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武传人闯足坛,凌波微步震国足》 第1章 下山,这媳妇只要九块九?(求收藏,推荐票,月票) 终南山,残阳如血。 但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苏云錚现在的脸色很难看。 “滚!” 一声暴喝夹杂著浓郁的二锅头味儿,从破败的三清殿內传出。 紧接著,一个原本应该被供起来的红木枕头呼啸著飞出门槛,精准地擦著苏云錚的耳边飞过,砸在门口的老槐树上。 “砰。” 树皮炸裂,木屑纷飞。 苏云錚淡定地缩了缩脖子,顺手把领口那个补了三回的盘扣繫紧。 他嘆了口气,对著门內喊道:“老头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都给你养老送终十八年了,眼看你没几年活头,这遗產我都还没盘算清楚,你就赶人?” “遗產?” 门內窜出一个身影。 道袍松垮,满脸通红,鬍子上还掛著几滴酒珠。 玄机子,逍遥宗第十七代掌门。 如果这只有两人的破观也能叫“宗”的话。 玄机子手里扬著一只布鞋,指著苏云錚的鼻子:“你也知道十八年了!老子的棺材本都快被你吃光了!让你下山你不下,非要赖在山上当野人?” “山下有什么好?空气差,人心臟,还没烧鸡吃。” 苏云錚撇撇嘴,双手插进袖筒里,典型的老农蹲姿,“我不去。这年头海龟都没饭吃,我一个土鱉下山能干嘛?去天桥底下贴膜吗?” “肤浅!不学无术!” 玄机子恨铁不成钢,布鞋在空中挥舞出一道残影,“让你下山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你忘了你还有个未婚妻?” 苏云錚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 这老头每年都要提一次那个所谓的“未婚妻”。 据说是当年他从雪地里把苏云錚捡回来时,怀里揣著的信物定下的。 什么年代了,还指腹为婚。 要是真有那富贵亲戚,自己至於在山上啃了十八年馒头? “行行行,未婚妻。”苏云錚敷衍道,“人在哪呢?叫啥?有照片没?別是个两百斤的坦克,那我还是寧愿在山上跟你大眼瞪小眼。” “拿著!” 玄机子手腕一抖。 一张揉得皱皱巴巴的a4纸如同飞鏢一般,划破空气,稳稳停在苏云錚面前。 苏云錚两根手指夹住。 定睛一看。 上面的墨跡还是喷墨印表机没墨了的那种条纹状。 没有生辰八字,没有龙凤玉佩,只有一行带著马赛克的英文地址和一张模糊不清的侧脸照片。 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全网独家资源,精准寻人,好评返现两元。】 苏云錚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老头……这就是你说的天作之合?” “这就是你说的师门传承?” 苏云錚指著右下角的付款水印:“九块九包邮?还领了三块钱优惠券?” 玄机子脸不红心不跳,把鞋穿回去,理直气壮:“你知道个屁!这是大数据的力量!为了查到这个坐標,为师那是三天没吃酒!” “我信你个鬼。” 苏云錚把纸团成一团,“这照片糊得连公母都分不清,你让我去这地方找老婆?这哪里是伦敦,这分明是去当冤大头!” “不去也得去!” 玄机子忽然收敛了醉態,眼神里闪过一丝少见的严肃。 但只维持了一秒。 下一秒,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扔给苏云錚。 “包里有把备用钥匙,还有我给你准备的路费。记住,不到那个地方,別给老子回来!咱们逍遥宗的脸,不能让你这只单身狗给丟尽了!” 说完。 “砰!” 观门重重关上。 紧接著里面传来上门栓的声音,一共上了三道,生怕苏云錚半夜撬锁进去。 苏云錚掂了掂手里的布包。 轻飘飘的。 虽然这老头平时不靠谱,但在这种“逐出师门”的大是大非上,应该会给点硬通货吧? 比如祖传的金条?或者几本绝世秘籍去换钱? 他满怀期待地打开布包。 两个硬馒头。 一瓶红花油。 还有三枚看起来像是从那个朝代的古墓里挖出来的……铜钱。 “……” 苏云錚看著手里的三枚铜钱,嘴角抽搐。 “康熙通宝?” “这玩意儿现在坐公交车人家收吗?” 寒风萧瑟。 苏云錚站在门口足足愣了五分钟。 直到门內传来玄机子如雷的呼嚕声,他才终於认清了现实。 真的被赶出来了。 “行,你狠。” 苏云錚咬了咬牙,把那张a4纸展开,抚平。 目光落在那个模糊的地址上。 “london……” 他初中虽然是自学的,但这几个字母还是认识。 英国,伦敦。 “好,去就去。等我把那富家千金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破道观拆了盖公共厕所。” 苏云錚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即便闭著门也透著一股子穷酸气的道观。 转身。 前方是万丈悬崖,云雾繚绕。 寻常人下山,要绕行盘山道三个小时。 苏云錚紧了紧背后的包袱,一步踏出。 这一步,直接踩空。 他的身体並未坠落,脚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踩在了一层看不见的阶梯上。 身形如苍鹰搏兔,急速俯衝。 每当下降数十米,他便在横斜出的松枝、峭壁甚至飘落的落叶上借力。 如果你此时拿著望远镜看,会发现一道残影正违背物理常识地在垂直崖壁上做折线运动。 逍遥宗不传之秘——梯云纵。 十分钟后。 山脚下。 苏云錚拍了拍道袍上沾染的晨露,长出一口白气。 看著面前车水马龙的省道,还有不远处那个写著“咸阳国际机场 45km”的路牌。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极其严峻的问题。 问题不在於怎么去英国。 而在於。 他掏遍全身,除了那三枚只能当古董卖的铜钱,兜里连一毛钱硬幣都没有。 机票多少钱来著? 五千?还是一万? 苏云錚蹲在路边的里程碑上,看著过往的车辆陷入沉思。 既然师父只给了那么点家当。 那这一趟,必然是穷游。 非常穷的那种。 此时,一辆巨大的货柜货车呼啸而过,捲起的尘土喷了苏云錚一脸。 车厢侧面喷涂著几个大字: 【国际货运,直达欧洲。】 苏云錚的眼睛亮了。 这不就是现成的“专车”吗? 他微微一笑,身形一晃,消失在里程碑上。 下一秒。 他已经稳稳地贴在了那辆时速八十公里的货车顶棚上,像一张等待被寄出的特快专递。 “伦敦,我来了。” “希望那个未婚妻家里,能管饭。” 第2章 伦敦街头的「轻功」道士 希思罗机场,货运出口。 一个身穿深蓝色道袍、背著破包袱的年轻人,正趁著夜色,像一只灵活的壁虎般从铁丝网翻了出来。 苏云錚落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这就是伦敦?” 他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想像中的清新,反倒是一股子混合著尾气、潮湿霉味儿的空气灌入肺腑。 “差评,这风水,怎么看都像是犯了天煞孤星。” 苏云錚吐槽了一句,揉了揉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肚子。 从咸阳蹭的那辆大货车倒是挺快,直接把他拉到了机场货运仓。 然后凭藉著他在山上跟猴子抢食练出来的身法,他成功混进了一个原本装著两只藏獒的特大號航空箱里。 除了稍微挤了点,以及那两只狗全程瑟瑟发抖不敢动弹之外,这趟跨国穷游堪称完美。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人。 苏云錚掏出那张宝贝似的a4纸,站在路灯下辨认方向。 “chelsea...bridge...road...(切尔西桥路)” 他对著路牌比划了半天。 周围路过的金髮碧眼的外国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这个装束奇特的东方人。 “看什么看?没见过汉服文化输出啊?” 苏云錚瞪回去一眼,拦住一个路过的禿顶大叔,把纸凑过去:“大叔,借问酒家……不对,借问这地儿怎么走?can you speak chinese?(能不能说中文?)” 大叔嚇了一跳,连连摆手:“no no no...” “弄啥弄?我是问你路。”苏云錚急了,指著纸上的地址,又指了指脚下,“from here,to here(从这儿到这儿),怎么走?飞过去?run(跑)过去?” 大叔显然被这种中西合璧的散装英语给整懵了,指著前方嘰里呱啦说了一大通,苏云錚唯一听懂的单词就是“bus(巴士)”。 “爸死?骂谁呢?” 苏云錚脸一黑,“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他甩开大叔,沿著大路朝市中心晃荡。 不得不说,伦敦的物价给了这个下山道士一点小小的资本主义震撼。 路边的热狗摊,一个看起来像便便一样的肠夹在麵包里,竟然要5英镑。 苏云錚捏著兜里那三枚康熙通宝,陷入了沉思。 按照现在的匯率,把自己卖了估计能吃两顿。 “咕嚕嚕……” 肚子发出了抗议。 苏云錚盯著特拉法加广场上一群肥硕的鸽子,眼睛冒出了绿光。 “这些鸽子,应该不算保护动物吧?” 他刚要迈步,旁边两个巡逻的警察立刻警惕地按住了腰间的警棍,死死盯著他。 “行,你们贏了。” 苏云錚悻悻收回目光。 就在他琢磨著是不是要去天桥底下表演胸口碎大石换顿饭钱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stop him! thief!”(抓住他!小偷!) 一阵尖锐的女声划破夜空。 紧接著,轰鸣的引擎声炸响。 一辆改装过的黑色摩托车在人行道上横衝直撞,骑手戴著头盔,手里拽著一个名牌包,正在狂飆。行人尖叫著四散躲避,路边的咖啡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 警察吹著哨子在后面追,但显然是在吃灰。 “光天化日……哦不对,朗朗乾坤之下,竟敢行凶?” 苏云錚眉毛一挑。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辆摩托车失控过弯时,车尾直接扫飞了路边一位正在吃汉堡的小胖子手中的汉堡。 那个带著芝士、散发著迷人香气的双层牛肉汉堡,在空中划出一道悽美的弧线,啪嘰一声,掉在了污水里。 苏云錚怒了。 糟蹋粮食,天理难容! “呔!哪里跑!” 苏云錚大喝一声,脚下布鞋猛地蹬地。 噌! 在周围路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並没有沿著街道追,而是直接冲向了路边的一堵三米高的红砖墙。 他在墙面上连踩三步,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在这违反牛顿定律的几秒內,他如同一只大號的白色蝙蝠,直接翻上了二楼的露台。 “oh my god!”(我的上帝!) “jackie chan? is that jackie chan?”(成龙?那是成龙吗?) 路人纷纷掏出手机。 摩托车还在街道上蜿蜒逃窜,以为甩掉了警察。 却不知头顶正有一道阴影在屋顶之间跳跃。 前方是一个拥堵的路口,摩托车被迫减速。 就在这一瞬间。 苏云錚看准时机,从路边的路灯杆上俯衝而下。 逍遥宗入门心法——千斤坠! 他並没有直接攻击人,而是落在了摩托车的后座上。 “砰!” 重达半吨的衝击力通过双脚传导,那辆正在咆哮的摩托车像是突然背上了一头大象,后轮瞬间爆胎,轮轂变形,发出一声惨叫,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骑手猝不及防,整个人因为惯性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脸先著地,摔了个狗吃屎。 苏云錚稳稳地站在变了形的摩托车后座上,双手负后,一脸淡然。 风吹过他的道袍,猎猎作响。 如果忽略他此时盯著那个抢来的名牌包,希望能翻出点吃的来的眼神的话,这绝对是一代宗师的风范。 “holy shit...(见鬼)”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骑手捂著流血的鼻子爬起来,掏出一把弹簧刀,恶狠狠地冲向苏云錚。 苏云錚看都没看他,脚尖轻轻一勾。 脚边一颗不起眼的石子飞起。 咻。 正中骑手的手腕麻穴。 “噹啷。” 刀落地。 紧接著苏云錚又是一脚,不偏不倚踹在骑手的屁股上。 “走你!” 那倒霉孩子直接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只有两条腿露在外面抽搐。 精准投送。 全场安静了三秒,隨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哨声。 无数闪光灯对著苏云錚疯狂咔嚓。 苏云錚被闪得眼晕,正准备深藏功与名地离开,一个穿著旧风衣、头髮乱得像鸟窝的老头突然衝过警戒线,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 “let go! sa sho!(撒手!)”苏云錚嚇了一跳,下意识地飆出了陕西方言。 “talent! genius! unbelievable!(天赋绝伦!天纵奇才!简直难以置信!)” 老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嘴喷著唾沫星子。 这老头名叫约翰,切尔西俱乐部的边缘球探,这几年因为挖不到好苗子,眼看就要被扫地出门喝西北风了。 刚才苏云錚那一连串的飞檐走壁,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 那种爆发力!那种平衡感!还有那从三米高跳下来膝盖都不带弯的缓衝能力! 这要是去踢球……哪怕是当个守门员,也绝对是神级的啊! “young man! football! do you play football?(小伙子!踢球不?你会踢足球吗?)” 第3章 误入蓝桥青训基地 老约翰一边比划著名踢腿的动作,一边指著不远处的斯坦福桥球场。 苏云錚皱著眉头,看著这个疯狂的老外比划。 踢? 还是指著那个像鸟巢一样的建筑? 他大概明白了。 这老头估计是个工头,那边是个工地,可能是在招搬砖的或者是拆迁队的。 毕竟自己刚才那一脚废掉摩托车的破坏力,確实很適合干拆迁。 “no money, no talk.(没钱免谈。)” 苏云錚拍了拍空空如也的肚子,做出了一个全人类通用的手势——食指和拇指搓动。 老约翰立刻秒懂。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10英镑,又指了指旁边的快餐店。 “eat! i treat you! and then...(走,吃点东西!我请客!然后嘛……)” 老约翰指了指球场,“try out! test!(来试试!测测你的本事!)” 看到那张印著女王头像的钞票,苏云錚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老头能处! 虽然才十块钱,但也算是个有诚意的工头。 不就是卖力气吗? 他在山上砍柴挑水十八年,別的不说,一把子力气多得没处使。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deal(成交)!” 苏云錚一把抽走钞票,极其熟练地揣进怀里,“只要管饭,別说去那地方干活,就算让你我去炸碉堡都行。” 老约翰大喜过望。 他根本听不懂苏云錚在说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捡到宝了。 这个神秘的东方人,刚才展现出的身体素质,绝对是他职业生涯见过最恐怖的。 只要能把它带进训练场……哪怕是当个特型演员吸引眼球,自己这个月的绩效也有著落了! 十分钟后。 苏云錚左手一个汉堡,右手一杯可乐,跟著老约翰走进了那座宏伟的蓝色建筑——切尔西青训基地。 看著绿茵茵的草地,苏云錚有些疑惑。 “这工地环境不错啊,草皮铺得挺整齐。” 他三两口吞下最后一口汉堡,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指著远处一群正在奔跑穿著球衣的少年,问老约翰: “这些也是长工?穿这么少不冷吗?” 老约翰依然听不懂,只是在那傻笑,竖著大拇指:“good, very good. follow me.(不错,非常好。跟我来。)” 他把苏云錚领到了场边的一个更衣室前,扔给他一套有些大的训练服。 “change. show me your power.(换装备!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老约翰做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 苏云錚撇撇嘴。 这是要验货?看看我有没得肌肉? 行吧,看在那顿汉堡的份上。 他走进更衣室,脱下那身不知道多少天没洗的道袍。 道袍之下,並不是夸张的健美肌肉。 而是一种如同猎豹般流畅、紧致,仿佛蕴含著爆炸性力量的线条。每一块肌肉都像是有生命一样隨著呼吸起伏。 那是经过內力淬炼十八年的体魄。 “换衣服真麻烦。” 苏云錚吐槽著套上了那件印著切尔西队徽的蓝色球衣。 这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穿这种透风的“短打”。 总觉得下半身凉颼颼的。 就在他低头系那个复杂的鞋带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鬨笑声。 “嘿,约翰!你从哪里捡来的流浪汉?” “你要让他试训?別开玩笑了,这黄皮肤的小子估计连越位是什么都不知道。” “看那双破布鞋,他是来修草坪的吗?” 门被推开。 几个高大的白人青年走了进来,眼神里满是戏謔和傲慢。 为首的一个金髮大高个儿,手里转著一个足球,居高临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苏云錚。 “hey, jackie chan. can you kung fu?(嘿,“成龙”!你会功夫吗?)” 金髮青年怪笑著,突然猛地一脚,將手里的足球朝著苏云錚的脑袋踢了过来。 这一脚力量极大,若是普通人被闷在脸上,鼻樑骨非断不可。 空气中传来皮球破空的呼啸声。 这是一次充满了恶意的“问候”。 然而。 蹲在地上的苏云錚,连头都没有抬。 他依然在和那根该死的鞋带较劲。 就在足球距离他的侧脸还有不到十厘米,所有人都在等著看这倒霉蛋满脸开花的瞬间。 苏云錚的左手,毫无徵兆地抬起。 “啪。” 那颗高速旋转、带著巨大动能的足球,就这么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 被一只手死死的拿住了。 球体还在因为巨大的惯性而微微颤抖,却无法寸进分毫。 刚才那刺耳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金髮青年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苏云錚慢条斯理地系好最后一个扣,这才缓缓站起身。 他转过头,手里依然拿著那个球。 目光扫过这群高大的外国青年。 然后把球拿到面前看了看。 “暗器?” 他轻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 那颗標准气压的足球,竟然在他指尖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一个凹坑。 “质量一般。” 他隨手一甩。 足球化作一道残影,擦著金髮青年的耳朵飞过,狠狠砸在他身后的更衣柜铁门上。 “咣当!” 一声巨响。 那厚实的铁柜门,硬生生被砸出了一个恐怖的凹坑。 整个更衣室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苏云錚拍了拍手上的灰,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说道: “別误会,我不是针对谁。” 他指了指已经嚇得贴在墙上的眾人,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 “我是说,刚才动手的,是个垃圾。” 虽然他们听不懂。 但在这一刻。 每个人都读懂了这种名为“恐惧”的肢体语言。 门口,原本准备进来打圆场的老约翰,手里拿著的一瓶水“啪嗒”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那个凹陷的铁柜。 咽了口唾沫。 “holy...sh...(天吶…靠…)” 第4章 谁让他进球场的? 更衣室所有人都忘了怎么喘气。 那个金毛小伙子的背紧贴著那扇彻底报废的铁门,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门上那个还在冒热气的凹坑。 而那个正在滚落的足球。 球不是圆的。 它变成了一个稍微有点抽象的椭圆,显然是刚才那一下捏得太狠。 “刚才谁说要试试我的功夫?” 苏云錚看向那群白人小伙。 那一群刚才还趾高气昂的一米九大汉,此刻齐刷刷地往后缩了一步,动作整齐划一,堪比军训。 尤其是那个金毛。 他捂著自己的半边脸,脑补了一下那颗球刚才要是真的砸在自己脸上的画面。 大概率是由於某种“物理与魔法的混合双打”,直接导致容貌焦虑终结。 “误会!都是误会!” 老约翰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像是刚中了彩票头奖,另一方面又像是得知这彩票必须去战火纷飞的敘利亚兑奖。 这小子的手劲太大了! 要是这脚劲也…… 老约翰打了个哆嗦,赶紧衝上去拉住苏云錚的袖子。 “go! pitch! now!(走!球场!现在就走!)” 再不走,等后勤部的人来了,看到这柜子,自己这老胳膊老腿可赔不起。 苏云錚被拽了个踉蹌。 “急什么?我饭还没吃饱。” 他一边嘟囔,一边还不忘回头冲那个金毛补了一刀: “年轻人,耗子尾汁。以后不要搞这种偷袭,不讲武德。” 虽然对方听不懂。 但看著苏云錚那个“这波我站在大气层”的眼神,金毛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暴击。 …… 切尔西青训营,b號训练场。 阳光刺眼。 草皮是被精心修剪过的,绿得冒油。 一群穿著训练背心的小球员正在进行绕杆练习,呼喊声此起彼伏。 场边。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中年男人正皱著眉头,手里拿著战术板,心情看起来並不比刚丟了钱包好多少。 保罗·费雷拉,青训主管。 他现在的血压有点高。 这一批青训苗子的质量,简直就是灾难现场。停球五米远,射门看缘分,传球基本靠吼。 “简直就是一坨会移动的狗屎!” 保罗骂了一句,转过身。 正好撞见急匆匆赶来的老约翰,以及被他生拉硬拽著的…… 一个看起来像是刚从漫展跑出来的东方人? 穿著明显不合身的蓝色球衣,下半身虽然也是球裤,但露出来的小腿线条看起来並不夸张。最离谱的是,这人竟然还背著个破包袱,一脸“我是来收租”的表情。 “约翰?” 保罗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你不在外面寻找被遗漏的天才,带个难民来基地干什么?我们这里不招洗厕所的。” 老约翰擦了把汗,把苏云錚往前一推。 “保罗!听我解释!这是我刚发掘的……super weapon(超级武器)!” “武器?” 保罗上下打量了苏云錚一眼。 “你是说生化武器吗?看这脸色,大概是几天没吃饭了。” 苏云錚虽然听不懂这一长串鸟语,但从对方那个嫌弃的眼神里,精准地读取到了信息。 看不起道爷? “老约翰。” 苏云錚双手抱胸,用肩膀撞了撞老头,“这大鬍子是你老板?我看他面相不太好,印堂发黑,近期必有血光之灾啊。” “shh!(嘘!)” 老约翰差点没嚇死,赶紧对著保罗陪笑:“他在夸你,夸你很有威严。” 保罗冷哼一声。 “约翰,带他走。马上。別让我叫保安。你知道老板最近对青训投入很不满,要是让他看到我们在基地里搞这种马戏团表演,咱俩都得捲铺盖走人。” 说完,保罗转身就要走。 “等等!” 苏云錚突然开口。 虽然是中文,但那个中气十足的音量,硬是震得保罗脚步一顿。 苏云錚一步跨到老约翰面前,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保罗。 “钱呢?饭呢?刚才可是说好的,换衣服干活给饭吃。怎么,堂堂大不列顛也没信用?那是诈骗懂不懂?” 他看向老约翰,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老头,你是想赖帐?” 老约翰急得直挠头,对著保罗大喊:“保罗!就在这里!试试他!哪怕只有五分钟!不,一脚!哪怕让他踢一脚!” “就一脚?”保罗不耐烦了。 “对他来说,这就是一脚的事!”老约翰想起那个凹陷的铁柜,信誓旦旦。 保罗气极反笑。 他看了一眼场上那些软脚虾一样的青训球员,又看了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苏云錚。 行。 正好今天火气大,找个出气筒也好。 “ok。” 保罗指了指点球点的位置,又指了指球门。 “one shot.(一脚。)” 然后他做了一个“滚蛋”的手势,“then get out.(然后滚。)” 老约翰鬆了口气,赶紧连比划带的用著蹩脚中文,给苏云錚解释。 “踢!球!门!钱!” 这一连串单词简单粗暴。 苏云錚算是听懂了。 这就好办了。 “早说啊。” 苏云錚把背上的包袱解下来,郑重其事地放在场边,还顺手理了理上面的褶皱。 那副架势,不像是要踢球,倒像是要开坛做法。 “那个,大鬍子。” 苏云錚走到点球点,低头看了看那个孤零零的黑白皮球。 然后抬头,看向保罗。 “只要把这个圆玩意儿弄进去就算完事?” 老约翰疯狂点头,竖大拇指。 苏云錚撇撇嘴。 这也太没技术含量了。 在山上的时候,老头子让他用石子打一百米外飞过的苍蝇,还得是只打左边翅膀不打右边。 这球门这么大,塞进去一头牛都够了。 这也算考核? “太简单了。” 苏云錚小声嘀咕了一句。 周围的青训球员们此时也都停了下来,围成一圈,在那窃窃私语。 “看啊,那个流浪汉要踢点球。” “你看他的站姿,哈哈,那是拉屎的姿势吗?” “刚才他在更衣室……其实有点恐怖。”金髮杰克这会儿也溜了出来,小声提醒同伴。 “得了吧杰克,蛮力是蛮力,踢球是踢球。” 保罗站在场边,双手叉腰,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甚至还吹了一声口哨。 “ready?(准备好了吗?)” 苏云錚没理他。 他正在调整呼吸。 虽然这活儿简单得像是侮辱他的智商,但作为一个有职业道德的“打工人”,收了钱(虽然是口头支票),就要办漂亮事。 这是逍遥宗的门规。 “气沉丹田……” 苏云錚微微下蹲。 脚下的草皮,在这一瞬间,似乎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並没有人注意到,苏云錚那双球鞋的鞋带,突然无风自动地飘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气浪,沿著他的脚踝盘旋而上。 保罗还在不耐烦地看表。 “嘿!还要摆多久pose?天都要黑了!” 话音未落。 苏云錚动了。 “崩。” 一声闷响。 那颗皮球在离开草皮的零点零一秒內,因为承受了过於恐怖的瞬间加速度,原本圆润的球体被挤压成了一个扁平的圆盘状! “嗖——轰!” 声音传到眾人耳朵里的时候,其实球已经没了。 球呢? 保罗眨了眨眼。 他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年,动態视力虽说不上顶级,但至少能看见轨跡。 刚才。 他真的瞎了。 就在全场陷入一种极其尷尬的沉默时。 远处,大约五十米外,基地围栏后面的停车场。 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哗啦!” 紧接著是一阵刺耳的汽车防盗警报声。 “呜哇——呜哇——” 所有人的脖子像是上了润滑油的机械轴,整齐划一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辆崭新的红色法拉利跑车,挡风玻璃已经变成了雪花状,中间有个大洞。 而那颗此时已经彻底漏气、变成了一张饼的足球,正安静地躺在法拉利的副驾驶座位上,还在微微冒烟。 球门上的球网。 此时才后知后觉地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是的。 这球不仅仅是进门了。 它不仅洞穿了球网。 还越过了隔离带。 飞过了草坪。 最后极其精准地实施了一次“豪车定点爆破”。 苏云錚站在原地,保持著那个隨意的出脚姿势。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呜哇乱叫的方向。 挠了挠头。 “坏了。” “劲儿用大了。” “那是三成力……早知道用一成好了。” 他转过头,看向此时嘴巴已经长得能塞进两个汉堡的保罗,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且贫穷的微笑。 “那个……” “老板。” “这 “那玻璃不会让我赔吧?要是让赔,我现在就跑,你也追不上的。” 第5章 试训第一条新规:禁止谋杀球网 那一辆法拉利还在叫。 呜哇呜哇的警报声,成了b號训练场唯一的背景音。 保罗·费雷拉的脸色极其精彩。 那可是他上周刚提的新车。 全款。 连座椅上的塑料膜都还没来得及撕乾净。 现在的挡风玻璃,透风效果好极了。 “我的……新车。” 保罗哆嗦著嘴唇。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充血,死死盯著场中央那个一脸无辜的东方人。 如果不考虑法律后果,保罗现在只想把那个扁了的足球塞进苏云錚的喉咙里。 “you... you...” 保罗指著苏云錚的手指都在颤抖,“destroyed! my car! pay! money!(我的车毁了!赶紧赔!赔钱!)” 这一次,因为过於愤怒,他的语法变得极其破碎且易懂。 苏云錚立刻听懂了核心词汇。 money。 还要赔钱。 苏云錚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极其迅速地把那只原本为了“作法”而抬起的脚收了回去,然后两只手插进袖筒里,往老约翰身后一缩。 “老头,这不管我的事啊。” 苏云錚探出一个脑袋,理直气壮地用中文嚷嚷:“咱们得讲道理。是他让我踢的。也是他指著那个方向的。这叫……这叫职场霸凌导致的工伤意外!我都还没找他要误工费呢!” 老约翰夹在两人中间,汗如雨下。 一边是暴走的顶头上司,一边是刚刚展现出核武器级別破坏力的天才(或者是疯子)。 “保罗!冷静!冷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老约翰死命抱住保罗想要衝上去拼命的腰,在他耳边疯狂咆哮:“这是个意外!但这更是一个奇蹟!” “去他的奇蹟!我的车!” “你看看那个球网!” 老约翰伸手指著那个被洞穿的大窟窿,“那个球网是高强度尼龙做的!连成年野猪都撞不破!他刚才离球门多远?十二码!立定发力!没有任何助跑!” 保罗挣扎的动作稍微停滯了一下。 作为专业的青训主管,虽然心痛得在滴血,但职业本能还是让他的大脑接收了这几个关键词。 原地发力。 洞穿球网。 飞跃五十米。 击碎夹胶防爆玻璃。 如果不考虑这是自己的车,如果不考虑这是一个碳基生物做出来的事情…… 这简直就是上帝赐予切尔西的礼物。 如果那颗球踢的不是空门,而是门前站著守门员…… 保罗看了一眼球门。 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守门员连人带球,一起飞进球网,最后粘在铁丝网上抠都抠不下来的惨状。 他打了个寒颤。 那就不叫射门了,那叫蓄意谋杀。 场边的那些青训小球员们,此刻看苏云錚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的不屑和嘲讽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向异形生物的敬畏。 尤其是那个之前挑衅的金髮杰克,正默默地往人群后方缩,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毕竟法拉利的玻璃比他的头盖骨硬多了。 “呼……呼……” 保罗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推开老约翰,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领带,那双因为心痛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苏云錚。 “老约翰说得对。” 保罗咬著牙,每个单词仿佛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有力量。恐怖的力量。” 老约翰赶紧把这话用蹩脚的中文翻译给苏云錚听。 苏云錚鬆了口气。 “也就是不用赔钱了?” 他拍了拍胸口,“早说嘛,嚇得我都要运功准备跑路了。既然不用赔钱,那咱们谈谈这工钱的事儿?刚才那一脚,我感觉这鞋底有点磨损,得加五十。” 老约翰听到这话,脸皮抽搐。 你那一脚废了几十万的超跑,居然还惦记著鞋底磨损费? “tell him.(告诉他。)” 保罗打断了苏云錚的討价还价。 他捡起地上那个已经被撑开、断裂的球网碎片,扔到苏云錚脚下。 “我承认你的力量。但是,足球不是暴力拆迁。” 保罗的表情阴沉得像是伦敦的天气,“这里是英超,不是wwe摔角场。我们要的是goal(进球),不是killing(杀戮)。你把球踢进去,但如果你每次射门都要换一个球网、一个球、甚至一个守门员……” “那你就给我滚蛋。” 保罗竖起一根手指,指向已经嚇傻了的装备管理员,又指了指那个还在颤巍巍掛在横樑上的残破球网。 “换个网。” “换个球。” 保罗转过身,这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謔。 “再踢一次。” 他走到苏云錚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保罗一字一顿: “这一次,不管你用什么巫术或者功夫。” “第一条规则,禁止弄坏球网。” “如果你再把网踢破,或者再有什么东西损坏。” 保罗指了指身后那个正在冒烟的法拉利废墟。 “那你就留下来洗一辈子的盘子赔偿我。” 老约翰哭丧著脸翻译完。 苏云錚听完,眉毛一挑。 “不让踢坏?” 他摸了摸下巴,“这有点难办啊。” 在他下山前的训练里,师傅一直强调的是“无坚不摧,唯快不破”。打出去的暗器要是没能穿透靶子,那就是学艺不精,得罚站马步三小时。 这外国人的规矩真多。 还要讲究“点到为止”? “行吧。” 苏云錚嘆了口气,看著装备管理员哆哆嗦嗦地换好新球网,又小心翼翼地把一颗新球摆在点球点上。 那管理员摆好球后,像是逃离爆炸现场一样,连滚带爬地跑到了三十米开外。 苏云錚走过去。 这次,周围没人敢吭声。 那个金髮杰克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不可能的。那种力量怎么可能收得住?除非他用假动作。” 保罗双手抱胸,冷冷看著。 这就是他的测试。 空有蛮力是成不了球星的,那是莽夫。真正的职业球员,需要的是对力量的绝对控制。 如果你能把防弹玻璃踢碎,那你能不能把一张餐巾纸踢起而不踢破? 苏云錚站在球前。 看著那个完好的白色球网。 “不能破网……意思就是要卸力。” “如果用力小了,这帮洋鬼子肯定又说我没吃饭,给工钱的时候打折扣。” “得看著猛,但实际上没劲儿。” 苏云錚脑海里闪过逍遥宗藏经阁二楼那本积灰的《太极真解》。 太极者,无极而生,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虽然这功夫他觉得娘娘唧唧的,一直不爱练,但此刻用来应付这个奇葩的甲方要求,似乎正合適。 “来吧。” 苏云錚双眼微闭。 这一次,他没有那个嚇人的下蹲起势。 他就那样松松垮垮地站著,像个刚吃完早饭出来遛弯的大爷。 保罗皱眉。 放弃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放弃或者只是隨便踢一脚的时候。 苏云錚的右腿,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像鞭子一样极其柔顺地甩了出去。 触球的一瞬间。 没有刚才那种爆炸般的“崩”响。 那颗黑白皮球,就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鬼魂,轻飘飘、晃悠悠地飞了起来。 速度……並不快? 在场的每个人都能看清它的轨跡。 它晃晃悠悠地飞向球门左上角。 “太轻了。”金髮杰克没忍住,“这也太慢……” 话音未落。 那颗看似慢悠悠的球,在进入小禁区上空时,突然诡异地变向。 左晃一下。 右晃一下。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拨弄它。 然后,它“撞”在了球网上。 意料之中把球网撑开到极限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那颗球,像是沾了胶水一样,一旦触碰到网眼,竟然就在那里……开始疯狂旋转。 滋滋滋—— 它没有落地。 它就那么违反物理常识地“掛”在球网上,因为强烈的旋转力道,將球网捲成了一个麻花,死死地缠在球体周围。 甚至有一缕白烟从摩擦处升起。 最后。 吧唧。 力量耗尽。 球带著被卷得像个春卷一样的球网,软塌塌地掉在球门线內。 网没破。 一点都没破。 甚至连那个网格都没有变形,只是被拧了几十圈而已。 全场。 再一次陷入了那种让人尷尬的安静。 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苏云錚收回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秀髮。 他看向已经石化的保罗,露出那个標准的“八颗牙齿商业假笑”。 “老板,这就叫『如胶似漆』。” “您检查检查?” “这网要是破了一个洞,那辆法拉利我赔。” 虽然他赔不起,但不妨碍他吹牛。 保罗没动。 他的目光从地上的那个“球网春卷”,移到了苏云錚的那双旧布鞋上。 他的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在疯狂刷屏。 我、要、发、了。 不管是巫术还是功夫,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看起来营养不良的东方人,左脚装著洲际飞弹,右脚装著万能胶水。 这哪里是球员? 这是上帝披著黄皮肤下来视察工作了! 保罗猛地转头,那张大鬍子脸瞬间绽放出了一朵菊花般的笑容,那个变脸速度让旁边的老约翰嘆为观止。 他几步衝到苏云錚面前。 一把抓住了苏云錚满是老茧的手。 “contract!(合同!)” “sign! now!(签字!马上!)” “food! all you can eat!(饭!管饱!)” 保罗甚至想亲吻这双充满了汗味的手。 苏云錚嫌弃地抽回手,在老约翰身上擦了擦。 “干嘛干嘛?男男授受不亲啊。” “什么空吹可特?他在说什么鸟语?” 苏云錚看向老约翰。 老约翰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激动而劈叉。 “孩子……不,大师。” “他说,你被录用了。” “而且,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的晚饭有著落了。” 听到“晚饭”两个字,苏云錚那双原本半死不活的眼睛,瞬间迸射出两道精光。 “早说这个我就不困了。” 他大手一挥,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豪迈。 “带路!” “那个什么食堂在哪?能不能打包?我也不是贪心的人,先给我来二十个馒头垫垫底。” 第6章 竟然没馒头?这也叫饭? 切尔西基地的食堂,也就是所谓的“营养补充中心”。 此时正是用餐时间,虽然青年队的球员大都已经离开,但仍有零星几个加班训练的替补在一旁默默切著盘子里的肉。 苏云錚坐在靠窗的长桌前。 他的面前摆著三张菜单,虽然上面画著精美的食物图片,但在苏云錚眼里,这跟画符没什么区別。 “menu.(菜单。)” 老约翰气喘吁吁地指著图片,“chicken(鸡), beef(牛), fish(鱼). what do you want?(想吃啥?)” 苏云錚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狼吞虎咽的保罗。 这傢伙为了看那一份所谓的“天才表演”,到现在也没吃饭,此时正跟一块带血的牛排较劲。 “老头,你们这所谓的皇粮,就吃这?” 苏云錚指著不远处餐檯上的一大盆蔬菜沙拉,眉头拧成了麻花。 “那绿油油的一盆,是刚才那个大鬍子让人去球场草坪上现割的吧?我又不是兔子,给我吃草干什么?” 老约翰擦了把汗,苦口婆心:“那是凯撒沙拉!维他命!healthy!(健康!)” “行行行。” 苏云錚摆摆手,显得很大度,“入乡隨俗,我不挑食。给我来二十个馒头,再来两只烧鸡。记住,要热乎的,我不吃冷食,容易伤了丹田气。” 老约翰听傻了。 “man...tou?(馒头?)” 他试图在大脑里搜索这个词汇对应的英文,最后无奈地摇摇头,“这没馒头。麵包行不?” “也行。” 苏云錚嘆了口气,“这是下下策。那烧鸡呢?” 老约翰鬆了口气,指著取餐口正在烤制的一排鸡胸肉:“chicken breast. very good.(鸡胸肉,好东西。)” 十分钟后。 苏云錚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餐盘。 一堆乾巴巴、甚至没有放油盐的全麦麵包片。 一大盘白水煮的鸡胸肉,上面撒著几颗看著就很没食慾的黑胡椒。 还有一碗看著像是在白水里涮过的义大利面。 “造孽啊。” 苏云錚拿起叉子,然后极其不熟练地叉起一块鸡胸肉塞进嘴里。 咀嚼。 继续咀嚼。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这鸡是死前受了內伤吗?怎么肉这么柴?连盐都捨不得放?” 他又尝了一口那意面。 “噗!” 差点喷出来。 “生的?” 苏云錚把叉子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引得远处几个用餐的球员侧目。 “这麵条心都是硬的!这就是你们大英帝国的待客之道?是不是嫌我穷,故意给我吃夹生饭?” 坐在他对面的保罗终於抬起头。 他满嘴油光,显然那是为了经理特供的高级牛排。 “john, whats wrong with hiplaining about free food?(免费的饭还抱怨?)” 老约翰夹在中间,一脸生无可恋。 “大师,这就是西餐的讲究。麵条要有嚼劲,这叫al dente……而且这是运动餐,低盐低油……” “少给我扯犊子。” 苏云錚捂著肚子,那里传出了雷鸣般的咕嚕声。 “老子练的是纯阳功,一天不吃肉,心里就发慌。这些刷锅水一样的东西,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直接锁定了保罗盘子里那块还剩一半的牛排。 “这个看著还行。” 没等老约翰反应过来。 只见残影一闪。 保罗正准备切下一块肉送进嘴里,叉子刚落下去,却叉了个空。 “ding!”(叮!) 叉子敲在瓷盘上。 原本在那里的牛排,消失了。 保罗愣住,保持著张嘴的姿势,像个老年痴呆患者。 再看对面。 苏云錚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双由两根咖啡搅拌棒充当的“筷子”,正夹著那块足有300克的肉眼牛排,极其豪迈地往嘴里送。 “嗯……” 苏云錚咬了一口,虽然那血水让他有点皱眉,但好歹是肉味。 “有点生,不过凑合。比那死鸡肉强。” “you!!!” 保罗拍案而起,鬍子都在颤抖,“my steak! thats my dinner!(我的牛排!那是我的晚饭!)” “叫什么叫?” 苏云錚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刚才不是说管饱吗?老板请员工吃饭,天经地义。我看你印堂发黑,这肉火气重,你把握不住,我替你消受了。” 他三两口吞下整块牛排,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还有吗?再来十块这种肉。別搞那么生,让厨子把火开大点。” 保罗看著空空如也的盘子,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那是双腿价值两千万英镑的主人。 这是投资。 这是忍辱负重。 “fine.(行。)” 保罗咬著后槽牙坐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get him another 10 steaks.(再给他十块牛排。)”他对著旁边看傻了的服务员吼道,“then sign this!(然后把这个签了!)” 那是一份標准的青训球员短期合同。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英文条款。 苏云錚扫了一眼,只觉得头晕眼花。 “这什么?卖身契?” 他警惕地把身子往后一仰,“我告诉你们,我只卖艺不卖身。那种富婆快乐球的事儿我可不干。” 老约翰赶紧拿过合同,飞快地瀏览了一遍关键条款。 “不是不是!是合同!工作合同!” 老约翰激动得手都在抖,“只要签了这个,你就正式成为切尔西的球员了!虽然只是预备队的学徒合同……” 苏云錚不耐烦地打断他:“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你就告诉我三件事。”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给多少钱?” 老约翰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周薪……两百英镑。包吃住。” “两百?” 苏云錚迅速在脑海里换算了一下。 他在山上砍一周的柴,去镇上集市大概能换五百块人民幣。 前不久他在机场看过匯率牌,一英镑大概等於……八九块钱? 两百英镑就是……一千八? 还是周薪? 也就是一周一千八?一个月那就是……七千多? “嘶——” 苏云錚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发了。 这洋鬼子真是人傻钱多啊!就踢踢球,一个月给七千多?这比去天桥贴膜强多了! “咳咳。” 苏云錚迅速收起那一瞬间没见过世面的震惊,恢復了那种世外高人的淡然,“才两百?也就马马虎虎吧。还不够我买药材泡澡的。” 老约翰有点尷尬:“毕竟是试训期……如果表现好,还能涨。进球还有奖金。” “还有奖金?”苏云錚眼睛一亮,隨后掩饰般地咳嗽一声,“嗯,钱乃身外之物,我不在乎。第二件事,管饭是吧?以后是不是顿顿有刚才那种肉?” 他指了指还没端上来的牛排。 保罗在旁边阴沉著脸:“all you can eat. just dont break anything else.(隨便吃。別再给我弄坏东西就行。)” 老约翰翻译道:“管饱!” 苏云錚满意地点点头。 “第三件事。” 他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一些,从怀里掏出那张皱皱巴巴的a4寻人启事。 “你们既然是这里的地头蛇,帮我找个人应该不难吧?” 他把印著模糊侧脸的纸推到老约翰面前。 “这是我未婚妻。我下山就是找她的。你们要是有门路,帮我打听打听。找到了,以后別说踢球,这切尔西我都能帮你拆……我是说帮你守下来。” 老约翰拿起那张纸,借著食堂昏暗的灯光看了半天。 除了那句“好评返现两元”,实在看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那个地址也是模糊的。 “切尔西桥路……这范围有点大啊。”老约翰为难地挠挠头,“这照片也太……这像素是二十年前拍的吧?” “少废话,帮不帮?”苏云錚瞪眼。 “帮!肯定帮!”老约翰想起保罗那辆报废的法拉利,根本不敢拒绝。 “那就行了。” 苏云錚一把抓起桌上的签字笔。 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握笔,而是像是拿毛笔一样,五指悬腕,极其郑重。 笔尖触纸。 笔走龙蛇。 “唰唰唰。” 三个带著狂草风格的汉字出现在签名栏上——苏云錚。 这时正好十块刚出炉的牛排被服务员推了过来。 香气四溢。 “成了。” 苏云錚把合同往保罗那一推,直接端起盘子,甚至都没用刀叉,左手一块右手一块,毫无形象地开始进食。 保罗看著那份像是被野兽抓过的合同,又看著那个像是饿死鬼投胎的“天才”。 他忽然对自己那辆法拉利的牺牲感到一丝值得。 “crazy...(疯子…)” 保罗低声嘟囔了一句,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收起合同,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tomorrow morning, 9 am.(明早九点。)” 保罗站起身,“medical check. then... lets see if he can survive the u19 butcher gang.(体检。然后……看看他能不能在u19那帮屠夫手里活下来。)” 说完,保罗转身离去。 老约翰刚翻译完。 还要说话,却被苏云錚递过来的一块牛排堵住了嘴。 “老头,吃肉。” 苏云錚满嘴油光,眼神清亮。 “吃饱了,才有力气去会会你说的那帮什么优十九的屠夫。” “我倒要看看,这洋人的地界上,谁敢在我面前称屠夫。” 第7章 抽血还是容嬤嬤扎针?这人是铁做的? 科巴姆训练基地,医疗中心。 这里的装修风格充满了金钱的味道。 洁白的墙壁,高科技的蓝光仪器,还有空气中那股混合著消毒水和高级香薰的奇怪味道。 苏云錚此刻正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坐在採血椅上,死死盯著对面那个手里拿著针管的年轻金髮护士。 “老头,这有点过了吧?” 苏云錚偏过头,对站在一旁紧张搓手的老约翰说道,“昨天不是才签的合同?怎么今天还要滴血认主?咱们这签的是卖身契还是生死状?” 老约翰擦了把汗:“大师,这叫blood test(验血)。每一个职业球员都要做的,检查你的身体指標。不是滴血认主,更不是黑魔法。” 苏云錚半信半疑。 对面的小护士戴著口罩,露出一双像蓝宝石一样的眼睛。 她温柔地抓起苏云錚的手臂,拍了拍那个虽然没有夸张肌肉块,但线条如同大理石雕刻般坚硬的前臂。 血管很清晰。 “relax.(放鬆。)”护士甜甜地一笑。 苏云錚皱眉。 从小到大,除了师傅那个老不正经的偶尔会用柳条抽他,还没人敢拿利器这么靠近他的要害。 虽然这只是一根小小的针头。 但在一个练武之人的眼里,这无疑是一种“破防”的挑衅。 “扎吧扎吧,我看你这点微末道行能不能破了本少爷的金钟罩。”苏云錚心里嘀咕著,下意识地就把气血运到了手臂上。 护士看准静脉,熟练地一针扎下。 “叮。” 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金属撞击在玻璃上的脆响。 护士愣住了。 她看著手里的针头。 原本笔直锐利的钢针,此刻顶端弯成了一个的直角鉤子。 而苏云錚的手臂上,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what...”护士的蓝眼睛里满是迷茫。 她换了一根针。 这次稍微用了一点力。 “叮。” 第二根针,再次光荣牺牲,这次直接折断了。 “my needle...(我的针...)”护士带著哭腔看向老约翰。 老约翰赶紧凑到苏云錚耳边说道:“大师!收了神通吧!那是体检!不是让你展示刀枪不入!这针头很贵的!” “哦……抱歉抱歉。” 苏云錚挠了挠头,一脸无辜,“条件反射,这纯属是肌肉记忆。这小娘子的手劲太小,我都感觉不到疼,身体以为是被蚊子咬了,自动反击。” 这理由很扯淡。 但很“苏云錚”。 他深吸一口气,散去了手臂上的真气,还得刻意放鬆那紧致到变態的肌肉纤维。 “来,再来一次。这次我保证不崩坏你的吃饭傢伙。” 苏云錚闭上眼,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护士换了第三根针,颤巍巍地再次刺入。 这次终於进去了。 鲜红的血液顺著管子流进试管。 苏云錚眯著眼看了一眼,立马又叫唤起来:“哎哎哎!够了吧?这都第三管了!这是要拿去做毛血旺吗?地主家也没有这么抽血的啊!我要补多少只烧鸡才能补回来?” …… 十分钟后。 心臟內科检测室。 苏云錚赤裸著上身,身上贴满了各种五顏六色的电极片,正平躺在一张小床上。 “这是在布阵?”他指著身上连著的线,“我看像是某种招魂幡。” 旁边站著一位禿顶的心臟专家,怀特医生。 怀特医生看著监视器上的波纹,眉毛越皱越紧,最后甚至拿手拍了拍那台价值几十万英镑的心电图仪。 “machine broken.(机器坏了。)” 怀特医生一脸严肃地说道,“this line is too flat.(这线条太直了。)” 监视器上。 那绿色的心跳波动线,走得那叫一个慢条斯理。 大概每隔四五秒钟,才慵懒地跳动一下。 每分钟心率:15次。 按照医学常识,这个人应该已经是个凉透了的尸体,或者是一只正在冬眠的深海巨龟。 但眼前这个人,正在一边抠脚,一边问旁边人有没有水喝。 “老约翰,这庸医是不是想电我?我刚才看他拿那个两个电熨斗一样的东西在手上搓了半天了!” 老约翰冷汗直流。 那个电熨斗叫除颤仪。 刚才医生真的以为苏云錚心跳停了,准备给他来一发高压电击起搏。 “大师,你的心跳……为什么这么慢?”老约翰虚心求教。 “慢?”苏云錚撇撇嘴,“这是龟息功懂不懂?只要我想,我可以让它半个小时跳一次。这种不动弹的时候,心跳那么快干嘛?浪费粮食吗?” “……” 老约翰不想解释了。 他转身对怀特医生说道:“he is fine. just... yoga master. yes, chinese yoga.(他没事。就是...瑜伽大师。对,中国瑜伽。)” 