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99,我有一间小卖部》 第1章 鑫鑫小卖铺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刚刚失业的李杰站在28楼房顶天台围墙前,喃喃自语道。 “明天就是房贷还款日,帐户里的钱上个月就空了。” “现在跳下去,是不是就能一了百了?” 点燃一支香菸,烟雾升腾,又被冷风吹散。 他遥望下方这座生活了二十四年的城市。 夜色下,一栋栋高楼闪烁著霓虹,这些钢铁水泥丛林下方,车流穿梭,人潮涌动。 这些大楼,有些还是李杰参与设计。 23年前,李杰考入c市的某211大学建筑设计专业,七年后,他研究生毕业留了下来。 彼时研究生学歷还有些用处,他也顺利找到了现在这家设计公司。 哦,应该算是前公司了,今天辞退通知已经发到邮箱。 已读不回。 十六年了,每天熬夜加班,隨叫隨到,今天终於可以傲娇的已读不回一次。 “十六年前入职时候,a公司还是初创公司,张总一起喝酒时候还搂著我脖子说,咱们都是过命的兄弟,將来公司发达了,你就是元老级別。” 回忆起当年,李杰猛吸了一大口,弹飞了菸灰。 现在张总是市里著名慈善家,公司早就丟给侄子管。 李杰已经年过四十,工资待遇高,社交能力差,能忍到现在才辞退,公司也算仁至义尽。 如果房地產行业没那么差,应该也不会这么快被裁员吧,李杰这样想道。 男怕入错行,谁让自己一开始就学了建筑设计呢? 更惨的是,六年前,三十五岁的李杰,没房没车没老婆更没孩子,回老家都被人看不起。 在父母的劝说下,他拿出所有积蓄一百六十万,还有父母凑的三十万,咬牙买了一套价值三百万的房子。 就是现在脚下的一楼101室,价格已经腰斩,首付已经跌没了。 “若是现在我跳下去,小区的房价估计还能再降两成。” 李杰丟掉菸头,努力手脚並用,站上天台的围墙。 188的身高,240斤的体重,最近几年缺乏锻炼,让他完成这些动作有些艰难。 一阵强风吹来,他肥胖的身子跟著晃动。 细雨隨后而至,打湿了他的头髮、肩膀。 很快,小雨如帘,脚下的c市也模糊起来。 “跳下去,会很痛吧?”李杰喃喃道。 视线下方,归家的人们已经在加快脚步。 雨势加大,脚下也越发软滑,李杰抬起胳膊,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有雨水,也有泪水。 他颤颤巍巍抬起右脚,顿了顿,又把脚放下。 “男左女右,若是阎王见了我,说我进门迈错了脚,打入地狱,可就冤枉了。” “若是人生可以重来,打死我也不在19年买房!” “躺平,我一定要躺平。” “什么越努力越幸运,我现在除了房贷,什么都没有了!” 李杰大口喘息,再次擦掉眼泪,正要迈出左脚,大腿处却传来一阵强烈震动。 “有电话啦,有电话啦!” 肥大牛仔裤兜里,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中年肥宅自杀的努力。 李杰掏出手机,看到了镜面上一张两鬢斑白的胖脸,屏幕上显示: “某某金融,接听or拒绝。” 李杰在胸口擦掉手机屏幕上的雨水,默默的把屏幕滑到拒绝。 这时候再去借高利贷,那是死了都不得安生。 自己死后,老爸老妈恐怕会被追债追到破產吧。 “大不了,卖了房子回老家吧。”李杰嘆了口气,慢慢蹲下身,缩回天台。 十六年青春,所有积蓄付诸东流,除了未来二十多年的房贷,毛都不剩。 起码还有烂命一条。 李杰伸手抹了一把脸,踩著积水,缓步走下天台,坐上电梯。 “叮!” 电梯在24楼停下,轿门打开,两个房產中介侧身对著电梯,迈进来一只脚,另一只脚似乎暂时没有上来的意思。 “赵先生,您好好考虑考虑,现在的行情就是这个价,別说您是两万七一平米买的,就算是三万买入,百万豪装,现在也要按市场行情走啊。” “滚,滚!老子不卖了!” “赵先生,小区昨天成交价一万一,您掛一万四,肯定没戏啊。” “再不滚,老子拿刀砍死你们这些蛀虫!” 李杰心中一痛,三万块一平米买入的大冤种,他就是其中一个。 成交价只有一万一了么?那自己的首付真亏没了! 见业主真怒了,俩房產中介赔笑躲进电梯。 一只皮鞋顺著没关严的电梯门飞了进来,正正砸在李杰的胸口。 “啪嗒!” 鞋子落地,气氛瞬间尷尬。 高点的房產中介慌忙掏出一包纸巾,抽出纸递给李杰,满脸歉意:“大哥,抱歉抱歉!房价跌成这样,卖房的都有火气,我替他给您道歉。” 李杰接过纸巾,擦了擦软塌在额头的几綹头髮和三层下巴,连下巴褶皱里面的积水都没放过。 矮个中介满脸堆笑道:“是啊大哥,大家都不容易,理解一下,理解一下。您也是业主?” 李杰一脸冷意,他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房价跌七成能理解,公司裁员能理解,相亲失败能理解…… 没有人比他更懂理解。 他掏出手机,又看了眼催款简讯,这条上方又多了一条新简讯,是妈妈发来的: “儿子,我和你爸都老了,小卖部也没人看著,扛不住就回来吧。” 他心里一阵发酸,咬了咬牙。 电梯停在一楼,李杰伸手按住矮个中介的肩膀,涩声问道: “你们俩这会儿没事儿了?我刚好有个房子,也想出手,来看看吧。” …… 7日后,y县。 李杰坐在货车副驾驶,望著车窗外一栋栋高楼,陌生又熟悉。 曾经绿油油的麦田,如今都成了各种小区:某某人家、某某锦苑、某某花园。 高中毕业的那一年,李杰还约了初恋张芬在麦田约会,俩人一起手搓青麦,那清香味道,此刻已经记不清了。 但是张芬唇齿间的香味,当时混著青麦的碎屑,似乎还能找到一丝初吻余韵。 想到张芬,李杰心里又是一阵酸楚,她十八岁高中毕业就嫁人,新郎不是自己。 货车穿过新城区,转入老城区,道路变得狭窄起来。 司机骂骂咧咧穿过几条窄道,停在了一家名为“鑫鑫小卖部”的门口。 小卖部是两层小楼,门头只有两三米宽,推拉门玻璃上贴著发白的红胶条。 李杰下车,深深呼吸一口同样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大声喊道: “妈!我回来了!” 小卖部中传来“哗啦啦”麻將声。 “不打了,不打了,我儿子回来了!过了今天,我天天陪你们打!” “散了散了,高姐,你那高材生儿子回来了,不得好好炒几个菜?” “闭嘴吧你,赶紧走了!” 有知道情况的,拉著不明真相的牌友起身往外走,见到李杰宝塔一样的身材站在小卖部门口,都是避开瘟神一般侧身躲开。 “钱姨、张叔,范伯伯,不打了?”李杰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三个牌友尷尬訕笑道: “这都中午了,该做晚饭了。” “没错,没错,我孙子非要吃土豆炒肉,我得去提前准备。” 李杰深深看了一眼张叔,他是张芬的父亲,也是逼著张芬高中毕业就结婚的那个恶人。 张芬18岁高考失利,暑假还没过完,就相亲嫁给了县里財政局局长的儿子。 这之后,张叔在当年就开上了小轿车,家里的房子也加盖了一层。 张叔显然对李杰的情况了解不少,他拍了拍李杰的粗壮胳膊,热情道: “张芬离婚了,前几天还在问你的情况,有空去家里坐坐,叔跟你喝两杯!” 李杰身子微不可查的一颤,一阵阵酸涩从胸腹涌上口腔。 等他回过神来,张叔已经走远。 老妈走出小卖部,踮起脚伸手摸了摸李杰的侧脸,帮他理了理头髮。 “別愣著了!”老妈的声音一如二十多年前李杰第一次离家的时候,中气十足,“老李,老李!快出来!把这些都搬到后面仓库里去!” 其实卖掉c市的房子之后,已经没什么大件东西了,但是瓶瓶罐罐收拾到最后,也是装了半个车厢。 床垫、冰箱、洗衣机这些,新业主有洁癖都不肯要,大城市处理垃圾还要交钱,李杰乾脆包大车拉了回来。 “来了来了!”老李从小卖部旁边的胡同里出来,精神一如既往的好。 “来,儿子,咱们一起搬!” 他刚从警察局退休没几年,已经適应了种花养草的日子。 父子二人一起动手,半小时不到就搬完。 打发了司机,一家三口围坐在小卖部玻璃柜后的木桌旁,准备了满满一桌子菜。 李父拧开白酒瓶子,给李杰的搪瓷杯倒满。 “死老头子!倒那么多干嘛?”李母一边给李杰夹菜,一边怒斥: “刚回家就喝醉,店不开了?” 李父笑呵呵道:“这店开著也赚不了几个钱,不都是靠我退休金撑著?今天儿子回来我高兴,多喝点儿,有事儿明天再说!” 说罢,他端起杯子,和李杰碰了碰。 李杰一仰脖子,二两多白酒下肚。 辛辣,刺喉,灼热。 李杰打了个酒嗝,浑身的肥肉都跟著抖动起来。 “好辣的酒!” 李杰只觉得身在云端,眼前的父母都开始模糊旋转起来。 迷迷糊糊中,李杰听到李母尖叫声: “死老头子,这是七十多度的琅琊台,你要害死孩子么!” 第2章 我挺喜欢猫(有推荐票就加更哦,求收藏~) 转眼就是半个多月过去,李杰已经適应了小卖部店主的新身份。 天刚亮,他就打开小卖部的玻璃推拉门,翻过“营业中”吊牌。 门口已经等了几个学生模样的孩子。 “老板,来一根烤肠,两个包子。” “老板,我要豆浆和包子。” “老板,扫码了哈。” 这几天都是早晨来一批学生,一大早就敲门,先卖一波包子和烤肠。 每天收入八九百块,利润二百多。 虽然比不上c市做白领,但也够温饱。 老妈和老爸几天前就去旅游了,李杰卖了房子之后,没了房贷压力,全家的消费能力也终於恢復正常。 打发了这些学生,太阳也爬出了地平线。 阳光洒进小卖部,腾起的淡淡尘灰,如同无数舞动的精灵。 铺子面积不算小,足有五十多平米,虽然叫小卖部,但摆了七八条货架,各色生活用品、文具玩具一应俱全。 做完了早晨的生意,紧接著就是清理卫生,整理货架、补货。 李杰拿起鸡毛掸子,顺著收银台后的烟架、两排小吃架、油盐酱醋日杂架子挨个清理灰尘。 清理完毕,他又把货架上的货补齐。 提著水桶,到后院打了一桶水,李杰撅著屁股开始拖地。 干活的时候,人最容易走神,李杰认真的把每一处都擦洗乾净,就像他过去多年做设计图纸一样,精益求精。 “高姨,来盒爱喜薄荷。”收银台方向传来女人的声音。 李杰倒提著拖把,慢悠悠走出货架后面,铁塔一样的身影將那买烟女子嚇了一跳。 “李杰?” “张芬?” 乍遇初恋,李杰脸上浮现一丝惊讶。 上次见到张芬,还是五年前,彼时双方戴著口罩,匆匆打了个招呼就擦肩而过。 眼前的张芬眼角多了几条细纹,双颊略显灰暗,嘴唇边上有些溃疡,还留有白色药膏。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不少痕跡。 她穿著时髦的套裙,脚踩高跟鞋,腿上白色丝袜反著诱人的光。 李杰强压內心悸动,镇定从烟架上拿出一盒烟,端正放在收银台玻璃柜上: “14!” 张芬掏出红色华为三摺叠手机,打开微信扫码。 “滴!某某银行到帐14元!” “听说你回来了?不在c市发展了?”张芬快速拿起烟收进手包,抬头笑问道。 李杰点点头,没接著这个话题往下聊,而是摆弄了一下收银台的收款码。 他已经不是那个十几岁的少年,体內磅礴的荷尔蒙早就被过量的尿酸和血脂取代。 就像张芬,十几岁的时候对香菸深恶痛绝。 看她收烟的嫻熟,现在应该也是烟不离手。 时光像是一位雕刻师,把两人都雕刻成了彼此陌生的模样。 张芬主动打开手机微信二维码,递到李杰面前,眼神中有一丝期待,“我换手机號了,微信也换了,加个好友吧?” 李杰掏出苹果12pm,扫了一下,弹出张芬的新网名——独自美丽。 张芬通过了好友申请,並没有走的意思,点击通过。 “我离婚了,我爸肯定到处嚷嚷了吧?” 李杰“嗯”了一声,问道:“你孩子,都快大学毕业了吧?” 闻言,张芬身子僵了僵,脸色苍白了几分,声音低了些,“孩子白血病復发,四年前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杰瞬间尷尬,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张芬收起手机,抬头又是笑容灿烂:“所以我决定为自己活一次,不管別人怎么劝,我都离了。” 李杰心中一动,苦笑道:“人真能为自己活吗?” 张芬举起双手拍了拍,满脸都是自信和憧憬:“四十岁之后,人生才刚刚开始!” “李杰,你高中时候可不这样!那时候你又高又瘦,篮球打得好,很阳光很帅!” 闻言,李杰从口袋里掏出香菸,叼起一根。 想了想,又抽出一根递给了张芬。 张芬略有些犹豫,还是接了过来。 收银台桌上有打火机,俩人都点著了。 李杰喷出一口浓烟,陷入了回忆:“是么?我怎么都记不清了?可能是新冠肺炎阳了的后遗症,高中像是上辈子的事儿。” 张芬望著烟雾中的李杰,也陷入了回忆。 俩人不再说话,就这么看著彼此,又像是在看著远方。 眼神逐渐失焦,气氛开始曖昧。 目光一触,就再也分不开。 视线纠缠中,两人似乎都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夏夜,俩人约会在青麦田里。 星星很亮,青麦很香。 李杰的身材魁梧,赤裸肌肉线条流畅。 张芬的脸红羞涩,像是两块苹果。 制止两人更进一步的,是穿行麦田捉老鼠的野猫。 “我家仓库有个猫,会后空翻,你想看看么?”李杰笨拙发出成年人之间的邀请。 张芬回忆被打断,“噗嗤”一声笑出声:“哈哈哈,李杰,我这样的老女人,你还感兴趣?” 不等李杰回答,张芬自嘲一笑,伸手捏住菸头过滤嘴,在李杰面前按灭。 “还是说,你对初恋时候太过纯洁,后悔了?” 李杰的脸窘得通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有了邀约的勇气和胆量。 明明自己只是个回老家躺平的死肥宅,除了这一身肥肉,毛都没有。 他心臟怦怦乱跳,也学著张芬按灭了香菸,低下了头。 现在自己只是个一无所成的小卖店店主,一个大胖子。 那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多年前就死在了c市。 而张芬,据说已经开了两间美容院,还入股了一些县里的工厂,也算是县里有名有姓的女企业家。 自己究竟在妄想什么? “我挺喜欢猫。”张芬声音低了下去。 李杰愕然抬头。 她左右看了看,快速转身,把小卖部的推拉玻璃门关掉,还贴心的翻转了“休息一下”掛牌。 李杰心臟乱跳,望著走近的张芬,解开了套裙的扣子,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无数画面在脑海闪过——小学一起结伴上下学,打枣捉鱼。 初中青春期的刻意疏远,高中甜蜜的地下恋情…… 除了没有真正进入那最后一步。 难道,就在今天了么? 不知不觉间,他额头的汗珠,沾湿了头髮。 张芬笑望著李杰,眼睛亮晶晶,像是望著猎物,眼底都是侵略的光。 “叭叭叭!” 门口响起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张芬“啊”一声,惊醒俩人的越轨节奏。 或者说是时隔二十年的重新接轨。 她俏皮一笑,扭腰往门口快步走去,高声道:“我车把路堵了!今天先这样,改天我请你喝茶!” 望著张芬的背影,李杰忍不住大口喘息,好像打了一场没有结果的战役。 不知道是失望,还是解脱。 李杰咳嗽一声,镇定下来,若无其事走出小卖部。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卡宴正堵在小卖部门口,后面是一辆五菱之光。 “张老板!麻烦挪个车!”五菱之光的主人显然认识张芬。 张芬挥了挥手,打开车门,点火放下车窗,对著小卖部挥了挥手,眼角的细纹道道都夹著笑意: “李杰,晚上等我微信!” “少吃点,减减肥!” 第3章 於皇寺(求收藏和推荐票~有就加更哦) 坐在收银台后,李杰有些魂不守舍,几次差点结错帐。 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张芬的微信並没有打过来。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李杰自嘲一笑,打开收款软体,盘点小卖部一天的收入,又是八百多。 关上电脑,熄了灯,他默默坐在黑暗中。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失落,心里好像多了一根刺,反覆扎著。 好在他的肉够厚,心肌也肥大,这份痛就只是隱隱发作,不足以让他痛哭流涕。 岁月雕琢的不仅仅是外表,连那颗曾经炽热敏感的心,也一併加厚了。 沉默半晌,他拿起手机,起身走出小卖部。 在外面拉上捲帘门,艰难蹲在地上加锁,一天的营业,到此结束。 平日里,他都会等到十点之后,但是今天受了情伤,李杰只想回屋躺著刷短视频。 打开抖音,滑动手指。 直播间外白嫖跳舞的小姐姐,追看凌主任买玉手鐲从零开始创业,都能给他受伤的小心灵带来疗愈。 小卖部之外,一轮圆月照的满地亮堂,四周像是蒙了一层白纱。 李杰抬头看了眼天空,碧蓝如洗,星星一个也不见。 “今晚的月亮好大好圆。”感嘆一声,李杰从小卖部后门走进仓库。 仓库堆满了货物,最里面用布帘子隔出了一块区域,是他现在的臥室。 简陋的臥室没有床,只有从c市拉回来的,那个陪伴了他五年多的床垫。 他脱下衣服,在镜子前拍了拍凸出的大肚腩,激起一阵肉浪。 “张芬是怕被我压骨折,这才没联繫么?” 李杰努力摆出几个健美的姿势,没过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她让我减肥,是想著瘦下来之后,再和我约会吧。” 李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噗呲”打开。 “顿顿顿,嗝~” 肥宅快乐水,专治不快乐。 自我安慰完毕,躺在床垫上休息一会儿,李杰心情舒畅,拿起毛巾,通过后门楼梯,走上小卖部二楼。 当年老爸非要把自家浴室布置在小卖部上面,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 “哗啦啦啦!” 温水倾泻而下,李杰边搓澡边哼唱起了罗大佑的《童年》。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唱著夏天……” 没唱几句,街道对面就传来邻居的抗议声: “三更半夜,杀什么猪?!” “谁在鬼叫鬼叫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歌声停住,李杰默默擦乾身体,木然套了一件宽大紫色睡袍,趿拉上凉鞋,拿起手机,刷著短视频,懒洋洋下楼走回仓库。 打开仓库电灯,掀开布帘,李杰猛然一阵晕眩。 他伸手想努力抓住点什么,却抓了个空。 一瞬间,眼前景象大变。 再睁眼,贴花墙纸全都不见,床垫、镜子和冰箱也没了踪影,四周只有破旧的墙壁。 李杰坐在地上,揉了揉眼睛,抬头就见一扇朽坏的木窗户。 窗外的月亮很大很圆,月光透过窗户,將屋里稀疏的柴火堆照亮。 李杰拿起手机一看,正在播放短视频,卡住了。 “我的床垫呢?”李杰心臟蹦蹦乱跳,喃喃问道。 无人回答,旁边破烂的门被风吹动,带来淡淡烟雾,这空空荡荡的房间,显然不是自家仓库。 “什么味道?”李杰嗅觉不算灵敏,但空气中飘来的香味,是个正常人都能闻到。 他握紧手机,趿拉著拖鞋,走出房间。 眼前是一个空空的小院子,不远处是一座佛殿,佛殿中央隱约可见佛祖坐像。 一只青铜小鼎,在佛前冒出青烟,香味飘出殿外。 看到佛殿,李杰安心了不少,喃喃道:“我这是,在做梦?” 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肚皮,有点痛,不是梦。 他举起手机,划拉两下,举的高高,再放下来,还是一点儿信號都没有。 “我穿越了?”这个猜想显然比投资房產失败还让人恐惧。 李杰瘫坐在院子里,脑海中闪过无数恐怖的世界——道诡、诡秘…… 远处传来夜梟叫声,吹来的风有些凉。 睡袍和凉拖鞋,提供不了一点温暖。 李杰打了个哆嗦,抱住了自己肩膀。 他站起身,摸了摸屁股,喃喃道:“我內裤呢?” 肥硕的腰肢下面空空荡荡,隨著冷风不断吹来,李杰感觉自己提前萎缩了。 他扯了扯睡袍下摆,用两条粗壮大腿夹住,蹲下身子认真思考:要不要进入佛殿躲躲风? “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小说都是假的。” “这里怎么看怎么正常,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世界。” 自我安慰片刻,李杰鼓起勇气,躡手躡脚的往佛殿走去。 “咔噠,咔噠…”拖鞋声压都压不住。 188的身高,250多斤的体重,没错,在家半个月又胖了十斤,哪怕是轻手轻脚,一样引起殿中人的警觉。 “谁?!” 从佛殿里衝出来一个年轻小和尚,手中提著一桿细木棍,站在台阶上,一脸警惕望著李杰。 “你好。”李杰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识问了个好。 俩人都被对方镇住,一时间都不敢乱动。 眼见对方只有一米六左右,而且还是正常人形態,李杰勇气大增。 他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笑容,问道: “小师傅怎么称呼?这里是哪里?我好像迷路了。” 小和尚上下打量李杰,心中暗暗吃惊:眼前这禿头汉子身高接近六尺,胖大得惊人。 而且身穿的紫色长袍,材料明显不是凡品。 光滑、柔顺,如同流水倾泻。 风吹过来,他身上还散发幽幽香气。 飘柔洗髮水的味道,就是这么深沉。 问完话,李杰也认真打量眼前的小和尚: 看起来二十岁左右,比自己矮大半头,精瘦。 脸长而凹,长得有几分像影星廖凡。 “这是於皇寺,我是如静。”小和尚很快镇静下来,指著庙门道:“外面正在闹兵灾,你可是落难的蒙古贵人?” 李杰惊讶问道:“蒙古贵人?你说我是蒙古人?” 如静点点头,这世道,普通人吃饱饭都难,若不是蒙古贵人,很难吃这么胖,长这么高。 驀然,一个黑影从小和尚背后出现,“啪”的一声,一掌敲在他后脑。 “唔…”如静两眼一翻,往后软倒。 月光下,一个中年道士站在如静身后,淡定將他扶住。 他贴心的把如静翻过身,扛在肩头,自言自语道:“呼呼呼,只是撒泡尿,差点儿就出事了。” 李杰被嚇了一跳,后退两步,心里狂叫:“完了,完了,这果然不是正常的世界!” 道士后退几步,將小和尚如静靠著佛殿门口斜斜放好,这才安心走回院中,弓腿提肘,摆出戒备姿势。 李杰也抬起两只粗壮胳膊,摆出拳击姿势,护住自己面门。 他从没练过拳击,篮球技术也忘得差不多了,既然对方摆出会武术的样子,自己怎么也不能弱了气势。 道士和李杰目光对视片刻之后,露出玩味笑容:“贫道武当张三丰,道友是哪门哪派?也来贪这香火之功?” 李杰被他说的一头雾水,暗忖道:你一个道士,突然跑来打晕了小和尚,就为了抢这寺庙里的香火钱? 这破庙连柴火都没几根,还污衊我要和你抢,疯了吧? 但他旋即反应过来不对劲儿,收了拳击架势,忐忑问道:“等等,你说你叫什么?” 中年道士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傲然道:“贫道,武当派——张三丰,你,听过我的故事?” 李杰很想回一句,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但是眼下说出这个梗,恐怕对方不会懂。 张三丰一甩袍袖:“香火机缘,不论你是何门何派,想抢,都要过我这一关!” 李杰只是个躺平肥宅,出门打架不是他的爱好,更何况要对位传说中的武当派创始人、太极拳鼻祖张三丰? 这不是打架,是找死。 现在他只想守著小卖部躺平,最好能和张芬再续前缘。 他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无意动手,高声道:“您是张道长,张仙人?我姓李,只是个过路的,您別激动,我这就走!” 张三丰闻言明显鬆了口气,他又后退两步,將如静护在身后。 李杰的胖大身形带来的压迫感十足。 张三丰已经是后天巔峰武者,但是小和尚如静只是个普通和尚,可经不住三拳两脚! 俩人若是在此大打出手,恐怕会误伤到他。 张三丰拱了拱手,笑道:“既然是误会,那就各走各路好了。” “这位壮士,蒙元气数已尽,我看你也是一身好筋骨,若是有意投军,可以去濠州,投奔大將郭子兴,也是个出头的机缘。” “嗯?”李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蒙元、郭子兴,於皇寺、小和尚如静、张三丰…… 没错了,没错了!这是元末明初,张三丰身后护著的小和尚如静,应该就是大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 第4章 王祖贤条款?(求收藏和推荐票~有就加更哦) “你保护的,是未来皇帝!” 李杰说完前四个字,头顶的月亮,就被不知哪里来的一团乌云遮住。 等他说出“是”字,狂风大起,佛殿正中的如来金身都跟著微微晃动。 “未来”二字出口,小院顶上电光环闪,院內一棵大树“嘭”一声烧了起来。 张三丰捂住耳朵,脸皮瞬间涨得通红,激动大吼道:“不要说!不要说!” 同时,他一震道袍,怒吼道:“真武七截阵!起!” “轰隆隆!” 天空中雷声大作,將李杰口中最后两个字——“皇帝”给淹没。 无数电光在佛殿上空闪烁,却又被一层无形障碍阻隔。 瞬间整个佛殿的外壳都沐浴在雷池电海之中。 “噗!” 张三丰张嘴喷出一口淤血,下巴灰鬍子粘上了几星血滴。 真武七截阵,若是武当山的正版阵法,应付这种层次的雷击洗炼,那自然是如吃饭洗澡一般简单。 可眼下是个佛寺,他仓促启动的临时防护阵法,只能依靠本身修为,硬抗天怒雷击。 李杰也嚇懵了,庞大身躯踉蹌著往后退,几步跌进柴房,呆呆望著门外,瘫坐在地。 自己一句话出口,就像是打开了一个魔盒,放出了其中的怪物。 “我干什么了?不要说?” “奶奶的,王祖贤条款吗?说也不行,想也有罪。” “还是战锤世界吗?俺寻思都有力量?” 李杰看著面前这个自称张三丰的老道士,状若疯魔,不断左支右絀,抵挡天空中的雷击,胖脸上都是惊诧。 这显然不是一个正常的世界。 好一会儿,雷声才渐渐隱去。 气喘吁吁的张三丰,一身道袍破了几个大洞,神情极为狼狈。 他隨手拍灭了头髮和鬍鬚上的火苗,低头一看,手掌中全都是焦黑的毛髮。 风一吹,满头的头髮如黑色蒲公英一般,全都飘散,只剩下一颗光溜溜的圆脑袋。 张三丰转头看向李杰,眼中全是凶光:“哪里来的妖孽,胆敢泄露天机!” 李杰抬起两只胖手捂住嘴巴,拼命摇头,眼神中全都是无辜神色。 我真不是故意的! 张三丰气急败坏,眼中全是杀机。 他愤然张口,喷出一枚银色丹丸,这丹丸见风就长,瞬间化作一柄古朴长剑。 “休得再胡言乱语!” 张三丰食中二指並作剑指,空中画了个圈,长剑绕了个大环,猛地衝著李杰飞刺。 “去!” 李杰大惊失色,张三丰竟然会飞剑术! 这不科学啊! 大哥你不应该是玩儿太极拳的么? 情急之下,李杰爬起身,一个翻滚向前,伸手关上了柴房木门。 “噹!” 柴房木门被长剑撞击,竟然发出金铁之声。 李杰心里大定,这柴房好古怪,竟然用的是铁门。 “好,好好好!” 张三丰心知不妙,这人不知道是什么来歷,张口就泄露天机。 而且竟然擅长五行之术,以木生金! 明明是木质的烂门,眼下竟然可以抵挡自己本命飞剑一击! 可这五行之术,不过那几家传承,能做到以木生金,最少也是宗门长老的水平。 杀了这小子,到时候挨个打过去问罪便是。 他也果断,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金色的黄铜八卦。 武当山镇派之宝,先天八卦残片! 传闻混沌初开时,先天八卦化为天地法则,此铜八卦便是其中乾位残片所化。 张三丰將铜八卦往柴房门口一拋,“定!” 八卦放出无尽黄光,悬在门口,將整个柴房包裹。 柴房如一汪水面,猛然波动起来。 身在其中的李杰,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洗衣机狂甩的湿衣服,不停的顛簸。 他一身肥肉如波浪,抖个不休,忍不住惊恐大叫:“哎哎哎!奶奶的,地震么!” 张三丰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先天八卦残片一出,地水火风全都被镇压。 不管你是什么妖孽或是五行之术传人,都不能更进一步动作。 张三丰微笑並指,操纵铜八卦,傲然问道:“胖子,你是哪门哪派,还不从实招来?” 但他马上笑不出来了。 生死关头,李杰突然爆发,他连滚带爬,翻到了门口,伸手握住了那把落地的飞剑。 提著飞剑晃晃悠悠起身,李杰转向了飘在门口的铜八卦,胖脸上都是凶唳神色。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那我也要你的命! 李杰豪气满怀,举剑就砍。 “遭了!”张三丰心胆俱裂,这飞剑乃是自己苦心练出,灵性已生,且和自己心神相系,正常情况若是別人拿起,必然会遭反噬吐血。 但在这铜八卦镇压之下,长剑毫无反抗就被李杰提了起来。 张三丰也是忙中生乱,竟然出现这种左右互搏,自己镇压自己法器的错误。 李杰握紧长剑,朝著铜八卦就是一劈! “叮!” 铜八卦被这一剑劈得颤了一颤,长剑剑尖却被崩掉了下来。 两件法器都是张三丰心神所系,他胸口一阵烦闷,又吐了一口血。 张三丰心疼更胜肉痛,大声道:“胖子,不要砍了!” “你赶紧走,我不动手,咱们就当无事发生!” 李杰根本不信任张三丰的说辞,先前飞剑就能要自己的小命,现在这个八卦更是强悍,自己离开柴房,恐怕他立刻就会下杀手。 而且我能去哪里? 若这里真是元末时代,到处都是起义军和蒙古兵廝杀,我出去不就是个死? 敌人不让你做的,一定是对你有利的。 心中计议已定,李杰大吼一声,再度举起长剑,运起吃奶的力气,又一剑重重劈在了铜八卦之上。 身大力不亏。 这次铜八卦没能倖免,“啪!”的一声凌空碎了。 铜八卦中间的阴阳鱼,如闻到腥味的猫,直奔李杰左手。 李杰心中一惊,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得手心一热,提著的长剑右手也一痛,眼前骤然扭曲,“呜呜呜。” “你!” 望著破碎的铜八卦,张三丰怒极,心神激盪之间,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他正要动作,眼前骤然一暗! 柴房静悄悄,哪里还有那胖大紫袍汉子的人影? “奇门遁甲?”张三丰衝进柴房,反覆搜查了两遍,確认已经无人。 他心疼的捡起地上的铜八卦碎片,八卦已经碎成了16块,中间的阴阳鱼却不翼而飞! “罢了罢了,一切都是命数!”张三丰嘆了口气,一脸颓丧收起这16块碎片,大踏步走出柴房。 只要未来皇帝没事,其他都是细枝末节。 道教两百年香火机缘在前,一般的损失都可承受。 至於这大胖妖孽的踪跡,自己徒弟长春子丘处机最擅长卜卦,必然可以找到蛛丝马跡,到时候顺藤摸瓜,他跑不了! 第5章 重回1999(求收藏和推荐票~有就加更哦) “李杰,李杰!” “上课铃响了,別睡了!” 李杰感觉到胳膊被人推了几把,他迷迷糊糊抬起头,伸手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 “天还没亮呢,小卖部不开门!” “我怎么梦见张三丰了,还有朱元璋?” 耳边响起女子清脆的声音:“什么张三丰,朱元璋?你睡糊涂了吧?早就让你別四点起来早读,晚上睡不好,早晨也读不好!真不知道你这年级前三十的成绩是怎么考出来的!” “早读?”李杰睁开眼,面前是一张俏脸,修眉如烟,星目含媚,鼻凝琼玉,朱唇点蔻,腮染轻红,和记忆中张芬那张半老徐娘面容有几分相似, “张芬?” 他不由得更加迷糊了,扭头喃喃道: “昨晚你微信叫我了?咱们好事成了么?” 张芬伸手摸摸他额头,测了测没有发烧。 “你说什么啊?什么好事?什么微信?你睡糊涂了!” 李杰一激灵,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教室,曾经很熟悉,现在却有些陌生的教室。 四周墙上掛著牛顿、马克思等人的掛像,还有他们名言。 九宫格铁架窗户都开著,外面吹来的凉风,驱散了教室里的汗味和臭味。 十几排桌子排的紧紧巴巴,每一张桌子上都堆著三十多公分高的书和卷子。 学生们正在陆陆续续进门,有的学生正在座位上摇头晃脑低声早读。 “我,我,我……” 望著周围景象,李杰只觉得胸口像是堵著一块大石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站起来这一下,身体好轻盈! 低头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宽大的西装,毛背心,最里面是灰色衬衣。 衬衣扎在裤子里,一条褐色武装带,中间的五角星已经有了一些锈跡。 这是自己中学时候的打扮! “你什么啊,別打盹了,好好早读!”张芬给了他一个白眼,放下两个小塑胶袋,走回自己的位置。 塑胶袋里是一杯豆浆,一根油条,俩茶叶蛋。 张芬坐在倒数第三排,她入学考试排名中游,选的座位也差。 李杰根本没胃口吃饭,他狐疑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冗余脂肪全都消失,肌肉充满了青春的弹性。 再摸了摸自己的脸,哪里有什么三层下巴,下頜骨都胳手。 他揉了揉头髮,满手厚厚的头髮,髮际线就在眉毛上面。 李杰快步走到张芬面前,盯著她的脸看,眼角的细纹、嘴唇的溃疡,昨天还看到的那些衰老和疲惫,在这张青春洋溢的脸前面,仿佛都是幻觉。 张芬的耳朵渐渐在他注视中红了,她抬头嗔怪的瞪了李杰一眼,小声道:“看什么看,回家路上不能看?” 李杰慌乱拿起她桌上的一本书,是《语文》高三。 打开翻了翻,笔记做的极为潦草,確实是张芬的字跡。 李杰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两尺一的腰围,腹肌结实。 又穿越了? 现在是我高三的时候,那就是1999年? 不对,或者是梦中梦?我一直在1999年,2025年什么的,才是噩梦? 李杰握著语文书,眼神逐渐迷离。 这是他最苦的高中三年,二十六年后回过头来看,却是他最好的青春。 张芬抢过他手里的书,嗔怪道:“看什么看?我的笔记乱,你又不是第一次见!” 李杰伸手拂过桌上的书本,每一本都拿起来翻了翻:“张芬,我,我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你也在梦里。” 张芬从他手中抢过课本,低声道:“你不是老爱做梦么?少看点武侠小说!” 李杰记得自己是高三七班,他快步走出教室,抬头確认了一下班牌,没错,高三七。 果然,什么卖房,跳楼都是做噩梦。刚刚的穿越明朝是做梦,未来的2025也都是做梦,现在才是现实! 高三七班在三楼,现在正是早读时间,隔壁教室也传来读书声。 远处,不少走读学生刚来到学校,推著自行车往车棚走。 住校的农村学生,也都洗漱完毕,一个个拿著铝製饭盒往教室方向过来。 李杰看著看著,泪水就模糊了双眼,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在胸口的羊毛衫上。 真是好长、好惨的一个梦啊! 李杰抬起胳膊,用衣袖擦了擦眼睛。 驀然,他感到手掌一阵发痒。愕然抬手,只见左手掌心浮现太极阴阳鱼图案! “蓄能,百分之十。”阴阳鱼上浮现提示字样,左边黑色阴鱼亮起一点点黄光。 李杰心里一凉,寒毛都竖起来。 不,不是梦!我真穿越去了元末! 张三丰的法器被我带过来了! 蓄能是什么意思? 不等李杰想明白,右手臂也微微刺痛。 李杰拉开袖子,一把长剑虚影浮现在右手臂上。 剑尖破了一个缺口,是张三丰的那支飞剑! …… “李杰!” 张芬发现他不对劲,一脸担忧跟出了教室。 见他脸颊上还有泪痕,关心问道:“怎么了?刚刚梦到你外婆了么?” 李杰的外婆今年去世,张芬每次来请教作业,都会安慰他。 俩人第一次互相表白心意,也是在李杰想念外婆的强烈心绪波动之后。 李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张芬的头髮,突如其来的亲昵,嚇了张芬一跳。 “呦呵,小情侣又在这里秀恩爱啊!”一个声音响起,尖酸又饱含醋意。 张芬扭头一看,是班长张鑫,火气噌的上来了。 张鑫高中开学第一天就偷偷表白,被拒绝之后,就对张芬和李杰这对青梅竹马满怀敌意。 “我看李杰情绪不好,来劝劝他,碍著你了?”张芬长得美,性子却彪悍。 上次拒绝张鑫的时候,拉拉扯扯中,还踹了他一脚。 张鑫不敢和她对视,“哼哼”两声,嘴里嘟囔著“好男不跟女斗。”缩著脖子进班去了。 李杰抬起胳膊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头伸手拉住了张芬的手腕,高声道: “这一次,不管是不是梦,我都不要失去你了!” 张芬脸刷的红了,低声惊叫道:“鬆手啊!这是学校!” “我不松,我不松,这个梦太真了,我不想醒!” “你不能去相亲嫁人!” 李杰话音刚落,脑海中响起冰冷的机械声:“蓄能百分之二十。” 他讶然抬起左手,发现掌心的太极图阴阳鱼的黑色部分,又亮了一点。 等等,这个蓄能是怎么个机制?我说什么了? 我不想醒? 不对,是相亲结婚! 我说出了未来的事情,泄露天机就能蓄能? 这是什么鬼机制?! 张芬又羞又气,怒道:“什么相亲嫁人?我才19!” 李杰小心翼翼的又道:“你高考要是考得不好,你爸妈会不会逼你去跟財政局局长的儿子相亲?” 话音刚落,脑海中机械声再次响起:“蓄能百分之三十。” 李杰心中一痛,果然是泄露天机就能蓄能! 张芬讶然,最近父母是在担忧自己的成绩,还调侃说不行就找个好人家嫁了。 这个好人家的標准,肯定不包括只有一间小卖部的李杰家。 李杰是怎么知道的? 第6章 初吻(求收藏和推荐票~有就加更哦) “你胡说什么呢?”张芬一脸娇羞,“我答应做你女朋友,就不会反悔。” 李杰心中泛起一丝悲伤,俩月之后,你就穿上了婚纱,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张芬,我很喜欢你,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李杰牵著张芬的手,心跳骤然加速,“我一定不会让你嫁给別人,我要娶你。” 是表白,是承诺,更是李杰坚定的决心。 张芬两颊飞起红云,双眼如波流转,轻轻“嗯”了一声,“傻样,我们还小呢,哪里会这么早结婚?” 李杰胸口的酸楚如海浪,一浪接著一浪,人也呆住了。 2025年时间线里,两月后的高考结束,俩人在青麦田里,初吻之后,张芬也说了同样一句话。 十月份,刚刚开始大学生活的李杰就接到了张芬的分手信,还有结婚的喜帖。 那张红色的喜帖像是一把染血的刀,砍在李杰初到c市那颗不安的心臟上。 在那之后,一切都变了。 俩人成了陌路人,之后二十多年再见到的机会,十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李杰在发呆,被他握住手的张芬羞不可抑,低下头脸红耳赤,心里却满是甜蜜。 周围上早读路过的同学们看见,也都发出“喔”的起鬨声。 不远处,一个压抑著怒火的声音响起: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班主任赵老师快步从楼梯走过来。 他不去看李杰,反而瞪了张芬一眼: “张芬,你注意影响!” 张芬火气噌的又上来了,明明是自己被拉著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主动了? 李杰学习好,拉我的手,也成了我的责任吗? 她愤愤瞪了一眼赵老师,甩开李杰的手,气呼呼快步走回教室。 在y县重点高中,成绩好,就是最大的正確。 赵老师目不斜视走到李杰身旁,低声道:“大丈夫何患无妻!李杰你有衝击清北实力,最少要往復旦交大走走,別被一些外界的事儿干扰了!” “我知道你们俩青梅竹马,但是不能影响你今后两月高中衝刺!大城市什么没有?就连女朋友也会比咱们这里漂亮得多!” “唔……”李杰望著张芬背影,暗暗嘆息:张芬脾气还是这么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转头看著赵老师,他心里嘀咕:赵老师,你真去过大城市么? 大城市有多卷,我被压榨的有多狠,反正你也不用再去负责。 经歷二十多年社会毒打,你现在还想给我画大饼灌鸡汤? 未来二十年我吃多了这玩意,差点儿混到去跳楼! 不好意思,我对鸡汤大饼免疫。 虽然外表看起来还是那个不諳世事的高三学生,但是身体里面的灵魂,已经换成了个饱受生活打击,差点自杀的中年躺平肥宅。 “老师,就算我考上大学,將来一定能混的好么?说不定连饭都吃不起,要去跳楼。”李杰温和平视赵老师,说出来的话却无比坚定:“我现在只想做点未来不后悔的事情,我会娶张芬。” 闻言,赵老师的肺都要气炸了,自己班上就这么几个衝击211的读书苗子,李杰算是其中一个。 但是这个李杰,竟然高三关键时刻,要公然谈恋爱,真是太让人失望! “你你你…”赵老师指著李杰,恨铁不成钢到结巴:“胸、胸、胸无大志!” “蓄能百分之百!”提示音再次响起。 李杰傻眼了,自己说什么了?这就能量充满了?我明明没有透露未来的事情啊! 现在我又要穿越? 救命啊,我还没待够呢! 他呆了片刻,可想像中的穿越並没有发生。 李杰和赵老师大眼瞪小眼,就这么僵住了。 赵老师暗嘆一声:青春期的男孩子就是麻烦,只能慢慢教育了。 “铃铃铃!” 早读铃响起。 “李杰,让你父母明天来一趟学校!”赵老师强压怒火,甩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直直往讲台走去。 李杰低头看著自己的左手,掌心的阴阳鱼的黑鱼,散发著柔和黄光。 他心虚的左右看看,周围的人毫无反应,在他身边经过的同学,似乎没有人发现自己手掌的异常。 李杰惶恐的把左手揣进裤兜,忐忑走回座位,生怕一眨眼就又去了元末乱世: “怎么办?我不想走啊。” 这一天,李杰都在惶恐中度过。一有风吹草动,就惊恐四望,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突然离开教室,离开1999年,去到一个未知的时间线。 “滴铃铃!” 晚自习铃声,敲响归家的讯號,张芬走到李杰面前,似乎忘了上午的不愉快,轻声问道: “一起回家?” 李杰小心翼翼站起身,確定自己没事,这才跟在张芬身后往车棚走。 推上自行车,两人隨著放学的拥挤人流一起出了校门。 俩人骑车沉默並行,各有心思。 路上,每隔七八十米才有一盏昏黄路灯。俩人就在灯光的明灭中,缓缓骑车前行。 最后一段路上坑坑洼洼,俩人下了车推著。 走入最后一块暗处,俩人脚步同时放慢,似乎都不捨得今天相处的最后一段时光,气氛再度微妙起来。 张芬脸红了,却没有说话,只是脚步更慢几分,李杰心跳猛然加速。 再长的路也会走完,眼看快走到家所在的胡同口,张芬笑了:“早点休息,我说话算话。” “嗯?什么话?”李杰呆呆问了一句。 张芬脸更红了,声音却高了几分:“做你女朋友,將来,嫁给你。” 李杰心跳瞬间加速到一百八,他被这句话鼓励到了,把自行车隨便一竖,快步上前,从背后拉住了张芬的胳膊。 入手细细滑滑,充满了青春的弹性。 李杰心里一盪,他已经十多年没有牵过现实中女生的手了。 张芬轻“哎”一声,扶著自行车的身子顿了顿。 李杰望著不远处小卖部的门口,不由得想起2025年穿越前的早晨,俩人的微信之约。 不想再错过了! 他一手揽过张芬肩膀,將她上半身掰过来,后仰在自己怀里,盯住她的眼睛。 多漂亮灵动的一双眼睛! 张芬一惊,却没有反抗,右手鬆开车把,拽住了李杰的衣领,保持身体平衡,左手还拖著车。 她仰头,饱满胸口快速起伏,鼻翼轻轻抽动,小嘴微微嘟起,缓缓闭上眼睛。 李杰满心都是欢喜,闭上眼睛,低头吻了下去。 好软。 李杰脑海中闪过无数记忆碎片,最终在对方嘴唇柔软热烈又坚定的回应中,化作一片空白。 俩人就这么保持这么彆扭的姿势吻著,直到张芬浑身酸软,鬆开了自行车手把。 “嘭”的一声,车子倒了。 李杰猛的睁开眼,唇分,他正要说点什么,张芬却伸出双臂,主动转身搂住了他脖子。 好软好弹。 她踮起脚尖,嘴唇如雨点一般落在李杰脸上和脖子上。 “张芬…” 李杰嘟囔一声,抱紧了张芬纤细腰肢,把她的整个身子贴紧自己胸膛。 俩人就这么抱著,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小卖部传来咳嗽声,俩人才惊醒分开。 “李杰,今天的事儿谁都不许说!”张芬脸红红的,气息也不均匀,眼睛却亮的像星星,低声警告: “我知道你们男生爱显摆,记住,谁都不许说!” 李杰用力点点头,“没什么好显摆的,闷声发大財吧”。 张芬白了他一眼,扶起自行车,款款往自家走去。 李杰望著张芬离开的背影,抬头就见一轮明月当空,忍不住嘴角上扬,讚嘆道: “今晚的月亮好大好白好圆啊。” 第7章 我要赚钱! “今晚的月亮好大好白好圆啊!” 李杰话音刚落,李父晃悠悠走出小卖部,尷尬的咳嗽两声:“咳咳!” “爸,你今天没加班?”李杰扶住了自己的自行车,被老爸撞见自己谈恋爱,他一点不安和愧疚都没有。 二十多年后,自己找不到老婆的问题,才更让老人家头痛。 没想到,李父並没有发火,而是挤了挤眼睛,露出促狭神色:“张芬不错啊,这儿媳妇我认了!” 李杰微微发窘,但他此刻不是真正的十九岁青少年,作为一个中年肥宅,脸皮厚多了。 但这样的父亲,是他没想到的,记忆中父亲总是忙碌而严厉。 李杰转头望了望,张芬背影消失在对面胡同深处,她家门口的灯在张芬进门后,熄了。 李父嬉笑著走近,拍了拍李杰肩膀:“张芬他爹刚生了老二,你想娶张芬,恐怕他要狮子大开口!放心,爹给你把读书钱和结婚钱都准备差不多了。” 李杰哭笑不得:“爸,你说这个,搞的好像我马上要结婚一样。” 李父捏了捏李杰健壮肩膀,暗暗感慨儿子长大了。 “你这年纪,农村下学的都办完婚礼,两口子一起出门打工了!等你上了大学,早点结婚也好。” 李杰哭笑不得,1999年的大学生,还是不能结婚的。 但是同居过日子倒真没人管。 李父笑道:“现在別考虑那么多,高考更重要,你们能去同一个城市读大学,才好说下一步,千万不能让谈恋爱影响了成绩。” 听到这里,李杰忍不住两眼发酸。 1999年父母就攒了十几万,自己却没有好好帮他们规划。 这笔钱一直攒到了2020年,让自己一把梭哈了c市的房子,五年之后,房价下跌,毛都没了! “爸,你有钱,乾脆去买点黄金,或者去bj上海买套小房,过几年买比特幣也行啊。” 说完,李杰头也不回往胡同深处走,那是家里的大院子,也是他离开之后的仓库。 李父在他身后一脸诧异:“儿子,你说什么胡话!黄金现在八十多一克,太贵了!而且bj上海的房子破成那样,谁去住啊!” “还有,比特幣是啥?” 李杰猛的停下脚步,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对啊,我现在有之后二十多年的经验和眼界,我还上什么高中啊! 1999年什么最赚钱来著? 可恶啊,当时只顾读书,赚钱的事儿,我都没关心过! 李父望著李杰的背影,露出得意笑容。 自家这个只会死读书的小子终於开窍了! 老张啊老张,你女儿我从小看到大,任凭你怎么嘴硬,还是要给我做儿媳妇啊! 满心鬱闷走进自己的臥室,看到久违的画面,李杰心情再次激盪。 高中毕业后,这间臥室和外面的院子,就被父母改成仓库了,二十多年后再次身处其中,恍如隔世。 和大多数县城孩子一样,十几平米臥室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一柜。 灰色水泥地面,多年后修修补补,放上了自己从c市带回来的床垫。 眼下,靠墙摆著一张竹床,宽度一米二,铺著蓝白格子床单。 竹床旁边的墙上,贴著一张大大的《灌篮高手》全家福海报。 李杰上前轻抚海报上一个个面孔: 樱木花道、流川枫、三井寿、赤木刚宪、宫城良田、安西光义、仙道彰、牧绅一、泽北荣治、河田雅史、赤木晴子、彩子、木暮公延、藤真健司、深津一成、鱼住纯、神宗一郎、森重宽、福田吉兆、清田信长、高砂一马、水户洋平、南烈、长谷川一志、相田彦一、青田龙彦、铁男、高宫望、野间忠一郎、大楠雄二…… 李杰伸手到枕头下方,抽出了一本《全国大赛》篇,翻了几页,泪水模糊了双眼。 床头是一张三个抽屉的长方桌,桌上堆满了参考书,一只圆筒檯灯,如伸长脖子的鹤。 李杰拧开檯灯,借著光亮把参考书整理好,放到一边,露出下方的一层绿玻璃。 绿玻璃下面,压著李杰与父母各个年龄段的合影。还有几张,是他和张芬小学时候的合影,俩人穿著背心短裤,勾肩搭背,笑得没心没肺。 拉开椅子坐下,李杰双手支颐,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正常的时间线,自己再过两月就高考,去了c市。 张芬则是被逼相亲结婚,开启了不快乐的人生。 俩人的人生,在这之后都不算幸福。 李杰攥紧了拳头——我要留在1999年,弥补当时离开的错误和遗憾! 怎么做呢? 李杰拿出一支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 一,给张芬补课,让她考上大学。 二,找机会赚钱,自己成为张家的金龟婿。 写到这里,李杰苦恼挠头,张芬读书真没救啊!从小学天天给她补课到高三,还是永远的废柴。 划掉第一项。 那就只有赚钱这条路了! “这时候赚钱应该比2025年简单,我记得1999年之后的几年,机会多得是,网际网路大潮、房地產炒楼花、六千点大牛市,隨便踩中几个风口,都能財富自由!” “但是,我不记得1999年之后两月的发財机会啊!” 若是不能在高考前发財,大概率张芬还是要相亲嫁人,改善家里的生活。 李杰再次苦恼挠头,他只记得2004年之后房地產暴涨,2025年黄金大涨,六千点牛市是哪一年,哪只股票涨得好,他完全没印象了。 等到那个时候,张芬孩子都读幼儿园了! 挠断了几根头髮之后,李杰眼睛一亮:充能阴阳鱼,反覆穿越! 李杰喃喃道,“我去古代拿点古董字画,回到这里卖出,肯定能赚钱!” 但是,这办法风险极高。 一旦蓄能完毕开启穿越,谁知道去哪个时间点? 也许自己会迷失在各个不同时代? 想到这里,李杰犹豫了,若是一直留在1999年儘量努力,未尝不是一个好选择。 一旦去了其他时间点,能不能回来就不好说了。 李杰伸出左手,阴阳鱼在手掌心游动不休。 现在蓄能已经百分之百,要不要试试? 不等李杰做出选择,掌心阴阳鱼驀的黄光大盛。 眼前一阵扭曲,头晕目眩中,李杰闭上了双眼。 等他再睁开眼,身体重的像是背满了铅块。 “呼呼呼”。他努力坐起身,左右看了看: 冰箱,床垫——是小卖部仓库改造的房间。 手里握著的手机,此刻接上了无线网络信號。 短视频中,凌主任又买到了玉石手鐲毛坯。 李杰回来了,2025年。 …… 所以,穿越规律是什么呢? 第二天一大早,李杰坐在小卖部收银台后,点起一支香菸,在烟雾中脑筋急转: 首先是月亮,不论是去元末乱世还是1999年以及2025年,穿越那晚的月亮都特別大特別圆! 其次是地点,2025年和1999年穿越点都是自己家小卖部后面。 再次是太极图,这阴阳鱼其中一只充能之后,自己就穿越了! 自己能穿越,肯定和这三样东西有关! 古代、1999、2025,似乎暂时形成了一个闭环三角形。 2025可以去古代,古代去1999,1999回到2025。 只要没有其他隨机时代,那就还算好事。 那么下一步,就是找到1999年確定的发財机会,然后儘快回去! 想通之后,李杰满心激动,打开苹果12pm,细细查询1999年发生的大事: 澳门回归祖国,这个没什么用。 南联盟大使馆被轰炸?这我也帮不上忙。 神州一號上天? 阿里巴巴成立? 李杰瞪著这条信息,忍不住心潮澎湃,我若是退学去杭州投奔马云,那岂不是可以財富自由? 再深入查了查,2003年网际网路寒冬,要熬四年,在2007年手机网际网路起来才能出头。 那时候张芬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而且如果自己没有学歷,也是个未来发展的大问题。 倒是可以考虑大学专业改成计算机,毕业了就去网际网路就业,现在去就太早了。 什么可以快速致富?对了,1999年有彩票了吗? 李杰眼睛亮了,马上搜索起福利彩票,果然: 1999年12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与財政部联合发布通知,將彩票监管职能从中国人民银行移交至財政部。 这一调整明確了福利彩票的监管框架:国务院领导、民政部主管、財政部监管…… 確实有彩票了! 李杰仔细回忆,自己上次穿越是在1999年,应该是高三快毕业,那就是上半年,他赶忙查询记下了五月份、六月份第一期彩票中奖號码。 没办法,数字组合太多了,脑子也不容易记住。 找到了门路,下一步,就是穿越了! 李杰举起左手,心念一动,太极图浮现出来,阴阳鱼在手中游动不休。 万事俱备,只差充能。 我要开始泄露天机了! 李杰张了张口,突然反应过来——我现在已经在2025年,想泄露天机也没能力啊! “叮!” 小卖部门口响起提示铃,李杰抬起头,按灭了香菸。 一个中年男人佝僂著背走进来,边走边鬼鬼祟祟看了眼身后。 李杰瞬间警觉起来,小卖部监控点位不健全,丟东西也不是稀罕事。 男子把每个架子都看了看,最后拿了一包瓜子来到收银台。 李杰这才看清男人的面容: 四十来岁,眉眼细长,眼下是青黑的眼袋,眼神躲闪著不敢与李杰对视,透著几分心虚。 下巴上的胡茬参差不齐,皮肤泛著蜡黄。身上的衣服有些脏,明显质量不错,却疏於打理。 “老板,结帐。” “十六块八。” 李杰本能感觉到男人有问题,但对方不开口,他也不准备多问。 只要你不偷东西,其他都和我这个躺平的肥宅无关。 男人没有掏出手机扫码,而是递过来一张百元钞票。 “你扫码吧,零钱不够。”李杰拿起桌上的二维码。 男人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憎恶,突兀问道:“你是李杰?” 李杰还以为碰上了老同学,笑呵呵道:“是,咱们认识?” “我是张芬的老公,钱博。” 第8章 让人生气充能的阴阳鱼 “我是张芬的老公,钱博。”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染血的西瓜刀,猛的朝李杰头顶劈下! 李杰被唬了一跳,坐在椅子上的庞大身躯快速后仰。 这一刀砍在收银台上,“哗啦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露出下方排列整齐的一盒盒冈本和姐某帮。 “我艹,你疯了!”李杰怒吼道。 他这一躲,就把腰扭了,肥大屁股撞倒了身后的烟架。 来不及收拾散落一地的香菸,李杰捂著腰,侧身往旁边货架躲闪。 “张芬刚和我离婚,你就回y县了,是想再续前缘吧?”钱博面容扭曲,一脚踹开了面前的收银台,安全设备撒了一地。 他挺刀上前两步,阴沉道: “张芬已经去见阎王了,你下去见她吧!” 闻言,李杰愣在了原地,昨晚张芬一直没联繫,还以为是爽约了,没想到竟然被害了! 她没有嫌弃我,但是她死了。 难过,心酸,愤怒。 李杰心中五味杂陈,张芬是个好女人,没想到一晚错过,就是人鬼殊途。 钱博已经陷入癲狂,挥舞著西瓜刀胡乱砍杀。 生死关头,李杰只觉两只手臂都爆发出一股股热流,注入身体之后,整个人仿佛轻盈了不少。 再轻盈,也是个250多斤的胖子。 钱博第二刀、第三刀挥来,李杰被堵在货架前,躲也躲不开,下意识抬起粗壮的胳膊挡格。 “刺啦”一声,衝锋衣袖子被划拉开一条大口子。 李杰只得推倒货架,侧身拼命躲闪。 钱博没想到李杰竟然这么彪悍,而且皮糙肉厚,举起刀看了看,西瓜刀都有点卷刃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武当剑,出来!”李杰伸长了右臂,大喊道。 钱博愣了愣,高举的西瓜刀顿了顿,却无事发生。 “你耍我!”钱博怒火更盛,衝著李杰伸出来的右臂就是一刀,瞬间血花四溅。 卷刃的西瓜刀,也能砍人! 李杰痛的直咧嘴,钱博得势不饶人,连追带打,靠近就是一刀接著一刀。 很快李杰的胳膊、肩膀,后背,都被刀划破衣服,伤口流下鲜血。 李杰暗暗叫苦,这张三丰的飞剑不好使啊!还以为能大杀四方呢。 躲闪中,他灵机一动,抓起各种方便麵、软糖、瓜子花生,往钱博脸上丟。 钱博挥刀拨开零食,被激得双眼通红。 “姦夫淫妇!”钱博边砍边叫,把周围邻居都惹得出门围观。 见他疯狂追砍李杰,年纪大的赶忙拿起手机报警。 “110吗?某某路鑫鑫小卖部这里有人拿西瓜刀砍人!” 围观的年轻人则是一脸亢奋,直接高举手机录视频。 还有个红髮小伙子,直接打开了直播,大喊道:“杀人啦,杀人啦!家人们,直播杀人啊!不是剧本,若是剧本我倒立洗头吃翔三斤……” 直播间粉丝数量急剧攀升,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直播间就被封了。 外面的人们有担忧报警的,也有看热闹的,甚至还有开直播吃人血馒头的,却没有一个人敢进入小卖部帮忙。 李杰虽然肥胖,但高中和大学篮球校队训练的基础还在,连连转身扭胯,贴著钱博躲过要害。 隨著双手中暖流注入,他感觉越跑越轻盈,呼吸也顺畅了几分,浑身的肥肉下面,像是藏著一台永动机一般。 钱博身高比李杰矮了半头,平日里锻炼不足,渐渐的,他反而成了先体力不支的那一个。 眼见追不上李杰,他握著西瓜刀的手扶著膝盖,弯腰大口喘气,怒骂道:“你这个混蛋,这么胖还这么灵活……” 李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伤口,怒道:“说我胖?我看你才是肾虚吧?老子还没怎么样呢,你就不行了?” 钱博脸皮先红后紫,牙齦都咬出血来,似乎被戳到了痛处:“死胖子!你说谁肾虚!” 李杰脑海中又响起了机械声: “蓄能百分之十!” 李杰低头向左手心看去,只见掌心阴阳鱼的另一只白鱼泛起一丝黄光。 明白了,只要我说的实话让人生气不开心,就能给穿越蓄能! 真相才是伤人快刀么? 太好了,我要蓄能,我要回去1999年! 一念至此,李杰叉著腰,低声细语如恶魔: “钱博是吧?张芬是我初恋,她的初吻也给了我,你不服气么?” 钱博目眥尽裂,猛的直起腰,举起西瓜刀猛的劈烂面前货架上一堆薯片。 “去死,你给我去死!” 李杰脑海中又响起机械提升音:“蓄能百分之五十。” 看来对方越生气,蓄能效果越好啊! 但是这些话,可不能让外面围观的人听到,否则真以为我是没道德的情夫呢! 李杰拿起零食“暗器”且战且退,顺著货架躲回后面仓库。 钱博毫不犹豫追了进去,看热闹的人们这才往小卖部里进。 “要出人命了!” “警察怎么还不来?110打了吧?” “张芬的老公说杀了张芬?快去他家里看看吧!” 大家都是老邻居,对张芬和李杰两家都熟悉。 你一言我一语,还真有人去通知张芬的父母,让他们赶快去查看张芬的情况。 几个年轻人则是悄摸摸顺手把收银台前的烟塞进口袋。 安全设备?用不著! 李杰带著钱博一路逃回仓库,在路上顺手抽了一根短棍防身。 钱博衝进仓库,左右看了看:四周除了一箱箱货物,只有一个撩开的布帘子。 帘子后面一个脏兮兮的大床垫,旁边摆著一个冰箱。 一些零食和抽纸散落在床垫旁边。 “李杰,你都混成这样了,还来撩拨我老婆?!”钱博此刻冷静了下来,开口嘲讽道,“谁给你的胆子?你哪来的底气?” “你知不知道我钱家在y县的实力?” 李杰左右看了看,肩膀和手臂血还在流,抬起左手,阴阳鱼白鱼亮了一半。 还要继续充能啊! 他一咬牙,大声道:“你有什么实力?张芬就喜欢我,我肾不虚!看到这张床垫没?这几天,天天都在这里和我……” 他还没说完,钱博就疯狂的挥舞西瓜刀扑了上来: “王八蛋,我要你死!” “叮,蓄能百分之百。” 李杰如闻仙乐,这下次可以回去1999年了! 看来不见得需要实话,对方生气暴怒就行! 充能完毕的阴阳鱼释放出更多热流。 眼睛、耳朵,肌肉、神经、皮肤,全都被热流覆盖,加强! 瞬间,钱博的动作在他眼中慢如龟爬,李杰伸出短棒隨手一挑,就把钱博手中的西瓜刀挑飞。 顺手再一砸,钱博的鼻子就歪到一边,他双手捂著,指缝中鼻血狂流。 我,我这么快吗? 李杰又惊又喜,一只短棒耍的虎虎生风,专往钱博脸上招呼。 钱博没了西瓜刀,体型又吃亏,抬起胳膊挡了几下,痛的嗷嗷直叫。 没一会儿,钱博就被打的头破血流,眼睛旁边紫了一大片,肿的睁都睁不开。 钱博坐在地上,竟然痛的抽抽噎噎哭了起来。 李杰可不会心慈手软,刚刚这小子可是衝著杀人去的! “滚你娘的!”李杰上前就是一脚,胖大体型带来巨大衝击,钱博屁股离地十几厘米,平滑飞出三米多。 李杰追上去连打带踹,把钱博从仓库这头打到那头,血撒了一路。 正在犹豫要不要下杀手,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住手!” 李杰转身,只见两个身穿警服的干警紧张站在门口,手中都拿著电警棍,发出“劈波”电流声。 “警官,我是正当防卫。”李杰高高举起双手,后退两步,丟下了短棒。 两个警察鬆了口气,若不是刚才报案人说的明白,还以为这灵活大胖子才是歹徒! 矮胖警官上前拿出手銬,銬住了钱博。 李杰鬆了一口气,自己肯定是正当防卫,这钱博杀了张芬,必然是要玩儿完了。 此时的李杰对现在的张芬,並没有什么特殊的深情,二十多年没见的青梅竹马,更谈不上爱情。 若是昨晚真重温旧梦,倒是会更熟悉些。 十九岁的张芬,和43岁的张芬,完全可以算是两个人吧。 高个警官简单查看了一下伤口,鬆了一口气:“还好,都是皮外伤,你这身肥肉可真厚实!” 李杰哑然,皮糙肉厚,也算是目前自己唯一的优点了吧? 高个警官在李杰耳边低声道: “走吧,跟我去做个笔录,你爸我认识,老哥不会害你。” 第9章 谅解书(为痴线蜘蛛书友加更一章,求收藏求投资~) 望著白墙上巨大的“办案区”三个字,李杰扭了扭腰,活动了一下久坐发酸的肥大屁股。 “就这些了?”高个子警官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问道。 李杰点了点头,“就这些了,我可以去验伤了么?” 在刚刚询问过程中,他已经知道眼前做笔录的高个警官姓王,是自己父亲曾经的手下。 作为受害人,来的路上他已经跟在外旅游的父亲通了电话。 李父简单询问了一下儿子的伤势,就表示会儘快赶回y县,让他先去验伤。 作为多年老警察,他知道眼下固定证据才是最重要的。 王警官无奈点了点头,事情正在朝著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 两边要槓上了。 “行,我现在带你去验伤。” 王警官起身收拾笔录,低声道:“李杰,你也四十多岁了,比我小不了几岁,县里的事儿很复杂,你不要意气用事。” 李杰心中一凛,若是自己还是那个普通的躺平肥宅胖子,这事儿大概率就忍了。 但我已经不一样了啊,我左手阴阳鱼、右手武当剑——被崩开一角的长剑已经有了新名字。 还能怕你个前夫哥不成? “谢谢王警官提醒,但是我还是相信法律,相信公义!”李杰顿了顿,稳了稳呼吸,平静问道:“张芬怎么样了?钱博说来砍我之前先杀了她。” 王警官嘆了口气道:“张芬脸上被砍了十几刀,还好命大,都没有伤及重要血管,虽然不会死,但是肯定毁容了。” “就算你的事儿检察院能按住,张芬的事儿属於重伤,肯定要公诉。” 李杰心里一酸,没想到自己的初恋刚联繫上,就落得个毁容的下场。 “一会儿你去验伤的人民医院新院区,张芬也在那边休养,你可以去看看她。”王警官贴心的提醒道。 李杰“哦”了一声,跟著王警官走出了办案区。 …… “都是皮外伤,你是今天受的伤?”戴著高度近视眼镜的中年男医生推了推鼻樑,趴在桌子上写诊断记录。 写完之后转头望著王警官问道:“你確定他是今天被人砍伤的?已经差不多癒合了啊,砍他的人用的是什么刀?塑料刀?” 王警官也嘖嘖称奇,他到场第一时间查看过李杰的伤势,此刻再看,绽开的伤口只剩下一条条红色印记,隱隱约约还能证明他確实被人砍过。 若不是西瓜刀上的血跡dna做不了假,王警官也会怀疑自己眼花。 “他確实是早晨被人砍了几刀,可能是太胖了?自带护甲?”王警官心里大喜,这么一来就是普通的斗殴,伤情鑑定连轻伤都算不上。 起码自己这块,不会有人再来给压力了。 至於钱博砍伤前妻张芬,那是別人办的案子,和我有什么关係? 李杰心里大骂:“护你娘的甲,老子肉多点,又不吃你家大米!” 但是伤情鑑定只能是轻微伤,这么一来,自己把钱博的鼻樑打断,反而有点儿防卫过当的嫌疑了。 不过店里有监控,也能证明当时情况危急。 李杰回望了一眼王警官,看到他已经放鬆下来,“王警官,我想去探望一下住院的朋友。” 王警官点点头,等中年医生签完伤情鑑定书,拿起来收好。 “张芬在住院区,你跟我来吧。” 李杰跟著王警官穿越门诊楼,来到住院区。 闻著四周消毒水的味道,听到病人的哎哎痛叫和低声呻吟,李杰心臟不爭气的狂跳起来。 此张芬不是1999年的张芬——李杰努力说服自己。 但是在看到病房里,整个头都被绷带包裹,缠成一个大馒头的女人,李杰的胸口还是痛如刀割。 病房门並没有关,一个女警守在门口,和王警官打了个招呼,就放李杰进了门。 “张芬……”李杰低唤了一声。 张芬躺在床上,盖著被子。 上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神中却並没有李杰想像中的悲伤,反而显得很平静。 她鼻子和下巴都是绷带,嘴唇也破了个口子,却不影响说话。 “李杰,不好意思啊,连累你了。”看著李杰进屋,张芬轻鬆的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道歉。 口气好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微信约一下吧?” 四十三岁的张芬,果然不是1999年那个小丫头了啊,但是却一样的彪悍和坚强。 “本来想穿白丝给你看看,没想到包头上了。” 若是能透视,肯定能看到她在自嘲苦笑。 本来沉重的气氛被张芬的幽默打断,李杰走近张芬,巨大的身体將窗口夕阳的光全都挡住,像是一堵墙。 张芬抬头看著李杰,这个出走二十多年的男人,现在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俩人沉默了片刻,李杰选了个自己觉得有幽默感的开场白:“我把钱博的鼻子打断了。” 张芬愣了愣,轻笑了一声。 “哈,你帮我报仇了。” 说罢,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视线往门口警察位置偏了偏,她低声道:“钱博在县里有不少狐朋狗友,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李杰愕然,听这意思,钱博还不会罢休? 张芬继续道:“虽然你爸是警察,但是他已经退休了,威慑不到那些地头蛇,该谅解就谅解吧。” 李杰沉默片刻,问道:“那你呢?你准备谅解他么?” 张芬犹豫了一会儿,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一日夫妻百日恩,让他坐十年八年牢狱,也不是我想要的。” 李杰这一刻,深刻的感受到眼前的女人和自己记忆中的初恋女友的不同。 岁月带给她的改变,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多,还要复杂。 “所以,你会给他出谅解书?”李杰一字一顿道,“哪怕他把你砍成这样?” 张芬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愤怒和不甘,抬起手拉住李杰宽大的手掌,柔声道:“y县的事情,和大城市不一样,你不要这么幼稚……” 李杰甩开张芬的手掌,记忆中那个细细滑滑的手掌,如今掌心多了几枚软茧。 “你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来接你出院。” 不管张芬会不会出谅解书,李杰打定主意不出这个谅解书了。 男人,可以忍一时之气,但这是一时之气么? 这次低了头,那岂不是天天都可以被人追著砍? 张芬努力坐起身,想起来和愤怒的李杰说话。 却因为失血虚弱,努力半天,又滑了下来。 李杰伸手扶住她肩膀和后背,俩人呼吸都快了几分。 努力平復心情,李杰把她往被子外拔了拔,塞好被角,又把病床靠背调高,让她可以倚住。 张芬按著李杰宽阔的胸膛,看他笨拙的挪动自己,眼神中都是温柔。 一番折腾,张芬大口喘气,低声道:“李杰,不要和这些人纠缠,他们有的是办法折腾你。” “我前两年好像忘了好多事,昨天突然想到我们高三,那晚你和我的初吻,果然新冠肺炎有后遗症呢。” 张芬眼神中闪过一丝甜蜜,伸手握住了李杰的厚厚手掌,对视中都是炽热。 李杰悚然而惊,张芬这个记忆,並不是忘记了,而是自己穿越后,在1999年额外做的事情! 当我改变歷史,现在也会跟著变化吗? 在正常的歷史中,我们俩人初吻应该是高三毕业! “李杰,你听我的,等我做完面部修復手术,我们一起离开y县,去云南,去四川,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过下半辈子!”张芬声音激动起来,嘴唇也微微颤抖: “我们错过了太多彼此的时间,后三十年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度过。” 李杰双手微微颤抖,张芬突然的表白,就像初吻那晚一样,直接,猛烈。 可我已经从大城市逃回家乡躺平了,还要再被故乡赶出去么? 李杰啊李杰,你要变成一条丧家之犬? 他暗暗咬牙,伸手反握住张芬的冰冰凉小手,沉声道: “我不会出谅解书,也不会离开这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相信我!” 说罢,李杰起身,头也不回走出病房,“王警官,我可以回去了吧?” 王警官显然听到了俩人的对话,嘆了口气道: “你可以回去了,但是现在嫌疑人的律师希望和你谈谅解,目前等在派出所,你去一趟吧。” 李杰刚要拒绝,身后张芬的声音传来: “李杰,去听听周律师说什么吧!不要激怒钱家,如果,如果你还在乎我的话……” 李杰心里发酸,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不是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听不得別人的建议,四十多岁的人,办事儿已经稳妥(怂)了很多。 扭头给了张芬一个微笑,李杰涩声道: “听你的,反正我就是一个回县里躺平的死胖子,有人愿意砍我,有人愿意和我谈赔偿,我都没有拒绝的权力。” “王警官,我们走吧!” 第10章 周律师(周末小爆发,咱也能日更一万字~) 派出所办案区。 周律师身高一米六多,瘦的像只猴子。 他穿著一身宽大西装,衬衣领子上,沾著点点油腻污渍。 李杰握手的时候,能闻到他嘴里的酒臭味。 周律师握完手坐回椅子上时候,脚下一滑,差点跌了一跤。 “呵呵,呵呵呵。”他醉眼迷离,半趴在桌上,嬉笑著玩著手里的签字笔,对著王警官说道: “张警官,我当事人只是和几个小妹约会,刑拘有点儿过了吧?” 王警官一脸无奈,將手中的记录本和笔往桌上重重一放: “周律师,首先,我姓王。” “哦哦,王警官好!”周律师忙不迭改口问候。 “其次,你说那个案子,是同时和几个姑娘约会,还去了酒店开房,涉嫌聚眾,和今天的调解无关。” 周律师扭脸看了眼对面铁塔一样的李杰,坐正了身体,努力回忆自己这次来,是做什么事儿。 李杰哭笑不得,他脑中急转的是刚刚张芬的话。 初吻的时间提前了,那意味著我只要在1999年改变歷史,现在也会跟著改变。 现在张芬重伤,但若是我更多改变1999年的张芬呢? 若是张芬不结婚,是不是根本不会有今天的毁容惨案? 只要努力改变过去,二十多年后的今天,会有变化吧! 想明白这一点,李杰猛然干劲十足! 既然如此,那就穿越回1999年,去改变歷史,然后改变现在! 对面周律师和王警官说了什么,他已经无心去听。 眼下,他只想儘快解决这一切,回小卖部,穿越去1999,改变眼前这个结果! “所以,鑑於李杰先生只是轻微伤,我方当事人可以赔偿二十万元,换取李杰先生的谅解。”周律师和王警官掰扯了半天,似乎清醒了不少,说话也有条理起来。 王警官看向李杰,头顶就是监控器,这时候他不能轻易开口劝任何一方。 李杰心中一动,二十万块,那可是自己小卖部一千天的利润。 但是,也是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李杰摇了摇头,对王警官说道:“我不需要钱,只想坏人被绳之以法!你们可以去调小卖部的监控。犯罪嫌疑人当时就是想杀了我,刀刀致命。” 王警官嘆了口气,周律师抢先道:“李先生。你们小卖部的监控早就坏了好久了。王警官他们去调了,什么都没调出来呀。” 李杰愕然,监控器上午还好好的,自己坐在收银台,没发现任何问题,怎么现在就坏了? 他的心头浮起一丝阴霾。 钱家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的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破坏证据这种事,他们不但做了,还大摇大摆的在警察面前说的顺理成章,脸不红气不喘。 李杰愤怒的盯著王警官,冷声道:“既然小卖部的监控坏了,那邻居们拍的视频是不是可以作为证据?” 王警官点了点头,答道:“理论上是可以的,有不少人拍到了过程。但是,情节够不上故意杀人。反而像是挥刀威嚇你。” 邻居们手机追拍都是衝突中段,李杰那时候已经不落下风。 李杰心里一阵发寒,冷笑道:“这就是你说的秉公执法?” 王警官低下头,不去看李杰愤怒的胖脸,装作翻阅笔录,无奈道:“我们办案只看证据。” “现在有一个人愿意作为证人,证明你被人追著砍了。还有三段视频证据。但是你现在是轻微伤。够不上刑事责任。” 李杰被气笑了,自己皮糙肉厚,也成了对方减轻罪责的理由了? 第一刀当头劈下,换个人已经死了! 可惜小卖部监控器被人破坏,后面邻居们拍到的追杀,更像是追逐打闹。 周律师笑嘻嘻看著李杰,比出三个手指:“三十万,不能更多了。” 李杰站起身,冷冷道:“我不缺钱!谅解书我不会出的!” 周律师转头看向王警官,“我想单独和他聊会,行吗?” 王警官拍了拍李杰的肩膀。“有话好好说。” 说罢,他拿起卷宗和手机走出了办案区。 李杰静静的看著周律师。 周律师嬉笑的神情,逐渐转为狰狞:“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在c市投资房產失败,穷的毛都不剩,还想在这里充大款吗?” 李杰愕然低头,后背感觉一阵凉意。 在他们眼里,自己已经没有秘密了么? 周律师一瞬间高大了不少,给他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周律师眼中都是凶光,他舔了舔嘴唇继续道:“我们不会再动张芬。她欠钱博的,都已经清了。但是你?哼哼哼!” “把钱博打成那样,不断胳膊断腿赔,也说不过去吧?” “出了谅解书,你以后在y县走夜路不用提心弔胆,多划算。” 李杰双手微微抖动,不是恐惧,而是想一剑砍了面前这个发出死亡威胁的律师。 这哪是律师,分明是黑社会! 他右臂的武当剑,也蠢蠢欲动,似乎对眼前的律师脖颈大动脉很感兴趣。 一股股热流涌入,李杰的身体越来越热。 李杰抬起右手,目光停留在周律师脖子上。 周律师浑身寒毛瞬间炸起,仿佛是被凶兽在深夜盯住的感觉。 “你你你,你要干嘛?这里可是派出所!” 一股股热流从左手和右手涌入体內,李杰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他忍不住仰头喷出一口清热气息,隨后右手猛然拍落。 “嘭!” 这一掌下去,发出刺耳巨响。 俩人面前的不锈钢桌子猛的晃了一下。 李杰站起身,面前的三米多长,两米宽的不锈钢桌子被他肚皮带动,翻了过去。 望著一脸凶唳,胖大如山的李杰,周律师嚇得撞翻了椅子,坐在地上,蹬著腿,屁股用力,不断退却。 “杀人啦,杀人啦!” 威胁、哄骗、玩弄规则才是律师的职业特长,可不是相扑啊! 王警官听到巨大响声,一脸紧张,快步走进办案区屋里。 进门就见周律师身下一滩黄绿液体,散发出骚臭味。 见王警官来了,周律师挣扎爬起来,躲在王警官身后,颤抖的手指著李杰,语无伦次叫道: “救命,救命,他要杀我啊!” 王警官嫌弃的推开周律师,上前一看,不锈钢桌面上竟然陷下去一只掌印! 他也嚇了一跳,这一掌若是拍在人身上,骨断筋折! 眼前这胖子,是练过什么掌法武功吗? “王警官,不好意思,我衝动了。” 李杰一掌拍下,嚇得周律师屁滚尿流,望著他狼狈模样,只觉得浑身舒畅,“破坏的公物我会赔偿。” 王警官后退半步,警惕和他保持距离:“不贵,这桌子两千八,你去財务交钱吧。” 李杰:“……” “王警官,我刚刚这句话也是衝动了,我找人来修修吧……” …… 做完调解,已是傍晚。 夕阳如橘,彩霞满天。 路灯都亮起,鸟儿也归巢,街边各色小吃散发诱人香味。 李杰走出派出所,伸了个懒腰。 没钱换桌子,修补要两百,还算可以接受。 “果然,没钱想躺平,到哪里都是奢望。”李杰感慨一声。 眼下要赶紧去想办法搞钱来,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李杰在派出所门口买了一瓶水,四个肉夹饃,两份凉皮两份米皮,拎著朝小卖部走去。 折腾了一天,到现在水米未进,他早就饿了。 好在县城不大,派出所离家很近,走了十几分钟,无惊无险回到了小卖部。 小卖部的推拉玻璃门,不知道被谁砸了几个大洞,门口拉著一条黄色隔离带。 屋里的货架还是东倒西歪,李杰进去盘点了一下,烟丟了几条,零食碎了不少。 玻璃门和收银台要重新买,还好电脑和红外线收银枪没事。 李杰嘆了口气,拉下捲帘门。 y县的治安,全靠老百姓自觉啊。 大城市对人的压榨,潜藏在分配规则里。 小县城对人的欺负,显露在一切细节上。 他喃喃道:“这门,是谁砸的?钱博的朋友乾的?还是周律师?反正和他们脱不开关係。” 眼下不是和他们计较的时候,只要改变了歷史,未来自然会变化。 收拾好货架,提著晚餐,李杰走回后院仓库,眼前一阵扭曲。 等视线恢復,李杰提著晚餐,穿著被割破的衝锋衣,出现在一处宅子中。 宅子颇为雅致,夕阳下,入眼是整齐的花草。 李杰环视一周,白墙、黛瓦、马头墙。 “咦?是徽派建筑!”作为建筑设计专业的研究僧,李杰一眼就看出眼前的房子风格。 他看了看自己上下,果然还是二百多斤的大胖子,看来自己的猜想正確,穿越到古代,就会是原本的胖大身体。 李杰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低头看看,手里提著肉夹饃和凉皮米皮,都还冒著热气。 三下五除二吃了手里的晚餐,他喃喃道: “这不是朱元璋在的寺庙,我到安徽来了?现在是哪一年?” 一个沙哑苍老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今年是至正十八年,戊戌,小老儿见过上仙。” 第11章 我是上仙? “上仙?叫我吗?” 李杰愕然转身,就见一个气度不凡的老头,正立在身后不远处,一根粗壮红漆立柱旁边。 老头一身员外服,慈眉善目,鬚髮皆白,看起来最少六十岁。 此刻,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全都是惊喜激动神色。 李杰不好意思的收起手中塑胶袋,食物残渣在胖手上沾了不少油污。 他环顾左右,发现这花园里没有垃圾桶,只得將塑胶袋隨便丟进身后草丛中。 干完这事儿,李杰拍了拍胖手,清了清嗓子问道:“不好意思,我可能走错路了,请问,刚刚您说的至正十八年是元朝还是明朝?” 印象中,元朝的玩意好像都不值钱,若是明朝,那就可以顺点青花瓷、宣德炉带回去,一夜就能发达了! 安徽有什么好古董来著? 闻言,老头脸色大变,阴晴不定间,压低声音道:“启稟上仙,是大元朝至正十八年。您说的明朝,莫不是指小明王韩林儿?” 李杰听说还是元朝,心凉了半截,搞了半天,还在元末乱世! 看四周这么漂亮的徽派建筑,远胜过上次来的破庙,还以为进入大明盛世了呢。 见李杰沉默不语,老头硬著头皮解释道:“虽然还是大元朝,但是咱们所在的徽州,已经被朱元璋率领的红巾军打下来了。” 眼下各路义军起兵反元,朱元璋带著红巾军已经打破了徽州。 但是元朝尚未覆灭,明朝暂时无从谈起。 李杰听到朱元璋已经打破了徽州,心底又燃起一丝希望。 在这乱世之中,还有什么比抱住大腿更重要的事儿呢? 朱元璋,曾经在破庙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他还是小和尚如静呢! 一转眼都是一方军阀了啊。 见他沉默不语,老头犹豫片刻,再次上前两步,作揖自我介绍道: “小老儿朱升,六年前,曾获武当派张真人赠予先天八卦碎片一枚,说是有上仙来取。小老儿等了六年,终於有机会呈送上仙。” 说罢,朱升毕恭毕敬,从怀里郑重掏出一块铜片,走到李杰前五步距离停住,双手托著端在身前。 做完这一切,朱升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眼前这个狼吞虎咽,站在院子里吃了一堆食物的胖大邋遢男人,真的是仙吗? 李杰不敢伸手乱接,张三丰都能会用飞剑术,谁知道这玩意是不是陷阱? 回忆上次和张三丰短暂交手,双方算是打了个糊涂仗。 李杰收穫巨大,张三丰损失惨重。 这么算来,这位武当派创始人也不过如此。 想到这里,李杰胸中豪气顿生,上前两步,却因为体重太大,把脚下的石板踩得翘起,惊了老头一跳。 李杰巨大身体,靠近之后,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这个时代普遍营养不良,普通男人身高很难超过一米七,体重140斤左右就算健硕。 一米八八身高,二百五十斤体重,完全就是怪物级別的存在。 仰视李杰远超常人的猛將身形,朱升呼吸都紧张起来,托著铜片的手不停颤抖。 此时不管谁说这不是仙人,朱升都要和他好好理论理论。 站在朱升身前,李杰低头眯眼细看:铜片表面隱约有卦象刻痕,看材质,还真像是自己上次穿越,挥剑砍碎的那个铜八卦的一部分。 驀然,李杰的左手心的阴阳鱼蠢蠢欲动,黄色光芒从他掌心,温柔散射出来。 朱升见此不惊反喜,態度越发恭谨,紧张感也去了不少。 这男人双手能放出黄色光芒,果然是仙人无疑。 朱升捧著铜片,身子压得更低,继续开口解释道:“上仙,据说六年前张真人丟失了武当至宝铜八卦中的阴阳鱼和佩剑,经长春子丘处机道长推算,他和取走宝物的上仙,还有再见十六面的缘分。” “从此,张真人走遍天下,寻访有缘人,並赠予这破碎铜片。” “张真人行到徽州,说小老儿有仙缘,给了我一块。还说若是遇到上仙,一定要留您驻足几日,等他面见详谈。” “这一块铜片,便是受张真人所託,送给上仙的宝物。” 闻言,李杰半信半疑,张三丰被自己偷拿了两件法器,还会这么大方? 但左手的阴阳鱼躁动不止,在手心快速游动,压都压不住。 “行了行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我泄露天机就能充能跑路!” “现在最重要的,是儘快充能,回到1999年,改变张芬的悲惨状態。” 想到病床上的张芬,李杰心一横,咬牙伸手抓起铜碎片。 瞬间,他的左手黄光大盛,阴阳鱼一跃而出,仿佛找到了亲人。 这块碎片也如乳燕归巢,紧紧贴住了阴阳鱼一侧。 两者快速旋转,散发柔和黄光,融成一团光球。 看到铜片与阴阳鱼融合,朱升大喜,暗忖:张真人並未欺我,这是真仙人!我果然有仙缘! 確认了眼前之人是仙人,朱升激动得站都站不稳了。 他已经年近六十,俗话说:人生七十古来稀。 只要抓住仙缘,说不定可以跟著仙人鸡犬升天,长生不老! 朱升小心凑近,用力呼吸,只希望多吸几口仙气。 入鼻一股酸酸辣辣味道,呛得老头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李杰別过脸去,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吃的凉皮米皮,都多放了蒜醋辣椒,此刻急需一只绿箭或者益达救场。 朱升则是暗暗嘆息,仙人口中的仙气果然不凡,自己这肉体凡胎还难以承受。 他本就老眼昏花,此刻离近了,才看清眼前仙人模样: 肥头大耳,头髮稀疏。 肩宽胸阔,肚挺腰粗。 好一幅仙人异象! 而且仙家衣服也与眾不同,非棉非麻,极为挺括,材质见所未见。 左胸口印著一只狼爪,下方还有些奇怪字符,想必是仙符无疑。 朱升暗忖:“这仙家衣著,防风抗雨定然不在话下。” 再仔细看,只见这仙衣袖子中间,被不规则撕开,漏出两条白生生的胖手臂。 朱升越看越欢喜,活了快六十年,还是第一次见著真仙人,果然从上到下都不落俗流! 望著李杰肥胖的手中那只阴阳鱼,仿佛活物一样流转不休,朱升的心情越发激动。 直到阴阳鱼消失在李杰掌心,他才回过神来。 朱升又想道:张真人叮嘱,一定要留下上仙,我看他刚才似乎很饿,不如先准备些吃食? 或者找些歌舞侍者来,陪他享受一番人间之乐? 不可不可,怎能让那些歌舞伎者污了仙家之体? 还是小老儿我自己受累吧。 李杰可不知道对面老头心思百转,他正在体会残片入体带来的变化。 隨著吸收了新的八卦残片,一股股酸涩热流注入体內,热流將他身体绕了一圈,之前所受的皮肉伤,全都快速修復癒合。 阴阳鱼似乎充满了能量,热流过左臂,通胸腹,直奔右臂那把断了剑尖的飞剑! 一阵阵酸麻感觉从右臂传来,飞剑从右手臂飞出,环著两人绕了几圈,化作一只黑色铁手杖,落在李杰右手边。 朱升骇然,眼前上仙竟然还会传说中,可以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飞剑术!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五体投地浑身哆嗦,不敢抬头窥视仙法。 李杰单手握住铁手仗,也是暗暗称奇,这把飞剑从进入自己身体,就不是很好使唤,怎么今天突然服帖了? 他握住铁仗一抖,手杖又化作一枚黑色弹丸,落入手中。 手掌一握,弹丸便化作手杖虚影,附著在他右手臂上。 再一甩手,黑铁仗由虚转实,握在手中。 李杰隨意挥舞起来,带起颯颯风声: “哈哈,比那天痛打钱博的短棍,好用多了。” “好神奇的法器!” 第12章 人仙张三丰(据说爆更才有人看,爆两天试试~) 就在李杰收服飞剑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武当山真武殿中。 真武大帝塑像之下,五十多个道士有序围坐,听掌门张三丰讲解《南华经》。 “故而大道无形,却能周行不殆;至人无名,方得物我两忘。” 张三丰指尖轻叩案几,目光扫过阶下屏息凝神的眾弟子,声音不高却穿透殿宇:“《南华》言『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非是教诸位弃学避世,而是要明辨『有涯』与『无涯』之辨。” “你们终日打坐练气,求的是长生久视,却往往困於『形』的桎梏。” 他隨手拈起案上一片枯叶,枯叶竟在掌心缓缓舒展,泛出淡淡青辉,“所谓长生,非是躯体不朽,而是让神魂契合自然。如庖丁解牛,以无厚入有间,避开世事锋芒,亦不违本心所向。” 阶下有年轻道士蹙眉:“掌门,弟子若皆循『无为』,道家香火何以延续?” 张三丰笑將枯叶拋向空中,叶片化作一缕清风散入殿外竹影:“无为非无所为,而是不妄为。顺万物本性而为,如流水遇山则绕,遇谷则注,看似无定,实则从未偏离水性。” “《南华经》讲『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便是教你们守得住本心,辨得清时势。”他目光沉凝下来,“乱世之中,以道修身,不坠贪嗔痴念;太平之时,以道济世,不逞强梁之心。这才是『南华』真义,也是我武当立派之本。” 殿內静得能闻窗外竹梢轻响,五十余道目光皆凝在掌门身上。 张三丰突然一阵心血来潮,脸色剧变,张口喷出鲜血。 听课的二三代弟子都是大惊失色,惶惶然起身相看。 张三丰摆摆手表示无事,伸手擦了擦嘴角,站起身走出真武殿。 长春子丘处机与其他几名二代弟子互相看了看,示意换人授课。 丘处机出殿,快步走到张三丰身后,恭敬问道:“师傅,您人仙之体,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莫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张三丰微微点头,嘆息道:“三年前,我修为进入人仙境界,本以为可以洞晓世事,轻鬆寻回佩剑和阴阳鱼,但却一直是一无所获。” “今天突然有所感应,我的佩剑已经被炼化了。” 丘处机悚然一惊,当今乱世,只有张三丰一位人仙还偶尔显露痕跡,其他高人早就只留下传说了。 竟然有人可以炼化他的本命佩剑,这无疑是当面给了他一耳光! 要知道,人仙境界一成,则歷史、现在、未来自然贯通,那把佩剑也会自动升级为人仙之宝。 这世上,各门各派对於修行境界划分不同,但是到了最高阶则是大同小异。 按照道家分法,共分为:天仙、地仙、人仙。 天仙不可见,地仙不出世,只有如张三丰这样的人仙,还会偶尔在世间行走。 相比之下,李杰的情况特殊,他连后天武者的门槛都没摸到,张三丰佩剑是被激活的先天八卦残片给炼化了! 与其说李杰是人仙修为,不如说他带了一个人仙级別的法器在身。 丘处机掐指略微推算,脸上露出喜色,躬身道:“应该就是那妖孽现身,我们师兄弟马上下山降妖除魔。” 自从六年前张三丰丟失了武当至宝——先天八卦残片中的阴阳鱼,还有自己的佩剑,武当派便没有停止四处寻访的脚步。 找了將近半年时光,那紫袍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武当派最擅长卜卦的,就是长春子丘处机,他推算出这紫袍人並非此世间之人。 张三丰也按照他的意见,將先天八卦残片的碎片赠与有缘人。这些有缘人如同一个个信標,可以引导武当弟子寻找丟失的阴阳鱼。 一旦阴阳鱼接触碎片,两相结合,就会如黑夜中的明灯,显露行跡。 至於拜会上仙什么的,不过是拖住紫袍人的託词罢了。 “应该是在徽州现身了。”张三丰站在武当山真武殿外,遥望东北方向,徽州的铜片持有者朱升,是当地有名的学者大儒,朱家也是钟鸣鼎食之家。 张三丰游歷到徽州,將残片给了他一块,如今这块残片的感应,比之前强烈好几倍。 丘处机也跟著望向东北方向,一脸期待:“师傅,我这就召集弟子出发!一定能寻回本门宝贝。” “不用了。”张三丰一弹衣袖,脸上浮现一丝怒色:“上次是为了保护香火机缘,这才大意被他偷了宝贝,如今我已经是人仙境界,必然不会让他跑了。你们脚程太慢,容易打草惊蛇,不如我亲自走一趟。” 丘处机眼下是后天武技巔峰,还没进入人仙之境,武当山距离徽州超过千里,以张三丰已经进入先天境界的“人仙”修为,只需要一日夜即可到达。 虽然丘处机和其他武当七子的武技,闯荡江湖难逢敌手,却无法像张三丰一样日行千里。 还有一点张三丰没有说,若对方真是人仙修为,那么丘处机他们过去都是白送。 三年中,自己能从武者晋升人仙,难保对方不会有什么奇遇,花费六年时间达到人仙境界。 能够收服自己的佩剑,就不能排除对方是人仙的可能性。 “这几年天下大乱,魔道猖獗,你们须谨守山门,万不可有半分大意。” 张三丰话音落定,大步迈向真武殿前那株苍劲老松。他並未运功蓄力,只轻轻一抬脚,身形便如白鹤掠空,轻盈飘起,衣袂翻飞间不带半分烟火气。 十几米高的老松冠如巨伞,他足尖轻点松针,竟稳稳立於梢头。心念微动之际,先天罡气自周身散出,將道袍鼓胀如帆,猎猎作响。山风骤起,他顺势舒展身形,竟如断线风箏般扶摇直上,又拔高了十几米。 转瞬之间,张三丰掉头向下,四肢微张如鼯鼠展翼,先天罡气托著他顺著山势极速飞掠。山间气流激盪,他时而贴崖而过,时而凌空起伏,载沉载浮间宛若融入天地。不过眨眼功夫,那道身影便化作一点微光,消失在远处翻涌的白云深处。 丘处机起身遥望,目光追隨著师傅远去的方向,心中满是嚮往。能这般挣脱尘俗束缚,逍遥於天地之间,方是人仙真境! 只是那先天境界,需勘破玄关、融匯阴阳,古往今来能臻至者寥寥,又何其难也! 第13章 就叫你太极拳吧(今日第三更,求收藏求投资!) 徽州,朱府。 腊月的天气本应是滴水成冰,但朱府餐厅下方烧著地龙,烘得屋里温暖如春。 小小的餐厅灯火通明,李杰坐在正中央主位,敞开衝锋衣,露出秋衣盖著的大肚腩,汗水涔涔而下,流进三层下巴。 朱升年老体寒,这个温度对他而言却是刚刚好。 “上仙,我有一事请教。”朱升一脸恭敬,眼中都是期待。 抹了一把额头汗珠,李杰放下手中的鸡腿,含糊不清道:“朱大哥,隨便问,不是泄露天机的事儿,我都能说。” “我懂,我懂!”朱升激动不已,隨后小心翼翼问道: “红巾军占领徽州,已经连续三次邀请我前去见他们的头目——朱元璋。我一直推辞年迈眼花耳聋,不肯相见。不知上仙怎么看?” 李杰心里一嘆,这朱升年近六十,保守一些也可以理解,但这个世界,自己若是隨口指点,那就是泄露天机,恐怕和上次一样,立马会充能完成,被打回1999年。 眼下还没有拿到什么值钱玩意儿,就这么草草走了肯定不合適。 李杰的目光停在面前餐具上,盘子和碗都是黑黑花纹的瓷器,带回1999年估计能值个几百块? 用青花瓷做餐具,恐怕要皇亲贵族、高官显贵才行,眼前的朱升却只是徽州的一个老书生,看起来家境还算殷实,但要拿到贵重古董,显然是不现实。 话虽这样说,刚才李杰还是把喝乾净的茶碗和吃完饭的两个饭碗,偷偷塞进了衝锋衣的口袋里。 怎么也算个小古董吧! 听完朱升的问题,李杰掏出苹果12pm,本能就想查查朱元璋在徽州能做些啥,但是看著没有信號,频频报错的瀏览器,只好悻悻收了起来。 朱升眼睛一亮,上仙拿出的仙器,平滑如镜,还有各种仙家符號不断闪烁,果然法力无边高深莫测。 他心中闪过一丝得意:这位上仙虽然表面邋里邋遢,又痴肥贪吃,但这才是仙家游戏人间,该有的模样啊!凡夫俗子,哪有我朱升这般慧眼识仙? “嗯……”李杰沉吟片刻,望著自己左手,小心斟酌用词,“朱元璋嘛,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见一见。” “六年前,我曾与他有一面之缘,当时他还是个小和尚呢,哈哈哈。” 更多的话,李杰也不敢说,生怕一不小心,又泄露了天机。 幸好左手掌心的阴阳鱼毫无反应,看来,只要不说出具体的事儿,就不会给阴阳鱼充能。 等等!李杰心中突然升起明悟:难不成上一次我泄露天机,不是张三丰生气。而是老天爷在生气? 打雷闪电,肯定是老天爷在生气!所以我的阴阳鱼才能充能这么快。 阴阳鱼就是要让別人或者老天爷生气,才会充能! 张三丰、赵老师、钱博这些和我有关係的人被我惹怒,都比不上我泄露天机,惹怒这方天地充能更快。 “既然如此。小老儿明天一早,就去见朱元璋、朱大帅。”朱升得了明示,满心欢喜。 李杰想通了阴阳鱼充能的机制,也满心欢喜。 要想验证此方天地是否会生气,很简单,只要说出未来的事情就好。 而且外面现在是新月,还能顺便验证是否月圆之夜才能穿越! “朱大哥,那朱元璋……” 李杰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暴喝打断。 “妖孽!” 一身道袍,蓄著长须的张三丰大踏步走进餐厅,双眼满是煞气,盯著李杰,简直要把他生吞活剥。 六年了!这六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得吗?! 李杰一惊,张三丰果然找来了,那碎片是陷阱! “朱居士,好久不见!”张三丰先向主人打了个招呼,隨即目光灼灼盯著李杰,冷声道: “能炼化我的佩剑,想必你也踏入人仙境界了,不如切磋一番?” “人仙?”李杰心道:“我冒充仙人骗点吃喝,再顺走点瓷器,怎么就成了人仙?” 张三丰也不等他回答,脚下一错,踏著罡斗禹步,重拳直取李杰面门! 夺宝之仇,今日必报! 李杰反应也不慢,就地一滚,躲过了张三丰的突然袭击。 “我好快啊!” 李杰躲过这一击,信心大增。 张三丰暗暗点头,果然是人仙境界,自己这一拳,后天巔峰武者绝对难逃。 朱升站在一旁,被嚇得目瞪口呆。 在他眼中,张三丰快的如同瞬移,身影明明还在自己面前,转眼就到了“上仙”那边。 “上仙”速度也不慢,原地留下一个残影,人已经到了餐厅之外。 “你这老不羞,还玩儿偷袭!” 餐厅外有些冷,李杰先把衝锋衣拉链拉好,给兜里的碗调整个位置,指著厅內愤怒大叫道,“我看你年纪大,不和你计较罢了!真打起来,可没人给你报销医药费!” “囉嗦!”张三丰也不做口舌之爭,只一跺脚,身形如电快速逼近,伸手就打李杰头脸。 李杰左手阴阳鱼不断涌出热流,进入他的眼睛、耳朵和肌肉、皮肤。 李杰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张三丰的动作在他眼中和普通公园老大爷无异。 猜到这是阴阳鱼的妙用,李杰忍不住仰天长啸: “好宝贝!好宝贝啊!” 阴阳鱼竟然强行將他提升到了近似张三丰的修为境界! 他左支右絀,挨了不少拳脚,但也能打出几拳將张三丰击中。 俩人从院子东头打到西头,越打越有火气。 直到东方发白,俩人竟然也没分出胜负! 李杰虽然能看清张三丰的攻击,尽力躲闪反击,但是张三丰的招式连贯,总能攫取几分优势战果。 但是,哪怕李杰被打断了胳膊或者肋骨,只要热流经过,瞬间就能修復。 李杰就像是被阴阳鱼绑定的一个泥塑娃娃,一只傀儡,只要有热流,就能修復肉体损伤。 但是,伤势可以修復,痛感却会持续! “继续挨打,我会痛死啊!”李杰打了不知道多少回合,四肢和肋骨就都断了不止一遍! 肥大身躯如一块铁锭,被反覆锻打,反而有越发精炼趋势。 眼看拳脚落了下风,李杰怒吼一声: “铁手仗!” 他伸手就招出来刚刚炼化的铁手仗,不退反进,胡乱挥打,就要和张三丰以伤换伤。 张三丰攻击连续得手,心中却暗暗咋舌:这胖大人仙的修行功法好生奇特,竟然是自我修復之力! 换成普通人仙,早就被张三丰这一连串攻击拆碎了! 眼前这胖子打了半夜,除了满脸痛苦,根本连擦伤都没有留下。 朱升早就被俩人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力量惊呆了,老头瑟瑟发抖,躲在一根柱子后面不敢露头。 发现俩人暂时停手,他大著胆子,凑到餐厅门口高声劝道: “张真人!这可是上仙,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张三丰之前骗了朱升,此刻也不准备多解释。 他盯紧李杰,“胖子,把我的佩剑和阴阳鱼还来!” “张三丰!”李杰挥舞铁手仗,不躲不闪,胡乱往张三丰身上招呼,边打边大吼道:“都被我吃了,还不了啦!” 眼见这种庄稼把式,张三丰嗤笑一声,罡气布满全身,提膝抬肘,硬抗铁手仗。 “咔擦!”一声,张三丰的胳膊软软垂了下来。 “哎呦!” 李杰大喜,这铁手仗果然不凡!竟然一仗打断了张三丰的骨头。 张三丰脚下生风,抱住胳膊,快速和李杰拉开了距离,一脸戒备盯著李杰手中铁手仗。 “这铁拐能破我罡气,想必是炼化我那把飞剑得来的吧?”张三丰一脸不甘神色,眼中杀气凛然。 “看来今天要分个生死!” 他张口又喷出一枚金色丹丸。 丹丸迎风就长,化作一把长扇。 这长扇足有三十多厘米,非金非铁,张三丰握在手里,“唰”的一甩,十六根扇骨激射而出,直奔李杰胸腹。 李杰只能歪头避过了头脸,胖大身体瞬间就被多根扇骨击中。 扇骨极为锋利,速度又快,將他胸腹四肢多处扎了个对穿! 鲜血还没流出多少,左手阴阳鱼涌出的热流,就將李杰肉体修復。 撕裂肉体带来的极致痛感,直衝李杰天灵盖。 “啊啊啊!”李杰忍不住发出痛吼,双眼通红,头髮根根直立: “想杀我,那就一起死吧!” “朱元璋会当大明朝开国皇帝!”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元朝被大明朝……” 不等他说完,天地之间风云突变,一道紫色闪电含怒而发,从天而降,將李杰和张三丰都囊括其中。 李杰左手阴阳鱼拼命转动,將他护在一层薄薄黄光之下。 张三丰也运起罡气,硬抗这一道九天怒雷,他紧紧盯著李杰左手显形如活物的阴阳鱼,眼睛猛然一亮,喜上眉梢。 天雷只持续了七八秒钟,紫色雷霆也只局限在两人身上。 一条紫色裂缝凭空出现,將李杰吞噬,消失在张三丰面前。 李杰消失之后,张三丰双手抱圆,默默体会刚才阴阳鱼抵抗九天怒雷的运转轨跡。 他双手抱圆慢慢抬起,又徐徐下沉,全身罡气转化阴阳二气,逐步模仿摸索,最终打出一套流畅拳法。 “呼呼呼,就叫你太极拳吧!” 顿了一顿,张三丰目光转向餐厅角落,朱升颤颤巍巍走出来。 “你听到什么了?朱居士?” 朱升似乎被嚇傻了,口中反覆喃喃道:“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张三丰面色一变,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天雷劈下,他若有所悟,笑道: “朱居士,这便是你的仙缘,贫道去也,有缘再见!” 第14章 铁拐李的传说(感谢痴线蜘蛛书友的推荐票,再加一更!) 徽州,红巾军大营 营中將士军容严整,甲冑森然。 朱升被两个僕从搀扶著,颤颤巍巍走进中军大帐。 朱元璋居中而坐,一身锦衣,胸口飘著一条大红布巾。 麾下將领常遇春等站在两侧,帐中满是肃杀之气。 “朱学士,还真不好请啊。”朱元璋斜靠在桌案上,一双眼睛通红,应该是有几夜没睡好了。 打下徽州之后,红巾军面临內外巨大压力,不仅来自蒙元,更是成了其他起义军的眼中钉。 不抢金银玉帛,不淫妇女,不乱杀无辜,每到一地都寻访当地能人委以重任。 是个人都能看出朱元璋志向远大。 朱升赶忙在僕人搀扶下双膝跪地:“大帅,小老儿並非倨傲,確实年迈体衰啊。” 朱元璋脸色稍霽,对朱升继续道: “唐仲实、姚连两位先生都是大才,却都对你倍加推崇,今日终於得见。不知道朱学士有何教我?” 朱升环视一周,想起李杰和张三丰打斗时候说的话,高声道:“大帅若是想驱除蒙元,恢復我汉家河山,只需做到三点即可。” 朱元璋坐正身子,虚心问道:“不知是哪三点?” 朱升清了清嗓子,推开僕从,挺直腰,傲然道:“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朱元璋沉默片刻,麾下眾將则是若有所悟,常遇春、徐达几人则互相交换一个佩服眼神。 朱升提出的这三点,不过九个字,却高屋建瓴,將红巾军未来发展壮大的主线,框定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红巾军现在內部最大的声音,就是催著朱元璋称王,方便给下面的文武百官册封。 脑袋別在裤腰上跟你混,暂时没钱没女人,还不给封个高官么? 就连张士诚那种土鱉,都是称王的称王,登基称帝的称帝,只有红巾军还更像是一群土贼。 “大才啊,朱学士果然有经天纬地之大才!”朱元璋思忖片刻,大喜过望。 他起身上前搀扶住朱升手臂,送他入座,大声宣布:“以后朱学士就留在帐中,为我参谋大事!” 朱升坐定,鬆了口气,朱元璋能够广纳贤才,虚心纳諫,確实是一代雄主气象。 “主公,这一番见解並非小老儿想到,而是出自一位仙人之口!”朱升坦然道,“张三丰张真人,前几日刚去小老儿府上,还曾和那位仙人切磋仙法。小老儿也是招待仙人,这才误了主公的邀约。” 朱升顺著杆往上爬,快速把称呼切换成“主公”。 “胡说八道!”常遇春出身江湖草莽,对张三丰的情况相当了解,“张真人三年前已经进入人仙境界,这世上谁能和他单对单交手?” 徐达也道:“说的是,一营步军,都不见的能困住张真人。朱升,不要装神弄鬼,假託仙人言语!” 朱元璋眉头一皱,若是这朱升只是个喜欢装神弄鬼之徒,那就不適合留在身边了。 朱升道:“主公,小老儿並未说谎,那仙人身高六尺,禿头胖大痴肥,身穿红白仙衣,手持黑铁拐杖,形貌极为奇异。” 朱元璋讶然道:“六年前我在寺庙为僧之时,有一夜也曾见到一个胖大汉子,身高六尺,身穿紫衣,禿头痴肥,醒来就不见踪影,难道竟然是同一位仙人么?” 朱升连忙点头应道:“那就是了,这位仙人还说曾与您有一面之缘。当时您还是小和尚。” 朱元璋道:“朱学士可擅长丹青之术?能否为我画下仙人样貌?” 朱升笑道:“小老儿早知道主公会有此一问,来之前,已经將那仙人形貌画了出来。” 说罢,朱升从怀中掏出一只捲轴,打开之后,让僕人悬在身侧。 帐中眾將凑近一看: 高躯圆似瓮中粮,肚腹膨如瓜满瓤。 宽肩挤得衣衫胀,肥臀压弯铁杖梁。 双下巴叠三层浪,肉褶堆成山字状。 拐棍拄地沉声响,仙风道骨裹油光。 好一个仙人异象! 朱升画的不算传神,甚至有些夸张,但朱元璋还是一眼认出,这就是那天晚上的紫衣胖子。 那猥琐的小眼神,见者难忘。 “果然是仙人!”朱元璋一脸喜色,接过捲轴,细细观看:“这位仙人尊號,朱学士可问清楚了?” 朱升道:“主公,只记得他姓李,倒是没有说出全名。” 朱元璋道:“那就是铁拐李仙人无疑了,传令下去,眾將寻访名士之时,也要一併寻访这位铁拐李仙人!” 常遇春等见此,都笑道:“主公,连仙人都来献计献策,可见咱们驱逐蒙元,恢復汉室,指日可待!” 常遇春等將士话音刚落,帐中便有人接话:“没错!古有仙人助阵开国,从来都是天命所归——” 一时间马屁如潮,却都是翻来覆去的车軲轆话。 朱升含笑点头,借著铁拐李的仙人身份,自己在红巾军算是站稳了脚跟。 他高声道:“姜子牙得元始天尊指点,持封神榜辅武王伐紂,定周朝八百年基业。” “张良遇黄石公授《太公兵法》,助刘邦鸿门宴脱险、暗度陈仓,终灭秦亡楚建汉室。” “李靖得道家仙人传兵略,助李世民扫平群雄、击破突厥,奠定贞观盛世根基。” “如今主公用仙人铁拐李之策,咱们驱逐蒙元、恢復汉室,必然势如破竹!” …… “唔,好晕。” 李杰伸了个懒腰,坐起身子。 头顶“嗶嗶啵啵”一阵乱响,床头的檯灯闪过紫色电光。 “啪”的一声,灯泡中间的灯丝炸断,烧出一股灰烟。 李杰环顾四周,灌篮高手全家福海报还贴在身旁墙上,惊喜叫道: “这是1999年!我真的回来了!” 刚刚和张三丰以命相搏还在眼前,没想到自己疯狂泄露天机,就第一时间被踢回来! “元末明初的老天爷,好情绪化啊。” 李杰摸了摸自己身上,没有缺胳膊少腿,就连被张三丰射穿的肌肉,也全都修復如初。 “有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就像个不断打碎重塑的泥娃娃……” 李杰满心后怕,不死之身带来的痛感,还在脑海中反覆。 “呕…” 他抬手轻抚自己胸口,烦闷恶感渐渐隱去 坐起身,想到被砍伤的张芬,李杰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既然回到了1999年,那就第一时间行动起来! 下床穿好衣服,李杰打开长桌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铁盒子。 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卷钞票,还有满满一盒硬幣。 “压岁钱还在呢。”李杰欣喜抽出二百块,放进口袋,“1999年的第一桶金,就靠福利彩票了!” 口袋里硬硬的,李杰伸手一摸,是一块块被压碎的饭碗和茶盏。 “可惜了。” 从朱升家餐厅顺走的古董,就这么被打得粉碎,发財计划出师不利。 李杰並不气馁,只要穿越可行,那就早晚可以带回来完整的古董。 从桌面抽出一张纸,李杰写下5月份“幸运七”的中奖號码: 01、05、13、24、25、28、34。 还有6月份第一期的中奖號码: 03、07、11、22、26、29、33。 李杰摸了摸另一只口袋,熟悉的手感——苹果12pm。 和上次穿越不同,苹果手机跟著来到了1999年。 “阴阳鱼吸收了那块残片,似乎变得更强了。” 李杰暗暗猜测,张三丰应该也並不了解阴阳鱼和铜八卦碎片,否则不会这么轻易就把残片送出来让自己吸收。 “铁手仗,出来!”李杰轻唤一声,右手多了一只黑色登山杖。 “嗯?” 相比於元末对阵张三丰的黑铁拐杖,眼下的登山杖更符合这个时代人们的审美。长长直直的登山杖,简直是梦中情棍。 伸手把玩一会儿棍子,李杰动念收回体內。 有了护身法器,李杰信心大增。 什么钱家、周律师,一棍下去都让你们老老实实! 掏出苹果手机,尝试连结网络,果然还是失败。 隨手把玩著手机,李杰心中翻起衝动: 我如果把这东西交给华为,苹果公司会不会倒闭? “或者我把手机上交国家,会不会给我五百万奖励?” “这才是最大的挑衅老天爷吧?肯定还会用雷劈我!” “说不定国家直接把我拉去切片研究,那就全完了。” “先把彩票买了,赚他个几千万再说!” 想到马上可以赚钱,李杰再也坐不住,关上檯灯,藏好手机,准备出门。 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仙人“铁拐李”,更不知道自己的画像已经传遍了红巾军。 …… 天还不亮,李杰推著车子走出小卖部旁边的胡同。 多年后,这里的家门,被老爸改成了更大的侧门,方便小货车送货进仓库。 对面,张芬家的灯刚刚亮起,厨房也冒起了热气,应该是张芬在热早餐。 李杰把自行车停在小卖部门口,此时父母还在睡懒觉,鑫鑫小卖部还没开门。 多年后,小卖铺才有了早餐供应。 1999年的早晨,大家要么在家煮方便麵,或者热剩饭,更多是去街上的早餐摊位对付一口。 “吱呀~” 张芬推开门走出来,手中提著一个塑胶袋,里面是四个冒著热气的大包子。 张芬將自行车掉头推出胡同,看到耐心等待的李杰,大眼睛瞟了李杰一眼,心里满是甜蜜,口中却道: “今天怎么学会等我了?” 李杰这才想起,曾经自己初中三年和高中三年,除非刚好碰上,是从来不等张芬出门的。 西格玛男人啊!李杰暗暗骂十九岁的自己不解风情。 “刚好出来,碰上了。”李杰伸手接过张芬递来的包子,一口咬掉半个,“你们家昨天包包子了?” 张芬点点头,“肉不多,你凑合吃吧。” 她不是谦虚,自家包的包子永远不肯放超过三分之一的肉,老张总是会加入各种蔬菜填充。 但好在他也会弄些猪油调馅儿,所以香味还是很足。 俩人推著自行车往学校方向走去,似乎昨晚的亲吻和亲昵都没发生过一样。 家门口的路坑坑洼洼,俩人走了五六分钟,进入宽敞大路。 大路上,高中和初中的学生都把车骑得飞快。 路边的包子油条、豆浆豆腐脑,全都散发著热气,飘来诱人的香味。 李杰和张芬在烟火气中匀速骑行。 县城只有一个红绿灯,大部分道路交通让行靠自觉。 李杰突然问道:“张芬,咱们县里卖彩票的地方在哪儿?” 第15章 我要买彩票(第一更,后面还有更~) “彩票?那个只有体育场有卖,而且要等县里有集市时候才会组织销售。” 张芬的父亲就喜欢买彩票,钱花了不少,却从来没中过什么像样的大奖,她母亲因此对彩票深恶痛绝。 张芬也知道,那都是骗人的玩意:“你怎么会想买彩票?那都是骗人的,我爸从来没中过超过两百块的奖!你才多大年纪?千万別弄这个!” 李杰心道:你爸买肯定被骗,我就不一样了,我可是带著答案来的,改变未来的第一步,就从买彩票开始! 二百块钱,可以买一百注彩票,每注中奖500万,那就是五亿。 