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带着兕子游古迹,万朝震惊》 第1章天上没有掉下林妹妹,而是掉下个李妹妹!(收藏+追读!) 贞观年间。 皇宫大院里。 “兕子!慢点跑!当心摔著!” 长孙皇后提著裙摆,跟在个粉团似的小身影后头,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那小身影跑得倒欢,咯咯笑著在庭院里打转。 不是別人,正是她最宝贝的小女儿,晋阳公主,小名兕子。 为啥叫兕子?兕就是犀牛,皇后盼这从小体弱多病的闺女能像犀牛似的结实,少病少灾。 “娘亲!来追我呀!”小兕子回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长孙皇后刚要应声,后头太监尖细的嗓音就响了起来: “陛下驾到!!!” 皇后忙整了整衣裳,转身迎上去,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臣妾参见陛下。” 李世民大步走过来,顺手扶起她,瞧见她脸上还没收住的笑,乐了:“什么事这么高兴?” “正陪著兕子玩呢。”皇后笑著朝旁边一指,“喏,就在——” 她话卡住了。 刚才还在那儿蹦躂的小身影,没了。 “兕子?”长孙皇后声音有点发紧,往前走了两步,“兕子,別躲了,快出来。” 没回应。 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兕子呢?!”皇后猛地转头看向旁边几个宫女,声音都变了调。 宫女们扑通跪了一地,脸都白了:“方才……方才奴婢们都在迎驾,没、没留意公主……” “找!都给朕找!”李世民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太监宫女们连滚爬爬散开了。长孙皇后身子晃了晃,眼前发黑,人直挺挺往后倒。 “观音婢!”李世民一把扶住,扭头大吼,“传御医!快!” 整个皇宫瞬间乱了套。 就在这当口,天上忽然暗了下来。 李世民抬头,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半空中,凭空浮现出一片巨大的光幕,朦朦朧朧闪著光,里头好像还有景象在晃动。 “那……那是什么?”旁边有太监结结巴巴问。 没人答得上来。 几乎同一时刻,秦朝、汉朝、明朝……各朝各代的天空,都陆续浮现出同样的奇观。 …… 现代,某小区居民楼。 三室两厅的屋子里收拾得挺整齐,如果忽略那个正对著电脑屏幕骂骂咧咧的傢伙的话。 “我操!又堵桥!你们这帮狗东西除了堵桥还会干点人事吗?!” “堵桥堵桥,就知道堵桥,你们这群没有浮木的傢伙,除了堵桥还会干什么?” “还有你这个乌鲁鲁,操!你把你的浮木发射出去了。” …… 陆天戴著耳机,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狂敲,屏幕里他操控的游戏角色刚冒头,“砰”一声就被狙倒了。 “去你妈的!”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键盘都震得跳了跳。 “堵堵堵,堵你妹啊!真当桥上能掉下个林妹妹来?!” 话音刚落。 他头顶正上方,空气忽然扭曲了一下。 紧接著,“噗”的一声轻响,一个黑洞毫无徵兆地张开。 “嗯?”陆天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团粉乎乎的东西直直掉了下来。 “臥槽!” “咚!” 他被结结实实砸了个正著,连人带椅子往后翻倒,后脑勺磕地板上了。 眼前金星乱冒。 “谁啊……什么东西……”陆天晕乎乎地撑起身,揉著脑袋,嘴里嘟囔。 然后他就听见了奶声奶气的:“呀……” 陆天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见自己刚才坐的地方,正坐著个小姑娘。 约莫四五岁,梳著双髻,穿著身淡粉色的古装襦裙,小脸粉雕玉琢的,正眨巴著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盯著他看。 两人大眼瞪小眼。 一秒过去…… 两秒过去…… 三秒过去…… 陆天咽了口唾沫,试探著开口:“小……小朋友,你怎么掉我家来了?你家住哪儿啊?” 小女孩歪了歪脑袋,奶声奶气地说:“我叫小兕子,从皇宫里来的。” 陆天:“……哈?” 皇宫?拍戏呢? 他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这小孩。衣服料子看著挺讲究,髮型也確实是古装剧里那种,不像普通小孩瞎穿的。 “哪个皇宫啊?”陆天耐著性子又问。 小兕子认真想了想,小脑袋一晃一晃的:“皇宫就是皇宫呀。” 陆天扶额,感到非常的无奈,这简直就不在一个频道上啊。 果然,小孩子就是麻烦。 可是他放任著,也不管也不行啊,总要问问她是从哪里来的? 他换了个问法:“那……你爹,”陆天迟钝了一下,看著她古装的打扮,想著应该自己带入了某个身份,然后就换了一个问法,“…就是你父皇,叫什么名字?” 小兕子这下答得很快,小胸脯还挺了挺:“我父皇叫李世民!” “……” 陆天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李世民? 唐太宗? 那个天策上將? 那个,仅靠800人便发动玄武门之变,杀死李建成和李元吉的李世民吗? 震惊!震惊!震震惊!!! 他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严重的怀疑他是古风cos打扮入迷了。 不对! 有可能只是名字相同罢了。 他甩甩头,觉得自己可能游戏打多了出现幻觉。 对对对对,肯定都怨那些没有浮木的堵桥仔堵的,把他都堵出精神失常了。 於是他看著眼前的这个软软糯糯的小孩子,然后就亲切地问道,“你说你叫什么来著?” “小兕子呀。”小兕子冲他露了个甜甜的笑,毫不犹豫地说道。 陆天盯著她身上那套明显不是现代工艺的衣裙,又看看她那张和唐代公主画像隱约有点神似的小脸,脑子里“轰”的一声。 小兕子?李世民?再加上她现在的这个模样。 不会吧不会吧?难不成她就是古代之中的那个晋阳公主李明达吗!就是那个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女儿!就是那个因病去世的小兕子吗! 完了,彻底完了! 天上没掉下林妹妹。 真掉下来个李妹妹。 还是唐朝的公主呀! 这简直是太劲爆了!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小兕子看著眼前的这个大哥哥,然后亲切,软糯糯地说道,“锅锅,窝饿了~” 第2章论给小兕子吃泡麵会不会被李二弄死!(收藏+追读!) 贞观年间。 皇宫里头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兕子!那是朕的兕子!” 李世民指著天上那片光幕,眼睛瞪得通红。 光幕里头,他家小闺女正坐在个从没见过的古怪屋子里,跟个穿得奇奇怪怪的男人大眼瞪小眼。 “这到底是什么妖法?!朕的小兕子怎么会跑到那里面去?!” 他吼得嗓子都哑了,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矮凳。 底下太监宫女跪了一地,脑袋都快埋进地砖缝里了,浑身哆嗦,谁敢接这话啊? 李世民盯著光幕,越看心越揪得慌。 那地方他从来没见过,墙是白的,顶棚亮得刺眼,还有好些方方正正的怪东西。 小兕子一个人在那儿,该多害怕?那男人是谁?会不会欺负她?会不会…… 他不敢往下想。 “找!都给朕出去找!”李世民猛地转身,衝著外头吼,“把李淳风给朕叫来!马上!” 太监们连滚爬爬往外跑。 这时候,榻上传来微弱的声音:“兕……兕子……” 长孙皇后醒了。 她脸色白得像纸,撑著要坐起来,眼睛却死死盯著天上的光幕:“我的小兕子……在那儿?她在那儿对不对?陛下,她在那儿!” 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观音婢,你別急,你先躺好。” 李世民赶紧过去按住她,手心都是汗,“朕在这儿,朕一定把兕子找回来,你信朕。” “我要我的兕子……” 长孙皇后根本听不进去,手攥著被褥,指节都泛白了。 她看著光幕里女儿懵懵懂懂的小脸,心像被刀剐似的,“那是什么地方啊……她一个人,会不会怕?会不会饿?有没有人欺负她……” 她说著就要下榻,被李世民死死拦住。 “御医!御医死了吗?!” 李世民扭头大吼。 老太医提著药箱连滚爬爬进来,扑到榻前就给皇后搭脉。 长孙皇后却像丟了魂似的,眼睛一眨不眨望著天,嘴里喃喃念著“兕子”。 “陛下,”太医把完脉,擦著汗回话,“皇后娘娘这是急火攻心,一时气厥,並无大碍,好生调理便……” “那还不快去开方子!”李世民打断他。 可长孙皇后哪儿顾得上喝药。 她就那么瘫在榻上,望著天上那片光,望著里头那个小小的身影,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那是她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兕子啊。 怎么就跑到那么远、那么怪的地方去了呢? …… 此刻,各朝各代的天空,同样的光幕高悬。 秦朝,咸阳宫外。 秦始皇嬴政负手而立,玄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眯眼看著天上那古怪画面,眉头紧锁。 “此乃何物?”声音沉冷。 左右大臣面面相覷,无一人敢答。 汉朝,未央宫前。 汉武帝刘彻仰头看了半晌,忽然嗤笑一声:“倒是稀奇。那小儿衣著,似非我汉家制式。” 旁边卫青低声道:“陛下,是否要请方士……” “再看看。”刘彻摆摆手,眼底却闪过一丝兴味。 明朝,紫禁城內。 朱元璋刚批完奏摺,一出殿门就瞧见了天上那玩意儿,浓眉一竖:“啥鬼东西?咋还有个女娃娃?” 马皇后跟出来,看了一眼,忽然“咦”了一声:“那孩子……穿的像是唐时的衣裳?” “唐?”朱元璋挠挠下巴,“李家的?” …… 天幕之上。 陆天听著小兕子叫哥哥,一声一声地哥哥叫著,此刻的他还在懵逼之中。 他围著沙发转了两圈,又蹲下来瞅瞅坐地毯上的小兕子,脑子里一团乱麻。 唐朝小公主? 李世民亲闺女? 怎么就“噗通”一声掉他家了?这比那些烂俗穿越剧还离谱啊!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好吗! 现在咋整?报警? 警察来了他咋说?说天上掉下个唐朝公主?怕不是要直接被送进精神病院。 陆天正抓狂呢,忽然听见“咕嚕嚕”一声。 他愣了一下,左右看看。 “咕嚕嚕!!!” 又一声,更响了。 陆天慢慢低下头,目光落在小兕子肚子上。 小兕子眨巴眨巴眼,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肚子,然后抬起头,衝著陆天瘪了瘪嘴。 她也不知道为啥,就觉得眼前这个大哥哥看著挺亲切,於是摇摇晃晃站起来,迈著小短腿走到陆天跟前,伸出小手拽了拽他裤腿。 “锅锅,”她仰著小脸,奶声奶气地说,“肚子饿饿的……小兕子好饿呀。” 那声音软乎乎的,眼神湿漉漉的,像只等著投餵的小奶猫。 陆天:“……!” 这谁顶得住啊! 他心里那点“这不合常理”“这太玄幻了”的纠结,瞬间被这声“锅锅”击得粉碎。 算了,管她哪儿来的,先餵饱再说! “咳,”陆天蹲下来,儘量让声音温和点,“那……你想吃啥?” 小兕子眼睛一亮,掰著手指头开始数:“想吃驼蹄羹,还有鹿尾酱,上次御膳房做的雕胡饭也好香,哦哦还有杏酪粥……” 她每说一个词,陆天眼皮就跳一下。 说到最后,陆天整张脸都木了。 驼蹄?鹿尾?雕胡? 臥槽!!这种名贵的食材,上哪儿弄去?! 而且这些食材怎么听著都有点吃了进局子的感觉呢? “那个……”陆天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我家……没这些啊。” 小兕子歪头,肚子依旧咕咕地打雷,咕咕地叫著,非常难受地说道。 “那有什么呀?锅锅,窝好饿呀~” 陆天沉默了三秒,默默起身,走到厨房拉开柜子。 里头整整齐齐码著一排,红烧牛肉、老坛酸菜、鲜虾鱼板…… 全是泡麵。 陆天拿出一袋,转身朝小兕子晃了晃,表情有点绝望:“这个……行吗?” 小兕子盯著那花花绿绿的袋子,小脑袋又歪了歪。 她没见过。 不过陆天心想,给小兕子吃这可以吗?小兕子她看著还很小啊。 毕竟泡麵可是没有什么营养的!!! 於是她就想了想,然后还是说道,“算了,这不营养,我还是下楼买点菜吧!” 第3章泡麵没有营养!先吃个奥利奥饼乾垫垫嘴巴!(收藏+追读!) 贞观年间。 李世民盯著天上那片光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是什么东西?!” 他指著光幕里陆天手上那袋花花绿绿的玩意,声音猛地拔高。 “兕子怎么能吃这种来歷不明的食物?!!” 他急得在原地直打转。 那袋子看著就怪,上面的画五顏六色,字也扭扭曲曲,跟他大唐的吃食半点不沾边。 谁知道是什么做的?干不乾净?有没有毒? “万一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李世民越想越慌,衝著天幕就吼,好像那边能听见似的。 “吃出大病来怎么办?!!” 他急啊! 小兕子从小身子就弱,御膳房给她做点心都得小心翼翼,生怕用了什么她克化不了的东西。 现在倒好,跑到个见都没见过的地儿,要吃这种看著就诡异的玩意儿! 天幕里,小兕子还仰著小脸,眼巴巴看著那袋子,小肚子“咕嚕”声隔著光幕好像都能传过来。 李世民看得心都要碎了。 “我的兕子饿了……” 他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可他能怎么办?他摸不到,够不著,只能在这干著急! 榻那边,长孙皇后更是连魂都没了。 她半倚在榻上,脸色白得透明,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天幕里女儿的小脸,嘴里反反覆覆就那一句。 “我的小兕子……我的小兕子……” 声音又轻又飘,带著哭腔。 眼泪跟断了线似的,顺著脸颊往下淌,她也顾不上擦,就那么直勾勾看著,好像多看几眼,就能把女儿从那么远的地方看回来似的。 “观音婢……”李世民走过去想安慰,手刚碰到她肩膀,就被她轻轻躲开了。 长孙皇后像是听不见別的话,只喃喃念著:“她饿了……她会不会怕?那东西……那东西能不能吃啊……” 每说一句,声音就更哑一分,眼泪流得更凶。 李世民站在榻边,看著妻子这副模样,又抬头看看天上饿著肚子的小女儿,胸口像堵了块大石头,闷得他喘不过气。 “別怕,”他咬了咬牙,声音沉得发涩,“有朕在,朕一定……一定把兕子找回来。” 可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无力。 怎么找?往哪儿找?那天上的东西,他连碰都碰不到! …… 天幕之中。 小兕子的肚子又不爭气地“咕嚕嚕”叫了起来。 这回声音又响又长,她自己都听见了,小嘴一瘪,眼圈立马就红了。 “锅锅……”她扯了扯陆天的衣角,声音带了哭腔,“兕子肚子好饿饿……真的好饿饿……想吃饭饭……” 那小模样,可怜兮兮的,看得陆天心都软了。 泡麵肯定不行,小孩子哪能吃那个,没营养。 而且不仅仅没有营养,还对小孩子的身体发育有影响。 至於说他为什么吃泡麵呢?因为这是熬夜必备的食物,再或者说就是他懒唄! 反正小孩子是不能吃泡麵的,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他挠了挠头,眼睛在家里扫了一圈。 泡麵……火腿肠……冰箱里好像还有几个鸡蛋? 等等! 陆天猛地一拍脑门,他想起来了! 上次超市打折,他囤了一箱奥利奥来著!就放在储物柜最里头! “別急別急!”他赶紧蹲下,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哥哥给你找好吃的去,马上就不饿了!” 小兕子眼泪还掛在睫毛上,一听这话,立刻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好!” 陆天转身就往厨房旁边的储物柜走。 小兕子生怕跟丟了,迈著小短腿,紧紧跟在他屁股后面,一步不离,像个小小的尾巴。 “哐当。” 陆天拉开柜门,从一堆杂物底下拖出那个蓝色的纸箱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好几条奥利奥。 他撕开一条的包装,拿出一个圆圆的黑饼乾,递到小兕子面前。 “小兕子,看,这个叫饼乾,特別好吃!”陆天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可靠,“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小兕子好奇地接过那个黑乎乎、圆溜溜的东西,两只小手捧著,举到眼前。 