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卖热芭摸金符,我咋成把头了》 第1章直播卖摸金符!这叫非遗传承! 罗冠山半腰,云雾繚绕。 一座青砖黛瓦的老宅隱在林深处,看著至少有几百年的岁头。 屋內,光线昏黄。 秦风坐在刚搭好的直播台前,看著镜头里自己那张清秀的脸,又扭头看向旁边正在摆弄补光灯的青梅竹马——山珺。 “山珺,这路子真行得通?” 秦风心里直打鼓,指了指桌上那一堆看起来神神叨叨的玩意儿, “咱们直播归直播,卖这些东西……不会被超管当成搞封建迷信给封了吧?” 山珺扎著马尾,动作利索地调试著设备,闻言回头一笑: “你想多嘍。现在直播平台什么牛鬼蛇神没有? 卖佛珠的、卖塔罗牌的、甚至还有卖『野生奥特曼』的。 你这就几个手工做的摸金符,怎么了?” 她走过来,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记住,咱们卖的是『非遗手工工艺品』,又不是教唆人家去挖坟掘墓。合法合规,懂不懂?” 秦风挠了挠下巴,琢磨了一下:“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儿。” “准备好了没?心態放平,就当聊天。”山珺比了个手势,“三、二、一,开播!” 隨著推流开启,手机屏幕左上角的观看人数开始跳动。 1人,5人,12人…… 最后稳定在十几个人。 这些人是秦风直播这一个月来积攒的“铁粉”。 说起秦风这人,也是个“奇葩”。 打小被家里长辈逼著学了一身奇怪本事:看风水、辨土质、画符篆、认古董,还养了些虫子, 可在这崇尚科学的二十一世纪,这些本事屁用没有。 大学毕业后,秦风老老实实当了两年社畜,“早八晚十二”的生活让他精神萎靡。一怒之下,他裸辞回了老家,在这罗冠山老宅里当起了“全职儿女”。 好在乡下开销低,爹妈偶尔给点生活费,日子过得倒也逍遥。 直到山珺恨铁不成钢地找上门,非说他这长相和口才不去直播太浪费,指不定能忽悠个富婆包养。 秦风閒著也是閒著,就播了一个月。 但这一个月,他净讲些“怎么练蛊”、“赶尸遇上红白撞煞咋办”的怪谈。 结果显而易见,留下来的这十几號人,纯粹是猎奇心重,拿他当电子榨菜。 眼看直播没起色,山珺才出了这“带货”的餿主意——卖秦风隨手做的那些小玩意儿。 【主播来啦!】 【哟,今天背景换了?看著阴森森的。】 【主播,今天讲什么故事?我想听倒斗!】 屏幕上飘过几条稀稀拉拉的弹幕。 秦风调整了一下坐姿,清了清嗓子:“巧了不是?既然家人们想听倒斗,那咱们今天的主题就是——倒斗四大派。” 他隨手拿起桌上一枚尖锐的黑色掛件,在手里把玩著。 “这倒斗啊,行內分四派:摸金、发丘、搬山、卸岭。” “所谓摸金,指的是摸金校尉;发丘,那是发丘天官;搬山是搬山道人;卸岭则是卸岭力士。” 秦风进入状態很快,语气平缓却透著一股子说书人的韵味。 “先说这卸岭。当年西楚霸王项羽,那是卸岭的祖师爷,靠著人多势眾,挖了不少大墓充军餉。这一派讲究的是力大砖飞,遇山开山,遇墓平墓。” “再说搬山道人。这就比较神秘了,我三叔提过一嘴,说这群人下墓不求財,只求药。他们毕生都在寻找那传说中的雮尘珠,也就是凤凰胆,为了解族人的诅咒。” “至於发丘天官和摸金校尉,这俩其实算同门师兄弟,最早都是曹丞相设立的『官盗』。只不过发丘天官多了枚大印,官阶高半级。” 十几位水友听得津津有味,免费的小红心飘个不停。 【这故事编得圆润!比那些照著百度念的主播强多了。】 【主播懂行啊,那什么搬山求药,听著跟真的一样。】 秦风看著弹幕,嘴角微扬:“家人们捧场了。我这也就是听家里长辈瞎嘮嗑听来的。” …… 同一时间。 横店某五星级酒店套房內。 当红顶流女星热芭正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她刚接了一部盗墓题材的大製作电影,饰演女一號。 为了找感觉,她已经在各大平台刷了半天相关的视频,但大多是些粗製滥造的解说。 手指无意识地上滑,突然,一个名为“八门九派魁首秦风”的直播间引起了她的注意。 画面里,那个年轻男主播手里拿著个黑乎乎的东西,正在侃侃而谈。 “……所以啊,这摸金校尉下斗,那是规矩森严。这手里拿的,便是摸金符。” 秦风將手里的黑色尖爪懟到镜头前,给了个特写。 “这玩意儿,传说是用穿山甲最锋利的爪子製成,经过秘法炮製,还要在巂腊中浸泡七七四十九天。戴上它,下斗能避邪祟,定心神。” 热芭眨了眨大眼睛,心里莫名一颤。她想起剧本里写的那些墓穴机关和粽子,虽然知道是拍戏,但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节目组那布景太逼真了,万一……”她咬了咬嘴唇,继续听下去。 直播间里,有弹幕飘过:【主播,我听说摸金符有句口诀叫『合则生,分则死』,啥意思啊?】 秦风看到这条,笑了笑:“这说法由来已久。摸金校尉下斗,通常是三人一组。 一人辨穴,一人破解机关,一人负责后勤支援。这三人各有所长,缺一不可。 若是分开,任何一人遇到突发状况都可能丧命。 这就是『合则生,分则死』的本意。”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不过嘛,凡事都有例外。 民国时期有位张姓爷,一人掛三符,独闯险墓如履平地。 所以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但这摸金符辟邪的功效,那是实打实的。” 弹幕瞬间乐了。 【哈哈哈,铺垫了这么久,主播终於要上连结了吗?】 【图穷匕见啊!这转折我给满分!】 【主播,这就是你把摸金符掛小黄车的原因?】 秦风也不尷尬,大大方方地拿起那枚摸金符:“我也不是为了赚钱,主要是这东西做出来放著也是放著,不如给有缘人求个心安。纯手工打磨,不欺负老实人。” 【得了吧,做个发丘印唄?发丘天官不是上司吗?那个肯定更厉害!】 “发丘印?”秦风摇头,“那玩意儿费时费力,还得用雷击木或者上好的百年桐木,还得刻神咒。想做也行,得加钱,还要预定。” 【切~主播你变了,一身铜臭味!】 热芭听著听著,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下方的小黄车。 “300块?倒是不贵。” 想著过几天就要进那个阴森森的摄影棚,热芭心一横:“寧可信其有,买三个回来当护身符也好。” 手指一点,下单,付款。 …… “叮!” 直播后台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秦风一愣,看了一眼后台数据,眼睛瞬间亮了。 “哟!感谢这位叫……『胖迪』的水友!大气啊,直接拍了三枚摸金符!” 秦风对著镜头抱拳拱手:“这位『胖迪』眼光独到。这三枚符我刚做好,回头加持……咳,打包好了马上给您发东风特快!” 他心里暗自嘀咕:叫“胖迪”?通常只有那种长得极美的大美女才敢这么自黑,反倒是那些坦克最喜欢叫自己“纯欲小仙女”。 弹幕区瞬间炸锅。 【臥槽?真有人买?】 【托吧?绝对是托!】 【300块买个假动物爪子?这胖迪人傻钱多啊!】 秦风正色道:“哎哎哎,怎么说话呢?主播诚信经营,童叟无欺。 既然有家人支持,那咱们接著嘮点乾货。”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神秘的氛围。 “既然买了符,那我就得教大家怎么用。这下墓倒斗,除了带符,还有一个最大的忌讳,叫——人点烛,鬼吹灯。” 这六个字一出,直播间的气氛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凡是摸金校尉,进入墓室开棺前,必须在东南角点上一根蜡烛。” “如果蜡烛正常燃烧,那这財,可取。” “但如果……” 秦风忽然凑近镜头,瞳孔幽深, “这蜡烛莫名其妙地灭了,或者是火苗变绿了,那就是墓主人不乐意了。这就叫『鬼吹灯』。” “这时候,必须把拿到的东西原样放回,恭恭敬敬磕三个头,退著出去。如果贪心不放,或者还要硬拿……” 他冷笑一声:“那里头的『大粽子』,可就要跳出来请你喝茶了。” 【我靠……主播你別嚇我,我一个人在家!】 【这说得跟真的一样,画面感太强了!】 【主播,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真的下去过?这不像编的啊!】 秦风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模样,摆摆手:“哪能啊。我可是守法公民,相信科学。这些都是我三叔当故事讲给我听的。” 【你三叔干啥的?】 “哦,算命的。” 【那你小姑呢?】 “玩虫子的,偶尔给人治治病。” 【那你爸妈呢?】 “我爸会点走阴的土法子,我妈好像以前跟人学过赶尸……” 弹幕瞬间被“666”刷屏。 【好傢伙!合著你们全家没一个是唯物主义者啊!】 【这是什么神仙家庭?主播你报警吧,把你全家都抓了肯定不冤枉!】 【我也觉得,这主播能吹,但我爱听!】 就在满屏调侃中,一条带著特殊顏色的高级弹幕突然飘过,显得格外扎眼。 【用户[宋靳]:主播,请问发丘印具体有什么功效?】 秦风扫了一眼,隨口答道: “发丘印上刻有『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个大字。 號称一印在手,鬼神皆避。 这就好比是阴阳两界的『通关文牒』, 比摸金符高了好几个档次。 简单说,带著它下斗,安全係数槓槓的。” 【用户[宋靳]:那你这有发丘印卖吗?我马上要参加一个科考项目,要去下墓,心里没底。 这是我第一次下现场,怕遇到脏东西回不来。】 秦风一看这弹幕,差点笑出声。 “科考?考古队的?” 他心里乐开了花:这年头,考古的居然来找买倒斗装备?这剧情要是写成小说都没人信吧? 但送上门的生意,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秦风正要开口,站在摄像头死角的山珺突然疯狂比划手势,嘴型夸张地做著口型:“加钱!假一赔十!狠狠宰!” 秦风心领神会,立马换上一副为难的表情,眉头紧锁。 “哎呀,这位宋老师。这发丘印……可不比摸金符啊。” 他嘆了口气,一脸的“工匠精神”:“这玩意儿製作工艺极其繁琐。首先,得选上好的雷击枣木或者百年老桐木,取其最核心的那一点『胆』,一棵树也就够做两三个。 然后,还要用上等硃砂浸染,挑良辰吉日动刀刻印……” 秦风一边胡扯,一边偷偷观察弹幕反应。 【用户[宋靳]:钱不是问题,多少钱能做?】 秦风心里盘算了一下:摸金符卖300,这发丘印废料子,还得刻字,怎么著也得卖个500吧? 想到这,他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根手指,在镜头前晃了晃。 “这个数。” 【用户[宋靳]:5万?】 秦风:“???” 他还没来得及张嘴纠正,对方的消息又发了出来。 【用户[宋靳]:5万虽然有点贵,但如果是真材实料,也值。这样,我先付个定金怎么样?】 秦风到了嘴边的“500”硬生生咽了回去,心臟狂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臥槽?! 土豪啊!! 他强压住嘴角的疯狂上扬,深吸一口气,故作深沉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那个,既然宋老师如此有诚意,那自然是可以的。助理,上个定金连结。” 山珺的手都在抖,飞快地在后台生成了一个5000元的连结。 几乎是连结刚掛上去的一瞬间,后台就显示——已拍下。 “叮!支付宝到帐,五千元。” 这悦耳的声音,在秦风听来简直就是天籟。 弹幕里一片哀嚎。 【疯了!这世界疯了!】 【5万块买个木头印章?这人是托吧?绝对是托!】 【妖妖灵吗?我要报警,这里有人搞诈骗!】 【主播你飘了!你那是金子做的印吗?】 秦风义正言辞:“胡说什么?艺术是无价的!这叫非遗传承,懂不懂情怀?” ........ 第2章 偷猎者!警查上山! 又跟水友们胡侃了几句,秦风见好就收,以此藉口要去“准备材料”,火速下了播。 屏幕一黑,秦风整个人直接瘫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小珺!小珺你看见没!”秦风抓著手机,激动得语无伦次,“5000定金!尾款还有4万5!咱们发財了!” 山珺虽然也激动,但比秦风理智些。她眼睛发亮,拍了拍秦风的脑门:“冷静点!这才哪到哪?既然收了人家的大价钱,这戏就得做全套。” “什么意思?”秦风问。 “接下来,你要把製作发丘印的过程全程拍下来,剪成视频发出去。” 山珺分析道, “要让那个冤大头……咳,让那位宋老师觉得,你的每一刀都刻在他的心坎上, 让他觉得这钱花得值!我们要打造『匠人』人设!” 秦风看著地上那堆乱七八糟的木头废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要玩就玩真的。” 他站起身,擼起袖子:“我家后山不是有片老雷击木林子吗?我这就去砍最好的木头!” “走!” …… 南疆,某考古研究所。 宋靳放下手机,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考古学者,他本该是最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这次的任务,实在太过诡异。 目標地点:遮龙山。 那地方在当地传说里就是个禁地。 据县誌记载,几百年来,进遮龙山的人,十个有九个没出来,剩下的一个出来也疯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地人说那是山神爷的饭桌,活人勿进。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宋靳嘆了口气,看著支付成功的页面, “5万块买条命,如果真有用,那是血赚。 如果是假的,也就当买个心理安慰了。” 没过多久,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关注列表里,“八门九派魁首秦风”发了一条新动態。 配图是秦风扛著一把旧斧头,站在一片鬱鬱葱葱的山林前,阳光洒在脸上,笑容灿烂。 文案:【为了不辜负水友的信任,进山取木!必须是向阳坡的百年老木!干活!】 宋靳看著那张图,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这小伙子看著挺实在,是个行动派。希望能赶得上出发前拿到货吧。” …… 与此同时。 罗冠山西面,一条鲜有人知的兽道上。 一行十人正艰难地在灌木丛中穿行。 这群人清一色的黑色衝锋衣,背著巨大的登山包,脚踩军靴。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形状,以及几人背上用黑布裹著的长条状物体——那是猎枪。 为首的男人叫邓毅,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一道刀疤从眉骨贯穿到嘴角,看著凶神恶煞。 他停下脚步,看了看手里的gps定位仪,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吐出一口浓痰: “都给老子精神点,这罗冠山邪门得很。” 跟在他身后的一个瘦猴抹了把汗,神色有些慌张:“头儿,这地方真有老虎?我怎么觉得阴森森的……像是有鬼盯著咱们似的。” 周围几个同伙也缩了缩脖子。林子太密,阳光透不进来,四周安静得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確实渗人。 邓毅回头瞪了一眼:“放屁!什么鬼不鬼的?那是你心里有鬼!” 他拍了拍背上的猎枪,冷笑道: “咱们干的是什么买卖?那是把脑袋別裤腰带上的活! 这山里要是真有头活了几百年的华南虎,那咱们就发了! 一张虎皮能在黑市卖多少钱你们知道吗?那是能在二环换套房的价!” “只要宰了那畜生,不仅咱们发財,这附近的村民还得给咱们送锦旗呢!”邓毅大笑两声, “赚钱嘛,怕个球!” 瘦猴被骂了一通,赶紧点头哈腰:“头儿说得对!杀老虎!赚钱!谁挡路崩了谁!” 一群人的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继续向著深山进发。而他们前进的方向,恰好离秦风的老宅不远。 …… 傍晚时分。 秦风扛著一截手腕粗的雷击木回到了老宅。 山珺走到半路就溜了,说是看见了几只稀有的凤尾蝶,要去抓来做標本。秦风也没在意,这丫头从小就在这山里乱窜,比猴子还精,丟不了。 回到家,秦风简单煮了碗葱花面解决了晚饭,便迫不及待地开工了。 “五万块啊五万块……” 秦风嘴里哼著小曲,架好手机支架,调整好拍摄角度,开始录製。 他先是將木头去皮,然后用刻刀一点点修整形状。 为了对得起那五万块,他特意选了最难雕刻的一款古印式样,每一刀都极其小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山里的夜,静得可怕。 秦风全神贯注地雕刻著,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为了让视频更有看点,他一边刻,一边还对著镜头解说: “大家看,这叫『剔地』,要一刀下去不拖泥带水……这硃砂要选镜面砂,辟邪效果最好……” 就在他刻到关键的一笔时—— “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响声,突兀地从窗外的山林深处传来。 秦风手一抖,刻刀差点划到手指。 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心臟剧烈跳动了两下。 “这声音……” 作为在山里长大的孩子,他对这声音並不陌生。 不是鞭炮,不是雷声。 是枪声! 而且听声音的距离,就在离老宅不到两公里的地方。 “偷猎的?”秦风眉头紧皱。 罗冠山早年间確实有老虎的传闻,所以总有些不怕死的偷猎者光顾。但这些年查得严,已经很久没听过枪响了。 秦风看了一眼正在录製的手机,突然反应过来:刚才那声枪响,肯定被录进去了! 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他没有任何犹豫,拿起备用手机就拨通了报警电话。 “您好,110报警中心。” “喂,警查叔叔……阿姨,我要报警。我在罗冠山半山腰听到有人开枪,应该是偷猎的!” 接线员小姐姐明显愣了一下:“先生您好,请您冷静。 您说您在哪里?罗冠山半山腰?那里有居民区吗?” 秦风语速飞快:“不是居民区,是我家祖宅。 就我一个人住这儿。我家就在半山腰那个龙王庙往西走五百米的老宅子。 我刚才在录视频,把枪声录下来了!” 接线员大概是第一次遇到住在深山老林里报警的,確认了好几遍地址后,才严肃说道: “好的先生,请您务必注意自身安全,锁好门窗,不要外出查看。 我们会立刻通知辖区派出所出警。” 掛了电话,秦风並没有太慌张。 这里是他家,是他的地盘。而且这老宅子的墙高门厚,只要他不出去,外面的人一时半会儿也进不来。 他起身去检查了一遍大门的门锁,又顺手抄起墙角的一根实木哨棒放在手边,这才坐回桌前,继续盯著未完成的发丘印。 “敢在小爷家门口动枪,胆子挺肥啊。” …… 半小时后。 罗冠山脚下,警灯闪烁。 两辆警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下来几个全副武装的民警。 为首的是个中年警查,叫彭方,是附近派出所的所长。他看著黑魆魆的大山,脸色有点难看。 “老彭,这大晚上的,真要上去啊?” 旁边一个年轻女警有些发怵地看著那条蜿蜒上山的石阶路。她叫孟听雨,刚分配过来没多久。 彭方紧了紧腰带,嘆了口气:“没办法,接了警就得去。而且报案人说听到了枪声,这性质不一样。” “可是……” 孟听雨往彭方身后缩了缩, “我听说这罗冠山邪门得很。刚才在车上查资料,网上都说这山里有不乾净的东西,以前还有偷猎者死得不明不白的……” “闭嘴!”彭方低声喝道,“你是警查,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怕什么鬼?”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他在这一片干了二十年,有些事即使不信,也听过不少。 二十年前,確实有一伙偷猎者进了罗冠山,说是去打老虎。 结果过了三天,护林员在山坳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没有外伤,没有中毒,每个人的表情都极度惊恐,像是被活活嚇死的。 那案子到现在都是悬案。 “走!”彭方打开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都跟紧点,別掉队。那报案的小伙子要是真住在半山腰那座老宅里,胆子也是够大的。”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爬去。 夜风呼啸,树影婆娑,仿佛无数只鬼手在挥舞。 孟听雨紧紧抓著彭方的衣角,声音发颤:“老彭,你確定那是人报的警吗?这地方……真有人敢住?” 彭方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半山腰那隱约可见的孤灯,沉默了片刻。 “但愿是人吧。” ......... 第3章主播该不会真遇到悍匪了吧?我有点慌! 夜色如墨,泼洒在连绵起伏的罗冠山上。 