冷声发问:“我已经克服了太阳,就算是日之呼吸斩下我的头颅,也杀我不死,太阳更已杀不死我,得到了我的鬼血的獪岳,本身就掌握了日之呼吸,怎么可能被太阳的力量杀死?” “无惨啊,你想的太简单了。”神主道,“针对鬼的太阳,只是太阳的阳光,就算是日之呼吸,也不过仅仅是利用了阳光的力量而已。 “真正的太阳,高悬大地,如天照一般,世间万物的热源都来自於太阳的馈赠,仅仅是太阳表面的风暴,就能摧毁人世间的一切。 “铃木如海掌握的不是日轮刀那样的阳光,而是更进一步,接近了真正的太阳的力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 无惨皱眉,依稀记得相似的说法。 他成为鬼的千年时光,为了能找到在太阳下活动的方法,瀏览了不少书籍,有本土的,自然也有外国的。 在无限城中,他甚至还有自己的实验室,因为他对於外国的科学技术,也有不少的研究。 日心说、宇宙论、行星、恆星的划分,这些东西,他不说清清楚楚,也略知一二。 “真正的太阳,也就是————恆星的力量吗?” 下方。 铃木如海仍在前进。 他收起双指,转而提起拳头。 “怎么?看到自己的同伴死了,就畏惧著不敢再上前吗?身为恶鬼,擅自杀人,肆意决定他人的生命,却无法接受自己的死亡? “也对,倘若真对死亡无所畏惧,你们也就不会成为鬼了。” 黑死牟不语。 铃木如海比当年的继国缘一还要危险,继国缘一好歹还要砍头,他却是砍头都不用,碰到就伤,中招就死。 “我————” 咚! 猗窝座一跃而下,狂笑著向铃木如海衝去。 “铃木如海,还没完呢,可別小瞧无惨大人和他手下的上弦之月了! “我们四十年前的战斗,还未完结啊! “破坏杀·罗针!” 如同雪花的斗气纹路在他脚下展开阵势,斗气感知被他放到了最大,这是近似於通透世界的高级技巧,超强的感知力配合极强的肉体爆发,不仅能让他无视偷袭,还能让他在斗气的引导下,每一次攻击都自发地向目標的薄弱点攻击。 铃木如海嘴角上扬:“这一招我也会。” 通透世界打开。 更大的斗气阵势瞬间囊括了神官一族的宅邸,覆盖的范围远超猗窝座的能力。 铃木如海抬起手:“墮胎术·深夜练习。” 猗窝座皱眉,感觉到了蔑视,一拳轰出:“铃木如海,你这是在小瞧我吗?” “不!” 铃木如海身体微微侧起,眼中含笑,同样是一拳挥出。 “我只是告诉你,我精通学习,並且————我的盗版,比你的正版更厉害。” 分明是后发的拳,却比猗窝座先发的拳更早一步命中猗窝座的身体,后者的拳路则在打向铃木如海时猛地拐弯,向一个空处打去。 在旁观者眼里,就像是猗窝座在打假赛,故意打空一样。 但只有猗窝座明白,他的斗气感知被完全蒙蔽,在斗气的感知中,他所打向的地方,极其危险,又极其薄弱。 可结果仍是打空。 砰! 铃木如海一拳横击,看起来软绵绵,在触碰的瞬间,猗窝座的身体就从腰间折断,带著一串烟尘,连续撞倒了两堵院墙,最终撞入一间屋子里,烟尘激盪,却再无声息。 又是一招。 只在黑死牟之下的猗窝座竟然被击败了。 “是那个————”黑死牟的六只眼睛的瞳孔都为之一缩,“通透的世界————但他的世界,已经达到能让通透干涉到他人身上了吗?” 这究竟是何种的突破。 就连当年的继国缘一,似乎都未曾达到吧! 眼前的人,已將继国缘一也超越了吗? 这样的话,自己与之交手,或许就会死掉———— 死掉———— 不! 那算是什么? 自从最后与继国缘一交手,差点被他斩断头颅,但他却寿终而死之后,自己就已经坚信,世上已不存在能击败自己的剑士。 黑死牟抬起头,拔出了自己的武器虚哭神去,这是由他的血肉骨头打造的兵器,与他心意相通,更是他的血鬼术的凭依。 “铃木如海,你也是剑士,拔出你的剑吧!” “剑吗?”铃木如海笑道,“就像是你的剑由你的身体打造一样,我的剑也是我的身体,你要与我交手,便直接来吧。” “暗月·宵之宫!” 黑死牟瞬间出手,月弧的斩击顷刻间便来到铃木如海身前,通透世界在观察著铃木如海的一举一动,看到的却是一片模糊。 人体的器官? 血液? 肌肉? 脉搏? 这一切,仿佛都不存在於铃木如海的体內。 他的身体像是一棵树,沉静、內敛、厚重、敦实、內外如一,看不出任何破绽。 甚至通过肌肉的拉伸,经脉、骨骼的收缩去预知接下来的动作也做不到。 因为他什么都看不到。 在通透世界的混沌中,他只看到铃木如海抬起手,並指为刀,削在了他的剑上。 强横的怪力震撼黑死牟的双臂,他仿佛遭遇雷击,骨骼、血肉都在哀嚎,难以正面承受铃木如海这一击的力量,就连虚哭神去也传来刺痛的感觉,仿佛是要在这一击下被打碎。 “好强的力量,远超常人的力量。 “但————我挡得住!” 黑死牟旋身再斩:“珠华弄月!” 铃木如海抽身而退,避开他这狂乱的刀光。 黑死牟继续逼近。 “厌忌月·销蚀!” “常夜孤月·无间!” “月龙轮尾!” 月之呼吸的剑型一招又一招地被他挥出,换来了铃木如海的一退再退。 呛! 虚哭神去表面,逐渐生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月牙,就连黑死牟身上也穿出了一口口锋利的刀刃,如月弧一般抬起,每一个月牙刀刃,都能製造月弧的斩击,让他身边都变成了月之呼吸的斩击风暴。 “铃木如海,你的剑呢? “只是这样,便败在我的手里吧! “我黑死牟————我继国岩胜————再不会败了! “凶变·天满纤月。” 裹挟月弧斩击风暴,黑死牟从天而降,暴风般的斩击封闭了铃木如海的所有去路,让他只能面对这一击。 铃木如海只是和之前杀死独岳时一样,竖起自己的两根手指。 “曾有一位高手,名为元海,號称地狱。 “他从佛经入道,修成至高剑术,將自己与剑融为一体,只要心动,便能从身体的任何地方出剑。 “这一剑术,其名为——地狱之剑!” 锋利的剑光从铃木如海的指尖弹射而出,相对黑死牟暴风一样的斩击,铃木如海指尖即便出剑,也只是长不过半米的剑锋,双刃剑的制式也远不如虚哭神去的威风,但在这剑生长出来时,黑死牟的內心却莫名地生出来窒息一般的感觉。 “斩!” 剑光横扫、突刺,没有呼吸法的剑型,只是纯粹的快招,瞬息间將虚哭神去的月弧斩断,尖锐的剑尖抬手一挑,刺入黑死牟的咽喉。 这样的快剑。 这样的攻击。 剎那间,黑死牟仿佛回到了数百年前,继国缘一临死前的那一剑,也是抵在了他的咽喉,只需要第二招,就能斩断他的脖子。 要———— 败了? 不! “我不会败!”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骤然大亮,凶光毕露,飞身后退,虚哭神去狂乱地长出枝椏,隨著他的挥剑,分成数十道袭向铃木如海。 “厄镜·月映。” “木大!” 铃木如海纵身追赶,手中地狱之剑挥洒,將这些月弧剑型斩断,如影隨形地来到黑死牟面前。 “地狱之剑,不只是地狱的剑,更是此剑,能將任何中招者都送入地狱。 “被剑命中后,即便你们的生命力能將细胞一粒一粒地重组,也无法修復的必杀之剑!” 黑死牟抬起虚哭神去,试图抵挡铃木如海的攻击。 与地狱之剑接触瞬间,虚哭神去竟传来哀嚎,剑上的枝椏旋即被斩断。 与此同时。 黑死牟也生出感觉。 虚哭神去被斩断枝椏的地方,已经彻底死去”,即便是用他的血鬼术,也无法再生出新的枝椏。 黑死牟儘量反抗,但铃木如海的剑太快了,快得恍惚间他回到了数百年前,与继国缘一对剑练习的时候。 “怎么可能,我不会败,绝不会再败了!” 黑死牟低吼著,他身上也生长出更多的月枝,配合虚哭神去,製造更多、更加狂乱的斩击风暴。 挡住! 一定挡住! 绝对要挡住! “我不会————” 纤细的地狱之剑如同一道真正的地狱门户,將剑前的一切尽数斩死,即便黑死牟全力出剑,剑气也无法触及铃木如海身边哪怕分毫,只是被地狱之剑不断地杀死”。 它的杀伤力,似乎不只是克制鬼的生命力,还克制一切有形之物,即便是没有生命的物体存在,被斩中之后,依旧要死亡。 无惨紧皱著眉,他看不懂地狱之剑的效果,却能明白这剑的恐怖杀伤力,如果无法理解其中奥秘,自己与铃木如海对上,很可能便会败於剑下。 “地狱之剑,这种杀伤力,將一切都送葬於死亡的剑型,倒不如说是死之呼吸。” “不,不是!” 他身边的神主还未放弃。 准確来说,是幕后的神明,站在更高的角度,已经明白了一些奥秘。 噗! 地狱之剑將月之呼吸的剑刃风暴劈开,斩中了黑死牟的身体。 黑死牟被斩中的地方即刻裂开,纵然將生命力提升到砍头也不会死的程度,竟也无法弥合地狱之剑的伤口。 “原来如此!”神主幕后的神明终於看明白了更多东西,“这所谓的地狱之剑,就是真正的太阳力量的运用! “太阳的力量是普照一切,亦是能燃烧一切的究极高温。 “地狱之剑便附带这份力量,被铃木如海斩中的人,就连细胞也会被杀死,切断所有生机,纵然是鬼有著能够源源不断修復肢体的生命力,但肢体已经死去,又怎能修復死去的东西呢?” 无惨无法理解:“这样说来,不过是高温罢了,可別说黑死牟,就连一个低级的下弦鬼被烈火焚身,只要没彻底被烧成灰烬,都能修復回来,为何———— 1 “如果死的,是伤口附近的细胞呢?” “嗯?” 神主眼中闪过紫色的光彩,无惨依稀看到,在他身后,缓缓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色大褂的透明男人,对方的衣著打扮与霓虹的传统格格不入,倒像是那些西化的人。 不! 准確来说,就是那些西洋人的打扮。 这是神? 神会是这副模样? 想到神官一族时常穿戴的祭衣华服,无惨心中默默地否认了这个想法。 神主自信满满地道:“是辐射。” “辐射?”无惨呢喃著这个片假名拼出的词语,没有瀏览过专业书籍的他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神主背后的透明男人身体颤抖,神主隨之说出了相关信息:“西方的科学中,很早就在研究辐射的存在,世界上的光亮,尤其是太阳中,蕴含著强烈的辐射。曾经有科学家对辐射进行了更全面的解析,提出了放射性概念。 “所谓放射性,就是看不见、摸不著,却能穿透身体和物体的力量。 “铃木如海的地狱之剑,就是这种力量。 “他將太阳的光热分离,提取了放射性辐射力量,融入地狱之剑中,一旦被他砍中,身体的细胞就会被放射性辐射杀死。 “这就是他真正的太阳力量!” > 第335章 顶天立地,万法不侵 第335章 顶天立地,万法不侵 “原来如此————” 无惨的眼睛亮了起来。 既然是太阳的力量,铃木如海能用,自己拥有日之呼吸,应该也能掌握吧? 目光一扫,看到神主,无惨又沉默了。 根据獪岳的说法,日之呼吸是神明赐予,既然神明都花了这么长时间才能看懂铃木如海的力量,足以证明神明並未掌握这份力量。 神明都无法掌握,日之呼吸又怎可能有呢? “该死,他是如何获得的这份力量。” 噗! 说话间,铃木如海的剑已经斩断了黑死牟的脖颈。 在头被斩断的瞬间。 黑死牟的肩上,陡然刺出许多剑刃月枝,如一丛丛的荆棘,尖刺穿过黑死牟的脑袋,將他的头钉在了肩上。 咕嚕。 咕嚕。 血液沿著血鬼术製造的剑刃输送到黑死牟的脑袋里。 他硬挺著不倒,六只眼睛不屈地俯瞰著铃木如海。 “我————不会输!” 脖子被斩断。 那就用另外的东西来代替脖子。 这就是黑死牟的决断,这就是他的战斗方法。 “铃木如海,去死吧!” 同一时间。 空中响起了破空声。 飞转的血镰在黑死牟全力攻向铃木如海正面的时候,也向他的后背突袭。 在墮姬身上,妓夫太郎已钻出了半个身体。 他下方的墮姬已经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 在墮姬眼里,黑死牟就如无惨一样强大、无可战胜,但在铃木如海面前,却只能节节败退,而无惨却始终没有出手的样子。 这样一来。 黑死牟死后,就要他们上去。 但凭她和半天狗的力量,真能敌得过黑死牟都应付不及的铃木如海吗? 妓夫太郎甩出自己的血镰,病枯的手轻轻抚摸墮姬的秀髮:“墮姬,不要怕,我会配合黑死牟大人,这一击,足够伤到他。 呛! 铃木如海的背后,陡然生出了一只利剑,將袭来的血镰劈开。 同一时间,他的另一只手上,也生出同样的地狱之剑,双剑齐出,一者斩断黑死牟的虚哭神去,一者精准地刺中黑死牟的额头。 “你的力量仅仅如此了,黑死牟。 “敌不过无惨,也敌不过继国缘一,更敌不过我。 “追求最强之人,始终难以站在最强的位置上啊!” 轰! 黑死牟的头上,烈火燃起,顷刻间就將他的血肉烧掉,剩下一个畸形的骷髏。 “不,绝不!” 即便如此,黑死牟还是怒吼,还是不甘地挥剑。 噗噗噗! 被斩断的地方,剑刃已无法生长,既然如此,那就从铃木如海没有攻击到过的地方生出新的剑刃。 眨眼间,虚哭神去就变成了一把全是剑刃的狼牙棒,隨著黑死牟转动手柄,狼牙棒上也转出了无数月牙的剑弧,狂乱地向铃木如海斩杀而去。 “黑死月潮!” 铃木如海飞身向前,地狱之剑如燕尾剪水,从黑死牟身上一掠而过。 咯嘣! 旋转的剑刃上出现了一道斩痕,旋即大量的裂纹以斩痕为中心,向剑身各处扩散。 黑死牟身体晃了晃,低下头,他的腹部也同时出现了一道斩痕,无数不规则的裂纹沿著斩痕扩散到他全身。 咔吧。 他肩上的剑刃崩断,燃烧著的脑袋滚落下来,也就在头落地的瞬间,他的身体终於支撑不住,轰然破碎,化为了漫天飞灰。 “我————不甘心啊————” 黑死牟呢喃著,火焰逐渐將他的头骨也烧尽,伴隨著燃烧的啪声消失,这里只剩下了一撮灰烬。 “半天狗,墮姬,妓夫太郎。”无惨面无表情,如阎王点卯,“该你们了。” 墮姬身体颤抖,想要求饶,可话还没说出,却听到一声爆鸣。 之前被铃木如海打飞的猗窝座,已经修復了身体,从房屋被打出的大洞中走出。 “真是力量惊人的一击啊!” 猗窝座按住自己的腰,却未有半点退意,眼中仍是战意满满。 “如果不能与这样的铃木如海交手,哪怕是活下去,我的余生恐怕也要在后悔中度过,铃木如海,来杀我吧!” “无聊!” 铃木如海冷冷地回应了一句,旋即看向无惨。 “这种货色,来多少都没用,无惨,要想见识我的真本事,也只有你本人下场才行。 你不是已经成为了完美生命了吗,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完美生命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 轰! 猗窝座没有理会铃木如海的话,全力衝刺,挥拳击向铃木如海。 下一刻。 他的眼中便看到一道残影,铃木如海与他擦肩而过,他的斗气感知所引导的拳头,竟然再一次从铃木如海的身边擦过,完全没能打中对方。 铃木如海也未曾理会他的攻击,完全无视了他,来到无惨身前,地狱之剑斩出。 噗! 下一刻,大量的管鞭如排山倒海一般从无惨身后生出,引发的血肉狂潮更是顷刻间將他脚下的房屋撕碎,密密麻麻、成百上千的管鞭攻击,顷刻间就將铃木如海淹没。 “与我动手,那就如你所愿!” 地狱之剑很强。 造成的斩击就算是黑死牟也无法修復。 那就不与这剑接招。 成为完美生命之后,无惨做的第一件事,是杀上鬼杀队总部,灭了鬼杀队。 第二件事,是与神明交易,將神官一族变成了鬼,让他们掌握更强的力量。 至於第三件事,则是去强化自己的力量。 完美生命如何变强。 无惨不知道。 但他知道,鬼要如何变强。 只要吞噬、吃掉足够多的生命,那就够了。 成为完美生命之后,无惨不仅获得了身体上的完美,更获得了消化上的完美。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三心七肺无一不在吶喊著飢饿,贪婪地渴求著更多更强更加完美的能量。 所以他去进食了。 这也是他虽然已经给了神官一族鬼血,却又不在神官一族內的原因。 “此时此刻,我的力量真的很强,我所能製造的血肉、增殖的身体,也是曾经的十倍甚至是九倍啊!” 噗噗噗! 每一根管鞭,都是快得通透世界才能看清的攻击,原本只有数道,便能让无惨轻易击杀任何一个柱”,现在成百上千,如同海潮,铃木如海置身其中,便是瞬间遭受成百上千次的创伤。 纵然地狱之剑无敌,被斩断的管鞭也已真正死亡,他又能如何逃出更多的攻击。 “去死吧!” “地狱轮迴剑!” 铃木如海身体收缩,双手劈下,他的身体如黑死牟的血鬼术一般,竟在瞬间生出了数十道不同的剑刃,锐利的锋芒与必杀的辐射充盈剑身,伴隨著他的旋转,一道无可突破的剑刃风暴以他为中心出现,將一切管鞭剿灭屠杀。 无惨见此,却仍旧信心满满。 “知道吗?我成为完美生命后才发现,被我传播、觉醒的血鬼术,那些术式,已沿著鬼血的联繫传入到我的脑海。 “我的血鬼术,已不再是简单的增殖、改造。 “而是將世上所有的血鬼术学习、掌握。 “这里,有个很有趣的能力呢!” 他五指屈起,猛地一按。 剎那间,管鞭狂潮上的血肉全都发红亮起。 “给我————燃爆吧!” 剧烈火焰以血为凭依升起,又在剎那间转化为爆炸力量,引发惊天动地的爆炸。 铃木如海瞬息就被爆炸淹没。 爆炸將半个庭院都炸成了粉碎,无数建筑残渣飞溅,鬼杀队员们不得不飞身后退。 鬼与神官们本来无所谓,直到有燃烧著的残渣落到他们身上。 残渣先將他们的身体砸出伤势,上面燃烧的火焰紧隨著便烧到他们身上,汲取他们体內的鬼血,点燃了他们的身体。 “救命啊!” 有神官惊呼逃跑。 有恶鬼不断打火,试图扑灭,发现无法扑灭后,直接切断被烧到的地方,这才心有余悸地逃走。 “好可怕,这就是无惨大人新获得的力量,將鬼血点燃引爆,这种威力,几乎已经可以无视鬼的生命力了。” 所有人都四散逃开,退至安全地带后才停下,復看爆炸中心。 占地颇广的神官宅邸在这爆炸下被摧毁了一半多,原本华丽的建筑,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大地一片焦黑,火焰在木质建筑的残渣上燃烧,这一击覆盖的范围,直径超过了百米! “铃木如海。”无惨紧盯著火焰的中心,“就算你也同为完美生命,在这种程度的攻击下,应该也————” 话未说完,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缩。 却见燃烧的火焰中,铃木如海迈步走出,赤著上半身,结实的身体上肌肉虬结,却不见一丁点的伤势。 不! 不是没有伤势。 无惨仔细看到,铃木如海的腹部,出现了些微烧伤的痕跡,但伤痕周围的皮肉蠕动,飞快地將伤势盖过,转眼就什么也看不出来。 “仅仅是这种程度吗,无惨?” 轰! 无惨脚尖一点,前进的身体与空气摩擦,带动的风声宛如爆鸣,眨眼间就来到铃木如海面前,抬手一掌。 在他劈出手掌的时候,狰狞的血色骨骸从掌中突刺,正是黑死牟的血鬼术,他也將自己的骨肉炼成刀兵,於此刻斩出。 “日之呼吸·圆舞!” 不同於黑死牟阴冷的月,无惨的呼吸法,他所施展的剑型,是更快捷、更狂暴的日。 血色的骨骸刀兵变得更红,空气在刀经过的地方產生细微的扭曲,只是眨眼,他便使出了呼吸法剑型的至高奥义之一—赫刀。 “铃木如海不是无敌。 “我的鬼血燃爆能够伤害到他,那么我的刀自然也可以伤害到他,之前獪岳之所以不行,是因为独岳太弱,而我不同,我之前就强得人间无敌,如今更成为完美生命,世上除了同样跨入这一层次的铃木如海,再无我的敌手。” 手臂剑型挥斩的同时,他的身后、手臂、腿脚,亦有管鞭抬起。 只是这些管鞭上,无一例外,都刺出了骨骸,形成一把又一把造型不同的小刀。 无惨深吸一口气。 三心七肺的特殊构造,让他瞬息间製造的血氧是呼吸法剑士的三倍以上,鬼血能容纳、携带的能量更远超常人,同样的日之呼吸,即便他还不到通透世界的程度,却在瞬间爆发出比继国缘一更恐怖数倍的威力。 “地狱之剑!” 剑光再度从铃木如海的指尖弹射,顷刻之间,便与四面八方来袭的日之呼吸剑型交手,绽放出无数的火花光亮。 然而下一瞬。 铃木如海的腰间便迸射出狰狞的血水。 无惨的攻击太快、太多、太乱。 再加上日之呼吸的剑型,即便是他,也难挡无惨的攻势。 “就是这样,给我死吧!” 无惨双手与数道管鞭同时挥剑,一人出手,看似一次的出招,竟然將日之呼吸所有的剑型都囊括其中,铃木如海仿佛同时与十几个日之呼吸的剑士交手。 叮叮噹噹。 铃木如海的胸膛、小腿,再度迸射血线。 每一口骨骸刀都化为了赫刀,空气的扭曲让无惨的身形也变得不真切起来,他的身边已经变成了蒸热地狱,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仿佛来自地狱的热风。 “死死死死死! “地狱之剑? “我的剑,比你的更加地狱!” 噗噗噗! 铃木如海身上不断出现伤势。 不过数秒,他就已经遍体鳞伤,每一道伤口更呈现特殊的焦红,伤口的皮肤血肉都已被赫刀的杀伤力破坏。 这种伤势,即便是此刻的上弦鬼,想要修復它们,都需要消耗不少心力,更何况此刻的铃木如海所展现出来的修復力,似乎並不比上弦鬼更强? 即便如此,无惨还是未曾停手。 他势必要將铃木如海彻底斩杀,將他的身体捅穿,唯有如此,才能让他感到安心。 “仅仅如此吗?”铃木如海抬起手臂,手臂上的剑抵挡了数道管鞭赫刀的袭击。 他有些失望地看著无惨。 “我给了你机会,神也將你当做应对我的最强筹码,结果你仅仅只是做到这种程度吗? “成为了完美生命,掌握了日之呼吸,你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现在看来,神果然只是拿你当工具啊。 “只是让你吸引我的注意,让你拖延更长时间。” 无惨皱眉,加快了攻势:“铃木如海,你在说什么狗屁?” 咔吧! 铃木如海突然挥臂。 这一次,没有地狱之剑的剑光生长,铃木如海仅仅是用自己的手臂,便將袭来的一簇管鞭与赫刀击碎。 他看似遍体鳞伤的伤势,也在眨眼间癒合,一点伤疤也不曾留下,仿佛就不是被赫刀攻击。 “地狱之剑,只是我很早就钻研出来的招式,不过小道尔。 “我真正的本事,独属於我林如海的功法,是为—《人身经》 “我为人,顶天立地,万法不侵!” 第336章 打开空间的钥匙 第336章 打开空间的钥匙 无惨挑眉:“林如海?” 铃木如海双手叉腰,向无惨横衝直撞而去。 “这四十年来,我阅读了无数经书典籍,寻找了世界上各个国家的书文,从中寻找人的真諦。 “我被你变成了鬼,但在我心中,我一直都是人。 “那么————何为人?” 无惨不敢让他接近,虽然口中在低估地狱之剑,可这拥有太阳辐射的剑芒、中之无法癒合的攻势,还是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人就是人,是鬼的食物!” “不!”铃木如海眨眼间已闯入他身前,却没有出手,仍是双手叉腰,悬於半空,俯瞰著他,“所谓人,就是拥有自我的生命。 “人想要活,所以世上有长生。 “人想要死,所以世上有地狱。 “这並非人想要什么,世界就会满足人的想法,而是因为人只要坚信了自我,就会为了自我去创造、去努力、去进化,以这些自我作为推动力,最终將自己推动到自我所认为的顶点。 “而这,就是我人身经的秘密!” 话音落地。 已染红天边的朝阳,终於从东方升起,阳光从铃木如海的后背洒下。 这一刻,无惨仿佛看到铃木如海也如同太阳一般升起,身体在升高、在膨胀,眨眼间就化为了一尊惊世巨人。 不! 不是仿佛! 也不是错觉! 铃木如海的身体就好似饥渴多年的男人的海绵体,初升的东曦就仿佛是开放大门的青楼,二者相撞,立刻生出奇妙反应,铃木如海真的膨胀起来,已在眨眼间达到了三米的可怕身高。 他叉腰的双手终於伸出,握成两只拳头,擂鼓一样奔著无惨的脑袋砸下。 “日之呼吸!!”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骸骨赫刀蜂拥而至,试图將铃木如海的双臂斩断,但刀锋撞在他的臂膀上,却仿佛是撞在钢铁上,竟无法撼动他的臂膀,別说切断,就连破皮都难,只留下纵横交错的白痕。 “不好!” 无惨反应极快,在出手无效的瞬间,便偏转脑袋,同时再度后退,试图躲避。 砰! 铃木如海的一拳砸塌了无惨的肩膀,另一拳则追击上去,拳头表面亮起了金色的光辉,追上无惨的胸膛,一拳便將他的胸膛打出一个大洞。 无惨脚掌滑动,一连退出几十米,面色异常扭曲。 他的肩膀上多了无数的裂纹,他的胸膛处的伤口表面更如同被烈火焚烧后一样,出现了严重的碳化痕跡。 而且这些裂纹、碳化,还在向他的体內延伸出去。 “这种感觉————就像是看不见的力量在侵入自己的身体,而我的生命力,虽然能够抵御部分力量,但无法全部抵挡,这样下去,我的伤势必然会呈现拉锯战,所以————” 无惨心中一动,发现这种伤势並未无法治癒,只是代价很大,需要时间很长。 瞬息之间,他已有了决断,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臂,將自己的肩膀削去,再挖出被开洞的胸膛的碳化血肉块。 这种自残似的行动,反而產生了良好的效果,在这些被辐射伤害的伤势残骸被挖出后,无惨的身体恢復力陡然上了一个台阶。 但———— “不行!” 无惨牙关紧咬。 “我还不是对手,我敌不过铃木如海!” 铃木如海如同一颗炮弹般轰炸过来,一拳击出。 “很好奇为何我自称林如海吗? “因为在阅览眾多书籍的时候,我察觉到我们脚下的国家,其知识根源来自旁边更古老的大国,在接受大国文化的薰陶之下,我改变了自己的姓氏,將自己称之为林。 “变成鬼的铃木如海已经死了,现在活下来的,是变回人的林如海。” “他妈的,你这算是什么人!” 无惨看著三米多高的林如海,不禁发出怒吼。 他腿上的刺鞭舞动,这次却不是攻击,而是成为腿脚的助力,推动他的身体以更快的速度退去。 林如海继续道:“一木成林,林深如海,这就是我林如海的名字由来,也是我《人身经》的根基奥秘。 “天地五行,燃心为火、极情为金、人身为木。 “五行之功,我已握三成在手。” 每一颗细胞,在林如海的人身经中,便是一棵树木。 万万千千的细胞,组成了人体本身,而万万千千的树木,组成了如海一般的森林。 所谓人身经,就是將自己的生命力、將自己细胞的每一份力量都调动起来。 这与燃心大发燃烧他人照亮自己不同。 人身经是纯粹的生命力修行,是自身的力量修行。 树木可以呼吸,可以光合作用。 那么细胞也可以呼吸,可以引导太阳的力量。 一颗细胞截留一丝辐射,千千万万的细胞匯聚起来,就是致命的辐射性力量。 林如海脚掌叩下,一条腿的细胞內的力量都被他引导,瞬间爆发在脚底。 轰! 他脚下炸开一道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坑。 他的速度,也陡然暴增,身前的空气甚至都出现了重叠,形成了云气一般的特效。 一步衝出,他已到无惨身边。 而在这时,他这一步產生的爆鸣,才从身后追来,传到无惨耳朵里。 “人身经,人之拳!” 没有特效,林如海只是挥出了一拳,让拳头上的每一颗细胞呼吸的力量都传导出来,將辐射力量透出,然后將这一拳打出去。 仅此而已,便也够了。 无惨根本反应不及。 他的耳朵听到声音,感官察觉到林如海的出拳时,林如海的拳已经落在了他身上。 澎湃如海的力量灌入体內,旋即炸开,巨量的辐射就如同阳光普照,瞬间照遍无惨全身,將他还在產生生命力、不断分裂的细胞侵染,杀死其中的生命力。 砰! 无惨被命中的地方直接炸开,而不再是被拳上的太阳力量烧空,因为林如海的这一拳已不再是穿刺的透力,而是分散的劲力,將所有力量与辐射一同扩展到无惨全身。 “啊啊啊!” 无惨的左边半个身子变成漫天碎片,右边半个身子则像是破皮球般滚了出去,在地上连滚数圈,这才想起感知自己肉块中的生命力与自我。 可他的身体分明是被打碎了,那些飞溅的碎块,却没能传来哪怕分毫的反馈。 他艰难起身,发现一地碎块尽数死亡,地面只有一块块的焦炭,所有的肉块內的生命力都已被杀死。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曾经的他不敌继国缘一,直接分裂了身体,只要一小块身体能存活下来,他就可以不死。 但同样的招数,在林如海面前毫无作用,因为林如海的太阳辐射,面对体积越小的生命体杀伤力越强,甚至无须接触,只要在其太阳辐射的范围內,便可以瞬间杀死。 敌不过———— 根本敌不过———— 即便成为完美生命,即便得到了日之呼吸,自己与林如海的差距反而越来越大。 “鸣女!” 无惨反手一掌,拍在地上。 这是他留下的关键后手。 更换的上弦全员到场,却只有鸣女不见,只因为鸣女的血鬼术特殊。 “无限城,將我带入无限城,然后將无限城永久关闭,我要修復伤势,我要掌握更强力量,只有掌握更强力量,才能再一次直面铃木如海,才能有击败他夺取这现世的王位的可能。” 嗡! 无惨身下,一道门户出现,顷刻洞开。 无惨跌落,下方是无限顛倒的日式古建筑,仿佛违背了重力规律,横七竖八地胡乱建设。 “我已逃出了!” 跌入无限城的瞬间,无惨便操控自己的血鬼术,模仿鸣女血鬼术,將自己进来的入口封死,並增加更多的门户,绝对不让林如海有可乘之机。 林如海静静地站在原地,感知著术式的流动。 “术式,利用鬼的血液的力量发动,可以直接强化战力,也可以获得元素一般的力量,或是这样,拥有空间这类的抽象能力。 “可即便是神秘侧的术式,也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另一个角度来观察世界。 “所以,术式所能撬动的力量,本就是世上存在的东西。 “就如同————空间。” 神所居住的精神孤岛,既是精神领域、灵魂境界,也可以说是另一个空间、另类的世界。 林如海的神”强到了一种程度,已经能感知到国域范围內的精神孤岛,但他没有钥匙,无法进入。 这样一来,他就很难有击败神的机会。 或许在未来,他能凭藉自己的力量將其解析,但那太晚,需要的时间不確定。 林如海不是一个將希望寄託於未来的人,既然已经修炼、已经强大,他要將自己想要的一切可能,尽数掌握於自己手里。 这就是他的自我”。 一如他坚持自己是人一样,他要做的事情,无论发生了什么也不会动摇。 在察觉鸣女並未出现之后,林如海就没有施展全部力量,对无惨一击毙命。 他要做的,是逼迫无惨陷入绝境,让他逃跑。 “无限城术式,打开空间的钥匙,这上面的花纹,已经在我眼前出现了啊!” 第337章 你要与这个国家为敌吗? 第337章 你要与这个国家为敌吗? “鸣女,封————” 无惨麻利地切开自己半边身体上的残留了辐射的躯体,被遏制的生命力得到解放,残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补全。 当他开口时,他还只有半身。 当他说完三个字的时候,他已经生出了双手双脚,皮肤都逐渐盖在了血肉上面。 只是,他也只说出了这三个字。 轰隆! 上方的日式推拉门发出轰鸣,紧接著便一扇扇炸裂开来,林如海的身体內部细胞在他精准的操控力下排列,形成特殊的术式纹路,再以生命力推动,即便他还是人身”,仍成功推动了血鬼术。 “无惨,你觉得自己逃得了吗?” 林如海从天而降,细胞轰鸣,身体仿佛燃烧起来,他身边的空气都为之扭曲,依稀可见火炉的形象。 “人身经,天地烘炉!” 双拳合抱,从天而降的劈拳,仿佛一尊青铜火炉砸落下来。 鸣女的动作变得僵硬,脖子艰难地抬起,惊恐地看著这从天而降的一拳。 “白痴!” 无惨汗毛倒竖,却是第一时间发动血鬼术,模仿鸣女的术式,顛倒无限城內的空间,將林如海所在的空间位置置换方向。 原本他从天而降时,重力指引的下方是无惨,现在却是另一个方向,在重力的拉扯下,他应该会被迫改变方向,这一击会落空。 应该———— 无惨的手中突然生出蛛丝,抓住鸣女,以蛛丝作为凭依,两者之间的位置瞬间完成了置换。 鸣女的眼睛瞪得更大:“无惨大人!” 轰! 她连带著脚下的地板、建筑,全都被这一拳砸成粉碎,辐射的阳力侵蚀了周围的一切,仅仅是鸣女的生命力根本无法抵抗,泥泞般的血肉抽搐了一下,便迅速化为灰烬,彻底死去。 在她死去的同时,无限城的空间失去了术式来源的支撑,开始大面积的崩塌。 无惨用蛛丝拉扯身体,惊魂未定地看著被一拳砸死的鸣女,呼吸急促:“怎么回事? 他怎么能进来?他怎么可以进来,难道————他也能掌握所有血鬼术术式?” 废墟中,林如海站起身体,遥望拉扯蛛丝飞退的无惨。 “血鬼术的术式,其实很简单啊!” 他终究是做过鬼的人,也觉醒过血鬼术,以前不懂,现在反过头来回味,很快就能举一反三,进而掌握其他术式。 只是这些术式的能力,对他的人身经来说,最多也只是锦上添花,为他增加更丰富一些的手段,对於他的实力,並未有质的提升。 “无论如何,他就算可以掌握,也绝无可能达到鸣女的层次,也就无法达到我的层次。 “不然刚才他开门闯入,我也不会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以他之前的速度,哪怕无限城术式的掌握程度与我相仿,都能打我一个措手不及,我却能在施展一个术式影响未果的情况下,再仿造第二个术式置换自己与鸣女的位置。” 无惨用蛛丝拉扯自己的身体,並不断切换血鬼术术式,置换自身位置、顛倒自身的空间方位,製造更有利自己的逃跑路径。 在这过程中,他更以鸣女的术式,感知无限城的空间崩坏。 轰隆! 一座楼阁倒塌,但是倒塌的方位却是拦腰斩断,上下两段向不同的方位跌落。 这是空间崩塌时,原本完整的空间逐渐碎片化导致的分裂。 “如果————能藉此机会,將铃木如海引到一个崩溃的空间环境,或许就能以此杀死他,即便杀不死他,也能重创他。” 无惨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破局的方法。 轰隆。 又一声爆鸣。 低头一看,林如海左脚踩右脚,竟能凭空借力,正飞速向他衝来。 不同於无惨的蛛丝拉扯、术式置换位置、方位,林如海的前进方式就是直线衝刺,只要是拦在他面前的东西,阁楼也好、迴廊也好,他都没有丝毫的停留、闪躲,直接闷头就撞了上去。 迴廊炸裂。 碎木纷飞。 这些纷乱的碎木,在爆炸性的扩散中,又误入崩溃的空间碎片,散落的痕跡因而变得更加凌乱。 “好快————” 无惨心中震惊,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样的铃木如海,我根本没有胜过他的可能,为今之计,只有利用空间环境,將他的身体重创。 “只要他受伤,即便我不能反败为胜,也能趁机逃离,等待日后————不,只等一小段时间,我就可以反败为胜了。” 无惨不断地运转术式,窥探崩溃的无限城的空间节点,溃散的节点在他眼中泛起一圈圈涟漪,涟漪越大、越密的方位,就是他的目標。 崩塌加剧。 崩溃加速。 无惨遁入一块细小的空间碎片內。 四面八方的空间早已经破碎,成为了无数的碎块,但还未彻底崩塌,只是有无数空间层面的裂纹,在闯入其中的瞬间,无惨便用术式支撑,將这片空间强行稳固下来。 下一刻。 林如海钻了进来。 “哈哈!你中计了,给我去死吧!” 无惨陡然撤掉术式。 摇摇欲坠的空间瞬间崩塌,宛如天倾,四面八方、周身六合的空间碎片齐齐压下,林如海成为眾矢之的,没有逃离的方向,也没有闪避的可能。 而在崩碎的空间中,无惨手臂一抖,打开一扇门户,外面是已天光大亮的白昼,正是他的逃跑路线。 哗啦啦! 无数的空间碎片压下,林如海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中追上无惨的身影,只能眼睁睁看著无惨逃出无限城。 噼啪! 一块空间碎片砸在他身上。 林如海挑眉:“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血鬼术的术式所產生的空间,虽然真实存在,但其性质却没有那样高端,或者说,这个世界术式所模仿的规则来源,本身也达不到那种程度。” 空间力量。 无论在什么世界,都是高端、超標的代名词,越是注重修行境界逻辑的世界,空间所代表的意义就越是厉害。 但在日式世界观中却並非如此。 它往往只能处於中高端的位置,往往登不上顶点的台面,而且其诞生也不讲究所谓的高贵”神秘”,往往出现在中期boss、中后期队友身上。 啪! 林如海屈指一弹,竟然將一块空间的碎片弹开。 “这里的空间力量,更像是一种重力”的依附,空间的完整代表了一个重力的维度”,当维繫这里的重力崩塌,这里的空间就会崩碎成为无数散乱的重力。 “因为本质是重力的显化,对於普通物质来说,就有著黑洞一般的吸引力,只要相对的质量不如,就会被空间的碎片吸附,又因为碎片的狭小,最终撕裂物质的形体。 “可惜,我的质量太高了。” 林如海抬起拳头,细胞的生命力隨之推动,一份又一份的力量在他的拳上集中,力量在崩塌的空间中引发重力波的狂潮,原本无序散乱的空间碎片,沿著狂潮的轨跡开始涌动,以螺旋前进的方式向林如海的拳头聚焦。 “来吧! “人身经,破碎虚空!” 轰!! 空间碎片隨著他的拳头被击发出去,重力的维度仿佛一面纱布被揭开,没有日式的门户,但空间却硬生生被撕裂出扭曲的涡旋,涡旋的那方,出现了白昼的色彩。 砰! 下一刻。 涡旋炸开。 林如海迈开步伐,一步走出。 “这个世界有关於空间力量的本质,我也已掌握。” 只是。 当他的脚步落地时。 眼前的一幕,却令他產生了些微错愕。 一群穿著军装、穿戴整齐的士兵出现在他面前,人数超过一千,为首者骑著战马,腰间繫著军刀,又別著手枪,其余的士兵没有持刀,全部背著栓动步枪,在大正时代,这已算得上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 在人群中,林如海看到了一辆轿车,涂满了蜡,看起来油光瓦亮,车上还有代表著霓虹皇室的旗帜。 这辆车的车顶,赫然站著无惨。 无惨站在车上,因为战斗而破损的衣服让他看起来像个乞丐,但他颐指气使的气度,却仿佛神明:“这就是我要你们消灭的敌人,杀了他!” 为首的將官拔出腰间的武士刀,直指林如海。 “天皇亲卫降临,罪者还不快快跪下?” “哈?” 林如海有些错愕地看著对方的阵仗,好一会儿后,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如此,在消灭鬼杀队后的这段时间,你是在忙著这件事啊!” 成为完美生命后,无惨感觉到了飢饿,於是放开手脚去捕食,来到神官一族的时候,已是他捕食完毕的状態。 但———— 以他的能力来说,吃空一座小城也要不了太长时间,为何中途耽搁了那么久?明明占据著鸣女开启无限城的传送优势,却还是等到自己从北海道回归。 因为,他去找了霓虹皇室。 完美生命、不老不死,没有了畏惧太阳的弱点,对於那些统治国家的上层来说,这就是最大的诱惑。 纵然是秦始皇、李世民之流,也畏惧死亡,求仙问道,更何况是如今的大正天皇。 “生命的长度,確实让我一直都在藐视世俗的力量。”无惨道,“但现在,世俗的能力,已不再是你我能小瞧的了。 “铃木如海,你要与这个国家为敌吗?” 第338章 这就是人 第338章 这就是人 ”铃木如海,不要做傻事啊!” 无惨居高临下,笑呵呵地向他解释。 “在你隱匿而去的这四十多年时间,霓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早已不是扛著锄头的农民和握著武士刀的武士所统治的国家。 “火车、轮船、大炮、炸弹。 “就算是重达数万吨的巨舰,也要被击沉。 “就算是有著四万万人口的国度,也已败在我们手里。 “人不再是优势,科学完全改变了世上的一切。 “掌握最多科学力量的,便是国家,而在这个国家,就是天皇! “你要反抗拥有天皇国家力量支持的我吗?” 林如海静静地听著他解释,挑眉看著为首的將官:“这也是你们的意思?” “嗯?” 將官低吼:“你这傢伙,见到我们还不下跪,竟然还敢质问我们,你这是在藐视皇室的力量吗?” 下一刻。 轿车的后门打开。 一个穿著军装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他拄著一根手杖,走著西式的步伐,努力挺直胸膛,让自己看起来更高大,但如果不是四周的士兵排开一条道路出来,他这样子,几乎已要被人群淹没。 “鬼舞辻先生是陛下钦点的皇家医师,为陛下效力,我不知道你与鬼舞辻先生有什么仇怨,现在还请你速速退去,不然就只能將你消灭在这里了。” 林如海挑眉,看著对方的阵仗,又盘算了一下这里的大概位置。 “你们是要去剿灭鬼杀队的吗? “不! “准確来说,你们的目標,本来就是我? “让我想想,无惨那傢伙应该向你们证实了他不老不死的秘密,我听说现任天皇身体不好,已身患重病,所以只能寄希望於无惨,这就是他与你们达成的交易,对吧?” 无惨挑眉,有些急躁:“亲王,杀了他!” 他是完美生命。 林如海也是完美生命。 无惨先治好了大正的重病,再以不老不死作为诱饵,得到了大正的军事力量支持,这份力量,本就是他用来围剿林如海的。 只是数次交手,无惨也意识到,目前这支千人军队,或许敌不过林如海。 所以他只是用言语逼迫,想让林如海被国家力量震慑,將其逼退。 可现在———— 倘若林如海也用同样的条件向大正承诺,他的优势就会荡然无存。 既然如此,那就转变思路,製造矛盾。 带队的亲王,可是大正的子嗣,而且是早夭两个之后,好不容易养大的子嗣,一旦死在这里,林如海与皇室之间的矛盾,就再也清洗不掉,国家的力量,也只有自己才可以继续利用下去。 亲王迟疑地看向无惨:“鬼舞辻先生————” “无所谓啊!”林如海打断了他的话,“国家力量在我眼里,本来也就没什么值得重视的。” “嗯? ” 亲王的脸色阴沉下来。 林如海的发言实在是太过狂妄,自明治以来,皇室的权势与地位,便不断地在国內提升,此刻已达到神之代行者的程度,是大多数国民的精神信仰。 在这种情况下,皇室成员天然就將自己高看一等,在如此环境下早已適应,面对任何质疑皇室的本土国民的言论,都只有一个选项。 杀! “看来是叛逆啊!”亲王冷哼一声。 林如海也隨之抬起拳头,对准了一眾士兵。 士兵们训练有素地抬枪瞄准,眼中、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轻蔑、嘲笑。 “不知道哪里来的傻子,竟然对著我们的枪口挥拳。” “是住在深山老林的那种武士吧,根本就不知道外界发展到了什么程度,或许还停留在原本的藩属武士的旧习中,我最喜欢的就是干掉这种不知道变通的蠢蛋。” 林如海的体內,发出特殊的鸣响。 这声音最初很浅,如春日空中云层萌发的雷音,不过多时,便滚动而来,轰然炸开。 士兵们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 “这————这是什么东西,他的身体里好像有打雷的声音啊!” 林如海的拳收起,挥出。 隔空一击。 看起来就像是练拳的挥动。 但无惨却在他出拳的第一时间,飞跃著逃离。 “人身经,气血狼烟!” 伴隨著雷声炸裂,林如海的拳也打出,鼓动的气流隨之喷涌,与热血混合,升腾出大量的烟气,这烟气並不向上,而是隨著出拳的方向,向前衝撞而出。 国术中的罡劲的打破虚空,是將自己的劲力隔空一寸出击,而林如海的人身经,是將自己一身的细胞力量统合,隨著出拳打出,瞬间的高温与力量蒸发大地中的水分,由此形成了可怕的狼烟。 狼烟打出並不远,不过三四十米。 但狼烟所过之处,人马摧倒,惊叫连连。 亲王都震惊了:“这————这是什么东西!? ” 人能打出这种东西? 这是鬼神吗? 想到无惨进入皇宫,展示生命力的神奇,亲王终於反应过来,能与无惨这等活了千年、不老不死的怪物为敌的存在,自然也是一个拥有著可怕力量的怪物。 嘭! 林如海闯入阵中。 亲王惊慌失措:“开枪!开枪!” 虽然士兵大多数都被嚇到,但在如今的霓虹,一切都在蒸蒸日上,士兵中也不乏存在著精英人士,更何况这还是皇室直属的军队。 数个亲卫掏出手枪对准林如海就扣动了扳机。 他们每一个都是千锤百炼的神枪手,无论是静態靶还是动態靶都能精准地命中在八环以上,林如海是直线衝击,隨著距离的拉近,呈现的身体目標也在不断地放大,这种情况下,他们没有失手的理由。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 紧接著。 林如海经过的人群中,接连发出惨叫。 亲王气得发抖:“你们怎么回事?这都能打偏?” “不————不————” 一个亲卫恐惧地后退,手里的枪都拿不稳了。 他哆哆嗦嗦:“我打中了,我打中他的眼睛了。 “但是————他只是闭上眼睛,只是抬了下眼皮,我的子弹就被挡住,被打飞到一边去了。” “我也是————” “我已经打中他了,但是我的子弹却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被他的肌肤反弹了出去,打在了別的士兵身上。” “怪物,这是一个怪物!” “子弹就连他的眼皮都打不穿,他是怪物,是鬼神啊!” 亲王连忙转头:“鬼舞辻先生?” 可视野里哪里还有无惨的踪影? 他在林如海出拳时就已经跑路,现在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砰! 林如海来到了他面前,万幸的是,林如海停下了脚步。 亲王赶紧道:“你————你————我————我乃天三子,是皇太子,你是我的子民,所以我可以赦免你的冒犯之罪,你————” 林如海瞥了他一眼,记忆里翻出了对方的身份,但神色却不变。 “哦。” “我————我赦免你了,你无罪了,请立即离开吧!”亲王硬著头皮继续道。 林如海没有后退,也没有更进一步,只是站在原地:“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 c “嗯?” 亲王错愕又畏惧地抬起头,与他的眼睛对视。 林如海继续道:“鬼杀人,是因为饱腹,也是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吃得更多,他们自然就会变得更强。 “但是人杀人,却没有这个功效。 “那为什么,人杀的人,却比鬼杀的人还要多许多倍呢?” 亲王擦著额头的汗珠,紧张地接话:“那————为什么呢?” “因为————想!” “想?” “这就是人与鬼最大的区別。”林如海道,“鬼的恶是有跡可循的恶,人的恶却是无跡可寻的恶。只要一个藉口,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杀人。 “比如————我这边的资源不够,你那边有资源,所以就要杀了你那边的人,好抢夺资源。 “我这边的人多地少,你那边的地多,那就杀。 “我这边內部出现了矛盾,矛头越来越锋利,不好解决,那就转移矛盾,再杀。 “说是为了利益,但利益又是个什么东西?钱?资源?物质?终究是人定下的东西。 “將人回归到最基础的属性,不过是吃喝拉撒,只要吃饱就可以不死,就能维持生命的延续,其后的种种,都是人自己给自己下的定义,然后將这个定义作为目標,趋之若騖,即便杀人也无所谓,只当是应有的牺牲。 “太复杂,也太卑鄙。 “但————正因为复杂,正因为卑鄙,这就是人,因为人就是有自我的东西,而自我就是复杂、就是卑鄙的东西。” 亲王道:“是的,人就是这样卑鄙,所以人会想著成神,成为像您这样神明一般的伟大存在。” “不!” 林如海摇头。 “我不是神,我是人。 “所以,我一直都很自我。 “自我就是任性,践行自己的定义,然后隨心所欲。 “就像————这样。” 砰! 他出拳。 亲王的脑袋如同一个西瓜,当场爆炸。 “想,然后去做,再理所当然地去承受相应的代价。 林如海保持著出拳的姿势,无视了炸裂的血肉,以及眾多士兵脸上的惊怒。 “这,就是人!” 一个近卫颤颤巍巍地摸了一把脸上的血块,恐惧、愤怒,各种情绪在內心交织,他忍不住怒吼出来:“开什么玩笑,什么这就是人,你根本就是一个罪犯,竟然胆敢杀害亲王殿下,未来的陛下!” 皇室人员凋零,亲王未来必然会继任大正的位置。 这样重要的亲王,却在这里死了,死在了自己等人的面前。 即便林如海不再对他们动手,犯下这样大的过错,大正也不会轻易地放过他们。 这种事情,不只是他,其他人也很快明白过来。 “该死,竟敢杀死殿下,让他陪葬!” 林如海的实力的確恐怖,可不抵抗是死,抵抗或许还能活,倒不如拼一把试试。 枪声连片响起。 林如海毫不在意,目光直直地望向无惨逃跑的方向,隨后迈开脚步,沐浴著枪林弹雨追去。 砰! 一个持枪的近卫刚好在他路上,他不闪不避,直接撞了上去。 近卫当场死亡,挡路的一部分身体都爆成血雾,只剩残缺的身体在血雾中倒下。 林如海没有多看一眼,继续迈步前进。 砰! 砰! 砰! 一个又一个拦路的被他撞死。 不只是拦路人,靠近他身边的士兵,也有很多被流弹击中,被打成重伤。 很快,就没人再敢拦截他的前路,所有人都自发地为他分开一条路线,口中虽然说著报仇,可枪声却逐渐变得稀薄,直至一声也发不出来。 “这种怪物,根本不是我们这种火力能解决的吧!” “对啊,我们已经努力过了,如果不是殿下非要过来,他也不会死。” “就是这样,殿下的死亡,根本和我们没有关係。” 无论是士兵还是將官,都下意识地找藉口开脱。 林如海根本不在意后面的声响。 这个国家很大,人也有很多,他不可能杀光,只是根据自己的喜好,干掉了一个傢伙和一群路人,仅此而已。 林如海抽动鼻翼,身体的毛孔张开,辨析著四面八方的气味,锁定无惨的影踪。 迎著无惨逃离的方向,林如海轻笑道:“无惨,你要逃去皇宫吗?” 很快。 他眉头一动。 “不是去皇宫?应该已经意识到了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毫无威慑力,毕竟他本身就是一个自视甚高的傢伙,对於所谓的皇室,也只是利用的想法。 “在察觉到我杀了亲王后,便改变了方向,这是————神官一族的地方?” 林如海迅速调整方位,追了上去。 神官一族宅邸。 天空之中,风云突变。 云层翻滚,猩红的色彩如同墨染一般晕开,隨著狂风的呼啸而舞动。 这风初时只是强劲,而后就变得狂暴,到后来已经形成龙捲,狂嵐的风势將本居於天空的云层也拉扯下来,撕成了一块块薄雾,撒到地面,让整个宅邸都蒙上了猩红的色彩。 林如海逐渐靠近,眼中出现了无数的幻想。 有穿著兽皮的古人在跳跃。 有服饰简单,佩戴兽骨的人在舞蹈。 有身著华贵服饰的人在祭祀。 后来,他看到的人越来越多,逐渐出现了熟悉的面孔。 他遇到过的鬼杀队剑士、他杀死的鬼,乃至於死在无惨手中的他在这世界的父母、亲人的面孔,全都出现了,这些人呼號著,或是谩骂、或是求饶、或是向他发出哀求似的哭诉。 林如海步伐稳健,不因这些幻想產生分毫的动摇。 “看来我对於精神领域的理解还有些浅薄,未能弄清楚更深层次的状態,就连这种没有价值的精神波动也能寻找出来,神,这是你在布局了吗? “你引导无惨回到了这里。 “那么,你的目的呢? “察觉无惨敌不过我,要全力出手,协助无惨了吗? “还是说————” “铃木如海!”宅邸中传来无惨的嘶吼。 他竟然再一次跃出,站在猩红的龙捲之中,身后的管鞭隨风飘扬,巨量的管鞭排列,看起来就像是一面血肉披风,只是这披风的衣尾,全都是锋利的刀芒。 林如海停下脚步,静静地看著前方的无惨。 他能够看到无惨並不是幻象,对方的力量甚至比刚才还要更强了一些。 “果然是神的帮助吗?但这又有什么意义,你以为这样的你就能敌得过我了?” “不试试怎么行?” 无惨飞跃而出,双手展开,黑死牟的血鬼术在他双臂长出一对刀刃,化为赫刀,只是这两把赫刀造型不同,一者刀锋有如太阳的纹路,灼热耀眼,一者刀锋上,竟然生出了月枝。 “日之呼吸,月之呼吸! “不止如此,还有————” 身后的管鞭披风扬起,管鞭末尾的刀锋也充能一般绽放光辉,竟然全都是赫刀,而且推动这些刀锋成为赫刀的方式,竟完全不同。 “我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我未曾领悟日之呼吸的精义,论力量,我已超过继国缘一,但论呼吸法、剑术,我仍与他有不小的差距。 “不过世上所有的呼吸法、剑型,都是源自於日之呼吸,既然无法在短时间內將日之呼吸修炼到继国缘一的层次,那就利用我身体的强大,修行其他呼吸法,利用呼吸法剑型的作为基础,进一步推高日之呼吸的位格。 “这就是我的力量。 “这就是我无惨的蜕变! “铃木如海,去死吧! “呼吸真諦,绝杀!” 水之呼吸、雷之呼吸、风之呼吸、炎之呼吸———— 多种呼吸法的剑型被无惨同时施展出来,三心七肺的身体再加上完美生命的活力,让他做到了这绝对不可思议的事情。 剎那间,仿佛是数十个、上百个精通呼吸法的柱向林如海袭来。 而且不是一般的柱。 是掌握了赫刀、斑纹,乃至於———— 通透世界! 无惨的双眼已经变得一片惨白。 最后时刻,神还是赐予了他更进一步的力量,让他能在精神上看得更清楚,只为提升他的力量。 噗! 千万的刀锋,覆盖了林如海,万千次的瞬时攻击,要將他整个人都大卸八块。 可无惨的脸却僵住了。 因为———— “无惨啊,上百个鬼杀队的普通剑士一起捅你,就能把你捅死吗? “就算里面有一个柱带队,就能杀死你吗?” 林如海站在原地,被万千刀锋加身,被形体已经彻底变异的午餐压在下方,但他仰视的双眼,却仍是俯视一般的轻蔑。 千万的刀锋的確斩在了他身上。 但每一道刀锋,却连斩破他皮肤都做不到。 也只有被无惨亲手持有的两口刀,切开了林如海的皮肤,让血液从伤口中缓缓流出,却也只是如此了。 无惨不敢置信地看著这一幕,呼吸都要停滯了:“怎————怎么可能?差距怎可能会这样大?” “事实正是如此啊!” 林如海理所当然地回答,然后提起拳头。 无惨手臂坚持著发力,可切开皮肤的双刀已经被林如海的肌肉夹死,完全动不了一点,他还在低吼:“不可能,我是完美生命,你也是完美生命,你之前还被我杀过,我们之间的差距,怎么可能大到这种程度!?” 林如海撇嘴,不想再回答他这败者的言语,一拳轰出。 “要弄清楚这个,下地狱慢慢想去吧!” 第339章 死神永生 第339章 死神永生 啪! 无惨的身体爆开。 却不是被林如海打爆。 而是在林如海拳头打中之前,他的后背的管鞭就炸裂开来,喷涂出上万道血肉碎块,向四面八方飞去。 “最后的挣扎了,但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林如海嗤笑一声,拳更坚定地向前推出。 “人身经,千千声神愿。” 人体有神。 將人体穴窍视为神明的居所,淬炼肉体的时候,用精神去感知这些穴窍,打开这些穴窍,就能掌握其中的神,让自己的修炼更进一步,此为见神不坏。 林如海以鬼血作为基础,先死后生,將自己化为无数细胞层面的微尘,重生重聚,最终修成人身经。 人身经能掌控体內的每一粒细胞,將每一粒细胞的力量都呼唤出来。 面对攻击时。 这些细胞发力,將体內万千的力引导到体表,形成坚不可摧的防御。 攻击时,又可以调动这些力量,打出无可匹敌的破坏力。 如此种种,却只是人身经的基础,是这门奇异功法的根基。 这世上的功夫,其本质都是搬运自身的力气,但因为发力方式不同,就形成了不同的招式。 集中力量,只是基础。 利用力量、改变力量的姿態,才能升华成真正的武功。 这一拳发出,林如海体內的无数细胞都震颤起来,重复著曾经神官们试图封印他的经文,但这些经文咒语却没有指向那位神,而是与林如海自身產生了共鸣。 万般神通,悉自具足。 人体穴窍有神。 此神不是外人塑造的偶像,而是確切的自身的精神,调节身体的精神枢纽。 细胞们呼唤的经文所对应的神,便是它们。 这一刻,林如海將自己的精神孤岛拉扯出来,几乎突破了虚幻与现实的衝突,在背后形成了一片乱流的幻象。 紧接著,细密的重叠的声音便隨著拳锋一同响起,沿著林如海拳所指向的方位扩散。 声波经过之处,一切尽皆死去。 “这一招,是声打,亦是神打。” 啪! 啪啪! 无惨分裂的血肉碎块尽数死去,寄居其中的精神被瞬间摧毁,血肉原本的活性也因为失去了精神上的支持而失去自我,变得无力,继而被声波的震动撕碎,爆成一片片血雾。 “不!不!不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 无惨怒嚎,几块碎肉重新聚合,长成完整的身体,撒开脚丫子狂奔。 下一刻。 林如海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仍是普通的直拳,太阳一般的力量沿著拳臂释放,在拳头上绽放出耀眼的光辉,將无惨彻底吞没。 呼! 一阵风吹过。 无惨的身体已不存在,只在风中残留了一些焦黑的颗粒,让风变得浑浊了一点,很快就被吹散。 林如海抽回拳头:“可惜,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最终还是成功了,你说是吧,神?” 他慢慢地转过头。 在他身后,站著一个小小的身影,髮饰、模样都如同女孩一样的装扮,实际上却是一个小男孩。 產屋敷辉利哉。 神主以他为要挟,试图让鬼杀队背叛以往准则,与鬼合作,被拒绝之后,產屋敷辉利哉並未被立即处死,反而陷入昏迷,无论是谁的战斗,似乎都在冥冥中离开他身边,並下意识地忽略了他的存在。 林如海现身,阻止一切恶鬼的时候,鬼杀队竟然没有趁机去救產屋敷辉利哉,並非他们忘本,而是他们在意识层面,忽略了这件事。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一个人。 “我最初的想法,是在他濒死之前救下,让他的血脉与產屋敷一族的血脉融合,用诅咒的恶毒与进化的完美融合,这样一来,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足以引发我想要的狂澜,我也能降临在这具完美的身体上。”產屋敷辉利哉低低地道,“可惜,你的动作还是太快了。” 林如海道:“失败的无惨,已经没有继续投资的价值,而且你对他的后续投资,让他更快理解通透世界、其余呼吸法,也不过是让一个持刀的人多拿了一把刀,对於我这样的堡垒来说,一把刀和两把刀,根本没什么区別。 “你每次干涉现实,传递手段,都会消耗力气,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不是你的风格。 “所以你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拖延时间,为自己製造机会,我说的没错吧?” 產屋敷辉利哉摇头嘆气:“可惜,失败了啊!” 哗啦啦! 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林如海忽然挑起眉头,他看到了產屋敷辉利哉嘴角的笑,准確来说,是神在发笑。 “这样的我也不可能是你的对手,铃木如海,还是林如海?算了,这不重要,我只能放手一搏了。” 砰! 產屋敷辉利哉爆冲而出。 他的身体开始燃烧,身体表面出现了大面积的可怖斑块,那是诅咒力量的显现,產屋敷一族如今只剩下他一人,换言之,这一族的诅咒也都全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刚才,无惨死了。 诅咒应该消亡。 可神反其道而行之,將无惨的死亡作为推动力,让產屋敷一族的诅咒变得更加浓烈、 危险,將这份力量在此时彻底引爆。 林如海必须杀了他。 不杀了他,诅咒波及,会损害自身身体,这就是在给神机会。 “林如海,去死吧!” 啪! 產屋敷辉利哉的手触碰到了林如海的身体,诅咒的火焰也隨之燃烧过去。 但林如海仍然站在原地不曾动摇,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神错愕了:“怎么会————” “你应该理解,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林如海道,“这样的你还要过来,你的目的,是炭治郎对吧?” 这世上。 除了继国缘一与无惨以外,还有谁与神关係最为紧密,与命运”关联最深? 毫无疑问,是灶门炭治郎与禰豆子。 此刻的炭治郎还没有觉醒,甚至只是稍微察觉到了日之呼吸的力量,没有斑纹、没有通透,没有完整的日之呼吸,他所要面对的敌人,早已经因为林如海的入局搅烂,灶门炭治郎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路人。 但这改变不了他的定位。 他是主角。 他的成长、杀鬼,有著强烈的宿命感。 这个宿命是谁加持在他身上? 只能是神! 这种宿命的加持,神的关注,足以让炭治郎成长为绝不输给无惨的怪物,甚至更强的怪物。 无惨已经死败,鬼杀队失去了目標,终要解散,回归现实的生活。 可若是———— 產屋敷辉利哉死在林如海手里呢? 作为另一个鬼”,杀死了主公最后的血脉,再加上之前杀死皇室成员,种种因素之下,神足以將炭治郎诱导,让他的宿命指向的目標,从无惨转移到林如海身上。 如此一来,神就能躲在幕后,成功製造第二把刀。 即便炭治郎也死在了林如海手里。 可林如海已浪费了时间,神可以继续推动命定的主角,或重新製造主角,始终站在幕后,看著林如海疲於奔命地与他推出的孩子交手。 即便林如海一次次胜利,可一次次斩杀主角”的行为,也无疑让他坐实了新的魔王”身份。 神只要高高在上,引导局势,製造新主角就可以了。 “你觉得我会去玩你的游戏吗?” 哗啦啦! 鬼杀队成员们终於赶了上来。 他们的脑子里,属於產屋敷辉利哉的记忆、想法,全都被神还了回来,察觉到还有最关键的小主公未曾救援,所有倖存的人都向这里跑来,然后就看到產屋敷辉利哉浑身是火,贴在林如海身上。 “辉利哉!” “该死,林如海,你在做什么?” 不死川实弥直接拔刀,怒气冲冲,宇髓天元更是飞身而来,手里叩著三枚火药丸子,隨时准备丟炸弹。 產屋敷辉利哉露出笑容,神隨之发出嘲讽:“你看,即便你意识到了这又如何?即便你不主动动手又如何?我是神,他们是人,他们只会被眼前的东西蒙蔽,就像是当初的鳞瀧左近次在见到你的第一时间就对你动手,因为你是鬼,而我是神。 “现在你要如何做呢? “反抗? “解释? “產屋敷辉利哉必死,就算是你也救不回来,要去杀灶门炭治郎吗?现在去杀他的话,所有的鬼杀队成员都会阻止你,你只要杀死一个鬼杀队成员,就坐实了你鬼王的身份。 “要是不动手,你觉得你能解释得清楚吗?我————” 林如海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你现在,对於现实的干扰力度,已经提升到了很大程度吧?” 解释? 不可能解释得通。 因为神就是在干扰鬼杀队的思想,不然眼前的局面,他们为何如此衝动? 所以———— “我从来都不在意这些啊!”林如海道,“重申一遍,我不是鬼,也不是神,我是人。 “人很复杂,可以是好人,也可以是坏人。 “但我可从没说过我是什么好人。 “被误会又怎么样? “被仇视又怎么样? “你觉得我是那种要把自己洗成不沾一点尘埃的白莲花吗? “我只是————在確定你的情况啊!” 神陡然惊觉。 富士山上。 铃木雀静静地站在这里,而在她身上,除了原本的两只手外,还存在著第三只手,这只手的手心长著一只眼睛和一张嘴巴,正是林如海。 他从未欺骗铃木雀。 即便復活,他也不会与铃木雀分开。 “精神孤岛的现实关联,果然往往会具有现实意义。”手心里,林如海的嘴巴呢喃自语,“雀,这一趟会很危险。” “和铃木大人在一起,就不会有危险。” “哈哈!”林如海笑了笑,手指律动,“也是时候了!” 他的指尖勾勒出一道道符文,血液隨之律动,沿著符文的痕跡形成术式,於半空描绘出来。 嗡! 一扇日式的推拉门出现。 战场中。 林如海隨手扯下燃烧的產屋敷辉利哉,径直迈步走向日式推拉门,连对鬼杀队员们一句解释都没有。 在神的干扰下,除非他逆转手段救活產屋敷辉利哉,不然无论再怎么努力解释,结果都只是苍白。 “不!林如海!!” 神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没想到,自己的努力,反而让精神孤岛变得更显眼,让林如海找到了其与现实关联的地方。 “你不准走!” 林如海已经迈入了门中,门户隨之关闭。 面对这一情况,神也绷不住了,他看向鬼杀队员们:“帮我,快帮我!林如海已经去了那个关键地方,接下来他便要杀上天国,將天国与地狱通通毁灭。 “精神的崩塌会导致现实节点的崩溃,神山之下是活动的岩浆,一旦崩溃,將会引发恐怖的地质灾害,整个本州都会被摧毁,甚至四国、九州、北海道,全都要被波及啊!” 不死川实弥愣住。 宇髓天元也意识到了不对。 “你————是谁?” 神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我是卡密sama!” “什么东西?”宇髓天元还在懵逼。 “喂!”不死川实弥很快反应过来,拿出刀架在產屋敷脖子上,但想想又撤下,“你是神?神主背后的那个神!?该死的东西,你做了什么,你让他们和鬼站在一起,你害死了主公他们?现在的辉利哉————你也害死了辉利哉!” “一两个人的死亡算什么!”神怒吼道,“再不助我阻止林如海,接下来整个国家都要经歷恐怖的灾害,死去的人成千上万,我算是什么,无惨又算是什么?他千年时间內害死的人加起来,也绝对比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你在说什么!?” 不死川实弥又要提起刀,这次是错兔与炼狱杏寿郎將他拉住了,但所有的鬼杀队员都盯著產屋敷辉利哉:“神,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又要我们怎么帮你?” “林如海————也就是铃木如海是一个小心眼的恶鬼,因为我阻止他以恶鬼的方式从地狱中爬出,所以记恨上了我,之前的一系列事情,都是他要摧毁我与天国而衍生出来的。” 神快速道,“他利用无惨————还有產屋敷辉利哉,已经找到了天国的入口,掌握了进入天国的能力,接下来他就要摧毁天国了。 “一旦天国被摧毁,整个国家都会產生生死之间的巨大灾难,千万人都会因此死亡,整个国家或许都会分崩离析。 “必须要阻止他,必须要阻止他摧毁天国。” 炼狱杏寿郎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那么,你要我们怎么做呢?” “自尽。” 神斩钉截铁地道。 “你们有著非同一般的灵魂,只要你们自尽,就能进入天国,化为强大的天国战士,再加上我的助力,足以將入侵的林如海赶出天国。 “不用担心,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开始。 “此之为死神永生!” > 第340章 毁灭天国 第340章 毁灭天国 “进来了!进来了!” 產屋敷辉利哉的口中,发出神的痛呼。 “林如海已经进来了,你们快点自尽,快点来帮我,不然的话————” “为什么只要我呢?”錆兔忽然道,“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呢?如果死去的剑士会化为天国的战士,那数百年来,死去的鬼杀队剑士不计其数,他们在天国应该会存在得更久,会更適应那个战场吧? “我们此刻的力量,就连杀死无惨也做不到,就算是进入天国,又怎能与林如海交手?” “辉利哉呢?小主公呢?”宇髓天元在旁边怒吼,“他现在的身体已经烧得不成样子了,你在用他的身体与我们说话,为什么不將火焰熄灭? “还有,这里为什么会是你?神官为什么和鬼混在一起?你如果真的是无所不能,是要拯救国家、人民的神,请回答我这个问题吧!” 神怒吼道:“国家都要毁灭了,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纠结这些小问题?” 但这次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冷冷地看著他。 神不再说话。 他冷哼一声,產屋敷辉利哉便倒在了地上,诅咒之火失去了神降的压制,瞬间將產屋敷辉利哉吞没,將他烧成焦土。 精神孤岛。 或者说天国。 也可以说地狱。 林如海推开了大门,迈步其中。 他站在这片坚实的精神土地上,耳边传来波涛声,仔细聆听就会发现,那並非是波涛,而是亿万计的灵魂残片的声音在呼號,因为声音太多、太杂,听起来就像是海潮。 在这声音中,林如海敏锐地察觉到了无惨的声音。 “那里就是地狱,进入地狱的灵魂將会不断地消耗自身,成为托举精神孤岛的力量,直至彻底消亡,只剩下呢喃的吃语,而我脚下所踩著的坚实的土地,就是天国?还真是简陋啊?” 他目光一扫,看到了天国上的布置。 这里没有建筑,没有花草,只是白茫茫一片,一些魂体警惕地看著他,还有魂体用精神力化为雾气,向他走来。 林如海却只是轻蔑地发笑:“原来如此————” 天国的魂体,多是神官。 所以神官一族是神的根基,也是神影响现实的跳板,天国的位置有限,存在魂体越多,需要的托举也就越多,所以神將留在天国的位置划分给了自己的神官。 然后———— 即便是鬼杀队剑士,死亡之后,其灵魂也无法在天国久留,会逐渐下跌,成为托举精神孤岛的力量。 “你这里,连足够可靠的武力都没有了。”林如海摇头髮笑,“这样的你才会想要让鬼杀队现任成员自尽,得到他们充满战意的灵魂,来与我为敌? “可笑,继国缘一都被你放弃了。 “也对,毕竟已过去了数百年,他又因为天赋与你的推动变得太强,让他留在这里,就是一种祸事,你面对可能挑战自己权威的存在,向来是不遗余力的。” 哗啦。 空气扭动,凭空生风。 神已经来了。 神看不出具体的模样,他的存在已经很久很久,久到连最初的自我都放弃,成为了只想留在这里,为这里的存续、为自己的地位巩固而思考的魂灵。 鬼的自我理性会被嗜血的本能淹没。 神的自我理性,又何尝不会被这精神孤岛的无数想要存在的魂体的意志淹没呢? 神並未动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林如海,轻轻开口,声音如钟鼓在天国內迴荡:“铃木如海,这是死者的世界,你进入这里,知道会引发何种事情吗? “生与死的界限从来都不是虚无,而是真实存在的,你贸然进入这里,就是对这里的伤害。 “一旦这里出现问题,那么整个世界都会隨著一起经歷动盪。 “退出去吧,为了死者的安寧,也为了世界的和平。” 林如海抬起拳头:“那又有什么关係?” 神继续急切地道:“你应当知道,一旦我死了,天国就会遭受巨大创伤,这种创伤反应到现实当中,也会引来巨大的灾难:神山下的岩浆会喷发,继而引发恐怖的大地震,摧毁大半个本州,乃至於影响到整个霓虹。 “在这过程中,將会有无数人因为灾难而死,你就是做出这一切的罪人。 “你將会成为比鬼更加可恶的终极恶鬼! “但只要你放弃,你退出,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你已拥有了完美的生命,现在你只需要放下自己作为人的那些可笑的仇视、敌意,就能拯救整个世界,蜕变为一个神。 “是要当比恶鬼还要可恶的魔王,还是要成为维护人世的神,铃木如海,你真要如此狠心吗?” 林如海摇头:“我不是鬼。” 神的神態似乎变得友善了一些。 林如海又道:“我也不是神。 “所谓神的大爱与我无关,所谓鬼的罪孽我也无所谓,人只需要去做依照自我本性指引的事情。我只想干掉你,就这样简单。” 啪! 他的五指张开。 巨大的热量以他为中心释放,无数细胞的剧烈运动產生的力量轰然爆发,他的身体周围產生了扭曲,这些扭曲的痕跡,依稀形成了一个火炉的形象。 “人身经,天地烘炉!” 林如海五指收拢,仿佛要將整个天国都收入掌中,收回手指的手已握成一只铁拳,伴隨著劈空的爆裂声,林如海一拳劈下,烘炉的热量隨之释放,將四周的一切尽数烧融。 林如海身边的天国土地已经变成了岩浆。 蠕动的岩浆还在不断地扩张面积,更有大面积的裂纹蔓延开来。 地狱中的灵魂还未有感觉。 但天国的魂体却都发出了哀嚎。 这本是一个国家的国民集中起来的精神领域,却被神占领,修成了天国,將绝大多数的灵魂、精神当做燃料,支撑天国的运转。 能居住在天国的魂体,其存在的凭依本就是天国,当天国受创,他们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只要天国的魂体还想继续存在,便天然要与林如海为敌。 “太可惜了。”林如海飞身迎向魂体们,“倘若你留下了数千年来霓虹的人杰的魂体,此时此刻,纵然他们不会对你服气,也会因为自身的存续而与我为敌。 “神啊,你太自私了。” 轰! 靠近的魂体还未接触到林如海的身体,就被天地烘炉的热量点燃,变成了一个个人形的虚幻火炬。 火炬不断跳动,眨眼间,这些人形火炬就灰飞烟灭,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林如海继续前进,直至最中心的神。 下一刻。 天国动盪起来。 无数的光华向神聚集,让他没有面目、无法弄清楚形体的身躯膨胀起来,一个呼吸间就变成十米高的巨人,並且还在不断膨胀、加速膨胀。 二十米、三十米———— 五十米、一百米———— 两百米、三百米———— 每一个呼吸,神的躯体都会膨胀一大截,林如海在他面前,初时还能与之对立,很快就渺小得如一只蚂蚁,双方根本不在同一个量级。 “铃木如海,我给了你太多机会,既然你都选择不要的话,那就死在这里吧!” 神一拳落下,巨拳的影子瞬间淹没了林如海。 甚至就连天国,也为这一拳的力量颤动了两下。 什么继国缘一。 什么鬼舞辻无惨。 在数百米巨人的拳头面前,都不值一提,这就是真正的神的力量! 林如海曾一拳打出数十米的气血狼烟,一掌劈下,能將席捲的海浪分出一条数十米长的道路,天地烘炉製造的高温,更能融化大地,將身边的地面都化为岩浆。 但这些放在几百米的巨人身上,拼尽全力,或许也只是能在他身上製造一条像样的伤□。 “神贏了。” “这么简单?” “就应该这么简单,毕竟这可是神啊!神给了铃木如海那么多的机会,他却不珍惜,最终在此丧命也是活该!” “哦?”就在这时,神的拳下,竟然响起了轻蔑的鄙夷声,“是这样吗?” 所有魂体都错愕地看了过去。 神的巨拳之下,林如海双手高举,手臂的肌肉仿佛爆炸般鼓起,竟然用两只手撑起了神的落拳,接下了这仿佛山峦崩塌一般的伟力。 “怎么————可能?” 就连神在此刻也不敢相信。 林如海神秘地笑笑:“没什么不可能的,利用精神层面的力量,我可比你————熟悉太多太多啊!” 进入这里,他就有种特殊的既视感与熟悉感。 后来想想,这里似乎与真灵球空间有些类似。 虽然跨世界的权能、联繫诸天万界真灵的权柄相差极大,但其基础上却有相似之处。 真灵球只管诸世界间的真灵共鸣,这里却仅有世界內、区域內的灵魂、精神。 掌控这里的神,实质上只是掌控精神领域,他干涉现实的手段,並非是自己的力量,而是借用无数精神的集合体去干涉。 他之所以能成为神。 只是因为他存在得更久,他对这里的规则更了解,以及利用天国的机制,將自身的魂体培养得非常巨大,仅此而已。 但他的力量、他的知识、他对於世界的领悟,却没有因此发生质变。 之前解释林如海的太阳力量时,也不过是顺手抓来了一个科学家的灵魂。 “撬动精神,最关键的是信念。 “除此之外,精神之中,什么都有可能,只要掌握了相应的原理,就能生造適合的环境,將原本需要许多条件的事情,以最简单的方式达成结果。 “我的太阳力量,是在模擬太阳本质上的反应,但因为只是模擬,所以掌握的也只是鸡毛蒜皮的东西。 “而在这里,我可以借用精神领域的效果,拋弃许多关键的因素,让模仿变成真实。” 林如海的拳头更加紧握,在这拳头之中,细胞內部的分子结构被解构,原子被击穿,核反应隨之发生,巨量的光热在拳中爆发,並借用人身经作为轨道,將这份破坏性的力量导向了他想要的结果。 轰! 神的整个手臂都被烧掉,巨量的辐射沿著伤势侵入神的身体,令他痛呼起来。 “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 林如海脚尖一点,一跃数百米高,拳头中核反应再度產生,伴隨著热风吹拂,又一颗太阳在他的拳上亮起,瞬间击穿了神的身体。 天国动盪。 更多的光彩流入神的体內,试图修復神的伤口。 林如海站在半空,俯瞰下方,伴隨著神的伤口被物质填充,下方的天国领域也微微缩水。 “原来如此,你早就绑定了这里。可惜————” 轰轰轰! 人身经·核爆太阳拳! 林如海一拳接过一拳,每一拳都相当於一发小当量的核弹爆发,而爆发的威力並不向炸弹一样向外扩散,而是被精准收束,只作用於一个目標。 他身边的天地烘炉变得更加炽热,逐渐升高到太阳表面的温度,只要靠近,哪怕是魂体,也要在辐射与高温中被炙烤、烧成灰烬。 神还要反抗。 还要修復身体。 渐渐的,天国对他的修復已经赶不上林如海对他的破坏,他只能不甘地怒吼,然后变成哀嚎、求饶,最终在核爆的力量下湮灭。 林如海看著他也消散,静静地立於天国之上。 此刻的天国已经缩水了大半,上面的魂体也在战斗余波中死了九成以上,天国上更存在著巨量的辐射,存在这里的魂体没有肉体的保护,反而会被辐射伤害更深。 天国,已经废弃了。 留在天国,还不如墮入地狱,地狱只是灵魂被磨灭,而且———— 林如海居高临下,看著下方的地狱,那无数灵魂碎片的海洋中,有灵魂正在死亡,但死亡的灵魂並未彻底消失,而是化为了碎片,其中一部分残骸仍旧托举,化为无数碎片海洋中的一份子,另一部分灵魂碎片,则沿著精神与现实的联繫消失,坠入了现实之中。 转世! 在鬼灭的后续番外中,便有著鬼灭后现代的故事,曾经的鬼杀队成员,或多或少都已在那个时代转世降生。 “果然,世界的存续、发展,从来就不以什么鬼、神为中心。 “世界依旧是世界。 “所以这片天国,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的魂灵剥削其他魂灵力量,为延续自身存在的吸血石而已。” 林如海低头看了脚下的天国一眼,一脚跺下。 “给我毁灭吧!” > 第341章 终结鬼灭 第341章 终结鬼灭 轰隆隆! 大量的火山灰从山口喷出,滚烫的岩浆烧化了积雪,让山路变得更加泥泞、复杂。 铃木雀站在山腰,抬头看著天空翻滚的火山灰,下意识地握住了拳头。 轰隆! 她脚下的山体剧烈抖动起来,这座沉寂了多年的火山终於喷发,还附带了高强度的地震。 铃木雀陡然跃起。 她脚下的山体崩裂开来,滚烫的岩浆从地缝中溅射而出,隨之而来的便是浓烈的灰尘。 “崩塌了。” 她口中呢喃,眼看著就要坠下,身后却忽然生出一股抬升的拉力,转头一看,一对血肉的翅膀,已不知何时在她背后打开。 翅膀上,左边睁开眼睛,右边张开嘴巴:“雀,先行离开。” 铃木雀点头,任由林如海操控她的身体离开。 有关神一旦被杀,天国崩塌的后果,从一开始,林如海就跟她说过。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任何动容,对她来说,只要是林如海决定的事情,就可以去做。 至於这件事会引发什么后果,造成什么伤害,都无所谓。 铃木雀飞快地计算著这里的动盪。 伴隨著火山的喷发,更剧烈的地震被引发出来,以这座火山作为中心,震波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扩散。 铃木雀的眼中,山脚下的房屋齐齐崩塌,道路断绝,许多人连逃都来不及,就已死在了灾难中。 皇室。 “已经擬好要求了吧?” 大正披著衣服,坐在地上,此刻的他双眼放光,瘦削的身体透露著特別的活力,根本没有半点病秧子的感觉。 得到了无惨的承诺,见到了鬼的生命力,他已明白,自己很快就会摆脱病症,甚至於长生不死。 这种喜悦,带给了他极大的精力与安慰,原本都有些厌烦的政事也被他重新拾起。 对面的臣子低头:“已经擬好,德意志必然战败,有关对岸的胶州,我们有很大把握可以爭取过来。” “哈哈哈哈!”大正发出了畅快的大笑。 “这就是我的人生啊! “国家在我手里蒸蒸日上,我还可以长生不老,或许这就是神赐予我的机会,让我一统全世界,成为掌握全世界的王者,无上天皇!” 下一刻。 轰隆! 建筑下的土石宛如地龙一般抬升而起,恐怖的震动力量瞬间撕碎了他们所在的建筑. 在这种天灾之下,所谓的精锐近卫也无可奈何。 皇宫结实的用料此刻成为了死神的镰刀,大正被掀起的榻榻米推倒,隨后便惊恐地看著一根实木建造的大梁崩塌下来,將他脑袋砸了个粉碎。 他的野望。 他所畅想的未来。 就此被皇族大兴土木修建的皇宫埋葬。 “占领胶东,吞併天下!” 校场上,军官面对一眾士兵,郑重地发出宣言。 那些在朝,在东北驻扎的士兵,还有在通商口岸、租地里挣得盆满钵满的消息,已经隨著社会风气、亲朋好友的关係等渠道,传到了这些士兵耳朵里,他们一个个都神情激动,將去往他国、侵占他国领土,视为最好的翻身仗,视为此生最好的机会。 “吞併天下!” “板载!陛下板载!” 轰! 校场地面裂开,瞬间张开了数米宽的口子,原本平坦的操场因此变得倾斜,士兵们没有站稳,一个个滚进了地缝之中,连一点声响也没传出。 城市、乡村、森林、荒野。 猛烈的地震席捲了本州岛的一切。 当震波进入海洋时,海水也为之震盪,沿著震波的痕跡,在其余岛屿前化为滔天海啸,对陆地发起衝击。 而这地震,並非只是一次,而是不间断、连续性的地震。 飞在空中的铃木雀满脸担忧地看著前方的火山口,吞吐的火山灰已经浓烈到让人看不清天空,也看不清火山上的任何痕跡,仿佛世界都在此刻归於混沌。 看著天地的伟力,即便铃木雀对林如海有著何等的信心,此刻也不免担忧起来。 “铃木大人————” “不用担心。”林如海在她身后的翅膀中开口安慰,“不会有事的。” “可您还未出来。” “没关係,不会有事的。” 精神孤岛与现实的连接处。 林如海借用精神孤岛对於整个霓虹国度的精神领域的投射,已经看见了整个霓虹的混乱。 死亡的魂灵源源不断地进入精神孤岛之內。 这种灾难下,精神孤岛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无数的魂体进入地狱”,成为托举的力量,倘若天国还存在,就能凭此补全自我,甚至可以重新让一个魂灵成为神”。 可惜,它已经破灭了。 精神孤岛的存在,就变成了最纯粹的精神领域,魂灵在此地驻足,而后转生。 这种转生,却不是死多少魂灵就转生多少魂灵,魂灵会在时间的琢磨下变成灵魂碎片,往往一个完整的灵魂碎片,可以转生为多个人。 这也是霓虹的人口能够持续向前发展的缘由。 但现在,死去的人太多,这里迎来的魂灵太多,活著的人太少,这些魂灵要转生的难度也隨之变高,需要等候更长的时间。 更为关键的是。 因为天国的覆灭,霓虹已经不存在神,也就不存在命运”,它的未来已经变成一片混沌,或许能重振旗鼓,也或许会就此崩塌。 如果林如海坐上那个位置,重新托举天国,就能利用对现实的干扰,收束命运”,让霓虹按照他所想的方向发展。 但———— 那又有什么意思? “我说过,我是人。 “我不会决定人群的未来,也不会干涉人群的未来,我只会做自己的事情,就算这些事情会影响到人类未来,但出发点也是我想,而非我的职责。” 林如海竖起一根手指。 “要有光。” 剎那间,他的指尖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那是核裂变的反应在指尖发生,但爆炸的力量却没有释放出去,而是收束起来。 在地震灾害製造的可怕灾难中,死去的巨量魂灵为精神孤岛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坚实基础。 林如海將指尖竖起,向前推动。 第二道核裂变、第三道核裂变———— 经过精神领域的扭曲,一道道核裂变抱团发生,其释放的光热却如同黑洞一样向內部捲曲,一直未曾释放,在这种情况下,一轮黑日逐渐在精神孤岛的上空凝聚出来。 伴隨著黑日的出现,精神孤岛出现了秩序”,它撕扯著多余的灵魂碎片,化为燃料,供给自己,燃烧出更炽烈的黑火。 轰隆隆———— 精神孤岛逐渐稳定下来。 与之相关的神山,也被安抚,变得平静,不再动盪。 林如海用黑日替代了原本的天国,让霓虹的精神孤岛从此恢復了秩序,塑造了更强的根基,但杜绝了第二位神的诞生,因为除了他以外,其他的魂灵无法承受黑日的高温与高压,也就无法將其掌控。 林如海推开通往现实的门,一步踏入现实。 轰隆隆! 黑暗。 灼热。 震盪。 地鸣。 这就是现实中的一切。 林如海一出现便立於神山之巔,也就是火山口的位置,身边是灼热而厚重的火山灰,脚下就是翻滚的岩浆,数百度的高温灼烧著他的身体,而这里是现实,一切规律坚实无缺,无法像是在精神领域那样,拋弃中间因素,直接得出答案。 在精神领域內可以肆意打出的核爆太阳拳,在现实中,林如海最多打出一拳,还有可能让自己的身体崩溃。 轰! 天地烘炉瞬间撑开了四周的火山灰,高温也是林如海早已適应的东西,他悬停在空中,感受著高压、震动,麵皮也不忍抽搐。 “术式被干扰了,因为是精神与现实的节点,破坏太大了吗?嘖,现在我想要回去精神领域,也需要花费一点手脚。 “啊,算了,直接出去吧!” 林如海深吸一口气,人身经全功率运转,细胞力量全面激活,在空中一脚踩下,踩踏的速度已经超出了二马赫,逼近三马赫,空气在这种速度下发出爆鸣,音爆云由此在他脚下炸开,而捲动的气流则如同飞鸟的翅膀一样,將上下的气压更替,令林如海这一脚踩下,反倒如飞鸟振动翅膀,竟踏空飞出。 火山灰被他撕开一个口子。 紧接著,下方的岩浆喷出,溅在林如海身上。 滋啦! 林如海的皮肤上响起了肉片被炙烤的声音。 紧接著,这些岩浆就被林如海的力量抖落,还未在他皮肤上留下足够的烫伤痕跡,便宣告了自身的结束。 火山灰变得更加浓烈。 但飞溅的岩浆,却逐渐偃旗息鼓。 地震逐渐归於平静。 除了因为火山活动而大量喷涌的火山灰,这一切的灾难都停了下来。 林如海落在破碎的荒原中,不远处就是流淌的岩浆河,他从厚重的火山灰覆盖范围內衝出,此刻身上却没有半点污损。 铃木雀也从天空降临下来,落在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 “铃木大人,已结束了吗?” “彻底结束了。” 林如海点头,看著被火山灰染黑的天空。 “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没有鬼,也没有神,人的一切,只掌握在人手里了。” “真是太好了,那接下来,铃木大人想要做什么呢?” “当然是继续做人了,做一个钻研的人,前行的人,不断进步的人。”林如海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这里的故事,已经终结了。” 真灵球空间。 穿著校服的林如海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刚说完,就看到旁边的雾气隨之翻卷,一个穿著古装,手里拿著一根竹竿的男人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林如海诧异地打量著对方,除了服装不一样外,对方的样貌,竟然与自己有七成相似,只是对方看起来要沧桑一些。 这种沧桑,不是时间的痕跡,而是经歷的痕跡,似乎对方与自己一般年岁,只是经歷得更多? 而且,林如海还注意到,这个穿著古装、与自己相似的男人,从始至终都闭著眼睛,手里的竹竿在地上敲敲打打,似乎是在探路。 “盲人?” “哦?有人吗?”古装男人声音有些低沉,而后转过头来,看向林如海,旋即睁开眼睛。 他双眼的瞳孔看起来异常呆板,眼瞼上蒙著一层白皮,如同死鱼的眼睛,其中一颗眼珠上,竟然还有著一道宛如刻痕的痕跡,这一切都如林如海所料。 林如海缩著头:“我不知道,我也是刚来这里,我还在上课呢!” 他眼珠转了转,却是想到了自己的经歷。 前世死亡,而后穿越,成为现代的一个普通中学生。 不过这次的家庭不错,勉强算是一个富二代,家里有一个小厂子,收入不错,正是如此,即便他前身的成绩不太行,也进入了当地最有名的贵族中学—仕兰中学。 在明白自己是什么学校,又发现同班同学有个人叫路明非,还暗恋文学部长陈雯雯,他就明白自己穿越到了一个什么世界。 “屠龙、血统,可惜,这些事情好像並没有在我身上发生,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富二代,读著日復一日的书,坐在教室中间的位置,看著路明非耍宝,最终等到毕业典礼的时候,成为看路明非笑话的围观群眾的杂鱼而已。” 不过———— 龙族里,没有这种地方吧? “不好意思,说上课的话你可能不懂,那个————我叫林如海,不知道你————应该称阁下更符合你的装扮,你叫什么名字?” “林如海?” 古装男人挑了一下眉,他看不见周围的情况,却也知道自身处境古怪。 “我乃博陵崔氏,崔茂之。我眼睛瞎了看不见,还望阁下告知,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环境?” 林如海正要再说,却听到密集的脚步声。 前方雾气打开,数道身影走出。 这里面,有人穿著半古不古,有人穿著类似於动漫战斗服一样的衣服,有人背刀,有人持剑,有人肌肉虬结,形象各异,但大多数人都长著与他相近的样貌。 “新人来了啊!” 第342章 林如海,字茂之(大唐) 第342章 林如海,字茂之(大唐) “同时穿越,这种事情你们应该知道一些吧?” “算了,不必过多解释,只要触碰对方,就能分享记忆,也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几人你一眼、我一句,说话的同时,手已经伸了过来。 林如海无法闪避,触碰到的瞬间,记忆立即共享。 而那位自称崔茂之的古人,却是侧著耳朵,察觉到动静的瞬间,手中盲杖陡然点出,同时飞身后退,动作乾净利落。 他看似一个瞎子,实际上竟然懂得武功? 可惜。 他身形刚动,背著刀的一个现代装扮的男人就出现在他身后,手指一点,就与他完成了触碰。 崔茂之停在原地,神色变幻:“这是————竟然是真的。” “嘖!” 一人林如海回味著对方传来的记忆,感嘆著摇头:“有些惨啊!” “大家果然还是杂鱼,都没能摆脱初始身份。”触碰龙族林如海的笑傲林如海耸耸肩,隨后指向龙族林如海,“这位来自龙族世界,是仕兰中学的一个普通学生,路明非的同学,现在已经到了高三的下学期,按照原著剧情,很快就有卡塞尔学院向路明非发出邀请,並进行测试。 “值得一提,林如海並未得到卡塞尔的邀请,因为他的成绩与家世都是中等,不符合龙族混血的精英设定。” 龙族林如海脸上却多了笑容:“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就只能在普通人里摸爬滚打,都想著避开原著的几个屠龙地点了,没想到峰迴路转,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一人林如海摇头:“龙族虽然杂鱼,可即便没有觉醒,也能安稳生活下去,但这位————” 崔茂之已经接受了记忆,明白了自身处境。 他脸上也难掩喜色:“我其实也叫林如海,跟隨父姓,我父是一位富商,好运娶了博陵崔氏支脉的庶女,生下我不久之后,我家被灭,仅剩我一人,我眼睛也瞎在那时候。崔氏將我收留,暂改姓为崔,並为我取字茂之,因而都称我为崔茂之。 “我在崔氏的支脉学堂,学习经书与武艺,但碍於眼瞎,即便我万分努力,也进步艰难,不得妙法,如今已是弱冠之年,却仍困於高墙之后,难以脱身。” 笑傲林如海察觉到了他用词的古怪:“脱身?” 这位来歷坎坷的古装林如海点头:“林家被灭十分蹊蹺,原身似乎也是在那一晚被嚇死,我才得以穿越过来,鳩占鹊巢。 “不过从原身的记忆残片中,我大概確定了一件事。 “林家被灭时,凶手是刻意饶了我一命,但因为我看到了他的样貌,所以才会弄瞎我的双眼,自我习武以来,便清楚那一刀绝不是杀我,只是让我以后看不见,让我不能独立,更是让我即便与他再遇,也决计认不出他。” 这件事他显然是憋了很久,从不敢透露。 刚才进入真灵球空间时,也十分小心,似乎真是在惧怕些什么。 直至现在,共享记忆之后,確定了真灵球空间的安全,又见识了一人林如海的修行力量,便放下心来,才將这隱藏多年的秘密说出。 “我全家被杀,只剩我一人,但我林家財富不少,这些財富,自然会归於我身上。 “此时我母族,也就是崔氏出现,將我收入族中,我父財產因而全数归於崔氏之手。 “曾有林家的亲戚找上门来,却也得不到半点便宜,还被崔氏利用权势送入大牢,这件事我也是旁敲侧击才弄清楚。 “如此想来,我林家除了有钱,本身又没有名望,纵然是崔氏支脉的庶女,我父也难以求娶,怎会这样轻易?” 笑傲林如海道:“崔氏嫁女,再灭全家,如此將林家財產合法收入囊中,那么“我眼睛瞎了看不见,弱小无助又可怜,族学教什么我便学什么,从不敢冒头,也不敢露尖,倒是一直安稳下来。”古装林如海道,“而这些时间里,我也不是没有努力,去寻找所处世界的情报。 “但因为眼瞎,身份暖昧,我常被束缚於高墙之下,只知道一些大事。 “如今是大业年间,隋帝杨广三征高丽而败,国土之內,起义频发,其中最著名的便是瓦岗寨。” 穿著军甲的水滸林如海迈步上前,有些惊喜:“隋唐演义!?” 隋唐演义也是类似水滸的演义小说世界,这世界观里也存在著神仙、法力,不过武將都是熬打力气,除了根本不像人的李元霸,但总体而言风格与水滸类似,凭藉相近的世界观,双方之间的修行经验应该能互通有无。 就像是最初的笑傲林如海与一人林如海的初见,虽然世界观不同,但武侠与一人的修行也有类似之处,双方互相借鑑,虽然起步杂鱼,但都进步极快。 “是大唐双龙传。”一人林如海道,“除了他上述的內容外,世家之中,最为显著的是四姓,是为宋、李、独孤、宇文,又被称之为四阀,这种称呼是大唐双龙传的独有称谓。 “除此之外,还有三位大宗师,即便是博陵崔氏这种以儒为立身之本的世家,也会安排许多弟子习武,教导武林知识,寧道奇、毕玄、傅采林三位大宗师鼎鼎大名,近平於无你————” 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原来是这样吗?” 水滸林如海咂咂嘴,只能將自光放到因为进入新人而被引来的龙蛇林如海身上,只有对方的国术,十分契合水滸的练武环境。 “这样的话就更简单了。”笑傲林如海笑道,“黄系武侠中记载著武道的至高境界一破碎虚空,这天下更存在著破碎虚空级別的武学典籍,若是能得到这些武功————” 他的武功在金系武侠內已到达顶峰,纵然达摩在世、张三丰復生,也与他难分胜负,而他目前所能找到、达到的顶点,就是曾经证过一遍的武道天人。 但武道天人比起破碎虚空后的描述,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武道天人只是在世界內升华,破碎虚空却是已经超脱了原来的本质,相当於飞升成仙了。 大唐林如海苦笑一声:“我只是一个瞎子,虽然我隱藏了不少,但真实功力,在江湖上也难称二流,再加上眼瞎的隱患,或许三流也算不上,我的功力,甚至还未到先天胎息的修为。” 大唐的武道等级体系清楚明了,分为后天內气、先天真气、武道宗师、大宗师,以及最后的破碎虚空。 大唐双龙的寇仲、徐子陵,误打误撞修成长生诀,直接跨后天而入先天,真气自带属性。 而大多数的会家子,都只是后天级別。成就先天,往往都能闯出一些名头,若能更进一步,便是宗师级高手,武林传唱。 博陵崔氏以儒立家,因为世界的特殊,也会教导弟子习武,但终究是文脉的世家,纵然积累丰富,武道方面也十分欠缺。 莫说宗师级人物,就连先天高手,崔氏都很少。 没有高手,博陵崔氏更没有厉害的武功秘籍,只有一些大路货,一些珍稀的武功,也不是林如海这种出身能接触到的。 “这有何难?”笑傲林如海朗笑一声,“武道顶峰,可换血生肌,盲而復明也非难事。 “你现在只是欠缺適合的武功,我们手里的秘籍不少,你可以先去试试,在你的那个世界尝试武功秘籍的修行关键,再回来与我们共享记忆,自然就能窥探出其中奥妙。 “等你修成先天真气,再在我们这里习练斗战之法,便可脱离崔氏,天下之大,皆可去得了。” 大唐林如海点点头,心中也生出了一些底气。 幼时全家被灭,他自己眼瞎,寄居母族,又暗中察觉母族是杀害全家的凶手。 这种真相,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压力。 懵懂无知的人因为不知道实情,反而可以因为茫然而无忧无虑。 知晓真相的人反而会因为情报,对身边猜忌,行事说话小心翼翼,不敢暴露。 这近十年来的时光,林如海都是如履薄冰,只能小心地活著,生怕让人察觉,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 “我以武入道,转世重修,如今已是世间顶峰,之所以迟迟不更进一步,重获天人之功,只因我还想见到更多世界的自己,见到更多世界的风采、知识,从而丰富自己的积累,成就远超曾经的天人之境。” 笑傲林如海对他伸出手:“这一过程中,我有过许多领悟、思考,这些东西,便交给你来实现吧! “你想要什么,尽情选择便是。” 大唐林如海握紧了他的手,对方的记忆隨之涌来。 虽然开局就是歌姬什么的,但因为笑傲林如海的世界时间流速极快,那开局的惨状反而很快被后续的经歷淹没,只留下一个浅薄的印象。 各种武功、玄妙的猜想隨著记忆的共享,在他的脑內徜徉,大唐林如海一时间竟然无从適应。 “没关係,慢慢消化吧,这里的时间流速比现实更快,你有很多时间来消化这些东西”” 一人林如海也扶住了他的肩膀。 大唐林如海长舒一口气,也不禁生出了一些曾经无法想像的野望。 “之前的自己,只是想要活下去,即便眼瞎,能苟活下去便好,若是能更进一步,成就武道宗师,或也可考虑调查真相、復仇之事,不过现在————” 他的记忆中,有笑傲林如海的不甘与挣扎。 有一人林如海对更高境界的试探与渴望。 这一刻,他已然明白了这两位异世界同位体的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君投我桃,报之以李。 “我会打破世人认知,纵是一个瞎子,也定要成为大宗师,成名天下。届时,我將会搜集长生诀那些破碎虚空的武功,传入此地,这也是我的贡献。” “茂之,如何想到学琴?” 林如海对面,外穿儒衣,內著劲衣的崔介甫笑著看他。 对於这个外甥,崔介甫也算是操碎了心,自妹夫全家被灭后,其资產全为族里收纳,当初崔介甫试图为林如海说话,最终也只爭取了一个姓崔的身份。 对於一个富商之子来说,改姓崔氏,入崔氏门墙,可是天大的恩赐。 自然,林家遗留的资產,与林如海也就没有太大的关係,最多分给林如海一点月钱和年金,比起资產来说,只不过九牛一毛。 因而崔介甫对他有些愧疚,不仅將他带在身边培养,更在族学之外,亲自为他补课,教他文学武艺。 可惜。 眼盲之人,感官残缺,纵使天纵奇才,也算个半废,何况林如海的表现也只是中人之姿,因眼盲的缺陷,反而连正常的崔氏子弟都很难跟上。 林如海並不知眼前的崔介甫是什么立场,对方名义上是他舅父,奈何財帛动人心,崔氏灭他林家,以抚养长大为要挟逼他改姓,前者林如海不知崔介甫是否参与,但后者———— 崔介甫可是大力在推动此事。 林如海低低地道:“孩儿失明之后,看不见色彩,耳朵却好用许多,这些年来,读书写字、习武练功,虽有努力,却跟不上氏族眾弟子的身影,便想著借用听力之优,看看能不能学得一技之长。” 崔介甫有些失望:“茂之,你要放弃读书习武了吗?” 林如海道:“非也,只是多学一门,反正我已失明,读书习武也填不满一天的时间,日子清閒,练练琴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崔介甫似乎是鬆了一口气,语气也轻鬆许多:“你能这样想便很好,我这就请来城里好的琴师。” 大唐双龙传的世界,倒没有对所谓的曲艺有什么瞧不起的地方,石青璇以萧艺著称,尚秀芳是戏曲大家,都是名满天下的一等人物,寻常官宦都见不到的高人。 此前南北朝,也有竹林七贤。 嵇康一曲广陵散,更为世家引为绝唱。 所谓曲艺的享受权,此刻仍掌握在世家之手,乡野小民,也就只能哼些民调,至於琴簫琵琶这等乐器,他们是买不起、也没资格用的。 若林如海能弹得一手好琴,加上崔氏子弟的身份,未来也不乏一个好出路。 听到崔介甫同意,林如海脸上毫无波澜,只是双手行礼,躬下身子:“多谢舅父了。” 这是他常年的偽装。 寄人篱下,全家被灭,双目失明,总不可能还揣著笑生活。 崔氏子知晓他的,都清楚他不苟言笑,性格呆板,崔介甫一直带著他在身边,自然也清楚他的性格,也不介意:“你我之间,何谈此话?既以琴艺为目的,今日大家尚秀芳將要来此,我让巍之带你一起去听听,也算是学习了。” 第343章 心外无物,心外无理 第343章 心外无物,心外无理 “秀芳大家果真惊艷。” 马车上,崔峻兴致勃勃,儼然还未从先前听曲的兴奋中醒转过来。 林如海瞥了一眼他这位表兄,崔峻,字巍之,崔介甫之子,崔氏浪荡子之一,纵情声色。 若是早生个两百年,或许能用这放浪形骸之身,搏一个性情豁达、世事洞察”的名头,再凭藉崔氏的出身,纵然是支脉庶子,也能得一县官身份。 而现在———— 天下大乱,杨广又因三征高丽等事与世家离心,崔氏子弟,入朝为官者已是少数,只有几人,但仍能维持博陵崔氏的名望。 “尚秀芳的琴艺果真非凡,琴声入心,曲调婉转之间,竟能调动人的心绪,让人如沐春风,纵然是与之为敌的杀手,在听她一曲之后,也会不忍动手。 “这並非只是她曲艺高超,还因为她的出身,更身负武功,以真气辅琴声,从而达到这不可思议的境界。” 在诸多林如海们贡献的武功中,林如海最先入眼的是来自笑傲林如海的《七弦无形剑》。 此为黄钟公的绝技,当初林如海潜入梅庄得来,因有燃心大法在前,道路已明,只当是一门奇技,记下之后,却未曾修行。 直到他转世重修,可以放缓自身天人之路,因而转移注意力,將原本放弃的诸多武功习得之后,更凭藉自身境界推陈出新,在滇地的无数溶洞中,留下了一部又一部玄奇古怪的武功,每一部都绝不输给葵花宝典之流。 这些武功只是他无聊时打发时间的產物,现在却成为大唐林如海崛起的根基。 “诸多武功,內功需稳心神、静坐,或有奇异,外功更要反覆练习,都与我以往的行为举止有所不同,为了隱藏,我也只能选择这等奇技,假借学琴之名,即便与往常不同,也有了藉口。” 念及此,林如海屈指一弹,手中无琴,却仿佛怀抱古箏,隨著指尖的律动,內气沿著经脉游走,竟然发出了錚錚”的声音。 崔峻正在回味尚秀芳的曲艺,被这声音惊醒,左顾右盼:“什么声音?” 林如海不答,只是收回手指,心中有数。 “以我的功力,尚不至於到达先天真气,只是內气在体內震盪,不过笑傲世界的武道威力本就低於大唐,能將內力放出体外,形成护体真气,就已是不得了的高手,在这里却只能算一流。 “黄钟公本人到此,以他在笑傲的武力,於此地也只能弄出一个小名头,还需要以曲艺辅佐,方能传唱一郡之地,至於更大的州、国,或许便要泯然眾人了。” 对此林如海也並未有不满。 若想直接起步,一步登天,笑傲林如海已经为他实验过了,只要歌姬,再练燃心,他就能在短时间內崛起,躋身一流高手,最多一年,便可成为一代宗师,若放纵下去,三年之后,与三大宗师谈笑风生也不过尔尔。 但———— 他不想走那种魔道之路。 他要堂堂正正,修成高深武功,彻查全家被杀之事,再挑战各大宗师,破碎虚空。 崔峻找不到声音,只当是错觉,又去琢磨其他玩意儿,也不想理会林如海。 对他来说,林如海沉默不语,性格孤僻,虽然是表弟,却不是个好耍的人物,如果不是碍於父亲命令,他根本不想带林如海一起。 林如海也乐得如此。 回到住宅,崔介甫为他请来的琴师已至。 接下来一个月,他便跟著琴师学习。 有笑傲林如海的记忆,林如海学习极快,短短一个月就超越了崔介甫请来的琴师,並在练琴中,已熟练掌握了七弦无形剑的用法。 “七弦无形剑以內气为音,拨弄琴声,扰乱他人体內內力,就像是————四张狂的高寧一样。 “但这门武功,只能操纵有內气的人,如果对方身无內力,或是內力高深莫测,这武功就算是废了。 “相反,尚秀芳的琴声,纵然是一个乞儿也能听懂,为之倾倒,这不只是功力,还有一神!” 黄系武侠极度重视精神层面,尤其是宗师高手,需做到精气神无一不缺。 精气突破,终究不过一流水准,只有在精神上有所领悟,方能成就武道宗师。 “曲艺入神,可安抚心境,亦可扰乱心境,然纵然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但人不同,心境或也有所不同,如何为琴声引导?琴声导向的根源是什么?” 林如海在庭院踱步,思考著这个问题。 四张狂的高寧操控人的怒气”,拨乱人的情绪,让人逐渐陷入疯魔状態,最终失控而死,但那並非单纯是精神上的影响,而是其异能”。 “不! “也可以是! “情绪者,激素也,情绪上的欢愉、愤怒,也不只是单纯的精神波动,倘若影响了相应激素的分泌,就能让人陷入不同的情绪氛围之中。在我前世的社会,许多精神、情绪上的疾病,大多也是这个原因。 “也就是说,精气神並非独立,而是三位一体,互相关联,互相依靠,我所需要的,是找到这种关联,再以此入手。 “那————要如何呢?” 就在这时。 林如海忽然听见,庭院的枝头,有燕子嘰嘰喳喳的声音。 他嘴角上扬,已是想到了自己不解问题的答案所在。 “我明白了。” 他离开了院子,给崔介甫的藉口是聆听山水,淬炼琴艺。 崔介甫自不会阻拦,至於林如海在琴艺上表现的天赋,对崔家来说也算不上什么。 如今的正统,唯文与武。 文者才气惊人,便可在文人中夺取话语权,受到追捧。 武者,因为大唐世界的特殊性,高手同样会受到追捧与尊敬,更何况武者还有自保之力,反而比习文更容易被视为眼中钉。 曲艺大家,也只是能影响一些好听之人,於文方面无法左右政务局势,於武方面无法杀人破敌,纵然有石青璇、尚秀芳珠玉在前,也只得被人称一句大家,若无身后的关係,她们若想左右局势,可是万万不能的。 林如海第一次在失明之后,自己一个人出门。 他拿著盲杖,在田野间行走,虽然早已习惯盲杖,却仍不习惯。 毕竟面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世界,乡野的小道又实在狭窄,走起来太多困难。 只是越走。 他能嗅到更多的泥土的芬芳,粟芽的味道,嗅到虫鸣,嗅到鸟叫,嗅到牛啃食荒草嘎吱嘎吱”的磨牙声响。 走著走著,他忽然顿足,脱下了自己的鞋子。 脚掌踩在地面,前不久或下过雨,路上走的人多了,將地面踩得凹凸不平,近几日又是大太阳,泥土被晒得发硬,凹凸不平的地面踩上去竟有些刺脚,令他走得很不舒服。 但脚掌的感觉却无比清晰,这种没有阻碍的触觉接触,让林如海对於世界的认知又多了一分。 “茂之,茂之!”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崔峻语气有些不满,喊著他的名字,小跑过来:“尚大家要拜访我崔氏,你不是学琴有所心得吗?父亲唤你回去,说不定有与尚大家亲近的机会呢!” 林如海转过头,双眼毫无焦距地看著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林如海就偏是知道崔峻来到了自己身后,与自己相距多少米。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之所以不修行静功、动功,偏攻琴艺,就是因为缺了视觉,不仅修行路上困难重重,更难以察觉他人的窥伺。 而现在———— 他竟能感觉如此清晰。 “这是————” 当林如海意识到这一点时,那种清晰的感觉又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破碎,他只察觉到崔峻的靠近,可究竟靠近了多少,距离多远,又变得模糊起来。 “抱歉了表兄。”林如海心中记住刚才的感觉,张口回绝,“请你转告舅父,我的琴艺尚在萌芽之中,贸然卖弄,或许会叫尚大家小覷了崔氏,便不回去了。” 崔峻想不到林如海会拒绝,他头脑简单,也没有细想,反倒有些可惜:“我只是跟你说一声,尚大家又不是今天就到,还有两天呢。 “你才学一个月,確实有些不行。不过你眼睛瞎了看不见,以此卖弄,说不定就能让尚大家多看两眼,我也能跟著多看尚大家两眼。 “前次与你听曲,我只能带你坐在最后,有纱帐隔著,我连尚大家长什么模样都没看清呢!” 林如海摇头:“琴艺事小,名声事大,不可因我一人,坏了崔氏的名头。” 世族之中,尤其博陵崔氏这等文脉世家,最重名声。 崔峻吶吶无言,世族之中,搬出这话,便是无可挑剔的拒绝,他也不过是支脉子,怎敢挑头? 他自己內心本就有些瞧不起这位表弟,崔介甫虽说林如海一月便以琴艺出师,可他並未亲耳听过,又怎知林如海琴艺是否了得? 崔峻离去。 林如海则站在原地,回忆、思索刚才的感觉。 实在想不到结果,他便进入真灵球空间,与其他林如海交流。 一人林如海算是专业户,他静静地聆听著大唐林如海的讲述,便洒脱一笑:“风吹幅动,是幡动,还是风动?” “何意味?” 一人林如海直接按住他的脑门,將他推出了真灵球空间:“你自己去想想。” 意识回归的林如海站在田野上,皱著眉头,始终想不明白一人林如海的指点究竟何意,迟疑许久后,他乾脆先行一步。 一步踏出。 脚掌再度传来硌脚的感觉,脚印落下的位置,是一块全新的田野道路,是一种相似、 却全然不同的硌脚感觉。 林如海耳中听著风的声音,听著草木廝磨的沙沙声,又感受著脚掌的感觉,手中盲杖的触感。 无神的双眼中,此刻闪过了一道光辉。 “原来如此。 “不是幡动,也不是风动,而是心动。 “人之所行,心之所向,我每走出一步,就是感知了一脚印丈量的世界,在我的心中,就多出了一个脚印的宽阔。 “当我的脚在感知地面的时候,地面也同样在感知我的脚。 “幡也可以动,风也可以动,因为这一切都是心在动。 “心外无理,心外无物,心即是理,心即是物。 “脚是我心的延伸,心外无物,那地也可以物。 “同理,心即是物,那么我所感知的,我所认为的,都可以是我的心。 “脚是我的心。 “地也可以是我的心。” 啪嗒! 林如海鬆开了盲杖。 他继续向前。 没有了盲杖,没有了探知前路的方法,他又是个盲人,这样向前,完全就是在茫然与无知中前进,乡野小道崎嶇弯折,稍有不慎,便是走错跌倒。 林如海背著琴,没有停下,直至前方道路断折,原来是一个斜坡,农户为了扩大耕地面积,將斜坡硬生生挖成了直坡,这条路与下面的路,相差的高度约有半丈。 林如海没了盲杖,理应察觉不到前面道路的断绝,但他却偏偏停了下来。 然后他微微躬身,轻轻一跃,精准地跳到了下面的路上,就像是他的眼睛,还能看见。 林如海站在原地,忽地低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瞬间,他进入了真灵球空间,来到真灵球的位置,屈指一弹,精准地找到了笑傲所对应的光点。 不一会儿,笑傲林如海上线。 “大唐,你找我有事?” “的確有事。”大唐林如海道,“记忆共享中,你曾与少林方证一战,那个方证从神足经中领悟了一门武功,是什么地尼什么的,你有没有印象?” 笑傲林如海立刻反应过来:“你想要这门武功?” “嗯!” “你先回去,你那边一个时辰后交给你。” “多谢了。” 大唐林如海再度回归。 或许是因为黄系武侠存在破碎虚空这种超规格的武道顶点,大唐双龙传的时间流速比笑傲世界要慢很多,与真灵球空间的时间流速相比,大致是七十比一。 这边一个时辰,真灵球空间內就是三天左右。 林如海盘坐下来。 这静候的一个时辰,他自然不可能干等。 想著刚才的领悟,丟弃盲杖后仍能稳步向前的感觉,他拨弄琴弦,在乡野间放声高歌。 > 第344章 对牛弹琴 第344章 对牛弹琴 尚秀芳著一身黄衣,驱散了一眾侍卫,独自散步。 这些侍卫中有她的人,有李阀的人,也有崔氏的人,虽然被驱散,却也不敢远离,只是远远地跟著,不曾上前。 “杨广倒行逆施,三征高丽,发百万徭役修运河、大殿,这天下很快便要大乱。 “但我不过一抚琴女子,这天下纷乱,与我没什么关係,我也做不了什么。 她性情平和,不愿看到爭斗,但世上事总不可能按照她一个女人的想法发展。 这段时间,河北局势混乱,郭绚率大军压境,要討伐叛军高士达。 河北之事,博陵崔氏的態度至关重要,她不忍此地生灵涂炭,这些时日,才多在此地逗留,此番拜访崔氏,也是想劝说崔氏,以其文脉威名,震慑郭绚、高士达双方,减少屠戮。 只是今日会见崔氏族长,情况却不容乐观。 “我崔氏世代文脉,军伍之事,虽有心护持,却无力插手。尚大家心怀天下,又与李阀交好,不若请李阀之兵,佐郭將军镇压叛逆,將高士达一举歼灭,河北可定也。” 尚秀芳如何开口? 杨广已要准备幸巡江都,洛阳空空,各地叛乱四起,却不代表局势失控,此刻若李阀不经允许,贸然动兵,必为天下瞩目,引得杨广猜忌。 再者说。 她又有何资格,去调动李阀的兵马呢? 想著崔氏族长那张只是表面温和的脸,尚秀芳便不免嘆气。 她终究做不了什么。 “三日之后,离开河北吧!” 心中幽幽一嘆,继而前进。 这里是崔氏的地盘,不只是城镇,就连这附近上万亩田地,田地上的百姓,都是崔氏的財產,即便驱逐了侍卫,她仍可无忧。 走过满是粟芽的田地,田间还有农户正在劳作,见到她的身影,却连抬头都不敢。 这里距离崔氏宅院很近,常有崔氏子弟出没,现在春季,踏青者更不计其数,他们早已习惯,只见到尚秀芳的衣角,便能断定这是大家小姐,若是多看一眼,恐怕招来责罚。 世家的宅邸选址往往颇有讲究,什么坐北朝南、依山傍水,因而这里虽有田地,地却並不平坦,后面就有高山。 也正因此,这里的乡野小路总是会出现断路,断掉的前面,或是山壁,或是陡崖。 此番景象,倒与中原不同。 尚秀芳放鬆了一些心情,乾脆地欣赏起这里的乡野风光。 驀地。 田野小道的断崖后,传来了阵阵琴声。 尚秀芳听了一会,便微微蹙眉,却是因为她听到的琴声並不算多么美妙,反而有些嘈杂。 换做常人,听到不妙的琴声,最多皱眉离开。 