医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中国功夫他没见过,但瑜伽他听说过,那些印度大师確实能控制心跳。 “unbelievable.(难以置信。)”医生在本子上写下了“极度健康,心肺功能疑似外星生物”的评语。 …… 接下来的流程,彻底变成了一场名为“逼疯切尔西医疗组”的大型情景喜剧。 在骨密度测试仪前。 医生看著那张黑白透视片,一度怀疑机器被换成了探测高密度金属的工业探伤仪。 “look at this bone!(看这骨头!)” 骨科专家指著苏云錚的小腿脛骨影像,激动得唾沫横飞,“这种密度!这简直就是鈦合金!哪怕是用铁棍直接敲,断的绝对是铁棍!” 这时,青训主管保罗,正巧路过。 听到这话,保罗心里瞬间平衡了。 废话。 连老子的防弹玻璃都能干碎,这腿能是一般的腿吗? 最后。 也是最惊险的一项。 核磁共振。 当那个像是一个巨大的白色甜甜圈,或者说像是一个未来派棺材的仪器缓缓启动,发出“嗡嗡嗡”的低频噪音时。 苏云錚死活不肯躺上去。 “我不进去!” 苏云錚扒著门框,一脸寧死不屈,“这是要把我火化了吗?还是要把我炼成丹药?这炉子的声音听著就像是要炸膛!哪有给人看病要把人塞进这种桶里的?” “是扫描仪!”老约翰喉咙都喊哑了。 最后还是保罗承诺加五个汉堡,才把苏云錚哄上了那张冰冷的移动床。 即便如此。 当苏云錚被传送带送进那狭窄的管道时,整个放射科依然迴荡著他的叫声。 “有话好说!我不玩了!放我出去!这也太窄了!我要得幽闭恐惧了。” 然而。 当所有检查结束。 一份厚达三十页的体检报告摆在了保罗的办公桌上。 虽然中间充满了鸡飞狗跳。 但结论只有一句话: 【身体素质评价:s+(怪物级)。建议:请勿激怒此人,否则可能导致医疗人员伤亡。】 此时。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股好闻的淡雅香气先於人飘了进来。 紧接著。 一双裹在黑色职业西裤里的长腿迈了进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噠噠的脆响。 往上,是裁剪得体的白大褂,里面是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 再往上。 是一张清冷如霜,却美得让人想犯罪的东方面孔。 一副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挡住了那双略显犀利甚至可以说是挑剔的丹凤眼。 切尔西首席运动康復专家,林洛笙。 她並没有理会那个正在沙发上葛优躺、往嘴里塞薯条的苏云錚,而是径直走到办公桌前,伸出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拿起了那份体检报告。 苏云錚嚼薯条的动作停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美女。 而是这女的气场有点强。 而且,那种草药味…… 怎么有点像他在终南山上熬跌打酒时的味道? “红花、没药、血竭……这比例,这味道。”苏云錚鼻翼抽动了两下,“这洋鬼子窝里怎么还有这种行家?” 林洛笙快速翻阅著报告。 越翻,那好看的柳叶眉皱得越紧。 直到看到最后那一栏“心率15/分”和“骨密度异常”的数据时,她推了推眼镜,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苏云錚身上。 苏云錚莫名感觉背上一凉,手里的薯条都嚇得掉了一根。 “怎么?没见过帅哥?”苏云錚挺了挺胸,“要签名的话要排队,虽然我现在还不出名。” 林洛笙没说话。 她拿著报告走到苏云錚面前。 居高临下。 然后突然伸手,用两根微凉的手指,准確无误地按住了苏云錚手腕上的寸关尺三脉。 速度之快,连苏云錚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这是……” 苏云錚刚要挣脱,却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但极其精纯的柔劲顺著脉门透了进来。 咦? 练家子? 还没等他运功反震,林洛笙已经收回了手。 “脉象洪大有力,却隱而不发。气机深沉,但有些……燥热?” 她终於开口了。 说的是中文。 “吃太多炸鸡和牛肉,內火有点旺。”林洛笙淡淡地看著苏云錚,给出了一个非常“中医”的诊断,“再去抽两管血,清清火。” 苏云錚差点跳起来:“你是医生还是吸血鬼?还抽?再抽我就成乾尸了!” 保罗在旁边看呆了。 “lin? you know him?(林?你认识他?)” 林洛笙合上文件夹,没有回答保罗的问题,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苏云錚一眼。 “不认识。” “但是,保罗,这哪里是人类。”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甚至有些嘲讽的弧度,“这分明是一只披著球衣的……野生猴子。” 说完。 林洛笙把报告往苏云錚怀里一扔,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瀟洒的背影和空气中那一缕若有若无的药香。 苏云錚拿著报告,看著那扇关上的门。 有点发愣。 “野生猴子?” “这是骂我呢还是夸我呢?” 他转头看向老约翰,认真地问道:“老头,这女的谁啊?说话这么冲?我看她印堂……那个……挺白的,应该很有钱。她是干嘛的?也是来踢球的?” 老约翰擦了把头上的冷汗,低声说道:“她是这里的理疗主管。这里的每一个人,我是说每一个,包括那些千万年薪的球星,受伤了都得求著她。她可是这里的女王。” “哦——女王啊。” 苏云錚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脾气,確实欠调教。” “不过那手法……有点意思。看来这趟英国没白来,这大不列顛,居然也有懂切脉的人。” 正说著。 保罗看了看手錶,站起身。 “done with the checkup.(检查结束。)” 保罗拍了拍手,“everything is perfect. even too perfect.(一切完美。甚至太完美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上午十点。 正是训练最热火朝天的时候。 “okay, monkey king.(好了,猴王。)”保罗不知不觉用了林洛笙的评价作为外號。 他指了指窗外的训练场,那是u19梯队的场地,也是切尔西最著名的“球场”。 那里匯聚了一群正值青春躁动期、满身荷尔蒙无处发泄、且为了那一线队名额可以把队友铲上担架的英格兰恶汉。 “your turn.(轮到你了。)” 保罗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lets see if your kung fu can survive a classic english tackle.(看看你的功夫能不能扛得住正宗的英式飞铲。)” 苏云錚听完老约翰的翻译。 他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然后他又抓了一把薯条塞进嘴里。 “英式飞铲?” 他拍了拍手上沾著的薯条粒。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希望那个叫什么优十九的队伍里,有人能比这医院的针头硬一点。” 苏云錚拿起桌上的那份s+的体检报告,隨手摺成一个纸飞机。 “走。” “让道爷我去超度一下那帮兔崽子。” 他隨手一扔。 纸飞机划出一道笔直的、仿佛带著杀气的线条,准確无误地飞出了窗户,朝著那个绿茵场飞去。 第8章 U19屠夫军团?也就刚断奶 苏云錚那架用体检报告折成的纸飞机,並没有飞多远。 它歪歪扭扭地在空中划了个圈,最后极其敷衍地“啪嘰”一声,栽在了一双布满泥点的阿迪达斯球鞋前。 顺著球鞋往上看。 是满是腿毛的小腿,粗壮得像两根水泥柱子的大腿,再往上,是一张因为长满了青春痘而显得格外狰狞的白人大脸。 哈里·斯通。 绰號“碎石机”。 身高一米九五,体重九十五公斤。 此刻,他正捡起那个纸飞机,当著苏云錚的面,慢慢把它揉成一团,然后扔进嘴里,嚼了嚼,吐在了草地上。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look at this little chicken.(看这只小鸡仔。)” 斯通转过身,衝著身后那群早就停下训练、一脸坏笑的队友们喊道,“保罗让我们照顾的新人,就是这个连球衣都撑不起来的营养不良?” 鬨笑声炸裂。 “嘿!中国功夫!”之前吃过亏的金髮杰克躲在人群里,唯恐天下不乱地喊道。 苏云錚站在场边,双手依然插在袖筒里。 即便换上了短袖球衣,他还是保持著这个標誌性的老农姿势,看起来甚至有点滑稽。 “老约翰。” 苏云錚偏过头,看著满头大汗正在试图给教练解释的老头。 “那个脸上长得像月球表面一样的傻大个,在说什么?” 老约翰咽了口唾沫:“那个……哈里说,欢迎你加入大家庭,希望和你进行友好的切磋。” “放屁。” 苏云錚翻了个白眼,“他那眼神,分明是看上了我的美色,想把我就地正法。” “……”老约翰无言以对。 这时,u19的教练,一个只有一只耳朵的暴躁苏格兰人吹响了哨子。 “嗶!” “gather up!(集合!)” 教练指著苏云錚,又指了指场上的替补背心,“yellow team! right wing!(黄队!右边锋!)” “上吧,大师。”老约翰把一件充满汗臭味的黄色背心递给苏云錚,“记住保罗的话,那个……別弄坏东西。” “我不保证。” 苏云錚接过背心,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拎著往头上一套。 “毕竟刀剑无眼,球场无父子。” …… 两分钟后。 一场临时的半场攻防演练开始了。 苏云錚所在的黄队是被压制的一方,队友们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不信任,基本没人给他传球。 苏云錚也乐得清閒。 他像是在公园遛弯一样,在右路慢吞吞地踱步。 甚至还在观察草皮上的一只瓢虫。 “嘿!动起来!”教练在场边咆哮,“別像个老太太一样散步!” 话音未落。 对方持球进攻。 拿球的正是那个“碎石机”斯通。 他作为一个中后卫,竟然带球衝过了半场,显然是没把这边的防守放在眼里。 看著挡在前方的那个瘦弱的东方身影,斯通嘴角的笑意变得残忍。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是u19的绝对核心,未来的英超硬汉。而在英超,给新人立规矩的最好方式,就是把他撞飞到底线gg牌上,扣都扣不下来那种。 “get out of my way!(给我滚开!)” 斯通大吼一声。 他没有变向。 反而加速,在这个距离不到五米的瞬间,把速度提到了极致,肩膀下沉,狠狠地朝著苏云錚的胸口撞了过去。 这就是著名的“英式衝撞”。 合理的,合法的,杀人技。 场边的保罗捂住了眼睛。 老约翰更是嚇差点闭过气去:“完了完了,这下要出人命了……” 周围的球员们甚至停下了脚步,准备看这个新来的“猴子”飞上天。 近了。 还有一米。 苏云錚还在看那只瓢虫。 直到那股恶风扑面而来,夹杂著斯通身上的狐臭味,熏得他眉头一皱。 “好臭。” 他没有躲。 作为一个十年在悬崖边练功的道士,下盘要是能被人撞动,那他在逍遥宗的排位连看门的大黄狗都不如。 在那几百公斤的衝击力撞上来的千分之一秒。 苏云錚的脚尖轻轻一扣地面。 脚底生根。 身体並没有绷紧对抗,而是诡异地晃动了一下。 千斤坠·铁板桥。 “咚!” 预想中苏云錚飞出去的画面並没有发生。 恰恰相反。 全速衝刺的斯通,在接触到苏云錚肩膀的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此时正在高速反弹的山峰。 那是力的作用与反作用力。 但在苏云錚“內力反震”的加持下,这个反作用力被放大了三倍。 “what?(什么?)” 斯通脑子里只闪过这个单词。 紧接著,大家看到那个九十五公斤的巨汉,像是一个被人隨手扔掉的破布娃娃,双脚离地,並在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其不雅的后空翻动作。 “咻——” “砰!” 斯通飞出了足足三米远,四仰八叉地摔在草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而苏云錚。 连原本看瓢虫的姿势都没变。 只是因为嫌弃那个味道,他用手扇了扇鼻子。 苏云錚看了看地上的斯通,又看了看周围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眾人。 他一脸茫然地转头问场边的老约翰: “老头,这碰瓷儿的技术在国外也流行吗?” “我发誓,我刚才动都没动。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你们这球场有没有监控?我要查监控,这医药费我可不赔。” 老约翰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般掛著。 这哪里是碰瓷? 这分明是交通事故! 地上的斯通哼哼唧唧地想要爬起来,但他感觉整个左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尤其是肩膀。 “怪物……”斯通嘟囔著。 “还有谁?” 苏云錚脚尖一挑,把那个斯通丟下的皮球勾到脚下。 “那个脸上长毛的?” 他指了指杰克。 杰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极其迅速地退到了中线后面。 “没人玩?” 苏云錚有点失望,“那就不好意思了,这个圆东西归我了。” 他开始带球。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对抗中带球。 姿势很难看。 没有梅西那种粘球的细腻,也没有c罗那种踩单车的花哨。 苏云錚的带球,简单来说就是:把球踢出去五米,然后人比球快,追上去,再踢出去五米。 所谓的“人球分过”。 只不过他的分过距离有点大。 但这並不影响效果。 几个不怕死的后卫试图包夹。 “拦住他!快!两个人!” 两名黑人后卫一左一右关门。 苏云錚根本没减速。 “梅花桩,左三右七。” 他脚下的步法突然变得凌乱而诡异。 身子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鰍,在两人的肩膀即將合拢的缝隙中,极其违和地“挤”了过去。 那是——缩骨功的入门版,或者是柔术的极致。 那两人撞在一起,哎哟两声倒地。 苏云錚已经到了禁区前沿。 守门员是一个一米八五的大个子,此刻正紧张得发抖,戴著手套的手死死抓著球门立柱,似乎在寻找安全感。 上次那个法拉利的惨状歷歷在目。 “我不接!我不接!” 守门员心里在咆哮,他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被足球打穿肚子的门將。 苏云錚停球。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战战兢兢的守门员。 “这孩子怎么嚇成这样?” “我又不是魔鬼。” 苏云錚想起了昨天保罗的警告:不准踢破网,要温柔。 “温柔……” 苏云錚右脚抬起。 轻轻地一搓。 那是—— “海底捞月。” 皮球拔地而起,划出一道极高的拋物线。 守门员仰著头,看著那个球飞过了自己的头顶,飞得很高,高到让人怀疑它是不是要飞出地球。 “出界了吧?” 所有人都这么想。 但就在球到达最高点,经过横樑上方的时候。 那股原本向上的力量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强的下旋劲道。 “噗。” 球呈九十度垂直下落。 越过横樑,砸在门线上,弹进了网窝。 著名的“落叶球”。 但在苏云錚这里,这是单纯的暗器手法——“燕子三抄水”。 球进了。 守门员还在仰头看天。 苏云錚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著场边目瞪口呆的保罗。 “喂,那个大鬍子。” 苏云錚喊道,“这球网没破吧?” “要是没破,中午能不能加个餐?刚才那一撞,我又饿了。” 第9章 再来一球?那就把你们全过一遍! b號训练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云錚身上。 那个刚刚还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哈里·斯通,这时候终於捂著肩膀爬了起来。 他那张原本就长满青春痘的脸,此刻精彩极了。 丟人。 太丟人了。 作为u19一霸,未来的英超绞肉机,竟然被一个只有他一半宽的“猴子”给撞飞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斯通以后还怎么在更衣室混? “foul!(犯规!)” 斯通发出一声怒吼。 他衝到那名已经嚇傻的苏格兰教练面前,唾沫横飞。 “他用了某种东方邪术!那种功夫!我看过成龙的电影!他一定是在肩膀里藏了钢板!不然我怎么可能飞出去?” 斯通指著正在研究手指甲的苏云錚,“check him! he must be wearing armor!(搜身!他肯定穿了护甲!)” 老约翰看著像疯狗一样的斯通,赶紧翻译给苏云錚听:“大师,他说你在作弊,说你穿了盔甲。” “盔甲?” 苏云錚捏了捏自己那件单薄的球衣,有点无语。 “这破布能藏什么盔甲?藏两贴狗皮膏药都费劲。”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看向那个气急败坏的大个子,嘆了口气。 “年轻人,肾虚就要承认。脚下无根,重心不稳,別说是我,就算来阵风都能把你吹跑。回去多吃点韭菜盒子补补吧。” 虽然语言不通,但苏云錚那个怜悯的眼神,像极了看著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弱智儿童。 这种眼神彻底点燃了斯通。 “come on! monkey!(来啊!猴子!)” 斯通推开想要拉架的队友,一把抢过一个新的足球,狠狠踢向苏云錚。 “again! real football! no trick!(再来一次!真正的足球!別耍花招!)” 他指著中场线,“one on one! or... all of us!(一对一!或者……我们要一起上!)” 他身后的那帮队友——刚才被苏云錚轻鬆过掉的那几位,此刻也感觉到了某种“种族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这是英国人的地盘,是足球的圣地。 绝不能被一个穿著球衣的道士给羞辱了。 “对!刚才我们没准备好!” “我不信他能过掉我们所有人!” “一起上!关门防守!” 场面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七八个u19壮汉围成半圆,对苏云錚形成了包夹之势。 场边的保罗·费雷拉没有阻止。 甚至,他的眼神里还闪烁著一丝兴奋的光芒。 刚才那一球是“落叶球”,证明了这小子的射门技术和腿法。 刚才那一撞是“铁山靠”,证明了他的核心力量和身体对抗。 但要在英超立足,光有这两样还不够。 英超是世界上节奏最快、逼抢最凶狠的联赛。如果被三四个人贴身围抢,能不能拿住球,才是一个球星和杂技演员的分水岭。 “john, tell him.(约翰,告诉他。)” 保罗双手抱胸,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let them play. real match scenario. if he scores...(让他们踢。实战演练。如果他能进球……)” 保罗伸出三根手指。 “triple bonus for his first goal.(首球奖金翻三倍。)” 老约翰听到这,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凑到苏云錚耳边:“大师!加钱了!老板说只要你这次还能进球,牛肉,你想吃多少吃多少,另外再给钱!很多钱!” “很多钱?” 苏云錚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其实他对这帮小屁孩的过家家游戏已经有点腻了。 但涉及到钱,性质就不一样了。 师傅说过,不想当首富的道士不是好厨子。为了以后能给师傅买最好的二锅头,这钱,得赚。 “行。” 苏云錚踩住了滚过来的足球。 “那就一次性解决吧。”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些如临大敌的防守队员。 “你们几个,是一起上,还是车轮战?我都行,赶时间。” 斯通听不懂,但他看懂了手势。 那是一个极其囂张的“你们过来啊”。 “defense formation! kill him!(防守阵型!乾死他!)” 隨著苏格兰教练一声无奈的哨响。 比赛重新开始。 这一次,不是简单的带球。 因为斯通学聪明了。他没有贸然上抢,而是招呼了三个后腰和两名后卫,一共六个人,在中圈附近就织好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zone defense!(区域防守!)” 斯通大吼,“別让他衝起来!贴身!铲他的脚下球!” 苏云錚动了。 他带著球,但速度並不快。 相比於刚才那种博尔特式的直线超车,这一次,他的步伐显得有些……凌乱? 左脚点一下。 右脚蹭一下。 身子晃晃悠悠,像是个喝醉了的酒鬼在过马路。 “就是现在!” 斯通看准时机,这“猴子”脚下的球趟大了!离身体足足有一米远! “抢!” 两名壮硕的黑人后腰同时发动,左右夹击,像是两扇沉重的铁门狠狠关拢。 按照物理学定律,夹在中间的苏云錚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人球分过被撞飞,要么护球被铲断腿。 然而。 就在那两人的腿即將触碰到足球的瞬间。 苏云錚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了一下。 这不是特效。 是步法。 逍遥宗绝学——梅花桩·九宫迷魂步。 在山上,这步法是用来在暴雨天的梅花桩上抓蜻蜓的。蜻蜓飞得快且无序,要抓住它,就要比它更无序。 “左坎,右离,中通无阻。” 苏云錚心里默念口诀。 他的右脚外脚背轻轻在球上一磕,足球像是听话的宠物,极其乖巧地横向滚动了半米。 而他的人,则像是没有任何惯性一样,在高速运动中突兀地侧移。 “砰!” 一声闷响。 那是两名黑人后腰狠狠撞在一起的声音。 甚至能听到牙齿磕碰的惨叫。 两人捂著脑袋倒地,眼冒金星,而原本应该夹在中间的那个身影,早已经像一缕青烟般飘了出去。 “what the hell...(什么鬼...)” 斯通看傻了。 但他毕竟是这帮人的头儿,反应极快。 “別让他过去!铲!直接铲!” 既然撞不到,那就扫堂腿! 一名以凶狠著称的边后卫从侧后方杀出,鞋钉亮起,直奔苏云錚的脚踝而去。这是標准的红牌动作,但在训练场上,这叫“展现侵略性”。 老约翰惊呼:“watch out!(小心!)” 苏云錚背后像长了眼睛。 其实不用眼睛。 作为一个常年在后山与狼群抢食的人,他对这种带杀气的恶意太敏感了。 “偷袭?” 苏云錚冷笑一声。 他没有加速躲避。 在铲球到来的一剎那,他的双脚突然夹住足球,整个人像是被弹簧崩起来一样,凭空跃起。 这一跳,不高,也就一米多。 但正好让那个铲球的人从他脚下滑过,吃了一嘴的泥。 而在空中的苏云錚,双脚並未閒著。他像是踩在空气上一样,腰腹一拧,在空中完成了二段换位。 足球在他双脚之间像是被胶水粘住。 落地。 那名铲球的后卫还在滑行,而苏云錚已经踩著他的后背——没错,借著那个还没爬起来的倒霉蛋的后背垫了一下脚,再次加速。 这简直就是羞辱。 这哪里是踢球?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铺路石! 前面只剩下斯通和另外一名高大中卫了。 两人的脸色惨白。 因为他们发现,不管他们怎么站位,怎么封堵角度,那个晃晃悠悠带球而来的道士,看起来全身都是破绽,但当你真想去抢的时候,又会觉得那些破绽全是陷阱。 “我不信!” 斯通咆哮著,这次他没有撞人,而是张开双臂,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去封堵。 面对这座大山,苏云錚的左脚在球上划了一个圈。 斯通的重心跟著晃了一下。 苏云錚右脚又划了一个圈。 斯通的重心又回来了一下。 然后苏云錚突然做了一个要把球踢回老家的抬腿动作。 “shot!(射门!)”斯通嚇得赶紧转身捂脸护襠。 法拉利警告! 谁都不想变成碎玻璃! 但预想中的暴击並没有来。 苏云錚那只抬起的脚,轻轻落下,脚尖在球底下一挑。 “挑球过人。” 足球轻巧地从斯通那个还没转回来的头顶飞了过去。 苏云錚脚下发力,像是花蝴蝶一样,从斯通身边抹过。 斯通再想转身追,结果双脚像是打了结,左脚绊右脚,“噗通”一声,在这个道士面前行了一个標准的五体投地大礼。 过乾净了。 从中圈到禁区,七个人。 倒下了四个,跪了一个,还剩两个正在互相搀扶著怀疑人生。 现在。 只剩下那个可怜的门將了。 还是刚才那位仁兄。 他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发抖了,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直接跪下来求饶。 苏云錚带著球,来到了点球点。 所有人屏住呼吸,期待著再一次的重炮轰门或者神级弧线。 但苏云錚停下来了。 他踩住球。 看著那个快哭出来的门將。 “別怕。” 苏云錚居然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这网要是再弄坏了,那大鬍子估计真要我卖身还债了。” 说著,他在眾目睽睽之下。 转过身。 背对著球门。 这是要干嘛? 紧接著,苏云錚做了一个极其骚气的动作——那是他空閒时间,恶补足球知识,在电视里看到c罗做过的,当时觉得特装逼,一直想试试。 虽然做得不太標准。 他的脚后跟对著足球,轻轻一磕。 没有用多少力。 球滚了出去。 速度极慢,慢得像是蜗牛在爬。 但在门將眼里,这个球滚动的轨跡,正好是他最彆扭、最够不著死角。而且因为之前的恐惧,他的腿根本挪不动。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那个慢吞吞的皮球,咕嚕嚕,滚过了门线。 碰到了门柱內侧。 停住了。 进了。 这一连串的过人和最后的脚后跟轻推,就是对现代足球防守体系的一场公开处刑。 把一群接受了十年职业训练的球员,当成了梅花桩上的木头人来耍。 苏云錚拍了拍手,回头看向场边的保罗。 “老板,这已经是第二个了吧?” 他竖起两根手指,极其认真地討价还价。 “毕竟我过了这么多人,很费体力的。待会儿那牛肉……能不能打包几份?我看你们那大冰柜里好像挺多的,我晚上饿了想当零食吃。” 第10章 宿舍风波:床太软了,有板砖吗? 太阳落山,余暉洒在科巴姆训练基地的玻璃幕墙上。 但此时基地的食堂里,却依旧灯火通明,热火朝天——主要是厨房那边。 “more?(还要?)” 满脸横肉的厨师长大叔看著那个身材並不算魁梧的东方年轻人,此时正把第六盒刚煎好的顶级牛眼肉塞进怀里的那个破包袱里。 厨师长的手都在抖。 这些牛肉都是给一线队那些周薪几十万英镑的大爷们准备的特供品,是有配额的! “yes, yes, pack it up.(对对,装起来。)” 旁边,老约翰一脸生无可恋地充当著翻译机,“他说他正在长身体,晚上容易饿。比尔,再给他两盒吧,算保罗帐上。” 苏云錚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变得鼓鼓囊囊的包袱,鼻尖縈绕著黑胡椒和油脂的香气。 “这洋人別的不行,煎肉確实有一手。” 苏云錚又顺手拿了两颗青蛇果揣进兜里,“行了老头,带路吧。那什么新宿舍在哪?我得去打坐消消食。” 老约翰擦了把汗,拎起苏云錚那个看起来隨时会散架的行李箱——其实就是个蛇皮袋。 “这边走,大师。宿舍就在训练场旁边,这是青训营最好的双人间。本来你需要去外面租房子的,但保罗特批你住进来,省了房租。” 一听到“省房租”,苏云錚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两人穿过修剪整齐的灌木丛,来到一栋红砖砌成的三层小楼前。 “room 302.(302室。)” 老约翰拿著门禁卡,“滴”的一声刷开了房门。 门开的一瞬间。 一股浓烈的红花油味道,混合著跌打酒和年轻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內没开灯,只亮著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一个人影正赤裸著上身,坐在靠窗的床上,左肩膀上敷著一个巨大的冰袋,嘴里正“嘶嘶”地吸著凉气。 听到开门声,那人警惕地抬头。 四目相对。 坐在床上的,正是那个白天被苏云錚一个“铁山靠”撞飞三米远、並在空中完成了托马斯迴旋落地的u19中卫——哈里·斯通。 斯通手里的冰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那双深陷的眼睛,看著门口那个穿著球衣、背著破包袱、怀里还露出一截牛排盒子的“噩梦”。 “you?!”(你?!) 斯通身体下意识地往床角缩,甚至还要去抓枕头下的手机报警。 苏云錚也是一愣。 但他很快就露出了那个让斯通毛骨悚然的微笑。 “哟,这不那谁吗?” 苏云錚迈步走进房间,“那个空中飞人?真巧啊,你也住这儿?” 老约翰尷尬地挤进门,挡在两人中间。 “那个……哈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目前只有这间房有空床位。保罗说了,让你们多交流交流感情,毕竟以后是队友。” “teammate?!(队友?!)” 斯通指著苏云錚,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with him? he will kill me in my sleep!(跟他?他会趁我睡著杀了我的!)” 苏云錚听不懂这一长串鸟语,但他把包袱往那张空床上一扔。 “这傻大个吵什么呢?是不是肩膀疼?” 苏云錚走到斯通面前。 斯通嚇得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谁知苏云錚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极其迅速地在他那个红肿的肩膀上戳了一下。 “ow!(啊!)”斯通惨叫。 “叫唤什么?淤血都没散,敷冰块有个屁用。” 苏云錚嫌弃地摇摇头,“这也就是皮外伤,我要是用上一成內力,你这胳膊现在就该掛在脖子上了。知足吧少年。” 说完,他不再理会瑟瑟发抖的斯通,转身去研究属於自己的那张床。 这是一张標准的单人床,铺著厚达三十厘米的乳胶床垫,软得像是云朵。 苏云錚用手按了按,手掌深深陷了进去。 “这是人睡的地方?” 他眉头紧锁,“这么软?这是给没骨头的软体动物睡的吧?睡这玩意儿,第二天起来脊椎骨都得退化。” 在山上,他睡了十八年的寒玉床,那硬度跟花岗岩差不多。这突然让他睡棉花堆,这谁顶得住? “老头。” 苏云錚转头看向老约翰,比划了一个方形的手势,“换个。硬点的。石头或者木头都行。” 老约翰一脸懵逼:“大师,这是记忆棉!很贵的!” “什么狗屁记忆棉,太软了,泻火。” 苏云錚甚至怀疑这是那个大鬍子为了削弱他的功力而特意安排的陷阱,“有板砖吗?或者那种废弃的门板?” 老约翰无奈地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苏云錚嘆了口气。 “行吧,凑合一宿。” 在斯通和老约翰震惊的目光中,苏云錚一把掀开了床单和被子,然后直接把那个厚重的床垫给掀了起来,靠墙竖著放好。 只剩下下面几根光禿禿的排骨架。 “这还凑合。” 苏云錚满意地拍了拍木条,然后直接把带来的破旧道袍铺在上面,又把那盒打包的牛排拿出来,盘腿一坐。 “我要夜宵了,你们要是没事就退下吧。” 苏云錚也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直接下手抓起一块还在滋滋冒油的牛排。 斯通看傻了。 “is he... sleeping on the wood?(他……要睡木板?)”斯通问老约翰,眼神里充满了一看这人果然脑子有问题的確信。 “genius... always has weird habits.(天才……总是有怪癖的。)”老约翰乾笑两声,“好了哈里,好好休息,別惹他。” 老约翰逃也似地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是手里拿著牛肉啃得满嘴流油的道士。 一个是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英伦壮汉。 气氛尷尬而诡异。 苏云錚吃完了一整盒牛肉,打了个饱嗝。他瞥了一眼那边一直在偷看他的斯通,隨手把手里的一块啃剩下的骨头拋了拋。 “餵。” 苏云錚开口。 斯通猛地缩头。 “想吃?” 苏云錚指了指另一盒还没动的,“fifty pounds.(五十镑。)” 斯通虽然听不懂中文,但听懂了那个数字。 “no!(不!)”斯通坚决摇头。 “切,穷鬼。” 苏云錚把那盒肉塞进枕头底下——或者说是木条的缝隙里。 然后,到了睡觉时间。 斯通看到苏云錚並没有躺下。 那个奇怪的东方人,就在那几根硌得慌的木条上,双腿极其违背人体工学地盘了起来,脚心朝天。双手放在膝盖上,大拇指和中指捏在一起。 五心朝天。 “he is summoning demons...(他在召唤恶魔……)” 斯通心里哀嚎。 “啪。” 苏云錚手一挥,隔著两米远,一股劲风直接打在了墙上的开关上。 灯灭了。 房间陷入黑暗。 斯通的心臟差点停跳。他刚才看见了什么?那傢伙就挥了挥袖子,灯就灭了? 这一定是魔法!是东方的巫术! 斯通把被子拉过头顶,大气都不敢出。 …… 夜深了。 伦敦的夜晚总是伴隨著淅沥沥的小雨。 凌晨三点。 斯通被尿憋醒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心理建设,他觉得那个怪物应该已经睡著了。 他悄悄地掀开被子,躡手躡脚地准备去厕所。 窗外的月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照进来,正好打在那张光禿禿的床板上。 斯通下意识地往那边瞄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床上没人躺著。 那个人还在坐著! 不仅坐著,在这清冷的月光下,苏云錚整个人仿佛都在冒著白气。头顶上蒸腾起的一缕缕白雾,像是在成仙,又像是著火了。 最可怕的是,就在斯通看向他的瞬间。 苏云錚突然睁开了眼。 在黑暗中,那双眼睛竟然亮得像两盏鬼火! “看什么看?” 一声清冷的低喝在斯通的脑海里炸响——虽然他说的是中文,但那语气里的威压是不分国界的。 “ahhhh!!! ghost!!!(啊啊啊!鬼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科巴姆基地的夜空。 紧接著是一阵叮呤咣啷的乱响,那是斯通在逃跑过程中绊倒了椅子、撞翻了水杯,最后连滚带爬衝出门去的声音。 苏云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功。 他有些不满地看著那扇大开的房门。 “没规矩。” “半夜上厕所也不知道轻手轻脚点,差点害我真气走岔了。” 他摸了摸枕头底下的那盒牛肉,確认还在,这才放心地闭上眼。 “这洋人的胆子也太小了,看见个人打坐也能嚇成这样。” “明天得找那个大鬍子说说,给我换个胆大点的室友,这货一惊一乍的,太影响我修炼了。” 走廊里,依然迴荡著斯通那歇斯底里的喊叫声: “mom! help! he is smoking! his head is smoking!(妈!救命!他在冒烟!他的头在冒烟啊!)” 第11章 队內训练赛:球盲?啥叫越位? 清晨的伦敦,雾气还未散去。 科巴姆基地的食堂里,气氛有些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两个角落徘徊。 一个角落坐著昨晚的“受害者”——哈里·斯通。 此时的他,顶著两个硕大无比的黑眼圈,手里捧著一杯热咖啡,正在瑟瑟发抖。 嘴里还在神经质地念叨著: “steam...(蒸汽...)head on fire...(头上著火...)demons...(恶魔...)” 旁边的队友金髮杰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伙计,你確定不是昨晚偷偷嗑药了?人的头怎么可能会冒烟?那是蒸汽机。” “i swear!(我发誓!)”斯通激动地把咖啡洒了一裤襠,“他的眼睛是绿色的!像狼!不,像鬼火!” 而在食堂的另一个角落。 那个所谓的“恶魔”,苏云錚,正神清气爽地坐在那里,面前依旧是那一座让营养师看了会当场心梗的食物山。 二十个煎蛋,五份培根,还有一大盆没放沙拉酱的生菜——那是用来卷肉吃的。 “睡了一晚硬板床,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真气都顺畅了。” 苏云錚一边用两根香肠当筷子夹煎蛋吃,一边对身旁还在打哈欠的老约翰说道。 “就是这洋人的伙食太单调,大早上的就吃这些油腻玩意儿,连碗热稀饭都没有。我要的小米粥还没煮好吗?” 老约翰顶著个鸡窝头,感觉自己老了十岁。 “大师,伦敦买不到小米。而且保罗让你快点吃,今天是全场对抗赛,如果你迟到一分钟,他就扣你十镑工资。” “扣钱?” 这两个字比任何兴奋剂都管用。 苏云錚两口吞下最后三个煎蛋,把那一大盆生菜往怀里一揣。 “走!去看看今天又要玩什么花样。” …… 上午九点,b號训练场。 依然是昨天的配置,u19梯队的小伙子们已经在场上热身。 不同的是,今天没有人再敢对苏云錚露出那种戏謔的眼神。 尤其是看到苏云錚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斯通下意识地往人群后面缩了缩,哪怕他是个一米九五的壮汉。 “集合!” 只有一只耳朵的苏格兰教练吹响了哨子。 保罗·费雷拉今天也站在场边,手里依然拿著那个战术板,脸色严峻。 “昨天是单项测试,今天是实战。” 保罗指著绿茵场,“full pitch game.(全场对抗赛。)11 vs 11。老规矩,进一球,奖金五百。” 苏云錚的眼睛瞬间亮了。 五百? 这都能买多少只烧鸡了? “早说啊。”苏云錚立刻站在了场边,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那我站哪?只要负责把球踢进去就行是吧?” 教练指了指前面的位置:“striker.(前锋。)stay forward.(突前。)” “明白了,排头兵。” 苏云錚点点头。 比赛开始。 苏云錚所在的黄队因为昨天见识过他的“神跡”,今天那个中场小个子拿球后,甚至没抬头看一眼,抡起大脚就往前场传。 “找苏!” “这就是战术!” 足球高高飞起,越过了中场线,直奔前场而去。 与此同时。 防守方的红队后卫线——包括那个斯通,突然整齐划一地往前压了几步,並且举起了手。 唯独苏云錚。 孤零零地站在对方的禁区里,身边方圆十米连个鬼影都没有,就等著那个球飞过来。 球落地。 苏云錚伸脚轻轻一卸,那个乾坤大挪移般的停球让皮球温顺地粘在脚边。 前面就是守门员,还是昨天那个倒霉蛋。 守门员看著苏云錚,苏云錚看著守门员。 “太轻鬆了吧?” 苏云錚心里嘀咕,“这帮后怎么都不来拦我?” 他带著球,慢悠悠地往前趟了两步,甚至还有閒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在举手大喊大叫的斯通。 “这傻大个,举手投降呢?” 苏云錚摇摇头,脚弓一推。 球进了。 没有任何悬念。 “给钱!”苏云錚转头衝著保罗喊道,还伸出了五根手指。 然而。 回应他的並不是掌声。 而是那刺耳且急促的哨声。 “嗶嗶嗶!” 裁判吹著哨子跑过来,两手交叉在胸前挥舞,示意进球无效。 “offside!(越位!)” 教练大吼道。 “啥?” 苏云錚愣住了。 老约翰赶紧跑过来翻译:“大师,不算!越位了!offside!” “越……胃?”苏云錚眉头紧锁,“我早饭是吃得有点撑,但这跟进球有啥关係?你们这还要管人家胃舒不舒服?” “不是那个胃!是位置!”老约翰急得直跺脚,拿过两个水瓶子在地上一摆,“你看,传球的时候,你必须在对方倒数第二名防守队员的后面……不对,前面……也不对……” 老约翰把自己都绕晕了。 苏云錚听得一头雾水。 “你是说,刚才我接球的时候,这帮后卫都在我屁股后面?” “对!” “那这就是违规?” “对!这就是越位犯规!” 苏云錚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荒谬!” 他指著那个斯通,“兵者,诡道也。 我在前面埋伏,那就是奇袭!是兵法!他们自己腿脚慢,反应迟钝,跑不过我,这还要怪我跑得太快?这什么狗屁规矩?这不就是奖励那帮笨蛋吗?” 在他接受的教育里,只要能贏,不管是暗器还是偷袭,那是本事。从来没听说过必须得等敌人站好队形了才能动手的道理。 “this is the rule.(这就是规则。)”保罗在场边冷冷地说道,“in football, no camping.(在足球里,禁止蹲坑。)” “什么平?什么坑?” 老约翰翻译:“不准在禁区里死等,得跑动。” 苏云錚翻了个白眼。 “行,你们洋人规矩真多。那我下次跑快点不就行了?” 比赛继续。 五分钟后。 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 这次苏云錚学乖了,他往回跑了几步。但在球传出来的一瞬间,他还是凭藉著恐怖的爆发力,一下子窜到了所有后卫的前面。 接球,单刀,进球。 “嗶!” 哨声又响了。 “offside! again!(又越位了!)” 教练跑过来,这次直接判了个对方后场任意球。 苏云錚真的怒了。 “我不服!” 他衝到教练面前,虽然身高没有教练高,但那股子属於高手的压迫感逼得教练后退了两步。 “我也没碰到他们!我也没用暗器!我就是跑得快了一点!这也犯规?你是看我有钱拿眼红是吧?” 苏云錚指著地上的线,“这条线是电网吗?过一下就要电死人?” 老约翰在旁边疯狂擦汗解释:“大师,得看球!球出脚的一瞬间,你得和他们平齐!平齐懂不懂?parallel!” 苏云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把这个吹哨子的独耳龙扔出去的衝动。 “好。” “平齐是吧。” “又要和他们站一起,又要比他们快。” 苏云錚看向斯通。 斯通正得意洋洋地冲他做鬼脸,显然是因为用规则“羞辱”了这个怪物而感到沾沾自喜。 “嘿嘿,chinese kung fu no use here!(中国功夫这儿没用!)”斯通嘲讽道,“brain! use your brain!(脑子!用脑子!)” 苏云錚听不懂,但他看懂了那个指脑袋的动作。 “他在骂我傻?”苏云錚问老约翰。 老约翰沉默,不敢翻译。 “好极了。” 苏云錚的气势变了。 “老头,告诉那个长满痘的大傻个。” “別说是什么平齐,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种规矩。” 苏云錚走到斯通面前,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他並没有看斯通,而是侧著头,看向中场那个持球的队友。 “下一球。” “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让他先跑三米,我也能超车。” “约翰,翻译。” 老约翰颤颤巍巍地翻译完。 斯通愣了一下,隨后爆发出一阵大笑:“让我三米?哈哈哈!这里是英超青训!我是百米11秒5的中卫!让他三米?” 斯通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比赛再次开始。 这一次,中场队友也学聪明了,拿著球没敢急著传,一直在观察苏云錚的位置。 只见苏云錚不再一个人顶在前面。 他像个鬼魂一样,死死贴著斯通。斯通往前一步,他也往前一步;斯通往后一步,他也往后一步。 “粘上了?”斯通有点烦躁,试图用强壮的身体把这个瘦子挤开。 但他一用力,苏云錚的身体就像是一团棉花,软绵绵地受力,然后诡异地一转,又贴到了他另一边。 牛皮糖。 根本甩不掉。 就在这时,中场终於起脚了。 一个过顶长传。 在球离开脚面的瞬间。 斯通凭藉经验迅速转身,发力狂奔。 而苏云錚。 他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在原地停滯了大约一秒钟。 就是这一秒钟,斯通已经衝出去两三米远了。 斯通心中狂喜,“我抢占了身位!这球是我的了!” 然而。 喜悦维持了不到一秒。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风声——那是衣料高速摩擦空气產生的爆鸣。 “嗖!” 一道黄色的闪电,不是比喻,是真的像闪电一样,从斯通的视野盲区窜了出来。 那种速度,完全违背了人类起步加速的物理曲线。 逍遥宗步法——踏雪无痕。 斯通只感觉眼前一花。 刚才还在身后吃灰的那个身影,竟然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和自己並驾齐驱了! “hi.” 苏云錚甚至转过头,对著全速奔跑脸部都在变形的斯通打了个招呼。 “见鬼!” 斯通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拉苏云錚的球衣——这是犯规动作,但在这种被超车的绝望时刻,是后卫的本能。 但他拉空了。 苏云錚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上半身像蛇一样扭动了一下,堪堪躲过了那一抓。 然后在下一秒。 再次加速! 二段加速! 斯通彻底绝望了,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背著號码“无”的黄色背心,绝尘而去。 停球。 又是那个倒霉的守门员。 苏云錚甚至懒得再做假动作。 “大力金刚腿——一成力。” “砰!” 这一次,球走的是直线。 从守门员的脸颊边擦过,带起的风颳得他脸生疼。 球撞进球网。 全场寂静。 苏云錚站在小禁区里,回头看著还站在大禁区线上发呆的斯通,以及那个半天没吹哨的裁判。 “喂!” 苏云錚喊道,“这回不算越位了吧?” “我让他先跑了。我还让他伸手抓我了。” 苏云錚伸出手,再次比出那个要钱的手势。 “五百。” “哦不对,刚才这一球用了真气,得加个鸡蛋钱。五百五,谢绝还价。” 第12章 梯云纵:为什么要等球落地? 场边,青训主管保罗·费雷拉那张震惊的脸,此刻正缓缓地恢復原状。 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没挤出一个单词。 他身边,老约翰感觉自己的心臟隨时可能罢工。 “保罗……你看,我说他是super weapon(超级武器)吧?”老约翰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惊恐。 保罗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场中央那个正在用球衣下摆擦汗的东方少年。 那不是人类的起步速度。 那是猎豹。 不,猎豹启动前还得后腿蓄力。 这傢伙,就像是一颗被按下了发射钮的炮弹。 保罗终於深吸一口气,转头对老约翰说: “约翰,过去问问那个小怪物。” “问他……他是怎么让上帝给他一个人开了vip通道的。” 老约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保罗,我怕他听不懂这么复杂的比喻。” “那就简单点!”保罗的音量猛地拔高,“告诉他!钱不是问题!再进一球,我还给!” 老约翰如蒙大赦,顛儿顛儿地跑到苏云錚面前。 “大师!老板说……” “我知道。”苏云錚打断了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这第三个球的钱什么时候结?不能再拖了,不然利息很高的。” “结!马上就结!”老约翰指著保罗那边,“你看老板都快哭了!他说只要你再进一球,钱,大大滴有!” 苏云錚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此话当真?这洋鬼子老板还挺上道。” 他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老约翰的肩膀,“行,看在他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下一球,我给他表演个更高难度的。” 而此时,球场上。 以哈里·斯通为首的红队球员,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斯通正跪在地上,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刚才被超车的瞬间。 那种感觉,就像你开著一辆法拉利在高速上狂飆,结果旁边一辆共享单车,连人带车从你窗边“嗖”的一下飞了过去,骑车的人甚至还有空回头对你笑了笑。 那不是技术层面的碾压。 那是物种层面的降维打击。 “我……我不玩了。”一个红队的后卫扔掉了手套,心態崩了,“这根本不是足球!这是科幻片!” “没错!他是个怪物!我刚才甚至没看清他的脚!” 那个一只耳朵的苏格兰教练,此时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走到保罗面前,表情严肃:“保罗,这不能再踢了。我的球员们已经有心理阴影了。再这样下去,他们下周的联赛连球都不敢碰了。” “心理阴密?” 苏云錚的耳朵很尖,他听到了老约翰的翻译。 “心理素质这么差?那还踢什么球?回家养猪算了。” 苏云錚撇撇嘴,“这就不玩了?我这热身都还没结束呢。” “再来一个!就最后一个!”苏云錚衝著教练组喊道。 “进完这个,我保证今天收工,不把你们这帮小少爷给嚇尿了。” 这话通过老约翰的翻译传过去,充满了挑衅。 斯通猛地抬起头,那双蓝眼睛里满是血丝。 “好!” 他站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让他来!我不信!我不信有人能一直这么踢球!他肯定是用了什么透支体力的秘术!马上他就不行了!” 保罗也想看看苏云錚的极限在哪里,便对苏格兰教练点点头。 “最后一个球。” 比赛继续。 这一次,黄队获得了右侧的角球机会。 苏云錚慢悠悠地走进禁区,身边瞬间围上了三名红队防守球员。 其中两个是边后卫,还有一个,就是已经把他视为一生之敌的哈里·斯通。 “看住他!別让他跑起来!”斯通咬牙切齿地布置战术,“也別让他起脚!黏住他!就算犯规也要把他拉倒!” 斯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高空球上。 论地面,他承认自己是垃圾。 但在空中,在这个一米九五的制空领域里,他就是王! 角球开出。 足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直奔禁区中央。 落点很好。 就是斯通和苏云錚站立的位置。 “是我的!” 斯通怒吼一声,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双腿像弹簧一样猛地发力起跳。 他跳得很高,身体在空中舒展开,像一只要捕食的猎鹰。 他算准了时间和高度,眼睛死死盯著那个旋转而来的足球。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头皮即將触碰到足球的冰凉感。 然而。 就在他身体达到最高点,並因为重力开始下坠的瞬间。 一道黄色的身影,从他旁边,以一种极其违反物理学常识的姿態,拔地而起。 不是“跳”。 是“升”。 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给吊了起来。 如果说斯通的弹跳是世界级的,那苏云錚的,就是太空级的。 他甚至没有用全力。 只见苏云錚的右脚,在空中极其轻微地、在自己的左脚脚踝上点了一下。 梯云纵。 这是逍遥宗的独门轻功,能在空中借力,强行二次拔高。 在山上,师傅用这招在悬崖峭壁上採摘百年灵芝。 而在这里,苏云錚用它来抢一个头球。 斯通的视线里,他只看到那个东方人的身影超过了自己,並且还在上升。 他开始下落了。 而苏云錚,还悬在空中。 苏云錚甚至还有閒心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做自由落体运动、满脸错愕的斯通。 “你跳这么早干嘛?球还没到呢。” 他心里吐槽了一句。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迎著那个飞到面前的足球,轻轻地一甩头。 “咚。” 一声闷响。 不是砸。 是蹭。 他只是改变了球的飞行轨跡。 足球擦著门將的指尖,飞进了球门的死角。 球,又进了。 落地。 苏云錚站得稳稳噹噹,甚至还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髮。 而他旁边的斯通,“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草屑。 这一次,斯通没有再爬起来。 他躺在草地上,双眼无神地看著伦敦灰濛濛的天空,嘴里喃喃自语。 “its over... my career is over...(结束了……我的职业生涯结束了……)” 他感觉自己这十几年对於足球的理解,在今天这短短的一个小时里,被一个来自东方的道士给彻底摧毁了。 苏云錚可不管这些。 他拍了拍手,再次走到场边,对著已经彻底石化的保罗和老约翰,伸出了一个巴掌。 “喂,那个……这一球怎么算?” “我感觉我跳得有点高,消耗挺大的。是不是得加钱?” 老约翰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场边的其他青训小將们,更是像看神仙一样看著苏云錚。 “他……他刚才在空中停了一下?” “不,他是在等球!他在空中等著球飞过去!” “这是功夫吗?这他妈是仙术吧!” 