林间,枯枝败叶在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彭方喘著粗气,抹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冷汗。 这山路,比他想像中还要难走。 即便是有著多年刑侦经验的老刑警,在这深山老林里摸黑前行一个多小时, 体力也被消耗了大半。 孟听雨跟在队伍最后,手电筒的光柱在漆黑的树丛中乱晃。 她是第一次出这种野外任务,心里发毛。 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听起来像极了某种野兽的低吼。 “头儿,还有多远?” 孟听雨压低声音问道,生怕惊动了什么。 彭方停下脚步,借著微弱的天光和手电筒的余光, 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半山腰的云雾散去了一些。 隱隱约约的,一座古宅的轮廓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静静地趴在林深处。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沧桑和诡异。 “就在前面了。” 彭方指了指那个方位,“看到那座宅子了吗?报案人就在那。” 眾人闻言,精神一振。 终於到了。 可就在他们调整呼吸,准备继续朝古宅靠近的时候—— “砰!” 一声清脆且巨大的枪响,骤然炸裂。 打破了林间的死寂。 惊起了无数棲息在树冠上的飞鸟。 “扑稜稜——” 鸟群惊恐地冲向夜空,发出刺耳的啼鸣。 彭方眉头猛地一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枪声,太近了! 而且听声音的质感,绝对不是土製猎枪, 更像是某种大口径的制式武器。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普通的偷猎者,见到警灯或者听到动静早就跑了, 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再次开枪? 彭方当机立断,回过头,对著身后的几名警查低声喝道: “全体警戒!打开保险!” “小刘,大张,你们俩跟我往枪响的方向包抄,动作要轻!” “孟听雨!” 孟听雨嚇了一跳,连忙立正:“到!” 彭方盯著她,语气严厉: “你现在的任务,是立刻前往那座古宅。” “確认报案人的安全,並保护他!” “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带人撤离,不要硬拼!” “另外,马上联繫局里,请求特警支援!” 孟听雨看著黑漆漆的林子,咽了口唾沫, 脸上写满了担忧: “知道了,队长……可是……” 她看了一眼彭方手里那把老式的64式手枪, “你们就三个人,万一对方人多……” 彭方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我们是警查。” “偷猎者都是一群亡命徒!” “他们是巨大的社会安全隱患。” “决不能放任他们就这么跑了!” 说完,他不再废话,一挥手: “行动!” 三道身影如同猎豹一般,迅速没入黑暗的灌木丛中, 循著枪声的余韵追了过去。 原地只剩下孟听雨一个人。 周围的黑暗瞬间压了过来,仿佛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对讲机, 给自己壮胆: “孟听雨,你是唯物主义战士,別怕,別怕……” 她转过身,准备按照命令朝古宅跑去。 忽然间。 一股强烈的寒意,毫无徵兆地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那是来自女性特有的第六感。 或者是,某种生物本能的警觉。 孟听雨猛地顿住脚步,心臟狂跳。 她下意识地猛地转头,朝著左侧望去。 左侧,是另一座孤峰。 山势陡峭,怪石嶙峋。 在手电筒光芒扫不到的极远处, 借著惨澹的月光, 孟听雨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座孤峰的最高处, 隱隱约约, 她仿佛看到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站得笔直,衣袂翻飞, 就像是…… 在俯瞰著这片山林里的螻蚁。 孟听雨嘴唇发白,喃喃自语: “那种地方……怎么会有人呢?” 那是悬崖绝壁啊! 就算是专业的攀岩运动员,也不可能在大晚上爬上去吧? 她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看去。 然而,那道诡异的影子,就像是错觉一般, 凭空消失了。 只剩下光禿禿的石头,在月光下泛著惨白的光。 “眼花了?” 孟听雨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肯定是太紧张了……对,太紧张了……” 但这地方,確实透著一股子邪性。 风声更大了,像是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 “不管了,先救人!” 孟听雨咬了咬牙,不再纠结那个消失的影子。 她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一边呼叫支援, 一边拔出配枪, 朝著那座亮著昏黄灯光的古宅狂奔而去。 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 內心深处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总觉得今晚这罗冠山, 要出大事。 …… 古宅內。 堂屋。 秦风正对著手机镜头,手里的刻刀行云流水。 木屑纷飞。 一方“发丘印”的雏形,已经在他手中初具规模。 就在这时。 那一声枪响,穿透了厚重的墙壁, 清晰地传了进来。 秦风手里的动作一顿。 刻刀悬在半空,差点把那昂贵的雷击木给划花了。 他反应极快,立马抬头看向镜头, 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 从“专注的匠人”变成了“受惊的小白兔”。 “家人们!听见没?!” 秦风指著窗外,义愤填膺, “又有枪声!这是第二枪了!” “猖狂!简直太猖狂了!” “这帮偷猎的,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法律?” 他一边说,一边还要配合著做出瑟瑟发抖的样子, 抱紧了怀里的木头: “哎呀,嚇死宝宝了。” “想我秦风,为了给家人们赶製这发丘印、摸金符,” “冒著这天大的风险,在这个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深山老林里加班。” “万一这流弹不长眼……” 这一波卖惨,效果立竿见影,当他意识到有可能有偷猎者的时候, 当即就是直接开启了直播! 弹幕瞬间滚动起来。 【臥槽!真有枪声?我还以为是搞噱头】! 【主播注意安全啊!这听著不像普通猎枪啊!】 【为了赚钱不要命了?快报警啊!】 【只有我觉得主播这害怕的表情有点假吗?哈哈哈哈!】 【那个买了印的宋老师呢?快出来加钱!主播这是拿命在给你做手工啊!】 秦风瞄了一眼弹幕,心里暗爽。 这流量,这热度, 今晚妥妥的要上热门啊! “报警?早报了!” 秦风对著镜头嘆了口气, “就是这警查叔叔来的速度……有点感人啊。” “估计是山路难走吧。” 他摇了摇头,重新拿起刻刀: “算了,相信人民警查。” “咱们继续干活!爭取今晚把这方大印给刻出来!” “等会儿再下了播,我把这段剪辑一下发个短视频,题目我都想好了:” “《生死时速:我在枪林弹雨中传承非遗》!” “绝对爆款!” 秦风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 手底下的刻刀又开始“沙沙”作响。 这偷猎的也是囂张,敢连开两枪。 不过也好, 给我的直播素材添砖加瓦了属於是。 就在秦风沉浸在“涨粉百万、走上人生巔峰”的幻想中时。 “咚!” 一声闷响。 极其突兀地,从里屋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大。 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到了柜子。 秦风手里的刻刀猛地一滑。 这一次,他是真的被嚇到了。 这老宅子,加上前后院好几百平。 但平时就他一个人住。 山珺那丫头早就走了, 这深更半夜的, 里屋哪来的人? 难道是老鼠? 这山里的老鼠个头大,撞翻东西也有可能。 秦风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 “窸窸窣窣……” 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接著是一声压抑的闷哼。 听著…… 不像是老鼠。 倒像是个人! 秦风瞬间头皮发麻,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臥槽……” “该不会是那偷猎的进来了吧?” 他脑补了一场大戏: 偷猎者被警查追捕,走投无路, 翻墙进了这孤零零的老宅, 准备挟持人质与警方对峙…… 秦风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 他也顾不上手机还在直播了, 甚至忘了关掉麦克风。 直播间的水友们只看见主播脸色一白, “腾”地一下窜出了镜头。 留下一张空荡荡的椅子, 和满屏的问號。 【????】 【主播咋了?尿急?】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好像屋里进人了?剧本?】 【主播该不会真遇到悍匪了吧?我有点慌!】 ........ 第4章福利环节?受伤的山珺,警查来了! 秦风根本没空看弹幕。 他四下张望, 最后目光锁定在墙角那根用来顶门的粗木棍上。 那是根正经的枣木棍, 又硬又沉。 秦风抄起木棍,在手里掂了掂,手心全是冷汗。 “冷静,秦风,你要冷静。” “相信科学。” “如果是人,我就一棍子把他敲晕。” “如果不是人,那我就……开溜!” 秦风深吸一口气,握紧木棍,躡手躡脚地朝著里屋挪去。一步,两步。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贴著墙根,慢慢靠近那扇半掩著的房门。里面的翻找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压抑的呼吸声。 秦风的心臟跳到了嗓子眼。他站在门口,最后做了一次心理建设。 “拼了!” 他眼神一凝,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著房门踹了过去! “砰!” 这一脚势大力沉,年久失修的木门应声而开,重重地撞在墙上,震落下簌簌灰尘。 “何方妖孽!吃俺老秦一棒!” 秦风大吼一声, 举起木棍就要往里冲。 然而。 下一秒。 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僵在了原地。 高举的木棍,迟迟没有落下。 那一双原本充满杀气的眼睛, 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屋內,没有凶神恶煞的偷猎者。也没有青面獠牙的殭尸。 只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借著堂屋透进来的昏黄灯光。 秦风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背对著他的妙龄女子。 长发如瀑,披散在肩头。 最关键的是…… 她赤著上半身,肌肤胜雪,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玉一般的光泽, 脊背线条优美流畅,腰肢纤细得仿佛不堪一握。 此时,她手里正抓著一件衣服, 似乎正准备往身上套。 这画面, 衝击力太强,太白,太刺眼。 秦风的大脑瞬间死机。 作为一名资深宅男, 这种场面只存在於他的硬碟里, 何曾在现实中见过? 他下意识地喉结滚动了一下。 甚至忘了转身迴避。 手不仅没放下, 反而另只手竟然鬼使神差地往口袋里摸去…… 那是手机的位置。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 “福利环节?” 就在秦风的手刚碰到手机的那一剎那。 那女子猛地转过身来。 一张熟悉的、却布满红晕和怒气的俏脸,映入秦风的眼帘。 不是旁人。 正是下午说去抓蝴蝶、早就应该回家的青梅竹马—— 山珺!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山珺此时双手护在胸前,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狡黠的眸子,此刻正喷射出想要杀人的火光。 “秦!风!” 一声尖叫, 几乎震破了秦风的耳膜。 紧接著。 山珺抄起手边的一只粉色拖鞋,用一种比秦风刚才还要標准的投掷姿势,狠狠地丟了过来。 “你个大色狼!!!” “啪!” 拖鞋精准命中秦风的面门。 虽然是软底拖鞋,伤害性不大, 但侮辱性极强。 秦风被打得向后仰了一下, 终於回过神来。 “哎哟!” 他捂著脸,叫苦不迭: “误会!全是误会啊!” “我以为家里遭了贼!谁知道是遭了……咳,中了邪!” 他嘴上这么说, 心里却在疯狂弹幕:美景虽好,可惜太短! 刚才光顾著震惊了,没看仔细啊! 能不能倒带重放一遍? 等他再睁开眼时。 山珺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套上了一件厚实的衝锋衣外套。 拉链一直拉到了下巴,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 香肩不见了。玉背也不见了。 只剩下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秦风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发自灵魂的感慨: “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衣服这种邪恶的东西呢?” “简直是阻碍人类文明进步的绊脚石啊。” “可恶。太可恶了。” 山珺一边整理衣领,一边死死地盯著他,眼神如刀: “你说什么?” “有种你再说一遍?” 秦风感到一阵杀气。 连忙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废料一键清空。 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表情。 他走过去, 想要搀扶跌坐在地上的山珺。 刚才那一脚门开得太突然, 似乎把山珺也嚇了一跳,跌倒在地。 “来来来,地上凉,別冻著。” 秦风伸出手。 可就在手即將碰到山珺胳膊的时候。 他的动作停住了。 眉头微微皱起。 恍惚间。 他回想起刚才那一瞬间的惊鸿一瞥。 虽然大部分注意力都被那不可名状的美好吸引了。 但他好像…… 看到了別的东西。 在山珺那洁白的背上,靠近左肩的位置。 似乎……有一抹刺眼的殷红。 是血? 还是什么? 如果是受伤了, 那伤口看起来並不像是在树林里被树枝刮蹭的。 更像是…… 秦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看向山珺, 目光在她左肩的位置停留了一瞬。 “小珺,你……” “你受伤了?” “我刚才好像看见你背上有血……” 话音未落。 山珺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因为羞愤而带著水雾的眸子, 此刻却变得异常凌厉。 甚至…… 带著几分秦风从未见过的陌生和危险。 她死死地瞪著秦风。 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要是敢多问一句,老娘今天就把你剁了餵狗。” 这眼神太可怕。 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豹子。 秦风心里咯噔一下。 求生欲瞬间上线。 他立马把到了嘴边的疑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咳咳……” 秦风打了个哈哈,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扶著山珺坐到一旁的旧木椅上。 “那啥,我就隨口一说。” “可能是看花眼了。” “那什么,我给你下碗面,” 山珺轻哼了一声,微微点头, 似乎是有些累了。 她靠在椅背上,脸色略显苍白, 微微頷首: “不吃辣。” 秦风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懂!懂!我懂!” “辣两头嘛!” “女孩子家家的,要注意保养,不吃辣好,皮肤好。” 山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作势又要脱鞋打人。 秦风反应极快,像是泥鰍一样,一溜烟就要窜出房间。 “得嘞!您歇著!面马上就好!”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刚跨出门槛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山珺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 “秦风。” 秦风脚步一顿,回过头。 只见山珺坐在阴影里。 那双眼睛幽幽地盯著他。 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记好了。” “今晚。” “我没来过你这。” “也没见过任何人。” “知道吗?” 秦风愣了一下。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的怪? 他看著山珺那严肃的表情, 虽然心里满是问號,但还是木訥地点了点头: “啊……哦,知道了。” “没来过,没见过” 山珺似乎鬆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候。 “咚!咚!咚!” 一阵沉闷而急促的敲门声。 骤然响起。 那是来自老宅最外面的大门。 声音在这寂静的深夜里, 显得格外刺耳。 秦风和山珺同时变了脸色。 还没等秦风反应过来是谁。 一道响亮、干练,且带著几分焦急的女子声音,穿过院子,清晰地传了进来: “开门!” “我是警查!” ........ 第5章直播间火了?女警到场, 古宅內,里屋。 秦风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屋內的青梅竹马。 山珺裹著衝锋衣,脸色还有些发白。 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山珺。” 秦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 “你在这里待好,別乱跑。” “我去外面看看。” 山珺看著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秦风没多想,转身朝著大门走去。 路过摆著直播设备的工作檯时, 他下意识地瞄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没让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直播…… 居然还没关! 屏幕上,弹幕如同瀑布一般疯狂刷新,快得几乎看不清字。 原本只有十几个铁粉的直播间, 现在的在线人数,已经赫然突破了1000+! 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秦风定睛一看。 满屏都是“警查”、“枪声”的字眼。 【我去!真有警查!】 【刚才那声“开门我是警查”,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主播能处,有事他是真报警啊!】 【真的有偷猎的?真的有枪声?这也太刺激了吧!】 【主播好大的胆子啊!刚才居然还能静下心来雕刻,这心理素质,简直是牛批到爆炸!】 【主播,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办到的?这种事,这种心理素质,我的妈呀!我感觉这世界上除了你应该是没有第二个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吗?爱了爱了!】 秦风看著这些弹幕, 嘴角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 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本以为只是蹭个热度,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啊! 