她却不同。 或是琴艺高超,或是自身的武功《琴心诀》本就与琴艺相关,在听到曲艺之声时,便会下意识分辨其曲调、曲谱,体会其中感情。 “琴声很乱,听不大懂,但————乱中有序,似是安抚,又似是欢歌,奇怪————奇怪,琴中有情,这琴师的琴艺应当不俗,为何曲调如此怪异,琴声如此嘈杂?” 她有些好奇,走向琴声的来源。 这是一块草地,已经有些荒芜,几头牛或臥或立,或是吃草,静静待在原地,只耳朵和牛尾甩来甩去。 它们面前,是一个青衣男子,背对著尚秀芳,坐在草地上,琴置腿上,抚琴者正是他。 他弹得很认真,每一声似乎都倾尽全力,只是琴声依旧显得嘈杂,听起来沉闷。 尚秀芳分明能感受到琴中情感的安抚,却又听到稀烂的琴声,终於忍不住发声:“琴不是这样弹的。” 咚! 男子双手按在琴弦上,琴声遂止,与此同时,那几头牛都像是被打破了沉默般,齐齐抬头,竟是向尚秀芳这边看来。 尚秀芳看著这些牛的眼睛,没来由地生出了一种错觉,似乎是这些牛在质问她,为何打断琴声。 这似乎是一个错觉。 因为这些牛很快就低下头,或是转身,或是吃草,再没一个看过来。 男子倒是看了过来:“你是谁?” 尚秀芳迎著他的眼睛,却发现他眼睛似乎並未聚焦,与自己对视,反而飘忽不定,似乎是在看———— 她面色一红,后退半步:“你又是何人?怎地胡乱看?” “看?” 男人头一歪,无神的双眼,依旧是飘忽不定,感受不到聚焦。 尚秀芳这才察觉到不对,伸出手挥了挥:“你————看不见?” “我叫林如海,如今是崔茂之。”林如海並不在意地点头,“敢问姑娘是谁,为何打断我弹琴?” 尚秀芳听到林如海的回答后,脑中思绪急转,却未曾听过对方的姓名,再加上对方吐出两个名字,先是姓林,后是姓崔,如此想来,应该是外姓入氏族,这样的人又是个瞎子,在崔氏也只能是边角人物。 自己打断他弹琴,又將他误会,此刻若说出身份,恐怕反要令其惶恐不安。 思及此处,她並未直接回答林如海的问题,转而道:“我是来崔家做客的,閒暇来到这里,听你弹琴,只觉得你琴声似乎有些问题,所以打断,並非有心。” 她担心这样伤到林如海的自尊心,又补了一句:“你已弹得很好,只是曲调方面,可能有些问题。” “自然。”林如海点头,不仅没有反驳尚秀芳的话,反而赞同,“我这琴本就不是弹给人听,你听起来自然会不舒服。” 尚秀芳未曾料及,对方竟会如此回答。 她有些错愕:“不是弹给人听,那是————” 林如海伸手指向前方的那群牛:“对牛弹琴。” 尚秀芳愣了一下,旋即失笑:“你这是在效仿公明仪吗?” 林如海道:“我寻不到人,只能对牛弹琴了。” “怎地寻不到人?你是崔氏子,崔氏子弟,喜好曲艺或有不少————”尚秀芳话说一半,便意识到林如海在崔氏处境或许不妙,遂改口道,“纵然族內子弟繁忙,此地农户不少,都为崔氏管辖,你能为他们抚琴,岂不为一件妙事?” 听她说话,林如海便忍不住皱眉。 尚秀芳心中一顿,忽地反应过来,一介世家子,为农户弹琴,说出去恐为天下耻笑,自己这等提议,岂不是无端羞辱? 不等她说话,林如海道:“粟苗入土,麦將结穗,此刻或除虫,或拔草,亦或整理仓房、夯平晒场。白日里农事繁忙,至夜晚方可休息,等第二日天未亮,便要復做。岂可因我一人喜好,荒废农人农事? “琴艺不通,不过多加练习,多下苦功,耗费些时光便是了。耽误农事,却要害农民一家性命。 “姑娘能懂我琴中情理,可见曲艺非凡,却不曾想是这样的人。 “自视甚高,便无视农民性命吗?” 尚秀芳面红耳赤,她全料想不到,林如海竟会吐露这番说辞,將她贬得一文不值。 更將她以往忽略的想法,於此刻直白地剖析出来。 是了。 她不忍大战,不忍生灵涂炭,因而试图劝慰崔氏能以威望压制郭绚高士达,减少杀戮。 可说到底,这也只是从她內心不忍出发,真与农民百姓接触,她才不会去体会百姓的日思夜虑,也根本意识不到这些事情。 “抱歉————”她喉中滚动,开口也艰难,“此事是我考虑不周,还请先生谅解。” “我要谅解你什么呢?”林如海摇头,“只不过是你说你的话,我说我的话,谁又对不起谁?” 尚秀芳又碰了一鼻子灰,嘴唇翕张,却再说不出话,又见林如海抚动琴弦,发出沉闷嗡声,对面那些转头的牛,竟然又转头过来,望著林如海,发出哞哞的回应声。 尚秀芳陡然惊觉,林如海的琴音,不与牛的叫声相似吗? 他並不是毫无根据的对牛弹琴。 而是真的將牛作为对象,为其弹琴谱曲,琴中所含的精神,甚至也是在安抚这些牛儿。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將自己想像成一头牛。 开土,耕地,劳累半生,身心俱疲,只换得人群的保护与餵养,直至年老,再被宰杀食肉。 劳累、恐惧、麻木。 在这情绪中,林如海的琴声如同牛舌,轻轻舔舐著耕牛身上被鞭打的伤痕、被牛虻叮咬的口子和劳累的牛腿,让耕牛感到一种独特的安详舒適,仿佛此前的劳累都被连根拔起,拋出了身体。 “好琴。” 尚秀芳睁开眼睛,凝视著林如海的背影。 “好厉害的琴艺。 “他说得不错,他是为牛弹琴,人听著自然是不喜欢的。博陵崔氏以文脉著称,想不到竟有如此琴艺之人,可惜看他衣著,举止,在崔氏或难有出头之日。” 联想到刚才的话,尚秀芳回头,看了看田间劳累的农民。 “他说我对农民无意,何尝不是在感慨自身如农户一样,找不到出路呢?” 念及此,尚秀芳笑了笑,转身离去,心中已有一个全新的念头。 林如海用心弹琴,却又分心二用,能听到尚秀芳离去的脚步,只是脚步离开他不过十多米,就再也感觉不到了。 “这女人是谁,胡吹大气,听来不爽。” 林如海並不將她放在心里,一边弹琴,一边思索。 思索琴艺与精神之间的关联,思索笑傲林如海传给他的地尼经。 方证的地尼经可以將功力、伤势转移到脚下的土地中,更能凭此发挥更强劲的力量。 林如海要走的道路却与他不同,对林如海而言,眼盲失明,他所能感知世界的方式便天然地缺了一门,需要用其他感官弥补。 他索要地尼经的目的,是將自己的触感,准確来说是脚掌对土地、世界的感觉放大,只要立足大地,纵然无眼,亦可察觉周身万般动静变化。 “那女人未经掩饰,只是十多米我便感觉不到,地尼经並不完全適合我,需要我不断改进,方能有所成就。” 没过多久,有农人前来收牛。 林如海没有阻拦,只是一个局外人,在旁边静静坐著,直至所有牛的气味、声音都没有了,但世界仍未安静,因为乡野之中,尚有虫鸣、鸟叫。 “曲艺入神,无外乎共鸣。 “將自己的精神、情绪作为中心,向外渲染,曲艺不过是其中的介质。武道强者,仅仅是立身於此便可释放自身的武道精神———— 林如海感觉困住自己的问题正在逐渐被解开。 “是了。 “我一直將武道高手对战时的精神交锋视为独立的拼杀,实际上这也是对外界的侵染,高手对招,若非混战、军阵,寻常人是不敢上去搭手的,因为仅仅是两人的气势,就足以压下常人心中的战意,令其生惧。 “同理,倘若是高手围观,反而易被此等精神勾连,萌发出掺和一手的想法,进而入战。 “所以琴艺、曲艺皆是武艺,世间万物无外乎精气神三者关联。” 林如海又一次拨弄琴弦。 这一次的琴声清亮,不再低沉,四周隨之响起应和的虫鸣,正是林如海以虫声为范,对虫弹琴。 数只蟋蟀蹦跳到他面前,林如海只是琴声更易,这些蟋蟀便不受控一般,时而伴唱鸣叫,时而相互撕咬。 林如海脑中闪过诸多世界、诸多自我的经歷。 “人如虫,人如火,人如木,人便是万物。” 琴声戛然而止。 已彻底领悟的林如海起身,拾起旁边的盲杖,將琴背上,一步步走了回去。 第二日,他再度出门。 这次不再是单纯的练琴,而是用脚去丈量、感知大地,將脚作为自己的眼睛,去看到”更广袤的世界。 第三日,再是如此。 会芳亭中。 此乃博陵崔氏会客、谈玄、舞文弄墨的好去处,也是尚秀芳今次为眾人献曲的地方。 除了崔氏子弟,还有河北各地的名流,都追逐著她的名声前来。 甚至还有刚赶到河北的郭绚。 “郭將军。”尚秀芳一曲奏罢,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大战將至,生灵涂炭,秀芳恳请郭將军能稍遏兵锋,减轻杀戮。” 郭绚是一个魁梧的中年人,听闻此话,只是冷冷笑了两声:“呵呵,尚大家不若去跟高士达说说,让他早日投降,河北局势又何须本將出马?” 一些世家子弟面露不悦之色,或是轻蔑,或是愤愤。 “真没有修养,尚大家好言相劝,还说这种话。” “这等只知拼杀,不懂道理的莽夫,又怎能知道我等忧国忧民之胸怀?” 郭绚站起身来,隨手向主位的崔氏族长拱拱手:“曲已听了,琴也好,簫也罢,终不过丝竹之声,如何能止乱民肆虐?崔大人,本將军务在身,先行一步!” 言至於此,转身便走。 他走了,局面反而变得更僵。 尚秀芳嘆了口气:“多谢诸位捧场,河北之地,秀芳已去过大半,不日便迴转洛阳。” 此话一出,便有许多声音响起。 “尚大家为何这么著急回去?” “就是就是,还有数地未去,我家中已备场馆,静候尚大家。” “郭绚不过一莽夫,何必介意他之言语?” 尚秀芳一一回过,她来此地的目的,无论是崔氏还是郭绚都未答应,已是失败,何能再留。 临走之前,她陡然想到前几日遇到的男子。 “崔大人,秀芳还有一事相求。” 宾客皆在,崔氏族长也不好拒绝:“尚大家还有何事,但凡我崔氏可为,定当全力相助。” “这事说来也简单。”尚秀芳道,“前日我外出散步,偶遇你家中一位弟子,有不俗琴艺,便想邀他一同迴转洛阳,以佐我琴艺。” “什么?崔氏竟有这等人杰?” “能有如此亲近尚大家的机会,太可恶————太羡慕了!” 崔氏族长错愕,他对崔氏后辈较为关心,从未听说过有哪个后辈擅长琴艺:“不知是谁?” “崔茂之。” 最后面的听眾中,崔介甫又惊又喜,几乎都要跳起来了。 崔氏族长眨了眨眼,露出笑容。 “不行。” > 第345章 拨弦弄柱 第345章 拨弦弄柱 “为何?” 尚秀芳有些错愕。 崔介甫也万分不解。 林如海若能跟隨尚秀芳修习琴艺,未来便是可见的一片坦途,即便当不上大家,能搏出一个名头,未来也算是有了保障。 他这做舅父的,心中总有些宽慰,妹妹妹夫泉下有知,也该放心了。 只是这里的情况,他一个支脉子,没资格开口。 崔氏族长崔碣道:“茂之双目失明,无能远走,还望尚大家多多见谅。” 尚秀芳道:“行有车,坐抚琴,应是无虞。” 崔碣为难道:“这————终究是我家子弟,双目失明,万事不便,还望尚大家多多考虑。” 尚秀芳终究爭论不过。 想到自己连一个小小的要求也达不到,心中更生出挫败,对於河北之地再无留恋,一番寒暄之后,便宣告离开。 只是崔茂之之名,却因尚秀芳这一次小小的相邀,反而被河北的世家人士知晓。 林如海回来之时,便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无论是路上的僕人,亦或是碰到的崔氏支脉子弟,都对他恭敬不少,態度儼然大转变,令他心中生疑。 当他踏入居住的宅院时,更是心中萌动。 感知力沿著赤足向外蔓延,將宅院內的一切都反馈回来。 神足经中,將脚掌的脉象与人体脉象连接,脚掌的各个部位,对应了人体的五臟六腑、各处大穴,林如海以此作为根基,將地尼经、神足经统合起来,以武功、足经的脉动来观望世界。 人行於大地,並非只有脚步。 当他们踩在地上时,脚便自发与大地相关,与大地连接。 大地承受的压力会有所改变,同时每个人的足经的脉动,亦有所不同,这些不同、这些压力,都可沿著林如海的赤足入他的脑中,为他所知。 “有高手。 “四个不同的足脉,不是我所认识的任何一种足脉,其中三个沉稳厚重,足经沉底,应是体內有气息流转,是修出了先天真气的高手,只需一个念头便能拔地而起,纵身而出。 “最后一个足脉平稳,脉象稳定,但无功力巩固,应是服用了不少补品药膳,辅佐自身本源,得以康泰。奈何足经稳中发乱,多与心脉杂糅相对应,此人生而富贵,多人供养,却多心思、多思虑。” 如此身份,再加上崔氏本不以武道为名,却能同时出现三位先天高手,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崔氏族长崔碣! 他因何而来? 我外出练琴,以走路修行武功,已经被看出了破绽? 不! 若是这般,崔氏要有害我之心,只需暗中派一高手即可,崔碣不应亲身犯险。 林如海脑中闪过诸多想法,却仍是一字不提,用盲杖探路,毫无所知地继续向前。 “茂之。”崔介甫开口。 林如海適时停下,转头偏向他的位置:“舅父何事?” “族长要见你。” “族长?” “你就是崔茂之吧?”崔碣开口道,“你与尚大家见过面?” “尚大家,是谁?”林如海诧异,脑中却飞快闪过,前不久那个奇奇怪怪的女声,想不到那女人竟是尚秀芳。 果真麻烦。 不知她做了什么,竟为自己引来崔碣的注意。 “你未见过?” “晚辈不过往返乡野习练琴艺,只在月余前与表兄听过尚大家的琴艺,至於最近,未曾见过————”林如海斟酌道,“倒是前日弹琴时,有遇到过一女子,与她说过几句话。” 崔碣点头,这和他为尚秀芳安排的侍卫传回的消息一模一样,並无错漏。 “听尚大家说,你琴艺不凡,已登堂入室。” “尚且起步。” “起步?”崔碣挑眉。 崔介甫赶紧道:“茂之琴艺天赋惊人,的確最近才开始学琴,只一个月时间,琴师就感慨已无处可教,或是因他失明,所以对音律要敏感许多。” 崔碣多看了他一眼,隨后继续道:“有此技艺,可为我崔氏玉树。介甫,此后茂之由我带在身边,亲自培养教导,你看如何?” “是,多谢族长。”崔介甫欣喜若狂。 跟著尚秀芳漂泊。 在家族里跟著族长混跡高端场所。 都是为琴艺铺路,都是好出路,后者还不用到处去走,对林如海眼盲的缺陷来说,反而更好。 “茂之,还不赶快谢过族长!” “多谢族长。” 崔碣道:“今日你便搬来吧,我已为你准备好了房间,或有一日,天下便又有一位崔大家了。” 他下完决定不久,便有僕人进来,开始为林如海收拾东西。 林如海东西並不多,只是因他眼盲,不能看纸书,因而房中有不少竹简,搬起来颇为费力。 他与崔介甫告別,怀揣著小心,一路跟隨,最终来到了新房间。 此后数日,崔碣再未露面,而他的待遇却好很多,不用去族学不说,甚至还多了一位教他读书的先生。缺点是附近戒备森严,他也不许离开院子,更没有了习武的条件,只是日復一日地练琴。 眼盲的这几年,已经给林如海培养了足够的耐心。 尤其是在察觉灭门真相与崔氏相关后,林如海的每一日生活都可谓如履薄冰,早已养成了沉稳的性子。 他沉稳地学习,沉稳地练琴,在失去野外环境之后,林如海开始钻研曲艺入神对人的影响,琴曲技艺,简直是每天都在提升。 最初的琴艺高超,但匠气过多,第二日匠气便稀薄不少,第三日已灵气十足,充斥著独特的韵味,独属於林如海的韵味。 崔碣虽然没有入院,可每日都要过来听听琴声。 第一日便微微点头,能听出林如海琴艺高超,曲调无错无漏,甚至还能演奏难度较高的曲调。 第二日曲调轻鬆许多,琴声谱奏的难度似乎也降低不少,但听来更为畅快。 第三日时,崔碣已能听出不同的味道。 “此人果真是曲艺大才,天纵奇才!”崔碣心动不已,“或许再等几年,世上真有一位崔大家了!” 他身边跟著一个穿著儒雅的中年男子,风度翩翩,蓄著精巧的鬍鬚:“家主,此人来歷————” “林家之事,知晓者並不多,应该无碍。”崔碣道,“这几日我让人特意与他讲述我崔家的先贤事跡,看他也以崔茂之的名字自居,应是已对我崔氏入了心了。 “可他若察觉林家灭门的真相————” “那件事不过是林琮贪心,一个藉口,想要拿捏我崔氏不说,竟还想拿捏高士达,真是不想要命了!”崔碣不屑地摆摆手,“你不会说,高士达也不会说,他想要知道真相,已是不能够了。 “不,此次郭绚出兵,高士达能否安稳度过这一劫,还尚未可知呢!” “家主,您的意思是————” 崔碣道:“高士达贪婪成性,又忘恩负义。林琮与他交好,以为桥樑,同我家与他输送往来,只因林琮多提了一点钱粮,就被他捨弃。 “近两年来,他不断坐大,竟忘了我崔氏才是助他成势之人,数次不给我家面子,林琮留下的那几处货场,说好的我家经营,也被他夺去。 “此人不能再留,恰好郭绚来此,或可做一番手脚。 “郭绚此人,同样不好相与。” “那就顺手也做掉他不就行了?” “嗯?那河北叛军,又当如何?” 崔碣道:“高士达的军司马是个识时务的,数次与我家方便,用他倒比高士达好很多”” 。 “军司马————”儒士斟酌片刻,回想起来,“那竇建德?” 崔碣笑了笑:“以他控河北之地,我崔氏上可藉口不理杨广,下可取更多土地,待到天下平定,我崔氏或要更上一层楼了。” 说到这里,他呼出一口气,又收敛笑容,对儒士招了招手:“这崔茂之的琴艺,也有用处,今日且考校他的文学,看他这几日对我崔氏先贤,有何等领悟。” 院中。 林如海聆听先生的教导,默不作声。 他提升的不只是琴艺,还有自身的功力,尤其是以脚丈量世界、感知世界的功夫,更是飞涨。 崔碣两人的谈话,相隔甚远,又压低声音,但林如海仍从教书先生的声音夹缝中、从外面嘈杂的声音中,辨析出了两人谈话的內容。 林琮。 为他此身生父。 “高士达於大业七年起义,此人起义时並无什么过人的身份,却能席捲河北,成为河北的义军领袖,除却本身武功高强以外,起义所需钱粮、兵器都需要有人帮助。 “我父林琮与他有些私交,利用自身商人与崔氏女婿的身份与他交易,乃至於与崔氏牵线搭桥,只是后来双方反目,我父被高士达所杀?那灭门者又是谁? “这里面,崔氏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倘若与崔氏无关,崔碣如何能知晓如此清楚?” 思维不过转瞬之间,林如海又恢復了自身的平静,直到崔碣推门进来,打破平静,先生闭上了嘴巴,这才抬头:“谁?” 崔碣温和道:“茂之,这几日我事务繁忙,没能来看你,今日特来看看你。” 林如海拱手回应,神色平淡,一如既往。 双方说了几句话,崔碣又考校了几个崔氏先贤的事跡,听到林如海一字不差地回答,心中也不免有些得意。 “不错不错,你读书用功,琴艺又过人,过几日我会请来几位琴师,教你更多的曲谱,日后你或为崔氏大家,可不要忘了崔氏的栽培。 “茂之不敢忘。” 此后林如海表现得更加刻苦,就像是一个久溺水中之人,终於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不敢鬆手。 这番努力,崔碣只是閒暇考校,却也看在眼里,不免对林如海越来越信任。 三个月后。 郭绚斩杀高士达,河北义军大乱,关键时刻军司马竇建德挺身而出,收拢残军,布下陷阱,將郭绚坑杀,其带领的三万隋军或逃或降。 一时间,竇建德名声大噪,不仅取代了高士达,更成为天下最有名的几方义军势力之一,与翟让、杜伏威等並列,成为天下局势中,不可忽视的一支强横力量。 博陵。 整个城中,已找不出一个能教导林如海的琴师,但凡成名的琴师的曲谱,都被林如海学去。 他只在外人弹奏了两次,便在崔碣的宣传下,赫然成为了河北的新一位曲艺大家。 拥有如此身份,林如海已能在崔氏主脉中隨意穿行,常有人看到他背琴杵杖,在庭院、迴廊中行走,有时去往乡野,为虫鸟抚琴,这番举动,正与世家子弟追逐的山水寄情、超然物外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一个支脉的外姓人,竟逐渐成为了博陵世家子口中相继追捧的人物。 这样的身份,於林如海来说,有利有弊。 弊端在於名声过响,平日里的举动,就有更多人盯著。 好处在於崔碣已十分信他,他的行动也更自由,许多下仆、世家子弟也不敢小看他,让他能出入的地方变得更多。 甚至於他表现出想要习练武功,以稳固身体、辅助弹琴之后,崔碣甚至主动让人带来了一部武功。 “此为《拨弦弄柱手》,名列奇功绝技之內,虽是末尾,却不可小覷。” 带来武功的人身材高挑,十指修长,与林如海说话时十分温和,但林如海曾听到过他的脚步,更知晓他的身份。 此人是崔碣的护卫之一,崔氏的先天高手—崔介锋。 与崔介甫一般,同是支脉,因为幼时表现出不错的武道天赋,被引入主脉,专门习练武功,担任家主护卫。 崔介锋向林如海展示他的十指,他知道林如海看不见,便屈指而弹,每一次弹指,都能发出奇妙的声响。 “此绝技为陈朝中的一位宗师所创,那位宗师不仅是武道宗师,更是一位曲艺大家,可惜陈后主沉迷美色丝竹,故愤而焚琴断瑟,从此归隱山林,再不问世事,隋破陈后,於山中鬱鬱而终,此等绝技,因而传入我家手中。 “此功將手之十指视为五十弦,每一指便是五弦,修成之后,拨弦便能瞬发繁琐曲调,若用於暗器、刀剑,暗器如漫天花雨,刀剑则变化多端。” > 第346章 弒君剑 第346章 弒君剑 清泉般的琴声在院中响起,琴声清脆之余,却又有声音重叠,好似有数位琴师共同演奏,但院中却只有林如海一人。 崔介锋看著林如海律动的十指,心中万分惊讶。 “我才將《拨弦弄柱手》教给他两天时间,他竟能將这门武功修炼至此等境界,並与琴艺相和。 “莫非此人不只是琴艺天才,更是武道天才。 “可若如此,此前在族学时,为何不见他有过这样的表现?” 崔介锋心中生疑,他不仅是来教导林如海武艺的人,更有监视之责。 林如海的变化、成长,他都要记录下来。 林如海停下演奏,没有抬头,只低低地道:“族叔,我这手法,可算是武功入门了?” 何止是入门,简直就像是浸淫数年的老手。 崔介锋腹誹一句,而后笑道:“茂之,你在手法武功上的进步,简直惊世骇俗,可据我所知,你在族学时,在学武方面,可总是落在末尾啊!” 林如海抬起头,仍未与崔介锋对视,而是面向苍天,轻声细语地道:“人的成长,就是战胜自己不成熟的过去。这个战胜的过程,我称之为开悟。 “此前我懵懂无知,浑浑噩噩,眼盲心乱,不见前路,如无知蒙昧之徒,自然不得成就。 “如今琴音解开我心,方知世界之大,道路繁多,纵然是无路的丛林,只要向前,总能踩出一条小径来。” 崔介锋似是信了他的话:“原来如此,你这是开悟了?” “或许吧!” 林如海只是隨意地回了一句,未做过多的解释。 崔介锋也未过多地询问,又按部就班地指出了拨弦弄柱手的一些修炼的要点,再看著林如海跟隨先生温习崔氏先贤的事跡,等一日过去,便迴转拜见崔碣,將今日之事和盘托出。 崔碣有些意外:“他还是武道天才?” “是。” “族学时期不显,偏到此刻我家为他宣扬名声之后,才突然展示出来————”崔碣心思繁杂,心念一动,就想到了诸多问题,“我明日亲自去见见他,考校他的学识武艺。” 至於琴艺,已不必考校,整个博陵,都再无能与之比肩的琴师了。 另一边。 林如海的手轻轻拂过一卷书页。 他双目失明,这是纸页,而非竹简,没有刀笔刻录的痕跡,理应是看不到、也认不出上面的內容,但他偏偏读出来了。 “盲人行走,使用盲杖,以盲杖驱扫地面,以手感知地面崎嶇,继而分辨前路。 “我赤足而行,以脚掌感知踏入的地界。 “足有足经,而手有手经,足可为一方小人体,手也可为一方小人体。” 拨弦弄柱手的手法在林如海手中出现,但这手法却在他手中变得古怪,而非精妙。 若陈朝那位武道宗师此刻还活著,见到他的手法,必会大为惊骇。 拨弦弄柱不过是为弹琴所创,其中注重手法的精巧、指法变幻的曼妙,以真气缓和经脉,令手法的速度变得更快,这一切都是以手法速度为目的,乃至於忽略了指力的强弱。 因此这门武功,多为辅助战斗,或是暗器手法,或是刀剑变化,至於硬碰硬、与高手对拼,则大失水准。即便名列奇功绝技,也只在末尾,难以爭先。 可此刻的林如海,在拨弦弄柱的运气增速的基础上,更將真气扩入指尖的每一条细微脉门。 手与足,不过前腿后腿的区別。 足经可观大地,手经亦可察人文。 指尖拂过,精妙的真气將纸张上的墨痕分析,竟让他读得了上面的內容。 “高士达已死,我林家灭门之事,或是成了一桩无头案。 “但————这崔氏管辖林家產业的帐本中明確表示,並非是我父林琮欺骗崔氏,又拿捏高士达,而是他只做一个牵头的身份,从崔氏拿货,再卖给高士达。 “这之间,不过是为了给名节”上保险。 “现在杨广都活得好好的,当年更是如日中天,倘若崔氏与高士达的交易被人察觉,捅破出来,崔氏必为天下耻笑,还会被杨广针对。 “所以这时候,则需要我父林琮作为中转站。 “我父分析出这件事的內情,遂以此为要挟,告知高士达,倘若捅破真相,崔氏为了撇清嫌疑,必然会停下交易往来。 “若高士达还想维持这笔交易,就要配合他,將贸易双方的钱粮谎报一些,给我父更多的赚头。 “崔碣说高士达贪婪成性,故而动手,但实际上並非如此,高士达配合我父,只不过是多说一句话而已,於他的利益没有受损,反而是在挖崔氏的墙角。 “但————我父之言,恰好正中高士达心头,高士达起义,钱粮资源缺乏,还缺少內线,崔氏与他的交易,在外界看来全是我父在忙活,即便杨广派人追查下来,也最多灭我林家,影响不到博陵崔氏。 “考虑到博陵崔氏在河北之地的影响力,还有他这义军对钱粮、军械的需求,他必须將崔氏与自己绑得更深。 “我父提出这要求之后,他转头就派人告诉了崔氏。 “一来取信崔氏,二来打压我父,让崔氏与他的贸易变得更直接、紧密。 “从帐本上来看,也是如此。 “所以崔氏动手,灭了我林家满门,只留下了我,虽然我改姓为崔,入了崔氏门墙,但林家外部的那些商铺、生意,在法理”上仍掛在我身上。 “东窗事发,则推我去送死。 “若不暴露,则按部就班,继续维持双方之间的交易。 “我表露琴艺身份,又被崔氏推举,恰好是在郭绚发兵征討高士达的时候,高士达之死与崔氏也有关係。 “如今高士达已死,林家原本的交易线也变得不再重要,最近的帐本,林家的生意都在拋售,被崔氏另外的手套接手,並与接替高士达的竇建德搭上关係。 “所以,我出现的时机很凑巧:凑巧崔氏不想高士达继续活下去,凑巧竇建德崛起,凑巧郭绚征討,凑巧尚秀芳偶遇————” 林如海也不免莞尔一笑。 这一切看似凑巧,实则必然。 若无真灵球觉醒,此刻的他仍诚惶诚恐地畏畏缩缩地在舅父家里寄居,没有身份、没有名气、没有地位,高士达一死,林家表面的白手套不再需要,他一个无名无分的外姓子,结局又是怎样? 被忘记? 还是————乾脆地被斩草除根? 林如海抬起手,准確地按在自己已经失明的双眼上。 灭门凶手的那一剑,好快、好准———— 准得就像是弹琴时按压相应曲调的琴弦一般。 “拨弦弄柱手。” 啪! 林如海合上了帐本。 世家、义军、商贾,这之间並无对错之分,只不过是利益纠缠。 崔氏要掌握绝对的主动权,攫取最大的利益的同时,亦要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 高士达要有足够的钱粮军械,这样才能维持义军的实力,才能维持自己的地位。 林琮作为一个商人,自然不愿只当中间的传声筒,他想要赚更多钱。 在这恩怨中,不管是谁,都不算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如此,自己为那贪心害死全家的父亲报仇,似乎又显得不那么正义。 “呵呵————”林如海眨了眨眼睛,“这世上有什么正义,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日月轮转。 又至黄昏。 这次的崔介锋没有离开,教书的先生也没有离开,甚至林如海还听到更沉稳的脚步声迈入了他所在的庭院內。 是另外两位先天真气的高手,崔碣的护卫。 崔介锋的话终究是引起了崔碣的一些猜疑。 高士达死后,从崔氏利益层面上来看,林如海已经失去了原本的价值。若非他有一手不俗的琴艺,又被尚秀芳当眾点出,有了全新的价值,这时候的他应当被崔氏处理了。 崔碣的眼中,也从不存在所谓的亲人感情,况且他与林如海之间的亲缘关係,更是八竿子打不著一个边。 若林如海顺从崔氏,便是崔氏的琴艺大家。 若林如海真有不臣之心,便在此刻將他解决,一个瞎子,足不出户,因何而死、为何会死,还不是崔氏说什么就是什么,外人又怎么会得知、又怎么会为他探索內情? 崔碣不喜欢直接將事实挑破,他习惯了拐弯抹角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一如世家在这世上的行事风格,总要吹嘘自己何等高贵、纯良,纵然是要做恶事,也要先找一个藉口,先糊弄住自己和別人的看法再去做。 “茂之,这些时日,你可有什么领悟?” 林如海依旧恭敬地拱手,与曾经的他似乎並无区別。 “回家主的话,这段时日,我聆听先生的教诲,学习崔氏先贤的事跡,又得介锋族叔的武道教诲,心中激盪,故而有所领悟,从族中先贤的事跡中,已领悟出了三门武功。” 崔碣本是试探林如海武功天赋而来,他还未询问,林如海便自动暴露。 而且这话语的意思———— 从崔氏先贤事跡中领悟武功,还是三门? 此人莫非真如之前所说,先前眼盲蒙昧,无心外物,如今琴艺通心,茅塞顿开,將原本的天赋都展现了出来? “此人当真是天纵奇才乎?不仅琴艺,还有武艺。”崔碣怦然心动,“我崔氏世代文脉,不通武事,可天下大势变幻莫测,终究也要落到一个武力”斗爭上,文脉再精,终究是世家,莫说去爭那个位置,就算是坐那门阀的顶位,也差了一点。 “若我崔氏有武道宗师,当今门阀,或许就要多一个崔阀了。” 平復了一下心情,崔碣將此前的怀疑全都拋之脑后。 林如海展露武道天赋,自悟武功,哪怕只是三流水准,以他的年纪、学习武功的时间,也已算很了不得,更何况他领悟武功的来源是崔氏先贤的事跡,必是在向崔氏表明自己的忠心。 “不错,不错!想不到茂之你竟有如此天资,我崔氏从未有过宗师,或有一日,你能成为我崔氏第一位宗师也说不定呢!” 崔介锋也没想到林如海还漏这样一手,见崔碣心情大好,便趁热打铁:“茂之,还不快快將这三门武功展示出来,也让我们看看,你的领悟到达了何种程度。” 林如海后退数步,与崔碣拉开了距离,其余人也都退去,为他腾出一片空地。 他站在原地,手里抬起盲杖:“我所领悟的三门武功,为剑、拳、腿三门武功,说是武功,倒不如说是招式,为一剑、三拳、一脚,我手中无剑,便用盲杖替代。” 说罢,林如海手腕一抖,盲杖隨之发出簌簌之声,他的身形翩躚,盲杖演练的剑路柔和,好似一位温婉的女子,情意绵绵,不见任何杀机,只是一味温柔,好似杂耍。 崔碣虽然武艺不精,但也算个会家子,只在旁观,便看到这剑路中的破绽,这令他不免皱眉:“这————是什么剑法?” 没有杀机的剑,又像女子一样,他想不到崔氏先贤,有哪个符合这一特徵。 而且这剑法,三流都算不上。 打著先贤的幌子,却做这种荒唐事,不是在污衊先贤吗? 崔介锋与两位先天护卫却低呼出声:“好剑法!” “嗯? 崔碣不解,便在此刻,林如海手中剑路陡然一变,所有的柔情、缠绵,尽数化为冰冷,只剩一剑,由下而上,像是刺客刺王杀驾,却又像重兵围剿,陷人於险境。 崔碣大感惊骇,心中更是盘算,若是將自己置身於此地,必不可能躲过林如海最后的那一杀剑。 而且这剑锋的意味,两种意象仿佛割裂,却又完美融合,更出乎他的意料,是他想也想不到,学也学不会的东西。 “这便是武道高人追求的高深境界了吧,虽然我看不大懂,却也知道厉害。”崔碣感慨万分,“我崔氏未来,或真要走出一位武道宗师了。 “茂之,你且说说,这是什么剑,又得自哪位先贤?” “此剑名为弒君剑。” 崔碣错愕:“弒君剑?” 林如海竖起盲杖,嘴角含笑,似是自得,又似是嘲讽:“崔杼以棠姜诱之,弒其君。 “” > 第347章 崔氏三绝 第347章 崔氏三绝 “你————你说谁?” 崔碣的脸色瞬息变幻,刚才还得意的笑容,此刻已经凝固在了脸上,解不开也放不下。 林如海又更清晰地解释道:“夏五月乙亥,齐崔杼弒其君光。” 崔介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时候再回想林如海的剑法,倒是有跡可循了。 崔杼弒君以棠姜为饵,这正贴合了剑法起步时的缠绵柔和,不见杀意;最终刺出的那弒君一剑,既是绝杀一剑,是以下犯上的刺王杀驾,也是精心布局之后的逆臣弒君。。 只是———— 崔杼在史书上本就没有好名声。 崔氏的先贤中,也至多稍微提及他一句,至於他的事跡便避之不谈,只是让人知道崔杼与崔氏有关,仅此而已。 林如海对气氛的变幻置若罔闻,收起盲杖,摆出拳脚的姿態。 “此乃殴帝拳。” 啪! 砰! 轰! 林如海快速出拳,拳出无悔,快捷有力,每一拳都能打出一声炮响。 拳锋之前,一往无前,仿佛是无视一切敌的孤傲,却又有顺势而为的坦然。 崔碣面色更加阴沉,从这三拳的招式名字,再加上此前林如海表演的观崔杼修出的弒君剑,他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这三拳,又是学的哪位先贤?” 林如海自得道:“北魏崔季舒!” 崔碣得到了內心確定的答案,握紧了拳:“这就是你领悟的先贤?你看的是什么先贤!?“ “崔季舒非我崔氏先辈乎?”林如海道,“季舒尊文襄王命令,对帝元善见也可出拳,此谓之忠;见帝不怯,顺势殴拳,此谓之勇;事后可向帝请罪,此谓之诚。此等忠勇诚心之人,不该是我等后辈学习的先贤吗?” 崔碣牙关紧咬,却又不好说些什么,毕竟林如海展示的剑与拳造诣都颇为不错,已有大家风范,他还能忍。 “还有一脚,是什么?” “此为踢王腿!” 林如海转身踢腿,一脚横扫千军,踢得帅气威风,劲风捲起裤腿,在空中炸出霹雳的声响。 崔碣道:“这又是哪位先贤?” 林如海道:“北齐崔柳!天保三年,崔柳使於高丽,因高丽王不许,遂张目叱之,击王坠於床。” 崔碣终於忍不住了。 崔柳的行为相较前两者,实为宣扬威名之举,毕竟前面一个是弒君,一个是殴帝,崔柳打的只是一个王,还是高丽王。此刻的隋与高丽可谓敌对势力,崔柳打高丽王不仅不是黑点,反而是露脸的好行为。 只是———— “弒君、殴帝、踢王,目无尊长,目无王法,你在我崔氏那么多先贤中,便只看到以下犯上吗?” 林如海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无神的浑浊眼中,映著崔碣残破的身影:“家主,我看不见。” “崔茂之,你这是在与我顶嘴?” 林如海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崔碣冷声道:“我崔氏先贤浩如烟海,典故名跡不计其数,你陈述事实,只陈述这三个?此等武功从此不必再提,更不许拿出去,让天下人看了,莫不是以为我崔氏专出逆臣?” 林如海拾起盲杖,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认命了。 崔碣心中气愤,转身正欲离开,却又听到林如海开口。 “崔氏先贤刺王杀驾,不居人下,敢於向帝王出拳,我如今只感悟这三门武功,家主便如此诚惶诚恐,是当杨广为天下圣君,恐为他所知吗? “6 崔碣不敢置信地转过头,对上林如海那一双无神的双眼,犹如死鱼一样的眼睛没有半点色彩,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当然,也不存在畏惧。 他指向林如海,声音发抖:“你说什么?” 林如海继续道:“家主是怕了杨广?” 崔碣怎可能回答林如海的这个问题。 他也不能直接否认。 “我崔氏世代文脉相传,君君臣臣,是为纲常。纵使君王有如何过错,我等文脉世家,也该以劝諫为主,你这是什么说法,你难道要造反,要置我崔氏於不义吗?” 若林如海是崔氏主脉子弟,是他的亲侄晚辈,放声此言,他必然是谆谆教导,为其剖析利,令其成为合格的世家子。 可惜。 林如海终究是外人。 崔碣这话冠冕堂皇,看似正气,实则內心已动了杀机。 “崔茂之此人,不,林如海此人,果如其父耶,养不熟的白眼狼,一朝得势,便忘乎所以,需要好好敲打,若再敢口出狂妄之言,便令崔介锋將其打杀了事!” 只是,下一刻,林如海的话就打破了他所有的谋算。 林如海道:“那家主与反贼高士达互相贸易往来,现又与竇建德眉来眼去,便是崔氏的文脉大义吗?” “你说什么!?” 崔碣的目光好似吃人一般,“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是谁说与你听的?” “不是家主吗? ” “嗯? “自我双目失明以来,我的其余感官便在不断地提升,使我的听力之强,千年来的崔氏,也只有崔季舒能与我相提並论。相提並论?不,也许我的听力,已將他远远超越了。”林如海道,“家主,你们在附近的密谋,谈话,已被我听得一清二楚。我林家灭门的真相,崔氏与叛军的蝇营狗苟,我亦早有所知。” 崔碣迅速后撤:“介锋!” “是!” 无须过多言语,崔碣早与崔介锋提及过对林如海的处理,林如海倘若表现出过分的举动,他便要为族內分忧,將这位未来的琴艺大师,在成势之前彻底抹杀。 嗡! 剑光闪过。 崔介锋腰间宝剑已然出鞘,拨弦弄拄手隨之催动,剑光凛冽,寒气扑面,而剑锋跳转瞬变,莫说是林如海一个瞎子,就算是目力过人的高手,也看不清崔介锋的剑路变化。 太快了。 实在是太快了! 而且不只是快,还有精准,剑路的游走如同被拨弄的琴弦,看似摇摆变形,可剑锋所向,只在崔介锋的心念之间。 “当年將你刺瞎,留你一命,今次便从当日留手的地方,取走你的性命吧!” 当! 甩动的盲杖撞在剑锋上,剑锋距离林如海双目不过两寸之时,终被扫下。 拨弦弄柱手的缺陷就此展露无疑,因注重速度变化,故失了力量,不然以他先天高手的真气加持,怎会如此轻易就被林如海扫下? 一剑落空,崔介锋手腕一拧,指尖再弹,手中的剑光好似雷电炸开,顷刻间撕开数道明亮的光斑,每一道光斑都蕴含著呼啸的剑气,锐利难当。 可这些剑气,很快就被盲杖囊括其中。 盲杖为竹製,並不太坚硬,至少不可能与先天高手催动的剑气硬碰硬,但这盲杖並不与剑锋正面碰撞,其行进的轨跡好似一根软鞭,缠缠绵绵,虚不受力,崔介锋全不能破其招式。 “这是————” 他心中一惊,赫然察觉到盲杖的路数,正是此前的———— “弒君剑!” 剎那之间,盲杖路数一变,锋芒毕露,杀意尽显,盲杖的尖端挑起剑锋,穿过剑气,如拨弦一般,精准地打在崔介锋的右眼之上。 啪! 他的右眼应声爆裂。 “啊啊啊!我的眼睛!” 崔介锋捂著右眼,抽身疾退,但身前已有霹雳之声,林如海竟追赶过来。 咻咻! 此番场景,崔碣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身边两位先天高手同时动身,一者出拳,一者出掌,拳掌合击,发出了龙吟凤鸣之声。 这二人是崔碣耗费无数资源培养的两大高手,是一对双胞胎,本身就有心意牵扯,又习练合击武功,多年来的相处,更令他们心意相通,一个出招,另一个就知道如何配合,两人联手,纵然是宗师级数的高手,也难以攻克。 拳掌厚重,不再是拨弦弄柱的剑锋可比,盲杖清扫,却被掌风推开,而后重拳如炮,直奔林如海胸口。 林如海另一只手抬起,重拳隨之轰出,脚踏大地,以为依仗,拳行天空,敢战天公。 正是殴帝拳。 连皇帝老儿都不管不顾的蛮横狂態,隨著拳劲传递出了林如海的精神与情感,这拳之下,纵然是帝位也要被掀翻,就算是苍天也要被打沉。 它没有任何路数的变化,只是一往无前,蕴含著绝对的信念。 砰! 拳与拳撞在一起。 先天高手的面色骤变,五官扭曲成了一团,他的指骨发出爆鸣,隨后是小臂、大臂,最后是肩膀,整只手的骨头齐齐发出鸣叫之声,最后扭到一边,空门大漏。 林如海更进一步,丟弃盲杖,再出第二拳。 这一拳,与另一位先天高手的掌劲交手,掌有刚柔之力,刚则断石裂碑,柔者变幻包容,饶是如此,仍被林如海的殴帝拳打得浑身一震,手臂的肌肉仿佛都不听使唤了一样,不由得后退。 趁此机会,林如海的殴帝第三拳打出。 第一位先天高手已努力抢救,另一臂横下,以肘击之,试图抵挡,但林如海的殴帝拳却迎著他的肘击硬顶上去,真气与精神一同爆发,是要將皇帝都殴下的狂横姿態。 如此姿態。 如此精神。 一位先天高手,又怎能抵挡,又怎可抵挡了? 剎那间,先天高手就心生退意,气息流转之时,也隨之出现破绽,因他已想后撤,已不是防守,不是回击,这臂中的力量,便天然下降一分。 一分之差,生死之別。 啪! 林如海的拳將他的肘打得断折,带著断臂的破裂骨茬,一拳打进他的胸膛。 “我————我————” 这位先天高手双眼凸出,心中不甘。 最后的肘击之力,应是能挡住林如海的殴帝拳,真气內功再玄奇,也要尊重基本的力矩规则,肘的硬度、发力的迅捷,就是比拳更强,即便真气弱一线,也应该挡得住。 可惜精神退一步,气势便退三步,威力便要退半。 看似一分的真气之差,当他的精神鬆懈,被殴帝拳的狂横姿態嚇到时,他就已註定败北。 “哥哥!” 第二位先天高手悲痛大呼,林如海却旋转身体,一脚踢来。 踢王腿。 王者也要被横扫下榻。 先天高手失去双胞胎兄弟,心中愤恨交加,怒意炽烈,纵然是无视王者的踢技,他也不会畏惧。 “给我去死!” 双掌向心,再横推而出,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却將他的先天真气谷出,刚柔並济的掌力化为了纯粹的硬击,纵然是踢王腿的霸道,亦被这一掌按下。 啪! 林如海双腿落地。 下一刻,先天高手浑身汗毛倒竖,更深沉的恐怖透体而出,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上,仿佛写上了一个巨大的死”字。 “这是————” 啪! 林如海的十指之间,骤然炸开声音,这声音並不大,但每一声却都蕴含著一个曲调,十指炸声,便將五音演奏了两遍,在这极短的时间內,形成了一段躁动的乐声。 先天高手的精神已是怒极之时,听闻此音,只觉得热血喷薄,但掌力已老,短时间內再难发力,奔涌热血得不到宣泄,心中隨之一突,隨后便是心脉炸伤。 他喉咙一鼓,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来。 林如海抬手一掌,从他脑门扫过,他的头骨隨之齐鸣,整个人高高飞起,落到地上时,已没了声息。 两位配合无间、心意相通的先天高手,根本没有配合的机会,兔起鹊落之间,已命丧林如海之手。 此刻,崔介锋的右眼还未止血,才能忍住剧痛,只用左眼来看清外遭的一切。 林如海甩了甩手,肩膀一摇,琴带被甩动,背后的琴已落入怀中。 “家主,今日我便效仿先贤,刺王杀驾,逆反尔等上位之人,你看如何?” 崔碣难以想像,自己带来的三位先天高手,转瞬之间或死或伤,动手的林如海却毫髮无损。 “你————你一直都在偷偷练功,你一直在隱藏自己?崔茂之————你————你好阴毒的心肠!” 林如海道:“还请家主记住,我是林如海,不是崔茂之。” 说著,他的指尖已经落在了琴弦上。 崔碣心中一紧,立刻道:“你是我崔氏子弟,一日是,此生便是!茂之,此前事宜不过是世家的考量,如今你已是我家人,这些事便不再瞒你。 “林家灭门之事,我崔氏也是受害人,你母亲便是我崔氏女,是高士达威胁我们做的,不然他便將藉口公之於眾,让我崔氏直面那暴君杨广,我们迫不得已,才如此为之。 “高士达已死,你亦是天下所知的我崔氏大家,日后更可成为我崔氏宗师。 “以你这样的地位,我可带你去族中宗祠公证,从此你为主脉之一,我崔氏的世家隱秘,再不会对你隱瞒,你更可成为下一任崔氏家主,你————” 錚! 琴声响起。 崔碣捂住了脖子,隨后不敢置信地鬆开手,看著自己掌心。 他的双手,已一片猩红。 “我————咕咕————我————”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喉咙里冒出的只有血浆翻涌的声音,血液不受控地从脖颈间涌出,倾泻一地。 另一边,崔介锋捂住了左眼。 在崔碣被割开喉咙的同时,他的左眼也被刺瞎了。 但他根本连林如海如何出招都没看到,只听到了那一声琴音。 “这是什么武功?” “七弦无形剑,我的琴艺,便是我的武功。” > 第348章 你不曾见我武功乎? 第348章 你不曾见我武功乎? “博陵崔氏竟为竇建德惨害?” “博陵崔氏乃文脉世家之宗,虽不及宋、李、独孤、宇文,却也是天下一等一的世家大族,上品阀门,竇建德收拢高士达残军,又诛杀郭绚为高士达復仇,如今风头正盛,燕赵之地许多人都已將其视为明主,何故做这等恶事,平白恶了天下文脉世族?” “我且听闻,是崔氏家主身亡,崔氏由此分裂,一部分投靠竇建德,一部分迁走,还有一部分留在族地,奈何博陵已被竇建德攻陷,只能无奈降之。” “原来如此,那些迁出之人,必是与竇建德生有嫌隙,所以才会宣扬竇建德惨害了博陵崔氏。” “话说回来,崔氏家主因何亡故?” “这便不知了。” “说不定就是竇建德做的。” “也不尽然,我听说是有人叛出崔氏,將其杀之而后快。” “我却听闻,是族內爭斗,崔碣不敌而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饭馆里,嘰嘰喳喳的声音引得人止不住地观望。 博陵崔氏为河北之地最著名的望族,河北之地近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虽是一家兴灭,却能引得无数人谈论。 林如海背著琴,面色淡然地坐在饭桌前,並不因这些谈论分心,他手里拿著一把小刀,轻轻地削著一截短竹。 短竹已被打出几个孔洞,正是竹簫的雏形。 他还未离开河北,只因杀死崔碣,闯出崔氏之后,崔氏內部的利益爭斗、脉別矛盾,竟一下子不受控般地炸裂开来。 这其中,究竟是因他杀了崔碣,还是说有人推波助澜,林如海也没有细究的意思。 他只是在离开前见了崔介甫一面,將那嘲讽崔碣的《崔氏三绝》《七弦无形剑》都留了下来,並告知他们,无论崔氏何人掌权,何人掌控博陵,可以这些武功换取安全。 这位舅父,终究与崔氏的那些阴谋算计无关,也是自家灭门之后,並不计较什么得失,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人。 “琴也好,剑也好,黄系武功,尤其是高手,更重精神感悟。 “精神即为第一等的武学,意志即为第一等的高手。 “那么以精神灌输,强行塑造一个人的意志,是否可將其化为一尊不世高手呢?” 黄系武侠中有一位十分著名的人物,名为八思巴,其主修武功为变天击地大法,能在交手的一瞬,以精神感染,让人仿佛置身於生死轮迴,一瞬歷经一生,使人精神枯竭、神思崩溃而亡。 若黄系武侠的时间线可以一脉相承下去,这位高手登临的时间將会在未来,他所修行的变天击地大法,此刻或许也无有影踪。 或许只存在一些雏形,隱匿在其他的神功之內。 林如海离开崔氏之后,便只去想自己的武功,去想自己追求的未来。 既然要破碎虚空,就要有足够的实力与经歷。 虽然有眾多林如海的经验,但他界之事,如何丰富自己的精神,所谓宗师,便要博採眾长,更要歷经世事淬炼,才能形成个人风格。 若他只一味渴求诸位的分享,闭门造车般修行,武道或许能提升至顶点,但破碎虚空的难度,却不知几何。 更何况———— 那样苦修的他,没有自己经歷的他,又怎么能算是他呢? “年少之时,不,穿越之初,知道这世上存在武林高手,我便满怀期待,想要纵横江湖,醉梦天下。奈何世事难料,眼盲陷身,以至於我每一天都如履薄冰,曾经的幻想也早被磋磨一空,纵然此刻我已有了那样的资格,也拾不起曾经的想法。 “但———— “我想要让这天下都知道我来过,都看到我的痕跡,这似乎並不是很难。 “既然如此,那便去搅个天翻地覆吧!” 哗啦啦! 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酒楼外面,走来一队兵士,將酒楼围得水泄不通,刚才还在说话的几个老者,立刻闭上嘴巴,噤若寒蝉。 林如海却是瞭然,收起小刀,將未完成的竹簫掛在腰带上,隨后反转手臂,按住背上的古琴,將它掰著横到自己的胸口。 “崔茂之,你逃不了的!” 洪钟般的声音响起,门口闯入一个高大的身影,这是一个形如古钟的大汉,背后別著一双铁鐧,走路时脚步稳重,林如海赤著的脚掌,竟感受不到太重的波动,仅从此看,此人的武功,绝不输给崔介锋、那一对双胞胎。 林如海转头,无神的双眼与他对上:“崔氏还要追我吗?” 高大男人道:“你自小被灭门,是我崔氏养你长大,却不料你狼心狗肺,竟將家主害死,若不是你,家族如何分裂?你累家族至此,还如此天真地反来问我?” “崔冬,你早已投靠了竇建德,也应当知道,若无我之事,竇建德吞没博陵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崔氏仍会分裂。”林如海道,“这並非一人一剑可为之事,而是世家於乱世惯例的行为,多头下注,才能保证家族不灭,甚至能乘新君东风再起。” 崔冬听闻此话,涨红了脸:“你在胡说什么?” 林如海竖著耳朵,听到他的心跳加速,情绪急躁却坦然,方知这番话確实是他的心声,也不免讶异。 也是。 这崔冬自小身材高大,崔氏將他专门往武艺方面培养,如今已打出双鐧的名號,在河北之地,名声丝毫不弱於张须陀手下的秦叔宝,自小便注重军伍、义气等事,如何去思想氏族的弯弯绕绕。 林如海轻笑一声:“你也是个蒙头人,既然如此,我不杀你,你且退了吧!” “真是好大的口气!” 他身后陡然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隨后便有一个手持双拐的灰衣男子走出,男子看起来大概十八九岁,面容稍有些稚嫩之色,但其走路的声音,足经传递的动静,却比崔冬安静许多,这並非他弱,相反,能按住自身气息浮动,此人看似年少,武功却更在崔冬之上。 世事就是如此不公,崔冬被崔氏看重,从小习武,如今已有先天修为,算得上一流的高手,但若与那些天才相比,便差得太多。 男子向前一步,与林如海拉近了距离:“你逃窜至此,首尾且不能顾,故而被我等寻到,现在却在胡吹大气,你有什么资格饶人?” 林如海神色古怪,无神的双眼又对上了他:“我眼睛瞎了,本就行动不便,哪有什么收拾首尾的把戏?” 啪! 又一声响。 一个儒生打扮的汉子从崔冬的另一边走出,手里拿著一把铁扇子,那声响正是扇子打开的声音,他摇晃铁扇,却如同纸扇一般轻盈。 “黑闥,今日我二人隨崔冬將军一同前来,再加上外面的兵士,已布下天罗地网,纵然王世充、张须陀在此,也逃离不去,何必与这等不忠不孝之人多言?崔將军,只你一声令下,我二人立即动手。” 林如海道:“你们又是谁?” 儒生道:“我为诸葛德威,人送外號铁扇子,曾拜一位崔氏先生为蒙师,如今亦在竇將军手下听令。崔冬將军为我同僚,亦是我蒙师同族,为他助力,我自义不容辞!” 另一男子道:“我叫刘黑闥,与诸葛德威是拜把子弟兄,他既管事,我自然也不会退缩。 “崔茂之,不必狂言誆骗我等,这里已是你的葬身之地!” 林如海有些错愕,忽地回忆起大唐双龙传里的剧情与另一个世界的古代歷史略有出入,其中许多人物、事跡都有很多变动,更增添许多虚构的人物,最著名的就是寇仲、徐子陵这两位主角。 “还真是喜欢计较不清。”林如海低低地笑了笑,“不过————这样也好,既然我觉得这里的发展和我的记忆不同,那就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影响这个世界的发展算了。” “你在说些什么?” “林某只在说,你们不要高看了自己。”林如海道,“崔碣、崔介锋乃是阴谋灭我林家全家的凶手,我是为报仇以杀崔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法子刺瞎崔介锋双眼,报仇雪恨,天理循环。 “至於崔氏养我,若我林家未被灭门,何劳崔氏。 “不过,我终究將在崔氏学到、领悟的武功留了下来,博陵被占,我舅父並未逃离,此武功应当流落到你们手里。 “崔冬,你们来找我麻烦,便不看看我留下的武功吗?” 他说的实情,崔冬並不知晓,自然也不会认下。 “胡扯,我饶不了你!” 崔冬抽出双鐧,雷劈似的打来。 林如海轻嘆一声:“果然,你並未去看。” 錚! 他手指拨动,琴声响起。 剎那间,崔冬汗毛倒竖,仿佛有一把刀子已对准他的咽喉,可他却看不到那刀子的影踪。 砰! 拐棍抽空,打出爆鸣,恰好拦在崔冬咽喉前三寸之处。 崔冬这才后退,想到刚才感知,勃然色变:“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刘黑闥惊骇莫名,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我隨心而发,刚才好像打中了什么东西。” 第349章 李元霸 第349章 李元霸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刘黑闥面色变幻不定,倘若连袭击自己的东西都看不到,这仗要怎么打? “是气!”旁边的诸葛德威冷静道,“琴声所动,真气隨发,如刺剑利刃,瞬息而出,气藏琴声,所以难以察觉,好阴毒的武功。” 林如海並未否认,甚至还主动解释。 “此为七弦无形剑,是我学琴后领悟而来,琴发剑声,声成剑气,以气为剑,以剑杀人。 “气无形无质,无可琢磨,是为无形之剑。 “此武功我已留在崔氏,告知保留武功的崔介甫,崔氏之人索求,皆可借阅,可惜你没去看一看。” 他说得光明正大,却让崔冬更信三分。 竇建德占领博陵之后,他便归家,本以为会被呵斥,没想到崔氏已无心管他。后来他得知崔碣死讯,又知晓林如海是凶手,於是追杀出来,哪里去看过什么崔介甫,问过什么详情。 如今听林如海主动解释,再联想刚才只差分毫便丧命的经歷,不由得內心惴惴,更思考起了此前林如海所说的內情。 莫非———— 这崔茂之,不,这林如海,真是因崔碣灭门,故而復仇? 可我崔氏乃名门氏族,世代文脉,怎可去做那种灭门恶事。 况目商贾林家,还是崔氏的姻亲,纵使支脉,也是崔氏支脉。 却在此时,诸葛德威冷笑一声:“什么无形之剑,刚才我可见到了剑气之形。” “剑者,气之动,气动如风,却不是风。”林如海道,“风凭空起,非有沙尘不得观形,而剑气发动,可观气以窥形,故而眼力卓绝的高手,的確能见到剑形。 “但剑锋所指,剑身与剑锋总不平衡,我的无形剑对敌之时,敌人所见是剑锋,你刚才立於侧面,见到的是剑身,身之形与锋之形,不可同日而语。” 刘黑闥眼睛一亮:“破你七弦无形剑,只需侧面观测?” 他说话的时候,脚步已悄悄挪动,对面的诸葛德威也意识到了这点,隨之移动,与崔冬一起,形成一个品字站位,如此一来,无论是林如海的无形剑指向谁,都有至少一人居於侧面,可见剑形。 林如海的手仍在琴上:“你们遇到別人,或许可以,但遇到我,不行。 錚! 琴声再起。 剎那之间,三人同时动身,拐棍、双鐧、铁扇,三种不同的武器同时攻向林如海,却又未全力攻击,都收起了一成力气,只等窥见剑形,为对方解围。 下一刻,三人同时色变。 林如海的十指在琴上抚过,瞬息之间,错杂声调竟谱出了一句完整的曲子,就仿佛是將一句曲调压缩到一瞬之间,让常人听之,根本分辨不出。 但三人却能分辨。 更能看到,彼此身前,同时出现了剑形。 但他们自己,却难以窥见剑形的分毫。 砰! 三件兵器各自向对方面前打去,三人默契地围攻,品字的阵型在一瞬被破,琴声却未停歇,錚錚之声如清泉流响,但每一声调子却將三人心头砸得波澜起伏。 “互助!” 刘黑闥大喊一声,拋弃了自己身前的一切,只护向对方,崔冬两人同样如此,但一轮琴声后,三人身上同时出现血线,都不同程度地被划开肌肤。 “还有剑形未曾窥尽!” “不,不是没有窥尽,而是————太多了!” 錚錚錚! 琴声不停,林如海周边桌子、地板,不断地出现切斩的痕跡,仿佛是无数刀剑在他身边生成,切割四周。 “退!” 崔冬大骇,双鐧挥舞得密不透风,瞬息间就察觉到了多重攻击,力道並不大,但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小瞧。 他一边挥鐧,一边护著刘黑闥两人后退。 可纵然他鐧法精妙,气力惊人,双鐧之中,仍有缝隙,一个呼吸,身上、手上就多出了数道口子,鲜血淋漓。 眨眼间,他便带人退至酒楼门口,林如海也在此刻按住琴弦,平復了琴音。 他隨意地將琴重新调转身后,顺手拿起旁边的盲杖,迈开步伐,径直前行。 崔冬握紧双鐧的双手血流不止,看著林如海走来,思想片刻,猛地抬起手:“让开。 “” 诸葛德威眉头紧锁,但还是没有动手,给了刘黑闥一个眼神,三人与围住酒楼的士兵一同为林如海让开一条道路。 附近一片安静,甚至无人多发一言。 只有林如海的盲杖在地上篤篤地碰撞声。 待到林如海背影消失,崔冬才鬆开双鐧,將其砸在地上,而后长嘆一声:“此人武功高绝,又极其玄妙,即便自述武功的道理缺陷,我竟也不能攻克,此番行动,是我太过冒进了。” 诸葛德威摇头:“此非崔將军过错,此人以琴为剑,聚气杀人,武功实在是惊世骇俗,我行走江湖多年,也未曾见过如此武功,无外乎他一个盲人,却能做出这番大事。七弦无形剑————好一门诡譎可怕的武功,只是不知他所说是真是假,竟將如此神功,置於崔氏族內,崔氏子弟尽可观之?” 崔冬拱了拱手:“此番我回去,会试试能否找到这门武功,若能有所得,能窥见其中破绽,再————” 说到这里,他却说不出话了。 倘若一切如林如海所说,七弦无形剑被他留给了崔氏,那岂不是说,此前崔碣、崔介锋等人与他的恩怨,似乎也为真了? 如此一来,林如海杀崔碣,不过是报灭门之仇,他甚至没有迁怒崔氏,反而给崔氏留下了自己所领悟的惊世武功,崔冬又能以何种理由去报復林如海呢? 他和崔碣的亲缘关係,不比林如海与崔碣亲近多少。 “唉!”他重重地嘆了口气,却也觉得此事累了,“多谢两位相助,此番回去,我会向將军请罪。 “至於这崔茂之————不,这林如海,再看吧!” 林如海並不將透露自己武功当做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相反,他还是刻意为之。 武功虽强,但真正厉害的还是使用者。他掌握的神功不计其数,七弦无形剑在他的收藏中,甚至算不上一流,只是分外適合此刻的他而已。 可这武功在大唐世界却已十分厉害。 林如海更將这武功推动得全面,但也只是全面,若是深究下去,应该还有提升空间,只是林如海的重心却已不在此处。 若有人能沿著他留下的武功,將七弦无形剑推动到更高层面,乃至於將他超越,反而省了林如海时间,並且窥见对方推动武功进步的智慧,亦能成为林如海成长的资粮。 他开始钻研变天击地大法。 从无到有的东西,研究起来很难。 可林如海涉及的精神信念並不少,这些东西也不是空穴来风,只是需要更多的配合和实验而已。 他离开了燕赵之地。 一个背著琴的瞎子,虽然有些惹眼,但又不值得人注意。 瞎子天然缺失视觉,便会被人下意识地轻视,除此之外,林如海每到一地,往往都会就地摆摊,当街抚琴,以赚取钱粮。 他的琴艺,早已超越博陵所有琴师,更领悟了精神与琴声结合的奥妙。 只第一次抚琴,就得到了足吊的钱幣,让他能住上客栈单间,每次能点个三菜一汤。 等到第二次,第三次抚琴,他的名声便逐渐响起。 附近城镇口口相传,知晓有一个瞎眼的琴师,琴艺高绝,却不分贵贱,就地抚琴,以討资粮。 一次抚琴,林如海就能收入数吊的钱幣,生活非常滋润,只是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自己迈步,从不买马匹,更不坐车,因此走得很慢,到了后来,名声甚至比足跡更快地蔓延开来。 直至离开河北,方才大变。 翟让得李密相助,势力大涨,遂发动战爭,再破一城,势力大涨的同时,战爭的影响又先波及四周城镇。 隋军的败兵到处逃窜,逃窜过程中劫掠百姓,或是聚集成寇,拥人造反,导致诸多城镇、村庄里的百姓流离失所,流民四起。 这种情况下,林如海的生活也艰难了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已经雕刻好的竹簫。 在他身边,已经躺下了四具尸体,每一具尸体的脖颈之间都有刀痕。 《七弦无形剑》是以琴艺通武功,琴可通,簫同样如此,无外乎演奏方式不同,林如海只是演练了两天便完全掌握,並隨著不断地练习,簫艺也在飞似的进步,虽然还不及琴艺,却已是一等一的音律高手。 改琴为簫,是因为他想到了大唐最著名的两个音律女子,尚秀芳是琴,石青璇则是簫。 除此之外,吹簫比弹琴更方便,附近的城镇愈发混乱,匪寇、败兵不计其数,还有黑道人物,若是遇敌,抬手便可制服,不必还要调弄琴弦。 当然,竹簫不过是他隨意而为。 他的重心仍只有一个。 “变天击地,我已有领悟了。” 林如海看著前方已是废墟的村子,尚有未消散的烟火在天空飘扬,显然他斩杀的这波乱兵,刚劫掠这个村子不久。 他进入村子。 哗啦。 旁边被烧过的废墟中,传出了一点动静。 林如海转头。 那是一个少年,半边身子的皮肤都被烧毁,形象丑陋且狰狞,但仍坚强地活著。 看到林如海並非乱兵之后,他艰难地从废墟里爬出,口中呻吟:“救命————救我———— “” 林如海看他不见,但仅凭对方从大地传来的心脉,也判断出了他的情况:“你的伤太严重了,就算是救活你,以后也会很艰难。” 少年只是用极其渴望求生的目光看著林如海,口中呢喃:“救我————救我————” “浓烟燻坏了脑子么?”林如海察觉到他的古怪,“已经变成了一个傻子,只有强烈的求生欲————正好,我还欠缺一次真实的实验。若要我出手,你可能会死,可能会失去自我,成为另一个人,要赌一把吗?” 少年仍是呢喃,求生欲透体而出:“救我————” “那好,就是你了。” 林如海抬起手,一掌拍在他的脑门上。 剎那间,精神意志注入少年的脑子里,他懵懂而无知地经歷了一次人生,又轮迴转世,经歷第二次人生,接著是第三次、第四次———— 无论哪一次,他都懵懂,都无知。 但轮迴的记忆,百战的经验,玄奇的武功,却在这轮迴过程中,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一瞬之间。 林如海收回手。 少年仍旧痴呆,但他身上的生机,竟然在自我恢復。 林如海以变天击地灌输了轮迴的人生,將少年塑造成为一个轮迴数次的天生痴儿,却有著本能的惊世武功,在少年相信”了这一切后,轮迴中的武功便自发地在他身体出现,汲取身体的残余精力,化为生命力,反哺了残破的身体。 林如海已察觉到他的身体好转:“以后,便叫你李元霸,你觉得如何?” “师父————好————元霸————俺是李元霸。 “, 第350章 变天击地 第350章 变天击地 “一切神通,悉具自足。” 此为本世界的弈剑大师傅采林的话,意为人所能想到的神通武功,本就存在於人体,只是人尚未能发掘。 这一句话,便是大唐双龙传的武道核心。 寇仲、徐子陵以此配合长生诀,最终成就一代宗师。 “天下武功,皆以炼精化气、炼气化神为蓝本,將身体精力修成內气,再炼气以后天返先天,凭先天感知,凝聚自身精神锋芒,继而登临宗师之位。” 大路上。 林如海背著琴,掛著簫,一步步走著。 面容丑陋可怖、身形如枯槁的李元霸跟在他身后,痴呆的眼睛眨巴不停,似乎是在聆听林如海的教导,似乎又是在出神无知。 “八思巴的变天击地大法,是以神思扰乱气、精,隨后破敌,但我不同,这变天击地在我手里,已有全新的变化,只因我不是八思巴,我琢磨出来的变天击地,也不是他的变天击地。” 一瞬轮迴,精神失守,招式自然不敌。 这是原版的变天击地。 而林如海则是將精神意志注入目標体內,留下深刻痕跡,乃至於反影响原身的心灵,令对方精神更变,逐渐成为林如海想要塑造的人物。 “不————” 林如海斟酌了片刻,再看李元霸。 “不该如此。 “我以变天击地之招,逆反修行,使他炼神返气,以神动引发身变,身体自发修行,淬出真气,但他的精神更变,真是我所灌注的李元霸吗?” 林如海记忆中的李元霸,是前世看过的隋唐演义里面的虚构角色,天下第一好汉,为人痴呆,又有万夫不当之勇,看似天性自然,实则好勇斗狠,但这个李元霸,只是痴呆懵懂,並无凶戾杀意。 “因他早被烟燻成了痴呆,不是正常孩儿,我的变天击地给他的精神印象,便被他相信,隨后武功也被他相信,方才能炼神返气,但他与我灌输的李元霸,並不相通。” 精神之道,果真玄奇曼妙,纵然是天下闻名的三位武道大宗师,也不敢夸口说能將一个人扭转性情,成就另一个人,纵然是佛门的醍醐灌顶,也不可將人隨意塑造,更何况林如海只是一招。 “尚需要第二个实验。” 林如海低头,继续前行。 前方满目疮痍,他虽看不见,但脚掌感知的范围,却隨著功力的提升而不断扩大,足以代他的眼睛去看”这些东西。 更何况,他还有李元霸。 “你的武功修行如何了?” “不知道。”李元霸呆傻地抬头,然后突然出手,一击黑虎掏心就向林如海胸口拍来。 砰! 林如海单手一掸,將他推开,感受这一击的掌力,脸上终究露出了笑容。 “原来如此,我的变天击地,也並非我所想的那般不堪。” 须知每个人的天资不同,例如数学题,有人连学带背仍解不出一题,有人只是看看书便能推出后续的演算公式。 数学如此,武功亦是如此。 变天击地之招,林如海附带了自己诸多的武学经验。 这也是他最为玄奇的地方,真灵球空间的诸多林如海的经歷,尤其是火影的辉夜森海习得多重影分身之术后,让他足不出户,就已有了丰富的经验与几近无穷的武艺。 这些武艺对他来说太过繁杂,他时间有限,只能捡自己喜欢、適合自己的武功。 因为多世经验,他只要练武,便能迅速成就,踏入常人难求的境界之中,这本是只有他一个人得以享受的好处,隨著变天击地被推演出来,却可將这些经验传给別人。 道理很简单。 他先选中一门武功,再在真灵球空间內使用多重影分身之术,不断地习练、从各个角度来阐述这门武功,最后与不同的自己,不同的武功交手,得到千万次的经验之后,再將这些经验注入目標之內。 林如海感受著李元霸的劲力:“力道不错,算得上二流好手了。” 他並不苛求,此刻的李元霸,也不过是跟他修行不过几日而已,甚至不是跟他修行,而是在变天击地灌输的记忆中修炼,將林如海专门为他演练的武功,本能地翻来覆去翻看,身体本能地跟隨修行。 李元霸咬住指头:“二流是什么,可以吃吗?” “不可以。” “哦————”李元霸又失去了兴趣,开始蹦蹦跳跳地往前跑,或是隔空挥拳。 若有武道宗师在此,见到他这些玩闹一般的动作,便要惊骇於其中的奥妙。 只因李元霸的一举一动,看似玩闹,或是正常走路,实则无时无刻不在调动身体各处的筋肉,每一次看似自然的呼吸,都遵从著严格的吐纳之法,儼然是將武功练到了骨子里,练到了本能中,无时无刻不在练功,无时无刻不在提升。 可惜这一路上只有乱兵。 纵然有神出鬼没的高手,也不会多看他们一眼。 盖因为这个世界的高手,往往是神气自足,能习得一身高深武功之人,纵使外表样貌如何丑陋,也都有一番气度,即便是常人也能看出不凡。 林如海是一个瞎眼琴师,李元霸身体更是被烧了半边,又瘦又丑,没有半点高手的样子,又怎能引得他人的目光呢? 这一路走了一百余里,所过之处多是荒村,或是受了兵灾的村镇,人人自危,即便是客栈、酒楼也关门大吉,不敢冒头,路边常有尸体,倒將一些野狼养得膘肥体壮,甚至於不怕人,即便林如海走过,也只是警惕地缩著脖子,拖拽尸体,却不肯鬆口,更不提躲避了。 “嘿,师父。”李元霸忽然指向前面,几只不只是野狼还是野狗扎堆的地方,“那是个活人哩。” 不必他说,林如海早已感觉到了。 以足观天下破绽极多,譬如感知不到空中的东西,能了解的范围,也只是以自己为中心,方圆几十米的痕跡。 但好处却也有很多,因为是以足感受地脉观察附近的一切,常人视界的阻碍却不是他的阻碍,建筑不能挡他,天色不能阻他,只要是范围之內,哪怕是蝇虫爬过,他也能有所知晓。 他的足经已看到”了那个活人,是个女孩,不过十四五岁,面如死灰,心亦如死灰,因为几头野狼已將她死去的亲人拖出去吃了。 或是因为经歷悽惨,亦或是明知无可生还,纵然被野兽垂涎的目光盯上,仍不为所动,只是死人一般地看著这些野兽,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林如海想到此前对李元霸的实验,径直走向了这个心如死灰的女孩。 “呜!” 不知是狼还是狗的野兽察觉到林如海靠近,调转过来,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呜咽声,更有两只野兽躡手躡脚地绕向林如海身后,已准备围攻了。 砰! 一声炸响。 李元霸兴起地出手,一跃便躥至一头野兽身边,出拳毫无章法,却將野兽的生理机制都考虑到了,一拳击出,对面的野兽便毫无转圜余地,被其锤死,兽身更似破布一般飞了出去。 其余野兽皆惊,头领低呼一声,其余野兽接连呼应,风似的逃窜了。 野兽所求不过饱腹,何苦惹上这等大敌。 纵然遇到生机,女孩仍旧面如死灰,不抬一眼。 “你不想活吗?”林如海低低地问道。 女孩不答。 “你不回答,那我便默认了。”林如海说著,更近她一步,“既然你不想活了,可否將你的身体送给我呢?” 听闻这古怪的话,女孩终於抬起头来,微微张嘴,发出沙哑至极的声音:“你要做什么?” “我想在你身体里復活另一个人,代你活下去。” “復————活————”女孩眼睛亮起了微弱的光,“你能让死人復活吗?” 林如海如实回答:“只能让我知道、了解且熟悉的人復活”,但这並不算真正的復活,还有可能失败,一旦失败就什么都没有了。” 女孩眼中微弱的光芒逐渐熄灭,她又低下头:“那你用吧!” 林如海並不与她讲什么客气,一掌击出,变天击地。 “昔日我有天虫百变,求远古洪荒猛兽的凶意,化为自身武功资粮,此后我將吸星大法返璞归真,自己反推出北冥神功,將北冥神功的磅礴內气与天虫百变所求的远古凶意结合起来,取庄子逍遥游中记载的神兽为最终意象,谱一门全新的武功《鯤鹏游》,继而用变天击地之招传给李元霸,成就他的根基。 “此时此刻,他仍是巨鯤之力,真气如深海,厚重磅礴,身如鯤形,出手时不讲究招式变化的曼妙,只將真气谷出身体,携肉身巨力,发千斤、万斤之击。 “天有鯤鹏,这个女孩,便以另一门武功为根基。” 林如海脑中闪过诸多武功,乃至於燃心大法、五残神功亦在其中,但这两门武功过於阴毒,不符合他变天击地要塑造的个性。 “我已经塑造了一个李元霸,此刻正是隋唐交际之时,何不以变天击地逆乱时局,將不属於大唐双龙传世界的人,生造出来呢?” 李元霸在说唐中是第一好汉,金翅大鹏转世,林如海构造鯤鹏游便有与之靠拢的想法,如今既要逆乱失控,生造说唐全传的好汉,那便以那些好汉的武功为基础,合出相应的武功。 剎那之间,林如海已有所得。 “宇文成都为宇文阀高手,已存此世,天下第二之位便不虚求,就造天下第三吧! “从此之后,你便是裴元庆!” 收掌。 女孩睁眼。 “裴元庆————”她低声呢喃,隨后抬头,看著林如海,“我真是裴元庆吗?” 感受她体內的变动,林如海幽幽一嘆。 “果然,还是失败了。 > 第351章 青铜伏鼎,瓦岗翟娇 第351章 青铜伏鼎,瓦岗翟娇 ”师父,她还在跟著俺们。” 李元霸围著林如海跑来跑去,时不时往后看看,变天击地失败的女孩正跟在他们身后。 不知是本能的感知,还是记忆中武功的塑造,女孩所处的位置,恰好在林如海足经感知的范围之外,吊在一百余米的位置。 林如海停下脚步,女孩也隨之停下脚步。 林如海道:“我的变天击地已然失败,你不是我要復活的裴元庆,所以我们之间再无关係,是生是死,任由你自己决定。” 女孩却摇了摇头:“我本来要死的,现在却又不想去死,因为你把我变成了另一个人————不,应该说,曾经的我已经死了,现在是裴元庆在我身上復活了过来。” “但你不是。” 林如海摇头。 变天击地,一瞬轮迴。 可纵然轮迴百世,终究是梦幻泡影,一戳便破。 李元霸的成功,本来就是被烟燻坏了脑子。 裴元庆不成功,是因为女孩只是不知生存方向,自我仍存。 女孩道:“我可以是。” 林如海挑眉,对她的境遇亦產生了兴趣。 变天击地失败,只留下武功的记忆影响,她甚至不像李元霸一样,將武功变成本能,隨时隨地都在修炼、成长,但心意却明显地发生了改变。 庄周梦蝶? 林如海依稀把握住了变天击地的另一类影响。 他就地坐下,笑了一声:“呵,这么说,你现在已想活了?” 女孩点头:“从今以后,我就是裴元庆。” 林如海道:“我可不是好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探索武道的更高奥秘,去接近、触碰那传说中的破碎虚空,你跟在我身边,只会被我利用,这样你也愿意吗?” “我————”女孩裴元庆停顿了一下,依旧点头,“我愿意。” “那好,你过来吧!” 林如海招招手,裴元庆飞快地迈开步伐,来到了他身边,隨后就被他一把將手抓住,扣住脉门。 裴元庆並不惊慌,反而打量著林如海的眼睛:“你的眼睛好像坏掉了,白蒙蒙的,像是村里瞎眼李老太,你却能这么精准地抓住我?” “因为武功。” “武功————就是我多出来的那些记忆吗?” “不错。”林如海道,“这是裴元庆的武功,名为《青铜伏鼎功》,是將自身当做一尊青铜鼎来修炼,炼成之后,便有举鼎神力,身如青铜,刀剑难伤,只是惧火、惧雷,若遇到炽烈的阳刚真气,会將你克制。 “故而这天下眾多武道宗师,毕玄最是克你,纵然你武功大成,也不会是他的对手,除非你能突破桎梏,更进一步,將武功推陈出新,成就一番新天地。” 裴元庆仔细地听著,这些是她以前並未接触过的东西,她一个乡野丫头,连学堂都不曾上,大字也不识一个,理应听不懂才对。 可林如海说的內容,她却莫名地心有所印,儼然理解了里面的內容。 林如海继续讲述这门青铜伏鼎功。 此功是以外功入內功的法子,需要不断地扭转筋肉,在运动、呼吸之中调整筋肉的频率,並需要高强度的运动锻炼,运动產生的热气,就如同淬炼的炉火,会將她身体的杂质烧掉,逐渐將她的身体炼成青铜一般的物质。 林如海三人的脚步变得更慢。 因为他要花费很多时间去教导裴元庆,无形间就浪费了时间。 只是这减缓的脚步,却也不全是过错。 李密果真很有些本事,短时间內,收拢战败的隋军,整顿军纪,附近几城的情况得以好转。 越是南下,城镇、村子反而安定下来。 有此机会,林如海又进入城镇,弹琴吹簫,以贾路资。 只不过他初时出名,只在燕赵之地,中途遇到战乱,刚扬起的名声被中途打断,如今重新拾起,若非技艺果真非凡,在这乱世以曲艺贾资,第一日恐怕连半文钱也討不到。 有了钱粮,三人的生活也好了一些,只是仍旧拮据。 炼精化气,需要精气,无论是李元霸还是裴元庆,都是后天有缺,瘦瘦小小,营养不良,若非林如海武功高绝,又有多位自己、多重经验、多种经歷,两门武功都是以外入內,起步阶段皆是来自於龙蛇的国术,对於精气营养的需求不至於大得夸张,这两人现在恐怕都只刚刚入门。 裴元庆和李元霸风捲残云地吃完一餐饭后,裴元庆顾不得饭店里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双手抱头,便开始了蹲起。 她不像是李元霸,因为全盘接受了变天击地,武功已经变成本能,一举一动、一次呼吸都在练功,她只有武功的记忆,却没有武功的本能。 她需要抓紧时间,一有空閒就锻炼自己,这样才能修出一身功力。 “你这样————好轻,太慢,太慢。” 李元霸在旁边傻笑两声,爬上她的后背,竟使了一个千斤坠,將真气转化力量,瘦小的身体堪比三百斤的重石,让裴元庆的动作都有些变形了。 “你在做什么!?” 如雷鸣的厉喝响起,林如海有些惊奇,他听得出来,这声音的主人內功並不怎么高明,但的確是中气十足,是一个横练的好手,不过发声方式却是女声,只是因为过大,显得如男人一般豪迈。 几个食客本是在瞧乐子,听到声音,一个个面如土色,耗子一样往店里的角落钻,却不敢闯出门去。 盖因为门口走进来一个五大三粗的————女子。 这女人穿著华丽,妆以粉黛,髮饰並不华贵,却有些复杂,一看便是巧手细心编织出来。 这一身无论换在哪一个女子身上,总会有些顏色,只是出现在这女子身上,就显得有些惊悚了。 与之相对,女子身边,跟著两个侍女,一者温婉清丽,一者娇憨天然,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这世上样貌丑陋的女子,或是自卑,或是记恨,看不惯其她长得漂亮的女子,纵然是结交朋友,也往往选择样貌与自己相当,甚至於不如自己的人。 这身材粗獷的女子,却带著两个美丽侍女,两个侍女眉眼之中,却无丝毫怨恨之气,足以见得平日里这女子对待漂亮的侍女,並不苛刻,甚至还可算善待。 林如海看不见,却已从声音、足步判断出对方的大致形象,不免有了一些兴趣。 只是他还未说话,这女人就来到了他桌前,二话不说就向裴元庆背上的李元霸抓去。 啪! 李元霸孩童心性,见有人抓自己,便隨手回敬过去。 他这看似天性的举动,却展示出高明的武道造诣,平平无奇的一掌,却刚好快过这女子出手一瞬,让后发出手,转瞬变成先发制人。 两掌触碰,李元霸面不改色,那女子却是勃然色变,脚步一乱,庞大身形隨之被甩出,跌到了街上。 两个侍女花容失色:“小姐。” 店中食客惊慌万分:“要死人了,快走,快点离开!” “怎么走,门口被堵住了,我们————” 啪! 林如海竖起耳朵,又听到了另一个不同的足音。 比起先前的女子,这脚步更稳重,足经反应中,內气平衡,又若深水蓄势,是一位不折不扣的一流好手,此刻的功力,尚在此前林如海遇见的刘黑闥三人之上。 他看向出手甩掉女子的李元霸,见到对方丑陋的面容以及那乾瘦的身体,不免吃了一惊,但也只是瞬息,便恢復了正色。 “在下屠叔方,这位小兄弟是什么来歷,竟敢如此冒犯我家小姐?” 李元霸歪著脑袋:“冒犯是什么,戴帽子的杀人犯?” 正说著,屠叔方身后,那身材异常魁梧的小姐跟著躥了进来,面色阴沉,只盯著李元霸:“好狂妄的小子,在这方圆百里,你还是第一个敢这样对我动手的!” “动手,动什么手,是刚才那样的拍拍掌吗?”李元霸撇撇嘴,“你还真不中用,和元庆一样,都想要和我玩拍拍掌,又全没这份子力气,甚至连元庆都不如哩!” 他说话看似天真,实则態度蛮横,或者说完全以自我为中心,根本不考虑这女子的身份態度。 女子哪里受过这种气,怒气衝天:“我根本没用几成气力,若不是你出手偷袭,你能甩得开我?” 旁边的屠叔方察觉到了异样:“小兄弟武功高强,只將刚才当做游戏吗?若是游戏,那般催发功力,岂不太易伤人了?” “什么叫催发功力?” 李元霸懵懵懂懂,一只手按在裴元庆瘦小的后背,翻身落地,双手叉腰,不过一米五的瘦小身材,仰望著屠叔方和女子,但屠叔方两人却未感觉到滑稽可笑,反而在与他直面时,才感觉到李元霸带来的深沉压力,仿佛是一头深海巨兽站在了他们面前。 女子气息一滯,纵然以她的蛮横个性,此刻也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危险。 屠叔方下意识伸手,拦在女子前面,凝重道:“某乃大龙头的管家——屠叔方,这位是大龙头的爱女,翟娇小姐。此地正处我瓦岗寨的治下,小兄弟莫要自误。 第352章 阴葵派是什么东西? 第352章 阴葵派是什么东西? “自误是什么意思?好吃的吗?” 李元霸仍听不懂屠叔方的话,不过这次他终究转头过来,说话的时候,看向了林如海,不再与屠叔方两人针锋相对,而是向林如海討教答案。 他这一转头,屠叔方与翟娇感受到的压力骤然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或如梦幻一般,隨梦醒时刻消散。 而在这时,屠叔方才察觉到这里还有一个林如海。 他心中大惊,生出更多警惕。 “这丑陋小子,本身如同凶兽一般,不容忽视;那奇怪女孩,似乎被他欺压,但直至现在,她仍旧在古怪地做著那蹲起的动作,也十分吸睛。常人眼里,只能看到他们两人,实属理所应当。 “但我不同,小姐亦是不同,我等隨大龙头起义以来,大小战役数次,曾被张须陀逼入绝境,遭人追杀,或是刺杀,对四周的警惕,早已刻入了骨子里,纵使再不起眼的人,我也该扫一眼,有些印象才对。 “这人就在这里,可在那丑陋小子开口之前,我根本没有记住他。” 高手! 十足的高手! 拥有如此可怕的敛息之能,若是做一个杀手,又有谁能察觉到他,又有谁能挡得住他? 林如海浑然不將屠叔方的目光放在心上,筷子夹起桌子上的残羹,送进嘴里,咀嚼了几口,才轻声开口:“所谓自误,就是不要自己和自己过不去,这是在警告你,要是你再不小心点,就要收拾你了。” 李元霸当即如炸毛的猫一般看向屠叔方:“你要打我!?” 那海中巨兽的凶意再度浮现,只是这次却仅在屠叔方一人身上,他下意识想要后退,但想到翟娇,想到自己的武功,竟硬生生遏制了这后退的衝动,凝视著李元霸。 林如海又道:“不是要打你,其实让你不要去打他们。” “说话怎么弯弯绕绕的。”李元霸气势一松,撇了撇嘴,“不想打架直接说出来就是了,我又不会逼著你们打架。” 屠叔方心中也隨之轻鬆了一些,以他的经验,已然看出李元霸姿態凶蛮,是比翟娇更凶干倍的怪胎,盖因为翟娇的凶是性格、身份的叠加,而李元霸的凶是来自於本能、是天性的凶蛮。 凶则凶矣,却有一种未曾开蒙的美。 他目光一转,已经將注意力放在林如海身上:“敢问阁下名號,来此为何?” 林如海道:“我叫林如海,只是路过,在此吃饭。” 屠叔方却不能就此轻易放过,无论是李元霸的力量,还是林如海的高深莫测,出现在瓦岗寨的地盘上,他作为翟让的大管家,就有责任弄清楚对方的来歷。 这般的高手在附近转悠,任谁也不可能心平气和。 他见林如海是个正常能交流的,竟大大咧咧地拉开对面的凳子,径直落座。 “林如海这个名字,我未曾听过,以阁下敛息的能为,理应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况且————” “屠叔,你与他们说这么多干什么?”翟娇听著却不爽了,“这是我瓦岗寨的地方,我们不欢迎你们这种人,你们两个吃完饭就赶快离开,別留在这里!” 屠叔方心中一抽,却又无可奈何。 翟娇的性格本就如此,只说赶人的话,还是她刚才被李元霸的凶意所慑,察觉到这两人不简单,故而放低了態度。 “既是如此,我们很快便离开。” 林如海的回答让翟娇愣了一下。 在她印象,能养出李元霸这样的同伴,本身性格不说无法无天,也该强势才对,一如她父翟让,怎会这样轻易就服软后退? 屠叔方也察觉古怪,仔细一看,终於发现林如海伸出的筷子举止有些奇怪,探入盘子里后,並未直接夹菜,而是用筷尖在盘子里摸索两下,才能夹住食物,再送到口中。 他的眼睛,虽然睁开,但眼珠表面却很是浑浊,在瞳孔位置,更有一条细小的切痕。 这是一个瞎子! 他又看到林如海背后的琴,陡然想起一件事。 “近几日中,坊间传闻,有一目盲琴师,琴艺高超,在坊间就地弹奏,不知可是先生?” 林如海道:“贵城中没有第二个弹琴討饭的瞎子的话,应该就是我了。” 屠叔方当即道:“今日我瓦岗军大胜,大龙头想要犒劳將士,先生既有高超琴艺,又囊中羞涩,不若隨我而来,拜见大龙头,为將士抚琴,亦可获得不菲赏钱。” 翟娇又不乐意了:“屠叔,不是让他们两个走吗?你和这个丑小子,吃完饭就赶紧滚开,那个小丫头,以后跟我来,我最见不得这般欺凌的事情!” 林如海道:“翟小姐不愿留客,我自赚不了屠叔方先生的赏钱了。只是元庆跟在我身边,已经得了我的首肯,你要带她走,恐怕不行。” 出乎意料,屠叔方並不因林如海的回答抱憾,甚至还鬆了口气。 显然他並不打算將林如海请回去,林如海来歷神秘似乎又有不低的武功,隨意带进翟府,就是一颗不安分的炸弹。 適才说话,不过试探。 林如海不同意,则表明林如海的目標或许不是翟让。 若林如海同意,他反倒要更加警惕几分。 “跟在你身边?”翟娇想不到这些思量,她最初出头的因由,就是看著裴元庆被李元霸踩下,纵然李元霸武功高强,也不可能放过,“依旧让你们將她欺压吗?” “欺压?” “都踩在人家背上了,现在还这样罚她————” “那是师父教她的武功,她要练功。”李元霸心直口快,打断了翟娇的话语。 “练功?”翟娇皱眉,“你们真当我是不通武事的娇滴滴的大小姐吗?什么练功要这么做的,这不是责罚是什么?” “师父说是练功就是练功。”李元霸怒视翟娇,“你这恶婆娘,不信师父的话,想要和我打架吗?是不是要自误?” 他刚得到这词语的解释,转头就已拿出来用了。 见气氛剑拔弩张,林如海抬起手,按住李元霸,同时仍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常人习武,或是修行內功,或是套练招式,亦或是熬打身体。 “我所创的《青铜伏鼎功》,以熬打身体为主修路线,以外入內,需要长时间的淬炼,让身体长期处於疲劳之下,一如被锻造的青铜,要反覆火烧、锻打,方能成形。 “这蹲起的动作简单,隨处可做,正是她的练功法子,至於其中更多的內情,因为这是我为元庆专门挑选的武功,世上也只有她一个人在练,若讲得多了,便是透她武功底细,要不要继续说,则要看她是否首肯。” 刚说完,始终沉默的裴元庆就开口道:“师父,別说了。” 林如海道:“看来元庆並不愿告诉你们。” “我是错怪你们了?”翟娇心中信了大半,只是口中仍不服气,胡搅蛮缠道,“你说她修行的那什么青铜什么功,是你自创,你才多大的年岁,又是一个瞎子,怎么创出这什么武功来?” 听到这话,林如海的脸上反而勾起了笑容。 他放下筷子,转头面向翟娇。 那双浑浊的盲眼,与翟娇的视线相对,翟娇这才发觉,林如海是个瞎子,但她却莫名地生出一种惊悚的感觉,仿佛自己全身上下,体內的一切奥秘,已被林如海看光了似的。 这———— 怎有可能? 一个瞎子,却比常人看得更多。 “小姐是好天资。” “你说什么?”翟娇只觉得毛骨悚然,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去。 林如海道:“身为女子,形若阳刚,正是阳制以阴,是一尊先天的异阳之资,在外人看来或许奇异,但在我看来,却是万分玄妙,正和我早年得到的一门武功。 听到前面,翟娇不免恼怒。 她虽然坦然接受自己身形的魁梧,却不代表就真的无视了这男人一样的身体,她终究是一个女子,性格如何古怪,也是一个女子的古怪。 可听到后面,她反倒好奇起来。 “什么武功?” 林如海道:“我很早年间得到过一部辟邪剑法,此剑法威力恐怖莫测,只是所需条件极为苛刻,后来我才发现,这武功其实是另一部神功的部分,那神功更加完整,虽然仍有条件,却比之辟邪剑谱温和许多。” 屠叔方皱眉,他从未听过什么辟邪剑法,但从林如海谈论的口气来看,这武功应该不弱,或许能位列奇功绝技之內。 翟娇道:“那神功又叫什么?” “葵花宝典。”林如海道,“无论辟邪剑法,还是葵花宝典,都有一个必要的先决条件,是为欲练神功,挥刀自宫。” 他刚说完,屠叔方就勃然色变:“这是什么魔功,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是阴葵派的妖人!?” 他上一句刚问,下一句就自答了出来。 再看林如海,已万分忌惮,起身就护在了翟娇面前。 翟娇好奇:“阴葵派,那是什么?” 林如海冷笑一声:“阴葵派算什么东西?若是魔门重新聚在一起,倒是有些看头,现在不过是一盘散沙,也就《天魔秘》能令人高看一眼了。 “至於这葵花宝典,以我观之,不过是差了天魔秘一筹的武功,论高明奥妙,世上能胜它者寥寥无几,纵然是散手八扑、炎阳奇功、弈剑之术,也不过伯仲之间。” 散手八扑为中原正道第一高手寧道奇的武功。 炎阳奇功为突厥第一高手毕玄的武功。 弈剑术为高丽第一宗师傅采林的武功。 这三人俱是名震天下的武道大宗师,是世人眼中的武道顶峰,林如海此话,岂不是说练成葵花宝典,便可与这三尊大宗师一较高低!? “好————狂妄!” 第353章 葵花宝典,雌场转动 第353章 葵花宝典,雌场转动 屠叔方初时为李元霸的凶意所慑,见林如海说话温和,下意识觉得他是一个正常人。 直至现在他才明白,林如海也和痴傻的李元霸一样,完全不正常。 藐视阴葵派也就罢了。 三大宗师,也不以为意。 此人不是武功高绝到接近三大宗师的程度,就是狂妄到不知所以、不曾见过真正高手的无知之辈。 林如海並不因屠叔方的態度而改变说话的方式,仍自顾道:“辟邪剑谱与葵花宝典一般,都需要自宫后修行,但二者不同在於,辟邪只有自宫这一片面,若是女子得到这门剑法,便无处下手。 “而葵花宝典,则男女一视同仁,纵是女子也可修行。” 翟娇看了眼屠叔方,便开口询问:“女子怎么自宫?” “女子自然不能自宫。”林如海道,“人有阴阳二气之分,阴阳平衡,人方能正常,若阴阳失衡,不死也病。男子若修行葵花宝典,则会生出燥热,助长阳力,令男子浑身上下燥热难耐,最终走火入魔而死,唯一解法便是自宫,以泄阳力,维持自身平衡。 “至於女子,则会在燥热之中,反长阴力,结果仍是走火入魔而死,唯一解法,便是让女子多出阳力,从而求得阴阳平衡。” 翟娇恍然大悟:“你说我这副身体,天生异阳之体,便多女子一份阳刚,故而能修行葵花宝典?” “並非这样简单。”林如海道,“寻常女子修行葵花宝典,需要植入外阳,方可修行,而你不同,可以直接修行,但却不能达到高深境界,除非你顺应葵花宝典变化,將自己的身体更进一步地更改,让自己长出鬍子,变成一个比男人更男人的女人,才能修至大成。” 翟娇面色一红,隨后不善地看向林如海:“这样说来,你是要我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 “无论如何,皆是如此。”林如海道,“世上道路,皆未有止境,武也是道,武亦无正境,按部就班,葵花宝典会將你变成一个比男人更男人的女人,但若你能突破桎梏,打破天人界限,或许能逆转阴阳,化为不可思议的女子。” 这便是天人之道。 葵花宝典的最终突破,便能天人化生,非男非女,如神似仙。 达到这一境界,所谓武林三大宗师,不过翻掌镇压,只是黄系武侠的破碎虚空实在玄妙,与所谓的武林大宗师的差距,比天人与不通武道的普通人还大。 但这二者,似乎又只有一个境界的间隔,再进一步,似乎就能窥探破碎虚空的境界。 这其中的不同点,或许便在於精神! 林如海虽是玩笑一般讲给翟娇听,可说完这番话后,他自己反而有所领悟,依稀窥见了金系武侠与黄系武侠的不同之处。 “此为魔功,而且是非同一般的魔功。” 仅仅听林如海讲述,屠叔方就毛骨悚然,生怕翟娇真被林如海所说蛊惑,赶紧中断了两人的谈话,反覆念叨。 “纵是阴葵派的诡譎邪意,恐怕也不及你所说的葵花宝典邪门。 “林如海,你究竟是什么来歷?” “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个瞎子,再是一个乐师。”林如海坦然道,“我眼睛瞎了看不见,故而想要感知世界,就要更加用心,所以我接触到了更多的思想,万千不同的智慧,无论正邪,我皆坦然受之。” 他浑浊的眼睛泛起死鱼一眼的光,透著一份诡异,又映著某种死寂,再加上嘴角勾起的笑容,更令人感到不安。 屠叔方心中莫名惶恐。 这是一尊肆意妄为的恐怖人物,而且绝不同於阴葵派。阴葵派作为魔门,好歹有所渴求,林如海给他的感觉,却像是一个不可名状的东西,只是本能地向四周散发著自己不可名状的气质。 他已经生出退意,不想再与林如海说话。 更生出一种衝动,想要回去,请翟让出手,解决掉林如海。 如若不然。 天下必將大乱。 但只是一瞬,他还是將这种念头按住了。 翟让得李密之后,声望、势力得以增长,但瓦岗寨也出现了不同的风声,李密的名声已逐渐压过翟让,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李密亦非忠心耿耿、屈居人下之辈,或许未来,隨著瓦岗势力膨胀,二者之间必有一战。 若是因为一个不知来歷的林如海,影响了翟让的状態,自己就万死莫辞了。 况且以杨广的昏庸,天下已经大乱,林如海不过一武林中人,只是说话、武功有些古怪,何以去乱天下? “小姐,我们————” 屠叔方对翟娇轻声低语,却见翟娇自己上前一步,瞧著林如海那浑浊的眼睛,並不畏惧,甚至————十分好奇。 “我不想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而你刚才口气那样大,还有没有方法,让我变成一个像素素她们这样的女子?” 说著,她拉过身边那个温婉气质的侍女,后者有些茫然,又有些莫名的恐惧,只低低地道:“小姐————” 林如海笑意更甚:“本来没有,但现在有了。” “什么意思?” 林如海道:“我说出葵花宝典的时候,就以之为基础,推断出另一门与之相似却完全对立的武功。或者说我早有想法,只是如今见到你之后,才得到那关键的灵感,將原本朦朧的想法,变为真实的东西。” 翟娇壮躯颤抖:“你能帮我?” 林如海道:“我不仅能让你的身形变成这般的美女,更能让你的武功,提升到不弱於你父的程度。” 屠叔方急了:“小姐,此人绝非正道,若有想法,还请归去,且让大龙头定夺!” 林如海起身,迈开步伐:“我不想掺和你们这些义军的烂事,既然谈起翟让,那我便先行一步了。” 翟娇连忙伸手去拦:“等等!” 林如海挥袖一抚,手掌与之交错而过,就在触碰瞬间,翟娇如遭雷击,立刻顿在原地c 至於林如海,已走出酒楼,背著琴,拿著盲杖,却不用盲杖感知,一步迈出,便是数丈,缩地成寸一般隱入人潮。 “是变天击地!” 李元霸看了翟娇一眼,便道出林如海的手段,隨后拉起裴元庆,“师父,等等我!” 屠叔方见林如海消失不见,又见与之交手的翟娇仿佛失魂,顿在原地,听到李元霸的无心之言,当即出手,试图將他拦下。 “小兄弟,变天击地是什么,还请————” “滚开!” 李元霸只想著去追林如海,哪里会理会屠叔方的纠缠,隨手便击出一拳。 这一拳快得不可思议,但在屠叔方眼中,却更为可怕,在拳出的时候,他仿佛置身海中,滔天海浪隨著李元霸的一拳席捲而来,前后左右竟都无法闪避,便知这看似隨意的一拳,竟是一式玄妙招式,更兼得李元霸如凶兽的精神,让他立刻遭遇危险境地。 他甚至顾不得拦截,將自身功力推动到极致,双臂封拦。 砰! 屠叔方被一拳打得飞了出去,將酒楼门口的门板撞成两半。 他翻身而起,双臂颤抖不已,经脉又痒又麻,刚才李元霸那一拳,竟是將他双臂內充盈的真气都打得崩散,若非他功力深厚,又是第一流的高手,换做常人,恐怕已被砸断双臂,乃至於被砸塌了胸膛。 “好厉害的拳法,好恐怖的力气———— “此人若披重甲,持重兵器,衝锋陷阵,纵然大龙头,恐怕也抵他不得。” 屠叔方心中震撼,旋即想到翟娇,连忙回头。 素素与另一个侍女眼中含泪,试图拉动翟娇,但翟娇就像是一块石头立在原地,怎样也拉不动。 “小姐!” 屠叔方焦急抵来到她面前,连番运了三遍真气,才將双臂重新贯通,隨后伸手向翟娇后心抵去,试图以自身功力恢復翟娇的状態。 他的手才刚刚伸出,翟娇隨之睁开眼睛,满脸惊骇地后退了两步:“这————这————” 屠叔方收手,关切询问:“小姐,你怎样了?” “此人————果真是神仙手段。”翟娇难掩惊容,“適才我与他交手瞬间,脑中茅塞顿开,竟无端浮现出一门武功,而且————” 她抬起手,真气运转,屠叔方立刻察觉不对,只因翟娇的武功是他从小看著修行,而现在翟娇运气的气息,已与自己所熟知的气息截然不同。 “刚才我似是真气浮动,身体经脉、丹田隨之呼啸,武道根基竟然不知不觉间已被改变,不是废功重修,我原本的根基,已变成了他传给我的全新武功。” 屠叔方身体颤抖不已。 这是什么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武道一途,尤其是內功心法,初时奠定了基础,以后想要更改,便千难万难。 是故天下高手多有传承,武林高手多为门阀世家出生,盖因没有好出生,自小得不到好的內功筑基,纵然天资卓绝,可以三流武功铸造根基,日后也难登绝顶之位。 林如海却转瞬更易翟娇根基,这不是神仙手段,就是惊世魔头。 “那魔头给了你什么武功?” “很奇怪的名字,是叫《雌场转动》。 “7 第354章 觉醒心中的雌 第354章 觉醒心中的雌 翟府。 翟让看著身前的翟娇,又看了眼屠叔方:“果真如此?” “確实如此。”屠叔方点头,“我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武功,可做出这等离奇手段,將人的根基都更易了。大龙头,小姐的武功亦是你亲手教导,可现在內功气息,已截然不同。” 翟让对翟娇道:“娇儿,用出你的武功。” 翟娇虽然性格蛮横,但对父亲却十分尊敬,当即点头,催出內功,打出一掌。 呼! 阴风扑面,翟让竟生出一种莫名的阴冷感觉,隨著翟娇的功力运转,这种感觉愈发强烈,如芒在背,刺得他生疼。 “停下吧!”翟让喝住了翟娇,隨后思索道,“好古怪的武功,娇儿你的功力,尚算不得一流,本不该与我带来多少威胁,可刚才我站在你面前,却仿佛面对某种不知名的恐怖,体內真气都在震颤,似要后退,不愿与你接触。” 屠叔方在旁边道:“大龙头,先前我也试过小姐,小姐的功力,自得那林如海所谓的什么变天击地之后,已不逊色我多少,亦可称之为一流人物。 “至於你所说的感觉,我同样有,但————” “但什么?” 屠叔方道:“素素她们却没有这感觉,相反,还觉得小姐的气息更令人亲近了不少。” 素素是翟娇的贴身侍女,样貌美丽,翟让也识得她,更將其视为好用的自家人。不过这个自家人,只是可信的奴僕,並非真正家人,若能发挥作用,他绝不吝惜將其牺牲。 思索片刻,翟让得出自己的答案:“娇儿,你这功力,是专门克制有武功之人吗?” “恐怕不是。”翟娇道,“林如海说,这武功是专门解决我————我————”她竟有些羞涩起来,有些不同於原本的个性,但很快就深吸一口气,恢復了原本的本性,郑重道,“是专门解决我这壮得过人的身体的武功,要让我逐渐修成像素素那样苗条、柔软的女子。 “而这武功,初时只是留在我的记忆之中,隨著这段时间我不断回味、修行,这门武功的精义也隨之变得更加清晰,它所指的奥妙、古怪,恐怕不是针对有武功的人,而是纯粹的针对男人。” “针对男人?” “不错!”翟娇道,“这门武功,一共分为九十九层,每进步一层,即为一重天,但突破一重天,只是让自身真气稍微增多一些,真正的关隘只有四个,是为二十五重天、五十重天、七十五重天以及九十重天。 “每突破真正关隘,就能让雌场转动这门武功,获得一种神奇的提升。 “二十五重天,能心有所感,趋吉避凶,同时————会令运转这门武功的武者更加坚信,自己是一个雌性。” 翟让诧异:“哈?” 这算是什么东西? 翟娇面色古怪:“这正这门武功最可怕的地方,因为我此刻,已將原本的功力转化,达到了二十五重天,所以我才对这一境界有了极深的了解。 “雌场转动,並不限制男女,谁都可以修炼。 “而此武功极为古怪,雌场转动之下,能令自身的真气、身躯乃至於心灵都向女性所代表的阴之面转化,令修炼者的体內阴阳失衡,准確来说,是令修炼者的体內阴阳,逐渐变成以阴面为主导。 “直至突破二十五重天之后,就可打开精神之门,觉醒內心的雌。 “也就是说,即便是一个男人修行这门武功,突破到二十五重天后,也会逐渐认为自己是一个女人————父亲,你没看到吗?此前我的行为举止不拘小节,现在我却时不时害羞,我更像是一个女子,准確来说,是像素素她们那样的女子了。” 屠叔方道:“林如海在提及雌场转动之前,另一门武功,是为葵花宝典,此武功需要自宫才可修炼,无论男女,最终都会变成不男不女的东西———— f 翟让已经骇然。 纵然以他的见识,也未曾听说过武林中有这般邪门的武功。 纵然是弈剑术,也不过是將棋理化为剑理,哪像这种邪门的武功,硬生生將人变成截然相反的东西。 “此人究竟何种来歷,你有什么头绪吗?” “从未耳闻。” 屠叔方的回答既是坚定,又是无奈。 翟让也无奈起来,翟娇根基已经被改,纵然是他也阻止不了,难道要废功重修? 若是寻常也就罢了。 如今他已是天下著名的几个大反贼之一,外有张须陀、王世充虎视眈眈,內有李密在侧,內忧外患,他又只有翟娇一个女儿,若翟娇废掉武功,她將极难自保。 “父亲,不用为我担心。”翟娇似是看出了他的犹豫,“虽然不知缘由,但我能感觉到,林如海並非图谋瓦岗寨的声势,更像是隨意而为。 “这种魔功,以父亲在武林中的地位都未曾听闻,或许这世上也是独一份,再者说有可能让我变回正常女子,我————不愿放弃。 “雌场转动突破五十重天后,我將会进入引力境界,我对这境界一知半解,却能从描述中察觉到其中威能,它可以令与我为敌的男子在三尺之內產生引力,且这引力斥力可由我隨心控制。 “若能突破七十五重天,更可以进入阴阳重组境界,令自己的身体变幻,乃至於凭真气为引,影响他人的什么信息激素,有莫测威力。 “若是突破九十重天,则可进入阴阳分裂境界,可以將敌人雌化。 “虽然这些东西我至今仍搞不懂,但它的上限却已的確是高得恐怖,凭我此刻功力,或许已能为父亲助力,绝不再是拖累,若我能更上一层楼,突破五十重天乃至於七十五重天,甚至九十重天,或许就是与父亲比肩的高手。” 翟让老心甚慰。 “你有此心便可,为父怎可轻易让你去战场廝杀?不过————若你功力有一日真能胜过为父,为父將以你为荣啊!” 翟娇得到宽慰,心中被激发出更多信念,回头就练功去了。 见她离开,翟让原本舒展的眉头又紧皱起来。 “世事变幻莫测,天下广大,高手层出不穷,此人究竟何种想法。” 屠叔方道:“大龙头,是否派兵找寻他踪影,將他捉拿回来?” 话虽如此,屠叔方说话的语气,却没多大的信心。 “不必!” 翟让摇头,“让人多留意这人便是,不要轻易打扰他。娇儿得了雌场转动,仅是二十五重天就令我惴惴不安,鬼知道这林如海还藏了什么武功,他自己又修行的何种魔功。 “如今局势复杂,贸然与之为敌,非智者所为也!” 另一边。 “短短时日,变去了这么远,果真是高手。” 沈落雁看著手下递上来的情报,只瞥了一眼,便將上面內容尽数记下。 此为李密的营帐,在她身边,是李密属下的大將徐世,对面则是王伯当、祖君彦等。 李密坐在主位,见她说话,便好奇询问:“落雁,有何密报?” 沈落雁目光环视周围一圈,径直开口:“非是密报,我一直派人在监视翟娇,前几日翟娇在一处酒楼遇到三个古怪的人,於她身边作伴的屠叔方,竟被其中一人一拳击退,我心中好奇,於是令人跟踪三人数日,今天才得到消息回报。” 李密眼睛一亮。 “这三人是何等来歷?” 屠叔方是翟让的总管,亦是翟让手下大將,实力不俗,能一拳击退屠叔方,已是顶尖的高手,在场营帐內,即便徐世、王伯当也难做到这种程度。 一拳击退,相当於一招便分出高低,这说明两人之间的实力,已出现一个阶梯的差距。 此等高手,与屠叔方交手,应是与翟让交恶之人。 沈落雁道:“这三人异常古怪,找不到来歷。只知道为首的叫林如海,是一个琴师,一路游歷,以曲艺为生,最初似是在河北出现过,更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 “但此人双目失明,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瞎子,却能从河北南下,穿过乱军肆虐之地,至今毫髮无损,足以见得他武功並不简单。 “另外两人似乎是他的弟子,一男一女,年岁都不大,男的叫李元霸,女的叫裴元庆,击退屠叔方的,正是李元霸。” 李密兴趣大增:“是否能拉拢过来?” 当今世界,武道高手亦是爭霸天下必不可少的一环,顶尖高手即便不通军事,却可以护卫左右,或是作为杀手刺杀地方首脑,再不济也可以凭武力爭锋,为自家壮大声势。 更何况,他已有取代翟让的想法,正需要高手效力。 沈落雁道:“我还未尝试,只是这三人一路南下,不愿停留的样子,恐怕难度不小。 李密並不鬆口:“派人试试他们的武功,若价值足够,落雁,此番便要靠你了。 沈落雁自信一笑。 “密公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她武功虽然不高,但是排兵布阵,玩弄诡计,却是一等一的厉害,尤其计策往往不择手段,因而世人才给她取了一个蛇蝎美人的名號。 拉拢三个没有来歷依靠的高手,她已有谋划。 无外乎———— 施恩於人。 至於恩从何来。 只要將对方置於险境不就行了吗? > 第355章 名声顿起? 第355章 名声顿起? 裴元庆背著石头,跟在林如海身边,羡慕地看了前方蹦蹦跳跳玩闹前进的李元霸。 她每日都要刻苦修行,几乎一直都在负重锻炼,未有一日懈怠,而李元霸却未有一日练功,每天都只是在戏耍玩闹。 即便知道自己与李元霸在变天击地中的不同,但心中的鬱闷,仍难消解。 她拐著弯,发出疑问:“师父,你为什么————將武功给那个什么翟娇,她不是对您並不客气吗?” 林如海顿了一顿:“很有趣,不是吗?” “哈?” “元庆,你觉得人生在世,什么是活著?” 裴元庆哑然。 她本是一个活不下去的人,如果不是林如海变天击地带给了她一番异样的经歷,让她重新生起了生的渴求,此刻的她恐怕早已死了。 这样的她,本就是一个迷茫的人,如何能回答林如海的问题? 林如海道:“人总是要死的,时间长河滚滚而过,帝王將相也要被淹没,但这之间的不同之处,在於帝王將相会有专门的人记录,会在世上留下痕跡,而平民百姓,死则死矣,什么都留不下来,即便是尸体也会在棺中腐朽,烂成一团泥,融入大地。” 裴元庆看了看林如海高深莫测的背影,又品味了一番林如海的话,眼睛逐渐亮起。 是了。 她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想活了。 现在听到林如海说出这番话,才真正明白过来。 变天击地的轮迴之中,那些不属於自己的记忆,却为自己展现出了一番自己从未见过的精彩。 对她这样一生被困在田地、村邻之中的乡村女孩来说,玄奇的武道,热血的战场,惨烈的廝杀,还有神秘莫测的林如海,都是一个又一个谜团。 仿佛猴子第一次抬头,仰望星空一般,她————著迷了。 她不愿意就此死去。 即便她自己也不懂,但她就是想要去看看,去领略这些轮迴中记忆中的事情,去歷经那些似乎是虚假的精彩。 “痕跡,是了,痕跡。”裴元庆道,“建功立业,方不辜负一身武功。为何要建功立业?便是要在世上留下自己的痕跡,纵然是死了,后世的人也记得自己的经歷,翻阅史书,便可见证自己曾经的风采。 “练武是为了建功立业。 “人活著也是为了建功立业。 “人既然要死,为何不大闹一场,让世人记住之后再死?如此岂不是死得其所吗?” 她眼睛鋥亮,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为自己增加负重,同时加快脚步,赶上了林如海。 “师父,师父,你留给翟娇武功,是不是就是为了留下自己的痕跡?” “是————也不是————” “徒儿不懂。” “元庆,你不觉得,现在的世界,不太精彩吗?” “嗯!?” 裴元庆顿住。 她刚领悟了自身的精彩便是生存於世的缘由,却不料林如海又说出世界不够精彩的话。 林如海伸出手,轻轻在空中划过。 “按部就班,登临绝顶,再破关而出,出关即满级,横压一世,自己是爽了,但世界却也会变成一潭死水,我所不欲也。 “我要这世界,有起伏,有变动,有崛起,有落寞。 “因为我必站至顶峰,待我站在最高处时,向下回望,我想要看到的是崇山峻岭,惊险美景,而不是一路平坦,那样就太不美了。” 裴元庆愣住。 纵然有变天击地的记忆,有非凡的武功领悟,她也无法理解林如海的话语。 大家都是人。 都是生老病死,都是世界孕育的人。 在世界中奋起,在世界中求得精彩,不才是人们应该做的吗? 觉得世界不够精彩,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呢? 李元霸突然蹦过来:“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好吃的不能一口气吞掉,要一点一点地品味才好吃,一口吃掉就不好吃了。” “哈?” 裴元庆被他打断了思路,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林如海却莞尔一笑,反倒拍了拍李元霸的肩膀。 “返璞归真,才是道理。” 三人进入城中。 只是刚进来,林如海就察觉到了很多视线。 他虽然看不见,但是武道高手会在练武的过程中淬炼自己的精神,锻炼自己的意志,因此对精神波动极其敏感,尤其是针对自己的精神波动,更是警觉。 纵然是杨虚彦那样的顶尖刺客,在刺杀一位一流高手时,也会极力避免用自己的目光去直视对方,纵然对方武功恐怕还不如他,但只要直视,就有可能引起对方的精神警觉,从而被对方察觉到踪跡。 “盲人、负琴、三人行?” “是了,是传说中南下的曲艺大师林如海!” “快快邀请他为我们弹琴,我要听大师级別的琴艺!” 许多人簇拥过来。 林如海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但这还不够。 方圆百米,一下子涌入数百人。 这些人脚步纷乱,却在瞬息之间,被林如海通过足经感知到了其体內经脉的波动。 “激动、好奇、凑热闹————嗯?那个傢伙,是在窃喜,心中更有多重思绪,果然不对!” 足经感知,可察觉到一个人的经脉、气息、乃至於內臟的波动,虽然感知非常微弱,而且不是真正的读心,可情绪的变化,往往会反馈在身体的其他地方上,这些细微的变化,就足以让林如海判断对方的情况。 林如海不动声色,在眾人簇拥下,令李元霸和裴元庆拉开场子,便为眾人抚琴。 如此看来,只是盛情难却。 人群中,有人笑著退去。 沈落雁在很远的地方观察著这一幕:“这样一来,只要他还想以琴艺游歷,必会被拖延脚步。除非他丧心病狂,杀死这些听眾,若真是这般,此人反倒不能为密公所用了。” 这便是她的计划。 没有什么太多的算计。 只是让人去宣扬林如海的名声而已。 如今的林如海,已经脱离了瓦岗寨的范围,南下走过了江淮军控制的一小块地方,又进入隋军控制的地方,现在已经靠近了江都。 江都,便是扬州。 大唐双龙传中主角寇仲、徐子陵的登场之地。 之所以改名为江都,是因为杨广幸巡此地,隨后便留在这里不走,皇帝既在,此地便为暂时的都城,是以改变了名字。 前不久,杨广听闻了《长生诀》的存在,其麾下宇文化及正在四处打听长生诀的消息。 这时候若是將林如海与长生诀拉上关係———— “再等发酵两天。”沈落雁道,“这里靠近江都,我们要千万小心,等林如海的名声传扬出去之后,便散播我准备的消息。” 在她旁边,是她的心腹手下,都是有著各种特长的高手,若论武功,或许不及一流,但其各擅长的绝技,能发挥的功效,却绝不比一流高手差。 如野叟莫成、飞羽郑踪,都是人才。 有这般人才相助,再加上她们於暗中布局,要赚来林如海,不过反掌之间。 城中。 林如海一曲弹罢,又奏一曲,接连三曲结束,这才停下拨弦之手。 “哈哈!” 裴元庆收起摊开的布包,感受其中沉甸甸的铜钱,乐不可支,“师父,这次赚了好多钱,可以大吃好几天了。” 她因为修行青铜伏鼎功,锻炼身体,缺乏营养,对肉食有著极大的需求,只要有足够营养的进补,可以缩短自身功力进步所耗费的时间。 林如海不答,只是抬头。 足经感知的范围初时扩展得很快,现在却越来越慢。 原因很简单。 足经扩展的感知范围,初时一米两米的扩展,其覆盖的面积增长缓慢。 现在他已经能感知百米,能多感知一米,增加的感知范围,相当於最开始进步数米的范围面积。 目盲之弱点,终究还是太过明显,纵然林如海武功高绝,但不至於到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话境界,仍对自己瞎掉的双眼束手无措。 “今日奏曲,我已身乏心疲,还请诸位放开一路,让我能去休息一二。” “自然如此。” “林大师,不若在我府上休息,我颇有家资,有不少空房。” “林大师,来我家吧,我家长辈喜好管弦之乐,家中收藏有前朝古琴————” “林大师————” 邀请之声连绵不绝,林如海一一谢过,再一一拒绝,带著李元霸两人隨便找了一个客栈,岂料麻烦仍未停止,这客栈老板竟然免费为他们准备上房,再掛出他在这里休憩的牌子,引来许多客人。 “我们一下子怎么这么受欢迎了?”裴元庆终於回过味来,“这些人都免费送房送饭,还有这些钱,好多,真是好多,比以前还要多上十倍甚至是九倍。” 李元霸乐呵呵地道:“那是师父很厉害。” 他脑子简单,想不到那么多。 林如海道:“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不过————无妨,今日休息之后,明日儘早离开这里,我们要赶快去往江都。” “那是什么地方?”李元霸好奇道,“好吃的多吗?” “师父————”裴元庆看著林如海的背影,想到了刚才在下面听到的一些传闻,“听说江都有长生诀的踪影,您是想要长生诀吗? 第356章 你可以死了 第356章 你可以死了 第二日一大早,林如海便带人离开了此城。 他的速度愈发加快,可耳中却听到了高空中的鹰啼之声。 若在山林之中,鹰啼声十分正常,可这时刚出城,还在大路上,头顶飞著一只鹰就显得不正常了。 林如海挑眉,他依稀记得瓦岗军手下有一个擅长豢养禽鸟用以追踪的高手,再想到昨天的不正常,心中一动,鼻翼抽动,无数的气味便被分析出来。 他突然伸手,按在裴元庆背上。 因为要修行武功,行李、钱囊这些輜重,都由裴元庆背负。 她正在负重前行,被突然点一下,差点失衡摔倒,一时诧异:“师父,发生什么事了? “” “铜钱的味道有些不同,你包钱的布————不对,这时候已经没什么用了。”林如海说了一半,就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昨天对方先在钱上做了手脚,混在人群中投了赏钱,等到自己收起赏钱,自然就中了对方的手段。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或是香粉,或是別的东西,反正是鹰眼能分辨的玩意儿。 但如今他们已经被鹰隼盯上,现在又是空旷地带,就算將钱幣处理了,鹰也已经记住他们,可以继续追踪他们。 裴元庆已经有些怀疑,再想到昨天的疑点,心中一动:“昨天我们收的钱,被人做了手脚,有人在跟踪我们?” 林如海指向天空。 裴元庆抬头,也注意到了头顶的鹰鸟:“是这个东西?” 李元霸跟著抬头,流下了口水:“好大的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裴元庆道:“可惜我们並不擅长射术。” 说著,她又用希冀的目光看向林如海,显然是贪求著更新的手段。 林如海莞尔一笑:“你先將基础练到家再说。至於这东西,且让它跟著,我倒要看看,究竟还有什么手段。” 弄清楚对方的手段,林如海反倒平和了许多,也不急著揪出跟踪的幕后黑手。 毕竟他眼睛瞎了看不见,若敌人主动出现在他面前,他自然可以反击;倘若自行追击他人,难度反倒呈几何倍上涨。 对方既然要布置阴谋,也就不用担心不冒头出来。 