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我成了最终BOSS》 第一章 辟邪剑谱 夜色深沉,福州城陷入一片寂静,唯有福威鏢局內一处院落还亮著微弱的烛光。 林平之小心翼翼地锁住房门,又仔细检查了每一扇窗户。 直到確认万无一失,他才俯身从床底的暗格里,取出一件用油布紧紧包裹的物事。 油布被一层层揭开,最终露出一件色泽暗沉的红色袈裟。 “到底割,还是不割?” 他脸上掠过剧烈的挣扎。 此林平之非彼林平之。 一年前,林泉还是蓝星上一名普通大学生,不知为啥穿越到笑傲江湖世界,还成了原著中悲剧的角色之一,林平之。 从確定身份那一刻起,他便无时无刻不在思索,如何扭转满门覆灭的结局。 起初,他试图说服父亲林震南捨弃家业,举家远遁,避祸天涯。 然而福威鏢局是林家百年基业,林震南如何肯放手? 对儿子口中的『灭门预言』,他更是嗤之以鼻,只当是江湖軼闻听得太多,入了魔障。 此路不通,林平之便想寻一座靠山,好教青城派有所忌惮。 他最先想到的,是少林寺的方正大师与武当派的冲虚道长。 身为武林泰斗,若他们愿为林家主持公道,余沧海想必不敢轻举妄动。 於是林平之备下厚礼,乘著马车,满怀诚意登门拜謁。 可惜,对方根本不將他放在眼里。 武当连山门都未让他进,只道他与道门无缘。 少林念在与林远图的一段渊源,倒是愿收他为外门弟子。 林平之心中苦涩——一个外门弟子能管什么用? 少林分明是不愿插手林家这趟浑水。 不得已,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转投五岳剑派。 然而五岳剑派的態度,亦是如出一辙。 衡山、泰山只愿收他做个外门弟子。 恆山派则婉言相拒,说不愿清修受扰。 至於华山,他是万万不敢去的——以岳不群的为人,杀鸡取卵是肯定的。 即便他主动献上辟邪剑谱,也极可能为掩盖自宫之秘而杀他灭口。 嵩山派……更是想都不敢想,左冷禪只会比岳不群更狠。 后来走投无路,林平之也曾想过动用福威鏢局的財力,聘用高手护院。 可真正有本事的人,要么请不动,要么就心怀叵测。 林家自身並无心腹高手坐镇,引这些人入局,无异於引狼入室。 绝望之中,林平之甚至一度动过交出《辟邪剑谱》、换取一线生机的念头。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一来,青城派师祖长青子当年曾挑战林远图,败在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之下。 那一战,被青城派视作奇耻大辱。 余沧海作为长青子的弟子,一直將这段师门旧怨铭记於心,伺机报復。 即便献出剑谱,对方也未必会放过福威鏢局。 二来,这笑傲江湖的世道,没有侠之大者的郭靖,也没有豪气干云的乔峰。 放眼望去,儘是些老银幣。 把《辟邪剑谱》交给他们,无异於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平之心头的焦虑也一日重过一日。 近日,他更在福州城中屡次见到青城派弟子出没。 显然,余沧海已准备对福威鏢局下手,这些人,正是前来踩点的前哨。 灭门之祸,近在眼前! 林平之绝望地意识到,眼前唯一能够破局的路,似乎只剩下最后一条—— 挥刀自宫。 他再次展开那件袈裟,上面的字句早已烂熟於心。 他不甘心。 他的目光如梳,一字一句反覆搜寻,奢望能找到『若不自宫,亦可成功』的隱藏注释。 然而,並没有。 林平之不死心,又一次盘膝坐下,尝试依心法运转內力。 可刚一引动,体內气血顿时翻腾如沸,內力在经脉中横衝直撞,痛得他几欲昏死。 他急忙强行散功,额上早已冷汗涔涔。 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隨后毅然从靴筒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玛德,割就割吧!” 不就是区区十八公分么?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若能修炼到天人化生之境,未必没有重塑肉身的机会! 他解开腰带,闭上双眼。 冰冷的刀锋触及皮肤,激起一阵战慄。 就在他心一横,准备用力切下的那一剎那—— 异变突生! 房间正前方的空气毫无徵兆地荡漾起来,一个柔和而神秘的光团凭空浮现,静静旋转著,散发出温暖的气息。 林平之猛地睁开双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下一刻,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金手指,终於来了! 他立刻扔开匕首,拉起裤子,毫不犹豫地一步踏进光团之中。 眼前豁然开朗,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纯白色的奇异空间。 四周空无一物,只有灰濛濛的雾气在缓缓流动,如梦似幻。 林平之惊奇地环顾四周,试探著向前迈了几步。 隨著他的脚步,四周的雾气轻轻翻涌,仿佛有生命般流动著。 就在这时,前方的浓雾中缓缓走出另一道身影。 那人头戴木叶护额,身著绿色马甲,面容与林平之有六七分相似,只是年纪稍长,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与坚毅。 两人四目相对的剎那,一股奇妙的信息如清泉般涌入脑海。 原来此空间名为灰雾空间,存在於更高的维度,能將不同世界的真灵收束到这里。 这种情况就是..... “同时穿越!” 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惊喜之色。 林平之率先开口,声音中带著期待: “根据空间提示,我们只需接触就能共享记忆、经验和技艺,要不要试试?” 绿马甲男子乾脆地点头: “好!” 当两只手紧紧相握的剎那,海量的记忆如决堤洪水,轰然涌入彼此的脑海。 林平之这才知道,原来另一个自己名叫宇智波泉,穿越到火影世界已有二十年。 他亲身经歷了第二次与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洗礼,凭藉战功一路晋升至上忍,尤其擅长剑术与瞬身术。 虽然比不上瞬身止水那般惊才绝艷,但在普通上忍之中,已属出类拔萃。 然而,这也已经是他的极限。 之后的十年间,无论宇智波泉如何拼命苦修,实力始终停滯不前。 眼看灭族之夜一天天逼近,他內心的焦虑与日俱增,甚至一度动过叛离木叶的念头。 可他毕竟是一名宇智波,还开启了写轮眼——即便只是二勾玉,也足以引来无数覬覦的目光。 一旦失去家族与村落的庇护,孤身在外无异於自寻死路。 就在宇智波泉几乎绝望之际,他终於触发了灰雾空间。 消化完这些记忆,林平之同时继承了对方二十年来苦修所得的剑术精髓、体术要诀、苦无投掷等战斗技艺。 现在的林平之,已经脱胎换骨。 林平之神色激动,他抬头望向对方,语气中带著歉意: “可惜我实力低微,帮不上你什么忙。” 他得了如此大的好处,却无以为报,即便是面对另一个自己,也不免有些过意不去。 谁知宇智波泉却摇了摇头,认真道: “不,你的记忆对我帮助很大。我已经看到了破局的希望!” 林平之一怔,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声音微微发颤: “你...你想炼辟邪剑谱?” “没错!” ...... 第二章 你武功不错,帮我杀个人 林平之听到宇智波泉打算炼辟邪,急忙出声劝阻道: “我们好不容易觉醒金手指,实力提升不过是时间问题,何必练这种自残式剑法?” 宇智波泉缓缓摇头,神色异常冷静: “来不及了。最近村子里对宇智波的敌意越来越明显,族內也是暗流涌动。种种跡象表明,高层已经准备对宇智波动手。”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 “灭族之夜隨时可能降临——最多半年,最短可能就在两个月之內!” “我们的金手指只能共享记忆,无法直接共享力量。就算这段时间再出现一位大佬『自己』,也不可能迅速提升我的实力。” “我不想死,辟邪剑法是我唯一的机会。” 林平之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太理解这种心情了——就在刚刚,他自己不也做好了同样的准备吗? 沉吟片刻,林平之又道: “可是……我们还不確定,辟邪剑法在火影世界到底能不能修炼。” “我好歹是上忍,对忍术体系还算了解。” 宇智波泉语气篤定, “根据我的判断,大概率是能练的。只是具体效果如何,现在还不好说。” “我会先尝试你记忆中的其他武功,確认可行之后,再做决定。” 林平之暗嘆一声,只得点头。 见他这般神情,宇智波泉反而笑了: “不用担心我。在火影世界,连写轮眼都能隨意移植,区区几两肉又算得了什么?” “大不了待我神功大成,再装个更大的!” 林平之笑笑道: “那就祝你神功大成。” “你也一样,千万別死了。” 宇智波泉含笑点头。 说罢,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在灰雾之中。 林平之见状,也闭上双眼。 空间一阵变换,再睁开时,他已回到现实。 低头看著手中那件记载辟邪剑谱的红色袈裟,他沉吟片刻,隨手將其凑到油灯边点燃。 ...... 两日之后,林平之已將宇智波泉的技艺与战斗经验彻底融会贯通,实力也隨之大涨。 想想令狐冲——即便內力尽失,仅凭一手『独孤九剑』,就足以与当世一流高手周旋。 而林平之所获得的,却是一名上忍二十年浴血奋战所磨礪出的全部战斗技艺,没理由会比令狐冲逊色。 有了这份底气,林平之终於有了破局的信心。 当然,他並非盲目自信。 他很清楚,单凭一己之力,绝不可能与整个青城派抗衡——他需要帮手。 想明白这一点后,林平之便去找父亲林震南,向他索要十万两银票以及十名心腹鏢师。 林震南很痛快就答应了。 在他看来,儿子不过是想要些银两罢了,只要不是闹著要放弃林家百年基业,一切都好说。 大不了多跑几趟鏢,这笔钱很快也能赚回来。 倒是族中几位长辈颇有微词,认为林平之纯属胡闹,长此以往,林家迟早要败在他手里。 然而林家真正做主的终究是林震南,这偌大家业也全由他一手打拼而来,因此即便有人心中不服,也不敢当面反对,更无法阻拦他的决定。 於是,林平之很顺利的拿到银票,带著一眾鏢师启程北上。 此行投一个目標,正是人称“塞北明驼”的木高峰。 这是林平之深思熟虑后,认为最有可能招揽到的一流高手之一。 在笑傲江湖的世界中,一流高手可不是大白菜,他们大多是一派掌门或核心人物,他们绝不可能为了这点儿钱帮林平之。 而林平之要对付青城派,又非常需要这样的高手助阵。 所以木高峰几乎是唯一的选择,现实如此,他根本没资格挑三拣四。 一路北上,林平之沿途若遇到看得上眼的江湖人物,也会尝试招揽。 在他强大的金钱攻势下,很快便聚拢起一股不容小覷的势力。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 林平之一行人,终於踏入了塞北地界。 ...... 塞北荒野,暮色渐沉。 一辆破旧的马车孤零零地停在沙丘旁,木高峰半倚在车辕上,眯著眼,一脸享受地啃著手中的烤鸡。 旁边,一名衣衫凌乱的年轻姑娘颤抖著撕下鸡腿肉,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 她眼中满是恐惧,不时偷瞄四周——马车周围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具尸体,血腥气混著风沙的味道,在暮色中瀰漫。 “小娘子,別怕。” 木高峰咽下鸡肉,斜眼瞥了姑娘一眼,粗糙的手突然抓住她的衣襟, “把老子伺候好了,保证留你一条活路。” 姑娘身体一僵,绝望地闭上双眼,泪水无声滑落。 就在此时—— “咻——” 一道寒光破空而至,直射马车厢壁! 木高峰瞳孔一缩,猛地侧身翻滚。 只听“鐺”的一声轻响,一枚造型奇特的飞鏢深深钉入地板,鏢尾还在微微颤动。 “谁?!敢偷袭老子!” 木高峰暴喝一声,抄起手边的驼剑跃下马车。 他刚站稳,四面八方又传来破空声。 数枚同样的飞鏢如疾雨般射来。 木高峰连忙挥舞驼剑格挡,金铁交鸣声中,他右臂骤然一痛——一道血痕赫然显现。 他咬牙切齿地环视四周。 “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 沙丘后,一道青衫少年缓缓走出。 月光落在那张俊朗的侧脸上,手中的长剑泛著冷光。 “塞北明驼,果然名不虚传。” 林平之嘴角含笑。 “小子找死!” 木高峰驼剑一振,捲起漫天黄沙扑来。 林平之足尖轻点,身形如落叶般飘忽后撤。 待驼剑劈空,他骤然前冲,剑锋划出三道残影。 木高峰心头大震——好诡异的身法! 只见这少年时而如灵蛇游走,剑尖总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 时而剑势突变,仿佛同时有数人合击。 五十招过后,林平之身形化作虚影绕至侧面,长剑如鞭,精准地抽在木高峰手腕上! “呃啊!” 驼剑应声脱手。 林平之拧身侧踢,將兵器踢飞数丈,自己则轻飘飘落回原处。 月光下,他衣袂翻飞,剑尖斜指地面。 木高峰按著渗血的手腕,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不知何时,周围已立著十余名鏢师打扮的汉子,將他团团围住。 林平之隨手將长剑递给身旁的剑童,淡淡道: “你武功不错,帮我杀个人。” 木高峰捂著受伤的手,目光阴沉地左右扫视,冷冷道: “阁下武功这么高,还用得著我帮忙吗?” 任谁被这般莫名其妙地袭击都不会痛快,更何况是木高峰这样的恶人。 林平之微微一笑,隨手丟过一块布包: “这是定金。” 木高峰接过布包,掂量时发现入手极轻,不禁皱眉。 出手这么小气? 他狐疑地看向林平之。 “小子,你应该清楚,我塞北明驼,从不做亏本买卖。” 林平之目光淡然: “打开看看。” 木高峰展开布包,里面竟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赫然写著『辟邪剑谱』四个大字。 他瞳孔骤然收缩,迫不及待地翻开查阅。 木高峰也是接近掌门一级的一流高手,见识绝对不差,他一眼便看出这本剑谱绝非贗品。 其中记载的武学理念匪夷所思,招招式式都透著诡异精妙,確是当世罕见的神功秘籍。 可惜只有下半部..... 木高峰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阁下要杀谁?” “青城派,余沧海。” “谁?” 木高峰瞪大了双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平之轻笑: “怎么,大名鼎鼎的塞北明驼,难道还会害怕区区青城派?” 木高峰目光闪烁不定。 青城派虽远在蜀地,整体实力不及中原大派,但余沧海好歹是掌门级人物,武功已臻一流之境,与他不相上下。 更何况余沧海背后还有整个青城派,与其为敌实在凶险。 倒不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林平之。 林平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挥手。 四周的鏢师顿时亮出兵器,木高峰这才惊觉这些鏢师个个不凡。 他们腰佩长刀,刀柄皆缠红色丝线,为首那人气息內敛,虽不及自己,却也相去不远。 “神刀门的人?” 木高峰心头一凛,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原来在寻找木高峰的日子里,林平之並未閒著。 他广撒银钱,网罗了不少三教九流的好手,其中最为得力的,便是神刀门门主司马大。 在林平之恩威並施之下,司马大已带著整个神刀门效忠於他。 “木前辈,想好了吗?” 林平之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木高峰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我一向对青城派余掌门敬重有加,视若知交。” “所以?” “得加钱!” 木高峰义正辞严。 林平之嘴角微扬,让手下递过一袋金子。 木高峰掂量了一下,不下一百两,脸上终於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回头望了眼远处那位姑娘,遗憾地嘆了口气——在塞北难得见到这般水灵的姑娘,可惜了。 他並未察觉,夜色中林平之握剑的右手正在微微颤抖。 方才一战虽看似占尽上风,实则已是强弩之末。 林平之的內力终究太弱了,对付寻常高手尚可,面对木高峰这等一流高手,最多再撑五十招必定力竭落败。 “此事过后,必须儘快解决內力问题了。” 他暗自思忖。 金庸武侠世界中,提升內力的方法不少。 杨过服食的菩斯曲蛇胆,段誉吃的莽牯朱蛤等等,以福威鏢局的人脉財力,或可尽力寻访。 除此之外,更有诸多奇功能速成內力,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当属任我行的吸功大法。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除去余沧海这个心腹大患再说。 第三章 又一个成员 收服木高峰后,林平之未作耽搁,径直启程前往蜀地。 路上,他一边修炼,一边凭藉雄厚財力,招揽各路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 隨著队伍不断壮大,他手下的势力也日渐扩张——当然,银子也如流水般花了出去。 原本携带的十万两银票,很快便见底。 林平之不得已,只得抽空回了趟福州老家,向老父亲林震南再要十万两。 这一回,林震南並未爽快答应,而是提出一个条件:要他半年后回家成亲。 他说自己好不容易为林平之说了门好亲事,对方是衡山派管事的千金。 若能结成这门亲事,林家便算攀上了衡山派的高枝,往后在江湖中也算有了倚仗。 林平之心中无奈,可林震南在这事上异常坚决,他拗不过,只好暂且应下。 林震南这才满意地取出一叠银票,临行前还特意叮嘱他这段时间务必收敛行事,切莫惹是生非,给人家不好的印象。 林平之敷衍答应,转身便匆匆离去。 如此又匆匆一月过去,林平之带著一行人马,终於踏入蜀地。 他先在青城山下的都江堰寻了一处僻静院落落脚。 待一切安顿妥当,便独自在房中盘膝静坐,闭目凝神,缓缓调匀內息。 依照家传心法运转內力,真气在经脉中徐徐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自穿越以来,他日夜勤修不輟,內功进境却微乎其微。 其中虽然有他资质不行的原因,但更关键还是林家的家传內功太差。 照此下去,恐怕穷尽一生,也难臻至一流境界。 “看来,必须儘快寻得一门上乘的內功心法了……” 他暗自思忖。 他记得青城派中就有一门不错的內功,名为『鹤唳九霄神功』,与华山派的紫霞神功同属道门正宗,品级相若。 若修至最高境界,足以躋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 这个念头方起,脑海中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林平之眼中闪过惊喜,立即屏息凝神,確认四周无人后,便將意识沉入了那片灰雾空间之中。 繚绕的雾气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正是宇智波泉——他身著一袭鲜艷红衣,肌肤细腻如玉,周身縈绕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异与妖媚交织的气息。 林平之微微一怔,隨即明白过来,对方大概率已经修炼了辟邪剑法。 宇智波泉见他神色有异,纤长如玉的手指轻掩朱唇,发出一声低笑: “怎么,难道我这样不好看吗?” 林平之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大哥,你就是我,在我面前还发什么骚?” 宇智波泉坏笑著,伸出一只白皙的手: “我最近可是收穫不小哦,要不要看看我的记忆?” 林平之犹豫,再犹豫。 但终究还是没能抵挡实力提升的诱惑,缓缓伸出手去。 两手相触的瞬间,一段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林平之的脑海—— 原来,宇智波泉上次从灰雾空间回到火影世界后,先花了三天时间验证从笑傲世界带来的武学是否能够修炼。 確认可行之后,宇智波泉毫不犹豫挥刀自宫。 看到这段记忆时,林平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割鸡之痛深入骨髓,即便只是记忆回放,都让林平之心惊胆战。 幸运的是,这剧烈的痛苦竟刺激宇智波泉的写轮眼当场进化至三勾玉,也算是一个意外收穫。 此后一个月,宇智波泉进入了疯狂修炼模式。 他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准,也越来越狠! 如今的宇智波泉,实力已臻至精英上忍境界。 “再给我一个月时间,肯定能突破影级!” “到时候,我一定要给那位宇智波大孝子,还有木叶高层,一个大大的惊喜。” 宇智波泉脸上浮现出一抹妖异的冷笑。 宇智波鼬与木叶高层害他割鸡,若不还以顏色,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至於他的行动会给木叶带来怎样的后果,宇智波泉根本不在意——这样的村子,早日毁灭才好! 林平之鬆开手,眼神复杂的看著宇智波泉。 他既心疼对方,也对宇智波泉的实力提升感到惊嘆。 如果说之前的宇智波泉实力是10的话,现在的他至少是30,甚至更高! 一个月就能有这么大的增幅,辟邪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林平之长出一口气,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周围的灰雾忽然剧烈翻涌起来。 嗯? 这是.....有新人要来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地投向雾气漩涡的中心。 只见一道人影缓缓拨开浓雾,轮廓渐渐清晰。 在雾气的折射下,那身影显得异常高大,投下一片宽阔的阴影。 林平之和宇智波泉眼中都闪过一丝期待——看这身形,莫非是位大佬? 然而,当来者完全走出迷雾,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站在他们面前的,竟是个身高不足三尺的小豆丁。 金色的短髮柔软地贴在额前,身上穿著一套略显破旧的黑色小西装。 居然是个孩子? 有乜搞错啊。 那小豆丁却是一脸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用力挥舞著小手,几乎是蹦跳著喊道: “哇!这是同时穿越吧!你们都是我,对不对?” 林平之和宇智波泉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林平之伸出手, “我们直接把记忆分享给你。” 小豆丁毫不犹豫地將自己小小的手掌递了过去。 三只手相触的剎那,记忆的洪流轰然涌入彼此的脑海。 原来,这个小傢伙名叫文斯莫克·山治。 没错,就是那个未来草帽海贼团的厨师山治。 只是现在的他,年仅五岁。 他的父亲文斯莫克·伽治对他进行了血统因子改造,却因为母亲服下抗体而未能完全成功,被伽治视为失败品。 三个哥哥伊治、尼治、勇治时常欺凌他,父亲不仅不管,还给他戴上铁面具,囚禁在冰冷的牢房里。 他的童年,用地狱来形容毫不为过。 除了姐姐蕾玖偶尔偷偷给予的一丝温暖,整个世界都对他报以冷眼与漠视。 也正因如此,在灰雾空间里一次见到两个自己,他才会表现得如此兴奋,仿佛要將积压了五年的话语一次性倾泻而出。 “你居然练了《辟邪剑谱》?太酷了!” 山治首先看向宇智波泉,小脸上写满了敬佩, “你割下去的时候一定痛死了吧?真厉害,这种痛苦都能忍!我就不行了,连打针都怕得要命...” “不过伊治、尼治、勇治他们经常打我,比打针痛多了!等我以后变强了,一定要找他们报仇!” 宇智波泉嘴角微微抽搐,额角似有黑线滑落。 山治却不以为意,又將炽热的目光投向林平之: “还有你!你真是个幸运的傢伙,穿越成福威鏢局的少鏢头,標准的富二代啊!” “现在还有了金手指,称霸笑傲江湖世界肯定没问题吧?到时候你准备干嘛?” 他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前倾,语速飞快: “你肯定要把所有美女都收了,对不对?岳灵珊,任盈盈,仪琳...一个都不能放过!” “对了,你穿越的到底是哪一版的《笑傲江湖》?东方不败是男的还是女的?” “如果是林青霞演的那版,我个人觉得,就算不是女的...也不是不能试试。” 林平之听得眼皮直跳,终於忍无可忍,屈指在山治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小小年纪,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女人的,你这小身板,有那个功能吗?” 山治捂著被敲的额头,不满地撅起嘴: “什么嘛!装什么清高啊你!你就是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林平之顿时语塞。 某种程度上,这小鬼头说得还真没错... 不对! 林平之猛地甩了甩头,心中连道: “罪过罪过!我怎会生出如此齷齪念头!定是受了这小色鬼的影响,被他给带偏了!” 为了阻止山治继续口无遮拦地深入这个话题,他连忙正色道: “我还得对付青城派,先走一步了。” 山治也不纠缠,笑嘻嘻地挥著小手: “去吧去吧!记得灭了青城派之后,把他们家的武功秘籍全都抢过来!” 他像个小大人似的分析起来: “火影世界的忍术需要查克拉,我肯定用不了。反倒是笑傲江湖这种低武世界的功夫,门槛低,適配度更高,我应该也能练。” 林平之自然明白山治的打算,点了点头,身影便率先模糊,消散在灰雾之中。 宇智波泉好奇地打量著正在研究四周灰雾的山治,问道: “你不打算离开吗?” 山治语气轻鬆中带著沉稳: “我回去干嘛?反正也是被关禁闭,戴著那该死的铁头套,暗无天日。” “还不如呆在这里,研究研究灰雾空间,顺便试试看能不能修炼你的体术或者笑傲世界的武功。”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发现: “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我们各自世界的时间流速並不一样,笑傲那边已经过去两个月,而你这边才过去一个月。” “还有这个灰雾空间,也还有很多秘密和功能值得挖掘。” “我们三个里面,就属我在原本世界最清閒,没什么牵掛,这探索空间奥秘、试验武功可行性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宇智波泉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也好,那便辛苦你了。” 山治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笑容纯粹而温暖: “谢什么?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之间,还用分彼此吗?” 宇智波泉闻言,也是会心一笑,不再多言,身影也隨之缓缓隱没在翻涌的灰雾之中。 第四章 攻打青城 蜀中,都江堰。 小院里,一道青影正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穿梭於假山花木之间。 林平之的身形飘忽不定,时而如鬼魅般跃上墙头,时而又如落叶般悄然落地,竟不惊起半点尘埃。 他手中长剑破风而出,剑光如水银泻地,每一剑都带著凛冽寒意,却又隱隱含著某种难以言说的韵律。 “了不得,少鏢头的武功已然登堂入室了。” 一位老鏢师忍不住低声讚嘆。 “老周,你说少鏢头是不是练成了辟邪剑法?” 旁边一人接口问道。 “肯定是的!老天保佑,我林家又要出一位远图公那样的人物了!復兴指日可待!” 老鏢师语气中难掩激动。 远处廊下,木高峰眯著双眼,手中的酒壶不知不觉已倾斜了大半。 他心中震惊——这小子的剑法,竟比一个月前与他交手时又精进了三分! 这短短时日,他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真是因为辟邪剑法? 这一刻,木高峰对辟邪剑法的渴望愈发强烈,眼中不禁流露出贪婪之色。 他自然看得出来,林平之剑法虽精妙,內力却远不及他。 若是自己得了这剑法…… 木高峰嘿嘿冷笑了几声,不再关注院中情形,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这时,林平之收剑而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自接收了宇智波泉的记忆后,他的剑法確实更上一层楼。 只是,林平之与宇智波泉终究是不同的两个人。 就像一件稍大的衣裳,无论如何调整,总不那么合身。 宇智波泉的身法由林平之施展出来,总是慢了半拍。 那些精妙绝伦的剑招,也少了几分记忆中的行云流水。 两个世界的规则不同,身体的构造、力量的运转方式,都存在细微的差异。 別人的经验终究是別人的,即便这经验来自另一个自己,终究隔了一层。 若想真正登临剑道巔峰,他必须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正思虑间,司马大快步上前,躬身稟报: “公子,属下已按您的吩咐,逐一拜访了与青城派有血仇的小门派。” “他们都答应配合行动,只是……” 他稍作迟疑, “说到要派遣人手时,个个都推说门中好手另有要事,只肯派几个外门弟子隨行。” 林平之闻言,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无妨。待我们打败青城派,他们自然会来。” “公子……” 司马大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忍不住道, “他们既不愿出力,我们何必还要將好处分给他们?” 他身后几名头领也纷纷点头,显然这也是眾人共同的疑虑。 林平之却只是负手而立,望著渐沉的暮色,並未多做解释。 司马大见状,只得將满腹疑问咽了回去。 “传令下去。” 林平之突然转身,衣袂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便动身前往青城山!” 眾人闻言皆是一怔。 “公子,这……” 司马大刚要劝阻,却见林平之目光如电,当即改口, “属下这就去安排。” 望著匆匆离去的身影,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这些靠银子临时聚集的三教九流,既无组织,也无忠诚。 时间拖得越久,风险越大。 与其瞻前顾后,消磨己方锐气,不如趁早动手! ..... 次日,林平之带著司马大与两名心腹鏢师,步履从容地走进了青城派內院。 刚穿过月洞门,两名守卫便横剑拦住去路,厉声问道: “什么人?站住!” 话音未落,司马大身形一晃,双掌如电般击出。 两名守卫闷哼一声,应声倒地,手中长剑已被司马大夺下,恭敬地递到林平之面前。 林平之並未接剑,只是负手而立,径直朝院內走去。 这时,西侧厢房隱约传来女子的啜泣声。 他眉头微蹙,循声转向厢房方向。 林平之並未刻意隱藏行踪,脚步声很快惊动了屋里的人。 “谁?老子不是早就说过,办事的时候不准任何人靠近吗?” 屋內传来一声暴躁的呵斥。 林平之目光平静,接过司马大递来的长剑。 剑光一闪,房门应声碎裂。 木屑纷飞间,露出了屋內的景象——余人彦赤著上身愕然回头,角落里一名少女衣衫凌乱,正用残破的布料遮掩身体,低声啜泣。 “你是什么人?” 余人彦厉声喝道,伸手就要去抓床头的佩剑。 林平之冷笑著向前迈了一步。 余人彦被他气势所慑,心虚地后退了半步,色厉內荏地喊道: “你想干什么?我爹是余沧海,这里是青城山!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青城派在蜀中就如同土皇帝,余人彦在此地作威作福惯了。 平日里只要搬出青城派的名號,无人不立刻服软,这一招他屡试不爽。 但这一次,他失算了。 只见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长剑倏然出鞘。 剑光如电,在昏暗的屋內划出一道寒芒。 余人彦捂著血流不止的肩头踉蹌后退,脸上又惊又怒: “你、你竟敢伤我?我爹是青城派掌门,你可知道得罪青城派的下场?” 话音未落,剑光再起。 余人彦瞳孔骤缩,慌忙举剑格挡。 可林平之的剑太快,快得只来得及看见一道寒光掠过。 余人彦的剑才举到一半,咽喉处已多了一道血线。 “你……” 他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瞪著林平之,手中长剑“哐当”一声落地。 他捂著不断涌血的喉咙,缓缓跪倒在地,最终扑通一声,再无声息。 那少女嚇得脸色惨白: “公子,你快走吧,余人彦是余沧海独子,你杀了他,青城派不会放过你的。” 林平之收剑入鞘,目光落在少女梨花带雨的脸上: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香玲,是五虎门门主之女。” 少女的声音仍带著惊魂未定的颤抖, “今日原本是来给青城派上供的,没想到、没想到……” 五虎门? 林平之心中一动。 他记得五虎门正是被青城派欺压最狠的门派之一,不仅被夺走了功法,还被迫月月上供。 他的目光掠过香玲,淡淡道: “放心吧,从今天起,五虎门不用再上供了。” 嗯? 香玲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 与此同时,一枚红色信號弹自院中冲天而起,在青城山巔轰然炸开,洒下不祥的红光。 死寂被瞬间打破。 “杀——!” 不知从何处爆发的喊杀声如潮水般涌起,夹杂著兵刃相击的锐响、悽厉的惨叫,以及香客们惊恐的哭嚎。 方才还寧静祥和的青城派,转眼间已成人间炼狱。 无数前来上香的男女如同惊弓之鸟,推搡著、哭喊著,顺著山道狼狈奔逃,只想儘快逃离这片修罗场。 山上,松风观內。 正在蒲团上打坐的余沧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囂惊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迸射。 他眉宇间戾气骤现,厉声喝道: “外面怎么回事?如此喧譁,成何体统!” 话音未落,一名弟子已连滚带爬地衝到静室门外,声音发颤: “掌、掌门!有人杀进来了!” ...... 第五章 林家修罗 余沧海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形微动,侍立在侧的一个矮小身影已如影隨形般与他交错而过,两人几乎合为一体。 “哐当”一声,房门被猛地拉开。 余沧海死死盯住报信的弟子,声音冷得像冰: “说清楚,是谁打进来了?” 他心念电转,无数念头在剎那间闪过脑海,首先想到的,便是蓬莱派。 两派百年恩怨,大小爭斗数十场,几次险些同归於尽。 要说谁最有可能来打青城派,必定是蓬莱无疑。 “我们……我们也不清楚是哪个门派,” 弟子语无伦次地回答, “他们的武功路数很杂,哪一派的都有!” 不是蓬莱? 余沧海眉头紧锁。 难道是那些曾被他吞併、欺压过的小门小派,联合起来报復? 但他们哪来的这般胆量? 余沧海的脸色阴沉如水——管他是谁,敢犯青城,便是自寻死路! 他正要亲自出手,就在此时—— 一道黑影如夜梟般从天而降,凌厉的剑光如匹练般直刺他面门! 余沧海心头一凛,在间不容髮之际侧身闪避。 剑锋擦著他的道袍掠过,带起一阵刺骨寒意。 他定睛抬头,待看清来人形貌,瞳孔剧烈收缩: “你是……塞北明驼,木高峰?” 木高峰发出一声沙哑的怪笑: “嘿嘿,没想到堂堂青城派掌门,也知道老子的名號。” “我与你无冤无仇,” 余沧海强压怒火,沉声质问, “为何犯我青城?” 木高峰语气平淡: “有人出了大价钱,买你的命,很捨得花钱。” “谁?” 余沧海眉头紧皱。 木高峰却不答话,冷笑道: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手中长剑化作点点寒星,再度向余沧海笼罩过去。 余沧海心头怒极,知道今日已无法善了,当下凝神应战。 两大高手顷刻间战作一团,剑风呼啸,劲气四溢。 ..... 与此同时。 道观之中,香客早已逃散一空,青城派的青石广场上,只剩下两拨人马廝杀正酣。 刀剑交击之声不绝於耳。 起初双方势均力敌,喊杀震天。 然而,正如林平之所预料,他重金招揽的这些江湖亡命徒,虽不乏个人武勇,终究是一盘散沙。 他们彼此提防、各自为战,甚至为爭功而互相掣肘。 反观青城派弟子,虽在突袭初时陷入慌乱,一旦稳住阵脚,常年累月的同门情谊与默契便显现出来。 他们三五成群,背靠背结成简易剑阵,此呼彼应,攻守兼备。 不知不觉间,战局已然逆转。 青城派弟子越战越勇,剑光如网,步步紧逼。 林平之麾下的乌合之眾死伤愈发惨重,阵型被切割得七零八落,败象尽露。 几名青城派精英弟子脸上浮起狞笑,手中长剑愈发狠辣,誓要將这群胆敢侵犯青城山的狂徒尽数诛灭。 就在青城派气势攀至顶峰的这一剎那—— 一道青色身影,如一缕被疾风撕扯的青烟,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战场边缘。 他来得太快,快到几乎无人看清他是如何出现的。 下一瞬,那青色身影动了。 仿佛一道撕裂夜色的青色闪电,他猛地扎进青城派弟子最密集的战团之中! 剑光亮起。 那並非多么璀璨的光华,而是一道道极淡、极细、却快得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冷芒。 冷芒过处,血雨泼洒,惨嚎戛然而止。 一名青城弟子正举剑欲劈,喉咙便多了一道细密血线。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惧,嗬嗬倒气,扑地而亡。 身旁同伴惊怒交加,挺剑直刺那青衣人后心。 却见对方如背后生眼,身形诡异地一扭,剑锋以毫釐之差擦衣而过。 与此同时,他反手一剑,快如毒蛇吐信,偷袭者的手腕连同长剑一齐飞上半空。 断腕处鲜血喷涌,那人抱著光禿禿的手臂,发出悽厉惨叫。 杀戮,才刚刚开始。 林平之的身法如鬼魅飘忽,在人群缝隙中游走,每一步都踏在常人难以预料的方位,留下道道扭曲残影。 他的剑快得令人心胆俱裂,精准得如同阎王点名。 “噗!” 一颗头颅带著迷茫表情冲天而起。 “嗤!” 长剑洞穿一名弟子心口,透背而出。 林平之手腕轻抖,尸体便被甩飞出去,撞倒两人。 他剑招狠辣,毫不留情,专攻咽喉、心口、手腕、膝弯等要害与关节。 广场之上,断肢与內臟横飞,滚烫的鲜血將青石板染成一片暗红。 浓烈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令人作呕。 方才还气势如虹的青城派弟子,此刻竟如田里待割的菜瓜,成片倒下。 他们甚至看不清对手的剑从何而来,只觉眼前青影一闪,身上一凉,隨即意识便被无尽黑暗吞噬。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林平之所过之处,已是尸山血海,竟无一人能接他一招! 倖存下来的青城派弟子,被他这修罗般的杀戮嚇得魂飞魄散,刚刚提振的士气瞬间崩溃。 青城派长老眼见门下弟子如草芥般倒下,气得鬚髮戟张,双目赤红。 他暴喝一声,身形如大鹏展翅扑向林平之,掌风凌厉,捲起漫天尘土。 “贼子,休得猖狂!看老夫拿你!” 林平之眉头微蹙,心知內力不及对方,当即身形一晃,如鬼魅侧移三尺。 长老掌力落空,震得地面青石板寸寸龟裂。 电光火石间,林平之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倏地刺向长老肋下。 长老急忙回掌格挡,不料这一剑竟是虚招。 林平之身形再转,剑尖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直取对方手腕。 只听“嗤”的一声,长老右手应声而断,鲜血喷涌。 惨叫声尚未落定,林平之面无表情,长剑如闪电般直贯其心口。 剑尖透背而出,带起一蓬血雾。 长老双目圆睁,口中鲜血狂喷,重重倒地。 倖存的青城派弟子个个面如土色,持剑的手不住颤抖。 当林平之抬眸扫来时,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 终於有人崩溃大叫,弃剑狂奔。 这一逃如同推倒多米诺骨牌,顷刻间,所有人四散逃窜。 林平之暗暗舒了口气,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他环视一圈,声音冷冽如冰: “一个不留。” 原本萎靡的江湖客们闻言士气大振,如狼似虎般追上前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青城山上,顿时化作人间炼狱。 ..... 第六章 青城派覆灭 青城派內院。 木高峰的身影在院落与廊柱间急速腾挪,额角不断滚下汗珠,泄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余沧海的松风剑法如影隨形,剑尖几次擦著他的咽喉险险掠过,惊得他脊背阵阵发麻。 “他娘的,林平之那小子怎么还不来……” 木高峰咬紧牙关,勉力挡开一记斜刺,虎口被震得发麻。 他眼角余光扫向院墙高处,心头已萌生退意。 辟邪剑谱虽好,可若把命丟在这儿,那就太不值了。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一道银光破空而来,划出诡异弧线,直取余沧海后心。 余沧海瞳孔一缩,木高峰则是长鬆了一口气,终於来了。 余沧海不愧是老江湖,虽惊不乱,侧身闪避的同时,长剑迴旋,已护住周身要害。 不料紧接著又是数枚飞鏢自不同方向袭来,每一枚都刁钻狠辣,將他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叮叮叮——” 余沧海运剑如风,勉强將飞鏢一一挡开,剑身震鸣不止。 电光石火间,木高峰覷见破绽,狞笑一声,挺剑突刺,剑锋划过余沧海右肩,带出一串血珠。 “呃!” 余沧海闷哼一声,虚晃一剑逼退木高峰,抽身欲走。 又一道飞鏢破空袭来,迫得他回剑格挡。 这一耽搁,木高峰又如附骨之疽般缠了上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余老儿,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木高峰狂笑声中,剑势愈发狠厉。 余沧海脸色铁青,边挡边喝: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若我青城派有得罪之处,大可坐下来细谈,何鬚生死相搏?” 回应他的是三枚成品字形射来的飞鏢。 余沧海勉力挡开两枚,第三枚“噗”地扎进他左臂。 木高峰见状大喜,趁势一剑贯入—— “噗!” 剑尖透背而出,余沧海脸上却掠过一丝阴狠。 只听『嗤啦』一声,他的身躯竟从中裂开,露出藏在背后的一个五短身材的侏儒。 木高峰一愣,那侏儒已如鬼魅般绕至他身后,双腿连环踢出。 此时余沧海脸上竟浮现川剧脸谱,红白油彩在月光下格外骇人。 “林小子!你还不出手?!” 木高峰惊怒交加,嘶声大吼。 四周一片死寂。 嗯? 木高峰心头一沉,顿觉不妙。 眨眼间,余沧海的脸谱已激射而至,重重击在他胸口。 “哇——” 木高峰一口鲜血喷出,踉蹌后退。 他环顾四周,见林平之仍无出手之意,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急忙喊道: “住手!老夫这就退走,从此再不与青城派为敌!” “你当我是三岁孩儿么?” 余沧海目光森冷,更多脸谱呼啸袭来。 千钧一髮之际,三道寒光乍现——两枚指向余沧海,一枚竟直取木高峰后心! “林平之!你这忘恩负义的小畜生!” 木高峰目眥欲裂,万没料到林平之竟连他也要杀。 他慌忙侧身闪避,飞鏢却正中他隆起的驼背。 “砰——” 驼背应声炸开,绿色毒液四溅。 那侏儒躲闪不及,被毒液溅了满身,皮肉顿时腐蚀冒烟,惨叫著翻滚在地。 “余掌门救我!余掌门救我!” 余沧海看也不看,一脚踹开木高峰,夺门欲逃。 不料刚踏出院门,一道白影如幽魂般自檐角飘落,剑光快得超乎常理—— “噗嗤!” 长剑精准地刺穿余沧海的心口。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透胸而出的剑尖。 “为……什么?” 他死死盯住突然现身的林平之。 白衣少年语气平静无波: “只有除掉你,福威鏢局才能顺利进驻蜀中。” 余沧海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儘是荒诞与不甘。 竟只因为生意被阻……就要灭他青城满门? 这小子,比他还要狠上三分! 他咬紧牙关,运起最后气力朝林平之拍去。 林平之內力几近枯竭,不敢硬接,当即抽剑后撤。 余沧海踉蹌一步,面色已如金纸。 然而他眼中凶光不减,嘶吼声中耗尽丹田最后残存的內力,双臂一振,用出青城绝技——青字九打! 嗤嗤嗤——! 破空声尖锐刺耳。 五道乌光首尾相衔,如一条狰狞毒龙,直取林平之心口! 林平之瞳孔骤缩,避无可避,只得厉喝一声,运起全身力气横剑格挡。 “鐺!” 第一枚飞鏢撞上剑身,爆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难以形容的巨力顺著剑柄传来,林平之整条右臂瞬间酸麻,虎口崩裂,鲜血立时染红剑柄。 他心下大骇,好强的內力! “鐺!” 第二枚接踵而至,精准撞击在前一枚尾部。 两重劲力叠加,林平之再难握持,长剑发出一声哀鸣,应声而断! 剑断,人危! 电光石火间,第三枚飞鏢击穿残剑,將断剑彻底震碎。 紧隨其后的第四、第五枚飞鏢再无阻碍,结结实实轰在林平之胸膛! “噗——!” 林平之如遭重击,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淒艷血线,重重摔落在数丈之外。 余沧海强提最后一口气,身形摇摇欲坠,却仍死死钉在原地。 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如同濒死野兽,死死盯著林平之倒下的方向。 他知道自己油尽灯枯,必死无疑。 但在咽气之前,他要亲眼见证这个毁他青城派基业的小畜生先下地狱! 山风掠过,捲起浓重血腥。 死寂中,林平之忽然动了。 在余沧海绝望的注视下,他竟用胳膊艰难撑起身体,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坐起身来。 “呃……” 余沧海喉间发出模糊的嗬嗬声,充满极致怨毒与不甘。 身躯一晃,直挺挺向前扑倒,气绝身亡。 瞪大的双眼,至死未瞑。 另一边,林平之坐在地上剧烈咳嗽。 他颤抖著手扯开胸前破碎衣襟,露出底下闪烁著幽光的细密链甲。 “幸好……幸好……” 他喃喃自语,嗓音沙哑,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多亏此前不惜重金打造这宝甲,今日才堪堪逃过一死。 咬紧牙关,深吸凉气,他伸手握住深嵌链甲的两枚飞鏢尾翼,猛地拔出! “噗嗤。” 飞鏢离体,带出几缕殷红血丝。 即便有链甲防护,飞鏢仍入肉半寸。 余沧海內力之深厚,可见一斑。 这一刻,林平之对高深內功的渴望愈发强烈。 剑法再精妙,若无深厚內力支撑,终究只是个脆皮。 拾起断剑,他来到余沧海尸身旁,毫不犹豫挥剑斩落首级。 转身走向內院,浓重血气扑面而来。 那侏儒倒在地上,浑身青黑,早已气绝。 木高峰瘫在一旁,驼背爆裂处毒液横流,將青石板蚀得滋滋作响。 他胸口微弱起伏,浑浊双眼死死盯住走近的林平之。 “没...想到...” 木高峰声音嘶哑,每字都带著血沫, “老夫纵横塞北...竟会栽在你这小畜生手里...” 林平之面无表情,断剑寒光一闪,精准刺入其咽喉。 木高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缓缓抽剑,血珠顺锋滚落。 这位纵横江湖数十年的塞北明驼,终究在此了结。 “少鏢头。” 几名福威鏢局服饰的汉子快步而来,为首者躬身行礼。 这些都是林家世代栽培的心腹,与临时招募的江湖人不可同日而语。 林平之拭去剑上血跡,语气平静: “传令下去,木前辈与余沧海力战而亡,忠勇可嘉。按最高规格厚葬,再查访他是否有后人弟子,我林家愿世代供养。” “是。” 鏢师领命而去,自始至终未看木高峰尸身一眼。 第七章 最佳修炼辅助神器 稍作休息,恢復了几分內力后,林平之再度踏入外院。 此时院中的廝杀已近尾声。 硝烟渐散,满地狼藉,青城派弟子伤亡惨重,大多已弃械伏地,只剩寥寥几人仍在负隅顽抗。 林平之目光冷冽,隨手一扬,数道寒光破空而去。 “嗤、嗤、嗤——” 飞鏢精准地没入那几名顽抗者的咽喉,几人应声倒地,再无动静。 “哈哈哈,公子威武!青城派是我们的了!” 至此,雄踞蜀中多年的青城派,彻底覆灭。 即便还有零星弟子流落在外,也再掀不起什么风浪。 林平之环视一周,先召来几名心腹鏢师,沉声吩咐: “你们去藏书楼,將青城派所有的武功秘籍整理成册,列一份详细目录给我。” “是!” 鏢师们领命,匆匆离去。 接著,他又將鏢师老周叫到跟前,说道: “你立刻去通知周边所有曾被青城派欺压的小门小派,就说青城派已灭,请他们前来取回各自被夺的武功秘籍、田契、宅契。” 老周脸上掠过一丝不情愿: “少鏢头,我们拼死拼活打下青城派,就这么白白便宜了他们?” 林平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鼠目寸光!你真以为我兴师动眾,就只为这几本秘籍、几处田產?” 老周一愣,茫然地望著林平之。 林平之见他仍未开窍,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蜀中乃西南中枢,要想让福威鏢局在此地扎根,就离不开蜀中各派的支持。这么做,是为了日后铺路,明白了吗?” 老周顿时恍然大悟,眼中流露出敬佩之色: “少鏢头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行了,少拍马屁,快去办事。” 老周连连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林平之望著他远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 其实,他还有一个目的未曾说破。 青城派终究是名门正派,若无正当理由便將其灭门,中原武林会如何看待福威鏢局? 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打上『魔教』的標籤。 而这些曾受欺压的小门派,正是林平之为自己找的理由。 青城派倒行逆施,欺凌弱小,福威鏢局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听起来是多么的顺耳。 ...... 两天后。 林平之手中捧著青城派的绝学《鹤唳九霄神功》,凝神细读起来。 这本功法篇幅不长,只有寥寥数百字,却字字珠璣,比林家家传內功不知高明多少。 通读全篇后,他长舒一口气,当即依照功法所述开始修炼。 很快,他便清晰地感觉到体內內力如涓涓细流般缓缓壮大,在经脉中流转不息。 他缓缓睁开双眼,脸上已难掩惊嘆之色。 不愧是道门正宗的內功心法。 倘若按部就班修炼下去,不出二十年,他的內功便能躋身江湖一流水准。 可別觉得二十年漫长——要知道,许多江湖人终其一生,连三流境界都达不到。 这就是上乘功法的价值所在——它能极大提升一个普通人的上限。 即便资质平平,照样有望称霸武林。 正思忖间,林平之脑海中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他先是一愣,隨即闭目凝神,將意识沉入那片灰雾空间。 灰濛濛的空旷之地中,一道身影正在辗转腾挪,掌风呼啸。 林平之定睛一看,不由得怔住——山治正在演练的,赫然是他林家的一百零八式翻天掌。 更令他震惊的是,一百零八式掌法在山治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依著某种无形的节奏拆解、融合、重组,圆转如意。 其精妙之处,甚至远远超过了浸淫此道数十年的父亲林震南! “这怎么可能……” 林平之感到不可思议。 他父亲纵然將主要精力放在鏢局生意上,资质也算不上多好,但几十年的寒暑之功,竟比不上这小子几天的修炼? 就在他愣神之际,场中的山治吐气开声,猛地向前方虚空挥出一掌。 掌锋过处,引动一声清脆而短促的爆鸣,周遭的灰雾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翻滚涌动起来。 “掌空雷音?!翻天掌的最高境界!” 林平之骤然瞪大双眼,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问道: “你是怎么办到的?” 山治收势而立,转头嘿嘿一笑,脸上带著几分得意: “很厉害吧?我发现我这具身体的资质好得出奇,修炼任何武功,都能事半功倍。” 林平之闻言,下意识点了点头。 这点他倒是能够理解。 山治將来可是『王之双翼』之一,其天赋根骨本就是一等一。 可即便如此,要將翻天掌练到『掌空雷音』的境界,也绝非单靠天赋就能一蹴而就的。 山治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疑惑,不等对方发问便主动开口: “你可知道,我在这处空间里已经修炼了多久?” 林平之略显不解: “能有多久?距离我上次进来,不过才两天而已。” 山治却缓缓摇头,神色认真: “不,扣除我返回自己世界的时间,我在这里已待了整整五年。” “五年?!” 林平之猛地睁大了眼睛。 山治语气篤定: “不错。之前你和宇智波泉进来,都只是短暂停留,交换完记忆便离开,所以未曾察觉。” “实际上,这灰雾空间中的时间流速极其缓慢。与我所在的海贼世界相比,比例约为一比一千。” “而你所在的笑傲江湖世界,时间流逝更慢,我推测,比例可能高达一比三千!” “一比三千?!” 林平之不由得惊呼出声,脑中迅速计算起来, “那岂不是说,笑傲世界中过去一天,这灰雾空间里就相当於过了八年多?” “正是如此。” 山治肯定地点头。 林平之恍然大悟,心头隨即涌起一股兴奋——若真如此,这灰雾空间简直是修炼圣地! 一比三千的时间流速……哪怕是一头猪,练到最后恐怕也能修成天蓬元帅,更何况他林平之再怎么说,总不至於连猪都不如吧? 他心中激盪,山治却略带遗憾地补充: “可惜的是,灰雾空间中修炼所得的一切都无法带回现实,只能保留记忆与经验。” 若是能將这里的一切带回现实,山治恐怕早已挣脱牢笼,当上文斯莫克家族的国王了。 林平之渐渐冷静下来,沉吟片刻后开口: “不过,这倒也未必全是坏事。换个角度想,既然灰雾空间中的东西带不出去,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在这里无限试错?” 山治闻言眼睛一亮: “对啊!有些武功修炼起来凶险异常,一旦出错,甚至有性命之危。” “而灰雾空间恰好能避开这个问题,我们可以放心在此尝试,直到找到正確的修炼方法!” 林平之含笑点头。 就在这时,四周的雾气忽然如潮水般翻涌起来。 一道身影拨开朦朧雾靄,缓步走近。 来人一身醒目的红色长衫,正是宇智波泉。 他目光扫过山治和林平之,眉梢轻扬,带著几分好奇问道: “遇到什么好事了?笑得这么开心。” 林平之与山治相视一笑,隨即转向宇智波泉: “解释起来太麻烦,直接分享记忆吧。” 三人毫不迟疑,伸出手紧紧相握。 剎那间,磅礴的记忆如洪流般奔涌交匯,彼此的经歷、感悟与体会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山治连日苦修的点点滴滴,毫无保留地涌入彼此的脑海之中。 第八章 二十年!(求月票,求打赏) 林平之闭上双眼,脑海中无数影像飞速闪回。 他忽然动了,双掌自然展开,依记忆演练起来。 起初掌法还有些生涩,可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他的动作便越来越快、越来越稳,掌风呼啸,竟隱隱带起风雷之势! 终於,他一掌挥出—— “轰!” 一声沉闷而清晰的雷鸣自他掌缘炸响,激得周围灰雾都为之一盪。 这一掌的威势,竟比山治刚才所展现的还要强上三分! 山治看得一怔,脸上不由得露出惊讶之色。 一旁的宇智波泉却似乎並不意外,轻声解释道: “《翻天掌》本就是笑傲世界的武功,与林平之最为契合。即便最初的感悟完全来自於你,他用得比你更好,也不奇怪。” 山治闻言,转头看向宇智波泉,反驳道: “倒也未必吧?你的《辟邪剑法》不就出现一些超出原版的变化了吗?” 提到这个,宇智波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 “我的情况……確实比较特殊。” “我也没想到,《辟邪剑法》的天人化生,竟会引发血脉上的……返祖现象,让我的血脉越来越接近宇智波的先祖。” 他略作停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当然,我现在还远未真正达到『天人化生』的圆满境界,血脉的返祖程度也极其有限。” 话虽如此,宇智波泉脸上仍掩不住兴奋之色。 火影世界表面是青春热血番,骨子里却是实实在在的血统番。 普通人穷尽一生,至多也只能踢出一记『夜凯』。 而那些掛逼,却能轻鬆碾压一切。 以前,宇智波泉虽是宇智波一族,但只是边缘人物,与二柱子、宇智波鼬那样根正苗红的核心成员天差地別。 可天人化生,给了他无限的可能。 宇智波血脉返祖会怎样? 宇智波的先祖是因陀罗,因陀罗又是六道仙人之子,而六道仙人的母亲——是大筒木辉夜! 也就是说,宇智波泉理论上甚至有可能觉醒大筒木血脉。 若真有那一天,他就是火影世界里最大的掛逼! 什么万花筒、轮迴眼、仙人体,在大筒木面前,全是弟弟。 这时,林平之缓缓收功,朝宇智波泉走来。 他看向宇智波泉,笑著说道: “放心,我会想办法拿到《葵花宝典》,帮你补全功法,助你真正达到天人化生的境界。” 宇智波泉回以会心一笑,没有多言。 他们三人本是一体,无需客套。 一旁的山治也开口道: “有机会的话,也帮我留意一门强悍的外功。海贼世界的人体质都很可怕,我想试试能不能由外而內,彻底激发身体潜能。” 林平之自然没有异议,却微微蹙眉,沉吟道: “笑傲世界似乎並没有太顶尖的外功传承。” 山治却摇了摇头,认真地说: “未必。笑傲江湖的世界与天龙、神鵰一脉相承,说不定就有像《降龙十八掌》《龙象般若功》这样的顶级外功散落在江湖某处。” 林平之闻言一怔,隨即陷入思索,越想越觉得有理: “好,等我找到《吸星大法》解决內力问题后,就立刻著手搜集这些神功秘籍。” 山治笑了笑,环顾四周灰雾繚绕的空间,提议道: “接下来我们闭关修炼一段时间如何?难得你们两个都有空,林平之又拿到了青城派的武功秘籍。” 宇智波泉与林平之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三人很快达成默契。 林平之负责將青城派藏书阁的武功心法逐一背诵,再来到灰雾空间分享。 山治和宇智波泉则专注修炼。 在三人废寢忘食的修炼中,一晃便是三日过去。 笑傲江湖世界过去三天,灰雾空间內却已过去整整二十年! 此刻,灰雾空间中正进行著一场激烈对决。 宇智波泉手持长剑,身形快得只剩残影。 林平之且战且退,在拉开距离的瞬间,信手使出青字九打。 九道飞鏢划出诡异弧线,最终匯成一道寒光——若是余沧海在此,定会惊骇欲绝。 这可是青字九打的最高境界,九打合一。 要知道,完整的青字九打连青城派都没有,掌门余沧海最多也只能用出青字五打而已,而且远没有林平之这般轻鬆写意。 面对这必杀一击,宇智波泉却从容不迫。 他步法飘忽,或闪或挡,九道暗器尽数落空。 林平之正要欺身再战,身后突然传来山治的阴笑: “你太大意了!” 话音未落,摧心掌已轰在林平之后心。 磅礴劲气炸开,將他整个人击飞出去。 伴隨著一声惨叫,林平之的身体在半空中四分五裂。 灰雾翻涌,新的身影缓缓凝聚。 林平之无奈地走向山治: “每次都偷袭,太卑鄙了吧。” “我这是在帮你积累实战经验。” 山治理直气壮地笑道, “外面的敌人只会更不讲规矩。” 就在这时,破空声骤起。 十余枚飞鏢如疾雨般射向山治,这些暗器在空中相互碰撞,瞬间封死了所有退路—— 这是宇智波泉將宇智波流投掷术与青字九打融合创出的新招,精妙程度更胜原版。 “来得好!” 山治大喝一声,周身灰雾凝聚成剑。 这是他们发现的灰雾新用法——灰雾能隨心意具现万物。 不过还是那个问题,灰雾空间中,除了记忆和经验以外,任何东西都无法带出去。 正当山治要挥剑格挡时,宇智波泉已闪现至他面前。 山治瞳孔骤缩,本能地一剑刺出。 谁知宇智波泉不闪不避,任由长剑贯穿身体,反而趁机將他紧紧抱住。 “你耍赖!” 山治惊呼。 宇智波泉咧嘴一笑,任凭飞鏢將两人扎成刺蝟。 两道身影在雾中消散,又很快重新凝聚。 “连同归於尽的招数都用上了?” 山治无奈地整理衣领, “也太乱来了吧。” “彼此彼此。” 宇智波泉淡然一笑, “海贼世界的疯子不少,我这也是在帮你適应。” 自从发现灰雾空间能快速修復一切损伤,甚至连死亡都能恢復后,三人就彻底放开了手脚。 修炼时,阴招、杀招、两败俱伤的招式全都毫不顾忌地使出来。 在这日復一日的生死相搏中,他们的实战能力已经达到恐怖的程度。 三人相视一笑,林平之率先开口: “青城派的武功,我们差不多已经消化完了。接下来,我得去找《吸星大法》了。” 宇智波泉点头接话: “我也消失了一段时间,该出去露露面。再这样下去,有人该起疑心了。” 山治洒脱地挥挥手: “去吧去吧。我在现实世界没什么要紧事,会一直在这里修炼。你们有什么事,可以隨时进来找我商量。” 林平之和宇智波泉对视一眼,身影在灰雾中渐渐淡去,最终消失不见。 ...... 第九章 任我行 重归现实的林平之,第一时间召来了心腹手下。 “我要外出些时日。” 他目光扫过眾人, “这里的事务就交给你们了。” 眾人齐声领命。 交代完毕,林平之衣袖一拂,飘然下山。 ...... 一个月后,福州城中。 林平之站在父亲林震南面前,將剿灭青城派的经过一一道来。 林震南初时根本不信,直到儿子让他派人前往青城山核实,並说明山上如今皆是自己人,这位老鏢头才逐渐开始將信將疑。 他左右环顾,確认四下无人后,凑近儿子压低声音问道: “平儿,你跟爹说实话……你是不是练了辟邪剑法?” 林震南並不知道辟邪剑法需自宫的秘密,对剑谱所藏的代价也全不知情。 多年来,他始终恪守祖训,从未翻看那部剑谱,牢记著『不得翻看,否则后患无穷』的告诫。 林平之眨了眨眼,轻声道: “爹心里有数就好,切莫外传。否则族里那些老辈,定会来找孩儿麻烦。” 林震南顿时喜形於色,连连点头: “嘿嘿,爹明白,爹都明白。你放心,爹绝不会说出去。” 说著说著,他嘴角便忍不住扬了起来。 列祖列宗保佑啊! 时隔多年,我林家终於又有人练成了辟邪剑法! “爹,” 林平之无奈提醒, “说了要低调。” “对对对,要低调,嘿嘿,低调……” 林震南嘴上应著,嘴角却几乎咧到耳根。 这些年来,林家表面风光,背地里他不知受了多少江湖门派的窝囊气。 如今好了,儿子练成辟邪剑法,以后看谁还敢对他大声说话! 见父亲这般模样,林平之心中好笑,却也不再多言,转而谈起正事: “爹,您帮我多留意些能增长內力的天材地宝。” 林震南拍胸保证: “包在爹身上!別的事爹不敢说,但只要能用银子解决的,对爹来说都不是问题!” 林平之微微一笑。 这一点他倒是毫不怀疑——父亲在武学上或许资质平平,经商赚钱却是一等一的好手。 若非如此,福威鏢局也走不到今日这般规模。 只可惜,这笑傲江湖的世界终究以武为尊。 没有高手坐镇的林家,纵有万贯家財,在那些名门大派眼中,依旧上不得台面。 这也正是他先前拜访武当、少林及五岳剑派时,屡遭冷眼的最大原因。 林平之沉吟片刻,又补充道: “另外,还请爹派人留意襄阳一带,是否有一种头顶生肉角、遍体金光的怪蛇。” 林震南郑重记下,表示定会派人仔细搜寻。 当晚,林家难得吃了一顿团圆饭。 席间,林平之特意在父母面前略展剑法。 见他剑招精妙、宛若游龙,林震南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 我儿平之,有武林盟主之资! 这一夜,林震南喝得酩酊大醉。 次日清晨,林平之与母亲话別后,悄然离开了福威鏢局。 ...... 一个月后,杭州西湖,梅庄。 林平之看著四仰八叉瘫倒在桌上的梅庄四友,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笑意。 “一整瓶五毒教的『五仙迷魂香』,够你们睡上一天了。” 一个月前,他离开福州一路北上,来到杭州。 依照原著中向问天的做法,他斥重金搜罗来琴棋书画各领域的稀世珍品。 嵇康亲笔的《广陵散》、刘仲甫的《呕血棋谱》、张旭醉后所书的《率意帖》,以及范宽的名作《溪山行旅图》。 果不其然,这些宝物一亮相,向来清高的梅庄四友立刻將他奉为上宾。 他与四人谈琴论画、品茗对弈,不过十来天,便成了梅庄的座上宾。 方才酒过三巡,他借著敬酒的机会,悄无声息地將迷魂香弹进了四人的杯中,才有了现在的场景。 林平之蹲下身,从四人腰间各摸出一把铜钥匙,隨后沿著早已看好的路线,快步走向地牢。 精钢铸就的牢门缓缓开启,黑暗中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黑白子,不必白费心机了。” 任我行闭目盘坐,铁链在寂静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老夫的吸星大法,绝不会传你。” 林平之在距牢笼三丈处站定——这个距离,恰好能看清任我行的一举一动。 “任教主,请看清楚,在下並非黑白子。” 嗯? 任我行猛然睁眼,目光如电,瞬间锁在林平之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问道: “你是谁?” “福威鏢局,林平之。” “福威鏢局?” 任我行皱眉思索片刻,忽地冷笑一声: “原来是辟邪剑侠林远图的后人。怎么,福威鏢局也看上老夫的吸星大法了?” 语气中满是不屑。 这也难怪,自林远图之后,福威鏢局再未出过什么像样的人物。 在任我行这等高手眼中,即便鏢局规模再大、財富再多,也上不得台面。 林平之微微一笑: “任教主明鑑。在下对吸星大法仰慕已久,特来求借一观。” “若是老夫不给呢?” 任我行的声音陡然转冷。 “那……” 林平之目光平静: “晚辈就只有得罪了。” 任我行突然纵声长笑,雄浑的內力震得牢顶水珠簌簌落下,连水潭也泛起层层涟漪。 “就凭你?!” 话音未落,他枯瘦的身形猛然前倾,一股磅礴內力轰然爆发,如怒涛般席捲狭小的地牢。 林平之瞳孔微缩,足尖轻点,衣袂飘动间已无声退至三丈开外。 “嗤——” 任我行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隨即仰天长啸。 声浪在石壁间疯狂衝撞,一重接一重地叠加,震得铁链嗡嗡作响。 林平之只觉五臟六腑都在震颤,喉头泛起腥甜,不得不背贴湿冷的石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任我行睥睨著退到角落的年轻人,心头掠过一丝轻蔑。 然而面对他的小覷,林平之非但不怒,反而用炽热的目光死死盯住他,那眼神像是饿狼见到了肥美的羔羊,又似赌徒瞥见了满桌的金银。 任我行被看得脊背发凉——这小子什么毛病? “任教主的內力,果然是天下一绝。” 林平之抬手抹去唇边的血丝,低低地笑了起来。 “哼!” 任我行傲然昂首: “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吸纳的高手內力,比你见过的都多。” 他话音一转,语气忽然缓和: “小子,看在林远图的面上,若你肯助我脱困,老夫便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如何?” 林平之咧开嘴,露出白得发亮的牙齿: “承蒙任教主看得起……” 话音未落,他突然出手。 九道寒光如流星般划破黑暗,排成笔直一线,直射任我行周身大穴! 第十章 吸星大法 “咦?” 任我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上身微晃,手脚上的铁链顿时如毒蛇昂首,叮叮几声脆响,已將九枚暗器尽数抽飞。 “暗器功夫倒有几分意思。” 话音未落,林平之已然出手。 他身形飘忽如鬼魅,瞬息间掠过数丈距离,腰间长剑骤然出鞘。 剑光並不耀眼,却带著一股决绝的悽厉,宛若寒夜流星,直取任我行咽喉。 任我行脸上的轻慢之色终於收敛,化作一丝郑重。 他猛地起身,铁链譁然绷直,雄浑內力鼓盪而出,震得整个铁笼嗡嗡作响。 面对这凌厉一剑,他竟不闪不避,一双肉掌泛起乌青光泽,直直拍向剑脊,意图以深厚內力震断长剑。 岂料林平之剑势陡变,原本一往无前的直刺瞬间化作绵密不绝的削、挑、点、抹。 剑尖颤动,化作数十点寒星,將任我行一双肉掌完全笼罩。 剑招精妙狠辣,专攻关节、腕脉等薄弱之处,每一剑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任我行越打越是心惊。 这年轻人的剑法不仅诡异凌厉,精妙无比,更让他震惊的是对方那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 林平之的每一个变招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巔,仿佛早已预判到他所有的后手。 这绝非闭门造车能够练就的功夫,更像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礪出的本能。 久战不下,任我行心头火起,一声暴喝,不顾剑光划破肩头,左手铁链如黑龙出洞,猛地缠向剑身,右手凝聚十成功力,五指如鉤,硬生生抓住了剑刃! 任我行眼中厉色一闪,掌心陡然生出一股诡异吸力——正是吸星大法! 磅礴內力顺著剑身汹涌撞向林平之,更带著吞噬一切的可怖气势,欲將对方內力尽数吸纳。 林平之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长剑脱手而出。 任我行夺剑在手,忍不住放声狂笑,肩头伤口汩汩流血也浑不在意。 “哼,没了剑,老夫看你还怎么……”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林平之弃剑之后,身形非但不退,反而借著对方夺剑的拉扯之力,合身扑上,快如电闪。 他右手五指微屈,手掌在剎那间变得漆黑如墨,阴寒刺骨的气息瀰漫开来,悄无声息地印向任我行毫无防备的胸腹。 任我行笑声戛然而止。 “噗——” 一声闷响如击败革,在地牢中迴荡。 任我行浑身剧震,脸上狂笑瞬间凝固。 他感到一股阴毒无比、锐利如针的劲气,竟无视护体真气,直透而入,瞬间侵入经脉臟腑。 那力量並不刚猛,却带著摧枯拉朽的毁灭意味,直指心脉! “摧心掌?!” 他踉蹌连退数步,体內气血翻涌,五臟六腑如移位般绞痛,数条大经脉尽数受损。 突然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任我行死死盯著眼前的林平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小子不仅暗器、剑法超绝,竟连摧心掌都练到了透体摧心的最高境界! 更可怕的是他那丰富得不可思议的实战经验——从最初的暗器试探,到剑法周旋,再到最后的弃剑施掌,每一步都算计得精准无比。 这份临敌应变的老辣,简直如同一位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顶尖杀手。 他究竟经歷了什么,才能在如此年纪就拥有这般可怕的实力? 林平之剧烈喘息著,过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平復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铁栏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指尖轻轻拂过。 任我行瞳孔骤缩——不好,这小子竟发现了吸星大法的秘密! 他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准备拼著內伤,也要阻止林平之。 “我知道任盈盈的消息。” 林平之的声音突然响起。 任我行身形猛地一顿,硬生生收住了攻势。 他死死盯著林平之,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她...她在哪?过得好吗?” 他並未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对方能寻到这里,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林平之嘴角微扬: “她现在过得很好,东方不败將她封为圣姑,地位尊崇。” 他故意顿了顿,看著任我行急切的神情,才继续说道: “不过...” “不过什么?” 任我行呼吸急促起来。 “不过她从未放弃寻找任教主,时常独自在江湖上奔走,只为打探你的下落。” 林平之假意嘆息一声, “她生得貌美,又救父心切,难免会被有心人盯上。” “任教主也该知道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声。若是让人知晓她与你的关係,恐怕...” 林平之適时收住话头,意味深长地看著任我行。 任我行闭上双眼,脸上掠过痛苦之色。 良久,他缓缓睁眼,沉声道: “吸星大法,我可以传你。” 林平之脸上浮现笑意: “那就多谢任教主了。” “且慢。” 任我行冷冷打断, “我还没说完。” 见林平之示意他继续,他才一字一句道: “你要立下毒誓,习得吸星大法后,必须护我女儿周全,直至我脱困之日。” “若...若我终究无法脱困,你须要保她二十年平安。” 林平之毫不犹豫地举手立誓: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林平之今日立誓。” “习得吸星大法后,必当竭尽全力护卫任盈盈周全,直至任教主脱困。” “若任教主不幸未能脱困,我必护她二十年平安。如有违背,天诛地灭,人神共弃!” 誓毕,林平之望向任我行: “现在,可以让我一观吸星大法了吧?” 任我行冷哼一声,点了点头。 林平之缓步走近铁笼,一边分神戒备,一边逐字默记刻在铁栏上的功法。 任我行倒也守信,並未趁机发难。 良久,林平之终於记完全篇。他转向铁笼,语带讚嘆: “任教主不愧一代宗师,竟能创出这等神功。” 任我行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记住你的承诺。否则,待老夫脱困,定不轻饶!” 林平之轻轻一笑,话锋一转道: “任教主,这吸星大法...其实有缺陷,对吧?” 任我行心头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任教主的《吸星大法》源自北冥神功残篇,虽经你改良,却始终无法彻底化解异种真气。每逢发作,便痛苦难当,心如刀绞。” 林平之淡淡道, “我说的可对?” 任我行瞳孔骤然收缩: “你从何得知?” 关於吸星大法的来歷,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 即便是东方不败,也只是发现了功法缺陷,却不知其根源。 而眼前这年轻人,竟仿佛洞悉一切。 林平之並未回答,转而问道: “任教主被困十二载,想必已悟出化解异种真气的法门了吧?” 任我行目光闪烁,心中震惊更甚。 这本是他最后的底牌,原打算等林平之修炼后受制於异种真气时,再以此操控他。 如今看来,计划不得不变了。 他冷眼打量著林平之: “老夫確实有化解之法,但绝不会轻易传授。” “若任教主肯倾囊相授,” 林平之平静道, “晚辈將来必助你向东方不败一雪前耻。” 任我行嗤笑: “你以为我会信你?”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谁也不肯退让。 良久,林平之忽然轻笑一声: “罢了,无非是多费些功夫。” 说罢,他竟径直走向地牢角落,盘膝坐下。 ——他竟要当场修炼吸星大法! 任我行怔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动。 第十一章 炼星大法! 灰雾空间內,雾气翻涌。 林平之的身影悄然出现,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山治,快步上前说道: “我需要帮助。” 没有丝毫迟疑,甚至不问缘由,山治將手从西装裤袋中抽出,对著身前虚空轻轻一划,手指如同拨动无形的琴弦。 周围的灰雾顿时如巨石入水般剧烈翻涌,层层叠叠地向两侧分开。 雾气流转凝聚间,又一个身影悄然浮现——黑髮红衣,正是宇智波泉。 无需言语,三人目光交匯的瞬间,默契地同时伸出手,紧紧相握。 就在掌心相触的剎那,林平之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山治和宇智波泉的脑海。 短暂的静默后,宇智波泉微微闭目,快速瀏览著涌入的记忆碎片。 当他再次睁眼时,唇角扬起一抹兴味盎然的弧度: “破解吸星之谜吗?” “很有意思的课题呢。” 山治也收起了平日的不羈,神色少见地严肃起来: “吸星大法关係到林平之的武道根基,我们必须认真对待。” 宇智波泉自信一笑: “放心吧。那些武道宗师可以凭空创造神功,我们或许不如他们天赋卓绝,但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更何况——” 他环视这片无尽的灰雾空间,语气篤定, “在这里,我们可以无限试错,无限重生。我就不信,凭藉无数次的实验,还解决不了吸星大法的问题。” 林平之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那就麻烦你们了。” “客气什么,” 山治隨意摆手,语气理所当然, “你就是我们,我们就是你,有什么麻不麻烦的。” 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隨后,他们极有默契地各自寻了个方向,在翻涌的灰雾中盘膝坐下,开始尝试修炼吸星大法。 山治和宇智波泉在他们的原生世界无法修炼笑傲江湖的內功心法,但在灰雾空间却可以。 这里仿佛能容纳、模擬並承载一切已知与未知的力量体系,唯一的限制是,在此地修炼出的力量无法带离。 但这对於他们而言,並不是问题。 於是,一场针对《吸星大法》的破解实验,正式拉开了序幕。 三道身影各自盘坐一角,他们周身真气激盪,不时传来令人牙酸的爆裂声响。 林平之率先尝试將异种真气强行压缩。 他双手结印,额角青筋暴起,原本清秀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变形。 “给我融!” 他嘶吼著,將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狠狠挤压在一起。 然而下一秒,他的身体如同充气过度的皮囊,『嘭』的一声炸裂,化作漫天血雾。 灰雾翻涌,他的身影重新凝聚。 刚一恢復,他便第一时间在虚空中记录下自己的发现: “强行压缩会导致真气反噬,建议尝试温和引导。” 另一侧的山治以诡异的角度盘坐著。 “用火属性转化试试。” 他喃喃自语,周身腾起炽热的真气。 然而当异种真气与他体內的火焰真气相遇时,两股力量犹如火药遇上火星,瞬间將他整个人点燃。 在悽厉的惨叫声中,他化作了一具焦炭。 重生后的山治面色凝重,迅速写下结论: “属性相剋会加剧衝突,需要寻找中性介质。” 宇智波泉的写轮眼在灰雾中泛著猩红的光芒。 “用封印术式约束呢?” 他双手结印,无数黑色符文如锁链般缠绕在异种真气上。 起初確实见效,但隨著真气不断累积,封印突然崩碎。 失控的真气在他经脉中横衝直撞,將他由內而外撕裂成碎片。 重新现身的他强忍著痛苦记录: “封印只能暂时控制,无法解决根本的融合问题。” …… 时间悄然流逝,在这片灰雾空间中,不知不觉已是两年过去。 这两年间,类似的场景不断重复上演。 林平之尝试將真气分流到不同经脉,结果经脉尽碎而亡。 山治试验用螺旋方式引导真气,最终被扭曲的真气绞成肉泥。 宇智波泉甚至动用了查克拉强行修改真气属性,却因精神力透支而七窍流血身亡。 每一次死亡重生后,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將新的发现分享给对方。 灰雾中飘浮的记录越来越详尽,失败的轨跡渐渐勾勒出通往成功的轮廓。 “或许我们该换个思路。” 某次重生后,林平之忽然开口, “不是强行融合,而是让异种真气在特定的循环中自行消磨、提纯。” 这个想法让三人眼前一亮。 他们开始设计复杂的真气循环系统,让吸入的异种真气在特定经脉中往復运转,通过相互碰撞、消磨,最终留下最精纯的部分。 方向没问题,但具体操作依然困难重重。 该在哪些经脉运转?以什么方式运转?消磨时的真气量如何控制?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反覆试验。 试验的过程依然惨烈——宇智波泉因循环失控,整个人被旋转的真气撕成碎片。 山治在调整循环速度时,经脉承受不住高速运转而寸寸断裂。 林平之在尝试优化循环路径时,更是经歷了数十次爆体而亡。 但希望,就在这一次次死亡中逐渐变得清晰。 直到某个时刻,林平之周身突然泛起温润如玉的光泽。 原本躁动的异种真气在他体內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最终化作一缕精纯的內力,缓缓融入丹田。 “成功了!” 他激动地睁开双眼。 另外两人立即围拢过来。 经过两年无数次的实验,他们终於找到了解决异种真气的最佳法门—— 通过构建独特的『真气熔炉』循环,使异种真气在其中相互淬炼,最终提纯为精纯內力。 儘管异种真气总量消耗了九成以上,但剩下的都是最精纯的內力,不仅能与自身真气完美融合,更没有丝毫隱患。 宇智波泉轻拢耳边的髮丝,脸上浮现一抹邪魅的笑容。 “將异种真气炼化为己用,我们这功法再叫『吸星大法』已经不合適了。” 山治赞同地点了点头,笑道: “任我行把吸星大法视为对敌手段,而我们这门功法,本质上是一种修炼方式。” “依我看,不如就叫『炼真诀』吧。” 宇智波泉讚嘆道: “好名字。” 山治嘿嘿一笑。 林平之沉吟片刻,开口道: “『炼真诀』虽好,但似乎未能完全体现功法的全部特质。既然我们的功法脱胎於吸星大法,不如就叫『炼星大法』如何?” 山治眼睛一亮: “好,炼星大法这个名字是真好。江湖中人一听这名字,就知道功法的来歷,可以蹭一蹭吸星大法的名头,显得霸气!” 林平之微微一笑,拱手道: “这次多亏你们,若不是你们相助,我不可能推演出『炼星大法』。” 山治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你就是我们,说这些干嘛?” “况且我们也不是毫无收穫。推演出的炼星大法稍作修改,在我们的世界同样適用——是吧,宇智波泉?” 宇智波泉含笑点头: “我稍作调整,就能创出一门吸收查克拉的忍术。” 山治兴致勃勃地追问: “类似饿鬼道的『封术吸印』?” 宇智波泉沉吟道: “效果能否达到那般程度还不好说,但值得一试。” 山治笑著应和,又道: “海贼世界没有查克拉或內力这类能量,炼星大法的作用有限。但我或许可以尝试用它来吸收果实能力。” 林平之好奇地接话: “你的意思是……像暗暗果实那样,在击败能力者后直接夺取对方能力?” 山治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没错。那样一来,今后我想夺取谁的能力,就能夺取谁的能力。” 三人相视而笑。 两年推演,终究没有白费,每个人都从中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道路。 第十二章 魔头出世 梅庄地牢。 林平之缓缓睁开双眼,意识从灰雾空间抽离,重新回到了现实。 他盘膝静坐,手结法印,体內真气隨之徐徐流转。 一旁的任我行原本正在闭目养神,忽然察觉到这股异动,猛地坐直身子,眼中掠过一丝惊疑。 “这小子……现在就要开始修炼吸星大法?” 一时间,任我行竟不知该如何评判林平之——究竟是自信过人,还是太过狂妄? 要知道,即便是他当年,也足足准备了一个月,才敢真正开始修炼这门功法。 而林平之从见到功法至今,不过几个时辰。 就在任我行震惊的目光中,林平之已经踏出了最关键的一步——散功。 寻常武者若要散尽毕生修为,必会经歷真气倒流、经脉剧痛之苦。 然而林平之却如卸下一件早已厌倦的外衣,內力如退潮般平稳消散,不见半分挣扎。 他的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仿佛这不是自废武功,而是重复了千百次的寻常之举。 事实上,在灰雾空间中,他的確尝试了上百次,早已对每一处关窍、每一个难点及应对之法瞭然於心。 任我行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著他。 散功之后的虚弱期最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尽断,终身沦为废人。 他很想知道,林平之究竟要如何渡过这一关。 而林平之的脸上,始终是从容不迫。 就在功力散尽的剎那,他立即依照《炼星大法》开始修炼。 原本枯竭的经脉之中,渐渐泛起点点星光。 那光芒如暗夜萤火,缓缓匯聚成流,在他周身经脉中循环往復。 每运转一周天,星光便明亮一分,渐渐化作一道璀璨星河。 三个时辰过去,林平之周身已被一层淡淡的星辉笼罩。 当他再次睁眼时,眸中似有银河流转。 “你……你练成了?” 任我行满脸不可置信,声音竟有些发颤。 林平之並未回答,只缓缓起身,右手微抬,运转炼星大法。 只见三丈外一枚落地的飞鏢忽然震颤,隨即化作一道银光,稳稳落入他掌心。 这一幕令任我行瞳孔骤缩。 隔空取物! 林平之竟真的练成了吸星大法! 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难道是怪物不成? 要知道,当年他为了练成吸星大法,可是用了整整半年时间,才侥倖成功。 任我行不知道的是,林平之不仅练成了吸星大法,更將其改良为更为精妙的炼星大法。 若他得知真相,恐怕会更加震惊。 林平之把玩著手中飞鏢,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任我行。 这位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体內,匯聚了数十位高手的內力,在他眼中,简直是一座行走的宝藏。 若能將其內力尽数炼化,莫说一流高手,便是躋身绝顶之列也极有可能。 任我行被他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怒喝: “小子,你看什么看!” 林平之舌尖轻舔唇角,却未答话。 他暗自估量著双方的实力差距,终究还是压下了內心的衝动。 倒不是惧怕任我行,而是炼星大法讲究循序渐进。 想要安然吸收任我行的功力,自身內力至少也要达到一流高手的水准,否则怕是会適得其反,伤及经脉。 想到这里,林平之淡然一笑,朝任我行拱手道: “多谢任教主传法之恩,晚辈先行告退。教主放心,晚辈承诺之事,定当兑现。” 说罢转身离去,毫不留恋。 任我行望著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不知为何,他心头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將吸星大法教给林平之,或许会是他此生最大的错误。 ...... 走出昏暗的地牢,林平之见梅庄四友仍趴在石桌上酣睡不醒,显然五仙迷魂香的药力尚未退去。 他的目光从四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停在黑白子身上。 林平之上前几步,右手轻轻覆上黑白子头顶。 剎那间,炼星大法悄然运转。 一股温润內力自黑白子体內涌出,顺著他掌心流入经脉。 初时如涓涓细流,很快便汹涌如江河。 林平之不敢大意,立即运转心法,將这股外来內力在经脉中反覆淬炼。 只见黑白子的身体迅速乾瘪下去,原本饱满的双颊深深凹陷,皮肤失去光泽,爬满皱纹。 一头乌髮转眼灰白,整个人竟在瞬息间苍老了几十岁。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庭院寧静。 黑白子猛地睁眼,眼中满是惊恐痛苦。 他想要挣扎,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这声惨叫惊醒了另外三人。 丹青生、禿笔翁、黄钟公相继醒来,看清眼前景象,无不骇然失色。 “吸星大法!” 黄钟公失声惊呼。 “二哥!狗贼,快放开我二哥!” 丹青生见黑白子已气若游丝,急忙上前,却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林平之对三人的质问置若罔闻,隨手將已成废人的黑白子扔到一旁。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內力——这股经过炼化的精纯能量,足以抵他两年苦修。 “这炼星大法,果然好用。” 林平之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当他抬眼望向其余三人时,目光中毫不掩饰的贪婪让三人不寒而慄。 他们强撑著尚未完全清醒的身子,踉蹌著聚在一起,摆出防御架势。 林平之沉吟片刻。 梅庄四友个个武功不凡,尤其是黄钟公,妥妥的一流高手。 即便他们此刻尚未完全摆脱迷魂香的影响,若是拼死一搏,自己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江湖上资粮多的是,何必在此冒险? 想通此节,林平之不再留恋。 他身形一晃,如一片轻羽般飘然而起,转眼便消失在庭院之外。 梅庄三友挣扎著想要追赶,却只觉得四肢酸软,脚步踉蹌,连站稳都颇为吃力。 “该死!我的脚还不听使唤……” 禿笔翁扶著石桌,额上渗出细密汗珠。 丹青生已踉蹌著奔到黑白子身旁。 只见黑白子瘫软在地,原本饱满的面容乾瘪如老树皮,满头青丝竟在转瞬间化作灰白。他 颤抖著手探向鼻息,忽然长出一口气: “还好……还活著……” 另一边的黄钟公强撑著站起身,声音嘶哑地催促: “快去地牢看看!” 禿笔翁点点头,跌跌撞撞走向地牢入口。 不多时返回,抹了把汗道: “任我行还在,笼子也完好无损。” “呼——” 三人同时长出一口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 若是让任我行逃出去,他们万死莫辞。 丹青生沉吟片刻,站出来道: “大哥,吸星大法外泄,此事若让杨莲亭知晓,恐怕……” 黄钟公默然良久,花白鬚髮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他望著远处沉沉的夜色,终是长嘆一声: “你先去安排退路吧。若有变故,立即远遁。” 丹青生闻言大喜: “没问题大哥,我这就去准备!江南一带我有几处隱秘的產业……” 黄钟公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只是怔怔望著林平之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这江湖……怕是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第十三章 蛰伏 离开梅庄后,林平之便迫不及待的开始了他的狩猎。 .... 黑风寨。 月黑风高夜,林平之悄无声息地潜入山寨。 他如一片落叶般飘落在寨主独眼龙的寢室外,透过窗缝,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正搂著两个女子酣睡。 “谁?!” 独眼龙毕竟是刀口舔血多年的老江湖,林平之推门的细微声响就將他惊醒。 他猛地坐起,顺手抄起枕边的鬼头刀。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看清来者容貌,就觉眼前一花,一道白影已至床前。 林平之右手如电,五指成爪,瞬间扣住了独眼龙的天灵盖。 “这、这是...” 独眼龙惊恐地瞪大独眼,浑身內力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 炼星大法运转,內力如江河入海般涌入林平之体內。 独眼龙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浑身瘫软,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好汉饶命!寨中金银任你取用...” 独眼龙声音颤抖,眼中满是哀求。 林平之面无表情,手上力道又加重三分。 独眼龙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壮硕的身躯转眼间佝僂如老翁。 “呃啊——” 悽厉的惨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惊得床上的两个女子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待林平之鬆手时,独眼龙已气若游丝地瘫软在地,原本凶悍的面容布满皱纹,仿佛瞬间苍老了三十岁。 林平之感受著体內新增的內力,差不多能比得上五个月苦修。 他露出满意之色,看也不看地上的人,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太湖水寨。 林平之趁著黎明前的黑暗潜入,水匪头子『翻江龙』还在睡梦中就被制住。 感受到內力飞速流失,这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汉子竟嚇得尿了裤子,语无伦次地求饶: “少侠饶命!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从此金盆洗手...” 林平之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手上內力运转更快。 翻江龙的求饶声渐渐微弱,最终化作一声不甘的惨嚎。 ..... 江中的连环坞,坞主『水上漂』提前得到了风声,设下重重埋伏。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布置都形同虚设。 林平之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嘍囉们纷纷倒地。 当他出现在水上漂面前时,这位称霸一方的梟雄面色惨白,强作镇定道: “少侠武功盖世,何必与在下过不去?若少侠肯高抬贵手,我愿奉上全部家当...” 话未说完,林平之已经出手。 水上漂拼死反抗,一双铁掌虎虎生风,却连林平之的衣角都碰不到。 不过三招,他就被制住要穴,只能眼睁睁感受著毕生功力源源不断地流失。 “魔头...你是魔头...” 水上漂眼中充满绝望,声音嘶哑如破锣。 林平之依旧沉默,直到將对方內力吸尽,才淡淡开口: “大家彼此彼此。” 说罢,指尖轻点,结束了这个恶贯满盈之人的性命。 一月之间,七处贼窝被荡平,七个恶名昭彰的匪首或死或废。 林平之的內力与日俱增,而『白衣剑魔』的传说也开始在江湖上悄悄流传。 ......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林平之风尘僕僕地回到了福威鏢局。 他本打算去找老爹商量一些事,却从老管家口中得知,林震南已动身前往蜀中拓展生意去了。 老管家匯报完毕,又命人呈上一方玉盒,恭声道: “少爷,这是老爷特意吩咐交给您的百年血参,据说有调和阴阳、增强功力之效。” 林平之闻言眼睛一亮,打开玉盒,只见一株血色饱满的人参静臥其中,隱隱透出淡淡药香。 他心中微暖——父亲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这么快就寻来了这等天材地宝。 他將玉盒轻轻放下,转而看向老管家,神色肃然: “吩咐下去,让所有探子明日卯时在此集合。” 老管家一愣,有些迟疑地问道: “少爷这是要……?” “扫黑除恶。” 林平之唇角微扬,淡淡吐出四个字。 “什么?” 老管家一脸茫然,显然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林平之却没有多做解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七日之后,一卷厚厚的名单铺展在林平之的书案上。 他凝神细阅,只见上面详细罗列著福州境內二十七个帮派、十九处匪窝,以及三十四个与鏢局有过节的头面人物。 每个人的姓名、据点、武功路数,乃至日常作息,都记载得清清楚楚。 这些名字中,有些他耳熟能详,有些却颇为陌生。 当他的指尖滑过那个上月劫走鏢局三车红货的匪首名字时,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很好。 接下来,怕是要忙上好一阵子了。 待到將这些祸患一一剷除,他的內力应该躋身一流高手之列了吧? 林平之脸上露出期待之色。 ...... 木叶村,宇智波训练场。 晨风轻拂,几片落叶被捲起,在空中悠悠打了个旋。 场地中央,一身红衣的宇智波泉静立原地,双手骤然一合——下一刻,一颗巨大的火球从他口中轰然喷出! 无印忍术! 若有他人在场,定会为之震撼。 在忍界之中,能够施展无印忍术的忍者屈指可数。 而宇智波泉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离不开鹤唳九霄神功的辅助。 儘管在火影世界无法修炼出內力,但这並不意味著不能修炼內功心法。 宇智波泉早已发现,修炼內功心法,能够极大地提升对查克拉的掌控力。 正因如此,他在这条路上倾注了大量时间与心血。 在那灰雾空间中度过的二十年里,他不仅协助林平之推演並完善了《炼星大法》,更將《鹤唳九霄神功》领悟至最高境界。 这一切,使宇智波泉对查克拉的控制达到了堪称恐怖的程度—— 所有b级以下的忍术,他皆可无印施展。 即便是b级以上的高阶忍术,他也能大幅精简结印步骤。 若论对查克拉的掌控力,如今的他,恐怕已足以与二代火影比肩。 炽热的火球呼啸著向前奔涌,捲起的热浪使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就在火球即將击中训练靶的剎那,宇智波泉的身影倏然消失,又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出现在火球正前方。 “吸灵封术!” 他抬起右手轻喝,一道淡蓝色的屏障应声浮现。 狂暴的火球触及屏障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般被尽数吸收,最终化作一股精纯的查克拉,涓涓流入他体內。 感受著体內增加的查克拉,宇智波泉满意地勾起嘴角。 这招『吸灵封术』,是他借鑑《炼星大法》所创的独门忍术,其效果与佩恩饿鬼道的『吸术封印』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就在此时,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名忍者单膝跪落在他面前,恭敬稟报: “泉大人,族长召开紧急族会,请您务必出席。” 泉低头看著这位战战兢兢的传令忍者,微微蹙眉: “我说过,族会不用来找我。” 宇智波的族会,儘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他早就懒得参与。 “但、但这次情况特殊……” 传令忍者的声音不由自主地绷紧, “有族人在族地外围,发现大量暗部和根部人员活动。” 泉的瞳孔微微一缩,隨即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终於要对宇智波动手了么?” 他抬头望向火影大楼的方向,眼底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正好……我也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 第十四章 宇智波族会 南贺神社內人声嘈杂。 宇智波泉的身影出现在神社入口时,厅堂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坐在后排的年轻忍者立刻站起身,恭敬地低头行礼: “泉大人。” 紧接著,更多年轻一辈的宇智波纷纷起立,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在神社內迴荡。 他们脸上难掩激动,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崇拜。 主位上的宇智波富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连他这个族长,也从未得到过如此礼遇。 坐在两侧的几位保守派长老也暗自皱眉。 自从一个月前,宇智波泉独自歼灭一支潜入火之国的云隱上忍精英部队的消息传回族內,他在年轻一代中的声望就如火箭般躥升。 再加上他激进的言论主张,已然成了宇智波年轻一辈的偶像。 这正是保守派最担心的一点——宇智波泉的思想实在太危险了。 他曾在公开场合声称宇智波一族之所以被村子孤立,完全是木叶高层的刻意打压。 主张必须以强硬態度反抗,才能为宇智波贏回生存的权利。 这番言论在保守派长老们听来简直大逆不道。 若是任由其发展,不仅会激化宇智波的內部矛盾,更可能让木叶高层误以为宇智波一族怀有异心。 为了宇智波的未来,必须打压这股势头! 宇智波泉对这一切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稳步穿过人群,黑色长髮在身后微微晃动。 所过之处,年轻族人们自动让开一条通路,目光紧紧追隨著他的身影。 一个年轻忍者迅速搬来一把椅子,放在靠近前排的位置。 宇智波泉毫不客气地坐下,双腿交叠,背脊挺得笔直。 富岳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 “人差不多到齐了,现在开始族会。” 他环视四周,低沉的声音在神社內迴荡: “今天要討论的,是近来族地周边频繁出现的暗部与根部成员。各位有什么想法,儘管说出来。” 话音落下,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几位长老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宇智波泉的方向。 他们心知肚明,作为激进派代表的宇智波泉绝不会保持沉默。 果然,宇智波泉缓缓起身,漆黑眼眸冷冷扫过全场: “各位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暗部和根部最近频繁出现在我们周围?” 他没有给任何人回答的机会,环视一圈后继续说道: “他们在搜集情报!” “可是,泉大人,我们也是木叶的一员,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个年轻的宇智波族人举手问道。 宇智波泉冷笑一声: “这还不明显吗?因为木叶高层已经准备对我们动手了!” “荒谬!” 一位保守派长老拍案而起, “三代火影向来仁慈,怎么可能无故对宇智波动手?你这是在煽动对立!” “仁慈?” 泉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诸位莫非已经忘了止水?” 止水二字一出,神社內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几位年轻忍者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而中立派的长老们则纷纷垂下了目光。 “止水是自杀身亡!” 另一位长老厉声反驳, “他的遗书写得清清楚楚,你休要在这里混淆视听!” “自杀?” 泉冷笑一声,写轮眼在昏暗中骤然亮起,三勾玉缓缓转动, “止水是我宇智波一族数一数二的上忍,心志之坚无人能及。这样的人会选择自杀?你们不觉得这个说法太过可笑吗?” 他环视著神色各异的族人,声音愈发冰冷: “止水根本就是被木叶高层逼死的。” “一年前找到他尸体时,双眼不翼而飞。这像是自杀的人会做的事吗?谁会自杀前还特地挖掉自己的眼睛?” “你、你简直疯了!” 一位长老气得浑身发抖, “没有证据就污衊火影大人,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证据?” 泉向前迈出一步,年轻族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等到证据摆在面前时,恐怕我们所有人的眼睛都已经被挖走了!你们还在做著和村子和解的美梦,简直愚蠢至极!” “泉大人说得对!” 一个年轻忍者猛地站起,眼中已浮现出猩红的写轮眼,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没错!宇智波的尊严不容践踏!” 此起彼伏的吶喊声中,保守派长老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富岳重重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盏叮噹作响: “都给我安静!” 他目光如刀地看向宇智波泉: “止水的死確实还有疑点,我们可以慢慢调查。但现在要討论的是暗部和根部的事。” 泉冷冷地瞥了富岳一眼,嘴角的讥誚更深了几分: “以后?就怕宇智波已经没有以后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刺骨的寒意: “正是因为你这样懦弱的族长,宇智波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连激进派的人都觉得宇智波泉这话说得太重了。 保守派长老直接起身厉喝: “宇智波泉,你想造反吗?” 宇智波泉冷哼一声,看都不看对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神社內,年轻一辈的宇智波们面面相覷。 富岳和几位保守派长老呼吸粗重,死死盯著泉远去的背影,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 与此同时,火影办公室內一片寂静。 宇智波鼬的身影如一片落叶,无声地降落在房间中央。 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菸斗中升起的青烟在灯光下裊裊盘旋,將他脸上的皱纹衬得愈发深刻。 “你来了。” 日斩的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鼬微微頷首,黑色的眼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明天就是行动的日子。” 日斩放下菸斗,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是最后的机会,鼬。如果你改变主意……” “我不会改变主意。” 鼬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即便要背负叛忍之名?即便要亲手……” “是的。” 鼬轻声打断,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为了村子的和平,我愿意承担这一切。”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树叶沙沙作响。 鼬的目光转向窗外,望著夜色中的木叶村。 “三代大人,您知道吗?每当我站在火影岩上俯瞰这个村子,看著孩子们在街道上奔跑嬉戏,看著村民们过著平静的生活……我就更加確信自己的选择。”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宇智波的叛乱一旦开始,这些和平的景象都將化为乌有。” “战火会吞噬整个木叶,其他忍村也会趁虚而入。到那时,死去的將不仅是宇智波的族人,还有成千上万无辜的村民。” 日斩深深地嘆了口气,眼中的疲惫更浓了几分。 “你比任何人都要热爱自己的族人,却要亲手终结他们。这份痛苦……” “这是我的选择。” 鼬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宇智波的名號,宇智波的荣耀,与整个木叶的和平相比,都不值一提。” “止水临死前將意志託付给了我,將村子的和平託付给了我。我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日斩凝视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忍者,在他身上看到了超乎年龄的成熟与坚韧,也看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决意。 “你会成为木叶歷史上最黑暗的英雄,鼬。你的功绩永远不会被记载,你的名字只会被后人唾弃。” “无所谓。” 鼬的目光坚定如初, “只要木叶的树叶依旧飞舞,只要火的意志能够传承,这就足够了。” 他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 “只有一个请求——请保护好佐助。让他……恨我就好。” 话音未落,鼬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只余下轻轻晃动的窗帘,证明他曾经来过。 日斩久久地凝视著窗外,手中的菸斗早已熄灭。 “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 第十五章 灭族之夜 夜色渐深,宇智波鼬如鬼魅般悄然立於电线桿顶端。 他冷静地环视一圈后,锁定了第一个目標。 屋內,一位族老正仔细擦拭著自己的护额。 听到细微响动,他刚抬起头,锋利的刀锋已掠过咽喉。 “为……什么……” 族老死死捂住不断喷血的脖颈,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宇智波鼬没有回答,鲜红瞳孔中唯有刺骨的冰冷。 第二家、第三家……鼬如同一道无声的影子,在熟悉的巷道间快速穿梭。 最终,他停在宇智波八代的家门前。 这位长老是宇智波激进派的代表人物,在族中享有极高声望。 “鼬?” 八代拉开门,手里还端著茶杯, “这么晚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话音未落,太刀已精准刺穿他的胸膛。 “呃啊!” 这声闷响惊动了里屋的妻子。 她衝出来看见丈夫缓缓滑倒在地,顿时脸色惨白: “你疯了么!” 鼬没有回答,反手一刀,女人的尖叫戛然而止。 这一幕恰好被房间里的孩子看见。 他嚇得脸色惨白,慌忙躲进柜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膝盖上,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鼬扭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走到柜门前,將其拉开。 “鼬哥哥……” 孩子的声音颤抖著, “不要....不要杀我好吗?” 鼬的目光依然冷漠,举起了手中的太刀。 就在刀锋即將落下的瞬间,一柄长剑突然横挡在孩子面前。 鼬瞳孔一缩,却未停手,短刀狠狠劈下。 “噹!” 一股强悍的反震之力逼得鼬急速后退。 定睛看去,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护在孩子面前。 鼬稳住身形,目光死死锁定来人,手中短刀握得更紧,冷冷道: “宇智波泉。” 宇智波泉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他舔了舔嘴唇,脸上浮现出病態的兴奋: “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 他手中长剑骤然翻转,剑尖如毒蛇吐信般直刺鼬的咽喉。 剑锋未至,阴冷的剑气已扑面而来。 鼬瞳孔一缩,身形急退,手中短刀堪堪架住这一剑。 泉邪魅一笑,手中的剑法快得不可思议,剑招连绵不绝,每一剑都直指要害,角度刁钻狠辣。 剑锋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不绝於耳,剑光如寒星点点,在夜色中织成一张致命的剑网。 “鐺鐺鐺——” 金铁交鸣之声在狭小的屋內激烈迴荡,火星四溅。 宇智波泉的身法诡异,飘忽不定,时而如鬼魅般出现在鼬的左侧,时而又如轻烟般绕至身后。 他的剑招不仅迅疾,更是精准得可怕,每一剑都恰好封住鼬的退路,逼得他连连后退。 “你的剑术......” 鼬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剑法,快、准、狠,每一招都带著一股阴邪之气,令人防不胜防。 “怎么?很意外吗?” 宇智波泉狞笑著,剑势愈发凌厉。 他的剑招越来越快,快到几乎看不清剑影,只能见到一道道寒光在夜色中闪烁。 两人的身影在屋內急速交错,桌椅被剑气绞得粉碎,墙壁上留下道道深刻的剑痕。 鼬被迫节节败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从未想过,宇智波泉的剑术居然如此可怕,传说中的木叶白牙也不过如此了吧? “轰——” 一声巨响,两人撞破墙壁,来到屋外的街道上。 月光下,宇智波泉的剑法愈发凌厉。 他的身形飘忽如鬼魅,在清冷的月色中拖曳出数道残影。 剑锋掠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鼬完全陷入被动,只能勉力招架。 