这泼天的富贵,终於是轮到我秦某人了? 他又瞄了一眼后台的打赏信息。 好傢伙! 礼物总额已经接近800块了! 去除掉和平台的分成,再扣个税, 到手怎么也能有个三四百! 加上刚才那5000块定金…… 今晚简直是贏麻了! “咳咳。” 秦风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 装作没有看到直播间,也没有看到手机。 甚至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表情, 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深沉、忧鬱、且心怀天下的“手艺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快步走向大门。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拉开。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门外,站著一个英姿颯爽的身影。 一身藏蓝色的警服,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庄重。 警徽在微弱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秦风视线一扫。 嚯! 是个女警! 而且是个长得相当標致的女警! 论样貌,山珺那丫头算是顶配了, 纯天然无公害的少女感,山珺已是能打80分, 再长开点,妥妥的90分往上走。 毕竟是从小喝山泉水长大的,那股子灵气是別人比不了的。 但这女警…… 是另一种风格。 干练、成熟、带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 这种成熟女性的魅力,那是少女没法比的。 秦风在心里暗暗打分: 起码85分! 他又不动声色地往下扫了一眼。 那一双大长腿,虽然被宽鬆的作训裤遮住了, 但看那腿长比例…… 要是穿上黑丝……咳咳。 上个85分绝对没问题! 正当秦风在心里胡思乱想、点评江山的时候。 对面的孟听雨开口了。 她打量著眼前这个穿著棉麻衬衫、一脸书卷气的青年, 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 “你就是报警说有偷猎者、听到了枪声的那名住户?” 秦风立马回过神来, 换上一副老实巴交良民的表情,连连点头: “对对对,警官,是我,是我报的警。” “刚才那动静太大了,嚇得我都不敢出门。” 孟听雨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这深山老林的,连个路灯都没有,这年轻人怎么一个人住在这儿? 她忍不住朝宅子里面看了看。 院子里黑灯瞎火的,只有堂屋亮著灯。 透著一股子阴森劲儿。 “你……” 孟听雨皱了皱眉,问道, “你为什么一个人住在山里面?” “你父母呢?” “这地方这么偏,他们放心你一个人住?” 听到这句话。 秦风的表情瞬间变了。 原本那种带著几分討好和热情的笑容, 像是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深的落寞。 甚至…… 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哀伤。 他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帘,嘆了口气。 然后默默地转过身,也不管孟听雨,径直朝堂屋走去。 那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无比孤单,萧瑟。 这一瞬间,孟听雨像是被一颗子弹击中了心臟。 她猛地一拍额头,心里“咯噔”一下。 “我的天啊……” “这反应……这表情……” “难道说……” “他父母双亡?!” 孟听雨瞬间脑补了一出人间惨剧: 孤苦伶仃的少年,守著父母留下的老宅, 在这个没有亲人的世界上独自挣扎求生…… 而自己,居然还哪壶不开提哪壶,戳人家的伤疤! “孟听雨啊孟听雨!” “你这张嘴怎么就这么欠呢!” “简直太没人性了!” “我真该死!我真该死啊!” 孟听雨心中愧疚感爆棚, 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耳光。 而由於他们两人的对话声音非常响, 再加上这大门距离秦风工作檯的位置並不算太远。 这一幕,以及孟听雨那张充满歉意的俏脸,被高清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並且实时传输到了直播间。 弹幕再次沸腾了。 【我敲!居然还是个女警花!】 【等等,这警查小姐姐好像很內疚啊?】 【废话!就主播刚才那一波操作,影帝级別的啊!】 【是个人都得內疚!晚上醒来都要扇自己一巴掌的那种!】 【一问到父母,一问到家人,直接转身就走,还那么落寞……这谁见了都得误以为他真的是父母双亡啊!】 【主播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简直是浪费人才!】 接著,就有不明真相的新人水友发问了: 【誒?主播不是父母双亡孤儿开局吗?我看小说里主角都这样啊。】 【我是新人,不太了解誒,主播身世这么惨吗?】 这时候,在直播间里混了一个多月的老铁粉, 立刻跳出来闢谣了: 【神特么父母双亡孤儿开局!】 【別听风就是雨!】 【主播父母健在!都在外地打工呢,活得好好的!】 【平时还给他打生活费呢!】 【这就是个不想上班回老家啃老的宅男!】 【他家里面没啥人,就他一个人住,纯粹是因为他懒!】 【噗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子啊!】 【那主播这波操作也是有些骚了!】 【这女警要是知道了真相之后,不得气得当场给他逮捕?】 【哈哈哈哈哈,坐等主播被逮捕!】 【欺骗警花感情,罪加一等!】 不过,很快大家的关注点就转移了。 【我觉得现在最值得期待的还是,那小女警看到那满地的摸金符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笑死我了,你们新来的还不知道吧?】 【早上的时候,主播在那直播,说了一大堆这什么摸金符各种珍贵啦、稀缺啦、什么驱邪避灾啊……】 【结果刚才那镜头一晃,你们看见没?】 【那一地都是啊!跟大白菜似的!】 【好傢伙,这玩意纯纯手工隨便雕刻是吧?量產啊?】 【心疼那一位叫做『胖迪』的水友!】 【还买了三枚,足足花了900块钱!】 【哎呀,碰上主播啊,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嘍!】 【什么玩意?这些木雕的玩意居然值300块钱一枚?】 【好傢伙,楼上的你不知道吧?还有人下了5万块钱,给了5000块钱的定金,找主播雕个什么发丘印啊!】 【我的妈笑死了!也不知道那位水友看到今天这架势之后,还会不会付尾款呢?】 【不会吧?不会吧?这要是还付尾款,那脑子绝对是被门挤了!】 秦风路过工作檯拿手机的时候,也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屏幕。 这一扫不要紧,脸都黑了。 “敲!” “忘了!” “完全忘了地上还堆著那么多做失败的摸金符废料!” 他心里哀嚎一声。 完了完了! 穿帮了! “我那四万五的尾款……是不是收不回来了?” 秦风感觉心都在滴血。 “算了算了,本来也没想卖那么贵。” “有个5000块钱倒也不错,知足常乐,知足常乐。” “不过……”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求求了!求求那位『宋靳』大土豪千万別看直播啊!” “只要他不看,我就能忽悠过去!”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上帝保佑!” ...... 第6章扎纸雕刻样样精通!老虎是个女孩子? 秦风心里虽然慌得一批, 但面上还得绷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看向了跟进来的孟听雨。 孟听雨满脸內疚, 站在院子里有些手足无措。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道歉: “那个……那个什么?” “不好意思啊,同志。” “我不知道你家发生过这样的变故。”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秦风嘴角一抽。 想解释吧,又怕破坏了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悲情男主”人设。 不解释吧,又觉得有点欺负老实人。 最后只能嘆了口气, 摆摆手,一脸的大度: “没事,都过去了。” “我都习惯了。” 孟听雨更內疚了。 她看了看四周漆黑的山林, 焦急道: “行了,別说了。” “你赶紧收拾一下你的贵重物品,跟我一起走吧。” 秦风疑惑:“走?去哪?” 孟听雨语气坚定: “离开这座山。” “虽然你一开始报警说有枪声,我们也只是照例过来查看。” “但是我们在上山的时候,已经非常清晰地听到了第二声枪声。” “而且听声音,那是制式武器,不是土猎枪。” “我们可以百分百確定,这里就有偷猎者,甚至可能是更危险的武装分子。” 她盯著秦风的眼睛: “我们现在还不確定这些人是什么身份,有多少人。” “这里太危险了。” “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你必须先跟我们离开,下山暂避。” 秦风一听要下山, 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不不!” “警查同志,你可能有一点不了解我的情况。” “我不走。” 孟听雨眉头紧锁。 这人怎么这么倔? 她心里瞬间又脑补了一连串的剧情: 他为什么不想走? 难道是因为这个宅子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难道他父母的灵位就摆在里面? 他发誓要守护这个家,守护父母的亡灵? 天哪…… 这也太感人了吧! 正当孟听雨內心戏丰富, 感动得快要落泪的时候。 秦风开口了。 一脸的严肃和认真: “因为我还要工作呀。” “我有一个非常认可我的客户,给我付了5000块钱定金。” “我现在正在给他赶工做单子呢!” “工期很紧的,今晚必须做出来!” “哈?” 孟听雨愣住了。 感动的泪水还没流出来,就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 这……这是什么理由? 为了个订单?不要命了? 她顺著秦风的视线看去。 看到了地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木头块, 还有工作檯上那个正在雕刻了一半的印章。 孟听雨指著那些东西, 语气里充满了怀疑人生: “就这?” “为了这几块木头?” 秦风重重点头。 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去入党宣誓: “对,就是因为这。” “顾客就是上帝。” “诚信是商人的底线。” “我可是一位愿意捨命也要完成顾客订单的好匠人!” “这叫工匠精神!懂不懂?” 孟听雨满脸愕然,满脸震惊。 她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衝击。 这年头…… 居然还有这种为了赚钱不要命的人? 她走过去, 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枚“摸金符”。 借著灯光仔细看了看。 这东西…… 乍一看黑黝黝的,还挺有质感,像是什么动物的爪子。 可细看横截面,那一圈圈的年轮…… 这就是木头做的啊! 而且还是那种最普通的松木! 孟听雨不禁有些愕然: “你这手工活……还挺好啊。” “能把木头雕成这样,也是个人才。” 秦风一听对方有认可。 当即来了精神。 “当然当然!” “警官您眼光真好!” “咱可是专业的,祖传手艺!” “別的不吹,打小我们就是纸扎、雕刻、画符,样样都精通!” 说到兴头上, 秦风嘴一禿嚕,顺口就来了一句: “等您老未来仙逝的时候,您找我!” “我给您扎小人!” “保证扎得跟真人一样,童男童女,大別墅,想要啥有啥!” 话音刚落。 空气突然安静了。 孟听雨的脸瞬间就黑了。 黑得像锅底。 那双原本带著几分歉意的眼睛, 此刻正冒著森森寒气。 秦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这特么是跟警查说的话吗? 这不是咒人家死吗? 他赶紧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 “哎呀!” “抱歉抱歉!” “职业病!纯属职业病!” “平时跟那些大爷大妈聊习惯了,嘴瓢了!” 直播间內。 水友们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救命!】 【什么鬼呀?神特么仙逝之后给你扎小人?】 【好好好好好!主播你是懂聊天的!】 【这也就是警查小姐姐脾气好,换了我直接把你銬起来!】 【66666啊!您可真是一点正经活都不会,就会些邪门歪道!】 【主播这情商,基本告別脱单了!】 孟听雨深吸一口气, 强忍著把这货揍一顿的衝动。 毕竟是人民警查,要有素质。 她板著脸,语气生硬: “不管怎么说。” “你必须要跟我走。” “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命令!” “真要是有亡命之徒摸过来,就凭你这几块木头,能挡子弹吗?” “到时候你会很危险,也会给我们添乱,知道吗?” 秦风摸了摸下巴。 煞有其事地说道: “实际上啊……” “说来也不怕警官你笑话。” “其实呢,我打小精通各种奇门遁甲之术。” “这老宅周围,我都布下了风水阵。” “所以呢,这真的要是来个什么匪徒啊、粽子啊啥的……” “我还真不慌。” “让他们有来无回!” 孟听雨听得一阵无奈扶额。 这人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还是脑子有点不正常? 她连连摆手,懒得再听他胡扯。 直接拿出手机, 走到一边去联络局里。 “指挥中心,我是孟听雨。” “我现在在报警人这里。” “现场情况比较复杂,报警人拒绝撤离……” “请求支援,请求指示!” 刚打完电话。 另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彭方。 孟听雨赶紧接通: “彭队!我是孟听雨!” 电话那头,彭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但透著一股轻鬆: “小孟啊,不用紧张了。” “偷猎者已经抓到了。” “就在刚才,我们包抄过去,这俩孙子正趴在地上哭爹喊娘呢。” “人赃並获,枪也缴了。” 一听这话。 孟听雨大喜过望,重重点头: “好!抓到了是吗?” “太好了!” “彭队威武!” “行,那我现在就过来跟你们匯合。” 她看了一眼还在那雕木头的秦风, 鬆了口气: “哦,对了。” “那那个这里的住户的话,就不用將他带下山了吧?” “我看他好像还有点工作没完成,挺著急的。” “既然人抓到了,危险解除了,就让他待这儿吧。” 然而。 电话对面的彭方却沉默了一下。 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虽然偷猎者已经抓到了……” “但是,还有点特殊情况。” 孟听雨疑惑:“啊?什么特殊情况?” 彭方压低了声音,似乎在斟酌词句: “这山里面……確实是有老虎。” “而且,是野生的老虎。” 孟听雨一惊:“老虎?这罗冠山真有老虎?” 彭方继续说道: “根据那两个倖存的偷猎者交代。” “他们本来是想打老虎的。” “但是……” “那老虎的体型……有点大。” “据他们描述,堪比你开的那辆五菱宏光小电车。” “什么?!” 孟听雨差点把手机扔了。 眼睛瞪得滚圆。 “堪比小电车?!” “那还是老虎吗?那成精了吧?” “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老虎?” “这里距离居民区可不远啊!” 彭方嘆了口气: “不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也许是从深山老林里流窜过来的变异个体?” “或者是他们被嚇傻了,產生了幻觉?” “总之,寧可信其有。” “我已经上报给林业局和特警队了。” “明天一早,会有专业人员携带麻醉枪上山进行搜捕。” “行了,你还是抓紧时间將那名住户给护送下山吧。” “这要是真有那么大的老虎,他一个人待在那儿就是送菜。” 孟听雨听得心惊肉跳。 连忙点头答应: “明白了!彭队放心!” “我一定把他带下去!” 掛了电话。 孟听雨深吸一口气。 看著秦风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这倒霉孩子,住的地方怎么这么凶险? 她走到秦风面前, 神色无比严肃: “秦风同志。” “情况有变。” “你必须马上跟我下山。” 秦风还在那刻印章呢, 头都没抬: “不去。” “我说了,我要工作。” 孟听雨急了: “工作重要还是命重要?” “刚才队长来电话了。” “这山里真的有老虎!” “而且是体型巨大的老虎!” “就在这附近活动!” 秦风手里的动作一顿。 抬起头, 看著孟听雨, 突然摇了摇头,一脸的不信: “不可能。” “警官,你別嚇唬我。” “我在这地方已经住了十几年了。” “这山里有几只野猪、几只野兔,我门儿清。” “要是真有老虎,早把我吃了,还能留到现在?” 孟听雨愕然: “十几年了,你就没见到过老虎?” “没有。” 秦风重重摇头,斩钉截铁。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飘忽。 摸了摸鼻子, 补充了一句: “但如果是母老虎的话……” 孟听雨一听, 眼睛一亮: “母老虎?那只老虎是母的?” “你在哪见过?” “不不不。” 秦风立马摇了摇手, 一脸的讳莫如深, “不是不是,我是说我的一个朋友……” “……” 孟听雨嘴角微微抽了抽,拳头硬了。 ........ 第7章金屋藏娇?热芭的不安 直播间內。 水友们的笑声已经停不下来了。 【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好好!还得是你啊,主播!】 【你说的那个母老虎,该不会就是下午帮你一起砍柴的那个女孩子吧?】 【人家人不在,你就在这搞事情啊?】 【当心被听到!你的耳朵还要不要了?】 【笑死了,神特么“我的一个朋友”!】 【不过这主播胆子也是大呀!】 【都確定这里有老虎了,他居然还敢在这里住著?】 【胆大妄为呀!要钱不要命!】 【哎呀,你们这就不懂了吧?】 【这可是流量啊!这全是流量!】 【流量为王!他现在已经占据了先机!】 【只要他不死,明天绝对全网爆火!】 【哎呀,看来主播最终还是要跟寻常人一样哦,最终还是一个沦为蹭热度的机器了。】 这时候。 弹幕里突然有人提出了一个盲点。 【不过你们是不是都忘了一件事情?】 【先前主播为什么要进房间去啊?】 【我记得那房间里面是发生什么很大动静来著!】 【好像是有东西倒了?】 【可是突然主播怎么又莫名其妙的就出来了?而且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啥情况啊?房间里到底有啥?】 接著就有老司机开始飆车了: 【嗨,还能有啥事?】 【刚才你们没听到里面传来的那一声娇喝吗?】 【虽然很短,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是个女人的声音!】 【一听就是金屋藏娇啊!】 【哎呀,男人嘛,懂的都懂!】 【嚯嚯嚯,看不出来啊,这主播长得眉清目秀,没想到也是个性中之人啊!】 【笑死个人!居然还藏著个女人!】 【不过我还是觉得主播要是继续在山上待著的话,恐怕会很危险啊。】 【有一说一,我还是希望主播在山上待著。】 【要是真的有那堪比小轿车的大小的老虎的话,我也想亲眼看看啊!】 【那一定会很刺激吧?】 【主播別走!给我们直播看老虎!】 …… 最终。 孟听雨见怎么也劝不动秦风。 而且看这人一脸“生死置之度外”的淡定模样, 再加上她自己也不想再继续在这个房子里面待著了。 自从进了这房子之后。 她总觉得哪里阴森森的。 这房子的格局,特別的阴暗。 堂屋虽然亮著灯,但角落里总感觉藏著什么东西。 时不时还有股阴风从里屋吹出来。 吹得她后脖颈子发凉。 就很怪。 就很诡异。 “行吧。” 孟听雨嘆了口气, “既然你坚持不走,那我也不能强行带离。” “但是!” 她拿出手机: “把你的微信加上。” “如果有任何异常情况,第一时间联繫我!” “保持手机畅通,听到没有?” 秦风一听加微信。 乐了。 这可是警花啊! 还是个长腿警花! 