况且时间也不够了。 初到河北崔氏时,林如海只知自己处於《大唐双龙传》的世界;直至后来觉醒真灵球,与自我交流,从如一人、龙族林如海手中得到《大唐双龙传》的原著內容,这才確定剧情时间。 这段时间,应该是故事发展的起点,即主角二人得到长生诀,与宇文化及结仇的剧情线。 笑傲、一人等林如海大力帮扶,尤其是笑傲林如海,近乎於全力地帮助自己,正因为大唐双龙传存在著武道更高境界的破碎虚空,对笑傲林如海来说极具借鑑意义。 但这偌大武林,真正能值得笑傲林如海这位武道天人借鑑、能被他看上眼的,也只有四大奇书————不,应该是三大奇书。 战神图录、长生诀、天魔策。 至於慈航剑典,创造者地尼是否破碎尚且成谜,后续发展中,也只有秦梦瑶达到死关,却没有確切消息说明她是否破碎。 既然如此,慈航剑典也就成了林如海最末的目標,能得到就隨手取之,得不到也无所谓。 反倒是长生诀,出自黄帝之师广成子,寇仲、徐子陵只各得其中一门便能成就武道大宗师,足见其高深,即便没有寇仲、徐子陵的成就,仅仅是广成子的名头,就远超所谓地尼不知凡几了。 同时,四大奇书,战神图录在战神殿,神龙见首不见尾;天魔策於魔门中分裂,还藏著一个神秘人物向雨田,林如海可以在嘴上將三大宗师都不放在眼里,却难以无视这位疑似破碎虚空的存在:至於最末的慈航剑典,也有一群尼姑和尚甚至是一个没脑子的老道士守著。 四大奇书之中,反倒是长生诀似乎更容易得到? 裴元庆低著头:“师父,你不担心他们与我们抢长生诀吗?那个长生诀,可是皇帝的老师做的,皇帝的老师名垂千古,一定是非常厉害的人物吧?” 林如海纠正道:“是黄帝,不是皇帝。黄帝可比现在的皇帝厉害多了。” 裴元庆虽是正常人,有正常人思维,来歷终究浅薄,仍听不懂林如海的话,只觉得长生诀很厉害,本能地想要得到它而已。 “那好像更厉害了。” “你想要?” “师父不想要吗?” “能看看挺不错的,不过看不到的话,也不必太后悔。”林如海嘴角勾起,“时间还长呢!” 寇仲、徐子陵在习得《长生诀》武功之后,將其埋在了傅君嬋的坟墓附近。他已知道大概方位,再以足经观测大地,想要寻到《长生诀》,並不算太难。 裴元庆道:“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快赶下去?不应该在原地逗留,把暗中暗算我们的人找出来吗?” 林如海笑而不答。 他们来到第二座城中,这里的人竟然也知道了他的名號,知道他琴艺过人。 再是第三城,第四城。 他正以极快的速度接近江都。 而他的名气,也在沈落雁的推波助澜之下,以惊人的速度向南方扩展,在他还未至江都之前,就传遍了江都。 “该死!” 宇文化及想著昨日之事,心情烦躁。 好不容易就要得到长生诀,甚至有机会拿下傅君婢,若能从对方口中得知杨公宝库的位置,他宇文阀的实力將会大增。 —— 可最终他竟是两败俱伤,只得退走,这一走,就再也找不到傅君掉、寇仲、徐子陵三人的踪影了。 “长生诀未能追到,杨广必会责罚。” 他的手臂缠著绷带,正是昨日与傅君嬋交手时,被其留下的伤势。 “当务之急,需得想些事情去补救。” 此刻杨广虽然昏庸,但大隋还不到气数已尽的时候,各地多反叛,但竇建德困於河北之地,王薄尚在长白山转悠,翟让刚得了李密,还未能摆脱张须陀的威慑,杜伏威的江淮军也只是一处乱军,声势虽有,但不至於一呼百应。 宇文化及虽有叛逆之心,也有叛逆之行,却不敢真正表露出来,只在暗中搞些小动作。 在他沉思之时,他的心腹手下张士和脸上带笑地走了上来。 “总管,又有长生诀的消息了。” 宇文化及眉头一松:“那两个小混混的踪跡找到了?” “並非如此。”张士和道,“是最近坊间又有传闻,有一琴师从北方南下,其武功高深奥妙,学究天人,但又没有来歷,传闻他是学了长生诀上的武功。” 宇文化及眉头又锁了起来:“怎么又冒出一个人?” “总管,可要將此人抓来?” “自有长生诀消息,就算是假消息,也要將其抓到。”宇文化及目光冷冽,“若此人真的修了长生诀,更要將其抓到,不能让他被杨广得到————” 他心有算计:长生诀上面全是看不懂的文字,需要懂得金石之学的人来破译。 他要长生诀,却不会將真正的长生诀献给杨广,而是要给其错误版本,助其暴毙。 找不到寇仲两人,宇文化及立刻叫人折返,赶往江都,去寻找那位琴师的消息。 至於那位琴师。 自然就是林如海了。 “师父,你会长生诀?”裴元庆听到流言,万分好奇地看著他。 林如海轻笑一声:“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什么意思?” 林如海道:“世人谁也不会长生诀,有人说我会长生诀,那无论我编出什么东西,都可以说是长生诀,所以我会不会,只在我一念之间,懂了吗?” “不是很懂————” “唉!”林如海拍了拍她的头,“仔细想想,我们是何时出的名?如今被称之为琴艺大家,又因我形象奇特,极易被人分辨,即便很多人不曾见过我,也能从传闻中认出我。 “这时候,再出现我有长生诀的消息————” “將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裴元庆面色一变,“是那个跟踪我们的人!” 哗啦! 她话音刚落。 林如海就已听到,一个气息悠长,功力內敛的人正一步步靠近过来。 这里是街上,人来人往,有人靠近十分正常。 但从其脚尖所向、步履的姿態,林如海便能判断,对方的目的非常简单,正是自己三人。 这是一个老人。 是一个极其擅长隱匿的老人。 其內功的內敛特性,即便是第一流的高手与之相伴,只要他不动手,也难以察觉他身负武功。 甚至他靠近林如海十米之內时,原本啃著糖葫芦的李元霸才察觉到异样,向他看来。 老人脚步不停,只是变慢了一些,旋即以內功压低声音。 “林先生,你身上有长生诀?” 林如海停下脚步。 老人继续道:“此事已被世人所知,江都被昏君杨广掌控,不日必將派遣高手前来抓你,我不忍先生高洁琴艺为昏君所害,愿助先生一臂之力,逃离此地。” 林如海的手伸向腰间,轻轻地取下了腰间悬掛的竹簫。 “你是哪方的人?” 老人身形一顿,下意识停下脚步:“林先生何出此言?” “算了。”林如海道,“鹰隼追踪,懂得此等手段的人少之又少,与我可能有交集的人更少之又少。我一路走来,歷经不过竇建德、翟让、杜伏威三处,若论交流,只有翟让之女翟娇。 “瓦岗军中,李密手下,有一异人飞羽郑踪,擅长禽鸟追踪之术,恰好对得上。 “你的心跳————在加速啊,看来我说对了。” 老人脸上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林先生,我的確为密公属下,今次出手,只是————” 林如海打断了他的话。 “你可以死了。” 第357章 五宫无相刀 第357章 五宫无相刀 虞世基看著手里的密信。 “此信当真?” “回大人的话,外面已在飞传,传闻这盲眼琴师林如海修行长生诀,已经到了天人交感的境界,是以一路南下,盲眼行走千里而未有阻碍。” 听到属下的匯报,虞世基眼中的光芒更甚。 他是杨广心腹,为內侍郎,得杨广宠信,因而地位颇高,也是外界痛恨的奸贼之一,类比於紂王身边的费仲尤浑之辈。 但这些评价,对他来说都不痛不痒。 只要討好杨广,他就能稳坐高位。 虞世基眼珠飞速转动:“宇文化及追踪长生诀,至今未有成效,若我能抢先他一步,將这林如海带入宫中,岂不是大功一件?” 他身为宠臣,与宇文化及这类门阀世族的高官天然不对付,自己若是抢占先机,一来得到功劳,二来还能狠踩宇文化及一脚,一箭双鵰,岂不美哉? 念及此,他立刻点了亲卫数十人,按照报信的情报,赶往林如海所在的位置。 “此人已进入江都,倘若再慢一些,恐为宇文化及抢先。” 他甚至不顾装扮自己斯文的外表,在他人的助力下翻身上马,纵马踏街。 野叟莫成是李密的手下,亦是沈落雁的心腹,在杨玄感起事时便跟隨在沈落雁身边,即便杨玄感兵败,李密逃亡,他亦隨沈落雁一同潜伏民间,等待时机。 他伴隨主公起落而不分离,其忠心由此可见。 他所修行的武功,极其擅长隱匿气息,即便是一流高手,也看不出他身负武功。 此次他来找林如海传话,也是因为隨著长生诀的消息被沈落雁刻意散播,林如海这显眼的身份、此前催化的名气,使林如海一进入江都,就被许多人盯上。 唯有他的隱匿手段,方能装作路过老叟,在擦肩而过的短暂时间,与林如海搭上话而不漏破绽。 可现在———— 破绽已可谓千疮百孔了。 “林先生,我好意来救你,想不到你————” 纵然以莫成的心性,此刻也不免惊慌。 正在此时,马蹄声响起,虞世基带著一眾皇宫亲卫赶了过来。 街道上人群惊恐地躲开,一些盯著林如海的帮派、武林人士也纷纷色变,不敢阻拦。 宇文化及寻找长生诀,不只是单纯的寻找,更是派遣手下,近乎將江都型了一遍,不服管教的本地人物,无论是帮派首脑,亦或是武林名宿,不是被其逼走,就是被其杀害。 如今还留在江都的武林人士,不是宇文化及的走狗,就是胆小的路人,见到皇宫亲卫,哪敢衝撞。 莫成目光一闪,装作被皇宫亲卫嚇到的样子,赶紧从林如海身边离开。 林如海並未出手阻拦,只是將取出的竹簫放在嘴边。 他无视奔来的马蹄声,无视逃走的莫成,就这样轻轻一吹。 呜咽的簫声响起,如空谷鸣泣,似悲似哀,簫声与飞奔的马蹄声交错,竟將马蹄声配作了簫声的伴奏,原本惊慌的人们听到这声音,莫名地心安不少。 莫成逃跑的脚步顿了顿,心中一惊:“此人簫艺似也是一绝?不过拉拢似是失败,先回去匯报给军师。” 他加快脚步,消失在人流中。 虞世基行至林如海身前,才勒马停下。 不知为何,听到这簫声,他的脑子竟然变得冷静,原本单纯的升官发財的想法,被更复杂的想法替代。 “咳咳!” 直至一眾亲卫清场,將林如海围在中间,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盲眼琴师林如海?” “是我,不知先生是————” “本官虞世基。”虞世基眼神古怪地看著林如海,“听说你有长生诀?” 林如海笑道:“我只是一个琴师,弹琴討饭的人,不知道虞大人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个消息。” “我也觉得奇怪。”虞世基莫名地应和著林如海的话,“长生诀在石龙道场的消息,曾经花费了陛下不知道多少精力、探子才確定的情报,这才过了多久,就突然冒出一个人,说他身上有长生诀,就连贩夫走卒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究竟是我们办事不利,还是另有隱情呢?” 林如海神色淡然,双眼犹如死鱼:“我只是一个盲人琴师,不知道得罪了谁,也不觉得自己能得罪谁。” “空穴来风,必有其因。”虞世基道,“此事应该有什么內情。不过无论如何,终究涉及长生诀,是陛下所需之物,你不能离开,需跟在我身边,待调查清楚之后,才能放你走。” 林如海淡然地点头:“是。” 虞世基又道:“听闻你曲艺一绝,既然要暂时关押你,不若与我一同进宫,为陛下奏乐,纵使你身无长生诀,或也可凭此得陛下青眼。” 林如海没有拒绝,仍是淡然地点头。 虞世基心情大好:“走!” 跟著他出来的亲隨脑袋有些懵,虞世基是一个宠臣,又是一个太监,面对杨广,的確可以极尽阿諛奉承之言,但对於外人,则蛮横凶戾,现在竟然会对林如海如此轻声细语,林如海说什么,他竟然就相信了? 不去逼问长生诀,反而邀请林如海成为乐师,直接去见杨广? 这———— 发生何事了? 野叟莫成在人群穿梭,每走过一个拐角,他的打扮就稍有变化,走过几个拐角后,模 样、装扮都已大变样,让人难以將他与刚才和林如海擦肩而过的老头联繫起来。 他熟悉地找到沈落雁与之约定的位置,是一个酒楼的包厢,先用三长一短的方式敲门,直至听到里面的咳嗽声,这才推门。 沈落雁、郑踪,还有两位高手都在此地等候,见到莫成后,一位高手警觉地关上包厢的房门,郑踪则开口询问。 “莫老,怎么样了?” 莫成接过沈落雁递来的茶盏,摇了摇头:“此人似乎察觉到了军师的手段,我与他交错而过,他竟直接指出郑踪的追踪,还说要杀了我。” 沈落雁秀眉微蹙,未曾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如海早已在曲艺上有了名声,她这一切都只是在推波助澜,从未现身,只在今日方才出击。 况且此地处江都,为杨广布置的大本营,高手眾多,还有数万军队,已將这里围成一个铁桶,再加之杨广暴君之名,长生诀三个字,足以令杨广抓狂,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他只要有脑子,就算是窥见了自己的手段,为了逃离,也不该这样直接指出,撕破脸皮才对。 是自己有什么没算到的吗? 两位高手在旁边发笑:“杀你?此人果真狂妄。” “此人敢放任弟子对屠叔方动手,肯定是个自大的性子。” 沈落雁更加理性,不为情绪影响,思索道:“莫老,此人既然说要杀你,为何又放任你离开?” 莫成道:“虞世基带兵前来,將他团团围住,要把他捉给杨广,我便趁机离开了。” 沈落雁压低声音,轻声呢喃:“林如海跟隨虞世基去了?” 莫成愣了一下,旋即点头称是。 郑踪从莫成口中得知自己的追踪技术暴露,心中不悦:“此人莫不是就是奔著杨广的富贵而来?” 正在这时。 一位高手惊呼。 “莫老!?” 莫成迎著对方惊诧的目光,喝了口茶,只觉得这茶香甜得发腻,不由皱眉:“怎么了? ” 沈落雁转头看来,霎时间神色大变。 一种不妙感从莫成內心生起,他下意识低头,却见自己茶盏中的茶水,已是一片黑红。 咚! 他惊惧鬆手,茶盏落地,泼了一地血红。 “我————” 他张口想说什么,却感觉嘴里甜腻非常,还有什么东西黏在口腔里,伸手一抹,手掌已被血染红。 莫成终於想到了林如海对他说的话。 他身体抽搐起来,一口接一口的血从口鼻中喷出。 “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中招的————” 咚! 他倒在地上,停止了呼吸。 他死了。 “七弦无形剑,以弦拨剑,可论其根由,实为以曲调影响他人內脉,或拨弦发气,凝气成剑。” 林如海在虞世基等人的包围下,徐徐向杨广所在的龙牙大舰走去。 木琴在他身后紧紧地背著,竹簫则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间,隨著前进而不断摇晃。 “既然根基都是曲调,那弦与管,也无差別。” 这就是林如海刀削竹簫的原因。 “拨五宫曲调,谱无相之刀,这便是我的簫艺之刀,其名为《五宫无相刀》。 “当然,五宫无相刀並非单纯的刀杀之术,七弦无形剑最初的来路黄钟公,是以琴声影响敌手的內气经脉,以內伤人,越是运气,越是受伤,仿佛被剑气冲脉一般。 “这武功已十分了不得,至少在金系世界,已非常厉害。 “而我融入了四张狂的酒色財气手段,以曲调渡气,以气化神,从而拨弄他人体內的情绪、精神之弦,如剑挑情绪变动。 “再將此为基础,化入五宫无相刀之內,便能洞簫发刀,刀斩精神。 “或以刀芒寄体,隨心神变化而不断自斩,將对方经脉、內臟逐渐切碎。 “或斩断他人蒙昧思维,助其醒明,或是斩断理智,令其沉沦。 “既然精神可变,那亦可————变天击地!” 第358章 广神重生,五世记忆 第358章 广神重生,五世记忆 林如海的目光,落在了虞世基的背上。 他要杀莫成。 亦要应付虞世基。 便吹簫一曲,刀行无相之气,逐渐切割莫成生机,刀走无相之神,逆乱虞世基的精神。 这位內侍郎的目的是索取长生诀,却突然萌发新的想法林如海没有长生诀怎么办? 那不过是传闻,不太可信。 若自己不能从林如海身上逼出长生诀,不就是丟了大脸吗?甚至还会因为妄自行动被宇文化及反將一军。 然后他就得出了答案。 林如海曲艺过人,这份名声甚至早於他身怀长生诀,恰好杨广喜好美女,因而便好美女起舞,继而爱上伴奏的管弦之乐,只要將林如海当做是一个琴师送到杨广面前,无论林如海是否有长生诀,人都是他献的。 有是大功一件,没有也算为杨广寻觅了一个人才。 功劳都是他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虞世基为自己的聪慧自鸣得意,却未曾想到,这番思维,却是林如海奏簫一曲,影响他的精神。 上了大舰。 杨广正好醒著,正在朱贵人的陪伴下,看宫女起舞。 只是他们刚到江都,行宫还未改好,都在船上居住,船上摇晃,宫女舞蹈便失了些水准,船外的水流声,还在扰乱乐师的伴奏,让舞蹈更为失色。 音乐与舞蹈,往往相辅相成,缺了一门,便失色不少。 杨广是个爱享受的,也是懂享受的,见舞蹈大失水准,已有些不悦了。 正在此时,虞世基归来。 他站在旁边,並未直接匯报,而是等候杨广欣赏的舞蹈结束。 杨广本就看得不悦,注意力分散,注意到了赶回来的虞世基,便抬手喝止住舞蹈:“世基,可有什么新鲜耍头啊?” 虞世基恭恭敬敬:“启奏陛下,奴婢前日听到一个消息,当今有一失明琴师,曲艺高超,名动一方,最近恰好来到江都,便去寻他,如今终於將他寻到,为陛下请了过来。” “失明琴师?”杨广来了兴趣,“宣他进来。” “是!” 虞世基赶紧退出,叫上甲板上的林如海,李元霸下意识地想要跟隨,却被林如海喝止:“你和元庆留在此地。” 他一发话,李元霸便不再乱动,就地盘坐下来,只是好奇地东张西望。 林如海跟隨虞世基进入楼船的大殿中。 见来的是一个男人,杨广的兴趣立刻减半,不过现在他正感乏味,抬手一挥:“弹来听听。” 林如海就地跪坐下来,將琴置於膝上,熟稔地按住琴弦,清脆清冷的琴声中,竟传来欢乐的曲调。 依稀之间,眾人仿佛见到了一番歌舞昇平的盛世景象,就连船外的风浪声,也被琴声揉成了伴奏,化为了盛世景相中的风铃、人潮。 杨广心情大好:“起舞!” 宫女们赶紧起舞。 舞蹈之时,她们竟感觉这琴声仿佛牵起了她们的手脚,纵然是船上稍有起伏,她们也不再失衡,反而隨著曲调,將这起伏的波动,变成舞蹈中的一环,跳出了远超以往的水准。 一曲舞罢,杨广重新来了兴致:“再来!再来!” 林如海没有停歇,继续弹奏第二首曲子。 外面甲板。 裴元庆听著里面的叮叮咚咚,有些奇异:“师父怎么弹这么多,以前討钱最多弹三首也就是了,现在都已经第五首了。” 这时候他才发现,李元霸不知何时已经没有再东张西望,而是正襟危坐,似乎是在体会著什么。 “元霸,你在想什么?” 李元霸道:“变天击地。” “嗯?” “师父再用变天击地呢!”李元霸道,“俺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弹琴也可以变天击地,不对——是师父早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前吹簫的时候,那个很丑的老头,还有那个白胖子太监,都是用五宫无相刀推动变天击地的雏形。 裴元庆心中大惊。 变天击地可谓林如海手中第一玄奇手段,比起七弦无形剑更为可怖,原本以为需要接触乃至於中招者的同意方能发动,现在看来———— 裴元庆也竖起耳朵,努力用自己记忆中的武功、林如海的教导,去分析这琴声中的异样。 但———— 感受不到! 完全感受不到。 这琴声好似自然存在,仿佛自然之道,本质存在於天地之中,她听不出分毫多余的影响。 楼船內。 杨广摇头晃脑,心中舒畅,睡意渐起。 驀的,他抬手一挥。 “重重有赏!” 说罢,扑在了朱贵人的身上,呵呵笑道:“美人,扶朕回寢。” “陛下,跟我来吧。” 朱贵人轻柔地將他掺住,又有几个宫女上前,隨她一起扶起杨广,往更深的寢殿去了。 虞世基心情大好,林如海身上的长生诀还未有著落,他就已经立下一功。 “我果真有惊世智慧!” 他打发了林如海,给他们师徒三人安排了一个船舱。 杨广的近身护卫独孤盛走了过来:“虞大人,有关这个琴师,不该与我通口气吗?” 虞世基目光一闪:“不过是一个琴师罢了。” “当今大隋局势如何,你也应该知道。”独孤盛低声道,“你就这样將人带到陛下面前,若此人是江淮军、是瓦岗军的奸细,你我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虞世基冷哼一声,不去找林如海,更不提及长生诀。 一个得宠的琴师,独孤盛都不满地试图分一杯羹。 若与长生诀有关,独孤盛这傢伙还不得將人强抢过去? 他与宇文化及不对付,与独孤盛结盟,却也不意味著他会愿意將自己的功劳,分享给独孤盛。 “杨广,你命数已尽!” 噗! “杨广,此番事情,需你去死了!” 噗! “天魔如何,今次便给我败吧!” 噗! “我为北周龙,你这条隋龙,合该为我所杀。” 噗! “如今天下皆反,杨广,你已失天下,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噗! “啊啊啊啊啊!” 杨广骤然睁眼。 “宇文化及!!!!” 他惊怒地从龙床上坐起,脑中动盪万分,还在回味刚才的噩梦。 不———— 真的是噩梦吗? 那如此真实的经歷,那一次次的疼痛,一次次的死亡,还有诸多不同的细节。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边熟睡的朱贵人,耳畔是外面被隔绝了数层,几乎可以忽略的水声。 “我是————我现在刚到江都,寻找长生诀,张须陀尚在,李阀还未谋反,刘武周、梁师都等还在摇摆中。” 无数的记忆翻卷,杨广的眼神逐渐变得阴翳。 “轮迴转世,重为杨广,我五个世代,不同的自我,竟然都死了,而且————宇文化及!” 第一世,他在巡幸江都,並驻留於此,后寇仲、徐子陵献上东溟帐簿,上书宇文阀谋反罪证,但他还未有所行动,就被宇文化及率军杀了进来,就此身死。 第二世,他仍巡幸江都,不过歷经的事情、手下的人物有些不同,他最大的依仗是为靠山王杨林,杨林战死后,宇文化及遂谋反,將他堵在宫中,命人將他勒死。 第三世,他遂变为惊世高手,有一身魔功,但是魔功失控,被群雄围攻,为宇文化及偷袭所杀。 第四世,他身负皇帝龙命,常人无法接近,更无法杀他,但宇文化及以北周残余龙气破了他的龙气,遂將他杀死。 第五世,世上不存在什么武林高手,但他属下的兵士皆反,司马德勘、裴虔通等推宇文化及为首,兵变杀他。 五世轮迴,五世皆亡。 如今记忆翻涌,杨广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自己竟然又重生在了第一世的时候。 “我在第四世时,以龙气共鸣得到了传国玉璽,从而觉醒宿慧,获得了前三世的记忆。即便第四世身亡,我也带著记忆重生到了第五世,乃至於现在的————第六世。 “传国玉璽有龙气相助,但只能护我三世,也就是说,若此世我不能逆天改命,纵然我还能再度穿越重生,也无法记得自己的记忆,只能蒙昧地经歷死亡的循环。 “除非————得到传国玉璽,也就是和氏璧! “奈何除了第四世,我为帝龙,有龙气呼应,传国玉璽从天而降外,其余四世,包括这重生的第一世,我连传国玉璽的踪影都找不到。” 想到这里,杨广心中又生出怒意,恨不得將周围所有人杀尽。 但五世轮迴,不断死亡的记忆,终於让他强行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这样! “此世存在长生诀,就是我的第一世,也是我最初的死亡,我尚且记得一点东西。但因为虞世基、裴蕴这两个奸贼,碍我视听,我能得知的此世情报,与实际情况一定有极大的误差。” 他还记得第一世的自己,分明大隋局势已完全糜烂,各地反贼已难以镇压,但虞世基他们仍是报喜不报忧,甚至忽悠自己,宇文化及谋反之时,他还蒙在鼓里,对方带兵杀到了殿前,自己才知晓。 “若是第五世,以我此刻皇帝身份,或可下令诛杀宇文化及等;若是第四世、第三世,也可以天魔功力或龙气力量,直接诛杀宇文化及那些该死的反贼。 “但————这是第一世。 “第一世我武功浅薄,但宇文化及等却武功高强,稍有不慎,我反而可能被他害死。 “我不能死,至少在得到传国玉璽之前,我绝不能死。 “我若死了,就再不能重生转世。 “我要有强大的武功————是了,第三世的天魔功,不对,天魔元灵背弃了我,我还会练功失控,不能练它! “第四世的龙气?也不对,龙气为天胄所生,这一世根本没有这个东西。 “我要掌握自己的力量,我要如何————” 剎那间,一道灵光闪过。 “今日奏乐者,是叫————林如海?” 第359章 逆天改命,便在今朝 第359章 逆天改命,便在今朝 第一世,林如海这个名字十分响亮,其为博陵崔氏外姓之子,与高士达有仇,后高士达身死,竇建德占领燕赵之地,林如海调教出十大高手,破其军势。 可惜,后面的消息他不清楚,就被宇文化及杀了。 第二世,他麾下有天下第一好汉李元霸和天下第二好汉宇文成都,而李元霸的武功便是从名为林如海的异人手中得来。他因喜爱李元霸天下无敌的勇力,故而得知此事。 第三世,林如海自號夸父传人,隱居桃林,逐日大法烧尽一切,是不输给拥有天魔功的自己的绝代强者。 第四世,林如海是最为神秘的龙脉师,为李阀点出龙气,使李阀成为造反势力中最为强劲的一支力量。 第五世,林如海被誉为兵家神童,授李世民兵书,在自己被突厥围城之时,李世民得兵书所授,成功为他解围。 五世记忆中,都存在著这一位。 尤其是第一世中,林如海更被称为眾天魔师,他虽目盲心却不盲,从天下中寻找到十位天才,授其武功,只是其行事诡譎,故而被称之为魔师。 但无论如何。 林如海绝对是极强的高手。 “此刻————竇建德取代高士达,林如海正到江都,距离他培养十大高手,破竇建德军势,也就是我被杀之时,还有约两年时间。” 杨广的心跳开始加速。 第一世中,林如海不属於任何势力,也不屑於任何势力,仅仅调教十位弟子,就敢凭干一人的力量与率领大军的竇建德为敌,甚至將其军阵斩破,其武功、手段,已然非人。 若能將其拉拢过来。 两年时间,让他教导自己,或许自己武功也能登临绝顶行列,还担心什么宇文化及? “盲眼琴师,正符合他的身份。他也不在乎贵贱,可以为平民弹琴,也可以为皇帝弹琴,只平等地將之视为可以討钱的对象,討来的钱財,也只是助他游歷天下,寻找弟子。 “再回忆一下————是了,三天,他只会在我这里停留三天,隨后就消失无踪,我还因为听不到他的琴发过脾气,命人找过他,派出去的人正是宇文化及,宇文化及失手,还被我责罚过。 “现在看来,宇文化及失手,非常正常,毕竟他的对手是林如海,是眾天魔师。 “林如海虽破竇建德大军,但此人不结交势力,只求武道,我以武道诱之,或能使其为我所用!” 杨广已睡不著了。 他心中有了计较,却没有立刻起床命人叫来林如海,他要留下这位惊世奇人,就要给他足够的尊敬。 此时距离天明尚有些时日,他乾脆地运转第三世、第四世的武功。 天魔功————失败! 龙气————稍有所成,但若是第四世,他以帝皇之命,呼唤龙气,龙气早就从天而降,灌输他全身了。 “果然不能修行吗?虽然是重生,但转世不同,世界不同,以往的经歷————不对,应该是有些成效,但效果不明显,这————” 杨广早有不成的预料,能有这样的结果,反而令他惊喜起来。 “太好了!” 他正愁如何留下林如海。 现在的记忆,第三世、第四世的天魔功、龙气奥妙,绝对能吸引林如海这位魔师,只要自己足够诚恳,便能將其收服,化为自身逆天改命的第一剑! “林先生,陛下要见您————”虞世基看著眼前的林如海,小心翼翼。 他心中万分不解。 昨天还只是將林如海当做耍乐调剂的杨广,今早醒来之后,为何开口第一句就要亲自去请林如海。 而且必须要非常尊敬。 杨广还说:倘若有半点不敬,令林如海不悦,便绝不饶他。 伴君如伴虎,伴杨广更像是跳跳虎,不知道他啥时候就蹦躂一下,脑袋冒出什么想法。 为了富贵。 更为了活命。 虞世基只得把姿態放得极低、极低。 林如海面无表情:“又要弹琴吗?” “这————”虞世基只接到了请人的消息,具体事宜杨广並未吩咐,他挤出笑容,“这我就不知道了,陛下只是请林先生赶快去昨日去的地方,对了————” 他看了眼另一张床板上瘦小的李元霸和裴元庆:“两位高徒,也一併去见过陛下。” 林如海拿上琴簫,带著李元霸和裴元庆,跟著虞世基的步伐,来到了那艘杨广专用的龙牙大舰上。 杨广早在这里等候,甚至甩掉了平常带在身边的美人,就连裴蕴也说不上话,负责安全的独孤盛都被赶到一旁。 这两人暗恨,只在心中骂虞世基为狗贼。 见到林如海,杨广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向他走去:“林————爱卿!” 林如海神色有些古怪,手里的盲杖也不再篤篤地敲打前路。 虞世基更摸不著头脑,难道说杨广有秘密渠道,已经知道了林如海怀有长生诀的传闻? 该死! 是谁说的? 独孤盛? 裴蕴? 现在杨广身边,就是他们三个在掌控局势。 杨广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咳嗽了几声,转而將目光转移到李元霸身上。 “这是林爱卿的爱徒,叫什么名字?” 林如海似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抱拳道:“回皇帝的话,这是我的弟子李元霸、裴元庆。” 第一世的杨广,只是从虞世基口中得知了林如海眾天魔师的惊世战绩,虞世基、裴蕴一向是报喜不报忧,反贼竇建德被林如海攻克,自然是一个好消息,值得上报。 但杨广只是依稀记得林如海,若不是五世记忆中都有他,如宇文化及、李世民一般属於既定的人物,他恐怕都记不住。 至於第一世林如海的十大高手,他就不知道了。 现在听到李元霸的名字,脑中顿时如雷鸣炸裂,隨之想到了第二世的记忆。 天下第一好汉。 万夫不当之勇。 虽只有对方一世的记忆,但李元霸给他的印象,甚至只在五世凶手的宇文化及之下! “第二世记忆的人物————是了,我五世记忆中,除了既定的人物,其余人物则有不同的出入,也有同时出现在两世、三世的人物,原来这一世的李元霸,朕的天下第一好汉,是林如海的弟子! “第二世的李元霸,也是林如海的弟子!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这个裴元庆,我似乎也有所耳闻,似是天下第三好汉?” 抽一张ssr,送一张ssr和一张sr—— 不! 算上未来的十大高手,那就是九张sr! 林如海,朕一定要得到你呀! 杨广故意將目光从林如海身上撤下,实则注意力仍分散在他身上,旋即对林如海道:“林爱卿,我听闻李元霸为天下第一好汉,是也不是?” 虞世基傻了。 独孤盛发懵。 瞬息之间,他反应过来:“陛下,您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个消息,什么李元霸,我都没听过啊!” 林如海也上前一步:“元霸的功力,当不得天下第一,若以武力算,应当是————天下第九。” 杨广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第一世出现了很多不同寻常的人物,比如寧道奇、 毕玄、傅采林这三位大宗师,他此后四世都未曾听闻,李元霸有不同身份和实力,也实属正常。 天下第九———— 也够用了! 宇文化及总不上天下第九吧! 他记忆更多地翻涌,想到了隱藏暗中的魔门,故作清高的佛门,这里面都藏著不少高手。 这时候,他才悚然一惊。 自己这第一世,似乎有些太危险了。 高手太多,自己却没有武力。 自己执掌的武力,似乎也不是顶尖。 他对於自己功力的提升,有了更大的渴望。 “陛下!”独孤盛站出来,“陛下不可被他矇骗,这个什么李元霸瘦瘦小小,就是小屁孩一个,怎么当得上什么天下第九的高手!这不过是一个瞎眼琴师,哪里知道什么武林高手!” 杨广不悦,本想呵斥,但独孤盛已是目前自己身边排得上號的高手,能不能收下林如海还是未知数,就此开罪独孤阀恐怕不智。 不管原因如何,第一世的独孤盛,好歹是跟著自己一起死在宇文化及之手。 “林爱卿,你说元霸是天下第九,但独孤爱卿似乎不信。”杨广道,“独孤爱卿是独孤阀主座下顶尖高手,在武林上亦是第一流的人物,不若让元霸与他比试一二,让朕看看你的本事。” 独孤盛面色一变。 元霸? 杨广怎么叫得这么亲热了? 李元霸歪著头瞧杨广:“原来是你。” 杨广想到第二世李元霸的呆傻,也没细想李元霸想要说的是什么,笑著道:“不错,朕就是皇帝!元霸,你若是胜了独孤爱卿,我即刻封你为无敌大將军!” 第二世李元霸是为西府赵王,那是因为他与李阀有关,现在的李元霸似是出身微末,直接封將军,已是最好的拉拢。 李元霸道:“將军是什么,好吃吗?” “当了將军,就有吃不完的好吃的。”裴元庆在旁边帮腔。 杨广点头:“不错,只要你成为了我的无敌大將军,以后就有吃不完的美食,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虞世基!” 虞世基完全看不懂眼前的局势,但多年来养成的敏感,让他本能地回应:“臣在。” “命御膳房准备,有什么珍饈,通通做好拿上来!” “是!”虞世基领命,赶紧下去。 独孤盛气恼不已,心中疯狂咒骂杨广昏君。 自己都这么站他这边了,还要被踩? 他只能忍气吞声:“陛下————” 杨广顿了顿,想到了自己五世失败的记忆,语气温和了一些:“独孤爱卿,若你胜过元霸,赏黄金千两,官升一级。” 原来如此! 独孤盛心情大好。 陛下是想给我升官,所以给我找理由呢! 他再看李元霸,对方瘦小的身体,已经成为了杨广要封赏他的理由,被虞世基带来的这一行三人,此刻看来也顺眼不少。 林如海嘴角上扬:“元霸,去吧,你应该已经明白了,別打死人就行。 李元霸嘴角碰了碰拳,嘴巴裂开,扯出一个狞笑。 “俺知道了,师父。” 他直视独孤盛,“打贏你就行了是吧?” 独孤盛儒雅一笑,正要说些什么,身前的李元霸气息陡变,仿佛一头深海的巨兽,对他张开了血盆大口。 他的武功、他的身体,在这张大嘴面前,渺小得仿佛虾米,无处可逃。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伯母尤楚红,那个自创披风杖法,在武林支撑起独孤阀声势的绝顶宗师。 “怎么可能————” 他惊骇失声,眼前一个瘦小的不知来歷的傢伙,怎么可能有仿佛伯母的实力! 李元霸抬起臂膀:“俺出拳了!” 砰! 一步前踏。 龙牙大舰的甲板,竟为之一震,李元霸周身一米范围內的甲板,更蛛网般龟裂,向下一沉。 靠得近的杨广、裴蕴甚至都有些站不稳了。 独孤盛亡魂大冒。 如此拳力———— 这种力量———— 不能接! 绝对不能接! 可李元霸这威猛一拳,竟还有远超常人的速度,就像是一辆將速度提升到了极致的大运,剎不住车地向人衝撞过来。 “闪!给我闪!” 独孤盛內心大吼。 独孤阀以剑闻名,独孤盛也是剑道一流的高手,在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被一拳砸死的下场,致命的威胁刺激著他的灵觉,令他的思想陡然加速,竟將剑脉的真气运於足下,脚步如出剑发力,爆发出迄今为止最快的一步。 砰! 李元霸的拳从他的身边擦过,打在空处,发出一声炸响。 “拳势打空,气力必用老!”独孤盛眼中绽放光彩,剎那的闪避,灵觉的提升,让他產生了自己如飞一般的进步,看来恐怖的李元霸,似乎也並非不可战胜。 他食指、中指並起,如剑提起,一剑点向李元霸手腕穴窍,另一剑在空中擦过一道涟漪,刺向李元霸咽喉。 下一瞬,李元霸臂膀一翻,打空的一拳似重鞭抽打,根本没有因为打空的拳势而有半分阻碍。 “什么!?” 独孤盛心中大骇,此刻再想闪避,已全不可能,即便回防时间也不够,只能拼死一搏,只要他的剑指更快一步点中李元霸咽喉,他便能取胜。 砰! 一声炸响。 独孤盛仿佛真被一辆大运撞中,他的面目、身体、四肢,同时感觉到了巨大的力量阻碍,將他撞飞出去。 他一退十数米,直至船边围栏,才借力停下脚步,第一时间就是紧张地到处抚摸自己身体。 李元霸已经无聊地收起拳头:“这老头力气太小了,打起来好没劲呀!” 杨广的眼神仿佛含著烈火,要將李元霸烧化。 如此勇力———— 果真不愧为第二世的天下第一好汉! 逆天改命,便在今朝! > 第360章 杨广啊杨广 第360章 杨广啊杨广 ”元霸果真有万夫不当之勇,不愧为天下第————第九的高手!” 杨广神采飞扬地上前,末了也不忘为独孤盛挽尊,“独孤爱卿,败於他手,非你不行,而是元霸太强。不管是你,亦或是宇文化及,都难以敌过他的勇力。” 独孤盛抚著胸口,大口喘气的同时也缓过劲儿来。 適才交手,李元霸横拳似鞭,却並未砸在自己身上,而是在半途收手,用劲力將自己轰退。 是以自己虽然败退,却毫髮无损,只是面子上稍微过不去。 但看杨广的样子,还有李元霸刚才的实力,他心中难安,也不敢再提出质疑。 裴蕴还是一脸懵,不知所以。 虞世基呆傻发愣,不敢相信自己带来的人,竟然会有如此实力。 等等! 这岂不是说———— 林如海身上真的有长生诀? 不然为何他一个弟子,就有胜过独孤盛的勇力? “林爱卿。”杨广对林如海道,“我欲封元霸为无敌大將军,你为他师,我便封你为国师,你觉得如何?” 林如海仍是有些恍惚的模样:“皇帝,我不过一乡野之人,有何功劳成为国师呢?” “乡野之人?”杨广目光一闪,扫视周围,隨后挥手,“独孤爱卿,將这里所有的人都带下去。” 独孤盛虽对李元霸忌惮,此刻却也顾不得许多:“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退下,侍卫们都撤走的话,谁来————” “元霸在此,纵使来多少人,多厉害的高手也无所谓!”杨广语气中展示出自己强大的自信,“全部撤离,我有话要与林国师说。” 独孤盛虽然不甘,但还是带人撤走。 虞世基和裴蕴还想留下,却也被杨广勒令带走。 这三位因宇文化及而联合在一起的佞臣,心中都是生出了不妙的感觉。 他们聚在一起,独孤盛更忍不住质问:“虞世基,你到底带了什么人过来?” 虞世基也搞不懂情况,可看目前局势,接下来林如海必然得到杨广重视,自己想要保持曾经的地位,就要在哄好杨广的同时,哄好林如海,如此一来,凭著引路一功,自己必已抢占了先机。 念及此,他回应也变得模糊,心不在焉起来。 船上。 杨广確定已无外人,只剩他和林如海三人,这才呼出一口气,压低声音:“林爱卿,如今大隋反王並起,叛逆犹无止境,想我大隋一统天下,如今不过几十年,或要如暴秦般二世而亡,朕实不甘心。 “朕这份心念,感动上苍,遂与朕降下天启,若要逆转局势,续我隋命,则需林爱卿助力。” 林如海这下才反应过来的样子:“要我助你?我不过是一乡野————” “林爱卿是博陵崔氏外姓子弟,吧?”杨广一口道出他的来歷,同时在心中暗喜,幸好第一世因为林如海离谱的战绩,留下了较深的印象,不然现在还真不好谈。 “博陵崔氏也好,四大阀门也好,不过都是吸血世家,於朕而言,於我大隋而言,都不重要。 “天启有兆,若朕得你相助,便相当於多了十万大军,足以逆转时局,令我大隋起死回生! “林爱卿若有所需,只要在朕能力之內,朕皆可满足爱卿所需。” 林如海的瞎眼直视”著他。 片刻之后,林如海的神情,似乎有所缓和:“天启?” “犹如梦幻,实在难以描述。”杨广道,“但此天启,或与神魔、破碎相关,林爱卿有一身惊世武功,又有一身本领,意欲武道顶峰,或许朕所得之天启,可助爱卿一臂之力。” 林如海似乎心动了。 “不瞒皇帝,我此番南下,是想游歷天下,寻找能引起我內心悸动之人,尝试为他们塑造不同的武功,从而观摩武道奥秘,寻找传说中的破碎之道。 “只是一路南下,迄今为止,也只遇到几人,能能在我身边的,也只有元霸与元庆两人。 “若皇帝你应我,不许我国师之位,只给我便宜行事的权力,並让我能藉此行走天下任何一处,调动当地隋军,我亦可助皇帝你一臂之力。” 杨广终於等到他鬆口,半点犹豫都没有:“爱卿所说,我全都答应。” 林如海听他如此回答,嘴角勾起笑容,並非嘲弄,也不是计划得逞的样子,脸上的五官,也渲染出兴奋的色彩。 “答应得这般爽快,看来皇帝你果真受到了天启,或许我的武道之机,便应在皇帝你身上了。” “哈哈!”杨广大笑,“自然如此!” 林如海心中早有盘算。 从昨日弹琴,他就在一直將变天击地之法融入七弦无形剑之內。 变天击地,一瞬精神。 这不是林如海需要的东西。 是以他將这种影响,一点点分化,並且专攻杨广一人,也正因如此,昨日的变天击地,实则有些破绽。 如李元霸这种武功成为本能,精神自然进发,犹如武道宗师的人物,便能察觉到琴声的异样。 当然———— 李元霸能察觉,除了本身武道本能如宗师外,他本就接受过变天击地,也亲眼见过变天击地,对於其中的感知,远超常人的敏锐。 一般的武道宗师,其实察觉不到七弦无形剑中变天击地的精神异力影响。 只有位列顶端的武道宗师,乃至於大宗师,才能体会到其中异样,察觉林如海的举动。 奈何———— 这等高手中,唯一还在助力隋朝的石之轩,此刻並不在杨广身边。 林如海的手段,便无有人感觉。 他遂將一段段的记忆捏造,如大唐双龙、说唐全传、天子传奇乃至於正统史实上杨广的经歷,刪改之后,灌输到杨广记忆之中。 这些刪改的记忆里,他林如海始终保持著世外高人”神秘莫测”的位置,足以引起杨广的注意。 至於第四世的龙气,则是林如海自己编纂出来,只因他为杨广已设计好了相应的武功,却也需要如龙气”的藉口,令杨广信服,甘心修炼。 林如海心思急转,早已有应对的腹稿,隨之便提出自己更细致的要求。 “我追求武道,因此皇帝可以將武林之事交给我,至於庙堂之事,则需要皇帝你亲自解决。” 杨广心中一动,纵使他此刻求救心切,终究是一个自负自大的皇帝,皇帝最忌惮便是有人凯覦自己的权力,林如海只要他所无暇顾及的武林,更令他宽心不少。 不过———— “只管理武林之事?可庙堂江湖,从未真正意义上分开过,如竇建德、翟让、杜伏威、王薄之流,身负两种身份,反贼亦或武道强人。事实上,也唯有出生世族,或有门派来歷,才有资格练得一身高强武艺,这两者身份,其实很难割开。” 林如海点头:“確实如此,所以我需要准备一个章程,请皇帝给我半天时间。” 杨广自无不可:“好!”只是下一刻,他就话锋一转,“虽是如此,还有一事,请爱卿教朕。” “何事。” “咳咳,那些反贼之中,强人不少,朕————此前荒废,如今得天启预兆,幡然醒悟,皇帝虽有神器之名实,却无神器之勇力。爱卿是武道高人,可有武功教朕?” 林如海先诧异拒绝:“皇宫收藏,浩如烟海。且文帝马上打天下,皇帝亦曾率军灭南陈,武功竟有不歹?” 杨广老脸一红:“朕荒废武功已近十年,且宫中武功,多是幼时修炼,注重固本培元,按部就班,朕丟下重拾,也难练成高手————元霸年岁尚幼,便有如此功力,朕不奢求有元霸的武功,逊色几分,也是可行。” 他心中实在感慨。 至少要胜过宇文化及。 可这世上不只是有高深秘籍就能修成不世武功,还需要天资。 宇文阀冰玄劲名扬天下,但將其练至大成者,也只有宇文伤与宇文化及两人,即便仅次於他们的宇文成都、宇文无敌,苦修多年,也未能將冰玄劲练至大成,只能去修炼其他武艺。 林如海点头:“所谓武功,其实与人体相关。虽然人体大致一致,但身体的细枝末节,乃至於天赋、资质,都有所差別。 “我曾听过一赵姓人世,手握兵权却不通兵事,战时大败,却有驾车天赋,一辆驴车,纵使敌军骑兵飞驰追击,也不得踪影。 “可见世人天赋各有不同,此处不行,其他地方却又非同小可。 “这便是人之差別。 “武道宗师之所以为宗师,不只是他们的武功高强,更因他们已將武功调和到完全贴合自身的程度,同样的武功,同样的功力,一流高手与宗师使来,威力不同,原因便在此处了。 “若有武功与皇帝完全贴合,皇帝便相当於未有宗师之力,而修宗师之功,修行速度、功力效用,都远超常人。” 杨广心跳加速:“正是如此,爱卿何以教朕?” “我需要皇帝你修行武功的一些数据,才能进行分析判断,皇帝你现在可以拾捡原来的武功,我只需要看看就行。” “看————” “我眼睛瞎了,但我的心没瞎,所以能看得到皇帝。” “原来如此。” 杨广受教,为林如海安排了专门的住处后,便开始重拾武功。 他不愿丧命,自然十分勤恳,奈何好景不长,本性翻涌,逐渐压过变天击地带来的记忆改变,又开始惫懒起来。 林如海却没有劝慰,只是观察杨广的武功,习性,同时时不时地提出对自己所需的位置的建设性意义。 虞世基三人只能眼睁睁看著,根本插不进去话。 很快。 一个全新的框架在林如海手中出现。 同时,杨广也察觉了自己的状態,又是悔恨,又是不甘。 “我竟如斯荒废?长久如此,要怎样逆天改命?” “陛下~” “嗯————林如海已入我轂中,现在重拾以前的武功也没什么意义,稍微————耍一下也没甚关係吧?” “杨广啊杨广,你怎能墮落如此?” “我今天只耍半天。” “杨广,帝皇转世,五世而斩,你不想活了吗?” “我昨日已努力了半天,今天放鬆一下吧!” “林师————”杨广落寞地站在林如海面前,仿佛回到了自己还是晋王、面对自己的授业老师的时候,“朕让你失望了,若回到十年前,朕绝非这般贪图享乐之人。” 的確。 还没成太子的杨广老贤明了,这种级別的忍功不仅需要精神上的忍耐,还需要身体上的力行,换做那时候的他重拾武功,不过信手拈来。 奈何———— 他已经享受了十年。 已经荒废了十年。 就像是学会了起飞的孩子,想让他把小兄弟只拿来尿尿,几乎不可能了。 “无碍。” 林如海的话还是那样的令杨广感觉宽慰,不说林如海的神秘武功,就拿这份態度,杨广觉得给他当官也不算浪费。 “皇帝的性格,也和武功有关。有人天生好动,有人天生喜静,以性格入手,让武功隨心而动,方可事半功倍。” 杨广感慨万分:“林师眼界,果真不愧为一代宗师,朕曾见过许多自號高手的人,比起林师的气魄,都差了太多太多。” 逼著勤勉。 逼著努力。 自己真要是勤勉,还需要这些老师来鞭策吗? 因材施教,懒人有懒人的练法,好玩有好玩的练法,这才是宗师的教授之道呀!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朕得天启预兆,依稀有感,天启降临,是因朕为皇帝,身怀龙气————” 他將第四世中,自己所知的一些龙气秘密讲述出来。 他越讲,便见林如海的神色越发认真。 那双死掉的眼睛,似乎也反射出诡异的光来。 “皇帝果然是天启之人,这番奥秘,即便是我也未曾感觉过。”林如海感慨万分,“皇帝,我本来已经有了想法,但听到你讲述这等奥秘,你的武功,皆要推倒,但成果反而会更快出现。 “这等奥秘,对我观摩武功,领悟天地也有重大意义。 “皇帝,此番我要全力助你。” 杨广未曾想到,讲述龙气奥秘,竟还有意外之喜。 他郑重地拱手:“此番便谢过林师了。 第361章 布道武林,天地人榜 第361章 布道武林,天地人榜 ”此为陛下所需,我称之为—生龙经。” 林如海手里拿著一本武功秘籍,书籍上的笔墨刚乾没多久,散发著一股好闻的墨香。 杨广驱逐了身边的美人,即便是萧贵人他也不多看一眼。 他依稀记得。 第一世的自己被宇文化及追杀的时候,萧贵人好像和宇文化及搞在了一起。 如果现在还不是动宇文化及的时候,他必要斩杀了这个女人。 “陛下~”萧贵人撒娇,不想离开。 杨广龙睛一瞪,翻脸不认:“滚开!” 萧贵人心中生惧,不敢再纠缠,赶紧退开。 內心却生出极大的不满。 这时候想到此前跟隨杨广上船,赶往江都之时,所见过的宇文化及,对方虽然与杨广一般年岁,但身强体壮,驻顏有术,而且指挥士兵、军舰的时候,可比杨广有气概得多。 若能与之云雨,必定胜过这十年来被掏空了身子的杨广数筹! 她反心萌动,但这些东西,都被杨广拋之脑后。 他翻看著这本武功秘籍:“生龙经————” 此武功异常玄妙,而且必须要一方势力的首脑才能修炼,至少要是一方王侯,盖因王侯位居人上,无论贤明还是昏庸,都有居於人上的信念,此等居於人上的信念,便是生龙经所需的人中之龙”精神。 黄系武功,精气神合一,寻常武功可能注重精气,但高深武功,成就宗师之辈,无一不是精气神三宝开花,皆有成就。 生龙经以神立意,凭藉著神来反馈锻炼自身精气。 因为由神反炼,杨广甚至不需要刻苦修行,只需要享受富含营养的各种食物,就能炼化精气,强化自己的体魄。 这也是生龙经所需王侯身份的另一原因。 只有地位够高,才能取来各种珍饈,培养功力。 当体魄强健时,杨广的龙性能力將会得到提升,他能够凭藉阴阳大道反覆从自身强壮的身体中炼精化气,因修炼过程中处於阴阳合一的状態,是以此等真气活性极强,內性圆满。 杨广吞咽口水:“岂不是说,我只需大吃大喝,与美人同眠,便能练成不世功力?” 林如海摇头:“龙气縹緲,我在进行实验的时候,发现这个东西很难具象化,因而此功天生有缺,虽然能很快提升皇帝你的功力,但到一流水准后,修行速度会变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除此之外,这武功最高也就修炼到武道宗师,难以登临顶峰,更別提步入寧道奇那样的境界。” 杨广稍稍失望,舔了舔嘴唇:“两年时间,能修炼到什么程度?” 林如海摇头,反而对自己失望:“堪堪成就宗师功力,但若是皇帝你疏於武技较量,恐怕也就能勉强与宇文化及打个平手。” 两年时间。 宇文化及那般功力!? 杨广顿时喜笑顏开:“不错,已很不错了。” 他的目標就是宇文化及,一定不要重蹈五世覆辙。 如今他有重生优势,得到林如海相助,宇文化及谋反已不可成事,唯一担心是此人顺应了前五世的命运轨跡,出手刺杀自己,自己必须要有与之交锋的功力,才能安心自保。 “不登临绝顶,此功还有破绽。”林如海摇头,並不满足,“皇帝,接下来我需要很长时间,各地取材,才能补全其中破绽,这段时间要委屈你了。” “林师何处此言,这般成就已很了不得。” 杨广心情很好,大手一挥,“林师此前要建立一个什么部门?我已调来禁卫,其中高手,任由林师挑选。” “高手————也不尽然。” 林如海嘴角上扬。 数日接触,杨广已经对林如海有些熟悉,只要林如海笑起来,必有突破的成效。 他兴趣大增:“林师还有何可以教我?” “先请皇帝让那些人上来吧。” 杨广收起生龙经,呼喊虞世基。 虽然五世记忆中,虞世基大半都在,还都是欺瞒他的佞臣,但他身边暂时也没有比虞世基更好用的人,也就没有贬謫他的地位。 虞世基赶紧带人上来,一共三十多个禁卫,各个人高马大,身经百战,若放在武林中,都是一个个好手,这些人合力,纵使一流高手也要奔逃,不敢与之交锋。 原著中大江联曾组织高手围杀跋锋寒,將其杀得抱头鼠窜,那些高手中,大多只有这些禁卫一般的实力,只有领头的一些佼佼者胜过他们。 “见过陛下,见过林大人!” 这些人都是杨广从各个不同的军伍中精挑细选挖来的,也都是他亲眼见过的高手,语气中便多了些炫耀的意味:“林师,你看如何?” 林如海赤著的双足在甲板轻轻敲击,这里不同於地面,无法用地气感知,林如海感觉的范围缩小了不少。 这番敲动,实则是学习蝙蝠的声波原理,通过甲板的震盪,从而刺激范围內站立的所有人的足经,带著所有人足经的波动情况,再反震回来,为林如海所知。 “尚且够用。” 林如海点头,旋即上前一步,对眾多禁卫高手吩咐道。 “我要建立的部门,其名为——布武司。 “布者,布道也,武者,武道也,布武司的职责,就是监察天下武林,传播武林消息,记录各地武林强者,尤其是各位武道高手的交战,定要收集其情报。 “情报以胜负、生死为基准,若眼力足够,则要分析其招式、武功、真气等眾多情报。 “涉及方面,可以有擂台挑战、约战比武、生死仇杀、乃至於军阵对决。 “所以你们要跑遍天下,分散各地,还因为要观摩战斗,而歷经险境,至於我能给你们的,只有更多的军餉,以及死后的抚恤。” 眾禁卫不发一言。 即便心中疑虑,或是想要退走,但杨广在此,谁敢妄言? “当然,我也会给你们相应的权力以及武功。 “我要你们分出手段的高低,强者为主,弱者为副,两人一组,分散天下各地。 “分散之后,你们每人都有组建势力的资格,每一组可以合法收拢数十人,这些人为布武司正使,朝廷会为他们发放餉钱;除这数十人外,你们还可以自己发展辅卫,辅卫数量不计入正统编制,餉钱自筹。 “这是你们的权力。 “至於武功,我会赐予你们同样的一部武功,名为《九形元蛟功》 “此功有元蛟、元蟒、元蛇之分,蛟为上,蟒为中,蛇为下,此功上级克制下级,下级面对上级武功,天然就会矮上一头。此武功分三级,皆可修炼至一流顶尖水准;除此之外,若修成元蛟,还可以观摩龙子真形,將元蛟功化为龙子形態,从而进入宗师境界。 “你们既是皇帝招来之人,必然忠心耿耿,我会赐予你们所有人《九形元蛟功》的三级全本,但————你们之间还需要分出胜负,唯有胜者,才有观摩龙子真形的资格。” 说著,林如海拍了拍手:“元庆,发书吧!” 裴元庆早早就在这里等候,將写好的九形元蛟功一一发放。 这门武功一共三册,元蛟、元、元蛇各一册。 眾人得到武功,即可翻看起来。 有人先看元蛟,有人先看元蛇,各自不同,但翻阅之后,都不免露出惊嘆之色。 “好精妙的武功。” “將自身经脉贯通,以为蛇形,这三册武功,不仅是上下级的高低之分,更是前后的进阶之功,即便修行元蛇,只要能获得上级功法,就能將自己的武功升级,而且级別越高,不只是对下级武功有压制力,其威力也有一定程度的上升。” 他们互相交流,只觉得不可思议。 即便是最次的九形元蛇功,也是当世一流的传承,最高的九形元蛟功,更可位列奇功绝艺之中。 林如海道:“这三册是你们的武功,也是你们权力的根基,除了元蛟功需要向总部匯报,元蟒元蛇,尔等可自行挑人传授。” 当即就有人跪下:“谢过林司主。” 这一称谓,显然已对林如海心悦诚服。 林如海继续道:“布武司以我为最高,是为司主,其下设立四大指挥使,为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元霸,上前来。” 李元霸乐呵呵地走上前。 “此为皇帝册封无敌大將军,亦是我布武司四大指挥使之一。 “7 眾人立即见过。 林如海又道:“指挥使下,设置八方镇抚使,主要负责內部事宜,譬如培养高手,设置內狱等。 “镇抚使下,则分为千户,千户可於各处建立千户所,一个千户所需要至少监察一郡之地,这也是赏赐给你们的权利。 “千户之下,则是百户、总旗、小旗,此等皆是布武司正统官位,需要入了布武司军籍之后,才可以担任。至於更下的布武司卫,你们可隨意招录,只是资金需要自筹。 “凡布武司正使,专司武林之道,见官大自己三级之內可以不拜,更许尔等便宜行事之权,同级之內,但凡妨碍布武司办事,皆可当场抓捕,只要不害其性命即可。” 这些事,林如海已经提前与杨广通过气。 杨广虽然心有不悦,但还是一一同意,毕竟现在的他很需要林如海的帮助。 “布武司於皇帝身边,建立正庭,布武司內镇抚使及以上任命,必须由皇帝过手,除皇帝外,无论文武官员皆不能参与。 “皇帝所在,即为正庭所在。 “正庭之事,主要是培养高手,为皇帝抵挡武林高手。 “次要之事,则是將收集的武林高手情报匯总,根据这些武林高手的情报排列天地人三种榜单,榜单每月更新一次,榜单出后,你们这些千户所就要竭尽全力,在各地將榜单张贴、分发下去。 “纵然亏损,这事也要做。 “布武司布道武林之责,便由此为始!” 第362章 榜单造势 第362章 榜单造势 “榜单,那是什么?” 无论禁卫亦或是虞世基等人,都心怀疑惑,却都不敢言,还是杨广提出了疑问。 林如海笑道:“我欲立天地人三榜,天榜只存在九个位置,放置如寧道奇这般的大宗师高手;地榜则排列大宗师以下的各地宗师强人;至於人榜,只收录三十岁以下,各地的年轻高手。” 杨广更加不能理解:“花费如此,只是为排这样的榜单,为武林人扬名?” 这布武司究竟是为他服务,还是为那些该死的武林人士服务? “这正是我的目的。”林如海道,“武林人士,尤其是高手,最注重名声。 “我会在排榜之时稍加改动,令皇帝所討厌的反贼,不符其实地排名更高,再將与他不睦,或功力胜他一筹之人刻意排在其下,如此一来,这些高手为正自身名气,互相动手的概率便会增加。 “各地反王以武林高手的身份牟利,藉助自身在武林中的威名,往往能吸引不少武林人士加入他们的反军,凭此搅动江湖来对抗庙堂。他们能利用江湖,我等为何不能利用江湖?天地人三榜,亦是异曲同工之妙。” 在场多是高手,心中只这样一想,便毛骨悚然。 这简直是借刀杀人的妙计。 不少高手,往往只为爭一口气,便要斗个你死我活。 此榜若真发放,必然会捲起不少武林之中的动盪,不知將会增添多少血雨腥风。 独孤盛为独孤阀高手,思考得更多:“但要如何让天下人都信服这榜单呢?” 林如海握紧拳头:“那就要造势了。” “造势?” 林如海道:“布武司的各位千户、副千户,先修行武功,改换根基,我会將布武司的一些行动书教给你们,此后建立千户所,你们便按照行动书,因地制宜地行动。 “我只给你们一个月时间。 “这一个月內,你们表现得越好,实力越强,就越有机会成为千户,败者只能成为副千户。 “再一月后,你们去往各地,建立千户所。 “再一月后,我会將第一期的榜单发给你们。 “然后————我会用一场无可置疑的战斗,確定这榜单的真实性。” 独孤盛还是不解:“这些都是为了造势?” “不错!”林如海道,“武林人士,起初信者必然不多,但只要花费一点时间,策划几次大战,榜单隨大战变动,如此一来,就会增加榜单的真实性,最后再来一场高规模的战斗,自然就能让將信將疑的人们,彻底相信!” “这是什么东西?” 徐子陵趴在床上,无聊地翻看一张白色榜单,这榜单用料很差,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名,如果不是他实在无聊,根本不可能看它一下。 傅君婢死后,他们先隱居了一段时间,之后实在耐不住寂寞,加之要为傅君婢报仇,遂重新入世,如今正藏在一处饭馆学习造饭,只是日夜劳累,两人都已萌生了退走的想法。 寇仲以真气刺激身体,尝试为自己舒缓经络,由此谋得些许的舒畅。 听到徐子陵的话,他隨意瞥了一眼:“好像是什么布武司弄出来的。” “布武司?” “杨广那昏君搞出来的东西,是什么新建立的部门。”寇仲隨意答道。 徐子陵修行的长生诀虽为阳之一卷,內心却更崇尚自然,而寇仲虽修阴之一卷,內心却更好名声、財富、勇武等世人所追求的东西,即便同在一个饭馆学习造饭,徐子陵也只是埋头学习工作,寇仲更喜欢时不时地从客人嘴里打听消息。 徐子陵仔细摊开这张榜单,榜单並不大,上面的字还写得很小,根本不符合榜单昭告天下供人观看的特点。 “天榜第一,寧道奇? “天榜第二,毕玄? “天榜第三,傅采林————咦,这不是我们师公吗?” 寇仲好奇地凑了上来,他只是知道布武司和三榜,却未认真读过,因为前来吃饭的江湖人士的言辞之间都是对这榜单的不屑,说这是什么狗屁野榜,他也就没有在意。 直至此刻听到傅采林的名字,这才起了兴趣。 两人一起看下去。 “天榜第四,石之轩,这是个什么人,从来没听过啊! “天榜第五,宋缺,好像是那个惦记娘的小白脸的爹,是宋阀的大高手。 “天榜第六,梵清惠,没听过。 “天榜第七,祝玉妍,还是没听过。 “天榜第八,嘉祥大师、道信大师、智慧大师、帝心尊者並列。 “天榜第九,李元霸。 “没有了,下面是地榜了,地榜第一是许开山,也没听过————” 两人对榜单上的大多数人名都一脸发懵,直至读到了地榜第五宇文伤的时候,才恍然大悟。 “宇文伤,不就是宇文化骨那个宇文阀的阀主吗?居然也在上面。我明白了,这是一份武林高手排行的榜单,是杨广弄出来,排列天下高手强弱的东西。” 寇仲说著,脸上不由得出现了嘲弄的笑容:“杨广还真是会搞事情,弄这么个榜单,不是笑掉天下人大牙吗?將人人皆知的武林三大宗师放在最上面,又塞一些听都没听过的人充当高手,当然不会被天下人信服。” 徐子陵皱眉:“我们对江湖的了解还不算太多,或许这是我们没有听说过的高手称號呢。” 寇仲甩手道:“既然是高手,必然是天下闻名,就像是寧道奇、毕玄、师公一样,当初咱们还是扬州双龙的时候,就听过他们的鼎鼎大名,就算后面的人都不如他们,也好歹要有王薄、杜伏威、翟让、竇建德这样的名震天下的大头领的名气才对,什么石之轩、梵清惠,根本都没人听过。” 徐子陵也被他说动,只是两人却也萌动了心绪,嘴上再怎么不屑,对这上面的內容,也產生了好奇。 人的本性是什么? 看热闹。 大隋时期信息流通缓慢,又缺少娱乐工具,这样一个榜单,涉及天下间的高手高低,是一个很好打发时间的东西。 寇仲与徐子陵多了个心眼,在卖饭的时候,多多留意,果然听到坊间不少有关於这榜单的爭论。 其中大多都是和他们的態度一样,觉得这是杨广搞出来的没头脑的东西,对於昏君来说,搞什么都不足为奇。 除此之外,他们还听到了另外的消息。 有一老一少前来卖饭。 少年手里拿著榜单,口鼻嗤笑:“杨广真是昏庸了,排这样一个榜单,上榜大多数都是不知姓名的角色。我听闻李元霸是他身边的人,被他封为什么无敌大將军,便位列天榜第九,与三大宗师並列,真是可笑。” “噤声。” “伯父,我说得不对么?”少年冷哼,“那石之轩、梵清惠、祝玉妍什么的,说不定也是杨广身边的侍卫奸臣,保不齐就是他的妃子呢!” “不许胡说,梵清惠乃是武林圣地慈航静斋的当代斋主,实力高深莫测,绝不输给三大宗师。”老人面色凝重,“至於石之轩、祝玉妍,更是魔门高手,文帝时期,这些高手横行天下,只是杨广继位之后,方才销声匿跡,但不代表他们功力差了。” 少年面色一变,寇仲也来了兴趣,蹦躂过来,双手行礼:“见过老丈,老丈知道这个什么天榜上的那些高手,竟不是杨广隨意编排?” “当然。”老丈傲然道,“老朽当年混跡江湖,虽然不是什么高手,却也歷经多事,这天地榜单上的人物,我不能说一清二楚,也都略知一二。” 他这样说,旁边就有好奇的江湖客聚拢过来。 “老丈,那地榜第一的许开山,又是什么人物?” “此人好像是漠北的强者,尚未来到中原,具体情况,我並不清楚。”老丈道,“我之所以知晓,也是年少时为了生计,去草原贩马来卖,才略有耳闻,此人在漠北的地位,仿佛毕玄在突厥一般,不可小覷。” 又有人问道:“这地榜第四尤楚红,又是什么人物?” “此人是独孤阀的老前辈,別看如今独孤阀是独孤峰为阀主,但最厉害的高手,却是这位老前辈。” “地榜第六赵德言呢?” “晁公错,又是何人?” 人声渐渐多了起来。 老丈果真是老一辈武林人物,竟能知晓上面七成的人物,引来诸多江湖客的声声惊嘆。 寇仲还想听得更多,却被老板揪住了耳朵,无奈只能离开人群,到夜时將歇,才將原本丟在一边的榜单拿出来止不住地翻看,仿佛是知道了什么大秘密一般,激动不已。 徐子陵也有些激动:“我们要为娘报仇,要杀了宇文化骨。但宇文化骨竟也在地榜之中,排二十七位,要想復仇,我们就要將自己的武功提升到地榜的层次。” “地榜吗?”寇仲伸出舌头,舔舐嘴唇,目光却忍不住往最上面的九行看去。 地榜人榜,都是一排写好几个名字,毕竟纸墨並不便宜,而这段时间他已看到过数十人拿著榜单,这还只是一城之地,放眼天下,不知要用多少纸墨。 即便如此。 天榜的名字,却更大,而且每一个排名,都独占一行,显示出与人榜、地榜的不同来。 比起地榜。 登临天榜,才不负男儿八尺之躯,也不枉此生了! 老丈轻手轻脚,来到了一处宅院。 这宅院看似平常,实际却是布武司的一处百户所。 千户所堂而皇之地在各郡城建立,百户所有的堂而皇之建立堂口,有的则如这般,隱秘修建,其分工也有所不同。 明面在此地分发榜单。 暗面———— “见过百户大人。” “莫老头,做得不错,今日信的人不少,加油干吧,等你的功劳足够,就能晋升小旗,真正入我布武司门墙了。” 第363章 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第363章 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人榜第三十韩立胜过了海沙帮的狮王,眨眼剑法神妙非凡,一剑刺出,狮王发须尽断!” “人榜三十九叶凡凭藉其独特轻功行之秘潜入东溟派船中,窃取东溟派的宝剑十口,东溟派诸位仙子褻衣三套,被东溟派高手通缉追杀,仍飘然离去。” “人榜四十七萧炎引爆巴陵帮分部,以一手青莲火功击败了巴陵帮两位香主及一干帮眾高手。” 一个又一个消息在武林中被引爆。 这些消息里,都特別点出了搞事的人的榜单排名。 “海沙帮狮王乃海沙帮二號人物,武功更是一流水准,竟然不敌人榜高手?” “狮王又如何?布武司人榜排列的是三十岁以下,天下间最出色的年轻高手,更上面的地榜,已有人证实,都是一方首脑强者,或是宗师级的老前辈,人榜高手只在地榜之下!” “东溟派神秘强大,东溟船上更是戒备森严,叶凡竟能犹如出入无人之地,果真是非凡轻功。” “十口宝剑,价值非凡,叶凡可是发了大財。” “比起宝剑,我更好奇东溟仙子们的褻衣,嘿嘿嘿——” “萧炎好样的,巴陵帮一群拐卖妇女之辈,就该这样做!” 一则则消息在武林中疯传。 相比天榜的高高在上,地榜的难以撼动,人榜的英杰们,因为年轻,已开始搅动武林风云。 他们的声名鹊起,更引发了许多年轻人的嚮往。 越是年轻,越是修炼出一生不俗武艺,便越想著出人头地。 就比如—— 寇仲! “这才是大丈夫所为之事!”寇仲將手里油津津的饭糰拋下,心情激动,“小陵,我们一直在这里造饭,不知何时才能有比拼宇文化骨的武功,才能为娘报仇,不若出去闯荡一番,也让武林得知我们扬州双龙的名號!” 徐子陵想到傅君婥,不由点头:“宇文化及乃是地榜高手,我们如今在此枯坐,却是连人榜也排不上去,这样下去,何谈报仇?” 两人当天就找到老板,拒绝了对方的挽留,重新步入江湖之中。 宇文化及披著大氅,左边跟著张士和,右边则是其弟宇文智及,他看著手上的榜单,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那个韩立,果真如此?” 在他下方的侧位上,海沙帮主韩盖天带著狮王、游秋雁两位海沙帮的高手,有些侷促地坐著。 “回总管的话,韩立的確为布武司的人。”狮王忍不住道,“东方指挥使裴元庆和独孤盛找到我们,要我们配合演戏,在大庭广眾之下败给那个所谓的韩立,以成就其威名。” 宇文化及更是不屑:“虞世基那群傢伙,就是只会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花费甚大,只能平白给杨——的兴趣填窟窿。” 宇文智及道:“確实如此,这所谓天地人三榜,也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三大宗师名震天下,但其下者,也该是我等四大门阀的高手,弄出这些,不伦不类——” “智及!”宇文化及喝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东西。 作为宇文阀除宇文伤外最出色的高手,他自然知道许多武林隱秘,慈航静斋、阴葵派等,天榜中除了那个不知所谓的李元霸,每一个都有不小的来头,也对得起上面的位置。 但—— 宇文伤的位置,太低了一些。 许开山是什么人?伏难陀又是谁?根本没听过的名字,竟能位列地榜前列? 韩盖天討好地笑道:“確实如此,以我观之,贵阀主宇文伤老大人,足以有资格位列天榜,总管之武功,也该排进地榜前十之列才对。” 宇文化及不再评价:“皇帝想弄什么,就让他弄就是了。韩立是假,那叶凡、萧炎之流,我都未曾听过,这些人也未曾表明来歷,应该也是那什么布武司的人物。 “布武司——林如海——” 他眼神变得阴鷙起来。 旁边的宇文智及立刻会意,当即用藉口让韩盖天等人离开。 “兄长,你还有什么別的想法?” 宇文化及皱眉:“此前杨广喜好美人、享乐,或是好大喜功,爱大兴土木、爱征討军功,但从未像现在这般,突然插手武林事务。这些武林高手,身边往往跟隨著不俗的势力,杨广是想要藉此挑动武林高手为他谋利了?” 宇文智及也收起先前嘲弄的言语,说到底,那不过是在韩盖天面前表现出来的东西,真正涉及到宇文阀內部利益的,这种投靠的外来民间势力,又怎能得到他们的信任呢? “之前得到消息,林如海身负长生决,但我们因为追击那两个小混混离开得太远,被虞世基捷足先登,送给了杨广。” 宇文化及点头:“得到林如海后,杨广虽还是沉醉女色,却已有改变,或是习武,或是处理一些政务,不再如以前一般彻底昏庸,还有布武司——莫非林如海真有长生决,已被杨广所获?” 这件事很不妙。 长生诀乃是广成子所著,又是武林四大奇书,若真是让杨广弄出来了点什么名堂,他宇文阀想做的事情难度便会无形中增加。 “让我去见见这位布武司主吧!也去见见,那个被杨广放在天下第九的李元霸,是个什么货色。” 宇文化及心中一定,率领军队回往江都。 此刻的江都,已有不少变化。 杨广不可能一直待在船上,他在城中圈了一大块地盘,改造成自己的行宫,布武司也隨之建立,就在行宫旁边,时有穿著飞鱼服的人出入。 宇文化及先去布武司,却只见到了一个名为罗峰的镇抚使,就连指挥使都未见到,更別提林如海了。 “你们司主呢?” “司主大人正在宫中,为陛下奏乐。” 罗峰披著重甲,背上还背著重物,即便是和宇文化及说话,也在挥舞著手里特別的偃月刀。 这偃月刀一看形体,便知其加重不少,即便如此,罗峰却能挥舞得虎虎生风,宇文化及便知此人武功必然不俗。 宇文化及眼睛微眯,从罗峰使刀的架势来看,他竟看不出罗峰的来歷。 他冷哼一声:“司主不在,那你们指挥使李元霸呢?” “將军虽然掛名在布武司之下,实则不属於任何一位指挥使和镇抚使。”罗峰仍未停止锻炼,“他是陛下的无敌大將军,也是司主最得意的弟子,一直跟在司主身边,进出宫中。” “这样说来,其余指挥使也不在了?” “確实如此。” 宇文化及转身便走。 只是在跨出大门之前,他忽地顿住。 “不知罗镇抚使出自何门何派?” “祖神教。” “这是个什么教派?” “山野淫祀,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啦!”罗峰一边挥刀一边回答,“若非司主找到我,或许我已在山林老去,祖神教也会就此逝去吧!” 宇文化及终究没有出手,带著人手离开。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罗峰身边走出了两人,正是布武司正庭的两个千户。 “罗大人,宇文化及来势汹汹,需要向司主匯报吗?” “不必。”罗峰隨口回答,“练好你们的武功就是了,只等你们元蛟功修行大成,司主和大將军,也就能腾出手来,真正为布武司正名。 “堂堂正正,方为大义。 “而不是像如今,韩兄弟三位同僚不得不披上人榜的皮,搅动武林,来加强三榜的可信度。” 两个千户老脸一红,当即称是。 元蛟功並不难练,只要大成,便可拥有当时一流的武力。 布武司正庭留有四个千户,四个副千户,都可修行元蛟功,八人若能大成,便是八位一流高手,再加上罗峰等四位镇抚使,纵然林如海不在,也无惧任何宗师级高手的刺杀,足以保护杨广的安全。 宇文化及出了布武司正庭,直往行宫而去。 宇文智及並不以武功出名,但为宇文阀的核心人物之一,武功也不可能差到哪里去。 “兄长,这罗峰武功不低,那一口偃月刀恐怕將近百斤,他与我们交流时从未停下练刀,却一滴汗也没出,真不知这林如海究竟是在何地找到的这样的高手。 “我听闻布武司內,有四方指挥使,八位镇抚使,若这十二人都有这罗峰一般的武功——” 宇文化及面色也变得阴沉。 他脑海中,已闪过一个名字一魔门! “遣人去调查祖神教,看看是否有人知道。”宇文化及道,“倘若找不出消息,这布武司莫名出现的高手,或许来歷更为棘手。” 宇文智及听懂了他的暗示,心中隨之一紧。 一行人来到行宫,递交了身份,只是还未去拜见杨广,三道身影就拦在了他们面前。 林如海背著琴,腰间掛著竹簫,身边跟著李元霸和裴元庆。 “宇文总管。” “阁下就是布武司司主林如海了对吧,这位是无敌大將军李元霸,这位是——” 裴元庆立即道:“布武司东方指挥使裴元庆。” 宇文化及冷笑:“三位来到这里,不知所为何事?” “布武司接下来有些行动,需要宇文总管配合。”林如海道,“这事在皇帝面前提起,或许你会推三阻四,所以我先来找你。” 宇文化及已对林如海的身份有了猜疑:“这种事情,不应该由陛下决断吗?林司主私下找我商量,若为陛下所知,我等恐有结党营私之嫌啊!” “商量?”林如海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商量了?” “嗯?” “我要做的事情,你必须同意,我来找你,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林如海双手背在身后,旋即转身离去,只有声音迴荡。 “总管若认不清现实,会浪费很多重要的时间。 “元霸,让宇文总管领教一下你天榜第九的力量吧!” > 第364章 镇抚使 第364章 镇抚使 “狂妄!” 冰玄劲是阴寒武功,修行之后,武功自会影响武者的情绪,令修行者变得更为冷静,饶是如此,也压不住宇文化及此刻的愤怒。 他是何人? 宇文阀第二高手! 掌握数万大军的实权人物! 亦是曾经的北周皇室,心怀復国称帝的心思。 一个林如海,来歷不明、出身不贵、名气不响,只是跟隨杨广,如虞世基、裴蕴那般的佞臣,竟敢如此小瞧他? 宇文化及抢先一步出手,一出手就是全力,冰玄劲在掌中凝聚,真气隨之搅动,推掌而出,一个冰寒螺旋隨之扩散,吹出冰寒的气劲。 “既然你要找死,就先送你去死!” 这一掌直追林如海后心而去。 便在此刻,仿佛鯨鸣,空灵之声响彻云霄,裹挟著强横劲气的一只瘦拳,阻拦了他的去路。 “师父说了,要俺给你点顏色看看哩!” 李元霸嘴巴咧开,露出一口乾净的白牙,与脸上烧伤的狰狞模样形成鲜明对比,他那只横空出世的瘦拳,却怀有千钧之力,一拳扫过,便將冰玄劲的寒风全部扫空。 宇文化及心中一惊,双掌齐出,冰玄劲力化为一根根螺旋的箭头,撒向李元霸全身。 李元霸仿佛没看到这一切般,身体转过半圈,另一只拳炸开劈空的劲气,横扫而出。 砰! 这一刻,宇文化及似乎看到一片大海被拨开浪涛,数米的浪潮隨著李元霸的横扫一拳迎面捲来,所有的冰玄劲力全部被海浪淹没,分毫不存。 但这些海浪,只是李元霸这一拳劈出的劲气,如鯨鱼游动时掀起的浪涛,真正的杀机,他真正的一拳,还在劲气之后。 宇文化及双臂封锁,冰玄劲充盈双臂,双手表面也泛起一层寒霜,整只手如同被冻结的万年老冰,纵然刀剑也不能留下一丝痕跡。 可当李元霸的拳砸上来时,他才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何等的错误。 蛮狠的劲力將冰玄劲震散,引发崩溃,巨力沿著接触之处蔓延至宇文化及的全身,他的每一个器官组织,无论內外,都仿佛遭到重击,身体一颤,便飞退而出。 哗啦! 他的双脚从地面擦过,將地板破坏,一路碎裂,形成了两条碎石的沟壑,直至数丈之后,宇文化及才缓过一口气,运气於足,顿住颓势。 即便如此,他体內的真气、身体的反应,都出现了迟滯的感觉,仿佛世界都变快了,他的反应都有些跟不上趟。 “兄长!” “总管!” 宇文智及几人连忙上前,將他扶住。 宇文化及喘了几口气,推开他们,旋即看向林如海三人。 林如海根本没关注这里的战斗,离开的脚步都没停顿一下,裴元庆也追著他的步伐离开,李元霸则是伸了个懒腰:“你倒是有点打头,够给俺热热身啦!” 宇文化及面色阴沉下来。 “李將军不愧为无敌大將军,我宇文化及確不如你,只是————” 李元霸根本不听,转身就追林如海去了:“啥事你跟师父说就行,俺只是来打你的。” 宇文化及心中更是怒极,他又深吸了几口气,才將內心的怒意镇压下来。 “兄长。”宇文智及关切道,“你身体如何了?” 宇文化及摇摇头:“无碍,这李元霸的功力蛮横古怪,但大而无当,无法集中起来,虽然败我,但这拳力却在我身上分散,未能真正伤我。” 宇文智及眼睛一亮:“兄长已有取胜之法?” 但宇文化及仍是摇头:“此人功力太过雄厚,雄厚得简直不像是人,若要败他,恐怕唯有阀主出手,以更深厚的內功將冰玄劲的杀伤力集中起来,方能打破他那深厚的真气。” “也就是说,倘若他在,便奈何不了他了?”宇文智及颇为不甘,“我们竟要配合著不知所谓的傢伙做事?” “暂且蛰伏。”宇文化及阴冷一笑,“杨广纵有改变,也变得不多,此昏君倒行逆施,终为天下厌弃。这林如海、李元霸武功再高,也不可能用武功镇压著天下人的想法。 “到那时————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偿还!” 他收拾了情绪,进入行宫,向杨广稟报近些时日出兵的情况。 杨广今时不同往日,这数个月时间,已修成生龙经,单以功力论,已逼近一流高手,自然能瞧出宇文化及的状態不对。 他目光闪烁,心中几乎生出了一个念头。 就在此刻,直接诛杀宇文化及! 但这念头出现只一瞬间,便被他自己镇压下来。 “此时宇文化及还未有过错,贸然杀他,必引起宇文阀兵变,不止如此,无有理由,隨意杀害世族之人,恐怕李阀、宋阀乃至於独孤阀,都会离我而去。” 五世记忆中,虽然李、宇文的確造反,但独孤阀好歹还在他这边,宋阀又时常不动声色,蜗居南方。 “东溟帐簿,这正是一个很好机会,虽然也可能逼反李阀,但只要师出有名,影响就会小得多,况且———— “此刻宇文阀在我手下仍旧势大,布武司尚在起势之中,需要一点点削减宇文化及的势力,待布武司重掌主动之后,再將其杀之!” 杨广脑中清明,恍惚间觉得自己回到了曾是晋王的时候,好大喜功的雄心翻涌而起,將此刻的忍耐,当做曾经的蛰伏,竟有种莫名的感觉,仿佛是自己重走帝路,心中顿时多了许多感悟。 林如海心中隨之一动。 “人会影响武功,武功也会影响人。 “生龙经虽然邪性,但龙之一气,本居人上,龙气薰陶之下,或雄心、或霸念,自有復燃之机。 “习武之人,性格多为好勇斗狠,便是因为一身精力无处发泄,以斗勇为乐。 “肉体、真气、精神,三位一体,互为影响————” 林如海对於黄系武侠的认知又加深了一步。 剎那间,他对於武功有了更多的想法。 原先的武功,来自於笑傲、一人、乃至於主神空间,其来歷各不相同。 笑傲为金系,以內功为主,招式为辅,內功深厚者便十分强大,若能修行那些流传的强大武功,更能迅速成为顶尖高手。 一人的修行体系,更注重性命同修,除了强大自己的本事之外,还需要安抚自己的心灵,追求更高的境界,並且更贴向仙道。 至於主神空间的武功,则向玄幻方面发展,注重能量的升华质变。 虽然都是武侠侧的能力,但其中侧重点、关键不同,照搬到另一个世界,往往不能保全其全部威力。 隨著林如海对黄系世界的认知一次次深入,他改变的进度也一次次加快,將其余世界的武功,在黄系世界升级,令其真正追上这个世界的奇书。 “元霸的鯤鹏游注重真气的海量,仍未摆脱金系武侠的桎梏,对於精神方面的融合,因为变天击地对他大脑的影响,所以被我暂时忽略————但无碍! “或许正因为变天击地的想法,我才会未尽全功,既然如此,此次就要將这些人物通通活化,让他们的武功真实不虚地在他们体內復甦。” 变天击地,终究很难將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因为那是一瞬的精神改造,即便林如海已將其融入七弦无形剑中,能拉长改造时间,实现更精密的改造,也很难彻底抹杀掉一个人的全部。 既然如此。 那就用武功进行引导。 人修行武功,会按照个人意志、想法去修行,即便同样的武功,也有高低之分,亦有个人的细微区別。 同时,武功也会影响人,善战的粗暴武功,会让人嚮往战斗。 修生养性的武功,也会让人心境变得平和。 杨广可以被生龙经勾出曾为晋王的隱忍。 其余人,也可被塑造出武功特性的性格。 离开行宫。 林如海回到布武司。 这里已经建设得有模有样,从小旗算起,已有数十人,他们的主要任务都是修行武艺,至於榜单分发、情报总结等事情,则是收录的辅卫去做。 这里是林如海看著,这些辅卫做事更有干劲,只要得到林如海认可,就能升成小旗,成为布武司的正式一员,有朝廷发放的俸禄不说,还可以学习一流级別的元蛇功。 “將所有镇抚使叫来。” 林如海下达命令。 数位百户便飞身消失。 布武司的八大镇抚使,或是隱匿人群,或是装作人榜高手搅动风云,他们往往只与正庭的数个百户联繫,除了林如海与这几个百户,就算是更上面的千户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一天后。 八道身影已经到齐。 “见过司主。” “你们都是我从武林的角落捡来的不世之才,既然为我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你们的武功中的缺漏,我都补齐了。”林如海轻轻將竹簫放在嘴边,“诸位,请欣赏吧! 簫声响起。 罗峰握紧了手中的战刀。 他的脑中思绪翻滚,儘是《九重雷刀》的奥妙,但这刀法却在不断地变化,最终衍化成为一门特殊的武功。 “兽神爪!是了,这才是我祖神教的至高传承,我终於领悟了!” 韩立背后如同青竹的长剑在嗡鸣:“清元剑诀至高奥义大庚剑阵,同时御使七十二口剑————不,不是普通的剑,是剑气交织,这便是我黄枫谷的至高奥义!” 叶凡拳头紧握:“我荒古圣地的奥妙共有九道,不只是行之秘,还有临、兵、斗、 者、皆、阵、列、前,九秘合一,天下无敌。” 萧炎一身热力动盪:“我火域的至高奥妙,是为佛怒火莲,將青莲火功不断提高,融入外火炎功,一旦引爆,无人能挡。” 第365章 张须陀死,林如海出 第365章 张须陀死,林如海出 除他们四人外,还有另外四人。 一人身穿佛衣,却散发著儒雅之气,好似一个饱读诗书的儒士。 “《牛魔大力拳》《虎魔炼骨拳》只是根基,虎牛之力,为如来座驾,最终奥秘,是《现在如来经》。 八大镇抚使——洪易。 一人身穿鎧甲,手持宝剑,一头长髮,容貌甚伟。 “骑士圣殿的奥秘,我已悉数掌握,经过林师的指导,原来那些表面的战技之下,更深藏远古的传承梵天三式,我还可以继续进步,变得更强!” 八大镇抚使龙皓晨。 一人手里拿著木匠的刻刀,看起来平平无奇,还带著一点乡村少年的憨厚,只是与他对视,才能见到他眼中闪过的精光。 “朱雀门中,《古神诀》是为横练武功,但只是横练,气神不足,便需要极境力量,是为极霜之气,极煞之神!” 八大镇抚使——王林。 一人戴著高帽,手里拿著机关打造的手杖,是几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微胖,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愚者教的《源堡秘法》记载的妙法繁多,偽装也好,玩火、潜水、纸牌暗器,都是小道,就算是气线操控,也只是这门真功的外在表现,它真正的奥妙是功法嫁接、盲目痴愚大法!” 八大镇抚使之一,也是与罗峰一般,唯二留在正庭处理事务的镇抚使周明瑞。 这八人,是林如海用变天击地创造出来,而且不是一击造就,都是被林如海润物无声地进行精神改造,为他们掺入了一些关键的记忆。 比如出身门派、武功来歷。 至於更多的东西,林如海没有胡乱增添。 所以这些人的性格,与他们的名字其实不甚相符。 而现在,林如海引导他们自己领悟各自武功的更高奥秘,更是將他们身上那些篡改的武功禁制解除,让他们拥有真正能触碰至高境界的可能。 同时———— 他们也有可能因为对武功的感悟,被武功的精神情绪影响,最终反叛林如海。 但———— 那又如何? 这里毕竟不是他们名字所代表的世界,他们身上的武功也是林如海改编,不是原版,甚至只是他们的部分能力。因为更强的能力,比如叶凡的天帝拳,即便现在的林如海,也復刻不出来半点。 林如海连寇仲、徐子陵两人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这些假的主角”? 若他们真的能成为自己名字一般的主角,打破变天击地的桎梏,登临大宗师,甚至逼近破碎虚空,林如海不仅不会愤怒,反而会喜悦。 因为那样,他就能窥见更多的武道奥秘。 这些人的每一次突破,甚至比林如海自己突破带给他的信息更多。 “这些主角是我的尝试,但只是我隨意而为,我最用心的尝试,目前也只有杨广一个人。 “杨广更加重要,还是要以保护他为中心。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接下来的指挥使、千户之流,还是从隋唐演义里挑吧!” “张须陀死了。 17 杨广站在行宫之中,身前是一张堪舆图,这极其珍贵的宝图,却被他用细墨画上了痕跡,即便流传后世,也因多了墨痕,价值大跌。 但他笔锋圈出的地方,却是各地反叛军的势力范围。 河北竇建德、河南瓦岗军、长白王薄、江淮杜伏威,乃至於刘武周等等———— 这些圈点在代表著大隋的堪舆图上相继蚕食,令原本疆域辽阔的大隋,好似一张千疮百孔的大饼,大隋掌握的地方,已经愈来愈小了。 虞世基、裴蕴跟在身后,瑟瑟发抖。 他们心中对林如海咒骂了无数遍,如果不是林如海建立布武司,这些消息他们都能按住,就算是张须陀与瓦岗军交战被杀,他们也能扯出其他藉口。 杨广体內氤氳,龙气却因其內心的算计越发隱匿,微若芥子,却並非消失,而是不断蛰伏,只待时机来到,舒展龙身,龙行天下。 生龙经已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推动到一流高手的层次,隨著內功的增长,他的体力也在提升,甚至於原本忘记的战技也纷纷回忆起来,只动手操练一二,便回到了原本的巔峰状態。 但他却又不甚贤明。 依旧耍乐。 依旧玩女人。 只是收敛了一些,至少江都没有被肆虐得不成模样。 杨广吐出一口气。 自重生以来,他虽然荒诞,却还是想著自救,布武司搅乱武林已经初具成效,不少年轻高手打生打死,又因此牵扯到他们背后的长辈门派,继而闹大事情。 有布武司作为耳目,他已听到不少类似的消息。 一些武林中的人物,也因此没能及时跟隨那些反军作乱,无形之间削弱了反军的实力。 但也只是一点点。 对天下大势,改变不了什么。 直至现在。 张须陀仍旧是死了。 他手下可用之人变得更少了。 杨广忍不住咒骂:“混帐!都是混帐!张须陀被包围之后,已杀出包围圈,竟然还折返回去营救部曲,一次不够,还反覆进出了四次,他不死败,谁会死败!?” 话虽如此,心中却仍是痛啊! 此刻,杨广便意识到,即便自己功力增长,势力更迭,不会死在宇文化及手里,但天下局势如此糜烂下去,终究会有人杀入他的行宫,取下他的人头。 李密?杜伏威?竇建德?王薄?亦或是李渊?刘武周? “若天下人皆按照朕之想法去做,去行事,第一次征高句丽便已取胜,以朕雄才大略,再北击突厥、西灭铁勒,上抵之漠北,下收之越南,天下之广,唯我大隋! “一群贱人!贱民!都是你们的错呀! “都不愿为朕牺牲性命,不愿为朕去搏得广袤天下! “朕本该威过秦皇、功过汉武、势比光武、权越父皇! “都是尔等贱民之错,令朕落到如此穷途末路!” 他心中呼喊,双眼发红,凶光毕露。 虞世基两人嚇得瑟瑟发抖,生怕杨广发起凶性,把他们赐死。 林如海则通过足经,感知到了杨广的情绪波动,大致明白了他的所思所想。 “陛下————”还有人颤抖著道,“张將军身死,滎阳则不存也,瓦岗若再谋洛仓,得仓中粮草,则势必不可挡。” 杨广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著刘文恭由洛阳东进,裴仁基自虎牢袭瓦岗军侧,命王世充往洛口,给我压住瓦岗军!” 他一发令,立刻著令兵飞奔去传讯了。 林如海上前一步:“皇帝。” 杨广眼神有些急切起来:“林师可有话教我?” 林如海道:“布武司如今已走上正轨,然世人仍有质疑天榜、地榜之嫌,並且榜单唯有人榜变动,地榜尚未动盪,现在的时局,已是那个时候了。” 杨广心中一动:“你是指————” “布武司的权威依託皇权,绝不会错,天地人榜,也绝不会错。”林如海道,“此事功成,皇帝的信任,反而会在武林中得到提升。 “我要带走元霸,此后皇帝安危,则由布武司四位指挥使负责。” 独孤盛蹦躂出来:“陛下的安危,也是臣子的本分。” 林如海却多看他一眼都无,对身后道:“四方指挥使,还不前来见过陛下。” 四道身影走入殿堂。 裴元庆是个女孩,瘦瘦小小,此刻披著一身特製的银色轻甲,扛著一把特殊的大锤,大锤的锤柄一米多长,锤身更比她身子更大,在锤侧方还有狰狞的尖刺、刀刃,是一件极其古怪的兵器。 “布武司,东方指挥使裴元庆,见过皇帝陛下!” 她声音清脆,少女独有的声线在殿堂迴荡,眾多文官、臣子不觉有异,但独孤盛之流的武人,却是面色剧变。 独孤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林如海的这个女娃弟子,武功竟也如此之高!” 这声音带动的內力震盪,竟然不逊色於他的兄长独孤锋! 那可是独孤阀的阀主,宗师级数的顶尖高手啊! 刚才林如海主动请缨离开,他还心有侥倖,以为凭自己的武功与地位,或许能一点点將布武司掌握,可现在来看————一个裴元庆,他都应付不了。 裴元庆之后,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身著一身铜黄色的重甲,高近两米,手持一根棍子,或者说一根柱子。 “布武司,西方指挥使雄阔海,见过陛下!” 雄阔海后,是一对样貌相似的兄弟,左边身著银甲,手持一桿银色长枪,背后背著一排短枪;右边身著金甲,手持一对短鏜,腰间又掛著一对狰狞的鸳鸯鉞。 “布武司北方指挥使伍云召。 “布武司南方指挥使伍天锡。 “见过陛下!” 独孤盛的心臟狂跳。 裴元庆后的三人,俱是內功深厚之辈,绝不输给他。 一位宗师级数的高手? 三位一流人物。 这就是林如海留在杨广身边的力量。 不! 布武司內,还有八位镇抚使,但时常出现的就两人,一者自號祖神教罗峰,一者自號愚者教周明瑞,后者只是一个管家般的角色,不必过多在意,但前者武功————独孤盛曾见过,绝不在自己之下。 即便没有四大指挥使,没有林如海,布武司內也能以一文一武稳定局势。 独孤盛心中感慨,更觉得无力。 “这林如海,究竟是哪里来的?他的武功如何,迄今无人知晓,但他建立的布武司—— ” 独孤盛想到了自家的情况,不由惊嘆。 “李元霸的实力恐怕不弱於伯母尤楚红,裴元庆实力不逊色兄长独孤锋,雄阔海之流,也不弱於我、独孤霸等,再加上八位镇抚使————纵使另外六位不知所踪的镇抚使功力不济,那罗峰实力便已不容小覷。 “这布武司————竟已不输我独孤阀! “就看我家凤凰,能否胜过这林如海了。” 第366章 师父眼睛瞎了看不见,弱小无助又可怜 第366章 师父眼睛瞎了看不见,弱小无助又可怜 东平郡。 寇仲心情鬱郁。 他得李世民宴请大喝一顿后,被徐子陵搀扶著与李世民离开,念及伤心处,伏於沟渠,大吐三升。 徐子陵在旁边感嘆。 他们两人窃得东溟帐薄,交给李世民,由此结识了李世民的妹妹李秀寧,因为帐薄之功,李秀寧对寇仲十分关切,让这缺爱的孩子情竇初开,然后就得知李秀寧已有未婚夫,更见她与未婚夫柴绍互动,心如刀绞,遂索回帐薄后,与李世民分道扬鑣。 徐子陵颓然道:“你早知那些高门大族看不起我等籍籍无名的小角色,又何故在此烦恼呢?” 寇仲吐完之后,反倒清醒过来,他抬头望月:“那柴绍不仅为高门大族子弟,更位列人榜,排名第四十八,天下三十岁以內的青年中,他便能排到第四十八名!相比起来,我等不过乞丐出身,也没个什么高深名头,无论是哪个女人,都会选柴绍而非选我吧! “所以,我再不会为女子哭泣了。 19 徐子陵有些诧异:“你想开了?” “小陵,没有权势,没有力量,便不会有女人会喜欢你!”寇仲握紧拳头,“我要出人头地,我要登上人榜,地榜甚至是天榜,我要让整个天下都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寇仲的名字!” 徐子陵大笑:“好!就让我们的名字响彻天下!与师公齐名!这样世人死后,见到了娘,娘就能听到我们的名字了!” 两人对视,相继大笑,旋即相互搀扶,一边笑歌,一边往城中去。 只不过半个时辰。 他们就瘫倒在一处水井旁,失了刚才的气概。 “怎么回事?这城中客栈居然都住满了人,哪里会有这么多人?” 他们本想瀟洒地找一个好地方休息休息,却找不到一处可以住宿的客栈,只能倒在了这里。 寇仲显得无聊,低著头看身边的水井,这一举动將徐子陵嚇了一跳,赶紧抓住他的衣领:“你做什么?” “我————”寇仲被徐子陵拉扯,却仍呆呆地看著水井的井面,突然又大笑起来,“哈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兴奋地挣扎,摆脱了徐子陵的手臂,旋即指著水井:“小陵,你来看罢,这井中明月,清净高悬,无动於衷,是否与我们的武道心境一般,若能始终將自己的心境保持冷静,无论敌手何种招式、杀法,我们是否也能寻找到破招的关键?” 徐子陵诧异,跟著走来,低头看去,因为动作太大,带起了微风,吹得井水表面皱起,映出的明月,也隨之变得凌乱破碎。 他却不失望,反而跟著恍然:“正是如此,我们与人动手时,因为面对不同的人,不同的招式,便有不同的想法。譬如一刀砍来,刀锋凌厉,自然会令我们心生畏惧,难免后退闪避,就如同这风吹皱了井中之月。 “井中之月是天上之月的影子,只是倒映在里面,无论如何也破坏不了,却能因一缕微风吹皱,这不是我们的心吗?” 寇仲摇头晃脑:“的確如此,心境是虚幻之物,外面的东西本影响不到它,就像井中月不会真被摧毁,待风平浪静,圆月自然重回寧静,只因外事掀起波澜,才会揉皱心境。”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互相探討,竟逐渐领悟了精神之奥秘,在无人教导之下,已窥见武道更深层次的境界。 他们將此刻领悟与过去的经歷结合起来,各有领悟。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万般情绪,皆不能动摇本心一刻,心外即无物,心外即无理,古井无波,方能应敌万变。” 寇仲、徐子陵从井边抬起头,同时被眼前之人嚇了一跳。 盖因为他们面前,竟出现一个样貌丑陋的少年,甚至已不能说是丑陋,这少年身材瘦小,瘦弱得形似枯槁,半张脸又被火烧毁了,皮都被烧烂,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鬼。 少年身后还有一个人。 这人穿著一身朴素青衫,背上背著一口古琴,古琴也没什么装饰,但木琴琴身上的纹理,一看便知应该不便宜,一只手则拿著一根竹杖,刚才的话就是从他口中说出。 这人对丑陋少年道:“你虽然天性自然,但这是因为你已被本能操控,自我不足。你的心不是无波,而是如兽,不能掌握自身的精神,就永远也无法攀登最高的境界。” 少年充耳不闻,自顾地道:“师父,俺想喝水。” 寇仲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脸上也不免有些羞红,刚领悟了井中月的心境奥妙,转头就被一个少年嚇到,显然他们的心境並不到家。 两人也未责怪,寇仲甚至主动拉起水桶,为少年打上了一桶水。 少年喜滋滋地接过,正要饮水,忽然顿住,隨后一只手递出水桶,递到青衫人面前:“师父,喝水。” 青衫人只是將手中的竹杖往前轻轻一推:“你先喝吧!” 少年也不推辞,拿回水桶,兀自仰天大喝起来。 他喉咙滚动,口中发出咕咚咕咚”的豪饮之声,大半桶的水竟滴水未撒,被他全部饮尽。 喝下这足足一桶水,少年的肚皮竟然都没有变化,真不知道这一桶水被他放到哪里去了。 寇仲难掩惊奇之色:“小兄弟,海量啊!” “所谓兽性本能,唯食与色也。”青衫人走到了他们身边,就地坐下。 少年喝完一桶水,也没忘了青衫人,转头打了第二桶水,送到青衫人嘴边。 青衫人喝了几口,便將水桶推开,少年也不在意,將桶里剩余的水又咕咚咕咚喝下。 寇仲大眼瞪小眼:“你还能喝?” 徐子陵拉了拉他的衣服:“能有这样牛饮的胃口,这位小兄弟恐怕不简单。” 青衫人却道:“两位能从井中观月,如管中窥豹般领悟武道至理,以心不变应万变,在某看来,同样不简单。” 寇仲打了个哈哈:“我们只是閒来无事而已————” “自古悟道者,多是观天地山水,万般事物方得领悟,若困居一室、闭门造车,却往往难得解法。”青衫人继续道,“所谓见微知著,世上万物,一阵风、一滴雨,皆有天地的奥妙隱藏其中,能从中看出隱藏的奥妙,这便是天资了。” 寇仲心中莫名激动。 自从扬州以来,即便如傅君嬋这等他们敬爱的娘,也只是感慨他们的天资被耽误,至於遇到的各类人士,更多瞧不起他们。 尤其寇仲,因为实力不济、没有出身,眼睁睁看著李秀寧与柴绍在一起,心中苦闷,若非他本性自命不凡,此刻或许已被打击跌倒,爬不起来了。 现在听到有人认可他们,就仿佛久旱之地遇到甘霖,高山流水遇到知音,忍不住站了起来。 “多谢阁下夸奖,我可不知道我会这般厉害。” 青衫人道:“有这种领悟,只要中途不夭折,你们未来必是名震天下的武道宗师。” 徐子陵嘆了一声:“可惜我们已错过最佳的习武时间,半路出家,或许这辈子的上限也就止步於此了。” “我这弟子脑袋痴呆,出身微末,但我从未放弃他。”青衫人道,“人来到世上,不过活在当下、回忆过去,至於未来,谁也不能確定会有何种神奇的变化。 “倘若因为一些过去的评价而自怨自艾,或许会让自己广阔的未来变得束手束脚。” 徐子陵本是自谦,加之半分的警惕,毕竟他们身负长生诀、杨公宝库之谜,现在还揣著东溟帐簿,行事自然要谨慎。 却不料林如海並不否认他的话语,只道一句玄机,便令两人对未来更加期待,相视一笑,对於那些前人的评价,两人更不想多做理会了。 “多谢前辈指教,不知前辈姓名?” “我叫林如海。” “原来是林前辈。”寇仲笑道,“林前辈应该是一位大儒,不然怎么能三言两语,就说出这么多大道理。” 林如海摇头,拍了拍背后的琴弦,琴弦隨之响起空谷般的回音:“我是一个琴师。” “琴师?”寇仲立刻道,“我观井中月有感,前辈听我说话有感,想来前辈在曲艺之上,应该也是一位大家!” “我尚算不上什么天下闻名的大家,”林如海道,“不过今夜却有簫艺大家来到东平郡,所以我来听听她的簫声。” 咚! 李元霸干了第三桶水,隨意將木桶放下,擦了擦嘴巴:“终於不渴了,师父,咱们走吧!” 林如海点点头,用竹杖支起身体,同时对两人道:“石青璇是天下闻名的大家,技艺非凡,如今城中客栈爆满,街上却又没有一人,都是去找她听簫去了。两位小兄弟徒留井边,夜长难熬,不若也去欣赏欣赏?” 寇仲、徐子陵也来了兴趣,跟上林如海的步伐。 他们只是走了几步。 他们才发现,林如海走路的时候,竹杖总是在地面点来点去。 “林前辈,您腿脚不便么?”寇仲有些好奇,扫了眼瘦小的李元霸,自告奋勇地擼起袖子,“不若我来搀扶你吧!” “师父腿脚好著呢!”李元霸炫耀道,“他光著脚走石子路都不喊疼哩!” 寇仲这才发现,林如海竟然还未穿鞋。 旁边徐子陵停下脚步,准备脱鞋:“光脚难走长路,前辈若不嫌弃,不如————” 盲杖打在徐子陵手腕上,林如海道:“收起来吧,我並非买不起鞋,只是习惯了用脚去看这世界。” “用脚去看————?” 寇仲两人都不理解。 李元霸则乐呵呵地道:“俺师父的眼睛瞎了看不见,弱小无助又可怜,所以他觉得用脚去感觉世界,走路时脚掌接触到地面,就相当於他看到了三寸世界。” 第367章 琴萧合鸣,司主亲临 第367章 琴萧合鸣,司主亲临 隨著靠近那石青璇奏簫的地方,附近也变得热闹起来。 寇仲和徐子陵打理了一下衣服,拍去上面的尘土,却见林如海的脚步一拐,竟然往旁边一个小巷去了。 两人不解:“林前辈,为什么不直接去里面?” 林如海道:“石青璇的簫技天下闻名,这里的宅子不算小,却也不算太大,无有身份、名帖,我又怎能进入里面?” 寇仲这才恍然,心中有些失望:“这样一来,我们只能在屋子外面,看看能不能听到簫声了?” “非也。” “林前辈还有別的方法?” “我眼睛瞎了,但是耳朵很灵敏。”林如海停下脚步,盲杖敲了敲旁边的院墙,“这墙后面没人。” 寇仲愕然,徐子陵失笑:“前辈果真妙人也!” 林如海此前忽然开口点出他们的领悟,自然显得高深莫测,虽然样貌年轻,但两人仍旧下意识地用前辈称呼,如今听他说这话,更觉得新奇,这位前辈並无那些討厌的高高在上的样子,反而贴近自然,甚至可以说贴近他们两人。 徐子陵也摩拳擦掌:“既然没人,便请前辈看看我们本事。” 寇仲自告奋勇:“不瞒前辈,我和小陵在扬州混跡时,就是厉害的————偷儿,翻墙摸包手到擒来。” 两人一个带著李元霸,一个带著林如海,运起真气,飞腾过院墙,下意识地就要躲在假山后,却见林如海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竟堂而皇之地往前走去。 “你们身上的衣服料子都是丝绸,我这身虽然朴素,但这口琴也不便宜,来听簫的这么多,咱们直接走出去,没人会觉得我们是溜进来的。” 两人恍然,赶紧跟上林如海的步伐。 他们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从后宅走入前宅。寇仲、徐子陵两个没见过世面,东张西望,指指点点,注意到主座上的王世充,还没多看两眼,就觉得脚掌一痛,却是林如海的盲杖抽在了他们脚背上。 “高手往往心有灵犀,你们这样看人,会被他们察觉。” 两人这才收拢了目光,老老实实地跟在林如海背后,一路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但他们还是没改了性子,坐下之后,仍东张西望。 徐子陵整理了一下衣服,心中满是期待:“传闻石大家的簫艺是天下一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 寇仲目光却放在其他地方:“这里不愧是高档场所,往来的女子个个不俗,若早一日来这里,或许今晚我的心情就不会这样糟糕啦!” 徐子陵无奈道:“小仲,不是说要放下那些吗?” “我那是放下情伤,又不是放下美人。”寇仲扯著歪道理,“这好看的女子便如花丛中爭奇斗艳的花朵,若不看她们,岂不辜负了她们娇艷的美貌?” 正说著,他面色陡然一变,低头下来。 徐子陵诧异,沿著他之前乱看的方位看去,恰好看到人群中女扮男装的单婉晶转头过来,四目相对。 “遭了!” 他心中一紧,却不似鶉低头,反而薅起寇仲衣袖,后者也立即会意,垫著脚起身。 林如海仍听到了他们的动静:“你们怎么了?心为何突然慌乱,可还记得井中月?” 寇仲慌张道:“前辈,我们遇到对头了,恕我们不能继续相陪,先走一步。”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单婉晶已经一脸不善,带著一群人围堵过来。 寇仲两人身上还揣著东溟帐薄,被正主找上,哪还顾得其他,直接躥出角落,逃似的往门口跑去。 只是才跑几步,两人就被另一伙人堵住去路,正是当初被杜伏威挟持时遇到的沈无双。 “小贼!竟是你们!” 沈无双一开口,围著王世充的沈乃堂也注意到了这边,看到寇仲两人后,眼中闪过惊疑之色。 而在这时,单婉晶也带著人堵住了寇仲两人的去路。 正当两人不知所措时,骤然听到一声琴响。 錚! 虽是琴声,却如剑鸣,让人听来,只觉锐利难挡,而且这一声仿佛是从虚空中兀自產生,纵然是在场诸多高手,也没能听出声音从何而来单婉晶后退半步,沈乃堂双目转动,四下寻找,寇仲、徐子陵终於得到了一口喘息的机会。 李元霸拿著一棵果子在啃:“师父?” 林如海只用他能听到的声音道:“有强手出场,就別看这些玩笑了。” “强手,要俺出手吗?” “看戏即可。” 林如海话音刚落,院子大门处传来一声惨叫,比起寇仲、徐子陵弄出的客人间的闹剧,这一声便是有外敌强攻进来,再加上一声虚空琴音,已令所有人都停下动作,专注精神,此事一发,几乎是所有人都向门口看去。 两道身影,一男一女从大门走入。 男的英俊雄伟,眉眼却並非中原模样,更加凌厉,有异域风情;女子样貌虽近似中土,也仍有差別,更著一身高丽服饰,正是来自突厥的跋锋寒与高句丽的傅君瑜。 傅君瑜来此,是寻找其师姐傅君,並遵从师命,扰乱中原局势;至於跋锋寒则简单许多,他被毕玄所属的势力追杀,一路南下,进入中原,正是要试剑大隋各地高手,以为自己武道资粮。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放肆?” “跋锋寒!” 三个字一出,寇仲心有灵犀:“人榜第六,跋锋寒!?” 他与徐子陵因三榜出世,自然对三榜熟悉得很,尤其是某个情敌还在人榜之上,更是將三榜的排名、上榜之人记得很牢。 此话一出,旁边的沈无双就冷哼一声:“什么劳什子人榜,不过是那昏————那什么布武司弄出来的玩意儿,也只有你们这种傢伙会將这东西记在心里。” 跋锋寒也道:“人榜第六,也太小看跋某!今闻此地有曲艺大家奏簫,遂来一听,不料门口之人如此狂妄,连某的名號也不识得,便开口让某滚开。” 哗啦! 三位主座之中,位於最中间、身著官袍的男人道:“此为我大隋地界,岂容你草原蛮夷在此逞凶?” 跋锋寒目光一凝,便从其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精神意志,这正是他所寻的试剑对手。 “王大人修身养性,不可被他破了养生功夫!今日便让某来试试这个狂妄的草原崽子!”三主座中,穿著破旧儒衣的中年男人起身,他年过半百,但身材仍旧高大,若论魁梧,与正值壮年的跋锋寒相比,也毫不逊色。 跋锋寒目光一亮:“可是地榜排名第四十九的欧阳希夷先生?” “正是。”欧阳希夷乃是一位剑道大家,上前一步,一身气势便如其手中剑芒一般张狂飞扬,一点点逼近了跋锋寒,“听你口吻,似乎不满人榜排名?此榜虽略有出入,但是我大隋发布,也还算公正,既然你不服气,便让我来试试你的斤两!” 话音落地,他的剑已经动了。 同一时间,跋锋寒衣袍翻动,腰间各露出一刀一剑,在欧阳希夷的剑光来临之前,刀光闪耀,一道刀气如长虹而出,却被欧阳希夷一剑破开。 欧阳希夷修行沉沙剑法,注重剑之气势,非一般剑手的轻快、变招,其剑法古朴,却带著难以抵挡的压力。 但这一道刀气,终究阻挡了一下他的步伐,令跋锋寒有机会拔出了腰中宝刀,迎向剑芒。 刀剑搅在一起,炸开一地银光,又猝尔分离。 跋锋寒身形飘然,与欧阳希夷拉开距离,脸上含笑,並不恼怒;另一边的欧阳希夷的身子晃了晃,脸上隨之浮现出郑重之色。 这一番交手,跋锋寒虽力拼不过,但这飘然退离的身姿,决计不会让人觉得是他不敌欧阳希夷的力量。 “果真颇有天资。” 角落之中,林如海嘴角勾起,背上的木琴已不知何时,被他取下,置於腿上。 李元霸挠头:“那个傢伙,分明已被迫退了呀!” “一时败退並不算什么,这也只是略分高低,未有胜负之差。”林如海道,“跋锋寒虽退,但精神仍不浮摇,他是晚辈,藉此身份,以飘然身姿,反而能在精神上压欧阳希夷一头。 “这便是盛名所累,前辈打后辈的无奈。 “前辈压过后辈,是理所当然,后辈从前辈手里搏出彩头,便是风姿卓绝。但能明白这件事的很少,能利用这件事,反运用自己精神,迫压敌人,就更少了。” 这跋锋寒真不愧是能跟上大唐双龙的重要男配,这在战斗、武道上的天资,绝非凡人。 林如海说话间,跋锋寒与欧阳希夷又交上了手,剑芒刀光纵横,一时之间,竟难分胜负。 时人大惊。 “这跋锋寒此前从未听过,一出现就在人榜之上,更位列第六,欧阳希夷先生位列地榜四十九,竟拿他不下。” “布武司的天地人三榜,真有可取之处?” “这异族人如此厉害,却仍位列第六,不知人榜更前面的五人,又是何种风采?” 寇仲、徐子陵已来不及看两人的交手,趁院中所有人都被跋锋寒、欧阳希夷的交手吸引了目光时,便躡手躡脚,准备跑路。 他们才来到门边,簫音忽起。 这簫声如此前那琴声一般,只是琴声一鸣,如剑出鞘,令人警醒,而这簫声奇妙,顿挫无常,若隱若现,竟是同院中跋锋寒与欧阳希夷的刀剑交击相互合鸣,仿佛这两人的刀剑,只为簫音的伴奏。 可这伴奏的曲调音节古怪至极,没有准確的曲谱,仿若即兴之作,精彩之处总在刀剑声分时。 寇仲、徐子陵心中生出莫名感觉,这刀剑之声,竟是在簫音中,逐渐变得低迷。 不! 不是感觉! 而是现实! 跋锋寒的刀正在变慢。 欧阳希夷的剑似乎也变钝了。 在簫音的曲调婉转之间,在场中人的心境仿佛被一只素手轻柔抚慰,即便是如跋锋寒试剑天下的意气、欧阳希夷抹杀异族天骄的杀气,都在簫声中被不知不觉地安抚下来。 纵是傅采林的得意弟子、对大隋满怀恨意的傅君瑜,眼中也不由闪过惊艷之色。 “竟有如此簫音?” 錚!! 琴音再起。 此前如虚空奏响的琴声,如一口锐利锋芒,骤然刺入忽起忽顿的簫音之中。 跋锋寒、欧阳希夷的战意本要消弭,却在琴声响起的剎那,心中一紧,浑身汗毛倒竖,炸开无数的警惕。 琴声催发,与簫音一般,同样没有確切的曲谱,却因丝弦的锋芒,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这种感觉催促著每一个在场人的心思,令他们应对危险的感官被放大,令他们心情不由得紧张。 这种情绪落在跋锋寒与欧阳希夷身上,更被无限放大。 因为其余人只是听眾,只是看客。 他们才是交手之人。 本要散开的刀剑,又猝然发出第二股新力,全力搏杀在一起。 簫音微微一顿,旋即再起,簫音更为高洁,更为冷清,更为疏离,令两人不愿再拼,不想再拼。 琴声却一转低迷,如月下夜梟,是暗流涌动。 它並未乾扰簫音,却在疏离冷清的簫音中,增加了另外的意味。 收刀? 收剑? 这些皆可。 但跋锋寒不敢赌,不敢赌自己收刀之后,欧阳希夷是否会跟著收剑,是否会趁势一击,將他格杀。 同样的道理,欧阳希夷更不敢收剑。 他不是信不过石青璇的簫音。 而是那琴声勾起的阴暗杀意,让他变得极致敏感,不敢將自己的性命赌在一个初次见面、锋芒毕露的异族身上。 他们不想拼。 但唯有拼! 拼到一方力竭。 或是拼到一方身死。 錚錚錚! 杀杀杀! 两人已交手七八十招。 招招致命、招招要害,招招都是他们集中自己精气神,想要在这琴簫合鸣纠缠中试图脱离的全力一击。 纵然是跋锋寒的天才,欧阳希夷数十年的功力,也在这一过程中感到了累,感到了倦。 突然。 簫音停下。 一袭青衣,不知何时出现在屋顶。 “先生琴艺高绝,为何苦苦相逼?” 眾人惊喜万分。 “石青璇!” “是石大家!” 欧阳希夷分心,侧颈去看,剑光停下,跋锋寒刀势一顿,却未能停歇,噗的一声,欧阳希夷身上已出现一道伤口。 跋锋寒面色一变,却未追杀,反而收刀。 欧阳希夷后退数步,捂住伤口,以剑杵地,稳住身形。 他却未怪罪跋锋寒,反而自嘲一笑:“伯伯炼心功夫不到家,让青璇见到了这不堪之处。” 王世充將他扶起,目光极其不善地看著跋锋寒,正要动手,却听上方石青璇微微一嘆:“青璇只是不愿见到欧阳伯伯爭斗,只是不想反倒害了伯伯。” 欧阳希夷强硬地撑起身体:“此事怎是青璇过错?” 他自光在宾客中一扫,落在了林如海身上。 “是你在弹琴?” 眾人跟隨著看来,就连跋锋寒也一脸杀意,唯有寇仲、徐子陵两个满脸惊骇。 两人手足无措,想要出头帮忙,却又心知自己身份不乾净,现在冒头出去,光是单婉晶、沈乃堂两方,就足以將他们活撕了。 面对如此多的目光压力,林如海毫无感觉地抬起头,以一双浊白瞎眼与眾人相对:“是我。 “人榜英杰与地榜高手交战,武道交锋,生死爭斗,或能促使一方更进一步。我不忍此等妙事被人打断,遂以琴助力二位抖擞精神,可惜,可惜,仍稍逊一筹。” 此话一出,便有人脸色大变。 这番言辞,竟將人生死不放在眼里,简直比魔头更要魔头。 一时之间。 有人忌惮。 有人敌视。 亦有人目光闪烁,思考著什么。 跋锋寒冷笑:“如此说来,你是在助我一臂之力了?不知阁下是谁,日后我跋锋寒,定要好好报答!” “布武司,林如海。” 六字一出。 眾人恍然。 布武司排列天地人三榜,又是杨广全力支持建立,但內中成员,並无什么出名人物。 来此之人,不是权贵便是武林名门弟子,都有身份,也与布武司的人打过交道,他们印象中,布武司的人也是这样自称,只是他们很少买帐。 “原来是杨广新宠,布武司走狗。” “怪不得如此狂妄,敢搅乱石大家的簫音。” “东平郡千户我识得,他手下百户,似乎並无你这一人物,你是总旗,还是小旗?莫不是辅卫在这里装模作样?” 王世充忽地想到什么,面色微变,上前一步:“原来是司主亲临,有失远迎,请司主见谅。” > 第368章 俺叫李元霸 第368章 俺叫李元霸 司主两字,落入耳中,便令多人色变。 更何况还是出自王世充之口。 哗啦! 有两人挤过人群,向林如海跪下。 “布武司百户花式陈。 “布武司百户钱烈,见过司主大人!” 林如海並不看他们,就在两人以为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林如海身份,內心惴惴不安时,却见林如海点头道:“既有司內人在,著纸笔记之:石青璇以簫御武,不战而屈跋锋寒之兵,將石青璇排列人榜第六,跋锋寒及以下者,尽数下放一个名次。” 两人赶紧拿出纸笔,將这话记下,记录的同时小心翼翼地瞥向林如海眼睛,內心凛然。 “千户大人说司主双目失明,果真如此。能以失明之身行走天下,適才琴簫相对,不输於石大家,真是非凡人物。” 屋顶上,一袭青衣,始终背对眾人的石青璇幽幽一嘆,转过身来。 只是她的脸上,仍有一面青纱,纵然夜风吹动,也未能掀开。 “青璇只专心研习曲调乐音,不喜爭斗,即便身在人榜,也不会混跡武林,还请司主收回成命。” “你不参与是你的事,我排榜是我的事。”林如海嘴角勾起,“我也没问过你父亲是否同意,不一样將他排了上去吗?” 此话一出。 石青璇心境为之一动,那飘然物外之姿,竟似被拽得脱离了一线。 欧阳希夷、王通两人脸色大变:“林如海,纵使你是那什么布武司主,这里也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林如海道:“林某只为自己职责,就事论事。” 李元霸在旁边翻了个跟头,帮著腔喊道:“老铁们,咱们玩得就是真实,嘿嘿哈呼!” 林如海眉头微微一皱。 第一次变天击地果然有很多意外因素。 李元霸的精神里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欧阳先生,王大人。”王世充嘆了口气,“司主来此,应有所为,此事暂不提,不过————” 他一转头,却见跋锋寒和傅君瑜不知何时已不知所踪,显然是知道林如海身份后便跑路了。 