宇智波泉的剑不仅迅疾,更带著诡譎难测的变化,每一剑都蕴藏著阴毒的內劲,震得他手臂阵阵发麻。 鼬心中暗惊。 自开启万花筒以来,他自信实力已稳居影级,未料在宇智波泉面前竟如此无力。 宇智波泉,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就在此时,宇智波泉阴冷一笑,忽然张口——一颗巨大的火球毫无徵兆地凌空出现,裹挟著灼热的气浪直扑鼬的面门。 “无印忍术?!” 鼬瞳孔骤缩,疾身后退。 轰——! 火球猛烈炸裂,瞬间將整片空地化作火海。 热浪如潮水般向四周奔涌,连大地都为之震颤。 爆炸產生的强光刺破夜色,將半个宇智波族地照得亮如白昼。 “怎么回事?” “敌袭吗?” “快!在八代长老家那边!” 原本寂静的族地顿时骚动起来。 一扇扇窗户接连亮起,一道道身影从屋檐下、巷道中闪现。 最先赶到的几名宇智波上忍已开启猩红的写轮眼,神情凝重。 “好可怕的爆炸……” “这种规模的火遁……” 更多的族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有刚从睡梦中惊醒,只披著外衣的普通族人。 也有全副武装,手持苦无的忍者。 空气中瀰漫著焦灼的气息,木材燃烧的噼啪声不绝於耳。 宇智波鼬环视著不断聚集的族人,脸色渐渐阴沉。 宇智波富岳拨开人群走上前,目光在火场中心的泉和鼬之间逡巡,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你们在做什么?” 这时,八代长老的孙子踉蹌著衝出人群,惊慌失措地喊道: “鼬……鼬哥哥杀了我爷爷奶奶!” “什么?” 眾人闻言皆惊,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鼬身上。 富岳脸色铁青,紧盯著儿子质问道: “鼬,他说的是真的吗?” 鼬面无表情,眼中的三勾玉急速旋转,隨后缓缓连接、融合,勾勒出全新的图案。 “你的眼睛……” 富岳死死盯著那双陌生的瞳孔,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 鼬的目光冷若冰霜,宛如俯视尘世的神祇: “被一族狭隘思想束缚的你们,永远无法触及写轮眼真正的力量。” “你——” 富岳正要开口,一声悽厉的惨叫突然划破夜空,从族地外围传来。 “啊——!”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哀嚎此起彼伏,如同瘟疫般在夜色中蔓延。 “怎么回事?” “外面发生什么了?” 不安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扩散。 几位保守派长老脸色大变,其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厉声喝问: “到底出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浴血的族人踉蹌著衝进人群。 他的左臂无力垂落,鲜血顺著指尖不断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朵朵血花。 “是根……是根部的人!” 他嘶声喊道,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他们在外面……见人就杀!已经……已经死了好多族人了!” “什么?!”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开,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 ...... 第十六章 鼬,继续取悦我吧 富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踉蹌著后退了半步,脸上血色尽失。 “不可能……” 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几位保守派长老同样面如死灰,有人甚至站立不稳,不得不扶住身旁族人的肩膀。 他们明明已经在极力斡旋,明明已经做出了那么多让步,明明就差一点就能与村子达成和解…… 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富岳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写满了痛苦与绝望。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一位保守派长老瘫坐在地,手中的拐杖滚落一旁,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绝望蔓延之际,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跃上高处。 宇智波泉的长髮在夜风中狂舞,双目中燃烧著熊熊火焰。 “现在你们看清楚了吗?”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这就是你们委曲求全的下场!这就是向村子摇尾乞怜的回报!” 猩红的写轮眼扫过一张张惨白的脸庞,三勾玉在其中疯狂旋转。 “以为退让就能换来和平?”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刺骨的嘲讽, “看看外面的尸体!这就是你们天真幻想的代价!” 泉猛地撕开衣襟,露出胸膛上宇智波的族徽。 “我们流著神灵的血脉!宇智波这个名字,代表著忍界最强大的力量!可现在呢?” 他的声音愈发激昂,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我们的族人像牲畜一样被屠宰,而我们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远处又一声悽厉的惨叫传来,泉却仰天大笑。 “听见了吗?这是宇智波的哀歌!但你们甘心就这样死去吗?甘心让宇智波的名號从此在忍界消失吗?” 他高高举起手中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我寧愿站著死,绝不跪著生!今夜,就让那帮高高在上的傢伙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宇智波!” “站起来!宇智波的族人们!用我们的血,染红这片天空!用敌人的尸体,筑起宇智波的丰碑!” 写轮眼迸发出妖异的光芒,他的声音如同诅咒般在夜空中迴荡: “让木叶记住这一天!记住每一个宇智波的亡魂,都会化作他们永恆的噩梦!” 人群中,一双双原本黯淡的写轮眼重新亮起,如同地狱的灯火,在血腥的夜色中点点燃起。 宇智波泉站在眾人面前,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在昏暗中熠熠生辉。 “我们宇智波一族,是木叶的创造者,如今却要被当作叛徒剿灭。” “告诉我,你们甘心吗?” “不甘心!” 一个年轻族人猛地攥紧拳头,眼中燃起怒火。 “我们做错了什么?” 另一个族人愤然起身, “就因为拥有这双眼睛,就要被赶尽杀绝吗?” 宇智波泉环视眾人,声音愈发激昂: “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今晚,要么屈辱地死去,要么堂堂正正地战斗!” “为了宇智波!” “为了宇智波的荣耀!” 族人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原本颓丧的气氛一扫而空。 就连最温和的保守派老人也挺直了佝僂的脊背,眼中重新燃起战意。 宇智波鼬望著眼前这一切,脸色铁青,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旋转。 “宇智波泉!” 他声音低沉, “为什么……你就不能为了木叶,乖乖去死?” 宇智波泉嗤笑一声,迎上他的目光: “照你这么说,为什么不能是木叶村为了宇智波,乖乖被毁灭?”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鼬的怒火。 他英俊的面容微微扭曲,万花筒急速转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扑泉而来。 “来得好!” 宇智波泉哈哈大笑,持刀迎上。 刀锋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 “所有人出去迎敌!这里交给我!” “嗨!” 族人们轰然应诺,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门外。 富岳最后看了一眼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毫不犹豫地转身: “为了宇智波!” 鼬的刀锋划破空气,太刀带著悽厉的啸音,直取泉的咽喉。 然而泉只是微微侧身,緋色衣袂翻飞间,长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点中太刀侧面。 “叮”的一声轻响,鼬的杀招便被带偏三分,擦著泉的鬢髮掠过。 “只有这种程度吗?” 泉轻笑,足尖在落叶上一点,身影如鬼魅般向后飘退。 鼬目光冰冷,双手迅速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咆哮而出,炽热的火浪將沿途的草木尽数焚毁。 可泉竟不闪不避,左手隨意结了个剑指——一道无形的风墙凭空出现,火球撞上风墙,竟如撞上礁石的浪花般四散飞溅。 “太慢了,太慢了!” “鼬,你的速度太慢了!” 鼬脸色难看,身影倏然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泉的正上方,手里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枚都精准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角度。 与此同时,他张口吐出一串凤仙火,火焰追隨著手里剑的轨跡,形成天罗地网。 这是毫无死角的合击。 泉见状咧嘴一笑,手中长剑快得化作一团银光,剑刃精准地击中每一枚手里剑的轴心。 叮叮噹噹的脆响连成一片,所有手里剑竟都被原路弹回,与空中的凤仙火撞个正著。 爆炸的火光中,他緋色的身影翩然穿行,片火不沾身。 “速度有了。” 他落在三丈外的树枝上,长剑斜指地面, “不过,准確度还差一点。” “鼬啊,你不是宇智波的天才吗?就这点本事?还有更厉害的吗?” 这句话终於点燃了鼬眼中最后一丝理智。 骄傲如他,何曾受过这等轻蔑? 万花筒写轮眼疯狂旋转,黑色的火焰自虚空燃起。 “天照!” 黑色的火焰如浪潮般翻涌而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开始扭曲。 “来得好!” 宇智波泉瞳孔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右手从容抬起,掌心前方,淡蓝色的查克拉屏障如水面般荡漾开来,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漩涡。 “吸灵封术!” 天照之火撞上屏障的瞬间,异变发生了——那足以焚尽万物的黑色火焰,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著,一丝不漏地被吸入屏障之中。 “这不可能!” 鼬惊呼出声。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最强的瞳术被轻易化解,万花筒写轮眼因过度使用而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两行血泪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当最后一缕黑焰被吞噬殆尽,泉满足地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万花筒的瞳力吗?” 他睁开眼,猩红的写轮眼中流转著愉悦的光泽, “如此纯粹,如此强大……真是人间美味。” 他的舌尖轻轻舔过唇角,对著鼬露出一个妖异的笑容: “多谢款待了,鼬君。” 鼬单膝跪倒在地,剧痛从双眼蔓延至全身,他死死捂住眼睛,鲜血仍不断从指缝间淌下。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为什么? 明明已经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获得了宇智波一族至高无上的力量,却连一个只有普通三勾玉的族人都无法战胜? 这个宇智波泉,究竟是什么怪物? 泉缓步向前,脚下的焦土还在冒著缕缕青烟。 他俯视著狼狈不堪的鼬,眼中的兴奋丝毫不减。 “鼬啊,你不该只有这点本事吧?” “还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继续取悦我吧!” 鼬艰难地抬起头,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盯住泉。 ...... 第十七章 月读 宇智波的族地外围。 根部忍者如同鬼魅般穿梭於房屋之间,不停的收割著宇智波族人的生命。 一个年轻的宇智波母亲將孩子死死护在身下,根部忍者的刀毫无停滯地从他后背刺入,贯穿,再刺入孩子小小的身体。 他喉咙里冒出血,脸上带著惊恐与不甘倒地。 另一边,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被风遁撕裂,残破的身体像破布一样甩在族徽墙壁上。 根部忍者如同最冰冷的机器,沉默地执行著『除草』任务,清除著每一个『不安定因素』。 便在屠杀进行到最疯狂的时候,一道道迅疾如电的身影,裹挟著滔天的杀意,从族地核心区域狂飆而至。 宇智波的忍者们到了!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熟悉的街巷化为屠宰场,亲人、邻居倒在血泊之中,情绪在瞬间被彻底点燃! “杀!!!” 没有试探,没有阵型,甚至没有了基本的防御。 復仇的火焰烧尽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的毁灭欲望。 一名宇智波上忍直接撞入三名根部忍者的合围之中,手中短刀泼洒出绚烂而致命的刀光。 一名根部忍者挥刀砍向他的肋部,他竟不闪不避,任由刀锋切入身体,同时用自己的苦无狠狠扎进了对方的眼眶,穿透了那冰冷的面具和头骨! 他嘴角溢著血,却发出夜梟般悽厉的笑声,反手一刀又將另一名试图偷袭的根部忍者喉咙切开。 “来啊!畜生们!一起下地狱吧!” 他咆哮著,带著插在身上的刀,扑向了第三个敌人。 这仅仅是战场的一角。 另一个宇智波忍者腹部被土遁製造的岩刺洞穿,但他用查克拉吸附著岩刺,硬生生將其折断,拖著流淌的內臟和残存的躯干,死死抱住了那名释放忍术的根部忍者。 “火遁·豪龙火之术!” 他凝聚起最后的查克拉,炽烈的火龙不仅吞噬了敌人,也將他自己彻底吞没。 疯狂!彻头彻尾的疯狂! 这些宇智波忍者,仿佛不再是人类,而是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復仇恶鬼。 他们感受不到疼痛,无视了死亡,唯一的念头就是用最直接、最惨烈的方式,將眼前的刽子手撕碎。 根部忍者从未见过如此不计代价、同归於尽的打法。 那一道道燃烧的血红双眸,不再是眼睛,而是通往死亡深渊的入口。 一些根部忍者持刀的手开始出现微不可查的凝滯,他们的配合出现了缝隙,那冰冷的动物面具之下,似乎也能听到逐渐急促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 猎人,在这一刻变成了猎物。 ..... 团藏拄著拐杖站在高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愈发阴沉。 他脚下的街道上,根部成员一个接一个倒下,那些本该安静等待屠戮的宇智波族人,此刻竟像疯了一般撕咬著袭击者。 “怎么回事?” 团藏的手杖重重敲击地面, “这些宇智波怎么会全部跑出来了?鼬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站在他身后的山中风立刻道: “属下这就去查!” 团藏抬手制止: “不必了。我们的人不能全部折在这里。你立刻去找日斩,就说宇智波一族发动叛乱,情况危急,请他立即派遣暗部支援。” 山中风点点头,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团藏回过头,看著不断倒下的根部忍者,终於按捺不住。 他双手结印,大喝道: “风遁·真空大玉” 凌厉的风刃直扑下方正在苦战的宇智波族人。 “团藏!” 一道身影倏然降临,宇智波富岳挥刀斩碎风刃,写轮眼在黑暗中泛著血光。 他衣袍染血,显然是一路杀过来的。 团藏眯起独眼,语气中带著痛心疾首道: “富岳,你竟敢背叛木叶,太让老夫失望了。” “失望?” 富岳几乎要气笑了,手中的苦无因握得太紧而微微发颤, “你们要灭我全族,连妇孺都不放过,现在反倒怪我们反抗?团藏大人,这就是木叶高层的道理吗?” “住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团藏厉声喝道,右手猛地扯开缠裹的绷带, “今天老夫就要为木叶剷除宇智波这颗毒瘤!” 绷带飘落,露出那只移植的写轮眼。 富岳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愤怒渐渐化作冰冷。 “果然...泉说得对,你们早就容不下宇智波了。” 团藏不再多言,身形暴起。 富岳迎上前去,三勾玉在眼中急速旋转。 两位强者的对决在血腥的夜色中展开,每一次兵刃相交都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远处,宇智波的族人们仍在浴血奋战,他们踩过同伴的尸体,用最后的气力扑向敌人。 有人腹部被苦无刺穿,却死死抱住根部的忍者,为身后的族人创造进攻的机会。 有人眼睛已经失明,依然凭藉记忆中的方位掷出手里剑。 这一刻,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 ..... 宇智波族地,內部暗巷之中,两道身影急速追逐。 冲在前方的宇智波鼬头也不回,手腕连续翻动,数道寒光破空而出,精准射向后方追兵死角。 然而宇智波泉只是轻笑一声,手中长剑隨意挥动。 “叮叮叮——” 所有攻击都被轻鬆挡开,坠落在地。 “只会逃吗,鼬?” 泉的声音带著戏謔,双手忽然化作残影。 数十支苦无以极其刁钻的角度飞出,这些苦无在半空中相互碰撞、改变轨跡,竟织成一张毫无死角的刃网,彻底封锁了鼬的所有退路。 退无可退! 鼬猛地停下,双眼血红,瞳力疯狂涌动——橙红色的须佐能乎骨架瞬间浮现。 “砰砰砰——” 苦无接连撞在骨骼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勉强挡下这致命一击,须佐能乎便因瞳力不支而消散。 鼬单膝跪地,剧烈喘息,写轮眼中的血色都黯淡了几分。 泉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注视著他: “这就是你的全部本事吗,鼬?” 他轻轻摇头,语气中满是失望, “你太让我失望了。” 汗水顺著鼬的脸颊滑落。 鼬猛地抬头,眼中的图案开始疯狂旋转—— 月读! 泉的意识瞬间被拖入血红的世界。 鼬的身影在他面前凝聚。 此刻的他恢復了从容,面无表情,如同执掌一切的神明。 “结束了,宇智波泉。” 他举起短刀,步步逼近, “在月读的世界,无论是时间、空间,还是质量,全都由我掌控。” 泉试图挣扎,却发现四肢已被牢牢缚在巨大的木质十字架上。 “没用的。” 鼬的声音冰冷, “我说过,在这里,我就是神。” 出乎意料的是,泉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静静地注视著他。 良久,他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是吗?”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逐渐消散在血色的空气中。 鼬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 ..... 第十八章 面具男 月读世界如同破碎的镜片般寸寸剥落,宇智波鼬的意识被猛地拋回现实。 紧隨而来的是一阵难以忍受的虚脱——月读耗尽了他最后的瞳力。 大脑像是被无数根针反覆穿刺,尖锐的刺痛与眩晕一波波袭来。 他闷哼一声,视野天旋地转,左膝“咚”地一声重重砸在地面,隨即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倾倒下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抬起脖颈,模糊的视线费力聚焦。 前方,一道红色的身影正一步步走来。 那步伐沉稳,不快不慢,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与从容。 鼬的喉咙乾涩沙哑,声音因脱力而微微颤抖: “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他无法理解——没有觉醒万花筒的泉,凭什么能如此轻易地破解月读。 宇智波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月读確实是忍界最顶级的幻术之一,对他人而言几乎无解。 但在他眼中,要破解月读却跟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月读的本质,无非是將受术者的意识强行拉入並封锁在施术者构建的精神牢笼。 而宇智波泉的意识,可以隨时潜入存在於更高维度的灰雾空间。 所以,他只需將意识转入灰雾,再重新归来,月读便不攻自破。 就是这么简单。一进,一出。 可以说,他的能力天生就克制宇智波鼬,正如宇智波鼬天克大蛇丸一般。 在泉的面前,无论是焚尽一切的『天照』,还是操控精神的『月读』,都显得不值一提。 泉走到鼬的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睥睨著他。 他脸上绽开一抹邪魅而危险的笑容,眼中杀意凛然: “跟你热爱的木叶,一起下地狱去吧。”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长剑已然扬起,带著决绝的杀意,直刺鼬的心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噹——!”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骤然炸响! 鼬的身前,空间毫无徵兆地扭曲旋转,一个身穿黑底红云袍、脸戴橘色螺旋纹面具的神秘男子凭空出现。 他抬起右臂——那手臂似乎由某种奇特的白色物质构成,坚硬无比,精准地格挡住了泉这必杀的一剑。 巨大的力道让两人同时后退。 面具男踉蹌两步才稳住身形,泉也因反震向后轻盈一跃。 “哎呀呀……” 面具男夸张地拍著胸口,语气里满是惊慌: “好可怕,好可怕,差点就被串成糰子了哦。” 宇智波泉冷眼注视著他这番浮夸的表演,隨即,唇边倏然掠过一丝笑意。 “你终於出现了.....” “宇智波带土。” “——?!” 面具男那滑稽的动作瞬间僵住,露出的单眼中瞳孔猛然收缩。 先前玩世不恭的態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肃杀。 周围的空气仿佛因他陡然变化的气势而凝固。 面对带土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宇智波泉却显得云淡风轻。 他淡淡道: “別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你要毁灭木叶也好,屠杀平民也罢,我都没意见。相反……”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我们或许还可以成为……同伴。” 带土目光急剧闪烁,面具下的脸庞神色变幻不定。 眼前的状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宇智波泉,不仅实力强劲,更似乎知晓他诸多隱秘。 是敌?是友? 目的又是什么? 他大脑飞速运转,权衡著利弊,但怎么也权衡不过来。 於是,沉默了十几秒后,他决定继续保持神秘,声音冰冷地开口: “……再说罢。不过,” 他指了指地上因力竭而意识模糊的鼬, “这个人,我要带走。” 宇智波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轻蔑: “你隨意。我对这种废物没有任何兴趣。” 宇智波带土深深地瞥了泉一眼,不再多言。 他走到鼬的身边,伸手扶住他,周身空间开始再次扭曲,就要发动神威將其吸入时空间—— “等等,” 宇智波泉忽然开口,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我该怎么找你?” “去……野原琳的墓地?” “——!” 带土的身形猛地一滯,周遭原本平稳的空间波动也出现了一丝紊乱。 儘管他极力克制,但那瞬间泄露出的、混杂著痛苦与暴戾的气息,却无法完全掩盖。 他猛地转头,独眼死死锁定宇智波泉,声音像是从冰窖中捞出: “……我会来找你。”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泉任何发问的机会,神威全力发动。 空间剧烈螺旋扭曲,带著他与昏迷的宇智波鼬,瞬间消失无踪。 望著二人消失的位置,宇智波泉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呵,一提起『琳』还是这么容易失控……这傢伙,果然和原著一样天真可爱。” 他低声自语著,语气里透著一股愉悦。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动静。 宇智波泉抬起头,猩红的写轮眼望向宇智波族地外围。 视野之中,一支队伍正迅速逼近。 “连暗部都出动了吗?”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齣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最后到底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对他而言,眼前这场席捲整个木叶的灾难、无数人的生死、乃至整个家族的命运,不过是一场游戏。 他只想尽情享受其中的每一刻。 至於木叶最终会走向何方——是存是亡,他根本不在乎。 即便局势彻底失控,大不了出去当叛忍。 反正他现在实力足够自保,也没有任何负担。 ...... 与此同时。 团藏呼吸粗重,手中的苦无与富岳的太刀再次狠狠相撞。 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他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勉强卸去力道。 衣袖已被划开一道裂口,整条手臂都传来阵阵麻痹。 他死死盯著富岳,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的实力……竟然精进至此?” 越交手,团藏越是心惊。 富岳的刀术凌厉狠绝,身形如鬼魅般难以捕捉,实力已无限接近影级,足以对他构成致命威胁。 更麻烦的是,富岳招招搏命,全然不顾自身安危。 团藏却不敢以伤换伤,投鼠忌器之下,竟被完全压制。 视线急扫而过,战场局势更是让他心沉。 根部成员在宇智波忍者悍不畏死的反扑下节节败退,惨叫声不绝於耳。 他眼中戾气翻涌,一个念头闪过: “事后一定要收取足够的写轮眼,才能弥补今天的损失!” 就在根部士气濒临崩溃之际,无数破空声由远及近,骤然打破了战局的平衡。 “终於到了!” 团藏精神一振。 只见周围建筑的屋顶上,如鬼魅般浮现出无数身影,將整个战场团团围住。 为首的老者一身戎装,手持金刚如意棒,正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日斩!” 团藏急声高呼,语气中带著刻不容缓的焦灼, “快出手!宇智波一族公然反叛,为了木叶的安危,必须將他们彻底清除!” 猿飞日斩锐利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看著那些与根部缠斗的宇智波族人,脸色阴沉如水。 他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给宇智波任何辩解的机会,右臂高高举起,决然挥下: “暗部听令——剿灭宇智波!” 一声令下,暗部忍者如潮水般涌向战场,凛冽的杀气瞬间瀰漫开来。 ...... 第十九章 让木叶感受痛苦 富岳凝视著汹涌而来暗部,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根部与暗部——木叶最为庞大的两个暴力机构。 再加上猿飞日斩与志村团藏亲自坐镇,宇智波一族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绝境之下,富岳反而平静下来。 若不是泉的干预,宇智波今夜恐怕会在无声无息中被灭族。 而现在,他们至少能堂堂正正地战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富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再有任何保留。 双眼中的三枚勾玉开始急速旋转,越来越快,最终连接成一片,化作诡异的图案。 如同旋转的三刃手里剑,边缘带著锐利的弯鉤。 “万花筒?!” 团藏和日斩几乎同时失声惊呼。 那个诡异的纹样唤醒了他们內心最深处的恐惧。 数十年前,那个名为宇智波斑的男人,就曾用这样一双眼睛展现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族长觉醒了万花筒!” 宇智波族人精神大振,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高涨。 在他们心中,万花筒就是传说,是图腾,是宇智波一族至高无上的力量象徵。 只要这双眼睛还在,宇智波就尚未败北! 富岳感受著双眼传来的灼热,望向汹涌而来的暗部人群,冷冷开口: “迦具土?岳炎槌。” 剎那间,天空仿佛被撕裂。 一座暗赤色的山岳状巨焰凭空凝聚,形如古代战槌,表面流淌著熔岩般的纹路。 它將整个宇智波族地上空映照得一片血红,恐怖的热浪扑面而来,空气在高温下剧烈扭曲。 “所有人,立即散开!” 猿飞日斩脸色剧变,嘶声怒吼。 但为时已晚。 暗红色的火焰巨槌轰然坠落。 轰——!!! 赤红的光芒吞噬了一切,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惊动了整个木叶。 大地剧烈震颤,连远处的火影岩都仿佛在摇晃。 各族的忍者纷纷衝出家门,望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脸上写满惊骇。 “那个方向是宇智波族地!” “这种规模的爆炸……究竟发生了什么?” 猪鹿蝶三族的族长聚集在奈良家族的宅院中,神色凝重。 “开始了……” 奈良鹿久轻嘆一声,眼中满是忧虑。 犬冢、油女、日向等大族的族长也都遥望著爆炸的方向,神情复杂。 他们隱约猜到了什么,一股兔死狐悲之感在心头蔓延——今日是宇智波,明日又会轮到谁? ...... 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根组织地下基地的入口。 宇智波泉抬起头,望向那片被染红的夜空,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族长终於动用万花筒了么……” 他低语,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 “很好,就让我把这场火,烧得更旺一些吧。” 他的身影彻底融入黑暗,朝著根组织的最深处潜行。 地下基地里瀰漫著一股铁锈与消毒水混合的沉闷气味。 幽蓝色的灯光在潮湿的墙壁上摇曳,投下不安的暗影。 宇智波泉在通道中穿行,身形如风掠过灯光。 一名根部忍者甚至来不及反应,喉咙已多了一道细密的血线。 “敌袭——!” 很快有人察觉,通道两侧瞬间涌出数名戴著动物面具的根部忍者。 泉的嘴角依然掛著那抹冰冷的笑意。 他只是轻轻一跃,身形在空中优雅迴旋,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 剑锋掠过之处,鲜血如墨泼洒墙壁。 “写轮眼……是宇智波的人!” 有人失声惊呼。 宇智波泉冷笑不语,眼中的三勾玉缓缓转动。 在他眼中,所有敌人的动作都如慢放的影像。 他预判每一次攻击,长剑仿佛有了生命,精准地刺穿心臟、割开咽喉、斩断筋骨。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挥剑,都必然带走一个生命。 “別看他的眼睛!” 有人大喊,声音里已带上颤抖。 根部忍者们纷纷结印,火遁与水遁在狭窄的通道中对撞,蒸腾起厚重的水雾。 然而这毫无用处。 泉的身影在雾气中时隱时现,如鬼似魅。 刀锋穿透水幕,带起串串血珠。 尸体在他脚下堆积,他踏著尚温的鲜血继续前行。 红衣沾染点点鲜血,宛若盛放的红梅,妖艷而致命。 还活著的根部忍者开始后退,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怪、怪物……” 一名年轻忍者浑身颤抖。 泉甚至没有看他,反手一刀,终结了他的性命。 穿过布满尸体的通道,他来到基地深处的一扇铁门前。 剑光一闪,门锁应声而断。 门后的景象展现在他眼前。 数十个透明容器排列在房间里,里面浸泡著形態各异的人体。 有的被移植了不属於自己的器官,有的皮肤覆盖鳞片,有的肢体扭曲变形。 空气中瀰漫著药水与腐烂混合的气味。 泉挥刀斩断连接的管线,液体从破裂的容器中汩汩涌出。 实验体们虚弱地爬出,瘫在地上喘息。 他们眼神起初呆滯,继而浮现迷茫。 “你们自由了。” 泉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中迴荡,平静,却带著某种蛊惑。 实验体们抬起头,望著这个浑身浴血却依然优雅的男子。 “木叶把你们当作实验品,剥夺了你们做人的尊严。” “他们凭什么这样对待你们?” “凭什么他们能在阳光下享受和平,而你们只能在这地狱里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 实验体们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 有人开始撕扯身上的绷带,露出底下扭曲的皮肤与缝合的伤口。 “去吧,去告诉那些自以为是的傢伙——他们享受的和平,有多么虚偽。” 泉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让他们也尝尝你们的痛苦!” 实验体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眼中不再有恐惧,只剩下復仇的狂热。 他们如洪水般衝出实验室,沿著泉来时的路向外奔涌,踏过根部忍者的尸体,冲向出口。 泉聆听著远处渐渐消散的嘶吼声,脸上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意。 他隨即转身,继续向基地深处行进,用同样的手法又寻到两处实验室。 剑光闪动,容器接连破碎,碎裂声在封闭的空间中迴响。 浑浊的药液汩汩涌出,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一个个扭曲的实验体挣扎爬出,在泉低语蛊惑之下,眼中燃起復仇的火焰,嘶吼著向外衝去。 就在他即將离开最后一间实验室时,墙角一个半开的保险柜吸引了他的注意。 柜门被之前容器破碎时飞溅的碎片击穿,露出一叠泛黄的捲轴。 泉隨手抽出一卷展开,目光骤然凝固。 “这是……日向一族的『笼中鸟』?” 捲轴上密密麻麻记载著对白眼的研究,其中几页详细绘製了笼中鸟咒印的构造图。 旁边还附有细密的批註,记录了破解这一咒印的完整过程。 泉的唇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没想到,连这个都被他们研究出来……” “嘿嘿,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將捲轴仔细收好,身影重新没入通道的阴影之中。 下一站——日向! 第二十章 联盟日向 残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无声笼罩著木叶。 从『根』组织基地衝出的实验体,如挣脱囚笼的野兽般涌上街道。 他们大多肢体扭曲,关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皮肤上布满粗糙的缝合线,眼中只剩下纯粹的疯狂与杀戮欲望。 日復一日的非人折磨早已摧毁了他们的理智,此刻,他们只想让整个木叶品尝他们承受过的痛苦。 “杀……杀光他们!” 一个半边脸被改造成机械的实验体嘶吼著,金属利爪在月光下闪过寒光,轻易撕裂了一名中忍的喉咙。 狭窄的巷道里,几个来不及撤离的平民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地看著一个身形臃肿的实验体缓缓逼近。 那怪物的双臂已异化成锋利的骨刀,刀锋上还掛著前一个受害者的血肉。 “不、不要过来……” 一名妇人將孩子死死护在身后,声音因恐惧而破碎。 实验体歪了歪头,突然加速衝来。 骨刀如旋风般挥过——妇人的哀求戛然而止。 她的身躯被整齐地切为三段,鲜血如瀑喷溅,染红了身后孩子的脸颊。 孩子呆立在血泊中,连哭喊都忘了,只是睁大双眼,看著母亲四分五裂的身体。 实验体伸出长舌,舔去骨刀上的血跡,发出满足的嘶吼,一步步走向嚇傻的孩子。 四周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绝望的哭喊在木叶上空迴荡: “不,不要杀我!” “啊——!” 一时间,木叶村瞬间化为人间炼狱。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木叶各大忍族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冷眼旁观。 日向族地大门紧闭,犬冢一族同样闭门不出,只有院內的忍犬不安低吠。 其他家族也大多如此。 宇智波一夜遭袭,每个家族都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在这局势未明的时刻,谁也不愿轻举妄动,引火烧身。 危机之际,反而是一群平民忍者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 “水遁·水乱波!” 一名中年忍者双手结印,喷涌而出的水柱在实验体群中炸开,却只勉强阻滯了最前方的几只。 这些扭曲的实验体嘶吼著,用锋利的骨刺撕裂水幕。 “不行,太多了!” 身旁的年轻忍者绝望嘶喊,他的左臂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注般染红了脚下的焦土。 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残存的十几名忍者背靠著背,被黑压压的实验体逼得节节后退。 ..... 与此同时,宇智波一族的族地內,另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正在上演。 “火遁·豪龙火之术!” “土遁·土流壁!”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与宇智波富岳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爆散的衝击波將周围的建筑尽数震成废墟。 富岳的须佐能乎已残缺不全,暗紫色的查克拉外壳上裂纹密布,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而日斩手中的金刚如意棒也沾满了斑斑血跡,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诡异的暗红。 两人谁都没有停手的打算,身影在断壁残垣间高速移动,又一次同时跃上高空。 就在此时,日斩忽然瞥见根组织基地方向硝烟瀰漫,隱约还有咆哮声传来。 他眼神一凛,一棒逼退富岳,扭头瞪向一直在旁观望的团藏。 “团藏!” 他怒喝道, “那边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此刻的日斩心中悲愤交加。 原本精心部署的行动,竟演变成如此局面——消息泄露、各族离心、村內伤亡惨重…… 今夜过后,他在木叶的威望必將一落千丈。 若早知如此,他绝不会同意团藏那灭族计划。 团藏的脸色同样阴沉。 他望了一眼远处的硝烟,冷冷开口: “我带人去处理。” 他独眼中掠过一丝狠厉: “这里交给你了,今晚务必要彻底剷除宇智波,他们是搅乱木叶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日斩冷哼一声,金刚如意棒重重顿地,砸出一个深坑: “用不著你提醒。记住——我才是火影。” 团藏面部肌肉微微抽动,不再多言,带著一眾根部成员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没入瀰漫的血色之中。 ...... 日向族地,庭院里一片寂静。 日向日足负手而立,眉宇间满是忧虑,望著远处隱约可见的火光。 木叶越来越乱了……这艘破船,究竟还能航行多久? 或许,是时候为日向寻找一条退路了。 便在他思绪混乱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日足,好久不见。” 日足瞳孔骤然收缩,毫不犹豫地开启白眼。 视野展开的瞬间,他心头一震——宅院四周的护卫竟已全部倒地。 他猛地转身,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缓步走来,怀中正抱著他的侄儿寧次。 日足脸色骤冷: “宇智波泉?你们宇智波一族已是叛忍,还敢擅闯日向族地?” 宇智波泉唇角微扬,目光平静地说道: “背叛木叶的並非宇智波,而是那些高层。” “他们违背初代对我们家族的承诺,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发动清洗。今日是宇智波,明日,或许就轮到日向。” 日足面色阴沉,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宇智波泉的话,確实戳中了他心中最深的忧虑。 “我们联手如何?” 宇智波泉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蛊惑, “两大豪门合力,足以改变木叶的格局。届时,那些高层再也不能为所欲为,更不敢对我们动手。” “日向不会与叛徒合作。” 日足语气冰冷, “念在昔日情分,我可以不告发你。你走吧,离开木叶,也算为宇智波留下一点血脉。” 宇智波泉不疾不徐地向前一步: “根组织一直在研究我们的血继限界。写轮眼,白眼,都是他们的目標。” “你若不信,大可全力催动白眼看看——那些实验体中,就有你们日向的族人。” 日足的脸色更加难看,目光闪烁不定。 良久,他再次开口,声音坚决: “我说过了,日向绝不会与叛徒合作。再不离开,別怪我不客气。” 说罢,他缓缓摆开柔拳的架势。 “呵。” 宇智波泉轻笑一声,將怀中的寧次轻轻托起,正面朝向日足, 日足目光一凝,当看清寧次额头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滯—— 笼中鸟咒印,竟然消失了! “宇智波泉!” 日足的声音因惊怒而微微发颤, “你是想与日向开战吗?” 宇智波泉轻轻抚摸著寧次光洁的额头,声音依然平静: “日足,你觉得如果这个方法传遍整个日向一族,会是什么后果?” 日足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笼中鸟是日向一族延续的根基,是宗家控制分家的根本。 一旦分家得知咒印可破,延续千年的宗分制度將顷刻崩塌,整个日向都可能陷入內乱,甚至分崩离析。 “你……” 日足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 宇智波泉直视著日足的眼睛, “日向与宇智波联盟,共同对抗木叶高层。” 庭院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第二十一章 日足,你听我给你解释 日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延续千年的家族制度,与和木叶高层为敌——无论选择哪一边,都可能將日向一族推向万劫不復的深渊。 他的內心在激烈地斗爭著。宇智波泉站在一旁,只是静静注视,一言不发。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一点点流逝。 终於,日足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乾涩地开口: “我……答应你。” 反抗木叶高层或许尚存一线生机,可一旦让分家知道“笼中鸟”能够被破解,整个日向一族恐怕会顷刻间分崩离析。 作为族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分家对宗家积攒的怨恨有多深。 “不过,” 他继续说道, “光是我一个人同意还不够。必须召开族会,说服大家。只有得到全族的支持,我才能名正言顺地把所有族人召集起来支援宇智波。” 宇智波泉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日足一眼。 ——这老狐狸,可真会挑时候。 明知道现在局势紧急,每拖延一分钟,宇智波一族都可能付出更大的代价,他却偏偏选在这时候提出召开族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他说得也確实在理。 即便身为族长,在关乎整个家族命运的重大决策上,也不能独自决断。 “需要多久?” 宇智波泉语气平静地问道。 “至少得一个时辰以上,毕竟要召集所有宗家成员。” 日足回答得理直气壮。 宇智波泉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我手上有关於白眼进化为转生眼的情报。不知这个消息,能否让你们的族会开得快一些?” “转生眼?!” 日足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转生眼是日向一族最高机密,连许多宗家成员都不清楚白眼其实还能进化。 即便是身为族长的他,也仅仅知道转生眼是与传说中轮迴眼同等级的终极瞳术,以及部分相关能力。 “你...你真的知道转生眼的情报?” 日足的语气中透出难掩的热切。 转生眼可是与轮迴眼同等级的存在。 一旦掌握进化的方法,日向一族甚至能超越宇智波,成为忍界当之无愧的第一豪门! 宇智波泉微微一笑,娓娓道来: “转生眼的源头,可追溯到六道仙人的弟弟,大筒木羽村。” “这双眼睛能够操控引力与斥力,隨手一挥即可撕裂大地。” “眼睛自带的能力名叫金轮转生爆,可形成的查克拉光剑...据说能劈开星辰。” “如何,日足,我说得可对?” 日足面色潮红,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虽然部分情报尚待核实,但其中一些细节与他所知完全吻合。 所以,宇智波泉没有说谎,他真有可能掌握开启转生眼的方法! 日足深吸一口气,改口道: “情况紧急时,倒也不必召集所有宗家成员,只需请来几位宗家长老即可。” “五分钟內就能出结果。” “可以。” 宇智波泉嘴角含笑,隨即像是想起什么,指了指怀中的寧次, “对了,我很中意这个孩子,打算收他为徒。希望日向一族不要再给他刻上笼中鸟。” 他这是打算在日向家安插自己的人手,埋下一颗钉子。 日足自然明白宇智波泉的用意。 他目光闪烁片刻,最终化作一声长嘆: “...我明白了。” 话音未落,日足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 一刻钟后。 木叶村的广场大街上,团藏拄著拐杖,冷眼注视著根部忍者们清理著街道上失控的实验体。 夜色中,只有忍者们行动的窸窣声和偶尔传来的实验体低吼。 “团藏大人。” 一名根部忍者瞬身出现在他身侧,单膝跪地稟报: “日向一族的人正在朝这个方向赶来。” 团藏眉头微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这些实验体终究出自根组织之手,他可不愿让其他势力插手,留下把柄。 “派人拦住他们,” 团藏沉声下令, “就说局势已经控制住了,让他们回去待命。” “是!” 那名根部忍者领命而去,身影迅速融入夜色。 然而不到片刻,又一名部下急匆匆赶来: “团藏大人,日向一族已经和残余的实验体交上手了...” 团藏手中的拐杖微微一顿,心头掠过一丝疑惑。 日向一族向来很听话,今天怎么会这么反常?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两道身影缓缓从街道尽头显现。 日向日足与宇智波泉並肩而行,步履从容。 团藏先是一怔,隨即瞳孔骤然收缩。 这两个人怎么会走在一起?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更令他心惊的是,两人身后跟隨著大批开启白眼的日向忍者,那一双双纯白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团藏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握著拐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意: “日足,你为何会与宇智波的叛徒走在一起?” 宇智波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向前迈出一步,红衣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这还用问吗,团藏大人?” 他的声音清晰地在夜空中迴荡,带著几分戏謔: “因为日向一族,也决定要背叛木叶了啊。” “什么?!” 团藏脸上第一次显出了慌乱。 宇智波与日向——木叶两大豪门联手,这股力量已经足以撼动整个村子的根基。 他强作镇定,刻意放缓了语调: “日足,他说的是真的吗?” 日足依旧面无表情。 团藏见状,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立即换上痛心疾首的语气: “日足,別做傻事,日向可是木叶的名门望族!” “我以火影顾问的名誉向你保证,只要你此刻回头,一切既往不咎。” 日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那双纯白的眼眸里读不出丝毫情绪。 “嘻嘻……” 宇智波泉发出一声轻笑, “团藏大人,您这也太敷衍了吧?空口白话就想打发人,哄小孩也不是这么哄的呀,至少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团藏怒目而视,宇智波泉却毫不在意地迎上他的目光,笑容越发张扬。 就在双方对峙之际,两名日向族人踉蹌著抬来一具几乎不成形的躯体。 年轻的忍者声音哽咽: “族长……是刚介!是两年前在边境巡逻时失踪的刚介!” 日足的目光落在那具扭曲的尸身上。 只见上面布满了缝合的痕跡,皮肤浮现出不自然的青紫斑块,手指已异化成利爪的形状。 周围的日向族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已经攥紧了拳头,白眼周围青筋暴起。 “等等!日足!” 团藏急忙开口,语气中带著罕见的慌乱, “我们可以谈——金钱、资源、任务配额,什么都可以谈!” 日足缓缓抬起头,那双纯白的眼眸像是凝结了千年的寒冰。 他周身查克拉开始涌动,连地面的碎石都微微震颤。 “团藏大人以为,赔偿就能抵偿这一切吗?” 团藏张了张嘴,还想辩解。 “动手。” 日足的声音很轻,却如一道惊雷划破夜空。 剎那间,数百双纯白的眼眸在黑暗中亮起,犹如点点寒星,凛冽逼人。 ..... 第二十二章 根组织,灭 日足话音未落,宇智波泉已如一道红色闪电般率先衝出。 “杀!” 他手中的长剑在清冷月光下划出凛冽银弧,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斩向敌群。 他的身影飘忽如鬼魅,在根部忍者之间穿梭自如,每一次剑光闪烁都精准地刺向要害。 剑锋所过之处,血雨纷飞。 “噗嗤——” 一名根部忍者刚举起苦无,喉咙已被剑尖贯穿。 泉手腕轻转,剑刃顺势斜劈,將侧面衝来的敌人从肩至腰斩成两段,鲜血如泉喷涌。 “八卦掌·回天!“ 日向族人齐声厉喝,数十个查克拉漩涡在战场上同时绽放,蓝色查克拉如实质般急速旋转。 根部投掷的苦无和手里剑撞上旋转的查克拉壁,发出清脆的叮噹声,纷纷被弹飞,深深嵌入四周的树干与墙壁。 “柔拳法·八卦六十四掌!” 日向忍者如潮水般涌上,手掌缠绕著淡蓝查克拉,精准击中敌人穴位。 被点中的根部忍者发出悽厉惨叫,查克拉经络被彻底截断,如同断线木偶般接连倒下。 ..... 另一边,日足也已经与团藏战在一处。 “日足!你清醒一点!” 团藏双手翻飞结印,声音冷厉如刀,试图用言语撼动对方的意志。 “宇智波泉不过是在利用你,利用日向一族!” “风遁·真空大玉!” 隨著他一声厉喝,数个高压风球呼啸而出,每一颗都蕴含著撕裂大地的威力。 风球掠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碎石如雨点般四溅,扬起的尘土在半空中形成一片浑浊的雾靄。 日足的白眼在瞬间洞察了一切。 他的身形如柳絮般轻盈晃动,在密集的风球缝隙间穿梭,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地控制在毫釐之间。 “八卦掌·破山击!” 日足沉腰立马,一掌平推。 磅礴的查克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不仅將袭来的风球尽数击碎,余威更是將地面撕裂出一道数米长的裂痕。 狂暴的气浪逼得团藏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脚下的地面已然龟裂。 “团藏大人,別费功夫了。日向一族从不轻易做出决定.....” 日足的声音冷冽, “既然选择了出手,就绝不会回头。宇智波的作为,我们自有判断。” 团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分神观察战场的局势。 这一瞬间的疏忽,立刻被日足敏锐地捕捉。 “八卦六十四掌!” 日足的身影骤然加速,身形化作一道疾掠的白光。 他掌势如流云般连绵不绝,又似骤雨倾泻,每一击皆精准袭向团藏周身要穴。 团藏虽勉力腾挪,仍被数道凌厉掌风扫中穴位,一阵气血翻涌,喉间顿时涌上腥甜,鲜血自唇角缓缓淌下。 他强忍痛楚疾步后撤,双手迅速结印欲图反击,却惊觉体內查克拉在经络中滯重难行,运转间竟如陷泥淖。 团藏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日足的实力有些超过了他的预期。 看来当上族长这段时间,他並没有荒废自己。 日足並没有给团藏喘息的机会,攻势如叠浪般汹涌而至。 掌风破空之处,连气流都为之震颤。 团藏眼中厉色一闪,面对日足的追击,他並没有坐以待毙。 就在掌风即將再次印在他胸口的剎那—— “砰!” 一阵白烟轰然炸裂,团藏变成了一截木桩。 刚猛无匹的掌风瞬间將木桩绞作齏粉,木屑如雪纷扬。 借著这稍纵即逝的间隙,团藏已疾退至十余米外。 他落地时身形微晃,右手死死按住肋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方才被掌风扫过的位置传来阵阵刺痛,连呼吸都带著灼热的痛楚。 “好得很。” 团藏拭去唇边血痕,阴鷙的目光如淬毒的利刃, “日向日足,没想到你真敢对老夫出手。” 日足缓缓收势,白衣在无形的气浪中翻飞。 他稳立八卦阵心,纯白的眼眸静如止水,声音平静: “是你先对日向族人出手,团藏,你越界了。” “越界?” 团藏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查克拉在他周身剧烈涌动, “为了木叶,没有什么界限是不能跨越的!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眼里永远只有你们的家族!” 日足足尖微转,双掌在身前展开一阴一阳的起手式。 周身查克拉如暗潮涌动,宽大的袖袍猎猎作响。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杀意如实质般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场上。 “火遁·豪龙火之术!” “水遁·水龙弹之术!” 忍术对轰的爆鸣声此起彼伏,响彻夜空。 炽热的火龙与汹涌的水龙在半空中猛烈相撞,瞬间蒸腾起漫天白雾,灼热的水滴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爆炸的衝击波將附近的树木连根拔起,而后在狂暴的能量中化为碎片。 在这片混乱中,宇智波泉的身影如游鱼般灵动。 他的剑法狠辣凌厉,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敌人防守的空隙。 时而一剑穿心,时而削断敌腕,剑光所至,必有鲜血飞溅。 这高效的杀人手段不仅令敌人胆寒,就连並肩作战的日向忍者们也不禁暗自心惊。 “这人的剑术,恐怕不输当年的木叶白牙……” 一名日向上忍低声感嘆,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撼。 確实,宇智波泉的剑术与传说中的木叶白牙极为相似,同样的乾净利落,同样的迅如闪电。 但相比旗木朔茂,他的剑术中更多了一份近乎残酷的狠辣,每一招都直取人性命! 在这样凌厉的攻势下,根部忍者如同被收割的麦穗般接连倒下,死伤惨重。 “撑不住了,快撤!” 一名根部上忍率领残部试图突围,却立即被日向族人迅速合围。 “八卦空掌!” 数道无形的衝击波同时发出,空气剧烈震盪。 那名上忍甚至来不及结印就被轰飞出去,重重撞在残破的墙壁上,再无声息。 战斗持续约一炷香的时间,激战的余波让木叶村满目疮痍。 街道地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附近房屋倒塌大半,燃烧的樑柱噼啪作响,焦糊味混杂著血腥气在空气中瀰漫不散。 团藏喘著粗气,一边应对著日足凌厉的攻势,一边趁机观察战场局势。 这一看,让他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上百名精锐部下,此刻只剩下寥寥数人还在苦苦支撑。 他们互相掩护著退到团藏身边,个个伤痕累累,气息紊乱。 遍地都是穿著根部制服的尸体,而日向一族的损失却微乎其微。 更让他心惊的是,日向族人已经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將他与最后几名部下困在中央。 这时,宇智波泉缓步走来,剑尖还在滴落著鲜红的血珠。 他脸上掛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轻轻甩去剑上的血跡。 “团藏大人,看来您的部下不太经打呢。” 团藏目光阴沉地扫过身边残存的部下,又看向对面的日足,冷声道: “日足,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一道道冷漠的目光如冰锥般刺在他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团藏望著渐渐收紧的包围圈,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擦过右眼——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移植尚不满一年,他还没有完全掌握,根本用不出別天神。 眼下局势危急,只能先撤了,待与日斩会合后再做谋划。 “山中风,掩护我!” 团藏厉声喝令。 山中风与残存的几名根部忍者相视一瞬,隨即齐齐踏步上前,亘在团藏与追兵之间,眼神坚定而决绝。 而团藏自己,则毫不犹豫地朝著唯一的缺口衝去。 宇智波泉冷笑: “想走?你走得了么?”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射出。 山中风等人急忙结印欲阻,却见宇智波泉手中剑光流转,数道银弧裂空而过。 几声短促的惨嚎之后,拦路的根部忍者接连倒地。 至此,让木叶所有忍者闻风丧胆的根组织便彻底宣告覆灭。 除了团藏这个首领外,其余人手尽数被屠戮一空。 宇智波泉步履不停,如一道闪电直追团藏而去。 前方夺路而逃的团藏听著身后部下濒死的惨叫,面色阴沉的同时,也露出一丝惊慌,头也不回地朝宇智波族地方向飞奔而去。 第二十三章 为什么要杀我们 【日向一族全族出动,正与根部忍者交战!】 这条情报如野火般迅速传遍木叶各大家族。 此刻,奈良家的茶室內,鹿久、丁座与亥一正聚在一起。 消息传来时,三人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不可能……” 鹿久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日向一族向来最谨慎,怎会如此冒进……” 亥一目光凝重地补充: “若日向和宇智波真的联手,他们的实力几乎能与暗部分庭抗礼。” 丁座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我们该怎么办?继续装作不知道吗?” “恐怕不行了。” 鹿久轻轻摇头,起身走向窗边。 他站在瞭望台上,远望著宇智波族地方向不时闪动的查克拉光芒,发出一声轻嘆: “从今夜起,木叶再也不可能是从前那个木叶了。” …… 与此同时,油女一族的宅邸內。 油女志微静立在窗前,墨镜后的目光投向远方的宇智波族地。 无数寄坏虫在他周身飞舞,將前线的战况一一传递迴来。 “族长,我们该怎么办?” 身后的族人低声请示。 志微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推了推墨镜: “派一队人去观察。记住,只观察,不要出手。” …… 相似的对话也在犬冢一族上演。 犬冢爪一边轻抚身旁巨狼的毛髮,一边锐利地注视著远方: “日向和宇智波……两大豪门联手,木叶的天怕是要变了。” “我们需要表明立场吗?” “先派几个擅长潜伏的族人去查探情况。” 爪站起身,身旁的巨狼也隨之昂首, “记住,绝不能暴露身份。眼下这个局面……已经不是我们能独善其身的时候了。” …… 夜色渐深,数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朝著宇智波族地潜行而去。 猪鹿蝶三族派出了最擅长隱蔽的忍者。 油女一族藉助虫群在远处监视。 犬冢一族则依靠忍犬的敏锐嗅觉,在安全距离外观望。 除此之外,月光、不知火等小家族也都不约而同地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当日向与宇智波这两大豪门联手,木叶的权力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今夜,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 宇智波族地。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断壁残垣之上,將整片废墟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宇智波的族人与暗部的尸体横陈各处,鲜血早已浸透土地,把泥土染成一片暗红。 浓重的血腥气在夜风中瀰漫,偶尔夹杂著重伤者断断续续的呻吟。 “族长……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一个年轻的宇智波忍者拖著残破的身躯,艰难地爬了过来。 他额角的鲜血不断滴落,那双写轮眼已经彻底黯淡。 宇智波富岳瘫坐在族地中央,过度使用万花筒写轮眼让他的视野模糊不清,仿佛隔著一层毛玻璃。 “止水……鼬……”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这就是你们选择的道路吗?” 远处传来年轻忍者压抑的哭泣声,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 “族长,东南方向最后的防线……也沦陷了。” 另一个声音虚弱地传来, “族人……族人们都……” 富岳闭上双眼,血泪顺著脸颊滑落。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个垂死的族人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指甲深深陷入布料, “为什么……村子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富岳浑身颤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原谅我……” 不知是在向谁懺悔, “原谅我这个失败的族长……” 就在这时,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 “不,我们还没有输!” “泉大人还没出现,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年轻一辈的宇智波们闻言精神一振,而大多数老一辈的族人却陷入了沉默。 富岳望向远处,同样在静静注视他们的暗部与猿飞日斩,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 事到如今,宇智波泉就算来了又能如何? 他承认泉的实力很强,甚至可能比他这个开启了万花筒的族长还强。 但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如何抗衡整个暗部,再加上一个猿飞日斩? 宇智波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这一刻,他甚至期盼泉不要出现。 至少,这样还能为宇智波保留最后一点血脉。 就在这时,猿飞日斩率领一眾暗部缓步走来。 这一举动瞬间点燃了宇智波族人的怒火。 一名年轻的宇智波挣扎著站起,染血的双眼迸发出近乎实质的恨意。 在极致的情绪衝击下,他的写轮眼竟再次进化——双勾玉急速旋转,化作三道勾玉,周身查克拉如烈焰般升腾。 猿飞日斩目光一沉。 这正是他始终忌惮宇智波,执意要將这个家族连根拔起的根源。 宇智波一族总能在生死关头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越是陷入绝境,越是偏执极端,他们就越能突破自身的界限。 没有哪个统治者会容忍这样不可控的力量存在。 至於宇智波是否天生邪恶,对猿飞日斩而言並不重要。 他未曾经歷战国时代的腥风血雨,也没有延续千年的家族血仇,自然无法体会老师千手扉间对宇智波那般刻骨的憎恶。 他决心覆灭宇智波,仅仅是因为无法容忍这种超脱掌控的力量。 那名刚刚觉醒三勾玉的年轻忍者,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全新力量,脸上浮现出狂喜。 他嘶吼著,不顾一切地冲向猿飞日斩。 “回来!你不是他的对手!” 宇智波富岳急声喝止。 但被力量冲昏头脑的年轻人早已听不进任何劝阻。 猿飞日斩冷眼看著迎面衝来的身影,手中金刚如意棒轻挥。 长棍瞬间伸长,带著千钧之力重重砸下。 “嘭——” 血肉横飞。 富岳瞳孔骤缩,眼中溢满悲愤。 残存的族人咬碎了牙,拼命想要起身,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已耗尽。 猿飞日斩缓步走到富岳面前,金刚如意棒紧握在手,目光如炬地锁定在这个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男人身上。 即便对方已是强弩之末,他依然不敢有丝毫懈怠。 “呵......” 富岳不再挣扎,只是发出一声沙哑的嗤笑, “火影大人...您果然是老了。连我这样一个將死之人,都让您如此慎重么?” 日斩没有回应,只是用冰冷的视线笼罩著他。 富岳不再看他,转而將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声音低沉而平静: “火影大人...您是从什么时候...下定决心要覆灭宇智波的?” 日斩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滯。 沉默在夜色中蔓延,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嘆息道: “我也是...为了木叶。” “为了木叶?“ 富岳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笑声牵动了伤口,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可语气中的讥讽却愈发浓重, “我们宇智波...一直在努力融入木叶!一战、二战、三战...哪一次我们不是衝锋在最前线,用血肉为木叶筑起防线?”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著泣血般的质问: “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信任我们?为什么...非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 第二十四章 宇智波亡了,木叶得陪葬! “为什么要杀我们!” 富岳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声,脖颈上青筋暴起。 日斩陷入沉默。 他无从反驳——歷次忍界大战中,宇智波一族立下的赫赫战功,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的贡献,都是无法抹杀的事实。 倘若没有宇智波,木叶或许早已不復存在。 良久,日斩默默举起金箍棒,声音低沉而疲惫: “我会……將今夜定性为外敌入侵。宇智波一族,是为抵抗外敌、守护木叶而战死的英雄……”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给宇智波留下最后的体面。” “哈……哈哈哈!” 富岳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悲凉与讥讽, “猿飞日斩!你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变得如此虚偽?” “明明是为了粉饰你自己的错误,掩盖这场骯脏的屠杀,竟还能说得像是赐予宇智波的恩典!你是不是……还想让我们对你感恩戴德?!” 日斩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杀意不再掩饰,手中金箍棒蓄势待发,眼看就要朝著富岳的头颅重重砸落。 就在此时,一声悽厉到变形的惨叫骤然撕裂了沉沉的夜幕。 “日斩——救我!快救我——!!” 猿飞日斩动作一顿,猛然抬头—— 只见志村团藏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地从侧方树林中踉蹌窜出,神情惊惶如丧家之犬。 而他身后,一道赤红身影如鬼魅般骤然显现! 那速度快得令人窒息,眾人只觉眼前银光一闪—— “噗嗤!” 利刃贯穿肉体的闷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一柄冰冷的长剑已从背后將团藏整个人刺穿,强劲的衝击力带著他向前扑去,最终將他死死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团藏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身体因剧痛不住地抽搐。 “日斩!快、快救我!木叶需要我……我不能死……绝不能死啊!” 宇智波泉单手持著剑柄,静立在团藏身旁。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过瀰漫的烟尘,直直望向脸色骤变的猿飞日斩,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火影大人,下一场游戏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日斩呼吸一滯,正欲开口,耳边却传来富岳急促的呼喊: “泉,快走!离开木叶!” “只要你活著,宇智波就不会灭亡!” “出去以后……多生育后代。我们宇智波的血脉拥有极强的適应性,只要是族人所出的孩子,都可能觉醒写轮眼!” “快走!从今天起,你就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 富岳仿佛预感到生命將尽,只想一口气將所有的嘱託说完。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番话竟触怒了宇智波泉。 只见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尤其在听到『多生育』几个字时,他像是被触及了某根敏感的神经,冷冷地睨视著富岳,眼中杀意如沸。 “闭嘴!再嗶嗶,连你一起杀!” “——什么?!” 富岳满脸错愕,完全不明白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 便在此时,更多急促的破风声骤然响起! 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如鬼魅般自四方落下,轻盈迅捷地立在断壁残垣之间,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当猿飞日斩看清来者的装束,尤其是见到日向一族的族长日向日足径直走到宇智波泉身旁,与他並肩而立时,眼中的震惊瞬间转为慌乱。 日向居然跟宇智波联手了? 怎么可能?! “日足……你、你们日向一族怎么会……” 日斩的声音因不可置信而微微发颤,握著金箍棒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站在他身后的暗部们同样面露惊骇。 日向一族作为木叶名门,竟会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刻选择站在宇智波一边。 难道今天他们还要跟日向一族作战? 暗部们彼此对视,眼中儘是迟疑——要知道,此时此刻,他们之中就有不少日向一族的成员。 而在另一边,残存下来、尚能行动的宇智波族人,也目睹了这逆转性的一幕。 当看到宇智波泉安然返回,日向族长更亲自率族人来援,那笼罩在眾人心头的阴霾,终於被撕开了一道裂口。 希望重新燃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接连响起: “是泉大人!泉大人回来了!” “日向一族……是来支援我们的!” “我们……有救了!不用死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绽放在每一张宇智波族人的脸上。 有人激动得浑身颤抖,有人喜极而泣,更有人不顾伤势挣扎起身,挥动手臂发出近乎吶喊的吼声。 就连倒在地上的宇智波富岳,也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那笑声在血腥瀰漫的夜风中迴荡,充满了绝境逢生的激盪。 “好……好!好啊!” 富岳的笑声中甚至带上一丝哽咽, “天不亡我宇智波……天不亡我宇智波!” 与宇智波的狂喜截然不同,另一边的猿飞日斩已经从最初的惊慌转为愤怒。 他死死盯著日向日足,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日足,你当真要背叛木叶?” 日向日足面无表情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遍地狼藉的宇智波族地,最后定格在日斩脸上: “我们只是不想成为下一个宇智波。” “宇智波是特例!” 日斩急忙辩解, “他们太过危险,为了木叶我不得不这么做。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从未对日向一族有过这样的想法!” 日足冷笑一声,眼中的寒意更甚: “那请火影大人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族人会在团藏的实验室里被发现,被改造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日斩呼吸一滯,难以置信地望向奄奄一息的团藏: “你……你竟敢用同村伙伴做实验?!” 此时的团藏已是气若游丝,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无力地抽搐著。 “不必在这里惺惺作態了,火影大人。” 日足的声音冰冷刺骨, “团藏的一切权力都是你授予的,他做的这些事,你会不知道?” “我確实不知情!” 日斩语气急切, “我可以给日向家一个满意的交代,只要你们现在退出这场叛乱。” 如今的木叶,在接连损失宇智波一族和大批暗部、根部忍者后实力已然大损,若是日向一族也站在对立面,木叶必將万劫不復。 日足依旧面无表情,而一旁的宇智波泉却突然露出邪魅的笑容。 “真是难看啊,火影大人。” 泉的嘴角勾起讥誚的弧度, “团藏不是你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吗?为了自保,就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他头上,连一点担当都没有,你也配做火影?” 这番话让日斩脸色铁青,却意外地让垂死的团藏眼中闪过一丝认同。 可惜,此刻已无人在意他的想法。 “宇智波泉!” 日斩怒喝道, “难道你真要让木叶毁灭才甘心吗?” 泉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 “是又如何?木叶村本就是我宇智波一族建立的,既然你们要毁灭宇智波,那我就让整个木叶陪葬!” 这番决绝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日斩真切地感受到了泉话语中的疯狂与决心,心中顿时涌起深深的悔意。 若是早知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当初绝不会草率地做出覆灭宇智波的决定。 第二十五章 战火影! 宇智波泉凝视著猿飞日斩,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近乎邪气的弧度。 他反手握住仍插在团藏肩头的剑柄,手腕轻转,剑身在血肉中拧动。 团藏顿时察觉到他的意图,惊恐地嘶喊: “不!住手!” 宇智波泉置若罔闻,手腕猛地发力,长剑应声抽出。 鲜血顿时如泉涌般从伤口喷溅而出,在焦黑的地面上洒开一片暗红。 “啊——!日斩救我!快救我!我不能死!我还不能死!” 团藏看著自己飞溅的鲜血,发出悽厉的哀嚎。 死亡的恐惧让他彻底拋弃了往日的体面。 猿飞日斩的眉头紧紧锁起。 “聒噪。” 宇智波泉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剑光再闪,伴隨著两道血线飞溅,团藏的双脚应声而断,整个人直直跪向了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悽厉的惨叫顿时划破天际。 泉看也不看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团藏,目光始终锁定在猿飞日斩身上,嘴角那抹邪笑愈发张扬。 “其实,”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 “我一直不相信,你是天下第一?” 话音刚落,泉的身影已如一道红色闪电,疾扑而来! “哼!” 日斩瞳孔微缩,手中金箍棒带著沉重的劲风横扫而出。 泉速度不减,却在即將触及棍影的瞬间身形诡异地一扭,轻巧绕至日斩左侧。 长剑斜削,寒光直逼咽喉! 日斩一惊,临危不乱,腰身后仰,剑锋擦喉而过。 不等他站稳,泉的第二剑已如毒蛇出洞,疾刺心口。 “好阴毒的剑法……” 日斩心头一凛,金箍棒迴旋格挡,“鐺”的一声脆响,勉强挡开这致命一击,虎口却被震得隱隱发麻。 “鐺!鐺!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金铁交击之声不绝於耳。 日斩边战边退,心中愈发惊骇——这少年的剑不仅快如闪电,更带著一股阴狠毒辣的劲道,绝非寻常剑术所能及。 他究竟经歷了什么,才练就如此狠辣的剑法? 泉的身影忽左忽右,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日斩全力挥舞金箍棒,棍风呼啸,却总比剑光慢上半拍。 不过数合之间,他的衣袖已被划开数道裂口,鲜血渐渐染红了御神袍。 “好快……” 后方的日向日足越看越心惊,白眼中清晰映出两人的激烈碰撞。 泉忽然一个诡异转身,长剑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 日斩勉强侧身闪避,脸颊仍被剑锋划出一道血痕。 “火影大人居然被压制了……” 远处的暗部们面面相覷,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在近身战中让三代火影如此狼狈。 然而日斩终究是身经百战的老一辈忍者。 在逐渐適应泉的诡异剑路后,他慢慢稳住阵脚。 金箍棒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棍都带著开山裂石之威。 “呔!” 棍风激盪,逼得泉不得不频频闪避。 “砰!” 一棍砸下,地面龟裂,泉险险避开,衣角被棍风撕碎。 日斩得势不饶人,金箍棒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泉只能凭藉灵活身法周旋闪躲。 一时间,两人战得难分难解。 棍影如山,剑光似电,一个势大力沉,一个灵动诡譎,谁也奈何不了谁。 隨著时间流逝,日斩微微气喘,他终究年事已高,体力比不上正值壮年的泉,拖延下去对他不利。 他眼神一凝,体內查克拉骤然爆发! “喝!” 金箍棒化作一道金色旋风,以排山倒海之势横扫而出。 罡风撕裂空气,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泉脸色微变,不敢硬接,急忙变换位置。 这一动,却刚好露出了破绽。 就是现在! 日斩双手迅速结印。 “土遁·土流壁!” “火遁·火龙弹!” 两道忍术几乎同时发动,土墙封路,火龙追击,配合得天衣无缝。 泉瞳孔收缩,长剑挽出数朵剑花,身形如柳絮飘忽,竟在千钧一髮之际斩开火龙,脚尖轻点土墙借力后撤。 “好身法!” 日足心中暗赞。 日向家虽也精於体术,但与泉相比,无论是身法还是近战手段,都远远不及。 日斩目光凝重,手中动作却未停歇。 “风遁·大突破!” “雷遁·地走!” 狂风裹挟雷光席捲而来,泉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锋上凝聚的查克拉与雷光激烈碰撞,迸发出刺目火花。 但日斩的忍术衔接极快,前一个尚未消散,后一个已接踵而至。 泉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原本行云流水般的剑招,此刻也开始变得滯涩起来。 日斩不愧『忍术博士』之名,五种属性的忍术在他手中信手拈来。 时而以土遁限制他的行动,时而用火遁发起强攻,更有风雷合击,凌厉无匹,逼得泉左支右絀,疲於应对。 终於,在一次急促的闪避中,泉的脚步微微一乱,露出了破绽—— 日斩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双手猛地按向地面: “土遁·黄泉沼!” 泉脚下的土地应声软化,瞬间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沼。 他的双脚迅速陷落,越是挣扎,下沉得越快。 “终於抓住你了!” 日斩脸现喜色,抄起金箍棒凌空跃起,棍身带著万钧之力狠狠砸下。 就在这时,泉忽然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不自然地鼓胀起来。 “这是……” 日斩瞳孔猛缩。 观战的一眾忍者失声惊呼: “无印忍术!宇智波泉居然掌握这种高阶技巧!” 在忍界,结印是发动忍术不可或缺的一环。 十二种基础印式,通过不同的排列组合,便能引导查克拉转化为不同属性的术,这是常识。 即便是被誉为『忍术博士』的三代火影,在施展忍术时,最多也只能做到简化结印的数量。 然而,无印忍术则完全是另一种境界。 它要求施术者具备极致的查克拉控制力,必须在体內就完成所有查克拉的形態变化与性质变化,不容一丝偏差。 那感觉,就如同用髮丝在米粒上雕花,精微至极,却也危险至极。 可一旦掌握,忍术便能达到“瞬发”之境。 在生死一线的对决中,这零点几秒的差距,往往便是生与死的界限。 传说中,初代火影的木遁便能做到无印施放。 因此,能够掌握无印忍术的忍者,无一不是屹立於忍界顶点的存在。 “火遁·豪火球之术!” 炽热的火球自泉口中呼啸而出,灼人的气浪扭曲了四周的空气。 日斩身处半空无处借力,只得强行扭转身体,金箍棒在地面轻点,险险避过这突如其来的烈焰。 “火遁·凤仙花之术!” “火遁·龙火之术!” 泉攻势如潮,一道道火遁忍术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熊熊烈焰將整片战场映得通红。 日斩只能不断闪避,偶尔以土遁抵挡,方才的优势荡然无存。 “这怎么可能......” 一名暗部忍者不禁低语, “就连在忍术的较量中,火影大人竟也被压制了......” 日向日足的白眼周围青筋暴起,死死盯住泉的身影: “好特別的查克拉流动方式……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日斩稳住身形,望著眼前这名年轻的宇智波,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如此年纪,就能掌握这么多无印忍术,即便是他的老师千手扉间,恐怕也未必能做到吧? 第二十六章 我有一个大招 宇智波泉的攻势愈发猛烈,一枚枚炽烈的火遁忍术如夏日骤雨般毫不停歇地破空袭来,逼得日斩只能不断採取守势。 这连绵不绝的攻势终於激起了日斩心中的怒意。 “够了!” 他一声低喝,將手中的金刚如意棒猛地掷出。 棍棒化作一道笔直流光,精准地插在又一团咆哮而来的豪火球前方。 砰! 白烟炸开,一道雄壮身影显现——正是猿魔! 它那肌肉虬结、布满金色毛髮的手臂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由下至上猛地一抡,蒲扇般的巨掌狠狠扇在炽热火球的侧面。 只听“嘭”的一声爆响,巨大的火球竟被它凭纯粹的力量硬生生拍飞,偏离轨跡撞向远处房屋,炸开漫天纷飞的火星。 猿魔稳稳落地,先是回头瞥了眼略显狼狈的老友,隨即锐利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宇智波泉。 仔细打量这个年轻对手后,它低沉嗓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猴子,你是真的老了。对付这么个小傢伙,居然还要我帮忙。” 猿飞日斩自空中落下,双脚踏碎几块碎石。 他没有理会老伙计的调侃,双手在胸前猛地合十,大喝道: “掩护我!” 话音未落,查克拉剧烈波动,伴隨“砰砰砰砰”四道白烟,四个与本体无二的影分身瞬间出现在他身侧。 无需交流,五道身影同时开始结印。 他们的手指翻飞如蝶,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正准备迎敌的猿魔似有所感,忍不住回头一瞥。 当看清五道身影手中的印法时,脸上立马露出惊讶之色: “已经到了要用这招的地步了吗?!” 观战人群中,大部分中下忍一脸茫然,完全看不懂火影大人为何要分出四个影分身还结著不同的印。 只有少数几人看出了端倪。 日向日足的脸色瞬间凝重至极。 另一侧,宇智波富岳则是用尽全力嘶声大吼: “泉!快想办法逃!这是猿飞日斩独创的绝招——五遁·大连弹之术!” “其威力……堪比尾兽玉!” “什么?!” “尾兽玉?!” 富岳的吼声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开。 一时间,惊呼四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骇。 尾兽玉的本质是將尾兽查克拉按阴 2:阳 8的精確比例混合,通过高速旋转进行极致压缩,形成高密度黑色能量弹后释放。 在场的人或许不清楚尾兽玉的原理,但大多都经歷过几年前的九尾袭村事件,太清楚尾兽玉有多可怕了。 当年,如果不是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利用飞雷神之术转移走了九尾的尾兽玉,木叶说不定已经被一发尾兽玉给毁了。 三代大人居然掌握了如此恐怖的忍术? 暗部成员望向猿飞日斩的目光,顿时变得更加崇敬。 身处战场中心的宇智波泉闻言,同样是眉头紧锁。 他尝试移动,却发现脚被黄泉沼牢牢拽住,严重限制了他的行动。 但他没有慌乱,眼中电光一闪,右腿覆盖著跳跃雷弧猛地抬起,狠狠踏进泥沼—— 无印忍术,雷遁·地走! 刺耳雷鸣中,耀眼的蓝色电流以他右脚为中心,如蛛网般瞬间蔓延。 雷克土,狂暴的雷属性查克拉与泥沼剧烈反应,伴隨“嗤嗤”声响和蒸腾而起的大量白雾,他脚下沼泽被迅速蒸乾、硬化。 高台上的猿飞日斩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双目中精光爆射,大喝道: “想跑?太迟了!” 就在泉刚刚脱困的剎那,围绕在他身边的四道影分身与本体同时完成了最后印诀。 五道身影气息浑然一体,齐声怒喝: “五遁·大连弹之术!” 轰——!!!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烈焰、激流、颶风、雷暴、巨石……五种性质迥异却都庞大到极致的查克拉被同时喷吐而出。 它们没有相互抵消,而是在脱手瞬间以某种玄奥方式交织融合,形成一道席捲一切的五彩斑斕的毁灭巨浪! 这巨浪甫一出现,便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向前奔涌。 所过之处,地面被层层掀起撕碎,空气被剧烈压缩,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 恐怖气浪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首当其衝的暗部成员们,即使戴著面具,也能看出他们骤变的脸色。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疯狂后退,生怕被那毁灭性能量波及。 日向日足脸色难看至极,他猛地看向身边族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后退!全部后退!快!” 说完,他深深望了眼正前方刚刚脱困的宇智波泉,终究狠下心,率先纵身后撤。 宇智波一族这边早已乱作一团。 “泉——快走!” 宇智波富岳双目赤红,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 “別管我们!快逃!” “泉大人!快走!” “快逃啊!別犹豫了!” 其他族人也在嘶声吶喊,每一张脸上都刻满绝望。 泉是宇智波最后的希望。 他们寧愿自己葬身於此,也不愿看到泉倒在他们面前。 这绝望而真挚的呼喊,让身处毁灭风暴正中央的宇智波泉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坦白说,穿越至今,他从未真正將宇智波一族的存亡放在心上。 甚至在今日之前,这些人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枚枚棋子。 然而此刻,这些被他视作棋子的人,却在用生命维护他。 一种从未有过的触动悄然滋生。 『或许……接下来的游戏,可以换一种更有趣的玩法? 这个念头闪过的剎那,在那足以吞噬一切的五行巨浪即將淹没他的瞬间,宇智波泉缓缓抬起了右手。 见泉竟不闪不避,摆出硬抗姿態,高台上的猿飞日斩嘴角终於抑制不住地勾起一丝笑意。 这正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为了让宇智波泉选择硬抗,他还特意將大连弹之术的方向对准了宇智波族地所在。 另一边的宇智波族人见状,瞬间变得更加激动绝望,呼喊声中已带上哭腔。 下一刻,在所有或惊骇、或绝望、或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一道看似稀薄的淡蓝色光幕,悄无声息地在宇智波泉身前凭空升起。 “吸灵封术!” ...... 第二十七章 火影低头 五属性忍术交融成一股毁灭的洪流,裹挟著湮灭一切的气势,直扑宇智波泉而去。 空气发出尖锐的哀鸣,大地在剧烈的震动中龟裂,连光线都仿佛被这股力量彻底吞噬,天地间陷入一片混沌。 猿飞日斩眼中精光一闪,嘴角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结束了!” 日向日足面色铁青,白眼周围青筋暴起,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若是宇智波泉在此陨落,木叶高层下一个要清算的,恐怕就是他们,日向一族的处境將岌岌可危。 身后的宇智波族人目眥欲裂,一双双写轮眼中血丝密布,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有人已经闭上双眼,不忍目睹接下来的惨状。 然而,就在下一秒—— 异变骤生! 预想中尸骨无存的画面並未出现。 那道足以將小型忍村从地图上抹去的恐怖力量,在触及宇智波泉身前那道幽蓝色光幕的瞬间,竟像是百川归海,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牵引、吞噬! “那……那是什么?!” 一名暗部忍者失声惊叫,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那道直径不过两米的蓝色光幕,仿佛连接著无底的异次元空间。 五彩斑斕的毁灭性能量如同撞上了深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疯狂吸入。 光幕表面涟漪荡漾,却始终稳如磐石,任外界能量如何汹涌澎湃,它自岌然不动。 “嘶——呼——” 隨著最后一缕查克拉被抽走,那毁天灭地的五遁·大连弹之术,最终化作一缕轻烟,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战场陷入死寂,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茫然与难以置信,大脑几乎无法处理这违背常理的一幕。 “嗝——” 一个响亮的饱嗝,打破了寂静。 宇智波泉轻拍腹部,原本消耗殆尽的查克拉不仅完全恢復,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充盈状態,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抬起头,那双妖异的写轮眼锁定在脸色苍白的猿飞日斩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多谢款待,火影大人。”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隨意向下一挥—— 嗡! 狂暴的风属性查克拉瞬间延展固化,將寻常武器化作一柄长达三米、缠绕著锐利气流的查克拉刃! 他不再掩饰体內磅礴的力量,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为之龟裂,气势节节攀升,宛如甦醒的凶兽。 “那么...” 他猩红的写轮眼在烟尘中绽出诡譎的光芒, “第二回合开始了。” 剑尖遥指颤抖的火影,语气里满是戏謔: “火影大人,您准备好了吗?” 猿飞日斩呼吸一滯,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看著意气风发的宇智波泉,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年轻时期的宇智波斑。 神鬼莫测的剑术,令他在体术战中几乎立於不败之地; 刚才那招吸收了他五遁大连弹的奇怪能力,又让他能免疫忍术。 剩下的只有幻术了—— 但偏偏此人出身宇智波! 那双写轮眼又可以免疫大部分幻术攻击。 体术,忍术,幻术……他几乎没有任何短板。 猿飞日斩的心沉入了谷底。 要击溃这样的人物,至少需要三位影级强者以命相搏,或者超影级强者亲自出手。 可如今的木叶……还能凑出几个这样的忍者? 想到这里,猿飞日斩便感到一阵悲凉。 难道传承数十载的木叶村,今日真要毁於一旦? 就在此时,宇智波泉缓缓扬起查克拉刃。 妖异的白光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猿飞日斩慌忙道: “等等!宇智波泉,我们还可以谈,没必要...” 宇智波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谈?!” 他嗤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 “火影大人不觉得可笑吗?”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残影,长剑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而来。 猿飞日斩狼狈地向后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火影袍被凌厉的剑气撕开一道口子,几缕白髮飘落在地。 “保护火影大人!” 暗部队长嘶声怒吼。 数名暗部忍者同时扑上,却在接近的瞬间被一道璀璨的剑光笼罩。 宇智波泉手腕轻转,查克拉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前排的三名暗部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漫天血雾。 日向日足见状,再不迟疑,白眼周围的青筋暴起,厉声喝道: “日向一族听令,杀!” 日向一族的精英们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柔拳的掌风与暗部的忍术在空中激烈碰撞。 剎那间,整个战场陷入混乱,金属交击声、忍术爆炸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猿飞日斩眼睁睁看著忠心耿耿的部下接连倒下,双眼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脚下的土地早已被鲜血浸透,刺目的红色让他一阵恍惚——多年前那一幕,仿佛又重现在眼前。 那时,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浑身是伤,將木叶的未来郑重託付到他手中。 “日斩,木叶就交给你了。” 那双殷切的眼睛,至今仍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记忆里,恍如昨日。 这么多年来,他为了木叶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难道今天就要眼睁睁看著村子走向毁灭吗? 不,绝不可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喊: “住手!都住手!不要再打了!我……我投降!” 声音在战场上迴荡,混战中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什么?!” 短暂的凝滯之后,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暗部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有年轻的忍者甚至踉蹌后退,用力揉著耳朵,怀疑自己中了敌人的幻术。 即便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最惨烈的时刻,火影大人也只会说『战略转进』或『有条件停战』,从未说过『投降』这两个充满屈辱的字眼。 “火影大人!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一名暗部再也无法克制,猛地扯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泪痕与尘土的脸,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我们寧愿战死,也绝不……” “住口!” 猿飞日斩的声音陡然低沉。 他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望向宇智波泉,一字一句道: “我投降了。只求你……停手,不要再打了。” 宇智波泉微微挑眉。 ..... 第二十八章 我只想要一个公道(求月票,求打赏) 宇智波泉饶有兴味地打量著猿飞日斩。 “为什么?” 这一问,也问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暗部精锐尚存,胜负尚未分晓,三代火影为何偏偏在此刻选择收手? 猿飞日斩脸上缓缓浮现出一片深切的悲凉。 “今夜,木叶流的血已经够多了……这场战斗,不能再继续下去。” 话音落下,眾人神情各异地望向他。 暗部眼中多是屈辱与不甘,而宇智波泉却几不可察地微微頷首。 猿飞日斩这个人,你可以笑他软弱,可以斥他昏聵,甚至可以揣测他每一个决定背后是否藏有私心—— 但无人能否认,他对木叶村那份刻入骨髓的爱。 正如原著中他为阻止大蛇丸的木叶毁灭计划,不惜以尸鬼封尽慨然赴死。 此刻,他也同样愿意押上自己的尊严,为木叶换一线生机。 不过,认可归认可,该动手的时候,宇智波泉依然不会有丝毫手软。 他淡淡瞥了三代一眼,语气平静: “火影大人以为……战爭是你说停,就能停的么?” 猿飞日斩郑重道: “我可以给宇智波,还有日向,分別一个火影顾问的职位。” “並承诺,永远不会追究今日之事。” 哦? 许多宇智波与日向族人惊讶地看向这位三代火影。 平心而论,这价码並不算低。 火影顾问,地位仅次於火影,虽名为顾问,实则在村子的核心决策中拥有举足轻重的话语权,几乎等同於副村长。 就连日向日足眼中都闪过一丝心动——这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宇智波富岳也对这个结果基本满意。 他苦心经营多年,所求不过是得到木叶高层的认可。 如今,宇智波自己就能成为高层之一,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宇智波泉身上。 却见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 “火影大人还真是打得好算盘。” 他的声音冰冷如铁, “死了这么多人,就用两个有名无实的位置打发我们?” 他抬手,猛地指向远处那些横陈於地的尸体,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死掉的族人怎么算?他们有些甚至还是孩子,难道他们就该死吗?我宇智波族人的命,没这么廉价!” 此言一出,宇智波族人脸上纷纷露出异样之色。 儘管宇智波一族没有日向那般严苛的宗分家制度,但內部同样等级分明。 能开眼的族人自然享有优待,而无法开眼的,往往被视为底层工具,多数时候並不被重视。 可现在,宇智波泉竟要为了那些普通的族人,而且还是死掉的族人討回公道,放弃唾手可得的火影顾问之职? 猿飞日斩眉头紧锁: “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宇智波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第一,对外公布你们的所有罪行。” “第二,在你我所有族人面前,向宇智波的亡灵磕头谢罪。” 人群中传来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外围,一些忍族探子面露玩味,而不少暗部则已目眥欲裂,恨不得將宇智波泉生吞活剥。 宇智波泉对这些视线视若无睹,继续道: “第三,火影大人,你需要引咎辞去火影之位。” 他的嘴角扬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至於另外三位顾问——必须在我死去的族人面前,切腹谢罪。” “什么?!” 惊呼声四起,所有人都被这苛刻的条件震惊了。 猿飞日斩的拳头骤然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根本就没有谈判的诚意!” “诚意?” 宇智波泉冷笑, “你们不是整天把『火之意志』掛在嘴边吗?不是总说要有人为木叶牺牲吗?现在轮到你们自己,就怕了?就想当缩头乌龟了?” 猿飞日斩强压怒火,做出最后的尝试: “宇智波可以独立建立一个部门,地位与『根』相当,你们將获得与团藏同等的权力。这是最后的让步。” 然而宇智波泉只是轻轻摇头,手中长剑再次泛起青色的风遁查克拉,发出刺耳而决绝的嗡鸣。 “火影大人,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他的声音陡然凌厉如刀, “我们要的不是施捨,是公道!” “既然你不愿给——” 他长剑猛然直指前方。 “——我们就自己来取!” 这一刻,残存的宇智波族人只觉热血上涌。 年轻人们不顾重伤之躯挺身而起,眼中的勾玉疯狂旋转。 就连最保守的族老也颤抖著,一步步站到了泉的身后。 数十双写轮眼在渐沉的暮色中连成一片猩红的光幕,那目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都要滚烫。 猿飞日斩望著眼前蠢蠢欲动的宇智波族人,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会演变到这般田地。 他艰难地將目光投向宇智波泉,声音乾涩: “还...还能再商量一下吗?再打下去,木叶会......” “火影大人难道忘了吗?” 宇智波泉冷笑著打断, “我们宇智波,可是天生邪恶的一族啊。” 他的声音里带著讥讽, “现在我们只想为死去的族人討回公道!为了这个公道,就算同归於尽,就算木叶毁灭,又如何?” 猿飞日斩呼吸一窒,他环顾四周,每一双宇智波的眼睛都燃烧著决绝的火焰。 就连日向一族的人也默默站在了宇智波身后,形成了一道坚固的战线。 他刚要开口再劝,宇智波泉却已率先动了。 “看来火影大人还是下不了决心。” 泉的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没关係,让我来帮帮你。”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没入暗部阵中。 “噗嗤——” 剑光乍现,一颗头颅应声飞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那暗部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眼中的惊愕永远凝固。 但这仅仅是开始。 宇智波泉的身影在暗部中穿梭,每一次剑刃闪烁都带起一蓬血雨。 他的动作简洁而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直刺、横斩、斜劈,每一招都精准地落在要害处。 “啊——!” 一名暗部试图结印,却被泉一剑削断了双手。 在他悽厉的惨叫中,剑锋已经贯穿了他的心臟。 又一名暗部从背后偷袭,泉头也不回,反手一剑便割开了对方的喉咙。 鲜血喷溅在他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暗部的尸体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人被拦腰斩断,內臟洒了一地。 有人被削去了半边脑袋,白色的脑浆混著鲜血流淌。 还有人试图逃跑,却被风遁查克拉撕裂成碎片。 与此同时,宇智波和日向的忍者也如潮水般涌上,与残存的暗部战作一团。 写轮眼与白眼交相辉映,忍术的光芒与鲜血的顏色交织成一幅地狱绘卷。 猿飞日斩死死攥紧手中的金箍棒,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第二十九章 新秩序 理智与情感在猿飞日斩的脑海中疯狂撕扯—— 此刻出手尚且来得及,可一旦动了手,便再无转圜余地。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木叶坐拥整个忍界最富饶的土地,可也正因这份得天独厚的富饶,成了所有忍村虎视眈眈的目標,这里从来都是忍界纷爭的四战之地。 今夜若是损失惨重,其余四大忍村绝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空隙,届时,木叶必將陷入灭顶之灾。 “呃啊——!” 又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一名年轻的暗部被泉一剑洞穿胸膛,那双未曾瞑目的眼睛里,还凝著对生的眷恋与不甘。 猿飞日斩猛地睁开眼,猩红的目光扫过不断倒下的部下,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痛苦与挣扎而剧烈扭曲,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话语,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够了!住手!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宇智波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手中长剑挽出一朵冷冽的剑花,手腕轻挥,便乾脆利落地割断了面前最后一名暗部的喉咙。 “这就对了,” 泉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能屈能伸,火影大人果然不愧为忍界之雄啊。” 猿飞日斩死死闭上双眼,指尖攥得愈发用力,再也不愿多看这个恶魔一眼。 他对著身边残存的几名暗部,咬牙沉声道: “去,把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带来!” 倖存的暗部们面面相覷,面具下的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火影大人竟真的向宇智波泉妥协了? 见他们迟疑不动,猿飞日斩猛地怒喝,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还不快去!” 暗部们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低头领命,身影一晃,便隱入了浓稠的夜色里。 …… 转寢一族的宅院深处,夜色正浓。 转寢小春刚卸下釵环,准备就寢,听闻暗部求见的消息,眉宇间当即染上几分不悦。 