这波不亏! “好嘞!没问题!” 秦风掏出手机,麻溜地扫了码。 “那行,我走了。” “你自己注意安全,锁好门窗。” 孟听雨最后叮嘱了一句。 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座古宅。 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她一样。 秦风看著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嘖嘖,现在的年轻人,胆子真小。” …… 隨著枪声事件的发酵,以及警查的到来。 秦风直播间的切片视频, 迅速被水友们剪辑上传。 #直播遇偷猎者# #淡定哥秦风# #古宅枪声# #美女警花上门# 几个词条迅速攀升, 直接衝上了快抖短视频的热搜榜尾巴。 这也帮助秦风的帐號流量疯狂飆升。 粉丝数直接突破了五万大关! 与此同时。 横店。 已经是半夜了。 热芭刚卸完妆,正敷著面膜刷手机。 大数据精准推送, 直接把秦风的直播切片懟到了她脸上。 她点开一看。 两眼一黑。 视频里。 秦风刚才那句“为了给家人们赶製……冒著天大的风险……” 还有那满地的“摸金符”废料。 以及水友们在弹幕里的无情嘲讽:【这玩意成本也就五毛钱!】 热芭感觉自己就像个大冤种。 头顶上飘著几个大字:人傻钱多。 “哎呦我去!” “我怎么就那么容易上人家当呢?” “这原来是批量製作的啊?” “哎呀,我天吶!” “真是白瞎了!白瞎了我的900块钱吶!” 热芭揉著太阳穴,头疼不已。 900块钱虽然不多,也就是她一顿饭钱。 但这种智商被碾压的感觉, 实在是太难受了。 正鬱闷著。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剧组的项目工作群。 有人发了几张图片。 【@所有人各位老师,这是咱们接下来几天要拍的墓道场景,大家先熟悉一下。】 热芭点开大图。 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条条幽深、狭窄的墓道。 墙壁上刻满了狰狞的浮雕。 还有那若隱若现的鬼火(灯光效果)。 光是看著图片, 就觉得一股阴森诡譎的气息扑面而来。 让人有种不寒而慄的味道。 热芭忍不住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这墓怎么那么逼真啊?现在我们的造景技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看著怪嚇人的。】 很快,一名负责道具的工作人员冒了出来: 【不是的,热芭姐。】 【这次为了追求真实感,我们没有全部用棚拍。】 【导演特意找了一座以前开发过的古墓,然后在这个基础上进行了修缮和布景更改。】 【所以这效果,自然是相当的逼真了!】 热芭一看这回復。 当即就有点炸毛了。 心里那股子不安感蹭蹭往上涨。 【真墓?!】 【那这墓里面……会不会有脏东西啊?】 【或者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工作人员立马回覆: 【不会的不会的,放心好了热芭姐。】 【我们专门请了道长来做过法事、开过光的!】 【绝对安全!放心吧!】 热芭看著“请了道长”这几个字。 不但没有放心, 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 “请道长?那就是说……他们自己也觉得可能有问题?” “这也太不靠谱了!” 她只感觉到这事情隱隱之间透著一股不对劲。 第六感告诉她: 这戏,恐怕不好拍。 想了想。 她咬了咬牙, 点开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头像—— “八门九派魁首秦风”。 发了条私聊消息: 【老板老板!赶快发货!】 【请务必发顺丰特快!】 【能不能明天早上就发?求求了!急救命!】 虽然知道是被坑了。 但万一呢? 万一这骗子真有点本事呢? …… 第8章那是妖怪!山珺拒绝留宿 另一边。 罗冠山脚下。 彭方等人押著两名受了伤的偷猎者, 迅速地钻进了警车里。 这两名偷猎者极其狼狈。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全是血跡。 一个胳膊断了,软塌塌地垂著。 另一个满脸是血,眼神惊恐得像是见了鬼。 彭方看到孟听雨一个人跑下来,皱了皱眉: “怎么就你一个?那名住户呢?” 孟听雨喘著气, 解释了一番秦风的情况: “他不肯走,说要赶工期。” “而且他说他住了十几年都没事,不信有老虎。” “我劝不动,加上情况紧急,我就先下来了。” 彭方闻言,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先回去吧。” “反正这俩人抓到了。” “听这两个人的意思,那老虎应该也是中了枪,受了伤。” “畜生受了伤,通常会找地方躲起来舔舐伤口,一时半会应该不会主动攻击人。” “等明天林业局的人来了,带上麻醉枪进山抓捕,应该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不用管他,隨他去吧。” 孟听雨点了点头,坐上副驾驶。 她回头看了一眼后座。 那两名偷猎者正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 她忍不住问道: “彭队,这俩怎么成这副样子了?” “就算是被抓了,也不至於嚇成这样吧?” 彭方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摇了摇头: “不知道。” “估计是被那『大老虎』嚇傻了吧。” “审讯的时候一个个疯疯癲癲的。” “按他们所说,那老虎……实际上是个人。” “还是个女孩子。” 彭方冷哼一声: “简直是太离谱了!” “为了逃避法律制裁,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 “还女孩子?怎么不说她是白骨精呢?” “女孩子?” 孟听雨一愣。 越听越觉得古怪。 心里那种毛毛的感觉又上来了。 这时候。 后座那名满脸是血的偷猎者,情绪忽然之间激动起来,他挣扎著想要往前凑, 大声嘶吼道: “我们没说谎!我们说的是真的!” “那根本就不是人!” “不!那根本就不是老虎!” “那完全就是个妖怪啊!” “聊斋!聊斋里面那种狐妖你懂吧?” “她这个就是虎妖!太恐怖了!” “她一巴掌就把老三的头给拍碎了!就在我面前!像拍西瓜一样!” “这不是正常的可以理解的东西啊!警官!你们要信我啊!” 孟听雨听著这悽厉的叫喊声。 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根本不信他们的话。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妖怪? 肯定是產生幻觉了。 只是。 当她转过头,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大山。 回想起那一座古宅里阴森森的感觉。 还有…… 那个站在悬崖绝壁上一闪而过的影子。 冥冥中, 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在心头縈绕。 但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 “不想了,不想了。” 孟听雨揉了揉太阳穴, “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写报告呢。” 警车呼啸著驶离了罗冠山。 留下一山的寂静。 …… 与此同时。 古宅內。 秦风心满意足地关掉了直播。 看著后台“胖迪”发来的私聊催单消息。 他乐了。 这大明星还挺急。 他立刻回復了一句: 【放心吧老板!】 【明天一早,立马给您发东风快递!】 【保管指哪送哪,使命必达!】 回完消息。 秦风心情大好。 哼著小曲,把手机揣进兜里。 转身朝著里屋走去。 刚一推开门。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秦风就看到了山珺。 她依然穿著那件衝锋衣,坐在椅子上。 只是此刻, 她的表情微微有些愤怒。 眼神像两把冰刀子,直直地插向秦风。 “你……” 秦风心里有点虚。 “咋了这是?谁又惹咱们大小姐生气了?” 只听山珺幽幽地开口道: “方才……” “我好像听见你在外面跟那个女警查说了句什么……” “母老虎?” “嗯?” 山珺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危险: “秦风。” “小风风。” “不知你指的……是谁呀?” 秦风瞬间感觉头皮炸裂,汗流浹背,冷汗顺著后背哗哗地流。 “臥槽!这都能听见?” “这隔音效果也太差了吧!” 他眉头微微一皱,大脑飞速运转,求生欲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 “咳咳!” 秦风一脸正气,义正言辞: “当然是那山中的老虎啊!” “对不对?” “人家警查都说了,山里有老虎,还是只母的!” “我那是顺著她的话说呢!” 他陪著笑脸,凑过去: “总不可能……你是那老虎吧?” “嗨!想就知道不可能呀!” “咱们小珺温柔贤惠,那是小仙女!” “跟老虎那种粗鲁的生物怎么能沾边呢?” 山珺没有说话。 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似乎带著几分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缓缓起身,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秦风,径直朝门外走去。 这时候,秦风急了。 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喂!你干嘛去啊?” “人家警查都说了,这山里面真有老虎!” “而且体型巨大,特別凶猛!偷猎者都干不过!” “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要出去的话,多危险啊!” “万一撞上了……” “你总不能成那老虎的盘中餐吧?” 山珺停下脚步。 回过头,看了看秦风抓著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秦风那一脸关切的表情,她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哪来的老虎?” “瞎扯!” “就你胆子小,听风就是雨。” 秦风当即就不乐意了: “山珺!別闹!”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你要听话!” “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 压低了声音: “而且你都受伤了……” “实在不行……” 秦风咬了咬牙, 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你就今天晚上在我这里將就一晚吧!” “反正这宅子大,房间多。” “我不收你房费!” 听到这话,山珺愣了一下。 隨后,她立刻抬起手,捂了捂胸口,一脸警惕地看著秦风,眼神里充满了鄙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想趁机占便宜?” “做梦!” 她甩开秦风的手,冷哼一声: “色狼。” “走开。”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 第9章一棍下去,那老虎得跪下来求我別死! 古宅门口,夜风萧瑟。 秦风看著山珺那一头扎进黑暗中的背影,心里那个委屈啊。 “我这可是纯纯的好心啊!天地良心,绝无任何其他猥琐的想法!” “这误会……是不是有点大了?” 他嘆了口气。虽然被骂了“色狼”,但这大晚上的,真让她一个人走夜路,万一真碰上那传说中的“五菱宏光版”大老虎,那还不给一口吞了? “不行,还得是哥们我出马。” 秦风当机立断。反手把自家堂屋的门锁好。 又跑到柴房,千挑万选,取了一根手腕粗的枣木棍。这棍子盘得油光水滑,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安全感。 锁好大门。秦风深吸一口气,朝著山珺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山珺!等等我!” 山路崎嶇。但山珺走得並不快。没几步,秦风就追上了她。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山珺停下,回过头。 借著月光,她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秦风,语气依旧冷淡: “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回去吗?” 秦风立刻挥了挥手中的枣木棍,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pose: “当然是英雄护送美女啊!这黑灯瞎火的,我不放心。” 山珺翻了个白眼: “没必要。我自己能走。回去吧,別在那碍事。” 秦风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不不!绝对不行!” “我必须要为了你的安全著想!不然的话……” 说到这里,秦风突然顿住了。 他本来想顺口说一句“不然我没法跟岳父岳母……咳,跟你爸妈交代”。 但转念一想。从小到大,他好像从来没见过山珺的爹娘。 这丫头就像是山里的精灵,也不知道她家具体在哪。 “呃……” 秦风悻悻地笑了笑,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不然我良心过不去!” 山珺看著他那副死皮赖脸的样子,似乎也拿他没办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沉默了几秒。突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行吧,既然你非要跟来。那就別浪费资源。” 她指了指秦风口袋里的手机: “赶紧开直播。这大晚上的,绝对有流量。” “再加上又有那什么『母老虎』出没的传闻……你说对吧?小风风?” 秦风嘴角微微一抽。心说这小姑娘还挺记仇。这是在报復我刚才口嗨“母老虎”的事儿呢? 不过……她说得也没错。流量就是钱啊!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秦风无奈摇摇头,一脸“拿你没办法”的宠溺表情。 听从对方的话,掏出手机,点开快抖,熟练地开启了直播。 “家人们!我又回来了!” 因为才下播没多久。这突然的“诈尸”式开播,让不少点了关注的粉丝倍感愕然。 手机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特別关注提醒:您关注的主播『秦风』正在直播!】 大批水友涌入直播间。可当他们看清画面背景时,一个个全愣住了。 漆黑的树林。晃动的手电筒光束。还有那不时传来的夜梟啼鸣。 弹幕瞬间炸了。 【我擦嘞?主播,你这是在哪呢?】 【山里面?!】 【你进林子啦?你离开家门啦?】 【不是说有老虎吗?不是说有偷猎者吗?】 【我的天吶!主播,你有点猛啊!太猛了吧!】 【这是要户外探险?为了流量不要命了?】 【好好好好好!主播,你是真的宠粉啊!】 【我们隨口一说想看大老虎,你就真的进山给我们看?】 【是个狠人!】 秦风看著弹幕,嘿嘿一笑。 直接將镜头对准了走在前面的山珺。 此时的山珺,裹著衝锋衣,背影清冷。听到动静,她回过头,冷冷地瞥了一眼镜头。 秦风指著她,对著直播间说道: “那,这就是你们想看的『母老虎』。” 山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从原先的正常,瞬间黑成了锅底。 那眼神,仿佛在说:秦风,你死定了。 直播间內。弹幕瞬间爆笑如雷。 【噗!哈哈哈!】 【好你个主播!疯狂戏耍自己的小青梅是吧?】 【66666!还得是你会玩啊主播!】 【你要不要看看人家脸都黑成什么样了?】 【完了完了,主播今晚怕是要跪搓衣板了!】 【主播主播,原来你房间里面藏的就是她呀!】 【看来二位的关係很不一般哦~】 【这顏值!这气质!爱了爱了!】 也有人开始担心: 【主播你还真大胆啊!】 【进山就算了,居然还带著一个那么可爱的小姑娘?】 【难不成你是想等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將人家当尾巴一样断掉?】 【好傢伙,献祭流主播?】 秦风一看直播间內的弹幕逐渐有些失控,甚至开始往“渣男”方向发展了。 当即迅速狡辩: “呸呸呸呸呸!瞎说什么东西呢?什么献祭?什么断尾?” “我秦风是那种人吗?” 他把镜头转回来,对著自己那一脸正气的脸: “是她非要过来,那我只好跟著呀!” “人家小姑娘想要回家,我这做大哥哥的,怎么能不护送呢?” “这叫绅士风度!懂不懂?” 秦风拍了拍手里的枣木棍,信心满满: “纵然山中有老虎,也扛不住我这一棍子啊!” “我这一棍下去,那老虎得跪下来求我別死!” 水友们纷纷笑著发弹幕: 【懂了懂了!】 【主播终究还是色胆包天啊!】 【如果让警察送小姑娘下去,那主播这英雄救美的机会可就没了。】 【哎,这男人啊,果然都是一个样子!】 【为了在妹子面前装x,连老虎都不怕了!】 秦风看著弹幕,老脸一红。越看越羞躁。 心说这帮人怎么想得这么歪?我这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好不好! “算了。” 秦风摇摇头,“自有大儒为我辩真经。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不再解释。靠边走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水友们聊著天。 脚下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蹭蹭往上涨。 从刚才的几千人,居然直接突破了1万大关! 乖乖! 这在线人数相当高了! 放在整个快抖平台,说是小有名气的主播都够格了! 秦风心里那个美啊。 这不仅是护送美女,还是在顺便搞钱啊! 一举两得!贏麻了! …… 第10章直面偷猎者!都得死!都得死! 正当秦风喜滋滋地跟水友们吹牛逼的时候。 罗冠山深处,某处隱蔽的山坳里。 两道黑影正相互靠著,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这是两名受了伤的偷猎者。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正是那个领头的光头——邓毅。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进山时的囂张气焰。满脸是血,衣服也被撕成了条状。 手里紧紧握著一把自製的猎枪,手背上青筋暴起。 邓毅喘著粗气,眼神阴鷙,心中满是愤怒: “妈的……没想到警察来的那么快!真他妈见鬼!” “老二和老四被抓了,咱们算是栽了!” 身旁的另一名队员,也就是那个瘦猴。此时更是嚇得浑身哆嗦。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捂著流血的胳膊,带著哭腔问道: “队长……现在怎么办?我们好像完不成任务啊……” “不对!”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惊恐: “那他妈就不是人能完成的任务!这根本不是正常东西!” “那哪里是老虎?!完全就是妖怪啊!” 瘦猴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依然觉得两股战战。 那东西……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子弹打在它身上,竟然溅起火花! 而且它还能直立行走! 那一巴掌拍下来,直接把老四的猎枪给拍弯了! 邓毅听著他的话,虽然心里也发毛,但还是强作镇定。 他摇摇头,吐出一口血沫: “富贵险中求。僱主能开出那么高的价格,必然另有原因。” “只是没想到……有点超出我们的想像了。” 他眯起眼睛,看著手里仅剩的几发子弹: “不多说,先休息休息。看情况,能跑就跑。” “要是能再遇到……或许还有机会。” “毕竟那怪物已经被我们重伤了。它流血了,哪怕是妖怪,只要流血就能杀!” 一旁的瘦猴也颇感意外: “是呀,队长。真是玄乎啊这东西。” “子弹都打不穿它的身体……居然是这块木头打穿的!” 说著。他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取出一枚东西。 借著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出那是一枚雕刻成子弹形状的木头。 