左看看,右看看。 翻过来,又翻过去。 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新奇。这玩意儿,她在皇宫里从来没见过!闻起来……甜甜的,香香的? 她伸出小舌头,试探性地舔了一下。 “唔?”眼睛瞬间瞪大了。 “吃吧,咬一口。”陆天鼓励道。 小兕子不再犹豫,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就咬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响声。 下一秒,小兕子的眼睛“唰”地亮了,像落进了星星。 “好次!好好次!”她含著一嘴饼乾渣,含糊不清地喊了出来,小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幸福得冒泡。 她再也不看了,两只小手捧著饼乾,“咔哧咔哧”小口小口地啃起来,吃得又快又认真,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一边吃,还一边满足地晃著小脑袋,发出“嗯嗯”的哼哼声。 陆天蹲在旁边看著,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靠。 这也……太可爱了吧! 简直萌化了! 刚才那些“这是怎么回事”、“该怎么处理”的烦恼,瞬间被这小傢伙鼓著腮帮子啃饼乾的样子冲得一乾二净。 管她怎么来到这里的? 先餵饱了再说! …… 贞观年间。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眼睁睁看著光幕里,自家宝贝闺女捧著一个黑乎乎、圆不溜秋的怪东西,啃得喷香。 “那……那又是什么?!”李世民的声音都有点劈了,“兕子!別乱吃啊!” 长孙皇后更是急得直起身:“兕子!快吐出来!吐出来!那东西不能吃!” 可天幕里的小兕子哪里听得见。 她吃得正欢,小脸上沾了点饼乾屑,笑得眼睛弯弯,一副满足得不得了的模样。 长孙皇后看著女儿那笑容,心里又急又……莫名有点酸。 她的兕子,好像……挺喜欢那个怪东西? 各朝的天空下,无数双眼睛都盯著那个吃得喷香的小女孩,和她手里那从未见过的“饼乾”。 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 第4章震惊李世民!这东西居然会穿梭!(收藏+追读!) 天幕之上 小兕子已经把一个奥利奥吃得乾乾净净。 她伸出小舌头,把沾在手指头上的黑色饼乾屑舔掉,然后仰起小脸,衝著陆天笑得像朵花。 “锅锅~好好次!真的好好次~” 那声音又软又糯,还带著点心满意足的尾音。 陆天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啪”地戳中了。 这也太犯规了!可爱超標了啊喂! 他手痒得很,真想伸手去捏捏那鼓鼓的、还沾著点饼乾渣的小脸蛋,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 这是公主!是古代来的小祖宗!不能乱捏! “还…还要不要?”他清了清嗓子,指了指箱子,“哥哥这里还有。” 小兕子眼睛瞬间更亮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两只小手伸得高高的:“要!锅锅,我还要~” 陆天又撕开一包,递给她。 小兕子接过来,“咔哧咔哧”啃得更欢了,小嘴巴塞得满满的,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陆天就在旁边看著,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吃相,也太治癒了。 两个奥利奥下肚,小肚子总算不唱空城计了。 “现在好点没?还饿吗?”陆天问。 小兕子摸了摸肚子,很诚实地点头:“肚子不叫啦。可是锅锅,”她又瘪了瘪嘴,“兕子还是好饿……” 光吃饼乾不顶饱啊。 陆天想了想,家里是真没什么像样的食材了。 “那哥哥下楼去买点菜,回来给你做顿好的,行不?” 一听“下楼”,小兕子“嗖”地一下扑过来,紧紧抱住陆天的腿,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要!窝不要离开锅锅!窝要和锅锅一起!” 她抱得死紧,一副“你別想丟下我”的架势。 陆天哭笑不得,腿被抱得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著这颗死死黏在自己身上的“小糰子”,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吧好吧,一起去。” “真噠?”小兕子抬起头,大眼睛眨巴眨巴。 “真的。不过,”陆天蹲下来,很认真地看著她,“一会出去了,你要听话。不能乱跑,不能乱拿別人的东西,更不能乱吃陌生人的东西!还有,绝对绝对不能离开哥哥的视线,知道吗?” 小兕子听得非常认真,用力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保证:“好滴,锅锅!兕子最听话啦!” “乖。” 陆天牵起她的小手,打开家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很安静。 小兕子好奇地东张西望,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太陌生了。 走到电梯门前,她停下脚步,仰头看著这个会发光的铁盒子,满脸疑惑。 “大锅锅,”她拽了拽陆天的手,指著电梯,“这个系什么呀?” “这个叫电梯,”陆天按下按钮,耐心解释,“就是一种……交通工具吧,一会儿你就知道怎么用了。” “叮!!!” 电梯门开了。 小兕子有些怯生生地跟著陆天走进去。 门缓缓关上,狭小的空间让她下意识往陆天身边靠了靠。 紧接著,一种失重的感觉传来,电梯开始下降。 “呀!”小兕子小声惊呼了一下,小手把陆天抓得更紧了。 陆天感觉她有点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很快就好。” “叮!!!” 又是一声轻响,电梯门再次打开。 门外,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明亮的楼道变成了开阔的小区绿地,远处还能看到车来车往的马路。 小兕子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o”型。 …… 贞观年间,皇宫。 “这……这是何物?!” 李世民“腾”地一下从榻边站起来,指著光幕,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眼睁睁看著陆天和小兕子走进那个叫“电梯”的铁盒子,门一关,一开,眼前的景象就全变了! 从一个狭小的、墙壁发光的古怪走廊,瞬间到了一个开阔的、有绿树有道路的陌生地方! “竟有此等神器?!” 李世民震惊得无以復加。 “开闔之间,便可改天换地,挪移乾坤?!这……这到底是何等仙家手段?!” 他大唐也有机关之术,可何曾见过如此神奇之物?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旁边的长孙皇后,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在小兕子身上。 看到女儿吃了东西,肚子不叫了,脸色也好看了些,她揪著的心总算稍微鬆了一点点。 只要兕子不饿著,就好…… 可是,鬆了的那口气很快又被提了上来。 兕子从小就体弱,吹点风都可能著凉。 现在跑到那么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人生地不熟,万一……万一照顾不好自己,病情復发了怎么办? 一想到这,她的眼泪就又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顺著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 她的兕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 天幕之上。 小兕子被陆天牵著手,走出了单元楼。 外面阳光正好,照得她眼睛眯了眯。她仰起小脑袋,看著陆天:“锅锅,我们要去哪里呀?” “去给你买好吃的呀。”陆天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空空的购物袋,“买好多好多你没吃过的好东西。” “好吃的!” 小兕子一听到这三个字,眼睛“唰”地亮了,刚才那点怯生生瞬间被拋到九霄云外。 她用力点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好呀好呀!锅锅最好啦!” 她一边说,一边主动拉著陆天的手往前走,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陆天带著她往小区门口走。一路上,小兕子的脑袋就没停过,像个好奇的小陀螺,不停地转来转去。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微张,看著路边一栋栋整齐的楼房。 那些房子好高啊! 比皇宫里的宫殿还要高! 墙面光溜溜的,还有好多方方正正的、会反光的“窗户”。 再看看脚下,路是灰扑扑的,又平又硬,走起来和皇宫里的石板路完全不一样。 路边还有一团团修剪得圆圆的绿色植物,形状好奇怪哦。 “锅锅……” 她忍不住拽了拽陆天的手,指著旁边一栋楼。 “那个……那个房子,怎么长得像盒子一样?还那么高?不会倒下来吗?” 她又看到远处小区门口那个闪著红绿灯的门禁杆,更是惊奇:“那个杆子会自己抬起来!是活的吗?” 第5章来个酸菜鱼!来个炒青菜!来个鸡蛋羹……(收藏+追读!) 她对眼前这个到处是“盒子高楼”和“神奇机关”的世界,充满了无限的好奇和惊讶。 这简直比她听过的所有神话故事里的仙境,还要奇怪,还要有意思! 陆天低头,看著她那张写满了“十万个为什么”的小脸,和那双映著陌生世界光彩的、亮晶晶的大眼睛,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些啊,以后慢慢跟你说。”他紧了紧握著她的小手,“走,先跟哥哥去买好吃的。” “嗯!” 小兕子用力点头,虽然满心好奇,但还是乖乖跟著走,只是一双大眼睛依旧忙个不停,左顾右盼,恨不得把看到的所有新奇东西都装进眼睛里。 …… 贞观年间,皇宫。 “盒……盒子房?!” 李世民指著光幕里那些方方正正、高耸入云的楼房,声音都变调了。 “这……这成何体统!房屋岂能建成这般模样?!” 在他眼里,房屋就该是木石结构,飞檐斗拱,讲究个端方大气。 眼前这些光禿禿的、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大方块”,简直是对“建筑”二字的侮辱! 而且那么高,看著就嚇人,怎么住人?不怕风一吹就倒吗? 可紧接著,他又看到了更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平整得不像话的黑色道路,路上跑著不用马拉却飞快穿梭的铁盒子,还有那会自动起落的杆子……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李世民感到一阵眩晕,这些东西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莫非……真是仙境?还是什么妖国?” 他身边的太监宫女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出。 长孙皇后的目光却紧紧追隨著女儿小小的身影。 看到小兕子虽然好奇,但紧紧牵著那男子的手,没有乱跑,小脸上更多的是惊奇而非恐惧,她悬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点。 可当她看到那些飞驰的“铁盒子”和陌生的环境,心又立刻揪了起来。 “兕子……小心……” 她无意识地喃喃出声,手指绞著锦被,指节泛白。 那个世界太奇怪,太危险了,她的兕子那么小,万一…… 泪水无声地滑落,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衣服之上。 …… 秦朝、汉朝、明朝……各个时空的人们,也都通过天上的光幕,看到了这迥异於他们时代的奇异景象。 有人震惊,有人恐惧,有人好奇,也有人流露出贪婪与思索的目光。 …… 天幕之上。 陆天牵著小兕子,穿过小区,走过马路,七拐八拐,来到了他平时常去的那片菜市场。 市场里人声鼎沸,热闹得很。 小兕子一进来,眼睛就不够用了。 头顶是亮堂堂的灯管,照得每个摊位上的东西都清清楚楚。 这边一堆水灵灵的绿叶子,那边一排红彤彤、黄澄澄的果子,还有掛著的、摆著的各种肉…… 空气里混杂著各种味道,生的熟的,香的腥的,对她来说全是新鲜又陌生的衝击。 “兕子,”陆天弯下腰问她,“看看,想吃点什么?哥哥给你买。” 小兕子咬著手指头,乌溜溜的眼睛在摊位上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旁边一个卖鱼的摊位上。 玻璃缸里,好几条大鱼正摆著尾巴游来游去。 “锅锅!”她眼睛一亮,指著鱼缸,“窝想吃鱼鱼~” “行!买鱼!” 陆天答应得爽快,拉著她就往那个熟悉的鱼摊走。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繫著防水围裙,正麻利地给客人杀鱼。 一抬头看见陆天,熟络地笑了:“哟,小陆来啦!今天要点啥?” 话音没落,她就瞅见了陆天腿边那个粉雕玉琢、穿著古装的小不点,眼睛顿时瞪大了。 “哎呀!这小姑娘真俊!你啥时候有了这么大个闺女?藏得够深啊!” “噗!!!”陆天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连连摆手,“不不不!王姨,这可不是我女儿!” “那她是……?”王姨好奇地看著小兕子。 陆天卡壳了。 这咋介绍? 说这是唐朝公主? 从天而降? 怕不是要被当成神经病。 他脑子飞快一转,乾笑两声:“这……这是我妹妹!远房表妹!来我家住几天!” “妹妹啊!”王姨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笑眯眯地看了看小兕子,“小模样真招人疼。今天想买啥鱼?” 陆天赶紧把话题扯回正事,凑到鱼缸前仔细看了起来。 他很快相中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黑鱼。 黑鱼好,刺少,肉嫩,最適合做酸菜鱼。 他记得家里还有酸菜,正好! “就这条吧,王姨,帮我处理一下。”陆天指了指那条黑鱼。 “好嘞!” 趁著王姨捞鱼杀鱼的功夫,陆天又牵著小兕子在附近几个摊位转了转。 买了葱姜蒜,买了点嫩豆腐和豆芽,想了想,又去买了盒鸡蛋和一小把青菜。 小兕子全程像个小尾巴似的跟著,对每一样东西都充满了好奇。 她看著王姨手里挣扎的大鱼,看著摊贩把蔬菜整齐地码放,看著那些她不认识的水果…… 每一样都让她忍不住发出小小的惊嘆,小脑袋转来转去,根本看不过来。 对这个小小的唐朝公主来说,这个嘈杂、鲜活、充满烟火气的菜市场,简直比任何御花园都要神奇,都要有意思。 她紧紧拉著陆天的手,心里对这个陌生的世界,除了最初的不安,悄悄生出了一丝兴奋和喜欢。 陆天拎著杀好的鱼和一大袋食材,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他低头看看身边满眼新奇的小傢伙,心里盘算著:酸菜鱼,炒个青菜,再蒸个鸡蛋羹……嗯,应该够这小祖宗吃一顿好的了。 “走,兕子,”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回家,哥哥给你露一手!” “好~”小兕子用力点头,满是期待。 两人拎著满满的收穫,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菜市场的喧囂渐渐被拋在身后。 回到家里,陆天將食材放在了厨房里面,准备大展身手,给小兕子来一个丰盛的晚餐。 於是他,就要开始行动了! 第6章小兕子,你只要不哭了,明天带你去见你的父皇和母后(收藏+追读!) 陆天系上围裙,直接钻进了厨房。 酸菜鱼这道菜他常做,熟得很。黑鱼片薄片,酸菜炒香,加水煮开,下鱼片烫熟。 最后“刺啦”一声热油泼在花椒辣椒上,香味瞬间就炸满了整个小厨房。 小兕子就扒在厨房门边,踮著脚尖,眼巴巴地看著陆天在里面忙活。 锅铲翻飞,热气腾腾,那些陌生的食材在他手里好像变戏法一样,不一会儿就飘出诱人的香气,馋得她直咽口水。 也就十几分钟功夫,三菜一汤就上了桌。 