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只在成为达利特才討厌印度》 第1章 重生印度,却是个达利特 1991年,清晨!比哈尔邦——伯黑拉乡村! 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榕树下,几只瘦骨嶙峋的病山羊蜷缩在树荫里,连咩叫的力气都没有。 “你这个该死的贱民……竟然敢偷偷数理德老爷家的房子,你一定是想偷窃!” “冤枉啊!南哈老爷別打了,眾所周知,我根本就不识数啊!” “竟然还敢嘴硬,我要替湿婆大人鞭打你五下以示惩戒!” “啪啪啪……” “啊!南哈老爷別打了……你已经打了五鞭子了!” “卑鄙的傢伙,还说你不识数?” 话音刚落,男人提著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朝著林伽的身体上抽了过去。 “呸!把尸体丟出去……別弄脏了理德家老爷家的土地!” “是!” 鞭打了好一阵,直到对方彻底不动弹之后。 僕人南哈(达利特)这才啐了一口唾沫,心满意足地放下手中的鞭子。 迷迷糊糊之间,林伽缓缓醒了过来,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压路机给碾压了一遍。 他只记得自己好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 托人找了一份保安的工作。 没想到上班的第一天,一辆失控的百吨王便直挺挺的冲向了小区。 “这给我干那儿来了!” 晃了晃脑袋,一股不属於自己的记忆涌入脑袋。 喝酒、抓捕老鼠、祈祷、有钱就去镇上的找吃“咖喱鸡肉”。 “嘶……这该死的南哈,下手真狠!” 林伽(寓意湿婆的奴僕,直译)倒吸了一口凉气。 感觉到自己后背火辣辣的痛,挣扎著想坐起,却牵动了背上的伤口,阵阵撕心般的疼痛袭来。 环视四周,十几个衣衫破旧的村民围著他,男女老少都有,脸上写满厌恶与嫌弃。 “不是……大家都是达利特,来个人扶一下呀!” “呸!”一个老太婆吐了口唾沫。 “可恶的林伽!你一定是在用黑魔法偷偷诅咒理德老爷!” “理德老爷给我们提供工作,让我们有饭吃,有水喝,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一个年轻男人挥舞著木棍,像是在表明忠心。 “你这该死的捕鼠人,竟敢窥视老爷家的房子?你一定是想偷他的金蛇神像,献给地下的恶灵!” “伟大的湿婆会惩罚你的!”一个孩子尖叫著,朝他扔来一块石头,正中林伽的身体。 “大家努力干活……” “偶吼吼吼吼!” 林伽捂住脑袋,痛苦地抬头扫了一圈周围的民眾。 隨即又隱晦瞥了一眼理德老爷那座端庄大气的豪宅。 伴隨著几声高亢的呼喊,村民们发泄完情绪之后一鬨而散。 对於倒在地上的同胞也没有表示出哪怕一丝的同情。 “我草擬吗……!” 眾人的麻木不仁,以及落井下石的行为实在是让林伽那颗心是凉了又凉。 自己都这么惨了,这群该死小屁孩竟然还在用石头砸自己。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牢牢地护住自己的脑袋,蜷缩起了身子。 明明是南哈这傢伙让自己上门抓捕老鼠的,这该死的南哈,还是原身同村的旧相识。 原身就因为喊了对方一句兄弟…… 结果南哈直接暴怒了,便惨遭一顿毒打。 原主世世代代捕捉老鼠为生,身为达利特在村子里面更是连自己的房子都不配拥有。 只能棲息在村尾的低矮的棚子中。 报酬?收到最多的都还是地主老爷家狗都不吃的玉米糊糊和冷冰冰的剩饭。 在实实在在体会了一把充满印度风味的乡土人情之后 他也是彻底地明白了。 跟这些被压榨惯了的“达利特”们讲道理那简直是对牛弹琴,被剥削就算了。 竟然还处处替他们的主子说话,反过来冷嘲热讽自己相同阶级的同胞。 想想前世还有一群人在鼓吹“乡绅”文明仁义之类的屁话。 这种人就应该把他弄到印度来当达利特。 让他体会体会什么叫做文明的“乡绅?”。 林伽默默调节了一下心態,待到眾人都对自己这条落水狗失去兴趣之后才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现在就想要报仇实在是不自量力。 特別是在这种姓制度根深蒂固的农村而言。 自己这种达利特可是连婆罗门老爷的影子都不能触碰的存在。 林伽仔细消化著原身的相关记忆。 