木质坚硬,呈现出暗红色。上面还绘画著一丝丝诡丽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 这是他们进山前,僱主特意交给他们的。说是关键时刻能保命。 本来他们还嗤之以鼻,没想到……刚才那一枪打出去,真的伤到了那个怪物! “这木头……有点邪门。” 瘦猴喃喃自语。 就在两人聊著的时候。 “沙沙……” “哈哈哈,家人们你们看……” 远处。隱隱约约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个年轻男人。 邓毅脸色一变。 立刻伸手压住瘦猴的手臂,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两人迅速屏住呼吸,將身体缩进岩石的阴影里。 …… 山路上。直播间画面上。 秦风正举著手机,一脸轻鬆地跟水友们互动: “哎呀,这山路確实不好走。” “不过有我秦某人在,什么妖魔鬼怪都得绕道走!” 突然。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晃动了一下。 秦风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到两个黑乎乎的人影,猛地从岩石后面窜了出来! 两个人手里……都拿著长长的管状物! 秦风心里“咯噔”一下。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臥槽?!” 他哪里想到真遇上偷猎者了!而且还是漏网之鱼! “警察叔叔不靠谱啊!说好的人都抓走了呢?!” “这怎么还有俩?!而且看著比刚才那俩还凶!” 妈耶!麻烦了!麻烦大了! 秦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同时。他注意到身边的山珺。 那张原本清冷的小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一抹……极其明显的怒意。 不是恐惧。是愤怒。 那种被人冒犯了领地的愤怒。 秦风以为她是嚇傻了。 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山珺身前。 举起手里的枣木棍,声音虽然有点抖,但语气坚定: “別怕!山珺,你放心!” “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我就算是死,也要崩掉他们两颗牙!” 山珺看著挡在身前的背影。 微微一愣。眼中的怒意稍微收敛了一些。 她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两个偷猎者,眼神冰冷得可怕。 这时。对面的邓毅举起了手中的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秦风。 他狞笑一声,声音沙哑难听: “小子。不想死就赶紧躲开!老子的目標不是你!” 说著。他的枪口微微偏移,指向了秦风身后的山珺,眼神里充满疯狂: “你特么旁边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人!” …… 另一边。盘山公路上。 警灯闪烁,两辆警车正呼啸著赶往城內。 彭方坐在驾驶位上,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虽然还有漏网之鱼和那个“大老虎”的传闻让他有点闹心。 但好歹抓了两个现行。 就在这时。孟听雨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局里打来的紧急电话。 孟听雨接通电话。只听了一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什么?!” 她惊呼出声,声音都在颤抖。 车里的其他警察都被嚇了一跳。纷纷转头看过来。 “怎么了?”彭方问道。 孟听雨放下电话,看著彭方,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彭队……出事了!” “刚才接到群眾举报……” “罗冠山上,有个主播正在直播……他好像……遇到那两个逃跑的偷猎者了!” “险些被击中!!” 这一瞬间。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傻了眼。 “什么玩意?!主播上山?还被枪击?” “这特么是在拍电影吗?!” 彭方也是一脸懵逼。但他反应极快。 作为老刑警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儿是真的! “妈的!” 彭方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这帮不要命的网红!为了流量连命都不要了?!” 疑惑间。彭方毫不犹豫。 猛地一打方向盘。脚下油门轰到底。 “滋——” 警车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在狭窄的山路上来了个极限掉头。重新朝著罗冠山的方向衝去。 “快!” 彭方大吼一声,“小孟!打开手机!找到那个直播间!我要实时画面!” 孟听雨迅速取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打开快抖。 根本不用搜。那个直播间已经衝上了热门推荐第一位! 標题赫然是: 【生死时速!主播深夜进山直面持枪悍匪!】 孟听雨点进去。画面正好拍到秦风那张惊恐却又强作镇定的脸。 还有他对面那黑洞洞的枪口。 “队长!” 孟听雨指著屏幕,急得都要哭了, “就是他!就是那个住在山上、雕刻摸金符的小子——秦风!” “他居然没听我的话锁好门窗!他居然跑进山里去了!” “而且还带著个小姑娘!” “他胆子真大啊!为了热度不惜开直播冒险!这简直是疯子!” 彭方瞥了一眼屏幕。 看到了那个举著木棍、挡在女孩身前的瘦弱身影。 虽然看起来很滑稽。但在枪口面前,居然没跑。 彭方微微摇头,嘆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挣钱,確实有些不择手段了。” “但也算有点种。”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他恶狠狠地看向倒车镜。 目光死死地盯著后座那两名被銬住的偷猎者。 “原来……你们还有人活著。” “居然还藏在山里!还敢持枪伤人!” “你们这是在找死!” 那两名偷猎者被彭方的眼神嚇得一哆嗦。 但他们的关注点似乎並不在警察身上。 他们也听到了刚才孟听雨手机里传来的声音。 那是他们队长的声音。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眼神空洞。口中不断呢喃: “没用的……都会死的……” “都得死的……” “那不是人……那是怪物……” “队长他们……都得死!” 彭方见两人神志不清,像是在说什么胡话。 也不再多言。 他握紧方向盘。脚下油门再次加重。 警车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在漆黑的山路上狂飆。 “都给我坐稳了!” …… 第11章直播中断!这小子也不是人! 南疆,地方考古研究所。 深夜的办公室里,只有一盏檯灯亮著。 宋靳摘下眼镜,揉了揉乾涩的双眼。 他拿起手机,原本是想看看时间。 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快抖,正好刷到了“八门九派魁首秦风”的直播间。 画面里,镜头晃动,黑漆漆的树林,还有那两个突然跳出来的持枪黑影。 宋靳看了一会儿, 忍不住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现在的主播啊……” “搞个户外直播,弄得跟拍电影一样。” “连群演都请上了,这道具枪做得还挺逼真。” “一会儿说有老虎,一会儿又冒出个偷猎者。” “剧本痕跡太重了。” 他嘆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 “哈,看来我这5000块钱定金,八成是打水漂了。” “这小伙子心思全用在炒作上了,哪还有閒工夫做什么发丘印?” “算了算了,权当是吃一堑长一智吧。” 不再理会直播间的喧闹, 宋靳重新戴上眼镜,將注意力集中在面前办公桌上的一块古石碑碎片上。 这块石碑,是前段时间刚出土的。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出土的位置,正是他们即將要去科考探索的那一座古墓——遮龙山古墓的外围。 石碑上的字跡已经非常模糊, 而且使用的是一种极其古老且生僻的篆体变种。 好在宋靳在这方面是专家。 他拿著放大镜,对照著古籍字典,一点点地破译。 “罗……贯……” “山……中……” 他一边看,一边在纸上记录。 这粗粗略略的,倒也是翻译出了一行字。 大概意思上就是说: 罗冠山中有山君。 “山君” 宋靳推了推眼镜,眉头微皱。 这“山君”二字,他自然是知道是什么意思。 在古代志怪古籍中, “山君”通常是对深山中的虎妖、或者是掌控山林的山神的尊称。 “罗冠山中,有虎妖?” “或者说,有山神?” 宋靳喃喃自语。 但他又听到“罗冠山”这三个字的时候,总觉得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 耳熟。 嗯,很耳熟。 他猛地拍了一下脑袋。 想起来了! 刚才那个忽悠了他5000块钱的主播, 他在报警视频里说的那个地址, 不就是罗冠山吗?! “难道……” 宋靳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不,不可能。” “这世上哪有什么妖怪?” 他强行將脑海中那些荒谬的念头驱散。 紧接著,便继续投入到石碑的破译工作中。 对於之后要去遮龙山科考的事情,,虽然因为当地的诡异传说,他心中確实有些怕怕的。 但作为一名唯物主义学者,他还是稍稍地把这份恐惧压了下去。 “科学,终將战胜迷信!” …… 同时间。 罗冠山中。 直播间画面上。 当那两个手持猎枪的偷猎者突然从岩石后面窜出来, 並且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镜头的时候。 直播间內的弹幕,已经彻底沸腾了! 【我去!没想到还有剧情呢!】 【这剧本绝了!神转折啊!】 【楼上新来的吧?什么剧情?这是真货啊!】 【前面警查都已经去过他家了,连警花都露脸了,这是真偷猎者啊!】 【不会吧?不会吧?这是真的?】 【百分百真实啊!这东西还能有假?不信自己去看回放吧!】 【我滴妈!这要是真的,那这两人今天危险了呀!】 弹幕里各种声音都有, 但更多的是对秦风和山珺处境的担忧。 这时,有人注意到了邓毅刚才说的话。 【可是很奇怪不是吗?】 【为什么那个拿枪的偷猎者说,主播旁边的那个女孩子不是人?】 【啥情况啊?难道那妹子真是鬼?】 【楼上的,你是不是蠢啊?】 【人贩子、犯罪分子最喜欢做的就是找些藉口,然后把人拐走或者灭口啊!】 【就比方说,我说我是你爹,你跟我走吗?这不现实是不是?】 【哎呦我操,你小子占我便宜呢!】 【別说了別说了!警查怎么还没来啊?】 【见鬼了见鬼了,我感觉这是要直播出大问题啊!】 在这极度紧张的氛围中, 一些理智的粉丝开始呼吁: 【我现在担忧的是,超管会把直播间给关了。】 【大家別刷热评论了!別刷评论了!】 【把热度降下去!不然的话真封禁了,我们可就看不到那么精彩的表演了!】 【对对对!都闭嘴!静静看!】 然而, 平台的大数据监控机制,哪里是水友们能控制的? 涉及枪枝、暴力、涉嫌真实犯罪的画面, 早就触发了快抖平台的最高级別红色预警。 正当水友们紧张地盯著屏幕, 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时候。 “咔噠。” 直播画面突然卡住。 紧接著, 屏幕瞬间黑屏。 中间弹出一行冰冷的白色小字: 【该直播间涉嫌违规,已中断直播。】 水友们盯著黑屏, 一片叫苦不迭迭。 【草!超管你大爷的!】 【这特么是救命的直播啊!你给掐了?!】 【快报警!快报警啊!】 …… 而在现场。 秦风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手机屏幕的异样。 看著那个“已中断”的提示。 他顿时觉得呼吸一滯, 心中一阵剧烈的肉疼! “敲!” “我的流量啊!” 刚刚他瞟了一眼后台。 直播间的热度,居然已经要衝破10万大关了! 达到10万在线人数,那可就不是什么一般的小主播了。 那是一线大网红的门槛啊! 光是打赏,一晚上就能赚个小几万! 明明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美梦已经要成为现实。 结果…… “该死的超管!” “你早不断晚不断,偏偏这个时候断!” 秦风在心中暗暗地把超管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至於面前那两名拿著枪的偷猎者。 老实说,秦风倒也没有那么害怕。 他心里门儿清,说白了,偷猎者进山,要抓的是老虎啊。 他们求的是財。 跟自己还有山珺,有什么关係呢? 只要不激怒他们,破財免灾,总能混过去。 旋即,秦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把山珺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立马说道: “两位大哥!误会!都是误会!” “你们可能是被这山里的什么野兽给嚇到了!” “我们都是人啊!” “活生生的人!” “我们不是什么老虎啊,更不是什么怪物!” 邓毅听著他的话。 眉头紧锁,眼神像毒蛇一样盯著秦风。 他手里的枪口虽然没有放下, 但似乎也没有立刻开枪的意思。 “什么人?” “什么老虎?” 邓毅粗暴地打断了秦风, “赶紧给我闪开!” “让开路!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他刚说到这里。 他身旁的瘦猴却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角。 瘦猴浑身发抖,指著秦风和躲在秦风背后的山珺,声音里带著哭腔: “队长……” “我怀疑……这小子也不是人!” 邓毅一听这话,当即便是皱起了眉头。 他死死地看著眼前这个眉清目秀、手里还拿著根木棍的青年,脑子里飞速运转。 “瘦猴说的也对呀。” “这深更半夜的。” “这正常人,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间、这种荒山野岭的环境下,” “跟一个『不是人』的怪物待在一起?” “而且还一副护花使者的样子?” 邓毅越想越觉得心惊。 难道……这是一伙的? 这男的,是个大妖?! 他一说到这里。 秦风也是面色微微有些难看起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邓毅眼神的变化。 秦风隱隱有些猜到,眼前这两个偷猎者,可能並不是只干偷猎这一项张虎的买卖。 他们这凶神恶煞、满身是血的样子, 手里还有枪,背地里,或许还有一些別的不为人知的勾当。 比如……杀人越货? 当即,秦风便已经开始思考脱身之策了。 “怎么办怎么办?” “跑是肯定跑不过子弹的。” “拼命?拿这根木棍去敲猎枪的管子?” “这不是白给吗?” 虽说他自幼跟家里的长辈,学了一些古里古怪的手段。 比如画符、看风水。 但是…… 俗话说得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更何况对方手里拿的是枪! “大人的,时代变了啊!” “除非是真有那种能肉身扛子弹的存在,” “要不然,我学的那点皮毛,啥也没用啊!” 就在秦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 他突然灵机一动。 既然这俩货刚才口口声声说山珺不是人。 而且看他们这副惊弓之鸟的样子, 显然是在山里遇到了什么极其邪门的事情,被嚇破了胆。 “好!” “既然你们怕鬼怕怪,” “那小爷我就给你们来点邪性的东西!” “看看能不能把你们镇住!” 旋即,秦风不再废话。 他突然闭上眼睛,左手捏了个极其古怪的法诀,口中开始暗暗地吟唱起来一段晦涩难懂的口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却透著一股诡异的穿透力。 语速极快,音调古怪,听起来就像是某种古老的招魂咒语。 对面的邓毅本来就神经紧绷,此时听著秦风这一番操作,看著他那神神叨叨的样子,当即是汗如雨下。 “你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 邓毅举著枪,手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在唱什么东西?!” “快住口!快住口!” “要不然我开枪了!我真开枪了!” ........ 第12章豹子也来了?警查傻眼! 而秦风呢? 他虽然心里慌得一批, 但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十分认真的表情,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而实际上,他念著的这些所谓的“咒术”, 都是小时候跟著家中长辈瞎学的一些咒术,说是什么御蛊、招魂赶尸乱七八糟,东拼西凑。 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起效?他自己还真不知道。 因为他从小到大,真没见过什么妖魔鬼怪。 不过呢,这眼前的这些偷猎者,既然说他们不是人。 那好吧,那就装到底! 结果,谁知道,对面这俩偷猎者还真挺怂。 似乎是真的在山里被嚇破了胆,成了惊弓之鸟。 一看秦风这架势, 他们不仅没开枪,反倒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当即,秦风心中大喜,知道赌对了。 他毫不犹豫地加大马力, 口中的吟唱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 甚至还配合著翻起了白眼,身体微微抽搐,搞得像被什么附体了一样。 “三界內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那邓毅看著这一幕,肉眼可见地,双手开始剧烈地颤抖。枪口在月光下晃来晃去。 而他一旁的瘦猴,更是直接崩溃了。他直吞唾沫,双腿发软,口中连连惊呼说道: “老大!老大!” “我们快走吧!我们快走吧!” “太邪性了!这小子太邪性了!” “他肯定在召唤什么东西!” “再不走,咱可就真的要……真的要有大麻烦了!” 而那邓毅则是眉头紧皱,满脸冷汗。 他何尝不想跑? 但他此刻,双腿却犹如灌铅一般的,死死地扎在了地里面。 刚才那一瞬间的极度恐惧, 让他的肌肉僵硬了。 这一时半会,竟是挪不动腿了! 而这边,秦风口中不断地吟唱著咒术,看似稳如老狗,其实他內心也是一阵慌啊! “妈耶!” “怎么还不走啊?” “不是说怕吗?你怕你还不赶紧跑?” “你们倒是转个身啊!” 秦风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要冒烟了。 “该死的,我这词汇量快不够了呀!” “再念下去念啥呀?” “难道真给你来两句完整的金光咒?” “不行不行!” 秦风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金光咒太出名了,影视剧里都有。” “这俩货肯定有人听过。” “这要是念顺嘴了,说出来穿帮了,被他们发现我是在装神弄鬼,” “那可真要吃枪子了!” “哎呀,快走吧,快走吧。” “哎呀哎呀哎呀……” 秦风心里那叫一个焦急啊,急得直冒火,祈祷著这俩瘟神赶紧滚蛋。 可突然之间! 下一秒钟,秦风他们左侧的灌木丛中, 忽然之间发生了一阵极其激烈的震盪。 “哗啦啦——” 树叶剧烈摩擦的声音,打破了僵局,这剧烈的震动, 直接是吸引了全场眾人的注意力,哪怕是处於极度恐惧中的邓毅和瘦猴,也是不例外。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借著惨白的月光。 当他们一转头,便是看到—— 那茂密的灌木丛中,猛地窜出了一头体型矫健、浑身布满斑点的野兽! 赫然是一头成年的金钱豹! 那金钱豹速度极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落地的一瞬间,它瞬间张开了巨大的血盆大口,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伴隨著一声低沉的嘶吼。它猛地一下, 便是要咬向站在最前面的邓毅! 后者瞳孔骤然紧缩!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猛兽袭击,求生的本能终於战胜了恐惧带来的僵硬。 他下意识便是怪叫一声,连枪都顾不上开,拔腿狂奔! “妈呀!” 瘦猴也是紧隨其后。魂都没了,口中不断地惊呼著: “啊!