1999年拥有5亿巨款,李杰想想都会浑身颤抖——这么多钱不好把握啊!要不,先买个五十注? 真中了五亿怎么花啊,能在北上广买几栋楼了吧? 或者我去首都东三环,买块地屯著? 不妥不妥,我还是拿出一部分先买首都和上海、深圳的现楼,多出来的钱拿去买黄金,反正娶张芬的时候也用得著。 最后在比特幣出来的时候,买比特幣! 对了对了,我还要买英伟达的股票! 这个年代,微软和谷歌的股票,是不是也很便宜? 最便宜的应该是腾讯吧?可1999年腾讯好像还没上市。 想到这些財富可以近乎无限的增值,李杰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 张芬骑车的手一颤,侧过脸看著李杰那张沉醉在喜悦中的傻傻笑脸,脸颊飞起红霞。 “你要死了啊!突然嚇人!” 李杰“嘿嘿”傻笑两声,在自行车上站起身,用力蹬踩踏板:“快走快走,今天已经是月底了,我要赶紧的去买,不能错过改变命运的机会!” 张芬在他身后急叫道:“你走错路了,学校在这边,那边是体育场集市!” 李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没走错,这边是体育场,我去买了彩票,再回来上课。” 张芬在他身后急切叫道:“你疯了啊,今天是入学后的第一次月考,你不怕迟到啊!” 李杰早就骑车跑远了,月考什么的,怎么比得上我的第一桶金重要?! 张芬犹豫片刻,一咬贝齿,追著李杰就往体育场方向骑去。 “等等我,我也去!” …… y县体育场距离县高中不远,平日里会举办中青年篮球赛和老年人的门球赛,每到月底的集市,还会发售彩票。 所谓集市,就是县城周边几个乡镇的农民,带上自己的特色產品到县里摆摊售卖。 他们天不亮就会推上双轮平板车往城里赶,有些远点儿的还会用驴马拉车。 李杰赶到的时候,不少城里人已经买好了东西往外走。 体育场门口的一条大路,平日里还算宽敞,此刻热闹非凡,人流涌动。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右边进,左边出,也有些人临时逆行买货,大家互相侧身而过。 大路两旁,堆著农民手工编织的竹篮、藤筐,以及用高粱秆、玉米皮编的锅盖、坐垫,还有用枝条扎成的扫把。 有农户在售卖手工酿的米酒、陈醋,也有农民摆了一口大锅,售卖手工蒸製的米糕、馒头等。 来得早的摊主摆两边,来得晚的摊主就占据了道路最中间一列。 还有虎头鞋、牛角梳、手工布鞋等等,各色手工品琳琅满目,供两边走动的人挑选。 李杰眼见自行车不好走,乾脆把车锁在路口,从人缝中穿梭,快步靠近体育场大铁门。 张芬也追到了体育场门口这条热闹的集市路,人来人往中没看到李杰身影,她轻咬贝齿,闷头推著车就往里面冲。 “让一让,让一让。”张芬还是一如既往的彪悍,尖声叫道:“堵路了,让开,我要过去!” “別挤我,要倒了!” 李杰听到张芬的声音,转头看她推著车狼狈模样,嘆了口气,只好回过身去接她。 “让一让,让一让!”推开人流,李杰艰难跋涉到张芬面前。 张芬被人流挤得又气又急,看到突然出现的李杰,娇俏小脸露出得救神情。 “算你有良心,还知道回来接我!” 李杰把张芬的自行车放在一边,牵起她的手护在身后,俩人穿行人流的速度提高了不少。 虽然心里欢喜,他还是埋怨道:“你跟过来干嘛啊,我一会儿买完就走了。” 张芬伸手拉住李杰的胳膊肘,身子贴近,躲开身边穿行的老人,嗔道:“还不是你要乱花钱,我不放心嘛!” 闻言,李杰满心欢喜,胳膊肘拐了拐她软肋,涎著脸道:“你还没嫁过来呢,就要管我的財政了?” 张芬用力拧了一把李杰的胳膊,制止他乱撞,怒道:“说什么呢!我是来劝你不要受骗!” 俩人正说著,前方突然逆行过来一辆小板车,只眼看就要撞到张芬小腿。 李杰心头一动,伸手揽过张芬纤腰,腰腹发力,將她轻盈拉起,上半身抱在怀中。 他脚下微微错步,如同华尔兹舞蹈一般,搂著张芬,將她双腿甩过小板车台面。 张芬“哎呀”一声惊呼,双手紧紧抓住李杰外衣。 少女的天然香味如兰似麝,抱在怀里的青春肉体又软又弹,李杰不由得心中一盪。 张芬扑在他怀里,收紧双肘顶住他胸膛,羞得脸红耳赤,不肯抬头。 李杰將她双脚放地,搂住纤腰的手却没收,手指轻拍翘臀,一脸自信道:“今天,让你见证一场奇蹟的发生!” 只要今天买到幸运七的彩票,三天后的开奖,我就是亿万富翁了! 到时候,看你爹怎么上杆子让你嫁给我! …… 体育场內,篮球场上竖著十几根红旗。 初秋风大,红旗迎风招展,“颯颯”出声。 红旗下是售卖彩票的摊点,一字摆著十张长桌,桌后坐著十几个年轻男女,手里都握著一把现金票子。 每个长桌桌面上,都摆著一个方形盒子,盒子上方有个大洞,里面是一沓沓花花绿绿的彩票。 交了钱的彩民,把手伸到盒子的大洞里面,掏出彩票,与工作人员核对数量之后,挨个打开兑奖。 摊点前,红大布条圈起来一辆崭新的桑塔纳小轿车,车顶上放著一个大喇叭,传出男人卖力的呼喊: “即开即兑喜洋洋,2元好运到身旁” “2元+运气=桑塔纳” “先生们,女士们,只要两元,你就有机会拥有这台崭新的桑塔纳小轿车……” 李杰看著这阵仗,有些傻眼。 机打彩票呢?怎么全都是现场抽奖! 一等奖桑塔纳小汽车? 二等奖彩色电视机是什么鬼?全都是將来不值钱的玩意儿! 张芬上前,羡慕摸了摸桑塔纳的前门把手,中年男人见状,马上在喇叭里喊道: “这位姑娘,只要两元彩票,你就能拥有这辆桑塔纳小轿车!” “两元,两元,只要两元!” 张芬捂住耳朵,快步走到长桌前,扭头一脸亢奋呼唤道:“李杰,你不是要买吗?快点快点,速战速决,我也帮你刮几张!” 李杰攥紧了口袋里的二百块钱,有点儿尷尬的低声道:“我要买的不是这种啊!” 说罢,他走到那个握著话筒,高声揽客的中年男人身前,大声道:“哥们,我想买幸运七,就是那种电视上开奖的,你们这里有吗?” 中年男人诧异的盯著李杰看了一会儿,放下了手里的话筒。 “小伙子,你说的幸运七,只有上海有卖!咱们这小县城,只有这种即开型彩票,哪怕你跑去省会,也一样买不到幸运七!” 李杰闻言,如五雷轰顶。 中年男人见他失望,赶忙劝道:“小伙子,咱们即开型虽然最高不超过五十万,比不上幸运七的五百万,但是中奖概率可比那个35选7大多了,那可是走路上被雷劈才能中的低概率!” 李杰哑然,我已经不止一次被雷劈了,现在就是想去赌这个被雷连续劈一百次的概率啊! 张芬也发现了不对劲儿,凑到他面前低声问道:“怎么了?不买了么?” 李杰颓丧点了点头,牵著张芬胳膊离开长桌旁,“不买了,我要买的不是这种,幸运七只有上海才有卖!” 张芬莞尔一笑,“这样啊,那咱们快回学校吧,一会儿考试铃响第二遍,就不让进考场了。我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小轿车。” “你將来可以开卡宴!”李杰悻悻不快,喃喃道:“看来要跑一趟上海了,晚上我去火车站查查车票。” “蓄能百分之五!”脑海中机械声响起,提示充能。 李杰被这提示嚇了一跳,自己一不小心又泄露了天机,看来以后要更注意別乱说话。 张芬没听懂“卡宴”的意思,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执著,抬手拍了一下他肩膀:“你疯了啊,今天和明天都有考试,考完试又要重新排座位,你想弃考么?” “万一你弃考,成绩太差坐到最后一排,那几个天天瞎混的学生,不得拉著你天天泡网吧?到时候你的成绩一落千丈,就跟我一起去读大专吧!” 李杰嘆了口气:“那也要你能考上大专才行。” 张芬的脸猛地红了,李杰说话太毒舌了! 她满心都是怒气和羞恼。按照现在的成绩,她考上大专也有点儿悬。 果然真相才是快刀。 她伸手探到李杰腰间,用力拧了一把,怒道:“你嘲笑我!那你別找我啊!做了你女朋友,还要天天被你嘲笑吗?!” 吐槽完女友,李杰心情好了一些。 他跳著躲开张芬的攻击,嬉笑道:“好了好了,咱们快回去吧,应该赶得上入场考试。” 第16章 班长的怨念(第二更,速度啊速度!) 走出体育场,门外大路上的人流更密集了。 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忧虑——准时考试悬了! “让一让,让一让!”张芬在李杰身旁大声呼喊,但是应者寥寥,入眼都是兴致勃勃的退休老人,討价还价声嘈杂刺耳。 “我来吧。”李杰直接上手,把面前的人肩膀往两边轻推,挤出一条通路。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体育场的集市路走出来。 张芬抬头看了看头顶已经爬了老高的太阳,惊叫一声:“真迟到啦!快走!” 李杰嘆了口气,发財梦就这么破碎了。 张芬一溜烟骑得不见影子,李杰打开自行车锁,垂头丧气骑车往学校赶。 等到了校门口,就见张芬推著自行车,站在大门口掉眼泪。 李杰上前,正要开口,旁边门卫大爷溜达过来道:“別哭了,刚才都说了,你来晚了!八点进考场,八点半停止入场,你进去也没用,现在都快十点,卷子早都发了,老师不会让你考的!” 张芬怒道:“我刚刚还看有人进去了,怎么差这一会儿,我们就不行了?” 门卫大爷微微一窘,刚刚確实有考生被老师放行,他无奈道:“这样吧,你打电话给班主任,他让放你们去考试,我就让你们进学校。” 李杰知道是自己拖累了张芬,他上前道:“我来打吧。” 电话接通,赵老师的声音从座机听筒传出来:“什么?来晚了?你和张芬?” “张芬怎么这么无组织无纪律!” “李杰,你等我,我马上到门口!” 李杰放下电话,给了张芬一个安慰的无奈眼神。 张芬轻哼一声,默默把赵老师列入不欢迎的名单。 “李杰,快去第三考场!”赵老师是小跑到学校大门口,考试已经开始了近一个小时,眼下能给李杰爭取一分钟算一分钟。 门卫赶忙开门放人进学校。 赵老师停在门口,大口大口喘气,挺腰拍了拍李杰肩膀:“放平心態,第一场语文不算难,好好发挥。” 李杰点了点头,顺手把自行车交给了赵老师:“老师,麻烦你帮我放一下自行车。” 赵老师丝滑的接过自行车,转头对张芬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你是二十四还是二十五考场来著?” 眼见赵老师这么区別对待,张芬重重“哼”了一声,愤愤推车进了校门,一句话也不说,骑上自行车就往车棚飞奔而去。 赵老师看著她的背影,嘟囔一句:“没规矩!” 李杰一路小跑,进到第三考场,把昏昏欲睡的监考老师嚇了一跳。 “老师,我迟到了,赵老师让我来考试。”李杰低声道。 监考老师站起身,点了点头,也压低了声音:“別影响其他考生,去你的考號座位吧,卷子我现在给你。” …… 第三考场的学生,基本是在各个班里排名第三到第五名,整体在年级排名60-90之间。这些都是衝击211大学的好苗子,监考老师不会在月考上面为难他们。 就算是高考迟到,若是巡考不注意,也要让孩子进来做题考试!毕竟县高中的升学率主要靠他们撑场面。 李杰中考入学成绩其实更高,他第一次入学摸底考试是在第一考场,妥妥的年级前30名。由於高三摸底考试成绩一般,落到了63名,这才来到了第三考场。 至於张芬,全年级接近900人,她的排名在700名开外…… 班长张鑫也在第三考场,听到门口有动静,抬头看到李杰晚了一小时才入场考试,他心底冷笑了一声,暗道:“有些学生,进入高中就是一路下滑!谈恋爱?哼,真是愚蠢!” 这一个月,张鑫已经被赵老师成功洗脑了——大丈夫何患无妻、大城市白菜更白、书中自有黄金屋…… 在y县重点高中,成绩就是一切。想想刚入学时候跟张芬这个空有漂亮脸蛋,傲人身材的女学渣表白,张鑫深以为耻。 李杰坐定打开卷子,才发现今天自己出门只带了二百块钱,连书包都落在家里了!今天出门,只是想拿走五亿躺平啊,谁曾想还要参加高三的月考! 他高高举起手,示意监考老师自己有问题。 监考老师走过来,低声耐心问道:“李杰,怎么了?” 考试桌角上都写著名字和考號,监考老师虽然不是李杰的任课老师,此时也记住了这个迟到的小子。 “老师,我忘记带考具了。”李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监考老师哭笑不得,转身环视了一圈考场,低声道:“哪个学生你熟悉,我替你借一下,但是你不能离开座位。” 李杰侧身看了眼教室,发现坐在最里面一列最后一排的正是班长张鑫。排名年级90位,张鑫的成绩还算不错。 “最靠里面那一列,最后一排那个考生是我们班的班长张鑫,能找他借支笔么?” 监考老师微微点头,安静走到张鑫面前,轻声敲了敲张鑫的桌角。正在奋笔疾书的张鑫被嚇了一跳,他抬头望著监考老师,一脸无辜和单纯。 “老师?” 监考老师看到张鑫桌上摆著四只签字笔,毫不客气的命令道:“借支笔。” 排名90位的考生,借给排名63位的同学一支笔,顺理成章,非常合理。 张鑫老老实实拿起自己最好的那只签字笔递给老师,脸上还挤出一个討好笑容:“老师,笔。” 等看到监考老师把笔给了李杰,张鑫的心里像是吃了一只苍蝇,满满都是对李杰的怨念:那是我最喜欢的笔! “淡定,淡定,他已经迟到了一小时,给他笔也不过凑个成绩,下次他就不会和我一个考场了!”张鑫暗暗发狠,“高中第一次摸底就考砸,如今第一次月考还迟到,你就墮落吧!早晚和张芬一起去大专混日子。” “等我高考一步登天,再去你们学校嘲笑你们俩的熊样!” 李杰可不知道张鑫的妒火和怨念,已经异化成了隱隱的敌视,他投给张鑫一个感激目光,可惜对方低头答题,这个媚眼白拋了。 平復了一下心情,李杰打开卷子,填写好姓名考號学號,开始做题。选择题基本不需要太多犹豫,哪怕是已经毕业多年,语文对李杰都不是什么难的科目。简答题解答起来更简单,在保持卷面洁净的前提下,李杰答得飞快。就连给出图例的作文,以李杰比其他十几岁孩子,多经歷世事二十多年的眼光和阅歷,那必须是立意新颖、逻辑自洽,文字顺畅,文采斐然。 考场提示铃响起的时候,李杰刚好写完了800字作文。 “老师,我交卷!”李杰又一次举起了手。 监考老师在讲台上站起身,高声道:“提示铃响了之后不准交卷,你好好检查检查吧。” “所有同学,还有五分钟交卷,大家检查一下姓名和考號学號,不要搞错了。” 李杰只好老实放下手臂,右手无聊转笔,等著考试结束。 张鑫一边检查卷面,一边暗暗冷笑:“这个李杰真是囂张,我们其他人都考了俩半小时,都还觉得时间不够,你只做了一个半小时,还想提前交卷,狂到没边儿了!” “啪!”李杰把手里的笔转飞,刚好落到监考老师脚下。 监考老师一不注意,脚踩上去,签字笔发出“啪”的脆响,扁了。 李杰望著老师,一脸的无辜和单纯。 监考老师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若无其事的回到了讲台坐好。 “嘀铃铃!”考场再次响起铃声,监考老师站起身高声道: “所有人,放下手中的笔,不要答题了。” “再答题以作弊论处!等我收完卷子,才能离开!” 等收完卷子,监考老师高声道:“下午两点半考数学,大家可以去吃午饭了!” 李杰默默站起身,走出考场。张鑫追了出来,在李杰面前伸手拦住他去路:“李杰,你赔我的笔。” 李杰心里也知道是自己不对,一脸诚恳道:“行,明天我拿一只给你。” 张鑫满心委屈,不依不饶叫道:“我那只笔是独一无二的,是我从首都买的,你把它弄坏了!” 这话说出来,就是小孩在置气了。李杰的心理年龄已经四十多岁,没有心情也没必要和这个小屁孩计较那么多有的没的。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李杰伸手按住张鑫的肩膀,俯视他的眼睛:“我问你,你的笔给谁了?” 张鑫一惊,感受到肩膀的压力,心里升起一丝恐惧,颤声道:“给你了。” 李杰摇了摇头:“错,你给了监考老师。” 瞬间,张鑫明白了李杰的意思,他甩手推开他的胳膊,大叫道:“可是老师给你用了啊!” 李杰轻轻甩了一下手臂,右臂二头肌隱隱鼓起:“没错,我用了,然后呢?谁把你的笔踩碎了?是老师对不对?” “所以,该找谁要笔,你还不清楚吗?难道说是你看我好欺负,想来找我麻烦!?” 张鑫哑然,找老师要赔偿,他肯定不敢,若是放过了李杰,心里太憋屈了!望著李杰平静的眼睛,听他煞有其事的扯淡,张鑫心中的怨念达到了最高。 “你,你行!”张鑫一跺脚,怒冲冲跑走。 李杰轻哼一声,气走了班长,並没让他有什么高兴,反而有些伤感——曾经自己也是个爱说话,有些毒舌的小学霸,怎么在c市混到最后,成了不爱社交的死肥宅? 果然,城市会让人异化,资本更是会让人变成废人! 这份伤感很快就被少女青春的气息衝散。 一脸怒气的张芬走到他面前,娇嗔道:“完了,完了,我作文根本没时间写!” “都是你干的好事,李杰!” 第17章 第一次月考结束(今日第三更,提前为痴线蜘蛛书友准备好了~) 李杰正要解释和安慰,张芬已经自己释然了。 偶尔发泄一下情绪,是让男朋友重视自己的小手段。 张芬成绩不好,脑子却好使的很。 “反正我写了也就是给十几分,也不影响总成绩,你考得还行吗?”张芬心里对自己的成绩也很有数。 李杰伸手揉了揉张芬的头顶,心中对这个学渣女友满是怜惜:“我还行,满分吧。” “净吹牛!”虽然知道是谎话,张芬还是笑开了花,男朋友没考砸,就是个好消息。 亲昵的动作,引起周围同学的侧目。 眼见他们都投来促狭和惊讶目光,张芬赶忙扭头躲开李杰的大手:“下午考数学,別再迟到了!” 李杰揉了揉肩膀,刚才写了一堆文字,肌肉有些疲劳。心道:不过是一次月考罢了,我现在只想去上海。 五亿奖金还在等我啊! 今天是4月28號,上海幸运七,5月开的第一期,应该已经开始发售,30號晚上截止。 明天考英语和综合,下午五点能考完,若是买明晚车票去上海,30號一早到上海,还赶得上买彩票! 但若是只有明天下午的火车,那就只能弃考综合了。 李杰一副若有所思,忧心忡忡的模样,张芬还以为他担心下午的数学考试,没想到男友已经下决心明天去一趟上海了! …… 下午的数学考试,李杰提前交卷。 高三数学能考的知识点不多,对於大学高数和考研数学都是高分的李杰,简直就是做小学题目的感觉。 出校门骑上自行车,李杰直奔火车站售票窗口。 “明天去上海的火车票是几点?” “下午三点半有一班,第二天凌晨五点到。另一班是晚上十一点半发车,第二天下午三点到。” “票价呢?” “硬座55,硬臥98,软臥168。” 李杰犹豫了,若是订下午的火车,那肯定不会耽误,若是晚上的火车,第二天下午才能到上海,万一火车晚点,再加上寻找彩票站的时间,难保不会错过。 “买一张下午三点半的硬座,谢谢。” 交钱给票,1999年买票还没有实名制,连身份证都不用。 握著车票,李杰走出火车站售票大厅,骑上自行车,慢悠悠回到鑫鑫小卖铺。 “哗啦啦”的麻將声,一如二十多年后,张芬的父亲正在小卖铺里面和李母、两个阿姨打麻將。 “呦,高材生回来了!”张父微笑抬头看了眼李杰,伸手在麻將桌面上隨意呼啦洗牌,“张芬刚才也到家了,我看她这次考试也不咋地,高中还有两月多,你有空再给她补补课!” 李杰心道:“这可是你要要求的,到时候可別怪我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张叔,我会的。”李杰用身子挡住自己的手臂,偷偷拿了两盒方便麵,塞在外套里。明晚就要去上海,总得准备点儿吃的。 回到臥室,李杰打开书桌抽屉,取出自己的苹果12pm,试了试,还是没有信號。把它隨手塞进枕头下面,这手机用了多年,电池老化得厉害,眼下快没电了。 他又拿出铁盒子,从小金库里面又取出二百块钱,又拿出一张农行卡,那是读高中时候交学费办理的,他都郑重放进秋衣口袋。 隨后,他把书包里面的书清空,拿了两件短袖和短裤、袜子塞进书包夹层。 抽出一张白纸,他略微思忖,写下了一段留给父母的话:爸妈,我这次月考没考好,出去玩儿两天就回来,勿念。 写完之后,找了个信封放进去,压在了檯灯下面。 关上檯灯,李杰轻嘆了口气,现在万事俱备,就等明天下午去取那五亿了! …… 第二天一早,李杰背著书包,骑著自行车等在张芬家胡同口。 张芬家的灯熄了,她推著车走出胡同,一脸得意:“我爸昨天贏了你妈三十块钱,给了我十块,咱们一起去小吃街吃早饭吧!” 李杰心不在焉的说道:“哦,好。” 张芬感觉到他的不安,推著自行车撞了撞他的车胎,温柔道:“语文没考好没关係,最多就是下滑一两百名,到时候咱俩挑座位时候坐一起。” “我帮你推掉那几个学渣的骚扰,再等一个月月考,你肯定能考出好成绩。” 李杰哪里是担心这些小事,相比於五亿奖金,这些都是浮云。 多想一秒钟,都是对五亿的不尊重。 而且,你不就是班里另一个学渣么…… 他现在烦心的是,1999年社会治安可不比到处都是摄像头的2025年,到时候怎么把这五亿带回来!? 俩人一起吃了豆腐脑和包子,油条,张芬爽快付了帐,虽然学习不咋地,但在饭量和豪气方面,张芬不输男生。 “英语最討厌了,我看到那些单词就头痛。”张芬骑上自行车,满脸愁苦:“我就是记不住啊,warm是风的意思?” “warm是温暖的,风是wind。”李杰骑车紧紧跟著张芬,隨口帮她纠正。 考研英语难度和业余六级接近,曾经的研究僧李杰对月考英语没丝毫压力。 准时到了校门口,就见班主任赵老师在大门口临时执勤,催促学生进入校门。 “月考当高考,高考当月考,你们都给我紧张起来!”赵老师中气十足叫道: “两月时间快得很,要適应这种高强度的模擬,才能考出好成绩……” 见李杰和张芬並肩进校,赵老师別过脸去,不想看他俩。谈恋爱且不说,高三月考第一天就迟到,这种学风和態度,肯定是没救了! 李杰心里一阵发虚,下午到底是弃考,还是提前交卷,他有点儿纠结。 “赵老师这么上心,我还是考半小时再走吧。”李杰心里算了算时间,两点半开考,自己的火车是三点半发车。 县城小站,又是绿皮车,到站时候晚点也正常。 学校到火车站,大概十几分钟自行车车程,骑快点十分钟以內可以到,下午能留给自己半小时答题时间! 准时进入考场,李杰有些无聊的转著手中的2b铅笔。 考试开始,听完听力,又花了四十分钟做完了卷子。 “今天晚上是熬夜的硬座,这会儿可以提前补觉。”李杰把卷子盖住,双手抱成枕头,头一趴,歪对著窗户外的太阳。 暖洋洋的光洒在他眼瞼上,没一会儿就发出轻微的呼嚕声。 …… 班长张鑫坐在第三考场角落,拿著笔正在发愁,这次月考的英语卷子阅读量太大,很多单词只能靠猜。 听到呼嚕声,张鑫愕然抬头,等循声看到声音是李杰发出来的,他脸上闪过一丝快慰: “果然是昨晚没考好失眠了么?其实我也睡的很晚,但是我精力好,不影响早晨考试!” “这么容易放弃,枉费我还把你当成高考的竞爭对手!” 今天的监考老师是个年轻的女英语老师,听到呼嚕声,她眉头微皱,快步走下讲台,上前握拳屈指,轻敲了敲李杰的桌面。 “嘟嘟。” 李杰略微调整了一下睡姿,又沉沉睡了过去。 女监考老师看到他胳膊下面涂满的答题卡,略微犹豫,最终还是坐回了座位。 她隨手拿起一张卷子,用铅笔在上面勾画做了起来。二十分钟做完选择题之后,她无聊的站起身,在考场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李杰身边,从他胳膊底下轻巧抽出了他的答题卡。 坐回讲台,女老师把李杰的答案和自己挨个对照。 “唔。”女监考老师满意点了点头,李杰的答案大部分和自己一样。 果然不愧是第三考场的考生,英文水平还是很高,总分150分,去掉作文,单论选择题就没错几个。 起身走到李杰的考桌前,女老师把李杰的答题卡反扣盖住,又给他塞了回去。 等铃声响起,女老师把卷子和答题卡分別收好,安排同学们有序退场。 李杰草草吃了一口午饭,两点钟不到就坐在了考场里。 下午考最后一门大综合,物理化学等,只有半小时时间,基本来不及运算了。 两点半考试,提前十几分钟就发了卷子。李杰快速翻阅了一遍,发现不少內容自己也记不清了。 “物理还好,化学这些內容忘的差不多了。”李杰暗自嘀咕,琢磨要不要马上弃考。 监考老师还是上午的女老师,她发完卷子,等两点半一过,就高声道:“现在开始考试,大家可以答题了。” “半小时之后可以提前交卷!”说完,她还瞟了李杰一眼。 上午这小子一直打呼嚕,已经有人投诉到教导主任那里了!与其睡觉,不如早点滚蛋。 李杰拿起笔,把刚刚十分钟能翻阅之后能解答的题目快速答完,又把几个大题略做计算,半小时的铃声一响,他拿起卷子,“啪”的一声拍在了讲台桌子上: “老师,我交卷!”说罢,也不等女老师回话,他两步跳出考场,在门口拿起自己的包就往自行车棚跑。 五亿,我来了! 等到了自行车棚,看到那一层层杂乱的自行车,李杰发现坏了:自己今天来的太早,自行车被困在最里面一层了! 外面三层自行车塞的满满当当,自己的车子,一时半会儿根本推不出来! 第18章 绿皮火车上(第一更,继续小爆发,今日还有。) “不骑车了!”李杰当机立断,拔腿就往校门口跑去。 整个学校除了高三学区,眼下都是一年级月考考场,几十个监考老师百无聊赖往外看,都看到了楼下一个学生在狂奔。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那小子跑那么快干嘛?要去拉稀?” “肯定是跑去上网了,这些网吧害死人!” 李杰昂首挺胸,跑的飞快。 他心里美滋滋:等过几天小爷回来时候,就是亿万富翁啦! “李杰!你干嘛去?”赵老师刚从学校大门口撤回来,就看到了往大门口跑的本班刺头李杰。 “老师,我考完了,出去散散心。”李杰头也不回的答道。 赵老师脸上浮现笑容:“考完了好啊,但是也不能太放鬆……” 他突然反应过来,抬手低头看了眼手錶,脸色一变:“你提前交卷了!?” 再看李杰,已经穿过校门跑远了,背后只留下了一溜烟尘。 赵老师摇了摇头,这个刺头真没救了。 他刚一转身,就看到两个贼头贼脑的身影,伸长了脖子正往这边看。 “高波,胡凡!”赵老师怒吼一声,“你们俩提前交卷,又要去网吧玩儿游戏!” “给我过来!” 两个最后一排的学渣望著李杰消失的方向,暗暗羡慕这小子腿脚够快。 “赵老师,我们考完了啊,可以休息了吧?” “是啊,赵老师,我也学不明白,呆俩小时也是浪费生命啊!” 赵老师气的七窍生烟,上前一手拽住一个,怒吼道: “你们俩,跟我去办公室!还有,让你们父母都来一下!” 高波不满的小声嘟囔道:“上次就说李杰家长要来,最后怎么不来?” 赵老师冷笑一声:“他这次月考如果再下滑,那就要好好和他父母谈谈了,你先別管人家,把你爸叫来!” 高波惨叫一声:“不要啊,老师,我爸会打死我的。” “是啊,赵老师,让我妈来就好……” …… 李杰加速跑起来了。 此时的他身高185,体重不过120多斤,跑起来像是一阵风。 两公里左右的距离,十分钟不到就跑完了。 望著火车站的候车大厅,李杰扶著膝盖大口喘息。 他摸出口袋里的车票,紧紧攥住,大踏步走进候车室。 这年代没有实名制,还有人偷火车票去退票,不得不防。 这可不是55一张的硬座票,而是通往五亿的门票! “开往上海的某某某某次列车,晚点三小时十五分!” “开往上海的某某某某次列车,晚点三小时十五分!” 候车大厅里迴响著高音喇叭,李杰擦了把汗,一屁股坐在候车椅上。 “还好没订晚上那班车,否则白跑一趟上海!”李杰暗暗庆幸。 晚点三小时多,若是晚上那班车,到了上海,彩票店也不打票了吧? 候车大厅水泥地面被磨得发灰,几道裂缝里嵌著经年累月的泥垢。 靠墙的长椅上坐满了人,蛇皮袋堆得比人还高,青灰色、军绿色的袋子上印著“化肥”“饲料”的字样,边角被麻绳勒出深深的褶痕,有的还露著里面鼓鼓囊囊的旧衣物和铁锅。 一个年轻母亲抱著熟睡的孩子蜷在长椅一角,孩子的小脸红扑扑的,嘴角掛著口水,母亲用胳膊肘护著孩子,另一只手紧紧攥著皱巴巴的车票,眼神警惕望著检票口的方向。 到处都是臭味,尿骚味混著潮湿的空气瀰漫在大厅里,偶尔传来孩子的哭闹声,很快被广播里沙哑的检票通知盖过。 方便麵的香气从各个角落飘来。 劣质菸草的味道、汗味、行李上的尘土味,和方便麵的鲜香缠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候车大厅独有的气息,裹著南来北往的疲惫与期盼,在昏黄的日光灯下慢慢流淌。 等到下午七点多,检票来到站台,李杰的心才定下来。 “上车先吃泡麵。” 李杰已经很饿了,但是候车大厅太臭了,他能坚持三小时不吐都是奇蹟。 车厢上更乾净安全,接开水也方便。 上了火车,在列车摇摆中,李杰背著包把方便麵泡好,放在硬座中间的桌子上。 “小伙子,去上海打工?”李杰对面坐著一个戴眼镜禿头中年男人,主动向李杰攀谈。 李杰打开方便麵,丟进去一根火腿肠,“嗯”了一声。 “小伙子很沉稳啊。”中年男人很健谈,上来先夸奖了一句,“做哪一行?” 李杰略想了想,隨口答道:“建筑设计。” 中年男人一愣,这可是最热门的专业,眼前男孩子明显不到20岁,哪里学的建筑设计? 莫非是富二代,家里是建筑公司? 但他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哪个富二代会在那个国家级贫困县的小站上车? 更不会穿著一身不值钱的衣服到处跑。 中年男子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李杰: “我姓王,在上海做金融,很高兴认识你。” 李杰此刻很想掏出手机问一句:“你扫我还是我扫你?”但是1999年还没有微信,加不了好友。 他接过名片,细看了一下:“王敏,某某大学经济学博士,sh市cn区工商联常委……” 一连串头衔,看得李杰肃然起敬。 “我没名片,不好意思。”李杰收起名片,拿出包里的纸和笔,写下一串號码:“这是我们小卖部的座机,可以联繫到我。” 王博士愕然接过纸片,旋即平静优雅折好,放进自己名片夹中。 “我这个虽然是搞学术的,但是最相信的就是直觉,小兄弟你不是普通人。”王敏从怀里掏出一把梳子,梳了梳额角的长髮,努力盖住地中海。 他又理了理西装,端正领带,主动伸手抓住李杰的右手,用力握紧,盯著李杰眼睛道: “眼睛中有神,神不会骗人。小兄弟,你的气质哪怕在这硬座车厢里面,都如萤火虫一样突出。” “什么萤火虫,怎么都应该是皓月吧?”李杰暗暗吐槽,心中却警铃大作。 感觉到后背一阵阵发凉,他不动声色抽回右手。 这世界上还真有直觉超级准的人啊。 左手阴阳鱼暗暗度来一阵暖流,李杰感觉自然了不少,他不再纠结对方的直觉,而是主动换了个话题:“王博士,您在上海具体做什么呢?” 王敏哈哈一笑,“主要是代客理財,抽取分成,简单来说,就是科学炒股!” 那就是游资大佬啊,李杰恍然大悟。 2025年时候,量化基金早就是资本市场的韭菜收割机,deepseek更是以韭菜养科技,得了国家的认可。 没想到在1999年,已经有了这种代客理財的专家。 可是你既然是游资大佬,又怎么会坐硬座去上海?不应该坐飞机么? “哦,股票我不懂。”李杰双手撑住屁股旁边的绿皮座位,一脸的无辜和单纯。 王敏摇了摇头,笑呵呵道:“小兄弟,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懂。” 好强悍的直觉! 李杰不再接话,他低头打开方便麵盖子,一股热气升腾,遮住了两人的视线。 “我饿了,王大哥你忙,我先吃麵。” 王敏抱著肩膀,静静看著李杰吃麵。 李杰心里极为彆扭,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盯著自己看。 但很可惜,我的秘密,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可以看破的。 你还能去我家小卖部,跟著我穿越不成!? 一个洪亮声音响起:“王博士,软臥有位置了,需要补票过去吗?” 李杰抬头,就见一个肩膀掛著列车长牌子的男人站在通道里,正对著王敏亲切询问。 “去。”王敏站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一个小包,转身对李杰道:“我觉得,咱们很快会再见的,拜拜。” 李杰咬断口中的麵条,略有些狼狈的点头含糊道:“拜拜。” 第19章 开奖(第二更,求收藏求投资!) 王敏走之后,一夜无事,十几个小时的硬座,对亢奋的李杰而言並不辛苦。 他一夜没合眼,看著窗外的风景从漆黑,转为河流村庄,又转为一栋栋小楼。 火车喷著蒸汽进上海站,乘客们纷纷取下行李,排队出站。 李杰顺著人流检票出门,站在出口,望著外面鳞次櫛比的高楼大厦,宽阔的道路、有序的车流和人流,心中暗暗讚嘆: “果然不愧是魔都啊!1999年就如此繁华!” 相比之下,就连2025年的c市,也像是一处中小城市。 走出车站不远,转角就有一个彩票站。店主是个漂亮女子,看模样约莫二十来岁,身材高挑,正在打扫卫生。 见到有人进店,女子放下手里的扫帚。 李杰凑上前问道:“老板娘,幸运七的五月份第一期能买吗?” 高挑女子优雅走回到收银台,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杰,露出一个职业性笑容:“能买能买,这里有纸,你自己填號码吧,我给你机打。” 李杰强压內心激动,提起笔抄写下一期幸运七的大奖號码:01、05、13、24、25、28、34。 他掏出二百块钱,和號码纸一起放到收银台上,强压激动心情,涩声道:“老板娘,这个號码打一百注。” 高挑女子接过现金,抬头疑惑问道:“一百倍?单號?” 李杰点了点头,俩人对视细看,才发现这老板娘的脸,长的极为漂亮——修眉如软絮,杏目含柔,鼻若圆玉,耳缀珍珠,朱唇润软,腮若粉团。 上身穿著紧身白色短袖衬衣,下身黑色宽大长裤,脚踩一双米白凉鞋,露出白嫩可爱的脚趾头。 她此刻趴在收银台前,腰肢拧出柔媚弧线,衬衣裹著丰腴胸脯微微绷紧,莹润肌肤透著奶白光泽,臀线隨动作轻轻弹动,极为诱人。 老板娘感受到他侵略性眼神,尷尬起身换了个姿势。 隨后,伸长细白手臂,按住电脑键盘,打出了號码——100倍投注。 把彩票递给李杰,她又从收银台下面拿出一瓶水放在桌上,柔声道:“明天开奖,留意上午的电视节目。” “超过一百块送瓶水,收好彩票,不记名不掛失。” “祝您中奖!” 李杰拿起水,打开喝了一口,笑问道:“我真中了特等奖,就有五亿吧?” 老板娘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咯咯咯”捂著嘴笑了好一会儿。 李杰望著她抖动白色衬衣,咽了口口水,轻呵一声,尷尬抬头看向她身后的巨大往期中奖號码图。 老板娘也发觉自己失態,停住了笑声,指著面前的电脑屏幕道: “咱们的幸运七奖池只有两亿三千多万,你如果中了,就能清空奖池哦!” 说到两亿三千多万,她媚眼如丝,挺了挺本就高耸的胸膛,柔声道: “我姓鲍,小弟弟,你可以叫我鲍姐姐,你若是能中大奖,姐姐请你吃响油鱔糊!好不啦?” “响油鱔糊?” 李杰望著鲍姐姐那张粉团一般的俏脸,脑海中自动脑补出:一条鱔鱼被切掉头尾,剥开肚皮,在黏腻糖油酱里面扭动的画面。 “太残暴了,少儿不宜啊。”李杰握紧了彩票,打了个冷战,心里暗道:果然男人有钱就会变坏,我还没拿到那两亿三千万,已经开始发春了么? 淡定,淡定,我已经有了张芬,不能在1999年胡乱勾搭! 但是,若是我真的和她有点儿什么的话,2025年的现实会不会產生变化? 上次和张芬的初吻,只是带给了她一段修正的记忆,这个鲍姐姐,倒是可以作为一个实验对象。 李杰摸了摸兜里的余额,一百多块钱还包含了回去的车票钱,晚上住哪里都还没著落。 现在就想在上海胡乱兜搭陌生美女,真是疯了! 他隨口敷衍道:“好啊,不过我更喜欢吃醃篤鲜,竹笋脆,醃肉硬,猪蹄肥美,若是放点小鲍鱼,就更好了。” 鲍姐姐似乎听懂了他话里有话,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嗲声怒道:“哪里来的乡毋寧小赤佬,跑来这里消遣老娘!醃篤鲜,不怕咸死你!” 李杰“嘿嘿”傻笑两声,跟女人开玩笑果然要看顏值,看建模。 自己现在是185的腹肌高中生,哪怕说话过分一点,美女也不会生气。 若是换成2025年禿头死肥宅模样,恐怕多看一眼都会被对方告一个“视j”和骚扰。 “鲍姐姐,我第一次来上海,明天就走,附近有什么可以玩儿的?”李杰本著来都来了的原则,准备到处走走逛逛。 鲍姐姐略想了想:“外滩去过伐?南京路去过伐?都是骗骗外地人的,不要去。” “一大会址去过伐?城隍庙去过伐?想去可以去看看。” 李杰道:“都没去过,我走了,明天来找你兑奖!” 鲍姐姐:“……祝你中大奖。” 等到李杰走远,鲍姐姐轻嗤一声,微微摇头——老娘开彩票店快一年了,幸运七从开始到现在,一个五百万大奖都没出过! …… 李杰漫步在外滩,从陈毅塑像一路走到城隍庙。 城隍庙极为热闹,红灯笼掛满青灰檐角,映著油亮的青石板路。 蟹粉小笼和生煎包的香味漫在巷间。 一队队金髮碧眼的外国人从李杰身边走过,目光接触,都是一脸的友好微笑。 李杰隨便找了个小笼包店,填饱了肚子。就听旁边一对情侣在討论: “我就说这家小笼包不来塞,你非要来。明天去愚园路吃富春小笼,好伐!” “老盛兴呀,哪里不如富春啦……” 本地人聊天普通话和沪语夹杂,李杰听的半懂不懂。 下午,李杰来到一大会址,花五块钱拍了张旅游照,加了塑封,放进书包。 他路过几家宾馆,发现住宿价格低於350的,一个都没有,不禁有些发愁:“晚上怎么住呢?上海的住宿太贵了!” 李杰隨手翻出王敏的名片,心道:萍水相逢,要不要去找他混吃混喝? 犹豫了片刻,李杰又收起了名片。谁知道这人什么情况?万一是骗子,把自己卖了就麻烦了。 时间还多,李杰在大街上晃了一下午,又进了一间名为“长脚麵馆”的小店,用一碗葱油拌麵解决了晚饭,继续在石库门中间溜达。 来都来了,就逛逛吧,老上海的石库门,还是很有特色。 天色渐渐暗下来,石库门中的一排排民居,二楼三楼住户从窗口探出身子,用晾衣杆熟练的收回窗外晾晒的衣服和床单。 “没有院子真不方便。”李杰此刻理解了老爸说的那句话——上海的房子又破又小,谁去住! 三四年后,上海的房价就攀升到普通人遥不可及的高度。 20年后,更是在此基础上又翻了好几番。 “虽然贵,但確实太破了,等明天中了大奖,我就去买新房子。”李杰美滋滋的想著,不知不觉走到了华山医院门口。 “对了,医院总能睡吧?我去看看情况。” 哪怕明天是亿万富翁,也解决不了今天的囊中羞涩,能凑合就凑合一晚。 李杰来到门诊区,找了个空座位坐下,昨天一夜没睡,心情略一放鬆,他就靠著椅背沉沉睡去。 …… 第二天天亮。 李杰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髮出“咯咯叭叭”乱响。 “开奖了!”李杰眼睛骤然一亮,浑身一机灵。他一分钟都不愿意多等,背上背包就往医院外面狂跑。 坐上公交车,李杰身子不自觉的微微发抖。 “两亿三千万啊!太紧张了!” 公交车停靠上海站外,李杰下车小跑向彩票站。 彩票站门口新拉一条巨大红色横幅,李杰远远就看到,店主鲍姐姐正在店里接受电视台採访。 李杰心臟狂跳,口中一阵阵发乾,他碎步上前,藏在围观的人群中。 “我说啦,不好採访我的呀,又不是我中奖。”鲍姐姐嗲声嗲气,伸手推开摄像机,“是个年轻小伙子,他中了,你们去採访他呀!” 记者和摄像见她不肯配合,只好收起了摄像机。 鲍姐姐往门外一看,发现了人群中的李杰,她也不声张,而是拿出钥匙,將看热闹的人们赶出店里,锁住彩票店的大门,大声道: “今天不营业了,大家改日再来!” “幸运七,很幸运,大家只要买就有机会哦!” 电视台记者一脸失望,此时也只好在彩带前举著话筒录了一段,离开了现场。 鲍姐姐这才又打开了店铺大门,坐回了店里。 见人们都散了,李杰这才敢凑近进店,鲍姐姐“呼”的从收银台跳出来,拉住他胳膊,满脸都是亢奋神色: “弟弟,弟弟,你中了呀,你中了三等奖一万块!一百倍呀!” “是一百万,一百万喏!” 第20章 不理解但可以尊重(第三更为痴线蜘蛛书友~) “才三等奖?” 李杰愕然,此刻攥在手里的彩票,像是握著一根鸡肋。 怎么会是三等奖?我明明白白记得七个號码! “三等奖也有一万块啦,100倍就是一百万,扣了税也有八十万!你真神啦!”鲍姐姐拉著李杰的胳膊,兴奋得语无伦次,跳跃著像是一个小女生:“我开店这么久,你是我们店里开出最大的奖项咯!” 李杰微微抬头看天,心里猜测:是老天爷不允许我改变歷史么?不对啊,他也没有用雷来劈我。 或者,是这个幸运七,本身开奖就是能作弊?记得2025年爆出福彩大瓜,双色球每次开超级大奖都是作弊出来的! 他们发现我打了一百倍,就换了俩號码? 不会不会,上海人办事儿还是靠谱的,那为什么我明明查到了这一期的大奖,却只中了五个號码? 没等他想明白,胳膊肘的软弹触感,把他带回了现实。 鲍姐姐粉团小脸红红的,双手抱紧了他的胳膊,在他肩膀旁边吐气如兰:“好弟弟,今天就去兑奖么?要不要姐姐陪你一起去?” 这么一个大美女贴身靠著,李杰感觉尾椎骨一阵酸麻爬上小腹和胸口,整个人都晕晕乎乎。 过去四十多年,他只是个禿头肥宅,跟女人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屈指可数,更別提这种肌肤之亲。 眼下虽然回到1999年,年轻帅气了不少,但是也没想过,会有漂亮女人如此主动凑上来示好。 “呃呃呃,兑奖不在你这里么?”李杰被肉体接触给刺激的声音都高了几分,略微尷尬又不动声色的从鲍姐姐怀里抽出胳膊。 鲍姐姐似乎一无所觉,她扭腰拿起桌上的钥匙,一脸喜色:“超过1000块的奖项,有专门的领奖地方,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领奖。” 李杰懵懵懂懂,本想拒绝,但是想到自己確实不知道哪里领奖,只好握紧了彩票,跟在鲍姐姐身后,来到彩票店后面。 一辆黑色本田小轿车停在草坪边,鲍姐姐上前打开车门,伸手轻轻按住短裙下摆,抬腿屈膝坐进驾驶室。 她拿起方向盘后面的墨镜戴上,又从扶手处拿起一根口红,对著后视镜擦了两下,抬头望著傻傻站在一旁的李杰,傲娇命令道: “上来吧,弟弟,对了,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 李杰一脸懵逼,这车看起来很新,放在1999年怎么也要二三十万的样子。 “別怕,这是姐姐的车。”鲍姐姐伸出细白手掌,用力按了两下喇叭,“姐姐开车带你去兑奖!” 李杰有什么好怕?你再强,能强过张三丰去? “我姓李,你可以叫我李杰。” 话音刚落,李杰脑海里响起机械提示音:“蓄能百分之四十。” 什么鬼机制啊,我偷偷改变歷史中彩票你没去给我充能,报个名字反而充能了? 他一脸疑惑,开门坐上副驾驶,入眼就是一堆熊猫玩偶。 汽车发动起来,李杰看了眼坐在驾驶位的鲍姐姐,灰色安全带勒出两团雪白。 他赶忙视线下移,只见褐色紧身皮质短裙下,两条浑圆大白腿一左一右,有节奏踩著离合器和油门,散发出莹润光芒。 李杰感觉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赶紧强迫自己目不斜视往前看。 “鲍姐姐,我还不知道你全名呢。”李杰努力找个话题,生怕继续沉默会更加尷尬。 “我叫鲍婷婷,浙江寧波人,家里是做外贸的。”鲍姐姐一边开车,一边从右手边拿起一盒香菸,抽出一支塞进红唇。 红灯亮了,她斜睨了副驾驶一眼,把烟盒递给李杰:“会抽吗?” 李杰接过烟盒,拿起点菸器,给自己点著了之后,又伸手到鲍婷婷面前。 鲍婷婷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低头把香菸插进点菸器,用力吸了两口,点燃之后,打开车窗玻璃,往外喷出一口青烟。 绿灯亮,鲍婷婷松离合踩油门,丰田轿车呼啸启动。 鲍婷婷一手握著方向盘,一手把香菸放在车窗外,打趣儿道:“小小年纪就会抽菸了,不学好!话说,你应该还没成年吧?” 李杰也学她的样子,把香菸放在车窗外,老实答道:“今年19岁,还在读高中。” 鲍婷婷右手一颤,这个答案显然让她有些意外,若真是只有19岁,那就有些过於早熟了。 这个答案,让她瞬间失去了继续聊天的兴致。 鲍婷婷今年二十岁,在上海大学读美术专业的同时,自己开了个彩票店,平时最爱干的事儿,就是用脑子快速记下乘客、彩民的面容和表情,然后悄悄练习美术速写。 还有什么地方,能比火车站、彩票店更能见到人间百態的呢? 鲍婷婷觉得,能想到这些,並付诸实施,自己就是一个天才! 从见到李杰的第一面,她感觉就像面对了一个同龄人,那晚,李杰那种赌上一切也要成功的眼神,让她想起自己的父亲。 这个世界从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赌上一切的结果,往往是一败涂地。她以为遇到了一个做白日梦的傻子,没想到这个傻子竟然真的中了大奖! 眼前这个19岁的少年,打破了鲍婷婷的常识,也激起了她心中无数涟漪:“高中生么?那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下手啊……” 青烟蒸腾,俩人都若有所思,车厢里沉默了下来。 …… sh市福利彩票中心。 一位戴眼镜的大妈认真核对了李杰的彩票,取出一张单子递了过来:“小伙子,你已经满18岁,有足够的民事行为能力,可以领奖。” 李杰伸手签了自己的名字,隨口问道:“是打款到银行帐號还是支付宝?” “蓄能百分之七十!” 冰冷的提示音再度响起,李杰猛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该死的,太过兴奋,一不小心又泄露了未来的天机! 鲍婷婷耳朵极灵,一双杏眼闪著好奇的光,悄声问道:“李杰,什么是支付宝?” 李杰装作没听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农行卡,重复问了一遍:“打款农行行不行?” 大妈接过卡片,登记了开户行和卡號,“这两天就会到帐,你留意一下。” 办完领奖手续,李杰和鲍婷婷走出彩票中心。 “你很神秘。”鲍婷婷侧身伸手,踮脚环住了李杰的脖子,她身量超过一米七五,只比李杰矮了半头,此刻掛在他身上,像是一只大树懒。 “那个支付宝是什么,你告诉我!” 李杰暗暗叫苦,2025年用惯了的支付宝,在这个时候应该还没诞生。 支付宝之父马云,此刻应该在杭州和他的十八罗汉一起,刚刚开启了淘宝网站。 之后多年,淘宝都是苦苦支撑,要等到多年之后,支付宝诞生,网购才能成为国人的主流购物方式。 “支付宝啊,是一种……”李杰也不知道怎么编下去,只能打个马虎眼,“我要买火车票回去上学了,鲍婷婷。” 鲍婷婷鬆开了胳膊,伸手揪住李杰的一只耳朵,用力拧了一下,似乎解了气。 “你这人说话一点儿也不老实!” 李杰苦笑道:“大姐,我很老实啊,我真要回去读书了。” 鲍婷婷从皮裙的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塞到李杰手里:“未来的大画家,美协主席,鲍婷婷,就是姐姐我!记住我的电话!” 李杰拿起名片一看: 鲍婷婷,上海大学,电话:########。 李杰苦笑道:“好好好,你是未来美协主席,若是我將来有钱了,一定买你的画捧场。” 鲍婷婷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李杰说话的口气,就像是一个长辈在隨口敷衍孩子。 但是女人的本质就是慕强,李杰越是这样说话,越让她莫名心动。 “说定了,到时候一万块一幅也要买!” “那么贵?能不能打个折?” “你来给我做模特,就给你打五折。” “模特?需要脱衣服嘛?” “滚啊,也有不脱的!” “那就是主流是脱嘍?” “滚滚滚!” 俩人聊著不著边际的话题,气氛越来越熟络曖昧。 一起走到汽车旁边,李杰替她拉开车门,等她坐好,却不再上车,而是收起嬉笑模样,严肃问道: “婷婷,我们算是朋友了哈?” 鲍婷婷仰头望著这张稚嫩的面孔,瞬间有些恍惚,心里只浮起一个念头:谈话的主动权,已经被对方完全掌握了呢。 “我有女朋友,她还在家里等我。” 鲍婷婷没想到李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心里莫名一痛,脸上也闪过一丝羞恼,杏眼瞬间竟然有了些水雾升腾。 “下个月我还会来上海,到时候还找你买彩票,好不好?”李杰安慰著眼前小女生,见她不说话,狠心继续道:“现在,就不多打扰你了。” 鲍婷婷心里莫名又是一酸,人与人的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妙不可言,刚刚有了好感,就要分离。 而且对方还说出了自己的感情归属,要提前切断自己的妄念——我被完全看穿了吗? 她稳了稳心神,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猛踩离合,发动了汽车,冷声道:“隨时欢迎!” 李杰往后退了一步,挥了挥手告別。 车开出去两三米,又猛然剎住。 鲍婷婷放下车窗,探出红了大半的粉圆脸,两滴泪水洒出,反射阳光,刺到了李杰双眼。 她转身扶著车窗,高声道:“下个月我等你!將来你若是能考到上海大学,算了,我们大学也不咋地,若是考来上海,姐姐我请你吃醃篤鲜!” 醃篤鲜是什么? 是只有俩人知道的,初次见面的挑逗默契,是不需要负责的爱恋。 说完这句,鲍婷婷逃命似的猛踩油门,丰田小轿车如一台受惊母兽,狂奔而去。 李杰愕然望著丰田小轿车的远去,扶住额头用力揉了揉,脸上有自豪又有无奈,喃喃自语道: “我只是想躺平赚点钱啊,老天爷,你一定要我落入情网么?” “一等奖改成三等奖,我不理解但可以尊重,现在硬塞给我一个大美女,是几个意思?!” 第21章 时间的涟漪,充能的真相(第四更!) 回y县的火车上,李杰望著窗外出神,来的时候铁定硬座,回去时候已经换成了宽敞软臥。 八十万奖金到帐,就有了消费底气。 窗外的景色从上海站的条条铁轨,变成了一栋栋小楼,又变成河流村庄。 夕阳西下,一群群鸭子在不远处的湖面游过,最终窗外变成了一片漆黑。 车窗像是一面模糊的镜子,映照出李杰那张帅气的年轻脸孔,他呆呆望著窗外,眼中满是迷离,只有外面偶尔出现信號灯闪烁,他眼中才会多一些光彩。 二十多年的c市工作、生活的记忆,与现在年轻健硕的躯体交缠,让此刻的李杰同时拥有了青春的肉体和对青春的感受。 体內躁动的荷尔蒙,隨时都要开口呛人的衝动,在四十多岁失败男人灵魂的安抚下,逐渐找到了一丝丝平衡。 “要好好珍惜这一世重活,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 李杰擦了擦眼角,似乎抹去了之前在c市顶楼的那些雨水和泪水。 这八十万,已经够自己搞定张芬的老爹,自己未来的岳父了,但若是只存在银行,那就太浪费了。 5月底肯定还要来一趟上海,不为中奖,只为查一下是什么样的世界纠错机制,让开出来的大奖號码错了两个。 “下一步,就是去开一个股票帐户。”李杰暗暗確定了下一步的財富积累方向。 此刻,火车广播里传来熄灯的通告,李杰和衣而臥,用被子盖著胸腹,躺下沉沉睡去。 这两天太累了,相比於赚钱,鲍婷婷突然的热情,自己不小心泄露天机,更让他心累。 按住衣服夹层里的银行卡,李杰满心都是幸福——有了这笔钱,2025年,应该已经被我改变了吧! …… 天亮了,列车员推醒李杰,提醒他换票下车。 李杰坐起身,背上背包,站在车厢连接处。列车如同一个衝刺的中年人般,在一阵剧烈晃动后,骤然停下。 在y县下车的人不多,十几个人稀稀拉拉的走向出站口。 李杰隨意挥舞了一下手中的车票,检票员看都不看就放行了。 站外的y县,刚刚从沉睡中醒来,台阶下,各色食物小摊冒著热气,摊主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包子!”“豆腐脑!” 李杰买了一笼包子,提在手里大踏步往学校走去。 两天逃学不见踪影,恐怕学校和家里已经闹翻天了吧?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我那封信? 老爸老妈会不会报警?我爸就是警察,报警倒是很方便。 还是別太让他们担心了,赶紧去学校报个到,然后给家里打个电话。 李杰走去学校路上,走了半天也没见到几个骑车上学的学生,不由得暗暗纳闷。 等到了学校大门口,只见大门紧闭,侧边门卫室亮著一盏小灯。 “来太早了么?没有手机和手錶就是麻烦。”李杰踮脚往学校里望了望,教室的灯都没有亮,整个学校空荡荡,安静得嚇人。 “李杰!李杰!”一个畏缩声音从身后响起。李杰转身一看,是两个同班同学,一个叫胡凡,另一个好像叫,高波? 虽然同班三年,但是李杰和大部分同学间完全不熟悉,这俩学生学习成绩都是倒数,坐在最后一排,和李杰这种好学生没有什么交集。 应该说,哪怕是在2025的时间线,大家都是对彼此名字有点儿印象的陌路人。 李杰依稀记得,胡凡家里有军工厂委培名额,高考降分很多。高波家里是药品代理商,毕业后去药店帮忙打理,俩人好像后来混的都还不错。 眼下,俩人都很瘦,一副营养不良模样,李杰知道那是他俩把吃饭的钱,都拿去上网的缘故。学校里的学渣们,不少都节衣缩食,去网吧解压,结果当然是越去玩儿,未来压力越大。 “胡凡,高波,学校怎么没人?”李杰手扶著大门口的电动门,忐忑问道。 难不成自己走了两天,学校就倒闭了么?那就不是重回1999,而是类似《寂静岭》的桥段了吧? 胡凡挠了挠一头长长乱发,疑惑道:“我不知道啊,考完试我就去了网吧,今早没卡费了才出来,本想著去食堂吃个馒头的。” 高波则是沉默不语,一脸的无辜和单纯。 李杰走到门卫室,轻轻敲了敲窗子,高声问道:“大叔,在吗?学校怎么没人了?” 窗帘拉开,门卫老头满脸睏倦,显然还在睡觉。他把窗户拉开一个小口,有些不耐烦答道:“今天是劳动节,放假!” 李杰转头和胡凡面面相覷,县高中是以苦学闻名,每周只有周日下午放假,春节七天假,劳动节一天假。今天应该是五月二號,假期已经过完了,怎么会没人上学? “大叔,咱们学校不是劳动节放假一天吗!”胡凡凑过来问道,“食堂不开了吗?” 他手头只有学校食堂的粮票,钱都被花光了。学校食堂不开,他大概率要饿肚子。 “有个叫张芬的女学生,打电话给市教育局,举报咱们学校不放假!”门卫大叔笑道:“真是个人才!” 李杰听到张芬名字,脸上都是惊讶,原本的记忆中,张芬並没有做过这种事儿。2025年的时间线中,她沉默的读完了高中三年,成绩始终在六百名到七百名徘徊,连復读的价值都没有。 “市教育局发函了,所以,咱们学校破天荒的放假三天,你们后天再来上学吧!”门卫大爷说完,又拉上了窗帘,躺回去睡觉了。 胡凡哀哀叫道:“那我怎么办?我连饭都吃不起了啊!” 李杰一脸茫然,眼下事情的变化,似乎有些超过自己的预想,未来的2025年有没有变化且不说,自己身边的张芬先走出了奇怪的一步——反抗学校的补课制度。 高波看他发呆,凑过来小心问道:“李杰,你有钱吗?先借给我一百,应个急,明天我生活费就到了,肯定还你。” “好,记得还钱。”李杰从裤袋里掏出一百块,一百块钱不算什么大钱。 “我也借,我也借!”胡凡也凑过来,一脸討好神色,“哥,我都快饿晕了,昨天就只吃了一碗泡麵。” 李杰又掏出一百块给了胡凡,此刻,脑海中响起熟悉的提示音:“蓄能百分之百!” 我勒个去!李杰简直都无语了,只是借给这俩人每人一百块,就又充能了么?还给我充满了! 眼下我又可以穿越了么?! 李杰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家走,事情的发展,有些失控了! “哥,哥,咱们一起去上网唄!有个网站小说特別好看!”胡凡在他身后高声叫道。 高波也连连点头,也跟著叫道:“哥,我把书架分享给你!” 见李杰头也不回的走了,胡凡和高波勾肩搭背,握著100块又往网吧的方向走去: “李杰这哥哥真不错,以后就是我亲大哥,比亲大哥都亲!” “谁说不是呢,我肚子都饿扁了,今天青蛙大大又要更新了,大哥真是及时雨,救了命了。” 此刻李杰心急如焚,哪有时间去读小说? 他快步跑过学校,跑过早餐摊位、跑过医院,直奔鑫鑫小卖部。 秋风拂过他的鬢角,青春的长髮飘散。 y县四周苹果园飘来清新的果香,李杰大口呼吸这熟悉又陌生的甜香,心中闪过明悟: 穿越充能蓄能和自己利用信息差赚了多少钱无关! 让人生气也好,说出“支付宝”也罢,充能最核心的条件是——我改变了人与人之间的关係! 当我把两百块钱借给了胡凡和高波,我和这两个学渣的关係就完全改变了。本来不相交的人生,在未来的时间涟漪中,会產生极为强烈的交集,带来巨大的改变,这才是穿越充能的真相! 左手心的阴阳鱼旋转不休,似乎也在为李杰想明白这件事亢奋。 现在,李杰担心的是另一件事:2025年,究竟在自己的胡乱折腾下,变成了什么样? …… 李杰走进鑫鑫小卖部,李母又在和张叔他们搓麻將閒聊,气氛热烈。 看到李杰进门,李母关心问道:“怎么回来了?没课吗?自行车呢?” 进入高中之后,李杰出门早,回来的晚,有时候回来就从侧门进入臥室学习,也不和父母多说话。 青春期的孩子需要空间,所以这两天都没看到自行车和孩子,李母竟然完全没怀疑是儿子出去上海跑了一大圈! 李杰隨口敷衍道:“路不好骑,我放大路口了!” 大路口对面就是医院,看车的老头和李家有些亲戚关係,可以免费存放自行车。 李母不再询问,低头抓起了麻將牌。 李杰暗暗嘆了口气,自己从小就是所谓別人家的孩子,学习生活都不用父母操心,这也变相拉远了双方的距离。等到买房结婚生子都成了问题,父母才如梦初醒,全家焦虑中在房价最高点入市,硬著头皮买了c市那间房子,然后一起掉进了房贷的大坑! 李杰回到自己房间,从檯灯下抽出自己留给父母那封信,隨手撕掉。 60后的父母,都是放养孩子啊! 李杰坐在床头,抬起左手,阴阳鱼又在散发黄色光芒,这是充能完毕,可以穿越的状態。 他从枕头下掏出苹果12pm,躺在床上,视线开始逐渐模糊。 李杰满心忐忑,这是最终的验证,只要能回到2025年,穿越三个时间点才真正闭环! 黄光大盛。 第22章 记忆与现实(睡醒第一更,继续小爆发) 黄色光芒散去,李杰睁开眼睛,看到身旁是小卖部仓库堆著的各种货物,他轻轻舒了一口气。 又回来了,2025年。 正要坐起身,一阵深入灵魂剧痛传入脑海。剧痛,如海浪一般,一波波衝击李杰脑海。 李杰“嗷”的惨叫一声,整个人绷紧躺倒,涕泪齐下,嗓子瞬间失声! 他抽搐翻滚,圆滚滚的身躯拧成一团,肥肉隨著剧烈的动作晃出层层褶皱,如同一只濒死的肥虫。粗长的四肢胡乱蹬踹,在原地反覆蜷缩、舒展,肚皮贴在地面摩擦。 脖颈不受控制地扭动,肥硕的脑袋来回摇晃,涎水顺著鬆弛的嘴角淌下,在胸前的衣襟上洇出一大片湿痕。眼底布满红丝,瞳孔涣散,呼吸粗重如破风箱。剧烈的抽搐都让他浑身肥肉震颤,像是被烈日炙烤得即將乾死的蚂蝗,却仍在做著徒劳的挣扎。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杰手指微微动了动,剧痛褪去,他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入手是干掉的泪痕,还有自己的三层下巴。 张三丰带来的肉体伤害,紫色闪电劈下带来的烧伤感觉,没有带到1999年的年轻身体上,而是送给了在了2025年的本体! 剧痛散去,李杰又呆呆坐了好一会儿,心情终於平復,他站起身子,走到镜子旁。 镜中还是那个二百五十多斤的禿头肥宅中年男人。 望著这张面目全非的脸,李杰哀叫出声。 “喔喔喔……” 双手捂著自己的胖脸,泪水顺著粗壮的手指缝隙,涔涔而下。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李杰强打精神,脱下身上破烂的衝锋衣,沾满油腻的秋衣,换了一身乾净衣服,打开小卖部后门,走了进去。 看著眼前破损的货架、没有补齐的零食,都还是自己穿越之前的样子,李杰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是庆幸还是难过:“这里,一切都没有改变啊。” 自己在元末明初的徽州朱家大宅里和张三丰鏖战半夜,1999年跑去上海中了大奖,都像是做了一场梦,对2025年的世界没有產生任何影响。 小卖部的玻璃门还是破了那几个大洞,连位置都没变化。收银台下面的冈本和姐某帮,被碎掉的玻璃渣包围,没人来收拾。烟架空荡荡,丟的香菸没有补齐。 “为什么啊,为什么?”李杰百思不得其解,“不是说什么蝴蝶效应吗?为什么我在1999年都赚了八十万了,二十多年后还是守在一个小卖部里面?” “不应该是阳光沙滩,游艇比基尼么?” …… 小卖部的捲帘门上有十几个洞眼儿,散射进来阳光,不足以照亮室內。 李杰也懒得开门,隨手开了灯照明。眼下小卖部这个样子,也没法营业,只能关门先收拾乾净。 他耐心把所有的货架摆正,收银台的碎玻璃一点点捡掉,再拿起拖把,打上一桶水,把地面清理乾净。 回到后院仓库,用小推车拉来一堆零食和日杂產品,一件一件补足货架,又把货品摆的如同受检阅的士兵。 做完这一切,李杰满身大汗,此时他才发现当年老爸將浴室放在小卖部楼上的英明——上楼直接就能洗澡。 李杰扭动胖大身躯,正洗的高兴,楼下传来敲门声:“哐哐哐!” “来了!” 看来是有生意上门,李杰隨手拿起毛巾,擦乾净身子,换了件衣服,打开了捲帘门。 就见两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站在“鑫鑫小卖部”招牌旁边,左顾右盼。 看到李杰,俩人似乎不敢相认,但愣了一会儿,还是热情的走了进来:“李哥!我是胡凡啊!听说你回y县了,我和波波第一时间就来看你!” 高波还是那么稳重,进门笑呵呵望著李杰,如二十多年前般,一脸的无辜和单纯。 “你们是?”李杰猛然惊觉,不確定伸出手相握:“胡凡?高波?!” 胡凡用力握了握李杰的右手,猛一拍旁边高波的肩膀,大笑道:“我就说李哥不会忘了我们吧?当年我都快饿死了,李哥一百块钱救了亲命了!我这辈子都认你这个兄弟!” 被拍的高波脸上浮现微笑:“还不是你瞎搞,非要天天追更新,那么多上古大神乱开书,你看得完么?” 李杰望著这两张中年发福,膨胀了一倍的笑脸,依稀可以找到那两个去网吧,用饭费看小说的少年模样。 “我也认你们这俩兄弟,今晚別走了,咱们一起喝点儿!”李杰胖大的手挥舞起来,心情出奇的开朗。 有朋友惦记的感觉,真好! 过去我天天忙著读书,到底混了个啥? 一番酒肉敘旧,李杰送走了胡凡和高波两人。 眼见时间刚到晚上八点半,李杰锁好小卖部大门,骑上电动车往人民医院。 张芬现在什么状態,才是李杰最关心的! …… “你是张芬的家属?”护士一脸狐疑,“你不知道晚上九点以后不能探望住院病號么?” 李杰尷尬摇头,解释道:“我也受伤了,只是比较轻,前几天在家养著,昨天我还来看她来著,那边那个女警,我也认识,你看……” 护士扭头看了眼坐在病房门口玩儿手机的女警,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还有十分钟,你登记一下吧。” 病房中,张芬正在倚在病床上,华为三摺叠打开,对著屏幕“咯咯咯”笑个不停。 李杰走近张芬,虽然刚刚过去了一天,但李杰却在另外两个时间点,经歷了许多伤痛和波折。 见他走进病房,张芬坐直了身体,合起手机,望向李杰满眼都是爱意。 不同於昨日的劝慰和恳求,更不同於前天在小卖部的意外和疏远,此刻的张芬,与1999年初恋的张芬,眼神已经近似,李杰和她对视,心里一阵恍惚。 “和周律师谈的怎么样?”张芬脸上的绷带应该换过,乾乾净净裹著额头和两腮。 李杰站在病床旁边,抽过来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马马虎虎吧,你脸上的伤,医生怎么说?” 张芬抬手轻抚自己的脸颊,那里还火辣辣的疼,“医生说我命大,基本上都避开了最重要的血管,若是偏几分,砍到脖子大动脉,人就没了。” 李杰伸出胖手,握住了张芬的左手,犹豫片刻,问道:“你,又想起高中的什么事儿了么?” 张芬反手扣住李杰的手指,和他十指交扣,认真盯著李杰问道:“你怎么问起这个?我这个学渣能有什么事儿,不就是跟老师作对,被赵老师当成眼中钉,烂橘子、老鼠屎么?” 说著说著,她自己都笑了。 李杰也尷尬的笑了,学渣这个品质,张芬一直保持的很好。 “赵老师太烦了,整天宣传苦学,我现在想起他都还会头痛。”张芬笑道,“前段时间她老婆来我店里做美容,还提起我高三时候打电话给市教育局,让劳动节放假的事儿呢,她还因此和赵老师一起出去旅游了两天,特別感谢我!” 听到这里,李杰愣住了,一股寒意升起。 我改变了1999,不光改变了2025的记忆,连现实也一併改变了么?! 等等,所谓的现实,也只有现在坐在这里的我,和躺在病床上的张芬。 她现在说的,仍然是她的记忆! 想到这里,李杰鬆了一口气,这么看来,只要自己改变了过去,对於2025年的现在,只会改变相关人的记忆! 感受到李杰的不安,张芬握紧了他的双手。 “砍我的人只是和我有些纠纷,我和他没什么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张芬深情看著李杰继续道: “我脸上这三道刀痕很容易做掉的,你肯定也不会介意,对吧?” 闻言,李杰如遭雷击,三刀? 前夫哥成了纠纷对象? 原来现实真的扭曲,改变了! 第23章 徐州陆聚(第二更,世界观终於完整了~) 李杰恍恍惚惚离开医院,胖脸上还带著张芬温柔的亲吻痕跡。 骑上电动车,回到鑫鑫小卖部门口,李父和李母已经打开了店门,灯也开著,看来是准备营业到深夜。 “爸,妈。”李杰轻唤一声。 李母从店里奔出来,上来先把李杰从头到脚先拍了一遍,確定儿子没有受伤,中气十足问道:“儿子,说是有人欺负你,我们就都回来了,你没事吧?” 李父也从店里走了出来,关心问道:“听说是那人和张芬有经济纠纷?怎么扯上你了?” 李杰也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解释,这个世界好像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已经自动修正了记忆。 记忆变了,现实中人与人的关係,自然也变了。 “我累了,想去睡会儿。”李杰眨著两只小眼睛,放开母亲的手,失魂落魄的往仓库走去。 “少喝点酒!”李母望著儿子庞大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孩子,是受了什么打击了么?” 李父拉著她胳膊往小卖部里走,劝道:“孩子都四十多了,年轻时候你不管,现在管那么多,只会招人烦!” 李母哼哼唧唧,还是顺从的跟著李父回到了小卖部。 “没受什么伤,咱们跑回来干嘛,好好的旅游也搅黄了。”李母有些不满说道。 李父打开手机,笑道:“儿子没事就好,要不我再选个低价团,咱们一起去好好再玩儿几天?” ……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冬天。 李杰穿著羽绒背心,躺在收银台旁边巨大的电竞椅上,望著小卖部门外的大雪,手中握著一张农行卡。 卡里的余额,不多不少,正是七十九万九千块。 钱博也好,周律师也好,王警官也好,似乎都忘记了有关自己的事情,他们在现有的记忆和现实中,继续过著各自的生活。 一辆红色保时捷卡宴,在大雪中缓缓驶来,停在了小卖部的门口。 张芬打开车门,拉高秀美脖颈上的lv围巾,盖住秀髮,轻巧跳下驾驶座。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羊绒风衣,脚踩一双包裹住小腿的长皮靴,踏著积雪,走进了“鑫鑫小卖部”。 “老公!”张芬进门,伸手拍打肩膀的几片积雪,脸上闪过一丝慍怒,嗔道:“这么大的雪,也不打个伞来接我!” 李杰坐起身子,收好手中的农行卡,笑呵呵道:“美容院没事了?就这几步路,我拿出伞的功夫,你都走到了。” 张芬脸上的刀痕,已经细不可见,就连眼角的皱纹,也都做的溜光水滑,现代医美堪称奇蹟。 她轻哼一声,抽出脖子上的围巾,隨手放在收银台上,高声道:“这小卖部还是拆了吧,反正每天也卖不了多少货。我说了几次了,把后面的仓库给美容院用,你非要反对!” 李杰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怀里摩搓,帮她加热,笑呵呵道:“你又不缺一个仓库,那里有不少我的东西,你就给我点儿私人空间吧。” 张芬两只手在他怀里暖的热热的,伸手调皮揪了揪葡萄,人也就势靠坐在李杰大腿上。李杰把她纤腰搂紧,拍了拍圆滚滚丰臀,两人不再言语,一起看著小卖部门口飘飘洒洒的大雪,气氛温馨又甜蜜。 天色渐渐暗下来,接小学生的家长们陆续返回,张芬的车停在路边就有些碍事儿。 张芬坐起身,掏出手机,调出一张喜帖图片,举高在李杰面前:“老公,我找婚庆公司设计了喜帖,你看看行不行?” 李杰伸手划拉两下,放大了图片—— 某某先生/女士: 某年某月某日,新郎李杰,新娘张芬在y县某某大酒店某某厅举办结婚喜宴,恭请出席。 下面更多內容,李杰也没心思去看,神情恍惚的问道:“真的想好了么?” 张芬把头靠在他宽阔的胸口,抬起下巴轻轻吻了一下李杰侧脸:“有什么没想好呢?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快四十年了。” 李杰哑然失笑:“哪有那么夸张,咱们俩也才刚刚过四十岁。” 张芬眼中满满都是回忆,喃喃道:“李杰,你不知道,你不懂。” “我可能是得了老年痴呆,若是那样,你还愿意娶我吗?” 李杰心里一惊,紧张问道:“谁告诉你的?” 张芬眼角闪过一丝水色,失魂落魄说道:“我用豆包查的,近两年的东西,我记不太清,但是和你一起读高三的事情,反而清晰的好像是刚刚发生过一样。” “豆包说,我可能是得了阿尔茨海默病,也就是老年痴呆。” 李杰哑然失笑,这俩月过去,还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没想到,张芬也隱约发现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那也没关係,我爱你,这一点一直没变过。”李杰低头亲了亲张芬额头,“那我爸妈怎么办?” 张芬笑道:“他们和我爸妈都在海南,天天晒著太阳打麻將呢!不过我们要办婚礼,他们肯定就一起飞回来了。” 张芬在海南有房產,虽然李杰没去过,但是自己父母已经提前享受儿媳妇的福利了。 “好,那就这么著吧。” 面对这幸福的日常,李杰根本无力抵抗,只能沉醉在张芬给的温柔乡中。 “老公,你两天没回家了,今晚还不回去么?”张芬一脸幽怨,“老娘都四十三了,再不生孩子,你们李家就要绝后了!” 李杰身子一僵,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抗拒什么,但总觉得这俩月过的特別不真实。 明明自己只是一个,躺平在小卖部等死的中年禿头肥宅,却可以迎娶初恋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还有比这更假的剧本吗? “仓库没暖气,你上次非要在仓库里面,差点儿把老娘冻感冒!以后这种癖好要改!”张芬絮絮叨叨,伸手把玩李杰的三层下巴,“还有,你这体重要减掉七十斤,不然根本没法穿西服!” 一股无名火从李杰心头猛然涌起,他突的拍开张芬小手,低沉的声音如猛虎暗啸:“胖就胖!你嫌弃我胖还要嫁给我?” 话音刚落,久违了两个多月的机械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蓄能百分之二十。” 张芬柳眉一竖,腾地从李杰大腿上跳了起来,指著李杰怒斥道:“李杰!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没结婚就开始给我甩脸子?” “蓄能百分之七十。” 李杰瞬间怂了,涎著脸,陪笑去拉张芬的手,“老婆,我昏了头了,说的都是胡话,我减肥,减肥还不行么?” 张芬不依不饶,冷著脸继续数落道:“我知道你从小嫌弃我学渣,但我现在混得好啊,你学习好,现在还不是守著这个破小卖部?人家都说我是老姑娘,我瞎了眼,猪油蒙了心,等你等到四十多!” “蓄能百分之百!” 张芬伸手扯过收银台上的围巾,小皮靴“噠噠噠”往外走:“不想结婚就直说!老娘还不伺候了!” 红色卡宴发动,如猛兽一般呜咽几声,从小卖部门口呼啸而去。 拿起手机打过去,“嘟嘟”忙音传来,彪悍的张芬已经把自己拉黑了。 李杰苦笑望著门外的大雪,一咬牙,拉下了捲帘门。 …… 李杰回到仓库,望著左手旋转不休的阴阳鱼,喃喃道:“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我就是你的傀儡。” 阴阳鱼不会说话,自然也没法回应。 黄光大盛,李杰眼前的仓库逐渐扭曲。 等他眼睛睁开,一座高耸的城门和沿河绵延的高大城墙,出现在眼前。 城门正上方的石头刻著“徐州”二字,下方站著两列士兵,都是手持长矛。 城中的车马正陆续往外走,赶车的车夫和路人,都是一脸惊惶神色。 李杰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的人都是短打扮,有些男人还赤著上身。 “这边好像是夏天啊。”感觉到炎热的空气,李杰脱下身上的羽绒背心,快步跑到一颗老槐树下。 把苹果12pm放到一边,李杰又把保暖秋裤换下,这才拿起手机走了出来。 又举起手机左右晃了晃,一如既往的没有信號。 “胖大哥,那边的胖大哥,你衣服丟了。” 老槐树下,一个身著短袖开襠裤的中年男人,举著李杰丟下的羽绒背心和保暖秋裤,大声道: “胖大哥,你听见了吗?” 李杰现在听到“胖”这个字就头痛,他恶狠狠走到中年男人面前,猛地夺过衣服:“老子就是胖!你咬我啊!” 中年男人傻眼了,陪笑道:“胖是好事儿啊,我想吃胖还没那本事呢。大哥,你也是逃难的吧?往北走就冷了,这衣服可不能丟。” 李杰疑惑打量了中年男人几眼,问道:“逃难?为什么要逃难?” 中年男人一脸忧愁道:“吴王的大军要打来了,徐州城准备玉石俱焚,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我们当然要逃难了!” 李杰右手一招,铁拐出现在手中,这一幕把中年男人唬了一跳,知道是碰见了有法力的仙人,连忙跪地磕头。 “大仙在上,侯三失礼了!莫怪,莫怪啊!” 李杰把衣服缠在铁拐仗上,沉声道:“现在是什么年份?吴王,是夫差么?” 侯三抬起头,一脸疑惑答道:“吴王不是夫差,您说的是吴越爭霸的那个夫差吧?现在的吴王是原来红巾军首领朱元璋!” 李杰一听,乐了,搞了半天还是老熟人啊! “那徐州城是什么情况?” 侯三老老实实答道:“徐州城现在是枢密同知陆聚做主,就是他要和吴王死战到底!” 第24章 第二块残片(今日第三更!提前为痴线蜘蛛书友和任飞29书友!) “陆聚?” 李杰不记得歷史书上有这么一號人物,看来是个无名小卒。 他无心在这个古代多停留,眼珠一转,扶起侯三,贴心的帮他拍了拍膝盖的尘土,阴测测在他耳边说道:“侯三,这个朱元璋將来是要做皇帝的,你可知道?” 说罢,李杰就默默的等著脑海中响起提示音,眼神飘向天空,等待老天爷落雷。 但是等了一会儿,竟然毫无反应。 侯三满脸堆笑,连连点头:“你说的对,说得对!” 他显然没把这话当回事儿,如今天下大乱,起义军四起,到处都是王,满地都是帝,谁都能点评两句天下义军,说哪个能当皇帝都行。 见此,李杰有些泄气:泄露天机,难道並不是对每个人都有用吗? 眼下这个逃难的侯三,显然不是可以蓄能的对象。 李杰悻悻扶著拐杖,目光转向不远处徐州城大门,问道:“那陆聚在哪里?” 別管对方是不是无名小卒,眼下他就是徐州城最高指挥,跟他说点天机,说不定有用。 侯三缩了缩脖子,“陆同知当然在徐州府衙,大仙要去找他,自去便是。” 李杰伸手拉著侯三脖领子,把他提了起来,冷笑道:“我哪知道你是不是誆我,不如你陪我走一趟吧?” 主要是李杰人生地不熟,有个熟悉情况的小子带路,再好不过。 侯三欲哭无泪,他贿赂了城门卫兵刚跑出来,没想到好心提醒一下別人丟东西,就又要被拉回徐州城。 但他性格本就软弱,此刻命在人手,完全不敢反抗,只好应道:“大仙有令,咱就陪你走一趟吧。” 李杰鬆开他衣服,暗暗咋舌,自己到了元末明初,好像脾气暴躁了很多。 换成另外两个时代的自己,绝对不会这么对待一个陌生人。 李杰低头抬手,就见左手的阴阳鱼如同活物,缓缓游动。他把手举向徐州城,阴阳鱼的转动加快了一丝。 李杰心中一动,快步往徐州城方向走了几步,阴阳鱼游动更快,仿佛远处有东西在召唤一般。 “看来这徐州城里,有张三丰和武当派放下的铜八卦碎片诱饵。”李杰心中明镜一般,阴阳鱼只对铜八卦碎片有这种反应,“这些混蛋,把我当鱼在钓!” 明知山有虎,那就不要去明知山。 但是自己想回去1999年,古代又是必经之路。 2025年得罪了准老婆张芬,又被她电话微信拉黑,劝不了2025年的妇女,我还劝不动1999年的无知少女吗?解铃还须繫铃人,我直接把绳子拆了。 李杰提著铁拐,大踏步往徐州城门靠近,两列士兵留意到他,都竖起长矛,脸上露出警惕神色。 “陆聚在吗?我找陆聚!”李杰高声大吼道,“吴王要打来了,只有我能救你们徐州城!” 侯三在他身后目瞪口呆,你这大仙这么囂张,哪里还需要人带路? 门口卫兵面面相覷,一个领头模样的站出来道:“陆大人眼下正在检查城防,就在城墙上,不知先生高姓大名?” 李杰的打扮和气势,让卫兵不敢小覷,更多原因还是大家不想陪著陆聚一起死守徐州城,眼下有一线希望和变数,卫兵们都愿意试试。 “我姓李,你去通报吧!”李杰大大咧咧道。 望著眼前卫兵的锋利长矛,他丝毫不惧,就算是张三丰的拳脚扇骨,把我打成猪头,不一样是死不了人吗? 我都不死之身了,还怕你们这些杂鱼不成? 领头卫兵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快步跑回城门內,上了城墙。 陆聚正带著一群人查看城墙,见卫兵上来,怒斥道: “不好好守门,跑来这里干什么?不要以为你送了妹妹给我做妾,就可以不讲规矩!” 卫兵头子被他这么一说,气的七窍生烟,明明是你强娶我妹子,现在还成了我卖妹求荣? 当著徐州城几位大人物的面,他也不敢发作,只能忍气吞声稟报: “陆大人,下面城门口有个姓李的胖大和尚,说要见你,还说自己有拯救徐州城的办法!” 陆聚目光一凝,快走两步到城墙边往城门口看去:只见一个禿头胖大汉子,拄著一根铁拐,正在和旁边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就是这死胖子?军国大事,怎么能听这种妖人胡言乱语!”陆聚转身怒斥卫兵头子,“大敌当前,今天就不罚你了,且记下二十军棍!滚吧!” 卫兵头子含恨应是,行礼退了下去。 陆聚旁边一个身著官服的青年男子,眼珠连转,凑上来道:“同知大人,那吴王朱元璋號称少年时曾得仙人指引,而且那仙人就名叫铁拐李,下方那人还真有几分相似?” 陆聚哂笑道:“红巾军四处散播铁拐李大仙的图形,我也见过,和下面那人,確实真有几分相像。但那又如何?我也曾得张三丰张仙人青睞,他徒弟长春子丘处机,还送了我一块八卦碎片,说是有一天可以救我性命!” “所以,下面那种冒充大仙的招摇撞骗之徒,我是不屑於理会的。” 青年男子连忙道:“张真人大名我们都听过,法力无边,必然是远超那什么铁拐李,下面这人不知道您的背景跟脚,想来骗吃骗喝,真是可笑。” 几个同僚官员也跟著一起附和,陆聚哈哈大笑,极为得意。 卫兵头子下来城墙,怒火中烧,衝著李杰怒吼道:“滚蛋,滚蛋,陆大人不见你!” “不见?”李杰看著左手心的阴阳鱼,活泼泼如同发春,知道那碎片就在不远处了,大概率就被那陆聚带在身上。 “那就別怪我强抢了!”他握紧拳头,阴阳鱼瞬间传来一阵阵热流。 热流在身,李杰感觉身体轻盈如浮在海面,长啸一声,猛一跺脚,他巨大身躯就拔高了三米多。 望著面前的“徐州”石板,他將铁拐仗举起,向前猛的一插。 石板如豆腐一般,被铁拐仗插进去一多半。 “好拐!”李杰暗暗讚嘆,借这一口气,抽出铁拐再跃升三米多。 就这么插了几棍,李杰如巨大灵猿一般,落在了城墙上方。 陆聚等人刚好走到城门旁边,望著突然出现的李杰,全都嚇了一跳,几人惊恐大叫道:“来人,来人啊!有妖人偷袭同知大人!” 李杰一跃而起,落在几个官员中间,大家一鬨而散。 陆聚则是瘫倒在地,一动都不敢动:“大仙,大仙饶命,陆聚错了,错了啊!” 李杰举起左手,就见手心阴阳鱼疯狂转动,一团黄光射向陆聚胸口,唬得他屁滚尿流,尖叫道:“大仙饶命啊!” 只见,陆聚胸口掛著的一块铜片,从他衣服里面飘出,被阴阳鱼发出的黄光裹住,略微停留,直直飞向李杰手心。 李杰只觉得一股股清凉的感觉从手心传来,过了好一会儿,清凉感觉消失,阴阳鱼下方多出三道实线。 陆聚眼见长春子丘处机送的铜片被对面这人收走,连声叫道:“铁拐李大仙,陆聚多有得罪,这铜片您取走就是!千万不要迁怒我徐州百姓啊!” 李杰心里一哂,这陆聚真是滑头,明明是你不想见我,还非要拉著徐州满城百姓垫背?想对我搞道德绑架么? 我又不是什么邪修妖魔、大爱仙尊,非要炼化你们满城百姓修炼不成? 只是,这一块碎片,好像与前一块得自徽州朱升的碎片拼成了一个整体,这三条线像是一个“乾卦”。 而且,阴阳鱼得了这一块完整碎片,似乎又有了一些特殊变化。 无暇细看,李杰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会很多,必须要儘快行动,否则张三丰又会来把自己痛打一顿。 死是死不了,痛是真的痛! “我不会迁怒百姓,但是仙家威严,也不能被你隨意羞辱。”李杰故作高深说道:“你还有什么宝贝,一起拿来吧。” 陆聚心中暗暗肉痛,没想到这个仙人是个贪財的,那你还做什么无为仙人,去做强盗,做妖人好了! 想到对方和朱元璋也有关係,自己小命还在对方手里,陆聚只得硬著头皮道:“鄙人最珍贵的保命铜片已经交给大仙,剩下都是一些金银俗物了。” 李杰大喜过望,强压內心激动,拉住陆聚袖子道:“本大仙就喜欢这些俗的,银子就算了,有什么黄金,我陪你去取一趟吧!” …… 同知府衙后宅。 金碗、金扣、金釵…… 全都打成了一个大包袱,李杰背在后背上,在胸口打了一个结。 善良的侯三兄弟,伏在地上不敢抬头,此刻万分后悔在老槐树下好心多了一句嘴,就这么被卷进了打劫徐州同知的惊天大案中。 此刻,三百多名弓步兵已经把同知府围的密不透风,就等这江洋大盗出门,强弓硬弩、刀枪剑戟伺候。 陆聚一脸生无可恋,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当,被眼前这个胖子弄走了大半。 李杰盘腿坐下,掏出苹果12pm,打开相机,搂住陆聚的脖子:“来,我们一起合个影,纪念一下咱们命运的相遇!” 陆聚眼睛一亮,这铁拐李竟然拿出了一件仙器,各种仙家符號闪烁之外,还能照出人面! 李杰粗胖手指按了两下拍照键,“咔擦,咔擦!” 这声音把陆聚嚇得魂飞魄散,狂喊一声:“別抽我魂魄!”说罢眼睛猛地翻白,竟然晕了过去。 李杰鬱闷的鬆开陆聚的脖子,自语道:“什么人啊,胆子真小,拍照都害怕!” 话音刚落,李杰瞪大了眼睛,狂喊道:“信號!手机竟然有了信號!” 苹果12pm右上角,接近满格的信號正在闪烁。 李杰赶忙打开抖音,短视频流畅播放出来:“各位,我们上期视频买到了春带彩板料,现在我们马上去看看起货效果如何……” 望著手机里的凌主任,李杰满脸傻笑:“可以在古代上网,我要发达了!” 第25章 无字天书(为痴线蜘蛛书友再加一章!) 陆聚的惨叫声传出府外,府衙外的士兵顿时群情激奋。但是没有主官的命令,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略微骚乱后,又重归肃然。 刚刚在城墙上拍陆聚马屁的青年官员,此刻全身甲冑,一脸愁容站在同知府门口。 大元朝徐州城最高官员竟然在自家城墙上被仙人绑架了,这传出去简直是笑话! 眼下若是派兵硬衝进去,恐怕陆聚大人的命先没了,但是几次三番派人进去商谈,都被赶了出来,实在有些没招了。 “铁拐李大仙,我们服了!”青年官员灵机一动,大声喊道。 见府衙里面没有声音,他又靠近一些,大喊道:“铁拐李大仙,您游戏人间,是小子们有眼无珠,得罪了大仙,但不知者不罪啊!” “陆聚大人可是为国为民的好官,您千万不要害他性命!” 既然硬的不好用,那就先来软的,把对方高高架起,能先保住陆聚的一条性命就好。 同知府后宅中,李杰听到有人喊铁拐李大仙,疑惑望了望大门方向:“他们在喊什么?什么铁拐李?” 侯三抬起头摇了摇,也一脸不解问道:“说是什么铁拐李大仙,游戏人间,是说您么?” 李杰满脸黑人问號,歪头道:“我是有个铁拐没错,我也姓李,奶奶的,谁给我起了这么腌臢的外號!” 八仙过海的传说里面,蓝采和帅气、曹国舅贵气,韩湘子俊逸、汉钟离豪气、张果老清气、吕东滨骚气,只有一个最邋遢,最放浪形骸的铁拐李,怎么给安到了老子头上! 侯三赶忙附和道:“是啊,大仙您有铁拐,也姓李,他们肯定是误会了。” 陆聚此时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没死,大喜过望,他虚弱接话:“您就是铁拐李仙人啊,吴王朱元璋把您的画像到处张贴,军中也有供奉香火,还说自己的红巾军是仙人指引,必然成就大业。” 李杰这才明白,自己被人给摆了一道,只是不知道这么做的,是朱升、还是朱元璋,抑或是那个传说中高深莫测的刘伯温? 但眼下不是生气的时候,抬头看看太阳过了中天,在徐州城已经耗费了半天时光,不能再拖了。 李杰激活手机,打开搜寻引擎,查询歷史上关於陆聚的內容: 二十六年(丙午,一三六六)夏四月壬戌,元徐州守將枢密同知陆聚,闻徐达等已克淮安,以徐、宿二州诣达军降。 太祖…… “蓄能百分之百!” 听著脑海中的机械声,李杰惊讶“咦”了一声——我还没开口泄露天机啊!怎么就充满了! 转头就见陆聚一脸颓丧站在自己身侧,显然已经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內容。 “哎,你这人,怎么偷看人手机?”李杰怒斥一句,把手机屏幕按在胸口,心头却一阵窃喜。这人看了一眼,蓄能就满了,也省的自己乱说话,挨雷劈。 只见陆聚身子摇摇晃晃,似乎內心极为挣扎,脸上神色阴晴不定好久,最终还是露出坚定神色。 他衝著李杰躬身大礼,一脸感激,涩声道:“大仙,陆聚错了!受教,受教啊!徐州城和宿州城百姓,差点因为陆聚的一念之差,落得家破人亡的境地!” 话音未落,他膝盖一软,竟直直跪伏在地,额头贴著冰冷的地面,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若不是大仙点醒,陆聚这辈子都要被猪油蒙了心,做那千古罪人!往后,徐州、宿州两城,愿听大仙差遣,但凡能护得百姓周全,陆聚万死不辞!” 李杰背著手,任由他参拜,高声道:“那你就按照手机上说的,带上心腹手下,去找徐达投降吧!” 陆聚连连磕头:“谨遵大仙法旨!” 李杰淡定收好手机,勒紧了胸口的大布袋,抬起左手,阴阳鱼骤然放射黄色光芒,转眼消失在陆聚和侯三面前。 侯三瞪大双眼,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自己真遇上仙人了! 陆聚也亲眼见著李杰在黄光中消失,喃喃道:“真仙人啊,这是真仙人!我竟然有幸看到了《无字天书》,那定然是传说中的《无字天书》啊!” 当晚,陆聚以徐州、宿州城守將身份投降吴王朱元璋,获得朱元璋赏识,任命其为江淮省参政,仍然驻守徐州。 隨后,吴王军中各帐中供奉的铁拐李大仙画像,右手仍撑著铁拐,左手却全都多了一本蓝皮方块——《无字天书》。 …… 黄光闪耀,李杰睁开了眼睛。 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台的树叶,零零碎碎照射在床边墙上,灌篮高手全家福海报上。 初夏的晨风吹来,吹开玻璃窗,带来胡同里的咸咸味道,吹起桌上书册的边角。 李杰坐起身,看看自己健硕青春的肉体,感觉到浑身轻鬆。 1999年的高三学生状態,青春的身体就是好。但是想让我回到2025减肥? 那是真没有一点点动力!躺平一时爽,一直躺平一直爽啊! 他伸出左手,只见掌心阴阳鱼仍在缓缓转动,在其下方却有了新的变化——鱼身下面多了一个圆形的盘子,中间刻著三条实线。 如今的左手掌心,像是托著一个玻璃盘子,盘子刻著三条实线,上方两条阴阳鱼首尾相连,不断游动。 此刻,两条阴阳鱼的鱼眼灵动了几分,仿佛在盯著李杰这个主人。 “这应该是之前被我劈碎的铜八卦第一卦——乾卦。”李杰仔细观察掌心的阴阳鱼,喃喃道,“这铜八卦果然有些门道,张三丰他们应该对此並不了解,否则不会轻易把这碎块当做钓鱼的鱼饵。” “拿到第一块乾卦碎片,我就能把手机带到了元末明初的朱升家,拿到第二块吸收,我在古代的徐州城,手机就有了信號。” “乾为至高无上,是天,莫非有了这个卦象与我的阴阳鱼结合,我才能在古代有手机信號用?”李杰暗暗猜测,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原理,这显然超出现代科学能解释的范畴。 人的认知永远不能超过他所在的歷史时代。 就像朱升、陆聚、朱元璋他们只能认定李杰是“铁拐李大仙”,手里的苹果12pm是“无字天书”一般。 李杰对著阴阳鱼研究半天,根本看不出来这头尾相连、一黑一白的两条鱼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可以带著自己在三个时间点连续穿越。 “我上次重回1999,提前亲吻张芬、提前確定男女朋友关係,已经把2025年搞的一团糟。”李杰想起张芬在2025年每天的热情索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心里暗暗警告自己:“这次再来1999,一定不能再搞出更多么蛾子!” 他眼睛一亮,喃喃道:“我明白了,每次去古代,只要不是特殊的人群,经过几百年的歷史冲刷,大概率不会改变现在的事情,就算是改变了,那也可能和我关係不大,我不会有所感知。” “这就像往大海里丟一块石头,很快就被歷史的浪花吞没了。” “但是1999年和2025年距离太近,就像是往自己身边池塘丟一块石头,必然带起波浪,影响远超在古代作死。” 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李杰精神大振:若是我在1999年积极锻炼身体,是不是2025年的身体也会相应变得更好?所谓的事半功倍,我这蝴蝶效应减肥法,应该是减肥神器吧? “但是,在这之前,先把这些东西藏好。”李杰打开手边的一个大布包,瞬间金光四射,金碗、金釵、金扣…… 第26章 彪悍的校园女神(第一更,今天继续爆发) 5月4日,县高中开学。 县高中三个年级近百老师,两千多学生,近十年来第一次享受到了劳动节假期,虽然只有三天,但是不论老师还是学生,大家都默默的感谢一个叫“张芬”的女孩子。 张芬一战成名,甚至有学生称她是y县高中校园女神第一名。 不仅仅是她出眾的长相,傲人的身材,更多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敢在高三和学校对著干的学生。 能在1999年进入y县高中的孩子,大部分都是乖宝宝,就算是有些个人性格,也会在苦学中逐步磨灭,被驯化。 但是孩子的本性就是逆反,年轻人的特点就是不听老人的话。在这苦闷的学习生涯,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漂亮又有性格的女生,自然引起了部分的男生躁动、幻想,还有部分女生的嫉妒与不满。 “张芬,张芬。”高三七班门口传来一个男生的呼喊。李杰抬头看去,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生。 张芬从第八排站起来,一脸茫然的走到门口,疑惑问道:“你是谁?” 男生羞涩的从身后掏出一张折成心形的信纸,递到张芬面前,他低头不敢多看张芬的脸,小声道:“我叫钱博,是高三六班的,我成绩年级前五十,我爸还是財政局副局长,这是我给你的信,你等我走了再拆开!” 张芬嫌弃的挥了挥手,高声道:“我有男朋友了,咱俩不合適!” 钱博震惊抬头,细长眼睛瞪得像两颗桌球,嘴巴也能塞下一颗网球:“你男朋友是谁?我和他聊聊!” 张芬扭头看向坐在班里发呆的李杰,伸手勾了勾手指:“李杰,过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李杰不情愿的走出教室,终於认出了眼前的钱博,正是二十五年后把自己追著砍,又被自己从仓库这头打到那头的“前夫哥”,没想到他也是自己校友,还是隔壁班。 他现在最不想的,就是和更多的人扯上关係,那会导致2025年的世界更加陌生,更加混乱。 闷头赚钱发育不香吗? “你你你,你就是张芬的男朋友?”钱博看到李杰走出来,骤然紧张起来。 他比矮了半头,身高低是雄性天然的劣势。 李杰伸手把张芬拉到身后,冷声道:“钱博是吧?过俩月就高考了,你好好复习吧,大学里面的师姐师妹都等著你呢!” “书中自有顏如玉,只要你考上好大学,什么女朋友没有?” 赵老师给的鸡汤和大饼,自己不吃,可以送给別人嘛! “但是大学里面没有张芬这样的女孩子。”钱博一副情圣模样,含情脉脉望著李杰身后的张芬: “张芬,你刚入学第一天,我就留意到你了,当时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心动!” 张芬手拉眼角,吐舌做了个鬼脸,缩起身子,躲在了李杰身后,显然对这句话完全不感冒。 李杰心道:“心臟不动,你就死了!你就是馋人家的身子!” 钱博见张芬不肯接招,脸上的潮红瞬间漫到耳根。他深吸一口气,拆开叠成爱心的信纸,故意拔高了嗓门,激动把情书念了出来: “张芬!你听我说!你就是我跨越大半个教学楼都要多看两眼的心动信號,是我藏在课间操人流里偷偷萌发的爱意小苗!” “就算咱们不在一个班,我也能在上千號人里一眼找到你,你总是能吸引我的目光!” “你笑起来的样子,比小卖部最甜的橘子汽水还要甘甜!比春风还要温暖,吹开了我的心扉!” “我想每天给你带温热的早餐,想在放学路上跟你並肩走,想做你永远的专属骑士!芬,做我女朋友吧,你就是我最想珍惜的宝藏女孩,没有你,我的青春都不完整!” 李杰伸手捂住自己的两只耳朵,钱博的表白震耳欲聋,把整个楼道的学生都吸引了过来看热闹。 班长张鑫也在看热闹的人群中,他缩了缩脖子,转身快步下楼跑去找班主任赵老师告状去了。 听完钱博拙劣的表白,李杰就算捂著耳朵,也被钱博给油腻到了,他心中暗嘆:看来这前夫哥从小脑子就不正常,难怪二十多年后敢到处砍人。 他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一只苍蝇,也提高了声量:“钱博,別自取其辱了,张芬不喜欢你!好好学习去吧,年级前五十,考个上海大学,有的是漂亮姑娘倒追你!” 说完,李杰脑海中浮现鲍婷婷那张粉团小脸,鼓囊囊的白衬衣,心中一惊,赶忙正念驱散了这丝不该有綺念。 青春的身体,真是处处都是荷尔蒙的臭味。 钱博抒情了半天,没得到张芬回应,他眼角余光扫到周围同学好奇的神情,不由得恼羞成怒,对李杰怒吼道:“你算老几!滚一边去!我在和张芬说话。” 张芬见男友受辱,柳眉倒竖,伸手指著钱博骂道:“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你才要滚开!再不走,老娘揍你信不信!” 说罢,她擼起袖子就准备动手!李杰赶忙转身抱住张芬肩膀,把她往后推开两步距离,免得她张牙舞爪的抬脚,真的踢到钱博。 吵架归吵架,先动手的理亏。若是在一条小黑巷子里,打就打了,但是眼下这么多人看著,可不能衝动。 张芬俏脸气的通红,“別拦我,我踹死这个混蛋!” 看到面前俩人的拉拉扯扯,钱博满心委屈,自己鼓足勇气的表白,却换来了对面俩人在自己面前亲昵的抱在了一起! 高三七班里的同学都把头伸的长长,耳朵竖的高高,一起吃瓜这场表白狗血剧。 只有胡凡和高波从最后一排跑到门外,和李杰並肩而立,俩人虽然瘦弱,却气势十足,一起怒视钱博。 钱博也发现自己势单力孤,一时间不敢乱动。 胡凡拉了拉李杰衣角,低声问道:“大哥,咋回事?” 李杰挥了挥手,“没事,这人就是来找茬。”说罢,轻拍了拍张芬后背,悄声安抚道:“你別先动手,我来处理。” 张芬挣了几下没挣脱,只好在李杰臂弯里怒视钱博。 钱博看到俩人竟然在自己面前继续搂搂抱抱,偷偷说悄悄话,妒火大盛,双眼渐红,羞恼叫道:“你,放开张芬!” 胡凡和高波警惕靠前,举起双拳,双腿却都微微抖了起来——看再多的玄幻小说,也没法提升自身战斗力,摇旗吶喊还行,真动手那是白给。 李杰上前一步,把他俩护在身后,伸手按住钱博瘦弱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道:“张芬是我女朋友,你来晚了。想怎么样,我都奉陪,现在带上你的情书,滚回班好好读书吧!” 钱博身子一颤,抬头望著李杰,双眼渐渐泛红,突然抬手就是一掌,朝李杰脸颊挥了过去。 李杰反应也够快,猛的向后一仰,趔趄退了两步,躲过了这一下突然袭击。 “奶奶的,果然是从小就爱偷袭!”李杰想到曾经被这前夫哥砍了几十刀,如今这小子又要抽耳光偷袭,瞬间怒火中烧。 李杰抬起左手,看看手心的阴阳鱼,仿佛睡著了一般,之前遇到张三丰,对战时候出现的澎湃热流,现在一滴也没有注入体內。 “看来不会用力过猛了。”李杰站稳身体,攥紧了拳头,他还真怕三拳两脚把钱博给打死打残。 钱博一击不中,两眼呆滯,仿佛著魔一般,弓腰塌背,双拳横胸,两脚猛地发力,弹簧一般冲向李杰。 “你给我去死!”钱博猛地轰出一拳,直取李杰的下巴。 勾拳姿势像模像样,竟然有些拳击的底子。 李杰快速屈膝矮身,前冲半步,张开双臂抱住了钱博腰部,钱博这一拳就落了空。他虎腰一挺,双臂顺势上移到钱博肋下,猛一用力,就把对方叉著胳膊抱了起来。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虽然没练过摔跤,但是是个男生从小都会最简单的擒抱。身高体重力量占优情况下,擒抱技能就像大人打小孩,无往而不利。 钱博三脚猫的拳击技术,碰上这种摔跤动作,完全就是白给,他只能扭动屁股,像极了一只被拉著前肢,露出肚皮举高高的奶狗。 钱博挣扎一会儿发现没用,只能怒吼道:“你放我下来!” 李杰也没想好怎么处理钱博:摔水泥地上,他恐怕会受伤。直接放下来,估计这小子还要偷袭,场面一时间有些尷尬。 旁边好事儿的学生本来都是看热闹,但是看到同班的李杰占了上风,都感觉狠狠出了一口气。 张芬是我们高三七班的女生,你一个高三六的凭什么来撩拨她?当我们不存在么? 不知道是哪个擅长煽动的学生,喊出一句同仇敌愾的口號:“六班的人跑来我们七班地盘欺负人,一起揍他!” “没错,揍他!” “打,打他!” 第27章 鸡飞蛋打(第二更,群架打起来~) 十八九岁的苦闷高中生,正是最容易上头的时候。 有人攛掇,又有醋意和守护高三七班学区领地的激情交织,围观的男生们全都亢奋起来,一个个往前凑,女生感受到这奇怪的气氛,纷纷回到自己教室,躲在屋里看热闹。 几个高三七男生怪叫一声,蜂拥而上! 这些臭小子! 李杰赶忙鬆开钱博,快速后退两步,退出围殴的人群,回到张芬身边。 “往后退点儿,这事儿要搞大了。”李杰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单挑衝突和打群架,完全是不同的性质。 楼道本来就不宽敞,不少同学都把头凑在窗口一起看。没进教室的都站在楼道中间,跟著起鬨乱叫。 整个场面大乱,喧譁声一直传到操场,激起阵阵回音。 胡凡和高波也都偷偷上前打了几拳,打完都悄悄缩头退了回来,站在李杰旁边,胡凡得意道:“这小子真是疯了,跑来我们三七班惹眾怒。” 高波眼角瞥了张芬一眼,低声喃喃道:“红顏祸水!” 张芬白了他一眼,对你这个学渣没什么好说的。 李杰抱著肩膀站在围殴人群圈外,心里暗暗叫苦,今天这事儿看来难以善了。好在没有充能的提示,看来暂时不用担心晚上回家,就要穿越走的问题。 张芬在他旁边脸色潮红,激动的挥舞小拳头,娇声叫道:“揍他,揍他!” “张芬!你个学渣,我追你是看得起你!你给脸不要脸!” 李杰闻言脸色大变,这钱博求爱不成,马上就踩,真没素质!刚才没动手打他,太仁慈了! “啊啊啊啊啊!” …… “张芬!你,你简直无法无天!” 班主任赵老师带著班长张鑫刚刚走上三楼楼道,就见张芬一脚踩在钱博胯间。 那些看热闹的女生,反而一个个眼睛放亮,有些还脸红耳赤,握紧了小拳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师来啦!”围观的人们一声唿哨,楼道快速清空,只留下张芬、李杰和躺在地上的钱博。 就连胡凡和高波,也若无其事隨著人流回了自己的倒数第一排座位上,拿起一本英语书,摇头晃脑的背起了单词。 “老师,是他先打人,还骂我学渣!”张芬俏脸红的要滴血,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地上打滚的钱博:“而且他还跟我表白,非要我做他女朋友,如果我不同意,他还要找教育局开除我!” 李杰此刻也不得不佩服张芬的急智,这歪曲台词的能力,不去搞宣传工作可惜了。 赵老师走近钱博,蹲下身上前查看,只见钱博胸口和下巴上都是血跡,躺在水泥地上哼哼唧唧。 “同学,你是高几的?哪一班?先去校医看看吧。”赵老师虽然对张芬的话半信半疑,但教书育人这么多年,也知道“情”之一字害人不浅。 因爱生恨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钱博痛的头晕眼花,此刻见到老师,像是见到了救星,抬手指著李杰叫道: “老师,就是他打了我!” 李杰愕然,你小子顛倒黑白的急智能力不逊色张芬啊!竟然还想著顺手栽赃给我这个情敌! 在2025年原本时间线,你和张芬还真是绝配!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嗦! “李杰!?”赵老师没想到还有反转,但是李杰是班里的尖子生,他作为班主任,第一反应就是维护。 “搞错了吧?同学,我看你还是先去校医那边检查一下,你还在流血!” 赵老师瞪了张芬一眼,转头对班长张鑫命令道:“班长,你把这位同学送去医务室!” 说罢起身,狠狠瞪了张芬一眼:“你们俩,先回教室!” 张鑫一脸不情愿,满心不爽的扶起钱博往医务室走去——你们打架,为什么是我跟著这个傢伙善后! 但是想起张芬那碎蛋一脚,张鑫开学表白时候被踹的回忆涌上了心头,他情不自禁夹紧了双腿,再看钱博,眼中都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同情。 “哥们,你还好吧?张芬那一脚挺重的。”张鑫关心问道。 钱博大口喘息,要害被重创,剧痛已经缓解不少,他呆呆望著脚下一言不发。 俩人到了医务室,值班的校医是个老中医。 看到钱博的样子,老中医被嚇了一跳,忙不迭的用酒精帮他清理血跡。 脱掉衣服仔细检查一番,老中医坐回座位,拿起笔开始写病情,隨口道:“还好没有什么破口,只是淤伤。同学,你是被牛群从身上踩过去了?” 钱博坐在检查床上,双眼直愣愣望著门外,似乎被打傻了。 老中医走上前,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头皮,喃喃道:“有些淤血,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张鑫眼见事儿不大,鬼使神差开口道:“老师,这位同学的那里被踩了一脚,要不要检查一下?” 老中医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张鑫说的是什么地方,他低头看了眼钱博的腰间,问到:“同学,你下身痛吗?把裤子脱了,我帮你查查。” 钱博仿佛被激活的机器人,此刻猛地醒了,大吼道:“没事,我没事!不用查!” 老中医赶忙安抚:“好好好,你觉得没事就没事,那就不查了!” 钱博这才安静下来,双手按住自己膝盖,又呆呆看向门外,一幅神游物外的模样。 老中医写完病情表,对张鑫说道:“他可能有点儿脑震盪,最好去正规医院查一下。” 张鑫苦著脸道:“老师,我不认识他,他跑到我们高三七班跟女孩子表白,被一群人打成这样,我只是送他过来。” 老中医愕然,因为表白被群殴,还是县高中歷史上第一次。起码在自己做校医的这十几年,第一次听说。 “那姑娘漂亮么?”老中医好奇问道。 张鑫脸上浮现挣扎神色,最终实话实说:“漂亮——但是太彪悍了!” “她一脚踩在这哥们小肚子上,我都怕他被踩爆了。” 老中医打了个冷颤,二郎腿换了个方向,镇定道:“目前看没什么大事,那就先这样,你把他带走吧。” 张鑫苦著脸道:“老师,我真不认识他,我还要去上课,要不让他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老中医犹豫片刻,还是同意了:“行吧,你去吧,等他班主任来领人。” 张鑫如遇大赦,退出医务室,一溜烟没影了。 回去路上,张鑫脑海中反覆想起张芬那一脚,喃喃道:太彪悍了,太彪悍了,这要是娶回家,恐怕睡觉都睡不踏实! 李杰真是胆大包天,这种女人都敢要! 第28章 记过处分(第三更,为痴线蜘蛛书友加更) 一上午的课很快结束,李杰从座位起身,刚想找张芬聊几句,就听到门外赵老师的声音:“张芬,李杰,你们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李杰转头,张芬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后。 张芬眼神中都是忐忑,冷静下来之后,面对未知的后果,终於表现得和正常十九岁小女生一样。 “我要是被开除,那就都赖你!”张芬在李杰身边低声抱怨,“到时候我就去你家小卖部,天天打麻將贏你妈的钱吃饭!” 李杰心中一盪,一股甜蜜涌上心头,笑道:“你嫁过来的话,我妈的钱都是你的。” “切,我才不信!”张芬心情平復了不少,“你妈是个抠门鬼!” “那就没办法了,我可以管你吃饭,这个你放心。”李杰想想手里的银行卡,还有从徐州同知陆聚那里搜刮的金器,腰板硬了不少。 “走吧,赵老师要等急了。” 俩人跟著赵老师身后,来到教师楼的二楼办公室,几个家长和钱博已经等在了屋里。 “妈?” “爸?” 鑫鑫小卖部麻將四常委中的两个——李母和张父都坐在办公室中,一脸怒气。 “张芬,你怎么能把钱公子打成这样?”张父抢先开口,站起身,举起胳膊作势要抽女儿。 张芬一脸倔强,动都不动,咬著嘴唇,双眼满是泪花。李杰赶忙拦在女友和岳父中间,抬手挡了一下。 李母也赶忙起身劝道:“老张,別乱动手打孩子!听听老师怎么说!” 张父也不是真要打女儿,此刻就坡下驴,狠狠瞪了张芬一眼,又坐了回去。 赵老师无心陪著张父表演,清了清嗓子,望著钱博和他母亲,温声道:“这次的事情,我也问了一些同学,事情的起因是钱博同学,你们有意见吗?” 钱母看起来年纪约莫三十出头,乳白的皮肤莹润发亮,透著熟果般的腴润光泽。 丰腴不腻的身姿裹在真丝衬衫里,曲线饱满却不失紧致,直筒宽裤衬得腰肢柔韧。裙摆垂落,腰肢微拧,眼角眉梢漫出熟透女人的勾人韵味,端庄里藏著掩不住的风情。 李杰站定在张芬身边,看清了钱母的模样,心臟忍不住跳快了几分。 这还真是长在男人们审美点上的一个女人啊!钱博虽然是个狂躁哥,但是有个好妈妈! …… 听到班主任赵老师问话,钱母抬手將鬢边碎发別至耳后,指尖划过办公桌时带著慵懒的弧度:“这件事儿,是我们钱博不对在先。” 钱母不紧不慢开口,一双媚眼扫过张芬和李杰,“但是,也不至於被打成这样吧?我认为,这件事儿,孩子有责任,学校有责任,家长有责任,老师,也有责任。” 赵老师额头冷汗唰的下来了,钱母这一桿子就打翻了一船人,最后竟然把板子落在了自己身上! 真是个厉害女人啊。 李母一脸懵,她本就是个小卖店店主,初中毕业学歷,也没读过什么书,平日里搓搓麻將算算张数还行,遇上眼前的情况,只能干瞪眼。 张父也听出话头不对,但是钱母好像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他刚想开口,就被钱母目光扫过,一惊之下,准备说出口的话竟然梗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荷荷”喉音。 李杰心里一沉,这女人一句话就想把水搅浑,自己肯定不能如她所愿。他暗暗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阿姨,这话就不对了。” 赵老师本来想开口辩解,但听到李杰说话,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姑且听听。 钱母微微抬起下巴,虽然坐在那里,却像是俯视李杰,柔声道:“哦?孩子,阿姨哪里不对?” 李杰心里暗暗警惕,钱博的妈妈可不像钱博那个愣头青,绝对是宫斗高手。但是所有的高手,都死於猪队友,你的儿子就是猪队友! “阿姨,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谈恋爱和打架的地方,所以学校对钱博的事儿,只有管理权力,而不是承担他挑衅挨打的后果。”李杰咬死“钱博挑衅”,先把学校给摘了出来。 “其次,老师教书育人,赵老师第一时间处理学生的衝突,已经尽到了作为老师的责任。” “最后,家长的教育责任,孩子动手打人的责任,还是要釐清事件的前因后果,再做论断!” 赵老师心中暗暗叫好,若不是钱母和几个家长在,他简直想拍案叫绝! 这么一大段发言,逻辑縝密、言辞犀利,哪里像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 李杰心里也暗暗得意,这些话说出口,钱母的表情肉眼可见变得不耐烦起来。 “这么说,钱博被打成这样,都是他咎由自取嘍?”钱母咬著牙,一字一顿问道:“你们就没有一点儿责任?这个踩肿我儿子下身的女孩子,就没有一点儿责任?” 李杰心里暗嘆一声,张芬踩爆钱博,差点儿送他进宫的这一段,终究还是逃不过去。 张父和李母都被眼前钱母和李杰的言语交锋震慑,好半天也没反应过来,这俩人叭叭叭说了那么多,到底谈到了哪一步? 赵老师脸色也有些难看,但转念一想:若是李杰可以免责,那么劝退张芬……好像还真是一箭双鵰的好事啊!这种学渣走了,班级升学率又可以提升一点点! 赵老师一副悲悯神情,望著满脸懵逼的张父和李母,心中暗暗嘆息:都是养孩子,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张芬怒视钱母,这女人开口就是顛倒黑白,外表端庄贤淑理性,说起话来全都是高调子、冷刀子,简直,简直是自己学习的好模版! 李杰按住张芬手臂,生怕她一激动又上去给钱母一脚,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钱博,朗声答道:“这件事因钱博而起,也是他先动手,所以他最少要有七成责任。” 钱母脸上闪过一丝冷笑,显然对此並不认可。 李杰看了一眼赵老师,隱约猜到了他把责任推给张芬的想法,高声道:“我先和钱博有了口角,也有两成责任。至於张芬,她就是被钱博骂了之后,热血上头衝过去不小心踩到,算一成责任吧!” 李母闻言大急,这两成责任也和自己儿子无关。她中气十足反驳道:“李杰,你又没有动手打人,有你什么责任?” 张父则是大为感动,上前拍了拍李杰肩膀,高声道:“这个说法我认可,主要不是你们俩的责任。” 