中间一大盆奶白色汤底、飘著红油和嫩白鱼片的酸菜鱼,旁边是一盘清炒青菜,一盘黄澄澄的虾仁蒸蛋,还有一小碗紫菜蛋花汤。 “来,尝尝看,合不合我们小公主的胃口。”陆天把盛好米饭的碗放到小兕子面前。 小兕子看著眼前这一桌花花绿绿、香气扑鼻的饭菜,眼睛都直了。 有些东西她好像在宫里见过类似的,但大部分都没见过,样子和气味都新奇得很。 “锅锅,我要开动嘍!”她学著陆天刚才拿筷子的样子,笨拙地握住儿童筷子,奶声奶气地宣布。 “开动吧!” 得到允许,小兕子立刻朝那盆看起来最诱人的酸菜鱼发起了“进攻”。 陆天帮她夹了没刺的嫩鱼片和滑溜溜的粉丝,她吹了吹,小心地放进嘴里。 “唔!” 下一秒,她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巴快速地嚼著,含糊不清地发出讚嘆。 “好次!鱼鱼好次!汤汤也好次!” 她吃得不亦乐乎,酸菜鱼的鲜辣,蒸蛋的嫩滑,青菜的清爽……每一样都让她惊喜。 虽然筷子用得还不太利索,但一点不影响她的好胃口。 陆天自己也吃著,时不时给她夹点菜,倒点水。 看著小傢伙鼓著腮帮子,吃得鼻尖冒汗却一脸幸福的样子。 他心里那点因为“穿越”带来的荒谬感,暂时被一种暖洋洋的满足感取代了。 不管怎么来的,能把这小祖宗餵饱,总归是件好事。 一顿饭吃完,小兕子摸著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满足地打了个小饱嗝:“锅锅,小兕子吃饱饱啦~吃得好饱好饱~” “吃饱了就好。”陆天也放下了碗。 可满足感过后,现实问题立刻涌了上来。 他瞅著眼前这个摸著肚子、一脸饜足的小不点,头疼了。 这……接下来咋整? 把她送回去?他怎么知道怎么送?连她怎么来的都搞不明白! 交给警察?怎么说?说捡到个唐朝公主?怕不是自己先被关起来。 留她在这儿?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陆天正脑子一团乱麻,忽然听到细细的抽泣声。 他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刚才还笑嘻嘻的小兕子,不知什么时候低下了头,小肩膀一耸一耸的,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衣服上。 “小兕子?怎么了?” 陆天慌了,赶紧蹲到她面前。 “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饭菜不合胃口?” 小兕子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陆天,小嘴一瘪,哭得更凶了,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想念。 “呜……窝……窝想父皇和母后了……好想好想父皇和母后……锅锅,窝想回家……” 她一边哭,一边伸出小手抓住陆天的衣袖,轻轻摇晃著。 “锅锅,你带窝去找父皇和母后好不好?你带小兕子回家……小兕子想回家……” 陆天一下子僵住了,心里又酸又软,更多的是无力。 他想说“好”,可他怎么带?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早在一千多年前就……难道带她去地底下找吗?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小兕子乖,別哭……”他手忙脚乱地抽纸巾给她擦眼泪,可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越擦越多。 小兕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依赖又期盼地望著他,好像他就是唯一的希望。 陆天被她看得心里发堵,脑子飞快地转著。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人是见不到了,但地方还在啊! 虽然地方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总归还是在的。 “小兕子乖,不哭了。”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小手,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靠。 “明天!明天哥哥就带你去见你的父皇和母后,好不好?” “真……真的?”小兕子抽噎著,眼泪还掛在睫毛上。 “真的!哥哥保证!”陆天用力点头,“所以现在不哭了,乖乖睡觉,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嗯!” 小兕子用力吸了吸鼻子,虽然还在小声抽噎,但总算止住了大哭,眼睛里重新亮起一点点希望的光。 “小兕子乖,小兕子睡觉……明天见父皇母后……” …… 贞观年间,皇宫。 天幕里,女儿从大快朵颐到突然崩溃大哭,每一帧画面都像刀子一样割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心上。 “兕子……我的兕子……” 长孙皇后看著女儿哭得通红的小脸,自己的眼泪也决了堤,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她多想穿过那天幕,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告诉她“母后在这里”。 李世民拳头捏得嘎吱响,眼眶也是红的。 他是一国之君,此刻却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她在他乡哭泣,这种无力感几乎將他淹没。 但看到女儿总算吃饱了饭,有了安身之所,他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又稍稍鬆了一丝。 至少,兕子没有流落街头,没有挨饿受冻。 那个叫陆天的男子,似乎……真的在照顾她。 然而此刻长孙皇后想刚才陆天承诺“明天带你去见父皇母后”时,旋即便激动地说道。 “他……他说什么?” 长孙皇后猛地抓住李世民的手臂,声音颤抖。 “陛下,他说明天带兕子见我们?他……他能做到?” 李世民紧紧盯著天幕,眼神锐利如刀,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期盼。 这个人……他生活的世界如此古怪神奇,难道真有办法联繫到此间? 或者……他知道兕子为何会去到那里? 无论如何,这是一线希望! “传朕旨意!” 李世民豁然转身,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急迫。 “立刻召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所有在京的重臣,即刻入宫议事!不得有误!” “是!陛下!” 太监连滚爬跑地传令去了。 李世民重新望向天幕,目光深邃。 不管那是什么地方,不管要用什么方法,他一定要找到接回女儿的路! 第7章李世民:胡闹!简直就是胡闹!这都是什么呀?(收藏+追读!) 天幕之上。 小兕子哭累了,抽抽噎噎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了均匀细微的呼吸声。 陆天低头一看,小傢伙靠在他身上,眼睛闭著,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已经睡著了。 发出那种软软糯糯、让人心头髮软的轻鼾。 他这才彻底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这团小温暖抱起来,走到臥室,轻轻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看著小傢伙睡得安稳的侧脸,陆天挠了挠头,从柜子里翻出备用的被褥,在床边打了个地铺。 躺下去,盯著天花板,他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著今天发生的一切。 从天而降的公主……唐朝……李世民…… “这也太玄幻了……”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感觉像做了场离奇的梦。 但床边传来的细微呼吸声又提醒他,这都是真的。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闭上眼,脑子里开始盘算明天的事。 带她去哪儿“见”父皇母后呢?只能是……昭陵了吧。 那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合葬的地方,也是歷史之中,小兕子最后的长眠之地…… 唉。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 贞观年间,皇宫。 看到天幕里女儿终於止住哭泣,沉沉睡去,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一直悬著的心,总算是往下落了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睡著了……睡著了就好……” 长孙皇后捂著心口,眼泪还没干,但神色缓和了许多。 “好在……好在兕子没遇到危险,这个人……看样子是个好的,没有苛待我的兕子。” 她反覆低语著,像是在安慰自己。 李世民也点了点头,紧绷的肩背稍微放鬆。 至少眼下,女儿是安全的,吃饱了,睡下了。 他的目光却依旧锐利地锁定著天幕,尤其是那个叫陆天的男子。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人明天,究竟要如何“带兕子来见朕”! …… 天幕之上。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陆天早早起来,出门买了早餐。 小笼包、油条、豆浆,都是家常味道。 小兕子被叫醒,揉著惺忪的睡眼坐到餐桌前。 看到热气腾腾、模样新奇的食物,她的困意立刻飞走了。 “锅锅,这个圆圆的、有褶子的是什么呀?”她指著小笼包。 “这个叫小笼包,里面有汤,小心烫。”陆天帮她夹了一个,吹了吹。 小兕子小心地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和肉馅让她眼睛又亮了:“好次!” 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陆天一边喝豆浆一边说:“兕子慢慢吃,吃饱了,哥哥就带你去那个你想去的地方。” “真的吗?!” 小兕子立刻抬头,嘴里还塞著食物,小脸上满是迫不及待的开心。 “去见父皇母后?” “嗯。”陆天点点头。 得到確认,小兕子立刻“吧唧吧唧”加快速度,吃得又快又专心。 十分钟后,早餐解决完毕。 陆天看著她身上那套明显是上好丝绸所制的古装襦裙,虽然精致,但只有一套,而且行动起来总不如现代童装方便。 出门一整天,还是换换比较好。 “兕子,在去之前,哥哥先带你去买两件合身的、方便活动的衣服,好不好?” “好呀好呀!”小兕子现在对陆天充满了信任,乖巧点头,“都听锅锅的!” 陆天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真乖,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他牵著小兕子,再次出门。这次的目標是附近一家大型的童装店。 “欢迎光临!”店员热情地打招呼。 陆天直接带著小兕子来到了儿童服饰区。 他的目光在那些花花绿绿的现代童装上扫过,想了想,还是转向了带有古风元素的设计专区。 他觉得,突然让小傢伙穿t恤牛仔裤,她可能会不习惯,这种改良的小汉服或古风裙子,过渡起来自然点。 “麻烦你,”陆天对跟过来的店员说,“帮我挑几件和她身上这种款式有点像的,古风一点的裙子,要適合小女孩日常穿的。” 店员看了看小兕子身上精美的古装,又看了看她可爱的小脸,立刻会意:“好的,请稍等。” 很快,店员拿来了三四条小裙子。 有浅粉绣花的,有鹅黄印蝶的,料子柔软,款式简洁又带著古典韵味。 比小兕子身上那套复杂的宫装更轻便。 “您看这几件可以吗?” 陆天看了看,觉得不错:“行。能麻烦给她量一下尺寸吗?拿合身的。” “当然可以。”店员拿出软尺,蹲下身,温和地对小兕子说,“小朋友,姐姐给你量一下身高腰围哦,这样衣服穿起来才舒服。” 小兕子好奇地看著店员手里的软尺,乖乖站著不动,任由她测量。 “锅锅,”她小声问陆天,“这是在做什么呀?” “在给你量尺寸呀,这样做出来的衣服才合身,不会太大或太小,穿著才舒服。”陆天解释。 “哦~”小兕子软软地应了一声。 量好尺寸,店员很快按照码数拿来了两条小裙子。 “可以先试穿一下,看看效果,不合適我们可以再调整。” 陆天点点头,对店员说:“那麻烦你带她去试衣间帮忙穿一下,谢谢了。” “不客气。”女店员笑眯眯地牵起小兕子的手,“来,小朋友,跟姐姐去试试漂亮的新裙子。” 小兕子回头看了陆天一眼,得到他鼓励的微笑,便乖乖跟著店员往试衣间走去。 …… 贞观年间。 李世民看著光幕里那个宽敞明亮、掛满各式衣物的店铺,猜测这应该就是那个世界的“成衣铺”或者“绸缎庄”了。 但这铺子比他大唐的不知大了多少倍,里面的衣服样式更是稀奇古怪,五顏六色。 当看到店员拿出那些“奇装异服”要给小兕子试穿时,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一股火气往上冒。 “胡闹!兕子怎能穿这等服饰?如此样式,成何体统!” 他觉得那些衣服虽有些古风影子,但终究不是正经的大唐衣冠。 第8章李世民:李淳风,朕命令你,推算出小兕子的方位!(收藏+追读!) 旁边的长孙皇后却有不同的看法。 她的目光更多地落在陆天的举动上。 看他细心考虑小兕子的习惯,特意挑选古风款式;看他耐心解释,安排店员帮忙;看他望向小兕子时,眼神里那份自然而然的照顾和温和…… “陛下!”长孙皇后轻声开口,声音虽虚弱却带著一丝安心。 “此人……待兕子確是真心。妾身观其言行,並无恶意,反是处处为兕子著想。” “兕子能得他照拂,暂时无虞,已是万幸。” 她顿了顿,望著光幕里被牵走的女儿身影,低声道:“若……若日后有缘得见此人,定要重重赏赐於他。” 李世民闻言,看了看观音婢神色,又看向天幕中正等待的陆天,紧绷的脸色稍缓,但眼神依旧深邃难明。 这个人,和他所处的世界,都太不寻常了。 而他承诺的“见面”,究竟会以何种方式进行? …… 天幕之上。 试衣间的门轻轻打开。 女店员笑著牵著小兕子走了出来。 “锅锅!” 小兕子欢快地叫了一声,鬆开店员的手,像只轻盈的小蝴蝶一样,蹦蹦跳跳地跑到陆天面前,还特意转了个圈圈。 陆天眼睛一亮。 小傢伙换上了一件浅绿色的小裙子,料子柔软,裙摆上绣著精致的竹叶暗纹,领口和袖口缀著白色的滚边。 既保留了古风的雅致,又比原来那套宫装简洁利落许多。 穿在她身上,衬得小脸更加白净,眼睛越发乌黑灵动。 “真好看!” 陆天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由衷地称讚。 “这件衣服特別適合你,我们小兕子穿著真精神!” “嗯!嗯!” 小兕子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欢喜,自己也低头扯了扯裙摆,显然对这件新衣服满意极了。 “兕子也觉得好!穿著好舒服,可以跑跑跳跳!” 看著她开心的模样,陆天也笑了。 他站起身,对店员说:“麻烦把试过的这几件都包起来吧,我们都要了。” “好的先生。”店员动作麻利地去开票、包装。 陆天付了钱,接过装衣服的纸袋,想了想又说。 “这几件衣服能不能先寄存在你们这里?我们接下来要去別的地方,带著不太方便,晚点再来取。” “当然可以,没问题。” 店员爽快地答应,接过纸袋,给了陆天一个寄存牌。 “您收好,隨时可以来取。” “谢谢。”陆天將寄存牌揣进口袋,牵起小兕子的手,“好了,衣服买好了,我们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好~” 小兕子声音雀跃,穿著新裙子,脚步都显得格外轻快。 陆天牵著她,两人走出了明亮的服装店,重新匯入街上的行人之中。 …… 贞观年间。 长孙皇后一直紧抿的嘴角,终於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好看……兕子穿著,很好看。” 她轻声说道,眼中含著泪光,却也有了一丝暖意。 那衣服的样式虽与她所熟知的宫装不同,但穿在女儿身上,確实合身又灵动,更衬出那份孩童的活泼。 看到女儿脸上明亮的笑容,她心中的忧虑被稍稍冲淡了些许。 更让她感到安慰的是陆天的细心。 李世民脸上的慍色也消散了不少。 