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人设不能崩!》 第1章 坏了,我成魔尊了!(求收藏) 暗室內。 一位身穿黑色道袍的男子悄然睁开眼睛,脸色茫然。 我这是......穿越了? 还不待楚渊细想。 眼睛里一道流光闪过,一股记忆涌入大脑。 遮天蔽日的血海,法宝光芒撕裂苍穹。 一道白衣身影凌空而立,抬手间山河崩碎。 画面定格在自己冲向那道身影。 良久,楚渊总算理清了脑海中的记忆。 此方世界为苍玄界。 主要分为五域。 以天一道盟为首的正道占据中域和东域。 妖族占据北域。 而以玄天教为首的魔教则占据西域和南域。 三方常年互有爭斗,但之所以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战斗。 是因为三大绝顶修士,也被称作“三尊”。 道尊。 妖尊。 魔尊。 原身就是玄天教教主,魔尊楚渊! 以渡劫期巔峰修为横压当世,目之所及,八荒慑服,九地噤声。 然而,为了突破更高的境界。 原身跑去和道尊论道,结果打出了真火气,双方两败俱伤。 为了快速恢復修为,他修炼了玄天教代代相传的秘法。 破妄真眼! 相传这门功法蕴含著成仙的秘密,但是至今没有人修炼成功过。 因为需要修仙者献祭自己的修为。 原身也是破釜沉舟,拼命献祭。 好消息是修炼成功了。 坏消息是,自己的全部修为和灵魂都献祭出去了。 楚渊有些无语。 他感觉原身是上头了。 发现自己全部修为都献祭出去,结果还是没有成功。 最后乾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把灵魂献祭出去了。 虽然成功了。 但你也没了啊! 楚渊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穿著繁复华丽的玄黑长袍,袖口以暗金丝线绣著某种诡秘纹路。 坏了! 我成魔尊了! 原身以绝对修为压服一切,但那是五百年前的事。 现在这具身体,连个炼气期弟子都不如啊! “咚、咚。” 沉重的石门被叩响。 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粗獷的嗓音: “教主,狂战脉脉主厉屠求见。” 楚渊的心臟骤然收紧。 记忆里关於此人的画面迅速浮现。 身材魁梧如铁塔,满面虬髯,修炼《狂战魔诀》,渡劫中期修为。 更重要的是! 原身登临教主之位前,这位厉屠,本就是教主之位最有力的竞爭者。 然而原身横空出世,打遍魔教三脉无敌手,强行从他手中夺走了教主尊位。 楚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不能让这傢伙发现自己的真实情况。 他太清楚玄天教的规则了。 实力为尊。 若让厉屠发现教主已成废人。 下一秒,这间密室就会变成他的葬身之地。 “教主?” 楚渊闭上眼,回忆原身平日里的样子,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漠然。 石门缓缓推开。 一道魁梧的身影踏入石室。 厉屠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已然大喜。 教主受伤回来以后一直在闭关养伤。 他能感受到教主的气息很虚弱。 但即使是虚弱的教主,也是教主,气息照样笼罩整个玄天教。 厉屠根本不敢有丝毫想法。 直到刚才。 他突然感到教主的气息混乱了,仿佛走火入魔了一般。 那股如日中天的气息一下子黯淡下来,渐渐消失。 厉屠立马想到教主可能是练习那门秘法。 虽然不知道秘法是什么东西。 但是每一任教主临死前都会修炼那门秘法。 这是每一任脉主都知道的秘密。 於是他用天眼符去测,发现教主的气息果然消失了。 唯有凡人或修士彻底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这天眼符才会如观顽石。 但教主怎么可能是凡人呢? 且之前又有走火入魔般的气息。 教主定是陨落了! 自己得赶在其他两脉之前,赶到教主闭关之处! 然后告诉他们自己已经被定为下一任教主了! 厉屠想著,心中不免激动起来。 然而推开石门的下一刻,他就呆住了。 石室中央,玄黑袍男子眉眼低垂,目光冷淡地投过来。 厉屠的心臟狠狠一缩。 许是五百年的威压太过深刻。 他几乎是本能地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上冰冷的石面。 “属下厉屠,拜见教主!” 怎么会…… 教主怎会还活著? 天眼符分明已探不到半分修士的气息! 楚渊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就在方才看到厉屠的那一剎那。 他心念微动,眼睛深处那点灼热悄然流转。 视野的边缘,淡淡金芒如涟漪般漾开。 隨即,几行虚幻的文字浮现在厉屠身侧: 【目標:厉屠】 【修为:渡劫中期】 【命运轨跡:交谈中暗蓄“五百年战意拳”气机,试探教主虚实,之后......】 这就是破妄真眼的作用吗? 楚渊还想看下去,眼前金光骤然一暗,一股针扎般的剧痛自眉心炸开。 他立刻强行收敛心神,散去真眼之力。 看来消耗的是自己的精神力。 当务之急,是先唬住这个傢伙。 楚渊现在毫无修为,万一厉屠直接出手。 他可挡不住! 而且厉屠还打算用五百年的战意拳...... 欸,等等! 楚渊感觉自己发现了盲点。 原身的记忆里可没有提及这位战意脉脉主有这么一招。 原身嗜战如命,教內但凡有点名堂的功法战技,早被他请教了个遍,断不可能容忍厉屠藏著掖著五百年。 这么一想,楚渊心中有了决断。 “厉屠。” 楚渊面色冷酷: “你可知罪?” 四个字,平平淡淡,却让厉屠不敢抬头,只將身子伏得更低: “属下未经教主允许,擅自惊扰教主闭关静修,罪该万死!属下甘愿领受任何责罚!” 楚渊却並未顺著他的话往下说: “擅闯之罪,暂且不论。” “你体內那道积蓄了五百年的『战意』,引而未发……是准备用来请教本尊么?” !? 厉屠脑中一片空白。 那战意拳劲,是他败给教主以后顿悟的。 五百年来从未出手,自信绝无第二人知晓! 教主他……他如何得知?! 除非...... 教主真的成功修炼成了那门秘法! 修为达到了自己无法想像的地步,一眼看出自己的灵气运行。 但是那可能吗?! 至今没有听闻哪一任教主修炼成功过。 可当今教主是修炼五百年就达到渡劫期巔峰的绝世天才...... 万一呢? 看著厉屠的反应,楚渊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很满意。 看样子是唬住了。 没错,楚渊的想法是这样。 既然你有藏了五百年的招式,还自信无人发现,那自己提前点破不就好了? 以原身对厉屠的了解,这傢伙也就是欺负修为低的。 五百年来唯唯诺诺,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只要自己表现的越神秘,越看透一切。 这傢伙就不敢出手! “教.....” 厉屠低著头刚想解释。 话音未落! 噌! 一位面纱女子裹挟著森然刺骨的杀意踏入,怒喝道: “厉屠,你想对教主做什么!” 第2章 请教主出关!(求收藏) 话音未落,她的动作却僵住了。 视线里,厉屠此刻正以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態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石面,魁梧的身躯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而石室中央的蒲团上,教主大人依旧端坐著,黑袍如墨,神色平静。 他甚至没有看闯进来的自己,目光仍落在厉屠身上。 面纱女子愣住了。 这和她预想的…… 完全不一样。 楚渊转头看向面纱女子,心念已动。 几行虚幻文字悄然浮现在其身侧: 【目標:幽月】 【修为:渡劫初期】 【命运轨跡:感知教主气息异动,听闻厉屠闯入教主闭关之处,急忙赶来......】 玄天教分为三脉和长老团。 三脉分別是狂战脉,守心脉,诡道脉。 守心脉脉主幽月,是原身的铁桿心腹。 楚渊心中稍定。 他维持著冷淡的语调,开口: “幽月,把刀收了。” 幽月瞬间回神。 她咬了咬唇,手腕一翻,弯刃悄无声息地没入袖中,眼中困惑更甚。 楚渊这才將目光转向厉屠,语气听不出喜怒: “厉屠。” 厉屠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 “属下在!” “今日之事,” 楚渊缓缓道: “本尊暂且记下。你,退下吧。” 厉屠如蒙大赦,重重叩首: “谢教主!谢教主宽宏!” 他几乎是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低著头,倒退著向破碎的门口挪去。 脚步仓促,全然不见平日里的霸道气势。 就在他即將踏出石室的前一刻,鬼使神差地。 他抬眼飞快地瞥了蒲团上的楚渊一眼。 楚渊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果然! 教主已经练成秘法了! 厉屠猛地低头,不敢再看,衝出了暗室,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石室內重归寂静。 幽月走到楚渊身前,单膝跪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 “教主……厉屠他,怎么会是那般模样?” 她记忆中的厉屠,可从未如此胆颤过。 那不仅仅是畏惧,更像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楚渊看了她一眼,反问道: “难道他不该是那样?” 幽月心头一跳,连忙低头: “属下失言。” 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教主,难道您不但伤势痊癒,连修为也更精进了?” 她说著,目光看向楚渊。 眼前的教主,在神识感知中,就像一片虚无,与凡人无异。 能让她这个渡劫初期的修士完全感知不到深浅…… 这只能说明,教主的境界,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达到了一个她无法窥测的地步! 原来厉屠是因此恐惧! 教主闭关三年,已然破而后立,臻至更高妙境! 这么想著,幽月不免有些羞愧。 她之前还以为教主只是单纯想爭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头才去和道尊决战。 没想到真是去论道的。 楚渊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顺著她的话,用平淡到近乎隨意的语气说道: “嗯。本尊如今的修为,確实已达……你们无法想像的境地。” 可不是无法想像吗? 身为魔教教主,居然是个凡人。 说出去谁信? 幽月眼中崇敬之色更浓,深深拜下: “恭喜教主!贺喜教主!大道可期!” 楚渊挥了挥手: “本尊还需静悟,稳固境界。若无要事,你也先退下吧。”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人都支走,然后试试看能不能重新引气入体。 哪怕只恢復到炼气一层,好歹也算是个修士,不至於像现在这样,纯粹是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 幽月闻言,却並未立刻起身。 她迟疑了片刻,抬头看向楚渊,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教主……属下確有一事,不得不报。” 还真有? 楚渊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 “何事?” 幽月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 “请教主,儘快出关!” 楚渊:“……” 他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冷漠。 出关? 他现在这样,出什么关? 出去让人围观“史上最弱魔尊”吗? 幽月见他沉默,急忙补充道: “教主闭关这三年,教內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三脉之间,摩擦也日渐增多。底下一些长老,心思也活络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尤其是,近日教主您气息不稳……外界都在猜测,教主您伤势究竟如何。不出三日,这些教眾定会齐聚总坛,名为请安,实为探您虚实!” 玄天教威压魔道不假,但內部人心不齐。 原身虽然以绝对实力压下一切声音,但除此之外根本不管。 只是不断修炼。 教內事务全部不管,导致长老团接手了越来越多的权力。 楚渊只觉得一阵头疼。 自己穿越而来除了顶个魔尊的名头,其他的几乎都是在收拾烂摊子。 原身除了守心脉以外的人,几乎不待见。 这怎么行? 得让其他两脉也忙起来,没时间打扰自己...... 有了! “本尊知晓了。” 楚渊看向幽月,语气淡淡道: “出关之事,本尊自有安排。不过在这之前,本尊还有一事要你去办。” “教主请吩咐!” 楚渊走到石桌旁,拿起笔写了两封信: “你出去以后把这个传给另外两脉脉主。” 幽月接过看了一眼,闪过一丝疑惑。 但她对楚渊的命令从无质疑,立刻应道: “是!属下这便去办!” 第3章 教主大人深不可测!(求收藏) 厉屠几乎是逃回自己的道宫的。 他现在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教主真的修为大进。 甚至可能触碰到了那传说中的“仙”之门槛…… 那教主为什么不杀自己? 自己刚才那点心思,跟跳樑小丑有什么区別? 碾死自己,不比碾死一只蚂蚁麻烦多少。 厉屠烦躁地在殿內踱步,越想越不明白。 “师父。” 殿外传来弟子小心翼翼的声音。 厉屠正心烦意乱,闻言怒吼道: “滚!老子说了,今天谁也不见!谁再敢来烦,老子拧掉他的脑袋!” 殿外静了一下,那弟子声音更低了: “可、可那位是……” “是我。” 一个平静淡漠的声音接过了话头。 厉屠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缩。 这个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殿门无声滑开。 门外,那嚇得面如土色的弟子连忙躬身退下。 一道身披宽大黑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踏入殿內。 袍子几乎將他整个人都笼罩进去,连面容都藏在深深的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平静无波地望过来。 厉屠盯著他,眯起眼睛,语气不善: “千机,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来者正是诡道脉脉主,千机。 千机没有回答,自顾自走到殿侧一张椅子上坐下,动作从容,仿佛这里是他自己的道宫。 他抬手,倒了一杯桌上冷透的灵茶,也不喝,只是用手指摩挲著温润的玉杯边缘。 “你去找教主了。” 千机开口。 厉屠心头一跳,面上却摆出不耐烦的神色: “干你屁事!” 他討厌和诡道脉的人打交道。 这帮傢伙说话总是拐弯抹角,神神叨叨。 一句话能琢磨出十八个意思。 烦得很。 千机对他的恶劣態度毫不在意: “你觉得教主怎么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 厉屠的耐心快耗尽了,拳头捏得嘎嘣响: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没空跟你打哑谜!” 千机终於放下了茶杯,抬起头: “我想你把见到教主之后的事情,全部和我说一遍。” “凭什么?!” 厉屠冷哼一声。 把自己如何被嚇得跪伏在地、如何仓皇逃窜的经歷再说一遍? 他厉屠还要不要脸了? 千机没说话,只是从宽大的黑袍袖中,取出了一封信。 信纸是玄天教专用的玄纹纸,边缘以暗金丝线封口,上面盖著守心脉的印记。 千机將信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推到厉屠面前。 “这是幽月刚才派人送来的。” 千机淡淡道: “我猜应该很快也会送到你这里。” 厉屠皱眉,拿起其中一封,拆开。 內容不长,但厉屠看完,眉头却越皱越紧。 信上说,即日起,玄天教內一应事务,分由三脉共理,设“三司”。 一为“草擬司”,由诡道脉牵头,负责教內各项规章、令諭、计划的初步擬定与筹谋。 二为“审议司”,由守心脉牵头,负责对草擬司提出的各项事务进行审核、辩论、完善,並可提出异议。 三为“执行司”,由狂战脉牵头,负责最终决策的落实与执行。 但信的最后明確写著。 三司议定之最终事项,需呈报教主,加盖教主法印,方可生效施行。 未得法印,任何人不得擅动。 这…… 厉屠放下信,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教主以前是什么样,他太清楚了。 那是个纯粹到极致的战斗狂人,眼里除了修炼和变强,几乎容不下別的东西。 教內琐事? 他从来都是大手一挥,全丟给幽月和底下几个长老去头疼,自己乐得清静。 怎么突然转性了? 搞出这么一套复杂的玩意? “看完了?” 千机问。 厉屠把信扔回茶几上,没好气道: “看完了,所以呢?” “你就不想知道教主为什么这样吗?” 千机轻轻摇晃著茶杯。 厉屠沉默了。 他確实想知道教主的想法。 毕竟这跟他的性命有关。 半晌,厉屠重重吐出一口气,將自己在暗室中的经歷,粗略说了一遍。 当然,略去了部分细节,只说是教主点破了他的秘法。 自己心中敬畏,便退下了。 即便说得简略,千机听完,依旧沉默了许久。 “原来如此……” 良久,千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什么意思?” 厉屠不解。 “我以前一直以为,教主虽天赋卓绝,却不通世事。” 千机缓缓道: “他压服三脉,靠的只是绝对的力量。玄天教在他手中,也不过是个更强大的联盟,內部各自为政,所以数百年来,虽號称魔道魁首,却始终被正道压制,难有真正作为。”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著茶几上的信纸: “但现在看来……我错了。大错特错。” 厉屠听得更迷糊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份『三司』之议,便是明证。” 千机指著信: “草擬、审议、执行,三权分立,环环相扣,又互相制衡。我诡道脉擅谋划,你狂战脉重实务,幽月的守心脉则最为忠诚。將我们三脉安排在了最合適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 千机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敬畏: “最终裁定之权,牢牢握在教主一人手中。我们三脉,看似权柄大增,实则都被框在了他划定的格子里。从此以后,玄天教不再是鬆散的三脉,而是凝成一股的力量!”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复杂: “枉我千机自詡谋略,今日方知,教主之深,远超我想像。” 厉屠听得目瞪口呆。 被千机这么一说,再结合教主今日那深不可测的表现……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那教主为什么还不立刻出关?” 厉屠想到另一个问题: “反而搞得气息全无,跟……跟陨落了一样?” 他不信只有自己一个人去探查过教主的情况。 “你还记得,前阵子教內那些若有若无的风声吗?” 千机闻言,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厉屠脸色一变。 那些风声,他当然听过。 甚至……也有人联繫过他。 “教主这是在钓鱼,” 千机的声音压得更低: “他不出关,装作虚弱甚至『陨落』,就是在给这些人胆子,让他们尽情表演。” “等到所有人都浮出水面……” 千机顿了顿: “便是教主雷霆出手,一举肃清內患之时!” 厉屠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又被冷汗浸湿。 原来……是这样?! 自己竟然成了这条计策里,最先跳出来的那条“鱼”?! 看著厉屠瞬间惨白的脸色,千机摇了摇头,语气恢復了平淡: “你也不必太过担忧。你今日之举,虽存试探之心,却也在明处。在教主眼中,你不过是条摆在明面上的的鱼。他要清理的,是那些藏在淤泥深处的。” 他站起身,黑袍曳地,向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千机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巨龙翱翔九天,会在意一只蚯蚓的蠕动吗?厉屠,做好你该做的事吧。” “教主……正在高处,冷眼观看著这教內眾生呢。” ...... 与此同时,暗室之內。 楚渊眉头微皱。 让他们三脉互相牵制不过是权宜之计。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自己得儘快恢復修为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教主,诡道脉脉主千机求见!” 第4章 让玄天教,再次伟大!(求收藏) 千机? 楚渊思索了一番,从脑海中找出这个人来。 原身对於千机的印象並不深刻。 准確来说,是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除了当选玄天教教主的那一刻。 其他时间,这位诡道脉脉主几乎没有出现在自己眼前。 看来是因为自己的那道法令。 否则千机没道理来找自己。 见还是不见? 楚渊沉思片刻。 觉得还是见一见这位神秘的诡道脉脉主。 只有把千机也唬住,自己在这玄天教才算暂时安全! “进!” 隨著话音落下,一道浑身被黑袍笼罩的人影闪入室內。 “诡道脉脉主,千机,拜见教主!” 千机笼罩在黑袍下的眸子微微抬起。 他在离开厉屠的道宫以后就立刻来了这里。 虽然千机嘴上对著厉屠说了教主的想法。 但他还是想確认一遍,教主是否真如自己所想的那般。 而不是单纯为了更好的变强! 如果单纯是为了变强,那自己的那些准备就可以撤掉了。 在千机悄悄看向楚渊的时候,楚渊也在打量著他。 【目標:千机】 【修为:渡劫中期(?)】 【命运轨跡:在明悟教主的想法以后,为了玄天教打算亲自和教主沟通以后的......】 这傢伙在隱藏修为! 楚渊心中一惊。 按照原身记忆,千机应该只有初期的实力才对。 怎么会悄无生息突破到了渡劫中期。 而且后面还有问號。 难不成不止渡劫中期? 楚渊心中吐槽。 原身也是心大。 手底下这么多老阴逼也能坦然自若地修炼。 或许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够强就不惧一切吧...... 楚渊还想看下去,可惜精神力不足。 后面的字跡始终无法显现。 如果成为修士或许能看得更远。 “千机,你来此处,是为何事啊?” 楚渊收回目光,指尖轻叩著扶手,漫不经心地问道。 “教主,属下想知道教主的那道法令,究竟是为何?” 闻言,千机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还在这给自己装! 楚渊嘴角微微抽动。 这傢伙不是已经知道自己是想让三脉互相制衡吗? 结果还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 楚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当真不知?” 千机抬起头来,语气疑惑: “辜负教主的信任了,属下愚钝,实不知教主怎么会下那种法令?属下斗胆猜测,可是为了理顺教务?” 果然是问这个! 楚渊已经猜到了千机究竟想说什么。 这句话的重点在教主! 原来的教主怎么会下那种法令呢? 原身作为战斗狂人,对於宗门的这些事物一概不在乎。 別耽误自己修炼就行。 可自己那道法令,跟原身的人设可不一样。 这是楚渊故意为之的。 自己的核心目的既然是苟住发育,那自然要立一个深不可测的人设。 原身的人设就是一个无脑的战斗狂。 其他人畏惧的是原身的拳头。 拳头虽然能让人畏惧,但总有不怕死的。 现在外界肯定在传教主身受重伤。 虽然自己以破妄真眼唬住了两位脉主。 但毫无修为是真的。 无论怎么说,自己都只是一个凡人。 这些渡劫期修士,哪怕是一个灵气波都能给自己碾成碎片! 只有让別人看不透,才能有所忌惮而不动手。 “千机,本尊这道法令,在你眼中,难道只是一道简单的分权文书?” 楚渊缓缓开口,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冰冷: “还是说,你真正想问的,是本尊……为何如今才落下这枚棋子?” 闻言,千机缓缓直起身,脸上那层偽装的困惑如潮水般褪去。 “教主明鑑。” 千机的嗓音也低沉下来: “属下愚钝,確实不解。教主昔日醉心大道,超然物外,教內诸事,鲜少过问。属下斗胆,敢问教主,所图为何?” 他没有再绕圈子。 到了这一步,试探已无意义。 千机需要的是確认, 是教主亲口给出的答案。 楚渊迎著他的目光,心中念头飞转。 苟住修炼肯定是不能提的。 但是该怎么说,才能让千机认同呢? 別看千机表面上恭敬。 但楚渊肯定,要是自己表现得一心追求自身。 千机绝对来都不来。 原身打遍魔教无敌手,人家也不理他。 得换个说法才行! 眼下,千机之所以来找自己。 也是因为那道关於玄天教的法令。 为了玄天教,他才...... 嗯??? 这么一个玩弄诡计的魔道中人,居然是个大忠臣吗? 楚渊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千机。 不过这样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回復了。 “千机,” 楚渊微微一嘆: “你觉得如今的玄天教,配得上魔道魁首这四个字吗?” 千机微微一怔,没料到教主会突然反问。 他沉吟片刻,谨慎道: “我教雄踞两域,教眾百万,高手如云,正道忌惮,妖族侧目,自然是配得上的。” “高手如云……” 楚渊语气淡淡的: “可这些云,是聚在一起的雷雨之云,还是各自飘荡的閒散之云?” 千机沉默著,黑袍下的手悄然握紧。 “所以,你问本尊所图为何?” 楚渊负手而立: “本尊所图……” “是要这玄天教,脱胎换骨!” “是要这三脉壁垒,彻底打通!” “是要这魔道魁首之名,实至名归!” 楚渊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看向千机,声音豪迈: “本尊要的,是让玄天教——” “再次伟大!” 楚渊没有说谎。 玄天教伟大的时刻是什么时候? 那自然是自己这位魔尊横扫天下的时候啊! 只要自己回復巔峰时期的修为。 那不就是玄天教再次伟大了嘛? 所以楚渊很坦然地和千机对视。 轰—— 千机只觉得脑中一片轰鸣。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 教主所求的居然是这么宏大的目標! 他能感觉到,教主所说都是发自內心的。 在千机看来,只有玄天教第一任教主所在的时期。 才被称为伟大! 那是玄天教的巔峰时刻。 势力覆盖五域,普天之下,无人不遵玄天之令! “教主!” 千机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黑袍下的身子微微颤抖。 这不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夙愿吗? 他选择蛰伏,不也正是因为对教內现状的不满吗? 千机很清楚。 他是谋士。 做不了带领玄天教走出泥潭的人。 所以一直在等。 而现在,这个人出现了。 就是眼前这位,隱忍五百年的教主! 千机能感觉到,教主说的都是真心的。 他善於洞察人心,可此刻教主的道心没有丝毫动摇,显然是真心为了玄天教! “若教主此言当真……” 千机抬起头,眼中迸发近乎灼热的光芒,认真道: “诡道脉千机,愿为教主手中之刃,为我玄天教之伟业,效死力,竭心智,万死不辞!” 第5章 教主打算动手了吗?(求收藏) 楚渊沉默地看著千机。 【目標:千机】 【修为:渡劫中期(?)】 【命运轨跡:听闻教主的话很激动,內心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打算追隨教主,充当副手......】 楚渊看著千机激动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 老实说,他有想过这个口號可能会让千机服气。 但楚渊著实没有想到千机会这么激动。 不是哥们,你不是魔教中人吗? 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心底想著怎么背刺上头,然后自己做老大吗? 怎么到你这儿反而只想当副手。 楚渊无奈地摇摇头。 罢了。 自己现在可是最强魔尊,是魔教头子,当之无愧的大反派。 小反派忠於大反派。 嗯,很合理! “教主,属下斗胆请问,出关之时,可有需要属下做的?” 千机心情稍微平復下来,抬头看著楚渊。 他已经完成了角色定位的转换。 教主有如此崇高的志向,与前几代教主全然不同。 自己是何其有幸,能追隨这样一位伟大的教主! 楚渊思考了一下。 他听幽月提起来过。 此前一直有长老对自己不满,但碍於实力不敢出手。 而自己闭关三年,气息更是有走火入魔之象。 有一部分长老已经按捺不住开始有小动作了。 不出三日,必会有人来试探。 既然如此,不如主动出手! 而且千机能如此问,肯定也有所准备! 就让自己借力打力吧! 楚渊微微扫了一眼千机,淡淡道: “既有想法,按照你想的去做就行!” 千机一愣,旋即点头。 教主居然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准备! 而且放任自己去行动! 千机心中不免升起一抹感动。 “多谢教主信任,属下必將妥善安排!” 千机恭敬地说道。 楚渊点点头,挥手示意千机出去。 待千机出去以后。 楚渊收回目光,落在自己的手心。 楚渊不会把自己的命放在他人身上。 不管千机有没有准备。 归根到底还是得看自己的拳头硬不硬。 其实对於出关的事宜,楚渊心中早有预案了。 根据幽月打探的情报。 十大太上长老虽蠢蠢欲动,但他们不敢亲自出手,於是都找了一些小长老来试探。 大多也就金丹期左右的修为。 虽然在这玄天教。 金丹期不过只是个小长老。 但对於楚渊来说,此刻却是无法对抗的存在! 好在原身的储物戒里留了许多功法和武器,其中不乏极具攻伐的法器。 