完蛋了完蛋了!” “他妈的老虎刚走,豹子都出来了!” “这罗冠山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啊!” 那金钱豹一击未中,落地后迅速转身,四肢发力,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著两人逃跑的方向迅速追赶而去。 转眼间,一人两兽就消失在了黑漆漆的密林深处。 只留下阵阵惊恐的惨叫声在山谷里迴荡。 直到这时,看著那俩瘟神彻底跑远了,秦风紧绷的神经才终於放鬆下来,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手里的枣木棍也掉在了一旁。 “我滴妈……” “我滴妈呀……” “差点出事了!差点出事了!” 秦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 “还好老天爷保佑,跑出来只豹子给唬住了。” 他在地上缓了一会儿, 这才想起来身后还有个人, “山珺,你没事……” 他一回头,却立刻顿住了,就注意到, 山珺此刻正靠在一棵大树上,她的脸色有些难看,嘴唇发白,呼吸也比刚才急促了许多。 那种感觉…… 就像是剧烈运动过后,导致体能急速下滑,而发生的严重透支,整个人显得异常憔悴。 秦风见状,嚇了一跳,连忙爬起来,走过去扶住了她: “怎么了怎么了?” “是不是刚才被嚇著了?” 他焦急地询问对方,“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山珺闭著眼睛,缓了口气,然后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虽然虚弱,但依然带著几分倔强: “没事。” “就是有点累了。” 这时,秦风看著周围这阴森森的环境。 提议道: “那……去我家?” “你这状態,一个人走夜路我不放心。” 山珺睁开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偽装。 “少来这套。” “肚子里没憋好屁。” “我要回家。” 她態度坚决。 秦风被戳穿了小心思,也不尷尬。 厚著脸皮说道: “行行行,回家,回家。” “那我送你?” 山珺想了想。 似乎是真的走不动了。 最终,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算是默认了。 …… 而关於秦风在直播中遇到偷猎者的事情,虽然直播被超管紧急掐断了。 但在网络上,却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那短短几分钟的惊魂画面, 被无数手快的水友录屏,视频迅速在各大平台疯传。 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更是直接衝上了微博热搜榜的第一名! 词条后面还跟著一个血红的“爆”字: #不知名小主播山中探险,偶遇持枪偷猎者!# #秦风直播被掐断,现已不知死活!# 热搜广场上, 大量的人在下面留著评论,都在关注著这个叫秦风的主播的命运。 【太可怕了!那枪口直接懟脸上了啊!】 【估计是悬嘍。】 【偷猎者都是一群亡命徒,这种荒山野岭的,杀个人隨便一埋,谁找得到?】 【是啊,那主播还带著个妹子,没机会嘍。】 【可惜了,挺帅一小伙。】 也有人在调侃: 【哎,也不知道那两个在主播直播间內买了货的人,还能不能收到货了。】 【尤其是那个下了五万定金的榜一大哥,这波血亏啊。】 评论区里,一片蜡烛表情: 【危矣!】 【危矣!】 …… 罗冠山下。 警笛声大作。 好几辆警车闪烁著红蓝警灯,將上山的路口完全封锁。 匆匆忙忙驱车赶回到山下的彭方等人, 一个个面色凝重。 在安排了一名警查留守在车內,看守那两名被抓的偷猎者之后。 彭方便是和孟听雨,还有另外两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迅速地下了车。 后方支援的武警也是及时赶到! “喀嚓。” “喀嚓。” 彭方几人动作熟练地拔出配枪,给子弹上膛,眼神中透著肃杀之气。 “走!” 彭方一挥手。 四人呈战斗队形,迅速地朝著漆黑的山內摸去,武警队伍也是迅速跟上 一边走,孟听雨一边拿出手机,想要查看直播间的情况。 只不过,当她点开那个连结,却只看到一个黑屏和违规提示的页面。 注意到直播已经中断之后,彭方也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怒骂了一声: “操!” “这傻逼平台!” “这种关键时候给我断了直播!” “这下连个定位和现场画面都没了!” 他心急如焚。这要是主播在他们辖区內出了命案,那事情可就大发了。 而后,他也是迅速地拿出对讲机,开始指挥现场眾人。 “一组,沿大路搜索!” “二组,从左侧包抄!” “三组……” 同时,他又是联繫了市局,让那些正在赶来支援的特警和武警部队,到达后迅速地开始呈扇形散开,进行地毯式搜索。 他在对讲机里严厉地命令道: “所有人听著!” “首先,首要的任务,就是要確保那名普通百姓的人身安全!” “一旦发现嫌疑人,允许鸣枪示警!” 特警们荷枪实弹,搜山犬也开始在林间狂吠整个罗冠山,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可结果,彭方他们顺著上山的路, 这才没走多久啊,刚爬过一个陡坡,借著远处特警们打出的强光手电。 远处,在一条隱蔽的羊肠小道上,他们便是已经看到了, 有两道身影,正互相搀扶著,缓缓走来。 孟听雨眼神尖,一眼就认出了走在前面的那个人。 她一见之下,当即是惊喜地惊呼出声: “秦风!” “彭队!是秦风!就是他!” 彭方等人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但紧接著,他们就警惕了起来。 “奇怪了……” 彭方举起枪,四下张望, “偷猎者哪去了?” 四人迅速上前, 彭方一把將秦风和山珺拉到了自己身后, 用身体护住他们。 然后,他仔细地四下打量著周围的灌木丛,手里的枪一刻也不敢放鬆,確认周围暂时安全后。 他转过头,看著毫髮无伤的秦风。满脸疑惑道: “那两个拿枪的偷猎者呢?” 秦风看著眼前这如临大敌的阵仗。又看了看孟听雨那关切的眼神。 他双手一摊,做出一脸无辜且无奈的表情: “警官,你问我,我问谁去?” “就在刚才,千钧一髮之际。” “突然从林子里冒出只金钱豹。” “好傢伙,那么大个头!” 秦风比划了一下, “直接衝著那俩人就去了。” “然后……” “就给他俩嚇跑了。” “……” 彭方愣住了, 孟听雨也愣住了, 另外两个老刑警更是面面相覷。 什么玩意? 金钱豹啊? 这地方,这罗冠山…… 除了那不知道真假的“大老虎”, 现在又冒出个金钱豹? ........ 第13章诡异虫子,山珺父母! 罗冠山下。 警车內,气氛有些古怪。 秦风坐在后排,看著窗外倒退的树影,一脸的无奈。 刚才那一通折腾,好不容易把偷猎者给“嚇”跑了,结果警查一来,非要把他和山珺带下山做笔录。 美其名曰:“保护证人”。 秦风嘆了口气,心里嘀咕: “你们不应该高兴吗?” “这出现个金钱豹也算是救了我们啊!” “怎么一个个看著我的眼神,跟看嫌疑犯似的?” 就在这时。 他们的车经过了前面那辆押送偷猎者的警车。 两车交错的一瞬间。 那辆警车的后车窗突然被拍得震天响。 里面的那两名偷猎者,像是见了鬼一般,脸贴在玻璃上,五官扭曲,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有妖怪!有妖怪!” “有妖怪啊!” “就那个女的!就是那个女的!”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坐在秦风身旁、一直面无表情的山珺。 眼神里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恐惧。 “闭嘴!老实点!” 车內负责看守的警查狠狠地怒斥著两人, “再乱叫把你们嘴堵上!” “什么妖怪不妖怪的?建国以后不许成精懂不懂?!” 两车交错而过。 那种悽厉的喊叫声渐渐远去。 正在开车的孟听雨,通过后视镜,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后排。 视线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山珺身上。 她皱了皱眉,疑惑地朝著秦风问道: “哎,秦风。我记得我去你家里面找你的时候,你家里可是只有你一个人。” “我也检查过,没看见有別人。” “为什么现在……还大变活人了?魔术吗?” 她这话虽然是半开玩笑的语气, 但眼神里却带著几分职业性的审视。 秦风听了,咧著个嘴笑道: “嗨!警官,这您就不懂了吧?年轻人嘛,懂的都懂。” “有些时候……金屋藏娇这种事,哪能隨便让人看见?” “警查小姐姐,您该不会还是个……” 后面这三个字还没完全出口。 就已经被孟听雨那狠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杀气腾腾。 “咳咳……” 秦风悻悻地笑了笑,赶紧闭嘴,没再往下说。 再说下去,估计得被扔下车。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 孟听雨再次开口,这次是直接朝著山珺询问: “你的家庭住址是哪里?”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先送你回家。” 山珺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 听到问话,她眼皮都没抬,隨口报出了一个地址: “罗冠镇,下河村,村尾老槐树那家。” 秦风一听,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迅速在心里记下: “哦吼!原来是在这里啊!” “这下知道这丫头的老巢了,以后找她方便多了。” 孟听雨听见他的心声……咳,看见他的表情, 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了: “你不知道她家在哪?” “你们不是……那种关係吗?” 秦风立刻反驳,一脸正气: “我又不是偷窥狂,也不是跟踪狂!” “知道人家家里在哪里干什么?只要她能来我家,不就够了?” “这叫……距离產生美!” 孟听雨嘴角抽抽。 虽然觉得这话有点渣男语录的嫌疑,但仔细一想,这话糙理不糙。 她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又眉头微皱地看了一眼后视镜中那道清冷的女子身影。 没多言,一脚油门踩下去,警车加速朝著山下驶去。 …… 路上。 秦风閒著无聊,取出手机。 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封禁当中的直播间,心里那个无奈啊。 “唉……这要是没被封的话,现在趁热打铁再开个直播,” “那流量绝对爆炸!起码能赚个好几万!” “该死的超管,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啊!” 他嘆了口气。点开后台私聊。 发现还有不少未读消息。 其中就有那个被坑……咳,那个尊贵的客户“胖迪”。 【胖迪:老板!老板你在吗?我看热搜说你遇到偷猎者了?你没事吧?我的货还能发吗?】 秦风看著这一连串的问號,心里一暖。 看看,这就是铁粉啊! 这种时候还关心货……咳,关心我! 他迅速回了句: 【放心吧老板!人没事,货也没事!】 【刚才遇到点小插曲。】 【保证明天一早就给您发货!顺丰特快,使命必达!】 接著,他又是现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照片里,他坐在警车后排,背景是穿警服的孟听雨和一脸高冷的山珺。 他自己则咧著个大嘴,比了个大大的剪刀手“耶”。 给胖迪回完消息后。 秦风又迅速地用帐號发了条动態消息。 配图就是刚才那张“警车一日游”的照片。 文案写得那叫一个跌宕起伏: 【家人们!报个平安!人已获救,目前正在接受警查叔叔的保护(蹭车中)。】 【关於刚才直播中断的事情,懂得都懂,不方便多说。】 【只能说,那是真的惊心动魄!那真的是生死时速!】 【具体的细节,我是怎么从持枪悍匪手中脱身,……】 【明天早上八点!直播间不见不散!】 【带你们揭秘罗冠山的未解之谜!】 消息一发出。 点讚量瞬间飆升!评论数也是疯狂刷新。 【臥槽!主播居然还活著!】 【这都能活下来?命真大啊!】 【主播有点狗啊!这消息还藏著掖著!】 【快说呀!到底是怎么脱身的?那可是有枪的!】 【说啊说啊!別吊胃口!】 【主播你又开始吹牛逼了是吧?】 秦风瞧著这些评论,嘴角微扬。 也没理会。 毕竟搞流量嘛,就得是这样,七分真,三分假,留点悬念才有人看。 “还得是山珺教的好啊。” 秦风看了一眼旁边的山珺,心里感慨, “这丫头看著高冷,玩起套路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这一般人还真想不出这么个损招。” …… 与此同时。 罗冠山深处。 因为那两名偷猎者供述山中有“大老虎”,再加上还有两名同伙被一只金钱豹给追进了林子深处。 彭方不敢大意。 带著几名老刑警和支援赶到的武警队伍,迅速深入林区进行搜索。 手电筒的光束在密林中交织。 气氛紧张而压抑。 就在他们搜索了半个多小时,除了树叶和脚印,什么都没发现,正打算放弃的时候。 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武警战士,突然停下脚步,指著一处灌木丛,低声呼叫眾人: “队长!这边有情况!” 彭方等人闻讯,迅速赶了过去。 只见那名战士指著的地面上,有著一大片奇怪的黑色斑点。 密密麻麻的,在手电筒的光照下,还在微微蠕动。 乍一看,就像是一滩黑色的死水。 或者是某种泄漏的石油。 彭方皱了皱眉,凑近了一些。 这一看,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那哪里是什么黑水?分明是一只只米粒大小的黑色虫子!成千上万只聚在一起! 而隨著眾人的手电筒光芒照射过去。 这些虫子仿佛受到了惊嚇,“沙沙沙……”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开始钻入地下。 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消失无踪。 而在它们待过的地方。 地面上的枯叶和泥土,竟然呈现出一种焦黄、乾枯的顏色。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酸臭味,就像是被强酸腐蚀过一样。 “这……” 现场一眾的警查和武警,也都算是见多识广了。 什么凶杀现场、什么噁心场面没见过? 可瞧著眼前的这架势,他们却也是一个个面面相覷,看不懂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虫子?腐蚀性这么强?” “这也太邪门了吧?” 彭方蹲下身,用树枝拨弄了一下那块焦黑的泥土。 树枝刚一碰到,前端立刻就变黑了。 他眉头紧锁。只感觉到事情很古怪。非常古怪。 不知为何。 他脑海中回想起的,都是那两名被抓的偷猎者,疯疯癲癲说“妖怪”、“虎妖”的那一幅场景。 “真是古怪……太古怪了。” “这虫子……这老虎……还有那莫名其妙的金钱豹……” “到底是巧合呢?还是说……真的就另有古怪呢?” 疑惑之中。 彭方站起身,嘆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土。 “先封锁现场,拍照取证。” 他摇了摇头, “等回去了,我得找机会去城里找个懂行的老先生諮询諮询。” “这事儿……恐怕不是我们警查能解决的了。” …… 另一边。 罗冠镇,下河村。 孟听雨开著车,依照山珺所说的地址,来到了城边上的这个小村落里头。 这村子位置比较偏。周围都是荒地和乱坟岗。 虽然说是入了夜,农村睡得早很正常。 但是这里……却安静得有点过分了。连声狗叫都没有。 就像是……没什么人居住一样。 一种微妙的诡异感,在孟听雨的心头不断地发酵。 她握著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心中越想越是不对劲。 她忍不住回忆起刚才那两名偷猎者的话: “有妖怪!就是那个女的!” “她不是人!” 这种诡异的猜测,就像是野草一样,在她的脑海中疯狂生根发芽。 “不可能……不可能……” 孟听雨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我是唯物主义者……这世界上没有妖怪……” 可就在她的车子经过村口,正准备继续往里开的时候。 一直沉默不语的山珺,忽然出声了: “孟警官。” 声音清冷,在这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家就在这里。別再往前开了,开过头了。” “吱——!” 孟听雨一听这话,嚇了一激灵。 下意识地就是一脚急剎车! 巨大的惯性,直接让坐在后排的秦风和山珺身体猛地往前冲。 “咚!咚!” 两人依次撞在了前座靠背上。 “哎哟!” 秦风揉著脑门,忍不住吐槽道: “警查同志!您也太莽撞了吧?” “这一惊一乍的!您这驾照该不会是买的吧?” 话刚一出口。 就迎上了孟听雨回过头来,那带著一丝丝杀意的目光。 冷冰冰的。 秦风秒怂: “嘿嘿嘿……开玩笑,开玩笑。” “活跃一下气氛嘛。” 孟听雨收回视线,没好气地说: “那是因为你们不系安全带的缘故!” “跟我的驾驶技术没有任何关係!下车!” 秦风连连点头,表示: “您说的对,您说的对。”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隨后,孟听雨便是让两人先下车。 她自己也是迅速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但同时,她的右手一直背在身后,虚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就像是隨时准备应对什么突发状况似的。 秦风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中不禁感慨: “这个女警查……看起来冒冒失失的,有时候还挺虎。” “原来还是个警惕的主啊。” 隨后,他也跟著下了车,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就是山珺的家? 普通的红砖瓦房,带著个小院子。门口种著一棵老槐树。 看起来没什么稀奇的,顶多就是……这里稍微有些阴森了点。 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张牙舞爪的,像个鬼影。 “但是要说阴森……” 秦风撇了撇嘴, “和自己家那座几百年的老宅子比起来,还是差的有些远。” “马马虎虎吧,小巫见大巫。” 这时,孟听雨看著黑漆漆的房子,对著山珺说道: “你父母呢?这都几点了?” “你那么晚不回来,他们不著急吗?怎么连个灯都不留?” 山珺面无表情,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没有一丝波澜。 接著,她转过身,对著那扇紧闭的木门,轻轻喊了一句: “爸,妈。”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却传得很远。 紧接著。 下一秒钟。 “吱呀——” 房子里的门,豁然打开。 两名中年人,一男一女。 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们穿著老式的布衣。动作僵硬。 就像是一直站在门口听著一样。当山珺出声之后,他们便是立刻走了出来。 时间卡得严丝合缝。 “……” 第14章热芭节目开拍!突生意外! 孟听雨看著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这也太巧了吧? 而且……这两人的脸色,怎么看著有点发青? 这诡异的违和感,让孟听雨眉头直皱。 但仔细一看,又是活生生的人,有呼吸,有影子。 似乎又觉得没有任何的问题。 接著,她便是目送山珺朝著那房子內走去。 出於礼貌和职业习惯。她也是微笑著和那两名中年人打招呼: “叔叔阿姨好,我是警查。” “山珺今晚遇到点事,我把她送回来了。” 然而,山珺的父母却没有任何的表示。 他们就像没听见一样。表情冷漠,淡然。 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宛若两个木头人。 直到山珺走进屋里。 他们才机械地转身,跟著走了进去。 然后…… “砰!” 门关上了。 “……” 孟听雨站在风中凌乱。 哪哪都感觉不对劲。 她打了个哆嗦。 一回头,就瞧见秦风正拿著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字。 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东西。 孟听雨疑惑。 凑过去一看。 只见屏幕上写著: 【山珺父母性格观察日记】 【性格:淡然,冷漠,不爱说话。】 