不得不说,敌buff简直是叠满了。 腿瘸了只会喝酒家暴母亲的爸。 被打得遍体鳞伤,第一时间乞求神明庇护的妈…… “嗯?原来我也是个畜生?那没事了!” 彼时的印度因为海湾战爭导致中东、科威特、伊朗各国,大量的印度劳工被遣返回国。 外匯收入锐减,再加上国內农业歉收,本就脆弱的经济彻底崩盘。 明面上只有不过17万的印度劳工被遣返回国。 可那仅仅只是拥有合法身份的劳工。 加上不合法的,保守一点估计超百万。 就连原身经常去的坤棚近期都多了许多年轻的漂亮的新面孔。 价格也比原先便宜了五卢比,来到了十五卢比一次(不包夜)。 可以说是以小见大,见微知著了。 疯涨的粮食更是让林伽一家三口每天只能吃一顿玉米糊糊来果腹。 而林伽这个专门捕捉老鼠的达利特。 以前每个月还能挣个百八十块卢比用来餬口。 现如今的收入更是直接减半,每个月挣到三四十卢比都要谢天谢地了。 哪怕就是在这种经济极其恶劣的环境下,原身哪怕是没钱都要找小姐姐吃咖喱饭。 这坚毅的性格,让刚刚穿越过来的林伽都不得不佩服其意志坚定。 林伽骂骂咧咧了几句。 种地?自己连给地主老爷种地的资格都没有,那是专属於首陀罗大人的业务。 林伽的父亲是抓捕老鼠的达利特,而林伽就只能继承父亲的事业,一辈子都只能抓老鼠。 这种情况放在日本高低得是个捕鼠仙人。 从商?那可是高贵的吠舍才能做的事业。 至於你想去河里面捞鱼,上山打猎之类的就更不要做梦。 指不定闯入哪个婆罗门或者是吠舍家的田地,先把你当猎物打了。 自己现在才十八……自己还可以当“乡村做题家。” 林伽仔细一想,猛然之间想起了前世新闻报导之中印度高考。 密密麻麻的学生父母掛在窗户外面给里面正在考试的子女传递答案的画面。 最重要的是你若是想要上上学,就必须得向村子中神庙当中祈祷。 获得婆罗门祭祀的同意,然后借一笔长达三十年不能提前还款高利贷。 美其名曰的“神明大人的恩赐”,你的父母便是抵押物。 “日尼玛?这世界上到底还有哪个地方能够比印度更魔幻的吗? 我的金手指呢?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呢?” 就在林伽万念俱灰,觉得刚刚穿越就要速通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机械声在林伽脑海之中响起。 【完美人生系统加载完成!】 【完美人生系统致力於让宿主过上完美且没有遗憾的生活。】 姓名:林伽——十八岁。 职业:捕鼠者 【白色信息——尼苦大道,南阿米纺织店门口的垃圾桶中,有一根银项炼,售出可获得100美元!】 【红色信息——隔壁邻居的玛蒙大叔为了给小女儿准备嫁妆,准备以1000卢比的价格將自己二十一岁嫁不出去的女儿玛拉售卖到镇上的坤棚用以凑彩礼。】 【黑色信息——每个周五下午五点,南哈都会偷偷前往自己的情人“提鲁得”家进行私会。】 【白色信息每日刷新,红色、黑色信息在该事情发生之后立刻刷新!】 “对不起!哥,刚刚外面人多,我给你跪下。” 满怀著激动……林伽从上往下一条条快速瀏览著。 钱是必须要拿到手的,至於帮助隔壁的玛拉? 反正达利特的女儿都是要被卖出去的。 更何况玛拉在村子之中名声还极差。 是个连达利特都嫌弃的“不祥之人,现在都二十多岁了还没嫁出去!” “提鲁得?那不是个四十多岁都还娶不到老婆的老光棍吗?” 林伽仔细翻找著记忆,赫然发现原身曾经帮“提鲁得”抓过老鼠。 在提鲁得家就遇到过南哈,回忆两人躲在房间里面光著身子鬼鬼祟祟的样子。 原身还以为南哈是来找“提鲁得”一起去坤棚。 还热情给两人科普里面哪个姐姐好看又便宜…… 翻找著记忆的林伽神情一滯,面色古怪。 结合前因后果,林伽算是明白了,南哈这小子是个喜欢男人的玻璃! 南哈可是婆罗门老爷家养的狗,这事要是被传出去被別人知道了,那他婆罗门主人的老脸往哪里搁呢? “嘶……怪不得要对自己下手!” “南哈你这该死的畜生。” 现在明明是四月份,將近四十摄氏度的高温。 林伽只感一股难以控制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赤脚走在回家的土路上,脚底板被烫得生疼。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道路两旁是望不到头的玉米地。 却遮不住空气中瀰漫的腥甜与腐臭——牲畜粪便、烂菜叶和某种说不出的臭味混杂在了一起。 熏得他差点没缓过神来。 