其中有一把刀的杀伐之力最甚! 在原身的记忆中,光靠法器之力就可斩金丹乃至化神! 可是使用那件法器对体魄有很高的要求。 要是体魄不行怕是当场被反噬暴毙! 所以楚渊不打算修炼原身的功法。 原身的功法是以气突破。 即使自己练成了,短时间也达不到体魄的要求。 得学一门练体的功法。 好在楚渊在储物戒中找到一门练体绝学。 是原身歷练时误入小秘境获取的。 功法名为—— 九转不灭体! 此法以力证道,万法不侵,九劫不灭! 只要能达到一转! 楚渊就有把握扛住一刀的反噬。 楚渊心念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方寒玉匣与几枚氤氳著惊人灵气的晶石。 寒玉匣开启的瞬间,一道锋锐无匹的金色光华冲天而起,將静室映照得如同白昼。 匣中静静躺著一株九叶灵草,叶片边缘流转著金属般的冷泽。 九转不灭体每一转都需要对应的灵物进行淬炼。 灵物品质越好,淬炼的效果也越好。 但隨之而来的危险也越大! 楚渊的第一转是庚金淬体转。 选择的千年金鳞草。 楚渊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此刻別无选择,唯有实力才能给他安全感! 楚渊盘膝而坐,將金鳞草置於掌心,极品灵石悬浮於头顶三尺。 “嗤——” 金鳞草在灵力催动下化作一蓬金辉,顺著掌心钻入经脉。 剎那间,楚渊只觉得有千万根细密钢针顺著四肢百骸游走穿刺,每一条经脉都传来被金鳞草强行冲刷的剧痛。 他额角青筋暴起,却咬紧牙关维持著功法运转。 头顶的极品灵石同时洒下瀑布般的精纯灵气,如同甘露般滋养著被金行灵力摧残的肉身,维持著毁灭与新生之间的微妙平衡。 楚渊体內传来江河奔涌般的轰鸣声。 表面逐渐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 “洗髓易筋,铸就金基。” 楚渊低喝一声,双手结出繁复的庚金印诀。 更多金辉从毛孔中迸射而出,在体表凝结成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茧。 三日后。 当最后一丝金辉融入丹田,楚渊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竟有金色厉芒一闪而逝。 第一转。 庚金淬体转,成了! 还好极品灵石提供的灵气充足。 不然楚渊极有可能死在这金磷草之下! 不过…… 楚渊看著自己的拳头,皮肤表面隱隱有淡金光泽流转,又迅速隱没: “总算有些自保能力了……” …… 与此同时,诡道宫。 幽月与厉屠分坐两侧,目光都落在主位的黑袍人影上。 “突然叫我们来,所为何事?” 幽月率先开口,声音清冷: “是教主有吩咐?” 这还是千机第一次邀请其他人前往他的道宫。 厉屠闻言,立刻挺直脊背,粗声道: “若有差遣,我定冲在最前!” 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想不到自己现在居然还要抢表现机会来將功折罪! 厉屠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內心悲嘆。 你说你都忍了五百年了。 就不能多忍几天吗? 现在被教主当鱼钓出来。 要是自己接下来再让教主不满意。 只怕掉的就是自己的脑袋了! 千机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 “教主暂无具体指令。” 厉屠一怔,身子慢慢放鬆。 没有指示也好,那样自己还是安全的。 “那你是何意?” 幽月蹙眉,语气不耐。 千机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 “教主不日出关,你们都知道。而且十大长老安排那些小把戏,你们也有所听闻吧?” 幽月和厉屠对视一眼,点点头。 千机继续道: “你们打算怎么做?” 幽月立即道: “抓住那些胆敢冒犯教主的人,废除修为!” 厉屠犹豫了下,迟疑道: “我应该跟幽月一样。” “你们真是不出我所料......” 千机扫了一眼两人,冷哼一声: “愚蠢!” 第6章 你们还是完全不懂啊(求收藏) 千机早就猜到了这两人会这么做。 所以才提前把他们喊来。 不然这俩蠢货肯定会误了教主的大事! 幽月顿时有些不服,皱起眉头: “这些人对教主有不敬之意,我按教规行事,怎么能算愚蠢?” 厉屠虽然也是满头雾水,但对於千机的话还是没有反驳。 他了解千机,这傢伙总是走一步算百步。 指不定自己哪个环节就破坏了教主的计划呢?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闭嘴好了。 “你们还是完全不懂啊……” 千机微微摇头,旋即有些得意。 看样子自己才是最懂教主的。 幽月本来被骂了一下就心情不好,现在见千机说了一般又不说,心中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道: “看样子你也说不出什么啊!” “你確实可以直接抓一批人,可然后呢?” 千机回过神,对於幽月的不满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 “废几个金丹期的小长老,十大太上长老会怕吗?不会。他们只会觉得,是你们二位脉主在替教主出手,是教主自己不敢露面,或者,没能力露面。” ?! 他们是蠢蛋吗? 幽月眼中满是困惑。 教主修为通天,除了第一任教主以外,堪称魔教歷代教主中的最强者。 那可是將整个魔教所有修士镇压了整整五百年的魔尊啊! “这世界上不乏蠢蛋,教主只是给他们一个机会罢了。” 千机耸耸肩,无奈道: “而且,十大长老自己不敢动,便推些无关紧要的卒子出来试探。你们若出手打掉这些卒子,正中他们下怀,岂不是將我们三脉脉主已然归顺教主的事情暴露了吗?” 幽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旁边的厉屠闻言,眼睛一亮。 是啊! 自己现在可没有暴露! 那边还有十大长老的人在暗中联络自己呢! 如果自己表面上跟他们联络,暗地里给教主通风报信…… 教主定然会原谅自己,甚至有可能给自己传授一些道法。 以教主现在的修为,一句指点说不定能让自己突破渡劫后期! 毕竟这位教主除了爱打架以外,最喜欢的就是指点对方! 厉屠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抹兴奋: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动手?” 他已经迫不及待背刺那些长老了。 “急什么?” 千机瞥了他一眼,猜到了厉屠心中所想: “教主已有谋划了......” 幽月闻言,立马追问道: “是何谋划?” 千机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厉屠: “你三日前在教主面前跪伏战慄,是因为怕他立刻杀你吗?” 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 而且这傢伙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自己之前明明没说跪伏啊! 厉屠轻咳一声,脸色一僵: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 厉屠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看不透,不知道教主突破到了什么境界,不知道他留著我想干什么……越想,越怕。” “这便是了。” 千机微微頷首,敬佩道: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教主如今给他们的,便是这份未知。让他们猜,让他们试探,让他们在自以为是的揣测中越陷越深。” 他重新坐回主位,袖袍轻拂: “届时,不必你们出手,教主自会让他们明白,何为真正的魔尊之威。而我们所要做的……” 千机看向幽月和厉屠,目光沉静: “便是配合教主,稳住大局,让这条鱼线,不被提前惊动。而且,这也是教主的意思。” 幽月与厉屠对视一眼,这次再无犹豫,齐齐拱手: “明白了。” 千机闻言微微点头,心中涌起一抹激动。 这还是第一次。 玄天三脉齐心协力做一件事情。 前几任教主往往会因自己出身,而对另外两脉有所敌视。 始终无法凝成一股力量。 而当今教主居然想凝聚三脉之力,一统五域,威震天下。 千机想想,都觉得自己內心燥热起来了。 而坐在旁边的两人则是神念交流。 幽月看著身子不停颤抖的千机,嘴角扯了扯: “千机经常这样?说著说著就自己抖起来了?跟得了癔症似的。” 她接触千机比较少。 幽月以前只听说诡道脉的人心思诡譎难测,行事不同常人。 但亲眼见到脉主本人如此真情流露。 还是觉得有点超出理解。 怪不得诡道脉常年神神秘秘,脉主都这般特別,底下人可想而知。 厉屠摇摇头,忍不住吐槽道: “大概脑子用多了的人都这样吧?”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不经意间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抹压不住的笑意。 就在这时—— “咻!” 只见一点暗金色的流光自殿外疾射而入,精准地悬停在幽月面前,光华敛去,露出一枚不过寸许长的玄色玉符。 符身隱隱有暗金纹路流转,正是玄天教最高等级的传讯符。 殿內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千机的颤抖戛然而止,兜帽下的目光锐利地投向玉符。 厉屠也收起了那副憋笑的神情,粗眉挑起,身体下意识坐直了些。 幽月黛眉微蹙,伸出纤指,指尖凝聚一点灵光,轻轻点在那枚悬空的玉符上。 玉符无声碎裂,化作一片细碎的光点,直接钻入在幽月的心神。 幽月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清冷神色瞬间转化为激动。 “幽月,怎么回事?” 厉屠见状立刻粗声问道,身体前倾: “可是教主有令?说什么了?” 千机虽未开口,但黑袍下的目光紧紧锁住幽月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难道说…… 幽月缓缓抬起眼,看向两人,眼神里露出兴奋: “教主传讯……” “明日出关!” ...... 玄天殿內,十道身影隱在昏沉的灵火光芒下,空气凝滯如铁。 “三日了。” 三长老枯槁的手指敲在玄铁长桌上,声音沙哑: “教主气息消散整整三日,却无任何动静。依老夫之见,当静观其变。若教主真已破而后立,踏入那传说中的仙……我等此刻妄动,与寻死何异?” “静观?再观下去,机会就没了!” 七长老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冷笑道: “他若真迈出了那一步,何必藏头露尾?要我看,分明是当年与道尊一战伤及根本,如今又强练秘法,走火入魔了!那气息消散,搞不好就是神魂溃散之兆!” 座中几位长老神色微动,显然被说动了心思。 一直闭目养神的大长老缓缓睁开眼,眸中似有血色漩涡流转。 他没有看七长老,只淡淡道: “幽月、厉屠、千机三人,近日有何动向?” 第7章 这...这么勇的吗?!(求收藏) 九长老缓缓开口道: “回大长老,他们皆是渡劫期修为,明面上看没有任何异常。” 但是暗地里,那可就说不好了。 眾人都明白九长老的意思,所以没有说话。 殿內又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九长老又开口道: “刚刚幽月传来消息,教主明日出关,我等需要带领教眾前去恭迎。” 三长老冷哼道: “看到了吧,教主都说了要出关。” 七长老却不这么想,对著大长老开口道: “大哥!还犹豫什么?就算楚渊打算出关,也是为了稳住人心,此刻也必是虚弱之时!否则以他往日性情,岂容我等在此议论?派几个金丹期的去试探一番,成则大事可图,败也不过折几枚棋子!” 三长老只是冷笑: “棋子?你可知若教主无恙,此举便是递刀给他,让他有藉口清洗!” “那就让他清!” 七长老豁然起身,周身煞气翻涌: “总好过如今这般提心弔胆,猜来猜去!我魔道中人,何时这般畏首畏尾过?” 三长老起身离去,冷冷道: “你们真是疯了!” 他实在搞不懂,安安心心修炼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去针对教主? 大长老沉默地看著三长老离去,旋即目光扫过眾人,见多数眼中已有决断之色,终於缓缓頷首。 “老七说得有理。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 翌日 玄天教总坛。 黑曜石铺就的广袤广场上。 数万教眾按三脉序列肃立,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广场尽头,九级玄黑玉阶之上,是一座高耸的祭台。 台两侧,十道气息渊深如海的身影垂手而立,皆身著绣有不同道纹的长老法袍,神色肃穆。 他们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广场正北方那座紧闭的厚重石门。 石门之后,便是教主闭关三年的渊寂殿。 三位脉主立於祭台之下最前方。 幽月一身素黑劲装,面纱遮顏,只露出一双清冷眼眸。 厉屠粗獷的脸上努力维持著平静,唯有偶尔扫向十大太上长老方向时,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讥誚。 千机依旧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静静立在一旁。 “咚——” 一声低沉的钟鸣,自总坛深处传来,浑厚悠长,撼动心神。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 钟鸣九响,正是玄天教最高规格的迎驾之礼。 当最后一声钟鸣的余韵还在空气中震盪时—— “轰隆隆隆!!!” 那扇沉寂了三年的玄铁石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自中间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道身影,自那黑暗中缓步走出。 墨发未束,隨意披散肩后。 来者正是楚渊。 楚渊心中感慨。 事实证明,只要资源到位,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在极品灵石的投餵下,自己只是按照原身记忆中的灵气走向去吐纳周天。 就轻轻鬆鬆突破到了练气中期。 並且稳固了九转不灭体的一转。 不过眼下才是真正的考验,只有跨过了这一关,自己才能爭取到充足的时间恢復修为! 广场上,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楚渊开始缓缓迈步往前。 大长老见状,微微皱眉。 教主怎么是走上去的? 以前不都是直接飞上去的吗? 其余眾人也都看到了,面露诧异。 不过当下这个场景,没人敢乱说话。 千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於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楚渊仿佛在逛花园一般,慢悠悠地往上走。 而两侧的教眾则是压力爆棚。 以往的教主虽然冷漠,但接触不多。 往往释放一下气息就离开。 现在的教主儘管没有释放威压,但那深入骨髓的恐惧早已印刻在他们脑海中。 此刻大气也不敢喘,低著头等待教主登顶。 高台上,七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看来確实是伤到根基了。 否则怎么连一点灵力都不展露。 故意装作没事人妄图隱瞒吗? 不过,教主刚刚为什么要看我一眼? 难不成他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七长老心中猛地一缩,旋即放鬆。 不对,他是把每个人都看了一眼。 呵呵,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楚渊缓缓收回目光。 【目標:血烈(七长老)】 【修为:渡劫初期】 【命运轨跡:趁乱发难,意图扶持一位新教主,趁乱夺取教內资源的主导权......】 楚渊心中明了。 难怪对自己有这么大敌意。 原身为了修炼需要许多资源。 於是大手一挥,直接让幽月管理教內资源。 方便自己隨时取用天材地宝修炼。 而原来负责的管理人,原身才不管他干啥呢。 楚渊摇摇头,收回了心神。 他用破妄真眼看了三位长老,就已经感觉有些力竭。 他们大多因为原身的一些奇妙操作而不满。 但眼下还是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楚渊踏上了第九级玉阶,站定在祭台中央,缓缓转身,面向下方黑压压的教眾。 这就是天下第一的感受吗? “哗——!” 如同黑色的潮水倒伏,数万教眾齐刷刷单膝跪地,头颅低垂,整齐划一的声音化作山呼海啸,震盪四野: “恭迎教主出关!!!” 祭台两侧,十大长老亦同时躬身行礼: “恭贺教主出关!” 楚渊微微頷首,眾人起身。 事情到这里其实已经结束了。 然而教眾早就知道,此间必是有大事要发生。 不然不会召集这么多人来恭迎教主出关。 所以此刻还是呆在原地等待教主號令。 七长老眼皮微微抬了一下,与台下人群中几个不起眼的位置,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隨即,三名修为约在金丹后期的长老,走到祭台玉阶之下,齐刷刷躬身行礼: “属下参见教主!恭贺教主出关!” 来了! 楚渊眼神平淡,內心確实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何事?”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中间那名马脸长老缓缓抬起了头: “教主圣安!闭关三载,神功想必更有精进,实乃我玄天教之幸!” 他顿了顿,话锋却陡然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 “只是……教主闭关期间,教內诸多事务荒废。属下赵乾敢问教主,可有交代?” 剎那间,原本有些吵闹的广场悄然无声。 眾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三位金丹长老。 这...这么勇的吗?! 第8章 此刀,斩仙!(求收藏) 那可是教主啊! 你们也不是渡劫期的高手啊? 不才三个金丹吗? 就敢去质问教主? 不等楚渊回应,三人中另一位身材矮胖的长老上前半步: “教主修为通玄,所思所行,自非我等能够揣度。然则,若教主行事皆隨心意。长此以往,我玄天教威名何存?又如何领袖魔道,与正道、妖族鼎足而立?” 这话的意思就很严重了。 若不是千机提前提醒。 幽月早已经拔刀斩了这傢伙。 一个小小的金丹长老,居然敢质疑教主的决定? 甚至暗讽教主不理世事! 千机看著眼前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多么愚蠢的人啊! 也好,正好成为教主立威的工具。 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高台上。 楚渊看著眼前的三个长老,心底冷笑。 这三个人他认识。 都是教內资歷颇老的金丹长老,平日里分管一些杂务,不算核心,但也不容小覷。 楚渊没立刻说话,反而抬脚,一步步走下高台,走向那三人。 赵乾脸上的镇定有些掛不住了,下意识想往后退,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 不能退。 退了,就代表心虚。 四步。 三步。 停步。 距离最近的赵乾,只有三步之遥。 这个距离,对於修士来说,几乎是贴著脸了。 赵乾能清楚看见楚渊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甚至能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 他表面上还撑著,可腿却止不住地打颤。 怕。 怎么可能不怕? 这可是以战闻名的教主! 当世三尊之一的魔尊啊! 哪怕此刻没有一丝灵气展露,赵乾也觉得自己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所包围。 可想到七长老私下传的话…… 想到教主闭关时那诡异的气息消失…… 想到此刻教主身上依旧没有半分灵力波动…… 赵乾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教主!即便是您打杀了我等,属下也要说!教內事务,关乎我玄天教根基,不能……不能全凭教主一言而决!” 他说得慷慨激昂,声音都在发颤。 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嚇的。 楚渊冷冷道: “尔等,说完了?” 赵乾一愣。 另外两位长老也怔住了。 这话……什么意思? 楚渊没等他们回答。 他抬起右手。 下一秒—— 一抹漆黑的刀光,毫无徵兆地从他指间的储物戒中闪现而出! 刀身长三尺有余,通体漆黑如墨,唯有刃口处隱现暗红色的血纹,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 刀出现的剎那,广场上的温度骤降。 一道仿佛连灵魂都要被斩碎的锋锐杀意笼罩在眾人身上! “斩仙刀……” 厉屠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教主五百年前从上古秘境中带出来的凶兵! 据说曾饮过渡劫期修士的血! 赵乾脸色瞬间惨白。 他想逃。 可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周身的气机,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大锁彻底锁死! 他想要调动灵力突破,可灵力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根本不受赵钱的神念调动。 这是,囚灵阵! 什么时候布置的?! 赵乾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修士的直觉告诉他。 不跑,就是死! 但楚渊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楚渊握著刀,手臂肌肉骤然绷紧。 挥刀! 斩落! 那道漆黑的刀光,仿佛將整个广场的光线都吸了进去,划过一道残月般的弧光。 赵乾身体僵在原地,脸上带著一丝错愕与不甘。 教主原来...没受伤吗? 刀光掠过。 赵乾整个人化作一团血雾,轰然崩散。 连半点残渣都没留下。 楚渊垂眸,眼底有道道金光闪过。 看了眼刀身上缓缓隱去的血纹,隨手將刀收回储物戒。 刚刚那一刀,连带著站在赵乾身边的两位金丹长老一起砍了。 楚渊抬眼,语气有些不屑: “本尊行事,何须向螻蚁解释?” 七长老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不可能! 那位明明说楚渊走火入魔、修为尽失的! 刚才那一刀…… 虽然用的是斩仙刀本身凶兵之力,但能挥出这一刀,至少体魄得扛得住反噬! 楚渊的伤,难道真的好了? 七长老暗中传音给身旁的几位长老: “诸位,事情不对劲。” “血烈,你之前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五长老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带著不满。 七长老没有回答,只是皱著眉头,喃喃道: “不可能...他不会骗我的?” 三长老看著七长老的表情,冷冷一笑: “自作孽,不可活!” “你!” 七长老气到吐血,哆哆嗦嗦地伸手指著三长老。 大长老抬抬手,平静道: “好了,都少说两句,眼下是教主的出关仪式,不可失態!” 三长老翻了个白眼,没有再说话。 ...... 楚渊转身,缓步走回高台。 步伐很稳,甚至有些慢悠悠的。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破妄真眼对精神消耗太大,连续看了好几个。 刚刚又强行催动斩仙刀,反噬的灵力几乎要击穿自己的身体。 眼下已经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不过,事情应该已经解决了吧? “教主。” 七长老血烈忽然开口。 这件事情他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楚渊脚步没停,继续走上高台,转身,这才看向他。 “说。” 七长老心头一紧,深吸一口气: “方才那三位长老,言语虽有不当,但所言之事確为教內实情。” 確实,以往的玄天教矛盾是没有那么大的。 归根到底还是原身太过奇葩。 啥事儿不管,对人方式就是打到你服。 所以底下乱得很。 楚渊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因为这是真话。 私下里说说可以。 但在今日...... 楚渊心中已经七长老拉入生死簿了: “所以?” 七长老一愣。 所以? 什么所以? “本尊方才杀了他们,你觉得不妥?” 楚渊语气平淡: “还是说,你觉得本尊该听他们的,从此事事向尔等匯报?” “属下不敢!” 七长老赶紧躬身: “只是……教內若无制度,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制度?” 楚渊忽然笑了。 这不巧了吗? 笑得七长老心里发毛。 “血烈,你入教多少年了?” “回教主,已有一千两百载。” “一千两百年。” 楚渊点点头: “那你说说,这一千两百年里,玄天教的制度,是谁定的?” 七长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还能是谁定的? 歷代教主定的。 可歷代教主也没像你这样完全不管事啊! 这话他不敢直说。 楚渊也没打算让他说。 “既然你提到制度,” 楚渊转身,面向广场上数万教眾,声音陡然提高: “那本尊今日,便定个新制度。” 第9章 教主英明!(求收藏) 全场瞬间竖起耳朵。 连十大太上长老都齐齐看向他。 “即日起,玄天教內设『三司』。” 楚渊一字一句,声音清晰传遍每个角落: “三司分为......具体章程吾已通知三脉脉主。”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譁然。 以往教內事务都是长老们把持,他们根本插不上手。 他们这些三脉弟子,都只能来打杂。 现在这三司…… 听起来好像有机会参与一下。 七长老脸色却变了。 他急忙开口: “教主!此等大事,是否该由十大太上长老共同商议……” “商议什么?” 楚渊打断他,眼神冷淡: “本尊是在通知你们,不是在徵求你们的意见。” “……” 七长老被噎得说不出话,心中不免恼怒,向楚渊迈了一步: “你怎敢......” 区区一个废人! 七长老刚想释放灵力,就发现自己好似动用不了。 这是...... 囚灵阵!!! 什么时候布下的! 七长老瞪大了双眼,看向楚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不免发怵。 暂时...先留他一条命吧! 楚渊看著七长老犹犹豫豫的样子,鬆了一口气,还是得千机,提前布下了囚灵阵,不然这老头一个暴怒,自己就露馅了。 楚渊淡淡道: “七长老可还有话要说?” 七长老阴沉著脸: “没有!” “那我可要继续说了......” ! 你还有话要说?! 在七长老惊恐的目光中。 楚渊转过头,对著教眾继续说道: “三司人员,由各脉自行推选。不论修为,不论资歷,唯才唯能是举。” “轰——!” 这话像炸了锅。 台下弟子们彻底沸腾了。 不论修为? 不论资歷? 那岂不是说,哪怕是个筑基期,只要有本事,也能进三司? “教主圣明!!”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席捲广场: “教主圣明!!!” “教主圣明!!!” 声音震天。 年轻弟子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们被长老一脉压得太久了。 资源、机会、话语权,全都被那些老傢伙垄断。 若是不给那些老傢伙好处,自己几乎吃不到资源。 现在教主一句话,直接把路打开了! 以往那些老傢伙还可以说自己才是管事。 现在好了,教主明言。 是由三脉管理! 那还关你长老团啥事儿啊?! 咋的,干活我来,然后资源得由你来分配? 十大太上长老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尤其是七长老。 他原本计划是逼楚渊放权给长老团,结果楚渊確实放权了。 可权放给了三脉弟子,根本没长老团什么事! 几位太上长老暗中传音已达共识。 这制度绝不能就这么推行下去! 果然! 人群中,许多长老齐齐向前一步,为首一人躬身道: “教主!十大太上长老德高望重,或可担任三司顾问,以免年轻弟子行事有所疏漏……” 话还没说完,周围弟子群中立刻响起一片嘘声。 “太上长老平日闭关修炼,哪有空管这些琐事?” “就是!上次我去领丹药,等了三天都没人批,长老们都在闭关!” “修为高不等於会管事啊!上次资源分配,七长老一脉多拿三成,当我们不知道?” 几个胆子大的弟子直接嚷嚷起来,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七长老脸都绿了。 他死死盯著那几个出声的弟子,眼中杀意一闪。 可眾目睽睽之下,他什么也做不了。 楚渊將一切尽收眼底。 差不多了。 楚渊转身,拂袖道: “三司之事,就此定下。若有异议……自行找三脉脉主商议。” 他说完,看也不看十大长老,径直朝渊寂殿走去。 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住,侧首瞥了幽月、厉屠、千机一眼。 三人会意,悄然跟上。 眾弟子见状,纷纷高呼: “恭送教主——!” 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七长老站在原地,袖中的手捏得“咔咔”作响。 他眼睁睁看著楚渊离开,又看著台下那些弟子欢呼雀跃的模样,心中一片冰凉。 计划全落空了。 不但没逼出楚渊的虚实,反而让他顺势收拢了弟子人心。 如今三司一立,长老团的权柄被生生割去大半…… “血烈,现在怎么办?” 五长老传音问道,语气焦虑。 七长老咬著牙,一字一句回道: “等。” “等他露出破绽。” “我就不信……他真的完好无损!” 