欧阳希夷有前辈气概。 这林如海看起来可是没这种东西的人。 能以琴音令两人生死互搏,鬼知道他会不会因为两人的异族身份,直接號令王世充率军以多欺少,將他们留在这里。 毕竟武林上没什么有关林如海的消息,偏他又是杨广最近宠信的臣子,被杨广宠信的臣子,如虞世基、裴蕴,一个算一个,都可当得上一声奸臣。 王世充挑眉,又看向另一方向。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寇仲和徐子陵这一对跑跑龙也撒丫子跑路,已无踪影。 石青璇恢復了精神。 她轻嘆一声:“青璇来此,是奉娘遗命,为两位世伯吹奏一曲,此事已了,青璇去也” 。 欧阳希夷、王通想要挽留,其余人也纷纷出言,奈何石青璇並不停步,转瞬便飘然离去,隱入夜空,不知所踪了。 她的簫音尚在耳边,可若仔细回味,便不免想起其中间杂的琴声。 有人对林如海埋怨。 也有人回味之后,深感林如海琴艺高绝,在石青璇以簫音安抚之时,能横插其中,不破曲调,反与之应和,却將曲音的意境全然更改。 可惜———— 林如海是杨广的幸臣。 那琴声,也凶杀过甚,太过凶残,回味起来,並不美也。 欧阳希夷和王通瞪了林如海一眼,前者告別,后者也一副送客的模样,王世充无奈嘆气,又对王通说了几句,王通这才將林如海请入客舍。但欧阳希夷却已离去,並不愿与林如海停留一处。 林如海单独在客舍等了一会儿,王世充与王通同时来到。 王世充坐下:“陛下差以密信,言司主此番出动,是为支援我洛口,不知司主所率兵马已到何处?” 王通虽然有气,却仍安稳地坐在旁边,便是因为此事。 林如海道:“劳烦將军先带我去洛口。” 王世充皱眉:“司主援兵何在?李密阴险狡诈,张將军便遭其迫害,司主今日高调来此,弄得眾人皆知,李密或可猜到司主所来为何,若他遣人偽装援兵,洛口恐为其诈开。” 林如海道:“若王將军不在此地听曲,我现在已至洛口了。 此话一出,王世充也闹了个老脸通红。 “此事————此事————” “此事並不重要。”林如海打断了他,“我是故意来此,本想当眾告知,想不到將军將援兵看得这般重要。江淮军逼近江都,江都之兵,为尉迟胜、宇文化及、司马德戡为首,主要负责保护行宫安危,不会分兵派来此处。” 王世充心中不妙。 王通也站了起来。 “也就是说,没有援兵?” “我就是援兵。” “哈?” “我与元霸来了,援兵便来了。”林如海道,“请將军將我携带援军之事广而告之,或者不小心泄露,无论如何都行,只要让外人知晓就是了。” 王世充面色古怪:“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又想到了什么,“江都之兵不可动,那么————司主此次前来,是想收拢布武司中的卫兵,以为支援? “据我所知,东平郡一郡之地,布武司千户所目前也只百余人,纵使附近数郡的千户所同时调动,加起来也就千余人,其中还多是江湖草莽,如何能为两军对垒所用?” 林如海露出沉思的样子:“也————无不可————” “不可!”王通乃是东平郡守,亦是大隋忠臣,纵使看不惯林如海,也不可能在这种事上乱来,“布武司除却千户及数个百户、总旗之外,多是收录的当地江湖之人,鱼龙混杂,其中必有反军奸细,这般发令,必为李密所知!” 林如海嘴角勾起:“我正要让李密知道!” 寇仲、徐子陵离了宅院,担忧被单婉晶找上,在城中急急而奔。 他们一边奔跑,一边吹水。 “那跋锋寒看著大不了我们几岁,想不到竟有如此武功,人榜前列,真是令人嚮往。” 徐子陵更想到另一件事:“不曾想林前辈竟然是布武司主,怪不得他的话浅显,却自—— 成道理,果然是非凡人物。只是这等人物,为何要跟隨杨广,成为杨广的手下?” 忽然。 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他们的去路。 那身影並不高大,但出现前毫无痕跡,前一秒前路尚无一人,后一秒他就站在了那里,仿佛鬼魂一般,惊世骇俗。 两人赶紧剎住脚步,警惕地看著,隨时准备拔出武器。 夜风吹拂,那身影转过来,正是半张脸都被烧伤的丑陋少年。 “师父叫俺拦住你们,他待会就来。” 寇仲乾笑两声:“哈哈,小兄弟,我们只是两个小混混,林前辈身为布武司主,看得是天下间的各类高手,我们两个又有什么值得前辈专门等候,小兄弟你就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先让我们过去罢!” “不行!”李元霸摇头,“师父叫俺拦你们,就是拦你们。” 寇仲又抬起胳膊,鼓起肌肉:“你看,你那么瘦,我这么壮,要是一不小心撞伤了你就不好了,咱们好歹同走一路,也是朋友,朋友不打朋友嘛!” 李元霸的眼睛却闪亮起来:“你能打伤俺?” “嗯? “” “师父总是说俺差了一线,难以攀登顶峰,但是自从俺跟隨师父出世以来,打架就从没输过,不管什么独孤什么宇文,都是几巴掌就受不了。”李元霸抬起双手,碰了碰拳头,“师父说过,你们以后比俺的成就更高,就是比俺更厉害,所以能打伤俺,所以———— 让俺试试被打伤的滋味吧!” 徐子陵面色骤变,只因为宇文两个字,让他和寇仲绝不可能忽视。 “你————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俺叫李元霸!” 五个字,却令寇仲、徐子陵呆住。 “天榜————第九!?” 这个痴呆的少年,喝水像牛饮一样的傢伙,竟然就是天地人三榜中,最为特別的天榜高手!? 李元霸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师父说俺是天榜第九,就是天下排名第九厉害的高手,杨皇帝说俺是无敌大將军,就是天下无敌的意思————俺不明白,俺到底是天下第九,还是天下无敌。 “俺很尊敬师父。 “但是————师父说的话,却並不很对,因为自始至终,就没有人能敌得过俺。 “俺不想相信杨皇帝,俺想相信师父。 “所以,你们来打伤俺吧! “只要打伤了俺,就证明俺不是天下无敌,就证明师父没有骗过俺了!” 砰! 他向前迈了一步。 寇仲、徐子陵两人觉得地面陡然一震,仿佛地龙翻身一般,似乎连大地也承载不了李元霸的力量。 两人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们也算是见过不少高手,宇文化及、地剑宋智、刚才还看了欧阳希夷与跋锋寒两人的战斗,都觉得大开眼界。 可这些高手再厉害,也是功力高深、武技精深。 哪像李元霸。 动一动脚,地都颤抖起来。 李元霸只走了一步,这一步不是靠近,只是向寇仲两人表示他已经摆出了战斗的架势他抬起拳头:“俺要出拳了!” 第369章 长虹剑诀 第369章 长虹剑诀 寇仲眼前一花,李元霸的身影便来到面前。 他甚至都没看到李元霸的具体动作,后一步便跨越了中途十多米的距离,宛如瞬移一般。 这是非人的恐怖! 这是致命的杀机! 不同於杜伏威、韩盖天之辈,这些人贪图他们身上的长生诀,或是杨公宝库的秘密,因而不会將他们逼死,但李元霸不同,他本性天然,直白点说就是一个傻子,根本不会管什么宝库的秘密。 他要出拳。 就是出拳。 剎那之间,死亡已至,寇仲脑海却只想到了井中月,心境竟不为死亡所动,反而无比冷静,手已隨著心境的安静出掌,將长生诀的冰寒力量催出,搓成一股偏转的劲力,同时脚踩云玉真所授的鸟渡术,將自身掌握的本领,在这一剎那,尽数施展出来。 砰! 下一刻,他便软趴趴地飞了出去,撞在墙上。 “卸————卸不开啊————” 他偏转的劲力,落在李元霸拳上,就像是螳臂当车,拦不住李元霸拳力的分毫,神奇的鸟渡术也未能发挥成效,便被更快的拳追上。 只是———— 他的身体,仿佛被整齐的压过一般,虽然浑身酥麻,却没受什么伤。 另一边,徐子陵见到寇仲一拳被打飞,又惊又怒,只当寇仲已被打死,心中悲愤,但脑中却万分清明,死记井中月,唯有心境无有破绽,才能发挥自己最强力量,为寇仲报仇。 呛! 他手臂一抖,刀光从腰间被甩出来,热力喷涌,在身边扯出一条黄色的光弧,劈向李元霸后颈。 砰! 下一刻。 他也软趴趴地飞了出去,飞落在寇仲身边,那口刀则拋上天空,转了几个圈之后,被李元霸隨手接住。 “你们根本不行嘛!”李元霸扛著刀,蹲了下来,嘆了口气,“你们比起那个宇文都差了十万八千里,更不可能伤到俺了。” 徐子陵喘了几口气,便恢復过来,再看旁边寇仲,见他对自己挤眉弄眼,心情这才放鬆下来。 寇仲见李元霸没有动手的意思,便大大咧咧地道:“元霸兄弟,不知林前辈找我们,所为何事?” 元霸將徐子陵的刀放在嘴边,隨口咬著,一边磨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俺也不知道,师父眼睛瞎了看不见,俺的脑子被火烧坏了也动不起来,师父什么事都当著俺在做,但俺只能看懂一些,有时候转头又忘记了。” 咔吧! 徐子陵眼皮一跳。 因为李元霸竟是將这钢刀硬生生咬下来一块。 他並未將咬下的刀块吐出,反而包在嘴巴里,嘎吱嘎吱第嚼著,钢铁的残渣在他洁白的牙齿的挤压下变形,像是一团橡皮,被揉来揉去。 “啊呀!” 李元霸忽然尖叫一声,原来是变形的铁块卡在了他的牙缝里,他抬起手指扣了两下,成功將这铁块扣了出来,隨手丟在地上,喉咙里挤出声音。 “师父来了。” 寇仲、徐子陵转头,黑暗之中,盲杖点地的声音响起,林如海一步一步走来,仍是睁著眼睛,只是浑浊的眼珠並不映照两人的影子,只反出些朦朧的月光,看起来如同死物。 “前辈。” 两人互相搀扶著起身,也没了逃跑的心思,在李元霸的实力面前,他们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 寇仲更有些心急,乾咳了一声:“林前辈让元霸兄弟拦住我们,是为何事?难道也是想要杨公宝库的消息?那个东西只是江湖讹传,我们並不清楚。” 林如海停下脚步:“金银钱財,不过身外之物,如今乱世,唯有爭田抢地的野心家会对它们生出贪慾,对我来说,这些东西毫无意义。” 寇仲赶紧跟著捧哏:“那是那是,林前辈是布武司主,是杨广————皇帝眼前的红人,自然是不缺金银財宝————” “伸出手来。” 林如海打断了他的话。 寇仲、徐子陵对视一眼,无奈伸手。 但林如海並无动作,仍是站在原地:“运起你们的功力,然后向我攻来,只要你们能让我后退一步,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两人诧异对视,转头看了眼拿著残破的刀继续磨牙的李元霸,心中一沉,如果不按林如海的话去做,他们这次恐怕是离不开东平郡。 “前辈,小心了。” 两人对视一眼,寇仲疾冲而出,是为正面强攻,徐子陵坠在他身后,跟隨著他的身影而动,两人配合默契,从正面看去,仿佛一个人行动,徐子陵已完全隱入了寇仲的背影之中。 啪! 寇仲一掌击中林如海的心口。 他微微一愣:“为何不避?” 刚说完这话,他就反应过来。 他只感觉自己这一掌仿佛打在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上,自己的真气、力道似乎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根本撼动不了这块石头。 下一刻。 徐子陵从他背后闪出,以手为做到,热气翻滚,一刀站在林如海的脖颈上。 同样的感觉,也在他的內心升起。 而且。 他惊愕的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粘在了林如海身上,无论如何用力,都抽不出来。 “怎————怎么回事!?” 林如海体內真气运转。 寇仲两人的长生诀真气,竟也被带动著旋转起来,沿著交手的手臂,被吸入林如海体內。 “我的真气————” “这————这是什么武功————” 两人面色大变,他们之前遇到的敌手,无论变化如杜伏威的袖里乾坤、还是锋利如单婉晶的剑术、飘忽如云玉真的鸟渡术,终究不过是招式加真气的变化奥妙,尚在理解之內。 如今遭遇林如海,却是自己的功力不受控地被吸走! 吸星大法! 不! 准確来说,是吸功入地小法。 前者为任我行的武功,后者是向问天模仿吸星大法修出来的一点名堂。 其效果是在交手时將敌人的內力吸走,再经由涌泉穴化入大地,削减敌人的功力,增加敌人的消耗。 但这门武功,即便是在笑傲世界,也已被林如海推动的武功升级淘汰,但林如海重生修行,枯坐数十年上百年,有无数的武功可供研习,將原本的一些武功推导出来,成为编织绝世神功的基石,亦是他平常的行为之一。 林如海正是利用此点,將吸功入地小法改造,令吸附的真气在体內游走,將体內经脉、穴窍当成解析武功的实验台,从而窥见两人的长生诀功力。 “不愧是长生诀武功,以先天起步,功力深厚绵长,仿佛天生一般,两种不同性质,阴阳功力的交匯,竟如无中生有,能让真气快速恢復。” 寇、徐两人在原著中多次用这方法恢復真气,击败本不可能击败的敌人。 但———— 他们的用法太浅薄了。 “长生诀为广成子所创,而且不是从起步到顶点一点点敘述,这门奇书,是他证得破碎金刚之后,从战神殿中反悔,將战神图录中的感悟与自身破碎金刚的奥妙结合起来,形成的武道奇书。 “长生诀不只是长生,更是一位破碎高人对天地的阐述,七个图谱便是七种天地的呈现,你们两个所得到的,正是阴、阳之理。 “天地万物,皆有阴阳之变,含阴阳之理,是以阴阳交匯,便形成天地最初的清浊之变,生生不息。 “阴阳之转,太极也。” 林如海伸出手,点在了两人的丹田上。 两人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们体內被抽离的真气,竟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恢復,近似於他们两人接触时运功一般。 这是长生诀的奥秘,也是他们联手的底牌,此刻却被林如海信手拈来地復现。 “不对,我们的真气————” 两人感受著丹田的变化,心中震惊更甚。 他们体內的真气,不再是以往的气流状態,而是不断转动,形成了一个独特的气旋。 真气被气旋扯著,无论质或是量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不仅如此,他们更察觉到,倘若以丹田的气旋作为模板,他们足以打出气旋一样的真气,在掌力、刀气之中,附带气旋的破坏力。 啪! 林如海轻轻一推。 两人从被粘著的状態脱离,退了好几步后停下,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他们看著对方,竟生出一种特殊的感觉,面前的挚友不只是挚友那样简单,对方身上,更隱藏著某种可以补足自己的东西———— “怎么回事?” 林如海仰天大笑:“哈哈哈哈!阴阳交匯,长生真气,我已有所明悟!两位小友,此番多谢你们了。” “林前辈,您是什么意思?” “你们太弱了。” “哈?” “即便你们身负长生诀,或有特別的气运加身,但你们太弱了,我担心你们成长不起来。”林如海道,“与你们相遇,是一个意外,不过既然遇到,我也不能吝惜。 “刚才我强行索求你们的长生真气,现在已经有所明悟,於是反手助你们增长功力,除此之外,我尚有一份大礼要交给你们。” 他竖起一根手指。 “徐子陵,看好了。” 剎那间,他的指尖剑光绽放,正是主神林如海兑换的六脉神剑,但林如海只取其中剑指作为根基,以指为剑,为徐子陵展示一套奥妙剑法。 一边展示,他口中一边念诵剑法口诀。 虹光璀璨,剑气闪耀,徐子陵不知不觉便沉迷其中,眼中只剩下那剑光,耳中听到的剑诀,更隨著剑光的挥舞,如同活了过来,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张张运功行气的图画。 猝然。 虹光消逝。 林如海已停下手中剑光。 徐子陵如梦初醒,稍一回忆,那虹光剑法已如刻书般烙印在记忆中,无法忘却:“这————这是什么?” “这是我要赠你的机缘,正和你长生真气,是为《长虹剑诀》。” 第370章 世界,太弱小了 第370章 世界,太弱小了 “长虹剑诀?” 徐子陵低声呢喃,回味刚才的剑光、脑海中的剑诀,真气隨之一动,抬手一指,一道灼热剑气便从指尖射出,在地面留下了一道剑痕。 他吃了一惊。 这只是他无意识地催动真气,就有这样的效果。 倘若他手中有剑,全力推动,这门剑法的威力又能达到何种层次? 寇仲也看得呆了,旋即打蛇上棍,向林如海恭敬地躬身:“嘿嘿嘿,林前辈,小陵的那个剑法、口诀,我心中虽然记下,但是真气运转间却稍有迟滯。你刚才说这是专门给小陵的剑法,那应该还有专门给我的剑法吧?” “自然。” 林如海也不拒绝,又抬起一根手指,剎那间寒风扑面,令人如坠冰窟。 白色的剑芒在林如海指尖吞吐不定,林如海隨之舞剑,剑光变化莫测。 长虹剑法的剑光如同虹光,光幻变化,色彩不定,而这道白色剑光,却是虚实转变,时而是锐利锋芒,时而又是精神之刺,让人头晕目眩。 不同的剑法口诀隨著剑光倾泻,寇仲也陷入了与徐子陵一般的感受,体內的长生真气暴动,隨著气旋一衝,在他的手上凝聚出了一层寒霜,这寒霜吸附空气中的水汽,眨眼间,便在他指尖凝成了一根三寸来长的冰冻小刀。 砰! 小刀炸裂。 林如海也已讲述完了这门全新的剑诀。 寇仲看著自己掌中碎冰,心潮澎湃,倘若当初在李阀船上他有这般功力,必要向柴绍发起挑战,来证明自己足以配得上李秀寧。 “这是什么剑法?” “《冰魄剑诀》。” 林如海挥了挥手,重新拾起盲杖,李元霸也不知何时回到了他身后。 无论寇仲亦或徐子陵,看向林如海的眼中都充满感激。 之前他们虽然身负长生诀武功,但各类战技都是自己琢磨出来,没有真正成体系的东西,而林如海传授他们的两门剑诀,从他们浅薄的目光来看,绝不输给傅君嬋教给他们的九玄大法。 当然,九玄大法只是內功,而两门剑诀却是內外兼修。 內则合他们的长生真气。 外则为一门威力惊人的剑法。 相比起来,此前李靖教给他们的血战十式,亦相差许多。 “林前辈果真是武道宗师,隨手就能拿出这样的武功。”寇仲感慨了一声,而后又道,“只是————前辈如此武功,为何要给————给杨广卖命,为他奔走?这杨广可是大家都知道的昏君呀!如今各地起义,杨广的下场必不会太好,前辈武功虽高,面对天下动盪,也不可能逆天改命————” “小仲!”徐子陵面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却没有阻止寇仲继续说下去。 他们初遇林如海时並未表明自己身份,林如海仍旧平和待他们,即便现在,也是为他们传功,给他们武功,这是他们出道以来,除傅君嬋外,遇到的最好的人。 寇仲的话是惋惜,也是告诫。 杨广倒行逆施,大隋天命几乎已到尽头,不可挽回了。 林如海却只是微微一笑:“你们觉得,我为什么要给你们武功?” 两人愣了一下。 他们只记得林如海对他们很好,却忽略了这其中的缘由。 到底————为什么呢? 难道说,这里面也有什么阴谋不成? 寇仲双手抱拳:“还请前辈指教。” 林如海点头:“天下大乱,野心家並起,但所谓的反军,多为贪婪、奸诈之辈,他们並不一定心怀百姓,只为自己登上更高的地位而去行动,致使天下大乱。 “你们说,为什么会这样呢?” 寇仲想了一会儿,认真道:“昏君残暴、官兵欺压民眾,民眾受不得压迫,自然造反。” 林如海笑了笑:“你们说官兵欺压民眾,那欺压民眾这件事,是皇帝让他们做的吗?” “这————” 稍微想想也不可能。 虽然史上的类人皇帝很多,但广神也只是昏庸,是个皇帝中的烂货,还尚具人形,不至於搞出这种事来。 林如海道:“官兵作恶,百姓要反抗,但官兵背后是皇帝,是皇权,反抗官兵就是反抗皇权,就是反贼。可若不反抗,又会被欺压。为了活命,百姓最终不会计较这些得失。 遂奋起造反,此为反抗压迫,是天下最公正、最当然的义举。 “但————那些高手,官兵又能如何欺压他们?” 寇仲瞳孔一缩,他心中已有感觉。 因为被李秀寧伤心之后,他已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目標。 他————要做皇帝! 只有做皇帝,才不会让人看不起,才能让所有人都敬他,才对得起自己的武功,和活在这一世的精彩。 林如海继续道:“长白王薄,是为鞭王,名震一方,官兵敢欺压到他头上去么? “杜伏威、高士达、竇建德、翟让、李密、刘武周、梁师都、薛举————这些人,同样名震一方,各有势力,他们谁会受到欺压? “更別说,还有李阀,四大门阀之一,是皇帝治下最尊贵的世家。” 寇仲、徐子陵悚然一惊。 他们窃取东溟帐薄,一来是报復宇文化及,二来也是李世民所託,因为东溟帐薄上记录了宇文阀与李阀在东溟派大量购买兵器的事实,一旦落到杨广手里,两大门阀便可直接被打为叛逆。 帐簿到手后,他们將有关李阀的內容给了李世民,有此物在,李渊为了李阀的安危,也只能举事造反。 此刻造反,可以说反暴隋杨广,尚能披一层大义。 若等东溟帐簿事发后造反,那就是正宗反贼,失了一层大义名分。 所以———— 李阀造反,是为了自家的富贵而已。 说家族存续————他们与东溟派大量交易兵器,本就是一种谋逆之举。 林如海道:“这些人,是为了权势。 “他们凭藉自己的地位打出名头,再將那些心怀义举的百姓收拢麾下,將这些百姓当做自己的柴薪,將百姓的生命点燃,照亮通往那名为九五之尊的道路。 “这些人说到底,与杨广也不过一丘之貉,以一人、一家的权势富贵,使天下板荡,百姓流离失所。他们利用百姓牟取了那个位置之后,又用血脉將那个位置牢牢锁住,继续奴役百姓,等到百姓受不了揭竿而起,便又是一个轮迴。 “所谓圣君、明君,圣的只是他以及他朝堂中的拥躉,明的只是他以及他所代表的官僚的天下。 “至於百姓,无论何朝何代,都是耗材,只是有的皇帝爱惜柴薪,有的皇帝喜欢大火,便有了爱民的皇帝与暴虐的皇帝。 寇仲沉默。 他內心的野火被这一番话砸得近乎熄灭,这令他生出了茫然的心绪,倘若自己爭霸天下,最终的结局仍旧是令百姓受苦,自己和杨广又有什么差別呢? 徐子陵则要冷静许多:“林前辈,按照你的说法,都是皇帝当道,百姓的处境不会得到真正的改变,所以造反与否也不重要,皇帝是谁也不重要?可按照你的说法,此刻的杨广无疑是喜欢大火的皇帝,若是换了一个爱惜柴薪的皇帝,即便什么都没有改变,好歹————也能救下一些人。” 林如海笑了一声:“看来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前辈的意思是————” “这天下爭霸之人,或是世家、或是武林大拿,个人或家中有著强大的武力,有著高明的传承,能培养出一位位武道宗师。”林如海道,“但这些东西,他们只当是个人的勇力,並不探索世界的奥秘,不追求人体、天地的极限,將向上追求的野心放在田地之上,用这份难得的力量去驱使百姓互相拼杀、送死,再自詡龙爭虎斗,实在是————太弱小了啊!” 寇仲回过神来,诧异万分:“弱小?天下之爭,在前辈眼中,是弱小者的无病呻吟吗?” 自古以来,王侯將相受人称道、为人敬仰,是无数人追求的东西。 在此刻的林如海口中,却是一文不值。 林如海静静地立在黑暗中,寇仲与徐子陵同他面对面,直视著林如海那一双死鱼一般的浑浊眼睛,不知为何,两人竟感觉自己在这双瞎了的眼睛中看到了顏色。 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色彩。 林如海的身体,在这种色彩的反衬下不断拔高、拔高、再拔高,与之相反,是周围的黑暗,变得更加深邃,仿佛不断地坍塌內陷,令两人的视角逐渐转变为仰视。 “当然————很弱小啊!” 林如海的语调中没有任何感情。 “正是因为自身的弱小,他们无法攀登人体的顶峰,也明知自己无法追求破碎虚空的终极奥秘,所以才將野心放在了这天下的田地之上。 “如果他们能有破碎虚空的天资,能够证道破碎金刚一般的神明境界,打破这天地间的桎梏,他们的注意力,自然也会转移到这更高的事情上。 “奈何,这个世界太弱小了,这些所谓的高手”也太弱了。 “为了激励他们成长,让他们变得强大,所以我会站在杨广那一边。 “寇仲、徐子陵。 “无论是想爭霸天下,还是解救万民。 “去变得更强吧! “只有强者,才能在未来活下去,才能完成你们所期望的梦想。” 第371章 一箭双鵰 第371章 一箭双鵰 寇仲与徐子陵从东平郡仓皇逃走,失了兵器对他们来说並不是什么大问题,隨便从地上捡来树枝,亦可练习剑法。 《长虹剑诀》与《冰魄剑诀》一阳一阴,正和他们的长生真气相辅相成,每每修行时,他们都能感觉到体內真气的活泼,这与以往的其他武功都有所不同,仿佛这两门剑法,本就是为长生诀量身定製。 这怎有可能? 林如海只是见过两人一面,只见过两人的长生诀內功,转瞬之间就能给出这两门奥妙的剑诀。 两人闯荡江湖,虽然基础不行,但先有傅君嬋教导九玄大法,再遇云玉真教导轻功秘术,后得李靖教导的战技刀法,以他们的天资,仅凭这些,便对世上武功有了六七成的感悟。 以他们此刻的感悟来看,这两门剑诀,亦是超越以往的任何剑诀,是天下一等一的剑法,足以成为一方门派支撑门楣的传派之宝。 寇仲丟下树枝,靠在一旁的树根上:“长生诀並非空穴来风,或许这是哪位前辈同我们一样,习得长生诀后创造出来,又被林前辈找到,又转交给我们。” 徐子陵舒展身体:“只是————前辈的话,实在离奇,他那番说辞,仿佛唯恐天下不乱的魔头一般。” “这又有什么?” 寇仲无所谓地耸肩,“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厉害的武功,比起昨日,恐怕厉害了十倍也不止,这等功力或已可登临人榜之上,我们这次先去找到素素姐,便可计划除掉宇文化骨,为娘报仇。” 徐子陵点头:“为娘报仇以后,我们就可隱居,无论林前辈要如何助力杨广,这和我们也都没什么关係了。” 只是这次,他没有得到寇仲的回答。 寇仲眨巴眼睛,有些失神。 正当徐子陵好奇时,寇仲又突然大叫起来:“糟了!” “怎么了?” 寇仲一脸懊恼:“林前辈是布武司主,是杨广眼前的红人,我们手上不是有东溟帐簿吗?如果昨夜交给林前辈,或许就可以跟著前辈去找宇文化骨报仇了!” 徐子陵也反应过来,后悔不已,昨晚局势紧张,林如海说的话又过於惊世骇俗,竟让他们忘记了这件事。 他看向寇仲,迟疑道:“要回去吗?” 寇仲目光闪烁,而后摇头:“现在还是先找回素素姐————” “为何?” “林前辈身为布武司主,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东平郡,而且还带著天榜第九的李元霸? “寇仲道,“如今天下皆反,换我是杨广那昏君,一定会將高手留在身边,元霸痴痴傻傻,又不是领军之將,为何会让他和林前辈一同出来? “我们逃走之后,元霸拦了我们好一会儿,林前辈才赶过来。他来到东平郡,应该是为了王世充。 “王世充被杨广钦点,正面迎击瓦岗军,林前辈携带布武司高手悄然来此,或是要对瓦岗军发起总攻了。 “素素姐是翟让女儿的贴身侍女,此战一发,瓦岗获胜还好,若战败————” 他已不必再说下去。 徐子陵也明白,林如海说的话很可怕,也很狂妄,却又代表了他某种不可思议的信心,再加上李元霸这等恐怖的高手,王世充或许真有杀败瓦岗军的可能。 “好,先救素素姐!” “东平郡线报,布武司主已到东平郡,河南各郡的布武司千户所隨之动盪,正在向洛口方面集结。” 李密將手里书写著情报的书页拍在桌上。 “这就是王世充的援军了!” 沈落雁坐在侧位,眼神复杂:“密公,布武司主,名叫林如海,正是当初我等————此人当初竟早有算计,我当时的布局,反而被他利用,用来与杨广相见。 “如今他已得到杨广信任,建立布武司。布武司適才铺开,便集结其力量前往洛口,向我们而来,此人或许————是因我之前的疏忽,已经將他开罪,故为復仇而来。” “无妨。”李密冷笑一声,“这所谓的布武司不是早已被我们渗透,其中多是干事的辅卫,成员良莠不齐,又是在新建时期,即便河南之地加起来,也不过千人。 “虽然有些江湖討饭的会家子加入,但两军对垒,他们那点武功,敌不过我们训练的精兵。” 徐世勣道:“话虽如此,但此人与我们有仇怨,又是杨广眼前红人,或许会掇王世充不惜代价与我们拼杀。 “密公,蒲山公营立,我等在瓦岗寨也有了足够的根基,或已可反客为主,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翟让已对主公產生忌惮,林如海亦与我们有仇怨,大军攻来,应当是会主力攻伐我蒲山公营,纵然我营获胜,也必损失惨重,反遭翟让所制。” 此话落地,帐中如祖君彦、王伯当等都面色骤变,而李密、沈落雁却无动於衷,显然早已考虑到了这一可能。 李密点头:“此便为我忧虑之因。” 林如海、布武司———— 在数万人的大战场上,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但他这一身份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却很致命。 李密虽是瓦岗寨的人,但不是瓦岗寨的真正领袖,他头上始终有个翟让,无法忽视。 沈落雁道:“那就先行一步,挟住翟让。” 眾人眼睛一亮,李密宽厚一笑:“落雁不愧为我营中军师,可有计策,为我拦下翟让? “” “滎阳已陷,而隋兵未止,反而加大兵力,我们於洛口同王世充相对,而隋將裴仁基、刘文恭之辈,是翟让领兵应敌。”沈落雁道,“我听闻翟娇小姐也耐不得寂寞,想要助大龙头一臂之力,已在路上了。 “只要抓住翟娇,便可牵制翟让。 “一来,我等可差人为之奔走,表面上同翟让修好。若王世充发狂,则以此为藉口,推辞兵力不足,向翟让索求援军。这样一来,翟让必引兵支援;纵然翟让不引兵支援,我们也可藉口撤军。 “二来,我们可以翟娇布下陷阱,引翟让入局,若能將其重创或是杀死,则瓦岗之军尽归密公,十多万大军在手,王世充的兵力尚不过两万五,兵力已呈数倍差距,若王世充还要前来,便可將其引出洛口歼灭,夺得洛口,再谋洛仓!” 李密听闻,无奈嘆气:“谋人妻女为质,实属无奈。 “眾將隨我李密,性命相待,我又怎能坐视眾將身陷刀兵?为护我手下,纵然此事不耻,我亦无惧骂名!” 沈落雁等人心中激动:“甘为密公下死力!” 李密点头:“谁愿为之?” 祖君彦上前:“此事交由末將,必可神不知鬼不觉將翟娇抓获!” 李密乾咳两声,递交了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书信:“此为我与突厥交流的密信,君彦,此事最好托外人出手,不可暴露自身。” 祖君彦接过信件,隱秘地点起人手,沈落雁隨之一同出力,配合郑踪,很快找到了与突厥联络的鹰鸟。 他很快就与顏里回、铁雄见上了面。 这两位是突厥安插在中原的高手,如傅采林派遣的傅君掉一般,扰乱中原局势,尝试是否有入侵中原的机会。 三人交流之后,很快达成了共识。 祖君彦提供情报,从旁策应,顏里回与铁雄出手,绑架翟娇。 翟娇並未携带侍女,与几个训练出来的手下骑马奔驰,赶往战场。 行至中途,前方突然出现数骑,正是顏里回与其携带的突厥高手。 “翟小姐,我们有事相商,请跟我们走吧!” 顏里回提起手里的钢枪,胯下的健马也在刨动马蹄,数位突厥高手缓步上前,向他们包围过来。 “小姐,快走!” 翟娇的手下迎身衝去。 翟娇没有犹豫,转身便走。 雌场转动的奥妙在她內心运转,让她原本粗暴的性子变得稍微温婉了一些,如果是原来的她,现在或许会跟著衝上去,但现在更冷静一些的她知道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一路行来,只与寨里的人有过一些交集,但这些突厥人却能精准地拦住我的去路,寨子里有奸细!” 正在这时。 头髮凌乱,如同雄狮鬃毛的铁雄飞身而出。 他有悍狮的绰號,是指他出手狠辣,力量强横,动起手来,鬚髮怒张,可谁也不知道,作为突厥派遣潜入中原的高手,他的隱匿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厉害。 自出招到暴露气息,中间竟不过半秒时间。 他已经扑到了翟娇面前,一掌打在翟娇所骑的马匹上,另一掌抓向翟娇的后颈。 砰! 马匹惨叫一声,当即被打死,横倒下来。 但出乎意料的,是翟娇的反应。 她脚尖一点,脱离马鞍,避开铁雄的这一抓手的同时,反手一掌。 阴柔之力含於掌中,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觉。 铁雄翻掌应对,两掌接触,隨之发出一声轰鸣,以勇悍著称的铁雄,竟被这一掌之力硬生生击退出去。 翟娇卸其掌力,魁梧的身体迈开了柳絮般轻飘的步伐,飘然离去。 第372章 雌场杀道 第372章 雌场杀道 铁雄稳住身体,心中震怒:“不是说此女的武艺最多算是好手,她武功怎如此之高! 大唐世界,除了宗师算是一个明確的等级之外,其余武者,大抵分为会家子、好手、 高手之列。 会家子就是精通武功的路人,能打几个普通人;好手就厉害许多,纵然是训练有素的兵士,也能同时应对好几个;至於高手,往往能在一地內有些名头,但其中差別极大。 林如海遇到的崔冬可以说是高手,如独孤盛这一类也可以称为高手,此时的跋锋寒,仍是高手。 在大唐原著中,与独孤盛实力相差无几的宇文成都,曾凭一人之力轻易將崔冬杀掉,甚至在刘黑闥、诸葛德威、寇仲、徐子陵四人的包围中逃离。 铁雄、顏里回自然是一流的高手,在他们预想中,抓来翟娇,不过信手为之,铁雄埋伏在后面,堵住去路,也只是为了防止意外。 岂料这身材迥异的翟让之女,功力甚至还要略胜铁雄一筹? “不能让她逃了,快追!” 铁雄回头吼了一声,数个埋伏的突厥武士隨之现身,向逃跑的翟娇追去。 翟娇提起速度,在小树林中急急而奔。 她脑海中还回想著与翟让的交流。 “娇儿,修得雌场转动、达到二十五重天的你,已算得上是一名高手,但你这高手的名头,是来自於內功的玄奇与真气的奥妙,至於自身武技,还逊色许多。 “这世上真气,分为后天与先天,但后天並非不如先天,天下有不少英才,能將一门普通的武功修炼至登峰造极,也是第一流的高手,纵然是后天真气的威力,也不输给一些先天真气。 “你现在以气为胜,需要锻炼武技,或者——用你的雌场转动向上推动,获得更多功力。 “二十五重天的你,以真气而论,已有屠叔方的八成,有为父的五成功力,若能达到五十重天,或许就能媲美为父了。” 翟娇的步伐不断的加快、再加快。 “不够,还不够! “有屠叔餵招,我武技已十分不错,但我的雌场转动,迄今为止也才三十重天,只提升了五重天,若非雌场转动的真气古怪,刚才那一次交手,我已死败。 “我不能死! “我不能输! “我要成为真正的女人,我要成为父亲的助力。 “我——为咔! 翟娇的心中一动。 因为她感觉到,她的功力,竟然在这一刻突破了,达到了三十一重天。 而且她更生出一种感觉,这次的突破,不像是之前的苦修磨练,而是非常自然的觉醒,並且这次突破远不到极限! 还能再破? 当她这样想时,那种感觉又消失了,三十二重天重新成为了一道壁垒,挡在她的修为前面。 “到底怎么回事呀,我——” 砰! 树枝陡然炸开。 她已经躲过了铁雄,前方竟还有人暗藏!? 来者是一个蒙著面的男人,脸上的黑巾绑得並不严密,应该是仓促间换上的东西,现身的时候提拳便打,轰出了一圈沉重的拳影。 翟娇心神一动,雌场转动的真气便隨心而发,中途几乎没有搬运的时间损耗,这些功力就像是她的孩子一样听话。 她一连轰出十几掌,一掌盖过一掌,將对方的拳影尽数压下,特殊的真气更刺入对方体內,令对方真气动盪,下阴发痛。 第十九掌,对方终於忍受不住这真气的干扰,被打得后退。 翟娇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正当她以为可以逃出生天时,身后却响起了一声爆鸣。 一根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快捷,时机把握得怡到好处,这不仅是一个神射手,更是一个有著不俗功力的武者。 翟娇反身一掌,將箭矢打得爆散开来,身形也为之一顿,蒙面人强压体內真气动盪,如猴子一般,劈拳砸下。 翟娇虽然挡住,仓促之间,却被打了一个趔趄,不得已停下脚步。 轰! 铁雄鬚髮怒张,身边的真气涌动,如同一头雄狮发怒,十指更散发古铜色的反光,化为利爪,向翟娇抓来。 “想不到翟小姐还有如此功力,当真是深藏不露,差一点就让你逃脱了。” 翟娇再挡。 可这次有了防备,铁雄催出自己的横练功夫,一对铁爪被真气包裹,將翟娇的诡异真气尽数拦截,再以硬破巧,逼得她只能全力应敌。 蒙面人不讲武德,趁此机会偷袭。 翟娇仓皇应对,不过三两招就被铁雄的利爪勾住肩头的衣服,一条袖子被撕下来,肩膀处更留下一道血痕。 翟让对雌场转动抱有强烈的怀疑,因此只让屠叔方给翟娇餵招,翟娇的武技虽然提升了不少,却缺乏以一对多的经验,顿时错漏百出。 “不行!我不能死! “我不能败!” 相同的想法再度出现。 与此同时,铁雄和蒙面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功力” “怎么好似提升了一些,大概五分左右?” 翟娇虎吼一声,双掌连拍。 “我不能败,我不能败呀! “雌场转动,我命令你,给我突破!” 三十三重天! 三十四重天! 三十五重天! 曾经苦修才能艰难衝破的关隘,在精神的高度集中、意志的沸腾之下,竟接连突破。 这一刻,翟娇陡然明白了雌场转动的口诀奥妙。 “心之所向、力之所往。 “坚定自己的信念,將信念融入到功力当中,用信念来推动功力。” 二十五重天,觉醒內心的雌。 这便是信念、精神的一种特殊表现,如果按部就班,沿著雌场转动修行,就会被雌逐渐侵蚀,成为一个终极娘炮,却也可获得极强的功力。 翟娇虽然嚮往成为正常女子,性格却仍引旧坚韧。 翟让没有儿子,她便將自己视为翟让的儿子一般,要肩负翟让的责任,要分担翟让的压力。 所以她虽然觉醒了雌,却只是言行举止更女性化了一些,真正的个性,还没有完全动摇。 这样的她,自然不会贴合雌场转动的真諦,所以修行极慢,一重天就是一个关卡。 然而一门武功,真能彻底扭转、掌控一个人吗?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有著自己的信念,这是区別於动物的最大特徵。 人的信念,怎会臣服於一门武功改造的奥义? 当雌场转动的修行者坚信自己的信念,便可將信念融入雌性力量,进而推动力量运转。 翟娇又中一拳,她贝齿紧咬,鲜血从齿缝溢出。 “蒙面的狗贼,你是李密的手下对吧? “和突厥勾结,要捆绑我,是想用我来威胁父亲?” 翟娇怒目圆睁,浑身真气更呈螺旋转,旋转著向上抬升。 蒙面人便是祖君彦,作为李密手下主持此次行动的將领,计划出现意外,自然由他弥补。 面对翟娇的喝问,祖君彦一言不发,继续进攻。 “奇怪,太奇怪了! “翟娇的功力怎会这样强?她的真气非常棘手,比密公的地煞拳真气的煞气更重,而且——她的功力,以乎还在向上提升? “她分明还在与我们交手,为什么功力还在提升? “难道说——翟让一直在隱藏自己,既然翟娇有如此功力,却从不现於人前,或许翟让自己也有更高的武功——” 他眼中闪过狠辣之色。 他一定要擒住翟娇,只有弄懂了翟娇身上的变化,才能弄清楚翟让的情报。 数道身影从远处赶来。 是顏里回。 他已经解决了翟娇的那些护卫。 先不提周遭包围的一眾突厥武士,第三位一流高手加入战场,翟娇已穷途末路! “我绝不能败在这里,绝不能被他们抓住!否则,父亲的安危、瓦岗的霸业,或许都要被李密取代。 “我要成为真正的女子,要成为瓦岗的大公主! “力量,再给我出来! “雌场转动,四十九重天!!” 轰! 翟娇的体內骤然爆升出一股庞大的真气,这股真气的量已然超越了在场的任何一人。 凭祖君彦的目光来看,现在的蒲山公营內,也唯有一个李密能压过翟娇一头,甚至於徐世勣、王伯当等高手,都稍逊一筹。 翟娇藉助真气之力,衝破两人围攻,纵身抽离。 祖君彦惊慌失色:“怎有可能,这等真气——不能让她走!” 根本不用他说。 顏里回和铁雄也意识到了翟娇的古怪。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翟娇的功力,已经提升了接近一倍。 她的气息、她的精神,在这种提升中,竟变得更加圆满,这不是突然爆发的功力,而是一种切切实实的提升。 暗藏武士中的神箭手再度射箭。 而且不是一个,是三个! 这些都是草原上厉害的神射,能够射下飞翔在天空的苍鹰,三人联手,足以威胁到在场的任何一位一流高手。 但他们的目標,是活捉翟娇。 这就给了翟娇机会。 翟娇抬起手指,搅动三道真气乱流,令三根射来的箭矢偏离,或是被直接引爆。 可三道箭矢之后,是一道绝不慢於箭矢,却更强的银芒。 顏里回杀到! 银枪如他的臂膀般伸展开来,直来直去,没有任何变化,但其中的极速、衝锋的力量,仿佛前方是一座山,也要被他这一枪穿破。 翟娇想要闪避,可已不够。 她只能面对。 真气翻涌,仍被枪尖刺开。 枪尖一寸一寸地贴近,翟娇仿佛已经看到这枪刺穿自己肩膀,废掉自己双手的画面。 “还差一点,我——我不能输! “五十重天力量!” 一种特殊的力场在她手中诞生了。 特別的引力波从她双掌之间扩散出去,这种波並非真正的引力效果,而是奇特的真气配合精神异力,干扰了敌人体內的个人磁场,令对方的感官產生错乱。 顏里回手里的枪一抖,枪尖锋芒突然偏移了一寸,就这一寸之差,却让他的枪头从翟娇的肩头贴著擦过,未能刺入其中,挑断她的手筋。 翟娇反手一楼,掌力震开枪柄,令锋芒与自己的差距变得更大。 可顏里回的名號,是双枪! 呛! 第二枪从腰间转出,如一条银蛇,吐露蛇信。 翟娇的另一只手突然按下,五十重天的奥妙在她眼中展开,这一刻,她明白了更多的奥妙,察觉到此前自己对於雌场功力的运用有多么粗浅,原来雌场转动不只是一门功法,內里更隱藏了多种杀招,只是她之前境界未到、领悟不够,无法挖掘出来。 “一切神通,悉具自足! “力量本已在我体內,杀招本就存在於雌场的运行之间,我所需要的,只是將它们拾起。” 翟娇的掌中形成特殊的雌场影响,阴性真气的干扰如同波纹一般从虚空扩散,囊括她周身三尺之內。 顏里回的真气受到干扰,下阴陡然一缩,剧烈的刺痛传来,就连真气也有些镇压不住。 他的力量运行顿失水准。 翟娇伸出的手撞开第二道银枪,向下一抓,將顏里回的下体,硬生生轰爆! “雌场杀道,断根道!” > 第373章 洛口之围 第373章 洛口之围 “啊啊啊!” 顏里回忍不住发出惨叫。 “我太监了!” 剧痛从下方传来。 不仅是撕裂血肉的痛苦,丹田的真气也在这一击下被扰乱,让他真气逆转,几乎从下体一路向上,炸开他的胸腔。 这不是单纯的断根之痛,更是撕毁经脉、丹田、摧毁內臟的致命之殤。 纵使顏里回这般高手,歷经风霜的草原好汉,也在一瞬间面如金纸,汗液更大滴地从头上射出来。 翟娇本想再给致命一击,但铁雄、祖君彦已包抄过来,其余突厥武士也纷纷动身,纵然以她五十重天的雌场转动,也不可能敌过这么多高手联手。 更何况她已然受伤,功力的强行突破,更震得丹田、经脉、穴窍阵阵刺痛。 “走!” 她一个兔蹬鹰踹在顏里回胸膛,藉助这份力量,身体如箭般射出,躥入林中,左拐右拐,三两下就消失了。 顏里回被铁雄抢身抱住,见他下体血流如注,又是惊怒、又是胆寒。 “这该死的女人,怎————怎如此狠辣!” 顏里回咬紧牙关,脸上已布满汗珠,他硬生生將这份痛苦强压下来,一对虎目怒视祖君彦:“祖將军,这便是你说的万无一失的行动?” 铁雄与突厥武士也不善地看向他。 这一行人横行中原,可还没吃过这样大的亏。 若是提早告知翟娇功力如斯之强,他们提高警惕,即便不敌,也不至於被打成这副模样。 祖君彦感受著眾多敌视的目光,也有了压力,他擦拭额头的汗珠:“翟娇的功力的確出乎我们的意料,她隱藏得太深,不————恐怕翟让,也隱藏了不少实力!” 铁雄冷声道:“这和我们有什么关係?我们可不是李密的手下,吃了这么大的亏,还要我们为李密忍下吗?” “既然如此————”祖君彦目光一转,心中有了计较,“还请两位將军与诸位武士隨我一同,我代表密公向两位將军保证,必会全力医治两位將军的伤势,翟娇之仇,我等亦全力相助!” 铁雄与顏里回对视一眼,心中也没有更好的算计,便同意了祖君彦的说辞。 祖君彦心中一松,但內心的阴云却並未散去。 此次行动,虽然发现了翟娇隱藏的实力,又连哄带骗將两位突厥高手收下,可暂时驱使,但————翟娇已经生疑。 她为翟让独女,虽是女子,却亦有男子气概,可以调动不少翟让的部曲兵力。 如此一来,李密与翟让之间的裂隙將会变得更大。 他没有退避,回到蒲山公营,將此事全面上报。 李密眉头紧锁,目前局势,似乎变得更加凶险了。 “顏將军安排如何?” 祖君彦回答:“已命营中最厉害的大夫去了,只是下体已经完全被毁,甚至经脉也遭到损伤,其实力或要打一个折扣,不足原先的八成。” “翟让————”李密呼出一口气,“好阴险的心计,竟暗藏如此高手。可惜我营中高手虽多,却缺乏定鼎的宗师,通往南海派的信件,我已催了三次,可惜晁公仍未有动身的意思。” 沈落雁道:“南海派为南方大派,晁公武功亦是高超。只是布武司用心阴险,將密公排在地榜第十,又將晁公排在地榜第十一,即便只是布武司讹传,如今江湖的蒙昧眾生,却逐渐信了这东西,晁公数次推脱,也有此事的缘由。” 李密握紧了拳头。 他未想到,区区一个林如海,只是偶尔布局失败的一个棋子,转瞬间就为他增添了这么多麻烦。 “现如今看来,只有洛口一战了。 “若能夺得洛口,击败王世充,再谋取洛仓,以之为依仗,我蒲山公营的地位將会无可撼动。届时纵然翟让不愿,也不敢与我正面衝突,也或可以此撼动南海派,只要晁公鬆口前来,纵使翟让隱藏了实力,我亦能將其镇压!” 李密走出营帐,看向远处,朦朧的山势之外,一座城墙高足七八丈的雄关,正立於群山的关隘之间,正是王世充镇守的洛口。 洛口的十里开外,是李密驻扎的蒲山公营。 自杨玄感兵败后,李密於逃亡途中,不断收拢杨玄感的残余兵力,在加入瓦岗军之后,更协助翟让击败大隋救火队长张须陀,获得了极高的名望。 自此之后,投靠之人络绎不绝,即便是瓦岗军中,也有不少人向他倾倒,甘愿加入蒲山公营,短短数月时间,蒲山公营的兵力就达到了六万之眾。 在瓦岗寨中,他的兵力优势,甚至隱隱追上了翟让。 —— 王世充站在高处,看著那井然有序的营帐,也难免对这位大反贼发出讚嘆:“李密果真名不虚传,他的蒲山公营近期势力极速膨胀,兵员良莠不齐,即便如此,安营扎寨亦井井有条,不见任何紕漏。 “林司主,你的援军,要如何在这种情况下支援我呢?” 他身边站著的正是林如海。 林如海没有去看那边的营帐,他也看不了营帐,即便足经的感知,也不可能延伸到数里之外。 “今夜我会夜袭。” 王世充被他直白的话惊了一下,旋即便认真起来:“司主需要多少兵力?” “无需兵力。” 简单的四个字,让王世充当场呆滯:“嗯!?” 不要兵力,如何夜袭? “是布武司吗?如今只有两郡之地的布武司赶到,只堪堪三百人,其中还不知道是否有瓦岗军的奸细,贸然行动,恐怕————” “不需要布武司。”林如海摇头,“我与元霸两人即可。” 两人? 夜袭? 对面可是六万大军! “开什么玩笑,就算林司主武功高强,能以一敌百,可对面是数万人,而且营內高手如云,仅是李密,便是不可小覷之辈,林司主也应当知晓他的实力,不然也不会將他位列地榜第十吧?” 说到这里,王世充心中还稍有微词。 他自觉自己不输给李密,但李密排在第十,他却排在了二十开外,只比宇文化及强上一些。 明明是皇帝整出来的布武司、天地人三榜,却为反贼宣扬名声。 林如海起身:“无碍,我率兵支援的消息已隨著我不掩饰的行动传了出去,再加上瓦岗寨中的气氛,我一个人就够了。之所以带上元霸,只是因为我眼睛瞎了看不见,实力不济,需要天榜高手护在身边,以防高手突袭將我斩杀。” “王將军只需点起三千精锐,於城中静候,等到对面营帐大乱,便可率兵出击,定能將李密赶尽杀绝。” 王世充见他认真,也不好再劝。 谁叫林如海是杨广眼中的红人呢? 不识军事,狂妄自大,自己去找死,也和自己无关。 至於支援———— 林如海本身就没有带什么援兵,他活著、死了,对王世充而言都没什么,死了或许更好一些,这样王世充便可凭自己权势,强行掌控河南之地的布武司,继而影响河南之地的武林势力。 夜幕降临。 王世充眼睁睁看著林如海与李元霸两人步入黑暗,头也不抬。 他身后走出一將,脸上掛著世故的笑,五官也显得圆滑,正是王世充心腹宋蒙秋:“大人,我们是否按兵不动,抑或如这林如海所说,点三千兵马?” 王世充本来不想理会,但想了想林如海那诡譎的琴艺,再加上此人如此狂妄的態度,他改变了主意。 他沉声道:“此人虽是幸臣,但能建立布武司,又敢孤身前往,必有依仗,纵使此事不成,自保应当不是问题————或许正要以此诱我,让我瞧他不起,等到他事败逃回,见我不点兵马,便以此为质,参我一本。” 宋蒙秋有些不屑:“大人为如今大隋柱石,岂是他林如海三两句谗言可参?纵使———— 陛下————也不至於————为他蛊惑。” 说到后面,他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事无绝对。”王世充挥了挥手,“暂点三千兵马,隨时等候,准备接应。” 宋蒙秋得了命令,也不再质疑,转身往兵营去了。 王世充仍站在城头,看著林如海与李元霸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心中疑虑逐渐加深。 林如海为何如此大胆,两人便去刺探军营,甚至还大言不惭,说是夜袭。 倘若失败,李密麾下高手如云,更有六万兵力,他如何自保? 是真有信心成功? 还是说———— 陡然,一个可怕想法从內心生起。 “玲瓏娇!” 一道娇艷的身影从他身后浮现:“大人。” “加强城防,再传讯宋蒙秋,让他带兵过来,没有我的许可,不许出城。” 玲瓏娇得令离开。 王世充看著远方,十里外的黑暗被一些篝火点出朦朧光点,那是李密的蒲山公营。 “倘若林如海与李密勾结,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我信他的妄言,或担心他的身份,必会备齐三千兵马,届时他偽装事败逃回,我率兵接应,城门打开之时,李密便可趁虚而入。 “还好我做事谨慎。 “林如海自相见以来,总一副狂妄嘴脸,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幸臣,反令我对他的信任增加。谁能料到,他这幸臣,或许是和反贼勾结呢!” 第374章 是谁在弹琴 第374章 是谁在弹琴 黑暗中,林如海如常前行。 对瞎子而言,黑夜与白天也没什么分別,反正入目之內,都是一片漆黑。 “左一百二十米。” 林如海轻轻发声。 李元霸的身影便出现在左边一百二十米左右的位置,藏身这里的暗哨被他揪起,声音都未发出,便陷入昏迷。 “右七十米。” 咻! 李元霸脚尖一点,离开这个暗哨的位置,行动近乎无声,只有树木被行动时带起的风流惊扰的细微波动,在这夜色笼罩的林中,即便最敏锐的暗哨,也无法察觉到这点变化。 他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李元霸就来到他身后,又是一掌,將他击晕。 林如海就这样一步步接近李密大营。 他走得很快,因为这类暗哨往往有换岗的时候,换岗就是最大的破绽。 即便走得很快。 他的行动仍旧无声。 足经的感知已经扩散到了一里之外,林如海参照了主神林如海的精神扫描,將足经的感知从可窥见任何一人的体內变化,变成了能確定范围內的物体气息,这样一来,方圆一里內,任何痕跡对他来说都无所遁形。 那些隱藏得很好的暗哨,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他的观察之下。 李元霸只需要隱匿身形,清除两百米內的暗哨,就足以保证他的行动绝无任何人发现,甚至可以帮他走到蒲山公营的山门之前。 但他並未真正接近这个距离。 在距离蒲山公营內尚有百米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盘膝而坐,庄重地从背上取下木琴,搁置膝上。 李元霸回到了他身后,也只掀起了一点细微的风动,仅仅吹起了林如海的髮丝,连衣角也只能轻轻撼动。 下一刻。 李元霸摇了摇头:“俺还是不能理解这个。” “无妨。”林如海道,“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可以帮你,只要你在我离开之前理解这个就可以了。” 鯤鹏游分为鯤与鹏两种变化,鯤形力大无穷,真气近乎无尽,隨手一击便似天崩之力,纵然如宇文化及、独孤盛这类强人,也无法从正面挡下他隨意的一拳。 而鹏形则注重速度,瞬息而发,行千里而无声息,百米不过瞬息而至,出招快得风声也不闻。 可惜。 李元霸的本能只理解了鯤形,而学不会鹏形,也就无法领悟鯤鹏游的奥秘,將这力速的极致结合起来。 所以林如海感慨他没有自我,领悟全靠本能,只去感受与自己本性贴合的东西,武功虽然天生,却极难突破自我,或许会永远卡死在大宗师之前的关卡,成为大宗师下第一人,却难以触摸到大宗师的武道境界。 唯有与林如海同行时,被林如海神染,方能施展出鹏形的一些奥妙。 林如海静坐在原地。 脚掌已不再贴合地面,但他身体与大地的接触面变得更多、更广,无数对地面造成的痕跡沿著大地向他传达过来,被他接受。 他看到”了。 军营外巡逻的卫兵。 营帐中休憩的士兵。 低声商討的底层军官。 一簇簇架设起来的篝火。 但这些並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他的精神沿著大地不断地向外探索,向蒲山公营內蔓延,感知其中的情绪变化。 “与杨广接触的这段时间,我遇到的人更多,接触的人也更复杂,还有许多本地的高手,以及我对变天击地的塑造。 “这些,让我对於人的精神,有了更深的领悟。 “人的精神,会被肉体影响,当人寒冷到失温时会出现幻觉、肉体伤痛时也会出现幻觉、饮酒也会有幻觉、中毒也会有幻觉,做梦也会有幻觉———— “所谓的幻,就是精神不受控的高强度活动。 “武者的精神奥妙,则是將自己的精神掌握,让自我压倒本能。 “我的根基,出自笑傲、主神空间,注重气也就是能量的提升,忽略了精神,再加上龙蛇的国术爭斗,遂將武功放在自我之上。 “所以李元霸天生契合鯤形,本能练功。 “传给翟娇的雌场转动也会觉醒內心的雌,被雌性压倒自我,走上越强越娘的道路。 “但因为失去了自我,元霸对鹏形的理解极难,雌场转动的实质上限,其实也只有七十五重天的力量,若想真正突破七十五重天的桎梏,达到九十重天阴阳分裂境界,则需要做到自我突破。 “直至此刻,接触了无数形形色色的人,看到了杨广在生龙经的推动下,在武功的影响下,转而唤醒了曾经的狡诈与霸念,我方才明白,人之精神原来是如此玄妙,亦是如此的简单。” 林如海的手放在了琴弦上。 他的感知还在放大。 一个又一个被他感知到的兵士,他们的形影在林如海的眼”中,变得清晰起来,而且这些身影本身亦开始散发出精神的波纹,如同雨中的湖面,一个又一个波纹散开、互相碰撞。 林如海便感知著他们的波纹,如同信號基站一般,將他所看”到的精神世界,从军营的一角,不断扩展,乃至於整个军营。 营中。 正在思索攻克洛口计策的李密猛地抬头。 “密公?”沈落雁不解地看著他。 “无事。”李密皱眉,“只是心血来潮,觉得好似有不妙的事发生了。” 沈落雁道:“密公还是担心翟娇回归之后,联络翟让於荧阳及附近的旧部,与密公决裂?” 李密道:“她若有理智,就不会这样做。洛口未克,王世充、裴仁基、刘文恭等大军皆至,何况她还没有什么证据,此时若与我闹翻,只是自寻死路,白送王世充平瓦岗的功劳。” 錚! 一声琴音,突兀地出现在李密耳畔。 这声音很近,近得仿佛就在耳边,又很远,远得不知所踪。 李密皱眉:“谁在弹琴?” 蒲山公营,投效者甚,若不好好管教,六万兵力还不如一万兵力好用,因此李密治军甚严,此刻的琴声,不正代表有人犯了他的军纪,竟在此时还贪图享受吗? 说话之间,琴音奏起,迅速谱成曲调。 李密掀开营帐,沈落雁、徐世、王伯当紧隨其后,帐外亲卫也在左顾右盼,寻找琴音来源,却不得知。 琴音越发绵密。 听著琴音,李密莫名地生出恼怒的情绪,洛口僵持、王世充得援、瓦岗寨內局势变得紧张,翟让隱藏武功令他措手不及,南海派更多次回绝———— 为何他李密事事不顺? 为何这天下人,都要与他作对? 为何———— “不对!!” 李密厉喝一声,地煞拳的煞气衝心,冰凉感觉稳住了他的心绪,回头一看,亲卫们神色紧张,徐世勣、王伯当一脸凝重,沈落雁更是拔出腰间武器。 “主公,这琴声不对!” 琴音愈发绵密,愈发悠长。 营帐中。 有老兵枕刀而眠,但睡眠中的他心跳並未缓慢下来,全身的神经紧绷,仍处於紧张的情绪中。 他是瓦岗寨的老兵,自李密加入后被分到蒲山公营,歷经大小战役数次,多次被张须陀像狗一样撑著杀,即便不在战场,也需长久时间才能安眠,更何况此时两军对垒,杀劫隨时会起。 他曾遭遇过劫营,也曾跟著瓦岗寨的头领去劫营,他明白,夜晚並不是安眠的时候,只是身体扛不住劳累的罢工。 “杀————杀————” 一个兵士正在做噩梦,口中呢喃著模糊的字眼。 他是一个新兵,並未经歷过大战,但两军对垒,时常会有小摩擦產生,他曾见到过这类摩擦,看到昔日吃饭吹牛的同僚变成尸体,倒在身边。 “娘————” 有人在梦中低鸣,这是一位起义的兵士,全家被官府害死,但拿刀反抗,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这就是战场。 这就是最普通的士兵。 他们身上没有太多建功立业的雄心,有的是被仇恨赶上战场,有的是投军以求谋生,然后就被战场的残酷杀戮衝击心灵,被最纯粹的你杀我、我杀你的残酷现实折磨。 无数的情绪在波纹中扩散,被林如海感知。 他便以此为弦,奏起琴音。 七弦无形剑的琴音与紧绷的情绪神经结合,人体的恐慌被激活,残酷现实將他们的精神唤醒,醒在了他们在战场中平常所见、噩梦所想的幻觉之中。 “杀!!” 老兵汗毛炸裂,仿佛听到了铁蹄的声响。 久战的经验让他瞬间惊醒,本能就判断出有人劫营,有敌人正在接近营帐————不! 有敌人已经摸进营帐了! 噗! 枕中刀抽出,黑暗的营帐內,他一刀砍死了身边的士兵。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熟悉而真实的触感,让神经紧绷的他更加紧张。 有血。 是敌人。 不是梦! 不然怎么会这样真实? “敌袭!敌袭!” 他紧张地大叫起来。 悽厉的声音犹如一声鬼嚎,划破长空,也划破了各处营帐,那一个个士兵满目疮痍的心。 “敌袭!敌袭!” “他妈的,谁砍我了?敌人,是敌人,不准过来!” “不要靠近我!去死!” “杀!敌袭!杀!杀!!” 恐慌炸开的同时。 杀戮隨之上演。 第一个死者出现时,温热的血溅射在周边人的身上时,熟悉的血腥味飘散到士兵的鼻腔时,恐惧、紧张,便將他们一个个催化成杀人利器。 他们不是想杀人。 而是在黑暗的环境中,分辨不出谁是敌人,只能拿起武器,砍杀靠近自己身边的任何人。 零星的火光根本照不亮整个兵营。 更何况已是后半夜,看火的士兵也没剩几个,除了几个將领的主帐,搭建的篝火大半都熄灭了。 “兵营被攻破了,快走哇!!” 靠近兵营旁边的士兵推开拒马、柵栏,逃进黑暗。 这是一个开始。 更多在外围的士兵在惶恐中四散逃离。 而位於中心营帐的士兵们,他们所能做的便只有杀。 为了各自的安危,互相廝杀! 当李密察觉到琴音不对劲,厉喝震醒亲卫时,第一声敌袭也隨之响起。 李密赶紧调集亲卫,才走出主帐的篝火边缘,就看见一个小校浑身是血的奔来,看到李密的同时,仓皇地跪下。 “密公!不好了,营啸!” 李密已是大汗淋漓:“亲兵队,隨我弹压!” 沈落雁等人也分別率领一支卫队,举著火把,杀入混战的士兵中。 “住手!我是李密,全部住手!” 李密举著火光,照亮自己,真气助长声势,竟以一人之力,压下附近上千人的喊杀声。 在吶喊的时候,他顺势一脚,踢下了附近两个陷入恐慌的营啸士兵的武器。 两个士兵见到李密,心中一松。 不只是他。 更多士兵也抬头看到了火光照耀下的李密。 有人立即听话,停下手来。 有人更激动呼喊,向李密的位置赶去:“密公在那里,去密公那!” 噗! 他死了。 因为他碰到了一个被恐慌填满的士兵。 “不许靠近我!给我去死!去死!去死!” 短短几分钟內,已死了太多人了。 人终究是自私的动物。 李密的声音可以压过这上千人的喊杀声,但他的威望,却压不住这里的每一个人。 被杀戮嚇得疯魔的士兵,所信任的只有手中的刀,只有身边没人,才能带给他们安全感。 更何况。 琴音,从未停下。 那些挑拨著紧张、恐惧的声音,融入了喊杀声中,融入了每一个士兵的情绪之中。 李密的声音,只让这附近的千人安静了一秒不到。 下一刻。 更疯狂的杀戮再起。 “不许挡著我,我要去密公那!你挡我,你要害我?你是敌人,去死!” “滚,不许过来!你要杀我?你是敌人!去死!” 李密看著飘扬的血液,翻滚的人头,內心既是愤怒,亦是冰凉。 这些士兵,是他实现野心的资本,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现在却在疯狂地损失。 李密大袖一挥,带领亲卫队杀入其中。 “缴械不杀!” “停手,缴械不杀!” 他只能以杀止杀,用更精锐的力量,迫使这些杀疯的士兵丟下兵器。 然而———— 錚! 琴声悽厉,更多士兵的情绪被挑起。 “李密杀人了!” “我为李密而战,为何杀我?” “李密投降了,李密要干掉我们!” “杀出去!” “杀出这里!” “都不准过来!不准靠近我啊!!!” 反抗更甚。 李密心都在吐血,他猛地抬头,遥望远方。 “琴音————是琴音搞鬼! “集结高手,找到琴音来源,不找到琴音,恐怕只能看著这场营啸將我兵营搅翻,令我兵力十不存一!” 马蹄声响起,沈落雁和徐世勣赶了过来。 “密公,亲卫队也弹压不住,琴音古怪,我————我甚至都想將所有士兵全部杀光,阻止营啸。” 李密喝住亲卫,双目充血,赤如兔瞳。 “谁在弹琴,找到他—杀!!!” 第375章 一人破军 第375章 一人破军 “惶恐。 “不安。 “紧张———— “人的精神就是如此奇异,可以坚韧不拔,歷经千磨万击仍屹立不倒,亦可轻轻一推,陷入死局。 “群体的惶恐,甚至会引发更大的惶恐,猜忌、愤怒,纵使头脑清明的人,也难以在这种局势下保持冷静。 “是以苍生所向所往,亦可为一人掌握。” 林如海按住了琴弦。 他笑了起来。 不是因为他以一人之力,搅动整个蒲山公营,將蒲山公营送入地狱。 而是他看到了一条出路,他所精心培养的杨广,足以摆脱此刻的桎梏,达到此方世界、此方时空的至高境界。 “生龙经所谓的龙气,不过是地位养出来的精神,杨广虽昏庸残暴,反而契合此等地位匹配的武道精神。 “但————一人之地位,何以为龙? “龙者,万兽之长也,驭万民方以成龙。 “所以———— “以万民的精神作为火焰,以苍生的情绪作为图腾,祭炼自身精气神三宝,方是成龙之道。 “此为——《苍生祭龙诀》” 轰隆! 林如海说出这五个字时,深沉的夜空,竟无端响起一声闷雷,仿佛是天地也为这门惊世奇功的诞生而震撼。 无数的灵感正在脑內碰撞。 林如海甚至进入了真灵球空间,藉助这里的时间流速,以及雾气的模擬各界能量的规则,將这门武功尽数阐述出来,就仿佛曾经为自己创造功法一般尽心尽力。 但这门惊世奇功,他自己並不修炼,而要交给杨广。 生龙经可为此功的基础,转化功力,將不会有任何的消耗。 “战神图录太过玄奥,是黄系武侠世界的一切根源,长生诀为广成子破碎所创,此功不比战神图录,比之完整长生诀或也逊色几分,但天魔策或可比擬,至少————应该胜过慈航剑典,是不虚黄天大法的真正奇功。 林如海非常喜悦。 他终於创造出了一门惊世奇功。 此前无论是鯤鹏游、雌场转动,其核心虽然有林如海对破碎的思考,但碍於境界与揣摩的时间,能抵达的位置其实也不过大宗师境界,甚至还需要修行者自我突破大宗师的关隘。 而现在,只要按部就班,將《苍生祭龙诀》修行至大成,就必定成为大宗师,甚至————超越大宗师。 啪! 林如海回归现实。 前方混乱的战场中,数道身影向他奔来。 顏里回捂著裤襠,跑步的姿势异常怪异,铁雄则面色阴沉,他们身后的突厥武士已经少了一半,多数人带伤。 突厥武士闷声低吼:“李密自號蒲山公,振臂一呼,响应者万。说起来多么厉害,却连自己营帐士兵也管不了,竟闹出这样厉害的营啸。” “志大才疏,废物一个!” “我等为他所害,诸位兄弟,竟有半数损失在营啸之內。” 他们虽然是高手,能维持自我精神的冷静,可大军炸营,兵士乱砍乱杀,四面八方全是危险,纵使宗师高手陷身其中,恐也难以生还。 他们如果不是靠近营帐外面,杀了出来,损失的人绝不止这么一点。 顏里回无奈地嘆气:“唉!李密的蒲山公营炸营,大势已去,东山再起已成虚妄,看来我这损身之仇,须得自己去报了。” 铁雄道:“营啸之前,有琴声飘扬,我听后毛骨悚然,汗毛倒竖,身上的精孔一个个绽开,能感知到来自各方的危险。这琴音来得古怪,而且能传遍数万人的营帐,弹琴之人功力,简直惊世骇俗。 “这次营啸来得蹊蹺,恐怕是有高手以无上神功催发武道异力,激发兵士精神,遂有此乱。” 顏里回皱起眉头:“竟有此事?” “顏將军身负重伤,被伤势牵扯心神,因而不知。”一个突厥武士道,“此前衝出乱战时,有一同僚被害,我竟萌生强烈衝动,试图冲入阵中,將前方疯兵全数杀尽,若非铁將军拉我一把,恐怕我已陷入疯兵之中,被乱刀砍死了。 另一突厥武士也道:“我亲眼所见,巴利突然发疯,杀入疯兵中,砍杀数人后力竭,被人斩首。” 顏里回不敢置信:“我听闻武尊那般绝代宗师,一身功力通天彻地,炎阳奇功未至人身,便能让人感觉身临火海,仿佛自己被烧死,但纵使武尊,奇功或可惊杀数个兵士,也不至於將整营的兵士的精神勾连,引发这般恐怖的营啸。 “此人精神究竟高到何种程度?此人的功力又何等惊世骇俗! “此番场景,真如你所说,为琴声引起,岂不是说,李密的六万大军,为一人所破?” 这太恐怖! 如果世上真有这样的人,那天下间各路反王、各国兵力又有何存在的意义? 那样的人,也不该叫人,该叫神仙了! 就在这时,铁雄惊叫一声:“小心!!” 眾人目光一凝,这才发现,前方不过数丈之处,竟有两道身影。 一人盘膝而坐。 一人乾乾瘦瘦,仿佛病癆鬼,盯著他们。 他们个个都是好手,顏里回、铁雄更为一流高手,他们从营啸中逃离,正是精神紧绷的时候,竟然跑到数丈之內,才察觉这两个人。 对於一流高手来说,这点距离,已够一次爆发的出手,若是偷袭,足以取得他们两人中任何一人的性命。 眾人赶紧剎停,紧张地看著两人。 当铁雄的目光落在盘坐之人的膝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琴————琴!?” 他们刚才还在討论御琴乱军的不可思议高手,转头就遇到这带琴的人了? 铁雄脊背发凉,汗水渗出,须臾之间,后背已然湿透。 林如海的手重新放在了琴弦上:“想不到李密营中,竟然还藏有突厥人,既然发现了我们的位置,元霸,解决他们吧!” 一曲已完。 蒲山公营也已被破。 林如海本该功成身退,但苍生祭龙诀带给他的不只是奇功第一步的突破,更激发了他另类的灵感,让他有些不吐不快。。 更何况,他提前告知过王世充,让王世充趁早点起兵马支援,三千精兵不多,却也足以衝垮如今混乱的蒲山公营。 得到命令的剎那间,李元霸便纵身跃出。 鯤形注重力量,却不代表他的速度就慢,鯤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稍有动作,便是天翻地覆,向前一游,便有百里之遥。。 李元霸无需施展轻功,仅是鯤鹏游的鯤形力量,就足以令他爆发的速度堪比大宗师级的高手。 铁雄眼前一花,慌乱之间,双手真气充盈,一双铁爪劈头轰下,落在李元霸的手背上。 他引以为傲的功力、强悍的爪功,竟生出螳臂当车的感觉,十指被纯粹的暴力真气震得发麻,钢铁一般坚硬的利爪被击溃了真气,完全变成了软脚虾。 “等等,我是————” 砰! 李元霸的拳冲开他的双爪,击中他的胸膛。 这一次,不再留手。 铁雄身体发出闷响,被拳击中,人却未飞出去,甚至后退一步都没有,身体就像是烂泥糊的墙,被雨一淋,软塌塌地倒了下来,身体的骨头仿佛都不存在了一般。 顏里回汗毛倒竖,惊恐万分,他与铁雄是並肩作战多次的好友,正因如此,他对铁雄的实力也有绝对清晰的认知,这样一个不输给全盛时期自己的人,竟被一拳了帐? 杀人的李元霸,武功究竟高到了何种层次? 可命令李元霸的弹琴之人,武功又达到了何种层次? 不仅是他惊恐,其余突厥武士也惊惧交加。 李元霸横衝直撞,没有招式,没有轻功,就用自己力量推动的极速,撞进突厥武士的人群里,一拳一个,没有人能挡住他一拳,甚至都避不开他的拳头。 “快逃!” 死了四个突厥武士之后,剩下的人终於反应过来,大叫著四散逃离,全顾不得同僚战友的身份,只有跑得足够分散,才有可能从李元霸的手中逃生。 但这些逃生的人中,不包括顏里回。 他的下体被撕裂,虽然过去几日,但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不佳,翟娇的雌场转动真气诡譎阴损,还对下阴附近造成了內伤,让他的恢復速度大打折扣。 他想要逃,可迈不开太大的步子。 “拼了!” 顏里回咬紧牙关,趁著李元霸追杀突厥武士的间隙,双枪並行,发出龙吟般的呼啸,箭矢一般,直刺盘坐地上的林如海。 “我不信,世上真有能以琴音影响数万人的高手! “你只是驱使那个高手的傢伙而已!” 就如突厥的可汗,本身武力值不算高,却能以毕玄为助力。 “若能挟持他,此难或可迎刃而解,甚至————” 嗡! 突刺的银枪的枪柄中,发出奇怪的异响。 与此同时,林如海的手中,琴音乍起。 这是不同的曲调,是不同的音律。 顏里回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注入双枪中的真气在这音律之中,不受控制地起伏、波动,最终膨胀。 啪! 枪身就此炸开。 顏里回双手被炸伤,一个翻滚落地,脸上已被绝望替代。 他的身后,瘦小如猿猴的李元霸,已毙杀所有突厥武士,赶了回来。 顏里回闭上眼睛:“完蛋了————我死定了———— “可汗的任务。 “我男人的尊严。 “这一切,都要化为泡影了。” 轰! 他捆绑头髮的髮带骤然炸裂,髮丝乱舞,但李元霸的拳头却没再前进一寸,这一切只是被拳风引爆。 顏里回已闭目等死,却只闻风声,未有受创的感觉。 他惊疑不定地睁开眼。 林如海轻轻抚琴,嘴角勾起,浑浊的双眼无神地落在他身上。 “你遇到过翟娇?身上的伤势,是雌场转动的杀道?” 第376章 再传葵花,阴阳之爭 第376章 再传葵花,阴阳之爭 顏里回惊骇地看著林如海:“你————究竟是何人?” 林如海並不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乐呵呵地道:“有趣,有趣,翟娇竟然能在不足半年的时间內,便將雌场转动推动到五十重天的力量,发动了雌场的引力、斥力之能,就是不知道她是顺应內心的雌,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纯粹自性的娘们儿,还是明悟本我,以我御武的真正强者。” 此番话语,落在顏里回耳中,更如惊雷一般炸响。 他因配合李密行动受损,李密为了与突厥保持良好关係,爭取突厥在某些时候的援助,自然不可能放弃他,任他自生自灭。 除此之外。 他被翟娇所伤,体內残留翟娇的古怪真气,这也很有研究价值。 在疗伤时,李密曾抽空亲自来到他休憩的营帐,试图为他清除那古怪的真气。 即便以李密的功力,驱逐那古怪真气,竟然还要一点一点逼出,消耗十分的功力,才能逼出一分的真气,直至现在,顏里回体內还留有残伤。 顏里回忍不住问道:“翟娇的武功,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这一次林如海终於回答了他:“正是我教她的。” 顏里回心中大骇,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中招。 “原来————原来你就是翟让背后的高手?阁下究竟是何人,此等功力,恐怕已不输给三大宗师太多,你————不对!” 他脑子一转,忽然清明过来。 “你不是翟让的人!?” 林如海刚才的自语,显然並不知道翟娇功力的进度,只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与翟让无关,只是与翟娇有所关联。 那———— 他到底是谁? 出手阴使李密炸营,对翟让有利,却是弊大於利,只有———— “王世充不对,是杨广?元霸————李元霸?”顏里回不是笨蛋,想到此前林如海对李元霸的称呼,转头看向已经停手坐下的李元霸,“你是李元霸?东平郡有流言已传入李密军营中,纵使我们也有所耳闻,你是布武司主林如海?” “你虽是一个突厥蛮子,却不是笨蛋。”林如海笑容更甚,“这样的话,你就有活下去的价值了。” 顏里回后退半步,旋即发笑:“原来如此,你留我性命,是要我为你潜入突厥之中,做一个突奸?” “呵,没那个必要。” 林如海笑了一声,平常的笑声,却让顏里回感觉到了一种特別的嘲讽,並不是嘲讽他这个人的弱小,而是嘲讽突厥。 堂堂草原霸主,竟全不被他放在眼里。 林如海继续道:“你中了雌场转动的杀道,翟娇已突破五十重天力量,阴性斥力与引力会隨著雌场真气打入你的体內,引发你体內的阴阳对立,导致你阳性逐渐流失。 “况且雌场转动的奥妙,不止如此。 “雌场是每个人本身就存在的东西,所以它的真气效果具备感染性,或者说————適应性。 “你已经耽搁了数天,除非在一个月內回到突厥,让毕玄亲自出手,耗尽全功,不然你体內的雌场真气,这辈子也无法清理乾净。 “这样一来,即便你下体伤势完好,但功力仍会不断流失,自身精气神也会被不断消耗,最终体內阳性被吸乾,不出十年,你就会肾亏而死。 顏里回的瞳孔猛地一缩,拳头也下意识地攥紧。 这种死法太过恐怖,对他这样的一流高手、为突厥征战的草原汉子而言,实在太过恶毒。 他呼出一口气:“你说这么多,是要以此要挟我,你可以救我,但我的代价,要为你做事?” 这一次,他未再提及突厥,只將个人作为筹码。 他可是一流高手,在高手如云的突厥中,也是一號人物,名气斐然。 林如海没有理会他:“阴阳之间,看似对立,实则相生相剋,相辅相成,阴阳流转,方能生生不息。 “只要你修得一门阴阳对立的阳性武功,反而能將翟娇留在你体內的雌场真气炼化,成为自己资粮,不仅能消弭伤势,还有可能更进一步。” 顏里回瞬间想到了毕玄的《炎阳奇功》,但这门奇功不可能传给他一个外人”。 林如海继续道:“我不知翟娇是顺应了內心的雌突破的五十重天,还是自我意志为主达到的这一境界。前者的话,她能突破七十五重天的把握有五成,但突破之后,最多也只能达到八十九重天,永远也不可能突破九十重天的最后关隘。 “后者的话,她突破七十五重天的概率不足三成,却能以此为根基,坚信自我,反而有可能突破九十重天。 “当然,信念这种东西,虚无縹緲,与资质一般,难以言说。 “可只要有与之武功相合的奇功出现在她面前,被她研究,便可炼化其中奥秘,融入自身,化为突破的资粮。 “我传给寇仲的冰魄剑诀,其中阴之剑诀,便暗合雌场转动的部分奥妙,只要她遇见寇仲,就能將自己突破七十五重天的概率增加三成。 “倘若再有一门武功,便可將这概率再提升三成。 “我有一门武功,名为葵花宝典,此功阳极而阴损,需自宫之人方可修行,正合你的情况。 “你用葵花宝典,可將翟娇留置你体內的雌场真气炼化,成为自己助力,在阳极的真气中保留一丝阴阳流转的根基,此根基若成,你未来成就比肩毕玄的武道大宗师,或也有一成可能。 “但————” 顏里回已经明白了:“此功以翟娇的雌场真气炼化,必然与之產生联繫,她想要突破大宗师,突破你所谓的七十五重天、九十重天,就要找我?” “不是必须找你,而是找你可以省她很多时间。”林如海道,“如果你的功力能压她一头,自然可將她的功力吞没炼化,增加你未来突破大宗师的可能。 “所谓阴阳对立,相生相剋,相辅相成,正是这番道理。” “林如海,那么代价呢?” “被翟娇追杀,不正是代价吗?” 林如海含笑回答。 顏里回的內心狠狠触动了。 即便没有林如海对他伤势的判断,他內心也已绝望。 自家人最知晓自家事,这段时日,他的功力只剩原来的七成左右,本是突厥堂堂的一流高手,现在却逐渐跌落至一流的末尾,纵使以李密的功力,也治不好他,这如何不让他绝望? 现在林如海的话,不仅能治疗他的伤势,还能让他更进一步,甚至———— 武道大宗师! 武尊毕玄一般的人物。 纵使只有一成的可能,也令他嚮往。 各种思想在脑內交织。 顏里回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很难拒绝林如海的话,武道大宗师的大门就在前方,他怎能遏制住前进的步伐,怎能停下內心的衝动。 这种可能。 比起生死的诱惑更大。 咚! 他单膝跪地。 “顏里回见过司主,愿为司主效犬马之劳。” 啪! 林如海一指点在他眉心,葵花宝典的修行奥妙,已由变天击地轰入他的精神、记忆之內。 “去吧!”林如海道,“记住今日的耻辱,然后去爭那一个可能,如果你成就大宗师,即便回来找我报復,我也欢迎。 “至於做事————我用不上你啊!” 顏里回心神收拢,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林如海一眼,转身钻入树林。 他明白,林如海並不將他放在眼里。 这个一人破军的可怕怪物,能被他正视的人,恐怕只有毕玄。 甚至对於功力的相互吞噬,林如海也只是將他当做一个食物,送给翟娇的食物。 所以他才会向林如海下跪,宣誓效忠不是真的忠心被撼动,而是想要得到更多的公平。 可惜———— 这东西似乎並不存在。 “他觉得我胜不过翟娇,我一定会被翟娇找到,我的功力一定会被翟娇吞噬,成为翟娇突破雌场转动的资粮,他早已觉得我会死,就连收下我当狗的意思都无! “林如海————布·主———— “我不会输的!” 心神一动,葵花宝典的奥妙便在脑中浮现。 经过笑傲世界中东方不败的最终突破,天人林如海的重新解构,此刻的葵花宝典,已成为一部直通大宗师境界,未有任何阻碍的真功。 即便没有那所谓的阴阳流转的根基,花费极长时间,按部就班的修炼,也有可能突破大宗师。 “待我突破大宗师,成为名震天下的人物,再来找你復仇!” 顏里回消失在密林之中。 林如海手中的琴音陡然一变。 李元霸挑起眉:“师父,琴声的感觉好像不一样了,是因为————” 他看向適才顏里回等人逃来的方向,“有敌人来了吗?” 李密带著蒲山公营的眾多高手,飞身赶来。 琴音的復起,变天击地的精神波动,鯤形杀人的气息外露,终於让李密等人察觉到异样,找寻了过来。 “弹琴人,去死!!!” 李密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 林如海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弹琴。 “因为为师有了全新的领悟,在这种尸山血海中活下来的兵士,正是我这门全新领悟的真功的最好修行者,为师要向倖存的兵士们传播福音了。” 第377章 天差地別 第377章 天差地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李密苦心孤诣经营的蒲山公营,眼见就能占据瓦岗寨大局,助他登临一方雄主之位,此刻却尽数崩塌。 他失去了大军,又与翟让撕破脸皮,瓦岗寨也待不下去了,自此又要回到当年杨玄感兵败之后,仓皇逃窜的日子里。 他如何不怒? 他如何不恨! 近了! 更近了! 而在此刻,琴声竟还未休止。 李密掷出火把,但在掷出的同时,就已引爆了火把中的真气,剎那间,火光爆裂,照亮周围数丈之地。 沈落雁同徐世勣落在后面,见到火光映照的两人,顿时一惊:“林如海,是你们!” 林如海却一字不答,仍引旧弹琴。 李密借著火光照耀,地煞拳席捲惊人煞气,竟凭空生起一阵阴煞狂风,吹得四周落叶纷飞,爆裂的火光飘扬,无数的火星犹如彗星群坠入世间,向林如海扑去。 但这一切,都被一只手掌拦下。 空气在这掌下变得沉重起来,四周仿佛被拖入了不见天日的深海之中,那乾枯瘦小的一掌,仿佛海中涌起的巨型海流,將一切煞气引起的变化尽数拍下,朴实无华地盖在李密拳上。 砰! 李密浑身一震。 轰出的煞气竟向內倒卷,对方的真气不甚高明,但是—— 太多! 太大! 太厚! 十倍甚至二十倍於他! 这种超乎寻常的海量差距,纵使李元霸的功力並不精巧,但量的差距,便足以分出胜负。 “哇!” 李密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退出去,双脚在地上连点,每点一下,就会引爆一股烟尘,连点数下,才堪堪止步,身形仍是不稳。 而他与李元霸交手的那只拳头,竟有些发麻,好似幼时尚未习武之时,用拳头去打盾牌,被震得手疼。 “密公!” 沈落雁与几个高手將他扶住。 李元霸迈出一步,瘦小的身影將林如海完完整整地护在了身后,他隨意地將刚才的手掌收拢,捏成一个拳头,再看向李密:“你——不差! “俺见了那么多人,你是唯一一个能正面接下俺一击的人,师父排列的地榜第十,果真是有些能耐。” 林如海还在弹琴。 李元霸分毫不退。 就他们两人,准確说就李元霸一人,面对蒲山公营数十位高手,但他的气势,没有因此被压下,反倒直线上升,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一头蛰伏在海中的惊世凶兽,已逐渐甦醒了。 李密已从刚才的愤怒,转为深深的忌惮,自他出道以来,还从未见过如此功力的高手。 “你是什么人?” “天榜第九,李元霸!” 李元霸身材瘦小,像是一只猴子,身高不过一米五,骨瘦如柴,站起来的时候,甚至连背都挺不直,半张被烧得毁容的脸,更是丑陋得惊世骇俗,可当这个名字说出口时,这些歷经大小数十次战斗的蒲山公营高手们,內心都不由得为之一震。 “天榜?是那个布武司搞出来的东西!” “他是天榜第九,也就是——天下第九的高手?” “与寧道奇、毕玄、傅采林並列的高手?” 这一次,纵使他们向来看不起布武司,言语中,也再没有一丝质疑。 李密运转真气,面色阴沉:“他只一人而已!天榜第九?杨广的无敌大將军?好!很好!毁我蒲山公营,今天就用你这无敌將军、和布武司主的性命来偿还吧! “这是与大宗师並列的高手,诸君,不必讲什么道义,一齐上,围杀了他!” 轰! 李密纵身而出。 地煞拳全力运转,唯有这样,他才能接得下李元霸的攻击。 只有接下李元霸的攻击,才能为其他高手创造条件。 在他动手的瞬间,王伯当骤然后退,隱入黑暗。 並非胆怯逃离,而是他作为神射手,將功力集中在弓箭之上,这才是顶级射手最应该做的事情。 砰! 沈落雁心思敏锐,向李元霸身边丟出火把。 李元霸身边被照得很亮,自他之外,则逐渐陷入漆黑,只剩衝刺的脚步、风声。 刀、枪、剑、戟——不同兵器骤然从黑暗攻入火光之中,在火把光亮的折射下,闪烁著亮眼的光辉,仅仅这一击,便有超过十位高手出手。 “哈哈!都给俺来吧!” 李元霸狂笑一声,真气震盪,竟在身边引起空气的爆裂,在身边炸开一圈气浪,震得这些高手的兵器尽数失衡,加持在兵器上的真气也动盪不堪。 李元霸趁势出手,双手一搓,两道不同的海量真气包裹著他的双手,拖拽出两条鯨形的真气团,经过之处,无论何种刀兵、真气,尽数崩裂。 “好恐怖的真气!” “这是什么气力!?” 高手们只是兵器被废,便被震得连连后退。 就在人群后退的间隙中,李密双拳如捣,上下连攻李元霸周身大穴。 李元霸並不阻拦,两只拳头一上一下,相互碰撞,身边的真气隨之动盪,竟在他面前升起一面三尺厚的气墙,將李密攻势尽数挡下。 砰! 弓弦声发如霹雳。 黑暗之中,连珠六箭,包裹真气而发,正是李元霸升起气墙之时,袭来的方向,还是气墙所庇护不到的侧面。 这六箭时机抓得太好,又快得不可思议,即便李元霸能躲开一箭,也还有五箭,这般攻势,若李密与李元霸换了位置,他都没有信心无伤拦下。 李元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银牙,面对六箭连珠,浑然不惧,张嘴一吐,一声宛如来自深海的空谷鯨鸣,从他的口中发出。 与鯨鸣一齐,还有一道气箭。 寻常高手,催出刀气、剑气,多因自身功法效果,形成不同色彩,从而可被人窥见剑气形体。 而李元霸这一口气,没有任何色彩,就是正常人吹出气体一样的动作,却在空中结成了一条精密的白色气柱。 北冥有鱼,其名为鯤。 鯤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如此巨物,饮则一江水,食则一岛陆,纵使山石金属,也不过一口囫圇吞下。 林如海以此作为根源,將其化为鯤鹏游的根本。 鯤形的力量从何而来? 炼精化气。 那精气又如何养? 所以李元霸不必练功,他只需要吃就行,並且不同於裴元庆的食补以锻炼,將功力为炉火,淬炼一身青铜鼎身,李元霸来者不拒,什么都可以吃。 穀物可吃。 精肉可吃。 土石、金属可吃。 气可吃。 神亦可吃。 林如海本意是令此法成为助长功力的手段,但李元霸凭此吃法,硬生生锻炼出一口磨蚀之气,无论何物,入他口中,都可为他所食,被他消化。 若聚集功力,吐出这一口磨蚀之气,便是世上最锋利的武器。 砰! 六箭连珠,被李元霸一口气吹爆。 “哈哈!再来!!” 李元霸打得兴起。 之前无论对谁,总是束手束脚,今天面对群攻,终於可以尽显本事。 李元霸反手劈拳,气墙隨之涌动,活化为惊天浪涛,扑向李密。 李密不敢硬接,闪身躲避,但身边两个高手却躲避不及,被涌动的真气轰杀。 更多高手围攻过来。 李元霸浑然不惧,只是双拳挥舞,两只拳头表面包裹著鯨形气团,如两口大锤,擦著就伤,磕著就死。 “哈哈哈!杀!杀!杀呀!!” 人头如同西瓜被砸开。 眨眼间,李密属下便损失了十位高手。 李元霸不仅毫髮无损,甚至刚刚热身,才兴奋起来。 “打得好爽,俺要开杀,俺要大开杀戒啦!” 他前冲一步,有人想要闪避,却快不过他的速度。 一拳一个。 不考虑对方的变招。 不考虑对方的功力。 只有全力出手的李密,才能堪堪挡下他的一拳,至於闪避——他发起性来,这里能闪过他攻击的,不足一手之数。 一道蛰伏已久的身影,在他前冲的瞬间,突然躥出。 但这人的目標,不是李元霸,而是先前被李元霸护在身后的林如海。 徐世勣非常冷静。 林如海还在弹琴。 这位引发蒲山公营大乱的罪魁祸首能以琴音影响一营兵士,必然將所有功力、精神都融入琴中,纵使有惊世功力,也无暇分心,这便是他的机会。 一旦杀了林如海,或可引发李元霸的心绪不稳,方有取胜契机。 林如海的声音揉在琴音中,只有徐世勣、李密等几个功力深厚的人能听清。 “天榜与地榜的差別,便是天差地別。若许开山在,还有撼动元霸的一丝可能,你们最高不过地榜第十,也妄想胜他吗?” 砰! 徐世勣手臂一麻。 他的利剑被一只脚勾住。 锋锐的剑气吞吐,竟然撕不开那只脚上包裹的鯨形气团。 “嘻嘻!”李元霸歪头,对他露出笑容,“没用啦!!” 脚尖一震,惊世真气如暗流涌动,顷刻间进发出数十道不同流向的劲力,徐世勣手中宝剑当即炸裂,他持剑之手,亦被这劲气撕开,整只臂膀隨之扭曲,骨肉崩裂,一招便被废掉。 若非他速度不慢,在看到李元霸笑容时便抽身而退,损失的便不是一只手臂。 饶是如此,他还是被李元霸盯上,后者身形一转,如鱼得水,双拳向他追来。 一旦被追上,他必死无疑。 “快走!!” 李密横插一脚,地煞拳的煞风吹拂,硬生生抵住李元霸的双拳。 接招一瞬,李密便口鼻溢血,体內经脉都似要被撕裂。 “密公!” 李密身形踉蹌,后退一步,吐出一口血,却见李元霸没有半分不適,又是一拳砸来,这才理解了林如海先前的话。 “天差地別——这就是天差地別——” 即便徐世勣剑锋距林如海不过三尺,他仍自顾弹琴,这並非他定力超乎寻常,而是因为李元霸,因为天榜高手,就是这样不可撼动! ) 第378章 渴血兵燹录 第378章 渴血兵燹录 “没有大军压阵,杀他不得————”李密连连后退,已失去所有信心,“撤!快撤!” 可天榜高手,岂是他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別想走!” 李元霸追上前去,立刻就有数位高手挡在李密前面,李元霸一拳一个,无论这些高手使出何种招式,都逃不过被他打死的命运。 有人试图用同归於尽的招式,即便身死,也要在李元霸身上弄出一个血口。 当他的捨身一击临近李元霸时,李元霸只是低吼一声,声音与真气產生共鸣,贴著他的皮肤產生一股震力,兵器还未近身,就在他身外一寸被摧毁。 不过这些高手的牺牲也並非没有意义。 李元霸要杀人,便要出拳,便要动手,便要浪费一点时间。 这些零碎的时间累积,就成了李密逃离的契机。 更何况黑暗中还有暗箭掩护。 王伯当再发连珠箭。 李元霸的动作再度受到阻碍,速度变得更慢。 他停下脚步,反手一抓,竟然將充盈著真气的箭矢直接捞进手里,真气鼓盪,身体隨之调节,臂膀仿佛经过雕琢的投枪运动员一般发力,箭矢精准地向李密身后飞去。 “密公!” 一声闷声。 李密眼角余光看到,郑踪拦在了他后面,只是他功力尚不到家,只能用身体才能將所有的箭矢挡下。 李密虎目流泪,心中又恨又怒,但他绝非贸然行动之辈,只是瞬间便调整心態,伏低身体,加快逃离。 见他逃到安全地带,其余纠缠李元霸的高手也纷纷撤退,不再与之纠缠,但这次他们能逃走几个,就要看自己的运气了。 十分钟后。 李密回到喊杀声已逐渐消失的军营,颓然地坐在营帐前的篝火旁,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仿佛被浇灭。 “密公————” 沈落雁並未上前参战,只是坠在后面指挥,倒是无碍地成功逃了回来。 “亲卫队只回来了十三位高手,我等將校高手损失过半,徐世手臂残废,祖君彦身受重伤,郑踪等人皆死————至於军队,適才有將回来稟告,营啸已经被压下了不少,但————目前救回的士兵,不过两千人,按照我的估算,大营中所剩、还可收回的兵士,应该不会超过三千人了。” 六万大军。 只剩下五千人。 当然,並非是六万人杀得只剩五千,还有很多士兵逃跑了。 但这次营啸,死伤的士兵总数,也不会低於三万,甚至可能达到四万。 再加上损失的眾多亲卫、从武林各处找寻到的高手、异人,此刻的李密,纵然一颗雄心,也坠入了冰窟中。 噼里啪啦。 篝火残余的火焰燃烧著。 眾人都盯著李密的背影。 “密公————” “接下来怎么办?” 这场惨败来得太突然,太离奇,前不久他们还雄心壮志,现在全都被打落低谷,所有人都满心迷茫。 “密公。”沈落雁冷静地道,“这里离洛口不远,营啸闹得这样惨烈,以王世充的能为,不可能听不到消息。” 眾人悚然一惊。 李密也抬头起来,咬紧牙关:“收拾一下,撤离!先从这里撤走,不能回荧阳,撤走之后,分兵多路,收拢残兵,再以————”他忽然顿住。 当年杨玄感兵败,他便是这样安排心腹手下,最终成功东山再起。 但那是郑踪等数个掌握特殊手段的异人尚在他手下效力,纵使分兵,也可以用鹰集联络,互通有无,可现在这些人全都死在了李元霸手里。 “先走!” 他想不出太好的办法,只能先这样。 撤离时,琴音已经落幕。 他深深地看了眼地狱般的大营,又看了眼林如海所在的方向,握紧拳头。 “我————我不会败!我不会这样轻易认输! “林如海、李元霸,我一定会回来的!” 老兵杨林以刀杵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他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个人了。 最初的恐慌已经被最纯粹的生存本能替代,到后面他已冷静下来,察觉到这是营啸,也明白没有所谓的敌军,但他手里的刀却不敢停歇,因为他已不敢相信任何人。 他是一个老兵,跟隨过杨玄感,跟隨过翟让,现在又跟隨李密。 他没有那些传承的玄妙武功,也没有天才般对於武道的领悟。 他只是想在战斗中活下去,所以习惯了砍人,习惯了杀人,这份习惯已经逐渐融入了他的骨子里,成为了他战斗的本能。 可今天。 有些不同。 每一次的挥刀,每一次的杀人,他的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躁动。 他不能理解的气流,出现在了他的体內。 只要顺著气流出刀,威力就比以前更大,还更省力。 这是很好的东西。 杀人的本能,让他只是挥了两次,便习惯了气流的存在,並开始驾驭这些气流,让自己在营啸的疯狂中活下来。 当他驾驭这些气流杀人时,眼前的世界又仿佛变得不同起来。 死掉的人在他面前变得清晰。 砍人时的手感变得深刻。 每杀死一个人时,因为身边少了危险的傢伙,他还会生出一种获得了安全的喜悦———— 真的是因为安全吗? 不! 杨林逐渐感受到,那不是因为安全,而是因为————血! 因为杀! 他的精神在这杀戮中產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体內诞生的气流在这精神引导中逐渐形成了一个周天,而且在这过程中,他还碰到了类似的人,当他將类似的人杀死时,他从气流的周天运转中,从精神的蜕变中,看到了全新的东西。 那是无数文字。 他並不识得几个字。 毕竟他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大头兵。 但那些文字的意思,他却逐渐理解,而且每杀掉一个人,他对於这文字的理解,就更加深一分。 “好杀! “饥渴! “血腥! “兵祸! “这就是我在做的事情,也是我的修行,我的武道。 “《渴血兵录》” 杨林隨手丟掉已经卷刃的刀。 杀了这么多人,他並不觉得累,反而有种从未感受的畅快。 体內纵横的真气,四周飘散的血气,正在不断地融合,提升著他的功力。 他竖起两根手指。 血色的气流围绕著指尖延伸,铸造成一口血色气刀,但这气刀不同於寻常高手迫出的杀伤性刀气、剑气,那些刀气、剑气一旦发出便会离体,仅能短暂存在,血色气刀贴在他的手上,仿佛是他新生出来的肢体。 杨林迈开步伐。 前面有一个双目充血的士兵,见到他到来,怒吼一声,手中的长枪竟也亮起一道血气,向他刺来。 杨林微微偏头,便將这一击躲过,指尖的血气之刀隨手劈出,將这口久战的长枪一刀两段,血气之刀更隨著他的心意,隨著他注入的真气顷刻延展,不足两尺的刀气膨胀至丈许,一刀便將这个士兵梟首。 血气吞噬。 精神上的满足感再度传来,令杨林满意地呼出一口气。 “这门武功,原来是要用在这上面。 “营啸乱神,有奇功从天而降,这一切便是为了让这门奇功现世,而我,將会成为这门奇功的最强者!” 可惜。 他这份心气,终究无人可见。 而在战场中,如他一般,习得《渴血兵录》的士兵,不在少数。 这是林如海復谈琴音的成效,是他在铸造《苍生祭龙诀》时另一份领悟,第二份弹奏的琴音,虽然仍是在扰乱心神,却在这其中,犹如当初变天击地给杨广五世重生的记忆一般,將这份武功,在斗杀之间,悄无声息地融入到了还在战斗、还在杀戮的士兵的脑海里。 一个、两个、三个———— 十个、百个、千个———— 倖存的近四千士兵中,足有近千人感受到了这份武功,並本能地习得,但像是杨林一般,將这门真功完全领悟,不足十指之数。 即便如此。 这千名士兵,都能使用不完整的《渴血兵录》,倘若能在日后不断参与大战廝杀,甚至能不断地刺激精神回味今夜的感悟,从而从身体里挖掘出完整的、更適合自身的《渴血兵录》。 而这些人,是林如海隨手为之,也是他赐予李密翻盘的一个可能。 天下之大。 高手之多。 但对林如海来说,李密也好,三大宗师也好,目前为止,尚无一人值得他放在眼里。 他可以灭李密。 也可以助李密。 一切行为,不过隨心。 可惜。 李密逃得太早,他收拢的那些士兵中,虽有人已感悟到了《渴血兵录》,却无一人完全领悟,就被他打断,驱赶离开了这里。 > 第379章 阴后的注意 第379章 阴后的注意 蒲山公营。 这里已满目疮痍、一片血腥。 无数互相砍伐的士兵尸体倒在地上,流淌的血甚至將地面都染得发黑,儼然一副地狱景象。 林如海置身其中,失明的双目无神,却又精准地放在士兵簇拥著的王世充身上。 “王將军为何不按照约定动兵?” 王世充也好,宋蒙秋也罢———— 无论是普通士兵,还是王世充身边的幕僚、將领,看著这尸山血海般的恐怖一幕,一个个都脑袋发怔,更不敢去直视林如海。 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 一人之力,破六万兵马。 虽然看样子是营啸而亡,可李密治军甚严,一路上不知多少明岗暗哨,纵然夜袭,也极难突入大营,反易遭其所害。 纵然突入大营,在李密威望与统兵能力之下,营啸发生的可能也极低,更大的概率是士兵们闻號而起,阻止反击。 可现在,一地的尸体,无声地宣告了林如海的成效。 “一人之力,竟可破军。” 玲瓏娇不敢置信地颤抖,她出自西域龟兹小国,小国寡民,一国之民也不过数万,林如海能破万军,岂不是说,亦可灭她国家? 她心中发寒,早上的太阳已然升起,阳光照在她身上,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半分寒意。 王世充努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他再也没有身为將军的骄傲,看著林如海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地狱中的恶魔:“林————司主神功盖世,一人破军,所谓三大宗师在您面前,恐怕也算不得什么。 “出兵之事,我等稍有耽搁,但也儘早赶到了这里。只是司主参通造化,手段玄妙,李密狡猾,早已夺路而逃,所以————所以才会————” 林如海没心情听他解释这些东西。 “元霸一人应对李密及其蒲山公营高手围攻,毫髮无伤,並杀败其属下眾多高手,尸体正在那边林子,还请王將军派人查看。” 王世充根本不敢违抗林如海半句话。 不提林如海惊世功业,只他分明做出约定,却不能及时来援,便是犯了大错。 立刻有高手前往林如海所指树林,很快便响起惊呼。 “是飞羽郑踪!李密手下最擅追踪、探查情报的高手,他死了。” “这是铁刀马守,是河南之地高手,听闻投靠了瓦岗,想不到也死在了这里。” 一个个有名姓的高手被纷纷道出,每当一个名字出现,王世充的麵皮就更紧张一分。 一人破军,是魔鬼般的战绩,令人感觉不真实。 那这一个个死掉的高手,反而让人感觉回到了现世之中,於是生出更现实的震撼。 林如海道:“这些高手都为元霸所杀,王將军回城之后,可遣人传播元霸的战绩,除此之外,我布武司將会发布新刊,河南之地,都要王將军助力。” 王世充点头:“李元霸不愧为堪比三大宗师的天榜第九的高手,李密所谓的蒲山公营高手想来冒犯司主,不过螳臂当车,自寻死路,布武司在洛口————在整个河南之地,可隨意发放,只要司主发话,我等定当全力配合。” “那就多谢王將军了。” “本分之事,何须司主言谢。” “蒲山公营营啸自乱,但事发时溃逃的士兵不少,你们兵马未至,营啸后也有许多活下来的士兵趁著天色逃离,此后一段时间內,河南一带必有兵灾,还请王將军以百姓为重,以俘虏、清除这些兵灾为主。”林如海说著,向李元霸挥了挥手,“此战已大胜,我的任务完成,即刻回往江都。” 他说话並不中听,甚至还对王世充指手画脚,但听到最后的话,王世充大鬆一口气,一个字也不敢回绝,连连称是。 不过一日。 此战的消息便由王世充主导,布武司辅佐,传了出去。 李密大败,六万士兵归於一役,王世充可从洛口发兵,威胁荧阳,瓦岗军原本斩杀张须陀的威名,顷刻间被王世充替代。 但王世充却传出消息,此事为布武司主林如海主力,一人破军,他携带的兵力,只是辅助而已。 这话一出,引来武林耻笑。 “王世充好歹也是一世英名,竟甘为林如海这一幸臣如此伏低做小。” “林如海总归是杨广的幸臣,王世充还是大隋將军,自然要討好他。” “趋炎附势,真令人小看。” 可隨著时间流逝,这个消息,竟无人反驳。 无论是王世充摩下的將领还是兵士。 还是虽败未死、脱离瓦岗、收拢残军一路北上奔逃的李密,都无一人站出来。 仿佛王世充说的,就是实情。 在这怀疑、嘲弄之中,布武司重新发布榜单,但这次不只是榜单,还有名为期刊的东西。 榜单只排列人名,每月一发,到处张贴,甚至送给过路人。 期刊却要在各地布武司百户所等分部购买,其中记录了完整的天地人三榜中每一位高手的名號,擅长的武艺。除此之外,还会记录天下间发生的大事。 除却已確切发布的军事成果外,还有武林中各种消息。 “人榜第七跋锋寒挑战地榜四十九欧阳希夷,稍逊一筹,抽身离去,却无人能阻。” “唐国公李渊造反,占据太原,兵锋直指西都长安。” “自称太上道的洪易击败华山派掌门,一举进入人榜,位列人榜二十。” “骑士殿龙皓晨斩杀大寇毛躁,名噪一时,位列人榜二十四。” “王世充大败瓦岗李密,蒲山公营灰飞烟灭,李密仓皇北逃,或投效王薄?” “洛口之战,天榜第九李元霸独身拦截蒲山公营眾多高手,击杀三十七位蒲山公营高手,重伤徐世勣,击败李密,蒲山公营惨败逃离。” “李密数次战败,如今退至地榜第二十五。” 种种消息飞扬。 武林中的斗爭变得愈发激烈。 其中有关李元霸的消息,更引爆一眾武林人士的眼球。 这是布武司出现,天地人三榜排列以来,第一次有天榜高手出手,还是最受质疑的天榜第九。 但重伤李密,一人杀死三十七位高手,这种战绩,令人胆寒。 最为关键。 有人曾遇到收拢残兵的李密,却並未听到李密否认李元霸的战绩。 —— 这在无形之间,坐稳了李元霸的名头。 纵然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李元霸,武林中也多了一群为他传唱名声的人,武林人士总是慕强、总是好凑热闹的,他们绝不吝惜对真正高手的吹捧。 同时,李元霸的战绩,也引起了一眾人对天榜高手的好奇与嚮往。 三大宗师,他们都知道是谁。 除此之外的天榜高人,却只被真正厉害、或有传承来歷的人所知。 带著这份好奇,布武司发售的期刊,竟然在酝酿了几天之后,被买得脱销。 原本各地布武司还在为自筹人手发愁,见到武林人士强悍的购买力,赶紧加印期刊。 有关其他天榜高手的来歷,也逐渐为广大武林人士所知。 “魔道集花间、补天两道,佛魔融合的邪王石之轩?” “武林圣地,慈航静斋的当代斋主梵清惠。” “魔道阴葵派的阴后,亦是魔道领袖人物祝玉妍。” “他们竟有著这样的来歷。” 一处清幽的小楼中。 如二八年华的纤纤玉手,將一本期刊握住。 “布武司还真有手段啊!” 清冷的声音响起,但这声音並不高雅,反而透著一股阴狠与决绝。 祝玉妍眼神莫名,看著远方。 “韦公公一直在宫中,此次杨广幸巡江都,他好像也跟著去了。这布武司能將情报调查得如此整齐,又能遍及各地,北至燕赵,南至吴越,东则临海,西至荆楚,每月一发的榜单、期刊,竟能隔著数千里之遥,同日发放,这传讯手段,若无那几门相助,绝无可能。” 咚! 一对赤著的玉足,轻巧地落在地板上。 綰綰轻巧地出现在她身后:“师尊的意思是,那些师门长辈们,在瞒著师尊与杨广合作吗?” 身为阴后,天魔功十七重巔峰功力,她与梵清惠对立,后者为正道之主”,她便是魔道之主”,纵使魔道中的各派人物都心怀不轨,但明面上无人不尊她。 可此番有关布武司的行动,她却一无所知。 天榜排名,还將梵清惠排在她上面,压她一头。 祝玉妍想到这些,心情也变得极差,以她歷经的江湖岁月,自然不会仅因为一次排榜的高低而动怒。 但魔道在杨广身边有布置,可布武司、天地人三榜,一切消息,她都无从得知,这便代表魔道已逐渐脱离她的掌控,那些表面上臣服、尊她阴后的傢伙,或有反心。 不! 天榜排得那样明显,显然已將反心摆在了檯面上。 祝玉妍冷笑一声:“布武司正庭在江都,或许里面会有些惊喜。” 綰綰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即道:“我可一往。” “你便罢了。”祝玉妍挥手,丟下被揉皱的期刊,自光深邃,“江都的话,让你师叔去即可。至於布武司————一人破军,天榜第九,还真是夸张的名头。我去看看,那所谓的布武司主,还有那个天榜第九,是个什么货色!” 她心有计较,便即刻出发。 綰綰有些无趣,此刻她的武功隱为阴葵派中祝玉妍之下第一人,修得如此功力,自然也不甘寂寞。 她捡起祝玉妍丟下的期刊,隨手便精准地翻到了人榜那一页。 人榜第一,慈航静斋当代传人—师妃暄。 人榜第二,阴葵派天魔传人缩綰。 “压我师尊,还要压我,可惜师尊不让我去找布武司的麻烦,那就————看看能不能找到你,让我试试,你的慈航剑典到底能不能压下我的天魔功!” 第380章 武林变化,路人大帝 第380章 武林变化,路人大帝 酒楼。 尤其是大堂,往往是武林人士喜欢聚集的地方,而有这些武林人士的地方,往往干分热闹。 “蒲山公营这一场耻辱性的大败,已成为武林中最大的话题。” “那是密公的错吗?是王世充狡诈!” “是瓦岗军不行,军心涣散,才会被王世充抓住机会。” “分明翟让不行,翟让要是不嫉妒贤臣,把瓦岗军交给密公指挥,肯定能打下洛口。” 即便战败,如今行踪成谜,李密仍有不少死忠,许多武林人仍在推崇他。 有一青年,俊朗高大,只是坐在那里,就可以吸引许多女子的目光。 但他的坐姿很难令人恭维,脚下牵著一条大黑狗,和这群武林人士谈天论地,说得唾沫横飞。 “你们说瓦岗军本来就不行,李密东奔西跑投过几个义军啦,还是只知道搞算计,一点也不练兵,改过不啦?换汤不换药啊! “人家翟让也有理由说的,我以前带的什么人,瓦岗老兵啊。李密一下子把一万扩成六万,这什么人啊,你叫我带? “他扩充的士兵是什么水平?就知道单打独斗,他能打吗?打不了!没这个能力知道吗? “再下去要输裴仁基了,王世充输完输裴仁基,再输刘长恭,接下来没人输了。” 有人质疑:“另一方面来说,蒲山公营也可以算是摆脱瓦岗军的束缚,密公从此独立,可自己为主了。” “哦呦,谢天谢地了。”俊朗青年连连拱手,“我已经说了,你像这样的士兵,本身就没有打好基础,你能跟我保证在今年或者明年,李密还能东山再起啊? “务实一点。 “我劝你们啊,把起义打法、军队的这个理念先搞懂。 “先前李密是用瓦岗的精兵再辅佐计策败张须陀,这打得蛮好的你贸然扩兵干什么?在洛口打个大溃败,你们告诉我怎么解释? “还密公独立,自己为主?脸————脸都不要了。” 呛! 刀光闪亮。 武林人士特有的嘴不敌刀来敌的手段尽显出来。 “小子,你在乱说些什么东西?” “贬低密公,我看你就是昏君的走狗!” 武林人士也见惯了这一幕,不仅不劝阻,反而还用看好戏的目光看著被几口刀围在中间的青年,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样子。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被几口刀围住,青年的身上却不见半点慌乱,似乎对准他的不是刀一般。 他自顾地用筷子夹起一根油汪汪的鸡腿,送到黑狗嘴边,黑狗也不客气,张嘴便將鸡腿夺过,兀自咀嚼。 “好胆!” 为首之人见他如此,心头震怒。 他名宣扬,曾是江都一个小帮派的领头人。 自杨广到来之后,江都的一切事务尽数落在禁军手里,他们这种在官府管辖不利之处游走谋生的帮派自然遭到打击,没了吃饭的傢伙,又不敢反抗禁军,只能灰溜溜地逃出江都,后在路上遇到沈落雁的接济,便萌生投靠李密的想法,岂料还未找到李密,李密就已大败溃逃。 现在的他找不到生计,身边带著的几十个帮派弟兄或走或逃,如今只剩下十个人,若不是他平日里天天洗脑,言说李密必成大事,他们去投靠是雪中送炭,日后或为官或为將,这才一直跟在他身边。 青年这般贬低李密,不是在打击他身边弟兄的信心吗? 他带人投靠李密,怎么说也能混个小官。 如果连手下都没了,难不成要从小兵做起? “你这傢伙,当诛!” 他一刀砍下。 当! 一声闷响,宣扬手中之刀被震飞出去,在天空转了几圈,钉在了酒楼大厅的柱子上。 而俊朗青年,却一动不动,只是皱起眉头:“嘖!还是追来了。” 宣扬大惊失色,想不到这一牵狗青年竟是一位高手———— 不! 动手的不是青年! 而是另外的人! “叶兄还真是瀟洒,能在此地饮酒作乐,跟这些閒散人士吹嘘故事,果然非同一般。” 声音响起的时候,眾多武林人士都向声音来源看去,一张乾净的桌边,不知何时坐著一个身著胡衣的男人,男人身材高大,头戴胡帽,这身打扮在这里可谓极其显眼,可从他发声之前,在场眾多武林人士,竟无一人將他察觉。 他看向宣扬:“適才我可救你一命,这位如今是位列人榜第三十二名的荒古叶凡,出自隱秘的荒古禁地,你那一刀若真的砍下去,现在脱手的就不是刀,而是你的头了。” 听闻此话,宣扬嚇得面色大变,他身后的几个同伙也接连后退,看著叶凡,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叶凡嘆了一口气:“你是铁勒的苍鹰,我是中原的汉人,荒古禁地虽然早已湮灭,但也是中原的传承,不要兄呀弟呀的与我攀交情,我可没有你庚哥呼儿这样的朋友。” 堂中武林人士们旋即大惊失色。 “是铁勒飞鹰曲傲的弟子,庚哥呼儿。” “听说他亦是人榜高手,位列人榜第四十五名。” “人榜四十五,与三十二名,竟在这里相遇,看起来似乎还有什么嫌隙,接下来要爆发一场人榜大战吗?” 他们有不安,但更多是激动,竟然没有一个人离开,即便是宣扬等人,也只是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座位。 甚至有人当场爭论起来。 “四十五与三十二隔了许多名,要如何去打?” “这有什么,不都是人榜吗?” “嘻,李密曾为地榜第十,携蒲山公营一眾高手围攻天榜第九的无敌將军李元霸,中间也就差著十个名次,李密不仅败做狗,他蒲山公营也损失惨重,足见名次差得多,胜负不难说。” “分榜不同,怎可比较?按照布武司的標准,天榜是威震天下,地榜是名动一方,人榜则是名噪一时,取天下、地方、时节三个方位入手,是以人不如地,地不如天。” 庚哥呼儿皱著眉,中土的武林气氛,隨著布武司出现后,似乎逐渐变得怪异起来。 人群中总会有一些懂得很多的路人吹嘘,有时候说话中听,有时候说话不中听。 比如现在,就很不中听。 他呼出一口气,將这些心绪从心底排除,只专注叶凡一人:“如今的世代,还在乎这些东西吗?只要叶兄將那个东西拿出来,即便是尊师亦会折交待你,视你为兄弟。” 叶凡嘆了一口气:“骑士圣殿的命泉宝贵,即便是我也只偷到了一壶而已,为此还惹上了一个仇家,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 叶凡道指著脚边刚啃完鸡腿的大黑狗:“你们前两天追得我仓皇逃窜,我將命泉悄悄藏在了一处农家的柴房里,昨日甩开你们后折返回去,瓶子已被打开,那一瓶命泉,已被这大黑狗喝了个精光啦!” 大黑狗斜覷著瞥了叶凡一眼,那张狗脸上竟露出极其不屑的表情,隨后狗嘴一张,竟是將鸡腿骨头吐了出来。 它作为一条狗,居然只吃肉不吃骨头!? 叶凡无视大黑狗的鄙视眼神:“我带它在身边,也是想著能否把命泉弄出来,但还没有头绪,你们就来了。” 庚哥呼儿面色一黑,猛地站起:“叶兄是在拿我开玩笑吗?” 叶凡耸耸肩:“我在与你说实话,信或不信,就在你们自己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抓住大黑狗的后颈,身体一缩,一步便跨至酒楼大门,这般奇速,莫说满堂的武林人士,就连庚哥呼儿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是荒古禁地的行字秘!” 有武林人士眼睛一花,就见叶凡站在门口,不禁兴奋地大喊出来。 “传闻行字秘是天下轻功至极,叶凡便是凭它闯入东溟派的舰船,偷了银两和褻衣,而后逃之夭夭,纵使东溟派高手如云,也抓他不到。” “別说东溟派了,庚哥呼儿同为人榜,竟也反应不了这等轻功。” 酒楼二楼。 包厢之上。 一个穿著红色劲衣,怀抱宝剑的明媚女子,正惊喜地看著这一幕。 “祖母曾说过,天下高手层出不穷,英杰无数,让我多行走江湖,才能了解天下之大。 “如今看来果然是不简单,这叶凡只不过人榜三十左右,竟有如此轻功,纵使我的碧落红尘,或也稍逊一筹。 “不过———— “那什么骑士圣殿、命泉又是什么东西,竟能让庚哥呼儿如此重视,甚至放言曲傲亦会如兄弟般待这叶凡?” 眼看叶凡就要逃出酒楼,门口却有两道身影闪过,一男一女。 男的身穿白衣,左右腰间各掛著一面金色的盾牌,女的穿著胡裙,上衣只包著胸部,將洁白紧致的小腹露在外面。 见到两人,酒楼里又有人惊呼。 “竟是铁勒飞鹰曲傲的首徒长叔谋和徒弟花翎子!” “长叔谋位列人榜十九,端的是一方好手,花翎子虽不入人榜,但也有资格候补人榜。曲傲的三位高徒联手伺候一个,怪不得叶凡看到庚哥呼儿就要跑路。” “排名十九了竟还要以多打少,果然是胡人行径,也忒没有江湖道义了。” 长叔谋还未说话,酒楼里的庚哥呼儿就忍不了了。 “我等出手,是尔可隨意评论的吗?” > 第381章 这是异族英杰,这是中原英杰,暗中还有英杰,人榜爭锋? 第381章 这是异族英杰,这是中原英杰,暗中还有英杰,人榜爭锋? 庚哥呼儿目光如电,穿过一眾武林人士,落在两个毫不起眼的中年汉子身上。 正是这两人一唱一和,引起武林人士谈论,对他们评头论足。 见他看来,两人身边武林人士尽数一惊,纷纷散开,徒留这两个可怜人面对庚哥呼儿。 “死来!” 庚哥呼儿並不留手,狂浪七转的功力隨腰中胡刀呼啸,眨眼间便至两位大汉身前。两位大汉面色骤变,同时翻身,身体舒展,一人扬袖,一人翻掌,袖掌之中,竟同时有一条灵蛇般的剑光刺出,与胡刀拼在一起。 轰! 一声闷响,两人被打得飞退,贴在墙上,但他们並未受伤,身体一扭,竟如两条游蛇,贴著墙游开。 庚哥呼儿不曾想自己出手,竟不能解决两个路人,却也只失神一瞬,手中刀光一折,迅速斩向其中一人。 “吼!” 一声虎啸骤然响起。 庚哥呼儿仿佛置身山林之中,被一头猛虎盯上了后背,霎时间汗毛倒竖,眼角余光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手中胡刀一转,便向那身影劈去。 袭来之人不用刀剑,只是抬起手,他的双手竟诡异地呈现紫黑之色,一爪击出,庚哥呼儿的狂浪七转功力竟也不敌,胡刀一颤,震得虎口生疼,差点拿捏不住。 他脚尖一点,转身背靠墙上,盯著出手之人。 这是一个穿著儒士服的青年,年岁不大,只二十岁左右,异常年轻。 他见庚哥呼儿看来,冷笑一声,双手的指尖相互碰撞,竟发出了希希”的铁丝摩擦声。 庚哥呼儿目光一凝,这才明白,青年的紫黑双手並非特殊武功,而是戴著一对特別的手套,这手套不知是什么材料製成,刀剑难伤,再配合其一身不俗功力,便能与他的胡刀硬碰硬。 “你是什么人?也敢来管我的事情?” 青年冷笑一声:“此乃中原大地,容不得你们这些铁勒人放肆。” 此话一出,刚才两个逃得生天的汉子也跟著呼喊起来。 “就是就是,这里是中原,不是你们草原!” “我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关你什么事?你一个胡人,来管我们中原的规矩,手也伸得太长了吧?” 酒楼里的武林人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过一会儿,竟也有人附和起来。 这里是中原。 铁勒也好,突厥也好,契丹也好————这些草原异族再怎么厉害,再如何吹嘘,进了中原,就该守中原的规矩。 庚哥呼儿眼睛微眯,正要发作,却听门口长叔谋开口了。 “师弟,命泉事关重大!” 庚哥呼儿有些不甘地瞪了那两个汉子一眼,而后又深深地瞪了青年一眼,抽身便要前往门口,襄助长叔谋。 但他才迈开一步,对面的青年竟也跟著迈开一步,拦在他面前:“在中原大地,对我同胞出手,你以为此事便可轻轻揭过吗?” 门口的长叔谋皱眉:“朋友,不要自误,这是我们与叶兄的恩怨,你想要试试苍鹰的利爪吗?” “谁是你朋友?” 青年昂首挺胸,“你们还不配!” “哈哈!”叶凡大笑一声,“说得好,不知朋友如何称呼?” “洪易!” “洪易兄弟仗义,等我脱身,下次请你喝酒。”叶凡朗笑一声,正要使用行字秘。 洪易大手一挥:“何必下次?洪某出手,该逃的是这些草原异族!” “狂妄!” 庚哥呼儿径直出手。 他心中已有计较。 “这洪易不知是何来歷,虽然那手套兵器看似造价不菲,不过適才出手,从天而降,也不过是暗中偷袭,还被我发现,若正面交手,他岂非我的敌手?” 狂浪七转的功力让他的真气、招式都在快速转变,精巧的胡刀劈出纵横交错的乱光,不见刀风扑面,但那乱光中的锐利,已足够令人汗毛倒竖,心底生寒。 洪易低低地哼了一声,他的声音在喉咙里打转,像是青蛙,又像是吞咽口水,发出的声响,却宛如牛儿鸣叫。 他手臂一抖,身体鼓胀起来,不再用爪,而是用双拳,每打出一拳,便发出一声牛鸣。 “牛魔大力拳!” 武功的名字低俗,这却是一门绝不输给狂浪七转的先天奇功,一拳打出,仿佛牛魔甦醒。 洪易的精气神全部融入牛魔之力中,恍之间,庚哥呼儿眼前的洪易头上已长出一对漆黑牛角,纵意打出的重拳,如牛魔奋起牛蹄,从天降落,镇压下来。 庚哥呼儿为之震慑,手中动作稍稍一缓。 这一缓,便令狂浪七转的乱光中出现一丝破绽。 牛魔大力拳却仿佛没有见到这一丝破绽,仍是一往无前地横衝直撞,撞在乱光之上。受到衝击,那一丝破绽立刻扩大,隨后便破裂开来,被洪易一拳彻底攻破。 砰! 胡刀炸裂。 庚哥呼儿不愧为曲傲亲传弟子,纵使此刻,也没有慌乱等死,另一只手一拧,形成一只扭曲的鹰爪,接住洪易这一拳。 纵然如此,他的身体仍难以承受,躯体一颤,已被一拳击退。 “再来!” 洪易另一臂掸起,儒衣下的筋肉起伏,如犍牛奔腾,再发一拳。 庚哥呼儿失了兵器,只能以爪功相对。 曲傲以爪功闻名,从一门简单的鹰爪功入手,最终將自己的武道融会贯通,创造出三部先天奇功,天资可见一斑。 狂浪七转、暴潮八折、凝真九变。 这三门真功,並不拘束於兵器,但其中奥妙,亦有不同。 狂浪七转打通七个穴窍,可以在交手时利用穴窍吸纳对方的些许功力,再反吐出来,增长自己攻势的威能。 但交手之时,往往功力勃发,运转真气,辅以招式增长威力,而狂浪七转的吸纳转化,则要让真气运转增加一层,因此需要不低的天资方能练成。 而在战斗时,有兵器作为桥樑,可助力狂浪七转的吸纳转化,因此它更適合兵器作战,若用在爪功上,比之兵器搏杀,將要多分一分心神。 这一分心神的差距,已足够分出生死。 洪易双臂连打,变化不多,但牛魔之力已在这之中舒展开来,他一拳更胜过一拳,仿佛老牛耕田,开了头后,剩下的田地便势如破竹。 不过十招,庚哥呼儿就已进退失据。 门口处,叶凡一人应对长叔谋与花翎子联手,两人都深知叶凡行字秘的轻功奥妙,出招极力限制叶凡的脚步,不给他运转轻功逃离的机会。 叶凡初时进退维谷,连过数招后,突然兴起,將手里大黑狗丟下,隨手捡起碗筷椅凳,以之为兵器,竟勉强挡住了两人的攻势。 “是兵字秘!” 中年汉子似乎並不吃教训,又惊呼起来。 “兵字秘为荒古禁地的斗战之法,传闻掌握之后,天下万物皆可为兵,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 叶凡当初潜入东溟派偷窃,便是以此偽装,入了东溟派的眼,才得以登上大船,实施偷窃。” “长叔谋也不愧为曲傲首徒,他的爪功凌厉非常,而且出手之时,爪风如同实质,完全封锁了叶凡的各路攻势,这是曲傲的凝真九变!” “相比起来,庚哥呼儿就差得太多,被这位洪易小哥揍得做狗爬。” “是极是极,我看庚哥呼儿的真气运转,是穴窍吞吐,应当是狂浪七转,看来他没有修成凝真九变,没能得到曲傲的真传。” “老兄。”他两人喊得人热血沸腾,武林人士也好奇吃瓜,宣扬忍不住道,“那个洪易是什么来歷?这又是什么武功?你们看得出来吗?” “你们都不看布武司期刊的么?本月人榜变动,有个自號太上道传人的洪易击败华山掌门,应该就是他了。” “传闻他修出九牛二虎之力,刚才救我的那一手,应是虎魔炼骨拳,现在却只打牛拳,隱而不发,必是在积蓄杀招。” 庚哥呼儿本就在勉强支撑,还要听两人的嘲讽,越打脸就越红,再察觉洪易还有杀招暗藏,多分的一丝心神终於出错,利爪抓取功力失败,攻势顿时大打折扣。 “不好!” 庚哥呼儿心中一惊,却见洪易双目瞳孔微缩,瞳孔缩成了三圈不同的色彩,如一对虎目。 “是虎魔炼骨!” “吼!” 洪易虎吼一声,臂骨发出炸裂的声响,一爪击出,原本稳健的牛蹄瞬息化为虎爪,扭开他的鹰爪,猛地撕下他一条臂膀。 “师兄救我!!” 庚哥呼儿吃痛,忍不住大喊。 长叔谋面色一沉,加快攻势。 倘若拿不下叶凡,纵使救出庚哥呼儿也没什么好处,反而要遭叶凡、洪易两人联手,局势显然会变得更差。 “叶凡,你当真要与我们不死不休吗?” “哈,我————” 叶凡正要回答,忽然感受到一股莫大气势,兵字秘转化为行字秘,身体一缩,连忙避开攻击。 轰!! 裹挟著强大剑气的蛮横剑光突兀出现,一剑將酒楼大门轰碎。 无论叶凡还是长叔谋,在这剑气之下,只能闪避。 剑气纵横,破碎的墙木四溅,衝击著周遭的一切。 大堂里的江湖人士人人惊呼闪避。 即便是最內的洪易也面色一沉,抽身避开,给了庚哥呼儿喘息的时间。 楼上包厢,抱著宝剑的独孤凤眼睛一亮:“还有高手?” 大堂最角落的位置,骨瘦如柴的丑陋少年放下盛饭的大碗,满足地摸了摸肚皮,他面前坐著的负琴瞎眼琴师,默不作声地用筷子头將一截飞来的墙木敲下。 破碎的酒楼大门口,一道近乎两米高的雄伟男子迈步走来。 他一袭长发,双目如碧,身著精巧的鎧甲,手中提著一把厚重长剑,但无论是鎧甲还是长剑,都与中原截然不同,甚至与草原、漠北之地的风格,也截然不同。 他声音低沉,似是沉稳,但给人感觉又像是一种孤傲:“把命泉还回来!” > 第382章 这是阴后祝玉妍和无敌將军李元霸 第382章 这是阴后祝玉妍和无敌將军李元霸 酒楼对面的屋顶上。 穿著高句丽的白色民族长裙的傅君瑜同雄壮奇伟的跋锋寒並立,风吹起他们的衣袍,猎猎作响。 跋锋寒看著下方的长髮男子:“君瑜,你看得不错,这的確是一个罕见的剑道高手!” 话音刚落,他情不自禁地皱眉。 似乎刚才,好像有人在看他? 暗中还有高手? 包厢里的独孤凤已按捺不住,將手按在剑柄上。 “那个大名鼎鼎的跋锋寒也来了,闯入的那个装扮古怪的剑士,也很年轻,叶凡、长叔谋、庚哥呼儿,那个洪易似乎就是新登人榜的太上道传人,再加上我的话,这算是人榜英杰大混战吗?” 她难忍激动。 刚才甚至忍不住看了跋锋寒一眼。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此人果真不愧为人榜前十的高手,能与地榜末尾的强者交手,適才还察觉了自己的注视,是一个值得一战的敌手。 “呼!”她呼出一口气,“这一日,比我此前一年经歷的还要精彩,真是期待————” 酒楼中,庚哥呼儿抽身与洪易拉开距离,回到长叔谋身边。 他已断一臂,战力大打折扣,成为了累赘。 长叔谋心情很糟。 他本尊从师令在中原行动,顺便与任少名联络,却不料在路上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那个消息————也是从路人口中得来。 岭南之地,曾有比波斯更西的高手前来,留下了一个传承,名为骑士圣殿,只是骑士圣殿的要求极其苛刻,再加上来人是异族,数百年来,已只有一脉单传。 纵然如此,这骑士圣殿仍旧屹立不倒。 那位高手当初留下传承,是因为他在岭南之地找到了一口神泉,其名为命泉,饮用泉水之后,可令精神振奋,治疗精神之伤。 长叔谋立刻想到了曲傲。 曾经的曲傲是铁勒的雄鹰,邀游在草原上,但与毕玄一战后,这只雄鹰就只敢在铁勒的头顶徘徊,不敢出击,更不敢扶摇直上万米高空,因他败给毕玄之后,已失去了所有的进取雄心,多年来,武功非但没有进步,甚至还后退了不少。 若这命泉真有治疗精神之伤的效果,是否可以让曲傲重振旗鼓,令这只雄鹰,重新飞往万米高空? 长叔谋去了。 在路上,他遇到了一个名为王林的少年。 王林自称来自一个断绝传承的门派一朱雀门,他拜师学艺的时候,家里人惹到了宋阀的高手,然后被杀了全家,他心情悲痛地去找宋阀报仇,只杀了两个人,就被赶来的宋阀高手击败,重伤溃逃。 那一场败,让他心痛。 让他愤怒。 也让他绝望。 因为动手的甚至不是天刀、地剑,而是一个地榜都上不去的普通高手。 一个普通高手都能打得他惨败。 他朱雀门的断脉传承,他个人的武力,又怎可向宋阀这等庞然大物復仇? 然后他得到了命泉。 饮下一泉,他的精神得到了洗礼,重振旗鼓,遂下定决心苦修朱雀门的古神诀,试图將这门武功推动到超越所有前辈的程度。 他以星辰化霜,功力已臻至一流顶峰,长叔谋与之比试,凝真九变竟也难破古神之力。 长叔谋並未恼怒,反而惊喜。 命泉,有效! 於是长叔谋带著庚哥呼儿、花翎子,按照王林的指点,前往骑士圣殿求取命泉,找到后才发现圣殿已经关门,命泉更是无从寻找。 他联繫任少名,铁骑会也帮忙寻找消息,花费了数日,终於找到线索:叶凡正在被未知高手追杀,他先前因东溟派的威胁逃去岭南避祸,他身上似乎还带著什么宝贝。 长叔谋找到叶凡,甚至没有试探,就掏出了叶凡身怀命泉的情报。 可惜。 叶凡称汉异有別,居然不愿交出命泉,他只能用强,直至此刻———— 命泉未到手。 庚哥呼儿已断一臂。 铁骑会也引来眾怒,任少名传讯,他不敢再离开江西。 这段时间,他们几人因为命泉之事,甚至都没有关注武林中的变化,更別提一月一换的布武司榜单更新。 长叔谋吐出一口气:“来者————又是何人?是要与我为敌吗?” 长发青年傲然挺立:“骑士圣殿传人,光明骑士龙皓晨!”他的剑锋直指叶凡,“小偷,將命泉还回来!” 峰迴路转! 长叔谋的眼睛一亮,想不到这意外来人,竟是骑士圣殿的那位传承骑士! 再看龙皓晨,他的鎧甲、武器,无一不与中原制式的武器鎧甲相异,就连铁勒、突厥等草原国家的武器,与之相比,也大相逕庭。 “原来是骑士传人。”长叔谋拱了拱手,“龙骑士,我已找你许久。实不相瞒,我家中长辈受伤,命泉或可医治,因而不远万里南下,只为求药。” 龙皓晨自光微微偏了过来,见他身上气息浮动,和叶凡身上气息混杂,显然刚才就是二人在动手,便嘆一声:“命泉实为无根之水,多年以来,逐渐乾涸,剩下一瓶,已被这恶贼窃取!” 矛头再度对准叶凡。 叶凡哈哈一笑:“抱歉——我早说了,那个东西,已经被那条大黑狗喝了个精光。” 龙皓晨挑起眉头:“安敢欺我?” 剎那间,他真气暴动,手中的长剑赫然亮起,白色的光芒扩展出去,与寻常剑芒不同,这一道白光,竟然给人纯净、光明的感觉,並未有半点锐利感。 叶凡不敢小覷,也不敢硬接,脚踏行字秘,身形飘忽,在这一剑斩下之前,身形一摆,闪避开来。 而剑光所过之处,桌木竟隨之化为齏粉,洒在地上,断口之处,如被刨过,整齐光滑,仿佛不是切口。 龙皓晨振臂再斩,他的剑术非常稳健,变化不多,但配合他独特的真气招式,立即威力大增,那简单的剑术,不断封锁叶凡的退路,硬逼著叶凡与他硬碰硬。 “看你模样,身为中原人,头戴异族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旁边的洪易声音发冷,“叶兄,你不擅长硬碰硬的功夫,就让洪某来试试你这骑士圣殿的异邦剑术,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长叔谋眼睛一亮,取出腰间两面金盾,拦在洪易前面:“洪易你断我师弟之臂,便让我来领教你的九牛二虎之力!” 龙皓晨的剑术更加稳健,不断地封闭叶凡去路,从门口一路打到了大堂的中心,幸好这些武林人士早有准备,纷纷散开,將战场全部交给了他们。 “老兄,你见多识广,这个龙皓晨又是什么人?” 宣扬看得眼花繚乱,早已忘记了投靠李密的事情,只觉得这等英杰交手,高来高去,比自己那浅薄的富贵思想高出不知道多少倍,倘若错过这样的战斗,就算是日后封侯拜相,恐怕也会觉得遗憾。 两个中年汉子你一言我一句。 “我看得不错的话,他应该就是新晋人榜,自称骑士圣殿出身的龙皓晨。” “可是杀了大寇毛躁的强大骑士?” “正是!这骑士圣殿是比波斯还要更西的地方的异族高手留下的传承,经过中原的多个世代的更替,將中西两地的功法融为一体,虽然枯坐深山导致传承近乎断绝,但以龙皓晨斩毛躁的期刊记载来看,此人年纪轻轻,已是一流的高手了!” 话音刚落,便见龙皓晨抬起长剑,大喝一声:“光之荡漾!” 他手中笔直的长剑竟然变得弯曲起来,像是一条弯曲身体准备爬行的游蛇,一道道波浪形的剑气以他的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盪开。 长叔谋、洪易面色微变,方才交手,便迫不得已分开,躲避波浪剑气,武林人士更是接连发出惊呼,一个个往楼梯上跑,只有角落里还有一桌客人不为所动,仍在吃饭。 除此之外,便只有酒楼的掌柜与小二,他们来不及跑路,本是贴身躲在墙边,此刻只能眼睁睁看著剑气到来。 独孤凤挑起眉头。 “这————” 轰! 一声闷响,宛如鯨鸣。 剎那之间,独孤凤面色骤变,运转功力,稳住自身。 叶凡面露惊色,行字秘四处闪避,掛在二楼的栏杆上。 长叔谋连连后退,护在庚哥呼儿与花翎子身前。 洪易双手合十,面色庄重。 龙皓晨身形一颤,连退数步,而后惊诧地看向一个方向。 正是那位於角落,从未离开的客人。 其余人也后知后觉,向那角落看去。 龙皓晨那波及范围极大,造型古怪的波浪剑气,竟然在这闷声发出的时候被当场击碎,剑气的动盪都被镇压,让这一招的效果还未完全展开,就胎死腹中。 掌柜与小二得以逃生,赶紧跑进后厨,不敢再冒头。 宣扬茫然:“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中年汉子面色骤变,其中一个膝盖下意识地弯起,却被另一人踢了一脚,才恢復正色,露出惊容:“难道说,还有高手?” 角落中坐著的是一个负琴的琴师,还有一个骨瘦如柴的少年。 少年猛地站起,脸上看不出是喜悦还是愤怒。 “你们这群傢伙,闹来闹去,闹得俺的耳朵都不好使了,差点就没听到动静!” 本该是骑士圣殿占据上风,长叔谋跟著打顺风仗,事成之后,或许可向龙皓晨索要一些命泉,岂料事態又有变化。 长叔谋心態有些崩,再好的养气功夫也维持不住他的冷静,纵然少年刚才的表现极其不凡,他仍上前一步,发出质问:“阁下又是哪方人物,也是为命泉而来?真是要与我铁勒武林为敌吗?” 少年根本不看他,目光无视了在场所有人,向酒楼外看去。 酒楼外。 適才还指点江山的跋锋寒已是汗流浹背,手悬在腰间,却不敢妄动。 他在迟疑,迟疑是否拔出腰间的刀剑。 令他迟疑的人,並非少年。 而是———— 一个出现在他们身边的女人。 无论是他,还是傅君瑜,在对方来到身边前,都未能察觉到半点气息的女人。 “你们两个最近坏了本后几件小事,看在傅采林的面子上,离开中原,本后既往不咎。” 祝玉妍只瞥了他们一眼,便收回目光,重新放在了酒楼中。 “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希望下面那个傢伙,能撑个一炷香的时间—一天榜第九,无敌將军李元霸!” > 第383章 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 第383章 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 “元霸,感受到了吗?” 林如海杵著盲杖,缓缓起身。 “师父,俺感受到了。” 李元霸点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本能养鱼的鯤鹏游武功,宗师级別的鯤形精神,让他的精神感知被不断放大。 他所在的四周就如他所居住的海域,小鱼小虾,他自然会忽略,可当足够重量级的生物出现时,便会引发他感觉上的精神狂潮。 强者! 前所未有的强者! 不管是什么宇文化及、李密、王世充,都远远不及的强者。 前三者无论如何,都破不了他的鯤形护体真气,纵然他们出手偷袭,也难以引起李元霸一丝的注意,这就是鯤形大成的恐怖之处,实力未到一定程度,无法轰破他体內的护体真气,便伤不到他。 唯有能伤到他,击破他护体真气的人,方能引起他的注意。 长叔谋见两人完全无视他的样子,心中一沉:“你————” “滚开!!” 李元霸暴喝一声,整个酒楼仿佛都动摇起来,大堂中剩余的桌椅、碗筷全部炸裂,这些自命不凡的人榜高手们纷纷变色,和之前不会武功的掌柜、小二別无二致,退至贴到墙上,却仍是真气动盪,精神紧绷,不敢有半点懈怠。 独孤凤握紧了手中的宝剑,李元霸此刻散发的精神,让她也深为之紧张,就算从她最尊敬、独孤家地位最高的尤楚红身上,她也没有感受到过如此恐怖的精神气势。 长叔谋手中的金盾差点都没拿住,凝真九变的运转都变得迟滯。 他没有见过毕玄。 但他见过曲傲。 而现在,他终於理解了曲傲,理解了那个雄心尽失的师父。 “好恐怖的感觉————这种怪物,究竟是什么身份?究竟是我能敌得过的人吗?我————我终其一生,是否可以达到他的一半境界?我的武道,我的奇功,我苦修这二十多年,又是为了什么?” “师兄!” 庚哥呼儿低呼一声,將他唤醒过来。 花翎子也惊慌道:“师兄,你刚才的样子————” 长叔谋深吸一口气,堪堪压下精神上的动盪,但看到李元霸的身影,仍止不住想后退,幸好他的背已经贴在墙上,退无可退,反倒生出了反抗的勇气,就像被赶到绝路的兔子,也会竖起板牙。 宣扬已经惊呆:“这————这又是什么高手了?” 中年汉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话都忍不住哆嗦:“面容枯槁,形似枯骨,却能有这样的气势,是了,我知道了,这是——朝廷的无敌大將军,天榜第九一李元霸!” 此话一出,整个酒楼都为之一静。 布武司三榜的巨大爭议点,便是因为李元霸这无名无姓之人,甫一出现便位列最高的天榜之中,虽是最末,却也足够无数人质疑。 其余天榜高手,不是天下皆知的武道大宗师,便是高层了解的武林隱匿高手。 隨著布武司的扩张,武林中出现了许多懂行的路人,他们过往的经歷也被逐渐挖了出来。 唯有李元霸。 位列天榜,却没有来歷,就像是凭空產生的一样。 叶凡缩在旁边,打了个哈哈:“既然这位是天榜第九李元霸,那他旁边的那个瞎子就是————” “布武司主!”中年汉子立刻接过话题,“传闻他一人破军,將蒲山公营瓦解,而后李元霸一人独战李密等眾多高手胜之,想不到竟会出现在这里。” 另一人配合道:“这里离江都不远,在江都和洛口中间,按照时间,他们若返回江都的话,也差不多该到这里了。” 洪易面色沉重:“但————天榜高人,与大宗师並驾齐驱,为何突然动手,我们几个,有资格吗?” 叶凡道:“洪兄的意思是———— “还有高手!” “而且就在门外!” 两位中年汉子,相互附和。 隨著他们的话音落地,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隨之转动,向门外看去。 “我本以为是沽名钓誉之辈,没想到————” 清冷的女声响起,这声音很奇怪,既有少女的娇俏,但音色又非常沉稳,如一个歷经风霜的长辈,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蕴融合在一个声音里,只是听到,便令人產生强烈的错乱感。 伴隨著清冷女声,一袭紫衣现身门外,她身形娜修长,戴著一张面纱,玉容深藏面纱之下。 在她落地之时,身边炸开雷霆般的风声,裹挟而来的风劲吹得靠近门边的长叔谋、龙皓晨等眼睛都睁不开,但她脸上面纱,却纹丝不动。 “————无敌將军的样子看起来虽不中用,倒有一身不错功力。” 高手! 纵使那些看热闹的武林人士此刻也分外明白了这女子的份量。 什么长叔谋、什么洪易,在这女人面前,都是玩笑,也只有这样的人物,方能引起一声镇压眾多英杰的李元霸的注意。 李元霸还未说话,他身后的林如海便杵著盲杖咚咚地来到李元霸身边,同时开口:“阴后为一道之尊,法驾此地,有何缘由?” “武林三大宗师享誉天下,你布武司排榜需考虑天下人的想法,他们位列前三,本后不计较。”祝玉妍道,“但区区梵清惠,也配位居本后之上?今日来此,便是试试你这布武司有何资格排榜,你布武司依仗的天榜第九,份量究竟如何?” “废话这么多干嘛,不就是来打架的吗?” 李元霸握紧拳头,“祝玉妍,吃俺一拳!” 同样的风暴炸裂声骤然响起。 但与祝玉妍不同。 风暴在李元霸动身的剎那,便席捲了整个酒楼,狂风肆虐,劲气爆冲,无论楼上楼下,都感觉到了一股狂风,纸糊的窗花被吹烂,木屑、尘埃被捲起,隨著李元霸的一拳向祝玉妍击去。 祝玉妍面纱之下的美眸泛起一丝异色。 “好强的功力。” 纵使她为阴葵派之主,更统领魔道,见过这世上诸多高手人物,也从没见过李元霸这般的功力口或许寧道奇、毕玄、傅采林三人加起来,才能比得上此刻李元霸的功力。 “可惜————” 动手一瞬,祝玉妍就察觉到了李元霸功力下的破绽,虽然庞大,也算精纯,品质却不高,无法比擬毕玄的炎阳奇功,只是单纯的量大。 况且这份量中,並不如武道大宗师般將精神融入到每一丝真气的操控之中,只是因为过强的功力,引发了如狂澜的攻势。 天魔力场展开。 李元霸瞳孔一缩。 在他眼中、感知当中,祝玉妍身边的空间仿佛塌陷了一般,两人之间的空间阻碍被放大,纵使他的功力卓绝,也难以跨过。 空间偏转,拳锋受阻,待到逼近祝玉妍身边,气与势都已下降一成。 祝玉妍手掌拍下,天魔力场並未直接与李元霸对抗,而是拖拽他的劲力,將他的拳力引导偏转口砰! 李元霸一拳落空,拳劲將本就破烂的酒楼大门破坏更甚,甚至打断了门口的一根立柱。 嘎吱。 酒楼摇晃,门口支撑的二楼阳台因为失了支撑,竟然不稳,开始崩裂。 这一拳劲力,恐怖如斯。 而在外人看来,这恐怖的劲力,却被祝玉妍一掌打偏,敦高敦低,已有分別。 李元霸一拳打偏,这种感觉从未有过,让他既兴奋又愤怒,一声长啸,真气震盪四周,再度掀起风暴。 而这风暴之中,还藏有真气动盪,如同海中涌动的暗流,撕扯著李元霸周遭的一切。 砰!啪! 摇摇欲坠的二楼阳台终於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也就是倒塌的瞬间。 本在阳台改建的包厢中的独孤凤也无法隱藏,抱著宝剑抽身跃出,落在酒楼的屋顶。 祝玉妍抽身退走,废墟將李元霸淹没。 下一瞬,废墟爆开,无数的木屑、砖块飞射而出,但飞射的方式不是爆炸引起的溅射,而是在气劲的引导之下,如同一卷巨大的海流,直衝祝玉妍而去。 李元霸伏低身体,借著海流的衝劲与掩护,快速向祝玉妍逼近。 “力气不错。” 祝玉妍清冷一笑,天魔力场拔起她的娇躯,双足轻点,竟踩踏著洋流裹挟碎木碎砖,於半空飞奔。 “俺的力气不用你夸!!” 李元霸抽身直上,一拳从海流中段破出,直指祝玉妍。 海流被截断,剩余碎木碎砖立刻炸裂,向四周飞溅。 在外的独孤凤、跋锋寒等人纷纷闪避,或是格挡,衝出门外的龙皓晨、长叔谋等也纷纷格挡,这些东西无法將他们逼退,武者的本心让他们不愿错过这等强者之战。 林如海一步步从李元霸打出的破口走出。 他身后,叶凡带著一眾江湖人士也纷纷跑了出来。 天空上,祝玉妍借天魔力场,凭空生力,轻鬆避开李元霸两拳,飘落下来,后者又追赶过去,双拳握出鯨形气团,一拳接著一拳,却仍无法破开天魔力场的干扰。 但李元霸的功力过於恐怖,纵然不中,每一拳落空,都能將附近建筑打爆。 无论石板,还是砖墙,甚至一只石狮子,都被他的拳力轰爆开来。 “好刺激,好刺激。” 宣扬激动得浑身抽搐,將自己追求的李密完全拋之脑后,只盯著交错的两道人影。 “能亲眼见得如此强者一战,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啦!” 林如海挑起眉头,有些兴趣地往他这里偏了偏头。 虽然是瞎子。 但他之前不瞎,真灵球空间的眾多他我也不瞎,记忆灌输之下,林如海也常会如正常人一样,发现值得注意的人或事,都会偏头注意。 “这个傢伙,算是个人才。” 相比起来。 之前一直夸夸其谈的两个中年汉子,现在却像鹤鶉一样,不发一言。 “这是洪易培养的总旗,跟在他附近扮路人搞事的吧?专业素养还是要再提一提,不能看到领导,就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 第384章 慢走不送 第384章 慢走不送 李元霸一拳快过一拳,各种招式在搏杀的本能中迸发,他的双拳如同一对鯨形的大锤,拳势厚重,却举重若轻。 在场英杰,实力最强者便是跋锋寒与独孤凤,但两人看著李元霸的拳速,心中都有些没底,不敢確定自己是否能避开李元霸的拳。 至於接———— 那更是天方夜谭。 强如祝玉妍,也只是偏转他的拳势,迄今为止,未曾硬接过一拳。 “你的拳很快,但更奇特的是沉重,一拳便能引动体內功力如浪潮般涌出,但一浪之后,还有下一浪,浪涛不绝,拳力便不绝,招式落空,也不曾有半点用老的颓然。” 祝玉妍一掌又一掌地偏转李元霸的拳,拳风吹过天魔力场的干扰,將她的面纱吹起,但也只能吹起一丝。 浮动的面纱下,是明媚的朱唇,伴隨著言语启合,发出动听的声音。 “单以拳力,我愿称你为最强。 “可惜————” 祝玉妍轻轻摇头,掌力陡然一变,天魔力场贴著手掌而发,竟与李元霸连撼三掌。 她竟能接下这等拳力! 不! 在李元霸的感觉中,祝玉妍的双掌就像是水里的黄鱔一般滑腻,接拳的时候,天魔力场不断產生波动,將他的拳力的五成都向旁边卸开,令他的拳无法尽出全力。 这样的结果就是———— 他的拳路,出现了一丝破绽。 “你的弱点便是你太强。。 “拳力强到几乎无人爭锋,强到几乎无人硬接,你的拳力可以被躲开,也可以强硬地对轰,却接受不了劲力的刚柔流转,而这就是你最大的破绽。” 啪! 祝玉妍的一掌从破绽的间隙穿过,一掌正中李元霸的胸膛。 “这样的你,便无资格与本后並列!” 胜负已分! 能看穿这一切的,只有寥寥数人。 “过刚易折,武道之路,当刚柔並济,方能融会贯通。”跋锋寒感慨,“无敌將军要落幕了,果然,连一刻钟也撑不下来啊!” 傅君瑜亦为之点头:“奕剑之术,遁去其一,强弱转变,不过瞬息,师父,我已对弈剑术有更深一层的理解了。可惜阴后需要数次交锋才能看出,若是你的话————三剑便可破李元霸!天榜第九,名不符实!” 独孤凤挑起眉头:“单以拳力,李元霸已近乎无敌,若是祖母————接不下拳力,也很难避开他的拳速,胜他可能极低,我也拿他没办法,单以拳力,足以位列天榜,至於破绽,若非天榜高人,地榜之中,有几人可破?” 长叔谋一脸震撼:“天差地別,这就是————天差地別?” 他被李元霸镇压得近乎绝望,失去对武道的信念,可不过十几招,他视为无敌的对手,便被祝玉妍击败了? 龙皓晨目光一凝,手按在剑柄,他正欲出手,忽然心中一动,瞥向叶凡与洪易,却发现这两人虽然认真观战,却————未动分毫。 因为林如海分毫未动! 祝玉妍击中李元霸的下一刻,她脸色骤变,突然抽身退走,与之拉开距离,李元霸回击一拳打空,將地面的石板尽数打爆。 祝玉妍退走数丈,瞬息静立,玉手轻转,语气也有些低沉:“护体真气?” “鯤鹏游的修成之后,有天海二气流转,天气主外,御气发杀,海气主內,流转护体。”林如海忽然开口,“可惜元霸脑子有点不好,始终以海气为主,再反推天气以为杀招,是故杀伤力未尽,速度亦为之所限,无法鯤鹏一体,海天一色。 “纵使如此,他亦是我所见过,最契合鯤鹏游的人,这门武功仿佛为他量身定製,纵然心神有缺,他仍將此功修炼至大成,只是未成巔峰。 “阴后需记,元霸以海气为主,他的护体真气,比杀伤御气,更强三成。 “你要败他,需全心全意,集中心力,方能攻克。” 李元霸一手撕开自己打出的烟尘,一只手揉著自己的心口,另一只手对祝玉妍指指点点:“你打得俺好痛啊!你还是第一个把俺打痛的人!” 这一刻。 跋锋寒脸色变了。 傅君瑜心神不稳。 李元霸儼然已超出了他们的预知。 被阴后这等高手破掉拳路,正中一掌,竟然只是喊痛? 独孤凤心思急转,不断地將李元霸的一切记在心里进行演算,已不再考虑尤楚红能否胜他,因为此前她已看出,李元霸非天榜不可败! 她只想自己未来的可能:“这样的功力,我要如何破他?” 跋锋寒鬆开手:“没有意义,没有任何意义,至少现在,我绝无破他的可能。” 傅君瑜也紧张起来,傅采林的弈剑术万分玄妙,可若遇上李元霸,纵然奕剑窥见破绽,无法快速造成杀伤,亦会被李元霸反攻。 此人是杨广爱將,被封无敌大將军,若是隋与高句丽再有大战,此人应该如何应对? 李元霸呼出一口气,兴致勃发:“再来!” 祝玉妍这一次未再硬接,而是运转天魔力场,偏移拳力。 因为她的双掌,稍稍发麻。 纵然是仅剩五成力道的拳力,仍让她有些吃不消。 不! 准確来说,是拳路的特殊。 “鯤鹏游,从未听过的武功,有些像是牛鼻子的散手八扑,但性质却全然不同。 “鯤鹏一体,海天二气,那外放的真气,实则以海催动,我將其偏转打空,只是与气接触,而和他碰拳,则是同海相撞。” 祝玉妍心中多提了些小心。 要如何败他? 接掌? 拳力震撼,纵使天魔力场偏转,也不可能偏过所有拳力。 可不接掌,李元霸的拳力从未有力气用老一说,始终是一浪接过一浪,根本无法分出胜负。 “耗掉他的真气? 99 砰! 李元霸劈掛一拳,打得兴起,每一拳都是全力,却没有丝毫力衰的跡象。 “再来!再来!” “他的破绽只有那一个,必须接下他的全力攻击方能破开,不仅要接,还要在接拳的过程中,集中精神、功力,在那一丝破绽中,火中取栗,释放全力一击,方能败他。” 祝玉妍心中如同明镜,“这种破绽,就算是窥见,世上又有几人能打破? “天榜第九,天榜第九————” 祝玉妍嘆了口气,再度开口:“林如海,本后认可了,李元霸確可位列天榜第九!” 她抽身与之拉开距离,飞跃至屋顶瓦当,飘然而立。 若要击败李元霸,阴葵派並非无法做到,只要她的天魔功修成第十八重,就能在关键时刻抓住机会,凭火中取栗的手法,一举击败李元霸。 可李元霸同样也是精神有亏,导致鯤鹏游无法修成至高境界,不能鯤鹏一体,和她几乎是一样的病症。 林如海嘴角勾起:“多谢阴后赏识,只是————” 祝玉妍冷哼:“只是什么?莫非林如海你也想与本后交手?传闻你一人破军,灭了李密的蒲山公营,简直如神仙一般,却不知你的功力如何,为何————不將自己列入天榜?” 林如海並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摇头:“只是我家徒儿性子耿直,又多年未逢敌手,阴后想打就打,想走就走,我徒儿可不干啊!” 李元霸不爽地仰视她:“下来,再和俺大战三百回合!” “天榜之战,非得数百回合,精气神乾枯难以取胜。”祝玉妍道,“林司主是想自己的爱徒死在这里,来换杀本后的一丝可能吗?” 林如海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了。 “多谢阴后认同天榜,不过,我是一个宠爱徒弟的人,他闹著要继续,我也只能不要脸面,以多打少了。 “阴后放心,阴葵派尚有人襄助皇帝,我们不会赶尽杀绝,只要阴后功力深厚,亦能逃出生天” 口他手指一转。 竹簫不知何时已搁置嘴边。 “就让本司主与无敌大將军,联手再战阴后吧!” 簫声响起。 李元霸的身体一颤,如同一具木偶,身体陡然一松,松松垮垮地站在原地。 然后,他的两只手缓缓抬起,如一只大鸟,展开了自己的双翼。 剎那之间。 无论是谁。 都感受到了一股旷古的凶意,一种纯粹的极致的杀伐之气,从李元霸身上散开。 他的指尖律动。 空气与真气在他指尖动盪,搅成可见的涡旋。 下一刻,他的身体一晃,如燕子剪水,却无声亦无息,杀至祝玉妍身前。 太快了。 而且———— 太安静了。 之前李元霸的一举一动,都如浩海涌动,声势浩大,给人感觉仿佛直面海涛,汹涌澎湃,自然的恐怖伟力让人难以生出反抗之心。 现在的李元霸,却不发一声,有的只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祝玉妍严阵以待,十七重天魔功尽力施为,周身的空间都塌陷一般,形成厚黑的深渊。 天魔力场,偏转! 李元霸五指律动,一拳勾出,风劲有如鸟翼展开,遮蔽了天魔力场內的一切。 李元霸的双拳横扫,风劲纵横切割,仿佛无数无声的夜梟在夜空中捕食,入目之处,儘是杀招祝玉妍连连出手,掌、拳、指,数秒时间,已连出三十招。 即便如此,风劲仍在极短时间內將她连同天魔力场包裹,以至於外面无人能看到內中情况。 砰! 天魔力场骤然溃散,风劲湮灭,祝玉妍已消失不见。 空中唯有几片残破的轻纱落下,轻纱之上,遍染血点。 林如海放下竹簫,恢復了无神的表情:“阴后,慢走不送。” 空中发出响箭般的呼啸,却不见风动,跋锋寒等极目远望,只看到远方,有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化为黑点,消失不见。 啪! 李元霸落地,舒展身体,笑出一口白牙:“嘻嘻,让你打痛俺,俺这也是还回来啦!” 第385章 周明瑞,罗峰 第385章 周明瑞,罗峰 清幽小楼。 祝玉妍无声无息地回到熟悉的二楼。 她胸口起伏不定,气息紊乱,那一身神秘的纱衣上,也出现了许多破口,鲜血殷殷,狰狞夺目。 “林如海————李元霸!布武司!!” 好久———— 好久没有像这样吃瘪过了。 她的拳头一点点握紧,又一点点鬆开。 “阴后,您————这是怎么了?” 惊诧的声音响起,一头白色长髮、面容美艷却带著凶戾的旦梅惊诧地看著她,想要上前查看,但內心的恐惧,却让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祝玉妍瞥了她一眼:“綰綰呢?” “她出门去了。”旦梅小心翼翼地道,“临走之前她曾说过,要试试慈航静斋当代圣女的水准。” 祝玉妍点了点头,而后站起身子,平復了一下不稳的气息:“边师弟呢?” “边长老已赶去江都。”旦梅看著祝玉妍的模样,心中一动,“是否要让边长老回来~)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祝玉妍去试探李元霸並不是什么秘密,林如海与李元霸没什么架子,只是两人结伴而行,如果没有阴葵派的眼线,祝玉妍也不可能那样精准地找到林如海两人。 可从祝玉妍的气息来看,似乎她吃了亏。 布武司竟有如此实力? 难道说,是魔道的其余门派联起手来,暗算了阴后?若无数宗顶尖高手联手,何人能伤到天魔功十七重巔峰的阴后? 祝玉妍眼睛微眯,思考片刻,旋即摇头:“不必,边师弟回来之后,让他第一时间来见我。 “布武司绝不是那几个傢伙联手弄出来的那样简单,李元霸確有天榜资格,那群人—— ——还不配!” 这是她对自己实力的骄傲与自信。 李元霸的武功、精神方面皆有缺憾,但鯤鹏游这门武功与他的契合度,甚至超过了天魔功与祝玉妍的契合度,纵使精神、武道未能达到顶点,此刻的李元霸仍是一位极其难缠的角色。 她想不到杀败李元霸的方法,天榜之中,单打独斗,应该也无角色能杀败李元霸。 而且一旦林如海出手,李元霸的精神、武道上的缺憾就会被瞬间补全,鯤鹏一体,攻防自备,几乎可號称天下无敌。 她清楚那些宗门是什么货色。 就算是石之轩,她也不相信能培养出李元霸这种怪物。 更何况鯤鹏游这门奇功的表现能力,绝不逊色於她的天魔功,天魔功在天魔策中,已是仅次於道心种魔的顶尖武学,若非一代大宗师呕心沥血不能创造,而它的功效、理念,又与她所熟知的任何一位天榜角色风格迥异。 “林如海————此人虽然出手,但只是辅助,並非全力,他隱藏得很深。 “布武司內除却他司主之外,还有四大指挥使、八大镇抚使,根据行宫中的內应消息,那四大指挥使也可称一流人物,俱是林如海调教出来的。 “这样神秘的高手,绝对不该没有来歷,布武司正庭內或许藏有更多有关他的秘密。 “他与李元霸不在布武司,这便是最好的机会。” 周明瑞放下毛笔,伸了个懒腰。 “今天的记录更改完成了,接下来的事情可以让別人去做,今晚下班后去做什么呢? 捏个脚?咳咳咳,还是不要这样沉溺於享受,我还有大事要做————” 忽然。 他的话停住了。 在他前面开的庭院中,不知何时来了一个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男人年纪虽到中年,却收拾得非常乾净,整个人文质彬彬,如一位隱士雅客,就站在庭院中央,欣赏著旁边栽种的花朵。 察觉到周明瑞的目光。 男人打开手里的摺扇,风度翩翩地转过身来:“我本以为,布武司內应该是一群膻腥的武人,或者是忙於案牘的官吏,想不到这里竟然还有如此清新之地,与其余的厅堂倒是不同,不知先生在布武司里是什么职位啊?” 他眼如桃花,泛著水波,整个人散发著独特的精神异力,只要是女子见到他,都会情不自禁地对他生出三分好感。 可惜,周明瑞是男人。 而且,周明瑞前不久才见过类似的资料。 他在脑中微微思索,便调出了相应情报,微胖的脸有些无奈地嘆气:“可是阴葵派长老,魔隱边不负?” 边不负眼睛一亮:“看来我果真是找到大鱼了。” 周明瑞拱了拱手:“在下布武司兑字镇抚使,周明瑞。” “八大镇抚使?布武司主在外,四方指挥使护持宫廷,如此说来,这里就是你们镇抚使最大,很好。”边不负漫步上前,“將有关林如海、李元霸,还有你们的来歷,指挥使也好、镇抚使也好,都通通说出来吧!” 周明瑞耸耸肩:“魔隱想要知道我的来歷,倒是简单。我来自一个早已覆灭的教派一愚者教,孤苦伶仃,吃穿发愁。司主找到我后,將我带到了这里,任命我为镇抚使。” “但————其他的,我只知道镇抚使有八个,以八卦为各自的字號,更多的东西,我就不知道了。 啪! 扇子合拢。 在这合拢的瞬息之间,边不负已然出手,真气附著在扇子上,让这一支平平无奇的文士扇,立即变成一件可当刀兵的利器。 摺扇如剑,直指周明瑞咽喉,魔气与精神异力散发,扰得周明瑞眼花繚乱,难以分辨这一击的真正杀机所在。 分不清,便挡不住。 关键时刻,周明瑞身体突然向內一缩,原本的中等身高,一下子变得仿佛侏儒,不过一米出头,利用这奇特的方式避开边不负的一剑,袖口一抖,几张纸牌滑入掌中,骤然甩出。 每一张薄薄的纸牌上,都附著锐利的真气,这看似不起眼的东西,眨眼间变成致命的暗器,对准了边不负周身各大穴位。 虽是仓促而发,但两人相距不过三尺,这等距离,根本不够闪避。 边不负不愧为阴葵派长老,魔道宗师,纵然身处这看似绝境的境地,他仍有操作空间。 他的真气动盪,牵扯四周,这是源於天魔功的阴葵派秘法,虽然边不负不能修行天魔功,作为祝玉妍师弟,仍能窥见一部分天魔功奥秘,用在自己身上。 在真气牵引之下,飞旋的纸牌地轨跡稍微被偏转,边不负身形旋转、后退,穿花蝴蝶一般,將所有纸牌暗器尽数避开。 周明瑞身体膨胀回原来大小,双手指劲连发,在空中抽出爆响,发出一发发气弹。 倘若崔介锋眼睛未瞎,身处此地,便能认出,周明瑞的指劲与他的拨弦弄柱手相似,可功效却截然不同。 边不负冷哼一声,摺扇打开,优雅转扇,真气附著之下,这面扇子像是盾牌,將袭来气弹尽数拍下。 “镇抚使就这点本事?” 周明瑞已退至桌前,手掌一拍,桌后一根手杖震飞起来,他反手抓过,以杖为剑,向边不负点去。 边不负合起摺扇,扇如刀劈,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手杖发力薄弱之处。 他用的分明是短兵器,却將持著重兵器的周明瑞震得虎口发麻。 “好深厚的功力!” 摺扇一划,已贴近周明瑞身前。 却在此刻,边不负的武道精神骤然示警,如针刺脑,惊得他手臂一颤,迅速收招。 砰! 手杖上发出一声爆鸣。 一颗子弹从手杖的底端发射出来。 这是火药的进步,是超越机括的先进武器,纵然边不负及时反应,避开要害,仍未能完全躲开这一发子弹,脸颊被弹头擦过,留下一道伤口。 他原本儒雅的中年文士形象骤然大损,惊慌后退,拉开距离后摸了摸脸颊,入手一片猩红,顿时火冒三丈。 “敢————你敢伤我容貌!好胆!受死!!” 摺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对铁环。 周明瑞心中一突。 “根据资料,边不负自创魔心连环,所谓摺扇,不过是他意趣为之,真正的本事在一对连环之上,他是用真本事了?” 铁环横扫,魔气森森,搅动著边不负周身真气,亦在不断地扰动周明瑞的精神感知,让他的眼前变得眼花繚乱。 周明瑞闭上眼睛,骤然飞跃而起,一掌向下:“火焰掌!” 他袖袍口子里的一个小袋子打开,火油星星点点的散出,被他掌力一催,发出热力,立刻燃烧起来,一掌打出数丈的火焰,將边不负包围。 边不负不闪不避,魔环转动,竟將喷射来的火焰分开,他立於正中,不受半分火焰的侵扰。 周明瑞一个翻身落地,已接近庭院门口,指尖再弹,发出的却不是气弹,而是一根气线。 气线延伸数丈,钉在庭院中的树梢,他轻轻一拉,瞬息之间,便来到树旁。 边不负双环並列,碰出金铁之声,纵身而出,破开残余的火星,紧追出来。 轰隆! 雷声响起。 一道魁梧人影从天而降。 边不负双环轨跡变动,硬生生止住脚步。 闪烁著雷光的刀刃在天空拖出数米长的光影,沉重的一刀在边不负脚边炸开,刀气窜动,原本清新的庭院中心,地板碎裂,烟尘四起,身高接近两米,手持造型奇特战刀的男人,挡在了边不负面前。 周明瑞长呼一口气,紧张的神色舒缓下来:“罗兄弟,你终於来了,我可不是战斗人员啊!” 边不负面色一凝,这突如其来的敌手,无论是功力、亦或是武道上的精神意志,都带给他一种极其厚重的感觉。 高手! 绝对的高手! 相比起来,周明瑞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有点本事,却只能用道具杂耍的货色。 “想不到,布武司主与无敌將军离开之后,布武司內还有你这样的人物。”边不负握紧魔环,真气下沉,於穴窍浮动,杀机四溢,“你是何人?” “布武司,震字镇抚使—罗峰!” > 第386章 重生之边不负 第386章 重生之边不负 “镇抚使,又一个镇抚使么————” 边不负眼睛微眯,手中魔环掛在指尖,轻轻晃动起来,一圈圈精神异力隨之散发,魔环在罗峰眼里,竟也逐渐变得纷乱,让人看不真切。 在察觉到精神异力干扰的瞬间,罗峰再度出手。 雷鸣炸响。 罗峰刀劲沉重,他手中的战刀看起来很普通,普通得像是寻常士兵佩戴的腰刀,可当刀挥出的时候,雄浑的风劲却令边不负也微微色变。 当! 魔环晃起,挡下一刀。 “好大的力气。 95 边不负掌中真气翻滚,卸开了刀中劲气,身形一转,双环连出,瞬息间就打出一片绵密的攻势。 罗峰不敢大意,手中战刀转瞬变化,原本直来直去的劲力经过转化,斩出一轮又一轮月弧,抵挡双环的攻势。 他守得可谓是密不透风,纵然是武道宗师的边不负,一时间也难以窥出他守势中的破绽。 “想要与我拖延时间吗?” 边不负浑然不惧,嘴角勾起,露出自信的笑容,双环在掌中一晃,异力增添更多。 罗峰每一次交手,都不免生出一种迟滯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力量未到尽时便被化解,就像是一个人挥拳的时候,接连打空一般,体力飞速流逝,守势也难以维持。 十多招后,边不负手中的魔环一晃,直取其胸口破绽,幸得罗峰以刀柄格挡,方才接下一击。 饶是如此,他脚步连连后退,显然已落入颓势。 旁边树梢突然响起周明瑞的声音。 “罗兄弟,边不负的魔心连环是一门秘武奇功,其脱胎於阴葵派的迷魂之术,以真气混合精神异力施为,会在交手中不断干扰敌人的精神,吸附他人真气,从而打出魔心不止、连环不止的功效。 “长此以往,纵使你真气比他强数筹,也要被他拖死。” 边不负眉头一挑,正要发作,却见眼前罗峰骤然变招,刀中再炸开雷响。 他仍维持魔心连环,抵环格挡,但交手瞬息,手臂却猛地一震,人也被这一刀直接迫退。 “怎会!?他的力量、功力,仿佛都翻倍一般,这是如何做到?” 罗峰並不解释,挥刀硬上,雷鸣再响。 周明瑞在旁边点评:“不错,他的魔心连环最不惧缠斗,也最擅长缠斗,破其秘法,最好便是以力克巧,只要压过,就有击败、乃至於斩杀他的可能。” 罗峰翻刀再攻。 “四重雷刀!” 霹雳炸响。 罗峰的刀上,似乎闪烁出一道明亮的电光,这一刀仿佛从天而降的雷霆,带著莫大的威势,比先前登场,阻止他追杀周明瑞的那一刀更为可怕。 而且这一刀———— 还快! 快得难以闪避! 仿佛是罗峰的速度也被这一刀的力量带动,爆发出来。 “想败我,你还未够班!” 边不负心中一横,他身为魔门宗师,祝玉妍那一辈的人物,女儿都能位列人榜前列是天下间杰出的英杰,怎可能败在这里,被区区一个镇抚使杀退? 这一刀威力真有这样大? 不! 一定不可能! 罗峰才多大,能有多少功力的积蓄? “这不过是精神压力,也想嚇到我?也想迫退我? “適才是仓促接招,现在我全力以赴! “魔心取!” 连环震动,边不负双手沾染森然黑气,推动双环,宗师级数的功力全面发功,此刻的他已达到功力的极巔,仿佛是那个该死的石之轩,他似乎也可撼其锋芒! 砰! 边不负口中溅出血丝,眼中露出惊骇之色,不敢停留,抽身疾退。 “想走!?” 周明瑞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他之前分明还在树上说话,现在却突然出现在边不负撤退的道路上。 什么时候? “魔隱先生,留下来吧!” “滚开!” 边不负心中惊惧交加,魔环反震,震开缠过来的一根根气线,眼看就要安全脱身,却不料气线之后,还有周明瑞的一只手掌,贴在了他的后心。 砰! 掌力爆发。 边不负惨叫一声,反手一环打退周明瑞,运转阴葵派秘法轻功,夺路逃生。 周明瑞落在地上,大口喘气,抬头观望,已不见了边不负身影,不免嘆气:“唉,我以源堡秘法中的秘偶降神之法,引导司主隔空出手,竟还是让他逃了吗?” “咳咳!” 罗峰乾咳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见到周明瑞看来,脸上扯出笑容,但紧接著血液便从唇边淌出,还未滴落,又被他一口吞回,硬生生镇压下去。 吞血之后,他勉强地道:“源堡秘法虽能沟通大宗师的精神之妙,但隔空出手,精神未足、功力十不存一,即便司主出手,也只有一招,威力恐怕不足他全盛时期的三成。 “那边不负虽精神有缺,但一身功力无愧阴葵派宗师级长老,一心想逃,我们拦不住。 “倒是你,虽然一直说自己不是战斗派,却不声不响將源堡秘法修炼至这种程度,能引司主精神,令司主隔空出手,周兄弟,你的功力又见涨啊!” 周明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源堡天功的福生玄黄之法,可以秘偶气线注入精神之能,以我功力为中转,百里之內隔空联繫,所以布武司的三榜与期刊可以在各地同时发布,一些密信情报也可快速互通有无。 “这种传讯,对我来说是一种消耗,但也是一种锻炼,我看似忙於案牘之中,可功力得到的锻炼,却不逊色於你每日提刀练武啊!” 罗峰缓解了一会,才慢慢坐下,呼出一口气。 他此刻的状態也恢復了正常,不再像刚才那般,伤重得仿佛即將丧命。 他摇头苦笑:“苦修不是办法,迄今为止,九重雷刀我也只能使出三重,刚才的四重雷刀,看似击败了边不负,但我本身受到的反噬之伤,反要比他更重。” 周明瑞好奇,罗峰的三重雷刀使用毫无问题,可四重雷刀只多了一重,却將他反噬成这副模样:“这是为何?” 罗峰道:“九重雷刀讲究攻敌七分,蓄势三分,再在转之间,以这三分功力转出一个运气的小周天,二次发力,將重叠的功力灌输在一刀之內。 “此法说来简单,但用著却极难,一重雷刀苦练即可成就,能一刀斩出一点四倍的攻击,二重雷刀就难得多,修成后可斩出二点一倍攻击———— “我先前只是领悟了二重雷刀,司主指点之下,令我明白祖神教终极奥义兽神爪,方才再有所领悟,突破三重雷刀,至於四重雷刀,虽有尝试,却还未突破。 “不过此次出刀,为速破边不负,斩出四重雷刀,反令我对兽神爪有了一些皮毛的参悟。 “九重雷刀,要在一瞬间令三成余力流转九个小周天轮迴,合成七倍的杀伤力,一刀下去,即便以我现在的功力,也可迫退无敌大將军,甚至杀伤他,但这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除非藉助兽神爪! “兽神之爪,是空间之变,是宇道干扰,破开空窍形成真气回流,如此一来,只要能让功力瞬息运转五次,利用真气回流,就可化为九重雷刀了。” 周明瑞心中一动,显然是有了非凡的领悟。 这世上不存在影响空间的力量,有也要到破碎虚空、至少是半步破碎的层次方能做到,一切空间之变,说到底其实是真气与精神形成的错乱,或是解开人体穴窍带来的奥妙。 源堡秘法最注重的便是精神蜕变,提炼眉心祖窍,修成不可思议的精神异力,至於武功方面,源堡秘法中的功夫需要许多道具的配合———— 但那些,只是因为源堡秘法的精神蜕变没有大成,若能大成,领悟盲目痴愚大法,一切看似玄幻的变化,都可不依赖道具,真正展示出来。 他並不藏私。 或者说已经消失的愚者教本就没有藏私的意义。 同样,罗峰已经覆灭的祖神教也没有藏私的意义。 二人就这样毫无阻碍地交流起来,互相印证各自对武学的理解。 另一边。 从布武司逃离。 边不负迅速离开江都,在小树林中急急而奔。 “那个罗峰,怎会有这样的刀,怎会有这样的力量?” 他是武道宗师。 但他也是一个毛病极其严重的傢伙。 贪图祝玉妍美色,却恐惧祝玉妍的功力。 憎恶石之轩得到过祝玉妍,却又不敢找石之轩报仇。 扭曲到最后,他只能去找小辈,欺辱单美仙,从而得到精神上的满足。 所以———— 纵然已成就宗师一般的高手,他身上並没有所谓的宗师气度,欺软怕硬是他的特色,只要遇见强敌,他自己就会跑路。 罗峰的四重雷刀將他打伤,他就不敢再停留,甚至不敢去详看罗峰的情况,只怕身死,转身便逃,逃离时甚至忽略了旁边的周明瑞,反被打中一掌。 “哇!” 他吐出一口血,血中竟有漆黑的碎块,是內臟被打破了? 边不负恐惧万分,加快脚步,却一个不察,摔倒在地。 也就在这时。 他脑中骤然炸开一股特殊的精神异力,一道仿佛是尘封,又仿佛是被塞进来的记忆,陡然从脑中冒出。 “我————我是边不负!” “我也是边不负!” “该死,我才是边不负,这是什么记忆,我————我————” “太软弱了,边不负,来看我的经歷吧!单美仙已被我征服,单婉晶也被我玷污,师姐也被我得到,阴葵派以我为尊,就连梵清惠都被我拿下了!” “你————你————这是什么记忆?我————”边不负躺在地上,混在泥水中,呼吸急促,记忆翻滚,但他的双眼,却逐渐泛红,“是了,我边不负————又重活一世。 “上一世我最终征服梵清惠,破碎虚空,但根基不足,被梵清惠用计,导致无法承受破碎升格之力,遂留下精神,转入到了平行时空之中,若非此次重伤,我现在还无法明悟前尘。 “我回来了,我又回来了! “我回到了平行之中的世界,我是平行之中的边不负。 “正好,我上一世还未爽够,功力也未能达到巔峰,就被梵清惠逼迫破碎虚空。这一世我要重铸根基,要征服这世上所有的美人,让所有美人都臣服在我的后宫之中!” ) 第387章 来自圣地的男人,战神殿隱秘? 第387章 来自圣地的男人,战神殿隱秘? “师父,好了吗?” 李元霸看著前方的雄城,想到了杨广的御膳房,便不自觉地伸出舌头,舔起了嘴唇。 林如海缓缓起身,长舒一口气:“隔空出手,变天击地,果然对精神有非常严重的损耗。” 精气神从根源来说,三位一体,源堡秘法便是利用了这一根源,修成特殊的精神共鸣,再利用气线进行传达,便可以在百里之遥传递信息。 但这种信息,其实类似於二进位,或者说是电报传输,只能传递正反两个信號,一般需要接收者进行二次破译,也仍已经是一种划时代的进步。 而能接收源堡秘法气线者,更要求將精气神三宝淬炼到一定程度,要达到一流顶峰的水准,因而能与周明瑞联络者,不过十来人,除却八大镇抚使,就是裴元庆,以及两位千户中的佼佼者。 传讯都如此艰难,要以精神为锚点,隔空出手,难度自然更大。 林如海近乎是引动了自身所有的修为,藉助周明瑞身躯,才堪堪算是成功出手一次,打出变天击地。 纵然如此,这一套变天击地也仅有正常的八成水准,精神干扰不够,与之配套的武学也无法像李元霸、裴元庆等一样,铭刻进记忆深处,需要边不负不断地去思索、去回味。 “也足够了。 “毕竟边不负本身就已步入宗师之境,若他能看破我的手段,说不定事情还会变得更加有趣。 “不过,若是能找到道心种魔,哪怕只有残篇,我也可以改变源堡秘法,令其做到更真实、更玄妙的程度,或许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復刻愚者的操作。” 將人的精神拉入一个精神空间,多人在线,隔空交流。 这样一定会很有趣。 说不定会產生更多的变数。 道心种魔在向雨田手里,这位邪极宗魔帝活了两百多年,境界已经超越此界此刻所有人,说不定已经破碎虚空离开。 但他对邪极宗並不上心,留下的邪极宗传承也有问题,道心种魔並不完整,尤鸟倦那几人也不知所踪。 林如海与李元霸一步步走入江都,走向行宫。 在暗中巡逻的布武司辅卫见到他们,立刻上前,为他们带路。 林如海当初教导李元霸与裴元庆,裴元庆原本没有生存欲望,很快变得为生存下去努力,主观能动性將李元霸也远远超越,所以才能从青铜伏鼎功的磨练中坚持下来,仅凭武功的淬炼,便短时间內步入武道宗师境界。 在成为保护杨广的四大指挥使之一后,裴元庆亦十分主动地利用自己的身份,著令麾下扩展势力,再加上杨广对禁卫的不信任,这段时间不断加大扩招。 如今布武司在江都的人手已超过两千人,但这两千人中,只有不足两百留在正庭,处理布武司本职工作,其他一千多人,则成为了特务一般的存在,分散江都,监察官员、富商、武林人士,再將关键信息传递给杨广。 不过两个月时间,杨广对於江都的掌控力大幅度提升。 这种帝王之事,也令他《生龙经》的龙气变得愈发狂暴,不再像之前那样沉迷享受,曾经那位蛰伏多年的普王,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林如海重新见到杨广时,在足经的感知中,前方坐著的已不再是一个简单的人,而是一头精神已经异化的怪物。 宗师! 毋庸置疑。 此刻的杨广,在功力与精神方面,都已达到了武道宗师之境界,若是动起手来,实战能力或许要差一点,但也绝非原著那般,可以被宇文化及隨手杀死。 “气息、精神已经变了,原因是————离开了我吗?” 林如海心中如同明镜。 五世轮迴记忆,让杨广仍旧下意识地依靠林如海,而且因为林如海是变天击地的施术者,精神上的感染力,也增加了这份信任。 但这份信任对於武道的提升並非好事,反而是阻碍。 所谓武道,便是强化自我,淬炼自身的精气神三宝,依靠別人,精神上就是不相信自己,自然就更难突破更高境界。 只有林如海离开。 甦醒的晋王杨广过去占据主导,本就自我自大的他,自我才会飞速凌驾於一切之上,才会在短时间內,將生龙经大成。 “林————师终于归来了,我可等候多时了啊!”杨广坐在龙椅之上,俯瞰下方的林如海。 看著这位教导他武功,为他培养强力属下的人,赤足站在原地,只是拱手,从未跪下0 他的心里,忽然有些不爽。 这是此前的他从未有过的思想。 杨广並未表现出来,反而欢笑了一声:“洛口一战,一人破军,王世充已传来了线报,若非是王世充亲笔书信,朕甚至不敢相信,林师的武功,恐怕已达破碎虚空,登仙成神的境界了吧?” 四下里的臣子面露惊色,都不敢相信地看向林如海。 但除却惊色外,更多的是猜疑。 纵然是三大宗师那样的高手,也不可能一人破军。 当初远征高句丽,是傅采林潜入军中,袭杀將帅,再以自身绝世武功逃离,別说与数万大军相抗,就算是上千精兵,相互配合,阻断其退路,也能轻易將他杀死。 “不过讹传,王將军以此为根据,或是要震慑瓦岗。” 林如海道:“李密败逃,却未身死,瓦岗翟让仍在,其势甚大,皆不可小覷。 “皇帝,洛口一战的关键,是我已明悟更高的苍生之道。” 杨广心中不悦。 世人皆称他陛下。 唯林如海叫皇帝。 前者是敬畏,后者————却只是將他的身份,当做是一个职业,就像王世充是大臣,宇文化及是总管,根本就没有半分敬畏存在。 杨广脸上仍是含笑:“苍生之道,是统御苍生的道理吗?林师也学那些大儒学者,要著书立传?” “非也,此道为武者之道,而且是只適合皇帝修炼,统御天下的武者之道。”林如海抬起盲杖,敲了敲身边的李元霸,“元霸!” 李元霸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本书,直接走上杨广的龙椅前,將书交给杨广。 “皇帝陛下,这是俺师父这段时间写的新武功,俺之前还试了试,结果和师父说的一样,俺居然练不了,师父说,只有皇帝你才可以练这门武功,今天来这里,也是把武功给你的。 “对了,俺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想御膳房里的饭菜,皇帝能让人给俺做好吃的吗?” “哈哈哈!”杨广並未在意李元霸的僭越之举,相反,比起对林如海的忌惮,他对李元霸只有欣赏,“这有何难,吩咐御膳房,给朕的无敌大將军做饭,全都用最好的食材!” 他隨手接过李元霸手中的武功秘籍,也不掩饰,就这样打开。 只看了第一眼,他的心神便为之震撼。 生龙经? 不! 生龙经与之相比,也远远不如。 这是一门真正的奇功,也如林如海所说,是皇帝—至少也要是一方之主才能修炼的武功。 “苍生祭龙诀,苍生之道,是令苍生之念,化为我之功力根源,让天下苍生的精气神,化为我之祭品,成为我之助力,推动我的武道源源不断地向前,修炼到极致,甚至可感悟天地,破碎虚空,白日飞升!” 皇帝,他已做过了,还是五世。 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件事已经不那么神圣,若让他回到还是晋王的时候,让他在成仙与登基之间选择,他肯定选择成仙,不会再有半分的犹豫。 现在这个机会已摆在眼前。 “林师!”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林师果真是学究天人!我明白了,洛口之战,李密败军实为你武功之实验,非有如此,否则难成这部奇书。” 林如海也不反驳:“皇帝所言甚是。” 此话一出,殿堂里几个尚有些正直的大臣都面露不忍之色,但也不敢出头,以现在杨广的残暴和林如海的地位,他们站出来也只是找死。 如今也只能等待。 按照杨广的性子,理应无法容忍林如海这样的人,现在这种情况,或许维持不了太久,那时候就是他们拨乱反正的时候。 收起《苍生祭龙诀》,杨广心情好了很多,对林如海的称呼又有了些许尊敬:“林师此次先助王世充破李密,重新压制瓦岗反贼,如今又为朕送上如此大礼,朕————” “皇帝,不必重赏,布武司检察天下武林,本是我的想法,此事还要多谢皇帝相助。”林如海打断了他的话,“接下来我会立即与元霸离开。” 杨广不解,眼中却也有精光闪过:“林师意欲何为?” 江都的布武司除却正庭还在干活,其实质上已经成为他所掌控的特务机构,类似於锦衣卫,他虽然没有增添指挥使与镇抚使,却封赏数位千户,並將九形元蛟功赐予他们。 没有了林如海的掣肘。 他对布武司的渗透、掌控,將会更快。 林如海拱了拱手:“皇帝可知————如今的武林大事?” “布武司的情报,朕也看过,除却林师一人破军,还有何大事?” “回来路上,我与人榜中的叶凡有过接触,此人来歷隱秘,自號圣地中人,身负隱秘,似乎与————战神殿相关。” > 第388章 九龙拉棺,奔赴战神殿! 第388章 九龙拉棺,奔赴战神殿! 战神殿。 一个久远的传说。 其来源隱秘,但在某种程度上又广为流传。 魔门、佛门、道门,乃至於各大势力,皆有传说。 传说,广成子曾去过战神殿,故而写出了长生诀留在世间。 杨广身为皇帝,还曾被长生诀勾起长生的念头,自然也不会放过这类消息。 杨广呢喃:“战神殿————世上真有仙?广成子真成仙了?” “此事也是隱秘。”林如海並未回答杨广的问题,他径直解释,“圣地传人,也是近期活跃在人榜中的年轻一辈高手,其名为叶凡。 “据叶凡所说,泰山之中,有九龙拉棺,那是曾经荒古圣地的创造者打造出来的宝物。 “那位圣地的创造者生前未能破碎虚空,因此想著死后进入战神殿。他將自身葬入棺材中,只等有一日战神殿重现於世,九龙拉棺就会带著他前往战神殿,利用战神殿的神奇,从死躯中復生。” 杨广近乎站起身来:“此话当真?” “我不知真假,因此需要去验证。”林如海道,“岭南之地,有骑士圣殿,守护命泉,传闻命泉能够解救精神之噩。 “而叶凡说,命泉最厉害的功效,实则是令人的精神修成元婴,无需肉体而活,因为没有人体衰老,凭精魄之力,可挨过千年时光。 “此命泉曾位於世界之脊的顶点,始皇遣人搜寻时,有两位自號守护命泉的仙女阻止无果,便勾结异族之人將命泉搬走。 “那异族之人来自比西域更西之地,向当地遗民学习波纹气功,因而被仙女看上,带走命泉,后潜入岭南之地,建立骑士圣殿。 “始皇征百越,相传便是寻找骑士圣殿的踪影。 “可惜,此事终究未成,骑士圣殿代代相传。 “后秦末时期,楚汉相爭,无数天骄並起,诸子百家爭锋,荒古圣地创立者习得百家之术,创造九秘,是为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凭藉数字秘算出后六百年的时光轨跡,遂南下找到骑士圣殿,以一瓶命泉作为交易,为骑士圣殿遮掩命数,不让外人找到。 “骑士圣殿六百年来果真安然无恙,直至东晋时期方才现世,但那时衣冠南渡,大多典籍尽数毁灭,荒古圣地和始皇笔记也早已断绝传承,故而即便没有了命数遮掩,仍旧安然自若,独自传承。 “直至现在。 “荒古圣地唯一传承断绝,圣地传人叶凡现世,其目的不只是重建圣地光辉,更因为————圣地创立者利用命泉算尽苍生,算到了战神殿现世的时机,就在这三年之內。 “叶凡要找到命泉,找到泰山中的埋棺之地,用命泉浇棺,方能令创始者的元婴復甦,驾驭九龙,进入战神殿,图谋破碎虚空!” 林如海的话一字一句都在殿堂中迴荡。 臣子惊愕。 世家惊慌。 无数人瞪大眼睛,无数人屏住了呼吸。 独孤盛差一点就要吼出来,但还是忍住。 破碎虚空、战神殿,这种事情太过虚无縹緲,就算是真实存在,也不是自己能染指的东西,但———— 尤楚红有那个资格。 独孤家那位隱藏许久,只是被林如海用人榜捅出来的独孤凤,或许也有那个资格。 若独孤家真有人能破碎虚空,成就仙人,只此一件事,就足以令独孤家千年富贵,长盛不衰! 毕竟,一个有仙人庇护的家族,就算是权倾天下的皇帝要动它,也要思考后果。 “此事一定要传出去,要告诉家里!” 另一边,宇文化及也呼吸急促。 他是宇文家唯二冰玄劲大成之人,无论是个人权势,还是武道的追求,都有不菲的天资,若能得到战神殿的奥秘,破碎虚空,宇文家重建北周,亦不是问题。 而在不远处伺候的韦公公更是瞳孔紧缩。 他是魔门中人,魔门追求权势,更追求破碎虚空的奥妙。 “这等隱秘,竟会为我所知! “不对! “林如海为何偏偏此时提出来,为何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提出来?他就不怕我们泄露吗?不怕我们怀有二心吗? “布武司?此刻的布武司在杨广授意下的確不简单,可阻拦一流高手或可行,武道宗师想要进出,除非四大指挥使出手,不然绝无可能阻止信息的流传!” 杨广也心思翻动,震惊不已。 “林————林师,此话当真!?” “此事只是我从叶凡口中得知,再加上一些我搜集的情报验证,或许为真,但我不敢百分百確定。”林如海摇头道,“此次我回来时,刚碰到叶凡,他已经取得了命泉,正被骑士圣殿的唯一传承者龙皓晨追杀。 “我本潜藏暗中,想要听到更多隱秘,奈何天榜第七的阴葵派祝玉妍找了上来,与元霸大战一场。 “元霸虽立於不败之地,却也不敌,我只能助元霸一臂之力,虽將祝玉妍逼退,却也让叶凡趁机逃走,没能將他抓住。” 韦公公心跳加速,精神也有些不稳。 他赶紧一个深呼吸,暗自运转玄功,同时深深地將头低著,如此方能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阴后————竟然拿不下李元霸! “天榜之上,前八位都名副其实,唯有第九的李元霸,看起来是林如海与杨广的私心,如今来看,这位与阴后交手,竟能不落下风,林如海出手相助,还能逼退阴后? “不好! “杨广这里,局势已全然失控了!” 当他想明白这一点时,內心的惶恐达到了顶峰。 原本的杨广死得简单,根本没有魔门高手为之站台,那是因为当时的杨广大势已去,已经没有了气候,在灭杀他的过程中,魔门也出了不少力,推波助澜,最后坐视他身亡。 而现在的杨广尚有气数,尤其是王世充洛口败李密之后,似乎又有了挣扎的本事,魔门这才加大了监控,可现在———— 监控或许无效。 林如海,这个不知来歷,但武功奇高的傢伙,还有其建立的布武司,已是杨广所掌控的一股全新力量! 韦公公不敢再胡思乱想,只能儘量压制自己的功力,生怕一个不小心引起林如海的注意。 “我必须活下去,必须活著將情报传出去。 “阴后被逼退,这件事按照布武司的惯例,应该不会隱藏,那些同僚也应该很快就意识到这里已经失控了。 “我不能出去传递消息————我明白了,刚才那些隱秘,只是为了钓鱼,钓到我这条隱匿在杨广身边的大鱼,只要我贸然行动,便会被揪出,被林如海杀死。 “反而坐等布武司將败阴后的消息传出,才会有本门的人主动过来接触我。” 韦公公將头埋得更低了。 杨广站了起来,在龙椅前踱步,思索著这里面涉及到的问题。 战神殿、破碎虚空、长生不死、飞升成仙。 这是世上许多帝王的梦想,一统天下如秦始皇,雄才大略如汉武帝,最终都走向了求仙问道的路子上去。 因为身为皇帝的他们已经將天下掌握在手中,享受了当世的一切,自然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地位。 他————也一样。 杨广舔舐嘴唇:“林师何故此时说起,若此事为真,恐怕天下大乱————” 林如海道:“叶凡被龙皓晨追杀,其中还涉及了铁勒人。事发之地,除却魔门高手外,还有门阀、叛军、乃至於一些道统的人物,人人都已知叶凡取得了命泉,此事纵然我不提出,不过数日,恐怕也会为天下所知。” 杨广停下脚步,自光闪烁,环视周围一圈之后,露出笑容:“既然如此,泰山之行,已无可避免,便请林师代我前去,找到那所谓九龙拉棺的奥妙。” 待到会议结束,林如海带人离开,他却招来了两人。 布武司的人。 並非四大指挥使,而是两个千户。 两人都已年过半百,但精神尚佳,且面容相似,正是一对亲兄弟。 “臣武士棱、武士让见过陛下。” 杨广满意地看著他们。 这是这段时日,杨广掌控布武司后发展出来的下属,这两人出身尚可,都是官宦世家子弟,虽然他们的弟弟此刻已经和反贼李渊不清不楚,但他们两人,一个差点被刘武周的人杀死,一个差点被宇文化及的人杀死,都是杨广救下,故而对杨广怀有感恩之心。 两人出身世家,自有根基打底,很快就修成了元蛇功,杨广遂跳过元蟒功,传授两人九形元蛟功。 两人互相印证,成功化蛇为蛟,如今已是將九形元蛟功修行至一流水准。 凭杨广以前的眼光看来,这两人的武功应该不在指挥使伍云召、伍天锡之下。 但———— 得到苍生祭龙诀后,杨广的武道精神、眼界都隨之增长,他看出实情,这两人的实力,尚不是任何一个指挥使对手。 不过———— 无妨。 “林如海要为朕探索泰山九龙拉棺之事,此事也不可能被藏匿下来,必然传遍天下,为天下人所知,届时泰山必然大乱,武林高手、那些所谓的叛军首领,也会为之牵动心神。 “这正是朕的机会。 “朕欲將你二人升为布武司镇抚使,待林如海离开,便差留守正庭的镇抚使罗峰、周明瑞出去办事,届时你二人需要儘快將布武司正庭掌握,除此之外————你们还要为朕培养更多高手,至少要————七个如你们一般的高手。” 武士棱与武士让接连称是。 杨广笑著取出一物:“而朕不会亏待你们。 “此为龙子九形图,你们修行的九形元蛟功虽然厉害,但秘籍之中,缺少最关键的意境图,除非你们天纵奇才,不然此生也难以突破武道桎梏。 “这龙子九形图,可以给你们不同的龙图方向,不仅为你们提供意境,更能助长你们的精神突破,纵使资质有缺,也可成为武道宗师!” 第389章 大寂灭魔法 第389章 大寂灭魔法 ”那门武功给了皇帝,没有关係吗?” 离开行宫的路上,裴元庆有些好奇。 她与另外三位指挥使分开,独自跟上林如海,因为她算是林如海亲自教导的徒弟,自然与那些揠苗助长的傢伙全然不同。 而且。 那三人都和杨广、大隋有些关係,不同於她,本就是乱世中的一条野犬,除了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的林如海,她並不在意世上任何人。 “你是说苍生祭龙诀?” “是。”裴元庆点头道:“生龙经已经足够邪门,杨广的精神、情绪逐渐变得敏感,我与另外三人护在他身边,都能感觉到他每日的些许改变。 裴元庆点头,仔细分析道:“那本苍生祭龙诀看似只是一本书,但我在其中的笔墨中感受到了师父你的精神异力,这可以说是由你的精神书写而成,只要通读一遍,便相当於你使用变天击地將武功刻入对方脑海,能令你使出这般手段,这武功必然非同寻常。 “或者说————常人无法领悟,甚至杨广若无你留下的精神异力帮助,或许都无法入门。” “你果然很敏锐。”林如海嘴角含笑,“听到你这样说话,反倒令我有些后悔。” 裴元庆追问:“师父后悔將武功给了皇帝?” “唯独这件事,我不后悔。” 林如海忽然顿住脚步,指向前方。 前方街道,左右两侧皆是商户,但如今商户打开的门市不足七成,这里已是江都最中心的街道,按理来说最为繁荣,又是在早市时间,门市却没有全开,街道两边、门市的夹缝中,还只有三两个摆摊的商贩。 “世人多艰,苍生皆怨,杨广所到之处,多有民生怨气、怒气升腾,便是其这条恶龙所象徵的苍生之道。 “此逢乱世,民心不稳,沸反盈天,怨气、怒气、恨意无穷止境,杨广可以此淬炼自身武道精神,叩开一道道不可思议的精神关隘,如將苍生的愤恨作为燃料,成就不世功力。 “换做別人,效果就差了很多,正因为他足够狂妄又足够昏庸,才能如此適配苍生祭龙诀。” 裴元庆於心不忍:“任由他作恶多端?” “元庆,你还不知为师想要什么吗?” 裴元庆愣住。 她还真不知道。 林如海隨手就能点化出自己这等行宫內难逢对手的实力,又隨意就將杨广这个昏君变成一条盘踞皇位上的恶龙,那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变天击地,改变一个人的精神、自我。 苍生祭龙诀,点燃苍生的愤恨祭祀恶龙,推动恶龙达到不可思议的武道境界。 似乎———— 自己这个师父,是不折不扣的恶魔,將天下视为玩物,创造各种邪恶魔功的怪物? 既然如此,当初为何要见自己可怜,出手救自己呢? “人是一种非常神奇的生命。”林如海缓缓展开双手,“每一个人都有著无穷尽的可能,即便他们是河边的一条杂鱼,在风云交匯中,或也有翻身的时候。 “求生的意志、情爱的信念、理想的追求———— “这芸芸眾生在尘世中打滚,看起来似乎都不一样,但实际上,每一个人打滚的姿態,每一个人打滚的方向,其实都有所不同,这些变化,是区分个人与集体的区別,同样也是我所追求的东西。” 裴元庆好奇:“那————这是什么呢?” “变化。” “变化?” “有不同,就有变化,有自我,就有智慧。”林如海道,“我已確定自己可达终点,但终点之后是什么样子,我又能走多久,我能否助他人也达到各自的终点,这就需要更多的智慧、更多的变化。 “芸芸眾生中,亿万的不同的智慧,总会进发出令我也感觉新奇的东西,让我也茅塞顿开的成果,这就是我塑造你们的原因。 “利用我,然后————超越我吧,元庆!” 林如海转过身,与她面对面,浑浊无神的眼珠,与她清新明亮的双眼相对。 似乎是错觉。 裴元庆觉得,林如海正在与自己对视。 可师父眼睛瞎了,根本看不见才对。 她六神无主,不知思想,只是胡乱道:“师父————要我的武功彻底超过你吗?” “倒也不用这么艰难。”林如海温和一笑,“只要你超越了我教给你的青铜伏鼎功,对我来说,已是一种很美妙的事情了。 2 “那————我要如何超越呢?” “人的成长,就是一种试炼。”林如海道,“胜过成熟的他人,或是战胜自己不成熟的过去。” 裴元庆眼睛一亮,她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所以才会有杨广修行《苍生祭龙诀》。 “他————是师父你给这天下、给这芸芸眾生的试炼,对吧? “就算是没有杨广,也会有李广、杜广、竇广————只要满足你的条件,恰好被你遇到,就可以成为那个试炼,因为有压力,才会有动力,才会逼迫芸芸眾生前进。 “同样,这对於杨广也是一种试炼,对我也是一种试炼,现在尚不必提,倘若放任杨广魔功大成,化身为龙,他必將成为天下人必杀的对象,那时候,就是我这护卫的试炼。” 她终於明白了自己的意义,明白了自己的武道精神。 咔嚓。 刚在御膳房大吃一顿,正隨手啃著梨解腻的李元霸诧异地转头过来,看向裴元庆。 在他眼里,裴元庆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从以前对自己毫无威胁,变成————可以威胁到自己的人。 也就是————能打破自己鯤形的海气防御,真正伤到他的人。 “不错,元庆,你终於完全接受了青铜伏鼎功的全部奥妙,这门武功,你已彻底大成了。”林如海赞道,“可惜,它不比鯤鹏游,后者是我苦心孤诣创造的奇功,你想要更进一步,突破大宗师,则需要你完成自己的试炼。 “在此之前,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切记,闯过试炼不是闭门造车,而是要用儘自己的一切手段,轰开前面那堵墙。 “其余的武道、各类高手,都可以成为你炼化自己的资粮。” 啪! 林如海抬起手,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 霎时间,一门奇功出现在裴元庆的脑海当中。 不! 这根本不是奇功。 而是魔功! 绝对的魔功! 什么变天击地、什么苍生祭龙,与之相比,都可谓魔性浅薄。 林如海道:“我是一个瞎子,天生缺了一门感官,纵使我功力玄奇,但从北到南、从南到北,游走天下,我仍觉得不方便,很多时候都有力未逮。 “但缺失的视觉,却让我可以避免被花花世界干扰,不必因世外的景物变动而心生萌动,让我可以更专注自己的想法,专注自己的武功。 “这时候,我萌生了一个想法。 “倘若————眼不能视、口不能言、耳不能听、鼻不能闻、身无感触,我的內心,又会怎样? “五感尽失,我心寄託何处?我人又该在哪里? “后来我看到了佛经,见到了心学,才骤然明白,心外无物、心外无理,心存即常在,寂灭之中,便是涅槃。 “此功法名为——《大寂灭魔法》 “要领悟我的感悟,体会寂灭涅槃之效,就要一点点封闭五感,再从无法感触之中萌生心动,以心感受世间万物,进而掌握世间万物—心动则世界动,心不动则世界寂灭。 “当你掌握世界生灭,便可破碎虚空!” “这就是大寂灭魔法。” 边不负听著脑內的记忆迴荡,咬紧了牙关。 “该死,我肯定是中了什么手段,精神竟然混沌至斯。” 他很不愿意相信那个所谓平行世界的自己,但又贪慕渴求著那样的经歷,即便那个经歷残缺不堪,看起来更像是纸张上的描述,实战的记忆显得很是模糊,他————仍心动不已。 若自己真能那般,掌控一切,和那些美人求得阴阳之间的大自在,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啦! “大寂灭魔法,这就是我统合一切的惊世魔功,可以蒙蔽他人感知,让他人看不见、 听不见、闻不见、说不出,甚至感觉不到! “若能让师姐感觉不到,就算是我对她任意施为,或许她也不会摆脱我———— “嘻嘻嘻————嘻嘻嘻!!” 笑著笑著,边不负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不行,不能妄动! “这门魔功真可以修行,也確有奥妙,但想要修行至大成,则需要许多条件,要突破无数的关隘。 “现在我镇压了伤势,勉强行功,能以精神异力散发,遮蔽他人视觉,但若凭这个就去找师姐,简直是找死。 “等等! “我可以不找师姐,却能去找美仙啊! “美仙向来与我不睦,若以大寂灭魔法与之接触,再使用重生记忆里的手段,將她调教,只要成功,便证明我重生记忆无碍,这是我的无上机缘,纵使失败————以美仙之能,我若想逃,她也阻我不得。” 布武司正庭。 罗峰、周明瑞互相印证各自传承,都有不小的收穫,却被人叫了出来。 他们心中不悦,但表面上却未曾表现出来。 武士让手持圣旨:“布武司镇抚使罗峰、周明瑞听令。” “臣在。” “东溟派有东溟帐簿,其中记录多人不法,二位镇抚使武功高强,请去东溟派一行,找回不法记录,献给陛下。”武士让將圣旨交到罗峰手里,“罗镇抚使、周镇抚使,此为陛下亲命,两位若能得到帐簿,献给陛下,以正朝內叛逆,必是不世奇功。”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诧异。 这件事,林如海未能传来消息。 其余镇抚使也没有相应的换班消息。 杨广自作主张吗? 想到最近江都布武司人手的膨胀,两人恍然,並未拒绝,双手接过了旨意。 武士让身后的武士棱上前一步:“两位前往东溟派求帐簿,所需时间必然不少,布武司正庭此刻肩负调动天下武林事宜、护佑陛下安危之责,不可一日无主,还请两位镇抚使离开之前,將镇抚使印交出,由我两人暂代镇抚使之职。 两人没有推辞,交出官印。 武士棱接过官印,又开口道:“镇抚使有八大镇抚使,不知其余六位镇抚使何在?” “其余六人各有任务,而且————我们之间並不知晓对方身份,只用密信联繫。” “什么,你们不知?” “不知。” 武士棱与武士让有些吃惊:“指挥使大人他们也说不知————” 罗峰和周明瑞异口同声:“指挥使都不知道,我们就更不知情了。” 该死! 武家兄弟俩心中恼怒。 这算是什么? 林如海建立布武司,竟然还隱瞒关键人物不报,纵使杨广也不知道所有镇抚使的身份吗? 如此一来,只要另外的镇抚使出现,自己两人是让位还是不让位? 他们虽然效忠杨广,但也对林如海深感忌惮。 李元霸位列天榜第九。 林如海功力更是高深莫测,迄今为止,尚未有人见过他全力出手,更何况他地位超然,就连杨广待他也十分尊敬。 见两人脸色变幻,周明瑞也知道了他们所思所想:“两位不必担心,其余六位镇抚使专司武林之事,按照林师所说,隱藏身份,只为更好行事,绝不会掺手布武司正庭事宜。 “而且,镇抚使职责本身就是进入武林,扰乱武林局势,令武林中人不得干涉朝堂事宜,之前我两人驻守,只因正庭內无骨干支撑。 “现在两位千户替我们接过任务,我们两人离开后,接下来或许也不会回来了。 1 第390章 一日夫妻百日恩 第390章 一日夫妻百日恩 边不负已然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或者说,拥有重生记忆,但实力还未到达重生记忆中的程度,边不负不敢回去,不敢去见祝玉妍。 他对单美仙的凯覦不减,曾多次试探过东溟派的布置,只是此前无胆闯入,如今这些都排上用场,很快就找到了东溟派的大船。 得益於叶凡与扬州双龙的功劳,这段时间,东溟派在武林上的名声异常响亮,船上巡逻的人手都变得多了起来。 边不负隱匿身形,大寂灭魔法与阴葵派的精神异术结合,即便有人偶然扫到他,也会生出错觉,误以为是一处黑暗,將其忽视。 他在船楼的走廊中穿插,寻找著单美仙的踪影。 明亮的灯火,在墙布上映照出一张窈窕的影子,屋中的单美仙秀眉微蹙,似在思考。 她容貌秀美,与祝玉妍有五分相似,只是祝玉妍时常將自己的面容藏匿在面纱之下,除非与祝玉妍十分熟悉的人,不然见到她,也不会將她与阴葵派那位阴后联繫起来。 边不负窥见了墙上影子,心跳不免加速,多年前的温存记忆从身体中甦醒过来,他忍不住推开房门,只身立於门口,脸上含笑:“美仙,许久未见啊!” 单美仙受惊,抬头看来,见到边不负的瞬间,神色大变:“是你,你怎会来此?” “我想你了,自然就来了。” 边不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精神异力以他为中心散发,直衝单美仙而去。 而在暗中,他更悄然运转大寂灭魔法,隨著精神异力一同污染单美仙的感知,让她眼前的视界陡然一黑。 在她眼前一黑的剎那,边不负出手了。 “多年以前,你我双宿双飞,只是一点误会令你我分隔两地,今日我便要让你记起你我之间那一段时光,虽然转瞬即逝,但我此生也难忘啊!” 边不负浪荡发笑,声音在天魔功的影响下在屋內迴荡,时而在左,时而在右,令人分不清声源究竟来自哪里。 单美仙没有慌乱,守住心神,凝神屏气,暗自思忖:“怪不得他敢来此地,果然是武功有了进展,不知这究竟是什么魔功,竟有如此诡异效果,我的眼睛居然什么也看不见了。” 突然。 她察觉到了真气的涌动,右肩的衣物被撕开,露出了滑腻白皙的香肩。 “在这边!” 单美仙瞬息出掌,掌力早已蓄势待发,纵然是边不负占尽优势,竟也未能逃脱这一掌的捕捉,只得出掌与其擦过,却被掌力所摄,被震退至屋中角落。 他麵皮一红:“该死!” 这跟重生记忆根本不一样。 不是稍微露点本事,接触两下,就能让单美仙回忆起当年,然后开始哦购哦购吗? “不管了!” 事到如今,他已闯入进来,就这样灰溜溜离开,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大寂灭魔法带给了他极大的优势,只要蒙蔽单美仙的目力,任由她反应再灵敏,也只能败在自己手下。 不过———— “稳妥一点,先將她击败,封她身上大穴,再將她採补,如此一来,她將再无摆脱我之可能。” 边不负身形一晃,收敛功力控制自身行动,行走之间无声无息,却又快得嚇人,单美仙试图捕捉踪影,两次出手,接连失手。 而这失手,就是边不负的机会。 撕拉! 左肩衣物也被撕下。 边不负发出浪笑:“美仙,虽然已有岁月,但你还是和以前一般,真是令人沉醉。” “你这混帐!”单美仙的精神被一次次触动,终於难以维持自身情绪的稳定。 这一下,边不负双目精光暴涨,窥见数道破绽,赶紧欺身而上。 只要封住单美仙周身大穴,这个久別重逢的美人,又会落入他的掌心。 就在这时。 单美仙的身上,突然多了一根气线。 气线拉扯,她慌乱的举动顿时受激,挣开气线,反手打向气线的位置。 恰好。 这个方位,正是边不负所在。 仿佛乌龙,却又歪打正著。 边不负出手格挡,单美仙心神失守下岂是对手,被他一掌击退。 但他却不敢再攻,竟是转身逃走。 “不好,有別人!” 他已看到了那根突然弹出的气线。 “魔隱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这次何故要逃呢?”熟悉的声音响起。 脸稍微发胖的男人挡住他的去路,正是前不久在布武司正庭里遇到的周明瑞。 边不负眼中闪过凶光,若是等单美仙恢復过来,东溟派被她调动,他就算习得新的神功,也难以脱逃,更何况这大寂灭魔法他只修得皮毛,皮毛还是重生记忆里带来的。 “凭你也敢挡我,去死!” 嗡! 银环从袖口滑入掌心,边不负一环劈出,魔气森然,魔环的周遭劲力流动,形成塌陷一般的奇异感觉,但这並非真正的天魔力场,只是利用天魔功的精神异力,形成的劲力流窜的干扰。 周明瑞反手掏出手杖,手中炸开雷音,竟是九重雷刀的重叠奥义,虽然只是最基础的一重叠加,也能打出本身一点四倍的功力效果。 他和罗峰在与边不负交手后各有领悟,且相互之间毫不隱瞒,將各自的领悟交流分享。 孰料两人的武功,竟在一定程度上有互补功效,一来一往,周明瑞的实力,儼然从一流低端一跃而成一流顶尖高手。 虽仍不是边不负敌手,却绝非一击可败的弱者。 杖、环交触,炸开雷音。 周明瑞却未后退,而是大笑一声,抬手上击。 “移花接木!” 源堡秘法的高级奥义,嫁接转化,他已有所领悟,只差最高的盲目痴愚大法,只要领悟其中奥妙,哪怕只有一丝,也可凭此踏入武道宗师境界。 他上击一掌,看似落空,可等掌风打出的时候,一道魁梧身影劈开上方楼板,骤然坠落下来。 罗峰! 他身体平铺落下,於腹前抬起一掌,同周明瑞的掌力接触,剎那之间,他身体一抖,移花接木的功力已经引入体內,另一只手转动,雷电的刀光劈出。 “二重雷刀!” 轰!! 边不负撞碎门墙,重新跌入房中。 房中,单美仙已经恢復了视觉,却未第一时间衝出,而是引动真气,拔出屋中宝剑,恰好边不负跌入,毫不犹豫,一剑刺出。 边不负反手出环,抵挡最锐利的锋芒,仍被剑气所伤,衣袖被切开,一道血线出现在臂膀上。 他惊慌失措:“一如夫妻百日恩。美仙,你————你也该怀念我们所度过的快乐时光呀!” “我度你老母!我杀了你这无耻之徒,我杀了你呀!” 单美仙原本只是愤怒与恨意夹杂,听闻此话,恨意暴涨,出剑狠辣,招招都往边不负要害刺去。 轰! 罗峰踏步进来。 他目光一转,便看到单美仙赤著双臂,隨手解开上衣,丟给单美仙,同时出刀。 “单岛主,此獠曾窥视我布武司,伤我兄弟,我与他早已仇深似海,让我为岛主料理了他!” 单美仙接过衣服,上面还有罗峰身上的热气,她面色一红,却听到更多脚步声,是东溟派的其他人听到兵器交击的声音赶了过来。 她虽然退居二线,將东溟公主名头交给了单婉晶,但东溟派仍在她掌握之中,多年来是她以铁血手段掌控,若被人看见赤膊,是她决计忍受不了的事情。 她收剑退步,將衣服盖在身上。 边不负双目发红:“贱货,安敢害我!” “边不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罗峰大步向前,手中雷刀轰鸣,每一道都是三重雷刀的功力,劈出二点八倍的强悍功力,纵然魔心连环也硬接不住。 “死期,是你的才对!”边不负冷笑一声,一手出环,格挡战刀,另一手晃起银环,精神异力散出。 “无光寂灭!” 罗峰眼前一黑,一下就失了明。 他手中战刀一顿,循著记忆斩出。 这一刀落空了。 也不叫落空,只是刀的攻势被带偏,没能完全斩中。 边不负身影一晃,已来到他身后,面对罗峰,他可没有手下留情的想法,魔环晃动,直击后心。 砰! 火药爆炸声响起,边不负早有应对,另一环晃动,將飞来的铁弹打飞。 铁弹威力不小,远超边不负所见过的所有暗器,强硬一击,竟打得边不负手颤。 最为关键,是罗峰听到了声音。 他毫不犹豫,竟转身一刀。 “四重雷刀!!” 之前的四重雷刀,让他反噬受伤,可只要劈出一刀,他就能记得其中的劲力转化,再一次次演练,就能將其掌握。 三点五倍功力的一击! 与周明瑞施展移花接木联手使出的二重雷刀相比,也相差无几。 轰! 边不负脚下的地板轰然破裂,分明是刀斩,边不负却感觉自己仿佛被大锤敲打,一锤子打入了地里。 “该死!!”边不负口吐鲜血,伴隨著脚步声逼近,他更加急躁,拼命地催动大寂灭魔法。 “无光寂灭!” 更强的精神异力散发。 单美仙、周明瑞竟然同时眼前一黑! 罗峰乘胜追击,黑暗阻碍不了他的感知,又一刀落下。 边不负硬吃一刀,再吐一口血,却趁著这动静拔地而起,贴在地面滑动,向窗口逃去。 连黑三人视觉,对他来说是极大的负担,他眼前的视觉甚至都受到影响,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昏沉,时不时还冒出几颗星星,再加上连吃两刀的伤势,他不敢乘胜追击,只要能逃走,就是胜利。 “只要能到达那里,只要能到达那里————” 边不负接触到了窗口。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窗口上,密密麻麻的气线缠绕,如同蛛网將其封锁。 他的动作,更触动到了一根埋在地上的气线。 “四重雷刀! ,> 第391章 边不负之死 第391章 边不负之死 “源堡秘法的秘偶气线,实则为气与神的结合,所以可以传递正反信號,形成电码传讯,同时也可以在战斗中施为,仿佛增长了手脚。 “但其问题是气线並不坚韧,负载一人之力便是极限,还容易被从中打断,其斗战之法,是通过气线的快速收缩进行切割斩击。 “可这一招太难。 “气线快速收缩,对於经脉、身体的损伤极大,根本无法瞬息而为。 “不过,利用秘偶气线的特性,纵然眼不能视,耳不能听,也可在密室之內布置气线,感知其中动静。 “或者,將气线搭在目標身上,消耗心力,將自己的见闻感受,传递给对方,扰乱对方感知。” 一根气线连接在罗峰的后脑。 周明瑞对气线的感应,哪个位置被触动,便在同一时间,映照在他心中。 “四重雷刀!” 重叠四次的雷刀,爆发出功力的三点五倍杀伤力。 边不负被迫硬接,双臂震颤,口吐鲜血,他背靠的窗口木墙,也隨之裂开。 “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 边不负顾不得镇压伤势,反而运转玄功,轰开裂开的墙体。 窗户木墙之外,正是广阔的海域。 边不负集中功力,大寂灭魔法维持对三人的视觉遮蔽,自己则从破洞钻出,逃入大海。 “他逃走了!” 周明瑞察觉到气线被挣脱,心中焦急万分,大声呼喊。 下一刻,罗峰抬起刀,却未追杀出去,而是一刀——斩开了与他的气线连接。 “罗兄?” 周明瑞心中慌乱,不明所以。 罗峰並未回答,只是抬起了另一只手。 “视界如夜,失明无光,原来是这种样子。这是我从未体会过的感受,在失明状態下与人交手,同人拼杀,这种缺失一门感知手段的战斗,就像是同看不见的敌人作战,我需要对空间的把控,对局势的掌握,对万物波动的理解。 “眼虽看不到,但是敌人所在,攻势所向,总会引发空间的波动,这种波动,就是祖神教的兽神爪。 “兽神是先天之神,是宇宙生命,它之存在,便是空间的波动之中,它之利爪,实则也是空间的波动。 “我已窥见了兽神爪的一丝奥秘。” 他分明看不见,也没有周明瑞的气线辅助,但抬起的手掌,却精准地对准了逃跑的边不负的位置。 边不负成功逃生,维持警惕的精神稍稍鬆懈。 这一丝鬆懈,令他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精神异力的波动。 当他察觉到这份波动时,兽神爪竟然跨越了数丈的距离,出现在他身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不!!” 边不负的身体被波动的兽爪穿身而过,从后心到胸口都被撕开,內臟也被斩切,精神更被斩灭。 “为何—— “我已得到不世神功,我已有重生记忆,为何会这样——为何事情与我所想截然相反,为何——我要死在这里了——” 噗通。 他的尸体跌入水中。 边不负身死的剎那,大寂灭魔法的效果隨之解除,三人立刻恢復视线。 单美仙扑向缺口:“他人呢?” “已死掉了。” 罗峰单膝跪地,杵刀为杖,这样他才不至於直接倒下。 虽然领悟兽神爪,但要发动这份秘诀,就要引发空间的波动,模擬兽神之爪的威能,仅仅只有一击,仍旧耗尽了他所有的真气。 周明瑞来到他身边,抬手刺出气线,气线衝出船外,精准地抓住坠入海中的边不负尸体,將其捞出。 噗通。 湿漉漉的血腥尸体坠入房中,单美仙看著这个曾带给她极大痛苦的混帐的脸,顿时思绪万千。 周明瑞收回气线,神色难掩讶异,若非单美仙情绪有异,此番变化绝难逃过她的眼睛。 只一下,周明瑞就镇压了心绪。 恰在此时。 外面的脚步声靠近,东溟派一行人闯入进来。 “岛主,你没事吧!” “罗峰恶贼,莫以为你是布武司镇抚使,便可在我东溟派耀武扬威!” 他们口中呼喝,各自抽出兵器,汹涌的真气在房间內外涌动,纵是此刻的周明瑞,也生出了些微的室息感。 “退下!” 单美仙面色冰冷,呵斥眾人。 “有恶徒闯入船中,意图袭击我,是罗镇抚使与周镇抚使出手,才將其击杀。” 她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將——这人尸身拖下去餵狗——算了,將他拋入海里餵鱼,再全部离开,我有要事与两位镇抚使相商。” 边不负纵是如何混帐,始终是单婉晶之父。 拿去餵狗,稍有不妥。 她只能后退一步,將其餵鱼,也就是了。 东溟派眾人虽然不解,但单美仙的威望便可镇压所有人,最终还是將边不负尸体拖了下去。 待到眾人退去,房间內只剩三人,单美仙才略显轻鬆地呼出一口气:“此事多谢两位仗义相救。” “此人也和我们有仇,是布武司要杀的对象。”周明瑞笑道,“能诛杀此獠,还要多亏岛主助力。” 单美仙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一说法:“此事之后,我会赠予罗镇抚使一口上佳的神兵,请镇抚使切勿推辞,这是我的谢礼。” 周明瑞笑嘻嘻地感谢。 罗峰恢復了一点真气,便站起身来。 他看了眼被边不负的银环磕出几个小缺口的战刀,有些意动,可最终还是归刀入鞘。 “多谢岛主,只是我二人来此,是有公务在身,岛主若有意感谢,可否將帐簿交予我二人,这对我二人来说,已是最好的感谢了。” 单美仙秀眉挑起,这正是此前她思索的难题。 但现在的她,却非因此事。 见罗峰义正词严、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她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种不爽,微微低头,却嗅到自己披著的外套上,又有罗峰的气味,更加恼怒,遂將外衣扯下,丟给罗峰。 “帐簿之事,只是捕风捉影,请罗镇抚使和周镇抚使退去,我还有事处理。” 罗峰接过衣服,板正地向她抱拳,便跟著周明瑞离开。 看两人离开的样子,没有半点留恋,这令单美仙心中更加恼怒。 “可恶的傢伙!” 她的变化,罗峰没有觉察。 前往自己居住的客房路上,他始终保持思索。 直至门前,他甚至还差点走过。 “罗兄弟。” 周明瑞喊住了他,带他一起进入房中,撒下气线,確定周围无人窃听,这才好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兽神爪。”罗峰言简意賅,“適才与边不负交手,我视线被遮蔽,竟从中领悟到了兽神爪的只言片甲,可现在幽而復明,那份感悟却如重山拦路,让我虽窥门径,却不得进步,难登宝山。” 周明瑞满脸讶异:“源堡秘法的终极之道,盲目痴愚大法我尚未能得到半点领悟,你却已经领悟了祖神教至高传承,刚才击杀边不负,也是你出了大力,看来我果真不是战斗人才,愚者教在我手里,也不知是否能传承下去。” 罗峰摇头:“你心思复杂,需要处理许多事务,我心思简单,只是专注练武,这是个性的区別,而非天资的差別。” 周明瑞还是默默蛐蛐,但他神色却在变幻不定,似是想要说什么话。 罗峰继续道:“你的源堡秘法本身繁杂,涉猎方面极多。 “所谓武道,就像是建房子,我是打下地基后,一日日向上添砖加瓦,建造高塔,你则是打下地基,修建房子,在房子上设计了许多花样。 “最终成形,我是高塔,你是花楼,都是建筑,並无高低之分,只有欣赏之別。” 说罢,他竟开始讲述自己对兽神爪的领悟,毫不藏私。 “兽神爪的空间之秘,是利用穴窍与真气的共振,抓住存在於人体的波动,通过这个波动,绘製出宇宙中的兽神的形象,再推动这一形象挥爪。 “其实质是精气神三者的统合,天地万物其实都存在著不同的波动,这些波动总和起来,便是兽神的形象。 “若要將兽神爪修行至大成,需要非凡的修为进行感悟,才能不断加深对波动的感知,逐渐领悟世上所有的波动,將自己修成一尊人形的兽神。” 周明瑞目光大亮,显然也在其中有所领悟。 “原来如此,盲目痴愚大法似乎也是一种精神奥妙的运用,通过武道撼动敌手的精神智力,造成智力障碍,令人盲目、痴愚,乃至於忘却自己的本领—— “罗兄弟,你领悟兽神爪的契机,是边不负的那门古怪武功吧?” 罗峰也不否认,点头回答:“正是。 “那种黑暗的环境中,我反而能更集中精神,去观察我体內的空窍,去感知精神的波动,在那黑暗的寂静之中,得出属於我的答案。” 周明瑞的神色终于坚定起来,说出了自己藏匿的事实。 “祖神教奥妙,是以动入静,以静制动,而我愚者教的奥秘,则是从一开始,就专司精神锤炼之秘。 “即便我手上功夫、自身功力都逊色你不少,但在精神层面,我或许更领先你一步。 “杀死边不负时,我的秘偶气线刺穿了他的眉心祖窍,气线与精神共鸣,我在他临死时不甘的精神波动中,得到了一部残缺的法门。 “其名为一大寂灭魔法!” , 第392章 君本良人,奈何为贼 第392章 君本良人,奈何为贼 此后数日。 周明瑞与罗峰在东溟派上互相验证各自的武学。 得自边不负的大寂灭魔法只是残卷,只有眼耳两觉的淬炼之法,但其中的理念却並未缺失,被周明瑞得到。 大寂灭魔法,追求大寂灭,从寂灭中窥见涅槃,从清净中窥见重生,这是一门很可怕的魔功,却又是一部剑走偏锋的惊世奇功。 倘若真有人能在五感尽失中坚持下来,重新夺得五感,必能成就武道大宗师。 仅仅是残卷的奥妙,就已让两人如痴如醉。 有所领悟,两人也不再强求东溟帐薄,只是每日按照惯例一般询问,每次都只能得到单美仙推辞的回答,他们也不在意,反而趁此机会,提升自己的武道成就。 周明瑞的目的,直指源堡秘法的至高奥妙,但盲目痴愚大法过於强调精神方面,仅仅是他自前的修为,很难养育,因此进步坎坷,虽然手段增多,可实力却並未有太大的提升。 反而是罗峰。 逐渐的,周明瑞已有些看不懂自己的这位搭档。 他的武功一日千里,最初四周散发著强烈的精神波动,只是站在他身边就感觉仿佛有万箭穿心,极其锐利,到后来这些波动收敛,到现在已完全察觉不到他身上的锋芒。 “罗镇抚使的功力似乎有所精进。”单美仙主动来到,送来一口宝刀,“这是我此前答应镇抚使之事,这口宝刀,是我的谢礼。” 罗峰正要推辞,却见周明瑞笑嘻嘻地接过,给了罗峰一个眼神之后,竟然跑了出去,留罗峰一人与单美仙单独相处。 罗峰无奈答道:“多谢岛主赠刀。” 单美仙微微一笑:“罗镇抚使出身祖神教,这是我未曾听过的教派名號,不知是何来歷,竟能培养出罗镇抚使这般厉害的高手?” 罗峰眨了眨眼,眼中流露出些许嚮往,但很快又皱起眉头,摇了摇头:“我之教派早已湮灭,只留我这一个独苗,甚至连独苗也算不上,我只是得到了前人的传承,起初甚至不得入门之法,若非司主找到我,教导我,或许我现在仍处於空有宝山而不知的境地吧!” “司主?林如海?” “正是。” 单美仙自光一闪,转移了话题:“我观罗镇抚使性情耿直,也绝非恶人,但————杨广身为皇帝,却倒行逆施、祸害天下,乃是苍生之大毒,罗镇抚使为何甘愿为这昏君效力?” 罗峰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单美仙会问他这个问题。 很快,他嘆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嗯?” “怪不得岛主对我二人的任务总是推三阻四,原来如此。”罗峰起身,“岛主对陛下多有微词,自然不会愿意交出帐薄,继续呆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多谢岛主这段时日的招待,我与周兄弟要即刻离开了。” 单美仙猛地后退,堵住他的去路,面色阴沉下来:“你————你这就要走?” “岛主必不会將东西交给我,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罗峰道,“岛主放心,今日之事,是岛主与我交心谈论,我不会说出去。” 单美仙自光闪烁,阴晴不定,脚步未曾挪动一步。 罗峰仍耿直道:“君子一言駟马难追,罗某从不说谎。即便任务失败,陛下也不会怪罪我等,就算要怪罪,司主也不会见我们受到责罚,镇抚使与寻常千户不同,岛主不必担心我会因此受到牵连。” 单美仙俏脸发红,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外面冰冷的女声,骤然吃惊,让出门路。 罗峰对她拱了拱手,推门走出,迎面便见到一个与单美仙有著七分相似,但更青春也更冰冷的女子,正是如今的东溟公主单婉晶。 她吵吵闹闹,周明瑞拦她不住,甚至被尚明几人单防,只能举起手当个老好人,乐呵呵地赔笑。 单婉晶停在门前,很是不悦地上下打量著罗峰:“你为昏君办事,敢上我的船?” 罗峰俯瞰她:“君命在身,不得不来。” 单婉晶冷笑:“倒是一条听话的狗。” 罗峰微微皱眉,却未理会,迈开脚步,与她错开,可就当与她擦肩而过时,她不讲武德,骤然出手。 罗峰看也不看,单掌竖起,防在自己后背,掌中真气迴荡,与精神结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波动异力,吸附了单婉晶的掌力之后,又以九重雷刀的原理,骤然反震掌力。 砰! 单婉晶在空中打了个转,方才落地,还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抬头便见罗峰隨意地收回掌力,前进的脚步甚至都未被动摇。 她瞳孔微微一缩。 如此功力,简直惊世骇俗。 纵然是跋锋寒被她这样奇袭一掌,抵挡下来,也绝不会好过。 “这人什么来头?布武司八大镇抚使,还在司主林如海、四方指挥使之下,竟有如此武功?” “公主!” 尚明几人皆惊,武器锋芒从周明瑞面前撤掉,对向罗峰。 罗峰浑然不惧,仍旧向前迈步。 独特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散发,尚明几人感觉整个船舱仿佛都震动起来,都要活过来,四周的一切,无论生物还是死物,都仿佛要来杀死他们一般。 作为东溟派最出色的年轻一辈弟子,位列人榜四十三名的尚明,竟在这一步的压力之下,心神动摇,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半步一退,他陡然回过神来,羞怒交加,口中暴喝:“装神弄鬼!” 嗡! 尚明一剑刺出。 可剑还未至罗峰面前,尚明就感觉到了自己剑锋上的波动”,不同的波动撕扯著剑身,阻碍他的功力,打散他加持的真气,令他推动剑锋,好似在推一个千斤大石,每前进一分,都要耗费极大力气。 “住手!” 单美仙低喝一声,尚明如蒙大赦,赶紧收剑,退到一边,忌惮地看了罗峰一眼后,才向单美仙低头:“岛主。”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被单美仙威慑,所以没有继续出剑,而不是无法再迎著压力出剑。 “罗镇抚使与周镇抚使曾救过我,不许为难他二人。” 单美仙上前,来到罗峰身边,看著对方挺拔的身姿,想到对方刚才那雄伟的武功异力,美眸中泛起异彩。 她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勉强。 “我东溟派的確存在帐薄,只是此物先前已被寇仲与徐子陵盗走,罗镇抚使应该也知道这两人的名声,他们自號扬州双龙,身负长生诀,隋帝也想要得到他们。” “多谢岛主相告。”罗峰拱了拱手,便迈步走向周明瑞,“周兄,我们走吧,去找那扬州双龙。” 看著罗峰毫不停顿的步伐,她心中有些苦涩,但旋即就被自己打散。 她是东溟岛主,是东溟派实际话事人,掌握著锻造技术,建造了数十万的兵器,天下的乱局,她也出了很大一份力。 这样的她,怎能为一个男人牵扯心神。 可是———— 若当年没有边不负的那件事,若这罗峰不是隋帝的属下,若———— “相见於江湖,也该相忘於江湖。”单美仙轻轻呼出一口气。 单婉晶走到她身边,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便握紧拳头:“怪不得岛主也要为之却步,此人武功————果真厉害,他看起来还未过三十岁,但这一身功力,纵使比之杜伏威,也不算差了。 “布武司的镇抚使,都有这样的实力吗?” “应该不是。” 单美仙皱起眉,想到此前三人联手斩杀边不负的场景,那时的罗峰的刀光沉重,杀意决绝,却绝不至今日这般神奇。 那时的罗峰,只是攻伐强势,其他方面则薄弱许多,单美仙还有自信,若两人对垒,她有把握胜之,至少也能保持平手。 可今日的罗峰,纵使她没有正面见其出手,感知之中,仍是棘手。 她————没有胜过这罗峰的把握了。 数日之內,便有如此进步吗? 传闻李元霸与林如海联手,更將那个女人也逼退了。 这位出身神秘的布武司主,竟有如此慧眼,周明瑞是一流顶尖,罗峰更是厉害得不可思议,再加上如今被武林人確信的天榜第九李元霸,短短时日,布武司內已出现这样多的高手。 单美仙摇了摇头:“周明瑞与他一般,都是布武司镇抚使,一个为震字,一个为兑字,地位等同,实力却截然不同,或许只是罗峰有所不同吧!” “周明瑞————” 单婉晶呢喃,想到那个一脸老好人模样的男人,对方虽然没有动手,可即便面对自己数人包围、兵器要挟,也毫不变色,显然也是有些手段。 单婉晶是东溟公主,最厌恶世俗男子,尤其是贪花好色之徒,但对於那些心怀高远志向,本领不凡的人,便会不自觉地多看几眼。 当初对徐子陵如此。 对跋锋寒亦是如此。 周明瑞虽然还是二十几岁的样子,或许因为脸庞发福,看起来比罗峰更成熟些,引不起她的兴趣。 至於罗峰———— 身材高大,样貌英武,再加上那不错的武力,令单婉晶深深惋惜。 “跋锋寒曾见过林如海与李元霸,言称二人都是不世高手,或只在毕玄之下,是他一定要超越的目標。 “如周明瑞、罗峰这等高手,似乎也是出自林如海之手。 “可惜,可惜————罗峰这般高手,却不知百姓疾苦,或者说受困於林如海的传授之恩的桎梏,不能自已,甘愿为昏君效力。 “此人若能步入正道,或是一个令天下安定的人杰。” 单婉晶低头感慨。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单美仙闻听此言,美眸中的光彩,亦不免又暗淡一分。 “君本良人,奈何为贼————” 日 第393章 为什么要逼我? 第393章 为什么要逼我? 周明瑞与罗峰来到甲板上,看著身后的船楼,他对罗峰挤眉弄眼:“罗兄弟,这样便走,是不是————” “周兄弟什么意思?” “那单岛主似乎对你有些意思,若以此施展美男计,或可得到帐簿,完成任务。” “周兄,不要开玩笑。” “咳咳,我————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也是过来人,总是比你懂得多些。”周明瑞笑道,“要不你试一试,反正你又不吃亏。” 罗峰並未回答,似乎是恼怒了这个问题。 他们身份来歷明显,东溟派虽然做兵器生意,算是一种大逆不道的行业,但也不敢堂而皇之地与杨广为敌,两人镇抚使的身份,除非是走到反贼的核心地头,不然无论何处,都很少有人敢阻拦他们。 恰好此刻东溟派的舰船靠岸,甲板上甚至无人敢来检查,径直放他们离去。 只是,刚走到船舷处,两人便听到了喧闹的声音。 “滚开!” 一声低喝,血气充盈,两个东溟派武士被撞开,一个约莫四十多岁,面容沧桑,衣著简朴的中年男人飞身上船。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身后被撞开的武士,哼了一声:“狗眼看人低!” 哗啦啦! 武士们向他包围过去。 罗峰皱眉,不得已停下脚步,周明瑞也无奈地挤眉弄眼:“得了,看来咱们暂时是下不了船啦!” 东溟派由单美仙掌握,名义上地位最高的是东溟公主,其门派构建,自然也是以女为尊,男人最多也只是担任技术管理、中层干部。 这种与中原截然不同的门派,却並不孱弱,相反,因为对男人的严格,更能训练出一批底层的武士。 这些武士久经训练,一个个都可以算是会家子,对付三四个持械士兵不在话下,三十多个武士簇拥而上,就算是周明瑞也要退避三舍,不敢陷入他们的包围圈。 但面对围攻,中年男人只是大笑,笑声癲狂,令人血气上涌,忍不住地杀意大涨。 周明瑞面色骤变,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张纸牌:“高手!” 罗峰也严肃起来,脑中搜寻知识,竟是茫然:“布武司————没有此人的情报!” 周明瑞赶紧用胳膊夹起手杖,从怀里掏出一支特製的炭笔,就在纸牌背面的空白上书写起来,字跡娟秀,记录下此刻中年男人的表现。 罗峰面色古怪:“你还真是————恪尽职守。” “还不是你们的错!” 提到这点,周明瑞就咬牙切齿。 “四方指挥使算是四个半文盲,八大镇抚使各有要务,要在武林活动,留守的两个人,你还要练武保护正庭,啥事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我这是习惯好吗?” 罗峰像是面前有人端来一盘屎一样,马上紧闭嘴巴,面色涨红,一言不发。 脚步声响起。 单美仙等人也察觉到动静,从楼船中走出。 只是她们並未出手,只是看著。 若这些武士连一个闹事的武林人士都解决不了,什么人都需要她们出手,那这些武士凭什么活在东溟派的船上? 周明瑞动笔记录,口中呢喃:“此人招式粗浅,巧变之招近乎於无,都是战场搏杀的手段,偏又能收束杀机,將出招的威力压製得低一些,並不伤人,但这样的话,他会落入下风。” 中年男人笑声虽然癲狂,但动手却很有分寸,拳脚齐上,却只打在武士的手腕关节处,伤而不杀,伤也是可恢復的轻伤。 只是———— 武士们却难以克制杀意。 他们被中年男人的笑声影响,不自觉地加大力度,攻击凌厉,招招往中年男人的要害攻去。 中年男人反倒险象环生起来。 “这是什么武功?” 周明瑞需要记录细节,因而看得很是仔细,源堡秘法也让他的观察力远超同级,见到这样倒反天罡的表现,也不顾职业道德,忍不住吐槽,“武道精神的干扰,竟是令敌人杀气大涨,助长敌人出手的威力,这不是要把自己逼上绝路吗?” 话音刚落,便见中年男子击退数人,得到一点喘息机会。 他双目发红,口中低吼:“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 “这世上的人为何总是想要杀我? “我只是听闻东溟派锻造兵器为世上翘楚,来求一件趁手的兵器,为什么————为什么这都不满足我,为什么我处处忍让,你们还是要杀我? “难道————我杨林就是天生被杀之人吗?我杨林就如此可恶,是天地不容,要让所有人都杀我吗? “忍不住了————我忍不住了————” “不好!!” 单美仙和单婉晶同时感受到了武道精神的蜕变,一股诡譎、杀伐的恐怖气势,从杨林身上升腾起来。 不假思索,两人同时出手。 杨林仰天怒號:“为什么要逼我?都要杀我,那我也要大开杀戒,我要开杀啦!!” 轰! 血气翻涌。 杨林的双眼也变得赤红。 猩红血气隨著他抬手,在他掌中喷出,与他手掌贴合,延伸出一口猩红的短刀。 短刀不足半米长,但宛如实质,仿佛是用血液浇灌而成。 “杀!” 横刀一斩。 剎那间,仿佛实质的血刀变得稀薄,重新变成了气息,可刀身也在这瞬息之间,从半米短刀,化为三丈刀气。 单美仙与单婉晶只能提剑格挡。 而在杨林身前的十个武士,则在这一刀横扫之下,尽数被腰斩。 血腥气息翻涌,十个武士身上的伤口处,一些细微的血丝沿著刀气的轨跡溢出,奔赴刀气,融於刀气之內。 刀气收缩,再度变成那半米长的短刀,只是短刀的血色变得更加鲜艷,刀的形象也更加真实。 杨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得到了莫大的享受,他口中却纠正道:“这不是我的错,都是你们逼我的。” “好胆!” 