钱母冷笑一声,“哼哼”,转头看向赵老师,寒声问道:“赵老师,你也这么看?教导主任怎么还没来?周副校长人呢?还是要我找刘校长聊聊!?” 威胁的味道让赵老师心里一阵发紧,但却挺直了腰杆,沉声道:“几位领导都有其他事儿,这件事暂时交给我处理,几位说的都有道理,我也查清楚了前因后果,具体责任划分,我就不多说了。” “我的处罚建议是,钱博严重警告处分、李杰警告处分、张芬记过处分,並劝退学!” 张芬如遭雷击,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受到处分最严重的那个! 钱母这才满意点了点头,敢动我儿子,那就杀鸡儆猴!敢拒绝我儿子的追求,那就是打脸我们钱家全家! 拋开事实不谈,你肯定有错! 李杰脑中一团浆糊,搞了半天调查,赵老师你是只查了一个成绩排名吧?谁成绩差就顺势劝退谁么?! 张父和李母,也都是一脸不忿,特別是张父,跳起来就要追打女儿:“你个赔钱货!老子花钱让你来读高中,你就这么给老子惹事儿?!” 李杰赶忙拉住张父,这次张父是动了真怒,像一头疯牛一般,李杰拉都拉不住。 热流从左手手心融入身体,李杰轻“嗯!”了一声,瞬间感觉怀里的张父轻了几倍,轻鬆把他给拉住。 张芬这才知道害怕,趴在李母怀里哭了起来。 赵老师一脸无奈,面对有钱有势的钱家,就算是校长来了,也只能这么处理吧。 “hohoho。”钱母捂著小嘴笑的花枝乱颤,望著眼前这一幕,满脸都是得意。 讲了半天狗屁道理,最后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赵老师宣布处罚结果后,就是钱家的mvp结算时间。 “不要,我不要!”沉默半天的钱博突然狂躁起来,站起身大叫道:“不能劝退张芬!都是我的责任,我认!” 他瞪大眼睛望著李母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张芬,满脸都是怜惜和迷醉神色,大吼道:“张芬,我错了,是我口不择言,但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办公室其他人都愣了,就连李杰也傻掉了:狂躁哥,你还真是个情种!难怪2025年张芬曾经嫁给你,好女也怕缠郎啊! 钱母按住钱博,气急败坏叫道:“儿子,你说什么胡话!你差点儿被这小妞给踩废了,你知道吗?” 钱博梗著脖子,脸通红,訥訥道:“妈,你別管,我就喜欢,她踩我,我也喜欢!” 李杰:“……” 钱母、张父、李母:“……” 张芬怒道:“你个死变態!別看我,离我远点!再看我,我情愿退学!” 第29章 月考成绩出炉(第一更!感谢痴线蜘蛛、星舞大大、疯狂、的石头) “咳咳咳!”赵老师咳嗽两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尷尬。 钱博的特殊癖好,意外成了这次会谈的转折点,钱母抓过桌上的小手包,愤然起身离席,扭著细腰走出了办公室。 张父赶忙追了上去,小声给钱母道歉,毕竟是自家女儿踩了人家儿子。 李母轻声安慰张芬,“別怕,闺女,这种变態,下次就直接踢爆他!” 钱博愣了一会儿,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办公室,转头再想跟张芬说点什么,李母已经举起了沙包大的拳头,示意他敢上前就给他一拳。 李杰哭笑不得,这个钱博还真是一个神经病!都说高手死於猪队友,果然一点儿都没错。 钱家的背景势力、钱母的牙尖嘴利,最后都抵不过钱博少爷的一句“我乐意!” “虽然钱博不计较,但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赵老师严肃看著张芬,“张芬可以不用劝退学,记过处分还是要背著的,其他的处分都不变。” 张芬站直了身子,抹掉眼角泪水,破涕为笑。“谢谢赵老师,赵老师最好了!” 李杰心里暗暗嘆了口气,若是张芬真的退学了,那自己这个解除2025老婆黑名单计划,估计直接破產了。 赵老师微微摇头,挥了挥手:“去吃午饭吧,已经挺晚了,我和李杰再聊几句。” 张芬快步走出教师办公室,正好碰上回来的张父,父女二人相视一笑。 张父宠溺的揉了揉张芬的头髮:“乖女儿,受委屈了,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张芬搂著张父的胳膊,撒娇道:“我要出去吃大盘鸡!多放拉麵!” …… 李母忐忑的坐在赵老师面前,李杰的学习她基本从不过问,这么多年来,坐在老师办公室还是第一遭。 李杰也不敢坐下,只好站在母亲身后,抬头看天,暗暗揣测,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好,让赵老师单独留了下来。 “赵老师,李杰这孩子,从小就爱玩,说话口无遮拦,您这两年肯定也都了解了,这次让我留下来,是他还有什么大的问题么?”李母的声音不再中气十足,而是越说越心虚,越说越低沉。 赵老师拿出一张成绩单,李杰眼睛一扫:高三七班5月月考成绩单。 1.孙志兴,语文133,数学143,英语122,综合242,总分640,年级排名2。 2.李杰,语文144,数学150,英语144,综合191,总分629,年级排名48。 …… 李杰回忆了一下,班里好像確实有个叫孙志兴的同学,是个胖胖的男生,戴一副黑框眼镜,脸上都是青春痘,厚厚的嘴唇,嘴角黑色绒毛特別显眼。 没想到他竟然是年级第二名,也是自己班里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赵老师用红笔圈出李杰的成绩,语文、数学、英语都打上对鉤,只有综合打了个叉。 “李杰妈妈,把你留下是聊聊李杰偏科的问题。”赵老师脸上浮现一丝激动神色,“李杰考试提前交卷,还在考场睡觉,这些您都知道吗?” 李母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她脑海中闪过清一色、对对胡、缺门暗槓、大四喜,就是想不出自己孩子考场睡觉和提前交卷的场面。 赵老师见她这副模样,嘆了口气,果然歹竹出好笋,孩子的智商这种事情,完全看运气,老天爷是公平的。 “李杰妈妈,李杰这次总分629分,年级排名48位。”赵老师平復了心情,耐心给李母解释,换成张芬,他甩手就走了,自己研究去! 李母脸上浮现一丝喜色,隱约记得李杰上次考试是年级60多名,还是80多名,她有些不確定的问道:“那,我们家李杰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李杰不耐烦的插了一句嘴,“进步了,但是不多。” 赵老师摇了摇头,更加耐心的解释道:“有些科目进步很大,有些科目退步了。譬如综合,这一科就退步很大,若是正常发挥,应该可以考到更好的总分。” 李母茫然点了点头,鬆了一口气,心里暗道:“回去晚饭给孩子加个鸡腿吧。” 赵老师继续道:“现在的问题是,李杰的语文、英语、数学都是单科年级前三,数学满分肯定並列第一。” 李母瞪大眼睛,一脸无辜和单纯的看著赵老师,显然不能理解这怎么算是一个问题。 “所以,我给李杰定下的目標,是衝击清北,最差也要去復旦和上海交大。”赵老师激动的站起来,挥舞著手中的成绩单,“李杰妈妈,你要知道,李杰的综合卷子只考了半小时不到!若是正常发挥,他可以考到六百八!绝对的清北!” 李杰心里暗忖:“这是高三的题目啊,做起来感觉还行。” 赵老师见李母一副油盐不进的茫然表情,只好冷静下来,对著李杰说:“李杰,这分数非常重要,你的目標,就是清北!到时候全县给你披红掛彩,游街示眾。” 李杰哭笑不得,赵老师有些过於激动了,已经开始词不达意。游街示眾最后的结局,一般都是押赴刑场,验明正身,就地枪决! 但是清北肯定不是自己的目標,一旦进入清北,对2025年的衝击改变,就会放大到极限,自己是否还能继续这个穿越的闭环,根本无从判断! 我现在的任务,是在保证大局安全的情况下,让自己攫取更多的金钱!另外就是让左手的阴阳鱼,能够吸收更多的铜八卦碎块,完成进一步的进化! 李杰有预感,若是阴阳鱼吸收完所有的铜八卦碎片,自己肯定可以得到极大的好处。 眼下,已经拿到了八十万现金,还有一大包十几斤金器,而且在元末明初和1999年还有手机信號,已经可以说是万事俱备,任我攫取了! 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李杰笑道:“赵老师,我的目標不是清北,但是读一个復旦上交也是可以的。” 鲍婷婷还在上海大学等我,虽然不见得一定会发生点儿什么,但是我现在2025时间线是被张芬拉黑的状態,提前找个红顏知己,总不能说有错吧? “你绝对有清北的实力!”赵老师心知清北的分量,马上拋出一个重磅激励:“清北会有县政府和县里企业的奖励,最少有五十万,你可不要糊涂啊!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全都够了!” 李母眼睛一亮,握住李杰的手都紧了几分。 “行,那我努力。”李杰隨口敷衍道:“但是老师,我有个请求。” 赵老师连忙道;“怎么了?只要是合理范围內,我们都可以满足。” 李杰道:“我想周末双休,可以吗?” 赵老师瞪大眼睛,这可是自己都没有的待遇!班主任从早到晚,早六晚十一,哪里有过双休? 寒暑假都没得休好吧! “赵老师,赵老师?”李杰在赵老师面前快速挥手,让老师可以回过神来,“我確实不喜欢这种高压氛围,学习效率一点儿也不高……” 赵老师一咬牙,咬牙道:“我答应了!但是有个条件!” 李杰连忙问道:“什么条件,您说!” “还有俩月高考,下次月考进入年级前十五!” “行!我一定进入前十五!” 赵老师鬆了一口气,低声道:“这个事儿不能告诉任何人,每周末我会给你病假条,你就说去医院检查身体。” 李杰大喜,县高中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嘛! “没问题,没问题,感谢老师,感谢老师!” 李母也鬆了一口气,在她看来,初中时候都是双休,高中每周末休息半天,儿子確实很累。 “去吧,警告处分毕业后就给你消了,不会放进档案。”赵老师挥了挥手,算是送客,“对了,张芬的记过也是学校內的,不会计入档案,毕业后消掉,你不要太担心了。” 李杰早就知道这种潜规则,只要不劝退和开除,毕业时候都会消掉的。 “谢谢老师,谢谢!” 走出教师办公室,李母长长出了一口气,问道:“那钱博到底怎么回事儿?他妈这么护著孩子,不是害了孩子么?” 李杰嘆了口气,老妈虽然反应慢,但是大事儿心里不糊涂啊,钱博二十多年后,確实砍了我,还要坐牢。 “別管人家孩子了,我饿了,咱们去吃啥?” “我听说张芬他们去吃大盘鸡,咱们也去!他爸输给我二十多块,还没给钱就跑过来了,让他请客!” “哈哈哈,那好,我要多加拉麵!” “你多吃肉,长身体呢,拉麵什么的,给张芬吃!” 第30章 护士董寧(第二更!今天可以继续有~) 转眼就是高考,过去的二十多天,李杰每天按时到校,认真学习各门科目,特別是理综化学。 英语已经不用复习,单词量绝对足够。 语文每天花费半小时读读人民日报,刷一套真题卷子,也就足够了。 数学方面,李杰花了几天总结高中知识点,还用大学的办法解了一些题目,最后又用豆包给出更多思路——纯属閒的。 李父天天忙著办案,李母忙著在鑫鑫小卖部打麻將,张芬也开始努力学习,竟然没人关心李杰考完放假去哪里。 从现在起,李杰高中就毕业了,成为了一名准大学生。 就在高考四门科目考完的第二天下午,李杰就坐上了去往上海的软臥。 “又到了收穫的季节,y县学生李杰,坐上了收穫五亿奖金的列车。”李杰盘腿坐在上铺,望著窗外风景,得意念诵自己刚写的现代诗。 软臥车厢就他一个人,此时天还大亮,正是无聊的时节。 “哗啦啦!”软臥舱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李杰余光扫过,就见一个巨大粉色的塑料行李箱滑到了门口。 他转过头,不去看新来的临时舍友。这时候,儘量不要和更多人扯上关係,否则很快就会把阴阳鱼能量充满。 “你好,这好像是我的铺位。”一个怯怯的女子声音响起。 李杰不情愿的转过头,就见一大团嫩白的丘壑,出现在软臥车厢门口。 一只肥嫩小手不解风情按住这团嫩白,挡住了李杰灼热目光的俯视。 “我是4號上铺啊。”李杰收回目光,低头从衬衣口袋取出铁製车票。 小姑娘从斜挎的牛仔包里掏出一张车票,仔细看了看。 “好像那里白的反光啊。”李杰目光在车票上停留不到一秒,又被吸引走了。 “我是2號上铺,看来是我弄错了。”小姑娘羞涩一笑,收起了车票,侧身用力去提比她腰还高的大箱子。 “我来帮你吧。”李杰手拉著软臥之间的扶手,一抬腿就翻到了下铺,趿拉上鞋子,伸手就去抓大箱子的侧边提手。 小姑娘反应极慢,等到李杰发力提起箱子,她才想起放开箱子顶上的扶手,她羞涩鬆开手,又捂住了自己胸口深深丘壑,连声道谢:“哎哎哎,谢谢,谢谢你。” 李杰望著小姑娘蜜桃成熟一般的小脸,这才发现这姑娘头顶还没到自己肩膀,目光再往下看,果然人不可貌相,发育和身高无关。 “你让一下。”李杰伸直双臂,高高举起巨大的行李箱,上前半步,差点儿就和小姑娘面对面贴上了。 等李杰的胸膛快懟到脸上,长反射弧的小姑娘才嚇了一跳,赶忙后退半步,脚下却突然发软,她胡乱挥舞两手,刚好扶住软臥车厢的大门,这才勉强没有倒地。 李杰微微踮脚,用力一撑,就將巨大的行李箱摆到软臥上铺靠门一侧的行李架上。 小姑娘一脸懵逼,正要说话,突然,列车猛的一晃,急剎车。 她手一滑,身不由己就往前扑去。 李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晃,身体失衡,但他沉腰坐马,略微稳住了下盘。 一团软玉温香入怀,撞在他胸腹之间,列车再次启动,又是一晃,他抱著这团嫩白就倒在了下铺上面。 小姑娘努力的蠕动身体,想把自己从李杰怀里抽出来。 “你们,注意点儿影响!”一个女子声音从软臥门口传来,李杰伸手握住小姑娘双肩,把她人整个推高。 小姑娘“嚶嚀”一声,脸羞得通红,下半身蜷缩,抬起双腿,手忙脚乱也想帮忙摆脱李杰的怀抱。 “哎呦!”李杰痛呼一声。 暖流从左手掌心流入小腹,疼痛立刻得到了缓解,李杰撑起身子往外看去。门口是一个女列车员,二十来岁的样子,身材纤细,张口漏出两个好看的小虎牙。 和长反射弧小姑娘完全相反,她极为干练,看著小姑娘道:“换票了!” 长反射弧小姑娘用力挪动屁股,远离突然有了肌肤之亲的李杰,仰头和女列车员说:“你,你好,我,我和他不认识。” 听到这句话,女列车员双眼放光,一只脚跨进软臥车厢里,高声道:“你和他不认识?那就是他故意猥褻你嘍?你別怕,我们车上有乘警,我现在就叫他们过来!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妹妹,你那一下膝撞,看著真解气!” 长反射弧小姑娘连连摆手,急得都快哭了:“不不不,这是个,是个意外,吧?” 说完,她自己都有些怀疑和不確定,自己真被眼前的帅气男子猥褻了吗?他的眼神,真的就像要吃人一样啊。 女列车员弯腰拉住长反射弧小姑娘的手腕,一把將她拉出车厢,两女都站在车厢通道里,女列车员怒视李杰,高声道:“在火车上耍流氓,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你等著,今天就让你知道我们国家的法治铁拳!” 李杰哭笑不得,自己是占了长反射弧小姑娘的便宜没错,但那都是意外啊!是她自己主动跌到我怀里的,我什么都没做啊,还被她用膝盖差点儿撞废了! 这一下膝撞,小姑娘完全没有收力,经常被撞要害的读者都知道,无意中打出的不管是手肘、还是膝盖,都是杀伤力最大、受害人最痛的。 “不是,不是耍流氓。”长反射小姑娘终於釐清了前因后果,小声道:“他帮我放行李,刚好,刚好列车摇晃,我就倒在他怀里了。” 李杰也连连点头,指著上方行李架道:“就是这个大箱子,我刚放上去,还没站稳,她就扑到我怀里了,我又没摸她,不算猥褻吧。” 女列车员脸一红,知道自己误会了,她也不肯道歉,低头从车票本中取出一张铁牌车票,递给长反射弧小姑娘:“到南京的,明天凌晨五点,我会提醒你换票下车的。” 换完票,女列车员摆著柳腰,款款走远。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长反射弧小姑娘走回车厢,靠窗坐下,羞涩望著窗外。 李杰望著她的侧脸,修眉如弓,凤眼含韵,鼻若悬珠,朱唇凝香,腮若雪梅,好一个白嫩娇憨小美女。 他轻咳一声,吸引对方注意力后问道:“你到南京下车?我去上海,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略有些紧张的抬起手臂,捋了捋刘海碎发,低头答道:“我叫董寧,我是护士。” 李杰不好意思说自己还是学生,不过既然对方是护士,那么年纪就不会很大,要知道卫校一般都是中专,毕业也不过是十七八岁。 “护士啊,那工作应该很累吧。”李杰往窗边坐了坐,和董寧微微错开一点,又问道:“你是哪个医院?” 说到自己的工作单位,董寧微微挺了挺胸,一脸自豪道:“js省人民医院!” “哦,那肯定是很好的医院。”李杰眼睛都快晃晕了,隨口问道:“什么科室啊?” 董寧小脸猛地跃起两团红霞,她小声说道:“男,男科。” 男科女护士?还是童顏的女护士?你不是护士,你是药引子吧? 李杰瞬间觉得大脑有点儿缺氧,刚刚被对方撞到的位置也隱隱痛了起来。 “其实男科也没什么神秘的……”董寧说到工作,情绪骤然高昂几分,“我们科室做的最多的,就是环切,你,你如果有需要,也可以找我,我和科室的大夫姐姐们都很熟。” “不需要!我不需要!”李杰连忙大声否认,“我身体好得很!” 董寧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连连摆手解释:“我,我知道你身体好,刚刚,刚刚你抱著我的时候,我感觉到了……” “但是环切和身体好没关係,主要是为了卫生和避免过度敏感。” 李杰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为什么我要在火车上和一个小美女討论男科啊? 第31章 年轻人真会玩(第三章,去打篮球嘍) “列车前方到站——徐州站,有在徐州站下车的乘客,请准备下车。” 车厢广播救了李杰一命,他马上换了个话题,指著窗外问道:“你去过徐州吗?” “去过,我之前的男朋友带我去过徐州云龙山。”董寧说到这里,眼睛不自觉泛起了泪花。 “云龙山吗?”李杰在2025年时间线没去过云龙山,但是穿越去元末明初,徐州城老城墙他是记忆犹新,我还用铁拐捅了几个洞呢。 “云龙山这地方的景色很打动人么?你怎么哭了?” 闻言,董寧眼泪扑簌簌落下,小巧的鼻子下面也吹起了一个透明小鼻涕泡。 李杰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她,董寧擦乾净眼泪,又折了折,把鼻涕也擦乾净。红红的桃脸,又恢復了可爱模样。 “我们毕业的时候,一起毕业旅行去了云龙山,当时他还要我带上同寢室的闺蜜。” 董寧眼睛又红了,但她咬紧了嘴唇,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我们都没有什么钱,就弄了三个睡袋,在云龙山玩儿到晚上,就在景区风景最好的地方,睡在睡袋里。” 李杰心道:“没钱就穷游,2025年的时候经济不景气,帐篷也都成了旅游的好选项,国庆节的酒店真心太贵了。” “那不是挺浪漫?你们还挺会玩儿啊。”李杰羡慕说道。 看看人家卫校的男生,毕业时候带著俩漂亮姑娘去旅游。想想自己,活到四十多差点儿跳楼,连女生的手都没摸过几次。 董寧眼睛又浮起一层水雾,这次倒是没有流泪,她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结果,结果,他们俩睡在一个睡袋了。” 李杰哑然,防火防盗防闺蜜,这话果然有道理! “我质问他,才知道从入学他就脚踩两只船,他,他说我太保守,不像是学护士的,还说我没情趣,呜呜呜。”说到这里,董寧终於没忍住,又哭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也许是新参加工作一年来太过忙碌,缺少人倾诉。 回到家里,只能跟父母报喜不报忧,来到单位,每天都是备皮和清洁。 在一个温馨环境里,有一个同龄人愿意花时间,听自己诉说一年前的伤痛,董寧心里觉得酸酸的,又暖暖的。 “不会啊,我觉得你很可爱,很漂亮,很有情趣啊。”李杰说著说著,就有些越界了,好在董寧反应很慢,根本没发觉他话里的越界。 “他还说,我闺蜜就很有情趣,她最喜欢的就是扮演第三者角色,特別的刺激。呜呜呜呜!”董寧说完,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李杰:“……” 年轻人真会玩儿啊!明明可以做正牌女友,偏偏要玩儿“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那一套,真是有情趣!董寧是碰上了一个魅魔级別的闺蜜对手啊!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们这么欺负你,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的。”李杰又抽出一张纸巾,一手托起董寧细嫩脸颊,帮她擦乾净脸上的泪水和鼻涕。 董寧完全沉浸在回忆中,脸擦乾净后,她摇了摇头,望著李杰的眼睛,真诚的说道:“我这次回老家,就是参加他们俩人的婚礼,新娘已经生完了,他俩的孩子都能翻身了。” 李杰哑然,这俩人不光会玩,而且还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小孩子三翻六坐,三个月能翻身,说不定就是这对新人在云龙山睡袋里的爱情结晶。 作为见证者的所谓正牌女友董寧,真是太悲催了! 李杰也不想过多的笑话董寧,反应慢,反射弧长,不是她的错,自己在原本的2025时间线,过得不比她强到哪里去。 “要不,我们还是换个话题?” “你想继续聊男科也行!” 董寧“噗嗤”一声,破涕为笑,哪怕再迟钝,也能感受到刚刚李杰对男科的恐惧和抗拒。 “我很喜欢哲学,特別喜欢柏拉图的理想国。”董寧从帆布包里面掏出一本书,放在桌上。 李杰饶有兴致的拿起来翻了翻,这本书他虽然没读过,但是不妨碍他在抖音上看过解读视频。 “我也喜欢柏拉图,有人说他主要讲精神恋爱,这是错的。没有肉体,精神只是我们的幻想。” 董寧似懂非懂,她刚开始看,只看到了“正义”和“不义”的对话思辨。 李杰略微回忆,继续装逼道:“其实理想国最有价值的是洞穴理论,我们都是被困在洞穴里的奴隶,只能看到面前的墙壁,真理的倒影在墙壁上,变形扭曲。奴隶们为自己看到的扭曲影像欢呼和哭泣。” 董寧瞪大眼睛,认真听著面前帅气男孩的讲解,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有一天,奴隶们挣脱了锁链,脱离了洞穴,来到了外面,看到了太阳,太阳光让他们瞬间致盲,他们都疯了,死了。” 李杰也不记得结局,反正隨便编一个,董寧应该也不会反驳。 “为什么都疯了,死了?”董寧好奇问道。 李杰道:“因为太阳代表真理,真理是不能被直视的吧。” 董寧一脸崇拜,眼睛闪闪望著李杰那张帅气的脸,“我觉的,帅也是一种真理。现在的你,就很帅。” 李杰没想到董寧会突然开窍了一样,对自己说出这一番甜蜜情话,他脑海中快速闪过2025年的张芬、彪悍的十九岁张芬、卖彩票的鲍婷婷,最后定了定神,眼前只有成熟蜜桃小脸的董寧。 董寧被他突然的失神嚇到了,伸出小胖手在他面前晃动了几下:“你没事儿吧?” 这一刻董寧发现自己还不知道李杰的名字,羞意大起,放下了手臂,身子微微前倾,趴在了桌子上。 嫩白丘壑召唤回了李杰的魂魄,他抬起头,却看向头顶的无尽高远处。 《理想国》说的,何尝不是现在的自己?我在追寻什么呢?是要破开道德的约束,肆意享受青春和人生么?有了金手指和金钱武力,就可以为所欲为么? 道德和规矩? 我曾经被所谓的道德规矩锁住四十多年,但是这个世界,这个社会根本没有奖励我,而是把我逼到了28楼天台! 我不要重复这条老路,我也不想要再回去2025年,我要珍惜、享受1999年,这个世界的一切美好和馈赠! 李杰突然的再度失神,把董寧嚇得不轻,她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急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我没事。”李杰回过神,眼神中都是坚定,“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正如《大话西游》中,至尊宝为了救娘子白晶晶回到了500年前,爱上了紫霞仙子一样吧。 “你喜欢诗歌吗?”李杰低头看了眼手机,苹果12pm在这里一样有信號,真碰到不会的诗词,就用豆包现场偷偷查吧! 董寧脸上浮现潮红,激动道:“喜欢,我喜欢边塞诗,王昌龄、王翰、还有苏东坡和辛弃疾,我都喜欢!”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李杰会心一笑,背出了一段《凉州词》。 董寧坐直了身子,娇声接到:“醉臥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醉里挑灯看剑。” “梦回吹角连营。” 俩人一唱一和,从唐朝的诗人李白、杜甫、李商隱、杜牧,王维,聊到宋朝的词人李清照、苏东坡和辛弃疾、秦观,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第32章 难捨难分(第一章,这不是签约的水平么?) 软臥车厢是自主熄灯,所以这盏灯就一直亮著,散发出柔和白光,照亮下铺两颗火热青春的心,正如许多年前,它照亮那些文人骚客一般。 是黄庭坚的“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江湖风雨灯。 是吴文英的“輦路重来,仿佛灯前事。情如水,小楼熏被,春梦笙歌里。”,柔情春梦灯。 是纳兰性德的“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相思成疾灯。 李杰眼睛越来越亮,董寧的反射弧似乎在此刻也越来越短,俩人的思路、对话,终於找对了合拍的节奏。 越聊越投机,越聊越不愿回上铺分开入睡。 这一刻,在这封闭的软臥车厢里,他俩就像密友,像夫妻,像老伴。 他们分享自己的童年,学业,趣事,父母和家人,分享自己经歷过的一切有意思的记忆。 这一路,没有更多人进入这个车厢打扰,俩人就这么一直聊到凌晨三点,还是意犹未尽。 “口好干。”李杰主动停了话题,目光却在董寧的唇角徘徊逡巡。 董寧反射弧仿佛又恢復了正常长度,傻傻的看著李杰,停了半晌问道:“你带水杯了吗?” 李杰摇了摇头:“没有,我就背了个包。” 董寧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水杯,打开浅浅喝了一口,递给李杰:“喝罢,里面还有大半杯呢。” 李杰接过水杯,就见红色唇蜜隱隱印在杯口,他洒然一笑,顺著唇印入口,“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董寧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又红了大半边,两只小胖手在桌子下面绞成一个白馒头。 李杰若无其事把杯子递还给董寧,目光却顺著水杯,又落到了董寧的嘴角唇边。 董寧微微侧身,把水杯放进帆布包,腰肢扭动之间,將美好上半身曲线显露无疑。 “咳咳咳,寧寧,我教你个游戏吧。”李杰突然开口道。 董寧茫然看向李杰,旋即点头:“好啊,我还不困。” 李杰伸出自己的手,命令道:“把手伸出来。” 董寧听话伸出小胖手,手背上每个手指的根部,都有一个漂亮的粉色小涡。 “咱们玩儿打手背吧。你我两只手,在下面的手心向上,翻起来打上面手掌的手背,试一把,很简单,你先打!”李杰拉著董寧的小胖手教她,酥软的小手让他心里一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董寧运动能力真心不行,第一下没打到不说,手指还戳到了俩人中间的桌子,痛的眼泪汪汪。 “不玩儿了,我很笨的。” “你坐过来,咱们平行,就能玩儿了。”李杰命令道,董寧乖乖起身,坐到了和他同一张床的下铺上。 “来吧!你先打。”李杰话音刚落,列车“咣当”一声猛地摇晃一下。 董寧一声惊呼,向前趴倒在李杰大腿上。李杰扶住她双肩,双臂轻轻发力,就把她轻盈的提了起来——水一样的骨肉,奶酪一般的手感。 四目相对,火辣。 李杰低头,霸气吻住董寧那两片细唇。 董寧瞪大眼睛,正要推开李杰,但那句前男友的话,突然出现在她脑海中,如同一道惊雷,將她震碎,委屈的泪水顺著眼角流了下来。 天雷勾动地火,董寧笨拙的迎合。 《多情剑客无情剑》,李寻欢与上官金虹大战三百回合。 “2號铺位,起床,换票了。” 董寧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眼是两块厚实的胸肌。 她脸一红,身子却猛的一轻,却是被李杰给扶了起来。 李杰从她包里取出铁车票,连同自己的车票一起,开了个小缝递了出去: “我也下车,谢谢。” 女列车员好奇从门缝往里偷看,就见李杰只穿著內裤站在门口,在他身后是躲在被子里露出头脸和光溜溜手臂的小姑娘。 “你们注意点影响!”女列车员瞬间羞红了脸,她觉得自己这句话好无力,看上去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 含羞穿上衣服,董寧坐在另一边的下铺,静静梳理长发。 李杰脚踩两个下铺,伸直了胳膊取下董寧那个大箱子。 “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董寧梳好了头髮,穿上鞋子,仰头看著李杰那张帅气的脸。 “我叫李杰。”李杰忐忑说道。 “蓄能百分之三十!” 果不其然,只要跟陌生人报出名號,就有机会改变俩人未来的关係。 若是自己隱姓埋名直奔上海,这段露水情缘也就淹没在南来北往的列车班次中了。 “李杰,你今年多大?我今年18了。”董寧手扶住大行李箱,眼中都是爱意,“你应该比我大几岁,二十三?二十五?不会是二十八岁吧?” 解开了心结的董寧活泼了不少,说话反应都快了很多。 李杰心道:“惭愧,我四十三了。” “我四十三了。”李杰老老实实说道,“看起来比较年轻,是吧?” 董寧张大了小嘴,一脸不可思议:“四十三?那都可以去看我们的男科了……” 李杰哭笑不得,伸手宠溺颳了刮董寧的小鼻子,“我说了你还真信啊?” 火车进站,开始轻微摇晃,李杰拿起自己的背包,里面有银行卡,两只金釵和一些现金。 车停稳了,董寧按住自己的大行李箱。 “我来拿吧。”李杰背上包,伸手拉过大行李箱,另一只手牵起董寧的小胖手。 董寧听话的跟在他身后,俩人一起下了车,朝出站口走去。 “我住在医院的单身宿舍。”董寧有些羞怯的说道,“坐好几路公交车都能到。” 李杰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打开了后门,做出“请”的手势: “上车吧,咱们要提高效率。” 董寧捂嘴轻笑一声,弓腰钻了进去,嘟囔道:“知道啦,你效率最高了。” 李杰耳朵抖了抖,胸中翻起一股不平之气,把大行李箱放入后备箱,也钻进了后排,伸手抓挠董寧腋下软肋: “说什么呢?我效率高?一个多小时……” 董寧“咯咯咯”直笑,好半天喘过气来,计程车已经开出去老远了。 …… 医院的单身宿舍不足十平米,却摆了两张一米二的小床,住了两个小护士。 “静静是本地人,平时都不来住的。”董寧打开灯,把大箱子收好,此刻外面刚刚天亮。 “刚刚有人好像嘲讽了我啊。”李杰坐在董寧床上,眼神中都是侵略性。 董寧似乎骤然开窍了,捂著小嘴笑了一阵,猛的扑在他身上,眼看就要引出古龙先生的《又见飞刀》。 “寧寧,你在吗?”门外响起女孩子的声音。 董寧惊慌失措,放过李寻欢,整理一下头髮,稳了稳神情,走到门口把反锁打开。 “静静,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呀,你有朋友在呀,打扰了。我找你吃早饭,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哎哎哎……” 望著远去的静静,初尝情爱滋味的董寧也没了心情。 李杰从后面搂住她肩膀,下巴轻触她头顶,柔声问道:“我饿了,咱们去吃早饭吧?” 董寧想了想,仰头望著高出一头多的李杰:“我请你吃鸭血粉丝汤吧,一会儿我就要值班,不能陪你了。” “你还去上海吗?还会来南京看我吗?” 董寧不敢奢望对方留下,为自己留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她虽然娇憨迟钝,却不缺乏温柔善良。 “嗯。”李杰鬆开双臂。 董寧悵然若失,眼睛浮起水雾。 “看!” 一只金光闪闪的凤釵出现在面前,董寧惊喜转身,一把抱住了李杰虎腰。 “算定情信物吧,这可是古董哦。”李杰笨拙的把金釵往董寧的头髮里面扎,逗得她咯咯直笑。 董寧把头髮盘起,金色凤釵插入,瞬间气质大变。 雍容贵气,智慧妖嬈。徐州守將陆聚搜刮南宋皇室的凤凰金釵,在1999年重新焕发神采。 最好的猎人,总以猎物的形態出现。李杰心里暗嘆一声,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著了道了! “好看不?”一开口,董寧就原形毕露,还是那个爱好文学哲学,娇憨笨拙的小姑娘。 “好看,很衬你。” “护士小姐,请帮我掛一个男科,需要你亲自检查……” 第33章 去不去篮球校队?(第二更!感谢痴线蜘蛛书友的推荐票~) “哐当,哐当。”绿皮火车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一如窗外远处隨著秋风晃动的树枝。 “要来看我哦。”董寧满是憧憬的成熟蜜桃脸在李杰脑海中不断闪现。 李杰轻嘆了一口气,这两天的经歷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青梅竹马的张芬彪悍霸气,萍水相逢的董寧善良温柔。两个女人,隨便哪一个都是男人的梦想归宿。 成年人不做选择,我都想要。 这两天他就躺在董寧的单身宿舍里,如同一只蜂巢里的雄蜂。董寧被爱情滋润,也像是开了窍一般,脸上时刻掛著笑容,工作都顺畅了几分。爱人为了自己放弃去上海,董寧感受到了被重视和被需要,这大概就是爱情最大的魔力。 李杰仰躺在软臥下铺,盖上被子,把玩手中的苹果12pm,查询上海幸运七的中奖情况。 “大概明白,为什么上次不中大奖了。”李杰看著关於幸运七的新闻,暗暗揣测:上海福利彩票幸运七,在原本的2025年时间线,直到12月份才出现五百万大奖,之前的几个月奖池不断累积,却从未开出过最高奖五百万! “所以,这个世界的纠错机制,应该就像流水,自然而然的往更低的山谷流淌,相比於更改未来的困难结果,不让我中大奖,就是最简单省力的处理办法。” “就算我现在过去上海买到了大奖號码,恐怕开的时候也会错开一两位,保持没有大奖的结果不变。新闻里说下个月出大奖的12月中下旬那两期,就是验证的最好时机!” 这一切都是猜测,温柔乡却是近在眼前。小情侣初尝禁果滋味,如蜜里调油一般,根本不想一刻分开。李杰乾脆改变行程,安心陪了董寧两天。 说是陪著,更多像是被养著,董寧调休回老家参加曾经的男友和闺蜜的婚礼,和同事换了值班,回来就要连续值班还给同事。所以只有吃饭的时候,俩人才能短暂相处。 周日晚上,李杰收拾好背包,留下一张下个月见的字条,悄悄打了个车,离开了医院宿舍。 在火车匀速行驶中,李杰疲倦的闭上了眼睛——男人,要在男科女护士面前证明自己很健康,真是一件辛苦的事儿。 …… “到站了,到站了。y县下车的准备下车。”列车员的喊声在通道里迴荡。 李杰穿好鞋子,背上背包,走到两列车厢之间的通道口。迎面正好撞上两个女列车员,其中一个,竟然是自己去上海时候那个身材纤细,张口漏出两个可爱小虎牙的女列车员。 小虎牙女列车员也认出了李杰,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竟然在软臥车厢勾搭女乘客,简直是这两天,自己和女同事口中最八卦的传说人物了! “妙晴,你怎么了?”旁边的女同事见她突然停步,如遇蛇蝎,也跟著嚇了一跳。女列车员名叫白妙晴,她也发现自己失態,赶忙低头从李杰身边擦身而过。 李杰有些尷尬的侧了侧身子,想给白妙晴让出点儿通路,谁知旁边一个大姐的手提箱突然倒下,刚好横在白妙晴腿前。 白妙晴慌乱中没躲过,小腿踢在手提箱上,身子一侧,双手胡乱一抓,就拽住了李杰背后的背包。 李杰被她这突然发力,拉的往后一仰,两手也急忙张开,想扶住两边的车厢墙壁。 “哎。”右手抓住了车厢上的拉手,左手软软弹弹,也抓住了一个物事。 “呀!”白妙晴的尖叫声传遍了车厢通道,李杰赶忙鬆手。转头就见白妙晴蹲在地上,抱著胸口,满脸都是惊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啊!” 女同事上来关心问道:“妙晴,怎么了?腿伤了?”她只看到白妙晴踢到地上的箱子,没看清她怎么摔倒蹲在地上。 白妙晴没摔倒,但是突然的被袭让她根本没脸站起来。说起来这也是意外,就像那天晚上董寧那个小姑娘,给她解释火车晃动的意外。 但这不是我被抓的理由啊!我二十多岁了连恋爱都没谈过,现在竟然被你这个浪荡子给摸了! “吱呀呀呀。”火车剎车,y县到了。 李杰也无暇去管白妙晴是否生气,缩著脖子隨人群下了车。等白妙晴恢復理智,若无其事的站起身,火车又开动了。 “妙晴,要去检查一下吗?”女同事关心的问道。 白妙晴红著眼圈摇了摇头,钻进一个没人的软臥车厢整理內衣。伸手一摸,钢圈都弯了!这衣服废了! 她挥拳猛击床铺,咬著后槽牙暗想:“这个流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到时候让你知道我们国家法治铁拳的厉害!” …… 火车上的意外只是个小插曲,到了y县又是周一早晨,李杰背著小包,里面放著准备送给鲍婷婷的另外一只金釵,如今老老实实还躺在包里。 “还是缘分不到啊。”李杰感嘆一声,买了些早餐,快步朝学校走去。这一趟虽然没中大奖,却收穫了一份真爱,起码李杰现在认为是真爱,这让他心中满足感爆棚。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要扔,男人最不能抗拒的,就是女人的温柔。相比之下,彪悍的张芬还真不见得是自己未来的好选择。 “《大话西游》里面的剧情设计,原来是写实派啊。”李杰嘆了口气,深深地为至尊宝和紫霞的爱情嘆息,也为自己的摇摆不定懊恼。 高三七班的学生来的如李杰这么早的不多,胡凡和高波此刻正坐在倒数第一排打盹,看起来又去网吧通宵了。李杰坐回自己的座位,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两天高考的答案该出来了,大家可以估算分数。 赵老师一脸喜色走上讲台,用力敲了敲黑板,打断了大家的嘈杂朗读。 “都静一静!” 李杰往桌子上一趴,坐了一个多小时早就腰部酸软,还是趴著舒服。 “大家拿著题目和答案,挨个对一下,这是咱们学校教研组的成果,大家不要拿出去传播!” …… 报志愿的节奏也很快,李杰记得自己不能去学习建筑设计,爽快的选择了魔都上海和金陵南京的几个学校的计算机专业。 上交、南大的计算机专业全都填上!分数下来的也很快,李杰顺利被上交的计算机专业录取了。 张芬没有考上合適的大学,但是张父也没逼她相亲,而是选择了让她再家里复习一年,以社会考生的身份继续高考。 九月份,李杰拖著行李,坐上了去往魔都上海的火车。 李父和李母,显然非常信任儿子的独立能力,俩人送到了火车站,就一起回家了。 李杰办理完入学手续,就背著行李入住宿舍,进门就见孙志兴坐在床边! “你也考了上交?”李杰没想到孙志兴竟然没去清北。 孙志兴笑呵呵道:“你不也没去么?赵老师应该快疯了,我们俩都没去清北的冷门专业。” “聪明人,真是没有真正傻的。”李杰暗道,这孙志兴看起来憨憨的,做的决策却极为精准! “你喜欢打篮球么?”孙志兴看到李杰从箱子里,掏出一张灌篮高手的全家福贴在床里面的墙上,饶有兴趣的问道。 李杰点点头,“你也喜欢?” 孙志兴亢奋拉住李杰的胳膊,“我想去篮球队,看你也挺高,不如一起去试试?” 望著孙志兴那张胖脸,李杰有些犹豫,心道:“你这身材体型,恐怕很难啊,你还拉著我一起去,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吗?买大送小?” 第34章 乔教练的服从性测试(今日第三更,陪孩子看疯狂动物城去嘍) 嘴上说嫌弃,身体却很诚实。李杰霍然起身,按住孙志兴的肩膀叫道:“孙同学,一起去加入篮球队吧!” 李杰曾经也是一个狂热篮球爱好者,一个资深的nba粉丝,还是《灌篮高手》漫画的铁粉。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看篮球的呢?”李杰望著並肩而行孙志兴的胖脸,努力回忆: “现在1999年,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湖人三连冠时期,奥尼尔和科比横扫联盟,艾佛森孤胆英雄。那时候我花钱买《篮球先锋报》,躲在被窝里面看《灌篮高手》。” “隨后是马刺、活塞这些传统强队开启夺冠窗口。姚明以状元身份加盟火箭” “那时候我刚进大学,在食堂的电视上,看著小皇帝詹姆斯飞天遁地。” “再往后,工作了偶尔看看骑士大战马刺、抱团热火詹,雷霆三少和宇宙勇的视频剪辑。” “大概是科比去世之后,肖华接手nba总裁,我就没怎么看过篮球了。那也是买了房子之后的几年。” 想到买房的惨痛经歷,李杰忍不住浑身泛起一阵刺痛。房贷压力带来的抑鬱症状早已经逐步躯体化,这些年李杰用暴饮暴食缓解,也算是一种无意识的自救。 原本2025年的时间线,李杰高中三年都把篮球当做业余爱好,閒了就去打打,虽然身高足够,但是运动能力非常一般,肌肉、臂展、速度都是垃圾中的小垃圾。 大学倒是打了四年,没事儿就去练各种基本功技术,但也只是达到了比普通社区爱好者略强的水平而已。 但他在篮球理论方面算得上半专业:魔球理论、三角战术什么都是能张口就来。 毕竟从《篮球先锋报》一直到后来的网易等平台的nba频道,他閒了就会去看各种解读,这么算下来,看球二十多年,是条狗也懂战术了吧。 李杰和孙志兴来到篮球场的时候,校篮球队的队员们已经在两边的球篮自主热身了。 球队教练乔老师身高一米九,脸很小,有点凹,眼睛也小,眉毛稀疏。双腿极长,显得人很瘦。 他抱著肩膀,站在边线看著训练的球员,时不时摇摇头,喊两声:“小赵,別老想著扣篮,先把篮下给我打进!” “小张,你玩儿什么呢?不好好打就下去!” 孙志兴带著李杰快走两步,来到乔老师身侧,恭敬开口道:“老师,我们俩想加入校篮球球队。” 乔老师斜睨了孙志兴一眼,目光在李杰身上略微停留,沙哑著嗓子道:“去拿个凳子过来。” 175的胖子,185的瘦子——都不是乔教练的菜。 孙志兴“哦”了一声,转身就往教室方向跑去。 李杰反应慢一点,愣在了原地。这种服从性测试,在过去工作的十几年中见得多了,像乔教练如此直白的还真少见。 “怎么?不想去拿?”乔教练目光停留在球场上,冷冷道:“那就回去读书吧。” 李杰挣扎了一会儿,问道:“老师,您喜欢靠背的椅子还是直条凳子?” 乔教练似乎没想到这个问题,学生所在的教室只有长条凳,只有老师的办公室才会有靠背扶手椅。 这学生还能考虑到这问题,是个有脑子的,態度也不错。 “你有185吧?之前练过篮球没有?”乔教练换了个话题,篮球世界,身高就是静態天赋,能有这个身高,就有机会练练。 李杰暗暗鬆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回话应该是让乔教练满意了,赶忙答道:“练过一段时间,但是技术算一般。” 乔教练点点头,不远处,孙志兴扛著一根长条凳跑了过来,“教练,这根行吗?” “行,不过我不想坐了,送回去吧。”乔教练目光又转回场上,看都不看孙志兴一眼。 孙志兴一头雾水,但还是听话的扛著凳子回教室了。 身高175厘米的短手小胖子,是最没用的路人。 李杰和乔教练俩人就这么站在边线旁边,看队员热身,然后开始练习两两传球,三线快攻,五人挡拆。 不少同学提著饭盒往食堂走,都会停下来好奇的看上一会儿再走。 李杰曾经也是那个好奇的旁观者之一,感受到路过同学们的目光,他心中瞬间有了一股坚定——我想加入篮球队!这是不一样的青春体验! “你高考成绩怎么样?”乔教练目光微动,突然问道。 李杰老老实实回答道:“我还行,640分,刚刚那个孙志兴应该比我还要高点。” 闻言,乔教练把头扭了过来,不是看李杰,而是看去而復返的孙志兴。 “学习没问题,就想来挑战一下篮球?”乔教练微微一哂,脸上都是不屑,“学习有天赋,可不见得运动有天赋。” 孙志兴笑呵呵站在乔教练和李杰中间,主动接话:“篮球有什么难的?只要找到窍门就好了。” 乔教练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脸上却绽开笑容:“好,说得非常好!你们俩都可以来试试,如果表现好,就可以留下。” 孙志兴亢奋点头,李杰心道:“坏了,这乔教练生气了,说不定要拿我们当臭狗一样玩耍。” 明知如此,李杰也不捨得现在就放弃。回到教室重复无聊的知识积累,不是重活一世该做的事情。 乔教练道:“你们俩都穿的普通运动鞋,下次可以换成篮球鞋。好了,热身吧,先做十个折返跑。” 孙志兴转身,笑嘻嘻对李杰道:“你看,我就说加入校队不难吧?” 李杰心里暗暗腹誹,这孙志兴智商很高,情商好像是负数,但是抗压能力是真强啊,他对外界的负面反馈像是免疫一样。 都说弱智儿童欢乐多,我看情商低的人也没烦恼! 俩人来到端线,不紧不慢的跑了起来。 孙志兴左右看看路过的同学,一脸得意道:“不过如此啊,篮球校队就这样么?” 李杰不再搭理他,这傢伙是故意的么?非要博取乔教练的注意,拉来额外关注——被更无情的玩耍! “你们俩,是乌龟吗?摇头摆腚跑那么慢!”乔教练的声音如霹雳,扣在俩人耳边:“加速跑,到端线时候摸一下再返回!” 李杰骤然加速,两条大长腿摆动,瞬间就把孙志兴给丟在了身后。 孙志兴急了,小短腿拼命倒腾,两个小胳膊也拼命挥动,却只能看到李杰的背影越来越远,等他跑过了中线,李杰已经迎面折返回来了! “呼呼呼呼,兄弟,你那么快的吗?” 乔教练也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个叫李杰的大一学生,这速度已经可以去参加田径比赛了吧! “停,停停停!” “李杰,你跟我过来!” 李杰心里也有些忐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左手手心,阴阳鱼微微发光,那是董寧给的百分之三十充能。 孙志兴也停下脚步,乔教练瞪了他一眼,“你继续练习,再来二十个折返跑,然后拿个篮球去拍。” “小赵,他练完了折返跑,你教他基本运球。” 说罢,乔教练走到李杰面前,伸手捏了捏李杰的小腿,又双手捏了捏大腿,挥拳敲了敲腹肌位置,脸上露出满意神色。 “你百米速度多少?测过吗?” 李杰道:“没有,中考测试一千米,跑了四分钟。” 乔教练一脸惊讶,纳闷了一会儿,说道:“怎么可能,你这个肌肉分布,隨便跑进3分钟,你跑个百米吧,我测一下。” 李杰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臂,似乎和之前自己2025时间线確实不一样了。 阴阳鱼热流灌注身体,改造了我的肉身么? 乔教练说罢,两人来到篮球场边的田径跑道,此刻不少人正打了晚饭往回走,乔教练挥退了学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秒表:“去起点跑吧,我给你测个时间。” 李杰走到百米跑道的另一头,乔教练举起拿著秒表的手,俩人对了个眼神,乔教练手猛地向下一挥。 李杰如同一只幼虎,猛地加速冲了出去! 左手暖流融入身体,两条大长腿摆动速度骤然加快。 乔教练瞪大了眼睛望著带起一溜烟尘的李杰,在衝线瞬间按下了计时器: “十、十二秒一!” 李杰趿拉著运动鞋走近乔教练,不好意思道: “教练,我鞋带鬆了,没跑好,要不要再跑一次?” 乔教练低头看了眼李杰脚下,松垮垮的运动鞋,两边都磨得起毛。 “不用跑了,这个速度在篮球场够用了!你来,测一下摸高,原地和助跑各一次。” 第35章 后撤步三分(第一更,求收藏求投资) “原地摸高三米五,助跑摸高三米七……” 乔教练望著轻鬆跳起来额头平框的李杰,眼睛亮了几分。 “顶级动態天赋,你练过跳高?跳远?还是其他田径项目?” 李杰捡起地上的篮球,抱在怀里,心里的激动不逊色乔教练。 这种身体素质,放在2025年隨便搞几个剧本,就能去做篮球网红了!重生归来,终於给我拿到了流川枫的剧本了吗?据说流川枫的原型可是麦可乔丹啊。 李杰单手抓了抓篮球,很遗憾,手掌並没有乔丹那样巨大。 “你就先跟著二队练习控球和传球吧,抢篮板这些基本功,你也要多学习。”乔教练心情恢復了平静,再好的天赋,也要苦练才能有结果。 李杰也知道这些道理,他抱著篮球,回到最开始的边线旁边,按照记忆中樱木花道的姿势,前后脚弓箭步,开始练习单手运球。 “嘭,嘭嘭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右手拍击篮球的时候,那根铁拐杖似乎也亢奋起来,手指关节开始隱隱发酸。 “呼呼呼……”孙志兴从李杰面前跑过,折返,再跑过。三十个来回之后,孙志兴感觉自己心肺都快炸了。 他死狗一样来到乔教练身旁,再也没了刚才的锐气和自傲。 “行吗?不行可以回去了。”乔教练瞥了他一眼,这小胖子运动能力一般,毅力还真不错。 孙志兴咧嘴笑得灿烂,额头汗珠滚滚而下:“没事儿,教练,我还可以再来一遍!” 闻言,李杰也不由得佩服这个班级第一名,果然不是常人啊!钝感力顶级! 乔教练摆摆手,“去和他一起练运球吧,小赵!你过来教一下。” 一个和李杰差不多高的男生快步走了过来,热情道:“我叫赵猛,大二,现在是咱们球队队长。” 李杰下意识的伸手,和赵猛握了握,“大一计算机系,李杰。” 孙志兴也忙不迭伸手握住连连摇晃,“我也是,我叫孙志兴,y县高考状元。” “这都是什么人啊?”赵猛暗暗腹誹,强作镇定微笑抽出手掌,拍了拍俩人肩膀道:“你们俩我都认识,我爸爸是你们班主任,赵友好赵老师。” “你们俩没报清北,他都快气的吐血了。哈哈哈。” 说罢,赵猛就详细给俩人讲解动作要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最后的模擬实战环节。 “赵猛,你带著几个新来的,和高年级的打打吧。”乔教练把三个篮球场的男女分组都安排上,靠著水泥柱篮球架点燃了一根烟。 赵猛“哦”了一声,组织起四个刚刚加入球队的新人,围在一起商量道:“小张,你打后卫,控球到前场。李杰,你打大前锋,跟我配合。我打中锋。孙志兴,你打小前锋,小刘打得分后卫,你们俩择机互相挡一下。” 李杰心道:“赵猛这是要打內线单干了。” 確实如他所料,比赛一开始,两边就瞬间拉开差距,二年级配合更好,快攻更快,命中率也远超赵猛和李杰所在的混合新人队伍。 孙志兴累的气喘吁吁,攻防转变,连续二十多个折返跑强度远超之前单练。 “十五比六,要输了啊。”李杰望著场边的比分,眼睛冒出火来,“不想输!” 两边实力差距太大,李杰跟著跑了二十多个折返跑,基本上连球都没摸到。 “我要拿球,我要贏!”李杰暗暗攥紧拳头。 李杰感觉眼前一花,就被面前持球的对手一步就过了。 “別想上篮!”李杰快速转身,高高跃起,抬手就是一个大帽,把对方上篮的篮球拍在了篮板上! 篮球反弹,落在了孙志兴的手边,他亢奋抱起篮球,快跑两步,就在对方球员示意他走步的同时,高高跳起,把球扔向了对面的篮筐! “三分球!”孙志兴大吼一声,落地之后,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对面天空,“去吧!比卡丘!” 赵猛捂住了自己的脸,教练这是找了个什么人啊! 在大家都愣住看笑话的同时,李杰两脚刚落地,就加速往对方半场衝刺过去。 “抢篮板!” 篮球在他头顶旋转飞行,速度渐渐减慢,高度却仍然很高。 李杰越跑速度越快,衝到三分线附近竟然超越了篮球。 “哐!”孙志兴手头还算准,篮球砸在了篮筐前沿。 李杰借著助跑的速度,双膝微屈,整个人如爆竹一般炸开跃起,双手抓住落下来的篮球,腰腹拉成反弓,猛的將球扣进了篮筐! “哇!”全场沸腾了,就连路过的路人同学都跟著尖叫起来。 “扣篮了,有人扣篮了!” “快来看啊,有人扣篮!” …… “蓄能百分之五十!” 李杰掛在篮筐上,心叫:“遭了!” 他扭头,看见场边亢奋的男男女女,满眼都是小星星。 “我又改变了和谁的关係?”李杰无暇理会,落下地就拼命回防。 下一个回合,防守球员明显加强了对李杰的跟防,但对於李杰而言,只要不拿球,其他人的动作都比自己慢一拍。 孙志兴?他慢两拍。 下一次进攻,赵猛內线转身投篮不中,李杰高高跃起又是一个补扣!这一球振奋了混合队的士气,二年级的气势瞬间低落下去。 回防到位,赵猛亢奋的和李杰击掌。 孙志兴也凑过来击掌,激动命令道:“李杰,拿到球就给我,咱们还执行刚刚的计划!” 李杰一脸黑人问號,我和你什么时候有了计划? “你不会以为自己隨便乱扔,我帮你补篮儿就是计划吧?”李杰嫌弃的拍了拍孙志兴手背,“拿到球就给我,我还有投篮包没用呢!” 孙志兴被拒绝也不生气,转身继续防守。 “真是顶级自恋人才啊。”李杰有点儿摸清孙志兴这个学霸的思路了。 绝对的自我中心,绝对的故事主角感。 比分快速逼近,有了李杰超过常人的速度弹跳加入防守,对面的二年级基本上束手无策。 乔教练一根烟抽完又续了一根,看了一眼比分牌,高声道:“二年级输了,一百个伏地挺身。” 赵猛鬆了口气,自己现在混合队,看起来气势如虹,要贏了。 “混合队输了,二百个伏地挺身!”乔教练说罢,又点上了一根烟。 闻言,两边眼睛都红了,训练一个多小时了,再做伏地挺身就要亲命了。 二年级队员喊了个暂停,回来之后防守阵型一变:俩人盯防李杰,轮流协防孙志兴,不让他进入內线偷袭篮下。 赵猛吐了口唾沫:“无耻!” 李杰也感觉到难受,两个防守队员像是汉堡包一样,把自己夹在中间。 看了看比分,自己这边已经领先了一分,应该是相对稳妥了。 李杰还没来得及想更多,孙志兴已经被对位的人突破进去就是一个上篮。 李杰被俩人夹著,想去补防都没机会。 “我们不会让你接球的。”俩二年级队员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 “是么?”李杰伸手到身前队员肋间轻轻一戳,这一招是nba队员也会的小暗手,让对方容易岔气。 身前的防守队员赶忙举手,示意李杰犯规。 但在裁判的角度,啥都看不见,而且衝突双方没有持球人,他摊了摊双手示意继续。 李杰肩膀沉了下去,顶开因为举手抬高重心的防守球员,大踏步的跑向前场。 落后一分,那我就再扣一个结束战斗! 赵猛也是一样的想法,他在內线持球,转身就想单打,却被对方中锋和回防的后卫夹击。 赵猛扭头寻找队友,就见三分线外的李杰正在拍马赶来。“接著,李杰!” 篮球快速传导到李杰手中,他身后两个队员快速回防到位,夹击赵猛的后卫也张开双手站在三秒区,就等李杰带球撞人。 李杰把球放在身侧拍了一下,吸引防守上抢,隨后弓腰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防守队员,没有撞开。 另一个防守队员看到机会,也下沉重心伸手掏球。 孙志兴在另一边底线亢奋大喊:“传给我,传给我,计划!计划!” 李杰后撤一步,右手和球,又撤了一步到三分线外,手起刀落,投进一记三分球! 大鬍子哈登绝技,后侧步三分! 乔教练嘴里的烟烧著了过滤嘴他才反应过来,新来的李杰竟然用这种前所未见的方式,投进了一颗三分球! 赵猛上前抱住李杰的腰,把他高高举了起来!其他队员,包括孙志兴,都上来欢呼雀跃。 李杰脑海中响起机械音: “蓄能百分之百!” 二年级的队员望著欢呼低年级队员,纷纷凑到裁判身边高声叫道:“走步,走步啊!” “他走了三四步,你没看见吗?” 裁判把求助目光投向乔教练,这球看起来怪怪的,但是好像真的不走步啊! 乔教练咳嗽一声,大喊道:“集合!” 三个场地的男女队员快速站成三排,乔教练道: “欢迎新入队的同学!” 大家鼓起了掌。 乔教练大吼道:“今天就这样,解散!” 既没有罚混合队,也没有罚二年级。 第36章 难题自解(今日第二更~求收藏求投资) 大学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是国庆节,李杰抢到了回y县的站票。 在高中门口等到晚自习结束,他和张芬俩人骑著自行车往家走。 临近家门口,张芬主动把自行车竖好,上前揽住了李杰的脖子,抬头索吻。 李杰有些木訥的低头回应,手却一直推著自行车。 良久唇分,拉出一条细长丝线,张芬两眼亮闪闪望著李杰,娇声问道:“你赶回来太累了么?” 望著张芬的俏脸,李杰此刻心里浮现董寧那张成熟蜜桃脸,他木木答道:“还行,有点儿累。” 张芬凑近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捂住了鼻子,嗔道:“你身上什么味道?” 李杰尷尬的点了点头:“回来路上太挤了,著急见你也没洗洗澡。” 张芬后退一步,推上自己的自行车就走:“邋遢鬼,別靠近我!” 李杰心情平復不少,笑道:“臭豆腐,闻著臭,啃著香,你刚刚啃得时候,可不是一般的香甜。” 张芬给他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扶著车子就往家走去。 李杰望著她的纤腰翘臀长腿,伸手抹了抹嘴角的银丝,心情骤然又好了起来。之前赵老师说的对啊,大丈夫何患无妻?只是我要提前做大丈夫。 纸上得来终觉浅,终知此事要恭行。多赚钱吧,自己的女人不管几个,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养。 李杰回到鑫鑫小卖部,老妈正在盘点一天的收入。 “妈,我回来了,我在大学进入篮球校队了。”李杰决定跟老妈分享这个喜事儿,“还扣篮了呢!” 李母抬起头,一脸茫然,把手头的两张记帐单推给李杰:“我怎么算不清这个帐?你是高材生,给我算算!” 李杰微笑接过帐单,过去老妈从来不让自己碰这些,哪怕算错了就错了。 但是前段时间,在学校和钱博母亲这一通交涉,又顺利考上大学,李母知道儿子长大了,而且很优秀,自家的重要產业,必须让他参与了! “妈,你把拆开的零食和整箱的算混了,喏,就是这里。”李杰瞄了一眼就看出问题,拿起笔刷刷刷帮母亲算好,帐目就平了。 “还是你厉害!”李母接过帐单,中气十足问道:“饿不饿了,给你煮一包康师傅!” 李杰心中一阵温暖,丟下书包,答道:“我要吃两包,加两个鸡蛋、两个番茄、还要两根王中王。” 李母喜笑顏开,拉上捲帘门,往后院走去。 李杰回屋带上毛巾,重新洗了个澡,换上了睡衣,李母端著一个小饭盆,把热腾腾的面放在了李杰的书桌上。 拿起筷子,李杰三下五除二吃了个底朝天——年轻人的胃口就是好。 洗乾净饭盆,李杰躺到床上,略有些忐忑的激活了手中的阴阳鱼。 我回来了,2025年。 …… 此刻,仓库外的大雪,已经积了很深。 李杰蹣跚坐起身子,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好沉重!250多斤的体重,如同一副枷锁,將李杰牢牢锁住,脑子运转速度也慢了不少。 再看左手的阴阳鱼,已经没有了黄色光泽。 李杰揉了揉太阳穴,又回来了,2025年的时间线。 他穿好新买的棉袄,沉默片刻,决定儘快离开这个时间线。 在这个时间线中,这身赘肉太累,自己的人生太过於失败,相比之下,1999年的阳光都是灿烂的,风都是轻的,云也是温柔的。 他从枕边拿起苹果12pm,选择张芬的电话,有点儿忐忑的拨打了过去。 “老公,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张芬有些不耐烦的声音,“我这边美容院忙著哪,有事儿晚上回去再说!” 李杰鬆了一口气,上次走的时候,张芬生气记忆似乎已经被修正了。可惜,自己並不知道新的记忆如何,希望不要出什么问题。 若是张芬高三踩了钱博,差点断根一脚之后,俩人和好了,那就麻烦了! 虽然自己不留恋这条2025年时间线,但是被人二次偷家的感觉也不好! 李杰打开小卖部的捲帘门,外面的雪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飘飘洒洒密密麻麻,如鹅毛,似白墙。 他如往常一样,清理卫生、补足货物,然后坐在收银台后面发呆。 下一步就是去古代,也不知又会碰到谁,目前看,似乎武当派撒出去的铜八卦碎片,就是自己的目的地。 小卖部一天都没有来一个人,李杰忍不住站起身,披上新的衝锋衣,拉上捲帘门,往外走去。 这个世界自从上次去了一趟人民医院,李杰已经没怎么逛过y县,连续的待在1999时间线,让他的灵魂仿佛变得年轻了,此刻他开始好奇,这个2025时间线,自己原本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 外界全都是雪,白茫茫一片,路上一点儿也不滑,李杰走了几条街,就开始喘了起来。 “除了大雪,似乎一切都没什么变化。”李杰安心的拍了拍胸口,“顺利解决张芬的婚前焦虑,真是完美的一趟旅程。” 他弯腰揉了揉左边膝盖,那里因为寒冷,突然开始如针扎一般的痛了起来。 “是因为我开始打专业篮球,所以留下了一些伤病么?看来我也不是完全的不受影响。” 左手的暖流流出,左膝盖的刺痛快速消退,就像是眼前的雪花融化在肩头,如梦似幻。 街上只有零星的车辆,李杰走到了旧城的边缘,眺望新城。 y县的新城在城南,隨著县政府的搬迁,挖了人工湖、盖了商品楼。 新城那边的灯光霓虹更加繁密,相比之下,旧城像是一个垂老的狮子,静静的趴伏著,凝视著离开母体的孩子们。 “叭叭叭!”一辆红色的特斯拉modelx停在李杰身旁,李杰赶忙往旁边让了一步。 驾驶室玻璃下降,露出张芬的俏脸:“老公,你今天怎么捨得出门了?” 李杰心道:车换了,这条时间线被影响的有点多啊。 “没事,我突然想出来走走,回来这么久,一直守在小卖部里,今天没有生意,乾脆关门出来转转。” 张芬打开一侧鸥翼门,爽快道:“路上太冷了,上车,我带你去美容院转转!还有咱们入股的几家工厂厂区也能走走。” 李杰扶著车门,庞大身躯坐进了后座,张芬启动车子,一溜烟往南开去。 “这是方便麵厂,我有一成半股份。”张芬边走边介绍,自豪指著不远处的一个厂区:“大老板比我大两岁,也是上交毕业的,叫赵猛,你篮球队的队友,还记得么?” 李杰心里一惊,但是脸上丝毫没有表情,此刻的2025年的世界发生什么事儿,都不值得稀奇。 看来是自己和赵猛的交集,间接影响了张芬和赵猛的关係。 “赵猛准备移民加拿大,还问我要不要吃下他的股份,我还没想好,一年二三百万的收益,有点儿辛苦,不值当。”张芬开车继续往前走。 “那个物流中心,是高波的二股东,钱博的大股东,我是最小的股东,就不多介绍了。” 车子最后停在美容院,张芬停好车,有些忐忑问道:“老公,你进去做个什么项目不?” 李杰摇了摇头,张芬鬆了一口气,重新发动车,问道:“咱们回家?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这反常温柔的语气,李杰以为自己面前的张芬换了个人。 “我都行。”李杰不愿意再多惹事儿,他只想赶紧回去1999年。 张芬用力一踩油门,特斯拉快速启动,在雪地上略微滑轮,旋即稳定住车身,往新城开去。 “涮羊肉吧,我让人送来些鲜羊肉,半小时就能吃饭!” 第37章 故宫太和殿?(今日第三更,求收藏求投资~) 进入y县最高端的某某小区,地下车库宽敞明亮,外面的风雪都被挡在捲帘门外。 张芬停好车,挽著李杰的手臂进入电梯。到了七楼,门打开,李杰坐下,张芬蹲下身,主动帮他换上拖鞋。 张芬的房子一梯一户,是四百平米的大平层。 推开三米多高铜製大门,入眼是一处巨大的猛虎下山刺绣屏风,屏风分两面,另一面对著客厅,绣的是小猫戏蝶。非遗双面绣,这一副屏风就要二十多万。 李杰来过这房子多次,此刻看到一切都没变化,心里也是鬆了一口气,只是换了个车而已,卡宴確实老了,说不定是张芬被哪个销售人员攛掇,就买了特斯拉,没什么大不了的。 坐在大平层看雪景,和小卖部门口又是不同,落地窗户十几米的面宽,俯瞰小区里的结冰小湖和冬青树,心中优越感油然而生。 “对对对,我和你姐夫要吃羊肉,赶紧挑最好的位置,弄三四斤送来吧。”张芬换上了蕾丝睡衣,一边歪头整理头髮,一边打著电话给自己弟弟张涛。 这个时间线的弟弟张涛,早早就被张芬安排考了公,工作两年就下海到物流中心帮忙,二十六七岁已经做到了物流中心的总经理。他弄来的各种吃食,安全新鲜,健康卫生。 半小时不到,敲门声响起,李杰看了眼门口的监控,两个物业小伙子把一包羊肉、一包新鲜蔬菜、一包菌菇、还有一包调料和一个铜锅搬到了门口。 李杰打开门,物业小伙子已经下楼去了。他提起这些食材,放到餐厅的桌子上,一件件打开,摆好。铜锅烧炭注水,调料倒好,张芬就在一旁帮忙,时不时接几个美容院的电话,跟客户聊聊家常。 “行了。”李杰抹了一把额头汗珠,张芬放下手机,凑上来在他唇边轻轻一吻,坐在了他身边,抬起一条长腿,搭在了他粗壮的大腿上。 一套白色丝袜,连著腰。 李杰强压內心悸动,问道:“先吃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张芬羞意大起,伸手捏了捏他的三层下巴,低头娇声道:“先吃肉吧。” 李杰呼吸急促了起来,一手按住白丝,一手用筷子夹起牛肉放进铜锅中。 牛肉在铜锅中浮沉,张芬也在浮沉。 “牛肉都老了。”张芬脸上红晕渐渐散去,坐在椅子上两腿都有些打摆子。 李杰把牛肉从铜锅里面取出来,牛肉何止老了,水都快煮干了,牛肉靠近铜锅中心的高温处,已经烫的焦臭了。 “我饿了。”李杰长出了一口气,这身肥肉真是不方便啊,稍微动动就会累,和自己十七岁的肉体根本没有可比性。 张芬温顺的站起身,手撑著桌子,把农夫山泉打开加水,隨后又把羊肉和牛肉放了些进铜锅。水很快沸腾,俩人都没有说话。 李杰向后歪著身子,暗暗思忖,怎么才能快速把阴阳鱼充满。 “哎,上次好像说准备婚礼?”李杰乾脆问出自己心里最想知道的话题,主动作死!死就死吧,痛快点。 张芬的目光停留在铜锅上,手微微颤抖起来。 “蓄能百分之三十!” 李杰心里一动,看来这件事儿並没有过去啊,张芬这么温柔对我,是觉得硬的不行,要用软的么?我可不是那么浅薄的人! “我觉得,结婚也没那么著急。”张芬的话显然言不由衷,因为李杰的脑海中又响起了机械提示音: “蓄能百分之五十!” “为什么?”李杰夹起满满一筷子煮好的肉,放到张芬的调料碗里。 张芬低头,用筷子把那一大团肉捣进麻酱、蒜泥和香油中,像是溺死了一头羊,一头牛。 “蓄能百分之七十!” “因为,我对现在很满足。”张芬夹起这团肉,大口吃尽了嘴里,眼泪大颗大颗顺著嘴角也流进了口中。 好咸,好苦涩。 她用力咀嚼这团肉,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懺悔。 李杰不解,但他此刻也隱约猜到,这条2025的时间线,大概率被自己给搞砸了。搞砸就搞砸吧,反正下次再来,又会有变化,也许好,也许坏,都不会比自己差点儿抑鬱跳楼更坏! 俩人不再討论结婚的话题,而是聊起了高波、聊起了钱博,还有胡凡。 吃完饭,张芬如猛虎下山,牵著李杰就往浴室走,帮他上下洗搓乾净,俩人换上睡衣,回到臥室。 进入臥室,李杰抬头,愕然看到臥室的大床上方掛著一张结婚照——自己和张芬的! “这是我找人做的,现在的ai啥都能做。”张芬霸气抱住李杰的虎腰,喃喃道:“今天是我的好日子,你也给我一个孩子吧。” 这个“也”字咬的很重,李杰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面孔:董寧! 他转身把张芬抱起来,如同抱起一个洋娃娃,臥室里顿时喧闹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张芬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甩在大床的枕头上、被子上、床单上,“我对不起董寧,我嫉妒她,我也想要一个孩子!” “李杰,李杰!你不要怪我,我不是第三者,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女人啊!” “蓄能百分之百!”听著脑海中的提示音,李杰如闻仙乐,但是张芬的话,又让他如坠九渊! “我和董寧有孩子?”李杰终於知道这条2025年的时间线被自己嚯嚯成什么样了!自己竟然先跟董寧有了后代,还来小卖部招惹张芬! 董寧呢?她和我离婚了么?我买房带著她一起亏破產了么? 无数想法涌现,却被疯狂索取的张芬打断思路。 怎么办?李杰脑海中这三个字不断迴荡,在张芬的尖叫声中,抓紧了床头。 …… “老公,老公!”张芬坐在小卖部收银台,望著李杰拉上捲帘门的背影,似乎瘦了一些。 这七天好日子,张芬几乎足不出户,就拉著李杰,上演一出富婆求子。 李杰也是认命,努力做好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在龙国,违背妇女意愿可是犯法的。 好在阴阳鱼的能量已经充满了,自己隨时可以通过家里小卖部的仓库穿越离开。他也想开了,这条2025年时间线,反正都这样了,那就隨便吧! “今天晚上我有个应酬,放心,我不喝酒,我要生一个健康的宝宝。”张芬站起身,拿起小手包,“咱们的宝宝,肯定是最优秀的!” 这个“最”字,也加强了语气,李杰毫不怀疑,她跟董寧別苗头的意思。 这条时间线,我和董寧的孩子多大了?现在读书,还是工作了?张芬好像知道的事儿比我多多了。 若是这条2025时间线,因为我和董寧十八九岁时候就在一起而改变,那么这孩子估计都二十多岁了啊!那我在这里和张芬卿卿我我,我还算是人吗? 李杰打开捲帘门,张芬凑过来拉住他的外套,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乖一点,我很快回来。” 李杰心里苦笑,我已经准备走了,再回来不知道你又变成了什么样。 “我很好,你也乖一点。” …… 一天的经营结束,李杰回到小卖部后面的仓库,拿好充满电的手机,背上了一个大背包。 灰色驴友背包分两层,上层窄点儿,放著充电宝和一些內外用药物,有备无患。下层宽大些,放著春夏秋天的衣服,上次就是没带夏天的衣服,差点儿热死。 左手的阴阳鱼黄光大盛,李杰望著仓库里的一堆堆货物,想到董寧,嘆了口气——解铃还须繫铃人,我好像把铃鐺绳子给弄成死结了! 眼前空间骤然扭曲,等李杰睁开眼,入眼是高高的城墙,一轮明月掛在檐角。 月光之下是一座大殿,屋檐上坐著龙、凤、狮子、天马、海马、狻猊、狎鱼、獬豸、斗牛、行什。 李杰望著最前端的骑凤仙人,揉了揉眼睛,伸出胖大手指又数了一遍——11个构件。 故宫,太和殿! 第38章 內使云奇(第一更,为痴线蜘蛛书友~) 月光下的大殿,清幽寂静。 李杰抬头细看大殿竖写的三个字,就知道眼下並不是首都故宫,因为那三个字是——奉天殿。 首都故宫的奉天殿,早就改成了太和殿,若是清朝,还会在旁边加上满文,弯弯曲曲如大火烧的毛毛虫。 李杰打开苹果12pm,开启了定位——js省nj市,明初故宫! 看到这个定位,李杰第一反应就是召唤出手里的铁拐杖,握著铁拐杖,李杰心里定了不少。 建筑史上,南京明故宫早就焚於战火,首都的故宫是二代目明成祖朱棣所建,所以现在肯定还是朱元璋当朝做皇帝。 李杰收起手机,四下观望,许是深夜,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大殿中也並未亮灯。 他拄著拐杖绕奉天殿走了一圈,手中的阴阳鱼匀速运转,没有什么反应。 李杰有些泄气,这地方没什么好呆,反正都是不死之身了,赶紧找个合適的人,把天机泄露给他,就能回到1999年了。 若说回去最应该干啥?肯定是把冈本和姐某邦用起来啊!不能轻易搞出人命来! 董寧那边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说不定已经晚了。 中年求子累死,年轻人隨便有点啥都能怀上!这一点,董寧还真符合李杰对卫校女生的刻板印象。(无意冒犯) “你,你是铁拐李大仙!”一个阴柔声音响起,把李杰嚇了一跳。 转头就见一个身著明初內侍常服的中年宦官,青灰面色,眉细直挺,眼尾斜挑。他手持半旧拂尘,站姿恭谨却脊背挺直,此刻眼中都是惊喜和尊崇神色。 “铁拐李大仙在上,奴婢云奇,见过大仙!”云奇极为激动,话却说得很利索,“大仙,皇上寻您寻了二十多年,您终於又现身了啊!” 李杰心道:“朱元璋寻我干什么?对了,他已经是皇帝,肯定希望长生!能长生的只有仙人,他忽悠全国说我是仙人,说了十几二十年,最后自己都相信了!” 云奇上前扯住李杰的袖子,颤声叫道:“来人啊,来人啊,铁拐李大仙现身了呀!” 李杰有心甩开,却被死死拉住,怎么都甩不脱。此时他左手的阴阳鱼突然加速运转,一股股热流涌入体內,显然身怀铜八卦碎片的人,距离自己不远。 隨著呼喊出来的是一队卫兵,他们亮出刀枪,將李杰和云奇围了起来。 李杰望著面前精锐的士兵,知道今天恐怕不能善了,他举起铁拐,就准备杀出一条血路。 又有几个宦官狂奔而来,为首的一个看上去五六十岁,脚步却极为轻盈,他老远看到李杰,就大喊道:“恩公?” 李杰定睛一看,这不是徐州城给自己带路的侯三么?当时把他丟在陆聚的同知府,怎么现在也成了太监? “侯三?”李杰不確定的问了一句,这小子认得自己,想否认都不好否认了。 “噗通!”侯三跑的太急摔了一跤,但他连滚带爬,硬往包围圈中闯,大叫道:“都不要动,这是仙人下凡,来助皇上万福万寿来的!” 护卫们马上收起手中的刀枪,望著李杰的面容都是亢奋激动。他们都看过李杰的画像,胖大痴肥,右手拿著铁拐,左手倒是没有拿无字天书,此刻背后背著一个巨大的布包。 有些士兵从红巾军时代,就跟著军队里他人一起拜铁拐李大仙,今天竟然真的看到活的了!果然皇上是天佑,大明朝恢復汉室是天命所归! 李杰扶起侯三,看了眼左手阴阳鱼,並未有什么异动,猜到铜八卦碎片必然是在其他人身上。 “咦,侯三,你老了好多啊。”李杰望著侯三的面容,刚刚摔了一跤,额头都磕破了,流下一道鲜血。 侯三两眼含泪,哆哆嗦嗦按住李杰的手,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只有泪水涟涟。 李杰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有些烦恼,割了就割了,人家都说宦官长寿,你锦衣玉食活到七八十岁,也是福气。” 侯三连连点头,指著旁边的拽著李杰袖子不放的宦官道:“这是我乾儿子,云奇。” 李杰苦笑道:“我不走,行了吧,你让他放开我袖子,我给你取点儿药抹抹,不然你这额头髮炎了可不好。” “蓄能百分之十!”机械声响起,李杰也懒得猜是什么原因,反正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这边老天爷动怒就能充能。 “云奇,放开铁拐李大仙。”侯三命令道。 云奇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选择听从,鬆开了两只手。 李杰將背后的大背包放下,竖在身前,从上面的包里取出碘伏和棉签。扶著侯三的下巴,將他额头伤口擦了几下,就算是紧急处理完毕。 云奇好奇的看著李杰处理伤口,身后传来小黄门的喊声:“皇上驾到!” …… 听到这声喊,李杰知道今天必须和朱元璋照面了。他收好碘伏和棉棒,就算用过的棉棒,也不能轻易的乱丟,这也算是穿越者的自律美德。 做完这一切,李杰背好大背包,扶著铁拐杖,站的稳稳噹噹。 至於在徽州朱升家里胡乱丟的塑胶袋,他早就忘得一乾二净。 两队卫兵在前开路,一顶黄色软轿抬著一个短须老人急匆匆赶来,小黄门根本没有时间准备仪仗,故而一切从简。 老人一身龙袍,扶著轿子扶手,探著身子往这边看来。 李杰抬头和他四目相对,从眉眼中依稀认出,正是那晚在於皇寺举著棍子的小禿驴。他心里嘆道:曾经一面之缘的小和尚如静,现在真做了大明朝的开国皇帝! 不论歷史怎么折腾,这些强大的人杰总会走到该到的位置!不像我这个弱者,我不光抱怨环境,还要抱怨强者…… “大仙,大仙。”朱元璋两眼放光,喃喃道:“三十多年不见,大仙风采依旧啊!” 李杰心道,我只是过了几个月,肯定风采依旧啊,可你这三十年,看起来很辛苦啊。 他低头看向左手,阴阳鱼疯了一样运转,知道那铜八卦碎片肯定在朱元璋身上无疑。 “皇上,人间三十年,仙界三十天,小仙没有变化也是应当。”李杰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准备忽悠朱元璋:“皇上龙气在身,不应再携带仙家之物,那铜八卦碎片,还是交给我保管吧。” 云奇和侯三,这些大小宦官此刻全都跪倒在地,浑身不停颤抖。 自家皇上果然见过仙人,而且还身怀仙器!仙人这次来,就是要取走仙器的! 闻言,朱元璋从腰间抠出来一块黄绸小布包,打开黄绸,正是一块铜片。他正要说话,铜片腾空而起,直飞李杰左手。 李杰左手阴阳鱼运转,將这块铜片裹成了一团黄色光芒。李杰定睛一看,阴阳鱼下方的透明盘子乾卦旁边,又多了一个卦象,上面两根断开,下面一根实线,但这个卦象和完整的“乾卦”不同,只有最靠边一点是凝实,其他部分还都是虚影。 “这是什么卦象?”李杰掏出苹果12pm就开始查阅,却发现手中的苹果手机右上角电池变成了充电模式! “震,这个卦象是雷,那就可以给手机无线充电嘍。”李杰大喜,虽然吸收的卦象不完全,但是也算有了收穫! 他已经拿到了最想要的东西,剩下的事儿就是儘快离开,不和朱元璋產生太多纠缠。 朱元璋愕然看著李杰这一番操作,完全顛覆了他对仙人的认知!无字天书也是真的,陆聚没有撒谎!虽然看不懂仙人查阅的东西,但是那闪烁的蓝色书本,的確在不断流过各种信息。 李杰环顾四周,有点发愁:怎么走呢?侯三肯定不行,上次在徐州的时候,告诉他朱元璋做皇帝的秘密就没用,他就是个废物,对歷史没有多大影响。 那他旁边的云奇呢?李杰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因为其他人除了朱元璋,他都不认识! 他隨手打开手机豆包,搜索起明朝宦官云奇。 这一搜不打紧,云奇竟然真的在歷史上留下了姓名! 基本信息:云奇出生於南粤(今属广东),担任西华门內使。 主要事跡:据传,洪武十三年(1380年)正月,宰相胡惟庸声称其旧宅井里涌出醴泉,邀请朱元璋前来观赏。朱元璋欣然前往,当走到西华门时,云奇紧拉住韁绳,急於表达却无法开口,只是拼命指向胡家。 朱元璋以为他不敬,命令卫兵將他活活杖毙。但云奇在被打时毫不退缩,这使朱元璋感觉到事態严重,立即返回。当他登上宫城时,发现胡惟庸家上空尘土飞扬,墙道中藏有士兵,於是胡惟庸案爆发。 追赠情况:嘉靖年间,根据宦官的建议,皇帝追赠云奇司礼监太监的职位,吏部右侍郎何孟春曾为云奇撰写墓志铭。 这竟然是个忠君爱国的好宦官! 李杰把手机放到跪地低头的云奇面前,走到他耳边轻轻念完他的结局,然后低声道:“我也不知道你们现在是洪武多少年,记住这个秘密,在该说的时候,说出来!” 云奇瞪大眼睛看著苹果12pm上的生平介绍,看罢,脸上全是神圣慷慨之色,低声道:“仙人放心,云奇粉身碎骨,也会完成使命!” “蓄能百分之百!” “好,把你身上一件古董给我!”本著贼不走空的原则,李杰顺手摘了侯三和云奇的腰牌! 黄光闪过,李杰的身影消失不见! 朱元璋看著李杰消失的位置,喃喃道:“张三丰张真人没有骗我,仙人果然来了!” “侯三,云奇,仙人拿走你们的腰牌必有深意,侯三放出宫养老,云奇,今日起,破格升做西华门內使吧!” 俩人连忙磕头谢恩。 这一夜之后,大明朝举国供奉的铁拐李画像上,除了铁拐仗和无字天书,背后还多了个半人多高的大葫芦——据说里面有仙家的灵丹妙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第39章 再遇白妙晴(第二更~今日继续万字三更,下午应该还有。) 秋风转凉,12月的魔都上海,树叶泛黄,几片落叶飘进宿舍房间,落在书桌上。李杰睁开眼睛,墙壁上的灌篮高手全家福,反射著初升的阳光。 “没搞个宣德炉过来,亏了。”李杰用力一拍大腿,坐了起来。 上次在徐州陆聚那边,还是弄了不少金器,这次到了朱元璋的金陵城奉天殿,只顾吸收“震卦”铜片,却没有什么特別的收穫,最后只有顺走了两块宦官腰牌。 手中这两块腰牌,一个是象牙质地,泛著岁月沉淀的温润米黄,繫於同一条暗褐色丝绳上,不过十几厘米。 整体呈钟形,上端浮雕简化云纹,中间穿绳的圆孔边缘磨得光滑,牌面浅刻“御马监”三字与“忠字二十七號”,字体是规整的明初台阁体,笔锋方正利落,摸上去能触到阳文的细微凸起。 这是侯三的腰牌,看来他混得不错。 另一块腰牌略宽些,乌木材质,形制相近却无云纹装饰,仅在顶端刻了圈简约弦纹,牌身铭文是“长隨悬带,不许借失”,字跡稍小却同样工整,边缘带著几处自然的牙纹肌理。 这是云奇的腰牌,他的级別还够不上象牙腰牌。李杰並不知道,自己拿走腰牌的举动,让侯三得以善终养老,云奇则是获得了超拔晋升。 李杰把玩儿了一会儿,把这俩腰牌收进隨身背包。 “有俩古董也够了,我现在想赚钱,还是要去上海。”李杰不贪心,他拿出苹果12pm,开始查询12月份五百万大奖的情况。 这个月开始,確实有人中了大奖,两次。 但是都只有一注。按照概率来讲,中一注才是正常,那种中一百注单选清空奖池的,一般几年后,就会有人出现在反腐倡廉的懺悔视频里面。 “12月份的第六和第九期都有五百万大奖,这个人可以是我!”李杰心里动了一动,暗自盘算,和上次中奖隔的时间够久,差不多可以去搞一票了! 眼下刚刚进入12月,大学生双休周末,李杰准备去找董寧玩儿。 说干就干,周四下午,李杰就买好了车票。周五中午,先去篮球队请假,隨后溜出了学校大门。 去往南京的绿皮火车经常晚点,但那不是李杰能晚去的理由。 人生许多事都如此,在顾全大局的时候,你必须努力成为大局的一部分。而不是牺牲品。 火车叮噹作响,硬臥车厢中,李杰下铺的三个中年男人,上车就打起了斗地主,周围的旅客无聊,都凑过来看三个人打牌。 一块钱的底分,在1999年已经是不小的牌局,毕竟这时候小城市职工普遍工资才一千多,有些甚至达不到。 “我上个茅房,小伙子,你会打吗?替我打几把。”中年男人抬头询问躺在中铺的李杰,眼中都是真诚。 李杰摇了摇头,自己外表看起来的確是十七岁高中生,但是灵魂却是经歷二十多年信息爆炸洗礼的中年人。这种在火车上做局骗钱的套路,在二十年后,就被“低头族”们被动免疫了。 “我来,我来。”旁边一个小伙子看了好一会儿,此刻主动举手加入。 围观的人们看了半天,已经看出要去厕所的那个人水平最高,算牌也最强,剩下两个都是菜鸡。 李杰躺回中铺,拉起被子,盖住头脸,侧身玩儿起苹果12pm。1999年还是摩托罗拉的天下,能在火车上用苹果12pm刷刷短视频,真是享受。 最关键的是,这个手机信號全靠自己,流量全靠自己,握在手里,阴阳鱼还能自动给它充电!哪怕是2025年时间线的苹果17也做不到这一点。 隨著列车晃动,下方的牌局喧闹起来,李杰昏昏欲睡,闭上了眼睛。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半梦半醒间,突然感觉到铺位下方被顶了一下,李杰恍惚中睁开眼,就见一个拳头擦著鼻尖飞了过去! 李杰悚然惊醒,第一时间將身子靠近硬臥墙壁,右手铁拐仗霍然出现,握在手里。 下方参与打牌的小伙子,已经在狭窄的空间中和两个中年人打了起来。 “你们串通起来坑我钱!”小伙子高声叫道,“警察呢?我要报警!” 中年男人捂著流血的鼻子,两眼都是泪水,看来是被打得酸了。 另一个中年男人委屈叫道:“我们水平就是菜,你比我们还菜,怎么能说我们串通呢?” 小伙子举起手中的拳头,脸色狰狞道:“我是拳击教练。” 两个中年人眼睛骤然睁大,乖乖从口袋里掏出打牌贏的钱。 小伙子拿起钱数了数,举起钞票挥了挥:“你们骗我六百三,我拿走六百三,別诬告我抢劫你们!” 闻言,李杰在心中为他暗暗点讚:“这小伙子不但身手好,还懂法。” 车厢的喧闹引来了列车员和乘警,李杰看到列车员的模样,赶忙用被子盖住脑袋——是白妙晴! 上次的误会没时间解释和好,现在她跟著乘警来,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被乘警给抓了,自己这一趟的周末,就浪费了。 男乘警年纪不大,浓眉大眼,嘴唇略薄,他扫了一眼两个中年人和小伙子,拿出手銬把两个中年人给銬上了。 “你们俩天天在铁路上设局骗人,最少三进宫了吧?” 中年人老老实实被銬住,点头哈腰赔笑道:“周警官好,这不都是生活所迫嘛!有了案底也没法找工作,你看……” 周警官按住其中一人肩膀,语气略带讥讽问道:“你们老大呢?又跑了?” 中年人苦笑道:“总得留个人照顾家里老娘,都快八十岁了,身边不能断了人。” 周警官冷笑一声:“你们还是大孝子!” 说罢,转头对著白妙晴温声道:“小白,这俩人交给我吧,他们老大应该早就下车回去了,没人受伤,这事儿就这样吧。” 中年男人指著自己刚刚止血的鼻子低声道:“我受伤了啊。” 周警官瞥了一眼拳击教练小伙子,推了中年男人一把,高声训斥道:“还想碰瓷儿?” 中年男人悻悻低下了头,周警官带著俩人离开了硬臥车厢。 李杰把头捂的紧紧的,生怕白妙晴发现自己。 可他不知道的是,白妙晴在他睡著的一个多小时中,几次路过这个车厢,早就认出了这个浪荡子! 李杰露在被子外面的小腿猛然一痛,他“哎呀”一声缩起小腿,半坐起身。 刚好和白妙晴四目相对。 “你,你好!”李杰尷尬的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这么巧?” 白妙晴放下手,刚刚拧了李杰小腿一记,算是报了上次被捏坏內衣的一抓之仇。 “什么巧,你每次都坐这趟车,还是周末,我值班就是这几天。”白妙晴嘴巴张合之间,两颗可爱小虎牙不断闪现,“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原来这车从上海始发,路过了y县。”李杰暗暗叫苦,只好下了铺位,穿上鞋子,提起小背包默默跟著。 俩人来到餐车,列车刚好停靠站台,周警官也在餐车,他起身跟白妙晴打了个招呼,送两个中年人下车,把他俩移交给站上派出所。 白妙晴找了个空位坐下,抱著肩膀,凤眼盯著李杰:“坐。” 李杰尷尬坐下,时间过去没多久,就碰上了苦主,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本来你那天的行为,我要报警。”白妙晴开口就是威胁。 闻言,李杰瞬间被激发起不满情绪,急忙道:“都是意外!” 白妙晴瞪了他一眼,怒道:“意外也要负责!” 李杰挺了挺胸膛:“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我还是大一新生,你这是老牛吃嫩草。” 白妙晴脸上浮现羞恼神色,但想起那天,从门缝里面看到对方和那个矮矮胖胖女乘客的一幕,又感觉到一阵阵异样刺激。 她不自觉翘起二郎腿,语气却没那么生硬:“我这人恩怨分明,你那天把我衣服扯坏了,赔钱!” 听到赔钱,李杰鬆了一口气,现在虽然钱不多,但是七十多万也给足了自己底气。 他听白妙晴说扯坏了衣服,本能觉得是无意中撕破了对方的外套,完全没想到是捏坏了对方的內衣。 “多少钱?我只是个穷学生啊。”李杰努力做出可怜神色,钱嘛,出门在外能省则省。 “你別给我装!”白妙晴根本不信,怒斥道:“你没钱,那女孩肯跟你在火车上就胡搞?你没钱还能坐臥铺?” 见她逻辑那么清楚,李杰只好低声辩解道:“我们是灵魂伴侣,和钱无关!” 白妙晴嗤笑一声,心里却微微一动,谁不想要灵魂伴侣呢?这个词在1999年还是很吃香。 “你衣服多少钱,我赔。”李杰拿出小背包,“穿过的衣服要折旧吧?” “买的时候二百二,算你二百好了!”白妙晴大著胆子多报了一百块。 李杰从背包取出二百块拍在桌子上,“好,我赔给你。” “那坏衣服不用给我了,我也用不到。” 白妙晴两颊唰的红透了,伸手拿起钱,眼中水波流转,露出两个可爱小虎牙,嗔道: “我就说你是个小流氓!滚滚滚滚!” 第40章 长恨此身非我有(庆祝签约,感谢书友们的一路支持) 列车“哐当,哐当”,停靠南京站。 李杰背著小背包下车,白妙晴站在车门口站台,正尽职尽责的提醒乘客:“注意火车和站台之间的间隙。” “小心脚下,注意火车和站台之间的间隙。” 李杰和白妙晴四目相对,主动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白妙晴眼睛往他头顶瞟了瞟,无视了他的示好。 李杰对白妙晴没什么兴趣,虽然她长得挺好,身材纤细,又有两个可爱小虎牙,但和温柔善良的董寧没法比,就连张芬都比她好得多。 今天赔偿了二百块,李杰心里已经对这个女列车员,判了“不可多接近”的判词。 出了站打上车,李杰先到医院旁边的商店买了一堆吃食和饮料,大包小包的提著往董寧的宿舍走。董寧的宿舍此刻亮著灯,隔著窗帘能看到人影在动。 “嘟嘟嘟。”李杰敲响了房门。 “来啦!”董寧欢快的声音传来,打开门,看到是李杰,她跳了起来,上前就抱住了李杰虎腰,“老公,你来啦!” 李杰心里泛起无尽温柔,2025年时间线,俩人孩子都大了,这声老公叫的真不冤。 “这周末赶来,看看我的寧寧瘦了没有。”李杰放下手中的吃食,伸手一搂董寧腰肢,將她提高到比自己略低的位置,左脚后跟轻轻一推,就把身后的房门关上。 四目相对,温柔如水。 好一阵温存细语,俩人坐在狭窄的医院单身宿舍里,打开小饭桌,並排坐在两只小马扎上,一起吃早饭。董寧吃饭挺急,说话时候嘴里还塞著肉麵筋,“老公,我今天休息,咱们可以出去玩。” 李杰笑道:“好啊,我来这边也没怎么玩儿过,咱们一起转转。” 董寧道:“我来了一年多了,除了工会组织的相亲会,医院都很少出,我路痴,老公一会儿別把我弄丟了哦。” 李杰伸手揉了揉她的蜜桃脸颊,宠溺道:“放心吧,我丟了也不会把你丟了。以后不用去相亲了,你有老公了!” …… 大雪节气,冬阳暖得刚好,夫子庙的青石板路被晒得发亮。李杰紧紧攥著董寧的小胖手,生怕在攒动的人潮里走散——红墙黛瓦下,游人摩肩接踵,南腔北调的交谈声、吆喝声,混著秦淮河面飘来的水汽,热热闹闹裹住了整条街。 俩人漫无目的閒逛,来到一处老巷子,巷口没有旅游標识,只有一块斑驳的青砖路牌,刻著“乌衣巷”三字,被日晒雨淋得有些模糊。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董寧情不自禁吟诵道。李杰闻弦歌而知雅意,伸手搂住了董寧的肩膀,也吟诵道:“应当是——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寧寧只记得最后的名句,哈哈,確实说的是这个南京乌衣巷。” 南京乌衣巷——这条位於夫子庙秦淮风光带內的古巷,因东晋王导、谢安两大家族曾聚居於此而闻名,刘禹锡的诗句正是借巷陌变迁,道尽世事沧桑。 董寧温柔抬起胳膊,搭在李杰腰间,和他抱的更紧些,柔声道:“老公最厉害了!” 1999年的乌衣巷,没有大规模腾退,原住民仍在此世代居住。 巷陌依旧是青石板铺就,被经年的脚步磨得温润,两侧是黛瓦白墙的老宅院,墙头上偶有爬藤植物垂落,沾著秦淮河边的湿气。此刻,巷子里飘著煤炉烧出的烟火气,老人搬著小马扎坐在门口择菜,絮絮叨叨说著什么;有妇人端著木盆去巷尾的水井打水,木盆磕碰石板的声响清脆。 俩人走到中段的王谢古居旧址,这里还没完全开发成景点,只是一处被矮墙围起来的老院落,墙头露出几枝梧桐叶。 李杰把董寧抱起,俩人露出半张脸,在墙外张望,居民也不驱赶,只是笑著摆摆手说“里头还没收拾好”。 一直走到巷尾连著秦淮河的支流,河边有几户人家搭著简易的石阶,有男人蹲在石阶上钓鱼,女人拿起木棍捶打衣裳,远处秦淮河上的画舫驶过,传来隱约的丝竹管弦声。 整个1999年的乌衣巷,没有商业喧囂,没有旅游人群的拥挤,歷史的厚重感藏在青石板的纹路里,藏在居民的日常烟火中,王谢家族的昔日荣光早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老百姓实实在在的生活气息,寧静又鲜活。 此刻的乌衣巷,就像一个暮年的老嫗,曾经的风流艷丽都褪去,洗尽铅华。她温柔的坐在那里,默默看著自己的后代悲欢离聚。 …… 李杰和董寧逛完整个秦淮河景区,天色已经渐渐黑了。秦淮河的水波泛著粼粼微光,身后的人流还在缓缓挪动,两人並肩顺著人流慢慢走,鼻尖縈绕著桂花的香气。 “老公,你饿吗?”董寧吸了吸可爱的小鼻子,仰头望著李杰的脸问道。 李杰轻拍了拍她肩膀,“我也饿了,咱们去画舫上吃点特色菜,好不好?” 董寧有些犹豫道:“画舫上面吃饭应该很贵吧?” 李杰拍了拍背包,豪气道:“不怕不怕,老公是暴发户,一顿饭还是吃得起。” 董寧犹豫片刻,转头指著路边的麵馆道:“算啦算啦,我吃碗麵就行,老公有钱就给我加一个浇头好了。我喜欢吃大肉排!” 李杰哭笑不得,二十年后这种好姑娘估计都濒临绝种了吧?但他也不是非要奢侈消费,就拉著董寧进了麵馆。 麵馆极其热闹,门口等位的情侣就有七八对,还有些来旅游的游客,都伸长脖子盯著麵馆里的食客,等候著空位子。 “算了,这里人太多,我们再看看。”李杰拉著董寧走出麵馆,溜达不远就是画舫登船码头。 “画舫上可以吃饭吧?”李杰路过登船处,忍不住问了一下,旁边董寧已经饿的开始嘟嘴了。 “有的呀,我们船票加餐饮都是明码实价。”一个小伙子站在船头,热情介绍道:“船刚走了一圈回来,您要是包船,现在就能出发,否则要凑够十个人,我们才发船。” 董寧好奇问道:“多少钱呀?” 小伙子答道:“船票一人三十块,秦淮八绝一份十五块,你们俩人九十块就够了。” 董寧转头,一脸期待看著李杰,等他做决定,小肚子却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李杰看了眼船舱,不算小,他又问道:“包船就可以马上做饭吧?秦淮八绝好像吃不饱。” 小伙子精神一震,知道来了大客户,赶忙跳下船道:“包船四百,吃饭包桌120,其中包含冷菜、热炒、点心;需要古箏或者古琴助兴,另加100元。” 董寧掰著手指头算了算,是自己小半个月工资,不由得退了两步,拉著李杰道:“老公,咱们还是去排队吃麵吧。” 李杰此刻感受到有钱在手的好处,不由得暗暗感嘆:“少年得志,真是人生最难得的美事!” “不用了,咱们包船,包桌,古琴也来吧。”李杰搂住董寧纤腰,轻轻一抬脚,就抱著她上了船。 小伙子大喜,赶忙鬆开缆绳,也跳上船头。 …… 乌篷船身漆著暗红桐油,雕花窗欞糊著半透的纱纸,小伙子拿起青竹蒿往岸边一点,船身便悄无声息滑进灯影里。 不一会,桌上就摆好青花餐具,冷盘整齐码著:盐水鸭皮薄油亮,桂花糯米藕浸著蜜色糖汁,五香豆裹著细盐,还有一碟晶莹的雨花石汤圆。 一个服务员给俩人添上茉莉花茶,水汽混著河风里的桂香在瀰漫开来。 船行颇缓,两岸灯火次第亮起:夫子庙的飞檐掛著红灯笼,倒影在水里碎成金鳞;文德桥上游人往来,笑语与卖花灯的吆喝声飘过来;远处江南贡院的黑瓦在夜色里若隱若现,偶有晚归的乌篷船摇著櫓,与他们擦舷而过。 小船走没多远,和另一艘小船交匯之时,一个年轻女子被船主小伙子扶上了船。她走进船尾拨弄古琴,《梅花三弄》的旋律就顺著水波流淌。 热菜陆续上桌:清燉狮子头浮在奶白的汤里,鸭油豆腐烧得入味,炒鱔糊撒著翠绿的葱花,最后端来一笼蟹黄汤包,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汤汁晃动。 董寧咬开一个小口,鲜汁烫得她轻轻吸气,李杰眼底都是笑意,他拿起纸巾,端起肉肉下巴,轻轻给她擦嘴。 琴音转柔时,画舫行至白鷺洲附近。河面上飘著几盏荷花灯,烛光映著董寧的成熟蜜桃侧脸,睫毛上像沾了星光。她抬手拂过窗口,望著两岸掠过的白墙黛瓦,轻吟道:“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李杰轻轻按住她纤腰,也低声道:“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寧寧,我们这凡俗肉身,何时才能自由自在呢?” 董寧迷醉望著他的侧脸:“老公,这一刻我觉得很快乐,很自由。”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是自由的。” 第41章 射向未来的子弹(感谢痴线蜘蛛和还施书友的推荐票~) 画舫转了一大圈回到码头,李杰搂过摇摇晃晃的董寧,带著她跳下船头。 夜色已深,路上行人也不如出发时候那么多了。 打上计程车,俩人搂在一起看著南京城的初冬景象,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夜色中的梧桐树,隨著细雨飘落下大片大片的树叶。高低起伏的公路,如同吞没城市的巨蛇,行走在其中,人都渺小了起来。 董寧躺在李杰宽阔胸膛,小胖手在他胸口慢慢画著圈,显然有些话想说。 李杰仰躺在计程车后座上,鼻腔都是董寧身上的奶香味道,一时间有些沉醉。 临近目的地,医院大门在望,董寧有些不安坐起身问道:“老公,今天,今天我们能不能出去住?” 李杰微微愕然,转念就大概猜到了原因,温柔问道:“是医院里有人说什么风言风语了吗?” 董寧有些委屈的说道:“老公真厉害,一猜就猜到了。不知道谁跑去举报,说我留人住宿,不符合单身宿舍的规定,真討厌!” “静静都没说啥,他们偏偏多管閒事!” 李杰心里一动,董寧太过单纯,她和自己交往的事儿又不会倒出去乱说,反而是这个静静,有可能是泄漏消息的源头。 但是眼下確实是俩人打了医院规则的擦边球,所以就算是静静举报,换几个角度看,也说明是自己无意中触犯了別人的利益。 李杰很理解,就像他曾经理解公司老板张总的不容易,从不主动要求涨薪水。理解房地產下跌的逻辑,亏了自己上天台。 只是,曾经的理解需要他自动退让,现在的理解,李杰有能力去解决! 重活一世,就算不想过多影响2025年的时间线,那也没必要一直憋屈自己和重要的人! “咱们住酒店吧。”李杰拍了拍董寧肩膀,把她搂紧。转头对计程车司机道:“师傅,去附近比较好点儿的酒店,四星以上就行。” “不要吧!”嘴上说著不要,但是俩人晚上怎么住,董寧也没个主意,以她的收入,肯定是住不起几次四星、五星酒店,低声道:“我还有些存款,不多,四五千块……” 李杰揉了揉她蜜桃小脸,一脸宠溺道:“放心吧,暴发户没那么容易吃垮住垮。” “嗯,静静说让我盯紧了自己的钱,別被你骗了。”董寧聊到关於他人的事儿,又恢復了长反射弧,呆萌仰头望著李杰问道: “老公,你不是骗子,对吧?你懂辛弃疾,懂苏东坡,你什么都懂,如果,如果你真是骗子……” 李杰宠溺抱紧了她的肩膀,把下巴顶在她头顶,没有开口。 董寧喃喃道:“那就,骗我一辈子好了!” “如果你是给了我一个春梦,那就永远別喊醒我,好不好?” …… 四星酒店的住宿价格並不算高,大床房一晚上268。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请两位拿身份证登记一下。”前台小姑娘目光在俩人身上一扫,就猜到是外地情侣住宿。 董寧羞涩从小包中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了前台小姑娘。前台小姑娘三下五除二做完登记,又把目光看向李杰。 “咳。”李杰清了清嗓子,他並不想留下开房记录,决定再次使用钞能力解决。 他目光顺著前台小姑娘身后的住房价位表往下扫,指著最下方的铝製牌子问道:“你们这个行政套房是怎么个价格?” “这段时间特价,18楼行政套房每晚888元,若是1188元的高级行政套房就可以免费使用行政酒廊。”前台小姑娘说完,目光好奇的上下打量李杰,这人长得挺帅又很高,但是穿的不咋地,应该是在吹牛装阔。 她补充道:“我们的行政套房是南京最高的,天气好的时候还能看到紫金山和中山陵呢。” 李杰掏出银行卡,递给前台小姑娘:“那就1188好了,酒给我送到房间里去。” 前台小姑娘接过银行卡,快速刷完,拿出两张房卡,一起放在硬纸卡套中,恭敬双手送了回来:“酒单就在房间里,祝您生活愉快。” …… 1999年的南京城,和二十多年后完全不同。18楼的行政套房,从窗户放眼望去,已经可以俯瞰周边很大区域。 夜色中的南京城极为安静,只有零星的车辆还在细雨中穿行,车灯照亮细细的雨丝,一辆辆小车在梧桐树下,像是深夜瓜田中穿行的刺蝟,忽隱忽现。 董寧在浴室泡澡,两杯鸡尾酒,一杯放在了浴缸旁边,另一杯握在李杰的手里。 他靠坐在一个窗前大沙发里,轻轻抿一口酒,目光转向东方。那里是上海,也是明天的目的地。 “最多再中一次彩票,就要换一种方式赚钱了。”李杰想到那天自己领奖的时候登记信息,又想起和自己打闹嬉笑的上海大学高挑漂亮女大学生、彩票店老板娘鲍婷婷。 “若是她偷偷跟我买彩票单注五百万,那么未来2025时间线,肯定又被搞的更加混乱!要想个办法,儘量不暴露自己能精准预测中奖號码。” 正思忖间,董寧已经洗完裹著浴巾出了浴室,李杰放下酒杯,走进淋浴间,打开花洒轻快衝了一把热水。 等他洗完裹上浴袍走出来,董寧还在吹那一头乌黑茂密的长髮。李杰接过她手中的吹风机,笨拙的帮她吹头髮。 “老公,你真温柔。”董寧的口中永远不缺对李杰的讚美,“就是今晚的住宿太贵了呀,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我又不爱喝酒,这个钱可以省的。” 董寧也懂得享受,行政套房肯定比大床房的体验好,但是该省省该花花嘛! “没事儿,明天老公就回上海,赚一把大钱,回来就给你买房子,那样就可以在自己家里喝酒,不用再来这边浪费了。” 李杰豪气干云,他刚刚用豆包查了南京城1999年的房价,除了最贵的別墅区一万一平米不好搞定,其他新楼房价格在三千五至五千之间,总价五六十万就可以买到非常满意的房子。 “呀!”董寧脸上的喜悦全都溢出来,一张蜜桃小脸涨得通红:“老公,真买吗?其实我可羡慕静静了,她家里是南京的,每天都可以回家,周末也有朋友,我在这里啥都没有……” 李杰微微弯腰,把董寧扛在肩头,感受到青春的弹性和动感,大步走向大床,把她往大床上一丟:“肯定买,下周陪你看房子!对了,咱们不著急要孩子,我让服务员送一些计生用品来。” 董寧惊叫一声,坐起身子,浴巾已经散了。她忙不迭遮住嫩白丘壑,李杰已经躺到了身边。 她极为兴奋开心,翻身坐在李杰肚子上,小胖手按住李杰的肩膀,眼角散著的柔媚,似乎都能滴出蜂蜜:“不,不用,我有吃紧急那个药的……” 李杰心里一松,董寧作为护士,还是很懂这些,俩人並没有领证结婚,她主动吃药,看来孩子不是这个时间点有的。 那是怎么有的孩子呢?难道未来2025的时间线,只是顺著我做出的决定,给我推导出来的么? 就像史铁生说的,年轻的我朝著天空开了一枪,多年后正中眉心…… 好暖,他的思路被肌肤之亲打断。董寧主动的搂住了李杰脖子,如一只灵活的毛毛虫,在李杰这颗大树上自由爬行。 管那么多呢!该来的总会来! 李杰不再多想,重回1999,若是还像前一世那样瞻前顾后,重复一遍失败的人生,何必呢?! 李杰半坐起身,塞了个枕头在自己身后,一手捏住董寧下巴,调笑道: “我来检查检查,寧寧吃胖了没?好像更圆了点哦~” 第42章 18个號复式(今天第二更,大改时间线中,状態好就加更) “你个骗子!” 上海火车站门口的彩票店里,老板娘鲍婷婷抱著肩膀,鼓著两腮,脸上浮现一丝怒气:“你还说下月就来,结果半年才出现!” 李杰尷尬摇头,明明自己不欠对方什么承诺,也没有真正的確定恋爱或者床友关係,但这半年多过去,鲍婷婷似乎更加急於和自己拉近距离。 建模好,年纪轻,作为男人竟然也好使啊?那我过去二十多年都在干啥? 放弃了鸡鸭选择了牛马,果然人生选择大於努力啊! “婷婷,我是大一学生,学业第一,你也理解吧?”李杰乾脆拿自己身份做挡箭牌,“而且我这不是没去其他彩票店,直接来你这里了么?” 闻言,鲍婷婷气消了不少,对啊,眼前只是个帅气的外校学弟,並没有和自己確定关係,自己这个气生的莫名其妙。 但是这半年以来,说思念成疾就夸张了些,但是春闺梦里,时不时浮现那两天俩人的交谈场景,让鲍婷婷一颗芳心不断向这个早熟的大一新生倾斜。 一想到对方真考来了上海,而且进了交大,她心里一甜:他心里应该有我。 女人的恋爱脑幻觉:他喜欢我,但是他不肯说。 鲍婷婷快速消气,却还是嘟著嘴,耍赖佯嗔道:“我不管!今天你要陪我出去玩!” “我倒是有时间,但是你不用开门卖彩票吗?”李杰目光在收银台里鲍婷婷大长腿上停留片刻,诚实的遵从了自己的內心:只是一起逛逛而已,没什么大事吧。 鲍婷婷身材高挑,曲线秀美,相比之下,董寧虽然个头不高,发育比例却特別好,而且董寧的皮肤更白,口感如清汤狮子头一般娇嫩。 董寧百般好,但却在上海隔壁的南京。 著名现实主义哲学家桑丘说过:天上的老鹰虽好,不如手里的一只小鸡。 “没事,我这彩票店都准备转让了,反正赚钱也不多,我弄了一年多,也差不多玩儿够了。”鲍婷婷这只小鸡,一幅无所谓的表情,“你今天还买吗?像上次一样能中三等奖,我也买五百块钱的!” 五百块就是二百五十注,若是中了三等奖,每注一万块,那税后到手足有200万,这鲍婷婷还真是一点儿也不贪心。 世界上没有几个傻子,李杰上次中奖的过程极为诡异,鲍婷婷这段时间也起了疑心:这小子不会是彩票中心的託儿吧?一会儿他买什么,我就跟五百块钱的! 李杰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法子,他拿起单子,刷刷刷写了一连串號码,递给了鲍婷婷:“打两注就行,谢谢!” 鲍婷婷接过单子,数了数,一脸惊讶问道:“什么意思?选18个號码复式一注?!17个號码复式也一注?” 李杰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又是一沓,再一沓,足足十一沓,全都整齐堆在收银台上。 “35选18,一注63,648元。另外是35选17,一注35,596元,两注合计102,554元,这是十一万,你数数。” 李杰知道这个世界的修正机制很强,那我就儘量堵住漏洞,老子就是要扩大选择面,必中你这五百万大奖! 鲍婷婷瞪大了眼睛,按住这厚厚一堆现金的两只手都轻微抖了起来,和上次二百块钱的单注不同,眼前的年轻男人是在豪赌啊!看他文质彬彬,还以为有了八十万在手变得儒雅学究起来,没想到骨子里还是那个命运的赌徒! “你这是奔著五百万去的么?”鲍婷婷不知道自己心情是亢奋还是忧虑,面对这个拿出十万块豪赌两注的男人,她的两条大长腿都情不自禁发软,全身都火热起来。 她在寧波家里生意做的不小,虽然没问过父亲的工厂收入和利润如何,但是从家里的各项支出来看,这些年都是富人家做派。但是,拿出十万块赌一把,哪怕是她父亲也会肉痛。 鲍婷婷双手扶著收银台,才堪堪站稳。好心警告,“你上次中了八十万,都这么买的话,买个七八次就都没了哦。” 话虽这么说,但是她心里还是隱隱期待:这是一个创造奇蹟的男人,也许这次又是一个奇蹟! 李杰把十一捆现钞往鲍婷婷手边推了推,钞票倒成一摊,他自信道:“不会买那么多次,这一次能中就够了。” 鲍婷婷颤抖拿起那张数字单,如同握著一根哑铃,莫名的压手。这一把两注打出来,自己就可以赚七千多提成! 但是这么一来,自己根本没法跟他的號码玩儿啊,我一个大学生哪里有那么多资金陪他赌博? 努力稳住心神,鲍婷婷认真打好了彩票,把现金一沓沓点数,收进身后的保险柜,长舒了一口气,细长手掌猛拍胸口: “嚇死我了,你不光是我开彩票店第一个一百万,也是第一个买超十万的!咱们现在关门,出去玩儿吧!” 李杰的目光在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上略微停留,心道:“你这么爱玩,难怪彩票店不赚钱!不过这双手是真漂亮,好像gg里那种手模特。” 回过心神,接过彩票,他答道:“我上次逛了逛石库门,你说说,还有那里可以走走?” 鲍婷婷想了想道:“我们学校在宝山区,太远了,不如去逛逛安福路和武康路?这个时节街景都好看。” 李杰自然乐意,有这么一个漂亮姑娘陪著玩儿,那可是2025时间线自己这个死肥宅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儿。 …… 安福路很有老上海的感觉,梧桐叶褐黄铺街,风卷著叶片打旋,疏朗枝椏漏下斜斜阳光,在老洋房的红砖墙上投出斑驳光影。 有几个老外穿著呢大衣、围著围巾,三三两两漫步在落叶间。游客们有的举著相机拍老洋房的雕花阳台,有的驻足打量路边裁缝铺的橱窗,一个老外还来到李杰和鲍婷婷面前,用生涩的中文问路人“剧场怎么走”。 李杰只能摇头,把目光转向鲍婷婷,她也没怎么来过这里,也是摇头。老外温和笑著表示感谢,俩人又走了一段,就见到一处剧场。 “这老外也是懒,多走走不就见到了?”鲍婷婷迈著大长腿,两步跨上上海话剧艺术中心门口的台阶。 李杰站在剧场门口的马路边上,抬头望去,一束阳光透过梧桐树枝洒在鲍婷婷的身上,將她修长的身材分割成不规则的很多段。 鲍婷婷穿著一身巴宝莉羊绒风衣,宽大的风衣穿在她175㎝的身上,臀线浑圆顶著装饰腰带,隨著走上台阶有节律摆动,一时间把李杰看呆了。 她转身,风衣下摆飞扬,粉团脸上都是冬日的金色阳光。金红之间,是青春的靚丽气息。 在她身后,是《倩女幽魂》的话剧海报,和电影版不同,这是现场话剧表演。 鲍婷婷抬起左手搭了个凉棚,细长手指併拢,挡住刺眼的阳光,她走下台阶一步,衝著李杰叫道:“弟弟,发什么呆?” 李杰神差鬼使答了一句:“被你这个倩女把魂勾了唄。” 鲍婷婷“切”了一声,心里涌起一股蜜意,脚步欢快了几分,跳下台阶,细长手臂勾住李杰的胳膊:“上次你中了大奖,我帮你保密好辛苦的!今天请我看话剧吧!” 胸侧惊人的弹性让李杰瞬间心神失守,他偷偷咽了口口水,余光在鲍婷婷微乱的短髮和修长的脖颈上停留了几秒:“好吧,晚上你请我吃饭,咱们扯平。” 鲍婷婷又好气又好笑,抬起大长腿用膝盖顶了李杰大腿外侧一记,嗔道:“话剧票才几个钱!晚上我请你吃一碗葱油拌麵算数!” 换成其他人,鲍婷婷可能就拂袖而去了,但所谓的偏爱,不就是心里的那份特殊么?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给李杰一支,俩人就这么站在话剧院门口,喷云吐雾起来。 