他哼了一声,目光依旧锐利。 “衣裳……尚可。此人行事,倒还算细致。”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也承认,那个男子將兕子照顾得不错。 至少此刻光幕中的女儿,笑容明媚,眼神闪亮,显然並未受苦。 “陛下,”长孙皇后目光追隨著女儿和陆天远去的背影,声音虽轻却坚定,“待兕子归来,定要重谢此人。” 李世民点了点头! 就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紧盯著天幕,心绪起伏不定时,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太监的通稟: “陛下!李大人到了!” “快!让他进来!” 李世民立刻转身,声音带著急切的期待。 须臾,身著官袍的李淳风快步走入殿內,脸上带著疑惑。 他匆匆行礼:“臣李淳风,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不知陛下急召微臣,所为何事?” “李爱卿,不必多礼!” 李世民抬手虚扶,隨即指向殿外天空。 “你先看那天上之物!这天幕,还有其中显现的画面,你可曾见过?可知是何来歷?” 李淳风顺著李世民所指望去,当看到天空中那片巨大的天幕,以及其中清晰流动的、全然陌生的景象时。 饶是他见多识广,精通天文歷算、阴阳术数,此刻也是浑身一震,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他仔细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最终缓缓摇头,语气凝重。 “回陛下,此物……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非虹非霓,非云非气,悬於苍穹,显化异象……实乃亘古未有之奇观。” 李世民的心沉了沉,但仍不死心,指著光幕中陆天和小兕子所处的街道楼宇,急切问道。 “那这画面中的地方呢?李爱卿,你可能推算出来,这究竟是何处?兕子……兕子此刻究竟身在何方?!” “朕命你,无论如何,给朕算出个方位来!” 到了此时,李淳风也大概明白了:晋阳公主突然失踪,恐怕就与这天幕异象有关,公主此刻正在那天幕所显示的、未知之地。 “臣……遵旨!” 李淳风不敢怠慢,立刻从隨身携带的布袋中取出几枚古朴的铜钱和一个小小的龟壳罗盘。 他面色肃穆,走到殿內相对空旷处,先是对著天幕方向深深一揖。 然后盘膝坐下,將铜钱置於掌心,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开始推演占卜。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屏住了呼吸,所有的希望仿佛都寄托在了李淳风身上。 长孙皇后更是双手合十,指尖用力到发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李淳风和他手中的卜具,心中拼命祈祷。 时间一点点过去,殿內静得可怕,只有李淳风低微的诵念声和铜钱偶尔碰撞的轻响。 只见李淳风的额头渐渐渗出汗珠,眉头拧成了死结,捧著铜钱和罗盘的手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那罗盘上的指针滴溜溜乱转,毫无规律可言,铜钱显示的卦象更是混乱无比。 第9章震撼出世!昭陵六骏!金戈铁马!(收藏+追读!) 又过了好一会儿,李淳风猛地睁开眼,脸色竟有些苍白。 他看著手中紊乱的卜具,又抬头望了望那莫测的天幕。 最终颓然嘆了口气,转向李世民,缓缓摇头,声音带著挫败和难以置信: “陛下……臣,算不出来。” “此地方位,天机晦涩至极,仿佛……仿佛根本就不在此方天地之內!” “臣之术法,触及皆是一片混沌虚无,根本无法推演其所在……” “什么?!” 李世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不……不可能……” 长孙皇后闻言,眼中的希望之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 她摇晃了一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汹涌而出,瞬间布满了苍白的脸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连李淳风都算不出来……她的兕子,到底去了一个怎样遥远、怎样不可及的地方? 李世民看著此刻的长孙皇后,安慰地说道。 “观音婢,莫要太过伤心。至少……至少我们现在能看到,兕子安然无恙。” “她吃饱了,穿暖了,有人照料。只要她平安,只要她还在这『画面』之中,朕……朕就绝不会放弃!一定有办法的!” …… 天幕之上。 陆天牵著小兕子,几经辗转,终於来到了目的地——昭陵景区。 这里埋葬著唐太宗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不过,陵墓主体在山里,寻常游客只能在景区规划的范围內参观外围的遗址和博物馆。 今天正好是个节日,景区免票。 陆天拉著小兕子,很顺利地通过了入口。 他一开始还担心呢,毕竟小兕子没有身份证,有没有其他的证件?还以为进入昭陵会非常麻烦呢? 不过现在好,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走在景区路上,陆天心里琢磨著。 要是直接带小兕子去看“太宗皇帝昭陵”那几个大字,或者指向那座山说“你父皇母后就在里面”。 这打击对一个满怀期待想见父母的孩子来说,未免太残酷了。 今天主要目的,是带她出来散心,让她开心点,別老想著哭。 来都来了,乾脆带她把能看的景点都逛一遍,就当是游玩了! 而且说实话的,他在这里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出来游玩过。 当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宅男呀! 陆天打定主意,他带著小兕子往第一个参观点——“昭陵陵山”方向指示牌走去。 “锅锅,”小兕子仰著头,有些疑惑地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不是要去找父皇和母后吗?” 陆天停下脚步,蹲下来看著她。 “小兕子,哥哥知道你很著急。但我们先不急著去最中心的地方,哥哥先带你去看看这里其他好玩的东西,好不好?有很多你从来没见过的哦。” 小兕子眨巴眨巴眼,想了想,乖乖点头:“可以呀,锅锅。” 只要能见到父皇母后,等等也没关係,而且……她也很期待! “真乖。”陆天笑笑,牵著她继续走。 他们首先来到了“北司马门遗址”展示区。 这里用復原和展示的方式,呈现著当年陵园大门的景象和出土的一些文物仿製品。 站在遗址前,看著那些古朴的夯土遗蹟和说明牌,陆天心里忽然一动。 他除了是个扑街写手和偶尔打游戏的宅男,还有个身份。 一个粉丝不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生活分享类小主播。 不然光靠写作,他早饿死了。 虽然,直播给他带来的收益也不是很多。 但是的话,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带“唐朝公主”逛昭陵直播?这话题度! 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了直播软体。 “哈嘍宝子们!开播了开播了!” 他调整了一下镜头,对准自己和身后的遗址景观。 “今天主播没宅家,带大家来点不一样的!猜猜我在哪?提示一下,跟一位超级有名的皇帝有关!” 直播间里稀稀拉拉开始进人,弹幕飘了起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宅仙人居然出门了?】 【臥槽,真是户外?我还以为主播家沙髮长你身上了呢。】 【昭陵?主播跑陕西去了?】 【你是不是一个假粉啊?主播一直都在陕西呀!】 陆天一边看著弹幕,一边稍微调整镜头,不可避免地把正好奇张望的小兕子也拍了进去。 下一秒,弹幕的画风瞬间变了: 【等等!主播身后那个小可爱是谁?!】 【啊啊啊那个穿古装的小妹妹!好萌啊!脸蛋好像糯米糰子!】 【这顏值!主播你从哪拐来的小仙女?】 【不会是主播的女儿吧???信息量好大!】 【楼上別闹,主播这穷屌丝能有老婆?做梦呢!估计是亲戚家孩子。】 陆天看著弹幕,又好气又好笑。什么叫穷屌丝?会不会说话! 他清了清嗓子,伸手把好奇凑过来看手机屏幕的小兕子轻轻揽到身边。 “咳,別瞎猜。这是我妹妹,小兕子。来,兕子,跟直播间的哥哥姐姐们打个招呼。” 小兕子完全不明白“直播”是什么,但她很听话,对著手机镜头,扬起一个甜甜软软的笑脸,奶声奶气地说。 “锅锅、姐姐们好呀~” 轰!!! 直播间瞬间炸了! 【啊啊啊啊啊她叫我哥哥!血槽已空!】 【太可爱了太可爱了!这声音我化了!妹妹看我!】 【这是什么人间小甜饼!妹妹缺嫂子吗?】 【主播你敢让她受一点委屈我顺著网线爬过去揍你!】 【五分钟內我要知道妹妹的全部信息!这古装扮相也太好看了吧!】 弹幕疯狂滚动,观看人数也开始噌噌往上涨。 陆天虽然预料到小兕子的可爱会引起注意,但这反应也太火爆了。 他赶紧把镜头转回自己,控一下场: “好了好了,收!知道我家妹妹可爱了。” “回归正题啊,咱们今天第一站,就是这北司马门遗址。” “在这里,我们可以感受到当年昭陵的恢弘气象。” “而其中最负盛名的珍宝,哪怕在这里看到的是仿製品,也足以让人震撼……” 他顿了顿,镜头转向旁边一处专门的展示台,那里陈列著六匹骏马石刻的仿製浮雕,气势非凡。 “那就是昭陵六骏!” 第10章国之哀伤!六只存四!(收藏+追读!) 贞观年间,皇宫大殿內。 李世民死死盯著天幕上那被称作“昭陵六骏”的石刻骏马影像,心中翻江倒海,满是惊疑。 “昭陵六骏?” 他低声重复,眉头紧锁。 这雕像,他为什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或者说觉得上面的马非常的熟悉。 还有那“直播”? 那会发光、能传出许多人声、甚至能与远处之人即时对答的“小铁板”?那些飞闪而过的文字? 这一切都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显得如此光怪陆离,却又真实地呈现在眼前。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不自觉地问出声,既是震惊,也是一种面对未知的深深困惑。 长孙皇后的目光却片刻不离光幕中的小兕子。 看到女儿被那个陌生世界的许多人喜爱、夸讚,她心中那份揪紧的担忧里,渗入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慰藉。 至少,在那里,兕子没有被视为异类或遭遇危险。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稟报。 “陛下,魏徵大人、房玄龄大人、长孙无忌大人等奉詔已到殿外!” “快宣!”李世民立刻收敛心神,沉声道。 几位重臣鱼贯而入,脸上都带著匆匆赶来的疑惑。 他们行礼后,房玄龄率先开口:“陛下急召臣等,不知有何要事?” 李世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指向殿外天空,声音沉重:“你们,先看那天上。” 眾臣疑惑地抬头望去,当看到那悬浮的巨大天幕。 以及其中清晰显现的、正在一个陌生之地行走的晋阳公主时。 所有人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当场! “这……这是?!”长孙无忌失声惊呼。 “公主殿下?!公主怎会……”魏徵也瞪大了眼睛,素来刚正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房玄龄则迅速看向李世民和面色苍白、泪痕未乾的长孙皇后,结合陛下急召和眼前奇景。 心中已猜到大半,但仍感难以置信。 “陛下,娘娘,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公主为何会出现在那……那异象之中?” “兕子……失踪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艰难道。 “就在朕与皇后眼前,凭空消失,隨后这天幕便出现,她便在那其中。” “並非被人掳走,而是……不知如何,去到了那个地方。” “凭空消失?天幕异象?” 几位重臣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 他们都是当世顶尖的人物,博古通今,可眼前之事,简直如同神话志怪,闻所未闻! “陛下,可知此乃何物?公主所在,又是何处?” 长孙无忌急问,事关自己亲外甥女,他也非常的焦急。 李世民疲惫地摇了摇头。 “朕不知。已问过李淳风,他亦推演不出,只说那天机晦涩,仿佛不在本方天地。” 他看向眼前几位最信赖的臣子。 “召你们来,便是集思广益。你们……可有谁曾见过、或听说过此类事物?” 魏徵、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再次仔细审视那天幕。 看著其中完全陌生的建筑、衣著、器物,还有那所谓的“直播”互动,纷纷面色凝重地摇头。 “臣等孤陋,实未曾见闻此等奇事。” 房玄龄代表眾人回答,语气中充满了困惑与无力。 最后一丝希望似乎也破灭了,李世民的心沉沉下坠,无声地嘆了口气,眉宇间忧虑更甚。 “陛下。” 长孙无忌强自镇定,上前一步道。 “既然暂时无从探究此物根源与彼地所在,不如我们先仔细观察这光幕中所显景象。” “看看那地方有何特异,或能从中发现些许端倪,再图后计。” 李世民无奈地嘆了一口气,然后便说道。 “唉,也只能如此了!” …… 天幕之中,北司马门遗址旁。 小兕子仰著小脑袋,看著面前那六匹气势雄浑的石刻骏马仿製品,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锅锅,”她拽了拽陆天的衣角,指著石刻,“这些马马……是什么呀?为什么摆在这里?” 她这一问,直播间的弹幕也活跃起来: 【妹妹问得好!我也正想问呢!昭陵六骏这名字耳熟,具体是啥忘了……】 【前面的歷史是体育老师教的吧?这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是不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六匹战马?主播快夸我!】 陆天看到这条弹幕,正好接上话头。 “没错,刚才那位『大唐荣耀』宝子说对了!” “这『昭陵六骏』,指的就是唐太宗生前最钟爱的六匹战马。” “太宗皇帝为了纪念它们隨自己南征北战的功劳,特命人將它们的形象刻成石雕,安置在自己的陵墓。” 他顿了顿,指著石刻,如数家珍般清晰地说道。 “这六匹骏马,每一匹都有它们自己的名字和故事。它们分別是——特勒驃、青騅、什伐赤、颯露紫、拳毛騧、白蹄乌。” 他的声音通过直播传开,也清晰地迴荡在贞观年间的天空下。 【哇,主播懂得好多!名字都记得这么清楚!】 【听起来就好帅!李世民的宝马啊!】 【主播继续,想听故事!】 陆天看著弹幕,笑了笑,但笑容里隨即带上了一丝遗憾:“它们確实是歷史的瑰宝,是无价的文物。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有些低沉。 “大家现在看到的这六尊石刻,只是现代工艺製作的复製品,是为了让我们能直观感受当年的风貌。並非真跡。” 【啊?复製品啊?有点失望……】 【那真跡在哪?在博物馆吗?】 【这个我好像听说过,昭陵六骏的真跡的確不在这里,而且我好像听说过昭陵六骏好像已经不完整存在了。】 陆天看著这些问题,嘆了口气,解释道。 “昭陵六骏的真跡,命运多舛。目前,其中四匹——特勒驃、青騅、什伐赤、白蹄乌,歷尽坎坷,总算被保存在我们国內的博物馆中,供后人瞻仰。”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慨。 “但是,还有两匹——颯露紫和拳毛騧,早在很多年前,就被不法之徒凿下盗走,流落海外,至今……仍未归还。” 第11章臥槽!一不小心暴露了小兕子的真实身份?(收藏+追读!) 他摇了摇头,对著镜头,也像是对著那段无奈的歷史。 “这种行为,说它是偷窃、是掠夺,一点都不过分。” “可惜,我人微言轻,只能在这里跟大家说说,心里盼著,它们总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回家。”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隨后弹幕再次刷起: 【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好心痛。】 