他望向渊寂殿紧闭的大门,眼中寒意森然: “而且,千机和厉屠定然不会帮他!” 而此刻,殿內。 楚渊刚关上门,就长长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幽月立刻上前: “教主,方才……” “知道。” 楚渊摆摆手: “千机做得不错,囚灵阵布得及时。” 千机微微躬身: “属下只是揣摩教主之意,提前做了些准备。” 厉屠挠挠头: “教主,那些长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咱们……” “接下来,” 楚渊转身,看向三人: “该你们忙了。” 他走到案前,抽出一卷早已写好的章程: “三司具体条例在此。记住,人选必须从弟子中出。长老一脉的人,一个都不许进。” 幽月接过,眼中光芒微闪: “教主是想……彻底架空长老团?” 楚渊刚张开嘴。 千机就回懟道: “是弟子们想,教主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他们被压了太久,如今有机会翻身,自然会把长老们推得更远。” “你总不会以为教主只是单纯討厌长老团吧?” 千机呵呵一笑。 厉屠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点头: “教主英明!” 楚渊:“……” 第10章教主不是有五重意思吗?(求收藏) 其实楚渊还真的单纯因为討厌长老团。 总感觉那些傢伙会跟自己作对! 楚渊揉了揉眉心,看向跟进来的三人。 幽月神色平静,厉屠一脸“教主牛逼”的憨样,千机…… 千机有点不对劲。 这位诡道脉脉主站在那儿,黑袍微微发颤,像是憋著什么话。 迟疑了片刻,楚渊看向千机,慢慢道: “你可是有话要说?” 闻言,千机猛地抬起头。 黑袍的兜帽滑落些许,露出一双闪著光的眼睛。 嘶—— 这眼神,不太对劲啊! “教主今日之举,” 千机声音充满敬佩: “实在高明!” 楚渊挑眉。 手底下有个聪明人不错啊。 自己那点小心思,这傢伙应该都看懂了吧? 他放下茶杯,语气隨意: “哦?你说说看。” 千机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伸出五根手指。 楚渊等著听。 千机眼中闪著崇拜的光,一字一句道: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属下斗胆猜测,教主今日至少有五重深意。” 楚渊端著茶杯的手,当场僵在半空。 ……多少? 五重?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应该只有两重意思吗? 楚渊缓缓把茶杯放回桌上,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他就想维持自己的魔尊人设,顺便把三司这事儿推出去,好让自己有时间修炼。 哪来的五重深意? 但眼下六双眼睛盯著自己呢! 作为无所不能的魔尊人设,楚渊可不能给自己搞崩了! 楚渊轻咳一声,维持著魔尊该有的淡然: “你细说一下!” 千机完全没察觉教主的异样,还沉浸在“我终於读懂教主了”的兴奋中。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重,破除谣言。” “教主闭关三年,教內早有传言,说您与道尊一战伤及根本,甚至走火入魔。今日您当眾出关,气息全无却威势不减。这是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您不但没事,修为反而更精进了!” 楚渊面上微微頷首。 这確实。 原身把所有修为都献祭了。 唯一留下的就是这渡劫期巔峰的人设。 自己可不得好好维持一下吗? “继续” 千机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更激动了: “第二重,三脉归一!” “三司之制,教主今日当眾说出,长老团已无法阻止,之后此项制度必然落实!” 楚渊点点头。 这確实也是自己想的。 千机见教主点头,更加確信自己猜对了,赶紧屈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重,借力打力!” “教主故意让那三个金丹长老跳出来,当眾斩之,既立了威,又给了弟子们发声的机会。他们早对长老团不满了!您这一手,是借弟子之口,把长老团架在火上烤!” 楚渊:“......” 若是可以,楚渊也不想那三个长老跳上来。 无事发生,等自己安稳苟到渡劫期巔峰不行吗? 现在哪怕自己有破妄真眼,也是胆战心惊的。 一不小心就会翻车! 千机越说越兴奋,竖起第四根手指: “第四重,收拢人心!” “三司人选『不论修为,不论资歷,唯才唯能是举』。这句话,不知多少底层弟子要记您一辈子的好!从此以后,他们只会认教主,不会认长老!” 楚渊心里“嚯”了一声。 这层……他真没想到。 当时就是不想让长老团的人参与。 原来还有这效果? 千机深吸一口气,屈起第五根手指,声音都带著敬畏: “第五重……埋线铺路!” “三司只是开始。教主今日当眾定了这制度,长老团便再无理由反对。接下来,无论是调整资源分配,还是改革教內旧规,都可以借著三司的名义推行。而教主您可站在高处,超然物外,却掌控一切!” 说完,五根手指全屈起来了。 千机深深一嘆: “教主今日看似只是出关、杀人、立规,实则每一步都有深意!属下佩服!” 密室里安静了。 幽月微微睁大眼睛,若有所思。 厉屠挠挠头,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到时候搞波大的想法。 千机得意地看著旁边的两位脉主,转头对著楚渊笑道: “属下可能没有考虑到的地方,比如教主为什么走上去,属下还是有些不解。除此之外,属下这话可还有需要修改的?” 楚渊抬手。 楚渊张嘴。 楚渊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楚渊抬眼,看著千机那副“教主我全明白”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说“我还没你想的多”吧? “这些,正是本尊所想。” 楚渊缓缓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种的高深表情: “目前你能理解到这五重,足够了!” 目前?! 千机羞愧地嘆了口气: “我就知道教主还有其他目的,属下惭愧,未能完全领悟。” 楚渊嘴角抽了抽。 你快別脑补了! 再脑补下去,自己要兜不住了! 得给这傢伙找点事儿做! 楚渊忽然想到一件事。 原身记忆里,玄天教的库房帐目好像一直有点问题。 以前原身不管,因为他不缺资源,而且也只要灵石。 缺了就直接让幽月去拿。 但现在不一样。 楚渊得修炼,不单单需要灵石,还需要天材地宝淬炼肉体。 九转不灭体第二转需要的是千年木灵心这类的木属性灵宝。 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物。 得查查帐。 原身记忆中是有一份的。 还是原身自己获得的。 觉得没啥用就扔到库房了。 楚渊看向千机,语气隨意地问: “教內库房的帐目,如今是谁在管?” 千机立刻回答: “回教主,是王朗长老总管。他是六长老一脉的人,在库房待了三百多年了。” 楚渊“嗯”了一声,眉头微皱。 六长老的人? 原身对於六长老也没什么印象。 只记得这位长老特別低调...... “帐目可清楚?” 千机犹豫了一下: “明面上……是清楚的。” 楚渊听懂了。 明面上清楚,那就是底下不清楚唄。 他敲了敲桌面: “明日让他带帐本来见。” 要是千年灵木心还在,自己就先不追究了。 要是不在了...... 第11章 那都是本尊的宝贝!(求收藏) 千机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教主可是要……” “不急。” 楚渊打断他: “你们先去查查,王朗这百年都跟谁走得近,家里添了什么產业。” 千机一怔,隨即眼中泛起精光: “教主英明!我等这就去办!” 三人躬身退下,黑袍曳地无声,脚步却透著一股子兴奋。 楚渊靠在椅背上,闭目回忆。 原身记忆里,千年灵木心是放在库房最深处的“乙字七號”封存柜里。 柜上有原身亲手下的封印,手法挺糙,就是一股渡劫期灵力硬封上去的。 也没有去库房备註。 当时想的是反正也没人要,封著玩。 现在想想,那封印对渡劫期以下算个障碍,对同阶或者懂行的…… 跟没封差不多。 楚渊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原身这人,修为是高,但在这些事上,简直像个孩子。 很快,千机就回来了。 他闪身进殿,黑袍带风,声音压得低: “教主,查到了。” 楚渊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千机上前几步,语速很快: “王朗表面清廉,月俸只领基础份额,洞府也朴素。但他家族近百年突然阔绰起来了。” “哦?” “百年內,王家在西南域购置了三处中小型灵脉,东域买了两座坊市,还暗中控了几条矿石通路。” 千机顿了顿: “明面上说是祖產经营所得,但属下查了,王家祖產百年收益,撑死够买半条灵脉。” 楚渊听笑了。 “看来本尊的库房,养肥了不少老鼠。” 千机低头: “属下还查到,王朗与六长老一脉往来密切。六长老的侄子前年结丹,用的是一整套玉清凝华丹,那丹方里有一味主材,去年库房刚报过损耗。” 话不用说完。 楚渊已经懂了。 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节奏平稳。 “你觉得怎么抓呢?” 千机沉吟片刻: “教主,是否要设个局?比如假意调取某样珍稀灵材,引他动帐面……” “不必。” 楚渊打断他,心中有了决断: “我明日一看就知!” 千机眼中精光一闪: “是!” 楚渊揉了揉眉心。 破妄真眼好用是好用,但消耗太大了。 明天要见王朗,得提前调息,確保能看透他的命运轨跡。 他闭目凝神,运转起九劫不灭体。 丝丝缕缕的凉意从眉心渗入,缓缓滋养著有些乾涸的识海。 楚渊一边调息,一边心里盘算。 千年灵木心必须拿到。 等自己的九转不灭体第二转成了,肉身强度能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就算用斩仙刀反噬也能多扛几刀。 至於王朗…… 楚渊睁开眼,眼底一片冷意。 敢偷他的东西,得看命够不够硬了! 次日清晨。 王朗带著十箱帐册,准时来到教主殿外。 他是个瘦高中年人,面容端正,穿著素净的执事袍,袖口洗得发白。 身后十口大箱子由力士抬著,整齐排开。 王朗神色镇定,甚至带著点恭敬的卑微看向一旁的幽月: “幽月脉主,可否告知教主为何突然查看帐本啊?” 幽月头戴面纱,冷冷道: “无可奉告!” 王朗也不恼理了理衣襟,深吸一口气,抬步进殿。 殿內光线昏沉。 墨玉高座上,楚渊斜倚著,一只手支著额,眼睛半闔,似在养神。 王朗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属下库房执事王朗,拜见教主!奉教主令,已將百年內库房帐册尽数带来,请教主过目!” 楚渊缓缓睁开眼。 目光落在王朗身上。 心念微动。 眼底金芒流转。 几行虚幻文字,悄然浮现在王朗身侧: 【目標:王朗】 【修为:元婴初期】 【命运轨跡:已提前偽造好帐目,自信能瞒天过海。若被识破则咬死不认,背后有六长老撑腰,料定教主不会因帐目小事与长老团彻底翻脸……】 楚渊嘴角微扬。 他视线扫过那十口大箱子,忽然开口,语气隨意: “王执事。” 王朗连忙躬身: “属下在!” “你这帐册……” 楚渊顿了顿,似笑非笑: “好像有点轻啊?” 王朗一愣。 他下意识看向那十口箱子。 轻? 这每箱都塞满了玉简和帐本。 哪儿轻了? 但他不敢反驳,只赔笑道: “教主说笑了,这已是百年內全部记录,一本不少。” 楚渊没接话。 他起身,缓步走下高台,来到箱子前。 隨手打开一口,里面整整齐齐码著玉简,標籤清晰,年月分明。 看上去,確实挺像那么回事。 楚渊拿起最上面一枚玉简,神识一扫。 嗯,帐目做得漂亮。 进出清晰,损耗合理。 完美。 完美得有点假。 只是..... 楚渊放下玉简,转头看向王朗,忽然问: “乙字柜,之前有人动过吗?” 王朗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 难道说..... 不,应该不是! 不能自乱阵脚! 王朗脸上堆起笑容: “回教主,乙字区域都是封存珍品,近百年无人调取。教主若需要,属下可立刻去取来……” “不用。” 楚渊摆摆手,走回高座坐下。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上,目光落在王朗脸上,语气平淡: “本尊只是忽然想起来,七號柜里好像放了样东西。” 王朗后背有点发凉,但还是强撑著笑: “教主说笑了,乙字柜物品皆有记录,教主若想知道,属下这就查……” “记录?” 楚渊笑了。 他往后一靠,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王执事,你觉得……” “是本尊记性好,还是你的帐本记性好?” 王朗额头渗出细汗,仍咬死不认: “教主明鑑!库房百年帐目清晰可查,绝无灵木心记录!属下愿以性命担保!” 楚渊翻著帐本,面上带著笑,眼底全是愤怒。 之前他还只是怀疑,现在已经肯定了! 千年灵木心,绝对被用掉了! 那可都是本尊的宝贝! 本尊的! “你直接用掉了,当然不会记录在案了啊!” 但即使这样,楚渊也不觉得他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敢直接偷取千年灵木心。 所以...... 楚渊抬眼看向殿外: “六长老,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第12章 修炼嘛,谁没点秘密啊!(求收藏) 一道略显佝僂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灰袍白髮,面容枯槁,手里还拄著一根黑木拐杖。 他一步步走进殿內,拐杖敲在墨玉地面上。 “教主息怒。” 六长老停在王朗身旁不远处,对著高座上的楚渊微微躬身: “王长老掌管库房三百年,兢兢业业,帐目一向清晰。此番……许是教主记错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看向楚渊,语气平和: “再者,库房进出,歷来由长老团共议。教主所言之物……老夫与诸位长老皆无印象。帐册在此,一笔一笔,清晰可查。” 楚渊靠著椅背,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他心念微动,眼底金芒悄然流转。 【目標:古尘】 【修为:渡劫中期】 【命运轨跡:表面为王朗求情,实则以长老团共同决议为由施压,试探教主反应。若教主退让,则坐实库房无问题,並顺势削弱教主威信……】 渡劫中期? 又一个隱藏修为的? 楚渊心里“嘖”了一声。 这老狐狸,藏得够深啊。 原身记忆里,这六长老一直就是个渡劫初期,平时也不显山不露水,开会经常打瞌睡。 没想到还是个老六。 楚渊没接古尘的话。 他目光一转,落到王朗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王长老。” 王朗连忙低头: “属下在!” “你觉得……” 楚渊语气轻飘飘的: “有六长老给你撑腰,本尊就不敢杀你,是么?” 王朗浑身一僵。 他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属下绝无此意!” 古尘眉头微皱,沉声道: “教主,此言……” “六长老。” 楚渊打断他,依旧看著王朗,语气平淡: “本教教规,贪墨库房资源,该当何罪?” 古尘沉默了一下,缓缓道: “依律……当诛。” “哦。不过有六长老求情......” 楚渊点点头,终於把视线转向古尘,笑了笑: “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废其修为,逐出玄天教,六长老觉得如何?” 王朗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废修为? 那他这几百年不是白修了?! 没了修为,他这些年得罪过的人,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教主!属下冤枉!冤枉啊!” 王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悽厉: “帐目清晰,库房之物皆有记录!教主不能凭空污衊……” “污衊?” 楚渊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冷了下来: “本尊说你贪了,你就是贪了。需要证据?” 他顿了顿,冰冷道: “还是说,你觉得本尊的话,不如你那几本破帐册管用?” 王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死死咬著牙,额头青筋暴起,眼中血丝瀰漫。 完了。 全完了。 教主这是铁了心要办他! 有六长老在又怎样? 教主根本不吃那一套! 他猛地抬头,眼中最后那点理智彻底被恐惧覆盖,嘶声吼道: “楚渊!你装什么装!”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走火入魔,修为尽失了!现在不过是个废人!在这儿跟我摆什么教主架子!” 他面目狰狞,指著楚渊,唾沫横飞: “你杀那三个金丹长老,靠的是斩仙刀!是提前布好的囚灵阵!你自己半点灵力都动用不了!不然你走什么台阶?!你飞上来啊!” “你根本就是个纸老虎!空壳子!废人!” 吼声落下。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幽月的手,已经按在了弯刀刀柄上,眼神冰冷如霜。 远在诡道宫的厉屠眼睛瞪大。 这孙子真敢说啊! 旁边的千机黑袍下的身影微微一顿,无奈摇摇头。 古尘瞳孔深处,一抹极细微的惊疑,一闪而逝,旋即苦涩一笑。 早知道就不来了! 下一秒—— “放肆!” 古尘猛地转身,衣袖一挥! 一股磅礴灵力如山洪爆发,狠狠撞在王朗胸口! “噗——!” 王朗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殿柱上,又滑落在地。 他大口吐血,胸前凹陷下去一大块,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古尘收回手,脸色阴沉,对著楚渊躬身: “教主恕罪!此獠胡言乱语,污衊教主,罪该万死!老夫一时激愤,出手重了,请教主责罚!” 楚渊坐在高座上,静静看著这一切。 这老小子是在试探自己呢! “六长老。” 楚渊慢慢站起身,缓步走到古尘面前: “你这一掌,是想清理门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古尘脸上,眼底金芒微不可查地一闪: “还是……想亲手试试,本尊到底是不是废人?” 古尘身体微微一僵。 他抬起头,迎上楚渊的目光。 那双眼睛,深邃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 可古尘却觉得,自己好像被彻底看穿了。 从修为,到心思,一丝不掛。 不可能…… 他隱藏修为的秘法,乃上古残篇所载,便是渡劫巔峰也未必能一眼看破! 楚渊若真是废人,怎会有这等眼力? 可若他不是废人应当也不行。 往日古尘曾和楚渊对战过。 自己用渡劫初期的实力,教主也未曾看穿。 除非...... 教主有所突破! 渡劫之后...莫不是仙? 古尘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越发恭敬: “教主说笑了,老夫岂敢对教主不敬。此獠疯言疯语,污衊教主清誉,理当处死。老夫只是代教主略施惩戒。” “哦。” 楚渊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往后靠了靠,手指又轻轻敲起扶手。 “那六长老觉得,王朗方才所说……是本尊走火入魔修为尽失,靠斩仙刀和囚灵阵杀人,比较可信……” 他目光扫过古尘,又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王朗,语气带著点玩味: “还是说,本尊只是懒得飞,喜欢走路,杀人呢,也正好喜欢用刀,顺便提前布个阵玩玩……比较可信?” 古尘:“……” 这让他怎么答? 说前者? 那等於承认自己怀疑教主。 说后者? 那也太扯了! 谁信啊! 这话要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岂不是相当於长老团的话? 没跟大长老匯报前,古尘也不敢直接开口。 古尘一时语塞,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看样子还是不承认啊...... 楚渊笑了笑: “六长老,你隱藏修为……也有好几百年了吧?渡劫中期,不错啊。怎么,是打算哪天给本尊一个惊喜?” 古尘浑身剧震! 他隱藏修为的事…… 教主真的知道?! 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头,眼中终於无法抑制地露出骇然之色。 楚渊却像没看见,继续慢悠悠道: “放心,本尊没兴趣追究这个。修炼嘛,谁没点秘密。” 第13章 合著就我没隱藏修为?!(求收藏) 古尘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王朗,眼中狠色一闪。 不能再犹豫了! “放肆!” 古尘陡然暴喝,声音震得殿柱嗡嗡作响: “安敢誹谤教主!”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抬起! 这一掌,毫无保留。 渡劫中期的灵力疯狂匯聚,整只手掌瞬间笼罩上一层暗红色的血芒。 王朗惊恐地瞪大眼睛,张著嘴想说什么。 “嘭!!!” 一掌拍落。 王朗整个人,在这一掌之下,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幽月按著刀柄的手鬆了松,眉头微挑,看向教主的目光满是崇拜。 这老傢伙现在展露的是无比稳固的渡劫中期的修为。 此前竟藏了整整数百年! 但还是被教主一眼看穿了! 古尘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楚渊,深深拜下: “属下管教无方,竟让此獠在教主面前胡言乱语,罪该万死!” 態度转变之快,连一旁的幽月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楚渊差点没笑出声。 之前还是老夫呢! 现在又称属下了! 古尘见楚渊迟迟没有回话,咬牙继续说道: “教主徒步登阶,乃体察万物,亲近大道,是属下愚钝,不知教主深意!” 楚渊终於缓缓开口: “六长老言重了。本尊向来赏罚分明。你既已清理门户,此事便到此为止。” 古尘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再拜: “谢教主宽宏!” “退下吧。” “是!” 古尘不敢多留,躬身倒退著出了大殿,直到殿门外,才转身快步离去。 殿內重归安静。 “教主。” 幽月上前一步,低声道: “古尘方才那一掌……是渡劫中期全力。王朗应当是活不下来的!” “嗯。” 楚渊点头: “本尊知道。”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 “也好。教內多一个渡劫中期,总归是好事。” 幽月眼神微动,没接话。 她可不这么认为。 若是不忠於教主,修为越高,越是个祸害! 看样子,得找个机会下手了...... 就在这时,千机和厉屠也来到了殿內。 厉屠喃喃自语道: “没想到那老头实力这么强......” 楚渊笑了笑,目光落在千机那身宽大的黑袍上,意味深长地说: “修仙之人,漫漫长生路,谁还没隱藏点修为呢?” “千机,你说对吧?” 千机黑袍微不可察地一颤。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细听之下,似乎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尷尬: “属下……確实也有些不足为道的小手段。” “嗯。” 楚渊点点头,也没深究,反而很隨意地摆摆手: “有底牌是好事。” 千机立刻躬身: “属下明白。” 厉屠不可置信地看著旁边的千机。 好傢伙! 你也是个老六? 厉屠吐槽道: “合著就自己老实?” 楚渊瞥了厉屠一眼,心中暗道。 其实,我也隱藏修为了。 虽然跟你想的可能不太一样。 楚渊摇摇头,看向幽月: “之前那件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幽月立刻上前一步,神色恢復清冷: “是。教主,关於您所需的千年灵木心……属下多方打探,终於有了线索。” 楚渊眼睛一亮: “说。” “西域,万毒门。” 幽月言简意賅: “他们的宗门某位长老手里,似乎珍藏著一份千年灵木心。” “万毒门……” 楚渊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 原身对魔道各派的印象很简单。 能打的,不能打的。 万毒门属於不太能打但有点麻烦的那类。 “西域的魔道大宗,” 千机补充道: “以毒功和蛊术著称,门中有三位渡劫期老祖坐镇,整体实力在西域能排进前十。” 他顿了顿: “与我们玄天教的关係还算微妙。明面上认我们当魁首,年年进贡,但私底下也有自己的算盘。总体而言,还是认玄天教当大哥的。” 楚渊听完,手指又开始习惯性地敲扶手。 万毒门,不是自家库房。 不能像对王朗那样,直接去取。 但千年灵木心对他修炼九转不灭体第二转至关重要。 第一转庚金淬体只是基础。 哪怕炼的再稳固,也只是强化肉身。 第二转木灵生机则是恢復力的关键。 必须用最好的天材地宝! 没有灵木心,第二转根本没法练。 其他的天材地宝总是差点意思。 楚渊沉默了片刻。 殿內几人都安静等著。 厉屠憋不住,小声问: “教主,要不……我带人去『借』?” 千机扶额一嘆: “你那是借吗?你那是抢!” 幽月也是点点头,说道: “厉屠,万毒门虽不如我教,但也是传承千年的大宗,护山大阵不是摆设。强攻並非上策。” 厉屠桀驁道: “我玄天教要借东西,他们还能不给?” 楚渊听著几人的话,眼神却渐渐亮了起来。 是啊,厉屠说得直白,但话糙理不糙。 玄天教要借东西,他们敢不给? 楚渊心中念头飞转。 自己现在是练气期的小菜鸡不假。 但谁知道? 在外人眼里,他楚渊依旧是那个深不可测的魔尊! 渡劫巔峰的修为,五百年来积威深重,光是这名头摆出去,就够万毒门喝一壶的。 楚渊记忆中,原身就经常去各个宗门“借”宝物。 不过原身坚持是那些宗门送自己的...... 而且…… 楚渊嘴角微扬。 此去西域,可不单单是为了灵木心。 教內那些老傢伙,尤其是以七长老为首的那几个,不是一直在暗中揣测他是否真的走火入魔吗? 好啊。 那他楚渊,就亲自走出去给他们看看! 这一趟,成了,灵木心到手,修为有望再进一步。 不成? 呵,以他如今魔尊的人设,加上三个渡劫期打手,万毒门敢让他不成吗? 一石二鸟,稳赚不赔。 这买卖,做得! 楚渊心中一定,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內三人。 虽然自己的人设是很强大,但现在还是需要有人保护。 这三个打手都得带上! “好了,我意已决。” 楚渊站起身,玄黑袍袖自然垂落: “厉屠说得对,我玄天教要借东西,何须偷偷摸摸,更不必强攻硬取。” 他顿了顿,看向西域方向: “三日后,本尊亲赴万毒门。” “你们,隨我同行。” 厉屠脸上瞬间迸出兴奋之色,拳头握得嘎嘣响: “教主英明!早该如此!属下这就去召集弟子……呃,教主,咱们带多少弟子?” 楚渊瞥他一眼: “就我们四个。” 厉屠一愣: “就……四个?” “不然呢?” 楚渊似笑非笑: “去下属宗门视察,带千军万马,是去道贺,还是去灭门?” 厉屠挠挠头,嘿嘿笑了: “也是,也是!” 千机若有所思: “教主此计甚妙。以视察之名,行取宝之实,进退皆有余地。。” 幽月则直接躬身: “属下即刻安排飞舟,確保三日后准时出发。” 楚渊点点头,对三人的反应颇为满意: “都去准备吧。” “是!” ps:大家有没有看过仙侠打斗写的特別好的书,我想去学习一下怎么写的有意思点,可以推荐一下嘛? 第14章 你个老六也叛变了?!(求收藏) 长老殿。 七长老血烈背著手,来回踱步。 石台周围或坐或站,聚著七八道身影,都是长老团的成员。 三长老坐在最靠边的石墩上,闭目养神,仿佛眼前一切与他无关。 九长老捏著枚玉简,看似在研读,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门口方向。 其余几位长老面色也都凝重,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压抑的焦躁。 “怎么还没回来?” 血烈停下脚步,眉头拧成疙瘩; “老六去探个口风,要得了这么久?” “许是教主留他问话。” 五长老慢吞吞道: “王朗毕竟是库房执事,帐目又带了百年份的,总得花时间看。” “看?” 血烈冷笑一声: “我看是楚渊那小子借题发挥,正要拿王朗开刀,顺便敲打我们!”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你们想想,他出关之后,先立三司,割咱们的权!现在又突然查库房,这摆明了是要动手清理了!王朗不过是个引子,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了!” 几位长老神色微动,显然这话说进了他们心坎里。 九长老放下玉简,嘆了口气: “老七,话也不能这么说。教主若真想清算,何必绕这么大圈子?以他往日性情,直接打上门岂不是更痛快?” “往日?那是他修为还在的时候!” 血烈猛地转身,眼中闪著精光: “现在呢?他连飞都不飞,走路上去!杀三个金丹,还得靠斩仙刀和囚灵阵!这像是渡劫巔峰干的事?” 他越说越激动,乾脆摊开手,对著眾人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要我说,老六这趟去,正好!王朗那小子我知道,帐目肯定做得漂亮,楚渊查不出毛病。到时候老六往那一站,楚渊要是识相,就该顺著台阶下,大家面子上都好看。他要是不识相,硬要追究……” 血烈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那咱们正好瞧瞧,这位『魔尊』,到底还剩几分斤两!” 血烈始终认为楚渊已经走火入魔了。 但他不知道楚渊有没有后手,所以自己不敢正面对抗。 殿內一时沉默。 只有五长老手里铁胆转动的声音,咔啦,咔啦。 