望著鲍婷婷的红唇,李杰心里喜滋滋的。 和鲍婷婷相处就是这么开心,她像是一个异父异母异性的兄弟,和她开什么玩笑,她都愿意配合、愿意接著梗往下说,相处的气氛似乎永远不会冷场。 …… 午后已有观眾陆续赶来,大多是年轻人和文艺爱好者,熟悉的人在一起低声討论剧情,剧场门口落叶与脚步声交织,透著安静的热闹。 剧场略昏暗,李杰和鲍婷婷挎著胳膊走进剧场,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第二排中间。 剧目开演,舞台上出现背著书架的青年男子,鲍婷婷撇了撇嘴,在李杰耳边低声道:“比张国荣差远了。” 李杰挪了挪屁股,鲍婷婷这么靠近在耳边说话,莫名的屁股很痒。 等女鬼小倩上台,鲍婷婷又靠近,低声评价:“王祖贤演的才叫好,这女鬼一点儿也不像鬼。” 李杰心道:“你这话还真密,我想融入剧情都难。”,他拍了拍鲍婷婷膝盖,把它推开一些,示意自己要看戏。 鲍婷婷轻哼一声,翘起二郎腿,躲开他的大手。 隨著剧情发展,灯光音效之下,话剧的魅力就完全发挥出来,演员们认真表演,全场气氛都被人鬼之恋带动了起来。 光影之下,李杰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细长的手掌扣住,他扭头看向鲍婷婷,却见她两眼都紧紧盯著台上,显然被剧情完全带入了。 “好细长。”李杰握著鲍婷婷的手,偷偷改成十指相扣,微凉。 鲍婷婷似乎一无所觉,睫毛却不经意的跳动了一瞬。 话剧结束,剧场亮起暖黄灯光,观眾们起身鼓掌,演员全都走出来谢幕。鲍婷婷不著痕跡的抽出自己的手掌,优雅拍手。 李杰突然心里空落落的,但旋即强行打消了这份失落感。 “真是个聪明女人。”李杰心道,“换成一般的大一新生,恐怕这两下就被拿捏了。” 但是李杰是个四十多岁的死肥宅,虽然心动,却可以用已经逐步衰败的灵魂,压制住体內澎湃的荷尔蒙衝动。 走出剧场,太阳已经偏西,起风了,吹起梧桐树叶,漫天飞舞。李杰挥手挡住飘到脸上的树叶,问道:“武康路这次就不去了吧,我想去你学校看看,行吗?” 鲍婷婷快走两步走入梧桐树叶中,双臂张开,如同一只白天鹅,在湖面轻盈起舞,她短髮碎散,更衬得脖颈修长,嬉笑道: “好呀,你来参观我的画室吧,给我做个模特!” 第43章 男人要会画饼(今日第一更,求投资啊!) 风携著沪上特有的湿凉,掠过上海大学宝山新校区的两棵老银杏树。鲍婷婷带著李杰,跨入上海大学的宝山新校区。 黄昏,为这片年轻的天地,披上一层暖融融的纱。几只盘旋的鸽子,掠过新栽的香樟树。 李杰在2025时间线,早就读完了大学和研究生,眼下自己也是上交的本科生,但是进入上大校园,仍然是心中浮起感动——纯洁的象牙塔,在1999年还是一个被全社会神话的地方,每一个校园都有她独特的美感。 夕阳西下,上大图书馆的玻璃幕墙染上橘黄霞光。天鹅湖旁,繫著红绳的垂柳轻晃。两行路灯次第绽出暖黄光晕,將行人的影子拉得悠长。 冬天,入夜只需一瞬。 远处是宝山城区新建成的高楼,零星的灯火如黑色幕布上的碎钻,这些新房显然还没有多少人入住。 近处男女生宿舍散发著黄白柔光,更密更暖,遮蔽了本应仰头可见的天上银河。 鲍婷婷大大方方牵著李杰的胳膊,碰到熟悉的同学还会主动打个招呼。李杰出挑的身高,健美的体型,吸引了不少同系女生的目光。 其中一个同寢室女生本来要去打饭,此刻直接跟在鲍婷婷身边嘰嘰喳喳:“婷婷,这是你男朋友吗?看起来年纪有点儿小哦。” 李杰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19岁,还没刮过鬍子,此刻嘴唇两边还是柔软的黑色短须。 他不自觉心里一酸,前几年每次刮鬍子,还会对著镜子,一根一根拔掉白色的鬍鬚,那种“人到中年万事休”的悲凉,谁懂? 鲍婷婷有些烦这室友不懂事,但她也不好直接推走对方,只好答道:“是朋友,诺诺你不去打饭么?” 同寢室女生诺诺仰望李杰稜角分明的脸庞,边走边痴痴道:“这是艺术品啊,婷婷,能不能借我两天,我做好了雕塑,就把他还给你?” 鲍婷婷哭笑不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帮这个小花痴招魂:“不行,他要在我画室当我的模特,诺诺,你赶紧去吃饭吧!” 诺诺咬牙道:“去你画室是吧?等我打了饭就过去,你画画,我捏泥,互不影响!” 鲍婷婷心里暗暗恼恨,她哪里想去画画,只是想找个温馨熟悉的空间和李杰多呆一会儿,然后等晚上的“幸运七”开奖! 但是诺诺这个雕塑专业的小花痴,很会缠人,眼前只好隨口敷衍让她离开,等回头买个肯德基,补偿这个小馋猫。 “行,我们一会儿就去画室,你吃完去找我们吧。”鲍婷婷隨口敷衍道。 她此刻只想赶紧把他弄出校园,別再被这些鶯鶯燕燕覬覦。 李杰望著诺诺远去的背影,再一次感受到建模好的幸福!长得帅真能当饭吃啊!一会儿要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为什么那么帅! …… 走出上海大学校园,俩人在门口的美食一条街,找了个环境还不错的东北菜馆坐下。 1999年的川菜还没有打遍全国,东北菜作为量大肉香的代表,非常受到学生们的欢迎。 “来啦,老弟!”矮胖老板娘一口东北腔,拿著一个小塑料板做记录,她把一张塑封菜单放到鲍婷婷面前,“老妹儿,想吃什么?你男朋友一看就不差钱,隨便点!” 鲍婷婷余光瞥了李杰一眼,看他没有反驳俩人的关係的意思,心里一阵窃喜,伸手点了两个特色菜,又把菜单推给李杰: “你请客哈,过了今晚,你就是真正的百万富翁了!” 李杰拿起菜单,隨便点了个酸菜汆白肉,打发了老板娘。他笑道:“谢你吉言,如果中不了,我就不玩儿了。” 闻言,鲍婷婷心头一震,讶然道:“你这么有信心?” 我都搞出35选18了,还能没把握么? 李杰指著卡座通道上方,斜斜掛著的电视机道:“应该再过一会儿,就能见分晓了。” 鲍婷婷扭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电视机,心臟不由得加速猛跳起来。 现在是七点多,正在播放新闻联播。 开奖是八点,十万块买的两注彩票是不是打水漂,就在一个小时之后了! 都说男女约会,要去游乐园玩儿一些刺激的项目,或者去鬼屋这种幽闭恐怖的房间,因为恐惧分泌的激素,可以快速拉进情侣的距离。 但是相比於十万块赌一把带来的强烈刺激,游乐园和鬼屋都是小儿科! 这就是为什么,有人会沉迷赌博完全无法自拔。 赌和毒能並列,绝对是有道理的。相比之下,黄,更多是对社会关係的破坏。 五百万大奖的期待感,刺激得鲍婷婷浑身如过电,想起来就会发麻。 女人要会化妆,男人要会画饼。李杰画的这个五百万大饼,让鲍婷婷激动的无法安坐。 三菜一汤端上来,鲍婷婷吃得食不甘味,时不时的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錶时针。 鲍婷婷和董寧、张芬都不同,她不是未经世事的普通女大学生,家里本身就是做外贸生意,自己还开了一家彩票店,一年多练摊儿,她对钱很有概念,对怎么赚钱也很有想法。 越是接触社会,她的骨子里就是慕强,眼前的男人强到脱离她的常识,她就会不自觉的去幻想更多。 这大概也是艺术专业女生独有的浪漫和感性。 李杰在她眼中,如同被一团神秘气息反覆环绕的奇人,反抗命运的英雄,她已经不知不觉的陷了进去。 当然,她不会想承认,还因为这个人够高够帅,也够好玩。 “要不要喝点酒?”鲍婷婷觉得必须做点儿什么,否则自己激动得都要吐出来了。 她主动伸手招呼老板娘,“大姐,酒单呢?” “来了来了!”老板娘又提著塑料板快步走了过来,把酒单放在鲍婷婷面前。 李杰愣了愣,没想到是鲍婷婷这个南方人先提出喝酒,隨口应道:“我都行,天冷了,啤酒喝多了会太凉吧?” 鲍婷婷歪坐在卡座中,一手撑著座位,挺起胸膛,媚眼如丝,细长手指在酒单上划过,声音縹緲如天外传来:“我今天,可以喝凉的。” 李杰哑然,这已经不是“醃篤鲜”“响油鱔糊”之类的挑逗暗示,而是近乎明示了。 “那就喝点黄酒吧,上海冬天湿冷,黄酒据说暖身子。古越龙山有没有?”李杰虽然不爱喝酒,但是偶尔也会自己小酌两杯,眼前的异父异母异性“好兄弟”陪玩一整天要喝酒,那就先当个好酒友吧! 至於喝完酒之后怎么样,我一个男的不主动,你还能吃了我? 老板娘答道:“有,先来一坛?我们这里有一斤装也有五斤装。女儿红、状元红都有。” 李杰笑著纠正道:“女儿红和状元红都是一种酒啊,老板娘別想来忽悠我。古代人家生了儿子埋地里的酒,叫状元红,生了女儿的,叫女儿红,酒是没差別的!” 老板娘也不尷尬,哈哈笑著,却把目光转向握著酒单的鲍婷婷。鲍婷婷含羞道:“先来一斤女儿红吧。” 老板娘眼睛一亮,笑的嘴巴都咧到耳边:“好嘞,热好了给您送来。” 李杰拿起酒单,细看发现,女儿红每斤比状元红贵了十块钱。 “这不是瞎忽悠么?”李杰不解的看著鲍婷婷,自己都说了,这俩是一种酒的不同名字,还要买个贵的? 女生的思维真是难懂! 第44章 中了,五百万!(感谢深红色海洋书友打赏!) 十几分钟后,黄酒上桌,老板娘送上来的是个双层壶,內壶是黄酒,外壶是80度左右的热水,保温效果一流。 鲍婷婷抬起纤细修长手指,用小夹子取出冰糖和梅子干,丟进酒盅,而后,她捏住內壶,给李杰和自己都倒满黄酒。 她优雅的动作看得李杰心里一盪。 李杰低头看著杯中黄酒,色如琥珀,梅子干黑黢黢,冰糖早就和酒液融为一体,散发甜腻香气。 李杰主动举杯,鲍婷婷浅笑如花。 俩人碰杯,李杰一饮而尽,俄顷喷出一口酒气,这口酒气久久不散,飘在俩人中间,被卡座上方的灯光一照,这才慢慢散去。 “好神奇,我也试试。”鲍婷婷眼中都是好奇,她也豪气的喝乾了杯中酒,酒气上涌,她的俏脸瞬间被熏得红了大半,想吐酒气却一丝也吐不出来。 她知道黄酒需要慢慢品,但是眼前的男人干了,她也入乡隨俗,夫唱妇隨。 “都是意外,我又不是魔术师。”李杰伸手在面前挥了挥,驱散了残余的酒气。 这个意外,既是说这团酒气,也是说自己中奖的事儿。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確有其事——鲍婷婷的直觉。 她不再多说,而是拿起小夹子,给他重新加上冰糖,倒满黄酒。 时间总要来到八点钟,开奖之后,是意外还是奇蹟,到时候就能见分晓。 俩人曖昧了一整天,此刻反而安静下来,就这么默然喝酒,吃菜,一杯接著一杯。 人与人相处,清醒的时候,总会自然而然的根据社会身份交流,就像两个不同规格的螺丝帽和螺丝钉。 而喝酒之后,就会进入最简单直白的相处模式——男女原始的衝动。 鲍婷婷虽然闹腾,但是此刻只想默默呆著,看著眼前这张帅气的脸,默默的倒数时间。 一斤酒喝得很快,李杰酒量很一般,仗著19岁的身体好,他才能堪堪扛住不倒下。鲍婷婷的眼睛越喝越亮,眼神越喝越柔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八点钟开奖时间越来越近。 “老板娘,调一下本地台,我要看幸运七开奖。”鲍婷婷坐直了身体,单手支桌,扭动腰肢,侧过身来看向通道上方的电视机。 黄酒后劲儿很大,李杰的眼前一片模糊,他努力睁开眼,却徒劳无功,眼前一阵阵发花。 “本期幸运七的七个號码已经开出,我们有两位幸运彩民中得五百万大奖!” 电视机中男主持人的声音高亢,“这也是幸运七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五百万大奖,而且一次就是两位!” 李杰已经听不清后面的话语,一具火热的身体把他紧紧的抱住,他身体猛地紧绷,又放鬆了下来。 他茫然四顾,看到了鲍婷婷涨红的俏脸。 鲍婷婷在他耳边,激动的压低声音喊道:“李杰,李杰!你中奖了,你又中奖了!” 李杰“嗯”了一声,想站起身,却被一双大长腿锁住膝盖,鲍婷婷在他耳边媚声道: “据说,在这家店喝酒点了女儿红,就是告诉老板娘,不管我们俩谁喝醉了不回家,她都不要多管閒事。” 闻言,李杰脑海中响起机械的冰冷提示音: “蓄能百分之二十!” …… 黄酒的后劲儿,比李杰想像中要大得多。 李杰醉了,醉得彻底,完全不省人事。 他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扶著自己上了车,然后躺在了柔软的床上,衣服被一件一件脱掉。 他的眼睛无论怎么努力睁,都不能完全睁开,只感觉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在他眼前笨拙的动著。 隨后,一股淡淡的清香在鼻尖环绕,不是董寧身上的奶香,也不是张芬成年后的香水,而是淡淡的清香。 他晕了过去。等到醒来,皮肤的触感也有些微恢復,温暖,湿润,胸膛火辣辣的痛,让他有些恐慌——我不会被人绑架,开膛破腹了吧? 小腹压著重物,他伸手想推开,却入手极润,又不自觉的抱紧。 隨著时间推移,下一个恢復的是听觉,似乎有小猫的叫声不断环绕在耳边。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李杰的大脑终於和其他五感接上了弦儿。 李杰茫茫然睁开眼睛,入眼是鲍婷婷汗津津的一张粉团俏脸,短髮都贴在额头鬢角,湿漉漉的香汗滴落在自己胸膛。 他猛然坐起身,却把鲍婷婷的大长腿带的飞起,於是小李飞刀重出江湖,重夺兵器榜第一位! “唔,婷婷,你怎么想的?我有女朋友……” 鲍婷婷纤长脖子后仰,泛起块块红晕,娇嗔道:“那你还不下去?” 小李飞刀,例无虚发,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於是风云突变,风雨大作。 脑海中响起冰冷的机械提示音:“蓄能百分之百。” 云开雾散,李杰看著窗外明月高悬,月下孤零零的一棵桂花树立在草坪上,怀里搂著鲍婷婷的肩膀,他懊恼无比,感觉自己是个人渣。 明明已经有了董寧和张芬,却还是大意招惹了鲍婷婷。 什么我不主动就没事,现在好了,她真把我吃了! 和她的羈绊大大加强,强到可以直接把自己的阴阳鱼蓄能充满! 好消息是:以后想充能阴阳鱼,多有些露水情缘,报上名號就能快速充满。 坏消息是:李杰现在完全不想再去2025这条大混乱的时间线!这都乱成什么样了啊,我还能回去在小卖部里面躺平待著吗?恐怕会有一堆孩子找我叫爸爸! 鲍婷婷疲惫满足的趴在李杰胸口,纤细手指轻轻划过他胸膛皮肤。这半年多的独自纠结,都在这一晚得到了充分释放。 男人会画饼不难,但能把自己画的饼做出来,对鲍婷婷这种慕强女孩儿的杀伤力和诱惑力就太强了。 只能怪1999这个时代,从小被琼瑶剧和三毛散文薰陶的女孩子,很容易把爱情看成人生价值取向的第一位。 真爱无敌,真爱万岁!有女朋友又怎么样?还不是没结婚?结了婚又怎么样?离婚又不是什么新闻。就算是抢,也要抢过来! 鲍婷婷不如张芬彪悍,也不如董寧温柔,却是最看得开的那个好床友——只管当下,不管未来。 这种错误的思想,终於在多年后,得到了上海脱口秀演员们的集体纠正。 李杰望著天花板,脑海中浮现董寧和张芬的笑脸,默默闭上了眼睛。 头好痛,怎么办?我好想回小卖部躺平,別让我再费这个脑子了! 第45章 帅气的建模(新书试水,大家多多点评互动哈~) 再怎么纠结,天也会亮。 帮鲍婷婷掖了掖被角,李杰揉了揉微酸的腰,赤脚走下床,在门口柜子里找到了浴衣和拖鞋。 他胡乱披上浴衣,趿拉上拖鞋,进卫生间冲了一把热水澡。 隨后,他见洗漱台放著一支刮鬍刀,顺手拿起来,对著镜子熟练的把嘴角的黑色绒毛刮乾净——这一刮,就停不下来嘍,日后下巴上的鬍子们会每天茁壮成长,让头顶的髮丝们羡慕。 虽然这具肉身是第一次,但毕竟曾颳了二十多年,他手头还算熟练。 刮完之后,李杰望著镜子中的帅气面孔,自己都觉得惊讶。 镜中的这张脸,有七八分像自己年轻的时候,但是不同的那二三分,却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鼻樑高了点,双眼更对称,眉峰更英挺,嘴唇厚了些,下巴弧线也足够硬朗。 “真是个帅哥啊。”李杰喃喃道,这剧本若是早点给我,又何必混到去中年跳楼? 他低头看著左手的阴阳鱼,黄色光芒仍然耀眼,只是鲍婷婷却看不见这其中的特殊。 “奇怪,古代不少人能看到这玩意,回到1999和2025,其他人都看不见这个阴阳鱼。”李杰一边思忖,一边仰起脖子,倒过刮鬍刀的刀刃,刮擦下巴上的鬍鬚。 “而且现在基本可以確定,只要我不回去老家的小卖部,就不会启动穿越。所以说,老家的小卖部一定有秘密,它是1999和2025年两个时间节点,开启穿越的必选项。” 正思忖间,鲍婷婷惊慌跑进洗手间,伸手就抢走了李杰手中的刮鬍刀。“亲爱的,你,你別乱用啊!” 李杰一脸纳闷,我刮个鬍子而已,你这么紧张?我仰著脖子又不是要自杀,这玩意儿最多刮伤点儿油皮。 “我,我我,这只我用过了,你用其他的。”鲍婷婷脸羞得通红,把刮鬍刀胡乱丟进了抽水马桶旁边的垃圾桶。 李杰低头看了眼鲍婷婷光溜溜的细长小腿,若有所悟,真是尷尬到脚趾扣地! 大姐,你刮完了腿毛为什么不扔掉啊! 李杰悻悻接了些热水洗了把脸,坐回房间沙发上,继续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首先是学校这边,上交计算机系自己来了几个月,除了篮球队训练,基本不怎么和同学接触。这些同学也都很有性格,大家都是学霸,最爱的就是去图书馆学习。 其次是財富增值,兑奖之后,就要儘快想办法让財富可以滚动起来,自己已经满了18周岁,可以去证券公司开个户头。 最后是古董,自己手里的金器和腰牌,一直放在小卖部里面也不安全,要有个自己的窝放著——给董寧买个房子,放在俩人的新家里,是最优选项! 果然偏爱一个人,是无处不体现特殊。 鲍婷婷从洗漱台旁边拿出一个小化妆包,躬身靠近镜子开始化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高声道:“这会儿刚刚七点多,领奖的地方没那么早开门,一会儿姐姐陪你去。” 李杰嘆了口气,“嗯”了一声回应,没办法,既睡之,则安之。 鲍婷婷画好了一边眉毛,从化妆包里面取出两个小罐子,放到洗漱台靠近淋浴的一侧,高声催促道:“酒店的洗浴用品不好用,一会儿你再洗洗吧。我带了洗髮水和沐浴液。” 李杰站起身,走近卫生间拿起小罐子看了看,恍然道:“好啊你,鲍婷婷,你这,你这是……” 鲍婷婷优雅转身,伸出细长手臂搂住李杰脖子,將身子都掛在他身上,仰头得意笑道:“hohoho,你要怎样?本老牛早就计划好了,要吃了你这嫩草!” “不满意?那就惩罚我啊!” …… 惩罚可以敲打,对方也会反咬,冤冤相报何时了? 还好,如胶似漆的俩人,赶上了所住静安宾馆的自助早餐。 1999年的静安宾馆还是上海比较好的酒店,装修偏欧式,西点为主,小餛飩做得极其精致。 李杰取了小餛飩、香肠、煎鸡蛋,还拿了各色西点和黄油,最后还倒了一大杯牛奶。 “婷婷,我们可能不合適。”李杰大口吃著,拼命补充蛋白质和营养。 鲍婷婷坐在他对面,披著风衣,翘著二郎腿,优雅喝著咖啡,轻声道:“昨晚的事儿,你爱负责就负责,不爱负责,老娘也爽过了。” 李杰苦笑摇头,他本就不是什么杀伐果断的男人,否则也不会被人一路欺负到失业跳楼,鲍婷婷这么一说,他反而有些犹豫。 “婷婷,我这个人根本不是你喜欢的,那种搏击命运的强者,你看错人了!我只想躺平,这么说,你能理解么?” 鲍婷婷闻言瞪大了眼睛,小嘴也成了o型:“你开玩笑真好笑,你都从我这个彩票店赚了四百八十万了,还说自己只想躺平?” “躺平”这个词,在1999年还没流行起来,眼下是个火热的时代,但是不妨碍鲍婷婷理解这个词的大致意思。 李杰也很无奈,自己最不躺平的事儿,就是要利用来自未来的信息作弊赚钱,而鲍婷婷就是那个见证自己作弊的彩票店老板娘。 偏偏她现在误会自己是个创造奇蹟,挑战命运的真男人,好汉子! 可我不是啊,我只是想躺在小卖部里卖东西的时候,没有人来隨便欺负我,甚至砍死我! 虽然已经有了四百多万,但是李杰还是忘不了自己的初心——守著小卖部,把日子平静过下去。 或者在1999年好好生活,慢慢过度到2025年,这样两条时间线应该就会重合吧? 2025年的时间线不再推进,会不会引发什么其他后果,暂时他还不想去多考虑,但却有意识的在那条时间线生活一段时间,推动那条时间线往前运动。 面对鲍婷婷的詰问,李杰无奈道:“先兑奖吧,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做都做了,累都累了,负不负责,如何负责,李杰根本无从决策。 他只好大口大口吞下眼前的食物,地肥了,牛累了,先填饱肚子吧。 餐后,俩人打了个车,来到福利彩票中心,接待他俩的,还是之前的中年阿姨。 她似乎已经不记得李杰,在接过李杰的彩票认真核对之后,录取了他的身份信息和银行卡號,让他在中奖的文件上签字。 “三个工作日內就能到帐,扣除税,共计400万。” 李杰把签字笔放下,心里知道董寧的房子有著落了! 他按了按口袋里的苹果12pm,下一步,就是去开股票帐户! 第46章 股票开户,千三?(求投资~) “上海的机构,办事儿真是高效率。” 李杰望著银行卡流水单,脸上浮现出幸福的微笑。 四百七十七万九千八百元,这放在1999年绝对是一笔巨款! 李父李母俩人一个做警察,另一个做个体户开小卖部,从八十年代末开始攒钱,到现在1999年底,也不过攒了十几万块。 这还是他们俩人只养了一个李杰的情况下。若是像张芬家里那样,女儿都读高三了,父母还老树开花生个儿子,基本上就存不下几万块钱。 董寧这种刚上班一年的小护士,能攒下四五千块存款,说明她平时很节约,甚至基本上不怎么出门消费! 由此也可以看出,李杰那两注彩票十万块,鲍婷婷提成七千多块的含金量。哪怕不是她这个玩票的店主,换成2025时间线的其他女彩票店老板,也要对李杰这种大客户曲意逢迎。 走出银行,李杰斜倚在门口石狮子旁边,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不厚不薄的英语书,打开,书中夹著苹果12pm。 若是身边的人好奇问起,李杰就会告诉他,这是最新的“好记星”英语学习机。 李杰打开百度,查询2000年的十大牛股: “南玻a(原深南玻,代码000012):在2000年中报业绩大幅增长的推动下,股价表现强劲,区间累计涨幅达364.68%(统计区间为2000年2月5日至2001年1月23日)。 泰山石油(原鲁石化a,代码000554):通过重组更名后,业绩和题材受到市场关注,区间涨幅在200%至300%之间。 浪潮软体(代码600756):作为科技股代表,受益於行业热潮,区间涨幅同样处於200%-300%区间。 新金路(原金路集团,代码000510):因业绩反转和资本运作,区间涨幅显著。 华数传媒(代码000156):在2000年龙年中涨幅突出,但具体涨幅数据未在资料中明確给出。 银广夏(现西部创业,代码000557):曾因业绩泡沫被市场追捧,股价一度成为百元股,但后续暴露出財务造假问题。 世纪中天(现中天金融,代码000540):通过资本运作实现业绩跃升,成为市场焦点。 中关村(代码000931):作为网络泡沫概念股,股价在2000年经歷大幅波动,短期涨幅惊人但后续回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东方明珠:转配股上市后,部分投资者获得意外收益。 深安达(现国农科技,代码000004):因北大品牌关联和资產重组,股价在2000年出现暴涨。1 此外,其他涨幅可观的个股还包括思达高科(现智度股份,代码000676)、川投能源(代码600674)等。 需要注意的是,2000年牛市中许多个股的上涨与政策利好、资產重组及市场炒作密切相关,部分公司后续暴露出业绩问题或財务风险。” 看著这个结果,李杰手微微抖了起来,眼下,只要去证券公司开户,买入当年涨幅第一的南玻a,就可以轻鬆让四百八十万在一年之后,变成一千七百五十万! 这才是价值投资啊! …… “麻烦你,我开个股票帐户。” 李杰坐在某某证券营业大厅的开户专席,面对笑容可掬的女业务员,把身份证和银行卡、《银证转帐互转协议书》都递了过去。 “身份证就行,银行卡卡號您自己填写就好。”女业务员见多了上海的老头老太太开户,像李杰这么年轻的还是第一次见。 “哦,好的,那我去旁边填好表,过来给你就行吧?”李杰拿起表格,身份证原件和女业务员帮自己复印的身份证复印件就想起身。 “没事儿,这会儿人不多,您在我这里填写吧,有不懂的隨时可以问我。”女业务员两颊飞起红晕,眼睛扑闪扑闪,“那边玻璃下面压著模板,您想过去站著填也行……” 看著对面女业务员的反应,李杰暗暗嘆息,长得帅也不全是优点,来自异性陌生人的热情善意,就像自己禿头痴肥时候,碰到的嫌弃恶意一样多。 难道这就是善恶守恆? “我过去填写吧。”李杰早就没了再拈花惹草的心思,拿著空白的开户申请表,走到一旁的长桌,参照玻璃下面压著的模板,工整抄录起来。 “曼曼,那帅哥好高冷啊,竟然连你都拒绝。”女业务员旁边的另一个小姑娘,“吱溜”一声,用滑轮椅子滑到她身边,不服气说道:“你可是我们营业大厅的一枝花,多少大户请你吃饭,也没见你答应。他这人不识好歹!” 曼曼羞恼瞪了她一眼,嗔道:“小洁你说什么呢!我是看他年纪小,这才想帮忙一下。” 小洁手指著曼曼的脸颊:“你脸都红了,自己不觉得烫的么?” 曼曼“啊”了一声,抬手捂住自己两颊,果然烫的嚇人,“我可能是感冒了,你別瞎说!” 小洁转头看了一眼李杰认真抄写资料的侧脸:“真帅啊,而且好高啊,你看他站在那里,大腿比桌子都高。曼曼,说不定是只金龟婿,你也不小了,好好考虑考虑,抓住机会!” 曼曼默然,她见多了这个大厅里的悲欢,对炒股的人天然有排斥感。 股民都是一群赌徒,能在这红绿闪烁的电子屏大厅,最后昂首走进中户室甚至大户室的——凤毛麟角。 小洁以为自己说的话起作用了,轻“呵”一声,高跟鞋轻推地面,短裙下面的滑轮椅子又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工位。 李杰抄写完成,又来到曼曼身前,把资料递了过去,问道:“这里的手续费怎么是空的?” 曼曼拿起资料,快速扫过:“李杰,19岁,还是上海交大的学生……” “李先生。”曼曼恢復了专业性,不去看李杰的脸,“手续费是买卖各千分之一点五,合计千分之三。” “千分之三?!”李杰惊叫出声,哪怕之前他不怎么玩儿股票,也知道这太高了! 四百八十万,每买卖一次就要收取自己一万多块!这简直是抢钱啊! 曼曼把手中资料放下,坐直了身子,挺了挺胸,礼貌答道:“是的,资金十万块以下的客户,都是这么收费的。” 在她看来,李杰就是一个好奇的学生仔,拿著家里给的几千块生活费想找点儿乐子。 李杰沉默片刻,问道:“超过十万块呢?手续费会降低到多少?” 若是比例大差不差,那就认了,大不了我这一年搞价值投资,买满南玻a,只买卖一次! 曼曼抬起头,认真看著李杰,眼神和他一对上,不自觉的低下了目光,脸上两团红晕更红了,“五十万以內买卖一次降低到千分之一。” 李杰轻轻嘘了一口气,千分之一的话,买卖一次就是千分之二,那就不到一万块,省了不少钱。 “一百万的客户,是万分之八。”曼曼说完,就停住了,若是有一百万资金,就可以直接去中户室了。 中户室里面有沙发椅,有独立的电脑,每个中户的早午饭也可以让证券公司负责盒饭。 李杰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轻声问道: “要是帐户资金再更多呢?” 第47章 中户室(第一更,书友们,投资起来啊~) “再更多?”曼曼手中的笔“啪嗒”掉在了桌子上,震惊抬头:“你还有更多?” 她旋即意识到自己失態了,轻轻挪了挪屁股,坐正了之后道:“帐户资金三百万,就只需要万五了,但是有每年交易的资金量要求。” 证券公司不是慈善集团,对於大客户他们不会吝惜优惠力度,但是也要客户提供相应的价值。 “交易的资金量啊。”李杰大概明白了,背著抱著一般沉嘛! “我不准备多交易,万八也行,初期转入一百万好了。”李杰说完,对面的曼曼咽了口口水。 曼曼捡起桌上的笔,不再言语,心臟却不爭气的狂跳起来,两颊的红晕上扬,耳朵根子都血红血红。 她也是见过大世面,把材料拉过来,划掉千分之一点五的手续费,改成了万分之八。 “您要在近期把资金转入,我们验资之后会帮您修改,请保持十五个交易日资金不低於一百万。” 说罢,她拿起材料,起身去找领导审核。望著女业务员背影,李杰抱著背包坐在椅子上,安静等待。 不一会儿,曼曼就拿著资料返回,她把资料盖章签字,又起身送给了隔壁的同事小洁。 小洁也被万分之八手续费嚇了一跳,嘟囔两句,在电脑输入相关信息资料。 “19岁,万八?这么有钱吗?还真是个金龟婿啊……” 曼曼伸手拧了一把小洁腰间软肉,薄嗔道:“胡说什么呢!” 小洁眼角朝著李杰方向一挑,“又帅又有钱,看他那个坐姿,还是个老实人,这种男人,打著灯笼都难找!你不喜欢?一会儿我跟他聊聊?” 曼曼轻拍了一下小洁后背,微怒道:“你是办股东卡的,瞎串什么窗口?” 小洁似笑非笑,掩嘴道:“曼曼春心动了哦!” 曼曼脖子都红了,强压羞意,又拧了小洁两下才鬆手。 接过沪深两市股东卡,她走回工位,把股东卡递给李杰,又取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郑重送了过去。 “我姓唐,唐曼曼,以后我就是你的客户经理,中户室每天八点半开门,您可以来吃早餐,午餐也有供应。” 李杰看了眼对面墙上的掛钟,已经十一点多了。转头再看大厅,多个巨大的电子屏红红绿绿闪个不停。 李杰问道:“今天能吃饭吗?” 唐曼曼站起身,低头看了眼手錶:“可以,中户室在左边这间独立的玻璃房,您可以进去稍坐片刻,我安排他们加一份午餐。” 李杰顺著唐曼曼手所指,起身走了过去。 在他身后,唐曼曼拿起电话,安排加餐。电话掛断,望著李杰背影,唐曼曼偷偷抄下了他的寢室座机电话號码。 不透明的毛玻璃,在交易大厅的角落,隔出了三十多平米的一块空间。 李杰走到这块单独空间的玻璃门口,抬头就见上方掛著一个小牌子: 中户室。 李杰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一股浓重的烟味传入鼻腔。 玻璃屋里面有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摆著一台电脑,有些开著机。 电脑前坐著五个股民,形貌各异。 离他最近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西装男人,瘦小微禿,外形像《魔戒》里的咕嚕。 一个中年女人,赭色头髮,烫的极高,像是《功夫》里的包租婆,她还真穿著棉睡衣。 两个中年男人正凑在一起抽菸,一个方面大耳,一个更胖一些。 最里面坐著一个年轻女人,看年纪应该不超过三十岁,妆容画的极为浓重。 “年轻人,你走错地方了吧?”咕嚕站起身傲然道: “这里是中户室,外面才是交易大厅,小散户在那边交易。” ……… “姬叔,他是新开的中户。”唐曼曼在李杰身后走进中户室,隨口应付“咕嚕”一句,走近仰头望著李杰道:“李先生跟我来,这里的电脑您可以挑一台用。” 李杰略微低头,却见唐曼曼领口的扣子,似乎低了一颗,锁骨下方隱隱约约能看到柔嫩起伏。 他赶紧收回目光,转向“咕嚕”,和陌生人社交不是他的特长,他只是微笑点头致意。 “咕嚕”姬叔是个自来熟,凑上来絮絮叨叨:“这么年轻的中户,咱们营业厅也没见过几个吧?小唐,你好好抓住机会哦。” 其他四人中的大妈和两个中年男人都露出会心微笑。 小姑娘的小心思,小心机,都瞒不过这些老油条,谁不是年轻时候过来的呢? 可惜,李杰这个曾经的中年肥宅已经不敢再招惹风月,这几天天天和鲍婷婷约会,已经让他身心俱疲。 过两天就是元旦,他准备先去一趟南京,把答应董寧的房子给买下来,然后看看是否回一趟y县,看望一下父母和张芬。 不知不觉,张芬已经排在了很靠后的位置。 赵老师说的书中自有顏如玉,大城市的姑娘更好,一语成讖。 李杰环顾四周,往玻璃房最里面走了两步,选择了最角落的一台电脑。 这里靠窗,在他身后,坐著屋里唯一的年轻女中户,李杰向她点头致意,对方只是呆呆看著屏幕,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李杰尷尬扭头问身后的唐曼曼:“这台电脑,以后都归我用了吗?” 唐曼曼弯腰帮他开机,细嫩脖颈和胸口风光又再展现,李杰目光转向窗外,那里有几片树叶正在飘落。 中户室的年轻女人此时才抬起头看了李杰一眼,旋即又不感兴趣的把目光转回电脑屏幕。 唐曼曼输入密码后站起身道:“这倒不是,大户室才能专属电脑,中户室目前人少,所以大家暂时可以固定一台。等人多了,就要提前预约了。” 李杰坐到唐曼曼让开的椅子上,在桌面上点击打开交易软体。 电脑响应很慢,李杰看了一眼身边的唐曼曼,问道:“还有事儿?” 这就是送客了,唐曼曼脸色白了白,恢復了专业態度,闷声道:“我就在大厅,有事儿隨时喊我。您的转帐需要在柜檯办理。” 说罢,唐曼曼气呼呼走出了中户室,作为交易大厅一枝花,见多了中年男人的奉承,在李杰这里吃了瘪,唐曼曼极为不爽。 中户大妈看到唐曼曼吃瘪似乎有些开心,在唐曼曼走后,说话声音都高了几分:“儂懂撒拉,涨就涨,跌就跌,让伊切!” 李杰低下头摸了摸键盘,手指上染了一层灰,看来平时没什么人打理。 面前的电脑显示器,还是老式的crt显示器,如同一个大麵包放在桌上。 大麵包上都是灰,如同一层糖霜。 显示器旁边的电脑主机风扇声极大,噪音持续了一分多钟,才慢慢安静下来。 好在李杰也没有洁癖,他坐正了,他打开交易软体,笨拙的操作了几下,打开了自己的股票帐户: 持仓金额0元,可用资金0元。 第48章 摩托罗拉 V998(求投资,位置还有五十多个哦~) 中户室。 李杰看了会儿大盘,这些红红绿绿的蜡烛图和分时线,完全看不懂。 他找到目標股票南玻a,价格5.6元一股。 他偷偷打开苹果手机查询,这个价格距离最低价五元,还差六毛钱跌幅,股价起飞要等2000年的2月份。 “咕嚕”姬叔和另外两个中年男人上午都赚到了钱,一起出去“吃老酒”去了,只留下两个女人在中户室。 吃完了中户室的盒饭,李杰背著运动包走出中户室,引来不少交易大厅的老人侧目。 “麻烦帮我转帐100万元。”李杰找到唐曼曼,她正在和小洁閒聊。 唐曼曼微笑接过李杰的股东卡和银行卡,递给他一张转帐单,等他填好,就用自己的电脑完成转帐,然后列印出一张转帐单给他。 “李先生,祝您股市长虹。”唐曼曼脸上都是职业笑容,说的话也不再有感情波动。 李杰道:“谢谢。”说罢起身,走出了交易大厅。 “曼曼,他真的好高冷啊。”小洁又凑了过来,“要不是看他长得帅,我真想给他一脚,完全无视了你的心意!” 唐曼曼脸色微青,轻斥道:“別瞎说,我还没那么恨嫁。” 李杰那里是高冷,他的一颗心,早就飞到了南京去。 回到学校,换上校队新发的篮球服,鲍婷婷送的篮球鞋,李杰和孙志兴一起来到篮球场,接受乔教练每日例行的磨炼。 “咱们上交的实力一直不行,別说上交了,就算是整个上海,都没几个能打的学校。”孙志兴兴致勃勃的在李杰耳边念叨:“没办法啊,北有清北,南有华侨,这些大学的篮球都太强了!” 训练完毕,李杰拖著疲惫的身躯,准备回宿舍洗澡。 刚走到宿舍门口,两个姑娘把他拦住,站在前面的姑娘脸方方的,穿著暗紫色大袄,趾高气扬问道:“你就是计算机1班的李杰?我同学有话想跟你说。” 李杰愕然看著她,脑中拼命回想,確认自己不认得她。 在她身后,一个穿著粉色棉袄的小姑娘羞涩露出脸来,不敢多看李杰,小声道:“李杰同学,我是经济系的孟彤彤,你,你有女朋友吗?” 孙志兴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著三人,一幅吃瓜神態,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李杰大概知道是怎么个事儿了,这个吴彤彤应该是对自己有好感,自己又不敢来,就让女同学帮忙出头拦路。 “我有女朋友,还不止一个。”李杰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示好,有些厌烦,大踏步从她俩身边绕过,“你没机会了。” 孙志兴瞪大了眼睛,他猜到李杰有女朋友,因为很多时候李杰都不住在宿舍,而且回来的时候一脸疲惫,浑身散发淡淡的香味。 但是,眼前这个女孩子明显很不错,你就这么坦白了吗? 女朋友不止一个?李杰你怎么不上天啊! …… 周五晚上,李杰就坐上了前往南京的列车。这一次他刻意躲开了路过y县的班次。 “那个白妙晴也是个麻烦的女人,惹不起躲得起。” 上海和南京此时虽然不像二十多年后有了京沪高铁那么快捷,绿皮火车和红头车班次也不少,中午买票,下午就到了南京。 李杰下车就打车直奔董寧所在的人民医院,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1999年的医院,和2025年相比没有什么太大不同,患者都无精打采,家属都满脸难过,医生和护士都是满脸凝重神色。 只是门口少了那一排排自助掛號机。 李杰走进医院门口的花店,隨手隨手选了一大捧玫瑰和白百合,趁著花店老板製作的间隙,李杰又走到街对面。 这一排店面除了卖寿衣和丧葬一条龙,中间还夹著一间摩托罗拉的手机专卖店。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一个年轻小伙子迎了上来,“我们这边有摩托罗拉全系列的手机,您可以隨意挑选。” 李杰环视一周,手机店不大,三十平米左右,回字形摆著玻璃柜。所有手机都在玻璃柜中,展示架下面是价格標籤。 “我想买个手机,有什么推荐?” 小伙子精神一振,赶忙问道:“是您用,还是送人?” 1999年的手机价格极高,很多时候都被当做求人办事儿的贵重礼物。 这家手机店瞄准的,就是某些人看望病人的购买需求。 李杰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苹果12pm,这玩意若是现在放出来量產,恐怕能把摩托罗拉直接给干自闭! 他指著玻璃柜里的一个漂亮的红色手机问道:“这个是什么型號?多少钱?” 小伙子拉出来一截玻璃柜,扭腰走了进去,在里面打开玻璃柜,取出手机递给李杰:“您是给女同志买吧?女朋友?” 李杰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手机,结果发现是个模型,心里不由得起了一丝火气——一个模型你搞那么兴师动眾! 小伙子笑著介绍道:“您眼光真好!这个是我们上半年卖爆的爆款手机,摩托罗拉 v998。” “这是摩托罗拉“v”系列开山之作,只有83克的轻薄机身。” “这款手机完全顛覆了主流手机笨重的形象,您可知道,机身有红、黑、银白三色,屏幕可显示 3行中文,支持双频、语音记事功能。” 李杰拿著模型翻来覆去看了看,確实够薄,都赶上张芬2025时间线用的华为三摺叠了。 但是这个显示三行中文,真是让人喷饭的强大功能! 小伙子见他感兴趣,大胆继续介绍:“这款机型今年 6月正式在国內上市,黑色版定价 4998元,银色版 5388元。部分地区加价后曾接近万元,这可是时尚人群的热门选择,您女朋友肯定会喜欢!” “现在又多了红色款,只要5688元!您若是在我们店里办理入网,我还可以给您再优惠三百元。” 李杰拿著手机模型,绕著玻璃柜转了一圈:摩托罗拉 cd928+,售价2188元。 摩托罗拉 888,售价20000元,另需支付入网费5000元。 摩托罗拉天拓 a6188,售价6188元,缺货…… 看了一圈,还是自己手里的最合適。李杰把机模放在玻璃柜上,从背包里掏出一沓现金,“那就买红色的吧,顺便帮我办理一下入网手续。” 小伙子接过现金,打开封条,比了比厚度取出一多半,右手食指和拇指吐了口唾沫,很快数了出来:“大哥,剩下的钱您收好,手机现在给您办理入网。” “靚號您选一个么?有个尾號7777连號的今天特价,只需要八百八十八元。” “行,就买它。”李杰心道:说不定將来这个炸弹號都比手机值钱。 接过剩余的现金,李杰本想问问手机壳啥的,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时代的手机,如摩托罗拉肯定摔不坏,诺基亚更是可以当榔头用,根本不需要手机壳那种娘娘腔玩意! “大哥,您的手机请拿好!”办完手续,小伙子毕恭毕敬把李杰送出店门。 李杰大步过了马路,拿起那一大捧鲜花,小心把手机塞到花泥上方,百合与玫瑰的交界处,满脸喜色的朝著人民医院角落的男科走去。 一路上,引发不少病患和家属的侧目而视: “这小伙子好帅,还抱著一捧花。” “是啊,但是他要去的地方,好像是男科啊。” “可惜了,这么好的小伙子,身体不行。” “別瞎说,也许是太行了,需要治疗呢?你不懂了吧?太行了也是病!” “你最懂了,说的好像你……” 第49章 男科——兔死狐悲(第一更,投资位子求过半~) “哎呦,哎呦。” “好痛,好痛。” 李杰望著一个个穿著大裙子的小男生,扶著腰,低著头,岔开两条腿走路的样子,心里一阵恶寒。 和董寧谈恋爱这段时间,还是第一次到她工作的科室里面来,没想到一进门就是这幅景象。 “你是找董寧?”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你是她男朋友李杰吧?” 李杰扭头,就见一个身材高挑不输鲍婷婷的护士,一身白衣白帽,戴著卫生口罩,双手插兜和自己说话。 “是是是,我好像听过你的声音,你是静静?” 静静把双手抽出来,口罩上的两只眼睛都是笑意,“是啊,咱们见过一面,你送寧寧上班,我们在科室往外看过你。” 李杰心想,这哪算是见过面?是你们偷窥过我吧? 不知不觉,他的心態也从躺平中年肥宅,默认自己现状就是容易招惹女孩子好奇和喜欢的帅气男大。 静静羡慕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花,侧身伸手引路:“寧寧在清理手术台,一会儿就能出来,她今天值班要到晚上八点之后,这会儿恐怕没法陪你。” 李杰顺著她指的路往里走,见科室楼道中间有椅子,就坐了上去:“没事,你忙你的,我等她出来。” 屁股刚刚挨著椅子,董寧就从手术室跟著一个中年女医生走了出来。 李杰“噌”的站起身,大声道:“寧寧!” 中年女医生被嚇了一跳,转身似笑非笑看了眼董寧,“都说你男朋友很帅,今天第一次见,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董寧反射弧又恢復了正常的长,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杨主任,您又取笑我。我老公不光长得帅,还很聪明,很有才呢。” 杨主任来了兴趣,带著董寧来到李杰面前,仰头看了眼,微微点头认可,她问道:“小伙子,你是大学生?” 面对董寧的领导,李杰此刻眼神中只有清澈的愚蠢,一幅无辜又单纯的模样。 “你好,我是大学生。”李杰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死嘴,快动起来啊! “你好,你好,你是哪个学校的?”杨主任有点儿失望,这孩子笨笨的,不过倒是和董寧挺般配。 李杰把抱在怀里的花,略鬆了松,花泥潮湿,他外套有些湿了,答道:“上交,计算机系一年级。” “上交?”杨主任似乎被惊到了,旋即露出一副笑脸,扭头对董寧说:“你有福气啊,清北復交,上交在咱们南方可不逊色清北。” “要不要我跟你们护士长打个招呼,晚上让你们去约会?” 这就是给面子了,杨主任是男科的大主任,她的话绝对好使。 董寧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连摇头:“不要不要,我不好意思让別人给我代班。” 李杰也不知道医院的工作制度,只好安静抱著花,看俩人交谈。 杨主任微微摇头,轻笑道:“好吧,下一台手术,还是你来陪我做。” 说罢,杨主任对著李杰道:“董寧是个好姑娘,別辜负她,也別欺负她。” 李杰心里一动,傻傻点头道:“哦。” 俩人望著杨主任离去的背影,呆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寧寧,这是我送给你的花!”李杰把花递给董寧。 董寧小脸像是骤然绽开的牡丹,紧紧抱著这一大束鲜花,脸上都是幸福神色。 “谢谢老公!” …… “这是静静一直说的那款手机啊!”董寧坐在李杰身旁,张大小嘴儿,握著红色的摩托罗拉v998,满脸都是惊喜,“很贵啊,老公!” 李杰呵呵笑著,望著董寧幸福的小脸,自己这段时间和鲍婷婷的胡天胡地记忆,似乎越来越淡了。 男人突然花大钱给女人买东西,往往都是为了给自己买一个心安。 “你这个手机號是#####7777,是专门选择的连號哦,我已经充了两千块话费,你以后隨时可以打我寢室电话。” 李杰並没有给自己买手机,他心里有了个想法——我的苹果12pm有信號,在这个1999年应该也可以用吧? “好呀,好呀。”董寧把玩手机爱不释手,李杰也耐心帮她测试各项功能。 “董寧,去做术前准备了!”一个年纪略大的女护士在不远处的护士站喊了一声。 董寧赶忙起身,把鲜花和手机,还有宿舍钥匙都塞到李杰怀里:“老公,我今晚都要值夜班,你別等我了,先回宿舍吧。” 李杰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小脸,“没事儿,我也没什么特別的安排,就在这儿等你吃晚饭。” 董寧还想再说,那边护士长又在催促,她只好给一个歉意眼神,快步走向护士站,拿上一包器材,又往手术室赶去。 …… “叔叔,你在等女朋友么?” 两个初中小男生穿著妈妈的花裙子,手扶著墙壁,站在李杰身旁,一个矮个子主动问道。 另一个高一点儿的男生篤定的说:“叔叔,你肯定没做手术。” 李杰等得无趣,有小孩子来主动攀谈,他也很是好奇这个手术,问道:“你们都切了包皮?痛吗?” 两个小男生都点点头,矮个子道:“做的时候不痛,做完之后很痛。” 高个子笑道:“你痛是因为你妈不让你吃药,我倒是没你那么惨。” 李杰更好奇了,问道:“吃药?不是切了就行么?吃什么药?” 矮个子羞赧道:“是一种叫非那雄胺片的药,吃两粒可以降低雄激素水平。” 高个子见李杰一脸不解,就伸出食指放在面前,又缓缓收成拳头,笑著解释道:“就像这样,吃了之后,就暂时废了。” 李杰缩了缩脖子,明白了意思,继续问道:“一定要吃这药?” 矮个子一脸痛苦答道:“因为我们缝合时候用的是羊肠线,下了手术台就会变成硬刺一样,就像戴了一个荆棘冠。(无意冒犯)不吃药的话,充血会很痛。” 闻言,李杰打了个冷战,看了眼俩人的裙子。 要害部位受伤,碰都不能多碰,俩男生也因此都穿上裙子。 想想都觉得很难受。 高个子笑道:“他妈妈不让他吃非那雄胺片,结果他晚上痛的要死要活的。” 李杰心有余悸道:“那就赶紧吃药啊。” 高个子哈哈大笑出声,扯到伤口才作罢,矮个子对他怒目而视。 “叔叔你不知道,她妈妈打电话,让他爸给他喝凉水,说不能影响他將来的性福生活。” 矮个子一脸苦涩道:“结果我睡著了就充血痛,醒了就喝凉水,水喝多了去厕所,更痛!昨天折腾了一夜啊!” 李杰打了个冷战,再看不远处手术室的门,简直如洪水猛兽的巨口一般。 “你们俩聊著,叔叔先去办点儿事儿!” 说完,李杰头也不回的走到护士站,將鲜花放到站里,带著新手机逃也似的往大门口走去。 男科真是太恐怖了!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啊! 第50章 信息差是財富之源(求投资~) 黑暗中,李杰坐在董寧单身宿舍里,靠窗董寧的小床上,他一手握著刚买的摩托罗拉v998,另一只手握著自己穿越带来的苹果12pm。 李杰在苹果手机上,拨下新买手机的號码,用大拇指按下了“拨號”。 “铃铃铃~” 李杰瞪大眼睛,亢奋看著手中的两只手机:左手握著的苹果12pm显示正在充电,屏幕上拨打的是“董寧,通话中”,手机號“######7777”。 右手中的摩托罗拉v998屏幕上显示“无主叫號码,通话中”,拨进来的手机號是个奇怪的號码:“00000”。 “00000,这是什么號码?但確实打通了。” 验证成功,苹果手机在1999年也可以拨號通话! 李杰激动站起身,这意味著自己不需要再去买这种,老掉牙的“汉字显示三行”手机,想找董寧说话的时候,直接用苹果12pm拨打她的號码就行。 那是不是对方也能拨过来? 掛断通话,李杰用摩托罗拉回拨苹果手机刚刚的通话记录,电话里却传来提示音:“您所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他不死心,又用摩托罗拉手机拨了自己2025年的手机號,提示音还是一如刚才:“您所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自己的苹果手机就像一个幽灵,在这个时代无法被打通,但它却可以单向主动联繫。 “有意思,我的手机谁都拨不通,好像是把所有人都加入了黑名单的感觉啊。” 收起苹果12pm,李杰把摩托罗拉手机放在左手的阴阳鱼上,瞪大眼睛仔细观察——这只送给董寧的手机,没有充电反应! “看来,我这台苹果手机隨著我穿越,变得特殊了,它现在像是一个超越时代的科技產品,或者说——法器。”做完了试验,李杰收起两个手机,躺在董寧的床上,静静思考。 眼下自己已经在1999年生活了半年多,明天元旦,就是2000年——新千禧年就要到来了。 今晚之后,全人类將迎来一个新的千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杰望向宿舍窗外,稀疏的树影斑驳,不远处就是医院的门诊楼和住院部,各个楼层全都亮著灯,灯光透过宿舍九宫格窗户,投进来一个巨大变形的九宫格影子。 他默默想道:若是一直这么生活下去,二十多年后另一条时间线大概率就会消失,这似乎不是一件好事。一旦在25年之后两条时间线合併,那么自己將彻底不存在信息差优势。 现代社会,金钱最大来源就是信息差,信息差就是財富之源。彩票中奖號码,哪只股票大涨,都是时间差带来的信息差,再带来財富效应。 所以,想要保持这种信息差,我不能只在这个时代享受生活,还是要偶尔回去2025,躺平在小卖部里面,推进那条时间线向前走。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信息优势一直在,否则终归会沦为一个普通人。 李杰伸出左手,望著掌心运转不休的阴阳鱼,散发著黄光,滋润著右手的铁拐杖,在这个过程中,身体如过电一样,微弱的热流涌动不休。 就算没有信息差,这具身体也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了啊!光凭被张三丰胖揍半夜不死,就已经算是超人了。 可惜这个超能力,目前只限於身体自我修復,在这个受伤修復的过程中,肉体痛苦无法免去,那一次惨痛的经歷,完全不想再尝试。 回到古代收集的铜八卦碎片,不仅仅是改造了苹果12pm,还让19岁的身体有了进化——脸更帅了,体质也更好了,跑跳能力大大提升。这种肉体变化带来的好处,实实在在的把我变成了,这个时代女性择偶的稀缺品。 曾经的死肥宅,突然换成了帅气男大的剧本,这种爽感,就像吸毒一样让人慾罢不能。 谁不想更高更帅更强呢?更快?这个就算了,那是病,得治。 李杰喃喃道:“不能这么一直停留在1999年,时不时还是要到2025年躺平一段时间,把那边的时间线推动向前,留足和这边的时间差!” “然后再去古代,继续收集铜八卦碎片,把所有碎片都收集齐了,说不定我真的能长生不老啊。” …… 窗外的灯光渐渐变弱,激发了李杰的困意,他微微闭上了眼睛,似睡非睡。 宿舍门被猛的推开,黑黢黢的宿舍,灯也猛地大亮。这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李杰两眼发黑。 进门的不是董寧,而是她的舍友静静。 她走进门,麻利脱掉了棉袄,李杰视力刚刚恢復,扭头往门口看去,不自觉瞪大了眼睛,只见绿色羊绒毛衣盖住高耸,略凸出的小腹下,是圆润的两胯。 她转身放置棉袄,微微俯身,背后曲线柔美,紧身牛仔裤裹住两团挺翘浑圆。 静静不光高,身材还足够好,今天初次见面的时候,护士服掩盖了太多。 她完全没发现屋里还有人,背对著李杰伸了个懒腰,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床上,踢掉了两只小皮靴,稍微歇了一会儿,她又站起身,两手握著腰带往下一拉,淡蓝色內內就一览无余。 “咳咳。”李杰知道,自己再不出声,就要出事了。 “呀~!”静静像是被蜜蜂蛰到了屁股一样,握住牛仔裤裤腰,从床边跳了起来。 她微胖,此刻著急拉裤子,却被凸起的小肚子顶著紧身牛仔裤的裤腰,中间还隔著窝成一团的秋裤,一时间竟然卡住了拉不上去。 “別看我!”静静羞怒惊叫道。 “我不看,我不看,你別著急!”李杰赶紧扭过头,朝房间的另一边看去。 另一边正好是个大大的穿衣镜,李杰的眼神通过镜子,再次和静静对了个正著! “闭上你的狗眼!”静静怒骂道。 李杰赶忙闭上眼睛,侧身躺好,还举起双手捂住眼睛。 静静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小腹塌了下去,她整理好秋裤,又拉起牛仔裤和拉链。 又深吸了几口气,她平復了复杂心情,怒道:“你在房间里面,怎么不开灯?” 李杰捂著眼睛,无奈解释道:“上次不是说,有人举报寧寧留宿外人嘛,我就不敢开灯,反正外面的灯挺亮,透过来的光也够用了。” 他没好意思说,苹果手机本就够亮,他一直在刷抖音上的,许诺诺开大卡车接单送货,又刷了一会儿起点小说快睡著了。 静静也知道不是李杰的问题,可自己都被看光了,这也太尷尬了,她犹豫一会儿,目光微垂,盯著李杰下巴咬牙道: “今天的事儿,不准告诉寧寧!” 李杰如遇大赦,心里终於放鬆了下来。 “放心放心,我啥都没看见!” 淡蓝色…… 第51章 新千禧年跨年夜(第一更,求投资,还差四十多个位子哦。) “什么不让我知道?”董寧紧隨著问话推开门,她抱著李杰送的鲜花,一脸疲惫走进宿舍。 见俩人之间氛围有些紧张,她好奇问道:“静静你们说啥呢?” 静静心臟狂跳,支支吾吾了半天,走到董寧面前,嗔道:“你老公在屋里不开灯,嚇了我一跳。” 李杰赶忙连连点头,“是啊,我怕人说你带人留宿,就没开灯,是我的问题。” 董寧狐疑的在俩人面上扫了扫,最终选择相信他们没有逻辑的说辞,问道:“静静,你要回家么?还是和我们一起去宵夜?” 李杰起身上前拉住董寧的小胖手,把新手机塞到她手中,只想赶紧离开这尷尬的宿舍:“今天晚上是跨年夜,我们出去玩玩吧。” 说罢,他拉著董寧就往外走,董寧走到门口,扭过头问道:“静静,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跨越新世纪?” 静静看清了董寧手中的新手机,正是自己一直想买捨不得买的摩托罗拉v998,心中翻起一股复杂感受。 ——若是这俩人走了,那自己只能一个人孤单跨越千禧新年了吗? 她轻咬后槽牙,一股浓浓的挫败感和失落感,涌上心头。 在她眼里,董寧一直是个傻傻的小妹妹,一个外地卫校毕业来到医院规培的新护士,她在南京没有任何根脚背景,没房没车没亲戚,和自己相比完全是天上地下。 若是她找个小黄毛或者卫校同学恋爱结婚,一辈子勤勤恳恳,在医院底层生態位混日子,那就很好,这才是她的剧本和归宿。 但是为什么这个小胖妹,能找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做男朋友? 而且这男朋友看起来还很帅气,又有钱,他竟然在跨年夜买了鲜花,还买了自己心心念念半年多的摩托罗拉v998! 这个世界顛了吗?还是我在做梦?这不应该是我这个大城市女孩子才能有的剧情吗? 静静心里纠结不过几秒钟,就做出了一个让她后悔多年的决定。 她俯身提起床旁边的棉袄,披在身上穿好,转头一脸温和笑容:“好啊,正好我也没啥事。咱们一起去鼓楼吧,逛逛酒吧街,然后去玄武湖看看有没有烟花!” 李杰愕然回头,这淡蓝色女人非要来做电灯泡么?我们俩情侣约会跨年,你不该回你家里陪陪父母老人吗? 他可不知道,静静已经被家里连续催婚催到头痛,眼下根本不敢回家。 董寧神经够粗,反射弧超长,闻言笑嘻嘻放了李杰的手,反身挽住静静胳膊,“好呀好呀,有你这个地主在,我们就有目標了。” 静静仰首挺胸,像是打了胜仗的士兵,挽著董寧嘻嘻哈哈就往外走去。 李杰愣了一会儿才出门跟上,完全没搞懂现在的状况。 淡蓝色女人,你非要搅和我和董寧的约会么? …… 鼓楼大街张灯结彩,天空中飘散碎雪。 灯光被碎雪片散射,如梦似幻,每个人的脑后都像是多了一层光晕。 灯下看美人,本来是一件美事。 但是和李杰不搭噶的徐静静,似乎有些过於活跃了。 董寧这个娇憨小姑娘本就没什么自己的主意,被静静带著来到了鼓楼附近,一通乱逛下来,成了陪著静静买衣服了! 徐静静把五个装满衣服的纸袋丟给董寧,“寧寧你等我一下,我去试一下这件。” 董寧呆呆应承,傻傻站在试衣间门口,转头对李杰道:“老公,你累么?静静每次都这样,出来就买好多衣服。” 李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几大袋衣服,心疼的揉了揉她小脑瓜,“你每次都这么陪著她?” 董寧点了点头,笑道:“静静喜欢买衣服,她比我早工作两年,工资奖金都比我高。” 李杰道:“你也买啊,老公在这里,帮你付钱,今年是阳历新年,总要有些新衣服。” 董寧摇摇头:“太浪费了,这边的衣服很贵的,我攒多点钱,到时候咱们买房的时候,我也可以出一份力。” 闻言,李杰心都快感动化了。他伸出胳膊把董寧搂在怀里,情不自禁吻了吻她额头。董寧害羞的把头埋进他的胸膛,脸红到耳根。 李杰按住她纤腰,轻轻拍著弹力十足的翘臀,搂著她半转身,望著服装店外的雪花漫飞,心中涌现无尽温柔。 静静换上新衣服走出试衣间,刚好看到这一幕,瞬间觉得身上的衣服不香了。 “女士,这间风衣今天元旦特价,只需要699元。”售货员热情的对静静说道,“您穿在身上,特別显气质。” 静静心情略好了一些,问道:“好看吗?我怎么觉得一般般?” 说罢高声向董寧问道:“寧寧,你觉得好看吗?” 董寧沉醉在李杰强烈的男子气息和怀抱中,人已经神游天外了,丝毫没有反应。 徐静静脸上闪过一丝慍怒。 售货员赶忙打圆场:“好看,绝对好看,您这么好的身材,穿上特別有气质!” “不要了。”徐静静脱下风衣递给售货员,“谢谢。” 李杰听到了动静,转头道:“雪下大了,估计也不会有烟花,我们还是別乱跑,早点回去休息吧。” 徐静静听到“我们”,望著李杰的脸,心臟不爭气的多跳了几拍。 他是什么意思?我们?早点回去休息? 三个人都回去宿舍吗? 董寧能同意?不对不对,他不是那个意思! 李杰见她不说话,只是红著脸,便低头捏了捏董寧小屁股,发现这姑娘竟然在自己怀里睡著了! 护士工作很累,董寧又是个不懂得惜力的乖宝宝,趴在李杰怀里,温暖又安全,不自觉就睡了过去。 徐静静也发现了这一点,她尷尬道:“寧寧睡著了?她这两天上班太累了,我回家就好,你们可以去住宿舍…” 李杰摆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们附近找个好点的酒店就行了,路上计程车帮你打一辆,我们凑一段就好。” 徐静静沉默片刻,还是笑著点头应允。 此刻,大雪之下的南京,路上车已经不多,行人更少,三人打上车,停在了上次李杰董寧俩人住过的酒店门口。 李杰从棉服口袋里抽出一百元递给司机,“师傅,麻烦送这位姑娘回家。您车牌我已经记下来了。” 说罢,他和董寧下车,衝著徐静静挥手告別。 “静静好像不高兴啊,老公你说错什么话了么?”长反射弧董寧终於反应过来,今天气氛不对。 李杰摇了摇头,脑海中,淡蓝色裹著两团浑圆一闪而逝,“有点误会,但是我不喜欢你这个同事。” 董寧脸上显出纠结神色,“老公,她人其实不坏的。” 李杰不再多说,只心疼的搂住董寧。 俩人来到前台办理手续,前台小姑娘还是熟人。 “和上次一样,还要1188的行政套间!” “好的先生,朝著湖的套间给您开好了,据说午夜十二点会有烟花,这是房卡您收好。” 第52章 红娘圣体吗? “老公,老公!好漂亮的烟火!” “呜呜呜,我要不行了!好感动啊。” 视线顺著董寧白嫩圆润的后背,看向落地玻璃窗外,远处黑暗夜空中,不断炸开的绚烂烟花。 李杰心中涌起豪情壮志——人生短暂啊,大丈夫当如烟花般灿烂。 窗外,烟花持续鸣叫、爆开,散成无数暗星,大雪飘摇,肌肤如雪的董寧也飘摇。 “寧寧,你在南京只有徐静静一个朋友么?”李杰怜爱的把她的头髮攥成一大把,握在手里轻轻拉扯。 董寧转过头,眼睛亮闪闪的问道:“老公,你是不是喜欢静静?” 李杰身子一僵,尷尬笑道:“正好相反,我觉得她在欺负你,把你当丫鬟一样,你替她提那么多包衣服和饰品,不累吗?” 董寧望著窗外的烟花,喃喃道:“我刚来的时候,有一个老护士经常欺负我,是她站出来帮我出头,后来,我们就住在了一个宿舍里,排的班也有不少是同一天,就成了最好的闺蜜同事,我没有兄弟姐妹,她就像我的姐姐一样。” “老公,我知道你很好,很优秀,肯定有其他女孩子,也像我一样,喜欢你。”董寧说著说著,心里一酸,眼角流下泪滴,“答应我,这个人不能是静静,好吗?” 李杰心中莫名一痛,鬆开她的头髮,伸手把她抱在怀里,温柔道:“放心吧,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董寧伸手搂住李杰的脖子,轻轻扭动小腰,仰头喃喃道:“嗯,最好的朋友和你,我都不想失去,更不想同时失去。” 李杰哭笑不得——她这是被闺蜜背刺,都有阴影了啊!他不由得想到和董寧最开始认识时候,董寧就是请假去参加前男友和闺蜜的婚礼。 很会玩儿的一对夫妻! 他温柔低头,轻吻她眼角泪滴,“放心吧,我对她没兴趣,她好像也没怎么正眼看过我。” 说罢,他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那淡蓝色下的两团浑圆。 他赶紧搂紧董寧后背,用力摇头,驱散綺念——奇了怪了,明明之前没什么好感,怎么董寧越是禁止,我还越乱想起来了呢? 寧寧,你这是什么圣体?红娘圣体么?只要和你谈恋爱,就可以帮闺蜜脱单? …… 第二天,2000年元旦清晨。 “寧寧,我们俩去看房子,为什么静静也要一起来啊?”李杰望著走在前面买热饮咖啡的静静,不解的问身旁的董寧。 董寧一脸茫然,她反射弧本就长,想了一会儿道:“老公,我想起来了,今天要看的两处房子,一处是静静推荐的,另一处也是静静推荐的。” 她对南京不熟,有闺蜜静静这个本地人在,就想依赖她。 “都是她推荐的啊,也是,既然南京她很熟悉,那就一起去吧。”李杰也是个隨遇而安的性子,眼下確实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 李杰望著不远处静静的背影,脑海中那一抹淡蓝色似乎又加深了。 那一刻並未看多清楚,隱隱约约模模糊糊,反而更让人心痒痒——罪过罪过啊! 买完了咖啡,徐静静走向窃窃私语的情侣俩人。 她一身米色羊绒风衣,內穿淡绿色高领毛衣,装饰性的腰带,衬得她曲线柔美,臀腿极长——风衣下,蛮腰纤细柔韧,胸脯饱满莹润,长腿紧致匀称,翘臀圆润挺翘,肩颈柔腻顺滑,步態风情万种。 李杰这时候才看清徐晶晶的长相,修眉如鸦羽,狐目含勾,鼻若悬酥,耳缀金络,朱唇噙笑,腮凝薄媚。 相比董寧的温柔娇憨小家碧玉类型,徐晶晶真是一副大女主的长相和气质!难怪董寧没自信啊! 但是不用怕,寧寧的突出优点,一般人比不了——我说的是性格。 徐静静一路走来,不少人都侧头窥看,她似乎也极为享受他人的惊艷目光,走近李杰和董寧,伸手递过来两杯饮料:“寧寧,你的卡布奇诺,李杰,你的摩卡。” 李杰接过咖啡,味道苦的很,和瑞幸这些后世的椰奶饮料根本没法比,但是这个年代,路边能有速溶咖啡买就不错了。 徐静静指著面前的小区大门道:“今天要看的是这个梅花山庄,紧靠著月牙湖,离咱们医院一公里多点,走路就能去上班,是个好选择。” 李杰抬头看去,气派的欧式大门,米白色石材搭配深棕色铁艺雕花,门楣上“梅花山庄”四个鎏金大字,很有高端小区的气魄。 往里望,隱约能看见沿坡而上的柏油路两旁,栽满了修剪整齐的冬青和几株老梅树,枝椏虽还光禿,却透著几分雅致。远处月牙湖的水光若隱若现,风一吹,还能闻到淡淡的湖水气息,很是清新。 “老公,我很喜欢这里,会不会很贵啊?”董寧有些忐忑拉住李杰的胳膊,“要不,我们还是去看看老城区的房子,远点也不怕的。” 李杰轻轻按住她的小胖手,“来都来了,先看看再说。” “售楼小姐一会儿就到,咱们稍等一下吧。”徐静静做事儿干练,喝了一口咖啡,就往小区里面走去。 “嘀铃铃!”她风衣里响起手机的声音。 徐静静掏出手机通话,董寧眼睛一亮,搂住李杰的胳膊道:“静静也买了新手机呢,和我的一样,你看你看!” 李杰看到了,那是售价五千多,可以显示三行汉字的摩托罗拉v998。 “看到啦看到啦,她的也是红色,你们別拿错了手机哈!” 这个时代手机不用壳,同款手机拿错不是新鲜事儿。 没一会儿,售楼小姐来到大门口,把三人接了进去。她一身西装套裙,披著羽绒服,满脸都是笑容。 来到售楼处,售楼小姐手拿一根细棍,指著沙盘模型介绍:“先生,两位女士,我们梅花山庄是去年年中的现房新房,各种大小户型齐全,销售均价3100元,根据户型和面积朝向,略微有些浮动。” 听到3100元的均价,董寧的脸色暗了暗,她的每月工资目前不超过2000,工作一年多,省吃俭用存款不过四五千块,按照这个存款进度,每年存的钱也仅仅够买一平米房子。 倒不是董寧工资低,而是梅花山庄本就是定位中高端,月牙湖的湖景现房,在南京也是稀缺房源。 听到董寧打退堂鼓,徐静静心中升起一丝快意,梅花山庄她也关注有一段时间了,前段时间还想说服父母卖掉一套老房子,换成这边的新房子。 但是老房子每平米卖价不过一千左右,要买这边的房子就需要动用积蓄,还要徐静静办理贷款,父母一犹豫,这事儿就拖下来了。 徐静静盯著沙盘模型,三栋高楼在前,六栋小高层在后,最靠后面月牙湖是三栋大户型花园洋房。 她余光扫过李杰,暗道:一个大学生,能住得起四星酒店就不错了,还夸口买房? 我今天就帮闺蜜,打你这个骗子的假! 第53章 都买了吧!(暂列都市新书榜83位,感谢ily、魁书友的月票~ “户型都是多大?”李杰问出这句话,情不自禁想起2020年,自己在c市咬牙买房的场景。 当时,他连挑选的余地都没有,几百人在一个房间里面摇號选房,他“幸运”抽到了倒数第二。 他只有两个选择:28楼的中户南北不通透,或者1楼的101,最吵闹的靠边户。 2020年买房,真是惨痛的记忆,哪怕已经换成了年轻的肉体,想起来还是会应激——皮肤翻起鸡皮,腑臟难受。 但现在2000年买房,想到这房子未来最少升值十倍,来看房子,就像是来捡钱一样开心! 售楼小姐指著最近的三栋高层楼房,微笑介绍:“这些主力户型76平米,最多九十平米,单价3500左右。” 见李杰没说话,她把小细棍指向中间的小高层,“这些是110-130平米左右的大户型,三室两厅,单价3300左右。” 李杰点点头,目光投向距离湖最近的七层“楼王”——花园洋房。 售楼小姐精神大振,指著最矮的花园洋房道:“这些是160-180平米的江景大平层,售价3100,送阳台,最高层还能送房顶的玻璃房。” 李杰转头看向董寧,问道:“寧寧,你喜欢大的还是小的?” 董寧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最高层的那栋楼,犹豫了片刻,手指挪到了小高层那边。 76平米確实太小了啊。 徐静静心里冷笑,自己的目標就是买一套110平米的三居室,董寧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李杰拉住董寧伸出的小胖手,转头对著售楼小姐说:“我们现在去实地,看看房子可以吗?” 售楼小姐收起小细棍,笑道:“没问题!有些业主已经装修差不多了。如果您感兴趣,还可以看一下正在装修的或者装修好的那些现房。” 三人来到小高层的楼下,就见不少装修工人推著装修材料进进出出。 一个工头模样的人男人热情的迎了上来问道:“你需要装修吗?我这边有现房可以看效果。” 售楼小姐跟在后面介绍道:“若是现在买了,最近这段时间还能装修,再冷就不行,要等年后了。” 工头也笑著应道:“是,再冷很多材料就上冻了,放到有暖气的北方还行,在南京是真没办法。” 李杰穿越前的2025时间线,从事建筑设计行业十几年,对这些都是门儿清,点点头就算知道了。 三人和售楼小姐跟著工头,进了一间刚刚装修完的房子。这是一套120平的三居室。南北通透,採光也非常好。可惜楼高在第五层,只能看到一部分湖景。 徐静静趴在落地窗前往外看去,激动叫道:“寧寧,你看,那边就是咱们人民医院!” 董寧也激动靠了过去,挽著徐静静胳膊叫道:“是啊是啊,我看到住院部的高楼了!” 李杰凑过来,只见不远处两栋花园洋房中间,漏出一角湖景,湖旁边就是人民医院的高楼,“js省人民医院”的招牌赫然立在楼顶。 徐静静亢奋的走进卫生间,又进入厨房东看西看,售楼小姐笑眯眯陪著,显然把她当成了重要客户。 董寧没有隨她去,伸手拉了拉李杰的胳膊。“老公,这房子太贵了。静静可能买得起,我们还是不要买那么贵的房子。” 李杰暗暗算了一下,三千多一平米,一百多平不过四十万,压力倒是不大。 他伸手颳了刮董寧小鼻子,“这个確实不好,咱们再看看。” 董寧自以为听懂了他的意思,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 …… “再见!” 售楼小姐把三人送到梅花山庄大门口,挥手告別。 计程车载著李杰三人,绕著月牙湖往人民医院走。 “停一下吧。” 计程车刚走出去一公里左右,李杰就喊停,指著外面的一家饭店道:“已经中午了,咱们隨便吃一口?” 徐静静看了眼车窗外的饭店,见装修和门头都还不错,满意道:“行啊,我请你们俩吃吧。” 董寧连连摇手:“那怎么行,本来就是我们麻烦你,这饭还是我们请客。” 李杰感受到董寧语气中的亲疏改变,心里喜滋滋——女人,给她一个家,她自然会改变角色代入。 三人一起下了车,进入饭店,这是一家淮扬菜馆。服务员確认了人数,把三人带到一处小包间,正对著月牙湖。 窗外的风很是清冽湿润,冬日的月牙湖並未上冻,但昨晚的大雪覆盖了湖边的自行车、小摊点,靠窗望去,如同一幅水墨古画。 二女赏景,李杰拿起菜单,开始点菜:“太湖三白,来一个。” “清汤狮子头各一份。” “大煮乾丝。” “红烧肉。” 徐静静虽然在陪著董寧看景,耳朵却留意著屋里,听到这些菜赶忙转身道:“够了够了,太湖三白是三个菜,这么多咱们吃不完的。” 董寧不懂这其中的道道,李杰也没吃过这道菜,看菜单上面价格不菲,还以为是一道大菜。 服务员笑著解释:“咱们淮扬菜的量適中,白鱼清蒸,银鱼炒蛋,白虾做醉虾,这些菜您三个人差不多够了。” 李杰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就这样吧,吃不完我们打包。” 董寧坐回李杰身边,“老公,今天上午看的房子太贵了,我觉得还是去看看老城区,房价一千多,咱们先有个房子,等將来有钱了,再去买新的,大的好不好?” 徐静静挨著她坐好,笑道:“寧寧说得对,量力而行嘛。” 李杰看了一圈没有买房,徐静静的心態也平了不少,若是他当场下单,那她此刻的嫉妒心和失落挫败感上头,恐怕连坐都坐不住了。 董寧连连点头,还是静静最贴心,还肯帮著自己男友说话。 李杰虽然不够聪明,但是也明白財不露白的道理,这个徐静静在和董寧相处的时候很有优越感,看她今天一大早买了新手机就知道,若是自己当场买房,恐怕会狠狠刺激到她。 “这房子其实还行,我和寧寧再考虑考虑吧。”李杰说著,醉虾先上桌了。 三人走了一上午都饿了,甩开腮帮子一通猛吃。 李杰中间去结了帐,又回到屋里,对董寧道:“我今晚想回一趟老家,下午陪你去买点东西好不好?” 董寧望向徐静静,显然又想让闺蜜陪著。 李杰心中一嘆,寧寧你这么爱拉著別的女人一起,真是天生的红娘圣体。我这坐怀不乱非礼勿视的男人,將来都能被你给整出轨去! 眼见李杰疏离的眼神,徐静静知趣儿道:“这样啊,那我一会儿自己回医院吧,寧寧你晚上有夜班,別回去太晚了。” 三人就在饭店门口分手,望著走远的徐静静,李杰收回目光,拉著董寧往梅花山庄方向走去。 售楼小姐正在吃盒饭,对他们去而復返有些惊讶。在她看来,最有希望买房的是操著南京本地口音的徐静静,另外俩小情侣就是来玩儿的。 特別是那个男生,一看就是吃软饭的模样,给徐静静当个保鏢,身高体型很称职。 “两位,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售楼小姐还是很有职业素养,毕竟所卖楼盘也是高端品质,日常培训都很到位。 李杰掏出银行卡,夹在食指中指之间,递到售楼小姐面前: “花园洋房顶层楼王,180平米送阳台玻璃房那套,我要了。” 董寧挽著李杰的胳膊,反射弧超长的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对面的售楼小姐已经跳起来把银行卡收了,激动的开始开单! 看著面前李杰在房屋购买人的一栏填上“董寧”二字,她才反应过来,捂住嘴巴,眼泪忍不住大颗大颗流了下来。 “哭什么?”李杰坐在椅子上,怜惜的搂住她纤腰,把她搂进怀里,丝毫不避讳对面几个售楼小姐的异样眼光。 “呜呜呜,我觉得那个房子太大了呀,而且,而且还是最高层,会不会,会不会……” “是么?我明白了,那就把楼下3层那套稍微小点儿的一起买了吧,到时候你想住哪一套都行。” “不不不,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啦……” “行啦行啦,都买了吧,万一將来你爸爸妈妈来住,坐著电梯上下楼也方便得很呢。” 第54章 我贪心一点怎么了?(第二更,求月票~) “这是您的收据,具体手续,还需要董女士配合,办理房產证和收房手续。” 售楼小姐激动得手抖个不停,套裙下的两条长腿也跟著轻轻颤慄。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站稳脚跟,把收据递过去。 楼王啊,在自己手里,一天卖出去两套!提成抵得上自己一年的工资还要多! 董寧接过收据,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在火车上因为失恋打击,情绪不稳定,做了一生中最出格的举动。谁知道竟然真的遇上了灵魂伴侣,此生最爱。 现在,他突然给自己买了想都不敢想、梦都不敢梦的医院旁湖景大房子。 “老公,老公。”董寧喃喃自语,话都说不利索,泪水涟涟,哭的不能自已。 几个售楼小姐见状,都上来安慰董寧,有的拿纸巾,有的拿温水,虽然她们也不知道自己在安慰个什么鬼! 你才是撞大运那个姑娘啊!该哭的不是我们这些旁观者么? 大家都是女人,我们比你这个矮冬瓜差哪儿了? 李杰找售楼小姐要到刚刚工头的电话,就让他来到售楼处,谈好了装修事宜,直接签设计和装修合同。 “这是我刚刚画的大致设计图,具体装修风格,你跟董小姐多沟通,然后我回来看一下確认。装修首付款我给你五成,后面按照进度,找专业监理审核之后逐步付款。” 2025时间线,李杰自己就是设计师,对这里面的门道清清楚楚,想在装修上坑他,难。 工头本来看李杰年轻,还想忽悠一番,没想到对方口中说出来的话,全都是行业黑话和名词,知道碰上了行內高手,连连点头表示一定好好装修,认真完成任务。 李杰拍了拍工头肩膀:“这次先装7楼,装得好,3楼也给你做,装的不好……” 工头喜笑顏开,“您放心,我们安徽人做事都是有口碑的!” 这一行不怕赚的少,最怕閒下来,两套大房子装修下来,工人们今年春节可以舒舒服服的过了! 李杰心道:你们安徽人最有口碑的,不应该是喜人奇妙夜的张兴朝么?安徽之光! 但这个时间线,张兴朝应该才刚刚上幼儿园,在和小朋友下五子棋。 …… 傍晚,李杰依依不捨把董寧送到医院门口,轻轻亲了亲额头:“寧寧,今天的事儿,不要告诉任何人!” 董寧一愣,小心问道:“我父母也不能说嘛?” 李杰道:“先不说吧,起码目前別说。等装修好了,他们愿意来住,就告诉他们是租的。” 財不露白,董寧和自己眼下都无权无势,想守住这些財富,只能先瞒著。 小心无大过,李杰在公司里能混到四十多岁,也有一套自己的生存哲学。 董寧听话的点点头,“好,那静静能说吗?” 李杰苦笑道:“最不该告诉的就是她,她特別喜欢梅花山庄,但是一直没买,你买了,將来你们还怎么做朋友?” “不会的,静静不是那种人!”董寧断然否认,“她肯定会为我高兴的,以后我就和她一样,都是南京人了!” 你说了,她的优越感就没了!李杰揉了揉她头顶,板著脸道:“反正不准说,等她找到金龟婿结婚了,你再说,听话!” 董寧“哦”了一声,“听话”俩字,暂时约束住了她的分享欲望,对一个幸福的小女人来说,这太难了! 男人靠生產获取社会地位,女人靠消费获取社会地位。 董寧今天一下子消费超过一百万,还不能跟自己最好的闺蜜分享这个喜讯,简直是要了亲命了! “好啦,你去上班吧,我也回去看看父母,后天我回上海会路过南京,確认了装修方案就好。”李杰挥手送走董寧,打了个车又往火车站赶去。 …… y县,夜晚。 “大学里面好玩么?”张芬坐在李杰的自行车后座,把右手伸进他的棉服兜里保暖。 復读生的她,已经不敢再去质疑学校为什么元旦只放一天假。 晚自习放学,看到来接自己的男友,张芬乾脆的锁上自己粉色车子,坐上了他的自行车后座。 李杰缓缓蹬著自行车,犹豫要不要开口跟张芬说自己已经有了董寧,而且还给董寧买了房子。 在上一个2025时间线,张芬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而且还把她自己看成了第三者的角色——好混乱。 “大学里面就那么回事儿吧,我觉得有点儿无聊。”李杰想了想,大学里面好像除了学习,篮球,剩下的就是混日子熬时间。 这一批计算机专业的学生所学的知识內容,相比於蓬勃发展的网际网路已经差了两代以上。 有些聪明的孩子如孙志兴,已经在独立学习c++,那些后知后觉的孩子,就按部就班跟著学校老师的步骤,慢慢学著一些註定无用的知识。 张芬把头靠在他后背,幽幽道:“我这次月考成绩肯定又能提升,上次是四百多名,这次应该能上升到三百多名。” 李杰“嗯”了一声,在h省的y县,这个名次已经可以上大专了。 俩人就这么沉默著骑回了家门口,张芬跳下自行车。 李杰也下车,眼中都是犹豫,这种感觉,《大话西游》中至尊宝也曾经体会过吧。 明明是为了解决张芬毁容的问题,结果回到1999年,自己爱上了另一个女孩董寧。哪怕和鲍婷婷只是露水情缘,他也不再是那个单纯的中年肥宅。 1999年穿越,不光改变了李杰的肉身,还改变了附在其中的灵魂。 张芬感受到气氛的低沉,盯著李杰看了一会儿,李杰眼神飘忽,感觉自己已经被张芬完全看穿了。 张芬没有过多追问,默然提著书包转身往自家门口走去。 李杰把自行车推到小卖部门口,李父李母正在里面,对著电视里面播放的《小李飞刀》傻笑。 他正要开口问候,后背却猛地一沉,一具柔软肉体“砰!”的撞了上来。张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颤抖著如杜鹃泣血:“李杰,李杰,你还爱我吗?” 李杰回头,一向彪悍的张芬泪流满面,神情忐忑,患得患失。 他心里一痛,这一刻,发自內心的溢出澎湃的激烈的情感,衝垮了他的理性,反手搂住张芬的肩膀:“爱,很爱。” 董寧的形象在脑海中也模糊了起来。 重活一世,我贪心一点,怎么了? 张芬紧紧抱住李杰的虎腰,俩人就这么抱了半晌。 鼻子中嗅到了消毒水的味道,张芬仰头问道:“你去医院了?” 李杰心里一紧,伸手搂住了张芬的后脑和脖子,轻轻吻住她的双唇,制止了她继续追问。 此刻,小卖部的电视机里传出《小李飞刀》大结局的声音: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李父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古代真好,咱们这些优秀传统文化怎么就丟了呢?” 李母中气十足的喊道:“老娘一个你都应付不来,还想著妻妾成群?怎么不累死你!” 听见李父李母的声音,张芬如一只受惊的小鹿,推开李杰的胸膛,脸上恢復了自信的笑容:“李杰,等我,我今年高考,一定去上海找你!” “等我,一定要等我!” 第55章 一起拍视频,做网红吧!(新书试水最后一天,大家多多评论哈) 和父母打过招呼,李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2000年元旦,自己的屋里还是老样子——一桌一椅一柜一床。灌篮高手全家福海报,已经被带去了上海的大学生宿舍,现在床边的墙上只有一块长方形印记。 他看著手心的阴阳鱼,轻嘆一声,开启穿越。 黄光大盛,再睁眼,又回到了2025年底,大雪纷飞的小卖部仓库。 他艰难坐起痴肥身子,环顾四周,床垫和冰箱都还在原位,四周都是货架和纸箱,似乎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李杰呆呆坐了好一会儿才適应,这250多斤的肥脂肉身。 他起身,披上棉服,走出仓库,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2025年12月12日。 纵然万般不舍青春肉体,也要穿越回2025年推进时间线,保证自己的信息优势一直在。 走出仓库,四周一片白茫茫。昨天开始下的雪,好像没有停下的意思,真好大一场雪! 算算时间,最少要在这边待上一个月左右,才好再去古代中转,回到自己最爱的2000年新世纪之初。 既然回来了,小卖部就要继续营业。 李父李母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大概率还在海南住著张芬的房子打麻將。 “呼呼。”李杰艰难弯腰,拉起小卖部外的捲帘门,又把推拉玻璃门打开一条缝。 门外如上次穿越之前,全都被更厚的雪白覆盖——看来今天不会有什么生意了。 他拍了拍手,拿起鸡毛掸子开始清理货品上的浮尘,清理的同时,记下哪些货品不满,方便一会儿补货。 “大妈!”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年轻女声,“来包烟!” 李杰放下鸡毛掸子,慢吞吞从货架后面踱出来。 庞大的身躯,禿头痴肥面容,把等在收银台的小姑娘嚇了一跳,她往后退了两步,站稳了惊恐问道:“大叔?对不起我看错了,大叔来包烟。” 李杰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大雪天气,这小姑娘穿著一条短款羽绒服,没有牌子。黑色皮裙,下方边角有些破损。厚厚的保暖裤裹住细细的两条腿,脚踩著一双超过膝盖的黑色大长靴,有些过大不合脚。 “你成年了么?就买烟。”李杰坐回收银台后方,问著话,从自己棉服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给自己点上。 小姑娘挺了挺胸,仰头不服气道:“我都20了,怎么,卖烟还要看身份证么?” 李杰扫了一眼她胸口,心道:別人可能不用,你这样像小学生的,还真不敢乱卖给你。 “你有身份证?拿出来看看吧。” 小姑娘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哀求道:“大叔,我马上18,还差半个月,也不行么?” “没成年就去好好读书,长成小学生一样,谁敢卖烟给你。”李杰喷出一口烟气,在收银台上快速消散。 “哼!”见软的没用,又被鄙视发育,“小学生”姑娘一跺脚,跑出了小卖部。 “哈哈哈,李杰,你还是这么横啊。”门外传来胡凡的声音。 李杰站起身,就见胡凡和高波提著两瓶白酒,走进了小卖部。 “大雪天的,你们俩怎么来了?” 胡凡笑道:“这不是有个事儿,想和大哥你商量啊。” 李杰纳闷问道:“什么事儿,电话里说不就行了,这么大雪,路上还结冰,多危险。” 余光扫过高波脸上都是不耐,李杰暗暗猜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条时间线,除了自己之外每个人的记忆都是修正过的,未来隨著自己穿越,也会反覆修正。 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那就顺著他们的意思,躺平推进时间线就好。 胡凡从收银台旁边拉了两个凳子,给自己和高波各一个,变戏法一样又从手提包里,取出塑胶袋包的四样小菜:水煮花生米、蒜醋皮冻、酱牛肉、红油猪耳朵。 李杰看了看手机,此时刚刚中午一点,自己没吃饭,这俩人来的正是时候。若是喝多了,大不了下午关门不开业。 李杰从收银台拿出三个玻璃杯——上次喝酒的傢伙事儿都还在。 他突然想起张芬,赶忙拿出苹果12pm,忙不迭道:“你们俩等一下,我问问你们嫂子,能不能喝酒。” 电话拨通,张芬温柔的声音传来:“老公,怎么了?” 李杰鬆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穿越来之前做的工作有效!张芬和自己,此刻2025年关係良好。 “没事儿,胡凡和高波来找我喝酒,晚上你来接我回去,还是我就住这边?” 张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別喝太多,晚上我去接你回来住。” 这次的张芬,好像比之前穿越回来,更加温柔一些。 …… 酒过三巡,胡凡和高波脸都红了,李杰酒量差,握著玻璃杯,抿著小口陪著俩人。 “大哥,其实是这样,我们单位效益不行,所以我想拉著你和高波,一起拍点儿短视频赚钱。”胡凡夹起一块酱牛肉,塞进嘴巴里大口咀嚼,“但是我试了试,起號还挺难的。” 高波目光转向小卖部门外,雪花又飘飘洒洒下了起来。 李杰用粗壮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幻听:“你们俩?要拍段子,做网红?我没听错吧?” 胡凡揉了揉自己的胖脸,尷尬道:“是啊,我们努力过了一段时间,但是好像没什么效果。” 高波嫌弃的摆摆手:“是你努力了,我作为朋友偶尔配合你一下。” 胡凡转头对他怒目而视:“別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写的剧本,让你演男主角,结果你睡了女主角,差十几岁呢,你怎么下得去手?” 高波低头偷笑,举起酒杯和李杰胡凡碰了碰,喝了一大口:“男人嘛,永远喜欢二十来岁的。一不小心老牛吃嫩草有了,確实要感谢胡凡给我机会。” 这话引起了李杰的兴趣,啜了一小口白酒,吃了一口猪头肉道:“详细说说。” 高波靦腆扭捏了一会儿道:“你也知道,我家里条件还挺好,十年前我和前妻离婚了。” 李杰心道:“这些事儿我哪知道?!”但还是耐心听了下去。 高波继续道:“本来我单身十年过得挺好,结果胡凡非要拉我一起拍段子,还说是和长得像高圆圆、刘亦菲那样的美女一起拍。” 李杰心道:“有这样的美女,在y县还能留得住?” 胡凡笑道:“我可没说谎,那姑娘长得天仙一样,就算不如高圆圆刘亦菲,也够的上战鹰这种虎扑女神级別了。” 李杰:“……” 高波一脸得意,笑道:“我们当时的剧本是这样,我作为四十出头的离婚男人,过著瀟洒的日常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抽著小烟喝著小酒,时不时去洗脚按摩瀟洒一下。后来一个小美女闯入我生活,俩人发生了一些好玩儿的事儿。” “结果一来二去,没想到姑娘真有了,我们的故事也只能遗憾完结了。”胡凡嘆了口气,举起酒杯和高波碰了碰,“预產期是明年几月份来著?” 高波一脸幸福:“明年六月份,我就做爸爸了。” 李杰听到“做爸爸”就莫名头痛,强行压住打电话给这个时间线的董寧的衝动,他也举起酒杯和高波碰了碰:“恭喜恭喜!” “不过这和我有啥关係?” 第56章 大厂甘蔗渣(试水期就这么结束了,也算进了都市新书前百) “大哥,你就是天降男主啊!绝对能火!” 胡凡一脸篤定,拿出自己的华为手机,把抖音和快手帐號后台展示给李杰。 “抖音粉丝一万二,快手粉丝两万三。” 李杰吃了一大口红油耳丝,佩服夸讚道:“这本书收藏刚刚过千,书友9个,比你差远了,看来你成为网红概率比我们成为爆款概率大多了。”(开个玩笑,求投资。) 胡凡一脸得意,“我这帐號现在也算是个小网红,毕竟粉丝能过万就不少了。我想好了下一步的剧本,就是你这个中年躺平肥宅的逆袭之路!” “你看,作为名牌大学毕业的你,基本上踩中了这个时代所有的雷点——买房买在最高点,然后一路从大厂程式设计师架构师混到回老家开小卖部,没有比这更好的卖点了!” “全网都会同情你!” 李杰:“…………” 胡凡脸红得像猪肝,继续高声道:“但是你竟然找到了初恋,初恋还等了你二十多年,这种故事,录成视频肯定火啊!纯爱女战神遇上大厂甘蔗渣,包火!” “大厂甘蔗渣?”李杰挺了挺腰,现在自己是这样一个人设了么? 这条时间线有这么大的一个改变,应该是自己重回1999,考上大学把建筑设计改成计算机专业的缘故。 但就算是这样,也难逃毕业之后,被大厂榨乾吐掉的悲惨命运么? 不过大厂的赔偿给的高,比建筑设计的公司拿一千块一个月底薪拖死,最后还无情裁员好得多。 胡凡丟了几颗花生米入口,嚼了一会儿,继续道:“到时候给你头顶掛个摄像头,先拍你开小卖部的日常生活,再找人演初恋张芬,或者嫂子能亲自来更好!我把美顏给她打满!” 若是没有开启阴阳鱼在小卖部穿越前的李杰,肯定不会答应这么离谱的事情。 但是在1999年生活了半年多的李杰,已经把这条时间线的事儿,看成了在小卖部躺平的调剂品。 看上去是瞎闹,但是好像挺有趣,挺好玩的样子啊。 过去,我这一生都在无趣中度过,糊里糊涂四十多岁,土都埋到膝盖了,好好玩儿一下,没毛病啊! 反正我回去新世纪之初,这里的一切都会被再次扭曲改变,那就毫无顾忌的玩一场吧! 李杰高高举起酒杯,推到前方用力跟胡凡和高波碰了碰:“那就这么说好了,咱们试一把!” 说罢,李杰仰起脖子,大半杯白酒一饮而尽。 “嗝~” 酒意上涌,李杰两眼发直,顺著椅子就滑了下去。 胡凡和高波面面相覷,看著躺在地上的成一大摊肥肉的李杰发起了愁:大哥你说睡就睡,我们抬不动你啊! “別说了,打给嫂子吧,看看她怎么处理,真不行就弄两床被子和电暖气,给他盖上別著凉了。”胡凡办事儿还是靠谱,马上给张芬打去电话。 “嫂子,我哥喝大了,我们抬不动啊。” 电话里传来张芬愤怒的咆哮:“胡凡!你小子欠揍是吧,明知道李杰酒量不行还灌他?” 高波给了胡凡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胡凡苦笑,谁知道大哥喝酒这么猛啊,要做网红有这么开心吗? 电话里的张芬冷静了下来,“你们看好他,別著凉了,我让我弟找几个工人,把他抬回家休息!” …… 李杰睁开眼,就见对面墙边立著一副巨大的结婚照,他摸了摸自己禿头两边发胀的太阳穴,疑惑喃喃道:“唔,我记得结婚照是西式的,怎么换成了中式的?” 坐起身看了看身后,李杰记得,之前的结婚照是掛在床头,现在成了立在床对面小几上。 是不是真的和张芬领证结婚,这幅照片是不是ai生成,他已经不想深究了,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渣男心態附体就自然无敌了。 “老公,你醒了?”张芬笑容可掬出现在门口,手里端著一碗醒酒汤。 李杰接过醒酒汤,盯著张芬眼睛看了一会儿,確定对方没有恨意,这才吹了吹热气,慢慢喝了下去。 张芬抽出三张抽纸,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关心道:“老公,你酒量浅,以后少喝点儿。” 李杰握住她的手,细细看张芬的模样,和上次一样,没有什么大变化,眼中的爱意和温柔也都满溢,他放下心来。 起码不用担心被吃醋毒杀了。 “唔,胡凡准备让我拍段子,你怎么看?” 张芬愕然,沉吟片刻笑道:“你皮糙肉厚,非要把伤口揭开给人家看,我是没有意见啦。不过我不准备出镜,可以在咱家美容院里给你找个漂亮小姑娘,来演女主角。” 李杰微微一怔,上次的张芬可说不出这种话,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婆,你高考最后多少分来著?” 张芬一愣,脸上浮现一丝薄怒,她伸手拍了一下李杰的大肚皮,“我只读了个咱们h省里的大专,当时没考上上海的大专还哭了好久,你现在说这个干嘛?” 李杰心里恍然,难怪觉得张芬和上次不同,原来是读了大专,不再是之前的高中毕业水平了。 “大专也挺好,我记得不少很牛的人都是大专毕业,比如,付航?” 张芬疑惑抬头,她不怎么看脱口秀,有时间就看看《再见爱人》,她还能共情多点。 “行啦,学歷都是老黄历了,这会儿刚刚下午四点多,外面雪大,你是继续睡觉,还是一起去客厅喝茶?” 李杰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宽大的睡衣,“喝喝茶吧,一起赏雪景。” 俩人来到客厅,李杰扭头看向门口的双面绣,內里一面换成了仕女图。 他好奇凑过去看了看正面,是朱毛井冈山会师的图景。 真是又红又专的好企业家啊!猛虎萌猫是高中层次的选择,大专毕业就变成更高审美层次了。 俩人坐在十几米麵宽的落地玻璃前茶桌两边,张芬取出茶具,按了几下茶海边按钮,热水很快烧好。 张芬熟练烫洗茶具,泡好茶水注入李杰面前的小杯子。 “开始喝茶了啊,还是红茶。”李杰暗暗比较和上次的不同,张芬明显比之前的素养高了一层,这也是好的变化。 果然,人只要保持一个好的习惯,不论是学习还是生活和工作,都可以带来不断向上而行的效果。 俩人静静看著窗外雪景,大雪覆盖之下,跳出一只小黄鼠狼,快速穿过楼下院子,抓住了一只觅食麻雀,叼著麻雀又快速返回。 “这小傢伙偷感很重啊。”张芬微笑看著下方,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蓄能百分之五!” 李杰心里一惊,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了张芬,强作镇定道: “是啊,真是有趣。” 张芬转过头来,打开手机银行app,目光灼灼望著李杰: “老公,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你帐户里面多出来的这二百六十五万,是哪里来的呢?” “咱们家小卖部,现在这么能赚钱吗?” 第57章 躺平的视频真有人看?(第一更~求月票) “这个……” 李杰心底暗自叫苦,这钱显然是自己中了幸运七的四百八十万奖金之后,转出一百万到股票帐户,又转出一百多万买房和装修钱,最终剩下的那些金额。 在这个时间线,自己竟然和张芬共享了银行app的密码,突然多出来的二百多万,成了一个没法解释的问题! 这个世界的纠错机制出问题了么?!竟然出现了这么大的紕漏!也太不负责任了吧?不应该让张芬默认之前就有这笔钱吗? 张芬收起手机,目光转向窗外,喃喃道:“老公,我知道大厂裁员有很高的补偿,没想到这么高啊!” 人总会找到出路,而女人有爱的时候,总会替爱人找到理由。 李杰还没开始解释,张芬就默认了这是他的裁员补偿款。 所以情侣之间碰到矛盾,根本不需要过多解释,因为在开始解释之前,结果都是已经註定的。 李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不否认也不愿意承认,他目光转向窗外,换了个话题: “今天这茶很不错呢。” 这段时间一直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若是算上2000年还在辛苦復读的张芬,是三个女人之间,李杰的脸皮厚度和话题转换流畅度,都得到了一定提升。 鲍婷婷?她完全不需要周旋,和她一起不需要脑子,保持体力就好。 张芬用一句话,以赔偿金的理由说服了自己。 她得到了李杰对茶叶的夸奖,脸上浮现玩味笑容:“是啊,我选了有桂花的那种红茶,你之前在上海读过大学,肯定觉得这香味很熟悉吧?” “蓄能百分之十!” 李杰心里一惊,不知道又是哪里出问题了——突然提到上海,难道是鲍婷婷的也开始影响y县的张芬了? 他偷眼看了看张芬表情,见她已经转为淡然——应该没有很生气,起码没有暴怒,从眼下她给阴阳鱼提供的“情绪价值”来看,蓄能还是很节制。 不能继续聊下去了! 李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站起身走到张芬身边。 张芬仰头似笑非笑望著李杰,一副你怎么跟我交代的神情。 “哎呦~” 李杰弯腰把她打横抱起,大踏步往臥室走去。 “老公,老公。”张芬媚眼如丝,伸手掐了一把李杰宽阔厚实的胸口,手指在他嘴角轻轻划过,“我哪句话戳到你了?非要我闭嘴?” “句句扎心,行了吧?”李杰又羞又恼,后脚跟“嘭”的一声关掉了臥室房门。 …… 鑫鑫小卖部。 李杰头戴著个摩托车头盔一样的玩意,头顶、胸口和肩膀各掛著一个摄像头。 胡凡手拿两张剧本捲成的纸筒,在头顶挥舞,大声喊道:“今天咱们就拍躺平戏份,一二三,action!” 其实现场就他们俩人,高波去陪怀孕的小女友去了,这声“action”只能喊给自己。 李杰一脸生无可恋,顶著三个摄像头,从住宿的仓库绕到胡同外面,打开小卖部的捲帘门,又拉开玻璃门。 进入小卖部,他按部就班,先整理好收银台,接著拿起鸡毛掸子清理浮尘、货架补货、扫地拖地。 有人买东西,就收款打包。 忙完这一切,李杰就躺在收银台外面的大椅子上,双目微微闭上,似睡非睡。摄像头也微微下垂,拍著他鼓得高高的大肚皮。 “ok!”胡凡大喊一声,今天的拍摄任务结束了。 后期製作和剪辑,都是胡凡的事儿,这三天下来,每天都是这样拍,晚上就会在短视频平台放出最新的视频。 李杰也关注了胡凡的短视频帐號——“y县凡事儿”。 目前看,这个躺平故事和之前高波的老少恋故事没法比,每期点讚不过百,瀏览量刚刚过千。 “大哥,这么拍好像不行啊,这样搞下去,我看这条赛道也搞不活。”胡凡有些沮丧,自以为是好创意,却被平台算法无情的践踏和拋弃。 李杰觉得这很正常,要是天天这么拍就能火,那短视频平台用户要多无聊,多失智才行? “大哥,你说是不是我这个號,名字起的就不行?”胡凡有点儿绝望了,开始胡乱找原因。 他不像高波,家里本就很富裕,投资的几项產业也赚的盆满钵满。 胡凡的家庭情况甚至比李杰都要差一些,他大学毕业后一直留在y县,折腾的所有项目,都推动他往贫困更进一步。 李杰只能安慰他:“没事,实在不行,就多起几个小號,说不定哪个就火了。” 胡凡丟了剧本纸,无奈道:“要是这条赛道真走不通,我就去起点写书,赚点饭钱吧。” “你也是老书虫了,写点儿好玩的说不定能火一把,比如写个什么畜生之类的,就很合適。” 李杰继续鼓励安慰,“人家都说越是穷困低谷,就越是能爆发,你看,我不就是么?” 胡凡白了他一眼,羡慕道:“软饭也不是谁都能硬吃的,你这算是特例吧。” 李杰肥肥脸色一变,老子吃软饭?我左手阴阳鱼,右手铁拐仗,苹果手机在腰间,还需要吃软饭? 不过这个硬吃,倒是靠的本身硬实力和耐久力,这点天赋异稟,你確实没法比。 你这小身板,也就是冷不丁棒棒两下,不够看。 “这样吧,我也开个號,没事儿就直播一下,直播过程都录上,回头你慢慢做切片。这几天你也不用来弄剧本了,找演员还要花钱,我怕你还没火,先把自己饿死了。” “咱们把这个搞到年底,若是还不行,那就安心准备过春节。” 闻言,胡凡更加沮丧,但眼下也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 胡凡从货架取下一盒泡麵,李杰在收银台烧一壶开水,帮他加了两根火腿肠,泡好。 胡凡边吃边弄,几分钟就帮李杰开了个小號——抖音小李子。 “大哥,我们主打一个反差萌,你看你,身高1米88,体重二百五六,如果叫大圆哥啥的,肯定不够有噱头,倒是叫抖音小李子就很反差,容易被用户记住。” “什么玩意!”李杰心里暗暗腹誹,这抖音小李子怎么听,怎么不像正经人,你是想讽刺我是大太监李莲英么?张芬是慈禧太后? 那倒是吃软饭的顶流了。 但是他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开启直播,都是胸口放一个摄像头录別人,正常情况谁也不认识自己,乾脆敷衍道:“反正我也不露脸,那就这样吧。” 於是,抖音小李子这个帐號,就在第二天上线。 直播內容:躺平回老家的中年肥宅男,每天早晨六点到晚上九点半,不间断直播鑫鑫小卖部营业。 直播间人数长期保持在5人左右:李父、李母、张芬、胡凡、还有李杰自己…… 第58章 小火一把(第二更,回京中) 播到第三天中午,粉丝增加到二十个。 每次閒了看一眼惨澹的直播间,李杰都有点怀疑,关注自己的这十几个粉丝是不是脑子有病,正常人谁看这个? 收拾好东西,李杰躺在收银台后面大椅子上,低下头缓缓打盹。 “老板,来包烟!”清脆女声响起,李杰打了个哆嗦,猛地伸直了两条胖腿,他茫然抬起头,坐直了身体,胸口的摄像头直播,也对准了小卖部的玻璃推拉门。 冬日里,阳光正晴好,透过小卖部玻璃门,在门口撒成一片神圣庄严的光域。 上次买烟失败的“小学生”姑娘,如天使降临般,沐浴著阳光,从光域中姍姍而出。 她顶著一头漂染的银髮,套著短羽绒服,皮裙皮靴,却没有穿那天的保暖裤,腿上套了一条破洞渔网袜,洞中玉白色皮肤润透冬日的温暖阳光。 “唔,这小妮子怎么又来了?”李杰嘟囔一句。 小妮子趾高气昂捏著一张身份证,走近收银台,高高举在李杰面前:“我满十八岁嘍!今天是我生日!老板,给我来包利群!” 直播间人数开始波动:18人。 弹幕迅速飘了起来:“小闺女长得不错啊,手背上还有纹身,是个混社会的?” “混是真的混,嫩也真很嫩。” “精神小妹都是宝,身娇体柔好推倒。” 直播间人数快速飆升到一百多人,弹幕也开始乱飞起来。 李杰坐起身,接过她的身份证,胖手刚好按住了省份地区,上面的名字是:“姜可欣”。 直播间的狼友们,也都看清了身份证上的名字,还有身证號码代表的生日时间。 “还真是十八岁啊,嫩的出水的年纪。” “长得很不错啊,就是化妆画的有点儿糙。” 李杰把身份证还给姜可欣,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下道:“小姜,祝你生日快乐,利群15一包。” “谢谢大叔!”姜可欣打开手机开始扫码。 李杰这才有心思看清小姑娘长相,她今天也画著厚厚的妆容,却也掩盖不住天生的美貌:修眉如素练,兔目含怯意,鼻若凝酥团,耳佩银丁香,朱唇润如蜜,腮若软琼脂。 嫩是真的嫩,哪怕涂了厚厚一层劣质粉,离近了也看得出来是刚满十八岁,甚至像不满的模样。 姜可欣掏出手机扫码,微信扫过去都是“余额不足”的提示。 她一脸焦急的模样,让直播间的弹幕热度再度提升: “精神小妹十五块都拿不出来?” “留点儿饭钱吧,抽什么烟?” “我喜欢渔网袜,小妹子跟我加个绿泡泡,我v你十五块!” 李杰伸手按住桌上那盒烟,打了个哈欠道:“没钱就別买烟,去搞碗米线吃吃吧。” 姜可欣望著胖手下那盒利群,急的眼泪都掉了下来:“老板,我只有十块,要不你把烟拆了,我买十三支?” 李杰哭笑不得,把利群又收回柜檯后面:“哪有这么买烟的,不卖!” 姜可欣可怜兮兮看著那盒烟被拿走,泪水从眼角流下,打花了脸颊上的厚粉:“大叔,我朋友们都等著抽呢,你行行好,拆一盒卖给我吧。” 直播间的人数,在这时候快速飆升到了四百多人,房间里討论热度也直线飆升。 “剧本吧?这小妞演得不错。” “我也觉得,谁会穷成这样,还考虑其他人没烟抽?” “崩老头玩儿的吧?一会儿就加老板微信做福利姬了说不定。” “这泪流的,我心都碎了,妹妹,这钱我替你掏了!” 李杰丝毫没注意到,直播间已经出现了多个一元打赏小心心。 “这样吧,你帮我把小卖部的地拖一遍,我送你一盒烟。” 李杰隨口道,他见不得女孩子在自己面前难受,这小女孩若是个愿意干活的,那不介意让她来自己这里蹭点儿吃喝和烟。 养一个“中老登”胡凡也是养,多餵饱一个“小学生”姜可欣也问题不大,小卖部虽然挣钱不多,但是饿不死人。 再玩儿几天,就是元旦,这条时间线进度就够用了,那时候就可以穿越走了。 下次再来,这条时间线也会相应改变,就当是结个善缘吧。 姜可欣闻言破涕为笑,接过李杰胖手递过来的纸巾擦乾净鼻涕和泪水,拿起手机照了照脸,又用手指颳了几下刘海,抬头问道:“大叔,我会拖地,咱店里的拖把呢?” 李杰从收银台绕出来,带著她往小卖部后门走去。 后门外侧边上,就是个石板围的小水池,水龙头下面摆著拖把桶,桶里插著一支拖把。 “这是拖把和桶,水不要接满,按住拖把柄往下压,下面旋转几圈就能自清洁。” 姜可欣伸手拿起拖把杆,接了半桶水,解开杆子中间的锁扣,用力往下按压:“大叔,我会用,我小时候就用过这个。” 李杰心里暗笑,还小时候,你现在才多大?不过人不可貌相,同样是十八岁,董寧就发育的很好嘛! 李杰看著姜可欣先用洗洁精清洗拖把,又把水倒掉,换上清水,洗净,又提著拖把往小卖部走,这才满意的跟著她回到店里。 姜可欣脱掉羽绒服,扎起一头银髮,擼起袖子,就开始拖地。 直播间这时候的人数飆升到了七百多,弹幕也在狂刷: “真拖地啊,这小姑娘还挺能干。” “你懂什么,每一个精神小妹都是潜力股。” “没错,估计下一步的剧本就是店主和精神小妹相爱的故事了。” “小妹子的皮肤真好,都出汗了。” “我喜欢看她洗拖把,双手按压,看得我都有点儿心动了,我不行了,我好了。” 李杰盯了一会儿,发现这姜可欣確实是干过活的,就安心回到收银台,继续晒著太阳打盹。 直播间人数再次飆升:1348人。 弹幕全都变成了: “不是说有精神小妹拖地吗?怎么是个孕妇的肚子?” “不是孕妇,是那个躺平的中年禿头肥宅,小卖部老板的肚子,呕。” “我要看小妹子啊,主播的肚子有什么好看的!” 李杰可不知道直播间已经炸了,他时不时抬起头看向姜可欣,怕她手脚不乾净偷拿店里的东西,却见她弓著腰,细细的胳膊一前一后握著拖把杆,用力拖著地。 她肩膀极窄,后背挺得直直的,细腰一握,小翘臀下的大腿极瘦,和小腿直成一条线,渔网袜下勒出的白肉,在阳光下亮的晃眼。 李杰每一次抬头看向姜可欣,直播间都会引爆一波弹幕,苹果手机叮噹乱响,他听到这些杂乱声音,拿起手机一看——直播间人数:2188人! 翻看了一下字幕,李杰很是无语:我去,这些人不喜欢看我躺平,喜欢看精神小妹拖地干活? 果然,男人最爱乾的就是两件事: 骗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 第59章 黑红也是红(感谢cheng123书友的月票~) “小姜,那边没拖乾净,再拖!” 发现姜可欣拖地有遗漏,李杰指著小卖部角落大声叫道。 姜可欣闻言,毫不犹豫走过去,认认真真拖了一遍。 “蓄能百分之五十八!” 听到脑海中的冰冷机械提示音,李杰惊讶抬起左手,掌心阴阳鱼已经黄了大半。 他心里纳闷,之前几天在张芬那里,尽心竭力安抚,让她只给自己蓄能百分之五十五,怎么这会儿又上来了? 难不成这小姑娘在心里骂我,跟我生气? “小姜,还有这边!”李杰决定试试她。 姜可欣抬起头,汗渍在腮边犁开四五条粉沟,脸上的妆全花了。 拖地没让她觉得疲劳,反而找到了劳动乐趣,她情绪很是高昂,笑著应道:“好啊,来了。” 李杰望著那张真诚笑脸,暗暗嘀咕,这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啊。 “蓄能百分之五十九!” 李杰愕然,阴阳鱼的能量值还在涨,不是姜可欣,那是谁? 他低头再看直播间的弹幕,已经骂成一团了: “这主播什么玩意,让我们小妹干这么多活!” “小欣,你辛苦了啊,別被这老登忽悠!哥哥给你钱买烟!” “我之前在另外一个號上,见过这主播的切片,禿头,又特別肥,一看就是个老色批!” “这是什么《鬼叔》剧情么?再这么欺负小姑娘,老子举报你们直播间!” “答应我,拖完地让她回家…” 李杰恍然大悟,生自己气的不是眼前的姜可欣,而是直播间里面那些吃飞醋的网友们! 他们某一个人的怒火,充能效果微弱,但是千百人同步產生的怒气绝对够强悍。 这就是传说中的,千夫所指无疾自终么? 看来以后不用去招惹张芬,我只要开著直播间气炸那些网友,就绝对够了!网际网路真不愧是情绪富矿啊! 十分钟不到,网友们对李杰的恶意就达到了峰值。 “蓄能百分之百!” 李杰放下手机,递给姜可欣一包纸巾,想了想又把手旁的湿巾递了一包给她:“擦擦吧。” 姜可欣接过纸巾和湿巾塞进口袋里,跑道小卖部后门,“哗啦啦”放水把脸洗的乾乾净净。 洗完脸的姜可欣,露出了一张宜喜宜嗔的小脸。 等她出现在收银台前,直播间人数飆升到三千八,狼友们一个个都疯狂了: “长的这么像丽颖的吗?” “我看像楚然!” “我看更像跑长途大车的许诺诺…” 姜可欣伸手露出手,露出手腕上的名字纹身:“大叔,可以给我烟了吗?” 李杰把一盒利群拍在她手里,“下次再缺烟,可以来这边干活!少抽点,对將来生孩子不好!” …… “大哥,大哥,小李子这个帐號的粉丝怎么涨那么快?!” 胡凡衝进小卖部,亢奋举著手机,“三千二了啊,一夜之间涨粉三千二,大哥你太神了!” 李杰努力坐起肥胖的身子,瞪了胡凡一眼:“这三千多粉丝,都是要砍死我的那种!” 胡凡愕然,他早晨起来看到粉丝大涨,就开心的跑了过来。 “小李子”这个帐號,目前只开了直播,一个切片都没来得及做,所以连评论区都没有,胡凡也不知道前因后果。 李杰打开自己的抖音私信,红色点点提示“99+”的未读信息。 胡凡把头凑到李杰身旁,打开私信,百分之七十都是在骂主播这个老登无耻,同情精神小妹姜可欣。 还有一些则是好言好语提出要求,希望下次姜可欣下次再来,可以换上学生装、水手服、jk制服等等…… “大哥,你自己找了女主角?写了个什么剧本,这么让人有代入感?”胡凡觉得自己智商被李杰碾压了。 但李杰本身就是上交的本科生,虽然禿头痴肥,却也是曾经的学霸,强也正常。 “有个精神小妹买不起烟,我就让她在店里给我搞卫生,没想到直播间那么多人对她感兴趣。” 李杰心里对看直播的这些狼友已经有了初步认识: 这就是一群无聊的男人,被青春幼態的异性诱发了內心的激情。 他们借著发弹幕,踩自己这个痴肥禿头主播,获得心理上的优越感和满足感。 那就各取所需吧,你想看小妹被欺负,我需要你们的怒火,下次还拿精神小妹来打窝! “儘快找到这个小妹,跟她签合同,別让其他人抢走了!”胡凡很有商业意识。 李杰略微犹豫,还是点了点头。“你去谈吧,你不是有个公司么?跟她签个合同。” 胡凡虽然搞什么都不火,但是公司架构都在,签约不成问题。 “大哥,你继续这么玩儿,咱们肯定能红,能火啊!” 李杰暗暗嘆息,黑红也是红,黑红並不好,但却是自己需要的恶意和负面情绪。 这阴阳鱼也是怪,非要这些负面情绪才能充能。 眼下,基本完成了在2025年的躺平大半个月的任务,下一站又是古代了! …… “大叔,你是说,要和我签合同,让我给你打工?”姜可欣一双微红小兔眼睛扑闪扑闪,“我没学歷没经验,真的行吗?” 