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之天罡地煞》 第1章 序章 叠满的Flag 关天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巧合”二字。 他是个平平无奇的二十七岁社畜,孤儿出身,长相算得上还不错,但学歷普通,工作普通。 唯独经歷绝不普通。 从小学三年级起,他就发现自己仿佛被某种狗血引力缠绕。 告白必遇前女友,考试必坐监考严的位子,排队必选最慢的那条,就连买泡麵都能精准拿到唯一没有调料包的那一桶。 朋友戏称他为“行走的狗血发生器”,关天策只能苦笑,他也不想啊! 就像今天,他人生第一次坐飞机。 “先生们女士们,欢迎乘坐本次航班。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已经安全飞行三十年了。”广播里传来温和而沉稳的声音,“飞完这一趟,我就要光荣退休了。” 机舱內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掌声。关天策坐在经济舱靠过道的位置,也跟著拍了拍手,心里却莫名咯噔一下。 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环顾四周,试图找到这股不安的来源。 他的座位左边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正郑重其事地翻著一本厚厚的卡册,是小时候非常流行的小浣熊108將的卡,收集的非常齐全,可见他是个水滸迷,右边是个圆脸青年,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斗罗大陆》的壁纸。 两人从登机起就在爭吵,现在更是中间隔著关天策互相瞪眼。 那个水滸迷表示,斗罗大陆那种玄幻地板砖,这些水滸好汉过去,隨便一个就能够横推。 “斗罗再是玄幻地板砖,那也是玄幻!”圆脸青年挥舞著手机,“封號斗罗能飞天遁地,你水滸那群好汉顶多会点武功,能比?” 瘦高个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从卡册中抽出一张泛黄的卡片,“你看清楚,这是小浣熊108將的珍藏版!玉麒麟卢俊义,技能麒麟破天碎、坠星闪,你觉得这是普通武將能有的技能?水滸好汉都是天上的魔星下凡,不是什么凡人,放玄幻世界里那也是天命之子!” “得了吧,你那卡牌是卡牌公司自己编的!” “你斗罗不也是小说编的?” 关天策被吵得耳朵嗡嗡作响。他刚想掏出降噪耳机,两人却同时转头看向他。 “小哥,你来评评理!” 关天策嘆了口气,“除非找个人拿著水滸的传承去斗罗大陆闯一闯,否则谁也不知道到底哪边更强。”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因为就在这一刻,前排传来一个年轻男子温柔的声音,他看著手机相册里面一张美丽少女的照片说道,“小薇,等我,我们异地十年了,如今我终於完成了所有学业,这次回去,我们就结婚。” 又听到他隔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道,“好不容易,终於研製出了治疗癌症的药物,下了飞机我就公布,一定能救下很多人。” 关天策背后的座位上,一个满面沧桑中年人低声自语,“臥底五年了,终於可以回家见到女儿了。” 斜前方靠窗的位置,女孩懊恼敲著自己的脑袋,“每次坐飞机我都买意外险,怎么偏偏这次忘了,一次不买,应该没事的吧?” 冷汗开始顺著关天策的脊背往下流。 他僵硬地转过头,却看见两个空姐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今天遇到了一个好奇怪的客人,都上机了,却突然做了个梦后硬是要下机,脸色都白了。” 完了。 关天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这是狗血大事件的前兆。 而且这次flag居然叠的这么满。 不行,得对冲一下。 他猛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翻到一个备註为林小雪的號码,那是他暗恋了整整十年的大学同学。 十年间他表白了三次,每次都在最狗血的时机而放弃,第一次撞见她前男友求婚,第二次她刚被公司裁员,第三次,她在医院陪护重病的母亲。 “这次不一样,”关天策咬牙,“最坏不过被拒,但说不定能对衝掉飞机的厄运。” 电话很快接通了。 “餵?”温柔的女声传来。 关天策闭眼大吼,“小雪,老子喜欢你十年了!从大一到今天,我喜欢你!” 机舱突然安静了。前排那个刚说完回去就结婚的男子转过头,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笨、笨蛋,你这中央空调终於开窍了,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我也等了你十年了……” 关天策愣住了。 成了? 居然成了! 什么时候成不好,偏挑这个时候!flag叠的更深了啊喂! “我.....我回头打给你——”关天策语无伦次地掛断电话,瘫坐在座位上。周围乘客的目光复杂难言,有羡慕,有好奇,也有看神经病般的怜悯。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加强,机身开始滑行。 关天策脸色惨白,喃喃自语,“首先,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一点也不迷信,真的,完全不迷信,其次……我要下飞机!放我下去————!!!” 可惜,当然是已经来不及了。 飞机衝上云霄,进入平流层。空姐开始分发饮料,乘客们逐渐放鬆下来。关天策死死攥著安全带,眼睛盯著舷窗外,蓝天白云,一切正常。 也许……这次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机身就猛地一颤。 起初只是轻微的顛簸,但很快,整个飞机开始剧烈摇晃。头顶的行李舱咔噠作响,氧气面罩“唰”地掉落。尖叫声四起,空姐踉蹌著试图维持秩序。 舷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浓密的乌云吞没。一道刺眼的闪电撕裂天际,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轰!!! 关天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撞来,整个人被狠狠甩向舱壁。意识模糊前,他最后看见的,是窗外燃烧的机翼,和那片越来越近,深邃无垠的黑暗。 关天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果然,狗血到底了啊……” 许久之后,等他恢復意识时,发现自己处於一个极其诡异的状態,他能思考,能感知,却看不见,听不清,四肢蜷缩著,被柔软而坚韧的壁障包裹。 这里是……哪里? 他试图伸展身体,却只能做出微小的动作。周围传来隔著层层阻隔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但模糊得像是水下听岸上人交谈。 “静依,今天感觉如何?”一个男人的声音,隔著什么传来,带著关切。 “挺好的,只是这孩子,最近动得厉害。”温柔的女声回应,声音更近些,仿佛自己就在她的里面? 关天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触感……这环境…… 他是在母体里? 是个胎儿,还没出生! 所以他是重生了? 外面对话的人,是一对夫妻,是自己的母亲和父亲? 他就知道,这体质早晚让他bad end,就是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第2章 原来是这里 斗罗大陆 关天策逐渐適应了在母体中的生活。 或者说,他不得不適应。 最初的震惊恐慌,乃至一度怀疑自己精神错乱的疯狂猜想,都在日復一日的黑暗中沉淀下来。 他能思考,能感知,只是视野被血色与朦朧取代,听觉隔著羊水和母体的层层阻隔,像是总在水下聆听岸上的世界。 但人的適应力是可怕的。 尤其当这个人已经死过一次,又莫名其妙地获得了第二次机会。 他估算著自己现在的状態。他的身体大约发育到了七八个月的模样。手脚已经成型,甚至可以做出一些幅度不大的动作。 每当他试图伸展四肢,总能感觉到那坚韧而富有弹性的壁障温柔地包裹著他。 有时候,他的动作稍大一些,便能听到母亲轻柔的吸气声,或是带著笑意的低语,“这孩子,今日怎么这般活泼?” 那声音透过层层组织传来,有些闷,却异常温暖。 关天策会在那时安静下来,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安寧。 前世孤儿出身,他对母亲这个概念的理解,仅限於书本和旁人的描述。 如今,他真切地存在於另一个人的身体里,被她的血液滋养,隨她的呼吸起伏,分享著她心跳的节奏。 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羈绊,即便理性如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尚未谋面的女人,產生了不小的依恋与好奇。 他想知道她长什么样,性格如何,过著怎样的生活。 所以,他学会了倾听。 在大部分时间昏沉的睡眠间隙,当外界的声响穿透进来时,他会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努力分辨那些模糊的音节,拼凑关於这个新世界和新家庭的情况。 收穫是缓慢的,但確实存在。 首先確定的是姓氏。 父亲似乎姓关。因为偶尔有访客到来时,会听到爽朗的招呼。 “老关!在家吗?”或者“关兄,近日可好?”之类。 而母亲称呼父亲时,则会用更亲昵的称呼他“在山”。 关在山。 关天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还挺巧的,前世他就姓关,这一世居然还是。 这算不算他那狗血引力体质在投胎转世业务上难得的温情体现? 至少,省去了適应新姓氏的麻烦。关天策,这个名字他用了二十七年,早已刻入灵魂。 如果这一世还能继续用它,即使只是姓氏,似乎也不坏。 母亲的名字,他只知道闺名是静依。父亲总是这般唤她,声音里带著显而易见的珍视与温柔。 至于姓氏,母亲深居简出,少有外人直接称呼她,关天策暂时无从得知。 这个家庭似乎不算特別显赫,但也绝不贫寒。 从听到的只言片语判断,住的房子应该不小,偶尔有僕从走动的声音。 父亲似乎经常外出,有时数日不归,看起来像是执行什么任务。 他渴望了解更多,比如这里是哪个朝代,哪个国家,有著怎样的风土人情。 可惜父母日常的对话大多围绕著生活琐事和母亲的身体状况。 直到那一天—— 那是一个午后,他正隨著母亲舒缓的呼吸节奏昏昏欲睡。 突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接著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静依!”父亲关在山的声音响起,比平日少了几分沉稳,多了些紧绷。 母亲似乎正在小憩,声音带著刚醒的慵懒,“在山?怎么了,今日回来得这般早?” “教皇冕下有任务下达,出大事了。”关在山说道。 教皇? 关天策的困意瞬间烟消云散。他集中起全部的精神,试图捕捉每一个音节。 教皇?教廷?难道他重生在了一个西方中世纪背景的政教合一的世界?还是某个崇拜特殊神祇的宗教国度? “教皇冕下?”母亲静依的声音也充满了惊讶,“他可是封號斗罗,能出什么大事?” 封號斗罗!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关天策混浊的思维中炸开。 这不是斗罗大陆里面的称號吗?他居然来到了这里,那个魂师为尊,武魂至上的世界! 那么,那个教皇,该不会是武魂殿教皇吧? 是千道流、千寻疾,还是比比东? 震惊尚未平復,父亲接下来的话,更是將时间点清晰地定位。 “教皇冕下发现了唐昊的踪跡。”父亲的声音继续传来,压低了,却更加凝重,“教皇冕下召集武魂殿內大量魂帝以上高手前去围剿他。我也在徵召之列,今天就得出发。” “什么?”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关天策甚至能感觉到包裹自己的温暖骤然收紧,“你说唐昊,那个昊天双星的唐昊?他可是魂斗罗,而且五年前据说砸断了我们武魂殿一位封號斗罗长老的腿!他可不好惹,我们的孩子,再过不久就要出生了啊。在山,你能不去吗?”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最后一句几乎带上了恳求的意味。 关天策能感觉到,母亲的身体瞬间紧绷,那只常常温柔抚摸著腹部的手,此刻因为担忧与恐惧,已经攥紧了衣襟。 昊天双星,唐昊。 关天策听到这个名字,也是一阵紧张。 作为前世看过原著乃至诸多同人的读者,他太熟悉这段剧情了。 母亲刚刚提到唐昊五年前砸断了武魂殿一位长老的腿,天策记得,原著剧情中,那是在唐昊三十五岁时,带著蓝银皇阿银回宗门途中遭遇武魂殿袭击的著名一战。 八十四级的唐昊硬生生砸断了一位封號斗罗的腿,带著妻子远遁。 从此过上了东躲西藏的日子,这一躲就是九年。 关天策急速推算著时间线。如果那场战斗发生在五年前,唐昊如今应该是四十岁。 而原著中,阿银献祭、唐昊锤爆千寻疾的那场惨烈大战,发生在唐昊四十四岁时。 也就是说,距离那场改变无数人命运的战斗,还有四年。 四年后,唐三才会出生。 那么自己呢?按照胎儿发育程度,他大概两个月后降生。也就是说,他將比唐三早出生大约四年。 这个发现让他心情复杂。 早了四年,意味著他將亲眼见证许多原著中仅被提及的往事,意味著他有更多时间成长,也算好事。 他也知道这次围剿,大概率是无疾而终,被唐昊跑了的,毕竟唐昊与千寻疾真正的战斗,发生在四年后,而不是这一次。 第3章 再度拉满的flag “放心吧,静依。”关在山的声音放柔了些,试图安慰妻子,“怎么说我也是魂帝级別的高手了。这次出征,魂师眾多,比我更强的几个同僚,袁裂山、白弒等都在,他们武魂不是暴虐魔猿就是剑齿虎这种高等武魂,我只要不傻乎乎地冲在最前头,自保还是有余的。说不定等打完了这一仗,立下点功劳,回来还能升个职,给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故意带上几分轻鬆, “那你……万事小心。”母亲静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强忍的哽咽。她是个听话的女子,知道丈夫身为武魂殿魂师,徵召令下无可违逆。 过多的担忧和挽留,只会让即將出征的丈夫更加牵掛。 “好。”关在山应道,脚步声靠近,似乎是拥抱了妻子。 过了片刻,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重新变得温和而充满期待,“对了,我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在孩子出生前,我先为他取个名字吧,我可是已经想好了非常好听的名字呢。” “你呀,就是个大老粗,能有什么好听的名字?”静依轻轻嗔怪,试图冲淡离別的愁绪,“除了武魂修炼上还算有点本事,其他什么都不行。和你同期的人,好多都被派出去,在各地的武魂分殿当了殿主,受人尊敬。就你,还是只能留在总部当个打手。” 她的声音里没有真正的抱怨,只有淡淡的疼惜和调侃。 “哈哈,是啊。”关在山爽朗地笑了笑,並不介意妻子的打趣,“所以啊,我才不希望咱们的孩子和我一样。我希望他聪明一些,头脑灵活,別只会闷头修炼,得多动动脑子,未来才能有更广阔的天地。” “所以我想好了。静依,咱们的孩子,若是男孩,就叫天策。天纵之才,算无遗策。策略的策。” “若是女孩,就叫天慧。天生慧质,聪颖明达。智慧的慧。你说怎么样?” 听著两人的对话,关天策才知道,原来父亲是一名魂帝,难怪他的家庭环境看起来不错。 在前世读者的上帝视角下,魂帝似乎不算什么,史莱克七怪后期个个超越这个等级,封號斗罗更是频频出场。 但跳出主角光环,客观看待整个斗罗大陆的魂师体系,魂帝绝对算得上是中坚力量,是普通人需要仰望的存在。 父亲关在山,显然並非庸碌之辈。 然而,此刻关天策心中升起的不是对父亲实力的骄傲,而是一股冰冷的寒意, 以及一种极其熟悉的大事不妙的预感。 你出征前flag立得飞起啊老爹! “只要不冲在最前头”——通常说这种话的人,往往会被命运安排到最前线。 “自保有余”——死亡flag经典句型之一。 “打完回来升职”——另一种形式的“等干完这票就金盆洗手”。 “给孩子取个名字”——终极必杀flag!这几乎是把回不来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关天策在母体中急得差点想蹬腿。他那该死的狗血引力体质,不会连累到这一世的家人吧? 他好不容易有了父母,有了一个看似温暖的家,难道还没出生就要面临丧父之痛? 不过天策这个名字,还是让他满意的,现在不只是姓。连名也不用改了。 “好。”母亲静依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那声音柔软而坚定,“你是一家之主,当然都听你的。天策,天慧....都是好名字。” “哈哈,那就这么定了,”关在山似乎很高兴,“我得走了,集结的时辰快到了。静依,照顾好自己,还有我们的小天策或者小慧儿。” 最后三个字,他是对著妻子的腹部说的,声音极近,那是一个父亲对未出生孩子的告別与期许。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接著,是一个深深的拥抱带来的压迫感,以及最终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房门轻轻关上。 母亲静依久久没有动静。然后,关天策感觉到那只手再次抚上腹部,动作轻柔至极,带著无限的眷恋与担忧。 关天策安静地蜷缩著,再无半点动作。 他著实担心,自己的体质,会影响到这个父亲。 事实证明,他的担忧也的確是正確的。 父亲的恶耗,是在半月之后一个阴沉的下午传来的。 这段时间,母亲静依的腹部日益隆起,关天策能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快速成长,力量在积蓄,对外界的感知也似乎敏锐了一分。 他常常在母亲轻柔的抚触和低声哼唱的摇篮曲中入睡,仿佛那场离別带来的不安只是短暂的阴云。 然而,该来的终究会来。 这日,两个风尘僕僕,身上还带著淡淡血腥气的男人站在门口。他们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其中一个年长些的,胳膊用染血的布条吊在胸前。 两人看到腹部高隆的静依,眼中闪过巨大的不忍,竟一时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你们是,在山的同袍?”母亲轻柔地问道。 年长的汉子喉咙哽咽了一下,深深低下头,“关夫人,我们是老关的战友,王铁,赵勇。我们…我们把老关送回来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侧开身,露出了身后由粗木临时钉成的简陋棺槨。棺槨没有盖上,里面静静躺著一个人,身上覆盖著一面武魂殿的旗帜,遮住了面容和大部分身躯,但露出的双手布满伤痕和血污,指节粗大僵硬。 母亲静依的身体晃了晃,侍女惊呼著上前搀扶,却被她轻轻推开。她一步一步,极慢地走向那具棺槨。 当她伸出手,掀开了那面旗帜。 关天策在母体中,通过母亲骤然停滯的呼吸与僵硬的身躯,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听不到外面的具体对话了,因为母亲的悽厉吼叫压过了所有声音。 “在山——!!” 母亲一边叫著丈夫的名字,一边剧烈地咳嗽,甚至嘴角满是血渍。 “不好,关夫人吐血了!快!” 宅邸內顿时乱作一团。侍女们的惊叫,两个汉子手足无措的呼喊,母亲的呕血声和破碎的呜咽。 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人间悲剧的画面。 第4章 降生 神秘的力量 关天策尚未见过那个叫做关在山的男人,只听过他爽朗的笑声,感受过他隔著肚皮说话时带来的微微震动,知道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聪明、有策略,取名天策。 可现在,这个人死了。 死於昊天锤。胸口被砸扁,五臟俱碎。这是父亲战友带来的描述。 唐昊在击退了武魂殿数波追兵之后,带著妻子远遁而走,再度失去了踪跡,千寻疾只得放弃,返回了武魂殿。 父亲成了这场强者博弈之下的一个牺牲品。 关天策搜索著自己的情绪,惊讶地发现自己找不到那种沸腾的仇恨。 因为他本就是成人,拥有理性,懂得分析。 而且他向来是理性大於感性的类型。 恨武魂殿吗?父亲本就是武魂殿的魂师,为组织征战是他的职责,就像一个士兵战死沙场,你能恨他效忠的国家吗? 恨唐昊?可是父亲参与的是围剿,是去杀唐昊、抢他妻子的任务。他可不是去找唐昊拜年的。唐昊反击杀人,不过是自卫。难道父亲杀他,他却只能束手待毙? 这个认知让关天策感到一种荒诞的清醒。在这个世界,仇恨的链条如此漫长而复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每个人都只是在为自己认为正確的东西而战。 父亲死了,他却不知道该去找谁復仇。 如果要復仇,唯一的想法,那就是如果有一天他变强了,那就堂堂正正的与唐昊战一场吧。 除了不知道该恨谁的纠结,关天策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他伴隨了前世一辈子的狗血体质,难道今生还是会牵连身边的人? 就在这纷乱的思绪和母亲撕心裂肺的悲痛中,关天策忽然感觉到一种极其奇异的波动。 他似乎能感觉到父亲的存在。 不是指那具逐渐冰冷的躯壳,而是灵魂,无比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飘荡在棺槨附近,充满了不舍与眷恋,以及一丝未看到孩子出生的深深遗憾。 这感觉玄之又玄,关天策无法確定是不是自己过度悲伤下的幻觉。 突然,外面传来產婆惊慌的喊叫,“不好了,夫人受了太大刺激,羊水破了!这是要生了,快,准备热水。” 母亲要生了,比预產期早了几天,但九个多月的胎儿,已足可成活。 关天策心头一紧,瞬间压下所有杂念。母亲已经承受了丧夫之痛,身体又极度虚弱,他不能再让她承受更多的生產之苦。 “冷静,我要出去,必须顺利出去。”他集中起全部的意识,不再是被动等待宫缩的推动,而是主动地配合著母亲身体本能的韵律,开始调整姿势,向著那唯一的出口努力。 或许是这份来自胎儿的配合起了作用,生產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没有持续太久撕心裂肺的惨呼,在一阵紧迫的收缩和推动后,关天策感觉到周身压力一轻,刺眼的光亮和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 “哇啊——!!!” 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响彻在瀰漫著悲伤和血腥气的產房里,带来鲜活的生命力。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子!”產婆手脚麻利地处理著,声音带著欣喜,又因当下的情境而刻意压低。 母亲静依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虚脱地躺在產床上,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著帐顶,泪痕未乾。 產婆將清洗包裹好的婴儿抱到她眼前,“夫人,您看看,是个健康的小公子,眉眼像关大人呢。” 静依空洞的眼神动了动,缓缓聚焦到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上。新生儿的眼睛还无法完全睁开,只是眯著一条缝,但那股血脉相连的悸动瞬间击中了她。 巨大的悲痛和汹涌的母爱交织碰撞,让她几乎再次崩溃。 