【对策:需要以温暖融化之,多送礼,多走动,投其所好……】 孟听雨嘴角微抽。 差点没忍住给他一脚。 “你……你在这写攻略呢?!”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搞这个?” 秦风嘿嘿一笑。 收起手机: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迟早用得上。” “提前准备准备,总没错。” 孟听雨没有多说。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便是挥手招手: “行了行了,別贫了。” “上车!” “我先带你去附近城內的旅馆小住一晚。” “等明天局里確定山里头没有危险,那老虎被抓了之后,再將你送回来。” 对此。 秦风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正好,他还能够更快地去將自己给客户做好的东西给寄出去。 城里快递方便啊! 上车后。 秦风心情不错。 想到刚才孟听雨那副紧张的样子。他眼珠子一转。 便是给孟听雨推销了起来: “警官啊,刚才我看你印堂发黑,是不是最近诸事不顺?” “我跟你说,我这摸金符啊……” “那可是开过光的!趋吉避凶!挡灾避煞!” “效果贼拉好!” 说著,他顺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做工还算精细的“摸金符”。 直接丟到了驾驶位上: “送你了!掛在车里面,保平安!” “不收钱!当是谢礼了!” 孟听雨看著那枚黑乎乎的木头爪子。 嘴角微抽。很想给这小子来一下。 但是想了想。 她还是放弃了。 毕竟……对方今晚经歷了这么凶险的事,居然真的毫髮无伤地活下来了。 连金钱豹都给他让路。 这也从侧面说明……这小子有点邪门,或者说,运气好到爆棚。 “算了。寧可信其有。” 孟听雨把那枚摸金符隨手掛在了后视镜上。 “谢了。” …… 之后。 秦风便是在城里的一家快捷旅馆住下了。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 他就急急忙忙地爬起来。去了附近的快递站点。 將给“热芭”的三枚摸金符,还有给“宋靳”的那枚发丘印,全给寄了出去。 走的都是加急特快。 同时,他也是给宋靳发了条私聊消息: 【宋老师!货已发出!】 【您可以先收货,看完货之后,觉得满意了,再结一下尾款!】 【主打一个诚信!】 而宋靳在得到他的消息后。 几乎是秒回: 【好的。】 紧接著。 “叮!” 支付宝到帐提示音响起。 【您收到一笔转帐:45000元。】 秦风看著这一串零。 眼睛都直了。 “臥槽!这宋老师……能处啊!” “这也太果决了吧?” 其实,宋靳那么果决的原因也没別的。 他自然也是看到了昨天晚上的热搜新闻。 也是知道了秦风在遭遇持枪偷猎者、甚至金钱豹之后,居然奇蹟般地活下来的消息。 作为一名考古学者。他对这种“玄学”事件,有著天然的敏感度。 “能从那种环境下,甚至从偷猎者枪口下毫髮无伤地活下来……” “这年轻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啊!” “指不定……他这发丘印,真有奇效?” “这4万5,花得值!” 宋靳心里头想著。 旋即便是已经收拾好行李,坐上了前往遮龙山的长途车。 而他也是让秦风將寄件的地址,直接改到了遮龙山脚下他们所预定的酒店里。 等他到的时候,也差不多可以收到货了。 正好赶上进山! 而另一边。 秦风在解决了发货和收款的事情之后。 看著帐户里的余额。心情大好。 便是急急忙忙地回了旅店。 然后…… 开启了直播! “家人们!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想知道昨晚的內幕吗?想知道我是怎么大战偷猎者的吗?” “刷个火箭,主播带你飞!” …… 这一晃啊。 就是三天过去了。 这三天里。 秦风的热度居高不下。 而他的快递,也终於送到了客户手中。 横店。 《盗墓》剧组。 热芭在收到秦风寄来的快递后。 迫不及待地拆开。 那三枚摸金符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虽然材质是木头的,但打磨得非常光滑,上面还刻著一些看不懂的符文。 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松香味。 “看著还行。希望能保平安吧。” 热芭也是好奇地打量了打量。 接著呢,她便是已经进组了。 今天有一场重头戏。是在一处真实的古墓里取景拍摄。 当她跟著节目组大部队,进入到那拍摄的洞穴墓、古墓当中的时候。 那种阴森森、凉颼颼的感觉,便是扑面而来。 跟在摄影棚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热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疑惑地看著身旁的一名工作人员,小声问道: “那个……这没问题吧?” “这地方看著……怪渗人的。” 工作人员是个壮汉。 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 “放心吧热巴姐!保准没事!” “我们都踩过点了,大师也看过了!” 热芭听见对方的话。 虽然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感觉怪怪的。 右眼皮一直跳。 想了想。 她还是悄悄地从包里拿出那三枚摸金符。 一股脑地全给掛在了脖子上。藏在戏服里面。 她的动作,也是让跟过来的导演注意到了。 导演看著那一串黑乎乎的东西,感觉到有些古怪: “热巴,你这是……从哪弄来的这东西?” “道具组没给这个啊。” 热芭也没解释这是几百块钱买的地摊货。 就含糊其辞地说: “哦,隨手买的。为了找找人物感觉嘛。” 导演凑近看了看。 眼睛一亮: “嘿!这东西看著还挺稀奇。” “做工不错啊,有点沧桑感。” “还挺不错、挺应景的!热芭果然是做过功课的,很敬业!很不错!” “行,就戴著吧!特写拍出来肯定好看!” 紧接著。 一切准备就绪。 他们便开始了拍摄。 一开始呢。 自然是一些文戏上面的对话啊、交流之类的。 拍摄还算顺利。 到了后面呢。 就是进入到了这个探索古墓深处的桥段上。 这探索古墓啊,是有讲究的。 为了营造这种诡异、压抑的沉浸式氛围感。 导演特意採用了“偽纪录片”的拍摄手法。 他也没让太多的工作人员一起跟著进去。 而是让其中一名资深的摄像师,扛著沉重的摄像机,跟在演员身后。 往那漆黑的墓道里面走。 这摇摇晃晃的镜头感,就仿佛是第一人称视角在探险一样。 而镜头当中。 刚巧就是热芭那张精致、却带著几分紧张的侧脸。 而与热芭搭戏的。 则是一名专门拍摄武打片的男明星——吴晋。 他走在前面开路。 在角色定位上呢,他是一名身手矫健、精通格斗的退役特种兵,专程是保护热芭所饰演的“考古学家”角色的。 两人一前一后。 走进了幽深的墓道。 “大家小心点。” “这地方不对劲。” 吴晋说著台词,手电筒的光束在墙壁上扫过。 然后走著走著。 这个墓道……似乎是有些深得过分了。 他们往里头走了足足有五六分钟。 又拐了个弯。 接著。 便是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墓室內。 这墓室四四方方的。 四周点著长明灯。 而居中位置呢。 则摆著一口巨大的、黑漆漆的棺槨。 当那男明星吴晋看到这棺槨的时候。 先是愣了愣。脚步也停住了。 他心里嘀咕: “哎?这剧本上……没说有棺槨啊?” “道具组加戏了?” “怎么突然之间冒出个棺槨来了?” “节目组改剧本了?也没通知我啊。” 而热芭也是一脸疑惑。 因为实际上,她心里一直在默默计算著路程。 她算了一下,他们进来的这个路程,比原先彩排时走过的一次的那路程,远了不少! 而且…… 这个墓室的布局。 怎么感觉上也不太一样了? 比之前看到的那个,更破旧,更阴森。 她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 而那边扛著摄像机的工作人员。 则面无表情。依旧是稳稳地扛著摄像机。 镜头死死地对著他们。一言不发。 热芭与吴晋对视一眼。 虽然心里都有点犯嘀咕。 但出於职业素养。 两人心照不宣。 依旧是在对话、对戏,继续往下演。 “这棺材……看著有点凶啊。” 吴晋硬著头皮念台词。 而另一边。 古墓外的节目组营地內。 监视器前。 导演和一群工作人员,正死死地盯著屏幕。 可突然画面消失了,。 导演猛地站了起来,“什么情况?人呢?人怎么不见了?” 而后几名工作人员焦急的跑了出来,连连高呼, “导演!失踪了!失踪了!就那么失踪了啊!!” 整个营地,彻底炸了! ........ 第15章鬼打墙,连麦热芭! 古墓外,节目组营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导演带著大批人马衝进墓道,手电筒的光柱將原本幽暗的墓穴照得亮如白昼。 然而,哪怕他们喊破了嗓子,把这並不算太复杂的古墓外围翻了个底朝天,那三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见鬼了!这好端端的大活人,还能钻地底下去了不成?” 导演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在抖, “报警!快报警!这事儿咱们兜不住了!” 与此同时,古墓深处。 一种死一般的寂静笼罩著三人。 那口漆黑的棺槨静静地横陈在墓室中央,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吴晋眉头紧锁,作为硬汉,他此时的手心里也全是冷汗。 就在刚才,他们察觉不对劲想要原路返回,可走了没两步,原本畅通无阻的墓道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冰冷坚硬的石墙! 这墙严丝合缝,仿佛亘古以来就矗立在此,根本没有路! “没路了……” 热芭脸色煞白,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吴哥,我们进来的路……没了。” “別慌。” 吴晋强作镇定,伸手摸了摸那堵墙, “可能是机关,或者是……视觉误差。” 但他心里却也是咯噔一下。 他早年拍戏,听这行的老前辈提过一嘴。 这叫——鬼打墙。 “小张,电话打通了吗?”吴晋回头看向摄像小哥。 摄像小哥此时也是一脸惊恐,疯狂地举著手机找信號,最后颓然放下: “吴老师,没信號……一格都没有。对讲机也是只有杂音。” 热芭闻言,慌乱地掏出自己的手机。 果然,信號栏是个鲜红的“x”。 “怎么会这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热芭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感,比她在剧本里演的要恐怖一万倍! 就在她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乱划时,因为紧张手滑,误触打开了后台掛著的快抖app。 界面刚好停留在她和“八门九派魁首秦风”的私聊窗口上。 手指一抖,一个“流泪”的表情包发了出去。 “咻——” 一声清脆的发送成功提示音,在这死寂的墓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热芭愣住了。 吴晋愣住了。 摄像小哥也愣住了。 “发出去了?!”热芭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代表发送成功的绿色小勾,满脸的不可置信。 明明手机显示无服务,为什么给这个秦风发消息就能发出去? “难道……” 热芭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腰间。 那三枚贴身藏著的摸金符,此刻正透过衣料,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 “是他!肯定是因为这摸金符!” 热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虽然这听起来很不科学,但在这种环境下,谁还管什么科学不科学?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的恐惧,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將他们现在的处境一股脑地发了过去。 …… 与此同时,秦风的直播间內。 “家人们!这摸金符存货不多了啊!正所谓一符在手,天下我有……” 秦风正唾沫横飞地搞著推销。 突然,私信提示音接连响起。 他低头一看,是“胖迪”。 这可是他的榜一大姐兼首位客户,秦风不敢怠慢,立马点开。 这一看,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胖迪:秦风!救命!我们在古墓里出不去了!遇到鬼打墙了!】 【胖迪:没信號,只有你能收到消息!快帮帮我们!】 秦风眉头一皱,原本嬉皮笑脸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直播间的水友们眼尖,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哟?主播咋了?这脸变的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笑嘻嘻的,怎么突然这副死出?】 【该不会又来偷猎者了吧?】 【哈哈哈!肯定是!主播快演,我就爱看这个!】 【別装了主播,人气掉到一万了,是不是急了?想整点新活儿?】 秦风没理会弹幕的调侃,他沉吟片刻,对著镜头正色道: “家人们,先別闹。” “接下来,我要连麦一位特殊的水友。她现在的情况……有点危险。”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遇到了脏东西,被困在『鬼打墙』里了。” 弹幕瞬间一片“吁”声。 【切~~又开始故弄玄虚了!】 【鬼打墙?都2029年了大哥,能不能整点阳间的剧本?】 【主播你这为了卖货也是拼了,是不是接下来要说如果不买你的符,就会遇到鬼打墙?】 秦风摇摇头,一脸的高深莫测: “你们不懂。” “这位水友说她在古墓里,手机完全没信號,电话打不通,唯独能联繫上我。” “知道为什么吗?” 他拿起桌上一枚摸金符,在镜头前晃了晃: “因为她买了我的摸金符。” “这摸金符经过我的特殊加持,自带磁场,在特定环境下……它能充当信號塔!” 这话一出,直播间彻底炸了,满屏的“哈哈哈”。 【神特么信號塔!】 【花花手机看了沉默,移动看了流泪!】 【我服了!真的!主播你这牛逼吹得清新脱俗!】 【你要说辟邪我还信两分,你说这木头疙瘩能当基站用?你把我们当傻子忽悠呢?】 【666!这脑洞,不去写科幻小说可惜了!】 秦风看著满屏的嘲讽,心里也是无奈。 “这年头说真话怎么就没人信呢?虽然我也觉得有点扯……” 他也不再废话,在旁边山珺的示意下,直接点击了视频连麦邀请。 “是不是剧本,咱们连个麦,一看便知。” “嘟……嘟……嘟……” 几声等待音后。 画面闪烁了一下,接通了! 下一秒。 一张精致绝伦、却带著明显惊慌失措的脸庞,出现在了直播间的公屏之上。 哪怕光线昏暗,哪怕没有美顏滤镜,那张极具辨识度的异域风情脸蛋,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那是…… 国民女神,热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满屏嘲讽的弹幕,瞬间出现了断层。 紧接著,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弹幕疯狂涌出,直接卡顿! 【臥槽!!!!】 【热……热芭?!】 【我瞎了?这是真的热芭?不是ai换脸?】 【尼玛!主播你这哪里是剧本啊?你这是下了血本啊!】 【居然把顶流女明星请来配合你演戏?这得花多少钱?】 【胖迪就是热芭?我的天!破案了!】 【主播牛逼!这排面无敌了!我跪了!】 【不管你刚才吹的什么信號塔是不是真的,就冲这热芭露脸,我信了!】 秦风看著屏幕里的那张脸,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內心更是万马奔腾: “臥槽?胖迪还真是热芭?!” 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看著暴涨的人气,秦风表面上却稳如老狗。 他迅速调整表情,端起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子,对著镜头淡淡说道: “原来是热芭小姐,幸会。” “既然连上线了,那就说明你的诚心感动了……咳,感动了祖师爷。” “现在,听我的指挥。” “把你手机的后置摄像头打开,转一圈。” “让我好好看看,现场的情况!” ....... 第16章迷魂局!烟辨方向! 古墓內,死寂得让人窒息。 热芭听到秦风的话,没有丝毫犹豫,迅速点击了屏幕上的翻转摄像头按钮。 “主播你看,我们现在就在这个墓室里。” 热芭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慌乱,镜头隨著她的手腕转动,將这四四方方的古墓全景展现在了直播间画面上。 “自从进来之后,我们就感觉不对劲。本来想原路返回,结果……” 她举著手机,快步走到那堵凭空出现的石墙前,镜头几乎贴在了那冰冷粗糙的石面上: “你看,这里原本是墓道,现在直接被堵死了!严丝合缝,根本没有路!” 直播间的水友们看著这高清画面,瞬间炸开了锅。 【哎哟我去!这道具做得挺逼真啊!】 【刚才我眼睛都没眨,这墙看著跟真的似的,现在的布景技术这么牛逼了吗?】 【楼上的,你在想什么呢?这一看就是节目效果啊!】 【就是就是!人家主播都把热芭请来了,这钱都花了,这景能不弄得逼真点吗?不然那不是白瞎了?】 【有一说一,这氛围感拉满了!给道具组加鸡腿!】 【我就想看看接下来主播还能整出什么花活儿来,这不仅有诡打墙,是不是还得安排个粽子出来跳舞啊?】 热芭看著弹幕里那一排排“剧本”、“节目效果”,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不是剧本!真的不是剧本!” 她对著镜头焦急地喊道,“我们是真的遇到麻烦了!出不去了!” 然而,她越是焦急,水友们反而越是兴奋。 【哇!热芭这演技简直绝了!这微表情,这眼神里的恐惧,太有代入感了!】 【以前谁说热芭没演技的?出来挨打!这不演得挺好吗?】 【你看后面的吴晋,那眉头皱得,简直就是硬汉陷入绝境的教科书式表演!这就是专业啊!】 【赞同楼上!这一波主播真的秀!这剧本写得好,演员请得更好!】 秦风坐在屏幕前,看著热芭那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还有弹幕里那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水友,心里也是一阵好笑。 “这热芭演技確实不错啊,不去拿影后可惜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麦克风淡定地说道: “热芭姐,不用理会弹幕。” “专心做我们的事就好。” “所谓——自有大儒为我辩真经。懂?” 热芭虽然听不懂什么大儒不大儒的,但看著秦风那镇定的模样,心里莫名安定了几分,茫然地点了点头。 秦风见状,继续说道: “刚才我粗略看了一圈,基本可以確定,你们就是遇到了『诡打墙』。” “这诡打墙呢,通常是针对当场的人。像我们隔著屏幕、隔著网络,本来是不可能被迷惑的。” “但是!”秦风话锋一转,拿起桌上的摸金符,“你们之所以能联繫上我,全靠这摸金符。” “摸金符属阴,它是连结阴阳的媒介。所以我现在看到的,就是你们肉眼看到的『幻象』。” 热芭听得云里雾里,更加茫然了: “啊?那……那这咋办啊?主播你有没有办法解决啊?” 秦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办法自然是有的。” 说完,他便顿住了,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著镜头。 直播间的水友们瞬间秒懂。 【好好好好好!果然是老桥段啊!】 【要礼物是吧?我就知道!这铺垫了半天,原来在这等著呢!】 【哎呀主播別卖关子了!不就是火箭吗?给你给你!赶紧说!】 【真是服了,这主播掉钱眼里去了吧?这时候还想著要礼物?】 【算了,我就当看电影买票了!给你刷个火箭,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瞬间,直播间里特效满天飞,火箭、跑车刷个不停。 秦风看著这一幕,心里那个无奈啊。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要讲究时辰和方位啊!” “你们这些人,思想怎么这么庸俗呢?” 而连麦那头的热芭,看到这一幕也是脸色一变。她以为秦风真的是要钱才肯救命,连忙对著镜头喊道: “我也刷!我给你刷嘉年华!刷十个!