三长老终於睁开眼,瞥了血烈一眼,淡淡道: “老七,你这般算计教主,若他真有后手,你可想好了退路?” 血烈一窒,隨即哼道: “老三,你少在这泼冷水!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若出事,你们谁能独善其身?” “我可没答应你什么。” 三长老重新闭上眼睛: “今日来,只是听听。你们要怎么闹,是你们的事。” “你——!” 血烈气结。 就在这时,门口方向传来细微的破空声。 一道略显佝僂的灰袍身影,拄著黑木拐杖,一步步走进殿內。 正是六长老古尘。 “老六!” 血烈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语气急切: “怎么样?楚渊什么反应?王朗呢?帐目他看了吗?有没有发难?” 其他长老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古尘脸上。 古尘停下脚步,抬起头: “血烈。” 血烈心里“咯噔”一下。 这语气有些不对劲啊...... “你方才问的那些,” 古尘眯起眼睛,慢悠悠道: “是在质疑教主的决定,还是在打探教主的虚实?” 血烈一愣,隨即皱眉: “老六,你这是什么话?咱们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快说说,楚渊到底——” “住口!” 古尘陡然一声厉喝! 所有人都愣住了。 血烈更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古尘,仿佛不认识这个共事千年的老伙计。 古尘握著拐杖的手微微发紧,面上却一片肃然,甚至带著几分凛然正气: “血烈!你休要胡言!” “教主明察秋毫,洞悉古今!今日查核库房,正是为了整肃教务,革除积弊!此乃振兴我玄天教之大计!” 他声音越来越高,字字鏗鏘: “你在此妄加揣测,誹谤教主,是何居心?!” 殿內里死一般寂静。 血烈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他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不是…… 这什么情况? 老六去之前,不是还跟自己一条心,说要去试探楚渊虚实吗? 怎么回来就变脸了? “古尘!” 血烈脸涨得通红,又惊又怒: “你疯了吗?!在这儿跟我唱哪出?!咱们之前不是说好——” “说好什么?” 古尘冷冷打断他: “血烈,我劝你谨言慎行。教主天威莫测,岂是你我能隨意议论的?” “你——!” 血烈气得手指发抖,指著古尘: “好啊,好啊!我看你是被楚渊嚇破胆了!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古尘脸上、: “楚渊要是真有通天修为,何必搞这些弯弯绕绕?直接一巴掌拍死王朗,顺便把我们全清理了,岂不乾净利落?他费这么大劲,又是查帐又是立规矩,这像是渡劫巔峰干的事吗?!” 这话说得狠,也戳中了在场不少人的疑虑。 几位长老眼神闪烁,看向古尘。 古尘自然也搞不懂楚渊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有更轻鬆的方式。 但这並不妨碍他懟血烈。 教主绝对有大变化! 以往的教主可看不穿自己的修为。 “血烈啊血烈,” 古尘摇头,语气里满是嘆惋: “你果然还是不明白。” 就算教主没有迈出仙境,也绝对跨出了半步了! 你只是一个渡劫初期的长老,何必去爭那个位子呢? 几位长老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动摇。 古尘这態度转变太突然,太彻底了。 若不是真的看到了什么,被彻底震慑,他绝不可能如此。 难道…… 教主真的已经踏入了那传说中的境界? 他们之前的猜测,全都是自作聪明? 血烈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这不是他预想的结果。 古尘不该是这副嘴脸! “古尘,” 血烈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你今日这番话,我记下了。但愿来日,你不会后悔。” 古尘却只是淡淡瞥他一眼: “好自为之。” 丟下这四个字,古尘转身,拄著拐杖,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这……这算怎么回事?!” 五长老一脸懵。 “古尘他……难道真被教主收服了?” 九长老喃喃道。 “放屁!” 血烈猛地转身,怒骂道: “楚渊肯定用了什么手段,蛊惑了他!” “可古尘是渡劫初期,” 一位一直没说话的长老缓缓开口,语气沉重: “能让他瞬间转变立场……教主的手段,恐怕比我们想的还要可怕。” 是啊,古尘是渡劫初期。 能让他这么短时间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楚渊到底做了什么? 大长老平静地说道: “既然大家没什么想说的,就散会!” 而此刻,古尘已飞离长老殿,化作一道灰色遁光,朝著自己的洞府疾驰。 他脸色依旧平静,但握著拐杖的手心,却微微有些汗湿。 回到洞府,启动禁制,隔绝內外。 古尘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还残留著一丝后怕。 太险了。 若非自己当机立断,亲手了结王朗,表明立场,今日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不过……” 古尘忽然坐直身体,眉头紧皱。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王朗曾给他一笔灵石,让他帮忙解除一道禁制。 里面是一枚千年灵木心。 古尘记得王朗好像把这块灵木心卖给万毒门了...... 教主莫非,找的就是这灵木心? 若真是那样,自己绝对被教主记恨上了! 不行,得找回来! 第15章 一群鼠目寸光之辈!(求收藏) 万毒门,毒心殿。 七八个长老围坐在墨绿色的石桌旁。 “魔尊突然要来考察?” 坐在左首的胖长老捏著手里的一只紫玉蝎子,蝎尾在他指间一抖一抖: “咱们这穷乡僻壤的,有什么好考察的?灵脉不如中域,风景不如东域,难不成是来看咱们养蛊的?” “总不会又是来找门主打架的吧?” 另一个瘦高个长老苦笑: “咱们万毒门虽位列魔道大宗,可真论起硬碰硬,连玄天教三脉里战力最弱的诡道脉都未必打得过。魔尊那性子,难不成要门主陪他练毒?” 眾人下意识看向主座。 万毒门门主阴九岐一身暗绿长袍,面容枯瘦,眼皮耷拉著,像是没睡醒。 他没说话,只轻轻抚摸著缠在腕上的一条碧磷小蛇。 “我看未必。” 殿门被推开,一个黑袍长老大步走进来,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也许来的,是只假老虎呢?” “墨蟾!你疯了?!” 瘦高个长老脸色一变: “这话也敢乱说?!” 被称作墨蟾的黑袍长老呵呵一笑,自顾自走到空位坐下: “慌什么?你们忘了三年前那一战?” 殿內瞬间安静。 三年前,魔尊楚渊与道尊约战天外,那一战打得日月无光,苍穹染血。 具体结果没人知道,只知道不久后两人双双宣布闭关,至今道尊仍未出关。 “魔尊出关了,道尊还在闭关。” 一位白髮长老缓缓开口: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魔尊的实力,恐怕已凌驾於道尊之上了。” “实力?” 墨蟾拍了拍桌子,冷笑一声: “我听玄天教七长老透露……魔尊如今,可是走火入魔的状態。” “什么?!” “此话当真?!” 几个长老顿时坐直了身子。 阴九岐抚蛇的手微微一顿,眼皮抬了抬。 “墨蟾,这话要是传出去,咱们万毒门可扛不住玄天教的怒火。” 胖长老沉声道: “万一……是假的呢?” 墨蟾沉默了。 是啊,万一是假的呢? 万一那七长老是故意放风,万一魔尊根本没走火入魔,万一这只是玄天教內部的权力爭斗,他们万毒门贸然掺和进去……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墨蟾有些不甘心,继续开口道: “如果魔尊真的出事,玄天教大乱,我万毒门可趁势而起,收拢西域......” 一直没说话的阴九岐忽然开口,声音阴冷: “此事,不要再提了。” 他抬起眼皮,那双昏黄的眼珠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魔尊的恐怖……你们不懂。” 墨蟾眼神一暗,脸上闪过不甘,却也没再反驳,只冷哼一声,起身拂袖而去。 胖长老也起身,不屑道: “见小利而忘大事,居然妄想將我万毒门的全部拿去当赌注。门主,诸位长老,我提议考察之日,可將墨蟾禁錮在洞府,不得离开!” 其余长老左看看右看看,旋即纷纷点头。 “我赞同!” “我也赞同!” 阴九岐环视一圈,缓缓点头: “可!” ...... 墨蟾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洞府,袍袖一甩,洞门“砰”地合上。 “一群鼠目寸光之辈!” 他咬牙切齿,在石室里来回踱步: “魔尊又如何?若是真如血烈所说,走火入魔、修为尽失,那不过是一层唬人的皮!到时候……哼!” 他正自言自语,忽然脚步一顿。 石室角落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一身黑衣,面容寻常,气息约莫炼虚中期,正静静站在那里。 墨蟾瞳孔骤缩。 这虽不是万毒门核心禁地。 但洞府外围也布了三层毒瘴阵,寻常炼虚修士绝无可能悄无声息闯入。 此人……不简单。 但感应之下,对方灵力波动確实只有炼虚中期水准,想来是有什么独特的隱匿或破阵秘法。 墨蟾迅速镇定下来,眼中戒备不散,沉声道: “阁下何人?擅闯我万毒门长老洞府,可知是何罪过?” 黑衣人正是改换了容貌並且压制了修为的古尘。 在查到王朗的买家是墨蟾后,他马不停蹄就跑过来。 古尘缓缓抬眼,语气平淡: “无意冒犯,只是有一桩买卖,想与墨长老谈谈。” “买卖?” 墨蟾眯起眼,打量著他: “我手中有阁下需要的东西?” “是。” 古尘点头,直接道: “千年灵木心,我要了。” 墨蟾脸色一变。 这灵木心是他多年前花大代价,从玄天教一位关係特殊的长老手中购得,乃是他为突破渡劫期准备的后手之一。 他下意识就要拒绝。 可话到嘴边,忽然顿住。 等等…… 一个念头闪电般窜过脑海。 墨蟾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 “此物对我亦是重要……不过,若阁下真想要,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古尘心中瞭然,开口道: “灵石我不缺。” “我不要灵石。” 墨蟾摇摇头,向前一步,压低声音: “我只需阁下……帮我出手试探一个人。只需出一招,探其虚实,无论结果,灵木心你都可拿走。” 古尘心头一动,面上却仍谨慎: “何人?” “过几日我万毒门会来一位其他门派的宗主。” 墨蟾眼中闪过厉色: “我要揭穿他的真面目!我有可靠消息,他绝不是表面展露的样子,你只需出手一试,便能知晓!” 古尘沉默。 老实说,他不想缠上什么因果。 只想安安静静拿到千年灵木心......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拿回灵木心。 教主此前明显是在寻找此物。 若能在教主找到之前將功补过…… 古尘沉吟片刻,终於点头: “可以。不过,灵木心须先给我。” “什么?” 墨蟾皱眉: “你若拿了东西便走,我岂非亏了?” “我等你三日。” 古尘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 “三日后,若那人未至,灵木心我直接带走,此外,我会留一批灵石作为补偿。若你答应,现在便將灵木心交我,我自会信守承诺。” 墨蟾犹豫了。 灵木心是他突破的希望。 赌错了就直接没了! 可若是赌对了…… 那可是万毒门崛起的天大机缘! 第16章 反向偽装(求收藏) 搏一把! 墨蟾一咬牙: “好!但你要如何联繫?何时出手?” 古尘袖中滑出一枚暗沉沉的铁令,拋了过去: “需要时,捏碎它,我自会出现。” 墨蟾接住铁令,触手冰凉,上面刻著几道看不懂的纹路。 他不再犹豫,转身走到石壁前,手中法诀连变,打开一道隱藏的暗格,取出一个尺长的寒玉盒。 盒开,青碧光华流转,一截仿佛心臟般微微搏动的木质灵物静静躺在其中,生机浓郁,满室清香。 正是千年灵木心。 墨蟾眼中闪过不舍,但还是递了过去: “望阁下……言而有信。” 古尘接过玉盒,神识一扫,確认无误。 饶是他修为深厚、心性沉稳,此刻也忍不住心头一松,眼底掠过一丝激动。 总算……拿到了! 教主那儿,总算能有个交代了。 他合上玉盒,收入袖中,朝墨蟾略一頷首: “三日之內,等你的消息。” 话音未落,黑衣身影已如雾气般淡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洞府之中。 墨蟾握著那枚铁令,站在原地,良久,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狂热的笑容。 “楚渊……魔尊……” “我万毒门崛起的日子,到了!” ...... 玄天教。 楚渊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了下身旁的一堆极品灵石,微微一嘆。 自己这下,总算到练气巔峰了! 上辈子看小说都说极品灵石多么珍贵,极难获得! 可在现在的楚渊看来,也没那么难获得嘛! 不就是伸手从储物戒里拿出来吗? 连一秒的时间都不用! 楚渊感受了下自己的力量。 练气期重在锤炼灵力的量与质! 原身的根骨自是极好的,乃是极品火灵根。 对火属性的功法有天然亲和力。 即使不是火属性的,也有极高的修炼效率。 所以楚渊这段时间,不停地吸收极品灵石里所蕴含的灵力。 感觉到顶了就开始压缩,並用金属性灵宝不断锤炼肉体,扩展筋脉。 等到压缩到不能压缩了,再继续吸收。 只是奇怪的是,楚渊始终无法筑基。 难道是因为没有突破第二转吗? 楚渊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怎么样。 先去把灵木心拿到再说! 楚渊调息完毕,从蒲团上起身。 他如今是练气巔峰,气息虽弱,但已能自如收敛。 想了想,还是给幽月、厉屠、千机三人各传了一道音。 “来渊寂殿。” 几乎同时,三人几乎前后脚落在渊寂殿外。 互相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楚渊就站在殿中央,黑袍如墨,神色平静。 三人刚站稳,神识下意识扫了过去,然后齐齐一愣。 练气巔峰? 幽月眼神微动,没说话。 厉屠挠挠头,有点懵。 教主这气息,怎么跟刚入门的小弟子似的? 千机黑袍下的身体却轻轻一震。 教主的灵力波动,確实是练气巔峰。 可这怎么可能? 除非…… 千机脑中灵光一闪,紧接著浑身发凉。 除非,教主是故意的! 教內诸多长老,包括自己都在隱藏修为。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敲打他们。 你不是喜欢藏修为吗? 好,本尊就藏一个更离谱的给你看! 让你看,你就只能看出练气巔峰! 这可比让人完全看不透更嚇人! 千机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寒,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声音里满是敬佩: “教主……属下当真佩服您的手段!” 厉屠和幽月同时扭头看他。 不是,哥们? 这就开始舔了? 这才刚进门啊! 千机却浑然不觉,继续感慨道: “属下这点微末本事,在教主面前,真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啊!” 如果让他来,虽然也能做到震慑,但绝对达不到教主这样震撼的效果! 厉屠嘴角抽了抽,心想你这马屁拍得也太生硬了吧? 但他转念一想。 不对,千机这老阴逼从不做无意义的事。 他这么舔,肯定有道理! 难道教主这练气巔峰另有深意? 厉屠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於是也赶紧上前一步,粗声粗气道: “教主!属下……也很佩服!” 说完还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是真心的。 楚渊:“……?” 他一脸茫然。 我不就是传音叫你们过来吗? 这有什么好佩服的? 他看向幽月。 幽月沉默了两秒。 她其实也没太搞懂这两人在激动什么。 但千机都舔了,厉屠也跟了。 自己要是没表示,岂不是显得很不合群?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道: “属下……和他们一样。” 楚渊差点没绷住。 这都啥跟啥啊?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了用破妄真眼看看这三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的衝动。 这技能次数有限,得留著去万毒门用。 “咳咳。” 楚渊移开视线,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这些先不提。出发之事,准备得如何了?” 幽月立刻恢復正色,点头道: “回教主,飞舟已备好,所需符籙、丹药、阵法材料皆已携带齐全。万毒门那边也已通知,他们表示会隆重迎接。” 楚渊点点头:“很好。” 千机此时也平復了心情,黑袍微动,接话道: “教主,三司具体细则,三脉核心弟子已在擬定,待我们从万毒门归来,便会呈上初稿,请教主过目。” 楚渊“嗯”了一声。 他那份三司决议確实只是个粗糙框架,具体落实还得靠下面的人细化。 这点他早有心理准备。 厉屠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两人都说完了,自己好像没什么可匯报的。 但他又觉得必须说点什么。 憋了半天,他终於开口,声音有点虚: “那个……教主,属下修为……突破到渡劫初期了!” 楚渊:“???”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不是渡劫中期吗? 厉屠见教主眼神古怪,支支吾吾道: “教主!他们不都在隱藏修为吗?属下想著,我也得藏一下,可是突破不到渡劫后期,所以就隱藏到渡劫初期了!” 楚渊:“……” 你搁著反向偽装呢? 你当了几百年渡劫中期,突然表现一副渡劫初期的样子。 把別人当傻子吗? 他缓缓转头,看向千机。 果然,此刻的诡道脉脉主整个人都僵住了。 隔著黑袍都能感觉到他那副我到底听到了什么的崩溃感。 幽月冷哼一声,声音清冷: “东施效顰。” 厉屠老脸一红,瞪她: “你懂什么!我这叫……与时俱进!” 楚渊揉了揉眉心。 他突然觉得,玄天教的未来,可能有点堪忧。 “行了。” 楚渊站起身,摆摆手道: “先不说这个。出发吧。” 第17章 反覆横跳!(求收藏) 玄天教总坛上空。 一艘通体玄黑、形如巨梭的飞舟静静悬浮。 舟身刻满暗金色符文,在日光下流淌著冰冷的光泽。 这是玄天教的渡虚神舟,全力催动下可日行百万里,穿梭虚空,是真正的顶级飞行法宝。 楚渊带著三人踏上飞舟。 幽月轻车熟路地走到主控法阵前,纤指连点,一道道灵光没入阵眼。 “嗡——” 低沉的震动传来,飞舟周身符文逐一亮起,周围空间开始微微扭曲。 “站稳。” 幽月话音刚落—— “轰!” 飞舟猛地一震,下一刻,已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撕裂长空,消失在天际。 速度之快,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舟內却平稳如常。 楚渊站在舷窗前,望著窗外飞速倒退、模糊成片的云海山河,心中不免感慨。 这就是顶级仙侠世界的交通工具吗? 比上辈子的飞机刺激多了。 厉屠凑到窗边,嘖嘖两声: “每次坐这玩意,都觉得自己像个被扔出去的石头。” 千机淡淡道: “若是石头,你也是渡劫中期的石头。” 厉屠怒视千机,半晌没有说话。 楚渊没理会两人的斗嘴,闭目养神。 飞舟穿梭虚空,时间感变得模糊。 几个呼吸后。 幽月的声音响起: “教主,万毒门到了。” 这么快?! 楚渊睁开眼。 舷窗外,景象已变。 下方是一片连绵的墨绿色山脉,山间瀰漫著淡淡的彩色瘴气,隱约可见无数建筑依山而建,风格诡譎,多饰以虫蛇浮雕。 正是万毒门山门所在。 而此刻,山门前的广场上,已黑压压站满了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暗绿长袍的枯瘦老者,手腕缠著一条碧绿小蛇,手持蛇杖,面无表情。 楚渊眯起眼睛。 那就是万毒门门主阴九岐吗? 他身后,站著七八位气息深沉的长老,再往后,是数百名核心弟子,整齐列队。 阵仗確实够隆重。 飞舟缓缓下降,最终悬停在广场上空三丈处。 舟门无声滑开。 楚渊一步踏出,玄黑袍袖轻摆,凌空缓步而下。 他身后,幽月、厉屠、千机三人紧隨,无声落在他身后半步。 广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道黑袍身影上。 阴九岐抬起头,昏黄的眼珠看向楚渊,手中蛇杖轻轻一顿。 他躬身,声音阴冷: “万毒门阴九岐,恭迎魔尊——驾临!” 话音落下,身后数百人齐刷刷躬身: “恭迎魔尊!” 声浪在山谷间迴荡。 楚渊落在广场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阴九岐脸上。 他微微頷首: “阴门主,久违了。” 破妄真眼,开。 眼底金芒流转的剎那。 【目標:阴九岐】 【修为:渡劫初期】 【命运轨跡:……】 文字刚浮现,忽然扭曲了一下,像被水浸透的墨跡,迅速模糊、消散。 楚渊一怔。 再看,几行字又缓缓凝聚: 【命运轨跡:陪同魔尊考察,思索魔尊此行意图……】 可没等楚渊细看,那行字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重新变成一片空白。 如此反覆三次。 楚渊心头一跳。 破妄真眼……失效了? 不对,不是失效。 是阴九岐的命运轨跡,似乎在“有”和“无”之间反覆横跳。 楚渊压下心中惊疑,面上依旧那副冷淡模样,心中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阴九岐抬起头。 他那双昏黄的眼珠直勾勾盯著楚渊,脸上没什么表情,手腕上的碧磷小蛇吐著信子,嘶嘶轻响。 原身对阴九岐的印象只有两个字。 沉默。 这位万毒门门主性格孤僻,常年待在毒窟里跟各种毒物打交道,话少得可怜。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两人对视了三息。 阴九岐终於动了动嘴唇,声音阴冷: “魔尊驾临,万毒门荣幸。” 说完,又不吭声了。 场面一时有点僵。 楚渊身后,幽月微微蹙眉,厉屠咧了咧嘴,千机黑袍下的目光扫过万毒门眾人,若有所思。 而此刻,万毒门那几位长老,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他们之前接到玄天教传讯,说魔尊要亲自来考察,心里本就打鼓。 现在一看。 魔尊身上这灵力波动……练气巔峰?! 开什么玩笑?! 可下一秒,所有人后背同时一凉。 不对! 身为魔道中人,自然需要许多底牌! 而隱藏修为本就是其中最好的一张底牌。 魔尊什么人? 渡劫巔峰! 当世三尊之一! 怎么可能才练气巔峰? 他要想隱藏修为,谁能看得出来? 可现在呢? 他们一眼就看穿了,练气巔峰。 这摆明了是故意的! 魔尊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 本尊的修为,你们猜不透。 本尊让你们看见什么,你们就只能看见什么。 细思极恐! 几位长老互相交换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后怕。 还好提前把墨蟾那疯子关起来了! 要是让他在这儿,一看魔尊只有练气期,怕不是当场就要跳出来作死! 到时候,万毒门怕是要被魔尊一巴掌从西域地图上抹掉! 阴九岐依旧盯著楚渊,那双死鱼眼眨都不眨。 楚渊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破妄真眼又试了一次,还是老样子,命运轨跡闪来闪去。 算了,看不透就不看了。 楚渊轻咳一声,主动开口: “阴门主,本尊这次来,除了看看你们万毒门近年发展……” 他顿了顿,语气隨意: “还有一事。” 阴九岐眼珠动了动: “魔尊请讲。” “听闻你们门中,珍藏了一枚千年灵木心。” 楚渊直接道: “本尊近日修炼需用此物,想借来一用。当然,不白借。你们若有什么需要,丹药、功法、或是本尊一次出手承诺,皆可提。”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安静。 几位长老脸色微变。 千年灵木心……他们当然知道在哪儿。 在墨蟾手里! 那老疯子把这东西当命根子藏著,谁碰跟谁急。 要是平时,魔尊开口,別说借,直接送上去都行。 可现在墨蟾被他们关在洞府里,要是让魔尊知道他们门中有长老被禁足,难免多想。 更麻烦的是,墨蟾那傢伙对魔尊本来就有疑心,万一见面时发疯…… 阴九岐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灵木心……確在门中。” 他抬起眼皮,看向楚渊,语气依旧乾巴巴: “不过,保管它的那位长老,对魔尊您……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 楚渊一听就明白了。 这是有人对他有意见,不愿意给。 无所谓。 有意见的人多了,原身当年打遍魔教的时候,谁没意见? 最后不都服了? 楚渊笑了笑,语气平静: “误会可以解。灵木心,本尊今日一定要拿。” 阴九岐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魔尊隨我来。” 第18章 把眾人护至身前(求收藏) 墨蟾洞府外。 三层毒瘴阵法光芒流转,將洞口封得严严实实。 里面传来愤怒的吼声,隔著阵法都听得清楚: “放我出去!你们这群懦夫!鼠目寸光之辈!” “魔尊来了又怎样?!他要是真没事,会来我们这穷乡僻壤?!” “一群废物!废物!” 骂声滔滔不绝。 洞府外守著两名元婴期弟子,一脸苦相,见门主带人过来,连忙行礼。 阴九岐走到阵法前,手中蛇杖轻轻一顿。 阵法光幕盪开一道入口。 他朝里面开口,声音穿透阵法: “墨蟾,魔尊已到。他要与你交换千年灵木心。” 说完,暗中传音入內: “不可莽撞!魔尊修为深不可测,莫要自误!” 洞府內,骂声戛然而止。 片刻死寂。 墨蟾原本暴躁如雷,一听魔尊两个字,下意识腿一软。 魔尊……真来了? 別看他嘴上各种嘲讽,但魔尊真到眼前,反而不敢开口了。 墨蟾咽了口唾沫,强行镇定,走到洞口,透过阵法光幕朝外看去。 第一眼,就看见那道玄黑袍身影。 第二眼,就看出了对方身上的灵力波动,练气巔峰。 墨蟾一愣。 紧接著,心中狂喜! 七长老说的果然没错! 魔尊真的修为受损了! 而且损得厉害! 连气息都偽装不圆满,露出了练气期的底子! 他胆子瞬间壮了起来,腰板挺直,脸上露出一抹讥誚。 隔著阵法,墨蟾抬高声音,语气硬邦邦: “不换!” 墨蟾这两个字一出口,广场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目光齐刷刷看向楚渊。 阴九岐脸色微变,几位长老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墨蟾……真敢说啊! 楚渊站在原地,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了下来。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阵法光幕后的墨蟾。 厉屠咧嘴一笑,上前半步。 渡劫中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如山岳般沉甸甸压向洞府方向。 幽月双手已按在弯刀刀柄上,面纱下的眼神如冰。 千机黑袍微动,没出声,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机已锁定了墨蟾。 阴九岐嘆了口气,转身面向楚渊,躬身道: “魔尊恕罪,墨蟾长老近日修炼出了岔子,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楚渊没看他,目光依旧落在墨蟾身上,语气平淡: “无妨。”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阵法前,看著里面的墨蟾: “墨蟾,你刚才说……不换?” 墨蟾被厉屠的威压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还是硬撑著: “对!不换!灵木心是我的私物,凭什么你说换就换?” 楚渊点点头,淡淡道: “若本尊非要呢?” 非要? 墨蟾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他看向楚渊,发现对方身上依旧没有灵力波动,连威压都没放。 这…… 这岂不是更说明问题? 魔尊要是修为还在,何必跟他废话? 直接破阵拿东西不就完了? 现在还在这儿问若本尊非要呢…… 分明是心虚! 是没把握! 墨蟾心中大定,胆子又壮了起来。 他冷笑一声: “非要?魔尊,灵木心我已经给別人了,你非要也没用。” 这话一出,连阴九岐都皱起了眉头。 几位长老更是面面相覷。 胖长老忍不住开口: “墨蟾,你別胡闹!千年灵木心何等珍贵,你能捨得给別人?” “就是,前阵子不还当宝贝藏著吗?”瘦高个长老也道。 墨蟾却不管他们,只盯著楚渊,冷笑道: “你不信?那你自己去问他要吧!” 说完,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玉牌,毫不犹豫,一把捏碎! 咔嚓—— 玉牌碎裂的瞬间,一道细微的空间波动荡漾开来。 紧接著,洞府內的空间如同水面般泛起涟漪,一道裂缝悄然撕开。 一道黑衣人影,从裂缝中跨步而出。 炼虚中期。 黑衣人在洞府內站定,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墨蟾身上: “何事?” 声音沙哑,听不出年纪。 墨蟾大喜,连忙指向洞府外的楚渊: “就是中间那位!玄天教教主,魔尊楚渊!我要你出手试探,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修为尽失!” 