可当她披著外袍走出內室,看到庭院中肃立的三名暗部忍者时,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袍,语气里带著身为木叶顾问的惯常倨傲,目光冷淡地扫过眼前的暗部。 为首的暗部微微躬身,声音低沉: “火影大人有请,请顾问大人立刻前往宇智波族地。” “什么?” 转寢小春猛地拔高了声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向前半步,语气里满是质疑, “去宇智波族地?这个时候?你们是不是传错命令了?” 暗部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命令无误,请顾问立即动身。” 转寢小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的不满与警惕愈发浓烈: “就算要开高层会议,也该去火影大楼,而非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族地此刻是什么光景,她怎会不知? 满地尸骸,乱象丛生,这个时候去那个是非之地,万一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利用,岂不是自找麻烦? 她可没打算趟这浑水。 暗部的语气依旧没有半分波澜,重复道: “这是火影大人的命令。” “你们这是什么態度!” 转寢小春彻底勃然大怒,厉声呵斥, “注意你们的语气!我可是木叶顾问,岂容你们这般怠慢!” 话音未落,三名暗部突然动了。 身形快如鬼魅,转寢小春甚至来不及抬手结印,双臂便被两人一左一右死死扣住。 她震惊地瞪圆了眼睛,脸上的倨傲与愤怒瞬间被慌乱取代,手中的茶具“哐当”一声滑落,摔在庭院的青石板上,碎成了满地瓷片。 “等等……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暗部强硬地架著,匆匆消失在宅院门口。 ...... 与此同时,在水户门炎家中,类似的场景正在上演。 水户门炎比转寢小春更加警惕,他站在玄关处,与暗部保持著安全距离。 “去宇智波族地?”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暗部重复著同样的话: “这是火影大人的命令。” 水户门炎冷笑一声: “日斩绝不会在这种时候让我们去那种地方。说,你们究竟是谁指使的?” 他的手指在袖中悄悄结印,隨时准备发动忍术。 然而暗部的动作更快,一道黑影闪过,水户门炎只觉得手腕一麻,结印的动作被打断。 “你们敢!” 他怒喝一声,试图挣脱,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牢牢制住。 “抱歉,顾问大人,这是紧急情况。” 暗部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歉意。 水户门炎被反剪双手,眼镜歪斜地掛在脸上,他艰难地转过头: “你们这些暗部是要造反吗?知道对顾问动手是什么罪名吗?” 然而暗部们不再回应,只是强硬地押著他向外走去。 水户门炎的心沉到谷底,他忽然意识到,今晚的木叶,恐怕已经发生了远超他们预料的变故。 ..... 与此同时,三代火影向宇智波泉妥协的消息,通过各大家族派出去的探子,以各种方式迅速在木叶传开。 奈良一族的宅邸內,灯火通明的茶室中,鹿久正与山中亥一、秋道丁座围坐品茶。 当族人將最新情报呈上时,三人几乎同时僵住了动作。 “这情报…会不会有误?” 亥一指尖一颤,温热的茶汤险些从倾斜的杯中溢出, “如此苛刻的条件,三代目竟然全盘接受了?” 丁座默默放下吃到一半的零食袋,宽厚的掌心重重压在桌面上: “火影大人与三位顾问是並肩作战数十年的战友,他真要牺牲三位顾问大人来平息宇智波的怒火?” 鹿久缓缓搁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在檀木桌面划著名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决定意味著什么——宇智波展现出的力量,竟能让火影做出如此抉择。 木叶维持数十年的权力平衡,在这一刻已经被彻底打破。 “我们必须重新评估局势了。” 鹿久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当火影大人都不得不退让时,我们更不该成为权力更迭的牺牲品。” 亥一深吸一口气: “你的意思是…” “家族存续高於一切。” 鹿久打断挚友未尽之语,目光扫过两位老友, “即便我们歷来是坚定的火影派,此刻也必须为族人谋求出路。” …… 油女族地的训练场上,志微听著族人的匯报,墨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抬手扶了扶镜架,指尖几不可察的颤抖被完美掩盖在宽大衣袖下。 “通知全体上忍,” 他努力维持声线的平稳,却仍泄出一丝颤音, “即日起,全面调整与宇智波一族的外交方针。” …… 犬塚一族的庭院里,爪正俯身训练幼犬追踪技巧。 听到消息时,她抚摸著幼犬的手微微一顿。 “连火影大人都不得不向宇智波泉低头么?” 她喃喃自语,隨即转身对侍立的族人斩钉截铁地下令, “备好厚礼,明日以庆贺之名前往宇智波族地拜访。” 这个夜晚,木叶各族不约而同地嗅到了风向的剧变。 除却志村、猿飞等深陷漩涡的家族,无数道指令在月色中悄然传递。 不知火、山城、月光……眾多小家族的族长们连夜召集核心成员,不约而同地发出相似的指令: “备礼…” “交好…” “接触…” 旧秩序已经破碎,新的时代正在到来。 ....... 第三十章 为了木叶,请顾问大人赴死 宇智波族地上空,肃杀之气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股势力壁垒分明地分立两侧,空气里瀰漫著一触即发的紧绷。 左侧是宇智波还有日向的忍者。 另一侧,却是黑压压一片的暗部队伍。 双方涇渭分明地对峙著,连掠过族地的风都似被这对峙冻住,每一缕都带著剑拔弩张的凌厉。 就在这凝固的死寂中,两道年迈的身影在暗部的层层护卫下,缓缓从人群后方走出。 转寢小春佝僂著脊背,眉头自始至终拧成一团,眼底满是警惕与不悦。 水户门炎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扫过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眉头拧成疙瘩: “日斩在做什么?拖沓到现在,居然还没解决掉宇智波这群麻烦!”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宇智波族人齐刷刷投来冰冷刺骨的视线。 一双双写轮眼骤然亮起,猩红的光晕中戾气暴涨,每个人的脸上都压抑著翻涌的愤怒,周身的查克拉都变得躁动起来。 两位顾问见状,眉头皱得更紧,眼底却只有不屑。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宇智波不识时务的顽抗,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下一秒,他们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路边,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脚步下意识顿住。 只见志村团藏浑身缠满渗血的绷带,暗红色的血渍浸透了纱布,正狼狈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气息奄奄,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剩微弱的喘息从喉咙里溢出,儼然已是濒死之態。 “这、这是……团藏?” 转寢小春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两人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钉在人群中央的猿飞日斩身上,声音陡然拔高: “日斩!团藏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就眼睁睁看著宇智波这样羞辱他?!” 猿飞日斩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指节泛白,指尖几乎嵌进掌心,脸上布满化不开的痛苦与挣扎。 他缓缓闭上双眼,双唇紧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一言不发,只剩满脸的无力与深藏的愧疚。 就在这时,宇智波泉从宇智波族人的队列中缓步走出。 他目光轻扫过神色惊惶的两位顾问,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別著急,两位顾问大人,很快也会和团藏大人一样,得到『救赎』的。” “放肆!” 转寢小春厉声呵斥,脸色瞬间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著, “注意你的態度,宇智波的小辈!我们乃是木叶顾问,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水户门炎也沉下脸,眼底翻涌著怒火与斥责,周身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 他们尚未察觉死局已至,只当这是小辈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言。 宇智波泉低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他脚步轻抬,提剑径直向前,周身的查克拉骤然爆发,凌厉的风属性查克拉瞬间包裹住手中的长剑。 寒光闪烁间,刺骨的杀意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瞬间笼罩了两位顾问。 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被这股强悍的气势狠狠慑住,心头骤然升起一股寒意,脚下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 “你们还愣著做什么?” 转寢小春强作镇定,声音发颤地转向身旁纹丝不动的暗部,厉声呵斥, “没看见这个宇智波要对我们动手吗?还不快拿下他!” 然而,所有暗部依旧如雕塑般静立,冰冷的面具下没有丝毫波澜,既无动作,也无回应,只是沉默地佇立著。 仿佛两位顾问的安危与他们毫无干係,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不祥的预感瞬间席捲了两人的全身,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们猛地转头,双双死死盯住猿飞日斩,眼神里满是惊疑与难以置信,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猿飞日斩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血丝布满了眼白。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带著无尽的疲惫与愧疚,一字一句,艰难地说道: “小春,门炎……对不起。我也是为了木叶。” “什么?!” 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浑身一僵,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愤怒与慌乱瞬间凝固,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 这句话他们说了一辈子——往日里,从来都是他们用这句话决断他人生死,规劝他人为木叶牺牲,逼迫那些有异议的人妥协。 可如今,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们说出这句话,竟觉得如此刺耳,如此令人心惊。 “日斩,你这是什么意思?” 转寢小春强撑著稳住身形,上前一步,声音颤抖著逼问,眼底满是慌乱与不甘。 猿飞日斩再度闭上双眼,头垂得更低,不愿再多说一个字,沉默本身,便是最残忍的答案。 就在转寢小春还要继续追问时,宇智波泉的笑声骤然响起,清冽如冰,又带著浓浓的嘲讽,直接替三代火影做了回答: “火影大人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为了木叶,请两位顾问大人,赴死!” 话音落地,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如遭雷击,浑身一颤,脸上的错愕瞬间化作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他们看著不断逼近的宇智波泉,本能地拼命后退,脚下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水户门炎终於彻底慌了神,声音发颤,带著最后的侥倖开口: “等等!木叶既无战事,也无灭顶危机,凭什么要我们去死?!” 他们执掌木叶权柄数十年,早已习惯了让底下的忍者为木叶牺牲,习惯了在忍界乱世中,用他人的性命换取木叶的安稳。 可如今,木叶太平盛世,他们身为木叶高层,高高在上,凭什么要落得如此下场? 宇智波泉唇角弯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语气理直气壮,字字诛心: “谁说没有危机?宇智波要叛乱,要和木叶同归於尽,这难道不是灭顶危机?” “火影大人也是不得已,才决定把你们交给我们宇智波泄愤——这样,木叶就能保住了。这下,清楚了吗?” 两人闻言,胸口猛地一闷,一口血气直衝喉咙,硬生生被他们咽了回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疯了一般看向猿飞日斩,眼底满是哀求与期盼,盼著他能否认,盼著这只是一场玩笑。 可这位与他们共事数十年的老友,始终闭目垂首,沉默以对,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予他们。 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瞬间明白了真相——日斩,是真的要牺牲他们,来换取宇智波的平息,换取木叶的暂时安稳! 无尽的憋屈与愤怒瞬间衝垮了他们所有的理智与尊卑,他们再也顾不上多年的情谊与高层的体面,对著猿飞日斩厉声怒骂: “日斩!你老糊涂了吗?居然帮著宇智波对付我们,你对得起老师的教导吗?对得起我们多年来为木叶的付出吗?!” “打压宇智波、削弱他们的势力,本就是我们三人共同的决定!凭什么到头来,只有我们要死?你凭什么偏心宇智波,牺牲我们?!” 猿飞日斩的脸色愈发苍白,嘴唇哆嗦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却依旧只重复著那句让他们抓狂、让他们心寒的话: “我……我也是为了木叶。” 再次听到这句话,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用这句话逼退过无数异议,牺牲过无数无辜的忍者,安抚过无数躁动的人心。 直到今日,他们才切身明白,当这句话砸在自己身上时,是何等刺耳,何等令人怒火中烧,何等令人绝望。 宇智波泉见状,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將人淹没: “我还以为,木叶的火影顾问都是顾全大局、甘愿为木叶牺牲的大人物,没想到,也不过是贪生怕死之辈。” “为了苟活,连木叶的安危都不顾,真是丟人现眼啊。” 两人被这番话激得目眥欲裂,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嘶吼: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是你们宇智波狼子野心,要毁灭木叶,凭什么要我们来抵命?这不公平!” 宇智波泉眼神一冷,语气里裹著浓浓的讥讽与自嘲,却又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 “怎么不是一回事?你们不死,宇智波的怒火便不会平息。” “你们也清楚,我们宇智波是天生『邪恶』的一族,脾气向来火爆。真要发起怒来,毁了木叶,再合理不过。” “不过是让你们死一死,平息我们的怒火,才能拯救木叶。连这点小小的牺牲都做不到,你们,也配当木叶的火影顾问?” 一番话,堵得两人呼吸一滯,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觉得胸口憋得发慌。 他满脸通红,又气又急,几乎要晕厥过去。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 第三十一章 祸首伏诛 宇智波泉望著眼前脸色铁青、彻底语塞的两人,神情淡漠如初,语气平静得不带一丝情绪: “好了,道理都说清楚了,两位顾问大人,想必也该慷慨赴死了吧。” 这话落在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耳中,如同寒冰砸在心头,两人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 转寢小春更是控制不住地疯狂摇头,声音带著歇斯底里的崩溃: “不行!我不死!我凭什么要死?!” 宇智波泉轻轻摇头,眼神中带著几分嘲讽: “既然两位下定不了决心,那就让我来帮帮你们吧。” 宇智波泉眉眼未动,握著长剑的手腕微抬,淡青色的风属性查克拉如薄纱般缠绕上剑身,寒光骤盛,凌厉的剑气瞬间瀰漫开来。 转寢小春与水户门炎呼吸猛地一滯,生死关头再无半分高层的体面,两人眼神匆匆交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拔腿狂奔。 宇智波泉见状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入两人耳中: “两位,现在跑,可就算是背叛木叶了哦。火影大人如果签发追杀令,你们往后,可就成叛忍了。” 两人脚下身形不约而同地一顿,可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他们咬碎了牙,依旧头也不回地狂奔。 不管怎样,先保住性命再说,就算沦为叛忍,也比当场死在这里要强。 “原来就连火影顾问,也不肯为了木叶牺牲啊。” 宇智波泉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转头看向一旁的猿飞日斩, “火影大人,你这火之意志,宣传得可不太到位,相处几十年的同伴,半分都没传承到呢。” 猿飞日斩紧闭双眼,眉头死死拧著,脸色苍白如纸,权当没有听见,只剩满心的痛苦与无力。 宇智波泉不屑地嗤笑一声,不再多言。 下一秒,他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转寢小春与水户门炎还在亡命奔逃,只觉眼前一花,那道身影已然拦在了两人身前。 “分头跑!” 水户门炎反应极快,厉声大喝,两人立刻朝著相反的方向窜出。 宇智波泉冷笑一声,身影再次一闪,率先追向了水户门炎。 不过瞬息,便再次挡在了他的面前。 水户门炎心中惊惧到了极点,深知无路可逃,索性横下心,攥紧拳头,拼尽全力朝著宇智波泉砸了过去。 可他久居幕后,早已脱离战场多年,实力连普通上忍都不及,又怎会是宇智波泉的对手。 宇智波泉只是轻轻侧身,便轻鬆避开了这无力的一拳。 隨即手腕轻抬,覆著风属性查克拉的长剑快如闪电,径直斩向水户门炎的右手。 “噗嗤——” 鲜血瞬间狂飆而出,水户门炎的右手应声落地,悽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划破寂静。 他疼得浑身抽搐,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宇智波湖面无表情,手腕再动,又是一剑落下,斩断了他的右脚。 剧烈的疼痛让水户门炎几乎昏死过去,瘫在地上不住哀嚎,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解决完水户门炎,宇智波泉身影再次消失,转瞬便出现在转寢小春身后。 转寢小春回头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再也顾不上尊严,对著宇智波泉不停磕头求饶: “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 “真难看啊,顾问大人。” 宇智波泉眼神冰冷,满是鄙夷,不给她再多说一句话的机会,挥手便是一剑。 “啊——!” 转寢小春的右脚被当场斩断,她疼得满地打滚,声音嘶哑地不停哀求: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不做顾问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放过我……” 宇智波泉神色未变,伸手一把揪住转寢小春的衣领,像拎著一团垃圾般往回走,隨手將她扔在了奄奄一息的团藏身边。 隨即他又折返,將哀嚎不止的水户门炎也拖拽了回来。 身旁的宇智波族人立刻上前,用忍具將三人牢牢固定住,强迫他们跪倒在地,面朝宇智波族地深处,像是在向所有逝去的宇智波族人谢罪。 宇智波泉缓缓双手合十,声音肃穆低沉: “罪人已经伏法,诸位族人,安息吧。” 其余宇智波族人也纷纷双手合十,低垂著头,齐齐为逝去的同胞低声祷告。 族地之中,只剩祷告的轻响与三人微弱的哀嚎,气氛沉鬱而肃穆。 祷告完毕,宇智波泉抬眼,给身旁一名年轻的宇智波族人递去一个眼色。 年轻族人瞬间会意,上前一步,拔出腰间忍刀,手起刀落,乾脆利落。 “噗、噗、噗——” 三声轻响过后,团藏、水户门炎、转寢小春三人的头颅应声落地,滚烫的鲜血染红了宇智波族地的青石板。 年轻族人收刀復命,掌心之中,还多了一颗猩红的写轮眼——正是他刚从团藏的眼眶中取出的。 宇智波泉伸手接过那颗还带著温热的写轮眼,隨手丟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瓷瓶中,盖上瓶塞,神情自始至终,都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做完这一切后,他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三具尸体,確认三人已经死透之后,旋即迈步走向佇立在一旁的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垂著肩,整个人被无尽的疲惫包裹,往日火影的威严荡然无存。 花白的鬍鬚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眸空洞地望著地面,连抬头都显得格外吃力。 “火影大人。” 宇智波泉站定在他面前,语气淡然, “还请你对外发布公告,组建圆桌议会,日后统领木叶村的大小事务。议员暂定五人,其中包括我,还有日向日足族长。”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这条公告发布之后,你再紧接著颁布一份罪己詔,宣布辞去火影之位。” 猿飞日斩猛地抬眼,惊讶地看了宇智波泉一眼,显然没料到对方的安排。 他疲惫地嘆了口气,声音沙哑道: “何必费这么多周折……我直接对外宣布,把火影之位让给你便是了。” 宇智波泉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平淡: “不用,照我说的做。” 猿飞日斩望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宇智波,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神情疲惫地缓缓点了点头。 他佝僂著脊背,步履沉重地转过身,一步一步缓缓离开宇智波族地,背影落寞又无力。 待猿飞日斩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日向日足缓步走到宇智波泉身侧,压低声音问道: “就这么放他走了?你就不怕他事后反悔,暗中纠集力量再来对付我们?” 宇智波泉目视著前方,语气淡然: “他不会。但凡他还有一丝办法,就绝不会眼睁睁看著团藏、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死在这里。” “他暂时不会再跟我们为敌,相反,为了木叶,他还会尽力维护我——除非他有绝对把握能瞬间杀了我,可短时间內,他绝无这个能力。” 日向日足目光复杂地看著宇智波泉,心中涌起深深的忌惮,轻声嘆道: “真是好可怕的算计,一环扣一环,竟把整个木叶高层都玩弄於鼓掌之间。” 沉默片刻,他又斟酌著开口: “那木叶的其他家族呢?需要我们主动去打招呼,敲定议会的事吗?” 宇智波泉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淡笑: “不用。如果他们足够聪明,很快就会主动来找我们。” 日向日足沉吟片刻,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便在这时,宇智波泉的脑海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异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他的意识。 他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诧异。 他压下心中的异样,辞別了日向日足。 隨后避开往来的族人,缓步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 確认四周再无他人,宇智波泉缓缓闭上双眼,意识沉入灰雾空间。 第三十二章 新的成员 灰雾空间。 朦朧的灰雾如同流动的薄纱,漫无边际地氤氳在这片空间里,无天无地,无声无息。 宇智波泉的身影在灰雾中央缓缓由虚凝实。 他缓缓睁开双眼,抬眼望去,便见山治和林平之並肩立在不远处,两人脸上都掛著笑意,静静看著他。 “这几天你跑哪儿去了,怎么一直不上线?” 山治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切。 宇智波泉唇角微扬,轻笑一声,语气轻鬆: “遇上点麻烦事,不过现在都解决了。” 山治眼睛骤然一亮,瞬间反应过来,兴奋地问道: “你……渡过灭族之夜了?” 宇智波泉轻轻点头,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 山治和林平之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泛起真切的笑意。 林平之嘴角微微上扬,满是欣慰。 山治更是兴致勃勃地往前凑了凑,追问道: “那你有没有狠狠收拾那个『大孝子』宇智波鼬,还有那帮仗势欺人的木叶f4?” “自然。” 宇智波泉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冷然的快意, “宇智波鼬被我打得怀疑人生,若不是最后带土突然现身拦阻,我当场便能了结了他。” “至於木叶f4,三个都栽在了我手里。” “干得漂亮!” 山治猛地握拳挥了挥,一脸解气, “我早看那帮道貌岸然的傢伙不顺眼了!下次再撞见大孝子,帮我多踹他几脚气!” 宇智波泉看著他激动的模样,脸上笑意更浓,隨即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对了,你急著把我们都叫来,是有什么事?” 山治脸上的兴奋瞬间收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抬手指向灰雾空间的另一侧。 宇智波泉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原本平静的雾靄中,正缓缓旋转著两个正在凝聚的漆黑旋涡。 宇智波泉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是……有新人要来了?” 山治郑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空间有了新的异动,所以才特意叫你们过来。” 宇智波泉恍然大悟,目光落在那两个缓缓转动的旋涡上,眸中渐渐泛起期待的光芒。 这一次,到来的会是来自哪个世界的自己呢? 三人目光灼灼,一眨不眨地盯著中央那两道缓缓旋转的旋涡。 雾靄静静流淌,只有旋涡转动时发出的细微嗡鸣。 时间缓缓流逝,大约一刻钟过后。 终於,两道旋涡的转动渐渐放缓,光晕收敛,彻底平息下来。 两道身影踏著淡淡的雾光,从旋涡中央缓步走出。 左侧一人身形矮小,约莫一米五出头,光溜溜的脑袋在灰雾中格外显眼,最奇特的是他脸上竟没有鼻子,模样辨识度极高。 右侧的年轻人则一身素雅长袍,手持一柄摺扇,身姿挺拔,眉眼温润,文质彬彬的气质与一旁的光头形成了鲜明对比。 光头刚一站稳,双眼便瞬间放光,语气又急又期待地开口: “这是同时穿越?太好了,金手指总算是到帐了!你们现在应该已经是大佬了吧?拜託,一定得是大佬啊,要不然我就麻烦大了!” 山治歪著头打量了他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试探著开口: “你这个造型……难道是……” 光头立刻用力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惆悵: “没错,我半年前穿越到龙珠世界,成了孙悟空的超赛触发器——克林!” “最强地球人啊!” 山治当即惊呼出声,一脸艷羡, “你前期有龟仙人护著,后期有孙悟空这个铁桿基友兜底,还能娶到十八號女神,妥妥的人生贏家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克林脸上瞬间垮了下来,悻悻地撇撇嘴: “可是我穿越的时间点不对啊,刚好在第二十二届天下第一武道会开启前!” “你们也知道,原著里比克大魔王会在这时候覆活,他会派丹巴林去武道会猎杀武者,而我……会被丹巴林直接杀死!我是真的不想死啊!” 山治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有什么关係嘛,反正龙珠世界有龙珠能復活,你死几次也不碍事。” 克林嘴角狠狠抽搐,一脸崩溃地瞪著他: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这说的是人话吗?我就是你啊!你眼睁睁看著自己去死,还有没有良心了!” 山治挠挠头,嘿嘿一笑,不再打趣。 一旁的林平之和宇智波泉也被这对话逗得莞尔,隨即两人將目光投向了一旁温文尔雅的长袍年轻人。 宇智波泉轻声开口问道: “那你呢?你穿越到了哪个世界?” 年轻人轻轻收拢手中摺扇,动作优雅,语气平和: “我是两个月前穿越的,成了仙剑奇侠传一的刘晋元,穿越过来时,他刚刚考上状元。” “哦?” 话音落下,三人眼睛齐齐一亮。 山治更是兴奋地搓了搓手,跃跃欲试: “嘿嘿,太好了!这下我们终於不是全员莽夫了,以后咱们也是文武全才!” 刘晋元闻言,只是温和一笑。 林平之却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带著几分担忧: “刘晋元在原著里的下场可不太好。” “初恋被李逍遥抢走,妻子彩衣为救他化作蝴蝶,父母被拜月教主所杀,他自己最后也为报仇惨死,一生堪称悲剧。” “你打算怎么办?” 刘晋元神色淡然,没有半分慌乱,缓缓开口: “我已经想好了,再过几日便动身前往南詔国,直接一步到位,成为拜月教主的朋友,让他教我本事。” “嗯?” 眾人脸上齐齐露出惊讶之色,都被这个大胆的想法惊到了。 “你想做反派?不怕被主角团当成敌人灭掉?” 林平之好奇追问。 刘晋元轻笑一声,从容解释: “严格来说,拜月教主並非纯粹的恶人,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追求真理上,对主角团反倒没过多针对。” “原著里他本就十分欣赏刘晋元的学识,我也打算走这条路,用学识征服他,只学本事,不参与他和主角团的恩怨。” 眾人听完,眼中顿时焕发出瞭然与讚嘆的光芒。 山治一拍手,笑道: “好办法!白嫖了拜月教主的本事,还不用担责,绝了!” 他环顾一圈,笑著提议: “咱们也別多说了,直接交换记忆吧,彼此都清楚各自的经歷。” 宇智波泉、林平之、克林与刘晋元纷纷点头,几人缓缓伸出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下一秒,奇异的光晕在掌心亮起,五段截然不同的记忆如同潺潺流水,衝破界限,缓缓匯入彼此的脑海之中。 ....... 第三十三章 剑法初成 灰雾空间中,五人相握的手缓缓鬆开。 刚完成的记忆共享还在脑海中缓缓沉淀,彼此的人生经歷、武道感悟,都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人的意识里。 好一会儿之后, 克林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脸上立刻垮下来,满是失望地嘟囔: “什么嘛,居然只能共享记忆,不能直接共享力量,也太坑了。” 山治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声安慰: “別难过,共享记忆也不差,相当於咱们把所有人的修炼心得、战斗经验,修炼感悟都互通有无,这可是实打实共享了所有修炼成果。” 克林仔细琢磨了一番,缓缓点了点头。 平心而论,这个金手指已然十分难得,虽说没法直接拔高他的肉身根基,却能让他瞬间融会贯通眾人的武道理解。 对『气』的运转、操控、发力技巧都有了全新的认知。 细细一算,他如今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力,已然提升了至少五成,等回到龙珠世界稍加適应,实力翻上一倍都有可能。 这么一想,克林脸上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咧嘴笑了起来,转头看向林平之,眼神满是期盼: “你帮我多留意一下易筋经、神照经、九阳神功这类能易筋伐髓的绝世神功。” 他忍不住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龙珠世界里地球人的体质限制实在太大了,按部就班练下去,就算有金手指,我到头来也只能当个炮灰。” “只能寄希望於这些武侠神功,看看能不能帮我打破体质上限。” 其余几人闻言纷纷点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平之身上。 宇智波泉淡淡开口: “別忘了,还有我的葵花宝典,我还要靠天人化生,达成血脉返祖成就呢。” 山治跟著附和: “还有我的龙象般若功,海贼世界特別適合走肉身锤炼的路子。” 刘晋元也温声说道: “我想要九阴真经。” 林平之顿时一脸无语,翻了个白眼: “你们当我是什么?就算是牛马,也没有这么使唤的吧?” 山治嘿嘿一笑,无奈摊手: “没办法啊,谁让只有笑傲世界的武功適配性最高,咱们不管身处哪个世界,或多或少都能修炼。” “可我们世界的力量体系,放到別的世界就没法兼容,只能当作参考。” 林平之心里暗自腹誹,笑傲江湖的武功能跨世界修炼,反过来其他世界的力量却几乎用不上,这也太不公平了。 不过转念一想,大家本就是一体的,不存在谁占谁的便宜,也就没再多抱怨。 他摆了摆手,淡淡道: “行了,我知道了。等我再发育一段时间,就帮你们去找这些武功秘籍。” 其余四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舒心的笑容,灰雾空间里的气氛也瞬间轻鬆了下来。 ..... 福威鏢局,演武场。 一道青影如鬼魅般在场中游走,手中长剑嗡鸣不止。 但见林平之足尖轻点,身形倏然化作九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刺出截然不同的剑招。 或刚猛如开山裂石,或轻灵如蜻蜓点水。 剑锋过处,竟在青石板上留下寸许深的刻痕,碎石飞溅如雨。 “破!” 隨著一声清叱,九道残影骤然合一。 林平之凌空翻转,长剑划出浑圆弧线,三丈外的兵器架突然齐中而断。 剑势未止,剑气继续延伸,竟在五丈外的围墙上留下深达三寸的剑痕。 “好!少鏢头好剑法!” 侍立在演武场两侧的小廝们率先反应过来,纷纷拍手惊嘆,脸上满是崇拜与震撼, “少鏢头的剑法也太快了吧,我都看不清剑影!” “还有那身法,跟飞一样,太厉害了!” 一旁站著的老鏢师们也纷纷动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嘆,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为首的老鏢师捋著花白的鬍鬚,感慨道: “真是不可思议,少鏢头的武功进步得也太快了!” “尤其是这內功,这三个月来,简直是一天一个样,如今恐怕比江湖一流高手也不差多少了吧?” 眾人纷纷点头,语气里满是讚嘆与敬畏,谁也没想到,昔日那个被视为紈絝的少鏢头,如今竟已成长到这般地步。 林平之接过丫鬟递来的温热毛巾,轻轻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对自己如今的实力颇为满意。 先前在灰雾空间,他抱怨其他世界的力量无法在笑傲世界直接使用,这话其实並不全对—— 那些不同世界的力量体系,虽不能直接照搬,却有不少可借鑑之处。 比如龙珠世界的气功运转之法,让他对內力的掌控与运用有了全新的理解,打破了以往的桎梏。 从前他运转內力催发剑气,最多只能维持三丈距离,便会极速衰减,杀伤力大减。 而如今,借著对龟派气功运转的借鑑,他对內力的凝练与传导更为嫻熟,剑气离剑五丈依旧凌厉,杀伤力倍增。 单论硬实力,如今的林平之已然与任我行、方正大师、左冷禪这些巔峰一流高手不相上下。 虽说內力略逊一筹,但凭著这手五丈剑气,若是出其不意,打败他们也並非没有可能。 正思忖间,为首的老鏢师快步走上前,躬身匯报导: “少鏢头,福州境內的大小帮派、土匪势力,都已按您的吩咐清缴完毕,再也无人敢阻拦咱们福威鏢局的生意,如今鏢局的鏢路已在福州全面铺开,往来鏢车畅通无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另外,按您的吩咐,採购了一千台织布机,福威丝绸纺织厂也已正式开工运转,招募的织工都已到位。” “至於起步资金,用的正是您之前从那些帮派、土匪窝里搜刮出来的银子,足够支撑纺织厂初期运转了。” 林平之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道: “做得不错,继续盯著,纺织厂的帐目要清清楚楚,鏢局的生意也不能鬆懈。” 老鏢师躬身应下: “属下明白!” 林平之抬手拂去衣袖上的微尘,暗自沉吟。 福威鏢局说到底,主营的还是鏢运与贸易生意,虽说盈利颇丰,但在这时期,最赚钱生意还是要属盐业、纺织业以及海外贸易。 这些才是真正的暴利行业。 明朝虽有海禁之令,严禁民间私自出海贸易,但私下的走私贸易规模,早已远超官方的朝贡贸易。 其中,丝绸、瓷器更是海外诸国追捧的珍品,一旦运出海,售价便是国內的十倍不止,利润惊人。 这正是他日后重点要发展的方向,总局限於国內,终究成不了大气候,要做,便要做横跨海內外的跨国贸易! 至於盐业,乃是朝廷垄断的產业,管控极严,想要拿到官方的经营许可,难如登天,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只能暂且搁置,待日后势力足够、时机成熟,再慢慢谋划。 就在林平之凝神思索未来布局之时,一名小廝气喘吁吁地从演武场入口跑来,脸上满是欣喜,高声喊道: “少爷!少爷!老爷从蜀中回来了!” “哦?” 林平之眼睛一亮,脸上多了几分欣喜。 老爹林震南去蜀中开拓鏢路与生意,一走便是三个月,如今总算回来了。 他当即抬手,对身旁的丫鬟小廝吩咐道: “备好茶水,我去接老爹。” 说罢,便示意那报信的小廝带路,脚步匆匆,朝著鏢局大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第三十四章 菩斯曲蛇 福威鏢局门前,车马甫一停稳,林震南便一跃而下。 他一身锦色鏢师劲装,虽满面风尘、眼底却熠熠生辉,身形挺得笔直,整个人精神焕发。 一抬眼,便看见林平之快步迎出。 林震南脸上霎时绽开爽朗笑意,大步上前,伸手欲拍儿子的肩,却又在半空中一顿,目光灼灼地將林平之从头到脚细细打量—— 但见他身著月白劲装,身形愈发挺拔,气息沉稳,眉宇间昔日的青涩已褪去无踪,整个人如脱胎换骨一般。 “好!好!好!” 林震南一连三声“好”,一声比一声欣慰,一声比一声洪亮,终是放声大笑起来: “平儿,你在福州所做的一切,我这一路上都听说了!” “清剿帮派、开设纺织厂,把咱们福威鏢局的声势推上前所未有的高峰——做得好,做得太好了!” 他笑声洪亮,意气风发,全然不见往日奔波归来的疲惫,反倒神采奕奕,眼中光芒灼人: “哈哈哈……从今往后,爹可以放心的將福威鏢局交到你手上了!” 也难怪他如此开怀。 过去外出开拓鏢路,无不是步步为营、处处打点,对各路门派势力低声下气、八面周旋,生怕一个不慎便断了生计、惹来祸端。 可这一回去蜀中,他却活脱脱成了眾人眼中的『太上皇』。 谁不知道蜀中第一大派青城派,早已被林平之一举荡平? 其余大小门派、地方豪强,哪个敢不卖他林震南三分薄面? 这一路上,非但无人敢阻福威鏢局的生意,反倒有不少门派主动登门,恭恭敬敬地谈合作、求庇护。 从前费尽唇舌也打不通的关节,如今却是一路畅通。 短短三月之间,他不仅將蜀中鏢路彻底打通,生意铺遍全境,更在西南数省初步建起分舵,收穫之丰,远超预期。 这般前所未有的顺遂,让他心潮澎湃,整个人都仿佛年轻了十岁。 林平之看著父亲意气风发的模样,无奈地摆了摆手: “爹,你知道的,我现在心思都在练武上,做生意、管鏢局这些琐事,还是交给你最合適,我没兴趣也没精力打理。” 林震南闻言,连忙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更甚,语气里满是宠溺与骄傲: “好好好,练武好!我儿有宗师之资,本就不该把时间耽误在这些俗事上。 “这些琐事,交给为父来做就好,你只管专心练武,爭取早日成为远图公那样的绝世高手!” 说到此处,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著身旁侍立的外门弟子吩咐道: “来人啊,把东西带上来!” 话音刚落,两名健壮的小廝便抬著一个沉甸甸的乌木箱子快步走来。 箱子密封严实,上面还缠著粗麻绳,看得出来,里面的东西极为贵重,且被妥善保管著。 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抬眼看向林震南: “爹,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林震南笑著走上前,拍了拍乌木箱子,语气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 “你忘了?前些日子你特意嘱咐我,让我在襄阳城附近帮你找一种头顶生肉角、遍体金光的怪蛇,说是对你练武大有裨益。” 他指了指箱子,语气轻快, “这就是爹帮你找到的,可费了不少功夫!” “真的找到了?” 林平之脸上瞬间露出真切的惊喜之色,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便要打开箱子。 “等等,平儿,不要!” 林震南脸色骤变,连忙出声阻拦,可还是晚了一步。 『咔噠』一声,乌木箱子的锁扣被林平之轻易拨开,箱盖刚被掀开一条缝隙,一道金光便骤然从箱子里激射而出。 那是一条通体金黄、头顶生著一小截肉色尖角的怪蛇,身形纤细却极为迅捷。 它蛇口大张,露出尖锐的毒牙,带著刺骨的寒意,直扑林平之的面门。 “快躲开!平儿!这蛇剧毒无比,性子又凶烈,极为难缠!” 林震南大惊失色,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便要上前阻拦,却见林平之神色依旧平静,连眼神都未曾波动半分。 他手腕轻抬,动作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掐住了那怪蛇的七寸,指尖微微用力,一股浑厚的內力悄然灌注指尖。 那菩斯曲蛇瞬间僵住,原本凶烈的气势瞬间溃散,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软软地垂了下来,彻底没了反抗之力。 林震南这才长长鬆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惊出的冷汗,语气里满是后怕: “还好平儿你武功高强,要是换了旁人,此刻早已遭了这蛇的毒手。” “你不知道,为了抓住这怪蛇,我花了重金请了十几个经验丰富的捕蛇人,最后竟死了大半,剩下的也都受了重伤,可见这蛇有多厉害。” 林平之鬆开手,將那条菩斯曲蛇轻轻放在掌心,仔细看了看,抬头看向林震南: “爹,只抓住了这一条吗?” 林震南摇了摇头,笑著说道: “那倒不是。襄阳城附近的山林里,这种蛇的数量不算少,咱们陆陆续续也抓到了十几条。” “只是路途遥远,山路崎嶇,这蛇又凶烈难驯,不好运输,生怕路上出了差错,所以这次回来,只给你带来了这一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已经在襄阳城附近安排了专门的人手,找了隱蔽的山谷,打算培育这种怪蛇。” “若是培育成功,以后咱们就不用再冒险派人进山抓捕,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也能省不少事。” “太好了!” 林平之脸上的惊喜之色更甚,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心中暗自讚嘆——这个老爹,果然靠谱! 菩斯曲蛇的蛇胆对內力的凝练有奇效,若是能大量培育,他的武功修为必定能迎来飞跃式的提升,更快达到风清扬、东方不败那般绝世宗师的水准。 而且,这菩斯曲蛇还能用来培养心腹。 如今的林家,虽说借著清缴帮派、招揽高手,麾下也有不少武林人士,可这些人大多是用钱收买而来,忠心难测,关键时刻未必能靠得住。 而福威鏢局的那些鏢师,虽说忠心耿耿,是林家最信任的人,可资质有限,武功平平,难以担当大任。 而菩斯曲蛇,恰好能完美解决这个难题—— 只要给那些忠心的鏢师服用菩斯曲蛇的內胆,他们的內力便能得到极大的提升,实力迎来质的飞跃。 日后无论是守护鏢局,还是辅佐他开拓事业,都是绝佳的助力。 林震南看著儿子欣喜的模样,脸上也满是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满意就好,只要能帮到你练武,再多的功夫、再多的花费,爹也在所不惜。” ..... 第三十五章 黑衣人 林震南与林平之並肩步入福威鏢局內院。 庭院里桂树枝叶扶疏,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洒下一地斑驳光影。 两人在石桌旁落座,丫鬟很快奉上热茶,裊裊水汽在静謐的空气中缓缓升腾。 林震南端起茶杯轻轻摩挲,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林平之身上,沉吟片刻后开口: “平儿,还记得为父先前跟你提过的那门亲事吗?衡山派一位管事的千金。” 他顿了顿,语气略显凝重: “前些日子,对方特意发来请帖,邀我们去参加刘正风长老的金盆洗手大会,想藉机把亲事定下。为父已经回绝了。” 林平之指尖轻叩石桌,抬眼问道: “爹之前不是一直催我早日定下亲事吗?怎么突然回绝了?” 林震南脸色一沉,眉宇间浮现出几分懊恼: “这事都怪为父当初没打听清楚,险些让你吃了大亏!” 他重重嘆了口气, “我最近才托人查明,那女子在衡山当地名声极差,据说私生活不检点,与多名男子纠缠不清...” 说到这里,林震南猛地一拍石桌,怒意难抑: “更可气的是,有人说她如今怀了別人的骨肉,这才急著找接盘的人家!” “我当初还当是门好亲事,没想到人家是把我们林家当冤大头!” 林平之看著父亲气急的模样,不由轻笑摇头。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 “爹,对方既已发来请帖,我们若是不去,传出去难免落人口实,说福威鏢局不懂礼数。” “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震南顿时急了, “难不成你还真想娶那种女子进门?我们林家虽是商贾,却也...” “爹误会了。” 林平之含笑打断, “我只是说去赴宴,並未说要娶亲。” 他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您放心,待儿子武功精进,將来定会为您寻来几十个品貌双全的好儿媳。” 林震南这才鬆了口气,脸色缓和许多: “你心里有数就好。“ 林平之微微一笑,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院门外。 他自然不是为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才想去赴约,也不是为了什么脸面,而是惦记著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 据他所知,这场盛会將会匯聚五岳剑派乃至江湖各派的顶尖高手。 如今他的內力已臻一流境界,寻常武者的內力对他而言已如杯水车薪,唯有吸收那些高手的內力,才能让修为更进一步。 更何况,青城派的武功他早已研习透彻,眼下正需博採眾家之长。 虽说他最终的目標是《九阴真经》《九阳神功》这等绝世武学,但各大门派的独门武功也是不容错过的养分。 有灰雾空间中三千比一的时间差,他有足够的时间將天下武学融会贯通,铸就无人能及的武道根基。 ....... 时间来到晚上。 福威鏢局內院早已静謐无声,晚风掠过枝叶,落下细碎的沙沙声响。 林平之坐在石桌旁,手中捧著一枚通体莹黄、泛著淡淡腥气的蛇胆—— 正是林震南送来的菩斯曲蛇內胆,表层还沾著细碎的血丝。 沉吟一会儿后,林平之仰头將蛇胆吞入腹中,入口微苦,却瞬间在舌尖化开。 片刻后,一股灼热的暖流便从腹中轰然涌起,如同奔腾的小火苗,顺著经脉飞速蔓延。 所过之处,经脉虽有微微发胀的触感,却又透著难以言喻的舒畅,奇经八脉被这股暖流逐一滋养、充盈,最后缓缓归拢于丹田之內。 让他原本就浑厚的內力,又厚实了几分,运转起来也愈发流畅。 林平之缓缓吐纳,感受著丹田內澎湃的內力,欣喜道: “这一枚蛇胆,竟抵得上半年苦修……果然是天材地宝。” “只可惜菩斯曲蛇本身剧毒,日后若再服用,须得配以解毒草药,方能稳妥,免得毒素积存,反成隱患。” 话音刚落,他耳尖忽然一动,清晰地捕捉到楼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噠”声。 林平之目光骤然一凛,周身原本舒缓的气息瞬间紧绷,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低喝一声: “谁?!”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腾空而起,脚尖轻点廊檐,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迅猛衝向屋顶。 手中长剑『呛啷』一声出鞘,寒光划破夜色,借著纵身的力道,狠狠劈向屋顶的青瓦! “哗啦——”一声脆响,屋顶的青瓦瞬间碎裂,木屑与瓦片飞溅四射,一道黑色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暴露在月光下。 那人一身紧身黑衣,面罩遮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圆睁的眼睛,此刻正满是惊讶。 他见屋顶突然被劈开,林平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眼前,瞳孔骤然一缩。 好厉害的身法! 他原以为林震南武功平平,其子想必也是个草包,万万没想到竟有如此身手。 方才那一剑的力道、纵身的速度,凌厉又迅捷,绝非寻常江湖高手能及,甚至比一些门派的掌门也不逞多让。 黑衣人眼珠一转,不多做停留,转身便朝著鏢局外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身形轻快,脚步迅捷,显然也是练家子。 林平之稳稳跃上屋顶,目光微眯,望著黑衣人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敢深夜潜入福威鏢局,胆子倒是不小! 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身形如清风般追了上去,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道淡白残影。 林平之的身法借鑑了龙珠世界中『气』的运转法门,愈发显得飘忽难测,快如鬼魅。 他足尖轻点,掠过屋顶、墙头,甚至只在半空一片落叶上微微一触,便借力疾掠而去。 黑衣人將身法催至极限,丝毫不敢停歇。 晚风自耳边呼啸而过,他却能清晰感到身后那道冰冷的气息越逼越近,如影隨形,似附骨之疽,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 他心头巨震,这小子,怎会有如此骇人的身法与內力? 一追一逃,两道身影在夜色中疾速穿梭,不多时已衝出福州城,没入城外深山老林。 林中古木参天,枝叶蔽月,仅有斑驳光影自叶隙洒落,映出满地破碎的亮斑。 黑衣人陡然止步,转身,“呛啷”一声抽出背后长剑。 月光下,剑身泛起凛冽寒光。 林平之身形轻落,稳稳立在不远处一方青石上。 他目光扫过黑衣人紧握剑柄的手,嘴角扬起一抹毫不遮掩的讥誚: “阁下方才用的是华山的『燕子三抄水』吧。” 他略略前倾身躯,眼中寒光一闪: “鬼鬼祟祟闯我林家,究竟意欲何为?” ....... 第三十六章 岳父大人,你逃不掉的(求票、求打赏) 黑衣人也不答话,长剑倏然出鞘,一招『白云出岫』直取咽喉——正是华山剑法的起手式。 林平之笑了。 他不退反进,腰间长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 没有繁复的招式,只一记直刺。 “鐺——” 剑尖精准地点在黑衣人剑脊七寸处,正是力道最弱之位。 黑衣人只觉虎口发麻,剑招顿时溃散。 他应变极快,足尖一点向后飘退,同时剑光流转,化作『有凤来仪』,剑尖颤动如星雨洒落,封住所有进路。 可林平之的剑更快。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他根本不管什么虚招实招,长剑直取中宫,凌厉的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那霸道的气劲竟將漫天剑影硬生生绞碎! 黑衣人骇然变色,急忙变招『天绅倒悬』,长剑画圆,试图以柔克刚。 紫霞神功悄然运转,剑上泛起淡淡紫气,剑势顿时绵密如网。 若是从前,林平之或许会被这变化困住。 但现在—— “破!” 林平之轻叱一声,长剑骤然加速。 剑身上凝聚的剑气几乎化为实质,带著森然寒意。 那一剑简单至极,只是横削,却快得超越视觉极限。 “咔嚓!” 黑衣人手中长剑应声而断。 他踉蹌后退,胸口剧烈起伏,蒙面巾上方露出的眼睛里写满惊惧。 林平之却没有追击。 他手腕轻转,长剑无声归鞘。 “岳掌门,” 他轻笑道,声音里带著说不清的意味, “幸会。” 黑衣人瞳孔猛地收缩,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沉默不语。 林平之见状,反而轻笑出声,语气从容: “岳掌门,我知道你深夜潜入,为的是我林家的辟邪剑谱。” “按理说,这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本是先祖远图公,从当年华山两位前辈口中听闻,再自行整理凝练而成的武功。” “如今华山势弱,被左冷禪步步紧逼,將剑谱交予华山,也並非不可。” “哦?” 岳不群心中一动,他沉吟片刻,终於不再偽装,抬手扯下脸上的黑巾。 月光下,岳不群面容清俊,鬚髮乌黑,眉宇间带著几分温文尔雅的正气,看著不过四十余岁,丝毫不像年过花甲的老者。 紫霞神功大成让他容顏常驻,加之本身骨相清俊、气质温雅,才瞒过了江湖眾人多年,守住了他君子剑的名號。 岳不群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平之: “你当真愿意將辟邪剑谱交给华山?” 林平之上下打量他一眼,心中暗哂,面上却笑意温和: “自然是真的。不过,我也希望岳掌门能用华山派的武功来换。” 岳不群闻言,面色犹豫不定,沉默许久才咬牙开口: “好!除了紫霞神功这华山镇派绝学,其余华山武功,你任选一样。” 林平之轻轻摇了摇手指,笑容里多了几分戏謔: “岳掌门,你这就不地道了。” “我林家先祖凭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打遍天下无敌手,这门剑法的威力,绝不会比你华山紫霞神功逊色。” “你竟只想用一门普通华山武功,换走我林家传世绝学,摆明了是欺负晚辈年少。” 岳不群脸色一沉,语气冷了下来: “那你待如何?” “素闻华山九功,皆是江湖一流功法,练成一门便可独步一方。” 林平之语气平淡,却语出惊人, “小子不才,想用这辟邪剑法,换岳掌门的华山九功全部。” “贪得无厌的小贼!” 岳不群顿时勃然大怒,鬚髮微扬, “你想用一门功夫,换走我华山立派根本?当我是傻子不成!” 林平之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心思: “岳掌门,若华山九功真的绝顶厉害,你又何必自降身份,深夜潜入我林家,偷抢辟邪剑谱?” 岳不群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铁青一片。 其实林平之说得不错,华山九功虽是一流,却远非绝世功法。 因此即便他將紫霞神功练至大成,也终究压不过左冷禪。 而辟邪剑法,却能让林远图一度称霸武林。 只要练成这门武功,实力必定突飞猛进,打败左冷禪、坐上五岳盟主宝座,便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一念至此,岳不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妥协道: “最多让你挑选三门!但紫霞神功关乎华山传承,说什么都不可能给你!” 林平之轻笑一声,寸步不让: “五门。而且岳掌门要先给我一门,作为定金。” 岳不群眉头紧锁,面色反覆变幻,心中思索,再思索。 辟邪剑谱的诱惑实在太大,他终究捨不得放弃。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本线装古籍。 岳不群是一个非常勤奋的人,且信奉『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因此总会隨身携带武功秘籍时时参悟,这次他身上带的,正好是养吾剑法。 林平之眼中笑意更浓,伸手便去接: “岳掌门果然痛快。等我確认无误,即刻回鏢局取辟邪剑谱给你。” 岳不群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伸手递出秘籍。 就在两人指尖即將相触的剎那,林平之手腕陡然一翻,一把死死攥住了岳不群的手腕! “你!” 岳不群大惊失色,刚想运功反抗,却已然迟了。 一股诡异霸道的吸力从林平之掌心传来,他苦修数十载的精纯紫霞內力,竟如决堤潮水般,疯狂朝著林平之体內倾泻而去! “吸星大法!你居然炼了吸星大法!” 岳不群惊骇欲绝,脸色惨白,失声尖叫。 林平之嘿嘿一笑,眼神玩味,语气轻佻: “岳父大人,你我早晚是一家人,你的就是我的。你这一身內力,与其日后带进土里,不如便宜小婿我。” “你……你叫我什么?” 岳不群浑身一震,满眼错愕。 “自然是叫你岳父啊。” 林平之理直气壮,笑得一脸无害。 “你!” 岳不群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发紫,被林平之的无耻搅得心神大乱。 內力飞速流逝,不过片刻,便被吸走了三分之一,浑身酸软无力,再耗下去必被吸乾。 他眼中闪过狠厉,猛地抬起左手,拔出腰间短刃,狠狠一挥,直接斩断了被林平之抓住的右臂! “噗——” 鲜血狂喷而出,溅落满地。 岳不群强忍剧痛,飞快点封胸口几处大穴止血,连半句狠话都不敢说,转身便施展轻功,狼狈不堪地向著山林深处狂奔逃窜。 林平之隨手甩开手中断肢,看著岳不群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 “岳父大人,你逃不掉的。” 第三十七章 请岳父大人受死 林间风声呼啸,岳不群捂著流血不止的右臂,拼尽全力施展轻功,在古木之间仓皇逃窜。 断臂处的伤口虽已点穴止血,可汹涌的鲜血依旧浸透了黑衣,顺著指尖滴落。 每跑一步,伤口的剧痛都如同刀割般传来,让他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 他此刻早已没了『君子剑』的半分温雅,头髮散乱,衣衫襤褸,眼底满是恐惧与强烈的求生欲。 他绝不能死,他是华山掌门,他还没有打败左冷禪,还没有坐上五岳盟主的宝座。 他耗费一生谋划的一切,绝不能就此终结。 他一边狂奔,一边疯狂运转残余的紫霞內力,试图加快速度,哪怕內力消耗殆尽,哪怕身体早已濒临极限,也只想逃离身后那个如同魔鬼般的年轻人。 “岳掌门,別急著走啊。” 林平之的声音轻飘飘传来,却带著刺骨的寒意,如同附骨之疽,紧隨其后。 他身形飘忽,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道淡白残影,明明落后数丈,却总能轻易拉近距离。 他手中长剑垂在身侧,神色冷漠,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不是在追击一名江湖高手,而是在玩弄一只即將濒死的螻蚁。 岳不群听得心头一紧,嚇得魂飞魄散,拼尽最后一丝內力,猛地纵身跃起,想要借著一棵参天古木的枝干藏身。 可就在他身形即將落在枝干上的剎那,林平之手腕轻抖,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精准无误地射向他的脚踝。 “噗嗤——” 剑气穿透岳不群的脚踝,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形失控,重重摔落在地,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可脚踝的伤口剧痛难忍,断臂的失血也让他浑身无力,无只能在原地徒劳挣扎。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骄傲,岳不群抬起头,看著缓缓走来的林平之,眼神里满是恐惧与哀求,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不要杀我!林平之,我是华山掌门!我死了,华山派不会放过你,整个五岳剑派也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三思啊!” 林平之脚步未停,持剑缓缓走向他,目光淡然: “岳父放心,小胥自有办法隱瞒你的死讯。” “岳母和灵珊,以后也只会感激我、依赖我,绝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你……你无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岳不群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血气直衝喉咙,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他活了六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明明是他掠夺自己的內力、要取自己的性命,最后还要霸占自己的妻女。 简直岂有此理! 林平之走到岳不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嘲讽道: “要说无耻,我可比不上岳父你。” “你號称『君子剑』,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深夜潜入我林家,窥视辟邪剑谱。” “我倒想问问,若不是我武功高强,岳父大人是不是还打算灭我林家满门,再心安理得地夺走辟邪剑谱?” “不!绝无此事!” 岳不群拼命摇头,眼神慌乱,急忙辩解, “我只是想来看看,从未有过灭你林家的念头,你相信我!” 林平之嗤笑一声,眼底的嘲讽更甚,刚要开口戳破他的谎言,异变陡生。 岳不群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左手猛地从怀中抽出一柄短刃,拼尽最后一丝內力,朝著林平之的小腹狠狠刺去! “死!” 林平之心下一惊,身形陡然向后闪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短刃擦著他的衣摆划过,带起一缕布屑。 他眼底的淡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显然被岳不群的偷袭惹得不耐烦了。 岳不群一击未中,还想再次挥刃,可林平之却没再给他任何机会。 林平之手腕轻抖,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剑招快如闪电,朝著岳不群疯狂斩去。 剑影交错间,岳不群只能用左手勉强抵挡,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手臂发麻,伤口剧痛难忍。 不过短短十招,岳不群便已然力竭,左手手腕一软,短刃脱手飞出。 林平之眼神一冷,长剑顺势落下,“咔嚓”一声,直接斩断了他的左手。 “啊——!” 悽厉的惨叫响彻林间,岳不群彻底没了反抗之力,双臂尽断,浑身是血,瘫在地上,如同一条待宰的羔羊,眼神里满是绝望。 林平之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岳不群的脖子,指尖微微用力,运起炼星大法。 一股霸道的吸力瞬间爆发,岳不群体內的精纯紫霞內力,如同决堤的潮水般,疯狂朝著林平之体內倾泻而去。 “嗯……” 林平之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眼底闪过一丝满足。 这些大派掌门的內力,果然比普通江湖人士精纯太多。 以前他吸收那些小嘍囉的內力,不仅数量不多,而且十成中最多只能提炼出一成精纯內力,而岳不群的紫霞內力,他却能提炼出两成半,甚至接近三成! 约莫二十个呼吸过后。 岳不群体內的內力被彻底吸乾,原本清俊儒雅的面容迅速衰老,皮肤皱缩,头髮变得花白,身形也乾瘪下去。 再也没有了当初『君子剑』的高人气质,彻底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 林平之鬆开手,看著手中气息奄奄的岳不群,淡淡开口: “放心吧,你的妻儿我会好好照顾,华山派在我手上,也会发扬光大,重新坐上五岳盟主的位置。” 岳不群眼珠微微转动,看著林平之那张冷漠的脸,嘴角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个字,最终缓缓闭上眼睛,彻底没了气息。 林平之隨手將岳不群的尸体扔在地上,环顾四周。 林间古木参天,溪水潺潺,山清水秀,十分隱蔽,是个绝佳的安息之地,更重要的是,绝不会有人找到这里。 这么想著,他抬起手掌,运起內力,隔空一掌拍出。 “轰”的一声巨响,地面震动,泥土飞溅,一道深深的土坑赫然出现。 林平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吸收了岳不群的內力后,他如今已然拥有了四十年的精纯內力,比之前整整多了十五年。 实力与任我行、左冷禪那些一流巔峰高手,也相差无几了。 果然,还是这些一流高手,才是他提升实力的最佳资粮。 林平之又接连拍出几掌,將土坑扩大加深,然后弯腰提起岳不群的尸体,隨手扔了进去,又挥掌將泥土填回,抚平地面,彻底掩盖了痕跡。 处理好这一切,他走到一旁的青石上盘膝而坐,从怀中掏出那本养吾剑法秘籍,指尖轻抚书页,片刻便將秘籍上的內容尽数记在脑海中。 隨后,他闭上眼睛,心神一动,意识便缓缓沉入了灰雾空间。 ...... 第三十八章 你终於打算对岳灵珊动手了? 灰雾空间內,山治一身劲装,独自立於中央,周身气息沉凝。 他是眾人之中唯一长期守在灰雾空间的,藉助这里的时间优势,日夜不輟,潜心修炼。 林平之的身影悄然浮现,他睁开双眼后,径直走向山治,直接开口: “我需要帮助。” 山治闻言点点头,也不多问,抬手轻拨四周灰雾。 淡灰色的雾靄隨之流转、瀰漫,不多时,三道身影先后凝聚而出。 宇智波泉依旧一身红衣,气质冷冽。 克林则一脸好奇,左右张望。 最后是刘晋元,手持摺扇,神色温润,气度从容。 林平之见四人齐聚,也不多解释,只伸出手来。 四人会意,纷纷抬手与他相握。 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涌动,林平之近期的经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斩杀岳不群、夺得《养吾剑法》、意图冒充其弟子潜入华山的谋划——如流水般涌入眾人脑海。 片刻后,眾人鬆手,各自消化著所得信息。 山治最先反应过来,他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搓了搓手道: “可以啊林平之,你终於打算对岳灵珊动手了?” “嘿嘿,太好了,我一定尽全力帮你!” 刘晋元轻轻收拢摺扇,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后开口: “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打算——你是想让我们帮你,在短时间內练成养吾剑法,然后借著养吾剑法,冒充岳不群在外秘密收的徒弟, 顺理成章地加入华山派,趁机搜集华山派的所有武功秘籍,甚至风清扬的独孤九剑,对吗?” 林平之笑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没错,岳不群已死,华山派群龙无首,正是我混入其中的最佳时机,而养吾剑法,就是我最好的敲门砖。” 刘晋元却依旧眉头紧锁,提出了关键的漏洞: “有一个问题,你修炼的並非华山派內功。” “岳不群是华山气宗传人,素来重视內功根基, 就算他真的在外收徒,没理由只教你养吾剑法这门剑法招式,却不传授你华山派的內功心法,一旦被人追问,很容易露出马脚。” “这有什么难的。” 宇智波泉淡淡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大不了就编一个说辞,就说你小时候有奇遇,碰到过一位隱世高人,传授了你一门高深的內功心法。” “岳不群见你这门內功远超华山现有內功,觉得没必要强求你改练华山內功,便只教了你养吾剑法,让你自行打磨招式。”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以你现在的內功造诣,早已达到一流巔峰水准,只要不轻易暴露吸星大法,只展露表面的內力气息,华山派的人绝不会怀疑。” “就算是寧中则那样心思细腻的人,也只会觉得你是个难得的武学奇才,绝不会多想。” 刘晋元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神色舒展,认可了这个说法: “有道理。” 克林此刻早已按捺不住兴奋,搓著双手道: “既然没问题,那就赶紧开始吧!” “如果林平之拿到独孤九剑,我们的实力肯定能迎来一波上涨。” 其余四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纷纷点了点头。 隨后,几人各自在灰雾空间中找了一处僻静的区域,盘膝而坐,一同开始修炼。 他们几人,如今皆是剑道高手,是以,修炼起养吾剑法来,显得格外顺畅,没有丝毫滯涩。 养吾剑法本就是华山一流剑法,招式中正大气,攻守兼备。 几人凭藉著深厚的武学底蕴和默契的配合,没用多长时间,便已然將养吾剑法练得炉火纯青。 招式挥洒间,尽显华山剑法的精髓,甚至隱隱有超越原版的跡象。 而这一切,在灰雾空间里,不过才过去了半年而已。 可几人並未满足,依旧沉浸在修炼之中。 他们聚集在一起,群策群力,想要尝试一番將养吾剑法推高到更高层次。 推演剑法,远比直接修炼难得多,每一个招式的优化,每一次內力的適配,都需要反覆琢磨、反覆演练。 几人日夜不休,相互探討,相互切磋,又花费了整整两年时间,才终於將养吾剑法推演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如今的养吾剑法,已然彻底超越了原版,招式更加精妙,攻防之间愈发灵活。 虽依旧比不上独孤九剑、太极剑这类顶级武学,却也远超华山九功,算得上是一门顶尖的一流剑法。 山治率先收招,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对著林平之喊道: “大功告成!你现在出去,冒充岳不群的徒弟,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就算是寧中则亲自查验,也绝不会怀疑你,只会以为你是岳不群精心培养的接班人,是华山派的未来希望!” 林平之缓缓收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著几人微微拱手: “多谢各位相助。” “谢什么谢。” 山治摆了摆手,语气隨意, “你就是我们,我们就是你,帮你就是帮我们自己,没必要这么见外。” “不过,你搜集绝世秘籍的速度可得加快一些,我们都还等著靠你提升实力呢。” 克林连忙附和,脸上露出急切的神色: “没错没错!我这边最多还有三个月,天下第一武道会就要开始了,比克大魔王隨时可能復活,甚至可能已经復活。” “我必须儘快提升实力,不然根本挡不住丹巴林,我可不想死!” 宇智波泉也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我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木叶內斗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忍界,其他四大忍村派来木叶的间谍数量激增,各村都在蠢蠢欲动,木叶的局势越来越复杂。” “我需要儘快达到天人化生的境界,才有足够的实力自保。” 山治想了想,也跟著补充道: “我在地牢里也待够了,天天被伽治那个傢伙打压,浑身不自在。” “你儘快帮我找到高强的硬功,我好激发这具身体的潜力,到时候,我直接拿下伽治,自己做国王,再也不受他的鸟气!” 几人中,只有刘晋元依旧神色温和,没有开口。 他此刻正在赶往南詔国的路上,一路顺遂,还没有遇到实质性的危险,是以暂时没有迫切的需求。 林平之看著几人急切的模样,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大家放心,不会很久。” 几人闻言,纷纷露出满意的笑容。 第三十九章 目標,华山派! 笑傲江湖世界。 林平之缓缓睁开双眼,天边恰好露出一抹鱼肚白,將深蓝色的夜幕渐渐推开。 他伸手握住身边的长剑,纵身一跃,身形如燕般轻灵地落在树顶。 脚尖在细枝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羽毛般向远处飘然而去。 人在半空,剑已出鞘。 “錚——” 长剑在晨曦中划出一道清亮的光芒。 林平之手腕轻转,养吾剑法应势而起。 起初只是几个简单的起手式,剑尖轻颤,如晨露滴落荷叶。 但隨著剑招展开,整片森林仿佛都为之颤动。 他的剑越来越快,却又给人一种极慢的错觉。 每一剑都带著浑然天成的韵味,时而如流云舒展,时而如清泉流淌。 剑锋过处,不见凌厉杀气,唯有浩然正气在林间流转。 “养吾浩然之气——” 林平之心中默念剑诀,身形在空中自如翻转。 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剑尖轻点间,竟带动四周气流旋转。 一片落叶飘至他身前三尺,竟被无形的剑气绞得粉碎。 最奇妙的是,他的剑招明明快如闪电,偏偏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可见。 这正是养吾剑法最高境界——返璞归真。 剑意內敛,锋芒尽藏,却在不经意间展露惊世骇俗的威力。 忽然,他长剑一振,一道若有若无的剑气横扫而出。 四周的树木悄无声息地断成两截,断口平滑如镜。 若是寧中则此刻在场,必定会大吃一惊,瞠目结舌。 这养吾剑法,乃是华山传世剑法,与紫霞神功、希夷剑法並列,是掌门必修的上乘武学。 歷代先贤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將其练至巔峰,可林平之小小年纪,竟已然达到了返璞归真的至高境界。 甚至比岳不群巔峰时期的造诣,还要高出几分。 “呼——” 林平之轻吐一口气,手腕轻收,长剑顺势入鞘,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他低头看向下方,只见林间一片狼藉,数棵古木被剑风斩断,岩石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洞,晨雾被剑气压散,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看著这一幕,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不再停留,脚尖轻点半空,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著福州城的方向飘然而去。 等林平之回到福威鏢局时,天已彻底大亮,朝阳东升。 金色的阳光洒满鏢局的庭院,僕人们正在忙碌著洒扫庭院、准备杂物,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他径直走向餐厅,远远便闻到了早餐的香气,推门而入,只见林震南夫妇正坐在餐桌旁用早餐,桌上摆满了粥品、点心与小菜,十分丰盛。 林震南抬眼看到他,放下手中的碗筷,眉头微挑,语气中带著几分疑惑: “你昨晚上去哪儿了?今早我让下人去你院里找你,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林平之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一旁的僕人连忙上前,给他递上碗筷与温热的粥品。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一边吃,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昨天晚上练剑时偶有所悟,便出去找了个僻静地方潜心修炼,忘了时间。” 林震南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他隱约觉得儿子隱瞒了什么,可看著林平之从容不迫的模样,终究没有再多追问,只当他是真的在武学上有了突破。 一旁的林夫人见状,脸上立刻露出心疼的神色,放下碗筷,拿起筷子给林平之夹了一块点心,语气温柔: “平儿,你这孩子,怎么半夜还出去练功?” “勤勉修炼固然是好,可也不能累坏了自己啊。来,多吃点儿,补补身子。” 林平之看著母亲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笑著点了点头: “谢谢娘,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么拼了。” “哼,真是妇人之仁!” 林震南见状,顿时面露不悦,沉声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吃点儿苦算什么?” “平儿若是不这般勤勉用功,焉能有今日的成就?岂能护住我们林家,护住福威鏢局?” 林夫人被他说得闷闷不乐,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反驳,只是低著头,默默吃著早餐。 林平之见状,连忙嘿嘿一笑,主动替母亲解围,转移话题道: “对了爹,麻烦你再帮孩儿做件事。” 林震南闻言,神色缓和了几分,看向他: “什么事?你说,只要爹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 “孩儿听说,终南山上有一座活死人墓,麻烦爹帮孩儿找找那活死人墓的具体位置。” 林平之放下勺子,语气认真地说道。 林震南眉头微微一蹙,没有追问他为什么要特意找一个墓地。 如今他对这个儿子,早已是无限信任,无论平儿要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他沉吟片刻,说道: “终南山方圆数百里,山势险峻,树林茂密,如果没有大概位置,想要找到一座墓地,难度极大。你有什么线索吗?” 林平之思索片刻,回忆著脑海中的信息,缓缓说道: “应该在全真派原址附近,爹你可以顺著全真派的旧址去查找,或许能找到线索。” “好!” 林震南当即拍著胸口,语气篤定, “没问题!平儿你安心练功、做自己的事,这件事就交给爹来办。” “就算爹把整个终南山翻过来,也一定帮你找到那个活死人墓!” 林平之看著父亲豪爽的模样,脸上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多谢爹。” 一家人不再多言,其乐融融地吃完了早餐。 饭后,林平之走到父母面前,神色认真地说道: “爹,娘,孩儿准备去一趟华山。” 林夫人闻言,顿时面露疑惑,连忙问道: “平儿,我们林家与华山派素来没有往来,你去华山做什么啊?” 林平之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故意卖了个关子: “娘,放心吧,我去华山,是去给你们找个漂亮又能干的儿媳妇回来。” “嗯?” 林夫人眼睛瞬间一亮,脸上的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连忙追问道, “真的?那太好了!你可得好好挑选,找个温柔贤淑、配得上我们平儿的好姑娘!” 林平之笑著点了点头,安抚了母亲几句,便转身回房,简单收拾了一番。 隨后,他便带著几个僕人和鏢师,骑上早已备好的骏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福威鏢局,朝著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 第四十章 师娘,请受徒儿一拜 五日后,华山派。 岳灵珊皱著眉头,快步找到正在院中缝补衣物的寧中则,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与担忧: “娘,爹到底去哪儿了?” “咱们说好这几天上山挖野参的,再不去,过了最佳时节,参就老了,卖不上价钱,咱们这月的用度可就成问题了。” 自气剑两宗內斗之后,华山派便一蹶不振,昔日鼎盛时期的数百弟子,如今只剩岳不群夫妇、十几个核心弟子,人数少得可怜。 更令人心酸的是,华山也没有了往日的香火供奉与產业分红,经济来源少得可怜。 以至於华山上下还得靠著採摘山间的野山参、草药变卖,维持生计。 寧中则手中的针线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岳不群失踪多日,杳无音讯,她也心急,但在其他人面前却不能显露出来,生怕乱了人心。 她轻轻放下针线,伸手摸了摸岳灵珊的头顶,语气温和: “放心吧,你爹说他近日要闭关几日,潜心参悟紫霞神功,爭取早日突破瓶颈。” “再等两天,如果他还不出关,咱们就自己上山挖参,不会误了时节的。” 岳灵珊虽仍有疑虑,却也知道父亲素来重视修炼,只能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道: “好,那我再等两天。” 便在此时,陆大有快步跑了过来,对著寧中则躬身行礼: “师娘,山门外来了一个少年,他说……他说自己是师父在外面秘密收的弟子,特意上山来拜见师父和师娘。” “嗯?” 寧中则和岳灵珊同时一愣,母女俩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浓浓的惊讶。 岳灵珊语气中满是疑惑: “爹在外面还收了弟子?我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娘,那人会不会是骗子啊?说不定是想混进咱们华山派,图谋不轨呢。” 寧中则沉吟片刻,眉头微蹙——自己丈夫向来谨慎,应该不会轻易收徒,如今突然冒出一个外门弟子,確实蹊蹺。 但她也不敢贸然断定对方是骗子,万一真的是岳不群所收,岂不是失了礼数,也寒了弟子的心。 她缓缓站起身,说道: “是与不是,咱们出去看看便知。” 说罢,寧中则便带著岳灵珊和陆大有,朝著华山山门走去。 刚走到山门附近,便看到十几个华山弟子围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语气中满是好奇。 寧中则见状,眉头微微一蹙,轻喝一声: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弟子们闻言,顿时噤声,脸上露出几分訕笑,连忙纷纷散开,让出了中间的路。 一道白衣身影缓缓映入眾人眼帘,瞬间吸引了母女两的目光。 寧中则抬眼望去,眼前顿时一亮。 那少年身著一身洁白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俊,眉眼间带著几分温润却又不失凌厉的气质。 虽年纪尚轻,却自有一番高人风范,当真算得上是一个难得的少年郎。 一旁的岳灵珊更是眼睛都看直了,目光炯炯地盯著林平之,脸颊微微发烫。 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少年,比大师兄令狐冲还要俊朗几分,身姿也愈发挺拔,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出神。 寧中则察觉到女儿的异样,无奈地轻咳一声,暗中提醒。 岳灵珊这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连忙低下头,眼神躲闪,不敢再直视林平之。 寧中则轻轻摇了摇头,抬步走上前,目光温和却带著几分审视,开口问道: “你方才说,你是不群在外收的弟子?” 林平之见状,当即上前一步,双膝跪地,神色恭敬: “徒儿林平之,拜见师娘!” “师父当年在外云游,偶遇徒儿,见徒儿尚有几分武学天赋,便收徒儿为徒,叮嘱徒儿学有所成后,便来华山拜见师娘与各位同门。” “等等。” 寧中则连忙伸手阻止,语气中带著几分迟疑, “你说不群收了你做徒弟,可有什么凭证?毕竟此事,不群从未与我提及过。” 林平之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懵懂天真的模样,说道: “师娘只需请师父出来一见,师父亲口確认,不就知晓徒儿所言非虚了吗?” 寧中则闻言,心中顿时鬱闷了几分——她若是能叫出岳不群,还用得著在这里追问他吗? 可这话又不能明说,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无奈,轻咳一声,说道: “不群近日正在闭关参悟紫霞神功,不便出来见你,你可有其他信物,能证明你的身份?” 林平之脸上露出几分苦恼的神色,挠了挠头,说道: “师父每次来见徒儿,都是来去匆匆,忙著指点徒儿剑法,从未给过徒儿什么信物。” 说到这里,他假装皱著眉头思索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猛地击掌道: “对了师娘!师父曾教过徒儿养吾剑法,要不徒儿给师娘和各位同门演示一番。” “师娘一看便知,徒儿所言是不是真的了!” 寧中则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养吾剑法乃是华山派的传世剑法,並非寻常人物所能习得。 若是这少年真的能施展出来,且招式不差,便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她侧身让出一块空地,语气平和: “好,那你便演示一番,让我们看看。” 华山弟子们闻言,顿时来了兴致,纷纷围了过来,目光好奇地盯著林平之。 岳灵珊也抬起头,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想要看看这个好看的少年,剑法到底怎么样。 林平之缓缓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渐渐运转,他抬手握住腰间的长剑,指尖微微用力。 “鋥——” 长剑出鞘,声若龙吟。 一道寒光闪过,林平之身形已动。 起手式『吾善养吾浩然之气』甫一展开,寧中则便微微頷首——架势端正,气度儼然,確是养吾剑法无疑。 但见林平之步踏八卦,剑隨身走。 一招『正气凛然』直刺而出,剑尖微颤,竟在空中划出三道清晰的剑影,分指上中下三路。 剑风呼啸,隱隱带著风雷之声。 “这……” 二弟子劳德诺瞳孔一缩, “养吾剑法怎能使得如此凌厉?” 话音未落,林平之剑势陡然一变。 使到『俯仰无愧』时,本该是沉稳守势,他却剑走轻灵,身子倏地腾空旋转,长剑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阳光下,剑光如瀑布倒悬,將他周身护得滴水不漏。 “好漂亮!” 岳灵珊忍不住轻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道白色身影。 ..... 第四十一章 师父的恩情,一辈子都还不完 最震惊的当属寧中则。 她看得分明,这少年每一招都確是养吾剑法的正宗路数,但在他手中,这套以中正平和著称的剑法,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锐气。 尤其此刻施展的『浩然长存』,本是一式守中带攻的招数,林平之却將剑舞得如长江大河,绵绵不绝。 剑光闪烁间,他衣袂飘飘,宛若仙人舞剑,偏又暗藏杀机。 陆大有凑到岳灵珊身边,低声道: “小师妹,这剑法……怎么感觉比大师兄使得还要……” “要什么?” 岳灵珊下意识地问,目光仍追隨著场中身影。 “要厉害。” 陆大有咽了口唾沫, “可是明明招式一模一样啊。” 寧中则闻言,心中凛然。 这正是她最困惑之处——招式分毫不差,神韵却大相逕庭。 养吾剑法讲究中正平和,这少年却使得剑意凛然,偏偏又不失正气。 忽然,林平之长啸一声,剑法再变。 最后一路『天地正气』施展开来,但见他身形飘忽,剑光如网,整个人仿佛被一团银光笼罩。 剑风激得地上落叶纷纷捲起,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旋涡。 最奇的是,他每一剑刺出,剑尖都会轻轻点在一片落叶上,那叶子便如被无形丝线牵引,始终悬在剑尖三寸之处,不落不飞。 “剑气留形!” 寧中则终於失声惊呼。 眾弟子闻言皆骇然变色。 剑气留形是剑法练到极高境界的象徵,整个华山派,除了岳不群,便只有寧中则偶尔能够做到。 可这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竟已臻此境? 林平之浑然不觉眾人惊骇,剑招渐缓,使出一式『返璞归真』。 长剑缓缓划弧,剑尖那片落叶隨著剑势悠悠飘落,恰好落在他伸出的左手掌心。 他收剑而立,面不红,气不喘,仿佛刚才那番精妙绝伦的演示不过是信手而为。 庭院內一片寂静。 良久,寧中则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著林平之: “你这养吾剑法……跟谁学的?” “回师娘,是师父亲自传授的。” 林平之恭敬行礼, “师父说,剑是心之刃,养吾剑法重在养心中正气。徒儿愚钝,只学得皮毛。” 只学得皮毛? 眾弟子面面相覷,若这只是皮毛,他们这些苦练多年的,又算什么? 岳灵珊看著白衣胜雪的少年,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她忽然想起令狐冲使养吾剑法时的模样——瀟洒不羈,却少了几分这般凛然正气。 寧中则沉吟片刻,终於点头: “不错,这確实是华山正宗的养吾剑法。” 她目光扫过眾弟子, “你们都看清楚了?日后要好生向平之……向你林师弟请教。” 这一声『林师弟』,便是认可了林平之的身份。 眾弟子纷纷称是,再看林平之的目光已带上敬佩。 寧中则同样在细细打量著眼前这个少年,她曾一度以为,大弟子令狐冲的武学天赋已是绝顶。 可如今见到林平之,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赋异稟,令狐冲与之相比,也要逊色不止一筹。 “这孩子,真是个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寧中则在心中暗道,同时也暗自诧异,自家丈夫藏得也太深了—— 在外暗中收了这么一个天赋惊人的弟子,竟从未跟她提及过半分。 不过转念一想,她便也释然了。 养吾剑法乃是掌门必修武学,岳不群或许是怕过早將林平之带上华山,会引来其他门派的覬覦,或是怕门派內弟子心生嫉妒,才特意暗中培养,待他成才再让他上山。 这般考量,倒也合情合理。 思索间,寧中则脸上的诧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慈爱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发愣的陆大有,轻声吩咐道: “大有,你速去后院,给你师弟准备一间乾净雅致的房间,再备些衣物被褥,好生安置。” “好嘞,师娘!” 陆大有连忙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应是,看林平之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 能將养吾剑法练到这般境界,还能被师父暗中收为弟子,这师弟,绝非寻常人。 寧中则又转头看向林平之,笑容温和: “平之,这段时间你便暂且留在山中安心住著,每日也可与同门师兄弟一同切磋剑法。” “待你师父闭关出关,我们再为你举行正式的拜师礼,让你名正言顺地拜入华山门下。” “多谢师娘体恤,徒儿遵命。” 林平之恭敬点头,神色顺从,没有半分异议。 隨后,他转头指了指山门旁那两个沉甸甸的大木箱,说道, “师娘,这是徒儿带来的拜师礼,算不上什么贵重之物,只是徒儿的一点心意,还请师娘不要嫌弃。” 寧中则看著那两个不起眼的木箱,温和道: “有心了。” 一旁的劳德诺和梁发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笑著说道: “师弟太客气了,拜师礼我们帮你搬进去便是!” 说著,两人便各自伸手去搬一个木箱,可指尖刚碰到箱子,脸色便瞬间变了。 箱子入手极沉,仿佛里面装的是千斤巨石,两人使出浑身力气,箱子却纹丝不动。 “哎哟!” 梁发忍不住低呼一声,脸上满是震惊,转头看向林平之,语气急切地问道, “师弟,这箱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啊?怎么这么沉?” 说著,他便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伸手打开了其中一个木箱的锁扣。 箱盖一打开,一道金灿灿的光芒瞬间迸发出来,刺眼夺目。 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块块金砖,金光闪闪,几乎要晃花眾人的眼睛。 “我的天!是黄金!” “这么多黄金?这得有多少啊!” “我的妈呀,师弟也太阔绰了吧!” 周围的华山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惊得瞠目结舌,张大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连一向沉稳的寧中则,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了,双眼圆睁,嘴唇微微哆嗦,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华山派如今穷困潦倒,连温饱都快成问题,別说这么多黄金,就算是一小块,也足以解门派的燃眉之急。 林平之看著眾人震惊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 “这箱子確实重了些,还是让我来吧。” 说罢,他便迈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抬箱子。 “等等!平之!” 寧中则连忙回过神来,快步上前拦住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轻轻摇了摇头, “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你快收回去吧,拜师重在心意,不在於礼物的贵重。” 林平之却轻轻摇头,语气诚恳,带著几分执拗: “师娘,您就收下吧。师父对我恩重如山,当年若不是师父慧眼识珠,传我剑法,指点我修炼,我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这份恩情,徒儿纵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万一,区区黄白之物,又算得了什么呢?” ...... 第四十二章 好师弟——林平之 林平之没给寧中则拒绝的机会,他一手抓住一个木箱的把手,微微发力,竟將两个沉甸甸的黄金木箱稳稳地抬了起来。 木箱在他手中,仿佛变得轻如鸿毛,他的身形虽微微一顿,却依旧步履稳健,没有半分吃力。 这一幕,又一次让在场的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劳德诺和梁发两个人都搬不动一个箱子,林平之却能一手一个轻鬆抬起,这浑厚的內力,简直恐怖如斯! 眾人看向林平之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敬畏,再也没有人敢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少年弟子。 林平之抬著箱子,转头看向寧中则,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的笑容,轻声问道: “师娘,这两个箱子,放在哪里合適?” 寧中则还未从震惊中完全缓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放……放仓库就好,大有,你带师弟去仓库。” “好嘞师娘!” 陆大有连忙应道,识趣地快步走上前,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恭敬地说道, “师弟,这边请,仓库就在后院,路不远。” 林平之微微頷首, “有劳师兄了。” 他抬著两个黄金木箱,步履沉稳地跟在陆大有身后,朝著后院走去。 寧中则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著林平之的背影,神色复杂,沉默了许久。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喊道: “平之,等一下!” 林平之停下脚步,缓缓扭过头,脸上带著几分疑惑: “师娘,您还有吩咐?” 寧中则看著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你的內力气息,沉稳浑厚,却不像是我们华山內功?” 听到这个问题,林平之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爽朗一笑,语气自然地说道: “好叫师娘知道,徒儿小时候在山中偶遇一位隱世老道士,他见徒儿颇有慧根,便传了徒儿一手无名內功心法。” “后来徒儿拜入师父门下,曾请师父品评过这门內功,师父说,这门內功心法精妙绝伦,与华山的紫霞神功不相上下, 就让徒儿继续修炼,也算全了与那位老道士的一桩缘法,不必强行改练华山內功。” 寧中则闻言,脸上的疑虑瞬间消散。 难怪林平之的內力如此浑厚,原来是有这般奇遇。 自家丈夫素来眼光独到,既然他都认可了这门內功,自然是没问题的。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原来如此,” 寧中则笑了笑,摆了摆手, “你去吧,安置妥当后,便来前院找我,我带你认识一下其他师兄弟。” “多谢师娘,徒儿遵命。” 林平之躬身行礼,而后便转过身,继续抬著箱子,跟著陆大有朝著后院走去。 没有人发现,他脸上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第一步,成功。 ...... 时光匆匆,十日光阴转瞬即逝。 华山之巔的演武场云雾轻绕,华山十四代弟子正围聚在此切磋剑法。 此刻守擂的是林平之。 他剑法高超,无论谁上前挑战,都能轻描淡写间便將对手攻势化解於无形。 一眾弟子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连看向他的目光都满是敬畏。 其中最为倾心的,便是岳灵珊。 在林平之刻意的温柔亲近与实力展露下,两人关係日益熟稔,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心底的情愫早已急剧升温, 对林平之的依赖与爱慕,已超过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师兄令狐冲。 这一切都被令狐冲看在眼里,心中鬱气难平。 他身为华山大师兄,向来是弟子中的翘楚,如今却被一个新来的师弟压过风头,连小师妹的心也渐渐偏向对方,滋味百般复杂。 演武场中央,林平之手腕轻抖,长剑精准一挑,瞬间將劳德诺手中的长剑挑飞缴械。 劳德诺瞳孔一震,满脸惊愕,看著空空的手心,只能无奈拱手认输: “师弟剑法高超,师兄甘拜下风!” 话音刚落,场中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与掌声,弟子们纷纷叫好。 岳灵珊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拍著小手,眉眼弯弯地望著场中的白衣少年,满心都是欢喜。 令狐冲脸色愈发难看,再也按捺不住,纵身一跃落入场中,持剑对著林平之拱手: “师弟剑法超群,师兄不才,愿上来领教几招!” 林平之淡然一笑,从容回礼,语气谦和: “大师兄客气了。” 说罢,他手腕微抬,摆出养吾剑法中正平和的起手式,周身气息沉稳內敛,不见半分锋芒。 令狐冲深吸一口气,长剑倏地刺出,正是华山剑法中的『白云出岫』。 这一剑去势凌厉,剑风呼啸,显是用了全力。 林平之却不慌不忙,身形微侧,长剑斜斜一引,便將这凌厉的一剑带偏。 剑锋擦著他的衣角掠过,连衣袂都未曾划破。 令狐衝心头一凛,剑招再变,『有凤来仪』『白虹贯日』接连使出。 每一剑都迅疾如电,剑光交织成网,將林平之笼罩其中。 然而林平之始终气定神閒,脚下步伐轻盈,手中长剑或点或拨,或引或带,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化解攻势。 他的剑法看似平平无奇,却总能在最关键处截住令狐冲的剑势,仿佛早已预料到对方每一招的变化。 养吾剑法的沉稳圆融被他发挥到极致,不动声色间便將令狐冲的所有招式轻鬆化解,明明占据绝对上风,却始终留有余地,不曾主动出击压制。 站在演武场高处的寧中则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禁暗暗点头。 她眼力何等毒辣,一眼便看出林平之的剑法与內功,都远在令狐冲之上,若真要出手,三五招便能將其击败。 可他却刻意放缓节奏,与令狐冲周旋,引导他倾尽实力,丝毫没有折辱大师兄的意思,处处顾全顏面。 这般沉稳心性,让寧中则对林平之愈发认可。 可转头看向场中奋力出招的令狐冲,她心中又泛起心疼. 令狐冲是她从小养大的弟子,亲如亲子,感情远非新入门的林平之可比。 內心深处,她自然盼著令狐冲能贏,可现实却是,令狐冲早已力竭,招式散乱,败局已定。 念头刚落,林平之手腕轻轻一旋,长剑精准磕在令狐冲的剑脊之上,一股巧劲迸发。 『哐当』一声,令狐冲手中的长剑瞬间脱手,掉落在地。 林平之当即收剑入鞘,躬身拱手,语气诚恳: “大师兄剑法精湛,师弟侥倖胜出,心中佩服。” 令狐冲愣愣地看著地上的长剑,精神恍惚,满脸苦涩。 他沉默片刻,苦笑著摇了摇头: “师弟才是天纵奇才,师兄远不能及,输得心服口服。” 说罢,他黯然捡起长剑,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场,背影落寞孤寂。 演武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寧中则缓步走下场中,开口打破沉默: “行了,都別愣著了。平之能有今日成就,皆是日夜苦修而来,这些天他的勤勉,你们都看在眼里。” “日后,便以平之为榜样,勤修苦练,莫要懈怠,知道吗?” “是,师娘!” 所有弟子齐齐躬身应道。 寧中则微微頷首,继续吩咐: “今日切磋到此为止,大家回去好好休息。” “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前往衡山,赴刘正风长老的金盆洗手之约,都要养足精神,万万不能丟了华山派的脸面,明白吗?” “明白!” 眾人齐声答应。 林平之站在原地,低著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嵩山十三太保的內功,想必不会比岳不群差多少吧? 第四十三章 心绪不寧的师娘 回到臥房,寧中则反手將门轻轻合上,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逸出唇边。 屋里陈设依旧,桌案洁净,床幔低垂,却因少了岳不群的身影,处处透著空旷。 她望著这片寂静,眉宇间渐渐笼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忧色。 转眼近二十日过去,夫君依旧音讯全无,如同石沉大海。 一丝不祥的预感,如藤蔓般悄然爬上心头。 他,莫非已遭不测? 若是平安无事,怎会一去这么久,连半句话、一封书信都不传回华山?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寧中则便猛地摇了摇头,用力將这抹不吉利的想法压下去。 她是华山掌门夫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先乱了心神。 可一想到明日便要启程前往衡山,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典,她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此番五岳剑派齐聚,各派势力交错,岳不群不在,华山派便只能由她一力支撑。 她心中暗自掂量,自己的武功在江湖上虽算得一流高手,却也只是末尾水准,面对那些別有用心之辈,真能撑得起华山这等名门大派的门面吗? 若是有人故意上门挑衅、找茬生事,凭她一人,又能否挡下? 越想,心头的不安便越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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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山门前三十余人整齐列队——这便是华山派如今全部的人手。 为首九人是岳不群亲传弟子,余下二十三人则是外门与记名弟子。 想当年华山鼎盛之时,门下弟子数百,人声鼎沸,气象恢宏。 再看今日这般寥落,不免让人心生萧瑟。 寧中则一身浅青劲装,立在队伍最前,眉宇间凝著掌门夫人的沉稳。 她目光扫过两侧,对施戴子与高根明沉声吩咐: “你二人带十名师弟留守华山,切记守好山门,谨慎行事,万不可外出生事。” “弟子遵命!” 两人躬身应道,神色恭敬。 寧中则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抬手示意,便带著余下弟子启程下山。 一行人刚踏出华山地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师娘且慢。” 她驻足回望,见林平之缓步上前。 “平之,有事?” 她面露疑惑。 林平之微微一笑,神色从容: “弟子昨日吩咐家中僕人略作安排,算算时辰,此刻该到了。” “安排?” 寧中则愈发好奇, “你安排了什么?” 话音未落,山道尽头传来整齐的马蹄与车轮声。 眾人循声望去,皆是一怔。 只见十辆马车依次行来,车身用料考究,车厢宽敞,幔帐精致,前后更有数名精干僕役护卫,气派井然,非同凡响。 寧中则微微愣神,身后弟子们也面露惊诧。 林平之上前一步,温声解释: “此去衡山路途遥远,徒步奔波恐师娘与诸位师兄师姐劳累。弟子擅自做主,备下几辆马车,也好让大家途中轻鬆些。” “这……” 寧中则一时语塞。 她行走江湖多年,从未见过这般排场。 一旁的陆大有眼尖,当即惊呼: “楠木、花梨木,还有苏绣帷幔……师弟,这是江南陈氏的马车?!” “听闻此车行驶极稳,舒適无比,寻常官绅有钱都难买到。你一口气调来十辆,真是……真是了得!” 林平之只淡淡一笑,转而看向寧中则,伸手虚扶,姿態恭敬: “师娘,路途辛苦,弟子扶您上车。” 寧中则目光扫过身后弟子,见眾人眼中皆有期待,轻嘆一声,不再推辞: “上车吧,莫辜负了平之的心意。” 说罢,在林平之稳稳的搀扶下登上首辆马车。 接著,林平之又细心扶岳灵珊上车,安置妥当。 他自己却未入內,而是转身执起韁绳,亲自驾车。 其余弟子依次登车,原本萧瑟的队伍因这十辆马车顿时气象一新。 林平之手腕轻扬,一声清喝: “驾——” 马蹄踏踏,车轮滚滚,一行人浩浩荡荡,朝著衡山方向迤邐而行。 第四十四章 岳灵珊被绑 马车軲轆滚滚,碾过山间官道的碎石,平稳得几乎感受不到半分顛簸。 林平之勒著韁绳坐於车前,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带著几分温润,却不显半分张扬。 他身旁的岳灵珊,正撩著绣著缠枝纹的车帘,半个身子探在外面,眉眼弯弯,兴致勃勃地同他说著话. 从华山上四季常青的奇花异草,说到幼时偷偷爬出院墙,在山下小摊买的桂花糕, 又谈及此番衡山之行,不知能见到多少江湖豪杰、新鲜景致,絮絮叨叨,眉眼间满是少女的鲜活。 少年的声音温和清朗,偶有几句风趣调侃,惹得少女笑声清脆如银铃,一路洒在蜿蜒山道上, 连周遭隨行的华山弟子,都忍不住侧目,脸上漾开几分浅淡的笑意。 车厢之內,寧中则盘膝静坐,周身气息沉静,可耳中听著外面那毫无隔阂、自在愜意的谈笑,眉头却不知不觉间蹙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忧虑。 珊儿与林平之,是不是太过亲近了些? 虽说二人是师姐师弟,同门相处,亲近些本是寻常,可岳灵珊已是待字闺中的年纪,男女有別. 这般毫无顾忌地说笑打闹,毫无避嫌之意,若是传出去,於她的名声、於华山的顏面,终究是不妥。 林平之这孩子,武功卓绝,气度谦和,待人接物更是无可挑剔,样样都好得让人挑不出错处,可越是如此,她这个做娘的,便越是多了一份心思,多了一份牵掛。 她有心掀帘出去,轻声提醒女儿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说得重了,未免显得她这个师娘小题大做、不近人情,反倒伤了孩子们的心意. 说得轻了,珊儿年纪尚轻,心性单纯,未必能领会到她的顾虑,多半也不会放在心上。 几番斟酌,寧中则终究只是轻轻嘆了口气,压下心头那点不安,重新闭上眼。 便在这时,马车忽然一顿,稳稳地停了下来,连带著车厢內的寧中则,也微微晃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眼,声音平静无波,轻声问道: “怎么了?” “师娘,前方路边似乎有劫匪拦路,大师兄已经上前处理了。” 寧中则轻轻点头,並未再多问,神色依旧平静。 令狐冲的武功,她心中再清楚不过,虽不算江湖顶尖,可对付几个拦路劫財的毛贼,却是绰绰有余,根本不必她费心担忧。 