金髮杰克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在上面写道: 【切尔西试训生存法则第三条:永远不要和那个中国人比弹跳,除非你想感受一下什么叫仰望。】 保罗终於动了。 他吹响了自己脖子上的哨子,声音尖锐而急促。 “嗶——嗶——嗶——!” “training! over!(训练!结束!)”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苏云錚面前。 他一把抓住苏云錚的肩膀。 “you!(你!)” 保罗指著一线队的训练场方向。 “tomorrow! u21 league! you play! striker!(明天!u21联赛!你上场!踢前锋!)” 说完,他根本不等苏云錚反应,转身就冲向自己的办公室。 他要去给主席打电话! 他要告诉主席,自己挖到的不是一块金子。 自己挖到的是一整座连著神仙的金矿! 苏云錚被晃得有点懵。 他转头看向老约翰。 “老头,这大鬍子又发什么疯?” “他嘰里呱啦说了一堆,我怎么就听懂一个『明天』?什么意思?明天还加班?” 第13章 穿这带钉子的鞋踩高蹺?U21是要打二十一个? 保罗·费雷拉那一嗓子吼完,就像是屁股著了火的火箭一样冲回了办公室。 留在原地的,只有一脸懵逼的眾人,和还在掰手指算加班费的苏云錚。 “老头,解释解释。” 苏云錚把那双本来就没穿正的布鞋提了提,有些不满,“那个大鬍子跑那么快干什么?是不是想赖帐?刚才他喊的那句什么『优二十一』,是个什么门派?” 老约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想要跪下来膜拜的心情。 他走到苏云錚面前,就像是老太监看著刚登基的小皇帝。 “大师,u21,就是under 21,意思是一线队的预备队联赛。那里的水平,比这帮小屁孩……”老约翰指了指瘫在地上的斯通等人,“要高出一个档次。那是通往职业赛场的最后一级台阶。” “哦——” 苏云錚拖长了音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远处更加宏伟的那片球场,“那奖金应该更多吧?那大鬍子刚才说的奖金……” “多!肯定多!”老约翰斩钉截铁,“到了预备队,哪怕是训练补贴都比这多一倍!而且如果表现好,进了切尔西一线队,周薪那是几万几十万英镑算的!” “几……几十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苏云錚感觉自己的呼吸稍微停滯了一下。 他在心里快速换算成了烧鸡的数量,结果发现那个数字太大,超出了他的计算范畴,直接溢出了。 “这洋人的钱是大风颳来的吗?” 苏云錚吞了口唾沫,隨即立刻摆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高人模样,背过手去。 “咳,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我这个人乐於助人,不想看那大鬍子著急。” 他转身走向更衣室的方向,“行了,回府。今天这身汗出的,黏糊糊的难受,这衣服料子太差,不透气,回头让他给我换绸缎的。” …… 更衣室。 当苏云錚推门而入的时候,原本像菜市场一样嘈杂的空间,在一瞬间安静了。 只有淋浴间的水声还在哗啦啦地响。 所有人都保持著上一秒的姿势。有人在脱袜子,有人在解鞋带,还有人举著水瓶正往嘴里灌。 但他们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钉在苏云錚身上。 尤其是那个还在给肩膀敷冰袋的斯通,手一抖,冰袋直接掉进了裤襠里,但他连叫都不敢叫一声,只是憋红了脸。 苏云錚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这尷尬的气氛。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其实就是那个还没修好的凹陷铁柜。 “哟,都这么安静?” 苏云錚一边解开腰间的破布带子,一边隨口问道,“是不是刚才输了球,心里不痛快?没事,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们也就是底盘不稳、反应太慢、力气太小而已,练个十年八年还能抢救一下。” 这番话用中文说出来,没人听得懂。 但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那种虽然语气平淡、却充满了降维打击意味的“安慰”。 “old man...(老头...)” 角落里,哈里·斯通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真的是.....你从路上碰到的路人甲?” 老约翰跟进来,擦著汗:“是。但从今天开始,哈里,我觉得你应该管他叫『大佬』。” 斯通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引以为傲的限量版球鞋,突然觉得它们一文不值。 就在这时,门口又衝进来几个人。 那是后勤部的装备管理员,手里捧著一大堆崭新的装备盒子,那是耐克最新款的顶级战靴,还有护腿板、专业的训练服。 “mr. su!(苏先生!)” 管理员气喘吁吁,满脸堆笑,“pauls order! new gears! try them on!(保罗的命令!新装备!快试试!)” 老约翰赶紧翻译:“大师,老板给你送装备来了!全是最好的!这一双鞋就好几百镑呢!” 苏云錚转过身,看著那个色彩斑斕、鞋底长满钉子的流线型球鞋,眉毛却拧在了一起。 “这啥?” 他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拨弄了一下鞋底的那几颗尖锐的鞋钉。 “暗器?” 苏云錚把鞋拿起来,对著斯通比划了一下,“你们这踢球挺狠啊,鞋底下藏这么多钉子,这一脚下去,不得给人家腿上钻几个血窟窿?这是要踢球还是要行刺?” 斯通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腿。 老约翰哭笑不得:“大师!那是鞋钉!防滑的!草地上滑,没有钉子抓不住地!这叫抓地力!” “抓地?” 苏云錚冷哼一声,把那双昂贵的球鞋隨手丟回盒子里,“那是你们下盘虚浮才需要这玩意儿。练武之人,脚底生根,就是站在冰面上也能纹丝不动。这鞋太硬,鞋底像钢板一样,隔绝地气,穿上它我还怎么感应地面?” 他指了指自己脚上那双磨损严重的千层底布鞋。 “我就穿这个。透气,养脚,还能感觉到草叶子的动静。” 老约翰急了:“不行啊大师!明天的比赛是有规定的!必须穿专业的装备!尤其是那个……shin guard(护腿板)!不戴护腿板裁判不让上场的!” 他拿起两块坚硬的碳纤维板子递给苏云錚。 “这个是绑在小腿上的,保护骨头。” 苏云錚拿过护腿板,稍微用了两根手指捏了捏。 “咔嚓。” 那块號称能抵挡职业球员铲断的高科技碳纤维板,在眾目睽睽之下,像块饼乾一样碎成了两半。 苏云錚愣了一下,隨后一脸嫌弃地扔掉碎片。 “这叫保护?这点脆皮玩意儿,连我都防不住,还能防得住谁?” 更衣室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斯通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自己腿上同款的护腿板,感觉那里现在凉颼颼的。 “行了行了。” 苏云錚不耐烦地摆摆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既然是规矩,那就给我找双软和点的鞋。那种钉子短点的,別搞得跟踩高蹺似的。” “还有,这个板子……” 他在箱子里翻了翻,最后找了两块泡沫板往袜子里面一塞。 “就这个了,应付一下检查。真要是指望这玩意儿救命,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 处理完装备的问题,苏云錚只想赶紧解决更重要的人生大事——晚饭。 但他还没走出更衣室,那个原本对他最不服气的金髮杰克,突然战战兢兢地凑了过来。 手里拿著那个写满奇怪记录的小本子。 “excuse me... mr. kung fu?” 杰克的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苏云錚停下脚步,低头看著这个满脸青春痘的黄毛小子。 “咋?还没挨够揍?想加练?” 老约翰赶紧在旁边翻译:“他想问你……刚才那个跳那么高的动作,有没有什么……科学解释?” “科学解释?” 苏云錚笑了。 他伸手在杰克的肩膀上拍了拍,嚇得对方差点跪下。 “小子,记住了。” 苏云錚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 “当你心无杂念,把自己想像成一片羽毛的时候,风自然会托起你。” “这就叫……唯心主义动力学。” 杰克听完翻译,似懂非懂地张大嘴巴,迅速在本子上记下:【想要飞,首先要相信自己是一只鸡毛。】 苏云錚说完,再也懒得理会这帮不开窍的洋鬼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门。 “老头!快点!晚了食堂又要给我吃冷肉了!” “还有,顺便给我讲讲明天那个什么优二十一的事。” 走廊里,迴荡著苏云錚中气十足的声音。 “对了,要是明天我不小心把那个二十一打贏了……是不是还能加钱?” 跟在后面的老约翰踉蹌了一下,扶著墙才没摔倒。 他突然意识到,明天的u21联赛…… 可能不再是一场足球比赛。 而是一场即將在伦敦上演的,名为“苏云錚出山”的大型恐怖片。 那些可怜的对手们,现在还在睡梦中,完全不知道即將有一个什么怪物,正在磨刀霍霍地盯著他们的球网。 第14章 只是为了把鞋里的石子磕出来?你把人腿踢断了? 次日。 去往u21训练场的路上,老约翰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转筋。 不仅仅是因为手里拎著那双“只能用来踩高蹺”的顶级球鞋,更是因为苏云錚嘴里冒出的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 “加钱,必须加钱。” 苏云錚走得虎虎生风。 “那帮十九岁的小孩就算了,身子骨软。听你的意思,这二十一岁的可是成年人了,那骨头硬度不一样。” “反震懂不懂?” 苏云錚伸出两根手指比划著名。 “我要是不多要点营养费,我对得起我在山上的列祖列宗吗?” 老约翰擦著汗:“大师,这叫职业联赛预备队,不是打黑拳的地下笼子。他们踢球是有规则的……” “规则?” 苏云錚嗤笑一声。 “昨晚那个睡在我旁边的傻大个——叫斯通是吧?半夜起来上厕所,腿都在抖。我看他的膝盖半月板都快磨没了。” “这就是你们的规则?把人练废?”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u21所在的区域。 这里的氛围明显不同。 相比於u19那边的喧闹和浮躁,这块场地显得有些肃杀。 草皮修剪得更加平整,周围甚至还架著两台摄像机。一群身材明显更加魁梧、神情冷漠的球员正在做拉伸。 场边站著一个穿著深蓝色雨衣的中年男人,手里拿著秒表。 德莫特·德拉米,预备队主教练。 出了名的黑面神,把切尔西铁血防守贯彻到极致的信徒。 保罗·费雷拉已经站在那里了,正在和德莫特激烈地爭论著什么。 看到苏云錚过来,德莫特转过头。 “就是他?” 德莫特指著苏云錚,语气冰冷,“一个甚至没有职业合同的……游客?保罗,你这是在侮辱我的球队。我的后卫线身价加起来超过五千万英镑,你让我陪一个道士玩?” 老约翰刚想翻译,苏云錚却摆了摆手。 “老头,不用翻。” 苏云錚眯著眼,看著德莫特那个指指点点的手指。 “看他印堂悬针纹这么深,肯定是那种更年期到了、平时看谁都不顺眼的老顽固。他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老约翰乾咳一声:“他在质疑你的实力。” “质疑?” 苏云錚乐了。 他直接走到保罗面前,伸出手。 “大鬍子,別废话。” 苏云錚指了指手里那双色彩斑斕的耐克球鞋。 “这玩意儿太硌脚了,待会儿要是踢坏了人,或者踢歪了球,我不负责。这算是免责声明。” 保罗此刻已经是骑虎难下。 他在主席面前夸下海口,要是苏云錚在预备队拉胯,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 “just put on the shoes!(把鞋穿上!)” 保罗吼道,“dermott, give him 10 minutes. if he sucks, i resign.(德莫特,给他十分钟。如果他不行,我辞职。)” 德莫特冷笑一声,吹响了哨子。 “集合!” 一群彪形大汉围了过来。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中后卫,身高足有一米九八,浑身肌肉虬结,绰號“坦克”乔治。 他低头看著还没自己胸口高的苏云錚,那眼神充满了对螻蚁的蔑视。 “穿球鞋都不会?” 乔治看著苏云錚正坐在草地上,费劲地把那些泡沫板往袜子里塞,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 “要不要我叫保姆来帮你?小宝宝?” 周围爆发出一阵鬨笑。 苏云錚系好鞋带,站起身,原地跳了两下。 “梆梆。” 那是硬底鞋钉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听著就难受。 “笑什么笑?” 苏云錚抬头看著乔治,“我看你两眼无神,脚步虚浮,肾水不足。我要是你,我就回去多喝点枸杞,而不是在这装大尾巴狼。” 老约翰翻译不出来“大尾巴狼”,只能翻译成“big bad wolf”。 乔治的脸色瞬间变了。 “好了。” 德莫特把球扔进场內。 “红队防守,蓝队进攻。新来的,你去蓝队前锋。我要看看保罗嘴里的『上帝』到底长什么样。” 比赛没有任何热身,直接开始。 作为“插班生”,苏云錚依然受到了蓝队队友的孤立。没人给他传球。 苏云錚也不著急。 他穿著那双彆扭的新鞋,像只鸭子一样在场上试著跑了两步。 “真难受。” 他每跑一步,都要皱一下眉头。 那种脚底板被隔绝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在踩梅花桩时失去了准头。 “嘿!中国功夫!” 此时,乔治主动找上了门。 球在他的脚下。 作为一个后卫,他竟然带球衝著苏云錚来了。 这是要给新人“上课”。 “这里不是杂技团!” 乔治大吼一声,带著球,像是推土机一样撞了过来。他要用身体对抗,直接把这个小身板给碾碎。 苏云錚停下脚步。 他在调整呼吸。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可这鞋子里好像进沙子了,硌得我脚疼。” 苏云錚看著衝过来的“坦克”。 在所有人看来,这一撞必然是火星撞地球——然后苏云錚飞出大气层。 然而。 就在乔治即將撞上的那一刻。 苏云錚突然抬起了右脚。 但因为真气灌注,再加上他不习惯这双鞋的重量。 这轻轻的一甩。 变成了一记势大力沉的“金刚捣碓”。 “砰!” 一声巨响。 苏云錚的脚,准確无误地——踢在了乔治脚下的那个足球上。 下一秒。 发生的事情超出了现场所有人的认知。 那个质量上乘的阿迪达斯比赛用球,在遭遇重击的瞬间,严重变形,几乎被踢扁成了一张大饼。 然后,这股恐怖的动能並没有完全被球吸收。 球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带著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直接轰在了乔治迎面上前的小腿迎面骨上。 这就是著名的“隔山打牛”。 只不过中间隔的是一个足球。 “咔嚓。” 清脆的声音。 那是护腿板碎裂的声音。 紧接著。 是一声比杀猪还要悽惨十倍的嚎叫。 “ahhhhhh!!! my leg!!!(啊啊啊!!!我的腿!!!)” 那个一米九八的壮汉乔治,整个人被这股反作用力直接带得向后飞起,在空中转了半圈,脸朝下狠狠摔在草坪上。 他抱著小腿,疼得满地打滚,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foul!(犯规!)red card!(红牌!)” 德莫特疯了一样衝进场內。 周围的球员全都嚇傻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这小子没铲球,没蹬踏,甚至连身体接触都没有。 他只是……踢了一脚球? 苏云錚站在原地,一脸无辜地提了提那只还在冒烟的球鞋。 “不是……你们也看见了。” 苏云錚摊开手,看著衝过来的保罗和老约翰。 “我刚才就是想把鞋垫里的沙子磕出来。” “这鞋不合脚啊,一甩劲儿就大了。”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哀嚎的“坦克”。 “还有,这大个子也太不经撞了。我刚才那一脚名为『大力金刚腿』的第一式——老汉推车,不对,是金刚拂尘。力道都没发实。” 苏云錚甚至还好心地蹲下来,用手戳了戳乔治那条並没有断、只是单纯被震得肌肉痉挛的小腿。 “喂,別叫了。” “这要是断了,那是另外一种声音,脆得多。你这就是麻了。” “起来走两步,没事儿。” 乔治看著这个像魔鬼一样带著笑脸的人,嚇得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monster... get away from me!(怪物……离我远点!)” 德莫特颤抖地检查乔治的伤势。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 確实没断。 甚至连淤青都没有。 但乔治发誓,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辆高铁给撞飞了。 德莫特站起身,看著苏云錚。 “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云錚没听懂。 但他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老约翰,这什么情况?” 苏云錚有些不满,“我就热个身,还没开始踢呢,这就不行了?碰瓷也没有这么专业的吧?” 他转头看向保罗。 “老板,这可不算误伤啊。是球先动的手。” “我再问一遍,这鞋能不能退了?哪怕换双北京布鞋也行啊。这洋玩意儿太危险,我都怕把地球给踢穿了。” 第15章 別嚎了,再不去医院你的腿都要……自愈了 科巴姆训练基地的草皮上,那个叫乔治的“坦克”依然在翻滚。 “doctor!(医生!)” “ambulance!(救护车!)” 主教练德莫特脸都嚇白了,生怕下一秒就要给乔治的家属打电话报丧。 苏云錚却蹲在一旁,甚至还有閒心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一脸无奈地看著地上那团扭曲的肌肉。 “我说,大个子。” 苏云錚又伸手戳了戳乔治那条还在抽搐的大腿。 “差不多行了。嗓门挺大,中气十足,说明没伤到心肺。腿上红都没红,你这一套撒泼打滚的连招是从哪个碰瓷驾校毕业的?” 老约翰在旁边脸都绿了:“大师,少说两句吧!你看把孩子嚇的……” 就在这时,一辆印著红十字的电动高尔夫球车带著尖锐的剎车声,直接衝进了场內。 车还没停稳,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利落地跳了下来。 依然是那个清冷如霜的气场。 林洛笙拎著急救箱,长发被一支铅笔隨意盘在脑后,显得干练又凌厉。 她扫了一眼现场的惨状——一个压扁的足球,一双被扔在一边还在冒烟的球鞋,还有一个正在哭爹喊娘的一米九八壮汉。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那个穿著袜子、蹲在地上看热闹的苏云錚身上。 又是这个“野生猴子”。 “让开。” 林洛笙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气场强大到让围观的u21硬汉们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她蹲在乔治面前,带上医用手套。 “哪里痛?” “here! everywhere!(这儿!哪都痛!)”乔治鼻涕一把泪一把,“broken! bone smash!(断了!骨头碎了!)” 林洛笙眉头微蹙,熟练地用剪刀剪开乔治的球袜。 没有任何伤口。 连淤青都没有。 甚至可以说,这条毛茸茸的小腿白白净净,健康得让人髮指。 “……” 林洛笙的手指在乔治的脛骨上按了按,又检查了膝关节韧带。 “stand up.(站起来。)”林洛笙冷淡地命令道。 “no! i cant!(不!我不能!)”乔治惊恐地摇头。 苏云錚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插嘴道:“女菩萨……哦不,女大夫。这小子是嚇破胆了,肾气亏损导致下肢酸软。你看他印堂那块,黑得跟锅底似的。” 林洛笙回头看了苏云錚一眼。 “闭嘴。” 她从急救箱里拿出一瓶冷喷雾,对著乔治的小腿就是一顿狂喷,然后用力在他依然完好无损的肌肉上拍了一巴掌。 “啪!” “nothing broken. just muscle spasm.(没断。只是肌肉痉挛。)” 林洛笙站起身,摘下手套,“get up, george. stop acting like a baby.(起来,乔治。別像个巨婴一样。)” 被女神这么一骂,乔治愣住了。 他试探性地动了动腿。 哎? 真的不疼了? 那种刚才像是被高铁撞击的剧痛,好像只是灵魂上的错觉? 乔治慢慢爬起来,走了两步,然后为了掩饰尷尬,又故意瘸了两下:“actually... it still hurts a little.(其实……还是有点疼的。)” 周围的队友们发出一阵嘘声。 危机解除。 保罗·费雷拉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去见上帝的单程票又被退回来了。 但事情还没完。 林洛笙並没有走。她走到那个被踢得严重变形、几乎变成椭圆形的足球面前,弯腰捡了起来。 顶级比赛用球,阿迪达斯的高科技结晶。 此时表面的一块皮已经崩开了,露出了里面的內胆。 “这也是你乾的?” 林洛笙拎著那个废球,走到苏云錚面前。 苏云錚心虚地把那双穿著破袜子的脚往回缩了缩。 “那什么……我也没用力。可能是这球质量不行,假冒偽劣產品吧?还是说它是气打太足了,自己爆的?” 林洛笙没理会他的胡扯。 她的目光落在了苏云錚脚边那双崭新的、鞋底带著长钉的球鞋上。 “为什么把鞋脱了?” “硌脚!” 提到这个,苏云錚理直气壮起来,“大夫你也是懂行的,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那都讲究个气血通畅吧?那鞋底下全是钉子,把脚底板顶得生疼,涌泉穴都被封住了!那地气都接不上!” 苏云錚一边比划一边吐槽: “穿那玩意儿,就像是在脚上绑了两块铁板。我这一运劲,气血下不去,可不就全反弹到球上了吗?这就是事故原因!主要责任在於鞋!” 老约翰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神特么责任在於鞋。 耐克要是听到这评价,估计能气得连夜发律师函。 林洛笙却似乎听懂了什么。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看著苏云錚那双只是穿著两双袜子(里面还塞著泡沫板)的脚。 作为懂中医的世家女,她明白苏云錚说的“接不上地气”是指什么。 对於这种內家高手来说,厚重的现代球鞋,確实像是累赘。 “所以,”林洛笙开口道,“你想光脚踢?” “如果允许的话,我没意见。”苏云錚大度地摊摊手,“实在不行,我穿我自己带来的千层底也行。那鞋透气,还不臭脚。” “no!(不行!)” 这一次,保罗和德莫特同时吼了出来。 “rule is rule!(规则就是规则!)”德莫特指著苏云錚的脚,“studs! shin guards! mandatory!(鞋钉!护腿板!强制要求!)” 如果让一个穿著布鞋的道士出现在英超预备队联赛上,那不仅是切尔西的笑话,更是整个大英帝国足协的耻辱。 场面陷入了僵局。 一边是只要穿鞋就会变身“拆弹专家”踢爆一切的苏云錚。 一边是死守规则的现代足球教条。 “我有办法。” 林洛笙突然开口。 她转头看向装备管理员,“bring me a pair of tf turf shoes. old model. thin sole.(给我拿一双tf碎钉鞋。老款的。薄底的那种。)” “tf碎钉?”保罗一愣,“but this is natural grass! he will slip!(但这可是真草坪!他会滑倒的!)” 在湿滑的伦敦草地上,没有长钉抓地,普通人上去跟穿溜冰鞋没区別。 “let him try.(让他试试。)” 林洛笙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云錚,“既然他是『猴子』,猴子爬树,从来不需要钉鞋。” …… 五分钟后。 一双老款的、黑乎乎的、几乎没有什么科技含量的室內足球训练鞋摆在了苏云錚面前。 鞋底是一层密密麻麻的小橡胶颗粒,很软,也很薄。 苏云錚拿起来捏了捏,又扭了扭。 “嗯……” 他点了点头,“软乎多了。虽然还是不如布鞋,但起码这鞋底不像是铁板了。” 他穿上鞋。 原本那些u21的球员都在等著看笑话。 昨天下了雨,今天的草地还是湿的。穿这种鞋上去,这东方人绝对会摔个狗吃屎。 “好了?” 苏云錚跺了跺脚,又原地蹦了两下。 “差不多了。凑合用吧。” 德莫特冷笑一声,把一个新的足球扔进场內。 “continue!(继续!)”他倒是想看看,这只旱鸭子怎么在泥潭里跳舞。 苏云錚並没有急著跑。 他站在湿滑的草地上,双脚微微分开,脚趾隔著鞋底,猛地一扣。 如果此刻有透视眼,会发现他的十个脚趾就像是树根一样,虽然隔著一层橡胶,但那股劲力依然死死地“抓”住了地面。 千斤坠·落地生根。 比赛重新开始。 球再次滚到了苏云錚脚下。 这次那个叫乔治的大个子虽然嘴硬说没事,但身体却很诚实地离苏云錚两米远,根本不敢上抢,只是在那儿做样子地挥舞手臂:“defend! defend him!(防守!防住他!)” 没人敢上。 “嘖。” 苏云錚有些无聊,“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既然都不来抢,那我走了啊。” 他突然启动。 没有任何打滑的跡象。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利用爆发力硬冲的时候,苏云錚却突然玩了个花的。 面对一个试探性伸腿阻拦的边后卫。 苏云錚的右脚踩在球上,身子毫无徵兆地向左倾斜到了几乎贴地的角度——那是物理学上必然摔倒的角度。 那个后卫笑了:“he slipped!(他滑倒了!)” 但下一秒,苏云錚就像个不倒翁一样,左脚脚尖在草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態又弹了回来。 这不是滑倒。 这是醉拳里的“贵妃醉酒”。 就在这一倒一弹之间,他已经连人带球从那个后卫的咯吱窝底下钻了过去。 “我的天……” 场边的老约翰嘴巴再次变成了o型。 “他不需要抓地力吗?他在冰上也能这么跑吗?” 林洛笙此时正坐在高尔夫球车上,手里拿著一份刚才没来得及给苏云錚的体检报告复印件。 她看著那个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如同泥鰍般的身影,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异彩。 “果然。” 林洛笙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核心力量超乎常人,而且懂得利用每一寸肌肉的微调来保持平衡。” “与其说他在踢球,不如说……” “这片草地,这群对手,甚至那个足球,都是他的梅花桩。” 场上,苏云錚已经杀到了禁区。 面对门將。 这次门將学乖了,直接双手抱头蹲防:“no face! please no face!(別打脸!求你別打脸!)” 苏云錚嘆了口气。 “真没劲。” 他也不想再欺负这个快嚇尿了的孩子,轻轻用脚尖把球一挑,球听话地越过门將的头顶,慢悠悠地落进网窝。 勺子点球? 不,这是丐帮的“打狗棒法”里的挑字诀。 苏云錚站在球门前,转头看向场边。 那里,德莫特的秒表已经掉在了地上。保罗·费雷拉正拿著手机,激动得手抖成帕金森。 苏云錚没有理他们。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坐在医疗车上的林洛笙身上。 確切地说,是林洛笙身边的那个写著“医疗餐”的保温桶上。 苏云錚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隔著几十米远,指了指那个桶,又指了指自己还在叫唤的肚子。 “大夫,出诊费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我刚才可是给你们省了一大笔骨折手术费。” “还有……” 苏云錚指了指脚下那双其貌不扬的碎钉鞋。 “这鞋不错。回头帮我多整两双。我要红色的,喜庆。” 林洛笙看著那个在阳光下有些晃眼的笑容,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想要红色的?” 她低头在手里的报告上写了一行字:【装备建议:给予最高级定製权限。另外,该球员大脑可能处於长期飢饿状態,建议加强餵食。】 “给你买。” 林洛笙合上文件夹,声音清冷地迴荡在风中。 “等你把这周的工资单拿到手,你想把这鞋漆成金的都行。” 第16章 必须学会规则:苏云錚的痛苦理论课 科巴姆基地的战术分析室,原本是用来给身价千万的球星讲解瓜迪奥拉式复杂跑位的圣地。 现在,这里充满了一股红烧牛肉麵的味道。 苏云錚正盘腿坐在那个价值五千英镑的人体工学真皮椅上,手里端著一个甚至比他脸还大的不锈钢盆。 “吸溜——” 一声巨响。 一根宽麵条被他吸进了嘴里,带起几滴红色的油汤,差点溅在面前那块巨大的触控战术屏上。 坐在他对面的青训主管保罗·费雷拉,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旁边负责翻译的老约翰,正拿著手帕,战战兢兢地隨时准备擦拭屏幕。 “吃饱了吗?”保罗忍著怒气问道。 “差不多了,七分饱。”苏云錚放下盆,愜意地拍了拍肚子,“这麵条不错,劲道。要是再有点蒜就更好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跑位图。 “行了,那个林大夫说你们找我有事?” 保罗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个想把这个道士扔出去的念头压下去。 “no money talk now.(现在不谈钱。)” 保罗点亮屏幕,上面出现了上次训练赛的回放录像,画面定格在苏云錚站在越位位置接球的那一刻。 “we need to talk about rules.(我们需要谈谈规则。)”保罗严肃地敲了敲桌子,“especially, offside.(特別是,越位。)” 老约翰赶紧翻译:“大师,老板说你技术是神级的,但这规则意识是负级的。下次就要踢正式比赛了,你要是再不懂规则,上去五分钟就会被罚下。” 苏云錚眉头一皱,一脸的不耐烦。 “又是那个什么……越位?” 他指著屏幕上的自己,“我都说了,这叫兵不厌诈。我身法快,提前到了敌后埋伏,这是本事,怎么就成了犯规?” “this is not war! this is sport!(这不是打仗!这是竞技体育!)” 保罗拿出一根电子教鞭,在屏幕上画了一条横线。 “look.(看。)” “这条线,叫越位线。在球传出来的一瞬间,你不能比对方倒数第二名防守球员更靠近球门。” 保罗觉得自己像是在教幼儿园小朋友加减法。 苏云錚盯著那条线看了半天。 “我不懂。” 苏云錚很坦诚,“为什么要等敌人站好了才能打?这不是貽误战机吗?” 保罗崩溃了,他抓著头髮,看向老约翰:“translate! use his language!(翻译!用他的语言!)” 老约翰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福至心灵。 “大师!您听我说。” 老约翰凑过去,压低声音,“咱们换个角度。这英超赛场,就是武林大会。这规矩,是武林盟主定的。” “这越位呢,就好比是……比武之前的礼节。” “你想啊,两大高手对决,讲究个堂堂正正。您要是还没喊开始,就先溜到人家背后去捅刀子,是不是……不太讲究?” “捅刀子?”苏云錚一愣。 “对啊!您这轻功天下无双,若是偷袭,谁能挡得住?但这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啊。人家会说你们宗门只会背后阴人。” 苏云錚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极其严肃地坐直了身子,把那双穿著布鞋的脚从椅子上放了下来。 “荒谬!” “我逍遥宗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屑於暗箭伤人!” 他盯著那条该死的红线。 “你的意思是,这条线是为了让对手有准备,好让我贏得堂堂正正?” “对对对!”老约翰疯狂点头,“就是这个理!得给他们留点面子,让他们摆好阵势,然后您再正面击溃他们!这才是宗师风范!” 苏云錚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有道理。” “我要是贏得太容易,確实显得有点欺负小孩。行,那就依你,让他们先站好。” 保罗看著苏云錚的脸色由阴转晴,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感觉到问题似乎解决了。 “ok? he understands offside?(行了?他懂越位了?)” “yes, boss.(是的,老板。)”老约翰擦汗。 “good. next.(很好,下一个。)” 保罗切换了画面。 这次屏幕上出现的,是那个被苏云錚一脚“隔山打牛”差点废掉的可怜后卫乔治。 画面里,乔治飞出去的姿势极其惨烈。 “foul.(犯规。)”保罗指著屏幕,“dangerous play.(危险动作。)” 苏云錚不乐意了。 “这也要管?是他自己太脆了。” 苏云錚指著乔治,“我就想踢个球,他非要拿腿往上凑。他那腿还没我的鞋硬,这不是碰瓷吗?” 保罗此时拿出了一张红色的卡片和一张黄色的卡片,拍在桌子上。 “this is yellow card. warning.(这是黄牌,警告。)” “this is red card. get out.(这是红牌,滚蛋。)” “在足球场上,你不能伤害对手。任何可能导致对方受伤的动作,都会吃牌。两张黄牌,或者直接一张红牌,你就得离场,还没钱拿。” 一听到“没钱拿”,苏云錚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不给钱?” “对,红牌还要罚款。”老约翰补充道。 苏云錚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切到了他的大动脉。 “这规矩……甚是狠毒啊。” 他拿起那张红牌看了看,普通的硬纸片,上面却似乎散发著令钱包颤抖的气息。 “那我该怎么办?”苏云錚虚心求教,“我这一脚下去,也没怎么用力啊。我已经收了九成力了。再收,那就是摸鱼了。” 老约翰为难地看向保罗。 保罗想了想,调出了几个英超顶级防守的视频剪辑。视频里,坎特乾净利落地抢断,马尔蒂尼优雅地铲留球。 “technique. not brute force.(技术。不是蛮力。)” 保罗做了一个“抢”的动作。 “aim for the ball. only the ball.(瞄准球。只瞄准球。)” 苏云錚看著视频里那个叫坎特的黑个子,在那儿闪转腾挪,虽然个子小,但下盘极稳,出脚极快。 “有点意思。” 苏云錚眯起眼,“这招有点像『空手入白刃』,也有点『沾衣十八跌』的影子。讲究个后发先至。” 他转头看向老约翰。 “意思是,只要我把球拿走,但不碰到人,就不算犯规,也不用罚钱?” “exactly!(完全正確!)” 苏云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有何难?” “这不就是『探囊取物』吗?我三岁在山上抓猴子的时候,就能做到把猴子手里的桃子拿走,猴子还不知道桃没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懂了。” “就是等他们站好队形(不越位),然后轻轻地、不碰到他们毫毛地把球拿走(不犯规),最后再把球送进那个网兜里。” “这游戏,突然变得有点挑战性了。” 保罗看著苏云錚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wait. one more thing.(等等,还有一件事。)” 保罗调出了最后一张图——那是u21联赛的积分榜,切尔西u21排在倒数第二。 “下次是打曼联u21。”保罗的语气沉重,“derby.(德比。)war.(战爭。)” “对手很强,而且……” 保罗指了指自己的脑袋,“they will provoke you.(他们会激怒你。)” “曼联的那帮小子嘴很脏,而且手上动作很多。你不能动手打人。absolutely no kung fu fighting.(绝对不能用功夫打人。)” 苏云錚听完翻译,轻蔑地笑出了声。 他走到保罗面前,拍了拍这个葡萄牙人的肩膀。 “大鬍子,你多虑了。” “狮子会在意几只苍蝇的嗡嗡叫吗?” 苏云錚转身向门口走去。 “只要他们不打算把我的腿卸下来,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这所谓的『文明游戏』。” “不过……” 走到门口,苏云錚突然停下脚步,回头。 “如果他们想动粗。” “那我也不介意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虽然没犯规,但你很想哭』。” 战术室的门关上了。 保罗·费雷拉感觉自己后背有点湿。 …… 几天后的傍晚。 今天是u21联赛第16轮,切尔西主场对阵曼联。 作为宿敌,曼联u21这赛季排名榜首,而切尔西u21则是一群正在保级区挣扎的难兄难弟。 主教练德莫特正在战术板前大吼大叫,试图用分贝来唤醒这群垂头丧气的球员。 苏云錚坐在角落里,正在跟自己的新装备较劲。 那是林洛笙昨晚让人送来的——一双特製的、红得像火一样的tf碎钉鞋,鞋面上还极其风骚地用金线绣了一条东方的龙。 这是她连夜找耐克总部的关係定製的“为了研究人类极限数据”的试验品。 “这双好。” 苏云錚穿上红鞋,在地上踩了踩。 虽然还是有些拘束,但那种鞋底软弹的感觉,让他想起了踩在后山松针上的触感。 “喂,道士。” 旁边,被嚇出心理阴影的哈里·斯通凑了过来。 他今天居然进了大名单——作为替补。因为主力中卫乔治被一球踢得有了“足球ptsd”,今天请了病假去看心理医生了。 “待会儿……那个,曼联的中后卫叫马奎尔二世,那傢伙是个疯子,专门喜欢废人脚踝。” 斯通的声音很小,像是在做地下情报交易,“你小心点,別死了。不然我没人陪练了。” 苏云錚正在繫鞋带,闻言抬头看了这个大块头一眼。 “马什么玩?” “不管了。” 苏云錚站起身,那双红色的战靴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只要他有那只『坦克』耐撞就行。” 就在这时,德莫特结束了咆哮。 他拿著首发名单,脸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苏云錚。 虽然保罗极力推荐,甚至以辞职相逼,但作为一个传统且固执的主教练,德莫特还是无法信任一个甚至不知道越位是什么的野路子。 “listen up!(听著!)” 德莫特公布首发。 门將……后卫……中场…… 一直念到最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嘴唇上。 “striker...(前锋……)” 德莫特停顿了一下。 “soo.” “you are on bench.(你,坐板凳。)” 苏云錚一愣。 老约翰赶紧在门口翻译:“大师!你替补!不上场!” “替补?” 苏云錚指著自己的红鞋,“我刚换的新鞋,你就让我坐板凳?我这鞋还没见血……不是,还没见草呢!” 德莫特没理他,直接转身走出了更衣室。 他要用这种方式告诉保罗:我的球队,我做主。就算这小子是上帝,到了我的地盘,也得先给我学会守规矩! 苏云錚气得把擦汗毛巾往地上一摔。 “好你个更年期的老头。” “行,坐板凳是吧。” 苏云錚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手抱胸。 “我就看你们怎么被人虐。待会儿別哭著求我上场。” “而且,”苏云錚对著老约翰喊道,“这坐板凳也算上班,少一个子儿我跟你们急!” 第17章 替补席上的预言家:那一腿,全是破绽 科巴姆的看颱风很大。 替补席上,一排穿著厚厚羽绒服的替补球员正如丧考妣地缩著脖子。唯独正中间坐著一个异类。 苏云錚没穿训练服外套,那件单薄的切尔西蓝色球衣贴在身上,脚下是一双骚气十足的大红战靴。 他手里还抱著那个从食堂顺来的不锈钢保温杯,里面泡著刚才老约翰偷偷给他搞来的……不知道什么树叶子,反正冒充茶叶。 “吸溜——” 苏云錚喝了一口热水,看著场上那一个个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蓝色身影,发出了今晚第三次嘆息。 “嘖嘖嘖。” 他摇著头,对旁边的老约翰点评道:“看见那个红衣服的大胖子没?对,就那个带袖標的。他那一脚都要踢到云彩眼里去了,咱们的人怎么还是防不住?” 老约翰裹紧了大衣,绝望地看著记分牌:“大师,那是曼联的中场核心戴维斯,那是『长传冲吊』!不是踢云彩!” 场上,身穿曼联红色球衣的球员们像是刚放出来的野狼,而切尔西u21这帮倒霉蛋则是待宰的小肥羊。 才踢了二十分钟。 比分牌上已经是刺眼的 0:2。 曼联那个號称“马奎尔二世”的中卫布鲁诺,此时正在切尔西的禁区里横行霸道。 “啊哈!这就叫软弱!”布鲁诺捶著胸口怒吼,像一只正在求偶的大猩猩,“这就是切尔西的硬度吗?像块棉花糖!” 替补席这边的气氛更低了。 德莫特在场边吼得嗓子都哑了:“防守!收缩!给我顶住!不要让他转身!” 但没什么用。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吼叫只是一种背景音乐。 “老头,那个长鬍子的教练是不是只会这几句?”苏云錚又喝了一口水,语气有些慵懒,“『防守』、『顶住』……这要是喊嗓门大就能贏,那我师傅早就拿世界冠军了。” 老约翰苦著脸:“大师,你別说风凉话了。你看保罗的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不远处的看台上,保罗·费雷拉正抓著栏杆,指节发白。这要是再输下去,甚至都不用等到比赛结束,他的辞职报告就要递交上去了。 苏云錚瞥了一眼场上。 “其实吧,也不能怪他们。” 他放下杯子,伸出两根手指,隔空虚点了一下正在带球的曼联前锋。 “你看那个拿球的小子,下盘看似稳健,实则气血全堆在大腿上。每跑三步,右脚就要有个极其微小的停顿去调整重心。” 老约翰一愣:“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右边胯骨轴子以前受过伤,气脉不通。”苏云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这要是放在我们那儿,我只需一枚石子打他的环跳穴,他立马就能给表演个原地劈叉。” 话音未落。 场上那个曼联前锋突然一个急停变向,想要晃过防守。 但也许是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旧伤,只见他右腿猛地一软,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啪嘰”一下,在禁区前沿摔了个標准的狗吃屎。 “what?!”德莫特愣了。 “holy shit...”老约翰猛地转头看向苏云錚,眼神像是在看巫师,“你……你会诅咒?” “什么诅咒,这叫望闻问切。”苏云錚不屑地撇撇嘴,“这帮人身上全是窟窿眼,我要是上去,都不知道先捅哪个好。” 半场结束。 比分定格在 0:3。 更衣室里死气沉沉,只有外面曼联球员在大声庆祝和嘲笑的声音透过墙壁传进来。 德莫特站在战术板前,手里的笔“咔嚓”一声被捏断了。 他看著这一屋子垂头丧气的球员,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正在把玩自己红鞋子的道士身上。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保罗·费雷拉走了进来。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德莫特面前,死死地盯著这位固执的主教练。 “three goals inside home.(主场丟三个。)” 保罗的声音很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put him in.(让他上。)” 德莫特咬著牙:“但他不懂规则!他甚至不知道什么叫战术纪律!上半场我们是被衝散了,但他上去只会让阵型更乱!” “我们还有阵型吗?”保罗突然提高了音量,“看看你的阵型!像一块被人踩烂的披萨饼!” 他指著苏云錚:“死马当活马医!” 德莫特胸口剧烈起伏,最终,他无力地垂下了肩膀。 “苏。” 老约翰赶紧翻译:“大师!叫你呢!机会来了!” 苏云錚慢悠悠地抬起头,先是伸了个懒腰,把你那一身懒筋抻得咔咔作响。 “怎么?这就想起我了?” 他站起身,提了提那双还有点不太適应的碎钉鞋,並没有表现出多少兴奋,反而一脸严肃地看向保罗。 “老板,咱们得先把帐算一下。” 苏云錚伸出三根手指。 “这现在可是落后三个球。也就是俗称的『逆风局』。这跟平局上去隨便踢两脚不一样,这属於『救场』。在戏班子里,救场如救火,那是得加辛苦费的。” 保罗气得想笑,但现在他哪怕苏云錚要吃他家房子他都会答应。 “double!(双倍!)”保罗吼道,“win this game, double bonus for every goal!(贏下比赛,每个进球双倍奖金!)” 苏云錚眼睛一亮。 “这可是你说的。”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原本那种慵懒的气质瞬间消失。 “老头,跟那个教练说一声。” 苏云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一脸便秘表情的德莫特。 “让他不用再画那些乱七八糟的圈圈线线了。” “只要告诉我,是不是把球踢进那个红色的网兜里四次算贏?。” 下半场开始。 第四官员举起了换人牌。 换下受伤的边锋,换上——99號,苏。 这个奇怪的號码是苏云錚自己挑的,他说99归一,听著吉利。 当苏云錚穿著那件略显宽鬆的球衣,脚踩红色“绣龙鞋”站在场边的时候,曼联的球员们发出了毫不掩饰的鬨笑。 “look! chelsea hired a kid!(看啊!切尔西雇了个小孩!)” 那个叫布鲁诺的壮汉指著苏云錚,笑得肚子都在颤抖,“look at his shoes! red! so cute! is he going to dance?(看他的鞋!红色的!好可爱!他是来跳舞的吗?)” 苏云錚听不懂他们在叫唤什么,但他听懂了那个嘲弄的语气。 他走进球场,经过中圈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还在跟人谈笑风生的布鲁诺。 两人擦肩而过。 苏云錚突然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布鲁诺,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护腕——也就是缠在手腕上的布条。 “那个谁,老约翰,这头黑猩猩是不是那个叫什么……二世的?” 苏云錚问道。 老约翰在场边喊:“对!就是他!那个很脏的中卫!” 苏云錚点了点头,用一种很温和、很礼貌的声音,对著布鲁诺用中文说道: “趁现在多笑会儿。” “毕竟待会儿能不能哭出来,还得看你的肺活量。” 布鲁诺虽然听不懂,但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顺著脊椎骨往上爬。 比赛哨声响起。 切尔西开球。 按照德莫特的死命令,哪怕换上了前锋,也要先稳住防守。 所以球在后场倒脚。 苏云錚却像是完全没听见教练的喊声一样。 他一个人。 孤零零地。 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越过了中线。 走进了全是红色球衣的曼联半场。 “他在干什么?!”德莫特抱住了头,“散步?!他在该死的德比战里散步?!” 就连看台上的几个稀稀拉拉的切尔西死忠球迷也发出了嘘声。 就在这时。 切尔西的后卫在紧逼下出现失误,只能闭著眼睛起了一个大脚,把球盲目地踢向了前场。 这球传得极烂。 又高又飘,落点正好是曼联重兵把守的区域。 布鲁诺看著飞来的皮球,冷笑一声,看著不远处还在“散步”的苏云錚。 “mine!(我的!)” 布鲁诺后退两步,准备用胸部停球,然后顺势嘲讽这个只会散步的东方人。 球落下来了。 就在这一瞬间。 那个原本还在悠閒散步的蓝色身影,毫无徵兆地动了。 苏云錚只是脚尖在草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像是被狂风捲起的落叶,那种由静止到极速的切换,让人的视网膜都產生了一瞬间的断层。 残影。 真的出现了残影。 布鲁诺刚挺起胸膛准备停球。 突然感觉眼前一道红色的闪电划过——那是苏云錚的鞋。 苏云錚出现在了他面前。 苏云錚把右腿高高抬起,做了一个標准到可以进教科书的“朝天蹬”。 那个原本要落在布鲁诺胸口的球。 被一只脚尖,轻轻地、像是筷子夹菜一样,从布鲁诺的鼻尖前“摘”走了。 甚至都没碰到布鲁诺那挺起的大胸肌上的汗毛。 球在苏云錚的脚背上温顺地转了个圈,落地。 布鲁诺停了个寂寞。 他傻傻地保持著挺胸的姿势,像一只呆滯的企鹅。 苏云錚落地,转身,球像是长在脚上一样。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发呆的“二世”。 “怎么?” 苏云錚脚腕一抖,开始带球前冲,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迴荡在风中: “胸练得不错,可惜,太慢了。” 第18章 谁教你在球场上用「轻功」散步的? 布鲁诺保持著那个可笑的挺胸停球姿势,但球已经没了。 他的鼻尖前只有一团被急速带起的空气,以及那个穿著红鞋、正在不急不缓往回跑的背影。 “foul!(犯规!)” 布鲁诺发出了尖叫,甚至破了音,“high boot! dangerous play!(抬脚过高!危险动作!)” 裁判嘴里含著哨子,但腮帮子鼓了半天,愣是没吹响。 作为执法了二十年青训联赛的老油条,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中国人的脚確实抬得很高,简直是垂直一字马。 但那动作控制得太嚇人了——收放自如。 没有接触。 根据规则,没有身体接触且没有造成实质性威胁的“展示技术”,不犯规。 “play on!(继续!)”裁判挥手。 场边,德莫特抱著头,指著苏云錚的背影:“这……这合法吗?他在跳芭蕾?” 苏云錚可不管身后的嘈杂。 球在他脚下。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正规大场地上触球进攻。 曼联的中场核心戴维斯,那个像移动肉山一样的胖子,哼哧哼哧地冲了过来。 “嘿,瘦猴子!”戴维斯试图用言语干扰,庞大的身躯封住了去路,“把球留下,或是把腿留下!” 苏云錚停下了脚步。 他就那么大大方方地停在了戴维斯面前一米处。 苏云錚摇了摇头,但他还是好心地点评道,“看你脚步沉重,落地时只有脚后跟受力,明显是平时吃太撑,气滯血瘀。我要是你,现在就去那边歇著。” 他指了指场边的替补席。 戴维斯感觉受到了羞辱,怒吼一声,伸出那条粗壮的腿直接扫向足球——或者说是扫向苏云錚的脚踝。 这要是铲实了,普通人得去骨科躺半年。 “约翰,看好了。” 苏云錚甚至还有閒心回头衝著场边喊了一句。 就在戴维斯的腿扫到的瞬间。 苏云錚的左脚脚尖在草地上轻轻一旋,毫无徵兆地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 八卦掌身法——回身转乾坤。 戴维斯的腿扫了个空,因为用力过猛,庞大的身体被惯性带著向前衝去,直接来了一这巨大的劈叉。 “呲啦——” 一声布料撕裂声响起。 红魔队长的球裤,在这一刻为了尊严而献身了。 “oops.”(哎呀。) 苏云錚转过身,正好面对空旷的曼联后场,脚后跟轻轻一磕球,皮球听话地跟了上来。 “我都让你去歇著了,非要劈叉练柔韧性。这下好了,还得费布料。” 曼联的防线彻底乱了。 原本的铁桶阵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单点爆破而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苏云錚前面只剩下最后两名后卫。 他们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但职业本能让他们选择了——关门防守。 两人从左右包夹过来,既然抢不到球,那就把人夹死! “又来这套?” 苏云錚嘆了口气,“又是那些小孩子玩剩的把戏。” 他没有加速衝过去,反而把速度降了下来,变成了散步的频率。 就在两人即將到来剎那。 苏云錚右脚內脚背在球上一搓。 那个圆滚滚的足球竟然没有向前滚,而是带著剧烈的迴旋,像是个听话的陀螺,诡异地向后退了半米,正好停在了两名衝过头的后卫身后。 两名后卫狠狠撞在了一起,“砰”的一声,脑袋撞脑袋。 苏云錚则像是泥鰍一样,从两人相撞留出的缝隙中钻了过去,顺便还用脚尖把那个正在倒旋的球勾了回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如同閒庭信步。 现在。 苏云錚面前只剩下一个守门员。 