黑衣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目光落在楚渊身上的剎那,黑衣人身体猛地一僵。 一动不动。 墨蟾等了片刻,见黑衣人没反应,急了: “你可是收了我的千年灵木心的!难道要出尔反尔?!” 黑衣人终於动了。 他抬起右手,一道灵力在掌心凝聚。 墨蟾脸色一喜。 对! 就是这样! 出手! 试探他! 下一刻,墨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那道灵力,没有飞向楚渊。 而是拐了个弯,直直轰向他自己! “噗!” 墨蟾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灵力击中,浑身一麻,灵力瞬间被锁死。 黑衣人身影一闪,已出现在他身旁,一把將他提起,像拎小鸡一样拎出洞府,来到楚渊面前。 扑通。 墨蟾被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黑衣人则面向楚渊,单膝跪地,声音颤抖: “属……属下古尘,拜见教主!” 说著,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寒玉盒,双手奉上: “千年灵木心在此,请教主过目。” 楚渊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差点笑出声。 好傢伙! 墨蟾这人才啊! 请来的帮手,居然是六长老古尘? 楚渊本来还在想,要是这黑衣人真动手。 自己要不要把眾人护至身前?! 金丹期还能用斩仙刀拼一下,炼虚期…… 那真是没招了。 结果现在,黑衣人跪了,墨蟾被锁了灵力。 比自己还弱。 楚渊轻咳一声,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 青碧光华流转,生机浓郁。 確实是千年灵木心。 他合上玉盒,看向跪在地上的古尘,语气隨意: “六长老,你这是?” 古尘连忙道: “属下罪该万死!不知是教主当面!此贼人以灵木心为酬,雇属下出手试探一位疑似修为有问题的宗主……属下若早知是教主,绝不敢接!” 他顿了顿,补充道: “属下已將此獠灵力锁死,任凭教主发落!” 楚渊点点头: “你这次做得很好。” 古尘脸上露出喜色: “谢教主!属下万死不辞!” 旁边,被扔在地上的墨蟾终於反应过来。 他瞪大眼睛,看看古尘,又看看楚渊,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们是一伙儿的?!” 第19章 双身之法(求收藏) 古尘转头看他,语气平淡: “你说让我出手试探一下,我已经帮你试探了。这位,就是我玄天教教主,魔尊楚渊。”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而你,竟敢僱人试探我玄天教教主……墨蟾,这就是你万毒门的诚意吗?!” 这话一出,万毒门几位长老脸色大变。 胖长老连忙上前,躬身道: “魔尊恕罪!此事皆墨蟾一人所为,与我万毒门无关!” “对对对,我们完全不知情!” 瘦高个长老也赶紧撇清关係。 阴九岐脸色阴沉,手中蛇杖一顿: “墨蟾!你究竟想做什么?!” 墨蟾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喃喃道: “不可能……怎么会……” 他明明计划得好好的。 用灵木心雇一个陌生高手,试探魔尊虚实。 若魔尊真废了,那就当场揭穿,万毒门趁机崛起。 若魔尊没事…… 那也不过是损失一枚灵木心。 可现在…… 高手是魔尊的手下。 灵木心回到了魔尊手里。 自己还成了雇凶试探魔尊的罪人。 “怎么会这样……” 墨蟾喃喃著,眼神越来越空洞。 突然,他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诡异的灵力波动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原本被锁死的灵力,竟强行冲开了束缚! “小心!” 幽月最先反应过来,弯刀出鞘,一刀劈下! 刀光如月,划过墨蟾脖颈。 墨蟾身体僵住,脸上还带著那副茫然的表情。 下一刻,头颅滚落。 鲜血喷涌。 千机身影一闪,已出现在墨蟾尸体旁。 他蹲下身,手指在尸体颈间一抹,沾了点血,放在鼻尖闻了闻。 又用灵力探查了片刻。 千机站起身,黑袍微动,声音凝重: “教主,墨蟾早已被侵蚀了灵智。他体內残留的灵力痕跡……是正道的迷魂香。” “迷魂香?”厉屠皱眉:“那是什么玩意儿?” “百花谷的手段。” 千机缓缓道: “一种能潜移默化影响人心智的秘术,中招者会在不知不觉间被操控,自己却毫无察觉。” 阴九岐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他上前一步,对著楚渊深深躬身: “魔尊,此事……我万毒门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教主一个交代!” “终凌!” 阴九岐声音刚落,队列里站起一名年轻弟子,面容清秀,眼神却锐利。 “师尊,弟子在!” “你带人彻查此事,门內所有与墨蟾有过接触的,一个都不许漏。” “是!” 云终凌领命退下,动作乾脆。 楚渊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握著装灵木心的寒玉盒,心里踏实了大半。 东西到手,这趟就算没白来,他正准备象徵性地考察一番然后离去。 “魔尊。” 阴九岐忽然开口,那双昏黄的眼睛看过来: “可否……与老夫单独一谈?” 话音一落,幽月、厉屠、千机三人目光齐刷刷锁在阴九岐身上。 阴九岐却像是没看见,只抬手一挥。 一道淡绿色的光幕自他袖中涌出,迅速展开,將两人与外界隔开。 “就在此处,设个隔音结界便可。”他语气平淡,“不会耽误魔尊太久。” 楚渊心头一跳。 单独谈? 谈什么? 他面上不动,心里已经飞快转了好几圈。 破妄真眼看这傢伙的命运轨跡一直闪来闪去,根本读不全。 这时候突然要单独聊…… 有诈? 可眾目睽睽之下,他要是拒绝,反倒显得心虚。 楚渊忽然笑了,衣袖一拂: “可。” 他一步踏入结界內。 幽月三人就在几步外盯著,结界不厚,甚至能看清里面两人的动作,可声音却一丝也传不出来。 厉屠试著用神识探了探,嘖了一声: “这结界……有点门道啊。” 千机微微頷首: “阴九岐在阵法上的造诣不浅。这结界强度不高,炼虚境一击可破,但若不强行打破,內外声音完全隔绝。” 他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欣赏: “聪明!” 厉屠挠头: “所以他到底想跟教主说啥?” 幽月没说话,手一直搭在刀柄上。 结界內。 楚渊站定,看向阴九岐: “阴门主,有何事需单独说?” 阴九岐沉默了片刻,那双死鱼眼直勾勾盯著楚渊,忽然嘆了口气: “魔尊既然已看破,我也就不隱瞒了。” 楚渊:“……?” 我看破什么了? 他下意识又催动破妄真眼。 眼底金芒微闪,看向阴九岐—— 【目標:阴九岐】 【修为:渡劫初期】 【命运轨跡:……】 字跡又开始闪烁,像接触不良似的,明灭不定。 楚渊心里暗骂。 这眼睛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阴九岐却像是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道: “关於老夫真身之事……还请魔尊,代为保密。” 楚渊一愣。 真身? 万毒门都有自己本命毒物...... 每一样本命毒物都在弟子踏入修行路的时候就开始培养。 难道说...... 楚渊目光无意间扫过阴九岐手腕上缠著的那条碧磷小蛇。 下一刻! 【目標:阴九岐】 【修为:渡劫初期】 【命运轨跡:心中对於魔尊的可怕又是一嘆,心中抱有希望,之后打算询问魔尊关於这换体之法的看法。】 楚渊:“!!!” 他猛地抬头,再看向阴九岐的人身。 字跡又消失了。 所以……这具身体是真身,但那条蛇才是本体? 不对啊! 楚渊记忆中,阴九岐明明是人族修士,五百年前就已是万毒门长老,怎么可能是妖? 可破妄真眼刚才那瞬间的显示,绝不会错。 楚渊心念电转,面上却依旧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只淡淡嗯了一声: “本尊知晓了。” 阴九岐闻言,像是鬆了口气,一直绷著的肩膀稍稍松下。 可紧接著,他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近乎狂热的笑容,那笑容与他平日阴冷沉默的模样截然不同,甚至有点瘮人。 “魔尊果然早已看穿。” 他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既然如此……老夫还有一事相求。” 楚渊心里警铃大作。 等等,你这表情不太对吧? “何事?” 阴九岐深吸一口气,问道: “听闻教主和道尊论道以后,神功大成甚至到了传说中的仙境,能否指点一下我的双身之法?” 第20章 你也是这样想的?(求收藏) 楚渊心里咯噔一下。 指点? 指点什么指点! 我自己都才练气期,怎么指点阴九歧一个渡劫期大佬的双身之法? 他看著阴九岐那双从死鱼眼突然变得炯炯有神的眼睛,突然觉得手里捧著的千年灵木心盒子有点烫手。 这老傢伙......该不会真以为我看穿了他所有秘密吧? 楚渊努力回忆原身的记忆。 双身之法? 原身倒是在古籍上见过,但从没在修士身上见到。 阴九歧是第一个。 楚渊看著阴九岐手腕上那条吐著信子的小蛇,又看看他那具枯瘦的人身。 这到底是怎么把神魂转移过去的? 靠夺舍吗? 可夺舍以后,这具身体不就废了? 只能靠灵力强行操控,跟傀儡差不多。 等等......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楚渊想起上辈子看的那些修仙小说里,好像有什么身外化身和第二元神的说法。 他迟疑了一下,试著开口: “你现在的状態......是意识投射吧?” 阴九岐一怔,隨即眼中迸出精光: “魔尊果然一眼看穿!正是!老夫將部分意识投射到碧磷蛇身上,借其感知外界,但本体仍在人身之中。” 楚渊点点头。 这不就跟远程遥控差不多嘛。 他沉吟片刻,在阴九岐期待的目光中,缓缓道: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试试一魂双体?” 阴九岐: “一魂双体?”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先是疑惑,隨即表情开始变幻。 从茫然,到思索,再到震惊,最后变成狂喜! 原来如此! 魔尊的意思是,让我不要仅仅把意识投射过去。 而是尝试將神魂真正传送过去,在人身和妖身中隨意切换存在! 若能成功,那才叫真正的双身啊! 此前那种方式,不过是把碧磷蛇当个感知延伸的工具罢了。 阴九岐越想越激动,枯瘦的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对著楚渊深深一拜: “多谢魔尊指点!此法......此法若能成,老夫的修为必能再进一步!” 楚渊:“......啊?” 我就隨口一说啊! 你可別真去试啊! 万一练出问题...... 楚渊正犹豫要不要补充一句量力而行,阴九岐已经站起身,满脸都是迫不及待: “魔尊稍等,老夫这就去闭关参悟!”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刚迈出一步,又猛地停住。 等等。 魔尊还在呢! 自己怎么能把贵客晾在这儿? 阴九岐正纠结,结界外忽然传来动静。 云终凌带著一名胖胖的弟子回来了。 “师尊!” 云终凌在结界外躬身。 阴九岐抬手撤去结界。 “何事?” “弟子已查明。” 云终凌指著旁边那个脸色苍白的胖弟子: “此人乃是墨蟾长老的亲传弟子,同时也是百花谷安插的臥底。墨蟾长老近年的异常举动,皆因长期受他暗中施加的迷魂香侵蚀所致。” 胖弟子被按压到底,可眼神中满是狂热: “你们这些魔道走狗,丧尽天良的玩意儿,仙盟会替我报仇的!” “够了。” 阴九岐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终凌,將他押入毒牢,待老夫出关后亲自审问。” “是!” 云终凌拎起胖弟子退下。 阴九岐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楚渊,忽然当著所有人的面,朗声道: “魔尊此番驾临,老夫已知晓您的深意。” 闻言,楚渊诧异地转头看向这小老头。 你又知道什么了? 阴九岐继续道: “从今往后,我万毒门上下,唯玄天教马首是瞻!魔尊若有差遣,万毒门绝不推辞!” 话音落下,广场上几位长老先是一愣,隨即互相交换眼神,齐齐躬身: “我等愿追隨魔尊!” “万毒门愿归附玄天教!” 楚渊呆住了。 不是...... 我就是来拿个灵木心啊? 怎么突然就收了个小弟?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三人。 幽月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微微点头。 厉屠咧嘴一笑,冲楚渊竖起大拇指。 千机黑袍微动,传音入密: “教主果然高明。借取灵木心之名,行收服万毒门之实。阴九岐此人桀驁,若非教主先以威势震慑,再以指点之恩收心,他绝不会如此轻易归顺。” 楚渊:“......” 阴九岐见眾人没有反驳,连忙又道: “终凌!” “弟子在!” “接下来由你陪同魔尊,考察我万毒门各处。” 阴九岐吩咐道: “为师需立刻闭关,参悟魔尊所赐之法!” 说完,他对楚渊再次躬身,隨后化作一道绿光,消失在广场尽头。 留下楚渊和三位脉主,以及一眾万毒门长老弟子。 场面一时有点安静。 千机悄悄挪到楚渊身边,压低声音: “教主,万毒门已然归心,此行的目的......已经大成。” 楚渊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厉屠: “你的想法,也和他们一样?” 厉屠理所当然地点头: “当然!教主这番操作,属下看明白了!” 他掰著手指头数: “先以考察之名来万毒门,表面上是取灵木心,实则是敲打他们。” “然后借墨蟾之事,展示我玄天教的手段!” “最后再指点阴九岐,让他心服口服,主动归顺。” 厉屠越说越兴奋,笑道: “这一套下来,万毒门从上到下,谁还敢有二心?教主的手段,当真通天!属下佩服!” 幽月也难得附和了一句: “厉屠说得不错。教主此计,確实周全。” 她看向厉屠的眼神,甚至少了些以往的嫌弃。 只要忠於教主,她都觉得顺眼多了。 楚渊张了张嘴,又闭上。 算了。 楚渊在心里嘆了口气,突然有点想笑。 行吧。 反正这样也挺好。 万毒门归顺,玄天教势力壮大,自己这个魔尊的位置更稳了。 虽然压力也更大了。 万一哪天露馅...... 楚渊不敢想。 他看向远处候著的云终凌,招了招手。 云终凌快步上前,躬身: “魔尊有何吩咐?” 楚渊打量了他几眼。 这年轻人眼神清明,办事利落,是个好苗子。 “你叫云终凌是吧?” “是。” “带路吧。”楚渊淡淡道,“本尊倒要看看,你们万毒门这些年,到底发展得如何。” “是!请魔尊隨弟子来!” 云终凌精神一振,立刻在前引路。 ps: 感谢小飞的月票 感谢保生、大帝的月票 感谢书友20210629104525239的月票 感谢羽道化生的月票 谢谢大家的支持! 你们喜欢我就很开心了啦! 第21章 重点关照!(求收藏) 云终凌在前引路,楚渊缓步跟著,目光却落在这年轻人背上。 心念微动,破妄真眼悄然流转。 几行虚幻文字浮现在云终凌身侧: 【目標:云终凌】 【修为:金丹中期】 【命运轨跡:带领魔尊前往参观万毒门,此后有所突破......】 楚渊眉梢微挑。 带自己参观一圈就能突破? 真该说不愧是阴九岐的徒弟吗? 楚渊发现还能继续往下看。 大概是因为云终凌修为不高,破妄真眼消耗也小。 可下一行浮现时,楚渊脚步顿了顿。 【於突破化神之日身死道消。】 楚渊皱了皱眉。 是死在天劫下了吗? 还是別的原因? 不过那都是多久以后的事了,云终凌现在才金丹,元婴都还早。 他看著云终凌挺拔的背影,心里倒是挺欣赏这年轻人的。 办事利落,看上去对自己也很敬畏。 以后成长起来未必不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楚渊侧头,对身旁黑袍曳地的千机低声道: “千机,日后多留意此子。” 千机黑袍微动,立刻应道: “属下明白。” 他看向云终凌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教主这是要培养人才啊。 看来一统魔道的大业,教主已经在暗中布局了。 …… 云终凌带著楚渊一行人,先去了执法堂。 “此处是执法堂,门中弟子若触犯门规,皆在此受审。” 楚渊点点头,扫了一眼。 堂內肃穆,几个执事弟子正在整理卷宗,见到他们进来,连忙躬身行礼。 没多停留,云终凌又引著他们去了丹房。 丹房內药香扑鼻,十几个丹炉正冒著各色烟气。 “万毒门以毒术立宗,炼丹一道也偏重毒丹、蛊丹。”云终凌解释道,“此处炼製的丹药,多用於修炼毒功或培育毒物。” 楚渊“嗯”了一声,觉得没啥意思。 他储物戒里的丹药,比这儿高级多了。 之后云终凌带著三人去了万毒门各个地方。 都是简单介绍几句。 他也看出了魔尊好像对这些不太感兴趣。 也是,玄天教传承悠久。 万毒门所谓的传承,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雕虫小技吧? “最后一个地方是毒物谷。” 云终凌说到这儿,语气明显轻快了些: “那是新入门弟子选取本命毒物之处,也算是万毒门一大特色。” 楚渊瞥了他一眼。 这小子,提到毒物谷怎么突然精神了? 一行人往山谷方向走。 毒物谷入口处,一道纤细身影正坐在石台边,低头摆弄著什么。 听到脚步声,那身影抬起头来。 是个穿浅绿衣裙的女弟子,眉眼清秀,皮肤白皙,手里还捧著一只巴掌大的紫纹蜘蛛。 她见到云终凌,眼睛一亮,立刻放下蜘蛛站起身: “云师兄!” 声音清脆,带著掩不住的欢喜。 云终凌脸上也浮起笑意,快步走过去: “沁心,我猜的不错,今日果然是你当值!” “嗯!” 木沁心用力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往楚渊这边瞟。 楚渊本来想用破妄真眼看看这姑娘,可刚动念头,眉心就一阵刺痛。 得,精神力快见底了,不看了。 他打量著木沁心。 长得確实不错,跟云终凌站一块儿,很般配。 云终凌这才想起正事,连忙侧身介绍: “沁心,这位是玄天教教主,魔尊大人。” 木沁心脸色一肃,连忙躬身: “弟子木沁心,拜见魔尊!” 楚渊摆摆手:“不必多礼。” 木沁心直起身,目光却又忍不住飘向云终凌。 云终凌也看著她,两人眼神一对上,就黏住了似的。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甜甜的味道。 楚渊:“……” 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咳咳。” 千机在旁边轻咳一声。 云终凌猛地回神,耳根微红,不好意思道: “魔尊恕罪,弟子此前外出执行任务,几日不见,难免有些想念。” 楚渊嘴角抽了抽。 好傢伙。 难怪前面执法堂、丹房都隨便介绍两句,毒物谷非要等那么久。 原来是在这儿等著见道侣呢! “无妨。” 楚渊语气平淡。 反正对於他来说。 当前最重要的是怎么恢復巔峰修为。 这些情情爱爱的,都是绊脚石! 楚渊隨口问道: “你们可曾举办婚礼?” 云终凌低头笑道: “还没办。弟子和沁心商量好了,等我们都突破到化神,再正式成婚。” 楚渊眉头一跳。 化神? 他可是刚看见,云终凌突破化神那天,会身死道消。 这时间点选的……可真准。 不过楚渊没说什么。 未来之事变数太多,现在说出来反而添乱。 木沁心似乎有些害羞,小声道: “魔尊要不要进谷看看?谷中养了三百多种毒物,有些还是稀有种。” 楚渊正要说话。 一旁,幽月忽然脸色一变。 她上前一步,贴近楚渊身侧,传音入密: “教主,大事不好。” 楚渊心头一凛,面上不动声色: “说。” “刚收到教內紧急传讯,十长老毒蝎率领麾下弟子,去攻打西域水月宗了!” 楚渊:“???” 十长老? 毒蝎? 他迅速在记忆里搜索。 哦,想起来了,长老团里排第十,渡劫初期修为,脾气火爆,修炼的是毒蝎魔功。 可这关水月宗什么事? 水月宗他记得,是西域一个中等宗门,以水系功法为主,跟玄天教没什么仇怨啊? 幽月继续传音: “传讯里说,毒蝎长老是私自行动。他带了三百多名弟子,已经出发半日了!” 楚渊脸色沉了下来。 私自调动教眾,攻打其他宗门? 这是要造反? 不,不对。 他现在应该没这个胆子! 楚渊脑中念头飞转。 毒蝎是七长老血烈那一派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突然跑去打水月宗…… 是试探? 还是想製造混乱,逼自己出手? 厉屠见楚渊和幽月神色不对,传声问道: “教主,出什么事了?” 楚渊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千机。 千机黑袍下的目光微凝,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事不宜迟! 楚渊深吸一口气,对云终凌道: “参观暂且到此。本尊教內有些急事需处理。” 云终凌和木沁心连忙躬身: “是!弟子恭送魔尊!” 第22章 慢有慢的好处~(求收藏) 幽月二话不说,翻手取出一枚玄色令牌,灵力注入。 “嗡——” 玄天教上空云层翻涌,那艘漆黑如墨的渡虚神舟再度浮现,符文流转,静悬半空。 “走。” 楚渊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舟內。 千机、厉屠紧隨其后,幽月最后登舟,袖袍一拂,飞舟轰然一震,化作流光撕裂长空,朝西域水月宗方向疾驰而去。 毒物谷前,云终凌抬头望著天边那道转瞬即逝的黑痕,心中震撼久久难平。 这就是当世最强者的出行方式吗?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外泄。 不,不是未曾外泄,是根本感知不到! 此前魔尊站在他身边那么久,云终凌甚至感觉不到半点威压,仿佛只是个寻常的练气弟子。 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他又感到莫名的胆寒。 仿佛自己被看穿了一样。 “这得是何等恐怖的返璞归真之境啊……” 云终凌喃喃道。 旁边的木沁心凑过来,小声嘀咕: “那真的是魔尊吗?看起来……好年轻啊。” 云终凌哭笑不得,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 “傻丫头,这世上还有谁敢冒充魔尊不成?” 木沁心吐了吐舌头,眼神却还有点恍惚: “我只是听说……有些人传言,魔尊和道尊一战后走火入魔,修为大损,所以才三年不出关……” “嘘!” 云终凌脸色一变,连忙左右看看,確认周围没旁人,这才压低声音: “这话以后千万不能再提!魔尊的境界,岂是我们能揣测的?你看他今日行事,哪一点像修为有损?”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 “说这话的人,不是蠢,就是坏。咱们万毒门如今已归附玄天教,这种话传出去,是要掉脑袋的!” 木沁心缩了缩脖子,乖巧点头: “知道啦,我就隨口一说嘛……” 她望向天际,那道黑痕早已消失不见,只余流云缓缓弥合。 “师兄,你说魔尊这么急离开,是教中出什么事了吗?” 云终凌摇头: “那不是我们能过问的。走吧,师尊闭关前交代了,让我们好好整顿门內事务……尤其是墨蟾长老那一脉的人,得仔细筛一遍。” “嗯!” 两人並肩往谷內走去,身影渐渐没入繚绕的淡绿毒瘴之中。 ...... 渡虚神舟內。 楚渊站在舷窗前,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云海,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骂了八百遍。 毒蝎这个老东西…… 早不搞事晚不搞事,偏偏挑这时候! 他现在才练气巔峰,拿头去拦一个渡劫初期的长老? 可不去又不行。 如果毒蝎是在试探他楚渊到底还有没有能力掌控全局。 要是他不出面,或者出面了却镇不住场子…… 那接下来,恐怕就不止一个毒蝎跳出来了。 楚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慌。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得住。 也许毒蝎只是单纯自己和水月宗有仇也说不准! 楚渊转身,看向身后三人。 “幽月。”楚渊开口,“把你知道的情报,和他们说一遍。” 幽月点头,面纱下的眼神冰冷: “半日前,十长老毒蝎率麾下三百余名弟子,私自离开总坛,前往西域水月宗。目前动机不明,但据沿途眼线回报,他们速度极快,似是要迅速攻下水月宗。” 厉屠皱眉: “水月宗?咱们跟他们有仇吗?” 千机摇头: “从未听说。水月宗是西域中等宗门,修水系功法,向来安分守己,与我教並无衝突。” 他顿了顿,又道: “毒蝎此人,脾气火爆,修炼毒蝎魔功,但並非无脑莽夫。他选在这个时候出手,必有深意。” 楚渊看向他: “你觉得是什么深意?” 千机沉吟道: “无非两种可能。一,他是受人指使,故意製造事端,逼教主出手,试探虚实。二……” 他抬头,黑袍下目光微凝: “水月宗里,有他必须要拿到的东西。而此事,不能通过教內正常渠道进行,所以他才私自出兵。” 楚渊点点头。 和他想的差不多。 “教主。”幽月上前一步,“我们到了之后,该如何行动?直接镇压,还是……” 楚渊抬手打断她。 直接镇压? 他现在这修为,过去不是镇压,是送菜。 除非提前布置一些准备! 楚渊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我们不直接露面。” 三人同时看向他。 楚渊语气平静: “先隱藏身份,暗中潜入水月宗地界,摸清毒蝎的真实目的,再做打算。” 厉屠一愣: “隱藏身份?教主,咱们这飞舟……太显眼了吧?” 渡虚神舟这等法宝,整个苍玄界都没几艘,飞到哪儿都是万眾瞩目的焦点。 谁说飞舟上隱藏气息的阵法。 但万一被探测到,岂不是白费苦心了? 楚渊却笑了笑: “谁说要坐飞舟进去了?” 他看向幽月: “在距离水月宗三百里处降落,飞舟隱匿。我们四人,暗中潜入。” 厉屠有些迟疑: “教主,那速度会不会有些慢啊?” 原本几息就到,现在可能得半个时辰。 “慢有慢的好处。” 千机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瞭然: “教主是想藉此观察沿途形势,同时……给毒蝎足够的时间表演。” 他看向楚渊,黑袍微动: “属下猜得可对?” 楚渊面不改色: “嗯。” 其实他就是想拖延时间…… 提前把带来的阵法布置好。 但千机这么一说,顿时就显得深谋远虑了起来。 厉屠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原来如此!教主高明!等毒蝎那老小子蹦躂够了,咱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幽月也点头: “属下这就调整航线。” 水月宗外,三十里处。 一片临时搭建的营帐连绵展开,黑底金边的玄天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中央大帐內,一名身穿暗红蝎纹袍的老者坐在主位,面容阴鷙,手中把玩著一枚碧绿毒蝎玉佩。 正是十长老,毒蝎。 帐下,几名心腹弟子垂手而立。 “长老,探子回报,水月宗的护山大阵已经全开,宗门弟子全部缩回去了,看样子是打算死守。” 一名弟子匯报导。 毒蝎冷笑一声: “守?他们守得住吗?” 他站起身,走到帐边,望向远处那座被淡蓝色水光笼罩的山门。 “水月宗啊水月宗……要怪,就怪你们运气不好。” 他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传令下去,解析阵法,解析完成后。破阵,屠宗!” “是!” 弟子领命退下。 第23章 千机,你怎么看? 三百里外,一处荒山谷底。 渡虚神舟悄无声息地降落,符文黯去,化作巴掌大小,被幽月收入袖中。 楚渊脚踩实地,深吸一口气。 “打完了?还是刚破阵?”厉屠抽了抽鼻子。 千机黑袍微动,袖中滑出一枚龟甲罗盘。 他指尖轻点,罗盘上灵光流转,勾勒出附近山川地脉的虚影。 “水月宗的沧澜水幕大阵,外层已破。毒蝎的人正在解析核心阵眼,看样子想完整拿下,不是蛮干。” 厉屠活动著手腕,咧嘴道: “那老毒物还挺讲究。” “不是讲究,是贪。” 千机收起罗盘: “完整的大阵核心价值不菲,拆了卖钱,或者搬回自己山头,都是笔横財。” 楚渊心里鬆了口气。没完全打进去就好,还有时间。 “幽月,去摸清毒蝎的兵力部署和位置。厉屠,探查周边,看有没有埋伏,顺便找好退路。千机,跟我走,去外围布置囚灵阵。” “是!” 三人齐声应道。 幽月身影一晃,化作淡淡黑影融入山林。 厉屠则咧了咧嘴,冲天而起,神识如网般撒开。 楚渊看向千机: “能布多大范围的囚灵阵?” 千机估算了一下: “若只覆盖水月宗山门核心区域,属下携带的材料足够。但需靠近些,寻找灵力节点。” 千机声音压低: “教主,临波城是水月宗山门外最大的凡人聚居地,也是护山大阵的几个外围灵力节点之一,我们去那儿?” “嗯,扮散修混进去。” 楚渊看了眼自己一身玄黑袍子,太扎眼。 他从储物戒里翻出两件灰扑扑的普通法衣,丟给千机一件: “换上。” 千机接过,默默换上。 黑袍褪去,脸上一阵光芒,变换出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面孔,属於扔人堆里立刻找不著那种。 楚渊也换了衣服,收敛气息。 练气巔峰的波动…… 嗯,不用收敛,本色出演就行。 两人对视一眼。 楚渊:“像散修吗?” 千机认真点头:“像极了。落魄,穷酸,修为低微。” 楚渊:“……走吧。” “走。” 楚渊转身朝水月宗方向掠去。 他如今是练气巔峰,速度自然快不到哪去,但九转不灭体带来的肉身强度,让他跑起来倒也不慢,步伐沉稳。 千机默默跟上,看著教主那朴实无华的赶路方式,心中又是一阵感慨。 教主这返璞归真的境界当真是高深,连御空都省了! …… 水月宗外三十里,临波城。 原本依山傍水、坊市热闹的小城,此刻一片狼藉。 街道上隨处可见碎裂的瓦砾和熄灭的符灯,不少店铺门窗破损,里面空荡荡。 行人稀少,且个个面带惊恐,行色匆匆。 楚渊和千机换了身寻常散修的灰布袍,收敛气息,混入城中。 眼前景象让楚渊皱了皱眉。 几个玄天教弟子打扮的人,正大摇大摆地从一家药铺里出来,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的灵草,掌柜的跟在后面,满脸赔笑。 更远处,传来女子的惊呼和男子的狂笑。 “这才几年……” 楚渊低声自语。 这跟楚渊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想过会很残酷,但顶多是修士之间的。 