果然,没等片刻功夫,外面便传来几声短促而清脆的兵刃相交之声,夹杂著劫匪的呵斥与惨叫,转瞬之间,便归於沉寂。 很快,令狐冲爽朗的声音遥遥传来,告知眾人劫匪已然尽数被打发,並无人员受伤。 林平之隨即扬声说道: “师娘,没事了,我们可以继续赶路了。” 寧中则却伸手拨开一侧的窗帘,抬眼望了一眼天边——日头已然渐渐西斜,余暉將山林染成一片暖橙,山间的雾气也开始缓缓升腾。 她淡淡开口: “时候不早了,山路崎嶇难行,夜里光线昏暗,不便赶路,今日便在此处歇息吧。” “好。” 林平之应声乾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立刻转头吩咐身后隨行的家僕,安排歇息事宜。 那些家僕皆是常年跟著林家行事、歷练老道的老手,做事利落高效,有条不紊。 不过片刻功夫,便在路边平坦开阔之处,搭起了简易的灶台,又从马车底下取出备好的新鲜食材、精致炊具。 生火、洗菜、切菜、下锅,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嫻熟至极。 不多时,饭菜的香气便隨著晚风四处飘散,浓郁的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一眾华山弟子,从头到尾什么都不必做,只需在一旁的草地上坐著歇息、閒谈,静静等候饭菜上桌便可。 这般待遇,比起在华山上时,需得自己砍柴、挑水、下厨做饭,简直是天壤之別,眾人心中皆是暗自庆幸,又对林平之多了几分感激。 陆大有往柔软的草地上一坐,伸了个懒腰,忍不住连连感嘆,语气里满是欢喜与艷羡: “跟著小师弟出门,实在是太舒服了!” “赶路有宽敞平稳的马车代步,不用风吹日晒,吃饭还有专人伺候,比在华山之上,还要愜意十倍不止!” 一旁的令狐冲听著他的话,神色微微复杂,眼底掠过一丝落寞,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默认了这话。 他不得不承认,林平之实在太过完美,完美得让他这个大师兄,都忍不住心生几分自愧不如。 武功高绝,心思细腻入微,待人谦和有礼,全无半分富家子弟的骄纵与傲慢,再加上这份隨手便能安排妥当的財力, 不过短短数日功夫,便已然俘获了几乎所有华山弟子的心,深得眾人敬重与亲近。 连他这个自幼在华山长大、身为掌门首徒的大师兄,在眾人眼中,似乎也渐渐被林平之比了下去,少了几分往日的光彩。 令狐冲抬眼望去,不远处的林平之,正与几位师兄弟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语气温和,毫无架子,与眾人相处得极为融洽,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他望著那道耀眼的身影,心头忽然升起一丝莫名的落寞与茫然,竟隱隱生出一种想要独自外出游歷的念头。 便在令狐冲这心绪翻涌之际,一阵尖锐的尖叫,突然从旁边的树林深处传来,刺破了山间的寧静。 “啊——!” 是师妹的声音! 令狐冲脸色骤变,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低喝一声: “师妹!”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一纵,如离弦之箭般,立刻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可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令狐冲刚衝出五十余步,只觉身侧一阵疾风猛地掠过,带起一阵凉意, 一道青色身影快得近乎模糊,如惊鸿掠影般,从他身旁一闪而过,速度之快,让他都忍不住心头一震。 那道身影,正是林平之。 方才还温文尔雅、笑意温和的少年,此刻周身气息已然尽数沉了下来,神色凝重,身形如箭,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转瞬之间,便已然冲入了茂密的密林之中,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里。 等林平之循著声音,匆匆赶到时,树林之中,早已是一片狼藉。 断枝落叶散落一地,杂草被踩得不成样子,地上还留著几道新鲜的兵刃划痕与脚印,显然,这里刚刚经歷过一场短促而激烈的打斗。 可那发出尖叫的岳灵珊,却早已不见踪影瑟。 林平之站在场地中央,目光微冷。 他快速扫视著四周,目光锐利如鹰,不肯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跡。 隨即,他缓缓弯腰,指尖轻轻在地上一抹,触到一丝尚未乾涸的血跡,又瞥见草丛间残留著半片杏色的布料——那是岳灵珊常穿的衣衫料子。 林平之眼神一凝,他身形再次一纵,循著那道踪跡,如惊鸿般飞掠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第四十五章 万里独行,田伯光 夜深如墨,唯有一鉤圆月孤悬天际。 溪水淙淙,四野无声,只有草叶在风中低低摇曳。 岳灵珊僵立在溪畔,身子如石塑般凝滯不动。 那双明亮的杏眸里,此刻盛满了惊惧,泪珠在眼眶中盈盈欲坠。 田伯光正俯身掬水,喉结急促滚动,清冽的溪水顺著他粗壮的脖颈淌下。 “呼——” 他直起身,隨意抹了把嘴角, “背著你跑了这许久,可真渴死老子了。” 他转过身,目光黏在岳灵珊苍白的脸上,嘴角咧开一个淫邪的弧度: “小娘子,这荒山野岭的,任谁也寻不来。今夜月色这么好,不如你我快活一番,也算不辜负这良辰美景。” “別……別过来!” 岳灵珊的声音带著哭腔,身子微微发抖,眼泪终於簌簌落下, “你若敢碰我……我爹、我师弟……他们绝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一定会將你碎尸万段!” 田伯光闻言一怔,隨即嗤笑出声,语气里儘是轻蔑: “我田伯光纵横江湖这些年,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拿自家师弟来嚇唬人。小娘子,你可真是天真得惹人疼。” 他浑不在意地搓了搓手,一步步逼近。 “小娘子,莫怕,” 田伯光语气轻浮,目光贪婪地在她周身游移, “我最懂得疼人。你现在还不晓得做女人的妙处,待会儿……保管让你欲仙欲死,再想不起什么爹娘师弟……”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腰间长刀骤然出鞘。 一道寒光乍现,快得不及瞬目。 岳灵珊只觉胸前微凉,隨即听见“嗤啦”一声—— 衣帛应声碎裂,散落在地,露出浑圆挺翘的轮廓。 山风掠过她裸露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慄。 岳灵珊浑身发抖,恐惧得几乎昏厥,却因穴道被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承受这屈辱,满心绝望。 田伯光盯著那对隨著急促呼吸轻轻晃动的轮廓,喉结剧烈滚动,只觉口乾舌燥,慾火焚身。 他阅女无数,见过的美人不知凡几,但身段如此绝妙的少女,除却衡山派那位管事的女儿温软玉外,再无二人。 说起来,也有好些日子没去寻温软玉了……不知那女人近日可学了什么新鲜花样? 心念转动间,他眼中贪色更浓,缓缓抬手,朝著岳灵珊的脸颊抚去。 岳灵珊绝望地闭上双眼,泪水汹涌而出,在心底无声吶喊:爹!师弟!救我!快来救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林间陡然传来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 一道青色身影如鷂子般掠过溪面,足尖在水上轻轻一点,便已稳稳落在岸边。 林平之的目光先是落在师姐裸露的胸脯上,心头不由一盪,隨即猛地转向田伯光,眼神冰寒如刀: “淫贼!安敢辱我师姐!” 话音未落,鏗然一声龙吟—— 长剑已然出鞘,一道凛冽寒光划破夜色,直刺田伯光咽喉! 其势如电,其疾如风。 “小子找死!” 田伯光脸色微变,隨即狞笑一声,不慌不忙地翻腕挥刀相迎。 这一刀看似隨意,实则暗藏七分后劲,力道十足。 他心中已打定主意,要在三招之內取下这个愣头青的性命,好继续享用眼前的美人。 “当——!” 刀剑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一股强劲气浪扩散开来,吹得四周杂草纷纷弯折。 田伯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只觉手臂发麻,一股强劲力道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连退两步才勉强站稳,虎口隱隱作痛,几乎握不住刀。 这少年的力气,怎会如此之大? 林平之剑势不停,趁田伯光身形不稳之际,手腕疾抖,剑尖瞬间绽出数点寒星,每一道虚影都精准指向咽喉、心口、小腹等要害。 剑招密集如雨,快得令人眼花繚乱,凌厉中带著狠辣决绝,丝毫不给对手喘息之机。 “这是什么剑法?!” 田伯光惊骇欲绝,再不敢有半分轻视,慌忙挥刀格挡。 他赖以成名的快刀,此刻在林平之凌厉的剑招面前竟显得笨拙无比,每一次格挡都慢上半拍,身上已被剑气划伤数处,鲜血直流。 不过五合之间,田伯光左肋便被长剑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滚烫的鲜血瞬间浸湿衣衫。 剧痛席捲全身,让他的动作愈发迟缓。 未等痛楚完全传开,林平之剑光又至,如毒蛇吐信般直刺面门。 田伯光仓皇举刀格挡,终究慢了一步。 只见林平之剑尖诡异地一折一绕,避开长刀,带著凌厉剑气斩向田伯光右臂—— “啊——!” 一声悽厉惨叫响彻深谷,田伯光的持刀右臂应声而断,带著飞溅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落在草地上。 鲜血如泼墨般洒在青草地上,格外刺眼。 田伯光踉蹌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 他左手死死按住断臂处,想要止住喷涌的鲜血,却无济於事。 剧痛让他浑身发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眼中只剩下痛苦与惊骇。 此刻的他再无往日囂张,心中只剩无尽恐惧。 他强提真气,转身欲逃,只想儘快远离这个魔鬼般的少年。 然而林平之根本不给他机会。 身形一闪,林平之如鬼魅般追上田伯光,剑光连刺。 一道寒光闪过,长剑直接穿透田伯光大腿,“噗嗤“一声,剑尖从腿后穿出,带出一股滚烫鲜血。 “啊——!“ 又一声悽厉惨叫,田伯光只觉钻心刺骨的疼痛袭来,浑身一软,重重栽倒在地,不住哀嚎。 林平之缓步上前,长剑微抬,剑尖稳稳抵住田伯光喉结。 “別杀我!求你別杀我!” 田伯光满脸恐惧地哀求。 林平之冷哼一声,收回长剑,快步走到岳灵珊身前。 岳灵珊此刻依旧僵立在原地,脸颊早已緋红一片,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透著淡淡的粉色, 长长的睫毛紧紧垂著,死死盯著自己的脚尖,根本不敢抬头看林平之半眼。 满心的屈辱、羞涩与慌乱交织在一起,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奈何她被田伯光点了穴道,浑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微微颤抖著嘴唇,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几分哽咽与哀求: “別……別看我……” ...... 第四十六章 软糯,还弹手 林平之闻言,连忙闭上双眼,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语气也变得慌乱起来,语无伦次地解释: “对不起师姐,我也不想……哦不,我不是说我不想看师姐,师姐貌若天仙,我其实早就想…… 也不对,总之师姐你相信我,我真没有非分之想,我只是……只是担心你。” 他越解释,越显得慌乱,话到嘴边,竟怎么也说不明白。 平日里那般沉稳从容的少年,此刻竟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岳灵珊听他语无伦次的解释,脸颊更烫,声音细若蚊蚋: “別说了...先帮我解穴...” “这就解!” 林平之连忙应声,凭著记忆伸手点向她肩头穴位。 指尖触及温软肌肤,两人都不由一颤。 “你...你在点哪里?” 岳灵珊声音发颤, “不是那里...” 林平之触电般缩回手,连声道歉: “对不住师姐!我闭著眼看不真切...” 见他这般手足无措,岳灵珊心中羞意稍减,轻嘆道: “你睁眼吧,但...只许看穴位。” “好。” 林平之再次应声,定了定神,目光紧紧锁定岳灵珊肩头的穴位,指尖微微用力,快速一戳。 这一次,他精准地戳中了穴位,没有丝毫偏差。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岳灵珊身上的穴道瞬间被解开,浑身的僵硬感瞬间消散。 她双腿便一软,整个人微微晃动了一下,便要朝著一旁倒下去。 这一天,对她而言,太过煎熬。 先是被採花贼田伯光掳走,一路上提心弔胆,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压力,生怕自己遭遇不测。 后来田伯光步步紧逼,想要侮辱她,那一刻,她的精神几乎濒临崩溃。 好在林平之及时出现,救了她一命,可她的身子,却被林平之看光了,满心的羞涩与屈辱,难以言喻。 一天之內,经歷了这般大起大落,身心俱疲的她,终究是承受不住,眼前一黑,便彻底晕了过去。 林平之见状,心中大惊,连忙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了岳灵珊。 他连忙脱下自己身上的青色长衫,小心翼翼地披在岳灵珊的身上,將她裸露的肌肤尽数遮掩住。 做完这些,他又轻轻抬手,指尖在岳灵珊的睡穴上轻轻一点,让她彻底陷入昏睡之中。 安置好岳灵珊,林平之才缓缓直起身,脸上的温柔与慌乱,瞬间被冰冷与凌厉取代,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 待將岳灵珊安顿妥当,少年转身时眼神已彻底变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树林—— 方才他安置岳灵珊的片刻功夫,田伯光竟趁著这个间隙,一瘸一拐地逃出了数里地,想要趁机溜走。 林平之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轻轻將岳灵珊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柔软的草地上,又细心地用杂草將她遮掩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闪,如惊鸿掠影般,化作一道青影,朝著田伯光飞跃而去。 田伯光正一瘸一拐地拼命逃窜,忽然看到身前凭空出现一道青色身影,嚇得浑身一哆嗦,脚步猛地一顿,差点再次摔倒在地。 他抬头一看,见是林平之,脸色瞬间骤变,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连忙摆了摆手,哀求道: “少……少侠饶命!饶命啊!我真的没碰到你师姐,我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她,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林平之静静地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目光冰冷如霜,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螻蚁。 田伯光看著他手中的长剑,又看著他冰冷的眼神,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做点什么,今日必定会死在这里。 “少侠,求你別杀我!只要你別杀我,让我干什么都行!你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求你饶了我这一条狗命吧!” 林平之静静地立在田伯光身前,目光冰冷: “把你的武功写出来。” “啊?” 田伯光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原以为林平之要么一剑了结他的性命,要么就是逼他为奴为仆,却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林平之眉头微蹙,语气陡然转冷: “我要你將轻功与刀法尽数写出来——没听清楚么?” 田伯光一身武功並不不弱,尤其他的轻功,也算得上独步武林。 若非林平之內力远胜於他,能一刻不停地追赶,再加上田伯光肩上还扛著岳灵珊这个拖累,恐怕还真追不上他。 若能习得这门轻功,林平之无论是保命脱身,还是追击敌人,都將如虎添翼,行走江湖也更多一份依仗。 田伯光目光闪烁,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心头飞快盘算。 武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可眼下性命悬於一线,若不答应,今日怕是难逃一死。 他咬了咬牙,抬头说道: “我可以教你,但你得立下毒誓,绝不杀我,放我一条生路!” 林平之闻言目光更冷,眼底掠过一丝讥誚。 他手腕轻抬,剑光一闪,“噗”的一声,长剑已贯穿田伯光另一只脚。 滚烫的鲜血隨著剑尖拔出喷溅而出。 “啊——!” 悽厉的惨叫声再次划破深山。 田伯光浑身剧颤,额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 断臂与双脚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昏死过去,一张脸惨白如纸。 林平之收剑而立,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痛苦挣扎,语气淡漠如冰: “你没资格谈条件。若再迟疑,我不介意在你『第三只脚』上也刺一剑。” 说著,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田伯光双腿之间。 田伯光如遭雷击,浑身一僵,连哀嚎都戛然而止。 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得如同死人。 他平生最在意的就是这“二弟”,若连这都没了,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林平之这一句,正正戳中他的死穴。 他再不敢有半分犹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写!我写!这就写!求你別动手,千万別!” 他一边哀嚎,一边艰难地抬头四顾,看著这荒山野岭,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道: “可……可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笔墨纸砚?你叫我怎么写?” 林平之抬了抬下巴,指向脚下坚硬的地面: “用刀,在地上刻。” 田伯光一怔,却不敢反驳,只得强忍浑身剧痛,颤抖著伸出仅存的左手,拾起地上的长刀,俯身一刀一刀地刻划起来。 ....... 第四十七章 轻功,三叠云 田伯光的“狂风刀法”素以快、狠、奇著称,招式凌厉,攻守兼备,是他浸淫多年所成的毕生绝学。 原著中,他曾凭此刀法与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正面硬撼五十招而不落下风,足见其威力之强。 然而,这般凌厉的刀法,在如今的林平之眼中,却已显得平平无奇,不过聊胜於无。 他真正在意的,是田伯光那门名为“三叠云”的轻功身法。 “三叠云”之名虽看似寻常,实则是天下顶尖的轻功之一,精妙非常。 它不仅速度奇快,更兼耐力悠长,据说仅稍逊於武当的“梯云纵”与少林的“一苇渡江”。 田伯光玷污了那么多女子,之所以能逍遥至今,全仗著这门轻功脱身。 若能习得“三叠云”,对林平之而言,无异於如虎添翼。 林平之蹲在一旁,目光专注地扫过地上刻痕,一边默记功法口诀与招式拆解,一边悄然將意识沉入灰雾空间,將所记內容分享给同在其中的山治,让他一同推敲真偽、查漏补缺。 如此,外界不过两个时辰悄然流逝。 而在灰雾空间之中,却已度过了一年半的光阴。 这一年半里,林平之与山治日夜不輟,潜心钻研,反覆试错、不断印证,终於將“三叠云”彻底修炼至大成之境。 林平之缓缓睁眼,眼底一缕精光转瞬即逝。 他身形忽动,只留下一抹淡青残影,下一刻,人已立於百米外的大树之下。 动作轻盈如风,迅捷似电,毫无滯涩之感。 不远处的田伯光无意间瞥见这一幕,惊得双目圆瞪,嘴巴张大得几乎能塞进一个拳头,失声叫道: “你……你这就学会了?不可能!绝无可能!” 他实在难以接受,自己苦练十几年才臻至大成的“三叠云”,林平之竟只用了两个时辰就彻底掌握,甚至运用得如此嫻熟自如。 难道这小子是武仙转世不成,居然有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 林平之又开始试演“三叠云”的诸般变化。 但见身形飘忽,时而疾驰如电,时而腾挪如猿,落地无声,转折自如。 无论是身法之灵动、速度之迅猛,还是气息之绵长,皆比从前提升了数倍不止。 林平之心中暗喜。 有此轻功傍身,日后无论是追敌还是远遁,都更多了几分把握。 试功完毕,他纵身一跃,如惊鸿般轻飘飘落回田伯光面前。 脸上笑意瞬间收敛,眼中寒芒凝聚,凛冽杀意瀰漫而出。 他缓缓举剑,冰冷的剑尖直指田伯光心口。 田伯光心头剧震,嚇得浑身发抖,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拼命向后挪动,眼中满是恐惧与哀求,颤声道: “你……你答应过不杀我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我已將武功尽数传你,你、你不能出尔反尔!” 林平之垂眸看他,语气淡漠如霜: “你所传的『三叠云』,其中有三处关键谬误。 若依你刻下的法门修炼,轻则经脉受损,內力紊乱,重则伤及肺腑,落下终身残疾,武功尽废。” “我说得,可对?” “这……” 田伯光脸色骤变,眼中儘是不可置信, “你……你怎会知道?难道……你早就练过三叠云?” 他心中叫苦不迭。 那三处错误本是他故意留下的后手,本想日后凭正確功法寻林平之报仇,却万万没想到竟被一眼识破。 林平之却无意多言,眼中寒光一闪,手腕轻转,剑锋掠出,“嗤”的一声,已將田伯光仅存的左手齐腕斩断。 “啊——!” 又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寂静。 田伯光四肢尽失,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浴血,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绝望的哀鸣。 “別杀我,求你別杀我.....” 林平之视若无睹,俯身一把扣住他的脖颈,指尖发力,运转炼星大法。 一股强大的吸力自指尖传出,田伯光体內的內力如江河决堤,疯狂涌入林平之体內,毫无抵抗之力。 田伯光面露骇然,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多年苦修的內力正飞速流失,身体也迅速虚弱下去。 他艰难地张口,嘶声吼道: “吸……吸星大法!你……你是魔教的人!?” 林平之面无表情,只是再度催动功法,指尖吸力更劲。 田伯光的哀嚎声渐渐微弱,脸上血色褪尽,皮肤乾瘪鬆弛,原本壮硕的身躯迅速枯瘦,形如槁木。 不过片刻,田伯光的內力已被吸噬一空。 他双目圆瞪,脸上凝固著惊恐与不甘,嘴唇微张,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丝毫声音,气息已绝。 林平之鬆开了手,注视著田伯光乾瘪如老叟的尸身,眼中不起波澜。 他抬手一剑,將其头颅斩下,断绝一切后患。 隨即挥出数掌,掌风凌厉,击打地面,尘土飞扬间,碎石四溅,很快掘出一个深坑。 感受著体內愈发浑厚的內力,林平之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满意。 吸纳了田伯光的內力后,他体內又添了六年精纯修为。 如今这一身內力,已抵得上常人四十六载苦修。 他暗自思量:只要再吸纳几位一流高手的內力,便能真正迈入绝世高手之列。 届时,便有了足够的底气,去各派搜寻那些神功秘籍。 心念既定,他俯身將田伯光的尸身与头颅拋入坑中,挥掌覆土掩埋,又仔细清理了周遭血跡与打斗的痕跡。 待確认一切毫无破绽,他才身形一晃,飘然来到岳灵珊昏迷之处。 林平之低头望去,只见岳灵珊软软倒在地上,衣襟微乱,露出一段奈白的雪子。 他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终究是个血气方刚的十九岁少年,面对这般活色生香的景象,要说全无动心,那是自欺欺人。 只是……若在此刻趁人之危,这些时日苦心经营的形象便要毁於一旦。 他心中还惦念著风清扬手中的独孤九剑,为了这一时之快,就断送了更长远的谋划可不是明智之举。 而且这么漂亮一个美人,总不能只用一次就弄死吧? 林平之自问算不上好人,但这种事,他也做不出来。 他轻嘆一声,低语道: “算你走运……谁叫你曾是我的原配夫人。” 言毕,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岳灵珊柔软的身躯,转身朝著华山弟子驻扎的营地疾掠而去。 ..... 第四十八章 信息量好大 晨光初现,刺破深山薄雾,穿过茂密枝叶,在草地上洒下斑驳跃动的光影。 一道青色身影正循著晨光的方向,在林间飞速穿梭。 他身姿轻盈如燕,步履迅捷如风——即便背上稳稳负著一人,速度依旧堪比奔袭的骏马。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山风带著清冽寒气拂过,一缕细碎阳光恰好落在岳灵珊脸上。 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林平之宽阔坚实的后背,鼻尖縈绕著少年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混合著山间草木的清香,陌生却又莫名让人安心。 她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才意识到自己正被他背著,双臂不自觉地环著他的脖颈。 我怎么会在这里? 岳灵珊怔了怔,低头看见身上穿著的宽大青色长衫——这是师弟的外衫? 记忆如潮水涌来:被田伯光掳走的恐惧、被点穴后的无助、衣衫划破的屈辱、林平之及时出现的庆幸,还有……浑身裸露被他看光的羞窘。 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羞涩、窘迫、委屈、慌乱交织在一起,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几乎要滴出血来。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 她真的遭遇不测,也真的……被小师弟看光了身子。 “师姐,你醒了?” 林平之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嗓音里带著温和笑意。 岳灵珊闷闷应了一声,將发烫的脸颊轻轻贴在他背上,没有说话,只是把身子缩得更紧了些,像只受伤的小鹿紧紧依偎著他。 仿佛只有这宽阔温暖的后背,才能驱散心底残留的恐惧。 林平之脚步微顿。 岳灵珊此刻只穿著他的外衣,內里空空如也,这般紧密相贴,那细腻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微一盪。 要命……自家这未来娘子的资本,竟是这般丰盈。从前怎未发觉? 岳灵珊也察觉到他的异常,脸颊更红,却丝毫没有鬆手的意思,反而將身子又贴近了几分,贪恋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温度。 两人就维持著这般微妙的气氛,在晨光中继续前行。 林间的风都变得温柔,拂过时仿佛也带著几分曖昧的温度。 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现出营地轮廓,裊裊炊烟缓缓升起,混合著饭菜香气飘散林间。 林平之眼中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却还是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便背著岳灵珊来到了华山弟子歇息的营地外。 营中弟子们彻夜未眠,都在忧心岳灵珊的安危。 此刻见林平之背著她安然归来,眾人长鬆一口气,纷纷围上前来。 “小师弟!你可算回来了!” “师妹没事吧?没事就好!” “小师弟真是好身手,这么快就把师妹救回来了!” 讚嘆与关切声中,林平之勉强笑了笑,一边应付著师兄弟们的称讚,一边小心背著岳灵珊朝营地中央的马车走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寧中则听到外面动静,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焦急,匆匆从帐篷里走出。 往日沉稳端庄的寧女侠,此刻髮丝微乱,满脸慌乱,眼中儘是急切与担忧。 当她看到女儿安然无恙时,悬了一夜的心终於落下,长长舒了口气,快步上前。 “嗯?” 刚走近,寧中则就发现女儿身上竟穿著林平之的青色长衫——那衣服宽大地套在娇小身子上,显得格外不合身。 她的心猛地一沉。 珊儿为什么会穿平之的衣服?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寧中则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问个明白,但她终究沉住了气—— 营地还有这么多师兄弟,当眾追问只会让女儿难堪,坏了两个孩子名声。 她强压下心中急切,对周围弟子沉稳道: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珊儿刚获救,受了惊嚇需要静养,莫要打扰她。” 弟子们觉得有理,纷纷拱手告退,各自散去。 眾人三三两两聚在营地角落閒聊时,梁发皱起眉头,带著几分不解看向陆大有: “六师弟,你有没有觉得师妹今天不太对劲?” “师兄也发现了?” “当然了,师妹平日活泼开朗,今天却这么沉默……” 陆大有幽幽看了梁发一眼,无奈道: “三师兄,你难道没发现师妹穿的是小师弟的衣服吗?” “啊?!” 梁发恍然大悟,猛拍大腿, “还真是!我怎么没注意到!可……为什么师妹会穿小师弟的衣服?” 陆大有看著他茫然的样子,暗自无语——这三师兄迟钝得没救了。 这时,一道颓然落寞的声音从旁传来,带著看透一切的沧桑: “这叫以衣代人。师妹愿意穿小师弟的衣服,心甘情愿靠在他背上,就表示两人心中早已倾心彼此,情意暗许了。” “啊?” 梁发和陆大有同时转头,这才发现令狐冲不知何时已来到身边。 他衣衫凌乱,眼底满是疲惫落寞,神色颓然,仿佛一夜之间消瘦了许多。 梁发惊讶道: “大师兄!你不是昨晚就出去找师妹了吗?怎么现在才回来?我们还以为你也出事了!” 令狐冲却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目光直直望向营地中央的马车—— 林平之小心翼翼地將岳灵珊从背上放下,动作轻柔,眼神温柔,全程呵护备至。 看著这一幕,令狐冲眼底落寞更甚,心中那股想要远游、逃离一切的念头愈发强烈。 他知道,自己终究比不上林平之——无论是武功、家世、天赋。 师妹倾心的,也不再是他了。 此刻,令狐衝心中只剩无尽的酸涩与茫然。 ...... 马车內,林平之小心扶著岳灵珊在棉垫上坐稳,又將披在她身上的宽大长衫拢了拢,仔细遮住她裸露的肩头。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向隨后走进来的寧中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师娘,师姐已经安置好了,弟子先行告退,不打扰师姐休息。” 寧中则此刻脸上早已不见往日的温和,面色如冰,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如刀,周身都散发著冷冽的气息。 林平之脸上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尷尬,訕訕一笑,也不多言,再次躬身一礼,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马车。 车帘落下,將內外隔成两个世界。 待林平之离去,寧中则立刻转向岳灵珊,目光紧紧锁在女儿身上,语气陡然严肃: “珊儿,你老实告诉娘,林平之是不是已经占了你的身子?” 第四十九章 清清白白? 岳灵珊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染上緋色。 她又羞又急,跺了跺脚,声音发颤: “娘!您胡说什么呀!我和小师弟……我们什么都没做!” 寧中则眉头锁得更紧,语气沉了几分: “娘没跟你开玩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告诉娘,不许隱瞒,更不许撒谎。” “这关係到你的清白名节,半点马虎不得。” 见母亲如此严肃,岳灵珊收起娇嗔,只剩下满腹委屈。 她咬著唇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將昨晚被田伯光掳走、点穴制住、衣衫被划破、险些受辱,再到林平之及时相救的经过原原本本道来。 说到被林平之看光身子时,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寧中则静静听著,脸色越来越凝重,眼底翻涌著怒火与心疼—— 怒田伯光卑劣无耻,疼女儿受尽委屈。 待岳灵珊说完,她沉默片刻,声音冰冷: “这么说,你的身子,被田伯光和林平之两个人都看光了?” 岳灵珊脸颊烧得滚烫,羞愧地低下头,手指紧紧绞著衣角,声若蚊蝇: “是……” 寧中则脸色骤然阴沉,周身气压低得骇人,眼中闪过凌厉杀意: “那淫贼田伯光现在何处?” 岳灵珊被母亲的神色嚇住,慌忙抬头: “小、小师弟说,他已经把那个淫贼杀了……为我报仇了。” 听闻田伯光已死,寧中则紧绷的身子稍松,长舒一口气,杀意渐褪,语气缓和些许: “如此说来,现在看过你身子的,只剩林平之一人了?” 岳灵珊的脸又红了几分,轻轻点头: “嗯。” 寧中则沉默下来,手指轻敲扶手,陷入沉思。 车厢內静得只剩下岳灵珊细微的呼吸声。 片刻后,她抬起头,语气忽然温和许多: “珊儿,你觉得林平之此人如何?” 岳灵珊急忙抬头,脸上露出讚许: “小师弟为人正直,心地善良,武功高强,心思细腻,待人谦和,没有半点富家子弟的架子……” “我不是问这些。” 寧中则打断她,眼神再度严肃, “娘是问你,你觉得他相貌如何?可曾对他动过心?” 岳灵珊彻底愣住,笑容僵在脸上,脸颊红得要滴血,慌乱地垂下眼睛: “娘!您说什么呀……女儿没有!” 寧中则却不理会她的羞怯,一字一句道: “珊儿,你要明白,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清白名节。如今你既被平之看光身子,若还想保全名节,唯一的办法就是嫁给他!” “啊?!” 岳灵珊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望著母亲,嘴唇哆嗦著, “娘……我、我从没想过这么早嫁人!而且我和小师弟只是师姐弟……” 寧中则轻轻摇头: “娘知道你没想过,但事到如今,別无选择。” “我说过,女儿家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你既被他看光身子,若不嫁他,那就只剩一个办法。” 岳灵珊心中一紧: “什、什么办法?” 寧中则眼神骤然凌厉,语气冰冷决绝: “杀了他。只要他死了,就再没人知道这件事,你的清白就能保住。” “只要你开口,娘拼了这条命,也要守住你的名节。” 岳灵珊顿时慌了神,脸色煞白,连连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小师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怎能恩將仇报?爹一向教导我们知恩图报,他若知道,也绝不会答应的!” 寧中则静静看著女儿慌乱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瞭然,语气缓和几分: “这么说,你是愿意嫁给林平之了?” 岳灵珊怔住了,脸上的慌乱渐渐褪去,只剩下羞涩与茫然。 她沉默许久,脑海中不断闪现林平之的身影—— 他温雅的笑容、危急时刻挺身而出的英姿、小心翼翼呵护她的温柔…… 每一个画面都让她的心跳快了几分。 最终,她缓缓抬头,脸颊依旧緋红,眼中带著羞涩,轻轻点头: “嗯……” 见女儿终於点头,寧中则心中的大石彻底落下,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的严肃消散几分,露出欣慰之色,轻轻拍了拍岳灵珊的手: “这就对了,珊儿,娘都是为了你好。” 其实她如此急切要定下这门婚事,除了顾及女儿名节,还有一层考量—— 女儿被採花贼掳走终究不光彩,若传出去必將毁了她一生。 儘早定下婚事,既能保全女儿清白,也能让风波儘快平息。 寧中则定了定神,朝马车外扬声道: “林平之,进来。” 一直守在附近的林平之应声快步上前,掀帘而入,恭敬行礼: “师娘有何吩咐?” 寧中则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以你的內功修为,方才我与珊儿的对话,想必都听见了?” 林平之抬眼看向岳灵珊。 她正羞得不敢抬头,长睫低垂,脸颊緋红,连耳根都染著粉色。 看著她这般模样,林平之唇角浮起温和笑意,转向寧中则躬身道: “回师娘,弟子听见了。只要师姐不嫌弃,弟子定当八抬大轿,风风光光迎娶师姐过门,一生一世呵护师姐,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寧中则微微頷首,语气严肃: “既然你答应了,师娘就把话说清楚。” “在你们成婚前,你不许再接近灵珊,更不许有任何非分之想,明白吗?” 林平之心下瞭然,知道师娘是顾及女儿名节,恭敬应道: “弟子明白,全听师娘安排。在与师姐成婚前,弟子绝不越雷池半步。” 寧中则见他答应得爽快,也不再多言,摆了摆手: “下去吧,让灵珊好好休息。” “是,师娘。” 林平之再次行礼,目光不经意间又掠过岳灵珊緋红的脸颊,这才轻手轻脚退出马车。 就在他即將放下车帘的剎那,寧中则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严肃: “还有,换个僕人来驾车。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你再接近这辆马车。” 林平之闻言,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面上依旧恭敬,对著马车拱手: “弟子记下了,定当遵从。” 他放下车帘,站在马车旁,回头望了一眼车厢方向,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第五十章 半月之后 半个月光阴倏忽而过。 衡阳城內早已是一派热闹景象。 青石铺就的街道上人流如织,各色劲装佩刀的武林人士往来不绝,两旁商铺酒肆的旌旗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岳灵珊攥著林平之的衣袖,在人潮里灵活地穿行。 “小林子你快看!” 她忽然扯住他,指著路边卖面人的老匠人, “那兔子捏得真可爱!” 林平之顺著她指尖望去,唇角含著温润的笑意。 他轻轻反手,將她拽著自己衣袖的手握进掌心: “师姐若喜欢,我去买来。” “不用不用,” 岳灵珊嘴上说著,眼睛却还黏在那栩栩如生的面人上, “我就看看热闹。” 身后传来两声刻意压低的咳嗽。 寧中则站在三步开外,眉头微蹙,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岳灵珊仿佛浑然未觉,又拉著林平之挤到一处卖冰糖葫芦的摊子前,兴奋地指著那晶莹剔透的糖串: “这个看起来比华山下唐人张做的还好!” 林平之含笑应著,从袖中取出铜钱,买了两串,细心地將其中一串递到她手里。 岳灵珊接过,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糖壳碎裂的清脆声里,她满足地眯起眼睛,顺手就將自己咬过的那串递到他唇边: “你尝尝,好甜!” 寧中则又重重咳了一声,这次连身旁的陆大有都缩了缩脖子。 岳灵珊举著糖葫芦的手僵在半空,悄悄吐了吐舌头,不情不愿地收了回来。 寧中则无奈,目光转向林平之: “平之,时候不早了,你去安排一下客栈。” 其实此次金盆洗手大会,刘正风原本给华山派安排了住宿的。 只是这一次江湖各路人士齐聚,刘府居所有限,只能勉强安排掌门级別的人物住进府中厢房,其余弟子便只能自行在外安排食宿。 如今岳不群並未隨行,寧中则若是独自住进刘府,与各路掌门同处,反倒显得生分尷尬,索性决定陪著弟子们一同在外落脚。 林平之闻言停下脚步,转身对著寧中则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回师娘,弟子方才在路上已经打听过了。” “我们来得太晚,城中各路江湖人士云集,大多客栈都已经客满,只剩下几家偏远狭小的,怕是委屈了师娘和各位师兄师姐。” “啊?” 陆大有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那可怎么办?难道我们今晚要睡大街吗?” 林平之笑笑,看向寧中则道: “刚好我家在衡阳城有一处宅院,平日里閒置著。师娘,要不我们就直接住到我家去吧?” 寧中则闻言眉头微蹙,神色迟疑,沉吟片刻后轻声说道: “这……不太方便吧?那毕竟是你林家的私宅,我们这般多人前去叨扰,怕是不妥。” 她不愿轻易叨扰旁人,即便对方是自己的弟子,也不愿失了分寸。 林平之连忙摇头,语气诚恳: “师娘不必客气,没什么不方便的。” “那宅院平日里本就没人住,只有几个僕人常年在那里打扫打理。” “院落宽敞,房间也足够,师娘和各位师兄师姐住进去绰绰有余,也能图个清净,比住客栈自在些。”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陆大有便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好奇,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林平之: “小师弟,看不出来啊,你家在衡阳城还有宅院?” 林平之语气平淡地解释: “我家世代开鏢局,走南闯北是常事。” “鏢队沿途奔波,为了让大家有个安稳的地方休息,不至於风餐露宿,所以在主要鏢路沿途的各州各府,都购置了一处宅院,方便途经时落脚。” 他说这话时神色平静,没有半分炫耀之意,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陆大有越发好奇,不依不饶地追问: “那你家有几条鏢路啊?” 林平之微微沉吟,语气平缓: “內地十八省,几乎每一处都有我们林家鏢局的鏢路。寻常的商队往来、贵重物品押运,大多会託付给我们林家。” “我的天!” 陆大有瞬间瞪大眼睛,脸上写满震惊,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那岂不是说,你家在全国各地都有宅院?这也太厉害了吧!” 他这话一出,身边其余几个华山弟子也都炸开了锅,面面相覷,眼底纷纷露出羡慕之色,低声议论起来。 “我的乖乖,小师弟家也太有钱了吧,十八省都有宅院,这家底也太厚了!” “是啊是啊,若是我家也有这么多宅院,我也不用跟著师父四处奔波,住客栈还要抢房间了……” 听著师兄们的议论,林平之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解释,目光重新落回寧中则身上,神色依旧恭敬: “师娘,不如这样,你们先去城中的悦来楼用饭,我先回府打理一下,让僕人们收拾好房间,备好茶水。” “等你们用完饭,我再去悦来楼接你们回府,如何?” 寧中则看著他诚恳的模样,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期待的弟子们,沉吟片刻,终究点了点头: “也好,那就有劳你了,平之。” “师娘客气了,这是弟子应该做的。” 林平之微微躬身,脸上露出浅浅笑意,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我跟你去!” 岳灵珊见状急忙喊道,话音未落便自然而然地伸手要去拉他的衣袖。 “珊儿!” 寧中则连忙开口,语气严厉。 岳灵珊伸出的手猛地一顿,笑容僵在脸上,委屈地转头看向母亲。 寧中则看著女儿这般模样,无奈道: “忘了娘跟你说过的话了吗?” 岳灵珊撅了撅小嘴,不情愿地应了一声: “哦……” 说著走到寧中则身边,可眼神依旧黏在林平之身上。 趁著母亲不注意,她还偷偷给林平之眨了眨眼睛,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搞怪的表情,眼底满是俏皮。 寧中则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却没有再过多责备。 对此,眾弟子早已见怪不怪。 这半月来,岳灵珊与林平之亲近,师娘態度曖昧,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唯有令狐冲又仰头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却觉得这酒今日格外寡淡,尝不出半分滋味。 第五十一章 蛇类规模化养殖 衡阳城,林家別院。 林平之刚走到门前,守门的老僕连忙躬身行礼: “少爷,您来了。” 林平之微微頷首,推门而入。 穿过雕花影壁,刚踏进中院,便见正厅廊下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脚步一顿,脸上难掩诧异: “爹,您怎么来了?” 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父亲林震南平日忙於鏢局事务,几乎抽不开身,怎会突然出现在衡阳的宅子里? 林震南转过身,目光落在儿子身上,语气意味深长: “爹是怕你把持不住,这才特意赶来的。” “啊?” 林平之眉头微蹙,一脸不解, “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把持不住什么?” 林震南瞥了他一眼,直言道: “听说衡山派那位管事的女儿生得国色天香,却性子风流,最善魅惑男子。你年纪尚轻,未经世事,爹是怕你一时糊涂,行差踏错,坏了名声。” 他神色渐肃,继续道: “平之,別嫌爹囉嗦。我们林家终究是商贾出身,门第不高。 若与那种女子扯上关係,清誉受损,往后想娶名门闺秀,可就难了。” 林平之面露无奈,只得岔开话题: “爹,您多虑了,我岂会做那种事。对了,一会儿师娘和华山派的师兄弟们要过来住,您先吩咐下人收拾二十间屋子出来。” “你师娘?” 林震南闻言一愣,满脸惊讶, “平儿,你何时拜的师?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在他记忆中,林平之一直修习家传武功,从未听说投入哪个门派门下。 林平之正色道: “孩儿九年前就已拜入华山派岳不群掌门门下。只是那时剑法未成,师父担心根基不稳,又怕走漏风声引来麻烦,才命我暂不告知任何人,包括您和娘。” “如今孩儿剑法初成,此次隨师娘下山,便是要正式归入华山派门墙,日后以华山弟子身份行走江湖。” 林震南面露疑惑之色,他总觉得自家儿子没跟他说实话。 不过,林震南也没有再多问。 还是那句话,无论儿子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这么一想,他心头疑云顿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欢喜,语气也激动起来: “这真是太好了!华山派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名门正派,岳掌门更有『君子剑』的美誉,品行高洁,剑法超群。” “你能拜入他的门下,我们林家也算是有了倚仗。” 林平之见父亲如此欣喜,嘴角微扬,又压低声音,神秘地道: “爹,还有一桩天大的喜事。师娘已答应將她的女儿岳灵珊许配给我,待我们回去后,便择日完婚。” “当真?!” 林震南眼睛一亮,喜色更浓,激动得声音都颤了,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臂, “平儿,你说的是真的?岳掌门的千金,真要嫁入我们林家?” 他喜不自胜,来回踱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半晌,他忽然驻足,神色郑重地问: “那岳姑娘品性如何?可温婉贤淑?是不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林平之见父亲这般反应,心下瞭然——想来温软玉之事確实让父亲心有余悸,以至於一听他要成亲,最先关心的不是对方家世容貌,而是品行。 他不由失笑: “爹放心,灵珊性子活泼,心地纯善,是个好姑娘。他们此刻正在悦来楼用饭,稍后就到,您亲眼见了便知。” “当真?” 林震南更是喜出望外, “太好了!这真是我们林家天大的喜事,万万不能失了礼数!” 他转身朝院外高声道: “来人!立刻收拾屋子,府里上上下下都要打扫乾净,一尘不染!再备上最好的茶点,务必周到招待贵客!” 吩咐完毕,他又回头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语气却仍是欢喜: “你这孩子,亲家母和未来媳妇都要来了,怎还让她们在外头用饭?合该在家里设宴款待才是。” 林平之无奈一笑: “爹,我哪知道您在这儿。若是早知道,定不会让他们去悦来楼的。” 林震南也不再责怪,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沉吟片刻,又道: “不成,亲家母是华山派高人,未来媳妇也是名门闺秀,头一回来我们林家,我得亲自出门相迎,不能失了礼数,也不能委屈了她们。” 说罢便对林平之道: “平儿,你现在就去悦来楼接人。我去换身体面的衣裳,整理仪容,总不能给你丟脸,让亲家看轻了我们林家。” “好,爹放心,师娘不是计较的人。” 林平之笑著应下,转身就要出门。 刚走到中院门口,林震南却忽然叫住他: “平儿,等等!” 林平之驻足回头: “爹,还有什么事?” 林震南走上前来,缓缓道: “有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你先前让我找人培育的那种怪蛇,经过这些时日的摸索,已经成功了。” “照这个进度,再三个月,第一批就能出栏。” “当真?!” 林平之眼中顿时放出光来,满脸喜色。 林震南点头,语气却带著心疼: “蛇是养成了,只是这蛇太过娇贵,吃食挑剔,只肯吃几种特定的猎物。更麻烦的是,这些猎物本身也极难伺候,只吃些稀有的名贵药材,寻常东西根本养不活。” 他重重一嘆: “我让人仔细核算过,即便规模化饲养,成本降下来些,一条菩斯曲蛇的饲养费用,仍要两千两银子以上。这般花费,长此以往,可不是小数目啊。” 这般高昂的成本,连林震南这等家底都不免肉痛。 可林平之听了,却只是淡然一笑,浑不在意。 在他看来,两千两银子换一条菩斯曲蛇,简直再划算不过。 要知道,一枚蛇胆,便可抵他半年苦修。 简单换算一下,两千两抵半年,两万两便是五年,二十万两就是五十年修为! 五十年的內力,在江湖上已是顶尖高手之列。 区区二十万两银子就能培养出一位绝世高手,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值。 当然,林平之也清楚,这不过是理想算法。 菩斯曲蛇胆纵然神效,多吃之后,效用定会递减。但即便只有最初的一半功效,也绝对值了。 要知道,在江湖上,拥有三十年內力就已算得上一流高手,足以开宗立派,成为大门派的中流砥柱。 以林家如今的財力,拿出百万两银子,培养五六个一流高手,並非难事。 千万別小看这五六人之数。 五岳剑派身为少林、武当之下的顶尖势力,门中一流高手也不过寥寥。 华山派昔日只有岳不群与寧中则二人堪称一流。 恆山、衡山、泰山三派,情况也大同小异,每派不过三两人而已。 唯有嵩山派实力最为雄厚,十三太保中大半都是一流高手,这才奠定了其五岳盟主的地位。 若林家能培养出五位一流高手,再加上他自己,日后在江湖上,便是一股任谁都不敢小覷的势力了。 第五十二章 笑傲江湖曲 一个时辰过后,林平之领著一眾华山弟子,朝著林家宅院行去。 岳灵珊一路依旧难掩雀跃,时不时拉著林平之的衣袖低声说笑,眉眼间满是欢喜。 刚走到林家宅院所在的街巷口,眾人便远远望见,那扇朱漆大门前早已站满了人。 林震南身著一袭崭新的宝蓝色锦缎长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打理得乾净整洁。 他身旁立著管家、僕妇,並十余名精壮家丁,阵仗颇为庄重。 他一眼便瞧见了走在最前头的林平之,以及他身旁的寧中则等人,脸上顿时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上前来: “寧女侠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一路辛苦各位华山派的少侠女侠了!” 寧中则见状,也停下脚步,微微頷首回礼,神色端庄,语气谦和,礼数周全: “林总鏢头客气了。此番我们贸然前来叨扰,已是失礼,怎敢劳烦林总鏢头亲自相候。” 说著,她示意身后眾弟子上前见礼。 一眾华山弟子纷纷躬身问好,进退有度,尽显名门正派风范。 林震南笑得愈发开怀,连连摆手示意免礼,目光却不经意间扫向林平之身旁的岳灵珊。 只见她身著一袭鹅黄劲装,身姿窈窕,眉目如画,肌肤莹白如玉。 虽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英气勃勃的风韵。 这般容貌气度,令林震南眼底的满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嘴角的笑容也愈发灿烂。 岳灵珊被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连忙上前一步,对著林震南盈盈一礼,声音轻柔中带著几分羞怯: “林叔叔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好好好!” 林震南连声应道,语气中满是欢喜。 欢喜之余,他抬眼扫视一圈,未见岳不群身影,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转向寧中则恭敬问道: “寧女侠,恕在下冒昧,怎不见岳掌门一同前来?” 听到“岳不群”三字,寧中则身子微微一僵,神色瞬间有些不自然,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林平之见状,连忙上前解围,对著林震南使了个眼色,语气平静: “爹,师父近来闭关修炼,潜心参悟一门神功,不便下山。此次便由师娘带著我们前来。” “哦!原来如此!” 林震南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脸上疑惑尽散,反倒带了几分歉意, “是在下唐突了,失礼失礼!岳掌门潜心修炼乃是大事,自然不便打扰,不便打扰!” 他一边说著,一边侧身引路,热情相邀: “来来来,寧女侠,各位少侠女侠,快请进!早已备好上等茶水点心,房间也收拾妥帖,各位一路辛苦,先歇息片刻。” 寧中则微微頷首: “有劳林总鏢头费心了。” ........ 夜色渐深。 將眾人安顿妥当后,林平之却悄悄溜出了林家宅院。 夜色如墨,月光清冷,在衡阳城的街巷上洒下一片淡淡银辉。 林平之身形一晃,施展起三叠云轻功,脚下几乎不沾地,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夜色中,一路朝著刘府方向飘然而去。 ....... 刘府。 刘正风一袭素色长衫,手持玉簫,静静立於庭院中央。 他闭著双眼,神情肃穆而悠远,缓缓吹奏起来。 簫声清越悠扬,穿透夜色,縈绕在庭院之中——正是《笑傲江湖》曲。 这曲子,不写江湖杀伐之惨烈,不颂功名利禄之诱惑,不嘆恩怨情仇之纠葛, 只写人心深处的自在洒脱,写天地江湖的辽阔无垠,写知己相伴的难得可贵。 簫声清远绵长,如流水潺潺,缠缠绕绕,不绝於耳。 起音时轻盈舒缓,如浮云出岫,自在飘逸; 落音处低沉悠远,如江海归寂,波澜不惊。 世人皆困於“江湖”二字,爭名夺利,尔虞我诈,为门派恩怨、权位高低耗尽心血,反倒失了本心。 唯有刘正风与曲洋,挣脱正邪之缚,拋开利益纠葛,以这一曲笑傲江湖,跳出了世间是非恩怨,活出几分难得的自在与洒脱。 一曲终了,余音裊裊,在庭院中久久不散,带著淡淡悵惘。 刘正风缓缓收起玉簫,睁开双眼,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轻嘆道: “可惜,曲洋兄此刻不在此处,这笑傲江湖曲终究少了些许韵味。”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掌声,忽然从庭院阴影处响起。 “好!好一曲《笑傲江湖》,意境悠远,洒脱不羈!刘师叔的簫声,果然是武林一绝,名不虚传!” 刘正风瞳孔骤缩,神色瞬间凝重,周身气息紧绷,猛地转头,目光如鹰隼般盯向掌声来处。 只见一道年轻身影自阴影中缓步走出,一边拍手,一边含笑望来。 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一张俊朗面容,一身青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眉眼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锐气——正是林平之。 刘正风死死盯著林平之,眉头紧锁,语气冰冷中带著警惕: “你是……” 他仔细端详这张面孔,只觉陌生,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这少年。 林平之停下脚步,脸上依旧带著淡淡笑意,语气谦和却不失气度: “晚辈华山派第十四代弟子,林平之。今夜冒昧来访,打扰刘师叔清静,还望海涵。” “林平之?” 刘正风蹙眉思索,在记忆中细细搜寻华山派弟子的名姓,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此人。 华山核心弟子他大多识得,可眼前这少年不仅面容陌生,名字也闻所未闻。 不过他並未深究,毕竟华山弟子眾多,不可能个个认得。 他看向林平之,沉声道: “你深夜擅闯我刘府,所为何事?” 林平之笑容未变,语气却平淡了几分,开门见山: “晚辈想与刘师叔做一笔交易。” “交易?” 刘正风面露疑色,眉头锁得更紧, “我与你素昧平生,有何交易可做?更何况,三日后我便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江湖纷爭、利益往来,都已与我无关。” 林平之淡淡一笑,意味深长道: “这首笑傲江湖曲,是刘师叔与魔教长老曲洋,联手谱写的吧?” 刘正风瞳孔剧震,脸色骤变: “你……你怎会知道?!” 他与曲洋的交情,向来隱秘,从未对外透露半分。 毕竟一人是衡山派二当家,一人是魔教长老,正邪殊途,此事若泄露,必招杀身之祸。 万万没想到,这素未谋面的华山少年,竟一语道破! 林平之轻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刘师叔是音律大家,精通琴簫之道,却未必擅长揣度人心,也不善防备身边之人。” 刘正风脸色愈发凝重。 他並非愚钝之辈,能坐稳衡山派二把手之位,在江湖立足多年,心思自然縝密。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身边,恐怕出了內鬼,且必是亲近信任之人,否则绝无可能知晓他与曲洋之事。 若真如此,那情势便极为凶险。 他与曲洋之事,怕是早已泄露,只是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刘正风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神色郑重地看向林平之,语气急切: “林少侠,只要你愿替我保守秘密,不將此事外传,但凡刘某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此刻他已心乱如麻,只盼能守住这秘密,待金盆洗手之后,一切便尘埃落定。 林平之轻轻摇头: “刘师叔以为,你结交魔教中人之事,只我一人知晓么?” 刘正风心头一沉: “你……此言何意?” 林平之看著他失措的模样,语气淡然道: “据我所知,五岳盟主左冷禪,早已得知你与曲洋之事。 他派了费彬、丁勉、陆柏,並一眾嵩山派精锐弟子,暗中抵达衡阳, 就等著在你的金盆洗手大会上,当眾揭发你勾结魔教之罪,再以此为藉口,名正言顺地將你刘家满门屠戮殆尽!” “什么?!” 刘正风瞳孔猛张,浑身剧震,连连后退,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 第五十三章 金盆洗手大会 “这……这不可能!” 刘正风的声音带著颤抖,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左盟主素来以大局为重,怎会如此冷酷无情?” 这些年来,他一直谨守五岳联盟的规矩,与左冷禪更是无冤无仇。 他实在不愿相信,左冷禪竟会对他下此毒手。 林平之嗤笑一声,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刘师叔,你还是太过天真了。” “你身为衡山派二把手,手握实权,如今突然宣布金盆洗手,在左冷禪看来,这就是公然挑衅他的权威。”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放任你自由退隱,就等於向全武林宣告,五岳盟主管不了各派核心人物。 人心一旦涣散,五岳联盟便会名存实亡。 你说,野心勃勃的左冷禪,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吗?” 刘正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林平之的话虽然残酷,却句句在理。 左冷禪的野心,他並非毫无察觉,只是一直不愿深想。 林平之见他沉默,继续施压: “他不仅要杀你,更要借你刘家满门的性命立威,让五岳诸派从此不敢违抗他的號令。” “不...不可能!” 刘正风仍在挣扎, “左盟主若真如此,就不怕五岳诸派寒心吗?” 林平之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寒心?他根本不在乎!他的野心,是要將五岳剑派合而为一,与少林、武当分庭抗礼!”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你,就是他杀鸡儆猴的第一步!” 刘正风的目光剧烈闪烁,脸上的抗拒渐渐被犹豫取代。 林平之的话每一句都击中要害,让他无法反驳。 见他已经动摇,林平之语气转为平淡: “更妙的是,借著『勾结魔教』这个罪名,他还能清除衡山派中所有不愿听命的力量。” “你一死,衡山派便彻底沦为嵩山附庸。” 刘正风脸色惨白,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牙道: “我还是不信左盟主会如此冷酷。林少侠,请你离开。” 林平之丝毫不恼,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无妨。我说的是真是假,三日后自见分晓。” 刘正风沉默,而后咬牙问道: “你想要什么?” 林平之淡淡道: “两样东西:衡山派的武功秘籍,还有你。” 刘正风先是一愣,隨即露出讥讽之色: “原来华山派也想分一杯羹,爭夺五岳盟主之位。” 在他看来,这必定是岳不群的指使。 林平之轻轻摇头: “刘师叔误会了。我今日前来,与华山派无关。我要的,是你投靠我林家。” “林家?哪个林家?” “福威鏢局的林家。” 刘正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个商贾之家,竟妄想招揽他这衡山派二把手? 林平之看出了刘正风的心思,他也不说话,手腕一翻,长剑出鞘。 剑光如电,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 “嗤啦——” 碗口粗的小树应声而断,剑气余势不减,接连斩断两棵树木,最后重重劈在假山上。 “轰隆!” 假山轰然炸裂,碎石飞溅。 刘正风目瞪口呆,浑身颤抖。 这一剑之威,远超他的想像。 即便是他师兄莫大先生,也绝无这般实力! 他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林平之。 这个少年看年纪不过二十岁不到,竟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林平之缓缓收剑,语气依旧平静: “刘师叔,我的话依旧有效。你若想通了,隨时可以来找我。我林家,有能力保你周全。” 话音未落,林平之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庭院里,刘正风仍保持著震惊的姿势,久久不能回神。 月光洒在他惨白的脸上,映出他眼中的恐惧与挣扎。 ....... 时间一晃,已是三日之后。 江湖各路势力纷纷云集于衡阳城。 名门正派、帮会豪强、独行侠客,往来穿梭於街巷之间。 衣袂迎风,刀剑隨身,空气中隱隱浮动著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 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作为近日江湖中最受瞩目之事,如期在刘府门前的广场上举行。 广场高台早已搭好,桌椅齐备。 宾客依身份落座,人声鼎沸,议论不绝,一派热闹景象。 辰时已至,吉时降临。 广场上的喧譁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高台一侧的入口。 只见刘正风身著一袭崭新的紫色锦缎长衫,腰束玉带,头戴玉冠,面容修整得一丝不苟。 他身姿挺拔,神色肃穆,在一眾衡山弟子的簇拥下缓步登台。 他的步伐沉稳,面色平静,可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忐忑—— 这三日来,林平之的话语始终在他脑海中迴响。 他既不愿相信左冷禪会如此狠绝,又忍不住心生寒意,连日来辗转反侧,心神难安。 刘正风走至高台中央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宾客,抬手示意。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眾人屏息凝神,等待这场盛会正式开始。 这时,一名身著青色长衫、面容方正的衡山弟子,双手捧著一只黄铜打造的金盆稳步上台。 金盆光洁鋥亮,盆中清水波平如镜,象徵著褪去江湖纷爭,归於平淡安寧。 待金盆安置妥当,刘正风转向身旁的衡山长老。 那长老上前一步,展开手中誓词,清了清嗓子,声如洪钟,传遍全场: “今有衡山派弟子刘正风,字逸尘,自束髮习武,投身衡山,遍歷江湖数十载。 承蒙师门厚爱,得授衡山剑法,执掌衡山南部教务,略有薄名。 然江湖路远,杀伐不断,恩怨纠缠,劳心费神。 今刘正风心灰意冷,厌倦江湖纷爭,决意金盆洗手,退隱山林。 从此不问江湖事,不沾江湖仇,不握江湖剑,不涉江湖险。” “今日昭告天下英雄豪杰、武林同道:自此刻起,刘正风与衡山派,与整个江湖,再无纷爭牵扯。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凡我衡山弟子,不得因我昔日身份寻衅滋事,亦不得借我之名行不义之事。 各路武林同道,若有过往仇怨,尽可放下。 此后刘正风,只是一介布衣,不问江湖是非,不评武林对错。 谨以金盆清水,净我双手,洗我尘心,断我江湖缘,了我江湖债! 自此而后,耕读传家,安度余生。若违此誓,天厌之,地弃之,师门逐之,江湖共弃之! 谨请天下英雄作证,天地为鑑,清水为证!” 誓词宣读完毕,余音犹在耳畔。 广场上一片肃静,眾人神色凝重,目光齐聚於高台上的刘正风。 金盆洗手,在江湖上是极其郑重之事。 一旦誓成手净,便意味著彻底脱离江湖,再不能涉足纷爭。 若违此誓,必为江湖共弃,人人得而诛之。 刘正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纷乱,脸上露出决然之色,举步向金盆走去。 他目光平静,心中却是波澜起伏——数十年江湖生涯,刀光剑影,恩怨情仇,歷歷在目。今日之后,这一切都將归於尘土。 世上再无衡山刘正风,只有布衣刘正风。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盆中清水的剎那,一道冰冷的声音自广场入口破空而来: “且慢!” ....... 第五十四章 大义凛然,林平之 “且慢!”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响,眾人皆是一震,齐刷刷循声望去。 只见广场入口处,一队身著青色劲装、腰佩长剑的弟子整齐行来。 个个身姿挺拔,神色冷峻,周身杀气凛然。 队伍前方,三人並肩而行,气势逼人,正是左冷禪麾下嵩山十三太保中的三位——费彬、陆柏、丁勉。 三人步履沉稳,缓缓步入广场,冰冷目光扫过全场。 所到之处,宾客纷纷避让,面露忌惮。 嵩山派身为五岳剑派之首,实力雄厚。 左冷禪野心勃勃,手段狠辣,江湖上无人敢轻易招惹。 如今三位太保齐至,显然来者不善。 费彬当先止步,锐利的目光直刺台上的刘正风,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刘正风,你以为金盆洗手,就能將过往一笔勾销?” 刘正风身形一僵,悬在半空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望著台下三人,脑海中轰然迴响起三日前林平之的话语—— “嵩山派左冷禪已安排费彬、丁勉、陆柏率眾前来,就等著在大会上揭穿你与魔教勾结之事,藉此灭你满门!” 他强自镇定,声音却泄露了一丝颤抖: “费彬长老此言差矣。刘某金盆洗手,乃是依循江湖规矩自愿退隱,与他人何干?何来胆大之说?” “与他人无关?”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陆柏冷笑著上前,语如寒冰, “刘正风,你私通魔教长老曲洋,残害正道同道。如此罪行,岂是金盆洗手就能抹去的?” “什么?!” 全场譁然。 群雄无不色变,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刘正风竟与曲洋勾结?这怎么可能!他可是衡山长老啊!” “魔教杀人如麻,恶贯满盈,刘正风怎会与他有往来?简直荒谬!” “嵩山三位太保亲至发难,想必不是空穴来风。难不成刘正风当真与魔教有所勾结?” 各派掌门、长老也纷纷神色凝重,目光紧锁刘正风,惊疑不定。 五岳剑派素以剷除魔教为己任。 若此事属实,刘正风便是欺师灭祖,当为武林公敌! 刘正风面如死灰,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惊惧与绝望交织,几乎要將他吞噬。 他与曲洋的知音之交向来隱秘,万万没想到竟被当眾揭穿。 看这情形,嵩山派早有准备,今日真要置他於死地。 他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身影。 林平之一身华山劲装,静立在寧中则与岳灵珊身侧。 他神色平静,唇边却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四目相对的瞬间,刘正风心如坠冰窟,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悔不该轻视林平之的警告,悔不该低估左冷禪的狠毒。 更恐惧今日真要落得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下场。 费彬见状,得意之色更浓: “刘正风,你勾结魔教,罪该万死!今日我等奉五岳盟主之命,前来清理门户,诛你满门!” “呛啷”之声不绝於耳,嵩山弟子齐刷刷拔出长剑。 剑光闪烁,杀气腾腾。 广场气氛骤然紧绷。 刘家的老弱妇孺早已面无人色,哀声四起: “嵩山派的各位大侠,求你们饶命啊!” “我们不知什么曲洋,什么魔教……” “只求留我们一条活路!” 淒切的求饶声迴荡在广场上,费彬却视若无睹,仿佛眼前跪著的不过是一群螻蚁。 丁勉与陆柏负手而立,同样冷漠。 台下各路武林人士面面相覷,终究无人敢出声。 嵩山派势大,谁都不愿得罪。 更何况,此事牵扯到魔教,一旦插手,稍有不慎,便会被嵩山派扣上“勾结魔教”的罪名,引火烧身。 刘正风望著瑟瑟发抖的家人,脸上掠过深深的不忍。他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 他向前一步,挺直脊背,声音鏗鏘: “我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所有罪责,我一人来扛!” “还请费长老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家人。刘正风任凭处置,绝无怨言!” 费彬冷笑: “任凭处置?可以。只要你供出曲洋的下落,说出你们勾结的细节,或许能饶你家人一命。” 刘正风目光剧烈闪烁。 曲洋是他此生唯一的知己。 两人跨越正邪之界,相知相惜,共谱《笑傲江湖》。 出卖知己,他万万不能。 可不从,就要眼睁睁看著满门被屠。 一边是知己性命,一边是全家安危。 这抉择如同两把利刃,反覆切割著他的心。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刘正风的抉择。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刘正风终於平静下来。 他再次望向林平之,见对方目光灼灼,似在等待什么。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压下所有痛苦,对著林平之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此刻,唯有这个年轻人,有希望救他的家人,能阻止这场血雨腥风。 得到信號,林平之嘴角微扬,神色骤然凌厉。 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震全场: “住手!” 这一声灌注了浑厚內力,如惊雷炸响,震得眾人耳膜嗡鸣。 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费彬三人,还有一眾嵩山派弟子,纷纷下意识地转过头,齐齐看向林平之,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这小子是什么来头,竟然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阻拦嵩山派? 林平之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掷地有声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刘师叔即便真的勾结魔教,那也是刘师叔一个人的责任,与他的家人何干?” “嵩山派动輒就要灭人满门,滥杀无辜,这般行事,与那些杀人如麻、无恶不作的魔教,又有什么区別?!”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所有人的脸色骤变,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倒吸一口凉气。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华山弟子,竟然敢当眾顶撞嵩山派,指责嵩山派行事与魔教无异——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华山派眾人更是嚇得脸色惨白,浑身发冷,一个个神色慌张。 陆大有急得直跺脚,低声呢喃: “小师弟,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嵩山派势大又霸道,你这是在给我们华山派召祸啊!” 岳灵珊同样眼神里满是惊慌与担忧,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拉他回来。 寧中则坐在位置上,眉头紧紧皱起,脸色阴沉得可怕,心中暗叫不好—— 平之此举,太过衝动,一旦激怒了嵩山派,整个华山派,都將面临灭顶之灾! 费彬也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一个小小的华山派弟子,竟然敢如此狂妄,当眾羞辱嵩山派。 片刻后,他转过头,目光死死盯著坐在席间的寧中则,语气冰冷: “寧女侠!你们华山派,难道想包庇这个勾结魔教的逆贼,公然与我嵩山派,与武林同道为敌吗?!” 寧中则心中一紧,连忙抬手,想要开口解释,可她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林平之便再次大声开口,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你不用威胁我师娘!今日之事,与华山派无关,我之所以站出来,完全是我自己的决定, 所有的后果,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与我师娘,与华山派,没有半点干係!” 说罢,他再次看向嵩山派眾人,神色愈发郑重,语气鏗鏘有力: “家师曾经告诉过我,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当存浩然之气,当守心中正道。 “你们嵩山派,借著维护江湖正义的名义,妄自杀戮无辜,滥杀老弱妇孺, 若是我今日还选择袖手旁观,若是我还不敢站出来阻止你们,那就枉费了师父的一番教导,枉为华山弟子!”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慷慨激昂,带著一股浩然正气,迴荡在广场之上,所有人都被林平之的坦荡、勇气与胸怀震撼到了。 原本沉默的各路武林人士,纷纷抬起头,看向林平之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与动容—— ....... 第五十五章 我师父曾经曰过 就在此时,恆山派的静怡师太率先站起身来。 她双手合十,神色郑重: “阿弥陀佛,这位华山少侠说得在理!动輒灭人满门,滥杀无辜,那是魔教行径。 我等名门正派,自当以慈悲为怀,坚守正道,岂能效仿那等残忍手段? 嵩山派今日所为,实在太过!老尼恳请费长老高抬贵手,放过刘正风的家人,只追究他一人之责!” 静怡师太一带头,几个小门派的掌门也鼓起勇气,低声附和起来。 他们虽不敢直接指责嵩山派,却也都表达了对滥杀无辜的不满。 广场上的气氛悄然转变,越来越多的人看向嵩山派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质疑与审视。 费彬的脸色铁青,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著林平之,语气冰冷刺骨: “黄口小儿,乳臭未乾,也敢在此大放厥词?你一个华山小辈,有什么资格插手我嵩山派事务?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林平之面不改色,目光依旧清亮坚定,朗声道: “师父常教导我,华山弟子当以锄强扶弱、匡扶正义为己任。 你们嵩山派仗势欺人,行事霸道,滥杀无辜,视人命如草芥,將江湖道义置於何地?將天下英雄置於何地? 天理何在?公理何在?!” 费彬气得浑身发抖,呼吸都为之一窒。 这小子张口公道、闭口正义,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实在可恨至极,比他那个偽善的师父岳不群还要令人厌恶! 他强压怒火,深吸一口气,转向在场眾人,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耐: “各位武林同道,非是我嵩山派不讲道理,也非我们非要赶尽杀绝。 只要刘正风肯说出魔教长老曲洋的下落,供出他们勾结的实情,我们自然可以放过他的家人。 可他却冥顽不灵,执意包庇魔教妖人,我等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说罢,他抬手指向刘正风。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这位衡山派高手身上。 只见刘正风挺直脊樑,目光决然,一字一句道: “刘某虽非什么英雄豪杰,却也绝不出卖朋友! 曲洋兄是我此生知己,我寧可以身相殉,以全家性命相抵,也绝不会背信弃义!” “诸位都看见了!” 费彬冷笑一声,摊手道, “不是我们不给机会,是他自寻死路,连累家人,怨不得旁人!” “真是天大的笑话!” 林平之嗤笑一声,语带讥讽: “刘师叔供不供出曲洋,与你们杀不杀他家人有何相干?曲洋是曲洋,刘家人是刘家人,岂能混为一谈? 你们嵩山派不过是借清理门户之名,行剷除异己之实,想藉此立威,让天下人不敢违逆罢了!” 这番话字字诛心,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嵩山派的真实意图。 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儼然是个满腔热血、不计后果的愣头青,竟將嵩山派的遮羞布扯得乾乾净净。 在场眾人无不色变,有人暗自佩服他的胆识,有人觉得他太过鲁莽,还有人不禁为他捏了把冷汗。 费彬的脸色已难看到极点,额上青筋暴起。 他恶狠狠地瞪向寧中则,眼中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 这是在警告她,若再不制止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別怪嵩山派连华山派一併清算! 寧中则紧蹙眉头,心中又是焦急又是为难。 她何尝不知林平之言行过激,华山派实在不必蹚这浑水,更不该为刘正风引火烧身。 她正要开口让林平之退下,缓和局面,却见林平之突然脸色一沉,对著费彬厉声喝道: “恶贼!安敢对我师娘无礼?!”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呛啷”一声,寒光乍现,剑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林平之身形如电,直扑费彬而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费彬彻底怔住了——他不过瞪了寧中则一眼,这小子竟敢当场拔剑? 这小贼,简直比他们嵩山派还要霸道! 在场眾人也都猝不及防,纷纷惊呼,面露惊容。 “大胆!!” 嵩山弟子们勃然大怒,厉喝声中长剑纷纷出鞘,“呛啷”之声不绝於耳。 眾人一拥而上,剑光闪烁,杀气腾腾,誓要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碎尸万段。 岳灵珊嚇得花容失色,双手紧攥,惊叫出声: “小师弟!小心!” 其他华山弟子也焦急万分,纷纷看向寧中则。 寧中则看著在人群中奋战的林平之,又看了看身边焦急的弟子们,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咬牙喝道: “动手!救平之!” 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林平之是华山弟子,若被嵩山派当眾斩杀,华山派顏面何存?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是!师娘!” 华山弟子齐声应和,长剑出鞘,正要上前支援,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下了脚步。 只见林平之如鬼魅般纵身跃入嵩山弟子群中,身形甫一落地,剑光便如毒蛇出洞般乍现。 一道银光闪过,最前面的嵩山弟子还未及反应,喉间已迸出一道血线。 那弟子瞪大双眼,双手徒劳地捂住不断喷血的咽喉,发出“咯咯”的怪响,缓缓跪倒在地。 紧接著,林平之身形一转,长剑斜挑,精准地刺入另一名弟子的大腿根部。 剑锋撕裂筋肉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溅湿了周围人的衣襟。 那弟子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跪倒在地。 “围住他!” 有人嘶声喊道,三名嵩山弟子同时从不同方向扑来。 林平之却是不闪不避,剑隨身转,一道圆弧形的剑光划过。 但见寒光过处,两只握著长剑的断手腾空而起,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两名弟子呆立当场,怔怔地看著自己光禿禿的手腕,那里正汩汩地冒著血泡,片刻后才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名嵩山弟子悄无声息地绕到林平之背后,长剑直指其后心。 谁知林平之仿佛背后长眼,身形微侧,反手一剑精准无比地刺入偷袭者的胸膛。 剑尖从前胸透出时,还带著一颗仍在微微搏动的心臟碎片。 那弟子低头看著自己胸前冒出的剑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隨即一口鲜血喷出,重重倒地。 林平之的剑法越来越快,剑光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每一剑都刁钻狠辣,专攻要害。 有的弟子被削去了半边脸颊,白森森的颧骨暴露在外。 有的被剖开了腹部,肠子混著鲜血滑落出来。 更有人被一剑贯穿眼窝,剑尖从后脑透出。 不过片刻之间,数十名嵩山弟子已倒下一片。 满地都是残缺的肢体和兀自抽搐的尸体,鲜血在青石板的缝隙间匯聚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所有观战的人都惊呆了,张口结舌,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这个俊秀的华山弟子,剑法竟如此狠辣凌厉,杀人如割草芥。 数十名嵩山派好手在他面前,简直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原本正要上前助阵的华山弟子们面面相覷,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陆大有挠了挠头,迟疑道: “师、师弟这架势……好像用不著我们帮忙?” 眾人默然,全都凝望著场中那个挺拔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撼。 他们早知道小师弟武功不凡,却没想到竟到了这般境界。 岳灵珊站在人群中,眸中异彩流转。 哪个少女不怀春? 哪个少女不倾慕这样武功高强、正气凛然的少年英雄? 望著场中那个如战神般的身影,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泛红,眼底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平之身上,无人注意到广场角落处,一个身著艷丽衣裙、容貌娇媚的女子,也正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眼中满是贪婪与痴迷。 此人正是林平之名义上的前未婚妻,温软玉。 她本性放浪,贪慕虚荣。 此刻见林平之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实力,一颗心顿时被攫住了,先前的厌恶早已被炽热的贪念取代。 她死死盯著林平之,眼神迷醉,嘴角,口中皆不自觉地淌下一丝涎水。 ...... 第五十六章 不用谢我,谢我师父 看著门下弟子如同割麦子般被林平之一剑一个地斩杀,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渐渐染红青石地面。 费彬、丁勉与陆柏三人脸色铁青。 “小贼敢尔!” 陆柏终於按捺不住,一声厉喝震彻整个广场。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身形如鹰难般疾冲而出,剑光直指林平之后心。 这一剑又快又狠,显然已存了一击毙敌之心。 林平之闻声却不回头,只是嘴角微勾,脚下轻错,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半尺,恰恰避开那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他手中长剑顺势翻转,剑尖朝下,翻身疾刺陆柏小腹——这一剑灵动中透著狠辣,陆柏猝不及防,险些中剑。 周围尚有几名嵩山弟子未倒,见状纷纷挥剑围上,欲配合陆柏夹击。 然而林平之从容不迫,剑光流转间,一边招架陆柏狂风骤雨般的进攻,一边反手格挡四周来袭。 他身形飘逸如风,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丝毫不显狼狈。 每一剑都快、准、狠,不仅精准地拆解陆柏的攻势,更在回剑之间不断带走嵩山弟子的性命。 惨叫声接二连三响起,让陆柏心烦意乱。 他全力抢攻,剑剑指向要害,却始终沾不到林平之的衣角。 一次林平之反手斩倒一名弟子,陆柏覷准间隙,一剑疾刺其脖颈。 剑尖將及肌肤的剎那,林平之倏然矮身滑开,长剑顺势上挑,“嗤”的一声划过陆柏手腕,带出一道血痕。 陆柏惊呼撤剑,看向腕间伤口,心头骇然。 林平之却不给他喘息之机,足尖一点,身形腾空翻越剑气,居高临下一剑直贯陆柏顶门。 陆柏慌忙举剑相迎,“鐺”的一声锐响,他只觉臂腕发麻,长剑几欲脱手,连退数步方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惊骇之情更浓。 短短数十招间,陆柏已被逼得狼狈不堪,身上多处掛彩,鲜血浸透衣衫,数次险死还生! 他盯著眼前依旧气定神閒的林平之,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这青年不过二十出头,武功竟已高至如斯境地? 剑法精妙、身法如电,內力更是浑厚得惊人。 一旁观战的费彬与丁勉,脸色也愈发阴沉。 他们原以为林平之再强也不过是个年轻弟子,孰料其实力竟如此深不可测。 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凝重。 不能再等了。 若任林平之继续杀下去,弟子必將伤亡殆尽,陆柏也性命难保。 “小贼,休得猖狂!” 费彬与丁勉几乎同时拔剑掠出。费彬直取林平之正面,丁勉则绕至侧翼,欲成夹击之势。 二人均是一流高手,联手之下剑气凌厉,瞬间封锁林平之所有退路。 华山派眾人见状大怒: “嵩山派以多欺少,还要不要脸面!” “保护小师弟!” 眾弟子纷纷拔剑欲上,场面一触即发。 寧中则更不迟疑,身形一展,已拦在费彬面前,冷声道: “费彬,我来会你!” 剑光闪动,华山剑法飘逸灵动的招式中暗藏杀机,力求牵制费彬,为林平之分担压力。 高台上,刘正风长剑出鞘,纵身跃下,直扑丁勉,口中厉喝: “动手!” 丁勉脸色一变,怒道: “刘正风,你竟敢对我出手?” 刘正风冷笑: “你要灭我满门,难道我还要坐以待毙?今日不是你们死,便是我亡!就算要死,我也拉你们垫背!” “混帐!” 丁勉怒喝出手,嵩山剑法狠辣尽显,与刘正风战作一团。 转眼间,广场已成混战之地。华山、嵩山两派弟子廝杀不断,兵刃交击声、惨叫声、怒喝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渐染青石,尸身横陈,腥气瀰漫,惨烈如修罗场。 隨著时间推移,最先支撑不住的是寧中则。 她虽躋身一流,但对上费彬这等老牌高手,仍力有未逮。 数十招后,她渐落下风,身上添了数道伤口,呼吸越发急促。 费彬眼中厉色一闪,攻势更狂,一剑狠过一剑。 终於,寧中则一个闪避不及,被剑锋当胸击中,口喷鲜血踉蹌后退,终是无力倒地,面白如纸。 “娘——!” 岳灵珊失声惊叫,眼中瞬间涌上惊慌与愤怒,欲衝上前去,却被两名嵩山弟子死死缠住,只得边奋力抵挡边嘶喊, “我跟你们拼了!” 正与陆柏及残余弟子周旋的林平之闻声转头,见寧中则倒地呕血,一股暴戾之气自周身轰然爆发。 他再不留手,磅礴內力倾泻而出,剑气如寒风四扫,席捲全场。 “啊——!” 残存的嵩山弟子纷纷中剑倒地,或被剑气穿心立毙,或被断肢哀嚎。 片刻之间,嵩山弟子已死伤遍地,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陆柏感受著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內力,看著弟子如草芥般倒下,心中恐惧难以抑制—— 这小子的內力,已经不输左师兄了,他究竟是怎么练的? 陆柏萌生退意,但林平之岂容他走? 林平之眼神冰寒如死神,身形一晃,如鬼似魅般倏现於陆柏身侧,快得只余残影。 “好快!” 陆柏瞳孔骤缩,慌忙举剑格挡。 然而两人实力相差悬殊,不过十招,林平之剑光一闪,“咔嚓”声中,陆柏右手齐腕而断,血如泉涌。 他惨嚎倒地,翻滚不止,脸上再无半分囂张,只剩痛苦与恐惧。 林平之看也不看他,目光锁定费彬,踏血而行。 沿途嵩山弟子无论是否受伤,皆被隨手一剑了结,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他如战神临世,步步向前,周身戾气滔天,气势压得人几乎窒息。 费彬望著步步逼近的林平之,看著他身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心头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连握剑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强自镇定,將残存內力尽数灌注剑身,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直取林平之面门。 寧中则挣扎著想要起身,见费彬这一剑来势汹汹,不顾重伤在身,勉力挥剑相迎。 双剑相撞的剎那,她只觉一股巨力袭来,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踉蹌后退数步,再次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倒地不起。 “师娘!” 林平之见状目眥欲裂,他右手一扬,一枚飞鏢破空而出,直射费彬心口。 费彬慌忙举剑格挡,『鐺』的一声脆响,飞鏢虽被挡开,却有一股雄浑內力顺著剑身直透体內。 他瞳孔猛缩,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嘴角已渗出血丝。 未等他喘息,林平之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剑光一闪,费彬肩头顿时血如泉涌。 未及惨叫,长剑顺势横切,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呈现。 “啊——” 费彬惨叫著倒地,再无力反抗,只能在地上痛苦抽搐。 林平之看也不看地上的败將,快步来到寧中则身旁,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师娘,您怎么样?” 寧中则缓缓睁眼,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平之...我没事...你要当心...” 林平之毫不犹豫,右掌轻贴寧中则背心,一股精纯內力缓缓注入。 寧中则只觉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流转,修復著受损的臟腑。 她心中暗惊:平之的內力竟已精纯至此。 片刻之后,寧中则猛地吐出一口淤血,面色稍缓。 她轻声道: “可以了。” 林平之扶她在椅上坐定,语气坚决: “师娘稍作歇息,徒儿这就为您討回公道!” 转身之际,他的目光已如寒冰,直刺仍在负隅顽抗的丁勉等人。 此时的广场上,嵩山派尚有战力者已寥寥无几,余下几人个个带伤,只能在丁勉的率领下勉力支撑。 见林平之缓步走近,丁勉等人不由得面如土色——方才林平之所展现出的实力实在骇人,他们早已心胆俱寒。 就在这决胜关头,寧中却突然出声: “平之,住手!” 眾人皆是一怔,连丁勉也面露讶异。 只见寧中则缓缓起身,儘管脸色依旧苍白,身形却依旧挺拔如松。 她望向丁勉,语气平和地说道: “丁师兄,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如何?” 丁勉环视满地同门的尸首,又看向重伤倒地的陆柏、费彬,最后迎上林平之杀气凛然的目光,只得咬牙道: “好!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他不敢多言,急忙招呼剩余弟子搀扶起陆柏、费彬还有躺在地上的弟子们,狼狈不堪地退出了广场。 待嵩山派眾人身影彻底消失於长街尽头,刘正风方才收剑归鞘,快步上前,对著寧中则与林平之郑重一揖: “今日若非二位仗义出手,刘某闔府上下,只怕难逃此劫。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林平之微微侧身避过全礼,拱手还了一礼。他目光清正,语气坚定: “刘师叔言重了。晚辈只是谨遵师命,行应行之事。” 刘正风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抽。 这小子,还演上癮了。 寧中则静静注视著徒儿,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能得此徒,实乃不群之幸,更是华山之幸! 第五十七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斩草除根没烦恼 嵩山派眾人狼狈离去后,广场上剩下的各路武林人士面面相覷,神色复杂。 眾人大多低垂著头,默默离去,连告辞的场面话也无人多说一句。 林平之今日一战成名,剑慑全场,展露出惊世骇俗的武功修为。 然而诡异的是,竟无一人敢上前道贺结交。 之所以会这样,倒不是说他们有多討厌林平之。 而是因为这些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心里比谁都清楚—— 林平之当眾斩杀嵩山派数十名精锐弟子,重伤费彬、陆柏两大太保,这已不是寻常过节,而是与嵩山派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彻底得罪了那位心狠手辣的左冷禪。 在他们看来,林平之今日虽然威风八面,但终究难逃嵩山派日后的疯狂报復。 是以,谁也不想因为林平之,就被嵩山派记恨,成为左冷禪的眼中钉。 与其惹祸上身,不如明哲保身,与林平之划清界限,才是明智之举。 至於刘正风勾结魔教曲洋之事,此刻也再无人提起。 事態发展到这个地步,早已超出了个人恩怨的范畴。 更何况,谁又愿意与林平之这样一个杀神交恶? 人群渐散,广场上只剩下华山派弟子、刘正风一家,以及恆山派眾人。 静怡师太缓步上前,来到寧中则身边,关切端详: “寧师妹,伤势如何?” 寧中则勉强一笑,微微摇头: “多谢师姐关心。有平之相助,已无大碍,只是些內伤,休养几日便好。” 静怡师太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林平之,眼中满是赏识: “师侄年纪轻轻,不仅武功高强,更难得的是心怀仁义,是非分明。” “危急时刻挺身而出,敢为无辜者发声,敢与强权抗衡,这般侠义心肠,实在可贵。” 林平之拱手行礼,语气诚恳: “师叔谬讚,晚辈愧不敢当。我辈华山弟子,本应锄强扶弱、坚守正道。今日之事,实乃分內之责。” 他態度谦逊,毫无骄矜之色,让静怡师太越发讚赏。 寧中则却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苦涩与无奈: “师姐有所不知,小徒性子急躁,做事不计后果。” “今日一时衝动,闯下大祸,得罪了嵩山派,得罪了左师兄……改日我只能亲自带他上嵩山赔罪,恳请左师兄大人大量,饶过我们这一次。” “不,寧师妹此言差矣。” 静怡师太连连摆手,语气坚定, “我倒觉得师侄今日做得对。他心怀坦荡,是非分明,有勇有谋,更有侠义之心。 这般模样,与岳师兄年轻时倒有几分相像。 今日之事,绝非师侄之过,而是嵩山派做得太过火了。” 寧中则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悵然。 她何曾料到,一场喜庆的金盆洗手大会,竟会演变至此。 不仅死伤无数,更与嵩山派结下深仇。 偏偏岳不群不在衡阳,华山派群龙无首,所有压力都落在她一人肩上,让她深感力不从心。 静怡师太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语气诚恳: “寧师妹不必过於忧心。日后若嵩山派真为难华山,你只管遣信来恆山。老尼绝不会坐视不管,恆山派定当尽力相助。” 寧中则心中一暖,连忙道谢: “多谢师姐仗义,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静怡师太淡淡摆手,不再多言,转身对恆山弟子吩咐: “我们走。” 隨即带领眾人从容离去。 望著恆山派远去的背影,林平之转向面色依旧苍白的寧中则,关切道: “师娘,师兄弟们大多带伤,不如先回住处疗伤,待大家伤势好转再回华山,您看如何?” 寧中则点头,疲惫之色难掩: “也好,就依你。” 在岳灵珊的搀扶下,寧中则强撑起身,带领眾弟子相互扶持著离开广场。 临走前,林平之趁眾人忙於照料伤员之际,悄无声息地从怀中取出一捲纸条,指尖轻弹,精准地射向刘正风。 刘正风目光敏锐,侧身接住纸条,迅速纳入袖中,面上不动声色。 回到住处,林平之立即请来城中最好的大夫,亲自陪同诊治每一位受伤的师兄弟,细心叮嘱务必用上等药材,助他们早日康復。 …… 夜幕降临,安顿好所有师兄弟,確认寧中则已安心休养后,林平之再度悄然出门,融入夜色。 刘府书房內,刘正风已等候多时。 一盏孤灯摇曳,映照著他复杂的神色。 见林平之推门而入,刘正风缓缓起身,看著这个年轻的身影,目光中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感激、忌惮、敬佩,最终化作一声长嘆。 他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郑重: “拜见林先生。” 这一声『林先生』,意味著他彻底放下了衡山派二把手的身段,向林平之臣服。 经此一役,他已看清,自己绝不可能再退隱江湖。 嵩山派不会放过他,左冷禪更不会放过他。 既然无法退隱,就必须为自己、为族人寻一个靠山。 林平之年少有为,武功高强,內力深厚,更有掌控全局的气度。 今日他为护刘家周全,不惜与嵩山派正面为敌,得罪左冷禪。 唯有追隨这样的人,他与家人才有一线生机。 林平之看著躬身行礼的刘正风,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是他真正收服的第一个一流高手,他相信,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林平之上前虚扶: “刘师叔不必多礼,日后仍以师侄相称即可。” 刘正风直起身,垂首侍立一旁,神色恭谨。 林平之笑容依旧,语气却格外郑重: “刘师叔放心,待你助我达成目標,我便许你退隱江湖,去寻曲洋相伴余生,安度晚年。届时,我保证再无人敢打扰你们。” 刘正风目光平静,脸上不见半分喜色,显然並不相信这番承诺。 江湖数十载,他见惯了尔虞我诈、背信弃义。 在权力与利益面前,承诺往往不堪一击。 这江湖的险恶,他自认早已看透,再难轻信他人。 林平之將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却不辩解,转而问道: “我让你查的事,可有结果?” 刘正风收敛心神,正色回道: “回林先生,已查明丁勉等人今日惨败后,唯恐被赶尽杀绝,白日里便带著重伤的陆柏、费彬及残余弟子,仓皇逃往嵩山方向。 看样子是想儘快回山向左冷禪復命,请派援兵报復。” 林平之唇角微弯,掠过一丝嘲讽: “倒是聪明,跑得够快。”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 “他们走的是哪条路?” 刘正风毫不迟疑,伸指在桌案地图上精准一点: “他们走的是衡阳通往嵩山的捷径——衡嵩古道。此道虽偏僻崎嶇,却是通往嵩山最快之路,平日少有江湖人往来,十分隱蔽。” 衡阳是刘正风经营数十年的地盘,作为地头蛇,他的能量远超外人想像。 儘管丁勉一行极力隱蔽行踪,却仍在刘正风的掌握之中。 林平之盯著地图上的路线,露出满意的笑容。 刘正风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劝道: “林先生,嵩山派势大,左冷禪行事向来狠辣。依属下之见,不如就此罢手...” 林平之缓缓抬眼,嘴角泛起一丝讥誚: “刘师叔难道没听过,冤冤相报何时了,斩草除根没烦恼?” 刘正风闻言愕然。 他万万没想到,林平之竟如此决绝。 丁勉、费彬身为嵩山十三太保,若真將他们赶尽杀绝,便是与嵩山派彻底决裂,再无转圜的余地。 难道他当真如此自信,全然不惧左冷禪倾力报復,不惧华山派因此遭受牵连? 林平之看著刘正风惊疑不定的神色,唇边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待他吸尽丁勉、费彬等人的內力,彻底炼化之后,究竟是谁报復谁,还不一定呢。 到时候,即便左冷禪不来找他,他也要亲上嵩山,会一会这位五岳盟主! ...... 第五十八章 夜袭 深夜的山林漆黑如墨,寒风呼啸著穿过林间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衡嵩古道旁的空地上,嵩山派一行人围坐成圈。 摇曳的树影在他们脸上晃动,映出一张张疲惫不堪的面容。 眾人手中攥著生硬的麦饼,那饼又干又硬,硌得牙齦生疼,嚼在嘴里如同嚼著木屑。 费彬费力地啃咽著麦饼,嘴角沾满碎屑。 刺骨的寒风和冰冷的乾粮终於让他按捺不住,抬头看向中间的丁勉,声音里带著恳求: “丁师兄,夜里这么冷,乾粮又这么难啃,不如让弟子们生堆火吧?既能取暖,也能把麦饼烤软些,让大家缓口气。” 丁勉缓缓摇头,语气严肃: “不可。深夜生火,火光太过显眼,极易暴露行踪。一旦被仇家发现,再想脱身就难了。这个险,冒不得。” 费彬嘴角掠过一丝不屑: “丁师兄未免太过谨慎。刘正风那廝早已嚇破了胆,哪还有胆子报復?” “我担心的不是刘正风,” 丁勉的声音里带著深沉的忧虑, “而是林平之。” “林平之?” 费彬眉头皱得更紧, “那小子武功虽高,但为人刚正迂腐,他不至於会来追杀我们吧?” “不,你错了。” 丁勉神色无比凝重, “我倒觉得,此子极有心机,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迂腐。” “你仔细回想,白日里在金盆洗手大会上,他每一步都算计得恰到好处——看似鲁莽,实则心思縝密,有勇有谋。” “而且他出手狠辣却懂得收敛锋芒,甚至知道如何借势而为、拉拢人心。那份沉稳老练,倒像个江湖老手。” 费彬眉头微蹙,露出迟疑之色。 经丁勉这般提醒,白天的种种细节浮上心头——林平之看似衝动,却始终占据著道德高地,让他们进退维谷。 一旁的陆柏连忙帮腔: “丁师兄说得在理,费师弟,小心无大错。” “我们今日损失惨重,又都带著伤,身处险境,实在不能冒任何风险。再忍耐些时日,等回到嵩山就好了。” 丁勉微微頷首,目光缓缓扫过围坐的弟子。 看著他们憔悴的模样,语气缓和了几分: “大家再坚持一下。按现在的脚程,再过两日就能回到嵩山了。” “到了那里,我们就能好生休养、疗伤。届时,掌门定会为我们討回公道。” 弟子们闻言,脸上终於露出几分希冀,纷纷点头。 便在此时,山林深处骤然响起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咻——” 丁勉脸色剧变,多年江湖经验让他本能地警觉。 他猛地起身,长剑已然出鞘: “散开!全都趴下!有埋伏!” 话音未落,一声悽厉的惨叫已然划破夜空。 一名来不及闪避的嵩山弟子被飞鏢正中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身子一软,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紧接著,更多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咻咻咻”如疾风骤雨,將围坐的眾人笼罩其中。 就连费彬身侧也传来数道破空声。 他大惊失色,连忙挥剑格挡。 可夜色浓重,根本看不清飞鏢来路,只能凭著声响勉强招架。 “鐺!” 他堪堪拦下一枚飞鏢,却再也无力抵挡其他。 “噗嗤——”一枚飞鏢深深扎进他的肩头。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费彬闷哼一声,脸色惨白。 他咬牙拔出飞鏢,鲜血顿时染红衣襟: “可恶!这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怎会发现我们?” 丁勉伏在地上,目光如炬地紧盯山林深处,声音低沉而急促: “此人功力深厚,已臻听声辨位之境!都莫要出声,屏住呼吸!否则只会成为活靶子!” 眾人闻言,纷纷屏息凝神。 即便身中飞鏢、疼痛难忍,也都强忍著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营地瞬间陷入死寂,密集的破空声果然停了下来。 就在眾人以为危机暂过,刚要鬆口气时—— 一道火光突然从远处林中飞来,“呼“的一声落在营地中央。 火把熊熊燃烧,跳动的火焰瞬间將整个营地照得亮如白昼,也將眾人惊恐苍白的脸庞映照得清清楚楚。 紧接著,又是数枚飞鏢破空而来,“咻咻咻”精准射向那些受伤的弟子。 “噗噗噗——”几声闷响,又有数名弟子中鏢。 悽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本就受伤的弟子雪上加霜,疼得浑身颤抖,再也无法忍耐。 丁勉看著这惨状,脸色铁青。 他猛地起身,手持长剑,朝著火把飞来的方向疾追而去。 衝到火把落处,却只见一支孤零零的火把插在地上,四周空无一人。 他心头一沉,正要细查,另一侧又亮起火光——又一支火把被拋向营地,將角落照得通明。 “嗖嗖嗖——” 破空声再度响起,飞鏢如雨点般袭来,精准地落在那些暴露在火光下的弟子身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还能站立的人越来越少。 丁勉怒火中烧,转身对著火光方向厉喝: “藏头露尾的鼠辈!有胆就出来与我一战!” 回应他的只有山风的呼啸。 偷袭者仿佛在享受这场狩猎,不疾不徐地重复著动作:拋火把、射飞鏢、收割性命。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让嵩山派眾人防不胜防。 很快,营地中还能站立的弟子已所剩无几。 陆柏和费彬身上又添新伤,鲜血浸透衣衫,脸色惨白地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营地,唯有丁勉还有一战之力。 他看著满地哀嚎的弟子,鲜血在火光下泛著暗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抽搐声响起。 丁勉猛地转头,只见中鏢的弟子们开始浑身痉挛,口吐白沫,面色青紫,气息迅速衰弱。 “不好!” 陆柏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鏢上有毒!是剧毒!快运功逼毒!” “什么?!”