主播你快告诉我们怎么脱困!” 就在这时,站在热芭身后的摄像小哥实在忍不住了。 他面色苍白,拉了一把热芭,低声说道: “热芭小姐,別信他了!与其相信这个神棍,还不如让水友们帮我们报警啊!” “这就是个骗钱的!” 热芭却摇了摇头,没有理会。 一旁的吴晋此刻也是眉头紧锁,看著摄像小哥沉声道: “如果报警有用的话,我们现在应该已经被救出去了。” “这么大的活人失踪,节目组不可能不知道。现在还没人来找我们,说明他们肯定也是束手无策,或者根本找不到我们。” 摄像小哥一听这话,脸更白了,嘴唇都在哆嗦: “可是……可是找这么一个神棍,这么一个坑蒙拐骗的主播,有什么用啊?” 热芭也是急得不行,手指悬在屏幕上准备刷礼物。 就在这时,秦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严厉: “热芭小姐!请住手!” “不要给我打赏!” “我秦风做事,相当有原则!” “你既然买了我的摸金符,那就是我的客户。客户遇难,我自然要帮。” “我绝不是某些人口中坑蒙拐骗的神棍!我秦风行得正、坐得端!” 这番话一出,倒是让直播间的水友们愣了一下。 【哟?主播还挺有骨气?】 【这人设……立住了啊!】 秦风没理会弹幕,语速飞快地说道: “要想破解这诡打墙,其实相当简单。” “所谓诡打墙,又称『迷魂局』。你们只不过是被这里的磁场迷了方向罢了。” “现在,听好了!” “看到你们那边那口棺槨没有?” “棺槨通常都是头朝东南,脚朝西北。这就是你们辨別方向的最基本参照物!” “接下来,找件衣服,最好是粗布或者毛衣之类的,用打火机点燃!” “让它出烟!” “然后仔细观察这烟往哪边飘!” “快动起来!快点!时间不等人!” “迷魂局这东西很邪乎,时间一长,局势一变,到时候神仙难救!” 热芭一听这话,哪里还敢怠慢? “吴哥!打火机!你有打火机吗?” 吴晋反应极快,立马从兜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 “有!” 说著,他二话不说,直接脱下自己的外套,准备点燃。 直播间的水友们又开始乐了。 【哎哟我去!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还点衣服?】 【这地方密封的,哪来的风啊?】 【就是啊!要是有风,那就不叫密封空间了!】 【所以说这肯定是剧本啊!如果这烟真的往一个方向飘,那就说明是有鼓风机在吹!】 【哈哈哈哈!要是真飘了,那就是实锤造假了!】 【不过你们看,吴晋那脱衣服的动作,还有热芭那紧张的眼神,演得是真好啊!代入感太强了!】 秦风看著画面里忙碌的三人,微微頷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这什么『烟辨方向』,都是他小时候跟著七舅学的,主打一个胡扯, 他心头猜测著: “不过热芭他们这节目组应该会配合我吧?” …… 第17章人点烛,鬼吹灯 与此同时,遮龙山景区外围。 宋靳一行人刚下车,正在整理装备。 因为这里是开发成熟的景区,信號满格。 旁边一名年轻的考古队员正拿著手机看直播,突然笑出了声: “噗!哈哈哈!太逗了!” “宋老师你看,这世上真有傻子信这个!” “什么摸金符、发丘印,居然还真有人买?” “这些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也太蠢了吧?” “不过这主播有点东西啊,居然能请到热芭和吴晋给他演戏?这排面,嘖嘖嘖。” 周围几个队员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宋靳闻言,心头一跳。 他也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一看,正好看到秦风那张熟悉的脸,还有他手里那枚和自己包里一模一样的“发丘印”。 宋靳脸上的肌肉僵了一下,默默地把手伸进包里,將那个刚收到还没捂热乎的快递盒往深处塞了塞。 “咳咳……” 那名年轻队员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宋靳: “对了老宋,我记得你早上不是说去拿什么快递吗?神神秘秘的,里头装的啥呀?” 宋靳面色一僵,立刻摇头,一脸正气: “没有啊!你记错了吧?” “我是去买早餐!对,买早餐!” 年轻队员挠挠头:“啊?是吗?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宋靳暗暗鬆了口气。 他看著屏幕里的秦风,心里也是暗暗摇头: “这小伙子……太能搞事了。” “连热芭都请来了,看来那什么偷猎者大概率也是剧本了。” “哎,我那五万块钱啊……” “算了,等这次科考结束,回去再找律师起诉他退钱吧。” 隨后,眾人不再关注直播,收拾好心情,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朝著遮龙山深处进发。 …… 直播间画面上。 吴晋的外套已经被点燃了,火苗躥起,一股浓重的黑烟腾空而起。 起初,那烟雾只是笔直地向上升,然后在半空中缓缓散开,像是一朵乌云笼罩在几人头顶。 並没有向任何方向飘动的跡象。 摄像小哥见状,绝望地摇了摇头: “我就说吧……没用。” “这就是个神棍!骗人的!” “这地方密封的,哪来的风啊?” 直播间的水友们也开始疯狂刷屏: 【哈哈哈!翻车了吧?】 【烟不飘啊!这咋整?】 【节目事故!绝对是节目事故!】 【快抢救啊!导播快切画面!鼓风机呢?快开啊!】 然而,就在水友们吐槽得正欢的时候。 忽然,那原本停滯在半空中的烟雾,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 竟然开始缓缓收缩,变细。 然后,如同一条细长的黑蛇,极其诡异地朝著墓室的一个角落……飘了过去! 水友们瞬间傻眼,隨后笑得更欢了: 【好好好好好!】 【果然是节目效果啊!】 【笑死我了!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这配合绝了!】 【鼓风机上线了!节目组还是专业的,一点都不敢懈怠啊!】 但画面中,热芭、吴晋和摄像小哥的表情,却是实打实的震惊和恐惧。 “怎么会……”摄像小哥张大了嘴巴,目光呆滯,“居然……真的动了?” 他刚才明明没感觉到有一丝风啊! 吴晋反应最快,一把拉住热芭: “热芭!快!跟那个主播沟通!” “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热芭如梦初醒,赶紧对著手机喊道: “主播主播!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烟已经开始动了!它往那边飘了!” 秦风看著那烟雾飘动的方向,心里也是暗暗称奇:“嚯,这节目组技术可以啊,这风向控制得真精准。” 他表面上依旧淡定,平静地说道: “烟飘向的方向,它的正对面。” “你们去尝试……踹踹看。” “什么?”热芭一愣。 她顺著烟雾飘向的反方向看去。 那里空空荡荡,只有……那口巨大的黑色棺槨! 热芭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棺槨后面的一面墙,试探性地问道: “主播,你是说……这面墙吗?” 吴晋也点点头:“看这意思应该是那面墙。可能是出口的机关在那里。我来!” 摄像小哥也咬牙道:“我也来帮忙!” 两人说著就要绕过棺槨去砸墙。 “慢著!” 秦风突然出声,直接打断了他们。 “不是那面墙。” “按照风水学来说……生门,往往藏在死地。” 秦风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来,带著一股子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 “我的意思是……” “那口棺槨。” “玄妙之处,或许就在这棺槨之內!” “开棺!” 这话一出,画面上的三人彻底僵住了。 开……开棺?! 热芭的小脸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往吴晋身后缩了缩。 在这阴森森的古墓里,那口棺材本来就是最让人恐惧的存在。 鬼知道里面躺著什么东西? 万一真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蹦出个大粽子…… 摄像小哥更是嚇得连连摇头,声音都变了调: “不……不能开啊!” “万一里面真有什么脏东西跳出来怎么办?” “那就是找死啊!” 吴晋也是面色凝重,死死地盯著那口棺材。 作为习武之人,他能感觉到那棺材透著一股子邪性。 但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转头看向热芭: “热芭,你怎么看?” “开,还是不开?” “要不要相信他?” 热芭看著那黑漆漆的棺材,又看了看手机屏幕里秦风那张淡定的脸。 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之中。 弹幕此时已经刷疯了。 【好好好!这演技绝了!】 【666!热芭这纠结的小表情,太到位了!】 【这就是专业演员啊!把那种身临其境的恐惧感演活了!】 【这剧本写得好啊,层层递进,最后还要开棺!刺激!】 秦风看著这一幕,也是连连点头,心里暗嘆: “这几位真是敬业啊,演得跟真的一样。” “这要是没剧本,打死我都不信。” 就在这时,旁边的山珺突然站起身,给他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要出去一趟,让他自己好好播。 秦风偷偷比了个“ok”的手势。 “放心去吧,这配合节目组演戏,我拿手啊!” “我也算是老江湖了,懂得多著呢!” 山珺离开后,直播间画面上,热芭似乎终於下定了决心。 她咬了咬牙,看向吴晋,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吴哥……” “我们相信他一次吧。” “反正也没別的路了,不是吗?” 吴晋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好!那就搏一把!” 说著,两人就要上前去推那沉重的棺盖。 “等等!” 秦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別急著动!” “这是大忌!” “开棺之前,规矩不能坏。” 他紧盯著屏幕,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需要在东南角……” “点上一根蜡烛!” “人点烛,鬼吹灯。” “若是蜡烛灭了……” “那就有意思了,” ........ 第18章开棺! 热芭整个人都贴在了墙上,声音发颤: “主……主播,你刚才说……若是蜡烛灭了,那就有意思了……是什么意思?” 手机屏幕里,秦风那张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笑容: “意思就是……” “那里头,可能就有粽子。” “而作为墓主人,他既然吹了灯,自然是不希望你们拿著东西离开的。” 这一句话,直接把热芭嚇得小脸煞白,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死死地盯著那口棺材,生怕下一秒里面真的跳出来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 直播间的水友们看著热芭这副模样,却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这主播太会玩了!】 【看把热芭嚇得,这微表情管理彻底失控了啊!】 【节目效果嘎嘎滴!火箭刷起来!就冲这氛围感,值了!】 【主播你別嚇唬人了,赶紧说正事吧,要是真有粽子,吴晋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吴晋此时也是面色凝重,他虽然胆子大,但这又是鬼吹灯又是骨头响的,谁心里不犯嘀咕? 他往前凑了一步,对著手机沉声问道: “主播,不开玩笑。” “这里面……是不是真的有粽子什么的?” “要是有,我好提前做准备。” 说著,他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 秦风在屏幕那头摸了摸下巴,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他有些犹疑地开口: “应该……没有吧?” 这语气,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那种模稜两可的態度,让吴晋的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 这时候,一直处於崩溃边缘的摄像小哥终於绷不住了。 他带著哭腔吼道: “好玩吗?这主播太玩人心態了!” “到底懂不懂啊?会不会啊?” “別在这里折腾人啊!会死人的知不知道!” 吴晋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厉,但並没有多说什么。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人的情绪崩溃是很正常的。 直播间里的水友们却觉得这对话另有深意。 【哎?主播这语气不对啊?】 【“应该没有吧”?这是什么回答?难不成节目组还真搞了个粽子在里面?】 【那可就有意思了!真要是有粽子,那这节目绝对封神!】 【节目组加把劲啊!別让我们失望!把那粽子放出来溜溜!】 而连麦对面的秦风,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这要是真安排个粽子出来……那对演员的考验可就太大了。” “得有专门的特型演员,还得有顶级的特效化妆。” “而且还要配合机关、灯光、音效……” “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这节目组真的能搞定这么复杂的场面吗?” 秦风心里对此表示深深的怀疑。 …… 与此同时,东山城內。 警笛呼啸,一辆警车正火速赶往东山景区。 车內,负责此次出警的是东山派出所的民警赵训熙。 坐在副驾驶的年轻同事一边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一边吐槽道: “赵哥,这现在的报警原因也太离谱了吧?” “什么『进入古墓拍摄失踪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东山景区咱们又不是没去过,不就只有一座早就被发掘过的汉代古墓吗?” “那里面连个耗子洞都堵死了,能有什么被困住的?” 年轻警查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屑: “我看啊,该不会是什么盗墓贼吧?” “想去偷东西,结果不小心把自己困在盗洞里出不来了,这时候才想起来找警查叔叔救命?” 赵训熙握著方向盘,神色平静地摇了摇头: “具体怎么样,並不清楚。” “但这种可能性也不小。” “毕竟按照调度中心的意思来说,报警人自称是什么『导演』。” “具体是什么导演?拍什么的?暂时也不清楚。” “等到了现场,一查便知。” 副驾驶上的年轻警查点点头,趁著还没到,掏出手机想刷会儿新闻放鬆一下。 结果刚一点开快抖,一条推送就弹了出来。 【爆!顶流女星热芭连麦网红主播,古墓直播遇险!】 年轻警查看著这標题,无奈地嘆了口气: “哎,现在的明星啊……” “不管是多大牌的,最终还是免不了要去连麦,要去直播。” “果然,宇宙的尽头是带货啊。” 赵训熙听了他的话,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 “呵,只要这些当明星的能按时纳税就好,其他的,咱们也管不著。” “哈哈哈哈,赵哥你说得对!”年轻警查忍不住笑出声。 接著,他点进了那个直播间。 正好看到画面上,热芭、吴晋还有那个咋咋呼呼的摄像小哥,正围著那口棺材准备动手。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 秦风看到吴晋从包里掏出一把香烛,也是愣了一下。 隨即忍不住吐槽道: “我去……” “早说你们有香烛啊!” “先前还费那劲去点什么衣服?弄得乌烟瘴气的!” 吴晋拿著香烛,嘴角微抽,一脸无语地对著镜头说道: “主播,你也没问啊。” “我们是拍盗墓题材的,这点道具那是隨身必备的。” 秦风直接陷入了沉默。 好半天,他才尷尬地挥了挥手,催促道: “行了行了,別废话了。” “既然有香烛,那就赶紧的!” “点上!赶紧开棺!” 两边人这番互动,再度让直播间的水友们笑喷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这主播和吴晋的配合太默契了!】 【这节目效果做得真的挺不错的,比那些硬演的好太多了!】 【挺有意思,挺有意思。就是不知道节目组有没有真的做个殭尸放里面?】 【楼上的省省吧,这节目组怎么可能那么费周章?那是另外的价钱!】 【也不好说哦。你们看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十几万了!这热度,那是相当的高啊!】 【说的確实没错,这要是能弄出个什么殭尸来,那绝对爆火!】 …… 另一边,古墓外。 导演组的营地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监控舆情的工作人员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举著手机喊道: “导演!导演!” “找到了!热芭他们……他们在跟一个主播连麦直播呢!” 导演一愣,隨即勃然大怒,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神经病啊!” “都什么时候了?人都不见了!还在这里给我开这种玩笑?” “还直播?他们有信號吗就直播?!” “赶紧给我滚开!別来烦我!再有下次直接给我滚蛋!” 那工作人员被骂得狗血淋头,根本一句话不敢应,拿著手机灰溜溜地跑掉了。 导演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就在这时,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警车停在了营地外。 赵训熙带著年轻警查和两名辅警,大步走了过来。 导演见状,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 “警查同志!你们终於来了!” “快!快帮帮忙!我们的人在墓里失踪了!” 赵训熙点点头,神色严肃: “別急,慢慢说。” “先带我们去现场看看。” 导演也不废话,连忙带著警查进了那座废弃的古墓。 然而,一群人在並不算复杂的墓道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手电筒的光几乎把每一寸墙壁都照遍了。 除了灰尘和蜘蛛网,什么也没发现。 连个鬼影都没有。 赵训熙停下脚步,看著空荡荡的墓室,眉头皱了起来。 他转过身,审视地看著那名导演,语气变得有些凌厉: “你们这节目……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这地方我也来过几次,一眼就能看到头。” “你们確定是正规的摄製组吗?” 导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忙解释道: “当然啊!警查同志!” “我们是专门拍电影的!正经剧组!” “这次拍的是盗墓题材的大製作!吴晋和热芭都在呢!” 赵训熙一听“盗墓题材”,双眼微微一眯,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他伸出手,冷冷地说道: “身份证。” “拿出来我看一下。” 导演一愣,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连忙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嘴里还在不停地解释: “我们真的是拍电影的……我们有立项的……” “哦对了,我们这次失踪的人,就是女主角热芭啊!” “还有吴晋!他们都在里面!” 赵训熙刚接过身份证,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 他诧异地看著导演,又缓缓回头看向身旁那个刚才还在吐槽“明星都要带货”的年轻同事。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了一下。 都读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一丝……荒谬。 赵训熙转过头,死死地盯著导演,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你確定……” “失踪的人是热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