她颤抖著伸出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婴儿的脸颊,泪水再次奔涌。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挣扎著想要坐起,声音沙哑却急切,“给……给他看,给在山,让他看看我们的孩子,他叫天策。” 產婆和侍女都愣住了,產婆嘆了口气,用柔软的襁褓將关天策仔细裹好,只露出一张小脸,抱著他,一步一步走向厅堂。 关天策努力地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 他终於第一次看到了这个世界,然后,他看到了父亲。 躺在简陋棺木里的男人,拥有一张国字脸,不是多么俊美,却非常耐看,给人一种如山岳般的可靠感觉。这就是他的父亲。 生与死,新生的啼哭与冰冷的遗体,在这一刻形成了无比残酷而又紧密的对照。 关天策静静地看著,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此时,他左手的掌心,突然传来一阵温热,似有微光闪烁。 而棺槨中,父亲关在山的遗体上,似乎有什么无形无质的东西,被悄然抽离,化作一丝微不可查的流光,没入了关天策的左掌心。 温热感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里没有高阶魂师,谁都未曾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悲痛的母亲和新生的婴儿身上。 只有关天策自己发现了这个怪异的事情。 刚刚那是什么?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探究。新生儿脆弱的身体和汹涌的疲惫很快淹没了他,眼皮沉重地垂下,在產婆的怀抱中,他沉沉睡去。 只是在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縈绕不散,父亲的灵魂刚才是被他吸收了吗?难道和他的武魂有关。 既然来到了斗罗大陆,他必然也是有武魂的。 很快,他重新回到母亲的怀抱。 母亲抱著他,轻声说,像是在许下一个誓言,“我的孩子,娘一定会让你健康的成长起来!” 窗外,武魂殿的魂师们开始收拾父亲的遗体。 而產房內,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躺在失去丈夫的母亲怀中,左手的掌心深处,沉睡著某个尚未知晓的秘密。 关天策闭著眼睛,感受著母亲怀抱的温暖,感受著这个既残酷又温柔,既陌生又熟悉的斗罗大陆。 他的新生,始於一场死亡。 他的左手,藏著一个谜。 而他的未来,在狗血引力的牵引下,正缓缓拉开序幕。 第5章 五年 邪月与胡列娜 五年时间很快过去。 关天策如今五岁了。 这五年,他过著一种近乎分裂的生活,身体是稚嫩的孩童,需要人照顾,需要学习慢慢走路,说话,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灵魂却是一个经歷过二十七载人生的成年人,冷静地观察著一切,分析著一切,並在心中默默规划著名什么。 他的面容也逐渐长成,倒是比父亲还要好不少,毕竟父亲虽然只是耐看,但母亲静依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美人,虽然比不上原著小舞、千仞雪这等绝世美女,但比起孟依然、火舞那些个级別,应该不差什么。 最让他忧心的,是母亲静依的身体。 自五年前那场撕心裂肺的別离后,母亲的身体就再也没能真正康復。 当年,虽然因为天策的懂事,母亲生產的时候没有受太多的苦,可当时她生育之前,本就因为悲痛欲绝,吐了好多血,这种情况下生產,还是让她元气大伤。 重要的是,天策也能察觉到母亲心中一直存有死志,若不是为了抚养儿子,她早就隨丈夫去了。 因此这些年,天策一直都表现的非常懂事,儘可能不让她操心。 也是在这五年里,他逐渐摸清了这个家族的底细。 已逝的父亲关在山,武魂是一把关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斩龙刀、灭神刀之类,就是普普通通,在战场上常见的关刀武魂。 武魂殿的评定是中等武魂,除了比寻常刀剑更锋利、更沉重些,其他並无特殊之处。 他是天斗帝国人士,实力达到魂王级別的时候,受到一位武魂分殿殿主的邀请,才加入了武魂殿,之后在武魂城遇到母亲,一见钟情,疯狂追求之下抱得美人归。 而母亲静依,是食物系魂师,武魂是苹果。 她的天赋比父亲更差一些,加上食物系武魂天生修炼较慢,三十多岁的年纪,魂力才到三十多级,三环魂尊。 但食物系魂师的珍贵,从不在於战斗力。 母亲凭藉这个食物系武魂,在武魂殿內还是有些地位的,她是在武魂城土生土长的人,从小生活在武魂殿旗下一家晨曦孤儿院內。 这所孤儿院位於武魂城西南侧一片安静的街区,收容著因战乱、魂兽袭击、家族变故等各种原因失去父母的孩子。 更重要的是,孤儿院从孩子三岁起,就会提前教导武魂理论知识。 对於许多无父无母的孩子而言,这里是他们接触魂师世界的一扇窗口。 上一代的院长寿终之后,就把孤儿院交给了母亲静依照看,因此现任院长就是母亲。 关天策就在这所孤儿院里长大。与其他孩子一起在庭院里玩耍,一起在简陋的教室里听课,一起排队领取母亲用魂力凝聚出的能补充体力和营养的苹果。 而作为院长家的孩子,关天策也得以更系统地了解这个世界的武魂体系。 目前武魂殿公开的武魂品质分级,大致分为五档。 最低等的是废武魂,如蓝银草之类,没有攻击力,没有防御力,也没有辅助能力,基本不可能有先天魂力,註定与魂师之路无缘。 往上一级是低等武魂,比如各种农具、较弱的兽武魂如鸡鸭等家禽,虽然有一点点攻击力但可以忽略不计,有一定机率诞生先天魂力,但先天魂力最多一级,修炼上限极低。 第三档是中等武魂,开始带有明显攻击性、防御性或辅助性的兽武魂或器武魂,如普通狼、犬、猫、长矛、长枪之流,先天魂力能在两到四级,努努力或许能到魂尊、魂宗,上限一般最多也就魂王。 其实父亲的关刀也在这个级別,只不过他天赋更好一些,先天魂力有五级,最终凭藉自己的努力与一些机缘,破天荒的达到了魂帝级別。 第四档高等武魂,武魂能力已经非常不凡,或攻击力卓越、或防御力不俗、或速度惊人、或辅助能力优秀。如剑齿虎、疾风魔狼、幽冥灵猫、独角火暴龙、风之剑、如意盘等都属於这一档。先天魂力最高可达到七级左右,能成长为各大家族与宗门的中坚力量。 而最顶尖的顶级武魂,那是大陆上凤毛麟角的存在。上三宗的三大传承武魂,號称天下第一兽武魂的蓝电霸王龙、天下第一器武魂的昊天锤、天下第一辅助武魂的七宝琉璃塔,都属於这一档。 只要诞生顶级武魂,先天魂力保底都有五到七级,八九级也时常出现,甚至可能诞生先天满魂力。 目前武魂殿明面上对武魂的分级,就止步於此。 但天策知道,这只是这个时代认知的局限。 在原著后期,武魂分级更加精细,顶级武魂之上,还有超级武魂,在一个或多个方面比顶级武魂更加强悍。 更有极致武魂,在同种类武魂中拥有极致属性。极致武魂在三十级之前修炼速度一般,三十级到七十级之间修炼龟速,到七十级以后修炼飞速,极致武魂极为强大,能让魂师拥有越级战斗的能力。 最后就是神级武魂,一般由神明赐予,先天诞生极为罕见,这个时代,好像就只有武魂殿的天使武魂,以及海神岛波赛西的海神武魂,是属於神级武魂。 孤儿院一日课程结束的钟声便在庭院里迴荡开来。关天策正收拾著桌上简陋的识字板,两个身影便一前一后小跑著来到了他面前。 “天策弟弟!” 声音清脆悦耳,关天策抬起头,看见两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一个帅气的小男孩与一个美丽的小女孩。 他们的名字关天策可並不陌生,一个叫邪月,一个叫胡列娜。 武魂殿未来的黄金一代,尤其是胡列娜,更是教皇比比东未来的弟子。 如今的教皇,就已经是比比东了,一年前,千寻疾再度找到唐昊,大战一场后,回来称不治而亡,之后他的徒弟比比东继承了教皇的位置。 当然,现在胡列娜还没有拜比比东为师,因为她还没有觉醒武魂,只是这家孤儿院收养的孤儿而已。 其实他们的来歷未必平凡,毕竟普通人怎么可能同时生出如此出色的后代,他们的父母应该也是魂师,可能是猎杀魂兽失败、或是被他人所杀,他们才会沦为孤儿的吧。 两人一个从父姓,一个跟母姓。一直都对天策非常热情,还叫他天策弟弟。 “邪月哥,娜娜姐。”关天策放下手里的东西,露出五岁孩童应有的天真笑容,“今天学得怎么样?” “那些字我都认全啦!”胡列娜抢先答道,粉嫩的小脸上满是得意。她比关天策大一岁多,已经出落得精致可爱,尤其那双眼睛,灵动中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虽然年纪尚幼,却已初具未来那倾倒眾生的雏形。 邪月则稳重得多,只点了点头,“阿姨教的武魂理论,我记下了七成。” 第6章 武魂觉醒日 武魂殿黄金一代 关天策心中暗嘆。不愧是未来的黄金一代,这等天赋在平民中简直是凤毛麟角。 孤儿院里其他孩子还在为记住十几个生字苦恼时,他们已经开始接触魂师最基础的修炼知识了。 而这对兄妹对他格外亲近,关天策心里也清楚原因。 一来,他是院长的儿子,在这所孤儿院里天然拥有一定的地位与资源。 二来,他那个战死的父亲是魂帝,虽然已逝,但余荫尚存,加上自己继承了父亲的血脉,未来或许也能成为优秀的魂师,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当然会试著提前抱大腿。 邪月和胡列娜这对失去父母庇护的兄妹,本能地会靠近能给他们安全感的人。哪怕这人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这是一种生存智慧。关天策不反感,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懂得审时度势,提前经营人脉,本身就是一种珍贵的能力。 所以他从不吝嗇对兄妹俩的照顾。也算是为了与未来的黄金一代,结下一点善缘,母亲用魂力凝聚的苹果,他会多分给他们一些,平时也会偷偷给他们加餐。 这些小小的善意,换来的是兄妹俩的感激。 胡列娜尤其喜欢黏著他,天策弟弟长天策弟弟短,甚至好几次说,“等娜娜姐姐长大了,就给天策弟弟当新娘子好不好?” 关天策每次都笑著揉她的头髮说好,那娜娜姐姐要快点长大,但其实他並没有当真,毕竟一个六岁孩子的许诺,怎么能作数。 “天策弟弟,我们是来告诉你一件大事的!”胡列娜激动道。 邪月接过话头,声音比妹妹沉稳许多,“明天,孤儿院里所有满六岁的孩子,都要去武魂殿中央广场觉醒武魂。” 关天策心中一动。 他当然记得这对兄妹的年龄,这对兄妹都比他大一点,邪月六岁十个月,胡列娜刚满六岁不久。明天,就是他们命运转折的开始。 其实照理来说,邪月半年前就该觉醒武魂的,只是他们兄妹刚沦落到这家孤儿院的时候,可能是营养不良,身体都瘦弱的厉害,以那种状態觉醒武魂,母亲担心他们的小身板扛不住,因此用自己的食物系武魂先给他们调理好了身体。 这个世界,虽说六岁就是適合觉醒武魂的年纪,但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好运的,年纪一到立马就能觉醒的,因为家庭原因、身体原因等拖延到七岁甚至八岁的比比皆是。 好在这个时代,觉醒武魂还並不难,只要找到隨便一家武魂分殿,並且那个殿主还算负责任的话,都可以进行觉醒。 “我和哥哥都要去。”胡列娜眼睛亮晶晶的,既兴奋又忐忑,“天策弟弟,你说我们能觉醒出厉害的武魂吗?会不会像那些孩子一样,觉醒出蓝银草,然后一辈子当普通人?” 她的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关天策能理解这种不安。在孤儿院里,每年都有六岁以上的孩子去觉醒,但绝大多数都带著废武魂和零魂力的结果回来,然后被安排去学手艺或做杂役,彻底与魂师之路无缘。 “不会的。”关天策肯定道,“你们俩都这么聪明,一定能觉醒出最厉害的武魂。” 他这不是安慰,是陈述事实。 邪月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承弟弟吉言。” 胡列娜则用力点头,“嗯!如果我觉醒了厉害的武魂,以后一定保护天策弟弟!” 这句话她轻易的说出去了,可惜,未来却未必能做到。 明天,黄金一代就要正式登上歷史的舞台了。 而天策还要再等一年。 次日清晨,武魂殿中央广场。 这是关天策重生以来第一次来到如此宏大的场所。广场以白玉石铺就,宽阔得能容纳上万人。正中央矗立著一尊高大的天使神像,六翼舒展,圣光熠熠。 虽然只是石雕,却自有一股神圣威严的气势。 母亲静依穿著一身素雅的院长服,领著孤儿院十二个適龄孩童站在广场东侧。孩子们都在六岁到八岁之间。 她脸色依然苍白,但神情肃穆,眼中是对每个孩子的期许与祝福。 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平民父母牵著孩子,小贵族带著僕从,还有像孤儿院这样的集体队伍。 空气里瀰漫著期待、紧张、祈祷与不安,各种情绪交织。 三名身穿白袍的魂尊走到广场中央的高台上,魂力灌注的声音传遍全场,“武魂觉醒仪式,现在开始!所有六岁以上的孩子,按队列上前!” 孩子们被分成三队,分別走向三位魂尊。关天策站在母亲身边,静静观察。 觉醒的过程千篇一律,魂尊释放魂力,利用觉醒的石头引导孩子体內的武魂力量显现,然后用水晶球测试先天魂力。大多数时候,结果令人失望。 “镰刀,无魂力。下一个。” “蓝银草,无魂力。下一个。” “手帕,无魂力。下一个……” 一个又一个孩子哭著跑回父母身边。偶尔有觉醒出魂力的,也大多是普通的鸡鸭鹅或是猫猫狗狗这类低等兽武魂,先天魂力最多一级。 这是平民的常態,唯有少数贵族家庭,能觉醒出比较有用的武魂。 这个世界,大部分情况都是血脉为尊的。 这时,一个红髮少年走上高台。 他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显然是平民出身。但当魂尊的魂力注入他体內时。 一股炽热的火焰从他脚下升腾,地面龟裂,熔岩般的纹路蔓延开来。少年身后,浮现出一个高达三米的虚影,上半身是肌肉虬结的巨人,下半身却是翻滚的熔岩,双目燃烧著金色的火焰,周身散发著恐怖的高温与厚重的大地气息。 “这是!”主持觉醒的魂尊声音颤抖,“火焰领主,火土双属性顶级兽武魂!” 全场譁然。 红髮少年自己都呆住了,怔怔地看著自己双手,看著周围敬畏,羡慕甚至嫉妒的无数目光。 魂尊颤抖著手捧出测试水晶,少年下意识將手放上去,水晶球爆发出璀璨的金红色光芒,差一些就全满了。 “先天魂力,九级!”魂尊的惊呼声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红髮少年正是黄金一代的最后一位,焱,在短暂的呆滯后,他脸上涌起狂喜。 他挺直了背脊,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贵族孩子,眼神里渐渐染上高傲。 他的人生,从这一刻彻底改变。 关天策平静地看著这一幕。火焰领主,火土双属性的顶级武魂,在原著的设定里,这是能与蓝电霸王龙这號称天下第一兽武魂爭锋的强悍存在。 先天九级,意味著只要不夭折,他是有希望达到封號斗罗的。 而焱的性格转变,也在意料之中。从默默无闻的平民孤儿,一跃成为註定站在大陆顶端的超级天才,这种落差足以让任何人扬眉吐气。 这时,邪月已经走上了另一座高台。 觉醒的魂尊魂力注入,邪月身体微微一颤。下一秒,两道血色弧光从他双手迸发而出,在空中交错盘旋,发出清越的鸣响。 那是两柄弯刃。通体血红,刃身弧线完美如弦月,刃锋薄如蝉翼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芒。它们围绕著邪月缓缓旋转,宛如拥有生命。 “这是月刃,顶级器武魂啊!”魂尊的声音已经有些麻木了,一天之內出现两个顶级武魂,这概率简直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测试水晶再次亮起,金光璀璨。 “先天魂力,又是九级!” 全场再次沸腾。如果说焱的火焰领主让人震撼於其霸道,那么邪月的月刃则让人惊艷於其优雅与致命。 这两柄弯刃攻防一体,兼具强攻与敏攻的特性,是完美的杀戮艺术品。 邪月比焱沉稳得多。他静静看著环绕自己的月刃,眼中闪过明悟,然后是坚定。他收起武魂,朝魂尊躬身行礼,然后默默走回队列,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沉默的少年,未来註定不凡。 紧接著,胡列娜上台了。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乾净的浅粉色裙子,头髮梳得整整齐齐。当她站在高台上时,许多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这孩子,长得实在太灵秀了。 魂力注入。 胡列娜轻哼一声,身后浮现出一只优雅的狐狸虚影。那狐狸通体橙黄,只有尾巴尖带著一抹魅惑的粉红,双眼是晶莹的琥珀色,眼波流转间,竟让台下不少成年人都感到一阵恍惚。 “天狐,又是顶级兽武魂,带有精神魅惑属性!”魂尊的声音带著颤抖的激动。 而测试水晶的光芒,比前两次更加耀眼,金光几乎凝成实质。 “先天魂力,九级巔峰!无限接近先天满魂力!” 全场彻底炸开了锅。一个火焰领主,一个月刃,一个天狐,三个顶级武魂,三个先天九级,其中还有一个是九级巔峰,接近十级了,这简直是神跡! 胡列娜自己也愣住了。然后,她第一时间转过头,在人群中寻找关天策的身影。 当她看见那个站在母亲身边的五岁男孩时,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用力朝他挥了挥手。 关天策也笑著挥手回应。 而另一边,刚刚觉醒的焱,在看到胡列娜的瞬间,整个人呆住了。 天狐武魂自带的魅惑力,加上胡列娜本就精致可爱的容貌,让这个刚刚踏入天才行列的少年,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看胡列娜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负责觉醒的人立即进入殿內,向高层匯报了这件事。 不久之后,一道金色的身影从教皇殿方向疾驰而来,落在高台上。那是一个身穿金甲、外罩斗罗袍的中年男子,这代表他至少也是一位魂斗罗级別的强者。 “我是洛尔迪亚拉。”男子声音威严,目光扫过焱、邪月、胡列娜三人,“奉教皇冕下之命,带你们三人前去覲见。” 三人皆是一震,教皇亲自召见!这是何等的荣耀! 胡列娜却没有立即跟上。她提著裙摆,小跑著来到关天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天策弟弟,你看到没?姐姐厉害吧!” “看到了。”关天策由衷地笑道,“恭喜你。” 胡列娜得意地皱了皱鼻子,然后忽然凑近,在关天策耳边轻声说,“就算姐姐现在要去见教皇了,以后还是愿意做弟弟的新娘子的哦,等你明年也觉醒出强大的武魂,我们一起修炼,说好了!” 说完,她飞快地抱了关天策一下,然后转身跑回队列。 焱看著这一幕,眉头皱了一下,不善的看向天策。 洛尔迪亚拉再次催促,三人这才跟著他,在无数羡慕敬畏的目光中,走向那座巍峨的教皇殿。 第7章 武魂关刀 先天魂力三级 那一日之后,胡列娜与邪月便从晨曦孤儿院消失了。 他们虽然依然生活在武魂城內,却搬进了武魂殿学院专属的精英宿舍区,进入了那个与孤儿院截然不同的属於天才与强者的世界。 最初的几个月,兄妹俩每周的休息日还是会回来看看。 胡列娜会兴奋地拉著关天策讲学院里的趣事,学院里的高级擬態修炼地,藏书楼里那些记载著古老魂技的典籍,还有同学们五花八门的武魂。 “天策弟弟,你知道吗?有个同学的武魂是本书,可以记录別人的魂技呢!虽然战斗力不强,但老师说这武魂潜力很大!”胡列娜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 邪月话少些,但也会给关天策带些东西。 但变化在半年后悄然发生。 胡列娜和邪月回来的次数渐渐少了,从每周一次,到半月一次,再到一个月才露一次面。 即使回来,谈话的內容也变了,不再是分享趣事,更多是提及学院里哪位高等魂师亲自指导了他们,哪位大家族子弟想与他们结交,哪位天才学长在比试中被他们轻易击败。 关天策静静听著,看著胡列娜说话时下意识挺直的脊背,看著邪月眼中日益增长的属於强者的矜持与疏离。 他能理解。 当一个人突然从尘埃跃上云端,被无数人奉承、敬畏、追逐时,很难不沉醉其中。 而他们在孤儿院的日子,那些需要討好院长儿子才能多分一个苹果,少做点杂活的记忆,便成了云端之人不愿回首的卑微过去。 不是他们变坏了。只是人终究会被环境重塑。 最后一次他们来看他,是关天策六岁生日的前一天,来此只为说一句话。 “天策弟弟,明天你也要觉醒了。”胡列娜看著他,眼神复杂,“要加油哦。” 邪月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关天策从那眼神里读懂了未言之意,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他能觉醒出强大的武魂,他们依然是同伴,依然可以並肩前行。如果不行…… 龙不与蛇居。这是世界的铁律,无关善恶,只是现实。 觉醒日再次来临。 这一次,关天策独自一人走向中央广场。母亲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她躺在孤儿院那张旧木床上,苍白的手紧紧握著儿子的手。 “策儿,无论你觉醒出什么武魂,你都是娘的儿子。”她喘著气说道。 天策点点头,跟著大部队去了广场上。 广场的人依然很多。 但关天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贵宾观礼区的三人,胡列娜、邪月,还有那个红髮少年焱。 一年过去,三人都长高了许多。 胡列娜出落得越发精致,一袭淡金色的学院制服衬得她肤白如雪,天狐武魂带来的魅惑气质已初具雏形。 邪月则更加沉稳冷峻,站在那儿就如一柄未出鞘的利刃。而焱,关天策能感觉到他投来的视线,那视线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敌意。 他们都在等。等一个结果。 关天策平静地收回目光,排进等待觉醒的队列。 觉醒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和上次一样,大多都是废武魂,无魂力;难得会出现低等武魂,一级魂力。 偶尔出现一个中等武魂,三级魂力的,便能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终於轮到关天策。 “孩子,放轻鬆。”魂尊声音温和道,魂力缓缓注入关天策体內。 关天策闭上眼睛,感受著那股外来的魂力在经脉中游走,试图唤醒沉睡的武魂力量。 他能感觉到,右手掌心开始发热,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 一柄长约两米多的关刀虚影在他右手浮现。刀身笔直,刀锋雪亮。与当年父亲的关刀几乎一模一样。 “关刀武魂,品质中等。”魂尊平静的说道,“来,测试先天魂力。” 关天策將右手放在测试水晶上,武魂觉醒后,魂师体內的先天魂力会自动流向双手,无论哪只手测试都一样。 水晶亮起温和的白光,光芒稳定,却不耀眼。 “先天魂力三级。”魂尊宣布道。 台下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三级先天魂力,对於中等武魂而言不算差,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这意味著关天策的修炼速度將远低於那些天才,终生成就可能止步於魂尊或魂宗,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机缘的话,很难达到魂王以上。 贵宾区,胡列娜眼中的期待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 邪月轻轻嘆了口气,別开视线。而焱则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笑,那眼神像是在说,看吧,这才是你该有的位置。 他一直都非常討厌关天策,因为此前关天策与胡列娜的关係很好,让他嫉妒,可现在,他根本连胡列娜的脚趾都够不到了。 关天策却完全没有在意这些目光。 因为在关刀武魂觉醒的同一瞬间,他的左手掌心,那只测试魂力时毫无异常的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热。 