【狗贼!偷我们的国宝!不得好死!】 【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它们回来!主播有心了!】 【+1!国宝归家!】 小兕子虽然听不太懂“流落海外”、“偷窃”这些词的具体含义。 但她能感觉到陆天语气里的那份遗憾和难过。 她轻轻拉了拉陆天的手,小声道:“锅锅,不伤心……” …… 贞观年间,皇宫大殿內。 当那六个名字——特勒驃、青騅、什伐赤、颯露紫、拳毛騧、白蹄乌。 从天幕中传出来的时候,李世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六匹马的名字…… 这不就是他亲自给那六匹战功赫赫的坐骑起的名字吗?! 一字不差,连顺序都对得上! “这……这昭陵六骏……” 李世民声音发紧,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指著光幕的手微微颤抖。 “是朕的马?是朕的那六匹马?!”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长孙无忌:“无忌!你听到了!你说,这昭陵六骏,你怎么看?!” 长孙无忌也正处於极度震惊中,闻言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斟酌著开口。 “陛下,臣以为……这昭陵六骏,六骏之名,与陛下座下六匹战马之名完全吻合,分毫不差。” 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那个几乎不可能的结论。 “想来……此物所言非虚。这昭陵六骏,確凿无疑,正是陛下您的六骏马。” 李世民没有再说话。 他缓缓转回头,死死盯著光幕中那六尊石刻。 虽然只是仿製品,但那姿態、那神韵,分明就是他的颯露紫、他的拳毛騧…… 可他从未见过这些石刻。更未见过光幕中那个名叫“昭陵”的地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陛下。” 魏徵站了出来,面色凝重,眼中却带著某种通透明悟。 “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李世民立刻转身。 魏徵拱手,条理清晰,一字一句: “陛下,臣以为,这天幕中所显之景象,极有可能並非我大唐当下之物,亦非我大唐当下之地。” 他顿了顿,继续道: “其一,陛下请看,那画面中建筑样式、人物衣著、器物形制,皆与我大唐迥异,且精妙绝伦,远超我朝技艺。” “若此界与我大唐同存於当世,如此神通广大之国度,我朝岂会毫无所闻?” 李世民眉头紧锁,点了点头。 “其二,”魏徵指向光幕中的昭陵六骏石刻,“他方才言道,此乃太宗皇帝陵寢中之石雕。” “太宗者,庙號也。” “而这个昭陵,应该是一个陵墓,一个皇帝的陵墓。”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如惊雷: “臣斗胆断言。此人所处之世,必在后世!” “后世……” 李世民喃喃重复,瞳孔剧烈震动。 他的六骏,成了石雕! 他的大唐,成了歷史! 他的兕子,此刻正站在后世的世界里,牵著那个男子的手…… “后世……后世……” 长孙皇后脸色刷地白了,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她一把抓住李世民的手臂,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 “陛下……若那是后世,兕子是怎么去的?她……她还能回来吗?她还回得来吗?!” 她越说越急,越说越怕,声音里满是绝望与哀求。 “我的小兕子……她还那么小,她一个人在那千年之后,她怎么回来啊……陛下,陛下你说话啊……” 她一遍遍重复著,泪水模糊了整张脸。 李世民喉头滚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脖颈。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能说什么? 说他一定会想办法? 可那是后世。 隔著的不是千山万水,而是千年光阴。 纵他是天可汗,纵他手握四海,也没有任何办法呀。 他只能看著天幕中女儿小小的身影,心如刀割,痛不可当。 大殿內一片死寂。 房玄龄垂首不语,长孙无忌红了眼眶,魏徵也沉默下来,再无一言。 只有长孙皇后压抑的低泣声,一下,又一下,敲在所有人心头。 …… 天幕之中。 陆天低头看著小兕子。 小傢伙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脸好奇,像只等投餵的小猫。 陆天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她脑袋,软乎乎的。 “兕子,你知道这昭陵六骏,是谁的坐骑吗?” 小兕子眨巴眨巴眼,小脑袋摇了摇,奶声奶气:“锅锅,窝不知道呀~” 她一边说,脑袋还一边晃,双髻上的小流苏跟著一甩一甩。 可爱炸了。 陆天忍著想捏脸的衝动,清了清嗓子,指著那六匹骏马石刻: “这六匹马啊,就是你父皇的坐骑。” “它们跟著你父皇,打过好多好多仗,立下了赫赫战功。” “昭陵六骏这六个名字,全是你父皇亲自起的。” “所以他百年之后,也要把这六匹战马刻成石像,永远立在陵前,日夜相伴。” 小兕子听著,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她仰起小脸,重新看向那六匹沉默的石刻骏马。 那目光,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有惊讶,有骄傲,还有一点懵懵懂懂的……亲近。 原来,这些都是父皇的马马呀。 她抿著小嘴,认认真真把每匹马都看了一遍,好像要把它们的样子都记在心里。 此刻,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等等等等,我听到了什么?!父皇?】 【父皇???这小妹妹叫主播锅锅,但她父皇是谁??】 【不是,你们没听主播刚才介绍吗?昭陵六骏是唐太宗的马!那她父皇岂不是……】 【臥槽!唐太宗李世民???】 【主播你搁这儿拍戏呢?这是哪出啊?穿越剧?】 【牛逼啊,主播这是要转型歷史区了吗?】 【妹妹演得也太自然了吧,那眼神,我真以为她是唐朝公主了……】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剧情?主播给个解释啊!】 …… 第12章李勣,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大唐战神!(收藏+追读!) 陆天眼角瞥到疯狂滚动的弹幕,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光顾著跟小兕子说了,忘了直播间几百个人听著呢! 他乾咳一声,赶紧往回找补: “咳,那个……大家別多想啊!” “这是节目效果!节目效果懂不懂!” “最近不是准备转型搞点歷史文化直播嘛,设计了个小剧情,带点角色扮演,让大家看得更有代入感。” “怎么样,我妹妹这演技还行吧?是不是特自然?” 他一边说,一边心虚地瞟了瞟小兕子。 小兕子压根没听懂他在说啥,但听到“妹妹”“演技”几个词,以为锅锅在夸她,立刻仰起小脸,笑得甜甜的。 直播间又是一片! 【啊啊啊可爱死了!!!】 【这演技我服了!!!】 【妹妹出道吧!!!】 …… 陆天悄悄鬆了口气。 好险。 差点就暴露了! …… 贞观年间,大殿內。 李世民看著光幕里小兕子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骄傲地仰著小脸,认认真真看那六匹战马的模样。 心里又酸又涨。 “兕子知道了……”他喃喃道,“知道那是朕的马了……” 长孙皇后泪痕未乾,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她很高兴。陛下,您看,兕子很高兴。”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嘆息:“她在替她父皇骄傲呢。” 李世民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著天幕里女儿小小的背影,看著她仰头注视六骏的认真模样。 那是他的马。 那是他的女儿。 …… 天幕之中。 陆天收起手机,低头看小兕子。 小傢伙还仰著小脑袋,盯著那六匹骏马石刻,眼睛亮晶晶的,捨不得挪开。 “兕子,”陆天轻轻拉了拉她的手,“看完六骏啦,咱们去下一个地方?” 小兕子这才收回目光,乖乖点头:“嗯!” 陆天想了想。 昭陵景区这么大,光看一个司马门遗址哪够。 博物馆! 那里头全是文物,小兕子肯定喜欢。 他蹲下来,凑近那张小脸:“哥哥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里面全是宝贝,好不好?” “宝贝?”小兕子眼睛一下睁得溜圆。 “对,都是很老很老的宝贝。” “和你父皇的年纪一样大!一样老的东西。” 陆天没忍住,噗嗤笑了。 小兕子张著小嘴,半晌没说话,最后憋出一句。 他牵起小兕子,大步朝昭陵博物馆走去。 直播间弹幕还在飘: 【主播笑啥呢?妹妹说啥了?】 【没听清,但妹妹那表情绝了哈哈!】 【父皇那个梗还没圆回来呢主播!別装死!】 【算了,可爱就行,不戳穿了。】 …… 昭陵博物馆。 青砖灰瓦,肃穆安静。 门口立著块石碑,刻著五个大字。 小兕子仰头看了半天,不认识。 但她没问。 反正锅锅会讲的。 陆天掏出手机,调整镜头,把博物馆大门框进取景器。 “宝子们!第二站到了,昭陵博物馆!” 他往里走了几步,让镜头扫过院落和展厅轮廓。 “咱们一起进去,感受一下一千三百多年前的气息。” 弹幕开始刷: 【博物馆!我最爱逛博物馆了!】 【说实话,我还没来过昭陵博物馆……里面都有啥啊?】 【我记得这里好像是唐朝某个大佬的墓?】 【对对对,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是谁来著……姓李?】 【李靖?不对,李靖墓不在这吧?】 【李勣!是李勣!徐懋功!】 【臥槽,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徐茂公!】 陆天看到弹幕,乐了。 “哟,宝子们歷史学得可以啊!” 他顿了顿,把镜头转向博物馆主体方向。 “没错,昭陵博物馆,就是在李勣的墓园基础上建的。” “李勣,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大唐军神级別的存在。” “很多人知道他叫徐懋功,但其实他不姓徐。” 弹幕停了一瞬,然后狂刷: 【啊?他不叫徐懋功吗?那隋唐演义里那个……】 【原名徐世勣,被赐姓李了,后来避讳改名叫李勣。】 【对!赐姓!唐朝好多功臣都被赐姓!】 【徐懋功=李世勣=李勣,同一个人!】 陆天看著弹幕里有人已经把答案拼完整了,笑著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个。” 他清了清嗓子,乾脆站定,对著镜头认真科普: “李勣,原名徐世勣,字懋功。” “瓦岗出身,十七岁就跟著翟让干大事。” “后来李密败了,他二话不说,把地盘交归大唐。” “高祖皇帝一高兴,赐他姓李,改名李世勣。” “到了太宗朝,为了避讳,去掉『世』字,这才成了李勣。” 他顿了顿,笑起来: “所以啊,隋唐演义里的徐茂公,就是这位。只不过人家是真实的武將,不是牛鼻子老道。” 直播间一片恍然: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对不上呢!】 【学到了学到了!】 【所以这博物馆就是李勣的墓?葬在昭陵陪葬区?】 【对,功臣陪葬陵,太宗亲许的。】 【这才是真正的“死而后已”啊,一辈子都在护卫帝王。】 陆天看著弹幕,低头瞧了瞧小兕子。 小傢伙安安静静站著,小手牵著他衣角,眼睛睁得大大的,听得很认真。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兕子,你知道李勣这个人吗?” 小兕子眨眨眼,点了点小脑袋。 “知道的呀。” 她声音软软的,像糯米糰子。 “父皇……跟兕子说过。” 直播间的弹幕又刷了起来! 【臥槽!这句“父皇”接得也太自然了吧!】 【妹妹这入戏程度,专业演员啊!】 【主播你到底给妹妹灌输了什么剧本哈哈哈哈!】 【不管了,反正可爱是真的!】 陆天乾咳一声,赶紧转移话题。 他重新举起手机,对著镜头,语速快了几分: “来,既然提到李勣了,我给你们捋一捋这位大佬的战绩。” “你们听完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猛人。”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十七岁入瓦岗,献策劫运河,直接把瓦岗从几百人干成几万人。” 第二根手指: “第二,归唐之后,跟著李世民平刘武周、竇建德、王世充、刘黑闥,这几位都是当时割据一方的狠角色,全被他揍趴下了。” 第13章 朕天可汗,被人带著女儿去参观陵墓!!!(收藏+追读!) 第三根手指: “第三,贞观年间,镇守并州十六年。太宗怎么夸他的?『朕置李世勣於晋阳,边尘不惊。』” 第四根手指: “第四,跟李靖一起灭东突厥,后来又两次打崩薛延陀,整个漠北平定。” 第五根手指: “第五,太宗临终,故意把他贬出京,转头告诉高宗:朕把他贬了,你回头召回来重用,他会感念你的恩情。” “这叫託孤之计。” 第六根手指: “第六,高宗朝,官至司空、尚书左僕射,宰相级別。” 直播间弹幕已经炸了: 【臥槽!这一条条全是硬货!】 【十六年边尘不惊,这才是真·北疆长城!】 【託孤之计!太宗是真的信任他啊!】 【等等,还有吗?六根手指了!】 陆天笑了笑。 他伸出第七根手指,语气慢下来,却沉了几分: “第七!” “总章元年,李勣七十五岁。” “掛帅出征高句丽。” “克平壤,灭其国。” “那个隋煬帝三次亲征都没打下来、唐太宗御驾亲征也未能全胜的高句丽。” “李勣,七十五岁,灭了。” 他说完,没有再多解释。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直播间再次炸了! 【……七十五岁???】 【我爷爷七十五岁走路都费劲,他七十五岁灭国???】 【这就是大唐军神吗……】 【不是,你们没发现重点吗——太宗没打下来高句丽,李勣替他打下来了。】 【泪目了。这不是简单的灭国,这是替先帝完成遗愿。】 【陪葬昭陵,他真的配。太配了。】 陆天一口气讲了七条,嘴都说干了。 小兕子仰著小脸,听得眼睛一眨一眨。 她其实没全听懂。 什么瓦岗、突厥、高句丽,她不知道是哪里。 什么灭国、託孤、边尘不惊,她也不懂是啥意思。 但她听得出来,锅锅说的这个人,很厉害。 是父皇手下的人! 是父皇夸过的人! 等陆天终於停下来,小兕子立刻扯了扯他的衣角,仰起小脸,认认真真地说: “锅锅,你讲得真好!” 陆天低头,看见小傢伙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不是崇拜李勣。 是崇拜他。 他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那颗小脑袋,软乎乎的。 “这就是你父皇手下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李勣。” 他指了指博物馆的方向,声音放轻了些: “他的墓就在这儿,陪葬在昭陵。” “这是你父皇给他的荣誉。” 小兕子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小嘴张成o型。 “好厉害呀……” 她软糯糯地感嘆,也不知道是在说李勣,还是在说父皇。 而且她也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没有意识到李世民已经死了。 毕竟一个小孩子,哪里能想那么多呢? …… 贞观年间。 当“李勣的坟墓”“陪葬昭陵”这几个字从天幕传来,旁边的李勣,感到有点震惊。 他听著千年之后的人,称他为“凌烟阁功臣”“大唐军神”。 听著那人一条一条,细数他这辈子打过的仗、立过的功。 有些他知道,有些他还没打。 李世民的目光,却早已越过李勣,落在更深的地方。 他听完了陆天对李勣的全部讲述。 前面那些,瓦岗归唐、扫平群雄、镇守并州、大破突厥,是他亲身经歷的,他知道,他记得。 可后面那些…… 託孤。 贬官。 高宗朝。 灭高句丽。 七十五岁,掛帅出征。 他不知道。 那是他死后的事。 那是他看不到的、属於“后世”的事。 “所以……真的是后世。” 