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受伤的弟子们挣扎著盘膝运功,可重伤之躯加上剧毒发作,刚一运气就经脉剧痛,毒素反而加速蔓延,抽搐得更加厉害。 丁勉心急如焚,不再追击偷袭者,转身就要回营地助弟子们逼毒。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背后袭来! 丁勉瞳孔骤缩,下意识挥剑格挡。 “鐺”的一声,飞鏢被震开,一股磅礴內力却顺著剑身涌入,震得他手臂发麻,踉蹌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好深厚的內力! 未等他喘息,一道剑光如毒蛇出洞,直取咽喉! 丁勉仓促举剑相迎,可夜色太浓,来人剑法又快如鬼魅,他只能凭本能招架。 “嗤——” 剑锋划过左臂,鲜血喷涌而出。 丁勉闷哼一声,死死盯住黑暗中那道模糊身影: “松风剑法!你是青城派的人?” 对方沉默不语,剑招却愈发凌厉。 丁勉左臂受伤,內力运转滯涩,渐渐落入下风,险象环生。 突然,对方剑势一变,挑开他的长剑,身形如鬼魅般贴近,一掌直拍胸口! 丁勉眼中精光一闪——来得好! 他號称“托塔手”,掌上功夫自信不输任何人。 当即运转全部內力,大嵩阳掌全力迎上! “轰——” 双掌相撞,气劲四溢,捲起满地枯叶。 丁勉脸色剧变。 对方掌力之强远超想像,一股摧枯拉朽的內力顺臂而上,震得他五臟移位,气血翻腾。 “噗——” 他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黑影倏忽间已至身后,一只手如铁钳般扼住他的脖颈。 窒息感瞬间袭来。 更可怕的是,他感到內力正疯狂流逝,源源不断被对方吸去! “吸……吸星大法?!” 丁勉双目圆睁,瞳孔中映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喊道: “任....任我行,是任我行!” 这一声吶喊划破夜空,如惊雷般传进营地,清清楚楚落进费彬与陆柏耳中。 “任我行?!” 二人浑身剧震,如遭雷击,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儘是恐惧之色。 任我行不是早在多年前就走火入魔而亡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之际,丁勉的生命正隨著內力飞速流逝。 他视线渐渐模糊,挣扎的力道一点点消散,最终软软倒地,双目圆睁,气息已绝。 黑暗中,林平之缓缓鬆开手,目光扫过营地中垂死的嵩山派眾人,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 第五十九章 斩草除根 费彬与陆柏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在丁勉倒地的方向,眼底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惊骇。 人的名,树的影。 “任我行”这三个字,在江湖上——尤其在嵩山派弟子心中——早已不只是一个名號,更是一道縈绕多年、挥之不去的梦魘。 当年他执掌日月神教,纵横天下,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因与五岳剑派结仇,任我行曾单独约战左冷禪。 彼时左冷禪尚未练成寒冰真气,远非其敌,数次交锋都险象环生。 若非任我行中途突遭异种真气反噬,左冷禪早已成了他剑下亡魂。 这些年来,左冷禪臥薪尝胆,苦修寒冰真气,所求的便是有朝一日能亲手刃杀任我行,一雪当年之耻。 费彬与陆柏身为嵩山十三太保,当年曾亲眼见证那场惨败,见过掌门重伤后的狼狈不堪,更清楚任我行的武功何等霸道、手段何等狠辣。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映出同样的恐惧。 事到如今,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唯有分散逃亡,才有一线生机。 哪怕只有一人逃回嵩山,也要將任我行重现江湖的消息带给掌门。 无需半句言语,一个眼神便已达成默契。 费彬强撑著站起身,不顾肩头撕裂般的剧痛,也不顾体內四处蔓延的毒性,朝著营中尚存气息的弟子嘶声喝道: “所有嵩山弟子听令!立刻分散逃亡,不准回头,不准恋战!”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气力大喊道: “任我行重出江湖了!无论谁能活著回到嵩山,定要將这消息亲手呈给掌门!” “任我行?!” 弟子们闻言,个个面如死灰,脸上血色尽褪。 还能动弹的,都咬紧牙关挣扎著爬起,踉蹌著扑向漆黑的山林深处。 营地顷刻间乱作一团,逃亡的脚步声、摔倒的闷哼声、压抑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更添几分悽惨。 那些重伤难起的弟子,只能瘫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著漆黑的天际,脸上只剩下绝望。 费彬与陆柏望著四散逃窜的人影,心中一片冰寒,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两人正要分头行动,哪怕多爭一分生机也好。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刺穿夜空,尖锐刺耳。 一道人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身形轻如飞燕,足尖微微一点地面,便稳稳落在了费彬与陆柏面前。 两人心头巨震。 费彬咬紧牙关,强提残余內力,手中长剑顺势欲刺。 陆柏只剩左手,无法握剑,只能拼尽全力使出大嵩阳掌,一掌狠狠拍向来人。 来人却丝毫不惧,手中长剑猛地挥出,剑光连闪,在夜色中划出数道冷冽的白练,凌厉的剑气织成一张密网,瞬间笼罩住二人周身大穴,避无可避。 费彬嘶吼一声,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將残剑向上格挡。 “鏗”的一声脆响,声音虚浮无力,剑势刚一相接,便被对方轻易盪开,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来人趁势旋身,长剑直斩陆柏,陆柏瞳孔骤缩,踉蹌著侧身躲避,可那剑光快如闪电,根本不给他任何躲闪的机会。 “噗嗤——噗嗤——”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清晰地划破夜空。 剑光掠过之处,费彬的双手、陆柏残存的左手,皆被齐腕斩断,血淋淋的手掌重重跌落在血泊之中,瞬间便被暗红的血液浸透。 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二人的衣襟,也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剧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两人浑身剧烈抽搐,发出撕心裂肺的悽厉哀嚎,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费彬强忍剧痛抬起头,借著营中残存火把的微弱光芒,终於看清了来人的脸庞。 “你……你不是任我行……” 费彬瞳孔骤缩, “你是……林平之?!”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倏地俯身,一只手如铁钳般扼住费彬的咽喉。 费彬拼命挣动,但他双臂已失,只能如离水的虫般徒然扭颤。 下一刻,林平之身影如鬼似魅,已闪至陆柏身侧,同样扼住他的脖颈,將其如提稚子般凌空举起。 不待二人有所反应,吸星大法已轰然运转——自他掌心爆发出恐怖的吸力,死死锁住两人的经脉。 费彬与陆柏只觉体內內力如山洪决堤,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顺著那只冰冷的手掌疯狂灌入林平之体內。 力量飞速流失,五臟六腑仿佛被一寸寸抽空,那种虚乏与空洞,竟比断臂之痛更摧人心魄。 而林平之微微仰首,闭目凝神,脸上掠过一丝近乎沉醉的神情,喉间甚至溢出一声低低的、满足的嘆息。 费陆二人內力精纯深厚,乃是正宗玄门修为,此刻如长河入海,尽数归於他身,令他经脉充盈,內力暴涨。 这种力量汹涌攀升之感,令人沉溺,难以自拔。 两人双目圆睁,惊恐如潮水淹没了最后一丝神智。 林平之……竟会吸星大法! 他为何会吸星大法?! 费彬嘴唇哆嗦,竭力想喊出“偷袭者是林平之”,想警示那些仍在林间逃散的弟子,可喉间唯有咯咯作响,吐不出半个字。 陆柏也在绝望中拼命挣扎,但失去了双臂的他,这一切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可笑。 不过片刻,二人內力已被吸噬殆尽。 他们的身体迅速乾瘪枯槁,如两段遭虫蛀空的朽木,气息全无。 林平之缓缓睁眼,眸中精光乍现,锐利如出鞘寒刃。 他鬆手,两具乾尸应声倒地,沉闷如破革。 剑光再闪,“咔嚓”两声,头颅滚落。 做完这一切后,林平之轻轻拍了拍手,徐徐站直,目光扫过营中躺在地上哀嚎的嵩山弟子,又投向漆黑山林深处那些仓皇窜动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这些嵩山弟子,虽比不上三大太保,但胜在数量眾多,修炼的也都是正宗道门內功……这般好的『养料』,可不能浪费了。” 心念电转之间,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紧接著,山林各处惨叫声迭起。 无论逃得多快、藏得多深,无人能摆脱那道如影隨形的索命身影。 林间仿佛有阴风卷过,所到之处,生机尽灭。 整座山,顷刻化作修罗场。 第六十章 百年功力! 时间悄然流转,转眼已是次日。 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晨雾如轻纱般在林间繚绕,尚未散尽,空气中却已瀰漫著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混杂草木的清苦,刺鼻难闻。 林平之单手拎著一名嵩山弟子。 那年轻弟子早已面无人色,声音颤抖著哀求: “饶……饶命……” 林平之神色淡漠,眼底不见半分波澜,五指缓缓扣上了他的天灵盖。 下一秒,炼星大法悄然运转。 剎那间,那弟子残存的最后一丝內力,如决堤洪水般失控,疯狂涌入林平之体內。 只见年轻弟子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原本饱满的皮肤迅速乾瘪鬆弛,眼角瞬间爬满细密皱纹。 不过数息,一个二十出头、身形精壮的青年,竟已老態龙钟、形如枯槁。 林平之手指微一用力,“咔嚓”一声轻响,那弟子的脖颈应声而断。 他隨手一掷,尸体如破败朽木般重重摔落在地。 至此,嵩山派此行前来的眾人,除林平之故意放走的几人外,已尽数伏诛。 晨光穿过枝叶缝隙,斑驳洒落在林平之身上。 他缓缓闭眼,凝神细察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內力。 那力量如江海奔涌,在经脉中澎湃流转,奔腾不息。 每一寸筋骨、每一条脉络,皆被充盈得鼓胀欲裂,却又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舒展与畅快。 下一刻,他猛然睁眼,仰天长笑。 笑声清越激昂,裹挟著睥睨天下的傲然与胸中积压已久的痛快,在空旷山林间久久迴荡,震得枝叶轻颤,惊起群鸟四散纷飞。 这一夜,他吸尽了丁勉、费彬、陆柏三位接近一流巔峰高手的毕生內力,更將五十余名嵩山精锐弟子的修为尽数吸纳。 一身內力,竟硬生生暴涨至百年之境。 如此修为,堪称震古烁今,纵观江湖百年,也寥寥无几。 即便当年被尊为武林神话的张三丰,其內力修为,未必能胜过此时的他。 只是,张三丰的百年功力,乃岁月沉淀、日夜苦修而来,精纯浑厚,浑然天成,早已与自身融为一体。 而他这身內力,却是凭炼星大法强行吸纳、炼化、熔铸而成。 虽说这些內力已被完美同化,再无反噬之忧,但要將这百年功力彻底融会贯通,达到收发隨心、如臂使指的境界,仍须一段时日细细打磨。 待他完全消化这一身惊世骇俗的內力,便是他真正躋身当世绝顶高手之列之时! 那时,放眼整个江湖,有资格与他正面抗衡的,恐怕只剩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以及隱世不出的剑圣风清扬二人。 穿越至这笑傲江湖的世界已久,隱忍蛰伏,步步为营,他终於真正走到了这一步。 胸中豪情激盪,畅快难言,所有的委屈与蛰伏,都在这一刻化为了万丈豪情。 林平之足尖猛然跺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天而起,一跃十丈之高,隨即轻飘飘落在一株大树梢顶。 晨风拂面,衣袂猎猎,髮丝飞扬。 他脚尖在细枝上轻轻一点,身形再度如惊鸿般掠出,在连绵树冠间起落飞纵。 身影越来越快,如一道流光穿梭林间,渐行渐远,终化作天边一抹淡影,消失在晨光微明的天际尽头。 ..... 林平之回到衡阳府邸时,又变回了眾人眼中那个谦逊知礼、沉稳可靠的华山小师弟。 他亲自端汤送药,细心照料受伤的同门,为师娘寧中则分忧解难,对岳灵珊更是温柔体贴,一言一行,皆挑不出半分错处。 约莫七日过去,眾人的伤势渐渐好转,精气神也一日日恢復起来。 其间还有一段小插曲——温软玉几番前来寻找林平之,却皆被林震南安排的人拦在门外。 她心中不忿,却又无可奈何。 这日午后,寧中则单独將林平之唤入房中,屏退左右。 她望著眼前身形挺拔的少年,神色不由得柔和了几分,缓缓开口: “平之,我们不日便要动身回华山了。今日叫你来,是想问你一句——往后,你打算如何安排珊儿?” 林平之当即躬身,语气郑重: “回师娘,徒儿已与家父商量过了。待一个月后便备足重礼,正式下聘,於年底迎娶师姐。” “只是……” 说到这里,他故意微微一顿,露出几分迟疑。 寧中则眉头微蹙: “只是什么?” 林平之连忙道: “只是徒儿根基尚浅,武艺未成,还想继续留在华山,潜心修炼。” “师姐也与徒儿一般心思,不愿离华山太远。是以徒儿斗胆,想请师娘恩准,成婚之后,我与师姐仍留在华山,不离师娘左右。” 寧中则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欣慰之色。 “有心了。” 她又何尝捨得女儿远嫁? 岳不群久出未归,音讯全无,她心中早已隱隱有了最坏的打算。 丈夫多半出事了,甚至已经遭遇不测。 偌大华山,如今她就只剩岳灵珊这一个至亲宝贝,怎能不加倍珍惜。 眼前这个未来女婿,武功出眾,心性沉稳,还这般懂事体贴,寧中则越看越是满意。 她轻轻点头,沉吟片刻,又想起一事,语气郑重了几分: “你之前行事太过莽撞,得罪了嵩山派。” “不过你放心,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等回到华山安顿好,我亲自带你上嵩山,向左盟主登门谢罪,把这事揭过去。” 林平之心中不以为意,面上却依旧恭敬温顺,微微垂首: “但凭师娘吩咐。” 左冷禪? 嵩山派? 此刻在他眼中,早已不值一提。 寧中则见他听话,满意点头: “我们在林府叨扰多日,也该启程回山了。” 林平之顺势道: “徒儿这就去向爹爹辞行。” “不必。” 寧中则摇摇头, “我亲自去说。” 说罢,她当先迈步,向內院走去。 此时內院客厅里,林震南正与刘府的管家相谈甚欢,商议生意合作。 林震南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金盆洗手大会之后,刘正风突然对福威鏢局异常客气, 不仅处处关照,还主动提出要与鏢局全面联手,动用自己在衡山乃至整个湖南的江湖人脉,帮福威鏢局扩张生意。 天上掉下来的大好处,林震南自然不会拒绝。 这七日来,他几乎天天都在与刘府管家细谈章程,合作事宜差不多已经完全敲定。 一见寧中则进来,林震南立刻起身迎上,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关切: “寧女侠,你身上有伤,该多静养才是。” 说完,还不忘瞪了林平之一眼,故作责怪: “平儿,你怎地不多看著你师娘?” 寧中则轻轻摆手: “不关平之事,是我自己要来的。” 她看向林震南,神色郑重: “林总鏢头,我们在贵府多有打扰,今日便要告辞,启程回华山了。” 林震南一愣,连忙挽留: “这就要走?不多住几日,逛逛衡阳城?” “不了。” 寧中则態度坚决, “出门日久,华山那边不能久拖。” 林震南见状,下意识看向林平之。 林平之不动声色,向他微微递了个眼色。 林震南立刻会意,不再强留,笑道: “既然如此,那便不留寧女侠了。日后还请女侠与华山各位同道,多来福威鏢局做客。” “一定。” 寧中则含笑点头, “也请林总鏢头,有空上华山一坐。” “一定一定!” ...... 第六十一章 练功 嵩山深处,一间密室之中。 左冷禪正盘膝静坐,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寒气。 寒冰真气在他体內缓缓流转,密室的石壁上已凝结了一层薄霜,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密室石门被人猛地推开。 乐厚踉蹌著冲了进来,神色惊惶,额上冷汗涔涔,连声音都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掌门师兄……不好了!丁师兄他们……出事了!” 左冷禪倏然睁眼。 一道寒芒自他眼中迸射而出,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密室。 乐厚呼吸一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竟不敢直视那双冰冷如刀的眼睛。 “什么事?” 左冷禪的声音平静。 乐厚定了定神,急忙稟报: “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上,华山派突然发难,阻挠丁师兄、费师兄、陆师兄行事,还將我们的人……尽数打成重伤!” 左冷禪眉头骤然锁紧,脸色阴沉如水: “岳不群……竟有这等本事?” 他声音里透著一丝难以置信。 在他印象中,岳不群虽城府深沉,善於偽装,但武功至多比丁勉强上一线而已。 怎么可能一举压制嵩山三大太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乐厚连忙摇头: “不,这次大会岳不群並没有来,出手的是他新收的弟子——林平之。” “嗯?” 左冷禪目光微眯,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岳不群什么时候收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弟子? 左冷禪对华山派始终心存戒备。 毕竟华山曾是五岳剑派之首,虽经气剑之爭而衰落,但底蕴犹存。 这些年来,他暗中布置,甚至派遣劳德诺潜入华山,自认对其实力了如指掌。 在他的认知里,华山派唯有岳不群尚可一看,其余皆不足为虑。 可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林平之,竟能击败丁勉、费彬、陆柏三人联手? 左冷禪心念电转,脸色变幻不定。 他强压下心头的疑惑,沉声道: “丁勉他们人呢?让他们立刻来见我,我要亲自问话。” 乐厚却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掌门师兄……丁师兄、费师兄、陆师兄他们……已经全部……殉难了。” “你说什么?!”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左冷禪周身真气轰然爆发,寒冰气劲席捲整个密室。 地面瞬间覆上厚厚的白霜,墙壁上的冰晶“咔嚓”作响。 狂暴的气浪將乐厚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 “华山派——欺人太甚!” 左冷禪目眥欲裂,鬚髮戟张,冲天杀意让密室內的温度再降三分。 乐厚魂飞魄散,急忙解释: “掌门师兄息怒!杀害丁师兄他们的……並非华山派,而是另有其人!” 左冷禪身形骤然一滯,狂暴的气势稍稍收敛。 他冰冷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乐厚,声音寒彻骨髓: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乐厚不敢怠慢,颤声道: “丁师兄他们在衡阳败於林平之后,不敢久留,当夜便启程赶回嵩山。谁知……行至半路山林时,遭遇神秘强敌伏击,一行人才会……全军覆没。” 左冷禪双眼微眯,寒芒闪烁: “查到是谁了吗?” 乐厚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一字一顿道: “据侥倖逃回的弟子说,杀死丁师兄他们的……是任我行。” “任我行?!” 左冷禪双眼微眯,目光中闪过惊疑之色。 这个名字,是他年少时最深的梦魘。 当年败於此人掌下,重伤濒死,是他毕生之耻。 此后臥薪尝胆,苦修寒冰真气,为的便是雪恨之日。 后来江湖传言任我行走火入魔、暴毙身亡,左冷禪却始终存疑——他隱隱觉得,那人或许只是被东方不败所囚,並未真正死去。 可猜测终究是猜测。 如今亲耳听闻,竟是真真切切,那人……重出江湖了! 左冷禪目光剧烈闪动,胸中波澜翻涌。 他沉默良久,才將翻腾的心绪一点点压回眼底,沉声道: “消息可確实?” 乐厚连忙躬身: “我亲自带人查验过现场。丁师兄、费师兄、陆师兄与眾弟子……皆亡於吸星大法之下。” 左冷禪不再言语。 密室內一片死寂,只余他沉重而冰冷的呼吸声,一声声,仿佛凝成了霜。 良久,他骤然抬头,脸上掠过一丝近乎狰狞的冷笑。 “好……好得很。” “任我行,华山派……无论谁人,犯我嵩山者,只有死路一条!” ...... 华山之巔,云雾繚绕。 林平之一行人经歷长途跋涉,终於重新回到华山,无论是寧中则,还是一眾华山弟子,都长鬆了一口气。 回到华山后的第三日,寧中则特意在正气堂设下简单的拜师仪式,为林平之补上了迟到的拜师礼。 堂中香火裊裊,寧中则端坐主位,神色庄重。 林平之身著整洁的青布劲装,恭敬地跪在蒲团之上,双手捧著一盏热茶,高高举过头顶,声音鏗鏘而诚恳: “徒儿林平之,愿拜岳掌门为师,入华山门下,恪守华山门规,勤学苦练,护华山周全,若违此誓,天地共鉴,逐出师门,永不復用!” 寧中则接过热茶,轻轻饮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抬手示意林平之起身: “平之,起来吧。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华山派正式的亲传弟子,与珊儿、冲儿他们同辈,当与师兄弟们和睦相处,共护华山。” 说罢,她取出一枚刻有『华山』二字的玉牌,递到林平之手中, “此乃华山亲传弟子玉牌,持此牌,可自由出入华山各处,包括藏书阁。” 林平之双手接过玉牌,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华山作为传承数百年的大派,藏书阁中必然藏著无数武学秘籍,这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成为亲传弟子的第一日,林平之便迫不及待地拿著玉牌,前往华山藏书阁。 藏书阁坐落於华山后山的僻静之处,青砖灰瓦,古色古香,门口有两名弟子看守,见林平之出示亲传弟子玉牌,连忙恭敬行礼,放行入內。 一踏入藏书阁,一股淡淡的墨香与旧书的沧桑气息便扑面而来。 整座阁楼分为三层,第一层摆放著基础的武学心法与江湖杂记, 第二层是华山派歷代传承的独门武功秘籍, 第三层则是前辈高手的练功心得、武学註解与一些稀有的孤本秘籍。 从那日起,林平之彻底开启了疯狂的学习模式。 他如同一只饿极了的雄鹰,扑在堆积如山的书籍之中,如饥似渴地翻阅、记忆, 无论是基础的內功心法,还是武功招数,亦或是一些旁门左道的武学杂记,他都一一细读,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不知不觉,半月时光一晃而过。 他几乎断绝了所有不必要的往来,每日天不亮便踏入藏书阁,直到深夜才迟迟离去,三餐都由寧中则安排的弟子送到藏书阁中,连吃饭的时间都恨不得压缩到最短。 如此刻苦的修炼方式,很快便惊动了华山上下的弟子。 起初,有弟子路过藏书阁,看到林平之整日整夜待在里面,连身影都很少出现,不由得议论纷纷。 “林师弟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天天待在藏书阁里,连饭都不出来吃。” “是啊,就算再勤学苦练,也不至於这样吧?藏书阁的书那么多,哪能看得完?” 这些议论声,终究还是传到了寧中则的耳中。 她心中也有些担忧,生怕林平之太过急於求成,真的练出什么岔子,连忙再三派人去藏书阁查看。 可派去的弟子回来后,都说林平之只是专心致志地看书、记笔记,神色平静,思路清晰,丝毫没有走火入魔的跡象,只是太过投入,忽略了周遭的一切。 寧中则得知后,心中的担忧才渐渐放下,还特意叮嘱送饭的弟子,务必保证林平之的饮食营养,不让他太过劳累。 第六十二章 葵花宝典註解 其他人不知道的是,大多数时候,林平之都在灰雾空间中,与山治一起修行。 每日,林平之都会將自己在外界记下的武学秘籍,分享给山治。 两人已形成默契——林平之负责在现实中搜集、记忆各类武学。 山治则利用灰雾空间中充足的时间,潜心钻研每一门武功的精髓,再將修炼心得反馈给他。 凭藉灰雾空间三千比一的时间优势,再加上两人的武学境界都已经登堂入室,没用多长时间,他们便將华山派的基础內功与独门剑法掌握了七七八八。 但林平之並未因此满足。 他知道,仅仅学会这些表面的秘籍,远远不够。 於是,他將目光投向了藏书阁中那些被大多数人忽略的內容——华山前辈们对每门武功的註解。 这些註解,大多写在秘籍的末尾,或是单独成册,数量庞大到惊人,堪称海量。 这都是华山派一代代高手,歷经百年积累下来的心血,他们將自己修炼过程中遇到的难题、领悟的诀窍、改进的方法,一一记录下来,代代相传。 对於绝大多数华山弟子而言,这些註解不过是工具书一般的存在。 平日里修炼,他们只会专注於秘籍本身,只有当自身练武遇到瓶颈、卡在某个关窍无法突破时,才会特意找来相关的註解,翻阅查找解决方法, 很少有人会花费大量时间,一一细读这些枯燥而繁杂的內容。 可对於林平之来说,这些註解的价值,甚至远超秘籍本身。 每一条註解,都是一位前辈高手的修炼心得,蕴含著他们对武学的理解与感悟,多看一条,便多一分积累,多一分收穫。 林平之之所以如此拼命,除了想要儘快提升自己外,还因为在他心中,一直藏著一个深深的担忧——那便是寿命问题。 火影世界有不尸转生等各种长生法门,海贼世界有恶魔果实的奇异能力,龙珠世界有实现愿望的龙珠,仙剑世界更有超脱生死的修仙之道。 可他所在的笑傲江湖,终究只是一个纯粹的低武世界。 没有修仙法门,没有神奇果实,即便武功臻至天人合一、天下无敌,终究难逃生老病死的轮迴,百年之后,依然要化作一抔黄土。 他不甘心。 他想要打破宿命。 而唯一的希望,就是集百家之长,融匯各个世界的武学精髓,创造出一套能够突破这个世界极限的功法—— 一套真正能够让人长生不老的武功! 这一切,都需要海量的武学积累作为基石。 普通人纵有天纵之资,一生所能精通的武功也不过寥寥数门,根本不可能將天下武学融会贯通。 但林平之不同——他拥有灰雾空间的时间优势,更有来自其他世界的自己鼎力相助。 他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精力,去积累,去钻研,去融合,去创造。 时光荏苒,又是半个月光阴悄然而逝。 这期间,林平之几乎未曾踏出藏书阁半步。 他日夜不停地翻阅、记忆,將藏书阁第一层、第二层的典籍看了大半。 无论是武功秘籍,还是前辈註解,他都一一铭记於心,再与灰雾空间中的山治分享。 在山治的协助下,他不仅完全掌握了这些武功,更对每一门武学的精髓有了深刻的理解。 实力在潜移默化中稳步提升,体內的百年內力也变得愈发精纯,收放自如。 这一日,林平之正坐在藏书阁第三层的窗边,细细品读一本《无名註解》。 这是华山派某位前辈所著,记载著他在修炼內功时的种种感悟。 林平之一字一句地研读,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恍然领悟。 就在他翻到书页末尾,准备换另一本註解时,一段陌生的文字突然映入眼帘。 这段文字与华山內功毫无关联,而是关於某种诡异內功心法的修炼笔记。 “內功运转,逆经而行,气走丹田,匯於指尖......” 字里行间透著一股阴柔狠厉的气息。 林平之心中一震。 这段描述与他记忆中的辟邪剑法內功心法何其相似! 更让他震惊的是,笔记末尾的落款,赫然写著『岳肃』二字。 这是....葵花宝典的註解? 林平之眼前一亮,心中感到十分意外,但仔细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葵花宝典》本是前朝太监所创,后来辗转落入少林寺红叶禪师手中。 当年华山派的岳肃与蔡子峰得知此事,便借拜访之名潜入少林藏经阁,偷偷翻阅宝典。 由於时间紧迫,两人来不及抄录全书,於是约定一人记上卷,一人记下卷,回山后再合璧参研。 谁知回到华山后,两人各自回忆所记內容,却发现彼此记忆的东西完全对不上——岳肃侧重內功心法,蔡子峰专精剑招技巧。 互相猜忌之下,两人爭执不休,最终反目成仇。 华山派也因此分裂为气宗、剑宗两派,內斗的种子从此埋下,门派日渐式微。 林平之缓缓梳理著这段往事,心中豁然开朗。 岳肃作为当年偷看《葵花宝典》的当事人之一,必然对宝典中的內功心法印象深刻。 在修炼华山內功、撰写註解时,无意间將自己对《葵花宝典》的感悟记录下来,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只是这些记载太过隱晦,没有明確標註,再加上岳肃与蔡子峰反目后,华山弟子对《葵花宝典》一事讳莫如深,所以长久以来,一直无人发现这些隱藏在寻常註解中的秘密。 “或许也曾有人看到过这些內容,” 林平之暗想, “只是他们没有修炼过辟邪剑法,不知道这些诡异的心得竟与《葵花宝典》有关,所以並未在意。” 他能一眼认出,也是因为他有著修炼辟邪剑法的记忆,对葵花宝典一脉相承的武学特徵再熟悉不过。 想通这一点后,林平之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宇智波泉一直想得到完整的《葵花宝典》,但宝典的另一部分却在黑木崖东方不败手中。 东方不败武功深不可测,黑木崖更是龙潭虎穴,想要从他手中夺取宝典,难如登天。 他本以为要等到自己真正天下无敌之时,才有望达成这个目標。 没想到如今在华山藏书阁中,竟意外发现了岳肃留下的《葵花宝典》心得笔记。 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想到这里,他立刻起身,在藏书阁第三层中仔细翻找起来。 他逐一查阅前辈们留下的武学註解、练功心得,凡是看到有关诡异內功、阴柔剑招,或是与《葵花宝典》、辟邪剑法描述相似的內容,都单独挑出,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 他翻查得极为细致,不放过任何一本书,不遗漏任何一页纸。 即便是字跡模糊、残缺不全的残页,他也会认真查看,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关於《葵花宝典》的线索。 从清晨到深夜,又从深夜到次日清晨,当他终於將藏书阁第三层所有典籍、残页都翻阅完毕时,整整找到了十本与《葵花宝典》相关的註解。 这些註解中,有的是岳肃留下的,详细记载了他对《葵花宝典》內功心法的感悟。 有的是蔡子峰提及的关於葵花宝典剑招的技巧。 林平之將这十本註解小心翼翼地整理好,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只要將这些註解一一整合、领悟,再结合辟邪剑法,补全《葵花宝典》应当不难。 第六十三章 最悲壮的功法推演 灰雾空间。 林平之的身影缓缓凝聚,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鬱,全然不见往日的轻鬆。 山治见状,打趣道: “怎么了?是不是岳灵珊又来藏书楼烦你了?要我说,你就乾脆把她拿下得了,省的麻烦。” 林平之没有回答,只是默默伸出右手,声音低沉: “你自己看吧。” 山治心下诧异,伸手与他相握。 霎时间,庞杂的记忆洪流奔涌而入。 他先是一怔,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一股寒意自脊背直窜而上,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半边身子都僵住了。 “你……” 山治脸色发白,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自宫,帮泉推演《葵花宝典》?这……这也太凶残了!” 林平之沉重地点头: “我找到的只是零散註解,並非完整宝典。 想要反推出真正能修炼的《葵花宝典》,我们必须亲身试炼,一次次试错,一步步修正……唯有如此,才有一线希望。” 山治脸上闪过挣扎,眉头拧成了结,双手烦躁地抓进头髮里,显得痛苦不堪。 良久,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豁出去的决然: “罢了!反正只是在灰雾空间里……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影响不了现实。咬咬牙,总能熬过去!” 说完,他指尖轻拨周身繚绕的灰雾。 不多时,克林、刘晋元、宇智波泉的身影相继在雾气中显现。 克林一露面就东张西望,满脸期待地凑过来: “这么急叫大家来,是不是找到什么神功秘籍了?让我猜猜,是山治的龙象般若功,还是我的易筋经?” 山治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当然是有『好』事,天大的『好』事。你一看便知。” 说著,他伸出右手,看向其余三人。 克林、刘晋元与宇智波泉虽感疑惑,还是依次伸手与他相握。 剎那间,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三人脑海。 克林读完记忆,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整个人猛地一哆嗦。 他看向林平之,声音发颤: “你、你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修炼《葵花宝典》?” 山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越发和蔼: “怎么样,够刺激吧?千载难逢的机会,既能帮泉补全功法,咱们也能多学一门绝顶武功。” “刺激过头了啊!” 克林几乎要哭出来, “能不能换个不那么刺激的法子?” 儘管灰雾空间中的一切都不会带到现实,每次『重启』身体都会恢復原状。 但正因如此,每一次推演出错,都要重新经歷那断根之痛。 天知道要重复多少次……光是想想,克林就觉得下半身隱隱作痛。 山治嘿嘿一笑,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我倒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想不想听?” 克林眼睛一亮,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快说快说!只要能少受罪,怎么都行!” “简单。你在现实里直接『了断』乾净,这样回到空间,无论重启多少次,都不用再受第二回罪了。” 克林的脸瞬间惨无人色,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绝对不行!我可是要娶18號的男人!这种事想都別想!”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抬手引动灰雾,具现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妈的,拼了!不就是割鸡吗?忍忍就过去了!” 说完,他闭上眼,手起刀落。 “噗”的一声轻响,伴隨著压抑的闷哼,鲜血溅出。 他浑身剧颤,踉蹌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布满脸颊。 牙关紧咬,硬生生將后续的痛呼咽了回去。 其余人见状,也不再犹豫。 刘晋元、山治、林平之相继具现出匕首,握紧刀柄,毅然挥落。 剧痛让他们身体蜷缩,额头青筋暴起,眼前阵阵发黑。 至此,灰雾空间有史以来最残酷、最悲壮的功法推演,正式拉开序幕。 眾人强忍著下身传来的钻心疼痛,盘膝坐下,依照林平之记忆里岳肃留下的葵花宝典註解,开始运转內力,尝试推演。 然而第一次推演便惨遭失败。 註解中的心法不仅零散,更有诸多偏差。 刚一引气,便觉一股诡异內劲在经脉中横衝直撞,如刀割般剧痛。 几人当即气血翻涌,口吐鲜血。 “不行!註解有误,內力行走路线不对!” 林平之强忍著经脉灼痛,率先开口, “岳肃註解中,气走丹田的路径至少有三处明显偏差,再练下去必会走火入魔。” 话音未落,五人已相继支撑不住,倒地抽搐,在极致的痛苦中气绝身亡,身影化作微光消散。 片刻后,五人的身影再度於灰雾中凝聚,身体恢復如初,但眉宇间的疲惫与痛楚却丝毫未减。 方才经脉寸断与自宫的双重煎熬,仿佛仍残留於感官之中,令他们不自觉地皱眉抿唇,面色苍白。 “妈的,也太痛了吧!” 克林哀嚎著,揉完小腹又揉胸口, “不仅要反覆自宫,还得承受走火入魔的折磨……这根本不是人受的!” 刘晋元也忍不住轻咳几声,面色依旧不佳: “岳肃的註解太过零碎,且错漏甚多。我们不能一味盲从其记载,必须结合蔡子峰的剑招思路,逐步修正。” 林平之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 “第一次推演,至少验证了岳肃註解中的偏差,这本身就是收穫。接下来我们重新开始——” 他迅速分配任务: “我负责梳理內功心法的错漏。 山治,你结合华山剑法註解,尝试衔接葵花剑招。 克林、晋元,你们负责推演內力运转的细节。 泉,你对辟邪剑法理解最深,主要负责判断功法整体的合理性。” “好!” 四人齐声应下,再无半分迟疑。 手起刀落,痛哼之声再次响起。 隨后眾人盘坐,依照分工,重新开始推演。 这一次,他们避开了首次的偏差,小心翼翼地引导內力,尝试衔接剑招,却依旧未能成功。 岳肃的內功心法与蔡子峰的剑招思路差异太大,强行融合只会再蹈覆辙。 钻心剧痛再度袭来,五人又一次气绝、復活、重新开始…… 一遍,两遍,三遍……十遍,百遍,千遍…… 灰雾空间中,时光飞速流转。 外界不过数日,此地却已流逝十年光阴。 五人经歷了无数次復活,无数次自宫,无数次走火入魔的折磨。 每一次推演,都伴隨著极致的煎熬——自宫的撕裂之痛、经脉逆乱的灼噬之痛、推演失败的绝望之痛,以及循环往復带来的麻木与疲惫。 所有人始终保持清醒,一边整理註解中的错漏,一边融合眾人的推演心得,逐步完善著《葵花宝典》的轮廓。 有时,仅为了一处细微的偏差,他们不惜重复推演上百次。 但为了帮宇智波泉补全功法,他们都咬紧牙关,没有一个人想要放弃。 不知经歷了多少轮推演,不知承受了多少次折磨,在灰雾空间渡过了约四十年的时光后,五人再次盘坐,小心翼翼地运转內力,开启了新一轮尝试。 这一次,葵花真气沿著修正后的路线徐徐运转,再无半分紊乱滯涩,如溪流般顺畅地淌过经脉。 內劲匯聚於指尖,透出阴柔狠戾之气,却又隱含磅礴之感。 五人同时长身而起,指尖內力奔涌而出,凝成无形气剑—— 剎那间,一股磅礴气息自他们周身轰然爆发,如潮水般席捲整个灰雾空间。 “总算……成了。” 不知是谁先低哑著嘆出这一句,原本紧绷的气氛如弦松驰。 眾人相视一笑,脸上儘是如释重负的神情。 山治抹了把额角的汗,心有余悸地摇头: “真他娘的不容易……这要留下点阴影,以后见了漂亮姑娘都抬不起头,我下半辈子可就全砸了。” 这话引得几人低笑出声。 虽他们都是林泉,但因经歷各异,各人性情也略有不同,而山治,就是其中最好色那个。 林平之环视眾人,沉声道: “接下来,我们便一同参悟这葵花宝典,助泉早日领悟天人化生的境界。” “好!” 没有人有异议。 毕竟宇智波泉便是他们自己。 助他,亦是助己。 第六十四章 天人化生,万花筒开! 火影世界。 终结谷的湖面上,宇智波泉静静佇立,查克拉在脚下凝聚,身形隨著水波微微起伏。 狂风呼啸著穿过峡谷,捲起漫天枯叶,在阴沉的天幕下纷乱飞舞。 就在落叶最为密集的剎那,泉猛地睁开双眼。 猩红的眼眸中,三颗勾玉疯狂旋转、扭曲变形,最终定格成一朵妖异的葵花图案。 与此同时,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湖面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掀起层层波涛。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隨后张口怒喝: “火遁·豪火灭却!” 轰—— 炽热的火海凭空出现,瞬间吞噬了大半个湖面。 原本湛蓝的湖水在恐怖的高温下剧烈沸腾,蒸腾起漫天白雾。 这本该是b级的火遁忍术,此刻却爆发出s级的毁灭威势。 若有忍者在场,定会为这违背常理的一幕惊骇失色。 火海尚未完全消散,一道身影已冲天而起。 半空中,泉双手一合,砰然声响中分出五道影分身。 分身精准地落在湖面五个方位,齐声喝道: “水遁·水龙弹!” “土遁·土龙弹!” “火遁·火龙弹!” “雷遁·雷龙!” “风遁·大突破!” 五种属性的查克拉在这一刻完美融合,化作毁灭性的能量浪潮——正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绝技,五遁·大连弹之术! 面对这足以摧毁小型忍村的联合忍术,泉的本体竟不闪不避。 能量浪潮瞬间將他吞没,身体在狂暴的衝击下开始瓦解、气化。 然而就在他即將彻底消散的瞬间,右眼万花筒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瓦解的身体如同倒放的影像般急速重组,眨眼间便恢復如初,连衣角都没有丝毫破损。 泉低头审视著自己的双手,脸上掠过一抹满意的神色。 就在这时,原本施展联合忍术的五道影分身突然暴起,以惊人的速度持剑刺来。 此刻的泉身处半空,无处借力,已然陷入绝境。 利剑即將贯体的剎那,他左眼的万花筒骤然亮起猩红光芒。 时间,静止了。 以泉为中心,半径三米內的所有事物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滯在半空,落叶凝固不动,连光线都出现了诡异的扭曲。 长剑出鞘,五道寒光几乎同时闪过,精准地刺穿了每个影分身的咽喉。 时间重新流动。 砰砰砰—— 影分身接连化作白烟消散。 泉轻盈地落在微微荡漾的湖面上,蒸腾的水汽在他周身繚绕,犹如神祇。 自推演出完整的《葵花宝典》,他与其他自己又在灰雾空间中苦修了近十年,终於领悟到了『天人化生』的至高境界。 从那一刻起,他的血脉就开始出现返祖现象。 短短五日,他体质便提升了十倍,查克拉量更是暴涨数十倍,彻底摆脱了查克拉的桎梏。 而一天前,他更是在血脉的加持下,自然而然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泉的万花筒能力很特殊,乃是极其稀有的时间系能力。 左眼『剎那无间』,能在瞬间令周围三米进入0.5秒的绝对时停,唯有他能自由行动。 右眼『三返黄泉』,可强行將自身状態回溯到三秒之前,伤势、位置尽数重置。 这两种能力赋予了泉近乎无解的战斗能力。 即便是宇智波斑那样的顶尖强者,在大意之下也可能被瞬间绝杀。 0.5秒的时停对顶尖高手而言,已足够决定生死。 而时间回溯的能力,则让他拥有了在任何绝境下,逆风翻盘的可能。 当然,宇智波泉也並非毫无破绽。 首先,『剎那无间』需要五分钟冷却,而『三返黄泉』更是长达一小时的间隔才能再次发动。 忍者间的对决往往在瞬息之间便见生死,这意味著,在同一场战斗里,他的两种万花筒能力,各自只有一次使用的机会。 更关键的是消耗。 时间系的瞳术固然强大,对瞳力的榨取却也堪称恐怖。 宇智波泉没有血亲兄弟,无法通过换眼获得永恆万花筒。 因此,万花筒写轮眼既是他最强的倚仗,也成了他最致命的软肋。 方才那一试,不过是为了验证瞳术的虚实。 此后若非生死关头,或者面对某些无解的敌人,他绝不敢轻易动用这份力量。 泉环视著被蒸腾水雾笼罩的湖面,最后看了眼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雕像,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朝著木叶方向疾驰而去。 疾风在耳畔呼啸,宇智波泉如一道残影在林间穿梭。 奔行间,他心中也在暗自思量。 如今,他的宇智波血脉已无限趋近於先祖因陀罗。 然而抵达这一步后,血脉返祖的进程却骤然放缓,几乎陷入停滯。 或许是因为从普通宇智波回溯到因陀罗,终究同出一脉,血脉相连,自然顺畅无阻。 可要从宇智波血脉进一步回溯至大筒木血脉,却是一次跨越生命层级的根本跃迁,难度截然不同。 这也正是返祖进度变得如此迟缓的原因。 若想加快这一进程,就必须藉助某些『催化剂』。 例如,若能取得大筒木一族的血肉,將其移植己身,应当就能成为强大的催化剂,大幅推动返祖的速度。 即便没有大筒木,只要能获得最纯正的千手一族血脉,凭藉阿修罗与因陀罗同源共生的力量,应该也能牵引宇智波血脉继续向前回溯。 然而放眼如今的忍界,真正纯粹的千手血脉似乎早已不復存在。 千手柱间已离世数十年,他所留存的细胞经过漫长岁月的分裂与稀释,血脉之力几乎消散殆尽,对宇智波泉而言意义不大。 要知道,即便是宇智波斑,当年也是用从千手柱间身上咬下的鲜肉,才成功觉醒了轮迴眼。 如今还在活跃的千手族人,只有千手纲手一人。 可从她所展现的力量来看,远远达不到宇智波泉所需的標准。 若是千手柱间还在世就好了…… 难道,他还有尝试復活千手柱间?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流转。 不知不觉间,前方林木渐疏,远方的地平线上,木叶村的轮廓已依稀可见。 泉的身影骤然停在大门前。 “泉大人!” 两名守门忍者立刻躬身行礼,声音里难掩畏惧。 自宇智波泉带领宇智波一族击败三代火影,成为木叶高层之后,他在村內几乎已是“魔王”的代名词。行 事无所顾忌的风格,更让普通村民与忍者心生忌惮。 其中一人战战兢兢地开口: “泉大人,日足大人请您去一趟木叶大楼,说是有事相商。” 泉眉头微蹙,並未多言,迈步走入村中。 一身標誌性的红色长衫,在街道上显得格外醒目。 路人们只需瞥见这一抹红色,便能认出这位在木叶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下意识躬身退避。 泉始终面无表情。 他对木叶並无感情,自然也不在意村民如何看待他。 只要这些人不主动挑衅,或是试图反抗,他也懒得对普通人出手。 就在这时,一道橘黄色的身影忽然窜到了他的面前。 漩涡鸣人双手各捧一束鲜花,笑得灿烂,兴冲冲地凑上前: “泉老师!快帮我看看,这两束花哪一束更好看?” 泉眉梢微挑,低头看向自己新收的这名弟子。 他门下现有两名弟子。 大弟子日向寧次,是为牵制日向一族所收,纯属利益考量。 而漩涡鸣人,却是他真心有些喜欢的。 泉七岁便踏上战场,心性早已被磨得阴冷坚硬。 加之修炼辟邪剑法,整个人更是日渐冷冽扭曲。 他自己也清楚,再这样下去,內心迟早会彻底失衡。 因此,他才会收漩涡鸣人为徒。 这小子虽然有些愣头愣脑,却永远那样阳光开朗、满腔热忱。 那份不加修饰的纯粹,恰似一道微光,能稍稍驱散他心底积鬱的阴霾。 看著鸣人一脸邀功的模样,泉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拿花做什么?” 鸣人帅气地比了个手势,嘿嘿一笑: “上周实战课我贏了佐助那傢伙!好多女生给我写情书!我现在要去约会!” “约会”二字落下的瞬间,泉的脸色骤然一沉。 四周的空气仿佛也冷了几分。 “你交女朋友了?” 鸣人丝毫未觉危险临近,还在傻笑著点头。 泉二话不说,抬手就往他头上狠狠一拍: “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啊?!” 鸣人被打得一愣,茫然抬头。 泉单手一抓,直接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眼神冷得像冰: “你给我记住——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 鸣人彻底呆住,一脸无措,完全不明白老师为何突然动怒。 泉隨手將他丟在地上,声音冷冽: “今天训练量加倍,绕木叶跑五百圈。跑不完,不准休息。” 鸣人瞬间傻眼,声音都带了哭腔: “五百圈?泉老师,这、这也太多了,我做不到啊……” 泉冷哼一声,逼近一步,压迫感迎面压下: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他压低声音,一字字威胁道: “不准偷懒。否则,我明天就把你绑起来,当练剑的靶子。” 鸣人额头顿时冒出冷汗,嚇得浑身一颤。 他想起老师练剑时那些被切得粉碎的靶子,连忙颤声应道: “知、知道了……泉老师。” “哼。” 泉不再看他,转身继续朝木叶大楼走去,只留下鸣人在原地欲哭无泪。 第六十五章 危机 木叶大楼顶层,日向日足的专属办公室。 日足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桌面上的木纹,目光略显凝重。 不远处的窗前,宇智波富岳负手而立,深沉的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线,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这时,宇智波泉推门而入,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口: “出什么事了?” 日足抬眼,从桌上取过一卷密封的捲轴,轻轻推到桌沿。 “你先看看这个。” 泉上前接过捲轴,展开细读。 隨著目光扫过一行行文字,他脸上的线条逐渐绷紧。 捲轴上清晰罗列著,云隱村半月內在汤之国边境製造的十七起事端:巡逻队遭遇伏击、补给线被精准切断、边境哨所屡遭侵扰…… “云隱这是在试探我们。” 泉目光微凝,语气低沉。 日足轻轻点头,嘆了口气: “边境那边暂时还能稳住,但局势每天都在恶化。再这样下去……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富岳此时从窗前转过身,缓步走到办公桌旁,沉声补充: “不止云隱。岩隱和砂隱也在各自边境大规模增兵。他们虽未直接动手,但显然是在观望我们的態度,伺机而动。” 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我们『篡权』的消息,终究还是走漏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带著寒意,隨手將捲轴丟回桌上, “那些人一闻到木叶內部生变的血腥味,就都急著要来分一杯羹了。” “这正是我们最担心的。” 日足双手交叠抵在额前, “我们现在只是名义上掌控了木叶,但现实是村內——尤其是中小家族的人心並未归附。 他们念著的,还是被软禁的猿飞日斩,是旧日的那一套秩序。” 富岳接过话,语气沉重: “我们尝试过募兵支援边境,但下面的人阳奉阴违,百般推諉。至今只凑出两千人。”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阴霾, “这两千人里,多半还是平民忍者。那些中小家族表面上答应得爽快,真要他们出人时,就各种推脱。” “没错,各中小忍族才是木叶真正的中坚力量。得不到他们的支持,我们的统治就如空中楼阁。” 日足接话道,声音里透出几分焦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迄今为止,他们对木叶的统治都相当薄弱,仅靠著宇智波和日向两大豪门的威慑力勉强维持。 但这样的统治根基太脆弱。 他们想要真正掌控木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绝不仅仅是造反成功就够了。 他们必须拿出实打实的功绩,贏得中下层的认可。 原本这些可以慢慢来,用时间潜移默化地改变平民和各大家族的態度。 但现在,外敌环伺,他们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泉倒是显得很镇定。 他摸了摸下巴,轻声问道: “除了我们之外,木叶哪些家族的势力最大?” 富岳与日足对视一眼,沉吟道: “除了宇智波和日向,实力最强的当数猿飞、转寢、志村、水户这几个原高层的家族。 猿飞日斩、志村团藏他们掌权时,没少为自家谋取利益。加上这些家族几乎没参与过忍界大战,实力保存得最完整。” 泉闻言,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行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推门而去。 ..... 猿飞族地,一处僻静的院落內。 五道人影围坐在茶室中。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坐在上首,眉头紧锁。 下首依次是志村一族的族老志村英机、转寢一族的转寢四郎、水户一族的水户兵太郎,以及猿飞一族的猿飞原贤二。 “嘿嘿......” 猿飞原贤二率先打破沉默,乾涩的嗓音如同砂纸摩擦, “三大隱村大军压境,木叶各大家族在我们的斡旋下都按兵不动。” “我倒要看看,宇智波和日向这次要怎么收场!真以为高层的位子这么好坐?” 志村英机嗤笑一声,嘴角勾起讥誚的弧度: “那帮傢伙,现在怕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没有我们点头,他们连支像样的支援部队都凑不齐!一旦打起来......” 他故意拖长尾音,毫不掩饰话中的幸灾乐祸, “让外村忍者先去消耗消耗他们的力量。” 转寢四郎慢条斯理地接话,声音低沉如古井无波: “待他们两族元气大伤,便是火影大人重掌大权之时。木叶,终究要回到正轨。” 水户兵太郎虽未开口,但那双浑浊眼眸中跳动的热切,与其他几人如出一辙。 至於这般作为会给木叶带来何等创伤,他们根本不会去想—— 在他们看来,为了“拨乱反正”,为了让木叶重回他们掌控的“正轨”,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良久,猿飞日斩终於开口,嗓音带著几分沙哑: “至少......拨些军费出去吧。前线的忍者需要兵粮丸、起爆符,还有救命的伤药。” 话音刚落便遭到眾人激烈反对。 “日斩,你糊涂了!” 猿飞原贤二猛地拔高音量,毫不客气地直呼其名, “我们的钱,凭什么拿去资敌?给日向和宇智波?他们就是窃取木叶大权的叛徒!” “正是!” 志村英机斩钉截铁地接话, “给他们一个铜板都是在助紂为虐!绝不可能!” 猿飞日斩再度陷入沉默。 他与志村团藏、转寢小春、水户门炎执政这些年,谁都没少利用权柄为家族谋利。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木叶大半財富都攥在他们四家手中。 没有他们的支持,木叶的战爭机器根本转不动。 这也是他们此刻敢与宇智波泉叫板的底气。 和平时期他们或许还要忌惮那个疯子三分,但如今木叶四面楚歌,难不成宇智波泉还敢对他们动手? 在他们看来,宇智波泉非但不敢动他们,反而该来求他们才是。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猿飞族人跪在门外稟报: “长老,宇智波泉前来拜访!” 霎时间,小院內的空气仿佛活了过来。 几位族老交换眼神,脸上同时浮现预料之中的阴笑。 “看吧,” 志村英机语带讥讽, “我就说他们撑不了多久!这么快就上门求饶了。” 猿飞原贤二頷首,脸上儘是掌控一切的得意: “让他进来,先听听这位新任宇智波族长有何说辞。” “且慢!” 志村英机突然抬手打断,眼中精光一闪, “先晾他一晾,杀杀锐气。让他在外面好好想清楚,如今的木叶到底谁说了算!”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转寢四郎和水户兵太郎的附和。 志村英机得意地捋著鬍鬚吩咐: “让他在外候著,待我们议完事自会传唤。” “嗨!” 下人领命而去。 眾人脸上儘是志得意满,仿佛胜券在握。 唯独猿飞日斩心底隱约泛起不安,但他终究没有出声阻止。 此刻,四大家族的目標和利益是一致的—— 他们都想借这次外乱夺回权柄,就算不能重登火影之位,至少也要拿下几个议员席位,重掌话语权。 时间在静默中流淌。 就在几人以为宇智波泉一定急得跳脚,他们稳稳掌握主动权的时候—— “轰——!!!” 巨响炸裂,厚重的木质拉门应声粉碎! 一道黑影裹挟著木屑倒飞而入,重重撞上庭院中央的石柱! “噗嗤——” 血光迸现。 那飞进来的赫然是方才通报的猿飞族人! 此刻他筋骨尽碎,如破布娃娃般嵌在崩裂的石柱间,喷涌的鲜血將雅致的枯山水庭院染成一片猩红,白沙与青石尽数被血污覆盖。 剧烈的衝击让整个小院都为之震颤。 五位大佬脸色剧变,惊骇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庭院之外。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第六十六章 疯子? 就在眾人惊骇於眼前惨状,尚未回神之际—— 庭院外接连传来悽厉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还伴隨著鲜血飞溅的声音。 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院內眾人的心口,让他们面面相覷,脸色发白,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当最后一声惨叫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 然后,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宇智波泉一身红衣,单手提著一名猿飞族人的脖颈,一步步踏进庭院大门。 那名族人四肢软垂,显然早已昏死过去。 他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室內每一张苍老而惊惶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邪异的弧度。 “各位长老,幸会。” 猿飞原贤二喉结滚动,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色厉內荏地喝道: “宇智波泉!你竟敢对同村伙伴下此毒手,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宇智波泉脸上波澜不惊,语气平淡: “哦,你说这个啊。” 他晃了晃手中生死不知的猿飞族人, “我怀疑他们意图背叛木叶。为了村子的安全,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他手指发力,乾脆利落地扭断了手中族人的脖颈,隨即像丟弃垃圾般將尸体扔在地上。 “嗬——”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瞳孔紧缩,被这狠辣手段震慑得浑身发冷。 志村英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宇智波泉咬牙切齿: “你…你血口喷人!有什么证据敢在这里胡乱杀人?!” 宇智波泉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 “他们对我这个议员不敬,难道这还不算证据吗?我可是现在木叶最高权力者之一啊!”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森然杀气, “今天敢对我不敬,明天就敢背叛村子,屠杀平民!这样的叛贼,人人得而诛之!” “你!” 志村英机气得脸色涨红,鬍鬚乱颤,却一时语塞。 类似的理由他们过去也没少用,只是至少还会走个过场,审判一下,哪像宇智波泉这般肆无忌惮! 小院內响起一片粗重的喘息声,几位族老都被这赤裸裸的囂张气得咬牙切齿。 转寢四郎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冷著脸道: “既然议员大人已经诛杀了叛忍,那么就请离开吧。” 在他看来,明明是宇智波泉有求於他们,却摆出这般姿態,那索性不谈了,看谁耗得过谁。 但他显然低估了宇智波泉的疯狂。 只见宇智波泉轻轻摇了摇食指,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们误会了。光死几个小卒子,是不够的。像你们这种情况,还要株连九族。” “株连九族?” 水户兵太郎下意识傻傻追问, “什么叫株连九族?” 宇智波泉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意思就是,猿飞、志村、转寢、水户一族,无论男女老幼,统统都要死。” “什么?!” “岂有此理!” 猿飞原贤二猛地站起,惊怒交加地破口大骂: “我们又没背叛木叶,你凭什么杀我们?!” “呵,” 宇智波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笑一声,眼神却冰冷如刀, “谁说没背叛木叶就不能杀人了?之前我们宇智波也没背叛木叶,你们不也计划著將我们灭族吗?”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惊骇的脸, “现在,为了木叶的安定,就请各位...安心上路吧。” 说罢,『錚』的一声清鸣,他反手拔出背负的长剑,雪亮的剑锋在摇曳的烛光下流淌著寒芒,缓步向前逼来。 “等等!你不能杀我们!” 志村英机慌忙站出,急声道, “现在云隱、砂隱、岩隱都对木叶虎视眈眈!如果你还在这里搞內訌,自毁长城,只会加速木叶的灭亡!” 这话仿佛给其他人注入了勇气,猿飞原贤二立刻接话: “没错!木叶需要我们,你也需要我们!我们可以商量!只要你重新恢復日斩的火影之位,我们四大家族立刻出钱,让你招募忍者,增援边境!” 宇智波泉脚步一顿,脸上讥讽之意更浓: “看,我就说你们想背叛木叶吧。居然妄想復辟旧制,公然造反,简直是罪大恶极!”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骤然模糊。 下一瞬,竟如鬼魅般凭空出现在猿飞原贤二身侧!长剑撕裂空气,发出悽厉尖啸,朝著对方当头斩落—— 猿飞原贤二面色惨白,浑身僵直,竟连躲闪都忘了。 “住手!”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身影倏然横挡而来。猿飞日斩双手紧握长棍,向上全力一架! “鐺——!!!” 金铁交击的爆鸣炸开,震得人耳中嗡鸣。棍身传来的巨力让猿飞日斩脸色剧变,整条手臂瞬间麻至肩头。 这力量……怎么可能?! 距离上次交手才过去两个月,宇智波泉的实力竟暴涨至此? 猿飞日斩心中骇然,持棍的虎口隱隱发痛。 而此刻,宇智波泉却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幽冷如刀的邪笑。 他指节发力,將剑柄悄然握紧。 刺目的蓝色电光瞬间爆发,狂暴的雷属性查克拉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剑身,整把长剑化作一柄雷霆之刃! 跳跃的电弧溢出,击打在周围的庭柱、地面上,『轰隆』炸开数个焦黑坑洞,碎石飞溅! 猿飞日斩瞳孔猛缩,好惊人的查克拉! 他还未来得及变招,便感觉手中一轻—— “嚓!” 他那坚硬的长棍竟被附著雷遁的长剑如同切豆腐般轻易斩断! 危机时刻,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本能地结印,『噗』的一声轻响,替身木代替他被斩为两截。 而他本人则狼狈地出现在数米之外,惊魂未定。 但他身后的猿飞原贤二就没那么幸运了。 剑光闪过,血光迸现。 这位猿飞一族的长老,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凌厉的雷刃从中斩开,身体化为两段,內臟与鲜血泼洒一地,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看著地上仍在微微抽搐的两半尸体,剩下的三位族老和猿飞日斩全都骇得面无人色,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宇智波泉缓缓转过身,猩红的写轮眼扫视著面前瑟瑟发抖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弧度。 “轮到你们了,准备好死了吗?各位长老?” 所有人心中一寒,额头露出细密的冷汗。 疯子,所有宇智波果然都是一群疯子! .... 第六十七章 我不在乎 猿飞日斩的脸色铁青,握紧长棍的手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 又是这样的表情——与宇智波灭族之夜时如出一辙。 那时的宇智波泉,也是这样漫不经心,但杀起人来却毫不手软。 那一夜的惨状,至今仍在他梦中挥之不去。 “不,你不能杀我们!” 志村英机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仍抱著一丝侥倖, “你还需要我们的力量!杀了我们,木叶也会毁於一旦!” 宇智波泉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悸: “我不在乎。” 短短四个字,让现场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这种漠视,反而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 他提著电光流转的长剑,一步步向志村英机逼近。 剑尖划过地面,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疯子!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疯子!” 志村英机面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 “住手!” 就在剑锋即將落下的瞬间,猿飞日斩突然开口, “我们出兵,现在就出兵!” 他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决绝, “泉大人,请您息怒,我们无意推翻宇智波的统治,更不想与您为敌。”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日斩,你疯了吗?” 转寢四郎和水户兵太郎同时惊呼。 他们无法理解,为何要用家族的利益来维护宇智波的统治。 猿飞日斩猛地转头,眼中迸发的杀意让两人瞬间噤声。 那冰冷的目光仿佛在说:再多说一个字,就是死。 “泉大人,” 猿飞日斩转向宇智波泉,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 “请再给我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保证招募两万以上的兵力。” 宇智波泉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这位昔日的火影,突然轻笑出声: “火影大人果然心系木叶。” 他嘴上这么说,但却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依然缓步向前。 猿飞日斩咬紧牙关,声音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两天……给我两天时间!我不但会集结所有士兵,还会备齐粮草、资源和装备!” 平心而论,猿飞日斩给出的条件已经足够有诚意。 换作旁人,此时多半会见好就收。 可宇智波泉只是缓缓摇头,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火影大人,事到如今,您为何还是如此天真。” 话音未落,他双眸陡然转为猩红——三枚勾玉疾旋相连,化作冷冽的葵花图案。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轰然盪开,仿佛无形之手扼住每个人的咽喉。 气势凝如实质,地面砖石迸裂,樑柱簌簌作响,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这是……!” 猿飞日斩瞳孔骤缩,失声低呼: “万花筒写轮眼!” 但这股压迫感,与他曾经见过的任何一双万花筒都不同。 他曾直面宇智波富岳的瞳力,甚至与之交手,可眼前宇智波泉所释放的威压,简直如同另一个次元的存在—— 若说富岳的气势似猛虎,那宇智波泉便是一头甦醒的远古凶兽。 类似的战慄感,猿飞日斩此生只在两人身上体会过:忍者之神千手柱间,以及忍界修罗宇智波斑。 难道宇智波泉也已经踏入了那样的领域? 冷汗无声滑过额角,猿飞日斩的手指难以抑制地轻颤起来。 他恐惧的不仅是这碾压般的力量,更是宇智波泉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不能再对峙下去了。 否则……木叶恐怕真会走向终结。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之色,猛地咬破手指,双手结印: “通灵之术!” 砰的一声,白烟散去,猿魔现身。 转寢四郎等人面露喜色——日斩终於要反抗了吗? 太好了! 在转寢四郎等人看来,只要猿飞日斩肯出手,宇智波泉肯定不是对手。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猿魔,变金刚如意棒!” “吼!” 猿魔纵身一跃,在一阵白烟中化为金箍棒,落入猿飞日斩手中。 下一刻,猿飞日斩毫不犹豫地挥棒砸向转寢四郎! 转寢四郎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在一声闷响中化作了肉泥。 “日斩,你...” 水户兵太郎和志村英机惊骇欲绝。 “对不起,我也是为了木叶。” 话未说完,金箍棒已带著破空之声袭来。 水户兵太郎慌忙躲闪,但他久未上战场,哪里是猿飞日斩的对手。 不过两个呼吸,这位水户一族的族长也倒在了血泊中。 志村英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但猿飞日斩一个瞬身术就追上了他。 “等等,日斩,不要……” 志村英机的哀求戛然而止。 金箍棒轰然落下,他的头颅如西瓜般迸裂,红白交织的液体溅了猿飞日斩一身。 日斩没有擦拭,任由温热的血沿著脸颊滑落。 他缓缓转过头,望向宇智波泉: “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吗?” 宇智波泉饶有兴味地注视著这一幕,发出低沉的轻笑: “忍人所不能忍……火影大人,不愧是『忍雄』。” 他一面说著,一面继续朝猿飞日斩走近,语气平淡: “不过,还请火影大人理解。你在木叶的威望太高了,留著你终究是祸患。” 猿飞日斩紧握双拳,脸色愈发难看,咬牙道: “你可以对我施加禁制……” 宇智波泉神色一动,但脚步依然没有停下来。 猿飞日斩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直至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终於咬牙开口: “我还可以说服四大家族的所有人,让你种下封印,生死由你掌控。” “哦?” 宇智波泉脸上掠过一丝讶异,脚步终於停下来。 “火影大人此话当真?” 如果能给猿飞日斩和四大家族的人都种上类似笼中鸟的咒印的话,情况就另当別论了。 猿飞日斩如释重负般鬆了口气: “自然,还请泉大人稍候,我这就去把四大家族的忍者召集起来。” 宇智波泉沉吟一会儿后,微微頷首。 猿飞日斩见状立即转身离去。 而宇智波泉则隨意寻了一处坐下,將意识沉入灰雾空间。 他將方才的记忆共享给山治,后者脸上顿时浮现兴奋之色。 “嘿嘿,连三代火影都要被你刻上咒印……你越来越有最终boss的范儿了。” 宇智波泉却只是淡淡一笑: “想彻底控制猿飞日斩,没那么简单。” “他號称『忍术博士』,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掌握多少秘术。普通的封印术,未必能完全制住他。” 山治挑眉,笑容更深: “所以,你打算自创一道全新的封印,彻底锁死这只老猴子?” 宇智波泉点了点头: “我手头有日向一族的『笼中鸟』,根组织里关於大蛇丸咒印的研究记录,还有封印之书上部分漩涡一族的禁术……我想以此为基,打造一道绝无破绽的封印。” “没问题,” 山治伸展双臂,一副任君施为的模样, “有什么手段,儘管往我身上试。” 灰雾空间能具现死物,却无法模擬活人。 因此,实验封印术的唯一对象,就只有山治了。 对此,山治並不介意。 他们本是一体,无所谓牺牲,也无所谓亏欠。 若立场互换,宇智波泉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 第六十八章 降服火影 灰雾空间內,宇智波泉与山治开启了新一轮的推演。 过程无需赘述,总之,二人歷经数百次术式失败的反噬,在生与死的轮迴中不断摸索。 三年后,他们终於成功创造出一门全新的封印术。 宇智波泉將其命名为——缚心咒。 此术能在目標心臟处刻下强制契约节点。 一旦发动,可强行接管对方的身体控制权。 更设有严密的防护机制:若被封印者试图自行解除,或遭外力强行剥离,將当场心脉炸裂而亡。 推演成功后,宇智波泉告別山治,回归现实。 他缓缓睁眼,面前黑压压地站满了四大家族的忍者。 眾人脸上交织著愤怒、不甘与屈辱。 但在猿飞日斩的威压下,这些心高气傲的忍者只能强压反抗的衝动,低头听令。 宇智波泉將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他並未多言,右手双指併拢。 “多重影分身之术!” 砰!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白烟爆鸣声瞬间笼罩了整个猿飞族地。 下一刻,数千名与宇智波泉別无二致的影分身自烟幕中蜂拥而出,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每一寸空地。 这骇人听闻的数量,让所有忍者瞳孔骤缩,倒吸凉气之声此起彼伏。 他们脸上的屈辱迅速被震惊取代,心中骇然: “一次性分出数千影分身?!这傢伙……究竟是为什么怪物?!” 猿飞日斩眼中也掠过一丝惊异,但很快恢復平静。 他在之前的对峙中就知道,宇智波泉的查克拉量已超越常理,堪称『人形尾兽』。 能做到这一步,虽难以置信,却也在意料之中。 只见数千影分身动作整齐划一,精准地扑向各自的目標。 指尖凝聚著幽暗不祥的查克拉光芒,直指对方胸口。 “缚心咒!” “呃啊——!”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顿时响彻云霄。 无数扭曲的黑色咒文如活物般自接触点蔓延,瞬间爬满忍者们全身。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咒文散发著阴冷禁錮的气息,带来灵魂撕裂、万蚁噬心般的极致痛苦。 咒文在体表游走一圈后,疯狂向心臟匯聚、压缩,最终烙印其中,形成强制契约节点。 剧痛让不少意志薄弱的忍者当场昏厥,更多人在满地打滚哀嚎,场面宛如炼狱。 宇智波泉对这一切视若无睹,閒庭信步般走到猿飞日斩面前。 猿飞日斩深深吸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他认命般闭上双眼,张开双臂,放弃所有防御,將胸膛暴露在对方面前。 宇智波泉对他的配合颇为满意,轻笑著点出一指。 “唔……!” 即便以猿飞日斩的意志力,在缚心咒烙印心臟的瞬间,也不禁浑身剧颤,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钻心刺骨的剧痛远超想像,但他死死咬紧牙关,將痛哼硬生生压了回去。 “你……这到底是什么封印术?” 猿飞日斩强忍著心臟处的异样感,抬头问道。 他自问精通木叶所有封印术,甚至对日向的笼中鸟都有研究,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术式—— 不仅直接掌控心臟命脉,更通过查克拉与受术者的精神、灵魂深度绑定。 某种程度上,缚心咒比笼中鸟更加可怕。 猿飞日斩甚至怀疑,就连死亡都无法完全摆脱这个术的束缚。 宇智波泉淡然一笑: “火影大人只需记住,从今往后,不能违抗我便是。” 说罢,他环视四周,见四大家族精锐已尽数被种下缚心咒,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又看向猿飞日斩,淡淡道, “明日午时,还请火影大人来宇智波族地一趟。” 猿飞日斩脸色苍白,疲惫点头。 宇智波泉不再多言,隨手结印。 噗噗噗——! 数千影分身同时化作白烟消散。 隨后他身影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猿飞日斩独自站在原地,望著宇智波泉消失的方向,感受著心臟处若有若无的束缚,心中涌起无尽的悵然。 他比谁都清楚:从这一刻起,宇智波泉已经成为了木叶真正的掌控者。 除宇智波与日向外,猿飞、志村、转寢、水户门四大家族尽入其彀中。 村內其他家族只要不瞎,都能看清局势。 连他这个前火影都已归附,他们还有什么资本反抗? 归顺,只是时间问题。 传承自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歷经二代、三代,四代,维繫木叶数十年的『火之意志』,在这一天,以最残酷屈辱的方式,彻底终结。 一个由宇智波泉主导的新时代,就此拉开帷幕。 ......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木叶村寂静的街道。 宇智波泉独自漫步在空旷的长街上,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今日一举掌控了猿飞日斩与四大家族,终於將整个木叶牢牢握在手中,这让他难得感到一丝舒畅。 便在此时,他看见月光下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艰难奔跑。 金色的髮丝被汗水浸透,紧贴在额前,少年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格外吃力。 宇智波泉微微挑眉。 “这么晚了还在跑?” 漩涡鸣人这小子,倒是出乎意料地执著。 鸣人跑得摇摇晃晃,注意到前方的身影时,险些踉蹌摔倒。 “老、老师!” 他慌忙停下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息,汗水顺著脸颊不断滴落。 “我才跑了398圈……一定会跑完500圈的!求求您,別拿我当练剑的靶子……” 看著鸣人惊恐的模样,宇智波泉唇角微扬,一丝恶趣味悄然浮现。 “那就给我认真跑!”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若是偷懒,明天你就等著被切成碎片吧。” 鸣人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他不敢再多言,咬紧牙关继续向前奔跑。 儘管双腿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他依然顽强地迈著步子,一圈又一圈地绕著木叶奔跑。 宇智波泉悄无声息地跟在身后,静静观察著这个倔强的少年。 不得不承认,拋开九尾人柱力和命运之子的身份不谈,单是这份不屈不挠的毅力,就足以让鸣人超越绝大多数忍者。 “还不错……” 他暗自思忖。 夜色渐深,鸣人又勉强跑了二十圈。 在第四百一十八圈时,他终於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宇智波泉瞬间出现在他身侧,低头注视著昏倒在地的少年。 月光下,鸣人稚嫩的脸上沾满汗水和尘土,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依然紧锁,仿佛在梦中也不敢放鬆。 沉默片刻,宇智波泉缓缓蹲下身,伸手轻轻搭在鸣人的额头上。 “看在你如此认真的份上……” 他的声音难得柔和了几分, “为师就送你一份礼物吧。” 第六十九章 九尾 幽暗潮湿的封印空间,浅浅的积水倒映著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 巨大的铁笼如山岳般矗立,几乎填满了整个视野。 九尾妖狐安静地趴在笼中,双目紧闭,规律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突然,空间泛起涟漪。 一道红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铁笼前。 九尾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僵。 它猛地睁开双眼,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下方渺小的人影。 “人类……你身上,有令我厌恶的味道!” 宇智波泉缓缓抬头,平静地迎上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 他非但不惧,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哦?你討厌的……是这个味道吗?” 话音未落,一股冰冷狂暴的气息轰然降临! 他眼中的三勾玉急速旋转,化作繁复的葵花图案——万花筒写轮眼! 实质般的瞳力混合著阴冷查克拉席捲开来,脚下的积水被无形之力推开层层涟漪。 “吼——!!!” 九尾浑身毛髮倒竖,庞大的身躯下意识后缩,那姿態活像只受惊炸毛的野猫。 它的目光死死钉在万花筒上,眼中翻涌著憎恨,还有一丝刻入本能的恐惧。 这双眼睛,它记得太清楚了。 宇智波泉信步走到笼边,修长的手指轻抚冰冷的栏杆。 “你...你想干什么?” 九尾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宇智波泉咧嘴一笑,双手在胸前猛地合十: “封印术·金刚封锁!” 霎时间,无数漆黑咒文如活物般从脚下、从虚空中涌现,潮水般蔓延至整个空间。 九尾瞳孔骤缩: “这是……那个女人的封印术!你究竟是谁?!” 它咆哮著试图凝聚查克拉,却为时已晚。 哗啦啦——! 咒文瞬间活化,扭曲成无数符文锁链,如毒蛇般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 “呜嗷——!!!” 九尾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巨大的利爪挥舞,想要將这些锁链撕碎。 但锁链坚硬得超乎想像,碰撞间迸发出刺眼的火星,却无法奈何锁链分毫。 它彻底愤怒了,一身磅礴如海的查克拉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赤红色的查克拉外衣如同火焰般包裹住它庞大的身躯,狂暴的能量衝击著整个空间。 “给本大爷断!!” 几声脆响,几根锁链应声而断。 “哦?” 宇智波泉眼中露出诧异之色, “不愧是神树造物,果然不同凡响。” “可惜,你空有力量,却不知道该怎么用。” 他抬手凌空一握。 断裂的锁链瞬间復原,数量暴增! 更多的锁链趁隙缠上九尾的四肢、躯干、脖颈…… 咔嚓!咯啦! 锁链层层收紧,深深勒进皮毛。 “吼——!!!” 惨叫声变得悽厉,那身燃起的红色『火焰』如同被冷水泼灭,迅速黯淡、消散。 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平衡,在锁链的强行束缚下,“轰隆”一声巨响,重重地摔倒在笼中的水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 宇智波泉缓缓飘浮而起,最终悬停在与九尾头部平行的位置,俯视著这头凶兽。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九尾剧烈喘息,獠牙外露: “可恶的人类!本大爷绝不会放过你!!” “看来,你还没学会基本的礼貌。” 心念一动,锁链再次收紧! “呃啊啊啊——!!!” 锁链几乎要勒进骨头,深入灵魂的痛楚让九尾的惨叫变形,它感觉自己的查克拉核心都要被勒碎了。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別……別再收了!” 九尾终於崩溃,声音里带著惊恐, “你……你想谈什么?!” 锁链应声稍松。 “呼……呼……” 九尾大口喘息,心有余悸。 刚才那一瞬,它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虽然尾兽可以復活,但復活之后,记忆、性格是否还能保留,九尾自己也不敢確定。 看看如今傻头傻脑的三尾和七尾就知道了,这两货就是死后重生,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它九喇嘛,可不想变成那种没有脑子的蠢货! 宇智波泉俯瞰著暂时老实下来的妖狐,淡淡道: “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不准再用查克拉影响鸣人。第二,把你的力量借给他使用。” 九尾嗤笑一声,儘管狼狈,语气依旧带著傲慢: “就凭那个小鬼?哪怕我肯借,他那小身板承受得起吗?不怕被我的查克拉侵蚀成疯子?” 宇智波泉深深的看了九尾一眼,淡淡道: “你应该可以分离出不含任何负面情绪的查克拉吧?” 九尾目光微闪,沉默下来。 宇智波泉见状,继续拋出条件: “现在的你只是阳属性的一半。只要你配合,按时按量给鸣人提供查克拉, 我保证,最多三年,帮你拿回封印在死神那里的阴属性力量,还你自由。” “自由?” 九尾目光剧烈闪烁,却仍有疑虑, “我若离开,作为人柱力的鸣人必死无疑!你会为了我杀掉自己的徒弟?” 宇智波泉轻笑出声: “忍术的玄妙远超你的想像。连亡者都能重生,何况保全一个分离尾兽的人柱力?” 他的目光转回九尾身上,目光悠悠的说道: “而且,你也没有选择的余地,若不答应,我现在就会杀了你。” “没了你的干扰,鸣人將会更快成长起来。” 九尾心中一寒,它从宇智波泉那双万花筒中看到了真实的杀意。 它毫不怀疑,如果不答应,这个疯子真可能会动手。 在死亡与受限的自由之间,它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 “……好,” 九尾咬著牙挤出回答, “我答应你。” “明智的选择。” 清脆的响指声中,束缚九尾的锁链应声鬆开,游蛇般向头部匯聚,最终在额间凝结成一个散发著金芒的符文头箍。 宇智波泉见状,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恶趣味。 九尾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下重获自由的肢体。 虽然头箍依然让它不適,但比起濒死的体验已好上太多。 它闭目凝神,一丝丝晶莹剔透如蓝宝石般的查克拉从周身渗出,在身前匯聚成一颗直径三米、缓缓旋转的湛蓝色查克拉球。 “这些……够那小子用很久了。” 九尾有些疲惫地挥爪推了推光球,將其推到铁笼之外。 宇智波泉满意点头: “那么,再会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说道: “九喇嘛。” “你……你怎么会……?!” 九尾骤然瞪大双眼,震惊比刚才被束缚时更甚! 这个名字,这个真正的名字,一个人类怎么可能知道?! 可惜,宇智波泉丝毫没有解惑的意思。 他的身影逐渐模糊、透明,最终如雾气般消散在封印空间中。 ..... 第七十章 金身鸣人,参上! 时间来到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鸣人脸上。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意识还沉浸在梦乡的边缘。 突然,他像被雷击中般猛地从床上弹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糟了!我还没跑完!” 他惊慌失措地跳下床,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衣服, “完了完了,这下泉老师肯定要拿我当靶子了!” 就在他急得团团转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房间角落传来: “看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鸣人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只见宇智波泉正斜倚在门框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泉今天穿著一身深红色忍者服,腰间別著標誌性的长剑,整个人散发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气势。 “老、老师!” 鸣人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我、我这就去补跑!” 宇智波泉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太迟了。现在,立刻,跟我去训练场!” “啊?!” 鸣人嚇得脸色更白了,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老师练剑时的恐怖场景——剑光闪过,树木尽断,岩石粉碎。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宇智波泉眯起眼睛,声音低沉而危险: “怎么,你不愿意?” “没、没有!” 鸣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愿意,我愿意!” “那就走。” “哦......” 鸣人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清晨的木叶村才刚刚甦醒,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村民。 两人轻盈地跃上屋顶,在连绵的屋瓦间快速穿梭。 鸣人心不在焉地跳跃著,时不时偷偷回头瞄一眼老师,心里七上八下的。 “给我加快速度!” 宇智波泉突然喝道。 鸣人一个激灵,连忙集中精神,加快了跳跃的节奏。 他的身影在屋顶间快速闪动,带起一阵微风。 然而宇智波泉依然不满意: “不够,还是太慢!再快一点!” 鸣人咬紧牙关,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不够快,鸣人,你太慢了!再快一点!” 就在这时,鸣人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长剑出鞘的金属摩擦声。 他惊恐地回头,恰好看见宇智波泉手中的长剑在朝阳下闪著寒光,正直直朝他的后背刺来! “哇啊啊啊!” 鸣人嚇得魂飞魄散,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轰然爆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向前窜去。 宇智波泉嘴角微弯,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隨即也加快了速度,轻鬆地追了上去。 “还是太慢了,再给我快一点!” 泉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其中似乎带著一丝兴奋。 说罢,他右手一伸,雷属性查克拉瞬间覆盖长剑,呲呲作响的蓝色电弧在剑身上跳跃,空气中瀰漫著臭氧的味道。 鸣人扭头一看,刚好对上宇智波泉那双闪著邪魅红光的写轮眼,以及他脸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再不快一点的话,可能会死哦?” 泉轻声说道。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鸣人耳边炸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老师身上散发出的杀意! 老师是认真的,他真的会杀了我! 在生死一线的极度恐惧中,鸣人体內的某种屏障仿佛被打破了。 封印空间中,九尾分离出来的那团查克拉自动抽离出一部分,融入了他的经脉。 霎时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涌遍全身。 嗡——! 刺目的金光从鸣人体內迸发而出,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的速度陡然提升了十倍,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轨跡。 原本橙色的忍者服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周身散发著强大的查克拉波动。 “这、这是......” 鸣人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源源不断涌出的力量, “我的力量?我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宇智波泉见状,不仅没有惊讶,反而哈哈大笑: “好!这才像样!接我一剑!” 说罢,他猛地朝鸣人挥剑横斩,一道缠绕著雷电的巨大剑光破空而出,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向鸣人袭来。 “哇啊!” 鸣人嚇得连忙侧身躲避,剑光擦著他的衣角飞过,险之又险。 那道剑光径直飞向远处的森林,所过之处,参天大树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般纷纷倒下,发出一连串轰隆隆的巨响。 鸣人回头瞥见这一幕,脸都绿了。 他毫不迟疑地结印,用出自己的招牌忍术: “多重影分身之术!” 砰!砰!砰!砰! 隨著一连串白烟爆开,现场突然多出数百个金色的影分身,而后如同炸开的烟花般朝著不同方向四散奔逃。 宇智波泉目光微眯,三勾玉写轮眼迅速转动,很快就锁定了鸣人的本体。 “雕虫小技。” 他轻笑一声,再次追了上去。 两人闹出的动静极大,越来越多的村民和忍者被惊醒,纷纷出来查看。 当他们看到鸣人那金色的身影时,无不露出震惊之色。 “那是......鸣人?” 一个村民目瞪口呆。 “鸣人怎么会散发出这么强大的查克拉?” 伊鲁卡揉著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与此同时,正在树上看h小说的卡卡西也看到这一幕,手中的小黄本差点掉在地上。 他眼中满是震惊: “鸣人已经能够掌控九尾的力量了?这怎么可能,他才几岁啊?” 所有知情者都感到不可思议。 人柱力在这个年纪就能掌握尾兽查克拉,这是前所未有的。 而师徒二人完全无视了外界的反应,依旧在村子屋顶上上演著你追我逃的戏码。 金色的身影和蓝色的电光在晨光中交错,构成一幅奇特的画面。 眼看宇智波泉又要追上来了,鸣人急忙再次结印,想要故技重施。 就在这时,宇智波泉不满地大喝一声: “停!” 鸣人浑身一颤,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猛地停在原地,缓缓转过身,可怜兮兮地看向自己的老师。 宇智波泉一步步走近,脸色难看地质问: “你就只会影分身吗?” 鸣人歪著头想了想,很老实的说道: “是!” 宇智波泉脸色一黑,气得额头青筋暴起:都开启金身模式了,居然还是如此弱鸡,简直岂有此理! 他抬手狠狠敲在鸣人头上: “你这个笨蛋!” “痛!” 鸣人直接被揍趴在地上,金身模式也隨之解除。 他抬起头,有些不服气地嘟囔: “可是老师,你只教了我影分身啊。” 宇智波泉目光再次眯起,声音危险地上扬: “你还敢顶嘴?” 说著,他又给了鸣人一拳。 鸣人再次倒地,抱著头上的大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宇智波泉居高临下地看著鸣人,理直气壮地说: “我不教你,难道你就不会自创忍术吗?” “我......” 鸣人哑口无言,內心疯狂吐槽:老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指望我一个理论课倒数的人自创忍术? 这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只能委屈地低下头,用脚尖画著圈圈。 宇智波泉瞥了鸣人一眼,无奈地嘆了口气: “罢了,既然如此,我就再教你一门忍术吧。” 他摇了摇头, “连金身模式都开启了,却只能用来分影分身,实在是太浪费了。虽然九尾的查克拉很多,但也不能这么挥霍啊。” 鸣人眼睛一亮,立刻忘记了刚才的委屈,兴奋地跳起来: “老师,你准备教我什么忍术?” 宇智波泉淡淡道: “搓丸子。” “啊?!” 鸣人一愣,脸上写满了失望, “听起来好挫的样子......” 宇智波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可是你的天命之术。学会了这个,你才能算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鸣人撇撇嘴,內心再次吐槽:说得跟真的一样。 不过,这句话他同样不敢说出口。 老师的恐怖,他可是深有体会的。 “走吧,” 宇智波泉转身,向著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今天要是学不会,你就直接等死吧!” 鸣人缩了缩脖子,他不知道所谓的“搓丸子”是什么,但他有种预感,今天將会是非常漫长的一天。 ...... 第七十一章 教学 7號训练场。 “泉老师,今天要教我什么厉害的忍术啊?” 鸣人搓著手,蓝色的眼睛里闪著期待的光芒。 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唇角微扬,缓缓摊开右手掌心。 隨著查克拉的凝聚,一阵细微而急促的嗡鸣声响起,湛蓝色的查克拉球体迅速成型,在他掌心稳定旋转,散发著危险而美丽的光晕。 “看好了,鸣人。” 话音未落,泉手腕轻转,將螺旋丸按向旁边一根废弃的训练木桩。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响。 坚硬的木桩在与螺旋丸接触的瞬间,仿佛被无形巨力从內部搅碎、撕裂,化作漫天木屑,只留下一个狰狞的半球形凹坑。 “好、好厉害!” 鸣人看得目瞪口呆,双眼发亮, “太酷了!” 然而,宇智波泉的演示还未结束。 他维持著手中的螺旋丸,继续道: “这招忍术的可塑性极强,蕴含著无穷的变化。比如……这样。” 说著,他向螺旋丸內注入更磅礴的查克拉。 霎时间,那湛蓝色的球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眨眼间已如篮球般大小,並且还在持续增大!查 克拉剧烈旋转压缩的呼啸声愈发尖锐,带起的劲风吹动了二人的衣发。 最终,呈现在鸣人眼前的,是一个比他整个人还要庞大的超巨型查克拉球体,其中蕴含的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鸣人,看好了!” 宇智波泉一声清喝, “这招叫——超大玉螺旋丸!” 他身形微沉,將那颗蕴含毁灭性能量的光球猛地按向脚下大地——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悍然爆发,真如陨石坠地! 整个训练场剧烈摇晃,以撞击点为中心,地面寸寸龟裂,隨后猛地凹陷,形成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 强烈的震动让不远处的鸣人踉蹌几步,险些跌倒,脸上写满惊骇。 待查克拉风暴渐渐平息,宇智波泉缓缓收回手。 鸣人这才勉强站稳,用力咽了口唾沫,隨即被巨大的兴奋淹没,衝到泉面前手舞足蹈: “酷毙了!老师!我要学这个!” 宇智波泉眉头微蹙,瞥了他一眼: “別吵!” 鸣人心中一颤,立刻挺直腰板,双手紧贴裤缝,站得笔直。 “是!” 泉满意地点头,开始系统地讲解: “螺旋丸的修炼分为三个步骤。第一,掌控查克拉的『旋转』……” 他详细解释了如何让查克拉在掌心无序运动,继而控制其定向流动。 “第二,是注入『威力』。当你能稳定旋转后,需要注入更多查克拉並压缩,增强破坏力。但前提是控制力要跟上。”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维持』。” 他强调道, “让高密度旋转压缩的查克拉球在掌心保持稳定,不消散,不暴走。三者循序渐进,缺一不可。” 讲解完毕,他让鸣人开始练习。 看著鸣人笨拙地准备尝试,他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 “对了,用你的影分身来辅助修炼,可以大大加快进度。” “影分身?” 鸣人一脸茫然地挠头, “用影分身怎么修炼忍术啊?” 宇智波泉轻嘆一声,耐心解释: “你用了这么久的影分身,难道没发现,分身解除后,其经歷的一切——包括疲劳、感悟、经验——都会返还给本体吗?” 鸣人双手一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怪不得影分身解散后我会特別累!” 宇智波泉眯起眼睛,带著审视问道: “所以,你明白了?” 鸣人挺起胸膛,答得理直气壮: “完全不明白!” 泉的脸色一黑,感觉耐心快要耗尽,没好气地道: “不明白就照做!” “哦!” 鸣人在这方面格外听话。 他立刻结印大喝: “影分身之术!” “嘭嘭嘭……” 白烟散去,数百个影分身挤满了大半个训练场,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在本体的指挥下,他们立刻投入到螺旋丸的修炼中,场面一时颇为壮观。 宇智波泉看著这“鸣人军团”努力的景象,轻轻打了个呵欠,显得有些慵懒。 但下一刻,他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冷电般射向训练场右侧的小树林。 那股凌厉的气息,让隱匿在树林阴影中的卡卡西目光一凛——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略作迟疑,他不再隱藏,身形一闪,出现在宇智波泉面前,恭敬行礼: “参见泉大人。” “怎么?旗木卡卡西,是来看看我会不会对鸣人不利?” 宇智波泉语气平淡。 卡卡西訕訕一笑,挠了挠银髮: “哪儿能呢,泉大人说笑了。您对鸣人的好,我都看在眼里。” 他不自觉地转头,望向那群正在努力尝试凝聚查克拉的鸣人影分身,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恍惚和追忆,低声喃喃: “真是像啊……” 他暗自感嘆了一句,仿佛透过鸣人看到了那个同样有著灿烂金髮的身影。 收回目光,卡卡西看向宇智波泉,语气变得郑重了许多: “我替我老师,谢谢泉大人对鸣人的照顾。” 泉不置可否,静静看了卡卡西片刻,忽然话锋一转: “卡卡西,有兴趣来做我的护卫吗?” “啊?” 卡卡西一怔,眼中闪过惊讶,显然没料到泉会突然提起这个。 他脸上露出犹豫,陷入沉默。 宇智波泉看穿他的顾虑,拋出一个重磅筹码: “团藏已伏诛,猿飞日斩也已下台。木叶高层变动,很多尘封的往事,不再是不能公开的秘密。” “比如……关於你父亲,『木叶白牙』旗木朔茂的事。我可以为他討回公道,正名,恢復他应有的名誉。” 卡卡西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颤,那只总是慵懒的死鱼眼骤然收缩,流露出震惊、追忆、痛苦,以及一丝深埋已久的期待。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深吸一口气: “还请泉大人……给我些时间考虑。” 宇智波泉对他的反应並不意外,唇角微扬: “无妨,想通了,隨时来找我。” 卡卡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默默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训练场边缘。 第七十二章 与神结盟? 时间来到中午,宇智波泉让鸣人继续修炼,而他则回到自家宅院。 暖光透过柳树,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疏影。 庭院寂静,连风都轻了几分。 猿飞日斩如约而至,眉宇间藏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凝重。 他踏入堂中,便见宇智波泉已安坐於主位,指尖轻捏茶荷,正慢条斯理地分茶。 宇智波泉抬眸,唇角噙著一抹浅淡笑意,抬手示意客座: “火影大人,请坐。” 猿飞日斩依言落座,目光落在对方从容不迫的动作上,心中先自沉了一分。 宇智波泉取过温热的茶盏,註上七分满的茶汤,碧绿的芽叶在水中缓缓舒展,清香四溢。 他將茶盏轻轻推到猿飞日斩面前,轻笑道: “火影大人,尝尝看。这是雷之国初春的新茶,今年第一批,滋味很是清冽。” 猿飞日斩双手接过茶盏,浅啜一口。 茶汤入喉,清润回甘,可他心头沉甸甸的,半点品不出悠閒滋味。 他放下茶盏,终是按捺不住,前倾几分,语气郑重地开口: “泉大人,眼下木叶內外动盪,不知您打算如何处理当下的局面?” 宇智波泉闻言,並未立刻作答,只是端起自己那杯茶,薄唇轻抿,目光落在茶汤中浮动的光影里,淡淡反问: “火影大人执掌木叶多年,见多识广,依您之见,又该如何?”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神色愈发严肃,声音低沉而恳切: “如今木叶刚经歷內乱……刚经歷变革,元气大伤,正是最虚弱之时。我以为,此刻绝不宜与任何忍村开战。” 他顿了顿,目光凝重: “眼下,除云隱村步步紧逼之外,砂隱、岩隱两村也已调集大军,陈兵边境。” “一旦我们与云隱撕破脸,另外两村绝不会放过这趁火打劫的良机。到那时,木叶腹背受敌,局势將危在旦夕。” 宇智波泉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火影大人的意思是——讲和?” 猿飞日斩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坚定: “没错。眼下,这是唯一能保全木叶的办法。” 他稍作停顿,继续有条不紊地分析: “砂隱村地处荒漠,资源匱乏,他们所求的,不过是粮食、物资与补给。” “火之国地大物博,物產丰饶,以一部分物资换取砂隱罢兵,是最稳妥、代价最小的选择。” “至於岩隱村,” 猿飞日斩眉头微蹙,又迅速舒展, “他们受地形所困,发展受限,一直覬覦肥沃土地。” 宇智波泉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微冷: “火影大人莫非是想割地求和?” “当然不是。” 猿飞日斩连忙摇头,神情认真, “草之国位於火之国与土之国之间,乃是天然缓衝。” “我们可以与岩隱商议,將草之国一分为二——一半划归土之国,满足他们对土地的渴求;另一半仍由草之国自行统治。” “如此一来,既安抚了岩隱,又能让火、土两国依旧保持距离,不至於直接接壤,平添战端。” 宇智波泉轻笑一声,身子向后微微一靠,姿態閒適: “说得倒是周全。那云隱村呢?火影大人打算如何解决?” “他们可不缺物资,土地肥沃程度,仅次於火之国,寻常条件,怕是入不了他们的眼。” 猿飞日斩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云隱村综合实力,的確在五大忍村中仅次於木叶。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短板——缺少强大的血继限界家族。” 宇智波泉眉梢微挑,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哦?莫非火影大人还打算將木叶的血继家族,迁徙到云隱村去?” “自然不会。” 猿飞日斩立刻否定, “这般做法,既损木叶威严,各大家族也绝不会应允。” 他迎上宇智波泉悠悠的目光,缓缓道出自己的盘算: “我认为,可以安排木叶血继家族的子弟,与云隱村忍者长期联姻。” “如此,云隱便能不费一兵一卒,得到忍界最优质的血继限界传承。相信只要开出这个条件,他们一定会同意休战。” 话音落下,宇智波泉先是一怔,隨即竟是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清朗,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甚至抬手轻轻拍了拍掌,语气意味深长: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火影大人不愧是深耕木叶多年的资深政客,对各大忍村的心思,拿捏得如此精准。” 猿飞日斩眼中一亮,误以为对方已是认同,连忙追问: “泉大人,您是同意我的方案了?” 宇智波泉笑意渐收,目光悠悠落在猿飞日斩脸上,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我只是还有几处不解,想请教火影大人。” “泉大人请讲。” 猿飞日斩连忙凝神倾听。 宇智波泉端起茶盏,轻轻晃动,茶汤微漾: “你將木叶赖以立足的血继限界,拱手送与云隱。” “他们得到这些力量,几十年后实力必定暴涨。到那时,若他们养精蓄锐,再来攻打木叶——火影大人可有想过,又当如何应对?” 猿飞日斩猛地一滯,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 他张了张嘴,却一时无言以对。 他只顾著眼前平息战乱、稳住局面,却从未深思过数十年后的隱患。 这正是他一生最大的弊病——目光短浅,只图眼前安稳,对长远隱患视而不见。 昔日对团藏的纵容、对宇智波一族问题的拖延、木叶白牙之死、大蛇丸叛逃、日向日差的牺牲……桩桩件件,皆源於这份只顾当下的短视。 宇智波泉看著他哑口无言的模样,语气渐冷,继续追问: “还有岩隱村。难道別人每进犯一次,我们就要割让一次缓衝之地?” “且不说岩隱看不看得上草之国那点贫瘠土地,就算看得上,缓衝之地又能割几次?” “等草之国没了,下一个,是不是就要轮到木叶本土割地求和?” 猿飞日斩目光闪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无言反驳。 宇智波泉语气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还有砂隱村。火影大人说得轻巧,一句『给些物资』便罢了。” “可你可知,那些粮食、资源,都是木叶忍者用性命做任务、出生入死一点点积攒下来的家底。凭什么白白送给外敌?” “都给了他们,木叶的忍者、木叶的村民,又该如何生存?” 一连串质问,砸得猿飞日斩心神动盪,再无半分火影的镇定。 他勉强定了定神,看向宇智波泉,声音已带上几分慌乱: “那……泉大人准备怎么办?” 宇智波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掷地有声: “很简单。” “我木叶,乃是堂堂忍界第一忍村,何时轮到这些宵小之辈肆意欺凌?” “不管是谁,胆敢犯我木叶边境,动我木叶子民——唯有死路一条!” “你——” 猿飞日斩骤然瞪大双眼,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 “你要同时与三大忍村开战?!不行,这绝对不行!以木叶现在的状况,根本不可能贏!” 宇智波泉依旧安坐原地,目光淡然,不见丝毫慌乱: “又没真正打过,火影大人怎么就篤定,我们贏不了?” 猿飞日斩心神恍惚,往日那份沉稳与睿智荡然无存,眼底只剩下惶恐。 他声音发颤,几乎是在恳求: “泉……泉大人,请您再考虑考虑。如今的木叶,真的再也经不起一场大战了……” 宇智波泉静静注视著他失態的模样,神色未有波澜,只淡淡开口: “放心,我们不会是孤军奋战。” 猿飞日斩猛地一怔,眼中骤然亮起一丝希望,急忙追问: “难道您……已经与雾隱村结盟了?” 在他想来,如今有能力且可能援助木叶的,唯有同为五大忍村的雾隱。 