那里,还有一个武魂,也是五年前,从父亲遗体涌入他掌心的那团东西。 这团光在疯狂膨胀,想要顺著魂力觉醒的通道衝出体外,成为他的第二武魂。但每次衝到掌心表面时,就会被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色屏障挡回去。 双生武魂,他竟然是双生武魂! 但为什么,为什么第二武魂出不来? “孩子,你可以下去了。”魂尊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关天策勉强收敛心神,收起关刀武魂,朝魂尊躬身行礼,然后走下高台。 就在这时,他听见焱故意提高的声音,“三级魂力?呵,这种天赋,最多进个普通班吧?” 胡列娜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看著他。那眼神复杂难言,有怜悯,有遗憾,也许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关天策没有停留,径直走出广场,朝孤儿院方向走去。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回到孤儿院时,天已近黄昏。 关天策推开母亲的房门,看见她正挣扎著想坐起来。他赶紧上前扶住她,在她背后垫上软枕。 第8章 无法觉醒的第二武魂 母亲过世 “策儿,怎么样?”母亲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但眼中却闪烁著期盼。 关天策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娘,我觉醒了父亲的关刀。先天魂力三级。” 母亲的瞳孔暗了暗。她呆呆地看著儿子,嘴唇颤抖著,眼泪滚落。 “是娘拖累了你。”她低声道,“如果不是娘的天赋这么差,如果不是娘生你的时候元气大伤,你本该像你爹一样,至少也该有五级魂力的。” “娘,別这么说。”关天策用袖子擦去她的眼泪,“三级已经很好了。中等武魂,三级魂力,努努力也能到魂尊魂宗,可以领武魂殿的补贴,一辈子衣食无忧。这不是您希望的吗?平安喜乐。” 他说得轻鬆,但母亲哭得更厉害了。她將儿子紧紧搂在怀里,瘦弱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剧烈颤抖。 关天策轻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哄著她,直到她哭累了,昏昏沉沉地睡去。 他坐在床边,看著母亲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紧皱的眉头,看著她日益凹陷的脸颊和苍白如纸的肤色,心中涌起一阵担忧,他看得出来,母亲的大限,越来越近了。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摊开掌心,凝视著那片看起来毫无异常的皮肤。 “你到底是什么?”他低声问道,“为什么不出来?” 他尝试调动刚刚觉醒的三级魂力,缓缓注入左手。 魂力在经脉中流淌,但一到掌心位置,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又尝试用意念去沟通呼唤。但掌心深处那团光只是静静地悬浮著,没有半分回应。 关天策试了整整一夜,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依然一无所获。 他不得不暂时放弃,开始专注修炼第一武魂关刀。 日子一天天过去。关天策的生活回到了正轨,在孤儿院里帮忙,照顾母亲,修炼那三级先天魂力的第一武魂。 胡列娜再也没回来过,邪月倒是每两个月回来看看,给母亲带点营养品。 听说他们已经突破二十级,获得了第二魂环,正式成为大魂师,是学院里最耀眼的新星。 而关天策的修炼进度,对比他们著实非常缓慢。 中等武魂,三级先天魂力,没有太多资源,没有名师指导,全靠最基础的冥想法,在母亲指导下修炼,两年半时间,他才从三级修炼到九级,距离十级获取第一魂环,还差临门一脚。 但这临门一脚,对普通魂师而言,可能就需要半年甚至更久。 母亲的身体,也在这两年半里走到了尽头。 那是一个冬日的傍晚,窗外飘著细雪。关天策刚结束修炼,推开母亲的房门,就看见她靠在床头,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明。 “策儿。”她轻声唤他。 关天策心中一紧,快步走到床边,“娘,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母亲拉住他的手,她的手冰得像雪,“陪娘说说话。” 关天策在床边坐下,將她的手握在掌心,试图用自己微弱的体温温暖她。 “策儿,娘可能要去找你爹了。”母亲的声音很轻,却平静得让人心碎,“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苦。”关天策温柔地笑道,“有娘在,一点都不苦。” 母亲笑了,那笑容虚弱却温柔,“傻孩子,娘知道,你比別的孩子都懂事,都坚强,娘不担心你修炼得快不快,只担心你过得好不好。” 她喘了几口气,才继续道,“答应娘,好好活著,平平安安的,不要像你爹那样,去爭什么荣耀,去拼什么生死。就做个普通人,娶个善良的姑娘,生几个孩子,平凡一辈子,也很好……” 关天策没有反驳什么,用力点头。 母亲看著他,眼神渐渐涣散,声音也越来越轻,“在山,我来找你了,我们的策儿长大了,他很乖。” 她的手,在关天策掌心,轻轻垂落。 眼睛缓缓闭上。嘴角还带著一丝温柔的笑意。 关天策呆呆地坐在那里,握著母亲冰凉的手,看著她安详如睡去的脸庞。 肩膀不自觉地颤抖著,纵然他拥有成年人的心理,也总有崩溃的时候。 除了刚出生的那一日,属於婴儿的哭嚎,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泣不成声。 不知哭了多久,哭声渐渐止息。他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红肿,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他轻轻將母亲的手放回被褥中,为她掖好被角,就像这些年她每晚为他做的那样。 然后,他抬起左手,摊开掌心。 “我的第二武魂……”天策低声地自言自语,“我知道,当年一定是你收纳了我父亲的灵魂。你是我的武魂,一定不会伤害我的父亲。” 他转过身,走回床边,將左手指向母亲安详的遗容。 “现在,你能不能也接引我的母亲,去找我的父亲?” 话音落下的瞬间,左手掌心深处,那团沉寂了两年半的混沌光团,猛然震动! 一道透明的温和光芒从掌心射出,笼罩在母亲的遗体上。光中,有无数细小的道家符文流转,有低沉如吟唱般的嗡鸣。 然后,关天策看见自己母亲的灵魂,从身体中缓缓浮起。 灵魂形態下的她,不再是那个苍白憔悴的病人,而是恢復了年轻时温柔美丽的模样。长发如瀑,眉眼含笑。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儿子,眼中是无限的眷恋与不舍。 然后,她轻轻俯身,將灵魂形態的双臂环住关天策,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下一秒,灵魂化作点点流光,如归巢的萤火,涌入关天策的左手掌心。 光消失了。掌心的灼热感也消失了。 但关天策能感觉到,左手深处,那团混沌的光里,多了另一份温暖。 两份温暖交织在一起,如相互依偎的星光,静静悬浮在那个神秘的空间中。 他摊开左手,凝视著掌心。 皮肤依然白皙光滑,没有任何异常。 但关天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父亲的灵魂,母亲的灵魂,都沉睡在他的左手的武魂里。 而那个无法觉醒的第二武魂,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关天策握紧拳头,將那份温暖牢牢攥在掌心。 然后,他对著母亲的遗体深深地鞠了一躬。 “娘,您和爹要好好的。或许我们未来,终有再见之日,而我……”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会活下去。会变强。会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 第9章 一百零八 次日清晨,天策为母亲举行了丧礼。 孤儿院的后院被简单布置成灵堂,母亲的遗体被安放在一口朴素的棺木中,周围摆满了孤儿院孩子们採摘的野花。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显赫的宾客,只有孤儿院的阿姨们和几十个孩子,还有闻讯赶来送別的几位武魂殿的低阶执事。 关天策穿著一身素白衣袍,跪在灵前,安静地烧著纸钱。 冷静是送母亲最后一程的体面。 这时,两个身穿武魂殿精英学院制服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胡列娜和邪月。 兄妹俩的气质已与当初截然不同。邪月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多了几分属於强者的冷峻。 胡列娜则出落得越发魅惑,天狐武魂带来的魅力在不经意间流淌,只是此刻她脸上也带著哀戚。 他们走到灵前,恭敬地上了三炷香,然后朝棺木深深三鞠躬。 “静依阿姨,一路走好。”胡列娜轻声说道,声音有些哽咽。毕竟在她和哥哥最无助的童年时光,是这位温柔的女子给了他们庇护与温暖。 邪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关天策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祭奠仪式结束后,胡列娜走到关天策身边。 “天策弟弟,节哀。”她低声道,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却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衣袖。 关天策抬起头看向她。胡列娜的眼中確实有同情和关切,但更深处,是一种微妙的疏离。 那是已经站在不同世界的人,面对故人时自然而然流露的距离感。 “谢谢娜娜姐能来。”关天策平静地说。 胡列娜犹豫了一下,解释道,“这些年,我没有回来,是因为教皇冕下收我做了亲传弟子。老师对我期望很高,安排了极其繁重的修炼任务,我实在是,抽不出什么时间。” 她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能被教皇收为弟子,是多少魂师梦寐以求的荣耀,自然要付出常人难以想像的努力。 而且她也没有说谎,她的修炼任务的確比邪月更为繁重,因为比比东安排她在修炼魂力之余,还要分出大量时间修炼精神力,她的武魂最强的点就是媚术,没有强悍的精神力,她的魂技就没有威力。 只可惜这个世界修炼精神力的法门很粗糙,可远远比不上唐三那专修精神的功法紫极魔瞳。 因此胡列娜只能靠大量的修炼时间来弥补,纵是这样,她的等级,也只比专注修炼魂力的邪月低一级而已,可见其天赋。 “我理解。”关天策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怨懟,只有淡漠。 胡列娜看著他这样的反应,反而有些不自在。她咬了咬嘴唇,终於说出了真正想说的话,“还有,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我说等长大了就嫁给你,那些都是小孩子不懂事的戏言,你不会当真的,对吧?” 她问得小心翼翼,眼中藏著紧张,不是担心关天策会纠缠,而是担心会破坏最后这点情分,担心会显得自己太过薄情。 关天策却笑了,那笑容很坦然,“自然不会。娜娜姐適合更好的人。” 他实际上对胡列娜从未有过男女之情,前世二十七岁的灵魂,怎么可能对一个孩童產生那种感情? 胡列娜明显放鬆下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那就好。小策你放心,我永远是你姐姐。以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就派人来武魂殿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邪月此时也走了过来,拍了拍关天策的肩膀,语气比起妹妹更加务实,“你好像也快十级了吧?等你达到十级,可以来找我们。我们可以派人帮你猎取第一魂环,之后还能介绍你到武魂分殿工作。以你的天赋,未来若能修炼到魂宗,就能担任一些小分殿的殿主。这对你而言,也算不错的出路了。” 他的提议很实际,甚至可以说很慷慨。 以一个平民魂师的身份,能进入武魂殿体系,哪怕只是最基层的分殿,也意味著稳定的收入和一定的社会地位。 对於先天魂力三级、武魂普通的关天策而言,这確实是一条看得见摸得著的路。 关天策抬起头,看著邪月,又看了看胡列娜,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 他答应了。答应得乾脆利落,没有推辞,也没有感激涕零。 兄妹俩似乎对这个反应很满意。他们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告辞离开了,武魂殿学院精英班的课程很紧,他们能抽出半天时间前来弔唁,已是尽了情分。 关天策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脸上的平静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来。 他转过身,继续为母亲守灵。阿姨们开始安排下葬事宜,孩子们被带回前院。灵堂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纸钱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关天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胡列娜和邪月的到来与离去,像一道清晰的分界线,將他与过去的最后一点温情彻底割裂。 邪月的提议的確是好意,却也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捨,一种强者对弱者的安排,一种我能为你规划的人生。 关天策不会因此恨邪月什么,毕竟邪月的確是真心为他好,这两年多,胡列娜虽然没有回来过,邪月却还是时不时回来看望他和母亲,每次都会带些帮助母亲调养身体的营养品,光凭这一点,他就真心感激邪月。 但他也並不需要这样的安排,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决定卖了这所孤儿院,离开武魂城。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了。 他的先天魂力太低了,埋头苦修也修不出什么成果。就以他的资质,武魂殿也不会分配什么资源给他。 所以他要像后世的霍雨浩那样,去外面闯荡,去寻找属於自己的外掛,比如仙草或是顶级魂骨。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先达到十级,成为真正的魂师。 其实这两日,关天策已经感觉到魂力的波动异常活跃。母亲去世带来的巨大精神刺激,以及连日来的情绪起伏,让他那停滯许久的九级魂力,终於有了鬆动的跡象。 夜深了。孤儿院陷入沉睡,只有虫鸣在窗外断断续续。 关天策盘膝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闭目冥想。他將全部心神沉入体內,引导著魂力沿著最基础的冥想法路线运转。 九级到十级,是一个小瓶颈。 对於先天魂力高的天才而言,可能睡一觉就突破了;但对於先天魂力只有三级的关天策来说,这临门一脚却需要付出巨大努力。 魂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像一条细小却坚韧的溪流。关天策能感觉到,溪流正在衝击某个看不见的堤坝,一次,两次,三次…… 魂力如决堤的洪水,衝破了那道无形的屏障,在更宽阔的经脉中奔腾起来。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笼罩了他。 十级。他达到了。 但变化,才刚刚开始。 就在魂力衝破瓶颈的同一瞬间,关天策的左手掌心,那个沉寂了两年半,吸收了父母灵魂的神秘之处,猛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灼热。 这一次的灼热,比两年多前觉醒关刀武魂时强烈十倍百倍。 此时,他好像从那个混沌的光团之中,听到了什么声音。 “天策……” “天策……” “天策……” 一声又一声,重叠交织,迴荡在他的意识深处。 那不是幻觉,那是真实存在的呼唤。呼唤声有男有女,男者居多。 不是一个两个,也不是十个二十个。 关天策的灵魂在震颤,他的意识本能地数著那些呼唤声。 最终,他下意识地说出了一个数字,“一百零八。” 那声音,有一百零八个! 第10章 本命魂环与水滸英雄卡 就在天策呼喊出一百零八这个数字的时候。 他的周身,突然被一圈黄色的光环围绕。 关天策愣住了。 他低头,怔怔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魂环。黄色,百年魂环的標誌,他居然拥有了一枚百年魂环。 可问题是,他根本没有猎杀过任何魂兽,也没有吸收过任何魂环啊。 这魂环是从何而来? 他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圈黄色的光环。触感温热,像触摸一块被阳光晒暖的玉石。 就在指尖与魂环接触的剎那,海量的信息如决堤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这是一枚本命魂环,类似唐三那蓝银王帮他凝聚的第五魂环。 会隨著主人的变强而变强,这枚魂环的年限,永远是天策当前身体与灵魂的最大承受极限,目前大概是四百七十年左右。 而且,这枚魂环,並不是自己那关刀武魂的第一魂环,而是自己那神秘第二武魂的本命魂环。 之前之所以第二武魂一直出不来,就是因为被这魂环锁住了,而要让魂环出现,自己的等级,至少得达到十级。 天策一惊,既然魂环出现了,那他的第二武魂? 想到这里,他立即抬起左手,这次再无任何阻碍,那神秘的第二武魂,终於浮现出了它的真容。 不是兵器,不是兽影,不是植物,也不是元素。 而是卡牌。 一套古朴厚重,散发著岁月沧桑气息的卡牌,如扇形般在他掌心上方展开。牌身呈暗金色,边缘鐫刻著繁复的云纹与星轨,牌面隱约可见人物轮廓,一股凛然气势透纸而出。 关天策的目光落在最中央那张牌上。 牌面顶端,五个古篆小字,呼保义宋江。 下方是一幅人物图影,头戴纶巾,手持书卷,自有一股统御群雄的儒將风范。 关天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这图案……这风格…… 他的记忆如倒流的河水,回溯到六年前,那架註定坠毁的航班上。 那个瘦高个眼镜男,珍而重之地翻看著一本泛黄的卡册,卡册里正是这套,小浣熊一百零八將水滸英雄卡。 原来他带著这东西一起穿越过来了,当时他好像回了他们一句,要知道到底哪边强,最快的方法,就是带著水滸的传承去闯一闯斗罗大陆,没想到一语成讖了。 关天策颤抖著抬起右手,一张一张地翻阅著悬浮的卡牌。 呼保义宋江、玉麒麟卢俊义、智多星吴用、入云龙公孙胜、大刀关胜、豹子头林冲…… 一张,两张,十张,五十张…… 从排名第一的呼保义宋江,到排名第一百零八的金毛犬段景住,整整一百零八张,一张不少,一张不缺,如同拱卫帝王的星辰,在他周身缓缓旋转。 天策瞳孔微缩,果然是一整套,而不是一张!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的第二武魂,包含了水滸一百零八將的完整传承!这是一个自带体系的武魂! 他感觉这武魂的品质,远远超越所谓的顶级武魂,甚至可能超越神级武魂。 只是这武魂应该不属於血脉传承的武魂,而是像霍雨浩的冰碧帝皇蝎那样,后天加入进来的,因此虽然威力无穷,但並不增加先天魂力。 不过也正因为不是隨著血脉传递,它才能与关刀武魂双生,否则正常的双生武魂,必须品质相近方可做到。 关天策的目光,落在了第四张卡牌上,入云龙公孙胜。 牌面上,道人持剑,脚踏七星,身后云雾繚绕,似有风雨雷电在其中孕育。与其他卡牌相比,这张牌的牌面似乎更亮一些,隱约有温润的光华流转。 而当关天策的意念集中在这张卡牌上时,他感觉到了两股熟悉的温暖气息,正安眠於这张卡牌之中。 是他父母的灵魂。 入云龙公孙胜,天閒星,擅长使用松文古铜七星剑,呼风唤雨,號称梁山第一术师,道法精深奥妙。 原来是入云龙的阴阳道术,护住了自己父母的灵魂。 父亲……母亲…… 剎那间,关天策六年来的所有隱忍悲伤,所有的阴霾,顿时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希望,一种从绝境中骤然看见通天之路的狂喜! 他想起了原著中,唐三成神后,利用霍雨浩一级神祇的附属神位名额,復活了已故的霍云儿,並將其带入神界。 那么,他呢,他是不是也可以。 只要他能成神,只要他能获得神位,就能利用神祇的权能,復活父母! 他们的灵魂被完好地保存在卡牌之中,这比原著里霍云儿只剩残魂的情况,条件要好上太多太多! “呵呵.....哈哈哈——!!!” 关天策仰起头,放声大笑。 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起初是压抑的,但越来越响亮,越来越畅快,最后充满了释然与狂喜。 九年了。从重生为胎儿,到父亲战死,到母亲病逝,到觉醒平庸,到故人疏远。 他像是持续被自己的狗血体质,束缚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黑暗隧道里蹣跚前行。 而现在,隧道尽头,终於有光。 而且,是足以照亮整个世界的璀璨夺目的光。 他没有笑太久,他还得弄清楚自己这武魂的特点,武魂完全甦醒之后,他的脑海里,就多出了很多关於这个武魂的信息。 这个武魂的特点,就是通过吸收魂环,来激活对应卡牌,获得水滸英雄的魂技与传承! 而正如当年飞机上那水滸迷所言,这些卡牌上的人物,都是天上的魔星下凡,绝非普通武將。每一位的传承,都足以让他获得巨大收穫。 解锁规则也逐渐清晰,除了本命魂环之外,一枚魂环,只能解锁一个人物的传承,诞生一个传承魂技。即便吸收十万年魂环,也只能解锁一人,但获得的传承魂技会有两个,这是这个大陆的规则。 也就是说,常规理论上他最多可以解锁九位水滸英雄的传承。 不过这枚本命魂环不同,它每一次进化,都能再度解锁一位人物,也就是说,百年级別一次、千年级別一次、万年级別一次,十万年级別再一次。 至於百万年级別,那种东西天策暂时不考虑,过於好高騖远了。 而解锁哪些人物,需要对应年限的魂环也不同,越强的人,需要的魂环年限越高。 第11章 水滸英雄卡的传承 目前来说,这水滸英雄卡,不能附加十年魂环,至少百年起步。 百年魂环可解锁七十二地煞星的中后序列。 100-499年魂环:解锁第85-108位(地煞后列) 500-799年魂环:解锁第73-84位(地煞中游) 800-999年魂环:解锁第56-72位(地煞前列) 千年魂环可解锁七十二地煞星中排名最靠前的精锐部分,即地煞中的顶尖强者。 1000-4999年魂环:解锁第49-55位(地煞精锐) 5000-8999年魂环:解锁第37-48位(地煞顶峰,实力足以傲视绝大多数地煞,逼近天罡门槛) 万年魂环方是解锁三十六天罡星的起始门槛,唯有万年魂环的魂力与规则,才能承载天罡魔星的星辰之力。 1万-3万年魂环:解锁第19-36位(天罡序列,自此始入天罡星辰之境) 4万-6万年魂环:解锁第10-18位(天罡中坚与上游) 7万-9万年魂环:解锁第3-9位(天罡顶尖,智多星吴用、入云龙公孙胜、大刀关胜、豹子头林冲等皆在此列) 而只有十万年以上魂环,才能解锁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呼保义宋江以及玉麒麟卢俊义。 此二位乃一百零八魔星之魁首,需更浩瀚磅礴之力方能唤醒。 “这规则……”天策眉头微皱,隨即舒展开来。 作为第二武魂,他其实可以全部吸收高年限魂环,儘可能解锁三十六天罡,毕竟三十六天罡的排名更高,实力总体更强。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他並不打算这么做。 因为七十二地煞,不一定就不如三十六天罡。 诚然,三十六天罡中多是梁山核心战力,如卢俊义、林冲、关胜、秦明等,都是万人敌的猛將。 但七十二地煞中,也有很多拥有特殊能力的奇人异士。 比如地贼星,鼓上蚤时迁,排位107,一枚百年魂环就能解锁。他的偷盗能力天下无双,轻功更是出神入化。 在斗罗大陆这种魂师世界,这样的能力或许在正面战斗中作用不大,但在侦察、潜入、窃取情报等方面,简直是神技。 再比如地轴星,轰天雷凌振,排位52,千年以上的魂环就可以解锁。他拥有最强的火炮製作能力!如果放在一万年后的绝世唐门时期,魂导器大行其道,解锁凌振的传承,用他的能力製作最强的魂导炮…… 天策光是想想,就觉得心跳加速。 还有地耗星,白日鼠白胜,擅长迷魂药;地巧星,玉臂匠金大坚,擅长雕刻製作…… “所以,不能只看排名。”天策在心中定下原则,“要根据实际需求,选择合適的传承解锁。如果有必要,用万年甚至十万年魂环解锁七十二地煞也值得。” 关天策身上目前这枚百年魂环的年限,是四百多年,也就是说已经可以解锁第85-108位中某一位的传承。 从金眼彪施恩开始到金毛犬段景住。 天策看了一下,这其中目前似乎没有非常適合他的,这些大多武学修为都不高,也没有非常好的辅助性能力。 白胜的迷魂药、张青的开店能力、时迁的偷盗之类,目前对他都没什么太大用处。 其实天策目前最想先解锁的人物有两个。 第一个,是排名第五的天勇星,大刀关胜。 理由很简单,关天策的第一武魂是关刀啊!关胜是关羽的后代,关羽的刀法,在歷史上都是排得上號的。所谓“关公面前耍大刀”,如果能得到关胜的传承,获得关羽一脉的內功与刀法精髓。 那他的关刀,即使品质普通,也能发挥出纵横天下的威力。 第二个,是排名第五十六的地灵星,神医安道全。 目的更简单,为了仙草! 唐三就是靠著冰火两仪眼的仙草,让史莱克七怪脱胎换骨,奠定了成神之基。 关天策怎么可能不打仙草的主意? 他先天魂力只有三级,若不藉助外力,这辈子撑死也就是个魂王魂帝,如何復活父母?如何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立足? 可关天策虽然知道斗罗大陆有冰火两仪眼,知道那里生长著无数仙草,但他对仙草的知识一窍不通啊。 总不能来了斗罗大陆,还要將仙草全部让给唐三吧? 安道全是地灵星下凡,医术通神。在他的传承中,很可能包含著大量的草药知识,甚至是仙草知识。有了这些知识,他才能辨別仙草,合理利用。 而且,有了安道全的医术,他就有能力为独孤博解毒! 独孤博,斗罗大陆穿越者必备的送財童子,关天策怎么会不想著从眾一次呢,大家都要的,肯定是好东西。 “这位可是个不错的傢伙。”关天策在心中盘算,“性格虽然孤僻古怪,但其实非常值得结交。只要真的让他认可,他是那种愿意为你上刀山下火海的类型。” 如果能交好独孤博,不仅意味著冰火两仪眼的仙草可以隨便取用,更意味著未来多了一位封號斗罗级別的盟友。 所以他优先要解锁的对象,就是神医安道全,可要解锁安道全,则需要八百年以上的魂环。 那枚先天魂环的年限目前还只有四百多年,不过这枚魂环会隨著天策的成长而成长。 那他可以先不急著解锁,等到本命魂环突破八百年以上再来解锁安道全。 他可以先修炼关刀武魂,给关刀配置第一魂环之后,他的体魄就能增加,届时本命魂环的年限也能隨之提升。 “等等,我现在就有第一魂环啊?”天策忽然想到什么。 他的第二武魂的本命魂环虽然没有起效,可却已经实打实的套在了武魂上。 双生武魂的特点,就是只要一个武魂有了魂环就能继续修炼,谁说每次都是第一武魂为第二武魂让路的。 反过来不也可以吗? 他完全可以先修炼到二十级,再给关刀武魂一口气配备两枚魂环。 这样他关刀武魂的第一魂环,至少也能七百年往上了,虽说依然是百年级別,可一百年和七百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而且吸收魂环时获得的魂力也会越多,等级增长更快。 他的先天魂力著实不高,也只能想尽办法去追赶了,而且关刀的武魂品质也一般,若要初始魂技有用些,也只能盼望魂环年限稍微高一点了。 第12章 了断前尘 独向神路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关天策便锁上孤儿院的大门,走向城中另一片区域。那里有一家规模更大的孤儿院,由武魂殿直接资助,据说收容了数百名无家可归的孩子。 孤儿院门口已有几个早起的孩子在扫地。关天策站在铸铁大门,抬手敲响了门环。 开门的是个中年妇人,面容和善,她打量了关天策一眼,认出他是城中那家小孤儿院院长的儿子,语气温和地问,“孩子,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吗?” “阿姨好。”关天策微微躬身,“我想找你们院长谈点事情,关於我那家孤儿院的。” 妇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侧身让他进来,“院长在办公室,你跟我来。” 穿过庭院时,关天策看见十几个年纪不一的孩子正在晨练,动作虽不標准却都很认真。 这些孩子穿著统一的粗布衣裳,但洗得乾净,面色也比普通平民孩子红润些,显然,这家孤儿院的待遇不错。 院长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头髮花白,戴著一副金边眼镜,正在桌前翻阅帐本。见关天策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羽毛笔,示意他坐下。 “关家的孩子,我记得你。”院长缓缓开口道,“你母亲是个好人,把那么小的孤儿院打理得井井有条。可惜了。” “谢谢院长还记得我母亲。”关天策平静地说,“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您,愿不愿意收了我家那间孤儿院。” 院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锐利起来,“收?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关天策直视著他的眼睛,“我父亲母亲都没了,我自己也是个孩子,管不了那么多的孩子。我想把它卖给您这边,价钱好商量。”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院长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桌前,沉吟道,“你那间孤儿院位置不错,房子虽然旧了些,但维护得挺好。院子够大,能再收容二三十个孩子,但问题是,你打算怎么处理现在住在里面的孩子们?” “如果您接手,孩子们自然跟著过来。”关天策早有准备,“我昨天已经跟孩子们说过了,他们会愿意的。您这里条件更好,离武魂殿学院也更近,对他们將来接受教育都有好处。” 院长点点头,这孩子的考虑倒是周全。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著院子里晨练的孩子们,背对著关天策说,“你能这么为那些孩子著想,很难得。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管他们,自己一走了之。” 关天策没有接话。 “五千金魂幣。”院长转过身来,“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那间院子本身值不了这么多,但我敬佩你母亲的为人,也愿意接手那些孩子。” “成交。”关天策没有討价还价,“我只有一个要求,明天之前我会搬出去,到时候您就可以安排人手接管了。希望您能善待那些孩子,至少像我母亲做的那样。” 院长的表情柔和了些,“放心,在我这里,每个孩子都能吃饱穿暖,到了年纪一样可以去觉醒武魂。” 天策点点头,回到家中,他开始仔细整理父母留下的东西。 他从床板下的暗格里取出母亲前些日子交给他的金魂幣卡。 一张深蓝色的金属卡片,边缘镶嵌著细密的魂导纹路,这是大陆通用的储值卡,由武魂殿和大帝国联合发行,可以在任何城市的银行兑换。 他將魂力注入卡片,卡面上浮现出一行淡淡的数字,32674。 三万多枚金魂幣。这是父母二十多年攒下的全部积蓄。 父亲是魂帝,在武魂殿领著不菲的俸禄,还时常外出执行任务获得赏金;母亲虽是魂尊,但作为食物系魂师又是孤儿院院长,也有稳定的收入。 这些钱,对於普通人家而言,確实足以几辈子衣食无忧。 可惜对於魂师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刚过万年的魂骨,放到拍卖会上,起拍价至少在两百万金魂幣以上,成交价往往突破三百万。 即便是千年魂骨,没有几十万金魂幣也休想染指。 他这三万多金魂幣,在魂师市场上,连一块像样的千年魂骨都买不起,更別说万年魂骨了。 “不过,暂时也够了。”关天策低声自语。 至少,这些钱能保证他在接下来几年里营养充足,不必为生计发愁。他可以买些药材,给自己配製药浴,增强体魄。 虽说不能像大宗门子弟那样用顶级药材淬炼身体,但至少能让自己的根基不弱於普通魂师。 他站起身,开始在家里仔细搜刮。 衣柜、书桌、床底、灶台,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角落都不放过。 母亲是个细致的人,家里的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值钱物品早就交代过了。关天策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发现,却在父母房间墙上一幅风景画的背后,摸到了异样。 那是一幅普通的油画,画的是落日下的麦田。关天策將画框取下,翻到背面的时候,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画框背板上,整整齐齐地用胶水粘著两排金灿灿的硬幣。每一枚都是標准制式的金魂幣。粗略一数,足足有一百二十多枚。 “老爹,是你乾的吧?”关天策哭笑不得。 这些金魂幣,显然是父亲还活著的时候藏的私房钱。胶水已经有些发黄变硬。 关天策能想像出这样的画面,父亲每次领了俸禄或赏金,偷偷扣下几枚,趁母亲不注意时溜进房间,小心翼翼地把金幣粘在画框背面。 日积月累,竟攒了这么多。 沉默片刻,关天策忽然笑了。他抬起左手,魂力涌动间,水滸卡牌武魂在掌心浮现。一百零八张卡牌缓缓旋转,他准確地找到了其中那张入云龙公孙胜的卡。 卡牌上,道人装束的公孙胜手持松文古铜剑,仙风道骨。 “公孙先生。”关天策对著卡牌轻声说,“你听得到吗?如果能听到的话,帮我告诉我娘一声。” 他嘴角勾起一抹顽劣的笑,“我爹他藏了一百二十多枚金魂幣的私房钱哦。就粘在他们房间那幅麦田画的背面,用胶水粘得可结实了。” 话音刚落,公孙胜的卡牌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原本古朴平和的卡面,陡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那光芒中似乎带著某种慍怒的情绪。 关天策嚇了一跳,赶紧收了武魂。卡牌和光芒瞬间消失,房间里恢復了平静。 “可怜的老爹”他摇著头,“等哪天我把您復活的时候,但愿那时候您的灵魂还是完整的。” 最后在房子里睡了一夜。 关天策躺在自己睡了九年的房子內,睁眼看著熟悉的天花板。 这是他的家,没错。他在这里学会走路,在这里看母亲给孤儿院的孩子们缝补衣裳,在这里度过了完整的童年。 但家之所以为家,是因为里面有家人。 如今父亲不在了,母亲也不在了。 这栋房子,这些桌椅床柜,都只是物件而已。它们承载著回忆,但回忆不能取暖,不能陪伴。 所以卖掉这里,他完全不心疼。 “我会成神的。”关天策对著黑暗轻声说,“我会復活你们。到时候,哪里不是家。” 第13章 离开武魂城 独自远行 第二天清晨,关天策背著行囊,站在孤儿院门口。行囊里装著他所有的家当,几套换洗衣服,父母的遗物,金魂幣卡和那些私房钱,再加些乾粮和清水,以及几本关於魂兽和武魂理论的书籍。 这个时代魂导器还不是非常普及,不是谁家都能有储物魂导器的,天策家就没有,他也只能背著行李了。 等和那家孤儿院院长派来的人做好交接之后,他便头也不回,径直向城外走去。 他不是什么武魂殿重要人士,就是一个遗孤而已,一把关刀武魂,先天魂力三级,就算不辞而別,武魂殿的人也不会太过在意。 走出城门,踏上通往远方的官道。关天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前方是未知的大陆,是机遇也是危险。 他正要迈步,身后突然传来喊声,“天策,等等!” 关天策回头,看见一个身影从城门內疾奔而出。灰色的头髮在晨风中飞扬,正是邪月。 邪月跑到他面前,额头上有一层细汗,显然是一路跑来的。他盯著关天策肩上的行囊,又看了看他平静的脸,眉头紧皱,“我听说了,你把孤儿院卖了。你这是要去哪儿?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关天策放下行囊,笑了笑,“邪月哥,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邪月语气中带著责备,“你一声不响就要离开武魂城,我们一起长大,你也叫了我这么多年哥,我不该来问问吗?是我之前的安排哪里不好吗?如果你不喜欢我安排的路,尽可以跟我提,我们可以再商量。” 这些年,邪月的確是因为自己阶级的提升而和天策疏远了,但那不代表他就完全不在意天策。 其实他之前对天策的安排,对於一般人来说,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邪月哥。”关天策打断他,语气依然温和,“我很感激你之前对我的安排。我承认,那是一条很好很安逸的路。进武魂分殿工作,慢慢熬资歷,將来混个一官半职,这样的人生安稳又体面,不会受人欺负,能平安过完一生。” 邪月张嘴问道,“那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我现在也是少年啊。”关天策笑道,“我也有自己的热血,也想试试看,凭自己的本事,能在这片大陆上闯出什么名头。也许我会碰得头破血流,也许我什么都做不到,最后灰溜溜地回来,但至少我试过了。” 邪月沉默地看著他。这个一起长大,先天魂力只有三级、武魂只是中等关刀的孩子,此刻站在晨光里,身影单薄却挺直得像一桿枪。 他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並不真正了解关天策。 “如果我闯不出什么名头,”关天策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再来投奔你,还希望邪月哥不要嫌弃。” 邪月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塞进关天策手里。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牌,沉甸甸的,正面雕刻著三个复杂的印记,一个鬼影、一朵菊花、一个人形。背面是武魂殿的徽章。 “这是武魂殿的第三等令牌。”邪月解释道,“你应该知道,武魂殿的令牌分六等。最高的是六皇牌,也就是教皇令,只有封號斗罗长老持有。下面依次是按照图印数量排序。” 关天策点头。 这些常识他当然知道。 教皇令一般只有武魂殿封號斗罗长老才能持有,在外的共有三块,被赐予过目前上三宗的三位封號斗罗,也就是昊天斗罗、雷霆斗罗和剑斗罗。 而五印令牌属於两大帝国首都武魂圣殿的殿主,魂斗罗强者。 四印令牌属於大城市的武魂主殿殿主。 三印令牌,就是他手中这种,属於小城市武魂子殿的殿主。 二印令牌是小镇或乡村小型武魂分殿殿主所用。 一印令牌最普通,任何魂师都可以在达到晋级需求的时候申请,可用於进入武魂殿管辖的小型魂兽森林猎杀魂兽。 “拿著这块令牌,你在大陆任何一座武魂子殿,都会被当做贵宾对待。”邪月认真说道,“遇到麻烦可以求助,需要补给可以购买,至少能帮你解决很多麻烦。” 关天策摩挲著令牌冰凉的表面。 三印令牌,以邪月现在的身份其实还弄不到,这应该是胡列娜的手笔,她作为教皇弟子,要一块子殿级別的令牌不难。 他没有拒绝,將令牌小心收好,“多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保重。”邪月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闯不下去了就回来。武魂城永远有你一个位置。” “好。” 关天策重新背起行囊,对邪月挥挥手,转身踏上官道。 邪月回到武魂城,登上高高的城楼。 胡列娜就站在那里,凭栏远眺。她今天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晨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但那双总是带著魅惑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平静得像深潭。 “他走了?”胡列娜没有回头。 “走了。”邪月走到她身边,“我把令牌给他了。” “嗯。” 沉默在兄妹间蔓延。远处,官道蜿蜒伸向天际,早已看不见那个少年的身影。 “你不去跟他说说话吗?”邪月问。 胡列娜轻轻摇头,“不用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其实自从当年觉醒武魂之后,我们就註定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了。他是中等武魂三级魂力,我是顶级武魂九级巔峰魂力,你是顶级武魂九级魂力,这个世界,魂师的阶位就像一座高塔,每一层都隔著天堑。他留在武魂城,看著我们越爬越高,自己却原地踏步,那才是折磨。” 邪月没有说话。 “既然他决心离去,也不算什么坏事。”胡列娜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没有波澜,“大陆很大,机遇很多,也许他真能找到属於自己的路。那块令牌,就当是我对前些年,他和他母亲照顾我们的谢礼。从此以后……我也不欠他什么了。” 风吹过城楼,掀起她的长髮和衣角。胡列娜转身,走下台阶,白色的衣裙在石阶上拂过,没有回头。 邪月站在原地,又望了一眼远方空荡的官道,然后也转身离开。 第14章 建造擬態修炼地 水泊梁山 关天策离开武魂城后,並没有立即踏上前往某个特定目的地的旅程。 现在的他,去哪里都没用。 想不开去找主角团?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否决了。 一来,他不想和主角团混,二来,现在这个时期,唐三还在诺丁城上学加打铁,小舞在诺丁学院装嫩,主角团还没成型呢。 三来,就他这个天赋,中等武魂关刀,先天魂力三级,九岁才刚十级,史莱克那种只收怪物的地方,第一关就是十二岁前达到二十级,他连门槛都摸不到。 去找独孤博?关天策苦笑。没有安道全的医术传承,他拿什么给毒斗罗解毒?贸然找上门去,说自己能治他的毒,结果一问三不知,以独孤博那古怪脾气,大概率会直接一口毒雾喷过来,把他腐蚀得骨头都不剩。 或者学別的穿越者前辈,去唐昊那里偷拿蓝银皇的十万年魂骨?关天策打了个寒颤。 以他那该死的狗血体质,被发现的机率太高了。到时候唐昊一锤子下来,他这小身板估计直接就成肉泥了。 “安稳起见,不去冒险。”关天策咬了一口馒头,眼神坚定。 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四处乱撞寻找机缘,而是沉下心来修炼。 目標很明確,修炼到给关刀加上两个魂环,给水滸卡牌武魂的本命魂环爭取成长时间,等它突破八百年后解锁安道全的传承。有了安道全的医术知识,再去谋取仙草,结交独孤博,一切才会水到渠成。 但要修炼,就需要一个合適的地方。 关天策之所以离开武魂城,除了想摆脱过去的牵绊,还有一个更实际的目的,寻找擬態修炼地。 在斗罗大陆,魂师的修炼速度除了取决於先天魂力、功法、资源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环境。 所谓擬態修炼地,就是模擬魂师武魂特性的特殊环境,在这种环境中修炼,魂力增长事半功倍。 武魂城內当然有擬態修炼地,武魂殿学院里就有各种属性的修炼室。但那些修炼地要么需要贡献点兑换使用时间,要么只对学院学生开放,而且最关键的是,没有最適合关天策的。 每个魂师需要的擬態修炼地都不同。食物系魂师,找个厨房就能模擬。 强攻系器武魂,比如邪月的月刃,需要在充满锐利之气的兵器库。 元素属性武魂,比如焱的火焰领主,需要对应元素的匯聚之地。 关天策的第一武魂是关刀,適合他的擬態修炼地也是兵器库,充满刀枪剑戟等兵器的环境,能让他更好地感悟器武魂的精髓。 但別忘了,他还有第二武魂水滸英雄卡。 这个武魂虽然不提供先天魂力,但品质极高,如果在对应的擬態修炼地修炼,魂力增长速度同样会大幅提升。 而且武魂品质越高,擬態修炼的效果就越明显。水滸英雄卡的品质,至少比关刀高出百倍,这意味著,为它找到合適的修炼地,收益会比关刀可观很多很多。 那么,適合水滸英雄卡的擬態修炼地是什么?还用说吗?当然是水泊梁山。 一百零八將聚义之地,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魔星归位之所。没有什么环境比梁山更能激发这个武魂的共鸣了。 “就这么定了。”关天策很快下定了决心。 他接下来的半个月,都在寻找合適的地点。需要一片被水环绕的小山,要有山有水,最好地势险要,倒不是为了防谁,而是为了那份梁山聚义的意境。 最终,他在天斗帝国边境找到了一处符合要求的地方,一片方圆数十里的湖泊,湖中央矗立著一座百余丈高的小山。 山势陡峭,只有一条蜿蜒小径可通山顶,三面都是悬崖,直插湖中。湖水清澈,山中林木茂盛,鸟兽棲息,人跡罕至。 “就是这里了。”关天策站在湖边,望著湖心那座鬱鬱葱葱的小山,满意地点头。 他花了一枚金魂幣,雇了附近村庄的渔民,用渔船將他送到山脚下。然后又花了三枚金魂幣,请了几个村里的壮汉,帮他搬运建筑材料。 他在最近的城镇购买了木材、砖瓦、工具,还有足够吃三个月的粮食。 建造过程持续了两个月。 关天策没有急著盖住的地方,而是先按照记忆中的梁山布局,规划了整个山顶。他在最高处平整出一片空地,用青石铺就平台。平台中央竖起一根三丈高的朱红色旗杆,用桐油反覆刷了三遍,阳光下红得耀眼。 旗杆顶端,悬掛著一面杏黄大旗。旗面是用上好的丝绸缝製,请镇上最好的绣娘用黑丝线绣了四个大字:替天行道 忠义堂建在平台北侧,面南背北。说是堂,其实就是一间大些的木屋,但关天策设计得颇为讲究,屋高二丈四尺,象徵二十四节气;面阔三间,进深三间,取三三得九之意。 堂前屋檐下掛著一块木匾,上书“忠义堂”三个大字,是他用关刀一点点刻出来的,虽然字跡不算工整,但每一笔都透著股凌厉的气势。 忠义堂前的平台两侧,又立起两根稍矮些的旗杆。东面的旗杆上悬掛粉色大旗,旗上绣著山东呼保义五个字;西面的旗杆同样掛粉色大旗,绣著河北玉麒麟。 这些旗子的顏色、字样,都是他根据《水滸传》中的描述,儘可能还原的。 两个月后,水泊梁山初具规模。 关天策站在忠义堂前的平台上,望著山下波光粼粼的湖水,望著远处连绵的群山,满意地笑了笑。 从那天起,他开始了为期三年的闭关苦修。 修炼的日子单调而充实。 他虽然有关刀武魂,但他目前从不练刀法,顶多就是清晨练练基础动作,算是晨练锻炼身体。 在当前的阶段,任何武技、刀法都是次要的。 他的先天魂力只有三级,这是最根本的短板。没有足够的魂力支撑,再精妙的刀法也只是花架子。 而魂力提升后,不仅能让武魂威力增强,还能通过吸收高年限魂环获得强力魂技,那才是真正的战力。 所以,他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一点上,提升魂力等级。 每天天刚亮,关天策就起床。简单洗漱后,他盘膝坐在忠义堂內,面对著替天行道的大旗,开始一天的修炼。 第15章 三年闭关 十八级 天策运转的是母亲传授的基础冥想法。 这套功法很普通,大陆上稍微有点门路的魂师都能学到,修炼速度虽然缓慢,但胜在中正平和,没有任何的风险。 关天策目前不求功法多么高深,只求稳扎稳打。 等获得水滸人物传承,他自然会有最高明的心法和武技。 