所谓修士,逆天而行。 死了也怨不得谁。 但跟凡人有何干係? 原身记忆里,玄天教虽然霸道,但好歹有教规约束,对附属势力及凡人城镇也有基本秩序,不至於如此明目张胆地烧杀抢掠。 难道自己...努力成为魔尊,以后还要保护这些人吗? 楚渊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教主,此城地脉与水月宗相连,共有十七处小型灵力节点,適合作为囚灵阵延伸阵基。” 千机传音道,语气平静。 这些画面在他千年的生命中已经见过太多次。 楚渊看著千机那漠视的表情,忽而问道: “千机,你怎么看?” 千机转头看向楚渊,认真道: “魔道失序已太久!” 楚渊喃喃道: “只是失序吗......” 千机疑惑地看著教主: “教主?” 此刻的教主神情很是复杂。 难道自己说错了吗? 楚渊没有回答,平静道: “去布阵吧!” 千机压下疑惑,轻轻点头,带著楚渊来到了一处祠堂。 楚渊在旁观看,千机用灵力在地底刻画阵纹,埋入一枚特製的阵基玉符。 刚埋好,祠堂外传来喧譁。 “小兔崽子!把东西交出来!” 一个囂张的声音响起。 楚渊透过破窗看去,只见三个玄天教弟子围住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瘦弱少年。 少年死死护著怀里一枚泛著微光的玉佩,脸上有淤青,眼神却倔强。 “这是我娘留下的……不是灵材!” 少年带著哭腔喊。 “管你什么!老子看上了就是老子的!” 为首的弟子抬脚就要踹。 楚渊眼神一冷。 他此刻不便暴露,但…… 他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弹,一缕极细的庚金灵力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那弟子膝盖侧面的麻筋上。 “哎哟!” 那弟子腿一软,踹出去的力道歪了,自己反倒踉蹌两步,差点摔倒。 少年趁机猛地从他腋下钻过,抱著玉佩拼命跑远了。 “妈的!见鬼了!” 那弟子揉著膝盖骂骂咧咧,抬头一看,发现祠堂里竟然有两个人,怒道: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一声厉喝。 楚渊平静地站起身。 那三名弟子走了过来,眼神不善地打量著他和从阴影中现身的千机。 为首的是个三角眼,修为约莫筑基中期。 “问你们话呢!鬼鬼祟祟在这荒废水坊干嘛?” 三角眼目光落在楚渊手上的储物戒上。 楚渊还没说话,三角眼旁边一个瘦子就嗤笑起来: “师兄,跟俩练气期的散修废什么话?你看那小子,练气巔峰吧?穷得叮噹响,这袋子估计都空了大半!” 他们看不透千机的修为,但楚渊这练气巔峰在他们眼里跟裸奔没区別。 三角眼也乐了,贪婪地盯著楚渊的储物袋: “小子,识相点,把储物戒交出来,爷几个心情好,放你们滚蛋。不然……” 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吧响。 楚渊嘆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儿。 出来布个阵,还能遇到打劫的。 还是被自己教派的基层弟子打劫。 第25章 没错,本尊就是这样想的! 楚渊眯著眼睛,问道: “你何错之有啊?” “属下私自出兵,未得教主允许。” 毒蝎敷衍地说道。 在他看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教主突然出现在这里。 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难道教主还能因为自己打一个小宗门就对自己问责? 怎么可能嘛! 因为楚渊此前刀斩两位金丹长老的事情。 玄天教內关於教主修为尽失的传闻已经消失了。 不过在许多人看来,教主即使没有修为尽失,也应当是没有渡劫期修为了。 因为在教主身上,他们感受不到教主身上的道! 所以毒蝎並不是很怕楚渊。 大不了认个错唄! 楚渊闻言,眼睛冷厉,心中默默给这傢伙记了小本本。 “反倒是教主,为何来此啊!” 毒蝎见楚渊没有说话,以为这事儿过去了,语气愈发隨意起来。 楚渊眼神冰冷,语气平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毒蝎,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现在的状態!” 毒蝎皱眉。 他没计较幽月莫名其妙攻击自己就不错了! 楚渊眼底流光一闪。 来之前,他已经提前服用丹药恢復精神力了。 【目標:毒蝎】 【修为:渡劫初期】 【命运轨跡:轻视教主,认为其修为不够,此后右胸受损成重伤,然则在教主离去后,再次回归屠戮水月宗......】 看样子修为没有隱藏。 幽月打得过! 千机和厉屠虽然修为高一些,出手稳一些。 但楚渊怕被毒蝎看出来。 不到万不得已。 楚渊並不想让其他长老知道,自己已经收拢三脉。 在楚渊点头的一剎那。 幽月率先出手! 毒蝎瞳孔一缩,没料到幽月会突然动手,更没料到这一刀如此之快! 他低吼一声,周身暗红毒雾暴涌,凝成一面蝎甲盾牌挡在身前。 “当——!” 弯刀斩在盾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击声,毒雾四溅。 幽月身影借力后翻,轻盈落地,手中弯刀斜指地面,面纱之上的一双眸子冰冷如霜。 “幽月!你疯了?!”毒蝎又惊又怒,“竟敢对本长老出手?!” “对教主不敬者,”幽月声音清冷,“杀。” 话音未落,她身形再动,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刀光如新月般划破毒雾,直取毒蝎咽喉! 毒蝎暴怒,再不保留,渡劫初期的威压轰然爆发! 仅仅剎那,灵力就仿佛凝固住! 囚灵阵! 什么时候布下的! 毒蝎瞳孔一缩,立马翻出一面玉牌! 接著他双掌一推,毒雾化作无数细小的猩红毒蝎,如潮水般扑向幽月! “万蝎噬心!” 幽月神色一变,刀光一转,周身泛起一层淡银色的护体灵光。 毒蝎哈哈大笑: “想不到吧!我早知道教主实力受损,肯定需要藉助囚灵阵,提前准备好应对之法了!” 楚渊面无表情,心中不免感嘆。 自己得更加小心。 修仙界都是老阴逼。 毒蝎撞上灵光,发出“滋滋”腐蚀之声,却一时难以突破。 幽月刀势连绵,如月华倾泻,在毒蝎潮中撕开一道缺口,直逼毒蝎本体! 蝎尾虚影在他身后摆动,带起腥风,时不时如闪电般刺出,角度刁钻狠辣。 厉屠看著激烈战局,拳头捏得嘎嘣响,跃跃欲试: “教主,毒蝎这老小子毒功有点门道,幽月一个人怕是短时间拿不下,让我去帮她!速战速决!” “不必。” 千机黑袍微动,低声道:“厉屠,仔细看。幽月的刀意,正在变化。” 厉屠一愣,凝神看去。 只见幽月刀光渐渐多了一丝凝练的锋芒,宛如被反覆锻打的精铁,正在褪去杂质,变得更为纯粹。 “她困於渡劫初期已久,” 千机语气带著一丝瞭然: “守心脉功法重守重心,寻常修炼难有突破契机。毒蝎功法歹毒,攻势猛烈,正是一块绝佳的磨刀石。幽月脉主在借他的压力,淬炼刀意,寻求突破至渡劫中期的机缘。这也是教主不让我们出手的原因,对吧?” 楚渊闻言,转头看向千机,微微頷首。 好吧,我现在確实是这么想的。 厉屠恍然大悟,挠挠头: “原来如此……” 没想到幽月都要渡劫中期了。 那自己的优势岂不是没有了! 厉屠对比了下自己和另外两人,除了修为,好像也没什么的了。 不行! 回去的时候得加练! ...... 毒蝎久攻不下,心中愈发焦躁。 他本以为凭藉毒功能迅速压制幽月,却没料到对方如此难缠,守得滴水不漏,反而自己的毒雾消耗颇巨。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刀法中那股的锐意,越来越明显。 教主旁边还有两位神秘高手,要是被围攻,自己绝对跑不掉! “不能再拖了!” 毒蝎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蝎心护符上! 护符碧光大盛,他身后蝎尾虚影瞬间凝实了数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之气,尾鉤幽光闪烁,显然毒性暴增! “毒贯苍穹!” 毒蝎嘶吼,整个人与蝎尾虚影几乎合一,化作一道腥风毒龙捲,以毁灭之势扑向幽月!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带著抹抹绿色。 这一击,已近乎他全力! 幽月眼眸一凝。 手中弯刀轻鸣,刀势陡然一变! 千百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月弧刀光,自她周身迸发,如潮水奔涌,逆卷而上,正面撞向毒龙捲! 守心脉绝学,千月斩! 无数刀意匯聚成河,直朝毒蝎杀去! “嗤嗤嗤——!” 毒雾与刀光激烈碰撞。 毒蝎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毒龙捲竟被那连绵不绝的月弧刀光层层削弱、撕裂! “怎么可能?!” 他失声叫道,全力催动蝎心护符。 护符光芒狂闪,表面竟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 就在毒蝎心神剧震的瞬间,幽月清冷的声音穿透爆鸣: “月陨。” 所有散逸的刀光骤然向內一收,百川归海般凝聚於她手中弯刀之上。 弯刀化作一轮纯粹到极致的凝实月轮,带著斩破一切的凛然意蕴地划过空间。 毒蝎只觉眼前银光暴涨,护符砰地一声彻底碎裂,紧接著胸口一凉,一股无可抵御的锋锐刀意透体而入! “噗——!” 他狂喷一口黑血,整个人如破沙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岩壁之上。 胸前一道深深的刀痕,毒功被硬生生斩散,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ps:今天因为一些事情,不小心发晚了,不好意思! 第26章 登峰造极(求收藏) 幽月刀尖轻垂,正欲转身,身后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眉头微皱,回身看去。 毒蝎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胸口那道刀伤还在渗血。 可他脸上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 “幽月……你以为……你以为你贏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探入怀中,摸索著什么。 厉屠在旁边看著,嘀咕道: “这老小子还能掏出什么玩意儿?” 下一秒,毒蝎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通体碧绿的蝎子。 那蝎子甲壳油亮,尾鉤高高翘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幽绿的光。 它趴在毒蝎掌心,似乎有些不安,几只细足轻轻颤动。 “这是……”千机眼神一凝。 毒蝎低头看著那只蝎子,眼神复杂。 有不舍,有挣扎,最后全化为了疯狂。 他张开嘴,竟將那蝎子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等等,他该不会是要——”厉屠瞪大了眼睛。 话音未落,毒蝎脖子一仰,手一送,竟生生把那蝎子塞进了嘴里! “咕嚕……” 吞咽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呕——!” 厉屠看得脸都绿了,胃里一阵翻腾: “这老毒物什么口味?!生吃毒蝎?!他不嫌腥吗?!” 千机眯起眼睛,沉声道: “那是他的本命毒物碧磷蝎,与他性命交修百年。吞下去能强行燃烧毒源,激发潜能,短时间內修为暴涨……”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但代价是,那只碧磷蝎算是废了。数百年培养,一朝尽毁。” “值得吗?” 幽月冷冷问道。 毒蝎没有回答。 因为他已经回答不了了。 吞下碧磷蝎的瞬间,他整个人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喘不过气来。 他的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绿色,血管一根根凸起,也在皮下透出莹绿的光。 “轰——!” 一团浓绿毒气从他周身毛孔爆发开来,瞬间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毒雾翻涌,如活物般扭动。 雾气中,毒蝎胸口那道被幽月斩出的刀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而他原本已经萎靡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渡劫初期的瓶颈被轻易衝破,灵力波动疯狂上涨,周遭空气都因这股力量而微微扭曲。 渡劫中期! 毒雾缓缓散去,重新露出毒蝎的身影。 此刻的他,与之前判若两人。 皮肤完全变成了暗绿色,双眼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眼白部分布满血丝。 “现在……” 毒蝎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砂纸摩擦: “咱们再来过。” 他眼中绿光瘮人,死死盯住幽月。 这是他最大的底气。 之所以不怕另外那两位渡劫初期的高手也是因为这一手。 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幽月神色凝重,横刀身前,不敢有丝毫大意。 毒蝎动了。 好快! 幽月瞳孔一缩,下意识侧身—— “砰!” 一只绿油油的手掌几乎擦著她的面纱掠过,拍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地面轰然炸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坑壁边缘还滋滋冒著白烟,显然带著剧毒。 毒蝎的身影在不远处重新凝实,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似乎对刚才的速度很满意。 “看见没?”他咧嘴笑,露出一口发绿的牙齿,“这才是本长老真正的实力!” 话音未落,他再次消失。 幽月毫不犹豫,弯刀在身前舞成一团银光。 “鐺鐺鐺鐺——!”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炸响,毒蝎的身影时隱时现,从各个角度发动攻击。 每一击都裹挟著腥臭毒雾。 幽月且战且退,刀光虽密,却明显被压制。 “这样下去不行。”厉屠皱眉,拳头握紧,“幽月完全处於下风。” 千机微微摇头: “毒蝎燃烧本命毒物换来的力量,自然非同小可,但他撑不了多久。” “大概能撑多久?”厉屠好奇道。 千机有些无语。 他又不是仙人! 怎么知道能撑多久?! 楚渊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战场。 他眉头微皱,脑中飞快思索。 破妄真眼显示的右胸受损成重伤…… 难道右胸是毒蝎的弱点? 是功法罩门所在? 不管了,试试! “幽月,” 楚渊开口: “攻他右胸。” 幽月闻言,没有丝毫犹豫。 她刀势一变,原本守得滴水不漏的刀光骤然收敛,化作一道笔直银线,直刺毒蝎右胸! 毒蝎心中冷笑。 不愧是教主,哪怕修为受损,眼力依旧毒辣,一眼就看穿了我《万毒蝎魔功》的罩门所在…… 但那又如何? “鐺——!” 弯刀刺中右胸的瞬间,发出一声金石交击般的脆响! 毒蝎胸前绿光一闪,仿佛覆盖了一层无形甲壳。 幽月这全力一刀,竟连皮都没擦破,刀尖在距离皮肤半寸处就被硬生生挡下! “哈哈哈哈!” 毒蝎猖狂大笑: “如何?就算你知道我弱点,破不了防也是白搭!” 他得意地拍了拍自己右胸,那里绿光莹莹,显然防御极强: “我这毒罡甲以数百年毒源凝练而成,无人可破!” 幽月抽刀后退,面纱下的眉头紧皱。 楚渊眯起眼。 一次破不了,那就多来几次。 一层甲壳再硬,也经不起千百次攻击。 “幽月,”楚渊平静道,“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幽月身形一顿。 她看著毒蝎那泛著绿光的右胸,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弯刀。 下一秒,她眼神变了。 虽然她搞不太懂。 但教主大人说的,肯定是对的! “我懂了。” 幽月深吸一口气,再次出刀。 毒蝎不屑,隨手一掌拍向刀身,想將其震开。 然而刀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查的弧线,竟避开了他的手掌,精准地点在他右胸正中央,与刚才攻击的位置分毫不差! “叮。” 一声轻响。 毒蝎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幽月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叮。” 刀尖再次点在同一位置。 紧接著,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幽月的身影如鬼魅般在毒蝎周围闪烁,每一刀都从不同角度刺出,但最终刀尖落点。 永远是右胸那一点! “叮叮叮叮——!” 脆响声连成一片,起初稀疏,隨后越来越密,最后化作疾风骤雨般的连续敲击! 毒蝎起初还在嘲笑:“没用的!白费力气!” 可笑著笑著,他脸色变了。 因为他感觉到,胸口那层毒罡甲正在被一刀刀削弱! 每一次刀尖点中,甲壳虽然未破,但都会微微震颤。 千百次震颤叠加,终於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不可能...这气息....你在突破?!” 毒蝎惊怒交加。 这傢伙是把自己当成磨刀石了! 第27章 脑袋冒蒸汽了~(求收藏) 幽月不答。 她眼中只有那一点,心中只有那一刀。 百刀、千刀…… 刀光越来越密,到最后,已经看不清她出刀的动作。 只见无数银亮残影在空中闪烁,如月华洒落,全数匯聚於毒蝎右胸! 毒蝎想要反击,想要打断,可幽月的速度越来越快。 体內的毒气为了维持毒罡甲,导致毒蝎自身的速度跟不上。 毒蝎每次出手,都只能击中残影。 “够了!” 毒蝎暴怒,双手猛地一拍,毒雾如浪潮般向四周爆发,想將幽月逼退。 然而就在毒雾爆发的瞬间,幽月眼中精光一闪。 “月蚀。” 她轻吐二字。 所有残影骤然向內一收,千百道刀光匯聚合一,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细线。 那线细如髮丝,亮如银月,在空中一闪而逝。 毒蝎只觉得右胸一凉。 他低头看去。 那道坚不可摧的绿光甲壳,此刻正中多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 孔洞边缘,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瞬间遍布整个右胸。 “噗嗤!” 绿光彻底破碎! 幽月的身影在毒蝎身后凝实,弯刀斜指地面,刀尖一滴绿血缓缓滴落。 毒蝎右胸被洞穿一个血洞,前后通透,能看到背后的景象。 伤口没有流血,反而疯狂外泄墨绿色的毒气! “不……不可能……” 毒蝎踉蹌后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著胸口的洞,又抬头看向幽月,最后望向远处的楚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气息如决堤洪水般暴跌,从渡劫中期一路掉回初期。 毒蝎口吐鲜血,萎靡不振。 而幽月站在原地,周身气势却节节攀升。 一股远比之前凌厉、凝练的刀意从她身上冲天而起,搅动风云,天空中的云层都被无形的刀气切裂开来! 渡劫中期! 她突破了。 千机黑袍微动,率先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难得的笑意: “幽月,恭喜了,破境中期。” 厉屠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看著幽月周身那凌厉的刀意,羡慕得嘴角直抽抽。 “教主!您也太偏心了!”厉屠忍不住嚷嚷起来,“啥时候也指点我几下啊!我卡在中期都三百年了!三百年啊!” 楚渊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突破到了渡劫初期吗?” 厉屠:“……” 他委屈地闭上了嘴。 楚渊摇摇头。 他心中有数。 这是自己让幽月突破的吗? 单纯靠人家自己好不好! 楚渊只不过提前点破了几句。 即使没有提醒,楚渊也相信,幽月肯定能找到破局之法,只是也许会麻烦一点..... 毒蝎跪倒在地,胸口血洞汩汩冒著绿气,气息越来越弱。 楚渊刚想向前,就见幽月身形微微一晃,握刀的手轻颤了一下。 楚渊立刻察觉: “你怎么了?” 幽月低头,面纱轻动: “方才被毒蝎暗藏的蚀心蛊虫咬中……无妨,属下运转功法便可逼出。” 楚渊眉头一皱,二话不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金光流转的丹药: “服下。” 幽月一惊: “教主,这是九转还魂丹!极品宝丹,太贵重了……” 楚渊摇头: “丹药再贵,也是用的。你对我很重要,不容有失。” 这些东西对於目前的楚渊来说,还用不上。 而且原身的储物戒里还有多。 但这么好且忠诚的顶级保鏢,可只有一个! 不能有半分闪失。 楚渊现在还记得,当初自己刚刚穿越,孤立无援。 只有幽月一脸忠诚! 所以楚渊巴不得幽月修为越高越好! 当然楚渊自己也在加紧修炼。 要是哪天身份暴露了。 自己难保小命! 教主说...我是重要的人...... 以前教主可从来没对自己说过这些话。 从来只是冷酷地扔一堆事情,然后自己去练功...... 楚渊见幽月呆在那里,脸色慢慢变红,以为毒气上脸了,催促道: “快吃呀!” 真是急死本尊了! 幽月服下丹药,隨后支支吾吾道: “教主,那个玉瓶能不能也给我呀......” 楚渊有些诧异。 这是什么癖好吗? 这种玉瓶虽然珍贵,但幽月作为玄天教脉主,应该是看不上这种瓶子的吧? 不过楚渊也没过多纠结,隨手递了过去。 幽月怔怔接过玉瓶,面纱下的耳垂肉眼可见地泛红,头顶似乎有丝丝白气冒出…… 千机和厉屠对视一眼,默契地移开视线。 厉屠悄悄传音:“老千,幽月头上冒烟了。” “那是药力化开的徵兆……也可能是別的。还有別叫我老千!” “啥別的?” “闭嘴!” 楚渊点点头,转身看向瘫在地上的毒蝎。 厉屠已经用特製锁链把毒蝎捆成了粽子,修为被封得死死的,此刻正瘫在地上冷笑。 “教主好手段,我服了!” 毒蝎啐出一口血沫: “明明自己修为不足,却能让幽月这么死心塌地……我认了!” 楚渊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静问道: “毒蝎,在你眼中,何为魔?何为道?” 毒蝎一愣,隨即狞笑: “魔就是强!道就是弱!弱肉强食,天地至理!” 果然是这么想的吗...... 楚渊面露失望之色,站起身,低头看著他: “那是兽,不是魔。” 毒蝎瞪眼: “有区別?” “有。”楚渊淡淡道,“兽凭本能,魔乃是道,而我们作为人,不该有兽行!。” 毒蝎被噎住,半晌没说话。 千机適时上前:“教主,接下来如何处置?” 楚渊起身,看向地窟外隱约可见的水月宗山门: “带上他,我们去水月宗。” 厉屠拎起毒蝎: “得嘞!” 幽月轻声问: “教主……去水月宗是?” 楚渊目光深远: “有些话,该当著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第28章 所谓魔道!(求收藏) 水月宗。 护山大阵的光幕早已被解析完成。 主殿前的广场上,数百名水月宗弟子聚在一起,个个带伤,不少人身上还淌著血。 宗主水云真人被两名亲传弟子搀扶著,脸色惨白如纸,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渗著血水,显然伤得不轻。 水云真人不过是一位炼虚中期高手。 在最开始就被毒蝎重伤。 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他眼中涌现一抹绝望。 哪怕打贏这些玄天教弟子又如何? 还有一位渡劫期高手在等著呢! 水月宗千年基业,要断送在自己手中了吗? 忽然,远处四道身影御空而来。 玄天教的弟子们抬头一看,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 “教主来了!” “是教主!还有幽月脉主” “这下稳了!” 欢呼声里,水月宗眾人面如死灰。 “玄天教主亲至……我水月宗,当真要亡了吗……” 水云真人看著那四道越来越近的身影,惨然一笑。 他挣开弟子的搀扶,强撑著站直身体,对著缓缓落地的楚渊沙哑开口: “不想我水月宗,竟劳动魔尊亲自出手……也好,死在当世魔尊之手,不算辱没。” 水云真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这小小的水月宗,居然会引得魔尊亲自出手! 楚渊落地,黑袍轻扬,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本尊今日来,非为灭宗。” 这话一出,水月宗眾人齐齐一愣。 非为灭宗? 那……是来干嘛的? 看热闹吗?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厉屠已经咧嘴一笑,大步上前,將手里拎著的“东西”往广场中央一扔—— “嘭!” 一声闷响。 眾人定睛看去。 那是个被特製锁链捆成粽子的人,浑身绿油油的,胸口一个血洞还在冒烟,气息萎靡得像条死狗。 正是昨日还囂张无比,扬言要屠宗的毒蝎长老。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水月宗弟子,包括水云真人在內,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这…… 这不是刚才那个凶威滔天的魔教长老吗?! 怎么成这样了? 玄天教內訌了? 玄天教弟子也满是不可思议。 为什么会这样? 就算教主与长老团不合,可眼下是对外呀! 怎么能帮助外人呢! 楚渊往前一步,声音朗朗,传遍全场: “玄天教十长老毒蝎,私自出兵,滥杀无辜,毁城灭宗,今日伏诛於此。” 伏诛二字落下,如同惊雷炸响。 全场譁然! “伏……伏诛?!” “魔尊要杀自己教的长老?!” “我没听错吧?!” 水月宗弟子们面面相覷,全都懵了。 毒蝎趴在地上,挣扎著抬起头,死死瞪著楚渊,嘶声吼道: “楚渊!魔道本就该隨心所欲!弱肉强食,天经地义!你今日杀我,玄天教还有谁服你?!” 他是真的不信。 自己是渡劫期啊! 放眼整个苍玄界,渡劫期修士才多少? 每一个都是宗门底蕴! 就算自己犯了错,也该关禁闭、罚资源、削权柄…… 哪有直接杀的?! 楚渊难道不怕寒了教眾的心? 楚渊踏前一步,居高临下看著毒蝎,眼神冰冷。 確实,楚渊在此之前,一直以来的打算都是將毒蝎带回去软禁。 即使自己很想杀他,可贸然出手。 就意味著要直面长老团的压力。 可当看到那满目疮痍。 以及千机和毒蝎口中的话语。 楚渊忽而在想。 这真是自己想要的修仙吗? 练气也好,筑基也好,乃至渡劫...... 这样的人真的能称为修仙之人吗? 即使自己恢復到渡劫,也不过往事重演。 所以! 楚渊不愿! “弱肉强食,那是兽。” “所谓魔,求的是逍遥自在,求的是本心不羈,求的是逆天改命!” 楚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愈发清晰: “魔,不是滥杀,不是欺凌弱小,不是以他人血肉铺就己身大道!” “我玄天教乃魔道之首,与正道交锋,爭的是大道理念,爭的是天地机缘——” 楚渊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们是魔教,而非邪教!” 魔亦有道! 话音落。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魔……非邪? 这个说法,他们从未听过。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魔道就是烧杀抢掠,就是隨心所欲,就是弱肉强食。 可现在,当世魔尊却说。 魔非邪。 有水月宗弟子喃喃重复: “魔……非邪?” 毒蝎趴在地上,听完这番话,突然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楚渊!你装什么圣人!魔就是魔!装什么清高!你手上沾的血,难道比我少吗?!” 楚渊垂眸看他,语气平淡: “本尊杀过很多人。” “但本尊杀的,皆是该杀之人。” “或是阻我道途,或是生死仇敌,或是大奸大恶——” “从未有无故屠戮凡人,从未有欺凌弱小,从未有以虐杀为乐。” 他顿了顿,反问: “毒蝎,你屠临波城时,可曾问过那些人是否阻你道途?可曾与你结仇?可曾大奸大恶?” 毒蝎噎住。 他屠城……就是为了抢资源,顺便泄愤。 哪需要什么理由? 楚渊不再看他,转而望向水云真人: “水月宗今日之劫,皆因我管教不严。本尊在此致歉。” 水云真人浑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魔尊居然向自己道歉! 楚渊继续道: “毒蝎麾下参与屠城、劫掠的弟子,本尊已命人擒拿,会按教规严惩。至於水月宗损失……” 他看向幽月。 幽月立刻上前,取出一枚储物戒指,双手奉上: “此乃玄天教一点补偿,內有灵石十万,丹药百瓶,灵材若干。另,水月宗护山大阵修復所需材料,玄天教会全额承担。” 水云真人呆呆接过戒指,神识一扫,手都抖了。 里面东西的价值,远超水月宗全部家当! 水云真人抬头看著楚渊,嘴唇哆嗦,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魔尊……为何如此?” 楚渊眼神平静,淡淡道: “错了,就该认。” “此乃本尊立下的规矩。当然,水月宗从今日起,需归附玄天教。” 楚渊也不是白帮忙。 他有心收拢自己的势力。 玄天教虽然战力顶尖,但毕竟是需要实力打底的。 而像万毒门和水月宗这样,才是楚渊自己收拢的,用起来放心。 不过还需要检验一段时间才行。 水云真人一个激灵,立刻躬身: “水月宗……愿归附魔尊!从此唯玄天教马首是瞻!” 他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废话,不归附等死吗? 现在归附,不但能活,还有赔偿! 楚渊点点头,这才重新看向毒蝎。 