单婉晶俏脸冰冷,口中厉喝:“全员后退!” 瀰漫的血腥气唤醒了被激发杀意的武士们,他们只是被激发了杀意,並不是丧失了理智,东溟公主发话,自然一个个后退撤离,只留她与单美仙母女两人应对满是血腥气的杨林。 “竟敢在我东溟战船上逞凶,我看你是不將我东溟派放在眼里。” 单婉晶的剑锋在晃动中刺出,在外人看来,这一剑的剑尖始终飘忽不定,难以界定落点,但单婉晶送出的这一剑,却又敏捷得不可思议,完全不符合剑尖动摇这类发力不精的情况。 这正是她武功的玄妙所在。 单美仙作为祝玉妍之女,本身就有资格修行阴葵派的天魔大法,后来因边不负之事与魔门决裂,来到东溟派,却未曾放弃天魔大法,生下单婉晶后,还將这门魔功传授给了她。 不过她得到的並非全本,单婉晶的武道修行,也是將天魔大法与东溟派的剑诀融合,反而融合成了独属於她的剑法。 天魔大法的空间影响在她的剑法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分明是锐利的杀剑,却仍有著违反常理的变化,出剑之后,令敌手无从判断,难以捉摸。 杨林根本看不出这剑法的变化,他所做的只有一件事。 出刀。 “饮血狂刀!” 他一掌劈下,却在劈掌之时,五指分开,血刀颤动,竟也隨之分开,成为五道不同的刀气,迎面斩下。 五刀同出,数量碾压之下,单婉晶的剑锋难以维持绝妙的变化,被狂刀斩破。 一击破招,杨林左手抬起,捏成爪形,而在他利爪之间,掌心空档中,血气再度凝结,结成一个带著狼牙的锤头,隨掌击出,锤头也呼啸著飞向单婉晶面门。 当! 关键时刻,还得是单美仙出手,剑尖隔开流星锤。 一击不中,杨林並未气馁,而是鼓起气势,血刀再攻。 他五指时而並起,时而分离,一刀接过一刀,招式没有太多变化,就是堂而皇之的战场杀招,招招都奔著要人性命而去。 单美仙剑锋扰动天魔大法的功效,在周身形成一圈圈律动,却没有祝玉妍、婠婠那种空间塌陷之感,却能引导周身飞扬的劲力刀气,將其盪开。 杨林连攻三刀也无法破开她的守势,杀意上涌,心头怒起:“烦人啦!!” 他左手猛地一捏。 悬於掌心的流星锤化为血气烟雾,转瞬凝结成为第二口血刀,双刀在手,却並非结束,因为在杨林的左肩上,血气充盈,竟缓缓凝聚出一只猩红的魔手,魔手之上,更持有一刀。 “兵附体!” 杨林出刀。 左右手双刀的血刀融化,变成不同形態的刀气。 单美仙与单婉晶母女连心,不同的剑法,却能一齐发出功效,將两口血刀都缠住。 正在此时,杨林左肩,那只魔手竟抬了起来,一刀劈出三丈刀气。 “四重雷刀!” 轰! 罗峰闯入阵中,一刀將这三丈刀气轰得粉碎,化为原始血气。 杨林收起刀势,抽身退离,血气紧跟著回到他身边,渗入他体內。 他有些紧张地看著罗峰,刚才杀意的狂態在瞬间就消失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老兵的谨慎:“你是何人?” 如此精神变化,自然逃不过周明瑞的注意。 “原来如此,你的武功就是以杀养杀,那些精神刺激,看似在增强敌人,实则也是在增强你自己————看你的样子,分明已从武功带来的精神干扰中清醒过来,彻底掌握了这门武功,却仍旧如此行事。 “不知阁下是什么来歷,为什么要来东溟派惹事?” 说话间,他已经来到了罗峰身后。 杨林有些忌惮地看了罗峰一眼,《渴血兵录》的奥妙是锻造气兵,將杀戮、斗战之气逐渐融合,化为不同的兵器,这种兵器威力极大,而且隨心变化,与真正的兵器没什么差別,十分危险。 但它也有一个致命缺陷。 过刚易折。 若有人功力胜他许多,或者说攻击比他强一个等级,就能无视气兵变化,用纯粹的攻击將气兵打碎,而他在没人可杀的情况下,要重聚气兵,无论如何也需要三秒时间运气。 三秒时间,在高手作战中,已可做很多事情,包括杀他。 “我叫杨林,无门无派,只是想要一件兵器,仅此而已。”杨林压住內心情绪,沉稳著道,“至於你说武功大成————这渴血兵录我还未能大成,只能算是小成,所以我控制不了武功的影响。 “我不是故意杀人,真的不是故意的。” 第394章 龙已有了,怎么能少了凤呢 第394章 龙已有了,怎么能少了凤呢 单婉晶俏脸冰冷,持剑的手却在颤抖。 杨林的刀攻势太密,所有的变化都来自於气兵之上,所以他的招式实际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一味的猛攻。 单婉晶的功力不算深厚,面对这样的猛攻,自然吃了不少的亏。 “你说被武功控制心神?真是可笑,我看你分明清醒得很!” 杨林拱了拱手:“这门武功,名为《渴血兵录》,不是寻常来歷,也没有传承,东溟派是武林中响噹噹的大门派,理应也知道如今河南等地的兵灾之乱吧?” 河南? 兵灾? 单婉晶此前在外寻找寇仲两人的踪影,自然也听到许多武林上的大事,纵然她不亲身游歷江湖,东溟派的耳目也会给她足够的讯息。 再不济———— 还有布武司。 单婉晶瞥了罗峰一眼:“是————蒲山公营败兵弄出来的兵灾?” 周明瑞上前一步:“河南兵灾极其严重,蒲山公营被击败后,逃兵不少於万人,这也罢了,可逃兵之中,竟然还隱藏了不少武道高手,这些人的武功诡譎,多为一路,而且精神有异,残忍好杀————原来是叫《渴血兵录》吗?” 罗峰诧异:“我怎么不知道?” 周明瑞道:“布武司的职责主要是收集武林大事,以及资格排列三榜的高手,那些兵灾中的高手武功最高者也不过一流水准,而且招式————多很粗浅,只是內功、真气诡譎,令人难防。 “除此之外,他们的年纪也很难判断。如此种种,不符合评判三榜的条件,你又怎么知道?” 罗峰又惭愧地低下了头。 各地布武司会传递各地武林情报,匯总於正庭,罗峰主要负责检验成果,保证期刊与三榜消息的准確性,更多武林中的事情,他都无从得知,或者说也没心思去看。 不过他们这一问一答,倒也解释了东溟派心中的疑惑。 “渴血兵录。”单美仙重复了一下这个武功的名字,再想到杨林的表现,內心受到触动,“这门武功,蒲山公营逃散的败兵都会?” “倒也不是,只是一部分人。”周明瑞摇头,同时看向杨林。 杨林仍是忌惮。 他在杀戮中得到了完整的渴血兵录,不仅如此,他更得到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凝聚自己的气兵兵种后,连续追杀三个领悟真功的倖存士兵,饮下他们的兵血气之后,又凝聚了第二、第三个兵种,功力提升到不可思议的境界。 他曾遇到一个名门高手,交手不过三招,就被他击杀。 所以他才来东溟派。 “一派之力,不是那些单独的高手能比,一个大派,高手层出不穷,这次是我莽撞了“” 。 他心思急转,口中很是配合周明瑞的话:“蒲山公营的战败,並非武林上传言的被王世充率兵奇袭攻克,实际上,从战斗开始到结束,我从未见到一个敌人,纯粹是因为我们自己炸营,才让蒲山公营溃败。 “而得到渴血兵录的人,是在炸营中活下来的士兵,那些先前就溃逃的逃兵,没资格————没能得到这部武功。” 啪! 周明瑞拍了拍手。 “原来如此。” “周兄,你又明白了什么?” 周明瑞嘴角含笑:“这门武功应当是李密不知从哪里弄出来,或许因为武功入门粗浅,故而传给兵士,意图增长士兵的实力,却不料此功魔性深重,诸位也看到了,此功会引发杀意,让人把持不住,在军中紧张气氛之下,最终炸营,反害了李密。” “竟有这等事?” 单婉晶诧异,不相信这种说辞。 武功不过是人修炼强大的工具,影响一个人也就罢了,影响一群人,令整个军营营啸,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杨林目光闪烁,他隱瞒了一个最重要的情报,渴血兵录是他们在廝杀中领悟,仿佛天授,根本不是李密能弄出来的。 不过———— 这样的推论,他倒也愿意接受。 一个是魔功。 一个是天功。 后者必然会吸引许多注意,引来敌人。 “就是这样。”他应和道,“所以我不敢再回去找李密,一路南下,却又想用这身武功,搏一个好出路,这才来到贵派,求取神兵。” 单婉晶不悦地看著他:“但是你杀人了。” 杨林缩了缩脖子:“我控制不住,一旦催动这门武功,我的杀意就会不断上涨,若是在这过程中杀人,我就会陷入癲狂,直至杀完所有人,或者力竭,亦或者————刚才我才发现,若是將我兵气击溃,魔功的影响也会被打断。” 单婉晶挺起剑锋:“这样看来,你迟早是一个祸害。” “我————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出人头地,我只是练了一门武功,我有什么错!”杨林眼睛一红,很快他就意识到什么,赶紧散去功力,大口大口地喘气。 “更危险了啊————”单婉晶愈发警惕。 “倒也不是没有出路。” 周明瑞打断了她,“司主学究天人,掌握多种武功,无论何种武功,只要在他面前演示,他都能窥见其中奥秘,或许可以帮助你这魔功走上正轨,消去此等弊端。” 单婉晶柳眉倒竖:“你!” 杨林杀她东溟派属下,本身武功很强,又有魔功弊端。 这种人,不应该直接杀掉吗? 留在世上,难道不是祸害? 杨林立刻露出憧憬之色:“这————真有人能解我魔功桎梏吗?” 周明瑞发自內心地表示尊敬:“我愚者教的传承残缺,是司主点醒了我,为我整理完整传承,我才有这样的功力。 “罗兄的祖神教也是如此,若无司主,我与他可能都泯然眾人。 “罗兄,你说是不是?” 罗峰有些走神,直到周明瑞拍打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迟滯地点了点头:“確—— ——確实如此。” 杨林心中一动:“还请两位收留,若能解我魔功之噩,我杨林愿为两位效死力!” 他心中喜悦。 只要能从这里脱身,一切都好说。 至於效力———— 凭自己的武功,半路脱逃,是很难的事情吗? 周明瑞笑呵呵地答应,但单婉晶显然不好应付,单美仙虽一言不发,可眼中杀机却未消散,周明瑞对此心知肚明,倒也有些想法,將罗峰推了出去。 罗峰无奈嘆息,向单美仙求情。 “请岛主谅解,此人不过是受魔功影响,其本性或许不坏,只待司主出手,解除魔功隱患,我自会带他来此,向岛主、公主赔礼道歉。” 单美仙没有直接答应,她微微一嘆:“罗镇抚使要即刻启程?” “此人魔功问题严重,需找到司主,除此之外,还有任务在身,多谢岛主近日来的招待————” 言语简单,却表明了態度。 单美仙闭目抬手,手掌扇了扇,罗峰抱拳拱手,同周明瑞一起,带著杨林下了船,一路北上去了。 “母亲————” 单婉晶站在单美仙身后,看著她有些萧索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 她身上留著一半边不负的血,这血令她憎恨自己,对单美仙的態度也十分复杂,有对母亲的爱,又有难言的恨,直至现在,她忽然发现,单美仙其实很可怜。 她轻轻伸出手,將单美仙抱住。 “我不会在意,母亲,我不会在意。” 单美仙的娇躯微微一颤,却是更无奈地嘆了一口气:“那又如何呢!” “既不想要留下情面,那就將这情面赶快用掉,收下一个人才,也算是场好交易。”周明瑞骑著马,同罗峰说笑。 罗峰脸上无神,双目闪烁,似是在思考什么。 杨林则在他们中间,即便心思慌乱,也无处可逃。 见罗峰不说话,周明瑞又將话题转向杨林:“你可知我为何救你?” “我尚算是有用之身,这身武功,一定会好好报答周大人的救命之恩。 “不是这个。” “嗯?” “司主对我等来说,是恩人,亦是师父一般的角色,他对我们的恩情如同再造,我们却无法报答,只能遵从他的指令,去做那镇抚使的事情,经营好布武司。”周明瑞笑道,“但我知道,司主最喜欢的究竟是什么。 “武功。 “越是厉害、越是偏门的武功,他就越喜欢。 “放心,司主不会杀害你,他看到你的武功之后,必然会惊喜,然后绞尽脑汁为你塑造一套最適合、最能平復你魔功弱点的武功。” 杨林立刻跟隨著讚嘆:“司主真是一位高人啊!” 他心中却异常冷静。 《渴血兵录》確实存在杀心升腾、渴血嗜杀的弱点,但若凝结气兵兵种,便能克服这一弱点,掌控自我,从此不再是兵御人,而是人御兵了。 “我们北去何方?” “先去河南,找到寇仲、徐子陵两人,再去泰山,司主会在那里。” 河南、泰山———— 熟悉的地名令杨林莫名地兴奋起来。 渴血兵录的兵气可以互相杀戮、吞噬,夺取兵气,凝结兵种,就能推动自身功力的进步。 他之所以南奔,便是不清楚自己的武功定位,如今意识到自己功力不凡,再有罗峰这样的高手相伴,若有机会,或许自己能集齐所有兵种,將这门从天而降的神功,修行至顶点! 到那时,自己是否可以去当將军? 不! 应该是元帅! 就连皇帝,或许也说不定啊! 秦岭的一座山峰,李元霸无聊地看著四周的荒石:“师父,不是说去泰山吗,怎么跑到秦岭这边来了?” “九龙拉棺是假的。” “啊?” “杨广需要时间,也需要试炼,所以我们要离开。”林如海道,“你什么时候见到我和叶凡主动说话了?” “那为什么来这里啊?” “九龙拉棺是假,但这边有东西是真的啊!”林如海脸上露出玩味的笑,“龙已经有了,怎么能少了凤呢!” —— > 第395章 人为我柴,民为我薪 第395章 人为我柴,民为我薪 江都。 扬州军府。 宇文化及盯著身前之人:“林如海与李元霸的影踪呢?” 这人满头大汗:“消失了。” 宇文化及气急:“那林如海只不过一个瞎子,你们这样都跟不上吗!?” 这人立刻跪下,身体颤抖不已。 “兄长何故怪他?”宇文智及从旁边走出,无奈嘆气,“林如海虽是瞎子,但李元霸为天榜第九的高手,有他在侧,两人踪影自不是这些寻常的兵士跟得上的。” 宇文化及挥挥手,示意这人离开。 待人离开之后,他一屁股坐在了黄花梨的椅子上,长吁短嘆:“我怎能不知,只是————眼看昏君气数已尽,天下皆反,我宇文家重建北周有望,却被这林如海硬生生插入一脚,將杨广救活过来。 “此人是我心腹大患,可李元霸神勇无敌,纵使阴后祝玉妍也拿他不下,我亦远非其对手。 “杨广也逐渐改了性子,我勾搭上萧贵人,得到后宫消息,杨广已减少了在后宫的时间,经常驱散所有太监、侍卫,一个人不知道在做什么。 “而且————据我安插在布武司正庭內的线人传讯,原镇守此地的镇抚使周明瑞、罗峰已经离任,由杨广培养的武氏兄弟掌权,凭此为根基,再一次扩大布武司辅卫的人手,將江都数个帮派的人手都收入囊中。 “竹花帮的残党、海沙帮韩盖天之流,都改换门庭,直接投入了布武司,短时间內,这布武司人手已涨至五千。 “杨广已不信禁军,也不信尉迟兄的扬州守军,这布武司已然成为他个人掌握的军队,这样下去,杨广实力不断增长,我等笼络的兵將,只会被逐渐削减掉权力。 “內忧外患,除非我宇文阀甘心束手就擒,不然————便只有那一条路了。” 他话语之中,深藏恨意。 宇文智及也知晓如今局势的不妙。 “林如海带走了李元霸,这是最好的机会。 “泰山的九龙拉棺之事瞒不下去,我们也没有必要瞒著,將其昭告天下,吸引武林各地人士的目光,如此一来,变数更少,若要行诛杀昏君之举,正是时机。 “唯一的问题,李元霸在何处。” 天下第九,给人的压力实在太大。 杨广三征高句丽尽数失败,不仅是军队问题,还有天下三大宗师的傅采林助力高句丽王室,行刺杀、破阵之举,杨广才三征三败,无法剿灭高句丽这一弹丸之国。 倘若他们反叛时,李元霸突然现身,他们成功的可能,便降至不足一成。 “没有机会了。 “7 宇文化及嘆气。 “此次不除掉杨广,日后我们就没有机会了,我们只会被杨广削弱至死。 “我已通知阀主,阀主正在赶来路上,更利用手段,联繫上了一些隱秘的高手———— 不,布武司宣告天下之后,也谈不上什么隱秘了。 此后数日。 扬州总管尉迟胜的宅邸內,常有僕役出没,似乎是在採买什么东西,直至十日之后,扬州总管府邸敞开大门,铺设红毯一里,迎来了一位老人。 老人面容苍老,但身姿挺立,如道劲的老松,扎根於绝壁之中,周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进的冰寒,来往於江都的文臣武將见到,都大感震惊。 “宇文阀主!” “宇文伤!” “布武司有榜,他位列地榜第七,是除天榜大宗师外最强的几人之一。 ,“他怎会来此了?” 有宇文伤吸引目光,而在暗中,数个被尉迟胜邀请来的高手,从后门入了宅院。 直至宇文伤入宅,双方才正式碰面。 尉迟胜曾是北周大臣,对宇文皇族忠心耿耿,即便改朝换代,在隋朝坐上了高官的位置,亦未曾忘却这份忠心,此刻宇文化及即將起事,他也不再刻意避嫌,堂而皇之地展示出双方的关係。 “见过阀主,见过总管。” 尉迟胜向宇文伤与宇文化及行礼,官职上他与宇文化及同级,但仍坚持以下官的姿態行礼。 宇文伤与宇文化及並未有异。 今日起事,决出胜负,是重返北周,还是死於杨广手下,他们都已无怨无悔! “阀主,总管,这六位正是先前联络的高手。”尉迟胜指向身后六人,“布武司培养高手不少,四方指挥使都不是易於之辈,还有武氏兄弟及其带领的数个千户,乃至於韩盖天之流。 “虽然我们占据兵力优势,但衝击行宫,宫殿易守难攻,高手之间的较量必不可少。” 六人形象各异,有人將自己蒙在袍子里,有人身著胡衣,有人藏头,有人坦然露面,各不相同,但共同点都是,他们都是高手,第一流的高手。 穿著汉衣,但面容仍是胡人面孔的第一人上前一步:“某为顏里回,今日助拳,是为检验自身功力,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再问一句林如海与李元霸,確实不会出现?” “决计不会!”宇文化及目光坚定,“布武司內有我暗间,林如海行踪成谜,却也会与布武司联络,他正在泰山附近,赶不回来。” “那好!”顏里回掐了一个兰花指,模样也变得高傲起来,“最厉害的高手,便留给我。” “有双枪顏里回在,此次必能旗开得胜。”宇文化及也捧了对方一句。 却不料顏里回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 “顏————將军可有问题?” “以后在我面前,不许再提枪字。”顏里回冷哼,“我已改用剑了!” 宇文化及面色古怪。 这双枪顏里回和悍狮铁雄向来一起出动,是突厥扰乱中原的布局,可如今只剩下顏里回一人,也不知是出了什么毛病。 尉迟胜指向第二人,这人带著面罩,浑身血气翻涌,阴森可怖。 “这位是魏文通先生,虽尚未扬名,但武功高强,我已试过,是难得一见的一流高手。” 第三人、第四人都是光头,並未遮掩,一者为僧,一者为尼。 “恶僧!” “艷尼!” 铁骑会任少名的左膀右臂,同为一流高手,实力非凡。 铁骑会作为曲傲留下的棋子,与魔道有关,与铁勒有关,其目的很简单,就是扰乱中原,宇文化及试图斩杀杨广,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第五人、第六人都裹著袍子,並不露面。 但尉迟胜仍旧知道他们身份:“这两位是来自漠北的强者,辛姑娘与田先生,擅长毒功,最適合突入行宫等狭小之地。” 宇文化及脸上挤出笑容:“有六位高手相助,诛杀昏君,已成定局!” “竇贤。” 杨广负手而立,轻轻呼唤身边的禁卫队长。 竇贤有些惊慌,赶紧跪地:“陛下!” 他心中有鬼。 他的属下都在闹腾,如今天下皆反,他们已经没有了留在江都的心思,都想要回到洛阳,回到家里,竇贤已暗中答应,只要时机成熟,便带著他们逃离。 现在被杨广喊住,当真是惶恐不安,以为计划已经暴露。 在他身边,数个禁卫目光闪烁。 他们都是竇贤属下,也是掇竇贤带人逃离之人。 他们装作低头的样子,实则握紧了手中兵器,若有异动,那————杀了昏君,闯出宫去。 “江都虽好,却没有洛阳之景。”杨广仰望天穹,“如今天下皆反,世人皆称朕为昏君,將朕幸巡江都之事,视为朕已逃避现实,可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在自己的领土上,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看什么,便看什么! “有谁有资格评判朕? “朕已下定决心,月末搬迁,回往东都!” 竇贤一惊,其余兵士也为之震惊,握住兵器的手都鬆了些。 杨广拍了拍竇贤的肩膀:“你们不必提心弔胆地自己逃命。” 士兵们由喜转悲,竇贤更是身体一软,瘫倒下来。 杨广却没做什么,只是拍拍手:“思乡为人之常情,朕岂可因此加罪?收拾好心情,隨朕一同回去吧!” 哗啦! 一眾禁卫都跪了下来。 “谢陛下恩典!” 杨广隨手赦免了他们。 独孤盛跟在他身后,內心惴惴不安,眼前的杨广令他陌生,可言行举止又令他心潮澎湃。 “陛下,竇贤等人试图叛逃,就此轻轻放过,军心或有不稳。” “无妨。” 杨广轻哼一声,转头看向独孤盛。 独孤盛瞳孔一缩。 眼前的杨广,已不是杨广。 那转过来的半张脸上,脸皮结出一张张细密的鳞片,嘴上的鬍鬚如苍松根茎虬结,转过来看他的那只眼睛,宛如琥珀,只一点竖瞳凝固在琥珀之中,如玉般高贵,又如冰一般寒冷,令人不寒而慄。 这根本不是人。 而是一头————龙! 一头人形的苍龙! 独孤盛心神颤抖,双腿一软,向后倒下:“陛下————” 杨广彻底转身过来,將他扶住。 独孤盛眨了眨眼,眼前分明是自己跟隨多年,异常熟悉的面孔,似乎刚才的龙相,只是错觉? 杨广俯瞰著他,口中轻语,却掷地有声。 “独孤爱卿,朕为九五之尊,为尊者、为帝者,已拥天下。 “在朕治下,便为朕民。 “人为我柴,民为我薪,岂可轻毁之,损人而不利己呢?” 第396章 这是一场试炼 第396章 这是一场试炼 “司马德戡已反!” “宫外禁卫打开了门禁!” “宇文化及————宇文化及带兵杀进来了!” 噩耗一个接一个传来。 殿堂之中,大臣们已晕头转向,裴蕴护在杨广身边,对旁边竇贤等禁卫大呼:“快护驾!快来保护皇上!带皇上从后宫离开!” 独孤盛也急得满头大汗,呼唤兵士,试图出去阻挡宇文化及的叛军。 就在这时。 裴蕴的肩膀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按下。 他惊慌转头,发现动手的是杨广,不仅按住他,更將他向旁边推开。 “让开!” “陛下————”他被推到一边,惊慌失措,言语都在颤抖。 杨广听著外面的廝杀,看著殿中的混乱,自光扫过,却见雄阔海、伍天锡、伍云召等都紧张不已,唯有裴元庆,用一种平和的目光向他看来,同他的目光碰在一起。 他声音低沉,但语调却有些欢快:“裴爱卿似乎並不担心?” “这是一场试炼。”裴元庆直视杨广,“陛下是天下闻名的昏君,我守在陛下左右,遇到这种事情,也算是符合常理。 “而打破常理,死里求生,就是我的试炼!” 裴蕴面色大变,虞世基更是大声呵斥起来:“裴指挥使,你在胡说些什么东西?” “你竟敢这样形容陛下,难道————难道你也要造反不成?” 话虽如此,可四周兵士、臣子都一脸紧张,不少人丧失斗志,显然裴元庆之话,也被他们听进了耳朵里。 孰料杨广竟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他笑得囂张,再加上这几年本就性格阴晴不定,变化多端,犹如疯魔,大殿竟为之一静,所有人都惊惧地看著他。 “说得好,说得好啊!”杨广拍了拍手,“这就是一场试炼。 “上天从不会放过朕,命运从不会偏转,现在不是那个时候,但宇文化及仍旧造反了”” 。 和五世记忆中完全不同。 按照五世记忆,宇文化及造反的时间,应该还要再过半年左右,那时候的杨广完全可以通过布武司,架空宇文化及在江都的兵权。 届时,宇文化及只是待宰羔羊,等他出刀分食。 可现实並不会按照约定的轨跡行进。 宇文化及察觉到了这一可能,趁著九龙拉棺之事传遍天下,吸引眾多势力视线之时悍然出手。 这样的杨广,就仍是弱势。 “那又如何! “人的成长,就是战胜自己不成熟的过去。 “朕要重生,朕要化龙,朕要逆这命数,世间万物都阻止不了朕! “九五之尊? “以朕命格,应该是九九之数才对呀!” 杨广迈步向前,领先所有人,走向殿外。 独孤盛已带人来到殿外,听到殿內动静,转头一看,竟是杨广走出来了。 “陛下,你怎还未撤离?” 这时候他也顾不得话语中的些许僭越,护住杨广逃出生天,便是他作为大內侍卫统领最大的责任了。 “撤?” 杨广昂首挺胸,迈步向前,禁卫也好,侍卫也罢,全都被他的气势折服,情不自禁地后退,为他让开一条道路。 “帝皇的前方,唯有征服! “布武司何在!?” 哗啦啦啦! 武士让、武士棱两兄弟带著眾多布武司从宫殿后走出。 这里只有八百人,不是布武司的全部人手,却是杨广得到《苍生祭龙诀》之后,亲手挑选、调教出来的手下。 他才不管林如海给出的选拔標准。 这八百人,全部被他赐下了九形元蛟功,只是未给他们龙子意境图,饶是如此,凭藉元蛟功的优异,再加上杨广毫不吝惜的培养,这八百人,每一个都是以一敌十的高手! 武士让、武士棱此刻的气息已然大变。 武士让眉目凌厉,周身杀意充盈,弱者看他,甚至会被他周身的杀意刺得眼睛发痛。 武士棱气势深沉厚重,他的体型並不魁梧,长得也不高大,但静静立在那里,气势便似接天连地,令人不可小覷。 独孤盛竟在这两人身上,体会到了危险感。 这两人,实力或许不弱於他,有杀他的可能? 这———— 怎有可能! 他是独孤阀前五的高手,习练独孤阀的传承武功,家学渊源,又很刻苦,再加上年岁积累的功力优势,竟然被这两个武氏子弟比了下去。 雄阔海三人目光也为之一凝,察觉到这两人功力的不俗。 啪嗒。 裴元庆扛著大锤走了出来,她似乎根本不懂得避讳的意思,甚至走到了杨广前面,领先他一步。 杨广也不在意:“裴爱卿,你觉得朕这些手下如何?” “空有功力,未有蛟形,只有那两个领头的得了真龙图的一些感染,但也未能修成自己的龙形,这辈子上限也就那样了。”裴元庆毫不客气地点评,“不过,作为奇兵,守卫宫中,这些人已够用了。 “接下来就要靠我们解决那几个领头人,只要领头的被杀,叛军很快就会被杀散,此局可解。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陛下,你会怕吗?” 杨广抬起双臂,狂態毕露。 “朕已兴奋起来了! “全军听令,杀!!” 砰! 宫门被推开。 宇文化及一马当先,领著一眾兵士杀入宫中。 他看到了杨广,看到了这里剩余的抵抗力量。 “布武司的其他人还在外面,被我们的大军拦住,这里的护卫不过千人,我们还有上万的兵力,杀进去,杀了杨广,一切就都结束了!” 宇文化及心中升起久违的轻鬆,举起手中军刀:“诛杀昏君,杀!” 独孤盛与武士让对视一眼,双方同时对自己的属下发出指令。 “保护陛下,杀!” 布武司与禁卫杀了出去,他们试图杀向宫门,只要重新夺回宫门,就能据城坚守,纵然夺不回来,將战场压缩在宫门一处,也可以让宇文化及的兵力优势难以发挥,把他的部分兵力堵在宫外。 这是阳谋的战局,也是利用地利的战斗。 在这种人数的战局下,宇文化及已经无法左右局势,他带兵衝杀出一道缺口,向杨广杀去。 “休伤陛下!” 独孤盛冲了过来。 “魏先生何在?” 魏文通一刀劈出,刀上血气充盈,在劈刀之时,血气暴涨一丈多,拦截了独孤盛的身影。 “独孤阀的高手,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魏文通语气中藏有难以掩饰的恶意,“让我来试试,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傢伙,究竟能有什么本事!” 独孤盛警惕地看向他,仅刚才那一手刀气,便代表其功力不俗。 “布武司西方指挥使雄阔海在此!”雄阔海双手抱著一根宛如柱子的铁棍,横扫而出。 细剑缠绵,光影交错,婉转变化之物,竟然將这粗壮雄豪之兵挡住。 顏里回掐著兰花指,冷笑一声:“让我来试试,你们这仅在司主之下的指挥使功力如何吧!” 伍云召、伍天锡的银枪、双戟组成锋芒。 恶僧、艷尼兴致大起,飞身拦截。 杨广身边,武氏兄弟將他严防死守。 宇文化及低呼一声:“辛姑娘、田先生!” 最神秘的两位高手出击,堵住武氏兄弟。 但———— 还有一人。 身材娇小,却扛著一柄大锤的裴元庆。 “东方指挥使,是一直跟在林如海身边,同李元霸一般,是他带来的弟子。”宇文化及並未与之交手,但仅仅是她的身份,就足以令他不敢小覷。 “无敌,拦她一拦,拦不住便撤,千万不要大意!” 宇文无敌接到命令,轻哼一声:“我绝不会大意!” 他直奔裴元庆而去。 “裴指挥使,让我领教领教你的高招吧!” 只要十息。 最多十息时间。 凭宇文化及的功力,便可取下杨广性命。 裴元庆皱著眉,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面对宇文无敌的攻击,隨意地转动大锤,锤影翻动,发出呼啸,风雷一般,仅仅如此便威慑宇文无敌,令他不敢贸然进攻。 这也够了。 只要裴元庆不挪脚,就足够了。 砰! 宇文化及已接近了杨广。 “昏君,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冰玄劲在他指尖酝酿,他是宇文阀唯二將这门武功练至大成之人,是宇文阀內的第二高手,仅在宇文伤之下,即便布武司也不敢排低他的身份,將他放在地榜二十五位上。 但他更自信。 他自觉自身功力,天下能胜过他者,不超过三十人。 这三十人,有正道魁首,有魔道豪杰,但很可惜,这些人都不在这里。 杨广身后,殿堂之中,鬚髮皆白的韦公公正在迟疑,迟疑自己是否动手。 “杨广对我的信任已不多,至少武氏兄弟带来的这些人,他就未与我提起过,虽然我也知道一些踪影,却不料有这么多人。 “大隋————已是一个烂摊子,积重难返,纵然杨广是始皇在世、武帝復生,恐怕也难以救回。 “布武司情况复杂,林如海来歷神秘,我留在这里,容易令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趁此机会离开吧!” 他后退一步,將慌乱的大臣们护至身前,目光已扫过大殿的隱秘角落,隨时准备跑路。 宇文化及已来到杨广面前。 冰玄劲在他手中旋转,形成冷气冰花,他以充盈指力点在杨广眉心。 “结束了。” 砰! 冰花炸开。 炸出漫天雪影,將杨广的身影团团包裹。 宇文化及的脸上,出现错愕之色。 “这————怎有可能!?” “呼!” 浊重的气息呼出,將冰雪捲起的迷雾吹开。 杨广仍旧立身在宇文化及面前。 没有抵挡。 可宇文化及的指尖,点在的眉心位置上,赫然出现了一片金色的鳞片,或者说————龙鳞。 蕴含冰玄劲的强大指力,钢铁也能洞穿的一指,却只在这龙鳞上留下了一条裂纹,鳞片之后,流下了淡不可见的血丝。 > 第397章 武功之差,宗师之別 第397章 武功之差,宗师之別 “如果说这是一场试炼,也未免太简单了。” 杨广无动於衷,口中发出不屑的轻哼。 “怪不得,裴爱卿说这只是一个开始,命运的改变便是天地的逆反,朕要升格为九九至尊,天下所有高手都会与朕为敌,宇文化及,你只是打开这扇门的守门人而已。” 咻! 宇文化及听不懂杨广话语的意思,却不代表他心中就平静了。 他抽身而退,与杨广拉开距离:“你————你是何人?冒充杨广,这是————引我而来的陷阱?林如海?还是李元霸!” 杨广轻蔑地看著他,向前迈开步伐。 “朕为杨广,为九九至尊,为天下之主。 “宇文化及,要谋逆,要杀朕,朕在你面前,你怎退缩了?” 杨广身上龙气升腾,他额头的龙鳞在龙气的滋润之下,竟然迅速癒合,裂纹眨眼就消失不见,金色龙鳞光亮如新。 他走向宇文化及,抬手一指。 “你给朕一指,朕也给你一指!” 剎那间,龙气升腾,在他手中旋转,竟在他手上凝聚成一只龙爪的形影,而这形影並未横击而出,只是竖起一根手指,向前一点。 “苍龙一指。” 空气呼啸,向四周排开气浪,锐利致命的感觉直刺宇文化及的眉心。 他想逃。 但刚升起这个念头,武道精神就出现了退转,精气神似乎也开始衰败,而这种衰败,反而牵引了苍龙一指的气机。 宇文化及汗毛倒竖,冰玄劲於周身围绕,劲力动盪,凝结冰寒,集中一掌。 龙指竟被其冰寒劲力冻住,在天空解裂。 宇文化及先是一惊,旋即一喜:“原来如此,杨广,你只不过在装神弄鬼!” 能破其指力,两人之间的差距,並没有宇文化及想的那样大。 或者说———— 两人功力,尚在伯仲之间。 杨广之威,是苍生祭龙诀的奥妙。 龙者,万物之长,是神话中的图腾,天生具备高人一等的位格,而杨广的龙气,又是从苍生之中提取出来,便更加重了这份奥妙。 但凡在他面前生出胆怯、退却之心,便会被龙气压制,精气神三元倒转,十成功力发挥不足七成。 若是无法解除这种心態,在交手过程中,还会在气机碰撞中被进一步压制,功力越发退转。 宇文化及能將冰玄劲修行大成,可谓武道宗师一流的高手,对於气机的把握、精神的感悟何等的准確,察觉到破绽瞬间,他便收敛一切,专注作战。 挡下这一指,更为他增添信心。 这份信心,便足可抵挡苍生祭龙诀的心灵侵蚀。 杨广的想法被看穿,倒也不恼,反手一掌打出。 “装神弄鬼?那就来试试朕的神龙掌!” 宇文化及浑然不惧,冰玄劲运至掌心,冰寒之气在掌中旋转,形成涡旋,竟牵动了周身的气机,將空气中的水汽凝结,化为一片片锐利的冰晶,受涡旋的引力牵扯旋转,打出了一片冰雪的风暴。 轰! 双掌对撼,两人身体同时一颤,紧接著冰雪爆开,宇文化及后退半步。 他不敢置信:“怎会————” 杨广冷笑一声:“再来!” 龙者,帝者,苍生之表,气势浩大,最不惧硬碰硬。 纵然功力等同,硬碰硬时,也会有龙气回游,为他增添新力。 简而言之。 除非功力远胜於他,不然在这等对掌的硬碰硬中,都极难败他。 神龙掌再发,浩大掌力破开冰雪,神威天降,在这一掌面前,宇文化及只觉得自己无比渺小,就像是仰观真龙的一尾泥鰍。 泥鰍怎是真龙之敌? 怎可与真龙交手? “糟糕!” 宇文化及心中警醒,將这种不敌的怯懦驱逐镇压。 “好诡异的武功,我从未见过,杨广这是从何得到?” 他震撼之余,衣衫飘动,扬起一片冰屑,身形抽退,脚掌在地面摩擦,仿佛是在冰面滑行,灵敏迅捷,竟是避开了这一掌。 因为他不是想著逃离,也不是退却,而是战术性后撤。 只要守住心神,不断地坚定信念,即便是后撤,也可以维持精神的稳固,不受苍生祭龙诀的龙气影响。 见他闪避,杨广仍旧胜券在握,步履一动,龙气升腾,仿佛瞬移一般,竟来到了宇文化及面前。 “龙行天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龙为帝皇,天地之中,自无不可去之处。 將此等理念融入苍生祭龙诀中,杨广这一尾人龙,便能藉助龙气之间的气机交感,一步跨出二十丈也不足为奇。 这等轻功因受气机牵动而行,功力並不会受到影响,运转轻功,瞬息而至的同时,他的掌力还能维持巔峰,跟著步伐瞬息而至。 轰! 宇文化及完全想不到他有如此轻功,这等速度,恐怕也只有西突厥的国师云帅方可媲美。 仓促之间,他只能鼓起冰屑,催出掌力。 运转全功已是不敌,何况仓促发功? 宇文化及轻哼一声,脚下铺设的石砖碎裂开来,身形也为之一颤。 趁此机会,杨广再发掌力。 “你这逆贼,也仅仅如此了,宇文化及,就让朕送你上路吧!” “休伤我侄!” 一声暴喝,苍老道劲的身影裹挟著可怕寒风而至。 宇文伤! 他一直藏身暗中,未曾出手,警惕著四周的一切变数。 尤其是林如海与李元霸。 这两人不出,他也不敢出来。 可现在宇文化及明显落入下风,他再不出,宇文化及很快就会被杨广活活打死,到那时,纵使杀了杨广,他宇文阀也难找领头人物,元气大伤了。 在他现身的剎那。 宇文无敌骤然感觉到一股恐怖气势,仰头看去,原本隨意出锤的裴元庆身上迸发出惊世功力,精气神三宝合为一体,大锤却相反地沉寂下来,无声地向他飞来。 “啊!” 宇文无敌汗毛倒竖,气机牵引之下,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闪避这一锤的方法,只能鼓起功力,持械硬撼。 砰! 巨锤碾过宇文无敌的身体,带著他的身体,撞向现身的宇文伤。 宇文无敌的那一声尖叫终究引起了他的注意,转头一看,不禁老泪纵横,冰玄劲转而劈向巨锤,將其斩落,同时伸手一捞,將宇文无敌从锤下捞出。 宇文无敌已被巨锤碾死,胸骨尽碎,半个身子都成了泥,软塌塌地掛在宇文伤手里,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烂下去。 “儿啊! 宇文伤悲怒交加,眼角瞥见被劈落的大锤之后,娇小的裴元庆陡然现身,在她身上气势翻腾,一拳击出,拳头竟然变成了青铜的色彩。 青铜伏鼎功! 只一眼,宇文伤便判定对方是难得一见的大敌,即便裴元庆如此年轻,他也不敢有半分小覷,冰寒劲力镇压心神,令怒意被冷静代替,再发掌力,冰晶飞扬,竟是一掌打出了冰雪般的世界。 同是冰玄劲大成,可宇文伤的功力远在宇文化及之上。 就像是天下间的武道宗师,每一个都是將自身武功修行大成,再结合自己的武道精神,使大成武功更契合自己的身体、习惯、意志,但这些宗师之中,仍有高低之分。 积累的功力。 武功的品阶。 意志的强弱。 感悟的深浅。 乃至於招式的千锤百炼。 每一项都有高低之別,相差一项,便可在战斗中分出胜负。 倘若五项皆有差別,同是武道宗师,亦能分出生死。 宇文伤,便是立身於顶尖的武道宗师。 他唯一的弱项,也只有冰玄劲比不上四大奇书、比不上大宗师领悟的武功真諦而已。 飞旋的冰晶蕴含著冰玄劲力,阴寒、深邃、又有强悍力量,一粒冰晶甚至就可以杀人,这冰天雪地,万粒冰晶飞舞,赫然是一张杀戮的罗网,教敌人难觅生机。 可裴元庆不闪不避,不防不退,就这样硬生生闯了进来。 冰晶在她身上敲打,竟发出了金铁之声,仿佛一只只箭矢,落在了钢铁的城墙上。 宇文伤丟下宇文无敌的尸体,劲力在指尖拉扯,刺向裴元庆的拳头。 劲力在拉扯中旋转,在旋转中拉扯,阴寒的真气便在这种拉扯、旋转中不断被压缩,眨眼间,宇文伤刺出的双指已成为一道旋转的风暴,指尖就是风暴的中心,亦是风暴的顶点,锐利得如同枪芒。 若之前是他出手,这一指点向杨广,杨广绝不敢托大、直接用身体去接。 可裴元庆仍是一拳。 拳头由青铜色,变成了亮铜色,光泽靚丽。 咚! 裴元庆的拳中,发出了古钟般的声响。 沉闷厚重,却坚不可摧。 宇文伤感觉这一指仿佛打在了铁锭上,真气难以渗入对方经脉,杀伤力也无法洞穿对方的拳头。 “这是什么武功!?” 他惊疑不定,又是劈掌。 裴元庆浑然不惧,左手出拳,拳是青铜,与之硬撼。 再是金铁之声响起。 打不动。 依旧打不动。 宇文伤震撼莫名,他在这一刻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年轻时见到的那些人物,梵清惠、石之轩,他们的武功便是超乎寻常,分明功力相近,自己却难以取胜。 这是————武功的差別。 对方的功力与自己相近,或许在某些层面,还逊色自己一筹。 但是武功差了一个档次,冰玄劲的阴寒劲力,被对方的功力直接抵消了! “这样的话————化及他————” 宇文伤终於明白宇文化及身经百战,身为宇文阀的第二高手,为何被杨广压制。 武功! 还是武功! 裴元庆乱拳连打,身体已经变成一片青铜色。 宇文伤极力出招,他虽破不开裴元庆的防御,但裴元庆也伤不得他。 ““无论何种武功,纵使高我一层,只要功力相近,也不可能无视我的攻击。 “此人不过是仗著武功奥妙,在气机感悟、武道精神的淬炼、乃至於招式的玄妙中,都逊色我一筹,这是我的机会。” 他双手连连变招,將自身隱藏在冰玄劲搅动的风雪之中,干扰裴元庆的判断。十招之后,他终於窥见破绽,来不及积蓄功力,只是谷出此刻的全功,一指点出,正中裴元庆脖颈。 指尖触感,一片冰凉,又异常坚硬,仿佛某种青铜重器。 指尖功力撞在上面,如冰碰铁石,一撞即碎。 宇文伤避开回攻的一拳,抽身而退,看著裴元庆脖颈上的白点,陷入沉默。 无效! 即便抓住破绽,点在要害,仍未破防。 宇文伤心中萧索。 回头一看。 宇文化及被杨广抓住机会,连连攻打,龙气锁定之下,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鼓动精神,却改变不了现实。 宇文化及不是杨广对手。 宇文化及要败! 现实影响了心绪,在一次次交手退败中,分明他的功力还能坚持,可精气神都开始了退转,被龙气压迫,功力逐渐从巔峰跌落。 转瞬之间,他已陷入绝境。 武功差距。 还是武功差距。 宇文伤绝望无奈:“这是什么武功?” 第398章 天下,该迎接朕的回归了 第398章 天下,该迎接朕的回归了 宇文伤满心淒凉。 他破不开裴元庆的防守,也不敢无视这位媲美自己的绝顶宗师的功力去助宇文化及,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宇文化及被打死。 纵有惊世功力,纵是一阀之主,却无能左右局势。 “输了。” 宇文伤已萌生退意。 杨广一掌轰开宇文化及溃不成军的防守,他的龙气回流,几乎不用回气,就再出第二掌的全功。 也就在这第二掌出的时候。 乱战之中,地上的尸体里,突然躥出了一道影子。 影子现身的剎那,强悍的杀意已释放出来,杀意推动著一道明亮的剑光,这一剑璀璨夺目,从暗中骤然明亮,宣告自身存在,只要是高手,都无法忽视这一剑的锋芒。 这似乎违背了刺客的准则。 但谁也不能否认这一剑的可怕。 “影子刺客!!” 本欲逃离的韦公公,因为杨广之威又停下脚步,此刻见到这一剑,几乎要呼喊出来。 这应该是隋杨皇室的刺客,现在却將锋芒对准了杨广,而且这一剑已经违背了一切刺客的常理,不再是追求隱藏,暗中一剑,而是堂而皇之,仿佛———— 仿佛改朝换代,仿佛刺王杀驾! 杨虚彦的眼睛非常明亮。 他这一剑无视了补天阁的道理,却將自己的武道意志推动到巔峰。 他是杨勇遗腹子,前太子的子嗣,如果没有杨广,现在的皇帝会是他的父亲,他应该会是太子。 但这一切都隨著杨广的陷害、杨勇的惨死而消失。 他成为了必须隱藏在暗中的影子,將身份与荣耀埋藏,苦练刺杀之术,从本该无比耀眼、立於人世的堂皇太子,变成了无声无息、隱匿暗中的影子刺客。 而现在———— 他要逆转这一切。 將原本失去的,全部拿回来。 只要杀死杨广,就可以做到。 在他出手的时候。 阻拦武氏兄弟的两个神秘人骤然抽身,毒功与暗器全部攻向裴元庆。 “大明尊教,向布武司问好。” 毒雾之中,柔和的女声轻柔,仿佛一袭轻纱,可惜这件轻纱却是由无数的毒素编织而成。 她正是大明尊教的五类魔中的毒水辛娜婭。 与她搭档的,是大明尊教五类魔中的暴雨田霸。 这两人一者擅长毒功,一者擅长机巧暗器,功力皆是一流水准,再配上自己的独特手段,纵然是武道宗师也不可小覷他二人联手。 惊变! 绝望的宇文伤心中萌生出一丝希望,再度凝聚功力,闯入毒雾之中,寒冰將周身毒雾冻结,不伤他分毫,其余的冰玄劲力集中指尖,劲力吞吐,如剑芒绽放,直指裴元庆的咽喉。 这般变化,只在剎那,近乎是贴著杨虚彦现身的时间。 原本占尽上风的杨广一方,瞬间跌入致命的漩涡。 “这才是真正的试炼!” 杨广心中吶喊,目中金光璀璨。 在杨虚彦眼中,这位杀害自己父亲,却与自己有著血脉关联的叔父的模样变了。 他的脸上生出细密的角质层,这些角质层互相交叠,密密麻麻,宛如鱼鳞;他的发须张扬,如狮发膨胀,又似松木根须,苍古道劲;他的额头,更生出独特的漩涡,恍惚间是有一对鹿角从他额头生出。 鱼鳞、狮发、鹿角。 这一刻,杨广的龙相毕露! 在他眉心,一点金色光芒璀璨夺目,是此前挡下宇文化及冰玄劲指力的金色龙鳞。 “我心如铁,坚不可摧!” 杨广只能展开双手,杨虚彦的剑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锐利的剑光精准地刺中他的咽喉,旋即一顿,因为本出现在额头的金鳞,竟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咽喉位置,挡在了剑锋之前。 砰! 啪! 金鳞炸裂。 剑锋再进。 可这瞬息的阻碍,已足够杨广的双手收拢。 风从虎,云从龙。 杨广合拢的双手,如两扇排云合围而至,其中有风劲、有冰寒、有重水、有雷霆,天气变化,云中无常。 杨虚彦的剑若挺进一寸,他必会被这合掌轰爆,没有任何別的可能。 剎那之间,他的身体化为影子,从合围中脱离。 杨虚彦在数丈外停下脚步,身体虚幻縹緲,影子散发著黑色魔气,仿佛是存在这里,又仿佛不存在这里,难以捉摸。 但他眼中,却流露出悔恨之色。 想要翻身。 想要掌控一切。 想要堂而皇之地回到正面上来。 他这一剑虽是自身功力的巔峰,却不是影子刺客的巔峰,因为这一剑在出鞘的时候就锋芒毕露,看似无可阻挡,实则已落入下乘。 “可惜————” 他不再留恋,一击不中,抽身退走,消失在士兵的砍杀声中。 另一边。 裴元庆面对三大高手围攻,身上的青铜色泽陡然泛起了一点厚重的红。 这红並不鲜艷,也不璀璨,像是古铜被灼烧后散发的光亮,这光亮在她身上形成一尊鼎的虚影,而在鼎內,气机翻涌不定。 砰! 毒功、暗器的毒针、冰玄劲的指力,同一时间落在裴元庆身上,裴元庆不闪不避,而是双手抱揽,运转元功,这些攻杀的气机竟然被她徒手拢入红鼎虚影之中。 裴元庆双手操控,好似道家高人炼丹时增添铅汞,鼎中气息被牵动,混乱的功力渐渐融为一体。 宇文伤瞳孔一缩,顶级宗师的敏感让他在第一时间便收拢功力,全身而退。 下一刻。 裴元庆鼎倒汞出,气机炸开,收纳鼎中的强横功力、杀机,尽数倾泻出来。 辛娜婭身上的毒雾被即刻刷净,惊呼都未能发出,衣服、血肉,都在气机中被冲刷乾净,地上只留一具女性的骨骼站在原地。 田霸身体爆开,甚至连尸骨都未留下。 宇文伤来得快,退得也快,却仍快不过这瞬爆的气机,纵使他心中已有警惕,也只堪堪以冰玄劲力护住要害,被残余的气机一衝,身上炸开七八道血雾,但退去的身姿並未因此出现分毫的懈怠,反而退得更快。 他竟是捨弃了这里的人手,选择逃离。 “哈哈哈哈!!” 杨广死里逃生,咽喉虽被割开伤口,血液滴落,他却毫不在意,反倒对著消失的杨虚彦大笑。 “侄儿,想要杀朕,你还未够班吶! “朕即是天命真龙,朕即是九九至尊,天下一切,皆是朕之领土。 “这是最开始的试炼,也是最后的试炼。 “从此以后,朕將天下无敌!” 砰! 他一脚踢在重伤的宇文化及身上,將宇文化及踢飞出去。 正当宇文化及要落入乱兵中时,一道身影骤然出现,顏里回抓住重伤垂死的宇文化及,对著所有人露出一个阴冷笑容:“冰玄劲,已是我的了。” 他不再留恋,身法快得不可思议,不似杨虚彦幻魔身法的鬼魅,而是纯粹的快速,拎著一个人,却无人能阻拦他的身影。 与交手的雄阔海身上已出现数道剑伤,这位指挥使竟是不敌!? “撤!” 魏文通见势不妙,捨弃独孤盛,浑身充盈著血气,竟是杀入了乱战之中。 他不分敌我,只要在面前的都是两下砍死,而每砍死一人,便有一丝血气沿著死者的伤痕进入到他体內。 他与独孤盛缠斗许久,功力已跌入低谷,但血气入体之后,他的功力竟诡异地迅速恢復,眨眼间就恢復到全盛姿態,却並未再战,而是以此为根基,杀出阵外,逃命去了。 恶僧、艷尼心中绝望。 辛娜婭、田霸突然抽身攻击裴元庆,他们的敌手空了出来,两人一下子面对武氏兄弟与伍氏兄弟围攻,连抵挡都困难,更別提逃跑了。 “苦也!” 恶僧无奈一嘆,便被武士让的剑锋割下头颅,面见佛祖去了。 他刚身亡,艷尼也立刻步了后尘。 主將高手尽数身亡,叛军气势跌落。 裴元庆杀入阵中,青铜伏鼎功为林如海创作的粪怪武功,同鯤鹏游的效果相似,专注防御,刀枪不入,真气不伤,只要还未力竭,便是一辆无可抵挡的人形坦克,过境之处,人仰马翻,无人是她一合之敌。 最终,叛军或投降,或是撤离。 杨广冷漠而又高傲地看著这一切,他的瞳孔已变成了琥珀一样的色彩,宛如冷血动物的竖瞳之中,金色的光芒向外逐步渲染。 他看著被逐渐镇压的混乱局势,並未满足,而是感受到了一种————孤独。 一种哀伤。 他的体內发出一声悲鸣,似乎是某个软弱、颓废的人已死去。 驻足此刻的,是要统领天下、镇压全世界、以苍生为食的终极龙帝。 “天下,该迎接朕的回归了!” 第399章 驪山下 第399章 驪山下 曲傲收到任少名的信件,得知了命泉的信息,本就心灵受到创伤的他立刻將其视为治疗自身功力的良药,不欲错过此等秘宝,恰逢中原大乱,铁勒已无需看顾,便抽空南下。 行至长安,却见李世民率军与西秦霸王薛举对决,竟以较少兵力將其杀败,夺得长安。 他心中生出忌惮,不愿与这强军產生纠葛,便更改了路线。 天公不作美,降下暴雨,道路泥泞不堪,他来到驪山的山林避雨,却见暴雨冲刷之下,山体竟崩塌了一角,这一角下,是深邃黑洞,散发著腐浊之气。 见雨幕短时必不会歇,好奇之下,他步入其中,点起火折,光明照亮的剎那,竟见前方黑压压一片,是无数穿著甲冑、手持兵戈的兵士。 “阴————阴兵过境!?” 曲傲被这离奇场景震撼心神,手中火折竟差点没能拿稳。 就在火折晃动、火光明灭之时黑影之中,骤然躥出一道身影。 这身影之后,竟还有一道身影,发出沉闷的呼啸之声,曲傲只觉得自己的魂灵仿佛都要被这呼啸声吸出。 但他不愧为武道宗师。 纵使败於毕玄之手,精神锋芒被全部打断,多年来的功力不进反退,曲傲仍身负自创的先天奇功,凝真九变宛如本能,先天真气在穴窍內婉转、折变、弹跳了十数次,令他宛如一只大鹰,拔地而起,飞一般避开对方衝撞的身影,还能出手反击,鹰爪如刀,斩向对方天灵。 啪! 这必中一击,击中天灵的剎那,对方的影子竟然就此破裂,只剩下一股逸散的真气。 就像是————鬼魂一般! 不! 耳中呼啸。 曲傲骤然醒转,反手一爪,打在呼啸来处。 沉重力量震得他真气晃荡,但凝真九变已成本能,婉转的真气迅速冲淡了对方攻势中的蛮横劲力,他甚至还能借力后退,与之拉开距离。 当然。 肉掌迎上重兵,纵使真气护体,他的手掌仍是麻木刺痛,非得真气压制不可。 曲傲沉稳落地,看著黑暗中依稀闪烁的光泽,目光凝重:“刑遁术?倒行逆施?” “铁勒飞鹰竟然在此,真是令人惊奇。”古怪的腔调响起,黑暗中走出一个泛著光泽的身影。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曲傲凝神一看,发现那不过是一个独脚铜人,真正的尤鸟倦,藏在这铜人之后。 他不由冷笑:“尤鸟倦也是一个藏头露尾之辈?” 铜人撤下,尤鸟倦笑著走出:“因为这里很古怪,小心一点总没错。”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我也是刚发现不久。”尤鸟倦环顾四周,“下面那些东西,不是真人,也不是什么阴兵,而是陶俑。 “观这陶俑的雕刻手法,应是秦汉时期,距今恐怕已有七八百年的时光。” “嗯?你说这话何意?” “你不觉得奇怪吗?”尤鸟倦有些兴奋,“能在地下建造如此离奇建筑之人,不知是何等的人物,也不知其目的究竟为何,这般奥妙的工巧之术,纵使我圣极宗,也未有只言片语的传承。” 圣极宗,前身为诸子百家中的墨家传承,其宗派领袖邪帝修行天魔策最高秘法一道心种魔,而除此之外,圣极宗还有诸多工巧之术的传承。 如今的圣极宗四怪,身上所负武功多为这等奇技淫巧。 原因也很简单,上一任魔帝向雨田不喜欢圣极宗,却又碍於自身身份,遂留下不三不四的传承,还將道心种魔拆得支离破碎,塑造出了四个不上不下的老怪。 曲傲眼睛一亮。 作为老牌武道宗师,他自然也知晓不少魔道奥秘,不然也不可能在交手之后,道出尤鸟倦身份。 “圣极宗也不知的如此奇观,其中必有隱秘。” “我比你先来几个时辰,粗略探索了这一层,似乎下面还有更深层次,却无法发掘,正在无奈之时,却见你闯了进来。”尤鸟倦也很坦然,“起初我不知是谁,只当是过路的路人,想不到竟是铁勒飞鹰,你我合力,或可解开这里的秘密。” 曲傲迟疑。 命泉。 泰山。 九龙拉棺。 才是他急切需要的东西。 但此地確实古怪,或有千人传承,毕竟此前被传得沸沸扬扬的长生诀,传闻便是被石龙从一墓葬中挖掘出来,或许这神秘奇观之中,藏有类似於四大奇书那样的秘宝。 “长生诀已现,天魔策、慈航剑典皆有传承,此地隱秘,却又有如此浩大奇观,难不成藏著战神图录?” 念及此,曲傲的心臟不爭气地跳动起来。 若有这四大奇书之首,什么命泉、九龙拉棺,都是虚妄。 “尤兄有圣极宗传承,接下来就要多仰仗尤兄发功了。” “何出此言,你我通力合作,此地若有秘宝,你我自可五五分帐。” 尤鸟倦也笑呵呵地答应。 两人在黑暗中飞速搜寻,竟在这里找到了新鲜的脚印。 两人心中一紧,用脚比对,居然都不吻合,这脚印较小,像是女人,又像是半大的青年。 “还有人闯了进来?” “不对,我没有发现其他人。”尤鸟倦辨认脚印痕跡,“而且外面泥泞,也没有走出去的脚印,这里的脚印走得很笔直,未有半点慌乱,似乎————就像是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么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地方,或许不只是我们发现的隱秘,应该早有人知晓了这里。” 他们追著脚步,很快走到尽头,前方仍是空荡荡的,却出现了石板。 石板铺设了大概一百来平的土地,搭建了一个特殊的观台,仿佛是號令这些陶俑士兵的將军台d “有机关。” 摸索了一阵,尤鸟倦大喜过望。 他很快弄清楚了机关的用法,与曲傲联手,竟將石板推开,露出一个黑森森的入口。 两人同时潜入其中,发现这里是更多的陶俑,还多了陶製的车马等等,全是秦时、汉初的风格,古朴厚重。 他们四处搜寻,又找到了全新的脚印。 这里灰尘更重,脚印更加明显,一路通往一处山壁,待到打开山壁,陡然有明光从壁中倾泻而出,亮得两位武道宗师同时捂住眼睛,警惕地左右退开。 “咦,来得好快呀!” 有些沙哑、却很年轻的声音响起,在山壁內的空间迴荡,震得四周积尘轻扬。 “师父,你还没弄好,居然就有人来了。” 两人极力適应了突然的光亮,微微睁开眼睛,却见山壁之后的空间中,光亮之中,赫然站著一个少年。 少年形销骨立,骨瘦如柴,身子还有些佝僂,仿佛一个大病难治的绝症之人。 少年之后,还有一具悬在半空的厚重棺槨,棺槨通体由青铜打造而成,雄浑厚重。 但在此刻。 这厚重的青铜,竟然像是烂泥一样,其表面的形体正在一只素手的牵扯下不断扭曲、变形,原本雕刻在棺槨上的秦篆、图形被拉扯,逐渐扭曲成一种难以辨析的文字。 那些文字一个个形体都异常奇怪,无论是何文字,都如同张开翅膀的鸟儿,仿佛要向天穹飞去,要叩问苍天。 在这些文字中间,素手正在拉扯最后的图形,將兵戈、龙、麒麟、凤凰、飞仙等图形意向更改,融为一体,改造成一只古怪的黑鸟。 这黑鸟如鸦一般古朴,却又有孔雀一般华丽的尾羽,两相结合,却並不突兀,反而生出了一种新奇的魅力。 但———— 无论曲傲,还是尤鸟倦,都没有欣赏这鸟图的半点想法,他们心中警钟长鸣,功力都不自觉地提升至各自的顶点,已將那素手的主人,视为不可思议的大敌。 曲傲凝真九变玄妙非常,一爪之力断金碎铁,也是寻常。 至於搓铁成泥,以他功力,也非难事。 可將这么多、一整个棺槨的青铜都当做泥巴捏来捏去,如同沙画一样肆意地绘製图形,在这过程中,青铜质地竟未有丝毫的损毁,別说因为巨力崩断,就算是一丝一毫的裂纹也未曾有过,那些文字、图形,就像是千锤百炼被敲打上去的一样。 “文以载道,字可通天。” 尤鸟倦口於舌燥,看著那人的身影,喃喃自语,“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文字,或许存在於夏商时期,那时的古人想要沟通上天,便用牺牲为祭,再用鸟一样的文字谱写话语,因为鸟飞在天上,所以鸟一样的文字,便也有飞上天穹,与上天沟通的可能。” 曲傲汗流浹背:“原来还有这等渊源,中原大地万古流芳,果真非凡,今日只见这一面,便不虚此行。” 这两人根本没有任何沟通,便心有灵犀般达成了语言上的配合。 恐怖! 大恐怖! 这人的功力,已远远超越了他们,恐怕唯有那些名震天下的大宗师方才有如此威力,但他们所知,天下间所有的大宗师,都与正在棺槨上图画的人对不上。 那是一个黑髮如瀑的男人,背对著他们,自顾地勾勒棺槨上的图画。 啪! 那只手忽然勾起。 棺槨上的最后一个鸟文也被篡改完成。 长发之人转头过来,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容,这张脸並不算俊美,却带著一种慑人心魂的魔力,仿佛一个吞噬著一切的黑洞,纵使他的双眼浑浊,却令尤鸟倦两人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一特点。 林如海道:“这样就可以了。文以载道,字可通天,你不愧是向雨田的徒弟,虽然只是得到了一点皮毛,见识却不算浅薄。” 尤鸟倦心中狂震,他为圣极宗弟子,师承魔帝向雨田,这等隱秘,纵然是魔道中人也无几人能知,毕竟向雨田是两百多年前与孙恩爭锋的人物,对常人来说,这个名字的意义简直惊世骇俗。 纵使他武功已入宗师境界,也从不敢以此自居,如今被人一口道出,却不恼怒,反而更加战慄。 有如此功力。 一口道出向雨田。 此人是谁? 三大宗师? 不! 绝不! 这不是魔门隱藏最深,仿佛向雨田那样的怪物,就是————孙恩? 尤鸟倦当场就跪了:“晚辈无知,请前辈恕罪,晚辈愿为前辈驱使,效犬马之劳!” 李元霸错愕地看著他,然后转头:“师父,这就是纳头便拜吗?你已有王八之气了?” 林如海已经习惯了他的煞笔,自然不曾在意,轻轻一步从悬空三米高的青铜棺槨一跃而来,落地时就已经在尤鸟倦与曲傲两人身前。 “为我效力?可惜,你们还不配啊!” 他提起拳头,殴帝拳隨意轰出。 没有什么奥妙的变招。 只有纯粹的气势、精神上的极致压服。 纵然是帝皇之躯也照打不误,无论前方是何种敌人,都会被这拳殴打,这就是殴帝拳的真諦。 尤鸟倦拎起独脚铜人便劈了出去,撞在林如海拳头上,这由精铜打造、重数百斤的超级重兵器却在眨眼间变成了一滩烂泥,与林如海拳锋碰撞的地方直接软烂地塌下,铜人被这一拳轻鬆打穿。 在尤鸟倦出手的同时,曲傲双手展开,犹如一只苍鹰,凝真九变在十个指头跳跃,变化多端的真气在他掌心扯出了无数细小的涡旋乱流,纵使一块铁锭也要在这双鹰爪之下被撕得粉碎。 瞬息之间。 林如海的另一只手后发制人,仿佛寂静中的鸣响,又似天明时的第一缕光亮,瞬息便穿过他的鹰爪,手掌按住他的脑袋,就地一摔。 砰! 曲傲头磕在地上,血流满面。 林如海的拳打穿铜人,落到尤鸟倦身上,却见尤鸟倦身体一抖,就此崩散开来,崩散的形体之后,藏著他的真身,已是转过身子,向外逃去。 林如海变拳为掌,向后一拉,尤鸟倦的身体被无形引力摄住,惊叫一声,便落在了他的掌中。 “凝真九变,有些意思,比庚哥呼儿那点水平要好很多。”林如海一只手提著尤鸟倦,隨意评价,“但这种变化还在遵循规律的交换,只要看破交换时的气机,破你真功,不过隨手可为。 “至於刑遁术,精气转化,有些玄妙,可惜你未能理解其中真諦,这样的妙法,只成为你逃跑的工具,可惜,实在是可惜。” 尤鸟倦全身发抖:“在前辈面前,晚辈的武功不过是旁枝末节,自不敢班门弄斧,还请————还请前辈看在向师的面子上,饶晚辈一命————晚辈什么都可以做!” 林如海悠悠一嘆:“唉!” 他没再说话,这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李元霸眨巴眼睛,立刻意识到了林如海纠结的地方。 “师父,你又有灵感了?” “当初见到凝真九变就有些想法,只是庚哥呼儿学艺不精,还未到顶点,我没能看尽,现在找到了正主,这门先天奇功倒也有些意思。”林如海道,“不过此地也算是我苦心孤诣,为塑造凤凰布局,你们两个虽是误入,可若饶过你们,此事便有暴露的可能!”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懂————”尤鸟倦呼吸急促,大声嘶吼,“我愿做前辈的狗,前辈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要一只天命的凤凰找到这里,见到我写的鸟文。” 尤鸟倦几乎没有犹豫:“晚辈可为引子,助前辈將人引来。” 林如海没有回答。 就当尤鸟倦以为自己要丧命的时候,他眼前陡然一花,回过神来,漆黑的地宫、陡然发光的山壁、悬棺,乃至於那个高深莫测的人都不见了。 他的衣服被雨水打湿,双脚泥泞,正站在驰山外的道路上。 “梦————梦吗?还是幻觉?” 尤鸟倦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的双手,脑中却骤然出现大段的文字。 不! 这不是简单的文字,而是一门奇功。 “逆生————三重?” 林如海的声音陡然浮现:“刑遁术精气转化,气可擬人,此法名为逆生三重,可將自己的精体全部返为先天真气,融入自然。 “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修出名堂,统合邪极宗,然后投靠李世民,带他————找回来。” > 第400章 百败真功,乱古神符 第400章 百败真功,乱古神符 “铁勒飞鹰,你的选择呢?” 林如海的话没有什么生气,在这地下墓穴之中,更令人身心生寒。 曲傲半跪在地上,额头的血流了半张脸,但这只是外表看起来嚇人,实际上並无影响。 “我————我————” 曲傲身体发抖。 尤鸟倦跪地认输,已不知所踪,应是成功脱离。 那自己呢? 这样的高手,是毕玄————甚至是超越毕玄的大宗师,自己认输、臣服,似乎也不是什么问题。 可是———— 不甘! 不甘心! 他为铁勒第一高手,被整个国家供奉,视为精神图腾,当年败给毕玄都能逃得生机,凭什么要在这里向一个中原人下跪,当狗求生? 真气在丹田转动,与穴窍呼应,勾勒变化。 砰! 他双臂一拍,竟直接扑腾起来,离地三尺,鹰爪再向林如海咽喉而去,试图搏命一击。 林如海慢条斯理,从速度来看,似乎完全不能够反应。 当曲傲凝神之时,林如海抬起的手,却已到了他的双爪之前。 中间行进所需要的一切,就仿佛被掐断了一样,让人无从所知。 啪! 这一指精准地点在曲傲的双爪之中。 分明只有一指之力,曲傲也未能觉察到任何澎湃汹涌的指力,但他双爪之间的气机却被搅乱,凝真九变的奥妙在根源上被这一指点破,玄妙的涡旋真气就此崩塌,反伤穴窍,震动丹田。 他攻势未至,自己內腑就已遭重创,自己將自己轰得飞了出去,撞在山壁上,吐出一口嫣红的血。 林如海缓缓收起手指:“我说过,你的凝真九变虽然有凝聚真气、变化多端之妙,但根源浅薄,变化的规则过於外显,不过是穴窍的折回勾连。 “以有序之本,去谋无序之乱,你天资惊人,却自己给自己留下了桎梏,只要如我这般找到你气机之间的关键,甚至功力不必胜过你,就能轻易將你击败。” 曲傲惨败於毕玄,除却功力的些微差距,便是凝真九变的缺陷。 也不能说是缺陷。 当年的曲傲必然比今日更强,其中的规律难以把寻,毕玄是以大宗师之力、精神胜之。 而现在的曲傲,因为失去进取之心,武道意志消退,凝真九变更加熟练,可规律也更加明显。 再与毕玄交手,他能撑过二十招,就算是毕玄看在他同为草原人的份上留有情面了。 若遇到傅采林,甚至有可能出现和现在一样的情况,被弈剑术看破,一剑了帐。 曲傲听著林如海的评价,感受体內伤势,对於死亡的惶恐终於盖过所谓的自我骄傲。 “唏————”曲傲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可以和解吗?” 林如海不答,只是用浑浊的眼睛,平静地对准了他。 曲傲羞愧万分,恼羞成怒:“干你娘!折辱我作甚,杀了我呀!” 林如海的嘴角慢慢扬起:“真是复杂的人,战败之后失去锐意,不敢进取,却又沉湎骄傲,贪生怕死,又觉得丟脸,可惜,你就没有一颗无敌的心,不能在一次次战败中总结。” “你说这些还有何用,杀我————杀了我呀!” 曲傲面色涨红,显然是被林如海道出內心的屈辱,这是他不敢面对的过去,却又是他此生无法甩去的阴影。 “我之前用变天击地,令一条狗也觉醒了人的思维,並將其的大脑与精神改造,令其能完整维持人的思维。”林如海道,“变天击地,我已可催生人性,纵使牲畜亦可使之为人。 “但————人之精神,诡譎多变,纵使我也无法窥尽一切。 “曲傲,我来兴趣了。 “如果一个人的精神陷入无序的疯魔状態,让精神之间乱战,最终胜出者的精神,会不会人为敌锻造出一颗不败之心?” 曲傲瞳孔一缩:“你————你要做什么?” “凝真九变,你用得不行,我赐你无序之法,百败真功,乱古神符!” 砰! 林如海一指点在曲傲的眉心。 曲傲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炸开似的,眼前浮现出往日种种,在铁勒崛起、被铁勒一国尊敬、败於毕玄之后、武心蒙尘后贪图享乐———— 过往的种种被分割。 那些记忆诡譎地变化,变成一个又一个不同的曲傲。 少年得志、武盖一国———— 仓皇败者、守尸之鬼———— “啊!啊啊啊啊啊!!!” 精神上的分裂,让曲傲倒在地上,蒙头嚎叫。 “我是曲傲!” “我才是曲傲!” “守尸鬼,滚开!” “你狂什么?狂人会被杀死的,不要害死我们呀!” 他喉咙翻滚,挤出重叠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他的神情终於稳定下来。 环顾四周,这里已空无一人,林如海也好、李元霸也好,都消失无踪。 他大口喘气,麵皮抽动。 “失败————失败只是一种过去,我不会沉湎其中,我可以振作,所有人都给我听好,我可以振作!” 他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向山壁之后。 悬空的棺槨上,那些奇特的鸟文、特殊的黑鸟,在他眼中变得扭曲,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古怪的人身鸟翼的怪物,仿佛是在舞蹈,又像是在阐述某种道理。 “武功———— “那个人在这里留下的东西————肯定是惊世的武功———— “我不会输,我会贏回来的,我一定可以贏回来的————” 曲傲趴在棺槨上,尝试解读这些鸟文的意义。 但鸟文之所以叫做鸟文,便是因为每一个字形都像是鸟儿振翅飞翔,这种文字极大地破坏了象形的解读,想要猜测出其中的字义,难度极大。 他也不急。 当他集中注意力思索、解读鸟文时,头脑会迎来难得的安寧,那些混乱的精神、意志,那些吵闹的声音,都会变得很淡,似乎是所有的精神,都想要探知鸟文中的奥秘。 时间不断过去。 他渴了就喝山泉水,饿了就地寻找猎物,完全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我。 他时而张开双手,像是鹰鸟一般,运气腾空,在棺槨旁边滑翔。 时而就地练爪,真气在指尖窜动,弹出更多的奥妙。 只是———— 凝真九变,不知为何时常失灵。 他体內的真气,按照原本的穴窍运转时,总是失控。 幸好这不是在战斗中,他的精神也隨著混乱变得更加灵敏,出现意外,也能及时镇压,不露破绽。 直到一日。 正沉醉鸟文的曲傲,忽然听到了密集的脚步声。 这些声音初时很微弱,逐渐变大,变得繁多,而且非常精准地向这里靠近。 “尤鸟倦!” 曲傲心中一激灵,忽地想了起来。 当初的他与尤鸟倦一同探索,尤鸟倦跪地求饶,愿意当狗,而后消失不见,自己拼命反抗,被打成重伤,却也因此未能丧命,反而能留在此地,思索鸟文中的奥秘。 现在是尤鸟倦重新回来了? “趋炎附势的卑鄙小人。”曲傲冷哼一声,真气开始窜动,脑內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的声音,这些声音没有互相吵架,而是一个个叫囂起来。 “干掉他!” “杀了他!” “这里是我们的机缘!” 曲傲的眼睛变得愈发明亮。 他双臂展开,犹如鸟文的字形,身体轻轻一点,竟如一只夜梟飞出,脚尖时不时在地宫的穹顶轻点,而无论是滑翔,还是轻点,竟然都没有发出什么动静。 这便是他在鸟文中领悟到的部分奥秘,仅这一部分,就足够让他化为最恐怖、最神秘的杀手。 李世民带著李靖、庞玉等高手,小心翼翼地在地宫中前进。 在他们前面,还有两人。 一人背著一只独脚铜人,只是这铜人脑袋不知为何,中间又一个空洞,拳头大小。 另一人则穿著仿佛是戏台中帝王的冠冕,拿著一把大剪刀,將自己的模样梳妆得非常————工整。 正是尤鸟倦与同为圣极宗的丁九重。 李世民打量著周围的情况,双目发亮:“此地果真如尤先生所言,別有洞天,这般气魄的陪葬,或许是某位帝王的陵墓。” 尤鸟倦乾笑一声:“这可不是普通的帝王陵墓,准確来说,这是世上第一位帝皇的陵墓。” 李世民目光一亮。 前不久尤鸟倦忽然出现,襄助他稳定长安,又挡住各方蠢蠢欲动的势力,至於缘由,却只说要让他配合,前来这座陵墓。 李世民本就家学渊源,再加上其爱人长孙氏与魔相宗有关,很快就猜到了尤鸟倦的身份。 这尊老魔为了这座陵墓,竟甘愿出山为自己效力? 即便尤鸟倦没有提出要求,他也会主动前来。 “第一位皇帝,可是————始皇帝?” “不错!”尤鸟倦点头,“始皇帝一统天下,功过三皇五帝,是为皇帝。但如此人物,还是逃不脱岁月,终究化为一抔黄土,这便是他的陵墓。 “他也无愧於雄才大略,建造这样宏伟的陵墓,布置这么多兵马俑,是想要死后將这些人也带到另一个人世界,陪他征战,统领另一个世界。” 庞玉有些失望:“如此来说,此陵墓中没什么陪葬的珍品了?” 这些兵马俑的文化价值极高,可惜现在的乱世並不认可什么文化价值,更看重实在的黄金、白银、青铜。 “也不尽然。”尤鸟倦道,“我此前探索过这里,除却这些东西外,地下还有一具悬棺,悬棺极大,长约三丈,宽约一丈六尺,通体青铜,厚重无比,纵使我的功力,也推不动棺材。 “那应该就是始皇的棺槨,若有珍宝,也该在其中。” 李世民微微点头,再看四周,他带来的高手足足有二十人,外面还有八百精兵看守,足够打开那青铜棺槨。 暗中。 正欲出手的曲傲突然停下,贴在穹顶上,分毫不动。 “开棺————?” 他想到这段时日,自己在山壁中不断摸索,將棺槨鸟文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却只能领悟毫毛。 莫非———— 鸟文之谜的解法,是在棺槨之內? 他沉下耐心,隱匿气息,重新折返至山壁附近的阴暗穹顶,观察李世民等人的一举一动。 尤鸟倦在人群中处於领先的位置,眼睛微眯,观察著地宫中的一切,直至进入山壁,看到悬棺。 这巨大的青铜棺槨,引得眾人都不禁发出讚嘆。 丁九重歪著头用剪刀比划:“这棺槨的比例,是长九宽五,合九五之尊之数,真是一口好棺材,一口妙棺材。” 说著,他舔舐了一下嘴唇,蠢蠢欲动,很想將这巨大棺槨收藏起来,成为日后休息的场所。 悬棺被纵横交错的青铜索封住,每根青铜索都有婴儿手臂粗细,在多年的拉扯中也未能见到些微的变形,想用蛮力將其斩断,不知要耗费多少功力。 尤鸟倦与丁九重都是专业人士,一个擅长机关,一个本身就在坟里过活,两人合力,很快寻找到了相应机关,经过数次尝试,才解开机关上的谜题,放下青铜索。 嘎吱嘎吱! 铜锁摩擦的声音令人牙酸,中途並未出现意外,棺槨安稳落地,竟连地上的灰尘也没有惊起,足见这里的机关巧妙。 即便落地,棺槨的高度也在一丈以上,他们中身材最为高大的丁九重踮著脚,举起手,尚不能触及棺盖的分界线。 眾人只能以鸟文作为攀岩的借力点,攀上棺槨,抬手扣在棺槨的盖上,运转功力。 “好沉————” 丁九重很喜欢这里,很想探索出里面的奥秘,可谓毫不留手。 他身材高大,形貌奇伟,奇门武器大剪刀也是重达数十斤的重兵,功力加持,单手亦可举鼎。 可现在同二十多位高手联手,竟然也只能撼动,无法抬起这棺盖一丝。 “这棺盖,恐怕不下二十万斤了!” 尤鸟倦双目转动,他兵器是独脚铜人,重达数百斤,力气比起丁九重只强不弱,此刻双眼转动,似是在思索,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別说二十万斤,这恐怕要有三十万斤了!” “看来要让外面更多人来帮忙。”庞玉闷声道。 李靖也觉得棘手:“此棺太高,不便借力,纵使士兵来了,恐怕也难为借力。” “运转功力,全力出手。” 尉迟敬德沉闷地说了一声,便將自身功力提升到顶点。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发功。 尤鸟倦咬了咬牙,无奈抬起,全力发功。 轰! 青铜棺槨震动了一下,棺盖被打开了一条细微的小缝。 小缝出现的剎那,一道光华从中飞出,径直撞在李世民身上。 李世民低呼一声,从棺槨跌落。 尤鸟倦瞳孔一缩,旋即耳中便听到轻微的风声,不由分说,大喝一声:“敌袭!” 山壁外的阴影中,曲傲双手如鸟翼,近似无声地飞出,直扑李世民而去。 尤鸟倦心中只想到林如海的任务。 让李世民来此,李世民果然就得到了东西。 显然,这位李世民或许是林如海挑选的弟子?或是传人? 无论如何,他不能死在这里。 而地宫內的古怪,尤鸟倦也早已发觉,因为这里有不少脚印的痕跡,显然是有人在这里长待。 思维一转,尤鸟倦运转玄功,逆生三重的心法被唤醒,他的喉中竟凭空生出了一口气,將刚发全功的疲惫镇压下去,唤出新力,纵身扑向曲傲。 两人见面,立刻识出对方。 “曲傲,是你!” 尤鸟倦心神震动,自己是跪下当狗求得生机,还身负任务,那————曲傲为何还活著,还活在这里? 他迟疑了。 曲傲可未有半分留手,双手划出诡异的轨跡,两只手的手指已经扭曲成为鸟文的形象,如两口爪刀从天而降,斩向尤鸟倦的心口。 尤鸟倦的反应慢了半拍,拳影翻飞,阻拦这双诡异的鸟爪。 曲傲双爪如翼盘旋,他悬空发攻,爪风凌厉,爪影诡譎,借著尤鸟倦心神迟疑的空隙,一只手穿过拳影,指尖吐露真气锋芒,一指点在尤鸟倦的咽喉。 “去死吧!” 啪! 预料中的触感並未出现。 因为他指尖点在的位置,尤鸟倦的咽喉,约莫一寸来平的面积,竟是化为了一团烟气。 他的指力,完全落空! 尤鸟倦觉察到曲傲杀意凛然,未曾有半分留情,心神横扫,镇压一切迟疑,逆生三重与刑遁术运转,身体一晃,竟同时出现了三个尤鸟倦,六道拳影覆盖了曲傲周身。 “要杀我————我杀你,也是正当防卫,纵使你还有什么关係,那位前辈也说不得我什么!” 六道拳影同至,曲傲眉目一凝,竟看不出任何幻影,这三个都是真实存在,並非是精神的影响。 “刑遁术?” 尤鸟倦曾不止一次用刑遁术转化身形,干扰敌手判断,曲傲瞬间醒转,杀招直指中心的尤鸟倦。 “另外两个,不过是刑遁术化出的真气影子,空有形影,一撞即碎!” 砰! 尤鸟倦的双拳被他双手抵住。 曲傲咧嘴一笑:“嘿嘿,果不其然!” 凝真九变近乎是本能地发动,真气在穴窍跳转,形成涡旋,试图撕裂尤鸟倦的双手。 下一刻,曲傲被两道形影击中。 形影击中便身形溃散,不復存在。 但这两道形影,虽没有尤鸟倦之力,却也有著近乎一流高手的劲力。 曲傲身体一颤,口吐鲜血,倒飞退出。 “怎会————” “看来你只是侥倖逃生。”尤鸟倦见此一幕,眼中发冷,追杀出去,“也好,让我来了结你的性命吧!” 自己跪下当狗的屈辱一幕,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曲傲疾退,脑中却开始混乱。 “败了!” “我又败了!” “我怎又败了!” 他的真气开始沸腾,原本有规律的凝真九变失衡,全身真气陷入彻底的暴乱。 “啊啊啊啊!” 曲傲痛苦地嘶吼,体內痛得难受、脑中混乱无比,他陡然出掌,掌中凌乱的真气,不自觉地结成一个不知含义的符文。 符文即出,四周的一切都被搅乱,一场恐怖的风暴被他催出,灰尘扬起,如尘暴席捲,其中更有凌乱的掌风飘动,声势浩大,惊天动地。 尤鸟倦立即停下脚步,逆生三重转化真功,双掌轰出,打出一声雷暴,將周身一丈的尘暴尽数炸开,形成一个自保的安全范围。 但四周尘暴不止,掌风呼啸,他竟难以前行。 数秒之后。 一切歇止。 至於曲傲,已然不在。 第401章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第401章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哗啦啦! 李靖等人追出山壁,便见尘暴呼啸。 丁九重怪叫一声,大剪挥洒,试图劈开尘暴,但尘暴之中有著无数凌乱掌风,他一个不察,中了一掌,被震得气血翻滚,赶紧躲到一旁。 他心中震撼:“这是什么武功?又是什么掌力?竟能做到如斯程度?虽然地宫不大,也有数十丈,一掌掀起笼罩这一切的尘暴,还掺杂了这等掌力,莫不是向师復生了?” 待到尘暴散去,一切尘埃落定,他才快步走出,来到尤鸟倦身边。 “刚才怎么回事?” 尤鸟倦也露出震撼之色:“那曲傲竟有如此功力————不,说是功力,倒不如说是將天地的气机也搅乱了,但他的精神完全陷入了混沌,好似疯魔一般。 “是了,肯定是这样了————” 他有些侥倖。 自己投靠得快,林如海给了他完整的真功,逆生三重或许比不上道心种魔,仍是不输给天魔大法的顶尖功法。 至於曲傲,虽然活了下来,还得了更强武功,但这武功必然有极大缺陷,所以他的精神才会如此混乱。 “是什么了?”丁九重不解,好奇询问。 尤鸟倦怎会告诉他实情,沉声道:“此人或许藏身此地许久,得到了这里的一些隱秘“” 。 丁九重立刻气息不稳:“这般说来,好处全被他得了?” 除了恼怒,还是嫉恨。 他的处境和尤鸟倦一样,向雨田毫不负责,他得到的传承也杂七杂八,非是真功,虽然功力已踏入宗师之境,却是垫底货色,更看不见前路,只能蹉跎岁月。 始皇陵墓,或许有助他之秘藏。 现在却落入曲傲之手。 “也不尽然。”尤鸟倦赶紧稳住他,“那棺槨我们二十几位高手联手也未能打开,他就算藏身此地许久,也无可奈何,里面才是始皇重视的珍宝、真传。” 至於到底有没有———— 尤鸟倦很肯定,现在肯定是没有了。 他可一直在观察李世民,开棺时的那道光亮,他看得仔仔细细。 不过棺槨本身也是重宝,上面鸟文图形都是林如海亲手涂改,必有不凡之处。 山壁內。 李世民不动声色。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秦祖为商將恶来后人,承商遗命,化为凤凰。 “秦皇收天下兵戈,铸九鼎,祭泰山,以兵戈之气、玄鸟遗命,合为九武,是为凤舞九天! “修此功者,承秦之命,以凤降龙,登临天下至尊之位! “我为秦王,合乎凤命。” 他再看向棺槨。 “此功世上只有一人可以修行,若有二人同修,则必爭之,因而只有皇帝一人可修行。 “始皇未能来得及传功,就在东巡时身亡————不,是始皇调和元神,证得半步破碎,元神受虚空波动吸引,前往了战神殿,肉身则进入假死状態。 “再等秦皇元神找回肉身,已在棺槨之中,他在战神殿中功力大成,证得破碎虚空,已难驻留人世,所以留下了凤舞九天的精义与这部分记忆,而后在棺中飞升了!” 这是一道不可思议的奇遇,还涉及秦时兴灭的根由。 “史书上讲,始皇崩於东巡,赵高以咸鱼压其尸臭,秘密与李斯勾结,更改遗詔———— 秦因此而亡,这所谓凤舞九天,也因此失传,甚至在各世家秘藏中,也未有所闻。” 如今自己得到此等天命,身为秦王,又继承神功。 岂不是要自己拨乱反正,一统天下? 李世民的心臟狂跳。 他——有过这样的想法,却也只是想法,直至现在才真正不可遏制地疯涨。 “凤舞九天,要以凤降龙,登临大宝之位,利用天子之气,修成九天圆满,方能步入天人之境,谋求破碎虚空。 “我要成帝! “更要像始皇一般,破碎虚空,登临长生不死的仙道!” 不过。 在此之前,先要有自保之力,以及———— 拉拢足够的人才。 李世民清楚地知道人才的重要性,比如尤鸟倦两人,虽然出身魔道,却也未戕害无辜性命,只是行事为邪道风格,更重要的是实力皆是宗师级別;还有自己预备建立的天策府,如李靖这样的得力才干。 “总纲心法,已在我心中。 “始皇想要大秦万世一统,真意总纲藏在棺中,而其他的奥妙,则仿造他在战神殿的灵感,渗透自身功力,更改棺槨外形,將凤舞九天除总纲外的奥妙,尽数渗透在棺槨外形。 “只要身为天子,有秦天命,即便没有总纲,也能通过外形逐渐修补凤舞九天的真意。 “他早就有遗命,死后后人必须要来他棺前祭拜,只是不料胡亥窃取大宝之位,心里有鬼,怎敢来此?他的苦心,全都餵给了狗。 “不过————这些奥妙,我都可一一解答,倒是能用来笼络、培养更多高手。 “这一尊棺槨,就是凤舞九天的战神图录。 “可惜,记忆之中,战神图录的信息完全一片迷茫,战神殿为天地秘境,纵使始皇臻至破碎之功,也无法留下完整的內容,只有这凤舞九天了。” 他收拾心绪。 李世民走出山壁。 “此棺厚重,非我等可开,需集万眾之力方能开启,尤前辈,丁前辈,你们意下如何?” 尤鸟倦回过神来,露出笑容:“只要能开棺,什么都无所谓。” 丁九重也跟著点头:“正是!” 此地外面的传承一定被曲傲窃走,唯有核心的棺槨,或许还藏著更深的秘密,他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怎么能走空呢? 李世民又道:“我————亦有所感,或许不只是棺槨里面,这一件棺槨,或许也是不可多得的秘宝,上面的图文应该涉及到了某种奇特的传承,尤前辈、丁前辈襄助我许多,日后若有感悟,我秦王府隨时欢迎两位前辈来参详上面的图文。” 丁九重咔嚓咔嚓的鼓动剪刀,被曲傲弄糟的心情也变好了不少。 “你小子————为人不错,这上面若有秘密,我不会放过,在我参详完其中秘密之前,谁也伤不了你!” 李世民等的就是这话。 魔道宗师性格古怪,又兼得高傲,想要收服,需要不少手段,只要双方关係融洽,总有为自己办事的一天。 “世子————帝王之位啊!” 李世民內心激动,既承至尊传承,那这个位置,他当仁不让! 尚师徒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眼中是弥留的光,不甘地看著前面的人。 但他终究什么也做不到,眼前的视界逐渐被黑暗吞噬,生命也走入终点。 “呼————呼————” 李建成喘息不已,“终於得到了。” 薛万彻和冯立本一左一右,护在他身边。 “恭喜世子得到真功。” 李建成手掌一翻,一道血气浮现,正是渴血兵录,而且他手上的血气快速凝形,形成一口血色长剑,儼然是將这门武功修炼出了兵种。 而且不止如此。 他的另一只手,同样泛出血气,血气纠缠,试图形成第二口兵器,可鼓盪许久,仍旧缺了一些东西,最终无奈溃散。 “这尚师徒性格暴虐好杀,便是因修行这门邪功所致。”李建成並不避讳这门武功的真相,坦然与自己两位得力干將解释,“此功苦修不如鏖战,鏖战不如杀戮,杀戮不如吞噬。 “他答应传我这门武功,也是想要我修成兵气,將我的兵气吞噬,可他怎知,我为唐王世子,岂是他一个泥腿子能比?” 李建成的確不是尚师徒的对手,但他身边有薛万彻与冯立本,两位强者暗中埋伏,尚师徒也只能殞命。 “渴血兵录可以吞噬其他修行者的兵气,但最大的优势还是吞噬兵种。 “吞噬兵气,需要自己凝聚兵种,需要苦修、领悟,但吞噬兵种,拿来就用。 “孕育出一颗兵种,便是当时一流高手,两颗兵种,功力便接近宗师。 “三颗兵种,便是宗师级数的功力。 “而此功的上限,是十八颗兵种,凝聚十八般兵器,以兵气鼓动精神,可以抵御大宗师的精神干扰,更能以十八颗兵种的兵气总量,去弥补与大宗师之间的武道真意、技巧之间的差別,拥有堪比三大宗师一般的实力。 “这武功,太適合我了! “毕竟我是世子。” 薛万彻拱手道:“据这尚师徒所说,他曾是蒲山公营的士兵,在乱战中存活下来,得到天授,习得此等真功————但,得到这门真功的不止他一个,他来到太原附近,是追杀一个领悟真功的士兵。 “除此之外,他还曾与一名存活者交手,那人名魏文通,同样是修成兵种,两人不分胜负,最终分道扬鑣,一者往北来到我们这里,一者往南不知去了何处。” 李建成跟著点头:“蒲山公营被灭,实在蹊蹺,传闻是布武司主林如海个人所为,简直骇人听闻,一人之力,怎可破军? “但此人是天榜第九李元霸的师父,曾与李元霸联手击退阴后祝玉妍,实力不容小覷,这渴血兵录,或许与他有关。” 冯立本瞳孔一缩。 他想到了近日来的一件传闻。 “既然这样,要去泰山吗?” 渴血兵录太邪性,但无论修炼还是战力都异常强大,上限更有著大宗师的实力,若非它效果太邪门,他都想修炼一二。 李建成微微点头:“往日里都是我坐镇后方,二弟衝锋陷阵,但现在我有了这门真功,更適合衝锋陷阵。 “荒古圣地,九龙拉棺,战神殿之谜,这些事情太惊人,父王也不愿错过。 “二弟还要维护长安,那么这一次,就由我出征! “通过战斗修行,以及收拢兵种,待我修成十八颗兵种,襄助父王,攻克天下,岂不手到擒来?” 宇文士及面色颓然,收拢著残兵退走。 江都行宫一战,宇文阀战败,但不算大败,因为他们掌握的兵力掌握了优势,即便如此,仍被杨广率军杀了出来。 看著杨广披著气劲大杀四方的样子,他仿佛回到了青年时期,跟在还是晋王的杨广身后,看他拔除陈朝的城池。 “大哥被顏里回抢走,不知生死,叔父追踪而去,不知所踪。” 他口乾舌燥,只觉得身前身后皆是茫然,只能按照宇文化及之前的规划,向宇文阀盘踞的地方逃去。 而另一边。 宇文伤终於找到了顏里回的踪影。 他看著地上的宇文化及的尸体,冰玄劲隱隱不稳:“顏里回,我请你助拳,也答应过你事成之后的回报,为何————为何要杀我侄儿!” 前面的顏里回捏起兰花指,轻轻地梳拢从脸侧翘起的髮丝。 他面容变得更加阴柔,声音也尖细了几分。 “嘻嘻,当然是因为你宇文阀的冰玄劲了,果真是奥妙非凡,若是能早一步得到,或许我也不至於沦落到这样的境地————哦,不对,我这里早已被坏掉,也就只能走这样的路啦!” 宇文伤听著他说话的语气,没来由地汗毛竖起:“你————你在搞什么鬼!?” “你宇文阀输了,已经没有未来了,你还不懂吗?”顏里回轻哼道,“那位不只是在我身上留下东西,还在杨广身上留下了东西,或者说,杨广才是他主要调教的目標,至於我,只是他隨心而为————甚至,只是一个试炼。” 他想到了裴元庆和杨广面对围杀时的话语,声音更坚定了些。 “对,就是试炼!” 这话宇文伤不止一次听过,原本恼怒的心情,现在也克制地冷静下来:“什么试炼?” “布武司主,林如海。”顏里回道,“你没见过他,所以你不知道他的恐怖,我也好,杨广也好,都只是他布置的东西。 “不过有一点不同,我是翟娇的试炼,而杨广则是如翟娇一般,是被他一开始选定的傢伙。至於你们宇文阀,就像是我之於翟娇一样,只是杨广试炼的关卡。” 宇文伤目光冷冽,口中咀嚼著这个名字。 “林如海————” 他也曾听过,也为之忌惮,但忌惮的原因只不过是他与李元霸联手逼退阴后,应该是个不输给自己的高手。 可现在听来,似乎意义完全不同。 “洛口之战,我在现场。”顏里回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过去,“我原本被李密请来,捉拿翟娇,用以诱杀翟让,不料翟娇其实早已得到林如海传承,功力诡譎强大,我被她打坏了下半身,从此不再是个男人。 “但也正是如此,洛口之时,我反而活了下来。 “因为林如海对我生起了兴趣,他传给我了葵花宝典。欲练此功,挥刀自宫,我已满足前提条件。 “况且,我与翟娇有大仇,而葵花宝典的功力,与翟娇得到的传承有互补之效。 “只要翟娇找到我,得到了我的功力,就可一飞冲天,甚至成为登临天榜的高手。” 宇文阀內心震惊不已。 天榜。 也就是大宗师一般的强者。 宇文伤几乎与所有的天榜高人打过照面,也知道他们功力非凡,即便未见面的李元霸,也有与阴后相抗的战绩。 翟娇不过是翟让之女,名声不显,谁也不知道她是高手,林如海竟能將这等无名之人造就为大宗师? “此人武功————” 也就在这时,顏里回突然出手。 宇文伤心神被林如海的情报牵扯,出手慢了半拍,正欲以慢打快,可顏里回手中快剑快得不可思议,逼得他只能回防。 趁此机会,顏里回从他身边穿过,消失在林中。 宇文伤追赶出去,却不过半分钟,便回到了宇文化及尸体旁。 “好快! “这葵花宝典,竟让他速度不弱与我? “而这武功,我前所未闻! “他的话语莫非真是实情?他与我宇文阀合作,其实也是图谋我家中冰玄劲,以印证他武功中的缺陷?不然以他刚才的速度,当日之战,怎会一直未建功,分明就是未发挥全力,是担心杀了布武司的人,被林如海找上门去? “林如海———— “泰山,看来要去看看了。” > 第402章 泰山 第402章 泰山 寇仲气喘吁吁,但脸上却是解脱的模样。 “啊!这山,这水,真是美好!” 刘黑闥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徐子陵:“陵少,仲少这是————” 徐子陵乾咳一声:“不必管他,只是被憋坏了身子。 “什么叫憋坏了身子,小陵,这话可不能乱说。” 寇仲先是面色严肃,但只维持了一秒就顺利破功,紧接著伸展手臂,像是要將天空也抱入怀中,喉咙也怪叫起来:“我这是终於得了自由!田夫子教过的那句诗怎么说来著? 什么—鸟鸟想林子,鱼儿进深渊————关在笼子里,跑到了外面。” 徐子陵无奈地道:“羈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久在樊笼里,復得返自然。” “就是就是,还是你听课认真。”寇仲连连点头,又对刘黑闥道,“刘兄,你懂吗? 一个铁塔似的壮汉站在你面前,说自己是女人,每天要拉著你的手,还要摸你的身体————” 刘黑闥震惊不已,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这事!?” 此次他南下,是联络翟让大龙头。 如今杨广昏庸,各地失守,虽有洛口之胜,但刘武周、梁师都割据一方,唐国公李渊也反了,大隋已然不行。 竇建德自號夏王,占据河北一地,试图联络占据河南一地的翟让,共同联手,抵抗隋兵压力,击败王世充,再展望东都。 送完信后,他与从翟让府中跑路的寇仲、徐子陵结识,成为朋友。 原因嘛,一来是二人身怀长生诀、杨公宝库的秘密,二来也是脾气对口,第三则是他曾在翟让府上窥见素素美貌,狠狠为之心动,得知寇仲两人是她义弟后,便觉得这两个小舅子一定会是自己的至交好友。 现在仔细思量,方觉得恐怖。 翟让府上? 铁塔壮汉!? 他想到自己与翟让交谈时不卑不亢的姿態,以及翟让拍他肩膀时露出的笑容,不由打了个寒颤。 “翟————翟大龙头竟有如此爱好?仲少,你————你————你是吃苦了啊!” “什么翟大龙头?”徐子陵嘴角抽搐,“是翟大小姐,翟娇小姐哪有仲少你说的那样,而且她————她不是说过了吗?她是好奇你的功力,以为印证,也没对你做什么啊!” 寇仲还是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可这改不了她是一个铁塔般雄壮的女人。 “而且你站著说话不腰疼,三个月————整整三个月,我每日都会受到这样的折磨,被她抚摸,狠狠地挤压经脉、丹田,你则是好吃好喝,还有屠叔陪你练功。” “你不也有吗?” “这些都是我换来的!” 刘黑闥在旁边听著,好一会儿才理解他们的意思,不由地鬆了口气:“原来如此———— 仲少,无论如何,你已逃了出来,现在无拘无束,不知想去哪里?有没有兴趣来夏王这里?夏王一定会以礼相待!” 寇仲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满脑子都是翟娇留给他的心理阴影,至少在解决这心理阴影之前,他是不敢隨意投靠哪位反王了。 徐子陵在旁边迟疑道:“我们想————先去江都,想办法解决宇文化及————” “哦?”旁边的诸葛德威语调有些变化,“这件事的话,两位怕是做不成了。 “前日传来消息,宇文化及率兵十万谋反,被杨广诛杀在行宫之內,杨广整顿了江都的兵马,已经开始准备折返东都。” 寇仲和徐子陵愣住。 他们在翟让府里待得太久,尤其是寇仲,一直被翟娇拴著研究《长生诀》的功力,以印证武功,对武林上的消息早已脱节。 “宇文化及死了?” 寇仲不敢置信地低声呢喃。 他报仇的动力、出山的原因,便是这个,甚至为此得罪了东溟派,可现在宇文化及身死,那他们以后该找谁报仇? 他们还有出山的必要吗? 诸葛德威道:“这件事倒也不是很確信,也有传言说宇文化及被击败,但杨广来不及杀死,就被人救走了。” “救走?” 寇仲眼中进射出惊人的亮光。 徐子陵也追问道:“被谁救走了?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诸葛德威摇头,“但宇文阀已確定谋反,此事不假,反王又要更多一路。除此之外,武林中还有一件更大的事情,若不是此事吸引了眾多武林人士的注意,宇文化及也不会谋反。” “这也是我出来的原因。” 诸葛德威身后,崔冬的声音响起。 寇仲目光一闪。 以他目前的精进,足以感受到崔冬身上带来的强大压迫感,这是一位衝锋陷阵的悍將,但也是一位绝对的高手,身上散发的气魄亦是惊人,如火势升腾,只站在那里,便令人不敢小覷。 “崔將军不是来与翟大龙头联络的?” “这件事,小刘他们出来即可。”崔冬摇头,“我是为了泰山。” “泰山?” “是。”崔冬眼神复杂,“你们可知————布武司?” 寇仲与徐子陵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林如海,他们何止是知道布武司,甚至还与这布武司有很深的关係呢! 崔冬道:“布武司主,名为林如海,这件事如今的武林知道的应该不少,毕竟他与天榜第九李元霸联手,胜过了天榜第七的阴后祝玉妍,已是武林中人尽皆知的事情。” 寇仲大吃一惊:“还有这等事?” 他们与林如海分开后,就想著去找素素,中途遭遇了乱兵、战斗,后来又遇到蒲山公营的逃兵,一路都在奔波,好不容易停下脚步,却被翟娇抓住,就此关进翟家大院,不知武林世事。 “这已是很久前的事情了。”诸葛德威道,“按照夏王的意思,所谓布武司,实为监察武林高手的特务机构,那些分布在各地的千户所,亦是相应的情报收集机关,是杨广加强对天下掌控的计策。 “不过,也正是因此,如今武林之间的风声流通更快,几乎隨著布武司的每一次期刊更替,就会有更多的大事爆出,从某种程度来讲,也是加快了信息的流通。” 寇仲情不自禁地感慨:“那昏君竟有如此能力?” “杨广昏庸残暴,却绝非蠢货。”刘黑闥也跟著道,“何况现在还有林如海的帮助,此人————武功高得不可思议,而且出身不凡,无论武功还是文治,都是一等一的人物。” 出身? 寇仲与徐子陵並不知道林如海的来歷。 甚至绝大多数的武林人士也不知道。 即便是崔家,也少有人知道,崔茂之就是林如海,知道的人都留在崔家,竇建德与崔冬合作,將崔家看护得很好,此等消息,纵使魔门、佛道,亦不为所知。 崔冬嘆了一口气:“此人————与我博陵崔氏有关,但我崔氏亦对他不起,是一滩烂帐,说下去也没个意思。” 说到这里,他又挺起胸膛。 “反正你们只需知道,他武功很强,强得不可思议,更是天资卓绝之辈。 “人榜高手叶凡出自荒古禁地,其门派开创者在泰山隱藏九龙拉棺之局,意图凭此进入战神殿,谋求破碎虚空的奥秘。 “这个消息被林如海所知,他更在杨广殿前昭告了天下,如今各地武林人士、反王手下高手,都络绎不绝地前往泰山,寻求战神殿的机缘,更为关键的是,林如海也在。 “若被林如海窥见破碎虚空的奥秘,以他的天资,或许真能达到这种程度,破碎虚空,飞升成仙。 “他只一人,即便能追求如此仙道,也不关我们事,但他扶持杨广,若真能得道成仙,以此力量襄助杨广,那天下————不知会沦丧到何等境界。” 破碎虚空! 飞升成仙!? 寇仲听得热血沸腾,倒不是为了阻止林如海,而是萌生了巨大的江湖野望。 他出入武林,所因为何? 不就是想成为人上人,为傅君婢报仇吗? 宇文化及已死,仇怨再无目標,那就闯出一片天地,让世人都好好看看他寇仲的本事! “天下之事,我们两个不过乞儿出身,也管不了许多。”寇仲豪气冲天地道,“但武道巔峰,破碎虚空,听来便令人热血沸腾,我又怎能错过? “刘兄,崔叔,正好我们也没个去处,便一同去泰山看看,那破碎虚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徐子陵欲言又止,但还是没有阻止。 刘黑闥虽与他们一见如故,终究与他们不甚了解,也就没能察觉这些。 双方豪气地不谋而合,北往泰山去了。 走在路上,徐子陵多次欲言又止,都碍於双方並肩而行,难以开口。 来到泰山脚下,却见这里竟多了许多兵丁,在要道搭建了关卡,打出了写有王”的旗帜。 刘黑闥只当是这附近的义军在防备隋军,不愿节外生枝,又更改路线,连续改了三条道,每一条通往泰山之上的要道,竟然都被设了关卡,而且人数还不少。 有许多武林人士已经被拦截了下来。 “听闻知世郎义薄云天,怎会如此小气,在泰山路上设卡,不让我们登山?” “破碎虚空,何等奥妙,就像是飞升成仙一般,他王薄又怎愿与我们分享?” “哼!他能拦得住我们几个,却拦不下悠悠之口!这关卡不过草设,兵丁不足两百,等到人多,直接冲了就是。” 刘黑闥眼睛一亮,上去攀谈。 徐子陵终於找到机会,落下寇仲。 “小仲,你真要与林前辈为敌?” “看泰山这个阵仗,显然崔叔他们说的不假了。”寇仲道,“我怎会莫名其妙与林前辈为敌?他传给我的冰魄剑诀,不仅令我有了对敌手段,还让我对那阴冷的真气掌控得更为细致,虽然也惹出了翟娇的祸端———— “总而言之,此地儼然已要发生大事,我来此不过是为了干大事,以你我的本事,难道不值得人榜一游吗?” 说到这里,他又宽慰地笑笑,拍了拍徐子陵的肩膀。 “再者说,林前辈高深莫测,又怎是我们这点微末手段能比的?” 徐子陵神色异样,不由想到了此前与李元霸交手,对方打他们就跟玩闹一般。 即便已熟练掌握了剑诀,可对於李元霸那种怪物一样的功力,他们依然没有任何信心。 刘黑闥回来了。 “我打听清楚了,此地设关的是大名鼎鼎的长白王薄,说是为了阻止杨广的爪牙而为,只要验明身份,都可以过关。” “可那些人————”徐子陵指向被拦在关外的人们。 刘黑闥无奈摇头:“说是验明身份就可以过关,但————所谓的身份,那就是名气,如果是有名的高手,或是位列三榜,自然可以过关,但若是一些声名微薄之辈,又怎能隨意进去?” 寇仲不禁皱眉:“这种法子,看似公正,难道不是在干自绝於人的蠢事?给高手过关,拦下普通武林人士,让人听来便不免感觉欺软怕硬。 “况且武林之中,高手何其少?真正多的还是一般的江湖汉子。这些人走南闯北,或拉帮结派,人多势眾,王薄有知世郎之名,又是反隋的第一路义军,怎会让自己得罪这大多数?” 刘黑闥、诸葛德威都是眼睛一亮,诧异地打量著他。 “仲少竟有如此见解?实不相瞒,我也觉得王大龙头这事做得差了。” 寇仲笑了笑,谦虚挥手:“刘兄、诸葛兄不也看出毛病,不过是置身事外,看得清楚点罢了。” 崔冬闷声道:“话虽如此,我们要怎样进去?这些东西,可拦不住真正的高手,更別说林如海了,王薄只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我们是夏王的人,贸然强闯,恐交恶王薄。” 话音刚落。 却见一道身著紫衣、身姿娜、脸上盖著紫色轻纱的女子飞身而至。 她速度极快,轻功玄妙非凡,一步便能跨越十丈距离,眨眼间就越过被阻拦的江湖人群,来到关卡之前。 “路上设卡,断绝泰山之道,欺软怕硬,知世郎此举,真令人小看。” 坐镇关卡的小將闻言大怒:“你是何人?” “破你关卡之人!” 女子声音清脆,如清泉流水,但语气中的霸道,又震慑人心,她抬手一挥,四周形成力场,一掌击出,竟將关卡的拒马、柵栏一掌轰爆。 小將被轰飞出去,坠倒在地,四周兵丁惊慌失措,不敢上前。 被围在此处的武林人士既是震撼,又是感激。 “多谢前辈破关。” 女子微微点头:“破这关隘,非只为我,泰山的那个传闻,是整个武林都可以追寻的东西,破碎虚空,不过是各凭本事,诸位想进便进,再有关卡,我皆一人担之!” 此话豪迈雄壮,让人难以相信,竟出自女子之口。 第403章 我是翟娇 第403章 我是翟娇 “蠢货!” 王薄將手中瓷盏摔在地上,茶水爆了一地。 “谁让你私自以我名义设卡拦截?阻断泰山之路?” 王魁介面色发白,他握紧了拳,尚有些不甘地道:“孩儿只是想要为父亲多笼络几位高手,设立关卡,高手可过,无形中便给了那些高手面子,再由人相邀至此,便可为父助力,爭夺那破碎虚空的契机。 “况且————况且林如海已经离开江都,前来泰山,中途不知所踪,应该也是觉得自己会成为眾矢之的,因而隱姓埋名,我这样设卡,便能將他拦在外面,或是迫他暴露身份。 “我这计策,不痴大师也是讚许过的。” 正在这时。 有令兵急匆匆赶来。 “大龙头,不好了!” “什么事?” 王薄面色一板,给了王魁介一个眼神,后者立刻退到一边,只是神色仍是不服。 令兵回稟:“我们在各个要道设下的关卡,被人一一攻克。” “都是谁动的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令兵道:“是一个紫衣女人,穿著紫砂,武功高强,镇守的数位將领都被她轻易打倒,关卡也被尽破————她————她——乎是专门破关!” 王薄眉头一挑:“布武司的人?” 不由他这样想。 王魁介设卡的谋划,就是阻止杨广手下高手的试探,更准確来说,是阻止布武司。 王魁介是他独子,武功高强,这个月位列人榜第二十。 之所以是这个月,是因为人榜每个月都在变动。 尤其是近期,叶凡凭藉荒古禁地的奥妙,和各方人士交手,搅动武林,一下子就躥到了人榜十五。 除此之外,与他交好的洪易、追杀他的龙皓晨,都名声大噪,在榜单的位置不断上涨。 之前在十几名的高手,如王魁介就吃了亏,分明没有败绩,却因为没有足够的战绩、 名声,不断地往下跌去。 “父亲,让我去看看!”王魁介道,“布武司有四方指挥使和八大镇抚使,指挥使守护杨广,镇抚使则隱名天下,为布武司暗中做事,这说不得就是哪一位镇抚使,若能斩她————” 一旦斩杀,他的名声必然大噪,也能在人榜上盖过叶凡几人。 “也好。”王薄没有再拒绝,也没再呵斥他,“你出去之后,將各地关卡全部收回,再多带点高手,然后————那个女人,以试探为主,不可妄动!” 王魁介自信一笑:“父亲,孩儿懂得轻重!” 他立即出去,点起自己收拢的高手,仔细想想,又去客房拜见。 “不痴大师可在?” “王少侠找贫僧何事?”身材异常高大的僧人从客房走出,他此刻绑住了宽鬆的僧袍手脚袖口,儼然一副武僧打扮。 他正是不痴,为净念禪院四大金刚之一,佛法高深,功力更是非凡。 王薄本就与净念禪院交好,与了空更是友人,泰山之事响动天下,王薄自然不会忘记净念禪院。 净念禪院虽是修佛之家,但门中高手如云,对於破碎虚空的追求绝不比魔门低,听闻此事,当即派来不痴大师,而且不只是他,就连慈航静斋也为之所动。 王魁介双手合十行了礼,便有些急不可耐地询问:“不知师仙子可在?” “她不在此地。” 王魁介有些失望,但也不忘正事:“此前我与大师商谈,以关卡拦截,如今关卡被人故意破坏,动手之人,应当是布武司的镇抚使,若能將其擒下,应该能获得更多有关布武司的消息,所以我特来请大师出山,与我一同捉拿破关之人。” 不痴自然不会拒绝。 王魁介又找来大江会的裴炎相伴,再加上王薄招揽的数位高手,这么多人,他自信就算遇到林如海与李元霸联手,也可將其镇压,便前往情报指明的地方,追逐那所谓的破关之人去了。 他刚走不久,师妃暄便回来了。 净念禪院与王薄交好,她又是圣地行走,人榜第一的高手,即便没有这些,她亦是世间绝美的女子,腰悬宝剑,气质空明,只相见一眼,便令人流连忘返,难以忘却。 王魁介只见了一面,便惊为天人,王薄亦知慈航静斋的威名,悉心招待,让她出入王府如同禪院般来去自如。 她回到院中,却不见不痴大师的身影,顿感不妙。 这位不痴大师武功高强,已是宗师级数的高手,更擅长硬功,力大无穷,但在四大金刚之中,脾气最为爆裂。 “妃暄拜见王大龙头,不知不痴大师去往何处了?” 王薄自不会怠慢,將事情来歷一一说明。 听到紫衣女子、武功高强等说辞时,师妃暄不免皱起眉头,想到了前不久遇到的那个赤足女子。 “莫非是她?” 王薄好奇:“师仙子知道此人是谁?” “只是心中有些猜测,做不得真。”师妃暄摇头,“但————王大龙头向来与禪院交好,与了空大师更为友人,如今在泰山设卡,可能被魔门视为眼中钉,此女————像是我之前遇到的那个女子。” 王薄当即明了:“人榜第二,阴葵派婠婠?” 师妃暄頷首:“应当是她,王少侠之举,亦会阻碍魔道中人的行动;除此之外,便是她知道我已来到了此地。” 所谓的正魔传人之间的交锋,並不单纯是她与婠婠两人单打独斗分出胜负,拉拢的势力、布置的战局等等,都可视为双方交锋的刀剑,正魔之分为道统之分,只有你死我活,没有那么多所谓的规矩。 尤其对方是魔门,更要思考这里可能存在的布局。 王薄听闻此话,面色骤变:“如此说来,此局很可能会是阴葵派的陷阱?” 他自號知世郎,是大隋第一路义军,亦是长白一霸,但比起阴葵派这等魔道魁首,相差实在太多。 而且他子嗣不旺,唯有王魁介一个独子。 师妃暄宽慰道:“王前辈不必心急,此事应当还有转圜余地,不痴大师禪功深厚,王少侠武功不凡,再加上诸多高手,阴葵派的阴谋想要得逞难度也不低————我当立即出手,以为策应。” 王薄也想跟去,可他离开,此地便无统领之人。 荒古禁地的九龙拉棺说是在泰山之上,可他已带兵找寻了许久,从未见到所谓的禁地建筑。 可泰山何其之大,他並不愿放弃,他必须要坐镇此地。 师妃暄离了王府,便一路向王魁介等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她有相应的情报,轻功亦是不凡,按照常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对方。 行至中途,前方突然传来打斗之声。 她心中一紧,赶紧赶去。 四人正在围攻两人,那两人一男一女,都不是中原装扮,正是跋锋寒与傅君瑜。 围攻他们的四人,如今在武林上也是大名鼎鼎,正是曲傲的弟子长叔谋与花翎子,以及两个背弓的铁勒武士。 除动手的四人外,地上还躺著一具尸体,是曾败给洪易的庚哥呼儿。 而在外面,更有三人持弓静立,寻找著发箭的契机。 “谁!?” 师妃暄才刚刚赶到,持弓三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个便敏锐地转头过来,不由分说,弯弓搭箭,便向她所在的方位射来。 宝剑出鞘,清冷的剑光轻轻一转,剑身精准地挡在箭矢的路上,箭道因而偏转,从师妃暄的身边擦过,没入地面。 “哈哈!” 在第一箭卫发箭的剎那,跋锋寒大笑一声,挺剑一击,刺穿一个铁勒武士的咽喉,旋即抓住傅君瑜,並肩飞退。 长叔谋气愤不已,转身过来,与师妃暄对视:“你是何人,为何误我战机?” 师妃暄心中一嘆,未曾料到自身误入这等局面。 庚哥呼儿身死,双方必是打出了真火,但跋锋寒两人实力不凡,长叔谋四人也难以拿下,便有三个箭卫在外给予精神压力,岂料自己误入,错乱精神气机,令跋锋寒逃跑不说,又多杀了一个箭卫。 如今长叔谋等追赶不及,又忌惮师妃暄显露的巧妙剑术,只能调转锋芒,对准了她。 “泰山周边聚集不少高手,互有恩怨,又没人主持大局。 “王大龙头虽占地利,可长白义军实力不显,长久被张须陀压制,纵使张须陀死,亦有王世充、裴仁基等———— “之前王少侠与不痴大师谈论设卡之时,我应当阻止,否则也就不会有这些意外了。 “” 心思转动,师妃暄后退半步,收起宝剑。 “妃暄只是无意闯入,並非刻意扰乱局势,其中或有误会,还请几位————” “说得好听!” 花翎子打断了她的话,正要发作,却被长叔谋拦下。 长叔谋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可是人榜第一,圣地行走师妃暄?” “是我。” 长叔谋道:“师仙子为圣地传人,应当不会与跋锋寒此类狂徒一路,此事却为误会,仙子请离开吧!” 师妃暄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花翎子心有不甘:“师兄,慈航静斋的人,不应该————” 任少名的铁骑会有恶僧艷尼两位阴葵派的手下,曲傲更曾配合婠行动,铁勒想要趁机扰乱中原,无人帮忙怎能入中原腹地立足? 草原的霸主毕竟是突厥,铁勒不过是突厥的小弟,没有在中原纵横的资格。 如今有慈航静斋的传人在此,无论是將其格杀还是捉拿,都可在阴葵派换取利益。 第一箭卫阴沉著脸,却点头讚许长叔谋的行动:“他说得对,此番我们的目的是命泉,阴葵派与我们只是合作,我们不是阴葵派的手下。那女人能被布武司列为人榜”第一,剑术必然不凡,或许更在那跋锋寒之上。 “我们已经折损人手,再要拿她,或许还会折损更多。 “泰山之行,是为九龙拉棺,是为找到命泉的奥秘。 “铁勒的飞鹰重新翱翔於长空之上,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 花翎子满是不甘:“第五箭卫、师兄的死,便这样算了吗?” “跋锋寒为逼龙皓晨一战,强取龙皓晨身上仅剩的命泉之水————”长叔谋无奈嘆气,“可恨那龙皓晨身负异族传承,却仍有国家芥蒂,始终不跟我们说真话,我们一路助他追杀叶凡,只为命泉,到头来一场空不说,更损失不少人手。” 说到这里,他心中更恨,但更多的是无奈。 实力不够,便只能不断地被动接受。 “传讯阴葵派,告诉他们师妃暄的踪跡。”长叔谋眼中寒光一闪,“我们不能节外生枝,却不代表阴葵派那边不想解决掉这位圣地的传人!” 师妃暄並不知晓这其中的窍门。 相反,跋锋寒他们的战斗,反而令她更为心急。 泰山附近出没的高手越来越多,事情必然会变得更加混乱。 当心中急躁出现的时候,她腰间的宝剑发出嗡鸣。 呛! 师妃暄呼出一口气。 她隨之斩断了急躁的心绪。 她竟有种功力精进的感觉。 慈航剑典追求的剑心通明,要將自身灵台打磨得如同明鑑,不染一点尘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她出山行走天下,便是在追寻这一境界。 也在她斩断这些心绪的时候,前方终於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妖女,破我关隘,可是布武司的奸细?” 王魁介带一行人將那紫衣女子围住。 准確来说,只是围住了一半。 因为在女子身后,还有诸多江湖人士,儼然是跟著女子破关之后涌入,因而都选择站在了女子那边。 “什么妖女,分明是你王家太过霸道!” “不错,九龙拉棺,战神隱秘,这是整个天下的机缘,荒古禁地的传人都没说什么,你们王家凭什么拦住我们去路?” 王魁介面色阴沉下来。 他未料到,那个紫衣女人就算了,这些一看就是在江湖底层打转的傢伙,竟也敢反驳自己? “你们都是布武司的奸细?” 人群中有几人面色异样,但在人群中,很不显眼,看不出问题。 紫衣女冷笑一声:“布武司?打出反隋的旗號,便能披著这杆反旗阻碍世人,倒行逆施? “我本以为知世郎身为天下第一支义军领袖,应是不凡,不料也是媚上欺下之辈。 “果真应了小仲那句话:天下反军、民眾热血,不过是世家阴暗狗徒的操控。 “你王家,已迫不及待要当狗上桌了吧?” “阿弥陀佛。”不痴大师走了出来,“女施主口口声声,污衊王大龙头义举,若非杨广麾下,又岂会————” “狗和尚,老娘还没骂你,你倒自己跳出来了?”紫衣女道,“你这些和尚,说是乐善好施,实际上也是搜刮民脂民膏,怪不得跟王薄一路货色!” 不痴大师虎目一瞪。 王魁介恼怒不已,护在他身前:“你不是布武司,那你是何人?” “老娘瓦岗寨少主,翟让之女——翟娇!” > 第404章 剑神无我,阴阳重组 第404章 剑神无我,阴阳重组 翟娇两字落下,震得四周沙沙作响,无论是后面的江湖人士,亦或是王魁介带来的高手们,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或是惊奇、或是诧异地看著这位身姿娜的紫衣女子。 翟让有女,名为翟娇,这不是什么隱秘的事情。 甚至翟娇还多次追隨在翟让的军阵之中,为翟让出力,不说是斩將先登,也算是衝锋陷阵。 王魁介当即大笑起来:“哈哈哈,翟大龙头之女身姿魁伟,乃是不输好汉的巾幗英雄,我虽未与之谋面,但同为义军,也听过翟娇的名头,还想来骗我? “看来你果然是布武司之人,如若不然,何能说出这种破绽?” 他纵身而出,腰间刀光一闪,一刀即出,刀光几乎压成一条线,仿佛一条电蛇游走,快得不可思议。 武林中人,当即有人惊呼。 “是雷霆刀法,王魁介为人榜二十,绰號雷霆刀,刀法精湛,刀如雷电,发则迅捷,猛不可挡。” 师妃暄將將赶到,听到此话,美目一凝,却见说话之人不过是一穿著粗衣、样貌平凡的普通江湖人士,也不由讶异。 “此人是谁,竟有如此眼力,竟能看出王少侠的武功路数?” 王魁介一刀劈出,被紫衣女避开,他余光见到师妃暄的身影,顿时心气大震,不愿在美人面前失手,刀光一卷,竟炸出一道雷霆之声。 这一刀声势浩大,先声夺人,雷霆声响,便要震撼敌手的心魂,令人精神不稳,更难窥见电蛇游走般的快捷刀路。 紫衣女却浑然不觉,只是掐指一抬,王魁介的这一刀竟莫名其妙失衡,被偏转带歪。 紫衣女动也不动,王魁介这一刀便落了空,从紫衣女的身边划过,一刀劈在地上。 王魁介面色一变,正欲收刀,便见一只白色小鞋已踩在了他的刀背上,仿佛万钧之力压在上面,他使出全身的真气,竟也撼动不得。 下一瞬,白色小鞋化为一道白影,向他胸膛踢来。 他鬆手后退,仍被腿风颳到,跟踉蹌蹌地后退了数步,不痴大师见状连忙上前,托住他的后背,將他扶住,一股雄厚的禪功真气运转入体,眨眼间便稳住了王魁介体內躁动的真气。 “一招?” “王魁介一招败给翟娇了?” “王魁介是王薄独子,翟娇是翟让独女,都是独生子女,高下立判,这不就是说王薄不如翟让么!” “肯定不如,王薄拦住去路,想独占武林机缘,翟娇小姐为我等破关,助我等上山,不管得不得到机缘,都是给了咱们机会。” 翟娇身后,江湖人士不知谁起了头,立刻嘰嘰喳喳地评判起来。 王魁介更是面色变幻,不只是因为人言讥讽,更因师妃暄已到,见到了他失態丟脸的模样。 他有些不甘,看著被紫衣女踩住的宝刀:“这————这是什么武功?” “天魔大法!”不痴大师目光卓绝。 