胡凡侧头看了一眼躺在收银台后面假寐的李杰,坚定点了点头:“妹子,你有潜力,哥哥我看好你!” “这是合同,你看看,一个月保底收入一千,每天播满十个小时,可以多收入五十到一百元。” “小卖部管你一日三餐,抽菸?你应该是没时间抽菸了,除了直播之外你应该没啥空余时间。” 姜可欣茫然望著眼前假寐的李杰,转头又看看身后一脸不怀好意笑容的胡凡,感觉自己像是掉进狼窝的小羊羔。 “不想播也行,你微信里面连十五块钱都没有,父母也不管你,这么冷的天,不怕饿死冻死就走吧。” 胡凡恶狠狠的把合同拍在收银台上,“啪”的一声,倒把李杰嚇了一跳。 “別欺负小妹子了。”李杰坐起身子,“我做主了,每天播满十个小时不现实,播六小时就行了。” 胡凡急了,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钱啊,昨天小姑娘拖地一小时,直播打赏和音浪收入就过百了! 这么持续下去,一天十个小时直播,就能养活一个公司!——目前只有他自己的公司。 “你会做饭吧?”李杰见姜可欣点头,继续道: “剩下几个小时,给我们烧饭,你也一起吃。” 姜可欣大喜,赶忙拿起笔就在合同上签名,和胡凡一人一份叠好收起:“李杰叔叔,我明天开始上班?” “现在就开始了,你先去给我们炒俩菜。” “好的叔叔,我泡麵可厉害了。” “等等,你是不是对烧饭有什么误解?” “嘻嘻嘻,开玩笑啦,我会炒土豆丝、芹菜,还会蒸馒头呢!叔叔,给我也来支烟~” 第60章 抢戏?(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第二更…) 第二天,李杰和姜可欣对好了剧本,开启直播。 小卖部中,姜可欣擼起袖子,露出两支细白手臂,弯腰翘臀,在摄像头注视下,认真拖地。 十几分钟后,姜可欣对著李杰胸口摄像头撒娇,“呜呜呜,大叔,我累了,能休息会儿再拖么?” “没出息!你这是打工干活的態度么?这才到哪儿!”李杰的声音传入画中,“做事情要认真认真再认真!” “只有趁著年轻多努力,未来才能更辉煌!去后面仓库,把方便麵和薯片补上货!” 直播间人数:1314人。 被李杰的黑心老板话术刺激到的网友们弹幕乱飞:“这胖子气死我了,可恶啊!” “別让我找到你们是哪个小超市,到时候砸了你们家玻璃!我的小欣啊,別被他骗了!” “真嫩啊,这妹子好漂亮,刚才怎么在拖地?” “芦柴棒一样的身材,你们这群人在亢奋啥?” “她胸口好像有纹身啊。” 直播间里面热闹起来,粉丝们对姜可欣的宠爱,化作了一个个小爱心。新来喜欢幼齿这款的网友也开始点了关注,粉丝数量又迎来一波小小的提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忙完这一波,李杰把手机一放,就开始打盹,摄像头对著他的肚皮,直播间人数直线下降。等休息差不多了,李杰再把视线对准干活的姜可欣。 不得不说,年轻女孩劳动的身影就是动人,直播间人数又开始快速上升。 “小欣,加油啊!” “真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看的?” “只会拖地吗?好无聊。” 李杰当然知道这么搞下去很快就没有热度,所以他早早就写好了今天的剧本——第一幕,精神小妹从良打工,狐朋狗友来纠缠…… …… “欣欣,欣欣!”小卖部门口传来女子沙哑烟嗓声音。 李杰微微坐起身,摄像头对准了大门口,两个穿著长款羽绒服,黑眼圈,银鼻环唇环,和姜可欣同款银白头髮的精神小妹出现在镜头中。 “胡凡效率挺高,这俩配角选的不错。”李杰暗暗给胡凡点了个赞,“一胖一瘦,不美不丑,看面相就是那种很难搞的女人。” “欣欣,你最近都不找我们玩儿,跑这里来拖地?”一个精神小妹上前抓住姜可欣手中的拖把,嬉笑道: “拖地有什么好玩?咱们去喝酒去!有朋友要请吃饭,咱们一起去。” 另一个女生则是一脸嫌弃,瞥了一眼瘫成一坨肥肉,躺坐在收银台后面的李杰:“老板,来包利群!” 李杰慢吞吞站起身,第一幕已经完美展示,下一幕就是姜可欣不愿意回到她们中间,反抗这俩混社会的小姐姐。 “15!”李杰把烟按在收银台上,看著这俩配角姑娘,下一步她们应该勒索姜可欣买单了。 俩配角姑娘都是演技派,胖点那个搂住姜可欣小肩膀,勾著她的脖子把她拉到收银台前,傲气一指桌面:“欣欣,你来扫码!” 姜可欣一脸委屈,泫然欲泣的表情,李杰心里暗暗为她点讚:“这是北电和上戏的表演水平啊!我见犹怜!” 直播间里面人数快速飆升到三千一百多人。 弹幕一片骂声: “这俩女人是什么鬼!来欺负我们欣欣?” “还勒索她买烟?” “报警!必须报警!” 李杰偷偷看了眼手机直播间弹幕,网友们的反应都在预料之中。 第一幕和第二幕完美结束,下面就是第三幕,李杰英雄救美,和过去的自己形象形成强烈反差。 我只是反差萌小李子,不能是反派小李子!这两天你们这些人把我骂的狗血淋头,今天就用这一场英雄救美的老套剧本,为我自己正名! “你们俩。”李杰走出收银台,胖大身躯带来极大压迫感。 两个精神小妹都有些畏惧,鬆开了姜可欣,互相靠近半步,一起仰头惊恐看著他。 “欣欣现在是我店里员工,在上班时间,不要打扰她!勒索她更不行!” 胖点精神小妹脸上闪过一丝羞恼神色:“胖子,我们姐妹又不少你烟钱,你家住海边啊,管那么宽!” 李杰一窒,这胖小妹说话还真不客气,和自己剧本台词不一致啊!不过倒是听起来挺押韵。 这么喜欢即兴发挥,你以为自己是拍如懿传的大牌女主角啊!? 瘦精神小妹则是拿出手机,接通对著手机嘶吼:“老公,有人欺负我,在某某路的鑫鑫小卖部!快来快来!” 这句话也是即兴发挥吧?李杰暗暗嘆息,这俩配角很会抢戏啊,演的还是很到位,不过若是再来几个群演,经费就会开始燃烧了。 他偷偷把摄像头对准被按住脖子的姜可欣,此刻姜可欣老老实实的拿出手机,准备扫码。 和剧本不一致啊,这时候欣欣应该寻求我这个老板的帮助啊! …… “不能扫!”李杰怒吼一声,抢过姜可欣的手机,胖手拉过姜可欣。 胸口的摄像头把姜可欣的表情尽收,直播给在线粉丝们——忐忑、惊讶、恐惧。 直播间更热闹了: “这胖子比那俩女生危险啊!” “看看我们欣欣惊恐的眼神,不会这几天都被这胖子老板欺负吧?” “死胖子,你禽兽不如!” 李杰把姜可欣摆在身后,俯视两个瑟瑟发抖的精神小妹,心里美滋滋:加上小卖部里面的监控视频,今晚胡凡可以剪出来一个英雄救美切片了。 “谁欺负我女朋友?”三个小黄毛手提握力棒和三角尺,跳进了小卖部。 李杰眼睛一亮,胡凡这配角选得很用心啊,三个小黄毛咬牙切齿的模样极为入戏——影帝级別。 “是我!”李杰大手一挥,“欣欣以后就是我的员工,你们不要再来骚扰她!” 领头的小黄毛身高也超过一米八,极为精瘦,和李杰站在一起像是一根筷子放在圆盘子旁边。 “你是老板?”领头高个黄毛右手提著握力棒,脸上浮现一丝残忍笑容,他瞪眼问道:“你没听过我?” 李杰心里苦笑,这么中二的台词,也不知道胡凡怎么跟他们交代的,我咋往下接? “少废话,滚出去!”李杰不想和这几个十几岁的小孩纠缠,挥舞胖手送客。 把他们威慑赶走,今天的剧本就演完了。 高个黄毛上前半步,高举握力棒,猛地砸向李杰额头! “砰!” 这偷袭刚好砸在李杰抬起的手掌上,“咔擦”一声传入几人耳中。 李杰眉眼骤然扭曲,痛!这一下就砸断了掌骨! 直播间粉丝也都听到了这一声骨折响声,瞬间沉默了。 与此同时,两个畏畏缩缩的女孩子从门口玻璃门走了进来,身后跟著胡凡。 李杰左手的阴阳鱼暖流阵阵涌出,右手掌骨的疼痛快速得到了缓解。 “抢戏啊!?铁拐仗!” 右手一挥,一把铁拐仗凭空出现。 李杰侧前半步,左脚为轴,右脚重重踏下,铁拐仗猛抽向高个黄毛。 “咔!” 铁拐仗不偏不倚砸在黄毛的下巴上,鲜血从他口中喷射而出,碎裂的声音让刚进门的两个姑娘嚇了一跳: “不演了不演了,太嚇人了啊!” “快跑,他们真打起来了!” 胡凡也被嚇傻了,怎么自己的群演还没开始演,就被李杰给嚇跑了? 李杰这也太猛了,要杀人么? 高个黄毛痛的涕泪齐下,丟了握力棒,跪在地上,双手捧著下巴,“呜呜呜”连声。 他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巴,三颗牙齿掉了下来。 其他两个黄毛被嚇傻了,丟了三角尺,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胖瘦精神小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身下裤子肉眼可见的湿了一大片。 和平年代,谁见过这么凶残的斗殴! 第61章 柳庄(感谢痴线蜘蛛、绿丘小谷、还施等书友的推荐票) 直播间里一片安静。 旋即,“小李子”直播间就被封了——涉嫌暴力和引人不適画面。 李杰嘆了口气,衝动了!他关闭了胸口的摄像头,暗暗反思——在2000年呆久了,这颗躺平肥宅的心,偶尔也活泼泼吃不得半点亏。 不过好在这个2025时间线,是可以被修改扭曲的。 只要自己再穿越回去,这一段暴力对峙,有一定概率会被抹掉。 胡凡快步走上前,颤声道:“大哥,你出手重了!这算轻伤了吧?我看他牙齿掉了。” 李杰扭头看了眼小卖部角落高悬的摄像头,自信道:“没事,我这里都录著像,是他先动手。你报警吧。” 胡凡赶忙拿出手机报警,其余几个黄毛和精神小妹对视一眼,“哄”然而散。 姜可欣倒是胆大,上前拉住李杰的胳膊道:“大叔,是我连累你了,对不起” 李杰微笑,胖手拍了拍她细嫩手臂,转头上前一步踹翻了高个黄毛,举起铁拐仗,想了想又换到左手提著,猛地一拳打在高个黄毛肚子上! “这一拳,让你长长记性。” 黄毛被这一拳打得昏厥了过去,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胡凡握著手机目瞪口呆:“大哥,你再打,肯定防卫过当了!” 李杰转身拍了拍胡凡肩膀,“这里交给你了,我去一下仓库。” 胡凡愣住了,“大哥,你不用收拾东西跑路,咱们最多是防卫过当,撑死是个赔钱给他看病镶牙。” 李杰不再多说,扭动庞大身躯,昂然走回仓库。 胡凡和姜可欣望著他如山背影,一时间都是看的痴了。 回到仓库,李杰拿出准备好的登山大背包,看著左手掌心阴阳鱼,黄光大盛。 穿越再次开启,下一站,古代。 …… 微风拂面,吹来大自然的松木香气。 李杰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山道上,道路两旁都是怪石,如同无数只对峙的猛兽。 他转身,下方是一处城镇,此刻正值黄昏,夕阳融金,彩霞漫天。 小镇家家升起炊烟。 李杰右手一展,铁拐仗出现在手中,顿了两下,长度刚好可以做登山杖用。 他扭头往山上看去,这山並不高,山顶隱约有一座建筑,似庙似观,此刻似乎有人影晃动。 李杰摸了摸三下巴,看了眼左手的阴阳鱼,白鱼黑眼,黑鱼白眼,头尾相连,在掌心缓慢游动。 他思忖片刻,决定还是下山,先去城镇看看。 前几次穿越都是元末明初,兵荒马乱,除了被张三丰胖揍一顿,没出什么大事。 上次直接进了大明皇宫奉天殿,差点儿就被禁军捅成筛子。 眼下,虽然不知道具体年代,但看山下模模糊糊人影衣冠,应该已经是大明盛世了。 不管什么朝代,快入夜时候进入城镇,总是相对安全。 他略微感觉周围气温,大概二十多度,於是卸下登山包,脱掉棉服,换上包里的运动卫衣和薄长裤。 隨后,他又背上登山包,握紧登山铁拐仗,大踏步往山下走去。 起步之间,左手阴阳鱼活泼泼涌出热流,李杰感觉自己身轻如燕。 这感觉,和在徐州城踩天梯登城门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轻啸一声,猛然脚下发力,跳到旁边巨石上单脚猛踩——“噗!” 巨石竟如豆腐一般被踩出脚印,他微微屈膝,轻鬆弹射三米多高,如巨大气球一般往山下飘去十几米远。 “好!” …… 如一片宽飘叶,几十个起落之后,李杰就站在了山下小镇唯一的大路口,仰望一面巨大牌楼——“柳庄”。 李杰撑著铁拐,放眼望去,周围的树木,都是柳树。 再看城镇中人来人往,每个人都低声细语,气氛安静得诡异。 抬手望了一眼掌心阴阳鱼,转动的速度快了一些,看来选择的方向是对的,自己距离铜碎片又近了一些。 “是福不是祸。” 他大踏步穿过“柳庄”牌楼,周围柳枝乱舞,细叶飘飞,像是欢迎,又像鞭笞。 进入小镇,李杰脚下这条街,长不过五十多米,宽七八米,左手边是酒楼,右手边是粮店,天黑之后,还掛著灯笼在营业的,多和吃食相关。 周围的人看到李杰,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是没有人多管閒事,一个个都悠閒低声交流,专心做著自己的事儿。 “这位壮士,可要卜卦?”路边传来悠悠声音。 这句问话,就好像静音车厢里面,有人突然放了一个巨响的屁。 在这安静环境中,把李杰嚇了一跳。 街上的人们都把目光投向了李杰,似乎他才是那个说话(放屁)的人。 李杰的目光扫过街边,落在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上。 男人生得面白无须,一张脸透著几分清瘦,肤色是那种常年少见日晒的冷白,衬得两道细长的眉峰格外清晰。 他身上穿著一件半旧的相师服,藏青色的衣料带著水洗过的软塌,领口和袖口绣著暗纹的八卦图,线脚有些鬆脱,却被打理得乾乾净净。 头戴一顶黑色的小方巾,巾角压得很平,露出光洁的额头。 眼睛不算大,微微眯著,正慢条斯理地打量著李杰,指尖还捏著三枚铜钱,时不时捻动一下,发出细碎的叮噹声。 此刻,他坐在粮店飘飞的店招下方,脚边立著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用硃砂写著“看相测字,趋吉避凶”几个字。 “算命?”李杰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对准了中年男人。 阴阳鱼的游动又有些微加速,看来这人和铜碎片有些关係! 中年男人放下铜钱,站起身,仰望李杰胖大身躯,声音中不自觉带上一丝颤抖:“小子袁珙,斗胆拦了大仙仙驾,还请莫怪。” 李杰心道,又是一个把我看做铁拐李的! “现在是什么年岁?”他开口问道。 袁珙见李杰没有否认身份,心中大喜,恭声道:“如今是洪武二十七年,距离您上次在金陵城奉天殿外显现仙驾,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 李杰闻言,心中一动,拿出苹果12pm开始查询朱元璋洪武年號终末时间:朱元璋於洪武三十一年驾崩…… 洪武二十七年,那就距离朱元璋驾崩还差四年。 袁珙见“铁拐李”大仙拿出传说中的蓝色外皮无字天书,亮光之中,一排信息显现,心中更是篤定,自己今天在此等候来对了! 仙缘就在眼前,他重重跪了下去,一脸虔诚叫道:“大仙!求大仙收我为徒,传我仙术啊!” 李杰被他嚇了一跳,侧身避开道:“我也不会什么仙术,你找错人了。” 袁珙膝行上前扯住他衣摆,搂住粗壮小腿叫道:“大仙,弟子曾师从普陀山高僧別古崖学相术,却只能给这些凡夫俗子看相,不论怎么努力,也无法看破大气运者的祸福,弟子愿意拜您为师,还请师傅指点迷津。” 李杰奇道:“你无法看破大气运者祸福,那是怎么知道在这里等我的?” 袁珙表情一滯,旋即从怀中取出一个八卦盒,打开托举在李杰面前。 李杰目光马上被吸引,八卦盒中静静躺著一小块铜碎片,正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袁珙恭敬答道:“弟子的好友道衍和尚,多年前赠了这一块仙器碎片,让弟子在此静修,等候仙缘。” “大仙,弟子已经在此等了足足十七年了!” 第62章 忽悠收徒(第二更,榜单好稳定……) 眼前这个算命先生袁珙,等一个虚无縹緲的“铁拐李”仙人,竟然等了十七年! 李杰暗暗感嘆:这也是个极有毅力的狠人啊,真不怕他那什么和尚朋友是个大骗子么? 但他转念一想:竟然有人能预测自己穿越的目的地!?而且还让人在这里等著自己! 想到这里,李杰悚然而惊,戒备之心大起——道衍和尚?这名字好像听说过。 他赶紧掏出苹果12pm,打开豆包查询: 道衍和尚(1335年- 1418年),俗名姚广孝,幼名天禧,法名道衍,字斯道,自號逃虚子,是元末明初著名政治家、高僧。 李杰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他继续下滑: 姚广孝是“靖难之役”的主要策划者,他的谋略和策划推动了明初政治格局的转变,被誉为“黑衣宰相”。此外,他还负责迁都事宜,一手规划了今日北平城的布局。 姚广孝作为《永乐大典》和《明太祖实录》的最高编撰官,对两部典籍的完成起到了重要作用…… 李杰额头流下冷汗——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和尚,而是把大明天下眾生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高僧! 和自己这个假仙人比起来,姚广孝才更像个仙人吧! 李杰暗暗警惕,既然这袁珙和道衍和尚姚广孝是好友,恐怕他也不简单! 他默默打开豆包新对话,查询面前这人的信息: 袁珙(1335—1410),字廷玉,號柳庄居士,浙江鄞县(今寧波)人,元末明初著名相士,官至太常寺丞,卒赠太常少卿,著有《柳庄相法》(又称《柳庄神相》)。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袁珙,果然也是歷史名人! 李杰望著身下抱大腿的男人,暗暗思忖: 既然他对我有崇拜,那就將错就错收个徒弟,找他拿点儿什么古董金银,赶紧穿越回2000年吧。 “徒弟啊~”李杰一口唾沫呛到,咳嗽连连,“咳咳咳。” 袁珙大喜,没想到“铁拐李”大仙竟然真肯收自己为徒!他赶忙双手伏地,连连磕头行礼,算是全了师徒之仪。 磕完头他激动道:“师傅,您吩咐!这柳庄上下都是弟子的產业,您可是要用晚膳?” 好傢伙!整个镇子都是他这个相师家的!这可是个好肥羊,要好好刮点儿金银珠宝下来! 李杰清了清嗓子,笑眯眯扶起袁珙,拍了拍他肩膀道:“为师暂时还不饿,你既然拜我为师,那就要遵从本门的规矩。” 袁珙肃然起敬,躬身道:“师傅但说无妨,弟子既然拜入您门下,一定遵规守纪。” 李杰心道:这块碎片肯定要带走。至於拜师什么的,別扯淡了!我就是个假仙人!但是这袁珙看起来呆呆的,有点儿好骗的样子…… 袁珙见他沉吟不语,还以为自己那里做的不好,生怕仙人反悔不再收徒,一时间忐忑、紧张情绪满溢,额头汗珠大颗大颗滚落。 沉吟良久,李杰决定做戏要做全套,骗人要骗到死。 他拿出苹果12pm,用豆包查到铁拐李的信息,沉声道:“为师乃是道教神仙道人,位列八仙之首,其余七位仙人,都是你的师叔、师姑。” 闻言,袁珙不由得肃然起敬,自家门派归属道门,比他这个相师职业,地位要高上不少,至於从没听过的这个道门“八仙”派別,那是自己孤陋寡闻。 本门若真是能有八位“人仙”,那绝对是可以执掌道门牛耳! 毕竟號称道门泰山北斗的武当派,也不过出了张三丰一个人仙而已。这种人仙,我们有八个,那岂不是天下都能横著走? 李杰见袁珙的激动神色,知道忽悠成功了大半。 他继续做出高人情状,略微沉吟又道:“你先把这碎片给我,再去寻一些拜师之礼来!金器瓷器都可!” “门派规矩为师隨后告诉你。至於你说的看相瓶颈嘛,你先详细给为师说说,你看相的手法吧。” 反正看相什么的,都是封建迷信糟粕,听听就算了,关键是先把这块铜碎片骗到手! 说罢,李杰平平伸出左手,谁知,他掌心阴阳鱼早就急不可待,黑鱼白鱼快速旋转,释放出无尽淡淡黄色光芒。 袁珙本来听到金器瓷器,还以为碰上了骗子,等看到阴阳鱼,再次对眼前铁拐李大仙的身份確信无疑! 李杰看他神情,就猜到这又是一个能看到阴阳鱼的古代人,这样也好,省的他怀疑自己是假神仙。 “师傅少待,我这就去取拜师之礼!家里瓷器不多,金锭还有几块!”袁珙激动道,他只觉手中八卦盒一轻,那块拇指头大小的铜碎片如同乳燕归巢,被吸引融入黄光之中。 瞬间,李杰左手黄光爆出强烈光亮,一时间竟像是在长街升起了一轮黄色太阳。 周围的閒人只觉得长街瞬间亮如白昼,一个个都惊恐捂住了眼睛,大街上坐倒了一片。 就连李杰自己,也被这黄光刺的眼酸,赶紧把左手背到身后——他身后的镇民就遭殃了,纷纷低头躲避。 这次融合却和之前几次截然不同! 一阵阵虚空之力涌入李杰左手,旋即顺著手臂、过脖颈,入面庞,李杰双眼如坠冰窟,又像是无数细针猛扎! “好痛,好痛!” 李杰下意识用双手捂住双眼,掌心阴阳鱼疯狂旋转,又涌出来一股股暖流,逐步中和他双眼的寒针刺痛。 袁珙惊愕看著面前师傅痛苦模样,心里暗叫不好:怎么会这样?这道衍和尚,不会是利用我谋算师傅吧? 正在他忐忑之时,李杰左手阴阳鱼,猛然分出一小团微弱黄光,直奔袁珙面门,刺入他双眼。 黄光入体如弩箭,袁珙双眼瞬间血流如注,剧痛之下,他倒地捂住面孔左右打滚,惨叫不止。 “啊!” 与此同时,袁珙脑海中似乎有一根线被切断——“嘣!”的一声如惊雷,却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袁珙睁开一双泛著黄光的眼睛,脸颊上血痕已干。 他惊喜望向李杰,就见此时的李杰被一团巨大的黄光包围,他手中的无字天书內容,赫然浮现在眼前: 袁珙核心事跡与成就: 1.相术精湛:预言燕王朱棣“年四十,须过脐,即登大宝”,后朱棣果登基为明成祖。 2.仕途与影响:朱棣即位后召其为太常寺丞,成“御用相师”,常为皇室、大臣相面,引导人向善,改过者眾多。 3.著作流传:所著《柳庄相法》是相学经典,经其子袁忠彻完善后流传,影响深远,后世称其为“柳庄相法”流派创始人。 “多谢师傅成全!”袁珙惊喜万分,自己相术果然大进!竟然能看到自己的命运和结局! 医者不自己,相者不自测,自己的相术已经超越过往所有相师! 与此同时,冰冷的机械声,传入这团黄光中李杰脑海: “蓄能百分之百!” 一团紫色雷电从虚空中跳出,劈在了他肥大身躯之上! 第63章 人各有命(感谢痴线蜘蛛、绿谷小丘、还施、fancy等书友!) 黄光混著紫雷一闪,李杰被雷霆劈回了自己2000年时间线的房间,屋里还是老样子——一桌一椅一柜一床。 “真烦啊!让我搞点古董和金银珠宝再穿越,不行吗?”李杰张口喷出一团灰烟。 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喃喃道:“同样是胖子,在明朝的身体像打了鸡血一样!” 眼下,自己已经被阴阳鱼改造过的青春肉体,似乎也比不过那具可以踩石如踩泥、下山如气球的“铁拐李”肉身。 他低头看了眼左手掌心,阴阳鱼似乎更加活泼,一股股空虚之力涌入体內,左手阴阳鱼下方赫然出现了上虚下2实线的卦象——兑卦! 这兑卦和震卦一样,只有一小段实体,另外三分之二多全都是虚影。 显然这铜片是被人拆成了小小的一段,交给了袁珙,引自己去到了柳庄。 这其中必然有什么阴谋算计——李杰暗暗警惕,那黑衣宰相姚广孝,似乎是比张三丰还要难缠的人物。 这几次穿越都没有遇上张三丰,大概率已经过世了。这个新出现的姚广孝,竟然能算出自己的穿越落点,提前十几年布局,將来恐怕是个麻烦。 李杰喃喃道:“反正在古代我就是不死之身,还能怕你么?说不定再次穿越,就到了宣德年间,你们这些算计我的,都死翘翘了!” 至於袁珙,这个便宜徒弟,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自己下次穿越的时代,暂时可以拋之脑后了。 反正也没收到他的拜师礼! …… 李杰穿衣下床,略微收拾,走出臥室。 y县的元旦时节,已经有些寒冷,他推著二八大槓自行车,来到胡同口,等著张芬出门。 此刻天还没完全亮,隔著矮墙,能看到张芬家里的灯已经亮起了。 等了没一会儿,大门洞开,张芬穿著粉色棉服,戴著一个浅绿色线帽,围著一条暗红毛线围巾,走出家门。 见李杰推车等在路口,她脸上都是喜色,衝著李杰招了招手,自己快步走出胡同,嗔道:“算你有良心,走之前还知道送我一趟。” 李杰推车上前,张芬取下自己的围巾,围在他脖子上,温柔道:“天冷了,你在前面骑车,围上好得多。” 復读之后,张芬彪悍性格收敛不少,相处时候表现柔和了很多。 瞥了一眼张芬的浅绿色帽子,李杰心里微微一颤,脑海浮现出董寧的小圆脸——今晚就要去南京,还要確定好新房子的装修方案,优秀男人真是不得閒啊。 不敢再去看张芬的眼睛,他扭头推车,抬腿跨上座位,等感觉到后座一沉,就猛地一蹬,自行车如同一头老牛,缓慢加速。 他想到董寧,想到在南京买的两套房子,心底涌出一股酸楚味道。於是闷头用力蹬车,似乎在逃避良心和道德的追杀。 正纠结中,一只手臂从后面绕过他虎腰,软弹弹的胸口贴在他腰臀之间,张芬柔柔道:“李杰,慢一点,我不想那么早到学校。” 到了学校,俩人又要分开直到春节,中间一个多月的相思,太苦。 李杰听话放慢了脚下,俩人就这么匀速慢行,往县高中骑去。周围路过的校友同学,见到他们这样,除了几个调皮的吹个口哨,其他乖学生都视而不见。 等张芬的落寞背影消失在教学楼中间,李杰骑自行车来到了火车站售票大厅,买到中午去往南京的软臥车票。 他转身,左手忽然涌出一股虚空之力。 还不等他再次感受到眼睛疼痛,阴阳鱼马上涌出一股暖流与这股虚空之力中和。 中和產生的力量一阵阵,如同拨动琴弦,他的年轻肉体就像一支古琴,全身都在轻轻震颤。 也不知道震了多久,他眼睛骤然一花,就见眼前的老老少少,头顶全都冒出了小段文字: “2007年8月3日,遭遇车祸,重伤。” “2015年9月10日,失业。” “2021年12月1日,感染新冠肺炎病毒,白肺。” “2000年……” 熙熙攘攘拥挤人流,当他视线扫过,落在他眼中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重要命运转折时间点和遭遇事件,就会在头顶显示出来一段文字! “我明白了,所谓柳庄神相,就是和我一样,能看到人重要命运节点的提示。” “那么到底袁珙教了我,还是我教了袁珙呢?” 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这个没有结果的问题,望著眼前的眾人头顶的提示词,李杰喃喃道:“这就是所谓的人各有命吧。” 他攥紧了拳头,隨著左手酸酸的空虚之力缓缓消失,眼前每个人头顶的异象文字,也隨之消失不见。 窥视他人的命运,在眼下似乎有所限制,双眼耗尽了酸酸的空虚之力,恢復了正常。 李杰张开左手,就见阴阳鱼下方,已经收集的三个卦象各据一方,形成一个三角形结构。 乾卦最完整,全都是实体,作用是让苹果手机在前两个时间线也有信號,可以很方便的查阅资料作弊。 震卦约一半实体,目前只知道可以给手机充电。 兑卦只有不足三分之一,李杰拿出手机,用豆包查到“兑卦”的释义:“兑,象徵——巫、少女、泽等,基本含义为喜悦、恩泽、匯聚。” “巫?应该就是占卜能力。” “阴阳鱼吞噬了兑卦,我就有了看到他人重要命运节点的能力。” 他心中升起明悟:“现在碎片太少,能量不够,若是把所有的兑卦碎片收集齐整,恐怕我就能隨意查看他人的命运转折点了。” …… 绿皮火车窗外,连绵的麦田,如无尽的韭菜。 偶尔有柏树和松树进入眼帘,紧接著是寂静的村庄。 推著平板架子车的老农,骑著三轮车的老太太,跟在他们脚边的奶狗逗號们,在火车道不远处的小路上,如一幅风景画的远景。 连绵不绝的铁路轨道和附著在边上的小站,则构成了这幅画的中景和近景。 李杰坐在软臥车厢下铺,左手捧著一本《西方哲学史》,右手在书页中夹著的苹果12pm上滑动,刷著凌主任买玉石板料和布兰妮玩儿德州扑克,验牌验球无烟短视频。 “换票了!” 车厢门被滑开,白妙晴的两颗小虎牙刺棱出来,略带怒气俯视李杰:“又是你!” 李杰抬起头,视线刚好落在白妙晴列车员鼓囊囊制服上衣,窗外夕阳照在她蓝黑色制服上,折射出暖色反光。 衣服下蕾丝花边隱约可见。 那天软弹的手感突然闯入李杰的脑海,但是想到被她要走的二百块,他心里泛起一丝不耐烦。 沉默掏出纸质车票换成铁片车票,李杰又躺回铺位——这白妙晴,少接触为好。 第64章 说不出口的心动(第二更~求投资求月票!) “怎么?装不认识我?”白妙晴也是站里的一枝花,见李杰如此冷淡,反而激发了她的好胜心。 李杰连眼睛都懒得抬,这种爱钱又斤斤计较的女人,和她多聊几句,都是对刷抖音的不尊重。 看坏空空跳舞不香吗?听匪奥娜讲財经不甜吗? “哼!”白妙晴猛地拉上臥铺的门,气呼呼的走了。 等她走远,李杰这才放下手中的《西方哲学史》,坐起身子,又把车厢门打开通风。 过了一会儿,上来一对带著孩子的老夫妻,爷孙三人占据了其他几个铺位。 白妙晴又来了一次,换了票之后,挺胸抬头走出了车厢,再也没有多看李杰一眼。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李杰心里暗道。 他拉起被子,盖住头脸,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 梦中,李杰被董寧和张芬拉扯著,压的呼吸都困难,鲍婷婷在旁边翘起高跟鞋丝袜大长腿,笑嘻嘻的看热闹。 左牵黄,右擎苍,高跟丝袜,一骑卷平岗,为报红顏隨太守,亲射虎,看酥浪…… “呼呼…”李杰猛然坐起身,双手扶膝,暗暗纳闷:还是冬天,怎么就做起春梦了? 见他醒来,旁边带著孙子的老夫妇都是友好微笑。 李杰轻吸了一口冷空气,稳住心神,盘腿坐好,也没有和陌生人搭话的意思,静静看著窗外。 “南京站要到了,换票!”白妙晴再次出现,脸上神情冷若冰霜。 李杰低头取出票,伸手过去的时候,鬼使神差问了一句:“新衣服买了?” 白妙晴的脸唰地红了,这人真是流氓! 她本应该愤怒,但低头和李杰对视,感受到李杰真诚的目光,白妙晴心底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李杰莫名其妙,在他记忆中,自己撕坏的是白妙晴的列车员制服上衣,赔偿了二百块。 白妙晴想到那天的意外一爪,此刻回忆起来,竟然是自己长这么大唯一一次和异性的亲密接触,她心底如小鹿乱撞,表情似哭似笑,一时间竟忘了接过李杰的铁片车票。 人的记忆不光会被穿越修正,时间久了,自己都会修正,当时的羞恼愤懣,今日竟然成了异样的甜蜜。 同屋的老夫妻对视一眼,都是露出了微笑。 谁没有年轻过呢?这俩年轻人郎才女貌,一看就有戏。 “呃~”白妙晴喉咙中挤出一声,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娇柔声音,脸红的要滴血一般。 她强自镇定,接过车票换成纸质递迴去,眼睛飘向上铺,不敢与李杰对视:“你一会儿到站了別走,我有话说!” 李杰更加莫名其妙,转头看了眼老夫妇,接收到他们鼓励年轻人大胆追爱的眼神信號——年轻人,抓住爱情的机会啊! “呃,好。”李杰只能打个马虎眼,先混过去这略微尷尬的场面。 列车很快到站,李杰拿起小包,里面有银行卡,一只金釵,刮鬍刀和现金。 白妙晴正站在列车出入口,帮著行动不便的老人和小孩,跨越列车与站台之间的间隙。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侧脸,热心服务的模样,让李杰对她印象有了些微改观。 李杰排队下车,俯视白妙晴,只见她一身制服之下,细腰盈盈若束素,长颈雪腻似凝脂,玉腿修长似白莲,丰臀翘挺似软玉,虽然是个爱计较的女人,但是长相身材確实都是一流。 他走到白妙晴的身侧,软臥车厢已经下的差不多了,南京到上海软臥车厢上车人只有寥寥,很快就检票完毕。 白妙晴转身,就见李杰呆头呆脑望著远处夕阳,她的视线也跟著转了过去。 晴好无云,夕阳把铁轨染成一条熔金的长带,橘红的光淌过交叉铁轨,落在旁边的红绿信號灯上。 远处的列车披著余暉缓缓靠站,车窗映著天边的云霞,像一帧流动的旧电影。 南京站的候车室,前几个月遭了火灾,不远处两个巨大的“蒙古包”,就是临时搭建的候车室。 此刻,“蒙古包”迎著夕阳,充满母性光辉。 一阵风吹来,裹著站台的喧囂掠过,广播声都浸著凉意。 白妙晴轻轻打了个冷战,眼前光线突然暗了。她仰头,就见李杰站在了风来的方向,面向自己,替自己挡住了风。 望著李杰那张脸,白妙晴感觉自己喉咙像是被毒哑了,心臟“砰砰砰”狂跳的声音,如同擂鼓。 之前的愤懣和勇气,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一刻,白妙晴知道自己动心了!她在这一刻无比理解了那晚上的董寧,换成是她自己和对方共处一间密室,恐怕也会不可避免的沦陷。 但是我绝对不会和他在车厢里做!最多,最多確定关係,亲一下? “你想说啥啊?”李杰只觉得眼前的女列车员莫名其妙,气势汹汹的让自己不要走,现在又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白妙晴握紧了拳头,指甲狠狠掐了自己掌心一把,鼓起勇气,涩声道:“我买新衣服了。” 李杰更加莫名其妙,你一个列车员,制服坏了买新的,还需要跟我说吗?难不成当时二百块你折旧折多了,还想再要几十? “新制服挺好看,上次撕破了你的制服,不好意思。”李杰决定不多和对方纠缠,漂亮又怎么样,我又不缺女朋友。 白妙晴终於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因为自己的扭捏,李杰一直以为撕破的是外衣,而不是捏坏了內衣。 “你上次,是捏坏了我的內衣。”白妙晴说出口,自己都惊讶这句话竟然是自己说的,顾不得羞怯,她赶忙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和那个小姑娘,还在谈恋爱吗?” “內衣?”李杰心里一惊,终於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回想起自己几次和白妙晴的对话,每次都问衣服,还说不要拿她的破衣服! 索要一个姑娘的旧內衣,確实像自己主动兜搭对方! 但过去了就过去了,他也不纠结於內衣还是外套,老实答道:“是啊,虽然只能隔段时间见面,但还在谈恋爱。” 白妙晴心中闪过一丝失望,又有淡淡的失落。 她期望这个男人和自己发生点儿什么,但是不能是以第三者的身份——虽然会贪一些小便宜,但她在感情上是个很保守的女孩。 只是她不知道,就算她和李杰谈了恋爱,也不会是第三者——都排到四號位大前锋了! “这样啊,那你还真是传奇。”白妙晴心里暗暗和李杰做了切割,仰头看著李杰英朗的五官,感受到隨风吹来雄性荷尔蒙气息,“在火车上都能找到女朋友,恭喜你们。” 说完“恭喜你们”,白妙晴心里莫名一痛,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 “嘟……” 绿皮火车汽笛声响起,打断了俩人的对话。 白妙晴转身逃也似的上了火车,拉起脚下的铁网踏板,一手扶著车门,一手衝著李杰瀟洒挥了挥: “祝你幸福!” 说罢,砰的一声关闭了火车铁门。 跑回到旁边列车员休息室,白妙晴坐下,侧身靠在窗口往站台偷偷看去。 李杰一脸懵逼,还傻傻看著车门方向。 白妙晴望著李杰呆呆的身影,一滴清泪流了下来。 好男人为什么总是被別人先抢走呢? 这一剎那的动心,白妙晴只能深埋在心底,等待记忆的黄沙將它淹没。 第65章 沐猴而冠(感谢书友20170518032719051的月票) 傍晚,梅花山庄售楼处。 李杰和董寧坐在贵宾室,安徽包工头把列印好的装修设计图摆在两人面前,口沫横飞的介绍: “李总、太太,您二位瞧好!这客厅啊,咱直接上樱桃木的组合电视柜,配 29寸大彩电正合適,旁边再摆个雕花的玻璃酒柜,洋气!” “臥室就铺枣红色的实木地板,床头整一面软包墙,暖乎乎的还显档次。” “厨卫咱用防滑的花砖,厨房吊柜全选白釉面的,好擦!阳台做个休閒区,摆张藤椅,再掛个印花纱帘,保证住著舒服又体面!” 董寧连连点头,她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装修这么好的房子,过去真是想都不敢想。 李杰心里暗暗嫌弃这土气风格,却也知道这就是包工头能想到的极限了。 2000年,到处都是这种装修风格,倒是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寧寧,你有什么想说的?” 董寧贴在李杰身侧,小心翼翼指著设计图问道:“我们宿舍冬天可冷了,我想房子可以暖和一点。” 南京是南方,冬天是没有集体供暖这一说的,董寧所住的医院单身宿舍,在元旦之前就冷的像是冰窟窿一样,春节期间大家更是喜欢待在护士站里,而不是回去休息。 工长想了想,答道:“咱们自採暖以电暖、燃气壁掛炉、空调製热、煤炭炉为主,效果最好的就是燃气壁掛炉。” “这个成本比较高,需要在屋里做暖气片或者地暖盘管,咱们这边用的比较少,我还要去问问有没有材料。预估价格需要一到两万块,具体要看盘管密度。” 董寧仰头望著李杰,眼中都是依赖和期盼。 “那就做地暖吧,料钱我先多付一万,工钱做完结算。”李杰知道董寧老家在苏北,还是有些地方有暖气,多是局限在研究所和一些特殊机构,普通家庭也没享受过冬天的暖气。 感觉到按著自己胳膊的小手,攥紧了一些,李杰捏了捏董寧的小圆脸,“寧寧喜欢就好。” 確定好装修內容,俩人走出售楼处贵宾室,董寧整个娇小身子都掛在李杰身上,像一个拉布布掛件。 “老公,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啊!”董寧把小脸贴近李杰的肩膀,娇声道:“这几天我都神不守舍,生怕梦醒了。” 李杰伸手颳了刮她的秀气小鼻樑,被抱住的一边胳膊,像是陷入了软胶一般,他强压心里激盪,耐心叮嘱道: “记住別到处乱招摇,人家说楚人沐猴而冠,就是讲他们喜欢嘚瑟,说什么——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所以成不得大事。” “锦衣夜行?”董寧抱紧了李杰胳膊,乖巧应道:“好呀,我谁都没有说,我很听话的。” 李杰正要再夸两句,身侧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寧寧?你们怎么在这儿?” 俩人愕然扭头,就见徐静静和一对中年夫妇,与售楼小姐並排站在不远处的售楼处大门口。 售楼小姐正是那天卖出两套楼王的姑娘,此刻喜滋滋拿著售楼合同,显然又开单了,她笑吟吟道: “徐小姐,就是前两天你们一起来的呀,后来董小姐回来买了我们两套楼王呢!今天应该是来確定装修方案的吧?” 董寧身子一僵,显然大脑当机,无法处理眼前的局面了。 徐静静脸色转红又转白,头顶竟然微微冒起汗雾,也被售楼小姐的话给搞得懵圈了。 中年夫妇是徐静静的父母,听说女儿的同事也在这里买了楼王,主动上来攀谈: “是寧寧买了房子?老听静静提起你,一直说让你来家里吃饭,都没得空。將来住得近了,好朋友可以多多走动了呀。” “是啊,静静也是的,这么好的朋友,平日里也没带来家里,就算工作再忙,也得回家呀。” 中年夫妇显然对董寧的情况有些了解,跟她寒暄两句之后,转向李杰,眼中都是好奇,问道:“你是寧寧的男朋友?” 李杰也没想到会碰到徐静静也来买房,自己偷偷买了房,却刚好碰到了想瞒著的淡蓝色姑娘。 这下子不用锦衣夜行了,就是场面有点儿尷尬。 好在他现在皮也够厚,大家都是来捡钱的,互相吹捧一下就好! 李杰目光在二位长辈身上转了转,余光扫过徐静静,有礼貌伸手和徐静静父亲握了握,“叔叔阿姨好,我是寧寧的男朋友,现在还在上海读书。” 徐静静也从刚刚售楼小姐的话语震撼中清醒过来,神色复杂走上前,跟父母介绍道:“李杰是上交的大一学生,富二代。” 闻言,她父母露出一副瞭然神色,“富二代”在2000年还不是什么好词儿,跟败家子差不多。 李杰苦笑,看来徐静静是反应过来味儿了,自己照顾她的自尊心,反而把她给伤了。 淡蓝色姑娘,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你竟然效率这么高,两天过去就把这边房子定了! “我不算富二代,自己有点儿门路,赚点小钱。”李杰主动给自己正名,中彩票也算门路吧? “小钱?”徐静静声调突然拔高了几度,一脸怒气:“我们卖了市区的老房子,才凑了首付,你说是小钱?” 售楼小姐不知道几人什么关係,但是气氛骤然紧张,她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 “徐女士,后续的手续咱们再约时间办理就好,我就不送了,再见。”说完,售楼小姐一溜烟跑了。 董寧上前抱住徐静静胳膊,脸上都是惊惶:“静静,我们不是故意要瞒著你的,是老公说要低调,不能沐猴而冠……” 徐静静一愣,脸上都是羞恼神色,冷笑道:“沐猴而冠?敢情你们俩把我当猴子耍?!董寧!你別拉著我!我真是瞎了眼,平时对错了你!” 李杰哭笑不得,没文化真可怕啊,沐猴而冠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也不能说淡蓝色姑娘理解错了——自己是真怕她心態失衡! 女人的天生直觉,往往胜过所有的逻辑,负负得正了。 “静静,我们买房,你也买房,这本来就是好事儿。”李杰准备赶紧拉个盟友来解围,望著静静父亲道: “叔叔,就算现在我们低调点不说,但只要是好朋友,早晚也会请你们来做客,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静静的父亲也大概明白了前因后果,闻言对李杰又多了一丝欣赏。 自家女儿这气生的毫无道理啊!人家买房不告诉你没错啊,他们没这告知义务! 他和静静妈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默契。 静静妈妈主动开口道:“是啊,这本来就是好事啊,静静,你跟寧寧好好学学,找个好点儿的男朋友,咱们不也能住楼王了么?” 这句话像是火上浇油,静静脸色骤然变差,眼泪夺眶而出,委屈叫道: “催婚,又催婚!我上哪里去找你们想要的完美女婿!” “再催我,我就从新房上跳下去!” “静静,你別说傻话啊!”董寧急得泪水直流,此刻才有点明白,为什么李杰不让自己告诉好闺蜜自己买房的事情。 李杰心道:怕兄弟苦,更怕兄弟开路虎。你上岸了,她的压力就更大了啊。 淡蓝色姑娘,你这日子过得,也够夹生饭的啊! 第66章 目標,全国大赛!(第二更~求月票求投资) 南京多雨,夜幕中的小雨先是淅淅沥沥,隨著夜色渐深,化作瓢泼大雨,一如董寧的温暖怀抱。 雷电如竹,直插大地,带来天地怒火与嘶吼,也如董寧的缠绵。 李杰赤身站在宾馆顶层行政套房的落地窗前,望著不远处的梅花山庄,风雨雷电交加之下,那一栋栋错落高楼如湖边春笋。 董寧在他身后沉沉睡去,鼻息略沉,显然是累了。 李杰伸手看了看左手,阴阳鱼活泼泼游动,似乎极为喜欢这种极端天气。 吸收了兑卦碎片之后,自己的身体素质好像又有细微提升,但却比明初“铁拐李”那肉身差的远。 李杰握紧了拳头,转头看向董寧,想要再度启动观测重要命运节点能力。 憋得双眼渐红,掌心虚空之力却一丝也没有出现。 窗外的雷电变得更密集,似乎整个天地都在狂怒。 “看来需要更多的铜碎片才行。”李杰努力一会儿,放弃了,他暗忖道:也许等过段时间,这个能力就会自己恢復? 无法使用的超能力,等於零。 李杰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金融大厦,这个世界还有一种超能力——钞能力。 此时刚过2000年元旦,距离股票南玻a结束调整还差一个多月,春节之后,这支股票就会启动一波贯穿全年的涨幅。 只要抓住这一波大涨,就可以获得彩票之外的第一桶金。这也是重回千禧新年,最为稳妥,对未来时间线影响最小的一种方式。 “眼下刚过元旦,多出来的这一个多月做什么呢?学专业课?还是去做点別的?”自从可以在小卖部进行三段式穿越时间线之后,李杰第一次有点茫然。 在明初时间线,他肆意释放自己恶的一面,骗朱升、害侯三、绑架陆聚、坑蒙袁珙,只要有利於自己,就放纵去做,歷史的涟漪经过几百年之后,完全不会影响现在的两条时间线。 2025年的躺平经营小卖部,偶尔拍拍短视频开直播,心態却也不再是穿越前,那个被社会拋弃的韭菜和弱者,碰到小混混动手,他的反击之凌厉,把胡凡和姜可欣都嚇得不轻。 相比之下,眼下的2000年,就像是上天赐予的一份甜点,在这里的每一天都不能浪费。 李杰拿起窗边的酒杯,轻抿了一口,微甜,“时间还多,明天先回学校先把篮球打好。” “老公~”董寧迷迷糊糊睁开眼,薄被下露出大团白嫩丘壑,“你不睡觉吗?我想你抱著我睡。” 李杰放下酒杯,大步跳到床上,只一缩就进了被窝。 他却没抱住董寧肩膀,而是把头贴在董寧脖子一侧,搂住她略有些丰腴的小腰,双腿绞住,婴儿一样趴在了董寧怀里:“这么睡著舒服。” 董寧脸上飞过一丝红霞,下巴贴在李杰头上,轻轻拍打他瘦削肩膀和强健胸肌: “好宝宝,快睡觉~” …… 上交篮球馆。 李杰和孙志兴,和新入校队的队员们一起折返跑热身,经歷了半年的苦练,孙志兴已经能跟上校队的训练强度。 远处,乔教练的凹脸似乎更苦了,虽然校篮球馆启用是对篮球队的巨大支持,但是今年学校也对校篮球队的成绩提出了要求——进入cuba全国赛。 上交地处东南,想杀出东南赛区,这近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要知道,cuba(中国大学生篮球联赛)东南赛区包含8个省级行政区,即上海、江苏、浙江、安徽、江西、福建、广东、海南。 第一届杀进全国赛的,有福建华侨大学、浙江大学两支强队。 马上到来的第二届cuba东南赛区比赛,虽然把晋级名额扩大到了四个,但以上交现有的篮球实力,仍然希望渺茫! “李杰,那个吴彤彤又来了。”孙志兴用胳膊肘捅了捅李杰的胳膊,“小姑娘长的挺好,又有毅力,你不考虑考虑么?” 李杰抬手擦了擦额头汗珠,目光转向李杰下巴指向位置,那个拦路表白的经济系小姑娘,正一脸羞涩的望著这边。 视线和李杰一接触,她就垂下目光,缓了一会儿,又把头抬起,偷偷看过来。 “你喜欢,你就去啊。”李杰肩膀撞了撞孙志兴,“我是不敢再乱招惹女生了。” “看把你牛的。”孙志兴马上用肩膀反撞了回去,“你老说自己有女朋友,张芬万一考不上大学,总不能一直在y县等你吧?” 孙志兴不认得鲍婷婷,也不知道董寧的存在,在他眼里,李杰就是个痴情种子。 “你们俩別閒聊!教练看过来了!”赵猛低声呵斥,“他心情好像很差,你们別往枪口上撞!” 李杰赶忙闭嘴,孙志兴哼哼唧唧两声,也不敢继续张口说话了。 热身结束,乔教练挥手召集男女两队队员训话。 “大家感觉新篮球馆怎么样?”乔教练一副指导员的引导语气,“木地板比外面的水泥地舒服多了吧?” “舒服多了!” “不用风吹日晒,以后下雨下雪也能训练了!” 队员们稀稀拉拉的回话,乔教练目光扫过眼前这批队员:男队最高的队员不过一米九三,四五个185以上,其余都是一米七多。 女队只有一个一米七八,其他都是一米七左右,甚至还有个后卫是一米六都不到。 他心里暗暗嘆了口气,这种阵容也就是在本市打打了。 “领导关心我们篮球队,给我们重修了球馆,我也接到了新任务。”乔教练顿了顿,“那就是两年內,从东南赛区突破,进入全国赛!” 他声音转严厉:“有没有信心!?” 女队声音高亢:“有!” 男队绵软无力:“有~” 女队员们不少都转头,对男队员们怒目而视——没出息! 男队员则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你们知道八个省只有四个队出线么,就这么有信心! 孙志兴叫道:“教练,今年咱们东南赛区四强能进全国赛,华侨大学和浙江大学是去年的赛区冠亚军肯定占一个,剩下季军殿军,我们一定努力!” 乔教练看著孙志兴一米七多的身高,圆滚滚的身材,嘆了口气。 去年开始的第一届cuba,上交篮球队在东南赛区,每场比赛都要输四十分以上! 还不都是因为队员都和你一样的废柴! 乔教练振奋精神,高高举起右拳:“我们的目標,就是全国大赛!从今天开始,每天训练时间加一小时,所有队员,再加练半小时力量!” 下方队伍中,顿时传出哀嚎声。 李杰的情绪,全都被点燃起来了,全国大赛?灌篮高手的剧情这不就来了么!他大吼道: “教练,我们一定努力!” 第67章 纪汀兰(感谢痴线蜘蛛、夏邑寇、还施等书友的推荐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篮球馆门口传来女子的声音,队员们都好奇转头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晚礼服的女孩子出现在球馆门口,一袭裙摆堪堪垂到脚踝,礼服高叉露出大腿肌肤,反射著球馆顶灯的流光。 她的头髮烫成蓬鬆的大波浪,慵懒地披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明艷夺目,红唇似火。 她一手横过胸口,拉著晚礼服,一手提著双细高跟鞋,赤脚走了进来。 球馆里仿佛瞬间被按下静音键,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黏在她身上。 隨著她跑动进入球场,晚礼服下惊涛翻起巨浪,女队员们都窃窃私语,男队员眼睛都看得直了。 “纪汀兰,你来的正好,自我介绍一下吧。”乔教练说罢,就站到了一旁,把中间位置让给了新出现的女子。 纪汀兰大大咧咧走到乔教练刚才的位置,微微侧身,隨手把高跟鞋放在脚旁。 孙志兴和赵猛望著纪汀兰脚下,眼神止不住的乱闪。 “谢谢乔教练,我是文学系大二学生纪汀兰,你们可以叫我兰兰、兰兰姐,我是咱们校学生会副会长、体育部长,校辩论队队长,喜欢组织和主持学校的各类活动。刚才就是去主持咱们校歌唱比赛,所以来晚了。” 纪汀兰缓了口气,轻拍了拍胸口,震盪波把对面的年轻男队员眼睛都快震爆了。 “按照校领导指示要求,每个校学生会部长都需要跟一个运动队做经理人,负责大家的赛前训练保障、比赛期间的食宿、赛后復健工作。” “我被分到了篮球队,今后两年都会和大家一起衝击全国大赛!” 孙志兴和赵猛带头猛鼓掌,这么漂亮的学姐作为球队经理人,简直是今天听到最大的好消息。 李杰低头看了眼她脚下,紫色的脚指甲,看起来不是很健康的样子。 全国大赛什么的,李杰知道根本没戏,上交的这些队员,除非自己是nba水平,才能把他们带出东南赛区。 但是青春,不就是义无反顾的发疯么? 过去的上交没有自己加入,所以场均输四十分以上。现在有了我的加入,说不定,能少输十几分? “乔教练,我介绍完了,您再说两句?”纪汀兰单手捂胸,弓腰捡起自己的鞋子,惊人的曲线让李杰也倒吸一口凉气。 乔教练抱著胸口上前,脸上苦涩少了几分,温言道:“兰兰,明天我出去开会,训练计划你和男队队长赵猛、女队队长沈舒商量,今天训练就到此结束。” 纪汀兰自信挺胸,甩了下大波浪,“教练放心吧!” “解散!” …… 男浴室中云雾升腾,校队男队队员们拖著疲惫身躯,各自在淋浴下冲澡。 李杰取开一小袋飘柔洗髮水,想了想还是丟掉,换成了一块肥皂,打湿泡泡糊在自己头上。 上一世就是老用这些进口洗髮水,三十多岁头髮就变成了地中海。 肥皂的泡泡辣眼睛,他双眼紧闭,刚开始抓挠头顶,就感觉到旁边有人凑了过来。 孙志兴的声音响在耳边:“李杰,你说兰兰学姐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那么健康?” 他如今情竇开了,根本抵御不了纪汀兰的御姐魅力。 李杰闭眼抬肘,轻轻推开孙志兴,咕噥道:“你喜欢,那就去追啊,我看你有戏。” 有什么戏?猴戏。 孙志兴的声音亢奋起来,“呵呵”两声又道:“你也这么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满满都是好奇和欣赏,我能感受到。” 李杰衝掉头顶的泡沫,努力睁开右眼角,扫了一眼孙志兴黑胖的肉身——比自己躺平在小卖部的禿头痴肥身体强一些。 纪汀兰目光中有多少欣赏,我不敢说,但是好奇是必然的,你这样的都能进校队,她就该降低对我们成绩的预期了吧! “那你准备怎么追她?”李杰洗乾净头髮,又用肥皂在腋下划拉出泡沫——省了个浴球。 孙志兴猛一拍手,“啪”的一声,嚇了旁边其他队友一跳,“你不是有经验吗?你说说,我该怎么追!” 李杰手中的肥皂停住,无语看著浑身赤裸的孙志兴。 大哥,是你要追这个校园女神级別的女生,可不是我啊! “写情书?怎么样?”孙志兴情绪完全被调动起来了,“还是约她出来吃饭,送个花?” 李杰微微弓腰,给小腿和双脚都打上肥皂沫,“写情书是高中生干的事儿,咱们是大学生,恐怕不好。” 孙志兴又一拍手“啪!”,兴奋道:“那就约会吧,我请她吃麦当劳,我还没吃过呢!” 衝掉身上的肥皂泡,李杰不由自主想到了鲍婷婷,那个自带洗浴用品去酒店的寧波姑娘——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她在忙啥。 “你先打听打听,若是她有男朋友,你就別瞎起劲了。”李杰冲乾净身子,收好了肥皂,毛巾搭在肩膀上就往外走。 孙志兴也赶忙呼啦了两把,淋浴衝掉身上的汗渍,快步跟了出来。 “李杰,咱们是老同学,又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你得帮我!”孙志兴紧紧跟著李杰,“有什么谈恋爱的高招秘诀,赶紧告诉我啊!” 李杰一脸苦笑,哪里有什么高招啊,男人要么有钱,要么建模好,你这模样的男生,努力学习赚钱,才能回过头来找女大学生啊! 记得多年后还有人公开提议,四十岁的女人找二十岁的男人,四十岁的男人找二十岁的女人。 虽然听起来非常荒谬,但在市场经济不断走向资本化之后,年轻的肉体和青春也被端上了货架。 “没有什么秘诀,我就是待人真诚。”李杰拿毛巾擦了擦头髮,“而且,我身体好,能力强——有专业认证。” 孙志兴看了眼李杰健美的后背,挺翘的尖臀,大腿股四头肌和小腿的比目肌,再看看自己,该有的一样不缺啊! “我也真诚,至於能力嘛,我还没试过。”处男孙志兴扭捏片刻,“如果对象是兰兰,我可以接受未婚同居。” 李杰此刻只想上前给他一个脑瓜崩,但还是忍住了,碰上纪汀兰这种顶级校园女神,就连鲍婷婷都是逊色一筹,孙志兴发春也可以理解! 这种女生,在前世和自己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一世,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纠葛。 至於孙志兴?除非他改名叫张一明,那可能还有机会…… 第68章 训练赛(第二更~) 上交计算机系大一的课程,多以文化课和计算机入门基础课为主,整体课程设置相对轻鬆。 学业压力?那是完全没有的。 到了最后考试的时候,用苹果12pm查询图书馆系统,调出今年真题提前“复习”就好。 李杰上完一天的文化课,换上队服和鲍婷婷送的aj15篮球鞋,披上棉服来到篮球馆。 场馆里气氛火热,明显比前几天热情高涨很多。 李杰和几个队友打过招呼,就在界外压腿热身。 不远处,赵猛正和纪汀兰聊的火热,孙志兴则是站如嘍囉在俩人身侧,努力想加入聊天。 纪汀兰和孙志兴都没有尷尬,反而是脸皮薄的赵猛开始尷尬起来,快速结束了话题,远离了纪汀兰。 李杰一边活动肩膀,一边看著孙志兴跟在纪汀兰身后尬聊。 纪汀兰今天没有再穿晚礼服,而是套著一件红白色薄运动外套,下身是宽鬆的运动裤。 脚下踩著李杰同款的aj15,白红配色,和李杰黑红配色相反。 “李杰,你好。”一个怯怯的声音传来。 他扭头一看,还是经济系的吴彤彤,小小巧巧的吴彤彤,今天也穿上了一身运动服。 宽鬆的运动服,在纪汀兰身上是遮住了焦点,换成吴彤彤则是掩盖了缺点。 “你好,吴彤彤,你加入篮球队了?”李杰对篮球队成绩又悲观了不少。 吴彤彤脸红耳赤,连连摆手否认:“不不,我加入学校学生会体育部了,现在陪著兰兰姐一起管理篮球队,是你们的后勤管理员。” 李杰哑然,没想到这小姑娘执行力还挺强,为了自己,竟然跑来加入了这群文弱书生篮球队,还做起了后勤管理员。 吴彤彤偷偷抬头看了眼李杰,目光在他胳膊上停留片刻,旋即低下了目光。 他的胳膊线条真好看,小腿好细长,好多毛啊。 …… “今天训练课內容,训练赛!”赵猛大声宣布,“一年级对二年级。” 上交的篮球队,三年级和四年级人都不多,四年级要去找工作和实习,三年纪忙著专业课和实验。 反而是一二年级成了主力,二年级男队有十个人,一年级包括李杰在內陆陆续续又加入了几个,现在是九个人。 纪汀兰抱著肩膀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著两边的队伍。 孙志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黑胖脸上都是庄重神色:“既然是一年级对阵二年级,那就来安排一下战术吧。” 他这段时间也下了苦工,学霸的思维用在篮球场上也一样好使。 “李杰,你主要保护好篮板,我来组织进攻。”孙志兴眼角余光注意到纪汀兰看了过来,声音高了八度,“防守咱们守一个2-3,主要是防对方的中投。” “进攻主打挡拆配合,前锋注意偷对方篮下。” 李杰也暗暗点头,孙志兴不是草包,他给出针对性的攻防策略,都是相当有水准。 “嘟……”赵猛作为裁判,吹响了上场哨:“两边首发上场!” 纪汀兰抱著一个篮球,对身旁的吴彤彤道:“彤彤,你喜欢的是那个黑色7號?” 吴彤彤脸唰的红了,微不可查的頷首,“兰兰姐,你別取笑我了!我问过他同学,说他有女朋友,在老家復读呢。” 纪汀兰瞥了眼站在中场跳球的李杰,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是个闷葫芦,我都来了两天了,他也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吴彤彤暗道,他要是也拜倒在你石榴裙下,我不是更没戏了? “兰兰姐,你有男朋友么?” 纪汀兰眼中闪过一丝迷离,摇了摇头:“没有。” 吴彤彤一脸崇拜,“兰兰姐,你想要谁做男朋友,没人能拒绝你的。” 纪汀兰眼中闪过一抹委屈,低头拍了两下篮球,“我也希望这样,可惜,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了。” 吴彤彤一头雾水,她小脑瓜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纪汀兰这款火辣御姐。 纪汀兰把篮球塞到吴彤彤怀里,“好好看比赛,你的意中人打得不错!” 篮球场上,比分已经快速拉开了。 李杰的身体素质比穿越获得“兑卦”之前更胜一筹,更可怕的是他的防守直觉。 和他对位的人只要敢在他面前做假动作、交叉运球,总会被他提前预判,伸手断球。 “別下球!”赵猛作为裁判都看不下去了,直接衝著二年级那个193的4號中锋喊道,“直接强吃!” 4號中锋又被断了球,一脸鬱闷的跑到赵猛身边,“我吃不动啊!李杰看著瘦,可有劲儿了!” 赵猛无奈看著快攻一条龙的李杰,衝进二年级禁区,就是一记隔人暴扣! “他身体素质太好了,根本就不该在咱们球队,放到华侨大学和浙江大学,都能打上主力位置!” 吴彤彤在旁边看著李杰大发神威,连续抢断得分,忍不住又叫又跳,给意中人加油助威。 就连纪汀兰也跟著激动起来,她之前並不懂篮球,但是李杰的打法飞天遁地,极具观赏性,就连她这个门外汉也看出来李杰打得好。 “难怪你喜欢他,换成我在你这个年纪,说不定也喜欢他这款。”纪汀兰递给吴彤彤一瓶水,“嗓子都喊哑了,喝点水吧。” 吴彤彤接过水,傻乎乎问道:“兰兰姐,你不是也才大二么?和我们又差不多大。” 纪汀兰目光转回场上,神情有些失落,“我比你大四岁呢,为了考上上交,我復读了三年!” 吴彤彤讶然,没想到这么热爱大学生活的学姐,还有这么惨痛的復读生涯。 纪汀兰心中都是苦涩,她为了高中的男友,復读三年考上上交,等来到这里,男友已经找了学校领导的女儿確定了关係,並且留校做了老师。 “兰兰,我们当时都太小了,根本不知道这个社会的复杂。”前男友的话如西北风冰冷,“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现在是老师,你是学生,我们是不可能的。” 纪汀兰这一年来拼命在学校刷存在感,进入校辩论队、校学生会、主持大型活动,就是想让那个横刀夺爱的女老师,知道自己的存在! 我不但在,而且比你优秀的多! 纪汀兰目光逐渐失焦,眼前一张帅气的脸孔,越来越大——“砰”! 第69章 酒是色媒 时间回溯到一分钟前。 隨著李杰大发神威,不光二年级队员苦不堪言,就连孙志兴也怒了! 纪汀兰在一旁,李杰你就不会给我做几个球么?人情世故都不懂! 比分快速拉开超过十分,二年级队员被迫採用夹击策略,两个防守队员围著李杰,终於抢下他手中的篮球。 李杰马上追上去反抢,孙志兴也热血上头,四个人抢成一团,篮球在中线被挑起三米多高。 吴彤彤看到他们近距离拼抢,害怕的后退两步,却把发呆的纪汀兰留在了中线位置。 李杰跳的最高,抓到篮球的瞬间,身体被三个队员一挤,平平的朝著纪汀兰飞去。 浮在空中,李杰眼见纪汀兰竟然不躲不让,心里也是大急,可他也无处借力,“砰”的一声就撞了上去。 李杰只觉得像是撞上了一块棉花墙,大坨棉花刷在脸上,软弹、柔腻。 惯性之下,他把头埋在纪汀兰胸口,抱著纪汀兰就飞了出去。 纪汀兰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回过神,已经趴在了李杰怀里,背后圆臀被他箍的紧紧。 李杰虎腰一挺,抱著她就站了起来,顺手帮她拉了拉,提起来的上衣衣角,盖住露出来的粉色肚飢眼,尷尬问道:“你没事儿吧,学姐。” 纪汀兰抱著胸口,脸臊得通红,抬手就是一耳光甩在了李杰脸上:“你混蛋!” “啪!” 李杰不闪不避,硬吃了这一下,左眼角流下一条血线。 纪汀兰见他流血,也傻了,赶忙跑到一旁取来碘伏和纱布,给呆呆立在原地的李杰消毒止血。 孙志兴几人也都赶来围住李杰,查看伤势。 “眼角破了,小伤,问题不大。”赵猛查看之后先下了结论。 纪汀兰踮起脚尖,先用棉棒碘伏给伤口消毒,又高高举著手,用纱布按住李杰左边眼角,嗔道:“你怎么不知道躲开啊!” 李杰抬手,接过她按著的纱布,两手接触间,滑滑的手感让他心里一动,苦笑道:“刚才你也没躲开啊!” 纪汀兰又取了一支棉棒,沾了些酒精,帮他清理腮边的血渍,嗔道: “我那时候想事儿呢!你这人,傻的吗?” 李杰心道,我若是躲了,恐怕你就要记恨我大半年! 他可不知道纪汀兰过去的情感波折,但是有这么一个校园女神和自己產生一些微妙联繫,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至於孙志兴? 他是哪个? …… 上交门口大盘鸡店。 孙志兴高高举起啤酒杯,和李杰、纪汀兰、吴彤彤撞在一起。 “乾杯!” 金黄色酒液从扎啤杯中荡漾而出,在灯光下匯成细碎泡沫。 李杰望著一饮而尽的孙志兴,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酒。 今天的事儿是个误会,孙志兴借著这个由头,今晚请三人吃饭。 孙志兴是为了纪汀兰,纪汀兰是为了吴彤彤,吴彤彤是为了李杰,李杰是为了蹭口饭,不是为了孙志兴。 逻辑不闭环,逼死强迫症。 “李杰,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啤酒哪有你这么喝的?”孙志兴放下酒杯,哈出一口酒气,“干了干了,你看兰兰姐都喝了半杯,彤彤,彤彤你喝完了?!” 纪汀兰、李杰和孙志兴目光都转向吴彤彤,只见她小脸粉扑扑的,面前的一升装扎啤杯已经空了! “大份的来了。”鸡店老板是个河南人,身材五短,留著小鬍子,做的新疆大盘鸡是附近一绝,三十块一大份,盘子只比方桌小一点,满满都是土豆和鸡肉。 鸡店老板看了眼吴彤彤和孙志兴的空杯子,顺口问道:“要加酒么?” 孙志兴伸手打了个响指,瀟洒道:“加!” 李杰目光和纪汀兰一触,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笑意。 纪汀兰举起扎啤杯,诚恳道:“李杰师弟,不好意思,我出手重了点。” 李杰心道:我出手也不轻,出脸的感觉也还行。 他也赶忙举起酒杯跟纪汀兰碰了碰,“兰兰姐太客气了,都是意外,咱们打篮球难免身体接触,我不会介意的。” 看他俩亲热交谈,孙志兴和吴彤彤心里著急,但手头的扎啤杯却被老板收走了,只能看著俩人碰杯,共同一饮而尽。 俩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一杯啤酒下肚,李杰肚子都微微鼓了起来,忍不住打了个酒嗝:“嗝~” 纪汀兰略微嫌弃的侧了侧脸,旋即又换上笑意。 酒上的很快,四人聊起各自院系的趣事,俊男美女的八卦,时间过的飞快。 李杰是最早醉倒的,他趴在桌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孙志兴酒量还算不错,纪汀兰和他旗鼓相当,每人四五杯扎啤下去,都有些醉意,只有吴彤彤,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越喝眼睛越亮,说话都利索了不少。 “我,我去个洗手间。”纪汀兰摇摇晃晃站起身,就往饭店外走。 吴彤彤起身想陪著,却別孙志兴抢了先,他大胆扶住纪汀兰胳膊,“兰兰姐,我也要去,咱们一起去吧。” 纪汀兰似笑非笑的扭头看了眼吴彤彤,给了她一个鼓励眼神,转头对孙志兴道:“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孙志兴哪里肯放手,腆著脸道:“刚好我也去,我扶著你吧。” 酒是色媒,俩人拉拉扯扯,走出了大盘鸡店,鸡店老板笑著招呼道:“不好意思啊,咱们店太小,公厕就在左转三十米。” 李杰听到响动,以为是酒局散了,挣扎就想起身,脑袋却无比沉重,蛄蛹了几下,脸换了个方向,又沉沉睡去。 吴彤彤盯著他的英俊睡脸,心臟狂跳。 她双掌撑住卡座,挪到对面李杰的身旁,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 见李杰毫无反应,吴彤彤飞快的低下头,如小鸡嘬米,在他腮边轻吻了一记。 李杰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亲自己,喃喃道:“张芬……” 吴彤彤眼中雾气大起,她已经找孙志兴打听过,李杰在老家的女友就叫这个名字。 一不做二不休,吴彤彤眉头微皱,伸手扶起李杰下巴,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记。 李杰感觉到嘴唇的微痛,面部肌肉微微一颤,“鲍婷婷……” 吴彤彤愕然,这个名字是谁? 她不甘心的凑在李杰耳边,轻轻问道:“我是鲍婷婷,你女朋友,对吧?” 李杰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吴彤彤这才心里稍安,但接下来的话让她直接石化: “董寧才是我女朋友,你不是……” 第70章 买入,南玻a 纪汀兰和孙志兴回到店里,就看到吴彤彤呆呆坐在卡座里,原来孙志兴的位子上。 “彤彤,你没事吧?”纪汀兰察觉到不对,晃晃悠悠走上前问道,“你喝多了?咱们回宿舍吧。” 吴彤彤“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李杰也被她哭声惊醒,茫然抬起头,看向四周。 “怎么了?谁在哭?” 吴彤彤小身板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起身左手猛抽了李杰一耳光:“啪!” “你个花心大萝卜!” 李杰挨了这一下,脑子清醒了不少,右边眼角流下一条血线。 鸡店老板赶忙上来道:“同学,同学,我们这店里不准打架!感情问题去酒店解决,我们这里是鸡店!” 纪汀兰和孙志兴面面相覷,怎么出去上个厕所,回来俩人就成这样了? 难不成是李杰偷偷猥褻了吴彤彤?但是花心大萝卜是怎么回事?感觉好像在吃醋! 李杰伸手抹了一把右脸上的血渍,定了定心神,气呼呼问道:“吴彤彤,我花心不花心,干你什么事儿?” 是啊,干我什么事儿?吴彤彤也在问自己,我有什么资格发这个脾气?就因为我偷偷喜欢你,亲了你? 吴彤彤羞恼得无地自容,拿起自己的棉服就往店外跑去,一转眼就没了影子。 孙志兴眼见好好的约会变成了这样,只好对纪汀兰道:“兰兰姐,你那里还有碘伏和棉棒么?我看他另外一边眼角也裂了。” 纪汀兰哭笑不得,谁出门隨身带这个? “今天的饭就吃到这里吧,你赶紧带他去校医室,我去看看彤彤怎么样了!” 转眼就是一个月过去。 篮球队训练氛围恢復了正常。 吴彤彤似乎也放下了对李杰的执念,更多是公事公办的交往交流,那一夜之后,她没有道歉,再看李杰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李杰自然乐得轻鬆,鲍婷婷临近春节前参加了美术学院的採风活动,大部分时间都不在上海。於是他周末就坐火车去南京,和董寧幽会,小日子过得甜蜜又瀟洒。 …… “时间差不多了。”李杰背著自己的小包,走进了某某证券交易大厅。 唐曼曼一眼就看到了一身运动服的李杰,呼吸都慢了一瞬,她故作不在意的看向旁边,整理手头的资料文件。 “唐经理好,我用一下咱们中户室的电脑。”李杰有礼貌的说道。 唐曼曼坐的稳稳噹噹,抬头露出职业性微笑:“没问题,上次您用的那台电脑,还可以继续用。” 李杰掏出银行卡,递了过去,“麻烦再帮我转进去一百万,谢谢。” 唐曼曼手微不可查的一颤,强压心底的悸动,快速填好了单子,交给李杰签字,一番噼里啪啦操作,她將转帐回执和银行卡一起还给李杰: “李先生,您的卡,钱已经转过去了。” 李杰笑呵呵接过卡,环顾营业大厅。 此时不到十点,大盘已经开盘,营业厅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滚动著股票的代码、名称、价格、涨跌幅等信息。 绿肥红瘦。 “今天是个买股票的好日子。”李杰起身衝著唐曼曼挥了挥手,“应该能赚钱。” 唐曼曼脸色一暗,这几个月股市连续阴跌,大户室都有人被强行平仓,而后跳楼身亡。 她站起身,认真道:“祝您股市长虹。” …… 李杰来到中户室,咕嚕大叔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另一边的棉睡衣大婶正在抽菸。 上次过来时候看到的那两个中年男人没在,反倒是一直坐在角落的那个漂亮浓妆女人一脸喜色。 “你是小李?好久不见啊。”咕嚕抬眼打了个招呼,“你也是来销户的么?” 棉睡衣大婶闻言怒目圆睁,恶狠狠道:“別乌鸦嘴!老娘跟沪市干到底了!五十年的风浪都打不垮,还能被几串数字逼的跳楼?老娘今天偏不销户!” 李杰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这几个月阴跌下来,不少人都已经股价腰斩。 因为这个时候不少人是借钱扩大本金,到达一定门槛再找证券公司融资,等於加上了几倍的槓桿。 一旦股价下跌超过五成,他们的本金全都没了,大概率还会欠下一辈子还不起的债务。 “销户还不至於吧,我平时要上课,今天閒了,来看看有什么便宜货买买。” 咕嚕脸上露出羡慕神色,李杰不但年轻多金,又高大英俊,简直就是他的反面教材,过去他还可以靠赚钱在家里抬起头,这段时间亏钱,连家都不想回了。 他凑上前悄悄道:“你別坐那小姑娘前面,她最近亏得也多,好像精神有点儿不正常了!” 李杰用余光扫过那个角落里的浓妆美女,她的妆容依然精致,眼神中的光却熄灭了大半。 应该也是因为最近股价下跌,精神上受到打击太大。 “没事,我操作很快。”李杰从咕嚕身边侧身而过,走到电脑前,扫了一眼浓妆美女桌上,整整齐齐摆著一个笔记本,一支笔、一盒烟、一个计算器和一只菸灰缸,靠著电脑屏幕,还放著一个小坤包。 笔记本摊开,上面画著线,记录著不同股票代码,买入和卖出的价格和差价。 李杰打开自己的电脑,登陆帐號,选择南玻a这只股票。 卖一是5.21,只有一千多手。 卖二是5.22,三千多手。 卖三是5.23,四千多手。 卖四是5.24,二百多手。 卖五是5.24,三百多手。 横线下方是买入的承接盘,买一5.20只有二百多手,下面的5.19、5.18……都是只有几十手。 李杰也不太懂这些,二百万的资金,点了个全仓现价买入,一秒钟就成交了! 成交均价5.213,持仓383800股。 咕嚕偷偷摸摸跟在他身旁,看到这神之一手操作,手中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一堆茶垢碎片。 浓妆女子似乎也看到了他的操作,站起身快速选择了南玻a,买入一百万元现价! 成交均价5.221,持仓191800股。 俩人合计砸了三百万现金下去,南玻a的股价並未被撬动,反而是在5.23和5.24,又各出现了八千多手卖出压单! “你你你,你疯了啊!”咕嚕顾不得地上的茶杯,大吼道:“南玻a都要退市了,你这是把钱往水里砸!还不听响的那种!” 第71章 林酥雪(感谢痴线蜘蛛和还施等书友的推荐票~) “咕嚕……不,大叔,这不是价钱便宜吗,才五块多钱一股。” 李杰见身旁俩人都看到自己买入了,身后的浓妆女人还噼里啪啦跟买了,乾脆装傻。 总不能告诉他们一年后这只票的价格变成一股十六七块吧? 这话若是说了,人家恐怕真会把自己当傻子。 “你好,我叫酥雪,你可以叫我linda。”浓妆女子站起身,主动自我介绍。 说罢,她伸出了乾乾净净的右手。 李杰忙不迭起身,伸出大手和她握住,入手略粗糙,柔嫩掌心还有几颗老茧。 “你好,我是李杰。” 咕嚕大叔也凑过来,把右手伸到酥雪面前,“我是……” 谁知酥雪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握著李杰的手,浓墨眼影下的一双桃花眼,紧紧盯著李杰的眼睛,问道:“你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坐坐?” 咕嚕大叔没趣儿的撤回一个握手,訕訕站在电脑显示器后面,他脸皮也够厚,尷尬站著就是不走。 “蓄能百分之五。”脑海中传来冰冷机械声。 李杰心里一嘆,这个世界上不缺聪明人,更不缺直觉超人,那个火车上碰到的王敏如此,眼前这个酥雪好像也是如此。 这意味著眼前的女人和自己產生了羈绊,自己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她的命运。 李杰抽回了自己的手,拿起座位上的小背包,“我要回学校,今天可能就不方便了。” 酥雪一愣,似乎没想到李杰拒绝的这么爽快,她脸上浮现一丝淒凉神色,低头从桌上小坤包里拿出了一张发黄的名片: “这里有我的电话,我周一到周五都在这里。” 李杰接过名片,举在面前细看:“林酥雪,宝真园总经理,黄河路某某號,电话######。” 电话號码已经被划了一道,旁边重新写著另外一个號码:“@@@@@@。” 酥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笔记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笑道:“我都过糊涂了,马上都快春节了,你也该放寒假了吧。” 李杰訕訕笑道:“是啊,而且我有约了。” 说罢,他迈开步子,逃也似的跑出中户室。 碰到唐曼曼,他招呼都不打,快步跑出交易大厅。 …… 咕嚕大叔看著李杰的背影,咕噥两声意味不明的声音,扭头见林酥雪又坐回了位子,只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女人在这里两年了,谁都没理过,今天竟然主动邀请李杰喝茶,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嘛?! 犹豫片刻,他灵光一闪,打开了自己的股票帐户,把最后的三十万现金,全都现价买入南玻a。 一转眼的功夫,南玻a已经比李杰和林酥雪买入价格,涨了快百分之二! 成交价:5.3,持仓56600股。 这突然的涨幅,刺激得咕嚕大叔浑身都如同过电一般,他咬牙跑出中户室,大吼道:“曼曼,曼曼!我要转帐!” 唐曼曼见多了这种赌徒,眼底都是怜悯——上一个跳楼的大户,也是这么跑过来要求融资的。 “转多少?”唐曼曼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人各有命,唐曼曼从来不会替这些赌徒股民操心。 “二十万,不,四十万!”咕嚕大叔眼睛都红了,银行卡拍在了桌面上,“马上,我现在就要!” 唐曼曼手指连续敲击键盘,列印出转帐凭证,递还咕嚕大叔。 咕嚕大叔像是年轻了二十岁,飘悠悠的回了中户室,等他打开帐户,再买入南玻a,估价格已经变成了5.38元! “买了,都买了!” 成交价:5.38,加上之前的买入数量,总持仓变成了130900股,成本价5.346元。 买定离手,咕嚕大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躺在靠背椅上,手指头都不能动了。 他瞪大眼睛盯著分时图,每一下波动,都让他心臟狂跳。 5.38、5.39…… 中午十一点半,股市休盘,南玻a的价格停留在5.44元,当日总涨幅高达百分之六! “我要去吃鲍鱼捞饭!”咕嚕大叔怪叫一声,乐呵呵的跑出了中户室。 中户室角落,林酥雪望著帐户中七八支股票,多是绿的发亮,只有南玻a,盈利42004.2元! 她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仰头望著房顶,一滴清泪从眼角划过——今天若是再亏,那就要爆仓了! 前年卖掉黄河路上的大饭店宝真园,得来的三百多万现金,亏到现在只有二十几万。 刚刚买入的一百万,全都是从证券公司融资来的!春节前就是清盘日,这四万多可以让自己缓一口气了。 “李杰?”林酥雪喷出一口青烟,眼神深邃不见底。 …… 几天后,考完所有科目,李杰坐上了去往y县的火车。 夜色中,李杰下了火车,撒开腿直奔县高中。 冬夜的y县,像一头垂暮的老牛,路边稀稀拉拉的路灯,像是它的呼吸,有节奏但是不多。 临近县高中门口,两个身影出现在李杰眼前: “张芬?”“钱博?” 望著並肩而行的两个人,李杰停下了脚步。 张芬看到李杰,脸上的烦闷神色一扫而空,甩开钱博就冲了过来,和李杰抱了个满怀。 “你这么回来了?”张芬脸上的惊喜不像作假,“今天应该不放假啊。” 李杰抬手搂住她肩膀,目光转向钱博,“今天刚好想你,就回来了。” 张芬顺著他的目光转向钱博,高声道:“钱博,咱们俩是不可能的,你死心吧。” 钱博“嗷”的痛叫一声,扭头就跑进了黑暗中。 “钱博真討厌,非说要我负责,我能负什么责?”张芬还是那么彪悍,“再纠缠,我就把他打一顿,让他知道老娘不是好惹的!” 李杰的心放了下来,牵著张芬的小手,往小卖部方向走去。 “打打杀杀要不得,你这个老娘,不见得是他老娘的对手。” 说完这句话,李杰自己都觉得可笑,不论是在明初时间线还是2025时间线,自己都已经大打出手好几次。 张芬轻哼一声,显然对这话不赞同,但是男友从上海赶回来,確实让她满心惊喜,就耐著性子听他劝诫。 “我成绩又提升了一些,上海有什么好点儿的大专,我可以读的?” 李杰的手略微紧了紧,感觉到张芬的掌心都出了汗,宽慰道:“上海好像没什么好大专,现在有种高职,学费贵一点,但是据说能学到真本事。” 张芬沉默,对未来的不確定性,让她心中充满惶恐,不自觉更加握紧了李杰的大手。 路灯闪烁几下,“啪”的爆开一团烟雾,四周陷入黑暗。 李杰停步转身,紧紧盯著张芬的眼睛,“別紧张,也別怕,就算考不上大学,也还有我呢。” 张芬猛地扑到李杰怀里,“嚶嚶嚶”的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李杰感觉到泪水都渗进棉服下的秋衣,张芬才发泄完这段时间的压力。 “我爸见到我就发脾气,我快被他气死了。”张芬抹了抹眼角,“这老头子,等他老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李杰顺口接到:“你爸小日子过得爽著哪,你也就是嘴巴凶,等他老了,都是享你这个闺女的福。” “蓄能百分之二十!” 第72章 定亲吧(小高潮要来了~) “哼!” 张芬对李杰的回答很是满意,男友这么了解自己,是她没想到的。 嘴上说的再凶,张芬对父亲的感情还是很深。 俩人牵著手,一直走到鑫鑫小卖部的门口。 小卖部的灯已经熄了,想必李父李母因为天冷,早早收了摊子,回被窝里看电视剧去了。 “我放假第一时间赶回来,也没点儿奖励吗?”李杰笑呵呵的一把扯过张芬的小手,另一只手揽住她纤腰。 张芬羞得脸通红,却主动转身,踮起脚尖,樱唇吻住了李杰。 贝齿轻启,丁香暗度。 李杰伸手捏住张芬的细嫩下巴,尽情品尝这一路奔波的奖品。 直到他手掌下滑,张芬发出“嗯”的鼻音,胡同中传来一声严厉的咳嗽声:“咳!” 俩人嚇了一跳,赶忙分开,李杰手忙脚乱擦掉嘴角的银丝,张芬则是一脸怒色对著胡同深处的黑暗喊道:“爸!你要嚇死人么!” 张父一脸同款怒色,从胡同黑暗处走出来,“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啊!张芬,我们张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张芬脸色由红转绿,头顶也跟著冒起怒烟,“我怎么丟人了,我和李杰光明正大!” 鑫鑫小卖部的灯此刻也亮了,李父李母也不知道偷看了多久,此时听到张芬说“光明正大”,他俩也“光明正大”的走了出来。 “老张,老张,都是孩子,都是孩子。”李父也不知道怎么劝,毕竟自己家是儿子,不吃亏。 李母则是上前挽住张芬的胳膊,伸手替她抹去不存在的泪水,“芬儿我打小就喜欢,他和我们李杰有感情,咱们大人不能棒打鸳鸯啊!” “你看,就算是《还珠格格》里面的皇帝,也不能乱点鸳鸯谱哪!” 老张没想到对面这俩夫妻也在偷窥,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俩都,都那样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李父知道老张的意思,也清楚他刚生了老二,家里经济紧张,他一拍胸脯: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老张,你看这样好不好,张芬这儿媳妇,我们认了!春节就给他们俩定亲!三金一样不少,订婚宴你说摆几桌,我们就摆几桌!” “蓄能百分之五十!”听著脑海中冰冷的机械声,李杰暗暗苦笑。 这一下反而把老张搞蒙了,他只是想让李杰离开张芬远一点,没想到对方父母直接顺著杆子往上爬了! 还不等他答话,李杰主动开口道:“张芬读大学的所有学费,生活费,我们付了!” 李父:“……?” 李母:“……!” 张父:“好!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我何苦做恶人?礼金一万零一块,改口费两千,这些还是不能少的!” “蓄能百分之百!” …… 李杰望著张芬家熄灭的灯,悠悠嘆了口气。 钞能力可以解决人生百分之九十的问题,这话说的真不假,起码在张父这里,已经是得到了完美的验证。 眼下,股票中有两百万出头的持仓,手头还有一百多万现金,就是自己夸下海口的底气。 明天就是定亲的日子,手头能量已经蓄满,要不要回2025看看那堆烂摊子呢? 李杰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去面对自己搞直播弄出来的烂事儿。 他走回小卖部后院,进入自己的房间,还是一桌一椅一柜一床。 躺在床上,他喃喃道:“未来,我已经变成大富翁了吧!” 隨著黄光大盛,掌心阴阳鱼急速运转,李杰双眼一阵阵模糊。 …… 等他再睁眼,周围各种纸箱子码的整整齐齐,自己正躺在那张铺在地上的床垫上。 2025年,又回来了。 扭动肥胖身躯,蹣跚站起身子,李杰伸手从冰箱里掏出一瓶可乐,“噗呲”打开。 “顿顿顿!” 把肥宅快乐水一饮而尽,仰起脖子打了个长长的嗝。 当有了二百五十斤的肉身,喝汽水这种普通的墮落也是快乐的源泉。 走出仓库,就见姜可欣穿著短款羽绒服,崭新的短款小皮裙,黑色丝袜,松糕鞋,正在院子里餵鸡。 胡凡头顶一个摄像头,手持一个移动云台,正对著她侧脸拍摄。 见李杰出来,胡凡把食指放在嘴边,做出一个“嘘”的噤声手势。 李杰左右看了看,仓库比穿越之前的时间线,小了足足一半。 原本直接连著小卖部的顶棚消失不见了,脚下的灰色水泥地,也变成了砖头和石子拼成的小花园。 姜可欣所在的位置,曾经是小卖部仓库的一部分,现在成了一块菜地、一个鸡舍、一个狗窝! 胡凡关闭了摄像头,衝著姜可欣比了个“耶”,夸讚道:“不错不错,今天直播效果很好,粉丝已经突破一万了!” 李杰不知道这俩人的记忆被修改成什么样,更不知道自己上次打碎下巴和牙齿的小混混怎么样了,这个时间线显然已经被再次扭曲。 而且扭曲的比前面几次还要厉害! “我饿了,小姜去做个饭。”李杰决定继续躺平,反正只要收集网友足够的怒火和恶意,自己就能完成充能。 既然来了,那就不著急回去,先混个十几二十天再说。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2025年12月13日,比自己穿越之前,过去了一天。 “看来每次回来,也不见得完全精准啊。” 李杰饶有兴趣的走到鸡舍前,鸡舍里只养了三只母鸡,此刻下的蛋都被姜可欣直播拿走了。 另一边的狗窝里面,四仰八叉躺著一只小奶狗,粉色肚皮露在外面,六个小点点很是可爱。 菜地里面种了三种蔬菜:香菜、快菜和菠菜,此时绿油油的一片,煞是喜人。 “叮铃铃!”李杰怀里的苹果12pm响起铃声。 “媳妇来电。” 回到2025年,电话也能被打通了。 李杰接起电话,张芬的声音响起:“老公,快元旦了,咱们要不要规划一下,出去旅游啊?” “唔,我都行啊。”李杰长这么大,出去旅游的次数不多,若不是穿越过三个时间线,他的活动范围,也就是y县、c市,和c市所在的周边几个地市。 张芬道:“最近经济不景气,很多旅行团都在降价,不如咱们去云南玩玩?” 李杰还没答话,张芬继续道:“见面商量吧,我现在刚好忙完,现在开车去接你!” 旁边胡凡羡慕的看著李杰,“哥,我怎么就吃不上你这碗软饭啊!” 姜可欣也一脸崇拜看著李杰,“大叔,你年轻时候一定很帅吧?芬姐这么个大美女,老想粘著你。” 李杰拍了拍胡凡的肩膀,胖手把他拍了一个趔趄,“年轻时候相遇的人,哪怕老了,看著对方,脑子里也都是年轻的模样。” “至於你,你年轻时候那个猥琐样子,还是別提了!” 第73章 宅男出门(第一更~) 红色特斯拉model x,如风一样驶到鑫鑫小卖部的门口。 张芬一身驼色maxmara风衣,內穿黑色高领薄羊绒,下穿包臀一步裙,脚踩黑色高跟小皮靴,带著香风衝进小卖部。 “老公,老公!” 李杰慢吞吞的从收银台旁边坐起身子,胡凡和姜可欣都陪笑站在一旁,看著这两口子。 “怎么了?这么著急。” 张芬衝著胡凡和姜可欣微微頷首,显然已经比较熟悉,她拉住李杰的胳膊,用力把他往外扯:“不在这儿说,咱们回家吧。” 李杰一手扶著膝盖,喘了口气站起身,被张芬拉著往门口走,转头道:“你们俩,记得锁门啊!” 姜可欣脸一红,显然是误会了。 胡凡则是傻乎乎的应道:“没事儿,没事儿,钥匙在哪儿我都知道,这两天我们都在这里拍切片,你和嫂子隨便去玩吧。” 特斯拉的鸥翼门打开,李杰略显笨拙的坐上后座,衝著胡凡挥了挥手。 张芬关上车门,倒车掉头一气呵成,电门猛踩,红色特斯拉如一头猛兽,射向了远方。 路上,李杰目光转向四周,y县老城没有什么变化,新城也和自己印象中的差不多,看来自己在2000年时间线折腾,並没有影响这边太多。 好消息是:穿越之前打伤的小混混,消失无踪了。 坏消息是:自己和张芬的关係,恐怕因为定亲,变化很大。 不会有孩子了吧? 李杰暗暗担忧,生怕一会儿看到一个大小伙子,喊自己爸爸! 车停在地库,李杰挽著张芬进电梯,回到张芬之前的大平层屋子,进门就是朱毛会师井冈山的双面绣。 李杰鬆了口气,还是有很多东西没被扭曲改变,这幅门口的双面绣,简直是时间线扭曲程度指標。 最早来的时候是猛虎下山和萌猫,那条时间线中,张芬高中毕业,曾经嫁给钱博,又离婚自己做老板。 上次来还是这幅双面绣,张芬还是老板,却读了大专。 眼下这次再来,双面绣没有变化,大概也和2000年时间线的张芬还在復读有关係——她应该还是考了省內的大专…… …… 张芬掛上风衣,踢掉小皮靴,擼起羊绒衫的袖子,露出两条滑嫩手臂。 李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正在播放新闻:“海南封关……” 张芬迈著妖嬈步伐靠近,斜斜坐在李杰怀里,调皮拍了拍他的三下巴,“老公,你老窝在小卖部有什么意思?咱们想个地方出去玩玩。” 李杰伸手拦住她的小腰,虽然年过四十,不如19岁的时候纤细,却更有几分成熟韵味。 “你想去哪里?我应该都行。” 张芬略微思忖,笑道:“现在暖和的就是海南了,咱爸妈四个都在那边,马上海南封关,可以去买点金首饰,还有你的手机,一直是苹果12吧?给你换个17pm好不好?” 李杰心里一惊,换手机是好事儿,但是新手机能不能穿越,可不好说,他敷衍道: “行吧,我这人比较念旧,买了新的,老的我也不准备放转转上卖了。”(转转会打gg费给我么?) 张芬见他兴致不高,又问道:“那不如咱们去云南腾衝?那边有温泉可以泡,之前有客人去了那边,评价很高。” 李杰伸手轻抚她柔滑的羊绒衫,想到昨晚被张父打断的亲热,一股热流涌入体內。 粗壮手指霸道的探进羊绒衫,如蓝翔挖掘机开工一般,开拓旧有领地。 “別在这儿……”张芬把手伸到背后,解开暗扣,甩掉衣服,仰头亲了亲李杰脸颊,挺腰迎合。 她整个人都软在了他宽大的怀里,悠悠嘆了口气,颤声道:“回房间吧。” 李杰横抱著她起身,臥室门关著,张芬调皮的用脚尖一踩,臥室门就大开。 这次的臥室有了改变:臥室中央是一张心形大床,床头立著俩人的结婚照。 照片中的李杰二十多岁,穿著黑色西装,一脸幸福模样。 张芬和他年龄相仿,穿著米色婚纱,笑的灿烂无比。 “老公,大床遥控器在你那头,按一下……” …… 腾衝,热海,大滚锅。 李杰和张芬穿著衝锋衣,站在大滚锅旁边,拿著两个鸡蛋。 “味道应该没啥不一样。” 地热烘熟的鸡蛋,是当地特色美食。 李杰耐心给张芬剥了鸡蛋壳,递到她手里。 作为一个中年肥宅男,能出门就是一个自我突破。 张芬一脸甜蜜,张口咬了一半,仰头道:“大救驾吃了,国殤墓园去了,咱们去和顺镇住几天好不好?” 李杰把另一个鸡蛋剥好,放在嘴里一口吃掉,“行啊,和顺镇是天下第一镇,住几天没问题。你那边美容院离开你这么几天,行吗?” 张芬给了他一个白眼,“傻老公,咱们家主营业务又不是美容院,物流园才是咱们的收入大头啊!我是法人,大股东,经营让我弟管著,你放心。” 李杰心里一紧,知道这部分也扭曲了不少,上一次穿越回来,张芬还是物流园的小股东,眼下已经是她的產业了! “行啊,確定没事儿,那就去住几天。” 俩人下了山,打车到和顺镇大门口。 天色渐晚,暮色如浸了蜜的淡墨重彩,一层一层洇染开在黛瓦白墙。 冬日晚风拂过,青石板路泛著冷润的光。 荷塘里残叶凝著薄霜,像撒了一把碎银。炊烟从民居的烟囱里裊裊升起,混著腊味的醇厚与米糕的甜香。 远处的稻田铺著浅白的霜花,与天边的胭脂色晚霞融成一片柔淡的青红。 晚归的农人牵著牛走过,蹄声篤篤。 红灯笼渐次亮起,暖黄的光淌过斑驳的木门,淌过窗欞上雕花的木格,把那些藏在岁月里的侨乡旧事,都烘得温软透亮。 “真美啊!”张芬挽著李杰的胳膊,满天星斗在头顶逐步显出,移步换景,身边的池塘也满载星光。 两人在星光里漫步。 张芬搂住李杰胳膊,喃喃道:“我好想在这里过一辈子啊。” 李杰也被这美景感动,伸手揽住张芬肩膀。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两位要住民宿吗?”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打破了美好氛围,“我们家小院就在图书馆旁边……” 张芬不快的挥挥手赶人,李杰则问道:“你们那边可以泡温泉么?” 年轻女人尷尬道:“您说的温泉要去专门的酒店,民宿这边基本都是没有的。” “我们可以给您准备专门的浴桶,效果也不错。” 李杰和张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不满意。 “我们逛逛就走了,谢谢。” 第74章 叫爷爷 雾气氤氳,温泉水滑洗凝脂。 云鬢半斜,肥躯轻裹软酥胸。 李杰拉过一条浴巾盖住肩膀,仰躺在温泉私汤的木製台阶上,胸膛以下都泡在水里。 张芬趴在他胸口,曲线秀美,双腿绞住象腿,纤细手指轻轻拨拉水花。 “我们小时候,你也这么带我去野河里游过泳,还记得吗?” 李杰望著天边最亮的那颗北斗星,“记不清了,但是我记得有几次你爸追著揍我,还被我妈给拉住了。” 张芬“噗呲”一笑,不再言语,转过身子仰躺在李杰粗壮胳膊上。 温泉水轻轻荡漾,俩人就这么看著满天星星,还有天边那一弯月亮。 …… 五天一晃即过。 旅游假期虽好,最终还是要回到y县过日常躺平的日子。 李杰伸了个懒腰,走回仓库,盘点了一下货物。 零食、糖果、方便麵、米麵和酱油都不多了。 他拿出车钥匙,开上小货车,停在门口,按了下按钮,捲帘门自动下滑上锁——这次回来,捲帘门升级成了自动的。 油门一踩,小货车喷著黑烟往进货点奔去。 虽然时间线扭曲了,但进货点还是那几个,小货车开进一处高顶棚的批发点。 “是李杰吧?”一个中年男人笑呵呵迎了出来,“咱俩是小学同学啊,还记得吗?我是何大吉啊!” “核打击?”李杰想起来似乎有这么一个小学同学,家里是做批发生意的,初中时候去了另外一个中学,俩人小时候倒是一起玩儿过。 那时候的“核打击”是个小胖子,眼前的男人精瘦,已经找不到儿时的一点儿印记。 “之前你爸带你来我家进货,咱们老一起玩儿啊,后来才发现是隔壁班。”何大吉颇为健谈,“听说你在杭州那边被裁员了?补偿金多吗?” 李杰挠了挠胳膊,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记忆还停留在c市的建筑设计师,但是y县其他人的道听途说,已经变成了杭州的大厂裁员。 “还行吧,反正够花,你这边我记得有米麵粮油,都给我来点儿吧。” 何大吉顺手拉过来一个小板车,5袋十斤装大米、5袋十斤装麵粉、一箱香油,一箱调和油,一箱花生油,堆了半车。 “李杰,以后打电话就行,我平时也会拉著货到处给超市补货。”何大吉一边往小货车上堆货,一边仰头问道:“你现在有对象没?结婚了没?” 李杰点了点头,三层下巴隨之波动。 “你可不知道,现在找媳妇太难了,我家这小子想结婚,那就要了我半条命!” 何大吉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聊的差了辈分,“彩礼十八万八都是少的,五金、房子、车子,我半辈子积蓄都搭进去了!” “你实力雄厚啊。”李杰有些尷尬的夸了一句,“我听说农村不少孩子结婚,父母都要打工还债到死。” 何大吉有些得意的摇了摇头,“有个生意做著还是要好些,打工出力那就没戏了。” 放好了这批物资,他扶著小货车喘气,李杰掏出一盒烟,分出一支给他,他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来,掛在了耳朵上,又把小货车的侧边护栏给拉上去锁好。 “你是高材生,当年上北大清华的分数,你说说,这么下去,哪还有人能结婚?” “都不结婚,这米麵粮油我卖给谁去!?” 李杰掏出打火机,给何大吉点上烟,俩人同时喷了一口灰雾:“总会解决的吧,你几个孩子?” 何大吉脸上浮现一丝苦色:“俩儿子,一个女儿,早知道娶媳妇那么难,就不让我老婆流掉闺女了!” 李杰按灭菸头,拍了拍何大吉肩膀,“我还要去进货,啥时候孩子婚礼,记得通知我。” 小县城的人情世故,就藏在红白喜事和生病探望里面。 李杰不是不懂这些,只是在c市,没有人愿意和他这个肥宅深入交往。 …… 小货车拉著米麵粮油,又来到不远处的批发市场。 李杰进了最大的一家零食批发店铺,顺手拿了一个塑料筐,开始装零食: 魔芋爽、泡椒凤爪、老式大辣片、唐僧素牛排、狗牙儿锅巴、一根葱、咪咪虾条、上好佳薯片、大大泡泡糖、旺仔牛奶糖、香芋软糖、跳跳糖、冰梅棒、陈皮丹、话梅肉、丽芝士威化、蛋黄派、盼盼小麵包、乡巴佬滷蛋、鱼豆腐、素毛肚、酒鬼花生、锅巴脆、无花果丝、西瓜泡泡糖。 方便麵是大头,小推车堆了十箱。 “是李杰吧?”一个中年妇女抱著孩子走上前,“我是李娜,咱们初一是一个班的,还记得么?” 李杰晃动胖大身躯,转身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人,和记忆中的一个小姑娘对上了號。 “李娜?我记得你家是卖滷肉的。” 李娜微笑道:“是啊,我没读高中,初中毕业帮家里卖了两年滷肉,嫁给了我老公,他是做零食批发的。” 李杰闻言愣了愣,目光移到她怀里的孩子脸上,“这是?” 李娜捏了捏孩子的小脸蛋,“这是我孙子,刚刚一岁多,叫爷爷!” 小男孩闪著大眼睛,甜甜叫道:“爷爷!~” 李杰仿佛听到晴天霹雳,头顶都要冒出火花来。 “乖,真乖……”他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现金,塞到小孩子棉服兜里,“第一次见面,给孩子买点玩具吧。” 李娜让了几回,还是收下了钱,算帐的时候,却给李杰抹了一个七十八块的零头。 “下次缺货,微信说一声就行,我让我儿子给你送过去!”李娜笑嘻嘻的送出门,“其实我还在开心网偷过你的菜呢,那时候你应该不知道我是谁!” 李杰傻笑,二十年前的事儿,谁还能记得清楚?开心网都关闭了,抢车位和偷菜这种社交,也都成了时代记忆。 开著小货车回到小卖部,李杰就开始沉浸式开箱补货。 先推著小板车,把米麵粮油放在小卖部靠里的位置。 再把魔芋爽、泡椒凤爪、老式大辣片、唐僧素牛排、狗牙儿锅巴、一根葱、咪咪虾条、上好佳薯片、大大泡泡糖、旺仔牛奶糖、香芋软糖、跳跳糖、冰梅棒、陈皮丹、话梅肉、丽芝士威化、蛋黄派、盼盼小麵包、乡巴佬滷蛋、鱼豆腐、素毛肚、酒鬼花生、锅巴脆、无花果丝、西瓜泡泡糖…… 这些大箱子,全都放进仓库。 在仓库拆箱之后,小板车把每一样都拿一些,拖到小卖部的货架前,一样一样的补货。 门口“兹妞”一声,停了一辆货车,两个年轻人跳下车,大声招呼李杰。 “老板,饮料该补了!” 李杰摆好了魔芋爽和酒鬼花生,走出小卖部,手搭凉棚,躲开刺眼的阳光,大声道: “啤酒、牛奶、脉动、营养快线卖的差不多了,都再来点。” “可乐,听装的给我多来一箱,都喝完了!” 第75章 搞个棋牌室?(感谢痴线蜘蛛、绿丘小谷、fancy推荐票) “咯咯咯~!” 鸡鸣声惊醒小奶狗,它愤怒朝著隔壁鸡舍呜咽两声,威胁这几只老母鸡闭嘴。 李杰迷迷糊糊坐起身,环视四周,堆满了一箱箱新进的零食和饮料。 他双手撑地,艰难起身,披上衣服,先给鸡舍添上玉米粒和鸡食,又找了一块冷馒头,热水泡了,撒点盐放进狗舍。 小奶狗极为亢奋,人立而起,拼命摇动尾巴。 李杰打开狗窝小门,小奶狗欢快跑出来,围著他粗壮的脚踝不断打转,摇头摆尾,张口轻咬裤脚。 “去去去。”李杰抬起腿,听到小卖部门口似乎有响动,打开后门,进入小卖部內部,按了捲帘门开关。 此时晨光尚早,门外送学生的电动车和三轮车已经有些拥堵。 李杰先把烤肠和包子放进加热柜,又烧了一壶开水,把豆浆粉冲成一杯杯豆浆,封口。 2025年,预製菜就是y县早餐摊的杀手,这两年,早餐摊已经基本绝跡了。 他隨后拿起鸡毛掸子,先把货架从內到外清扫一遍浮尘,边扫边想:“姜可欣那小姑娘哪儿去了?好好的员工,就这么没人影了。” 小奶狗亢奋的对著小卖部门外的电动车和三轮车吠叫。 有人进来,它嚇得躲回李杰的脚边,委屈的叫两声:“汪汪!” “老板,来根烤肠。” “老板,我要包子和豆浆。” 门口传来学生稚嫩的声音,李杰放下鸡毛掸子,从收银台边上拿出纸袋、竹籤,把包子、烤肠和豆浆包好,递给学生仔。 没轮上的学生仔就蹲下身,逗弄小奶狗,把它按倒在地上,露出粉嫩的肚皮和小痘痘。 小奶狗拼命齜牙挣扎,却让学生仔更加开心兴奋,男生女生一起蹲下来玩弄。 “別玩狗了!要迟到了!”门外传来学生父母的催促,“起个大早赶个晚集,天天的!” 学生仔恋恋不捨的放开小奶狗,任由它跑回收银台后面,李杰的脚下。 “滴~” 学生仔有电话手錶就刷支付宝,没有电话手錶就拿现金,二十分钟不到,小卖部又静了下来。 李杰又拿起鸡毛掸子,接著扫完浮尘,补货拖地,忙完这一套,已经浑身是汗。 他正要上楼冲洗一把,门口进来一个老大爷,拿起货架上的矿泉水,想想又放了下来,重新拿了一瓶营养快线,转身问道:“这个多少钱?” 李杰从收银台抽出一张纸,擦了擦三下巴中间的汗水:“五块,大爷,前两天你不是都喝矿泉水么?”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老大爷从胸口袋子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递给李杰,“今天喝点儿甜的。” 李杰接过钱,找出五块钱零钱,“这玩意好喝,別看有人在网上造谣说,干了能变成塑料,其实对身体好著吶!”(娃哈哈会打钱么?) 老大爷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刚刚眉头还像是一团乱麻,此刻舒展了开来:“这世上啊,就没有糖的不是!好喝!” …… 送走了老大爷,李杰也没了冲澡的动力,站在小卖部门口抬眼,太阳已经上到了头顶,该吃中午饭了。 此刻他有些想念胡凡和姜可欣,这俩人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消失了好一段时间。 若不是店里没少什么东西,李杰都怀疑胡凡被姜可欣绑架走了。 李杰返回店里,拿出一盒汤达人,又取出两根王中王火腿肠,烧了开水倒进去闷上。 盖子老翘起来,他又找了包酒鬼花生盖住,三分钟一过,打开盖子,一股香喷喷的雾气涌上来。 李杰拿起塑料叉子,闷头“呼嚕呼嚕”吃了起来。 电话响起,李杰放下塑料叉,接了起来,张芬声音传出:“老公,中午你怎么吃饭?” 李杰挪了挪肥大屁股,“我吃了,你別管我。” 张芬道:“晚上给你弄好吃的,我这会儿物流园消防检查,忙完了就去找你。” 李杰哼哼两声,算是答应了。 刚掛了电话,两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环视一周问道:“李杰,你这里挺宽敞,后院要不要搞个棋牌室?” 李杰不喜欢打麻將,摇了摇头:“冯姨、牛姨,我不喜欢打麻將。” 这俩女人都是邻居,住的不远不近,也算是小卖部的老客户。 高一点的冯姨拉长了脸:“傻孩子,棋牌室在新城都开了不知道多少个了,你不喜欢打,我们喜欢啊,总不能老往新城那边跑。” 牛姨也跟著帮腔:“是啊,一个人交十块钱台费,你准备点茶水瓜子花生,自摸的给你抽成,一天也赚不少呢。” “你买个麻將机才多少钱?不出一个月给你赚回来!” 李杰只想躺平,真有个棋牌室,那就要伺候这些大爷大妈一整天,可比经营小卖部累多了。 两个阿姨一唱一和,说相声一样。“你好好考虑考虑,亏不了钱的!” “別人不说,我们俩肯定天天来捧场。” 李杰知道这俩阿姨,子女都在外地做白领,和当年的自己一样未婚未育,唯一的优点是没有咬牙买房,而是分別租房。 这俩阿姨没了子女需要照顾,也不用看孙子孙女,退休又早,拿著退休金就想找点儿乐子。 “我考虑考虑,两位阿姨买点儿什么自己看。”李杰抱起小奶狗,又躺回了宽大椅子上。 两个阿姨嫌弃的看了眼瘫在收银台旁边的这一大坨肥肉,嘀嘀咕咕:“这孩子真废了。” “还上海交大毕业呢,混成这样。” “弄个麻將室都不肯,害的我们只能跑远去新城那边玩。” 李杰佯作听不见,脑海中的机械声却响个不停:“蓄能百分之四十六!” “蓄能百分之四十七……” 李杰低头看了眼掌心的阴阳鱼,黄色光芒在缓慢充实,他暗道:来自陌生人的恶意,竟然是越近越容易充能么? 两个阿姨越说越起劲,“听说他还吃软饭。” “蓄能百分之七十!” “真不明白什么样的女人能看上这坨肥肉。” “蓄能百分之一百!” 李杰猛地睁开眼,提起小奶狗的脖颈,把它放在收银台上,坐起身,走到两个碎嘴阿姨身边,恶狠狠道:“滚!” 两个老女人被他嚇傻了,哆哆嗦嗦贴著货架横移到门口,连滚带爬出了小卖部。 俩人恼羞成怒,站在小卖部对面街上,叉著腰大骂道: “!#¥%…………” “!@#%¥#@#……” 第76章 钱不够花(第二更,求投资求月票~) 傍晚,小卖部收银台旁。 一张小方桌,两个小板凳,桌上摆著酒鬼花生、金鸽瓜子、猪头肉、滷鸡爪。 李杰还坐在自己的大椅子上,握著一把瓜子,笑呵呵慢慢嗑著。 高波满脸无奈,抓起一把花生,一颗颗往嘴里塞,家里晚饭都做好了,还被李杰和胡凡叫出来,惹得老婆好一通埋怨。 “呜呜呜……” 胡凡端著酒杯,泪珠从內外眼角齐流,“欣欣竟然喜欢我,你们说,我该不该接受,怎么负责!” 高波被花生碎呛了一下,拿起啤酒罐懟了一口顺下去,翻著白眼道:“人家才十九,喜欢你这个老帮菜?” 胡凡怒目而视:“你老婆也才21,不是一样要给你生孩子了?” 高波不语,把花生放回盘子,伸手从卤汤中捞出一只鸡爪子,闷头啃了起来。 我和你能一样么,你现在是小城三无青年——无新房、无新车、无稳定收入! 见俩人气氛有些僵硬,李杰打圆场道:“姜可欣喜欢你,估计是从小缺父爱,你看她这么小就出来做精神小妹,找到你也算上岸了。” 高波把肯光的鸡爪子丟到垃圾桶,“他现在的问题是,虽然欣欣缺少父爱,但是他俩想过日子?欣欣那个酒鬼父亲又跑出来要彩礼了!” 胡凡心里更苦了,眼前的俩人一个家底丰厚,一个软饭硬吃,只有自己这个老实人,干啥啥不成! 他不是没感觉到这段时间,欣欣对自己的崇拜,可是俩人年龄差距过大,他根本没往那边想过。 直到前些日子李杰和张芬出门旅游,俩人拍段子拍到很晚,欣欣主动亲了自己一口,他才反应过来。 於是就顺理成章,感谢小卖部二楼方便的洗浴设施和收银台的安全设备。 “我知道自己没出息,高中时候喜欢看小说上网吧,大学也是混了个学歷就回老家。”胡凡开始自我检討,“二十年过去了,我越混越差,两袖清风怎能误佳人啊!” 高波翻了个白眼:“你睡人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两袖清风啊?” 闻言,胡凡怒火上头,站起身就要撕扯高波,李杰赶忙起身拉住,“不至於,不至於,事儿都发生了,咱们兄弟就一起想办法唄。” 高波嘆了口气:“我家里那摊子生意,开不出什么高工资。现在经济不景气,赚不到什么大钱,就算你去帮忙,也不过开一个月两千工资。” 胡凡“哼”了一声,怒道:“我饿死都不会去你家门口討饭!” 李杰有些犹豫,这俩损友斗嘴,自己是帮不上什么忙,但若是说拿出钱养著胡凡和姜可欣,显然也不可行。 救急不救穷是古话,若是自己负担了他们的开销,俩人的朋友关係就变质了。 “我有个提议,胡凡你参考看看。”李杰端起啤酒,看俩人目光都转过来,继续道:“有人建议我搞个棋牌室,但是我懒得收拾,乾脆你和小姜打理,你看行不行?” 高波惊讶问道:“你这前店后仓库,中间还有菜地狗窝的,那里还能摆下麻將桌?” 胡凡两眼放光,若是有个棋牌室,那就是轻鬆的赚钱活计,而且还不耽误自己拍短视频赚钱。 “是啊,难不成要把菜地改了?咱们这边老城区没暖气,只烧电炉子的话,那台费可不一定能覆盖住取暖费啊。” 高波算帐算得清楚,“关键是没场地,最好是有单间弄好的,否则冬天和夏天都成问题。” …… “咱们周边不都是现成的房子么?” 李杰轻抿了一口啤酒,“小卖部北边隔一个胡同的几栋两层小楼,全家都搬去新城,早就没什么人了。” “要是想近一点,那就南边这三家,上次还跟我抱怨说新冠疫情之前一套五十万没卖,现在三十万都没人接手。” 胡凡两眼发亮,急道:“大哥,你是我亲大哥啊,为了我的婚事,你要把他们的房子买下来开棋牌室?” 此时,李杰就是胡凡的救命稻草,他恨不得狠狠抓住,好好亲上几口。 高波泼了盆冷水,“大哥,你还是问问嫂子再做决定,现在买房子不是好选择。” “而且据我所知,嫂子的美容院现在充值的客人也少了,一直在打折,前几天嫂子还动了裁员的念头。” 胡凡想起姜可欣想去美容院就业被张芬拒绝,眼中的光也暗了几分。 每一个人的钱都不是好挣的,为了自己突如其来的爱情,让李杰和张芬闹矛盾,不是他想看到的。 李杰捏一把花生,笑呵呵道:“没事,张芬赚钱靠的是物流园,美容院不是大头。” 高波苦笑道:“大哥,你根本不关心嫂子的生意,物流园在疫情三年时候都是亏损,现在好不容易缓了缓,又被查税,据说要补一大笔税款!” 李杰愕然,这些事儿张芬从来没跟自己说过,自己也就乐得在小卖部里面躺平。 “大概需要补多少税?”李杰有些忐忑问道,他对於这些完全没有概念。 高波想了想:“我们家的生意不大,补了三十万是有的,这还是没有被罚的情况下。嫂子那个物流园进出流水太高,我估计补个一两百万都是正常的。” “若是弄不好,说不定就要搞到五六百万去!” …… 李杰望著一身丝绸睡衣,捏著红酒杯在客厅里发呆的张芬,主动凑了过去,问道: “老婆,咱们家缺钱么?” 张芬手中的红酒杯猛地一晃,转脸露出灿烂笑容:“不缺啊,你听谁胡说呢?” 李杰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傻乎乎的肥宅,凑上来脸对著脸问道:“我听说美容院和物流园都有点问题,咱们需要资金周转的话,我这里有一百多万,可以应急的。” 他已经查了股票,2000年买入的南玻a,现在变成了四块多钱,自己还亏了几十万,肯定不能在这个年代卖掉填坑。 张芬放下红酒杯,伸手搂住李杰的脖子,媚眼如丝:“老公,你不適合做生意,就別掺和这些了。你手里那些钱,就当是给咱们家做个兜底,能不动就不动了吧。” “物流园追税,要补六百八十万的税款,我这个大股东、法人也跑不了,大不了把这房子低价卖了。” “我还有些首饰,黄金最近挺值钱,到时候都变现了,补给他们就是了。” 第77章 黑衣宰相姚广孝(感谢南越龙洞书友的月票,月底求双倍月票) 望著张芬渐渐褪去潮红的睡脸,李杰坐起了身子,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张芬的眼角流下一滴清泪,梦中抓紧了被角。 他走出臥室,望著窗外的冬青树和巡逻的保安。 追缴680万税款,是压垮这个家的那根巨木,张芬这些年的收入,都变成了房產和衣食住行消费,现金储备很差。 y县最高端的小区,视线最好的大平层,就要在这时候割肉卖掉了么? 软饭硬吃,这口软饭也没法吃的舒坦啊。 当经济大形势不好的时候,不能及时作出转型和战略收缩的人,往往是亏得最惨的。 张芬成为物流园的大股东和法人,恐怕不是因为她的能力提升了,而是因为其他股东主动撤出去,把这个烂摊子丟给了张芬。 以张芬的性格,肯定知道这是机遇也是挑战,就是会义无反顾的衝进去,成为现在的接盘侠。 一著不慎满盘皆输,若是被物流园的给拖进债务的死循环,恐怕最后只能跟著我,回到小卖部开棋牌室了。 李杰望著远方小卖部的方向,打开手机看了眼日期:2025年12月22日。 在这边也过了十天左右,想解决问题,还是要从源头上改变这条时间线。 张芬啊张芬,最后还是要老公帮你解决这些难题。 