魂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运转一个周天,魂力就增长那么微不可察的一丝。由於先天魂力不高,修炼速度真的不算快,就像滴水穿石,需要极度的耐心。 但他有的是耐心。 上午修炼三个时辰,直到正午。他会在忠义堂前的平台上站一会儿,看看风景,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然后吃午饭。 午饭过后,继续修炼。 下午的修炼同样持续三个时辰。 一百零八张卡牌在掌心上方缓缓旋转,古朴的牌面上隱约可见各色人物形象。 关天策发现,在忠义堂这个水泊梁山的擬態环境中,召唤卡牌武魂修炼时,魂力运转速度会略微提升。虽然提升幅度不大,大概只有百分之十左右,但日积月累之下,也是一笔可观的收益。 直到傍晚,他会暂停魂力修炼,但修炼並未结束。接下来是药浴时间。 药浴的药材是他每半个月下山一次採购的。 主要就是些强身健体、疏通经脉的草药,反正这点钱,他还不缺。 他知道自己的先天条件太差,只能靠后天努力弥补。 药浴虽不能从根本上改变资质,但至少能让体魄强健些,让经脉通畅些,让魂力运转更顺畅些。 哪怕只是快上那么百分之一,也是值得的。 泡完药浴,已是深夜。浑身通红的他从木桶里爬出来,擦乾身体,简单吃些东西,然后继续修炼。 晚上的修炼时间较短,通常只有一个时辰。他会一边运转冥想法,一边回顾一天的修炼心得,调整呼吸节奏,让身心完全放鬆。 然后睡觉,第二天重复。 每隔半个月,他会下山一次,补充各种生活物资,採购草药。 他很少在镇上逗留,买完东西就立刻返回。镇上的人渐渐都认识了这个住在湖心山上的古怪少年,有人说他是隱居修炼的魂师,有人说他是逃避仇家的贵族子弟,有人说他脑子不正常,但关天策从不解释。 回到山上,继续日復一日的苦修。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山上的树叶绿了又黄,黄了又落。 三年,整整三年。 关天策十二岁那年春天,在一个雨后的清晨,他盘膝坐在忠义堂內,魂力在体內运转了整整三十六个周天。当最后一丝魂力归入丹田时,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层困扰了他大半年的瓶颈,终於鬆动了。 他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魂力等级,十八级。 关天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清晨的空气中凝成一道白练,久久不散。 他站起身,走到忠义堂门口,望著山下雾气氤氳的湖泊,表情复杂。 三年苦修,从十级到十八级。 这个速度,放在普通魂师中或许还算可以,毕竟先天魂力只有三级,能在这个年纪修炼到魂师境界已经不错了。 但关天策知道,和那些真正的天才相比,这简直慢得像蜗牛。 他想起原著中的史莱克七怪。 十二岁的朱竹清,修炼狂人,二十七级。 十二岁的唐三,一边打铁一边修炼,二十九级。 十二岁的小舞,整天贪玩,也是二十九级。 十二岁的寧荣荣,娇生惯养的小公主,二十六级。 戴沐白、马红俊、奥斯卡,这三个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务正业,但最差的十二岁也有二十五到二十六级左右。 而他做足了所有努力,一天不懈怠地苦修,用药浴强化体魄,在专门建造的擬態修炼地闭关三年,结果十二岁了,还是到不了二十级。 “当真是人比人,不如人啊。”关天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但他眼中没有自卑,没有气馁,只有更加坚定的光芒。 天赋不如人,那就用努力来补;起点不如人,那就找外掛来补。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只看起跑线的,笑到最后的,不一定是一开始跑得最快的人。 “不过现在,终於可以开始下一步了。”关天策握了握拳头。 虽然只有十八级,离二十级还差两级,但他已经等不及了。 按照计划,他现在就要下山,去为关刀武魂猎取魂环,而且,是第一第二两枚魂环一起猎取。 理论上,魂师需要达到十级瓶颈才能吸收第一魂环,二十级瓶颈才能吸收第二魂环。 但关天策的情况特殊,他第二武魂已经拥有本命魂环,魂力等级可以继续提升。也就是说,他现在虽然只有十八级,但只要获得第一魂环,吸收魂环的时候,魂力立刻会提升,很可能直接突破到十九级甚至二十级。 而如果他选择的第一魂环年限足够高,七百年左右,那么吸收时反哺的魂力会更多,很可能让他直接突破到二十级。毕竟他现在是十八级,又不是十级,第一环的极限,怎么可能是四百年? 光是他本命魂环的年限,就已经提升到七百年左右了,换言之,他现在完全可以吸收七百年的第一环。 届时,藉助第一环提供的魂力,他就可以立即吸收第二魂环。 这样一来,他就能一口气获得两枚魂环,等级也会有一个飞跃式的提升。 “虽然和真正的天才还有差距,但至少能追近很多了。”关天策转身回到屋里,开始收拾行囊。 他將必要的物品装进包袱,金魂幣卡和一部分现金、几套换洗衣服、乾粮和水、一些常用药品、那本魂兽图鑑,还有邪月给的令牌。 收拾完毕,他站在忠义堂前,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自己亲手建造的水泊梁山,立即转身离开。 湖面上,他解开系在岸边的小船,划动船桨。 前方,是猎取魂环的旅程,是实力提升的开始,是追赶那些天才的第一步。 关天策划著名船,眼神平静,三年闭关,今日出山。 第16章 猎杀魂兽的困难 离开水泊梁山,关天策划著名小船渡过湖泊,踏上了通往魂兽森林的官道。 他没有选择那些闻名大陆的大型魂兽聚集地,落日森林和星斗大森林虽然魂兽种类繁多,年限齐全,但危险程度也成倍增加。以他现在的实力,去那种地方简直是送死。 七百年级別的魂环,在小型的魂兽森林里也能找到,安全係数高得多。 但真正的问题,此刻才摆在他的面前。 “我该怎么猎杀魂兽呢?”关天策坐在距离魂兽森林最近的一座小镇的酒馆里,眉头紧皱。 他点了两个馒头和一碗菜汤,边吃边思考这个现实困境。 关刀武魂至今没有魂环,就是个普通的器武魂,除了比普通刀更锋利,更沉重外,没有任何特殊能力。 水滸卡牌武魂的本命魂环倒是有了,但那枚魂环目前的作用只是存在,没有解锁任何传承,自然也谈不上魂技。 现在的他,纯粹的战斗能力,大概也就比普通人强一些。 毕竟有十几级魂力淬炼身体,力量、速度、耐力都超出常人。但这点优势,面对七百年魂兽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按照大陆常识,七百年魂兽的魂力强度,大致相当於二环大魂师。 但实际战斗力要看魂兽的种族,强大的种族如泰坦巨猿,百年战万年都並非不可能;弱小的种族,七百年可能还不如一些强悍的百年魂兽。 关天策的关刀是强攻系器武魂,註定不能找那些偏向辅助类型的魂兽。 最適合的应该是攻击性强、属性与刀契合的魂兽,比如镰刀螳螂、铁甲犀、剑齿虎这类。 但这类魂兽往往战斗力强悍,不好对付。 “头疼。”关天策揉了揉太阳穴。 他当然有备用方案,凭藉邪月给的那块三印令牌,他可以去找附近武魂子殿的人帮忙。作为武魂殿的贵宾,子殿肯定会派出人手协助他猎取魂环,甚至可能出动魂王级別的执事。 但这样做,他的秘密就暴露了。 七百年第一环,这在大陆上是极其罕见的情况。 普通魂师第一环极限是四百二十年上下,只有那些大宗门的天才子弟,依靠特殊方法和长辈护法,才有可能突破这个极限,但也最多就在四百五十年左右,少有第一环能过五百年的。 七百年第一环,这已经超出了常识。 一旦武魂殿知道,必然会调查。到时候他的双生武魂、特殊的本命魂环,都可能被挖掘出来。 他暂时並不想再和武魂殿扯上什么关係了,在父亲母亲死后,在他心里,他和武魂殿就没有任何关係了。 武魂殿给了他们家不错的生活环境,而父亲也为武魂殿工作多年,直至为武魂殿战死作为回报。 双方的得到与付出已经抵消,武魂殿对他而言,无恩也无仇。 这令牌对他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进入魂兽森林时可以免去一些手续吧。 关天策正陷入沉思时,酒馆老板走了过来。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身材微胖,脸上掛著生意人的热情笑容。 他看见关天策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眉头紧锁,便笑著搭话,“小兄弟,看你这样子,是不是为了猎取魂环来的?因为没人帮忙,所以心烦意乱了对吧?” 关天策抬头,有些意外,“不错,老板怎么知道?” “哈哈,你这样的小伙子,在这里我见得多了。”老板在他对面坐下,自来熟地说,“我们这座小镇,叫秋枫镇,是距离魂兽森林前最后一个像样的补给点。常有你这样的年轻魂师,想来猎取魂环,但又不像那些贵族子弟有人协助,只能自己发愁。” 关天策心中一动,“那老板,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办法当然有。”老板笑得更热情了,“小兄弟可以试著僱佣在这里的魂师啊。有需求,自然就有生意。这座小镇常驻的魂师里,一部分是准备自己去猎魂的,还有一部分,则是专门来赚钱的。” 他压低声音,凑近道,“只要出得起价钱,他们就能受僱,陪著僱主进入森林,帮忙猎杀所需魂兽,保障安全。从寻找目標、制定战术、到最后的击杀护法,一条龙服务!” 关天策恍然。 魂师虽然每月有武魂殿发放的补助金,但也只有一个金魂幣,吃饭是够了,可对於需要修炼资源的平民魂师而言,却有些杯水车薪。 更何况补助只发到魂宗级別,四十级以后,这笔钱就没了。 许多散修魂师,尤其是四十级以后没了补助的,想要获取资源,要么加入某个势力,要么就得自己想办法赚钱。 这种受僱猎魂,无疑是常见途径之一。就像其他世界的佣兵,拿钱办事。 这確实是个可行的办法。僱佣一位经验丰富的高阶魂师,不仅能確保安全猎杀魂兽,还能从他那里学到不少森林生存和魂兽应对的知识。 但隨即,一丝疑虑浮上心头。 僱佣关係,终究是利益结合,缺乏信任基础。 如果他去找武魂子殿帮忙,顶多就是武魂殿案头上多一份他的资料。看在三印令牌的份上,子殿的人应该不会伤害他。 可若是僱佣的陌生魂师呢? 那些人看到他七百年第一环,会不会为了探究秘密而起歹心?或者发现他身怀巨款,三万多金魂幣对平民魂师来说也是不小的数字了,会不会想要劫掠? 在森林里下手,那真是叫天天不应了。 尸体往魂兽堆里一扔,几天就剩骨头了,谁也查不出来。 这世上,独孤博那种一诺千金的是极少数,更多的还是人为財死、鸟为食亡的类型。 正思忖间,酒馆老板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动,热情地凑近道,“小哥,想得怎么样了?若是需要僱佣帮手,我这里倒是有份名单,登记了一些常在本镇接活、信誉还不错的魂师信息,包括他们的等级、武魂、大概报价。我可以帮你联繫,绝对可靠!” 老板搓著手,笑容更盛,“当然啦,事成之后,他们会给我一点小小的辛苦费,这也是行规。” 果然,这老板这么热情的介绍,是因为他就是中间人,靠著牵线搭桥赚取佣金。 关天策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也好。麻烦老板先给我看看名单,再上几个招牌小菜,我边吃边看。” “好嘞,您稍坐!”老板喜笑顏开,连忙招呼伙计上茶,自己则转身从柜檯后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关天策,然后亲自去后厨张罗饭菜。 第17章 买一份安心 僱佣浩特 关天策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翻开册子。 里面记录得很详细。每一页都是一个魂师的信息,包括姓名、年龄、武魂、等级、擅长领域、接单要求、过往僱主评价等。 有的还附有简单的画像,显然是请镇上画工粗略勾勒的。 他快速瀏览著。 上面的魂师多是平民出身,实力从大魂师到魂宗居多。少有魂王,至於魂帝及以上,更是一个都没有。 想想也是,到了魂帝级別,在哪都能混得不错。要么被大家族招揽为客卿,要么在武魂殿混个执事、主教,甚至开宗收徒,没必要再做这种僱佣活计。 关天策的目光在一行行信息间扫过,心中快速盘算著性价比和安全性。 僱佣大魂师?不行,七百年魂兽他们自己都未必打得过。 魂尊和魂宗,实力倒是够了,但很多评价都不是很高,不太让人放心。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落在那少数几个魂王的信息上。 报价虽然高,但实力绝对有保障。 忽然,一个名字跳入眼帘。 浩特,男,三十七岁。武魂:雪魄魔熊。等级:五十八级强攻系战魂王。 接单要求:预付定金30金魂幣,视魂兽年限与猎杀难度另算。 备註:诚信为本,童叟无欺。过往僱主评价:★★★★★,一共十七次评价,全部五星。 “浩特?雪魄魔熊?”关天策心中猛地一动。 这个名字,还有这武魂,他立刻想起了动漫中的情节。 奥斯卡在外歷练那五年,结识了一位豪爽仗义的魂师大哥,那人就叫浩特,武魂正是雪魄魔熊。 后来他们获得了一块两万年的魂骨,浩特却毫不犹豫地送给了奥斯卡,只因认可这个兄弟。 动漫里浩特登场时已是魂圣,如今距离那个时间点还有十几年,他现在是魂王,时间线完全对得上。 如此多的巧合匯集於一人身上,同名、同武魂、同性格描述,修为也对得上,那这浩特,十有八九就是他知道的那个浩特了! 关天策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是他的话……” 浩特的描写虽然不多,但其重信守诺、耿直豪爽的性格给人印象深刻。 连价值连城的两万年头部魂骨都能坦然相让,丝毫不覬覦,这样的人品,岂会为了一些金魂幣就背信弃义,对僱主下手? 比起实力,值得信任的人品,才是此刻他最需要的! 正好此时,老板端著热气腾腾的三菜一汤过来,殷勤地摆上桌。 关天策合上册子,指向浩特的名字,对老板道,“老板,我想僱佣这位浩特先生。麻烦您帮我联繫一下,就说有个少年魂师,需要获取第一魂环,愿意按他的规矩付费,希望能儘快见面详谈。” 老板一看是魂王级別的浩特,笑容更热情了,“哎呀,小哥好眼光!浩特先生可是我们这信誉最好,实力也顶尖的几位之一了,不过他毕竟是魂王,收费要比其他人高一些……” “钱不是问题。”关天策打断他,语气平静却篤定,“浩特先生实力强,经验丰富,能最大程度保障我的安全,这才是最重要的。” 比起可能省下的几个金魂幣,一份可靠的信任和一次顺利的猎魂,价值无可估量。 老板连连点头,“明白!小哥一看就是聪明人!您先用饭,我这就亲自去浩特先生常落脚的地方找他,儘快给您回话!” 看著老板匆匆离去的背影,关天策拿起筷子,开始享用这离开山林后的第一顿热饭。 补充了连日赶路的消耗后,关天策回到旅店老板安排的房间。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胜在乾净整洁。他刚坐下调息了片刻,房门便被轻轻叩响。 起身开门,门外站著两人。前面是笑容满面的旅店老板,后面则是一位身材魁梧、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 他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褐色劲装,肩宽背厚,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沉稳如山的感觉,想必这位就是名单上的浩特了。 “小哥,这位就是浩特先生。”老板热情地介绍,“浩特先生,这位就是要僱佣您的小客人。” 浩特的目光落在关天策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僱主如此年轻,但很快便恢復如常,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就是这位小兄弟要僱佣我?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 关天策侧身让他进入房间,拱手道,“在下关天策。刚突破二十级,武魂是关刀,立志成为一名强攻系战魂师。这次急需一枚攻击力强横的第二魂环,听闻浩特先生在此地信誉卓著,实力高超,故特来相请,望先生能助我一臂之力。” 天策隱瞒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直接说要七百年第一环,太过惊世骇俗,但只要他不放出魂环,谁知道他到底多少实力呢,那暂时就先说要第二环,確保浩特给自己猎杀的魂兽,达到接近七百年的年限,剩下的进入森林再说。 他语气不卑不亢,条理清晰,丝毫不见孩童的稚嫩与怯场。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布袋,双手递了过去,“这是三十枚金魂幣,作为定金,还请浩特先生收下。事成之后,根据魂兽的具体年限和猎杀难度,另付酬劳,绝不让先生白辛苦。” 浩特接过布袋,入手沉甸甸的,他也没客气,略微掂量了一下,確认分量无误,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他喜欢做事乾脆,懂得规矩的僱主,眼前这少年虽然年纪小,但行事却颇有章法,让他心生好感。 “哈哈,好说好说!”浩特將钱袋收好,拍了拍胸脯,“小兄弟年纪轻轻就突破了二十级,果然天赋非凡,既然你信得过我浩特,那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你放心,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定给你寻个合適的魂环!” “今晚你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我需要先去弄一份进入的手令,明天一早就在酒店门口匯合。” 关天策点点头,对此表示理解。 武魂殿对於其掌控下的猎魂森林管理严格,一是为了维持秩序,防止滥捕滥杀破坏生態;二也是为了安全,避免不明身份的魂师隨意进出引发混乱。 若想进入,则得让需要晋级的魂师前往当地的武魂分殿进行申请,获得一张临时进入的手令。 当然,如果你有长老令,那便想进就能进。 像浩特这种常年在此接活的资深魂师,自然有他的门路和人脉去办理这些手续。至於长老令那种高级货色,不是他们这个层面需要考虑的。 其实天策有邪月的三级令,隨时可以进,不过他忽然想到什么,还是让浩特先帮他去弄一张为好。 “如此,便有劳浩特先生费心了。”关天策再次拱手,“明日何时出发?” “辰时初刻,我在旅店门口等你。”浩特爽快道,“记得带好隨身物品,进了森林,可能要在外围待上几天,毕竟想要遇到合適的魂兽也得看运气。” “明白。那明日一早,旅店门口见。” “好!那我不打扰小兄弟休息了。”浩特说完,对关天策点点头,又与旅店老板示意了一下,便转身大步离去。 第18章 初入魂兽森林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关天策已背著行囊,准时出现在旅店门口。 不多时,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浩特魁梧的身影准时出现,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 “哈哈,小兄弟,这么早就等著了?让你久等,是我不该。”浩特笑道,手里提著一个鼓囊囊的皮质包裹,腰间掛著水囊和几样零碎工具,显然已做好了充分准备。 “浩特先生客气了,我也刚到。”关天策回道,“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好,走吧!” 两人不再多言,浩特在前引路,关天策紧隨其后,很快便出了小镇,沿著一条被踩踏出来的土路,向西而行。 不久之后,一片被高大城墙环绕的森林轮廓出现在视野中。石墙蔓延不知多远,將整片森林区域牢牢圈起,仅留几个设有岗哨的入口。 走近些,入口前方的空地上竟形成了一片颇为热闹的临时集市。 各式各样的简易棚屋、地摊林立,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市井气息。 “帮助猎杀百年魂兽,三人小队等手令!价格公道,速来!” “治疗药散,止血膏,进森林必备!” “收购各类低年限魂兽材料,皮毛、骨骼、爪牙,价格面议!” “租借简易防具、武器,一日只需两个银魂幣!” 这里儼然成了猎魂者们的补给站和交易中心。 关天策目光扫过,心中瞭然。魂师的世界,竞爭同样无处不在。 大家族、大宗门、两大帝国和武魂殿垄断了绝大部分优质资源,平民魂师若不甘心依附,便只能在这种边缘地带,用辛苦、汗水甚至性命去搏取那一点点上升的资本。 眼前的喧囂与忙碌,背后是多少人为了资源与金钱的挣扎。 果然是问世间钱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古人诚不欺我。 浩特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目不斜视,带著关天策径直走向那高大的入口。入口处有身穿武魂殿制式轻甲的士兵把守,眼神锐利,检查著进出者的手令。 浩特上前,將昨日弄到的一次性手令递上。士兵接过,仔细核对手令上的印记、编號以及浩特登记的信息,確认无误后,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通道。 “走吧。”浩特招呼一声,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这座被严格管控的小型魂兽森林。 一墙之隔,內外仿佛两个世界。外面是嘈杂的人间烟火,里面则是瞬间静謐下来的原始丛林。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落叶与苔蘚,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草木清香,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鸟鸣兽吼,更显幽深。 两人深入了一段距离,直到四周再无旁人,浩特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神色认真地对关天策道,“小兄弟,现在四下无人。能否將你的武魂释放出来,让我仔细感受一下?了解武魂的具体特性,才能更有针对性地寻找最適合的魂兽,避免浪费时间和精力。” 关天策知道这是负责任的表现,也不迟疑,心念一动,右手虚握。 只见一柄长柄大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正是他的第一武魂,关刀。 “不错的刀!”浩特看了看,稍微称讚了一句。 其实天策明白,他是有些客套了,他的雪魄魔熊,以力量雄浑,附带冰寒属性著称,在高等武魂中也是佼佼者,隱隱触及顶级武魂门槛。 即使与那號称不动明王赵无极的大力金刚熊相比,也是各擅胜场。 自己这中级武魂,可是差了好几筹呢。 浩特略作沉吟,问道:“小兄弟,你自己对魂环有什么想法或倾向吗?如果没有,我的建议是主要寻找两种类型的魂兽,一是攻击力极端强横的,这类魂环很可能强化你武魂本体的物理攻击力,让刀锋更利,破坏力更强;二是选择增加武魂重量与自身力量的,走一力降十会的路线。二者各有侧重,但对你而言都是极佳的选择。” 关天策点点头,这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先生所言极是。我也倾向於这两类,若能找到同时具备强横攻击力和力量的魂兽,自然最好,不过,这种小型森林,怕是难有如此完美的目標。” 浩特哈哈一笑,“確实,可遇不可求。不过我们尽力寻找便是。走吧,我们往森林东侧走走,那边强攻魂兽出现的概率相对大一些。” 两人开始在森林中仔细搜寻。浩特经验老道,不仅注意地面痕跡、粪便、爪印,还时常倾听风声、观察树木草叶的异常。 关天策则亦步亦趋,努力学习和適应这种魂兽森林的环境,同时暗暗警惕。他的狗血体质让他对任何看似顺利的事情都保持一份戒备。 一个上午过去,两人探查了几处可能的地点,遇到的多是十年份的弱小魂兽,或者属性、类型不合的百年魂兽,始终没找到理想的目標。 时近正午,两人找了个相对开阔、靠近溪流的空地休息,简单用餐。浩特拿出自己准备的肉乾、麵饼和清水,分给关天策。 “小兄弟別急,”浩特嚼著肉乾,宽慰道,“寻找合適的魂兽,本就是碰运气的事。有时候看起来合適的,年限又不符;年限符合的,属性又差那么一点。我记得几年前,帮一个孩子找第二魂环,足足在这类似的森林里转了十几天才遇到合適的。耐心些。” 他看了看关天策虽然稚嫩却异常沉静的侧脸,閒聊般问道,“看小兄弟这气度风范,应该是家道中落的贵族子弟吧?如今是孤身一人,尚未加入任何学院?” 关天策咽下麵饼,微微一笑,“先生好眼力。” 他虽然不是贵族,但父亲是魂帝,母亲是武魂城孤儿院院长,若他们都还在,自己比起那些小贵族,其实也不差什么,他目前的境遇,和落魄的贵族子弟倒是异曲同工。 他並不意外浩特能猜出个大概。一个外表十岁左右的孩子,独自僱佣魂王猎取魂环,若出身平民根本不可能有这等財力。 若是大学院、大宗门或当权贵族子弟,必然有师长护卫隨行,无需僱佣外人。唯有没落贵族,家中或许还有些祖產积蓄,却已无足够力量庇护后代,才符合他目前的情况。 浩特瞭然地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第19章 吸引魂兽 千钧蚁群 第一天的搜寻最终一无所获。隨著夕阳西下,森林中的光线迅速暗淡下来,气温也开始下降。 夜间在魂兽森林中行动是极其危险的,许多魂兽在夜间的活跃度和攻击性都会大幅提升,视线受阻也让魂师难以察觉潜伏的威胁。 “天色不早了。”浩特抬头看了看从树冠缝隙中透下的最后几缕余暉,对关天策道,“今天看来是没什么收穫了,我们得找个地方过夜,明天再继续。” 关天策点头表示同意。虽然今天没有遇到合適的魂兽,但他並不急躁。三年闭关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一两天。 “我知道附近有个好地方,可以让人很安全地休息。”浩特说著,辨认了一下方向,带著关天策朝森林东北侧走去。 浩特显然常来这片森林帮人猎魂,对地形了如指掌。他带著关天策穿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在一处岩壁前停下。 岩壁底部,有一个不起眼的洞口。洞口约一人高,被几丛茂密的藤蔓半遮掩著,不走近很难发现。 浩特拨开藤蔓,探身进去查看片刻,隨后回头道,“进来吧,里面很乾净,没有魂兽棲息的痕跡。” 关天策跟著钻进洞口。洞內比想像中宽敞,大约有两丈见方。洞壁是天然的岩石,地面乾燥平整,角落处有些乾枯的落叶和苔蘚,但整体很乾净。 最难得的是,洞內通风良好,没有一般山洞的潮湿霉味,反而有股淡淡的清凉气息。 “这地方不错吧?”浩特放下包裹,咧嘴笑道,“我半年前带人来猎魂的时候发现的,后来每次来这片森林,如果需要在里面过夜,基本都住这里。安全隱蔽又舒適。” “很不错的地方。”天策笑道。 两人很快做好了一些整理,在洞內生了个火,吃了点东西,便开始各自休息。 “没想到这附近有这么好的洞,若这附近还有合適的魂兽,那便再好不过了,正好可以以此为藉口。”关天策心中盘算著。 白天漫无目的地搜寻效率太低,而且不一定能找到自己真正需要的。他想起母亲说过。 父亲的魂环中,有一枚来自千钧蚁。那是一种很適合力量型武魂的魂兽,不仅力量惊人,还拥有很强的攻击力。父亲当年为了猎杀千钧蚁,可是费了不少功夫,还留下了手稿。 千钧蚁。 关天策对这个名字很熟悉。原著中,唐三的昊天锤就有三枚魂环来自千钧蚁皇,这种魂兽以力量著称,防御力也不弱,最重要的是攻击性极强,是非常適合强攻系器武魂的魂环来源。 不知道这森林里,有没有千钧蚁族群? 他记得父亲留下的手稿中,详细记录了武魂殿研究出的吸引部分特定魂兽的方法,那是武魂殿多年的知识研究积累。其中就包括千钧蚁的吸引方法。 来之前,他已经做足了准备。现在,或许是时候试一试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人便醒来了。 洞外的森林笼罩在一片薄雾中,鸟鸣声此起彼伏,宣告著新的一天的开始。关天策和浩特简单洗漱,吃了些乾粮,精神饱满地准备继续搜寻。 走出山洞,浩特辨认了一下方向,正要往昨天没搜寻过的区域走,关天策却开口道,“浩特先生,与其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不如我们换个方法。” “哦?”浩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小兄弟有什么想法?” “引魂兽出来。”关天策平静地说。 浩特挑了挑眉,“引魂兽?你想引什么魂兽?怎么引?” 关天策从自己的行囊里,取出了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瓶子。这些瓶子都是普通的玻璃瓶,用木塞封口,里面装著不同的东西。 他打开第一个瓶子,一股甜腻中带著特殊酸涩的气味飘散出来。“这是蚁蜜,是工蚁採集富含魂力的植物根茎汁液,混合自身分泌物酿造而成的。一般只用於餵养蚁后和幼虫,对蚂蚁类魂兽有极强的吸引力。” 接著是第二个瓶子,里面是乳白色的粘稠液体,“这是地根藤的块茎汁液。地根藤是一种生长在岩石深处,极为坚韧的植物,块茎中糖分十足,是蚁类魂兽最偏爱的自然食物之一。” 最后是第三个瓶子,里面装著一些散发著微光的绿色粉末,“这是萤草花粉。萤草是一种夜晚会发出微光的细小植物,它的花粉被证实对大多数昆虫类魂兽的触鬚有轻微的兴奋作用,但对哺乳类、爬行类魂兽无效,甚至有些排斥,它们不喜欢这个气味。” 浩特看著关天策手中的三个瓶子,眼中露出惊讶和讚赏的神色。他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不仅理论知识扎实,还准备得如此周全。 “所以你是想吸引蚁类魂兽。”浩特已经猜到了关天策的计划,蚁类魂兽的確適合力量型武魂。 关天策点头,“是的,还要避免其他喜欢甜食的魂兽前来干扰。” 两人在附近寻找合適的地点。 很快,关天策选中了一棵直径约两尺的粗壮大树。树干表面粗糙,树皮皸裂,正適合涂抹吸引物。 他將蚁蜜和地根藤汁液按一定比例混合,用一把小刷子仔细地涂抹在树干离地约三尺高的位置,这个高度既能避免被地面小型动物舔舐,又正好在千钧蚁的活动范围內。 甜腻而特殊的气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关天策又取出萤草花粉,在树干周围半径一丈的地面上均匀地撒了一圈。 淡绿色的花粉落在枯叶和苔蘚上,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但那股微弱的清凉气味已经开始扩散。 做完这一切,关天策收起工具,对浩特道,“好了,浩特先生,现在我们需要躲起来,等待猎物上鉤。” 两人退到约二十丈外的一处茂密灌木丛后,这里地势略高,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棵被处理过的大树,同时自身又隱蔽得很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森林恢復了平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远处偶尔的鸟鸣。关天策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著那棵大树。浩特也凝神静气,魂力在体內缓缓流转,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大约半个时辰后,一阵淅淅索索的爬行声从森林深处传来。 声音起初很轻,渐渐变得密集而清晰。 关天策知道,目標来了。 只见从那棵大树背面的灌木丛下,陆陆续续爬出了一群蚂蚁。 这些蚂蚁通体呈暗金色,每只都有巴掌大小,最大的甚至接近小臂长度。它们的身体表面覆盖著一层细密的金属光泽甲壳,六条腿粗壮有力,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头部那对巨大的钳状口器,开合间闪烁著寒光,一看就拥有恐怖的咬合力。 “是千钧蚁群。”浩特低声说,语气中带著一丝兴奋。 蚁群的数量大约有二十几只。关天策快速扫过,判断著它们的年限。 其中大约一半是十年份的,体型较小,甲壳顏色较浅;另一半是百年份的,体型明显大一圈,甲壳的暗金色也更浓郁。 而在蚁群中央,有三只格外显眼。它们的体型比普通百年千钧蚁还要大上一圈,甲壳的顏色已经接近暗红色,爬行时散发出的魂力波动也明显更强。 “那三只。”关天策说道,“年限大概在七百年到八百年上下。” 其中並无千年级別,在这种小型猎魂森林,千年魂兽还是比较少见的,万年魂兽压根没有。 “呵呵,居然真的引来了千钧蚁群。”浩特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向关天策的眼神充满了讚赏,“小兄弟,你这魂兽理论知识学得当真是不错啊!连这种精准吸引的方法都懂。” 他也是力量型魂师,自然知道千钧蚁这种魂兽对於力量型强攻系魂师有多么適配。 这种魂兽提供的魂环,往往能大幅增强武魂的力量和攻击力,甚至可能赋予一些与重压或者破甲相关的特殊能力。 “多谢夸奖。”关天策微微一笑,“是我爸妈教得好。接下来就拜託你了,浩特先生!” 他確实该感谢父母。父亲留下的手稿详细记录了他猎杀过的魂兽的特性和猎杀经验,母亲则在他小时候就系统地教导他魂兽理论知识。 “放心,交给我。”浩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眼中闪过一抹自信的光芒。 作为魂王巔峰高手,他的修为足以与两万年级別的魂兽匹敌。区区百年千钧蚁,就算这二十几只一起上,对他而言也毫无威胁。 浩特从灌木丛后迅速跳出,周身魂力猛然爆发! 黄黄紫紫紫,五枚魂环从他脚下升起,缓缓律动。 第四魂环光芒大放。 “第四魂技,冰熊吹息!” 浩特张开嘴,从他的雪魄魔熊武魂虚影口中,吹出了一阵猛烈的冰蓝色寒流。 寒流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地面迅速覆盖上厚厚的冰层。 那二十几只千钧蚁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寒流正面击中。冰霜迅速爬上它们全身,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整个蚁群全部被冻结在晶莹的冰柱之中,保持著生前最后的姿態。 从浩特出手到结束,整个过程不超过五息。 魂王对於百年魂兽的实力差距,就是这般压倒性的。 浩特收起武魂,转身对灌木丛后的关天策招了招手,爽朗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迴荡,“搞定!小兄弟,你可以出来了,隨便挑一只吧!” 第20章 第一魂技 千钧势 关天策的目光在那几只被冰封的千钧蚁身上快速扫过。七百年到八百年,这个年限区间正符合他的需求,既能確保魂环品质足够高,带来显著的魂力提升和强力魂技,又在他当前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之內。 他毫不犹豫地指向其中一只千钧蚁道,“就这只吧,看起来年限应该在七百年左右。” 浩特看了一眼,点头认可,“好眼力,这只差不多就是七百年出头。” 天策走上前,居然將冰封著那七百年魂兽的冰块抱了起来。 浩特有些疑惑,就在此时,天策先一步解释道,“浩特先生,为了安全起见,我把这魂兽带到山洞里面去吸收,麻烦您在外为我护法,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可以吗?” “原来如此,你果然小心,当然可以。”浩特走上前,手掌按在那冰块上,只见冰块的某一小片区域,突然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待会打这里,就能碎冰击杀它。” 他不但没有反对,反而觉得这少年心思縝密,行事稳妥,是个可造之材。很多年轻魂师在获取魂环时只顾著兴奋,往往忽略了环境安全,结果在吸收过程中被干扰甚至袭击,轻则吸收失败魂环消散,重则走火入魔甚至丧命。 天策点点头,毕竟这冰是魂王製造出来的,如果浩特不弄一个缺口,天策还真很难打碎这块冰,更別说杀死里面的千钧蚁了。 回到山洞,关天策將冰块小心地放在洞內最平坦的一块地面上。 “那我在外面守著,你安心吸收。”浩特说著,退出山洞,在洞口外三丈处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面朝外,背对洞口,开始履行护法的职责。 关天策看著浩特的背影消失在藤蔓之后,这才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召唤出了自己的关刀武魂。 长柄大刀出现在手中,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他握紧刀柄,將魂力缓缓注入刀身。刀刃上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黄色光晕。 他走到冰块前,瞄准浩特指出的那个薄弱点,双手握刀,举过头顶,然后猛然劈下! “哗啦”一声,整块冰碎裂成无数大小不一的冰块,散落一地。 那只七百年的千钧蚁身体也隨之碎成了无数块,一道明亮的黄色光环从千钧蚁的尸体上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 关天策不再迟疑,立刻盘膝坐下,將关刀武魂横放在膝上。他用意念牵引那道黄色魂环到身边,最终套在了关刀武魂的刀身之上。 就在魂环与武魂接触的剎那,一股庞大的能量顺著刀身汹涌而入,衝进了关天策的体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魂环內传来的力量,让身体有著阵阵轻微刺痛。 这也是为什么魂师很难越级吸收魂环的缘故,一旦过头,很容易在吸收魂环时被魂环內的能量轰得爆体而亡。 若他只是十级,吸收这个魂环定然撑不住,但他实际上却是十八级,而且身上已经有一枚魂环打底,因此这七百年魂环,尚且难不倒他。 洞外的浩特则以为天策吸收的是第二魂环,七百年只是接近第二魂环的极限,並没有超过,因此也是丝毫不担心,就这么坐在洞外为天策护法。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一个时辰后,当魂环中最后一丝能量也被彻底炼化吸收。那股刺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强大的感觉。 魂力在体內顺畅地流淌,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筹。 关天策缓缓睁开眼睛。 一抹寒光在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此刻他周身的魂力波动明显强盛了一截,气息更加沉稳內敛。 “二十级!”关天策感应了一下自身状態,心中涌起一阵欣喜。 吸收一枚优质魂环带来的魂力提升是显著的。 这枚超年限的七百年第一环中蕴含的能量,直接將他的等级从十八级推升到了刚好二十级,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他立刻將心神沉入武魂,感知新获得的第一魂技。 意念触及魂环的瞬间,一道信息涌入脑海。 魂技名为千钧势。 效果是激活后,攻击力与力量提升百分之三十,持续半个时辰。 这是一个状態附加类技能,简单直接,但实用。百分之三十的攻击与力量提升,在战斗中的价值不言而喻。 关天策还算满意。这种直接提升基础属性的魂技,到了后期也不会过时。 只是他忍不住想起原著中的戴沐白。同样是第一魂技,戴沐白的白虎护身障提升幅度都有百分之五十。那还是来自一枚四百年魂环的技能。 “这便是武魂品质的差距啊。”关天策心中明了。 白虎武魂是顶级的兽武魂,而他的关刀只是中等级的器武魂。武魂品质的差距,直接影响了魂技的效果。 如果不是自己这枚魂环年限更高,达到了七百年,恐怕提升幅度连百分之二十都不到,换成普通的百年魂环,可能真的只有百分之十左右。 不过能有百分之三十的两种属性提升,已经算是尚可了。 毕竟只是第一魂技,不能要求太高。 “满足了。”关天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肌肉中充满了力量感。他握了握拳,感觉现在的自己,一拳之力恐怕比吸收魂环前强了五成不止。 他忽然想起什么,意念转向左手的第二武魂。 水滸卡牌武魂的本命魂环,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意识深处。那圈黄色的光环,顏色似乎比之前更加明亮了一些,光芒也更加凝实。 关天策仔细感知,发现本命魂环的年限果然提升了。提升到了八百二十年左右! 隨著天策体魄和魂力的全面提升,本命魂环的年限也自动增长了。 他现在其实可以立即再吸收第二魂环。 更重要的是,八百二十年,已经达到了解锁地灵星安道全所需的八百年门槛! 这意味著,他现在隨时可以解锁神医安道全的传承,获得那些梦寐以求的医药知识。 有了那些知识,他就能辨识仙草,就能为独孤博解毒,距离完成自己的目標也能更近一步。 心潮澎湃之下,关天策几乎要立刻开始解锁。但他还是强行按捺住了这个衝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 浩特还在外面等著呢。他不能在一个刚认识一天的魂王面前,暴露出自己第二武魂的秘密,更不能让对方看到自己解锁传承的过程。 得另找时机。关天策深吸一口气,平復下心情。 第21章 明走暗回 暗度陈仓 离开山洞,浩特看著关天策神采奕奕的样子,笑道,“看小兄弟这精气神,定然是已经成功吸收魂环了。” 关天策点点头,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是的,多谢浩特先生护法。” 他確实心情不错。七百年的第一魂环,直接將他推到了二十级,魂技千钧势虽然增幅比例不算顶尖,但胜在实用。 更重要的是,本命魂环已经突破八百年,可以解锁安道全的传承了,这才是最大的收穫。 “恭喜啊!”浩特由衷赞道,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嘖嘖,接近极限的七百年魂环,我当年的第二魂环虽然也是百年魂环,但实际也就五百多年。第一魂环更是只有两百年,两枚加起来才比得上你这一枚。小兄弟起点不低,將来前途可期。” 他说的是实话。平民魂师的资源有限,能吸收五百年以上的第二魂环已经算不错了。 像关天策这样直接上七百年接近极限的,除了得有人相助,还需要一定运气。 关天策对浩特真诚地抱拳行礼,“全赖先生鼎力相助,否则凭我一人,绝难寻得並猎杀此等魂兽。此番恩情,铭记於心。” 他这话並非客套。没有浩特的实力和经验,別说精准猎杀七百年的千钧蚁,就是在森林里安全寻找合適的魂兽都困难重重。 “哈哈,客气了。”浩特摆摆手,笑容收敛,露出一丝生意人应有的认真,“小兄弟,咱们这是公平交易。我助你猎取魂环,你付我酬劳。如今魂环已得,按照约定,该结算尾款了。” 他清晰地计算道,“我的报价规则你应该看过了吧?以百年魂兽为基准,收费两百金魂幣。之后魂兽年限每多出一年,加收两个金魂幣。这只千钧蚁是七百年,也就是比百年基准多出六百年,需加付一千两百金魂幣。合计便是一千四百金魂幣。小兄弟对这数目可有异议?” 关天策早就心里有数。浩特的报价確实不低,一千四百金魂幣,对普通百姓而言,已经算是了不得的巨款了,或许一辈子都赚不到。 但魂王级別的保鏢,外加精准猎杀指定魂兽的服务,这个价格其实很公道,甚至可以说,因为浩特人品佳、信誉好、实力强,还有些供不应求。 “並无异议。”关天策说著,从怀中取出一张淡蓝色的金属卡片。这是大陆通用的金魂幣储值卡,上面用特殊魂导技术记录著余额。 当初他卖了孤儿院,对方给了两张一千五百面值的卡,现在正好用上其中一张。 他將卡片递给浩特,“这张卡里有一千五百金魂幣,多出的一百,就当是对先生的谢礼。感谢先生这一路的照顾和指点。” 浩特接过卡片,注入一丝魂力查验。卡片表面浮现出的数字。確认无误后將卡片收好,脸上重新露出爽朗的笑容,“好,小兄弟爽快!” 他为人正直爽快,不义之財不会拿。但既然是僱主主动送的小费,而且这次合作確实顺利愉快,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时,关天策的目光转向那些还被冰封在原地的其余千钧蚁。二十几只蚂蚁保持著各种姿態冻结在晶莹的冰柱中,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著七彩光芒。 “先生,这些魂兽……”他迟疑著问道。 浩特道,“这些魂兽都还活著呢。小兄弟,你要记住,我们在不需要魂环的情况下,可不能对魂兽进行滥杀。这是每个魂师都要遵守的准则。我的冰大约一天之后,其內部蕴含的魂力就会逐渐消散,它们就能破冰而出了。期间有我的冰保护,別的魂兽也伤不到它们。” 这是魂师界不成文的规矩,也是维持魂兽生態平衡的必要之举。 如果魂师们为了魂兽肉、为了魂骨,甚至只是为了发泄就隨意屠戮魂兽,那么魂兽种群很快就会凋零,最终损害的也是魂师自己,毕竟没有魂兽,哪来的魂环? 关天策点点头,眼中精光一闪,似乎在想些什么。但他没有多说,只是应道,“先生说得是,我记住了。” 既然已经成功猎取了魂环,两人自然就没有继续留在森林里的必要了。他们沿著来时的路返回,大约一个时辰后,重新看到了那道高大的城墙和入口。 走出森林大门,他转身对浩特说道,“浩特先生,这次与你的合作非常愉快。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去做,暂时不回小镇了,我们就在此分別吧。” 浩特点头道,“小兄弟请自便。如果之后还需要我帮忙,尽可以去小镇找我。短期內,我应该还是会待在那里的。” “好,那告辞了,浩特先生。”关天策对浩特抱拳行礼,然后转身,朝著与秋枫镇相反的方向走去。 浩特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集市的人流中,笑了笑,也转身朝小镇方向走去。 这一单顺利完成,酬金丰厚,他心情不错,打算回客栈好好吃一顿,再美美睡上一觉。 然而关天策其实並没有走远。 他在集市里转了一圈,买了些乾粮和清水,然后又在一处相对偏僻的茶摊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慢慢地喝著,眼睛却始终注意著森林入口的方向。 他在等,等守卫换班。 大约半日之后,森林入口处,果然有两队守卫进行交接。原本值守的八名士兵列队离开,换上了另外八名穿著同样制式轻甲的士兵。 关天策眼睛一亮。 他放下茶钱,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然后径直朝著森林入口走去。 在入口前,在守卫审视的目光中,从怀中取出了那面三印令牌。 金属令牌在夕阳余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泽。正面雕刻著鬼影、菊花、人形三个复杂的印记,背面是武魂殿的徽章。 两名守卫看到令牌的瞬间,脸色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他们虽然只是普通士兵,但也受过训练,认得这种级別的令牌,这是与武魂子殿殿主平级的令牌。 “大人!”为首的守卫立刻躬身行礼,语气中带著一丝紧张,“您要进入森林?” 关天策点点头,“需要检查吗?” “不需要!”守卫连忙道,侧身让开通道,“您请进,需要属下派人陪同吗?” “不用,我自有安排。”关天策收起令牌,迈步走进大门。 两名守卫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森林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这么年轻的魂师,居然持有子殿级別的令牌?不过他们很明智地没有多问。能在武魂殿当差,最基本的一条就是不该问的別问,不该管的別管。 这一系列举动並非临时起意,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安排。 早前让浩特帮忙办理一次性手令进入森林,正是出於这份谨慎。 虽然邪月给的三印令牌可以反覆使用,不会被回收,但若在短时间內连续使用两次,尤其是昨天刚跟著一位魂王进去,今天又独自一人返回,必然会引起守卫的注意和怀疑。 