毒蝎意识到,楚渊是玩真的。 他慌了。 “教主饶命!属下知错了!属下再也不敢了!” 第29章 本心为灯,逍遥为路!(求收藏) 何故前倨而后恭呢? 楚渊有些失望地摇摇头。 原来所谓的渡劫期。 心境也是这样的啊! 毒蝎急忙道: “属下一时糊涂,求教主饶我一命!属下愿交出全部身家,自囚思过崖百年——不,千年!求教主开恩啊!” 楚渊脚步没停。 他走到毒蝎身前三尺处站定,垂眸看他,眼中无波无澜。 “你罪无可赦。” 破妄真眼显示毒蝎的未来是离开。 但那是之前的。 楚渊知道放过毒蝎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他不想! 他心中仿佛有一股莫名的衝动! 楚渊决定顺从本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心即我道! 我道自逍遥! 毒蝎瞳孔骤缩。 楚渊缓缓抬起右手,漆黑的斩仙刀悄然浮现,落入手心。 刀身上暗红血纹流转,映著毒蝎惨绿的脸。 “本尊按教规处置你......” “不!!!” 毒蝎嘶吼,眼中骤然迸出疯狂恨意: “楚渊!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服眾吗?!七哥会给我报仇的!你等著吧!” 楚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心,本尊一定让你们兄弟二人团聚! 刀光斩落。 三道残影叠在一起! “斩仙!” 毒蝎的声音戛然而止。 瞳孔中最后映出的,是三重刀影合而为一的冰冷弧光。 “噗嗤!” 头颅滚落,腔子里喷出的血都是暗绿色的,滋滋腐蚀著地面。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睁睁看著那位渡劫期的长老,就这么被一刀了结。 那可是渡劫期啊! 不是什么大白菜! 而魔尊居然一刀杀了他! 楚渊收刀,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只淡淡道: “本尊等著。” 话音落下—— 他体內,一股强烈的气息骤然翻涌!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斩杀毒蝎的决断、审判时的明悟、当眾阐述所谓魔道时的畅快…… 种种心念匯聚丹田,与那早已压缩到极致的灵力轰然共鸣! “嗡——” 楚渊身体一震,周身透出淡淡金芒。 那是九转不灭体的光华! 原本坚若磐石的筑基瓶颈,在此刻轰然破碎! “嗯?” 厉屠第一个察觉到不对,瞪大眼睛: “教主这气息……怎么在涨?!” 千机黑袍微动,神识扫过,声音里难得带上讶异: “这是……破境?” 不对! 教主早已渡劫巔峰! 传闻上古之时,有红尘仙人重走修仙路。 联想到教主此前那宛如凡人般的动作。 千机好似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 难不成...... 幽月面纱下的眸子一眨不眨。 楚渊闭著眼,对外界毫无所觉。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轰!” 气息暴涨,灵力如开闸洪流,奔腾衝盪! 筑基初期! 再一步。 “轰隆!!” 周身金芒大盛,筋骨齐鸣,气血如汞! 筑基中期! 第三步落下。 “咔嚓!” 仿佛体內某道无形枷锁彻底碎裂,灵力精纯凝练,在经脉中奔流如江河! 筑基巔峰! 三步,三境! 厉屠张著嘴,半晌才憋出一句: “这是在...悟道?!” 千机轻轻吐出一口气,黑袍下的脸上露出复杂神色: “不愧是教主……居然在重塑根基吗......” 幽月没说话,只是看著楚渊周身那渐渐內敛的金芒,眼中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此刻的楚渊,气息虽只在筑基巔峰。 可那股磅礴而纯粹的意志,却仿佛笼罩了整个天地。 他静静站著,周身灵力缓缓平復,最终彻底稳固。 筑基巔峰,灵力精纯如汞,肉身金芒內敛,双眸开闔间,似有星河轮转一瞬,又復归深邃平静。 楚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眼,目光扫过全场: “魔道漫漫,从今日始!” “本心为灯,逍遥为路。” 话音落下。 广场上寂静了三息。 旋即—— “魔尊!!!” 不知是谁先喊出来的,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声音轰然爆发! 水月宗弟子、玄天教眾、受伤的长老、搀扶著的宗主…… 所有人,此刻都望著那道黑袍身影,不由自主地喊出声: “魔尊!!” “魔尊!!” 声浪如潮,震得远处山峦都隱隱迴响。 楚渊站在呼声中央,面色平静,心里却悄悄鬆了口气。 还好……突破了。 不然一直卡在练气巔峰,也太丟人了。 原来只有確立了自己的道基,才能达到筑基啊! 不然楚渊都想重开了。 现在九转不灭体第一转彻底稳固,肉身强度堪比金丹,以后用斩仙刀也不用那么提心弔胆了。 挺好。 只是不知道自己好像是在大庭广眾之下破镜的。 得找个理由! 楚渊一睁眼,就看到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人,於是笑道: “这筑基修为,你们可曾看破?”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幽月开口道: “我只能看出筑基巔峰!” 没错! 楚渊的策略就是用之前的隱藏修为这件事来掩盖。 毕竟之前自己掩盖到练气巔峰。 现在不过是故意掩盖至筑基巔峰。 在问话的瞬间,楚渊立刻开启了破妄真眼。 言语可以骗人,但是命运不会! 【目標:幽月】 【修为:渡劫中期】 【命运轨跡:回到玄天教稳固修为后,时时刻刻跟在教主身边(悄悄的)】 【运势:白色】 嗯? 跟在自己身边为什么要悄悄的? 楚渊挑了挑眉头。 不过可以確定幽月还是忠诚的! 【目標:厉屠】 【修为:渡劫中期】 【命运轨跡:听从教主安排,开始操练三司,之后藉机寻求教主指点......】 【运势:白色】 这傢伙还不死心啊! 楚渊有些无语,转头看向千机。 【目標:千机】 【修为:渡劫中期(?)】 【命运轨跡:顺著教主的布局,开始暗中宣传教主的伟大形象,为之后一统魔教做准备......】 【运势:白色】 看来都没问题。 只是这运势是什么? 自己突破筑基后,破妄真眼也进化了? 楚渊发现那运势旁边还有三种顏色。 分別是金色,灰色,和红色。 楚渊好似明白了什么。 白色应该是正常的意思。 灰色和红色就是有劫难。 金色大概是来机缘了。 自己能调吗? 楚渊刚想试试,就发现自己的意念刚接触那一块白色的气团就被弹开了。 还是修为低了啊! 楚渊无奈地摇摇头。 “教主,那我们先回玄天教吧!” 幽月开口道。 那三百玄天教弟子是毒蝎一脉的。 平时也没少里打著玄天教的名头干烧杀抢夺的事情。 所以都被幽月收到了一个盒子里,准备带回去按教规处置。 楚渊点点头。 “教主,属下有话想和教主说。” 千机突然开口道。 第30章 被一个男人如此相信!(求收藏) 楚渊有些诧异。 幽月前去启动渡虚神舟。 厉屠则是帮著水月宗修建了一下宗门。 千机反而单独找自己说话。 “说。” “教主,我知道您修为的事情了!” 闻听此言,楚渊差点跳起来。 不应该啊! 未来你不是还尽心尽责宣传自己的伟大吗! 楚渊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斟酌著用词,轻声道: “你全知道了?” 千机笑道: “属下不敢说全知道了,只能说有个猜测!” 楚渊鬆了一口气。 猜测好啊! 自己可以找个理由去糊弄! 楚渊脑中电光火石,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其实吧...这是为了......” “为了重走修行路吧!” 千机篤定地说道。 嗯? 楚渊眨了眨眼睛。 “上古典籍载,有红尘仙人歷劫,化作凡人重走修行路,待重登绝顶时,便是飞升之日。” “教主走的,可是此路?” 楚渊沉默了半天。 看样子,这傢伙是理解偏了。 可问题是! 自己也不是仙人啊! 就算以后到巔峰也只是渡劫期巔峰! 飞升不了岂不是露馅了? 楚渊抿了抿了嘴,淡淡道: “似是而非!” 千机若有所思点点头。 也是! 教主雄才大略,走的应该是自己的道路,而不是上古的道路。 楚渊见千机还在脑补,急忙开口道: “你能看出这一点已经很聪明了!” 千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旋即又摆摆手: “哪里哪里,属下不过是多了解一些秘闻罢了,而且教主从未真正隱藏。尤其是今日於水月宗悟道破境,气息虽只在筑基,那股道韵却做不得假。” 千机他以前虽然和教主並未接触,但对那铺天盖地的道韵却是极为熟悉。 那是霸道,是以力证道的无敌路! 而今日教主重塑道基,在无敌路的基础上加入了逍遥的意志。 所以他一联想,就明白了。 千机似乎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向前半步: “教主,既如此,您可需要属下……为您安排一些劫难?” 楚渊差点没绷住。 安排劫难? 我躲都来不及,你给我安排? “不必!” 他打断得有些急,隨即意识到失態,轻咳一声,放缓语气: “本尊已有规划。” 千机一怔,隨即点头: “也是。教主神功广大,既择此路,必是万全。属下只需做好分內之事,莫要画蛇添足。” 心中更是涌起一抹敬畏。 没想到教主连自己的劫难都已经安排好了。 当真是恐怖如斯! 楚渊鬆了口气。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既然你都看出来本尊是重走修仙路,为何七长老他们始终怀疑本尊走火入魔,修为尽失?” 这是楚渊必须搞清楚的事情。 按照常理来说,知道自己在重走修行路,不应该保护起来。 哪像现在这样,莫名其妙针对自己! 千机抬起头,语气里带上一丝不屑: “许是他们……不相信吧。” 楚渊挑眉。 千机解释道: “仙人之事,毕竟只是上古传闻。当世三尊,道尊、妖尊、教主您,皆是渡劫巔峰,距离那传说中的仙门,看似一步,实则天堑。” “数百年来,无人迈出这一步,也无人亲眼见过红尘炼心的仙人。”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他们不信,是因为他们做不到。” “自己做不到的事,便觉得別人也做不到。这是人之常情。” 楚渊听完,沉默了片刻。 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楚渊开玩笑道: “既如此,那你当真认为本尊可以走出那一步吗?” 千机毫不迟疑道: “教主自然可以!” 楚渊来了兴趣,诧异道: “为何?” 千机指了指自己心: “我的心告诉我,教主一定会是仙!” 啊? 楚渊嘴角抽了抽。 他本以为千机的理由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以及那句让玄天教再次伟大的口號。 没想到只是靠感觉! 不是哥们? 这就是男人的第六感吗? 会不会太隨意了点。 千机认真道: “属下在千年中,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但只有现在的教主,让属下如此相信,所以,属下相信,会是苍玄界,上古之后,第一仙!” 楚渊被夸的都有些沉默了。 怎么说呢。 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相信。 虽然楚渊希望那个人是个甜美可爱的仙子,而不是面前的黑袍男! 罢了! 等本尊成为渡劫期大佬,试著能不能成仙吧! 眼下还是先安抚一下这傢伙! 楚渊迟疑一瞬,含糊道: “本尊如今的境界,確实已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千机闻言,眼中更是涌起一抹激动: “教主能迈出这一步,已是玄天教之幸。属下愿追隨教主,共证大道。” 楚渊静静地点头。 就在这时,幽月飞身而来。 她见千机站自己的前面。 於是默默地插到了中间,对著楚渊说道: “教主,飞舟已整备妥当,隨时可启程返教。” 楚渊如释重负,总算不用讲那个话题了。 有时候期望太高也是种压力。 “厉屠呢?” 话音刚落,厉屠也飞身而至: “教主!我已经帮著水月宗把护宗大阵修建好了!咱们走唄?属下还想回去请教您拳法呢!” !? 闻言,幽月转头看向厉屠。 你去请教拳法,我怎么和教主呆在一起...... 啊不对,我是为了让教主专心修炼! 她下意识反驳道: “你那叫刀法?你那叫抡王八拳。” “放屁!老子那叫返璞归真!” “王八拳。” “你!” 楚渊揉眉心,好像自己刚穿来的时候。 这两傢伙也是一见面就吵。 “够了。” 两人立刻闭嘴。 楚渊来到渡虚神舟上,袖袍一拂: “回教。” 幽月点点头,面纱下的眼睛颳了厉屠一眼,启动了神舟。 渡虚神舟轰然一震,符文流转,撕开云海。 舷窗外,西域山河飞速倒退。 楚渊负手而立,目光平静。 自己这一趟出来也不久了。 不知道玄天教怎么样了。 现在,那些长老总不能怀疑自己修为尽失了吧? 毕竟谁家教主修为尽失还跑去收別的宗门当小弟的? 接下来。 总能给自己一个清閒的修炼时候了吧? 第31章 长老团,无异议!(求收藏) 玄天殿。 十道气息沉沉的身影散坐各处,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九长老捏著传讯玉简,念了三遍,自己都有点不信: “万毒门……归附了?” 没人接话。 万毒门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宗门。 虽然只有三位渡劫期高手。 但那也是有渡劫期坐镇的宗门! 不是每个宗门都和玄天教一样渡劫期一群的。 而且此前万毒门態度曖昧。 虽然也是以玄天教为首,但总体態度敷衍。 可没像这样,正式昭告苍玄界,以玄天教,特別是楚渊教主马首是瞻! 这不是变相加强了楚渊的威望了吗? 五长老手里的铁胆转得咔咔响,眉头拧成疙瘩: “教主去万毒门?咱们怎么不知道?” “何止万毒门。” 八长老沉著脸,把另一枚玉简拍在桌上: “有消息传来,教主之后又去了水月宗。” “什么?!” 几个长老同时直起身子。 三长老睁开了眯著的眼,略微瞟了一眼血烈。 笑死了! 他早说了教主深不可测。 这些傢伙为了一点点东西爭权夺利。 嘖嘖嘖! 有好戏看咯! 血烈坐在位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往他身上飘。 五长老慢吞吞开口,语气意味深长: “老七,你不是说,教主走火入魔、修为尽失吗?” 血烈嗓门拔高: “本来就是!他亲口......” 话到嘴边,猛地顿住。 那人叮嘱过,不可透露。 想到那人的身份,血烈也不敢说出口。 他硬生生拐了个弯: “我、我自己观察的!” 三长老轻飘飘道: “哦。你观察得挺准。万毒门归附了,不出意外,水月宗也会归附,你观察的这是个什么教主?” “就是啊老七。” 八长老也接了腔: “修为尽失的人,能收服万毒门?” 血烈脸涨成猪肝色,拍案而起: “你们什么意思?合著是我在框你们?!” 没人应声。 难道不是吗? 眾位长老都看著他。 血烈又急又气,胸口堵得慌。 他真没说假话! 那人明明说楚渊修为全废了! 可这接二连三的事…… 难道那人骗自己? 不对,没道理啊…… 血烈脑子嗡嗡响,一肚子辩解堵在嗓子眼,最后只憋出一句: “我……我真没骗你们!” 还是没人信。 三长老冷哼道: “与其纠结这个,倒不如说为什么我们长老团非要和教主作对,明明教主在做利好我玄天教的事情!” 楚渊的行动以及谋划,三长老不相信在场的看不明白。 这是要一统魔教,重现往日荣光啊!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眾位长老都对视一眼。 是啊,与其纠结教主的修为。 不如早点帮助教主,提前表忠心呢! 血烈怒道: “老三,你不要乱说!你忘记楚渊在时,我们被压著不敢吭声的样子了吗!现在我这般举动,他也没有反应,岂不是说明他有心无力?你们说是不是?” 三长老理都没理,闭目养神。 九长老低头翻玉简,假装没听见。 五长老铁胆转得愈发起劲。 血烈站著,像个小丑。 就在这时候,他们都抬起头。 那股气息... 教主回来了! 刷的一下,眾人都消失不见, 下一刻,所有太上长老都来到了渡虚神舟面前。 来的还挺快! 楚渊面无表情,迈过门槛,走下飞舟。 幽月跟在楚渊身边。 千机和厉屠早已遮掩气息离开。 他们可不能这么早暴露。 长老们齐刷刷起身行礼。 血烈见楚渊点头后一句话不说,径直往前走,实在憋不住,率先开口: “教主出教远行,怎么也不和我等说一声?” 楚渊脚步没停,从他身侧走过,目不斜视: “本尊行事,何须向你匯报?” 血烈一噎。 嘴张了张,想反驳,又不知从何驳起。 教主对长老团向来是这个態度。 以前是,现在也是。 可问题是。 以前教主是渡劫巔峰,他不敢吭声。 现在教主明明废了,他怎么还是不敢吭声? 血烈愣在原地。 就在这时,幽月从他身侧经过,手中提著一物,隨手往殿中央一扔。 “嘭!” 重物落地,滚了两滚。 眾长老低头看去。 一张惨绿的脸,胸口一个血窟窿,眼睛还睁著,瞳孔涣散。 正是毒蝎。 血烈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楚渊,声音都在发抖: “教主……擅杀长老?” 楚渊走到主位,转身,落座。 他垂眼看著地上的尸体,语气平淡: “毒蝎率眾三百,擅离总坛,攻打水月宗。” “屠临波城,劫掠坊市,伤及凡人百余。” “打著玄天教旗號,行强盗土匪之事。” 他抬眼,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诸位觉得,该不该杀?” 没人应声。 血烈咬著牙: “就算他有罪,也该由长老团共议处置!教主一言而决,往后谁还敢——” “往后。” 楚渊打断他,眼神冰冷: “本尊所言,就是规矩。” 血烈瞳孔一缩,那双眼睛和记忆中五百年冰冷的眼睛一样。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楚渊负手而立: “谁若不服,现在可以站出来。” 血烈拳头捏得嘎嘣响。 他真想衝上去,真想把那层虚偽的麵皮撕下来,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位魔尊早就是个空壳子! 可他不敢。 因为他还不想死。 那位存在现在还在沉睡。 自己也不过渡劫初期。 万一…… 万一那人猜错了呢? 万一楚渊真的还有后手呢? 血烈犹豫半天,终究没迈出那一步。 楚渊没再看他的脸色,语气平淡: “毒蝎之罪,罪证確凿。本尊当眾斩之,以正教规。” “从今往后,凡无故屠戮凡人、劫掠平民、败坏我玄天教声誉者——” 他顿了顿: “以此为例。” 话音落下。 一直坐在角落、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大长老,缓缓站起身。 所有人都看向他。 楚渊也眯起眼睛。 大长老抬起眼皮,那张苍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向地上的毒蝎,又看向楚渊。 然后开口,声音沙哑平静: “毒蝎罪无可赦。” “长老团,无异议。” 血烈猛地转头,不可思议地瞪著他: “大长老?!” 第32章 不进则退!(求收藏) 血烈不可置信地瞪著大长老。 那张嘴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大长老却没看他,只朝楚渊略一欠身,便拄著拐杖慢慢走回自己位置,重新坐下,垂著眼皮,像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楚渊眯起眼睛。 这老头什么意思? 他心念微动,眼底金芒流转。 【目標:裴观之】 【修为:渡劫中期(?)】 【命运轨跡:闭关修炼、闭关修炼、闭关修炼、偶尔指点后辈功法、闭关修炼、参加长老例会但全程不发言、闭关修炼......】 【运势:白色】 楚渊:“......” 好傢伙,搁这儿刷闭关时长呢? 而且他也隱藏修为! 魔教人均底牌,隱藏修为! 这老头的真实修为到底多少? 楚渊收回目光,面上不动声色。 罢了,看不透就不看。 目前的命运轨跡说明对自己没恶意。 按照原身的记忆。 大长老对谁都这样。 这也好,那也好,反正不关他事。 楚渊抬手,隨意挥了挥: “都退下吧。” 血烈还站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似乎想说什么。 楚渊瞥他一眼: “你有意见?” 血烈一噎。 大长老都代表长老团说没意见,自己还能什么意见? 血烈深吸一口气,躬身: “没意见,属下告退。” 眾长老鱼贯而出。 总算消停了。 楚渊一步跨出,身影消失在原地。 幽月跟在身后。 渊寂殿。 石门无声滑开。 楚渊踏入殿內,便见两道身影已候在那里。 厉屠正蹲在角落里,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听见动静立刻弹起来: “教主!” 千机立在窗边,黑袍微动,微微頷首。 楚渊走到主位坐下: “本尊打算闭关一段时日。” 厉屠一愣: “闭关?教主您这才刚出关没几天......”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闭嘴了。 教主刚刚有所突破,自然是要闭关的! 楚渊没理他,看向千机: “三司的章程,要在这段时间儘快定下来。细则你们三脉自己商议,不必事事问我。” 千机点头: “属下明白。” “还有什么要请示的吗?” 厉屠眼睛一亮,立刻凑近两步: “教主,属下已查明毒蝎为何前去攻打水月宗。” 楚渊一愣。 差点把这事儿忘了。 “说来看看!” 厉屠压低声音,神神秘秘: “水月宗后山那条灵脉底下,发现了一条灵石矿!” 楚渊眼神一亮。 灵石矿? 这可是好东西。 厉屠见教主感兴趣,赶紧继续: “那矿藏得不深,勘测过了,品质还不错,中品灵石为主,下品不计其数,据说还能挖出少量上品。水云真人说,他们水月宗愿为教主您全权开採,所出灵石由教主调遣!” 楚渊听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由本尊调遣? 这老狐狸倒是会做人。 刚归附就送这么大一份礼,摆明了是表忠心。 不过人家既然给了,自己也没必要往外推。 玄天教是家大业大,但需要的资源也多。 別看原身留下的储物戒里宝贝很多。 给楚渊自己用还好。 但用来养一个势力肯定是不行的。 楚渊点点头,转向千机: “这事你来负责。” 千机微微欠身: “是。属下会安排诡道脉的人去水月宗协助开採,同时核查矿脉储量与品质,建立帐目。” 他顿了顿: “另外,属下建议,可將此矿设为三司的专项財源之一,用於三司日常运转及新规推行。如此既彰显教主恩泽,又可收拢三脉弟子人心。” 楚渊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就是顶级大秘吗? 楚渊沉默两秒,缓缓点头: “说的不错......嗯,就这样办。” 楚渊站起身: “行了,没什么事的话......” “教主!” 厉屠突然开口,脸上堆著笑: “那个......您闭关之前,能不能指点属下几招?” 他眼巴巴地看著楚渊: “就几招!属下卡在渡劫中期三百年了,实在憋得慌......” 楚渊看著他,面无表情。 你以为我不想指点你? 我自己才筑基巔峰,指点你渡劫中期? 拿头指? 而且破妄真眼也没看到厉屠要突破的轨跡。 楚渊也不好隨便当谜语人,只好故作高深道: “时机未到。” 厉屠一僵。 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我破境的机缘还没到? 他挠挠头,没敢再问。 幽月站在一旁,难得没嘲讽他。 只是面纱下的嘴角微微翘起。 “都去吧。” 楚渊挥手。 三人躬身退下。 殿门合拢。 楚渊站在原地,静立片刻。 然后转身,走向静室。 楚渊盘膝坐下,从储物戒中取出那个寒玉盒。 盒盖掀开。 青碧光华瞬间涌出,將整间静室映照得如同春林。 千年灵木心静静躺在盒中,形如心臟,表面流动著淡淡的木质纹路。 楚渊深吸一口气。 第二转,青木蕴灵转。 九转不灭体第二层,以木属灵物淬炼肉身,滋养生机,蕴养本命灵源。 成了之后,气血如春树勃发,伤势自愈速度大幅提升,还能沟通天地草木灵气。 楚渊盯著掌心的灵木心,忽然有点感慨。 这东西,从王朗偷卖,到古尘买回,再到墨蟾作死...... 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又落回自己手里。 途中还附赠了一个万毒门归附。 堪称史上最值钱的一棵木头。 楚渊收回思绪,不再犹豫。 他闭上眼,將灵木心置于丹田前,双手结印。 九转不灭体的功法缓缓运转。 第一转修成时体內那股锋锐的庚金灵力,此刻感应到木灵心的气息,竟主动从丹田涌出,如丝如缕,缠绕上那枚青碧心臟。 灵木心微微一颤。 旋即,一道精纯到极致的青色生机,顺著金灵力的牵引,缓缓渗入楚渊掌心。 “嘶——” 楚渊倒吸一口凉气。 这感觉,和第一转完全不一样。 庚金淬体是痛,千刀万剐的那种痛。 而青木蕴灵是痒。 深入骨髓的痒! 仿佛有千万根细嫩的草芽,从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肌肉里往外钻。 楚渊咬牙忍著。 那股青色生机顺著手臂经脉上行,所过之处,经脉壁上竟真的泛起淡淡的青绿纹路,如同老树新生的枝丫。 楚渊额角青筋暴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不能停。 第一转强化肉身,第二转赋予生机。 必须撑过去。 楚渊很清楚。 修仙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强忍著那股痒意,继续运转功法。 第33章 人心浮动(求收藏) 青色生机在经脉中流淌,渐渐匯入丹田。 丹田內,那道金色灵力本如一团凝固的金属,此刻被青色包裹,竟缓缓旋转起来。 楚渊身体一震。 周身的青绿纹路骤然亮起,又迅速隱没。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若有若无的青色光晕,覆在皮肤之下。 成了。 楚渊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內多了一股新的力量。 楚渊心念一动,取出斩仙刀在手腕上隔了一道口子。 眨眼间,道道青光浮现。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下一刻,那道口子就仿佛没出现过一样! 成了! 楚渊微微一笑。 接下来,该准备第三转了! ...... 千机从渊寂殿出来,脑子里已经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捋了三遍。 三司的章程,不急,底下弟子还在细化。 水月宗的灵石矿,也不急,等诡道脉的人过去勘测完再说。 眼下最急的。 是把教主的名號打出去! 千机回到诡道宫,一进门就招了招手。 阴影里立刻闪出一个年轻弟子,面容清秀,眼神机灵。 “师尊。” “去,把水月宗和万毒门归附的消息传出去。” 千机坐下,端起茶杯: “重点是两条。” 弟子竖起耳朵。 “第一,教主修为已达到不可思议之境,远非渡劫巔峰可比。” “第二,教主在水月宗亲口所言,魔亦有道,自此魔道,本心为灯,逍遥为路!” 弟子点头,等了片刻,见千机没有下文,小心翼翼问: “师尊,咱们是传给教內其他弟子,还是只传给三脉核心?” 千机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这傢伙是自己的弟子,本以为挺聪明的,怎么几年不见,变得这么蠢笨了! “格局。” 千机缓缓吐出两个字。 卫知行一愣:“啊?” “小了。” 千机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你怎么会想到只传玄天教呢?记住!我要你传遍整个苍玄界!” 卫知行张大了嘴。 传遍苍玄界? 五域加起来多大? 正道、魔道、妖族,多少宗门多少修士? 自己才金丹欸! 卫知行当即摆出一副呆傻的样子。 千机见他那副呆样,知道是装的,只淡淡道: “该花灵石的地方就花灵石。坊市、驛站、情报贩子,能用的人手都铺出去。” “这事儿办好了,你这月的俸禄翻三倍。” 卫知行眼睛一亮。 俸禄翻倍是小事,为教主宣传是每个玄天教弟子义不容辞的事情! 他立刻抱拳,眼神坚定的仿佛要去攻打正道: “弟子明白!弟子这就去办!” 卫知行转身要走。 “等等。” 千机叫住他。 卫知行回头。 千机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记住,这两个消息,別让我听到是由玄天教传出的。” 卫知行眨了眨眼。 那是自然。 传谣言还自报家门,傻子才那么干。 “放心!” 卫知行一溜烟消失在殿外。 千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悠悠喝了一口。 妖尊窝在北域几千年不出门,道尊还在闭关养伤。 这时候不抓紧宣扬教主威名,更待何时? 等他把教主的名號打出去,魔道各派一听,哦,原来魔尊不但没废,反而破境了,还立了新规矩。 魔教一统大业可成! 等自己把这事儿办成了,看幽月和厉屠还有什么脸跟自己爭头功。 幽月只会跟在教主身后当保鏢。 厉屠更別提,脑子还没他拳头硬。 千机越想越美,茶杯都快端不稳了。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前,轻声自语: “教主,魔道盛世要来了......” ...... 一月后,天一道宗。 主峰,演武场。 几个年轻弟子正聚在石阶边閒聊。 “话说你们最近听说了没有?” 一个圆脸弟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 “魔尊好像出关了!还突破了呢!” 旁边的高个弟子正在擦剑,闻言抬头: “突破?他不是渡劫巔峰吗?还能往哪儿突破?” “你说呢?” 圆脸弟子挤眉弄眼,伸手指了指天上。 高个弟子一愣,剑都忘了擦: “你是说……仙?” “嘘——!” 圆脸弟子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左右看看,確认没长老路过,才继续: “我也是听说的。西域那边的消息,魔尊前阵子去了万毒门,万毒门当场就归附了,宗主亲自跪迎,那叫一个恭敬。” “万毒门?”另一个瘦小弟子插嘴,“那可不是小宗门啊,有渡劫期坐镇的!” “可不是嘛。而且不止万毒门。” 圆脸弟子越说越来劲: “水月宗也归附了。听说魔尊在水月宗当眾斩了一个渡劫期的长老,就因为那长老滥杀凡人,坏了教规。” “斩自家长老?”高个弟子皱眉,“魔道什么时候讲规矩了?” 他可从未听说魔道中人会在意凡人。 就算不伤及,也只是不屑罢了。 “所以才说魔尊不一样了啊。”