师妃暄也走了过来,与他们並肩。 王魁介带来的高手纷纷行礼:“师仙子。” “见过师仙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师妃暄看著紫衣女,幽幽一嘆:“婠婠姑娘,在我面前,你不必再偽装模样。 “刚才那一招是天魔大法中的天魔力场,唯有將天魔大法修行至十五层以上才能修成的玄妙魔功,你的目標是我,何故污了王大龙头的名声?” 紫衣女挑起眉头:“什么天魔大法地魔小法?你这女人,长得不赖,倒是会装腔作势。老娘说过,我就是翟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师妃暄並不动怒。 越是行走天下,与人交流,她就越是理解慈航剑典的奥妙一剑心通明,无论是何种情绪,她都不会让其扰乱自己的本心,这便是通往剑心通明的武道至高道路。 “魔门好口舌,妃暄爭斗不过,上次交手,你我各自玄功未尽,便让妃暄来领教你的天魔大法,究竟修行到了第几层吧!” 呛! 她缓缓地拔出了宝剑。 一种特別的通透之感,以她为中心散发出来,纵使对王魁介等人颇有微词的江湖人士,此刻也感觉到了一股清新、透彻的感觉,就仿佛便秘了十天后拉出一大堆般的畅快。 “这种感觉————难道是圣地行者,慈航传人,人榜第一的师妃暄?” 那被师妃暄注视的眼力非凡的普通江湖汉子忍不住惊呼出来。 立刻就有人跟著惊呼:“那她刚才的说辞,这位翟娇姑娘,是那位天魔传人,阴后弟子,人榜第二的婠婠扮演?” 他们赶紧退了一大步,生怕与之粘上什么关係。 阴葵派为魔道魁首,魔道占了一个魔字,仅这个字就很是不详,他们自然不敢沾染。 紫衣女挑眉,显然是对这些墙头草深感不悦。 “呵!都说和尚最会吹牛,老娘看你这尼姑也同样喜欢吹牛,世人愚昧,被你隨便吹吹就骗了过去。 “將我当成那什么婠婠,凭她也配,叫阴后来还差不多! “也好,自我领悟五十重天引力境界以来,我的功力便在不断地增长,即便屠叔亦非我敌手,在得到冰魄剑诀与长生真气的观摩、突破阴阳重组境界之后,整个瓦岗、不,整个河南之地亦再无我的敌手。 “但那是因为与我交手者被我克制,世上缺少女性的高手,既然你是什么人榜第一,那就让我来看看,当世的女人豪杰,又是个什么水平!” 听到她口中对阴后的不屑时,即便以师妃暄的心境,竟也生出一丝波动。 不对! 纵然是婠那妖女,也绝不敢这般对阴后评头论足。 难道说———— 噼啪! 紫衣女身边,一股强烈到令人窒息的气势涌动而出,在她周身一丈之內,地上的草木、石子,竟然在气势的鼓动下震颤,仿佛失去引力一般,凭空悬浮而起。 至於她身上的紫衣,也隨之飘动,如狂风吹拂,猎猎作响。 如此气势。 如此影响。 纵使不痴大师也为之愣神。 师妃暄的心境已难以维持镇定。 “让我看看,你这天下第一的年轻女子,武功能到达何种程度! “先接我五成力量! “雌场转动,六十重天,极速炮拳!” 紫衣女推动出惊世功力,脸上的面纱也隨之飞落,若寇仲在此,必然能认出她的面容,正是翟娇的模样。 只是现在翟娇的面容,已不再像之前那样粗獷,变得柔和许多,身形也与曼妙女子没有任何差別,与曾经的翟娇简直天差地別。 这就是阴阳重组境界。 无论男女,达到这一境界之后,都可以从身体中唤醒出巨大生机,甚至改移形体,將原本的身姿向完美的女子姿態进化而去。 寇仲离开时,她已经不需要观察冰魄剑诀与长生真气。 因为那时的她,已经接触到了这一境界。 在寇仲离开、刘黑闥拜访翟让之时,她便在闭关,突破了这一境界。 翟娇身隨拳出。 她拳头高举,身姿追在拳后,是捨身的炮锤,但因阴阳重组得到的婀娜身姿,在退到远处的武林人士眼中,又如嫦娥奔月。 可在师妃暄面前,她看不到这种美感。 她所感受到的,是惊世的气势,如炮弹轰出的震撼,宛如雷霆引爆的恢弘。 而与这恢弘气势相对应的,是翟娇的速度。 快! 无与伦比的快! 惊天动地的快! 如果说王魁介的刀快得像是电蛇游走,还有行跡可查。 那翟娇这一拳,就快得只剩下一道影子。 师妃暄的心神为之所迫。 灵台在震颤。 杂乱的情绪在攀附。 下一瞬。 她灵台仿佛有剑光闪过,將这一切繁杂的情绪尽数斩断,隨即如羚羊掛角般递出一剑。 这一剑真气內敛,招式仿若无物,却直指翟娇死穴,若翟娇这一拳不停,只会落得同归於尽的结局。 这便是慈航剑典的奥妙。 师妃暄已臻至剑神无我之境界,心剑在灵台逡巡,但有尘埃,便剑斩魔染,令自身几乎无时无刻不处於最透彻、清静之精神境界。 不过武功奥妙,在於精气神,缺一不可。 师妃暄年纪不大,经歷也不丰富,纵然达到了这一境界,也是因为曾经在慈航静斋中没有外物干扰的结果,因此她的功力並未达到真正的绝顶,甚至这一境界都有退转的风险。 但慈航剑典终究是四大奇书,纵使最末,亦非同寻常。 只要修成第一重剑气长河,便能拔升自己功力,再加上剑神无我的精神境界,足以让她以年少之身,便坐稳武道宗师的境界。 翟娇察觉到这刺来的一剑,不以为意,雌场转动的功力推动著真气、精元的蜕变,纵身的拳半途而废,旋即转身,带起一阵旋风,拳更如闪电般撞出,敲在这一剑上。 当! 拳剑碰撞,竟发雷音,宛如洪钟敲响。 这一声不只是碰撞。 更是翟娇功力的运转。 她已达到雌场转动的阴阳重组境界,攻克七十五重天的关隘,无论是武道境界,还是功力积累,都已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纵使没有雌场转动对男性的克制,整个瓦岗寨中,也找不到她一个敌人。 不痴大师勃然色变:“好深厚的功力!” 师妃暄更是差点持不住手中色空剑。 她试图以慈航剑典的奥妙,让自己处於空”之境界,从而避开这股功力的重压。 但———— 做不到! 完全做不到。 翟娇的拳上具备一股无形无质的引力。 “所谓阴阳重组,便是將雌场转动的功力融入到身体的每一处器官组织之中,將心神推动到最高点,以此遍照周身的精元、真气,自上而下,更改自身状態。 “若是男人修行此功,便会在这一境界中退去男儿之身,身体结构被逆改,体內更会生出女性器官,从此转化为一位真正女子。 “而我本为女子,只是会更易形体,向著更完美的女子形体方向塑造。 “除此之外,便是奠定雌场”。 “以雌场为中心,克制世间所有阳性、男儿功力,同时,亦能凭阴阳重组转化五十重天的引力境界,在面对女性敌手之时,发动其中奥妙,不断地吸附女子的注意,干扰她的精气神。” 翟娇前踏一步,脚步稳健,提肩扫拳,再与色空剑硬撼一击。 当! 又是一声钟鸣。 慈航剑典也无法避免此等可怕引力,除非师妃暄能令自身的剑神无我境界达到无时无刻、自我清扫的境界,方能在微毫之间清除气机的牵扯,卸开力道。 此刻的她,显然做不到这一步。 纵使如今的圣地之主梵清惠,歷经了情劫、游走了天下之后,也不过只在这一境界而已。 翟娇抢入中门,拳如劈掛,一拳接过一拳。 她的身姿已被雌场转动重新塑造,在外人看来宛如曼妙仙子,这快攻雄浑的拳势,她打出来竟有一种飘然如仙的姿態,举重若轻、举轻若重,浑然天成。 作为敌人的师妃暄却压力倍大,无法扰乱其中气机,无法寻觅翟娇的弱点,只能在她的拳中一退再退,乃至退无可退。 “我来助你!” 不痴大师在见二者交手第一击时便感觉不妙,见师妃暄接连退败,也顾不得所谓的圣地脸皮,金刚掌力带著一股劲风,如巍峨高山一般骤然撞出。 “来得好!” 翟娇大笑一声,打得痛快,双拳齐出,一拳隔开师妃暄,另一拳也不卸力,硬生生与不痴大师的掌力硬撼。 砰! 两人身子同时晃了晃。 师妃暄剑神无我,清扫心中尘埃,心如明镜,照映斗战之法的一切破绽气机,见翟娇身子晃动,拳势受挫,又一道浑然天成般的剑光,精准地指向她气机的破绽之中。 不痴大师硬吃拳力,金刚掌力稳固周身大穴,受挫却不停顿,又劈出一掌,配合师妃暄,势要將翟娇镇压。 翟娇不闪不避,继续出拳,六十重天的功力从身体的每一处进发而出,与掌硬撼,与剑捉拿。 三人的功力、气势悍然对撞。 轰! 气浪翻卷。 纵使王魁介这般一流的高手,也被这等气势震慑,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这魔女竟有如此功力,能以一敌二,与不痴大师、师仙子交手亦不落下风!?” 这一代的魔门传人,已强至这等程度了吗? 还是说———— “不可能!”他在內心否认,“翟让与我父相比都不如,翟娇如何能有这般功力?” 在气机碰撞之间,翟娇的脚步————退了。 她后退半步,师妃暄与不痴大师联手,便前进半步。 “你魔功深厚,但以一敌二,实在太过狂妄。”师妃暄嘆息,“姑娘,你要败了。” “魔功?事到如今,还將我当做那什么魔门之人吗?”翟娇冷笑,“你们这些和尚,惯会泼脏水。 “不过————武功倒是不差。 “我的五成功力,竟然拿不下你们。” 慈航剑典,剑神无我,其前一境界名为心有灵犀。 心有灵犀,能察觉到周身气机的微毫变化,寻觅精神波动,修成这一境界后,常人很难在她们面前说谎,交手时也更容易被其看破关键。 这本是武道至极的奥妙,现在却成了师妃暄的致命破绽。 因为她的心有灵犀,便感受不到翟娇话语中的丝毫虚偽,其精神、气机始终如一。 也就是说,翟娇这狂言,竟不是谎话? 这———— 难道真的只是她的五成功力!? 剎那之间,师妃暄灵台晃动,更多杂念攀附,心境再度不稳。 心境波动,气机出现破绽。 不痴大师亦察觉到这一股波动,心中大惊。 “圣地传人向来稳健,又得慈航剑典这一至高传承,怎能因这魔女的狂妄一言心境不稳?不好,她气机出现破绽,便给这魔女破局契机,需收功退转,避其锋芒————” 他正要收拢功力,却陡然察觉,前方的翟娇,气势陡然一升。 “那就来试试我的八成功力——七十重天力量!” > 第405章 所有人,一起上吧! 第405章 所有人,一起上吧! 武道攀登,人力有穷。 所谓宗师,是他们在功力的运转、操控上已经达到了极其玄妙的境界,若用无限恐怖的世界观来描述,就是开始了入微。 当然,无限恐怖的四阶入微是將细胞力量都精准掌控,將体內能量的微毫也逐渐把握在手中,武道宗师自然做不到这些。 但他们不断养育的精神,已足够他们对功力进行细微的操控。 同样的功力,在宗师手中,便能发挥出远超一流高手的效果。 因此宗师级高手较量,往往会在精神、气机上先进行交锋,胜者可打压败者的精神,令其对功力的操控失衡,从而谋求胜利。 此世多数的武道宗师,其功力与一流顶尖的高手,差距並不大。 此为—人力有穷。 人或有差別,但终究是人。 纵使再天生神力,也不可能和大象较量力气,和鯨鱼在海中搏斗。 不过。 若是魔门嫡传、佛道圣地,因为功力传承来歷非凡,同一层次,就能在功力上更胜一筹。 亦或是积年的老宗师,经过多年的研究、转化,一点点將功力提升到极点。 若是能理解天地的奥妙,將这份奥妙与自身结合,躋身进入大宗师,功力还能得到更进一步的提升。 可无论如何,单以功力而论,纵然是绝顶宗师,亦不可能凭功力深厚,直接镇压一流顶尖高手。 双龙入东都时,曾与多位武道宗师有过交手,纵使尤楚红这等顶尖的宗师,亦无法从功力上镇压他们的联手。 而现在———— 七十重天力量,八成功力的暴涨。 在不痴大师与师妃暄的感觉中,对方的力量凭空增长了六成! 翟娇一人硬拼两人功力,不直接败退,便已令人惊骇。 这凭空增长的六成,在两人感觉中,更如滔天巨浪,不可力敌! 砰! 以天生神力、掌力深厚著称的不痴大师,净念禪院四大金刚之一的他,竟被翟娇这身姿娜的女人,硬生生轰退。 他一步一个脚印,连退十步,旋即便是腹中刺痛,下阴內缩。 饶是佛门金刚禪功,万魔不侵的功体,在明显的功力压制下,也难以抵挡雌场转动对男子的克制威力。 至於师妃暄,更是被震飞出去。 幸好她身姿曼妙,又是女子,倒不用去受克制的痛苦,飞退的身形更似飞仙一般,只是落地时身形不稳,差点跪倒,这才破了她那身圣女的矜持。 当然,与眾人而言,这破与不破,他们都看不透,只觉得对方长得漂亮,楚楚可怜。 “哇!” 不痴大师单膝跪倒,吐出一口血,这才压住下阴的变动。 他唇上鲜血淋漓,双目不敢置信:“你————你这是什么魔功?” “现在还叫魔功?”翟娇向前踏步,步履稳健,是军中男儿的雄姿,偏她此刻又生得婀娜,看来竟有另一种颯爽英姿的美感。 不痴大师赶紧起身,却不敢再说什么魔功。 翟娇傲视群雄:“老娘说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翟娇,瓦岗寨第一高手!至於我的武功,其名为雌场转动,来歷————老娘也不会隱瞒。 “此功是林如海教给我,助我更换先天形体桎梏,得如今真正女子之身。”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惊骇。 王魁介更是惊呼出声:“你————你果然是跟布武司有所勾结!” “布武司是布武司,林如海是林如海。”翟娇冷声道,“自我修成雌场转动,领悟其中奥妙以来,我便明白,所谓的布武司、所谓的杨广,根本不会被林如海放在眼里。 “不,应该说整个天下,都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之所以他会是布武司主,只是因为这个身份对他来说比较方便。 “真正值得他动心的,只有武道顶点,破碎虚空。 “他会来这里。 “而你王薄的兵马,挡他不住,若执意阻拦,只会自討苦吃,害死那些士兵。” 王魁介道:“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为他前驱!身为瓦岗寨义军,竟为杨广麾下的狗贼效力,翟娇,凭你也配指责我的父亲吗?” “越是修行,越是进步,我就越是能感觉到林如海的恐怖。” 翟娇再一次抬起手,面向王魁介眾人。 “凭我现在的修行水准,也无法勘破其传我雌场转动、更易我根基的那一手玄妙,更何况你们这些废物? “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们將那些男儿的生命送葬,我更不能看著,你们用他人的性命,来谋自己的权势私利! “我与林如海相比应当还有一些距离,至少他的本事,我还不能企及。 “你们这些人,应当是王薄能动用的最多可机动行进的高手了吧? “所有人一起上吧,所有手段都拿出来,看看能不能————胜得了我!” 剎那间,惊世气势以她为中心扩张,草木、尘土悬浮的跡象,从原本的周身一丈,迅速扩张至十丈方圆。 所有人都生出了室息般的感觉。 王魁介瞳孔紧缩,回头看了看跟著的十多位高手,其中不乏著名的一流人物。 不痴大师与师妃暄也缓了过来,虽是面露难色,但仍並肩走来。 够多了! 这么多高手,纵使天榜大宗师降临,也未必没有一拼之力! “好!”王魁介低喝一声,“今日便要来领教,你这瓦岗第一高手的高招!” “想不到堂堂圣地传人,竟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徐子陵正在山涧打水,耳畔却传来一声娇笑。 这声音清凉,却又有一股魔性的高高在上,其中竟融入了精神气机,只是聆听声音,就令徐子陵浑身一震,体內真气自发地运转起来,仿佛是炸毛的猫咪。 “有高手!!” 他收敛气息,手按在腰间,那是一口东溟派打造的神兵,除却本身的锋利之外,打造的铁器更是取自高山顶峰的矿石,自带一股热力,与他的真气相得益彰。 这样的宝剑,寇仲也有一口,是寒铁铸造,与其真气相合。 他们是素素的义弟,长生诀与冰魄剑诀都是翟娇印证自身武功的好参考,自然得到不错的待遇,这两口宝剑,都是翟让为他们买来,传闻是叶凡从东溟派窃取的神兵。 长生诀来自广成子,是其阐述自然、天地玄妙奇功,当初他们还是弱鸡时,收敛气息,甚至能瞒过李密那样的宗师高手。 —— 他们得到契合的武功,又在瓦岗修炼,得到许多高手指点,功力已臻至一流顶尖水准,细心隱藏之下,纵使大宗师,也难以察觉他们的气息。 丛林中,两道曼妙身影俄而便至。 徐子陵看得清楚,一人身著白衣,气息空灵,宛如自然。 另一人身边魔气森森,身边的空间都仿佛要坍塌一般,他注目的视线都不由偏转,难以完全集中在对方身上。 这並非是对方的修为不可思议。 而是徐子陵要隱藏自己,不能暴露,因此才被其武功的精神异力所扰,倘若他不受其扰,硬要去看,必然会泄露自身气机,被对方察觉。 饶是如此,此人魔功玄妙,亦是不凡。 两人的身影翩躚,掌剑交错,震得树梢哗哗作响。 “好厉害!”徐子陵心中暗道,“这两女青春脱俗,正值青春年华,竟有这般功力,我左思右想,无论是谁,我竟然都没有取胜的把握————不过,这两人看似平分秋色,实则早有高下之別。” 他的目光落在那白衣女子身上。 剑锋虽利,却难以斩断对方魔功的影响。 她已逐渐落入下风。 这一路战来,也是白衣女子在逃,那魔女在追。 “我只是想不到,那群人中,竟有你魔门暗间。” 白衣女子声音有些沙哑,那空灵之气在她声音中遭到了些许破坏。 她的心境、气机,已然无法维持。 “有伤!”徐子陵目光一闪,察觉到她的问题,“此女本就受伤,因而不敌?” 魔女娇笑:“姐姐说笑了,若论所谓教化、愚弄旁人来为自己做筏,我们又怎比得上你们佛门的厉害? “王魁介那些人,不都是你裙下之臣,寧死也要护你逃生么? “不过————你们圣地吹嘘太久,吹得自己都相信,还真以为能执掌武林,行事也太过霸道。 “如今荒古禁地將出,你们还想独占,惹出高手来,也是你们自討苦吃。 “佛魔相爭,非是爭武,亦是爭势,我顺势而为,斩下姐姐,正合我道大昌。” 白衣女子一言不发,不只是言语无法交锋,更是因为灵台魔染太多,她必须时时擦拭,身心都已腾不出空隙来与之爭论。 可身有伤势、心境有染,她又如何能是对方对手? 徐子陵听得清楚,內心不断分析。 “佛道、魔道,佛魔相爭,又同是年轻女子,武功还高得不可思议。 “这两位,莫非就是人榜第一的圣地传人师妃暄,与人榜第二的天魔传人婠婠?” 佛魔爭斗,两女之间的胜负,与他无关。 他理应隱匿声息,直到此战结束再抽身离开,做一旁观者。 可当他看到师妃暄败退的模样,蹙眉压制身心伤势的疲惫,心中便不禁一动。 婠婠的天魔力场已將师妃暄完全覆盖,掌力融入力场之內,一掌打出,四周儘是掌力呼啸的风声。 师妃暄连续刺破十四道掌力,身心已到极限,正面的一掌,她已无力阻拦。 “败————了————” 师妃暄眼中有些茫然,她此次下山行走,不仅是炼心,更要在天下大势之中,找到关键之人,助其平定乱世,开创盛世,以天下之心磨练剑心,谋求剑心通明的至高境界。 但现在,一切皆归於无了。 婠婠毫不留情,武道是她的前路,魔门的声势亦是她踏足前路的基石,道统爭锋,只论成败。 嗡! 一股骄阳般灼热的剑气陡然升腾而起。 徐子陵终究出手了。 没有因缘,只是心动,只是他所想而已。 他曾见到寇仲为情所困,不明缘由,也想不到一个女子,能有这样大的威力,將原本英明神武的小伙伴都玩得团团转,可此刻他终究心绪萌动,不愿见到师妃暄这样的女子受害。 他看似犹豫,实则早下决断。 这一剑的时机来得太过凑巧,这一剑的威力也煊赫无比。 婠婠在转瞬之间便判断出来,若不制止,她能杀死师妃暄,也会被这一剑重创。 剎那之间,天魔力场转动,婠婠展现出非凡的武功。 在这微毫之间,並不收力回气,反而用天魔力场牵扯自身,飘扬的袖带抽出破空之声,瞄准师妃暄的掌力注入袖带之中,回身一抽,宛如长鞭。 砰! 剑气绽放,如日中天,婠婠的袖带炸裂一截,身形却飘摇如风,穿林而过,赤著的玉足轻轻落在树梢上,一双美目落在了徐子陵身上。 她秀眉微蹙,对徐子陵的搅局有些恼怒,却仍有风度:“姐姐果然非凡,这样的绝境仍有高手护持,佛门的洗脑功夫,看来是远远超过了我等。” 徐子陵挡在了师妃暄身前,拱了拱手:“姑娘身为绝世高手,何故趁人之危?这位姑娘身负伤患,此非战之时。” 师妃暄面色苍白,已失了血色,已然是心力俱疲,如今还能站著,只一口气撑著而已。 饶是如此,她仍可称风华绝代,脆弱的模样,更如西子。 婠婠轻轻收回袖带,托在掌心,看著上面破裂的痕跡,悠悠一嘆。 “可惜,今天还要多死一位年轻俊杰了。” 下一刻,她赤足轻点,如鬼魅般不受重力约束地飘然而至,袖带翩然拋出,姿態如同舞女,却裹挟著令人不可小视的魔气。 “来得好!” 徐子陵低喝一声,真气注入剑中,剎那之间,他手中之剑仿佛被火点燃,亮起绚烂虹光。 自得到这剑诀以来,徐子陵就从未有过一日的懈怠,一有机会便会苦练,不止为报傅君嬋之仇,更因此功隱隱贴合他的心境,令他沉醉。 但练功至今,他尚未真正与人拼死相对,也就不知自己的功力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现在正是时候! “长虹贯日!” > 第406章 长虹天魔,雌场异种 第406章 长虹天魔,雌场异种 虹光耀眼,直指天穹,长生真气的自然之道融合长虹剑诀的正气之法,在婠、师妃暄看来,这一剑仿佛是太阳投下的光辉,化作了一剑,令人不可直视。 砰! 袖带飘扬,两股魔气的合力一击,被这一剑硬生生切开了关联的气机。 婠婠脸色微变,她已感受到自己天魔力场的震盪,在太阳光辉般的剑气面前,无往不利的天魔力场,竟难以影响、偏转这一剑的轨跡。 她手掌一按,掌力呼啸,压下这一剑。 袖带在身后扬起,犹如飞仙,搅动天魔力场,如一面罩子盖在徐子陵身上。 徐子陵的感官顿时失衡,左顛右倒,意图追出的第二剑,在这感官中不免失衡。 这一剎那,袖带裹挟著劲力再度到来。 关键时刻,剑锋呼啸,色空剑洞穿天魔力场的干扰,精准击在袖带的攻击路线上,將其逼退。 刺出这一剑之后,师妃暄身心疲惫加剧,停在原地,运功调息。 徐子陵连忙运转真气,长虹剑撒下道道剑芒,连刺剑影,如日悬空,撒下漫天红霞。 天魔力场在其切割之下,不断出现漏洞,婠只能收拢力场,舞动袖带,与之对碰。 两人交手数招,徐子陵难以破开天魔力场,更被婠功力侵扰,再度落入下风。 师妃暄似是调整好了功力,再度提剑。 “哼!” 婠婠收起袖带,飘然退去,落在一棵树上,面色不悦地看著两人。 “你们倒是心有灵犀。” 师妃暄不与她言语爭论,强撑著平静道:“兄台助我,我自助她,婠婠姑娘,还要继续吗?” 婠婠正要再说什么,却见不远处的林子中,陡然升起一道强横剑气。 “还有高手?” 她心中一沉。 徐子陵却面露喜色:“是了,长虹剑动,冰魄剑必有感应,小仲他要来了。” 若寇仲来到,两人合力,实力將会大增。 阴阳流转之下,他们曾与翟让交手亦不落下风,婠婠此女虽然功力卓绝,终究年轻,不可能比得过翟让这种正值壮年的前辈宗师。 “看来今日並不是好时机。”婠婠心知已无法强留师妃暄性命,虽有不甘,却也不贪功冒进,俄而一笑,“姐姐今日占尽天时地利,妹妹日后再来討教,再会了。” 树梢轻晃,她已飞身离去。 师妃暄仍是强撑,直到身后传来声音,寇仲与刘黑闥等人赶到,这才压制不住,昏了过去。 徐子陵惊呼一声,將她扶入怀中:“姑娘!姑娘!?” 寇仲震惊地看著这一幕:“小陵,你终於开窍,也懂得找女人了么?” 徐子陵麵皮一黑:“不要乱说!” “什么乱说,咱们这一路上走来,你总是看我笑话,尤其是在李家小子那里。”寇仲婆婆妈妈地吐槽,“那个美人军师看你眼神不对,翟大姐头也对你客客气气,在你面前扮淑女————” 徐子陵黑著脸:“沈落雁两次都要捉拿我们,更何况我们受了翟大龙头之恩,与她已是敌手。至於翟大小姐,她对人一向客气————” “胡说,对我怎么不是?” “那不是要你武功么————” 两人说著,寇仲已绕到徐子陵身边,见到师妃暄的模样,不由一呆。 “我的天,我还以为你真没有动心的女子,原来是看不上她们,这世上竟有这般的女子,比起秀英还要好看三分。” 诸葛德威见她,也惊为天人,倒是刘黑闥,心有素素,竟不为之动心,只是感慨对方的美貌。 诸葛德威捡起了地上的色空剑,再看师妃暄,神色已从惊艷变得凝重:“此剑名为色空,锻造技艺极高,纵使东溟派也造不出这样的好兵器,且更合禪理。 “世上有两个武林圣地,准確来说,是一个武林圣地—净念禪院为佛门圣地,而慈航静斋被尊为圣地之首,无可爭议。 “此女气质、手中兵器皆是非凡,难不成是当代圣地的行走,师妃暄师仙子?” 寇仲更咋呼起来:“还是人榜第一,老徐,看你平日里不吭声不放屁,背地里居然想吃这么好的!” 徐子陵用剑鞘敲了他脑袋一下,终於遏制了他的打闹。 诸葛德威继续道:“此女来歷不凡,不可小视,需好好照料,而且————以她身份,却有这样的遭遇,如今的泰山,必然发生了许多变化,大家千万当心。 徐子陵本就有襄助之意,寇仲更是双手赞成,刘黑闥考虑更多。 若此女真与武林圣地有关,自己襄助於她,得其好感,或许可为夏王拉拢武林圣地的好感,为夏王爭谋天下助力。 他们就近找了一个地方休息。 路上,徐子陵將事情经过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没有半点藏私。 徐子陵將师妃暄放好,运转功力,试图为她治疗伤势。 长生真气缓缓注入师妃暄体內。 剎那间,徐子陵勃然色变。 “这————她体內的异种真气残留,怎会如此?” 在师妃暄体內,盘踞著一道真气,那真气诡譎如幻,难以捉摸,他原本找也找不到,可当他运功为师妃暄调息之时,那异种真气又陡然躥出,而且与他的真气產生极强的对立性。 这种强烈的对立性,简直是针锋相对,甚至可以说是你死我活。 长生真气为自然之道,不仅绵长不绝,更为先天之属,真气性质极为霸道。 这异种真气,本是无根之水,纵使来自天魔功那般不输长生诀的奇功,应当也挡不住他的镇压才对。 可现在,竟是平分秋色。 徐子陵更察觉到,若是自己不顾一切地镇压,甚至还会因此撼动师妃暄根基,令她伤上加伤。 “这种真气,怎么如此厉害?而且,我怎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陡然抬头,“小仲。” “怎么了?” “你来试试。”徐子陵让出位置。 两人早已心有灵犀,默契无比,寇仲也不废话,当即落座,运功为师妃暄疗伤。 真气注入,他也感受到了那异种真气。 那熟悉的感觉,他绝不会忘。 “不对,这是————雌场转动!” “雌场转动!?” “我敢肯定,一定是雌场转动,这种阴寒真气,以阳性为敌的特徵,我已见过无数次,只有冰魄剑诀合我的长生真气之功,方能不被其克制。”寇仲面色凝重,“翟大姐头对我动了那么多次手,就是为了解其中的奥妙。” 徐子陵面色已十分难看:“如此说来,將这位姑娘打伤的人,是翟大小姐?” “应该是————”寇仲含糊其辞,“但我不敢確定,这道异种真气竟有精神之属,不似翟大姐头的功力,或者说————翟大姐头的雌场转动没有这么诡异,没有这么强。” “世上竟有第二人会雌场转动?”徐子陵诧异。 他与寇仲对视,神色难掩惊骇。 “林————司主,他到了?” 刘黑闥见两人面露难色,凑了过来:“谁到了?” “布武司的人应该到了,打伤这位姑娘的,应该就是布武司的高手。”两人异口同声。 寇仲低声道:“现在看来,泰山中的局势更为复杂,这位姑娘功力不凡,若將她治好,也是一道助力————还请刘兄、诸葛兄为我护法,我来解决她体內的异种真气。” 刚说完,他便沉下心绪,开始调整功力。 翟娇为雌场转动的努力,他们都看在眼里。 寇仲虽然口口声声说翟娇不当人,天天逼迫他,但心中却已信服了这个汉子一般豪爽的女人。 师妃暄体內异种真气必然出自雌场转动,而且其玄妙更胜翟娇,对方手里或许有雌场转动后续关隘的破解之法,若能找到,翟娇功力必然大增。 只是。 真当要镇压、驱逐这道异种真气时,寇仲才察觉到其中的麻烦。 “雌场转动,阴极克阳,若將真气注入男子体內,不及时驱逐,必將不断磨损其根基,毁其丹田,但对於女子————翟大姐头也说过,並不克制。 “可为何这道真气,犹如跗骨之疽,扎根她的体內,纵使我的长生真气融合冰魄剑诀,最注重阴性,勾动这份真气,也无比艰难。” 寇仲只能慢慢剖析,一丝一缕地勾动异种真气,一点一点地磨损。 半天过去,他的真气耗尽,但勾出的异种真气,却只有三成不到。 “好恐怖!” 寇仲满头是汗,“这异种真气,竟顽强至斯?” 正说著,师妃暄美目睁开,悠悠醒转。 她目光一扫,又內视自身,立刻明白了自身情况。 “多谢几位搭手相助。” 寇仲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徐子陵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姑娘无需多言。” 师妃暄与几人道谢过,便要起身离开。 当日,翟娇一人硬挑王魁介带来的所有高手,在眾人围观之下,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打垮了二十位高手的联合。 高手太多,翟娇也无法留手,到最后赫然使出全功,七十六重天功力惊世骇俗,更在战斗中突破两重,达到了七十八重天,雌场真气当场镇压了不痴大师的纯正禪功,雌性攻阳之下,甚至摧毁了不痴大师丹田,废了他的武功。 之后翟娇高傲离场,无人敢拦。 王魁介等所有高手人人带伤,师妃暄更被雌场功力强硬轰入体內,异种真气入体,侵扰她的灵台。 在半路,婠婠携旦梅等数位阴葵派高手出现,王魁介等人拼死阻拦,师妃暄得以逃出,但也在后面被婠婠追上,若非徐子陵出手,她现在已经死了。 她活了下来,自然有义务为这件事负责。 王魁介为王薄之子,不痴大师为净念禪院四大金刚之一,他们无论是生是死,都非常重要,必须要將这件事的情报传回去。 “姑娘,先別离开。”寇仲虽然有气无力,见她要走,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你体內异种真气还未清除,此等真气极其诡譎,必然会影响你的精气神,如果再遇到那个魔女,你依旧不会是她的对手。” 师妃暄心中一动,果然察觉到了体內的异种真气,这真气並不侵入丹田,也不向上直衝灵台,而是居於心肺之间,不断地散发著一股异力,扰乱她的心绪。 她莫名地生出娇弱的感觉,看著寇仲几个男子,更是心绪杂乱,生出一些利用他们为自己驱使的杂念。 杂念一出,她顿有所感,心剑立刻悬於灵台,將这些纷乱杂念斩断,重复灵台清明。 可只是转瞬,这些思想又冒出来。 “是这团气————”师妃暄朱唇轻启,“这异气不仅会干涉我的真功,还要干涉我的心灵,似乎更要扎根在我体內,影响我的心绪,令我心绪向真气的性质靠拢。” 就算是天魔大法,也没有这样的效果。 这种影响中招者精神的武功,简直就像是————道心种魔! “確实如此。” 寇仲点头,“此气太过阴损,若不及时去除,恐怕还会生出变数。” 师妃暄盘坐下来,运转功力,驱使心剑,试图將其中蕴含的精神斩断,但真气竟是在她心田转动,不断闪避,偶尔击中,也只是將这气劈成两半,真气俄而又聚拢一处。 而她在凝聚心剑斩气之时,灵台杂念丛生,反而催得这真气像是吃了猛药,凭空增长了一丝。 不! 准確来说,是它干扰灵台之时,搅动师妃暄的內功,將师妃暄的內功炼化,化为己用了。 “好————好阴损的真气!” 长生诀阴阳相济,恢復极快,寇仲已恢復了五成功力,见她如此,便自荐道:“我的真功可在这异气之下维持稳定,不被勾动,不如我来配合姑娘,去除这道异气。” 师妃暄自身无法解决,无奈至极:“此事————多谢这位少侠了。” 寇仲也不废话,抵在她后心,真气再度注入,异气果然不再闪避,被他的真气磋磨半天,勾出一丝,排出体外。 只这一丝,便耗费了半炷香的时间。 “不行,太慢了。” 师妃暄想到如今情况,心中不免焦急起来。 “按照这种速度,若要清除这些真气,恐怕需要数天时间,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第407章 跋锋寒,我是来合作的 第407章 跋锋寒,我是来合作的 寇仲吐出一道浊气,將勾出的一丝雌场真气泄出。 他额头上,刚擦乾净不久,现在又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察觉到师妃暄心中焦急,他无奈嘆息:“如今只有此法了,雌场转动的真气是为阴极,一旦与阳性沾染,便会针锋相对。 “我的真气以天地自然为师,仿北极冰寒,亦是极阴之属,因而可以避免惊扰到它,而除我之外,世上恐怕没有能勾出你这雌场真气的人了。” 师妃暄目光一闪:“不知少侠姓名?” 寇仲道:“好说,我是寇仲,救你的是徐子陵。至於这三位,是崔冬將军、刘黑闥、 诸葛德威。” 徐子陵等四人都站起来,向她拱手。 师妃暄本欲还礼,但身体还有伤势,不便行动,只能动嘴:“原来长生诀传人的扬州双龙和夏王摩下的三位將军,妃暄身有异样,还请几位不要见怪。” 徐子陵有些害羞:“你识得我们?” “长生诀传人、戏耍海沙帮、东溟派————通缉,两位大名鼎鼎,妃暄怎会不知?” 诸葛德威赞道:“姑娘不愧是圣地传人,对江湖之事一览无遗啊!” 师妃暄闻言,不由露出苦笑。 “如今却也被困此地————寇仲少侠,听你所言,你似乎知道我体內的异种真气的出处? “” 寇仲也不隱瞒:“自然知道,这门武功是布武司主林如海所传,但应该只传给了寥寥数人。 “我们所知是瓦岗寨的翟娇大小姐,她曾与我们为善,因为我的长生诀真气与雌场真气有益,曾————探討过武功。” 师妃暄心中登时一乱。 她没想到救自己的与打伤自己的人,还有如此渊源。 也在这时,寇仲惊呼出声:“怎么回事?” 在师妃暄心神失守时,原本已被勾出一丝、出现损耗的异种真气,竟然从师妃暄的丹田內炼化出一丝真气,填补了自身空缺。 “果然邪门!” 寇仲惊呼,“翟大姐————大小姐的雌场真气,也未有这等变化。 “打伤师仙子你的人,必然得到了雌场真气的精华,不知那人是谁? “我与翟小姐交好,曾见她为寻真功奥秘冥思苦想,若能得见后路,翟小姐必然感激不尽。” 师妃暄心中更是苦涩,杂念丛生,意图隱瞒,却又听到寇仲惊呼,那异种真气又增添一丝。 “我心境不稳,灵台不明,被这异气勾动————出家人不打誑语,纵使令自身陷入险境,也不可隱瞒。” 这样一想,她感觉自己的功力仿佛增添一丝,心剑变得更加灵敏,於灵台飞旋,將先前的杂念尽数切开。 “果然———— “这异种真气已与我精神相合,但凡我的剑心不稳,便要被其侵入————待到后面,它不只是干扰我的功力运转,更要覆盖我的灵台,毁了我的修行。” 师妃暄睁开眼睛。 徐子陵感觉到她的那份空灵气质,如今变得更为脱俗,仿佛蒙尘的仙子找回仙身,重登仙位。 她下一句,便將这一切感觉尽数摧毁。 “实不相瞒,將我打伤、留下真气的,正是翟娇。” 徐子陵愣了一下,嘴巴有些乾涩:“怎————怎会如此————” 寇仲也为之一惊:“此事可有什么误会?” “说是误会,倒也谈不上。”师妃暄感受到寇仲真气並未收回,也未害她,不由一笑,“我已说出实情,两位可还要相救?” 徐子陵竟是六神无主,望向了寇仲。 他们从小交好,互相知道各自的想法,却也有各自不同的心绪。 两人之间,向来是寇仲作主,但不代表徐子陵没有自己的思想,只是大多数时候,两人仿佛心有灵犀,想法不谋而合。 而现在,寇仲便能感受到,徐子陵是真的无法思考,不知如何回答。 他嘆了口气:“师仙子要与翟大姐头为敌吗?” “此事根源是魔门暗藏,我与她不过是江湖恩怨,况且她虽然出手,却未杀人。”师妃暄说著,心中也坚定起来,“自是不会。” “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可能隨便就將你拋弃,所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寇仲咧嘴一笑,又对徐子陵挤眉弄眼,“你说对吧?” 徐子陵莫名地鬆了一口气,只是內心仍旧复杂。 就在这时,师妃暄又拋出让他更挣扎的话语。 “既然这样,可由徐少侠为我疗伤,驱逐真气?” “我长虹真气与雌场阴气完全相对,一旦引入,必会惊扰,甚至令其暴乱。”徐子陵赶紧拒绝,“若我出手,纵使引出真气,也会伤及师————师姑娘你的肺腑。” “那这正好!” 不仅两人不解,就连刘黑闥与诸葛德威也吃了一惊。 “这的確是好方法。” 就在这时,崔冬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向来沉默,寇仲与徐子陵也只知道他与林如海的出身家族有关,往常崔冬都是沉默寡言,如今居然主动开口。 “冬叔,你能破局?”刘黑闥也好奇地看向他。 崔冬道:“林如海离开我崔氏之后,將他在崔氏领悟的武功都留了下来,分別是崔氏三绝与七弦无形剑。 “其中七弦无形剑我理解不能,与我精神不合,反倒是崔氏三绝,我参悟许久,已有所感。 “除此之外,我崔氏中还有一位高手,曾与林如海交手,却又活了下来,他对七弦无形剑更有渗透的领悟,他的功力,还在我之上。” 刘黑闥吃惊不已:“自上次一別,冬叔回归族里,武功便一日更胜过一日,纵使我二人亦有突破,再相见时,我两人联手,也难当你一人之敌。 “以你武功,恐怕只在夏王之下,崔氏族里,竟还有功力在你之上的人?” 崔冬点了点头,看著师妃暄,正色道:“据我那位族人所说:世上武功,多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如搭建房屋,从地基做起,而林如海的武功,则特別注重神之一关,讲究以神御气,身与神合。 “崔氏三绝,以气势为要,七弦无形剑,更是以神御气,音隨心动,剑隨音发。 “林如海天资卓绝,但终究是人,其武功底色便在於此,而要破他的武功奥妙,也要以此作为基础。 “水磨工夫,会消耗精力,磨损精神,纵使破除手段,也会神乏而心疲,拉扯不断。 “相反,若坚定信念,直斩下去,更有破局可能。” 他这次说得比上次更多,师妃暄亦是惊讶。 林如海的来歷隱秘,纵然慈航静斋也找不到痕跡,想不到在这崔冬口中说了出来。 她只是记下此事,对徐子陵点头道:“我已有破局之法,正需要徐少侠的长虹真气助我一臂之力。” 见有两人保证,徐子陵虽然迟疑,还是动身,换过寇仲。 长虹真气注入师妃暄体內。 剎那间。 雌场真气感知到这阳极气息,立刻暴走,针锋相对的涌来。 经脉刺痛。 肺腑如同寒冰裹挟。 体內更是冷热交替,极其难受。 师妃暄运转心剑,將这些杂念斩下,旋即在心剑从灵台降下,落入体內,对准雌场真气便是一斩。 砰! 一种极其隱秘的精神联繫被斩断。 雌场真气再不受控,如野兽一般,涌向徐子陵的真气。 徐子陵试图將其引出,但两种真气分別为极阳与极阴,况且绝对不似他的长虹真气与寇仲的冰魄真气,这是自然之阳与违逆自然秩序的人慾之阴,双方根本没有共存的丝毫可能。 雌场真气在被师妃暄斩断、脱离其根基之时,完全摒弃了一切,直接就与徐子陵的长虹真气爆发了。 轰! 爆鸣发生在师妃暄体內。 但声音却炸到了外面,引起层层震盪。 徐子陵被震飞出去。 师妃暄面色一白,吐出了一口血。 “咳咳咳————”她伤势比起之前更加严重,神色却轻鬆不少,“终於————终於驱逐了。” 徐子陵从地上爬起,颤颤巍巍地看著自己的掌心。 “有些————不对?” 他的真气量变少了。 准確来说,是功力莫名地退转了。 雌场真气的爆裂,竟然损伤了他的根基? 就在这时,师妃暄稳住伤势,转身看来。 四目相对。 两人竟內心竟同时萌动。 “这是————” 师妃暄心中一惊,在震伤的经脉之中,竟有徐子陵的长虹真气残留,这些真气成了无根之水,竟然与她的慈航真气相合,融入了她的丹田之中,助长了她的功力。 长虹剑诀非只是至阳,修炼者更要行正气之事、坚信正道,倘若走入魔道,真气修行便会停止,甚至止步不前。 慈航剑典的剑心通明境界,同样需要万般默念,坚定信念,最终剑心斩断一切束缚。 因此慈航静斋每一代最优秀的传人,往往会下山行走天下,见证世事、匡扶弱小,以全剑道。 这两种武功,在某种程度之上,竟有些相合之意。 可是———— 融入他人真气,对师妃暄追求的剑心通明来说,是一道艰难的阻碍。 同样,对徐子陵来说,他更能感受到与师妃暄真气之间的联繫,他的长生自然之道,已出现不可挽回的裂隙。 两人心思转动,明白对方境况,却没有开口解释,而是同时沉默下来。 寇仲的眉毛微微皱起,作为冰魄剑诀使用者,长生真气拥有者,他依稀察觉到了两人之间些许的变化,可当事人没开口,他也不好意思越俎代庖。 “咳咳!”他乾咳了几声,打破了沉默,“师仙子你现在的状態还好吗?” 师妃暄镇压了体內的伤势:“虽然有了伤患,但比起之前,状態反而更好三分————至少这次若遇到婠婠,我不会那般狼狈。” “小陵呢?” “还好,没什么大问题。” “师仙子你似有要事,既然状况改良,现在只需休息调息片刻,便能出关了吧?” “然也。” 跋锋寒与傅君瑜行走在泰山林间,寻找著那可能的荒古禁地的踪影。 作为一个將武道当做毕生追求,將毕玄视为一生目標的男人,跋锋寒绝不愿错过这关联到武道至高奥秘破碎虚空的东西。 他从龙皓晨手里谋得最后的命泉,不只是为了激龙皓晨与他一战,更是想找到禁地,分一杯羹。 只是———— “那一日的混战,我得手之后,龙皓晨便一直处於失踪状態,不知去向,之前我故意留下行踪,与长叔谋交锋,他们也不知龙皓晨去了何处。” 跋锋寒心中苦思,似乎这里面隱藏了什么秘密,他解不开。 也在这时,他多年闯荡的经验令他的精神紧绷起来。 “谁?” “跋兄果然警惕。” 熟悉的声音响起。 跋锋寒看向声音来源:“叶兄?” 林叶被一只手拨开,叶凡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还跟著洪易与独孤凤。 傅君瑜见到独孤凤的瞬间便紧张起来,对方的剑道造诣非凡,之前她与跋锋寒联手,竟然也拿不下她。 想到布武司排列的三榜,这位不仅位列人榜,更在人榜第五。 除了武功之外,傅君瑜还有一层莫名的心绪。 那一日交手之后,跋锋寒便对她有种念念不忘的感觉,这令她不仅觉得自己在武功上弱了一筹,在女子魅力之上,似乎也同样弱了一筹。 “你们三人————是要三对二吗?” “之前你们二对一,现在我找来帮手,似乎也不是不行?”独孤凤抱著剑,挑著眉,声音有些玩味。 跋锋寒神色凝重:“叶兄与洪兄呢?” 叶凡这一路经常跑路,行字秘已被推崇为不输云帅的绝顶轻功,闻名天下,至於战力,似乎只能算平平无奇,能与长叔谋过过招的水准。 洪易就完全不同。 这位自称太上道,更宣扬佛本是道,行事坦荡,甚至可以说是自负,路上招惹了不知多少敌人,纵然是正道的佛门,也对他不满。 可他一对牛虎魔拳属实恐怖,如今已位列人榜十二,更在处於焦点中心的叶凡之上。 “咳咳咳————”叶凡乾咳了几声,“如今最后的命泉只在跋兄手上,稍有差池,世上就不存命泉,也就无法打开荒古禁地了。 “今天我们是来找你求合作的。 “荒古禁地的入口,我们已经找到了。” 第408章 禁地出世 第408章 禁地出世 五人行走在林中,本是来自不同地方、不同势力的年轻才俊,如今却合为一股力量。 这五人中,即便最弱、排名最低的傅君瑜,也位列人榜二十。 “真是奇妙。”叶凡在前头带路,走得很快,“天下最厉害的二十个青年俊杰,我们这里就占了五个。” “你还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傅君瑜有些不屑,“不过是你轻功很好,跑得够快罢了。” 她是高句丽人,进入中原便是为扰乱局势,因而与跋锋寒这个草原人一起行动,但见叶凡这中原才俊,就有些不爽了。 尤其是叶凡排名高於她。 可实际战绩却只是————能跑。 在魔门追踪下跑路。 面对师妃暄跑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面对王薄拦截跑路。 遭遇大明尊教高手跑路。 跑著跑著,他的人榜排名就突飞猛进,现在已经突入了第十五名。 可他分明连长叔谋也敌不过,长叔谋位列十九,和她傅君瑜不过伯仲之间。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傅采林不过剑舞得好,若赤手空拳,我也能將他打死?”洪易冷哼,言语间態度强硬。 傅君瑜更是不屑:“只有你这等井底之蛙,才敢这样妄言。 “我久玄心法的奥妙,弈剑术的真諦,又何故拘泥於有剑无剑,师父对你,只是一招而已。” 洪易浑然不惧:“那就让他来试试!” “好了,不要吵了,引来外人就不妙了。”叶凡还是在中间做和事佬,也不在乎自己麵皮,“就在前面,马上就到了。” 跋锋寒难掩內心激动,他手里拿著一个很小的琉璃瓶,里面装著所谓的命泉,总量不过几十毫升,却是如今最关键的东西。 “叶兄,让我们这些外人进入禁地,你家祖师知道了不会骂你吗?” “荒古禁地,有缘者进。”叶凡很豁达,“命泉能开路,传说中还会唤醒祖师,说不定祖师死而復生,到时候危险的可是你们才对。” “我倒想领教禁地祖师的功力。” 跋锋寒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段时间,他的功力亦有提升,回想曾见到的祝玉妍与李元霸的战斗,若是此刻的他,已足够插手。 这意味著,即便他不敌天榜大宗师,也不是对方能轻取的一般货色了。 独孤凤仍是抱著剑:“真是那样,我只能见机行事,看看能不能逃走了。” “那惨了。”叶凡耸耸肩,“我会的祖师都会,他肯定比我跑得还快。” 傅君瑜有些听不下去:“你就这样篤定,一个死人能活?” “弹丸之国、山野异地,怎知我中原奥妙?”洪易马上呛回来。 跋锋寒好奇:“洪兄是太上道传人,又不是荒古禁地传人,不惧吗?” “朝闻道、夕死可矣。”洪易依旧不屑地轻瞥一眼,“与你们这些异族人说不清。” 跋锋寒心中隱隱不悦。 虽然知道洪易性格古怪,与叶凡相识也是因为看不惯铁勒人在中原横行,但这种性格落到自己身上,就让他感到难受了。 可惜,现在还没有种族歧视一说,跋锋寒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只是不爽,也只能不爽。 一路拌嘴,直至走出山林,来到一处石崖。 叶凡停下脚步:“到了。” 跋锋寒环顾四周,石崖浑然天成,四周景色在泰山能找到上百处相似之处,毫无特点。 “就在这里?” 叶凡点头道:“就是这里,荒古禁地,以石为基,传闻祖师开派的灵感就来自於荒”,这位荒又有石皇之称,故而有此一事。 说著,石崖前的乱石中,突然躥出一条大黑狗,哈了两口气后,居然口吐人言:“叶小子,我就说命泉不会这么快耗尽,现在终於不用要本皇的性命了吧?” 它开口说话,倒是让跋锋寒吃了一惊。 再看手中装在小琉璃瓶里的命泉,他更是感慨。 “世上竟有如此玄奇之物,命泉能令野兽萌生智慧,让狗开口。” 大黑狗不悦,居然像人一样,举起爪子,在自己身上指手画脚:“什么野狗?本皇名为黑皇,是开天闢地第一狗,以后一定能登临仙道,成为一尊仙狗,你们这些人倒是不赖,现在拜倒在本皇的狗爪子之下,成为本皇人宠,待本皇成仙之后,封你们一个天兵天將噹噹。” 叶凡完全没有理会它的意思,三两步躥上乱石,指著石崖:“跋兄,便是此处了。” 大黑狗还在嘰嘰喳喳地乱说话,但荒古禁地在前,谁还有空跟一条黑狗拌嘴,一个个都跟上叶凡步伐,登上乱石,看向他所指的地方。 石崖的峭壁之上,有许多石面开裂的裂纹。 跋锋寒目光一凝,很快察觉到这里的不对劲。 这些裂纹看似自然,实则走线之中,暗藏某种难以言说的规律,按照这种规律去观寻,他竟是在这裂纹之中,观摩出了一条道劲的龙头图纹。 不只是他,独孤凤、傅君瑜也都已看出其中不凡。 “这就是九龙拉棺的奥秘。”叶凡道,“世上不存在龙,或者说————龙不存在於我们所了解的现世,它是一种来自於神话的图腾,是远古先民对自然的理解与想像。 “九龙拉棺也不是真正养出了九条龙,而是一种对自然的描述。 “泰山自古为五岳之首,遵从著自然的纲领,曾有秦皇在此祭天,意图藉助泰山之势接连天地。 “九龙拉棺便是藉助了这一份纲领,在这里布置出九条自然之道,接引葬地,只要找到其中一条道路,以命泉灌溉,就能激活棺位,让荒古禁地现身。” 跋锋寒问道:“那我应该怎样做?” “打开命泉,送进去。”叶凡说著,开始舒动筋骨,“最后的棺位就连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棺位出世,必然会有异相,这方便我们去寻找,但现在这个时机,却也会引起许多在泰山的人的注意。” 傅君瑜皱起眉头,对此有些不悦。 “也就是说,我们打开棺位,別说独占,就连抢占先机————也要看运气了?” 这段时日,涌入泰山的人太多了。 尤其是王薄,带兵寻找荒古禁地的消息,虽然不是大军开进,也有数千人,一旦棺位出世,被王薄的人发现几乎是必然之事。 更別说万一直接开在谁的脚边呢? 他们的努力,不就是给人做了嫁衣? “你来中原,不是为了扰乱中原局势吗?”洪易冷笑一声,“这种乱局,不正和你心意?” 傅君瑜一滯,本想反驳的话,竟也说不出口了。 独孤凤美眸闪烁:“这世上的奇遇,除了本事,还要靠运气。倘若始终不將门打开,就连开始也没有,如何去爭奇遇,谋取破碎虚空的奥妙?成与不成,就看是否有这份机缘了。” “哈哈哈!” 跋锋寒大笑,“说得好,便让我来试试,我们到底有没有这份机缘吧!” 他打开最后装有命泉的瓶子,凭掌力击入那龙图裂纹之中。 啪! 瓶子碎裂。 命泉渗入裂纹之中,眨眼消失不见。 四周仍旧风平浪静,只有大黑狗还在喋喋不休。 “没动静?”跋锋寒皱眉,“还是说太远了?” “不!” 叶凡轻轻地抬起手,他的指尖,一片青草叶正在慢慢摇摆,隨著时间的流逝,摇摆的幅度不断增大,最后被风一卷,飞上了天空。 “起风了!” 风在呼啸。 初时只是微风,仅能撩起草叶,俄而加剧,摇摆树木,最后狂风呼啸,捲起草木沙尘,让泰山的林木都发出飘摇的呼號。 五人同时动身,叶凡脚踏行字秘,脚步仿佛在虚空行走,每一步都盪起涟漪,在陡峭的石崖上如履平地,飞快地登上崖顶。 他刚落地,独孤凤轻飘飘地跟了上来,而后是洪易、跋锋寒、傅君瑜。 这里的风正在加剧,但不算大。 而引起风动的源头,是在前面,在山峦、林木交错的远方,泰山的一处山峦之上。 那里的风捲起草木沙尘,让无形质的风动有了显眼的色彩,形成一道接天连地的龙捲,龙捲的上方,云层增厚,墨色加剧。 跋锋寒震惊地看著前方,这种奇景让他的心跳加速,嘴唇也变得乾涩。 “那就是————棺位!?” “风雷呼啸,天地变动,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纵然是禁地机关,也————不该———— 不该————”傅君瑜难以解释眼前的一幕,口齿都变得不清晰了,“莫不是刚好天象变动,叶凡,你能確定棺位便在此处!?” “绝对就在那里!” 叶凡的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掌心之中,真气正隨著狂风跳动,体內更响起了如同海浪的声音,这种声音又被风声撕碎,就算傅君瑜就在他旁边,也难以辨析,只是觉得风中声音有异。 独孤凤扭头看了他一眼,而后运转轻功,如利剑出鞘般,直奔那风起云涌之地。 她这一动,跋锋寒与傅君瑜才后知后觉,迈步追去。 无论是真是假,总要去看看,方才能確定。 最擅长轻功,被誉为速度只在云帅之下的叶凡,却罕见地没有第一时间挪动脚步。 他旁边的洪易亦是如此。 “马上就要开场了,不知会引来多少高手————”洪易眸中闪亮,已难按捺兴奋之色,“转战天下,鏖战许多高手,已令我对於武功的领悟不断上升,就连《现在如来经》,我也有所体会,此番一战,我或许就能更进一步,理解太上道的真传了。 “叶兄,为何————” 他偏过头,看向叶凡,后者神色如常,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 这种如常,反而是一种很显眼的异常。 “为何你反而携带,在此驻足不前?” 叶凡幽幽一嘆:“因为————不知缘由。” “嗯?” 洪易觉得古怪。 却听到身后攀登的声音,原来是那只大黑狗,四只梅花脚之间竟出现了行字秘的些许章法,硬生生从崖底爬了上来。 它骂骂咧咧:“你们两个人宠,居然敢拋弃本皇!” “算了。”叶凡笑笑,一把薅起大黑狗的后脖颈,“既然是司主之命,你我应当砥礪前行,一起上吧!” 泰山。 一处很平常的山峰之顶。 这並不是主峰,却不妨碍它的险峻,登顶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顶上更是乱石崎嶇,几乎见不到一块平整的地方。 不过这里不算太高,因而山顶还有几棵树木,却也长不得很高,只是从杂草中脱颖而出。 —— 林如海脚踏一块奇石,就这样静静地站著,面对著前方游走的山势。 “果然是一座好山,巍峨雄壮,屹立不倒,滔滔黄河亦为之折返,不可撼动其势也。” 李元霸像只大鸟张开手臂,滑翔似的落在他身边的另一块奇石上,脚掌如同鹰爪,勾住了奇石,好奇地跟著他向前观望。只能看到此起彼伏的山势,还有鬱鬱葱葱的林木,至於很远方的平原、城邑、河流,纵然以他的自力,也要仔细辨认,因为那些东西早已淹没在烟波之中。 “师父,你在看山吗?” “山者,勾天连地,河者,通生渡死,在极其远古的时候,原始的人以渔猎为生,登山为猎,下河为渔,因而山河便是这世间,便是天下,便是国家。” 李元霸挠了挠头,听不懂他这话,只是撇嘴:“但师父你眼睛瞎了,又看不见这些河山。”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林如海道,“世人多以窗户求景,而我不同,我的心灵已经可以得到景观,眼睛有与没有,又有什么差別呢?” “这样说来,俺是不是也应该抠掉眼睛,变成瞎子,就能变得和师父一样厉害?” “你感受得到自己的心吗?” “唔————” 林如海又道:“元霸,巢里的雏鹰张不开翅膀,当然,你是我第一次实验,反生波折,我也不捨得把你丟出鹰巢,或是护著你,或许是害了你————这些也犹未可知。” 李元霸缩著脖子:“飞不飞的无所谓,当鱼也是好的,至少也没几个打得过俺。” “已经有两个人张开翅膀了。”林如海说著,却又忽然顿住,“大幕已然开场,就让我来看看,那两个能飞得多高,成色如何————以及这世界,也该动起来了。 说罢,他陡然向前一步,单手向天。 “来吧!!” 掌力翻覆,直入云海。 轰隆隆! 云层炸开闷雷之声,风云动盪,天地变色。 狂风凭空生起,捲起草木尘沙,直通苍天。 李元霸抬起头,望著这一幕,他痴傻天然的脸上,头一次浮现出震惊之色。 泰山之上。 只要是高手,都第一时间生出了感应。 “风动————” “那里————” “荒古禁地,出世了!” 第409章 大明尊教,江淮领袖 第409章 大明尊教,江淮领袖 婠婠飞身而至,天魔力场裹挟著劲风,驱散了石头上的尘土,两只洁白的小脚旋即便至,轻轻地踩在石头上。 “我本以为自己运气很好,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她抬起头,看著前方的两个男人,一个身形佝僂,乾瘦似鬼,一个穿著长袍,一头黑髮並未梳理髮髻,任其散开,在狂风中似旗帜般飞扬。 当然。 仅仅这样,这个男人还不值得她太过注意。 主要是这男人竟然和她一样,並未著鞋袜,仅赤足站立,脚上还沾染了尘土,看起来不太乾净。 “你並不慢,只是我一直都在这里。”林如海转过身,一对浑浊无神的眼睛就这样扫了过来。 待看到这一对眼睛之后,婠婠心中一惊,终於想起了旦梅等人对自己的告诫。 准確来说,是祝玉妍回归阴葵派后,向她们透露的消息。 瞎眼琴师。 乾瘦少年。 这一对组合,便是布武司主与无敌大將军,联手曾击败祝玉妍的人。 “原来是布武司主当面。” 婠婠的身子下意识地弓起,天魔大法已在体內无息运转,只需剎那便可爆发极速,从此地脱逃。 林如海笑了笑:“既知是我,还敢在我面前不著鞋袜?” 婠婠愣住。 她想过很多可能,或是威胁,或是无视,乃至於道出她的身份,一言不合直接动手,这些都在常理之中。 但林如海张口便是这么一句,属实让她弄不太懂。 难道说———— 这位协助昏君、实力高深莫测之人,竟是一位———— 想到此处,纵使婠婠向来不拘一格,也默默地將玉足收拢在裙摆之后,不敢再暴露出来。 林如海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举止,却未阻止,也没有解释,而是轻轻地抬起了自己的手掌,对准了婠婠的位置,一掌击出。 这登顶之路虽然陡峭,山顶也崎嶇不平,但面积並不算小,纵横也有个三十来丈,两人距离更在十丈开外,纵然林如海掌力强横,隔空十丈,威力也十不存一了。 下一刻,婠婠就勃然色变。 她面对这一掌,竟產生了空间塌陷之感,双方十丈开外的差距,在她眼中,却仿佛是当面出掌。 林如海推动出来的掌力,仿佛是带动了空间,四周的天地如尊他號令,將自然也化入这一掌之中。 眨眼间,婠婠面前掌力,已如天神降临,覆盖她周身三尺方圆,要將她捏入掌心。 嘭! 所幸她在察觉到林如海身份之时,就已將警惕提升到顶点,天魔大法隨之运转,力场隨著她的双掌推出,与林如海这隔空干丈的掌力交锋,终於抵住了掌力的合拢。 趁此机会,她抽身退走,快得仿佛一道黑线,转瞬就出现在山顶边缘,脚下就是来时的陡峭山路。 失去了她,对抗林如海掌力的天魔力场也隨之崩塌,后续掌力覆盖在了她適才站立的奇石之上。 没有声响。 也没有什么巨震。 那块奇石只是抖动了一下,便簌簌地化为砂砾,倒在原地,变成一滩烂沙。 婠婠顾不得这许多,只是惊悚地看著林如海:“天魔力场!?” 还不只是简单的天魔力场。 这是將天魔力场虚实转化、空间变动、精神碾压达到了极点,是她在祝玉妍身上都未体验过的力场玄妙,力场不再是场,而是融入到了一举一动之中。 她口中苦涩,不敢置信,却又不得不信:“十八层?” 林如海琢磨著刚才那一掌:“差不多。” 婠婠拱了拱手:“原来司主是我圣门前辈?怪不得能玩弄天下,搅动如此风雨————也是,若非荒古禁地涉及战神殿这等破碎虚空之谜,以前辈天魔大法十八层的造诣,也不可能出动。” 她自顾自地理解,语气像是窥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大秘密。 林如海却只是发笑:“什么圣门,你以为我是阴葵派之人,阴葵派————也配么?” 婠婠神色变幻不定:“前辈天魔大法根基深厚,运用玄妙,不是我圣门之人?” “这门魔功,我只是刚刚领悟关键,还是你亲自教我的。” 此话一出,婠婠更不敢置信。 “这————” 哪有这种荒唐事情? 林如海道:“此前我曾与阴后一见,奈何那时武功还未到家,再加上阴后虽然功力残缺,却也算是大宗师之功,因而难窥其中奥妙,仅有一些灵感而已。 “直至今日,姑娘不吝真传,赤足立地,令我终得窥见天魔功的奥秘,看在此事份上,你现在离开,我可以不杀你。” 他说得很轻鬆,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平常,仿佛阴葵派秘传、魔门中仅次於道心种魔的奥妙天魔大法,对他来说,就只是餐饭时的小食,可有可无一般。 婠婠仍不可能相信。 无论是她,还是阴后,都为学天魔大法苦修,將十八层视为此身最高追求,现在却在一个陌生人手里信手拈来,对方还说这不过是转瞬学会。 这得是什么级別的天才,方能做到这种事情? 简直天方夜谭! 正想著,身后传来声响,她警惕转头,见到三道身影前后追赶,正迅速奔来。 为首之人,也是一位女子,只是打扮並非中原模样,周身散发著一股特別的武功气息,令人忌惮。 此女武功,即便不是大宗师,在武道宗师中,也当为高手,比宇文化及这等成名高手,还要更高一线。 而她身后两人,亦有来歷。 中间是一个大和尚,穿著袈裟,身形乾瘦,但眉眼端正,一身禪功高深,正是净念禪院的四大金刚之一,不惧大师。 此次泰山一行,四大金刚本来只有不痴大师一人,为护持师妃暄而来,但翟娇一事太过突然,又有阴葵派袭击,在附近讲经不惧大师听闻,便舍了原本的事宜,赶来泰山,与王薄合力。 最后一人,更是威震江淮,乃是江淮军领袖,绰號袖里乾坤的杜伏威,亦是被荒古禁地之事引来。 婠婠已因林如海之话生出忌惮,更明白他与李元霸在此,绝非自己一人可抗。 但现在下山,必然与这赶来的三人照面,第一个女子与杜伏威不说,中间的不惧大师绝不会放过她。 念及此,她足尖轻点,让开这上下山的唯一道路,但仍不敢走进中心,还是在边缘打转,甚至注意力的中心,也在林如海身上,而非赶来的三位高手。 林如海並不管她。 咻! 三道破空声接连响起,杜伏威三人先后而至,他们同样对於彼此十分忌惮,在中间留下了一些空位。 “想不到这里竟然有人了?” 为首的女子娇笑一声,中原官话说得有模有样,仿佛是浸淫多年。 不惧大师早已注意到了婠婠。 “阴葵派魔女,可是你带人袭击了圣地行走?” 婠婠不答,反而伸手指向林如海。 不惧大师更是皱眉,脑中思索,却找不到任何一个熟知的人物,能与此刻的林如海对上號。 但若是无名之辈,又怎能比自己更早来到这里,还没被婠婠这一阴葵派魔女攻击? 倒是杜伏威眉眼中流露出忌惮之色:“布武司主?” 他为江淮军领袖,对於杨广身边的人肯定要多加了解,布武司自现世以来,闹出了不少名堂,自然少不得他的窥探,即便他不认识林如海,但杨广身边总有认识林如海的人。 瞎眼琴师、佝僂少年的搭档,只能是林如海这一对师徒。 “原来阁下便是布武司主?”那女子跟上了杜伏威的话,有些诧异,“我曾在泰山周围逡巡,想要见一见司主的大驾,却始终寻找不到,不料已是早登临泰山,更比所有人都先一步来到了这里,这里可是荒古禁地的传说之地?” 林如海並未回答她的话,反而自顾地道:“大明尊教?” “小女子名为莎芳,在教中领了一些杂事,被任命为善母。”莎芳倒是坦然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我没有隱瞒司主,司主可否告知我等,这里是否为荒古禁地的传说之处?” 婠婠心中凛然。 自从林如海与李元霸联手击退祝玉妍后,阴葵派乃至魔门再无人敢小看布武司的三榜排列。 纵然这三榜之中,不少位置与政治考量相关,可要位列其中,必须要有些本事。 大明尊教善母莎芳,位列地榜第十三位! 除此之外,地榜第一的许开山,正是大明尊教的大尊! “大明尊教————” 不惧大师、杜伏威都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显然也知道这一身份的非同寻常。 林如海淡漠地面向他们三人:“是又不是,在我来到这里之后,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莎芳並未畏惧,反而发笑:“司主果然非凡人也,仅凭我的微末武功,的確不是你的对手,但这里不只是我,还有————另外三位高手,乃至於千千万万更多想要寻找到荒古禁地的武林豪杰,司主觉得自己可挡得住这些人么?” 林如海没有直接回答,他忽然改变了话题。 “大明尊教的至高宝典,其名为《御尽万法根源智经》,此法奉己为神,高深奥妙,讲究熔炼精神,是以能察觉秋毫之末,通晓精气之变,一经铸成,则万法可御,不再拘泥於招式、功法、真气等一切的变动。 “荒古禁地为前人分析自然奥妙建造,驻留红尘,不为长生,只为等待战神殿的再现。 “既要与战神殿气机勾连,则需精气神的武道阐述,若以御尽万法根源智经来看,这里可否有武道精神的存在?” 听闻此话。 不惧大师、杜伏威甚至是婠婠都转头看了过来,眼神中带著些许探究。 即便婠婠更早一步来到这里,看到林如海仿佛就在此地等候,也不敢去思考,这究竟是一个陷阱,还是林如海捷足先登。 莎芳皱起眉头。 说实话。 她毫无感觉。 但置身此地,便有风雨飘摇的感觉,四周不断暴动的空气,天空聚集的云层,竟让她这样的高手,也生出了危险的感觉。 她想了想,脸上又绽放笑容:“司主果然见多识广,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確为我大明尊教的不传之秘,奈何此法高深莫测,非一般人可以修行,小女子资质尚浅,修行不得,也无从验证司主的话。” “这並不难,等许开山来,他自然知道。” “小女子可不知大尊的踪影,大尊是否来了泰山,也非小女子可知。” 莎芳怎可能回答这件事? 许开山毕竟为地榜第一人。 天榜高手中,最受质疑的李元霸已经证明了自己,世人皆知,上榜者都非同寻常,而且布武司也说明,天榜只取九名,唯有佛门四大宗师向来同气连枝,禪功亦难分高下,故而一同排列,位列第八。 也就是说,许开山的实力,有可能次於李元霸,也有可能与李元霸相等,至少两人之间的差距,绝对不大。 仅仅在地榜第一的位置,就已经足够让所有人忌惮。 “他应该就在泰山。” 突然,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仿佛在眾人耳边呢喃,非常贴近,但山顶只有他们六人,即便是婠婠也已將天魔大法修行至第十六层,虽年少却已是武道宗师中的一员,谁又能在他们的感知中隱藏呢? 下一刻。 莎芳四人皆有所感,向山崖看去。 一道身影如蛇一般,手脚在崖上攀附,並不走这登山的唯一道路,姿態诡异,速度丝毫不慢。 適才那声音,正是他逼音成线。 啪! 来人上山。 他的衣服十分讲究,竟是一身红装,仿佛一个出嫁的女子,可偏偏他却是一个男人,不仅是男人,还是一个面容粗獷、脸上如磨砂般粗糙的昂藏大汉。 这般打扮,令人不忍发笑。 但没有一个人能笑出声。 只因他的逼音成线”过分诡譎,这攀崖的本领,亦令人惊绝。 要知这座山顶的崖壁位於山巔,被风雨催打,石壁表面的石头早已风化,几乎没有著力点,坡度甚至还超过了九十度,他能这样攀上,恐怕就连东都那二十丈高的惊世城墙,也拦不住他的去路。 他的红装异常宽大,盖在身上也显得臃肿,本该隨风而动,此刻却只是鼓胀,並未被风吹起,更平添一股诡异。 “嘻嘻!”他怪笑一声,声音雄浑,却又偏夹著嗓子,“宇文阀行叛逆之事,欲杀杨广,我亦见到大明尊教的高手相助,只是那般大事也未见许开山的踪影,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吸引了他。 “普天之下,对武道高手而言,还有比战神殿更大的事吗?” 莎芳还未回答,林如海就笑了起来。 “葵花宝典,冰玄劲、还有九形元蛟功?这样堂而皇之的现身,顏里回,看来你已有把握了?” 第410章 江湖人眾,恩怨交织 第410章 江湖人眾,恩怨交织 ”在司主面前,我这点本事,又算是什么东西?” 顏里回自嘲一笑,红衣之下,却是锋芒毕露,只是这锋芒並不敢对准林如海,而是对准了莎芳。 “能得司主提点,又能养出地榜第一这般高手,大明尊教名不虚传。 “先前那两人不过螳臂当车,轻易地就死在了东方指挥使手里,我还以为大明尊教儘是酒囊饭袋。 “现在想来,许是那两个並未得到真传。 “真传的《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善母没有么,我可是很想一见呢!” 说到后面,他已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舔舐自己的嘴唇,仿佛对美女耍横的流氓。 显然,他这流氓的目標,並非莎芳,而是那本《御尽万法根源智经》。 莎芳眼睛微眯,察觉到了这份莫名其妙的敌意。 或者说是贪慾。 “真是抱歉,小女子未能修行《御尽万法根源智经》,也未曾一见其中奥妙,故而无法满足阁下。 “不知阁下姓名?待此事了结,我可为阁下引荐大尊,或许能满足阁下的要求呢!” 顏里回低声一笑:“哈!此事了结————等我活下来再说吧!” 不惧大师察觉到他话语中的异样:“阁下知晓荒古禁地的秘密?” “关你屁事。” “你————” 呛了大和尚一句,顏里回又看向林如海:“那位什么时候到,司主可能给个准信?” 翟娇击败王魁介等人,已然扬名泰山,顏里回已经来到泰山,必然得知了她的战绩。 如今又见到了林如海。 在他看来,如今应该就是林如海安排的最终试炼。 他与翟娇究竟谁能活下来,谁能突破更高的桎梏,登临武道巔峰。 林如海並不答。 这下倒是莎芳等人坐蜡了。 先前他们上山,虽互有齟,却不是生死大仇,尚有联手的机会,无论不惧大师亦或杜伏威,都是宗师级数的高手,三人联手,或可驱逐娘,亦可尝试逼问林如海,如今多了一个顏里回,似乎是站在林如海那边。 三对三,还有一个位列天榜的李元霸,纵使三人都对自己十分自信,也不敢擅动。 一时间。 山顶竟安静下来。 只听得猎猎风声以及交错的云层中酝酿的闷雷。 哗啦啦。 更多的脚步声响起。 是王薄的属下。 他占据地利,在泰山周围散播了许多手下,风雷匯聚之变,隱瞒不了任何人。 一支百人的小队急匆匆赶来,见到山顶人不多,意图上山来主持大局。 这百人非是寻常,皆是王薄精心挑选的精兵,他是天下第一次起义的义军领袖,自然被杨广视为眼中钉,张须陀一开始就是主要伺候他,多番交战,多次战败。 这样的战斗,其实亦是一种练兵之法。 王薄凭此养出一批老贼,人数不多,不过两三千人,却歷经大小数十战,战斗经验丰富,纵使多次被大军围剿亦能脱身,更精通战阵,几人联手,便可对付一般的武林高手,百人结阵,就算是一流高手也能围死。 更何况他还在其中安插了不少自己营帐中的高手,以及邀请的各地高手,这样一支百人队伍,可轻易围杀相同数量的江湖人士。 但他们还没有来到山顶,就有一些武林人士也赶了过来。 这些武林人士装扮五花八门,一个个指著山顶大呼小叫。 莎芳笑呵呵地看向林如海:“司主是否知道荒古禁地的秘密?现在还不动手,人可会越来越多,毕竟这天象並非人能隱匿之物,司主武功高绝,无敌大將军更位列天榜,可若引起眾怒,司主又能敌得过多少人?” “全部下去!” 为首的队长已经登上了山顶。 他们决定先把山顶清空,霸占此地,再藉助地利优势,阻拦所有上山的人,等待王薄的到来。 只有一条道路,还是如此陡峭的山顶,是兵家中绝对的易守难攻之地。 “王大龙头果然霸道,不愧为长白之主。”杜伏威轻蔑一笑,“不过多年以来,他仍虎踞长白,如今行兵泰山,是要势吞山东,爭霸天下了吗?” 队长听出他口中嘲讽:“你是何人?” “去地下问问泰山府君吧!” 杜伏威身子一晃,不见脚步行动,身体像是直接横移过去,来到这队长身边,后者竟然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掌击中,从山顶摔了下去,落在山崖底下,立即就没了声息。 “杜统领是否太过酷烈了?”不惧大师微微皱眉。 “战神殿为武林盛事,岂容这等宵小叫囂?”杜伏威隨口回应,而后转身面向或惊愕、或愤怒的士兵们,“离开这里,泰山的事情,不是你们这些人能掺和的!” “竟敢杀死队长,杀了他!” 士兵们根本没有听他的意思,拔出腰刀,或是弯弓搭箭,便向杜伏威发起衝击。 杜伏威一人拦在路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双手翻动,掌力惊人,无论刀枪,只要近身便被他袖子捲走,而后掌力进发,如雷似电,胆敢对他出手的士兵,都被他掌力打得飞起,纷纷跌落山崖摔死。 短短半分钟,死在他手里的就有十几人,他却毫髮无损。 士兵们惊慌失措,不敢再冲。 “哈哈哈!”一声大笑响起,来自赶来的江湖人士,“杜统领不愧是江淮军领袖,实力非凡,王薄的这些杂碎在山上仗势欺人,我等游兵散勇敌不过他们人多,还真让他们抖起来了,自以为泰山无敌? “荒古禁地关联战神殿,此乃武林盛会,他们凭什么插手!?” 这是一个昂藏大汉,奔走之间发出风雷之声,声音更是响亮,震得山崖上的树木枝头都哗哗作响。 登顶之路崎狭窄,这条路连三人同行都难,这也是杜伏威能从容应对的原因。 多数士兵上不去,便调转刀锋,直面这些赶来的江湖人士。 “尔等何人,赶快散去!” “滚开!” 昂藏大汉低喝一声,袖口之中翻出一对铁瓜锤,锤身碗口大小,锤柄也不过半尺,却是实心打造,份量不低於二十斤,一锤挥出,他的袖口之下,竟然还发出来铁链的声响。 他双手挥锤,这重兵器在他手里却不显半点沉重跡象,就像是拿著两根木棍,但每次交手,不是震断枪头,就是打断刀锋,这些所谓的精兵,竟非一合之敌。 士兵中有高手出剑,试图阻拦,一抖便是数十道光影,罩向汉子周身。 “是快风剑冯云江,想不到他竟在这里,还混跡於士兵当中。” 汉子身后的江湖人士中有眼力过人者,立刻认出出剑之人的身份。 “这是有名的高手,常在山东行动,传闻与王薄交好。” “这位兄弟是助我们登顶之人,不可让他遇险,快快支援!” 汉子双锤脱手,这一对手锤之后,果然拴著铁链,一经甩出,便是一对流星锤。 他双臂抖动,铁链之中,竟发出钟鼓之音,甩出的流星锤在真气作用之下,在外人眼中,仿佛失去物理规律一般,竟在空中游曳,变幻轨跡,如两条蟒蛇,一左一右,轰入剑影之內。 “啊!” 冯云江未曾见过这般锤法,他擅长快剑杀人,勇力自然不济,抵挡不住这甩起来的锤力,剑锋勉强挑开一只锤,就被第二只打在胸膛,发出了一声惨叫,横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已然重伤。 汉子双臂一拉,流星锤收回,铁链也收入袖子。 他傲视士兵:“还不滚开!” 他身后江湖人士跟了上来,能跟上步伐的都非庸人,一共六个,都是泰山附近有名的高手。 而在后面,还有更多江湖人士奔来。 上有杜伏威拦住,下有更多江湖人士赶来,士兵们气愤又不甘,却也终於意识到了,如今这个局面,不是他们这些人就能控制的了。 这里以一当十的高手太多,就连以一敌百的宗师人物也层出不穷,他们只有百余人,队长、高手或死或伤。 “撤!” 队副不甘地吼了一声,士兵们纷纷退下,分开在半山坡,或是散在山崖底下。 “哈哈,走!” 汉子大笑一声,收起锤子,带人上山,山上杜伏威目光一转,也让开道路,並未阻拦。 “多谢杜统领仗义开路!”汉子登顶,目光一扫,便走向杜伏威,双手抱拳,“泰山人士,石达开见过统领!” 杜伏威没听过对方的名號,但刚才那一手锤法便显出他不俗的武功,冯云將以快剑闻名,足以与一流高手缠斗,却被两锤击败,这位石达开在一流高手中,亦能居上位。 “原来是石兄弟,想不到我只在江淮活动,石兄弟也能识得我的身份。” 石达开道:“杜统领为江淮领袖,这天下义军之中,实力势力可居前五,若论天下英雄,谁又能忽略了你?” 杜伏威笑笑,他之所以对石达开態度良好,不仅因为对方武功不错,也给他面子,还有另一个原因。 “石兄弟锤法凶悍,武功不俗,此番荒古禁地涉及战神殿奥妙,石兄弟可有信心取得其中关键?” “只是来增长见识,碰碰运气。” “那————”杜伏威负手而立,看向他以及跟在他身后的江湖高手,“诸位好汉可愿与我联手,共谋战神殿奥秘?” 江淮军军势不差,但高手太少,所以杜伏威许多时候都是一人行动。 凭他如今地榜二十三的武功,天下之大,哪里都去得。 但如今山顶涉及势力眾多,他一人之力难以应对,自然要就地取材,笼络高手,谋划好处。 纵使谋不得好处,与这些高手交好,日后也可拉拢到江淮军中,引为助力。 “多谢统领重视,石某便却之不恭了。”石达开拱了拱手,没有半点推辞,显然也是看到了山顶局势的复杂,“至於诸位好汉,就看你们的意思了。” 跟在他身后的六人,都是泰山本地的高手,或是帮派中人,或是散人,但眼界却不差,不少人已认出这里的局势。 “杜统领名震江淮,愿与我等合力,自是好事。” “我刘智远愿与统领合作!” “也算王某一个!” 六人也纷纷答应,並非杜伏威名气大,他们纳头便拜,而是如今局势复杂。 除他们外,后面的江湖人士却在嘰嘰喳喳,有不少都是好运混上来的路人。 “不是说这里有荒古禁地吗?禁地呢?” “我只是看到这里风雷变幻,这才跑来的,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可若是什么都没有,那些士兵拦在路上作甚?” “喂,中间那瞎子,荒古禁地在哪?” 听到最后的问话,先前登山的高手们都身躯一震,或是余光、或是眼角瞥向林如海,想要观察他的反应。 林如海神色如常,李元霸却在旁边皱眉。 “没有公德心!知道俺师父瞎了还这样叫他,不应该懂点礼貌吗,叫盲人之类的。” 赶来山顶的人越来越多。 路上。 跋锋寒嘴角抽搐:“看来咱们辛辛苦苦做的一切,完全是给別人做了嫁衣,別说占不占先机,这么多人,能剩一口汤给咱们喝一喝吗?” 独孤凤也有些难绷,分明是她们找到了开启的各种要素,现在却被拋到一边。 “早知如此,就不与叶凡合作了,这位叶兄还真是倒霉催,不管去哪里,哪里都会倒霉。” 因为人太多,他们的脚步都不自觉地放缓了。 “无碍。” 叶凡和洪易追了上来,“这里只是棺位,想要打开荒古禁地,想要棺位真正復甦,还需要时间,或者说————某些特殊的要素。”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但如今这里聚集了许多高手,就连一些闻名不见其身的武道宗师亦赶来,跋兄、独孤小姐,凭你们的实力,想要谋取其中奥秘,恐怕很难。” 他说的是实话。 洪易却挑起眉头:“叶兄,事到如今,还要我们放弃吗?” 跋锋寒笑道:“正是如此!” “既有这么多高手在场,纵使得不到奥秘,也可见证诸多宗师之间的风采,方不枉此行。”独孤凤握住拳头,“前进罢!” 正说著,数道身影拦住了他们去路。 长叔谋、花翎子与四大箭卫走了出来。 “跋兄,命泉何在!?” 他们追来泰山,目標並非荒古禁地,而是命泉。 得到命泉,让曲傲重振旗鼓,才是铁勒最要紧的事。 如今禁地浮现,风雷交匯,而林如海传出的讯息中,禁地打开似乎需要命泉———— 他们不敢想。 费了这么多心思,还死了庚哥呼儿、第五箭卫等高手,却是一场空? “哈哈!” 跋锋寒打了个哈哈,手已放在剑柄上。 “叶兄,要去禁地,看来还要先称量称量我们的武功了!” 第411章 殊途同归,神通魔胎 第411章 殊途同归,神通魔胎 曲傲离了驪山,一路向东,不知不觉来到了泰山脚下。 他想起了自己出关的原因,想到了阴葵派与之交流的密信。 “荒古禁地,战神殿!” 一时间,脑中念头翻覆。 败於毕玄。 败於林如海。 甚至————连尤鸟倦也收拾不下来。 “是我武功不行?是我领悟不够?不!不!不!是那人害我,墓中的鸟文並非真传,那是魔门的老魔,又是中原之人,根本是在拿我游戏。 “战神殿————只要我得到战神殿,我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我必能成为不世高手,毕玄也好,尤鸟倦也好,全都要死,全都要死呀!” 他的精神状態堪忧,但功力却在玄奇地进步,仿佛这些乱、这些败、这些內心的伤痛,已成为了他功力的燃料。 功力的提升,反而令他的精神状態更加混乱。 因为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进步”。 “我已经比之前更强了?” 这不是错觉。 即便自我再混乱,曲傲也是一位武道宗师,对於自身功力的增长有著明確的认知。 如此膨胀,再加上逐渐混乱的精神,让他原本被击败的心绪,再度膨胀起来。 但击败的过去,又让他有些不自信。 如此混乱的状態,亦是他此刻精神的写照。 “我究竟有多强? “我到底强到了何种程度? “嘻————很简单呀,只要杀几个人不就知道了?” 泰山之上来人不少,爭夺战神殿的奥秘,必然也是一场龙爭虎斗,需要廝杀、交手。 在正戏开场之前,確定自己的实力水准,亦是一件很正確的事情。 顺便还能解决几个与自己爭利的对手。 当这样的念头出现,曲傲便难以控制地开始杀戮。 无论是说。 只要出现在他面前,他都会尝试动手。 半个小时,他就已杀了十几人。 这其中有附近的高手,也有普通的江湖人士。 但无论是谁,都不过他的一合之敌,只要他出手,鹰爪便会见血。 “果然。”杀死这些弱者,令曲傲混乱的精神向著更诡异的方向发展,“我已经功力大增,只要找到战神殿,我就可以天下无敌,我就可以杀死任何人了!” 轰! 正在这时。 很远的地方,风雷突变,风柱冲天,云层聚集,似乎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即將出世。 “就是那里!” 曲傲本能地確定了方向,向风雷突变的地方赶去。 他衝出一片林子,就见到前方还有三个男人,正开始动身,向那个方向赶去。 这三人打扮颇为怪异,左边一个提著手杖,身材微胖,看起来像是得了些富贵的商人,中间那个穿著布衣,但上衣却披著半件破甲,像是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逃兵,右边那个高大英武,腰间挎著一把品相不凡的刀,似是豪侠,但给人感觉却是一板一眼。 曲傲已经杀人杀得习惯,杀人还能稳定他那混乱的精神。 见到三人,他一句话不说,本能地出手,干指律动,在空中描写出一只只鸟文,向著三人头上罩去。 “好胆!” 左边的周明瑞大吼一声,在曲傲出手的瞬间,他就感知到了相应的气机,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以及一身的血腥,不用看便知是魔道中的魔道。 周明瑞一只手射出气线,另一只手抬起手杖,劈出一道棍影。 他这一路上並非只在参悟源堡秘法,还在学习其余武艺,手杖是他的机巧兵器,內藏火药、子弹,可碍於如今的科技水平,只能单装单发,因而他找来一部拐法,將手杖当做一只拐棍来用。 气线收缩,切割空气。 他得到了大寂灭魔法的残余,再加上罗峰也不藏私地教他兽神爪的武道奥秘,他打开了双手穴窍,以此聚气,终於能让气线以极快速度射出,形成比快剑更锋锐的斩击。 但这一切在曲傲面前都变成了空谈。 周明瑞的瞬息反应,让他即刻收招,描绘鸟文的双爪收束杀伤力,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他的双手既是一对鹰爪,亦是一对飞翔的鸟儿。 凝真九变搅乱了身边的气流,在收束的一剎便爆出炸雷般的轰鸣,快速斩击的气线径直被震断;手杖劈出的棍影,则被他以另一爪反手一指,点在手杖上。 咯嘣! 这根精铁打造的手杖发出脆响,杖身竟出现了一条裂纹。 “是高手!!” 周明瑞汗毛倒竖,他在一流高手中也算是佼佼者,竟被对方一招破解!? 剎那之间,他的双脚律动,身形摇晃,像是站在滚球上的小丑,又像是在绳索上行走的杂耍。 这古怪身法,一时间扰乱了曲傲感知,竟让他破开气线的那一爪落空。 但这一爪后,还有第二爪。 点破手杖的利爪一折,手臂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真气亦从难以想像的方位进发,向上一插。 噗! 周明瑞险之又险的避开这夺命一爪,但脸颊却被指甲划开,爪风更从他面上掠过,在他脸上扯出五道血线。 仅仅两招,周明瑞就已受伤,被血覆面,身陷死境。 曲傲被闪开杀招,不怒反喜:“嘻嘻,是高手呀!” 换做以前,自己要杀这般高手,至少要交手十招往上,若对方状態极好,甚至能打到二三十招才能分出生死,如今却不过自己两招,便已逼命。 “我很强————我果然很强了!” 凝真九变再转真气,剎那之间,曲傲就已完成了回气,五指向下,直取周明瑞咽喉。 轰! 雷鸣炸开。 刀光凛冽。 罗峰一脚踢开在中间碍事的杨林,挥刀斩向曲傲的脖颈。 他不同於曲傲。 这一刀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变化。 但———— 快! 强! 气势更如雷霆。 刀锋未至,曲傲的汗毛就已根根竖起。 要死! 要死! 要死! 他的脚趾勾起鸟文,凝真九变迸发出不可思议的真气,让他的身体如同飞鹰般拔地而起,一跃三丈,避开这惊世一刀。 周明瑞终於得救,不顾脸上伤痛,抹掉脸上的血水:“罗兄————” 罗峰没有看他,目光锁定在飞起的曲傲身上:“大寂灭魔法————不对,更混乱,是另一种修行法,但根基相同。” 周明瑞大口喘气,正要说话,却感知到什么,扭头一看,杨林从地上爬起之后,头也不回地往另一个方向逃跑。 这傢伙从没將周明瑞两人的话当真,如今抓住机会就要叛逃,根本没有联手对敌的意思。 但现在周明瑞也没法去管他。 曲傲带来的压力太大。 而且———— 周明瑞一个人追上去,不一定是杨林的对手。 曲傲居高临下,並不在意逃跑的杨林,他的自光与罗峰对视,脸上露出狰狞而又疯癲的笑:“嘻嘻,高手————很厉害的高手,只要杀败了你,我肯定会比以前更厉害!” 嘭! 他凭空一脚,抽出爆响,双臂展开,从天而降,双手绘製的鸟文中,隱隱出现了凌乱的符文,四周的元气都因此暴动,竟凭空生风,隨著他的降落,骤然抽出数条丈许长的斩波。 胡乱杀人堆砌的自信,让曲傲在诡异的精神歷程中,逐渐接近了乱古神符。 这种特殊的乱,让周明瑞的眼皮也狼狠地抽动。 “大寂灭魔法!? “不! “与边不负不同,真正的大寂灭魔法是求得真正寂灭,此人的真功运转气机,是凌乱精神,乃至於五感,道路完全不同,可最终的终点却又殊途同归。 “大寂灭魔法的最终真諦,是修成真正寂灭,解放体內的潜能,修成神通正果。 “虽有魔之名,最终却是正之道路,只是行走的路途过於恐怖,故而名为魔法。 “此人之法,是惑乱自身五感、精神乃至一切,以凌乱自我为锤炼,最终一切凌乱归於寂静,从死寂中萌生出一尊魔胎,这魔胎异能具备神通正果,却是不折不扣的魔之真諦。” 源堡秘法正在不断地运转。 周明瑞超乎寻常的精神异力飞速地理解著这一切。 因为曲傲的异样没有丝毫的掩饰。 他此刻的乱象,就像是一部混乱的真功,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只是因为周明瑞和罗峰曾得到过大寂灭魔法的残本,方能以此为钥匙进行解释,换做旁人,如杨林这般,是看不出名堂的。 周明瑞能看出这些,罗峰能感受到绝不比他少。 “所谓空间,就是波动。 “所谓精神,亦是波动。 “这乱之法,看似搅动天地元气,似乎已经能掌控天地的力量,实则是凌乱精神的互相攻伐暴露於外,波动搅成了风暴,隨他而动。 “看似攻势浩大,实则————不值一提。” 罗峰手臂一抖,这口由单美仙赠送的宝刀剎那间消失了。 不! 不是消失。 是因为这一刀太快,已经快出了一般人视线的捕捉范围。 而且在这刀上,更有诡异的异力散发,让它原本煊赫的刀身,变得如同一根线条,再辅以极速,便仿佛消失。 “九重雷刀!” 啪! 战刀再现。 依旧垂落於罗峰手上。 似乎他从未出刀。 但在他上方,空气已然爆响,仿佛雷鸣的声音炸开,却又被曲傲的声势、被远方的风雷之声吞噬。 下一刻。 曲傲身边的暴风尽数消弭。 他的胸口更莫名其妙地出现一道刀痕。 他的身体,也猛地在降落的半途顿住,而后身形一折,向远处的林中坠去。 但还不至於坠落,曲傲就发出一声怪叫,双臂再度展开,滑翔似的远去了。 杨林这时候才跑出半里地,扭头一看,跑得更快了。 “可恶———— ,周明瑞马上去追,只是才跑几步,又慢慢停下,因为罗峰並未跟上来。 “罗兄?” “咳咳咳————” 罗峰突然半跪下来,大声咳嗽,竟咳出了一丝血水。 周明瑞也顾不得追人,折返回来:“罗兄,你没事吧?” 罗峰愣了一下,旋即摇头,好一会儿站了起来:“適才那一刀融合了我的巔峰力量,也是我的一种尝试,却不想波动太大,反而伤及了自身,可惜————” 无论杨林,还是曲傲,都已跑没影了。 周明瑞生出了无力感:“抱歉,是我太弱了,若我功力能再进一步,或许————” “没事,那个杨林来得莫名其妙,所谓的渴血兵录,应该与司主有关,带不带给司主似乎都没有关係,至於另一人————”罗峰很快就面色如常,似乎已镇压了刚才的伤势,“除了那仿佛大寂灭魔法一般的东西,其真气变动亦是非凡,又是异族人,又擅长爪功,难道是铁勒飞鹰曲傲?” 周明瑞呼出一口气:“管他什么飞鹰走鹰,他那个方向是约定的荒古禁地所在之处,只要他去了那里,就绝对逃不了!” 他顿了顿,又有些好奇:“罗兄,你那一刀,应该已经伤到他了吧?” “咳咳咳!” 曲傲在小树林中急急而奔。 一边奔走,一边咳血。 他忍不住撕开上衣,但还没看到伤势,又自欺欺人地拢回衣服。 “又败了————败在一个无名之辈手上—— “不! “我没败! “我没有败! “我绝对没有败!” 他精神状態变得更糟糕,不顾一切,肆意狂奔。 乱古神符在他身边不断地闪烁,每一次闪烁,就会引起身边元气的暴动,让他速度越来越快,但体內的真气却没有损耗,反而在长奔途中开始回气,甚至提升了一些。 他逐渐失去了方向。 甚至自我都在这种战败的精神中被冲刷。 他只循著执念向前狂奔,是去寻找荒古禁地,还是追寻他自己也不懂的某种精神气机? 不知过了多久。 他眼前的一切,一下子变得清明。 一地的尸体。 他的大弟子长叔谋倒在地上,双手盾牌已经被斩断,散在他身边,锐利的剑锋抵在他的咽喉,持剑之人是跋锋寒,跋锋寒口中低吟:“结束了,长叔谋。” 噗! 长叔谋被一剑封喉。 “大师兄!” 浑身是血的花翎子发出悲鸣,她身边躺了四具尸体,是四大箭卫。 叶凡面色复杂地看著她:“花姑娘,恩怨已消了。” 花翎子恨恨地看著五人:“草原上的飞鹰,不会放过你们。” 她维持不住心脉,恨恨地倒下,却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道令她错愕的身影。 “师————父————?” 不只是她。 跋锋寒五人也看到了。 后方的林木中,衣衫凌乱,眉高目深的中年男人突然出现。 他的衣襟被撕坏,就这样开,胸口有一道红线,並不流血,却给人一种仿佛他被斩断的错觉。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混乱的精神异力狂涌而出,扰动四周元气,形成风动,直衝百米,吹得跋锋寒无人的衣服如旗帜般扬起。 “贱人!你们该死啊!!” 第412章 引诱天下,灭杀祸根 第412章 引诱天下,灭杀祸根 “好强的气势!” “不,这种感觉————他是谁!?” “铁勒飞鹰,曲傲!” 跋锋寒五人心神都不由为之波动。 曲傲的精神气势太混乱,却也太庞大,太恐怖,这捲起的狂风,虽然只是吹起他们的衣服,却给他们一种几乎要窒息的错觉。 傅君瑜面色发白,就算是傅采林,也从未给她这种强大的压迫感。 毕竟傅采林是她老师,而不是敌人。 狂风还未歇止,曲傲就已展开双臂,如鹰隼飞起,杀向距离他最近的叶凡。 叶凡不敢硬撼其锋芒,行字秘运转到极致,抽身后退。 咻咻咻! 曲傲连出三爪,每一爪都凌厉非常,就连风也要被撕碎,却难以触及到叶凡的身影,最后的一爪,也只是碰到叶凡的衣角而已。 就在他要更进一步的时候,锐利的剑芒从天而降,仿佛凤鸟展翅,华丽的剑光如流水般自他左侧杀来。 独孤凤。 没有人可以忽视她的剑,就算是武道宗师也不可能。 华丽的剑光带来的却是死亡一般的寂静,剑光中蕴藏了无数玄妙的变化,这是来自尤楚红披风杖法的玄妙,被独孤凤化为己用,形成独属於她的杀剑。 曲傲若再挥一爪,很有可能触碰到叶凡,却极难杀死他,自己却要在独孤凤的剑下受伤。 “滚开!” 他的双爪变幻轨跡,没有回气痕跡,凝真九变搅动的真气让他的变招如羚羊掛角般无跡可寻,律动的五指捏出一只鸟文,如归巢之鸟,精准地从剑光中横插进去,指尖点在剑身上。 独孤凤手臂一震,被其混乱庞然的真气所慑,不由得后退半步。 但她的作用已经发挥出来。 叶凡拖住曲傲三招,她阻止曲傲前行,跋锋寒、洪易、傅君瑜都纷纷出手,三大年轻高手亦要携手共战。 “你们全都要死!!” 曲傲状態癲狂,双手如鸟飞旋,凝真九变已逐渐从他本命真功中脱离,变成他变幻鸟文的一道道助力。 鸟文的爪擒拿跋锋寒的剑锋。 搅动的气干扰傅君瑜的弈剑术。 呼啸的拳与洪易硬碰硬。 眨眼间,他便与三大年轻高手过手数招,竟以一人之力,压得三人喘不过气,纷纷败退。 独孤凤再次出剑。 曲傲怒吼一声,乱古神符再现,身边引起元气爆裂,形成狂风气浪,硬生生逼退三人,再反手一击,震得独孤凤的虎口撕裂。 气浪中。 叶凡遗世独立。 “找到破绽了。” “我也找到了。”跋锋寒嘴角勾起,纵身一剑,“空有惊世功力,实则不堪一击。 “铁勒飞鹰,你不过如此!” 他身形飞旋,一剑刺出,剑锋切开了捲动的气浪,切开了曲傲身边不可一世的气机。 曲傲面色一变,双手回拢,指尖发出尖啸,聚起数道真气,在身前引发真气乱流,撕毁周身的一切。 嘭!啪! 跋锋寒的衣角被崩裂。 他的髮丝被崩断。 但他的剑却未停下,破碎的髮丝与衣衫,不过是在铺设胜利的道路。 剑锋精准地从乱流中穿过。 一道难以被察觉的线,出现在乱流中。 那道线赫然是曲傲胸口的那条红线。 无论曲傲如何发力,如何搅动气浪,那道线都会存在,將他引发的一切变化一分为二,无法弥合。 跋锋寒只是循著这条线的轨跡,便穿过了他的一切手段。 噗! 曲傲的胸膛被挑开,血线崩裂,大量的血从他胸口流出。 “啊啊啊啊!” 他惨叫一声,不敢再留,双手打出气浪,抽身逃离。 无人能拦。 唯一有可能追上他的叶凡追了几步,又默默后退,似乎是不想一个人去面对疯狂的曲傲。 纵使破绽明显,但要在对方滔天声势中抓住那一线破绽將其击败,难度不小。 跋锋寒面色发白,但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整个人的气势如日中天,令独孤凤也不禁侧目,傅君瑜更是心臟狂跳。 没有人言语。 但所有人都清楚。 击败曲傲,跋锋寒更进一步了。 此刻的他,已真正跨入了那一境界,与人榜第一、第二的师妃暄、婠相提並论的境界。 武道宗师的境界! 跋锋寒轻轻呼出一口气:“此次荒古禁地,我要亦可分一杯羹了!” 因为失去先机。 他本没有信心再去爭夺,继续前进,也是想要多见见世面,而非真的相信自己能夺得头筹。 但现在不同了。 他有信心去谋取其中的好处! 傅君瑜美眸闪烁,亦为之大放光彩:“趁此机会,可一览武道玄妙!” 前往山峰的人变得更多。 王薄已率兵赶到,不过他只收拢了三队士兵,算上最先到来的一队,也不过四百人,完全压不住这里上百的江湖人士。 不过他身边还有一个龙皓晨,追逐了叶凡一路,如今也是位列人榜十四的青年豪杰。 婠婠身边多了数位阴葵派的高手,为首是一个看似二十多岁、样貌娇媚的女子,但她的气质却像一颗熟透的苹果。 纵使如杜伏威这般成名高手,在见到她后,也不免露出忌惮之色。 石达开问:“杜统领,此女是谁,竟能令你忌惮?” 杜伏威道:“阴葵派长老闻采婷,阴葵派中多是女子,但武功却非同小可,此女是阴后师妹,一身武功亦是宗师级数。” 莎芳身后,也多出三人。 这三人气息相近,仿佛同气连枝,三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一般,都藏身在莎芳身后,被莎芳那武道宗师的气势所掩盖,令人下意识地就会忽略他们。 但在场高手太多,这三人的功力、交融的气息,令人无法轻易忘记。 “师仙子!”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许多人都向声音来源看去,师妃暄已然赶到,在她身后,还有寇仲、徐子陵等五人。 不惧大师脸上也难得露出喜色:“阿弥陀佛,师侄能从魔门妖邪手中逃生,不愧为圣地传人。” 师妃暄只是回礼:“此番要多谢徐少侠与寇少侠鼎力相助。” 寇仲、徐子陵也抱拳向眾人问好。 师妃暄名气极大,不仅是圣地传人,还被布武司位列人榜第一,为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高手,况且因为泰山之事,她早早到来,虽客居王薄家宅,也时常外出行走,因而许多人都见过她的模样,被她折服。 一时间,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竟为之一缓。 “哈哈哈哈!”一声大笑,豪气显露无疑,正是跋锋寒赶到了,“诸多中原高手,怎地逡巡不前,难道此地並非荒古禁地吗?” 击败曲傲,跋锋寒的精神得到了一种难言的洗礼,仿佛曾经为难他的武道关隘都被刺破,虽然功力仍未至绝巔,但气势已完全不落於人,一人的声音,竟然让气氛为之一变。 “是跋锋寒!” “还有人榜第五的独孤凤!” “不!现在最关键的是————叶凡!他终於到了!” “叶凡,此地是否为荒古禁地?” 一眾江湖人士七嘴八舌,虽然第一时间被跋锋寒的气势所慑,但最终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后面的叶凡身上。 叶凡才是荒古禁地的传人。 “正主终於来了。”莎芳露出笑容,“布武司主,你还要霸占这里吗?” 她一开口,眾多江湖人士的锋芒都不由自主地向最中心的林如海投去。 林如海与李元霸的身份,已被所有人知晓。 碍於天榜威名,他们暂时不敢动。 可现在———— 这么多人,这么多高手,许多都是位列地榜的人杰,天榜高手再强,也只有一个,挡得住这么多人吗? 纵使三大宗师在此,面对这么多的高手,也要退避三舍。 这一刻。 林如海终於站了起来。 “虽然还不够,但————也差不多了。” 他声音很低,但当他开口的时候,就算是没有规矩的江湖人士,也下意识地噤声,全都安静地看著他。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泰山的荒古禁地传说直指战神殿,世上有心追寻武道奥妙之人,必然不愿落后,而能习得高深武道之辈,往往代表著一些不凡势力,盖因为拳就是权,拳力就是权力,力量越强,权力自然而然地就会越大。 “反贼!” 他指向王薄、杜伏威。 “佛道。” 他指向不惧大师、师妃暄。 “魔门。” 他指向婠婠。 “异族。” 他指向莎芳,以及人群中似乎不起眼的拓跋玉。 “无论是真是假,你们都会被这件事吸引,派遣高手,甚至动用各自的势力,来寻找这一线的可能。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亦是一场很好的试炼。 “高手齐出,天下为之侧目,这时候就方便去做其他事情,比如宇文阀造反,又比如皇帝迁回东都。 “江淮军、长白军、瓦岗军,都无法阻止。 “佛道、魔道,亦鞭长莫及。” 听到此话,所有人都不禁愣住。 跋锋寒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叶凡:“荒古禁地的传说是假的!?” 许多人也诧异地看向他,满脸的不可思议:“叶凡,你————你骗了所有人!?” 叶凡后退一步,恰好处在人群的中心,但又恰好,任何人都和他有了至少一步的空缺。 “荒古禁地若有如此奥秘,变了如今,又怎会只有我一个传人?我要做这件事,又怎会闹得人尽皆知?” 独孤凤娟秀的眉轻轻上挑:“你究竟是谁?” “荒古禁地传人。”叶凡轻轻一嘆,“布武儿————乳字镇抚使——叶凡!” 乾字镇抚使! 布武し的八大镇抚使之一。 各地布武儿招收的属下,有很多都被当地大族、武林门派掺了沙子,所以他们知道四方指挥使与八大镇抚使,可八大镇抚使中,他们能確定的人,也仅有震字罗峰与兑字周窝瑞,其余六人,无人可知。 “果然如此。”闻采婷冷笑一声,“我翻艺门派典籍,蒜未找变所谓的荒古禁地,就连我圣门之中都无记载,这荒古禁地的传承,最多也只会是一个小门小派,又怎能与战神殿扯上关係?” 婠婠也没有什么沮丧。 她本就不全亨这些,相当丝装个运气,顺带试试师妃暄的水准而已。 但林如海的高深莫並,让她默默地退至闻采婷身后。 闻采婷事先没有跟她通气,她也没必要与闻采婷通气。 “原来如此。”杜伏亓呼出一口气,“杨广想要灭掉宇文阀,又担心內訌引类我等的攻势,所以才与你配合,利用叶凡散播战神殿的消耍,吸引眾多高手,为他解决宇文阀腾出时机。 “好算计,好胆谋。 “不过———— “布武し主,你已成功引来诸多高手,计策已成,应当伴杨广左右,归丝东都,方是正事。 “如今你却现身出来,道出这一切实情,將自己变成眾矢之的,玩弄整个武林的代价,你受得起吗? “没有荒古禁地,但能葬送杨广的左膀右臂,似乎並不是一件坏事。” “该死的傢伙!”归拢变他身边的刘智远幸牙切齿,“竟敢玩弄我们,还来我们面前耀武扬亓!这林如海当杀!” 闻采婷轻笑一声:“可算我一个。” 阴后曾在林如海手下吃亏,让阴葵派丟脸。 现在杀了林如海,必然能得变阴后讚赏,洗刷阴葵派耻辱。 “阿弥陀佛。” 不惧大师心绪难平,若非林如海搞出来的东西,不痴大师也不会来变泰山,被翟娇重伤,被魔门寻找机会废掉了武功,况且圣地传人现世,又逢天下大乱,已是时候为天下寻得正主了。 “林し主搅动武林,引类天怒人怨,纵使金刚亦有怒目之时。” “不必说这么多。”莎芳抬起手,袖子里不知剩时滑出一根银棒。“干掉他,那个叶凡也不能留!” 她话音落地时,战斗已然开启。 跋锋寒还在犹豫,傅君瑜却是不悦地一剑递出,刺向叶凡。 叶凡脚踏行字秘,速度诡譎,比此前表现出来的速度,竟还要更上一个台阶。 但他身边人太多,还藏有不少高手。 刀光亮起。 拳影翻动。 是两个一流高手时出手,杀向叶凡要害。 不只是他,更多江湖人士,只要在他身边,都向他攻来。 “竟敢骗我们!” “叶凡,你欺人太甚!” “哈哈哈哈!”叶凡突然大笑,“我已隱藏太久,如今便让你们看看完整的九秘吧!” 他双目闪烁,真有光芒亮起,整个人的气势都在不断攀升。 “数!” 剎那之枕,他双手齐出,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並指为剑,剑气蒜指尖绽放,如同弈剑之术,精准地点在傅君瑜的攻势之上,將她攻势硬生生斩断。 “兵!斗!” 1时另一拳轰出,拳势浩大,遮天蔽日,炸出狂风,压得一眾人喘不过气来。 “皆!” 一眾高手,竟然无法阻他。 叶凡凭空踏步,蒜人群从地而起,摇晃的身形向外径直躥出。 “叶兄,你骗我好久啊!”洪易骤然出拳,牛虎合力,两道兽影在他身后浮现。 他出招的时机很妙,正是叶凡摆脱攻势,脱身离开的剎那,这恐怖的兽影几乎在他身上凝聚成为实质,破掉叶凡一往无前的气机。 叶凡仿佛早有预料,双脚连点,踩踏江湖人士的肩膀,凭此借力,双手舞动,竟勾起天地元气,向他双拳点去。 “前!组!” 元气暴动,撕裂了洪易的兽影。 弹指之枕,竟镇压人榜十二的英杰。 独孤凤面色复杂,没有出手。 她是独孤阀的人,独孤阀与隋杨皇室走得太近,布武し为杨广办事,她没有阻挠的立场。 “好厉害,怪不得无论是谁的追杀,都无法真正捉住他,一直以来,他都在藏拙,直变今天方才全力出手,这样的实力,恐怕早已能与那两个人爭锋了。” 錚! 琴音骤然响起。 在场所有人,除了叶凡,真气都为之躁动,仿佛利剑丝亍田生出,令他们勃然变色,1时收招,镇压亍田躁动。 “杀掉我?” 林如海慢条斯理地坐在一块石头上,木琴不知剩时已搁任在他的腿上,琴弦弹动,琴声如剑,在这一刻制住了所有人。 就连莎芳这一级数的高手,也在第一时枕运转玄功,逍测拆在亍田旋转,破掉那突然出现的异样。 面对眾人目光,林如海的声音很平静。 “我是布武儿主,应当为皇帝效力,引你们前来,一是减少你们的干扰,二来么———— “反亚也好,异族也罢,佛也好,魔也好,都是不安分的因素。 “所以,我出现在这里,是要解决你们所有人。 17 第413章 武道根源,一掌翻天 第413章 武道根源,一掌翻天 錚錚錚! 琴声如剑。 但这剑不是廝杀,不是气剑,而是融入音色,变成一种种波动,渗透到每一个敌手的体內。 崔冬面色大变:“七弦无形剑!” 他曾遇到过林如海,也曾与之交手。 刘黑闥镇压体內不安因素,仅仅是镇压,就让一半的功力无法动用,一身武艺,立刻跌落数成状態。 他既震惊,又不解:“七弦无形剑?不是那种无形剑气,虽琴而动吗?为何————为何会是这样?” “那只是表,此为之里也!”崔冬道,“我回族之后,曾细细回味、习得七弦无形剑,虽然没能修成,却也明白了其中至理。 “七弦无形,可剿气为剑,剑锋无形,指向六合;可以情为弦,拨弦便是弄情,弄情就是杀神,就是挥剑。 “这琴声,这无形剑,杀的是每一个人的神,就像是从你的体內唤起另一个你,让另一个你催动真气,破损丹田、经脉,杀伤自己呀! “此功极为诡异,亦被我族中高手称讚为——世上第一群战奇功。 “琴声所及之处,皆是剑锋所指,无人能避,无人可逃。” 莎芳面色变幻不定,她的逍遥拆以神合气,可拆一切真气根源,化解玄妙,又能合一处为击,无气可挡,纵使丹田出现异样,亦可將这异动拆解。 可上一秒拆掉,下一秒萌生,轮转不息。 这是什么魔功!? 闻采婷运功镇压丹田的异样,纵使她出身阴葵派,也无法根治丹田的隱患。 传闻石之轩的不死印法最擅群战,但也是吸力、引力、借力打力之流,可林如海的七弦无形剑,直接覆盖了所有人。 “少————” 她有些慌了,刚才萌发的信心此刻被消解,下意识地转头,想要询问婠娘。 婠婠一边镇压真气,一边从近二十丈的山崖一跃而下。 她跑路了。 只是因为没穿鞋就被林如海看破天魔大法,还被转瞬学去,这让她哪有与之交手的勇气。 她本就想跑路,只是运气不好,被不惧大师堵上,不敢妄动。 一跃二十丈的高空,纵使有天魔力场在,对她来说也是一场考验,必须全神贯注,怎能將后背留给敌人。 直到现在,所有人被七弦无形剑震慑,才是她跑路的最佳时机。 而在这时候,始终立於林如海身后,那个乾瘦而又令人不可小覷的李元霸出手了。 他完全没有受到七弦无形剑的影响,双拳裹挟著鯨形气团,一拳打向莎芳,一拳打向不惧大师。 两位武道宗师级数的高手,都要镇压丹田內的真气,一身功力仅剩五六成,甫一交手,便是败退。 “好强的功力————” “好刚猛的拳————” 他们甚至接不住拳,交手的片刻,就被狂暴力量碾压,真气震盪,臂膀发抖。 “休得猖狂!” 杜伏威袖中发出呼啸之声,宽大的袖袍之下,露出一对精铁的护臂,真气便在其中斡旋,双掌齐出,霎时间天翻地覆,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一袖里乾坤。 林如海的话语太过放肆,也太过危险,分明就是要与在场所有人为敌。 而作为江淮军领袖,他所面临的敌意,必然是眾人之最。 唯有全力出手,引动在场眾多高手,集群之力,方能击败林如海,转危为安。 在他出手的同时,莎芳身后三人亦同时出手,这三人与辛娜婭一般,是大明尊教的五类魔,但与辛娜婭不同,这三人精通合击之法,每人都是一流顶尖的高手,联手起来,甚至可匹敌武道宗师。 “哈哈哈!” 前仆后继的高手,未能震慑李元霸。 相反,他大笑起来。 拳法没有变招,只是单纯的迅猛,鯨形气团膨胀,直径近乎一米,无论是杜伏威还是五类魔三人眾,他都只出一拳。 轰! 杜伏威身形一颤,唇齿发红,已是被震出了血。 三人眾气机联合,真气竟仿佛融为一体,打出声势浩大的一击,却仍被李元霸一拳镇压,齐齐跪倒在地。 眾人色变。 这般多高手,竟无李元霸一合之敌。 纵使所有人都被七弦无形剑干扰,功力不足五六成,也不该这样。 剑光闪烁,师妃暄见不惧大师败退之时,亦挺身而出。 她的剑很快,很通透,整个人的气息也似乎变得空明、虚无,无法捕捉,竟然趁著李元霸两拳败敌的空隙,一剑封喉。 然后她的剑就进不去分毫了。 “就这?” 护体真气在李元霸咽喉转动,包裹著色空剑的剑尖。 李元霸甚至还有空发出质疑,在质疑之后,方才双拳合拢,向中心碰撞。 砰! 师妃暄及时收剑。 但双拳碰撞的波动,却震得她连连后退。 “师仙子!” 徐子陵不可坐以待毙。 寇仲也嬉笑一声,却是来到杜伏威身后,託了他一下。 “现在看来,义父也不是平日里那样不可一世嘛!” 杜伏威没有理会他的调笑,运转真气,镇压丹田內的动盪,又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布武司欺人太甚,武功又强,今日不將他二人解决,我等永无寧日! “他不会放过我们,我等几个厉害的死了,你们还有好下场吗?” “杀!” 他此前收拢的高手中,刘智远暴喝一声,攻向林如海。 李元霸隨手一拳,打出拳劲,轻鬆便將这位高手逼退。 “嘻嘻,俺在这里,你们以为能打得到师父吗?” 正在此时。 下方传来暴喝,是王薄的声音。 “你敢!” 他还未登顶,便遇到这样的变动,本来以为带来的士兵可以作为助力,甚至还想去拦截退下山顶的叶凡,却不料身边的龙皓晨突然倒戈。 龙皓晨重剑大巧不工,一时之间,竟將王薄拦住。 “布武司,坎字镇抚使龙皓晨是也!” 他拦下了王薄,便无人可当叶凡,后者只是嘆气,但手上却不停,一拳一个士兵,已经打出了下山的路,但还不停手,分明是要打垮所有的士兵。 不仅如此。 一些江湖人士也突然出手。 “布武司泰山千户所百户在此!” “布武司鄆州千户所百户在此!” “布武司密州千户所百户在此!” 这些人隱藏在江湖人士当中,甚至还隱藏在士兵招揽的高手当中,在此刻猝然发难,人数超过二十人,每一个人都有不俗的功力,可堪一流高手。 他们追隨叶凡的身影,因山势陡峭、不方便结阵围杀,四百士兵居然被他们杀得溃逃。 “果然不止林如海一个,这里混入了不少布武司的奸细!” 有人醒悟过来,旋即便是汗流浹背。 这里很多武林人士都是山东地区的高手,亦是本地大族,往山东地区的布武司千户所塞了不少人,可他们竟无一人收到相应的情报,而现在这些布武司的人现身,显然是早有准备。 “布武司有两套系统,一套只是辅卫,即便后来升为小旗、总旗,似乎也並不得信任,只有百户、千户这些职员,才是他们確信的人物?” 跋锋寒提起长剑:“叶凡是布武司的乾字镇抚使,布下布武司的局,既然如此,与他相对、宣传命泉的龙皓晨,自然也是布武司的人,这两人一追一逃,又吸引了长叔谋等人,终究是成功骗了整个武林,还害死了铁勒的一眾高手。” 傅君瑜已满脸忌惮,只是因为镇压真气,不便出手。 她看著林如海的身影:“此人凶狠奸诈,暴隋有此人物,或有四征可能。” 杨广曾三征高句丽,劳民伤財,最终逼出满地叛军。 但高句丽三次抵御,亦是被兵祸侵扰,损失惨重。 洪易却瞥向独孤凤:“你不出手吗?” “那你呢?” “呵呵————”洪易显出怒意,“我对叶凡交心,却如此骗我,自然要的————” “杜伏威等人拦不住李元霸。”跋锋寒弹了弹剑锋,“若此刻溃逃,布武司的人手拦住去路,李元霸衔尾追杀,我等必然死伤惨重,为今之计,王薄带兵与布武司交战,而我们则杀掉李元霸与林如海,方为上策。 “的確如此。” 人群中有人嘆息,迈步走出。 一直距离林如海很近、却始终未动手的顏里回一点点色变。 因为那个看似不起眼的男人,每走一步,身形就会发生改变。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的身材变得修长,身形变得娜,平平无奇的面容,更是变得娇艷,让寇仲、徐子陵目瞪口呆。 “翟大姐头!?” 那个魁梧、粗壮,比男人更男人的翟娇,此刻已成为一个翩翩女郎? 顏里回不可思议地看著她的变化,眼中有忌惮,亦有羡慕,最终阴笑一声:“我等你许久了。” 嗡! 他的手中,剑光骤然亮起,如同太阳绽放光明,竟令功力弱者,都感觉眼前闪烁。 即便没有看他的人,也產生了眼前闪烁、目力受损的感觉。 这是他精神异力的影响? 在这猝然之间,一根银针,却从他指尖飞出。 银针的目標,不是翟娇。 是林如海! 当! 琴声骤止。 顏里回谋划已久,这根银针精准地刺在木琴的一根琴弦上,將其斩断。 他回身一剑,不杀翟娇,而是刺向林如海。 同一时间。 人群之中,响起低笑。 这笑声在嘈杂的人声中无比清晰,无人可以忽视,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地榜第一,向天榜之末討教了。” 地榜第一许开山! 大明尊教大尊! 他竟一直在此! 一直不出手,是因为受七弦无形剑影响无法发挥全力,顏里回的破坏给了他最好时机。 许开山的身影十分模糊,眾人难以看清他的真面目,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玄妙被他催动出来,精神引发法”的奥妙,竟让李元霸身上的气团自行分开,任许开山的一指点向他的心臟。 此人功力,纵使李元霸也不可忽视。 他必须全神贯注。 这一下,就无法向林如海施以援手。 而在顏里回摧毁木琴琴弦的剎那,一人揭开假面偽装,露出苍老道劲的面孔。 寒冰在他身上聚焦,凝结无数冰晶,形成漩涡,直逼林如海而去。 宇文阀主—宇文伤! 此前被李元霸一发拳劲就逼退的刘智远也隨之出拳,他一瞬爆发的气势、发动的功力,竟不在杜伏威之下!? 煞气在刘智远的拳上层层叠叠,他的身份,亦再无法隱藏。 “李密!?” 杜伏威震惊,他竟未能察觉到对方的身份,还让这位高手归拢於自己身后,若非荒古禁地为假,真抢夺好处之时,李密於背后出手,他还能有好的? 李密、宇文伤、顏里回。 两位宗师级人物,纵使顏里回,在得到冰玄劲、九形元蛟功以后,將其融入葵花宝典中,实力亦是绝不输给李密这般的宗师级高手。 他们显然早有预谋,这一切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反应。 闻采婷见婠婠落地,但一时突破不得,也变了顏色。 “杀!” 已不能坐视旁观了。 莎芳亦镇压真气,对李元霸出手。 “林司主,无琴在手,你还能有什么把戏?” “搅动风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我属下兵士之仇,今日还来!” 林如海没有重振琴弦。 他亦无沮丧之色。 “原来如此———— “李密兵败北上奔逃,大明尊教南下谋中原之地,宇文阀兵败之后,亦北上重拾驻地,顏里回同宇文阀一起谋逆,事后虽有齟齬,亦勾结一处,四方联手,只为杀我?” 如今李元霸暂被许开山牵制,林如海手中木琴已损,无法发挥七弦无形剑的奥妙。 至於所谓援手———— 立场区別,翟娇也不会出手。 寇仲、徐子陵,亦不会冒大不,何况徐子陵的重心,早已在师妃暄身上。 “也好。” 林如海低低一笑。 顏里回三人神色微变。 在这一刻,他们同时感觉到了。 自己的攻势,正在变得滯缓———— 不! 不是滯缓。 而是林如海的动作变快了。 这种快,並非是留下残影的那种快速,相反,林如海的一举一动都无比清晰,顏里回他们甚至能看到林如海笑起时逐渐向上扬起的嘴角。 在顏里回三人的视线中,林如海缓缓起身。 然而从林如海放下琴到起身这一段时间中,顏里回的剑锋,拼尽全力,却也只前进了一尺。 这种感觉,就像是世上的一切都变慢了,唯有林如海尚能保持原来的速度一样。 “自我觉醒力量以来,我便在不断地感悟。 “什么样的武功,才是最適合我的? “燃心大法?