他一脸严肃,回到臥室,在张芬嘴唇上亲了亲,张芬嘟囔了一声,翻身沉沉睡去。 李杰隨后穿戴好衣服,披上棉服,走出家门。 冬日的风很大,吹动他地中海髮型两边残留的头髮,像是几团飘飞的魔芋丝。 他拉起棉服的帽子,拉高衣领,一步一步向小卖部走去。 走了四十多分钟,鑫鑫小卖部在望,李杰打开小卖部的捲帘门,又从里面关上。 穿过后门,进入鸡窝狗舍和菜园,凑近看了眼小奶狗,小奶狗仰躺著睡得没心没肺,丝毫没有惊觉有人进了家。 李杰头也不回的走进仓库,从一堆货物后面找出自己的大背包,背在了身上。 仓库之外,一轮半圆的月亮,如眼睛一样,盯著这个大胖子。 这是李杰最喜欢的一个2025时间线状態——躺平营业、外地旅游,日常玩小奶狗。 朋友都在身边,爱人“事业有成”,可惜却没有办法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没钱寸步难行啊! 他抬起左手掌心,看向那两条阴阳鱼,黄光大盛,穿越开启。 …… 李杰睁开眼,四周漆黑如墨,只有左手掌心散发的黄色微光,照亮脚下。 “铁拐杖!”李杰张开右手,铁拐杖入手。 他举起左手掌心,黄色光芒渐渐淡去,穿越消耗完所有能量,阴阳鱼不再散发光亮,而是缓慢转动。 无尽的黑暗,无声的环境,带给李杰剎那的恐惧,这还是第一次,穿越到一个不正常的空间中。 李杰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黑衣宰相姚广孝!” 自己这次穿越,大概率是被人算计了。 上一次的袁珙等候十七年,恐怕就是姚广孝的试探,自己穿越总会在距离铜碎片的不远处,这个规律应该是被姚广孝发现並且利用了。 “哼!”李杰並不害怕阴谋算计,在这个明初时代,自己是被张三丰验证过的不死之身,人仙打了半夜都打不死,就是最大的底气。 他把背包放下,一屁股坐在背包上,从口袋里拿出苹果12pm,打开了后置的照明,亮度按住,开到最大,四下照射。 身处这块空间,约莫四个平方,长宽各两米左右。头顶高度两米六左右,李杰微微跳起就能摸到顶部。 没有门窗,六面都是石头,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石室。 “总会有人来找我吧。”李杰这个既来之则安之的性子,在获得不死之身后,得到了绝对的放大。 “不管是不是姚广孝,这人算计到了我,应该会来见我,到时候把未来的大事儿透露几件给他,泄露天机充能完,就赶紧走吧!” …… 等了不知道多久,李杰的肚子都开始叫了,也没人理他。 他打开背包,拿出一听可乐,酒鬼花生、金鸽瓜子,上次进货之后,他就在背包里塞了一堆吃的,免得来到古代委屈了自己的嘴巴和肠胃。 “噗呲”打开可乐,李杰“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拧紧了放在一旁,撕开瓜子包装,“咔吧咔吧”开始嗑瓜子。 这些东西不挡饿,李杰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包王中王火腿肠,撕开啃了起来。 吃饱喝足,他把棉衣脱下来,铺在地上,头枕著大背包,沉沉睡去。 睡醒了,眼前还是一片漆黑,李杰拿出苹果12pm开始刷短视频——窝腰烟牌、锁骨链、玉兔、刀马刀马…… 刷到肚子饿,就拿出大包里的零食和饮料吃一通,困了就躺著睡一觉。 若不是確定这条时间线是回古代,被困在密室里,现在状態,还真像是躺平在自己的鑫鑫小卖部一样。 但是李杰知道,这些食物总有吃完的一天,若是一直在这里饿著,说不定真能给自己饿死! 大背包里面的食物还剩下一点底的时候,一面石墙发出“嗑拉拉”声响,石墙一米多高的位置出现一个小窗口。 李杰一个激灵坐起身,往另一边黑暗处躲了过去。 “铁拐李大仙,久等了。”一个苍老声音从小窗传入石室,“在下姚广孝,想必大仙也知道我的来意。” 李杰心道,鬼知道你的来意啊,把我困在这里也不知过了多久,你是来者不善哪! “咳咳,黑衣宰相姚广孝,我听过你的名字,袁珙也是你安排的吧?” 外面苍老声音多了一丝得意:“大仙果然神通广大,为了大仙能落在万岁山这座仙人洞,在下足足花了三十年的时光!谋划、执行、剩下的就是最近两年的等待。” “仙人洞?”李杰脑海中马上浮现教员的诗词: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 好猥琐的名字! “没错,仙人洞,也可以叫他困仙洞。”姚广孝声音激动起来,“天仙不可见,地仙不出世,人仙张三丰不知所终,只有铁拐李作为八仙之首,偶尔现身人间。” “大仙的弟子袁珙,如今是我大明朝太常寺丞,正在我身侧,袁珙,你和师傅八年不见,可有什么话说?” 李杰心里一动,没想到上次穿越收的徒弟袁珙还活著,而且成了太常寺丞,听起来就是个不小的官儿。 拜师之礼,这会儿该给了吧? 袁珙的声音比上次苍老了不少,“师傅,徒儿都是被逼无奈,只要您交出长生不老仙法,徒儿拼死也要保您平安!” 李杰心里一阵膈应,这徒弟也不是什么好鸟啊!且不说我没有长生不老仙法,你这个拼死保我平安的承诺,怎么听怎么像是骗小孩子! 但是大家既然有缘碰到了,那就商业互坑一下好了! 李杰高声道:“长生不老的仙法不难,但是万法皆有价,你们去准备一些金锭来,我这就布阵,包你们不死之身!” “另外,你们收集的铜碎片,也要一併拿来,为师作法用得到!” 第78章 勾心斗角(求双倍月票~) “好!金锭我们马上准备,先天八卦的铜碎片就在我手上。”姚广孝的声音再度传来,“大仙可以先行讲述仙法了。” 李杰心里一寒,这些人都不是容易忽悠的主啊! 他脑筋急转,高声道:“法不传六耳,何况世间人仙有定数,我可以通传,但你们俩谁能修成,那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离间计,能用就顺手用一下。说罢,李杰掏出苹果12pm,开始查阅现在的时间线。 刚才袁珙说的八年不见,上次见面应该是洪武二十七年,如今过了八年,那就是洪武三十五年。 豆包上查阅结果,確实有洪武三十五年,也就是永乐元年前面一年! 此时,朱棣已经靖难成功,成为了大明朝的皇帝,眼下应该正在南京,准备迁都北京。 姚广孝是先来bj建城的,所以才能提前布局! “万岁山”“仙人洞”,豆包也给出了答案:万岁山就是后来的bj景山,仙人洞则没有答案。 景山——明朝末代皇帝明思宗朱由检,也即崇禎吊死殉国的地方。 一切都说得通了,黑衣宰相姚广孝利用重建北京城的机会,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在紫禁城后面堆积了一座万岁山,设计了一个困仙洞,专门等著自己这个冒牌神仙上鉤! 听到“人仙有定数”,外面的声音果然沉默了,良久,袁珙不甘心道:“既然如此,还是请姚兄上前听法吧!” 姚广孝冷哼一声,把脸凑到了小窗旁边。 在石室內往外看,李杰只能看到一张病懨懨的枯黄侧脸,额角两块黑褐色老人斑,极为醒目。 若是用铁拐杖捅一下,会不会就把他捅死了?李杰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旋即压了下去。 杀人,对李杰而言还不是一个好选项。 李杰把胖脸凑过去,低声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姚广孝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抬手拿出一个卍字八角银盒,打开之后,里面果然有一块远大过袁珙那块的铜碎片! 握紧铜碎片,姚广孝把耳朵贴紧洞口,沉声道:“大仙,可以说了,弟子洗耳恭听!” “老狐狸!” 李杰暗骂一声,打开苹果12pm,激活豆包app,输入:“铁拐李修仙口诀,五字对仗,歌诀。” 豆包马上给出了答案: 这里为你创作几组贴合铁拐李修仙特质、五字对仗的修仙歌诀,兼顾丹道核心与人物意象,供你选用。 铁拐李修仙五字对仗歌诀(四组) 炼炁归丹府,凝神守玉壶。拋拐离尘网,悬壶济世途。 残躯藏道骨,破履踏仙途。一吸通玄窍,长呼气自舒。 葫芦藏日月,铁拐定沉浮。忘形修至道,舍妄得真如。 元神出紫府,仙骨入清都。不恋红尘色,唯求大道孤。 歌诀释义核心意象:紧扣铁拐李铁拐、葫芦、残躯、悬壶济世等標誌性元素,契合其修仙典故。 修仙逻辑:涵盖炼炁、凝神、守窍、忘形、舍妄等道家丹道修炼核心要点,对仗工整,朗朗上口。 需要我再补四组带“元神出窍”“借体还魂”典故的五字对仗歌诀,强化铁拐李的传奇经歷吗? 看著这些答案,李杰心中大定,这修仙的歌诀,看起来比十足真金还要真啊! 而且修仙不是速成之法,不练个两年,根本不会有效果,到时候老子早就走了,不用那时候,一会儿你把铜碎片和金锭给我,我就赶紧自找雷劈,穿越回2000年! …… “咳咳咳,听好了!我只说一遍!”李杰扶著拐杖,把左手悄悄贴近墙上的小窗口,感知到铜碎片,掌心的阴阳鱼疯狂转了起来。 姚广孝激动得耳朵都红了半边,就连不远处的袁珙,也把身子侧过来,希望可以听到只言片语。 “炼炁归丹府,凝神守玉壶。拋拐离尘网,悬壶济世途。残躯藏道骨,破履踏仙途。一吸通玄窍,长呼气自舒。” 念完这一段,李杰顿了顿,问道:“金锭还没来么?我已经传了一半的仙法,你反悔可怎么说?” 姚广孝默默体会这段歌诀,眼底爆出精芒,这不是隨口能编出来的,他极为满意。 於是,他伸手把铜碎片放到窗口道:“金锭马上来,铜碎片,先请大仙收好。” 李杰掌心阴阳鱼疯狂运转,铜碎片化成一团拳头大的黄晶,猛衝进小窗口中,融入阴阳鱼內。 他低头一看,这块黄晶也是“兑卦”碎片,正是缺失的那另外一大块! 看来之前袁珙的那一小块,就是姚广孝切下来的。 完整兑卦碎片入体,激起了一串虚空寒流,李杰闷哼一声,上次双眼被刺的惨痛记忆开始浮现。 但这次,阴阳鱼却极为给力,快速融合了这块的碎片,激发出一阵阵波动,李杰身上开始涌出大量黑色物质,不一会儿就臭不可闻。 姚广孝强忍呕吐欲望,捏著鼻子喊道:“大仙,大仙!仙法还没传完!” 李杰只觉得神清气爽,拿起苹果12pm继续念道:“葫芦藏日月,铁拐定沉浮。忘形修至道,舍妄得真如。元神出紫府,仙骨入清都。不恋红尘色,唯求大道孤。” 话音刚落,石室虚空中涌出一团紫色雷霆,直直劈在李杰胖大身上! “哎哎哎,我的金锭啊!” 姚广孝和袁珙只听石室內响起雷声,窗口涌出一团尘土,赶忙后退,等再近前查看,发现石室竟然塌了! “国师大人,师傅走了。”袁珙脸上浮现哀戚神色,拜了个师傅,本来想著可以得传仙法长生不老,却被这姚广孝抢了先。 姚广孝嘴角微沉,思忖片刻按住袁珙胳膊,诚恳道:“我得传仙法,也算是铁拐李大仙的弟子,咱们以后就以师兄弟相称了!” “师弟,我这个国师,日后恐怕会功高震主,不利於我修仙!从即日起,我还以病僧面目示人,你赶紧回你的柳庄精修,免得外人猜忌。” 袁珙知道这就是放逐的意思了,他早就看过无字天书,也知道自己没有成仙机缘,眼下就是最好的结局。 於是,他拱手行礼,默然退下。 姚广孝转身看了一会儿坍塌的石室,大手一挥,对赶来的兵士吩咐道:“这石室不祥,重新堆上泥土,种上槐树镇压!” 槐树的槐,中间有个“鬼”字,民间传说槐树最容易招惹怨鬼,故而紫禁城后的万岁山,一颗槐树都没有。 但是姚广孝吩咐,下人们不敢有违,当天就堆上泥土,移植了一颗歪脖子槐树过来。 二百多年后,明朝最后一位皇帝,就自縊在这棵歪脖子老槐树上,结束了明朝国祚。 这些,就不是李杰能够知道的了…… 第79章 2000年大年夜(求月票~感谢痴线蜘蛛和还施书友) y县,鑫鑫小卖部。 李杰霍然坐起身,“哇”的一声,张口喷出一团黑血。 黑血落在桌子上,腥臭、粘稠,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电光。这口黑血吐出,李杰只觉得神清气爽,脑子清醒了不少。 眼下穿越回2000年,这具第二时间线的青春肉体,也被阴阳鱼的吸收和进化,伐毛洗髓了一番。 “这姚广孝真是鸡贼,不过好在我也不是傻子。” 李杰坐起身仔细检查身体,青春的肉体,状况更好了,肌肉线条比之前更流畅,人也壮实很多,他喃喃道: “没搞到金锭,亏了!以2025年的金价,若是搞出几百两金子,那就是几千万人民幣,啥事儿都解决了。” 找了卷卫生纸,把桌面上的污血擦拭乾净,李杰坐在桌前,摊开自己的左手。 阴阳鱼似乎比过去更加活泼,游动速度並没有加快,却灵动了不少,鱼眼竟然还会动,似乎在衝著李杰眨眼睛。 它身下呈三角形的卦象,乾卦完整,震卦接近一半实体,兑卦基本完整。 不过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到这块兑卦,边角有一点缺损,不知道是不是姚广孝留的后手。 “暂时不用回去古代了,反正都要和张芬定亲了,还是在这边好好过日子,到时候提醒她,別做物流园大股东就好!” 李杰暗下决心,实在挣不到钱,或者张芬不听劝,那就乾脆在这边努力活过25年,把第二和第三,两边时间线统一算了! 这样既不用回去古代,跟第一时间线那些“人精”勾心斗角,也不用操心影响2025年的第三时间线。 虽然这次的2025扭曲时间线,是李杰最喜欢的结果——假如张芬不面临破產的话。 …… “三六九都是好日子,订婚宴选择哪个都行,最好是初六。”张父口沫横飞,一边摸著麻將,一边微微眯著眼,嘴角粘著一根烟。 自从约定李杰和张芬的婚事,张父的烟都是直接来收银台自己拿,想抽什么抽什么。 李母脸上也都是喜色,儿子能娶张芬,虽然不见得是最优选择,但是两家知根知底,也是好事。 “初六张芬是不是已经开学了?初三酒店都开门么?” 李父坐在一旁观战,喷了口烟气道:“我倒是有朋友能给初三开门,但是一般不这么办,我看初九是个周日,初九办也行。” 张父大包大揽道:“等什么初九?我看就初六,让张芬请一天假好了!又不是正式婚礼,咱们两家凑一起吃一顿,也算是全了礼数!” 张芬不肯找工作,也不肯相亲,只要復读,这本来是坏事,眼下有人把女儿的学杂费啥的接手,还承诺大学费用,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李家两口子日子过得小心,他们的儿子李杰倒真是个人物! 出去读书才不过半年,就能挣到钱!这年月,別管钱什么道来的,能有钱就是英雄好汉! 这种女婿,要得! “那就初六,咱们也不请外人,就是两家人一起坐下全个礼就行!”嫁女儿可以解决家里的经济窘迫,张父很是开心。 李父李母听说可以省几桌宴席,自然求之不得。 此时宴请不比2025年,后来的宴席基本都是能够做到平进平出——宾客的礼钱够菜钱,主家若是酒好烟好,就贴一些菸酒钱。 2000年的宴席,一般每桌都要贴进去百八十块,菸酒都是净亏的。 张父笑呵呵道:“既然就咱们一桌,那酒就不能用古井贡了,老李有好酒就拿出来一起喝喝。” 李父一拍大腿:“我之前去贵州办案,买了两瓶茅台,到时候喝掉算了!” 张父眼睛都直了,“哈哈,我馋你那茅台都好几年了,今天可算找著机会了!” …… 转眼就是大年三十,李杰没有去回屋窝著看春晚,而是替父母看店。 李父和李母偷偷进了一些烟花,藏在小卖部里面偷偷的卖。 按照规定,只有专门的许可证才能售卖这些,但是小卖部往往靠这些擦边球,多赚点过年的肉钱。 接待完一批买糖的小孩子,李杰坐在收银台后面,拿出苹果12pm,拨通了董寧的电话。 心情有点儿忐忑,毕竟要和张芬订婚了。 若是鲍婷婷,大家说开了就能好聚好散。但是董寧,他確实割捨不下,就像伸出的手掌,手心手背都是肉。 “寧寧,你还在值班?春节也不放假吗?” “老公,我家是外地的,假期太短,不够回老家,所以春节我值班也正常呀,等过了年,我妈会来看我,咱们的房子年前装的差不多了,我想让我妈住两天,可以吗?” “行啊,但我记得房子里还是空的吧?你妈怎么住?” “有暖气了呀,我上次去试了试,还挺暖和,我买了两个行军床,到时候我和我妈一人一个。” “可以啊,我大概初十去南京,到时候见见你妈。” 掛断电话,李杰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哪里不对,“寧寧没有爸爸么?怎么她妈过春节,一个人跑到南京去找女儿?” “砰!” “砰砰砰!” “啪啪啪啪!” 门口传来鞭炮声,夹杂著小孩子们的呼喊声。 路边,大人们叼著菸捲,用火头点燃成卷的鞭炮炸响,电光闪烁,烟气四溢,满地都是红色碎屑。 孩子们笑著跳著,爭先恐后去扒拉没炸开的哑炮,找到之后,就小心翼翼的剥开,用火柴“嗤”的一声,点燃里面的火药。 有反应慢的孩子,点燃之后收手慢了,手指就被熏出如斑马一样的黑灰色条纹。 李杰不再多想董寧的事儿,因为张芬已经穿著过年的新衣服,站在小卖部对面的胡同口,正往这边张望。 张芬买了新的羽绒服,戴著红色的线帽,围著红色的围巾,高挑凹凸的身形,立在胡同口,像是一串糖葫芦。 小卖部这会儿生意正好,李杰站在收银台后面,面前是七八个半大男孩子。 还有两个女孩子跟在哥哥们的后面,一脸兴奋的看著他们买东西。 “老板,我要地里红!二百响的那个!” “老板,我要买摔炮!给我称五块钱的!” “老板……” 张芬本来想和李杰一起出去走走,但是看小卖部的生意这么好,乾脆的走了过来,帮著李杰卖货。 “你的地里红,这炮的捻子烧得快,拆开前几个再点火!”张芬边收钱交货,边叮嘱两个半大孩子。 说罢,张芬从一个大袋子里面,轻手轻脚捧出来一堆摔炮,放在一个小称上称重,称完了放到一个塑胶袋里,分別交给几个孩子:“这摔炮是胶泥的,別往人家头上丟!疼著那!”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张芬额头汗渍都干了几遍,店里的小炮仗被俩人卖的乾乾净净。 外面街上的孩子们身影也少了,家家户户看起了春晚。 李杰也打开了小卖部里的电视机,十几寸的小彩电,正播著赵本山和宋丹丹的小品。 宋丹丹裹著花头巾,亮了个相: 有人花钱吃喝,有人花钱点歌,有人花钱美容,有人花钱按摩,今儿个我逮著个好活——有人花钱,雇我陪人嘮嗑! 第80章 高涨的,学习热情(求月票~) “芬儿,別忙了,洗洗手吃饺子!” 李母端著两大盘饺子走进小卖部,热腾腾的蒸汽模糊了她的笑脸。 之前,她偷偷来看了几次,都是张芬在前面忙碌,李杰配合著算帐收款,小两口配合默契,生意乾的热火朝天。 “阿姨,我不饿,家里也煮了饺子,我一会儿回去吃就行。”张芬连忙摆手推拒。 但是李母的饺子都餵到嘴边,她只好羞涩的张口,吞下一个,却马上跳了起来:“呼呼呼,好烫!” 李母一惊,赶忙放下盘子,伸手在张芬面前扇风:“吹吹,快吹吹,看我这脑子!” “哈,哈……”张芬把小嘴张到最大,舌头不停的推著饺子转圈,再也不敢用牙齿咬破,生怕更多热气烫到嘴巴。 “噗呲!”李杰打开一罐雪碧,上前懟在张芬嘴边,甜甜的肥宅快乐水涌进口腔,冰凉的液体瞬间给她嘴巴降温。 张芬一脸难受,嚼了几下,把掺杂著雪碧的猪肉大葱饺子咽下肚,不满的抬起小粉拳给了李杰胸口一拳。 “呕,好甜啊,李杰你脑子不好吧!” 李杰促狭笑道:“这不是救你命呢嘛,雪碧配饺子,味道是不是好极了?” 张芬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李母赶紧打圆场:“都是我的不是,芬儿,你去洗洗手,先吃几个饺子垫垫,晚点儿你家再煮,你就少吃几个吧。” 李杰上前拉著张芬胳膊,就去后门洗手。李母看著俩人的背影,嘴角都笑酸了。 看著小两口洗完手,坐在收银台吃饺子,李母这才安心转头,回后院弄过年的油炸食物和各色花饃。 后院屋里,李父正对著二十一寸的电视机,用力和面,见李母来了,就拉了个凳子给她,把之前醒好的面放在她面前。 俩人看著赵本山和宋丹丹小品,手下却一刻不停,金鱼、兔子等面点,很快一个个排满了桌。 赵:大妹子,我给你整段老招笑的,我这半辈子就指这笑话解闷儿!说有只老虎,好傢伙,让蛇给咬了一口,那火“噌”就上来了,追啊追追追,一直追到小河边。那蛇也贼,“嗖”一下钻水里去了,老虎就在岸边上蹲著呢,心里琢磨:小样儿,我就不信你不露头! (停顿,模仿老虎探头的样子) 赵:没一会儿啊,水里“咕嚕”冒个泡,从草丛边窜出来一个王八!老虎上去“啪”就给按住了,手指头点著王八壳子骂:“你瞅瞅你!从草丛里窜出来一个王八,穿上马甲我也认识你!” 电视里,宋丹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红马甲,脸一沉,她气呼呼脱马甲,往沙发上一扔。 赵挠著头笑:哎哟大妹子,我说错了说错了!重讲重讲!是王八先钻水里,完事出来一条蛇,老虎瞅著就乐了:“你別跟我整这齣,脱了马甲我也认识你!” 说完发现宋丹丹脱了马甲,他更窘了,赶紧摆手:哎妈呀!大妹子,你咋还真脱了呢?我跟你讲笑话,你老整个马甲配合我干啥玩意啊! 李父和李母手里捏著花饃,拿著红枣,笑得前仰后合。 小卖部里,李杰和张芬看到这段,也笑得直捂肚子,“不行了,不行了,笑得肚子痛!” 说是家里有饺子吃,但张芬还是吃完了一整盘,猪肉大葱饺子,真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自从有了弟弟,这两年,张芬家里包饺子都是三盆馅儿,一盆韭菜鸡蛋的素馅儿,一盆猪肉粉条、另一盆粉条猪肉。 猪肉为主的,要留给弟弟吃。 …… 隨著周围鞭炮声渐渐稀稀拉拉,小卖部也安静了下来。 临近午夜,不少家庭提前烧起了炉灶。 y县风俗,谁家大年初一起得早,谁家今年就有福气,有財运。 於是县里家家户户,都是大年三十晚上十二点一过,就开始煮饺子放鞭炮,吃完再去睡一觉。 张芬起身往外走,快十二点了,也该回家了。 “老婆,今晚跟我家一起吃年夜饭吧?”李杰拉住张芬的胳膊,涎著脸道:“反正都是我媳妇了,今晚咱们就圆房。” 张芬给了他一个白眼,“想什么呢!我还没嫁给你呢!” 话虽这么说,她却反身搂住李杰的脖子,主动献上香吻。 俩人靠著捲帘门旁边亲热了一会儿,张芬推开李杰,媚眼如丝,气喘吁吁:“我回家啦,以后有的是机会一起过年呢!” 望著张芬的背影消失在对面胡同,李杰拉上了捲帘门。 从后门走回厨房,李父李母正对著电视机嘖嘖点评: “这是香港明星谢霆锋?头髮这么长,挺帅。” “我看他旁边那个新娘也不错,好看。” 李杰看了眼电视机里的倒计时,“妈,我不吃了,回去睡会儿。” 躺在床上,听著外面持续不断的鞭炮声,“bang…”声不绝。 满城鞭炮声最开始连成一片,全城都飘著硫化物香味,到后面,鞭炮声越来越弱,越来越远。 听著渐远喧闹声,李杰进入了梦想。 …… 大年初一,太阳刚刚露头,张芬就带著复习资料来到了小卖部。 “哐哐哐!”敲门声响起,李母高兴的打开小卖部捲帘门,以为是有生意,没想到是准儿媳站在门口。 “阿姨,我找李杰帮我补习功课。”张芬略有些羞涩问道,“他起床了吗?” 李母笑呵呵扶著她胳膊引进来,“这懒鬼还睡著吶,你直接过去,揍他一顿让他醒醒觉!” 张芬脸红了红,握著学习资料,推开李杰臥室门。 李杰睡得很沉,张芬反手关上了门,躡手躡脚的走到床边。 她蹲下身,认真把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男孩的脸看了又看,大著胆子踮起脚尖,在他鼻尖亲了亲。 李杰在她关门时候已经醒了,感知到她的贴近,被窝下右手探出,只一抱,就把她拉进了被窝。 张芬“啊”的惊呼一声,触摸到李杰赤裸的胸膛,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一只胳膊环住,另一只手在身上游走。 正当她以为自己肯定在劫难逃,心中认命的时候,李杰却停了下来。 这一世,不应该给张芬一个这么草草的初夜。 2000年的时间线,不像2025年那样,可以隨意改动扭曲。她的记忆,今天过了就没法再修改了。 李杰鬆开了如蛇盘绕的小腿,手上移捏住张芬小脸,轻轻亲了亲:“昨晚让你住下你不肯,今天一大早就送上来,想干嘛?” 张芬又羞又气,伸手想推开李杰,却被他另一只胳膊环著推不开,“谁要送上门了?我是找你给我补习!” “我语文作文老是三十来分,你给我看看,怎么才能提高提高!” 李杰坐起身,把张芬抱在怀里,拍了拍翘臀,吻了一口香腮: “还真是学习热情高涨啊!来来来,让老公教你。高考作文的秘诀,就是为了一盘醋,包上一盘饺子!” 第81章 订婚宴(求月票求投资~) 转眼就是大年初六。 某某大酒店某包厢內,气氛温馨热烈。 李杰奶奶、张芬爷爷奶奶、李父李母、张父张母,张芬李杰、还有张芬的弟弟——被抱在怀里,十个人凑成了一桌。 不像二十多年后,订婚宴也要和喜宴一样操办,邀请亲朋好友摆上几十桌。 这时候普通人家的订婚宴,就是简单的吃个饭,一般就是两三桌,像张李两家只摆一桌也很常见。 茅台酒一开,满屋都是酱香味。 李杰闻著刺鼻的味道,嘟囔道:“还不如喝个奶茶。” 二十多年后,茅台酒经歷了一波大涨,最终被年轻人排除在日常消费品之外。 失去了年轻人日常消费场景,隨著经济大潮的下落,它作为投资品的价值也大大缩水——这都是题外话。 人到齐了就起菜,虽然只有十个人,但还是按y县的规矩,要了八凉八热十六个菜。 八个凉菜,分別是凉拌猪耳朵、海蜇拌黄瓜、盐水鸭肫、凉拌三丝、酱牛肉、糖拌西红柿、凉拌千张丝、油炸花生米。 八个热菜,分別是地锅鸡、红烧大鲤鱼、四喜丸子、拔丝水激饃、滑炒里脊丝、八宝甜饭、粉丝娃娃菜、红烧老鹅。 看著凉菜热菜摆满了桌子,张父握著酒杯,站起身高声道:“我说两句吧。” 李父李母对视一眼,识趣儿的把这个先发言的机会,留给了未来亲家公。 张父含笑扫视一圈,动情道:“今天是两位年轻人的订婚宴,虽然不是结婚,但也代表我们两个家庭对你们感情的认可。” 李杰和张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幸福温柔。 李杰奶奶和张芬爷爷奶奶交往不多,此时也都微笑互相致意。 两家都是农村出身,李杰奶奶和张芬的爷爷奶奶都是地道的农民,只是两家的位置都算是城郊,隨著近几十年城市扩大,成为了y县城里人。 三位老人都是三十年代末,四十年代初生人,此时他们年纪也不过六十左右。 建国初期,平原地区的农民普遍早婚,一般20岁之前就结婚生子,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 至於结婚证?什么时候满了结婚年龄,夫妻俩进城时候,想起来就去领一下。 目光在李杰和张芬身上凝住,张父继续夸奖道:“李杰很优秀,我们张芬也不差,学习方面,李杰远远超过张芬,这个毋庸置疑。” “亲家,虽然张芬成绩不如李杰,但是我们张芬是掌心里捧大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李母中气十足的接话:“那是那是,芬儿也很优秀。” 张父被她赞同和鼓励,脸上闪过一丝满意,又道:“张芬待人接物、孝敬老人、家务做饭,我们夫妻俩人也是从小言传身教,这一点,我看和李杰非常互补。” “夫妻嘛,就是以你之长,补我之短,互补就是最好的选择。” “人生很长,也很短,快乐的时候短暂,难过的时候漫长。夫妻同心,苦也是甜。今天,我就用这杯酒,祝你们俩和和美美,长长久久!” 说罢,张父一饮而尽,翻过杯底展示一圈,示意自己喝乾。 李父也动情站起身,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俩人相视一眼,默契都在心头。 李杰也端起酒杯,跟张芬轻轻碰了一下,这顿饭吃完,俩人就是双方家人们认可的未婚夫妻关係。 后面不论是再怎么亲热,长辈也只会啐一句:“都不背人!” …… 见张父坐下,李父侧身拿起酒瓶,给自己的酒杯满上,站起身道:“我也讲两句吧。” 李母一脸崇拜看著李父,大家也都把目光投向他。 这条街上,李父虽然平时都是笑呵呵的,但他县公安局刑警队副队长的身份,天然还是让普通人敬畏。 李父举杯,这只曾经给上百犯罪分子戴上手銬的大手,被罪犯划伤、咬伤,手背和虎口几块伤疤极为醒目的大手,此刻止不住的颤抖。 “李杰……”李父说完这两个字,就开始哽咽起来。 李母也捂住了嘴巴,轻轻抽噎,喜极而泣。 他扭头,镇定心神,又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隨后把酒杯举得更高,嘶哑道:“李杰是我们独子,他能找到心中所爱,大胆追爱,让我刮目相看。” 闻言,李杰和张芬对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时光的影子。 这一瞬间,俩人仿佛穿越了时空,从大学生和復读生,变为刻意保持距离的初中生、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小学生、牙牙学语蹣跚学步的小婴儿。 无数记忆片段涌入脑海中,李杰低下了头,两滴眼泪从眼角落入酒杯中——时光容易把人拋,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白了少年头。 错过了青春的美好瞬间,就会永远错过了。 曾经,在第三时间线的生命中,他真的错过了,还好,现在又被找了回来。 他用力攥紧了左手,掌心的阴阳鱼缓缓游动,仿佛也在安慰主人。 张父继续道:“他们都已经满了18岁,是成年人了,俩人做出的决定,我们作为父母,也非常支持!这里我向老张承诺,一定把张芬当亲闺女对待!” 说罢,张父一饮而尽,亮出酒杯杯底。 李父也满意的举杯喝乾。 李杰和张芬轻轻碰杯,同时抿了一口酒,他笑道:“如果是西式婚礼,牧师在教堂里还要问一声,有没有人反对?” 张芬白了他一眼,“就你爱做梦!我今天可是请假出来的,不能喝太多酒,一会儿还得回去上课,马上又要月考了。” 话音未落,包厢大门被猛地推开,钱博站在大门中间,情绪激动大喊道:“我反对!” …… 李父李母、张父张母,以及两边的老人,都一脸诧异的看著门口的不速之客。 钱博两眼通红,似乎刚刚哭过。 李杰低声问张芬道:“他怎么知道了?” 张芬摇了摇头,“我谁也没说啊。” 钱博紧紧攥住拳头,指著李杰道:“张芬,你不能嫁给他!我反对这门亲事!” 张父缩了缩脖子,低声对张母抱怨道:“都说了別在饭店门口扯红布横幅,你看,这不是扯出事儿来了!” 李杰听到张父的话,才想起刚刚进门的时候,大门口確实掛著一条四五米长的横幅:李杰和张芬订婚喜宴…… 这种昭告天下的横幅,怎么偏偏让回来过寒假的钱博给看到了! 张母白了他一眼,也低声道:“又不是拍电视剧,他还能现场抢亲啊。” 张父眼珠连转,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张芬主动站起身,拉著李杰走到门口,一脸坚决看著钱博那张扭曲的面孔,大声道:“钱博,我说了,我和你根本不可能。今天是我的好日子,你如果想安安生生喝杯酒,那就喝了酒再走,如果是捣乱,那我们就报警了。” 钱博两眼含泪,“啪”的一声跪在了张芬面前:“张芬,你听我说,我,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啊!”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李杰伸手想去扶起钱博,却被他抬手拍掉,“不用你可怜我!李杰,如果没有你,张芬一定会选择我!” 李杰心里暗嘆,曾经的第三时间线確实是这样,但是最后你们还是性格不合,走到了离婚的结局。 想到这里,他心气定了不少,递给钱博一个酒杯:“如果是要喝一杯,我们欢迎,如果是闹事,那我们也不会客气的。” 钱博看著眼前的酒杯,一时间泪水模糊了眼睛,坐在地上,哽咽崩溃“呜呜”连声。 “钱博!”一个威严的女声在楼道响起,“给我回家!现在!马上!” 第82章 下岗分流(求月票求投资~) “钱博他妈来了。”李杰拉著张芬后退半步,在她耳边低声道。 张芬挽住李杰的胳膊,心神略微激动,又马上平復下来。 钱母,那是个难缠的女人。 一阵快速的地板“噠噠噠”声,如同催命的战鼓。 钱母踩著高跟鞋,身穿羊绒风衣,围著巴宝莉围巾,右手攥著一把奔驰车钥匙,快步走到包厢门口。 丰腴不腻的身姿,端庄中的风情,在看到瘫在地上钱博的这一刻,都化作了无边的怒火。 她轻咬嘴唇,走上前微微俯身,左手拉住钱博的衣领后方,想把他提起来。 但是钱博已经情绪崩溃,只是“呜呜”痛哭,拉都拉不动。 钱母抬起头,放下崩溃的儿子,目光扫过包厢里所有人,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停留了片刻,似乎要把这些欺负自己儿子的“仇人”全都记住。 她冷脸寒声问道:“就是你们,欺负我儿子?” “阿姨,今天是我的订婚宴。”张芬主动开口道,不知道为什么,她从第一眼看到钱母,就极为討厌,现在,更討厌了。 “钱博闯进来反对我订婚,就是欺负人。怎么能说是我们欺负他?” 钱母理都不理张芬,蹲下身子给钱博擦去脸上的泪水。 张芬还是一如既往的彪悍,她上前半步,语气中都是挑衅味道:“您既然来了,要一起喝一杯,祝我幸福么?” 钱母哪里会被张芬这个没出茅庐的女孩子轻易激怒,她冷哼一声,抬头轻蔑道:“我不差这一口酒,但得罪了我们钱家,想必你也很难幸福!” 李杰脸色一变,把张芬拉到自己身后,他清楚记得第一条2025年时间线,钱家的囂张跋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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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长辈连连点头,就连李杰的奶奶也应和道:“早就解放了,她们这些资本家地主,还能翻得了身?还敢欺压我们农民?” 张芬奶奶也附和道:“就是啊,咱们都是根正苗红的农民,她们还以为现在是旧社会吗?真是造孽!” 李父眼中闪过一丝忧色,但是旋即抹去,高高举起酒杯:“別管这些捣乱的,咱们继续,继续喝!老张,我敬你,你培养了一个好女儿!” 张父笑呵呵举起李杰帮他倒满的酒杯,碰了碰一饮而尽,笑道:“今天这么高兴,我走一圈?” 眾人都是赞同。 於是,包厢里面的气氛再度热闹起来。 几位老人也你一言我一语,把钱博和他妈贬的一文不值。 话语之污秽直白,就连张母都忍不住给张芬弟弟捂住了耳朵。 …… 转眼就是正月初九。 李杰坐在小卖部收银台,张芬从胡同里走了出来,两眼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 “怎么了?我明天的车票回上海,你这么不开心么?” 其实车票是回南京的,这话可不敢跟张芬说。 张芬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我爸,我爸被分流了。” “啊?!” 李杰知道分流是什么意思,在2000年,就是被企业优化,下岗失业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 张芬恨恨看了眼小卖部门外,“听说是钱博家搞的鬼!他们打了招呼,把我爸放进了先分流的那一批!” 李杰回忆了一下,曾经的时间线,在自己穿越之前,李杰的父亲逼著张芬相亲结婚。 两三年之后,他工作的机械厂倒闭,隨后就去了银行工作,工资待遇反而提升了一大截。 现在看来,钱博家里確实神通广大,若是张芬成了他们儿媳妇,那么张父就能避免被分流,甚至去更好的地方工作! 但是眼下,张李两家把钱家得罪死了,他们不好对自己父母动手,就直接搞了张父的工作,把他放进了第一批分流下岗的名单。 “太卑鄙了!”李杰说出这句话,心头却没有什么太多义愤。 权力的特点,就是任性,钱家在y县有这个权力和能力,不报復才是怪事! 与其纠结受了伤,不如儘快考虑眼下生计。 他问道:“叔叔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第83章 小人报仇从早打晚(感谢梦中的地方书友月票!求月票求投资~) “我爸是个閒不住的,他有维修技术,懂电工,实在不行就去打零工。” 张芬很苦恼,小县城就业机会很少,这一次分流了不少人出来,大家都没事做,眼下,就算有些电工活计,也不够稳定,完全不能支撑家里的日常经济支出。 “实在不行,我就去找工作,或者去南方打工,总不能让我弟弟没饭吃。” 没想到张芬还是个扶弟魔,李杰想到第三时间线2025年,物流园总经理就是她弟弟张涛,心里大致有数了。 若是不能想办法让张芬的父母在县城里面就业,那张芬就面临去南方厂子里打工的局面,这对第三时间线影响就太大了。 到时候別说美容院和物流园,恐怕张芬这个美人也会被线长、厂长这些覬覦。 万一跑去广东东莞这些地方,iso9001之下,为钱墮落,说不定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那现在能做点儿什么呢? 张父懂电工,自己懂组网和配机器,手头又有资金,李杰灵机一动,2000年时候,网吧应该是最火的!不如搞个网吧让准岳父看著? 这样一来张父张母只要收银就行,技术方面,自己这个计算机本科生,隨时可以回来支援。 “我有个想法,但是不知道行不行。”李杰沉吟片刻,“胡凡和高波他们老去的网吧,我记得就十几台老机器,生意也挺好。我可以搞来资金,咱们开个网吧。” 张芬小嘴张的老大,“开网吧?那需要好多钱吧!?” 此时一台电脑价格在六七千元,普通家庭一年也攒不了几个钱。 张芬爸爸在机械厂月收入才一千出头,养活俩孩子已经很吃力,要开个网吧,攒几十年的钱也不够。 李父虽然收入略高,李母的鑫鑫小卖部也有日常收益,夫妻俩这么多年也仅仅存了十几万块。 “资金你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李杰轻轻敲击收银台,继续道:“按理说,网吧经营需要申请牌照,这个事儿,还得我爸出面,我明天就要走了,晚上我跟我爸说一声,这个事儿宜早不宜迟。” 李杰记得,网吧牌照火的时候,在县城里炒到三十万一个,因为03年左右县城就不再审批新的牌照,旧有网吧牌照价格,全都水涨船高。 所以就算网吧收入平平,也能养活张芬一家人的生计了,等过几年网吧牌照收紧,那自然可以靠著卖牌照赚一笔,找平前期投入。 过几年自己就能本科毕业,到时候光明正大的开公司踩风口赚钱,张芬父亲是不是工作,都不重要了。 张芬一脸沮丧,按住李杰的手臂:“等等啊,就算是有牌照,我们家也没钱开网吧啊,我听我爸说,家里的积蓄也就是两万多块钱,只够买三台电脑吧?三台电脑叫什么网吧?文印室还差不多!” 李杰“嗤”笑一声,拍了拍她的脸蛋,“不是说了么,不用你们操心这些,我在上海赚了点小钱,不行就去借点,反正够开个网吧!你爸不用投资,开工资就行。” 俩人正亲昵互动著,门口传来阴惻惻的声音:“张芬,你爸失业了,你挺开心的嘛。” 张芬愤然转身,就见钱博一脸阴鬱站在小卖部门口,死死盯著张芬的眼睛,像一头受伤的狼。 “钱博,是你搞的鬼!”张芬眼里,钱博就是个討厌的哈士奇,死舔狗,她擼起袖子,就要上去动手:“你还敢来我这里耀武扬威,我看你是欠揍!” 钱博瞪著张芬,大口大口呼吸,怨愤道:“这只是个开始!只要你一天不答应我,那我就一天不会停止报復你!” 李杰忍不住上前一步,把张芬护在身后,“钱博,张芬是我未婚妻,你有什么事儿,衝著我来!” 钱博摇了摇头,“冤有头,债有主,羞辱我的是张芬,不是你,我又不傻。” 李杰心道,那你之前在第三时间线还跑去砍我! 想到上次反击,把他在仓库里暴揍一顿,李杰心里的气消了不少,这个钱博就是个真小人。 明明之前的2025时间线,他已经消失了,没想到回到2000年,他又来阴魂不散! 等等,李杰突然心中升起了明悟,前前次2025时间线,物流园曾经的大股东是钱博,小股东是张芬! 前一次2025时间线,张芬成了大股东,钱博把要补税几百万的物流园法人,金蝉脱壳,让张芬成了替死鬼! 这是更加隱秘的报復! 二十多年后的钱博,並没有放弃对张芬的恨意,而是设了个大大的局,要把她的事业和生活推入无底深渊! 想到这里,李杰对眼前的钱博愤怒之余,还升起一丝怜悯,这是怎样一个执拗的人啊! 只是因爱生恨,竟然在不同年龄段、时间线都在想办法折腾张芬! 果然是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李杰上前两步,逼退钱博,冷声道:“钱博,我劝你收敛点,这个世界不是围绕你转的,玩火者终尿床!” 既然知道是你在搞鬼,下次回到第三时间线2025,就有针对性的搞死你! 钱博露出阴惻惻笑容,慢慢后退撤离:“李杰,你要惹我,我让你也不好过,这y县,你们翻不出我们钱家的手掌心!” …… 晚上,鑫鑫小卖部。 “开网吧?”李父沉吟片刻,略微回忆,就向儿子介绍道:“现在县里有三个正规网吧,分別是星云、千禧和福来,老板全都是街上有头有脸的混子。” “星云的老板,姓李,之前是开游戏机厅的。” “千禧的老板,姓郑,之前是开撞球厅的。” “福来的老板年纪大些,据说是闯荡非洲赚了些钱,回来开个网吧养老,他儿子还在非洲做生意。” “至於你说的十几台机器的,都是黑网吧,是文化和公安打击的对象。” 李杰伸手给老爸捏著肩膀,按住肩胛骨,用力揉开虬结的筋脉:“反正能开正规网吧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唄。” 李父苦笑道:“也不能这么说,大家都是街坊,改革开放了,他们也要找门路发財。” “他们几家网吧集中在县城中间的主干道上,规模都不大,收费统一是两块钱一小时,我办案时候去过,生意都比较火爆,有时候晚上还要排队。” 李杰换了个位置,给老爸继续松骨,问道:“牌照申请这块,有困难么?” 李父仰头看天,第一次享受儿子的按摩,还真是舒服,身体和心理上都是极度愉悦,他动了动肩膀道:“牌照申请,我估计一两万打点就可以拿下,相关管理方,每个月上供五千应该够了。” 李杰手头一颤,没想到这些管理方这么黑! 李父知道儿子大了,这些道道也不瞒著,免得他撞得头破血流。 “还有就是场地,距离学校不能太近,否则会被家长投诉,他们三家刚好够保护距离,你现在插不进去。”李父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 李杰对y县的情况了解不多,只能靠老爸出主意。 老爸是资深刑警,虽然平日里忙著办案,但对县城各种城狐社鼠和宗族势力,都是门儿清。 李杰想到20多年后的新城,灵光一闪,急切问道: “爸,城西和城南是不是在盖新楼?据说县委县政府和各个局委办还要搬迁过去?” 李父点了点头:“是,已经盖好了一条同心大道,但是眼下没什么人过去住,门面房租金也很便宜,前几天还有人找我让我买,说是八万一套门面,四十平米,傻子才会去买!” 李杰暗暗盘算,两千一平米,在2000年的小县城,確实是天价了! 但是在二十年之后,门面房的价格涨到了一万五六,真正是一铺旺一代! “爸,我把网吧开到同心大道上,你觉得怎么样?” 李父猛地坐起身,惊叫道:“你疯了!那种地方鬼影子都没有,你还想开网吧?” “你老爹我就这十几万块钱,可不能让你这么败坏!” 第84章 同心大道(求月票嘍~) “不用你的钱!” 李杰知道y县新城区未来的规划,十几年后,县委县政府和各个局委办都搬到了这条大道周边,同心大道是多年后,y县新城区最繁华的步行街。 “我想买门面,开网吧用。”李杰掏出自己的银行卡,还有第一次中奖的单据,“爸,我在上海中了彩票,一百万!扣除税收,还有八十万入手,我自己就可以开网吧!” 李父噌的站起身,抢过单据细细查看,上海福利彩票,幸运七兑奖凭证,明明白白写著中了一百注三等奖! “祖坟冒青烟啊!”李父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回了躺椅上,“你怎么不早说!还瞒著我和你妈?!” 李杰心道,我哪有时间啊,天天不是泡妞,就是被妞泡,还要考虑怎么炒股票赚大钱,你和我妈存在感好低的…… “不是怕你们激动嘛。今天说了也不晚。”李杰打个马虎眼,就想把这事儿糊弄过去。 可李父是刑警,眼睛极为毒辣,一手按住李杰的胳膊,一手把凭证放在他面前,严肃问道: “给我老实交代!你这中奖日期,怎么是去年五月份?!那时候你还没去上海读书,高三复习压力正大吧?” 李杰只好苦笑编故事,“爸,其实是我一直做梦,梦见这个中奖號码,然后我就拿自己的压岁钱,跑了一趟上海,谁知道,真中了!” 李父狐疑上下打量儿子半晌,见他一副“就是如此”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神情,嘆了口气:“中奖也算正道来的钱,估计是咱们祖宗看家里太穷,给你託梦了。” “清明节时候,记得回来一趟,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给祖坟烧烧纸,感谢一下祖宗。” 李杰知道过关了,暗暗鬆了一口气,老爸虽然平时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但都是表象,他这个刑警队副队长,可是实打实的靠侦破案件的功劳累积出来的。 李父沉吟片刻,默默算了算帐,笑道:“八十万的话,开个网吧就很宽鬆了。” 鑫鑫小卖部就是李父掌舵,李母经营,所以他对赚钱並不陌生。 “拿出两万把牌照办了,买三个门面打通,一百二十平米,足够开一间大网吧,二十六万。” “电脑一台七千块,弄五十台电脑,三十五万。” “总共花费六十万左右,装修就简装,刷刷大白就行,地面水泥找平,再弄个厕所,收银台,六十五万肯定够了。” 算完这个数字,李父自己都嚇了一跳,开网吧还真不是一个便宜事儿! 李杰略一思忖,抬头笑道:“爸,我想法和你差不多,但是有一点需要改改。” 李父心里暗嘆,儿子果然大了,说话做事都有自己的想法。 “门面三个太少了,我要十个!”李杰说出来的话,震得李父脑瓜子嗡嗡的。 他按住儿子的手,制止他继续按摩的大手,扭头惊道:“你疯了!你是要开网吧,还是要当房东?八十万都买成门面房,你那里还有钱开网吧?” 李杰抽出自己的手臂,不动声色道:“在校期间,我还炒股了,赚了五六十万,所以我现在手头不是八十万,是一百四十万!” 这话也不是实话,他手头的现金还有一百五十多万,都是彩票的钱,但是没必要跟老爸解释那么多。 李父只觉得今天晚上的衝击波是一个接著一个,儿子长大了,定了个亲,连续爆出来的大瓜,让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爸,我想现在就去看看同心大道的门面,现在刚刚晚上八点,售楼处应该还没下班吧。” …… 同心大道售楼处。 几个售楼小姐一脸生无可恋,摆弄著手指甲,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等著九点下班。 李父和李杰走进来,她们像是被激活的森林小矮人,忙不迭的拉凳子,倒水。 “叔叔,我们的门面將来肯定能升值,別看现在价格略高一点,但是我们位置好啊,所有的新城规划,都是围绕著我们同心大道开展的……” 李父认真看了看户型图,都是方方正正的门面房,四十平米、八十平米、一百二十平米的都有。 最大的一套六百平米,上下两层各三百平米。 “价格方面,我们是根据户型来的,四十平米的门面八万一口价,八十平米的十五万一口价,一百二十平米的二十一万一口价。”售楼小姐说话像是打机关枪。 李杰在旁边问道:“那六百平米的这个呢?” 看来看去,与其打通几个小门面,不如一步到位搞个大的! 李父已经脱敏了,儿子说什么,他此刻只是当做耳旁风——这小子藏了不少秘密啊! “六百平米这个,目前报价是八十万。”售楼小姐一脸喜色。 李杰暗忖,总价八十万的话,一平米只要一千三百多块,相比於小门面的两千块一平米,非常划算! “八十万,还能谈吗?”李杰抢过话语权,主动问道。 售楼小姐见李父不说话,耐心给李杰解释道:“咱们的均价其实是一千八,这是一楼门面的价格,六百平米这个是一楼二楼打通,有楼梯上下,因为二楼的价格要低一半,所以均价低了些,我的权限可以给您再优惠两万。” 李父点了点头,商业门面,二楼很难吸引人流量,谁愿意没事儿爬楼玩儿? “七十万,我今天就能定。”李杰把银行卡拍在桌子上,豪气道:“你现在去请示领导吧。” …… “七十三万,是我们权限內最低了。” 售楼处的销售经理是一个中年男人,望著李杰父子,满脸含笑解释道。 他刚刚正和小女友在电影院看电影,听说售楼处来了大客户,赶忙开车赶了过来。 同心大道的门面,刚刚开售三个月,四周还都是农田,这些天没卖出去几套,老板天天催,急的他都快上吊了。 今天本来是找小女友出来泄泄火,没想到这姑娘还挺带財——考虑给她扶正,做正牌女友。 李杰瞥了眼他额头的汗珠,把银行卡推了过去:“刷卡吧,现在签合同!” 李父看著儿子豪气一掷千金,捂住胸口,感觉自己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好在他也是见过大世面,一脸严肃的掏出证件晃了晃,威胁道:“自己家买的,別耍花样!” 销售经理看见那一闪而过的国徽,心里一凛,虽然没看清是什么单位,但是赶忙陪笑道: “看您说的,我们都是合法经营,老板是南方人,是咱们县政府专门招商引资来的,您放心,我们不会乱搞的!” 李父满意点了点头,收了证件,扭头对李杰笑道: “儿子,这么大的铺面,可以做个超市了,要不咱们关了小卖部,直接在这边开个超市得了!” 第85章 董寧母亲(新年快乐~) “那可不行!” 李杰闻言,嚇得冷汗都出来了,小卖部是自己穿越明初和2025年,两条时间线的重要节点,如果搞没了,那就只能在这个第二时间线,一条道跑到黑了! 见李父一脸不解神情,李杰缓了口气,脑筋连转,灵光一闪,赶忙解释道:“爸,咱家小卖部周围都是老住户,卖货没问题。你看同心大道这边,连个鬼影都没有,都是农田,你开超市卖给谁去啊!” “开个网吧就不一样了,年轻人会骑车过来上网,这里距离老城区四五公里,不算太远,骑车十几分钟就能到。” 李父想想也是,这附近目前没啥人入住,真开个超市,烂掉的水果生鲜都能赔死。 “好吧,既然你都想好了,那我明天就去操办牌照的事儿。” 李父说罢,看著李杰,一脸的期盼。 李杰好气又好笑,抽了一张纸给李父:“爸,你把帐號开户行写上,我到了上海就给你打款!” 李父满意接过纸张,写上自己的帐户信息,“这才对,总不能让你老爹出钱又出力吧?” 李杰第一次见到老爹这活泼的一面,果然花钱让人年轻,更让人开心。 回想曾经的自己,读完书一路闷头混日子二十年,从不抬头看经济大潮往哪里涌动,最后被逼到天台跳楼还真不亏! 接过签好的购房合同,还有老爹的帐户信息,李杰轻轻吁了一口气: “回家吧,明天我一早还要赶火车呢。” …… 凌晨六点,天还没亮,李杰就被李父送到了y县火车站。 “儿子,你这个门面的事儿,先別告诉张芬。”李父做事还是很小心,虽然订了婚,但是儿子就是儿子,儿媳妇就是儿媳妇,何况只是准儿媳妇? 李杰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就说是租的吧,让她爸爸也有点工作动力。” “爸,牌照下来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去省城电脑城配电脑,咱们拉上网线,就能营业了。” 李父用力点头,有这么一个大事儿操办,他精神都抖擞起来了。 李杰背著小背包坐上火车,软臥车厢已经睡了俩中年男人。 他爬上自己的上铺,望著自己的脚尖,不一会儿就有人列车员来换票。 来的並不是白妙晴,李杰微微有些失望。 火车和白妙晴,在他的记忆和认知中,奇妙的联繫在了一起。 他抬起手,那天意外捏到的软弹手感,仿佛就在眼前,触感还停留在指尖。 放下手,李杰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醒来,已经是临近南京站了,列车员给他换了车票,他翻下铺位,穿好鞋子,背上背包,大踏步走到列车车厢连接处。 “李杰?” 一个记忆中的声音响起,李杰转身,眼前一亮,这次真是白妙晴。 白妙晴一身列车员制服,正扶著车厢扶手,在身后抬头看著李杰。 “你好啊,好久不见。”李杰略有些尷尬的打了个招呼,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停留在她微挺的胸口。 他心道,果然男人不能太憋著,怎么突然对她也有感觉起来了? 白妙晴感受到他侵略性十足的目光,脸色红了红,梗著脖子,强作镇定:“是啊,好久不见。” 想到上一次就在这车厢连接处,被他轻薄了一记,白妙晴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吱呀!” 列车停靠站台,白妙晴站稳了身子,从李杰身边几个乘客中间穿过:“让一让,我开门!” 李杰在她擦身而过的瞬间,鼻尖闻到一股淡淡香味。 “好像是香水?” 他也不確定是什么味道,挺好闻。 车厢门打开,白妙晴第一个下车,李杰紧隨其后,衝著白妙晴挥了挥手:“新年快乐!” 白妙晴仿佛没听见,目光停留著车厢和站台的间隙,耳朵却微微动了动。 李杰无趣的紧了紧背包,大踏步融入了人流。 他身量极高,哪怕是走出很远,白妙晴转头,依然可以看到他那飘飞的浓密头髮。 等到那个身影完全消失,白妙晴才轻嘆一声,上了火车。 既然无缘,又何必反覆相逢呢? …… “这是我妈妈,妈妈,这是李杰。” 董寧站在装修好的七楼大平层门口,有些窘迫的给李杰介绍自己的母亲。 “阿姨好!”李杰赶忙伸手,和对方握了一下,柔软温暖。 他趁机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中年女子,相比於董寧的娇憨,眼前这个中年女子显得很是恬静,面容七分相似,却更矮了几公分,额头有两条皱纹,眼角的细纹也略多了些。 她今年应该也是四十来岁,却比李母和张母都要显老一些。 “李杰,你好。”董母有些窘迫,毕竟是没有名分的女婿,第一次见面,却是在对方买的大房子里。 “寧寧,阿姨这几天就这么住么?难受吧?”李杰看了眼摆在客厅的行军床,可以想像这几天肯定睡得不舒服。 董母赶忙道:“没事的,没事的,我也是担心寧寧,就过来看一下你,没想到你回老家过年了,不在南京。” “若是咱们见过了,过完年我就自己回家,不等到初十了。” 李杰心里一紧,这董妈妈话里有话啊,是在埋怨自己把董寧扔在南京,一个人过春节么? 她一直等到现在,躺在行军床上住了十几天,原来就是为了见自己一面。 果然每个子女,都是父母掌心的肉,董寧一个人在南京工作,她的父母听说了她谈恋爱的事情,肯定也会担忧上火。 董寧赶紧打圆场,“妈,咱们先进屋,慢慢说罢。” 李杰进到房间里,仔细检查了一圈,安徽的包工头干活还是很细致,屋里的硬装没有什么大毛病。 董母挽著董寧,静静看著李杰检查装修的情况。 李杰检查完,有些尷尬的对著董母道:“阿姨,我这次回老家有些事儿要处理,所以就没办法陪著寧寧过年,希望你们能理解。” 说出这话,李杰都想给自己两个耳光,曾经自己是要理解的一方,如今也可以理直气壮要求別人理解了。 果然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啊! 董母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这个年轻人也许是情商低,也许是太过傲气,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跟自己解释。 她拍了拍董寧的小手:“我们寧寧很好,是她爸爸的事儿,耽误了她……” 董寧倔强抬起头,打断了她的讲述,“妈,不说了,都过去了!” 董母眼中闪过怜惜神色:“你既然和李杰奔著结婚去的,那我就不能瞒著他。” 李杰愕然,没想到还有故事要听,他老老实实道:“阿姨,您说吧,我听著。” 董母两眼微红,嘆息一声道:“寧寧的爸爸,原本是我们h市一所大学的文学教授,在寧寧读初中的时候,他出访国外,滯留不归,杳无音信。后来,家里老人生病,我工资也不高,没办法,只能让寧寧放弃考高中,读了卫校,儘快工作。” “这不是寧寧的错,也希望你不要因为她只读了卫校,就看不起她……” 第86章 我会负责(感谢痴线蜘蛛和还施书友的月票~) “难怪,我总觉得寧寧不像是一个,只有中专学歷的女孩子。” 李杰恍然大悟,董寧和自己在火车上因为诗词一见钟情,不错的文学修养,是因为她本就出身书香世家。 过去的一些不合理,都在此刻得到了解释——完美闭环。 也不知道她父亲抽什么风,在外国不回来,导致这个家庭的经济支柱瞬间崩塌。 “寧寧,你很坚强啊。”李杰忍不住上前牵住董寧的手,夸讚道:“经歷了这么多家里的变故,你还这么乐观阳光的工作生活,我真对你刮目相看。” 董寧害羞的抽回手掌,抹了抹眼角,“老公,不说这些过去的事儿了。我妈妈说今天就回去了。这几天她也是请了假出来。” “那我请阿姨吃个饭吧。”李杰心中闪过一丝愧疚,“就上次那家淮扬菜。” 董母连连摆手拒绝:“出去吃太浪费了,你们一个刚工作,一个还在读书,別浪费这个钱了。这边有燃气灶,我给你们做个麵条,咱们凑合吃就好。” 李杰奔波了一路也饿了,他也不是讲究人,赶忙道:“也行,那我就尝尝阿姨的手艺。” 厨房的厨具只有一个煮锅,一个炒锅,案板也是塑料的,旁边码著青菜和一小块里脊肉。 可以想见,这几天董母都是自己做饭炒菜。 董母做饭极快,切完肉丝青菜,一边起锅烧油炒菜,另一边煮水下面。 两边同步进行,十几分钟就端出来三碗热气腾腾的青菜肉丝麵。 “寧寧,你还买了这些厨具啊,都没跟我说一声。”李杰端著碗,望著那几个简陋的厨具,跟这个大平层楼王格格不入。 董寧也接过面碗道:“是我妈买的,我平时都是吃医院食堂,她说还是要自己做一些,乾净卫生,就买了这些。” 李杰也不是喜欢奢侈的人,董寧这么会勤俭简约过日子,他心里暗暗讚许。 三人坐在行军床各一边,像是一朵大片四叶草。 李杰端著面碗,吸溜吸溜,吃乾净了一碗麵,董母起身去厨房端了锅,又把锅里的都给他盛了。 “你个子那么高,胃口肯定也大,多吃点!” 三人吃完,收拾乾净餐具,董母从臥室拖出一个略微陈旧的拉杆箱就要走,李杰赶忙上去帮忙提著。 董母按住他的手,仰头认真道:“李杰,看得出来,你是个挺好的孩子,你们俩都还年轻,阿姨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但是寧寧的爸爸曾经也很好,他拋弃了我们母女俩,希望你不要和他一样。” 李杰心里一阵发酸,赶忙道:“阿姨,您放心吧,我肯定会负责任。” 至於怎么负责任,同財共居、繁育后代,不就是最好的负责么? 董母深深看了他一会儿,放下箱子,主动上前抱了抱他。 李杰手足无措,只好拍了拍董母肩膀,庄重承诺道:“阿姨,我不会让董寧难过的。” …… 俩人刚刚去火车站送走了董寧母亲,对面不远就是电器城,就来看看家里需要的电器。 “寧寧,你妈妈是个很好的人。”李杰牵著董寧一只手,走在电器城三楼过道上,突然冒出一句。 董寧正在看一款洗衣机,头也不抬道:“是啊,我妈妈最好了。” “她很爱我爸爸,我爸爸也很爱妈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去不復返了。” 李杰闻言,心臟突然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这个未曾谋面的董寧爸爸,不会也和自己一样,是个能穿越的傢伙吧?! 既然我能穿越,那么其他人呢?董寧爸爸会不会也搞出什么法器,可以穿越,最后回不来了? 越想,李杰越心惊,他从身后抱住正在低头看洗衣机的董寧,在她耳边喃喃道: “寧寧,说不定某一天,你爸爸又回来了,也许他现在只是被困在一个地方,不能来见你们。” 董寧娇憨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她抬手搂住李杰的胳膊,淡然道: “其实都没关係的,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最需要他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百年孤独》作者马尔克斯说过,人最终总归是孤独的,所有生命中精彩烂灿,终將用寂寞偿还。” 说罢,她转身,搂住李杰的虎腰:“只要这一刻,我们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做我们想做的事情,就很好了。妈妈碰上了爸爸,从来没有后悔过,我也是一样。” 没想到董寧这么看得开,李杰听得眼睛发酸,抬手轻轻抚弄董寧的头髮:“我会负责的,寧寧,用我自己的方式。” “叮,叮叮。”刷卡机的声音响了一个下午。 还能怎么负责?李杰已经跟张芬订婚,对董寧只能用钞能力补偿! 冰箱选的是澳洲国宝级品牌 chef的对开门款,洗衣机敲定了海尔的高端变频系列,热水器是格力的速热恆温款。 每间房的空调都配了上海三菱电机的静音掛机,客厅额外加了一台美的的立式柜机——这些 2000年初的高端家电,付好了定金,被工人师傅们排著队搬进屋里。 每间臥室的大床也都是精挑细选的高端实惠硬货:主臥是 cbd软床的基础款,搭配 dover的养生床垫;次臥选了金凤凰旗下的菲妮斯简约款实木床,省了雕花的溢价。 灯具更是讲究高端性价比,客厅装的是 pierlite的入门款水晶吊灯,臥室配了飞利浦的暖光壁灯,走廊掛松下的嵌入式筒灯,也都快速敲定付了定金。 李杰和董寧坐在新买的爱丽斯布艺沙发上,看著师傅们麻利地拆箱、定位、安装,时不时用仪器测试空调製冷、冰箱保鲜效果,最后逐一核对型號结算尾款。 梅花山庄七楼这一套房子的电器和床、灯、沙发,全买下来,足足花了15万块。 李杰坐在沙发边上,默默的算了下自己手头的资金,原本的152万现金,y县新城区买房73万,牌照3万,减掉这15万,眼下只有61万了。 后续买桌椅、布设网线、空调、收银台、厕所,也需要10万左右。 剩下的51万,只能买80多台电脑。 六百平米的网吧,只有八十多台电脑,这显然不合理。 如果降低电脑配置,买五千一台的相对低配电脑,可能更合適一些。 毕竟这个时候,摩尔定律还没有失效,每隔半年电脑速度就加快一倍,价格降低一半!太高端的电脑,好像有些不划算。 “就算是一百台电脑,相对於六百平米的房子,也是太少了啊!”李杰有些犹豫,要不要拿出股票里面的钱,投入到新开的网吧里面去! 现在县里网吧上网费,每小时在2元左右,这么算下来,早晨十点到晚上十点,100台电脑打满可以赚2400元,包夜十块钱的话,满员就是1000元。 每天营业额打满了就是3400元,电费和人员工资满打满算不会超过400元,每天挣3000元,一个月就是90000,投入的电脑这些设备,半年就能回本。 如果开始生意不好,那么收入减半,加上点卡、零食饮水这些,一年也能回本,算是个不错的生意。 网吧这一步,一举多得,是一步好棋! 但是目前自己还是缺乏经验,最好在上海做个实地调研,了解一下网吧市场。 师傅们全都离开,董寧开心的换上了睡衣,进臥室尝试新床。 “老公,老公,你看,这个床好有弹性啊!”董寧穿著睡衣在大床上乱跳,嫩白丘壑如同地震。 宽鬆的睡衣下像是藏了两个大白兔,李杰的眼睛被吸引,再也挪不开。 “是啊,好有弹性啊,我也试试。” “呀,老公別闹~痒死啦!” 第87章 前期调研(求月票~) “请我去网吧上网?” 鲍婷婷没想到一个多月没联繫,李杰打来电话是这个诉求。 不应该是找个温馨点儿的酒店,重温旧梦么? “我最近比较忙,就不陪你去上网了。”鲍婷婷乾脆的拒绝了李杰。“不过我晚上有时间,可以来我学校喝一杯,姐姐请你吃醃篤鲜,喝女儿红。” “醃篤鲜”“响油鱔糊”“女儿红”都是俩人情趣密语,但是李杰此刻已经没了猎艷的心思。 一方面是和张芬確定了未婚夫妻关係,另一方面是董寧又割捨不掉,金屋藏娇成就达成。 这个世界不允许重婚,现在和这俩女孩子都不结婚,反而是不违法,只缺德。 鲍婷婷是个好女孩,但似乎並不是一个建立长久男女关係的好对象。 她太过独立自我,每次相处就是精疲力尽,像是春天的动物一样。 现在,他的重心不是女人,而是是要儘快了解网吧的盈利模式,爭取在y县一炮打响,通过学习大城市的成功经验,降维打击小县城的网吧市场! 李杰希望通过这条路赚到钱,一方面解决张父的生计问题,进而解决未来第三时间线,2025年张芬的破產危机。 “那就算了,我要去网吧。”李杰甩下这句宅男十足的话,掛断了电话。 鲍婷婷握著手里的摩托罗拉 888,用力按了几下,气的直撇嘴:“敢这么对姐姐,这小子肯定有了新欢!” 坐著生了一会儿闷气,鲍婷婷似乎释然了,她又拿起画笔,认真对著眼前的一堆静物画了起来,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 上交门口,天骄网吧。 “李杰,咱们不是有学校机房么?干嘛非要出来上网?”孙志兴一边开机,一边不解的问道。 李杰一边观察网吧的环境,一边隨口敷衍道:“我想调研一下网吧的市场。” 天骄网吧是上交门口比较大的一个网吧,电脑二百多台,不但有单人座,还有情侣卡座,装修极为豪华。 孙志兴亢奋道:“这个事儿你不用自己来啊,咱们计算机专业今年毕业的师兄,就有人写这个方面的论文,我还看了。” 李杰没想到拉著孙志兴出来上网,还有意外收穫,赶忙问道:“是哪位师兄?论文在哪里?” “他姓张,叫张智全?应该已经签约,提前参加工作了,我读完论文还去他们寢室找过他玩。他去的好像是个广东小公司。” 孙志兴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打开的电脑屏幕,输入了自己上网的卡號和密码。 李杰的电脑也开机了,他拿出收银台给的实体卡,输入卡號和密码。 眼下还没有实名上网,更没有对未成年人不能上网的要求,进了网吧交钱给收银台,就可以拿到一张限时卡,里面的金额用完,电脑就会自动锁屏。 中间如果想加钱,那就拿著卡去找收银台。 “我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公司——oicq!” 孙志兴指著屏幕上弹出来的,一个傻乎乎的红围巾胖企鹅头像,激动道: “张师兄去的就是这个公司,可以申请號码跟陌生人聊天,界面做的比msn差远了,应该是抄的那个什么icq。” 李杰心里一阵阵发寒,眼睛都开始发晕:大哥,这哪是什么小公司啊,这是未来的腾讯啊! 网际网路长盛不衰的最大巨头,超过两万亿市值,员工三万人,qq和微信两手抓,国民级应用王者! 而且还是阅文的大股东,起点的真老板! 那个张师兄可不是一般的慧眼,上交计算机系毕业,竟然先论文关注了风口网吧行业,后又投身签约了未来的网际网路巨头,是个人才啊! “现在的马总,应该还在装成女孩子,吸引用户来註册吧?” 李杰心中闪过一丝衝动,据说当年马总差点儿六万块卖掉腾讯,我现在如果去买了下来,会怎么样? “算了算了,不作不死,所有的网际网路段子后面,谁知道掩藏著什么样的巨兽!” 李杰並不是怂,而是两世为人,怎么都要求稳。儘量不要再去扭曲未来的2025时间线,保护张芬,儘量躺平这个初心,不能轻易改变。 “网吧的盈利模式,那个师兄的论文写的很精彩,我看完都想去开网吧。”孙志兴一边打开瀏览器,查阅美国几个大学的研究生申请要求,一边隨口道: “计时收费是最基本的,上海这边一小时三块到五块不等。必须要有充值优惠,一百送二十、二百送五十这种,可以快速回笼资金。” “游戏点卡、可乐雪碧、泡麵、香菸都要有,像饮料和泡麵,这些的利润都是翻倍的走。” “ip电话卡也是利润很高,还有渠道推广费用,这个是隱形的,譬如预装盛大游戏、新郎、搜狐,都会有流量分成的。” 李杰瞪大了眼睛,盯著孙志兴,就像是看一个怪物。 这才是正常学霸、清北预备生——现在上交计算机系学生,该有的水平么? 商业模式什么的,看一个论文就能全明白! 孙志兴继续道:“其实师兄的论文还写了个亮点……可以给新开的网吧带来暴利!” 李杰赶忙问道:“什么亮点?” 孙志兴傲气一指收银台,“请我喝可乐,我就告诉你!” …… “噗呲!” 肥宅快乐水打开,孙志兴爽快痛饮一气,仰头伸长脖子打了个嗝:“嗝~!” 李杰凑过来急切问道:“说说,什么秘诀!” 孙志兴指著网吧收银台,李杰以为他又要吃喝,赶忙按住他的手背:“想吃什么我请客,你说清楚,还有个亮点是啥。” “想要暴利,就不能买新机器!” 孙志兴反手压住李杰的手背,举起可乐,示意自己喝饮料就行,“把大城市网吧使用一年多,淘汰的机器略微升级,拿回小城市继续用,初期买电脑的钱能省下来百分之四十以上!” 闻言,李杰如遭雷击,这个办法確实好!自己之前想的太简单了。 一台新电脑,好些的配置需要七千块左右,中等配需要五千块,这个投入太大了,而且一点儿也不划算,一年后这些电脑就会贬值三到五成! y县的网民也许会惊讶一阵子,但是用起来也就是那样,过上一年就落后了。 “譬如上海这边的网吧,他们往往会选用最新的型號,用上一两年就淘汰!因为竞爭对手会不断的更新,所以每个网吧也会不断更新电脑。” “所以小地方的新网吧,可以直接用这些淘汰下来的电脑,理论上,继续用上四五年不成问题!” 听到这里,李杰坐不住了,起身就去收银台,急切问道:“姑娘,你们老板在吗?” “我有笔大生意,想和他当面谈!” 第88章 开源节流(感谢还施书友的月票~) 天骄网吧的朱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留著寸头,满脸横肉,嘴唇上一抹小鬍子,肩上披著貂皮大衣,粗大金炼子和金戒指晃的人眼花。 他坐在网吧最里面的,一间十几平米办公室里,身前是一张赭色大班台,放著一台十九寸显示器,身后摆著三把长短递增的日本武士刀。 日本武士刀后面的墙壁上,掛著一幅大大的“忠义”二字捲轴。 朱老板望著沙发上坐著的李杰两人,开口就是洋涇浜沪语:“就是你们俩个小赤佬,要找我谈生意?” “你说谁小赤佬?”孙志兴火气噌的上来了,起身就要往朱老板身边冲。 朱老板被嚇了一跳,滚轮老板椅快速靠后,反手拿起日本刀,叫道:“反了反了,你们这俩学生仔,还想在我地盘打我?” 李杰赶忙拉住孙志兴,把他按在自己旁边坐下,陪著笑脸道:“朱老板,我姓李,他姓孙,我们俩都是上交的计算机系学生,今天拜访您,是想谈笔生意。” 朱老板听说是上交的学生,这才放回刀具,小眼珠一转:“来打工是吧?每天五十块,能跟著包夜,再加三十块。” 李杰赶忙摇头,解释道:“老板,我家里要开个网吧,听说咱们这边的网吧机器更新快,想买一批淘汰的,您看方便不方便?” 朱老板闻言,小眼珠连转:“你们计算机系倒是有人来我这里买过,原价的七折,四千二一台,不能更少了。” “四千二?”李杰心里一喜,已经比直接配新机器便宜了一千多。 孙志兴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怎么不去抢?就你这机器配置——赛扬 366处理器、intel 810主板、64mb sdram內存、tnt2 16mb独立显卡,再加个 15寸球面显示器,妥妥的中等配置,也就够打个《石器时代》《星际爭霸》!” “我配一套新的, p3处理器、128mb內存,也才四千出头吧?” 朱老板看他懂行,也收了小瞧的心思,笑呵呵拿出一盒烟,递给李杰和孙志兴。 李杰接过烟,顺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给老板点上: “老板,我们老家里的小本生意,和您这大城市高端网吧不能比,您说个实在价,我看咱们网吧的这些机器也不是最新配置,我一口气多收点,您回笼资金,更新电脑也快一些!” 朱老板猛吸一口,过肺之后,喷一口淡淡烟气,“我老家东北的,做事儿不婆婆妈妈,这边用了一年多的电脑,我有一百二十台,你都能吃下,那就算你三千六一台!” 李杰大喜,但是也知道不能就这么轻易答应,他皱著眉头,故作沉吟不语。 孙志兴把香菸在手里把玩,价格还算合理,这谈钱的具体事儿,他就不好多参与了。 “朱老板,我那边还在办牌照,没法现在答覆您,但是我也会问其他网吧的配置和价格,咱们上交门口四家网吧,您是我们问的第一家。” 李杰不懂什么谈判技巧,但是现在自己手里握著钱,那就是有主动权的大爷。 这四家网吧表面上有价格同盟,但是暗地里还是竞爭,谁家的配置高,学生在同等价格情况下,就会去谁家。 能够卖给自己一批电脑,就能快速回笼一笔资金,更新自己的电脑,这个道理,不光朱老板知道,其他的牛老板、马老板也肯定明白。 朱老板弹了弹菸灰,冷笑道:“天恆是刚刚更新的机器,他们不会卖的。” “天乐是两年半的老机器,但是他们的量小,八十台,恐怕不够你用。” “天晟嘛,是我兄弟开的,你若是去问,现在我一个电话过去,他也不会低於这个价格。” 李杰没想到是这么个局面,眼下谈判不利,他一时间也有些没招了。 朱老板看气氛冷下来,小眼珠连转,主动道:“你家恐怕不近,我还有个运输公司,免费帮你运到你老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再派几个技术人员,帮你都调试好,这个技术人员的费用,就要你自己出了。” “阿拉上海人做生意,讲究个你好我也好,这么下来,你省了一笔运输费,也不少钱哪!” 李杰转头和孙志兴对了个眼神,孙志兴的眼中都是无辜和单纯。 “行,那就这么著!我那边牌照下来,马上跟您签约,交定金!” 朱老板笑呵呵起身和他握手:“合作愉快!” …… “这玩意还真不容易办!” 李父捧著加塑封的网吧经营牌照和营业执照,像是抱著一个金疙瘩,笑呵呵道: “菸酒茶不说,饭局都请了一大圈,这才弄下来这么个玩意。” 李杰已经跟著运输车,押著一百二十台机器回到了y县,马上周末,他也有了空閒时间。 “老爸办事儿能力一流啊!”李杰不吝夸奖,“马到成功!” 李父一脸得意:“你来同心大道开网吧,算是选对了!原有的县城人民路三家网吧老板,听说有新网吧要开,一起去文化局告状,说不能增加新牌照。” “后来听说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跟他们离得四五公里远,这才消停了。” 李杰没想到还有这种波折,那三家网吧老板也有点太霸道了,自己赚钱,就不允许其他人进来。 张父站在一旁,乐呵呵看著从大货车上卸下来一台又一台电脑,感觉自己是在做梦——半个月前还在为了失业发愁,一转眼,姑爷找钱开了个网吧,让自己盯著。 “张叔,这网吧是借钱开的,房租也不便宜,咱们需要先还钱才行,您的工资,一个月给三千,够吗?行吗?”李杰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良心受到了谴责。 但是想想这位大叔还曾经在另外第三时间线,逼著张芬嫁给钱博,他心態马上平衡了不少。 “三千?!”张父瞪大了眼睛,握著李杰的手连连摇晃,“杰儿,太够了!你放心吧,我天天都住在这里,给你看著场子,我就不走了!” 李杰听到张父喊自己“杰儿”,差点儿没吐出来。 李父也是暗暗偷笑,这老张,还真是会见风使舵啊! 这半个月下来,在李杰资金支持下,六百平米的大门面已经做好了基本装修。 四白落地,地板砖铺好,厕所和收银台买的现成的,六个立柜空调全都摆好。 四角都是监控探头,足足装了十二个。 灯光选的是柔和的暖色系,照著下方黑晶色电脑桌、大红色电竞椅。 这批电脑一到,技术人员调试好电信宽带,扯上网线,第二天就能试营业了! “杰儿?”李父促狭眨了眨眼,“一会儿张芬过来,看到这么漂亮的网吧,恐怕都不想復读了。” 第89章 起点网吧(求月票~) “你真把网吧开起来了?” 张芬进门一脸惊喜,就见几个技术人员忙得热火朝天,做网线的做网线,调系统的调系统,升级內存的开箱插內存条。 见她过来,李父和张父自觉的跑到场地內监工,把收银台留给了张芬和李杰这对小情侣。 “出去走走?”李杰主动发出邀请,明天自己就要走了,总不能在这里亲热吧?外面都是农田,冬小麦没多高,月光正亮,很適合“散步”。 对视他不怀好意的眼神,张芬小脸红了红,瞪了他一眼嗔道:“先看看网吧怎么样,你是老色鬼投胎么?见面就想那些事儿!” 李杰哑然,心道:之前那一次第三时间线,你为了生孩子,都把我搞瘦了几斤,现在这个年纪倒是保守的很嘛。 十九岁和四十出头,哪怕是同一个人,需求也是天壤之別。 但是张芬的需求,此刻一定要满足,这个网吧,也是李杰的得意之作。 李杰走出收银台,在前面引路,边走边给张芬介绍:“这块是收银台,將来你爸妈就在这里收银,背后的架子有烟架和泡麵零食架子。” “收银台出来,这里要放四个水柜,方便客人买水。” “右手这里是无烟区,靠窗户近点,中间留了三米多的通路,和那边隔开。” “左手边是吸菸区,过几天我们办个烟证,收银台就可以卖烟了。” “那边是厕所,我做成了男厕和女厕分开,免得出问题,夜里包宿,谁知道那些年轻人会干出啥事儿?” “这是一楼,目前二楼还是空的,你要上去看看吗?” 李杰带著张芬站在去往二楼的楼梯上,俯视下方三百平米的空间。 横向十五米,纵向二十米,中间六根立柱,撑起三米多高的空间。 120套电脑黑色桌、大红色沙发椅,整整齐齐摆在下方,看起来赏心悦目。 技术人员像是勤劳的工蜂,一排排挨个调试,进度也很顺利。 张芬看得目不暇接,实在想不明白,愣头愣脑只知道学习的李杰,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做生意了? 难道这就是能者无所不能么?去了一趟上海,读了大学,就变成大人的模样? “为什么叫起点网吧?”张芬转身,好奇问道。 这个问题触动了李杰,自从有了阴阳鱼这个金手指,在三条时间线之间穿梭,似乎总有一个起点,激发了这一切。 这个起点,似乎应该是张芬。 从张芬开著红色保时捷卡宴,踏入小卖部,一切都开始有了特殊变化。 他静静看著她,就像是看一幅画,一个梦,一个不真实的存在。 这眼神把张芬看的发毛,她羞怒推了李杰一把,娇嗔道:“问你话呢!傻了啊!” 李杰被这一推,似乎从梦中醒了,笑呵呵道:“因为只要你想,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当做新的起点,重新出发。所以叫做——起点。”(痴线蜘蛛铁铁加油!) 张芬满意点了点头,这才像话。 “二楼有什么?”张芬看了一会儿一楼,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往二楼走。 二楼空空荡荡,还是粗糙的水泥地面,窗户倒是装上了,月光洒进来,幽静。 张芬只觉得肩膀一沉,李杰已经从身后拥了上来,灼热的呼吸在耳边,烫的她浑身发软。 “別,別在这里……”感受到身后的坚强火热身躯,张芬发出徒劳的轻声乞求。 楼下就是忙碌的技术人员,两人的父亲都在下面监工,若是李杰要在这里做那种事,连个床和门都没有,那真是羞死人了! 李杰只是逗逗她,听到这句熟悉的乞求,他不由得响起2025时间线,那个羞羞答答又勾勾搭搭的少妇张芬——我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你无论如何不该再被搞到破產了吧? …… 李父和张父看著小情侣走上二楼台阶,神色各异。 李父马上低头询问技术人员,牛头不对马嘴的技术问题。 张父则是一脸紧张,自家的白菜跟著猪头上楼了,那还能有好了? 听到张芬隱约的轻呼声,老张的脸色的都青了几分。 “老张,孩子大了,真一不小心有了,那咱们就抱孙子唄。”李父看得很开,抱孙子也是他的期待。 张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是吃了灯芯草,放的轻巧屁!张芬还要高考呢,真怀上了,那还考个屁!” 李父呵呵笑著,心道,以张芬的成绩,上个大专和不上没啥差別! 等看到俩人走下楼梯,张父才鬆了一口气,上前对张芬道:“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早自习吧?我带你回家!” 李父似笑非笑走过来,按住了张父:“亲家公,这边离不开你,还是让李杰自己骑车送回去吧。” 张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发现李杰已经拉著张芬的手,走出了网吧大门。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张父恨恨一跺脚,却见一根香菸递到了面前。 李父给他点上烟,笑呵呵道:“是啊,留来留去留成仇,他俩感情好,你该高兴才是!” 张父猛吸了一口烟,忐忑问道:“咱们这网吧能有人来吗?我看四周几公里都没个鬼影子。” 李父也喷出一口青烟,望著忙碌的技术人员:“行不行,都不耽误你领工资,老张,你放心,有我们一口饭,就饿不著你们家几口人。” 张父感动的低下了头,等再抬起,眼中都是感激:“老李,有你这句话,我一定让张芬给你们家多生俩大胖孙子!” …… 李杰骑著二八大槓自行车,张芬坐在了前槓上。 春风吹过,冬小麦苗散发悠悠清香。 月光如水,洒在这对小情侣的肩上。 过去张芬总是羞涩的坐在后座,拽著李杰的衣角。 今天她坐在前槓上,身子斜斜倚在心上人的怀里,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鼻子里传来独属於李杰的雄性气息,浓烈而甘美,张芬醉了。 两人沿著田间小路疾驰,高高低低起起伏伏。 道路两旁杨树槐树虬结,疏影横斜张牙舞爪。 “吱呀!” 二八大槓自行车急剎,停在了路边。 张芬茫然坐起身,不远处灯火闪烁,城区就在眼前。 “怎么了?”张芬看向前方,並没有什么异常。 李杰单脚支地,揉了揉眼睛,“没事,就是从上海赶回来太累了,眼睛有些不舒服。” 这是託词,眼前的城区景象,突然让他对二十多年后的第三时间线產生了排斥——曾经为了解决现实的问题回到过去,但真在2000年,把起点网吧开起来,他莫名的开始排斥回到第三时间线2025年躺平。 有激情有收穫的创业生活在前,谁会真的愿意躺平休息呢? 张芬凑近,仔细看了看李杰的眼睛,红色的血丝满布,应该是几天没休息好了。 她心疼的捧著李杰的脸,温柔道:“別太累了,休息一天,明天再走吧。” 李杰点了点头,“好,试营业完了我再走吧,也放心些。” 第90章 试营业(第二更~) “噼里啪啦!” 十万响的鞭炮,炸开在同心大街中心,硝烟瀰漫,小雨绵绵,满地都是红色碎屑。 老年锣鼓队、秧歌队,两批中老年妇女在网吧门口各据一方,顶著小雨拼力表演。 “开业充值100送100!”的巨大红色横幅,掛在网吧大门口,迎著风雨招展。 整条同心大街,上百个铺位,眼下只开业了一家母婴店、一家服装店、一家按摩店。 起点网吧,是这条大街上开业的第四家商业,也是最大的门面。 此刻,店门四周,围著十几个看热闹的其他店里的员工,稀稀拉拉的人群,比中间表演的秧歌队和锣鼓队人都少。 张父穿著新买的西服,精神抖擞站在网吧门口,握住话筒,回音穿过整个同心大街: “各位朋友,起点网吧今天开业了!欢迎各位亲朋好友,一起来起点网吧自由衝浪!”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纸条,確认“衝浪”这个词没有念错,而后抬头大声吆喝道: “开业大酬宾,充一百送一百,活动三天,大家不要错过啊! 李杰站在张父身后的收银台边,逗弄刚会走路的张芬弟弟。 有这么一个爱出风头的岳父,省了自己拋头露面的尷尬——本质上,他还是那个不爱社交,有点儿社恐的肥宅。 张芬復读班不放假,只能遗憾错过开业。张母此刻在收银台,笨拙学习用电脑收银。 今天是周末,高波和胡凡都从省城学校赶了回来,参加网吧的开业仪式。 “大哥,你真是我亲大哥。”胡凡凑过来,一脸諂媚,“不光借钱给我上网追书,还开了个网吧,方便我们上网!” 高波略微嫌弃的离他远点,走到收银台前,对张母道:“阿姨,我充值五百。” 张母收了五百现金,笨拙的打了几个字:“高波是吧?我打字慢,你別著急啊。” 只要不充值,就可以用滑鼠和读卡器来开临时卡上机,所以张母和张父的打字速度,暂时不影响后续的收银工作。 眼下这个样子,暂时也不会有很多人来。 李杰嘆了口气,先这么著吧,总不能到处去宣扬这里开了个网吧,让全城喜欢上网的人都来。 花了三四分钟,张母才帮高波充值完毕。 门口突然涌进来一群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纷纷拿出百元大钞,“我充一百。” “我也充一百。” 二十多人一起来,张母忙不过来,急得都快哭了。 李杰又惊又喜,赶忙走到收银台里面,打开另外一台管理电脑,帮著这群年轻人挨个註册帐户,开卡充值。 “嘿嘿,大哥,这些都是我和高波,在別的网吧里经常碰到的兄弟。” 胡凡斜靠在收银台前,得意的表功,“我跟他们网上留言,说是自家兄弟的网吧,开业有优惠,今天都要来捧场,结果他们真来了不少!” 高波走进收银台里面,帮著张母照顾小孩子,闻言抬头道:“你还有脸说,谁当时拍胸脯跟他们几个说,大家一辈子在网吧上网组队?结果转头就考了大学跑路!” 胡凡不好意思看了看身后那批人,“总不能有大学不上吧?寒暑假还是能约不是?” 李杰三下五除二,就弄完了这批人的开卡。 想到二十多年后,胡凡越混越差,连姜可欣的表白都不敢接受,於是走出来拍了拍胡凡的肩膀,劝道: “读书不是万能的,想著点挣钱门路,別等老了,才乱折腾。” “蓄能百分之四十!”冰冷的机械声响起。 李杰心里一嘆,自己这句提醒,又不小心泄露了天机。 眼下,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他已经尽力不去影响未来,能不充能就不充能。 此刻,他只想过好这条第二时间线的小日子,一点也不想穿越回去任何地方。 就像至尊宝回到五百年前,遇上了紫霞仙子,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就不再去想白晶晶和做山贼一样。 “你这个网吧挺好,可我也开不起啊。”胡凡苦恼的左右看看,买一台电脑都费劲,別说开一个y县最大的网吧了! “我现在安心读书挺好,没必要这么早考虑赚钱吧?” 李杰黯然低头,有的时候人的命运,不是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起点不同,成长环境各异,隨著时光流逝,大家人到中年,还能坐在一起喝杯小酒,就是最好的结果吧。 尊重他人命运——从胡凡开始。 …… “第一天,营业收入三千八!” 收银台前,张父看著截止晚上十点钟的数据,嘴唇哆哆嗦嗦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叔,这都是充值的钱,后续咱们要慢慢还帐的。”李杰很淡定,今天机器开了三分之一都不到,大部分收入都是充值。 对比县城內那些一小时两块钱的网吧,这边环境更好,电脑更新,游戏更全,收费也更贵——3元每小时。 这个价格在充一百送一百的优惠力度下,反而比县城里的定价更便宜一些。 从上午十点开门营业,到现在晚上十点十几个人开包夜,一天真正的营业收入也就是九百块左右。 张母一张张数著钞票,连旁边熟睡的孩子都忘了管。 “我没数错,刚好三千八!”张母激动的手指乱抖,握著一把厚厚的钞票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早就不工作了,张父一个月一千多的工资,勉强维持著一家人的生计。 新网吧开业一天就赚了老公三个月工资,这哪里是网吧,分明是摇钱树啊! 眼前的女婿,就是財神爷! 若说之前她还对张芬著急订婚有所不满,现在是恨不得多生几个闺女嫁出去! 李杰接过这把钞票,抽出八百块有零有整,放回收银台,“阿姨,这些留著找零。” 他又把另外三千块递给张父:“叔叔,这是这个月的工资,你收好了。” 张父略有些犹豫,按住钱,又推了回来:“叔叔现在也不著急用钱,你这个网吧刚开,房租水电啥的总要付,还有从外面借来的钱也得还帐,等下个月再给我也没事。” 李杰让了几回,最终还是把钱放到了张母的手中:“阿姨,你收著吧,叔叔抽菸啥的都可以从收银台自己拿,这网吧赚不赚钱且不管,先把咱们自己人过舒服了。” 听到烟隨便抽,张父脸上闪过惊喜,悄悄使了个眼色,张母半推半就收下了三千块钱。 “明天我就回去读书了,这边的事儿,叔叔阿姨多张罗。” 李杰对这个网吧经营很放心——就算是做得再差,过些年所在的门面房產升值、牌照涨价,都可以完全冲抵现在的经营不善。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当时在设计公司打工时候,老板张总说的一句话:“老板就是管方向的,决策好了公司的方向,差別就是贏多贏少。” 难怪张总可以当老总,而我只能打工十几二十年! 站在二十五年后的高度和视野来回看,员工做得好不好都不那么重要。 只要能赶上风口,员工们平平的完成任务,就能把老板的財富几何级数放大! 三人正喜气洋洋分钱时候,捲帘门外传来捶打门的“哐哐哐”声,一个尖锐的声音传了进来: “开门,开门!在我们地头上开网吧,管理费交了么?” 第91章 四大金刚(2026,大家新起点一起出发~目標,收藏三千!) 捲帘门打开,门外站著四个精瘦年轻男人。 初春的y县,气温还在零下左右。 这几个人应该都是骑车来的,冷风吹了一路,嘴唇上的鼻涕,都干成了一摊白毛。 四人头髮颇为茂密,长长的头髮,此刻都被吹成了田野之间,风的形状。 李杰略微打量,四人都是上身穿铆钉皮夹克,下穿紧身牛仔裤,鞋子各异,却统一的破旧。 四个混得不咋地,又爱赶潮流的县城小混混——李杰做出了判断。 他一米八八的身高往门口一站,把这四个“土潮”年轻人嚇了一跳,全都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这半年在上交的篮球队锻炼,李杰的体重已经超过了80公斤。 此刻穿著鄂尔多斯羊绒衫,宽鬆的衣服也不能掩盖健美身形,整个人像是一匹猎豹,一头猛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为首的年轻男人按住腰间,稳了稳心神,轻哼一声,余光瞥了李杰一眼,大摇大摆的走进网吧。 这么年轻,肯定不是老板! 他目光扫过崭新的电脑桌椅和收银台,眼中闪过贪婪神色。 李杰扭头看著这人,觉得很是眼熟——他暗暗纳闷,我在哪儿见过他? “听过y县四大金刚吗?”年轻男人走近收银台,对张父问道:“你是老板?” 说罢,他轻佻拿起收银台上张父的烟盒,抽出一支烟。 跟在他旁边的小弟马上弓步俯身,用一个印著比基尼美女图样打火机给他点著。 火焰燃烧,比基尼美女变成了全裸模样,下方浮现一团黑色。 张母看到,轻啐一口,別过脸去。 李杰拉下捲帘门,反手上了锁。 他扫了一眼面前的四个小混混,目光停留在为首这个男人脸上,莫名的想起那天被自己打碎下巴的小伙子——跟眼前的男人还真有几分相像。 他心里一哂,算算这俩人相差二十五年,长的差不多,难不成他俩有亲戚?混混家族传承? 李杰走到收银台前,隨手从男人手上顺走烟盒,抽出一支,目光转向收银台里面的张父。 张父识趣儿的拿起打火机,递给了李杰。 李杰点著了烟,俯视男人,轻佻答道:“四大金刚?听说过啊,魔礼青、魔礼海、魔礼红、魔礼寿,封神演义我看过。另外,我是老板!” 为首男人两指夹著烟,在空中挥舞成个八字,怒道:“我说的是y县,我们就是y县四大金刚!我是姜树。他们三个是另外三个金刚。” 李杰“哦”了一声,姜树?怎么不说自己是齐王? 姜树见他一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没好气的一指网吧的吸菸区,傲然道: “这块地界归我管,你们要开网吧,每天交一百块的保护……不,电路维修服务费,两盒红塔山!” 闻言,张母嚇得抱紧了孩子,张芬弟弟睡的倒是很香甜,老张偷偷拿起收银台后面的扫把,隨时准备出手开干。 “那你们就是黑社会嘍?跑来勒索我们。”说出这话,李杰只觉得他们好笑。 现在这条时间线,自己老爹这个刑警队副队长还没退休呢,犯罪团伙找上门送kpi。 姜树从腰间掏出一把长螺丝刀,在手中耍了个刀花,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不不不,我们可不是黑社会,我是电工,隨身带个螺丝刀,很合理吧?” 张父闻言,在收银台后吐槽道:“我们电工一般带钳子和电笔,这么大的螺丝刀,用处可不多。” 姜树脸上闪过一丝羞怒,仰天“哈哈”假笑两声,转头对自己小弟道: “你看看,你看看,咱们上门送服务,结果人家还挺专业。” 三个小弟脸上都是茫然神色,刚刚一路赶来,已经被冻傻了,也不晓得如何配合老大,做出威胁的表示。 姜树没得到意料中的回应,略有些尷尬的玩著手里的螺丝刀,脸上神色越来越狠厉。 “你们四个想赚钱,没问题啊。”李杰並没有呼叫老爹,来把这些人严打的意思,“从现在起到七月,你们介绍来的人,所有上网计时消费,我给你提成百分之五。” 不等姜树反对,李杰把管理电脑的显示器转了过来,指著今天的营业额,忽悠道: “你看,今天营业额是三千八,如果都是你介绍来的人,你就能提成一百九,一个月就能提成五千多哦。” 姜树看著显示器上蓝色的数字,眼睛都红了。 这网吧竟然这么赚钱! 他哪知道,这是一天的充值金额,若是正常消费,那就要全部爆满才行。 “行!不就是给你拉人头吗?我们兄弟干了!”姜树毫不犹豫,一拍收银台桌子,把张母又嚇了一跳。 “蓄能百分之七十五!”冰冷的机械声在李杰脑海响起。 李杰暗暗叫遭,这意味著姜树这个小混混,也和自己產生了一定的羈绊,自己无意中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跡和未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会在管理系统里面做个標识,只要是你介绍来的,报你们的名字,我这边都会有记录,每个月给你结算提成!” 姜树回看了一眼自己的三个小弟,今晚大家冻得哆哆嗦嗦,跟著跑来打秋风,没想到老板这么懂事! 三个小弟此时都是一脸期待,脑子里连去哪里拉人都想好了! 还能去哪儿?县城里的三个老网吧唄! “好,提成没问题,但是有一点,我要每天结算!”姜树不傻,到手的才是钱。 李杰摇了摇头,果断拒绝:“不行,最多就是每周结算,咱们的合作关係,持续到七月,过了七月份,就各走各路!” 姜树这才意识到,李杰对这次合作,还有个限定条件,他心里冷笑——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 李杰坐在收银台,一分钟不到就列印出三份合作协议,约定了和姜树四人的提成细节,他把协议递给姜树: “签了这个协议,咱们就是合作关係,我们这个网吧运营成本不低,给你百分之五是极限了。” 姜树环视一周,也清楚这新开的网吧投入巨大,眼下能光明正大借东风赚钱,確实是个好机会。 “那就一言为定,我签了!你们三个,也都来签字!” 李杰在甲方也签下名字,当著四人的面,管理软体上创建了一个分组標识——“四大金刚”。 做完这些,姜树四人兴高采烈拿著协议,顛儿出了网吧。 张父衝著李杰比了个大拇指:“女婿啊,你这一招高明啊!化敌为友,叔叔对你刮目相看。” 张母虽然不懂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李杰的处理方式,显然很对她的胃口,没有打架,也没有吵架,更没有报警。 要知道这些混混成事儿不足,给人坏事儿都是有余的。 万一拿剪刀偷偷剪电源线、网线,日常维护成本会大增。 “张叔,都是一个县里的,没必要搞得太僵。”李杰抬头看看网吧四角,都安装著探头,收银台也能实时显示,每个角落的情况, “这几个人的情况,还得让我爸找机会摸一摸。確定一下这几个小子的身份和斤两。” “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不惹事儿,也不能不防著事儿!” 第92章 我不贪心,赚一千万就好(感谢临斌斗者书友的月票!) 起点网吧试营业第二天,李杰就踏上了回学校的火车。 网吧的生意好,那是意料之中。就算是不好,这几年扛下来,也能裹住张芬一家的生活,免除未婚妻经济上的后顾之忧。 反正房子是自己的,自有物业,做什么都不会太亏。 至於“四大金刚”,姜树?有老爸在,他们翻不了天去。 白天的软臥火车没有什么人,李杰一个人坐在下铺,静静看著不远处的风景。 窗外,绿油油的冬小麦如同一块地毯,在连排的杨树和槐树之后,无限延伸,直到天际线的夕阳和晚霞。 每当看到麦地里出现舒展的松柏,就会有一座孤坟或几座连在一起的坟头出现。 “你又回老家了?”白妙晴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 李杰微微愕然,扭头望向门口。 白妙晴娉娉婷婷站在门口,怀里抱著一个大票册,脸上表情应该是想微笑,嘴角却有些僵硬,小虎牙若隱若现,看起来很不自然。 她在紧张。 今天,在站台上,远远看到李杰的第一眼,白妙晴就沦陷了。 她刻意和软臥车厢列车员交换了工位,只想主动来和李杰聊聊。 万一,他又变成单身了呢?异地恋、大学生恋情,最后大部分的结局,不都是分手么? 李杰掏出纸质车票递给白妙晴,笑道:“真有缘啊,每次坐火车,都能看到你。” “有个屁的缘分,你我有缘分,全靠我调岗!”白妙晴心里暗骂,她强自镇定,伸手接过纸质车票,夹在手指中间,从大票册中快速抽出铁片车票,递给李杰。 俩人手指一触,竟然爆出一朵小小的浅色电火花——啪! “呀!”白妙晴吃痛,赶忙缩手。 李杰也被电了一下,但是他皮糙肉厚,不以为意的活动了一下手腕,搓了搓手指,起身安慰道:“没事,没事,是静电,冬天静电多。” 望著他搓手指的动作,白妙晴脑海中不自觉浮现,那天俩人意外抓到胸口的场景,俏脸红了红。 她不声不响,快速把车票塞进大票册,扭腰离开车厢。 “谢谢啊!”李杰猜不到白妙晴的心思,见她要走,就礼貌的告別。 走在车厢通道中,白妙晴恨得牙痒痒,却无处发泄,只好回到列车员休息室,暗暗生闷气。 这人,真让人討厌! 但是这个抓握的动作,最近几天老在梦里出现,那种脸红心跳的梦,让白妙晴想起来,就恨得牙根酸。 见到李杰,就揍他一顿! 让你在梦里欺负我! 白妙晴想到这里,却又不由得笑出来。 她鬆开了紧紧绞在一起的一双长腿,靠著窗户望著远处渐渐坠落的夕阳,心里想到——刚刚没机会问他的感情状况,晚点再试试。 …… 李杰可不知道白妙晴的怀春心思,他拿出苹果12pm,准备查询一下持仓股票南玻a的走势图。 网吧什么的,挣得都是辛苦钱。 金融才是財富的放大器。 想要解决第三时间线2025年,张芬面临的破產危机,最少要等南玻a的200万持仓,变成六七百万市值才行。 打开东方財富app,选择南玻a股票,不復权,默认还是李杰穿越前的2025年末价格,四块六。 比买入价还亏了六毛多,浮亏百分之十四。 李杰把显示改成月线,毕竟中间隔了二十五年,若是拖动日线,恐怕要拖到天黑。 他不断拖动月线图,不一会儿就到了2000年2月,起起伏伏的蜡烛图,展示了南玻a波澜壮阔的2000年。 眼前的月线图像,就像是一座拔地而起的高山。 南玻a从5元价格启动,一路狂奔到十几块,短暂平台休整之后,再拉到二十几块,隨后回落,在年末又变成了十几块。 “我去,南玻a不是从五块多涨到十六七块,而是中间最高到过二十八块!”李杰瞪大了眼睛,这意味著,自己的二百万本金,只要在六七月份最高点拋售,绝对可以变成一千万! 看著这个五倍的价格,李杰感觉头顶像是连接了一个高压电线,强烈的电压穿过身体,带来极度的舒爽。 他浑身的肌肉止不住的颤抖。 感受到下腹阵阵尿意,李杰起身穿上鞋子,来到车厢连接处的厕所,有人在用。 白妙晴的列车员休息室,就在盥洗室和厕所旁边,此时她正忧鬱望著窗外,暮色苍茫。 李杰好奇的透过玻璃,看进列车员休息室,在白妙晴面前的窗户玻璃上,出现了他那张帅气的脸。 白妙晴著魔一般,望著面前这张帅气脸孔,喃喃道:“又梦见了,真是……” 说著,她微微探身,竟然衝著窗户玻璃上,李杰的倒影,轻轻一吻。 窗户上,留下了一枚红色唇印。 李杰被眼前一幕嚇了一跳,心臟砰砰乱跳,赶紧把头缩回盥洗室,厕所门开,走出来一个老头。 他衝进厕所,解开裤子,爽快放水。 不理解白妙晴发什么癲,他也不想和这个爱计较的女人有更多瓜葛。 李杰默默想道:二百万变成一千万,只要半年的时间,这么做下去,那岂不是可以做成中国的巴菲特?! 巴菲特管理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一年的收益率也不过27%! 上完厕所,李杰不敢再偷看列车员休息室,乖乖回到了自己的铺位,他躺在下铺,看著自己的膝盖,继续忖道: 每年复利27%,就足以让巴菲特成为歷史上最伟大的投资家。那我这边半年收益500%,岂不是地球都容不下我了?! 刘慈欣说的终產者,就是我这种形態么?星球所有的东西,包括空气,最后都要归终產者所有! 想到这里,李杰忍不住傻笑起来:“呵呵呵,哈哈哈哈!” 此时,白妙晴已经清醒过来,她提著扫帚和簸箕路过,就见李杰傻呵呵衝著门口狂笑,嚇得她一激灵,手中的扫帚和簸箕都掉了。 “你干嘛啊!嚇死人了。”白妙晴嗔道,声音娇柔造作。 这时候还没有夹子音判定,但是李杰再蠢笨,也发现了白妙晴,似乎真的对自己有点儿意思。 “没事,没事,我想到好玩的事情了。”李杰赶忙解释。 白妙晴余光扫过软臥车厢,突然想起这车厢,好像是李杰和董寧曾经在的那一间! 她脸上浮现一丝羞恼,轻啐了一口,强压心里的不爽,捡起清洁工具继续工作。 看著她背影消失,李杰握著手中的苹果12pm,脑海中浮现一个穿著灰白西服,清瘦男人的模样:曾经的a股股神——徐翔。 当年的股神徐翔,不会也是穿越回来的吧! 但是最后,徐翔好像是因为內幕交易违法犯罪,在自有资本做到50亿人民幣的时候,被判入狱,坐牢去了。 李杰心中暗暗警惕,2000年这个时间线,是没有办法扭曲的,所以在这里要小心再小心,无论如何不能去坐牢啊! 这个徐翔就是前车之鑑,赚钱太多,就被监管盯上了。 至於他是不是非法获取內幕信息,这哪里说得清楚呢? 那些大投资机构去企业调研,不就是为了获得更多一手情报吗? 李杰划掉东方財富app,心中暗道:“张芬需要补税680万,那我就赚到1000万收手!千万不要太贪心!” 第93章 坐稳扶好(感谢我终究成了肤浅的人书友的月票!) 列车在夜色渐深中,驶入上海站。 2000年的上海站,四周高楼如同拔地而起的一颗颗青笋,高低错落,掩盖了石库门弄堂。 李杰走出车站,此时正是几辆列车同时到站,人流涌动。 初春的风带著点暖融融的软意,上海的湿润,是y县不能比的。 几十个计程车司机,把车停的乱中有序,操著“沪语”化的苏北口音大声揽客。 “上车哇?啥地方去?” “近来西的地方,不去不去!” 梧桐枝椏上鼓著星星点点的绿芽,街角一簇簇明黄的迎春花晃得人眼亮。 路边的小吃摊支著鲜亮的红棚子,蒸笼噗噗地吐著热气。 油条的脆香、混著粢饭的软糯,叠加豆浆的甜香飘过来,闻著就有满满的幸福感。 李杰打上一辆车,“交大,谢谢!” 耳边都是路边自行车铃声,计程车直奔学校。 上交的大门口,学生们进进出出,有的骑车载人,有的挽著手臂,说说笑笑,一派青春气息。 李杰下车,竟然在门口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女人——林酥雪。 她一身黑色长羽绒服,头髮梳的一丝不苟,敞开的羽绒服下,是烫的笔直的西服套裙,黑色丝袜,脚踩一双暗红色小高跟鞋。 没有像前两次在中户室见到那样化著浓妆,她只抹了红红的唇色。 这让她看起来年轻了五六岁,像是一个刚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学姐模样。 看到李杰下车,她快走两步迎了上来,强压激动心情问道:“李杰,有时间坐坐吗?” 李杰捏了捏自己的背包,本来约好晚上和鲍婷婷吃点小海鲜,顺便把得自第一时间线,明初陆聚的金釵送出去。 眼下自己和张芬订婚,又和董寧的母亲有了承诺,实在不能再和她继续这么不清不楚下去了。 当断则断——李杰曾经最怕做决断,眼下重回2000年,不能再吃性格上的亏了。 人总要成长、改变、提升! 没成想被林酥雪堵在了学校门口。 “酥雪?”李杰四十多岁的灵魂,面对这个股票交易大厅中户室遇到的陌生人,打死他也叫不出一个“姐”字。 至於纪汀兰,那是同校学姐,大家入门有长幼,跟著其他人叫个学姐也合理。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校?” 林酥雪听到他喊“酥雪”,心中闪过一丝不爽,但旋即压了下去。 她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我打了你们寢室电话,一个姓孙的同学说你回老家了,昨天回来,我等了半天,没等到。” “今天周日,我估摸著你肯定要回来,又找孙同学问了你老家地址,查了火车就这一班,就提前等你。” 李杰暗道,这林酥雪还真是有毅力,是个能成事儿的女人,但是她哪里来的我寢室电话?对了,我给唐曼曼那边留的是寢室座机。 想通了这一点,李杰有些不耐烦,今晚已经约了鲍婷婷,林酥雪现在不是成事儿,是有点碍事儿。 他目光转向校门外,寻找鲍婷婷的踪跡,有些不耐烦道:“找我什么事儿啊?我晚上有约了,还要出去。” 林酥雪有些扭捏的左右看看,路过的同学都对他们多看两眼,让她有些不舒服。 “我请你吃饭吧,边吃边说?” 李杰眼睛余光没看到鲍婷婷,倒是从学校大门口走出来了孙志兴、纪汀兰和吴彤彤,估计是孙志兴继续猛追纪汀兰。 他不想让炒股的事儿和篮球队的朋友扯上关係,拉起林酥雪的胳膊,带著她躲到了大门侧面的角落里。 “有什么事儿,就在这说罢,我晚上真有事儿。” 一个多月没见鲍婷婷,还挺想念,李杰今晚主要的任务,是把那只金釵送出去,然后,跟她断了吧,毕竟自己也订婚了。 林酥雪被拖著走了几步,脸上都是薄怒神色。 她没想到李杰这么不给面子,美女当前,三番两次邀约,他每次都是如避蛇蝎。 但想到跟他买南玻a,这一周已经赚的十多万,什么气都生不起来,她也不再扭捏,开门见山问: “我跟你买了南玻a,已经涨了百分之十六,你也赚了三十多万吧?还能拿么?你是哪里得来的消息?这只票还能炒到多高?” 在她眼中,李杰是有了小道消息,这种票不少,庄家和游资都会设定一个目標价,炒到之后砸盘出货。 她只需要確定,这只票有人坐庄就行! 庄家成本低,但是股数多,不拉高翻倍,基本不赚钱。 李杰心中警报大响,还好脑海中没有冰冷的提示音,否则他真怕阴阳鱼又被充满,自己要被迫穿越回2025年。 现在手头还没赚到一千万,若是回去,恐怕没法解决第三时间线上,老婆张芬的破產危机。 没钱寸步难行,一文钱都能难倒英雄汉,更何况张芬要补税六百八十万? 不等李杰回答,一辆黑色本田小轿车“吱”一声停在校门口,鲍婷婷打开副驾驶车窗,衝著这边喊道:“李杰,李杰!” 林酥雪扭过身,远远和鲍婷婷对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的对美女的警惕,她问道:“你女朋友?” 李杰有些尷尬的抬手挠了挠下巴,摇了摇头:“是朋友。” 其实是床友,玩儿的挺好的那种,这话怎么跟你说呢? 林酥雪鬆了一口气,不是女朋友,那就不会误会俩人在这里谈话,是不正当男女关係。 “我確实没时间跟你吃饭,你坐稳扶好,至於多少钱卖?你觉得赚够了,那就看心情卖吧。” 股市有句话:会买的是徒弟,会卖的才是师傅。 大家都会找好票,真正能躲过风险,利益最大化的,才是高手。 当然,像李杰这种提前知道结局的,说是宗师也不为过。 但是李杰没必要告诉林酥雪最终价,说了,反而会不准確。 第二时间线可以很大影响第三时间线。 这意味著知道和参与这只股票的人越多,自己看到的手机上的价格,越容易被动变化! 操盘的庄家不是木偶,小波动他们不理会,大波动恐怕未来都会改变。 林酥雪听到“坐稳扶好”四个字,心里大定。 李杰正要和林酥雪告別,上车与鲍婷婷去吃晚饭,却见纪汀兰和吴彤彤、孙志兴都凑到了黑色本田小轿车旁边,脸色不由得一变: “遭了!这些人这么閒吗?” 吴彤彤趴在副驾驶的窗口,情绪有些激动,纪汀兰拉都拉不住,只能站在一旁,对著李杰挥手使眼色,让他快点过来。 孙志兴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衝著李杰促狭的笑著。 让你女朋友多?现在碰上修罗场了吧? 吴彤彤声音有些嘶哑,紧紧按住副驾驶的门窗问道:“你是谁?” 鲍婷婷目光在吴彤彤身上扫了扫,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角——飞机场。 她把目光转向纪汀兰,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下頜线、高锁骨、直角肩,胸前浑圆高耸,腰肢q弹有力,翘臀曲线柔和,两腿修长笔直,简单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枚熟透的红柿子——饱满多汁,甜美宜人。 美女的杀伤力不限於异性,如鲍婷婷这个美术系出身的女孩子,对纪汀兰这种顶级御姐美女,完全没有抵抗力。 “小妹妹,我是谁,和你有关係吗?”鲍婷婷和李杰的相处中,似乎永远处於被动和下风,但是面对吴彤彤这种大一学生妹,她趾高气昂,气场全开,完全碾压。 “我和李杰约了吃饭,碍著你了?难不成你是他女朋友?” 纪汀兰闻言,心里暗暗叫遭,眼前这个开车的女孩子,显然不是正常的女生思维。 她一上来就把自己摆在小三位置上,说的话让人根本无法攻击——真是个奇葩! “我,我我……我不是。”吴彤彤张口结舌,此刻才后悔自己衝动上来质问,对方是谁,和李杰出去吃饭干啥,有自己什么事儿? 当她刚刚看到李杰和另外一个年纪大的女人站在一起,醋意就起来了。 等到再一个漂亮女人开著车来喊李杰,她再也不能装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衝动就跑了过来。 吴彤彤怒道:“我喜欢他,在追他,不行吗?!” 第94章 修罗场(第二更,求月票~) 李杰:“……” 林酥雪:“……” 纪汀兰:“……” 孙志兴:“狗日的李杰……” 鲍婷婷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这小姑娘平平、无奇的身体,竟然能爆发出这么强烈的生命吶喊。 一时间,她也语塞了。 顿了顿,鲍婷婷抬手放开方向盘,理了理耳边碎发,杏眼含霜,嘴角微翘,语带嘲讽,轻声念道:“真爱无敌是么?” 纪汀兰拉住激动的吴彤彤,低声道:“李杰过来了,你不是说,已经不喜欢他了吗?” 吴彤彤余光扫到不远处李杰高大身影,眼中瞬间充满了委屈的泪水,“不,兰兰姐,我就是会忍不住去想啊。” 纪汀兰搂住吴彤彤,低声安慰道:“傻妹妹,谁不是这样呢?感情的事儿,没有什么道理好说的,但你要学会接受现实呀。” 说完这句话,纪汀兰也觉得悲从中来,自己何尝不是呢? 每次在学生会见到那个负心汉前男友——现在留校做学生工作的苏老师,心里还是会浮现俩人高中时候,偶尔在一起参加活动,懵懂的美好时光。 他高三,我高一,他考上了上海交大,我只够普通本科,复习三年才来到这里,他却留校变心了。 