宇智波泉却未直接回答,只是唇角微扬,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浅笑: “不是雾隱。我们木叶是要跟神结盟。” “神……?” 猿飞日斩张了张嘴,惊愕凝固在脸上。 宇智波泉並未解释,转而平静说道: “我需要火影大人帮一个小忙。” 猿飞日斩强压住混乱的思绪,向前倾身: “我该怎么做?泉大人请讲。” 宇智波泉缓缓抬起眼眸,脸上绽开一抹幽深而妖异的笑容。 ....... 第七十三章 与神对话 两天后,雨隱村。 细雨如丝,织成一张灰濛濛的网,笼罩著整个村庄。 空气潮湿,泥土的腥气在雨幕中隱隱浮动。 街道上的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倒映著两旁低矮破旧的屋檐——这便是雨之国独有的风景。 宇智波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长街尽头。 红色衣袍的边角已被细雨打湿,却並不显狼狈,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他走向一间简陋的麵摊,破旧的油纸棚勉强遮住飘洒的雨丝,锅里的麵汤正咕嘟作响,腾起的热气在雨中晕开一片朦朧。 他在靠里的位置坐下,拂去衣摆上的水珠,对老板淡淡开口: “一碗豚骨拉麵,一壶清酒。” 老板连忙应声,手脚利落地忙活起来。 不多时,面端上桌。 骨汤的浓香混著葱香扑面而来。 宇智波泉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著,目光却漫不经心地落向街面。 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怯生生挪到桌边。 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孩,衣衫洗得发白,补丁叠著补丁。 她浑身湿透,头髮黏在枯黄的脸颊上,嘴唇冻得发紫,声音细如蚊蚋: “忍……忍者大人,能……能赏我一碗麵吗?吃完……我可以陪您睡觉。” 说完,她深深低下头,双手死死攥住衣角,窘迫又绝望。 宇智波泉手中的筷子顿了顿。 他抬眼打量她片刻,並未回应,只转向不远处的老板,语气平淡: “给她也来一碗,和我一样。” 女孩猛地抬头,眼中掠过一丝光亮。 她踉蹌走到摊前,伸出冻得通红、布满裂口的小手,小心翼翼接过那碗热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碗身的温度让她瑟缩了一下,隨即却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也顾不得烫,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去。 那狼吞虎咽的模样,仿佛这是此生最美的一餐,吃慢一口便会消失。 宇智波泉放下筷子,端起清酒抿了一口,静静看著女孩。 雨水顺著棚檐滴落,啪嗒作响,与吞咽声交织在一起。 老板又送了一壶酒来,目光扫过女孩,眉头微皱,欲言又止,最终只轻轻嘆了口气,转身继续忙碌。 很快,一碗麵见了底,连汤汁都被女孩舔得乾乾净净。 她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抹嘴,再次抬头看向宇智波泉,眼中藏著期待,也有一丝不安。 宇智波泉瞭然,又对老板道: “再给她一碗。” 女孩眼睛亮了起来,脸上绽开久违的笑容。 她急忙捧起空碗递向老板,语气急切: “老板,麻烦您,再来一碗,谢谢!” 见她这般模样,宇智波泉才又开口,声音比方才温和些许: “你很饿吗?” 女孩笑容一滯,慢慢低下头,小声说: “我……三天没吃东西了。忍者大人,您放心,我吃您两碗面,一定陪您两次……” 宇智波泉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喝著酒。 老板端来第二碗面,女孩接过去,再次埋头吞咽。 很快,面又吃完。 她擦擦嘴,对宇智波泉低声道: “忍者大人,您跟我来吧。” 老板终於忍不住出声: “別——” 宇智波泉抬眼望去。 老板避开他的目光,低声嘆道: “她……她有病的。是传染病,村里没人敢靠近。” 宇智波泉看向老板,皱眉道: “你怎么知道?” 老板沉默下来。 宇智波泉缓缓將视线移回女孩身上。 女孩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噗通”一声跪进泥水里,眼泪涌出: “忍……忍者大人,我不是有意骗您的……我太饿了,真的太饿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边哭,一边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闷响,很快红肿起来。 宇智波泉依旧沉默地看著。 片刻,他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隨手放在桌上,对老板淡淡吩咐: “以后她来,就给她一碗麵。” 说完,他站起身,理了理被雨沾湿的衣袍,没有看跪地的女孩,也没有看老板,转身走入淅沥的雨幕,最终消失不见。 女孩怔怔跪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桌上那叠厚厚的银票,眼里全是不敢相信。 无人察觉的是,巷子的阴影中,一名浅蓝色长髮、面容白皙的少女正静静望著宇智波泉离去的方向。 她下唇正中嵌著一枚小巧的唇钉,眼神若有所思。 ...... 另一边,宇智波泉在雨隱村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著。 忽然,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灰濛濛的天空,將整个村子照得透亮。 紧隨其后,“轰隆——”一声惊雷炸响,震得脚下地面隱隱发麻,连雨丝都仿佛被惊得四散飞溅。 宇智波泉脚步一顿,抬眼望向长街尽头——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缓缓浮现。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终於等到你了。” 来人身穿黑色风衣,脸上覆著奇异的黑色装饰,眼瞳里一圈圈纹路缓缓转动,透著睥睨眾生的冷漠与威严。 他目光如钉,死死锁住宇智波泉: “木叶的忍者,你来雨隱村,有何目的?” 面对天道佩恩的威压,宇智波泉却神色轻鬆: “我来找你合作。” “合作?” 天道佩恩低声重复,眼底掠过一丝不屑。 宇智波泉像是早料到他的反应,不恼反笑,语气里带上一分循循善诱: “佩恩阁下,想必你也知道——砂隱、岩隱、云隱三大忍村,已在火之国边境陈兵,隨时可能入侵。” 天道佩恩神色未动,仿佛听见的只是无关风声: “知道。又如何?” “这就是我想与你合作的事。” 宇智波泉笑意渐深,语气愈发篤定, “你拥有传说中的轮迴眼,实力可比肩神明。可即便如此,雨隱村仍被五大国压制,在夹缝中求生,难有寸进。” 他顿了一顿,目光紧紧看进对方眼底: “但现在,第四次忍界大战一触即发,木叶会在北方战线全力牵制岩隱与云隱。” “雾隱则因血雾政策內乱不休,孤悬海外,无力参战。” 天道佩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你想说什么?” 宇智波泉知道对方已听进去,笑意中多了一丝蛊惑: “我想说的是,五大国对雨隱的压制,已经空了。” “过去你们若想崛起,五大村必会联手打压。可现在,岩隱、云隱要对付木叶,雾隱自身难保……谁还有余力管雨隱?” 他向前踏出一步,声调扬起,字字如诱饵: “这是雨隱百年难遇的时机!是你们夺取风之国、取代砂隱、躋身五大忍村的唯一机会!” “只要拿下砂隱村,雨隱便能彻底摆脱压抑,成为忍界不可忽视的力量。而你——” 他话音一顿,掷地有声道: “將成为真正执掌一方的神。” ...... 第七十四章 完全体须佐! 天道佩恩死死盯著宇智波泉,轮迴眼中寒芒暴涨,周身查克拉开始躁动: “你想利用雨隱村牵制砂隱,为木叶减轻压力?” 面对质问,宇智波泉没有丝毫掩饰,坦然承认: “没错,我確有这份心思。但我对你说的,也並非谎言——这確实是雨隱村百年难遇的机会。” “木叶在北方牵制云隱与岩隱的主力,你们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对砂隱出手。成功率会大大提高,我们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天道佩恩沉默了。 他静静注视著宇智波泉,雨水不断打湿他的脸,他却浑然不觉。 周遭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良久,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宇智波泉,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情绪: “神,不会与凡人合作。” 话音未落—— “轰隆——!” 磅礴恐怖的斥力自他掌心爆发,席捲四方。 地面剧震,碎石尘土被掀起,在雨幕中匯成浑浊的风暴,朝著宇智波泉扑去。 宇智波泉目光一凛,身形如鬼魅般闪逝。 下一秒,他原本站立之处被斥力轰出巨坑,石板尽碎,烟尘瀰漫。 待烟尘稍散,宇智波泉又重新回到废墟之上,脸上竟又浮起笑意,甚至带著几分兴奋: “如果我打败你,是不是就能合作了?”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天道佩恩。 他死死盯住对方,周身查克拉愈发狂暴: “褻瀆神明者,死!” “哈哈哈哈——” 宇智波泉放声大笑,右手一翻,长剑出鞘。 剑身映著电光,寒意刺骨。 他脸上绽开极致的兴奋,眼神锐利如刀: “好!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这所谓的神明……究竟有多强!” 惊雷再响,暴雨如注。 两道身影在雨中对峙,战意与杀气悄然瀰漫,一触即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著一道雷霆落下,二人同时出手。 查克拉碰撞掀起雨雾碎岩,周遭屋舍摇摇欲坠。 宇智波泉长剑在手,猩红衣袍在风雨中猎猎作响。 对面天道佩恩轮迴眼锁定著他,查克拉汹涌鼓盪。 “神罗天征!” 天道佩恩低喝抬手,比之前更狂暴的斥力再度爆发,仿佛要掀翻天地。 碎石雨水裹成风暴,犁地摧屋,呼啸捲去。 宇智波泉却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他步如鬼魅,穿梭於风暴间隙,同时剑光已破雨而出,直逼对方面门。 剑尖掠至咽喉之际,天道佩恩轮迴眼疾转,身体以诡异角度后仰,剑锋擦颈而过,留下一线血痕。 他左手撑地,右腿如鞭扫向下盘。 “砰!” 宇智波泉足尖一点,身形飘起避过,忍术隨之发动—— 雷遁·千鸟流! 刺耳鸟鸣炸响,千万雷光自他周身迸发,如银蛇乱舞,笼罩十米方圆。 天道佩恩瞳孔骤缩,双掌前推: “神罗天征!” 斥力再度爆发,与雷光激烈摩擦,將雷电扭曲弹开,在四周建筑上炸出片片焦痕。 但这一次,宇智波泉早有准备。 斥力爆发剎那,他已如影绕至天道佩恩身后,一剑刺向后心! “噗嗤——” 剑尖入肉三寸,却被一股诡异力量钳住——天道佩恩背肌死死锁住了剑身。 “抓到你了。” 天道佩恩声音冰冷,身体猛然迴旋,右手五指对准宇智波泉: “万象天引!” 恐怖吸力袭来,宇智波泉连人带剑向前拽去。 同时,天道佩恩左手黑棒已刺向他的心口。 生死一瞬! 宇智波泉眼中厉色闪过,竟借吸力加速前冲,就在即將撞上黑棒之际—— 辟邪剑法·燕迴旋! 他身形如燕轻折,以毫釐之差避开黑棒,长剑顺势上撩。 “唰!” 天道佩恩左臂齐肩而断,黑血喷溅。 两人错身落地。 天道佩恩低头看向断臂,轮迴眼中首现凝重。 宇智波泉振去剑上黑血,笑容愈发明亮: “你只有这种程度吗?” “狂妄。” 天道话音未落,两道人影骤然从天而降。 左侧是绿髮冷麵的畜生道,右侧则是肥胖臃肿的饿鬼道。 三对一。 宇智波泉舔了舔嘴唇,眼中兴奋几乎满溢: “这才有意思。” 畜生道双手结印按地: “通灵术·分裂犬!” 巨犬从阵中扑出,饿鬼道同时张开双臂,诡异吸力锁定了宇智波泉。 “忍术吸收?” 宇智波泉轻笑,竟不闪不避,直迎地狱犬而去。 利爪即將拍中他那一瞬,他的身影陡然一分为三——不,是速度太快,在三处留下三道凝实的残影! 辟邪剑法·三分归影! 三道残影同时出剑,剑光成网,瞬间罩住地狱犬。 “嗷呜——!” 地狱犬惨嚎,周身爆开数十伤口,却隨即蠕动分裂,化为两只较小的个体,再度扑来。 “无限分裂吗?” 宇智波泉皱眉,身影在犬群中穿梭,剑光每闪必中一犬。 然而越斩越多,转眼八只地狱犬已將他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饿鬼道悄然贴近,双手对准了他: “封术吸印!” 强大吸力传来,宇智波泉感到查克拉开始外泄—— 他却笑了。 “吸我的查克拉?那就比比谁更能吸。” 他不退反进,直衝饿鬼道,抬手催术: “吸灵封术!” 饿鬼道的查克拉竟反向被他疯狂抽取,身体肉眼可见地乾瘪下去。 “不可能……” 天道佩恩终於变色。 竟有人能反向吸收饿鬼道的查克拉? 其实,若长门亲至,吸灵封术或许还不一定能与其抗衡,但饿鬼道说到底就是个傀儡罢了,自然不是对手。 “砰!” 饿鬼道彻底乾瘪倒地。 与此同时,宇智波泉身影已突破犬围,闪现至畜生道面前。 一剑。 快如闪电的一剑。 畜生道不及反应,头颅冲天飞起。 从召唤到全灭,不过三十秒! 天道佩恩静立雨中,雨水打湿脸庞,冰冷刺骨。 他看了看倒地的饿鬼道与畜生道,又看向宇智波泉,轮迴眼中首次掠过动摇。 他从未遇过如此棘手的敌人——即便当年的山椒鱼半藏,也未曾將他逼至这般境地。 “还要继续吗?” 宇智波泉甩去剑上血珠,笑容依旧, “或者,把剩下的傀儡都叫出来?” 天道佩恩沉默。 雨越下越猛,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 良久,他缓缓抬头,轮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哼!” 三道身影同时显现——人间道、修罗道、地狱道。 地狱道唤出阎王,长舌捲起饿鬼道与畜生道吞入口中。 咀嚼声后,二者完好走出。 佩恩六道,全员齐聚。 六双轮迴眼同时锁定宇智波泉,恐怖威压令百米內的雨幕为之一滯。 面对六道齐出,宇智波泉眼中光芒大盛,脸上兴奋之色愈发浓烈: “好!好一个佩恩六道!” 话音未落,他双眼骤然泛起猩红——万花筒写轮眼赫然开启,瞳中纹路飞转,一股诡异而强大的查克拉自他体內爆发,席捲整个战场。 “须佐能乎!” 海量查克拉在他周身匯聚,凝成巨大人形虚影,不断膨胀、凝实……最终化为百米之高、通体纯白的剑神! 须佐能乎面无表情,查克拉磅礴流转,手中巨剑寒光凛冽,威压盖世。 当完全体须佐能乎彻底成型的那一刻,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扩散,席捲整个雨隱村。 密布雨云被这股气势硬生生震散,阳光刺破云层,洒落大地,驱散久积的阴湿。 地面剧烈震颤,屋舍接连倒塌,碎石漫天飞扬,整个雨隱村在这股神威下瑟瑟发抖。 隱藏於破屋后的宇智波带土瞳孔骤缩,面具下的嘴角微微颤抖: “完……完全体须佐能乎?这怎么可能!” 不远处阴影中,黑白绝探出头来。 白绝满脸惊奇: “哇……好高大的白色巨人!这气势太嚇人了吧,宇智波泉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黑绝面色凝重,眼神复杂地注视著纯白须佐,心中暗忖: “宇智波一族竟还有这样的存在……计划必须重新调整了。” 另一处角落,宇智波鼬静立无声,猩红写轮眼微微颤动,眼底儘是震撼。 他原以为完全体须佐能乎仅是传说,此刻这尊百米剑神却真实矗立於眼前——那种衝击,难以言喻。 雨幕深处,长门浑身颤抖,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他一直坚信,拥有轮迴眼的自己乃是世间无敌的神明。 可此刻,面对那尊足以毁天灭地的完全体须佐,他第一次对这份信念產生了动摇。 “现在,” 宇智波泉立於须佐能乎额前水晶之中,脸上露出一抹玩味之色。 “还要继续打吗?” 长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七十五章 盟约 雨隱村深处,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 长门端坐在阴影之中,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轮迴眼视野之下,外面那尊纯白如神的须佐能乎,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进他的瞳孔。 他深吸一口气,查克拉开始躁动——佩恩六道的力量正被一丝丝抽离、匯聚,准备尽数灌注於天道身上,以“超·神罗天征”將那个不可一世的宇智波忍者彻底碾碎。 就在此时,几片纸片如蝶翼般轻柔飘落,无声无息,在他身侧凝聚成一道纤影。 “长门,不要。” 小南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捧清凉的雨,倏地浇在长门灼热的怒火上。 她凝望著他眼底翻涌的暴戾,缓缓摇了摇头: “这里是雨隱村。” 长门的动作骤然僵住,狂躁的查克拉隨之一滯。 暗室里只剩下他压抑的呼吸声,沉重而缓慢。 “让我去和他谈谈。” 小南轻声开口。 长门猛地拧紧眉头,眼底怒火重燃: “不行!这傢伙是木叶的人,他们只会带来杀戮,根本不可信!” 小南没有立刻反驳。 她垂眸,眼前浮现出不久前的画面—— 宇智波泉站在街边麵摊前,为一个生病的小女孩默默买下一碗麵,留下一叠银票,转身走入瀟瀟雨幕。 那画面很轻,却重重地落进她心里。 她抬起头,目光笔直地迎上长门的视线: “我只是觉得……这或许是雨隱村真正站起来的机会。” “雨隱如果真能取代砂隱,成为五大忍村之一……”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 “我们的村民,就不用永远困在这阴雨与绝望里了。” 不必挨饿,不必被大国隨意践踏,不必在夹缝中残喘求生。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进长门心中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 他再度沉默下来。 檐外雨声滴答,敲在石板上,也敲在两人之间的寂静里。 良久,长门终於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眸中的暴戾已褪去大半,只余下深重的疲惫: “……好吧。” “但你必须小心。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极其危险。无论谈得如何,都不要远离佩恩六道的掩护范围。” 小南眼底掠过一丝释然: “我知道。” 话音落下,她的身躯化作无数纷飞的纸片,如被风吹散的雪白蝶群,悄无声息地飘出暗室,融入外面连绵的雨幕。 再次凝聚时,她已悬於雨隱村上空。 纸片凝成淡蓝色的羽翼,在阴灰的天空下微微拂动。 此刻,战场中央,纯白的须佐能乎依旧矗立,如神祇临世。 三十米长剑寒光凛冽,直指佩恩六道。 双方的查克拉在空气中激烈碰撞,滋滋作响,整个村子都在这种压迫下微微震颤。 小南振翅而上,径直飞到须佐能乎头部的高度,与其中的宇智波泉正面相对。 “住手吧。” 她开口,声音穿透雨幕: “你不是要合作吗?” 宇智波泉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眼前的“天使”身上: “长门不来,让你来跟我谈吗?” 小南瞳孔骤然一缩。 “你……你怎么会知道长门?” 此刻的她心中充满震惊——即便在晓组织內部,知晓长门存在的也只有她与宇智波斑二人而已。 难道是斑泄露了消息? 但是没有理由,斑为什么要把这些情报泄露给一个宇智波的人? 无数念头在脑中飞转,小南脑海中掀起了头脑风暴。 宇智波泉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 “我知道的东西,比你们想像得还要多得多——包括你们的『最终兵器』计划。” 小南的呼吸变得急促,指甲因用力而泛白。 宇智波泉瞥了她一眼,轻笑道: “放心,我並不是你们的敌人。如果这次合作顺利的话,我们將来还可能是同伴。” 说罢,他周身查克拉倏然收敛。 那尊遮天蔽日的须佐能乎,化作点点璀璨光尘,如星辰般缓缓消散在雨中。 他身形轻飘飘落下,如一片红叶,踏在旁侧残破的屋顶上。 小南也隨之降落,站在他对面数步之外。 雨水顺著她的发梢滴落,在瓦片上敲出细碎的声响。 她直视著他,沉默片刻,终究咽下了心中所有疑问,单刀直入道: “你想怎么合作?” 宇智波泉双手拢在袖中,语气依旧轻鬆: “我已经说过了——木叶要在北方与云隱、岩隱开战。” “砂隱一定会趁此机会,出兵进攻火之国。” “届时,雨隱便从侧面突袭砂隱——以有心算无心,彻底打残他们的有生力量。” 小南目光锐利如刃: “我凭什么相信你?大国从来反覆无常。” “若木叶中途反悔,反过来將雨隱当作弃子围剿……我们又当如何?” 她的警惕並非无由。 雨隱村被大国背叛过太多次——山椒鱼半藏如此,就连晓组织能走到今天,本身也是被无数次的背叛与欺骗硬生生逼出来的。 这些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宇智波泉耐心解释道: “木叶会先对云隱动手,主动掀起战火。” “你们大可按兵不动,待我们与云隱、岩隱打得不可开交时,再出兵砂隱。如此,你们无任何风险,也能看清木叶的诚意。” 小南眉头仍蹙著,未肯鬆口。 宇智波泉瞥她一眼,继续道: “放心。我向你保证——木叶一旦动手,必是雷霆之势。要么击溃云隱,要么与之同归於尽,绝无敷衍可能。” 小南沉默了。 雨滴从屋檐滑落,连成细线。 时间在潮湿的空气中缓慢流淌。 许久,她终於轻轻点头,认真道: “好。若你真能做到这一步……雨隱村愿与木叶结盟。” 宇智波泉脸上绽开一抹笑意: “那我该如何联繫你们?” 小南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戒指。 戒身冷硬,刻著诡譎的纹路。 她指尖轻弹,戒指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向宇智波泉。 “这是晓的凭证。戴上它,便可隨时联繫我们的首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 宇智波泉抬手接住,指尖摩挲过戒指表面冰凉的刻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深意的弧度,隨即將其收入怀中。 他不再多言,身形如鬼魅般融进茫茫雨幕,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猩红残影,转瞬即逝。 小南站在原地,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遇见能与佩恩六道正面对峙而不落下风的人。 忍界,或许真要变天了。 她独自立於残破的屋顶,望向天空。 雨云再次合拢,雨水被狂风裹挟,重重拍打在她的脸上。 起风了。 第七十六章 大乱前夕 宇智波泉的身影在雨隱村高低错落的屋顶上无声穿梭。 深红衣袍如一道流动的血痕,掠过湿漉漉的瓦片。 几个起落之间,他已衝出村落,没入村外茂密的森林。 林间光线骤然昏暗,枝叶间漏下的天光被连绵的雨染得朦朧。 他忽然停下脚步,落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环视四周蓊鬱的绿意与盘错的阴影,语气平淡地开口: “行了,鼬,出来吧。隔得老远,我就能闻到你身上那股乌鸦的臭味。” 寂静只维持了一瞬。 不远处,一棵古树投下的浓重阴影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蠕动、凝聚,化作一道身穿黑衣云纹长袍的身影。 宇智波鼬从暗处走出,在几米外的空地上站定。 他的目光冷冷钉在宇智波泉脸上,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將他千刀万剐。 泉见状,嘴角慢慢向上弯起。 “真让人寒心啊,鼬。我们可是同族,你居然对我有这么大的杀意。” 鼬的胸口微微起伏,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 “你明明已经贏了,宇智波也免去了灭族的命运……为什么还要逼三代火影大人退位?” 他向前踏了半步,情绪越来越激动: “现在三大忍村都看出木叶的虚弱,要联手围攻,第四次忍界大战一触即发。” “宇智波泉,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自私,让木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罕见的激烈: “你就是木叶的罪人!” “罪人?” 宇智波泉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最荒唐的笑话, “可笑。如果不是猿飞日斩纵容甚至默许团藏灭宇智波,木叶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要说罪人,你、猿飞日斩,还有团藏那伙人,才是真正的罪人。” 他歪了歪头,猩红的写轮眼在幽暗林间泛著妖异的光: “是你们亲手点燃了导火索。如果不是你们,木叶至少还能享有十年太平。” “这道理,你那个號称七岁就有火影思维的脑子,想不明白吗?” “你——!” 鼬的呼吸骤然粗重,脸色涨红,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握紧,指节捏得发白。 宇智波泉却只是撇了撇嘴,语气轻佻: “怎么,不会接话了?看来你的『火之意志』,修炼得还不太到家嘛。” 难堪的沉默在林中蔓延。 只有雨滴穿过叶隙,啪嗒落地的声音。 良久,鼬剧烈起伏的胸膛才渐渐平復。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林间潮湿清冷的空气。 再度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潭般的死寂。 “你这次来雨隱村,” 他声音恢復了平板的冷静, “是想利用『晓』组织的力量,应对这场忍界大战,是吗?” 宇智波泉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是又如何?” “我想提醒你,『晓』组织不可信。” 鼬的语气极其认真, “他们背后有极大的图谋,虽然我还没查清他们的最终目的,但这个组织的危险与复杂,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可以与他们合作,利用他们的力量,但千万不要相信他们。” “哦?” 宇智波泉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他们不可信,难道你就可信吗?” “鼬,你別忘了,你可是亲手屠杀了自己的族人,是木叶的『叛忍』,现在又来提醒我小心晓组织,你觉得,我会信你说的话?” 鼬没有在意他的嘲讽,眼神依旧坚定,语气无比郑重: “我知道,你不会信任我。但你现在是木叶的最高层之一,你肯定也不希望木叶出事,不希望木叶子民遭受战火。” “在守护木叶这件事上,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宇智波泉摸了摸下巴,目光在鼬脸上来回扫视,似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所以,你冒著暴露身份的风险,特意跑到雨隱村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些?” “不止。” 鼬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结了一个简单的印。 扑稜稜的振翅声响起,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从林深处飞来,稳稳落在他抬起的小臂上。 他看向宇智波泉,目光沉静: “我知道你必然已有应对的计划。如果……如果战爭期间需要额外的助力,你可以通过它联繫我。” 他將手臂向前递了递。 “这只乌鸦可以传递消息,只要你召唤它,我就会收到信號,儘快赶来。” 宇智波泉没有立刻去接,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鼬,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可以隨便安排你任务?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鼬没有丝毫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只要是合理的任务,只要是为了守护木叶、应对这次的忍界危机,我都不会拒绝。” “但仅限於此,除此之外,我不会听从你任何多余的命令。” 宇智波泉笑了。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乌鸦冰凉的羽毛。 乌鸦顺从地跳上了他的手臂,安静地收拢翅膀。 就在这一瞬间,鼬的身影忽然模糊、溃散,化作无数纷飞嘶叫的漆黑乌鸦,“哗啦”一声四散没入森林的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宇智波泉眉毛微挑: “鸦分身?嘿,还真是够小心的。” 他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乌鸦,手中剑光一闪。 “噶!” 乌鸦措手不及,瞬间被一剑刺穿,挣扎几下便没了动静。 宇智波泉屈指一弹,一道火苗落在乌鸦身上,瞬间將其点燃。 火焰猛然暴涨,几个呼吸间就將乌鸦烧得一乾二净。 对鼬这样的人物,即便是宇智波泉都不敢有半点放鬆,尤其是在对方还掌握著止水万花筒的情况下。 谁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动用別天神? 哪怕是宇智波泉,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免疫那种力量。 方才若不是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他早就已经动手了。 而事实也证明,他的猜测没错——鼬同样对他充满忌惮,根本不敢用本体来见面。 至於杀了这只乌鸦是否会失去宇智波鼬这个战力…… 宇智波泉根本不担心。 以鼬对木叶的感情,即使自己什么都不做,他也会不遗余力地守护木叶。 有没有这只乌鸦,都没有任何分別。 这么想著,宇智波泉不再停留。 他身形一动,如离弦之箭般朝著木叶的方向纵跃而去。 高大的树木在身旁飞速倒退,风压刮过耳畔。 一切准备都已就绪。 该是真正动手的时候了。 他嘴角那抹弧度越发明显,眼底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个世界会因此变成什么样子呢? 真是…… 越来越令人期待了。 嘿嘿。 第七十七章 各方反应 三日后,一则劲爆消息,像狂风般席捲整个忍界。 原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妄图发动政变重登火影之位,兵败后,带著猿飞、志村、转寢、水户四大家族的残余忍者,仓皇逃离木叶。 如今,木叶已將这位曾经的忍界传奇列为s级叛忍,向整个忍界发布了高额悬赏令,而木叶高层之一的宇智波泉,更是亲自带队,对猿飞日斩展开追杀。 双方沿途已发生数次惨烈交锋,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忍村的核心圈层,原本就因三大忍村陈兵火之国边境而紧绷的忍界局势,变得愈发扑朔迷离。 ..... 砂隱村,风影大楼的议事厅內,黄沙顺著窗缝飘入,落在光滑的石桌上,衬得整个大厅愈发乾燥而肃杀。 罗砂端坐於风影宝座之上,一身土黄色的长袍,面容冷峻,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狂喜。 下方,几位砂隱高层垂首站立,神色各异,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躁动。 “猿飞日斩政变兵败,沦为叛忍?” 罗砂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几分难以置信,却又难掩语气里的兴奋, “宇智波泉亲自带队追杀,木叶內部自相残杀,死伤无数?” “迴风影大人,消息千真万確。” 一位砂隱长老上前一步,躬身稟报,语气恭敬却带著几分急切, “木叶方面的线人已经確认,猿飞日斩带著四大家族残余,一路向北逃窜,宇智波泉的追兵紧追不捨,双方在火之国北部边境已爆发三次大规模交锋。” “木叶的追兵虽强,但猿飞日斩毕竟是老牌影级强者,底蕴深厚,一时之间难以分出胜负,双方都损失惨重。” 罗砂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停止敲击,目光锐利地看向窗外,望向火之国的方向: “好!真是天助我砂隱!” 他站起身,周身的查克拉微微涌动,带著风沙的凛冽, “原本我们还在顾虑木叶的底蕴,即便他们刚经歷內乱,有猿飞日斩坐镇,我们也不敢贸然深入。” “如今倒好,猿飞日斩叛逃,木叶高层分裂,宇智波泉忙著追杀叛党,双方损失惨重,正是我们出手的绝佳时机!” 下方的长老们纷纷点头,其中一位忍不住开口: “风影大人英明!木叶如今內忧外患,腹背受敌,我们只需趁机突袭火之国南部边境,夺取那些肥沃的土地和物资, 既能解决砂隱的资源匱乏之困,也能趁机扩大势力,说不定还能坐收渔利,看著木叶与云隱、岩隱两败俱伤。” 罗砂抬手,示意眾人安静,眼神愈发坚定: “不可急躁。” 他语气沉稳, “宇智波泉能逼得猿飞日斩叛逃,实力不容小覷,我们不能贸然行动,以免被他反过来牵制。” “传令下去,边境部队继续陈兵,密切关注木叶的动向,尤其是宇智波泉与猿飞日斩的追杀战况,等到他们两败俱伤、无力分身之时,我们再全线出击,一举拿下火之国国土!” 眾人齐声应和,议事厅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斗志昂扬,所有人眼中都燃起了对资源与土地的渴望—— 砂隱隱忍多年,终於等到了这样一个摆脱困境、崛起的机会。 ...... 岩隱村 土影的密室中,没有灯火,只有石壁上镶嵌的萤石散发著幽绿的光芒。 两天秤大野木坐在石椅上,剧烈地咳嗽著。 他的对面,是岩隱村的两位长老,以及情报部的负责人。 “咳咳……猿飞日斩,你也有今天啊。” 大野木放下手中的情报,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种复杂的沧桑, “我们斗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你会以『s级叛忍』的身份落幕。” 一名白髮长老沉声道: “土影大人,木叶內乱,四族叛逃,这是岩隱百年难遇的战机。” “我们的大军就在火之国东部边境,只要联合云隱,东西夹击,木叶必亡!” “必亡?” 大野木冷笑一声,浑浊的眼睛扫过眾人, “你以为,能把猿飞日斩逼到叛逃地步的宇智波泉,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他站起身,矮小的身躯在萤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猿飞日斩老了,优柔寡断,才会被后辈钻了空子。但这个宇智波泉……根据情报,他行事冷酷,手段狠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布悬赏令,甚至亲自带队追杀,说明他根本不怕我们趁机进攻。” 大野木的目光变得锐利: “这是一种威慑。他在告诉我们,即便木叶內乱,他也有信心掌控局面。” 他顿了顿,下达命令: “传令前线,全军戒备,原地待命,不许轻举妄动。” “同时,派最精锐的侦查小队,渗透进火之国,我要知道猿飞日斩的具体位置,更要知道,这个宇智波泉,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在局势明朗之前,岩隱绝不做第一个出头的傻子。” ...... 云隱村,雷影大殿 雷鸣在云隱村的上空咆哮,雨水夹杂著冰雹,狠狠砸在雷影大殿的屋顶上。 四代雷影艾赤裸著上身,肌肉賁张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將手中的情报狠狠摔在地上,纸张瞬间被查克拉震得粉碎。 “混帐!” 艾的怒吼声盖过了窗外的雷鸣, “猿飞日斩叛逃?宇智波泉带队追杀?木叶的这群傢伙,是把我们云隱当傻子耍吗?” 奇拉比坐在一旁,手中拿著一本说唱集,却没有心情翻看。 他看著暴怒的哥哥,沉声道: “大哥,这消息虽然突然,但未必是假。木叶北部的边防队已经被我们打残了,他们此刻內乱,或许是真的。” “內乱?” 艾冷笑一声,一脚將身前的石桌踢得粉碎, “我们与木叶的小型战爭已经打了七次,木叶的北部防线摇摇欲坠。在这个时候发生政变?猿飞日斩就算再蠢,也不会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 一名身穿白色披风的云隱上忍躬身道: “雷影大人,不管这是不是木叶的苦肉计,我们的机会来了。我们的大军就在火之国北部边境,隨时可以越过防线,直插木叶腹地。” 艾的目光阴沉如水,他在大殿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良久,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苦肉计也好,真內乱也罢,云隱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艾一拳砸在掌心,发出沉闷的巨响, “木叶北部的边防队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就算宇智波泉想耍花样,他的精锐都被拖在追杀猿飞日斩的路上,木叶此刻,就是一座空城!” 他转身看向奇拉比,语气斩钉截铁: “比,你立刻带领暗部,隨我出征!传令下去,火之国边境的所有大军,放弃试探,全线进攻!” 艾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管宇智波泉有多厉害,不管猿飞日斩是真叛逃还是假叛逃,云隱都要借著这股乱劲,踏平木叶!” “我要让整个忍界知道,从今天起,云隱才是忍界的霸主!” 雷鸣炸响,战鼓擂动。 忍界的战国时代,似乎在这一刻,提前降临了。 第七十八章 诱饵 汤之国与火之国交界的缓衝地带,木叶北部边防队大营。 营帐內,灯火昏黄,秋道正树坐在临时的案几前,手上拿著一封折得整齐的牛皮纸信。 信笺上的字跡苍劲有力,正是猿飞日斩的手笔。 “……宇智波泉篡权乱政,屠戮忠良,木叶已陷入黑暗。” “正树,你我相交多年,我知你心存正义。今我虽暂避锋芒,却誓要拨乱反正,重燃火之意志。望你能弃暗投明,率部来归,共抗宇智波之祸……”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秋道正树的心上。 他的內心,无疑是偏向猿飞日斩的。 秋道一族世代受猿飞日斩照拂,从祖父那一代开始,猪鹿蝶的盟约便与猿飞的火影之位紧紧相连。 猿飞日斩那副温和的笑脸,是他从小到大对“火影”二字最深刻的印象。 可是,现实却像一道冰冷的铁闸,横亘在他面前。 案几上,木叶高层刚刚下达的通缉令就压在军报之下,鲜红的“s级叛忍”四个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如今的猿飞日斩,早已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三代目,而是一个兵败如山倒、被四大族残余簇拥著四处逃窜的败军之將。 “弃暗投明?” 秋道正树低声苦笑,肥硕的脸颊微微抽动。 他不是孤身一人。 作为秋道一族的现任督护,他身后站著三百名秋道一族的精锐,还有整个边防队里依附於秋道的奈良、山中两族忍者。 一旦他点头,整个猪鹿蝶的体系就会被拖入这场必败的叛乱中。 家族的存续高於一切! 他闭了闭眼,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 手指猛地一攥,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淡绿色的光芒包裹住那封信。 只要轻轻一催,这封足以让他满门抄斩的信件就会化为飞灰,从此秋道一族与猿飞日斩再无瓜葛。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骤然从大营正门方向响起。 整个地面剧烈震颤起来,帐內的灯盏瞬间倾覆,热油泼在地上,燃起熊熊火光。 案几上的军报、捲轴漫天飞舞,秋道正树庞大的身躯也被震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手中的信笺飘落在地。 “敌袭!!!” “快起来!有敌人突破防线了!” 悽厉的惨叫声与急促的警报声,像潮水般从营外涌来。 秋道正树顾不上捡信,双手在地上一撑,庞大的身躯瞬间弹起。 他一把抓过掛在帐柱上的忍具包,掀开帐帘,冲了出去。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身经百战的秋道强者,瞳孔骤然收缩。 大营正门早已被夷为平地,巨大的深坑中冒著滚滚黑烟。 原本驻守在门口的上百名木叶忍者,此刻非死即伤,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染红了土地。 而在场地中央,一个戴著墨镜、皮肤黝黑的高大身影,正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他赤裸著上身,肌肉线条如钢铁般流畅,七把闪烁著寒光的忍刀,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围绕著他的身体高速旋转。 刀柄分別被他的双手、双脚,甚至是手肘和肩膀精准固定,每一把刀都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配合著他鬼魅般的步伐,在人群中大开杀戒。 “噗嗤!” 一名木叶上忍怒吼著衝上去,手中的苦无从死角刺出。 那墨镜男却连头都没回,肩膀轻轻一耸,架在那里的忍刀便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划出,直接斩断了那名上忍的手腕。 紧接著,他左脚横扫,脚踝处的刀刃如旋风般掠过,带起一蓬血雾。 仅仅一个呼吸间,两名上忍,五名中忍,尽数倒在他的刀下。 七把刀在他手中,竟比常人用一把刀还要游刃有余。 刀光如织,密不透风,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地避开了敌人的攻击,同时直击要害。 那种速度,那种节奏,仿佛已经超越了人体的极限。 秋道正树身边的一名年轻忍者,早已嚇得双腿发软,声音颤抖著道: “那是……七刀流?他难道是……” 话音未落,那墨镜男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荒襙鷺伐刀!” 他的身体猛地旋转起来,七把忍刀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闪烁著寒光的龙捲风。 刀气纵横,方圆十米內的一切物体,无论是忍者的身体,还是坚固的营帐支柱,都在瞬间被绞成了碎片。 血雨漫天飞舞,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片区域,瞬间被清空,只留下一个深达数尺的圆形空地。 奇拉比嘿嘿一笑,他摘下脸上的墨镜,嘴角勾起一抹囂张的弧度,口中还念念有词: “哟哟,八尾大爷发神威,嚇得敌人屁尿流!” 无数条粗壮的、带著吸盘的章鱼触手,突然从那墨镜男的身后爆射而出,足足有八条! 它们在空中挥舞著,带著呼啸的风声,將周围试图靠近的木叶忍者狠狠拍飞。 墨镜男在八条触手的托举下,缓缓升空,悬浮在离地三丈的高空中。 八尾牛鬼的触手,七刀流的绝技,还有那標誌性的墨镜……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秋道正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身边的所有木叶忍者,无论是老兵还是新兵,脸上都露出了惊恐之色,有人甚至嚇得瘫软在地。 “奇拉比!” 秋道正树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云隱村的八尾人柱力,四代雷影艾的义弟,忍界公认的完美人柱力,奇拉比! 他竟然亲自来了! 秋道正树猛地抬头,望向北方。 人柱力作为各大忍村的终极兵器,向来只参与最关键的战役。 他的出现,就表示云隱村这是要彻底撕破脸皮,对木叶发动全面战爭了! ...... 两个时辰后。 云隱村中央营帐。 帐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宽大的黑石长桌,上面铺著火之国北部的详细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標满了红色標记,全是木叶边防队的布防点位。 帐帘猛地被掀开,奇拉比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他手里紧紧攥著一封折得齐整的牛皮纸信封,几步就跨到长桌前,“啪”一声將信拍在艾面前。 “大哥!” 他声音里压不住兴奋,语气透著十足的邀功意味, “我从木叶北部边防队长秋道正树的营帐里找到的,你快看看!” 四代雷影艾眉头微动,伸手缓缓拿起信封。 他没有急著拆,而是先凝神感知了片刻信封上残留的查克拉,確认无误后,才抽出里面的信笺,垂眸细读。 他读得很慢,眉头时而鬆开,时而拧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信纸边缘。 帐內一时静极,只余他低缓的呼吸声。 良久,艾才將信笺轻轻放回黑石桌面,闭目不语,指尖一下下敲著桌子,发出规律而沉实的“篤、篤”声。 见他迟迟不开口,奇拉比忍不住凑近了些,咧嘴笑道: “怎么样,大哥?这下总能確定,猿飞日斩那老头是真的叛逃了吧?” “这封信就是铁证——他是真想拉拢木叶旧部,跟宇智波泉对著干啊!” 艾依旧闭著眼,眉心微蹙,沉默片刻后,忽然睁开双目,眼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 “派人去接触猿飞日斩,” 他语气沉稳而果断, “就说云隱愿出兵助他重登火影之位,夺回木叶。” “嘿!大哥这招妙啊!” 奇拉比眼睛一亮,兴奋地重重点头,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忍不住搓了搓手, “等那帮木叶忍者看见他们昔日的火影,调转枪口跟咱们一块儿杀回去,那表情……嘖,怕是眼珠子都得瞪出来,想想就很有意思。” 艾却没接他的话茬,脸上仍凝著一层肃色,只轻轻摆了摆手: “快去办。务必谨慎,別走漏风声。” “放心!” 奇拉比咧嘴一笑,身形忽动,化作一道残影掠出帐外,瞬息不见。 ..... 第七十九章 一生谨慎的雷影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就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云隱村的大军依旧在火之国北部边境待命,密切监视著木叶的动向,而艾则始终待在中央营帐中,反覆研究著猿飞日斩的信件,以及前线传来的各种情报。 这天午后,帐帘再次被猛地掀开,奇拉比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懊恼与气愤,一进门就忍不住低吼: “那个可恶的老傢伙!太过分了!我们派去接触他的人,居然被他给杀了!” 他重重一拳砸在黑石长桌上,桌面瞬间被砸出一个浅浅的凹陷,语气里满是不甘: “大哥,依我看,那老傢伙就是装的!他根本没有背叛木叶,这就是一个圈套,故意引我们上鉤的!” 谁知,听到这话,艾却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恼怒。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不,现在他的可信度,反而更高了。” “啊?” 奇拉比瞬间愣住了,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满眼疑惑地看著艾,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啊大哥?” “如果他真的是因为政变失败而叛逃,此刻正是走投无路的时候,应该更加渴望得到我们的支持才对,怎么会反过来杀了我们派去的人?” “这不合常理啊!” 艾缓缓走到长桌前,重新坐下,目光悠悠地望向远方,仿佛透过营帐,看到了木叶的方向,语气带著一丝复杂: “你不了解猿飞日斩,这老傢伙虽然一生优柔寡断,做事瞻前顾后,没有半点雷厉风行的魄力,甚至有时候会为了平衡木叶的势力而显得有些懦弱。” “但他有一点,是刻在骨子里、永远没办法改变的。” “什么?” 奇拉比连忙凑过去,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追问著。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艾收回目光,表情变得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就是他对木叶的爱,深入骨髓的爱。” “嗯?” 奇拉比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更加困惑的神情,挠了挠脑袋, “对木叶的爱?可他都叛逃木叶了,还被列为s级叛忍,这怎么能算是对木叶的爱啊?” 艾轻轻嘆了口气,缓缓解释道: “你不懂,猿飞日斩执掌木叶数十年,从第一次忍界大战末期,他便接手了一个千疮百孔的木叶。” “为了让木叶恢復生机,他制定了无数政策——他推行忍校扩招,让更多平民子弟有机会成为忍者,充实木叶的战力。” “同时也让木叶的忍者体系更加完善,打破了贵族对忍术的垄断。 “他安抚战后的孤儿与遗属,修建福利院,减免边境村民的赋税,让木叶的內部更加稳定。” “他甚至不惜放下身段,与砂隱、岩隱签订和平协议,哪怕是委屈求全,也要为木叶爭取发展的时间。” 顿了顿,艾又补充道: “诚然,他的部分政策,確实有偏向猿飞一族、志村一族等老牌家族的嫌疑,有为家族谋私利的心思。” “但不可否认,他制定的绝大部分政策,出发点都是为了木叶的存续与发展,为了守护木叶的忍者与村民,为了让『火之意志』能够传承下去。” “他这一辈子,都在为木叶奔波,哪怕到了晚年,也从未真正放下过木叶。” 听著艾的解释,奇拉比脸上的疑惑渐渐消散了一些,但依旧有些不解,又问道: “如果是这样,那猿飞日斩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艾的目光再次变得悠悠,语气里带著一丝唏嘘,还有一丝凝重: “其实在我看来,猿飞日斩想要剿灭宇智波一族的决策,本质上並没有太大的问题。” “宇智波一族自从九尾之乱后,就一直被木叶的村民排挤,族內的激进派更是蠢蠢欲动,暗中积蓄力量,想要夺取木叶的控制权,他们的確已经成为了木叶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猿飞日斩想要剷除这个隱患,守护木叶的稳定,这本无可厚非。” “但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宇智波一族中,居然还有宇智波泉这样一个怪胎。” 艾的语气沉了沉,眸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才是猿飞日斩沦落到今天这一步的真正原因。” “他以为凭藉自己的实力,凭藉四大族的力量,能够轻鬆掌控局面, 却没想到,宇智波泉远比他想像中还要隱忍、还要厉害,硬生生在绝境中翻盘,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最后逼得他兵败叛逃。” “宇智波泉?” 奇拉比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又有一丝好奇, “他真有那么厉害吗?不过是一个宇智波的小辈,能比猿飞日斩还强?” 艾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无比凝重: “能在绝对劣势下,一步步瓦解猿飞日斩的势力,掌控木叶的高层,还能亲自带队追杀猿飞日斩, 甚至在我们云隱大军压境的情况下,依旧能稳住木叶的局面,这个宇智波泉,可能远比我们想像中还要厉害得多。” 他看向奇拉比,眼神里满是郑重的叮嘱: “比,你以后如果在战场上见到他,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大意,不要被他的表象迷惑。” “这个人,心思极深,手段狠辣,绝非易与之辈。” 奇拉比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服气的神情,但也没有反驳,只是嘟囔了几句,隨后又问道: “那大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现在是不是已经可以確定,猿飞日斩是真的叛逃了?” 艾缓缓摇头,表情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还不行,接下来,由我亲自去试探他,只有亲眼见到他,亲自与他交锋,才能真正摸清他的底细,確定他的真实意图。”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补充道: “一旦確定他是真的叛逃,没有任何猫腻,我们就集中全部力量,先將猿飞日斩干掉!” “啊?” 奇拉比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解, “大哥,这不对啊!都確定他背叛木叶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干掉他?” “难道不是应该想办法联合他,一起对抗木叶吗?有他这个前火影帮忙,我们对付木叶也能轻鬆很多啊!” 艾耐心解释道: “我说过,猿飞日斩是绝不可能跟我们合作的。” “他对木叶的爱深入骨髓,就算他被木叶列为叛忍,就算他与宇智波泉势不两立,他也绝不会容忍外敌入侵木叶,更不会与我们云隱联手,伤害木叶的忍者与村民。” “而且,以我对他的了解,一旦我们对木叶发动全面进攻,他极有可能会放下与宇智波泉的恩怨,暂时联手木叶,反过来对付我们。” 艾的目光变得深邃,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还没有机会与木叶和解、还处於劣势的时候,一举消灭这个大麻烦,免除后患。” 奇拉比脸上露出不情愿的神情,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委屈: “可是大哥,这样也太吃亏了吧?凭什么我们云隱村,要费这么大的功夫,帮木叶清理叛忍啊?” “我们得不到半点好处,反而还要浪费兵力。” 艾看著他,目光悠悠地说道: “你太贪心了。能在战爭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先灭掉一名確定会帮助木叶的影级强者,而且还是前火影,这已经是歷次忍界大战中,最丰厚的战果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奇拉比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比,打仗最忌讳的就是太贪心,急功近利,很容易落入別人的陷阱。” “我们现在除掉猿飞日斩,看似是帮木叶清理叛忍,实则是削弱木叶的战力,断了木叶的一条后路,为我们后续进攻木叶,扫清一个巨大的障碍。” “明白了吗?” 奇拉比愣了愣,仔细琢磨著艾的话,片刻后,才恍然大悟,用力点了点头: “大哥,我明白了!还是你想得周全,我太心急了。” 艾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看向桌上的地图,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了,你去准备一下,三天后,我亲自去会会这位前火影。” ..... 第八十章 对仙术的渴望 火之国北部的原始森林里,古木参天,枝干苍劲盘错,將天空遮得只漏下零星碎光。 林间寂静,唯有风过叶隙的沙沙声,偶尔缀上几声鸟鸣。 空气湿润,沁著草木与泥土的气息。 一棵千年古松的顶端,宇智波泉正闭目盘坐。 衣袂垂落,长发散肩,仿佛已与这片森林共生。 他眉目舒展,呼吸深长匀净,一呼一吸之间,似在与整片自然同频脉动。 几只彩羽小鸟不知何时落在他肩头与膝上,自顾自地梳理羽毛,毫无畏怯。 一只胆大的麻雀甚至轻啄他的指尖,发出清亮的啼鸣。 还有只灰松鼠蜷在他手臂边,圆眼机灵地转动,偶尔用爪子挠挠他的衣袖。 这便是『天人化生』带来的另一重玄妙——能让他隨时融入周遭万物,进入天人合一之境。 若此时有妙木山的蛤蟆在场,定会震惊不已。 宇智波泉周身縈绕的自然能量,纯粹而浓郁,几乎不逊於大蛤蟆仙人。 倘若他掌握正统的仙术修炼法门,恐怕顷刻间便能进入完美的仙人模式。 但他始终未敢轻易尝试合成仙术查克拉。 原著中,仙术查克拉的修炼看似简单,只需要將精神能量、身体能量、自然能量按1:1:1比例融合便可。 但实际上,这其中暗藏无数凶险与门道。 没有正確的融合方法,稍有不慎,三种能量失衡,便可能遭自然能量反噬,化为石像—— 如何引导、催化、平衡,才是各大圣地绝不外传的核心秘法。 良久,宇智波泉缓缓睁眼。 眸中一缕淡绿残光转瞬即逝,没入深邃的墨黑。 隨著他脱离天人合一之境,周身自然能量悄然內敛。 方才还安然停驻的鸟雀恍然惊醒,惊叫著振翅飞散。 灰松鼠也“吱”地一窜,沿树干迅速消失於密叶之间。 宇智波泉轻捻指尖,感受体內残留的稀薄自然能量,低声自语: “看来……是该去三大圣地看看了。” 宇智波泉现在的实力只是刚过超影门槛,与旋涡长门在伯仲之间。 若能成功修成仙人模式,他的实力应该就能达到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的层次,真正立於忍界之巔。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倏然掠过枝头。 下一秒,旗木卡卡西的身影已静立於宇智波泉面前的横枝上。 他单膝跪地,语气恭敬无比: “泉大人。” 宇智波泉收回目光,看向卡卡西,淡淡开口: “何事?” “雷影亲自带队,正在追杀猿飞日斩,” 卡卡西微微低头,语速沉稳地匯报著,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 “双方已经发生了多次激烈交锋,云忍与四大家族的忍者各有死伤。” 闻言,宇智波泉的嘴角微微一弯,语气轻鬆地说道: “看来,鱼儿已经上鉤了。” 卡卡西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疑惑,恭敬地问道: “泉大人,那我们接下来,还要继续追杀猿飞日斩吗?” 宇智波泉轻轻摇了摇头: “不,我们不追了,直接对云忍动手。” “嗯?” 卡卡西愣了一下,疑惑道: “可是大人,云忍的大部队还没有被我们引进风之谷的埋伏圈,现在就主动对他们动手,是不是太早了?” “这样一来,我们之前的布局,不就白费了吗?” 宇智波泉侧过头,淡淡地看了卡卡西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行了,別装了,你会不知道这背后的道理?” 被戳破心思,卡卡西也不尷尬,只是嘿嘿一笑。 宇智波泉收回目光,望向云忍与猿飞日斩交锋的方向,语气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雷影艾虽然看上去性情暴躁、行事鲁莽,像个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的莽夫,但实际上,他一点都不傻,反而心思縝密,极具谋略。” “叛忍与入侵者,到底哪个对木叶的危害更大,他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果我们现在还执著於追杀猿飞日斩,紧咬著他不放,雷影瞬间就能判断出,我们是在演戏,是故意引他入局。” “到那时,他必定会立刻停止追杀猿飞日斩,让我们功亏一簣。” “反之,我们转过头来,主动对云忍动手,看似违背了之前的计划,却是最符合我们表面利益的选择。” 宇智波泉的眸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这样一来,雷影反而不会怀疑我们的真实意图,也会更加坚信,猿飞日斩的叛逃是真的。” 听完这番话,卡卡西露出諂媚的笑容,拍起了马屁: “大人英明!还是大人想得周全,属下远远不及!” 宇智波泉心中微微有些好笑。 自从他公布了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当年故意污衊旗木朔茂,逼死这位木叶英雄的罪行, 为旗木朔茂洗清冤屈,还將他的名字刻进木叶英雄碑之后,卡卡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曾经的卡卡西,沉默寡言,神情淡漠,整日一副无精打采、没有干劲的样子,身上总是縈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鬱。 而现在的他,不仅变得活泼了许多,话也多了起来,偶尔还会拍一拍马屁,眼底的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阳光开朗。 对此,宇智波泉倒是乐见其成。 毕竟,没有谁愿意整天面对一个垮著脸、浑身散发著负面情绪的手下。 他收敛了心中的思绪,语气恢復了平淡,对著卡卡西吩咐道: “行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既然要出手,就要用尽全力,不留余地。” “雷影不是笨蛋,千万不要让他看出任何破绽,否则,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嗨!” 卡卡西立刻收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重重地低头应道: “属下明白!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话音落下,卡卡西周身查克拉爆发,身影一闪,便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残影,迅速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 宇智波泉重新盘膝坐下,目光望向云忍大军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嘿嘿,这场游戏,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第八十一章 鱼儿上鉤 木叶北方边境。 风之谷外的空地上,尘土飞扬,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忍术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血腥味混杂著尘土的气息,瀰漫在整个战场之上。 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中间的空地成为了木叶与云隱廝杀的修罗场, 地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坑洞,散落著断裂的忍具、残破的护额和冰冷的尸体,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染,触目惊心。 四代雷影艾双手抱胸,傲然立於战场边缘的一块巨石之上,赤裸的上身肌肉賁张,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雷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扑面而来。 他眯著眼睛,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战场,看著手下的云忍与木叶忍者缠斗在一起,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战场之上,双方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忍者倒在血泊之中,双方各有死伤,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云忍明显更占优势—— 木叶忍者人数本就少於云忍,又经过连日奔波,早已疲惫不堪,此刻渐渐落入下风,防线不断被压缩。 就在这时,一道狼狈的身影带著一身血污,飞速衝到巨石之下,单膝跪地,气息急促,声音带著几分慌乱: “雷影大人!不好了!有一股木叶忍者突然偷袭我们的后方部队,攻势极为凶猛,我们的后援已经伤亡过半,快要支撑不住了!” 听到这话,艾原本平静的眼中瞬间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神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而站在他身旁的奇拉比,顿时怒不可遏,攥紧了手中的忍刀,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大哥,你说的对!猿飞日斩那老傢伙果然没有叛逃木叶!” “这一切都是假的,是木叶设下的圈套,就是想前后夹击,把我们一网打尽!” “哈哈哈……” 艾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他拍了拍巨石,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不,比,事实恰恰相反,这才是木叶最真实的反应!” “现在,我基本可以確定,猿飞日斩那老傢伙,是真的成为叛忍了!” “嗯?” 奇拉比彻底愣住了,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满眼疑惑地看著艾,挠了挠头,不解地追问道, “大哥,这不对啊!他们都前后夹击我们了,怎么还能確定猿飞日斩是真叛逃?这明明就是木叶的阴谋啊!” 艾却没有多作解释,只是摆了摆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对著奇拉比大声吩咐道: “別问那么多,执行命令就好!比,你立刻带一队精锐云忍,去阻拦后方的木叶追兵。” “记住,不要死战,只要拖住他们,不让他们赶来支援前方就好,等我解决了猿飞日斩,再回头收拾他们!” 奇拉比虽然依旧不解,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查克拉爆发,身影一闪,便化作一道黑影,迅速朝著后方疾驰而去,转眼间就消失在崖壁尽头。 艾收回目光,缓缓转过头,望向战场前方的一道身影—— 猿飞日斩正手持金箍棒,护在一眾残部身前,周身縈绕著浓郁的查克拉,儘管已是强弩之末,却依旧散发著影级强者的威压。 看到猿飞日斩,艾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他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猿飞日斩,你的死期到了!” 艾低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周身的雷光瞬间暴涨,刺眼的蓝光包裹著他的全身,噼啪作响的雷遁查克拉不断涌动,將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雷遁查克拉,全功率模式!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体內的雷遁查克拉疯狂运转。 紧接著,艾对著战场上的云忍们大声喝道: “所有人,跟我上!” 话音刚落,艾的身体猛地一跃,强大的力量从他脚下爆发而出,脚下的巨石瞬间崩裂,地面直接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 而他自己,则化作一道耀眼的雷光,速度快到极致,几乎超越了肉眼的极限,只留下一道残影,朝著猿飞日斩的方向疾驰而去,空气中只剩下刺耳的雷鸣声和气流撕裂的声响。 前方,猿飞日斩早已察觉到了艾的气息,看到那道疾驰而来的雷光,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他握紧手中的金箍棒,手臂青筋暴起,將体內的查克拉尽数灌注其中,金箍棒瞬间泛起淡淡的金光, 他大喝一声,双手举起金箍棒,带著千钧之力,狠狠朝著那道雷光砸了下去。 “来得好!” 艾看到砸来的金箍棒,不仅没有丝毫躲闪,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他握紧拳头,拳头上的雷遁查克拉愈发浓郁,蓝光耀眼,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不避不闪,径直朝著金箍棒迎了上去。 “重爆流!”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响起,艾的拳头与猿飞日斩的金箍棒狠狠碰撞在一起。 剎那间,一股恐怖的衝击波瞬间爆发开来,以碰撞点为中心,朝著四周席捲而去,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环形坑洞,周围的碎石、尸体被衝击波掀飞, 甚至连远处缠斗的忍者都被波及,纷纷被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溢出鲜血。 “鐺——!” 金箍棒被艾的拳头砸得剧烈震颤,猿飞日斩只觉得一股巨力从金箍棒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开裂。 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地面被拖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艾得势不饶人,身影丝毫不停,凭藉著极致的速度,瞬间出现在猿飞日斩面前, 拳头如雨点般朝著他砸去,拳风呼啸,仿佛要將空气砸碎。 猿飞日斩咬紧牙关,强忍著双臂的剧痛,金箍棒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不断格挡著艾的拳头,金属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同时,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喝: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从他口中喷出,带著灼热的气息,朝著艾席捲而去,试图逼退艾的攻势。 可艾的速度实在太快,只见一道蓝光闪过,他瞬间便避开了豪火球,身影出现在猿飞日斩的侧面,一记凌厉的侧踢,带著雷光,狠狠踹在猿飞日斩的腰间。 “咔嚓”一声脆响,猿飞日斩只觉得腰间一阵剧痛,肋骨仿佛被踹断,一口鲜血瞬间喷了出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踉蹌著后退。 他不甘心,再次运转查克拉,双手结印: “土遁·土流壁!” 厚重的土墙瞬间在他身前升起,试图阻挡艾的进攻。 但艾只是冷哼一声,拳头紧握,雷遁查克拉暴涨,狠狠一拳砸在土墙上,厚重的土墙瞬间崩裂,化作漫天碎石,不堪一击。 紧接著,艾身形一闪,瞬间衝到猿飞日斩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將他狠狠举起,然后猛地砸向地面。 “轰!”一声巨响,地面塌陷出一个巨大的坑洞,猿飞日斩躺在坑洞中,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他挣扎著爬起来,脸上儘是苦涩。 自己终究是老了,身体早已不如当年,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查克拉的量,都远不及巔峰时期。 刚才的几番交锋,他已经用尽了浑身解数,体术、忍术轮番施展,却依旧只能被动防御。 艾看著挣扎起身的猿飞日斩,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再次化作一道雷光,瞬间衝到猿飞日斩面前,凝聚了全身雷遁查克拉的拳头,狠狠砸在猿飞日斩的胸口。 “噗——!” 猿飞日斩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箏般被狠狠打飞,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重重地摔在数十米外的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土。 他挣扎著想要再次爬起来,看著身后伤亡惨重的残部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咬了咬牙,用尽体內最后一丝力气,朝著残部们大声喝道: “走!所有人跟我撤!” 话音落下,他挣扎著撑起身体,踉蹌著朝著风之谷內跑去。 残部们看到猿飞日斩的模样,也纷纷放弃抵抗,跟在猿飞日斩身后,朝著山谷內狂奔而去。 艾站在原地,看著猿飞日斩逃窜的背影,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的云忍们大声喝道: “所有人,跟上我,追!一定要彻底斩杀猿飞日斩!” 话音落下,艾再次化作一道雷光,率先朝著山谷內疾驰而去。 一眾云忍们紧隨其后,吶喊著,朝著猿飞日斩的残部追击而去。 第八十二章 百亿起爆符! 风之谷內,昏暗潮湿,两侧的崖壁高耸入云,遮挡了大部分阳光,只有零星的光线从崖壁缝隙中漏下。 艾化作一道雷光,率先衝进山谷深处,身后的云忍精锐紧隨其后。 转过一道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处开阔的谷底出现在眼前。 只见猿飞日斩浑身浴血,衣衫襤褸,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的金箍棒斜插在地上,支撑著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而在他身边,密密麻麻围拢著千余名残部,个个手持忍具,神情肃穆,將猿飞日斩护在中央,儘管他们身上也或多或少带著伤痕,却依旧散发著坚定的气势。 看到这一幕,艾停下脚步,双手抱胸,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语气中满是狂妄与嘲讽: “猿飞日斩,放弃吧,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山谷入口被我们团团包围,今天,你必死无疑!” 猿飞日斩缓缓抬起头,死死盯著艾,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狡黠,与他此刻狼狈的模样格格不入。 “嗯?” 艾脸上目光一凌,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他征战一生,久经沙场,对危险有著敏锐的直觉,此刻这股预感越来越强烈,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下一秒,他便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围拢在猿飞日斩身边的千余名残部,一个个化作白烟,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是....影分身?” 艾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狂妄与得意瞬间被震惊取代,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的错愕, “上千名影分身?怎么可能!就算是影级强者,也不可能凝聚出这么多影分身,还能维持如此逼真的形態!” 神色骤变间,艾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猿飞日斩根本没有背叛木叶! 他猛地对著身后的云忍们大声嘶吼道: “所有人,立刻退出去!快!这是陷阱!”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猿飞日斩看著惊慌失措的云忍,嘿嘿一笑,语气中满是戏謔: “太迟了。”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轻响,浑身浴血的猿飞日斩,变成一个身材矮小、金髮碧眼的小孩,正是鸣人。 “你...你...” 艾怒目圆睁,指著鸣人,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鬼给骗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鸣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对著艾做了个鬼脸,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身形一闪,也化作一道白烟,彻底消失不见。 “逆通灵之术?” 艾眼神一凝,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一种灭顶之灾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就在这时,一名云忍慌慌张张地从山谷深处跑了过来,脸色惨白,气息急促著喊道: “雷影大人!起....起爆符!这里到处都贴满了起爆符!崖壁上、地面上、石头缝里,全都是!” “什么?!” 艾如遭雷击,双眼赤红,脸上露出震惊与愤怒交织的表情。 他猛地转头,扫视著四周,果然看到崖壁上、地面的碎石缝隙中,密密麻麻贴满了黄色的起爆符,数量多到数不胜数,仿佛整个山谷,都被起爆符所覆盖。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山谷入口处便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 这一声爆炸,仿佛是信號,紧接著,连续不断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轰!轰!轰!!!” 响彻山谷,震得整个崖壁都在剧烈抖动,碎石不断从崖壁上滚落,砸向下方的云忍。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无数起爆符同时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席捲整个山谷,將云忍们狠狠掀飞。 惨叫声、爆炸声、碎石坠落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地狱的悲歌。 所有云忍都嚇得面无人色,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却根本无处可躲,要么被爆炸的衝击波撕碎,要么被滚落的碎石砸中,瞬间失去生命。 艾站在原地,被爆炸的气浪衝击得连连后退,身上的雷遁查克拉下意识地爆发,形成一道屏障,抵挡著爆炸的衝击。 他看著眼前的惨状,看著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看著那些跟隨自己征战多年的精锐,在爆炸声中化为灰烬,气得齜牙欲裂,浑身青筋暴起。 此刻被困在山谷中的,是云隱村一半以上的精锐力量! 这些忍者,是云隱村的根基,是云隱村在忍界立足的资本, 如果全部折损在这里,云隱村至少十年以內,都无法恢復元气,甚至可能从此一蹶不振,被其他大忍村吞併! 巨大的愤怒与绝望,让艾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皮肤。 他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暴怒,对著山谷深处咆哮道: “猿飞日斩!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与此同时,在风之谷外围一处隱蔽的山洞出口,猿飞日斩正带著眾多残部,小心翼翼地从山洞里爬出来。 他转过身,望向风之谷的方向,听著山谷內不断传来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听著云忍们悽厉的惨叫声,脸上露出一丝庆幸之色: “如此一来,云隱村的威胁,就算是彻底解除了。” 身边的忍者们也纷纷露出了笑容,连日来的疲惫与压抑,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他们成功了,成功设计除掉了云隱村的精锐,为木叶解除了最大的威胁。 ...... 另一边,距离风之谷不远处的密林中,宇智波泉正盘膝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突然,一阵白烟腾起,鸣人小小的身影从烟雾中跳了出来,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一只巨大的白猫恭敬地俯首: “泉大人,已按您的吩咐,將这孩子逆向召唤过来了。” 宇智波泉缓缓睁眼,语气平和: “辛苦你了。” 白猫微微低头: “能为您效力,是我的荣幸。” 话音落下,它便化作白烟消散无踪。 白猫刚消失,鸣人就迫不及待地衝到宇智波泉跟前,仰著脸激动地说道: “老师!雷影那傢伙真的中计了!” “现在至少有一万云忍被困在风之谷,我们事先埋下的百亿张起爆符,绝对够他们受的!” “这下贏定了,雷影和那帮云忍肯定完蛋了!” 宇智波泉看著鸣人兴奋的样子,轻笑著摇头: “別想得太简单。雷影艾是实打实的影级强者,肉体强悍,还能开启雷遁查克拉模式,光靠起爆符是杀不了这种级別的高手的。” 说著,他抬眼望向风之谷方向。 直到此刻,那里依然传来连绵不绝的爆炸声,烟尘冲天,將半边天空都染成灰濛濛的一片。 宇智波泉站起身,对鸣人吩咐: “你留在这儿,別乱跑。” 隨即,他周身查克拉涌动,身影如一道赤色闪电,朝著风之谷疾射而去。 身后,早已待命的木叶精锐忍者们也立即动身,紧隨其后。 ...... 另一边,风之谷外围的树林中,卡卡西正与奇拉比激战正酣。 刀光与雷光交错,两人皆已负伤,却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卡卡西的雷遁凌厉迅疾,招招直逼要害。 奇拉比则以精妙的刀法见招拆招,战况一时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风之谷方向传来连绵不绝的爆炸声,紧接著,浓烟冲天而起,几乎遮蔽了半片天空。 奇拉比猛地转头望去,瞳孔骤缩。 “大哥……!!” 他眼中瞬间爬满血丝,嘶吼声几乎撕裂喉咙。 大哥带著云隱精锐深入谷中,此时谷內突发如此剧烈的爆炸,只可能是中了埋伏! 恐惧与焦急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奇拉比再无心恋战,转身就要朝风之谷衝去—— “战斗中分神,可是会送命的。” 卡卡西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几乎同时,刺耳的电流嘶鸣划破空气。 卡卡西手中雷光暴涨,身形如电,直刺奇拉比后心! 雷切! 奇拉比甚至没有回头。 八条粗壮的章鱼触手自他背后猛然伸出,毫无章法地狂乱挥舞,试图挡住这致命一击。 唰啦! 雷光闪过,三条触手应声而断。 奇拉比闷哼一声,脸上掠过痛苦之色,却依旧头也不回,体內尾兽查克拉轰然爆发—— 轰! 他的身躯急剧膨胀、变形,转眼间已化作完全体的八尾牛鬼。 “大哥——!!!” 伴隨著一声近乎疯狂的怒吼,八尾迈开巨足,朝著风之谷的方向狂奔而去。 树木崩碎,大地震颤,沿途一切都被那庞大的身躯碾为废墟。 卡卡西眼神一凛,立刻向身后喝道: “追!”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雷光疾追而出。 木叶眾忍紧隨其后,一场激烈的追逐,骤然在这林谷之间展开。 第八十三章 战雷影! 风之谷的爆炸声终於停歇,漫天烟尘被无形之手缓缓抚平、沉降。 视野再度清晰时,地狱般的景象铺陈开来。 谷底遍布纵横交错的沟壑,深达数丈,焦黑的灼痕触目惊心。 碎石与断木散落四处,而最令人窒息的,是满地云隱忍者的尸体——有的支离破碎,仅剩残肢; 有的浑身焦黑,气息全无; 还有的至死仍维持著挣扎的姿態,眼中凝固著恐惧与不甘。 鲜血浸透泥土,匯成暗红色的细流,沿著沟壑无声蜿蜒。 废墟中央,四代雷影艾独自矗立。 他周身的雷之鎧明灭不定,深浅不一的伤口遍布全身。 最骇人的是他的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垂落,白骨刺穿皮肉,裸露在空气中。 艾低著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著脚下同袍的尸骸,胸膛剧烈起伏。 “木叶……!!” 就在这时。 一道红色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山谷顶端的崖壁上。 宇智波泉一袭鲜红劲装,长发隨风拂动,手中长剑泛著凛冽寒光。 他静立崖边,居高临下地望向谷底的艾,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百亿起爆符都未能取你性命……雷影大人果然名不虚传。” “木叶忍者?!” 艾猛然抬头,怒目圆睁。 “给我死——!!” 话音未落,他单足猛踏,脚下焦土轰然炸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深蓝雷枪,以同归於尽之势,笔直衝向崖顶的泉! 拳锋未至,狂暴风压已將泉的红衣吹得紧贴身躯,猎猎作响。 “重爆流·雷我爆弹!!!” 面对这足以轰塌山峰的一击,泉並未硬接,只是手腕轻抖。 长剑低鸣,剑身以某种玄妙频率高速震颤。 下一瞬,泉的身影仿佛融入了风,变得模糊不清。 剑光亮起。 不是劈砍,不是直刺,而如书法大家挥毫泼墨,又似裁缝剪裁最柔滑的丝绸。 一道清冷如月华、细密如蛛丝的剑光,贴著艾那狂暴雷拳的边缘『滑』了过去。 嗤——! 艾瞳孔骤缩。 他拳锋上的雷遁查克拉,竟被那轻飘飘的一剑削去一层! “什么?!” 心中剧震的剎那,拳头已轰向泉原本所在之处——只是失去部分雷遁加持,艾的速度终究慢了一瞬。 轰隆!!! 崖顶巨石崩碎,烟尘冲天。 泉的身影却早已不在原地。 他如鬼魅般出现在艾侧后方三丈外,红衣纤尘不染,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一缕极淡的雷光悄然消散。 “雷影大人的力量刚猛无儔。” 泉的声音平静响起,带著淡淡的品评意味, “只可惜,过刚易折。力量若不能收放由心,便只是野兽的蛮力。” “混帐……老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艾猛然转身,独目中的怒火几欲喷涌。 他將雷遁查克拉以更狂暴的方式覆盖全身,如同人形雷霆风暴,合身扑向泉! 拳、肘、膝、肩……身体每一处都化作雷霆武器,攻势如狂风暴雨。 “雷斗忍遇须吐励刀!!!” 面对这疯狂的扑杀,泉眼神微凝,手中长剑瞬间活了过来。 剑法展开,时而如清风拂柳,剑光绵密,在身前布下层层无形气网,將狂暴雷拳的劲力层层削弱、引导偏斜。 时而又如旋风席捲,剑隨身走,带起道道凌厉环形风刃,不仅切割雷鎧,更將艾的攻势节奏彻底打乱。 嗤! 剑尖划过艾肋下,带起一溜血花,虽不深,却让他的动作为之一顿。 当! 剑脊拍在雷拳侧面,巧劲一引,这开碑裂石的一拳砸入空地,將地面轰出深坑。 艾越打越惊,越打越怒。 他仿佛陷入一张无形而坚韧的风之罗网,每一拳都如击棉絮,或被精妙力道带偏。 对方力量明明不及自己,但那把剑与诡异身法,总出现在他最难受的位置,將雷霆万钧的攻势化解於无形。 怒吼声越来越响,雷光越来越盛,攻势却不可避免地露出一丝焦躁与凌乱。 “怎么了,雷影大人?你的速度怎么越来越慢了?” 泉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著一丝调侃, “再这样下去,可是会死的哦。” “可恶的木叶忍者……我一定要杀了你!!!” 艾的理智在怒火与憋屈中濒临崩溃。 他猛地后跳,暂时脱离战团,独臂高举,將残余的、甚至透支生命换来的查克拉疯狂凝聚! “雷遁·绝雷牛震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的雷光从他身上爆发! 拳头周围的空气因极致能量而扭曲、电离,发出噼啪爆鸣,仿佛握著一颗微型的蓝色太阳。 他將所有一切——力量、速度、愤怒、生命——都押在了这一拳上! 身形再次化作雷光突进,但因能量极度压缩,速度反而显得“缓慢”了些。 可拳中蕴含的毁灭力量,让整个山谷的空气凝固、颤抖。 面对这赌上一切的终焉一击,泉脸上的轻鬆终於敛去,眼中闪过郑重。 他双手握住剑柄,剑身平举,剑尖遥指突进而来的雷影。 周身查克拉不再內敛,青色风遁查克拉如火焰般升腾而起,缠绕剑身,发出尖锐嘶啸! 剑气纵横,將他周围地面切割出无数细密裂痕。 十丈、五丈、三丈…… 艾的雷拳已近在咫尺,狂暴雷光刺痛泉的皮肤,將他额前黑髮向后猛烈吹拂。 就在雷拳即將触及剑尖的剎那—— 泉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 是刺。 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极致的一记直刺! “辟邪剑法·一线贯苍穹!” 剑尖之上,凝聚到极致的风遁查克拉不再是青色,而是化为一道凝实无比、细如髮丝、却仿佛能刺穿一切的纯白光芒! 没有浩大声势,只有一种穿透一切的决绝。 剑与拳,针尖对麦芒。 白芒与蓝光,在半空中对撞於一点。 时间仿佛静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清脆却令人心悸的—— 噗嗤! 纯白剑芒,如热刀刺入凝固的牛油,又如钢针穿透琉璃,以点破面,生生刺穿了那凝聚艾毕生之力与信念的雷霆拳罡! 剑芒余势不衰,顺著艾的拳锋、手腕、小臂……一路向上,势如破竹! “呃啊——!!!” 艾发出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怒吼。 他感觉到一股无比锐利、冰冷的力量撕裂了他的雷霆,撕裂了他的肌肉,正狠狠钻向骨骼与內臟! 在剑芒即將彻底贯穿他手臂的瞬间,他凭藉野兽般的直觉与千锤百炼的意志,猛地扭动身体,同时將残存雷遁查克拉在体內轰然引爆! 轰! 小范围雷暴从他手臂內部炸开,硬生生將那道锐利剑芒震偏寸许! 代价是——他的整条右臂从手肘到肩膀,血肉模糊,筋断骨折,彻底废掉。 泉也被这近距离的查克拉爆发震得向后滑退数丈,持剑的虎口微微发麻。 艾踉蹌后退,最终单膝跪地,右臂无力垂下,鲜血如泉涌。 他抬起头,血污覆盖的脸上,那双赤红的眼睛依旧死死盯著泉,里面燃烧著不甘、愤怒,以及一丝深藏的、英雄末路的悲凉。 他张了张嘴,想怒吼,却只喷出一口带著內臟碎块的淤血。 泉稳住身形,轻轻甩落剑身沾染的血珠,缓步上前。 他低头看著眼前失去双臂、濒临绝境的雷影。 “雷影阁下,结束了。” 泉举起长剑,风遁查克拉再次缠绕而上,剑锋直指艾的眉心。 就在剑锋即將刺落的千钧一髮之际—— “住手!!!” 远方,传来一声震彻天际的怒吼! 八尾那庞大如山的恐怖身影,裹挟著毁灭一切的查克拉风暴,正以可怕的速度疯狂逼近! 整个风之谷,在这股力量下瑟瑟发抖。 第八十四章 须佐镇八尾 宇智波泉缓缓抬起头,远方的地平线上,八尾牛鬼那山峦般的巨躯正踏碎大地,轰然奔来。 每一步都引发地动山摇,烟尘如怒涛般席捲。 奇拉比声嘶力竭的吼道: “住手!我们认输!只要你放过我大哥,云隱立刻退兵!” 泉的目光掠过狂暴的尾兽,落在奄奄息的四代雷影艾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手中剑光一闪—— 那道寒芒如毒蛇吐信,精准、冷酷,瞬间洞穿了艾的左胸。 剑尖自背后透出,血珠顺著刃口滴落。 艾的身体猛地一颤,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要说什么, 可滚烫的鲜血却从口中狂涌而出,將所有话语尽数堵回,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大哥——!!!” 奇拉比的嘶吼变了调。 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顏色与声音,只剩下心臟被撕裂的剧痛。 紧接著,痛楚化为焚天的怒火,吞噬了所有理智。 “我要你死!!!” 八尾仰天咆哮,庞大的身躯竟不可思议地跃入高空,如陨星般朝著泉所在的位置轰然坠下! 狂风压顶,泉却只是轻轻一扬嘴角,抽回长剑,身影如水纹般荡漾,消散於原地。 “呃……” 艾失去支撑,向前倾倒。 “大哥!!!” 奇拉比目眥欲裂,八尾巨掌慌忙探出,將艾即將坠地的身躯稳稳托住。 艾的视线已经模糊,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他用尽最后力气,抓住奇拉比一根手指: “比…快…逃…回村子…我们…输了…別…別为我报仇……” “不——!!!” 奇拉比泪如泉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逃?”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奇拉比循声望去,只见宇智波泉不知何时已静立在一块高耸的巨石之巔。 他右手长剑斜指地面,血珠正沿剑脊缓缓滑落,冷漠的目光俯瞰著下方巨大的八尾。 而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已聚满了木叶的忍者,並且还有更多身影在林中闪现,將这片区域层层围住。 奇拉比怒目圆睁,胸腔被仇恨与绝望反覆撕扯。 艾在他掌心微弱地摇头,却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拼了!” 奇拉比心一横,八尾猛然仰头,巨口张开,周遭的自然能量与狂暴的查克拉疯狂匯聚、压缩,一颗漆黑如深渊、散发著毁灭波动的球体迅速成型,体积急剧膨胀! “糟了!是尾兽玉!全体散开!!” 卡卡西的写轮眼骤然收缩,厉声疾呼。 木叶忍者们反应迅捷,化作道道黑影向四周飞掠。 唯有宇智波泉,依旧站在原地,衣袂在尾兽玉捲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神情漠然。 “喝啊——!” 奇拉比暴吼,將所有的悲愤注入这一击。 漆黑的尾兽玉並非射向人群,而是划破空气,直衝宇智波泉! 他这一击並非为了杀死宇智波泉,而是利用这毁灭性的一击在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上撕开一道缺口,为逃亡创造一线生机。 愤怒並未彻底吞噬他的理智,奇拉比很清楚,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集结力量,为大哥復仇! 尾兽玉带著死亡呼啸而至,奇拉比八只眼睛死死锁定泉,肌肉绷紧,准备在对方闪避的剎那全速衝出。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却完全顛覆了奇拉比的认知。 面对那足以抹平山岳的毁灭能量,宇智波泉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手。 一面半透明、流转著淡蓝色光泽的菱形屏障,悄无声息地横亘在他身前。 尾兽玉狠狠撞上了屏障。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 那漆黑的毁灭之球,竟如同陷入无形泥沼,前端开始扭曲、变形,然后……一点点被那淡蓝色的屏障『吞』了进去! 仿佛巨鯨吸水,狂暴的能量被迅速分解、吸纳。 “这…怎么可能?!” 奇拉比心神剧震,几乎忘记了呼吸。 吸收忍术的秘法在忍界並不十分罕见,甚至连某些下忍都有,但能將尾兽玉吸收的,简直闻所未闻! 远处,卡卡西的写轮眼疯狂运转,试图解析眼前景象: “不是已知的任何血继限界…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木叶眾忍者也无不骇然,屏息望著那违背常理的一幕。 屏障之后,宇智波泉微微蹙眉。 尾兽玉的能量太过庞大,当吸收超过四分之三时,他感到了明显的滯涩与压力,他的身体已近饱和。 “到极限了么…” 他低语一声,眼中猩红骤然大盛,黑色三勾玉疾旋,化为妖异的葵花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开! “须佐能乎!” 喀啦! 森白的巨大骨骼瞬间破土而出,紧接著,一只完全由查克拉实质化构成的骷髏巨臂凌空显现,五指箕张,带著撼动空气的威势,狠狠拍在那残余的四分之一尾兽玉上! 轰隆——!!! 被拍飞的尾兽玉斜射向侧方山谷,惊天动地的爆炸隨之响起。 乱石穿空,烟尘蔽日,整座山崖在轰鸣中崩塌、解体,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豁口。 仅仅四分之一的威力,便已改换了地形。 尾兽玉的力量,可见一般。 烟尘渐散,宇智波泉立於废墟气息之中,目光再次投向惊愕的八尾。 他周身查克拉如火焰般升腾、构筑,骨骼之上飞速覆盖经络、血肉,继而凝结成威严的古代鎧甲。 一柄查克拉凝聚的修长光剑在其手中延伸而出。 数息之间,一尊高度超过百米、通体流转著苍白光泽、宛如剑神降世的完全体须佐能乎,巍然屹立於天地之间! 其投下的阴影,將半个战场与庞大的八尾一同笼罩。 庞大的查克拉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奇拉比控制的八尾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八只眼睛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惊惧。 木叶阵营中更是响起一片无法抑制的抽气声。 许多年轻忍者瞠目结舌,仿佛目睹神跡。 卡卡西下意识地抚上自己被护额遮盖的左眼,独眼中光芒剧烈闪动,低声喃喃: “这就是…宇智波一族的终极瞳术,须佐能乎吗?” 白玉剑神俯视著如临大敌的八尾,宇智波泉的声音经过查克拉的放大,平静却响彻山谷: “虽然对付你,用这招有些浪费……不过算了——” 他缓缓抬起须佐能乎手中的巨大光剑,剑锋遥指,凛冽的杀意如寒潮席捲。 “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高次元战斗!” 第八十五章 八尾之死 奇拉比仰起头,脸上露出震撼之色。 前方,那尊巍峨的巨人傲然矗立,苍白的身躯在日光下流转著冰冷的光泽,高度超过百米,宛如神话中走出的剑神。 它仅仅是存在,就仿佛將周围的空间都镇压得凝固了。 与之相比,高达六十米的八尾牛鬼,此刻竟显得如此“矮小”和……脆弱。 那种体型与力量层级的绝对差距,让奇拉比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比,快逃!我们打不过这个人的!” 牛鬼急促而凝重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惧, “这股力量……跟我们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奇拉比死死咬住牙关,牙齦几乎渗出血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大哥艾的尸体尚有余温,那双不肯瞑目的眼睛仿佛还在看著他。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无边的悲痛和愤怒灼烧著他的理智,但牛鬼的警告和眼前这超越常识的敌人,如同冰水浇头。 “可恶……” 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奇拉比不再犹豫。 八尾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灵活性,猛地转身,尾巴全力拍击地面,借著反衝力,如同炮弹般朝著刚才尾兽玉炸开的山谷巨大豁口衝去! 逃!必须逃出去! 把大哥带回去! 把情报带回去! 然而,他刚衝出不到百米。 “想走?” 宇智波泉淡漠的声音从高空落下,如同神祇的宣判。 完全体须佐能乎动了。 它仅仅是向前踏出一步。 轰——!!! 地动山摇! 整片大地如同脆弱的饼乾般碎裂、塌陷,巨大的裂痕蛛网般蔓延开来,衝击波將沿途的树木、岩石尽数掀飞、碾碎。 这一步的威势,竟比尾兽的衝锋还要恐怖数倍! 紧接著,须佐能乎抬起了那柄由凝实查克拉构成的修长光剑。 剑身苍白,却散发著令空间都微微扭曲的恐怖能量波动。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是简简单单地,朝著八尾逃亡的方向,横向一挥。 斩! 一道半月形的、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苍白剑气脱刃而出, 起初只有剑身大小,但在飞出的瞬间便迎风暴涨,剎那间化为一道横亘天地、宽度超过数百米的死亡弧光!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排空,发出鬼哭神嚎般的悽厉尖啸。 地面被无形的力量犁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两侧的土石不是被切开,而是在接触剑气的瞬间就汽化、湮灭! 远处的山峦,仅仅是被剑气的边缘余波擦过,峰顶便如同被天神巨斧劈砍,轰然滑落! 这不是忍术,这是天灾! 是足以断山、分海、改写地图的绝对力量! “小八!!!” 奇拉比魂飞魄散,嘶声狂吼。 八尾將查克拉催动到极致,所有触腕蜷缩护住身躯核心,同时將艾的尸体紧紧拢在中央,试图硬抗。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布帛被最锋利的刀刃平滑割开的声音。 那道毁天灭地的苍白剑气,如同热刀切过奶油,毫无滯涩地掠过了八尾庞大的身躯。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八尾前冲的姿势僵住了。 下一秒,在奇拉比呆滯的目光中,八尾那坚韧无比的躯体,自腰部开始,出现了一道平滑如镜的切面。 上半身沿著切面缓缓滑落,与下半身分离。 “吼嗷嗷嗷——!!!” 悽厉到极点的惨嚎从八尾口中爆发,那不仅仅是肉体的剧痛,更是本源被重创的哀鸣。 暗红色的查克拉如同溃堤的洪水般从断口处疯狂喷涌、消散。 庞大的上半身轰然砸落在地,激起漫天烟尘,下半身则兀自站立了片刻,才不甘地倾倒。 八尾牛鬼,被一剑两断! 宇智波泉操控著须佐能乎,微微低头俯瞰。 只见八尾被斩断的躯体並没有像普通生物那样流血,而是迅速变得模糊、透明,化作无数暗红色的光点开始消散。 而在其躯体核心的位置,一颗拳头大小、如同最纯粹的红宝石凝聚而成的圆球,闪烁著妖异而强大的光芒,猛地从消散的躯体中挣脱,冲天而起! 砰!!! 就在升到最高点时,这颗红色圆球毫无徵兆地爆裂开来,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迸发声。 它炸裂成无数道细小的红色流光,宛如一场逆飞的流星雨,朝著四面八方、天际尽头激射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视野尽头,不知落向忍界何方。 “这就是尾兽的核心?” 须佐能乎额头菱形晶体中的宇智波泉,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和思索之色, “所以,这就是尾兽能重生的原因?” “它的本源意识或者说查克拉聚合体,存在於那颗核心之中?” “核心碎裂分散,它便会在某一颗碎片所落之处,经过漫长岁月重新匯聚查克拉重生?” 这一刻,宇智波泉心中对尾兽这种奇特存在的『重生』机制,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浓厚兴趣。 这种近乎不灭的特性,超越了寻常的血继限界和忍术范畴,触及到了查克拉本质乃至生命形態的奥秘。 “或许……可以找大蛇丸合作研究研究。”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 如果能彻底解析尾兽重生的原理,甚至將其部分特性復现或利用…… 那么,超越凡人寿命的桎梏,获得某种意义上的『不死不灭』,或许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想。 不过,这些都需从长计议。 眼下,战事还未结束。 宇智波泉眼中的万花筒图案缓缓停止旋转,褪去那妖异的光芒,恢復成普通的黑色眼眸。 隨著瞳力的收敛,巍峨如山的完全体须佐能乎也从底部开始迅速崩解,化作漫天飘散的苍白光点,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宇智波泉的身影从高空轻盈落下,衣袂飘动,点尘不惊地站在了满目疮痍的战场上。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 八尾的躯体已完全消散,只留下一个深坑。 而在坑边,是濒死状態的奇拉比,以及被他拼死护在怀中、已然失去生机的四代雷影艾的尸体。 宇智波泉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对於敌人,尤其是这等实力的敌人,他不会有丝毫怜悯和手软。 手起剑落,寒光一闪。 噗!噗! 两颗头颅滚落在地。 就在这时,破风声传来。 旗木卡卡西率领著一眾木叶精锐忍者赶到现场。 他们看著眼前如同被陨星撞击过的战场,又看到地上那两颗属於云隱最高权力者的头颅,无不心神剧震。 卡卡西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快步上前,在宇智波泉面前单膝跪地,低头恭敬道: “泉大人!” 他身后的忍者们也齐刷刷跟隨行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狂热与胜利的喜悦。 宇智波泉淡淡吩咐道: “把这两具尸体妥善封印起来,运回木叶。记住,是完整的尸体,头颅接回去。” “是!” 卡卡西立刻应道。 他明白这两具尸体的价值有多么巨大。 云隱村雷影一脉的秘传忍术、八尾人柱力的相关情报、甚至他们大脑中可能残留的关於云隱机密情报的记忆碎片…… 对於拥有山中一族、乃至某些更隱秘手段的木叶来说,这些都是无价的宝藏。 此战的收穫,將极大增强木叶的底蕴。 宇智波泉继续下达指令: “另外,立刻通知猿飞日斩。” “让他从东部防线抽调一万精锐,火速支援日向一族和宇智波富岳所在的北部战场,合力抵抗岩隱村。” 卡卡西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泉大人,那我们现在是否即刻南下,支援南部战场,对抗砂隱村?” 按照常理,解决了云隱主力,甚至斩杀了雷影和八尾人柱力,己方士气正盛,理应支援压力最大的南部战线,一举奠定胜局。 然而,宇智波泉的回答,却让包括卡卡西在內的所有木叶忍者,瞬间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只见宇智波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仿佛已经穿越了千山万水,投向了雷之国深处: “不。我们不去南部。”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掷地有声: “我们直接去云隱村。” “啊?!”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直接……打到云隱村去? 攻入一个五大忍村之一的核心腹地? 在对方刚刚失去影和最强战力,群龙无首、士气崩溃的时刻,千里奔袭,直捣黄龙? 自数十年前忍村制度建立以来,五大国之间战爭不断,但战火大多燃烧在边境和缓衝地带。 即便是一方取得大胜,也多是逼迫对方签订合约、割让利益,还从未有过攻入另一个大忍村核心区域的先例! 这不仅仅是军事行动,这將是彻底打破忍界现有格局、顛覆所有传统战爭规则的惊天之举! 其带来的震撼、影响和后续连锁反应,將是无法估量的。 卡卡西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他身后的忍者们更是面面相覷,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 但隨即,一股更加强烈的、混合著紧张、兴奋与歷史参与感的灼热情绪,在所有人心头猛地燃起。 宇智波泉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没有再多解释,只是淡淡吩咐道: “整顿部队,携带必要补给和封印捲轴。一小时后,出发。” 第八十六章 震惊忍界 木叶与云隱村决战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以惊人的速度向整个忍界扩散。 最先確认这一情报的,是雨隱村高塔內的晓组织。 “长门,木叶的情报到了。” 小南手持捲轴快步走入高塔顶层,一向平静的脸上难得浮现出明显的激动之色。 她將捲轴展开,淡紫色的眸子快速扫过上面的內容,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云隱一万精锐……几乎全灭?” 坐在机械装置中的长门缓缓睁开眼睛,轮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接过捲轴,仔细阅读著上面的每一个字,当看到『四代雷影艾阵亡』、『八尾人柱力奇拉比阵亡』等字样时,即便是他也无法保持完全的平静。 “宇智波泉……” 长门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复杂, “竟然真的做到了。” 小南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按照我们与宇智波泉的协议,只要木叶与云隱全面开战,我们就可以对砂隱动手了。” “现在木叶不仅与云隱开战,还取得了如此惊人的胜利——” “这意味著砂隱、岩隱的注意力会被完全吸引到木叶身上。” 长门接过话头,轮迴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小南转身,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雨隱村崛起的时机到了。趁著这个机会,我们可以突袭风之国边境据点,夺取资源,扩大地盘。” “木叶吸引了所有大国的目光,没人会在意我们这样的小国动作。” 长门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通知角都、飞段、蝎,计划提前。” “三日后,动身前往砂隱东部边境。” “明白!” 小南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雨隱村被大国欺凌太久了,如今终於看到了翻身的机会。 