三心二意?不,都不是。 “哪怕大寂灭魔法,也只是从感觉出发,而非我真正的根源。 “从始至终,我都脚踏大地,纵使双目失明,亦能看”到我想看到的一切。 “大地是我的根源。 “天空,不过一掌翻覆。” > 第414章 置之死地,方有后生 第414章 置之死地,方有后生 “我將自身功力谱写成一部武功,其名为翻天诀。 “翻天诀分六卷,此为第一卷——山河动。” 剎那之间,林如海出手了。 他的双掌收拢,顏里回三人觉得身前的一切迟滯得更加厉害,仿佛深陷泥沼之中,而林如海的双掌却隨著时间的流逝,肉眼可查地变得厚重,宛如山河环绕的气势被他双肩担起,旋即爆发。 仅仅是掌力行走的轨跡,就让顏里回的剑锋变形,葵花宝典带来的极阳真气也沉溺於山河的厚重之中。 他不敢再进,抽身而退,变招的动作仍然迟滯,但隨著退走,那种迟滯感竟然逐渐消退,似乎一切也回到了正常。 他稳住身形,震惊地看著前方。 宇文伤、李密的身影快得仿佛一道线条,赫然是將自己的功力推动到了极点,纵使林如海的木琴已毁,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但他在两人脸上,看到了怒容逐渐被惊色替代。 这种逐渐,其实很快,若非顏里回历经过迟滯,葵花宝典本就擅长速度,他甚至都难以窥见这点变动。 轰! 冰玄劲与地煞拳同时接触,被林如海的双掌包圆。 气势为之一顿。 三人身形,一下子停滯。 仿佛是三人正在共拼掌力。 而在这时,同样自称与杜伏威合作的王姓高手骤然出手,从衣服里取出弓胎,另一只手拿著弓弦,只是抬手便完成了上弦,箭矢凝聚真气,对准林如海。 他正是李密属下第一大將王伯当! 但箭还未发,身后就响起呼啸之声,却是石达开出手,一拳砸向他的脑袋。 王伯当不敢托大,收箭后退,石达开却甩出锤子,气息操控铁链,逼得王伯当无路可退,只能以弓为兵,勉强抵挡。 虽挡下流星锤,但弓胎被打得裂开,已经不能射箭了。 他愤然质问:“你是何人!?” “泰山千户石达开是也!” 这位泰山千户所的千户,正是林如海安插在千户所的人手。 一如杨广將武士棱、武士让当做心腹。 最开始的千户,都只是隨意从军中高手中提拔,与林如海无关,相反,这些人和独孤盛反而有旧。 不过林如海为布武司主,想要提拔千户、制定千户所位置,不过一句话的事,他事后挑选了几位好手,新建千户所,这几人便天然站在了他这一方。 平时泰山千户所都是由副千户出面,而石达开则潜修武功,逐渐领悟了龙子九形图之一的蒲牢图真諦,是所有布武司千户中,第一个將九形元蛟功推动至龙图真形的千户,一身功力直逼武道宗师,堪比地榜末尾的一些高手。 王伯当余光一瞥,旋即发笑:“可惜,你拦得住我,却拦不住更多人。” 在石达开阻他的时候,杜伏威招揽的六大高手之一,已奔向林如海。 此人初时尚有偽装,也不出手,直至奔出之后,方才震开偽装,竟是鹤髮童顏,仿佛仙人一般。 石达开一眼就认出他的身份。 “南海仙翁晁公错!?” 这位高手,终於被李密说动。 或者说,是被荒古禁地引来。 他对於解决林如海的想法並不强烈,因而没有与李密一同出手,但见许开山带领大明尊教高手牵制李元霸,李密、宇文伤僵持林如海,也不再隱藏,袖中翻出一条铁杖,直奔林如海天灵而去。 无论如何,林如海布局武林,又意图谋害眾多高手,已是犯了忌讳。 他既已出山,便要击败此等狂徒,以扬南海仙翁威名。 但在接近林如海的时候,他亦是陷入了相同的感觉。 “这————怎会————” 手杖命中了林如海的天灵,晁公错却神色剧变,因为他未曾有任何摧断对方头骨的手感。 相反,对方天灵之上,竟有无比厚重的真气覆盖,不仅镇压了他的攻势,还吸附他的真气,让他无从脱身。 四个人,在外人看来,就这样僵持下来。 但双掌僵持,尚有说法。 都打中天灵盖了,还能僵持? “不对!” 跋锋寒未曾出手,只是警惕地看著周围一切。 一个又一个隱匿的高手,一个又一个突然冒出的强者,令他忌惮无比。 傅君瑜也有所感,但她看不出缘由:“怎的不对?” “三位高手的精气神,都被压住了。”独孤凤目光如炬,“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果然,我便不该给你们一些期待。” 林如海悠悠一嘆。 下一刻。 迟滯感陡然一松。 三大宗师高手摆脱困局,却同时吐血倒飞,坠倒下来。 王伯当不敢置信:“怎————怎有可能?” 顏里回虽然早有所料,但还是发抖,此刻的他已经悄悄退至山顶边缘,想要像爬上来一样,直接从陡峭的岩壁上爬下去。 可惜。 他的动作被两道气机锁住了。 一个来自翟娇。 另一个,是古井无波的林如海。 林如海一步步向前:“你们真的是太弱了,我原本留有一些期待,到头来还是不过如此。 “杀戮与死亡,必能激发尔等智慧与勇气,所以我才现身出来。 “现在看来,你们虽有密谋,却不懂互相探討。 “若能將自身真功不留余地的互相展示,取长补短,必能有所增益,也不枉我给了你们这样好的一个机会。 “可惜,你们並不懂得这些,实在是令人失望。” 许开山、莎芳等人停手。 闻采婷想要学习婠婠,退至眾人身后,奈何她站得太前,已退无可退。 所有人都盯著林如海,李元霸反倒被他们忽略。 击败三大宗师高手联手,已是不凡,至少许开山自己也没有这个信心。 无论是李密还是宇文伤亦或是晁公错,可都是武道宗师中的佼佼者,位列地榜,尤其是宇文伤和晁公错,都是地榜前十的人物。 这三人联手,或许能与天榜高手一较高下,却被林如海这般轻易震退。 “走!!” 杜伏威收下的六大高手之一,又一位抽身而去。 这位江淮军领袖运气实在逆天,隨意收拢的六位高手,竟都有非凡来歷。 这人身形一动,便令人感受到一股厚重的锋芒。 锋芒本该锐利,但此人身上的气息,却是將锐利与厚重融合,一身气机只在发动时透露出来,足见其实力不凡。 闻采婷第一时间被其剑罡气机所扰,惊骇发声:“左游仙?” 子午剑左游仙,魔道著名高手。 但这位著名高手的剑锋却没有针对林如海,而是向山下杀去。 他一直未出面,显然也是为了荒古禁地的秘密,即便林如海言称计谋,也从未现身。 因为对他来说,除了追求武道更高的奥秘,世上也没有过多的东西值得他出手。 现在情况已不同了。 林如海展示的实力令他惊骇,他不能再作壁上观。 相对於杀死林如海,他更想跑路,避其锋芒,这才是正確的选择。 林如海不为所动,似乎大明尊教、佛门高手,更值得他注意? 左游仙速度奇快,剑罡同流的气机更可斩断一切阻碍。 龙皓晨拖住王薄,叶凡击溃士兵,能出手阻拦左游仙的是其他布武司百户,但这些实力不差的百户在他面前,却是一剑一个的弱者。 眨眼间,他已衝出关卡。 下一刻,早已跃下山崖的婠婠紧跟步伐,也突出重围。 见到这一幕,一些江湖人士纷纷向突破口衝去。 他们没有与林如海、布武司拼命的想法,既然没有荒古禁地的宝藏,就应该走为上策。 “很抱歉。” 两道身影不知何时来到了山下。 一人身材微胖,指尖有气线缠绕。 另一人从腰间抽刀,锋锐之气透体而出。 罗峰手臂一甩:“布武司震字镇抚使在此,此路不通!” 轰! 剎那间,他手中的刀变成了一道雷影,力道在穴窍重叠,转瞬七次,斩出近五倍的杀伤力。 “七重雷刀!” 左游仙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区区镇抚使,也敢拦我?” 若是李元霸,他当然不敢放肆。 但镇抚使是什么东西? 布武司中,司主为首,其下是指挥使,再之下才是镇抚使,换做魔道,司主就好比阴后,指挥使就好比魔门八大高手,镇抚使————不过旦梅一流的人物而已。 子时为阴,午时为阳,一者夜半,一者正午,所谓子午剑,就是阴阳之剑。 阴阳气机交匯,化为剑罡,锋利无比,又添剑器难有的厚重。 左游仙一剑刺出,仿佛阴阳分晓,晨昏再现。 但这一切,全都被最简单的七重雷刀挡下。 没有精神上的进化,亦没有阴阳之理的阐述,七重雷刀只是最纯粹的杀伤力增强,仿佛五倍的功力一瞬爆发,將所有的变化、气机尽数搅乱。 “咳!” 左游仙被震得口吐鲜血,身形飞退,手中的剑也差点拿捏不住,虎口都被撕裂开来。 “怎有可能!?” 一介镇抚使而已,竟有如此实力? 在他后退的剎那,婠婠的身影与之交错而过,玉足轻点,天魔力场向劈出一刀的罗峰束缚而去,並非杀伤,只不过想阻拦他分毫,为自己爭取逃跑的时机。 但只是一瞬。 婠婠就神色骤变。 袖带飞出,隔空一击,她则藉此力量,倒飞回来,与左游仙並肩。 至於她的袖带,大约有半尺被斩下,落在罗峰的身边。 罗峰的另一只手,只是屈指轻弹,可空间的波动已在他指尖散发,的天魔力场本就与空间相关,足以感知到他身边的空间异样,层叠的波动在他的指尖不断地绽放又收拢,就像虎豹等猛兽的利爪,伸出又收回,出招不过一念之间。 这便是兽神爪。 罗峰从领悟此法,到熟练、结合大寂灭魔法的感知,已將这一门真功修行至不可思议的境界。 他正是林如海所欣喜的镇抚使中,真正突破自我的两人之一。 “两位还是回去吧!”罗峰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司主不会杀尽你们所有人,他只有一个目的。” 左游仙和婠婠满是忌惮。 即便他们再不相信,可事实如此,他们没有把握胜过罗峰,更何况罗峰身边还有一个周明瑞。 “什么目的?” 山顶。 林如海掷地有声:“我想看到你们的突破。” 李元霸第一个站出来拆台:“师父,你不是瞎子吗,要怎么看得见呢? “元霸,回来。” “哦————” 李元霸缩著头走回林如海身后,竟是丝毫不將许开山等人放在眼里。 林如海拍了拍他的头,让他坐在石头上,然后一步步向前,走向满是戒备的诸多高手0 “能被荒古禁地吸引而来,证明你们还有对武道的追求。 “能被我收纳榜上,又证明你们的地位与实力。 “但你们的表现却令我很失望。 “既然追求武道,追求巔峰,为什么还要有那么多分別。 “外来的看不起本地的,大族的看不起寒门的,就算放下仇怨,组织阴谋,也小门小户,只知道联手来杀我,却不知道互相学习,增强自己。 “那你们追求武道,是为了什么呢? “权力? “地位? “名声? “財富? “你们能来到这里,便证明你们练武,已摆脱了最基础的生存需求。 “既然如此,你们这样的习武之人,就应该探索人体的极限,追求武道的巔峰,寻觅破碎的机缘。 “那么现在,我就给你们这个机缘。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恐怖之间有大机缘。 “置之死地,而后生。 “拼死一战,突破你们现在的极限,你们就可以离开。 “或者从我手里活下去,你们也可以离开。” 说到这里,他忽然转头,看向顏里回。 顏里回已经不敢再动。 “翟娇,我在传授你雌场转动之前就提及过一部武功,名为葵花宝典。 “此功虽然修行基础异常阴损、属魔道,实则为极阳之功,必须损阳闕阴,方能修行。 “你已领悟阴阳重组境界,但这不过是以阴之根基定下基调,自我转化,困於自身。 “要真正突破,领悟天地阴阳变动,达到阴阳分裂境界,除非你是超越寧道奇那样的绝世天才,不然就只有一条路可选,那便是吸收极阳,撞破自身阴阳平衡,方能成就阴阳分裂境界。” 翟娇不发一言,但她气机早已锁定顏里回,不只因为对方曾布下杀局拦她,更因为以她如今的境界,也感受到了对方功力上的互补性。 林如海又对顏里回道:“你已得到宇文阀的冰玄劲,想来也察觉到了葵花宝典的一些奥秘,想要窥探阴阳合一的完美境界。 “葵花宝典有两种登顶之道,一者阳极生阳,一者阴阳合一,天人化生。 “雌场转动,可以帮助你达成天人化生的境界。 “顏里回,你的试炼到了。 “7 第415章 阴阳胜负,风云板荡 第415章 阴阳胜负,风云板荡 “雌场转动?” “葵花宝典?” 这是未曾在江湖流传的武功。 可翟娇一人击败佛门金刚与王魁介等眾多高手,顏里回亦来歷古怪,能与李密、宇文伤等地榜宗师联手谋划刺杀林如海,足以见得这两人武功非凡。 他们修行的武功,必然也是非同一般的奇功。 可林如海话语中的意思,这两人武功,为林如海传授? 李密不甘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想说些什么,可已经没有人在意他了。 因为顏里回已经拔剑。 “是了,这就是我的试炼。我曾经与李密联手围杀翟娇,她从必死关卡中闯出生机並最终获得突破,而我却始终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一直以来,我都只是在避免这一切,甚至最终萌生出趁机杀死你的想法,也没有与翟娇拼杀的勇气。 “因为我知道,只要你在,你不会让我使用任何计谋,只会让我拼死一战。 “杀了翟娇,亦或被翟娇杀死。” 翟娇吐出一口气:“为何你不敢与我一战呢?是因为我废掉了你吗?” “对呀!” 顏里回长嘆一声,竟没有反驳。 “我已败给了你,再面对你,剑锋难得十成锐利,你还闯出那样大的名头,我又怎敢与你交手? “但现在————只能拼死了!” 剎那之间,剑锋绽放。 仿佛旭日东升,却又不是朝阳的和煦,而是如日中天的明亮。 剎那间的亮光,从剑发出,投射到精神之中,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这晃眼的瞬息中,顏里回的气息消失了,他整个人都融入到了剑光之中,犹如天穹上洒下的一缕阳光,落在了翟娇身上。 徐子陵震撼地看著这一幕。 他习得长虹剑诀以来,日日练习、参悟,自觉已经领悟了剑中精髓,直至看到这一剑,才明白以往的领悟不过是按图索驥,照著剑法的路逕往前去走。 阳极之剑,並非只有堂皇正气,还有和光同尘。 顏里回的剑,就是极速的剑。 若是他与顏里回为敌,只这一剑,便可將他梟首。 不只是他。 眾多高手,大多勃然变色,唯有许开山尚能维持镇定,不为所动。 “此人的剑,根本不是他所说的那般不敢一战,此前的话语,都只是在骄翟娇心志,只为铺垫这极速一剑。” 啪! 翟娇双手合拢,仿佛未下先知,顏里回和光同尘的这一剑,被她掌中捕获,空手入刃。 她眼神冷静,从未有过任何多余的波动,顏里回的话语,並未在她心中引起多余的波澜。 所谓骄其心志,根本就没能撼动她的心神。 “到此为止了! “七十八重天力量!” 七十八重天的真气底蕴,再用阴阳分裂境界推动,震盪的雌场真气令无数男人真气动盪,產生异样,一层层特殊的波动沿著翟娇的双臂向她掌中匯聚,再通过入手的剑刃,传导到顏里回体內。 噼啪! 一声惊爆。 顏里回骤然鬆手。 在他鬆手的剎那,这一口宝剑便难在雌场真气的转动下维持平衡,即刻爆裂,碎成漫天银屑。 这漫天银屑,爆而不开,隨著雌场真气的转动而转动,如蜂群似雨点,尽数向顏里回打去。 “不够哇!” 顏里回大吼一声,他的衣服骤然爆开,露出后背,竟裹挟著数把短枪,每一把短枪的长度不过一米出头,一直隱藏在他的衣服下,直到此刻才展露锋芒。 他的名號,是双枪顏里回。 自得到葵花宝典以来,他便自称弃枪用剑,但这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 葵花宝典,以阳极生极速,凭真气操杀力,顏里回本身根基不凡,再修行葵花宝典,后得到冰玄劲、九形元蛟功,一身功力已登峰造极,作战不再拘泥於武器,哪怕是一根银针,亦可成为不世奇兵。 之所以用剑,是因为剑之杀伤,多以快为效。 同样,也是他藏拙的手段。 砰啪! 短枪在他身后展开,犹如孔雀开屏,一共九根,枪身短促,展开之时,枪身便不断转动,如同九根钻头。 顏里回双手回揽两口短枪,以两口短枪为凭,勾起另外七根短枪,九根短枪在空中互相碰撞、呼啸、辗转,打出一团又一团枪花,將漫天银屑尽数收纳,而枪势不止。 “阳光普照!” 每一根短枪,都仿佛一道阳光,融入天地之间,九根短枪,谱写出一面光亮。 玄妙的气机与顏里回勾连,天穹隨风而动的云层,在交错之间,亦露出云层之间的空隙,令云后大日骤然出现,恰好照在顏里回身上。 “这是————天时!?” 顏里回不明,但气势变得更加高昂,精神变得更加锐利。 在这一刻,他终於有所领悟。 “时来天地皆同力!” 得冰玄劲,是为了参照阴性內功,寻找它与雌场转动可能的共同性,以破解雌场转动。 九形元蛟功,他不仅得到了內功,更得以窥见龙子真形图,是为囚牛真形。 但无论如何,这两门武功,他都无法容纳自身。 因为他只是作为参照,而自身的武道根基与天资,也让他做不到不同属性武功的融合。 而现在。 他感觉到了。 阴霾天空之下,阳光乍现,遍照周身。 这种和光同尘的感觉。 这种融入天地的奥妙。 轰! 顏里回的手臂一抖,九道融入阳光中的短枪仿佛活了过来,发出龙啸,犹如九条金龙,向翟娇围杀而去。 他本人的身影,更是消失在了阳光中,仿佛真正与大日融为一体。 “天时在我。 “翟娇,毁我全体,坏我根基,今次便要用你的性命,来为我登临武道顶峰铺路。” 面对此等变化,翟娇面不改色。 “自我领悟雌场转动的真諦以来,我便明白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世有阴阳之分,亦有雄雌之別。 “而我之所想,便是爭霸天下,登临雄主之位。 “若世人不容我女流之身,那就让不容我者,皆为女流。 “雌场转动,八十重天—皇极惊世!” 翟娇只打出了一拳。 这一拳有她的道、她的路,她的理想,她的气概。 辅佐翟让? 不! 她已没有了那样的想法。 李密布局,翟让被王世充阻拦不得寸进,如此种种,已让她明白了翟让的弱小,无论是个人武力,还是兵法谋略,翟让都非世之英雄,既然如此,她为翟让女,便当仁不让! “雌皇之身,极境之力,石破天惊,一统大世! “这就是我的皇极惊世!” 银屑消融。 阳光断绝。 九条金龙炸裂开来。 特殊的波动惊扰了拳路前的一切,大日也要被她的气魄所遮蔽,顏里回的身形在波动中显出真身,一手操阳,一手捏冰,双掌齐发。 砰!! 顏里回双臂一震,身形倒退。 “口胡,我————” 翟娇更进一步,又是一拳。 “八十一重天,皇极惊世,经略天下!” 拳力散发,如同顏里回的化入的阳光般散开,但这些散开的拳力却並非阳光的直来直去,而是蜿蜒蛇形,將处於中心的顏里回包围,如电光聚焦,触身之时,便赫然炸裂。 顏里回皮肤变得光泽,吹弹可破,毛髮断绝,整个人好似尼姑,又仿佛登临天人之道0 他身体摇晃,连连后退,忍不住仰望天穹,云层涌动,將適才的缝隙填补,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一场梦境。 “原来————” 他张了张嘴,在最后的时光里僵硬地转头过来,看向林如海。 “是你———— “我输了———— “我输尽了。” 纵然他將精神气机提升到顶点,也不至於影响天象,而此地天象翻覆,又无荒古禁地,只有林如海一人,天象之变,源自何处,似乎也不言而喻。 林如海在最后关头助力自己,令大日再现,助长了自己的武道精神,但自己还是败了。 “我————心服口服。 “翟娇,去成为震惊世人的雌皇吧!” 顏里回跪倒在地,气绝身亡。 他的功力飞速消散,翟娇却並未收拢,只是看著他的气机尽绝,最后將目光移向林如海。 “前辈传我真功,我感激不尽,此事已了,下次见面,你我或许就要一命相搏了。” 林如海回应她的目光,浑浊的眼球与之对上,嘴角上扬,带著难掩的兴奋:“我很期待。” 翟娇抽身退走,下山去了。 她掠过布武司,掠过罗峰,却没有一个人阻拦。 “此女功力高深,亦是翟让之女,未来或是瓦岗领袖,林司主就这样轻易地將她放走了?”许开山笑道,“传闻司主为杨广做事,以荒古禁地传说誆骗天下,只为杨广铺路,现在看来,似乎司主另有野心?” 林如海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自顾地说。 “雌场转动是我灵感偶得的功法,虽然名为九十九重天,实则具体功法的路数,仅止步九十重天。 “这个九十重天,也是理论多於实际,虽然我可以练成,但换做他人,成功机率不过万一。 “至於翟娇,我传她此功时,料想她连七十五重天关隘都难以衝破,但她却偏偏凭自己成了,如今更胜过顏里回,虽不採他气机,只一次交锋,也足够她领悟后面道路,甚至突破我传功中的桎梏。 “她能突破极限,突破自我,甚至突破我留下的桎梏,这般优秀的人才,能进发令人深省的智慧,我又怎捨得杀她呢? “我对你们的要求也一样。 “现在在我面前突破自我,或者从我手里活下去。” 许开山依旧笑著,向前迈步,走到所有人面前。 “那就请司主指教了。” 他一指点出,指尖气机波动,真气缠绕,化为一剑,当剑刺出的时候,他的整只手都仿佛消失在了光芒之中。 和光同尘? 而另一拳则搅动天地声势,如皇道帝路,威震天下。 皇极惊世? 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奥妙被他推动,凭精神之变,他竟然模擬出了適才两大高手的绝技,化为己用,两种绝技看似阴阳两分,却又有他的精神调和,如阴阳交匯融入一体。 林如海抬起双手,四周一切又变得迟滯,这便是翻天诀的第一卷奥义山河动,山与河的契机交融,融匯成为天下社稷,林如海置身其中,山河流转,便似一个皇朝盛衰交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在这种状態下,林如海一直都处於以快打慢之中,纵使有人与他功力相等,也绝不可能在这种状態下胜过他。 更何况,若以功力而论,许开山也不一定能比得过他。 林如海的一掌便將许开山的诸多攻势全部包圆,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奥妙都被这一手囊括,纵使他的变化再多,也要被收入掌中。 而在这时。 许开山身后,人影交错。 莎芳与三大大明尊教的高手同时出手。 逍遥拆与大明尊教的合击之法,引动了气机的变化,影响了山河的运转。 “原来如此。” 林如海终於明白了许开山的想法。 在莎芳动手之时,宇文伤、晁公错、李密三人再度来袭。 三人不是对手,那再加上大明尊教呢? 莎芳是地榜高手,三人联手气机融合,也堪比武道宗师,许开山更是地榜第一。 “林如海,你武功非凡,终究是一个瞎子。” “此功需与大地勾连,脚踏山河,借地力而动,这便让你没有闪避的可能。” “任何对手,任何招式,你只有硬接!” 宇文伤三人一人一句,道出他们所窥见的破绽。 但这破绽根本不是破绽,因为无人能打破林如海脚踏山河的气机。 至少他们三人联手不行。 那就————联手更多! 轰! 林如海稳如泰山。 纵使六尊武道宗师的输出,也撼动不了他脚踏山河的气机。 “林司主是否在嘲笑他们三人。” 许开山陡然发声。 “脚踏山河,勾连地势,若无崩山撼地之力,怎能打破气机? “或许这里所有人一齐上,方才有打破的可能。” 李密有些绝望,亦是不甘:“这————怎有可能!?” 但他的確无法撼动,仍被困迟滯之內,被山河之力束缚,已无能寸进。 “破功之法,非力也。” 许开山目光一闪,他的目光之中,竟射出了两道光芒。 这光芒瞬息间合为一处,直射林如海心间。 “山河流转,终是山河磋磨,互相碰撞,这才是真正的破绽。 “寻觅磋磨之隙,凭精神修为引发元气力量,穿过山河之间,方可破功!” 目击之光,竟无视了山河气场的迟滯,打开一条真实的微毫之路。 许开山手指沿著这条路点出。 “林司主,请你去死吧!” “碰撞者,风云也,风起云涌,有天色变。”林如海面无表情,“此为翻天诀第二卷一风云盪!” 第416章 我为天上,岂可载我? 第416章 我为天上,岂可载我? 山河动之根源,是为风云盪。 所谓山河之间的磋磨,实为风云板荡的呼號。 精神之力开闢的道路中,风云际会。 啪! 许开山的指头爆开,隨后是手掌、手腕————乃至於整条手臂。 “哇!” 许开山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无什么地榜第一、大明尊教大尊的威风。 他的右手已化为齏粉,分毫不存,只能用左手按住胸膛,惊骇地看著林如海的身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伴隨著他的败退,林如海也懒得再与眾人僵持,旋即向前一步。 轰! 山河变动,王朝兴衰,牵扯的莫大伟力瞬息震退其余七人。 莎芳等人还好,那三位擅长合击之法的大明尊教高手,终究不能做到將精气神完全融合,未能臻至宗师境界的他们挡不住山河变动的伟力,一个个东倒西歪,大口大口地吐出血来。 林如海漠然道:“我早已说过,我铸造的自身武功,名为翻天诀,此武功共有六卷,这六卷阐述我的武道理念,更描述了我武道的层次更迭。” 许开山一脸颓然:“所以所谓破绽,其实不是破绽,而是更深层次的武道阐述,我竟未能看破这一层————呵,岂不是说,仅仅前两卷,你便已可纵横天下了吗? “既有如此实力,那为何排列三榜时,你不將自己位列其中? “是故意隱藏,留有手段,等待有人不识你根基,撞上门来,再趁机將其毙杀?” 说到后面,他的言语中,已充满不甘。 他自觉自己智慧过人,联李密、合宇文,从漠北荒芜之地南下,布置出这样大的阵仗,就连中原政权或许也有顛覆的可能,却一下子撞在林如海身上。 如今被断一臂,肺腑震盪,精神被克,已失五成功力,如何再能与天下爭锋? 大明尊教,就此要退回漠北了吗? 不惧大师亦为之动容。 林如海隱藏得太深了。 纵使名动天下的战斗,一人破军不过妄谈,击退阴后也只是与李元霸联手,如若不是今天,世人也只当他是一位地榜高手,不过是位於前列,最多也与许开山伯仲之间而已。 即便他之前一人击败三大宗师联手,亦被三位宗师看出破绽,引许开山全力出手,眾人眼中,或许他为天榜高手,与李元霸相等。 可现在———— 武功共有六卷,仅出第二卷,便能挫败六大宗师战力,断地榜第一的许开山一臂。 他的武功,或许已达到毕玄、寧道奇之流的程度了! 论山河动之威视、风云盪之杀伤,超过这三大宗师,或许也不足为奇。 “此人————不可力敌,山河动擅群,风云盪独杀,若要败他,或许要两位大宗师级別的高手联手————” “如此说来,此人位列天榜第一,或许也不是没有可能。” 拓跋玉虽是毕玄弟子,亦尊崇毕玄武力,视之为天下第一,此刻却也识得林如海的厉害。 他轻声感慨:“真是阴险,此人实力已足可位列天榜,却隱藏三榜之下,如今终於算计到了许开山,大明尊教————资质最高的大尊,已不可能登临天榜了!” “天榜?” 林如海轻蔑一笑。 “我为天之上,它岂可载我?” 山顶为之一寂。 闻采婷这贪生怕死之辈都有些绷不住了。 “真是————狂妄。” “从自负的角度来看,你不愧为杨广钦点的布武司主。”傅君瑜冷笑,“这等狂妄的態度,与杨广如出一辙。” 杨广一征高句丽时,动用数十万大军,兵分二十四路,並將这二十四路的军队將领、 名號、攻击方向尽数告知高句丽,便是自负到极点的表现,他以为如此天威,必可令高句丽惶恐臣服,却酿成大败。 集大国伟力,却败於小国门前,若非杨广狂妄自负,高句丽岂会苟存至今? 林如海的功力的確可怕,连许开山联合眾多高手也败於他手,若说他比肩三大宗师,无人质疑,可他分明將自己居於三大宗师之上,甚至是整个武林之上。 “我来领教你的高招!” 傅君瑜纵剑而出。 以九玄大法为根基,挖掘身体潜藏的功力,弈剑术勾连气机,转动精神之妙,寻觅林如海的破绽,纵使不能击败林如海,她也要林如海知道,三大宗师,不是林如海一句妄言便可压制。 “让傅采林来。” 林如海轻哼一声,山河之气变动,他並不出手,迟滯之力便將傅君瑜裹挟、压制。 傅君瑜面色发白,娇躯颤抖,递出的剑悬在半空,再进不得一寸。 紧接著,山河之势开始扩张,如洪流奔腾,向傅君瑜碾压过去。 “不好!” 跋锋寒出剑。 “林前辈,手下留情啊!” 寇仲、徐子陵紧跟出手。 他们早已认出傅君瑜,正是傅君嬋的师妹,在他们心中,那就是如同姨娘的存在,怎能让姨娘於眼前身死? 然而下一刻,一道身影比他们更快。 那是一口剑。 平平无奇的剑。 当剑点出的时候,无论是谁,在看到这剑的时候都生出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仿佛一切变化都被这一剑算尽,无论如何出招,这一剑都会落在最关键之处,决定胜负之间。 山河动变化气机,许开山需要集中精神,以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破开的间隙,在这一剑面前,竟自发地透露出来。 山河气机被断。 傅君瑜脱得束缚,惊喜后退,被跋锋寒三人护住。 她顾不得许多,惊喜地看向出剑之人:“师父!” 高句丽第一高手。 天下三大宗师之一。 弈剑大师傅采林! 他面容很窄,五官奇怪,眼、鼻、口、耳都有著审美上的缺点,这些五官偏又挤在一起,让原本狭窄的面孔更显狭长。 但无论是谁,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会被他吸引,那丑陋奇怪的面容,绝不让人厌恶,反而让人觉得理所当然,仿佛这个人,这五官,就应该存在这张脸上。 “司主既言天之上,应当不在意某的不告之剑。” 他声音清晰,分明是异族之人,汉语发音却十分端正,让人生不出一丝小覷的心思。 而在说话之时,他的剑还在向前。 山河动后,为风云盪。 风云际会,摩訶无量,起无踪,杀无形,即便是许开山的精神境界,也未能第一时间判断出其中杀机,致使断臂之殤。 然而傅采林的剑还在向前,板荡的风云在这剑之极中也如清风拂过,剑锋不能无视风云,却从风云中穿插而过。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剑锋坦然直入,恰好处於风云盪的涡旋之內,沿著风云际会的轨跡,以最小的代价,直至林如海身前。 翻天诀第二捲风云盪破! 林如海脸上终於露出笑容:“傅采林,不差。” 啪! 仿佛天成,又如自然。 林如海抬起手,展开食指与中指,这穿过风云的剑便恰到好处地刚好放在他的两指之间,被他两指夹住,再无法进。 灵犀一指! 笑傲的灵犀一指是策算之法,从泰山派的岱宗如何中领悟,现在的林如海领悟精气神三合之道,將策算融入精神气机之內,令这一指,更添一股精神引力。 剑锋距离林如海只有半尺,却再不得寸进。 傅君瑜不敢置信地看著林如海。 若林如海以功力镇压剑路,以伟力隔开剑锋,以轻功避开剑芒,无论如何,都在她的预想之中,毕竟林如海虽狂妄,却有不凡实力,避开傅采林这一剑,亦非不可能。 但偏偏林如海是夹住了这一剑。 以弈算著称的剑,在算法之中,输给了林如海的指头? 傅采林眼中也亮起不敢置信的光彩,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喜。 就好似一个在海中航行、始终找不到方向的人,突然看到了陆地。 “你接住了。” 林如海道:“穿风云而过,自然会扰动风云,我以逸待劳,便可得你之剑。” 傅采林不收剑,只是笑道:“却是如此,却是————如此————” 林如海鬆开手,傅采林这才收剑,他绕著林如海踱步:“我本以为能迫出你的第三卷,窥探你的第四卷,再预料你的第五卷,去推演你的第六卷,不曾想你只用两卷,亦可收我锋芒,司主武功,果真惊世骇俗。” 林如海道:“那————你想进步吗?” 他说这话,理直气壮,就像是一个立於高位的人指点下位者。 傅采林却只一笑:“司主当真有如此信心?” “如你所说,你尚且只看到我第二卷,能否敌过我的第三卷,尚未可知。” 这话听得许开山心情沉重,更添绝望。 是啊! 整整六卷,林如海方才展现第二卷,还有四卷的功力。 一卷能抵挡眾多武道宗师,二卷可败自己,亦可影响傅采林这等大宗师。 三卷呢?是不是能直接抗衡傅采林了? 那第四卷,是不是就能击败傅采林? 还有第五卷、第六卷,莫非此人真是天之上? 不只是他。 这是很多人的想法。 再加上林如海抬手挡下傅采林剑锋,更令眾人迟疑。 即便他们人数很多很多,此刻也绝不敢动手,鬼知道这些人群里还藏著什么货色,是不是还有石达开这样的布武司千户,甚至是镇抚使隱藏? 说话间,左游仙、婠婠都跑了上来。 前者看著傅采林的后背,目光闪烁。 后者也萌生许开山一般的想法。 她的天魔大法,被林如海隨手就学去了。 而到如今,林如海却未曾展露任何天魔大法的功力。 傅采林环顾眾人,旋即道:“如你所言,似乎你这翻天诀,已厉害到如神仙一般,似乎连四大奇书都比不了你?” “非也。”林如海摇头道,“完整长生诀,能与我一比,至於战神图录,我尚差了半筹。” “那天魔策,慈航剑典呢?” “天魔策以邪帝的阐述为胎,辅以多位大宗师级別的高手领悟,若魔门能统合一处,將所有真传融合一体,或能与我比擬。”林如海道,“至於慈航剑典,不过观魔策而成之书,不过尔尔。” 婠婠內心震动。 闻采婷等阴葵派高手脸上满是气愤之色,左游仙也面色不善,婠婠却默不作声。 至於佛门。 不惧大师更是怒目而视。 “真是好大的口气!” 师妃暄上前一步:“林前辈武功深厚,修为高深,以妃暄之能,本不该冒犯,但前辈辱及师门,纵妃暄不敌,亦不可退却,还请前辈赐教。” 林如海却对傅采林道:“傅采林,要看看我如何教育她吗?” 傅采林不答,只是后退半步,让开道路。 他是高句丽人。 武林圣地慈航静斋是中原的圣地,关他什么事? 傅君瑜高傲地跟在了傅采林身后。 林如海再如何狂妄,仍要对傅采林正色以待。 跋锋寒不动声色,但寇仲已拉著徐子陵跟了上去。 “师公。” “你们两个小贼,套什么近乎?”傅君瑜狠狠地瞪向他们。 寇仲、徐子陵连忙举手:“娘待我们很好,还教授我们武功,所以我们也是师公门下,当然要叫师公。 “可恶,还敢毁师姐的————” “君瑜。”傅采林轻轻一声,喝住了傅君瑜。 他看向寇仲与徐子陵,感受到了对方的长生真气,更察觉到长虹剑、冰魄剑的玄妙不凡,心中亦为之动容。 这两人天资、气运非凡,更有不凡的剑道资质,怎能令他不喜? “你两人,跟在我身后。” “是!” 寇仲乐呵呵地向傅君瑜討好发笑,后者虽然不喜,却也无法拒绝,只能偏过头去,不愿理会。 笑了几声,寇仲又张了张嘴:“师公,林前辈————咳咳,他武功很强,师仙子绝不是对手,她是用剑的高手,与我们论剑谈道,若她不敌,能否请师公救上一救?” 傅君瑜更为之气结。 原来寇仲两人打蛇上棍地缠来,竟是为了此事? “无妨。” 傅采林抬手。 “我正要看他的本事,他也有意让我看他的本事。 “他的目標,从来都不是师妃暄。” 第417章 独我有缺,剑心通明 第417章 独我有缺,剑心通明 “我可助你。” 师妃暄走出人群之时,不惧大师在后面轻声言语。 他也的確做好准备,只要师妃暄出现不支情况,便立刻出手。 但———— 山河动之威横在所有人身前,就连宇文伤等人联手也破不开的奥妙,他就算助力又能如何? 师妃暄却不想那么多。 她不断地擦拭自己的灵台,用剑斩断杂念,让自己保持在灵台清明的状態。 敌不过也好。 师门被折辱也好。 之前的愤忿,被拨动的情绪,反倒成为让剑心前往通明之境的助力。 无时无刻的杂念被这两种执念替代,她只需要斩尽二者,便能让自己处於最清静的时刻。 在把寻到这一刻的时候,她出剑了。 剑出无我,无波无动,一切的外物都干扰不到这一剑,而这一剑更奔向目標的破绽所在。 挡? 挡不住,因为无我不存。 避? 避不开,因为无我不在。 纵是傅采林也为这一剑感到惊艷。 “好厉害的剑,好清静的剑,慈航剑典无愧於四大奇书,此女已臻至剑神无我的境界,再能猛进一步,便是剑心通明的至高境界。” 傅君瑜目光闪烁,她將自己带入到此刻的林如海身上,竟想不到任何破局点,她只能接受这一剑,甚至被这一剑杀伤。 这种情况,让她颇为不甘。 师父就在身边,自己竟无能为力? “那————”她张了张嘴,有些好奇,言语中又带著莫名地期望,“林如海,他要如何应对这一剑?” “再玄妙的剑,也要以根基支撑。”傅采林道,“林如海只需要维持翻天诀的前两卷功力,山河风云动盪,便能立於不败之地。” 下一刻。 他便否认了自己。 “什么!?”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如海右手的食指中指並起,剑气从指尖喷出,不发不射,不散不动,就如同一口真正的宝剑。 面对师妃暄刺来一剑,他亦以剑相对。 剑一动,便有气动,有心动,精元在不断地散发,凝聚剑气,一剑刺出,如长河大江,声势浩大,源远流长。 但这散发的精元,却非林如海根本,而是以神为御,斡旋造化,仿佛凭空生成。 “慈航剑典入道第一境——剑气长河!” 这一刻。 自以为將心境打磨光亮、灵台不动的师妃暄,心境骤然抖动。 “怎有可能!” 林如海竟施展出了慈航剑典? 人群后的婠婠娇躯颤抖,即便曾有过类似经歷,此刻也不敢置信。 在她想法中,林如海或是一尊魔道的隱世高手,不知从何习得天魔大法,並將其修行至第十八层的高妙境界。虽然修为高深,是祝玉妍梦寐以求的最高境界,但总归有可窥见的门径,还在合理范围之內。 可现在林如海转手施展慈航剑典,纵使只达到入道的第一境,还未臻至化境,可其中意义全然不同。 慈航剑典为慈航静斋的最高功法,亦是四大奇书之一,或许以此为本阐述的功法有千千万万,但那些功法都是旁系,如阴葵派中的其他功法,修行至顶峰也不过宗师级数,更难以使用天魔大法正统的空间塌陷玄妙。 唯有正统,才能修出空间异力。 同样,入道第一境,代表林如海获得了慈航剑典的真諦! “难道说————真如他所说,我因为不著鞋袜,踩在地上,就被他看光了天魔大法的所有底细,甚至还让他將天魔大法的奥秘尽数学了过去,在短时间內,达到了第十八层的圆满境界?” 婠婠內心惶恐,她从未见到过这样的人,这也是常理中不应该存在的人。 但转念间,她又觉得古怪。 林如海的翻天诀以地为基,自己赤足站在大地,因而被窥破虚实,可师妃暄將鞋袜穿得紧紧的,这佛门女子再如何炼心,终究是將自己裹得紧紧的。 既然不见玉足,林如海何以窥见慈航剑典奥秘? 她有过相似经歷,想法只在这里。 可其他人不同。 闻采婷更忍不住惊呼:“慈航剑典?哈哈,你们这群尼姑,镇派绝学都被別人学了过去,怪不得林司主处处贬低,原来是这样!” “可恶!” 不惧大师愤怒不已,“竟敢窥我佛门宝典!” 他又鬆了一口气,“还好,只是剑气长河,师妃暄已达第三境剑神无我,境界压制,纵使功力不敌,也可將林如海战而胜之。 “不!” 许开山目光绽放光芒,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徐徐运转,他在精神之上窥见了更多门路,甚至比傅采林都先看了一步。 “破不了!” 气剑、宝剑碰撞。 无声无息。 但两剑之间的气机却被搅乱,令眾多观眾精神昏沉,很多人竟看不清这碰剑的一击。 可结果明了。 师妃暄后退一步,心剑再挥,再递出第二剑。 傅君瑜身负九玄大法,得到弈剑术真传,却仍被適才那一剑搅动了精神气机,没能看清。 她更感不可思议:“怎么回事?师妃暄那一剑,竟无建功?” “师妃暄心乱了。”傅采林看得精准,指出其中缘由,说话的时候,还多看了许开山一眼。 他是在剑招过后才明白端倪,但许开山却是剑之前察觉到了异样。 “剑气长河一出,代表慈航剑典有失,令她灵台再生杂念,神有了我,剑便再不能无我,不能无我,就不能空明,破绽就出来了。” “不愧是师公,就是厉害!”寇仲在旁边捧臭脚。 徐子陵却满心忧虑:“第一剑失衡,师仙子恐怕要落在下风了。” “不!” 傅采林否定了他的说法。 “慈航剑典为四大奇书之一,其中玄妙又怎会如此简单?剑隨心动,心无时无刻不再產生杂念,杂念之所以为杂,便是不知始终,不知缘由,因而需要无时无刻地清扫。师妃暄虽在第一剑时被惊扰而杂念復现,但杂念已明,不再无始终、无缘由,只要寻觅因缘,便可斩断杂念,使灵台更清,心境更明。” 呛! 第二剑已出。 林如海依旧挥动剑气长河,只是这一剑气势更加浩大,裹挟天地,如惶惶天威,已超脱了剑气长河的根本。 就像是拿来他人的地基,搭建自己的房屋。 “这————”徐子陵紧张,“这又是什么根由?” “是风云盪!”傅采林道,“林如海的武道已臻至化境,理解了三宝之一气的根源,他將剑气长河的剑理搭建在翻天诀的根基上,以气盪风云,河洛交匯,清浊分明,风云即成。” 剑气呼啸,长河滚滚。 师妃暄无论如何无我,也没能做到剑心通明、人剑合一的至高境界,她手中之剑尚有极限;而气动风云,却斡旋造化而生,气存则风云不歇。 当! 仿佛金铁之声。 气剑与金石之剑,竟碰撞而响!? 下一刻,林如海手指一抖,风云再动,这一剑,轮到他主攻了! “至剑无质,气乎无形。”林如海轻声道,“再看。” 风云之中,忽现千万剑形,如万剑归宗,隨他这一剑点出。 师妃暄心神提升到顶点,灵台之上的心剑逡巡不停,將自身清明维持至最鼎盛的状態,剑神无我再是一剑,將风云剑形斩断,断其根基。 林如海又出第四剑。 第五剑! 第六剑! 他与师妃暄的剑快得非凡,但你来我往,却又攻防有序,不像是爭锋相斗,倒像是两人互相阐述各自的剑法,相互论证。 眨眼间,师妃暄已与他交手十余招。 迄今为止,无论面对谁,林如海都只需將翻天诀施展出来,便能立於不败之地,纵使许开山这等令傅采林也侧目的高手,亦不可力敌。 偏偏一个师妃暄,却能与林如海交手如此多招? 不惧大师自得地笑道:“此为慈航剑典奥秘,林如海口口声声瞧不起慈航剑典,但直至此刻,仍无法破剑。 “以禪功、心剑而论,慈航剑典堪为世上最强!” 是的。 所有人都看出了端倪。 不是林如海留手,不杀师妃暄。 而是林如海想要用单纯的剑道造诣,从剑上压过师妃暄,压过慈航剑典,从而印证自己说下的狂妄之言。 可直至此刻,两人仍是你来我往,似乎————平分秋色? “大话连篇!”傅君瑜冷哼,“看来他並未有破剑之法,接下来是要用翻天诀了吗?” 徐子陵紧张万分,已做好隨时支援的准备。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师妃暄的背影,只要师妃暄露出一丝落败的跡象,他都会立刻出手。 可隨著师妃暄的剑光翻飞,他终於看出了一丝端倪:“不————不对————” 傅采林讚许地看了他一眼:“子陵能察觉到不对吗?林如海迄今为止,依旧是以剑气长河为骨,翻天诀为皮,而他精通的武道妙法,便绝不只是剑气长河一种。 “顏里回以枪法闻名,却有不俗剑艺,此等根源,必与林如海的《葵花宝典》有关联。 “除此之外,他能凭《风云盪》的影响,破解我弈剑之术,说明在弈剑之道,他也有不俗成就。 “即便如此,他翻来覆去的攻势,却只有剑气长河。 “若以剑理为论,他根本没有用尽全力。 “既然如此,他为何要这样浪费时间?” 这是傅采林不解之处。 徐子陵浑身颤抖:“是因为————破绽————” “破绽?” “我明白了。” 徐子陵拥有极强的武道天赋,能从武道修行中理解武道的至理,能从战斗中汲取战法,將这一切化为资粮,灌溉自己,飞速成长。 他修行至今,时间並不大长,比起原本的经歷,也少了许多敌手交战,即便如此,在按部就班修行长虹剑诀中,仍成为了第一流的顶尖高手。 人榜英杰,能胜过他者,绝不过五指之数。 徐子陵想起了自己与师妃暄的纠葛。 翟娇的雌场转动已达到阴阳重组的境界,脱离了原本仅针对男性的克制,在侵入师妃暄体內之后,雌场真气保持阴阳转化状態,不断地转化其原本武道根基,乱其心智,令师妃暄逐渐生出雌”之心態。 长虹真气为极阳之力,进而入体破气,但阴阳破灭之后,今日师妃暄体內的长虹真气並未彻底消失。 相反。 因为长虹真气主正气,为正道,亦与慈航剑典的仙胎正气相合,再加上徐子陵的长虹真气脱胎自长生诀的长生真气,纵使只有一卷,其本质奥妙仍然高於慈航剑典一线。 残余的长虹真气,为仙胎吸引,与之相合。 而慈航剑典的心剑之道,本质为心境无瑕,自我通透。 纵使长虹真气对仙胎有利,可助长仙胎修为,却坏了心剑的通透清静。 这便是破绽! “既有破绽,为何不破? “我的长虹剑诀得自林前辈传授,长生真气亦被他研习过,我都能看出的破绽,他一定可以看出来,师仙子应该一击落败才对,为何————为何————” 徐子陵內心大震。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从他脑中冒出。 “慈航剑典————剑气长河,林前辈如何得到这些剑典真諦,是他去慈航静斋窃取? “难道说————” “差不多了。” 林如海忽然开口,抽身而退,与师妃暄拉开距离。 不惧大师赶紧道:“林如海,你的剑道破不掉慈航剑典,还是將之前的狂妄之语收回去吧!四大奇书的奥秘,岂是你能置喙?” 师妃暄亦昂首挺立,纵使她不是林如海的对手,但此番表现已证明,慈航剑典绝不弱於人! 林如海不答,提起剑气:“慈航剑典,我已经全部学会了。” 嗯!? 震惊。 疑惑。 情绪在眾人心头交织,令山顶气氛也变得凝重。 “好大的口气!”不惧大师暴喝,“你从何学来!?” “自然是师妃暄身上。”林如海说著,剑气一动,心境的变化沿著剑的气机散发,所有用剑之人,都不禁內心萌动。 傅采林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这是————” 师妃暄灵台上的心剑呼啸,但震惊思绪却是斩了又涨,仿佛海潮翻涌,不见尽头。 “心有灵犀!?” 慈航剑典入道第二境界! 下一瞬,剑气再变。 林如海的气机、剑的锋锐,在这一刻全然消失,仿佛失去了自我本性,一切皆空。 不惧大师愣住:“剑神无我————” 慈航剑典入道第三境界! 林如海递出了一剑。 当这一剑出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唯有这一剑。 傅采林心中在博弈,弈剑术在不断地推算,寻找这一剑的尽头。但时间流逝,推演不断延伸下去,却无法达到真正的尽头。 许开山在颤抖,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精神念头竟然无从下手,找不到这一剑的法门根源。 “这就是————慈航境界入道第四境——剑心通明!” 成此境界,大宗师內,亦是绝顶! : 第418章 炉养万经,万物皆变 第418章 炉养万经,万物皆变 ”剑心通明,真正的剑心通明。” 婠婠不由失声。 这一境界,如同天魔大法第十八层一般,是祝玉妍反覆强调的至高追求的至高对手。 祝玉妍只是修成天魔大法的干七层巔峰,便有了大宗师级数的实力。 不过因为心境有缺,未能臻至顶峰,她的功力尚有残缺,故而不如修行无缺的天下三大宗师。 同理。 作为祝玉妍的死对头。 梵清惠对於慈航剑典的理解颇深,却仍止步在剑心通明之前,是为剑神无我的巔峰境界,不过祝玉妍是心境有缺无法突破,而她是极限在此难以接触第四境的奥妙。 以战力而论,她也是属於功力有缺的大宗师,因为未能將自己的修为臻至圆满,这就是破绽。 慈航剑典虽然脱胎自天魔策,其剑心通明境界,仍隱隱高於天魔大法第十八层半筹,唯有魔道第一的道心种魔,才能真正与它比擬,甚至略胜一筹。 正是如此,剑心通明的难度,甚至更在天魔大法第十八层之上。 祝玉妍对她也只是叮嘱,却未描绘剑心通明的玄奇。 纵使以祝玉妍的阅歷,多年以来,她也未见到慈航静斋中,有人能练成剑心通明。 可现在,这剑出现了。 而且还出现在了一个不属於慈航静斋的男人手里。 剑心澄澈,无往无前,让人分辨不清剑路,寻觅不到剑踪。 这一剑出之后,剑便已成功命中了。 师妃暄手中的色空剑一断为二。 这口传承自慈航静斋,源远流长的宝剑,在此刻彻底消亡,消亡在了慈航静斋自己的宝典之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许开山露出了狂热般的兴奋,他的身体都在颤抖,似乎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前路。 “御尽万法根源智经,以神为主,神御根源,再从根源中领悟奥妙,如此一来,天下万法、四大奇书,都不过如此,都可以成为自身的资粮————” 曾经的他用御尽万法根源智经不过是模仿翟娇、顏里回的两三分效果,精髓仍旧是以大明尊教的武功为底,虽然声势浩大,但对林如海来说,毫无意义。 真正的御尽万法,便是从模仿对象的根柴薪出发,掌握其根源,从而领悟对方的武道奥妙,化为己用。 “但是————要如何做呢?这样窥见了四大奇书的根源,我又如何將其融入自己的根基之中?如果只是单纯学会,似乎並没有什么意义。” 许开山兴奋之余,还有不解。 “炉养万经,天下柴薪,是为————燃心大法。”林如海指点了一句,他手中气剑已然湮灭,被他收回,仿佛刚才的胜利根本算不得什么。 当他说出这番话时,心中亦有一些领悟。 曾经的笑傲林如海將自身当做根基,成为大唐的底蕴。 到了现在,大唐林如海终於能够反哺过去。 燃心大法不止可以燃烧他人真气,以为柴薪,也可以燃烧其他的武功真意,將这些真意化为己用。 融合万法,窥见自然,掌握天道,心御万物。 剑心通明、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种种奥妙,皆被他掌握。 唯有师妃暄还呆呆地看著他,愣在原地。 她的心境,已再难维持平静,剧烈地波动起来。 剑神无我的境界,正在动盪,似乎要跌落。 她终於看到了剑心通明,却出现在敌人手里,而且看样子,对还是从自己身上学会? “你————”不惧大师很不甘心,“你是从哪里窃取了我佛门圣地的武功?“” “刚才啊!”林如海轻蔑一笑,“我本就说过,慈航剑典不过如此,在交手中將它学到了手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即便眾人都有猜测,可在林如海自己承认之前,大多数的人仍旧是不敢相信。 那可是慈航剑典。 是四大奇书之一。 是佛门的至高宝典。 传闻寧道奇经常窝在慈航静斋,就是为了能够参悟慈航剑典。 “师父————” 傅君瑜担忧地看向傅采林,欲言又止。 “无妨。”傅采林吐出一口气,“尚有————一战之力。” 他的信心正在跌落,但情绪却在高涨,弈剑术的妙算之能始终在他脑中保持运转。他想要窥见剑心通明的破绽,这是一次可怕的较量,是一场艰难的挑战,可对他来说,亦是一场机遇。 他虽然高高在上,但武道已停滯多年,难以寻觅到前面的风景,因为无论是他,亦或是与他相近的大宗师们,都处於停滯状態。 如今他终於见到了更进一步的人,更厉害的剑。 他虽然还未算出剑心通明,但已做好了准备。 “来吧————” 可是林如海却不看他。 仍是看著师妃暄。 “怎么?”林如海挑眉,“你还不认输吗?” 师妃暄的剑心动摇,各种情绪杂念丛生,而且生出的情绪还十分强烈。 即便心剑在灵台逡巡,也难以將这些杂念尽数斩断,或者说,因为情绪过於强烈,杂念生成的速度,已快过心剑挥斩的速度。 再这样下去,她的心剑必然蒙尘,不仅难以进步,更有可能境界倒转。 师妃暄提起了断剑。 “无论你如何说话,从何处得来的慈航剑典,我为慈航弟子,便不能坐视你夺取我门中宝典! “若因剑心通明而退却,我便不配为慈航弟子,更不配行走天下!” 她再一次出剑。 杂念也好。 思绪也罢。 在她出剑的这一剎那,仿佛全都变成了空。 她是要不破不立,大彻大悟,从杂念中斩出无我一剑,稳定自己的境界,若有可能,甚至能窥见林如海执掌的剑心通明奥妙,得以功力大进! 下一刻。 断剑已毁。 师妃暄的肩膀,淌出血来。 差距太大———— 根本不是意念可以决断的事情。 “可惜。”林如海道,“你再不能行走天下了。” “住手!” 不惧大师飞身前来相救。 林如海动也不动。 “净念禪院以净著称,更有金刚之法,此等禪功可身心同炼,练得一身金刚之力,练得內心澄澈清净。 “清净之后,念从心起,隨心发,不知和尚你有几分这样的水平?” 不惧大师衝刺而来的身形陡然一滯。 他眼中出现了浮光掠影般的朦朧色彩,这些色彩交织,让他看到了虚幻的影子,或者说有关他的未来的景象。 他再往前,会被林如海一剑梟首,身死道消! 死亡带来的惧意,让他止步。 然后他的头就掉了。 没有因缘,仿佛凭空有剑出现,斩断了他的脖子。 “和尚你以不惧为名,却终究惧了。不能悟空,如何成佛?你此一世修行无果,我当助你转世再生。” 林如海言语中打著机锋,语气却很平常,仿佛杀死不惧大师,对他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就是你了。” 他又看向师妃暄。 “剑出无我,不思杂念,若你能斩中我,足有令你武道更进一步,奈何你太过於求空,反而落了下乘。有我横在前面,你的剑心之路很难结果,所以你也去死罢!” “剑下留人!” 寇仲惊呼。 因为徐子陵已经冲了出来。 林如海倒是很给面子,居然真的停下了剑气。 寇仲拉住徐子陵,一齐挤到了师妃暄身边,討好地发笑:“林前辈,师仙子资质不凡,一定还有突破桎梏的时候,你大人有大量,不如就放她一马如何?” 林如海不说话,只是看著他们两人。 寇仲继续道:“您不是要我们做什么突破吗?师仙子已经见到了剑心通明,未来必会將你当做目標,有你这样的大高手给予压力,她肯定不敢懈怠,说不定下次见面就有了突破————” “可以。” “?” 同意了? 寇仲有些发懵:林如海真的这么好说话? “你们得我剑诀,又有长生诀打底,可事到如今,仍拘泥於此等境界,未能突破,要想救她也可,就在此处。”林如海说著,突然指向人群中的左游仙。 “子午剑以子水对午火,阴阳相衝,化为剑罡,其道理与我传授给你们的长虹冰魄相似又相反,只要你们杀掉左游仙,就可以带走师妃暄。 “同理,左游仙你只要杀死他们两个,就可以像翟娇一样离开,我不会阻拦。” 左游仙面色古怪,一半发青、一半发红。 他好歹也是魔道有名高手,更为真传道领袖,被林如海隨意指使,根本没將他放在眼里。 他怒而拔剑。 “林如海,很好,你很好! “今天我就要斩杀你这两个不记名的弟子!” 子午剑罡扩展,他的身边,一边阴冷、一边酷热,寻常的江湖人士纷纷后退,不敢接近。 “杀!” 寇仲与徐子陵对视一眼,挺剑出手。 他们要救下师妃暄,要想囫圇地离开这里,就要听林如海的话。 即便他们不出手,左游仙为了安全离开,也不会留手。 当林如海指定了对手之后,三人便只能动手了。 当! 剑光交错,子午剑罡的威能,震得两人虎口发痛,若非长生真气玄妙,他们的经脉甚至已要被这剑罡侵害。 高手! 顶尖的高手! 左游仙的实力,足以排进地榜前二十之列! 林如海又道:“逍遥拆变化多端,又有拆气之能,寻常真气难以破她真功,跋锋寒你剑法虽妙,心神稳固,但精气神三宝未能一统,想要破她逍遥拆千难万难,同理,你剑神锋锐难当,她可败你,却难杀你,执意相杀,必要受伤。 “你们两人,一者气尊,一者神尊,正是一对试炼的好对象,去廝杀吧!” 这一次,莎芳与跋锋寒並不席刻动手。 林如海也不在意,继续阎王点卯。 有人如跋锋寒一样,按兵不动。 有人却急迫地想要离开这里,互相廝杀。 傅采林却始终不被提及,仿佛是被忽视。 他並不心急,仍在推算,寻找剑心通明那不存在的破绽。 “找到了吗?” 点了一大半对手之后,林如海突然转了过来。 傅采林提起手中铁剑,眼前浮现出千万种落点,这些落点正在並速消失,並不断地向林如海坍塌,这代表他弈剑术弈算出的剑的落点,在出剑之前,就已经能分辨胜负。 这些落点不断地收束,最终凝固成为十一个落点,这並非决胜落点,只是最稳健的落点。 “能丙剑心通明交手,不枉我这中原一行了。” “我说过,剑心通明不算什么。”林如海雁,“你应该见识的是翻天诀采对。” 傅采林雁:“两卷翻天诀,便能与我交锋,第三卷是不是已有胜我的可能?” “所以采能些为你的试炼。” “哈哈哈!”傅采林忽然笑了起来,“世上许多武功都有层次高低划分,第二层强过第一层,如此类推,按从常理,第三层肯定要强过第二层,讲———— “武功奥妙,不只在习层次,更在於根基,在於领悟,在习契合。 “那个阴葵派的天魔传人,已將天魔大法修行至第十六层,讲我听闻,阴葵派中还有长老一辈,天魔大法只在十四、十五层,可交手起来,那位婠婠也不一定就能將其胜过。 “这便是根基的欠距。 “翻天诀的威能只是可以彻底展现你的根基,第三卷强过第二卷,毋庸置疑,只是这个强度,对我来说,不如你用剑心通明丙我试试。” 林如海淡淡地雁:“以剑雁而论,弈剑术之玄妙,已让你走上了剑雁顶峰,再观摩其余剑雁,纵使触类旁通,最多也只是前进半步,你武雁的缺陷不在习剑,而在习天地。” “天地?” 傅采林好奇,更多亦是质疑。 “那就————请赐教了。” 林如海缓缓提起拳头:“武也好,雁也好,所谓修行,求之不过一个变”字。 “弈剑术以棋理入剑,是在博弈的变中求得不变的解,料敌习前,剑解千愁。 “交手之时,便如布下一盘棋局,相互博弈。 “敌手的一切变化、一切招式尽数匯入棋中,只要解棋,就能解招,就能得胜。 “讲———— “拳脚有风,刀剑有声,万事万物都在变化,你算到了敌手,你算到了交手之时,所產生的风动、声动、万事万物的变动吗?” 轰! 林如海骤然出拳。 迄今为止,除了丙师妃暄交手,林如海都未主动出手,甚至丙师妃暄动手时,也是先防后攻。 现在他主动出手了。 出拳之时,一脚踏出。 整个山顶都动摇了一下,剎那间,山崩地裂,山顶都隨才这一拳拔起。 所有弈剑术的落点,在这种震撼的变动前都失去了意义。 傅采林计算了各种落点,无数种博弈,但棋盘对面的林如海却没有落子,而是抓起棋盘,直接砸了过来。 “翻天诀第一卷,山河动!” 第419章 棋弈天地,逐鹿天下 第419章 棋弈天地,逐鹿天下 这才是真正的翻天诀! 一动翻天! 此前的一切,林如海只是被动地站著,翻天诀自发运转。 现在的主动进攻,立刻让傅采林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 “原来如此,这才是真正的————山河动!?” 弈剑术已窥不出任何破绽。 因为林如海这挥来的一拳,已经与周围的山势连成一片,人的招式有破绽,人的精神有缺陷,可山始终立足於自然,它能有什么破绽,能有什么变化? 纵使有变化,也不在棋理的计算之中。 傅采林只能后退。 在后退的途中,手中剑光转动,將周围的气机搅乱,就像棋盘廝杀时,不断地落子巩固自己的基本盘,他已经无法看破林如海,所作所为,只能用在防守上。 砰! 砰! 砰! 拳如山起,气势如虹,无物可挡,无人可阻。 剑光、气机,在这莫大的气势面前,尽数被撞断。 不过,再如何山一样的拳,始终是拳。 再如何棋局落子一样的剑,终究不是棋。 搅动的气机仿佛风吹雨打,侵蚀著山势的整体,两道身影一追一赶,终於在十丈之后,正式交手。 剑身震颤,山石爆裂,烟尘四起,这些变化,再度被傅采林看破,继而融入剑中,將这些烟尘,视为棋局中的掩护,偏转臂膀,猝然一剑从间隙中杀出。 可在微毫之间,烟尘旋转,阴阳斡旋,有龙虎之声,起风云之势,正是第二捲风云盪! 与山河动的惊天动地不同,这风云盪的变化,只在微毫之间。 发时无声无息,现时不起波澜。 傅采林一剑刺破烟尘,却被微毫之间的风云盪夹住,风云兴起,霎时间便从咫尺之间,膨胀至接天连地。 傅采林被风云席捲,一身护体真气亦被吹动,周身六合皆是风云磋磨的杀机,三尺之剑布下防守棋局,却防不住风云的瞬息万变。 噗! 他的肩头飆出一道血线,却是被风云之气趁势刺破弈剑术的棋局。 紧接著,袖口被切开、衣角被斩断。 风云无常,动盪之际,便绝不停歇,三尺之剑剑锋再利,终究比不得风云的无孔不入。 “这就是————变!?” 傅采林內心震动,他逐渐理解了林如海所说的话。 弈剑术的剑理作用於人,將人的行动、精神全部算尽,交手之时,便能料敌於前。 敌手的任何招式,都会被弈剑术窥见破绽,从而抵挡乃至於破招;甚至更进一步,窥见敌手的全数破绽,敌手运气、发力皆映入眼中,往往招式还未出,就能凭弈剑术击其中段,提前破招。 但这些剑理,皆集中於人。 无论何种武功,无论哪位高手,既然比武交战,自然是以人为本,凭人施展武功,因此弈剑术的剑理立意极高,本就属於剑中顶峰。 至於其他如剑心通明,说到底也是殊途同归。 但这样的剑,其实並未算尽。 林如海提出了更进一步的想法。 人在出招时,拳脚有风,刀剑有气,这些风气会搅动外物,捲起风动,扬起尘沙。 甚至於站位不同,也能有不同的自然影响,如立於日前,便能在交手中利用日光的刺激扰乱视力,或是居於高处,以高打低。 这是地利的变化。 傅采林的弈剑术已接触到这些,能將扬起烟尘、吹起的风沙视为棋局的变化,將其化为自己的优势。 可还不够———— 风气可动。 那天地亦可动。 傅采林著眼於尘沙,而忽略了天地。 林如海要教他的,便是天地之变。 当天地也隨著武道的变化而变化,將人囊括的弈剑术,要如何应敌? 忽略变化,著眼於人,剑心一致,全心破敌? 亦或是————將天地也囊括进棋局之中,破尽天地? 傅采林不知道答案。 但他也知道,不能坐以待毙。 他的精神高度凝聚,剑锋也不再护身,而是集中全力,全力一剑,如同下棋的最后一杀,一颗落子带动全局,棋与剑合为一体,人与剑相得益彰,硬生生从风云中破去。 下一刻。 风云捲动,地势被抬起。 山河动! 林如海没有用出第三卷,仅仅是主动发挥出了前两卷的效果,山河风云交替,天地如一,便有无限威能。 这不只是功力的深厚与精神上的领悟。 能活用武功、功力,方是一代宗师的基础。 傅采林挥剑应敌,一剑快过一剑,却是要用快棋来迅速建立属於棋局上的优势,用快剑来夺取声势。 拳势被快剑一点点瓦解。 他的剑更快。 棋局更加繁复。 弈理却在这繁琐之中凸显出来,棋子的无数变化、组合,最终只是为了最终的胜利,將敌人的棋子绞杀乾净。 得失无碍。 胜负才是最终目的。 “山河也好,风云也罢,一切都是林如海的武道变化,仍然作用於人才是。” 傅采林冷静地挥剑,他被山河之势震盪,被风云际会的杀伤力切割,肺腑发痛,真气快速被消灭,身上更出现不少伤痕,衣服也已变得破破烂烂,不像是天下闻名的大宗师,反而像是一个乞丐。 但他的精神却愈发的凝聚。 “能破!” 各种杂念被心神收束。 这一刻,傅采林进入他迄今为止最为强大的境界。 林如海也好,风云变动也好,拳势的震盪也好,乃至於山顶群雄,各自交手引发的混乱气机,甚至他的弟子傅君瑜,在这一刻都被他全部忘记。 他眼中只剩下棋子的落点,周遭的一切仿佛成为了一张巨大的棋盘,无数的变化都映射在棋盘之中,他只需要遵循自己的弈理,去落子,去出剑,便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变! “这就是穷极一切的变! “不只是林如海在变,我也在变。 “最开始的山河动掀开了我的棋盘,但隨著不断的交手,隨著我不断地熟悉他的招式,他渐渐地就掀不动我的棋盘,至於此刻,他已落入我棋中了。 “棋者,可与人对弈,亦可与天地对弈。 “我的棋,我的剑,包容一切! “山河也好,风云也罢,入我棋中,我自一剑斩之!” 傅采林纵身一剑。 此前的一切损失,都不过是他为了布局而丟失的弃子,最终是为了带动全局,谋得最终胜利。 这一剑一发而动全身,繁琐的布局、如星辰般奥妙的剑棋,全部都被带活,天地气机被尽数斩开,这一剑直奔林如海咽喉而去。 “多谢你,林如海,曾经的我以为,或许只有参照其余至高的剑法,方能令我有所突破,如今才发现,弈剑之术,尚未终点。 “你带给我的启发,已让我更进了半步。 “天地的奥秘,武道的终极,已在我眼中更加明朗。 “林如海,我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你吧!” 林如海仍旧淡漠地挥拳。 只是他身上的气势,在这时骤然更变。 “可惜,你还没能从棋局中走出来,还是按照原本的思路去解,这样的你,用损失来获得思路,用弃子来换取生机,看似破招,实际不过是一次次败亡的累积。 “你欲穷尽一人之变,而无视天地之变,以为穷尽一人之变后,纵使天地影响、风云板荡,亦能一剑取人首级。 “傅采林,你便令我失望啊!” 天地————动了。 尘土。 山石。 空气。 万事万物,都在此刻仿佛活了过来,这些活过来的事物,如排兵布阵般,快速地向林如海集中。 这一刻,傅采林眼中仿佛出现了远古时的画面,一个又一个的人出现,他们互相奔赴,形成了部落、形成了城邦,形成了国家。 到这一步,融合仍未停止,只是已不再是单纯的融合,而是混杂了廝杀、兼併、战爭,无数的诸侯奋起,又有无数的诸侯衰落,但整个天下都在不断地整合,迎来一统。 而在这眾生面前,一切阻碍都成为过去。 就连天空,也要被翻覆! 山河为地,风云为天。 第三卷,便是人! “翻天诀第三卷,逐鹿天下!” 眾生带来了无穷的变化,傅采林刚稳定的棋局,瞬息便迷失在了眾生之中。 他忽略了天地,只关注林如海一个,只求看破这一人变化,但这一人,霎时间引发出千万人的气机,如一支雄军,又如一国伟力,將他的棋盘瞬间衝垮。 无数机巧的变化,比山河更恢弘,比风云更诡譎,傅采林根本刺不破逐鹿天下的气势,他的功力尚可,尚能在气势中辗转,但手中宝剑却早已受不得了。 宝剑悲鸣。 这口高句丽打造的宝兵,伴他多年的宝剑,就此崩断。 逐鹿天下的气势並未衰竭。 山可被风雨摧打。 而人之眾,往往前仆后继,气势不竭。 “咳!” 傅采林吐出一大口血,飞身落到傅君瑜身边,一句话也不说,抓起傅君瑜,飞身向山下逃离。 每走几步,他就要吐一口血。 直至山脚时,才堪堪压住这份伤势。 “退!” 纵使傅采林受伤,叶凡也没有妄动,甚至主动开口,让布武司的百户们为他让出一条去路。 罗峰的手按在腰间,指头弹了弹刀柄,最终也未拔刀,放任傅采林逃出了包围。 山顶上。 林如海没有追击。 他的目光落在了李密身上。 李密面色变幻不定,向林如海拱手,他再无与林如海作对的胆子,可现在这一切已经无用,他连如何逃走,都成为了不敢思索的奢望。 “李密,你想活命吗?” “你————司主有何指教。” 他的態度分明变得谦卑起来,甚至不敢直呼林如海的名字。 “你与顏里回合谋,应该见过他的实力。”林如海说著,已经来到了他身边,“你也算是一方诸侯,有些本事,只是从未將这些本事用在正道上,无论是爭霸还是论武,你都太过阴损。 “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活下去、摆脱原来性格的机会。” 李密看了眼傅采林离去的道路,眼神闪烁,已经明白了林如海的打算。 “我的试炼,是傅采林吗?” “傅采林已被我打伤,但也在弈剑之道前进了小半步,倘若他能从我的翻天诀第三卷中领悟出眾生之变,甚至能更进一步。”林如海道,“不过,他想要伤势痊癒还需要很长时间。 “而这,就是你的机会。 “他既然想要穷尽人之变化,我又怎能不满足他了? “我曾见过曲傲的凝真九变,从中得以窥见真气变动、跳转的奥妙,又见到了冰玄劲的玄功阴寒之奥妙,逍遥拆的拆气坚固,你的地煞拳,我亦有所得。” 啪! 他突然出手,一掌打在了李密的头顶。 王伯当见此,第一时间弯弓搭箭,本就受损的弓胎在射出这一箭后立刻爆裂,却让这一箭威力更尽。 可惜。 纵使这般利箭,仍被山河动之力裹挟,悬停在林如海身边,无法深入。 林如海甚至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运转变天击地,传给了李密一部全新却又与他有所关联的玄功。 李密喃喃自语:“地煞七十二变————” “此为地煞数的真气奥妙变化,共有七干二道变种,其关键是真气跳转的无上限奥妙。”林如海道,“你能用它杀了傅采林,就证明你能將无数变化掌握,迎来全新突破,如果你死於傅采林之手,证明他已突破了个人变化,逐渐领悟眾生变化之道。 “丐是你的试炼,仍是他的试炼。 “半年之內,去杀了他。 “或者我去杀了你。” 说著,他屈指一事。 啪! 悬空的箭矢爆裂,鸽箭头在散乱的木屑中倒飞而出,纵使王伯当丐般上射、反应远超同级武者之辈,亦没能反应过来。 箭头嵌入王伯当的眉心,其中的力量直接盪灭了他的脑干,殷红的血丝从七窍流出,他身体晃了晃,弗此倒下,命丧黄泉。 李密一句话不说,看了死去的王伯当一眼,心中悲愤交加。 他状態还算完好,但看起来却异常疲惫,摇摇晃晃也下山去了。 “接下来意我了么?” 宇文伤上色如常。 描他之外,还有独孤凤、杜伏威几人,都没有动手。 因为他们尚有自己的骄傲,即便林如海再厉害,仍没有臣乘於他的丞思。 第420章 双剑合璧,阴阳无极 第420章 双剑合璧,阴阳无极 “接我一招不死,便可离开。” 林如海看著三人,身前分別有三道气息沉浮。 山河动、风云盪、逐鹿天下。 翻天诀的三卷,分別酝酿出不同的气机,对准三人。 “袖里乾坤为手上功夫,以小见大,以点破面,但终究以暗器武功脱胎而出,虽名为乾坤,却未有乾坤的威严。杜伏威,若你能按住山河,便能弥补这手上的缺陷。 “冰玄劲以寒冰真气为起始,需引导体內真气行异相之脉,化为玄力,然冰寒劲力,诡譎有余而变化不足,玄力劲气故而死板。宇文伤,若你能调和风云盪,就能令冰玄劲更上一层楼,如太阴练形,方为冰寒霸主。 “独孤凤,独孤剑法虽然玄妙,但比慈航剑典而根基不足,比弈剑术而玄妙不够,故而你取尤楚红的披风杖法,再融入剑中根基,是为好风凭藉力,助我上青云。 “然剑为双刃之器,伤人伤己,故而剑法非是舞蹈花样,便是决杀之法,凭风借力,虽辗转有余,可杀性不够,你要破开披风杖法的桎梏,以此为根基,成就真正属於自己的剑法。 “逐鹿天下以眾生恢弘为势,拳势所过,万物莫挡,亦能牵扯眾生杂念,衍化眾生妙景,你只要能从这一招逃生,你便能突破自我。” 轰! 话音落地。 三道气机,分別对准三人发出,勾连天地,形成三种互不干扰的杀招。 杜伏威扬起袖袍,真气已在袖中酝酿许久,一击便发惊雷霹雳之声,但面对山河动之力,却如蚍蜉撼树,被直接碾压过去。 宇文伤变化更多,试图以冰玄劲刺入风云盪中,寻觅解法,可风云变幻不定,冰力再坚,也抵不得磋磨,冰玄劲力片片散落,被逐一轰爆。 独孤凤手中长剑向上一挑,如同凤凰昂首,剑锋之畔,亦有风动,风劲与剑气纠缠,化为道道气机融入逐鹿天下的气势之內,试图將其瓦解。 在刺入这一剑的时候,她看到了很多,逐鹿天下中包含眾生万相。 有勇猛將士,亦有怯死懦夫;有饱学之士,亦有无知黔首;有富贵人家,亦有赤贫穷人———— 剑气以披风杖法的根基不断分化,却逐渐迷失。 “退!” 在迷失的剎那,她骤然抽身,原来那之前的舞剑,不过是用剑法来分散自己的气机。 “逐鹿天下,变化万千,包容者眾,正因为从眾,反而露出破绽。” 分散的气机干扰了逐鹿天下的气机追踪,她前方的土石纷纷爆裂,但力量也因此被削弱,前进的速度亦被减缓,追逐的態势慢了不少。 但仍是迅猛。 独孤凤再度晃动剑锋,剑动风势,与追来的杀招余力轻轻一碰。 就这一下。 她手中宝剑发出一声悲鸣,竟被震裂。 她的虎口更感觉刺痛,似乎被撕开。 就连飞退的身形,也差点稳不住平衡,不过她反而纵气而出,提起身体,借这一招威力,將自己远远地发射出去。 她被震出山顶,脚下距离地面接近二十丈,更因为被逐鹿天下震伤,真气动盪不止。 纵使从这一击下逃出,想要谋生,亦是难事。 “我————不会死在这里!” 在这一刻,独孤凤绽放了属於自己的风采。 她为人榜第五,本就是年轻一辈中最出色之人,但一路走来,叶凡才是人群焦点,跋锋寒也在转战中强大,似乎她只註定是一个配角,但这並不代表她的弱小。 独孤阀虽位四大阀之列,家中亦有远超凡俗的武道渊源,可人榜之上,哪个不是有著更厉害的渊源? 人榜第一的师妃暄有慈航剑典,为四大奇书之一。 人榜第二的婠婠有天魔大法,为四大奇书天魔策中的一卷。 人榜第三杨虚彦、人榜第四侯希白,为石之轩传人,一者继承魔道补天,一者继承魔道花间,皆是不凡出身。 相比起来,独孤阀的剑道传承,也就那么一回事,虽是一流之列,却算不得顶尖,更不可能与四大奇书这种奇功比擬。 即便如此,她仍位列人榜第五。 她的资质,毋庸置疑。 逐鹿天下一招中的许多领悟於此刻浮上心头,与她修行的剑法、杖法等武道奥秘相互印证,此前诸多的武学难题在这种感悟下迎刃而解。 她的身体正在下坠。 但她的精神却在拔高。 “剑,奇也。 “剑者,眾也。 “披风杖法能引揽气息变化,因而可以以少打多,是不惧群攻的玄妙武功,其中真諦是主神居中,以意调节,气散穴窍,闻风而动。 “但披风杖法终究是气机牵引之法,虽然能够自发应对群攻敌手,可无法將这些群攻力量化为己用。 “百兵之中,剑若刚强则失灵巧,若灵巧则失刚强,但天下高手,多数以剑为用,以剑轮武,因为武道宗师已可不拘泥於兵器强弱,故而剑道百变,既然如此,凭风为剑,我之剑法,亦可百变。 “变化之道,在於眾生!” 独孤凤的目光骤然闪亮,於坠落的半空出剑,剑气纵横,竟衍化奇景,那是一个又一个舞剑的剑士,而每个剑士,舞出的剑竟都有些不同之处。 而每出现一景,独孤凤坠落的速度就减缓一些。 到落地之前,她竟能凭空停顿半秒。 她稳稳落地,身子晃了晃,吐出一口血来。 “咳咳————虽然理解了这一点,但没有千锤百炼的根基,贸然使出,经脉受损,气息也不稳————不过,我总算是活著下来了。” 她回望了山顶一眼,便收回目光,再不看別人,闷头走下了山。 山顶上。 杜伏威双手尽毁,眼中不甘。 宇文伤被自己冻成冰雕,整个人的表情也被凝固。 林如海已给出解法。 但杀招来得太过迅猛,速度太快,他们又如何能及时应对? 纵使能够改变,也如独孤凤一样,必然会经脉受损,气息不稳,最终的发挥,说不定还不如自己全力出手。 当然。 也有一个解释。 他们就是菜。 按部就班地修行,或是按照奇遇的指点修行,又因为资质不错,最终凭岁月贏得一身不菲功力,继而名震天下,可倘若遇到霎时的机变、瞬息的领悟,他们又显得不够了。 如他们一般的高手,亦不在少数。 左游仙不断挥出手中宝剑,子午剑罡在天空划过火与水的双色轨跡,打得寇仲两人连连败退,难以完整接下剑力。 幸好他们习得长生诀,每次接招,都是交替出手,败退之时,又互相搭手。 长生真气在互相搭手的时候完成匯合,让他们被消耗的真气,仿佛凭空生出一般,重新回到顶峰状態。 藉助这种优势,两人將左游仙缠住数十招,已將左游仙拖得气喘吁吁,真气不济。 “不好。” 左游仙內心暗道。 “若继续这般下去,我恐怕会被他们拖延至死?” 林如海已经发话,他想要活著出去,就必须要杀死寇仲两人。 无论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活命,他都没有留情的必要。 左游仙提起宝剑,手掌轻轻从剑身拂过,掌心所过之处,剑罡如同水波般晃动不已,而水火对立的意蕴却在这晃动中不断攀升,原本只附著在剑身上的剑罡开始膨胀,长至丈许,宽达两尺,仿佛一口天神的神剑。 呼! 左游仙持剑,於身前徐徐转动,华丽的水火剑罡如同孔雀开屏,绽放出一面湛蓝的色彩。 “既然用剑技解决不了你们,那就来试试这个吧!”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將剑罡激发至此等状態,显然对他也是一种极大的考验。 稍有不慎,子午相衝调节不好,就会使水火两气失衡,剑罡倒乱,祸害自身。 但他已没有別的选择。 拖延下去,他必败无疑。 唯有像现在这样,极尽全力,杀伤一人,再用自身更高境界去压制另一人,方能谋得胜利。 “去死吧!” 开屏孔雀骤然收起尾羽。 左游仙的身影近乎融入到剑罡之中,一剑斩出,水火两分,一边是水、一边是火,两种相衝的属性,在碰撞之间,却將剑罡的威力不断提升。 “挡不住了————” 在左游仙大放剑罡之时,寇仲便心中一紧,几乎是本能一般,有了向死的勇气。 “我的冰魄剑诀以长生真气为根基,若我不遗余力、不顾代价地爆发,足以发挥出比宇文化骨的冰玄劲更强大的冻气,或许能破坏他的子午剑罡,令其水火失衡。 “只是这样一来,我必死无疑。 “呼!” 只是瞬间,寇仲心中就有了决断。 “小陵,在我后面,全力一剑,必可杀他!” 既然必死,那就不必再想许多。 曾几何时,他们还是扬州的一对乞儿,靠偷盗、乞討为生,能得到长生诀,走出扬州,在天下闯荡,纵使还未名扬天下,也不枉此生了。 冰魄剑诀被他全力催动,空气中的水汽被吸附过来,形成一片片晶莹的雪花,在他身边飞旋。 “仲少,不必如此!” 正在这时,徐子陵阻止了他。 “还未感觉到吗?林前辈要我们真正领悟的东西。” “什么意思?” “子午剑罡为水火相衝而发,水火不相容,如天南地北,碰在一起,必然受激。”徐子陵解释道,“但————太极有道,孤阳不生,独阴不长,阴阳或为对立,却又相互包含,正如太极两仪,互相转化,生成万物。 “林前辈让我们与左游仙为敌,正是要从战斗中观察子午剑的水火相衝。” 寇仲亦是武道天骄,只是徐子陵更擅观察,独自领悟,而寇仲则更擅学习,总结经验。 徐子陵一句点拨,他立刻大悟。 “子午剑罡以水火对冲发力生罡,罡劲隨子午对冲的劲力而提升,但————过刚易折,左游仙能將剑罡催动至此,剑罡的刚之一道,已近顶峰,前路或许还有,却已十分危险,子午对冲稍有不慎,便会祸及自身。 “故而他要与我们为敌,因为我们的长生真气性本自然,阴阳对立,却又同生,是为————”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阴阳合一!” 剎那之间,徐子陵已然出剑。 长虹真气隨剑而出,接上冰魄剑的雪花。 寇仲搅动雪花,徐子陵驾驭红霞。 他们的真气相互呼应,此起彼伏。 原本他们利用长生真气,是互相接触之后,利用不同属性的长生真气进行共鸣,炼化天地元气,瞬息恢復自身功力,此等共鸣,是发於內而响於外,现在的剑气呼应,却是於体外交融。 冰魄、长虹两道剑气,为阴阳两分,但它们的剑气却在互相融合,作为根基的长生真气更是引动了天地元气。 轰! 两人所处位置,竟引发了一声雷鸣。 左游仙面色大变:“这是什么?” 但他將全部力量压在子午剑罡上,已不能撤离,只能卯足了劲头,全力出剑。 砰! 长虹剑与冰魄剑碰撞一处。 两道剑光如同两条游龙飞射而出,剑光在前进途中互相纠缠,不断交错、旋转,在左游仙眼中,则是一阴一阳转动的太极,迎面覆盖。 “双剑合璧,阴阳无极!” 左游仙怒吼:“子午相衝,水火不容!” 剑罡再涨一尺,左游仙连剩余回气的功力都不敢再留,与双剑合璧撞在一起。 哗啦。 三剑碰撞。 他凝练的剑罡,竟在不断地消解,分立的水火被阴阳无极不断转化,剑罡的威能反被寇仲、徐子陵所趁。 “原来————是这样————” 感受剑罡的变动,左游仙终於明白了双剑合璧的奥妙。 可惜,他领悟得太迟了。 这一分的差池,便是生死。 “道在眼前,却无法再进————我————” 双剑將左游仙的身体洞穿。 他的腹部出现了一个大洞,能从洞中看到后面的寇仲、徐子陵两人。 但他竟然还未死? 子午相衝,取其对冲之力,凝练剑罡,左游仙早已习惯了火中取栗般的生活,这令他保持了极强的意志力。 死期已至,他却还能强撑身体,停留片刻。 他哆哆嗦嗦地转身,从怀里摸出一本小册子。 “替我————前进啊————” 他仰面倒下,气绝身亡。 第421章 江都大疫,诸人疑我 第421章 江都大疫,诸人疑我 萧炎与韩立並肩,行走在扬州城中。 以往繁荣的扬州,如今变得一片荒芜。 街道两边的店铺都紧闭房门,也看不见什么摊贩。 萧炎诧异:“宇文阀反叛已被清除,隋帝更举行了什么祭龙大典,隨后带兵搬离扬州,返回洛阳,为何此刻的扬州比起之前还要冷清了?” 杨广在时,扬州的经济民生虽然都遭到了破坏,但好歹还有人。 可现在这里几乎变成了一座死城。 偶尔见到行人,也是匆匆而过,似乎留在街上太久,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韩立並没有太多的想法,和萧炎寒暄几句,便前往此地布武司。 隨著泰山一事落幕,林如海与布武司的大名也响彻天下,如今暴露出来的一共有四位镇抚使,还有四位不知所踪,因而有不少人都在寻找另外四位布武司的身份。 萧炎、韩立这两位几乎是隨著布武司出现而一同出现的莫名其妙的高手,便被一些人盯上。 韩立从未有任何推辞,毕竟他曾与海沙帮合作扬名,海沙帮事后已投靠了武士让兄弟俩,成为了布武司的百户。 这一次也是直接去布武司,处理扬州驻留的一些首尾。 萧炎则在城中乱转。 他离了主干道,走进小巷。 这里果然有了人气,他甚至还找到了在巷道角落残喘的百姓。 “你们这是怎么了?” 萧炎半蹲在地上,抬手抓起一个老妇人的手臂,为她號脉。 脉象很乱,是急病缠身,而且她身体似乎也过於虚弱了。 老妇人眼中露出绝望:“杨皇帝让我们去祭什么龙,等祭典结束之后,我们身体就变得很虚弱,很多人就开始生病。” 旁边一个似乎是读过几天书的百姓道:“宇文化及叛乱,死了很多人,这些尸体虽然被处理了,但还是造成了影响,再加上祭龙大典之后,所有人莫名其妙变得虚弱,因而被外邪入侵,如今的扬州城————很多人都沾染了疫病。” 萧炎满脸震撼:“竟是————如此!” 他运转功力,真气进入老妇人体內,果然察觉到其本质非常微弱,生命之火飘摇不定,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吹灭。 这样的人已经救不回来了。 就算是救好疫病,也会因为抵抗力太弱患上別的毛病,很快就会死掉。 而这样的人,不只是个例。 萧炎再出手感知另一个百姓,同样如此。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看著这些百姓的悽惨模样,像是有什么阴损的东西爬上后背,毛骨悚然。 “祭龙大典,最终会祸乱民生吗?” 离开巷道,他怀著动盪的心绪,回到布武司。 除了韩立,周明瑞与罗峰也回来了。 “叶凡同龙皓晨去了洛阳,这里由我们来收拾首尾。”周明瑞道,“对了,江都的变化,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韩立淡漠地摇头。 罗峰沉默不语。 见此情形,萧炎也难免沉默。 是啊! 就算是祭龙大典有问题,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最好的应对之策,就是沉默,仅此而已。 可是———— 心中有一团火焰正在燃烧,让他心神难安。 萧炎低垂著头,进入布武司的內庭,看著放空的庭院,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来。 “虽然我不能阻止,不过也可以进行弥补。 “事情已经发生了,接下来,就是看能多救几个人吧! “抵抗力並非不能恢復,只要用乾净的营养,就能一点点养回来。” 萧炎直接拿出自己的腰牌,开始调动扬州剩余的资源。 这里经过战乱,又有疫病,他一个镇抚使的身份已足够。 他拒绝了周明瑞的邀请,没有跟著大部队一起上路,而是积极地在这里救灾。 数天过去。 他所能调动的粮食,变得越来越少,而且消耗的速度很成问题。 萧炎没有留手,直接用雷霆手段,抓住倒卖粮食的人。 这人是一个小旗,功夫不凡,留守的百户竟不是对手,还是萧炎亲自出手,才將他捉拿。 他浑然不惧,怒视著萧炎:“我是大明寺的俗家子弟,你不能这样对我!” “大明寺?” “这是刘宋时期建造的佛寺,其中有不俗的武道传承。”旁边的总旗解释道,“大明寺善用俗家子弟,扬州有许多武道世家,都与它有所关联。 “而且————佛道执正道之首,圣地又横压武林,萧镇抚使,如今陛下已然回宫,咱们不宜与大明寺交恶。” 萧炎冷哼:“我管你什么寺,这里是布武司办事,乱我布局,杀!” “你敢————” 砰! 不等他说完,萧炎已经出手,一掌將其毙杀。 其余布武司辅卫噤若寒蝉,不敢多发一言,闷头做事。 但这类事仍层出不穷。 大明寺在扬州盘根错节,俗家子弟遍布城內外,其中有不少都加入了布武司,但他们终究是本地人,又有自己的根基,在杨广回去时,都没有跟隨,如海沙帮一样,还是留在了扬州。 萧炎杀死一个,但还有十个,他根本抓不完。 连杀几人之后,城內气氛也变得诡异起来。 一些与大明寺相近的本土势力相约酒楼,在兵灾、疫病之后,很多百姓死亡,其中不乏一些地主、商人,海沙帮损失反而较小,趁此机会购买產业,赚了不少。 如今像是酒楼、青楼这种能揽钱的產业,都纷纷开业了。 “这萧炎真是狂妄,不过一镇抚使而已,竟然连连杀人!” “皇帝都滚回洛阳了,他还敢在此地囂张,真是该死!” “竹花帮已经有人回来了。” “辅公祐兵指扬州,也有意谋取此地。” “扬州隨时都有可能沦陷,与其等著被攻打,不如我们直接献城?杨广已经长久不了,谁都在叛他,江淮军势力庞大,最大可能成势。” “可杜伏威已死了————” “死了正好,辅公祐更能容人。” 说话间,房门被人敲响。 立刻有人去开门,门口是一个红光满面的大和尚,穿著华丽的架裟,身边还跟著两个孔武有力的武僧。 “见过法明大师。” 眾人纷纷起身行礼。 这位法明大师乃是大明寺高僧,虽不是主持,也是一尊长老,地位尊贵,他们都是大明寺的俗家子弟,因而更加尊敬。 法明大师笑道:“那位萧镇抚使之事,我已知晓,他的手段过於酷烈,我会好好规劝他的。” “有大师出马,必然手到擒来。”眾人纷纷恭贺,也都长舒了一口气。 能不交手最好。 虽然口中说献城,但江淮军此刻还在內乱,辅公祐执掌了大部分兵力,可仍有一部分自离,辅公祐兵指扬州也不过是场面话,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威而已。 一番寒暄,法明大师离开酒楼,找上萧炎。 萧炎正在给人看病。 他的武功非常杂乱,以火功为基础,中间夹杂八极、重尺、医理药学,因而能够帮人看病。 “萧镇抚使心怀万民,真乃义士也。” “你是大明寺的僧人?”萧炎隨意看了他一眼,“你可知道,我处置的那些人里,有人曾供述,他们卖掉的粮食,有一半都进了你们寺庙的口中? “除此之外,我曾帮百姓丈量土地,也有你寺庙僧人出来抢占?” 法明大师道:“此乃妄言。” “妄言?” “这些饥民向来贪心不足,有萧镇抚使撑腰,便敢胡乱攀咬,那些土地,从来都是我寺庙僧田,何事成为了他们的土地?” 萧炎道:“我曾翻阅过本地州志,江都还有保留的一些地契规划,文帝时期曾制定了规矩,大明寺的僧田,不能超过一千亩地,我丈量的土地,已在大明寺数里之外,早已非大明寺的僧田所在。” 法明大师坦然道:“那是山下善信投效而来,为礼我佛,以示尊敬。” “地契呢?” “此等俗事,我怎知晓?” “你拿不出来,我这边也没有登记。” “应是战乱遗失。” “好,很好。”萧炎不由发笑,“今日我总算明白了何为僧佛,你们僧人倒卖我的粮食,又做何解?” “寺外多饥民,当賑之。”法明大师双手合十,念诵佛號,“阿弥陀佛,我等於心不忍,特以高价买来粮食賑灾。” “大明寺僧田阡陌相连,按你来说,投效者不止多少,怎会缺粮?” “兵承马乱,我等尽力賑灾————” “胖和尚,还真是给亚不要亚!”萧炎已懒得与他掰扯,起身便是一掌。 法兰大师亦庸手,能名誉本土,自然也是第一流的高手,当仏出掌,宽厚大掌催出深厚掌力,要將萧炎一掌镇压。 “萧镇抚使,你怒气太重,是好事,且隨我於寺中一行,驱逐戾气,方能賑灾救人。” 砰! 双掌碰在一起,法明大师却是面色大变。 他深厚的佛掌功力,竟难挡萧炎威能,掌力都要乘烧穿,掌心更是火辣辣地刺痛。 法兰大师连忙收掌,再踢出一脚,却乘萧炎提前反应,一脚踩住他的小腿。 他並不慌张,功力再催,脚下生出巨力,直接將萧炎踢得飞起。 趁此机会,法兰大师一口回气,双掌连打,打出一片掌力风暴。 萧炎辩在半空,无处借力,在这掌力风暴中,好似海中的一叶扁舟,似乎下一刻就要翻覆。 萧炎不慌不忙,脚尖在空中一点,落处凭空生出一朵青莲,为之借力。 在他身上,更有雷光闪过,人也亚得虚幻莫测,雨打芭乍般汹涌的掌力风暴,却连他的一片衣)也摸不到。 萧炎从中穿过,欺入法兰大师身前,一拳崩出。 啪! 法兰大师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肥胖的身躯將地面砸得裂开,例后喉结滚动,吐出一口血来。 “哇!” “大师!” 两个武僧惊呼一声,一左一右,便同时高萧炎杀来。 萧炎双掌齐出,一掌盲后拉,一掌高前推,竟有两股力量同时拉扯二人,一进一退,打得两人身形不稳,口吐鲜血。 “滚回大兰寺,再让我发现你们胆敢倒卖腔食、欺压百姓,我便带兵灭了你们佛寺! ,” 法兰惊骇地看角他並不魁梧的身形,再看四周排队看病、领救济的民眾,对上他们鄙夷的目光,顿觉害臊,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回到寺中,却很不甘心。 除了杨广霸占江都以外,其余时候,哪家不与他们交好,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头。 萧炎不过是一镇抚使例已,又不是指挥使。 大兰寺中高手不少,与他伯仳之间者,便有六丞,还有一丞武功比他们更高一层,只是终究不是净念禪院那样的古剎,寺中没有宗师坐镇。 主持责备道:“法明,你做得太过了。” 法兰道:“萧炎杀死的我寺所属多为俗家弟子,若我们不出头,岂不是让人悬心?何况此人似乎对我们很厌恶,这次说不定就是他借题发挥,这次我们退缩,下次他主动母上门来,我们依旧退缩吗? “再者说,传闻泰山之中,布武司主先杀不惧大师,再逼迫圣地传人,与我佛门为敌,萧炎是他手下镇抚使,自然是上行下效,针对我等。” “可林如海武功惊人,传闻傅采林已败於他手。” “那又如何?泰山一行,他欺骗了天下,又杀死了如杜伏威、宇文伤这样的人物,还跟角杨广,早已成为眾矢之的,迟早会乘人杀掉。”法兰道,“我一人自然不敌他,但我大兰寺僧眾眾多,高手如云,若我寺中七大高手联手,未必不能击败傅采林。” 说到后面,其余高手也纷纷点头。 他们並未见过大宗师的力量,甚至宗师都没见过两个,往来高手多是相差不大的人,人数一多,优势便在,自然不怕。 “现在你已败给了他,我大兰寺,之后应该如何处理?” “趁此机会,將他杀掉就是了。”法兰理所当然地道,“现在扬州布武司多是本地人,还有一些我们的俗家弟子,萧炎管得太严,他们早有不满,只要与之联手,我们可趁角夜色,將他围杀。” 僧人们眼中闪过悬光,就连主持也不再发问。 显然,他们早已有了这般心思。 “说得倒是不错,可惜你们的动作,是不是太慢了?” 就在这时,房樑上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眾僧惊愕抬头,却见一个穿角儒不儒、道不道衣服的男人,不知何时坐在了横樑上,正低头看角他们,一双兰亮的眼睛,却映得眾僧心中发悬。 “你是谁?” 法明惊呼。 “太上道,洪易是也!” “你是布武司的人?” “劫富济贫,行侠仗义,本就是我的乐趣!”洪易翻身例下,“尔等恶僧,霸占土地,欺压百姓,今天我就要取走你们的性命!” 虎牛双形,魔拳凶悍。 洪易不是婆妈之人,脾然决定动手,定要杀尽所有人。 他先声夺人,三拳就打死一个与法兰实力相当的高手,又枣入僧眾之间,拳打脚踢。 这些僧人才反应过来,纷纷出手,全力与之抗衡。 他们人数眾多,还真就压住了洪易的魔拳。 正在这时。 萧炎一脚踢翻大门,枣了进来。 “大兰寺武僧皆已梟首,还剩你们几个!” 两人合力,很快便杀翻了所有大兰寺的高层。 残阳如血。 两人並肩走出大殿,身后一片血腥。 洪易看角残阳,满是唏嘘:“萧兄弟,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救治扬州百姓,绝不只是抄灭一个大兰寺能做到的,接下来你还要抄灭更多家滋、帮派,本地布武司更难以维持原本职责,或许司主会怪罪你吧!” 萧炎沉默地看角广场上乘搬运出来的腔食,许久才开口:“我只是弥补例已————” “弥补,皇帝家大业大,要你弥补恰么?” “他正主,但我们却因司主的恩情,必须为他卖命。”萧炎摇头,便高广场走去,”只是图一个心安。” “恩情————” 洪易呢喃。 他看著萧炎前进的背艺,忽然开口。 “萧兄,司主————真的算恩情吗?” 萧炎顿住脚步:“洪兄何出此立?” “没恰么,只是想到了叶凡例已。”洪易道,“他对我说恰么人本来就不自由,过去也好,未来也罢,万事万物不可能一切隨心,隨波逐流也就罢了,不必去追寻恰么自我,因为母到了也没有恰么意义。” 萧炎诧异:“这是恰么意思?” 洪易郑重地看角他:“我们————究竟是谁?” > 第422章 代天择主,高手辈出 第422章 代天择主,高手辈出 望著杨林的背影,李建成的目光逐渐变得浑浊,他的瞳孔一点点散开,生命已走到了尽头。 “我————不甘心————” 得到奇功,功力大增,以为泰山之行能更进一步,敦料还未上山,就遇到了杨林。 同修渴血兵录,两人只是一个照面,武功气机就分出了彼此。 他们甚至没有开口,就运转真功向对方杀去。 然后他就败了。 他不仅败了,手下两员大將也被杨林所杀。 “兵气,更多的兵气。”杨林享受著功力的提升,老实的面孔逐渐被野心替代。 可下一刻,他就回想起罗峰的刀。 他打了个寒颤。 “还不行,还不够,不能大成,我绝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周明瑞或许察觉不到罗峰的实力,不代表杨林不行。 渴血兵录除了杀戮吸收兵气之外,亦对强者有著很敏锐的感知,如果他们杀掉强者,甚至能在战斗中锻炼自己的兵气,从而生出更多气兵。 他有感觉,若他能正面搏杀了罗峰,至少能增长三道兵气! 罗峰並未修行渴血兵录,交战而感的兵气,收穫至多只有同道的五分之一,也就意味著,罗峰的实力,至少对应十五道兵气? 那是已逼近渴血兵录极限的境界。 嗡! 血气延伸,形成兵器。 除杨林双手之外,他肩上多出了一对装配臂甲、肩甲的手臂,而在腹中,竟也暗藏了一只小手,可攻人不备。 “五道兵气,距离大成还很远。 “原本我以为,这样的我能够行走天下,没几个人会是我的对手,事实上我算不得太厉害的人物,所以我不能继续这样隨意行走了,想要安稳的生活,想要建功立业发大財,我需要更高的武功。 “我需要————杀!” 杀更多的人! 炼更多的气! 最好能混跡於行伍之中,在征战中杀戮,炼化兵气。 不过他没有头绪,只能胡乱地向北而去,本能地离开罗峰所在的位置。 这样走走停停,不知过了多久,迎面走来两人,正是崔冬与刘黑闥。 两人的情绪很低落。 因为泰山之行,诸葛德威死了。 林如海让诸葛德威与刘黑闥为敌,刘黑闥本不愿动手,但诸葛德威摄於林如海的恐怖实力,忍不住出手,最终被刘黑闥所杀。 这不仅是义兄的死亡,还有义兄的背叛。 “高手!” 崔冬在看到杨林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他的不易对付,立刻发出警醒。 杨林则拱了拱手,自报家门,称自己是一介江湖人士,想要参军,抗击昏君杨广。 刘黑闥强打精神,同崔冬一起,与他交谈。 崔冬虽然出自博陵崔氏,却多经战阵,又与许多士兵交好,身上没有世家子弟的虚浮,刘黑闥也是一个造反起家的反贼头子,杨林这个原本出身贫苦的底层百姓,在交谈中只觉得如面春风,立刻就对两人好感大增。 “两位如此推崇夏王,必是明主!” 杨林决心投靠竇建德,在崔冬考校了他的武艺之后,他成功见到了竇建德本人。 “杨先生武功高强,功力深厚,乃是不世奇才,我得杨先生,便添一员大將!” 杨林从未有过这样被尊敬的感觉,一时有些飘飘然:“我虽有不错武功,但行军布阵什么的却不精通,夏王若要我上战场,我也只能做那先登、斩旗的先锋官了。” 竇建德道:“如今虽天下大乱,但暴隋未灭,江淮、长白皆有失,瓦岗又落於一妇人之手,刘武周、梁师都之辈则为突厥犬马,故而当今局势,反倒安静下来。” 准確来说,是他统帅的地方变得安静。 他左边是梁师都、刘武周,被突厥力挺,很难打过去。 右边的罗艺之辈,又藉助地利,坚守城池,难以攻克。 北上则为突厥,南下又是得到布武司、重振声势的杨广。 燕赵之地虽好,却已被困死。 刘黑闥是不世出的將才,从泰山归来,一路所见所闻,皆在心中。 “王薄先败於叶凡、龙皓晨联手,后又被林如海点兵,遭洪易所杀,山东义军失去领头羊,正是夏王建功之时。” “我已收拢长白军的部分残兵,扩展了一些地盘。”竇建德道,“现在已与王世充部接壤,多面掣肘,难以前进。不过————” 他说到后面,停顿了一下,立刻引来诸多注意的目光。 “你们可知和氏璧?” “传国玉璽?” “不错。”竇建德点头道,“泰山之上,林如海贬低慈航静斋,说慈航剑典不过如此,甚至还展示出了传说中的剑心通明,净念禪院的不惧大师也死於泰山,佛门的名声大跌,江湖中隱隱传来一个消息,传说中的传国玉璽正在慈航静斋之手,而她们————要代天择主,將传国玉璽送给一位明主,並倾尽佛门之力,助其一统天下!” 刘黑闥目光闪烁,虽然他对师妃暄的印象不错,可事关家国大事,他绝不会糊涂。 “佛门已经恶了林如海,恶了杨广,不可能与之联手,所以才会这样高调做事?” 原本剧情中,慈航静斋代天择主发生在杨广身亡之后,但现在杨广未死,慈航静斋出来代天择主可谓是名不正言不顺,如果不是杨广的昏庸残暴过於深入人心,恐怕这佛门清誉,都要被打为乱臣贼子、狼子野心了。 刘黑闥道:“这是佛门自保,也是对杨广、对布武司的宣战。 “林如海实力高强,可佛门有四大神僧,每一人的实力都非同小可,位列天榜第八,即便一人不是傅采林对手,但四位神僧联手,天下又有谁能抵挡? “所以这代天择主之事,必然会引动整个武林,甚至比泰山之事更加轰动,泰山消息不过是从叶凡那些人口中传来,许多高手都未亲身前去,而代天择主是慈航静斋以自身武林圣地的名誉为根基,各方势力,必不会缺席。” 竇建德点头,他盯著刘黑闥,眼中满是欣赏,口中却道:“代天择主一旦確定,被选择的一方势力,立刻就能获得巨大声势,不只是佛门高手,还有很多白道的强者,都会声援。 “而作为代价,此方势力必然会被杨广视为眼中钉,甚至有可能直面林如海率领的布武司。” 听到林如海三个字。 营帐之中,数位將领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泰山之战的细枝末节已经隨著生还者流传出来,击败傅采林,转瞬掌握慈航剑典,一人镇压数十位高手。 那句被视为狂妄的笑话,如今却镇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林如海不入天地人三榜,是因为他更在天之上,记录凡俗的榜单,不配记载他的名號。 这样的高手出现在战场中,又有哪位將领敢言自保? “那又如何!” 在一片寂静中,刘黑闥发言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我们是反贼,早已与暴隋不死不休,难道诸位还想要投效那个昏君吗? “无论有无佛门相助,我们与暴隋一战,都无可避免。 “若能得到传国玉璽,得到佛门相助,以为支援,反而能在高手层面上,与林如海抗衡。 “即便得不到,我们也应该派人前去,被选中之人必然会成为杨广的第一个目標,我们可以与之联手,共抗暴隋!” “说得好!” 竇建德欣赏地为之鼓掌。 他转过头,看向位於军帐后方的屏风。 “崔先生,请出来吧!” 屏风之后,一人持著盲杖,背负琴囊,缓缓走出。 盲杖、琴囊、瞎眼,这样的装扮,给了许多人一种强烈的既视感,就连刘黑闥都心中一惊,差点就使出武器。 而他身边的崔冬,则更为震惊:“是你!” “冬叔认识这位————?” “他是我族弟,皆是我博陵崔氏的弟子。”崔冬沉声道,“而他还有一个身份:林如海的眼睛便是被他割瞎,他的眼睛也因此被林如海弄瞎了。 “但他战败之后,並未气馁,林如海曾在崔氏一族留下传承,一为三绝,一为剑谱,我从三绝中领悟了一些东西,却修不成剑谱,而他————在我上次离开的时候,已经將剑谱领悟了。” “崔冬,你能活著回来,很不错。”崔介锋说著,手掌拂过自己的双眼,“林如海太狂妄,在崔氏时如此,离开后亦是如此。 “七弦无形剑我已领悟至大成,剑出无形无息,是时候找回当年的场子了。 “慈航静斋代天择主,选择地点为洛阳,杨广已回到洛阳,林如海自泰山之后也消失无踪,想必也会回到这里。 “这次洛阳之行,我会隨你们一起去。” 他语气很轻。 他还是个瞎子。 但在场的竇建德属下,无一人胆敢小瞧他。 林如海已经证明,即便失明,亦可成就武林第一人。 “慈航静斋竟选择此地————也是,洛阳为天下中心,无论哪一方势力,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刘黑闥道,“除此之外,慈航静斋、净念禪院皆位於洛阳郊外,这里是杨广的主场,却也是佛门的主场。” “佛与皇之爭,不会涉及到大军廝杀,却会有许多高手较劲。”竇建德道,“此次行动,以崔先生为首;除此之外,需派遣高手及一队精兵,高手入城,精兵於城外接应。 “刘黑闥,崔冬,还有杨林先生,涉及高手之战,此次便拜託你们三位了。” “定不辱使命!” 几人朗声回答。 杨林亦是心情激动。 只要有大战,就是他浑水摸鱼的时候,若能杀死几个高手,採集几道兵气,他也能成为最顶尖的强者,名扬天下,贏得一身富贵。 如竇建德这般收到消息之人,不在少数。 南方,萧铣、林士弘、辅公祐、沈法兴之流。 北方,翟让、李渊、刘武周、梁师都之流。 除了翟让外,多数人都派遣了各自的高手,或是与势力范围內的一些高手秘密达成合作,前往洛阳。 就连异族,也有异动。 瓦岗。 翟让关切地看著翟娇:“女儿,你不去吗?” “三代以来,统领天下者莫不是男子,纵使慈航静斋都是一群尼姑,也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韙选我。”翟娇道,“况且我败了师妃暄,又毁了不痴和尚的根基,与佛门早有大仇。 “於杨广眼里,我们又是逆贼。 “若去洛阳,必是两面受挫,损伤惨重。 “与其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倒不如让自己强大。 “越是修行,我就越是能够感受到林如海的想法,只有实力足够,才能无视任何规矩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这天下,也的確————太弱了。” 翟让看著她此刻坚毅的模样,幽幽一嘆,选择尊重。 李密叛逃,他还被王世充拖在前线,兵马也敌不过王世充的精兵,这些事情已经打灭了他的心气,若非瓦岗军这一大摊子事都压在身上,作为大龙头的他不能隨意捨弃,他都想后撤,偏安一隅了。 如今翟娇实力强大,主见变得非常清晰,更有吞吐宇宙之志,他乾脆地放手,逐渐让瓦岗的权力向翟娇身上集中。 楚地。 任少名拜別了林士弘,率领铁骑会的一些手下,向洛阳而去。 他这次不只是去看代天择主的热闹,还要寻找曲傲。 不少人说曲傲在泰山出现,但未能登山,便被跋锋寒击败,从此失去了踪影。 梁国。 萧铣拜別左丘弼:“此去一行,前辈必能旗开得胜!” 左丘弼是左游仙的师弟,如今左游仙身死,便是他领了真传道的传承,但传承之中,並未有太多关於子午剑罡的描述。 虽然他的水火掌力亦是惊人,只在左游仙之下,但没有子午剑罡,始终低人一头。 “传闻左游仙被寇仲、徐子陵两人联手所杀,临死之前,將子午剑罡法传给了两人,此为我真传道的奥妙,岂可遗失在外?” 心中虽是这般想。 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与萧铣达成了合作,藉助萧铣的军事力量,以为自己的策应,从而谋取子午剑罡法。 作为交换,他要帮助萧铣,与代天择主被选中之人合作。 共击杨广。 已是诸多反军,心照不宣的想法。 > 第423章 僧武对立,刀自南来 第423章 僧武对立,刀自南来 “建成死了。” 尹祖文看著手里的情报,呼吸也变得急促。 李建成是他的外孙,是他布局唐国的重要棋子。 很早之前,他就在谋划,將自己的女儿早早嫁给李渊,为李渊生下了李建成这个嫡长子。 现在一切都落空了。 灭情道多年谋划,几近成空。 他强压下愤怒:“是谁杀了他?” “不知————” “不知?”尹祖文怒气衝天地看著这位属於自己的心腹,“你们就这样看著他的吗?” “事情发生太突然,我们根本不清楚缘由。”心腹道,“不过根据世子身边的人的说法,世子突然前往泰山,是为了一部武功。” “什么武功?有我在此,还会缺了他武功,竟因此而死?” “其名为《渴血兵录》,来歷神秘,却是威力非凡,而且这门武功具有魔性,可以掠夺同修之人的功力,世子就是夺得了一个同修之人的功力后,才前往泰山,寻找其他同修之人。” 尹祖文呼出一口气:“很好!非常好! “建成已死,但我们与李渊的情分还在,此次慈航静斋代天择主,必然惊动天下,修行这种武功的人,也肯定会来。 “只要遇到修行了这部武功的人,不要留情,直接杀了!” 他的语气冷酷,杀意几乎要透体而出。 至於杀错人的可能。 尹祖文根本没想过。 只要有可能,就要为他的建成陪葬。 这是他的怒火,亦是他向李渊展示自己的態度。 他与李渊的情分、关係,不会因为李建成的死而消失,相反,他们会一直站在一起。 江淮。 “辅公祐,你確定了吗?”辟守玄笑呵呵地发问,在他身后,是来自阴葵派的云长老与霞长老,都是宗师一级的高手。 比起灭情道、真传道那种大猫小猫两三只的情况,阴葵派作为目前的魔道之首,实力非同小可,除却阴后位列天榜之外,下辖还有边不负、闻采婷这样的宗师级副手,除此之外,还有辟守玄这样的门中前辈,云、霞长老这样的中坚力量。 至於一流高手,更是层出不穷。 后辈弟子,除婠婠外,还有白清儿这样的人杰。 辅公祐笑道:“阴葵派之力,绝不输给慈航静斋,如今杨广仰仗布武司,林如海的武功堪称天下第一,李元霸也位列天榜之上,除此之外,四方指挥使、八大镇抚使,也是一等一的高手,要爭霸天下,若无高手相伴,如何功成? “若我江淮得道,阴葵派可大兴!” “你的选择很正確,我们会成为你最坚实的助力。” 佛门大事,魔道亦为之所动。 北方。 突利可汗打马而下,携带眾多高手。 吐谷浑中,一虬髯壮汉携眾多高手南下。 但谁人也不知晓的地方。 断了一臂的拓跋玉恭敬跪地。 这是一处荒芜的神殿,早已衰败,只留下一地荒石,林立於草原之中,石林高低不一,被月光照出遍地乱影。 乱影之內,一道巍峨身形突然出现。 突然出现一说並不恰当,因为他始终坐在那里,拓跋玉却无法感知到他的存在,直至他开口,才立刻突兀出来,並在这剎那之间,成为焦点。 无论是谁,来到这里,第一眼必然会向他看去。 因为他就是武尊——毕玄! “你的手臂断在了谁的手里?” “大明尊教的三位高手,我与师妹联手对抗他们三人,侥倖取胜。。 ,“漠北之人,倒也有些本事。” 毕玄讚嘆了一句,竟不为弟子断臂而恼怒,同样,拓跋玉也没有露出任何挫败的神色。 他沉声道:“弟子此次前往泰山,却不料是布武司主林如海布置的骗局,世上不存在什么荒古禁地,叶凡、龙皓晨之流,皆是他的从属。中原、北方眾多高手被其围困,许开山被他断了一臂,傅采林亦败在他的翻天诀下。” “谁败了?” “傅采林。” “有趣。”毕玄终於站起身来,眼眸中难掩兴奋之色,“傅采林竟然败了,败给了那个林如海?一个我现在才听到名字的小辈?” 武林三大宗师。 寧道奇、毕玄、傅采林。 三人刚好位於中原、突厥、高句丽,是三国的顶尖力量,亦为三国武脉支柱。 杨广三征高句丽,高句丽国弱民贫,若无傅采林,根本挡不住杨广的兵锋。 而他们三人,虽然没有分出你死我活,却也曾有过照面,彼此交手一二。 对於彼此的功力,他们是最清楚不过。 毕玄笑看著拓跋玉:“你可知道,慈航静斋要代天择主了。” 拓跋玉瞳孔一缩:“竟有此事?” “始毕可汗传讯而来,问我如何看待此事。”毕玄道,“这不过是慈航静斋常规操作,我本来不想动身,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慈航静斋代天择主是在洛阳,那林如海必然会去,倒是————可以一试他的功力如何。” 能击败傅采林,或许也有可能击败他。 不! 他毕玄乃是武尊,世上无人能够败他。 但此人武功,也必是最顶尖的层次。 “我研习了许多古籍,寻找破碎虚空的奥秘,其中有所记载,若功力臻至化境,又全神贯注地交手,气机交引之间,便有可能引发空间波动,破碎虚空。” 名声、地位、权力———— 毕玄早已不缺。 他现在唯一的追求,就只剩下这一个而已。 “破碎虚空,真期待呀!” 宋阀。 地剑宋智背著长剑,凝望著前方那人的背影。 这是宋阀的顶樑柱,亦是南方最为著名的高手,即便布武司排榜,也位列天榜之中。 天刀——宋缺! “阀主,慈航静斋代天择主,洛阳一事————” “无妨,你们去即可。”宋缺隨口回应。 宋智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可————那位斋主送来了请柬。” 斋主便是梵清惠,慈航静斋前代传人,曾与宋缺、解暉等有所纠葛,將这些人杰当做修炼慈航剑典的磨练,成就剑神无我的大圆满境界后,翩然离去。 宋缺此后回到南方,娶妻生子,再不踏出南方一步,似乎已甘愿了平凡? “我说了,无妨。” 宋缺声音平静,没有丝毫的波动。 宋智心中一凛,他未从宋缺的语气中听出丝毫另类的感觉。 没有不舍,没有留恋,没有憎恨,曾经拿他试炼,將他拋弃的女人,竟无法撼动他的心神分毫? “大兄的刀,已磨练得更可怕了,不知谁能见到他尽兴一刀。” 宋智呼出一口气,向后退走,直至离开这里。 他点起人手,宋师道是宋阀下一代阀主,不能缺席;宋鲁精於人际交往,亦可一行; 最后又选了几人,才刚刚上船,却发现又一道身影不知何时登上了船。 宋玉致握著腰间之刀,颇有些激动。 “天地人三榜,虽然將兄长排入第六名,却忽略了我,此次我也要去见识一番,绝不落我宋阀名头。” 与原著不同,李密早早被林如海击败,只能缩在角落苟延残喘,他儿子与宋玉致的婚约自然无从谈起,宋玉致也因此少了很多进入江湖歷练的机会,一直都在南方打转。 宋阀的船沿著大江一路北上。 宋阀作为南地一霸,又没有宣布站队,再加上宋缺那强横的战力,无论是哪一支势力都不愿意得罪,北上之路竟是一路坦途,別说被人刁难,就连不长眼的蟊贼都没有。 就连杨广通过运河回往东都,也没有他们这样轻鬆。 宋玉致无聊地趴在船头,想要展示武艺,却没什么对象供她出手。 或许是她无聊的心声太大,没过多久,对面的岸上,还真出现了几个奔逃的和尚。 “救命,救命!” 他们身上沾血,大声呼救。 “我们是石塔寺的僧人,布武司残害我等,还请宋阀高手一救。” 宋玉致正迟疑著,却见宋鲁已走了出来,呼唤水手,向那几位僧人靠去。 僧人刚刚上船,岸边就钻出一人,那人中等身材,面容清秀,看了眼宋阀的旗帜之后,並未追究,转身又隱入林中,消失不见。 宋玉致皱著眉,想要下去问问情况,却见宋鲁已经在招呼人进行救治,也就没有贸然行动。 一共六个僧人,两个轻伤,四个重伤。 宋鲁处理好了四个重伤號后,询问这两个轻伤的僧人。 “石塔寺为名剎,为何会被布武司追杀?” 僧人哭丧著脸:“小僧哪里知道其中的原因,那布武司的人直接闯入寺中,打砸佛像,又抢劫寺中的粮食,最后还不要我等活命,围杀我等。” 宋玉致听得火冒三丈:“定是那昏君得知慈航静斋要代天择主,所以针对佛寺出手。” 僧人跟著点头:“是————就是如此了————” 宋鲁又问:“石塔寺中有不少高手,比如金刚掌善见大师,怎会这般轻易被布武司欺辱?” “善见大师————被那洪易一拳打死了。” “洪易?” 僧人解释道:“此人是太上道的人,说什么佛本是道,厌恶我等佛门,见萧炎剿灭佛寺,也跟著一起出手,不仅是石塔寺,莲台寺、宝象寺都遭了他们的毒手了。” 宋玉致很想登上人榜,平日里有空就会琢磨,闻言当即惊呼。 “我想起来了,太上道洪易,如今位列人榜第十位,传说王薄就是死於他手,擅长拳法,还有某种奇特的横练武功,正是仗著那横练功夫,才能用肉拳硬撼王薄的一对钢鞭,趁其疲惫,將其打死了。” 宋鲁点头,也想到了对方的情报。 宋阀地处南方,虽然有布武司的千户到此,却只建立了一个千户所,每月的榜单、期刊,都会落后几日,因而宋阀之人,除却少数几人,並不重视布武司的情报。 但宋鲁恰好是喜欢搜集情报的那种人。 “洪易最开始与叶凡结交,与之同行,但叶凡后来被证实为乾字镇抚使,现在洪易又跟著萧炎,这萧炎似乎是离字镇抚使,他与布武司牵扯太深,莫不是另一个隱藏的镇抚使?” 僧人已是一脸茫然。 宋鲁也不便多问,助其疗养。 此后数日,他们时不时就会询问一二。 不过这两个轻伤的僧人只是最底层的僧眾,直到一个重伤的僧人恢復过来,他们才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布武司要抄灭佛寺,已经灭掉了大明寺,我石塔寺只是被排在了后面。他们抢走寺庙中的钱粮,强占土地,摧毁佛像,完完全全不当人子。 “宋阀的诸位,你们是要去洛阳吧,我也要去洛阳,將布武司的残忍灭佛一事昭告天下,让武林圣地的高手,去处理那些可恶的布武司凶徒!” 听闻此话,宋鲁只是苦笑。 他找来宋阀的主要人员:“原本只是顺路救人,没想到竟会招惹到这样的麻烦,这些佛寺被针对,显然就是布武司与慈航静斋斗法,我们救了和尚,恐怕已恶了布武司了。” 此次前往洛阳,他们的態度仍旧是中立,不会帮任何一方。 他们的目的,也只是见见世面,確定慈航静斋择谁为主。 若被选之人是纯粹的汉家血脉,实力又不弱,他们宋阀也可以助其一臂之力。 倘若选择的有胡血,那就不好意思,宋阀將不会提供任何帮助。 这是宋缺的想法,便是宋阀要践行的道路。 “那又如何!”宋玉致昂首挺胸,“难道我们会怕了布武司吗?” 宋鲁无奈一笑。 话当然不能这样说。 只是他们莫名陷入两者之间,即便只是隨手救人,也已分出了立场,纵使他们后续不帮慈航静斋,也会被杨广视为敌人。 “玉致说得对。”宋智朗声道,“慈航静斋才是大头,布武司可没什么心情对付我们,就算真要和我们对上,宋阀也不会退缩,他们也没资格让我们退缩!” 眾人气势大盛。 宋鲁虽是笑得无奈,但神色仍旧坦然。 他们根本没有將布武司放在眼里。 只是。 一路向洛阳前进。 路上竟然没有布武司的人拦截。 到了洛阳,甚至带著六个僧人去净念禪院的路上,都没有布武司的人跳出来搅局。 进入禪院,他们才明白缘由。 不嗔大师道:“布武司行事太过,真言大师已去捉拿那两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