以及三十米的空地。 看台上,那几个可怜的切尔西死忠球迷已经站了起来,手里的啤酒洒了一地都没发觉。 “shoooooooot!!!!” 有人嘶吼。 苏云錚却没有射门。 他还在带球往前跑,只不过那跑姿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衝刺,倒像是在后山遛狗。 守门员慌了。 他是出击还是不出击?这东方人看著全是破绽,但怎么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心跳节奏上? 就在守门员犹豫的零点一秒。 苏云錚起脚了。 没有大幅度的摆腿。 他在跑动中,极其隨意地,像是踢开路边的一颗石子一样,右脚脚面崩直,在球的中下部“弹”了一下。 这就是暗器手法里的“弹指神通”……脚指版。 球飞了起来。 不高,不快。 它画出了一道慵懒的拋物线,看著软绵绵的,没什么威胁。 守门员大喜:“我的!” 他后退两步,舒展猿臂,准备把这个送分球摘下来。 然而。 当他的手即將触碰到皮球的时候。 那个球突然在空中停滯了一下——那是强烈的下坠旋转与空气阻力对抗產生的诡异悬停。 紧接著。 “嗖。” 球像是有了生命,猛地一个极速下坠。 守门员的手指抓了个空,眼睁睁看著皮球从自己腋下钻了过去,“咕咚”一声砸在门线上,又弹进了网窝。 落叶球? 不。 苏云錚管这叫“坠石术”。 1 : 3。 全场死寂了两秒钟。 直到裁判那迟疑的哨声响起,切尔西的替补席才爆发出一阵疯狂的欢呼。 “进……进了?”老约翰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那么慢的球……怎么进去的?” 场上,苏云錚站在点球点附近,有些不满地提了提鞋后跟。 “果然还是鞋不行。” 苏云錚嘟囔著,“要是换成千层底,这一脚应该能把那张网打穿的。这洋人的橡胶底太卸力了,软绵绵的。” 他转过身,第一件事不是找队友击掌,而是大步流星地跑向场边的保罗·费雷拉。 隔著老远,苏云錚就伸出了两根手指,晃了晃。 “大鬍子!” 苏云錚大喊,“记帐啊!双倍!这球要是少算一个子儿,我立刻罢工!” 保罗此时正激动得把领带都扯歪了,听到这话,哭笑不得地比了个“ok”的手势。 “cash!(现结!)”保罗喊道,“keep going!(继续!)” 苏云錚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候,刚才那帮因为“散步”而对他心存芥蒂的队友们终於围了上来。 “man! you are crazy!(伙计!你疯了!)” 一个队友想拍苏云錚的头以示庆祝。 苏云錚头也不回,脑袋微微一偏,那只手正好拍了个空。 “別动手动脚的。” 苏云錚嫌弃地避开那些汗津津的身体,“有话好好说。还有……” 他指了指中圈。 “那边的红衣服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咱们趁热打铁,赶紧再去搞几个。” 中圈处。 曼联的队长戴维斯已经提著那条开裂的裤子换好了装备,此时正一脸阴沉地盯著苏云錚。 还有那个刚刚被戏耍的布鲁诺。 “listen to me.”(听我说。) 戴维斯把几个核心球员召集在一起,声音阴冷,“dont look at the ball anymore.(別再盯著球了。)”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裁判。 “get the man. make him feel pain. make him cry.(盯著人。让他感受痛苦。让他哭出来。)” “here is u21. accidents... happen all the time.(这里是u21。意外……隨时会发生。)” 比赛重新开始。 曼联开球后,这一次他们不再盲目大脚长传,而是通过那个强壮的戴维斯在中场控球。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帮红魔球员的眼神变了。 切尔西的教练席上,保罗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be careful!(小心!)” 保罗刚喊出声。 场上的戴维斯突然把球往旁边一拨,但他的人並没有去追球,而是借著跑动的惯性,狠狠地朝著刚准备过来逼抢的苏云錚撞去! 这就是著名的“关门打狗”战术变种——找人碰瓷。 不远处,早已伺机待发的布鲁诺也从盲区冲了出来。 前后夹击。 这哪里是踢球?这分明是橄欖球里的衝撞战术! “完蛋了!这一撞能把他骨头撞散架!” 处於风暴中心的苏云錚。 早在十秒前,他就听到了身后那两团沉重呼吸声带来的气流变化。 “想废了我?” 苏云錚嘴角微翘。 “好得很。” “那就给你们上一课,什么叫……借力打力。”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即將把他撞成肉饼的千钧一髮之际。 苏云錚並没有像上次那样利用身法躲开。 这次,他不动如山。 双脚分开,五趾抓地,气沉丹田。 在那两股巨力撞上他身体的瞬间,他的背部肌肉诡异地一抖。 沾衣十八跌·靠字诀。 一股暗劲含而不发,在接触的瞬间猛然炸开。 “砰!砰!” 两声闷响。 原本那个看起来最瘦弱的东方少年,稳如泰山地站在原地。 而那个体重两百斤的胖子戴维斯,和像黑铁塔一样的布鲁诺,就像是两个撞在了弹簧上的皮球,“嗖”的一下被反弹了出去。 两人四仰八叉地飞出两米远,重重砸在草地上,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只是像虾米一样蜷缩著身子乾呕。 物理学在这一刻仿佛请假了。 或者说,这才是牛顿第三定律的终极奥义——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而且谁骨头硬,谁说了算。 苏云錚低头,看了一眼还在草地上怀疑人生的两人。 他伸出一只手,看似好心地想要去拉他们。 “嘖,这路这么平,怎么走著走著还能平地摔呢?” 苏云錚的声音很大,带著一丝“纯真”的关切。 “还是底盘不稳啊。回去多吃点好的补补钙。年纪轻轻的,別把自己撞坏了。” 戴维斯看著那只伸过来的手,像是看见了魔鬼的爪子,嚇得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裁判!妖术!这是妖术!”布鲁诺坐在地上哭喊,“他一定是装了钢板!” 裁判跑过来,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这两人。 你们两个加起来四百斤的大汉,主动去撞人家一个一百三十斤的,结果自己飞了。 还要告状? “get up!(起来!)” 裁判都看不下去了,冷冷地说道,“no foul. solid physics.(没有犯规。这就是结实的物理现象。)” 苏云錚耸了耸肩,脚尖一挑,把那个孤零零被遗忘在一旁的足球勾了起来,顛在脚上。 “还来吗?” 他看著周围那一圈面露惊恐的曼联球员,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我还没热身呢。” 第19章 所谓的战术犯规?在我这儿那叫「掛件」 场上的比分牌依然是刺眼的 1:3。 虽然刚刚那个违反物理定律的反弹震慑住了曼联u21的一眾猛男,但那个戴著队长袖標的胖子戴维斯显然是个狠角色。 他从草皮上爬起来,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屁股,眼神从恐惧变成了阴狠。 他走到几个队友身边,压低声音,用一种几乎是在传授犯罪技巧的语气说道: “stop hitting him.(別撞他。)” “pull him. hold him.(拉他。抱住他。)” 戴维斯眼里闪过一丝狡诈,“grab his shirt. grab his arm. make him heavy.(抓住他的球衣,拽他的胳膊。让他负重。)” 作为英超老油条,他们很清楚,直接的暴力衝撞会被反弹——这不科学,但这很“苏云錚”。 但是,如果用死皮赖脸的拉扯呢? 这在足球场上叫“战术犯规”。顶多吃张黄牌,但这能有效打断那个怪物的节奏。 比赛重新开始。 苏云錚带著球。 “唰!” 一左一右,两只手像铁钳一样同时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戴维斯和那个布鲁诺。 两人根本没看球,像是要把苏云錚架出精神病院一样,一人拽著一边,身子拼命往后坠。 “foul!(犯规!)” 场边的保罗·费雷拉急得跳了起来,“referee! watch out!(裁判!看啊!)” 裁判哨子含在嘴里,刚想吹。 但他愣住了。 因为那个被两个人——加起来接近四百斤的壮汉死死拖住的苏云錚,竟然还在动。 而且……走得挺稳? 苏云錚低头看了一眼掛在自己左右两边的“掛件”。 “这就是你们的新招数?” 哪怕身上掛著两个人,他的红鞋踩在草地上,依然每一步都像是扎了根。 千斤坠是往下扎根,但苏云錚此刻用的是“九牛二虎”里的“牛魔角力”。 这点负重,这对於从小背著几百斤花岗岩在终南山跑酷的他来说,也就相当於身上多了两个稍微重点的米袋子。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粘著我……” 苏云錚看著前方正在慌乱退防的曼联后卫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就带你们去兜兜风。” 他突然加速。 “what the fxxk?!(什么鬼?!)” 戴维斯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阻拦者,而是一个被人形火车头强行拖行的行李箱。 他的脚鞋钉在草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沟,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跟著苏云錚往前滑。 布鲁诺更是惨,他拽著苏云錚的左胳膊,整个人几乎被甩得双脚离地,像是一面飘扬的旗帜。 全场观眾,包括裁判,都看傻了。 一个人,掛著两个人,还在带球衝锋? “拦住他!快来人帮把手!” 又有两个曼联球员冲了过来。 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扑上去,抱腰的抱腰,扯裤衩的扯裤衩。 四个人! 四名曼联球员,像是爬满了一棵树的树袋熊,死死地掛在苏云錚身上。 苏云錚的步伐终於慢了下来。 “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苏云錚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那个甚至想去解自己腰带的猥琐傢伙。 “男男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叠罗汉……” 苏云錚突然停下脚步,双膝微蹲,深吸一口气,真气在一瞬间灌注全身。 狮子抖毛。 或者用更文雅的说法——內力震盪。 “喝!” 一声低喝。 “啪!啪!啪!啪!” 四只“树袋熊”只觉得手里抓著的东西突然变成了一条抓不住的泥鰍,或者说是带电的高压线。手掌一麻,虎口剧震,下意识地鬆开了手。 紧接著,那股向外崩发的气劲直接把四个人同时弹开。 “哎哟!” 四个人像是花瓣绽放一样,朝著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跌坐出去,画面极其具有对称美感。 苏云錚站在花蕊中间,整理了一下被扯得有点变形的球衣领口。 “真是的。” 他一脸嫌弃地拍了拍袖子。 “下次想搭顺风车记得买票,也没说免费带人啊。” 裁判:“……” 他把哨子吐了出来。 吹个屁。 这算是防守犯规还是进攻犯规?进攻方……把四个防守球员给“抖”飞了? 规则书里没这一条啊! 而此时,苏云錚的面前已经是一马平川。 除了那个已经开始在球门线上发抖的守门员。 那个守门员是个可怜的红头髮小伙子,此刻他正不停地往手套上吐唾沫,试图增加一点並不存在的安全感。 苏云錚带著球,来到了禁区弧顶。 但他没有射门。 他停下了。 然后做了一个让全场数千名观眾都下巴砸地的动作。 他转过身,背对著球门,衝著刚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灰土的切尔西前锋队友招了招手。 “喂!那个谁!” 苏云錚喊道,“你会头球不?” 队友虽然听不懂中文,但苏云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球门。 那是个金髮碧眼的年轻小將,一脸懵逼地点点头:“header? yes... i guess?(头球?是……吧?)” “行。” 苏云錚满意地点头。 “那你往门前跑。我不进去了,这双鞋跑得脚底发热。” 苏云錚说著,脚尖把球轻轻挑起。 球飞到了他头顶的高度。 在曼联球员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的时候,苏云錚原地起跳,在空中做了一个类似“倒掛金鉤”的姿势。 但又不太像。 因为他不是要把球踢进门。 他那只红色的战靴,在接触球的一瞬间,像是打撞球一样,用外脚背在球的一侧猛地一搓。 “暗器手法——子母追魂胆。” “嗖!” 足球划出一道诡异到了极点的“香蕉球”弧线,並没有直接飞向球门,而是绕过了三个曼联回防的后卫,像是装了gps导航一样,精准地砸向了那个刚跑到小禁区的一脸懵逼的队友的头顶。 速度极快,带著强烈的旋转。 那个队友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要做动作。 “duang。” 球砸在了队友光洁的额头上。 借著这一砸之力,足球猛地变向,擦著立柱钻进了网窝。 门將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扑救动作。 那个进球的队友摸著自己红肿的额头,整个人都傻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进球了? 场边的比分变成了 2:3。 苏云錚稳稳落地,看著那个被足球砸得眼冒金星的“功臣”,耸了耸肩。 “不用谢。” 苏云錚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保罗·费雷拉。 “老……那个大鬍子!” 苏云錚比出两根手指。 “这算助攻还是算进球?我觉得应该算我的,毕竟是他拿头碰瓷了我的球。” “不过……” 苏云錚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快要疯掉的曼联主教练。 “再给点钱,我也不是不能再演一次。” 此时,曼联的后防核心,那个被戏耍得像个小丑一样的布鲁诺,终於崩溃了。 他衝到苏云錚面前,双眼通红。 “fight me!(跟我打一架!)” 布鲁诺咆哮著,推了一把苏云錚的胸口,“like a man! dont use tricks!(像个男人一样!別耍戏法!)” 裁判赶紧衝过来掏牌。 但苏云錚伸手拦住了裁判。 他看著面前这个情绪失控的黑大个,轻轻拍了拍被推过的地方。 “想打架?” 老约翰颤巍巍地跑过来刚想劝,就听到苏云錚那平静得让人害怕的声音: “告诉你这个傻大个朋友。” “在足球场上,进球就是最狠的拳头。” 苏云錚捡起球,那是他本场比赛第三次去捡球了。 他把球扔给已经失魂落魄的布鲁诺。 “別哭了。” “最后这十分钟……” 苏云錚露出了一口白牙,在那张清秀的脸上显得格外森然。 “我会把这个白色的网兜,射穿。” 说完,他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转身向中圈走去。 留给曼联队一个大大的、红色的背號——99。 九九归一。 万法归宗。 切尔西替补席上,主教练德莫特已经完全瘫在了椅子上。他看著身边的保罗,喃喃自语: “paul... where did you find him?(保罗……你到底在哪捡到他的?)” “this isnt football.(这不叫足球。)” 德莫特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this involves... physics hacking.(这涉嫌……篡改物理学。)” 保罗看著场上那个红鞋背影,颤抖著手点了一根根本不让抽的烟。 “我不关心物理学。” 保罗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迷离。 “我只关心……切尔西的球衣赞助商,能不能印得上中文。” “因为明天过后,全伦敦都会问一个问题:” “kung fu (功夫),到底能不能踢球?” (求收藏,推荐票,月票,谢谢。) 第20章 犯规?这叫合理碰撞!没吃饭就別出来撞人 比分 2:3,曼联暂时领先。 但此刻,球场上的气势却完全倒向了落后的那一方。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倒向了那个穿著红色“绣龙鞋”的切尔西99號。 “stand ground!(守住阵地!)” 曼联队长戴维斯捂著还隱隱作痛的屁股,声嘶力竭地吼道,“only 10 minutes left! park the bus!(只剩10分钟了!摆大巴!)” 摆大巴,足球术语。意思就是全员退守,把球门堵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一瞬间,曼联剩下的全部球员,缩回了自己的半场,在禁区前沿筑起了三道人墙。 苏云錚站在中圈,看著这帮像乌龟一样缩回去的壮汉,不仅没有著急,反而饶有兴致地咂了咂嘴。 “老约翰。” 他冲场边招了招手,正在擦眼镜的老约翰赶紧一路小跑过来。 “大师,咋了?这帮孙子当缩头乌龟了,这是要把时间耗完啊!”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战术?” 苏云錚指著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我看像是咱们那儿集市上卖大力丸的,围这么严实,是怕风把那白色的球给吹跑了?” 老约翰苦著脸:“这是『铁桶阵』。全世界最噁心的防守。大师,要想破这个,除了远射,就只能……” “铁桶?” 苏云錚打断了他,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在山上,铁桶我是拿来当沙袋踢著玩的。” “告诉队友,把球给我。然后……” 苏云錚指了指切尔西的半场,“让他们待著別动,误伤了我可不赔医药费。” 老约翰颤抖著翻译完了这句话。切尔西的u21小伙子们面面相覷,最后很有默契地……真的集体后退了二十米,把整个前场完全让给了苏云錚一个人。 一人,单挑全队。 比赛重新开始。 切尔西后卫开球,直接把球滚给了站在中圈弧顶的苏云錚。 苏云錚脚下踩著球,並没有动。 他面对著那是十一双充满了警惕和恐惧的眼睛。 “餵。” 苏云錚用中文喊道。 “我要进去了。” 说完,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假动作。 就是带球,直线,硬冲。 但他每一步落下的声音都很重,“咚、咚、咚”,那是一种將全身气血调动到极致的徵兆。 逍遥宗绝学——野马分鬃。 “stop him! crash him!(拦住他!撞死他!)” 戴维斯眼看苏云錚衝来,彻底急红了眼。他招呼身旁最强壮的两名防守型后腰。 “一起上!我就不信他真是铁打的!” 三人成墙。 这三个加起来超过六百斤的壮汉,手挽著手,肩膀靠著肩膀,迎著苏云錚就撞了上去。 这种动作在正规比赛里绝对是犯规的,甚至是违背体育道德的。 但这会儿裁判似乎被苏云錚的气场震慑住了,哨子含在嘴里忘了吹。 场边的德莫特闭上了眼睛。 “上帝啊……这是谋杀。” “砰!!!” 一声巨响,透过收音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那道三人组成的“肉墙”,在接触到苏云錚的一瞬间。 中间那个人——正是戴维斯,他的五官在一瞬间因痛苦而挤成了一团。 他感觉自己撞上的不是一个人。 內功心法·金钟罩铁布衫。 虽然苏云錚只用了一层內力,但在这种层面的对抗中,足够了。 “哗啦”一下。 三人瞬间炸开,向两边倒飞出去。戴维斯更是直接在草地上滚了五六圈,一直滚到底线附近才停下来,捂著胸口乾呕不止。 “foul! referee! foul!(犯规!裁判!犯规!)” 曼联的替补席炸锅了,所有教练衝到场边怒吼。 裁判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吹停了比赛。他跑到案发现场,看著依然像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还在整理球袜的苏云錚,又看了看地上哼哼唧唧的三个大汉。 裁判的手伸进了口袋。 “what?!(什么?!)”苏云錚指著自己的鼻子,眉头倒竖,“你想给我发那张红纸片?” 老约翰赶紧连滚带爬地衝进场內充当翻译和辩护。 “mr. referee! listen! no hands! he used no hands!(裁判先生!听著!没动手!他没动手!)”老约翰指著回放的大屏幕,“look!(看!)” 球场边的大屏幕上,开始回放刚才那震撼的一幕。 慢镜头下,清晰地显示出:是曼联的三名球员主动像野猪一样冲向苏云錚。而苏云錚只是……绷紧了肌肉,微微沉肩,然后继续跑他的路。 甚至连胳膊都没有抬起来推人。 他就是单纯的……硬。 硬得不讲道理。 “这……”裁判拿著红牌的手僵在半空,这这这不科学啊!但这確实不犯规啊!这属於……由於身体素质差异过大导致的意外事故? “看到了吧?” 苏云錚对著裁判摊摊手,一脸的无辜加委屈。 “是他们没吃饭,身子虚,这也赖我?” “在我们那儿,碰瓷是要讲究基本法的。自己往汽车上撞,把脑浆子撞出来了还得赔车漆钱呢。我这衣服都被他们蹭脏了,我还没说什么呢。” 裁判嘴角抽搐了两下,默默地把红牌塞了回去,然后对曼联队做了一个“继续比赛”的手势。 “no foul. resume.(无犯规。继续。)” 布鲁诺站在禁区里,看著那三个像废人一样被抬下去的队友,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现在,那道不可逾越的“铁桶阵”,已经被硬生生地撞开了一个缺口。 苏云錚带著球,走到了距离球门二十五米的地方。 这里,是任意球的绝佳区域。虽然这並不是任意球,因为比赛没有中断。 但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这就如同是在罚点球。 曼联剩下的防守队员,根本不敢上前逼抢。他们围成了一个半圆,距离苏云錚足足有三米远,一个个面露惧色。 “不敢上了?” 苏云錚笑了。 “既然都不想当那个倒霉蛋,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再次看向球门。 门將正哆哆嗦嗦地站在门线上。 苏云錚左脚为轴,右腿高高扬起。 那条被球袜包裹的小腿,在一瞬间竟然隱隱膨胀了一圈,青筋暴起,充满了爆炸性的美感。 这不是之前那种轻飘飘的挑射。 也不是什么坠石术。 这是实打实的,没有半点花哨的——大力金刚腿·开山式。 “嘭——!!!” 这一声闷响。 足球……消失了。 至少在现场大部分人的肉眼捕捉里,那个球在离开苏云錚脚面的一剎那,就变成了一道白色的光束。 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门將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只觉得脸颊边捲起一阵如刀割般的劲风。 “呼!” 紧接著就是“唰”的一声暴响。 身后的球网瞬间被撑到了极限,那是为了拦截重炮而设计的专业尼龙网,此刻发出了撕裂声。 球在网窝里疯狂旋转,带著那一股未消的残劲,硬生生地把球网扯出了一个恐怖的凸起,甚至连球门立柱都被带得颤抖不已。 3 : 3。 裁判呆若木鸡。 德莫特张大了嘴,下巴仿佛再也合不上了。 “what kind of power is this?(这是什么力量?)”保罗·费雷拉喃喃自语,“这已经不是英超预备队的水平了……这是能把一头牛踢死的水平。” 苏云錚放下腿,拍了拍裤管上的灰尘。 他看向已经彻底瘫坐在门线上的门將,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网子质量不错,居然没破。” 苏云錚嘟囔道,“看来这红毛番邦虽然人不行,但这纺织技术还是有点东西的。” 他转过身,根本不需要看比分牌。 “平了。” 苏云錚对著还在发愣的队友们打了个响指。 “愣著干什么?把球捡出来啊!还有时间呢!” 他指了指手腕——虽然他根本没戴表。 “刚才大鬍子说了,贏球奖金翻倍。现在是平局,顶多算是不扣钱。” “我这人比较贪財。说了要射穿它,就必须射穿。” 队友们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衝进球门捡球,看苏云錚的眼神已经从看上帝变成了看財神爷。 补时阶段。 曼联u21已经彻底崩盘了。 不是技术上的崩盘,是精神上的坍塌。他们的队长在场下吐,他们的核心后卫在场上抖,他们的主教练在场边念圣经。 当苏云錚再一次拿到球的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极其荒诞的场面。 曼联的防守队员自动分开了一条路,把他“护送”到了禁区前沿。 “no violence... please no violence...(別暴力……求你別暴力……)”布鲁诺甚至双手合十,用刚学的肢体语言求饶。 苏云錚被整不会了。 “嘖。” 他停下球。 “真没劲。这就跪了?” “无敌……是多么寂寞啊。” 苏云錚嘆了口气,突然觉得这一脚要是再大力抽射,有点欺负这些小朋友了。 於是,他做出了一个选择。 他把球轻轻一踩,就在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以为他要传球的时候。 苏云錚的脚尖极其隱蔽地在球底下一搓。 “武当·绕指柔。” 足球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这球速极慢,甚至还没刚才那个球的零头快。 但它的轨跡却诡异到了极点。 它先是往左飞,看似要偏出立柱,嚇得门將往左扑。 然后在半空中,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了一下,突然来了个九十度的急转弯,朝著反方向飘去。 门將还在空中的身体僵住了,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球,像是一个调皮的精灵,慢悠悠地,甚至还在空中转了个圈,最后轻巧地从右侧死角飘进了球门。 绝杀。 4 : 3。 终场哨在这一刻恰到好处地吹响。 苏云錚站在禁区里,背著手,那一身略显宽鬆的蓝色球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位刚刚指点完晚辈的宗师。 老约翰第一个衝进了场內,给了苏云錚一个熊抱——虽然被苏云錚嫌弃地用一根手指抵住了额头推开了。 “dont touch me.(別碰我。)” 苏云錚整理了一下髮型。 “汗都没出透,这也叫德比?” 他越过那群正在疯狂庆祝的队友,径直走向已经跪在地上膜拜的保罗·费雷拉。 “大鬍子。” 苏云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伸出四根手指,又比了个“二”。 “四比三,翻倍。” “还有那三个大个子的医药费,那个应该不用我出吧?” 保罗此时已经完全不在乎钱了。他看著眼前这个虽然瘦弱却散发著恐怖气场的东方少年,眼里只剩下狂热。 “su...(苏...)” “tomorrow... first team.(明天……一线队。)” “一线队?” “是不是那里的食堂……不用抢位置?” 第21章 此乃「百步穿杨」,你们管这叫运气? 科巴姆基地的深夜,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医疗中心还亮著灯。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消毒水味,而是一种……胶皮烧焦的糊味。 林洛笙戴著口罩,手里拿著一把镊子,一脸嫌弃地夹起一只红色的足球鞋。 这双原本价值连城、镶嵌著金线的定製球鞋,现在的鞋底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融化状,鞋钉磨平了,甚至能看到里面焦黑的內衬。 “即使是f1赛车的轮胎,磨损也没这么快。” 林洛笙把残骸扔进垃圾桶,那双清冷的眸子透过金丝眼镜,上下打量著坐在诊疗床上的苏云錚。 “你脚底板装了砂轮?” 苏云錚盘著腿,手里依然捧著那个从不离身的不锈钢保温桶——刚才老约翰为了庆祝胜利,往里加了两个大鸡腿。 他一边啃著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 “女菩萨,这话说的。那就是简单的物理现象,摩擦生热懂不懂?” “跑得快,急剎车,地板硬。这就跟古时候钻木取火一个道理。要怪就怪这洋人的鞋用料不实诚,不禁磨。” 苏云錚把光著的脚丫子抬起来看了看,除了稍微红点,连个泡都没有。 林洛笙看著手里那份体测报告——骨密度是常人的三倍,肌纤维强度堪比钢丝绳。 “行了,还钻木取火。” 林洛笙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並未施粉黛却足以让女明星失业的脸。她走到办公桌前,在一张新的申请单上签了字。 “既然橡胶底遭不住,下一双我会让他们试著加入碳纤维和凯夫拉材质。就是防弹衣用的那种。” 说完,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顺手甩给了站在一旁正在傻乐的保罗·费雷拉。 “这是给他的奖金卡,密码六个八。你跟他解释,我怕我想把这张卡塞进他嘴里。” 保罗·费雷拉接过卡,转头看向苏云錚,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su! big money!(苏!大钱!)” 保罗挥舞著卡片,“five thousand pounds! cash out!(五千英镑!提现!)” 苏云錚嘴里的动作停了。 鸡骨头“啪”地掉回桶里。 他眼神瞬间从浑浊变得犀利,整个人如同瞬移一般从床上弹射到保罗面前,那速度比刚才林洛笙甩卡的手速还快。 “大鬍子,你说多少?” 老约翰赶紧在一旁当翻译:“五千英镑!换成咱们的钱,那是好几万!能买……呃,大概两千只烧鸡!” 苏云錚深吸一口气,那是金钱的芬芳。 他郑重其事地接过那张轻飘飘的小卡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甚至想上嘴咬一下试试真假。 “就凭这小塑料片,能换烧鸡?” “能!”老约翰拍胸脯,“这就是钱庄的票號!走遍天下都认!” 苏云錚小心翼翼地把卡片塞进袜筒里——那是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这洋人的钱庄虽然不大气,但也算守信。” 他拍了拍保罗的肩膀,力度没控制好,差点把这位青训主管拍个趔趄。 “明天的饭在哪吃?还是这个食堂?” 保罗揉著肩膀,疼並快乐著: “no. tomorrow, you go to first team.(不,明天,你去一线队。)” 保罗指了指基地最深处、安保最森严的那片区域。 “better food. better money. but...(更好的食物,更多的钱,但是……)” 保罗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big boss is strict. like a tiger.(大老板很严厉。像老虎。)” …… 次日清晨,雾都伦敦难得有些阳光。 切尔西一线队训练场。 这里是真正的豪门禁地。停在停车场的不再是福特和大眾,而是清一色的法拉利、兰博基尼和路虎。 一群身价加起来能买下半个非洲小国的球星们,正懒散地进行著热身牵拉。 切尔西的主帅,那个被誉为“战术狂人”的德国人图赫尔,正戴著棒球帽,抱著双臂,眼神阴鷙地盯著战术板。 球队最近三连败,他的压力大得快要禿顶了。 “保罗说的那个天才呢?” 图赫尔看了一眼手錶,语气冰冷,“这就是他的职业態度?第一天报到就迟到?” 助教在一旁擦汗:“听说……听说他在食堂迷路了。早餐种类太多。” 就在这时,一道並不怎么协调的身影出现在场边。 苏云錚穿著那件並没有印名字的一线队训练背心,显得有些空荡荡。手里还捏著半块没吃完的牛角包。 老约翰跟在他身后,大包小包背著训练装备。 “这就是那个把u21曼联踢崩了的小子?” 场上的球星们停下了动作。 著名的光头后卫吕迪格瞥了一眼苏云錚那瘦弱的小身板,发出一声嗤笑:“looks fragile. one hit, broken.(看著挺脆。一撞就碎。)” 身价一亿的前锋卢卡库也摇了摇头,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朝下的手势。 在这个充满雄性荷尔蒙和金钱味道的圈子里,强者才配得到尊重。而在他们眼里,苏云錚就像个刚断奶的孩子误入了角斗场。 苏云錚咽下最后一口牛角包,拍了拍手上的酥皮渣。 “老约翰,这帮人看我的眼神,怎么跟以前那几个红衣服的傻大个一样?” 苏云錚扫视了一圈,“欠揍且自信。” 图赫尔黑著脸走了过来。 “stop eating!(別吃了!)” 图赫尔指著场地中央,“are you su?(你是苏?)” “here is not kindergarten.(这里不是幼儿园。)” 图赫尔捡起一个足球,扔到苏云錚脚下。 “保罗说你有神力,说你的腿像大炮。但在我的球队,我不信巫术,我只信数据。” 图赫尔指著中圈的位置。 “stand there.(站那儿去。)” 然后他又指了指五十米开外的球门横樑。 “hit the bar.(踢中横樑。)” 周围发出一阵窃笑。 五十米开外,踢中那根只有十几厘米宽的横樑? 这不仅要力量,更要极其恐怖的精准度。就算是队內的脚法大师若日尼奥,十个球里也不一定能中一个。 这是下马威。 老约翰急了:“boss! he needs warm up!(老板!他需要热身!)” “no warm up in war.(战爭不给人热身机会。)”图赫尔冷冷地说道。 苏云錚听完老约翰的翻译,眉头微微一挑。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球,又抬头看了看那个远得有些模糊的门框。 “就这?” 苏云錚有些失望,“大清早叫我过来,也不让我把饭吃完,就为了考这个?” “这在我们那儿,属於三岁小孩玩剩下的『打铜钱』。” 他也不走到中圈,直接就在原地,大概距离球门还有六十米的地方,用脚尖轻轻一点那个球。 球弹了起来,到了他腰部的高度。 周围的球星们都双手抱胸准备看笑话。 就在球下落的一瞬间。 苏云錚的右腿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鞭子,猛地抽出。 “啪。”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沉闷。 球飞出去了。 它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划破空气,甚至带起了一丝尖啸。 直得可怕。 稳得嚇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自觉地跟著那道白光移动。 六十米的距离,眨眼即至。 “当!!!” 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在训练场上空迴荡,惊起了一群鸽子。 正中横樑中心。 甚至因为力量太大,球反弹回来的时候,直接越过了禁区,滚到了看傻了的门將凯帕的脚边。 。。。。。。 刚才还在嘲笑的卢卡库,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汉堡。吕迪格摸著自己的光头,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图赫尔那抱著的双臂僵住了。 运气? 这一定是狗屎运。 “once more.(再来一次。)”图赫尔咬牙切齿地又扔了一个球过去。 苏云錚有些不耐烦了。 “我说你们这大帮派,做事怎么磨磨唧唧的。” “还要再来?” “行。” 苏云錚甚至都没停球,迎著滚来的皮球直接起脚。 这一次,姿势变了。 暗器手法·双龙取水。 “啪!” 球再次飞出。 但在空中飞到一半的时候,那球居然诡异地向左偏了一下,像是要飞出底线。 “missed.(偏了。)”助教鬆了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松到底。 那球在后半程像是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使命,硬生生借著空气阻力拐了个弯。 “当!!!” 又是一声脆响。 依旧是横樑。 依旧是那个位置。 分毫不差。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那第二次,甚至还是带拐弯的精准命中,这就只能是神技。 “这不可能……”图赫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这是遥控的?” 苏云錚打了个哈欠。 他又顺脚勾过来第三个球。 “別嚷嚷了,我看那边还有一堆球,都踢了吧。”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啪、啪、啪!” 连续三脚。 三道白光首尾相接,如同流星赶月。 “当!当!当!” 三声清脆的撞击声,节奏感十足,甚至能听出一股打击乐的韵味。 五个球。 全中横樑。 最后一球反弹回来的时候,因为受力点的问题,直接落进了一旁装满水的佳得乐水桶里,激起一片蓝色的水花。 苏云錚拍了拍手,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变成雕塑的德国主教练。 “老板,这也算是考过了吧?” 他指了指食堂的方向。 “我那个牛角包还没吃完,凉了就不酥了。” 说完,他也不管这满场的“英超巨星”是何表情,背著手,迈著四方步,溜溜达达地往回走去。 老约翰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又看了看满脸呆滯的图赫尔,小声地用英语补了一句: “boss, he usually... charges for this kind of performance.(老板,平时这种表演……他是要收费的。)” (不收费,收推荐票月票和收藏) 第22章 你们这叫抢圈?不如去跟我师父学抓鸡 此时的训练场,安静得有点诡异。 只有那只掉进佳得乐桶里的足球,还在蓝色的液体里起起伏伏,像是在嘲笑周围那一圈张大嘴巴的世界级球星。 图赫尔的鸭舌帽歪了,他也没扶。 他看了一眼那个背著手溜达回场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被砸得还在嗡嗡作响的横樑。 “contract.(合同。)” 图赫尔猛地转身,抓著助教的领子,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get the contract! now! five years... no, ten years! use the highest clause!(拿合同来!现在!签五年……不,十年!用最高级的条款!)” 助教结结巴巴:“but... medical check?(但是……体检?)” “fuck medical check!(去他妈的体检!)”图赫尔指著苏云錚,“check what? if he is an alien? just sign him!(查什么?查他是不是外星人?签了他!)” …… 十五分钟后。 苏云錚正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一边对旁边那个拿著文件手都在抖的图赫尔说道。 “老板,刚才说的管饭是真的吧?还有,这一线队的食堂,要是去晚了,红烧肉会不会被抢光?” 老约翰在一旁冷汗直流地翻译:“boss asking about tactic... uh, actually, food.(老板他问战术……额,其实是在问吃的。)” 图赫尔根本没心情管什么红烧肉。 他吹响了集合哨。 “gather up!(集合!)” 几十名切尔西一线队球员拖拖拉拉地围了过来。他们的眼神此时都很复杂。 尤其是那个留著小辫子、身价一亿欧元的前锋卢卡库,还有那个被称为“英超恶汉”的德国后卫吕迪格。 “introduction.(介绍一下。)” 图赫尔指著苏云錚。 “new teammate. su. from china.(新队友,苏。来自中国。)” “also, he is our secret weapon for tomorrow.(还有,他是我们的秘密武器。)” 人群里发出几声不屑的鼻息。 “weapon?” 吕迪格歪著头,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假笑,走到了苏云錚面前。他比苏云錚高出一个头,像是一座铁塔罩了下来。 “hey, kung fu boy.(嘿,功夫小子。)” 吕迪格伸出一根手指,极其挑衅地戳了戳苏云錚看似单薄的肩膀。 “circus trick is good. but here is premier league.(杂耍不错。但这里是英超。)” “you will break. like a cookie.(你会碎的。像块饼乾一样。)” 周围响起一阵鬨笑。 苏云錚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在自己肩膀上戳来戳去的黑手指。 他没听懂那鸟语,但他看懂了那个表情。 “老约翰。”苏云錚面无表情地问道,“这黑铁塔是在给我按摩吗?手劲太小了,没吃饭?” 老约翰还没来得及翻译,苏云錚突然肩膀一抖。 也没见他怎么用力,就是那块三角肌像是活物一样猛地弹了一下。 “every action has a reaction.(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苏云錚顺口飆了一句刚跟林洛笙学的物理名词。 “咔吧。” 吕迪格的手指像是戳在了一块高速旋转的钢板上,疼得他猛地缩回手,倒吸一口冷气,整只手都在甩动。 笑声戛然而止。 苏云錚依旧稳稳地坐在那儿,甚至还有閒心把老约翰手里的不锈钢保温杯拿来拧开。 “既然是秘密武器。” 苏云錚喝了一口水,看著吕迪格,“那就別乱摸。容易走火。” 图赫尔假装没看到这一幕,只是眼角抽搐了一下。 “alright! training!(好了!训练!)” “rondo! 5 vs 2! su, you are in the middle!(抢圈!5对2!苏,你在中间!)” 抢圈,足球最基础也最残酷的训练。 五个人围成一圈快速传球,两个人在中间抢。抢不到就一直当“遛猴”的对象。 通常,这是老队员给新人的一顿“杀威棒”。 苏云錚站进了圈子中间。 围著他的一圈人,分別是脚法细腻的若日尼奥、速度奇快的坎特、身体强壮的卢卡库,还有那个还在甩手的吕迪格。 “pass fast! make him dizzy!(快传!转晕他!)”若日尼奥坏笑著喊道。 球动了。 若日尼奥脚腕一抖,球传向坎特。 按照常理,中间的防守者需要疯狂奔跑、滑铲、封堵。 但苏云錚没动。 他只是背著手,站在原地,像是在公园晨练的大爷。 “跑啊!这小子嚇傻了?”有人喊道。 坎特接球,不停顿直接敲给卢卡库。 苏云錚还是没动。 只是他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某种流动的轨跡。 “他在侮辱我们!”卢卡库怒了,这球他不传了,直接大力一脚抽向对面的芒特,这一脚带著泄愤的意味,球速极快,擦著苏云錚的耳边飞过。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传控?” 苏云錚摇了摇头。 “在我们山上,这叫『乱丟垃圾』。” 就在球即將飞过他身边的瞬间。 苏云錚终於动了。 他左脚微抬,向左前方迈了半步——那步法极其诡异,不是走直线,而是像在地上画了一个半圆。 八卦步·趟泥步。 看似很慢,却缩地成寸。 明明那个球距离他还有两米远,而且球速极快。但在那个半步落下的瞬间,苏云錚的身体像是瞬移一样,恰好出现在了球路的正前方。 “啪。” 苏云錚没有出脚断球。 他伸出脚尖,在那飞速旋转的皮球上面轻轻一点。 四两拨千斤。 原本势大力沉的皮球,瞬间乖顺地停在了原地,就在苏云錚的脚边,纹丝不动。 圈子外面,原本准备接球的芒特保持著伸腿的姿势,僵住了。 传球的卢卡库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 “magic?(魔法?)” “no magic.”苏云錚用脚尖把球挑起来,那是他標誌性的动作。 他环视了一圈这帮所谓的世界级巨星。 “只是预判。” 老约翰在旁边激动地翻译:“just pre-judgment! master says he saw your intention yesterday!(只是预判!大师说他昨天就看穿你们的意图了!)” 当然,后半句是老约翰瞎编的。 苏云錚没理会老约翰的胡扯,他看著那个若日尼奥。 “你出脚的时候,眼神往右边飘,肩膀左沉,明显是想声东击西。这种骗小孩的把戏,连山上的猴子都不信。” 他又看向卢卡库。 “至於你。一身蛮力,下盘虚浮。球还没出脚,重心就全丟了。我要是稍微绊你一下,你能滚到隔壁那个网球场去。” 虽然大部分人听不懂中文,但那种被人像小学生一样训斥的感觉,太糟糕了。 吕迪格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他是这里的防守核心,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恶汉。怎么能被一个像瘦竹竿一样的东方小子教训? “give me the ball!(把球给我!)” 吕迪格咆哮一声,他不需要传球了。 他张开双臂,直接冲向苏云錚。 这是一对一的身体对抗训练?不,这是单纯的想撞人。 “rudiger! no!(吕迪格!不!)”图赫尔在场边急了。 这可是他刚看中的宝贝,要是第一天就被吕迪格撞散架了,他还怎么去打明天的比赛? 但已经晚了。 一米九零、体重九十公斤的德国壮汉,挟带著风声,狠狠地撞向了一米七八、看著只有六十多公斤的苏云錚。 所有人都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 苏云錚却笑了。 他没有躲。 他微微往前迎了半步,侧身,沉肩,一气呵成。 在那巨大的身躯即將撞上来的瞬间,苏云錚的胸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哼。 “哈!” 贴山靠。 那是八极拳里最霸道、最刚猛的一招。 看似单薄的肩膀,在一瞬间硬得像是一块花岗岩。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著,一道黑影飞了出去。 是吕迪格。 这位英超最强壮的后卫之一,整个人腾空而起,足足向后飞了两米远,然后“砰”地一声四脚朝天摔在草地上。 而苏云錚。 甚至连脚下的草皮都没被蹭坏,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只是轻轻拍了拍刚才接触的肩膀位置,一脸的嫌弃。 “我就说吧。” 苏云錚看著躺在地上怀疑人生的吕迪格,摇了摇头。 “这就是一块酥脆饼乾,还没我们那儿的冻豆腐结实。”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彻底看傻了的若日尼奥和坎特,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充满东方礼仪的微笑。 “还练吗?” “这次咱们能不能……稍微认真点?” 第23章 別跟我谈战术,告诉我往哪个门踢就行 切尔西科巴姆训练基地的草坪上。 著名的“英超恶汉”吕迪格,此时正坐在地上,一手捂著刚刚那个去“挑衅”结果差点废掉的肩膀,另一只手有些茫然地拔了一根草。 “antonio... are you ok?(安东尼奥……你没事吧?)” 队友芒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生怕这位平时脾气火爆的大哥突然暴起伤人。 吕迪格抬起头,那张平时凶神恶煞的脸上,此刻却掛著一种诡异的兴奋。 “it felt like a rock.(感觉像是一块石头。)” 吕迪格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並没有生气,反而两眼放光地看向那个正把不锈钢保温桶重新盖好的苏云錚。 在职业足球的世界里,特別是英超这种肌肉丛林,强者从不责怪硬度,只会崇拜硬度。 “hey! kung fu boy!” 吕迪格咧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冲苏云錚比了个大拇指,“strong! i like it!(够硬!我喜欢!)” 苏云錚瞥了他一眼,转头问身边的老约翰:“这黑铁塔是不是撞坏脑子了?他这怎么还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老约翰擦著头上的冷汗:“大师,在这个地界,能把他撞飞的人不多。他这是……认可你了。或者说,他现在觉得你是他的同类。” “同类?”苏云錚嫌弃地撇撇嘴,“我可没那么黑,也没那么丑。” 这时候,场边的主教练图赫尔终於回过神来。 刚才那一撞,把他那个“十年合同”的念头撞得更实了。 如果不把这个怪物签下来,哪怕是放他去隔壁阿森纳踢一场,图赫尔觉得自己都会心臟病发作。 “all right!(好了!)” 图赫尔吹响了哨子。 “enough tricks! we play match!(杂耍结束!打对抗!)” 他大手一挥,迅速將球员分成两组。 主力组(黄背心):卢卡库、芒特、若日尼奥、坎特、吕迪格……几乎是全主力阵容。 替补组(不穿背心):一堆还在预备队边缘挣扎的小將,外加一个背著手站在中圈看风景的苏云錚。 “su!” 图赫尔指著苏云錚,“you play striker for team b.(你给b队踢前锋。)” 然后他又指了指主力组的那条豪华防线——那是刚刚拿过欧冠冠军的钢铁防线。 “listen to me, defenders.(听著,后卫们。)”图赫尔眼神阴沉,“if he scores one goal, you all run 10 laps.(如果他进一个球,你们全员罚跑10圈。)” “if he scores two... no dinner tonight.(如果进两个……今晚没饭吃。)” 吕迪格和蒂亚戈·席尔瓦(弟媳)对视一眼,眼神变得凶狠起来。虽然苏云錚很硬,但这里是足球场,不是擂台。 而且,事关晚饭。 “game on!(开始!)” 哨声一响。 苏云錚还站在中圈,正低头研究那个看起来有些陌生的草皮纹理。 他的那些b队临时队友们虽然实力一般,但好歹也想在主教练面前表现一下,一个个玩命地在前场逼抢。 球很快就被断了下来。 一个叫奥多伊的边锋小子带球衝到底线,抬头一看,禁区里只有苏云錚一个人在那儿溜达。 “cross it!(传中!)”图赫尔在场边喊。 奥多伊一咬牙,起脚传中。 但这球传大了。 球飞得很高,而且落点极差,直奔后点而去。而在那个落点上,正站著身高一米八三的蒂亚戈·席尔瓦——世界级中卫,防空霸主。 “mine.(我的。)” 弟媳淡定地卡住位置,准备用头球解围。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苏云錚,发现那个东方人还在五米开外的地方,根本没启动。 “too rookie.(太菜鸟了。)”弟媳摇摇头,“he doesnt know positioning.(他不懂跑位。)” 就在球即將落下的瞬间。 那个人,消失了。 苏云錚確实没跑位。因为在他看来,与其弯弯绕绕地跑去抢那个点,不如直接……飞过去。 他双腿微曲,真气灌注涌泉穴。 梯云纵·一飞冲天。 “呼——” 没有助跑,完全是原地旱地拔葱。苏云錚整个人像是被安装了弹射座椅一样,笔直地窜上了半空。 弟媳刚起跳,准备头球。 突然感觉头顶一黑。 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他愕然抬头,只看到了一双红色的球鞋鞋底——那个高度,竟然平视到了他的髮际线。 “what the...(什么鬼……)” 弟媳甚至忘了顶球。 苏云錚在空中,竟然还有一个违反物理学的二次滯空。就像是一只大鸟在空中抖了一下翅膀,悬停了0.1秒。 紧接著。 “砰!” 苏云錚並没有用头去顶。他人在半空,身子像是麻花一样极其柔韧地一扭,右腿横扫。 空中剪刀脚。 也就是“神龙摆尾”。 足球被狠狠地抽中了侧面,改变了轨跡,像是一枚出膛的加农炮弹,带著尖啸声直轰球门近角。 全世界最贵的门將凯帕,只来得及转头。 “唰!” 球进。 苏云錚稳稳落地。而在他身后的弟媳,因为看呆了忘记落地缓衝,此时正狼狈地摔了个屁股蹲。 全场一片死寂,只有那只皮球在网窝里打转的声音。 “一圈。” 苏云錚伸出一根手指,对著主力组的防线晃了晃,又指了指场边的图赫尔。 “老板,这也算一圈吧?” 吕迪格脸都绿了。 一分钟。 比赛开始才一分钟,就被羞辱式进球?而且还是力压了传奇中卫弟媳? “no space!(不给空间!)”吕迪格咆哮著爬起来,“tight mark! close him down!(贴身防守!逼死他!)” 比赛继续。 这一次,切尔西的主力们认真了。 坎特——那个號称“地球上覆盖面积只有水和坎特”的法国矮个子后腰,开始了他的表演。 只要苏云錚一拿球,坎特就像是个幽灵一样贴了上来。 不管苏云錚往哪跑,这个黑黑的小个子总能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他面前,不出脚,也不犯规,就是卡位,干扰,破坏节奏。 “有点意思。” 苏云錚再一次停下球,看著面前这个气都不喘一下的小个子。 “你是属狗皮膏药的?”苏云錚用中文吐槽,“跑得挺快,下盘也稳。这轻功练得,倒是有几分全真教『金雁功』的底子。” 坎特虽然听不懂,但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脚下却一点不慢,趁苏云錚说话的功夫就要伸脚捅球。 “想偷?” 苏云錚嘴角微翘。 既然这小子跑不死,那就別跑了。 苏云錚没有选择传球,也没有利用速度生吃。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英超教练看了都会心臟骤停的动作。 他在中圈附近,在被世界第一后腰贴身的情况下……停下了脚步。 然后开始……踩球画圆? 那是太极拳里的“云手”,只不过他现在用的是脚。 “云脚”? 坎特上抢。苏云錚脚尖一勾,球像是黏在他脚背上一样,绕过坎特的腿,到了身体另一侧。 坎特转身再抢。 苏云錚脚后跟一磕,身子借著坎特的衝力一转,球又听话地回到了两脚之间。 沾衣十八跌·听劲。 我就不走,我就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跟你玩。你出力,我就卸力;你上抢,我就画圆。 足足过了半分钟。 场面上出现了极其滑稽的一幕:坎特围著苏云錚前后左右地忙活,累得直喘粗气,腿都快抡冒烟了。而苏云錚就像是个公园里耍太极的老大爷,在原地转圈,球始终离不开他脚控范围的半米之內。 周围的球员都看傻了。 把坎特遛成了狗? 这可是能单防梅西的男人啊! 终於,坎特急了,重心稍微丟了一点,想要强行下铲。 “就是现在。” 苏云錚眼中精光一闪。 在那电光石火的瞬间,他原本慢吞吞的动作突然爆发。 脚弓狠狠一推。 球从坎特还未完全落地的双腿之间——那个极其羞耻的小门里,钻了过去。 穿襠。 紧接著,苏云錚启动了。 刚才还在画太极的他,瞬间变成了出击的猎豹。 “如果你还能追上我。”苏云錚越过坎特身边时,轻飘飘地留下了一句,“我就承认你的轻功入门了。” 他带著球,直扑禁区。 主力队的防线已经乱了。若日尼奥补位,被苏云錚一个变向甩得找不著北;吕迪格想故技重施去撞人,结果看到苏云錚沉肩的动作,有了心理阴影,下意识缩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苏云錚在大禁区弧顶,面前一马平川。 他不需要调整,也不需要观察。 起脚。 又是那种没有任何预兆的发力。 “砰——” 球带著低沉的呼啸声,紧贴著草皮飞行。这不是高球,这是“地滚龙”。球速快到在草皮上甚至看不清轨跡,只看到一道白线割裂了绿茵。 钻入死角。 凯帕这次甚至都没做出扑救动作。 2 : 0。 主力队被踢傻了。 b队的那些替补小孩们此刻看著苏云錚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上帝下凡。 图赫尔在场边,手里抓著那个还在抖动的笔。 “sign him.(签他。)” 图赫尔回头,用一种近乎癲狂的眼神盯著同样目瞪口呆的老约翰,“now! where is the contract? does he need a pen? i have a pen! or he wants to sign with blood?(现在!合同在哪?他需要笔吗?我有笔!或者他想用血签?)” 老约翰咽了口唾沫:“boss... he might want to talk about the canteen allowance first.(老板……他可能想先谈谈食堂饭补的问题。)” …… 半小时后。 切尔西主教练办公室內。 苏云錚大大咧咧地坐在真皮沙发上,翘著二郎腿。老约翰在一旁紧张地翻译著那份厚达五十页的职业合同。 “周薪五万英镑……进球奖金另算……签字费……” 老约翰每念一条,手就哆嗦一下。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顶级合同啊! 但苏云錚却一直皱著眉头。 “等等。” 苏云錚打断了老约翰,“这什么税前税后的我不懂。你就告诉我,这一周能换多少只烧鸡?” 图赫尔在旁边急得直搓手:“translate! does he like it? we can add a car! a house!(翻译!他喜欢吗?我们可以加一辆车!一套房子!)” “大师说,钱不是问题。”老约翰自作主张地翻译,“但他有个要求。” “anything!(任何要求!)” 苏云錚指了指自己的那双红鞋。 “第一,以后我的鞋,我不穿带铁钉的,也不穿那种硬邦邦的。那个林大夫说给我整什么碳纤维的,你们得赶紧给我弄好。我就要红色的,上面得有龙。” 图赫尔疯狂点头:“yes! nike will make it specially!(对!耐克会特製!)” “第二。” 苏云錚摸了摸肚子,想起刚才那顿没吃完的早饭,怨气颇重。 “那个食堂的大厨,得学会做红烧肉。肥瘦相间那种。每天我要吃两大碗,少一块都不行。” 老约翰脸一黑,但还是如实翻译了:“special diet. braised pork. lots of it.(特殊饮食。红烧肉。大量的。)” 图赫尔愣了一下。职业球员吃红烧肉?那是脂肪炸弹啊! 但他脑海里又闪过刚才苏云錚把坎特晃得找不著北的画面。 “give him the pork.(给他猪肉。)” 图赫尔咬著牙,像是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if he keeps scoring like this, he can eat the whole pig!(只要他一直这么进球,他吃整头猪都行!)” “成交。” 苏云錚听到这话,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拿起笔,在那份足以让普通人衣食无忧一辈子的合同上,歪歪扭扭地画下了三个大字。 不是苏云錚。 是“逍遥宗”。 “好了,老头。” 苏云錚扔下笔,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合同也签了,红烧肉也答应了。现在告诉我……”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个著名的斯坦福桥球场。 “我的第一场架……哦不,第一场球,什么时候打?” 图赫尔看著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嘴角忍不住上扬。 “this weekend.(这周末。)” 图赫尔推了推眼镜,遮住眼中的精光。 “against liverpool.(对阵利物浦。)” “you will show van dijk what is real kung fu.(你会让范戴克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功夫。)” (日常求收藏,月票,推荐票和评论!) 第24章 范戴克?看著像头黑熊,希望能扛撞一点 一个星期后。 斯坦福桥球场,切尔西的主场。 今天这里热闹得像是个刚炸了窝的马蜂窝。 四万多名球迷把看台填得满满当当,蓝色的旗帜遮天蔽日,歌声震得苏云錚耳膜有点痒。 更衣室里。 主教练图赫尔正在那块可怜的战术板上画著足以让数学家崩溃的复杂线条,唾沫星子横飞,语速快得像是在念咒。 “利物浦的高压逼抢!那是绞肉机!每个人都要动起来!” “特別是防守!范戴克!那个荷兰人是座移动的长城!不要跟他硬碰硬!我们要走地面!走空切!” 角落里,苏云錚正坐在板凳上,怀里抱著他的宝贝保温杯,一脸淡定地看著正在发癲的德国人。 他的脚边,放著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那是刚才林洛笙亲自送来的。“新装备。” 当时的林洛笙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只丟下这两个字就走了,连个“加油”都没说,这让苏云錚很是遗憾。 苏云錚打开箱子。 一双崭新的、红得发亮的新鞋静静地躺在里面。 这双鞋和之前的训练鞋不一样。鞋底呈现出一种哑光的灰黑色,摸上去冰凉且坚硬。 “碳纤维复合材料,加上凯夫拉防弹层。” 老约翰蹲在旁边,像个解说员一样眼冒金光,“大师,这可是f1赛车的材料!这下您就算是在水泥地上磨出火星子,这鞋底估计都没事。” 苏云錚拿起来敲了敲。 “当、当。” 声音清脆,像是敲击玉石。 “好东西。” 苏云錚满意地点头,脱下那双千层底布鞋,换上了这双昂贵的高科技战靴。 脚感很奇特。硬,但又带著一种微妙的韧性。就像是……踩在了一块有弹性的钢板上。 “大师,待会儿那个人……” 老约翰指了指墙上贴著的对手海报,上面印著一个留著丸子头、鬍子拉碴的壮汉。 “维吉尔·范戴克。当今世上最强的中后卫。身价好像是一个亿。” “一个亿?” 苏云錚正在繫鞋带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尊重”的情绪。 当然,是尊重那个数字。 “那是挺值钱的。”苏云錚站起身,跺了跺脚,感觉浑身的內力在涌泉穴和地面之间有了一个极其坚实的传导点,“就是不知道这么贵的个头,耐不耐摔?” 此时,图赫尔终於结束了他的战前动员。 “lets go!(出发!)” 球员通道里。 两队人马已经列队完毕。 左边是一片红色的海洋,利物浦的球员一个个面色凶狠,特別是领头的那个荷兰人,高大威猛,往那一站,周围的光线似乎都暗了几分。 右边是蓝色的切尔西。 吕迪格虽然也是恶汉,但在范戴克面前,总感觉气势上稍逊一筹。 只有队伍末尾的那个99號。 苏云錚背著手,站在队伍最后面,一脸好奇地探出头,打量著那个传说中“一个亿”的男人。 这就是范戴克? 苏云錚微微眯眼,真气运转至双目。 如果是普通人,只能看到那巍峨如山的身躯。 但在苏云錚眼里,这人……確实有点东西。 “气血充盈,骨骼宽大,尤其是那两条大腿,肌肉纹理致密得像是老树根。” 苏云錚在心里暗暗点评,“是个练横练功夫的好苗子。这要是放在少林寺,怎么也得是个罗汉堂的首座。” 也许是苏云錚的目光太过於直白且肆无忌惮。 排在前面的范戴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范戴克皱眉。 他看到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甚至可以说有些单薄的东方少年。那种体型,在他看来,甚至经不起英超强风的一吹。 “kids?(小孩?)” 范戴克嘟囔了一句,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在他眼里,切尔西也是真的没人了,这种娃娃兵都拉出来凑数。 苏云錚也不恼,只是衝著范戴克的后脑勺咧嘴一笑。 “个子是大,就是眼神不太好。” 隨著裁判的一声哨响,通往球场的大门缓缓打开。 巨大的欢呼声如海啸般涌来。 比赛开始了。 这是一场典型的英超红蓝大战。 一开场,並没有什么所谓的试探,直接就是刺刀见红。 利物浦的疯狂逼抢让切尔西有些喘不过气来。球在中后场来回倒脚,就像是个烫手山芋,谁拿谁慌。 图赫尔在场边急得跳脚:“往前!往前传啊!” 但前场的卢卡库被范戴克盯得死死的。两人每次身体接触,都像是有两辆坦克在对撞,发出闷响。 苏云錚? 苏云錚在散步。 他在右边路,也不怎么跑,就是背著手,溜溜达达地跟著球的轨跡晃悠。防守他的利物浦边后卫罗伯逊都看懵了。 这人是在踢球?还是在逛街? 第十五分钟。 切尔西后场断球,若日尼奥也不管能不能传到位了,闭著眼睛往前场就是一脚长传。 “run!(跑!)” 球飞得又高又飘,落点……正好是苏云錚这一侧。 但尷尬的是,范戴克补防过来了。 那个荷兰巨人迈著大步,直接卡住了落点位置。 “完了。”场边的老约翰捂住了眼睛,“大师要被碾碎了。” 看台上也是一片嘆息声。让那个瘦弱的中国人和范戴克抢高空球?这不是欺负人吗? 范戴克已经卡好位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慢悠悠走过来的苏云錚,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go home, boy.(回家吧,孩子。)” 范戴克高高跃起,准备用他標誌性的头球把这次进攻扼杀在摇篮里。 但他跳起来的一瞬间,突然感觉不对劲。 周围的欢呼声……怎么变成了惊呼声? 范戴克下意识地抬头。 然后,他看到了一片红色的鞋底。 就在他头顶正上方。 苏云錚在他起跳后的0.5秒才起跳。 没有任何助跑,原地拔葱。 梯云纵。 如果说范戴克是跳,那苏云錚就是“升”。他整个人像是被威亚吊起来一样,直直地窜上了半空,而且还在持续上升。 那种滯空感,完全无视了地心引力。 范戴克那原本能傲视群雄的弹跳,此刻在苏云錚面前,就像是地上的蚂蚱遇见了树上的猴子。 “什么鬼?!” 范戴克只来得及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苏云錚在空中,低头看了一眼正仰著脸一脸震惊的范戴克。 “这就不行了?气才提了一半啊。” 苏云錚的胸口在球的高度,他没用头顶。 那样太没技术含量了。 他在空中舒展身体,右腿像是一把战斧,高高扬起,然后利用腰腹的力量,极其舒展地……把球卸了下来。 是的,卸球。 在那怎么也有三米高的高空中。 苏云錚用脚背轻轻一垫那个还在下坠的皮球。 太极·揽雀尾。 球温顺地停在他脚背上。 隨后,他轻飘飘地落下,正正好好落在已经落地並且还在找人的范戴克身后。 “这……” 所有人都还没从那个夸张的“踩著人头顶摘球”的画面中回过神来。 解说席上的卡拉格,著名的利物浦名宿,此刻嘴里的麦克风都快掉地上了。 “我是不是看错了?他在二楼把球停了下来?范戴克还在一楼半?” 场上,苏云錚落地后,球还在他脚上粘著。 范戴克毕竟是世一卫,反应极快。虽然被苏云錚这个非人类的弹跳嚇了一跳,但他立刻转身,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压了过来。 没有多余的动作。 直接身体对抗。 在英超,只要是合理衝撞范围內,体格就是真理。 “这下总该飞了吧?” 所有利物浦球迷心里都这么想。 苏云錚感受到了身后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 “有点意思。” 苏云錚不仅没躲,反而脚下生根,背部肌肉瞬间绷紧。 气沉丹田,千斤坠。 “给我……开!” “砰!!!” 两人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这一声巨响,通过现场收音设备,听得电视机前的观眾都觉得肩膀发酸。 下一秒。 那个原本大家以为会像纸片一样飞出去的蓝衣少年,仅仅是上半身微微晃了一下,脚下却纹丝未动。 而那个如同重型坦克一般的范戴克。 却像是撞在了一块极其坚硬且带有反弹力的橡胶墙上。 “蹬、蹬、蹬!” 范戴克控制不住重心,竟然狼狈地连退了三步,直到一只脚狠狠地跺进草皮里才勉强停下来。 但他那张原本黝黑的脸上,此刻充满了一种叫做“怀疑人生”的表情。 他感觉自己撞上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座山。 或者是一根铁桩。 那股反震力震得他半边身子都在发麻,肺叶像是被挤压了一样难受。 “这就完了?” 苏云錚转身,看了一眼还在大喘气的范戴克。 他甚至还没加速。 只是站在原地,用脚尖轻轻挑起了那个皮球。 “一个亿的身价……” 苏云錚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用只有范戴克能听到的声音(虽然他听不懂)说了一句中文。 “看来这通货膨胀,是有点严重啊。” 第25章 你们管这叫包夹?这明明是梅花桩 安菲尔德的客队看台上,几千名切尔西死忠球迷正在疯狂揉眼睛。 而在球场中央,被誉为“世界第一中卫”的维吉尔·范戴克,正用一种活见鬼的表情看著自己的胸口。 刚才那一下碰撞,並没有让他骨折,但却震散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无敌气势。 “嘿!范戴克!醒醒!” 利物浦的门神阿利松在后面大吼,试图唤醒这个仿佛中了定身咒的队长。 范戴克晃了晃脑袋,那种被火车撞了一下的酥麻感终於退去。 他看著眼前那个还在用脚尖把球顛来顛去的中国少年,眼里的轻视彻底消失了。 “全队!围剿他!” 范戴克不愧是统帅级人物,立刻放弃了一对一单挑的这种找死行为,大手一挥,招呼中场的悍將们过来支援。 苏云錚看著瞬间围上来的三个红衣大汉,不仅没慌,反而还很有兴致地数了数人头。 “一、二、三、四。” 除了面前的这座“一亿先生”,左边来了个光头壮汉法比尼奥,右边是个看起来就很能跑的亨德森,身后还有那个不知死活想来偷球的罗伯逊。 四鬼锁门? 苏云錚嘴角微微上扬。 “有点意思。” 苏云錚没有传球。他脚下的皮球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隨著他的重心轻微晃动。 场边的图赫尔已经要把领带扯断了:“传球!传给卢卡库!” 这可是四个人的包夹啊!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巔峰期的梅西,没人敢在这个位置停球找死。 但苏云錚听不到,或者说听到了也不在乎。 “那个谁,卢卡库是吧?”苏云錚甚至还有閒心冲远处的卢卡库喊话,“站远点,別溅你一身血。” 话音未落,那张红色的包围网收紧了。 亨德森率先发难,英格兰中场的硬朗作风让他直接一个滑铲,奔著苏云錚的脚踝而去。 与此同时,法比尼奥利用长腿封堵路线,范戴克则像一座大山一样正面压迫。 没有死角。 所有人都觉得球要丟了。 但在苏云錚视界里,这四个人的动作虽然快,但全是破绽。 那个铲球的底盘不稳,那个封路的气机浮躁,至於范戴克……也就是块头大点的靶子。 “凌波微步,第一式,履霜。” 苏云錚动了。 他脚下的步伐瞬间变得迷离起来。 亨德森感觉自己的脚明明已经铲到了球,但下一秒,那个球就像是幽灵一样穿过了他的小腿,出现在了不可思议的另一侧。 而苏云錚,左脚往“乾”位一踩,身子不可思议地向右侧倾斜了四十五度,却又没倒下。 这违背物理常识的一扭,正好让开了法比尼奥伸过来的大长腿。 “excuse me.(借过。)” 苏云錚甚至还礼貌地用肩膀轻轻蹭了一下法比尼奥的咯吱窝。 “哦对了,你有狐臭,回去治治。” 虽然听不懂中文,但那种从容的语气让法比尼奥感觉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苏云錚已经在极其狭小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只剩下最后一道关卡——范戴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范戴克已经顾不上什么动作优美不优美了,他张开双臂,试图用这足以覆盖整个球门的防守面积將苏云錚像捉小鸡一样捉住。 “no way!(没门!)”范戴克低吼。 “门?” 苏云錚脚尖一挑,球突然弹起,不高,正好到膝盖位置。 “你的两腿之间,不就是门吗?” 隨著这句没人听懂的吐槽,苏云錚身形如泥鰍般下潜,右脚外脚背在空中极其隱蔽地一拨。 皮球像是长了眼睛,带著一丝诡异的內旋,“嗖”地一声从范戴克还未来得及合拢的两腿之间钻了过去。 穿襠! 又见穿襠! 而且是穿了世一卫的襠! “哎呀,这门槛有点低,还得弯腰。” 苏云錚从范戴克身边一掠而过,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吹动了范戴克那像道士髮髻一样的丸子头。 全场爆发出能够掀翻顶棚的惊呼声。 突破了! 单人独骑,面对四人包夹,连过四人!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那种行云流水的美感,让看惯了英式肉搏的观眾们感觉是在看一场艺术表演。 此时,苏云錚的面前只剩下了那个满脸大鬍子的巴西门將阿利松。 阿利松作为顶级门將,经验极其丰富。 他並没有盲目出击,而是压低重心,封锁角度,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苏云錚的脚,试图判断射门方向。 “吼!” 阿利松发出一声大吼,试图用声浪干扰对手。 苏云錚停下了脚步,站在点球点前。 他有些不满地掏了掏耳朵。 “嗓门挺大,练过狮子吼?” 苏云錚看著正如临大敌的阿利松,摇了摇头。 “可惜火候不到家,除了喷点唾沫星子,没什么杀伤力。” “也罢,为了让你那身价值钱点,给你个面子。” 苏云錚並没有起脚怒射。 那种大力金刚腿虽然爽,但对鞋的磨损太大了,而且老是把人家的网踢坏,也不太礼貌。 他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 他把右脚抬起,然后……轻轻一搓。 “武当·太极云脚。” 球飘了起来。 是的,就是飘。 速度极慢,甚至能看清球面上那一圈圈黑白花纹旋转的轨跡。它晃晃悠悠地越过了阿利松的头顶,就像是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 阿利松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预判了爆射,预判了推射,甚至预判了过掉门將。 唯独没预判这种……像是在公园里遛鸟一样的勺子点球踢法?可这是运动战啊! 他拼命后退,伸手去捞。 但那球就像是在嘲笑他的身高一样,始终保持在他指尖上方那一厘米的距离。 “別费劲了。” 苏云錚站在原地,背著手。 “这叫『云脚』,这股劲儿不散,你也想摸?” 就在阿利松绝望的眼神中,那个慢悠悠的皮球在越过门线的一瞬间,才仿佛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啪嗒”一声坠在草皮上。 连个弹跳都没有,就那么静静地停在网窝里。 0 : 1。 切尔西客场领先。 “哗——!!!” 客队看台炸了。图赫尔直接跪在了草皮上,甚至忘了这套西装是他刚买的阿玛尼。 “天才!外星人!” 老约翰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抓著旁边的助教猛摇:“看!我就说吧!大师他说那是『云脚』!云彩的脚!” 场上。 苏云錚淡定地走到那个还没回过神的范戴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他记得收力了,没把人家胳膊拍脱臼。 “这就是你们这里最贵的后卫?” 苏云錚语气真诚,带著一丝疑惑,问身边刚跑过来庆祝的芒特。 “我觉得,可能是中间商赚差价赚狠了。” “他这底盘还没我们山上的老黄牛稳当。” 芒特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看著苏云錚指著范戴克一脸“这也值一个亿?”的表情,瞬间秒懂,差点没笑喷在草地上。 范戴克此时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作为当今足坛的大佬,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不仅被穿了襠,还在自家门口被这么羞辱? “you...”范戴克咬著牙,胸膛剧烈起伏,“wait for it! the game is long!(你等著!比赛还长!)” 苏云錚看著对方那想要吃人的眼神,反而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 苏云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型,儘管並没有乱。 “生气才有意思。刚才那些动作就像是在打木桩,太无聊了。” 他衝著利物浦的全队招了招手,那是挑衅,更是战书。 “把你们那个什么……对,那个克洛普教的『摇滚足球』拿出来。” “今天,我不仅要踢球。” 苏云錚的眼里闪过一丝久违的战意,那是高手寂寞太久后的兴奋。 “我还想顺便……砸个场子。” (日常求票票) 第26章 摇滚足球?太吵了,给你们来点「晨钟暮鼓」震震场 安菲尔德的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被进了一个勺子球,还是穿了范戴克的襠,这对利物浦来说,不仅是丟分,更是丟了“红军”的脸面。 场边,那个留著络腮鬍、戴著鸭舌帽的德国主教练克洛普,正在场边展现他標誌性的“激情拳击”。 他衝著场內怒吼,唾沫星子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晶莹的弧线。 “逼抢!高位逼抢!” 克洛普的青筋暴起。 “別让他呼吸!跑!跑到肺炸裂为止!” 收到指令的利物浦球员们瞬间切换了模式。 前场的萨拉赫、马內,中场的亨德森、法比尼奥,全员如同潮水般涌向持球的切尔西球员。 节奏骤然加快。 切尔西的阵脚乱了。 若日尼奥刚拿球,还没来得及观察,两道红色闪电就夹击过来。他慌乱中回传,球直接被马內断下。 “boom! boom! boom!” 三脚传球,球就到了切尔西禁区。萨拉赫一脚兜射,球擦著立柱飞出,惊出图赫尔一身冷汗。 “这就是摇滚足球?” 苏云錚背著手站在中圈,看著两边疯跑的人群,感觉耳膜被那几万人的助威声震得有点嗡嗡作响。 “太吵了。” 苏云錚掏了掏耳朵,转头看向正好跑过他身边、一脸杀气的利物浦队长亨德森。 “喂,那个……大概也是队长的傢伙。” 苏云錚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你们这是踢球呢,还是赶集呢?跑这么快,赶著去抢打折的鸡蛋?” 亨德森虽然听不懂这复杂的中文嘲讽,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东方人眼神里的嫌弃——那种看傻子费力不討好的嫌弃。 “闭嘴,踢你的球!”亨德森狠狠地推了苏云錚一把,“这里是安菲尔德!我们碾碎软蛋!” “软蛋?” 苏云錚纹丝不动,反倒是亨德森觉得自己像是推在了一根铁柱子上,手腕发酸。 “行吧。” 苏云錚嘆了口气。 “既然你们喜欢乱糟糟的,那我就帮你们清清场。” 比赛进行到第三十分钟。 利物浦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切尔西被压在半场,根本过不去中线。图赫尔在场边急得已经开始咬自己的指甲了。 “解围!踢出去就行!”图赫尔绝望地喊。 吕迪格在大禁区前沿,十分狼狈地截下了萨拉赫的突破。他没有出球点,抬头一看,前面全是红衣服的人。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苏云錚没有回防。他甚至没有待在中圈。 他竟然慢悠悠地溜达到了利物浦的后场,就站在范戴克的身边,两个人像是饭后散步的邻居。 “大脚!”吕迪格也不管了,闭著眼睛抡圆了大腿,直接一脚把球踢向了天空。 这不是传球,这纯粹是“走你”。 球飞得极高,几乎要触碰到了云层,然后摇摇晃晃地向利物浦的半场坠落。 “它是我的!” 范戴克一声大吼。作为拥有绝对制空权的霸主,他对这种毫无精度的解围球嗤之以鼻。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苏云錚。 那个穿红鞋的小子……竟然没动? 他甚至都没抬头看球,而是在……整理球裤的抽绳? “放弃了?”范戴克心想。 他卡住位置,从容起跳,准备把球顶给队友。 就在范戴克跳到最高点,脖子后仰,髮型完美,准备展示暴力头球美学的瞬间。 那个一直在低头弄裤腰带的苏云錚,突然嘆了口气。 “真是麻烦,这鬆紧带要是再松点,我就得提著裤子踢了。” 话音未落。 地面仿佛震了一下。 苏云錚动了。 整个人像是一根被压到底的强力弹簧,毫无徵兆地原地崩起。 后发,却先至。 范戴克已经感觉球皮触碰到了自己的额头。 “这球稳……” 念头还没转完,一只红色的脚尖,极其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真的是眼前,距离他的鼻尖不到五厘米。 那是怎么做到的?腿能抬这么高?这是要要在空中做一字马? 苏云錚在空中,身姿舒展得像是一只捕食的仙鹤。他的右脚脚尖在那个刚碰到范戴克额头的皮球上,极其轻巧地一点。 “蜻蜓点水。” “啵。” 球在范戴克的脑门上蹭了一下,借著这点力,稍微改变了方向,越过了范戴克的头顶,落向了他的身后。 而苏云錚藉助这一脚的反作用力,在空中来了一个华丽的后空翻,稳稳落地。 范戴克落地后踉蹌了两步,捂著额头,一脸懵逼。 球没了? “跑啊!別愣著!”阿利松的怒吼声惊醒了他。 球正好落在苏云錚的前方三米处。 前面,只有球门。 但后面,回追的罗伯逊和马蒂普已经像是疯狗一样扑了上来,一左一右,想要关门防守。 “又来这套?” 苏云錚听著身后的风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继续带球突入禁区,而是在大禁区弧顶,距离球门二十六米的地方,突然急停。 这个急停太硬了。 地上被那双碳纤维底的鞋硬生生剷出了两道黑色的痕跡,像是烧焦的车胎印。 身后的两个利物浦后卫差点追尾撞在他身上。 苏云錚左脚踏地,深深地扎入草皮。右腿缓缓向后拉开。 那个幅度……大得惊人。 整个人就像是一张被拉满到了极致、甚至发出了“嘎吱”声的强弓。 真气疯狂涌入右腿经脉,裤管被鼓胀的肌肉撑得紧绷。 “大力金刚腿·开山裂石!” “去!” 右脚狠狠地轰在了皮球的中下部。 “轰!!!” 离得最近的范戴克,甚至感觉到脸颊被一股气浪颳得生疼。 皮球在这一瞬间產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形,变成了一个椭圆形,然后才带著愤怒的呼啸声弹射而出。 太快了。 快到摄像机的帧率都出现了模糊的残影。 阿利松只看到一道白光,伴隨著音爆般的尖啸,直扑面门。 作为顶级门將的本能,他下意识地举起双手去挡。 “別接!打出去!” 看台上的利物浦名宿达格利什猛地站起来惊呼。这种球速,去硬接手腕会断的! 但已经晚了。 “啪——嘭!” 两声响。 第一声,是球砸在阿利松双掌上的声音。 第二声…… 是连人带球,一起撞进网窝的声音。 阿利松一百八十多斤的强壮身躯,在接触到皮球的一瞬间,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狠狠地摔进了球门里,把那张可怜的球网拽得像个兜著重物的渔网。 刚才还喧囂震天、唱著队歌的四万多名利物浦球迷,嘴巴张著,手里挥舞的围巾停在半空。 场边,克洛普挥出的那一记激情勾拳僵在了空中,看起来像是在做什么奇怪的瑜伽动作。 图赫尔一屁股坐在了教练席上,喃喃自语:“mein gott...(我的上帝...)” 只有苏云錚。 他依然保持著那个射门后的隨挥动作,单腿站立,双手微微张开维持平衡。 两秒后,他收回腿,拍了拍那个已经把草皮蹬出一个坑的支撑脚。 “嗯,这双鞋还行,没裂。” 苏云錚看向那个还躺在球网里怀疑人生的阿利松,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髮。 “那个……这算进球吧?” 苏云錚用中文小声嘀咕,“这不能赖我犯规吧?是他自己非要去接的。我要是知道他手那么软,我就收点力气了。” 他转过身,看著面色惨白的范戴克。 “怎么样,大个子。” 苏云錚指了指那个还在颤抖的球门框架。 “这个响儿,比你们那摇滚乐好听不?” “我们那儿管这个叫——晨钟暮鼓。专治各种花里胡哨和心浮气躁。” 0 : 2。 上半场还没结束,那个不可一世的安菲尔德,已经被那个来自东方的、穿著古怪红鞋的少年,一脚一脚地踹了个稀巴烂。 切尔西的球员们这才反应过来。 “su!!!” 芒特第一个冲了过来,想要跳到苏云錚背上庆祝。 苏云錚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子微微一侧,单手一托,就把芒特像个麻袋一样卸在了一边。 “说了多少次了,男男授受不亲,一身臭汗的別往我身上蹭。” 苏云錚整理了一下那被汗水微微浸湿的刘海,对著不远处的摄像机。 他双手抱拳,左掌压右拳,至於胸前。 对著全场死寂的安菲尔德看台,行了一个標准的江湖拱手礼。 “承让。” 这个动作,在第二天的头版头条上,被英国媒体解读成了——“来自东方的死亡问候”。 第27章 客场作战:恐怖的安菲尔德 中场哨声响起。 那震耳欲聋的《你永远不会独行》仿佛还在耳边,但此刻,几万名利物浦球迷集体失声。 他们愣愣地看著记分牌上那个刺眼的“0:2”,又看了看那个正被队友们簇拥著、却一脸嫌弃地推开眾人汗手的蓝衣99號。 “半场结束!一个难以置信的半场!”解说席上,內维尔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切尔西在客场两球领先,而这两个球……都来自於那个神秘的东方小子!他先是羞辱了范戴克,然后把阿利松连人带球踢进了网窝!安菲尔德……多久没这么安静过了?” 利物浦的球员们垂著头走向球员通道,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队长亨德森的拳头捏得死紧,那个以强硬著称的苏格兰左后卫罗伯逊,更是恶狠狠地回头,死死地盯了苏云錚一眼。 苏云錚感受到了那道满含杀气的目光,但他只是打了个哈欠,转头问身边的老约翰。 “半场了,是不是可以吃东西了?刚才跑了两步,有点饿。他们这儿的更衣室有烧鸡吗?” 老约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的大师啊!你没看到他们那要吃人的眼神吗?下半场他们会杀了你的!” “杀我?”苏云錚撇撇嘴,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就凭他们那三脚猫的功夫?刚才那个大个子,叫范什么克的,撞我一下自己退了三步。他们要是再来,我怕把他们撞坏了,还得赔钱。” …… 客队更衣室里,气氛与外面截然相反,简直像是在开派对。 “苏!你那脚射门!我的天!我以为球要爆炸了!”芒特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还有那个过人!你是怎么从四个人中间过去的?你脚上抹油了吗?”若日尼奥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吕迪格走了过来,没说话,只是伸出他那砂锅大的拳头,在苏云錚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眼神里全是“你小子可以啊”的认同感。 苏云錚躲闪不及,被锤得齜牙咧嘴:“说了多少次了,別动手动脚的!我这身子骨金贵著呢!” “安静!” 主教练图赫尔黑著脸走了进来,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人的热情。 “你们以为贏定了?”图赫尔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这里是安菲尔德!克洛普那个疯子,下半场会让他们像一群真正的疯狗一样扑上来!” “他们会用犯规,用黑脚,用一切手段来阻止我们!特別是你!” 图赫尔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苏云錚身上,后者正试图撬开一瓶运动饮料,研究盖子上的螺旋纹。 “苏!下半场他们会重点照顾你!两个人,不,三个人!他们会铲你的腿!”图赫尔的语气严肃到了极点。 苏云錚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感觉味道太甜,又皱著眉盖上了。 他抬头看向图赫尔,认真地问:“老头,你刚才说的话我没太听懂。你就告诉我,下半场我是不是可以……稍微认真一点?” 图赫尔愣住了:“什么叫……认真一点?” “就是说,”苏云錚伸出三根手指,“他们要来三个人铲我,对吧?” 图赫尔疯狂点头。 苏云錚笑了,那笑容天真无邪:“那太好了。我正好觉得一个个地过人有点麻烦,他们聚在一起,我一次性解决,省时省力。” 图赫尔感觉自己的心臟病快犯了,他求助般地看向老约翰。 老约翰苦著脸翻译道:“老板,大师的意思是……他嫌上半场强度太低,下半场想活动活动筋骨。” …… 另一边,利物浦的主队更衣室里。 一个战术板被砸得粉碎,零件散落一地。 克洛普红著眼睛,来回踱步。 “耻辱!这是耻辱!”克洛普的咆哮声震得储物柜嗡嗡作响。 “在我们的主场!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用这种方式连进两球!你们的脸呢!” 范戴克坐在椅子上,用毛巾盖著头,一言不发。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顛覆了,那两次对抗,一次被撞退,一次被穿襠,是他职业生涯里从未有过的噩梦。 “下半场!我不管什么战术!”克洛普指著门口,“我只要你们做一件事!那个99號!只要他拿球,就给我放倒他!” “用身体!用铲球!用你们的一切!让他知道,这里是安菲尔德。”克洛普的拳头狠狠砸在墙上,“哪怕是拿红牌!也要让他躺著下去!明白吗!” “明白!” 更衣室里,十几名壮汉异口同声地怒吼,杀气冲天。 下半场比赛开始。 当苏云錚跟著队伍重新走进球场时,那山呼海啸般的嘘声,几乎要把整个球场的顶棚给掀翻。 那是一种混杂著愤怒、不甘和恐惧的巨大声浪,足以让任何一个心理素质差点的球员当场腿软。 “喔,这欢迎仪式挺隆重。”苏云錚环顾四周,反而饶有兴致地点评道,“比我们那儿过年放鞭炮还热闹。” 比赛开始后,利物浦的球员们彻底执行了克洛普的指令。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苏云錚。 第五十分钟,苏云錚刚在中场接到球。 利物浦的后腰法比尼奥,一个以铲断凶狠著称的巴西人,连球都不要了,憋著一股劲,从侧后方一个飞铲,亮著鞋钉就朝著苏云錚的支撑脚脚踝铲了过来。 “foul! dirty!(犯规!太脏了!)”客队看台发出一片怒骂。 图赫尔在场边直接跳了起来,他已经预见到了苏云錚腿骨断裂的惨状。 苏云錚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就在那闪著寒光的鞋钉即將触碰到他脚踝的前一剎那,他支撑的左脚脚尖极其诡异地向內一旋。 “沾衣十八跌·顺水推舟。” 他没有躲闪,而是顺著法比尼奥铲过来的力道,整个身子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轻飘飘地向侧前方滑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法比尼奥感觉自己志在必得的一脚,像是铲进了一团棉花里,所有的力气都用空了。 由於发力过猛,他根本收不住势,整个人在草皮上滑出了一个巨大的s型,最后扭著腰,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摔倒在地。 “啊——!” 一声惨叫传来,法比尼奥他抱著自己的膝盖,痛苦地翻滚起来。 刚才那一脚铲空,导致他支撑腿的膝盖韧带在失去平衡的瞬间发生了严重扭伤。 裁判的哨声响了,他跑到事发地点,看了看毫髮无伤、正一脸无辜地看著自己的苏云錚,又看了看在地上打滚的法比尼奥,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被铲的人没事,铲人的人自己重伤了? “犯规,犯规。”范戴克第一个冲了上来,对著裁判怒吼,但他自己也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云錚摊了摊手,用老约翰教他的蹩脚英语说道:“not me. he… very stupid.(不是我。他……非常愚蠢。)”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范戴克,用標准的中文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早就说过了,想碰我,是很危险的。”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周围每一个红衣球员,语气里带著一丝冰冷的告诫。 “是……对你们自己很危险。” 第28章 面对英超第一硬汉 担架被抬上了场。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巴西后腰法比尼奥,此刻正抱著膝盖,面容扭曲地躺在担架上,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 队医对他做了一个交叉的手势,这是一个足球场上最残酷的信號——重伤,无法坚持,必须立刻更换。 “自作自受。”苏云錚站在原地,掸了掸裤腿上的灰尘,嘴里用中文小声嘀咕。 “我这一身內力最是护主,遇强则强,遇弱则……呃,遇到这种主动送上门来找死的,它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反弹一下了。” 安菲尔德的看台上,球迷们面面相覷,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发生了什么?那个黄种人碰都没碰到他!” “我只看到法比尼奥铲了过去,然后……然后他就自己扭到了?” “这是什么东方的巫术吗?自带诅咒光环?” 场边的克洛普一脚踢飞了脚边的水瓶,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已经气得有些发紫。 他指著场上的裁判怒吼,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吼些什么。 犯规? 谁犯规了? 那个99號连脚都没伸! “老板,大师说……那个铲他的人,好像不太会用腿。”老约翰尽职尽责地向场边的图赫尔翻译,当然,內容经过了他高度的艺术加工。 “大师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一个职业球员会做出那么不协调的动作。” 图赫尔的嘴角疯狂抽搐。 不协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可是英超顶级的防守型中场!他刚才那一铲,换做任何一个人,现在都该在救护车上了! “吉米!热身!”克洛普终於放弃了和裁判的理论,他衝著替补席咆哮。 一个身影从替补席上站了起来,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默默地脱掉了训练外套,露出了里面的红色战袍。 詹姆斯·米尔纳。 一个在英超征战了近二十年的活化石,一个从边锋踢到后腰再踢到边后卫,哪里需要补哪里的铁人。 他或许没有萨拉赫的速度,没有范戴克的身价,但他有一个让全英超前锋都闻风丧胆的名號——“硬汉”。 这是真正的、从老派英式足球的血与火里锤炼出来的硬度。 “哦豁,老爷子要亲自下场了。”解说席上,加里·內维尔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如果说刚才的法比尼奥是凶,那米尔纳就是纯粹的硬。他的字典里没有『退缩』这两个字。” 米尔纳表情平静地跑上场,甚至还有空弯腰把一块被铲飞的草皮捡起来按回原位。 他跑到正在发號施令的队长亨德森身边,低声问道:“什么情况?” “那小子有古怪!”亨德森咬著牙,“法比尼奥说,他感觉自己像是铲在了一块会动的钢板上!別跟他玩技术,直接用身体碾碎他!” 米尔纳看了一眼那个正背著手、像是在公园里散步的苏云錚,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了苏云錚附近的位置。 “嘿,苏。” 吕迪格凑了过来,用肩膀撞了苏云錚一下,“那个老傢伙上来了,小心点。他可比刚才那个巴西软脚虾难对付多了。” 吕迪格作为顶级恶汉,对同类的嗅觉非常灵敏。 “这傢伙从不玩花活,他所有的动作都是为了让你倒下。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块风乾的老牛肉,又干又硬又硌牙。” “老牛肉?” 苏云錚打量著那个正在小碎步活动的米尔纳,从一个武者的角度给出了评价。 “嗯,下盘很稳,气息绵长,看来平时没少练跑步。就是气血有点衰败,关节也开始僵硬了,典型的外家横练功夫练得太久,伤了根基的模样。” 他摇摇头,颇为惋惜:“可惜了,这要是年轻二十岁,说不定能把金钟罩练到第二重。现在嘛……也就是个结实点的沙袋。” 比赛重新开始。 由於法比尼奥的意外受伤,利物浦球员们眼中的凶狠少了几分,但多了几分忌惮。 球再次传到了苏云錚脚下。 这一次,没有人敢像法比尼奥那样不管不顾地飞铲过来。 但米尔纳动了。 他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其实在。平稳地向苏云錚压了过来,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目標明確——撞翻你,然后拿球。 “小子,欢迎来到英超。” 米尔纳在靠近的瞬间,沉下肩膀,用他那练了二十年的对抗技巧,狠狠地撞向苏云錚的侧身。 这是教科书般的合理衝撞,力量、时机、角度都无可挑剔。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唯一的下场,就是像个保龄球瓶一样飞出去。 苏云錚感觉到了那股衝力。 “力道还行,就是太散了。” 他没有躲。 就在两人即將接触的瞬间,苏云錚的脚下如同生根,被撞击的半边身子肌肉瞬间绷紧,然后又在零点零一秒內放鬆。 太极卸力·引字诀。 “砰。” 一声闷响。 米尔纳感觉自己像是撞进了一团巨大的、带著弹性的棉花堆里。 他那足以撞飞一头牛犊的力量,在接触到对方身体的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诡异的是,他还感觉到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引力,拉著他不由自主地朝旁边踉蹌了一步。 苏云錚,则借著这股力道,轻飘飘地向另一侧横移了半米,人与球一起,丝滑地完成了摆脱。 “老先生,你该喝点枸杞茶了。”苏云錚的声音从米尔纳身后飘来,“关节太僵硬,对腰不好。” 米尔纳猛地回头,眼中满是震惊。 这是什么怪物?我的衝撞力呢? “还没完!” 米尔纳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將,震惊过后,立刻转身回追,手臂极其隱蔽地伸出,抓向苏云錚的球衣。 这是他最擅长的小动作,足以让裁判都忽略过去。 就在米尔纳的手指即將触碰到蓝色球衣的剎那,苏云錚的后背肌肉猛地一抖。 “嗡——” 內家真气·寸劲迸发! 米尔纳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摸到了一根高压电线,一股酥麻的感觉瞬间从指尖传到手腕,半条胳膊都僵了。 他下意识地缩回手,疯狂地甩动,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 “说了別动手动脚的。”苏云錚摇摇头。 连续两次交锋,两次吃瘪! 米尔纳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终於掛不住了。 他看著那个连头都懒得回的背影,胸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作为安菲尔德的铁血副队长,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第六十五分钟。 切尔西一次快速反击,若日尼奥送出长传。 球的落点很尷尬,正好在苏云錚和回防的米尔纳之间,一个標准的五五开机会。 米尔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战意。 他埋著头,將自己二十年职业生涯所有的力量、经验和尊严,全部灌注在这次衝撞之中。 他不要球了。 他要人! 他要用最原始、最纯粹、最英式的方式,告诉这个东方小子,这里谁说了算! “米尔纳!他冲了上去!这是一次毁灭性的拦截!” “我的天!那个99號要被撞碎了!” 解说员的惊呼声中,苏云錚他看著那个挟带著雷霆万钧之势衝来的红色身影,眼神里终於露出了一丝认真。 “来得好。” 他停下脚步,面对著米尔纳,微微下蹲,扎稳了马步。 真气沉入丹田,沿著任督二脉迅速流转,最后遍布全身的奇经八脉。 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淡金色的气膜,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少林绝技·金钟罩! 虽然苏云錚练的是逍遥宗的內功,但天下武学殊途同归,这种硬气功的法门他也会。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硬度』。” “轰——!!!” 安菲尔德球场见证了本世纪以来最野蛮、最惨烈的一次身体对撞。 在全场四万多名球迷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个一往无前、被认为是不可阻挡的红色身影——詹姆斯·米尔纳,在撞上那个蓝色身影的瞬间。 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咔嚓!” 一声骨裂声,通过现场的收音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世界。 米尔纳整个人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了一口血雾,重重地摔在三米开外的草地上,抱著自己的肩膀和肋骨,蜷缩成一团,发出痛苦呻吟。 而苏云錚。 他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依旧稳稳地扎著马步,只是身上的蓝色球衣被气浪吹得向后鼓起。 他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走到皮球前,用脚尖把它勾了起来,看向那个躺在地上抽搐、被嚇破了胆的“英超第一硬汉”。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索然无味。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硬度?” 苏云錚撇了撇嘴。 “还没我们山上老道士下山化缘时用的討饭碗结实。” 第29章 比硬度?金钟罩了解一下 安菲尔德球场。 四万多名利物浦球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足球,眼神空洞地望著场上。 英超硬汉榜上排名前列的詹姆斯·米尔纳,那个身体硬得像块花岗岩的老將,此刻蜷缩在草地上,嘴角掛著一丝血沫,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而他衝撞的目標,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蓝衣99號。 连脚下的草皮都没有移动半分,依旧稳稳地扎著马步,只是身上的蓝色球衣被气浪吹得向后鼓起。 他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走到皮球前,用脚尖把它勾了起来,看向那个躺在地上抽搐、被嚇破了胆的“英超第一硬汉”。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索然无味。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硬度?” 苏云錚撇了撇嘴。 “还没我们山上老道士下山化缘时用的討饭碗结实。” 主裁判的哨子含在嘴里,却忘了吹响。他当了二十年裁判,吹罚过世界盃决赛,也见过球员斗殴,见过断腿惨案。 但他从未见过眼前的这一幕。 一次看似再正常不过的五五开衝撞,结果一方安然无恙,但另一方……惨不忍睹! 这是在踢球?这是谋杀现场吧? “队医!队医!”裁判终於反应过来,发疯似的对著场边挥手。 “维吉尔!”利物浦队长亨德森最先从震惊中清醒,他冲向自家禁区,第一个扶起了还在发懵的范戴克。 “他做了什么?那小子做了什么?”亨德森的声音都在发颤。 范戴克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正一脸无聊地顛著球的苏云錚,喉咙里发出一声乾涩的低吼:“他……他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能把米尔纳撞得吐血倒飞? 这话別说亨德森不信,范戴克自己都不信。 他只知道,在撞上去的那一瞬间,他听到了清脆的骨裂声,那绝对是米尔纳的骨头。 “红牌!把他罚下去!”利物浦的球员们终於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地围住裁判。 左后卫罗伯逊双眼通红,指著苏云錚怒吼:“你看不到吗?他用恶意犯规!吉米快死了!” 裁判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衝撞!但……我没看到犯规动作!” 这是实话。从他的角度看,苏云錚就是站住了位置,连肩膀都没有额外发力,是米尔纳自己主动撞上去的。 合理衝撞。 只不过,衝撞的结果有点过於玄幻了。 切尔西的球员们也围了过来,但他们不是来申辩的,他们是来看上帝的。 “我的圣母玛利亚……”若日尼奥在胸前画著十字,“他还是人吗?” 吕迪格站在苏云錚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离这个“人形凶器”远一点。 他现在有点庆幸,那天在训练场上,苏云錚只是轻轻“靠”了他一下,要是用上今天这招……吕迪格摸了摸自己的腰子,感觉有点凉。 场边,克洛普已经彻底呆住了。他张著嘴,忘了咆哮,忘了挥拳,只是像个失智老人一样,看著担架又一次抬进场。 这一次,担架上的米尔纳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整个人已经疼得快要昏厥过去。 “一个后腰,一个副队长……半场比赛,我的两个铁腰都被他废了……”克洛普喃喃自语。 另一侧,图赫尔一屁股坐在教练席上,抓起身边的老约翰,声音都在抖。 “翻译!快给我翻译!告诉他,下半场別这么踢了!收著点!再这么踢下去,我们会被国际体育仲裁法庭禁赛的!” 老约翰腿肚子都在打哆嗦,他哆哆嗦嗦地对著耳麦喊道:“大……大师!