纪汀兰安慰著吴彤彤,目光在鲍婷婷和林酥雪身上逡巡,这两个女孩子都很美,和自己相比也毫不逊色,应该都和李杰有著扯不清的关係。 这个李杰,果然是个花心大萝卜! 李杰有些尷尬走到孙志兴身边,低声道:“你怎么乱泄露我的行程?” 孙志兴没想到他不去跟这几个女人解释,反而先来怪自己,梗著脖子怒道:“我又不是你秘书,还帮你保密啊?” 有事儿秘书干,没事儿那啥秘书。你想当我秘书,我也不接受啊!纪汀兰还差不多! 李杰暗暗腹誹,这小子就是嫉妒。 没辙!女人,麻烦,一个个来吧。 他先对林酥雪道:“林女士,你看,我確实约了朋友,今天就不方便和你喝咖啡了。” 他不说吃饭,而是以喝咖啡带过,表明俩人陌生人的身份。 林酥雪也发现气氛不对,本来只是把李杰当做一个运气好的富二代学生,研究了一些股票,可以对自己有点用,但是眼下,李杰身上,似乎多了一层神秘色彩。 她也不纠缠,伸手出来跟李杰握了握,告別道:“那就下次吧,李老板!” 这句“老板”,也是向其他人表明態度,我们是商业关係。 孙志兴恍然大悟,暗暗猜测这林酥雪,是李杰做网吧认识的供货商。 鲍婷婷脸上闪过一丝警惕,这种刻意的疏远,瞒不过她聪明的小脑瓜。 纪汀兰的注意力都在安抚吴彤彤,並没有过多关注林酥雪离开。 …… 送走了林酥雪,李杰轻轻舒了一口气,靠近黑色本田小轿车,对鲍婷婷道:“今天事儿有点乱,要不要改天约?” 吴彤彤闻言,眼睛亮了起来。 纪汀兰见状,暗嘆一声,这死妮子真是没救了。 鲍婷婷似笑非笑,目光扫过纪汀兰,指了指,略带醋意问道:“你要和这个学姐约会?真漂亮啊,我都心动了。” 纪汀兰一窘,脸红了红,身子也往后缩了缩——怎么扯上我了? 孙志兴对鲍婷婷怒目而视,这是我的心仪对象,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杰苦笑道:“这是我们学姐,你別瞎说。” 鲍婷婷熄了火,推开车门,扯著自己的羽绒服下车。 她身量极高,身穿小皮衣,短皮裙,过膝皮靴,皮裙下一双雪白浑圆大腿,在天蓝色羽绒服掩盖下若隱若现。 鲍婷婷迈开大长腿,两步就站在纪汀兰和李杰中间。 她比纪汀兰高五六公分,仔细打量了一遍纪汀兰——大波浪、厚嘴唇,穿著宽鬆运动服,也掩盖不住挺翘浑圆。 纪汀兰也认真打量了一遍鲍婷婷——杏眼粉腮,皮肤白皙,臀翘腿长,不像学生。 鲍婷婷上前搂住李杰脖子,皮衣挤在他右臂,將胸口挤出深深白色丘壑,娇声嗔道:“我也是你姐呢,你还不是没放过我?” 李杰闻言,鼻子都要气歪了,明明是你主动的好吧?我那是不违背妇女意志! 话说,你现在是在给纪汀兰示威吗?明明人家比你大多了…… 李杰一脸尷尬神色,从鲍婷婷怀里抽出胳膊,严肃道:“鲍姐姐,你好好说话啊,咱们俩可是清清白白。” 確实清清白白,还光光溜溜呢。 鲍婷婷也被他气笑了,这李杰,看来果然对这美女有意思! 这么急於撇清,我偏不让你如愿! 还不等鲍婷婷开口,吴彤彤突然抬起头问道,“你是鲍婷婷?!” 鲍婷婷目光下垂,和吴彤彤对视——矮冬瓜,飞机场=没有威胁。 她傲气答道:“是啊,小妹妹,你刚才好像当眾表白了?现在正主来了,我给你让位子,让你再说一遍?” 吴彤彤抬手擦了擦眼角泪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沉声道:“李杰有两个女朋友,但都不是你,你知道吗?我可怜你!” 鲍婷婷闻言一愣,转头似笑非笑看了李杰一眼。 李杰耸耸肩,示意自己没什么话说,反正都要打算和鲍婷婷断了,让她知道这些,还省了自己的口舌。 俩人在一起,更多是鲍婷婷主动,並且她从来不要求,任何女朋友之类的名分。 她就像这上海初春的暖风,来过、吹过、拂过、贴身爽过就好。 孙志兴义愤填膺站在纪汀兰身边,戟指怒道:“脚踩两条船,李杰,你,你你,你无耻!” 他心中却狂叫:李杰肯定有谈恋爱的秘诀,一定要逼他说出来! 鲍婷婷抱住自己的肩膀,洒然一笑:“小妹妹,別用你的想法揣测我,你也没有资格可怜我。” 见俩人又吵起来的苗头,纪汀兰拉著吴彤彤的胳膊,站在了她身前。 小妹妹不是这女人的对手! 纪汀兰刚想开口为吴彤彤辩解,鲍婷婷抬起右手,竖起一根手指,制止了她的发言,脸上露出复杂神色。 鲍婷婷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李杰,把左手拍在了他肩膀上: “小妹妹,你喜欢李杰,我也喜欢他。” “但是,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也不是他的女朋友。” 此言一出,纪汀兰、孙志兴都鬆了一口气,难道是误会一场? 只有吴彤彤感觉到鲍婷婷话外的敌意和隱隱醋意。 李杰还是第一次听鲍婷婷定义俩人的关係,这好像和自己认定的“床友”,有些不一样啊。 不是默认了做异父异母异性好兄弟么? 鲍婷婷捏了捏李杰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继续道:“李杰很优秀,很强,他是我从小到大,见过的所有男孩子中,最想得到的那个。” 李杰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侧过脸,目光却刚好和好奇的纪汀兰对上。 俩人都是脸色一红。 纪汀兰心臟不爭气的砰砰砰加速,李杰篮球打得好,长得也帅,却不是纪汀兰喜欢的虐恋对象。 李杰是被当眾夸奖,有点儿不好意思。 鲍婷婷手掌上移,捏住了李杰的下巴,轻佻的做了个亲吻的动作:“所以,我得到了。” 纪汀兰听懂了她的意思,小脸瞬间红温了。 虽然一副御姐模样,但是她確確实实还是个雏儿。 理论知识丰富,实践经验为零。 “但是我並不想用男女朋友这种关係,束缚住彼此。”不理会纪汀兰、孙志兴和吴彤彤的惊诧表情,鲍婷婷一脸迷醉, “我本来是个不婚主义者,若是照我最初的意愿,我的人生会奉献给艺术。” “但是我还有责任,那就是家族事业。我是独生女,家族事业需要传承。” “所以如果真要结婚,那大概率是商业联姻,或者招人入赘,这没什么不好理解的,我一直就知道这一点。” “但是我的感情,我的青春,可以任性一把,自己做主。” “小妹妹,建国已经五十年了,我们妇女也早就解放了,我追求自己的目標,我得到了。所以,该被可怜的人是你,不是我。” 吴彤彤闻言,只觉得天旋地转,指著鲍婷婷一阵语塞:“你,你你……无耻!” 她被气得一口气上不来,竟然软软倒在纪汀兰的怀里,晕了过去! 第95章 虚无和肉身(第一更,求月票~) 初春的夜风,吹散鲍婷婷和李杰喷出的香菸云雾。 本田小轿车疾驰在路上,安福路两侧的店铺如两卷胶片,展示著老上海人的悠閒和静謐生活。 “你没必要,这么刺激一个不相干的人吧。”李杰喷出一口烟雾,目光在鲍婷婷脸上滑过。 这是他第一次听鲍婷婷表露自己的心意,而且是公开俩人的“床友”关係。 和张芬的青梅竹马、董寧的诗香润心不同,鲍婷婷就像是春风化雷雨。 不求结果,只是滋润。 明知没有完美传统结局,只要当下肉体欢愉。 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在意。 不在意名分,不在意年龄,不在意身份,只是单纯的想得到李杰——她確实得到了。 她还真是大女主富婆的逻辑。 前方红灯,鲍婷婷猛地一脚剎车,把两人都晃了个趔趄,安全带骤然抽紧。 “怎么,今天被姐姐我震住了?”鲍婷婷一脸得意,把手伸出车窗,弹了弹菸灰。 李杰正要开口,绿灯了,鲍婷婷启动了汽车,暴起的推背感,让李杰喝了一口冷风。 “吴彤彤这个小姑娘,和我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你也不会喜欢这样的。” 鲍婷婷目光聚焦在前方的灯光处,自信道:“那个纪汀兰有点儿意思,是你们学校的校花吧?你喜欢她么?” 李杰把菸头在左手边的菸蒂盒按灭,伸手从旁边拿了一瓶水,喝了一口,关了车窗,答道:“算是吧,不少人喜欢她,我们屋的孙志兴也喜欢她,还在追她,我对她没兴趣。” 鲍婷婷不再多问,她把车开进静安宾馆。 推开车门,两条浑圆大腿微拧,屁股轻挪,下了车,在后座上拿出一个大提包,递给李杰。 李杰背上了自己的背包,提著鲍婷婷的大提包,跟在她身后。 这是俩人第一次確立“朋友”关係的酒店,她带著自己来到这里,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 “李杰,你不懂艺术,你也不知道,每画一幅画,都是把作者剖开,展示给评委和观眾。” 走到酒店前台,交了身份证,开了大床房,鲍婷婷突然聊起了自己的艺术创作理念。 前台收银小姐疑惑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情侣,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半夜来到这里,还要探討这么深奥的问题。 李杰也有些尷尬的掏出身份证,登记註册。 推开房门,鲍婷婷踢掉脚上的皮靴,转身搂住了李杰的脖子,踮起脚尖,轻吻他的鼻子和脸颊: “每一次创作,都是对自身灵魂的探索。每一次探索,都会让我更加感觉到人生的深深虚无。” “这种虚无感,你不能理解,不能体会吧?” “只有创作更多让我满意的作品,这个过程,才能偶尔填补这种虚无。” 听到这里,李杰是真心不能理解了,哪怕以他四十多岁的灵魂,两世为人的经验,也不能体会鲍婷婷说的东西。 但这不妨碍他开口,热情的回应对方的热情。 鲍婷婷喃喃道:“只有肉身的欢愉,才能让我摆脱这种精神层面虚无的感受,谢谢你,李杰,你就是我的解药。” 李杰喘了口气问道:“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別的男人?” 鲍婷婷目光逐渐迷离。 这种独特的感受,无法用语言表达。 於是她更猛烈吞吃自己的解药,直到天色微亮,才消耗完所有体力,沉沉睡去。 …… 天亮了。 鲍婷婷两条大长腿落地,脚尖轻点棉拖鞋,捡起地上的一件內衣,发现已经被撕坏,顺手丟了,披上了一件睡袍。 浑圆雪白的大腿,晃进了卫生间。 李杰坐起了身子,再次穿越明初第一时间线,吸收了“兑卦”,吐出了体內的黑血,自己的身体素质又有了一些提升。 折腾了大半夜,他仍然精神奕奕。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李杰不依不饶大声问道。 他心中闪过一丝內疚,自己似乎没有资格这样去追寻答案。 本来想在今天,把两人的关係断掉,结果却好像把关係推进了一步。 俩人第一次深入的谈心谈话,红脸出汗。 但是真正交心谈话之后,感觉鲍婷婷好陌生,俩人之间距离,似乎又推远了——好复杂。 梳妆檯前正在梳头的鲍婷婷微微转身,露出睡袍下的一侧浑圆,她斜了李杰一眼,对著镜子俏皮眨了眨,故意耍赖笑道:“什么问题?” 李杰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从大床上跳下来,赤脚落在地毯上,大踏步走近,站在她身后。 他望著化妆镜里的粉面高挑女子,继续问道:“为什么是我,而別的男人,不是你的解药?” 鲍婷婷想转身,双腿却猛地一软,瘫在了李杰的怀里,她含羞用手撑著李杰的胸膛,佯怒道:“因为你厉害,行了吧?” 李杰听了这句话,就像是大热天喝了一杯冷饮,从头舒服到脚心。 男人小心思得到了极大满足,他俯身抱起鲍婷婷双腿,大步走出卫生间,往大床走去。 鲍婷婷被他横著抱起,想起昨晚的疯狂,赶忙伸手推著他下巴,纤细手指按住他嘴唇,惊叫道: “不要了不要了,我饿了,我要去吃早饭!西餐厅早餐时间就快结束了!” 李杰却张口含住她修长纤细手指,鲍婷婷瞬间瘫软了。 走到床边,李杰把她往大床上一丟,像是土匪抢了一个压寨夫人一般。 鲍婷婷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两腿却微微曲了起来,嘴角也翘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预想中的青春健壮肉体並没有扑上来,等了一会儿,她有些失望。 “睁眼!”李杰轻声道。 鲍婷婷感觉到面前有东西在晃,她睁开眼,是一根古朴华丽的金釵。 “送你的。”李杰不再尝试给她插进去。 女人的髮饰,他是真玩不转,上次在董寧那儿已经有前车之鑑。 往头髮里乱插金釵,只会惹的女生嘲笑。 鲍婷婷坐在床上,两条大长腿在睡袍下呈π字別开。 她握著手里的宋代皇家贵族用的金釵,细细看了会儿上面的纹饰,忍不住“哈哈哈”笑了起来。 李杰见她开心,也一屁股坐在床边,跟著傻笑起来。 俩人足足笑了三分钟,也许是五分钟,鲍婷婷渐渐停了笑声。 她扯开自己的睡袍,猛的扑在李杰身上: “李杰啊李杰,这一瞬间,我好想好想嫁给你呀!” 春风再次化春雨,滋润本就丰润的大地。 李杰懵懵懂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春雨贵如油,花月正春风,不能违背妇女意志。 掌心阴阳鱼缓缓转动,黄光缓缓增长。 “蓄能百分之八十八。” …… 静安宾馆,西餐厅早餐。 “牛奶我再去来一杯,你要吗?” 李杰起身去拿喝的,转头对鲍婷婷问道。 鲍婷婷脸上红晕渐渐褪去,摇了摇头,粉面上都是疲惫:“我有点累了,腿软脚麻,开不了车,一会儿你自己回学校吧,我睡一觉再走。” 李杰接好牛奶,坐回位子,盘子里的鸡蛋、热狗肠、培根被他吃了乾净,葱油拌麵也干了一碗。 他慢慢抿著牛奶,目光在鲍婷婷浑圆雪白大腿上飘过,关心问道:“要我陪你么?” 鲍婷婷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双手按住大腿,挡住他的目光,薄嗔道: “解药吃多了,也会中毒死人啦!滚滚滚!” 第96章 纪汀兰的八卦(感谢一只小咸蟹书友的月票!) 上交篮球馆。 乔教练一脸愁容,脸像个萎缩的苦瓜,大声吆喝道:“大家先热身,跑步六圈,赵猛带著大家做拉伸!” 李杰和孙志兴,带著七八个大一的新生球员,分成两列,绕著篮球场边线跑圈。 孙志兴几次想开口,都被李杰无视,他只好咬牙跟上李杰的速度,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李杰再次感受到阴阳鱼伐毛洗髓的好处,昨晚只睡了两个多小时,今天中午睡了个午觉,下午时候,体能就完全恢復了。 虽然肉体某些部位颇为酸涩,但並不会觉得训练辛苦劳累。 跑完了步,李杰和孙志兴带著大一新生压腿拉伸。 孙志兴一边压腿,一边挪动位置,他像只十月份的雄螃蟹,横著移动,慢慢凑到李杰身旁。 李杰余光扫过,心里也暗暗被他这股子百折不挠的劲儿折服。 孙志兴一脸諂媚笑容: “杰哥,快告诉我,你追女孩的秘诀呀,之前你那个网吧,我是陪你调研,还帮你省钱,出了大力的哦!我可听说了,你那个网吧现在生意可好了,每天都净赚几千块!” 李杰拍一把他大腿,“啪”的一声:“別胡说,那网吧现在都不挣钱!同心大道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孙志兴不再纠缠於网吧营业额,笑呵呵自信道:“兰兰姐肯定对我有意思,可我怎么捅破这层窗户纸呢?” 李杰再次被他的自信心折服,无奈看了眼不远处。 队员们都在偷看场地边上,拿著一份资料细看的纪汀兰,在她身边是吴彤彤——绿叶衬红花。 吴彤彤是江南聪慧女子,夏日妃子笑小巧玲瓏。 纪汀兰则是北方成熟御姐,深秋红柿子熟透流蜜。 这种极品校花,哪是你孙志兴能追到手的啊!她要多眼瞎,才能选择你? 你们之间隔的不是窗户纸,是喜马拉雅山。 无暇过多理会孙志兴的妄想,李杰一边伸展忙了一宿的身体,一边默默思考未来如何处理和鲍婷婷的关係。 鲍婷婷就像是欲望的化身,和她相处时候,就会被她带著,衝垮所有的理智。 她也许爱,也许不爱,也许根本没想过,爱不爱的问题。 和其他所有的女人追求“爱”不同,鲍婷婷似乎只停留在纯粹的“欲望”。 她更像是男人的思维——上位者的思维,掠夺和占有。 爱和欲,非要给它俩分出一个高下,那就是成年人最大的不成熟。 人老了,欲望就不在了,人死了,就什么都不在了,包括爱。 鲍婷婷的虚无感受,现在想想,自己也曾经在天台上体会过。 望著下方,万物远去,那一刻——孤单、失落、无法自拔。 吹著28楼天台的风雨,如临深渊,战战兢兢,但这种恐惧,让李杰知道自己还活著。 不但活著,还激发了求生欲望——卖房回老家躺平。 从这个角度,李杰有些理解了鲍婷婷的精神困境——家族企业的责任和艺术追求的苦乐,都在让她不断感受到世界的虚无与不真实。 和这些压力源头保持距离,才能避免被压力压垮。 但是过分抽离,人又会感觉到虚无。 这个敏感的女人,需要靠李杰,靠身体的本能快感,来確认自己真实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並化解、释放压力。 “这就是解药的意思么?”李杰揉了揉酸胀的臀肌,有些佩服的自语道:“真是个强大又通透的女人。” 孙志兴一脸纳闷问道,“什么解药?谁通透了?” “没事,没事。”李杰赶忙岔开话题,苦笑道:“第一,兄弟我真想帮你。” “第二,我真的没什么秘诀啊。” 第三,你追不到纪汀兰的——这话只能在心里说。 孙志兴一脸不爽,转过头拉伸肩膀,显然是不开心了。 李杰沉吟片刻,又看了看纪汀兰那边,大波浪厚嘴唇,前凸后翘,美的流蜜,这种女人,你太年轻,把握不住啊! 他小心提议道:“要不,你考虑考虑吴彤彤?纪汀兰確实难度太高,我都没把握啊。” 不知不觉,李杰这个曾经的死肥宅,已经把自己放在了帅哥的角度思考问题。 男人的自信心,都是女人宠出来的。 女人的消费观,都是老男人扭曲的。 在这个第二时间线,李杰確实是货真价实的帅哥,现在有三个女人宠著他。 孙志兴见李杰提出这个建议,低头认真思考了一下,一脸严肃道: “君子不夺人所好,吴彤彤是你的,哪怕你不要,兄弟我也不会对她动心。” 不等李杰反驳,孙志兴继续道:“纪汀兰是我的,所以你也不能对她动心思!” 李杰看著不远处走过来的纪汀兰,似乎衝著自己这边来的,他赶忙撇清: “我有女朋友了,张芬,你也知道的。兰兰姐这个硬骨头,你慢慢啃吧。” 孙志兴心情好了一些,低声对李杰道:“我听说,兰兰復读了三年,就是为了来上交,找前男友,就是学生办的苏老师,那个和你差不多高,很帅气的年轻老师。” 李杰对纪汀兰的过去不感兴趣,但是这种狗血剧情,谁都忍不住听下去。 孙志兴继续八卦:“那个渣男老师,进校就看上了校领导的女儿,据说比他还大几岁,也是咱们学校的老师,是后勤部採购处的胡老师,那可是肥差位子。” 李杰闻言,大致明白了纪汀兰面对的是什么一个对手——让男人少奋斗一辈子的配偶。 《人民的名义》里面,祁同伟是差点死掉的缉毒英雄,最后屈辱一跪,迎娶了大他十岁的梁璐。 纪汀兰的前男友,根本不等对方拿捏,主动献上了自己的膝盖,结婚留校做了老师。 看著纪汀兰走近,孙志兴挤出左臂二头肌弧线,右手猛拍了几下,得意炫耀道:“李杰,只有我这么强壮的男人,才能抚慰兰兰姐受伤的心灵!” 李杰一阵无语,如果女人只需要肌肉,那这个世界就回到原始社会了。 孙志兴你这个想做肌霸的学霸,还是回三十万年前去混吧!那里把女人打昏了就能结婚。 纪汀兰却没有和俩人说话,她绕了一圈,拿著资料抬头对了对,又往其他人身旁去了。 孙志兴失望看著纪汀兰背影,继续八卦道: “据说苏老师的太太胡老师,也是兰兰姐这个类型,就是年纪大了些……” “听说兰兰姐还去他们婚房里吃过饭呢,以老乡学妹的身份……” 第97章 训练赛,对手是?(感谢武威无畏书友的月票~) “行了行了。”李杰赶忙让孙志兴打住。 再说下去,指不定爆出什么八卦来,这可不是自己想掺和的事儿。 “看你嚇得。”孙志兴一脸自信,“我把追求兰兰姐做成了攻略,这段时间我还去玩儿了那个恋爱游戏,增加经验值。” 李杰头顶都是黑线,孙志兴的思维方式,每次都能出人意料。 孙志兴亢奋道:“《心跳回忆》,这游戏玩儿了三天我就打完了结局,这么高效通关,一般人应该都做不到。”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茫然,“但是现实里面好复杂,兰兰姐对我,从来没有游戏里的那种正向反馈。” 李杰暗道,人家玩儿恋爱游戏是为了达成后宫,或者某一个特殊对象的表白,你急吼吼的通关,根本就是乱来! 前世李杰倒是不玩恋爱游戏,他更喜欢格斗游戏和枪战类型。 热身结束,乔教练把大家召集起来,对下一步训练技战术提出要求。 “挡拆不能老做假掩护!” “中锋顺下要坚决!压缩对方防守。” …… 乔教练讲完,纪汀兰走了上来。 她一脸兴奋,用力拍了拍手,胸前波动引得男队员们目光乱闪,一时间都是倒吸一口气,瞬间鸦雀无声。 纪汀兰已经习惯了这群小弟弟们的瞻仰,她激动宣布:“明天咱们男队和外校要打一场训练赛!” 大一的男队员们听说有外校的比赛,都亢奋怪叫了起来。 特別是孙志兴,他这半年篮球技术突飞猛进,正是想表现的时候! 李杰也有些兴奋,加入篮球队半年,还没打过外校的比赛,说好的cuba东南赛区比赛呢? 纪汀兰等队员们发泄完亢奋情绪,满脸含笑道:“经过多方努力,我们邀请到了华侨大学。” 男队队员刚要鼓掌表示开心,但是旋即发觉这是一个噩耗。 我们?这支场均输四十分以上的球队,对阵分赛区亚军?! 纪汀兰似乎没意识到面前男队员的逆反骚动,她自顾自道: “华侨大学是第一届cuba的四强。也是第二届cuba比赛东南赛区亚军!” “半个月后他们就要参加全国赛,所以大家要珍惜这次训练赛的机会!” 闻言,李杰有些纳闷,之前乔教练还信誓旦旦的要大家突破东南赛区,怎么这就有其他学校出线了?我还没打呢! “兰兰姐,cuba的初赛已经结束了吗?”李杰忍不住问道。 纪汀兰明白了李杰和其他大一队员的疑惑,她主动解释道: “第二届cuba,分区赛是去年九月份开始,考虑到大一新生刚入学,乔教练就没有给你们报名。” 李杰恍然,原来已经比完了! 纪汀兰有些惋惜的看著李杰,“我知道有些同学的技术水平很高,这次训练赛一定要好好表现,从强队身上吸取经验。” 李杰对此很理解,9月份就开打,也不能怪乔教练不给大一新生报名。 毕竟一个篮球队只能报12个队员,名额有限,教练肯定先紧著大二大三甚至大四的学生。 那时候李杰的技术还很一般,只有速度弹跳很好,不是什么即战力。 但是俩人入学就加入了球队,却没有跟著去看球队初赛的比赛,这很不正常。 其实是因为上交场场输四十分以上,乔教练不好意思找人助威。 他还担心,若是这些大一队员来当观眾,说不定看完就退出校队了。 所以三周打完几场初赛,高年级队员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赵猛他们也不好意思跟大一学弟们提。 谁不爱面子啊! 初赛输那么惨,也是校领导痛下决心,重修篮球馆的原因,为此,还给乔教练下了军令状——分赛区出线! 纪汀兰继续道:“大家继续训练吧,注意保持好体能,明天下午四点,准时到体育馆热身,比赛时间是五点。” 乔教练站在不远处,等纪汀兰讲完,抱著肩膀上来,有些无奈道:“华侨大学是兰兰选的,你们多多努力吧。” “赵猛,让大家多练练传切,今天就不加练力量了!” “明天比赛都戴好护具,避免受伤。” 赵猛赶忙站出来,准备给大家分组,演练半场传切攻防。 球员们有了解情况的,在乔教练走后,就开始抱怨了: “疯了吧,华侨大学可是去年的全国四强啊!” “兰兰姐怎么选的对手?差距太大没有意义啊!” “是啊,这种强队可以贏我们一百分!” 纪汀兰听到这些抱怨,小脸微微红了红,高声辩解道: “大家要有信心!” “他们的球员资料我看了,只有一个队员身高超过一米九,和咱们一样!你们还是很有机会的。” 男队队员譁然,打篮球身高很重要,但是我们不是艾佛森,更不是乔丹科比! 对方哪怕只有一个190以上的,也不妨碍人家去年全国四强! 我们有一个一米九的,还不是天天被李杰隔扣!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李杰——明天靠你了! 李杰苦笑摇头,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啊,我虐你们还行,碰上真正的强队,肯定独木难支。 纪汀兰走到李杰面前,低声道:“李杰,我相信咱们球队肯定能在这场训练赛得到提升!” “万一咱们贏了呢?” 李杰看了眼凑过来的孙志兴,这小子已经把战术板拿过来了。 “兰兰姐,这事儿有点草率了。”李杰不好过分打击她,“其实咱们可以循序渐进,譬如先打个上海大学,练练手?” 上海大学以培养艺术生为专长,不是长头髮瘦子,就是圆滚滚禿子。 怎么看,怎么適合上交篮球队这些新手练级。 “上大我问了,人家说咱们战绩太差!不来!”纪汀兰一脸委屈,“我问了好几家,最后华侨大学最爽快!” 李杰愕然,只好藉口上厕所,跑出了篮球场。 坐在马桶上,他掏出了苹果12pm,开始查阅华侨大学战绩, “我印象中,华侨大学一直是强队啊,选了这么一个对手,真是脑子瓦特了!” 他打开豆包,查询一个月后,华侨大学第二届cuba全国赛成绩,果然不是第一届的四强,而是: “男子组,全国总冠军!” 第98章 华侨大学篮球队(双倍最后一天,求月票~) “男子组,全国总冠军!” 看著这个结果,坐在马桶上的李杰,差点没掉下来。 纪汀兰確定不是来搞笑的么? 对手一个月后,就加冕cuba全国总冠军,你让他们来上海,和我们这支出不了线的书生球队,打一场训练赛? 他们竟然答应了?不会是藉机来上海旅游的吧? 鬱闷的李杰提上裤子,奔到篮球场,纪汀兰这大姐脑子不好,得劝劝她。 球场边上,纪汀兰正和孙志兴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兰兰姐,你看,我设计这个战术,明天一定能给华侨大学一个下马威。”孙志兴这小子拿了战术板,用笔勾勾画画: “对方身高不足,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多高调內线。加强外围挡拆,里面双內线高低位,打击对方软肋。” 纪汀兰心不在焉的听著,脑子里却全都是来训练馆之前,前男友苏老师的训斥: “你这是胡闹!我们男队连本市的几个球队都打不过,你还找了东南赛区的亚军来和我们打训练赛,真当我们的经费是大风颳来的?”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是输的太难看,你以后就別做这个体育部部长了!篮球队经理人也卸任吧!” 孙志兴说的口沫横飞,纪汀兰看到远处跑来的李杰,眼中才有了光彩。 纪汀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迎上去急切问道:“李杰,明天的比赛,你怎么看?” 李杰的篮球水平是球队最高的,这点她很明白。 她並不那么喜欢篮球,但若是这次训练赛输的难看,搞掉了自己的体育部部长,那自己和前男友的联繫,就断了大半。 那我復读三年,来上交的意义何在啊? 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斩不断,曾经感情投入太多,哪怕现在被骂也甘之如飴。 李杰可不知道纪汀兰这受虐狂的一面,他急切问道:“兰兰姐,训练赛能不能取消?我怕打完之后,咱们球队不少人就要放弃篮球了。” 纪汀兰没想到李杰是来劝自己放弃,这句话瞬间激发出了她的不屈斗志。 她握紧拳头,仰头看著李杰,怒道: “人家是篮球队,我们也是篮球队。人家一个一米九,我们也有一米九,我看你也差不多一米九,他们有什么可怕?” “你们认真打!要是真输惨了,我就退出篮球队,体育部部长也不做了!” 李杰愕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纪汀兰这么刚烈的一面。 孙志兴闻言一呆,放下了手中战术板,紧张大叫道:“兰兰,你不能退出!” 其他男队员听到“退出”的对话声,也凑了过来,互相打听。 隨后七嘴八舌道:“兰兰姐输了就要退出篮球队?这不可以!” “那怎么行,我能坚持到现在就是为了她!” “兰兰姐別退出,明天我们跟华侨大学拼了!” “就是,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我们不怕!” 李杰望著这群队友,莫名有些感动——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相比於半年前那群文弱书生模样,大家確实都强健了体魄,基本功也能过关,但是对手是华侨大学啊! 半个月后,他们一路过关斩將,登顶全国总冠军! 你们的热情和激情,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啊。 男队员全都在纪汀兰身边,把纪汀兰团团包围,孙志兴一脸不爽,没想到自己的潜在情敌那么多! 满场青春的气息,让纪汀兰斗志昂扬,她高高举起右臂,胸口跳跃起两团粉色火焰,“大家说得对!我们的目標,就是输,也要站著输!” 李杰心道:“这算什么口號……” 但是转念一想,既然都已经重生一场,挑战未来冠军华侨大学男篮,不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儿么! 他摊开左手掌心,阴阳鱼似乎也亢奋起来,快速游动中,还猛地摆动鱼尾! “好,那就让我看看,今年cuba总冠军的成色吧!” …… 次日清晨,华侨大学校队去往机场的大巴车,缓缓停靠在厦门机场候机楼入口处。 王教练站到车门口大声训话:“今天下午是和上交篮球队训练赛,上交给我们安排了食宿机票,还有赛后参观城隍庙、外滩的行程。” “大家知道该怎么做了哈?到时候二队先发,一队打替补。” 队员们鬨笑一声,背上各自的背包,提著箱子,走下大巴车。 王教练见主力控卫、队长小谢提著一个巨大行李箱往下走,怒斥道:“小谢,你拿那么大箱子干嘛?” 小谢身高一米八,头髮根根竖起像刺蝟,面容是標准的南方长相,操著一口广东普通话,不好意思的挠头道: “教练,上海好玩的东西多,我准备多买点东西回来,送我女朋友。” 王教练被气笑了,按住他的大箱子,怒道:“等你託运的行李取到,咱们比赛都打完了!” 说罢,对著所有队员喊道:“所有队员,不准託运行李!咱们没时间等行李,下午时间很紧张!” 小谢不在乎的伸手,拍了拍王教练的手腕,示意他放手: “教练,没事啦,上交连咱们分赛区十六强都进不去,我问了他们的战绩,每场都要输四十分以上呀!” “这种球队请我们过去,估计是经费多了花不完,安啦安啦,不会阴沟里翻船的!” 旁边主力中锋小王和前锋小许也表示赞同,“教练,我们又不是打正式比赛,就当全国赛之前的放鬆啦!” 王教练环顾一圈,每个队员都是当做一场旅游,丝毫没有比赛的气氛。 “你们呀,就是太年轻!骄兵必败,懂不懂?” 小谢翻了个白眼,按住自己的大行李箱,一言不发,其他人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王教练也知道这群骄兵悍將的脾气,夺得东南赛区亚军,让他们多少有些目中无人。 但是想到上交男篮今年的战绩,他无奈挥了挥手道:“行吧,到比赛时候记住,要贏得刚刚好,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人情世故,懂事点!” 小谢脸上浮现喜色,提著大箱子继续往前走: “教练放心,我们贏二十分到三十分之间,面子给上交留得足足的!” 第99章 学办苏老师(感谢还施书友的月票~) 初春的风,裹著寒意,从虹桥机场的出口奔涌而入,海浪般衝击等候在出站口,接机的人们。 纪汀兰站在出站口栏杆旁,一身长款纯白羽绒服,盖住紧身牛仔裤。 她抱著肩膀,迎著冷风,像一朵傲雪白梅。 吴彤彤站在她旁边,同样的白色羽绒服,身高矮了半头,手扶著“接华侨大学篮球队”的纸板,小脸冻得红彤彤。 她俩面前,是出口和行李提取处之间,一块十几米宽,两米多高巨大毛玻璃。 玻璃沾著厚厚水汽,模糊成一幅巨大抽象画,拦住接站人们的目光。 不断有飞机落地,乘客们从玻璃后绕出来,像是源源不断登场的话剧角色。 有人推著巨大的箱子,有人抱著孩子,还有人就地套上羽绒服防寒。 接站的人们,有送花的,有拥抱的,有接过孩童亲昵的,好一阵热闹。 没人接的旅客,有的拉著行李找机场大巴车。有的忙著翻找兜里的 ic卡,凑到墙边的公用电话旁排队。 “姑娘,用车么?”一个黑车司机凑上来问道,烟味熏得纪汀兰直后退。 她微微皱著鼻子,紧紧抿著厚嘴唇,露出嫌弃眼神。 “我们有大巴车!”吴彤彤主动接话,手掌在面前挥了挥,赶走烟味。 黑车司机也不气馁,顺著接站口的护栏边,挨个问过去:“用车么?” 又等了一会儿。 纪汀兰拉开羽绒服,露出天青色羊毛衫,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不耐烦道:“怎么还没出来?没提示飞机晚点啊。” 吴彤彤无聊的晃了晃手底纸牌,“是啊,兰兰姐,估计他们是等著取行李呢。” 说罢,她小眼珠连转,装作不在意的问道:“兰兰姐,你谈过恋爱,当时是谁先表白的啊?” 话题被岔开,纪汀兰先是一愣,隨后眼底闪过回忆神色,半晌,她幽幽答道:“是我,我跑到他们高三的班里,叫他出来表白了。” 吴彤彤脸上好奇更浓,大胆问道,“就是咱们学办的苏老师?” 纪汀兰脸上飞起一团红霞,轻轻点头,辩解道:“都过去了,他已经结婚了,我们现在就是师生关係。” 吴彤彤不甘心结束话题,又问道:“你们在一起时间也不长啊,高中生活压力又大,他一个高三生,竟然敢同意?” 纪汀兰轻咬嘴唇,眼中都是迷醉,“是啊,我也没想到他真的同意。那天,刚上高一的我路过操场,看见他们在踢足球,夕阳很美,他进球之后,绕场奔跑,很帅,我当晚就跑去表白了。” 吴彤彤下巴搭在纸牌子上,羡慕道:“我也是,李杰打篮球的样子,好帅啊。” 纪汀兰和吴彤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同男人的影子。 想到爱而不得的对象,俩人不约而同沉默下来。 …… “有人接站吗?” “这大件行李託运真麻烦!” 华侨大学男篮,一水儿高大健壮年轻人,每人都提著大箱子大包,蹦蹦跳跳打打闹闹走出了接站口。 看到他们身影出现在接站口,吴彤彤高高举起了“接华侨大学篮球队”的牌子。 “华侨大学篮球队,这边!” 王教练看到接站牌子,发现是两个女孩子,不由得嘖嘖称奇。 他带著球队年轻人凑过来,停在纪汀兰面前,笑呵呵问道:“是纪经理吗?” 纪汀兰笑著伸出右手,主动和王教练握了握:“感谢王教练带队来上海,一路奔波辛苦了,咱们的大巴车马上开过来。” 王教练的手一触即收,家里有母老虎,他可不敢和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多接触。 身后这群小男生,没事儿就去自己家里蹭饭,自己的秘密,从来都是被他们第一时间向师母告发。 “不辛苦不辛苦,我们现在先去学校的酒店吧?飞了这么久,大家都累了。” 听到他们说累了,纪汀兰心里美滋滋。 自己以经费不足为由,让他们落地当天下午比赛,第二天下午送走。 奔波几小时,总能消耗这些人的部分体能,给自己家球队带来点儿优势吧? 华侨大学篮球队队长小谢眼珠连转,扫过纪汀兰敞开的羽绒服下,青色羊毛衫隆起的浑圆,侧步凑到了前锋小许身边道: “正哥,这个纪经理,好像《灌篮高手》里面的彩子真人版啊!” 前锋小许已经看呆了,他低头搓了搓手掌,暗中比了比道:“厚嘴唇,大波浪,好像比漫画里面的彩子还要大哦!” 小谢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四处张望的中锋小王,促狭道:“你不是没女朋友么?这个好,很適合你!” 闻言,小许不乐意了,怒道:“我也没女朋友,你怎么不说给我?” 小王不掺和他俩的閒话,憨厚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答道:“我还不想谈恋爱,毕业赚钱最重要。” 小谢用力拍了拍小许的肩膀,目光转到纪汀兰身上,大包大揽道:“行,那就归你了!” “下午的比赛,哥们在你身上刷二十个助攻!包你今天出风头!” “到时候这姑娘,肯定对你印象深刻!” …… 纪汀兰感受到一群小伙子们的灼热目光,不动声色抬手拉上羽绒服拉链,盖住了姣好身材。 吴彤彤收了接站牌子,带著王教练他们来到了上海虹桥机场站送站口。 门口,十几个穿军大衣的黑车司机缩著脖子,跺著脚哈气。 他们嘴里叼著烟,眼睛盯著每一个拖著行李箱出来的人,见到这一大批游客,赶忙扯开嗓子喊:“浦东?外滩?桑塔纳,起步价十块!” 吴彤彤摆了摆手,大声拒绝:“我们有车!” 蓝白色的中巴校车停在送站口,“嗤”的一声,车门打开。 王教练挥了挥手,小谢带著十几个队员们鱼贯而上,他们带的箱子太多,把座位塞得满满当当。 司机气呼呼下车,打开大巴车侧面货舱,没好气的帮忙把几个特大箱子塞进去,塞完翻了个白眼:“一帮乡毋寧!巴子。” 纪汀兰听得懂司机的沪语抱怨,赶紧岔开话题:“王教练,您也上车吧,我们直接去酒店,学校那边安排了工作餐。” 大巴车开得飞快,华侨大学的队员们大多是澳门、广东、福建的孩子,基本都是第一次来上海。 他们望著路旁鳞次櫛比的高楼,心中都翻起了一丝无形压力。 大巴车停在上交徐匯校区的博学楼宾馆门口,王教练带著队员办理入住。 折腾了半小时,纪汀兰和吴彤彤带著队员们到教师餐厅包间,乔教练已经等在了包厢门口,简单寒暄之后,大家一起落座。 一大桌冷热菜品已经摆的整整齐齐,乔教练起身举起一杯鲜桔水,“感谢王教练和各位远道而来的小伙子,下午的比赛,大家手下留情。” 王教练“哈哈”两声,“那必须的,大家友谊第一,友谊第一!” 包厢的门“吱”的一声开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纪汀兰闻言,脸上浮现惊讶神色,这个声音,正是前男友——苏老师。 乔教练站起身,笑呵呵迎到门口,拍了拍苏老师肩膀: “苏老师,给你留了座,快进来。”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学办的苏清舒,苏老师!” 第100章 初战华侨大学(感谢痴线蜘蛛书友的月票~) 华侨大学的队员都看向门口,王教练也站起了身。 纪汀兰感觉自己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苏老师比乔教练略低一个头尖,和李杰差不多高。 深眼窝,高鼻樑,嘴唇微薄,头髮浓密,白皙脸上满是温和的笑容,穿著合身的风衣和西服,围著一条红色围巾,整个人如同一块散发著柔光的软玉。 吴彤彤是第三次见到苏老师,前两次都是进入学生会的面试中,当时苏老师和其他老师坐在桌子后面,一个问题都没有问。 “好帅啊。”吴彤彤歪过头,低声对纪汀兰说道,“可惜结婚了。” 纪汀兰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苏老师伸手拍了拍乔教练胳膊,微笑道:“乔教练客气了,这也是咱们这几年,第一次搞跨省市的校际篮球友谊赛,学办对此很重视,我今天就厚脸皮过来蹭个饭。” 说罢,他脱掉风衣,取下围巾,都交给一旁的服务员,这才跟著乔教练上桌。 王教练主动伸手和他握了握,寒暄两句,眾人都尷尬看著他们,等他们坐下,这才落座。 “苏老师年纪不大啊,是人才引进,还是留校?”王教练有点儿八卦,这么年轻的学办老师常见,但是能让乔教练迎到门口,肯定有古怪。 要知道,这些名牌大学的体育教练,往往都是凭年轻时候的成绩,进入大学任教,有些甚至是世界冠军、亚洲冠军,个个脾气都不小。 就像上交篮球队这个乔教练,年轻时候,曾经是国青队的主力小前锋,还曾经多次为国爭光。 且不提他的年龄改小,成绩是实打实的,多年前,也曾是王教练仰望的存在。 苏老师把面前的杯子摆正,方便女服务员倒水,抬头和王教练目光对视片刻,笑道:“我是留校任教,去年毕业就进了学办。” 乔教练见他杯子里有了水,再次举杯道:“人齐了,孩子们也都饿了,我们边吃边聊!” 华侨大学的队员们,都纷纷动筷子,一时间场面热闹起来。 上海菜特点就是精致,缺点则是:量小。 十几分钟过去,桌上已经没什么菜了。 小谢和几个队员还没吃饱,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面前的空盘子,一个个拿起筷子扒拉,看看还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小王则是把目光转向包厢门口,期待还有人来给上菜。 乔教练尷尬的瞥了一眼王教练,低声对苏老师道,“咱们给的预算有限,再吃就超標了。” 苏老师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抬手打了个响指,喊了一声:“服务员!” 女服务员从酒水间探出头,问道:“苏老师,您还有什么需要?” 苏老师微微沉吟,果断道:“菜单拿来!” 看著菜单,苏老师翻了翻,抬头道:“八宝鸭、糟锑头、醃篤鲜、本帮红烧肉,米饭多来点。” 乔教练脸上闪过一丝感激,真让这些远道而来的队员们饿肚子,那就丟人丟大了。 苏老师继续道:“这些菜不要掛学办的帐。” 乔教练一惊,还以为苏老师要自己请客,赶忙道:“苏老师,怎么能让你掏钱?” 苏老师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服务员,老规矩掛帐。” 女服务员显然知道该怎么办,收了菜单就退了下去。 再上来的这些菜全都是硬菜: 八宝鸭是將糯米、火腿、鸡肉、虾仁等各种食材填入鸭腹,鸭肉鲜嫩多汁,鸭腹內的八宝馅料软糯香甜。 糟锑头以猪舌头、猪肺、猪肚等下水为原料,煮熟后放入糟卤中燉煮,糟香扑鼻,没有一点肉腥味。 红烧肉甜而不齁、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色泽红亮,酱香浓郁,按人头一人一块。 醃篤鲜满满一大盆,汤白汁浓,肉质酥肥,笋香脆嫩,鲜味浓郁。 接下来自然是宾主尽欢,王教练连连使眼色让小谢他们少吃点,下午还有比赛,却被这群小伙子完全无视。 “好吃啊,好好吃。” “这醃篤鲜我是第一次吃,肘子这么做真鲜香。” “红烧肉好下饭,再给我来一碗米饭!” …… 李杰三点多钟就被孙志兴拉到了篮球馆。 他抬头看了一眼,稀稀拉拉十几个提前占座的学生,心头泛起一丝紧张情绪。 对方是全国总冠军啊! “你別紧张,我都做好了战术。”孙志兴一如既往的自信,“我问了教练,说是让咱们大一新生多锻炼,最少能给二十分钟上场时间。” 李杰心道,那是觉得反正都是输,谁上都一样吧。 俩人投了一会儿篮,大一的队员就全都来了,孙志兴正想给大家聊聊战术,赵猛带著高年级的队员也都来了。 赵猛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大声宣布:“乔教练说了,今天的比赛,大一的队员先上场,我们高年级给你们打替补。” 李杰纳闷,乔教练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猛继续道;“李杰,你跟我们高年级的一起上,不用首发。” 李杰更纳闷了,但是既然教练这么安排了,那就听教练的,他现在只想和华侨大学交手,至於首发还是替补,都无所谓。 四点一过,华侨大学的队员也都出现在场边。 小谢和小许、小王几个首发懒洋洋的绕著场边热身,替补队员们则积极拉伸,调整身体状態。 “我看过华侨大学的比赛,那个23號小谢很厉害!”孙志兴指了指对面场地的小谢,“他身边的5號中锋和7號前锋,也都是高手。” 李杰闻言,目光扫过对面场地的小谢和小许、小王,他们三个的身体素质,明显比其他人高出一筹,做出来的动作更协调舒展,嘻嘻哈哈毫无压力。 “嘟嘟嘟!” 裁判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声。 李杰坐在场下,旁边是乔教练、苏老师、赵猛和纪汀兰,身后是一眾球队原来的高年级首发。 孙志兴带著一群大一新生,站在了场上。 华侨大学是全替补队员首发出战,却仍然比孙志兴等人高出半头。 跳球,华侨大学进攻。 华侨大学进攻水银泻地。 上海交大防守呆若木鸡。 上海交大进攻? 第一节前六分钟,上交篮球队一次像样的进攻,都没组织起来。 比分:18:0。 第101章 我们一定认真放水(感谢书友201805011…的月票~) “没意思,走吧。” “咱们的男篮太差了,对方好强啊!” 李杰听著头顶看台观眾的议论,板著脸站起身,走到乔教练身边:“教练,孙志兴他们扛不住的,让我上场吧!” 乔教练的目光如死水——华侨大学是替补队员,他也排出了替补阵容,但是没想到华侨大学这么强! 他也知道双方有差距,但是再这么打下去,首发球员就不用打了。 真打出一百多比三四十分的惨案,自己这个教练也可以下课了! 乔教练的目光在李杰脸上稍作停留,最终化作坚定:“行,你上场吧。” 不论赵猛他们怎么想,进入校队半年下来,虽然李杰训练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却已经是球队默认的头牌队员。 他技术还有些粗糙,打法也不够合理,但是李杰的身体素质过於超標,队內单挑已经没有对手了。 “换人!” 乔教练衝著裁判比划出来一个x,表示要换人。 此时是裁判的技术暂停,上交的啦啦队上场表演时间。 裁判会意,咬著哨子点了点头,“上交换人,7號上场,19號下场!” 要下场的是孙志兴,他一脸不忿,走到李杰身边道:“咱们配合最默契,乔教练怎么糊涂了?把我换下场,我们ok组合就被拆散了!” 李杰心道,我啥时候和你成了ok组合?我不是奥尼尔,你也不是科比啊! 他拍了拍孙志兴的肩膀,“你们做的很好了,他们很强,我上去给你找回场子!” 另一边,王教练脸色铁青,对著几个华侨大学替补队员训斥道: “让你们放水,你们就这么放水的?!” “你们傻了吗?我让你们正常防守,你们就搞全场紧逼?!” 替补队员面面相覷,小声道:“教练,我们练的就是全场紧逼啊,每次我们上场都是这么防守啊!” 王教练哑然,这么说也对,確实是自己疏忽了。 这些替补队员最擅长的,就是撕咬式防守,全场紧逼才是家常便饭,他们没理解自己说的“正常防守”深意。 “下面防守別太严,让他们进球!咱们一节贏五六分就行!” 王教练搂住替补控球后卫的脖子道,“咱们是训练赛,是友谊赛,你懂么?” 替补后卫委屈抬头看了看教练,“我放水了几次啊,对方那个19號黑胖子自己乱投,三不沾也不能怪我!” 王教练目光转向上交篮球队那边,看到19號孙志兴下场,鬆了口气:“那个乱投的黑胖子下去了,换了个7號,看起来还不错,你们防守別太严,让他们得分!” 控球后卫点了点头,“您放心吧,我一定认真放水!” 小谢凑了过来道:“教练,我们还要打吗?上场別收不住,干200分去!” 王教练瞪了他一眼,怒道:“去热身,骄兵必败,別瞎嘚瑟!” 小谢嘻嘻笑著,和小许小王勾肩搭背,去一旁热身去了。 …… “嘟!” 比赛继续,上交发球。 李杰站在后场,接过篮球,自行控球往前场推进。 有见过李杰训练的上交学生观眾,此刻都兴奋了起来。 “李杰!加油!” “李杰,扣一个!” “上交!必胜!” 小谢抬头看了看头顶观眾席,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同学瞎起劲什么。 “实战扣篮?搞笑!”小谢转头对小王道,“这两年,我还没见过几个人,能在实战扣篮,他们上交的学生,真是没见过世面,以为这是nba呢?” 小许也笑道,“之前某大好像有个能扣的,跳的好高,后来受伤了,就地板流了。两米左右的中锋,扣篮还好点,这人一看就是打前锋的,控球一般。” 小谢又道:“两米?除非是一些青年队退下来读大学的,正常学生也就是一米九多点。” 中锋小王目光在李杰的小腿上停留片刻,沉声道:“他弹跳力应该很好,小腿肌肉发达,肌腱也长,小张他们如果放水,说不定他真能扣一个。” 三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討论,场上李杰已经控球过了中场。 他猛的一个加速,就过掉了跟隨防守他的后卫。 替补控球后卫本就是一米八左右,对位李杰挨了半头,算是错位防守。 他以为李杰只是把球过渡到前场,还是要在三分线外组织进攻,没想到稍微一放鬆,李杰就过了他,直插禁区。 禁区里站著两个华侨大学队员,他们想到王教练的嘱咐,下意识的慢了半拍。 李杰眼见禁区空虚,两大步迈开,右膝平抬,左腿一蹬,整个人蚂蚱一样,跳了起来。 “砰!” 篮球被重重砸进框里,此刻两个內线防守队员刚刚横移过来,撞在了单臂掛框的李杰身上。 “嘟嘟嘟!黑色8號,犯规!”裁判吹响了判罚勺子,“两分算,白色7號,罚球一次!” 篮球馆安静了片刻,旋即响起山呼海啸的吶喊声,“扣了!李杰扣了!” “好快,好高啊!他是吃弹簧长大的吗?” “刚才咱们都是替补,李杰才是主力!” 乔教练也猛地攥紧了拳头,大喊道:“好样的!” 苏老师轻轻点了点头,有这种球员在手,难怪小兰敢约华侨大学来打训练赛,这是要啃硬骨头,展示给校领导看么? 小丫头长大了啊,做事情不再是一根筋了。 纪汀兰扭头正和吴彤彤说话,看到她突然张大了嘴巴,露出粉粉小舌头,眼中都是迷醉,这才转过头,李杰已经上罚球线了。 “彤彤,我错过啥了?” 吴彤彤抓紧纪汀兰的袖子,激动叫道:“李杰扣篮了,他扣了一个,还要加罚球!” 纪汀兰不解问道:“他不是经常扣篮吗?” 吴彤彤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乔教练在旁边扭头解释道: “实战扣篮是很难的,以大学生的身体素质,还有对手的防守强度,除非是快攻无人防守,否则很难实战扣篮。” 赵猛也凑过来,“是啊,私下玩儿的时候,我也能扣,但是实战时候,防守队员有五个,隨便来一个贴住,就没法顺利起跳,更別说扣篮了。” 几个人正聊著,李杰已经罚进了一球。 18:3。 华侨大学后场发球,刚刚推进到前场,控球后卫三分弧顶持球组织进攻,。 右侧挡拆出一个三分机会,他刚把球从胸口推出传球,就见一个白色身影斜刺里杀了出来。 7號! 李杰像是一只青蛙,跳起来伸出大手,拦住了传球路线。 球被切回华侨大学的半场,断球成功! 不等华侨大学的球员追上来回防,李杰如一道白色闪电,衝到前场,捡起篮球,高高跃起! 上半身拉成反弓,轰炸机一样把篮球重重扣进篮筐! “砰!” 第102章 你们就这么放水的?(第二更~) “哼,让他装到了。” 小谢不爽的换了个姿势压腿,“小张也太大意了,这个7號李杰的反应和速度都远超他,和我接近了。” 小许在他旁边和他用同样姿势压腿,笑道:“应该比你跳得高,他身高也比你高一点,所以能轻鬆实战扣篮。” 小王有些苦恼的换了个姿势热身,“这小子很麻烦,我追不上,还好他只会扣篮。” 王教练满意点了点头,这么打下去,还有点儿意思,说不定明年上交还会请咱们再来? 醃篤鲜和红烧肉真不错,住宿条件也还行。 另一边,乔教练攥紧的拳头鬆开了,有李杰这两球,止住了上交崩盘的局势。 苏老师饶有兴趣的在李杰身上,多看了几眼,目光转到了华侨大学王教练脸上。 他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不一会儿,嘴角微微翘起,显然猜到了对方教练的用意。 放水了! 那又怎么样呢?成年人的世界,不是只有打打杀杀。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吴彤彤激动的把纪汀兰的胳膊都抓疼了,“兰兰姐,李杰,李杰又扣篮了!” 纪汀兰无奈的掰开她的小手,“我看到啦,是很厉害,他训练时候不是也这样么?你呀你,你是没救了!” 接下来的比赛,双方互有攻防,第一节结束,比分停留在27:19。 李杰砍下13分,3助攻——没错,剩下的6分,都是对方补防他,漏了另一边的篮下偷袭队员。 …… “小谢,你带著主力上去,把比分拉开到30分左右。” 王教练的战术板上空空如也,他也没有画战术的意思,“锁死对方的7號李杰,其他人不要轻易补防。” “嗯?补防?”小谢听出王教练话里的意思,愤愤不平,“教练,你是说他能过掉我?” 王教练目光停在中锋小王身上,“多注意,內线靠你了。” 小王点了点头,他作为队內最高的球员,防守內线责无旁贷。 小谢不忿的走上球场,对小王抱怨道:“教练就是太小心,我什么时候漏人过去,让你背锅?” 小王憨笑著,並不答话,目光却在走过来的李杰身上停留。 李杰感受到他的目光,走上来近前,微微仰头和他对视。 小王,身高195公分,体重98公斤,身高臂长,背阔胸厚,站在中线如同北极熊。 李杰,身高188公分,体重80公斤,身材匀称,肩宽腰细,顶在面前像是东北虎。 “你很强,但是你这个打法,很容易受伤啊。”小王边说边伸出右手,张开了五指。 李杰强忍內心激动,抬手和他拍了一记。 赛前查阅豆包,小谢、小王、小许,都是华侨大学今年夺冠的核心球员。 现在看来,中锋小王才是这个球队的定海神针。 能得到他的尊重,主动击掌,李杰觉得这一场比赛,值了! 重生回到1999,这一生,能和这种青年交手,打一场酣畅淋漓的篮球,值了! …… 第二节比赛开始。 赵猛等高年级球员悉数上场,李杰还留在场上。 小谢主动贴到李杰身侧,双手一上一下,扣住他的腰侧,轻蔑道: “刚刚是我们放水,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可以和科比布莱恩特一样,大杀四方吧?” 李杰低眉,转身用屁股卡住小谢身体,伸手接过赵猛传过来的篮球。 腰背微微用力一挤,就发现小谢的力量,比刚刚的防守球员强了不止一筹。 他隨口问道:“是吗?那你会继续放水吗?” 小谢微微挺胸,刚要回答。 李杰猛的转身,以小谢身体为轴,辅助手按住他胳膊,右手沉球,突破了过去! “卑鄙!”小谢恼羞成怒,刚夸下海口不会被过,没想到閒聊两句,对方就突然加速跑了。 过了半场,前方防守球员已经开始轮转,拦在了面前,李杰停下脚步,观察防守。 小谢在三分线弧顶重新找到防守位置,下沉重心,张开双手,大声道:“来呀,过我!” 李杰目光扫过他的腰间,重心已经完全沉了下去。 他左脚横移,右手突然合球,微微屈膝,轻盈高高跃起。 “三分!”裁判举起了三根手指。 全场猛地安静了。 小谢的表情从惊讶,到不屑,转头看著篮球“唰”的空心入网,终於定格在惊愕。 比分:27:22。 乔教练忍不住跳了起来,大叫道:“打得好!” 上交篮球队替补阵容都沸腾了,大喊道:“三分,三分!” “反超,反超!” 吴彤彤像一只大白兔,蹦蹦跳跳,喜极而泣:“兰兰姐,李杰好帅啊!” 苏老师目光转过来,柔和扫过身后的纪汀兰和其他队员,篮球队有这个实力,看来明年突破分赛区不是梦。 王教练脸色铁青,让你们放水,你们就这么放吗? 眼下没有死球,他也没法喊暂停,只能让球员自己调整。 “打內线,打內线!”王教练大喊道,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场馆山呼海啸般欢呼声中。 华侨大学进攻,小谢控球到前场,李杰在他面前张开手,认真摆出防守姿势。 “放水时间结束。”小谢露出残忍笑容。 他抬头做了个瞄篮假动作,趁著李杰抬起重心,一个变向就过了李杰,杀进了禁区! 赵猛赶忙过来回防,小谢快速分球给了篮下的中锋小王。 小王接到击地球,高高跃起,把篮球轻巧放进篮筐。 “你应该扣篮!”小谢拍了拍小王的屁股,不满的抱怨道。 小王憨笑回防,表情猛地凝固,大吼道:“快,快回防!” 在他们身侧,李杰已经接到球,加速往前场推进! 小谢和小许速度最快,俩人配合默契,只一个眼神,就確定了防守的分工。 小许急速回防禁区,小谢三分线紧贴防守。 李杰控球停在右侧45度三分线,减速,转头看了一眼刚刚过半场的其他球员。 小谢不敢大意,伸出长臂干扰李杰。 李杰微微下沉肩膀,轻轻顶了一下小谢的胸口。 小谢赶忙下沉重心,但是想到刚刚李杰投进三分球,他又像弹簧一样前扑,避免失去防守位置。 李杰右手向右侧轻拍篮球,横移一步,闪过小谢的身子。 合球,又横移两步到了底线三分位置,微微屈膝屈髖,张手又射出一记三分球! 哈登绝技,横撤步三分! “唰!” 篮球空心入网,场馆里爆发出更加猛烈的欢呼声! “走步啊,裁判!”小谢急了,连续被李杰单吃,他心態都快崩了。 裁判摊了摊双手,示意比赛继续。 小谢只好控球到半场,利用小许的挡拆,和李杰错开位置,突进上交的禁区就是一个低手上篮。 赵猛积极防守,“砰”撞倒了小谢。 “嘟!”裁判的哨声又响了,“两分算,加罚一次!” 小谢用双手比出一个t字,示意暂停。 王教练把队员们叫回来,脸色铁青,低声怒吼道:“让你们放水,你们就这么放水的!?” 第103章 他怎么那么快?(第一更,篮球赛马上结束,继续捞钱) “教练,他走步啊!” 小谢不满的抱怨道。 小王目光盯著王教练,认真道:“教练,他动作很怪,但是好像確实不走步。” 王教练恨铁不成钢,怒道:“他拍球,合球,两步后投三分,哪里走步了?” “你们没见过这技术,我也没见过,但人家合规啊!你想这么投,你也去练啊!小谢,你休息吧!罚完球,后面半节不用上了!” 小谢气呼呼的抱著篮球,在旁边尝试了几遍李杰的动作。 “太难了!”他放弃了,恨恨骂道,“这是什么邪门投篮方式!” 李杰这边也被教练换下场,半场比分最终定格在45:33。 孙志兴看著李杰大发神威,主动凑到纪汀兰和乔教练身边请缨, “教练,下半场我要上场,咱们反败为胜,就要换人,出其不意啊!” 纪汀兰的目光,越过满口胡扯的孙志兴,停在李杰那边。 夕阳把今天最后一束光,透过运动馆的高窗,打在李杰身上,將他身周包裹上一圈橙色光圈。 李杰披著一条大大的蓝色运动围巾,头髮因为出汗都贴在腮边,脸色微红。 他双肘压著膝盖,微微喘息,双眼出神,盯著脚下的黑红配色aj15。 稜角分明,鼻峰如怒,微微胡茬,插入光中。 纪汀兰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那双,同款白红配色的aj15,又把目光投向李杰。 这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六年前,那个刚刚入学的傍晚。 足球场上,夕阳的光,打在奔跑庆祝进球的苏清舒身上。 那一刻,他像是一个翱翔在夕阳里的白马王子。 心,动了。 屋顶最后的一束光散去,篮球馆更多的灯打亮,纪汀兰的目光刚好和抬头的李杰撞上。 她心跳骤然加速,猛地回忆起那天,被李杰抱著在场边翻滚的景象, “李杰,他不上了么?”纪汀兰隨口问道。 孙志兴目光转向李杰,也隨口道:“他也该累了,让他休息吧。” 李杰不累,他一点都不累。 左手阴阳鱼不断旋转,一股股热流涌入体內,恢復肌肉疲劳。 下方兑卦微微散发蓝光,李杰头脑很热,双眼却冰凉。 他站在场上,只需要眼角一扫,就能找到所有人的位置,预判所有人下一步可能的动作。 从勒布朗詹姆斯到史蒂夫纳什、约基奇都拥有的:“照相机视觉——顶级运动员的动態视觉和预判!” 这也是所有篮球组织者,梦寐以求的天赋。 身体素质的优势,叠加动態视觉预判,场上其他人都像是0.75倍速。 断球、传切,突破,李杰轻鬆就能拆解防守,閒庭信步一般进球。 “如果让我自己隨便出手抡,应该能贏!”李杰握紧了拳头,抬头迎上了纪汀兰的目光。 咦,兰兰姐这个目光——似曾相识啊! …… 第三节,李杰休息,上交防守全线崩盘。 比分72:43。 小谢路过上交替补区,伸手比了个大拇指,目光和李杰对上,又把大拇指向下,用嘴巴比了个口型: “垃圾!” 李杰心头火起,猛的坐了起来,对他怒目而视。 小谢嘴角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大声道:“7號,再来啊!” 李杰大步走到乔教练身边,低声吼道:“教练,他们欺人太甚,我上吧!” 乔教练也看到了小谢的动作,拿出一张计分表,“李杰,你一节半出手十一次,得了19分,最后一节,放开了打吧!爭取把比分差距控制在30分以內!” 华侨大学的进攻太强,就算李杰不断得分,也没办法抹平双方实力的绝对差距。 贏,是不可能的。 “行,我知道了。”李杰从肩膀扯下毛巾,擦了擦头脸。 第四节,我要打爆小谢! …… 第四节开始,李杰持球过半场,小谢全场领防。 “小子,你才是大一吧?今天打得够好了。” 小谢继续喋喋不休,“你们那个大胸学姐不错,等贏了你们,我们小许准备约她。” 李杰微微皱眉,明明是打篮球,扯到女人干嘛? 你以为是攻城略地?华侨大学战胜上交,所有这边战败的学校女生任你选妃? 扯淡! 李杰不去理会小谢的垃圾话,已经完全激活的肉身,速度极快,只一个耸肩,再加一个交叉变向,就从小谢右侧突破了进去。 小谢怒目圆睁,他怎么那么快!? 华侨大学中锋小王早有准备,快速补防,195的身高,加上臂展,封住了李杰的前进路线。 李杰毫不畏惧,冲入禁区,在他面前贴著身子跳起,直臂高高拋出篮球——库里高手拋投! “乱扔的!”小谢大喊一声,“保护篮板!” 小许赶忙把衝进来拼抢篮板的赵猛挡在身后。 “唰!” 篮球空心入网。 …… 比赛推进到最后三分钟。 比分88:78。 李杰的数据上升到42分,8篮板,10助攻,6盖帽。 6个大帽小谢领了4个,小王2个。 王教练喊了暂停,手中的战术板用右手掌缘擦净,墨汁染黑了右手,他又画了个新战术。 “教练。”小王按住战术板,沉声开口,“不能继续单防7號了。” 小谢两眼通红,跳起来扯住小王球衣,怒吼道:“你什么意思?!我不如他吗?我可是cuba第一控球后卫!” 王教练当然知道李杰的厉害,但是一旦让小许包夹,对小谢的自尊心是极大打击。 “冷静点!”小王转头看了一眼对面,被热情替补球员包围的李杰,继续道: “他太强了,绝对是职业篮球运动员水准,最可怕的不是现在强,而是技术动作在和我们比赛时候不断进化!越来越强!” 小王按住小谢的肩膀,怒吼道:“你好好想想,开局到现在,他的技术进步多少!” 小谢沉默了。 从开始的运控都不利索,到横撤步三分,急停高拋,再到前面几分钟的金鸡独立单吃、篮下梦幻脚步、邓肯打板、科比滯空中投。 对方把nba眾多球星技术动作,在自己身上復刻了一遍! 这不是在比赛,是在羞辱! 这是对那个大拇指向下的回击,李杰用这种万花筒一样的进攻方式,证明“垃圾”是小谢! 一旦选择夹击李杰,小谢就等於变相承认,自己不是李杰的对手。 “嘟!”裁判吹哨后喊道,“上场吧!最后三分钟!” 小谢艰难的转过头,对前锋小许道:“我们不能输!” 小许会意的点了点头,喘了口气,搂住了小谢的肩膀,低吼:“我们不会输!” 小王从身后搂住他俩的肩膀,沉声道:“我们的目標,是总冠军!” “永远不要低估一颗冠军的心!” 第104章 再来一场?(第二更,早点结束篮球,大家周末愉快~) “还扛得住吗?” 李杰抬头环视四周看台,整个看台爆满,连走道上都站著同学观眾。 大家都亢奋的挥舞著拳头,为上交篮球队加油。 落后將近30分,眼下追到10分,时间还有,希望还在。 赵猛苦笑,用力捶打自己的小腿,“不行了,我抽筋了。” 乔教练脸色铁青,能上场的球员抽筋了六个,可见平时训练是多么的鬆弛。 但是以他们的身体底子,陪著李杰扛到现在,也就是极限了。 “教练,我还能上场啊!”孙志兴亢奋的跳到前排,挥舞双手道,“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你不能一直压制我的表现啊!” 乔教练无奈看了眼孙志兴,徵询目光转向李杰。 李杰微微点头,自己这边確实没有可用的人了。 华侨大学確实强大,他们的全场紧逼让自己的队友,哪怕不持球,不接球,也会筋疲力尽。 能抗到最后三分钟,已经是他们的极限再极限了。 “上场吧!”李杰带著孙志兴,还有另外三个大一球员,一起站上了赛场。 除了孙志兴一脸兴奋,其他三个球员都是战战兢兢。 每个位置身高差距十公分,体重差距最少15公斤。 孙志兴虽然矮,但是他体重足够,倒是可以扛一扛,本来和他对位的应该是后卫,但是其他三个球员更低,就把他推到了前锋,於是孙志兴对位华侨大学前锋小许。 “嘟”的一声,上交开球。 孙志兴前场接到篮球,面前竟然空无一人! 小许直接和小谢一前一后,贴住了李杰,不让他有机会接球进攻。 “哼哼哼,战术成功了!”孙志兴自言自语道,“你们这群小看我的垃圾,今天就让你们见识到哥们的能力,兰兰姐,看好了!” 他目光炯炯,瞄准篮筐,距离三分线两步,跳起就是一个三分球! 华侨大学从教练到球员全都愕然,这个愣头青还真是敢出手啊。 第一节18:0就是被他这么打出来的! 篮球撞到篮脖子,高高弹起,李杰趁著裁判不注意,强推了小谢一把,撕开防守孔隙,直奔篮下准备冲抢篮板。 三米七的摸高,这一球谁都別来抢! 禁区中,小王扫了一眼蹦了五六米高的篮球,余光扫到摆脱小谢的李杰。 他转身背对中场,沉腰坐马,山一样拦在李杰面前。 李杰“噗!”的一声,撞在了小王的后背上,纹丝不动。 小王右手隱秘的拽住李杰的球衣,暗扯了一把。 李杰气急,刚想示意裁判拉人,篮球又在篮筐上跳了一下。 他赶忙转身,想绕到小王身前,却被小王一个横移,轻鬆破解。 篮球再次落下,在篮筐上转了十几圈。 进了! 全场爆发出喝彩声:“好球!” “这黑胖子立功了!” “黑胖子,加油!” 裁判也举起了三根手指,示意记分台:“三分球!白色19號进球。” 时间剩余,2分51秒,比分:88:81。 上交的替补席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吴彤彤和纪汀兰都激动跳了起来。 乔教练用力一敲身后的看台,激动道:“孙志兴这小子,有点儿运气!” 苏老师则是面露微笑,眼前的局面,远远超过预估,已经可以给学校交差了。 他的目光终於在纪汀兰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纪汀兰眼中的迷醉和激动,多年前曾经打动了刚刚升入高三的自己,如今好像再现了,对象是——七號李杰? 小姑娘的心思,就是善变啊。 苏老师嘴角掛上了笑意。 孙志兴快步跑回后场,大喊道:“回防,回防啊!” …… 偶然的得分,不能解决实力的巨大差距。 “嘟,嘟嘟,嘟~” 裁判吹响了终场的哨音,比分最终定格在99:85。 李杰的数据,定格在44分,10篮板,11助攻,7盖帽,4失误上。 最后一个盖帽给了小许,4个失误都在最后三分钟,双人夹击之下,超时、被断球。 王教练带著队员们上前,和上交的乔教练握手。 场上只有李杰和孙志兴还能站著,其他人都抽筋的抽筋,瘫软的瘫软。 一群书生球员,能打到最后一刻,也得到了华侨大学篮球队上下的认可。 他们纷纷上前搀扶,递上饮水和巧克力。 上千的上交学生观眾,此刻都把掌声送给了双方球员。 “李杰,你很强,我今天学到了很多。”小谢似乎一夜之间成熟了,握著李杰的手道:“希望下次可以在分赛区,继续和你交手!” 李杰喘了口气,“我会继续送你火锅吃的,別客气。” 小谢甩开李杰的手,佯怒道:“你今天就追著我一个人盖!真討厌!” 俩人这一场比赛下来,熟络的像是多年老友一样。 小王这时候也走了过来,一脸期待问道:“李杰,上交不適合你,要不要考虑转学来我们学校?” 李杰愕然,小王这孩子,好有意思啊。 我是全国范围清北復交的老四,你是fj省都排在中间的大学啊,让我转学? 厦门大学还差不多! 纪汀兰此时也走过来,把李杰的毛巾递上,小脸涨红,激动开口道:“今天打得不错,全靠你发挥。” 李杰把毛巾披在肩膀,提起一角,擦了擦下巴上的汗珠,笑道:“没给兰兰姐丟人吧?你不用辞职了。” 小许拉走了小王和小谢,至於约会什么的,没看这俩人气氛曖昧么? 王教练也走了过来,乔教练跟在他身后,一脸不开心。 “纪经理,这场比赛效果太好了!我们想后面自费食宿,后天再和你们打一场训练赛,你看怎么样?” 纪汀兰大喜,刚要答应,李杰已经偷偷后撤了,“兰兰姐,我后天要回老家,清明节祭祖,就不参加其他比赛了!” 乔教练脸色转喜,这个李杰真是懂事! 球队累瘫了一大半,最少要一周左右才能恢復,没必要跟华侨大学硬抗。 我们的目標是明年的cuba,接下来要好好休息,而不是陪你们再练! 王教练遗憾的摇了摇头,没有李杰,其他队员不堪一击。 只可惜这场比赛没有录像,否则李杰的各种技术动作,都可以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不过经歷了这一场跌宕起伏,球队明显成熟了不少,王教练对接下来的全国赛更有信心了。 “那就这样吧,感谢乔教练,感谢纪经理,李杰,也感谢你!” 李杰伸手和王教练握了握,心道:“能和你们打一场,才是了了我的一个心愿呢。” 第105章 清明祭祖(周末加更,感谢凤舞九天聪书友的月票~) y县,城郊乡李家庄东地。 李父在李杰爷爷的坟头,插上一根细竹竿,挑起彩色纸帆。 清晨无风,纸帆垂地,盖在坟头边角,帆头碎纸很快就被露水浸湿。 他点燃了一串鞭炮,扔到一旁的青苗中。 “噼里啪啦”几秒钟,一团深灰烟气浮起,混合著薄薄晨雾,在冬小麦青苗上方,散成清灰延伸,很远,才慢慢消散。 李杰蹲在爷爷的坟前,打开一卷黄裱纸,双手捏著中间位置,將纸张散成一圈。 李父在坟前点燃了李杰处理好的黄纸。 黄纸在坟头烧著,李父找了根枯树枝,用枯树枝画了个圈,念道: “爹,我带著李杰给你烧纸来了。李杰有出息,考上大学了,还赚到了钱,你多保佑全家,都顺顺利利。” 一阵清风吹来,烧过的纸片如黑色蝴蝶飞舞。 太阳在麦田极远处露出端倪。 李杰和李父磕完头起身,太阳就红彤彤的悬在了隔壁村的屋头上。 李杰捡起枯树枝扒拉几下,让黄纸烧乾净。 李父便带著李杰顺著坟头,往后挨个磕头。 爷爷之后是太爷爷,还有伯爷叔爷,再后面李杰已经记不清是第几辈儿祖宗。 俩人一路把十几个坟头都磕了一遍。 李杰也不嫌弃污秽,跪在青青的冬小麦田里的坟头前,虔诚磕头,谁知道自己这穿越三条时间线的本事,是不是祖宗保佑呢? 当时若是在28楼天台跳了,也就跳了。 如今不但能读更好的大学,还能有钱赚,有女人爱,就连业余玩儿了多年的篮球,也能跟全国总冠军华侨大学交手,说不定真都是祖宗保佑。 磕完头,李父弯腰先给李杰拍了拍膝盖上的湿土,又把自己膝盖拍了拍。 “那个姜树,就是个城郊的小混子。”李父直起身,掏出一盒烟,抽出一只叼在嘴上,想了想,把烟盒递给李杰。 李杰顺手接了过来,抽了一支也叼在嘴上。 李父眼中闪过一丝慍怒,但是旋即消失,孩子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听话小鬼头,抽菸就抽菸吧。 这段时间,李父不但调查了姜树,还调查了自己的儿子李杰。 儿子在高考前性情大变,李父虽然后知后觉,但是大半年过去,所有的跡象都指向一个结果——没有问题,只是儿子度过了青春期。 不再躁动,不再逆反,也不那么“懂事”“听话”,变得坚强、果敢,自己有了主意——像个男人了。 他敢走出家门,一个人去上海,买彩票。 懂得女人心,並勇敢追求张芬,收穫了爱情。 读大学投资股票,还为了张父失业,投入所有资產开了一个网吧。 年轻人的进取和朝气,在他身上显露无疑。 李父调查完之后,非常满意儿子的成长。 这个世界,並不是童话。 表现软弱,就会被压榨。 这样的儿子,谁不想要一沓呢?抽口烟算什么? “那就好啊,小混混好。”李杰张口喷出烟气,弹了弹菸灰,“爸,我只能假期回来,网吧这块,平时你多关心著点儿。” 虽然网吧最后肯定不如房地產赚钱,眼下却也不能成为自己的经济拖累。 “我找他们聊了聊,让四大金刚里面,小的三个都去南方打工,大的那个姜树有点儿意思,我让他在网吧打杂,一个月给八百块。”李父在这段时间已经做好了安排。 “你那个什么提成,他们四个人分,也没几百到手。我乾脆取消了。一个月八百块,姜树很满意。” 李杰抽了一口烟,父亲现在的身份,对於这些小混混是天然的压制,也是导引他们走上正路的权威。 “现在介绍人去南方打工还有提成,比咱们小卖部卖货都赚钱。” 李父想起这事儿还乐呵呵,“介绍一个人给提成一百,南方老板包车来拉人,过完十五那几天,天天都有大车在拉年轻劳力去东莞、泉州做工。” “张芬要是不和你订婚,你又开了网吧让她家里看著。她爸肯定把她卖车上打工去!” 李杰哑然,曾经的第三时间线,张父做了差不多的选择。 逼她相亲嫁给钱博,生下白血病儿子,最后四十多岁离婚,还被钱博砍得毁了容。 等张父醒悟女儿的一生都不幸福,晚了。 好在自己重回了25年前,为了张芬不毁容,为了自己不受欺压,可以安心躺平,积极的做了一系列事儿。 现在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发展——除了女人有点儿多,桃花运太强。 “爸,我不担心张芬,也不担心姜树,我担心的,是钱家。” 李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钱家在咱们y县,是什么样的实力?他能对张叔叔下手,我也有点儿担心你工作受影响。” 李父也弹了弹菸灰,目光转向北方,那是县城的方向,同心大道和起点网吧就在两公里之外。 “你想多了,县城很复杂,他们钱家奈何不了我。如果他们敢对我下手,那就是挑战整个县城的权力体制。” 李杰好奇看著父亲,虽然不知道他底气何来,但是安心了不少。 …… 祭扫完成,父子二人又来到李家庄的老宅,奶奶已经蒸好了馒头,端出西瓜酱豆。 小磨香油点了几滴在酱豆碗里,喷香。 李杰掰开馒头,抹匀酱豆,一口咬下去,满心都是踏实。 李父帮著母亲把侧边屋里的几十袋小麦,一袋袋归置整齐,抱怨了几句:“早就应该卖掉。” “再放就不好了。” 李杰的奶奶身高一米五多,微胖,穿著粗布紫红棉袄,下面穿著黑色棉裤,脚踩一双棉布鞋。 她跟在李父身后,满脸不乐意,撇嘴反驳道:“这麦子,打出来都是白面,够我吃到死,你都卖了我吃啥!” 李杰记得奶奶是一直在世,只是老了之后阿尔茨海默,生活不能自理。 原来没病之前,她跟著姑姑一家住,帮著做点简单家务,儿子们节假日出钱看她。 病了之后,就是三个儿子轮流养著,自己一直在外,成年后和她交流不多。 “奶奶,你长命百岁,这麦子可放不了几十年。”李杰握著大馒头,边啃边走近侧房,“我现在也不用换高中食堂粮票了,你这麦子可以多卖点。” 他读高中时候,奶奶还让父亲开车,往学校拉麦子换粮票。 送到食堂,麦子要去麩糠,换成的粮票会打个八折左右。 一百斤的小麦,一般可以换七十八斤粮票。 买学校的馒头每个二两,就是三百九十个馒头,每顿吃俩,能吃俩月。 胡凡他们几个爱上网的学生,花完了钱,还能靠粮票,在食堂啃馒头保命。 听到“长命百岁”,奶奶脸色稍霽,她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按住李杰的胳膊,笑眯眯道: “我孙子有出息,他们都说了,你上的学校和清华北大一样,都是全国最好的大学。我还想著,这些麦子,都拉过去你们学校食堂,给你换粮票哪。” “这些粮食,够你吃到大学毕业不?” 第106章 纯利三万五(第一更~) “我记得奶奶都是住在姑姑家,怎么现在,她一个人住在老宅里?” 回家的路上,李杰打开车窗,隨意的问道。 李家庄的老宅,是爷爷奶奶住的地方,李杰的父辈幼年时期,三男一女都在这里长大,成年后则是都在县城工作生活。 大伯做烧饼和火烧,平日里在县医院附近摆摊。 小叔则是帮著车管所做事,是验车等事儿的职业代办。 在李母眼里,这两个叔伯的工作都不入流,平时也不爱和他们来往。 李杰的姑姑是小学老师,曾经还是李杰的班主任,两家来往多些,但是也仅限於逢年过节。 “你姑姑和姑父老吵架,奶奶受不了,就回来住了。”李父有些欲言又止,拐弯抹角问道: “让奶奶来县城,住你那间房,怎么样?你寒暑假回来,再让她住姑姑家。” 李杰心里一惊,自己那间房有穿越的秘密,肯定不好让奶奶住。万一哪天回来发现奶奶去了明朝初期,那就哭天无泪了。 他略微沉吟,找了个理由:“我觉得不好,妈妈恐怕也不爱和奶奶住。” 婆媳关係永远都是难题,放之四海而皆准。 李父听他这么说,一时间也沉默下来。 就算是李杰愿意,媳妇和老妈也不见得同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和习惯,磨合需要时间。 而老年人最缺的,就是时间。 李父虽然有孝心,也明白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道理,但自己不是独子,哥哥和弟弟都还在县里,若是自己把老妈接来,自己媳妇肯定心態失衡。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 “老板,你回来了?”姜树坐在网吧收银台旁边,正在和张父抽菸聊天,见李杰和李父进门,赶紧站直了。 “我不是老板,我儿子才是。”李父微不可查翘了翘嘴角,再次申明: “我是公职人员,这里可不是我开的网吧。” 李杰环顾一周,今天是清明节,网吧里面人不算多,上机占了总数近半,五六十个人。 他衝著姜树挥了挥手,这个点头哈腰的姜树,让他有些陌生。 百分之五的提成协议? 那玩意早就被李父撕碎了。 李杰走到收银台,笑著和张父打招呼:“张叔,这几天都辛苦你了。” 张父显然已经適应了网吧的工作,把手里的香菸按灭,笑呵呵道:“辛苦啥?风吹不著雨淋不著的,这是享福来了!” 姜树显然对李父很是忌惮,眼睛余光一直追著李父的身影。 李父担心母亲一个人生活在城郊老宅,进门和张父打了个招呼,就一脸忧愁,自去里面厕所。 李杰打开另一台管理电脑,查看这一个多月的营业额。 第一天营业额3900元。 第二天营业额2100元。 第三天营业额2300元。 …… 第三十八天营业额3210元。 第三十九天营业额3434元。 李杰点开每天营业额明细,除了开始几天充值一百送一百,后面都是充值一百送三十,自家正常营业时间每小时收费3元,这样折扣之后也是2元左右。 总体价格和县里其他三家保持一致,这样也避免了他们来找麻烦。 上网的计时费用占了三分之二,其余三分之一多是餐食和饮料。 起点网吧相较於县里的其他三个老网吧,优势在於电脑够新,够快;环境也更优。 新网吧更乾净,更宽敞,划分了吸菸区和无烟区,有些姑娘白天也会骑著自行车来这边上网。 劣势就是地方太偏僻,晚上回老城太过麻烦,女孩子是不敢独自骑车回去的。 所以包夜的人数一直在十来个人,和网吧现有的120台机器规模,完全不匹配。 虽然有各种小瑕疵,但是四十来天下来,网吧营业额还是突破了五万。 扣除电费和人工费用,以及餐食饮料的物料成本,纯利润在三万五左右。 哪怕自己是租房,也是可以大赚一笔! 这时候的网吧,果然是隨便捡钱的好时候啊! 这么算下来,肯定能裹住张芬一家,最多一年半就能回本了。 李杰查看完网吧情况,心里安定不少,眼下若是还想提高营业额,加快回本速度,就要考虑吸引更多客户来。 他敲了敲桌面,望著姜树问道: “姜树,其他三个网吧晚上包夜的情况你了解吗?” 姜树递给李杰一支烟,给他点上,喷了口青烟,“老板,其他三个网吧基本上晚上是满的,他们包夜价格打到了五块钱,我算了算,恐怕刚刚够电费。” 包夜是从晚上十点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按照相关规定,网吧开门时间不能太早,就是十点。 也就是说,五块钱就能上12个小时的网,这已经比早期的游戏厅都便宜了。 “五块钱?”李杰脑子一时间没绕过这个弯儿,自己定了个十块钱包夜价格,已经不怎么赚钱了,那三个网吧都疯了么?做慈善? 张父凑了过来,笑呵呵道:“杰儿,咱们要不要也调低点儿价格?五块钱要是能坐满,算上吃喝,增加的营业额也不少呢。” 李杰恍然大悟,张父在这里收银一个多月没白待,一句话点穿了低价包夜的目的——夜间吃喝消费。 十点之后,能开著的只有羊肉串这些烧烤摊、鸡汤油饼和小挑餛飩,捲帘门一拉,包夜的人就懒得出门,选择在网吧里吃夜宵。 泡麵、火腿肠和香菸、啤酒这些消费,就自然而然的上来了。 “老板,那三家网吧距离学校近,不少孩子下了课,就会去开机玩会儿,所以很是热闹。” 姜树对那几家网吧的情况摸透了,继续道: “捲帘门一拉,里面都是包夜的。有些孩子家长管得松,周末就会玩儿一夜。” 李杰疑惑问道:“未成年人可以上网吧?” 姜树也一脸疑惑:“网吧不就是小孩儿玩儿的么?” 俩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李父刚好上完了厕所出来,洗了个手,甩了甩,走到收银台,招呼张父道:“今天张芬休息么?晚上咱们哥俩去喝点儿?让李杰看一天店吧。” 张父喜滋滋站起身,笑道:“行啊,张芬下了晚自习就来。我去整俩菜,咱们喝两盅。” 说罢,张父就往外走,李父赶紧按住他,“怎么能让亲家花钱,我去,我去!” 张父佯怒道:“怎么?怕我没钱?” 李父心道,要不是我儿子开这个网吧,你吃个泡麵都捨不得吧! 口中却道:“看你说的,有人给我捎了半斤驴板肠,还有一根金钱肉,咱们吃两口补补。” 张父倒吸一口凉气,赶忙道:“好,好好,咱们这就走吧。” 金钱肉就是驴鞭,以形补形,这俩中年男人默契十足。 等俩长辈走后,李杰走上二楼,站在窗边,掏出苹果12pm查询。 果然,未成年人不准进网吧,是2002年的规定。 眼下2000年的网吧,有钱谁都能进! 那三个县城里的网吧,光是靠著几个中小学,就吃的嘴角流油了! 第107章 不错你个蛋(感谢细兰海书友的6月票,加更!第二更~) 晚上十点,y县起点网吧。 “你后天就要走,今天还非要在这儿熬夜看店?” 张芬把开水倒进一盒康师傅方便麵碗里,热气从碗里轰然上升。 热气模糊了她的俏脸,也遮住了她的视线。 张芬抬起手在面前挥了挥,刮散雾气,豪气问道:“要加火腿肠和乡巴佬滷蛋吗?” “行啊。” 李杰侧身,伸手搂住张芬肩膀,下巴贴著她头髮,闻了闻,一股少女体香香,混著淡淡油腻味道过肺。 他抬起头调笑道:“挺重的味道,你该洗头啦!” 张芬毫不在意的甩了甩头髮,把开水壶放到旁边煤球炉上,“三天没洗了,天天做卷子,这都是我流出来的脑细胞!” 她撕开一包双匯火腿肠,剪开塑料包装,塞了两根到面碗里。 又拿了一颗乡巴佬滷蛋,同样撕开包装,丟进面碗的汤里,又用塑料叉子扎进面碗,盖住。 滷蛋的黑色汤汁粘在她手上,她抬手在嘴边舔了舔。 李杰望著她粉嫩灵活的小舌头,心里一动,撕开一个滷蛋,捏住她下巴,用力塞进她嘴里: “脑细胞死得多,那就多吃点蛋白质,补充补充。” 张芬被噎的直翻白眼,气得她抬起左手,一肘子就拐到李杰肚子上。 “哎呦,你谋杀亲夫啊!”李杰佯作吃痛,弓腰趴在收银台上。 张芬用力咬断滷蛋,大口咀嚼,蛋黄却沙化塞住喉咙,她想吐,又不捨得,噎的“呜呜呜”连声,眼睛都凸了。 李杰听到声音不对,赶忙起身从水柜拿出一听可乐,”噗嗤!”打开,懟在张芬嘴边! 张芬大口喝著可乐,口中沙状蛋黄快速融化,她猛拍胸口,紧身羊毛衫下,细巧匀称起轻波,总算缓缓喘匀了气。 李杰有些紧张的握著可乐,看她没事,又放鬆下来,调笑道:“上次雪碧配饺子,今天可乐配滷蛋,味道也不错吧?” “不错你个蛋!”张芬怒道,她这彪悍性子,哪里肯吃亏,跳起来,一手去扯李杰耳朵,一手按他喉咙。 扯耳朵是驯夫。 按喉咙是泄愤。 老娘差点没噎死!你还在说风凉话!? 那么大个滷蛋,突然整个塞我嘴里,你怎么想得出来的!? 李杰比她高大半个头,只是挺胸微微仰头,张芬扯耳朵就落了空。 左手掐喉咙,倒是按住了,可她手太小,李杰脖子太粗,只是按住了突出的喉结。 张芬气急,踮著脚尖怒道:“你低头!配合我一下!” 李杰猛的低头,右手却搂住了她纤腰,只一扭一甩,就把她顺势带倒在臂弯。 张芬斜倚在他怀里,四目相对,气氛曖昧起来。 网吧收银台的公放音乐,刚好放出那英的歌曲《梦一场》: “早知道是这样 像梦一场 我才不会把爱都放在同一个地方 我能原谅 你的荒唐 荒唐的是我没有办法遗忘……” 俩人摆出电影《功夫》里周星驰和黄圣依的抢劫造型,听著那英的苦情歌。 良久,张芬“呀”的惊呼一声,两腿用力,想要站起来,却被李杰庞大身躯压制。 就见李杰那张脸越来越近,她身子一松,认命躺在李杰臂弯,嘟起了小嘴。 贝齿再开,软糖微甜。 良久,张芬感觉到李杰动作越发大胆,就搂住他的脖子,“嚶嚶”迎合,目光迷离。 “咳!” 一声咳嗽惊醒了亲热中的俩人。 李杰扭头,就见姜树斜倚在收银台前,目光盯著天花板,不由得怒道:“啥事儿?” 姜树尷尬道:“老板,有人在电脑上点了方便麵,加火腿肠和滷蛋,你们收银台一直没动静,他就喊了我。” 平日里,姜树夜里看店,都是在收银台玩儿《石器时代》,常来的老客户和他熟悉。 今天李杰和张芬在,他拉上捲帘门,识趣儿的在吸菸区自己开机玩。 老客户见收银台没动静,就来找他了。 姜树也只能硬著头皮,来打扰老板和老板娘的没羞没臊。 张芬大羞,手忙脚乱站起身,推开李杰,踏步站上收银台,正色问道:“哪一台机器?” “七十五號。” 张芬用滑鼠点了几下,指著桌上刚泡好的面道:“端过去吧,这碗好了。” 姜树看著那碗已经冷掉的面,尷尬苦笑道:“老板娘,这碗都凉了。” 张芬拿起旁边煤球炉上的开水壶,把面碗里的水倒了一些出去,又加了些开水,瞪了他一眼:“这样行了吧?” 姜树不敢再反驳,端著碗就送去了。 李杰也站上收银台,大手搂住张芬纤腰,轻轻揉捏腰间软肉,不忿问道:“这碗卖掉了,我吃啥?” 张芬白了他一眼,羞怒给了他胸口一粉拳,道:“吃啥?吃屁!就知道欺负我!” 李杰大手一挑,就从背后摸进了秋衣,粉嫩腰背,弹性十足:“你是我老婆,不欺负你,欺负谁?” 张芬身子一颤,两腿猛的僵硬,这一瞬间,她感觉所有人都回过头看收银台方向,羞恼轻吟:“別,有人看著。” 李杰环视四周,此时刚过十点,捲帘门已经锁了,网吧里稀稀拉拉坐了十五六个包夜顾客。 每个人都戴著耳机,听歌看书、看电影、玩儿模擬器游戏、玩网游《石器时代》。 收银台的电脑,放著舒缓的音乐,灯光也调暗了一些。 顾客一个个都沉浸在面前的显示器里,根本没人在意收银台发生了什么。 就连不远处的姜树,也识趣儿的换了一台柱子后的电脑。 “吃屁可吃不饱。”李杰肩膀靠著张芬肩膀,手指感受到她的悸动和害怕。 “但是,小屁屁洗香了可以。”李杰调皮道。 张芬感受到他手指下滑,人都软了,身子一歪,按住了收银台桌子,声音渐弱,倔强吟道:“不要,才不要……” 李杰心里喟嘆,哪怕二十年后都是老夫老妻,现在看著十九岁如花般年纪,满脸娇羞的张芬,仍然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不理会张芬的抗拒,李杰忍不住就要深入一探时候,无烟区一个小伙子站起身叫道: “老板,来碗康师傅方便麵,加肠!” 张芬像是被电了的猫一样,从收银台跳开,带著一丝惊恐,三分娇羞,六分喜悦,拿起一碗麵,撕开了包装。 “来了!” 李杰有些失落的放下右手,拿起捲纸,擦了擦手指。 “跟你说了,三天没洗头了!”张芬看他在擦手,脸上羞涩更甚,但是想到俩人已经是未婚夫妻,她又心定了几分,边泡麵边问道: “明天我去澡堂洗澡,你陪我一起吧。” 2000年的y县,县里人们洗澡频次,隨著季节更替增减。每条街上都有一两个公共澡堂,像李杰他们小卖部上面有淋浴,都是多年之后的事情。 夏天,澡堂一般都是不开,大家可以在家弄个大澡盆,坐在里面洗温水或者冷水澡。 此时是清明节,天气微寒,这一段时间,澡堂还在营业,五一前后,澡堂就会陆续关门歇业。 闻言,李杰心臟“砰砰”乱跳,低声道: “好啊,我们开个夫妻间,我给你好好搓搓背。” 第108章 我不想读书了(感谢书友201707011903月票~) “要死啊你!” 张芬大羞,放下手中配好佐料包和火腿肠的方便麵盒子,从旁边提起热水壶,倒了七分满的热水。 “有钱烧的!夫妻间要十块钱呢!” 李杰愕然,没想到张芬在意的点,是这个收费標准。 y县好点的澡堂,成年人2元,差点的只要1元,儿童半价。 这么算起来,十块钱確实不便宜。 但是张芬没拒绝鸳鸯浴啊! 明天就要去南京,今晚和明晚,似乎也是个好机会,让俩人关係更进一步。 在澡堂的夫妻包间?十块钱不是问题。 但是不知道那边卫生条件行不行? 张芬把竖著塑料叉的方便麵,送到顾客那边,又折返了回来,拿起抹布,擦了会儿台面,不敢看李杰的眼睛,低声道:“我不想继续復读了。” 李杰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问道:“什么?为什么啊?” 张芬抬起头,眼睛里起了雾气,委屈道:“我基础真的很差啊,上课时候,注意力也没法一直集中,老师说我这个成绩,最多就是考个民办本科。” 李杰一时间默然,脑中却是翻江倒海一样,什么明天一起洗澡、夫妻间,都拋在脑后了。 他暗忖,若是拿出今年高考卷子真题,张芬的分数估计也能读上交,甚至清北。 上交且不说,若是真让她去读清北,估计要被课程难度逼疯了。 到时候,天天去上听不懂的课,考试还考不及格,一年就会被退学吧? 高考筛选,就是每个人去合適的位置,学一些不合时宜的专业。 最后听天由命,隨波逐流。 “不上学,你准备干嘛啊?”李杰声音带上一丝冷意,他自己都没发觉。 张芬略微犹豫,但还是挺直了脊樑,看著网吧包夜的顾客道:“我就给家里看著网吧,你看行吗?” 这话一出口,就是真的把自己,当成李家的儿媳妇了。 李杰不由的为难起来,相比之下,他更喜欢张芬那彪悍独立的模样。 开著红色保时捷卡宴,或者红色特斯拉model x,风驰电掣来到小卖部,大包大揽的让自己这个胖子老公躺平。 眼下若是断了她的成长路径,恐怕会给未来带来剧变。 让她变成自己的小女人附庸,那不是穿越回来的本意。 张芬和董寧不一样,她愿意有自己发光发热的事业。 至於董寧,她只想老老实实备皮,递钳子和剪刀,做个小女人。 看到李杰沉吟不语,张芬满心忐忑,又转过身叠好了抹布,抬头眼中都是倔强,涩声道: “你要是觉得不好,我就继续安心高考,反正也就三个月了。” “但是,今年是最后一年三加二,明年改成三加x,我更考不上了。” 感受到张芬的委屈,李杰上前,搂住了她,半晌没有开口。 张芬伸出拳头猛敲了一记他胸口,隨即趴在他胸膛轻轻抽泣,哭声渐渐变大,又慢慢的隱了下去。 姜树听到奇怪的声响,没忍住抬起屁股,往收银台看去,正对上李杰严厉的目光,赶忙缩头躲回了柱子后面。 他长出了一口气,暗道,还好还好,要是老板忍不住现场直播,明天早上一定要把监控视频刪掉。 哭了好一会儿,李杰等张芬只剩下抽噎,就伸手轻抚她的薄背,这大半年复习下来,张芬瘦了不少。 张芬抬起头,咬著下嘴唇,倔强道:“就知道你不愿意,我还不如不说。” 李杰怜惜的捏了捏她的下巴,柔嫩滑手,语重心长道: “学习不光是高考,也是年轻时候最好的经歷,如果只是泡在网吧里收银,泡麵,就太浪费你的青春了。” “这些小事儿,我觉得还是留给你爸妈做比较好。” 张芬嘟著小嘴,恨声道:“我就是学不懂啊,数学月考,我就没超过100分!” 李杰哑然,高中数学確实难,像张芬这种学习力和基础,想让她考上一个本科,確实也难为她了。 这一瞬间,他也陷入了混乱之中,高中毕业做网吧收银,那就等於断了张芬未来的可能性。 如果逼著她考上大专,大概率是浪费了三年时光,回来继续做生意,被钱家做手脚坑一把。 她和董寧不同,董寧的学习成绩和学习能力都比她略强,更多是缺一个机会。 但是机会又怎么会是均等的呢? 鲍婷婷的学习能力也一般,却走了艺术生的道路,读了上海大学。 这是家庭规划的差別,而不仅仅是学生的努力。 “读书还是要读的,现在读了书,將来可以少掉坑里。” 李杰只好尽力安慰未婚妻,“算了,你也不爱读书,如果赚钱是你的爱好,那我答应你,高考完了,你想做什么,列出一个投资计划,我给你投资,行了吧?!” 张芬闻言,破涕为笑,復读的压力太大,考不上就很尷尬,再復读,她也没有那个勇气。 真復读四年还考不上,李杰都大学毕业了…… 没有几个人能像纪汀兰一样,敢去復读三年。 …… 时间转眼晚上十一点,李杰和张芬打开捲帘门,姜树送到门口:“老板,老板娘,我盯著呢,没事儿,咱这附近,我人头都熟。” 李杰拍了拍他肩膀,鼓励道:“好好干!等生意好了,你就是店长。” 姜树开心的笑了起来,能做店长,工资肯定也要涨一涨了。 八百块不少了,但是比那些南下打工的兄弟们,还是略差一些。 他拉下捲帘门,坐回了收银台,继续看著网吧的场子。 李杰推上二八大槓自行车,张芬乖巧的坐到了前槓上。 左脚一蹬,二八大槓晃悠悠往城区走去。 月亮像是一只眼睛,跟隨在小情侣头顶不远处,洒下冷冷清清的光,照亮前进的道路。 四周像是罩了一层轻纱,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李杰眼睛盯著前路,余光扫过四周,偶尔有小刺蝟从田里弓著身子出来。 走了一段,还有夜猫穿过路中央。 “芬儿。”李杰第一次改了称呼。 张芬躺在他怀里,似梦似醒,轻轻“嗯”了一声。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是记住一点。” 张芬清醒了一些,手按住车把支起了上半身,仰头看著李杰。 月亮正在李杰后脑勺位置,像是给他赋予了一层神性光辉。 “高考完了,不管你做什么生意,不要和钱家有瓜葛,记住了吗?” 李杰话音刚落,脑海中响起提示音: “蓄能百分之九十六!” 李杰暗嘆一声,果然这种程度的泄露天机,就是会增加充能的概率。 但是,自己的充能好像越来越慢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张芬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又躺回了李杰胸口,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倔强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钱博他妈想害我,我也不是好惹的!” 闻言,李杰再次嘆了口气。 果然人与人的命运纠葛,从来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决的啊! 尊重个体命运——但是张芬,是我未来躺平的金主啊! 去你娘的命运! 第109章 红娘圣体发威(第一更~) 张芬的考前焦虑,得到了短暂缓解。安排好网吧的事儿,李杰也准备回南京。 网吧的整体经营,有李父把握方向。 张父张母盯白天收银、兼职保洁。 姜树主要盯夜班,眼下客流量不大,这几个人分工明確,日常运营很正常。 李母每天下午凑著李父的车,把大额现金存进银行。 李杰很满意现在的格局,若是能再培养一两个网管,单独僱佣一个保洁就更好了。 但这个话题一开始,就受到张母的强烈反对,“杰儿,我才四十出头,学东西快著吶,真不用请人!” 自从张父叫他“杰儿”,张母也跟著叫,每次都让李杰无力抵抗。 张父也表示,自己能管好电和网,这么一来,李杰也不好多说,只能妥协: “等忙不过来的时候,再加人吧。” …… 天色渐晚,小雨如绵,在火车窗户上留下一条条雨线。 隨著火车驶入南京站,小雨转骤。 远处的大楼,都隱匿在江南烟雨中。 近处的电灯,也都只散发昏黄光线,不能照远。 李杰没有带伞,就把小背包顶在头上,快步走到出站口的计程车等候处。 冷风吹来,透骨的寒意入体。 南方的“倒春寒”,比冬天还要冷上几分。 李杰等了没一会儿,小雨就渗进了棉服,裤子从脚踝到小腿,一路往上湿冷过去。 排上计程车,浑身半湿坐上车,直奔梅花山庄。 梅花山庄大门缓缓打开,保安穿著厚厚的风衣,高高的垫肩,戴著白手套,颇有几分某海保鏢范儿。 “欢迎业主回家!”保安记性很好,眼下楼王只卖出去四套,其中两套都属於眼前这个,打车来的年轻男人,印象深刻。 计程车绕著草坪和绿化带,一路开到最深处,靠近湖边的七层楼王。 李杰付了车钱,接过找零,提著背包,快步进入电梯间。 电梯停在7楼,李杰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180平米的楼王,此刻已经装修完毕,家具和电器也都齐备。 就算是明天有课,李杰也想著过来住上一晚,明天一早再回上海。 这里有“家”的感觉,更像是李杰四十多岁时候,梦想中的家。 宽敞、明亮,温暖,视线极佳。 董寧並不在家,屋里却收拾的很乾净,可见她平时也有回来收拾打扫。 打开暖气,李杰快速脱掉身上的棉服,还有湿透的裤子,就连內衣也都湿乎乎的,套在身上很难受。 脱光了衣服,李杰把秋衣秋裤和內裤,都塞进洗衣机。 他又把棉服和裤子掛在阳台暖气边上,赤著身子走进浴室,放了一池热水。 泡在热水里,左手掌心阴阳鱼活泼泼的动了起来,似乎极为亢奋。 “这傢伙好像很喜欢下雨。”李杰躺在浴缸里,看著左手,暗暗总结。 阴阳鱼已经蓄能百分之九十六,还差一丝丝,就可以开启穿越了。 右手的铁拐仗,这段时间很少使用,自己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李杰拿起浴池边的苹果12pm,查阅股票南玻a的情况。 现在刚刚四月初,距离自己股票的五倍收益,翻成一千万资金,还差俩月。 等他翻到2000年的走势,这才发现,一个多月没关注,南玻a已经从5元,涨到了14元! 而且这还是在前几天16元横盘震盪之后,回落到了14元! 这也意味著,李杰投入的200万元,已经变成了540万元! 李杰激动的坐了起来,大手一拍水面,激起无数水花。 他顺手又往后翻了翻,南玻a这波回踩调整了两周,隨后在四月底衝击到了25.8元!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在4月底卖出,那就是妥妥的1000万市值,净赚800万元。 心算出来这个数字,李杰两眼发懵,手一滑,苹果12pm掉进了浴池里。 他赶忙伸手下去摸,把水淋淋的手机,用两指提了上来。 “真晦气!”李杰甩了甩,也不知道有没有进水,这可是自己穿越第一和第二时间线的神器,真进水坏了,自己再去古代就抓瞎了。 他不敢开机查看,只好先把手机放到一旁的洗脸台上。 李杰侧身,从洗漱台上隨便找了瓶洗髮水,在头顶打成泡泡,站起身快速涂抹全身。 搓洗片刻,他钻进浴盆深水,盖住头脸一阵扑腾,就算洗乾净身子。 隨后,他长身而起,走出浴缸,拿毛巾擦乾身子。 趿拉上拖鞋,在洗漱台找到一个粉红吹风机,插上电源,对著苹果12pm下方吹了起来。 “呜呜呜!”吹风机的声音响彻洗手间。 耐心吹了好一会儿,確定已经足够乾燥,李杰小心翼翼按下开机按钮。 还好,苹果手机的防水性极佳,开机顺利。 李杰这才鬆了一口气,抬头望著镜子里赤裸健硕的身材,他忍不住做了几个健美的姿势。 “伏地挺身好像做的还不够,背阔肌不是很明显。”李杰侧身扭头,暗暗点评自己的身体。 “但是臀肌不错,大腿和小腿线条也很好。” 正陶醉在自我欣赏中,浴室门突然打开,徐静静出现在门口,扭著头对外面正说著: “寧寧,明天的手术……啊!!!!” 四目相对,李杰光溜溜的健美身体,就这么水灵灵的呈现在徐静静面前。 徐静静傻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董寧还在客厅,整理徐静静隨手丟在沙发上的外套,听到她的惊叫声,赶忙跑到浴室门口。 就见李杰娇抱著膝盖蹲了下去。 徐静静和董寧都尖叫了起来。 “別叫了!寧寧,是我!”李杰蹲著移动身子,扭过脸,“我刚下火车,回来洗个澡!” 董寧这才看清是自己的情郎。 她赶忙一把拉过傻呆呆的徐静静,关上了浴室的门。 徐静静脸烧的通红,耳朵嗡嗡,像是藏了两只蜜蜂。 “静静,没事的,咱们天天看,男科见多了这个。” 董寧语无伦次的安慰徐静静,殊不知自己,才是被占便宜的那个人。 徐静静缓了缓,终於恢復了正常。 她想到那天晚上,在宿舍被李杰看到,心头的杂念如野草一般爆发丛生。 明明自己还是没谈过恋爱的小女生,怎么碰到董寧的男朋友,老是出现这种意外和波折? 难道这就是琼瑶剧里那种——缘分? 滚滚滚,什么嘛,王八蛋缘分!孽缘! “没事,咱们是男科的护士,什么没见过?”徐静静说罢,脸色稍微好了些,轻轻摇头驱散杂念。 李杰在浴室大喊道:“寧寧,给我找一下浴巾!” 这个家里什么都有,却没有几件李杰的日常衣服,他往往都是周五晚上来,周日晚上走,背包带两件內裤和袜子就够了。 董寧赶忙应道:“老公,浴巾来了!” 她送上两条大浴巾,李杰把一条披在肩膀,另一条围在腰间,等他出来,徐静静已经坐在了客厅沙发上,傻傻望著大落地窗外的月亮湖。 李杰尷尬打了个招呼,“静静,你怎么突然来了?” 徐静静站起身,去拿外套:“我和寧寧刚下班,陪著她过来睡觉,明天刚好盯一下我的房子装修,既然你在,那我回去了。” 董寧赶忙道:“静静,已经夜里十二点多了,这么晚又下著雨,你去哪儿啊?我们这里房间多,你住客臥吧,我给你收拾一下,马上就好。” 徐静静坚决推让,董寧诚心挽留。 李杰尷尬的一溜烟钻到主臥去了,爱住就住,今天都被你看光了,咱俩也算扯平。 徐静静转头看看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势,雷电骤起,隆隆雷声不绝於耳。 她也知道现在回去,不是个好选择。 只好幽幽道:“今天的事儿,是个误会,天气確实不好,那我就住客臥吧。” 董寧赶忙上前扶住她胳膊,安慰道:“都是误会。今天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呢,不过今天我老公回来了,我等他明天早上走了,咱们再说。” 说罢,董寧就拉著徐静静进了浴室,刷了牙洗了脸,各自敷了面膜。 董寧和她一起,换了客臥的床品四件套,互道晚安。 徐静静望著董寧开心的背影,关上了客臥房门。 钻进被窝,听著窗外渐渐减弱的雷声,她望著房顶,静默一会儿,“噗嗤”一声,竟然笑了出来。 主臥的李杰打了个喷嚏,赶紧站起身,把窗户的上悬关上,又拉上了窗帘。 第110章 林酥雪拜师(感谢章小鱼s书友的2月票~) “老公,我来啦!”董寧敷著面膜,蹦蹦跳跳,像是个小白兔,从后面搂住李杰虎腰。 李杰转身屈膝,把董寧抱高高,放在床边,隔著面膜就亲了上去。 “呜呜呜,我面膜刚敷的……” 董寧鼻息重了几分。 “没事,我不动你的面膜。” “补水嘛,我懂。” 徐静静躺在隔壁次臥,主臥的声音传入耳中,她默默念道:“很快,很快就结束了。” 外面的雨势越发小了,隔壁的雨声却更大。 徐静静睁眼,狠狠啐了一口,拉起被子盖住头脸,一手捂住耳朵。 “真是要死了!” …… 李杰早晨八点的火车,所以六点多他就起床,亲了亲身旁熟睡的董寧,套上衣服,往火车站赶。 等他出了门,徐静静走出次臥,望著门口,脸红了又红,轻啐一声,扭身进了洗手间。 梅花山庄的售楼处,听说他要去火车站,赶忙安排了一辆小轿车,送他去车站。 “李先生,咱们楼王的物业,是可选代驾和接送机服务的。” 售楼部卖给李杰楼王的小姑娘,已经升级做了副经理,趴在副驾驶窗口,给后座的李杰介绍楼王专属的物业服务。 “您可以把车停在地下车位上,留一把车钥匙给我们,我们会安排专业的管家司机,去机场或者车站接您。” “好,我知道了,回头我买了车再说。”李杰匆匆敷衍道。 小轿车行驶在车流中,昨夜的雨势不小,冲刷了路边的尘灰。 李杰也被夜雨冲刷得浑身舒畅,此刻闻著南京城早晨,特有的梧桐树味道,心旷神怡。 上了火车,四小时后,绿皮车到达上海站。 “没有叫车软体,还真是不方便啊。”李杰望著等候打车的排队人流,根本看不见尽头,“要不我开发一个打车软体好了,估计也能暴富。” 这种计划,也只能想想。 这个时代的手机並非智能机,根本无法运行十几年后的打车软体。 好在上海计程车的效率很高,排队二十几分钟,李杰就坐上了车。 周一的早八,他肯定赶不上了,现在到校还能赶上午饭。 任课老师对大一新生缺课,並没有很严格的管理。 一方面是不少学生喜欢自学,图书馆才是他们爱去的地方。 另一方面是,大一大二多是通识课,能考到上交的学生,通识没有差的,所以老师也不会逼著学生,坐在教室里重复学一些知识。 李杰的车刚停下,就看到林酥雪站在校门口,焦急地四下张望。 她换了一身黑色羊毛风衣,大红色翻领衬衣,浅色羊绒衫,黑色丝袜,黑色高跟鞋,和上次见面相比,整个人看上去商务很多。 “酥雪,你找我?”李杰提著小包下了车,这个女人应该是赚到钱了! 林酥雪急忙忙的迎了上来,塞给他一个大盒子。 李杰低头一看,摩托罗拉888,价值一两万的手机。 他不动声色的推了回去,“酥雪,有事儿就说事儿,我不拿你的东西。” 林酥雪两眼通红,声音带著一丝丝哽咽,“李杰,李总,谢谢,谢谢你!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说著,她眼泪在眼眶打转,周边的人都发现了异常,低声议论起来: “那不是篮球队的李杰吗?怎么有个姑娘来给他送东西,还哭了?” “估计是b超单子,我见过这种,外校的女生来咱们这里,要求男生负责任。” “你看错了吧?我看著像是个手机盒子……” “里面是出生证明吧……” …… 李杰听到周围人的议论越发离谱,赶忙拉住林酥雪往外走,“走走走,我正好饿著呢,隨便吃一口就行。” 学校门口有几家麵馆,俩人隨便找了一家,坐了进去。 “一个多月前我不是跟你买了南玻a么?”林酥雪点了两碗葱油拌麵,加了大排和响油鱔糊浇头。 李杰点了点头,林酥雪很有魄力,在看到自己买入两百万元的南玻a,马上下单买入了一百万。 “你走了之后,中户室的那个大叔和大妈,也都买入了。” 闻言,李杰暗道,能进中户室的,就没有什么蠢人啊。 自己买入的时候,表现太过不寻常,应该坐几天,隨便操作几笔,再大举买入,如此这般演个戏,他们就会看笑话,而不是跟著买进了。 但是自己確实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表演给中户室的几个人看,他们也算是果敢,发现有异常,就果断下注。 林酥雪见他不说话,只是脸色阴晴不定,顿了顿继续道:“大叔是七块五走的,赚了五成左右,就收了。” 李杰见葱油拌麵上桌,问道:“你吃大排,还是鱔鱼?” 林酥雪把鱔鱼拉到了自己面前,继续道:“大妈拿到了十一块,翻了倍,也卖了。” 李杰拉过大排浇头的葱油拌麵,抽了一双一次性筷子,劈开之后,两手各握著一根,用力摩擦掉上面的毛刺,这才低头吃了起来。 林酥雪咬了咬下嘴唇,看著他狼吞虎咽。 李杰確实饿了,今天早饭没吃,昨晚行云布雨,消耗不少体力。 看著他吃乾净一碗麵,林酥雪把自己那碗也推了过去。 李杰抬头看了看她,伸手招呼老板:“老板,再来一碗大排面。” “酥雪,你不饿么?” 林酥雪也学他样子,取出筷子,清理乾净毛刺,挑起一根面,嘟起小嘴,轻轻吸著。 “你们女生怎么这个吃法?”李杰好奇看著吮吸麵条的林酥雪。 林酥雪吃完一条面,有些尷尬的答道:“这样可以不弄花口红,我接著说?” 李杰拿起一根牙籤,剔著牙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现在就我还拿著,一百万已经变成了三百二十多万,我该卖吗?”林酥雪眼中都是激动。 只是短短一个月,就把自己过去两年输掉的三百万回本了大部分,但是前两天16元没有卖出,今天只有14元,她满心忐忑,忍不住来找了李杰。 李杰看著左手掌心,阴阳鱼似乎对赚钱这些,不会充能,但是眼前的林酥雪,帮她太多,扯上更多关係,就会有些不可控了。 “我说过了,什么时候你觉得够了,就卖掉。” …… 李杰决定袖手旁观,这个女人很复杂,也很简单。 复杂是她曾经的经歷,看那张修改过號码的名片就知道了。 简单是现在追求成功,三番两次来找。 她在努力抓住身边的所有机会,让自己发財暴富。 这就很麻烦,李杰不想成为那个被她抓住的机会。 “我觉得不够!”林酥雪眼中闪过狂热神色,“我希望它能到30,到50块!” 五十块,那就是十倍涨幅! 李杰微微一哂,你还真是够贪心啊,林酥雪啊林酥雪,你当股市是你家开的啊? 第二碗面上来,李杰低头开始吃麵,林酥雪尷尬看著没反应的李杰,夹了一块鱔鱼,缓缓吸进嘟起来的红唇小嘴。 李杰看著她吮吸的动作,莫名想起了鲍婷婷,这个小妮子,欢爱的时候,最喜欢拿食物开玩笑。 昨晚的董寧,也很乖巧呢。 林酥雪感受到他目光中的侵略性,脸上飞起一团红霞,露出了娇羞神色。 她做过黄河路的饭店老板娘,经歷过夜夜笙歌的几年。 大王蛇、霸王別姬这些男人大补的食材,她都不陌生。 但是她最熟悉的,就是这种男人看女人,自然流露出的感兴趣眼神。 一瞬间,她误会了自己的优势。 满脸春意,眼角含媚,林酥雪伸手按住李杰吃饭的右手,娇滴滴道:“我说错了吗?师傅?” 看了一眼自己大手上,黑色指甲油的小手,李杰抬起头,眼中都是冷意,脸上却满是笑容,“今天不是请我吃饭么?什么时候,我成了你师傅?” 对上他冰冷的眼神,林酥雪如被蛇咬,快速弹开了手,尷尬道:“今天拜师宴简单了些,师傅慢慢吃,听我讲讲故事好吗?” “一个黄河路大饭店老板娘,怎么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的故事。” 第111章 我不想听(感谢凤舞九天聪书友的月票~第一更) “我不想听你的故事。” 李杰冷冷道,他的目光也隨之继续降温,放下筷子,双手抱胸,往后靠了靠椅背。 他並不像外表那样,是个十九岁未经世事的男大学生,而是重生回来的失败中年人。 虽然,他前生是个肥宅设计师,但那是多年错误选择和软弱导致的结果。 眼下,无论是信息和视野、看问题的高度和广度,他都远超这个时代的普通人。 《繁花》这部电视剧他看了一遍,眼前林酥雪这个黄河路前老板娘,也许就是剧中十几个配角的缩影。 以她混到现在的状態,连女主角团都算不上,最多就是个领班短暂上位。 林酥雪最初见面的大浓妆,和现在突然伸手抚摸的曖昧,都踩在了他的雷点上——这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可以不择手段的女人。 “咱们不用聊那些虚的,我也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回忆过往的辉煌。” 李杰的声音和眼神同样冷酷,脸上笑意也褪去,“南玻a,若是你想继续拿,那就继续拿,我不会认你这个徒弟。” 开什么玩笑,自己可没有培养女股神的责任和义务。 也许她將来会找到成功的路,但绝不是从自己这里,获取未来的股票信息。 林酥雪脸绿了又红,红了又白,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大学生会拒绝得这么彻底。 “那我们可以算是朋友?不,股友吧?”林酥雪並不死心,男人,总归不过是那些需求。 只要能保持联繫,就是自己的財神,对自己没有肉体覬覦,岂不是更好? 李杰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元,拍在桌子上,“我们不是朋友,也算不上股友。今天吃完这顿饭,咱们各走各路就好。” “你別再来学校找我。” 望著李杰的背影,林酥雪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绿,最终涨成了紫色。 “哼!” 她拿起桌上的五十块,塞进了自己的小坤包。 隨后,又从小坤包中,掏出一把细巧锋利小刀,割开摩托罗拉888盒子的包装,恨恨道: “这么好的手机,你不要,老娘自己用!” “臭小子,真把自己当股神了?老娘今天下午就去把股票卖掉,落袋为安!” …… 李杰回到寢室,孙志兴和其他几个室友都在午休。 一股臭脚丫子味儿袭来,李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好在他也不是什么讲究人,找到自己的床铺,放下背包。 灌篮高手全家福还贴在墙上,床铺整理得乾乾净净。 