李世民喃喃,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魏徵先前说的话,此刻像钉子一样,钉在了他心上。 昭陵是后世立的。 太宗是后世追尊的。 李勣的墓,陪葬在昭陵旁边,那也是后世才有的。 所以那个陆天带兕子去的地方,是千年之后。 所以他承诺“带你去见父皇母后” 不是带兕子回大唐。 是带她去…… 李世民瞳孔猛地一缩。 昭陵。 那是他的陵墓。 那是他死后安葬的地方。 他带著兕子去昭陵“见父皇母后” 见的是坟?! 一股无名火“腾”地从胸口躥上来。 朕还没死呢!!! 朕还站在这里呢!!! 你带著朕的女儿,去看朕的坟?! 李世民脸都黑了。 他张了张嘴,想骂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 骂谁?骂那个千年后的人?隔著光幕,人家听不见。 骂李勣?李勣还活著呢,老老实实站在殿里,一脸茫然。 骂什么?骂“你咒朕死”?可人家说的是“后世”,说的是千年之后,那是事实,不是诅咒。 这火,发不出来。 这气,咽不下去。 李世民憋得胸口疼。 他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旁边长孙无忌小心翼翼瞅了他一眼,没敢吭声。 房玄龄低头看地砖缝,仿佛那里长了朵花。 魏徵面无表情,但嘴角似乎抽了一下。 只有长孙皇后,还盯著光幕里女儿的小脸,轻声说: “陛下……那个人,不是恶意的。” “他只是……想哄兕子开心。” 李世民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那不是恶意。 可知道归知道,气还是气。 朕堂堂天可汗,活著的时候被人带著女儿去参观陵墓。 这叫什么事儿啊。 ...... 秦朝,咸阳宫。 嬴政负手立於高阶之上,玄衣纁裳,纹丝不动。 他望著天幕中那侃侃而谈的年轻人,听著那句“大唐军神”,眉峰微挑。 “军神?”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倒是有趣的称谓。” 身后,王翦老將垂首而立,沉默不语。蒙恬刚刚北逐匈奴归来,甲冑未解,此刻也仰头看著那片奇异的光幕。 嬴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王翦。” “臣在。” “你觉得此人如何?” 王翦沉吟片刻,如实答道:“臣不知其虚实。但听他所述,那李勣一生征战,灭国拓疆,確是名將。” “名將。”嬴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我大秦,名將几何?” 王翦没有答话。 嬴政也不需要他答。 白起、王翦、蒙恬、李信……哪一个不是踏著尸山血海,为大秦扫平六合? 他重新望向天幕,目光幽深。 “大唐军神……”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 “不知与我大秦战將相比,孰高孰低?” 无人应答。 第14章感谢社会我王哥!送来的穿云箭!(收藏+追读!) 汉朝,未央宫。 刘彻歪靠在榻上,一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凭几。 他看著天幕里那个叫陆天的年轻人掰著指头数李勣的战绩,听到“七十五岁灭国”时,终於忍不住“嘖”了一声。 “七十五岁?” 他坐直了些,眼睛里有光。 “那朕的冠军侯,十七岁就封侯了。” 旁边,卫青面色平静,没接话。 霍去病不在长安,此刻正领兵在河西,自然也无从知晓这跨越千年的“隔空比较”。 但刘彻显然来了兴致。 他转头看向卫青,眉梢扬起: “仲卿,你说此人称李勣为『军神』。” “朕的卫青,朕的霍去病——”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骄傲: “又当称什么?” 卫青垂首:“陛下谬讚,臣不敢当。” “不敢当?”刘彻笑了起来,“你不敢当,朕替你当。” 他又看向天幕,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军神……有意思。” “不知这大唐的军神,可曾打过匈奴?” …… 天幕之中。 陆天看著小兕子脸上那点还没散尽的难过,心里门清。 转移注意力这事儿,得趁热打铁。 光看六骏不够,还得看別的。 小兕子这种小丫头,对老物件肯定有兴趣,毕竟她自己就是个“老物件”。 一千三百多岁了呢。 陆天被自己这个念头逗乐了,低头看小傢伙。 小兕子可真是一个“老古董”呀! 小兕子正好仰起脸,奶糯奶糯地问: “大锅锅,接下来我们去干什么呀?” “接下来啊——”陆天拖长调子,笑著指了指前面,“进去,逛博物馆!” “好滴锅锅!”小兕子立刻点头,小流苏跟著晃。 直播间弹幕早就等急了: 【快快快!进去进去!我已经躺好了!】 【昭陵博物馆我种草好久了,主播替我云逛!】 【唐朝文物,那叫一个精美绝伦!】 【盛世气象,懂不懂!】 【我已经狠狠的期待住了,主播快点进去呀!】 …… 陆天举著手机,牵著小兕子,迈进了昭陵博物馆的大门。 一进门,满眼都是玻璃展柜。 展柜里,整整齐齐摆著各式各样的文物。 陶俑、器皿、饰品、碑刻…… 小兕子眨巴著眼睛,一件一件看过去。 看著看著,她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锅锅,”她拽了拽陆天的手,指著展柜里一个灰扑扑的三彩罐子,“这个东西……窝好像用过欸。” 她歪著脑袋,认真想了想: “不过窝用的,比这个乾净多啦。” 陆天低头看她,没忍住笑了。 那可不是吗。 唐朝公主用的东西,一千三百年后出土,可不就灰扑扑了。 他没说破,只是笑著揉了揉她脑袋: “嗯,兕子真棒!” 小兕子立刻仰起脸,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得了天大的夸奖。 然而下一刻,弹幕又炸了: 【哈哈哈哈“我用的比这个乾净”!!!】 【不是,主播你这妹妹入戏也太深了吧???】 【她不会真觉得自己是唐朝人吧……】 【这已经不是角色扮演的程度了,这是认知偏差啊主播!】 【建议带妹妹去看看心理医生,这种幻想症得早干预……】 陆天瞟到这些弹幕,眼皮跳了跳。 他乾咳一声,赶紧往回拉: “咳咳!都说了是节目效果,节目效果!” “我妹妹健康得很,没病没灾,就是配合我直播,懂吧?” 他低头,冲小兕子眨了眨眼: “对吧,兕子?” 小兕子压根没听懂他在问啥。 但锅锅问她“对不对”,那肯定要说对呀! 她用力点头,脆生生地答: “对!” 弹幕又继续刷了起来。 【……行吧,你们兄妹开心就好。】 【这配合,天生的直播搭子啊!】 【算了,可爱就行,不管真的假的了!】 【感觉主播在玩我们,可惜的是,我却没有任何的证据!】 陆天悄悄鬆了口气,他们终於不再怀疑。 他赶紧把镜头对准展柜,转移话题: “来来来,不扯別的了,看文物!” “昭陵博物馆,最拿得出手的就是这批唐三彩陶俑。” 他一边走,一边挨个指过去: “釉陶文武官俑,粉彩贴金天王俑,蓝彩女立俑——” “这些都是典型的盛唐风格,你们看这釉色,这线条……” 他讲得头头是道,弹幕听得一愣一愣。 【臥槽,主播真做功课了啊?】 【这专业知识,比我歷史老师还细……】 【讲得真好,我这种歷史白痴都听懂了!】 小兕子跟在旁边,仰著小脸,听得特別认真。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喜欢听。 就是觉得锅锅讲这些的时候,声音稳稳的,像在讲很厉害、很重要的东西。 她喜欢听。 陆天牵著她继续往里走。 “这边还有更厉害的——” “双头人面镇墓兽,唐朝墓葬標配,专门镇宅辟邪的。” “三梁进德冠,目前中国出土最早的帽子实物,国宝级文物。” 他顿了顿,指了指旁边几个展柜: “唐三彩骆驼、胡俑、乐俑、铜镜、开元通宝……” “这个唐三彩,不是唐三,记住了,不是唐三,不要看小说,看的太多就忘记歷史了!” “这些都是唐朝的东西,一千三百多年前,长安城最繁华那会儿。”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弹幕疯了一样刷起来: 【主播牛逼!!!这功课做得也太足了!!!】 【不是,你是真打算转型歷史主播啊?这水平够用了!】 【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千三百年前……】 【我突然好想去西安,好想去昭陵……】 【已关注,莫辜负,以后多讲这种!】 陆天看著满屏的夸,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嘿嘿笑了两声: “行了行了,再夸我真飘了啊。” “觉得主播讲得还行,点点关注,支持一下?” 他这话刚说完,旁边小兕子突然开口。 她学著陆天的语气,奶声奶气地重复: “支持一下~” 弹幕直接炸穿: 【啊啊啊啊啊!!!妹妹说支持一下!!!】 【支持支持!必须支持!钱拿走!】 【穿云箭!穿云箭呢!给我刷!】 【社会我王哥送出穿云箭x1】 【社会我王哥送出穿云箭x2】 【吃土也要打赏送出嘉年华x1】 …… 陆天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嘞个豆。 穿云箭?还两个? 嘉年华?! 他直播三年,加起来没收过这么重的礼! 他从来就没有收过这么贵重的礼,简直突然之间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感谢!感谢社会我王哥送来的穿云箭!感谢感谢!” 他语速飞快,生怕漏了谁。 小兕子歪著脑袋看他,学得一模一样: “感谢社会我王哥送来的穿云箭~” 陆天“噗”一声,直接笑喷了。 这小祖宗,真成他的直播搭子了! …… 第15章真正歷史意义和底蕴的昭陵碑林!(收藏+追读!) 贞观年间。 李世民盯著天幕里那些熟悉的器物,越看眼睛越亮。 那釉陶俑的形制,不就是他贞观朝常见的样式? 那三彩罐的纹路,和他前几天赏给嬪妃的那批简直一模一样! “玄成!辅机!你们快看!” 他难得激动,指著天幕:“这些器物,不就是我大唐之物吗?不就是我贞观朝之物吗?” 魏徵眯眼细看,缓缓点头:“確是如此。那陶俑的冠服制式,確是我朝初年所兴。” 长孙无忌也凑近了些,仔细辨认后肯定道:“陛下所言极是。尤其是那三梁进德冠,臣记得,是去年才刚定型的式样。” 李世民听著,胸膛微微起伏。 他再次望向天幕,看著那些被小心翼翼陈列在玻璃柜中的器物,看著那些弹幕里满屏的“精美绝伦”“盛世气象”。 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 自豪。 油然而生的自豪。 他李世民的大唐,他一手打造的大唐,千年之后,竟成了后人珍视的瑰宝,成了被无数人讚嘆的“文物”。 这不是荣耀,是什么? “好啊……好啊……” 他喃喃著,声音轻,却带著笑意。 目光一转,落在天幕角落的小兕子身上。 小傢伙正仰著脸,听陆天讲那些文物的来歷,听得认真极了,嘴角还掛著笑。 那笑容,发自內心的,亮晶晶的。 李世民看著,心里那块大石头,又鬆了几分。 兕子开心就好。 他这辈子,就盼著这个小女儿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地活著。 此刻小兕子虽然在后世,但能看到她笑,就够了。 旁边,长孙皇后的眼眶又湿了。 但这次不是急的,是暖的。 她看著女儿脸上那真真切切的笑容,看著女儿仰著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模样。 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身子也不那么软了,气也顺了。 她轻轻握住李世民的手,声音有些哑,却满是欣慰: “陛下……您看,兕子笑了。” “她在笑呢。” 李世民反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天幕里那个小小的、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儿,轻轻点了点头。 看了。 天幕之中。 陆天看著直播间热度蹭蹭往上涨,送礼物的弹幕刷得飞起,心里美滋滋的。 但他没忘了正事。 今天带小兕子出来,是让她开心的。 直播,顺带的。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宝子们,刚才那些文物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我要带你们去看昭陵博物馆里最有歷史意义、最有价值的东西。” 他顿了顿,故意吊胃口: “你们想不想看?” 弹幕瞬间炸了: 【想!!!主播快说是什么!】 【別卖关子了,急死我了!】 【主播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到底是什么啊?比唐三彩还有价值?】 【求求了快说吧,我瓜子都准备好了!】 小兕子仰著小脸,听著直播间里吵吵嚷嚷的声音,虽然不太明白,但也被这热闹感染了。 她扯了扯陆天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 “大锅锅,是什么呀?兕子也好奇!” 陆天低头看她,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那颗小脑袋。 软乎乎的,手感真好。 “马上你就知道了。”他笑了笑,“走,哥哥带你看宝贝去。” 他牵起小兕子的手,继续往里走。 穿过前两个展厅,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更大的展厅,但和前面那些摆放陶俑器物的展柜不同—— 这里,立著一排排高大的碑石。 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像一支沉默的军队,静静佇立了千年。 小兕子仰头看著那些比她高得多的石碑,眼睛瞪得圆圆的。 “锅锅……这些大石头,是什么呀?” 陆天没有急著回答。 他举起手机,让镜头缓缓扫过整片碑林,然后才开口: “宝子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昭陵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昭陵碑林。” “一共四十余通碑石,还有几十合墓誌。” “和西安碑林、曲阜孔庙碑林並称中国三大碑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敬意: “这玩意儿,才是真正有歷史意义的东西。” 直播间静了一瞬,然后弹幕疯狂刷起: 【臥槽!!!碑林!!!】 【这確实比那些陶俑有价值多了……】 【四十多通碑,都是唐朝原物吗?】 【那上面的字,岂不是一千多年前的人亲手刻的?】 【我突然起鸡皮疙瘩了……】 【主播快讲讲,这都是谁的碑啊!】 陆天看著弹幕,嘴角微微扬起。 他蹲下来,和小兕子平视,耐心解释: “兕子,这些大石头叫碑林。” “就是有人去世之后,后人把他们的生平事跡刻在石头上,立在他们墓前。” “这样,很多很多年以后,后人还能知道他们是谁,做过什么。” 小兕子眨巴眨巴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指著最近的一块碑,问:“那这个是谁呀?” 陆天站起身,牵著她走到碑前,仔细看了看说明牌。 “这块啊,是《程知节碑》。” “程知节,你知道是谁吗?我想你一定知道,他可是你父皇比较信任的人。” 小兕子歪著脑袋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程伯伯!是程伯伯!!!” 陆天笑了,旋即便说道:“对,就是你程伯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卢国公程咬金。” 他又牵著她往旁边走: “这块,是《尉迟敬德墓誌》。” “尉迟伯伯!”小兕子立刻接话。 “没错。”陆天点头,“这块上面还有他生前用过的飞白书,很罕见。” 他一个一个指过去: “这块《李勣碑》,你刚才听过了,是你父皇亲手写的碑文。” “这块《房玄龄碑》,是褚遂良写的。” “这块《温彦博碑》,是欧阳询写的。” “这块……” 他顿了顿,低头看小兕子: “这些,都是你父皇打天下的功臣。” “他们陪著你父皇,从太原起兵,到平定天下,到大唐盛世。” “死后,都陪葬在昭陵,永远守在你父皇身边。” 第16章太宗皇帝与群臣,歷史之中最好的君臣!(收藏+追读!) 小兕子仰著头,看著那一排排沉默的碑石。 她不太懂那些碑文上写的什么。 但她知道那些名字。 程伯伯、尉迟伯伯、房伯伯、李勣伯伯…… 都是父皇经常提起的人。 都是她见过、叫过“伯伯”的人。 她忽然觉得,这些大石头,好像没那么冷冰冰了。 