路边的水沟里,几头瘦骨嶙峋的母牛低头啜饮著黑浊的污水,苍蝇如乌云般盘旋其上。 远处,田地之中的首陀罗妇女戴著將自己的脑袋包裹得严严实实。 正弯腰在田里除草,头也不抬,仿佛与土地融为一体,她们的影子被拉得细长,像一道道刻进大地的伤疤。 路上的行人几乎都光著脚,头上顶著大大的铁盆。 周围簇拥著黑黢黢一群像是蟑螂的孩子。 村里面更是多了好多陌生的面孔,到处去地主老爷家想要找一份可以餬口的工作。 “离他远点……他是下贱的达利特!” “他被神明诅咒了……走快点,走快点……” 他虚弱的朝著村尾的棚屋走去,如果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再走五百米到村尾就到家了 林伽想回家,可是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一步。 “穆萨哈尔(捕鼠者)……你受伤了吗?” 一道细小且温柔女声划过耳旁。 “你是……” 林伽坐在地上,眯起双眼,舔了舔乾枯发裂的嘴唇,打量著来人。 抬头间,一个身影悄然立於身旁——是个將头和身体都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头顶著一个粗陶泥瓶,瓶身粗糙,沾著泥点,却稳稳地立在她瘦削的头顶。 女人身形瘦削却曲线丰盈,胸脯高耸。 她的脸被褪色的纱丽半遮,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湿漉漉的眸子缩了缩,满是同情的打量著自己。 “我是玛拉……穆萨哈尔,你怎么还不回家呢?” “玛拉姐?” 林伽深吸了一口气,小时候的原主可没少去找对方一起玩。 只不过对方长到八岁之后便带上了面纱(沙丽)。 从那以后林伽便再也没见到过她的真容,只依稀记得对方眉毛上有一小拇指大小的黑斑。 “就因为这块黑斑,玛拉从小就被村子中的人嫌弃,说她是神明被诅咒了女人。” 再加上自身达利特的身份,玛拉——不可触碰者的標籤在村里面格外的刺眼。 嫁了好几次都嫁不出去,哪怕是倒贴一大笔彩礼,达利特都不愿意娶的不详之人。 玛拉下意识的蹲下了身子,在看到浑身沾血、伤痕累累的身躯之后被嚇了她一跳。 “你肯定是触碰到那个婆罗门老爷的影子?” 玛拉从来没有上过学,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但是这种被鞭子抽打出来的伤痕她倒是不陌生。 村子中那些惹怒了婆罗门老爷的达利特上几乎都是这样的鞭子印…… 她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將林伽从地上扶起来。 可一想起自己“鬼女那不洁的身躯,只会给別人带来厄运的传言……” 玛拉立刻扶住头顶的摇晃装满了水的罐子,面露犹豫之色。 可看著眼皮直打颤,虚弱到连话都说不出来林伽。 思考了良久,汗水顺著她额角滑落,滴进眼睛。 终於,她咬了咬乾裂的下唇,下定了决心,將头顶的罐子缓缓放下。 置於地上。 第一滴水落下时,林伽睁开双眼,不敢置信的望著给自己餵水的玛拉。 她又捧了一次,水从她指缝间渗出,滴在林伽乾裂的唇边。他的喉咙动了动,艰难地吞咽。 第三次,第四次……林伽將水尽数吞咽了下去。 “滋滋滋……” “啊!哈尔……你不要伸舌头啊!”玛拉惊呼一声,像触电般飞快地將双手抽离。 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我手脏……你要是好起来了就快点回家吧!” 女人像是一只受惊了的兔子。 说完,她迅速顶起水罐,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在烈日下显得单薄而倔强。 “呼……怎么人这么瘦,柚子怎么发育得这么好呢?这不科学!” 林伽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望著飞快跑开的女人心中一暖。 说实话,这水又腥又苦,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 可林伽却感觉像是甘霖般滑入乾涸的咽喉。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玛拉在这种人还给了自己一口水喝…… 不禁让他想起了前世经常看的电视剧,只要是电视剧之上,总是喜欢將底层人民刻画成贪財、斤斤计较的小人。 