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少年,持有子殿级別令牌,这本身就少见。若再表现出异常的行跡模式,很难不让人多想。武魂殿的守卫或许不会当场盘问,但很可能会將情况上报。 而现在,一切都被巧妙规避了。 使用浩特办理的一次性手令第一次进入,合情合理。 一个僱佣魂王帮忙猎魂的少年,通过中间人弄到一张手令,这在小镇上是常见流程。守卫们每天要查验数十张手令,不会对这样一个普通组合留下特別深刻的印象。 等到换班后,他再独自持三印令牌第二次进入。对於这一批新上岗的守卫来说,天策是第一次出现在这里。 守卫们只会恭敬放行,而不会知道其实他昨天就进去过,今天上午更刚从森林出来。 任何可能发现他异常行跡的因素,都被他排除了。 关天策一进入森林,立刻加快了脚步。 他沿著记忆中的路线,朝著上午那个地方狂奔而去。得益於刚刚吸收的七百年魂环,他的体魄和速度都有了明显提升,在林中穿梭时更加敏捷。魂力在经脉中流转,为他提供了充沛的体力。 运气不错,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魂兽阻拦。 大约半个时辰后,他重新回到了那棵大树附近。 其他的千钧蚁仍然冰封在那里。 关天策走近,目光在一只只被冰封的蚂蚁身上扫过。很快,他锁定了目標,那只体长最大,年限约八百年的千钧蚁。 和上午一样,他走到那块冰柱前,伸出双手抱起冰柱,再次朝著那个山洞的方向走去。 脸上露出一抹邪邪的笑容,“嘿嘿,这样不就有第二魂环了吗?” 第22章 晋级大魂师 第二魂技断岳斩 关天策將装著八百年千钧蚁的冰块搬进山洞深处,轻轻放在平坦的岩石地面上。 即使被冰封了大半天,这只魂兽依旧散发著不弱的力量感。 他右手虚握,关刀武魂应召而出。 长柄大刀出现在手中,刀身上已经环绕著一圈明亮的黄色魂环。 这次的情况与上午不同。浩特的冰封虽然依旧坚固,也没有被浩特开一个口子,但经过大半天的自然消散,其內部蕴含的魂力已经所剩无几,冰层的强度大不如前。 更重要的是,此刻的关天策与昨日也截然不同,他拥有了第一魂环,成为了真正的魂师,实力与之前判若两人。 “第一魂技,千钧势!” 关天策低喝一声,刀身上第一魂环骤然亮起。 一股沉重而磅礴的力量从魂环中涌出,瞬间充盈他的四肢百骸。 握刀的手臂力量暴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攻击力和力量都提升了三成,这便是千钧势的效果,简单而直接的状態强化。 进入强化状態后,关天策不再犹豫。他双手握紧刀柄,刀锋高举过头顶,摆出了最基础的力劈姿势。 “斩!” 刀锋破空而下,带著沉重的风声,狠狠劈在冰块表面! “咔嚓——” 冰层应声裂开一道缝隙,但並未完全破碎。毕竟是魂王级別的冰封,即使魂力消散大半,余威犹存。 关天策眼神一凝,调整呼吸,刀锋再次扬起,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在同一位置,每一刀都凝聚著千钧势状態下的全力。 山洞內冰屑四溅,裂纹如蛛网般在冰层表面蔓延。 终於,在第七刀落下时,整块冰轰然炸裂,碎成无数块大小不一的冰块,散落一地。 冰封解除的瞬间,那只八百年的千钧蚁身体剧烈抽搐,它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一道比第一魂环更加明亮的黄色光环从千钧蚁尸体上缓缓升起。 关天策立刻盘膝坐下,將关刀横放膝上,用意念牵引那道魂环。 魂环缓缓落下,套在了第一魂环的外侧。当第二魂环与武魂接触的剎那,熟悉的能量衝击再次涌入体內。 但与吸收第一魂环时不同,这一次的能量衝击虽然依旧庞大,却少了几分狂暴,多了几分顺畅。 关天策心中一动,或许是因为两枚魂环出自同一种魂兽,且在短时间內连续吸收,產生了某种共鸣? 他当即全神贯注地引导著魂环能量在经脉中转化吸收。 一个时辰后,关天策缓缓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向膝上的关刀,此刻刀身上已经围绕著两圈明亮的黄色魂环。 內圈是第一魂环,纯粹的明黄色;外圈是第二魂环,黄色中隱约透出一丝极淡的紫色光晕,若不仔细看很难察觉。 “这第二魂环似乎有所增长?”关天策仔细感知著魂环的年限。 原本是八百年左右,但吸收完成后,他感觉这枚魂环的年限竟然提升到了九百年的层次,虽然还未完全突破千年,但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八百年魂环。 “难道真是因为同种魂兽,在短时间內连续吸收,產生了某种共鸣强化?”他心中猜测。 这种情况在魂师界虽然罕见,但並非没有先例。同源魂环之间的確可能產生特殊效果,只是具体机制至今仍是个谜。 这种情况下,或许他的第二魂技,也能和第一魂技產生共鸣。 一般来说,稍微超年限的八百年第二环,就能將魂力从二十级提升到二十一级顶峰。 而此刻这枚有所增长的九百年魂环,带来的魂力提升更加显著,关天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魂力已经稳稳突破到了二十二级,虽然只是初入,但確实是二十二级无疑。 他这第二魂技,名为断岳斩,將磅礴力量凝於一刀,挥出一道凝实无比的月白色刀气。直线攻击,威力不俗。 正如天策所料的,与第一魂环还能產生联动,当这招在千钧势状態下使用,不仅威力倍增,还会带有极强破防效果,能有效破除同级別防御魂技。 “总算是成为大魂师了。”关天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十二岁十八级或许不算什么,在那些大宗门眼里只是平庸之辈。 但十二岁二十二级,虽然还比不上史莱克七怪那种怪物,却足以与普通的天才相提並论了。 至少,通过史莱克学院那苛刻的第一轮初试,十二岁前达到二十级的要求,已经绰绰有余。 当然,他是不会去史莱克学院的。 武魂殿他不想待,父母死后,他与武魂殿的缘分已尽,那里只剩回忆,没有留恋。 主角团他更不想跟著混,不说唐昊与他有杀父之仇,哪怕他的性格是天生理性容易压过感性的类型,因为是父亲与武魂殿大军袭杀唐昊在先,结果被唐昊为了自保反杀,因此他对唐昊没有太大恨意。 却也绝不可能对唐家有任何好感。 更何况跟著主角团混,迟早要和武魂殿不死不休。 他虽然离开了武魂殿,却不代表对武魂殿有恶感,父亲为武魂殿战死,那里更是母亲的老家,在与自己没有任何利益衝突的情况下,他吃饱了撑得去和自己母亲的老家为敌? 对天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解锁安道全,解除独孤博的毒,把仙草弄到手,其余事情都和他无关。 他没有立刻在山洞中解锁传承。虽然这里隱蔽,但毕竟是魂兽森林深处,夜间危险重重。 没有魂环需求的时候,还是不要久待为好。解锁安道全的传承,可以回去再做,不急於这一时半刻。 关天策收拾好行囊,朝著森林出口快速离去。 再次走出森林大门时,已经是深夜。集市早已散尽,只剩几盏孤零零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曳。 守卫看到关天策独自一人深夜出来,虽然有些惊讶,但看到他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以及腰间隱约可见的令牌轮廓,便明智地没有多问,恭敬放行。 关天策径直返回秋枫小镇。深夜的小镇寂静无声,只有几家酒店门口还亮著灯火。他找到一家看起来乾净整洁的酒店,开了一间房间。 回房之后,天策走到窗边,將所有的窗户都关上,拉上厚厚的布帘,然后回到床边,盘膝坐下。 房间里彻底陷入了黑暗和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是时候了。 关天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左手。 心念一动,魂力流转。一百零八张古朴的卡牌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浮现。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卡牌序列,最终定格在一张牌上,地灵星,神医安道全。牌面上,温文尔雅的中年文士手持医书,腰掛药囊,目光温和而睿智。 而在这套卡牌外围,一圈黄中透紫的魂环正静静悬浮。 那是水滸卡牌武魂的本命魂环,隨著关天策吸收第二魂环,晋升大魂师,它的年限已经从八百多年提升到了九百多年,色泽已经明显透出紫色光晕。 此时此刻,正是解锁地灵星安道全传承的最好时机。 第23章 第一个传承 神医安道全 天策意念沉入体內,沟通著那圈黄中透紫的本命魂环,缓缓引导魂环的力量,將其注入安道全的卡牌之中。 瞬间,卡牌亮了起来。 起初只是边缘泛起一圈微弱的白光,仿佛沉睡的星辰被唤醒。但这光芒迅速增强,从温和的白转为柔和的青金色,越来越盛,直至將整个房间照得通透。 牌面上的老者形象仿佛活了过来,慈眉善目,鬚髮皆白,那双眼睛里透出的不再是静止的画像,而是真切的智慧与慈悲。 关天策的意识被这股光芒包裹,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眼前景象变幻。 那是一片寧静的山谷,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悠飘过。谷中溪水潺潺,鸟语花香,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草木气息和淡淡的药香。 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树下,青石为案,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正盘膝而坐,手持药杵,在石臼中缓缓捣著什么。 老人身著青色布衣,鬚髮皆白如雪,眼神温润如玉。他抬起头,看向突然出现的关天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来,天策,坐到老夫身边来。” 他招了招手,石案旁自然出现了一个蒲团。 “从现在开始,老夫就是你第一个老师。” 关天策心中一震,他没有任何犹豫,依言走到古树下,在蒲团上盘膝坐下,与老人相对。 安道全放下药杵,目光落在关天策身上,细细打量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天策,医道一途,首重仁心,次为学识,再为技法。”老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刻印般传入关天策耳中,“今日,老夫传你毕生所学。” 话音落下,安道全嘴唇微动,开始传授他的两大绝学。 《地煞医心谱》和《八脉神针》 这不是简单的记忆灌输。 而是一种传承,仿佛有另一个人完整的一生经验、学识、感悟,正在与他自己的意识缓慢地融合。 他不仅能轻易记住这些知识,更能立即理解其中的原理,乃至背后深邃的医道思想。 《地煞医心谱》与《八脉神针》。 两部安道全一生心血所系的医道巨著,如同两幅徐徐展开的浩瀚画卷,完整地烙印在了关天策的记忆深处。 《地煞医心谱》包罗万象,人体经络穴位详解、五臟六腑功能辩证、阴阳五行与疾病的关联、千余种药材的性状功效、数百种疾病的诊断与治疗方剂、各种外伤处理手法、乃至毒理药理、养生延年之道。它不仅仅是医书,更是一部关於生命与健康的百科全书。 《八脉神针》则专精於针灸之道,奇经八脉的运行规律,一百零八处要穴的深浅刺法、七十二种行针手法、以气驭针的诀窍、针药结合的妙用……每一页都凝聚著安道全数十年的临床心得与独创见解。 “这就是传承的力量。”他喃喃自语,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原本最大的担忧消散了。他之前一直担心,即便得到了安道全的医书,自己这个医学小白要从头学起,不知要耗费多少年光阴才能有所成就。 毕竟医术不是死记硬背就能掌握的,需要大量的实践和经验积累。 但现在,武魂传承的力量已经直接帮他完成了最艰难的入门。两部医书的內容,他虽然目前只领悟了其中大约三成的精髓,但那三成是真正內化於心,可以立即运用的医术基础。 剩下的七成虽然还需要日后钻研实践才能完全掌握,但有了这个基础,成为一代神医真的只是时间问题。 “魂环年限与传承深度果然有关係。”关天策心中明悟。 比如八百年魂环和九百年魂环,都能解锁安道全,但效果定然不同。若用八百年魂环解锁,或许起初只能继承安道全一成的医术,需要日后花费大量时间补全。 而用九百年魂环解锁,则立即获得了三成的领悟,这节省了不知多少年的苦功。 “以后解锁天罡传承,也必须儘量用高年限魂环。”他暗暗定下原则,“年限越高,传承到的初始能力就越强,基础就越扎实。” 传承带来的惊喜不止於此。 当关天策的意识沉入《地煞医心谱》时,他果然在其中一个名为天地奇珍篇的章节中,发现了大量关於仙草的知识! 虽然书中的名称与斗罗大陆的叫法有所不同,比如相思断肠红被描述为赤心离魂草,奇茸通天菊被称为金蕊通脉花,但那些关於形態、生长环境、药性功效的详细记载,让关天策一眼就能认出,那就是斗罗大陆的仙草。 从辨认特徵、採摘时机、保存方法,到炮製工艺、服用禁忌、炼药配伍,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一些安道全研究出的针对特定仙草的独特用法,那是连唐三的玄天宝录中都未必记载的秘方。 “冰火两仪眼的仙草。”关天策心跳加速,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现在,我有绝对的把握能辨认和利用了!” 这意味著,他未来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获取仙草、结交独孤博,已经具备了实施的基础。 只要找到冰火两仪眼,他不仅能自己安全服用仙草提升资质,还能用专业的医药知识为独孤博解毒,从而贏得这位封號斗罗的友谊与支持。 传承自然不止知识。 魂环岂会没有魂技赋予? 关天策意念微动,感知到了这枚本命魂环赋予他的第一个能力。一道信息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中。 水滸英雄卡第一魂技,万灵回春 效果,释放柔和的治疗能量,覆盖一定范围,对范围內的所有友方单位进行持续治疗,恢復伤势,净化部分负面状態。治疗效果隨魂环年限提升而增强。 当前年限是九百二十七年,治疗效果约等同於同级治疗系魂师第三魂技水准。 一个治疗系魂技,而且是范围性群体治疗。 从描述来看,这魂技的效果类似於斗罗大陆上最顶级的治疗武魂九心海棠,都是范围治疗,都能同时作用於多个目標。不过因为目前只是九百多年的魂环,万灵回春的治疗效果应该比同级的九心海棠略差一些。 但別忘了,这枚魂环是可进化的本命魂环! 隨著关天策修为提升,魂环年限会自然增长。百年变千年,千年变万年,如果未来这魂环能成长到十万年甚至百万年级別,那么万灵回春的效果会达到何等境界? 说不定真能有起死回生之效。 关天策眼中闪过期待的光芒。一个可成长的群体治疗魂技,其价值无法估量。无论未来是独行还是组建自己的势力,这都是至关重要的能力。 第24章 布局天斗 目標独孤雁与叶泠泠 当然,安道全的传承也有其局限性。 两部医书都是纯粹的医术,没有任何內功心法或武技记载。 《地煞医心谱》中虽然也记录了一些养生功法,但那些都是以调理身体、延年益寿为主,增加魂力修为的效果微乎其微,远不能与专门的冥想法相比。 关天策一直渴望一套比较高深的內功心法。 他现在修炼的,只是武魂殿传授的大陆货色基础冥想法,效率平平。 这个世界虽然对功法的研究远不如某些玄幻世界那样体系完善,但各大顶级家族终归还是有一些超越普通货色的高等冥想法。 毕竟连大师玉小刚都能自己整理出一套更好的冥想法,只是唐三有玄天功了,所以不需要。 关天策原本希望,能从水滸传承中获得那些梁山猛將的內功心法,比如关胜的刀法配套內功,一定能大幅提升修炼效率。 “果然,安道全就是个纯粹的医生。”关天策並不失望,反而觉得理所当然,“这样也好,术业有专攻。” 医术已经有了坚实的基础,接下来就该考虑战斗力了。 “还是得找机会把大刀关胜弄出来,得到他的刀法与內功。”关天策在心中盘算著。 关胜排名第五,属於天罡前列,解锁需要的年限太高了,这是短期內难以企及的目標。 “不急,慢慢来。” 有了安道全的医术和仙草知识,他就有了追赶的资本。等获取仙草改善资质后,修炼速度会大幅提升,获取高年限魂环的机会也会增加。 意识世界中,古树下的安道全已经將两部医书的最后一页讲解完毕。老人放下手中的药杵,看向关天策,目光中满是欣慰与期许。 “好了,孩子。”安道全的声音温和依旧,“老夫毕生所学,已尽数传你。医道浩瀚,仁心为本。望你善用此术,济世救人,莫负了这一身传承。” 天策恭敬的鞠了一躬,“是,多谢老师!” 话音落下,老人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晨雾般渐渐消散。山谷的景象也隨之模糊,古树、溪流、石案、药香,一切都在褪去。 关天策的意识迅速回归现实。 房间內,他猛然睁开眼睛。左手中的水滸卡牌已经恢復平静,安道全的卡牌依旧古朴,但仔细看时,能感觉到牌面上多了一丝灵动的气息,那是传承已启的標誌。 次日清晨,关天策推开客栈房门,迎著初升的朝阳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一夜休整,加上成功解锁安道全传承带来的振奋,让他精神饱满,神清气爽。 他结算了房钱,背起行囊走出客栈。他新的目的地非常明確,天斗城,天斗帝国的首都,大陆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只有在那里,才有机会邂逅到他计划中的关键人物,送財老爷爷,毒斗罗独孤博。 关天策当然知道独孤博真正的住处,落日森林深处的冰火两仪眼。 但以他现在这大魂师级別的小身板,贸然前往落日森林那种大型魂兽聚集地,无异於自寻死路。 落日森林里万年魂兽隨处可见,別说寻找冰火两仪眼了,能活著走进森林深处都是奇蹟。 “不能硬闯,只能智取。”关天策心中早有盘算。 他打算前往天斗城买下一家店铺,开一间医馆。 这个计划有多重考量。 第一,一边修炼,一边磨炼医术。 安道全的传承虽然让他瞬间获得了三成的医术领悟,但剩下的七成需要通过实践来逐步掌握。 开医馆接诊病人,是最好的实践方式。既能治病救人,又能不断深化对医道的理解。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藉此吸引某些人的注意。 要找到独孤博,不一定要直接找他本人啊。先找到他的孙女独孤雁,也是一条捷径。 关天策快速回忆著原著的时间线。独孤雁的年龄,应该比他还要大两岁左右,现在大概十四到十五岁。这个时期,她应该已经加入天斗皇家学院了。 至於皇斗战队有没有正式成立,他不確定,原著中皇斗战队首次登场是在索托大斗魂场,那时唐三等人十二岁,独孤雁大概十八到十九岁左右。现在距离那个时间点还有四年,皇斗战队可能还在组建或磨合期。 不过没关係,只要独孤雁在天斗城,只要她在天斗皇家学院,就有机会。 “开医馆,自然有办法引起她的注意。”关天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可是穿越过来的,知道有个东西,叫做“gg”。 如果他的医馆打出的口號是,“连碧鳞蛇毒都能治”,这么具有挑衅性质的宣传语,不怕独孤雁不上鉤。 碧鳞蛇毒是独孤家传承武魂的招牌能力,號称天下奇毒之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馆敢夸下如此海口,以独孤雁那骄傲的性格,定然会前来一探究竟,看看是谁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再不行,就再加一句,“九心海棠治不了的我能治”。顺道把叶泠泠也一起挑衅了。 九心海棠是斗罗大陆最顶级的治疗系武魂,拥有群体治疗能力,治疗效果堪称逆天。敢说九心海棠治不了自己能治,这已经不止是挑衅,简直是砸场子了。 而叶泠泠作为九心海棠的传人,皇斗战队的辅助魂师,定然无法容忍这种言论。 她若前来理论或比试,那同样有机会了,作为皇斗战队唯二的女生,叶泠泠和独孤雁的关係应该不错。 如果能先把叶泠泠骗来医馆,也可以通过她结识独孤雁,再通过独孤雁接触独孤博,一条清晰的人际链就在眼前。 “见到叶泠泠就有机会见到独孤雁,见到独孤雁了,还怕遇不到独孤博?”关天策心中暗道。 此外,他还准备双管齐下。 他记得皇斗战队的领队秦明是史莱克学院的毕业生,弗兰德的得意门生。秦明继承了史莱克学院的教学方式,经常带领学生去大斗魂场歷练。 天策到了天斗城,也可以时不时去大斗魂场看看。 一来,碰碰运气能不能遇到皇斗战队。如果他们去歷练,在大斗魂场守株待兔是个不错的选择。 二来,也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实战经验。 想到这里,关天策不禁苦笑。虽说他现在是二十二级大魂师了,拥有两个不错的魂环,但实际上,他到现在连一场正儿八经的架都没有打过。 从觉醒武魂到现在,六年时间全部用来闭关苦修魂力,唯一的战斗就是劈冰块杀魂兽,但那根本不算战斗。 魂力是一切的基础没错,但他总不能完全不会战斗。 实战经验、临场应变、招式衔接、魂技运用时机,这些都需要在真正的战斗中才能累积。 闭门造车练出来的,终究是花架子。 大斗魂场无疑是最佳的实战训练场。那里有完善的规则和保护措施,魂师可以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进行较量,积累经验,甚至还能赚取金魂幣,一举多得。 关天策的性格向来雷厉风行,想做就做,绝不拖泥带水。既然计划已定,便立即行动。 他在秋枫镇唯一的车马行雇了一辆马车,向著天斗城的方向而去。 第25章 定居天斗 一年计划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了整整四日。 天斗帝国境內的主要官道宽阔平坦,每隔二三十里,便会有供旅人歇脚的茶棚或驛站,提供简单的饮食和饮水,治安相对较好。 毕竟靠近帝都,帝国巡逻队时常巡视,少有盗匪敢在如此要道上放肆。 车夫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把式,熟悉道路,知道在哪里歇脚最合適,哪段路该快哪段路该慢。关天策大多数时间都在车厢內修炼魂力或研习医书,只有傍晚住店时才会下车活动。 第七日午后,马车来到了一个重要的三岔路口。 路口颇为开阔,立著简单的木质路標,箭头指向两个方向。左边指向天斗山,右边指向天斗城。 天斗皇家学院就建在天斗山上。 作为天斗帝国最高学府,天斗皇家学院的门槛极高,只招收贵族子弟,內部派系复杂。 他的目標早就定好了是天斗城內部,车夫毫不犹豫地向右而行。 不多久之后,一座巍峨雄城的轮廓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 隨著距离拉近,那城墙的宏伟气势愈发令人震撼。青灰色的巨石垒砌的城墙高达数十米,向两侧延伸开去,一眼望不到尽头。 城墙上旌旗招展,隱约可见身著明亮鎧甲的士兵巡弋。巨大的城门洞开,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喧囂鼎沸之声即便在城外也能隱约听闻。 “这就是天斗城啊。”关天策驻足远眺,心中亦不免升起一丝波澜。与之前待过的小镇相比,眼前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雄城,帝国之都的气象扑面而来,倒是不逊色武魂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下了马车,付给马夫僱佣费后,隨著人流步入城中。城內景象更是繁华无比。宽阔平整的街道纵横交错,两旁店铺鳞次櫛比,招牌幌子琳琅满目。 关天策没有在街头过多停留。他先找路人询问了房屋中介的位置,在天斗城,这种服务被称为牙行,专门为买卖租赁房屋牵线搭桥。 按照指引,他穿过两条街,来到一片相对安静的街区。这里没有主街的喧囂,店铺门面也朴素许多,但进出的客人衣著体面,显然服务的对象层次较高。 一家掛著诚信牙行牌匾的店铺门前,关天策驻足片刻,走了进去。 一个四十岁左右、穿著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正在桌前拨弄算盘,见有客人进来,立刻起身相迎。 “这位小哥,是要租房还是买房?”男子笑容可掬,眼神却在快速打量关天策,虽然衣著普通,但气度沉稳,眼神清澈,不像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 “买房。”关天策直接说道,“要临街的铺面,最好带后院或楼上可住人。位置不必在最繁华的主街,但人流量不能太少。预算两千到三千金魂幣。” 他手头还有两万三千多金魂幣。当初父母留下的三万多积蓄,这几年盖梁山、买药材、日常开销用掉了六七千,加上这次支付浩特的报酬一千五百,以及一路车马食宿花费,剩下的这些要精打细算。 但开医馆需要合適的铺面,这笔投资不能省。 男子眼睛一亮,態度更加热情,“小哥来得巧!正好有几处合適的房源。您稍等,我去拿图册!” 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摊开在桌上。册子里是各种房屋的简图和基本信息,位置、面积、结构、价格。男子快速翻到其中几页,指给关天策看。 “您看这套,在城西,临街铺面两间,后面带个小院,三间厢房。位置不错,离西市不远,人流尚可。价格两千二百金魂幣。” 关天策仔细看著图册,听著男子的介绍,没有丝毫犹豫。 “就这套。”他指著图册,“能带我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男子连忙点头,“小哥稍等,我去取钥匙!” 实地看房后,关天策更加满意。房屋维护得不错,铺面宽敞明亮,后院虽小但整洁,三间厢房足够使用。 最难得的是,后院有一口甜水井,用水方便,这对开医馆太重要了。 “就它了。”关天策当场拍板。 中年男子喜出望外。这套房子掛牌已有一段时间,因价格不菲一直未能出手,没想到今天遇上个爽快的年轻买家。 “小哥爽快!那咱们这就去办手续?”他试探著问。 关天策点头,“需要什么手续?” “简单,只要签一份买卖契约,您付清房款,我帮您备案登记,换了地契房契上的名字就行。”男子解释道,“咱们天斗城的规矩,房屋买卖自由,只要钱货两清,手续很快。” 关天策暗鬆一口气。幸亏这里没有前世那么多繁琐流程,不需要户口证明、纳税记录、限购政策这些,只要有钱,买卖自由。 不久之后,隨著手续完成,钱货两讫,地契房契很快到了天策手里。 “恭喜小哥,现在这房子就是您的了!”男子笑容满面,这笔生意他至少能赚上百金魂幣的中介费。 关天策收好地契房契,道了声谢,便返回新买的房子。 接下来的两天,他僱人將房屋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乾净,购置了必要的家具,又去药材市场採购了一批常用的草药,將后院一间厢房改成了药房。 最后就是建一座兵器室,里面摆满了刀剑,做这个的目的,是为了擬態修炼,毕竟在这里,肯定是不能建造適应水滸英雄卡武魂的梁山了,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做一个適应关刀武魂的擬態修炼地,聊胜於无嘛!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亲自动手做了一块牌匾,並用关刀武魂凝聚刀气,在木板上刻下“梁山医馆”四个古朴有力的大字。 他立刻將牌匾掛了出去,但没有张贴任何gg词。 “gg词暂时不能贴。”关天策站在尚未掛牌的医馆门前,心中冷静分析。 虽然已经获得了安道全三成的医术传承,但碧鳞蛇毒是天下奇毒,独孤博更是用毒的行家。 要解他的毒,最好再提升一年医术。 关天策做出决定,將安道全的传承消化更多,至少达到五成以上领悟,等到有十足把握时,再打出类似“连碧鳞蛇毒都能治”的招牌。 此外,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他还需要提升几级。 如今他是二十二级大魂师,水滸卡牌的本命魂环已经达到九百多年,黄中透紫,距离千年只差一线。一旦突破千年,他就能再解锁一位水滸人物。 这次他一定要选择一个武功高强的武將。地煞中也是有不少擅长武艺的。 他知道自己其实不用这么急。 正如之前解锁安道全时领悟的,一千年魂环和九千年魂环,虽然都是千年层次,但解锁传承时获得的初始领悟深度完全不同。 理论上,他应该等本命魂环提升到九千年左右再解锁,那样能直接获得更高比例的传承。 但他目前有一个需求实在太迫切,迫切到他等不了那么久。 那就是內功心法。 他先天魂力只有三级,修炼速度本就慢人一筹。虽然通过七百年第一环和九百年第二环的越级吸收,將等级强行提升到了二十二级,但这种提升不可持续,想要真正追上那些天才,必须有更高效的內功心法支撑修炼。 在这个世界,上乘心法的重要性,甚至比先天满魂力只高不低。 关天策想起原著中的唐三,他其实也不是真正的先天满魂力,而是通过修炼玄天功达到十级后表现出来的先天满魂力。 玄天功作为道家功法,不仅提升修炼速度,更有诸多妙用,內力温养经脉、增强体魄、生生不息等。 如果他有一套水滸好汉的內功心法,哪怕只是地煞的,修炼速度也能翻好几倍。 这才是他急著解锁下一个传承的真正原因。 “一年。”关天策望著空荡荡的医馆铺面,轻声自语,“用一年时间,將医术提升到足够水准,將魂力提升到二十四级,將本命魂环突破千年並解锁一位武將传承。然后再开始真正的计划。” 第26章 少年神医 在天斗城定居后,对天策而言,生活又回到了某种熟悉的规律中。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洒进屋內,他便起身洗漱,简单用过早饭,而后打开医馆大门营业。 医馆的营业时间是每日上午两个半时辰。 起初生意颇为冷清。 这也难怪。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坐堂问诊,任谁都会心生疑虑,这年纪,怕是连药材都认不全吧? 尤其是城中的贵族阶层,他们真生病了也更倾向於请治疗系魂师,对传统的医术並不信任。 在他们看来,魂技治疗立竿见影,而草药汤剂见效慢、味道苦,还可能有未知风险。 但关天策並不在意。他开医馆的本意,本就不是为了盈利敛財,而是为了在真实的病例中磨炼,消化安道全的传承。 因此他的定价极低,寻常抓药只收成本价,诊脉开方甚至分文不取。对於家境確实困苦的病人,他不仅免去一切费用,有时还会自掏腰包赠送几副汤药。 如此多的福利,终於还是吸引来了少量客人。 “小先生,我这腿疼了半年了,去其他医馆看过,抓了几副药,花了好几个铜魂幣,还是不见好。”一个老妇人拄著拐杖,试探著走进医馆,语气中满是犹豫。 关天策起身相迎,扶她在诊桌前坐下,“婆婆別急,我先为您诊脉。” 三指搭在老人枯瘦的手腕上,魂力如丝般探入。 得益於安道全的传承,他如今已能清晰感知病人体內气血运行,臟腑状態的细微变化。片刻后,他又仔细查看了老人的膝盖,询问了疼痛的具体位置和发作规律。 “这是风寒湿痹,滯留在膝关节。”关天策心中瞭然,提笔写下药方,“我给您开个方子,外敷內服结合。另外,我再为您施针一次,通一通经络,能缓解不少疼痛。” 老人將信將疑。但当关天策取出银针,以八脉神针的手法嫻熟地在她膝周几处穴位下针后,一股温热的暖流隨之渗入,原本酸胀刺痛的关节竟真的鬆快了许多。 再服下他当场煎煮的一碗药汤,不过半个时辰,老人便能放下拐杖,慢慢行走了。 “神了,小先生真是神医!”老人激动不已,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几个铜魂幣。 关天策却摆手推回,“婆婆,这钱您留著买些吃的。药方您带走,照方抓药,连服七日。若是好了,以后注意保暖,莫要再受寒湿。” 这样的场景,在最初几日时有发生。 来找他的,多是走投无路的贫苦百姓,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 而关天策凭藉安道全传承的医术,结合自身魂力的辅助探查,往往能精准诊断,药到病除。 一些在別处被视为疑难杂症,需要付出昂贵价格才能得到治疗魂技治疗的伤病,在他这里几副汤药,几次针灸便能缓解甚至痊癒。 名声就这样在平民百姓间口口相传,悄然扩散。 “城西新开了家梁山医馆,坐堂的是个少年神医,好像最多十一二岁。” “真的假的?那么年轻?” “千真万確!我娘的风湿腿疼了十几年,去了一次,扎了几针,开了几副药,现在都能自己出门买菜了!” “而且小神医心善,看我们穷,连诊金都不收,药钱也只收本钱……” “我儿子的咳喘也是他治好的。” 不出几日,梁山医馆和少年神医的名头,已在平民区传开。 每日上午,医馆门前开始排起不短的队伍。关天策来者不拒,细心诊察,开方施针,忙而不乱。 每一个病例,都是他对安道全传承的又一次实践和领悟。原本只停留在理论层面的医理药性,在真实的病人身上得到了验证和深化。 不过,这一切目前仍仅限於平民圈层。 贵族们有自己的社交圈子和医疗资源,不会轻易踏足城西这样的平民街区,更不会相信一个毫无背景的少年神医。 关天策对此心知肚明,也毫不在意,他本就不是为了吸引贵族而来。 每日午时过后,医馆准时关门。 下午和晚上,是关天策的修炼时间。他回到后院,盘膝静坐,运转魂力。 二十二级的魂力在经脉中流淌,比之前更加浑厚凝实。本命魂环即將突破千年,那圈深邃的紫色光环在意识深处静静悬浮,等待著下一次传承的解锁。 此外,他为自己定下了新的规矩,每三日,前往天斗大斗魂场,参加一场斗魂。 毕竟空有魂力等级和优质魂环,若不会运用,也不过是纸上谈兵。 关天策深知,自己从觉醒武魂至今,一场像样的战斗都未曾经歷过。猎取魂环时,有浩特出手;平日修炼,也只是独自冥想。真正的生死搏杀、临敌应变、魂技运用时机,这些都需要在实战中积累。 天斗大斗魂场坐落於城市中心偏东的区域,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圆形建筑,即使在夜晚也灯火通明,远远便能听到其中传出的震天喧譁与欢呼。 大斗魂场是体现魂师价值的一个重要场所。它有著属於自己的完整体系,而且也可以说是一方特殊的势力。富可敌国。在大斗魂场內成名的魂师,在整个国家都將成为耀眼的明星,不但可以获得巨大的利益,还能够获得极大的名望。 而且,大斗魂场是一个相对公平的地方。 如果说武魂的等级,是一名魂师实力强弱的標誌,魂环则是最好的表达方法。但是,这却並不能代表一名魂师的真正能力,大斗魂场考验的是实战能力,那才是真正的实力。 任何级別的魂师在进入大斗魂场,获得第一场胜利后,会得到一枚徽章,之后每获得一场胜利,就会有一定的积分,积分达到一定程度,徽章的等级提升。这枚徽章就是在大斗魂场等级的象徵,而且是全大陆所有主城通用的。徽章等级越高,斗魂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目前徽章的等级,按照矿物的品质来区分,最低的是铁徽章,也就是铁斗魂,向上依次是,铜、银、金、紫金、蓝宝石、红宝石、钻石,一共八个等级。 第27章 大斗魂场 初次斗魂 关天策隨著人流走近,进入大斗魂场。 內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巨大的圆形竞技场位於中央,周围是层层拔高的观眾席,此刻已坐了七八成满,喧闹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 空气中瀰漫著汗味、酒气以及一种亢奋感。 关天策按照指引,来到报名处。这里排著不短的队伍,大多是魂师装扮,有的神情紧张,有的跃跃欲试,有的则一脸麻木,显然是常客。 “姓名,武魂,魂力等级。”轮到关天策时,柜檯后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机械地问道。 “梁山,器武魂关刀,二十二级强攻系大魂师。” 天策给自己取了个代號。 工作人员这才抬眼看了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二十二级不算高,但年纪看起来著实年轻啊。 不过大斗魂场见多了各色魂师,他很快恢復常態,记录信息,递过来一块铁质的號牌,“新人?去那边候场区等著,轮到你时会有通知。斗魂方式?” “博弈斗,一对一。” “好。”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斗魂场的斗魂方式分为博弈斗、赌斗和死斗三种。 后两者都要以命相搏,对於天策这个根本没有战斗过的傢伙来说,他没有那么想不开。 博弈斗则是切磋为主,他选择的就是这个。 握著冰凉的铁质號牌,关天策走向候场区,已有几十名魂师在此等待,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气氛凝重,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魂力波动,都是在做战前准备。 关天策找了个位置坐下,平復心境,从这里可以看到正在进行斗魂的斗魂场。 这里的魂师大多在二十多级,偶尔能看到几个魂尊级別的比赛。 武魂五花八门,从常见的刀剑棍棒,到兽武魂的虎豹狼熊,甚至还有几个植物系的。 每个人的气息都非常剽悍,那是经过多次搏杀才能磨礪出的气质。 相比之下,关天策的气息显得太过平和了。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一个工作人员推开候场区的门,高声喊道,“铁狼,梁山!准备上场!” 关天策站起身。他的斗魂代號,用了医馆的名字。 这是这里的常见现象,在这里常有人用化名或者绰號来参赛。 走出候场区,沿著一条昏暗的通道前行,前方隱约传来主持人的激昂声音和观眾的欢呼。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后便是竞技场。 “你是新人?”一个粗豪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关天策转头,看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身肌肉的大汉正咧嘴笑著看他。这大汉约莫二十岁,穿著无袖皮甲,裸露的手臂上筋肉虬结,布满伤疤。 “我叫铁狼,器武魂狼牙棒,二十六级强攻系大魂师。”大汉自我介绍,拍了拍关天策的肩膀,力道不小,“小兄弟,第一次来?待会儿上了场,哥哥我会手下留情的,別怕!” 关天策回道,“多谢这位大哥,我是梁山,请多指教。” 铁狼点点头,先一步推开铁门,走入那片被无数灯光和目光笼罩的场地。 关天策紧隨其后。 刺目的灯光让他眯了眯眼,震耳欲聋的喧囂瞬间將他包围。 圆形竞技场直径约五十米,周围是高达十米的防护墙。观眾席上人头攒动,粗略看去至少有数千人,此刻正因新一场斗魂的开始而兴奋吶喊。 主持人是一名穿著华丽礼服的中年男子,声音通过扩音魂导器传遍全场,“各位观眾,下一场,一对一博弈斗!首先登场的是已经在我们大斗魂场战斗二十五场,战绩十四胜十一负,经验丰富的铁狼!” 铁狼挥舞著手中的狼牙棒武魂,朝四周观眾席致意,引来一阵欢呼。 “而他的对手——”主持人拖长了声音,“是一位初次登场的新人,代號梁山,让我们看看这位新人能带来怎样的表现!” 观眾的欢呼声中夹杂著不少嘘声,新人往往意味著战斗不够精彩,甚至可能一边倒的碾压。 两人在场中站定,相隔二十米。 铁狼扛著狼牙棒,笑道,“小兄弟,做好准备,老子要来了。” 隨著话音,他低喝一声,魂力爆发! 一白一黄,两枚魂环从脚下升起。白色的十年魂环光芒黯淡,黄色的百年魂环色泽普通,显然年限不高。 別看原著中出现的大多都是最佳魂环,那是因为视角在主角团,对於一般魂师而言,百年第一环称得上少见了,大多都是白色起步。 一柄长约六尺、布满尖刺的沉重狼牙棒出现在他手中,棒头比成年人的头颅还大,看上去倒是颇具威慑力。 关天策静静看著,心中快速分析。 魂力等级对方二十六级,比自己高四级。这在同级战斗中是不小的优势,意味著魂力总量和爆发力更强。 武魂品质方面,狼牙棒与关刀同属器武魂,品级应该相近,都是中等水平。 魂环配置,对方是一白一黄,自己是两黄。在魂环年限和品质上,自己占据绝对优势,尤其是第一魂环七百年,第二魂环九百年,都远超普通配置。 真正的差距,在於战斗经验。对方二十五场斗魂,胜十四场,那是实打实在场上拼杀出来的。 而自己,零经验。 但未必没有机会。 关天策心念一动,右手虚握。 长柄关刀应召而出,刀身泛著冷冽寒光。与此同时,两圈明亮的黄色魂环自脚下升起,缓缓律动。 不同於铁狼那一白一黄的混杂,这两枚魂环色泽纯粹,光芒稳定。 “哦?”铁狼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居然是最佳魂环配比。” 他不再像刚才那般隨意。在大斗魂场混了这么久,他深知最佳魂环配比意味著什么,那往往代表著背后有势力支持培养,或者本人天赋异稟,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能小覷。 观眾席上也响起了一阵惊讶的议论声。最佳配比並不常见 主持人適时提高音量,“哈哈,看来我们的新人梁山给了大家一个惊喜,最佳魂环配置,这场对决定然很有看头,那么现在,斗魂,开始!” 第28章 锋芒初试 以战悟战 主持人话音落下的瞬间,铁狼低吼一声,第一魂环亮起,“小兄弟,准备好接招,第一魂技,重击!” 他本就粗壮的手臂肌肉再次賁起,狼牙棒带著沉闷的风声,简单粗暴地朝著关天策当头砸来。 虽然只是十年魂技,增幅仅不到百分之十的力量,但配合他二十六级的魂力和丰富的发力技巧,这一击声势依然骇人。 关天策心头微紧,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他下意识地横刀格挡。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关天策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刀身传来,脚下不由自主地退后半步。 但他心中一定,对方的力量,似乎並不如预想中那么强?他只是一只脚退半步就卸掉了对方全部的力量。 不,是自己低估了身上几枚魂环对自己本身力量的加成,即便魂力等级低对方四级,硬碰力量他也稳占上风。 铁狼眼中讶色一闪而过,他感觉自己的狼牙棒像是砸在了一块坚韧的顽铁上,反震力让他手掌发麻,“好小子,力气不小!” 一击试探后,铁狼的战斗经验立刻发挥作用,他不给关天策调整的机会,狼牙棒回收半尺,隨即以更刁钻的角度横扫关天策腰腹。 关天策急忙竖刀抵挡,动作却因缺乏实战而略显僵硬,格挡的位置並不完美,虽然再次架住了攻击,身形却被带得晃了一下。 “哈哈,果然是雏儿,小兄弟,你不仅是第一次参加斗魂,更是第一次真正战斗对不对?瞒不过老子的。”铁狼大笑,敏锐地捕捉到了关天策动作间的生涩。 他不再硬拼,脚步变得灵活起来,狼牙棒忽左忽右,时砸时扫,虽然魂技品质不高,但每一击都直奔要害,角度老辣,逼迫关天策不断移动格挡。 关天策起初有些手忙脚乱,关刀挥舞间破绽不少,全靠更快的反应速度和更强的身体属性弥补。 几次惊险地避开或挡下攻击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铁狼的动作模式。 “不能跟著他的节奏走。”关天策眼神一凝,看准铁狼一次直刺后的微小空当,第一魂环骤然亮起黄光,“第一魂技,千钧势!” 一股厚重的气势自他身上升起,关刀刀刃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无形的重量感。 力量与攻击力提升百分之三十,他踏步前冲,不再单纯格挡,而是双手握刀,一记势大力沉的斜劈主动攻向铁狼。 刀风呼啸,威力与之前截然不同! 铁狼面色微变,不敢怠慢,將狼牙棒在胸前一横。 “嘭!” 这一次碰撞,铁狼连退了十几步,甚至整条手臂都充满了酸麻感,眼中满是惊愕。 这小子的力量居然涨了这么多,不愧是百年的第一魂技。 关天策得势不饶人,千钧势状態下,他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关刀挥舞起来虎虎生风,虽然招式依旧不够圆融流畅,但凭藉属性压制,开始反客为主,逼得铁狼连连后退,以躲闪和卸力为主。 “不能硬接。”铁狼咬牙,第二魂环终於亮起黄色的光芒,“看我的百年魂技,第二魂技,震盪波!” 他猛地將狼牙棒狠狠砸向地面。 一道肉眼可见的低矮土黄色衝击波呈扇形向前方急速扩散,虽然高度只到脚踝,但覆盖范围很广,速度极快,直奔关天策下盘。 这是干扰和控制技,旨在打乱对手节奏,创造机会。 关天策第一次面对这种范围魂技,缺乏应对经验,仓促间只能跃起躲避。人在空中,无处借力。 “就是现在。”铁狼经验老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踏地面,狼牙棒借著冲势,再次施展第一魂技重击,自下而上撩向空中的关天策,这一下若是打实,足以决定胜负。 危急关头,关天策的头脑却异常清醒。他知道自己躲避不了,硬挡空中不便发力肯定会吃亏。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决断。 千钧势的效果还未消失,他强行扭转身躯,將关刀竖在身侧。 狼牙棒砸在刀面上,巨大的力量將他在空中击得横向翻滚出去。关天策借势卸力,落地时有些踉蹌,但总算没有完全失去平衡,只是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好险……”他暗自凛然,这就是实战吗,容错率果然太低了,一个失误就能导致全面溃败。 铁狼暗叫可惜,但攻势不停,继续扑上,想要扩大战果。 几个回合下来,关天策虽然狼狈,但也渐渐適应了这种快节奏的实战对抗。他发现铁狼的攻击模式开始重复,对震盪波的使用也趋於固定。 “这小子,居然这么快就开始適应战斗了,好高的战斗天赋。”铁狼暗自震惊。 “我好像看到胜机了。”关天策格开一棒,顺势后撤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他眼神专注,体內魂力开始按照特定的路线奔涌。 铁狼见他后撤,以为他力竭或胆怯,立刻大步前冲,准备再次施展震盪波接重击的连招。 就在铁狼挥棒砸向地面,第二魂环光芒亮起的剎那,关天策动了。 第一魂环光芒持续闪亮,千钧势全力维持,同时,第二魂环放出明亮的黄光。 “第二魂技,断岳斩!” 他双手高举关刀,全身力量与魂力在千钧势的增幅下沸腾,然后隨著一声低喝,猛然下劈。 一道凝如实质,长约丈许的月白色弧形刀气破空而出,直线劈向前冲的铁狼,以及他刚刚释放出来的震盪波! 铁狼瞳孔骤缩,他没想到对方的第二魂技竟是如此凌厉的远程攻击,而且时机抓得这么准。 “轰” 白色刀气与扇形震盪波在半途对撞。低矮的衝击波如同脆弱的纸张,被刀气轻易撕裂,刀气去势稍减,但依旧带著令人心悸的威力,斩到铁狼面前。 “喝啊!”铁狼狂吼,將所有魂力注入狼牙棒,奋力向上格挡,第一魂技重击的光芒也拼命亮起。 可惜,他完全挡不住这一击,刀气斩中狼牙棒的棒身,他双臂剧烈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著狼牙棒的柄流下。 胸前皮甲被刀气的余波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肤上火辣辣地疼。 他刚想喘口气,却发现一道身影已如影隨形般迫近。 关天策在斩出断岳斩的瞬间,就已紧隨刀气衝来。 朴实无华的一刀斩击,铁狼此刻双臂酸麻,魂力紊乱,已是强弩之末,面对这接踵而至的追击,只能勉强抬起狼牙棒。 “噹啷!” 狼牙棒脱手飞出,旋转著落在远处。关天策的刀锋,稳稳地停在铁狼额前寸许之处,冰冷的刀气刺激得他皮肤起栗。 斗魂台上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喝彩。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响起,“精彩,一场反转再反转的对决,分出胜负了,胜利者是我们的新人,梁山小兄弟!” 关天策缓缓收刀,周身魂环敛去。 铁狼甩了甩疼痛的手臂,咧嘴道,“小兄弟,厉害。你那两个魂技配合起来,威力简直翻倍,我输得不冤。就是你这战斗经验,可真得好好练练,差点就让我钻了空子。” “受教了。”关天策诚恳地说道。他清楚,这一战能贏,七成靠的是更优质的魂环带来的属性压制,以及两个魂技出其不意的配合。 真正的战斗技艺,他还差得远呢。 但无论如何,铁斗魂徽章上,已经拿到了第一个积分。 更重要的是,那生涩而真实的刀锋碰撞感、魂力运转的节奏、生死一线的判断,这些宝贵的实战经验,终於开始流入他此前只有理论的魂师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