她快速结印,一只只纸鹤从袖中飞出,带著命令消失在雨幕中。 ...... 几乎在同一时刻,风之国砂隱村,风影办公室內。 四代风影罗砂手中的情报捲轴“啪”一声落在桌面上。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凝重道: “全灭?雷影战死……连八尾人柱力也……” “木叶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宇智波泉……那个宇智波一族的新任族长?” 一旁的千代婆婆面色凝重如铁,海老藏则紧锁眉头,指尖反覆摩挲著捲轴上的字跡。 “情报可靠吗?” 罗砂沉声追问。 “三个独立渠道的消息完全一致。” 海老藏的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 “云隱的溃败是事实。而且……据说木叶动用的兵力,不到一万。” 死寂笼罩了办公室。 良久,罗砂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就算贏了云隱又如何?木叶要面对的,可不止云隱的残部——还有我们砂隱、岩隱,甚至雾隱也可能插上一手。”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 “宇智波泉把木叶精锐全押在这场死斗上,就算胜了也是惨胜。现在的木叶內部必然空虚……这正是我们等待已久的机会!” 千代婆婆缓缓摇头,苍老的嗓音里带著谨慎: “风影大人,切勿小看宇智波泉。” “能全歼云隱一万精锐,斩杀雷影与人柱力……这已不是寻常忍者所能企及的力量。我们原先的计划,是等双方两败俱伤再出手,可如今——” “可如今木叶的损耗很可能比我们估计的更大!” 海老藏接过话头,语气急切, “姐姐,我也认为眼下正是进攻的最佳时机!” 千代眉头蹙紧,刚要开口,却被罗砂抬手打断。 “不必再议了。战机稍纵即逝,犹豫只会貽误大局。” 他走回桌边,手掌重重按在情报捲轴上,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传令前线部队,全线推进。” “宇智波泉以为一场大胜就能震慑忍界?太天真了。” “这个世界的规则是平衡——木叶展现的力量越强,招致的围攻就越猛烈。” 他望向窗外,仿佛已经看见远方的战火: “我们就亲眼看著,木叶如何被这场它自己掀起的风暴……彻底吞没吧。” 千代沉默了下去,不再言语。 只有窗外的风沙声,一阵紧过一阵,仿佛在回应著风影的话语。 ...... 土之国,岩隱村。 大野木悬浮在半空中,手中的情报捲轴被他捏得几乎变形。 这位经歷过无数次大战的三代土影,此刻脸上的表情异常精彩——震惊、怀疑、忌惮,最后化为一声冷哼。 “宇智波泉……完全体须佐能乎……一剑斩八尾……” 大野木喃喃自语,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在心头。 他缓缓降落在地,看向办公室內的黄土和赤土: “你们怎么看?” 黄土面色凝重: “父亲,如果情报属实,那木叶现在拥有的是一个超越影级的怪物。宇智波泉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层次。” “千手柱间?嘿,你太看得起宇智波泉,也太小看忍者之神的分量了。” 大野木冷笑一声, “现在的宇智波泉或许很强,但並非不可战胜!” 他飘到地图前,指著火之国与土之国的边境: “木叶现在的主力部队分为三部分: 东北部防线由宇智波泉和猿飞日斩率领,约一万五千人。 西北部是我们正在交战的宇智波富岳和日向一族,约八千人。 南部战线的情况不明,但想来应该不会少於八千人。 而宇智波泉刚刚歼灭了云隱主力……” 大野木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 “按照常理,他应该南下支援南部战场,或者来与我们决战。但根据最新情报,宇智波泉並没有前往任何一个战场,而是——” “他去了哪里?” 赤土忍不住问道。 大野木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三个字: “云隱村。” 办公室內再次陷入寂静。 “他疯了?” 黄土脱口而出, “在这种时候深入敌国腹地?就算云隱主力被歼,村內至少还有数千守军和大量防御工事!” “他就不怕被拖在那里,导致木叶其他战线崩溃吗?”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大野木的眼神变得深邃, “宇智波泉太狂妄了,他太高看了自己,也小看了天下人。” 他转身看向两人: “传令给前线部队,全线推进!” “我们要趁这个机会,一举拿下火之国西北部地区!” 他飘到窗边,望著岩隱村坚固的石制建筑,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木叶贏了这一仗,却可能输掉整个战爭。宇智波泉……你还是太年轻了。” “这一次,我要让木叶在忍界除名!” ...... 第八十七章 纲手姬 火之国,木叶村。 消息传回木叶,整个村子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街道上,忍者们奔走相告,平民们涌上街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激动与自豪。 多少年了,木叶没有取得过如此辉煌的胜利! 全歼云隱一万精锐,斩杀雷影和八尾人柱力——这是自第三次忍界大战以来,木叶取得的最大战果! 宇智波族地更是陷入狂欢。 族人们聚集在街道上,高呼著宇智波泉的名字,写轮眼在兴奋中不自觉开启的人不在少数。 完全体须佐能乎,一剑斩八尾——这是何等的力量,何等的荣耀! “泉大人万岁!” “宇智波一族必將引领木叶走向新的辉煌!” “让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看看,宇智波真正的力量!” 狂喜的情绪在宇智波族地蔓延,甚至扩散到了整个木叶。 许多平民出身的忍者也被这股气氛感染,他们或许不完全理解宇智波的力量,但他们明白一件事: 木叶贏了,贏得漂亮! ...... 木叶大楼,参谋部。 奈良鹿久站在战略地图前,眉头紧锁。 身边的山中亥一和秋道丁座同样面色凝重。 “消息確认了。” 山中亥一放下手中的情报捲轴,声音低沉, “泉大人確实全歼了云隱主力,雷影和八尾人柱力確认死亡。现在泉大人正率领部队向云隱村进发。” 秋道丁座抓了抓头髮: “这不是大胜吗?为什么你们的表情这么严肃?” 奈良鹿久嘆了口气,指著地图上木叶的四面边境: “丁座,你看。东北部,云隱虽然主力被歼,但雷之国境內至少还有一万可战之兵,泉大人深入敌境,风险极大。” “西北部,岩隱一万五千大军虎视眈眈。南部,砂隱两万部队陈兵边境。而木叶现在……” 他在木叶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总兵力不到三万,却要面对超过五万五千的敌军,而且分布在三条战线上。” 山中亥一接口道: “更重要的是,泉大人的胜利太过震撼。全歼云隱主力,斩杀雷影和八尾——这种战绩会让其他大国感到恐惧。” “恐惧会让他们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木叶。” “你是说……” 秋道丁座终於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木叶可能会面临三大国,甚至四大国的同时围攻。” 奈良鹿久的声音沉重, “而我们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如果岩隱和砂隱同时发动全面进攻,木叶的防线很可能会被突破。” 办公室內陷入沉默。 良久,奈良鹿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必须立刻制定应急计划。亥一,联繫前线,確认各部队的准確位置和状態。丁座,通知后勤部,加快物资调配速度。另外……” 他顿了顿: “我需要见一见日足大人。现在木叶需要的不只是战术上的胜利,更是战略上的智慧。” “泉大人的力量固然强大,但战爭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 日向一族族地,日向日足与长老们紧急会议。 “宇智波泉的力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一位长老沉声道, “但这未必是好事。木叶现在就像黑夜中最亮的火把,会吸引所有飞蛾——或者说,所有想要扑灭火把的人。” “日足,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另一位长老说道, “如果木叶真的陷入多线作战,日向一族必须承担起更多的责任。白眼在侦查和防御上的优势,可能会成为决定战局的关键。” 木叶贏了战役,但战爭才刚刚开始。 而这场战爭的规模,可能会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 河之国边境小镇,温泉浴场內水汽氤氳。 纲手大大咧咧地靠在浴池边缘,大半边身子浸在温热的泉水中,只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她一手搭在池边,另一只手拎著个清酒瓶子,时不时仰头灌上一口。 水波荡漾间,那对惊人的饱满在水面下若隱若现,偶尔隨著她抬臂的动作浮出水面,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她却浑然不在意。 静音抱著粉红色的小猪豚豚坐在池边,身上裹著浴巾,表情却远不如纲手自在。 她几次欲言又止,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 “纲手大人,我不得不提醒您……我们刚刚把最后一点钱全输光了,现在连浴场的费用都付不起。” “安啦安啦。” 纲手摆摆手,酒意让她的脸颊泛著红晕, “等会儿我再去赌两把,贏了钱就能付帐了。” “您每次都这么说!” 静音气急,怀里的豚豚也配合地“噗噗”叫了两声, “可我跟您这么多年,就没见您贏过几次大的!每次都输得精光,然后我们又要到处躲债——” 话音未落,浴场外突然传来一阵悽厉的惨叫声,紧接著是忍术爆炸的轰鸣和建筑倒塌的巨响。 静音猛地站起身,紧张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怎么回事?” 纲手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收敛,眼中的醉意如潮水般退去。 她仰头將瓶中剩余的清酒一饮而尽,隨后“哗啦”一声从温泉中站起。 水珠顺著她白玉般的肌肤滚落,在灯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她隨手扯过池边的一条浴巾,草草裹在身上—— 但那浴巾对於她过於傲人的身材来说实在太小,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根本遮掩不住,她也毫不在意。 “纲手大人,您——” 静音话还没说完,就见纲手一拳砸向浴场墙壁。 “轰!” 厚实的砖墙应声碎裂,露出外面混乱的街道。 纲手赤著脚,踩著满地的碎石瓦砾径直走了出去,湿漉漉的金髮在身后甩出水珠。 “等等我!” 静音慌忙抓起另一条浴巾裹好自己,抱著豚豚追了上去。 街道上一片狼藉。 十几名头戴砂隱护额的忍者正在追杀七八名木叶忍者,苦无和手里剑在空中交错,风遁忍术捲起烟尘。 木叶忍者明显处於劣势,其中两人已经负伤,被同伴搀扶著且战且退。 “风遁·大突破!” 一名砂隱上忍结印,狂暴的气流將街边的摊位掀翻,直奔木叶忍者而去。 就在此时—— “天守脚!” 一声清喝从半空传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道裹著浴巾的身影从天而降,金色的长髮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纲手在空中调整姿態,右腿高高抬起,查克拉在脚底疯狂凝聚。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以纲手落点为中心,方圆三十米內的地面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般龟裂、塌陷! 恐怖的衝击波呈环形扩散,街道两侧的建筑外墙“咔嚓咔嚓”裂开缝隙,窗户玻璃瞬间粉碎。 七八名砂隱忍者根本来不及躲避,直接被震飞出去,撞进街边的店铺里。 整条街都在晃动,烟尘冲天而起。 倖存的木叶忍者全都惊呆了,愣愣地看著眼前倒塌了半边的街区和那个站在废墟中央、只裹著一条浴巾的女人。 烟尘渐渐散去。 纲手缓缓从凹陷的坑洞中走出,湿漉漉的金髮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著锁骨滑进浴巾遮掩的深处。 第八十八章 小泉子成木叶高层了? “纲……纲手大人?!” 一名中年木叶忍者认出了她,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隨即化为狂喜。 他连忙跑过来,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参见纲手大人!” 其他木叶忍者也反应过来,纷纷行礼,眼中满是激动和敬畏——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初代火影的孙女,木叶的纲手姬! 纲手扫了一眼剩下的人,又看向那些从废墟里爬出来、满脸惊恐的砂隱忍者——他们显然也认出了她,正狼狈地向后退去,不敢再战。 “怎么回事?” 纲手皱眉问道, “砂隱的人怎么会在这里追杀你们?” 木叶忍者们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后怕和惊恐的神色。 那名中年忍者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纲手大人,砂隱……砂隱村打过来了!” “什么?” 纲手瞳孔微缩。 “到底什么情况,说清楚一点。” 另一名年轻忍者抢著说道: “我们本来是南方边境巡逻队的,今天早上队里的日向兄弟用白眼侦查时,突然发现边境线外出现大量查克拉反应——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 “队长带我们靠近查看,结果……结果就看到了砂隱的大军!至少有两万人,正在快速越过边境,朝火之国方向推进!” “我们不敢耽搁,立刻全速往回赶,想回驻地报信。” 中年忍者接口,声音苦涩, “但半路还是被砂隱的侦察部队发现了。他们派了这支精英小队追杀我们……” “从边境一路追到这里,已经折了四个兄弟。要不是纲手大人您正好在,我们恐怕……” 纲手听完,目光渐渐变得锐利。 她沉默了几秒,赤脚踩在碎石子路上,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连砂隱都动手了……” 她喃喃自语,隨即抬头看向那名中年忍者, “木叶在南部边境布置了多少兵力?” 几名忍者互相看了看,脸色都很难看。 中年忍者硬著头皮回答: “回纲手大人,南部边境常驻的……只有我们南方边防队的一千人。因为砂隱实力相对较弱,村子在这边布置的兵力还不到北部防线的一半。” “一千人?!” 纲手猛地提高音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对面两万大军压境,这边就放一千人?!木叶那帮老傢伙是干什么吃的?!脑子被蛞蝓吃了吗?!” 忍者们被她突如其来的怒火嚇得一哆嗦,纷纷低头。 静音在一旁小声提醒: “纲手大人,浴巾……要滑了……” 纲手这才注意到因为情绪激动,本就裹得不严实的浴巾又往下掉了一截。 她不耐烦地往上扯了扯,继续瞪著那些忍者: “老头子呢?猿飞日斩难道也同意这种部署?他当火影当糊涂了?!” 中年忍者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 “纲手大人,您……您难道还不知道吗?木叶的高层……已经换了吗。” “换了?” 纲手一愣,隨即挑眉, “稀奇啊,老头子居然捨得动那几个老古董。换了谁?水户门炎?转寢小春?还是志村团藏那阴森森的傢伙?” “全……全换了。” 年轻忍者小声补充, “包括三代火影大人,现在也不再是火影了。” 空气突然安静。 纲手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眨了眨眼,仿佛没听清: “你说什么?老头子不是火影了?” “是的。” 中年忍者点头, “现在木叶没有火影,而是由五位议员大人共同管理。目前担任议员的有宇智波泉大人,还有日向日足大人……” “宇智波?日向?” 纲手眉头越皱越紧,金色的眉毛几乎拧在一起, “等等,宇智波泉?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静音在旁边提醒。 “纲手大人,您难道忘了吗?” “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期间,您救了濒死的宇智波泉,从那以后,宇智波泉就一直跟在您身边做护卫,直到战爭结束。” “哦!” 纲手露出恍然之色,隨即再次皱眉。 “我记得小泉子实力最多到普通上忍程度吧,他成木叶高层了?” “是……是的。泉大人现在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也是木叶的最高议员之一。” 纲手站在原地,湿发上的水珠滴落在肩膀上。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赤脚踩了踩地上的碎石,忽然笑了。 “有意思……我这才离开多久,木叶就变天了。” 她摇摇头,隨即深吸一口气,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你们队长呢?” 中年忍者黯然道: “队长为了掩护我们撤退,已经……牺牲了。” 纲手目光微眯,她环视一圈倖存的七八名木叶忍者,淡淡道: “从现在起,南部边防队由我接管。所有人,立刻跟我回边境驻地。”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而事实上,在场的木叶忍者也確实这么认为——不仅没有异议,反而一个个露出如释重负和兴奋的表情。 “有纲手大人在,我们就放心了!” “別说两万,就算砂隱再来两万也不怕!” “终於有主心骨了……” 看著忍者们重新燃起的斗志,纲手脸上却没什么笑容。 她转身正要迈步,静音却悄悄拉住了她的浴巾一角。 “纲手大人……” 静音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切地说, “您忘了您的恐血症了吗?如果真要上战场,万一见到血……” 纲手的脚步顿住了。 她侧过头,金色的眸子盯著静音,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慵懒,只有一种沉静而锐利的警告。 静音呼吸一滯,后面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 “静音。” 纲手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千钧重量, “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说完,她扯回浴巾,赤脚踩过满地的碎石和瓦砾,朝著小镇外的方向走去。 湿漉漉的金髮在身后甩动,浴巾包裹下的身躯挺拔如松。 阳光照在她身上,在废墟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忍者们连忙跟上。 静音抱著豚豚站在原地,看著纲手的背影,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小跑著追了上去。 街道尽头,纲手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浴场的方向。 “对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静音说, “浴场的钱……等打完仗再回来付吧。” 静音: “……” 她突然觉得,这场战爭可能比想像中还要麻烦。 ...... 第八十九章 金身鸣人发威 雷之国边境,云隱大营。 冲天的火光將夜空染成一片血红,浓烟滚滚,遮蔽了星辰。 木叶忍者的喊杀声、云隱忍者的惨叫声、忍术爆炸的轰鸣声、兵刃交击的刺耳锐响成一片。 大营的木质柵栏早已被火遁烧毁,营门倒塌在地,被无数双脚践踏得面目全非。 木叶的忍者如潮水般涌进营地,他们训练有素,三五成群,相互配合,收割著残存的抵抗者。 鲜血染红了土地。 断肢残骸隨处可见,有的掛在倒塌的帐篷支架上,有的散落在燃烧的篝火旁。 一名云隱中忍被风遁切开了腹部,肠子流了一地,他还在挣扎著向前爬行,身后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另一处,两个木叶忍者正用苦无抵住一名重伤云忍的咽喉,在对方绝望的眼神中狠狠刺下。 哀嚎与惨叫此起彼伏。 有忍者临死前不甘的怒吼,有重伤者痛苦的呻吟。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合著焦糊味和尘土味,令人作呕。 营门外,宇智波泉静静地站著。 他双手抱胸,黑色的长髮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平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便在此时—— “去死!!!” 一声暴喝从右侧传来! 一名浑身浴血的云隱上忍不知何时突破了外围防线,竟悄无声息地潜到了宇智波泉身侧! 他双眼赤红,满脸狰狞,手中太刀裹挟著狂暴的雷遁查克拉,化作一道刺目的电光,直劈宇智波泉脖颈! 这一刀快如闪电,狠辣决绝,显然是拼死一击! 宇智波泉动也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忍者衝过来的剎那—— “嗡——” 金色的光芒骤然爆发! 一直站在宇智波泉身侧的鸣人目光一凛,湛蓝的眼眸中闪过锐利的光。 几乎在同一瞬间,耀眼的金色查克拉如同火焰般从他体內喷涌而出,瞬间覆盖全身! 他的头髮竖起,染上淡淡的金色光晕,周身散发著强大而温暖的能量波动——九尾查克拉模式,开启! 但这还没完。 “多重影分身之术!” 鸣人双手结印,大喝一声。 下一刻,以他为中心,“砰砰砰砰”的白色烟雾接连炸开! 一个、十个、五十个、一百个……整整上百个金身鸣人的影分身瞬间挤满了营门前的空地! 所有影分身动作整齐划一,右手抬起,湛蓝色的查克拉在掌心疯狂旋转、凝聚,发出如同千鸟齐鸣般的尖锐嗡鸣—— “螺旋丸!!!” 上百个影分身齐声怒吼,那声势简直惊天动地! 他们如同金色的洪流,从四面八方扑向那名云隱上忍,每个影分身手中的螺旋丸都闪耀著危险的光芒。 云隱上忍心中大骇,连忙挥刀反击。 “雷遁·雷闪!” 刀光化作电网,瞬间斩向最先衝来的十几个影分身。 嗯? 这么弱?! 云隱上忍愣住了,这些影分身的气势看著嚇人,但动作却笨拙得可笑! 闪避慢,格挡差,体术水平简直一塌糊涂。 云隱上忍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像砍瓜切菜般將十几个影分身斩成白烟。 但他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剩下的影分身已经如潮水般涌到近前! 数十个螺旋丸从各个角度轰来,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该死!” 云隱上忍咬牙,雷刀狂舞,刀光如瀑,又將二十多个影分身斩灭。 可影分身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前赴后继,根本杀不完! 终於,一个影分身突破刀网,將手中的螺旋丸狠狠按在了他的胸口! “呃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螺旋丸恐怖的旋转撕扯力瞬间爆发,云隱上忍的胸甲如同纸糊般碎裂,皮肉、骨骼、內臟在狂暴的查克拉漩涡中被绞成一团烂泥! 他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旋转著向后倒飞出去! “砰砰砰砰——!!!” 连续撞断了三棵碗口粗的大树,最后“轰”的一声,后背重重砸在一块巨石上。 巨石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云隱上忍软软滑落在地,胸前一个碗口大的空洞贯穿后背,鲜血汩汩涌出,已然彻底失去了意识。 全场死寂了一瞬。 附近正在战斗的木叶忍者们全都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站在金色影分身群中央的六岁男孩,又看看远处巨石下那具悽惨的尸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那个小鬼……是鸣人?” “开什么玩笑……刚才那是上忍吧?就这么……” “螺旋丸?他怎么会四代目大人的忍术?” 震惊的低语在人群中蔓延。 这些木叶忍者大多参加过之前的战爭,自然认得螺旋丸。 鸣人解除影分身,周身金色查克拉缓缓收敛,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几步跑到宇智波泉面前,扬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样,泉老师!我很厉害吧!那个云忍被我一下子就……” 话还没说完—— “你还有脸了?” 宇智波泉冰冷的声音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他转过身,冷冷盯著鸣人,那目光锐利如刀,让鸣人瞬间打了个寒颤。 “一个小小的上忍,你居然浪费了这么多功夫。” 宇智波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上百个影分身,每个影分身都维持著螺旋丸——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浪费的查克拉,已经是多少个上忍查克拉的总和了?” 鸣人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在那双写轮眼的注视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有九尾的查克拉撑著,就凭你这种挥霍法,早就力竭而亡不知道多少次了!” 宇智波泉的语气越发严厉, “战斗不是炫技,更不是查克拉多就可以胡来。精准、高效、一击致命——这才是忍者该有的战斗方式。” 鸣人缩了缩脖子,刚才的得意劲儿全没了,耷拉著脑袋,静若寒蝉。 宇智波泉冷哼一声: “你的体术太差,根本发挥不出金身模式真正的力量。” “从现在开始,你以后的修行重心,全部转移到体术上。忍术、幻术暂时都不必再练。” 鸣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慌: “可是泉老师,我……” “没有可是。” 宇智波泉打断他,幽幽地看著鸣人, “如果等你从忍者学校毕业的时候,体术还达不到上忍的標准的话……”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鸣人浑身汗毛倒竖。 “我会把你绑在木桩上,当做练剑的靶子。” 鸣人浑身一颤,脸都白了。 “知……知道了,泉老师……” 鸣人结结巴巴地应道,再不敢有半点异议。 周围偷听对话的木叶忍者们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古怪的神色。 毕业就要达到上忍的体术標准? 这要求……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正常忍者从学校毕业也就是下忍,中忍都得经过多年磨练和考核,上忍更是精英中的精英。 六岁毕业就要达到上忍体术水平? 这简直闻所未闻! 不过…… 眾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远处那块裂开的巨石,又看看鸣人那张还带著婴儿肥的小脸,同时咽了口唾沫。 刚才鸣人那表现,也完全不像是一个六岁孩子能造成的破坏。 瞬间分身上百,每个分身都能用出a级忍术螺旋丸。 那个云隱上忍直接被秒杀。 这真的是那个在学校里吊车尾的漩涡鸣人? 他们还不知道,鸣人体內的九尾查克拉已经在宇智波泉的帮助下彻底驯服。 虽然鸣人自己还不能完美掌控这股力量,但光是“能够使用”这一点,就足以让他的查克拉量、恢復力、身体素质发生质的飞跃。 一旦体术跟上来,能完全发挥金身模式的速度与力量,他的实力將会迎来爆炸式增长,直接迈入强影级的门槛。 一个六岁的强影级…… 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慄。 便在此时—— “嗡……” 营门附近的空气突然开始扭曲,如同水面的涟漪般荡漾开来。 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拧转,形成一个漩涡状的波纹。 所有木叶忍者瞬间警觉! ..... 第九十章 带土,把你的眼睛给我如何? 离得近的几人立刻后撤结印,苦无、手里剑全部对准了漩涡中心。 鸣人也下意识地摆出战斗姿態,周身再次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双手已经准备结印—— 漩涡稳定下来。 一个身影凭空出现在空地中央。 他戴著橘红色的螺旋面具,只露出一只眼睛。 身穿黑色长袍,上面绣著红云图案。 整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却散发著一股诡异而危险的气息。 “什么人?!” “敌袭!” “保护泉大人!” 木叶忍者们如临大敌,迅速结成防御阵型,將宇智波泉护在中央。 鸣人更是已经分出了五个影分身,湛蓝的螺旋丸在掌心凝聚。 面具男对周围的敌意视若无睹,那只露出的眼睛平静地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宇智波泉身上。 就在这时—— “都退下吧。” 宇智波泉突然开口,声音平静。 “嗯?” 所有忍者都愣住了,齐齐转头看向他。 “泉大人,这……” 一名上忍忍不住出声。 “退下!” 宇智波泉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所有人心中一颤,连忙躬身道: “嗨!” 下一刻,数十道身影“唰唰”闪动,迅速撤离营门附近,重新投入对营地的清理工作中。 鸣人看了看面具男,又看了看宇智波泉,有些犹豫。 “你也走吧。” 宇智波泉淡淡道。 鸣人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 “是,泉老师。” 金光一闪,他也消失在原地。 转眼间,营门前就只剩下宇智波泉和面具男两人。 远处的喊杀声、燃烧的噼啪声、伤者的呻吟声依然隱约可闻,但这一小片区域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宇智波泉看向面具男,轻轻笑了笑,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好久不见了,带土。” 宇智波带土沉默了片刻。 那只露出的写轮眼透过面具的孔洞,复杂地盯著宇智波泉。 “没想到……” 带土终於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你居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当初我还真是看走眼了。” 宇智波泉轻笑一声: “我也没想到,从小就是吊车尾、连豪火球都喷不好的宇智波带土,居然也能开启万花筒写轮眼,还能把空间忍术玩得这么溜。” 带土冷哼一声,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他直接切入正题: “我们首领已经同意跟木叶结盟。作为诚意,他会亲自出手对付砂隱村。” 宇智波泉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首领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诺。” 带土盯著他,那只写轮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拖住云隱村和岩隱村,至少三个月內,不能让他们大规模介入风之国的战事。” 宇智波泉微微頷首,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放心,我宇智波泉向来说一是一。既然答应跟你们晓组织结盟,就绝不会食言。” 带土盯著他看了几秒,缓缓道: “最好如此。” 说罢,他周身的空间再次开始扭曲,如同漩涡般向內收缩——显然准备发动神威离开。 “等一下。” 宇智波泉突然开口。 带土的动作顿住了,他转过头,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带土,” 宇智波泉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剩下的那只万花筒……给我如何?” 带土的身体猛地一僵,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感觉自己收到了侮辱,压抑著怒意, “你什么意思?” 他周身的空间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那是神威即將发动的徵兆。 “难道你还想对我出手?” 带土的声音里带著冰冷的警告, “別忘了,我们现在是盟友。” “盟友?” 宇智波泉轻笑一声,淡淡道: “我有办法復活琳。” 宇智波泉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只要你把剩下的那只写轮眼给我,我保证让你和琳团聚。如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 “住口!!!” 带土爆发出一声低吼! 那声音里充满了暴怒、痛苦,还有一丝被触及逆鳞的疯狂! 他周身的空间波动骤然加剧,空气扭曲成肉眼可见的漩涡,狂暴的查克拉以他为中心席捲开来,吹得地面尘土飞扬! “再敢褻瀆琳……” 带土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冰冷的杀意, “我就杀了你!” 在他的眼中,琳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那个在他最黑暗时刻给予温暖的同伴,那个他愿意为之顛覆整个世界的理由—— 琳的名字,绝不允许被任何人用来做交易。 绝不允许被任何人玷污! 宇智波泉却只是抬了抬双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 “別激动嘛。” 他的声音依然轻鬆, “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建议而已。” 他顿了顿,似乎怕带土听不懂,还耐心地解释道: “你看,创造一个有琳的世界,跟真正復活琳——这两件事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前者是虚幻的梦境,后者是真实的拥抱。你何必舍易求难呢?” 带土死死盯著他,面具下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那只写轮眼中,复杂的情绪在翻涌——有震惊,有怀疑,有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带土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宇智波泉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 “我知道的东西,比你想像的还要多。” 他缓缓说道, “关於写轮眼的秘密,关於轮迴眼的真相,关於这个世界背后的规则……甚至关於琳死亡的某些细节。” 他故意在这里停顿,看著带土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如果你哪天想知道了,” 宇智波泉轻声道, “可以来找我。” 营火在夜风中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木叶的忍者们已经开始收拾战场,但没有人敢靠近这片区域——那股压抑而危险的气氛,让所有感知敏锐的忍者都本能地避开。 带土沉默了。 他的写轮眼死死盯著宇智波泉,仿佛要透过那层面具,看穿这个男人的真实想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夜风的呼啸和火焰的噼啪声在两人之间迴荡。 许久。 “我会来找你的。” 带土冷冷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隨时欢迎。” 宇智波泉轻笑著回应。 带土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周身的空间漩涡骤然加速旋转,將他整个人吞没进去。 几秒后,涟漪平息,原地空空如也,只剩下夜风捲起的几片焦黑草叶。 宇智波泉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神色。 他刚才可不是单纯想逗带土玩。 他是真的觉得,神威这么bug的瞳术,落在带土这个恋爱脑身上,纯粹就是浪费。 空间能力啊! 无视防御、虚化自身、远程传送、甚至还能製造异空间——这种级別的瞳术,如果给卡卡西那种战术大师…… 他瞬间就能越升为超影级强者,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不过这事急不得。 现在木叶和晓组织还是合作关係,他需要佩恩去解决砂隱村的威胁。 等渡过这次危机,等木叶站稳脚跟,等他腾出手来…… 宇智波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对带土,可没有一点好感。 这傢伙为了一个女人,就要灭对他如师如父的波风水门一家,甚至连同族的宇智波都不放过,简直不可理喻。 偏执、疯狂、自私——带土身上集合了宇智波一族最糟糕的特质,却还自以为是在践行什么『伟大的理想』。 可笑。 便在此时—— “唰。”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宇智波泉面前,单膝跪地。 银白的头髮,黑色的面罩,一只死鱼眼露在外面——正是卡卡西。 “泉大人,” 卡卡西恭敬道, “云隱边防军已被尽数剿灭。击杀上忍十七人,中忍四百二十三人,下忍及普通士兵三千余人。俘虏重伤者两千人,已全部控制。” 他的匯报简洁而清晰,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宇智波泉点点头,目光扫过远处渐渐熄灭的火光。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黎明即將到来。 “留下一部分人收拾战利品,清点物资,处理尸体。” 他淡淡道, “其余人休整半小时,补充兵粮丸和清水。半小时后,跟我继续北上。” “嗨!” 卡卡西立刻应道,没有任何疑问。 第九十一章 一袋米要扛几楼 砂隱村营地外围,夜色浓重如墨。 纲手伏在一处沙丘后,金色的马尾在夜风中微微摆动。 她身后,十几名木叶精锐忍者屏息潜伏,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著远处灯火通明的砂隱营地。 那营地绵延数里,帐篷如白色蘑菇般密密麻麻铺开,巡逻忍者的火把在夜色中如萤火般流动。 即使隔著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那股肃杀之气。 “白眼·开!” 日向一族的上忍日向德间低声喝道,眼角青筋暴起,视野瞬间穿透夜幕与距离,將营地內的一切尽收眼底。 几秒后,他倒吸一口凉气。 “纲手大人,” 德间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凝重, “营地內……至少有两万忍者。而且其中还有好几个查克拉量十分恐怖的高手。” 纲手点点头,吐出一口浊气。 “看来砂隱村已经铁了心要打木叶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內心的波澜。 两万忍者——这几乎是砂隱村能动用的全部战力了。 罗砂这是要孤注一掷啊。 “纲手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身旁的暗部队长低声问道。 纲手沉吟片刻,目光扫过那片庞大的营地。 作为三忍之一,她太清楚两万忍者意味著什么——如果这支大军真的开赴火之国边境,木叶將面临有史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先回去再说。” 眾人点头,开始悄然后撤。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 “轰!!!” 一道巨大的白烟从砂隱营地中央冲天而起! 那烟雾如此浓烈,即使在夜色中也清晰可见。 纲手等人猛地停住脚步,齐刷刷扭头看去。 只见白烟散去后,一只体型堪比小山丘的巨型犬出现在砂隱营地內! 那巨犬浑身覆盖著钢针般的毛髮,惨白的双眼在火光中闪烁,一张口便是满嘴森白的獠牙。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即使隔著数里也清晰可闻! 巨犬开始行动了。 它庞大的身躯在营地中横衝直撞,一脚踏下便是数顶帐篷化为碎片,巨尾一扫便是十几名砂忍如断线风箏般飞出。 惨叫声、警报声、忍术爆炸声瞬间响成一片! “那是什么?!” 一名木叶忍者失声道。 纲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死死锁定营地。 这不是砂隱村的通灵兽,砂隱没有这种类型的巨型通灵兽。 而且看那巨犬的攻击方式,完全是无差別屠杀,连砂隱自己的营地设施都一併摧毁。 敌袭? 可谁会在这种时候袭击砂隱的两万大军? “又来了!” 德间低呼道。 “轰!轰!” 接连两道白烟升起! 一只翼展超过三十米的巨嘴怪鸟从烟雾中衝出,振翅飞向夜空! 那鸟的喙部巨大得夸张,几乎占了身体的三分之一,在月光下反射著金属般的寒光。 更诡异的是,它一边飞一边產卵——一颗颗半人高的鸟蛋从空中落下,砸在营地上。 “砰!砰!砰!砰!” 鸟蛋触地即炸! 每一颗都爆发出不亚於起爆符的威力! 火光接连绽放,帐篷被掀飞,砂忍们仓皇躲避,整个营地的混乱程度瞬间飆升! 第三只通灵兽也现身了——那是一只体型丝毫不逊於巨犬的巨型变色龙! 它匍匐在地时几乎与沙地融为一体,但一旦移动,那庞大的身躯便暴露无遗。 长长的舌头如鞭子般弹出,一卷便是数名砂忍被吞入口中! “三只巨型通灵兽.....” 纲手喃喃道,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什么样的敌人,能同时召唤三只这种规模的通灵兽? 砂隱营地中央,大帐內。 四代风影罗砂正与顾问千代俯身研究作战地图,桌面上铺满了边境地形图与兵力部署標记。 “木叶的防线主要集中在这三个区域,” 罗砂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我们需要分兵三路同时施压,迫使木叶分散兵力,再集中精锐突破其中一点——” 话音未落,帐外猛然传来爆炸的轰鸣与悽厉的惨叫。 两人同时抬头。 “怎么回事?” 罗砂眉头骤紧。 千代已站起身,苍老的脸上布满警觉: “敌袭?” 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衝出营帐。 眼前的景象让罗砂瞳孔一缩—— 营地已陷入火海。 三只巨型通灵兽正在肆虐,砂忍们仓促迎击,寻常忍术落在巨兽身上如同挠痒。 巨犬四溢撕咬著砂忍,怪鸟投下的爆炸鸟蛋如雨点坠落,变色龙时隱时现,每次现身都带走数条性命。 “怎么回事,木叶打过来了?” 罗砂的声音里压著怒火。 “风影大人!” 马基瞬身出现在罗砂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发颤, “我...我们还没搞清楚敌人的身份……这些通灵兽出现得太突然,而且——” 他话未说完,一道人影自空中缓缓落下。 马基几乎本能地拦在罗砂身前: “风影大人,小心!” 罗砂转身。 来人一身绣著红云的黑色风衣,橘发在火光中格外刺眼,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上的护额——雨隱的標誌。 “雨隱的人?” 罗砂目光锐利如刀, “是你在袭击我的营地?” 天道佩恩无声落地,衣摆在热风中微扬。 他缓缓抬起脸,那双淡紫色的波纹状瞳孔平静地看向罗砂,却仿佛在注视螻蚁: “风影……你们为何要踏入雨之国的领土?” 罗砂眯起眼睛。 马基当即踏前一步,厉声道: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立刻退下——” “注意你的言辞。” 天道的声音並不高,却像冰锥般刺穿喧囂。 下一刻—— 轰——!!! 恐怖的查克拉自他周身爆发,那不是虚无的气势,而是实质般的重压,如看不见的海啸向四周狂涌! 砂石迸溅,帐篷在狂风中撕裂,最近的几名砂忍甚至被震得咳血倒退。 罗砂、马基、千代——所有在场的砂隱高层脸色齐变。 这股查克拉……简直非人! 千代死死盯著天道的双眼,苍老的面容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眼睛……难道是……轮迴眼?!” “什么?!” 罗砂与马基同时失声。 传说中六道仙人的眼睛?创世之眼、灭世之瞳?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天道的表情依旧漠然,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 “大国总是如此……肆意践踏小国的土地,屠杀无辜的人民,將我们的家园变为你们博弈的棋盘。” 他的声音很平,却字字如铁,砸在每一个听见的人心上: “你们所谓的和平,就是对我们的暴力。” 罗砂上前一步,金色的砂金在周身隱隱流转,眼中已染上杀意: “现在屠杀我砂忍的人,是你。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注意你的语气。” 天道的神色骤然降至冰点, “这是来自神的……最后警告。” “神?” 罗砂气极反笑, “荒谬!” 马基与千代同时动了。 马基双手结印,风遁查克拉在掌心尖啸;千代十指张开,查克拉线瞬间连上背后傀儡的关节。 两人一左一右护在罗砂身前,杀气如弦绷紧。 天道看著他们的姿態,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无谓的挣扎。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们的反抗……毫无意义。” 他缓缓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被烟雾笼罩的冷月,声音里第一次透出极淡的、却令人脊背发寒的情绪: “这一点……你们大国,早已用无数人的生命证明过。” “你们自詡为世界的主角,以为战爭与死亡永远只属於他国……何其傲慢。” “住口!” 罗砂怒喝, “我们大国一样在遭受苦难,为了维护忍界的秩序,我们大国也一直在努力!” 天道缓缓將视线移回罗砂脸上。 那双轮迴眼中,充满了冷漠。 “可笑!” 阴冷的气息骤然瀰漫。 脚下旋风凭空而生,托著他的身躯缓缓升空,黑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 第92章 让世界感受痛苦! 第92章 让世界感受痛苦! 罗砂的呼吸一滯。 冥冥之中,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攥住了他的心臟。 那是生物面对天灾时的本能恐惧。 天道的身体越升越高,最终悬浮在百米高空。 黑色的身影在圆月的映衬下,如同降临人间的神只,又像是宣告末日的使者。 他俯视著下方混乱的营地,看著那些仓皇逃窜的砂忍,看著那些在通灵兽爪下化为肉泥的生命,看著这片被战火点燃的土地。 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传来,冰冷而庄严:“感受痛苦。” “接受痛苦。” “了解痛苦吧。 “不知道痛苦的人,无法了解真正的和平。” 他的身影完全融入了明亮的圆月中,只留下一个黑色的剪影。 那一刻,所有抬头仰望的人—无论是砂忍还是远处潜伏的木叶忍者—都產生了一种错觉: 那不是人。 那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正在对尘世进行审判。 天道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弥彦的痛苦。”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般响彻夜空:“从现在开始”,“让世界感受痛苦!” “神罗天征!!!!!”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首先出现的是光。 不是火光,不是月光,而是一种纯粹的白光一从天道身上进发而出,瞬间吞噬了夜空中的一切光源。 那光芒如此刺眼,即使隔著数里,纲手等人也不得不闭上眼睛。 然后是声音。 不,那不是声音。 那是某种超越听觉范畴的震动—低频的、沉重的、仿佛大地本身在呻吟的轰鸣。 空气在震颤,沙丘在震颤,连人体內的血液都在隨之共振! 紧接著— “轰隆隆隆!!!!!” 真正的巨响来了!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被一只无形巨手从中心撕裂! 以天道为中心,一道无形的球形力场瞬间扩张! 那不是衝击波,衝击波至少还有形態。 那是某种更根本的“排斥”——排斥一切物质,排斥一切能量,排斥一切存在! 力场所过之处一帐篷?瞬间化为齏粉! 忍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被巨锤砸中的西瓜般爆裂! 通灵兽?那三只小山般的巨兽如同纸糊的玩具,被狠狠拋向空中,在飞行过程中便肢解破碎! 大地如同被神灵用勺子挖去一块,表层的一切一沙土、岩石、营寨设施、 人体残骸—— 全部被掀起、被粉碎、被推向远方! 五公里。 直径五公里的球形领域內,一切都被排斥”了。 砂隱营地所在的位置,原本是雨之国边境一处平坦的戈壁。 两万忍者驻扎於此,帐篷连绵,篝火点点。 但现在— 白光散去后,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是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型碗状坑洞。 坑底是裸露的、焦黑的岩层,还在冒著缕缕青烟。 坑壁呈完美的弧形,从中心向四周均匀扩散,直至五公里外。 没有残骸。 没有血跡。 没有帐篷碎片。 什么都没有。 两万忍者、数百顶帐篷、大量物资装备一全部消失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夜风吹过坑洞,发出呜呜的哀鸣,那是这片土地在哭泣。 数里外的沙丘后。 纲手缓缓鬆开捂住眼睛的手。 她的瞳孔在颤抖,嘴唇在颤抖,连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不是恐惧一而是是一种更深的、源自本能的战慄。 面对天灾时的无力感。 面对神罚时的渺小感。 “那————那是什么————” 一名木叶忍者瘫坐在地,裤襠已经湿透,但他浑然不觉。 “两万砂忍————就这么没了?” 日向水间的白眼早已关闭,因为刚才那一瞬间,过强的光芒几乎灼伤了他的视觉神经。 此刻他双目流血,却只是呆呆地望著那个巨坑。 “一瞬间————就一瞬间————” 小队长的声音嘶哑。 纲手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盯著那个巨坑,盯著坑洞中央上空——那个黑色的人影依然悬浮在那里,在圆月的映衬下,如同刚刚完成灭世壮举的神明。 轮迴眼。 六道仙人的眼睛。 传说中的创世与灭世之力————原来都是真的。 “撤。” 纲手的声音乾涩得可怕,“立刻撤退————回木叶————” 她的目光最后扫过那个巨坑。 两万砂隱精锐,砂隱村几乎全部的战力,就这样————没了。 被一个人。 一击。 抹除了。 “忍界————” 纲手喃喃道,转身时脚步有些跟蹌,“要变天了————” 夜风吹过,捲起沙丘上的细沙,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著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足以改变整个忍界格局的神罚。 五日后,云隱村外,云雷峡。 此地地势奇绝,数道深不见底的峡谷仿佛被天神以巨斧劈开,將高原撕裂成狰狞的断面。 粗糲的黑色岩壁近乎垂直,峡间终年云雾翻涌,低沉的雷鸣在云海深处滚动,不时有紫色电蛇撕开雾障,剎那间照亮嶙峋的崖壁。 最高的一处峡峰之巔,劲风猎猎,吹得人衣袍紧贴身躯。 宇智波泉静立於这绝险边缘,一袭红衣在灰黑岩壁与铅灰云海的映衬下,醒目得犹如滴落苍穹的一滴血。 他负手而立,目光垂落。 透过时而聚散、时而掠过电光的云雾,远处云隱村的轮廓隱约可见一— 那是一座盘踞於群山之间的庞大村落,高耸的雷影大楼屹立其中,更远处,环绕村落的巍峨防御工事在稀薄阳光下泛著金属的冷光。 旗木卡卡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侧后方三步,单膝触地,姿態恭敬。 “泉大人,最新情报。” “说。” 宇智波泉並未回头,仍望著云隱的方向,声线平静。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沉声匯报:“五日前,雨之国边境,砂隱两万大军营地————被雨隱村一名神秘忍者独自摧毁。” 他稍作停顿,即便事实已经过反覆確认,再次开口时仍压不住语气的凝重:“现场只留下一个直径超过五公里的巨坑,深达数十米。” “四代风影罗砂、顾问千代,以及营地內所有忍者、通灵兽、物资————无一倖存,尸骨无存。” “根据外围巡逻的倖存者及我方潜伏人员拼凑的情报,那名忍者特徵是橘色头髮,身著黑底红云袍。” 卡卡西抬起视线,望向宇智波泉的背影,继续道:“此役之后,雨隱村並未收手。其武装力量在数名同样身穿黑底红云袍的强者率领下,反向攻入风之国境內,沿途扫清所有抵抗,兵锋直指砂隱村。” “从態势判断,他们並非单纯报復或劫掠,而是意图一举攻破砂隱村,甚至————吞併风之国!” 说到这里,卡卡西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自初代火影大人確立忍村制度以来,这是第一次有大国忍村的主力部队被小忍村忍者全歼————並且本土面临覆灭之危。” “倘若雨隱成功,它將彻底打破延续数十年的忍界格局,成为第一个从小忍村跃升为大忍村”的存在。” 第93章 攻入云隱! 第93章 攻入云隱! 听闻如此顛覆性的消息,宇智波泉的反应却平静得出奇。 长门亲自出手,若是拿不下砂隱,那才叫不正常。 他不再纠结砂隱之事,转而问道:“西北战场,岩隱那边情况如何?” 卡卡西收敛心神,继续匯报:“自猿飞日斩亲赴前线支援后,西北战线逐渐稳固。 我方与岩隱主力先后爆发三次大规模会战,均以平局收场,双方伤亡相当,战线陷入胶著。” “但转折发生在三天前。” 卡卡西语气微沉:“岩隱村后方的补给枢纽、数个重要仓库及交通要道,接连遭到一名神秘忍者袭击。 此人使用一种极为可怕的黑色火焰一据前线情报描述,那火焰附著不灭,直至將目標焚烧殆尽”,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扑灭。” “岩隱超过七成的战略物资储备与近半后勤补给线被此火焚毁或切断。前线大军物资骤缺,士气大跌。 不得已,三代土影大野木已下令全军收缩,放弃在火之国境內的所有据点,退回土之国本土深处。” “富岳大人当机立断,率部全力追击,不仅一举收復全部失地,更趁势攻入土之国边境,夺取了部分战略要区。 目前我军已在土之国边境建立防线,与退守的岩隱部队形成新的对峙。” 听到黑色火焰”时,宇智波泉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丝细微的弧度。 看来鼬也已经出手了。 如此一来,岩隱战场便再无后顾之忧。 卡卡西看了宇智波泉一眼,继续道:“目前唯一动向不明的,是雾隱村。 他们至今没有任何参与此次战爭的跡象,始终按兵不动,不知究竟在作何打算。” “属下担心,这是否是某种更大的阴谋,或是在等待我们与云隱两败俱伤的最佳时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对此,宇智波泉只是淡淡一笑,摆手道:“放心,雾隱村不会参与这次战爭。” 卡卡西一怔,独眼中流露出明显的疑惑。 在他看来,眼下木叶两线作战,主力又与云隱纠缠,正是雾隱下场攫取利益、甚至与云隱东西夹击木叶的绝佳时机。 雾隱没有理由放过这个机会。 宇智波泉看出他的疑惑,却未多作解释。 有些事,说了反而难以说清。 比如,他知道此刻的四代水影枸橘矢仓仍处於宇智波带土的幻术控制之下。 带土以“宇智波斑”的身份操纵雾隱,推行血腥政策,內部清洗不断,“血雾之里”正走向最残酷的高峰。 这样的雾隱,內部矛盾尖锐,实力损耗严重,高层被幻术蒙蔽,根本无力也无心对外发动大规模战爭。 除非带土突然不惜暴露自己对水影的控制,强行驱使雾隱参战一但以带土的性格,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好了。” 宇智波泉收回思绪,目光再度投向脚下的云隱村。 “传令下去,明日强攻云隱村!” “嗨!” 第二天,破晓。 云隱村仍笼罩在清晨的安寧之中。 峭壁关口的云忍睡眼惺忪地轮换岗位,村口早市的摊贩刚支起摊位,训练场隱约传来年轻忍者的呼喝。 忽然,天边暗了下来。 黑压压的人影如潮水般自林间涌出,在卡卡西的率领下,向著云隱村全速衝锋。 查克拉在脚下爆发,踏碎山石、掀飞尘土,密密麻麻的身影顷刻吞没了通往村子的山道。 “敌袭——!!是木叶的人!!” 关口的云忍终於惊醒,悽厉的警报撕裂长空—一但已经太迟了。 卡卡西纵身跃起,写轮眼猩红流转,手中雷切绽出刺目的蓝光。 “雷遁·雷切!” 两道雷光疾射而出,瞬间贯穿两名云忍中忍的胸膛。他们连惨叫都未发出,便直坠山崖。 “冲!破关!一个不留!” 木叶忍者早已杀红了眼,风、火、水各种遁术齐齐爆发,光芒照亮半空。 云忍仓促迎战,阵型大乱,许多人还未握紧苦无,便被忍术吞噬。 峭壁之上鲜血飞溅,惨叫不绝。 原本坚固的关卡如同纸糊一般,在木叶猛攻下层层崩塌。 几名云忍中忍试图结印反击,却根本来不及—一木叶的刀队已贴身杀到。 刀光闪处,喉断胸穿,残肢不断从崖边滚落,砸在下方的岩石上,血肉模糊。 “启动防御阵法!” “快向村里求援——!” 嘶吼与惨叫混作一团。 有人转身逃跑,有人拼死反扑,却都被木叶忍者无情碾过。 山道、石阶、崖边,到处是尸体与鲜血,灰白的岩壁被染成一片暗红。 卡卡西落地瞬间,反手一刀刺穿一名云忍队长的肩胛,將其狼狠按在岩壁上。 对方目眥欲裂,还想挣扎,却被后续赶来的木叶忍者乱刀斩首。 村口平民四散奔逃,哭喊与爆炸声混杂。 房屋被火焰吞噬,木构建筑轰然倒塌,烟尘冲天。 云忍从四面八方仓促赶来,有的衣衫不整,有的只拎著半截苦无,刚衝出巷口,便撞进木叶早已设好的伏击圈。 “火遁·豪火灭失!” 火焰席捲街道,来不及闪避的云忍在惨叫中化作焦尸。 “土遁·土流大河!” 地面塌陷,云忍坠入深坑,被上方的木叶忍者精准点杀。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他们想不通—一—木叶凭什么敢越过边境,直接杀到云隱腹地! “顶住!一定要顶住!” 一名云忍上忍挥刀怒吼,话音未落,数把苦无从不同方向洞穿他的身体。 他瞪大眼睛倒下,眼中残留著绝望。 街道被尸体堵塞,鲜血沿石缝流淌,匯成细流滴落深谷。 木叶步步紧逼,攻势如暴雨狂风,將云隱的防御撕得粉碎。 卡卡西立在燃烧的屋檐上,写轮眼扫过战场,声音冰冷:“全面突进,控制中枢。今日起——云隱归木叶!” 喊杀震天,火光映红群山。 曾高傲不可一世的云隱,在这一刻,被血色与硝烟彻底吞没。 就在村子最混乱的时刻,宇智波泉缓步踏上了通往雷影大楼的主干道。 他走得悠閒,如同漫步自家庭院,与周围的炼狱景象格格不入。 很快便有云忍发现了他。 “是木叶的指挥官!杀了他!” 三名云忍自侧翼屋顶扑下,忍刀缠绕雷光,凌厉斩落。 泉未抬头,手中长剑隨意向上掠出三道弧光。 剑尖刺入第一人咽喉,手腕轻转,带出一泼血珠,顺势抹过第二人持刀的手腕一筋断刀落之际,剑脊反拍,击碎第三人喉骨。 行云流水,只一眨眼,三人如断线木偶般跌落。 “一起上!” 更多云忍被激怒,二三十人自街道前后涌来,雷遁查克拉激起的电光啪作响,试图以人数淹没这道孤影。 泉神色依旧淡然,身形化作一道飘忽的红色幻影,反向撞入人潮。 侧身让过劈来的刀锋,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向下一折,骨裂声清晰可闻,右手长剑同时贯穿左侧袭来的云忍心口。 抽剑、旋身,剑刃划开一道猩红半圆,两人捂著喷血的脖颈踉蹌倒下。 一道雷遁自背后射来,泉如背后生眼,矮身避过,单足为轴疾转,长剑隨身形扫出一圈寒光,周围三人腿筋齐断,惨叫未出,剑尖已点碎他们眉心。 这不是战斗,是处刑。 云忍如麦秆般成片倒下,忍术、刀剑、血肉之躯一在那柄剑前皆归寂灭。 不到一分钟,街道骤然死寂。 残存与后续赶来的云忍猛地剎住脚步,围在街道两端,握武器的手不住颤抖。 云忍们满脸惊恐,跟蹌后退,让出更宽的道路,无人再敢上前。 宇智波泉在无数恐惧的目光中,继续向村子中心缓步走去。 就在这室息般的压迫感达到顶点时“吼—!!!”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野性与暴怒的兽吼撕裂天空,巨大阴影笼罩半条街道。 幽蓝查克拉火焰构成、形如山猫、双尾狂舞的巨兽轰然砸落泉的前方,地面如蛛网般龟裂。 它齜著狰狞利齿,燃烧的瞳孔死死锁定下方那抹渺小的红色,狂暴的查克拉形成气浪,吹得泉衣袂猎猎作响。 二尾又旅! 宇智波泉终於停下脚步。 他微微抬头,目光掠过这充满压迫感的庞然之物,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o “终於出现了么————我等你很久了。” 轻声自语中,他手中长剑挽起一簇轻巧的剑花,剑锋遥指二尾,寒光流转,儘是挑衅。 第94章 云隱覆灭! 第94章 云隱覆灭! 二尾又旅的登场,宛如给濒临崩溃的云忍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原本仓皇溃逃的云忍们猛地顿住脚步,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溃散的士气在这一刻骤然回涌。 二尾低垂头颅,猩红竖瞳死死锁定街心的宇智波泉,喉咙滚出低沉而危险的嘶吼:“木叶忍者,立刻退出云隱村!今日之事,尚可作罢,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宇智波泉手持长剑,立在狼藉遍地的街道中央,衣袂沾著淡淡血痕,脸上却依旧掛著一抹邪魅笑意。 他缓缓抬起长剑,剑尖微垂,语气轻佻:“想让我们退走,也不是不行。” “只要你们云隱村对外宣告,臣服於木叶,再让所有云忍身上刻下封印,永世为木叶附庸,我便饶你们一命。”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无论是二尾人柱力由木人,还是在场所有云忍,脸色瞬间铁青到极致,方才燃起的希望被滔天怒火彻底吞噬。 臣服木叶?刻下封印? 这是对云隱村每一位忍者最极致的羞辱,比死亡更难接受! “木叶的小鬼,你太狂妄了!” “杀了雷影大人,就想肆意践踏我云隱?做梦!” “就算拼著性命不要,我们也绝不会臣服!” 怒骂声此起彼伏,充斥著愤怒与不甘,不少人已握紧忍具,悍不畏死地便要衝上。 面对这潮水般的叫器,宇智波泉也不再多言,右手那柄染血长剑缓缓抬起。 “嗡—!” 刺耳嗡鸣骤然炸响! 狂暴的雷遁查克拉自掌心狂涌而出,瞬间缠上精钢长剑。 银白色雷光不再是细碎闪烁,而是化作实质般炸裂跳动的电弧,缠绕剑身,发出千鸟齐鸣般的锐响。 下一刻,雷光一闪,宇智波泉的身影直接从原地消失。 “小心!” 由木人脸色剧变,厉声警示,却已然迟了。 剑光破空,一道凌厉雷芒撕裂长空。 冲在最前的云忍上忍甚至没能看清他的动作,便被长剑径直刺穿胸膛。 雷遁查克拉轰然爆发,在其体內疯狂肆虐,“轰隆”一声,身躯直接炸成碎末,鲜血与残肢飞溅,染红了周遭的墙壁与地面。 宇智波泉的剑,快如闪电,狠辣刁钻,每一击都精准锁喉。 剑锋所过之处,伤口焦黑溃烂,雷电窜入经脉臟腑,中者立毙。 即便只是被剑风扫过,也浑身麻痹、动作僵滯。 一名云忍上忍怒吼挥刀格挡,“鐺”的一声脆响,忍刀竟被雷光长剑如热刀切黄油般轻易斩断,余势未消的雷刃掠过胸膛。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鬼魅闪烁,宛如挥动银色镰刀的死神,所过之处,云忍如同被狂风碾过的麦秆,成片倒下。 由木人目眥欲裂,看著同伴被如割草般屠戮,再也按捺不住。 “混帐!我要你死!” 二尾仰天咆哮,巨口张开,炽热到扭曲空气的幽蓝查克拉疯狂凝聚。 “鼠尾球玉!” 数颗直径逾一米的巨大幽蓝火球,如同陨星砸落,接连轰向宇智波泉,覆盖方圆数十米,威力足以瞬间汽化岩石。 宇智波泉的身影在火雨间鬼魅穿梭,前两颗火球被他以毫釐之差侧身避过,灼热气浪掀动长发与衣角。 第三颗火球快到极致,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他神色不变,空閒的左手抬起。 “吸灵封术!” 一面淡蓝色、宛如能量凝成的半透明屏障在身前展开。 气势汹汹的巨型火球撞上屏障,没有爆炸,没有衝击,如同水滴坠入海绵,瞬息间被吞噬得一乾二净。 “什么?!” 由木人瞳孔骤缩,满脸惊骇。 不只是她,在场所有云忍、远处观望的木叶忍者,全都目瞪口呆。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吸收尾兽攻击。 宇智波泉却像是做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拍了拍手,身影一闪,便朝著二尾与由木人疾冲而去,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猩红残影。 体內查克拉疯狂奔涌,源源不断注入长剑,原本寻常的剑身瞬间暴涨,化作一柄长达二十米的巨型雷剑。 剑身上雷光啪轰鸣,恐怖威压扩散开来,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看剑!” 宇智波泉双手紧握巨型雷剑,高高举起,猛然挥下,朝著二尾庞大的身躯狠狠斩落! 剑光如雷,携著毁天灭地之势,直劈二尾头颅。 二尾瞳孔骤缩,发出愤怒咆哮,急忙挥动粗壮前肢,悍然格挡。 “咔嚓——!” 脆响刺耳,二尾前肢与雷剑轰然相撞,雷遁查克拉间爆发。 剧痛顺著肢体直衝脑海,恐怖巨力让它连连后退,脚下地面被硬生生拖出两道深沟,碎石飞溅。 宇智波泉得势不饶人,身形一闪落至二尾侧面,巨型雷剑再次挥出,凌厉剑光直刺腹部。 二尾慌忙扭身闪避,可宇智波泉的速度太快,雷剑已然擦过腹侧,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绽开,燃烧著幽蓝火焰的血液喷涌而出。 “吼!” 二尾吃痛,巨爪轰然拍下,足以拍碎山岩。 “来得好!” 宇智波泉双手虚握骇人的雷霆巨剑,面对这致命一击,不闪不避,双手扬剑,一记凌厉到极致的上撩斩! “鏘—!!!” 刺耳到极致的巨响轰然爆开,雷霆巨剑与裹满尾兽查克拉的巨爪狠狠碰撞。 蓝白雷光与幽蓝尾兽查克拉疯狂对冲、湮灭,毁灭性衝击波席捲四方,將周围残存的建筑彻底夷为平地。 二尾痛吼一声,坚硬无比的利爪竟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幽蓝查克拉如同鲜血般飘散。 战斗,变成一面倒的压制。 宇智波泉的剑术大开大合,却又精准到毫釐,每一剑都带著撕裂一切的雷霆威势,逼得二尾又旅这头庞然大物只能狼狈躲闪。 它喷吐的火球、挥击的利爪、横扫的巨尾,在那柄无坚不摧的雷剑与鬼魅般的速度面前,显得笨拙而无力。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全都陷入死寂般的骇然。 以剑术正面碾压尾兽————这根本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景象。 “结束了。” 激战之中,宇智波泉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抓住二尾一次扑击后的微僵空隙,身形骤然加速,拖曳著二十米雷光巨剑划出一道完美圆弧,剑速在剎那间攀升至极限! “辟邪剑法·一闪!” 耀眼雷光,仿佛將空间都切开一道缝隙。 一道笔直、凝练到极致的银线,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掠过二尾又旅扬起的右前肢根部。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吼嗷!!!” 悽厉到极致的惨嚎,震动整个云隱村。 二尾又旅那燃烧著幽蓝火焰的粗壮右前肢,齐根而断! 断口一片焦黑,没有鲜血飞溅,只有狂暴查克拉与烧焦组织疯狂逸散。 巨大的痛苦与查克拉的急剧流失,让二尾再也无法维持形態。 庞大身躯如同漏气般急速缩小、淡化,幽蓝火焰哀鸣著熄灭。 转瞬之间,威风凛凛的二尾消失无踪,只留下昏迷不醒、面色惨白如纸的由木人,倒在断肢消散后留下的焦黑大坑旁。 战场,一片死寂。 宇智波泉手中的雷剑缓缓散去,重新化作那柄看似普通的长剑。 他踏过焦土,缓步走到由木人身前,低头俯视,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尾兽捕捉计划,成功。 第95章 给尾兽下咒印 第95章 给尾兽下咒印 宇智波泉蹲下身,左手五指张开,轻轻按在由木人平坦的小腹上。 他的指尖泛起幽蓝色的查克拉光芒,那些光芒如同活物般钻入由木人的皮肤之下。 “封印术·解。” 隨著他低语般的吟唱,由木人腹部浮现出复杂的封印纹路,那些纹路在宇智波泉的查克拉衝击下开始龟裂、破碎。 昏迷中的由木人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吼—!!” 震耳欲聋的兽吼从由木人体內爆发而出,蓝色的查克拉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那些查克拉在空中凝聚、塑形,最终化作一只巨大的猫妖——二尾又旅。 它通体覆盖著蓝色的火焰纹路,两条尾巴在空中狂乱摆动,燃烧著幽蓝色的火焰。 二尾落地时,地面为之震颤,周围的建筑残骸被气浪掀飞。 它刚一现身,兽瞳便死死锁定在宇智波泉身上,齜牙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喉咙深处发出威胁的低吼。 但它没有立即扑上来一刚才那场战斗的记忆还在灼痛它的神经,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它本能地感到忌惮。 宇智波泉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给你一个机会。” 他平静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二尾耳中,”为我效命十年,十年后我放你自由,如何?” “狂妄!” 二尾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可恶的人类!我要把你烧成灰,再把你的灵魂烧乾净!” 幽蓝色的火焰从它全身喷涌而出,周围的温度急剧上升,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 作为尾兽,作为长生种,被一个短生种如此轻蔑地提出“效命”的要求,这是对它尊严最彻底的践踏。 宇智波泉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二尾瞳孔骤缩,兽类的本能疯狂预警。 它猛地抬头,只见宇智波泉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它头顶上方,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 “金刚封印!” 无数金色的锁链从宇智波泉掌心喷涌而出,那些锁链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在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 它们如同有生命的巨蟒,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从四面八方缠向二尾。 “吼——!!” 二尾疯狂挣扎,两条尾巴甩出滔天火焰,试图烧毁这些锁链。 但那些火焰接触到锁链的瞬间,锁链上的符文骤然亮起,竟將火焰尽数吸收。 第一条锁链缠住了二尾的右前肢,第二条缠住左后腿,第三条、第四条...锁链越缠越多,越收越紧。 二尾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从空中拽落,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烟尘。 “放开我!你这卑贱的人类!” 二尾拼命扭动身躯,地面被它的挣扎型出深深的沟壑。 但那些金刚锁链坚固得超乎想像,每一条锁链都深深嵌入它的查克拉躯体,封印符文如同烙铁般灼烧著它的力量。 即使被绑得严严实实,二尾依然在疯狂挣扎、咒骂。 它用尽了自己知晓的所有污言秽语,从宇智波泉的祖宗十八代骂到木叶忍村的未来命运。 宇智波泉对这些辱骂充耳不闻。 他缓缓落地,双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旋转、变形,最终化作复杂而诡异的万花筒图案。 他绕著被束缚的二尾缓步行走,仔细地审视著尾兽身体的每一个细节,像是在寻找什么珍贵的东西。 二尾被这目光看得心中发寒。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物,更像是在打量一件工具、一个实验品。 它停止咒骂,兽瞳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 它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 宇智波泉没有回答。 他继续踱步,目光在二尾背部某处停留了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找到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二尾背后。 二尾想要扭头,但锁链將它死死固定,只能通过查克拉感知到宇智波泉正站在它背部的某个特定位置。 “做手术。” 宇智波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抬起右手,风属性查克拉从掌心涌出,缠绕在长剑之上。 那柄普通的长剑在风遁查克拉的灌注下发出尖锐的嗡鸣,剑刃变得透明,周围的空气因极致的锋利而扭曲。 他看准位置,毫不犹豫地一剑斩下。 噗嗤!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灌注了极致风遁查克拉的长剑如同切豆腐般切入二尾的身体,划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伤口深可见骨,一直延伸到腹腔深处。 在那里,一颗深蓝色的核心正在缓缓跳动。 它像一颗巨大的心臟,表面布满类似血管的脉络,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磅礴的查克拉。 那些脉络深深扎根在二尾体內,与它的每一寸查克拉躯体相连。 “吼啊啊啊啊—!!!” 二尾发出了开战以来最悽厉的惨叫。 那声音中蕴含的痛苦与恐惧穿透云霄,迴荡在整个云隱村上空。 正在各处清剿残余抵抗的木叶忍者们齐齐打了个寒颤,不约而同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泉大人那边...发生了什么?” 一名年轻的中忍脸色发白。 他旁边的上忍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做好自己的事!泉大人自有分寸!” “6 ,宇智波泉对二尾的惨叫置若罔闻。 他左手维持著金刚封印,右手操控锁链分出一束细小的分支,如同手术器械般精准地探入伤口,缠绕住那颗深蓝色的核心。 “不...不要...” 二尾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哀求,那是它作为尾兽从未有过的屈辱姿態。 宇智波泉面无表情,右手猛地向外一拉。 “啊啊啊啊啊!!!!” 更加悽厉的惨叫响彻天地。 那些连接核心与躯体的脉络被一根根扯断,每断一根,二尾的身体就透明一分。 锁链缠绕著核心缓缓外移,这个过程缓慢而坚定,如同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惨叫声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当卡卡西带领的木叶主力部队彻底镇压云隱村最后抵抗,循声赶到现场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宇智波泉站在一片废墟中央,左手依然维持著金刚封印的金色锁链。 被锁住的二尾又旅的身体已经变得半透明,仿佛隨时会消散。 而宇智波泉的右手,正托著一颗足有成年人头颅大小的深蓝色核心。 那核心如同活物般搏动著,表面延伸出的脉络还在微微蠕动,末端滴落著蓝色的查克拉液滴,像是血液。 “可...可恶的人类...” 二尾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宇智波泉这才扭头看了它一眼,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做实验。如果你不想再经歷一遍刚才的痛苦,最好配合一点。” 不等二尾回应,他左手突然结出一连串复杂到令人眼花繚乱的手印。 那些手印的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残影,每一个印式完成时,都有黑色的符文凭空浮现,如同拥有生命般扭动。 “缚心咒·封魂锁魄。” 黑色符文如同潮水般涌向那颗深蓝色核心,开始沿著表面的脉络攀爬、缠绕o 二尾的核心剧烈震颤起来,发出类似金属摩擦的刺耳尖鸣。 “啊啊住手—!!” 二尾残余的躯体疯狂挣扎,但金刚锁链纹丝不动。 黑色符文如同寄生虫般钻入核心內部,所过之处,蓝色的查克拉被染上不祥的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锁链、如同牢笼,从核心最深处开始蔓延,逐渐覆盖整个表面。 围观的木叶忍者中,有人忍不住转过头去。 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卡卡西,面具下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那黑色符文中蕴含的不仅仅是封印的力量,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那是对灵魂本身的束缚与折磨。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分钟。 当最后一个符文没入核心,那颗深蓝色的球体表面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它依然在搏动,但每一次搏动都显得沉重而滯涩,仿佛戴著无形的镣銬。 宇智波泉鬆开手,核心悬浮在半空。 他仔细端详著自己的作品,眉头却微微皱起。 封印完成了,但並不完美。 他能感觉到,二尾庞大的查克拉正在缓慢侵蚀那些黑色纹路,缚心咒的力量在被一点点削弱。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年,封印就需要重新加固。 “果然,针对人类灵魂的束缚並不能百分百適用於尾兽。” 宇智波泉低声自语,將核心收回手中,“看来得抽时间开发一门专门针对尾兽的封印术了。” ....... 第96章 忍界风云起 第96章 忍界风云起 宇智波泉转向卡卡西等人,目光平静,仿佛此刻才留意到他们的到来。 “清理完了?”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按下心中的寒意,躬身回应:“是,泉大人。云隱村已完全控制,残余抵抗也已肃清。” “很好。” 宇智波泉微微頷首,左手轻扬,缠绕的金刚锁链隨之消散。 他將那颗布满黑色纹路的查克拉核心隨手一拋,它便化作一道幽光,没入二尾体內。 二尾身躯剧烈一颤,隨即瘫软下去,再无动静。 泉並未多看一眼,只对卡卡西吩咐道:“把消息传出去—让整个忍界都知道,木叶已经拿下了云隱。” “是!” 卡卡西立即应声。 周围的木叶忍者眼中纷纷涌起灼热的光芒。 直接攻陷一个大忍村————这是忍界歷史上从未有过的事。 而他们作为亲身参与者之一,名字也必將永留史册! 两日后,木叶攻破云隱村、彻底占领雷之国的消息,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旋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捲了整个忍界。 无论是五大忍村...现在应该是四大忍村的核心高层,还是隱藏在暗处的组织,亦或是散落各地的小忍村,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全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之中。 自忍界建立忍村制度以来,从未有过一个大忍村,被另一个大忍村彻底攻破、领土被完全占领。 木叶用实力,刷新了整个忍界的认知,再次证明了自己忍界最强忍村的地位! 风之国,某哨所。 一名情报人员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匯报导:“佩恩大人,小南大人,木叶已彻底攻破云隱村。” “雷影艾、八尾人柱力奇拉比战死,二尾被擒,木叶已全面接管雷之国,掌控了所有关卡与中枢。” 话音落下,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默。 小南手中的纸遁查克拉微微波动,原本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明显的震惊號她轻轻蹙眉,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纸片,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天道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並不稀奇。我们都见识过宇智波泉的实力,他攻破云隱、占领雷之国,不过是时间问题。” 小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眼中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木叶攻下云隱后,彻底解除了北部边境的隱患,已经腾出手来,接下来,他们很可能会將目光投向其他战场。” “相比较起来,我们攻打砂隱村的进度有些慢了,为了防止木叶插手,打乱我们的计划,必须加快攻势,儘快拿下砂隱,掌控风之国的势力。” 天道沉默著缓缓点头,轮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向来高傲,自认为拥有轮迴眼,自己便是忍界之神! 可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宇智波泉已然拥有了与他平起平坐的资格。 “好,就按你说的做,传令下去,加快对砂隱村的进攻,务必在木叶腾出手来之前,彻底拿下砂隱。” 土之国,边境大营。 大营內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野木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周身的土遁查克拉狂暴地波动著,连鬍鬚都在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悔恨。 “废物!都是废物!” 大野木猛地拍向桌面,怒吼声震得整个大厅都在微微颤抖,“云隱村就是一帮废物!这么快就被木叶给灭了,雷之国被占,下一个,很可能就是我们岩隱村!” 下方的岩隱高层们,个个垂头丧气,脸色苍白,没有人敢反驳。 他们当初之所以敢贸然进攻木叶,便是认为三大忍村同时进攻木叶,木叶分身乏术,疲於应对。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宇智波泉竟然如此强悍,短短时间內,就彻底击溃了云隱,砂隱村也被雨隱攻入腹地。 岩隱瞬间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土影大人,现在怎么办?木叶的势力越来越强大,我们根本不是对手,若是他们转头进攻岩隱,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啊!” 一名高层颤抖著开口,语气中满是恐慌。 大野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与恐惧,脸色依旧难看,却多了几分决断:“立刻让人草擬和解书,亲自送到猿飞日斩手中,態度要恭敬,主动提出撤军,赔偿损失,只求木叶能放过岩隱,不再追究我们的过错。” 眾人纷纷点头,此刻,他们早已没有了当初进攻木叶的囂张,只剩下无尽的害怕与后悔—— 若是当初没有一时衝动,岩隱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与岩隱的恐惧截然不同,木叶村內,早已是举国欢腾,一片喜庆的景象。 街道上张灯结彩,人流涌动,无论是忍者,还是普通平民,脸上都洋溢著兴奋与自豪的笑容,欢呼声、吶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木叶。 “贏了!我们木叶贏了!彻底攻破云隱村了!” “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害怕云隱的入侵了,泉大人太厉害了!” “听说雷影和八尾都被泉大人杀了,二尾也被擒了,我们木叶,现在就是忍界无可爭议的最强忍村!” 人们爭相议论著,语气中满是兴奋与骄傲,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谈论宇智波泉的战绩,谈论木叶的辉煌。 孩子们拿著木叶的护额,在街道上奔跑欢呼,大人们则聚集在一起,举杯庆祝,整个木叶,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刚从南部战场赶回木叶的纲手,刚踏入村子,就被眼前的喜庆景象惊呆了。 她拉住一名路过的忍者,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村子里怎么这么热闹?” 那名忍者脸上满是兴奋,连忙回答:“纲手大人!您回来了!我们贏了!泉大人带领我们,彻底攻破了云隱村,占领了整个雷之国,雷影和八尾都战死了!” “什么?!” 纲手浑身一震,脸上的惊讶难以掩饰。 她万万没有想到,宇智波泉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一击溃一个五大忍村之一的云隱,占领整个雷之国,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奇蹟。 纲手愣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感慨,低声自语:“小泉子,没想到,你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一片漆黑的洞穴中,宇智波带土站在阴影里,写轮眼猩红闪烁。 黑绝漂浮在他身边,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带土,没想到宇智波泉竟然能攻破云隱,占领雷之国。”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差斑大人多少了,將来,他一定会成为我们计划最大的威胁。” 带土沉默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杀意。 可没有想到,宇智波泉会横空出世,以碾压之势,创下如此辉煌的战绩,甚至隱隱有成为忍界霸主的趋势。 “我知道。” 带土的声音沙哑而冰冷,“我们必须儘快布局,除掉宇智波泉这个隱患。否则,等他彻底稳固雷之国的势力,再加上木叶,我们的月之眼计划,將会面临前所未有的阻碍。” 黑绝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放心,我们也不是没有胜算。” “宇智波泉虽然掌控了木叶和云隱村,但我们手上同样有雾隱和砂隱村,再联合岩隱村,硬实力照样强过他。” “只要找准机会,便能一举將他除掉。” 带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就按你说的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除掉宇智波泉,忍界的格局,只能由我来掌控!” 第97章 独孤九剑 第97章 独孤九剑 灰雾空间。 两道身影在翻涌的灰雾中对峙,气息將周围的雾气逼开一片真空。 克林手持一柄细长长剑,剑身黯淡,唯刃口一线流转著凛冽寒光。 他周身气场沉静如山,目光紧紧锁住对面的山治。 山治身姿挺拔如松,双手负后,双膝微曲,周身隱隱有气流环绕,仿佛蓄势待发的弓。 “来了!” 山治率先动了。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鬼魅般消散於原地,下一瞬便出现在克林身前,右腿如鞭似电,撕裂雾气,带著沉闷的呼啸直踹克林心窝。 这一腿快得只剩残影,劲力凝於一点,足尖未至,凌厉的腿风已压得人呼吸一室。 克林瞳孔微缩,却不退反进。 手中长剑似缓实疾地向上微微一撩,剑锋精准地迎上山治足踝侧方一正是腿劲流转中稍纵即逝的薄弱之处。 “鐺!” 金铁交鸣般的脆响炸开,气劲呈环状迸射,將周遭灰雾狠狠盪开。 山治只觉一股巧劲顺著腿骨蔓延,整条腿微微一麻,攻势顿消。 他心中凛然,借势旋身,左掌顺势拍出。 “摧心掌!” 一股厚重刚猛的掌力排山倒海般压来,掌风厚重,竟將灰雾压得下沉三分。 克林脚步轻滑,如风中柳絮,间不容髮地避开掌力锋芒。 与此同时,他手中长剑顺势递出,剑尖颤动,化作数点寒星,直指山治掌缘、腕脉几处要害,破空之声细密如雨。 “破掌式!” 山治疾退变招,掌心仍被剑气扫过,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他眼中厉色一闪,攻势愈发狂暴,腿影掌风铺天盖地,每一击都足以开碑裂石。 克林却始终稳立中央,长剑挥洒自如,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截击、引导、反击,將独孤九剑“料敌机先,攻其必救”的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 看似守势,却將山治所有攻势化解於无形。 激战正酣,灰雾深处涟漪微动,一道红影悄然浮现,正是宇智波泉。 他凝视著克林的剑法,面露惊讶之色:“这是...独孤九剑?” “林平之已经拿到独孤九剑的功法秘籍了?” 场中,山治久攻不下,心知寻常招式难以奏效,眼中狠色骤现。 他佯装力竭,身形急退,右手在袖中悄然一翻,三枚乌黑无光的细针已夹於指缝。 借著灰雾翻腾的剎那,他指尖轻弹嗤!嗤!嗤! 细针无声射出,快若流光,分取克林眉心、咽喉、气海三处大穴,阴毒刁钻。 克林却似早有预料,手腕轻转,长剑划出三道弧光,精准地凌空点中针尖。 “叮叮叮”三声几乎同时响起,黑针尽数崩飞。 他目光一寒,不再纠缠,脚下步法陡然变幻,身影如烟似幻,倏忽间已逼近山治三丈之內。 长剑嗡鸣,清越如龙吟。 克林周身剑气勃发,剑影层层叠叠,如莲花绽放,將山治四面八方尽数封死。 “四式合一!” 他一声清喝,剑势骤变。 破剑、破刀、破枪、破鞭四式剑意竟於一瞬交融,剑刃震颤间,四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激射而出,化作一张璀璨而致命的剑网,笼罩而下。 剑气所过,灰雾不是被驱散,而是被凌厉的剑意直接绞碎湮灭! 山治脸色剧变,这剑网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威力更是骇人。 他暴喝一声,双臂交叉护於胸前,腿部肌肉賁张,全力后跃。 然而剑网来得太快,如影隨形— “噗!” 一道剑气终究穿透防御,狠狠撞在他胸口。 山治如遭重锤,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无形的空间壁垒上,缓缓滑落,气息瞬间萎靡。 克林持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微微喘息,嘴角刚勾起一丝笑意忽然,他左臂传来一丝微弱的刺痛。 低头看去,只见小臂上不知何时缠上了一缕几乎透明的青色细丝,正悄然渗入皮肤。 “毒?!” 克林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什么时候?” 念头未转完,一股暴烈的灼痛自手臂炸开,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五臟六腑仿佛被投入熔炉,他闷哼一声,七窍內渗出黑血,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视野迅速模糊,身体在灰雾中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散。 另一边,山治艰难撑起身体,看著克林消失之处,染血的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嘿——终究,还是我贏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咳出大口淤血,脸色惨白如纸。 他身影晃了晃,也隨之透明、消散。 灰雾翻涌,片刻后,两道身影再度於原地缓缓凝聚。 气息完好,衣衫无损,仿佛那场生死搏杀从未发生。 克林刚一现身,便瞪向山治,满脸不忿:“你这傢伙,居然又用毒!” 山治活动了一下脖颈,嘿嘿一笑,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兵者,诡道也。胜者才有资格评判手段。” 克林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 宇智波泉看著两人的模样,嘴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缓步上前问道:“林平之是什么时候学到独孤九剑的?” “就在昨天。这剑法確实不凡,练过之后,连我们的剑道境界都提升了一层” o 他看向宇智波泉,认真道:“尤其是对你来说,提升应该更明显。” 宇智波泉好奇地追问:“他是怎么学到独孤九剑的?” 山治撇了撇嘴:“他现在是华山內定的继承人,还整天扮作温润君子,再加上天赋出眾,嘴巴又甜,三两下就把风清扬哄成胎盘了。 他稍作停顿,接著说道:“风老爷子也实在,不仅將独孤九剑倾囊相授,还打算用毕生內力替他梳理真气。” 宇智波泉目光一动,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这么说,林平之很快就能完全掌控体內的百年功力,真正躋身绝顶高手之列了?” 山治轻轻点头,隨即目光转向一旁的克林,语气沉了下来:“林平之那边没什么问题,现在麻烦的————是克林这里。” “怎么了?” 宇智波泉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顺著山治的视线看向克林,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克林怎么了?难道是修炼上出了什么岔子?” 克林笑著摆了摆手,语气轻鬆道:“没什么岔子,只是————今天,就是第二十二届天下第一武道会开始的日子” 。 宇智波泉瞬间领会到其中的关键,脸色当即变得凝重起来:“也就是说,比克大魔王很可能已经解除封印,重现人间了?” 克林缓缓点头:“没错,不出意外的话,那老魔头应该已经开始搜集龙珠了。” 宇智波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比克大魔王,那可是龙珠前期第一个真正拥有毁灭世界之力的大boss,其实力之强悍,毋庸置疑。 对克林而言,这无疑是第一道难关,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的结局。 片刻后,宇智波泉抬眼看向克林,语气带著几分严肃:“你打算怎么做?” 克林笑了笑,语气从容的说道:“能怎么办?该打就打唄。” “我已经想好了。这个时期的比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態——为了欣赏人类临死前的恐惧与绝望,他在原著中甚至干过抽籤处决各大城市的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面对这种傢伙,逃避是绝对行不通的。与其被动防守、任人宰割,不如主动出击!” 第98章 龙珠世界 第98章 龙珠世界 “哦?” 宇智波泉眉毛一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你有把握对付比克大魔王?” 克林还未开口,一旁的山治便抢先接话:“克林自从修炼了笑傲世界的內功心法后,对气”的运用,早就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虽说他的基础战斗力不算顶尖,甚至比起同期的孙悟空,还要稍逊一筹,但他能凭著精妙绝伦的运气手法,將体內的气发挥到极致一效果上就类似於永久版的界王拳,能让自身战斗力成倍暴涨!” 宇智波泉眉毛一挑,看向克林,好奇道:“你现在的实力,能达到什么程度?” 克林沉吟片刻,如实说道:“不好说,大概和老年版比克不相上下,或许,还要略胜一筹。” “不过我的实力是靠对气的精妙运用催生的,属於爆发型,持久性肯定比不上比克大魔王。 若是长时间缠斗,我会渐渐落入下风。” 宇智波泉沉吟一会儿道:“这倒不算什么大问题。大不了去一趟凯琳塔,向猫仙人要几袋仙豆,他要是不给,咱就抢!” 克林嘿嘿一笑,眼底藏著几分狡黠。 宇智波泉见状,心中顿时明白克林显然和自己想到了一块儿,说不定,他早就去过凯琳塔,把仙豆都拿到手了。 也是,他们本就是同一个灵魂的不同化身,想法相似、心意相通,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宇智波泉没有过多纠结,转而认真地为克林分析起来:“现在对你来说,最要紧的,是千万別让比克大魔王搜集齐七颗龙珠。” “一旦让他集齐龙珠,向神龙许愿恢復年轻状態,他的实力必会暴涨,到那时,你就真的危险了。” 山治也適时接话,语气带著提醒:“还有,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千万別把他逼上绝境。那老魔头肯定留了后手,一旦他拼命,你很可能阴沟里翻船。” 克林轻轻摆了摆手,语气篤定:“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也已经做好了安排,比克大魔王绝对翻不起什么风浪。” 说罢,他看向宇智波泉,岔开话题道:“你最近一直没露面,想必又在忍界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吧?” 宇智波泉笑了笑,也伸出手,与山治、克林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就在三人的手掌相触的瞬间,一道微弱的光晕悄然浮现,彼此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涌动,在转瞬之间,便完成了交换。 片刻后,记忆交换完毕,克林缓缓收回手,脸上满是感慨,语气中满是讚嘆:“联盟雨隱村,一步步布局,最终成功攻陷雷之国,扫清了忍界的一大障碍,干得真漂亮!” “现在的你,在忍界已是名副其实、说一不二的大人物了。下一步,你应该就要谋划一统忍界了吧?” 宇智波泉淡淡一笑,语气平静无波,没有丝毫骄躁:“一统忍界不急。等我拿到仙人模式的修炼方法,將自身实力提升到宇智波斑那样的境界,有了绝对的实力碾压,再谈一统忍界也不迟。” 一旁的山治听著两人的对话,脸上写满羡慕:“真厉害啊——你们俩都成了各自世界里顶尖的强者。只有我,还被伽治那傢伙关在小黑屋里,连自由都没有。” 克林听了,转头看向山治,话里带著调侃:“以你现在的实力,应该已经和伽治不相上下,甚至超过他了吧?” “找个机会,给他来个玄武门之变”,直接推翻他,自己当国王不就行了?那不就自由了。” 山治却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还是算了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我拿到《龙象般若功》,彻底激发身体潜能再说。现在就搞什么玄武门对掏,太冒险了。” “伽治可不是什么善茬,万一失败,他可不会因为我是他儿子就手下留情。” “我可不想阴沟里翻船——————海贼世界还有那么多美女在等著我呢。” “波雅·汉库克、妮可·罗宾、娜美、白星公主————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宇智波泉和克林同时沉默了,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克林忍不住开口:“其他人我还能理解,白星公主是什么情况?她可是身高11米的鱼人,你————这能有什么用?” 山治坏笑起来:“谁说没用?你们啊,太肤浅了。等我將来干掉凯多,吃下他的鱼鱼果实,那时候不就完全可以变著花样玩了吗?” 克林呼吸一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低估了山治的变態程度。 不过话说回来,龙性本淫。 从这个角度看,凯多的鱼鱼果实·青龙形態,说不定还真挺適合山治的。 传说中龙能与无数物种留下后代,完全不存在生殖隔离,以山治这性格,將来海贼世界恐怕———— 克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龙珠世界,一处人跡罕至的深山崖顶。 清风拂面,吹动崖边的杂草,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云雾繚绕,宛如仙境。 克林盘膝坐在崖顶的青石上,双目紧闭,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气,气息平稳而厚重。 不知过了多久,克林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精芒一闪而逝。 他目光转向崖边的墙壁那里刻著密密麻麻的划痕,每一道划痕,都代表著他一天的修炼。 看著那些划痕,克林嘴角勾起一抹轻鬆的笑容,低声自语:“是时候出发了。” 说罢,克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周身的气微微波动,筋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环视一圈崖顶四周,目光很快落在不远处一棵参天大树上——这棵大树枝繁叶茂,树干粗壮,需数人合抱才能围住。 克林右手並指成剑,指尖凝聚起一丝凝练的气,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挥手一斩。 “哗——!”一道无形的剑气瞬间迸发而出,带著凌厉的劲风,横切而去,速度快到极致。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棵参天大树竟被剑气从根部整齐砍断,树干轰然倾斜,带著一阵呼啸声,朝著崖下倒去,却在即將坠落的瞬间,被克林一道气劲稳稳托住。 克林缓步走过去,目光扫过倾斜的树干,又是隨手一挥,一道剑气再次射出,精准地將大树的顶部枝叶全部砍去,只留下中间一段笔直粗壮的树干。 他弯腰,单手轻鬆將树干捡起,隨手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而后猛地发力,看准远方天下第一武道会的方向,狠狠將树干投掷出去。 “咻——!” 树干如同离弦之箭,又似一枚呼啸的火箭,带著破空之声,朝著远方飞速飞跃而去,沿途的空气被撕裂,留下一道淡淡的气痕。 克林身形一闪,体內的气全力爆发,速度比树干还要快上几分,转瞬之间便追上了飞行的树干,而后脚尖轻轻一点,稳稳地站在树干顶端。 他背负双手,身姿挺拔,衣袂隨风飘动,踩著树干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远方疾驰而去,姿势骚包又瀟洒,宛如仙人御剑而行。 第99章 我的逼格在你之上! 第99章 我的逼格在你之上! 一架民航飞机正平稳地飞行在高空。 机舱里,一名乘客懒洋洋地靠在窗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目光隨意投向窗外,想借风景打发时间。 就在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只见一根粗壮的树干,正从飞机旁疾速掠过! 而树干之上,竟站著一个光头身影,背负双手,姿態从容,速度竟比这架飞机还要快上数倍! “快、快看窗外!你们快看啊!” 他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身旁同伴的胳膊,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有个人————一个光头,踩著一根木头在天上飞!比飞机还快!” 同伴被晃得不耐烦,皱著眉甩开他:“你睡迷糊了吧?天上怎么可能有人站在木头上飞? “” 边说边敷衍地朝窗外瞥去。 可此时窗外只剩蓝天白云,那道光影早已消失在天际。 “我没骗人!刚才真的”” 他急得满脸通红,正要继续爭辩,却听见机舱里陆续传来压抑的惊呼。 原来,附近好几名靠窗的乘客也瞥见了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有人手中的饮料洒了,有人愣愣地贴著窗玻璃,还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仿佛无法相信所见。 一瞬间,低声的议论四起:“我也看到了————是不是眼花了? 心“怎么可能————那是人吗?” “速度太快了,就一眨眼————” 另一边,天下第一武道会的报名现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来自世界各地的忍者、 武道家齐聚於此,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在武道会上一展身手。 报名处的队伍排起了长队,而不远处,龟仙人、布玛、雅木茶等人正焦急地站在一旁,目光不断朝著远方望去,脸上满是不耐烦与担忧。 布玛双手叉腰,皱著眉,语气不满地抱怨道:“真是的,悟空和克林究竟在搞什么?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报名马上就要结束了,他们怎么还不来?再不来,就赶不上报名了!” 龟仙人也皱著眉头,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凝重,低声嘆道:“是啊,按理说,他们应该早就到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心中隱隱有些担忧,毕竟天下第一武道会鱼龙混杂,难免会有意外发生。 就在这时,一道囂张的笑声传来,鹤仙人背著双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身后跟著天津饭和饺子。 天津饭身材高大,眼神冰冷,周身气息凌厉,饺子则小巧玲瓏,面无表情,手里抱著一个水壶,紧紧跟在天津饭身后。 鹤仙人看著龟仙人,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语气尖酸刻薄:“嘿嘿,光头臭乌龟,怎么?你手下难道就只有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徒弟?”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囂张:“嘿,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废物啊!我看这届天下第一武道会的冠军,肯定是属於我们鹤仙流的!” “你们还是趁著现在还没有丟脸,赶紧夹著尾巴逃走吧,免得等会儿被打得鼻青脸肿,下不来台!” “你说什么?!” 龟仙人瞬间怒了,擼起袖子,双眼瞪得溜圆,指著鹤仙人,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半吊子老鸟,少在这里囂张!我徒弟的实力可比你那徒弟强多了,等他们来了,肯定能把你和你徒弟打出屎来!” “可恶,你这个光头臭乌龟,竟然敢骂我!” 鹤仙人也怒了,双眼死死盯著龟仙人,两人怒目而视,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就在这时,天津饭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向雅木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语气狂妄:“你就是龟仙流的徒弟?嘿,我劝你最好祈祷,武道会上不要对上我。” “否则,我会在三招之內,就把你解决掉,让你知道我们鹤仙流的厉害!” “可恶,你这小子,想打架是不是?!” 雅木茶顿时被激怒,自光微冷,直勾勾地盯著天津饭,体內的气微微爆发,双手握紧拳头,隨时准备出手。 “哼!” 天津饭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没有再多说废话,身形一闪,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转瞬之间,便出现在雅木茶的身后,右手微微抬起,指尖凝聚起一丝气,直指雅木茶的后心,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伤到雅木茶。 雅木茶瞳孔骤缩,浑身一僵,额头瞬间滴下一滴冷汗。 龟仙人也瞬间停下了与鹤仙人的爭执,猛地转头看向雅木茶身后的天津饭,脸上的愤怒瞬间被凝重取代,心中暗暗惊嘆:“好快的速度!这小子的实力,已经超过老鸟了。” 