她轻轻“哦”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他们……都在这里陪著父皇呀。” 陆天愣了一下。 然后笑著揉了揉她的头。 “对,都在呢。” …… 贞观年间。 李世民看著天幕里那一排排沉默的碑石,听著陆天一个个念出熟悉的名字。 李勣、房玄龄、程知节、尉迟敬德…… 他愣住了。 刚才李勣的墓碑已经让他震撼不已。 现在才知道,那只是冰山一角。 四十多通碑。 几十合墓誌。 都是跟隨他打天下的人。 都陪葬在昭陵。 都永远守在他身边。 “朕……” 李世民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朕没想到……” 他顿了顿,目光从天幕移开,扫过殿內站著的这些老臣。 房玄龄、长孙无忌、程咬金、李勣…… 一个个,都是陪他从太原起兵走到今天的人。 “朕没想到,”他声音低沉,却清晰,“跟著朕打天下的你们,到了后世……还陪在朕身边。” 殿內安静了一瞬。 房玄龄率先拱手,声音微颤: “陛下是千古明君,能陪在陛下身边,是臣等的荣幸。” 长孙无忌紧隨其后:“能隨陛下平定天下,青史留名,臣等已无憾。” 程咬金挠了挠头,难得正经: “俺就觉得,跟著陛下打仗痛快。死后还能守著陛下,挺好。” 李勣没有说话,只是深深一揖。 李世民看著他们,喉结动了动。 他没再说什么。 只是转过头,又望向天幕里那些沉默的碑石,望向那个站在碑林前、仰著小脸认真看的小小身影。 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 千年之后,他的女儿替他看了那些碑。 他的老兄弟,还守在他身边。 够了。 此刻的他感到些许庆幸,如果兕子没有到后世之中的话,他就不会知道,此刻天幕上的画面。 …… 秦朝,咸阳宫。 嬴政负手而立,目光紧紧锁住天幕中那一片沉默的碑林。 四十余通碑石,数十合墓誌,皆为一人陪葬。 “此人是……”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李世民。” 身后,王翦轻声道:“陛下,那碑林中,皆是隨他平定天下的功臣。” 嬴政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著那些碑石,看著那些跨越千年仍守护在帝王身侧的臣子之名。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四十余人,皆陪葬帝陵……” “朕的陵寢,又当如何?” 无人敢答。 …… 汉朝,未央宫。 “四十多通碑?!”他眼睛瞪得溜圆,“都是功臣?!” 他扭头看向卫青: “仲卿,你听到了吗?四十多个!” 卫青垂首:“臣听到了。” 刘彻又看向天幕,嘴里嘀嘀咕咕: “这个李世民……排场够大的啊。” “朕的茂陵,以后也得有!而且不能比他少!” 他顿了顿,忽然又笑了: “不过,朕有卫青霍去病,一个顶他们十个。” 卫青:“……” …… 明朝,紫禁城。 朱元璋背著手,站在殿外,仰头看天。 马皇后站在他身边,轻轻扯了扯他袖子:“重八,站久了,歇歇吧。” “歇啥歇!”朱元璋头也不回,“你看那碑林,四十多通!都是跟著老李打天下的!” 他咂咂嘴,语气里带著点羡慕,又带著点不服: “老李这排场,够大的啊。” 马皇后笑笑:“重八也有徐达、常遇春他们。” 朱元璋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嘿”了一声: “行,老李有排场,咱以后也不能差。” “到时候,咱也让后世瞧瞧,跟著咱打江山的,都是啥样的人物!” 马皇后笑著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 天幕之中。 陆天牵著小兕子,站在那片沉默的碑林前。 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臥槽,这些都是跟著李世民打天下的凌烟阁功臣啊!】 【房玄龄、杜如晦、李勣、程咬金……全是大佬!】 【他们活著的时候跟著太宗打天下,死了还陪在太宗身边……】 【泪目了泪目了,这就是真正的君臣情谊吧!】 【李世民真的,我哭死,这种皇帝上哪儿找去啊!】 【对呀,臣子想要这样的皇帝,皇帝也想要这样的臣子,双向奔赴了属於是。】 【这碑林太有意义了,不仅是记录,更是守护。】 【突然好想去昭陵,去给这些大佬们磕一个……】 ...... 陆天低头扫了一眼弹幕,嘴角微微扬起。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缓缓开口: “宝子们说得都不错。” “这些凌烟阁功臣,活著的时候跟著太宗皇帝南征北战,从太原起兵到平定天下,打下了一个盛世大唐。” “死了之后,又陪葬在昭陵,永远守在他们陛下身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感慨: “这或许就是君臣之间,最高的礼仪了吧。” “每个皇帝都想要这样的臣子,忠心耿耿,生死相隨。” “每个臣子也都想要这样的皇帝,知人善任,生死不负。” “他们彼此成就,彼此成全。” “这才有了歷史上这一段君臣佳话。” 话音刚落,直播间彻底沸腾: 【主播说得好!!!】 【对对对!彼此成就!说得太到位了!】 【我宣布主播从此是我关注列表里的文化人!】 【主播你这口才,不去讲歷史可惜了!】 【泪目了,真的泪目了,君臣之间最好的样子就是这样吧……】 【已截图,这段话我要记下来!】 陆天看著满屏的夸,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正美著呢,忽然感觉衣角被轻轻拽了拽。 他低头一看,小兕子正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大锅锅,”她奶声奶气地说,“你说得真好呀!” 那语气,那眼神,满满都是崇拜。 陆天一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蹲下来,和小兕子平视,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兕子听得懂吗?” 小兕子眨巴眨巴眼,认真想了想,然后诚实地摇了摇头。 “听不懂。” 她又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 “但是锅锅说的,就是好!” 陆天看著她那张小脸,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头。 “行,那哥哥以后多说点好的,给兕子听。” 小兕子用力点头。 “嗯!” 第17章歷史之上比较可惜的太子,李承乾!(收藏+追读!) 贞观年间。 “君臣之间最高的礼仪……” “彼此成就……” “千古佳话……” 李世民喃喃重复著,眼眶微微发热。 没想到,他与臣子之间的这些事,竟被后世记得这么清楚。 竟被称作“最好的君臣礼仪”。 他转头看向殿內这些陪他一路走来的人——房玄龄、魏徵、长孙无忌、李勣、程咬金…… 每一个,都是他把后背交给过的人。 每一个,都是敢当面跟他拍桌子的人。 “诸位,”李世民开口,声音有些哑,“你们听到了吗?” “后世之人,在夸咱们呢。” 房玄龄拱手,眼角带笑:“陛下纳諫如流,从善如流,方有今日之誉。” 魏徵难得没挑刺,正色道:“臣等不过是尽本分。若非陛下圣明,能容直言,臣等纵有万言,亦无处可諫。” 长孙无忌笑道:“陛下是千古明君,臣等有幸追隨,青史留名,此生无憾。” 程咬金挠挠头:“俺不太会说话,但俺知道,跟著陛下打仗痛快,做事痛快,死后还能陪在陛下身边,值了!” 李世民听著,忽然笑了。 他摆摆手:“行了行了,別光顾著夸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语气诚恳: “大唐能有今日,离不开诸位。” “是你们陪著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后世夸的是朕,但朕知道,这荣耀,是咱们君臣一起挣的。” 眾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齐齐拱手,深深一揖。 旁边,长孙皇后一直望著天幕里的小兕子。 小傢伙正仰著脸,听陆天讲那些“君臣佳话”,听得认真极了,小脸上还带著笑,眼睛亮亮的。 长孙皇后轻轻弯了弯嘴角。 不管那千年后的世界有多远。 至少此刻,她的兕子是健康开心的。 这就够了。 天幕之中。 陆天牵著小兕子,从那片功臣碑林往外走。 他一边走,一边对著手机镜头说: “宝子们,刚才看的是大唐功臣的碑。” “接下来,咱们去看点不一样的。”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大唐皇室的碑。” “那些皇子公主的墓碑。” 直播间弹幕立刻活跃起来: 【哦哦哦!这个有意思!】 【皇子公主的碑?都谁啊?】 【李承乾?李泰?李治?】 【公主的也有吗?长乐公主?晋阳公主?】 陆天低头看了看小兕子,笑眯眯地问: “兕子,想不想去看看你的哥哥姐姐们?” 小兕子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好啊好啊!” 她拽紧陆天的手,小步子都迈得快了些。 陆天笑了笑,牵著她往另一个展区走去。 没走多远,眼前出现一块高大的碑石。 碑身斑驳,字跡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 陆天停下脚步,让镜头对准碑石,缓缓开口: “宝子们,这块碑,就是李承乾的。” “唐故恆山愍王赠荆州大都督神道之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感慨: “李承乾,太宗皇帝的嫡长子,大唐第一位太子。” “八岁就被立为太子,聪明伶俐,深得宠爱。” “可惜……” 直播间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李承乾!我知道他!那个想造反的太子!】 【可惜啥啊可惜,他自己作的!】 【也不能全怪他吧……腿疾之后心態崩了。】 【在李世民面前玩玄武门,这不是找死吗哈哈哈!】 【楼上你真相了,玄武门是谁的地盘啊!】 【確实可惜,能力其实不差,就是命不好。】 【主播讲讲唄,李承乾到底咋回事?】 陆天看著弹幕,又低头看了看小兕子。 小傢伙正仰著脸,认真地看著那块碑。 “兕子,”陆天轻声问,“想听听你大哥李承乾的故事吗?” 小兕子用力点头: “想呀想呀!兕子想听!” 陆天揉了揉她的脑袋,对著镜头开始讲: “李承乾,太宗长子,母亲是长孙皇后。” “八岁被立为太子,从小就聪明,太宗对他寄予厚望。” “太宗出门的时候,经常让他留在长安监国,处理政务。” “一开始,他干得挺好的。” 陆天顿了顿,语气一转: “但后来,事情慢慢变了。” “他得了腿疾,走路不太方便,心里开始自卑。” “而且,他有些……特殊的癖好。” “比如喜欢突厥人的生活方式,喜欢在宫里搭帐篷,烤全羊,甚至说等自己死了,要学突厥人那样火葬。” “太宗知道后,很不高兴。” “但真正让他失去太子之位的,是他想效仿太宗发动政变,也就是他也想要发动玄武门之变。” 直播间弹幕炸了: 【对!玄武门2.0!】 【但他忘了,他爹是玄武门1.0的冠军!】 【笑死,在李世民面前玩政变,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太宗:小样,这招我熟!】 【李承乾:爹,我要学你!太宗:逆子!】 【確实,太嫩了。】 陆天等弹幕刷了一会儿,才继续说: “李承乾联合了侯君集、李元昌等人,想逼宫。” “结果还没动手,就被发现了。” “太宗很痛心,但终究没捨得杀他。” “只是废为庶人,流放黔州。” “两年后,李承乾死在流放地,年仅二十七岁。” “死后,太宗还是念著父子之情,追赠他为恆山愍王,陪葬昭陵。” 他指了指那块碑: “你们看,这碑文上写的,都是他的皇室身份、追赠官职、陪葬昭陵这些。” “至於他被废、谋反、流放的事,一个字都没提。” “这就是当爹的心啊。”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然后弹幕又刷起来: 【唉,有点心酸是怎么回事……】 【太宗还是爱他的,不然不会追赠陪葬。】 【毕竟是嫡长子,从小疼到大的儿子。】 【可惜了,真的可惜了。】 【所以李承乾到底为啥要造反啊?太子当得好好的。】 【心態崩了吧,腿疾+太宗宠爱李泰,他慌了。】 【確实,安全感没了,就容易走极端。】 陆天看著弹幕,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 “其实歷史上,像李承乾这样可惜的太子,不止他一个。” 第18章小兕子,我们来看你的长乐姐姐!(收藏+追读!) 他掰著指头数: “秦朝的扶苏,汉朝的刘据,唐朝的李承乾,明朝的朱標。” “这四个,可以说是歷史上最可惜的太子了。” “个个都有能力,个个都有希望,个个都没能登上皇位。” 弹幕又炸了: 【扶苏不可惜!他太软弱了!一个假詔书就自尽!】 【就是!看看人家刘据,巫蛊之祸那么难解的局,照样拼死一搏!】 【扶苏但凡有点血性,秦朝都不至於二世而亡!】 【刘据是真的刚,知道自己必死,还是带兵杀回去了!】 【李承乾也是,知道自己要被废,不甘心,搏了一把。】 【但搏输了啊……】 【朱標才是最可惜的!他太子之位稳得不能再稳了!结果病死了!这找谁说理去!】 【对对对,朱標要是即位,以他的仁厚,明朝肯定不一样。】 【这四个要是都能当上皇帝,歷史不知道要改写多少。】 陆天点点头: “是啊,他们如果能登上皇位,说不定都能开创一番盛世。” “可惜,歷史没有如果。” 他低头看向小兕子。 小傢伙仰著脸,听得似懂非懂,但眼睛亮晶晶的。 “锅锅,”她奶声奶气地问,“大哥他……后来怎么样了?” 陆天沉默了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然后蹲下来,和小兕子平视,轻声道: “后来啊,你父皇还是原谅他了。” “让他回来,陪在你父皇身边。” “就在这儿,昭陵。” 小兕子眨巴眨巴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转头看向那块斑驳的碑石,忽然轻轻说了一句: “大哥……兕子来看你啦。” 小兕子她还很小,她什么也不懂。 …… 贞观年间。 当“李承乾谋反”“废为庶人”“流放黔州”这些词从天幕传来,李世民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什么? 太子谋反? 承乾……谋反?!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天幕里那块刻著儿子名號的碑石,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承乾是他亲手带大的孩子,八岁就被立为太子,聪明伶俐,孝顺懂事。 他出门的时候,多少次让承乾留在长安监国,哪次不是处理得妥妥噹噹? 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谋反?! “这……这不可能……” 李世民喃喃著,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本能地不愿意相信。 可天幕里陆天的语气那么篤定,那块碑石那么真实地立在那里,上面清清楚楚刻著“恆山愍王”四个字。 那是他追赠的封號。 如果承乾没有出事,他为什么要追赠?! 此刻,已经乱成一团。 长孙无忌的脸色唰地白了。 太子承乾,是他的亲外甥。 如果太子谋反…… 他作为太子亲舅,首当其衝要受牵连!轻则贬官,重则…… 他不敢往下想。 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房玄龄低著头,一言不发。 魏徵也沉默著,眉头紧锁。 程咬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被李勣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適。 长孙皇后身子一晃,差点从榻上栽下来。 “承乾……承乾……”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那是她的长子啊。 是她第一个孩子,是她亲手抱大的承乾。 他怎么可能会谋反? 可他要是真的谋反了,陛下会怎么对他?会杀了他吗? 她不敢想。 她紧紧抓住李世民的手臂,声音发抖: “陛下……承乾他……他不会的……他不会谋反的……” 李世民没有回应。 他只是死死盯著天幕,盯著那块碑,盯著碑前那个小小的、懵懂的女儿。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你们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內眾臣: “刚才那人说的……是真的吗?” “太子谋反……你们觉得,是真的吗?” 