將有钱人塑造成为三观正直的好人。 结局要么就是底层人民自食恶果,三观正直被诬陷的好人还来个绝地翻盘,走上人生巔峰。 若是有的选,谁想当小人。 在这个世界上,穷才是最大的原罪。 林伽摇了摇头,双眼直勾勾的盯著金手指面板之上第二条情报。 他有些无助的望著天空之中炎炎烈日。 “娘的……你至少也给我整个首陀罗开局,达利特开局你是真不想让我活啊!” 林伽一摇一晃的朝著家中走去。 “穆萨哈尔?都有金手指了谁还当专门捕老鼠的达利特,自己可是高贵的天命剎帝利,只是现在被封印在了这具达利特的身体之內……” “南哈……你等著,等我回家吃饱,养好了伤再收拾你!” 这年头经济下行,到处都是找工作的人。 物价飞涨,原来只需要1卢比一公斤的玉米现在更是疯涨到了3卢比一公斤。 大米更是从原来的2卢比一公斤涨到5卢比一公斤。 外匯虽然崩盘了,从原来的1:44,下降到了1:35……也就是说100美元现在只能兑换到3500卢比。 100美元听起来不多,可对现在的自己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 只是现在怎么去镇上的尼苦大街是个问题,尼特镇远在十公里开外。 凭藉自己现在这么虚弱的身子,徒步完全不现实。 林伽思索了几秒做出了决定——坐班车。 每天早上八点钟、中午两点都有一趟班车通往镇上。 回家吃个饭,休整一下,然后就可以去村口扒班车了。 村子里面的嘟嘟车林伽就不要想,那些司机多数村子都是村子中富裕点的首陀罗。 根本就不会搭自己这种达利特进城,达利特是没有上车的资格的。 终於他找到了原身的家。 望见了记忆那间熟悉的小棚屋——歪斜的泥墙。 屋顶的稻草被风雨掀去大半,露出黑黢黢的窟窿。 门板是用破木板拼凑的,用一根麻绳勉强拴著,风一吹就吱呀作响。 屋前一小片空地上,晾著几件补丁摞补丁的衣裳。 在村子中,达利特是不能有房屋的,为了避免神明大人的惩罚。 他们住的只能是这种半漏风、破败不堪的房子。 第2章 父慈子孝 推开门,一股霉味混著酒气扑面而来。 主屋內的墙壁黑乎乎一片。 门口铺著一张破草蓆。 母亲正跪在席上,面前摆著一个锈跡斑斑的铁碗,里面插著三根断香,香火裊裊。 身前是一尊不到十厘米的擦得比屁股蛋子还光亮蛇首人身“菩萨。” 她双手合十,嘴唇快速翕动,低声祷告: “伟大的湿婆……求您保佑我儿平安……保佑这个家……保佑他父亲少喝点酒……少打我几顿……” 她的背影佝僂,头髮花白。 膝盖因长年跪拜已磨出厚厚的老茧。 明明不过四十岁,看上去却跟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没有任何区別。 长期的营养不良更是让女人头髮几乎全白。 皮肤紧紧的贴在骨头上,眼窝深深凹陷进去。 活像一具还能呼吸的乾尸。 她听见门响,猛地回头,见是林伽,眼中闪过惊喜。 隨即又害怕的缩了缩肩膀。 目光黯淡下去:“林伽你回来了?没惹事吧?快出去躲躲,你父亲又喝醉了……” 话音未落,一声不满的呵斥之声传来。 “你这个杂种知道回来?是不是又偷懒了?老子养你这个达利特里的废物,还不如养条狗!” 林伽的父亲,一个瘸了右腿的禿头老达利特,正躺在一张咯吱作响的破木板床上。 手里拎著半瓶玉米酒,酒液顺著鬍子滴在胸前。 他左脸有一道疤,是从前在地主家抓老鼠时被狗咬的。 右腿去年是去镇上买东西时,从公交车上跌下来摔断的。 他看见林伽,立刻暴跳如雷: “你个短命鬼!还知道回来?今天赚到的钱呢?交不出来,今晚別想吃饭!还有你妈,別以为跪著装虔诚就能躲懒,明天去帮哈南卡老爷家打扫厕所,少一桶水,我抽死你!” 他骂骂咧咧,声音嘶哑,一边说一边灌酒。 酒瓶砸在床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林伽站在门口,望著这一幕,本就不好的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完美的人生的开始首先从处理恶劣的家庭关係开始!】 【选项一:耐心解释,並向父亲道歉,阐述你当前的困境获得父母的理解——任务奖励:父亲伤病的右腿將会慢慢治癒。】 【选项二:我抽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老登,谁tm想做你的儿子,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话:我发誓我会以湿婆的名义用鞭子抽死你。