李杰脱了棉服,孙志兴也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眼,见是神出鬼没的李杰回来了,喃喃道:“你小子,真是个討人厌的傢伙!” 李杰莫名其妙,这两天不见,怎么孙志兴这小子开口就是抱怨? “你睡迷糊了吧?我怎么你了?”李杰把背包放好,发现桌上的书本也被整理得整整齐齐。 孙志兴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指著李杰床铺道:“兰兰姐带著学生会,来男生寢室检查卫生,顺手帮你把床叠了,还帮你收拾了书桌。” “你老实说,是不是偷偷给兰兰姐灌迷魂汤了?她可是我的人!” 李杰哭笑不得,人家纪汀兰什么时候承认是你的人? “大家都是篮球队的熟人,兰兰姐估计是看不下去了,就顺手整了一下,她肯定还是喜欢你!” 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说辞。 孙志兴果然转怨为喜,脸上恢復了自信神色:“你也这么觉得吧?我也是。” 李杰拿起水杯,走到孙志兴桌旁,用他的暖水壶倒了一杯温水,一饮而尽。 感嘆道:“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大一就剩两三个月了。” 孙志兴穿上毛衣,给秋裤套上袜子,盘膝坐在床上,好奇问道:“你又回去见张芬了吧?” 李杰伸了个懒腰,无奈道:“是啊,她学习起来有些吃力,今年就是咱们省最后一年考三加二,明年就要改成三加综合了,她有点儿焦虑。” 孙志兴不能理解学渣的焦虑,对他而言,清北復交都在可选项,只看哪边肯给他想读的专业。 人与人的悲欢並不相通。 人与人的智商,比人与狗差距都要大。 李杰虽然是靠苹果12pm作弊考上了上交,却並不意味著他跟不上课。 1999年,能从山河四省考出来,进入普通本科的,已经是人中龙凤。 更別说当年李杰还读了最火的建筑设计专业,更是需要高考足够高的分数,才能选择。 那时候很多人对计算机专业的认识,还停留在:寢室有电脑、方便打游戏的层面。 多年后,计算机再次沦为氪金游戏和直播看腿,只能等待ai大模型和量化软体来拯救,那是后话了。 “学习的事儿,强求不来。”孙志兴隨口应道,若不是李杰,他根本不关心张芬这个人。 李杰心有所属,这对他而言是个好消息。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其他室友也慢慢都醒了。 下午是大学语文课,有两个室友背上小书包就去图书馆自习了。 孙志兴穿好衣服,也准备去图书馆查阅资料,他的目標是美国硅谷附近大学的计算机专业硕博士,去上通识课,属於浪费时间。 李杰坐在空荡荡的寢室,环顾四周,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些人读的大学,和我当年读的大学,真不是一回事儿啊。 每个人好像都知道自己要往什么方向走,然后沉下心,低下头,一刻不停的努力向前。 这不是心血来潮的激情,而是长久的习惯。 习惯了优秀,习惯了努力,习惯了短期看不见收益,却要做对的事情。 大学四年,也许大家的差距还不算很大,但是时间一旦拉长到二十年,就是人生的巨大分水岭。 这一刻,李杰觉得自己前世人生失败,工作失败,买房投资失败,差点在28楼天台跳楼,真是一点儿也不亏! 他掏出了苹果12pm,打开豆包,默默查询室友孙志兴的消息。 他这么努力,又上进,二十多年后,肯定也能如鱼得水吧? 可惜,豆包並没有查询到孙志兴的任何信息。 李杰又打开了第三时间线,2025年上交的官网,查询著名校友名录。 钱学森、黄旭华……这些都是老的。 新的名人,竟然一个李杰熟悉的都没有。 最出名的校友是桌球运动员——孙颖莎! 李杰握著手机愕然:“这是什么情况?自己身边这些优秀的人,最后也都默默无闻了吗?!” 第112章 我?去清华?(第二更~) 傍晚,上交篮球馆。 球员们跑位,投篮,防守,滑步,练的热火朝天。 上次输给华侨大学,反而激发了队员们的热情,每天都练到精疲力尽。 “大家集合!”队长赵猛大声喊道。 队员们快速集合,李杰也带著大一的队员迅速走到场地中央,站成一列。 乔教练站在赵猛身边,脸上都是喜悦神色:“给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 李杰有些茫然,拉起球衣擦了擦腮边的汗珠——自己这只都没出线的篮球队,能有什么好消息? 乔教练转身对纪汀兰道:“兰兰,你来说吧。” 李杰不满的咕噥一句,“还卖关子啊。” 孙志兴白了他一眼,“认真听兰兰姐训话!” 纪汀兰笑眯眯的走到男队员前方,她今天穿蓝白色运动服,换了一双红黑跑步鞋,大波浪扎成一个丸子头。 她目光扫过队员们,在李杰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流露出一抹羡慕之色。 李杰暗暗嘀咕:“错觉么?我怎么感觉兰兰姐的眼神,有点儿怪?” 纪汀兰握紧了拳头,声音略略发颤,宣布“好消息”: “就在昨天晚上,华侨大学加时赛战胜了浙江大学,夺得了第二届cuba的总冠军!” 李杰和孙志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疑问: 產房传喜讯,人家生了。 这和咱们上交篮球队有啥关係? 纪汀兰举起手中的一张薄薄的纸,挥舞几下: “华侨大学给我们学校专门发来贺电,感谢我们前段时间组织的训练赛,帮助他们提升了队伍韧性!” “他们还希望暑假和我们继续开展联合训练,並邀请我们全队前往泉州,和他们一起暑期集训!” 队员们爆发出欢呼声,能有公费旅游,这確实是个好消息。 李杰暗暗点头,这就是所谓亲戚发达,与有荣焉。 华侨大学横扫所有大学夺冠,这个冠军含金量十足。 自己这队和他们对阵,也不过输了十几分,如此推导,我们也很强嘛! 起码够得上全国四强? 纪汀兰继续道:“华侨大学的学办还专门打来电话,他们王教练也强调,集训队一定要请李杰同学参加!” 乔教练捂了捂额头,这话只能让小纪去说,自己说了就太打击其他队员了。 队员们把目光都投向李杰,有佩服,有嫉妒,还有些意义不明的眼神。 李杰愕然,旋即站出来,摆了摆手道:“教练,放暑假我要回老家陪女朋友,不准备参加集训。” 开什么玩笑,我只是想和强队打比赛玩,满足自己上一世,废柴篮球爱好者,小区球场轮候人的简单心愿。 真要学灌篮高手,以一己之力,把你们都带进cuba八强,那就把上交的未来改写了! 直接会被踢回2025,第三时间线吧? 其他队员发出嘘声,显然对李杰陪女朋友、不参加集训,这两件事都很不满。 大家都是单身狗,为啥你就有女朋友? 乔教练脸色微微一变,严肃道:“本来也没制定什么特別的训练计划,就是打算七月份前十五天和八月底十天集训而已。” “华侨大学那个集训,我还没有答应,毕竟你们底子太差,突然训练量太大,身体会吃不消,再看吧。” 这个底子太差,肯定不包括李杰。 他在那一场训练赛,砍下四十几分的三双,而且这个三双的含金量,还隨著华侨大学夺冠,在不断上升! “今天训练先这样,大家散了吧。”乔教练目光停留在李杰身上,“李杰你留下!” 孙志兴给了李杰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又对他比了个大拇指,有种! 果然色胆能包天,为了张芬,连集训旅游都不去,还当我们的面拒绝教练! 见其他人都散了,李杰老老实实走到乔教练面前,主动道: “抱歉啊教练,我暑假真有事儿。” 暑假时候,资金做到一千万,就要去解决2025时间线的张芬欠税问题,还要兼顾网吧,怎么能去参加什么泉州集训? 乔教练点头,表示理解。他目光转向纪汀兰,示意她来说。 纪汀兰脸上浮现为难神色,但还是上前半步,对李杰道: “李杰同学,华侨大学和咱们上交的那场比赛,不知道怎么泄露出去了,现在两个大学希望你去参加他们的试训。” 李杰茫然望著纪汀兰,又转过头看了看乔教练,问道: “试训?我是学生啊,又不是职业运动员,试什么训?” 纪汀兰也觉得这事儿有些离谱,大家都是学生,怎么会牵扯到试训篮球? 乔教练只好解释道:“有些学校会以办理转学的方式补强队伍,虽然这种情况比较罕见,但確实有。” “上交全国排名很高,其他普通高等学校,一般不敢向我们提出这要求。目前,你是第一个。” 李杰明白了,对方是看上交篮球队太弱,又听说了自己训练赛强悍的数据,就想试试自己的成色。 “哪两个大学?” 纪汀兰仰头望著李杰,目光在他脸上飘了一圈,確实长得帅,难怪吴彤彤喜欢。 她吞了口口水,满脸艷羡,说出了答案: “发来邀请的是清华大学和浙江大学。” “浙江大学是今年亚军,加时赛输给了华侨大学。” “清华大学分区赛连战连败,没有出线。” 她是真不明白,打篮球打的好,也能去清华? 自己復读三年考来上交,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清华?纪汀兰想都不敢想。 乔教练继续道:“清华的试训准备定在本月底,浙江大学的试训在三天后,你如果想去,我现在就答覆对方,算公费出差。” 李杰犹豫了,这一世重活,他只想改变2025这条时间线的憋屈遭遇,但是现在情况好像有些失控了。 自己距离躺平在小卖部,悠閒度日的生活,怎么好像越来越遥远了呢? 果然是越优秀,越有更多好资源好机会么?看来以后要低调啊! 闷声发財才是王道。 “我……”李杰有些语塞,“我挺喜欢上交的,没打算离开。” 虽然上交未来出不了什么名人,但是眼下接触到的这些,都是很独立可爱的同学和身材霸道的学姐、体贴球员的佛系教练。 自己在这里待的很舒服。 乔教练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听到清华试训,大部分人做不到保持淡定。 此时的浙大还不如上交,就不在乔教练的感动范围了。 多年后,浙大一跃成为仅次於清北,甚至可以掰掰手腕的一流高校,这是后话。 “不打算离开也好,这俩学校的主教练,都是我国青队的队友,你给我个面子去试试也行。” “我可以帮你跟咱们这边请假,让他们安排那边的两天食宿。” 知道李杰不走,乔教练反而劝他去走个过场。 刚开始清华发来试训邀请,他就很纠结: 不能为了上交篮球队,瞒著李杰,这是断了人家的学业进步的路。 但是李杰走了,上交这四年就別想分区出线了。 眼下李杰坚决要留下,乔教练这一瞬间还是很感动。 既然不准备走,那乔教练就考虑给对方个面子,也送李杰一场公费旅游机会。 李杰想了想,去试训好像也没什么吃亏,还可以出去玩儿两次,就乾脆答道:“好啊,那我去吧。” 乔教练大喜,拍著他肩膀道:“行,我安排体育教研室老师陪你走一趟!” “到时候別藏著掖著,拿出真本事震震那些人,让他们知道我们上交的实力!” 第113章 我腰好痛(第一更~) “兰兰姐,为啥最后,是咱俩一起去杭州啊?” 上交徐匯校区大门口,李杰背个大背包,不解看著面前,戴著巨大遮阳帽的纪汀兰。 纪汀兰外披短款白色短羽绒服,下穿宽鬆蓝色运动裤,脚踩aj15篮球鞋,手底下推著一个粉色大箱子,一看就是要去旅游的。 她有些尷尬的摇了摇头,有点无奈答道:“我也不清楚,据说是乔教练找了几个老师,都说没时间带队,最后学办拍板,让我陪你走一趟。” 这话是真话,但只是纪汀兰知晓的真相。 真实原因是,乔教练自己没有时间,就去问了学办的苏清舒老师。 苏老师就把这事儿当成了福利,给安排到了老乡学妹、前女友纪汀兰的头上。 本来就是学校之间小范围的体育交流,派出学生会副会长、体育部部长带队,倒是也很合理。 “行吧。”李杰无可无不可,有这么一个漂亮学姐陪著,总比跟著乔教练这个无趣的中年教练好得多。 “那咱们就走吧,我打好了车。” 纪汀兰本来已经做好了挤公交车的准备,但是李杰这么懂事的打了车,她有些意外,赶忙道:“一会儿记得打票,我能找学办报销。” 李杰伸手接过她的大箱子,放进后备箱,又把自己的大背包塞了进去。 不光纪汀兰当旅游,就连李杰自己,也当是去杭州旅游一趟。 他转身,就见纪汀兰已经坐在了副驾驶后面座位。 李杰微微一哂——这是不打算和我坐一排的意思。 他拉开副驾驶车门,一屁股坐进去,稍微往后调了调座位,拉上安全带。 计程车一溜烟来到上海站。 …… 工作日上午的上海站,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李杰一马当先,充当开路先锋。 纪汀兰扶著大箱子,跟在李杰身后,小心翼翼的躲避周围的拥挤,一起检票进了候车室。 旅客们早就填满四周座位,俩人只好站在走道中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虽然在学校里面是明星主持人和学生会干部,但是出了校门,纪汀兰还是一个没出社会的大二学生。 来自男人们的覬覦眼神和女人们眼中的嫉妒之火,都让她微微不自在。 李杰也发现,进站这一路走来,有些年轻男人,目光瞥见纪汀兰充满性张力的俏脸厚唇,浑圆挺翘,就会借著检票、安检、排队,不怀好意凑近。 有些男人还会故意拿出手机,大声谈几百万的生意。 年轻的女人,看到纪汀兰,则会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男友。 一对情侣还因为男生多看了纪汀兰两眼,吵了起来。 女生:“你偷看!” 男生:“我哪有!” 女生不甘大叫:“你眼睛都跟著转过去了!” 男生无奈解释:“我是散光,能看到个饃饃!” 女生恼羞成怒:“我就说你看到了吧,那么大两个,你还说是饃饃,无耻!” “红顏祸水啊。”李杰心里微微感嘆。 相比之下,不论是张芬、董寧还是鲍婷婷,都不会受到这种“祸国殃民”待遇。 李杰伸手按住纪汀兰的大箱子提手,把她护在自己和大箱子中间,来自周边的骚动,慢慢静了下来。 只是这么一来,就把纪汀兰半包围在了身前。 仰头看了一眼李杰的下巴上的胡茬,纪汀兰微微低下头,心底起了一些异样感受。 但是想到俩人的年龄差距,还有鲍婷婷那天的话语,纪汀兰打消了綺念,默默念道: 花心大萝卜!花心大萝卜! …… 俩人的票都是提前买好的,由於特快列车只需要俩小时,学办就给他俩定了普通硬座。 “乘坐t31,上海开往杭州的旅客,可以检票了!” “乘坐t31,上海开往杭州的旅客,可以检票了!” 排队候车半个小时左右,t31次列车可以登车了。 “兰兰姐,你走前面。”李杰右手拉著她的大箱子,背上背著大包,一副苦力模样。 纪汀兰微微頷首,俩人顺著人流,经过了检票口。 硬座车厢入口,乘客们自觉地排成了八爪鱼队形。 有力量的就能先上车,上了车,就有地方放自己的行李。 纪汀兰在前面,被人挤来挤去,不敢往前,把她身后的李杰看急了。 “兰兰姐,再不挤过去,咱们大箱子就没地方放了。”李杰忍不住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示意她往前。 列车员站在门口,大声道:“別挤,別挤,都能上去!” 话虽这么说,杂乱的队伍却像是一只八爪鱼,被按在热铁板上,不规则的左右甩动。 纪汀兰看著左边的大妈笑呵呵往上挤,她一咬牙,沉下肩膀也把脚伸到了火车的铁製踏板上。 李杰赶忙跟上,猛地一提大箱子,身子贴在了纪汀兰后背上。 纪汀兰感觉到身后如山一样的熊躯,热乎乎的体温,灼热的呼吸,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她脚下一软,忍不住就往后倒。 李杰想要伸出左手,托住她的肩膀,却被旁边人挤住,抬不起手。 纪汀兰又窘又急,胡乱伸手向前抓去,刚好抓到前方那位,刚刚登车大妈肩膀上一条布带子。 布带子被她一扯,自然而然的滑了下去,將一个小布包卡在了大妈的腋下。 眼见纪汀兰朝自己怀里倒下,李杰只能沉腰挺胸相迎,拦住了她的身子,喊了声:“兰兰姐,別怕!” 纪汀兰身子斜成了四十五度,脚还踩著踏板,上身却歪在李杰怀里。 她刚要起身,被她拉住布包的大妈也倒了下来,刚好压在了纪汀兰腰上。 纪汀兰只听得腰间传来“咔”的一声,两腿就使不上劲了。 李杰也听到了这声轻响,赶忙放下大箱子,抱住纪汀兰腰臀,把她完全托住。 纪汀兰痛的眼泪瞬间飈出,“呜呜”痛呼出声。 列车员也赶忙过来,扶住了倒在纪汀兰身上的大妈。 “大妈,您没事儿吧?” 大妈精神好得很,连连摆手:“俺没事,没事,谢谢,谢谢你。” 列车员大声道:“大家都不要挤,排成两队!” 候车的人看到有人倒下,听话的排成两队。 李杰周边的空间大了些,他赶紧放下纪汀兰。 纪汀兰脸上都是痛苦神色,扶著自己的腰,“李杰,我,我的腰好痛!” 李杰赶忙道:“兰兰姐,那我们去医院吧,不去杭州了!” 纪汀兰咬牙顿了顿,理智告诉她,现在最好是去医院。 但是揉了揉腰臀,痛苦减轻了不少,她倔强答道: “不,我应该还能行,你扶我上去,过一会儿应该能好。” “你,你扶著我上去吧。” 列车员也凑了过来,“箱子我帮你提吧,姑娘,你刚刚恐怕是闪了腰,要找个大夫给你正骨。” 李杰半信半疑道:“真要去杭州?” 纪汀兰坚定点了点头:“不能因为我耽误了你试训,走吧!你扶著我先上车,说不定过一会儿就好了。” 李杰把箱子交给列车员,伸手扶住纪汀兰的胳膊。 纪汀兰努力抬腿,显得很是吃力。 “快点啊!都快发车了!” “磨蹭什么呢?”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催了。 纪汀兰脸上闪过一丝侷促,只觉得身子一轻,竟然被李杰拦腰抱了起来。 “你,你放开我……”她大羞,伸手推住李杰胸膛。 李杰板著脸,目光扫过纪汀兰,望向车厢门口,“別磨蹭了,后面人都急了。” 感受到胸腹之间软弹的触感,李杰心里像是住了二十五只荷兰猪——百爪挠心。 “等到了杭州,我给你找个正骨师傅,现在,別废话了!” 第114章 你教我吗? 列车准时启动,“叮咣叮咣”,离开了上海站。 俩人都是靠窗,把大箱子和大包放上火车,就成了相对而坐。 自从李杰把纪汀兰抱上车,枯坐了十几分钟,俩人目光不自觉的躲著对方,避免接触。 大家都不说话,气氛就有些尷尬。 “兰兰姐,现在感觉好些了么?”李杰忍不住打破沉默。 纪汀兰心臟“砰砰砰”加速了一阵,又在默念“花心大萝卜”咒语之后,稳定了下来。 “好多了,我感觉就是腰椎骨这块,被撞痛了,不一定是错位这么严重。” 李杰略微沉吟,建议道:“如果是腰椎间盘突出的话,可以通过拉伸来解决,你年纪轻轻,按理说撞一下不至於撞坏。” 现在的李杰腰好得很,但是重生前250多斤的那个四十多岁的胖子,腰椎间盘一直有点儿问题。 他每周都回去盲人按摩店做按摩,同等时间,收费是普通人的1.5倍。 纪汀兰闻言,微微直起腰,焦急问道:“腰椎间盘突出?我妈妈就是这个毛病,这是遗传吗?” 腰椎间盘倒是不会遗传,但是呆萌会。 纪汀兰此刻问出这个问题,就很呆萌。 虽然她还是大波浪,红唇似火,此刻却像是变成q版的三头身公仔一般,透著一股可爱劲。 李杰忍不住想起了董寧,那个傻乎乎的姑娘。 “遗传是不可能遗传的。”他抬头看了眼行李架,大胆建议道:“你可以做做拉伸,头顶这个行李架,你双手拉住,腿屈起来,把腰拉拉,估计就能復位。” 其实趴下来,让人按一按更好,但是眼下在火车硬座上,就没有这个条件了。 李杰倒是不介意帮她正正骨。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被按摩多了,李杰也能上手按两下。 纪汀兰略微犹豫,最后还是双手撑著桌子站起来,举手过肩。 发现羽绒服有些碍事,她拉开了拉链,露出羽绒服下浅粉色羊毛衫。 浑圆的曲线,看得李杰眼皮一跳。 纪汀兰目视上方,伸手拉住了上面的行李架,两脚悬空。 她体重刚刚过百,行李架可以轻鬆承受。 只是她身子无法保持平衡,像一只猴子一样,在李杰面前左右晃动起来。 大波浪也隨著她身子的摆动,上下左右轻轻晃动。 李杰咽了口口水,把目光转向右边的车窗,那里反光,也能看到建外soho。 …… “咔” 吊了几十秒,纪汀兰耳中又听到了腰间这声响动,脸上浮现惊恐神色,但是马上转为舒畅。 “李杰,我感觉好多了!” 纪汀兰松两脚落地,鬆开了双手,摸了摸后腰,惊喜叫道,“果然管用,李杰你好厉害啊!” 李杰心道,都是久病成医,哎。 “其实还是要找人给你正骨,按摩,毕竟每次错位,肌肉和韧带都可能受了损伤。” “或者用热敷、针灸、艾灸,这些也可以帮助你快速修復。” 李杰忍不住说了一大堆,听得纪汀兰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想到李杰还有这样的一面。 明明只是个十九岁的小屁孩,为什么说起话来老气横秋,这么像自己家里那些中年男长辈,坐在一起交流养生之道? “兰兰姐本身不喜欢运动吧?”李杰说了一会儿,拋出一个结论。 纪汀兰下意识点头,旋即意识到自己是学生会体育部长,竟然对著篮球队主力李杰,承认自己根本不爱运动。 “是,我从初中开始就不爱运动了。”既然已经说开了,纪汀兰索性敞开了说,“每次我跑步,男孩子们都会盯著我,让我很难受。” 李杰目光扫过,纪汀兰羊毛衫下的惊人弧度,心道,是个小男生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吧。 “如果不喜欢跑步,可是尝试太极拳、八段锦这些养生功法。” 李杰也是隨口一说,打死他也想不到,张三丰创立太极拳,还是观察他掌心阴阳鱼运转,才顿悟出来的。 纪汀兰专注望著他,鬼使神差来了一句:“你教我吗?” 这句话出口,她眼睛快速低了下去,盯著俩人中间桌上的一瓶水,似乎那水的包装纸上,写满了世界的最终奥秘。 李杰微微一愕,老老实实答道:“其实我也不会,我只是閒聊啦。” 纪汀兰抬起头,红唇微微动了动,没有继续说话。 俩人又一次陷入沉默。 …… “我是纪汀兰,这是李杰。” 纪汀兰扶著大箱子,伸手和举著牌子接站的浙大学生会会长,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握了握。 “欢迎纪部长,也欢迎李杰同学!”眼镜会长一触即收,又和李杰握了握手,“咱们往这边走,学校安排了车,入住宾馆吃个饭,下午就可以参加第一阶段试训。” 李杰伸手,想搀扶住纪汀兰的胳膊,却被她轻巧躲开,“我没事儿了,扶著大箱子就好。” 纪汀兰转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李杰,好好加油啊!就算不准备来浙大,也要展示出最好的风采。” 李杰暗暗嘀咕,这是纪汀兰在校辩论队背的鸡汤文案吧?怎么这味道那么熟悉浓郁? 在眼镜会长带领下,俩人坐上了小车后排。 小车缓缓驶入浙大华家池校区的大门,门楣上“浙江大学”四个鎏金大字,在晴日下泛著温润的光。 车道不宽,两旁是高大的香樟树,枝叶交错著搭出一条绿荫长廊。车轮碾过柏油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纪汀兰摇下车窗,风卷著草木的清气扑面而来,视线掠过红墙黛瓦的小楼,墙根下爬著翠绿的藤蔓,偶尔有穿著浙江大学校服的学生,骑著自行车掠过,车铃叮铃作响。 她忍不住长吸一口清新空气,脸上满是笑容,心情舒畅。 没开多远,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映入眼帘。 眼镜会长推了推鼻尖上的眼镜,主动介绍: “这是华家池。传说,明朝时候,华太师招佃开荒,后来要收回土地盖太师府,管家逼走佃户,还將一个叫做三扣的,丟进深水潭,三扣化为巨龙,將太师府沉入地底,就形成了华家池。” 李杰心道,老子在明初还是铁拐李大仙呢,传说根本做不得准。 池边垂柳依依,几只白鷺悠閒地掠过水麵,远处的神农馆、嫘祖馆隱在浓绿的树影里。 顺著车道再往里拐,路牌上“神农宾馆”的字样清晰可见。不多时,一栋白墙红瓦的三层小楼出现在眼前, “这两天,两位就住神农宾馆。”眼镜会长帮著俩人办理入住手续,“今天下午李杰可以先测跑跳,明天上午会测一下投篮和配合。” “车票是后天的,明天下午自由活动,两位可以后天中午再办理退房。” “回屋放下行李,咱们就下楼去食堂吃饭,十五分钟后见吧!” 第115章 舒服吗,妹妹?(感谢细兰海书友的月票~第一更!) 浙大的食堂,餐饮偏清淡。 李杰和纪汀兰草草吃了些,又回到宾馆休息。 睡是睡不著的,李杰在大床上,拉伸肌肉,活动热身。 纪汀兰则是在隔壁屋里静养休息。 “嘟嘟嘟。” 敲门声传来,李杰披上外套,打开门。 眼镜会长笑呵呵的站在门口,“李杰同学,咱们半小时后去逸夫体育馆。” 既来之则安之,李杰对试训还挺期待,“我换好衣服,就下楼。” 关上门,李杰换上运动服,踩上aj15篮球鞋。 看著脚下黑红配色篮球鞋,他忍不住又想起了送鞋的鲍婷婷。 这小姐姐送东西很用心啊,看来一时半会儿,这“解药”关係,还断不了。 披上羽绒服,李杰打开房门,走下宾馆大厅。 纪汀兰和眼镜会长已经等在了楼下,俩人聊得挺开心。 李杰上前,看了眼纪汀兰腰臀位置,关心问道:“兰兰姐,你腰好点没?不行就在屋里休息,我一个人去也可以的。” 纪汀兰摆摆手,“会长说今天来的老师有运动康復专业的,可以帮我正正骨,今天算是借你的光嘍。” 眼镜会长笑道:“放心,我们这些老师都是专业的,比外面的那些不知道好多少。李杰同学如果能来我们队,將来也可以享受这些比赛后的按摩恢復。” 闻言,纪汀兰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这也是浙江大学挖人的手段。 “走吧。”李杰本就没打算离开上海,浙江大学虽好,却不如上交这个母校。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何况眼下,上交还是全国前四呢? 浙大还不够看! …… “李杰同学,我是咱们浙大体育教研室的封老师,也是篮球队的助理教练。” 篮球场边,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络腮鬍大汉,站在李杰和纪汀兰面前自我介绍。 站他在对面,李杰矮了大半头,纪汀兰身高只到他腋窝。 李杰赶忙上前握住他的大手,客气道:“封老师好,感谢浙大邀请我来试训。” 封老师大手和他握了握,笑眯眯道:“也感谢你支持我们工作,不光是你,我们还邀请了另外两个选手,一个是浙江工业大学的赵同学,一个是浙江师范大学的孙同学。” 李杰这才发现,篮球场中间,已经有两个球员在热身。 封老师看起来粗豪,人却很儒雅,目光转向纪汀兰,温和问道:“小纪来的路上,腰扭伤了?我本科专业就是读的运动康復,一会儿我给你按几下,包你生龙活虎。” 纪汀兰仰头看著封老师那满脸络腮鬍子,棕熊一样的身躯,只觉得两腿发软,不自觉侧步躲到李杰身后,伸手拉住李杰胳膊,连声推辞道: “没事,我没事了。谢谢封老师。” 这么大的手,轻轻一按,老娘的小腰就要被掰断了吧!? 封老师目光一肃,猜到了她的顾虑,“你刚刚走过来时候,步態有点儿问题,应该是受伤了,不算严重,静养一段时间也可以好。” “一会儿还有个女老师,她手法也很好,让她给你按按吧。” 纪汀兰不安表情转为期待,有女生给按自然最好。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啊。 人熊更是殊途。 几人正说著,一个高挑身影出现在球场门口,她头顶高度接近门框,大嗓门一开口,就引起球场回音:“我来晚了么?封老师好!” 李杰目光转过,只见一个扎著马尾的高挑姑娘,披著红色长款羽绒服,提著一个黑色椭圆桶包,蹦蹦跳跳进了篮球场。 这姑娘走到近前,先到墙边丟了包,又脱了羽绒服胡乱折了折,按在包上,几步就走到李杰面前。 她和李杰差不多高,甚至略高一点,四肢修长,单眼皮,长脸蛋,说不上漂亮,却自有一股英气。 下巴长了些青春痘,却不影响她的颯爽。 “你是李杰?”姑娘一脸好奇的问道。 李杰忙道:“是,我是李杰。” 姑娘爽快伸手和他握了握:“我是孙小美孙老师,也是咱们球队的助理教练,你们乔教练,我们都熟悉,他是国青队的前辈。” 李杰没想到大家还有这层关係,难怪乔教练让自己过来试训一趟。 “虽然是有点关係,但是要来浙大,还是要看真本事的。”孙老师抬起胳膊,把脑后的马尾重新扎了一下。 李杰心道,我才不想来你们浙大啊。 封老师衝著另外两个试训人员挥了挥手,招呼他们过来,转头对孙老师道: “上交的这个姑娘,来的时候扭了腰,你帮她按按,恢復一下。” 孙老师目光转向纪汀兰,眼睛一亮,上前拉住纪汀兰的手:“妹妹,你长的好漂亮啊!” “哪里扭伤了?让姐姐给你看看。” 说著,就伸手去摸纪汀兰的细腰。 纪汀兰吃痒,赶忙后退,“孙老师,不用麻烦了,真不用。” 孙老师哪里肯放过她,笑嘻嘻贴近道: “没事没事,姐姐是学这个专业的,平时老给咱们女队队员们按摩,偶尔客串那些臭小子的按摩师,妹妹,咱们去边上,弄个垫子,你趴下,十几分钟就好!” 纪汀兰推辞不过,腰间又传来隱隱疼痛,只好半推半就,跟著孙老师往旁边走去。 …… “今天测试的內容,包含身高、体重、臂展、站立摸高、四点移动、四分之三场地衝刺、原地和助跑弹跳、臥推。” 封老师拿出三个写字板,每一个都夹著一张纸,纸上是表格,分別列著今天测试的项目,成绩都是空白。 他分別写上三个学生的名字,带著几人来到墙边,“你们到这里来,挨个过去站著。” 李杰老老实实跟在俩大个子选手后面,就见墙边立著一个身高体重计。 “赵,197厘米,105公斤。” “孙,196厘米,96公斤。” “李,189厘米,81公斤,你太轻了啊。” 李杰暗暗咋舌,自己这段时间坚持运动,竟然长高了一厘米,体重倒是还挺理想,但是对於篮球运动员而言就太轻了。 封老师把三人的数据都记上,又把他们带到旁边,墙上贴著十字架长度格子。 “站在人像那里,双手张开,上身紧贴墙壁,测一下臂展,再背过身竖起手臂,测试摸高。” “赵,臂展204厘米,摸高272,还行。” “孙,臂展206厘米,摸高274,不错嘛!” “李,臂展190厘米,摸高255。” 李杰属於正常人的臂展,张开之后和身高差不多。 另外俩队员都是身量高,臂更长的篮球胚子。 李杰和他们俩相比,明明身高只差七八公分,但加上臂展差距,站立的摸高就差了十几公分! 所以说,篮球就是长人的运动,三公分就差一个档次。 赵和孙脸上没什么喜悦表情,这种静態天赋,比黑人运动员差远了,在亚洲也算不上顶级。 换成黑人运动员,身高198,臂展能搞到220,像乔丹那样一双大手,更是能抓起大南瓜。 他俩也就是在大学生联赛,还有点优势。 俩人都是希望通过这种篮球队选拔形式,转学来浙大,完成学业的提升。 李杰心情更放鬆一些,他是打定了主意,走个过场。 不过浙大的测试明显很专业,试试自己这具身体极限也挺好。 封老师对另外两个选手的静態天赋很满意,对李杰的好奇心更重了。 什么样的天赋,能让他在华侨大学头上,砍下四十分的三双? 接下来测试的是四分之三场衝刺。 “你们三个看我手势,跑!” “赵,3.5秒,及格。” “孙,3.2秒,良好。” “李,3秒!优秀!” 封教练暗暗讚许,能达到3秒,就是顶级运动天赋了,在国青队和国家队能达到这个速度的,也不算多。 “嗯~啊~” 篮球场边,突然传来女人销魂的轻吟。 封教练脸色一变。 李杰听著这声音莫名熟悉,喘了口气,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就见孙老师擼起袖子,露出晒成古铜色的小臂,骑在纪汀兰大腿上。 她双手下沉,按住纪汀兰细腰和翘起的浑圆隆臀,不停揉搓摩擦。 “舒服吗?妹妹?” “骨头这样就正过来啦,否则时间长了,肌肉受损,说不定变成会长短脚哦~” 第116章 新纪录!(感谢梦中的地方心中的方向书友的月票!) “咳!” 封老师咳嗽一声,把李杰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不去理会孙老师和纪汀兰那曖昧的声音和动作。 他拍了拍手中的板子,大声道:“下面测试弹跳,这个摸高杆子你们都熟悉,先原地,再助跑。” 李杰好奇的看著面前的摸高杆,这根金属杆在顶上掛了一排二十多公分的塑料棒。 赵同学原地挑起,指尖划过塑料棒,打歪一排,没歪的最低处,就是摸高高度。 “赵,原地摸高331,助跑350。” “钱,原地343,助跑356。” “李,原地摸高355,助跑375!优秀!” 虽然静態天赋比另外两个选手差十几厘米,但是李杰蚂蚱一样的弹跳,完美弥补了差距。 他的原地和助跑摸高,还要超过两个高个子。 要知道標准篮筐只有305厘米,想要扣篮的话,就要摸高达到315以上,才能把一个篮球从上往下按进篮筐。 李杰这种助跑弹跳达到115厘米,已经接近黑人小个子运动员的极限了。 “李杰,你小子扒了皮,不会是个黑人吧?”封教练嘖嘖称奇,印象中能达到这种运动天赋的,目前国青队一个也没有。 听封教练这么说,李杰这才对自己的弹跳能力有个大概认知,应该是远远超过同年龄段的普通人了。 阴阳鱼吞噬铜碎片,帮助肉体伐毛洗髓,带来极好的效果! 赵和钱两位选手都不是很服气,弹跳只是一项身体素质,李杰体重那么轻,没有力量和肌肉吨位,上场就会被撞飞,再好的弹跳也没用。 …… “嗯,嗯,嗯,啊~” 李杰他们正看著封老师记录成绩,旁边篮球场一角,羞耻的声音不断从孙老师的手下传来。 “啊~”纪汀兰不自觉发出呻吟声,她羞愤欲死,却被孙老师压在身下,想拒绝都翻不过身。 孙老师一脸亢奋,双手在纪汀兰肩背腰臀不停按压,“妹妹,你平时运动不够啊,是负担太重了么?你这最少是d吧?好匀称,又挺拔,真让人羡慕啊。就是运动起来费劲。” “我给你推荐一款运动內衣吧,阿迪的……” 孙老师是个话癆,手上不停,嘴里也不停。 可怜纪汀兰还是个雏儿,被她这么来来回回按压,脸色酡红,浑身燥热,口中再也忍不住,不停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封老师忍无可忍,对著孙老师大喊道:“適可而止一点啊!孙老师,我们这边受影响了!” 李杰暗暗一扫另外两个选手,都是面红耳赤,身子也微微侧过去,显然是有了反应,怕丟脸出丑。 孙老师放鬆了手上的力道,抱怨道:“你们测你们的,还差哪几项?臥推?我这边差不多好了。” 说罢,她拍了一把纪汀兰挺翘浑圆的屁股,激起一阵肉浪。 “呀~” 纪汀兰的软糯叫声,销魂蚀骨,李杰心里似乎有虫在爬,忍不住痒痒起来,他赶忙驱散綺念,低声默念道: “孙志兴的,孙志兴的……” 孙老师起身拍了拍手,按摩结束。 纪汀兰把脸埋在棉垫子上,羞得不敢起来。 “没事,你多躺躺趴趴,有好处。”孙老师毫不在意的丟下纪汀兰,大步走向封老师。 “臥推?我一起来帮忙保护一下吧。” 封老师本来下一个准备测试四点移动,但是既然孙老师帮忙,就带著几人来到旁边健身房。 “臥推,赵,钱,你们推84公斤。” “李杰,你推61公斤。” 李杰好奇摸摸槓铃,主动道:“教练,我力量还行,也推84公斤吧。” 赵和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不屑。 臥推重量和体重相关,李杰这么瘦的人推84公斤,比自身体重都大,需要天赋异稟才行。 弹跳好点,就以为力量也行了?幼稚! 孙小红老师也凑过来,一脸严肃平视李杰,“这不是开玩笑,臥推很考验上肢力量,推得起来不是目的,质量和数量很重要。” 经歷刚刚孙小红老师和纪汀兰,那近乎百合情景的按摩,李杰莫名觉得孙老师这句话,在开车。 纪汀兰不会被她掰弯了吧? 罪过罪过,不能乱想,只是可怜了孙志兴啊! “没事,既然他想这么测,也行。”封老师也是个好说话的,学生有骨气,有傲气,都没关係,铁片配重会教他们认清现实。 “这俩先测,李杰最后,我来帮他保护。” “赵,7次,力量不错。” “钱,9次,不错不错,很好了。” 李杰躺在臥推架子上,伸手托住槓铃。 双臂猛一用力,槓铃离开两边支架,巨大重量压在李杰身上。 84公斤,约等於张芬加上董寧。 这俩女生一起坐在李杰胸口,只比现在手里的84公斤略重一点。 但是推起来的难度完全不同。 一个上肢发力,一个下肢为主。 …… 纪汀兰红著脸,抱著胸口走进健身房,就见封教练站在臥推架后面,伸手虚托槓铃。 “10!” 赵孙两个选手眼睛瞪得溜圆,帮著数数。 “11!” 纪汀兰望著李杰双臂肌肉,线条分明,血管如蚯蚓,青黑色爆出皮肤,她不由得一阵眩晕。 “好,好粗!” 李杰此时两眼发黑,肌肉像火烧,但左手掌心阴阳鱼,却不断有热流涌入双臂,修復疲劳。 “12!” 孙小红大声报数,这个数字已经是封教练的成绩了! 但是封教练身高199,体重116公斤,相比之下,李杰就像是个小蟋蟀,举起了瓷罐子! 李杰也不知道多少才是优秀,反正是越多越好吧! “13!” “14!” 封教练喊出14,牙齿都要咬碎了,这个数字,已经是cba职业球员的优秀层次。 放到nba,也是18岁新秀中的良好了! “15!” 孙小红喊出下一个数字,就见李杰的胳膊开始有节律的颤抖,知道他接近极限了。 李杰脖颈肌肉都酸了,不只是上肢,腰臀都跟著发力,颤颤巍巍又举起一次! “16!” 这已经是nba新秀体测的优秀档次,这也意味著李杰的力量,远超他这瘦瘦身体所呈现的表象。 封教练两手掌心一沉,槓铃入手,忍不住鬆了一口气。 李杰终於放弃了继续突破到更多,记录停留在了16次。 “破纪录了!”孙老师激动拍了一把李杰的大腿,“这是咱们篮球队的新记录啊!” 李杰下身一颤,差点没尿出来。 这孙老师还真是,豪迈啊。 纪汀兰虽然不知道16这个次数意味著什么,但是破纪录的意思,她还是很清楚。 李杰给上交篮球队,涨脸了! 下午的体测,顺利结束,四点移动测试脚步敏捷,李杰毫无意外也是优秀。 “这就是个蚂蚱。”封教练评价。 “或者是个大力蛙蛙!”孙老师评价。 赵孙两位选手:“这就是个怪物!” 第117章 夜游西湖(感谢细兰海等书友的月票~) 回到酒店,天色尚早。 眼镜会长递给纪汀兰一张饭卡:“抱歉,等下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吃晚饭了,学校几个食堂,都可以刷这张饭卡。” 纪汀兰还沉浸在李杰打破记录的亢奋中,客气接过饭卡,满脸喜色:“谢谢,我们晚上自己安排就好吧?” 眼镜会长看了眼李杰和纪汀兰脚下的aj15,一个黑红配色,一个白红配色,还以为俩人是情侣,笑道: “出门有公交车去西湖,前台也可以帮忙叫计程车。” “若是去晚了,游船就停了,情侣坐船同游西湖,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儿。” 李杰莫名其妙,这个眼镜会长真有意思,哪只眼睛看出我们俩是情侣? 纪汀兰一窘,连忙摆手道:“我们不是情侣,你误会了。” 眼镜会长显然不信,穿著情侣篮球鞋,又陪著从上海来到杭州,恐怕我一转身,你们俩就住到一个房间去了! “好好,我知道了。”眼镜会长嘴角轻翘。 “反正记得,別回来太晚,咱们学校虽然没有门禁,但是明天还要第二阶段的测试。” 送走眼镜会长,俩人回各自房间洗洗涮涮,李杰换掉脏衣服,躺在床上,拿著座机,打给隔壁的纪汀兰。 “兰兰姐,可以下楼了么?要去西湖吗?” 纪汀兰声音传来,“行,我正好不想吃食堂,咱们逛逛西湖,找点东西吃吧?” 李杰心道,食堂还有各地美食,出去西湖吃饭,恐怕只有西湖醋鱼了…… 但是美女这么说,李杰也不会煞风景,“没问题,咱们去西湖逛逛,看看钱家大院啥的,路上有啥吃啥吧。” 掛了电话,李杰打给前台叫了计程车,隨后套上衣服,出门正撞上刚出门的纪汀兰。 她换了一身长款淡兰色薄羽绒服,大波浪头髮披在肩膀,隨著走动,像黑色冰川盖著浅蓝色的海浪。 纪汀兰的厚嘴唇涂了一抹猩红,给那张御姐脸,平添了几分狂野。 接受按摩后,她腰部基本无碍,走起路来灵动了不少,腰胯扭动间,尽显成熟学姐风采。 李杰微微一愣,眼前这红柿子甜的流蜜,果然是孙志兴把握不住的女人啊! “孙志兴的,孙志兴的……” 默念几遍,李杰恢復淡定,“兰兰姐,走吧。” 纪汀兰见他发愣,心里闪过一丝得意,对自己的魅力颇为满意。 但是想起吴彤彤说的,李杰有俩女朋友,还有个鲍婷婷,当面承认是床友,她心里浮起不爽,下意识的又想保持距离。 “嗯,走吧。”纪汀兰笑容转冷,胳膊和李杰保持一米距离,一起往楼下走去。 前台叫了辆计程车,加两块钱调度费,俩人前后坐著,送到了西湖边。 初春的西湖,夕阳的余暉洒在湖面上,泛起层层金光,整个湖面宛如一块巨大的金色绸缎。 苏堤在夕阳的映衬下,似一条蜿蜒的金色丝带,堤上的柳树轻轻摇曳,柳影倒映在湖水中,隨著波纹荡漾。 俩人走在熙熙攘攘的行人中,没有过多语言交流,隨著走动,肩膀距离却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近。 “兰兰姐,那边好像有游船啊,你想坐船么?”李杰问道。 纪汀兰看著湖面上,游船归岸,木浆划破寧静的湖面,留下一道道长长的波纹,也有些心痒。 “坐坐也行,来都来了。” “可以坐船吗?”李杰对著靠岸的手摇船夫喊道。 船夫看了眼旁边的小闹钟,有些无奈道:“四点过了,按规定我们五点要收的……” 李杰赶忙道:“没事,我们五点肯定让你回来!” 船夫指著不远处的码头:“去那边上船,先交费,一小时八十,不足一小时也是八十。” “你们快点去,一会儿我摇过去那边,要是有人先上来,我也没办法。” 闻言,李杰牵起纪汀兰的软糯小手,就往码头跑去。 “哎呀!”纪汀兰被他扯住,迈开两腿跑了两步,就跟不上速度,脚下一绊,就是一个趔趄。 李杰一个敏捷反身,搂住纪汀兰肩膀,不等她反应过来,一把將她夹在怀里。 胳膊下面像是夹了一个大水球,软弹可破。 大水球中还有俩小气球,隨著水球的弹动雀跃不休,撞得李杰右边肋骨直痒痒。 “放我下来!”纪汀兰搂住胸口,害羞大喊。 李杰哪里理会她的抗议,夹著她三步並做两步,一溜烟跑到码头边上。 “噢噢噢,嗯~”纪汀兰被晃得头晕脑胀,忍不住叫出声。 周围的人看到这俩人狂奔,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故,纷纷打听: “怎么了?地震吗?” “跑什么?排队吗?” 李杰把纪汀兰放在码头边,轻出了口气。 纪汀兰耳尖微红,落地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她马上若无其事整了整羽绒服。 等李杰买完了单,纪汀兰已经恢復了淡定,仿佛刚刚的事儿没发生过一般。 船夫停好了船,用木浆撑住码头一侧,“上来吧!” 纪汀兰略微弓腰,拉起长羽绒服下摆,在李杰搀扶下上了船。 经歷刚刚那一次带球走步,纪汀兰牵手李杰已经没了心理障碍。 她本就没有正经谈过恋爱,但也清楚女孩子这时候被牵手意味著什么。 好在李杰也对她,暂时没有特別的想法,俩人真就像一起搭伴出来玩儿的同学一般,一起上了船。 “两位,五点之前咱们要回来哈。”船夫再次確认。 李杰掏出二百块钱,拍在手摇船的小桌上,豪气道:“放心,真回不来,给你加班费!” 船夫满脸含笑,这人上路! 既然如此,那就载你们好好玩玩吧。 五点收摊?老子下班了自己转转不行么? 船夫站上船尾,只留俩人在船舱,高声喊起了號子: “摇嘞——左手扳櫓稳如山,右手盪桨破碧浪!三潭印月眼前过,十里荷风送清凉哟!” 纪汀兰捲起长羽绒服下摆,露出下面的浅色牛仔裤,如母鸡抱窝一般安下。 李杰斜倚在船舱边上,透过手摇船两头,向外看去: 岸边的亭台楼阁,在夕阳的余暉中,展现出古朴典雅的韵味。 天空中,云彩被染成了橙红色、粉紫色,它们形態各异,在夕阳的映照下,如同一幅绚丽的泼墨山水画。 远处的雷峰塔,在余暉的照耀下,塔身被镀上了一层金色,显得更加庄重神秘。 隨著夕阳渐渐西沉,天色逐渐暗下来。 湖边的灯光开始次第亮起,倒映在湖水中,与天上的星光相互辉映,如梦如幻。 纪汀兰莫名的感动想哭。 此时,就听对面的李杰坐起身,认真问道: “兰兰姐,听说你前男友,是学办苏老师?” 第118章 孙志兴咋样?(第二更~周六上架,首订预热~) “兰兰姐,听说你前男友,是学办苏老师?” 夕阳、彩云、星光,水波,轻舟,帅哥。 可惜眼前这个帅哥,是个不解风情的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纪汀兰又羞又气,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局面脱离自己掌控了。 她是个掌控欲很强的女人,对自己和他人都可以够狠。 復读三年考上上交,逼著自己接受前男友变心,还要努力证明自己比他老婆优秀。 不论是辩论队,还是学生会,哪怕是和苏老师现在的关係,纪汀兰都习惯了掌控局面——或者自以为掌控局面。 偏偏带著李杰出来这一天,出现好几次局面失控的情况。 火车站一次,被不认识的大妈撞了。 篮球场一次,被孙老师按摩到乱叫。 刚才被夹著跑一次,是从读了初中之后,就没有过的体验。 最近一次,就是现在,李杰这臭小子突然当面问出这个尷尬问题。 “是。”纪汀兰不打算迴避,她努力掌控局面和话题,“我们谈过一年纯纯的恋爱。” 李杰“哦”了一声,看了眼远处的雷峰塔,星光中的雷峰塔,神秘悠远。 对纯纯的恋爱,李杰並没有什么感触,可能孙志兴会很高兴。 “你最近,还准备再谈一次吗?毕竟苏老师已经结婚了。”李杰望著船外,悠悠问道。 李杰心里暗道,孙志兴,兄弟我今天仁至义尽了啊。 纪汀兰一愣,似乎没想到李杰竟然这么直白的表白。 也难怪她误会,之前这么问的男生们,下面就该自荐枕席了。 “唔。”纪汀兰暗骂李杰无耻,明明有了三个女人,还要来招惹自己,只能默念: “花心大萝卜,花心大萝卜…” “我还是会谈恋爱吧,但是我年纪比你们大,估计会找研究生师兄或者社会上的吧。”纪汀兰仔细斟酌用词,將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李杰明白了纪汀兰的意思,这个时候还不怎么流行姐弟恋,女生大三四岁,就会觉得男生太小,靠不住。 不像2025年,姐弟恋在大城市很流行,三十多岁女生愿意花钱,就有二十多的小伙子放弃努力。 年纪什么的,李杰不在乎,我都四十多了,看十八九、二十三四,有差別吗? 但是孙志兴,应该也不在乎吧?他主要吃顏值。 “是么,那可惜了。”李杰答道,默默为孙志兴默哀。 纪汀兰没想到李杰这么简单就放弃了,这一转折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你不是应该痛哭流涕,或者掏心窝子跟我说一堆么? 或者恼羞成怒,让船夫马上靠岸,各自回酒店? 这反而再次激发了她的不屈斗志,就像李杰劝她放弃和华侨大学的篮球赛时候一样。 “你什么意思?嫌弃我年纪大?”纪汀兰问出这句话,只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你刚刚便宜也占了,现在表白一下失败,就开始打退堂鼓,嫌弃我了么? 李杰一愣,浑然没想到自己一句“可惜了。”激发纪汀兰的好胜心理。 “我,我不嫌弃你啊。” 李杰说出这句话,就感觉不对劲儿了,我只是想帮同学问问你的感情状况,怎么好像要把我自己扔进去了? 虽然孙志兴確实把握不住,你这颗流蜜红柿子,但是我也没打算和你发展啊! 这么强势的、眾星捧月的女人,娶回家要当个菩萨供起来么? “不嫌弃?”纪汀兰也是一愣,这个话题好像跑偏了啊,怎么成了我表白? 李杰看出她的窘迫,赶忙道:“是我室友孙志兴,他说很喜欢你,我就想替他问问,你最近有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你觉得孙志兴咋样?” 纪汀兰只觉得天旋地转,她確定自己晕船了,而且此时最想做的,就是从手摇船上跳下去! 想到自己游泳水平一般,纪汀兰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不咋样。” 纪汀兰冷冷的回了一句,手扶著额头,向船舱倚了过去。 她也不像刚刚一样嫌弃脏污,头靠著木质船舱,怒道,“我头晕,你別和我说话!” 李杰轻出了一口气,孙志兴,你要是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感动得当场叫我一声: “义父”? 手摇船在游荡,船舱內寂静无声,船夫忍不住下来看了一眼,嘆了口气。 小情侣显然是吵架了,今天这游湖的钱,赚不到太多嘍。 …… “今天上午,是和我们浙大的队员们,打一场友谊赛。” 封教练背著手,对孙选手和李杰说道:“小赵已经被淘汰了,你们俩身体素质都不错,看看今天比赛表现,我们决定留哪一个。” “为了保证公平,你们俩会被分开,先打一场单挑,再打一场三对三,最后一节五对五。” 李杰刚想开口声明自己退出,就被封教练用眼神制止,“有什么话,打完之后说。” 孙老师今天也来了,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翘著二郎腿,手中拿著一张表,看样子是准备给俩人计分。 纪汀兰老老实实坐在孙老师旁边,昨晚的西湖之旅让她很不爽,但是不影响今天的工作。 她是个感情和工作分得很清的女人。 辩论队学过的各色励志鸡汤,什么“细节决定成败”“坚持就是胜利”等等。 她是真的信。 可惜这些鸡汤,都是上位者餵给下位者的安慰剂,真信,天然就输了。 二十多年后,被证明基本都是“毒鸡汤”。 成功本身就具有偶然性,就像本书,突然一万均订一样(做梦)。 “一对一,犯规五次就罚球,打21分,十分钟。”封教练大声宣布规则。 纪汀兰目光停留在一身篮球服的李杰身上,脑海中却都是他昨晚的问话:“兰兰姐,你准备谈恋爱吗?” “兰兰姐,你前男友,是学办苏老师?” 至於李杰问出最重要的那句“你觉得孙志兴咋样?”,已经被她完全拋之脑后了。 “哐!”李杰一个突破,加速过了孙同学,在追防中,迎著对方长臂就是高高跃起,额头平框,暴扣得手! 围观的浙大篮球队队员们,都跟著倒吸一口凉气,议论道: “太快了,后卫的绝对速度啊。” “这弹跳也太逆天了!” “他是反弓身体,用了大风车扣篮,这肩背腰腹力量,好强啊!” 就连旁边计分的孙老师,都忍不住站起身大声喝彩:“扣的好!” 纪汀兰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就是这样霸道,就是这种统治赛场的感觉! 高一的时候,我就是瞬间爱上了,苏老师统治足球场的感觉! 纪汀兰两腿忍不住轻轻抽动,一股股战慄感,从天灵盖涌入腰腹。 她站起身,衝著李杰大声喊道: “加油!李杰!” “李杰!加油!” 第119章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第三更,明天上架,送一章~) 孙同学也不甘示弱,很快利用身高臂展强行打进,还以顏色。 俩人比分交替上升,很快来到了18平。 21分的赛制,双方都是赛点。 轮到孙同学的进攻回合。 他背身运球,碾压进內线,转身就想暴扣,李杰高高跃起,一巴掌拍在篮球上。 双方滯留空中,力量对抗。 孙同学体重更大,力量占优,李杰飞在空中,无处借力,硬是被孙同学双手推著,按进去这一球。 “嘟!”封教练吹响了哨子,“李杰,打手犯规,加罚一次。” 李杰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没打手,只碰了球。 此刻,纪汀兰也完全融入了比赛,在场边跳著乱叫:“封老师,没有打手啊!” 她那里懂得什么规则?只是看李杰手按在了球上,球还进了。 看著她胸前的气球乱跳,周围的浙大男篮的队员们也跟著起鬨:“姐姐说得对!” “这个是好球,姐姐说的都对!” “球姐姐说的对!” 孙老师在旁边拉住纪汀兰,轻声解释道:“双方空中相持,球进了,一般会吹防守犯规的。如果李杰把球打飞了,会吹出界或者防守好球。” 纪汀兰愤愤不平,却无法改变场上局势。 眼下,比分来到20:18,孙同学再罚进一球,一对一比赛就会以李杰告负结束。 李杰站在三分线外,拉起篮球服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孙同学真不好对付,身高比自己高了六七公分,臂展特长,防守和进攻优势都很大。 他的弹跳也不弱,而且基本功更加扎实,每一次脚步移动,身体碰撞,都能恰到好处的发力,让李杰无计可施。 而且他的心態极其稳定,面对李杰高命中率进攻,选择了每次都內线强杀,就算不进球也要博取罚球。 “真是个麻烦的对手。”李杰暗嘆一声,这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哪怕是自己被阴阳鱼改造过的肉身,和这些刻苦练习多年的天赋球员相比,也不过是打个势均力敌。 看著李杰撩起衣服,六块腹肌分明,孙老师也忍不住讚嘆:“李杰的身体真好,天生的运动员胚子。” 纪汀兰目光在李杰小腹略微停留,赶忙移开,耳根都红了。 还好,比赛並未罚球结束。 孙同学体力也有下降,罚球不进,轮到李杰进攻回合。 纪汀兰握紧了拳头,手心都湿了。 孙老师鼻孔“嗤”了一声,低声骂道:“混帐小子,这都罚不进!” …… 李杰在篮下捡起篮球,慢慢走到三分线弧顶,暗暗思忖: “只能用那一招了。” 洗球,李杰不再三威胁试探,选择直接下球,轻轻上前半步,刺探步发力,撞了孙同学胸腹一下,孙同学重心略微下沉,扛住了。 李杰悬浮球,大步横移、后撤,合球,隨后再横移两步,出三分线。 孙同学毫不犹豫上扑,李杰屈膝屈髖,高高弹起,双脚离地一米高! 指尖划过,篮球投出。 封教练举起了三根手指,示意三分球。 孙同学脸色大变,扭头看向篮板方向,“唰!” 空心入网。 看到这精彩一球,观战的浙江大学篮球队队员们疯狂了,全场爆发出激烈吼声: “哇!” “好厉害,是华侨大学小谢的后撤步三分!” “加时赛他进了这种球,我都傻了!” 浙江大学的队员显然对这一招不陌生,他们勾肩搭背,不停的乱吼乱叫。 “他从哪里学来的?我才刚刚开始练!” “据说小谢也是跟人刚学的,不会是跟他学的吧?” “还真说不好,全国赛之前,华侨大学就是和这个7號所在的上交打了训练赛,据说只贏了十几分。” nba球星大鬍子哈登的横移后撤步三分球,和“三分之神”库里的略微不同,更注重合球时机和前期身体对抗。 第一下恰到好处的撞击防守球员重心是关键。 更关键的是要有足够的躯体核心力量,才能保证最后出手的命中率。 如果不是反覆练习合球时机,形成身体肌肉记忆,在场上很容易被吹罚走步违例。 华侨大学小谢,被李杰打了几个这种球,竟然回去苦练学成,並且还在夺取cuba总冠军的加时赛用了出来! 作为被他打败的亚军——浙江大学,对这一招印象深刻。 李杰这一球绝杀,引发了场上的轰动,就连封教练也是满脸讚许。 虽然只有二十多个观眾,但是他们都是懂行的,李杰这一招根本没法单对单防守,可以称得上是独步cuba的绝技了。 本来以为只有华侨大学的小谢会,眼下这个7號李杰,明显比小谢做的动作更瀟洒,更从容。 李杰暗暗得意,若是用出这种超越时代的篮球技术都不能贏,那后面二十多年nba的投篮技术就白白叠代了。 虽然2025年的雷霆亚歷山大,把投篮叠代到主攻碰瓷,走上了邪路。 但是彼时大部分nba球员的脚步和投篮技术,绝对要超越九十年代平均水平的。 这完全是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 眼下,在2000年的cuba中,能把穿插挡拆、中投和篮下脚步吃透,就是很好的球员了。 这不仅仅是身体和意识差距,还有超越时代的投篮技术差距。 李杰上前和孙同学握手,孙同学也大度的握紧晃了晃,讚嘆道: “真厉害,你这招没法防守啊!” …… 接下来的三对三和五对五,加入了浙大篮球队的队员,李杰仍然是带队险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杰总感觉封教练和孙老师,看到自己带队取胜,都很纠结。 比赛结束,李杰接过纪汀兰递来的毛巾,双方对视一眼,都是露出微笑。 虽然昨晚在西湖上游玩有些误会,但是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一笑而过就好。 “李杰同学,你是这次试训的第一名,如果你同意,我们准备帮你办理转学,到我们浙江大学计算机系就读。”封教练笑呵呵走过来说道。 李杰看了眼孙同学,他本科学校是浙江师范大学,应该比自己更需要转学浙江大学,拿到这个学校的文凭。 而且,我不是还有清华大学的试训么? “不好意思,我觉得自己还是更喜欢上海交大。”李杰礼貌的拒绝道。 封教练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把手中纸板递给李杰。 李杰接过来一看,是自己这两天试训的成绩,除了身高臂展之外,基本全都是优秀。 在最下方,有个“是否愿意转校?”的问题那儿,封教练勾上了“否!” “你签个名,確认不愿意来就好。”封教练微微躬身,粗壮食指按住那个选项,“这里签名。” 李杰把名字签了,封教练鬆了一口气道:“那我们就录取孙同学了。” 等封教练离开,李杰和纪汀兰也收拾场边的衣物,孙小红老师走了过来,和李杰握了握手: “谢谢你,李杰。” 李杰莫名其妙,伸手晃了晃,“不客气,孙老师。” 不远处,已经和封教练签字同意转学的孙同学,衝著这边大喊道:“姐!我好了,咱们去吃点儿好的,庆祝一下!” 孙小红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他是我亲弟弟,但是也要试训成功,才能转来浙大。” 说罢,她衝著孙同学大喊道:“在学校,喊我孙老师!” 李杰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何自己连续打败孙同学,封教练和孙老师並不算高兴。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小孙你还太嫩啊。 果然,生活中没有偶然,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第120章 清华,我不去了(第四更,为明日上架爆发预热~) “兰兰姐,好像你对这些转校猫腻,也没有很反感哦。” 坐在回程的火车上,李杰隨意靠在窗边,对面坐著纪汀兰。 她又换了一身衣服,上身穿著皮夹克,里面是深色羊毛衫,下身穿深色牛仔裤,看起来腰细腿长肩直。 皮夹克盖不住浑圆,这一路上车又是吸引不少人关注。 她伸了个懒腰,一小时的久坐,腰臀都有些疲惫:“这种事儿,就是看学校领导的意思,孙老师一个人也干不成。” “嗯。”李杰此刻才感受到纪汀兰超越年龄的成熟,以他四十多岁的眼光,自然是见怪不怪,没想到她也如此。 拥有优质资源的人,总会第一时间照顾自己人。 儒家宣扬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也是照顾好自己之后,就要先照顾家人,最后才是政治抱负。 但是往往都沦为:“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孙老师愿意搞一场试训选拔,已经很公平了。” 纪汀兰伸手拿起俩人中间餐桌上的矿泉水,“我虽然不懂篮球,也看得出来,赵同学確实不如孙同学,所以孙同学他也是靠自己实力入选。” “估计他们开始是想让孙同学贏了你,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以第一名录取。” 喝了口水,纪汀兰目光在李杰脸上略微停留,“谁知道你连续破纪录,搞得封老师和孙老师都很尷尬。” 李杰也拿起旁边一瓶水,喝了一口,“对於封老师和孙老师来说,若是我真愿意转校,估计他们还有后手,让孙同学过来。” 纪汀兰微微頷首,火车猛地震了一下,小皮衣下的d也调皮起来。 她不动声色按住领口,制止了两只小椰子的异动,继续道: “如果你確定要转校,他们就会多申请一个名额吧,你不来,对他们而言,省了不少事儿。” 李杰闻言,暗暗点头,纪汀兰確实早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才会培养出她这种女孩子。 人情世故,资源交换,这些在她看来都是平常。 难怪她可以理解前男友苏老师的背叛,还肯在他手下干活。 还有这个苏老师,有机会倒是可以接触一下,应该也是个狠人。 要在2025躺平,就要多认识一些这种,积极要求进步的优秀人才——將来第三时间线罩著自己。 眼下阴阳鱼已经蓄能百分之九十六,隨时可以回去2025年末。 这大半个月,折腾网吧、投资股票,到了月底卖出。 留给第三时间线,张芬物流园补税的钱,应该足够了。 这段时间还和第二届cuba总冠军华侨大学、亚军浙江大学都打了篮球赛,也算圆了自己热爱篮球的梦想。 既然已经完成了这么多事情,眼下也是个好时机,去推进第三时间线的进度了。 …… 火车进站,李杰背上自己的大背包,提著纪汀兰的大箱子,一起下了车。 出站打上一辆计程车,俩人直奔学校。 春风吹拂,车后排座上,纪汀兰的大波浪捲髮,飘飞四散。 李杰从后视镜里看著,心底浮起一丝异样情绪。 那天在西湖上,她是对我表白了吧? 果然美女的杀伤力,不容小覷,竟然现在有一丝心动呢。 “兰兰姐,月底清华的试训,我就不去了。” 李杰心知,反正毕业之后,目標都是赚够了钱躺平,上交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这里有自己喜欢的环境和习惯的人。 纪汀兰?她暂时还是习惯的人。 吴彤彤?她就是个小妹妹。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是四月底。 上海的天气多风雨。 交大的春天,来的不算太早。 香樟树旁,木绣球如云似雪。 紫藤花开,满架晴粉覆长廊。 李杰提著小包,走到校门,打上车,直奔交易大厅。 南玻a已经到了23.6元,这两天会冲高到25元左右。 李杰持仓的南玻a,成交均价5.213,持仓383800股。 现在市值9057680元。 九百多万市值,扣除两百万的本金,盈利超过七百万! 俩月时间,李杰就做到了350%收益率! 这个成绩,放到期货期权市场也许不算什么,但是在股票市场就太夸张了。 李杰提著小包,昂首走进交易大厅,今天的交易大厅,似乎涌动著一股亢奋情绪。 散户们看著大屏幕上红肥绿瘦的报价,一个个脸上都是喜悦神情。 “又涨了!今天中午吃鲍鱼捞饭嘍!” “老子下午要找俩!” “真是买啥都能赚钱,大牛市来啦!” 熙熙攘攘的散户们,七嘴八舌,酝酿著顶部的氛围。 李杰穿过人群,走到中户室的玻璃房门口。 中户室很是热闹,咕嚕大叔正口沫横飞的讲述自己的战绩: “五块三的南玻a,我足足捂到十一块。前几天一看涨势,我又22块进来了,这两天净赚8%!” “今年就靠南玻a换宝马嘍!” 一旁的棉睡衣大妈,也是一脸喜色,“儂没阿拉赚的多,阿拉加了融资,这波下来五十多万到手。” “赚最多的是小林吧?她买了一百万,捂到了十四块,赚了两百多万,要三百万了呀,前几天好像又买了,吆西哦!” 看到李杰推门进来,咕嚕大叔和棉睡衣大妈赶忙迎了上来,拉住他袖子,热情问道: “小李,你是不是又有消息呀?南玻a怎么那么准!” “对的呀,也太厉害了,我们全都靠你,以后都跟到你买!” 中户室多了四五个人,都好奇望著李杰,心中暗暗揣测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男孩,是什么身份。 李杰苦笑抬起袖子,若不是银证转帐必须来柜檯,他才懒得到这边交易。 现在自己都成这边名人了,这可不是好事。 低调,一定要低调。 林酥雪也看到李杰进门,她优雅站起身,满脸含笑: “师傅来了?” 李杰白了她一眼,“都说了,我不是你师傅,你也不是我徒弟。” 林酥雪一身笔挺小西装,套裙刚过膝,黑色丝袜,一双黑色高跟鞋,桌上的笔记本摆的整整齐齐。 和过去不同,她没化浓妆,只是淡淡的抹了点腮红眼影,看起来清纯不少。 “师傅,我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徒弟,我认你这个师傅!” 林酥雪斩钉截铁道,“学无长幼,达者为师,我对您是真心佩服,拜师也是真心,绝无虚假!” 李杰不搭理她的碰瓷,找到自己原来的位置,打开电脑。 桌面上乾乾净净,一尘不染,和上次来天壤之別。 “师傅,我每天都把桌子打扫一遍,就等您来。” 林酥雪满脸討好笑容,“唐曼曼都没我勤快呢。” “师傅,今天是买还是卖?” 第121章 七百万,到手(上架,爆更第一更!书友记得加qq群哦~) 第121章 七百万,到手(上架,爆更第一更!书友记得加qq群哦~) “卖!” 李杰不再和她多说,因为脑海中机械声响起:“蓄能百分之百。” 果然,和这个女人的羈绊再次加深了。 真是个甩不脱的狗皮膏药啊,不喜欢林酥雪这种势利本地女人。 眼下充能已经满了,下一步就是趁著五一劳动节,回y县穿越回第三时间线。 有了这七百多万,第三时间线上,老婆张芬的物流园补税问题,应该可以解决。 “卖?!”林酥雪瞪大了眼睛,张开小嘴,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急切道:“可是,南玻a刚刚启动新一轮上攻啊,电视股评专家分析,都说可以到80块!” 此时,还是股票黑嘴猖獗的时候,不少人打著专家旗號,在电视里公开评论股票,坑了不少散户。 林酥雪显然也是,这些股评黑嘴们忠实的粉丝和新鲜的韭菜。 她之前亏两百多万,不少次都是中了股评家的唱多圈套。 “隨便你。”李杰脸色难看,这女人真麻烦。 不再和她囉嗦,李杰打开电脑,激活交易软体。 九点半刚过,昨天涨停板的南玻a,开盘就是猛攻,直奔25块! 25块,突破! 涨幅7.3%。 李杰毫不犹豫,选择卖出。 全仓,现价,卖出! 3838手卖单,像是一把重锤,敲击在上攻股价的头顶。 直接把南玻a的股价砸下来四毛钱! 跌破25元,股价上攻的势头骤然一顿。 不远处,另外一个交易大厅的独立大户室里面。 那个曾经在火车上,和李杰有过一面之缘,禿头金丝边眼镜,中年男人王敏,看著南玻a走势,脸色铁青。 他“啪”的一声,摔碎了手里的咖啡杯,站起身怒吼道:“继续扫货,是哪个王八蛋砸盘!” “给我查,一千万的资金砸盘,不是小散户,是谁在抢跑,薅老子的羊毛!” “师傅,我也卖!” 林酥雪手忙脚乱打开软体,同样选择了全仓现价卖出! 又是一千二百多手大额卖单,南玻a的走势如同被狙击一般,从高位7个点涨幅,跌落到4个点。 “师傅,我也卖出了!”林酥雪绞著双手,站在电脑前,像个小学生一样。 看著帐户里到手的两百多万,她声音都颤抖起来。 李杰根本不想理她,他点击交易结果,查看这次交易的收益。 2月份,买入成交均价5.213元一股,持仓383800股。 4月28日全仓卖出,成交均价25.12元,金额9581056元。 扣除200万成本,净赚七百五十八万! 李杰有点纳闷,点开电脑上的计算器,粗略算了一下,少了八万块。 本来应该有964万左右。 应该赚了七百六十四万才对! 八万块可不是小数目。 林酥雪踮起脚尖看著李杰帐户余额,两眼都是飢饿的绿光。 师傅果然是师傅,好有钱啊! 看到李杰用计算器算数,林酥雪主动道:“师傅,是少了钱吗?” 李杰侧过头扫了她一眼,冷冷道:“你不是第一次偷看我电脑屏幕了,真以为我不会揍你么?” 林酥雪闻言,只觉得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 她惊恐望著李杰宽厚的肩膀,缩了缩脖子,嚇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俩人卖出后几分钟,南玻a出现连续大买单,十点不到,以十三万手封住了涨停板。 旁边咕嚕大叔意气风发,大吼道;“南玻a,涨停!现价25.82,节后肯定会开启连续一字板,五十块也不过是等閒!” 棉睡衣大妈也喜笑顏开,早盘封涨停,意味著庄家非常强势,后续走势可以看高一线。 李杰冷哼一声,关掉软体,站起了身,往中户室外走去。 林酥雪看到南玻a股价涨停,脸上都是懊悔神色。 但是她也不敢再上来纠缠李杰,只好暗暗安慰自己:“回本了就好!还有小赚,別太贪心。” 咕嚕大叔见李杰走近,跳著扯住他袖子,亢奋问道:“小李,你肯定也加仓了吧?” “那十万手封单,不会是你买的吧?” 李杰摇了摇头,推开他的手,“我哪有那个本事,谁知道哪个大神发威了?” 不远处交易大厅,禿头王敏咬牙切齿看著南玻a成交价,干三万手封单,就是他的杰作。 他点燃一只雪茄,冷静发布命令:“撤掉五万手买单,重新申报!” “出货,放出去两万手,分一千手慢慢放。” “再撤掉三万手买单,重新申报!” “放出去一万手,分五百手慢慢放!” 每次托住涨停板的买单,撤掉重新申报,就可以排位靠后成交。 这样一来,就把那些跟风追涨停板的散户,推到了前面成交,让他们高位接盘。 王敏在25.82的价格陆续卖出,大批量將自己手中的筹码,派发给了散户们。 临近中午收盘,南玻a的股价牢牢封死在25.82元涨停板上。 王敏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次调动了接近五亿资金做局,將南玻a这只票,反覆打压吸筹三年。 今天终於开启暴力拉升,也是他这个庄家出货的好时机。 今天这波涨停板出货,足足卖出了二亿四千五百万元,占了当天成交的36%。 看著三点临近,大盘收盘,王敏脸上浮现一丝狞笑。 下个交易日,就是跌停板出货,所有今天追进来的,都会被一举闷杀! “唐经理,我的钱不对。”李杰走到中户室外,证券公司工作人员办公桌前,“我粗算了一下,扣除印花税,交易手续费是按照千分之三扣除的。” 唐曼曼转过身,见是李杰,就耐心解释道:“这个交易手续费,会在三个交易日后返还给您,你不用担心。” 李杰这才明白,自己谈的万分之八,並不是交易时候直接扣除,而是以证券公司返还形式减免。 “那我没问题了,麻烦帮我转帐。” 唐曼曼坐直了身子,问道:“您是转入还是转出?” 李杰也坐正了身子,“转出,七百五十万!” 闻言,唐曼曼手一颤,打翻了旁边的水杯,“呀!” 水撒了一桌子,她赶忙起身,拿出捲纸,擦拭桌子和键盘。 “键盘不能这么擦,你竖起来,让水流掉就好。”李杰忍不住道。 七百五十万,在2000年绝对是一笔巨款。 哪怕放在2025年,经济全面通缩来临,能拿出这笔钱的人也不多。 唐曼曼咬牙清理好自己的桌面,再看李杰的眼中,柔情都要满溢出来。 姑娘我不是拜金,只是欣赏有能力的男人罢了! “您確定转出七百五十万?”唐曼曼记得李杰第一次只转入了一百万,第二次又是一百万。 总共加起来二百万。 她没办法看到李杰的帐户余额,所以听到这个要求,只觉得自己听错了。 说好的股市都是赔钱呢?他是怎么赚的? 操作了一分钟,唐曼曼脸上神情转为平静:“抱歉,李杰先生,您的帐户余额不足。” 臭小子,你是来消遣姐姐的么? > 第122章 胆小如鼠(上架第二更~求月票打赏~书友记得加qq群哦~) 第122章 胆小如鼠(上架第二更~求月票打赏~书友记得加qq群哦~) “怎么会余额不足?”李杰莫名惊诧,“我刚刚卖出,帐户里应该有九百五十多万啊”” 唐曼曼心里一颤,九百五十万?! 她定了定心神,挤出一丝媚笑:“那就对了,您的资金还在途,下个交易日,就能来转帐了。” 这小伙子果然是个金龟婿,要想办法约他,吃个饭聊聊人生和理想。 李杰嘆了口气,今天已经周五了,明天是周六,股市不开盘。 隨后是五一黄金周,七天不上班,股市不开市。 这意味著自己只能等到五月八號,周一才能来转帐。 没有在线银证转帐,真是不方便啊。 他呆了一会儿,站起身告辞:“谢谢唐经理,那我等到五月八號再来。” “那个,已经收盘了,我也可以下班。要一起吃个甜品么?”唐曼曼急忙起身,主动发出邀约。 李杰诧异扫了眼唐曼曼,从头顶到脚下。 浅蓝色衬衣、黑色薄马甲,裹臀一步裙,浅色丝袜,脚踩一双平底小皮鞋。 嗯,平平,无奇。 “不用了,谢谢,我不爱吃甜的。”李杰礼貌拒绝。 李杰很爱吃甜的,但是眼前这个“唐”,已经不能再招惹了。 唐曼曼脸上浮现一抹失望,但是旋即恢復正常:“祝您股市长虹!” 起身离开唐曼曼的桌前,李杰有些茫然,早知道就应该提前一天卖出,这样自己五一劳动节期间,就可以穿越另外两条时间线了。 “算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李杰的心態还是很好。 赚了七百多万,换成谁,心情都不会太差。 “嗯?不对!”李杰猛然反应过来,“我已经卖掉了股票,只要回到2025年末,那笔钱还在我帐户里!” “只要钱在,那就可以回去了!” 李杰抱著肩膀思考,这里面,似乎有bug可以卡一下! —— 林酥雪站在中户室门口不远,见李杰办完了事,赶忙跟了过来,“师傅,你去哪儿? 我有车,送你吧?” 李杰正要打车回学校,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回一趟y县。 想到眼前的女人靠窥屏,赚了两三百万,还弄了一辆车,他毫无负担的答道:“行,我今晚回老家,你送我去一趟学校,再去火车站。” 林酥雪小心翼翼的道:“师傅,你票提前买好了?” 李杰摇了摇头,“没啊,之前不难买的。” 林酥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五一黄金周啊,肯定没票了!要不师傅在上海玩几天吧,我陪您吃吃逛逛。” 李杰想起那天林酥雪在麵馆的表现,很是怀疑这个姐姐想吃的,是什么东西。 不会是我吧?我还小,经不起你这么摧残———— “这样啊,那我再想想办法吧。”李杰有些沮丧。 这个时代没有12306,买票太难。 林酥雪猛地一拍手,“啪!”的一声,“师傅,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先送您回学校,再去火车站,我能弄到票,包您能今天上车!” 李杰没想到林酥雪竟然还挺神通广大,殊不知黄河路的饭店老板娘,这些社会关係都是极为畅通的。 只要肯花钱给黄牛,或者车站內部人,就没有买不到的火车票。 当然,黄牛很多时候都是內部人的亲戚。 此时没有12306,每逢假期,都是黄牛的大丰收日。 “行,那就谢谢你了。”李杰现在也不怕和林酥雪多接触。 反正俩人关係已经近了,阴阳鱼的穿越能量也充满了,虱子多了不咬人。 “那师傅,您在电梯那边等一会儿,我车停在地库了。” 林酥雪匆匆忙忙赶回中户室,里面的咕嚕大叔、棉睡衣大妈都在载歌载舞。 咕嚕大叔和棉睡衣大妈,先是跳起了新疆舞,一会儿又换成了蒙古舞。 果然大妈大叔都是多才多艺。 林酥雪收拾了自己的桌面,带上炒股日记—笔记本,拿起小坤包就往外走。 “小林,加仓了吗?”咕嚕大叔看她行色匆匆,以为她也是大赚一笔。 二百多万一个涨停,就是二十几万,没有什么比这来钱更快。 “没,我清仓了。”林酥雪有些懊恼,“李杰也卖了,我跟著他五个点就卖出了。” 咕嚕大叔连连摇头:“你们都是太年轻啊,要知道牛市想要收益最大化,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折腾!” “南玻a肯定要到60块,你看好了,最多不过七月份!” 林酥雪被他说的心里酸酸的,但是想起还等在电梯门口的李杰,一言不发往地库电梯走去。 “年轻人啊,就是要交学费的。”咕嚕大叔又改成了民族舞,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 交易大厅中,唐曼曼看著李杰和林酥雪,並肩进入地库电梯,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神色。 我差哪儿了? 林酥雪的车,是一辆黑白配色的大眾甲壳虫。 外表看起来不大,李杰坐进副驾驶,倒是还算宽。 这车不像鲍婷婷的本田,前面挡风玻璃下摆满玩偶。 倒像是刚刚从4s店提出来的新车,所有的位置都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这姑娘有洁癖—李杰暗暗想道。 “师傅,我这车还没拉过別的男人呢。”一边说著,林酥雪一边往后备箱走。 李杰没听清她说什么,自顾自的把副驾驶的座位往后放,让自己坐著更舒服些。 她先从后备箱拿出一双平底鞋换上,又把黑色高跟鞋整整齐齐,放到后备箱的鞋盒子里。 隨即迅速坐回驾驶位,熟练的打火,倒车,出了车库。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海上花。 黑白色甲壳虫在黄浦江边的公路上穿梭。 和鲍婷婷狂放的风格不同,林酥雪开车极为保守稳当。 能跟就跟,保持二十米车距,绝不超速,也不压线。 稳得李杰都有些想睡觉了。 “师傅,咱们南玻a是不是卖早了?”林酥雪趴在方向盘上,专心望著前方,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李杰睁开惺忪的眼睛,“怎么,你觉得还没赚够?” 他已经接受了林酥雪喊自己师傅,能买火车票,这个便宜徒弟很有用,认了也不亏。 25元到28元,以俩人五块多的成本,是少赚了百分之六十! 但是若只看25到28元,那就是百分之十二而已。 放弃这百分之十二,得到了资金的自由,也是一种促进资金加速流动的策略。 “我肯定没赚够啊!”林酥雪余光也不敢乱扫,只是一味盯著前方车尾,心里却美滋滋,“第一波我才刚回本啊,第二波赚了不到一百万,之前我亏了两百多万呢。” “赚的钱买了这个车,花了我五十多万,不多赚钱,车都养不起!” 李杰略一思忖,答道:“那你就找便宜时候,再买进来唄。” 林酥雪眼睛一亮,“谢谢师傅指点!” 李杰半仰躺著,目光扫过林酥雪,此时她趴在方向盘上,伸长了脖子。 眼前这个紧张开车的洁癖女孩子,有点儿意思。 第一波五块多买入,应该是那天见完自己,14块卖出了。 照她说法,之前亏损两百多万,此刻刚回本。 接著前段时间,应该是18、19块左右,又梭哈全仓进入南玻a,这波赚了一百万左右。 明明是个开车这种小事儿上,都胆小如鼠的女人,却在投资大事儿上急急如狼: 在黄河路开大饭店,拿所有身家赌股票。 如果不是遇上自己,她的结局会怎么样呢? > 第123章 再见王敏(第三更,求月票打赏~书友记得加qq群哦~) 第123章 再见王敏(第三更,求月票打赏~书友记得加qq群哦~) 甲壳虫一路开回学校,等李杰拿上背包,已经是午饭时间。 “师傅,你饿不饿,我请你吃大餐吧?”林酥雪自从在中户室,被李杰威胁要揍她,现在每次开口都小心翼翼。 外表是个冷美人,內里急急如狼,更核心里面却住了个米老鼠。 爱吃米,又胆小如鼠。 这次李杰没有客气,让林酥雪请吃麵,学校门口的葱油拌麵。 “请我吃碗麵吧,就当是拜师礼了。” 此时,还没有“关灯吃麵”的说法,在多年后,市场暴跌多日,有人在重庆啤酒股吧写道:“今天回到家,煮了点面吃,一边吃麵一边哭,泪水滴落在碗里,没有开灯。” 下一个交易日,今天买入南玻a的股民,会连续吃到暴跌。 不知道多少人会以泪洗面,以泪当盐。 林酥雪大喜,知道师徒关係稳了。 “师傅,我记得你喜欢吃大排浇头,我来点菜。” 李杰暗道,跟著我混,你以后大排头,有的好吃了。 这小姑娘眼下表现的胆小如鼠,一旦自己不强势压制,她就会又变成那个急急如狼的冷美人。 所谓受虐体质,大体如是? “股市就像一个波浪,总会有高有低,別太贪婪,也別过於害怕,更不要后悔,这样你就会战胜自己,最终財富自由。” 李杰吃著面,胡乱总结几条,忽悠林酥雪这个便宜徒弟。 “师傅,你说的太对了!”林酥雪一脸崇拜,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认真记录。 曾经自己就是涨了也怕,跌了更怕,卖出贪更高,抄底贪更低。 最后,都是不断的后悔。 趴在桌上的林酥雪,肩窄背挺,腰细臀翘,身段意外的匀称。 看著认真记录自己金句的徒弟,李杰胸中涌起一股豪情。 在这个时间线,我肯定是最牛逼的股票操盘手!財富自由,指日可待! —— 赚够了钱躺平,才是人生的开始啊! 李杰正吃著面,林酥雪坤包里的电话响了,她放下手中的笔,打开一看,是个陌生號码。 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娇滴滴的女声:“是林小姐吗?” 林酥雪瞬间恢復成,李杰初见她的冷傲模样。 她直起身子,冷冷问道:“是,请问你是哪位?” “呵呵,林小姐现在哪里?我们老板想和你,还有李杰先生见个面,不知道可以赏光吗?” 电话里的声音悦耳,林酥雪却有些毛骨悚然。 对方知道自己和李杰在一起? 他们怎么知道的?千里眼顺风耳吗? 李杰耳朵灵敏,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示意林酥雪把手机给他。 “我是李杰,马上去火车站,你们老板怎么称呼?我认识吗?” 这话问的很不客气,对面却没有生气。 “李杰先生是y县人吧?”电话里的声音平静中有一丝得意,“今天上午操作南玻a,还记得么?” 闻言,李杰脊背一阵发凉,对方竟然顺著网线摸过来了!这不科学啊! “我是,怎么了?”李杰硬著头皮道。 电话那头传来沙沙沙的声音,一个中年男声响起:“哈哈哈,没想到果然是老弟,我是王敏,王博士,咱们绿皮火车上见过的,还记得吗?” 李杰当然记得,那个禿头戴眼镜的中年男博士,直觉很准,认定自己眼中有神。 现在再想起来,他才是神神叨叨的那个吧? “记得记得,王大哥好!”李杰毫不客气的叫一声大哥,礼多人不怪嘛! 王敏“哈哈哈”笑了一阵,轻鬆问道:“你现在哪里?我开车过来。” 李杰起身左右看了看,答道:“上交门口,左边第一家麵馆。” “马上到!”对面电话掛断,只留下“嘟嘟嘟”的声音。 “师傅。”林酥雪缩著脖子,“我们是惹到什么人了么?为什么他不打你手机?” 李杰根本没有这个时代的手机,苹果12pm还是只能打出,不能呼入的状態。 他眼珠连转,猜测王敏的来意,隨口答道:“这个王敏是做股票的,南玻a可能和他有关,是敌是友,一会儿见了就知道。” 李杰倒是不怕动手,法治社会,若是对方动手,自己就敢和他互殴,看看谁吃亏? 林酥雪不安的整理面前的餐具、笔记本,又拿出纸巾擦拭面前的桌子,看得李杰直膈应。 “酥雪,你这是什么毛病?”李杰忍不住问道。 林酥雪不好意思的放下手中纸巾,解释道:“我这是焦虑和强迫症,一紧张,就会拼命的想擦东西。” 好一个爱乾净的女孩子,真適合开饭店。 只是股市凶险,太敏感的人走不远。 李杰默默復盘,自己给交易大厅留的是寢室电话,大概率对方问不出什么。 林酥雪的手机號码,应该是留在交易大厅,估计对方通过证券公司,调出了她的手机號。 等候的时间没有太长,半个多小时后,一辆奥迪a6停在了麵馆门口,林酥雪甲壳虫的后方。 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披著长款风衣,內穿西装套裙的浓妆大熊宽臀女子,从副驾驶下车,恭敬打开后座车门。 禿头眼镜中年男人王敏,穿著一身唐装,脚踩布鞋,抬腿下了车。 他斜眼看了看上交大门,又抬头扫了一眼面前的门面,就看到麵馆玻璃门后,李杰衝著自己挥手。 “哼,这小子!” 王敏认出了李杰,那个在火车上坐在自己对面,泡了一碗麵,身份存疑,眼中有神的少年。 王敏进了麵馆门,放声大笑:“哈哈哈,没想到真是你,我还在想,这名字应该有不少人叫,但是脑海中就是忍不住,浮现你的帅脸。” “后生可畏啊!” 李杰起身和他握手,“王博士好,您还记得我?” 王敏用力晃了晃手臂,发现李杰的力量很大,这才鬆开了手,“我直觉很准吧?当时就说你是个懂股票的人!” “哪有哪有,就是隨便买,隨便卖。” 李杰不知道王敏掌握了多少信息,但是他们能找上门,显然交易大厅里的工作人员难辞其咎。 唐曼曼?哼! 林酥雪隨著他站起身,王敏却没有和她握手的意思,找旁边桌子坐了下来。 王敏旁边高大女人冷哼一声,嘟囔道:“隨便卖卖,就从我们这里割走了上千万利润。” 林酥雪一脸茫然看著,旁边桌落座的禿头男人,暗暗揣测他的身份。 在她心里,已经把李杰和王敏的故事,根据他们对话,反转了好几次。 王敏目光炯炯,抬头对高大女人命令道:“去点两碗面!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高大女人愤愤起身,走到前台点菜。 “隨便卖卖,就卖在了今天,小兄弟是高手啊。”王敏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直率问道:“我也不绕弯子,你手里还有多少货?我都要了!” “五月八號,周一一早,你竞价平出,咱们可以签协议,大哥我认栽!你能同意,现在就付一成定金。” 林酥雪目瞪口呆,周一竞价平出,那就意味著,南玻a在五月八號周一开盘,绝对不会涨停了。 最关键的是,对方可以控制南玻a的开盘价! 以南玻a现在的火爆,那需要最少千万级,上亿级的资金量! 如果这时候还猜不出眼前人的身份,她这七八年社会都白混了。 眼前这禿子,是南玻a的庄家! 李杰这个师傅,拜对了! > 第124章 我这人心善(第四更~求月票打赏~书友记得加qq群哦~) 第124章 我这人心善(第四更~求月票打赏~书友记得加qq群哦~) 李杰没想到,只是在南玻a上面,极限操作了一把,就撞上了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 他认真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王大哥,不管你信不信,我手里没货了。” 王敏目光一凝,脸上有了些许凶相,神色阴晴不定。 一口气在这个位置砸出千万量级的筹码,不是游资挑衅,那就是运气好的雏几。 他仔细观察李杰的表情,確认他没有撒谎,这是后者一幸运的新手。 王敏鬆了一口气,笑道:“这么说,兄弟只是过路財神?” 所谓过路財神,那就是小游资,於一票就跑路。 多年之后,人工智慧兴起,幻方量化这些就是从小游资做起,一路吞吃韭菜和庄家的边角利润,越做越大。 这都是后话,王敏只要確认李杰,没有其他帐户继续狙击自己,那李杰赚了多少都是凭本事。 如果是几十个上百户头,和自己一样高拋低吸,打板收割散户,甚至偷偷埋伏,提前砸盘跑路,那今天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李杰不理解过路財神的意思,但是也猜到自己这么操作,已经动了王敏的蛋糕。 他看著王敏的双眼,沉声道:“王大哥,我也是著急用钱,就在股市里搏了一把,没想到刚好撞到,大哥你操盘的股票。” “这也是缘分不是?” 王敏见葱油拌麵来了,抽出一双筷子,交叉摩擦去掉毛刺,笑呵呵道:“现在钱不好挣啊,哥哥我多方融资了几个,不瞒你说,花了两三年时间,才吸够了筹码。” “拉升之前,成本降到了2块多,经过一个多月拉升,哥哥我成本已经11块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话也许不尽不实,但是旁边的林酥雪默默记在心里,想著一会儿一定要写进笔记本。 李杰听到“几个”,也猜到王敏说的单位是“亿”,俗称小目標。 王敏一脸怨气,大口吃了面,又咬了一口大排,用力咀嚼,咽了下去。 “昨天涨停,今天也拉了个涨停,按理说今天该是散户跟著买进,或者惜售。” “但是你在25块的位置,早盘七个点涨幅关键时刻,突然砸了一千多万卖出盘,如果不是我及时接手,很可能形成踩踏!” “一旦散户夺门而逃,那哥哥我今天就被你坑死了!” 李杰对如何操盘股票並不了解,但是王敏说的都是乾货,他大致明白了: 对方做好了局,就在这两天拉升吸引收割散户,没想到自己先砸盘抢跑,资金量不小,差点打乱了他们的操盘计划。 王敏心里极度憋屈,今天如果稍微大意,形成了散户跟著李杰抢跑,那自己这个庄家都要被憋死在里面。 本来的计划是,周五涨停板出一部分货,大概两亿左右。 再利用五一黄金周,让股评家和名嘴造势。 五月八號周一开盘疯狂砸盘出货,最少砸到18块,然后低价接回来,再做一波。 他用筷子夹起汤麵碗里,那块被咬了一口的大排,按进了浓汤深处:“真要是那样的话,哥哥就像这块大排一样,肉没吃到几口,人都栽在面里了!” 面对眼前这个王敏,李杰心中浮现一丝不安。 这不是钱母那种小地方的凶悍女人,而是大上海翻云覆雨的金融鱷鱼。 他所谓的融资,谁知道是哪些牛鬼蛇神的钱? 真做亏了,恐怕会牵连迁怒一大片。 想到这里,李杰突然感到一丝无力,我只是个大学生。 炒股而已,就要我和金融大鱷面谈,这有点太超纲了吧? “王大哥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李杰三两口吃完了面,转过身坐著,举起手指,信誓旦旦表態:“我绝对不是故意跟你作对。我保证,今天已经把所有南玻a,所有的股票,都卖完了!” “我现在清洁溜溜,一股都没有了!” 暂时认怂是必要的,反正我已经赚到钱了。 王敏盯著李杰看了半晌,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察觉到这波行情,但是你喊我一声大哥,我就多念叨劝你两句。” “这里面的水深得很,不要以为看懂了几张k线图,就能在这池子里扑腾!” “股市,就是榨汁用的,你能捞一勺就捞了,老哥佩服你,但是后面,你自己好自为之,其他人可不见得像我这么好说话!” 听到这话,李杰心中燃起一股怒火。 老子是想躺平,也从你手上赚了钱,软话也能说。 但是老子,可不是你能隨意拿捏的软柿子!这么威胁我,想死吗? 强行压住心底的怒火,李杰明白现在第二时间线,是没法改变的,不能轻易动怒动武。 若是第三时间线的2025年,有人敢这么说,李杰绝对要给他顏色看看! 反正再次穿越一圈,2025年的一切都会改变的,根本不用考虑负责。 “王大哥这话说的,我有点儿怕。”李杰目光沉静,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做你的局,还不准我买进来玩儿,霸道了点儿吧?” “可惜,我这人心善,见不得便宜货在路边没人捡。” 王敏没想到李杰吃软不吃硬,自己刚放出两句硬话,对方就敢硬刚。 他呵呵笑了两声,目光在李杰和林酥雪身上扫了两圈,“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多说,咱们市场上见吧!” “但是我劝你一句————” 李杰站起身,摆了摆手:“我这人心善,你进来劝了我好几句,我也劝你一句。” 王敏对面的高个女人,脸上浮现慍怒,刚要说话,被王敏伸手制止。 林酥雪见他起身要走,也赶忙起身,拿起小坤包。 “以后不要隨便劝人,好心劝不回该死的鬼!咱们市场上见真章!” 李杰丟下这句话,拉著林酥雪就往门外走去。 王敏愕然,看著李杰高大的背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等李杰和林酥雪的甲壳虫小车一溜烟开走,高个女人才愤愤开口:“什么东西!赚了点钱的小赤佬,乡毋寧!” 王敏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灰色手绢,擦了擦嘴,“能在我们不知不觉时候吃那么多货,又在这个位置卖出的,他就不是普通人,李慧,別小看年轻人。” 李慧仍然愤愤不平,“他还说自己心善?坐轿子吃了我们一千多万利润!咱们这波下来,算上融资成本,盈利也不会超过一个亿!” 王敏眉头紧皱,李慧说的有一定道理。 拉升倒手、融资成本,从5块拉到25块,这五倍涨幅,自己能赚一倍就不错了。 扣除中间折损,两亿还是有的,只是李慧不知道罢了。 但那是所有的利润,公司股东要拿,出资人要分,落到自己头上,也就几百万。 而眼前这个李杰,仅仅两个帐户,俩月时间,就赚走了一千万! 这都算心善,那不知道怎么才算心黑手毒! 李慧继续道:“他的交割单,我托人后台查了,一个帐户是自己的,一个帐户是他旁边那个林酥雪的。” “二月份到三月份,他俩加起来交易了四五百万的量,基本没动。这个林酥雪中间卖错过,李杰是一直没卖出。” “老公,要不要找人,把这小子的钱给逼出来?” 第125章 完美四奶(第一更~感谢相濡以沫i书友的月票~求月票~) 第125章 完美四奶(第一更~感谢相濡以沫i书友的月票~求月票~)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李慧捂著左脸,惊恐畏惧看向愤怒的王敏。 王敏掏出手绢,擦了擦手,推了推眼镜,仿佛那一巴掌不是他打的,脸色恢復平静。 “说多少次了,你下只角的毛病还是不会改!” “你以为自己还是在混闸北、杨浦的瘪三么?下贱!” “我们是文明人,要用文明人的方式。” 李慧忙不迭的点头,惊恐道:“我错了,老公。” “你罚我吧。” 王敏眼中闪过一丝淫光,伸手捏住李慧的下巴,用力揉捏,“说的很好,错了就要受罚。” “我们还有八天时间,我会好好的惩罚你。” 李慧眼中闪过迷醉神色,口中却惊恐道:“不,不要,不要用那些————” 王敏似乎极为亢奋,站起身丟了手帕,“叼起来,跟我回家!” 李慧颤颤巍巍低头,用嘴巴叼起桌上脏污的手帕,扶著桌子站起身,就这么咬著手帕隨王敏走出了麵馆。 王敏打开车门,自顾自坐在了后排,李慧老老实实跟他坐在后排,关上了车门。 奥迪车前后排中间,竟然拉著一块厚厚的布帘子。 “老谷,开车。”王敏吩咐一声,奥迪车发动。 王敏从李慧嘴巴上抽出手帕,按下了她的后脑勺。 “记住,我们是文明人!” “真是太不文明了!” 林酥雪接过黄牛递来的软臥车票,目送他吐痰、用脚搓地面、远去,愤愤骂了一句。 “票钱我就不给你了,酥雪。”李杰接过车票,鬼使神差一般,摸了一把林酥雪的手心。 冷美人不喜欢,急急如狼不喜欢,但是洁癖米老鼠,还是徒弟身份———— 罪过罪过,李杰缩回手,看著一脸娇羞的林酥雪,知道自己唐突了。 “师傅,你別跟我客气。”林酥雪不傻,李杰一动念头,她称呼中的“您”变成了“你”。 小屁孩,男人,哼! 她傲娇的心,再次復活了,姐姐我还是有魅力的! “你这人就是容易瑟,欠揍。”李杰感受到她的语气变化,突然一步上前,搂住了她,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酥雪只有一米六三,被一米八九的李杰搂住,瞬间人都酥了,腿软的厉害。 “再见,徒弟!” 给了一个友达以上的拥抱,李杰鬆开了手,叮嘱道:“过几天別去中户室了,手里的钱,先去买个房子啥的!” 林酥雪一脸不解,小声道:“我卖了三套老公房,才合伙开起黄河路的饭店,现在又要去买回来么?咱炒股来钱多块啊,师傅!” “三套老公房?”李杰停下脚步,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这林酥雪真是个棒槌啊! 九十年代卖掉上海老公房,那是要多瞎才能干出这种事儿? “是啊,我爷爷奶奶各留了一套给我,我父母前几年意外去世,也留了一套给我。”林酥雪掰著手指的算,“还有我父母的保险赔偿,这些加起来总共二百万。” “我拿这个钱,和人合伙开了个饭店,做了两年老板娘,其实就是前台经理啦,后来他们看很赚钱,就把我踢走了,给了我三百万。” 李杰默默算了一下时间,林酥雪现在二十七八岁,若是按照她的说法,应该是大学刚刚毕业,父母双亡。 妥妥的小说主角配置——起点孤儿院。 “师傅,你的意思是,我去买房?现在房价也不便宜啊,比我卖出老公房时候涨了很多。”林酥雪绕不过这个弯儿,也不想再去买老公房。 李杰嘆了口气,虽然对上海楼市不算太了解,但是老公房最后往往都是拆迁,补偿房子和货幣,很多家庭一夜暴富。 “你儘快去把老公房买回来一套,如果还有余钱,就去买浦东那边的门面房和住宅。” 李杰命令道,“这个五一假期,你就去看房子,如果有合適的,告诉我,我也买。” 林酥雪有了李杰这个主心骨做决定,活泼了不少,她亢奋问道:“师傅,咱们预算多少?是要开公司么?” 门面房在林酥雪的脑海里,不是饭店,就是服装店,有些中介公司也在一楼门面房里。 李杰心里一动,自己没必要等到毕业再开公司啊,眼前的徒弟林酥雪,不是现成的法人代表么? 成年了,本地人,胆子小,很听话。 如果再给自己生个孩子,那就是完美的—四奶。 李杰摇了摇头,驱散这个卑鄙的念头,咳嗽两声:“预算嘛,定在三百万左右吧,咱俩各出一半。买完房再考虑要不要开公司吧。” 李杰本想全资,但是想到还要给未来张芬留出足够的现金,只好厚著脸皮让林酥雪出一半的钱。 林酥雪傻傻看著李杰,小声道:“师傅,现在最贵的黄浦、静安、xh区,都是七八千一平米,咱们预算三百万,能买四百多平啊!” “我小时候一家三口,才住三十平米,大房子住不惯的呀。” 李杰闻言都无语了,老子虽然穿越之前混的很惨,但是也都是住一百多平。 y县的鑫鑫小卖部,后院足有六七百平米。 老爸说,bj上海都是又小又破的房子,还真没错。 林酥雪这个本地人,从小住在鸽子笼里面,住房观念都被扭曲了。 “別废话了,这几天你就去看房子。” 李杰对林酥雪很是无语,语气也严厉起来,“等我五月七號回来,你把调研好的东西给我!” 这女人不但胆小,冒进,还很蠢。 普通人想亏掉九成本金,都不容易,林酥雪做到了。 股市果然是个情商智商的筛选器,亏掉底裤的,都是该穷的人。 如果不是遇到自己,她下一步大概率是去陪酒吧? 李杰並不知道,另一个王敏身边的胆小、冒进、很蠢的高大女人,现在正和皮鞭蜡烛打交道。 “好的师傅,我听你的。”林酥雪心悦诚服,李杰越是强势压制,她越是安心。 人教人教不会,若是李杰娶了她,那说什么话,她都可以当做放屁,还要顶撞反驳但是股市,用亏损九成,对比盈利五倍,教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眼前的男人李杰,总是对的! 跟著他,执行他的命令,自己的人生就能改变,向上人生路,就能开启! > 第126章 生意爆火(第二更~感谢细兰海等书友的月票~) 第126章 生意爆火(第二更~感谢细兰海等书友的月票~) 火车叮咣中,停在了y县火车站。 李杰背上小包,穿好了鞋子,下了车。 远远看到白妙晴站在,另外一边车厢门口,李杰目光游离,快步走到出站口。 白妙晴也留意到李杰,1米八九的身高,很突出。 她目光顿了顿,转过头,不去看出站口。 心却不爭气的多跳了几拍。 旅客都下了车,该上车的也都检票上车,白妙晴看了眼y县火车站的出站口,跺了跺脚。 只是个小县城出来的坏傢伙,凭什么对我这么爱答不理?! “呜呜呜。” 火车开动,y县越来越远。 坐在列车员休息室,白妙晴看著远去的y县火车站,一排排平房小院,心思放飞,淡淡失落。 李杰可不知道单相思的白妙晴,又搞什么伤春悲秋,他下车直奔同心大道。 相比於几个月前,同心大道淒风苦雨,冷冷清清,眼前的同心大道好一幅热闹景象。 两边的店铺开了九成。 掛著国营食堂招牌的饭店里,长条凳上坐满,端著粗瓷碗扒拉燉菜的工人。 旁边利民酒家的木门板上用红漆写著“小炒啤酒经济实惠”,穿的確良衬衫的老板正弯腰给煤炉添炭。 红梅饺子馆的玻璃橱窗蒙著一层薄油烟,窗台上几盆指甲花开得正艷,老板娘繫著油乎乎的围裙,隔著窗户喝著“大肉三鲜饺子刚出锅嘞”。 新潮服装店门口支著竹竿,掛满了喇叭裤、蝙蝠衫和印著港星头像的文化衫,红色的录音机搁在柜檯,邓丽君的歌声飘满街:“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 姐妹內衣店的玻璃柜里摆著花花绿绿的腈纶秋衣秋裤,门口的黑板写著“纯棉背心十元三件”。 斜对面的老街裁缝铺半敞著门,老花镜滑到鼻尖的老师傅正踩著缝纫机,嗒嗒声里,布料变成了一件件带著盘扣的褂子。 街角的老王头包子铺,蒸笼摞得比人还高,白雾裹著肉香往人鼻子里钻。 旁边的拉麵馆师傅胳膊一甩,宽宽的麵条就落进了滚水里,大瓷碗端上来,撒一把葱花,浇一勺辣油,惹得食客吸溜声不断。 一个多月过去,眼前的同心大道让李杰感到陌生。 “起点网吧”招牌,是整条街上最大的。 横过门头和二楼的招牌,两米多高,二十米宽。 巨大的“起点网吧”四个字之外,还有略小的字写著:“电脑装配、配件零售、单机网游点卡售卖、列印复印装订、软盘拷贝、话费充值、通宵上网只要五元!” 门头被改造成了巨大的落地玻璃,外面的阳光可以轻鬆照进网吧三分之一深处。 “李杰!”张父眼尖,看到李杰站在门口,赶忙走出来。 他踮起脚尖,想搂住李杰肩膀,发现身高不够,动作彆扭,略微尷尬放下手,“杰儿,你放假啦?火车票不好买吧?” 李杰对“杰儿”俩字过敏,打了个冷颤,笑道:“张叔,我来看看你们,正好放假嘛。” 张父闻言瞪了李杰一眼,佯怒道:“还叫叔?都订婚了,叫爸!” 李杰愕然,还是老老实实叫:“爸————” 张父喜滋滋道:“改口费,就从我下个月工资里面扣吧。” 李杰:———— 走进起点网吧,一楼坐满了年轻人。 戴著耳机,按著滑鼠,一个个都看著面前的屏幕,打游戏、看剧、看片儿———— 姜树也看到老板来了,赶忙走出收银台招呼:“老板,回来啦?” 李杰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你了啊,我看门口招牌换了?” 姜树以为他生气了,赶忙道:“是李大爷的主意,张大爷学了电脑装配,咱们这里还买了复印件和彩色印表机,业务比之前多多了。” “这才换了招牌。” 李杰“哦”了一声,走到收银台,查看收入情况。 清明节之后几天,收入迎来了下降。 2231元。 2321元。 但是最近一个月,把包夜改成五元,每天收入都在四千以上。 周末两三天,算上餐饮和烟、点卡的收入,营业额超过六千。 自己走的这一个多月,网吧收入21万三千六百八十八元。 这里不少都是充值金额,扣除张父和姜树的工资,还有电费,纯收入妥妥的过十万了! 这简直是一台印钞机! 这么下去,只需要半年,网吧就能回本,开始盈利。 “姜树,最近生意还行啊?”李杰抬头笑著问道。 看到李杰开心,姜树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是啊老板,咱们晚上至少一半开机通宵,白天也能开机七成。” “点卡收入不错,烟证前几天李大爷也给办下来了。” 李杰转头看向身后,两大排烟架,摆满了各色香菸,下面还有价签: 中华(硬)35元。 玉溪20元。 芙蓉王(硬)25元。 红塔山(经典1956)7元。 利群(硬)12元。 阿诗玛5元。 七匹狼(软)6.5元。 羊城2元。 白沙(硬)4元。 大重九(软)18元———— 四十多种香菸,摆的整整齐齐。 曾经2025年第三时间线,李杰也抽菸,但都是抽十块钱左右的,硬盒利群为主。 眼下穿越回来,和鲍婷婷一起还抽几口——床友需要事前烟。 其他时间,似乎根本想不起来抽菸这回事儿了。 姜树看他发呆,赶忙道:“老板,这段时间,有不少人反应,烟味太大。咱们无烟区和抽菸区隔开三米还是太窄了。” 李杰抬起头,“你有什么建议?” 姜树赶忙道:“二楼不是一直空著么?要不咱们把吸菸区挪到楼上,通风好,也好散烟味。” 李杰沉吟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既然现在资金回笼很快,那就要趁热打铁,马上扩大规模。 120台电脑,堪堪填满一楼,若是二楼利用上,那就最少要翻一倍的机器。 “我知道了,搬迁就不用了,从今天开始,你的工资1200,全勤奖金300。”李杰拍了拍姜树的肩膀,“好好干,明年我给你换个嫂子。” 姜树激动不已,努力这一个多月,不就是盼著涨工资吗? “老板————”姜树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李杰有些不耐烦。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李杰毫不客气,对姜树这种小混混,你越是客气,他越是蹬鼻子上脸。 姜树扭捏道:“我还有个女朋友,也下学了,能来这边帮忙吗?” 李杰犹豫片刻,按理说不该找这种情侣档,但是眼下有张父张母看著,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儿。 “行,她多大了?” “刚满十八岁。” “好,月薪八百,收银和保洁都要做,你管好她!” “对了,给她试用期一个月,若是张叔有意见,那你们俩一起滚蛋!” 第127章 扩大规模(第三更~感谢鬼舞魂影书友的月票~) 第127章 扩大规模(第三更~感谢鬼舞魂影书友的月票~) “这段时间,开发商给县里几个局委办盖的楼,陆续开工了。” 说话的是李父,他坐在酒桌上首,旁边坐著李杰和张父。 往外延伸坐著李母和张母,张母抱著孩子。 张芬还在辛苦復读,就没有参加今天的“家宴”。 这段时间,网吧的收入都在李父手里,所以他主动带著两家人一起,来县里大饭店整一桌酒席开荤。 “难怪同心大道现在这么多店铺开业。”李杰坐直身子,接过话头,“就算是做工人们的生意,也可以赚不少钱。” 张父嘆道:“生意好是好,就是打扫起来麻烦,这个月买了一些沙发罩子,农民工上网之后,总是要洗。” 李杰前世就是做建筑行业,对农民工还是有些感情。 能干工地十几二十年,都是一些憨厚本分的农民。 他们或是为了子女盖房,或是为了彩礼,一刻不停在工地奔波,建起了城市的高楼大厦。 “洗就洗吧,费用高吗?”李杰开门做生意,还是要看收益。 总不能农民工上一次网,自己就送去洗衣店洗一次沙发罩,那也太贵了。 张母道:“开始是我带回家用洗衣机洗,但是洗不过来啊!” 李杰恍然,现在这个时间,县里还没有洗衣店,更別说这么大规模的洗沙发罩了。 张父也道:“现在有些沙发,已经被人用菸头烫坏了,要修,不然看起来不美观。” “还有厕所,人多了就要排队,不够用啊。” 李父略微沉吟,目光转向李杰。 李杰拿起桌上的酒瓶,拧开,给两位男性长辈分酒。 服务员推门进来,送上六个凉菜:酱牛肉、白切羊肉、熏鸡、滷鹅、苦菊拌子、五香花生。 李杰等服务员出门,环顾一周,举起了酒杯:“爸,妈,既然生意这么好,那咱们就趁热打铁,把二楼也给用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过两天就回上海,到时候想办法再搞120台回来!” “咳咳咳!”李父赶忙咳嗽几声,目光示意张父张母都还在呢! 你开始说的可是租房、借钱买电脑啊。 突然增加一倍,120台电脑,又是五六十万砸下去,这么加速扩张,不怕你岳父岳母怀疑吗? 真当他们是傻子吗? 李杰抬头迎向张父狐疑目光,笑道:“我读书期间,认识了一个上海的林老板,钱多人傻,愿意借钱给我投资,年利率百分之二十。” 钱多人傻,就是林酥雪,徒弟客串投资人,充分发挥四奶的工具人属性。 “月利一分六,有点黑啊。”张父鬆了口气,县里借贷利息一般是一分到二分,根据借款人信用而定。 他也举起酒杯,和李杰李父碰了碰,“但是咱们这网吧生意好,两分高利贷也借得!” 李父和李杰对视一眼,同时仰头干了一杯。 准岳父和准女婿,哪有父子交心? 春末的y县,风中飘著油菜花的香味。 酒足饭饱,两家人晃晃悠悠走出酒店。 张父勾著李父的脖子,醉意熏然。 李母和张母挽著胳膊,嘻嘻哈哈聊著2000年初最火的电视剧——《永不瞑目》。 李母:“亲家,你看那个陆毅,多帅啊。” 张母:“哪有咱们李杰帅?又帅又能挣钱,张芬福气好啊。” 李母:“看你这话说得,他的不都是张芬的?” 李杰在一旁抱著一岁的张涛,默默暗道—有些是,有些不是———— 两家人路过一大片油菜花田,金黄的油菜花,在月光星光下摇曳,散发独有的香味。 张父喝多了,走到油菜花田旁,竞然哭了起来。 他越哭越大声,最后蹲在地上,嚎陶大哭,李父安慰都安慰不住,只能在一旁拍他的后背。 李杰也被嚇到了,张母一脸尷尬,自己老公喝了酒大哭,太丟人了。 李母中气十足叫道:“亲家!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啊,咱们两家一起担著!” 张父哭了一阵,情绪缓和不少,答道:“亲家,我失態了,丟人了。” 他站起身,抬起袖子,擦乾了眼泪,两步上前从李杰怀里接过儿子,用力亲了亲小脸蛋:“我是觉得这日子太好了,好的不真实。” “我生怕这是一个梦,就想著——要是梦醒了,我得多难受啊!” “越想越难受,我就哭了。” 李杰和李父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张父也是个性情中人,眼下一个月三千的工资,足足是之前的两倍多,他的小日子过的不要太舒坦。 好到都不真实。 李杰嘆了口气,自己重生回来,父母生活倒是没太大变化,真正受影响的反而是张芬和她父母张芬有了退路,就不想復读了。 张父张母有了网吧的工作,提前活的舒坦了。 李杰现在很担心,第三时间线2025年,大家变成了什么模样。 似乎自己不改变这一切,也是很好的安排。 但是阴阳鱼充能之后,还不能自由控制,自己进入小卖部,一动念就会不小心穿越。 而且每次回来2000年,就会控制不住的去改变更多未来。 “算了,不想了。晚上接了张芬的晚自习,再说吧。” 李杰现在,更倾向於生活在第二时间线,2000年才像是稳定的现实世界。 相比之下,无论是第一时间线的明初,还是第三时间线的2025年,都像是《西部世界》一样,可以隨意游玩,要么不留痕跡,要么反覆刷新结局。 “好香的油菜花。”张芬两眼微微发红,黑眼圈有点明显,看著面前一束油菜花,她接过来,闻了闻。 李杰一脚支地,另一脚踩在二八大槓上,拍了拍大槓:“上来!” 张芬笑了,侧身一跳,挺翘屁股落在大槓上。 —— 肉太软,惯性大,她惊叫一声,身子往后沉了下去。 李杰连忙伸手把她肩膀拦住,搂在怀里。 张芬感受到李杰胸膛的温度,趴在他胸口,小猫一样叫道:“走吧,同学们看著呢。” 李杰环顾四周,哪有什么同学关注?大家都行色匆匆,走读的学生们骑得飞快。 “行,走!” 俩人顺著大路,自行车穿过一束束路灯照亮的柏油路。 天上星星眨眼,一弯娥眉残月。 李杰轻轻闻著张芬头髮的味道,嗤笑一声:“怎么洗头了?” 张芬不好意思说是猜到李杰回来,专门洗了头。 她板著脸,在大槓上坐起身,用力拧了李杰腰间一把:“老娘天天洗头,你不知道么?” “哈哈哈,我怎么记得你上次三天没洗?” 自行车蹬个不停。 李杰亢奋向张芬匯报自己的战绩:“我们学校和今年cuba总冠军华侨大学打比赛了,你老公我可是拿了四十分的三双!” “清华大学还邀请我去试训呢,我都没去,看不上!” 张芬抬头迷醉看著自己的男人,哪怕知道他优秀,但是从没想过会这么优秀。 她斜倚在李杰胸口,感受李杰的心跳声。 復读这段时间,满心的委屈和愤懣,胸口淤积的块垒,这一刻都消散了。 鑫鑫小卖部的灯光在望。 下了车,李杰搂住张芬,低头索吻。 张芬一手举起油菜花,一手搂住李杰虎腰,热烈迎合。 良久,唇分,张芬伸手打掉李杰不老实的大手,轻哼一声:“你最不老实!” 李杰“呵呵”傻笑两声,看著天边的月亮。 他伸手颳了刮张芬的鼻子,“乖一点,老公去去就回。” 张芬一愣,怨怒道:“你要回上海?刚回来一天啊。” 李杰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他確实打算过几天去上海继续买机器,只好打个马虎眼,“不是啦,口误,明早见!” 总要陪未婚妻几天吧? 张芬这才满意,踮起脚尖,就想给李杰一个吻別。 李杰大手再次搂住她纤腰,將她上身压成反弓,扣篮一样爆裂吻了下去。 唇枪舌剑,三寸不烂之舌鼓动。 掌抚腰柔,一只温软大掌摩挲。 天边的星星眨眼,似乎也不好意思继续偷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