老板说……让你手下留情!给对面留条活路!” 苏云錚正被范戴克和亨德森堵在面前。 “你到底是谁?”范戴剋死死地盯著苏云錚,这个价值一亿的世界第一中卫,此刻的声音里充满了颤抖和迷茫。 “你的身体里……是不是藏了钢板?” 苏云錚听完老约翰断断续续的翻译,露出了一个很无辜的表情。 “钢板?那是凡人才用的东西。”苏云錚用中文慢悠悠地说道。 “我练的叫內家护体罡气,气走周天,遍布全身,外力不可侵。理论上说,刚才那个老先生撞我的力气越大,他自己受的伤就越重。这叫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是物理学,你们应该懂吧?” 懂个屁! 这是哪个次元的物理学?!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裁判最终顶著巨大的压力,跑到了苏云錚面前。他犹豫了半天,实在找不到给红牌的理由。 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黄牌。 “为什么?”苏云錚皱眉,这是他吃到的第一张牌。 “额……因为……”裁判绞尽脑汁,终於想出了一个理由,“因为你……你的防守动作……太危险了!” 苏云錚:“……” 全场球迷:“……” 防守动作太危险? 对防守者自己太危险吗? 这个判罚,创造了英超歷史。 苏云錚一脸嫌弃地看著那张小黄牌,嘀咕道:“算了,这玩意儿也不是金子做的,不值钱。” 比赛重新恢復。 利物浦队换上了最后一个替补,但所有人的魂儿,好像都跟著米尔纳一起被抬下去了。 接下来,球场上出现了英超百年歷史上都从未有过的奇景。 球到了苏云錚脚下。 他往前带球。 前面三米远,就是利物浦的后卫线。 但是,没人敢上抢了。 罗伯逊看著他,默默地后退。亨德森看著他,也默默地后退。 当苏云錚溜溜达达地带著球走到范戴克面前时,这位世界第一中卫,竟然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半步,给他让开了一条通往球门的大路。 不是他不想防。 是他不敢。 他怕自己伸出腿,下一个被抬下去的就是他。 那不是在防守,那是在触摸死神。 “这就没意思了啊。” 苏云錚停下脚步,他发现自己前面二十米內,一马平川,只有一个瑟瑟发抖的门將阿利松。 而阿利松,此刻看著苏云錚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髮怒的史前霸王龙。他的双手护在身前,好像隨时准备抱头蹲下。 “踢啊!射门啊!”场边的图赫尔急得直跺脚。 但苏云錚却感觉很无聊。 他摇摇头,把球停在原地,然后转身往回走。 他一边走,一边衝著离他最近的芒特招了招手。 “那个谁,你,过来。” 芒特愣了一下,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对,就你。”苏云錚指了指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足球,“送你了。隨便踢,没人拦你。” 说完,他真的就背著手,朝中圈溜达过去了。 芒特將信將疑地跑过去,拿到了球。 他抬头一看,利物浦的整条后防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正在散步的99號身上,根本没人看他。 “这……也行?” 芒特感觉自己像是活在梦里。他几乎是在无人防守的情况下,轻鬆地带球进入禁区,然后一脚推射。 球进了。 0:3。 进球后的芒特没有庆祝,他只是呆呆地回头,看向那个站在中圈打哈欠的背影。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一人破万法”。 当一个人的威慑力强大到极致时,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最恐怖的战术。 剩下的时间,变成了垃圾时间。 利物浦的球员彻底放弃了抵抗,他们看苏云錚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对手,而是在看一个需要顶礼膜拜、並且保持安全距离的怪物。 终场哨响。 切尔西客场三球大胜。 苏云錚感觉自己热身都没完成,有些不满地走到场边,拿起他的不锈钢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老约翰,你跟老板说一声。” 苏云錚指了指那条落荒而逃的红色背影。 “下次找点结实点的对手,今天这场,强度还不如我在山上跟师父餵招。” “连汗都没出,食堂的红烧肉,我都不好意思多吃一碗。” 第30章 下一场踢谁 从利物浦返回伦敦的球队大巴上,气氛有些诡异。 车窗外,安菲尔德球场那標誌性的红色標语渐渐远去,整座城市都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 “我在这里踢了快十年球,”光头后卫吕迪格靠在椅背上,声音有些发飘。 “我见过安菲尔德嘘声震天,也见过他们全场高歌。但像今天这样,最后十分钟安静得像座坟场,我是第一次见。” 坐在他对面的芒特猛地点头,眼神还带著未消散的震惊。 “何止是安静,我感觉看台上的球迷看我们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群……不,是在看一个怪物。” 说著,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飘向了那个正靠窗坐著的身影。 苏云錚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他正一手托腮,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把玩著那个从不离身的不锈钢保温杯。 “苏!”芒特还是没忍住,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绝密情报。 “最后那个衝撞……米尔纳的肋骨是不是真的断了?我好像听到了『咔嚓』一声,清脆得就像掰断一根干树枝。” 苏云錚回过头,很认真地想了想。 “是吗?我还以为是他护腿板碎掉的声音。”苏云錚的语气十分诚恳,“现在这些装备的质量是真不行,太不结实了。” 周围一圈人,包括假装在闭目养神的队长若日尼奥,听到这话都感觉后背一凉。 这凡尔赛的境界,已经突破天际了。 把英超第一硬汉撞得吐血,结果是在嫌弃人家的护具质量差? “说起来,”苏云錚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坐在他身旁,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发抖的老约翰。 “老约翰,刚才中场休息的时候,食堂送来的那个肉夹饃还有没有了?刚才下半场都没怎么跑,我感觉我还能再吃两个。” 老约翰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 我的大师啊!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整个英格兰足坛都快为你地震了!你现在心心念念的居然是那个该死的肉夹饃? …… 几天后,科巴姆训练基地。 主教练图赫尔的办公室面。 德国人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拿著一沓报纸,手都在抖。 “看看!你们都看看!”图赫尔把报纸摔在桌上,指著上面那一个个耸人听闻的標题。 《太阳报》:“暴力还是艺术?切尔西神秘新援引发足坛世纪大辩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卫报》体育版头条更是用了一整版的篇幅,上面是苏云錚站在原地,而米尔纳倒飞出去的抓拍照片,標题是:“物理学的终结:他,是不是人类?” “英足总今天早上给我打了三个电话!”图赫尔抓著自己的头髮,表情近乎崩溃。 “他们要我们立刻提交苏的详细体检报告!他们怀疑我们给他在骨头里植入了合金支架!” 老约翰站在一旁,汗流浹背:“老板,我会去跟大师说的,让他……下场比赛温柔一点?” “温柔?你怎么让一场龙捲风变得温柔?你现在去告诉他,下次比赛不许他站著不动让人撞了!让他躲开!求他了!” 半小时后,训练场的草坪上。 苏云錚正盘著腿坐在地上,对著保温杯里刚泡的枸杞吹著热气。 老约翰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转述著主教练的“请求”。 “大师啊,老板的意思是……下次,您能不能……別那么硬了?”老约翰的措辞卑微到了极点。 苏云錚喝了口茶,有些困惑地抬起头:“硬?我没怎么发力啊。我就只是站在那儿。按照你教我的规矩,球员在场上站著不动,应该不算犯规吧?” 老约翰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理论上是不算……但是,那个结果……有点太震撼了。” “我明白了。”苏云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就是说,他们技术上贏不了我,速度上跑不过我,现在连身体对抗都输了。这帮洋人,还挺弱不禁风的嘛。” 图赫尔通过耳机里的同声传译听到这话,捂住了自己的心臟。 弱不禁风?他说的是那个连续几年把所有对手碾碎的利物浦? “行了行了,別在我耳边嗡嗡嗡的。”苏云錚不耐烦地挥挥手,站起身来,“整天说这些没用的,听得我头都大了。”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走到还在心悸的图赫尔面前,一句话问到了点子上。 “老头,直接告诉我,下一场踢谁?” 苏云錚的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图赫尔深吸一口气,他决定放弃和这个怪物讲道理。 既然是核武器,那就別总想著怎么给它装上安全栓了,直接对准下一个目標就完事了。 “所有人!集合!”图赫尔吹响了哨子。 球员们迅速围拢过来。 图赫尔指著战术板,表情变得严肃。 “下一场,我们主场对阵沃特福德。” 一听到这个名字,吕迪格、芒特等人都露出了轻鬆的表情。这是联赛里有名的弱旅,常年为了保级而战。 “轻鬆的一场?”一个替补球员小声说道。 “轻鬆?”图赫尔冷笑一声,“不。他们看了上次在安菲尔德发生的一切。” “他们大概率不会跟我们对攻,他们会筑起一道墙。十个人,全都缩在禁区里。”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所有人,最后定格在苏云錚身上。 “他们会放弃控球,他们的目標就是0比0。而且,他们会在禁区外,你每次拿球的地方,毫不犹豫地放倒你!因为在那里犯规,代价最小。” 苏云錚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你的意思是说……下一场比赛,我们会有很多任意球的机会?” 图赫尔被他这清奇的脑迴路打断,愣了一下:“额……是的,大概率会。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打破他们的铁桶阵……” “任意球好啊。”苏云錚自言自语道,甚至有点嚮往,“球是静止的,人也是静止的,大家站好位置再踢。没有乱跑乱撞的,多文明。” 他转头看向球队的第一任意球手若日尼奥。 “喂,那个……会画圈圈的。你们罚任意球,能让球拐弯吗?” 若日尼奥谦虚地回答:“我们会尝试踢出弧线,但能不能绕过人墙,需要一点运气。” 苏云錚笑了,那是一种高人指点凡人时的神秘微笑。 “或许……我可以教你们几招。” “在我们山上,远距离打固定靶子,叫『投石问路』。” 苏云錚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道诡异的s型轨跡。 “但如果加上一点內力催动……” “那就可以叫——” “漫天花雨撒。” 第31章 任意球绝技:漫天花雨撒 科巴姆训练基地,气氛和前几天大不相同。 图赫尔没有使用常规的训练道具,而是直接把整个u23青年队都叫到了一线队的训练场,任务只有一个——模仿下一场对手沃特福德,摆出最令人窒息的铁桶阵。 “看见没有!这就是我们下一场要面对的!”图赫尔指著那群在禁区里挤成一团的年轻球员,唾沫横飞。 “没有空间!没有角度!我们要怎么办?” 身价上亿的球星们面面相覷,都是一脸便秘的表情。 卢卡库尝试背身拿球,结果身后立刻顶上来三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连顶带扛,比利时魔兽愣是没转过身。 芒特想玩边路传中,但禁区里的人比看台上的鸽子还多,球传过去就如同石沉大海。 “犯规!在他们禁区前沿製造犯规!”图赫尔终於喊出了唯一的破局之法。 “若日尼奥!芒特!你们来罚!” 球队的两位任意球大师走了出来。 皮球摆在距离球门二十五米的地方。青年队的小伙子们在门前排起了一道七人组成的人墙,一个个憋著劲,想要在一线队大佬面前证明自己。 若日尼奥深吸一口气,用他標誌性的跳步罚球法,搓出一道弧线。 球绕过了人墙,但角度太正,被青年队的门將一个侧扑,稳稳抱住。 “不够!弧度不够!”图赫尔在场边咆哮,“人墙会跳!他们会堵死所有角度!” 芒特也试了一脚,他选择大力抽射,结果皮球像是撞在一堵真正的肉墙上,被人墙里一个黑人中卫用胸口硬生生给挡了下来。 “太无聊了。” 角落里,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苏云錚正盘腿坐在草地上,面前摆著那个不锈钢保温杯,正小口抿著林洛笙给他特调的“清心败火”凉茶。 “对著一帮还没我跑得快的毛头小子踢来踢去,有什么意思?”苏云錚撇撇嘴。 “而且你们这脚法,也太直来直去了吧?除了弧线就是直线,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若日尼奥被说得有点脸红,他好歹也是欧洲杯冠军中场,任意球是他的看家本领之一。 “苏,这不一样。”若日尼奥耐心解释,“在实战中,面对会移动和跳跃的人墙,能踢出完美的弧线已经是顶级技术了。” “顶级?” 苏云錚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踱步到那颗皮球前。 “在我看来,这才刚刚入门。” 他转头看向图赫尔:“老头,我给他们上一课,免费的。” 图赫尔正愁眉不展,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你要怎么做?” “很简单。”苏云錚指了指那些青年队球员,“让他们所有球员都站进人墙里。” 这要求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图赫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大手一挥,让所有参加防守模擬的u23球员全部站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十人人墙。 现在,那堵墙看起来密不透风,別说足球,连苍蝇都飞不过去。 “苏,你要是能把球踢进去……”图赫尔指著苏云錚,“今晚的红烧肉,我让食堂大厨给你加双份!” “一言为定。” 苏云錚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把球摆好,然后隨意地后退了两步。 若日尼奥和芒特站在一旁,聚精会神地看著,他们想知道这个怪物又要玩出什么花样。 “看好了。” 苏云錚开口了,像是在传授什么不传之秘。 “踢球,不能只用脚。得用心。” “首先,你要感受风的流动。今天的风是从左边吹来的,带著湿气,有点沉。” “其次,你要观察球。这颗球,皮质很新,上面的纹路很清晰,这代表它在空中旋转时,受到的阻力会很不均匀。” 周围的球员听得云里雾里,这小子是在踢球,还是在写气象分析报告? “最重要的一点,”苏云錚的脚尖在皮球的侧下方轻轻一点,皮球微微弹起。 “你要把你的『气』,注入到球里。” 话音未落,他右脚的脚背,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猛地抽在了那颗刚刚弹起的皮球上。 “啪!” 一声闷响。 球飞了出去。 轨跡……怪到了极点。 它没有向上飞,反而是一开始贴著草皮,直直地冲向人墙的左侧,看起来像是要打在最边上那个球员的脚上。 “偏了!”有替补球员喊道。 人墙里的球员们也下意识地伸脚去挡。 但就在足球即將撞上人墙的瞬间,它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向上托起,以一个完全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陡然向上窜升。 “呼——” 球堪堪越过高高跳起的人墙头顶,所有人都以为它会高高地飞出横樑。 然而,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越过人墙之后,皮球在空中仿佛失去了所有向前的动力,在空中一滯,然后……直直地坠落下来! 那下坠的轨跡,比自由落体还要快,带著一股悽厉的风声。 门前的凯帕刚刚还在庆幸这球会打飞,下一秒,他就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从自己的视线上方直坠而下。 “唰。” 球进了,就落在门线后不到半米的地方,甚至没有弹起,只是在草地上滚了两圈。 “……” “……” 图赫尔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他也没去捡。 若日尼奥张大了嘴,他感觉自己十几年的足球哲学,在这一刻被轰得粉碎。 这已经不是弧线球了,这是战斧巡航飞弹啊!先低空飞行,再垂直打击! “这……这不可能……”凯帕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球门前,看著那颗静静躺著的球,喃喃自语,“这球……它是活的吗?” “说了,要用心。” 苏云錚拍了拍手,走上前去,一脸“我早就说过了”的表情。 “用气催动球心的旋转,让它在前半段吸收风的阻力,强行改变轨跡。后半段气散了,它自然就掉下来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石化的若日尼奥和芒特。 “这招,我们那儿叫『漫天花雨撒』,专门用来对付这种密不透风的铁靶子。” “听懂了吗?很简单的。” 懂?懂个锤子!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们都能听懂,但组合在一起,那不就是天书吗! “再来一个!”图赫尔终於回过神,指著另一侧的球门,“这次,我要s型的!” 他已经在幻想,当全世界的教练都在研究怎么用传切配合打破铁桶阵时,他直接亮出苏云錚这张王牌。 这还踢什么战术?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行吧,看在双份红烧肉的份上。” 苏云錚又摆好一个球。 这一次,他换了一种踢法。脚內侧用力摩擦球的右侧。 “嗖!” 球飞了出去,划出了一道巨大的、向外的弧线,看起来要飞向角旗区。 “又偏了?” 但这一次,没人敢再这么说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那颗球在飞出底线前的一剎那,猛地向內拐弯,绕过了一个巨大的、近乎九十度的弯角,直奔球门远端的死角而去。 “当!” 一声脆响,球砸在立柱內侧,弹进了网窝。 “我……我想回家……”球队的三號门將哭丧著脸说道,“这球还怎么守?它会漂移啊!” 训练被迫中止了。 因为没有人再有心思训练了,所有人都围在苏云錚身边,像是一群求知慾旺盛的小学生,看著他一个接一个地踢出各种神仙球。 有下坠的,有s型的,甚至还有一脚踢出去在空中不旋转、却左右摇摆的“电梯球”。 “好了好了,不玩了。” 在把所有的备用足球都踢了一遍后,苏云錚终於感到了一丝无趣,他摆摆手,准备去喝茶。 “诀窍都教给你们了,自己慢慢领悟吧。” 他留下一群依然处在世界观崩塌状態的队友,和那个正在疯狂修改下一场比赛战术板的图赫尔。 战术板上,原本密密麻麻的跑动路线全被擦掉了。 只写著几个大字。 “plan a:在禁区前沿摔倒” “plan b:把球交给苏” “plan c:看苏表演。” 第32章 诡异的弧线:违反物理定律 比赛日,斯坦福桥球场。 伦敦的阴雨天气也无法浇灭球迷们的热情。 自从上轮客场三球大胜,並且是以一种碾压式的、几乎称得上玄幻的方式取胜后,苏云錚这个名字就在整个英伦三岛掀起了一场风暴。 无数专家、名宿和球迷都在辩论一个核心问题:那个东方小子,到底是靠力量,还是靠某种未知的……巫术? “我敢打赌,今天的比赛绝对会刷新英超的犯规记录!”解说席上,加里·內维尔看著沃特福德的首发名单,语气篤定。 “五后卫,四后腰,只留一个前锋在中圈散步。他们的主教练拉涅利,那个著名的义大利补锅匠,摆明了就是来摆大巴的。而且这辆大巴,是带铁钉的。” 正如內维尔所料,比赛一开始,沃特福德的球员就放弃了所有进攻的念头。 他们十个人密集地收缩在本方半场三十米区域內,像一群工蜂一样疯狂地围堵每一个拿球的切尔西球员。 球到了芒特脚下,立刻有两个黄黑间条衫的壮汉贴了上来,连拉带拽。 球传给卢卡库,比利时魔兽刚一背身,后背就顶上了三个人,別说转身,呼吸都困难。 “他们的战术很明確。”另一位解说员卡拉格看得直摇头。 “在中后场不惜体力地逼抢和犯规,不让你舒服地起速。他们的目的,就是把比赛切割得支离破碎。” 第五分钟,芒特试图在中路强行突破,刚过掉一个人,就被对方的后腰西索科一记乾净利落的侧向撞击放倒在地。 裁判哨响,判了沃特福德犯规,但西索科连一张黄牌都没吃到,只是摊摊手,表示这是一次战术需要。 沃特福德的球员们迅速退回禁区,重新组织好防线,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耗尽你的耐心,也耗尽比赛时间。 场边的图赫尔面无表情,只是双手插在兜里,静静地看著。 沃特福德的主教练,白髮苍苍的义大利人拉涅利则显得十分得意,他甚至还有閒心对著镜头挥了挥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承认那个99號很强,甚至可以说是非人类。 但足球是一项有规则的运动。 只要不让你在禁区里起脚,不给你衝刺的空间,在禁区外就用犯规把你拦下来。 代价是什么?几个无关痛痒的任意球? 在密不透风的铁桶阵面前,在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巨汉组成的人墙面前,当今足坛有几个任意球大师敢说自己能稳定破门? 拉涅利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然而,他算漏了一件事。 苏云錚,从来就不在“当今足坛”的討论范畴之內。 比赛进行到第十五分钟,苏云錚第一次在对方禁区前沿拿到了球。 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做动作,只是刚把球停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个叫西索科的法国后腰,根本不看球,闭著眼睛就从后面撞了上来。 “砰!” 苏云錚被撞得一个趔趄,但他只是脚下生根,稳住了身形。 反倒是西索科,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块包著棉花的钢板上,被反震力震得胸口发闷,连退了好几步。 “嘘——!” 裁判的哨声再次响起,判罚了一个位置极佳的直接任意球。 距离球门大约二十六米,稍微偏左。 沃特福德的球员们没有任何沮丧,迅速在门前排起了一堵由六名壮汉组成的人墙。 他们的门將,本·福斯特,还在指挥著人墙左移右移,调整著位置,显得经验老道。 “看吧,这就是拉涅利的计划。”內维尔分析道。 “寧愿给这种位置的任意球,也不让那个99號衝起来。从战术上说,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斯坦福桥的球迷们都有些紧张,虽然他们在网上看过苏云錚训练时踢出的神仙球视频,但训练和实战毕竟是两码事。 万一……只是碰巧呢? 切尔西的球员们没有任何犹豫,全都默默地退开,把舞台留给了那个正慢悠悠走上前的身影。 “又是他?他要来主罚?” “切尔西的任意球不都是若日尼奥或者芒特来吗?” “让他踢!让他踢!我要看那个会拐弯的球!” 看台上的议论声中,苏云錚俯身把球摆好。 他没有用手,是用鞋底来回滚动著皮球,仿佛在寻找球面上某个看不见的“穴位”。 沃特福德的人墙里,几个球员交头接耳,脸上带著一丝嘲讽。 “看他那样子,装模作样。” “小子,你知道你面前站的是谁吗?英超平均身高最高的人墙!” “踢吧,最好能把球踢过我们头顶。” 苏云錚没理会那些噪音。 他后退三步,站定。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他用心去感受球场的气流,感受人墙后面门將那紧张的呼吸。 就是现在! 苏云錚睁开眼,眼神清澈如水,隨即猛地启动。 他的右脚脚背,以一个非常规的角度,狠狠地抽在皮球的中下部。 “嘭!” 球飞了出去。 但飞行的路线,让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它没有飞向球门,而是划出了一道巨大的、向外的弧线,直奔球场的角旗区而去! “噢!上帝!他踢疵了!” “这一脚,简直离谱到了姥姥家!这是要直接传中给角旗杆吗?” 沃特福德人墙里的球员们集体转身,哄堂大笑。 门將本·福斯特也愣了一下,隨后放鬆地站直了身体,他甚至觉得这一球会直接飞出底线。 场边的拉涅利撇了撇嘴,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轻蔑表情。 年轻人,还是太嫩了。想在老夫的铁桶阵面前玩花样? 然而,就在足球即將飞出底线边界的前一剎那。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颗高速旋转的皮球,突然在空中一个急剎,猛地向內一拐! “what?!!(什么?!!)” 正在大笑的沃特福德球员,笑音效卡在了喉咙里,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门將本·福斯特脸上的轻鬆瞬间变成了惊骇,他发疯似地朝球门另一侧扑去。 但已经晚了。 皮球绕过了一个堪称恐怖的巨大锐角,精准地飞向了球门远端的上角。 那里,是理论上的绝对死角。 “唰!” 球网捲起一阵白浪。 “……” 数万名观眾,和电视机前数以亿计的球迷,大脑集体宕机。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飞向角旗区的足球,在空中来了一个直角转弯,然后飞进了球门? 这是足球? 这是哈利波特里的魁地奇吧?!那个球是金飞贼吗?! “goal……goal……gooooooooooooooal!!!” 解说员內维尔在短暂的失神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发出了他解说生涯以来最歇斯底里的一次咆哮。 “难以置信!这违反了物理定律!” “那不是一道弧线!那是一个直角!皮球在空中漂移了!它在空中完成了转向!牛顿爵士!快醒醒!有人在你的领域里胡作非为啊!” 场上,沃特福德的门將本·福斯特跪在地上,双手抱著头,不停地摇著。 “不……不可能……球怎么可能会转弯……” 他感觉自己的职业观,乃至於世界观,都被这一脚彻底粉碎了。 场边的拉涅利,那標誌性的儒雅笑容僵在了脸上,手里的战术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铁桶阵,他精心设计的犯规战术,在这一记堪称神跡的任意球面前,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防守得再好有什么用? 你的人墙摆得再厚有什么用? 人家压根就没打算从你人墙上空飞过去!人家是从另一个维度,从你无法理解的次元,发起了攻击! 苏云錚缓缓地收回了脚。 队友们发疯一样地衝过来,却又在他身前一米处紧急剎车,不敢触碰他分毫,只是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顶礼膜拜。 “说了,很简单的。” 苏云錚对著还在发懵的若日尼奥和芒特,摊了摊手。 “先用外力让它產生向外的旋转,再用內力在球心留下一道反向的螺旋劲。等外力衰竭时,內劲爆发,自然就拐回来了。” “诀窍都告诉你们了,自己领悟吧。” 他说完,转身朝中圈走去,留下了一群怀疑人生的对手,和一个已经开始规划下一届欧冠奖盃该摆在哪里的主教练图赫尔。 第33章 豪门连胜:那个中国人势不可挡 终场哨响的瞬间,斯坦福桥球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记分牌上5:0的比分刺眼夺目,仿佛在无声地嘲讽著赛前所有关於“铁桶阵”的预测。 沃特福德的球员们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他们的主教练,那位以战术多变著称的“补锅匠”拉涅利,只是默默地走到图赫尔面前,机械地握了握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球员通道。 他的战术没有错,错就错在,他试图用一套適用於“人类足球”的逻辑,去对抗一个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神”。 “比赛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解说席上,加里·內维尔的声音里充满了激情与困惑。 “切尔西用五粒进球摧毁了沃特的『铁墙』!而摧毁的起点,就是那个价值千金的、足以载入史册的任意球!” 电视转播镜头反覆播放著那个不可思议的进球。 那粒任意球之后,比赛就彻底失去了悬念。 沃特福德的整条防线都陷入了崩溃。 他们不敢再对苏云錚进行任何侵犯,生怕再送出一个“神仙球”的机会。 可若是不犯规,苏云錚那閒庭信步般的盘带,又让他们感觉自己像是一群被戏耍的木桩。 这种防守上的两难,让他们的防线变得处处漏风。 下半场,苏云錚甚至都没怎么发力,他只是在对方半场来回“散步”,就足以吸引三到四名防守球员的全部注意力。 於是,卢卡库在无人盯防下轻鬆头球破门,芒特远射打入世界波,就连后腰若日尼奥都从容地后插上,打进了本赛季的第一个运动战进球。 “看到了吗?这就是苏带来的『威慑力』。”图赫尔在赛后发布会上,脸上带著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当你的队里拥有一个无法被防守的球员时,他甚至不需要进球,他站在那里,就是最致命的战术。” 当记者將话筒递给本场比赛的最佳球员苏云錚时,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想听听这位“魔法师”会如何解释他的惊天之作。 “嗯……那个球啊……”苏云錚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就是训练时练的东西,没什么特別的。主要还是对手太客气了,给我留了那么大一个空当。” 他指了指角旗区的方向:“从那边绕过去,其实比直接踢直线更容易发力。” 这番话通过翻译传出,让在场的所有记者都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更容易发力?那可是绕了一个接近九十度的弯啊! 还没等记者们继续追问,苏云錚就有些不耐烦地看向了身旁的老约翰。 “我能走了吗?图赫尔教练答应我的双份红烧肉,再不去食堂就要被吕迪格他们吃完了。” 发布会现场,隨后爆发出轰然大笑。 这个恐怖的球场怪物,在想的居然还是他那份红烧肉。 接下来的几周,整个英超联赛的格局,因为苏云錚一个人的存在,而发生了剧变。 切尔西开启了一波疯狂的连胜。 对阵防守凶悍的伯恩利,对方试图用“伐木战术”阻止苏云錚,结果在上半场就因为恶意犯规被罚下两人,苏云錚毫髮无伤,还顺便用一次“金钟罩”反震,把对方的中锋送上了担架。 对阵技术流的布莱顿,对方试图用传控来限制苏云錚的拿球机会。 结果苏云錚开启了“凌波微步”模式,一个人在中场就完成了对对方整个传控体系的拦截,断球次数比切尔西全队其他十个人加起来还多。 对阵老牌劲旅托特纳姆热刺,对方的王牌射手哈里·凯恩和孙兴慜的连线,被客串了一小段中后卫的苏云錚用“乾坤大挪移”防得怀疑人生。 四连胜! 五连胜! 六连胜! 斯坦福桥成为了所有客队的梦魘,而苏云錚,则成了所有对手后卫和主教练的噩梦。 天空体育的王牌节目《monday night football》专门用了一整期的时间来討论一个议题:“如何防守苏云錚?” 前利物浦名宿卡拉格对著战术板,画了无数种阵型和战术,但每一种,他自己都找不到破解之道。 “你派重兵包夹他,他的队友就有了空位,就像对阵沃特福德那样。” “你用凶狠的犯规,他会让你付出更惨痛的代价,就像对阵利物浦那样。” “你尝试技术性击倒,他的身体对抗又强得不像人类,就像对阵伯恩利那样。” “最恐怖的是,”加里·內维尔最后总结道,“当以上所有方法都失效时,他还能站在三十米开外,用一种你无法理解的方式,把球送进你的球门。” “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主持人问。 內维尔和卡拉格对视一眼,苦笑著摇了摇头。 “答案就是……没有答案。当一个球员在力量、速度、技术和身体对抗四个维度上全部达到满值,並且还拥有一个『无解任意球』的bug技能时,他就是势不可挡的。” 电视画面上,切尔西的积分在排行榜上一路飆升,已经悄然来到了联赛第二的位置。 而在积分榜的顶端,是瓜迪奥拉率领的、同样在连胜的卫冕冠军——曼城。 在曼城队的训练基地里,瓜迪奥拉独自坐在办公室,一遍又一遍地看著苏云錚的比赛录像,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的战术板上,贴满了苏云錚的照片,旁边用红色的马克笔写著各种分析,但最后,都被他一次次划掉。 “不可分析……不可预测……反逻辑……” 这位被誉为当代战术革新第一人的名帅,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足球哲学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自己的助教。 “通知技术部门,把我们接下来三轮的对手分析全部暂停。”瓜迪奥拉的声音异常严肃。 “从现在开始,俱乐部所有的数据分析师,只有一个任务——” “给我找出一个……能让那个99號停下来的办法。任何办法!” 第34章 媒体的阴谋:他在使用违禁药物? 科巴姆训练基地的大门口,今天不像往常那样聚集著求籤名的球迷,取而代之的是几十辆採访车。 这阵仗,比切尔西夺冠游行还要大。 苏云錚坐在老约翰那辆破旧福特车的副驾驶上,嘴里还叼著半个肉包子,看著窗外黑压压的人群,皱了皱眉。 “老约翰,这怎么回事?今天食堂发免费鸡蛋了?这么多人排队?” 老约翰紧握著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他並没有把今天的报纸给苏云錚看,因为他怕这位小爷会直接下车把那些记者全都打一顿。 “没……没事,可能是因为我们最近连胜,大家太热情了。”老约翰心虚地擦了擦汗。 车子刚靠近大门。 记者们蜂拥而上,有人甚至趴在了引擎盖上,隔著挡风玻璃把话筒和录音笔往上懟。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但苏云錚从他们的口型和眼神里,没有感觉到任何善意。 “有点吵。”苏云錚咽下包子,掏了掏耳朵。 训练基地內的保安冲了出来,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推开了一条通道。老约翰一脚油门,逃命似地衝进了大门。 更衣室里。 没有音乐,没有嬉闹。若日尼奥坐在角落里发呆,芒特正盯著手机屏幕咬牙切齿,就连平时嗓门最大的吕迪格,此刻也安静得像个鵪鶉。 看到苏云錚进来,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在他身上。 “都看著我干嘛?”苏云錚把手里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虽然我知道我长得帅,但这眼神也太那啥了。” “苏……你没看新闻?”芒特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递了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太阳报》的头版头条,字號大得惊人。 標题极其耸人听闻:《上帝还是生化人?揭秘中国苏背后的恐怖实验室!》 下面配了一张苏云錚把米尔纳撞飞的照片,还有一张他踢出“漫天花雨撒”任意球的动图分析。旁边是一行醒目的副標题: “人类生理学专家断言:正常人类的骨骼无法承受这种衝击!唯一的解释——新型类固醇与基因改造的產物!” 而在文章的最后,甚至阴谋论地提到了早已不存在的“超级士兵计划”,把苏云錚描绘成了一个不知疲倦、没有痛觉的生化武器。 “这也太能扯了吧?”苏云錚挠了挠头,指著上面的“生化人”三个字,“这说的是我?我还以为是在宣传什么新上映的好莱坞科幻片。” “这不是开玩笑的,苏!”吕迪格有些焦急,“这文章是几个所谓『权威专家』联名发的。他们说你的骨密度、你的肌肉爆发力,完全违反了生物学常识。现在的舆论风向……很危险。” “哪怕你每顿吃十斤牛肉,也不可能踢出那种任意球。所以他们断定,你嗑药了。而且是一种目前检测手段查不出来的新型药剂。” 苏云錚乐了:“药?我倒是天天喝那个苦不拉几的凉茶。林队医给配的,这也算?” 话音未落,更衣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主教练图赫尔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俱乐部的新闻官,还有…… 四个身穿黑色西装、提著银色金属箱子的陌生人。 这四个人表情冷漠,眼神如刀,胸前掛著英足总反兴奋剂机构(ukad)的工牌。那种不请自来的架势,不像是在执行公务,倒像是来抄家的。 “这是对我们的侮辱!侮辱!”图赫尔还在对著领头的黑衣人咆哮,“这不符合程序!常规抽检是在赛后!从来没有在训练开始前突击检查全队的先例!” 领头的黑衣人推了推眼镜,看都没看图赫尔一眼,语气冰冷且机械:“图赫尔先生,根据《反兴奋剂条例》第14条,当我们收到可靠举报,或怀疑对象存在重大嫌疑时,有权进行『飞行检查』。” 他转过身,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更衣室里扫了一圈,最后死死地钉在了苏云錚身上。 “这次,我们不查全队。”黑衣人举起手里的一张文件。 “我们只查一个人。” “苏云錚先生,请你立刻跟我们走。我们需要採集你的尿液和血液样本。现在,马上。” 队友们都站了起来,有人甚至握紧了拳头。 这是明目张胆的针对!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因为贏不了他,就要毁掉他! 老约翰从图赫尔身后钻出来,哆哆嗦嗦地翻译道:“大师……他们说,怀疑你吃了那种……那种让人变强的丹药,要拿你的血去化验。” “怀疑我嗑药?” 苏云錚眯起了眼睛。 他缓缓站起身,原本那副慵懒散漫的气质在一瞬间消失无踪。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他並不算魁梧的身躯里散发出来。 那四个黑衣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危险的野兽盯上了咽喉。 苏云錚走到领头的黑衣人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你是说,我的功夫……是靠吃药吃出来的?” 这对他来说,比在球场上被人铲断腿还要严重。 这是对他二十年寒暑不輟、日夜苦练的侮辱,是对逍遥宗十八代传承的褻瀆。 “请配合工作。”黑衣人强撑著气势,但额角已经渗出了一滴冷汗。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呼吸频率,竟然出奇地慢,慢得不像个活人。 “好啊。” 突然,苏云錚笑了。那种压迫感瞬间消散,变脸比翻书还快。 “验,隨便验。”他甚至还伸出了手腕,“要血是吧?我有的是。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苏云錚指了指那些银色的箱子,眼神里带著一丝戏謔,和一丝真正强者的不屑。 “如果你们验不出来所谓的『违禁药』,我希望明天的《太阳报》头条,是你们几个对著我的照片磕头道歉的新闻。” “带路吧。” 苏云錚双手插兜,越过那四个呆立的黑衣人,率先走向了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老约翰。 “对了,约翰,那个凉茶……应该不在禁药名单里吧?” “那是板蓝根加菊花,大师……” “哦,那就行。走著,別让客人久等了。” 第35章 尿检风波:只有內力,没有药力 密闭的检测室里,白炽灯亮得有些刺眼。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除此之外,只剩下那一排精密仪器运转的低频嗡嗡声。 四个黑衣官员站在检测台旁,那个领头的名叫史密斯,正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死死盯著坐在不锈钢椅子上的苏云錚。 “苏先生,流程很简单。”史密斯戴上一副医用橡胶手套,“先抽血,再取尿样。如果你是清白的,不需要紧张。” 苏云錚打了个哈欠,把刚才因为没吃完包子而有些油腻的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赶紧的吧,我看那边的食堂窗口好像快关了。” 史密斯冷笑一声,给了旁边的採血护士一个眼神。 护士是个有著丰富经验的中年妇女,她拿著一条止血带,熟练地扎在苏云錚的小臂上,轻轻拍打了几下寻找静脉。 血管很清晰,甚至比普通人更粗壮,微微隆起,呈现出一种健康的淡青色。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护士拆开一支一次性採血针,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对准那条静脉,稳准狠地扎了下去。 “叮。” 一声极轻、极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护士的手指猛地一震,她感觉自己扎到的不是皮肤,而是一块包著人皮的鈦合金钢板。 那根纤细的不锈钢针头,在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弯成了一个诡异的九十度直角。 “上帝啊!” 护士惊呼一声,像是丟开一条毒蛇一样扔掉了手中的废针管,难以置信地看著苏云錚的手臂。 皮肤完好无损,甚至连个红点都没留下。 “这……” 站在一旁的史密斯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快步上前,抓起那根废掉的针头仔细检查。 没错,针头彻底弯了。 “你穿了防弹衣?”史密斯下意识地去捏苏云錚的手臂,但触手所及,確实是有温度、有弹性的皮肤和肌肉。 苏云錚看著那个弯掉的针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抱歉抱歉,职业习惯。” “什么习惯?”史密斯厉声问道。 “刚才看著那针尖扎过来,身体下意识就……绷紧了一点点。”苏云錚真诚地解释道,“你知道的,要是隨便就被破了防,我也练不到今天这个地步。” 那是金钟罩的本能护体。对於苏云錚来说,任何带著“攻击性”意图接近他身体的尖锐物体,都会触发罡气的自动防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別废话!这不科学!”史密斯有些恼羞成怒,他指著护士,“换个针头!最大號的那种!苏先生,如果你再敢……再敢把肌肉绷紧,我就算你抗拒检查!” 苏云錚嘆了口气,只能儘量让自己放鬆下来,收敛了遍布全身的真气,甚至还得刻意压制住那种反震的本能。 “行行行,我把『气』散了还不行吗。你们这些凡人用的东西就是太脆弱。” 这一次,护士换了一根用来抽那种极度肥胖病人粗针头,战战兢兢地再次扎了下去。 噗嗤。 暗红色的血液顺著管子流了出来。 史密斯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只要拿到血液,不管是什么新型药物,在现在的光谱分析仪面前都无所遁形。 “接下来,尿样。” 史密斯递过来一个塑料杯。 十分钟后。 两台最新型號的质谱分析仪同时运转起来。史密斯抱著手臂站在屏幕前,眼神狂热,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满屏飘红的违禁成分列表。 “正在分析样本成分……” “分析完毕。” 仪器吐出了一张长长的检测报告单。 史密斯一把扯过报告单,飞快地扫视著关键数据栏。 然而,看著看著,他原本自信的笑容逐渐僵硬,最后凝固成一种见到鬼般的惊恐。 没有类固醇。 没有epo(促红细胞生成素)。 没有兴奋剂掩盖剂。 这些都在预料之外,但最让他崩溃的是其他数据。 “肌酸激酶……正常范围的十分之一?” “乳酸堆积值……接近於零?” 史密斯猛地抬头,看著正在无聊地把玩空纸杯的苏云錚,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是刚进行完高强度训练吗?” “也不算高强度吧。”苏云錚想了想,“就是热身踢了几脚横樑。” “那你的代谢废物呢?!”史密斯咆哮道,指著那张报告单,“这杯尿液乾净得就像是……就像是高山融雪水!没有任何疲劳代谢物,没有任何毒素残留!” 哪怕是一个健康的婴儿,尿液里也不可能纯净到这个地步! 一个成年职业运动员,每天摄入大量的肉类和碳水,进行著极高强度的训练,体內必然会有大量的乳酸和代谢废物。 可苏云錚的数据显示,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完美运转的聚变反应堆,摄入的能量被利用到了极致,没有產生任何废料。 “这就是你们大惊小怪的原因?” 苏云錚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站起来。 “我们那儿把这叫『洗髓伐毛,无垢之体』。” 他走到史密斯面前,用两根手指夹住那张检测报告单,轻轻抽走。 “练內功第一步就是排毒。我呼吸用的是先天胎息,吃进去的五穀杂粮都能化作精气。要是体內还留著那堆乱七八糟的垃圾,那我还修个什么道,不如回家种红薯。” 史密斯面色惨白,他听不懂什么“先天胎息”,但他看懂了手里这份足以顛覆现代运动医学的报告。 “不可能……肯定有我们检测不到的成分……”史密斯不甘心地操作著仪器,“查血液!血液样本里肯定有线索!” 又是一阵机器的嗡鸣声。 血液报告出来了。 这次的报告更短,但结论更加触目惊心。 【红细胞携氧量:为常人標准值的350%】 【骨密度係数:无法精准测量,超出仪器峰值】 【结论:样本未发现任何已知违禁药物成分。但建议……】 建议什么? 报告最后一行写著:建议立即將样本送往nasa或者生物防御研究所,疑似非地球碳基生物样本。 “非……非地球……” 史密斯双腿一软,扶著桌子才没倒下去。 “查完了吗?”苏云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运动外套,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再过十分钟,食堂就真的没饭了。要是没查出来,我就走了。” 检测室的四个黑衣人面面相覷。 抓?凭什么抓?报告上白纸黑字写著“未发现违禁药物”。 放?把这样一个数据逆天的怪物放回球场,对其他人类公平吗? “苏先生……”史密斯咽了一口唾沫,语气中的傲慢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知的敬畏,“虽然没有药物反应,但你的身体数据……太异常了。我们需要上报给欧足联医学委员会。” “那是你们的事。” 苏云錚一把推开检测室的大门,外面的阳光涌了进来,照得屋內几个常年生活在阴暗实验室里的人有些睁不开眼。 “別忘了明天的道歉。”苏云錚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记得,要在头版。不够大的话,我看不到。” 门外,训练基地的大厅里早已炸开了锅。 上百名记者把大厅围得水泄不通。 切尔西主教练图赫尔、新闻官,甚至连还在休假的老板阿布都打来了越洋电话,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待著那扇门的开启。 只要检测出一丁点问题,不仅苏云錚的职业生涯要完蛋,切尔西这个赛季的努力也將付诸东流。 “出来了!出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缓缓打开的检测室大门。 苏云錚一脸淡定地走了出来,除了头髮稍微有点乱,看不出任何被“审讯”过的痕跡。 而跟在他身后的那四个本来气势汹汹的黑衣检察官,此刻却像是打了败仗的逃兵,一个个垂头丧气,手里的银色箱子仿佛有千斤重。 “结果怎么样?” “苏!他们查到了什么?” “你会面临禁赛吗?” 话筒几乎要懟到苏云錚的脸上。 苏云錚皱了皱眉,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答记者的提问,而是转身把那个叫史密斯的领头人拉到了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来,大家都在呢,你给大伙儿念念。”苏云錚指著史密斯手里攥著的那几张报告单,“大点声,我有几个队友在后面可能听不见。” 史密斯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无数闪光灯的聚焦下,他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像是认命一般,举起了那份报告。 “经……经过世界反兴奋剂机构突击检查……” 史密斯的声音乾涩无比。 “苏云錚先生的血液及尿液样本……各项指標极其健康。” “未检测出任何违禁药物成分。” “重复一遍,这就是一份……完美无缺的阴性报告。” 图赫尔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瞬间鬆弛下来,差点跪在地上感谢上帝。 “没有任何药物?那他那些变態的表现是怎么回事?”一名不甘心的记者高声问道。 史密斯看了一眼身边那个正笑眯眯看著自己的怪物,苦笑了一声。 “我们……目前的科学手段,无法解释。”他无奈地说道,“也许……这真的是种族天赋?” 人群中不知道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著,鬨笑声传遍了整个大厅。 “都听清了吧?” 苏云錚清了清嗓子,对著最近的一个摄像机镜头,一本正经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既然我是清白的,那之前的那些谣言,是不是该清算一下了?”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扫过那群之前还在疯狂撰写阴谋论文章的记者。 “以后要是谁再敢污衊我的內力是激素……” 苏云錚突然抬起右脚,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轻轻一跺。 “咚!” 明明只是看似隨意的一脚,地面却仿佛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他收回脚,转身朝食堂走去,只留下大理石地板上,一个清晰可见、深达半寸的脚印,四周甚至还有像蜘蛛网一样蔓延的裂纹。 “这就是下场。” 望著那个背影,记者们看著地上的脚印,齐齐咽了一口口水。 这他妈要是激素能打出来的效果,那得是把绿巨人的血打进去了吧? 第36章 这一夜,伦敦为他无眠 伦敦的清晨,通常伴隨著泰晤士河上瀰漫的薄雾和报童清脆的吆喝声。但今天,整座城市的节奏被一份报纸彻底打乱了。 向来以挖掘黑料、製造耸动標题著称的《太阳报》,在这个清晨做了一件不仅令英国,甚至令整个欧洲传媒界都跌破眼镜的事情。 他们的头版头条,没有任何花哨的排版,只有整整一版加粗的黑色字体。 那是三个巨大的单词:we are sorry.(我们很抱歉。) 而在道歉信的下方,配的是一张高清特写。 那是科巴姆训练基地大厅的一块大理石地砖。 坚硬的黑金沙大理石表面,赫然印著一个深达半寸的清晰脚印,就连鞋底那细密的防滑纹路都纤毫毕现。 配图文字只有简短的一行:这不是特效,这是上帝行走人间的证据。 …… “疯了!全疯了!” 切尔西俱乐部的新闻官把一摞刚刚送来的报纸拍在办公桌上,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晕红。 “老板!你看看现在的社交媒体!推特崩了!instagram的热搜前十全是苏的名字!” 图赫尔端著咖啡,手稍微有点抖。他虽然想到了苏云錚的那一脚会引发轰动,但他低估了人类对於“未知力量”的崇拜程度。 这哪里还是什么足球新闻?这简直成了社会新闻,甚至是灵异新闻! “现在外面怎么样了?”图赫尔指了指窗外。 “你是说基地大门口?”新闻官苦笑了一声,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 透过玻璃望去,科巴姆基地的大门口此刻已经是人山人海。 但这次来的不仅仅是记者和球迷,还有无数身穿白大褂的所谓的“人体工程学专家”、“物理学家”,甚至还有几个手里拿著十字架的神父。 他们都想进来看一眼那个传说中的脚印。 “那个地砖处理好了吗?”图赫尔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 “放心吧老板。”