殿內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接话。 长孙无忌咬了咬牙,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陛下!太子怎么可能谋反?!” 他声音急切,额头已经见汗: “太子兢兢业业这么多年,陛下出门时多次监国,哪次不是尽心尽力?他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请陛下不要轻信那后世之言!” 长孙皇后也连忙附和,声音带著哭腔: “陛下,承乾是您看著长大的,他是什么性子您最清楚。他孝顺、懂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李世民沉默著。 他看著天幕里那块碑,看著碑上斑驳的字跡,看著那个站在碑前的小小身影。 忽然,他想起刚才他说的话。 “李承乾,太宗长子,母亲是长孙皇后。” “八岁被立为太子,从小就聪明,太宗对他寄予厚望。” “后来得了腿疾,心里开始自卑。” “加上太宗宠爱李泰,他慌了。” “最后联合侯君集等人,想逼宫。” “事败,废为庶人,流放黔州。” “两年后,死在流放地,年仅二十七岁。” 二十七岁。 他的承乾,只活到二十七岁。 李世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愿意相信。 可陆天说得太详细了,详细到不像是编的。 …… 天幕之中。 陆天站在李承乾的碑前,轻轻嘆了口气。 “可惜了。” 他摇摇头,没再多说。 牵起小兕子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眼前又出现一块碑石。 比李承乾的那块小一些,但同样古朴庄重。 陆天停下脚步,让镜头对准碑石。 碑上刻著几个大字! “大唐故长乐公主墓誌”。 他低头看向小兕子,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兕子,来看看你的长乐姐姐。” 小兕子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长乐姐姐?!” 她鬆开陆天的手,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噔噔噔跑到碑前,仰起小脸仔细看。 虽然碑上的字她一个都不认识。 但她知道,那是长乐姐姐。 是她最喜欢的姐姐。 “长乐姐姐!长乐姐姐!” 小兕子高兴得手舞足蹈,小身子在原地转起圈来,裙摆飞扬,像只快乐的小蝴蝶。 她一边转,一边奶声奶气地喊: “兕子来看你啦!兕子来看长乐姐姐啦!” 第19章小兕子,你想要个小糖人吗?(收藏+追读!) 那欢快的小模样,看得陆天嘴角疯狂上扬。 直播间弹幕也炸了: 【哈哈哈哈这妹妹真的入戏了!】 【手舞足蹈太可爱了叭!!!】 【这演技,我给满分!】 【不是,主播你到底给妹妹灌输了什么剧本啊哈哈哈哈】 【她真的好像看到亲姐姐了一样……】 【管他入不入戏,可爱就完事了!】 【妹妹转圈圈那段我能看一百遍!】 【主播快录屏!这是素材啊!】 陆天笑著对镜头说: “別闹,我妹妹这是真情流露。” “她跟长乐公主,那是真亲。” 弹幕又是一片! 【哈哈哈行行行你说了算】 【对对对真情流露】 【公主本主是吧】 …… 长乐公主的碑前,小兕子站了很久。 她伸著小手,轻轻摸了摸那块冰凉的石碑,嘴里嘟嘟囔囔说著什么。 陆天凑近了才听清。 “长乐姐姐,兕子想你啦……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呀……有没有想兕子……” 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听得陆天鼻子一酸。 他没打扰她,就蹲在旁边,安安静静陪著。 之后,他们又看了其他皇子公主的碑。 临川公主、清河公主、兰陵公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从昭陵博物馆里面出来了。 小兕子走了半天,小短腿早就酸了。 她拽著陆天的手,小身子一摇一晃的,像只摇摇摆摆的小企鹅。 “锅锅~”她仰起小脸,声音软软地喊。 “嗯?” “锅锅~”她又喊一声,明显是在撒娇。 陆天低头看她:“怎么啦?” 小兕子瘪著小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锅锅,兕子累啦……肚子也好饿饿……” 那小表情,可怜巴巴的,眼睛湿漉漉,像只等著投餵的小奶狗。 陆天心都化了。 “好好好,咱们不逛了,出去找吃的。” 他一把把小兕子抱起来,小傢伙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乖得不得了。 两人从景区往外走。 走到半路,路过一个小摊位,一股甜丝丝的香气飘过来。 小兕子鼻子动了动,小脑袋立刻从陆天肩膀上抬起来,眼睛亮晶晶地往那边瞅。 “锅锅!那是什么呀?!” 她指著摊位,兴奋得小短腿都在陆天怀里蹬了蹬。 陆天顺著看过去,是个卖棉花糖的。 老板正拿著一根竹籤,在一个转盘上绕啊绕,白白软软的糖丝越缠越大,像一朵蓬鬆的云。 “那是棉花糖。”陆天笑著解释,“想吃吗?” “想!想!”小兕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锅锅,兕子想吃!” 陆天抱著她走过去:“老板,来个棉花糖。” “好嘞!”老板麻利地卷了一个大大的,粉白相间,比小兕子的脑袋还大一圈。 小兕子接过棉花糖,两只小手捧著那根竹籤,眼睛瞪得溜圆。 “哇……” 她张著小嘴,半天没合上。 这么大!这么蓬!这么好看! 像云彩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一口。 下一秒,眼睛唰地亮了。 “好好系!好好系!” 她含著一嘴棉花糖,说话都说不清楚了,小脸上全是惊喜。 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软软的,绵绵的,像吃了一口甜甜的空气。 小兕子幸福得眯起眼睛,小脑袋一晃一晃的,捧著棉花糖吃得欢快极了。 “锅锅!这个好好系!”她又喊了一遍,生怕陆天听不见。 陆天看著她那小模样,笑得不行。 “慢点吃,別弄一脸。” 话音刚落,小兕子已经把脸埋进棉花糖里了。 等她抬起头,小脸蛋上沾了一圈粉白色的糖丝,鼻尖上也有,像只小花猫。 陆天:“……”行吧。 小兕子浑然不觉,还美滋滋地舔著嘴角。 直播间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妹妹变成小花猫了!】 【这吃相也太可爱了叭!!!】 【一脸都是棉花糖,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棉花糖:你礼貌吗?直接上脸?】 【妹妹:脸也是嘴的一部分,有问题吗?】 【太可爱了太可爱了,这个吃相我能看一百遍!】 【主播快擦擦啊哈哈哈哈】 【不擦!就这样!最可爱!】 小兕子舔完嘴角,发现陆天在看她,仰起小脸,笑得眉眼弯弯: “锅锅,你吃!” 她把棉花糖举高高,往陆天嘴边凑。 陆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就著她的手小小咬了一口。 “嗯,好吃。” 小兕子开心极了,又把棉花糖举到自己嘴边,美滋滋地继续啃。 一边啃,一边还嘟囔: “锅锅最好了……兕子最喜欢锅锅了……” 陆天听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小兕子脸上的糖丝轻轻擦掉,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小兕子一手举著棉花糖,一手牵著陆天,小短腿迈得欢快。 走了没几步,棉花糖吃完了,只剩下光禿禿一根竹籤。 小兕子盯著竹籤看了半天,有点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锅锅,没啦……” 那小语气,委屈巴巴的。 陆天好笑地接过竹籤扔进垃圾桶:“没事,回去还有好吃的。” 他牵著小兕子继续往前走。 走著走著,小兕子忽然停住了。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路边一个小摊位,亮得像两颗小灯泡。 “锅锅!那是什么?!” 陆天顺著看过去,是个捏糖人的老摊子。 一位头髮花白的大爷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摆著个小木箱,箱子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糖人。 有威风凛凛的老虎,有憨態可掬的小猪,有腾云驾雾的孙悟空,有拎著钉耙的猪八戒,还有各种小动物小娃娃,五顏六色,栩栩如生。 小兕子从来没见过这东西。 她鬆开陆天的手,小步子噔噔噔跑过去,蹲在摊子前面,小脸几乎要贴到那些糖人上了。 “哇……” 她张著小嘴,眼睛瞪得溜圆,发出小小的惊嘆。 老虎!猴子!猪猪! 还有小娃娃! 都是糖做的?!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指,想碰又不敢碰,悬在半空中,最后缩回来,捧著自己的小脸,就这么蹲著看,看得入了迷。 那专注的小模样,可爱得要命。 大爷乐了,笑呵呵地问:“小姑娘,想要个糖人不?” 第20章锅锅,兕子把『自己』吃进肚子里啦~ 小兕子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想!想!” 她回头看向陆天,小手招招:“锅锅!快来!” 陆天笑著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喜欢?” “喜欢喜欢!”小兕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指著那些糖人,“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喜欢!” 陆天被她逗笑了,对大爷说:“师傅,给她捏一个吧。” 他指了指小兕子:“就照著她捏,行不?” 大爷上下打量了小兕子一眼,乐了:“这小姑娘长得俊,捏出来肯定好看。行,我试试!” 他从箱子里拿出一团糖稀,放在手里揉搓起来。 小兕子就蹲在旁边,两只小手捧著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大爷的手。 那糖稀在大爷手里像变魔术一样,揉一揉,捏一捏,搓一搓,渐渐地有了形状—— 先是一个圆圆的小脑袋。 然后是小小的身子。 两条细细的胳膊。 两条短短的小腿。 大爷又用竹籤在小脑袋上这里挑一下,那里点一下,两个小揪揪就出来了——正是小兕子今天梳的双髻。 再用一点红色糖稀,点上小嘴。 用两粒小小的黑芝麻,安上眼睛。 最后用小竹籤在腮帮子上轻轻一点,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就出来了。 “好了。”大爷笑著把小糖人插在竹籤上,递给小兕子。 小兕子双手接过,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小糖人只有巴掌大,圆圆的小脸,弯弯的眼睛,两个小揪揪,腮帮子上还有两个小酒窝—— 和她一模一样! “是兕子!”小兕子惊喜地喊出来,“锅锅!这个是兕子!” 她举著小糖人给陆天看,笑得眉眼弯弯,比小糖人还甜。 陆天看著一大一小两个“小兕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对,是兕子。”他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喜欢吗?” “喜欢!”小兕子用力点头,把糖人举得高高的,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兕子喜欢!谢谢锅锅!” 她又转向大爷,甜甜地喊:“谢谢爷爷!” 大爷乐得合不拢嘴:“不谢不谢,小姑娘喜欢就好。” 小兕子捧著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糖人,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好像怕它化了。 她举著糖人对著太阳照了照,糖人在阳光下透出琥珀色的光,亮晶晶的。 “锅锅你看!亮亮的!” 她又把糖人凑到陆天脸旁边,比了比:“这个是小的兕子,这个是大的锅锅!” 陆天被她逗得直笑。 小兕子玩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仰起小脸问:“锅锅,这个可以吃吗?” 陆天点点头:“可以,糖做的,能吃。” 小兕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糖人,又看了看自己的脸,犹豫了一下。 “可是……这个是兕子呀……” 她皱著小眉头,陷入了一个深刻的哲学问题——吃掉“自己”,会不会痛? 想了半天,她把糖人举到陆天嘴边:“锅锅先吃!” 陆天愣了一下:“为什么让我先吃?” 小兕子认真地说:“锅锅吃了,如果兕子会痛,锅锅替兕子痛!” 陆天:“……” 这逻辑,他竟无法反驳。 他哭笑不得地轻轻咬了一小口——咬的是糖人的小揪揪。 小兕子紧张地盯著他,等他咽下去,连忙问:“锅锅,痛吗?” 陆天摇摇头:“不痛,甜的。” 小兕子这才放心,把糖人拿回来,小心翼翼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糖人的小脸蛋。 “唔!甜的!” 她眼睛一亮,又舔了一口。 舔著舔著,糖人的小脸蛋被她舔没了。 小兕子看著糖人那张圆圆的小脸现在变得坑坑洼洼,有点心疼,但又忍不住继续舔。 舔一口,看一眼,再舔一口,再看一眼。 最后,她把糖人的脑袋整个塞进嘴里,“咔嚓”一声咬碎了。 陆天:“……” 直播间弹幕早就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妹妹把“自己”吃掉了!】 【糖人:我谢谢你,你真是我亲妹妹。】 【吃自己可还行哈哈哈哈哈哈】 【妹妹:只要我先吃,就没人能吃掉我!】 【这逻辑鬼才,我服了!】 【舔一口看一眼是什么神仙操作哈哈哈哈哈】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我要被萌死了!】 【大爷这手艺绝了,捏得真像!】 【妹妹以后会不会缠著主播天天来买糖人?】 小兕子把整个小糖人都吃完了,舔舔手指头,意犹未尽地看向陆天。 “锅锅……” 陆天立刻打断她:“不行,今天不能再吃了,吃太多糖牙会坏。” 小兕子瘪瘪嘴,但也没闹,乖乖点点头。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忽然傻笑起来。 “锅锅,兕子把『自己』吃进肚子里啦~” 她拍拍肚子:“现在兕子有两个了!一个在这里,”她指指自己,“一个在这里,”她拍拍肚子。 陆天被她逗得不行,一把把她抱起来:“行行行,两个兕子。走,带著两个兕子去吃饭去。” 小兕子搂著他的脖子,笑得像朵花。 “好~” …… 贞观年间。 李世民看著天幕里女儿那张笑得比花还灿烂的小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孩子……”他摇摇头,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长孙皇后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陛下您看,兕子多开心。她把自己吃掉了,还说肚子里有两个自己……” 她一边笑一边擦眼泪。 李世民轻轻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但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无论怎么样?虽然不知道兕子是如何去到这个后世的,但是只要她现在平安健康,过得开心的话,他就满足了。 他之所以给他的这个女儿起一个叫做小兕子的名字,就是因为小兕子从小就体弱多病,所以他想要小兕子像犀牛一样,身体健康。 可是呢? 小兕子的身体一天比一天的虚弱,无论御医用什么办法,都没有任何的作用。 他看著天幕之中的小兕子,发自內心的开心,发自內心的笑容。 李世民非常的满足,沉浸在小兕子的喜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