圆脸弟子压低声音,“听说魔尊亲口立下魔道之规,魔亦有道,此后本心为灯,逍遥为路。” “魔亦有道……” 瘦小弟子喃喃重复,眼神有点复杂。 他第一反应是假的。 他从小在天一道宗长大,对於所谓的魔道中人很是熟悉。 所谓的逍遥不过是他们藉此滥杀修士和凡人的藉口。 可魔尊的名声他也是有所耳闻。 他的师父师伯,恨不得魔尊立刻去死! 但对於魔尊这个人,他们是很钦佩的。 以力证道,当世无敌! “別瞎想了。”高个弟子收起剑,语气闷闷,“师尊说过,魔就是魔,不管他们说什么,做的那些事还能假?” “也是……”瘦小弟子点点头,却没刚才那么篤定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都很閒?” 三人同时僵住。 回头一看,一位白衣女修正站在几步外,面容清冷,眉目如霜。 正是道尊亲传弟子,洛疏顏。 “二师姐!” 三人慌忙起身,站得笔直。 洛疏顏扫了他们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淡淡道: “该去哪去哪。” “是!” 三人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洛疏顏站在原地,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她转身,化作一道白光,朝主峰后山飞去。 后山云海翻涌,灵气氤氳。 一座朴素的洞府隱在云雾深处,石门紧闭,门前落叶积了三寸。 洛疏顏落在洞府前,站了片刻。 然后像往常一样,自顾自地开口: “师尊,您可以听见吗?” 石门內没有回应。 洛疏顏也不在意,师尊闭关三年,从没回应过。 她只是习惯了,隔几天就来,跟石门说说话。 “魔尊又出关了。外面都在传,他已迈出那一步,踏入仙境。” 她顿了顿: “弟子不信。可万毒门归附了,水月宗也归附了,魔道各派人心浮动,正道这边……” 她没说下去。 正道这边,人心也浮动。 尤其是那些中小宗门,嘴上不说,心里都在盘算。 魔尊若真成了仙,这道尊还在闭关,以后这苍玄界,还有谁能制衡魔教? “还有件事。”洛疏顏声音低了些,“魔尊在水月宗说了句话,传得很广。” 她沉默了几息: “他说,魔亦有道。这是魔尊在和师尊论道以后得出的吗?” 安静了几息,洞府始终没有回应。 洛疏顏垂眸,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 “弟子知道,师尊闭关紧要,不该来打扰。”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著石门,轻声说: “只是弟子有点怕。” “怕您真的出事了。” “怕正道没有您,撑不下去。” “怕……” 洛疏顏没说下去。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恢復了那副清冷模样: “弟子失言了。师尊安心闭关,弟子告退。” 她化作白光,消失在山崖尽头。 云雾依旧翻涌,洞府依旧寂静。 然而就在她离去后。 “吱呀。” 石门悄然开了一道缝。 一道白衣身影从缝中走出。 女子目似秋水,眉如远山。 她站在崖边,望著洛疏顏消失的方向,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有一抹无奈。 “疏顏……” 她轻轻开口。 然后她收回目光,望向西域。 隔著万里云海,那里是玄天教的方向。 “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衣女子轻声问。 无人回答。 她站了片刻,没有回洞府。 而是抬手,在石门表面轻轻一抹。 一道与先前一般无二的气息悄然覆上。 然后她身影一闪,消失在天际。 石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洞府依然关闭。 道尊,依然未出关。 只有门前那三寸落叶,被风吹散了几片。 第34章 傀儡分身(求收藏) 渊寂殿內,檀香裊裊。 楚渊盘膝坐在蒲团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闭关一月,筑基巔峰的修为彻底稳固,九转不灭体第二转也已融会贯通。 此刻他体內气血生机勃勃,哪怕受了伤,也能迅速自愈。 该说不说,还是原身的底子打的好。 哪怕是献祭出去了全部修为,但这具肉身,依然是能承载渡劫期巔峰的力量。 所以即使楚渊修炼的不是原来的功法,但吸收灵气的速度依然无比之快。 这样是他为什么这么快突破的原因。 “总算有点自保之力了。” 楚渊睁开眼,活动了一下筋骨。 虽然还是个小菜鸡,但至少不用像之前那样,隨便来个修士都能要他的命。 他站起身,推门而出。 殿外,三道身影早已候在那里。 “恭喜教主出关!” 幽月、厉屠、千机齐齐躬身。 楚渊摆摆手,走到主位坐下: “这一月可有要事?” 千机上前一步,黑袍微动: “回教主,確有要事。自水月宗一事传开后,魔道各派震动。截至目前,已有十个宗门宣布归附教主,愿唯玄天教马首是瞻。” 楚渊眉梢微挑。 十个? 这效率倒是出乎意料。 不过楚渊也能理解。 千机不单单派人去宣传。 还搞了一些串子,装模做样辩论。 当然最后结果肯定是魔尊光明伟大。 楚渊正要点头,却见千机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迟疑: “不过......” 楚渊眉头微皱:“不过什么?” “其中有一个宗门,名叫白骨殿。” 千机抬起头,黑袍下的目光微凝: “他们宣称归附后,短短半月內便招收了大量新弟子。属下派人暗中查访,发现那些新弟子的身份有些蹊蹺。” “蹊蹺?” “是。”千机沉声道,“那些人表面上是散修,但言行举止间,跟其他魔道修士不同,似乎有些模仿的样子。即使教主立下魔道规则,但也不可能如此迅速。属下怀疑,是正道派来的臥底。” 楚渊沉默了片刻。 好傢伙,你倒不如直接说魔道中人怎么会那么守规矩好了。 不过这倒是意料之中。 自己名声打出去了不假,但臥底变多了也是真的。 正道那些老狐狸,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魔道整合而无动於衷? “还有別的发现吗?” “暂时没有。”千机摇头,“白骨殿表面功夫做得很好,若强行调查,恐怕会打草惊蛇。” 楚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他现在是筑基巔峰,出门必须有人保护。 可千机、厉屠、幽月三人各有要务,总不能让他们时时刻刻跟著自己。 得想个办法...... “教主。” 幽月忽然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 “这是万毒门门主阴九岐特意派人送来的。他说感谢教主指点,他已明悟大道。知道教主对这些秘法感兴趣,特意送来此物,以表心意。” 楚渊一愣。 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瞳孔微微一缩。 玉简里记载的,正是阴九岐参悟一魂双体后的心得! 那老傢伙...... 居然真的练成了?! 楚渊嘴角抽了抽。 自己当时只是隨口胡扯,想著糊弄过去就行。 谁能想到阴九岐居然当真了,还真的参悟出了一套完整的法门! 他继续往下看。 法门核心是將神魂分出一缕,投射到另一具躯体上,实现双体共存。 主身修炼,分身行走,互不干扰。 楚渊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这不就是自己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吗? 若是能练成此法,將意识投射到一具傀儡上,那就不用亲自出门了! 让傀儡去探查白骨殿,自己躲在安全的地方,就算傀儡被打爆,也不过损失点材料! 完美! 楚渊压下心中的激动,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他抬起头,看向千机: “白骨殿的事,本尊打算亲自去查。” 三人同时一愣。 厉屠立刻上前:“教主!咱们啥时候动身?” 幽月也点头。 教主去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千机却沉默著,若有所思。 楚渊摆摆手: “你们都有要务在身,每日陪著本尊也不行。” 难道教主要一个人过去? 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楚渊看向千机:“你方才说,白骨殿表面功夫做得很好,强行调查会打草惊蛇?” 千机点头:“是。” “那若是一个不起眼的散修,加入白骨殿,顺便打听几句呢?” 千机一怔,隨即眼中闪过精光:“教主的意思是......派人偽装潜入?” 楚渊微微一笑: “没错!阴九岐送来了一份秘法,可將意识投射到另一具躯体上。若本尊能练成此法,打造一具傀儡分身,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白骨殿。” 殿內安静了一瞬。 厉屠挠挠头,一脸茫然: “傀儡分身?那玩意儿能行吗?” 在他印象中,那些傀儡虽然说不上行动迟缓,但动作绝对是有些僵硬的。 这不一眼就被人看出来了? 楚渊呵呵一笑: “一般的傀儡法决肯定不行,但是阴九歧的傀儡法决可做到与真人无异。” 千机却已经明白过来,眼中敬佩之色更浓: “教主高明!如此一来,本体坐镇总坛,分身行走天下,进退皆有余地。就算分身出了意外,也不过损失一具傀儡,无损根本!” 幽月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楚渊看向千机:“打造傀儡的事,你可有门路?” 千机沉吟片刻:“玄天教內有专门的炼器堂,不过要打造能適配这种秘法的傀儡,需得精通机关造诣的高人。属下思来想去,整个教內,唯有三长老能做到。” 三长老? 楚渊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 那是个常年闭目养神的老头,每次长老会都坐在角落,从不主动发言。 之前血烈搞事的时候,他还懟过几句。 跟血烈確实不对付。 “三长老此人如何?” 楚渊问。 千机道: “三长老为人低调,不爭权夺利。他痴迷炼器之道,教內许多顶级法宝都出自他手。平日深居简出,与长老团其他成员来往甚少。血烈曾想拉拢他,被他拒绝了。” 楚渊点点头。 不爭权夺利,跟血烈不对付,还痴迷炼器。 看样子是可以被自己拉拢的。 “本尊去会会他。” 第35章 九天息壤(求收藏) 三长老的洞府位於玄天教后山一处僻静的山谷中。 只是这气息,似乎不是一个人居住。 有意思。 楚渊还是第一次见在自家洞府旁边,有那么多弟子在的。 “教主,这里就是三长老的洞府。据说三长老安排了好多喜欢炼器的弟子和他一起居住。经常在一起商討炼器之道。” 楚渊不由得感嘆。 要玄天教都是三长老的这样的人该多好啊! 其他那些长老个个爭权夺利。 都一把年纪,老老实实去修炼不好吗? 搞不懂! “走吧!” 楚渊迈步而入。 幽月紧隨其后。 谷內別有洞天。 一处小院依山而建,院中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炼器材料,几个弟子正埋头忙碌。 院后一座石殿门户半开,隱约可见內部火光跳动。 三长老从石殿中走出,灰袍白髮,面容清瘦,手里还拎著一柄刚淬火的剑胚。 他见楚渊来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躬身行礼: “教主前来,可是有事吩咐?” 楚渊微微一笑: “三长老不必多礼。本尊此来,確有一事相求。” 【目標:韩松】 【修为:渡劫中期】 【命运轨跡:指点弟子修炼,製作傀儡......】 【运势:白色】 看来自己成功了。 楚渊微微放鬆下来。 古松直起身,目光微凝。 教主亲自登门求他办事? 这可是稀罕事。 只不过,能让教主亲自来求的事情,自己真的能做到吗? 韩松收起剑胚,做了个请的手势: “教主请进內殿详谈。” 石殿內,炉火正旺。 楚渊在主位落座,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 “本尊需要一具人形傀儡,要求能储存灵力,可承载神魂投射。” 古松听完,眉头微皱。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 “打造傀儡倒是不难,以老夫的手段,只要材料足够,三个月內便可完成。只是......” 楚渊挑眉: “只是什么?” “按照教主所言的功能,这具傀儡需得用上品材料才能承载灵力运转。其中最关键的,是一味名为九天息壤的土属性至宝。” 古松嘆了口气: “此物极为罕见,属下的库房里也没有存货。” 他说著,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九天息壤,传说中可演化万物的神土,一小粒就价值连城。 他炼器千年,也只见过两次,还都是別人拿来请他炼器时带的材料。 自己买? 买不起。 实在是太贵了! 楚渊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伸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布袋,隨手往古松面前一放: “够不够?” 古松一愣,下意识打开布袋。 下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 袋子里,满满当当装的都是九天息壤! 每一粒都有黄豆大小,晶莹剔透,泛著淡淡的土黄色光晕。 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二三十粒! “这......这......” 古松捧著布袋的手都在抖。 他炼器千年,从没见过这么多九天息壤! 这东西不是按粒算的吗? 教主这是把哪家的息壤矿给端了? 楚渊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默默感谢了一下原身。 原身打架有个习惯,很少直接打死人。 一般都是打败对方,然后指点几句,让对方下次再来挑战。 不过每次指点完,都会顺手从对方身上拿点东西,美其名曰指点费。 这几百年下来,储物戒里攒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宝贝。 九天息壤? 也就是其中的一种。 “够了吗?” 楚渊又问了一遍。 古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从袋子里取出三粒,双手捧著,郑重其事道: “回教主,三粒足矣。” 楚渊摇摇头: “那你多製作五六具,最好相貌不一样的。至於还有多的,就给你了。” 楚渊並不心疼。 他又不会炼器,还不如把东西交给真正会用的。 至於之后的九天不灭体的材料。 他已经想到一个更好的了。 所以就没必要用这个。 古鬆手一抖,差点把息壤撒了。 剩下的......都给他?! 这、这得值多少灵石啊! 他抬头看向楚渊,目光复杂。 这位教主,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原以为只是个只知道打架的战斗狂,没想到出手如此大方。 而且今日见面,说话和气,没有半点架子。 教主自从出关以后,变了个人似的。 难道以前真的在藏拙? 想到教主出关以后的举动,桩桩都是为了玄天教。 而血烈那几个长老,还一直爭权夺利...... 古松沉默片刻,忽然躬身一拜: “教主放心,这具傀儡,属下必当竭尽全力,为教主打造得尽善尽美!” 楚渊微微一笑: “有劳三长老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 “对了,此事不必对外声张。” 古松郑重点头: “属下明白。” 楚渊迈步离去。 谷口禁制重新合拢。 古松站在原地,低头看著手里的布袋,又看看掌心的九天息壤,良久,轻轻嘆了口气。 渊寂殿。 楚渊刚坐下,千机便迎了上来: “教主,三长老可答应了?” 楚渊点头: “嗯。材料也给了,三个月后取傀儡。” 千机鬆了口气,隨即又问道: “那白骨殿那边,可要先派人盯著?” 楚渊想了想: “可以。但不要打草惊蛇,只在外围观察即可。等本尊的傀儡炼成,再亲自去探。” “是。” 千机领命退下。 楚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把筑基巔峰的修为再巩固巩固。 顺便研究一下阴九岐送来的那套秘法,等傀儡到手,直接就能用。 至於白骨殿...... 楚渊就是一阵头疼。 老实说,如果是为了道爭,他其实也不反感魔道杀正道,正道杀魔道。 反正都是修士,本就是做的逆天而行的事情。 大道不同,你我各为机缘,相互廝杀也並无不可。 只是他真的很討厌那些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指点点的。 明明乾的不也是抢机缘的事情吗? 原身记忆中,那样的正道可不少。 自己这次过去,不知道能揪出几个小老鼠...... 第36章 没有那个癖好!(求收藏)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 三长老亲自登门,身后跟著六个比人还高的大木箱子。 楚渊看著那一排箱子,嘴角微微一抽。 这老头,搞什么名堂? “教主!” 韩松躬身行礼,態度比上次见面还要恭敬三分: “属下幸不辱命,六具傀儡全部完成!” 楚渊点点头,心中有些激动: “打开看看。” 第一个箱子打开,里面站著个白髮苍苍的老者,面容枯槁,活脱脱一个行將就木的散修。 第二个箱子打开,是个中年文士,留著三缕长须,一脸正派。 第三个箱子打开,青年书生,相貌普通,扔人堆里找不著那种。 楚渊看著这三具,还算满意。 都是很普通的样貌,这样逃跑也容易。 然后第四个箱子打开。 一个妖嬈嫵媚的女子躺在里面,眉眼含春,嘴角带笑。 楚渊:“……” 啊这...... 韩松还在旁边介绍: “教主,这具女相傀儡用的是万年温玉做骨,千年冰蚕丝为肤,手感......” “停。” 楚渊抬手打断他,面无表情: “三长老,你这是什么恶趣味?” 韩松一脸无辜: “教主说要相貌不一样的,属下寻思著,既然要潜入,那女扮男装也是常见手段,万一用得上呢?” 楚渊深吸一口气。 算了。 反正放在储物戒里也不占地方。 “剩下的两个呢?” 第五个箱子打开,是个七八岁模样的童子,白白嫩嫩。 第六个箱子打开,是个粗獷大汉,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人。 楚渊看完六具傀儡,沉默了片刻。 怎么说呢…… 挺齐全的。 从老到小,从文弱到凶悍,甚至还有女的。 韩松笑眯眯道: “教主可还满意?” 他最满意的就是具女傀儡。 教主虽然嘴上呵斥,但眼睛可没少看啊...... 楚渊点头: “三长老费心了,此事不可对他人言语。” “属下明白!” 韩松心中微微一松,识趣地告退。 等人走了,幽月看著那具女相傀儡,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在幻想什么。 厉屠倒是兴致勃勃凑上来: “教主!这女傀儡做得真像!能动吗?能说话吗?” 千机默默把他往后拉了拉。 楚渊没理他,走到那具青年书生傀儡前,抬手按在它额头。 一魂双体秘法,运转。 下一瞬。 楚渊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世界突然变成了两个视角。 一个是渊寂殿內,自己本体还站在原地,手按著傀儡的额头。 另一个是…… 傀儡的视角,正对著本体的脸。 楚渊试著动了动傀儡的手指,又试著迈了一步。 傀儡从箱子里跨了出来,稳稳站在地上。 “臥槽。” 楚渊下意识开口。 然后他听见一道儒雅的声音响起。 楚渊愣住了。 別的不说,但看外貌和声音,几乎与常人无异。 楚渊试著让傀儡走了几步,又挥了挥手臂,动作越来越流畅。 刚开始还有点生疏,走了十几步后,就跟用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区別了。 “妙啊。” 楚渊忍不住感嘆。 阴九岐那老小子,还真有点东西。 这跟寻常的傀儡之术完全不同! 楚渊心念一动,傀儡停下动作,双眼闭合。 意识抽离,回归本体。 楚渊睁开眼,长长吐了口气。 厉屠凑上来: “教主,感觉咋样?” 楚渊想了想: “挺爽的。” 而且破妄真眼似乎依附於灵魂,自己哪怕是在傀儡身上,也可以使用破妄真眼。 厉屠一脸羡慕,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奇道: “教主,那你操控那具女子傀儡的时候,会不会有一些奇妙感觉?” 楚渊满头黑线。 这傢伙在说什么啊! 千机上前一步: “教主,既然傀儡已成,属下有一事稟报。” 楚渊点头,顺势岔开话题: “说。” “白骨殿这三个月动静不小。” 千机语气沉了几分: “他们又收编了二百多个散修,如今门內弟子已超过八百人。这扩张速度,远超正常宗门。” 楚渊挑眉: “八百人?” 白骨殿三个月前才多少人? 撑死三百。 “而且……” 千机顿了顿: “最近有传言,白骨殿要派代表来玄天教朝圣,说是要向教主表达归附的诚意。” 楚渊眯起眼睛。 朝圣? 这么积极?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怎么看?” 楚渊问千机。 千机沉吟道: “表面功夫做得太足了,反而显得假。依属下之见,他们是想借朝圣之名,近距离接触教主,探一探虚实。” 楚渊点点头。 跟他想的一样。 “既然如此……” 楚渊目光落在那具青年书生傀儡上。 “本尊就先替他们去探探。” 千机若有所思: “教主是想抢在他们朝圣之前,先摸清白骨殿的底细?” 楚渊点头。 “那具女相傀儡呢?” 幽月突然开口。 楚渊转头看她。 幽月面纱下的眼神有些复杂: “属下觉得,既然是潜入,女相或许更方便打探消息。毕竟没人会防备一个弱女子。” 楚渊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看向那具妖嬈嫵媚的女傀儡。 又看向幽月。 “你想让本尊用那个?” 幽月没说话。 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楚渊嘴角抽了抽: “想都別想。” 他可没有女装的癖好! 楚渊走到青年书生傀儡面前,再次抬手按在它额头。 “就这个了。” 意识投射的瞬间,傀儡睁开眼。 楚渊活动了一下脖子,转身看向三人: “白骨殿在南域对吧?” 千机点头。 “行。” 楚渊本体走回主位坐下,闭目养神: “本尊去溜达一圈,短则半月,长则一月。” 厉屠挠挠头: “教主,那您这本体……要不要我们守著?” 楚渊本体睁开眼,瞥了他一眼: “你们该干嘛干嘛,本尊就在这儿坐著,能出什么事?” 自从厉屠那次闯入以后,他用了原身的好多材料,在殿內布置了不知道多少个阵法。 安全肯定是不用担心的。 幽月上前一步: “属下留下。” 楚渊看了她一眼,没拒绝。 不过有个渡劫中期的保鏢守著,確实安心点。 而且,对於幽月,楚渊也很放心。 “那你在门后吧!” “谢教主” 楚渊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看向那具女相傀儡。 “……这个先收起来。”楚渊对幽月说,“万一以后用得上。” 幽月面纱下的眼神一亮,嘴角微微一弯: “是。” 楚渊总觉得她在笑。 但他懒得计较了。 傀儡分身一步踏出渊寂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渊寂殿內。 楚渊本体闭目养神,气息平稳。 幽月静静站在门后,目光时不时扫过殿內的教主。 千机和厉屠对视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殿外。 厉屠小声嘀咕: “教主这分身,能行吗?” 千机淡淡道: “傀儡而已,就算折了,也不过损失些材料。” 厉屠点点头,又问: “那咱们干嘛?” 千机想了想,勾起一抹笑容: “按教主说的,该干嘛干嘛。不过厉屠啊,你想不想搞一波大的?” 第37章 臥底成群!(求收藏) 楚渊操控著渡虚神舟,很快就来到了白骨殿的面前。 其实最好是飞过去。 但是楚渊这具身体毕竟是傀儡。 跟阴九歧那种完全以毒物为本名的不一样。 傀儡的灵气吸收速度比不上本体。 所以楚渊很少用灵气。 说到山门,其实就两根歪歪扭扭的白骨柱子戳在那儿,上面掛块匾,写著三个血淋淋的大字。 白骨殿。 字写得还挺丑。 楚渊落到山门前,发现门口排著长长的队伍,少说也有两三百號人,从山门一直排到山脚下,弯弯曲曲像条长虫。 他愣了愣,凑到队伍末尾,拍了拍前面一个中年散修的肩膀: “道友,这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 那中年散修回头看了他一眼,一脸你是从哪个山旮旯来的表情: “还能什么情况?加入白骨殿啊!” 楚渊更迷惑了: “加入宗门不是要考核吗?这排著队就能进?” “考核?” 中年散修笑了: “道友,你是第一次来南域吧?白骨殿不用考核,只要报名就收!” 楚渊沉默了。 难怪千机说这宗门扩张快,三个月收了八百人。 他忍不住又问: “那……为啥非要选白骨殿?西域那么多宗门,万毒门、血影宗不都比这儿强?” 中年散修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那些宗门倒是强,可人家要考核啊!要查根脚啊!我这种散修,要背景没背景,要资质没资质,人家能要?” 他说著,指了指前面的队伍: “但白骨殿不一样,来者不拒。再说了,人家可是第十个宣布归顺魔尊的宗门,应该有点水平吧?跟著魔尊混,总没错。” 楚渊嘴角抽了抽。 他记得千机说过,白骨殿殿主不过化神修为,放在西域都排不上號。 之所以归顺得这么积极,纯粹是想扯著玄天教的虎皮当大旗。 “道友,你也是来加入的?” 中年散修问他。 楚渊点点头,隨口编了个身份: “在下袁书,一介散修,想来碰碰运气。” “那咱们以后就是同门了!” 中年散修热情地拍了拍他肩膀。 楚渊笑笑没说话。 同门? 等查清楚你们的底细,这门还在不在都两说。 队伍移动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轮到了楚渊。 接待他的是个年轻弟子,白白净净,一脸和气,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这位道友是来加入我白骨殿的?” 那弟子起身相迎,语气热情得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楚渊点头: “散修袁书,想入贵宗修行。” “哎呀!欢迎欢迎!” 那弟子连忙把他让到座位上,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態度殷勤得过分。 楚渊差点以为自己进了正道宗门,而不是魔道宗门。 哪个魔道宗门招人是这副德行的? 他心念微动,眼底金芒悄然流转。 【目標:赵安】 【修为:金丹中期】 【命运轨跡:百花谷外门弟子,奉命臥底白骨殿,负责筛选新入弟子,將可疑人选上报……】 【运势:白色】 楚渊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好傢伙。 百花谷的臥底? 百花谷可是正道的宗门。 他们此前也有弟子臥底在万毒门。 实力不弱的。 “袁道友,敢问是何修为?” 赵安笑眯眯地问。 “筑基初期。” 楚渊隨口报了个比本体低一点的修为。 “好好好!筑基初期,正好正好!” 赵安拿起笔,在一张玉简上刷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递给他一块黑色令牌: “袁道友,这是你的弟子令牌,收好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白骨殿的正式弟子了!” 楚渊看著手里的令牌,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就完了? 不问问来歷? 不查查根脚? 不测测灵根?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道: “赵师兄,就这些吗?” 赵安摆摆手,一脸理所当然: “就这些行了!咱们白骨殿求贤若渴,只要是愿意来的,一概欢迎!” 楚渊:“……” 正说著,门外走进来一个年轻弟子,身穿青灰袍子,面容清秀,冲赵安点了点头: “赵师弟,新来的弟子交给我带去安置。” 赵安连忙起身: “好好好,李师兄辛苦了。” 他转头对楚渊笑道: “袁师弟,这位是李寒李师兄,他会带你去住处。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儘管问他!” 楚渊跟著李寒出了门。 两人走在山道上,楚渊隨口搭话: “李师兄来白骨殿多久了?” 李寒头也不回: “三个月。” 这个时间节点...... 楚渊点点头,又开启破妄真眼。 【目標:李寒】 【修为:金丹后期】 【命运轨跡:天一道宗外门弟子,奉命臥底白骨殿,暗中观察可疑人选……】 【运势:白色】 楚渊脚步微微一顿。 天一道宗的? 道尊亲传弟子所在的宗门?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山道两旁,来来往往的弟子络绎不绝。 楚渊目光扫过,顺便开了几个。 【目標:王猛,金丹初期,百花谷臥底……】 【目標:周通,筑基巔峰,剑阁臥底……】 【目標:木苗,元婴初期,神体宗臥底……】 【目標:钱来,筑基中期,雷霆阁臥底……】 楚渊沉默著走完这段山道。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他看到的臥底,少说也有十几个。 正道的各个宗门,应有尽有! 楚渊忽然有点想笑。 乾脆別叫白骨殿了,改名正道臥底交流中心算了。 以后正道各宗要交换情报,直接来白骨殿开个会,多方便。 “袁师弟,这边是你的住处。” 李寒在一排简陋的石屋前停下,指了指最靠边的一间: “条件简陋,別嫌弃。宗门刚扩张,什么都缺。” 楚渊点头道谢,推门进去。 石屋里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蒲团,简陋得不能再简陋。 他坐在床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老实说,楚渊有想过会有很多臥底。 但没想到居然被渗透成筛子了! 白骨殿殿主不管一管吗? 或者说,他也是个臥底? 楚渊躺下,望著简陋的屋顶,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千机要是知道这事儿,怕不是得兴奋得当场蹦起来。 这么多臥底,正好一网打尽。 不过现在不急。 先看看,这些臥底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