新闻官表情古怪地回答,“后勤部的主管已经在那里拉起了警戒线,还用防弹玻璃罩给罩起来了。听说有人甚至开价十万英镑想把那块砖买走回去镇宅。” 图赫尔嘴角抽搐:“……这群人都有病吧?” …… 此时此刻,不仅是切尔西,整个英超联盟都被那一纸检测报告和那个脚印震得头皮发麻。 曼彻斯特,曼城训练基地。 那个以追求极致传控、將足球视为精密数学游戏的瓜迪奥拉,此刻正坐在黑漆漆的战术分析室里。 大屏幕上,正是被一名“內鬼”检察官泄露出来的、苏云錚的部分身体数据报告。 【红细胞携氧量:350%】 【乳酸堆积速率:0.01%(几乎可忽略不计)】 【神经反应速度:0.05秒(人类极限为0.1秒)】 瓜迪奥拉看著这些数据,感觉自己毕生所学的战术理念正在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tiki-taka”,依靠的是快速的传导来撕扯对手的防线空间。他研究的“高位逼抢”,依靠的是体能和人数优势来压迫对手的出球路线。 但这所有的战术,都有一个前提:对手是人类。 “如果我们面对的是一辆满油的f1赛车,而我们是一群骑著自行车的运动员……” 瓜迪奥拉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对著身边的助教喃喃自语。 “阿尔特塔,你告诉我,我们怎么用战术去限制一个不会累、撞不坏、而且反应速度比我们快一倍的生物?” 助教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绝望地摇摇头:“佩普,也许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祈祷他那天不想踢球,或者……突然想去打篮球了。” 这虽然是个冷笑话,但此时此刻,没人笑得出来。 这种无力感,正像是瘟疫一样在英超其他的十八支球队的主教练心中蔓延。 克洛普看著报告,把又一个保温杯摔碎在地上;穆里尼奥在罗马给以前的老部下打电话,询问苏云錚有没有转会意向;而下一场切尔西的对手,水晶宫的主教练维埃拉,已经在认真考虑是否要全队在大禁区摆出“10-0-0”的超级大巴。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伦敦西区的酒吧里,今晚没有人在討论股票或者政治,所有的话题都围绕著那个东方面孔。 而在切尔西一处安静的高档公寓里,这一场风暴的中心——苏云錚,正穿著一条宽鬆的大裤衩,盘腿坐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 即使赚了英超顶薪,他也拒绝住在那种充满了现代化智能家居的豪宅里,非要找个带院子的老式公寓,说是“地气比较足”。 此刻,他面前摆著的一不是检测报告,二不是讚美他的报纸,而是一盆热气腾腾、色泽红亮的红烧肉。 这是图赫尔兑现承诺,特意让人去唐人街找顶级大厨做来“进贡”的。 “唔,火候还差点意思,糖色炒老了。” 苏云錚夹起一块肉,挑剔地审视了一番,然后一口吞下,“不过看在肉质还算凑合的份上,勉强给个六十分吧。” 老约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正在刷推特,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大师!你现在的粉丝数已经破亿了!你是英超歷史上涨粉最快的球员!”老约翰激动地挥舞著手臂,“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钱!大把大把的钞票!” “阿迪达斯、耐克、彪马……哪怕是那个卖卫生巾的公司都发来邮件想请你代言!报价高得嚇人!” 苏云錚咽下嘴里的肉,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 “不去。” “那些鞋子底太硬,穿著硌脚。而且那个耐克的设计师是不是对人的脚长什么样有误解?前掌那么窄,练起梅花桩来还得防著崴脚。” 苏云錚指了指玄关处放著的那双他在国內几块钱买的黑色千层底布鞋。 “要是有哪个公司能做出那种鞋底的触感,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老约翰无奈地嘆了口气:“大师,您那叫老北京布鞋……在这儿属於復古单品,除了您,没人穿著踢球。” 就在这时,苏云錚放在茶几上的老款诺基亚手机震动了一下。 这是他特意买的,智能机太复杂,还得总充电,麻烦。这款充一次电能用半个月,还能砸核桃,深得他心。 苏云錚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简讯內容时,原本懒散的眼神突然凝固了一下,隨后竟然闪过一丝慌乱。 这可是连面对范戴克的衝撞时都未曾有过的慌乱。 简讯很短,只有一个字: 【呵。】 发件人那一栏,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简单的月亮符號。 苏云錚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坐直了身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完犊子……”他小声嘀咕。 “怎么了大师?英足总又来找麻烦了?”老约翰紧张地问。 “比那个严重一百倍。”苏云錚哭丧著脸,指了指手机屏幕,“我那没怎么出过门的……师傅,看到新闻了。” “那不是好事吗?你在国外扬名立万……” “好个屁!”苏云錚抓了抓头髮,有些懊恼,“临下山前,师父千叮嚀万嘱咐,让我低调做人,別惹是生非。我答应过他,只是出来踢球赚钱买烧鸡,绝不动用超过三成的內力。” 他指了指窗外基地的方向,那个脚印的事情显然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昨天一激动,好像……没收住,用了四成。” 苏云錚心虚地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完了完了,他这个『呵』字,通常代表我的私房钱要不保了。” …… 与此同时,伦敦市中心的一座摩天大楼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映衬著窗外泰晤士河璀璨的夜景,一个穿著白色高定职业装的长髮女子正轻轻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 她的气质清冷而高贵,眉眼间带著一股书卷气,但此时看著手中的平板电脑,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平板的屏幕上,正是那张脚印的高清照片,旁边还有一份详尽得令人髮指的数据分析报告——那份连英足总都没拿到完整版的內部文件。 “红细胞携氧量350%……哼,那是用了龟息功强行闭气后的应激反应。连这也敢露给外人看,真是个笨蛋。” 女子的声音很好听,带著一丝嗔怪。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苏云錚那张傻笑的照片上戳了一下。 “苏云錚,让你下山是去找未婚妻的,结果你到现在还没发现,你的未婚妻就在每天给你配凉茶的医务室隔壁大楼办公吗?” 她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一个通话键。 “林小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安排一下。”女子——林洛笙,淡淡地吩咐道,“把切尔西周边那几个想搞破坏的博彩公司稍微『清理』一下。还有,那些针对苏云錚的无良媒体,发律师函,一家都別漏。” “明白。那……关於那些疯狂涌向伦敦想要代理苏先生的经纪人……” “让他们等著。” 林洛笙抿了一口红酒,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繁华的伦敦夜景,眼神里闪过一丝掌控一切的霸气。 “他的经纪人,只能有一个。” “但在此之前,得先让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在五指山下多蹦躂几天。” 这一夜,伦敦因为苏云錚而无眠。 但没人知道,在更深层的暗涌中,一张巨大的网正在为了保护他而悄然张开。 而作为这一切的主角,苏云錚此时已经没心没肺地躺在了床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在梦里,他似乎看到未婚妻拿著鸡毛掸子在追他,而他怀里揣著一整只香喷喷的烧鸡,正在施展凌波微步疯狂逃窜。 窗外的月光洒进屋內,那个从科巴姆带回来的、让全英国恐惧的“大力金刚脚”,此刻正大大咧咧地伸出被子,脚指头还时不时地扣动两下。 风暴已经成型。 而明天,又將是更加热闹的一天。 第37章 经纪人蜂拥而至 科巴姆训练基地的铁门外,今天换了另一番景象。 原本扛著长枪短炮的体育记者们被迫退到了马路对面,占据c位的变成了一群西装革履、头髮梳得像被牛舔过一样的精英人士。 他们手里拎著限量版的公文包,目光炯炯。 “让开!我是门德斯的合伙人!我有预约!” “去你的葡萄牙佬,我是拉伊奥拉团队的!苏是我们的!” 几十个在欧洲足坛呼风唤雨的大鱷级经纪人,或者是他们的高级代理人,此刻为了爭夺一个停车位,像泼妇一样在伦敦的寒风中互喷口水。 那张道歉信和那个印在黑金沙大理石上的脚印,彻底引爆了资本市场的g点。 这不是在抢球员,这是在抢一台会印钞票的人形自走核弹。 老约翰把那辆破破烂烂的福特车停在两公里外,做贼一样戴上墨镜,拉高了衣领。他看著远处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基地大门,腿肚子直转筋。 就在刚才,他的手机因为在一分钟內涌入了几百个未接电话,直接发热自燃,冒著黑烟光荣退休了。 “大师,咱们真的要从这里进去吗?”老约翰缩著脖子,“我觉得他们会把我也顺便撕了,毕竟我现在是名义上拥有你代理权的人。” 苏云錚坐在副驾驶上,一脸嫌弃地看著窗外那群像是丧尸围城般的西装男。 “这就是你们这儿的武林大会?”苏云錚撇撇嘴,“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怎么一个个气息虚浮,眼神飘忽,全是纵慾过度的面相。” “他们不是武者,是吸血鬼。”老约翰更正道,“他们想把您包装成商品,卖给阿迪达斯,卖给百事可乐,甚至卖给中东的石油土豪。” “哦?人贩子啊。” 苏云錚眼神一冷。 “走,会会他们。我倒要看看,谁敢卖我。” 两人刚一下车,眼尖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是苏!那个穿布鞋的就是他!” “冲啊!” 几十个平日里自詡绅士的精英男,此刻爆发出了堪比百米衝刺的速度,甚至还有人用了並不標准的滑铲试图抢占身位。 眨眼间,苏云錚就被一层又一层的人墙围了个严严实实,数百只名片和合约像雪花一样往他脸上懟。 “苏先生!签我!只要您点头,签字费一千万欧元!现金!立刻转帐!” “別听他的!我是皇马御用经纪人!我可以运作您下赛季去伯纳乌!那里的更衣室更宽敞!” “苏!我们不需要分成!我们只想为您服务!另外附赠私人游艇和超模派对!” 嘈杂的声浪震得苏云錚耳膜生疼。 刺鼻的古龙水味混合著贪婪的铜臭味,让他几欲作呕。 “安静。” 苏云錚眉头微皱,没有大吼大叫,只是用了三成內力,低沉地哼了一声。 “嗡——” 这一声不高,却像是用低音炮直接轰在眾人的心口上。 围得最近的那圈经纪人感觉心臟猛地停跳了半拍,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手里举著的文件都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 喧闹的现场,诡异地出现了三秒钟的死寂。 趁著这个空档,苏云錚双手插兜,脚下並未迈大步,但身形却像是水里的泥鰍,滑腻到了极点。 一名身材高大的德国经纪人眼看苏云錚要溜,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想拦:“苏先生,请务必听完我的报价……” 他的手確实碰到了苏云錚的肩膀。 但也仅仅是碰到。 下一秒,苏云錚肩膀微微一抖,一股柔和却无可抵御的螺旋劲顺著那人的手臂传导过去。 “哎哟!” 德国经纪人不受控制地原地转了三个圈,然后脚下拌蒜,一头栽进了旁边的绿化带里,啃了一嘴的泥。 “沾衣十八跌·乱环诀。” 苏云錚在几百只手臂的缝隙中閒庭信步。 左一晃,右一闪。 有人明明觉得自己抓住了他的衣角,手里却抓了个空。 有人明明堵住了他的去路,却被他在间不容髮之际侧身滑过,连衣襟都没蹭到。 片刻之后,苏云錚已经站在了基地铁门內。 隔著柵栏,他看著外面那群依然在互相推搡、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精英们”,失望地摇了摇头。 “就这点本事,还想当我的掌柜?” 苏云錚对著满头大汗才挤进来的老约翰说道。 “告诉他们,谁能在一炷香的时间里抓到我一片衣角,我就听谁废话。抓不到的,哪里凉快哪待著去。” 这时候,人群后方缓缓驶来一辆加长版的黑色劳斯莱斯。 车门打开,一个头髮花白、气场十足的老者走了下来。周围那些原本疯狂的经纪人看到他,竟然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甚至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他是欧洲足坛真正的教父级人物,哪怕是切尔西老板见了他都要给三分薄面。 老者並没有急著挤上前,而是站在车旁,隔著人群和铁栏杆,对著苏云錚遥遥举起了一根手指。 “一个亿。”老者微笑著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绝对的自信。 “违约金我来付,签字费一个亿英镑。我不谈什么狗屁梦想,年轻人,我只谈钱。” 全场譁然。 一亿英镑!只为签下一个刚踢了没几场英超的新人! 这是要买断苏云錚的整个职业生涯,甚至灵魂。 所有人都看向苏云錚,等著看这个据说为了几千块工资就敢去蹭货机的穷小子下跪感恩。 苏云錚停下脚步,回头打量了一眼那个老头,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劳斯莱斯。 “一亿?” 苏云錚挠了挠头,转头问老约翰:“一亿英镑,能买多少只烧鸡?” 老约翰哆嗦著拿计算器:“大概……能把全伦敦的鸡都买光,还能把养鸡场都包下来吃三辈子。” “哦,那是挺多的。” 苏云錚点了点头,看起来有些心动。 老者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知道,没有穷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但是,”苏云錚话锋一转,指了指自己的鞋,“要是签了你,我还能穿这个踢球吗?” 老者一愣,隨即大笑:“当然不行!你是巨星,你要穿最好的定製球鞋,上面会有你的专属logo。至於这双破鞋……我会让人给你打造一双纯金的放在博物馆里。” “哦,那是挺好的。” 苏云錚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但那种笑意未达眼底。 “可惜,我这人脚贱,穿不惯好东西。” “而且,”苏云錚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再次降临,“我不喜欢被人像挑牲口一样估价。別说一亿,就是你把英格兰银行搬过来,只要我不乐意,你也得在门外候著。” 说完,他再也没看那个愣住的大佬一眼,转身就往更衣室走去。 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里的话: “还有,那辆车太长了,转弯费劲,还没我那辆二手自行车好使。” 第38章 来自死敌的神秘引援 伦敦东区,一座不起眼的私人俱乐部地下室。 这里没有劲爆的音乐和舞池,只有一排排闪烁著红绿光芒的伺服器,以及墙壁上那个巨大的全球博彩赔率实时监控屏。 “必须让他停下来。” 说话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手里夹著一根价值不菲的雪茄,但那只手正在微微颤抖。 “自从那个中国人横空出世,我们在英超的盘口已经崩了整整两个月!” 中年男人指著屏幕上那条几乎呈垂直下跌的收益曲线,面目狰狞。 “以前,切尔西的比赛是有悬念的。胜平负,大球小球,我们能两头吃。可现在呢?” “只要他在场,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没有任何悬念!那个99號甚至能控制这一场是进三个球还是五个球!全世界的赌狗都发了財,只有我们在赔钱!” 坐在他对面沙发阴影里的人,全身笼罩在黑色的卫衣里。 “所以,你们花了五千万英镑,就为了把那头野兽从泰国地下的牢笼里运过来?” 中年男人猛吸了一口雪茄,狠狠地按灭在菸灰缸里。 “我们没得选。正常的足球规则限制不了苏云錚。那份该死的尿检报告你们也看了,他的身体机能是普通球员的三倍。” “而聂狂……是唯一的数据匹配者。” 屏幕画面切换,显示出一段画质模糊的偷拍视频。 视频背景是泰国清迈的一个地下黑拳场。 画面中,聂狂赤裸著上身,浑身浴血。他的对面是三个手持砍刀的壮汉。 没有花哨的躲闪,聂狂任由砍刀劈在背上,只留下一道白印。隨后他暴起,简单粗暴的一拳,直接轰穿了最前面那人的胸骨,隨后抓住另外两人的脚踝,像抡大锤一样把人砸在铁笼上。 鲜血飞溅,那是纯粹的暴力美学。 “他不是球员。”黑衣人冷冷地点评,“他是杀人机器。” “他练的是已经失传的『血煞功』,配合上现代生物实验室的神经阻断剂,他不知道疼痛,也不知疲倦。” 中年男人狞笑了一声:“这正是我们要的。苏云錚不是硬吗?不是內功深厚吗?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不怕死的瓷器,敢跟石头硬碰硬。” “这一场德比,我们要的不是热刺贏。我们要的是苏云錚……腿断。” “只要他的腿断了,哪怕只是一根小小的脛骨,这一千亿的盘口,我们就救活了。” …… 一月的伦敦,除了阴冷的雨水和过早降临的黑夜,剩下的就是转会期最后的疯狂。 切尔西的更衣室里,气氛本来很轻鬆。苏云錚正坐在他的专属宝座上——一张由於嫌弃原版椅子太软、特意搬来的硬木方凳上,手里捧著一本当地的八卦杂誌,眉头紧锁。 “老约翰,这一页那个什么卡戴珊,为什么要在屁股里塞气球?练铁臀功也不是这个路数啊。” 旁边正在擦汗的芒特差点把水喷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约翰嘆了口气,刚要解释这是西方审美,悬掛在更衣室正上方的那台电视机忽然画面一闪,插入了一条红色的突发新闻。 “重磅!北伦敦死敌托特纳姆热刺,在冬窗关闭前的最后一小时,压哨签下神秘强援!” “没有任何职业联赛记录!转会费不详!但他被称为『东方的推土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在这个金元足球的时代,签一个没有职业记录的素人,简直闻所未闻。 电视画面切到了热刺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镁光灯疯狂闪烁。一个身穿热刺白色球衣的身影,像是一座铁塔般走了出来。 这人是个混血。身高至少一米九五,浑身的肌肉把紧身球衣撑得隨时可能炸裂。 寸头,左侧眉骨上有一道狰狞的断疤。 他的名字打在屏幕下方:nie kuang(聂狂)。 “聂狂?” 苏云錚放下手里的杂誌,眼神微微一凝。 发布会现场,有记者举手提问。 “聂先生,此前没有任何关於你的球探报告。请问你的踢球风格是什么?是否也是像切尔西的苏一样,走技术流路线?” 听到“苏”这个字,台上的聂狂笑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抓住了桌上的麦克风。 那是一支昂贵的专业级森海塞尔话筒,金属外壳,很结实。 但在聂狂手里,它就像是一根酥脆的蛋卷。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炸响。 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聂狂那布满青筋的大手缓缓收紧。 坚硬的金属外壳开始扭曲、变形、凹陷,最后崩裂开来,里面的零件蹦了一桌子。 现场一片譁然。记者们嚇得纷纷后仰,保安们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聂狂隨手把那坨变成废铁的麦克风丟进垃圾桶。 然后他从旁边抓过另一支话筒说道: “技术流?” 他摇了摇头。 “別把我和那种在球场上跳广场舞的小丑相提並论。” “足球是男人的运动,是关於力量、征服和……毁灭的游戏。” 聂狂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苏?那个小道士?” 更衣室里,吕迪格猛地站了起来,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在找死!”吕迪格低吼道。 电视里,聂狂的声音继续传来。 “他那些花里胡哨的杂耍,在我眼里就是娘炮的把戏。下一场德比,我会教教他什么叫规矩。” “告诉他,把脖子洗乾净。我会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撞碎,就像捏碎刚才那个麦克风一样。” 说完,聂狂根本不等发布会结束,直接推开椅子起身。 他身下的那把加厚工程塑料椅,在他起身的一瞬间,椅背竟然后仰了一个夸张的角度,然后“啪”的一声,齐根断裂。 新闻结束。 这哪里是球员亮相,这分明挑衅。 大家担忧地看向苏云錚。芒特甚至想伸手捂住苏云錚的眼睛,怕他受不了这种赤裸裸的羞辱。 但苏云錚却很平静。 平静得有些反常。 他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电视机前,仔细端详著暂停画面上聂狂的那双眼睛。 “有点意思。” 苏云錚喃喃自语。 老约翰哆哆嗦嗦地凑过来:“大师,这傢伙……看起来好像是个疯子。要不下一场德比,咱请假吧?我看他真的想杀人。” “杀人?不,他没那个胆子。这里有法治,有摄像头。” 苏云錚背著手,语气平淡,但若日尼奥敏锐地发现,苏云錚垂在身侧的右手,大拇指正轻轻地在食指关节上摩挲。 “他练的不是足球,甚至不是普通的横练功夫。” 苏云錚转身,环视了一圈紧张的队友们。 “这是『血煞金刚劲』,一种走了偏门、靠透支生命力来换取极致爆发力的外道功夫。以前江湖上用来培养死士的法子。” 队友们听得一头雾水,只有老约翰听懂了,脸色瞬间煞白。 “死士?” “看来我之前的动静闹得太大了。” 苏云錚走到更衣柜前,换下了那身宽鬆的练功服,套上了训练用的紧身衣。 “平衡被打破了,有些人坐不住了。” 他想起那天在基地大厅地砖上踩出的那个脚印,想起师傅昨晚发来的那个意味深长的“呵”字。 果然,不仅仅是师父,还有其他的“眼睛”看到了。 这聂狂,就是一个被人特意送进来,专门针对他的。 “这已经不是足球比赛了。” 苏云錚一边繫著布鞋的鞋带,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个谁,芒特,记得下一场比赛离这人远点。他的真气是有毒的,沾上一点,伤筋动骨。”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那是通往训练场的方向。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回头补充了一句: “对了,帮我给热刺那边带个话。” “什么话?”全队人齐声问。 “他想捏碎我的骨头……” “那就让他把手练利索点,別到时候手断了,我还得让我陪医药费。” 第39章 同城德比?是武林决斗! 斯坦福桥的空气里今天不只有伦敦惯有的湿冷,还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药味。 更衣室通往球场的狭长通道內,两队球员分列左右。 虽然没有任何身体接触,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气氛却让站在中间的小球童嚇得瑟瑟发抖。 “上帝啊,你看那个傢伙。” 芒特站在队伍后排,悄悄扯了扯若日尼奥的袖子,眼神惊恐地瞟向另一侧。 那里站著一名身穿热刺白色球衣的巨汉。 聂狂。 一米九五的身高让他在人群中鹤立鸡群,那身几乎要撑爆球衣的肌肉线条,根本不像是一个足球运动员,反倒更像是一头刚刚被放出笼子的西伯利亚棕熊。 甚至连平时以“英超恶汉”自居的吕迪格,站在聂狂面前都显得有些苗条。 聂狂没有理会周围诧异的目光,那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钉在切尔西队伍最前方的那个背影上。 苏云錚正低头整理著袖口,对背后那道几乎要烧穿衣服的目光置若罔闻。 “入场!” 裁判组发出指令。 队伍开始缓缓移动。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 聂狂突然停下脚步,歪过头,脖颈发出一阵“咔吧”声。 一股浓烈的、混杂著只有武者才能感知到的暴虐真气扑面而来。 “小道士。” “既然你拒绝了那老头的一个亿,那今晚,这笔钱就归我了。” “还有你的那两条腿,我也收下了。” 苏云錚停下了整理袖口。 並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脸,鼻翼动了动,眉头厌恶地皱了起来。 “哪来的口臭。” 苏云錚抬起手,像是驱赶苍蝇一样在鼻子前扇了扇。 “练邪功把脑子练坏了吧?连刷牙都不会?” 聂狂脸上狰狞的横肉猛地一抽,眼中凶光大盛,刚要发作,却见裁判已经回头看过来,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冷笑著撞开前方的队友,大步走向球场。 “好好享受你剩下的这几分钟吧,趁你还能站著。” …… “嗶——!” 隨著主裁判一声哨响,这场举世瞩目的伦敦德比正式打响。 看台上的数万名切尔西球迷爆发出巨大的嘘声,目標直指那个初来乍到就敢在大放厥词的热刺新援。 “他在干什么?他在散步吗?” 解说席上,加里·內维尔看著开场后的画面,语气有些困惑。 作为热刺的首发中锋,聂狂並没有像普通球员那样积极跑位或者逼抢。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中圈附近,眼神也不看球,目光始终跟隨著苏云錚的身影移动。 甚至有几次皮球从他脚边滚过,聂狂都懒得伸脚去接。 “热刺这又是买了个什么奇葩?”旁边的卡拉格调侃道,“他是买票进场来看球的吗?” 话音未落。 热刺后场断球,一脚长传。 皮球划过半场,落点正好在聂狂身前五米处。 切尔西的中后卫克里斯滕森反应极快,身为丹麦国脚,有著极其优秀的预判能力,立刻启动上抢,试图抢在聂狂之前將球解围。 “我的球!” 克里斯滕森大喊一声,以此提醒队友,同时身体重心下压,准备用一个乾净利落的滑铲將球破坏。 就在这一刻。 聂狂,动了。 “轰!” 他將双腿肌肉紧绷,那恐怖的爆发力瞬间踩爆了脚下的草皮,泥土飞溅。 那个一米九五的庞大身躯,以后发先至的恐怖速度,笔直地撞向皮球——以及皮球旁边的克里斯滕森。 没有任何减速的意图。 在他的眼里,面前的那个人仿佛根本不存在。 “小心!” 不远处的苏云錚大喊一声,指尖已经扣住了一枚扣子,准备隨时出手救人。 但太远了,哪怕是他的暗器手法,也快不过这头失控的疯牛。 “砰——!” 一声巨响,瞬间盖过了斯坦福桥四万人的喧囂。 紧接著,是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 “啊!!!” 在全场数万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 身材高大的中后卫克里斯滕森,整个人直接向后倒飞了出去。 是真真切切的“飞”。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忍的拋物线,足足飞出去了三米远,才重重地摔在草皮上。 落地后,克里斯滕森抱著自己的左肩膀,疼得满地打滚,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个肩膀已经完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关节扭曲。 粉碎性脱臼。 而那个始作俑者,聂狂。 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停下脚步,踩住那个滚到脚下的皮球,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满地打滚的克里斯滕森,嘴角咧开一个充满嘲讽的弧度。 然后,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苏云錚,伸出满是汗毛的大手,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这不是足球!” 图赫尔疯了一样冲向第四官员。 “这是谋杀!他在杀人!把那个疯子罚下去!!” 主裁判急匆匆地跑过来,但他看了一眼正痛苦嚎叫的伤员,又看了一眼毫髮无伤的聂狂,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刚才那一下,是五五开的爭抢机会。 虽然结果很惨烈,但聂狂並没有抬脚过高,也没有亮鞋底,甚至连推人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单纯地……撞了过去。 而且是肩膀对肩膀的衝撞。 只不过是因为他的身体太硬、力量太大,导致这次“合理衝撞”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裁判犹豫了半天,最终只给了聂狂一张黄牌,理由是“动作过大”。 “黄牌?只有一张黄牌?” 吕迪格怒吼著冲了上去,想要找聂狂理论,却被苏云錚一把拉住。 “別去。” 苏云錚的手死死扣住吕迪格的手腕,声音冷静得有些可怕。 “那傢伙浑身都是硬气功的反震之力,你去推他一下,手腕至少骨折。” 吕迪格看著被担架队急匆匆抬下去的克里斯滕森,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那我们就这么看著?” “当然不。” 苏云錚鬆开手,轻轻拍了拍吕迪格的肩膀,目光越过人群,与那个正一脸狞笑的巨汉隔空对视。 “既然他不讲球场规矩……” 苏云錚弯下腰,慢条斯理地繫紧了脚上的千层底布鞋。 然后站直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周围的队友甚至能隱约听到他体內传出一阵如同虎豹雷音般的低鸣。 “那就用江湖规矩办。” 第40章 硬碰硬!金刚不坏 vs 沾衣十八跌 担架队一路小跑,將还在痛苦嚎叫的克里斯滕森抬出了场外。 切尔西不得不被动换人,年轻的小查洛巴站在场边,看著那个正在中圈附近活动脖子的聂狂,两条腿都在打摆子。 那不是在踢球,那是在玩命啊。 “滴——” 裁判哨响,比赛恢復。 但这已经不是刚才那场足球赛了。每个人都感觉得到,接下来发生的每一次碰_撞,可能都会伴隨著骨头的断裂声。 若日尼奥接球,但他不敢多带。哪怕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欧洲冠军,此时看著那道如同死神般的巨影,心里也直发毛。 他甚至没有抬头,直接一脚横敲,把球——也就是把这个烫手山芋,传给了苏云錚。 球刚滚动,那道白色的影子就动了。 聂狂的身躯庞大如熊,但启动爆发力却像是一辆弹射起步的超跑。草皮在他脚下被大片掀翻,泥土飞溅。 他没有看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苏云錚的胸口。 这不是抢断,这是蓄意衝撞。 “苏!小心!”场边的图赫尔嚇得把手里的水瓶都捏扁了。 苏云錚站在原地,微微沉肩,右脚后撤半步,看似隨意的动作里,却暗合了桩功的奥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来了。 聂狂在距离苏云錚半米的地方,甚至没有减速,反而藉助跑动的惯性,左肩猛地下沉,脊背弓起,整个人如同这就不是一个足球动作,而是八极拳里最刚猛的杀招——铁山靠! “死吧!” “轰——!” 两具肉体在几万人的注视下狠狠撞在了一起。 看台上发出一片惊呼。 只见那个从未在身体对抗中吃过亏、甚至能把人震飞的苏云錚,竟然被这一撞,硬生生向后平移了出去! 苏云錚的双脚依旧死死抓著地面,但他脚下的千层底布鞋在草皮上梨出了两道长达三米的深沟,直到沟壑的尽头,他才勉强稳住身形。 泥土翻卷,草屑横飞。 而聂狂,仅仅是晃了晃身子,隨即稳如泰山地停在了原地。 “哗——” 全场譁然。解说席上的內维尔更是惊得把眼镜都掉在了桌上。 “不可思议!苏被撞退了!那个来自东方的巫师,第一次在对抗中输了?!” 球场上。 苏云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沾满烂泥的布鞋,又拍了拍有些发麻的左肩,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有点意思。” 他抬起头,眼神里原本的散漫终於收敛了几分。 这也就是他。刚才那一记贴山靠,如果撞在吕迪格身上,现在的吕迪格已经在等著救护车拉去icu抢救內臟大出血了。 “沾衣十八跌”讲究的是四两拨千斤,但这廝身上传来的不是千斤,是万斤。 纯粹的、蛮横的、不讲道理的肌肉力量,混合著那股子浑浊暴虐的血煞气,竟然硬生生衝破了他的太极卸力劲。 所谓的一力降十会,不过如此。 “这就完了?” 聂狂转过身,轻蔑地看著退开三米远的苏云錚,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那个震飞米尔纳的金钟罩呢?那个一撞就断人骨头的內力呢?” 聂狂往前踏了一步。 “拿出来啊。不然下一回合,断的就是你的脊椎。” 挑衅。 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裁判就在五米外,但他不敢吹哨。因为刚才那也是一次“合理衝撞”,依然是肩膀对肩膀,甚至连手部动作都没有。 按照英超的尺度,只要没死人,这就是好球。 苏云錚没有回嘴,他只是默默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大拇指再次在食指关节上摩挲了两下。 “既然你喜欢玩硬的……” 苏云錚的声音很轻,被淹没在球场的喧囂声中,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比赛继续。 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了斯坦福桥有史以来最黑暗的十分钟。 足球仿佛成了多余的道具。 只要球到了苏云錚这一侧,不管是不是在他脚下,聂狂都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第二十三分钟,高空球。 苏云錚旱地拔葱,试图用“梯云纵”去爭顶。 但他刚跳起来,聂狂竟然也跟著跳了起来。 这个一米九五的壮汉弹跳力竟然也极其恐怖。他在空中並不为了顶球,而是侧身用那钢铁般的手肘,对著苏云錚的后腰狠狠砸去。 “嘭!” 空中再次传来肌肉碰撞声。 苏云錚在空中强行拧身,变“纵”为“沉”,如同千斤坠一般极速落地,堪堪避开了要害,但那记手肘还是擦著他的肋骨划过,火辣辣的疼。 球落地。 聂狂一脚爆射。 他瞄准的不是球门,而是还没站稳的苏云錚的小腿迎面骨! 那皮球被他恐怖的脚力踢得变了形,带著呼啸的风声,简直就是一颗出膛的实心炮弹。 苏云錚眼神一凝,脚步错开,脚尖极其刁钻地在飞来的皮球侧面一点。 “嗖——” 球改变方向,砸在了场边的gg牌上。 “啪嚓!” 那一块钢化玻璃材质的ledgg牌,当场炸裂,碎片飞溅了一地。 “咕咚。” 站在gg牌后面的摄像师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白得像张纸。这球要是踢在人腿上,那就是粉碎性骨折,连钢钉都打不进去的那种。 “这就是你的足球?” 苏云錚看了看那一地碎玻璃,转过头,语气森寒。 “这叫战爭。”聂狂狞笑著,额角的青筋如同蚯蚓般蠕动,那种药剂带来的兴奋感让他完全屏蔽了痛觉和疲惫,“你可以躲,像只老鼠一样一直躲。我看你能躲几次。” 看台上的切尔西球迷已经骂不出来了,这哪里是德比,这是行刑现场。 他们的“神”,似乎真的被这个来自东方的蛮族怪物压制了。 苏云錚深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到体內的真气在受到外部那股血煞之气的刺激后,开始在经脉中疯狂奔涌,像是被激怒的龙。 之前的“沾衣十八跌”偏柔,面对这种为了杀戮而改造出来的战爭机器,確实有些吃力。 想要贏,想要活…… 只能以暴制暴。 “行。” 苏云錚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冷,那是他在山上准备教训那群来偷蜂蜜的黑熊时才会有的表情。 他没有再后退,反而主动往前走了两步,甚至伸出手,对著不远处的队友若日尼奥招了招手。 “把球给我。” 若日尼奥愣住了,这时候还要球?这不是找撞吗? “给我!”苏云錚低喝一声。 球传了过来。 苏云錚踩住球。 他就那么直直地站著,看著那个再次像坦克一样轰隆隆碾压过来的聂狂,眼神清明。 丹田內的真气不再游走,而是瞬间凝固、压缩,然后顺著脊柱直衝全身皮膜。 衣服下的肌肉並没有隆起,但整个人却仿佛在瞬间重了几倍,如同生铁浇筑的罗汉。 柔的不行,那就来刚的。 少林正宗——大力金刚身! 第41章大力金刚身 聂狂那庞大的身躯狠狠地轰在了站桩原地的苏云錚身上。 “死!” 在他过去的地下黑拳生涯里,没有什么是这记全速衝撞撞不碎的。肋骨、胸骨、哪怕是用来隔离拳台的铁丝网,都会在一瞬间崩塌。 “咚!” 苏云錚的双脚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他的上半身只是微微向后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隨后便瞬间弹回原状。 反观聂狂。 这个以毁灭者姿態衝上来的巨汉,在接触到苏云錚身体的那一剎那,脸色瞬间变了。 原本狞笑的五官在一瞬间扭曲,眼球因为剧烈的痛苦而向外凸起。 “滚!” 苏云錚丹田內的那一股金色的“大力金刚劲”,顺著脊柱猛地炸开。 一股肉眼无法看见的排斥力场骤然爆发。 聂狂那一米九五、重达两百斤的庞大身躯,竟然被这股反震之力硬生生弹开了半米。 他脚下踉蹌,蹬蹬蹬连续倒退了三步,每一脚都在草皮上踩出了一个深深的泥坑,才勉强止住了颓势。 看台上,原本准备尖叫的数万名球迷,此刻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几万双眼睛瞪得溜圆,看著场上那诡异的一幕。 那个瘦削的东方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而那个如同坦克般的壮汉,却捂著肩膀,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这……这不可能!” 解说席上,加里·內维尔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嘴唇哆嗦著,“刚才发生了什么?牛顿是不是又被冒犯了?这是某种东方的障眼法吗?” 场上。 苏云錚轻轻拍了拍被撞击的胸口。 他抬起眼皮,看著对面满头冷汗的聂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就这点力气?” 苏云錚摇了摇头,语气里全是失望。 “还没我在山上劈柴的时候用的力大。你这一身看著挺嚇人的肌肉,里面塞的都是棉花吗?” 聂狂的肩膀正在剧烈地颤抖。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撞,他的半边身子都已经麻了。那一股诡异的反震力透体而入,现在还在他的骨髓里乱窜,刺痛难忍。 “混蛋……你在找死!” 极度的羞辱感冲昏了聂狂的大脑。他眼中的红血丝瞬间布满整个眼球,药剂的副作用被彻底激发,理智的防线在崩塌。 他要杀了他! 不管什么足球规则,不管什么红牌,他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囂张的小子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被震上空中的皮球落了下来。 “还要来吗?” 苏云錚敏锐地捕捉到了聂狂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腥臭的杀意。 “既然地面的没玩够,那就换个地方。” 苏云錚双膝微屈,並未深蹲,真气却在瞬间完成了从小周天到大周天的运转。 “纯阳无极·升!” 下一瞬,他整个人旱地拔葱,身形如同一支穿云利箭,笔直地冲向天空。 聂狂也跳了。 带著满腔的怒火和破坏欲,他像是一头捕食的恶虎,甚至放弃了对落点的预判,只是为了在空中截杀苏云錚。 他的手肘高高架起,那锋利的肘尖闪烁著寒光,对著苏云錚的太阳穴就砸了过去。 犯规?红牌? 不重要了! 这一肘若是砸实了,別说踢球,苏云錚的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流口水! “卑鄙!”替补席上的吕迪格目眥欲裂,已经衝到了边线。 空中的苏云錚,眼神冷冽如冰。 面对那必杀的一肘,他没有躲闪。 体內原本平和的真气陡然变得刚猛霸道,一层淡淡的热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来得好!” 苏云錚在空中不仅没有避让,反而强行扭腰,用自己的肩膀,毫无花哨地迎著聂狂的手肘和身躯,再次撞了上去。 这一次,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硬碰硬! “砰——!!” 两人在离地两米多高的空中狠狠相撞。 这一声响,比刚才地面的碰撞更加恐怖。甚至前排的摄影记者感觉到一股气浪扑面而来,连头髮都被吹得向后倒伏。 那个足以致残的手肘砸在苏云錚肩膀上的瞬间,聂狂感觉自己像是砸中了一块烧红的精钢烙铁。 坚不可摧,且滚烫灼人! “咔嚓。” 那是肘关节脱臼的脆响。 紧接著,那股更加霸道的纯阳劲力排山倒海般涌来。 在数万人的惊呼声中,体型庞大的聂狂就像是被一颗高空坠落的陨石击中,在空中彻底失去了平衡,手舞足蹈地向后栽去。 “嘭!” 聂狂重重地摔在草皮上,甚至还像个滚地葫芦一样滚出去了两圈,弄得满身草屑泥土,狼狈不堪。 而半空中的苏云錚。 在撞飞对手后,借著那股反震之力,在空中优雅地舒展身体,甚至还有余力用胸部把落下的皮球轻轻一点。 卸力、停球、落地。 那一双黑色的千层底布鞋,轻盈得就像是一片落叶,无声无息地踩在草地上。 鞋不沾泥,尘土不惊。 所有的目光都在那个挺拔的背影和那个还在地上挣扎爬起的巨汉之间来回游移。 什么叫降维打击? 这就是! 苏云錚踩著皮球,居高临下地看著刚刚爬起来、半边身子都在抽搐的聂狂。 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 “你的师傅教你练死劲,把自己练成了一块石头。” “可惜。” 苏云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充满蛮夷的世界里,提起那个神圣的字眼。 “我的师傅教我的,叫——” “武道。” 第42章 破功!四两拨千斤的最高奥义 聂狂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动作有些僵硬。 他甩了甩脑袋,那种药剂带来的亢奋感正在吞噬理智,原本清晰的世界在他眼里蒙上了一层血色的滤镜。那一记空中对撞,没能撞碎苏云錚,反而把他自己的一条胳膊撞得抬不起来。 耻辱。 这是他在地下黑拳场从未尝过的耻辱。 “怎么,不继续了?”苏云錚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脚尖轻挑,那颗黑白相间的皮球乖巧地跳到他的脚背上,稳稳停住。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应该找个担架躺下,去骨科掛个急诊,而不是站在这里丟人现眼。” 苏云錚的话语平静,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聂狂那张横肉乱颤的脸上。 看台上的切尔西球迷发出一阵鬨笑。刚才那个要把人嚇死的怪物,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被打懵了的醉汉。 “我要撕了你……”聂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眼的焦距彻底锁定在苏云錚那双看似毫无防护的小腿上。 足球规则?去他妈的。 那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经纪人在场下给他打过手势:废了他,一千万英镑到手。 聂狂动了。 他在距离苏云錚不到两米的地方突然发难,整个人重心下沉,右腿像是变成了两条软鞭中的钢鞭,带著破风声,直奔苏云錚的迎面骨而去。 金刚门禁招——碎骨踢。 这是专门踢人关节的阴毒招式。这一脚如果踢实了,別说踢球,苏云錚的下半辈子能不能站起来都是个问题。 “犯规!那是恶意犯规!”场边的若日尼奥惊恐大叫。 这一脚太快,快到裁判的哨子还含在嘴里,根本来不及吹响。 苏云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给你脸了是吧?” 面对这断子绝孙的一脚,苏云錚竟然没有躲。 他甚至还把右脚稍微往前送了一点,似乎在主动迎接对方的鞋钉。 场边的图赫尔嚇得捂住了眼睛。 然而,就在两腿即將相交的剎那,苏云錚的动作变了。 他没有运起硬碰硬的金钟罩,而是將那一股原本刚猛的真气瞬间化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同游丝般阴柔缠绵的巧劲。 “点穴手·截脉。” 苏云錚的布鞋鞋尖,在那千钧一髮之际,避开了聂狂最坚硬的脛骨正面,而是以一个极刁钻的角度,在他的膝盖下方三寸处的“足三里”穴位上,轻轻一点。 那一触即分,轻盈得仿佛蜻蜓点水。 但在內家高手的操作下,这轻轻的一点,却是一道截断神经信號的闸门。 “啵。” 聂狂感觉自己的腿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 不是疼。 是麻。 那股酥麻感瞬间传遍了整条右腿,原本灌注在腿上准备粉碎一切的力量,在一瞬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不但没有踢出去,反而不受控制地在这个节点上炸开。 失去了肌肉的控制,聂狂那庞大的身躯依然带著前冲的巨大惯性。 可是他的腿却突然“罢工”了。 於是,在数万名现场观眾和数亿电视观眾的注视下,这名看起来不可一世的恐怖壮汉,在苏云錚面前表演了一个最高难度的杂技。 他的上半身依然在往前冲,下半身却还在原地哆嗦。 这种巨大的动能衝突导致他整个人在空中横著转了半圈,然后像是被绊了一跤的大猩猩,重重地、脸朝下地拍在了草皮上。 “啪唧!” 一声闷响。 泥土飞溅。聂狂这一下摔得结结实实,连个缓衝动作都没有,直接是用脸剎的车。 原本充满杀伐之气的斯坦福桥球场,仿佛停顿了两秒。 紧接著,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 太滑稽了。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要杀人,下一秒就给人家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这就是……东方的推土机?”解说员强忍著笑意,“看来这台推土机的履带好像断了。” 聂狂趴在地上,嘴里全是青草和泥土的腥味。他拼命想爬起来,但那条被苏云錚点了一下的右腿,此刻就像是一条注了水的棉裤,完全不听使唤,软绵绵地拖在身后。 苏云錚依然站在原地,连那个皮球的位置都没有动过。 他低头看著脚下正在蠕动的对手,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四两拨千斤,懂吗?” 苏云錚用中文低声说道,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 “练功夫只练力气不练脑子,那就是蛮牛。而对於蛮牛……” 苏云錚弯下腰,伸手拍了拍聂狂那满是冷汗的后脑勺,像是安抚一只不听话的牲口。 “只需要牵著鼻子走,你就会自己把自己摔死。” 主裁判终於跑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苏云錚,又看了一脸是泥、正在试图用手把自己的腿摆正的聂狂,眼神极其复杂。 犯规吗? 並没有。苏云錚那一脚“点穴”动作极快且隱蔽,在正常视角看来,这就是苏云錚想伸脚抢球,结果聂狂自己发力过猛没踩稳,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吃屎。 “假摔!”看台上的切尔西球迷齐声高喊,“这傻大个在碰瓷!” 聂狂的脸色都涨红了。 比起断腿的疼痛,那种力量失控的无助感和眾目睽睽下的羞耻感,才是真正让他崩溃的。 他抬头,死死盯著苏云錚,双眼里流下了屈辱的泪水。那是药物副作用导致的情绪失控,也是这一生信仰的崩塌。 他的力量,在真正的技巧面前,居然如此可笑。 “別这么看著我。” 苏云錚直起腰,把脚下的皮球往前一趟。 “比赛还没结束,这只是个利息。” 他没有再理会这个废人,而是带著球,朝著无人防守的热刺禁区衝去。 那一刻,他的背影在聂狂模糊的视线里,宛如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 第43章 一球破金身 比赛走到了第八十九分钟。 电子记分牌上的红字有些刺眼,切尔西主场暂时领先一球。 聂狂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与草屑,那张本就横肉丛生的脸此刻更是狰狞得如同庙里的恶鬼。 他右腿还有些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刚才那一下“意外”摔倒,把他的面子连同尊严都摔碎在了斯坦福桥的草皮上。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聂狂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几米开外的苏云錚。 他不再去管什么防守位置,也不顾身后那条如同筛子般的防线,径直退到了大禁区线上,像一根打满了地桩的铁柱子,双腿岔开,双臂护在胸前,全身肌肉暴起,硬生生地撑爆了本就紧绷的球衣袖口。 一层肉眼难辨的暗红色血气在他皮肤下翻涌。 硬气功,铁布衫。 这是他最后的依仗,也是他作为地下拳王的底牌。在泰国那个没有规则的笼子里,他曾以此身硬抗过职业泰拳王的十几记扫踢而毫髮无损。 “来啊!”聂狂衝著苏云錚怒吼,声浪震得场边的收音麦克风都在爆音,“不管你有什么花招,我就站在这儿!想进球,除非把我的尸体踢穿!” 苏云錚轻轻踩住球,看著眼前这头困兽,不仅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露出了一丝遇见“良才美玉”——或者说是极佳“试招木桩”的欣喜。 “铁布衫?”苏云錚嘴角微微上扬,摇了摇头,“样子倒是做得足,可惜只练了一身死肉,那是挨打的靶子,不是护体的功夫。” 苏云錚后退了两步,拉开架势。 这一球,他不打算绕弯,不打算吊射,甚至不打算用任何技巧去避开面前这堵肉墙。 既是要破防,那就得从正面破。 丹田气海內的真气被疯狂调动,顺著经脉奔涌至右腿,却並未像往常那般外放,而是被苏云錚以极高的控制力强行压缩在脚掌的一寸之间。 內家拳秘义——暗劲。 隔山打牛。 “看好了,这才叫功夫。” 苏云錚低语一声,右脚骤然发力。 “嘭!” 皮球出膛。 只能看到一道笔直的白光,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聂狂的胸口而去。 聂狂看著飞来的炮弹,狞笑一声,不闪不避,运气挺胸,试图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胸大肌硬接这一下。 “给我挡住!” “咚!!!” 皮球结结实实地轰在聂狂的胸口。 那一瞬间,聂狂脸上的狞笑还掛著,他甚至感觉这球的力量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大,只是有些……发闷?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僵住了。 那一股恐怖的力量並没有作用在他的皮肤和肌肉表面,而是在接触的一剎那,诡异地穿透了他引以为傲的“铁布衫”防御层,直接在他胸腔內部炸开。 劲透骨髓! 聂狂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在哀鸣,肺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股螺旋状的暗劲更是顺著脊柱一路向后,似乎要从他的后背破体而出。 “噗——” 一大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从聂狂口中喷出,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 紧接著发生的一幕,让全场数万名观眾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 重达一百公斤、双脚钉死在地面上的巨汉聂狂,竟然没能让那颗足球停下分毫。皮球像是镶嵌在了他的胸口,顶著他整个人双脚离地,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向后飞去。 