鹤仙人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嘿嘿笑道:“老乌龟,怎么样?我徒弟很厉害吧?” “这次天下第一武道会,他会一个一个把你们龟仙流的人全部废了!” “哼!” 龟仙人冷哼一声,目光闪烁,心中暗暗盘算著对策。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天边突然传来一阵阵刺耳的音爆声,“咻———!咻———!” 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天边。 下一秒,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大,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见一根粗壮的木头,正从远处的天边,如同火箭一般飞速射来,破空之声刺耳,沿途的空气被撕裂,留下一道长长的气痕。 而在那根木头之上,还站著一个光头,身姿挺拔,背负双手,衣袂隨风飘动,那份从容与瀟洒,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那是克林?!” 雅木茶率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忍不住大声喊道。 “什么?克林?” 布玛和龟仙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天津饭缓缓收回手,目光紧紧盯著飞来的克林,脸上的不屑与狂妄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之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克林身上传来的强大气场,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鹤仙人的脸色则变得难看到了极点,双手紧紧握紧,眼中满是愤怒:“可恶!这个光头小子,竟敢学我弟弟桃白白踩柱子飞行,简直是找死!” ..... 第100章 鹤仙流也不过如此嘛 第100章 鹤仙流也不过如此嘛 克林背负双手,目光冷冷扫过下方剑拔弩张的人群。 当瞥见下方的鹤仙人和天津饭时,他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下一刻,克林猛地纵身跃起,脚下气劲轰然炸开。 “轰!” 整根大树失去支撑,却在气劲推动下速度暴涨数倍,如同一发失控的炮弹,直砸向鹤仙人。 刺耳的音爆震得人耳膜发疼,极限速度掀起狂风,围观者纷纷后退,尘土被卷得漫天飞扬。 鹤仙人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衣衫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周身气息都乱了。 “师父,小心!” 天津饭最先反应过来,一声低喝,身形骤然突进,挡在鹤仙人身前。 望著迎面撞来的巨木,他深吸一口气,將全身气尽数灌注右拳,拳风呼啸,悍然轰出。 “轰—!!!” 拳与木轰然相撞,狂暴的衝击力四面炸开,地面当场塌陷出一个巨大深坑。 碎石飞溅,地动山摇,滚滚烟尘冲天而起,把报名会场半边天空都染成灰濛一片。 布玛被衝击波掀得站立不稳,惊呼一声,险些被吹飞。 雅木茶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扶住她,稳住身形后,眼神凝重地望向烟尘中心,心中骇然:“好强的力量————克林现在,竟然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龟仙人也皱紧眉头,死死盯著尘雾,满脸震惊。 他料到克林这三年必有精进,却万万没想到,已经强到这般地步。 周围报名的普通人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只当是飞弹袭击,连滚带爬地四散逃开。 片刻后,烟尘缓缓散去。 坑中景象清晰显露: 天津饭半跪在地,浑身大汗,剧烈喘息,右手微微颤抖,掌心已是一片红肿。 刚才那一拳,不仅耗空大半气力,更被反震之力伤到了內腑。 鹤仙人早已退到十米开外,脸色难看到极点,胸口剧烈起伏,愤怒早已被恐惧取代。 这个光头小子,给人的压迫力实在太强了! 克林从天而降,身姿轻盈地落在坑边,双手抱胸,微微抬頜,居高临下地望著坑中的天津饭与护在他身前的饺子,隨即目光斜向一旁的鹤仙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轻蔑:“连我隨手一击都接不住,鹤仙流,也不过如此。” 鹤仙人脸色更加难看,嘴唇动了动,想要呵斥,可一感受到克林身上那股压迫性的气场,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才不是!” 饺子忍不住涨红了脸,不服地喊道,“天津很强的!他只是没准备好!” “饺子!” 天津饭沉声喝止,饺子身子一僵,委屈地闭上嘴。 只见天津饭缓缓摇头,示意他不必多言,隨即撑著地面,慢慢站起身。 他抬头,目光直视克林,认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克林低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龟仙流,克林。” 天津饭深深看了他一眼,將这个名字刻在心里,语气郑重:“你很强。但我会在武道会上,向你证明,我们鹤仙流才是天下第一。 “” 说完,他不再多言,拉起饺子转身就走。 鹤仙人见状,也慌忙跟上,半点不敢单独留在克林面前。 雅木茶、龟仙人、布玛立刻围了上来。 布玛两眼放光,兴奋地拉住克林胳膊,语气激动:“克林,你也太厉害了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刚才那一下,简直帅呆了!” 克林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笑意,没有接话,只是转向龟仙人,微微躬身,恭敬道:“武天老师。” 龟仙人摸著鬍子,欣慰点头:“不错,不错。克林,看来你这三年,没有偷懒,进步快得连我都吃惊。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克林微微一笑,暗道: 可不是换了个人吗?原著的克林哪有我这么猛!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风风火火从远处狂奔而来,一边跑一边急喊:“糟了糟了!要迟到了——!” 来人一个急剎,尘土飞溅,稳稳停在眾人面前——正是孙悟空。 他挠了挠头,看见大家,立刻露出爽朗笑容:“喔!大家都在啊!克林,龟仙人爷爷,雅木茶,布玛!” 布玛叉著腰,一脸不满:“你还有空打招呼?都几点了,还不快去报名!” 悟空一愣,笑容瞬间消失,慌忙拍头:“糟糕!我差点忘了!” 说完便火急火燎冲向报名处,生怕错过时间。 布玛无奈摇头,又转头催克林:“你也快去吧,报名马上结束了。” 克林却轻轻摇头,语气平静:“我就不参加了。” “啊?!” 所有人都愣住,满脸不敢置信。 布玛皱眉不解:“为什么啊克林?你现在这么强,明明很有机会拿冠军,怎么能不参加?” 龟仙人也劝道:“布玛说得对。身为武者,就该和世界各地的高手交手,在战斗中磨练,才能领悟武道真諦。” “你实力虽强,仍有进步空间,武道会对你是极好的歷练。” 克林依旧摇头,態度坚定:“武天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这次武道会,我就不参加了。” 眾人更加疑惑,面面相覷,猜不透究竟有什么事,比天下第一武道会更重要。 克林没有多解释,只是看向布玛,语气诚恳:“布玛,我想请你帮个忙。製作一种能屏蔽龙珠信號的装置,你能做到吗?” “嗯?” 布玛更疑惑了,摸著下巴思索片刻:“屏蔽龙珠信號?理论上不难,只要干扰龙珠之间的能量波动,就能屏蔽追踪。” “那就麻烦你儘快帮我做一个。” 布玛撇撇嘴,一脸无奈:“知道了知道了,你要是急,我今晚连夜赶工,明天早上应该就能做好。” 克林露出感激的笑:“真是太谢谢你了,布玛。” “哼,神神秘秘的,不知道你又在搞什么。 77 布玛嘴上抱怨,却已经记在了心里。 克林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而看向眾人,语气轻鬆:“大家好久不见,一直忙著修炼,也没好好聚聚。今天我请客,一起去吃顿好的。” 这话一出,眾人的疑惑暂时拋到脑后,纷纷露出笑容。 悟空刚好报完名回来,一听见“吃东西”,立刻兴奋地衝过来,拉住克林的胳膊大喊:“要去吃饭吗?太好了!我跑了一路,早就饿扁了!” 看著悟空急不可耐的模样,眾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刚才紧张压抑的气氛,瞬间被温馨热闹取代。 一行人说说笑笑,朝著街边的餐馆走去。 第101章 宗师克林 第101章 宗师克林 时间很快来到夜晚。 街边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晚风拂过,带著清爽的气息。 一行人吃饱喝足,从餐馆里走出来,悟空摸著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 克林走上前,看向孙悟空,直截了当地开口:“悟空,把四星球借我用一下吧。” 孙悟空想都没想,咧嘴一笑,痛快地点头:“好啊!” 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克林,悟空总是毫无保留地信任。 即便是爷爷留下的遗物,他也毫不犹豫地答应借出。 克林看著悟空脸上纯粹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孙悟空一边在背后的包袱里翻找,一边好奇地问:“对了克林,你为什么不去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啊?你现在明明很强了。” 克林笑了笑:“我要去对付一个敌人比武道会所有选手加起来都厉害。” “哦?” 这句话立刻吸引了旁边几人的注意。 龟仙人、雅木茶和布玛全都看了过来。 孙悟空更是眼睛一亮,整个人都兴奋得绷紧了:“这么厉害?!那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克林看著他闪闪发亮的眼睛,轻轻摇头:“现在还不行。等你变得更厉害再说吧。” 言下之意很清楚——现在的悟空,还没有参与那种战斗的资格。 若是別人听了这话,或许会不服、会不甘。 但孙悟空眼中没有丝毫介怀,反而涌起更炽热的期待:“原来如此!克林,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变得超强了?————那跟我打一场好不好?” 他的眼神里没有嫉妒,也没有较量,只有对强者最纯粹的嚮往,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猛兽。 克林看著他,微微一笑:“好。” “太好了!” 悟空高兴得几乎跳起来。 几人很快来到附近一片空旷的平地。 龟仙人、雅木茶和布玛退到一旁,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场中两人身上。 晚风悄然静止,街灯的光晕淡淡铺开。 月光洒下,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相对而立,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我要上了哦,克林!” “儘管来吧,悟空。” 话音刚落,孙悟空脚掌一踏地面,“轰”的一声,尘土飞溅,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直衝而来! 他的打法一如既往地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全靠恐怖的爆发力、野兽般的直觉,拳头刚猛霸道,直取克林面门。 克林眼神一凝,不硬接,不退避。 只见他身形一晃,脚下踏出精妙无比的步伐,正是华山派的轻灵身法,如同风中柳絮,轻轻一闪,便避开了悟空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好快的身法!” 雅木茶忍不住低呼一声。 悟空一击落空,立刻变拳为爪,反手横扫,战斗本能惊人。 可克林的动作比他更快,指尖凝气,並指如剑,一道细小却锐利无比的剑气擦著悟空手臂划过,在地面上切出一道浅痕。 悟空嚇了一跳,连忙后退,眼中却更加兴奋:“克林,你这是什么招数?好厉害!” “这叫剑气。” 克林淡淡一笑,身形再次动了。 他不再被动闪避,而是主动出击。 一掌拍出,气劲凝而不发,却暗藏崩劲,正是摧心掌的路子。 拳、掌、指、腿,信手拈来,每一招都精妙绝伦,气的运用细腻到极致,时而刚猛如锤,时而锐利如剑,时而绵柔如丝。 悟空完全被打懵了。 他习惯了硬碰硬,习惯了以力破巧,可克林的打法完全不同一你强任你强,我自巧破防。 悟空的每一拳、每一脚,都被克林以最小的代价引偏、卸开、反击,明明力量不如悟空,却始终占据上风。 “这————这还是克林吗?” 布玛捂住嘴,一脸难以置信,“他怎么变得这么强了?!” 雅木茶脸色凝重,手心微微出汗:“他对气”的掌控————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招式精妙,攻防一体,连悟空的直觉都被他算死了。” 龟仙人眉头越皱越深,眼中的震惊越来越浓,捋著鬍子喃喃自语:“可怕————太可怕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力气大,这是武道境界的差距。克林————已经走到我们所有人前面了。” 这一刻,龟仙人在克林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老师,武泰斗的影子。 场中,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悟空越打越急,浑身气劲爆发,拳风呼啸,可越是急躁,破绽就越多。 克林气定神閒,脚步丝毫不乱,如同閒庭信步,一掌一式,都精准地打在悟空的发力点上,將他的力量一层层瓦解。 渐渐地,悟空完全被压制,呼吸急促,动作开始变形,只能被动挨打。 克林眼神一凝,抓住一个空隙,右掌凝起一股柔和却厚重的气,不刚不猛,却稳如泰山,轻轻一送,拍在悟空胸口。 “嘭——!” 一声闷响。 悟空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啪嗒”— 声摔在地上,滚出好几米远。 全场瞬间安静。 布玛、雅木茶、龟仙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悟空竟然被克林一掌打飞了? 悟空趴在地上,哼哼了两声,揉著胸口爬起来,齜牙咧嘴:“好疼好疼————” 可下一秒,他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看著克林,兴奋得大喊:“克林!你真的好厉害啊!!” 没有沮丧,没有不甘,没有嫉妒。 只有纯粹的、发自內心的讚嘆与兴奋。 克林看著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这才是他认识的孙悟空,永远乾净,永远纯粹,永远为强者而喜悦。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微凉的空气里还带著露水的气息。 布玛便揉著惺的睡眼,拿著一个巴掌大小、闪烁著淡蓝色微光的装置,快步走到克. 林面前,隨手一递:“喏,你要的龙珠信號屏蔽器,连夜赶出来的。” 克林接过装置,又笑著向她要了一副龙珠雷达。 东西到手,他不再多留,对著龟仙人、悟空、雅木茶等人微微点头:“我先走了,各位保重。” 眾人只当他是去办自己的大事,纷纷挥手告別。 可克林並没有真的离开,而是在城市小巷中几个转折,气息一敛,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鹤仙人师徒三人暂住的旅店外,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鹤仙人背著双手,一脸傲气地走在前面,天津饭与饺子紧隨其后,三人刚收拾妥当,正准备前往天下第一武道会预选赛会场。 可一出门,三人便齐齐顿住。 克林双手插兜,斜靠在墙边,似笑非笑地盯著他们,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 “各位,我们又见面了。 第102章 我要打个劫! 第102章 我要打个劫! “你想干什么?!” 鹤仙人脸色骤变,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气劲流转,已进入全神戒备的状態。 昨日克林展现出的骇人实力,令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 克林却只是微微一笑,语气轻鬆得像是閒话家常:“別紧张。再怎么说,龟仙流和鹤仙流当年也算同出一门,按辈分,我还该叫你一声师叔呢。” “少来这套!” 鹤仙人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有话直说!我跟你没什么师门情分可言!” 克林笑容微敛,语气平静:“好,那我就直说了——我对你们的舞空术很感兴趣,请师叔把这门功夫教给我。” “做梦!” 鹤仙人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拒绝,眼中凶光毕露,“我的独门绝技,绝不可能传给那只臭乌龟的弟子!你趁早死心!” 克林轻轻嘆了口气,脸上仍掛著笑,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来:“那真是————太遗憾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看似隨意,却让周围空气骤然凝滯,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瀰漫开来,压得人呼吸发紧。 鹤仙人本能地后退,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意:“你、你想干什么?!” 克林嘴角微扬,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下一刻,他身影骤然模糊,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淡影,便已消失不见。 “好快!” 天津饭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脊背直衝头顶。 眾人眼前一花,克林已如鬼魅般立在鹤仙人身后,身形稳如磐石,气息沉静似水,仿佛从未移动过,只有衣摆还在轻轻飘荡。 “师叔,別说我没给你机会。” 冰冷的话语贴著耳廓响起,”有什么本事,现在就用出来吧。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鹤仙人寒毛倒竖,不及回头,全身气劲已轰然爆发,反手便是一记阴狠毒辣的杀招,直贯克林面门! 克林只微微侧身,脚下步法轻转,那致命一拳便擦著衣角掠过,重重砸在后方墙壁上,“轰”地凿出一个深坑。 天津饭再不敢迟疑,怒吼声中疾冲而上。 几乎同时,饺子腾空而起,双手疾推:“洞洞波!” 湛蓝光束破空射出,刁钻狠辣,直取克林后心。 三人合围之势瞬间成形。 鹤仙人招招攻向要害,手法老辣。 天津饭拳势刚猛,风雷隱动。 饺子在半空连连发波,光束交织成网,封死所有退路。 寻常高手在此攻势下早已败亡,克林却如一片飘叶,在狂风暴雨中从容游走。 他周身气韵圆转,对“气”的掌控已臻化境— 天津饭一拳轰至,他翻掌轻接,气劲微吐,便震得对方踉蹌后退。 饺子又一道洞洞波袭到,克林侧身避过,反手一指,剑气破空尖啸,逼得饺子狼狈闪躲。 鹤仙人趁机抢攻,克林却如影隨形贴身上前,步法变幻莫测,逼得他拳势渐乱,额角渗出冷汗。 三人越战越急,汗透重衣,喘息粗重,却连克林一片衣角也碰不到。 天津饭眼中儘是不甘与骇然,鹤仙人狠戾之色渐转惊惧,饺子更是双手发颤,射出的光束已弱了三分。 克林却始终神色淡然,仿佛眼前並非生死搏杀,而是閒庭信步。 忽然,他目光一凝。 三人招式衔接的微隙之间,克林足尖轻点,身形如烟消散,再凝实时已贴至鹤仙人胸前,右手成爪,指尖气劲凝聚如实质,一记“摧心掌”无声印上一“嘭!” 闷响如击破革。 鹤仙人双目暴突,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蜷缩抽搐。 克林收势而立,衣不染尘。 “师父!” 天津饭与饺子齐声惊呼,再顾不上克林,就要衝上前去。 “给我站住!” 克林后发先至,一脚踩在鹤仙人脚踝上。 “咔嚓——!” 骨裂声刺耳至极。 “啊—!!” 鹤仙人发出悽厉惨叫,浑身剧烈抽搐。 天津饭目眥欲裂,就要衝上来拼命。 克林头也不回,声音冰冷:“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天津饭浑身一僵,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双拳紧握,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饺子嚇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 克林弯腰,一把抓住鹤仙人的脖子,將他提在半空,脸上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如何,师叔?现在愿意教我舞空术了吗?” 鹤仙人咳著血,眼神依旧凶狠:“你、你休想————我死也不会————” 克林不再说话。 他伸手抓住鹤仙人一条胳膊,五指扣紧。 “你、你要干什么——!!” 话音未落,克林猛然一扯。 “噗嗤——!” 鲜血喷溅。 鹤仙人的左臂,竟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悽厉的惨叫响彻小巷。 天津饭双眼血红,饺子失声尖叫,两人浑身颤抖,几乎瘫软。 克林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隨手丟掉断臂,又抓住了鹤仙人的另一只胳膊。 “不要——!” 饺子崩溃大喊,“我教你!我教你舞空术!求求你————別再伤害师父了!” 克林动作一顿,缓缓转头看向饺子,笑容淡淡:“早这样不就好了。 “饺子————不行————” 鹤仙人咳著血,声音虚弱。 克林脸色一沉,一拳砸在他后颈。 “砰。” 鹤仙人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师父!” 天津饭与饺子惊呼。 “放心,死不了。” 克林淡淡开口,“只要你们老老实实教,我就留他一命。” 两人对视一眼,再也不敢反抗,颤抖著將舞空术的口诀、运气法门、浮空诀窍,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克林静静听著,脑海中飞速推演,结合自身对气的理解,不过片刻便已融会贯通。 克林站在原地,缓缓闭眼,周身气韵流转,脚底渐渐脱离地面。 舞空术,已成! 一个时辰后。 鹤仙人悠悠转醒。 视野先是模糊,继而渐渐清晰。 他怔了怔,隨即长长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整个人像被抽空般瘫软下来。 没死————我还活著———— 这念头一起,一股近乎虚脱的庆幸便涌了上来,压过了浑身的剧痛。 “师父!你醒了!” 饺子一直守在旁边,此时连忙飘近,小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鹤仙人却没应声。 他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目光落在自己左肩—那里空荡荡的,只有被粗暴撕断的残袖,和一层草草止血的绷带。 再往下看,右脚踝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哪怕不动也传来阵阵钻心的痛。 短暂的庆幸瞬间被碾得粉碎。 “武天————老乌龟!” 他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偷袭——————呵————偷袭————” 他重复著,像是要说服自己—一不是他鹤仙人太弱,是对方太卑鄙、太无耻。 可越是这么想,心底那股冰冷的恐惧就越是往上窜,缠得他几乎窒息。 “不能就这么算了————” 鹤仙人喘著粗气,眼神闪烁:“我要去告发————对,去武道会管理层告他!无故对参赛选手下此毒手———— 够取消他的资格了吧!” 他说得咬牙切齿,仿佛这样就能找回一点尊严。 可怜的鹤仙人现在还不知道,克林根本就没报名参加这届武道会。 1 # ..... 第103章 比克大魔王 第103章 比克大魔王 克林脚踩舞空术,平稳地悬在半空之中,晨风拂过他的光头,衣袂轻扬。 他抬手打开布玛连夜赶製的龙珠雷达,淡绿色的屏幕上,几道光点清晰闪烁,標示著附近几颗龙珠的位置,唯独他手中紧握的四星球,在雷达上一片空白,毫无反应。 看到这一幕,克林满意地笑了。 布玛的科技天赋,真是恐怖得离谱。 只是隨口一提,她便做出了如此完美的屏蔽装置。 克林心中暗嘆,这女人若是全心全意投入科研,恐怕连製造人造人的格罗博士都不是她的对手,甚至可能更胜一筹。 克林的眼神微微闪烁,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浮现: 地球人的武道极限终究有瓶颈,若是以后实在没办法突破这层桎梏,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让布玛將自己改造成最强人造人试试。 要知道,沙鲁在原著中可是有著堪比超级赛亚人第二阶的实力,那样的力量,已经足够在这颗星球上立足,甚至应对大多数危机,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然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这么想著,克林不再停留,周身气劲骤然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与此同时,东海上空。 一艘巨大的浮空飞船划破云层,船体漆黑,造型狰狞,宛如空中要塞。 船舱深处,比克大魔王慵懒地端坐在骨质王座之上,绿色的皮肤泛著冷硬的光泽,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指尖把玩著一颗闪烁光芒的龙珠,缓缓转动。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龙珠?” 杂烩饭连忙快步从一旁走出,弯腰躬身,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没错,大魔王大人!就是这个!” “只要搜集齐七颗这样的龙珠,就能召唤出神龙,实现我们任何愿望。” 比克闻言,嘴角缓缓咧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哈哈大笑起来:“是吗?有趣,真是太有趣了!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东西!” 那笑声粗糲而狂放,带著魔族特有的阴冷,在空旷的大殿中来回迴荡,令人不寒而慄。 杂烩饭搓了搓手,脸上的諂媚更甚,小心翼翼地凑上几步,討好道:“大魔王大人,等您集齐七颗龙珠之后,准备许什么愿望?” “我觉得,您可以直接向神龙许愿,征服整个世界!到时候,这天下所有的一切,都是您的!” 比克笑而不语,只是眼神愈发深邃,指尖依旧摩挲著龙珠,神色难辨。 站在他身旁的一名绿色皮肤的魔族,头部形似翼龙,鳞片粗糙,眼神冰冷,正是比克的手下皮安诺。 他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轻蔑:“那种事情对大魔王大人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轻轻鬆鬆就能做到,根本不需要浪费一个珍贵的愿望。” “啊?” 杂烩饭一愣,顿时急了,他费劲心机挖出封印比克的电饭锅,本就是想借比克的力量集齐龙珠,实现自己统治世界的野心。 没想到,比克竟然根本不把统治世界”放在眼里。 他定了定神,连忙又劝道:“大魔王大人,我觉得您还是再考虑一下!”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厉害的傢伙,尤其是那些武道家,个个实力强悍,单靠我们这些人,想要统治世界实在太难了,有神龙的帮助,会轻鬆很多啊!” 皮安诺再次嗤笑一声,语气愈发冰冷,正要开口斥责,比克却缓缓抬起手制止。 皮安诺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躬身站在一旁。 比克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杂烩饭身上,眼神微微一沉道:“你刚刚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厉害的武道家?” 杂烩饭连忙连连点头,諂媚道:“对对对!武道家个个身怀绝技,实力非常强悍,之前还有武道家试图阻止我寻找您呢!” 比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双手紧紧攥起拳头,指节泛白,周身的气也骤然变得凌厉而阴冷。 他当初就是被武泰斗那个傢伙封印在电饭锅里面,差点死在里面。 所以他恨透了所有的武道家,同时又深深忌惮著他们一他生怕这世上再出现一个像武泰斗那样的强者。 若是再被封印个几百年,他就真的只能在黑暗中孤独等死,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比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戾气与忌惮,语气冰冷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把这些武道家全部杀光,永绝后患!” 说著话,比克不给杂烩饭、阿修和小舞任何反应的时间,胸口开始快速鼓胀起来,原本挺拔的身形变得有些臃肿,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透著令人作呕的诡异。 杂烩饭、阿修和小舞见状,脸上瞬间露出了噁心至极的表情,纷纷皱起眉头,往后退了几步。 “又来了,又来了!大魔王大人又要吐蛋了!” 阿修忍不住低声抱怨。 小舞更是嚇得脸色发白,连忙用双手捂住眼睛,身子微微发抖,似乎极其害怕看到接下来的一幕。 比克的胸口鼓胀得越来越厉害,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怪异声响,像是有粘稠的液体在翻滚,他的脸色变得潮红,眼神也变得有些狰狞,嘴角甚至溢出了几滴粘稠的绿色粘液,散发著一股腐臭的腥气,令人闻之欲呕。 他猛地张开大嘴,喉咙剧烈蠕动起来,一道粘稠的绿色液体顺著他的嘴角不断流下,一个沾满绿色粘液、蛋壳上布满了细小的黑色纹路的蛋,从他的喉咙里缓缓滑出。 蛋的体积越来越大,顺著比克的嘴角慢慢滑落,“啪嗒”一声掉落在地面上,溅起几滴绿色的粘液。 比克张大嘴巴,剧烈地喘息著,胸口快速起伏,嘴角的绿色粘液不断滴落,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显然,吐蛋对他来说,也消耗了不少力气。 片刻之后,地上的蛋开始快速膨胀,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蛋,转眼间就变得和成年人差不多高,蛋壳上的黑色纹路越来越清晰,还在不断蠕动,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 紧接著,蛋壳轰然破碎。 粘稠的液体四溅,一个全身绿色、背生一对肉翅、面目狰狞的魔人,从破碎的蛋壳中爬了出来,浑身还掛著噁心的蛋液,刚一出生,便散发出凶戾的气息。 比克缓缓平復呼吸,重新坐回王座,眼神冷漠,淡淡下令:“从现在开始,你就叫丹巴林。” “你的任务一帮我消灭所有武道家,顺便,搜集龙珠。” 丹巴林单膝跪地,低下头,声音沙哑而恭敬:“遵命,大魔王大人!” : ...... 第104章 比克来袭 第104章 比克来袭 十日之后。 克林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气芒,在云层之下疾速飞驰。 风声在耳边持续呼啸,卷得他衣衫猎猎作响,仿佛连空气都被他的速度撕裂。 过去的几天里,他先谨慎地將四星球封入龙珠雷达屏蔽器,埋藏在一处人跡罕至的山坳之中。 隨后便动身出发,踏遍千山万水,搜寻散落各地的龙珠。 功夫不负有心人,截至目前,他已成功找到了两颗。 就在此时,腰间悬掛的龙珠雷达忽然发出规律而清晰的鸣响——屏幕上,一个信號正稳定地闪烁著,位置已近在咫尺。 克林身形一顿,倏然悬停在半空之中。 望著雷达上那熟悉的光点,他嘴角不自觉扬起,脸上绽开笑容。 他不再犹豫,气息一催,再度化作流光,朝著信號来源疾驰而去。 一片开阔的草地上,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正蹲在火堆旁,专心致志地烤著一条比他本人还要粗壮肥大的鱼,香气隨风飘出老远。 克林见状微微一怔,心中暗道: 这傢伙是————亚奇洛贝? 他念头一转,身形缓缓下降,轻飘飘落在亚奇洛贝前方十米之处。 亚奇洛贝耳朵一动,猛地察觉到气息,瞬间站直身子,右手下意识按在腰间刀柄上,圆脸上满是警惕,瞪著克林喝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克林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別紧张,我没有恶意。” “少废话!” 亚奇洛贝依旧戒备,上下打量他一眼,脱口而出,“你这傢伙顶著个大光头,一看就不像好人!” 克林脸上笑容一僵,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最恨別人说他是光头了。 等以后实力上去了,一定专门许个愿,让自己拥有一头漂亮的秀髮! 他冷哼一声,面无表情,一步一步缓缓朝亚奇洛贝走去,气场无声压下。 “站住!” 亚奇洛贝嚇得连忙后退,大声喝道,“再敢向前一步,我可就动手了!” 克林脚步不停,冷著脸继续逼近。 亚奇洛贝见状,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也不再客气,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锋带著一股狠劲,直斩克林! 刀光破空而至,眼看就要劈中克林的剎那克林只是轻轻抬起两根手指,便稳稳夹住了长刀刀身。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手腕传来,亚奇洛贝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刀再也劈不下去分毫。 “你————” 亚奇洛贝瞳孔骤缩,满脸震惊地望著克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这人的力量,简直恐怖到离谱! 克林淡淡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你太慢了,刀,不是这么用的。”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抖,轻而易举便將亚奇洛贝的长刀夺了过来。 隨即隨手一斩。 亚奇洛贝只觉脖颈一凉,下意识伸手一摸,却没有伤口,反倒是掛在脖子上的那颗圆滚滚、金黄透亮的龙珠,应声掉落。 克林手腕一挑,刀尖轻巧一勾,便將龙珠挑至半空,伸手稳稳接住。 亚奇洛贝脸色瞬间惨白,嚇得连连后退,双腿都有些发软,结结巴巴道:“別————別杀我————千万別杀我————” 克林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並未理会,而是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空。 亚奇洛贝下意识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天际一道绿色身影俯衝而下,带著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轰然落在地面。 来人全身碧绿,背生双翼,面容狰狞,正是魔族战士—丹巴林。 丹巴林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克林手中的龙珠上,阴惻惻地笑了起来:“嘿嘿,运气真不错啊。小子,把你身上的龙珠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亚奇洛贝一感受到丹巴林身上那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浑身汗毛倒竖,不由自主又后退一步,心中升起一股本能的恐惧。 丹巴林斜睨了他一眼,邪笑道:“嘿嘿,小子,看来你知道一点关於我们魔族的事嘛。” “魔————魔族?” 亚奇洛贝声音发颤,“你难道是————” 丹巴林懒得再看他,冷哼一声,重新將目光投向克林,双手抱胸,语气充满戏謔:“怎么样,小光头,你是乖乖投降,还是我先把你打死,再从你手上把龙珠抢过来?” “小光头”三个字入耳。 克林眼神骤然一冷,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刺骨。 “嘿!” 丹巴林还以为他怕了,刚想开口嘲讽几句下一秒,克林的身影骤然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 丹巴林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戏謔瞬间化为震惊,大脑还未反应过来,克林已然出现在他面前。 抬手,挥刀! “唰—” 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剑光一闪而逝。 丹巴林身体僵在原地,脸上还凝固著那副震惊与不敢置信。 下一瞬一“噗——!” 鲜血狂喷而出。 丹巴林的身体,直接从正中被一斩为二,轰然倒地。 一旁的亚奇洛贝彻底僵住,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整个人都被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与此同时。 高空之上,巨型浮空飞船如同黑暗中的巨兽,破开云层缓缓前行。 船舱深处,比克大魔王慵懒地靠在骨质王座上,双目紧闭气,整个船舱都被一股压抑的死寂笼罩,没人敢轻易出声打扰。 突然,比克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浑浊却冰冷的绿色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暴戾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大魔王大人!您怎么了?” 一旁的皮安诺见状,嚇得浑身一僵,连忙上前一步,语气紧张又恭敬,大气都不敢喘。 比克没有理会皮安诺,周身的魔气疯狂涌动,整个船舱都开始微微震颤,桌椅摆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他死死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突,好一会儿才缓缓平復下体內翻涌的魔气,咬牙道:“有人————杀了丹巴林。” “啊?!” 皮安诺脸色骤变,满脸震惊,下意识地惊呼出声,“不可能!那群孱弱的人类,怎么可能杀得了我们魔族?” 在他看来,人类再强,也不可能是魔族战士的对手。 杂烩饭连忙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大魔王大人,肯定是碰到那群可恶的武道家了!” “他们当中有几个確实有点本事,说不定是他们联手杀了丹巴林大人。” “要不您还是听小的一句劝,赶紧搜集龙珠,许愿统治世界,到时候所有武道家都得听您的,就再也没人敢反抗您了!” 比克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那双冰冷的眼眸缓缓瞥向杂烩饭,眼神中充满了暴戾与杀意,仿佛要將杂烩饭生吞活剥一般。 那股源自魔王的恐怖压迫感,瞬间笼罩住杂烩饭,让他浑身一个激灵,双腿一软,连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比克收回目光,不再看杂烩饭,周身的魔气愈发浓郁,语气中满是滔天恨意:“不管是谁,敢杀我的孩子,敢挑衅我比克大魔王的威严,我都要让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缓缓坐回王座,周身的气息依旧冰冷刺骨,冷冷下令:“立刻调转方向,往东南飞!我要亲自去找那个凶手,为丹巴林报仇!” “是!大魔王大人!” 皮安诺和杂烩饭等人连忙应声,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跑去操控飞船,整个巨型飞行器缓缓调转方向,朝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第105章 是你杀了我孩子? 第105章 是你杀了我孩子? 河滩空地上,克林正慢条斯理地坐在火堆旁,手里拿著一块烤得金黄酥脆的鱼肉细细咀嚼,脸上带著淡淡的满足。 不远处,亚奇洛贝蹲坐在石头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克林手中的烤鱼,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 克林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想吃就吃吧,这么大一条鱼,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亚奇洛贝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 “谢————谢谢!” 他心里却憋屈得很—这鱼本就是他捉来、亲手烤好的,如今却要经过別人同意才能吃。 可一想到克林刚才展现的实力,还有丹巴林被一剑劈成两半的画面,他什么抱怨也不敢有,只能咽下鬱闷,快步凑到烤鱼旁。 这条鱼確实巨大,比两个人加起来还要高两倍,表皮金黄,油脂四溢,香气扑鼻。 亚奇洛贝不再犹豫,伸手撕下一大块嫩白的鱼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仿佛饿了许多天。 不久,整条鱼便被二人吃得乾乾净净。 亚奇洛贝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 他抬眼看向克林,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於忍不住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话时,他下意识往丹巴林的尸体方向瞥了一眼一那分裂的躯体仍在渗血,面目狰狞—嚇得他一个激灵,赶忙收回视线,接著问:“那些魔族————为什么追杀你?” 克林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三颗泛著微光的龙珠,摊在掌心。 “他们是为了这个。” 亚奇洛贝凑近打量,一脸疑惑:“就为了这几颗珠子?看起来没什么特別的啊。” 克林笑了笑,耐心解释:“这叫龙珠,一共七颗。集齐之后,可以召唤神龙,实现任何一个愿望一財富、权力,甚至长生不老。” “这么神奇?!” 亚奇洛贝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半天没回过神。 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珠子竟有如此来歷,难怪魔族会紧追不捨。 克林看他那震惊的模样,淡淡一笑:“不然呢?你以为他们为何非要追著我不放。” 亚奇洛贝眼神闪烁起来,脸上的震惊逐渐被忧虑取代。 沉默片刻,他低声问:“那————之后还会有魔族来找你吗?” 克林轻轻点头:“当然。丹巴林不过是个杂兵,杀了他,只会有更厉害的魔族来报仇。” 亚奇洛贝心里一紧,退意顿生。 他慌忙站起来,语气急促:“我、我突然想起有件要紧事还没办,先走一步!有缘再见!” 说罢转身就要跑,生怕晚走一步便惹祸上身。 “等一下。” 克林平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亚奇洛贝身形一僵,硬生生剎住脚步。 他缓缓扭头,脸上写满慌张与警惕:“怎、怎么了?龙珠我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克林扬了扬手中那把从亚奇洛贝那儿夺来的武士刀:“你的刀,不要了?” 亚奇洛贝顿时鬆了口气,连连摆手:“不要了不要了,送你!我真得走了!” 话没说完,人已跑出老远。他一边跑一边心里嘀咕:“这刀沾了魔族的血,听说他们鼻子灵得很————带在身上岂不是自找麻烦? 万一被盯上,那才是无妄之灾!” 转眼间,他已跃上一处高坡,正要继续逃窜,却无意间抬头,瞥见远天一道巨大的黑影正急速逼近—— 那是一艘通体漆黑的巨型飞行器,外形狰狞,压迫感十足,正直奔河滩而来。 亚奇洛贝脸色“唰”地变白。 魔族真的来了! 他心臟狂跳,脑中乱成一团。 理智尖叫著让他立刻掉头,逃得越远越好,远离这是非之地。 可另一个念头却冒了出来:刚才若不是克林夺走他脖子上的龙珠,丹巴林的目標就是他自己,此刻他恐怕早已没命。 那光头虽態度冷淡,还抢了他的龙珠和烤鱼————但確实救了他一命。 亚奇洛贝咬咬牙,內心挣扎了几番,终於狠狠一跺脚,转身朝河滩冲了回去。 他拼尽全力跑得比之前更快,几个起落便跳上一块巨岩,朝下方的克林大喊:“快跑!魔族来了!” “哦?” 克林闻声转头,脸上掠过一丝讶异。 他抬头望去,果然看见那艘飞行器,眉头微皱。 亚奇洛贝喊完便想转身溜走,可脚步还没迈开,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骤然將他笼罩。 他浑身一僵,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缓缓抬头,亚奇洛贝的心臟几乎骤停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怪人,正静静立在他面前。 那人浑身暗绿,皮肤粗糙如鎧,双眼浑浊而冰冷,胸口印著一个刺眼的“魔”字,周身缠绕著近乎实质的浓重魔气。 这股压迫感,比丹巴林强烈数十倍。 亚奇洛贝双腿发软,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比克大魔王俯视著他,目光如刀,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寒意彻骨:“是你————杀了我的孩子?”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亚奇洛贝疯狂摇头,脸色惨白,声音抖得破碎,“大大大魔王大人!您误会了!我只是路过————我什么都没做啊!” 比克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脚边丹巴林被斩成两段的尸体上。 断裂处鲜血汩汩,脖颈切口整齐一他本就冰冷的脸色更加阴沉,周身魔气翻涌,仿佛连空气都要冻结。 他的视线移向不远处持刀而立的克林,死死盯住对方手中那柄武士刀。 刀身泛著冷光,刃口仍沾著未乾的绿色血渍。 丹巴林的血。 “混帐——!!” 比克双眼猛然瞪大,浑浊的绿眸瞬间布满血丝,压抑的滔天恨意轰然爆发。 恐怖的气势自他体內席捲而出,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周遭树木拦腰折断,河滩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 亚奇洛贝嚇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不住颤抖,嘴里念念有词:“別杀我————別杀我————” 比克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魔气託身,缓缓浮起,如死神降临般飘向克林,最终在对方三米外落地,目光阴沉得骇人:“龙珠,是不是在你手上?” 第106章 你下个蛋给我看看 第106章 你下个蛋给我看看 克林迎上比克的视线,非但不惧,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手中长刀轻扬,刃上绿血滴落,在尘土中溅开细小的痕跡。 比克一怔,这死光头竟敢挑衅他? 他怒目圆睁,抬手刚准备灭了这小光头,克林身影倏然消失,只留残影。 好快! 比克心下一惊,匆忙欲防,却已迟了。 克林如鬼魅般闪至他身后,武士刀裹挟凌厉剑气,直劈后心! 这一刀狠绝迅疾,气劲凝聚。 比克仓促侧闪,刀锋仍擦肩而过,划开一道深口,绿血喷溅。 不待他稳住,克林步法一变,似閒庭信步绕至身前,右掌气劲进发,一记摧心掌重重砸在他胸口。 “嘭!” 闷响声中,比克胸口气血翻涌,倒退数步。 克林攻势不绝,欺身而上,一脚猛踹在他腹部。 “轰——!” 比克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进远处岩堆,碎石炸裂,烟尘冲天。 躲在远处山林中偷看的亚奇洛贝,看到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空中的巨型飞行器上,皮安诺扒著舱门,死死盯著下方战斗,脸上写满不可置信:“不可能————大魔王大人怎么会————那光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在他心里,比克是不可战胜的。 此刻的景象,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杂烩饭缩在一旁,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当他看清克林模样时,更是嚇得魂不附体他认出来了,这是曾经跟孙悟空在一起的那个光头! “怎么会是他————” 杂烩饭声音发颤,“连他都这么强了————那孙悟空得厉害到什么地步?” 他越想越绝望,腿一软,几乎瘫倒。 就在这时,下方岩堆传来一阵剧烈响动。 比克缓缓从碎石中坐起身。 他抬手抹去嘴角绿血,指尖触到血跡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怒意扭曲成暴戾的疯狂。 数百年了————自武泰斗之后,从未有人类让他流血! “呃啊啊——!” 比克怒喝一声,周身魔气轰然爆发,身形化作墨绿残影,如炮弹直衝克林。 克林咧嘴一笑,眼中战意沸腾,脚下地面应声崩裂,整个人不退反进,悍然迎上。 “砰——!” 双拳对撞,气浪呈环形炸开,两人脚下地面瞬间塌陷,碎石如雨倒卷。 比克拳势沉重如山,每一击都带著摧山断岳之力。 克林则身形飘忽,刀光拳影交织,以巧破力,以速抢攻。 拳风呼啸间,克林侧身滑步,险险避开比克一记掏心爪—一爪风掠过,身后岩壁竟被隔空抓出五道深沟。 不等比克收势,克林旋身一记鞭腿扫向对方脖颈。 比克抬臂硬挡,“嘭”的一声闷响,气劲进发,两人同时后退,脚下型出深痕。 战斗愈烈。 比克久攻不下,焦躁渐生,猛地张口喷出一道炽热光炮。 克林瞳孔一缩,瞬步疾退,光炮擦身而过,將远处一座小山头直接蒸发,只留下熔岩般的赤红断面。 “给我死!” 比克嘶吼,双掌连推,数十道气弹如暴雨倾泻。 克林在弹幕中穿梭闪烁,手中武士刀舞成一片光幕,將气弹一一斩破引爆。 爆炸火光接连成片,烟尘吞没视野,整片河滩如遭重炮轰炸,满地焦坑,土石翻飞。 烟尘最浓之际,克林陡然从侧翼破雾而出,一刀直刺比克肋下。 比克惊觉已晚,猛扭身躯,刀尖擦著腰侧划过,带起一溜血花。 他怒吼著一拳砸下,克林却早已借力翻身,足尖在比克拳背上一点,凌空倒翻,刀光如银河倾泻,直劈天灵— 比克仓促仰头,刀锋擦著鼻尖落下,在胸前再添一道血痕。 两人身影一触即分,各自落地,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克林呼吸已显急促,额角见汗。 比克胸膛起伏,绿血顺伤口淌下,眼中惊怒交加。 他死死盯著克林,忽然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再度攀升,肌肉賁张,脚下碎石缓缓浮空。 “人类————你彻底惹怒我了。” 话音未落,比克身影陡然消失。 克林汗毛倒竖,全力向后急跃—原先所立之处被一道直径数米的衝击波吞没,地面化作齏粉,深坑赫然呈现。 尚未站稳,比克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上空,双手抱拳,以泰山压顶之势砸落。 克林横刀硬架,“鐺—”巨响震耳,刀身剧弯,他双膝一沉,脚下地面轰然塌陷,整个人被砸进坑中。 “去死!” 比克乘势追击,右拳凝聚刺目能量,对准坑底就要轰下。 千钧一髮之际,坑中骤亮起一点寒星。 克林以刀尖点地,借力弹射,如逆流之鱼从坑中激射而出,刀人合一,化作一道笔直锋线,自下而上贯穿比克拳势——— “噗嗤!” 血光迸现。 比克浑身一震,动作僵住。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左肩—整条手臂齐根而断,正向下坠落。 断口处绿血如泉喷涌。 “呃啊啊啊——!” 迟来的剧痛与暴怒嘶吼同时爆发。 比克右拳疯狂乱砸,道道气劲轰击四周,山岩崩碎,河流断流,宛如末日降临。 克林翻身落地,踉蹌几步,以刀拄地才勉强站稳。 他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那一刀耗尽了他大部分气力。 围观眾人彻底惊呆了。 皮安诺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衝上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大魔王大人!您————您没事吧?!” “滚开!” 比克双目赤红,剧痛与屈辱交织,怒火直衝头顶。 他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掌。 “啪——!” 皮安诺当场被拍得血肉横飞,化作一滩血雾,尸骨无存。 比克看都未看那滩碎肉,死死捂住喷血的断腕,呼吸粗重如牛,猩红目光锁定克林,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克林也凝神看向比克,剧烈喘息。 突然,比克额头青筋暴起,根根狰狞,脸庞扭曲成极度痛苦又疯狂的模样,全身肌肉剧烈抽搐。 杂烩饭与两个手下嚇得面无血色,比克不会要死了吧? 可千万別死啊,比剋死了,他们肯定也会被那个光头干掉的。 就在这时,比克猛地仰头狂吼: —!“ 惊人一幕发生—— 他那齐根而断的左肩处,绿色皮肉疯狂蠕动、增生,骨骼、筋络、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重组。 不过瞬息,一条崭新完好的左臂重新长出,只是脸色更苍白,气息也虚弱了几分。 亚奇洛贝与飞行器上三人瞳孔骤缩,瞪大双眼,惊骇得说不出话。 比克握紧新生的左手,气急败坏,咬牙切齿,声音怨毒如从牙缝挤出:“可恶————你竟敢把本王逼到这种地步!我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克林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气血,目光平静迎上比克杀意,毫无畏惧。 比克周身气浪再涌,摆开架势,就要再次扑上。 千钧一髮之际,克林忽然开口:“等一下。” “嗯?!” 比克动作一滯,恶狠狠瞪向他。 克林压下喉头腥甜,伸手入怀,掏出三颗莹润光洁的龙珠,托在掌心。 “你要的是这个吧。” 比克所有动作骤然停滯,瞳孔收紧,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克林微微一笑,笑容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与挑衅:“听说,你会从嘴里下蛋?” 他掂了掂手中龙珠,声音清晰传遍废墟:“你现在生一个给我看看—这三颗龙珠,我就给你。” 那一瞬,比克周身空气仿佛凝固。 紧接著,滔天魔气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比克面容因极致的暴怒与羞辱彻底扭曲,嘶吼声震裂苍穹:“我—要把你撕碎!!!!!!!” ..... 第107章 一颗龙珠一颗蛋 第107章 一颗龙珠一颗蛋 克林见状,笑意愈浓,语气轻挑:“怎么,不愿意?” 比克咬牙切齿,几乎要不顾一切地衝上前,將克林轰成碎片。 克林却凛然不惧,指尖轻轻捏住一颗龙珠,缓缓抬起。 “你————你想干什么?!” 比克像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骤变,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克林咧开嘴,笑容邪气:“既然大魔王大人不在乎这珠子,那我直接捏碎好了。” 话音未落,他掌心微微用力,龙珠表面顿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光芒明灭不定。 比克看得眼皮直跳,心臟几乎要衝出喉咙。 龙珠一旦被毁,他延续寿命、重返年轻的计划就將彻底落空,那他就只能等死了! 克林笑意不变,手上力道又加几分,周身气势轰然升腾,儼然一副真要捏碎龙珠的架势。 “住手!” 比克再也绷不住,厉声大喝,声音里竟透出一丝颤抖。 克林缓缓收敛气势,似笑非笑地看向他,静待下文。 比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屈辱至极地咬紧牙关:“好————我答应你!现在就生!” “嘿。” 克林脸上掠过一抹得逞的邪笑,缓缓收回右手,目光灼灼地盯著比克,儼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比克只觉得浑身发烫,屈辱如潮水般涌来,却毫无反抗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正欲动作,克林却忽然再次开口:“大魔王大人,记得要生战士。若是没用的废物,可不算数。” 比克身形一僵,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能屈辱点头。 紧接著,他闭上双眼,胸腹开始诡异地鼓动。 腹部先微微收缩,隨即猛然膨胀隆起,绿色皮肤下仿佛有活物在疯狂蠕动。 喉咙里发出沉闷而黏腻的咕嚕声,墨绿色黏液从嘴角溢出,顺著下巴滑落。 他脖颈青筋暴起,胃部剧烈抽搐,仿佛要將体內之物硬生生呕出。 绿色气息从口鼻间喷涌,空气中瀰漫开一股腥臭。 在一阵剧烈的痉挛与乾呕之后,一颗裹满黏液、滑腻不堪的墨绿色蛋状物,从他口中被逼出,“啪嗒”一声砸落在地。 蛋刚落地便急速膨胀,转眼长至一人多高。 “咔嚓——!” 蛋壳碎裂,一只瘦小狰狞的绿色魔人破壳而出,浑身沾满黏液,凶戾地扫视四周。 克林见状,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屈指一弹,一颗龙珠化作流光射向比克。 比克急忙接住,反覆確认是真货,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他抬眼看向克林,目光冰冷刺骨:“剩下的两颗呢?” 克林轻笑一声,缓缓伸出一根手指:“一颗蛋,一颗龙珠。” “你——!” 比克瞬间破防,气得浑身发抖,眼中血丝密布,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那眼神宛如淬毒利刃,恨不得將克林千刀万剐。 “我不信你真敢毁掉龙珠!若敢这么做,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你碎尸万段i ” 克林闻言嗤笑:“大魔王大人,確定要跟我耗下去吗?” 他上下打量比克一眼,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以你现在的状態————恐怕耗不起吧?” 比克瞳孔一缩,心中慌乱,却仍强撑冷哼:“哼,本王有何耗不起?对付你,费不了多少功夫!” 话虽如此,他气息已明显不稳。 生蛋消耗了大量精血,加上此前断臂、激战,体力与气早已濒临枯竭。 克林淡淡挑眉:“哦?可我听说,大魔王大人寿元將尽,搜集龙珠正是为了向神龙许愿,延长寿命呢?” “你————你怎么会————” 比克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惊骇与慌乱。 他猛地攥紧拳头,脑中急转:这人类小子怎会知道我的秘密? 丹巴林泄露的? 不,他是我精血所育,绝不可能背叛! 目光倏地射向不远处瑟瑟发抖的杂烩饭—唯一知道这情报的,只剩他了。 杂烩饭被这目光刺中,浑身一颤,寒意窜遍全身,腿一软几乎瘫倒。 比克心中已判他死刑:待拿到龙珠,必先杀这废物! 他收回视线,重新瞪向克林,咬牙道:“好————本王生给你看!但你若再耍花样,我必让你求死不得!” 说罢,比克再度屈身,胸腹剧烈起伏。 喉咙里咕嚕声再起,绿色黏液不断从嘴角淌落,腹中蠕动更加明显,仿佛有生命在挣扎而出。 片刻,他猛一张口,又一颗沾满黏液的绿蛋被呕出,重重落在地上。 蛋壳迅速裂开,一只身形纤细、蜥蜴般的魔人爬出,发出低沉嘶吼。 比克喘息剧烈,脸色惨白如纸。 他抹去嘴角粘液,死死盯住克林:“现在你满意了吧————把龙珠给我!” 克林嘿嘿一笑:“大魔王大人放心,我们武道家最讲信用。”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颗龙珠,指尖摩挲纹路,隨即猛地朝与比克来向相反的方向全力掷出! “嗖——!” 龙珠如流星破空,速度之快激起音爆,表面因摩擦燃起火焰,化作火球疾飞远去,眨眼已成天边光点。 “你竟敢耍我!!” 比克暴怒,魔气轰然爆发,几乎失控。 克林却笑容狡黠:“我劝您快去追,再晚————可就找不回来了。” “哼!” 比克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龙珠是他续命唯一希望,绝不可失。 他狼狠瞪了克林一眼,眼中杀意汹涌:“小子,你给我等著!” 话音未落,他已化一道绿光追向龙珠,连杂烩饭与新生的魔人也顾不上了。 比克刚走,那两只新生魔人便欲追隨。 然而他们才迈步,克林身影已如鬼魅般闪现面前。 手中的武士刀轻轻一拔,“唰”的一声,剑光一闪而过,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两个魔人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剑光从中间丝滑斩断,上半身缓缓滑落,绿色的血液狂喷而出,溅得满地都是。 “啊!!!” 他们的上半身在地上挣扎著,发出悽厉的惨叫,眼神中满是痛苦。 克林目光冷漠,没有丝毫怜悯,再次挥剑一斩,两道剑光闪过,两个魔人的头颅瞬间被砍落,滚出老远,惨叫声戛然而止,彻底没了气息。 他隨手擦拭掉刀身上的绿色血液,没有再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身形一闪,便来到了躲在远处大树后、嚇得浑身发抖的亚奇洛贝身侧。 亚奇洛贝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地颤声道:“你、你想干嘛?我、我可什么都没做,龙珠也给你了,烤鱼也被你吃了,你可別杀我啊!” 克林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亚奇洛贝的后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隨后,克林原地快速转起圈,速度越来越快,风声在亚奇洛贝耳边呼啸,离心力让亚奇洛贝浑身难受,五臟六腑都仿佛要移位。 “大、大哥!大侠!你到底想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受不了了!” 亚奇洛贝捂著嘴巴,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眼泪和鼻涕都快要流出来了,心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克林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转圈的速度,直到速度达到顶峰,他猛地鬆开手,將亚奇洛贝朝著远方狠狠甩了出去。 “啊—!!!” 亚奇洛贝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朝著远方飞去。 迎面而来的狂风,把他的五官吹得移位,头髮凌乱,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 没坚持多久,亚奇洛贝便再也忍不住,双眼一翻,“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呕吐物顺著嘴角滴落,在空中划出一道噁心的弧线。 克林看著亚奇洛贝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尽头,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神色,下意识地擦了擦手,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隨后,他不再停留,体內气劲爆发,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黑影,朝著与比克、亚奇洛贝相反的方向,急速飞掠而去。 第108章 激斗比克 第108章 激斗比克 云层之上。 克林手持长刀,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在厚重的云层中急速飞驰。 他脚下的云层被气劲撕裂,留下一道狭长的空隙,宛如被当中劈开。 便在此时,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后方疾驰而来,周身瀰漫著一层黑雾般的气息。 所过之处,云层瞬间被腐蚀、消散。 比克双眼死死锁定克林的背影,咬牙切齿的怒吼声穿透云层,震得周遭云层翻滚:“站住!把龙珠给我留下!” 克林闻言,脚步不停,只是缓缓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抬起手中的长刀,周身气劲骤然暴涨,顺著刀柄涌入长刀之中。 “唰—” 克林猛地挥刀,一道数十丈长的巨型刀光骤然爆发,如同一道银色的天河,带著撕裂一切的威势,朝著身后的比克劈去。 刀光所过之处,厚重的云层被瞬间切开,分为两半,露出上方湛蓝的天空。 比克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暴戾瞬间被惊愕取代。 来不及多想,他身形猛地向一侧急闪。 “嗤啦——”刀光擦著他的肩头划过,锋利的剑气瞬间划破他的皮肤,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比克稳住身形,抬手擦了擦肩头的血跡,冷笑道:“威力下降这么多,你的气快用完了吧?” “人类果然是孱弱的物种,等你气耗光,我会亲手撕碎你,夺回龙珠!” 克林闻言也不说话,一只手伸入怀中,掏出一颗圆润饱满的豆子,毫不犹豫地扔进嘴里,大口嚼了起来。 仅仅片刻,那颗豆子便被他咽了下去。 下一秒,克林周身骤然爆发出磅礴的气劲,原本略显萎靡的气息瞬间恢復到圆满状態。 他身上原本在激战中留下的细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消失,皮肤重新变得光滑平整,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比克彻底惊呆了,双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恢復得这么快!” 克林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既然知道比克要被解封,克林自然不可能不做丝毫准备。 早在两个月前,他就专程去了凯琳塔,向猫仙人要了一袋仙豆,足够他跟比克周旋很久了。 如此想著,克林猛地加快速度,身形如一道黑色流星,朝著下方急速俯衝而去。 比克脸色瞬间铁青,眼中的惊愕彻底被暴怒取代,他咬牙切齿地怒吼一声,周身魔气再度暴涨,身形一闪,紧隨克林身后追了上去。 两人衝破层层云层,下方豁然出现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湛蓝的海水泛著粼粼波光,海浪翻滚。 克林率先俯衝至海面之上,脚尖轻轻一点海面,海水瞬间被气劲震得炸开,形成一道巨大的水花。 他身形一旋,手中长刀猛地朝著身后挥出,一道凌厉的刀光劈向追来的比克,同时脚下发力,身形在海面上快速滑行,留下一道白色的水痕。 比克怒喝一声,不闪不避,右手猛地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墨绿色的能量球,能量球周身缠绕著黑色的闪电,散发著毁天灭地的气息。 “给我破!” 他低喝一声,掌心的能量球瞬间化作一道细长的墨绿色光束,带著刺耳的呼啸声,朝著克林的刀光迎了上去。 “轰——!” 刀光与能量光束碰撞在一起,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巨大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 海面被瞬间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浪涛翻滚,如同咆哮的巨兽,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变得波涛汹涌,无数的鱼类被衝击波震出水面,在空中挣扎片刻后,便重重摔落,化作一滩肉泥。 克林被衝击波的力量震得向后滑行数丈,脚下的海面被磨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而比克也身形一晃,向后退了几步,掌心微微发麻。 两人的战斗愈演愈烈,一路激斗至海岸。 克林挥出的刀光与比克的能量波猛烈相撞,爆出震天巨响。 衝击波掀起滔天巨浪,朝著远处的海边城市汹涌扑去。 防波堤在巨浪前不堪一击,瞬间溃散。 海水如山崩般涌入城市,低矮的房屋眨眼间被吞没,高楼大厦在怒涛冲刷下裂痕蔓延,摇摇欲坠。 海面上,两人身影疾速交错,刀光与魔气缠绕迸裂,每一次碰撞都释放出摧枯拉朽的力量。 激战中,克林骤然抓住比克破绽,长刀猛刺,穿透后者左臂。 比克发出一声悽厉怒吼,忍痛將克林甩飞,同时右手凝聚起巨大的能量球,狠狠砸向克林的方向。 克林撞上跨海大桥桥墩,桥墩粉碎,大桥轰然断裂塌落海中,溅起冲天水花。 他挣扎站起,抹去嘴角血跡,吞下一颗仙豆,周身气息再度恢復巔峰。 没有半分迟疑,他握紧长刀疾冲而出,与比克的战场从海面转移至城市之中。 克林率先杀入城区,刀光横扫,路边高楼被拦腰斩断。 上半截建筑轰然倒塌,烟尘裹挟碎石四散迸射,砸毁街道与邻近房屋。 人们从窗口惊恐张望,却只见断裂的钢筋与倾覆的楼体迎面压来,哭声与尖叫被淹没在崩塌的轰鸣里。 比克紧隨而至,一掌重击地面。 大地顿时崩裂,深邃的裂缝如蛛网蔓延,路面塌陷,车辆坠入黑暗地隙,瞬间消失无踪。 老人瘫坐在开裂的马路旁,望著吞噬一切的深渊,眼中只剩绝望。 克林在倒塌的建筑间灵活穿梭,长刀舞动,劈开纷飞的碎石,不断寻觅进攻时机。 比克双手连发,墨绿色能量球接连轰出,每一击都令整片街区化为焦土。 火焰沿街道肆虐,黑烟笼罩天空,爆炸声与建筑倒塌的巨响交织,其间夹杂著模糊的悲鸣与哭泣。 整座城市仿佛坠入末日,在战斗的余波中颤抖、破碎。 某处地下指挥中心。 屏幕正实时播放卫星传来的战斗画面:海面被撕裂,城市冒起浓烟。 一名將军一拳捶在控制台上:“两个怪物————再这样打下去,整个个海岸城市都要被毁了!” 身旁的文官脸色苍白:“民眾伤亡数字正在飆升,我们该怎么办?” “派出所有能动的战机与装甲部队,“,將军声音低沉,“同时发布最高级灾难警报,强制撤离沿海一百公里內所有居民。” 几分钟后,城市残存的广播与手机信號同时响起冰冷的电子音: 【紧急通告:所有市民立即向內陆撤离。重复,这不是演习————】 第109章 孙悟空:总有一天,我要追上克林! 第109章 孙悟空:总有一天,我要追上克林! 天下第一武道会决赛现场,人声鼎沸,欢呼与吶喊如潮水般奔涌,席捲了赛场的每个角落。 擂台之上,天津饭与孙悟空激战正酣,寸步不让。 两人身形如电,在方寸之地闪转腾挪,拳风似雷,掌劲如浪,每一击都蕴含著崩山裂地的威能,仿佛连这坚硬的擂台也要被彻底撕碎。 地面早已震裂,碎石隨著气劲四处迸溅,砸在防护栏上啪作响。 孙悟空目光灼亮,周身气劲翻涌,招式简洁刚猛,每一拳都携千钧之力,直逼天津饭要害。 天津饭步法轻灵,鹤仙流的武技凌厉刁钻,攻守转换精妙,总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猛击,顺势反攻。 两道身影交错穿梭,难分高下,每一次碰撞都爆出沉闷巨响,震得观眾耳中嗡鸣。 台下,布玛、龟仙人与雅木茶挤在最前排,奋力吶喊:“悟空,加油啊!” “拿下冠军!” 布玛激动得脸颊通红,不住挥舞双手。 雅木茶紧握拳头,指节发白,目光死死锁在擂台上。 龟仙人捋著鬍鬚,一面紧盯战局,一面暗自惊嘆—当年那懵懂小孩,竟已成长至此。 四周观眾目瞪口呆,惊呼与议论此起彼伏:“这真是人类的速度吗?不敢相信!” “擂台快被他们拆了!” “这才是天下第一武道会!过癮!” 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钉在擂台上,被这场超越常识的对决深深吸引,连呼吸都隨著战斗节奏起伏。 人群另一侧,鹤仙人面如寒霜。 他盯著久攻不下的天津饭,眉头越皱越紧,眼中儘是不满。 饺子飘在一旁,小声为天津饭打气:“天津,加油!打败那个小矮子!” 就在战斗白热化、气氛沸腾到顶点的剎那一天空中骤然传来一阵轰鸣,如巨兽低吼,顷刻压过所有喧囂。 眾人抬头,只见一艘漆黑的巨型飞艇缓缓驶来,宛如遮蔽天日的堡垒,带著窒息的压迫感笼罩了赛场。 飞艇侧面投下一面巨大光屏,耀眼的光芒洒满全场,亮如白昼。 欢呼与吶喊戛然而止。 一张张脸上写满茫然,人们交头接耳:“那是什么?” “决赛关键时刻,怎么有飞艇过来?” 疑问声中,飞艇传来沉稳而急促的广播,响彻每个角落:“紧急通知!全市市民请注意! 我市周边出现两名身份不明者激烈交战,余波已导致三座城市严重损毁,建筑倒塌,人员伤亡不明。 为保障安全,请立即停止聚集,迅速返家,紧闭门窗,切勿外出,切勿靠近交战区域i 此通知已全国同步播放,请务必配合!” 广播重复播放,光屏上开始放映卫星拍摄的实时画面: 半空中,两道身影殊死交锋,破坏力骇人。 一名光头武者手持长刀,刀气纵横,所过之处高楼断裂、轰然倒塌。 另一绿色身影魔气繚绕,举手投足间毁天灭地,一拳便在地面留下深坑,烟尘冲天,城市沦为废墟。 布玛与雅木茶死死盯住光头武者,几乎同时惊呼:“那是————克林!?” 擂台上的天津饭与孙悟空也停手仰头,目光锁定光屏。 看到克林战斗的身姿,孙悟空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不自觉地握紧拳头,语气兴奋:“太厉害了!克林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 而天津饭的脸色,却在看清画面瞬间变得铁青。 一原来当初克林与他交手,根本未尽全力。 他们之间的差距,竟如此悬殊! 观眾席彻底炸开,惊呼、议论、尖叫交织:“怪物————这绝对是怪物!” “三座城市就这么没了?开玩笑吧!” “这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对决吧?相比之下擂台的战斗好像也没那么震撼了————” 有人下意识看向天津饭与孙悟空,眼中的惊嘆逐渐褪去,换上一种微妙的落差。 而最受震撼的,莫过於龟仙人与鹤仙人。 看清绿色身影的剎那,两人如遭雷击,浑身颤抖,脸上血色尽失。 龟仙人鬍鬚轻颤,声音发抖:“比、比克大魔王————他怎么可能还活著?武泰斗老师明明已將他封印————这不可能!” 鹤仙人面无人色,眼神涣散,喃喃自语:“不可能————这老魔头早该被永远封印————怎么会再现世————” 当年比克屠戮生灵的惨状,再度浮现眼前,令他浑身发冷,几乎站立不稳。 龟仙人强压心悸,转向鹤仙人,语气沉重:“师弟,比克再度降临,生灵涂炭。 你我身为武泰斗老师的弟子,守护苍生责无旁贷,必须联手阻止他!” “闭嘴!” 鹤仙人猛地抬头,厉声打断,眼中交织恐惧与暴戾:“老师早就死了!比克的事与我无关! 我只想活下去,不想再和那魔头有任何瓜葛,更不想为所谓苍生送命!” 说罢,他朝擂台嘶声喊道:“天津饭,我们走!” 天津饭一怔,错愕道:“师父?比赛还没打完,我还没————” “不打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鹤仙人声音急促慌乱,“再不走,等那魔头来到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饺子飘到他身边,小声劝:“可是师父,这样天津饭就等於输了————他努力这么久,就是为了冠军————” “少废话,走!” 鹤仙人语气强硬,毫无商量余地。 天津饭与饺子对视,眼中儘是困惑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失態、如此恐惧的师父。 儘管不解,儘管不甘,儘管胜负未分,天津饭还是咬了咬牙,跃下擂台,默默走到鹤仙人身侧。 孙悟空在台上愣住,大喊:“喂!你怎么走了?我们还没打完啊!” 天津饭脚步一顿,攥紧的拳头上青筋微现,却终究没有回头。 下一刻,他便与鹤仙人一同消失在道路尽头。 於是,孙悟空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成为了本届天下第一武道会的冠军。 然而,他脸上不见半分喜色,心里空荡荡的。 他茫然地挠了挠头,不再去想天津饭的事,转而將目光投向光屏一克林战斗的身影正在其中闪转腾挪。 看著看著,孙悟空眼中渐渐亮起热切的光。 克林居然变得这么强了————我也不能停下脚步。 从今天起,要更加拼命修炼才行总有一天,要追上克林! 第110章 让人绝望的比克大魔王 第110章 让人绝望的比克大魔王 克林与比克大魔王的激战仍在持续。 两人身影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將废墟再次撕裂,战斗的余波如风暴般席捲四方。 突然,天空中传来刺耳的轰鸣数十架战斗机组成编队穿透烟尘,盘旋在战场上空。 机舱內,指挥官紧握对讲机,面色凝重地朝扩音器喊话:“下方交战人员,立即停止战斗!” “你们已造成重大伤亡与財產损失,严重威胁国家安全!” “立刻放下武器,停止抵抗,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打击!重复,立即停手!” 然而,战场上的刀光与魔气並未因此停滯。 克林的长刀刺穿比克肩头,比克的重拳也將克林轰飞出去。 两人眼中只有对方,仿佛根本未听见上空的警告。 指挥官盯著屏幕上依旧死斗的两人,脸色彻底沉下。 他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咬牙下令:“全体锁定目標,发射飞弹—给我狠狠打!” “收到!” 飞行员齐声回应,隨即按下发射钮。 数十枚飞弹拖焰而出,如暴雨倾泻,直扑克林与比克所在的区域。 正与克林缠斗的比克被破空声打断,脸上闪过浓重的不耐。 他隨手一挥,周身气劲暴涨,凝聚成一道磅礴的能量波,朝空中横扫而去。 “碍事的螻蚁,消失吧!” 轰—!!! 能量与飞弹在空中对撞,绽放出遮天蔽日的火光。 衝击波瞬间撕碎了大多数战斗机,残骸如断线风箏般坠落,在废墟中炸起滚滚浓烟。 仅一瞬,大半战机已被摧毁,仅剩寥寥几架仓皇逃向远方。 地面指挥车內,全体官兵目瞪口呆。有人通讯器脱手掉落,浑身发颤,喃喃道:“这————这是什么力量?人类怎么可能————” 这一幕通过卫星实时传遍全球。 撤离民眾的手机、武道会会场的光屏、世界各地的电视画面所有人都看见比克挥手间覆灭战斗机群的场景。 地球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比克以绝对的实力,碾碎了人类对“力量”的全部认知。 指挥车內,指挥官面色惨白,对讲机早已滑落。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道墨绿身影,呼吸急促,颤抖不止。 他从没想过,个人的力量居然能强到这个地步。 自己麾下最精锐的力量,在此等存在面前竟如纸糊般脆弱。 一名士兵颤声上前:“將、將军————现在该怎么办?战斗机编队几乎全灭,我们根本————” 指挥官猛地回神,咬牙抹去冷汗,眼中泛起血丝:“慌什么!命令所有地面部队、远程炮兵—全力开火!火力全覆盖!”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必须消灭那两个危险人物!” “是!” 命令下达的下一秒,炮弹与飞弹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坦克、火炮、火箭筒所有重武器同时咆哮,火海瞬间吞没战场,爆炸声震耳欲聋。 克林眼神一冷,身形疾闪,长刀凌空斩出恢弘刀光,將弹雨撕开一道缺口,隨即闪至远处废墟之后。 比克却纹丝不动,反而纵身浮空,任由无数弹药轰击在自己身上。 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接连不断,浓烟彻底笼罩了他的身影。 全球观眾屏息凝视。 指挥车內,將军攥紧拳头,心中只剩祈祷:一定要成功———— 几分钟后,炮火渐熄,烟尘缓缓散去。 而当视线清晰的那一刻,所有人如坠冰窟。 比克仍站在原地,毫髮无伤。 方才那足以抹平城市的饱和攻击,於他竟似清风拂面。 指挥官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不可能————这不可能————” 地球各地,无声的绝望瀰漫开来人类的武器,彻底无效。 天下第一武道会会场,气氛压抑得令人室息。 龟仙人死死盯著光屏上完好无损的比克,身体难以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段被大魔王支配的恐怖记忆,又一次翻涌而上,几乎扼住他的呼吸。 他强压住战慄,猛地转向布玛,声音急促:“布玛,带上龙珠雷达,我们得立刻去找龙珠!” 布玛一愣:“现在找龙珠?为什么?” 龟仙人脸色铁青,凝重得可怕:“你不明白————比克大魔王的强大远超常人想像。军队、武器对他毫无作用,我们根本不可能打贏他。” “唯一的方法,就是召唤神龙许愿—只有神龙才能杀死他,阻止这场灾难。” “比克大魔王?!” 布玛、雅木茶和孙悟空面面相覷,这名字他们从未听过。 孙悟空挠了挠脸,好奇地问:“龟仙人爷爷,你认识这个魔人?” 龟仙人长长嘆了口气:“那是三百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只是武泰斗师父身边一个小徒弟。” “当时地球武道繁荣,高手辈出————直到有一天,” 他说到这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脸上掠过一丝压抑不住的恐惧。 “直到比克大魔王出现。他自称魔族统领,视人命如草芥,肆意屠杀人类。” “许多心怀正义的武道家前去挑战,我的老师武泰斗也在其中。” “可是所有人都失败了————从那以后,地球陷入了最黑暗的时代。” “在他眼里,人类不过是螻蚁。他隨意製造怪物、掠夺宝物,把整个世界当作自己的游乐场。” 雅木茶忍不住问:“那后来————他是怎么消失的?” 龟仙人深吸一口气:“我师父第一次败给他之后,独自闭关三年,创出了一门禁术—魔封波。” “最后,他以生命为代价,用魔封波將比克大魔王封进了电饭锅里。这一封,就是三百多年。” 眾人都沉默了,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布玛无奈地摇头:“可是龙珠雷达被克林借走了啊。他出发前特意找我拿的,说可能用得上。” “现在重做一个至少要一两天————根本来不及!” “来不及也要做!” 龟仙人眼中儘是决绝:“没有神龙,整个地球都会被他毁灭,我们都得死!龙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孙悟空挠挠头,忍不住插话:“可是龟仙人爷爷,我觉得不一定啊。克林刚才不是还跟他打得有来有回吗?说不定”” “你懂什么!” 龟仙人猛地打断他,眼中布满血丝。 孙悟空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態。 “比克大魔王的恐怖,根本不是你能想像的!克林只是勉强周旋————唯一的机会,只有神龙!” 孙悟空看见龟仙人眼底那深不见底的恐惧,不再作声。 会场一片死寂。 布玛站起身,眼神坚定:“好,我现在就去准备材料。” 雅木茶也点头:“我帮你,两个人总快一些。 “ 第111章 总统:不惜任何代价,拉拢那个少年 第111章 总统:不惜任何代价,拉拢那个少年 烟尘缓缓散去,比克感到脸上一阵刺痛。 他抬手一抹,指尖竟沾上了血跡。 比克瞳孔骤然收缩—这群低贱的人类,竟敢伤他尊贵的身体! 暴怒之下,他身形如鬼魅般切入地面部队的阵列。 左手成爪一挥,几名士兵尚未反应,便在血雾中化为碎块。 右手横扫,墨绿色的巨大能量波呼啸而出,坦克与火炮如同纸糊般炸裂。 整齐的军阵,瞬间崩溃。 指挥所內,空气沉重无比。 屏幕实时传输著炼狱般的画面,每一声爆炸、每一幕死亡,都重重撞击著每个人的心臟。 有士兵蜷缩在角落,抱头颤抖。 有人忍不住俯身乾呕—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也难以承受这样的景象。 . 一名年轻士兵踉蹌衝到將军面前,声音嘶哑:“將军————那怪物————我们贏不了的————撤退吧————再不撤,大家都会死————” 將军瘫坐在椅上,面如白纸,冷汗涔涔,早先下令火力覆盖时的威严已荡然无存。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道肆虐的绿色魔影,嘴唇哆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引以为傲的军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竟如此脆弱。 深深的无力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砰!” 指挥车门被猛地推开,传令兵气喘吁吁:“將军!总统紧急电话!” 將军浑身一颤,慌忙起身整理军装,快步走到通讯器前,拿起话筒:“总统阁下,我是李一中。” 听筒中传来总统沉稳而严肃的声音:“李將军,前线情况我已经看到了。现在,我命令你:立即设法联繫上那个正在与魔人交手的少年。” 李一中瞳孔骤缩,急声道:“可是总统阁下,此人来歷不明,危险程度未必低於魔人,如果他同样敌视人类————” “这是命令,李將军。” 总统语气陡然严厉,打断了他的话。 李一中呼吸一滯。 总统的声音稍缓,却更显沉重:“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智囊团已做全面评估:那个魔人的实力远超想像,具备顛覆政府、毁灭地球的能力。我们————已无法用常规手段抗衡。” “我们还有终极武器!” 將军仿佛抓住最后希望,“至少能重创他————” “我比你更清楚我们有什么!” 总统再次打断,语气带著疲惫,”在绝对武力面前,那些武器没有意义。更何况,启动它们的代价是什么?” “整个沿海地区,乃至国家半壁江山都將化为焦土!我们承受不起。” 將军沉默了。 他目光剧烈闪动,脸上挣扎之色浮现,最终化为一片颓然。 总统的声音再度传来:“那个能与魔人正面交锋、甚至伤到他的少年,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 李一中抬起头,声音乾涩:“可我们如何確定他对人类无敌意?这场战斗造成的破坏,他也有责任!而且现在那魔人在残杀军队,他也袖手旁观————” “我们没有其他选择!” 总统严肃打断。 李一中彻底沉默下来。 总统语气缓和了些,劝慰道:“智囊团分析过所有影像资料,绝大部分破坏均由魔人主动攻击造成。” “而那少年,只是在被动反击中不慎损毁建筑。他从未主动攻击城市,甚至在激战中有意避开了人群密集区。” “因此,我们判断他並非邪恶之辈,至少不像那个魔人那么残暴,是可以爭取的力量“” 。 李一中脸色通红,感到无比屈辱与颓败。 总统將拯救世界的希望寄託於一个来歷不明的少年,也不相信军队,这对军人而言是何等讽刺? 但现实如此他確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对付比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沉声道:“明白了,总统阁下。我立刻安排人员与他接触,尽一切努力爭取他。 97 “很好。此事交给你,越快越好。不惜代价,务必让他站在我们这边。 “是!” 通讯切断。 李一中转身,望向屏幕上那道绿色魔影,眼中闪过决绝:“立刻让玄野过来,我需要他心灵传输的力量。” “是!” 克林站在一栋被能量波削去大半的摩天楼残骸顶端,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气韵,正全力调息恢復。 下方远处,爆炸声、金属扭曲声与惨叫声混杂成一片地狱般的交响。 比克犹如虎入羊群,隨手挥出的气功弹便轻易撕裂坦克装甲,掀翻整队士兵,所过之处只留下焦土与残骸。 克林对下方的惨状视若无睹,只是专注地把握每分每秒恢復功力。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毫无徵兆地自他脑海深处响起:“武者阁下,您好。” 克林心中募然一凛,倏然睁眼,锐利的目光如电扫过四周楼顶空荡,並无他人。 他脸上掠过一丝惊讶。 以他如今的感知力,地球上理应无人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近身。 这是怎么回事? 千里传音? 不,这感觉更接近某种直接的精神感应,像是超能力的作用。 他忽然想起,龙珠世界虽以武道为主流,却也不乏各种奇异的超能力。 饺子的念动力、未来时空古杜那令人窒息的时间停止、基纽防不胜防的身体交换———— 这些能力往往诡异难防,与纯粹的气功截然不同。 若自己將易筋经修炼至大成,彻底激发身体潜能,是否也有可能觉醒类似的能力? 这个念头让他不禁陷入沉思,眉宇间渐渐浮起一片思索。 “武者阁下,您有在听我说话吗?” 克林回过神来,淡淡道:“你是谁?” “我叫玄野,隶属於陆军总部超能部队,现任分队长。” “此刻我正通过“心灵传输”能力与您建立意识连结。” 心灵传输? 果然是超能力者。 克林恍然,面色恢復平静,在心中回应:“找我何事?” 玄野的声音变得严肃:“我们希望能帮助阁下,共同对付下方那个肆虐的魔人。他的存在已对国家安全和民眾生命构成极端威胁,若我们联手————” “帮我?” 克林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玄野队长,现在是那魔人在屠杀你们的军队。就算要帮,也该是我帮你们才对明白么?” “可是,武者阁下————” 玄野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急切,显然没料到克林会如此直白。 “行了,” 克林再次打断,语气平淡,“我和那魔人確实不对付,但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想让我出手,你们总得付出点代价。” 玄野沉默下去,似乎正在向更高层请示。 片刻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郑重:“那么————阁下想要什么?” 克林嘴角微扬,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那就要看,你们世界政府能拿出多少诚意了。” 玄野立即回应:“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阁下愿意帮我们渡过这次危机!” 克林不再绕弯,直接开口:“三个条件。” “第一,世界政府需正式承认並划出一块区域,作为我的专属“道场”。” “第二,道场范围內,我享有绝对管辖权。未经我允许,政府的一切法律、命令、军警力量不得进入或干涉。” “第三,以政府名义为我设立一个独立封闭的专属基金帐户。每年,將財政总收入的百分之三无条件划入其中,资金由我全权支配。” 克林毫不客气地狮子大开口,趁比克引发的乱局,为自己爭得最大的利益。 他可不是孙悟空,即便拥有强大的力量,依然安於过平凡生活。 对克林来说,称霸世界或许没兴趣,但至少不能让自己过得委屈。 意识连接的另一端,传来了玄野明显加重的呼吸声。 儘管他极力克制,但那瞬间的震惊与急促依然掩饰不住。 划拨专属区域尚可商议,但每年財政的百分之三? 这已不是简单的报酬,这几乎是要在地球现有秩序版图上割裂出一块拥有完全主权的独立王国,並抽取全球经济的血脉供养。 “这————阁下,您的要求————事关重大,已远超我的权限范围。” 玄野的声音带著艰涩,“我们需要向更上级请示。” “请便。” 克林只回了两个字,便切断了主动的心念输出,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调息上。 时间在硝烟与寂静中流淌。 远处比克的狂笑与爆炸声依旧,但克林的內心却如古井无波。 大约过了十分钟,玄野的声音再次於克林脑海响起。 这一次,对方的语气复杂了许多:“阁下,您的条件————总统府经过紧急磋商,已全部应充。 专属道场的法律文件框架已启动起草,位置由您稍后指定。 同时,以您名义设立的克林基金会”帐户已在全球联合银行生成,首年度財政划拨的百分之五— 具体金额正在核算——將在一小时內完成首笔预支付。” 克林嘴角微微上扬。 效率果然够高,看来那位动物人总统,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人。 至於对方如何这么快核实他的身份並办理手续———— 若到了这时候世界政府还查不清,那这政府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阁下,我们的承诺已经给出。” 玄野的声音加重,带著明显的催促与恳求,“现在,魔人比克仍在屠杀我们的士兵,摧毁城市。请您————立即出手!” 克林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武道服上沾染的灰尘。 他俯瞰著下方那片炼狱般的战场,目光锁定在那道肆虐的绿色身影上,脸上露出冰冷的笑容。 “没问题。” 话音落下的瞬间—— 残破的楼顶,克林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跡,毫无徵兆地、彻底地消失在原地。 第112章 当著所有人吐蛋 第112章 当著所有人吐蛋 硝烟如厚重的灰幕笼罩战场,空气中瀰漫著燃油与金属灼烧的刺鼻气味。 比克大魔王在断壁残垣间缓步穿行,隨手一挥,无形气劲便撕裂凝滯的空气,发出尖锐呼啸。 不远处,一辆尚在轰鸣的重型坦克被气劲席捲,装甲板瞬间扭曲崩裂,泄漏的燃油遇火星轰然炸开,化作一团刺眼的火球。 滚烫的碎片四散飞溅,啪击打著残垣。 周围残存的士兵面如土色,双腿发软,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比克停下脚步,仔细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態,长出一口气:“总算恢復得差不多了。” 没错,在普通人眼中强大无比的军队,对比克而言跟小孩子过家家没有任何区別。 他之所以佯装被激怒,屠杀这些人类军队一真正的目的,不过是借这个机会恢復体力而已。 就在这时,比克前方的空气无声漾开涟漪。 克林的身影如鬼魅般骤然浮现,脚下碎石被微震的气劲轻轻推起。 比克瞳孔骤缩,警铃在心底炸响。 他不及细想;身形猛地向后滑开数米;全身肌肉紧绷如弓,气机死死锁住对方,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克林咧嘴一笑,嘴角扬起戏謔的弧度:“別这么紧张嘛,大魔王大人—搞得我像坏人一样。” “哼!” 比克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目光仍如鹰隼般锐利,紧盯著克林每一个细微动作,周身气劲不减反增。 克林却浑不在意,慢悠悠地从怀中取出一颗橙黄色的龙珠,在指间轻轻转动。 细碎的光芒隨著动作流淌,他抬眼看向比克,笑容玩味:“大魔王大人想必还想要龙珠吧?” “喏,我这里最后一颗。规矩你懂吧?” 比克脸色瞬间阴沉如铁,周遭气压陡降。 他下意识瞥向灰濛的天空—虽看不见卫星,但那如芒在背的窥视感却清晰縈绕。 他並不介意在其他人的目光下吐蛋,甚至將其视为威慑凡人的手段,但在胁迫下吐蛋———— 让比克感到无比羞耻,如针扎进心底。 但他没有选择,龙珠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有龙珠,便无法恢復青春,只能在衰老中等待消亡—这结局他绝不接受。 比克深吸一口气,胸膛不正常地隆起,喉间发出“咯咯”的闷响,乾涩而刺耳,仿佛有什么正从內部撕裂而出。 他的脸色逐渐涨成紫红,脖颈青筋暴突,嘴巴张大到近乎狰狞。 “呕——呃啊!” 混杂痛苦与噁心的乾呕声在废墟间迴荡,一团裹满湿滑粘液的深绿色物质从他口中挤出,重重砸落在地,溅起泥点。 那团物质迅速膨胀、扭曲,表面粘液褪去,外壳在蠕动中硬化,短短数秒便长成近人高的巨蛋。 蛋壳上粘液未乾,散发著淡淡的腥气。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蛋壳绽开一道细缝,隨即蔓延扩大。 一只湿漉漉、形似翼龙的魔人挣扎钻出,细密鳞片覆体,刚一落地便仰天发出尖锐嘶鸣,戾气扑面而来。 这一刻,所有通过卫星信號观看这一幕的地球民眾,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客厅里,吃饭的一家人猛地扔下筷子,孩子嚇得嚎哭,大人捂嘴强忍呕吐。 酒吧中,喧譁骤停,男人放下酒杯,有人乾呕,有人瘫坐。 广场屏幕下,人群譁然后退,纷纷掩口捂鼻,面色惨白。 就连直播中的新闻主播也瞬间失语,攥紧话筒,眉头紧锁,苍白著脸竭力压下喉间的噁心。 比克仿佛能透过虚空,感受到那瀰漫全球的厌恶与鄙夷。 他脸色愈发难看,怒火在胸腔翻涌,却被死死压抑,只剩灼心的屈辱。 他死死瞪向克林,声音沙哑,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这下————你满意了吧?!” 克林淡淡一笑,指尖轻弹。 橙黄龙珠化作流光射向天际,转眼缩成微光,即將没入云层。 比克目光一厉,气劲爆发,身形如绿色闪电撕裂长空,向著龙珠疾追而去。 风声尖啸,气流刮骨。 十数秒后,他在数十里外的高空將龙珠牢牢攥入掌心。 温润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稍鬆一口气。 他扭头回望战场方向,眼中怨毒翻涌,咬牙低语:“该死的光头————待我恢復青春,定將你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一股剧痛毫无徵兆地席捲全身。 仿佛无数钢针穿刺臟腑,又像生命本源被强行抽离。 比克猛地一颤,力气瞬间流失,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高空中的身形摇摇欲坠。 他双眼凸出,冷汗如雨滚落,张大嘴却只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喉咙堵塞,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濒死的痛苦让他浑身抽搐。 许久,这可怕的衰竭感才缓缓消退。 悬浮空中的比克面如死灰,眼中第一次浮现惊慌之色一那是源於灵魂深处、对死亡的恐惧。 连续吐出三颗蛋,生命本源透支严重,再加上先前与克林一战又耗去大量气劲,这具衰老身躯已濒临崩溃。 死亡的阴影如无形之手扼住喉咙,令他浑身冰冷,呼吸艰难。 “不能死————我绝不能死————” 他在心底嘶吼,眼底燃起疯狂执念,“我是比克大魔王————怎么能窝囊的老死!” 炽烈的求生欲瞬间吞没所有怒火与屈辱。 他猛地抬头,再不敢停留,转身以更快速度仓惶远遁,身影没入云层深处,只留下一缕微弱气痕。 战场废墟上,克林单手拎起那只刚从蛋中钻出、瑟瑟发抖的魔人。 魔人在他手中颤抖,满脸惊恐,声音带哭腔哀求:“別——別杀我————我才刚出生————求求你————” 克林未予理会,指间微微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魔人脖颈一歪,身躯软垂,眼中光彩熄灭。 克林隨手將其尸身拋向断墙,发出一声闷响。 他缓缓闭眼,气机散开,清晰感知到比克的气息正急速远离淡。 克林睁开眼,嘴角再度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很想知道,等比克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到最后一颗龙珠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第113章 悟空战比克 第113章 悟空战比克 十日之后,铅灰色的云层被粗暴地撕裂,一艘巨大的圆形飞船低空掠过,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飞船內部,比克大魔王端坐在苍白骸骨堆砌的王座上,手指不耐地敲击扶手,发出沉闷的叩响。 他绿色的面孔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目光扫向下方:“还没找到剩下两颗龙珠吗?” 杂烩饭猛地一颤,脊椎窜上寒意,连忙躬身:“大、大人息怒!雷达范围一直在扩大,很快————很快就能找到!” 他额角冷汗滑进衣领,心里悔恨交加。 当初为何鬼迷心窍,放出这老魔头? 原以为能借他统治世界,谁知竟是给自己找了活爹,还是要命那种! 可世间没有后悔药,为了活命,他只能全身心投入搜寻。 时间流逝,比克的耐心显然已至极限。 杀意如有实质般瀰漫,王座旁的空气微微扭曲。 杂烩饭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牙齿止不住打颤。 他死死盯著雷达屏幕,仿佛那是唯一的生机。 就在比克眼中凶光骤盛、即將发作的剎那— “嘀!嘀嘀!” 屏幕边缘,一个金色光点突兀闪烁! “找到了!龙珠信號出现了!” 杂烩饭尖声狂叫。 比克翻腾的杀气一滯。 他缓缓靠回王座,嘴角扯出残酷的弧度:“调转方向,全速前进。” “是!是!” 杂烩饭如蒙大赦,手忙脚乱推动操纵杆。 飞船低沉轰鸣,骤然加速,朝信號源狂飆而去。 然而隨著飞船靠近——那光点竟以更快的速度跳转远去。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怎么回事?” 比克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危险。 杂烩饭的心又提到嗓子眼:“那龙珠————似乎在某个人手上,他们正在逃跑!” “逃跑?” 比克眉头拧紧,”你这破铜烂铁,追不上?” “能!一定能追上!” 杂烩饭魂飞魄散,“我们的飞船更快,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废物!” 两个字如冰锥刺骨,杂烩饭彻底瘫软下去。 比克不再看他,目光仿佛穿透装甲,锁定了远方逃窜的信號。 “罢了,本王就亲自出手吧。” 他冷哼一声,身影自王座上模糊、消散。 另一艘小型飞行器正以极限速度穿梭,试图摆脱身后如影隨形的巨大阴影。 “甩不掉!这傢伙到底想干什么?” 雅木茶紧握操纵杆。 后座,布玛紧抱著背包,里面的龙珠雷达忽然发出急促鸣响。 她慌忙掏出查看,隨即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这————这不可能?!” “怎么了?” 龟仙人回过头。 “追我们的飞船里————有强烈的龙珠反应!一颗、两颗————五颗!里面有五颗龙 珠!” “什么?!” 雅木茶与龟仙人异口同声,惊愕之色溢於言表。 龟仙人心中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砰! 飞行器如被无形巨手攥住,剧烈一震,隨即完全失控! 所有人被惯性狠狠甩离座位,舱內警报悽厉,零件四溅。 “雅木茶,你怎么搞的!” 布玛尖叫。 “不是我!” 雅木茶拼命扳动毫无反应的操纵杆,声音发颤,“是外面————飞船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布玛惊恐地转向舷窗。 一张绿色的脸几乎贴在玻璃上,正咧开森白的牙齿,对她露出邪恶的冷笑。 猩红的双眼,戏謔地凝视著她。 “比————比克大魔王!!!” 尖叫刺破舱內的混乱。 雅木茶、龟仙人,以及刚稳住身形的孙悟空同时望去那標誌性的身影与冲天的压迫感,让所有人心臟骤停。 比克似乎很享受他们的恐惧,脸上的笑容越发冷冽。 下一刻,他单手抓起飞船,如同丟弃垃圾般,朝地面猛掷而下! “抓紧——!!” 龟仙人的吼声被下坠的呼啸与金属哀鸣吞没。 轰—!!! 地面炸开炽烈火球,黑烟裹挟碎片四射。 千钧一髮之际,三道身影从爆炸边缘弹射而出,狼狈落地,溅起大片尘土。 雅木茶抱著布玛,与孙悟空、龟仙人呈三角之势跪地喘息,死死盯住天空。 浓烟之上,比克双手抱胸,如魔神临世,缓缓降下。 他落在焦黑的地面,扫视眾人,声音冰寒:“交出龙珠,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孙悟空咬紧牙关,摆出战斗姿態。 雅木茶將布玛护在身后,眼神凝重。 龟仙人缓缓起身,双拳紧握道:“布玛,龙珠是不是在他身上?” 布玛颤抖著举起雷达。 屏幕上,代表己方一颗龙珠的光点,与对方五颗密集的光点几乎重叠。 “没————没错,五颗龙珠都在他身上。” 龟仙人满脸苦涩。 最后的希望,熄灭了。 他没想到,比克也在搜集龙珠,而且已经集齐五颗。 召唤神龙消灭魔王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实现。 龟仙人深深吸气,向前一步,挡在年轻人身前。 花白眉毛下,眼神复杂—决绝、遗憾,以及属於武道家最后的坚定。 “悟空,雅木茶,带布玛走。”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越快越好。这怪物————由我来抵挡。” “我不要!” 孙悟空几乎在同时吼了出来。 他小小的身体因愤怒绷紧,眼中火焰燃烧:“我要和龟仙人爷爷一起,打倒这个大坏蛋!” “悟空,別意气用事,他不是————” 话音未落,孙悟空脚下地面炸开小坑,人已如炮弹般悍然冲向比克! “悟空!回来!” 雅木茶惊呼。 战斗,以最直接的方式,拉开序幕。 比克双臂抱胸,脸上露出戏謔之色。 “不知死活的小鬼。” 孙悟空的速度极快,几乎在声音抵达之前,拳头已经裹挟著劲风砸到了比克面前。 然而,比克只是微微偏头,那足以打碎岩石的拳头便擦著他的耳际掠过。 一击不中,孙悟空毫不停歇,身体在空中违背常理地一扭,腿风如鞭,横扫向比克的脖颈。 比克抬起小臂,轻描淡写地格开,反手一掌拍向孙悟空的面门。 孙悟空竟在千钧一髮之际仰头躲过,同时另一只手肘凶狠地撞向比克的肋下! 砰!砰!砰! 空中炸开一连串短促而沉闷的气爆声。 孙悟空的身影快得拉出了残影,他的攻击毫无章法,却带著一种野兽般的纯粹直觉,每一击都直奔要害,角度刁钻狠辣。 他仿佛不是在用眼睛看,而是用全身的毛孔在感知气流与杀意的流动,时而俯衝,时而腾挪,甚至藉助比克格挡的反震力进行二次加速。 比克最初只用单手隨意应对,但很快,他眼中的轻蔑稍稍收敛,换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有点意思。” 比克终於不再抱胸,另一只手也加入了战团。 他的动作依旧显得游刃有余,仿佛大人戏弄一个格外强壮的孩子,但招架与还击的节奏,已在不知不觉中加快。 越打,比克心中越是惊异。 这小鬼的韧性超乎想像,挨了几下不轻不重的反击,反而激起了更凶猛的攻势。 那眼神里燃烧的不是恐惧,而是纯粹到极致的、对战斗的兴奋与渴望。 这种特质,让比克久违地感到了些许威胁。 他知道,拥有这种特质的武道家,往往都有成为宗师的潜质! “不能留。” 杀心骤起! 就在孙悟空一次全力飞踢被格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比克眼中寒光一闪。 他精准地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破绽,身体如鬼魅般前欺,蓄满恐怖气劲的一拳,毫无花哨地印在了孙悟空的胸膛! “呃啊——!” 孙悟空的眼睛猛地凸出,脸上的战意瞬间被剧痛扭曲。 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胸骨传来的碎裂声,一口鲜血无法抑制地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轰隆!!! 他的身体狠狠砸进了远处的一座石山峭壁,巨大的衝击力让整片山岩以撞击点为中心,崩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隨即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大面积崩塌。 碎石如雨落下,激起漫天尘土,將孙悟空的身影彻底吞没。 “悟空!!” 雅木茶目眥欲裂,看到朋友遭受如此重击,他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纵身跃起,不顾一切地朝著比克衝去,“我跟你拼了!” 布玛嚇得脸色惨白,抓住龟仙人的袖子拼命摇晃:“龟仙人!你怎么还不动啊!快去帮忙啊!再不去——再不去悟空和雅木茶都会被打死的!!” 龟仙人却死死盯著比克的方向,目光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他缓缓摇了摇头,出乎意料地,竟转头看向布玛,语气急促而严肃地问道:“布玛,你身上,或者飞船里,有没有电饭锅?” “啊————啊?!” 布玛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在这生死关头问电饭锅? 她结结巴巴,几乎语无伦次,“电、电饭锅?这————飞————飞船的储物舱里————应、应该有电饭锅的万能胶囊吧? 可是现在————” “走!” 龟仙人不等她说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果断地朝著不远处冒著黑烟的飞船残骸跑去“跟我一起去找!” “这————这————” 布玛被他拽著跑,回头望了一眼尘土瀰漫的石山和空中即將与雅木茶交手的比克,又看看身前龟仙人花白头髮下那异常严肃的侧脸,彻底混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