那是一股完全违背了人体力学的恐怖推力。 热刺的门將洛里原本正准备扑救,此刻却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的中锋,怀里“抱著”那个索命的皮球,像一颗肉体炮弹一样,从自己头顶飞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 聂狂连人带球,重重地撞进球网。巨大的衝力带著他在球网里翻滚了一圈,直到整个人被白色的球网死死缠住,掛在球门立柱和横樑的夹角处,才勉强停了下来。 皮球还在他胸口顶著,並没有落地,因为他的肋骨凹陷下去了一块,正好卡住了球。 “这……这……”解说席上的內维尔嘴巴张大到几乎脱臼,手中的麦克风滑落都没察觉。 足足过了五秒钟,看台上才爆发出海啸般的尖叫声,那是人类在面对超自然力量时最本能的宣泄。 “go...goal!!!” 苏云錚收回右脚,掸了掸裤腿上沾到的草叶,眼神平静地看向那个掛在网兜里、生死不知的对手。 “都告诉你了,硬气功不是这么练的。”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外表再硬,里子是酥的,遇到真功夫,也就是一敲就碎的核桃。” 苏云錚转身,背对著那个已经变成了废人的对手,轻轻抬手,伸出一根食指指天。 第44章 江湖令,这只是个开始 斯坦福桥球场的那张白色球网,像是被某种巨兽撕扯过一样,呈现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兜形。 在那网兜的深处,掛著一个人。 现在却像是一条死鱼般摊开四肢的聂狂。 这一幕太超越常识了。 这不是足球,这分明就是一颗出膛的人肉炮弹。 “餵。” 苏云錚走上前两步,打破了这份让人窒息的安静。 他站在门线外,背著手,歪著头打量了一下那个还掛在上面的对手,嘖嘖了两声。 “把自己练得像块生铁,除了脆,没有任何好处。刚才这口气你要是能顺下去,也不至於卡在胸口吐不出来。” 聂狂的眼睛还睁著。 但那种充斥著红血丝的疯狂和暴虐已经散去了。他试图张嘴说话,可稍微一动,那嵌在胸口的皮球就挤压著断裂的肋骨,钻心的疼让他只能发出嘶嘶声。 他是黑拳场上的王,是打不死的小强。 但今天,他的骄傲,他的身体,连同那个无敌的幻觉,全被这一脚踢得粉碎。 热刺的队医疯了一样衝进球门。 几个大汉手忙脚乱地想要把聂狂放下来,但那皮球卡得太死,甚至还要用医用剪刀先把球网剪开,才能勉强把他平放在担架上。 “別动球!千万別动球!”热刺的主治医师看著那处凹陷,脸都绿了,“球取出来可能会导致大出血!连人带球,马上送急救中心!马上!” 担架队抬著这个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巨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救护车通道冲。 就在路过苏云錚身边时,那几个一直在场边观战的神秘黑衣人突然拦了一下担架。 其中一个黑衣人转过头。 那是一张极其大眾脸的面孔,属於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那种。 “你越界了。” 黑衣人的声音很轻,被周围逐渐恢復的嘈杂声掩盖,只有苏云錚听得一清二楚。 “我们默许你在这个游乐场里玩耍,是因为你之前的手段虽然夸张,但还勉强在『人类』的理解范畴內。比如力量大一点,速度快一点。” 黑衣人看了一眼那个嵌在聂狂胸口的足球。 “但今天这招暗劲隔空打物,已经触碰了底线。凡人的摄像机虽然拍不清楚,但有些人看得很清楚。” 苏云錚本来正在用鞋底蹭掉沾在上面的草屑,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抬起眼皮,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属於逍遥宗少主的凌厉。 “越界?” 苏云錚笑了,笑意未达眼底。 “你们送这块只会杀人的废料上来踢球,就不叫越界?他想踢断我腿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出来谈底线?现在他被我不小心踢坏了,你们倒是跳出来了?” 黑衣人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是个失败的试验品,坏了也就坏了。但你,苏云錚,你破坏了那个微妙的平衡。” “平衡?”苏云錚撇撇嘴,“我不懂什么平衡。我师傅说了,別人给你一拳,你就还他一脚。这叫礼尚往来,这才是最大的平衡。” “那是你们旧时代的规矩。”黑衣人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挡住了胸口那个微小的標誌,“这里是现代社会,资本和秩序才是规矩。” “很快,你会发现。” 黑衣人转身跟上了担架队,留下最后一句轻飘飘的警告。 “盯著你的,不只是我们。既然这扇门被你一脚踹开了,那这片绿茵场,以后恐怕就不会那么太平了。好自为之。” 苏云錚看著那群黑衣人消失在通道尽头的背影,耸了耸肩。 “太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除了沾点泥之外依旧毫髮无损的布鞋。 “武林里,从来就没有太平过。” 比赛剩下的几分钟,彻底成了垃圾时间中的垃圾时间。 热刺队还剩十个人。 但这十个人已经完全失去了踢球的勇气。连那一辆能撞碎一切的人形坦克都被踢成了废铁,他们这些人上去干什么?当泡沫板吗? 孙兴慜和凯恩这两个热刺当家球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甚至都没敢踏入中圈弧一步。 只要苏云錚稍微往他们那个方向跑动两步,他们就会立刻非常有默契地把球回传给门將,然后摊开手表示无能为力。 裁判也非常“懂事”。 九十分钟刚到,连一秒钟的伤停补时都没给,直接吹响了终场哨。 “嗶——嗶——嗶——” 这场在赛前被渲染成火星撞地球的伦敦德比,最终以一场诡异而惨烈的单方面碾压画上了句號。 全场的切尔西球迷都在高呼著“su”,那声音震耳欲聋。 但苏云錚没有去谢场,也没有接受那个硬要塞给他的全场最佳球员的香檳。 他只是把脚上的那双千层底布鞋脱了下来,提在手里,光著脚踩在草地上,一步一步走向了那个早就等候在场边的清冷身影。 林洛笙穿著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手里拿著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站在球员通道口。周围的工作人员都自觉地离她三米远,这个女人的气场太强,没人敢轻易靠近。 “喏。” 苏云錚走到她面前,晃了晃手里的布鞋。 “林医生,还得麻烦你一件事。这鞋帮刚才好像开胶了,能不能找那种专门修文物的胶水给我粘一下?我看你们那实验室里应该有吧。” 林洛笙看著眼前这个哪怕是踢了一场世纪大战、关心的依然是一双破鞋的男人,那张终年不化的冰山脸孔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无奈。 “聂狂的胸骨全碎了,心臟受损,能不能活下来看造化。”林洛笙没有接鞋,而是把手里的水递了过去,“他背后的资本刚才撤回了一百亿的注资,几家大的地下盘口在一分钟前全部宣布破產清算。” “哦。”苏云錚接过水,一口气灌了半瓶,“关我什么事。” “有人给我发了消息。”林洛笙拿出一个精致的平板电脑,屏幕上闪烁著几个奇怪的波段信號,“是来自南美的,还有东南亚的加密频段。” 苏云錚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挑了挑眉:“那些黑衣人说的同伙?” “不,是挑战者。” 林洛笙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张模糊的照片一闪而过。 第一张照片里,是一个皮肤黝黑、精瘦如猴的泰国男人,正光著脚在一棵巨大的香蕉树上练顛球,但他用的球是椰子,每一次触球,那椰子都会发出类似於金属撞击的声音。 第二张照片背景是一片贫民窟的泥地,一个身材修长的巴西少年正在被人围攻,他的四肢柔软得像是没有骨头,整个人如同一条巨蟒,把对手缠得无法呼吸。 “你打破了某种平衡,苏。” 林洛笙合上平板,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眼神里多了一分认真。 “以前,各大古武流派都遵守著『避世』的规矩,不轻易涉足世俗的竞技体育。因为一旦涉足,就是降维打击,会被规则反噬。” “但你这一脚,把这张纸捅破了。” “那些本来只能藏在地下黑拳、或者是深山老林里苦修的所谓天才们,看到了一条新的路。” 林洛笙看著苏云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既然中国功夫可以踢足球,为什么古泰拳不可以?为什么巴西柔术不可以?为什么瑜伽秘术不可以?” 苏云錚听明白了。 他这是凭一己之力,要把好端端的一个世界盃,变成天下第一足球武道大会的节奏啊。 “嘖,这事儿闹得。”苏云錚挠了挠头,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担忧,反而那种看见肉包子时的兴奋劲儿又上来了。 “那不是挺好吗?” 他把空水瓶隨手一扔,准確地扔进十米开外的垃圾桶里,在空中划出一道没有任何旋转的直线。 “总是跟这帮跑不动、撞不得、一碰就倒的普通人踢,我也腻歪了。每次想发力还得先在脑子里做个函数题,算算会不会把人踢死,太累。” “如果真的有能扛得住我三脚大力金刚腿不倒的人……” 苏云錚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球场,又抬头看了一眼伦敦阴沉沉的天空,仿佛透过这层云雾,看到了无数双在黑暗中窥探的眼睛。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那就让他们儘管来。” “告诉他们,我在英超等著。想踢球,我不一定陪他们玩。但如果是想切磋功夫……” 苏云錚提著布鞋,大步流星地朝著更衣室走去,声音洪亮,透著股捨我其谁的江湖气。 “隨时奉陪,生死自负。” 第45章 寒冬魔鬼赛程开启 与热刺那场惊心动魄的德比战结束后的一个星期,整个英格兰的舆论场依旧像是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聂狂被那记“隔山打牛”直接轰进医院,诊断结果是三根肋骨骨折,伴有严重的內臟挫伤。这种伤势对於普通球员来说,无异於职业生涯的终结。 各大媒体的头条不再是枯燥的战术分析,取而代之的是对苏云錚那一脚射门慢动作的逐帧解析。 物理学家们在电视节目上爭论不休,试图用动能守恆和流体力学来解释,为何一个足球能把两百斤的壮汉顶飞出去。 最终,一位来自牛津大学的老教授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沉默的结论:唯一的解释是,苏云錚那一脚的力量,並非全部作用在撞击瞬间,而是在皮球內部形成了一个向前的、持续性的高压气旋。 这番听起来像是玄学的解释,却让苏云錚的神秘色彩愈发浓厚。 切尔西的球迷们欣喜若狂,他们现在去斯坦福桥看球,已经不满足於看进球,而是期待著看“神跡”。 然而,这份狂热的气氛,在科巴姆训练基地的理疗室內,却被一股浓浓的疲惫所冲淡。 “嘶……轻点!史蒂夫!我的大腿肌肉要断了!” “上帝啊,我的脚踝肿得像个猪蹄。”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要在十天內踢四场比赛?这是足球,不是铁人三项!” 理疗室內,哀鸿遍野。芒特、若日尼奥、吕迪格……这些铁打的汉子,此刻都像是一条条被榨乾了的咸鱼,趴在按摩床上接受队医的蹂躪。 这就是英超闻名於世的“圣诞魔鬼赛程”。 密集的比赛,寒冷的天气,糟糕的场地,每一年都会让半数以上的球队陷入伤病潮。 但在这片呻吟声中,只有一个角落画风清奇。 苏云錚盘腿坐在一个瑜伽垫上,手里捧著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那本书的封面上赫然印著几个汉字:《家常菜谱大全》。 在他旁边,放著一杯老约翰刚泡好的枸杞菊花茶,热气裊裊。 “苏……你不累吗?”芒特好不容易从按摩床上翻了个身,看著一脸悠閒的苏云錚,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你可是踢满了全场,而且还跟那个疯子肉搏了九十分钟。” 苏云錚翻过一页书,头也没抬,指著书上“西湖醋鱼”的配图,一本正经地问:“不累。我就是想不通,这鱼为什么非要用醋?直接烤了撒点盐,不是更香吗?” 芒特无语了。他觉得跟苏云錚討论身体疲劳,就像是跟一条鯊鱼討论为什么不能离开水一样,纯属自找没趣。 就在此时,更衣室的大门被推开,主教练图赫尔拿著一张战术板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先生们,坏消息。”图赫尔敲了敲战术板,“下一场,客场对曼联。天气预报说,曼彻斯特將迎来十年一遇的特大暴雨。” “哦,狗屎!” “又是雨战?在老特拉福德那个烂草皮上?” 球员们的抱怨声更大了。在泥泞的场地上踢球,对体能的消耗和受伤的风险都是成倍增加的。 “我知道这很艰难。”图赫尔深吸一口气,“但赛程就是这样。我只有一个要求,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至於进攻……” 图赫尔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还在研究菜谱的苏云錚身上。 “苏,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 与此同时,伦敦东区。 那个奢华的地下俱乐部里,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冷。 价值上万英镑的水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废物!一群废物!” 穿著杰尼亚西装的中年男人,也就是博彩集团的头目,对著面前几个垂头丧气的下属咆哮。 “五千万买来的聂狂,不仅没废掉苏云錚,反而把自己撞进了医院!现在整个欧洲的盘口都在嘲笑我们是冤大头!” “老板,那个苏云錚……他不是人。”一个手下战战兢兢地回答,“聂狂的血煞功已经是外家横练的极致了,但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 “我不想听藉口!”中年男人一脚踹翻了桌子,雪茄和香檳洒了一地,“硬的不行,就来阴的!他不是铁打的,他总得呼吸,总得吃饭吧?” “您的意思是……” “去,联繫『幽灵』。”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毒辣,“告诉他,价钱翻倍。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暗杀、下毒、製造车祸……下一场比赛,我不希望再看到苏云錚能站著离开球场。” 一名黑衣手下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之中。 “老板,幽灵要的价钱……”另一人迟疑道。 “多少都给!”中年男人打断道,“只要苏云錚倒下,他一个人造成的损失,就足以让我们弥补所有的亏空!” …… 两天后,切尔西全队乘坐大巴,冒著风雨,前往曼彻斯特。 车窗外,天色阴沉得像是傍晚,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玻璃上,匯成一道道水幕,让窗外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不清。 车厢里,大部分球员都戴著耳机,闭目养神,以节省每一分体力。 苏云錚没有睡觉,他只是靠在窗边,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景色,默默运转著体內的真气,以一种独特的胎息之法来对抗旅途的疲惫。 忽然,他的眼皮毫无徵兆地跳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却冰冷刺骨的杀气,这股气息稍纵即逝,快到让苏云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如电,扫过车厢內的每一个人。队友、教练、队医……全都是熟悉的面孔,没有一个人的气息有异。 “怎么了,大师?”坐在旁边的老约翰被苏云錚突然的反应嚇了一跳。 苏云錚没有回答,眉头紧锁,將感知力提升到极致,再次扫视四周。 高速公路上,与他们並行的车辆里,乘客们的脸一闪而过,全都是行色匆匆的普通人。 那股杀气,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苏云錚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但心中的警惕却提到了最高。 错不了。 那种感觉。 对方把自己隱藏得很好,像是一块路边的石头。 看来,这场雨,不仅仅是衝著比赛来的。 “没什么。”苏云錚缓缓摇头,对老约翰说道,“只是觉得,这天……好像要变得更有意思了。” 第46章 暴雨中的曼彻斯特,死神藏在水雾里 曼彻斯特的天空像是被捅漏了的巨大水袋。 老特拉福德球场著名的排水系统此刻彻底罢工,草皮早已看不出原本的绿色,变成了一片令人绝望的黑褐色沼泽。 “这种天气还要踢球?英足总的那帮老头子是不是在办公室里喝红酒喝多了?” 芒特站在球员通道口,刚伸出一只脚,就被那一股混著泥腥味的冷风吹得缩了回来。雨水不是在下,而是在“砸”,看台上的球迷即使穿著雨衣,也被浇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苏云錚双手插在袖筒里,像个没事那个一样靠在墙边,眼神却透过那漫天的水帘,若有所思地盯著球场看台的东南角。 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自从下了大巴车之后,就一直黏在他的背上。 虽然对方藏得极好,气息完全融入了这嘈杂的风雨声中,但那种被毒蛇盯著脊梁骨的感觉,苏云錚太熟悉了。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顶级刺客才有的“味儿”。 “藏得倒是挺深。” 苏云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並不打算声张,甚至连身体的肌肉都依然保持著鬆弛。在这种喧闹的几万人体育场里找出一只虫子太难,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当做诱饵,引虫子出洞。 “出场!” 裁判组一声令下。 比赛一开始,切尔西就陷入了巨大的被动。 图赫尔赛前布置的什么地面传控、快速推进,在开场三分钟后就全部宣告作废。 足球只要一落地,就像是掉进了胶水里,滚出不到两米就极其尷尬地停在了水坑里。 若日尼奥习惯性地送出一脚直塞,皮球在积水中划出一道让人崩溃的轨跡,没等到前面的卢卡库,反倒是因为急停,晃倒了自家回撤接应的坎特。 “这简直是在泥坑里摔跤!”解说席上,莱因克尔一边擦著起雾的玻璃一边吐槽,“我看今晚不需要足球技巧,谁要是以前练过橄欖球或者相扑,或许更有优势。” 反观主场作战的曼联,这群被叫做“红魔”的傢伙似乎早就適应了这种鬼天气。 马奎尔那种吨位的中后卫,在这种烂泥地里简直就是一辆重型压路机。他在第十五分钟的一次衝撞中,直接把瘦弱的普利西奇连人带球撞进了gg牌旁边的积水沟里。 主裁判毫无表示,只是摆摆手示意这就是英超的硬度。 第二十分钟,意外——或者说必然发生了。 切尔西门將门迪在试图大脚开球时,立足脚下的泥土突然打滑,这一脚踢呲了。 皮球软绵绵地落在禁区前沿。 早已埋伏在那里的c罗,嗅觉灵敏得可怕。他根本不调整,迎球就是一脚怒射。 门迪还在烂泥里挣扎著想起身,只能眼睁睁看著皮球钻入网窝。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1比0!老特拉福德球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该死!” 吕迪格一拳砸在草皮上,溅起一脸的泥水,“这根本没法踢!我每跑一步,鞋底就像粘了五斤重的泥巴!” 就在切尔西全队士气低落,都在忙著清理鞋底淤泥的时候,苏云錚却正低头看著自己脚下的那一滩积水。 他的千层底布鞋早就湿透了,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玩味。 “约翰。”苏云錚衝著场边那个正急得团团转的翻译喊了一句。 “大……大师,怎么了?要换鞋钉更长的鞋吗?”老约翰顶著暴雨跑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不。”苏云錚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那泥泞不堪的草地,“我是想问,如果我不踩在草地上跑,不算犯规吧?” 老约翰愣住了:“啊?不踩草地踩哪?难不成您要踩著人跑?” 苏云錚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把裤腿往上挽了两道,露出瘦削的脚踝。 此时,看台的一角。 一个穿著深蓝色雨衣、带著摄影记者证的男人,正透过长焦镜头的取景器,冷冷地锁定了苏云錚的太阳穴。 他的手指並没有放在快门上,而是搭在了相机下方一个极其隱蔽的黑色按钮上。 这个经过改装的“长焦镜头”,实际上是一个高精度的压缩空气发射器。在暴雨和雷声的掩护下,那一枚淬了麻痹毒素的冰针,射出去没有任何声音,甚至射入人体融化后也查不出任何痕跡。 这才是真正的完美犯罪。 “再见了,天才。” 雨衣男人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看著苏云錚正低头整理裤脚,毫无防备的样子。这简直是送上门的靶子。 此时一道惊雷炸响。 就是现在! 男人的食指猛地按下。 “咻!” 一枚透明的冰针撕裂雨幕,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直奔苏云錚的后脑。 这本该是必杀的一击。 然而,就在冰针即將触碰髮丝的千万分之一秒。 原本那个站在原地慢吞吞挽裤脚的苏云錚,身体突然毫无徵兆地向左“滑”了一步。 那枚必杀的冰针,贴著他的耳垂飞过,“噗”的一声,深深地钉入了苏云錚身前的一根门柱上,瞬间碎成一滩无形的雨水。 苏云錚看似无意地抬手挠了挠耳朵,转头看了一眼那个雨衣男人的方向。 虽然隔著几十米层层雨幕,但雨衣男人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史前巨兽给盯上了,那一瞬间的心悸让他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在地上。 “躲……躲开了?巧合?这一定是巧合!” 雨衣男人大口喘著气,强行镇定下来。没人能在背对著的情况下躲开超音速暗器,绝对是这该死的地滑让他正好动了一下。 球场上,比赛重新开始。 切尔西中圈开球。 这一次,队友们惊讶地发现,苏云錚变了。 他不再像刚才那样深一脚浅一脚地拔腿,而是踮起了脚尖。 球到了他脚下。 三个红色的身影瞬间围了上来。以拼抢凶狠著称的曼联后腰弗雷德,像疯狗一样扑过来,准备连人带球一起铲翻。 在这种烂泥地里被铲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但苏云錚没看他。 此时苏云錚的眼中,这片糟糕透顶的球场,根本不是什么泥潭。 这是……水面。 “逍遥游·水击三千里。” 苏云錚丹田提气,一口先天混元气顶在上顎,全身毛孔瞬间闭合,整个人在这一刻轻得像是一根羽毛。 面对铲抢,他竟然没有起跳,而是脚尖在积水的水面上轻轻一点。 “啪。” 一声轻响,水花只是微微盪开一圈涟漪,连泥浆都没溅起。 苏云錚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弗雷德铲了个空,整个人带著巨大的惯性滑出去五米远,最后像只满身泥巴的癩蛤蟆一样趴在水坑里。 而苏云錚,此刻已经到了三米之外。 他真的在“滑行”。 脚底的千层底布鞋,藉助著水的表面张力和內劲的托举,完全无视了地面的泥泞阻力。 这一刻,物理学的摩擦係数仿佛对他失效了。 “看!快看苏的脚!”场边的图赫尔突然抓住了助教的衣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在……他在溜冰吗?” 確实像溜冰。 苏云錚带球推进的速度不仅没有因为积水变慢,反而比在乾燥草皮上还要快。 马奎尔此时正在正面拦截。看著那个急速逼近的身影,这位英格兰铁卫有些发懵。 別人跑步都是咚咚咚地踩烂泥,这小子跑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马奎尔庞大的身躯一横,准备用经典的“航母截停”把苏云錚挡住。 苏云錚嘴角一挑。 他甚至没有减速,脚尖再次在水面上一点,身体重心瞬间向右倾斜到一个夸张的角度,整个人几乎贴著积水滑出一道半圆形的弧线。 “过……过掉了?!” 解说员发出了尖叫。 苏云錚就像是一艘装了气垫船底座的快艇,用一种丝滑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轨跡,瞬间绕开了笨重的“航母”。 而马奎尔因为转身太猛,脚下打滑,一屁股坐在了那个刚才弗雷德趴过的泥坑里,溅起两米高的泥浪。 连过三人! 整个老特拉福德球场鸦雀无声,只有雨水砸在地上的声音。 眼前就是德赫亚把守的大门。 那个躲在暗处的雨衣杀手,此刻也看呆了。他忘记了继续按动那个死亡按钮,只能傻傻地看著那个在雨水中起舞的身影。 “这就是英超?” 苏云錚已经带球到了小禁区。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浑身是泥、还在试图爬起来的马奎尔。 “比起以前我在山里瀑布下面的那块青苔石头,这里……” 苏云錚右脚轻轻搓在皮球底部。 “太稳了。” 那颗满是污泥的足球,像是被赋予了灵性,轻飘飘地越过德赫亚拼命伸展的手臂,优雅地坠入球门死角。 1比1。 苏云錚並没有疯狂庆祝。他站在满是积水的小禁区內,轻轻抖了抖有些潮湿的道袍袖口。 在数万人的注视下,在几十台摄像机的特写镜头里。 人们惊恐地发现。 那双黑色的千层底布鞋的鞋帮上,竟然……连一点泥星子都没有沾上。 那一抹纯净的黑色,在这片骯脏浑浊的泥沼中,显得如此刺眼,又如此的神圣。 看台角落里,雨衣杀手的手指剧烈颤抖著,最终无力地鬆开了那个发射钮。 “怪物……”他喃喃自语,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这根本就不是在踢球,这是在修仙。” 第47章 为什么他在水上飞 老特拉福德球场的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跡象,反而越下越疯。 记分牌上那个刺眼的“1:2”。 更让他们崩溃的,是那个诡异的进球——一脚踢疵了的角球,竟然成了本赛季最不可思议的世界波。 c罗站在中圈,雨水顺著他坚毅的脸庞滑落。他抹了一把脸,双眼里燃烧著不甘的怒火。 “把头抬起来!”他衝著垂头丧气的马奎尔和弗雷德怒吼,声音盖过了雷声,“比赛还没结束!那只是个运气的球!我们要贏回来!” 曼联重新开球。 这位即將年满三十七岁的葡萄牙巨星,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来接管比赛。既然配合打不出来,既然草皮像沼泽,那就用绝对的个人能力衝过去。 球到了c罗脚下。 他猛地蹬地,大腿肌肉像钢缆一样绞紧,试图强行启动。 “噗嗤!”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他那一双昂贵的定製版耐克刺客战靴,深深地陷入了泥泞里。 巨大的爆发力不仅没能让他像往常一样像猎豹般弹射出去,反而因为脚下没有著力点,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在大雪地里艰难跋涉的登山者。 踉踉蹌蹌带了两步,身后的坎特就已经追了上来,轻轻一捅,球丟了。 c罗跪在泥水里,愤恨地锤了一下草皮,泥浆溅得满脸都是。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被这该死的烂地吸乾了。 “为什么?”c罗喘著粗气,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那个背影。 恰好此时,球传到了苏云錚脚下。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刚刚从担架上把“倒霉蛋”抬走的医护人员,都不由自主地聚焦过去。 刚才苏云錚那种像溜冰一样的过人,到底是偶然,还是某种新的魔法? 苏云錚背身接球,面对著身后贴防过来的瓦拉內。 “你过不去的,中国人。”瓦拉內咬著牙,他在皇马拿过四个欧冠,防守经验何其老道。他甚至不管球,双手隱蔽地抓住了苏云錚的球衣,“这泥潭就是你的坟墓。” 苏云錚侧过头,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谁说我要在泥里跑?” 话音未落,苏云錚的身体突然一沉,紧接著就像是一个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弹簧,猛地鬆开。 这一次,没有任何假动作。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把球往前一踢,那个距离远得离谱,直接踢出了二十米远。 “人球分过?在烂泥地里玩这招?”解说员加里·內维尔发出一声惊呼,“他疯了吗?球滚不动的!” 確实,球落地后因为积水阻力,减速很快。 但苏云錚更快。 在数万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苏云錚启动了。 大家这才看清,他的跑动姿势怪异到了极点。他的上半身几乎没有任何起伏,甚至连手臂摆动的幅度都很小,整个人像是一根標枪一样笔直。 而他的双脚—— “天哪……那是用脚尖在跑吗?” 镜头捕捉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细节。 苏云錚的每一步,都只有脚尖那一寸长的布鞋面接触地面。而且那一触即走,速度快得甚至肉眼看不清残影。 他的脚底並没有真正踩实那鬆软的泥土,而是在水坑表面的张力被破坏之前,就已经迈出了下一步。 这不是跑步。 这是蜻蜓点水。 “踏、踏、踏、踏。” 一种细密而轻微的节奏声在暴雨中响起,不像是沉重的脚步声,倒像是雨打芭蕉的急骤。 瓦拉內还在试图转身去追,却惊骇地发现,那道蓝色的身影已经把他甩开了十米远。 在曼彻斯特的暴雨中,苏云錚身后拖著一条长长的白线——那是极速划破水面留下的涟漪。 他根本没有陷进泥里,他是飘在水面上! “拦住他!快拦住他!”场边的曼联临时主帅朗尼克摘下眼镜,疯狂地擦著上面的雨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前面是曼联最后的防线,万-比萨卡。这位被称为“铲球之王”的右后卫,有著两条像蜘蛛一样的大长腿。 看著极速衝来的“幽灵”,万-比萨卡不敢托大,直接祭出了绝招。 他在距离苏云錚还有三米的地方就倒地滑铲。那一双长腿在泥水的加持下,封锁了足足五米宽的空间。这是一道不可逾越的“肉体防洪堤”。 “下去吧!”万-比萨卡怒吼。 看台上不少女球迷捂住了嘴,这种速度下的对撞,简直是车祸现场。 苏云錚看著横在地上的对手,没有丝毫减速,反而露出一丝只有老约翰才能看懂的“玩心大起”的笑容。 “轻功不是这么用的,小伙子。” 就在两腿相交的一瞬间。 苏云錚的左脚脚尖在那颗几乎停滯的足球底部轻轻一挑。 皮球弹起。 紧接著,苏云錚整个人拔地而起。 但他並没有像普通球员那样高高跃起躲避铲球,他的高度很低,仅仅是刚好掠过万-比萨卡那翘起的鞋钉。 人在半空,无处借力? 那是对普通人而言。 苏云錚的右脚在空气中诡异地虚踩了一脚——那是“梯云纵”里左脚踩右脚的借力法门。 身形凭空再次拔高了一寸,像一只燕子一样,优雅、轻盈、违背物理定律地从万-比萨卡的身上滑翔了过去。 万-比萨卡躺在泥水里,只感觉到一阵微风拂过面门,那个蓝色的影子就已经到了他身后。 落地,没有泥水飞溅。 苏云錚稳稳接住落下的皮球,前面,是一望无际的空旷禁区。 此时此刻,就连向来聒噪的客队看台也安静了下来。 曼联门將德赫亚站在门线上,看著那个即使在狂奔了几十米后、鞋面上依然乾乾净净的一尘不染的怪物,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不是足球技术。 这是神跡。 苏云錚没有再羞辱对手。他带著球閒庭信步地趟过点球点,看著有些绝望的德赫亚,脚腕轻轻一抖。 推射远角。 “刷——” 球网掀起一阵水雾。 1:3。 苏云錚慢慢停下脚步,並没有跑去角旗区庆祝,而是站在原地,弯下腰,轻轻拍了拍自己那双布鞋上的几滴水珠。 这时候,现场大屏幕给了他脚部的一个超级特写。 在全场几万人的注视下,大家才看清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在他身后的那条奔袭路径上,除了一串浅得几乎看不见的水痕,竟然……连一个陷入泥土的脚印都没有留下。 “踏雪无痕,水上漂。” 解说席上,一位特邀的来自中国的解说嘉宾,用颤抖的声音,念出了这两个让英国人一头雾水、却让华人热血沸腾的词。 曼彻斯特的大雨还在下。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比赛,甚至整个英超对於身体和场地的认知,已经在今晚彻底被改写了。 第48章 水上漂:无视摩擦力的盘带 “嘀——!” 主裁判麦可·奥利弗吹响了哨子,这並不是进球有效的哨声,而是暂停比赛。 他皱著眉,满脸严肃地小跑过来,手指直指苏云錚的脚下。 根据英超装备管理条例,球员必须穿著符合抓地力標准的球鞋,且鞋钉长度不得超过规定。 这种“反物理”的现象让这位经验丰富的金哨怀疑,苏云錚的鞋底是不是藏了什么违禁的高科技磁悬浮装置。 “脱鞋,检查。”奥利弗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云錚挑了挑眉,无奈地嘆了口气,金鸡独立,隨手脱下了右脚的布鞋递了过去。 奥利弗接过鞋子,手感很轻,没有什么金属质感。他翻过鞋底,准备寻找那些“非法改装”的痕跡。 然而,下一秒,主裁判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鞋扔出去。 没有鞋钉。 甚至连防滑纹路都很少。 那就是一双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说鞋底被磨得有点光的平底布鞋。只有纳底的一层层棉线,在雨水的浸润下显得有些发白。 奥利弗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你在逗我”。 在这片连特种作战靴都要打滑的沼泽地里,穿这种鞋?这和光著脚在抹了油的冰面上跳舞有什么区別? “你確定……这符合安全规范?”奥利弗憋了半天,只挤出这一句,“这种鞋底没有摩擦力,你会摔断脖子的。” 苏云錚接过鞋,隨手套回脚上,还顺便提了提脚后跟。 “摩擦力?”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大人,只有想要对抗地面的时候,才需要摩擦力。如果你成为了水的一部分,那为什么需要抓地?” 奥利弗没听懂这句充满了东方禪意的话,但他找不到任何违规条款。没有金属鞋钉,不会伤害他人,甚至这鞋底软得都能当枕头。 “比赛继续!” 曼联重新开球。 这时候,记分牌上的时间已经走到了八十五分钟。虽然落后两球,但红魔的血性还在,c罗还在。 那个葡萄牙人不信邪。他不信有人真的能违反物理定律。 “逼上去!贴死他!”c罗大吼著指挥队友,“他在装神弄鬼!那种平底鞋只要一受力就会打滑!” 球再次滚到了苏云錚脚下。 这一次,曼联的后腰麦克托米奈吸取了教训,他没有贸然放铲,而是压低重心,封住了所有的突破路线,逼迫苏云錚减速变向。 在泥泞地里,变向就意味著需要巨大的脚底摩擦力来对抗惯性。平底鞋绝对做不到。 苏云錚看著眼前如临大敌的对手,嘴角微微上扬。 他动了。 脚尖在满是积水的草皮上轻轻一划。 真气外放,原本粘稠的泥水在他的脚底瞬间形成了一层高压气膜。这一刻,他彻底切断了与地面的所有“粘连”。 “滋——” 苏云錚整个人像是被装上了滑轮,甚至身体保持著一种违背常理的直立姿態,横著向左侧平移出去三米。 惯性?不存在的。 在內家轻功“梯云纵”的高阶心法中,身体的重量早已被真气托举。 麦克托米奈傻眼了。他的大脑预判苏云錚会急停,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但眼前的人影却像是鬼魅一样飘了过去。 “这他妈是在滑雪?” 看台上的球迷全部起立,张大了嘴巴。 苏云錚还在“滑行”。 前方,卢克肖补位冲了上来。这名壮硕的边后卫像是一辆小坦克,试图用身体衝撞来截断苏云錚的滑行轨跡。 “那就借个力。” 苏云錚眼神清亮,面对撞过来的卢克肖,不闪不避。 就在两人接触的瞬间,他的肩膀微微一抖,沾衣十八跌的“卸字诀”瞬间发动,但这一次不是为了防守,而是为了加速。 “嘭。” 卢克肖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团旋转的棉花。不仅没能把对方撞停,反而把自己前冲的动能,全部毫无保留地“输送”给了对方。 借力打力,顺水推舟。 苏云錚借著这一撞之力,滑行的速度骤然暴增一倍,整个人拉出一道残影,直接从两名关门防守的中后卫缝隙中“挤”了过去。 而那两个试图拦截的后卫,脚下打滑,十分狼狈地撞在了一起,像两颗保龄球瓶一样滚进了泥坑。 前面,只剩下门將德赫亚。 以及还在疯狂回追的c罗。 “休想!” c罗展现出了惊人的职业素养,他在泥地里狂奔,那是透支体能的衝刺。他在苏云錚即將起脚的一瞬间,终於追到了身后,伸出一脚准备破坏。 “结束了。” 苏云錚没有回头,但后背像是长了眼睛。 他原本极速滑行的身体,毫无徵兆地定在了原地。 绝对静止。 这是对身体控制力达到极致的表现。动如脱兔,静如处子。 但c罗停不住。 惯性加上湿滑的草地,让c罗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前滑去,直接滑出了底线,最后颇为狼狈地撞在了gg牌上。 而苏云錚,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小禁区线上,脚下波澜不惊。 门將德赫亚吞了一口口水,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前锋,而是一个掌握了时空法则的巫师。 苏云錚並没有大力抽射。 只是用那个看似毫无威胁的千层底布鞋,轻轻地把球往球门里一拨。 “骨碌碌……” 皮球慢吞吞地滚过门线,在白色的球网上蹭了一下,停住了。 4比1。 苏云錚转过身,看著那些或是倒在泥坑里,或是扶著膝盖喘气的曼联巨星们,脸上没有什么嘲讽,反而带著一丝只有老约翰才懂的“寂寞”。 他抬起脚,用手掸了掸布鞋上的一颗小石子。 “只要心中无尘,脚下便无泥。” “至於摩擦力?那是凡人才需要的束缚。” 场边,曼联主帅朗尼克摘下被雨水打湿的眼镜,颓然地坐回了教练席。他知道,今天的这场比赛,输的不是战术,不是体能。 是被一种在这个星球的足球理论体系里从未存在过的“降维打击”给彻底摧毁了。 比赛结束的哨音吹响。 苏云錚拒绝了c罗交换球衣的请求,因为他嫌对方的球衣上全是泥。 他背著手,溜溜达达地走向球员通道。在他身后,老特拉福德的记分牌红得刺眼。 第49章 雨夜中的寒芒:这不是闪光灯 老特拉福德的更衣室。 一张铺著白色毛巾的长凳上,那双沾了点草屑的千层底黑色布鞋被供在正中央。 围在四周的不是切尔西的球员,而是三个英超联盟特派的装备核验官。 他们戴著白手套,手里拿著卡尺、放大镜,甚至还有一个手持式x光扫描仪。 “滴——” 扫描仪的红灯闪烁,屏幕上显示出的內部结构简单得令人髮指:几层棉布,纳底麻绳,还有那个为了透气稍微做得薄了一点的鞋垫。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晶片,没有磁悬浮装置,没有微型喷气引擎。 “这不科学……”那个禿顶的核验官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把那只仅重两百克的鞋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哪怕是用碳纤维也做不到这种回弹力,更別说……棉布?” 苏云錚正光著脚,盘腿坐在更衣柜的长凳上,手里拿著一瓶快乐水,看著这帮人瞎折腾。 “我说,各位大侦探,验完了没?” 苏云錚晃了晃手里的瓶子,“那鞋是我在村口张大妈那儿买的,二十块钱一双。要不我把张大妈的联繫方式给你们?让她给英超供货?” 禿顶核验官脸色难看地放下鞋子。他找不到任何违规的证据。这就意味著,刚才那个在水面上滑行、甚至违背重力定律的变向,完全是依靠这个东方人的……双脚。 “验完了就签字。”苏云錚跳下来,也不穿鞋,脚底板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我赶著回家,那家卖炸鱼薯条的店快关门了。” 二十分钟后,混合採访区。 这里的混乱程度比球场上还要高出十倍。数百名记者像是饿了几百年的丧尸,挤在护栏外面,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色的海洋。 “苏!请解释一下什么是『水上漂』!” “这是中国功夫吗?还是某种黑巫术?” “苏先生!那双鞋您卖吗?有人出价一百万英镑!” 苏云錚刚一露头,声浪差点把顶棚掀翻。老约翰护在他身前,像只护崽的老母鸡,被挤得西装扣子都崩飞了两颗。 苏云錚皱了皱眉。 他对这种场合向来不喜。但就在他准备用“凌波微步”像泥鰍一样钻过人群时,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依然是那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並不强烈,夹杂在数百人的狂热情绪中,就像是滴进大海里的一滴墨水,极难察觉。 但苏云錚察觉到了。 因为这股气息里,带著铁锈味——那是长期接触金属兵器才会留下的味道。 他放慢了脚步,看似隨意地整理了一下领口,实则全身的大筋在一瞬间崩到了最紧,丹田內的真气悄无声息地布满全身皮膜。 “別挤!都有机会!”老约翰还在前面声嘶力竭地喊著。 苏云錚走到了一群摄影记者面前。 这里是闪光灯最密集的地方。 “咔擦!咔擦!咔擦!” 强烈的白光以每秒几十次的频率闪烁,晃得人几乎暂时性失明。对於刺客来说,这是天然的掩护。 苏云錚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淡淡的金光。 “天眼通·破妄。” 在常人眼里白茫茫的一片光海,在他的视野中却变得清晰无比。他看到了左前方那个穿著雨衣、带著鸭舌帽、手里举著一个长筒单眼相机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手指很稳。 但他按下的不是快门。 就在周围几百个闪光灯同时亮起的一瞬间,那个“镜头”深处,一点幽蓝色的寒芒毫无徵兆地爆射而出。 这不是闪光灯的光线。 是一根只有绣花针粗细、通体漆黑、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透骨钉! 它是顺著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射出来的,被白光掩盖了行跡,被喧囂掩盖了破空声。 距离只有五米。 这种距离,就是一头大象也得当场毙命。 苏云錚动了。 “叮。” 一声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脆响。 除了那个开枪的杀手,没有人听见。 苏云錚的手停在半空中,食指和中指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黑色的东西。 他漫不经心地低头看了一眼指尖夹著的那根透骨钉。钉尖蓝汪汪的,显然淬了剧毒。 “嘖。” 苏云錚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下一秒,他两指轻轻一搓。 那根精钢打造、足以穿透防弹玻璃的透骨钉,竟然在他的指间化作了一团黑色的铁粉,簌簌落下。 那个举著特殊相机的雨衣杀手,他透过取景器,正好对上了苏云錚看过来的眼神。 苏云錚嘴角微微上扬,衝著那个镜头,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杀手看懂了。 他猛地丟下手里价值昂贵的改装相机,也不管会不会引起骚乱,像个疯子一样撞开人群,踉踉蹌蹌地朝著出口逃去。 “哎!那个人怎么回事?相机都不要了?” 旁边的记者们一阵骚动,有人甚至因为被撞倒而破口大骂。 老约翰还在前面开路,听到动静回头:“大师,怎么了?有人闹事?” “没事。” 苏云錚拍了拍手上的铁屑粉末,一脸轻鬆。 “有个热情的粉丝,送了个小纪念品,不过我不喜欢,退货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杀手逃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球场上的冰针,这一次是近距离的透骨钉。看来有些人不仅不想让他贏球,还不想让他活著。 “约翰。”苏云錚喊了一声。 “在呢,大师。” “告诉图赫尔教练,今晚我不跟大巴回去了。” 苏云錚伸了个懒腰,那种慵懒的气质再次回到了他身上,但在场的记者们谁也没有发现,他脚下的水泥地面,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细纹。 “雨这么大,有些脏东西都爬出来了。” “既然他们不想讲规矩……” “那就清理一下门户吧。” 第50章 看来是衝著我来的 曼彻斯特的雨没有停歇的意思。 老特拉福德球场背后的兰开斯特巷,平时就鲜有人至,今晚更是漆黑如墨。 苏云錚收起了那把在便利店隨手买的透明雨伞,將它靠在红砖墙边。 他看了一眼脚下,积水很深,倒映著並不明朗的月色。 “既然来了,就別在那边练闭气功了。” 苏云錚对著空无一人的巷口说道。 “你们那个带头的胖子,肺活量不行,憋得脸都紫了吧?听著怪难受的。” 巷口的阴影蠕动了一下。 隨后,十二个穿著战术雨衣、脸上戴著红外线夜视仪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切断了苏云錚所有的退路。 並没有像电影里那样拿著枪,这里毕竟是英国市区。他们手里握著的,是特製的鈦合金甩棍和带有放血槽的军用格斗刺。 巷子的尽头,之前在球场那个因为透骨钉失效而落荒而逃的“雨衣男”——幽灵,此刻正站在一个穿著风衣的光头男人身后。 “老大,就是这小子。”幽灵的声音在发抖,“不管是冰针还是透骨钉,对他都没用。他是……他是那个圈子里的人。” 光头男人叫“屠龙”,是东欧某僱佣兵团退役的绞肉机,现在专职为博彩集团处理一些“无法用钱解决的麻烦”。 屠龙啐了一口唾沫,那一坨唾液在落地前就被雨水衝散。 “什么那个圈子。不就是一个踢球踢得好点的杂耍艺人吗?” 屠龙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脆响,手中的军刺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寒芒。 “我就不信,把他那双腿的大筋挑了,他还能接住子弹?” “上!只要留口气就行!” 话音刚落,那十二名精英打手同时动了。 没有什么喊杀声。 只有急促的脚步踩碎雨水的声音,还有利刃划破空气的尖啸。 他们配合极其默契,前排攻下盘,侧翼锁手臂,后排隨时准备封死闪避路线。这是一个必杀的战术杀阵,哪怕是特种兵王来了,也得在三秒內变成一堆烂肉。 苏云錚站在原地,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他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下盘虚浮,步伐凌乱,杀气倒是挺重,可惜全是破绽。” 就在第一把军刺即將刺入他大腿的一瞬间。 他微微侧身,向左前方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得极其实在,却又极其诡异地卡在了对方阵型的死角——那是只有阵法大师才能看出的生门。 “噗嗤。” 那个持刀冲在最前面的打手,感觉眼前一花,目標消失了。紧接著,他收势不住,手里的军刺结结实实地扎进了对面衝过来的队友的大腿上。 “啊!!!” 一声惨叫打破了夜雨的寧静。 苏云錚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左侧。 “这就是你们的配合?” 他伸出一只手,轻飘飘地搭在了那个光头壮汉挥舞甩棍的手腕上。 “听劲。” 苏云錚手腕一抖,一股螺旋状的真气瞬间钻入对方的经脉。 那名壮汉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手中那根足以敲碎砖头的鈦合金甩棍瞬间脱手,竟然违背常理地调转方向,狠狠地砸在了他自己的鼻樑上。 “咔嚓。” 鼻骨碎裂,鲜血混合著雨水喷涌而出。 “第二个。” 苏云錚脚下步伐不停。 在狭窄的巷子里,十二个受过严格训练的杀手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他们明明看得见苏云錚,手里的武器也明明是对准了那个身影砍下去。 但每次只差毫釐。 “沾衣十八跌·泥鰍翻浪。” 苏云錚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和对手的身体接触,都会让对方失去平衡。 “砰!砰!砰!” 有人撞在墙上,有人绊倒队友,有人被借力打力一脚踹飞进垃圾桶。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原本杀气腾腾的十二金刚,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巷子里充斥著断骨的哀嚎声。 苏云錚站在巷子中间,雨水顺著他的发梢滴落。他身上的衣服有些微湿,但那是雨淋的,没有沾上一滴血,甚至连那个从便利店买来的雨伞都没有倒。 巷口,只剩下屠龙和幽灵两个人。 屠龙握著刀的手在剧烈颤抖。他这辈子见过很多高手,甚至在战场上跟狼人搏杀过。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 这简直是在戏耍小孩。 “你……到底是人是鬼?”屠龙喉咙乾涩。 苏云錚没有理他,而是弯下腰,从地上的积水里,伸出手指,蘸了一滴水珠。 “刚才是谁说要挑断我的脚筋的?” 苏云錚看著指尖那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內力运转。 原本柔软的水珠,在一瞬间凝固,散发出一股比刀锋还要锐利的气息。 “看来是你了。” 他看向那个一直躲在后面的“幽灵”。 “拈花指·弹指神通。” “咻——” 那滴水珠被弹出。 速度快到了极致,竟然在空气中拉出了一条白色的气浪,发出了类似於重狙出膛的爆鸣声。 幽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只觉得膝盖处传来一阵剧痛。 那滴水珠竟然像钢弹一样,瞬间击穿了他厚实的战术裤,打碎了他的膝盖骨,从后面透体而出,最后深深地钉入了后面的砖墙里,留下一个小拇指粗细的深洞。 “扑通。” 幽灵跪在了地上,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屠龙再也绷不住了,大吼一声,扔掉刀转身就跑。什么任务,什么赏金,都不重要了,这根本就是送死! “既然来了,就多留一会儿吧。” 苏云錚並没有追。 他只是从兜里掏出一枚一英镑的硬幣。 手腕轻轻一甩。 硬幣划过一道拋物线,精准地砸在了狂奔中的屠龙后脑勺上的“玉枕穴”。 刚刚跑到巷口的屠龙,瞬间僵直,然后直挺挺地拍在泥水里,再也没了动静。 “收工。” 苏云錚拍了拍手,走回去捡起那把透明雨伞,撑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打滚、满脸惊恐看著自己的幽灵。 “回去告诉让你们来的人。” 苏云錚的声音透过雨幕,显得格外清晰。 “足球场上的事,在球场上解决。要是谁再想把手伸到场外来玩这些下三滥……” 他指了指墙上那个被水珠射出来的小洞。 “下次,这玩意儿打的就是眉心。” 此时,巷子那头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几辆黑色的路虎卫士疾驰而来,车门打开,並没有下来警察,而是一群穿著整齐制服、训练有素的黑衣人,迅速控制了现场。 林洛笙打著一把黑伞,踩著高跟鞋,从车上走下来。她看都没看地上那些哀嚎的暴徒,径直走到苏云錚面前。 “没事吧?” 她的语气依然清冷。 “能有什么事。”苏云錚耸了耸肩,“也就是活动了一下筋骨,这群人太弱,还没山上的猴子灵活。” “下次別单独行动。” 林洛笙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那个正在处理现场的黑衣主管吩咐道:“都带回去。问清楚是哪家公司的手笔。另外,把这段路的所有监控都换成我们需要的內容。” “明白,大小姐。” “走吧。”苏云錚打了个哈欠,坐进了温暖的车里,“我饿了,还有没有红烧肉?这次我要三分肥七分瘦的。” 车队迅速离去。 只留下那条空荡荡的兰开斯特巷,和大雨冲刷下、渐渐淡去的血跡。 而第二天,《泰晤士报》只是刊登了一则不起眼的豆腐块新闻:曼彻斯特昨夜发生多起黑帮醉酒斗殴事件,警方已介入调查。 只有那些博彩巨头们知道。 那晚的顶级刺杀小队,人间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