任务奖励:你身上的伤痛將会立刻治癒!】 这就是原身的家——破败、骯脏…… 原身的父亲就是个畜生,在外面唯唯诺诺,见了首陀罗都得低头让路。 夹著尾巴做人,可一回到这间小破屋。 便成了土皇帝,整天拿自己的妻子儿子撒气。 在印度,打老婆已经成为了千百年来墨守成规的一种风俗习惯。 特別是在底层,达利特这个平均寿命不过四十岁的群体,女人更是一件及其廉价的消耗品。 重男轻女的思想更是深入骨髓。 儿子多不一定能够让你过上好日子。 但是在面对同样都是低种姓的达利特之际。 你可以在同村的达利特面前昂首挺胸。 至於你说你家全是女儿……那不好意思,吃席的时候记得坐小孩哥旁边。 他一步步走进屋,看也不看父亲,径直走向灶台。 上面,母亲为父亲温著一碗玉米糊糊。 明显比旁边两碗更稠,上面浮著几片烂菜叶,是只有一家之主子才能吃的“拼好饭”。 林伽伸手,端起碗,当著父亲的面,想都没想便全部灌入了嘴巴之中。 “你——!你敢吃老子的饭?!” 老头瞬间暴怒,气的鬍子都在发抖。 挣扎著要起身,拐杖一滑,摔在床下,酒瓶碎裂,酒液四溅。 “你他妈聋了?我让你放下!那是我吃的!你个杂种?” 林伽吃完,抹了抹嘴,嘴角还沾著糊糊的残渣。 他缓缓转身,盯著父亲: “这饭,是我出钱买的粮食……你才是个废物,整天就知道在床上喝酒!你再多一句,老登,我抽死你。” 父亲愣住了,酒意也醒了几分,瞪大眼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你这个该死的杂种……” 他挣扎著从床上爬起来。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儿子——以前那个林伽,话都不敢说一句,被骂了只敢低头,被打也只敢躲,连眼神都不敢抬。 可现在,这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想要吃人的狠辣。 “你……你敢顶嘴?”父亲声音发颤,拐杖举在半空,却不敢落下。 食物下肚,有了点力气林伽可不会惯著这该死的老登。 林伽已一步上前,动作快得惊人,一把抓住拐杖,用力一拧—— “咔!” 木杖应声而断。 就在这时,林伽忽然弯腰,抄起半空中的断掉的拐杖,大手一扬,直接的砸在了老豆的脸上。 “啪!” 断木砸在身上,糟老头子“啊”地叫了一声,额头通红,重重的跌倒在了木板上面。 老男人浑身颤抖,终於彻底沉默,像被抽走了魂。 害怕的將身子缩在了床上,看著眼前陌生至极的儿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林伽俯视著瘫在床上的父亲,声音低沉: “从今天起——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你要是再动我阿姆一下,我就亲手打断你另一条腿。”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 “你欺软怕硬了一辈子,欺负自己的老婆,欺负儿子,欺负比你更弱的人,你才是个真正的废物,別忘了——老子已经长大了,你再凶我一句,我以湿婆的名义发誓,我会用鞭子直接把你活活抽死……” 屋內死寂。 母亲捂著嘴,眼泪无声滑落。 林伽父亲张著嘴回过神来,想骂人,却只看见了林伽默默手中举起的半截拐杖。 看著比自己还高大的儿子,最终还是他没敢说话,嘟囔著嘴唇,不停地发出“呼呼呼”的声响。 良久,他缩回床角,低声咒骂道:“反了……你这个畜生反了了……我要向神明大人祈祷,诅咒你这个该死的逆子” 林伽看也不看他,转身扶起地上绝望不停地向神明祷告的母亲: “妈,別怕他,你儿子长大了,以后他在敢打你骂你,我给你撑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破屋:“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我得去趟镇上。” “呜呜呜……钱?”母亲一愣,“家里……就剩三十七卢比了……都你阿父哪里!” “儿啊!你不会是想去坤棚吧……哪里的女人都不乾净,都是被神明诅咒的人!” 母亲低声抽泣,一脸哀伤的望著面色冷厉的好儿子。 她怎么都不理解,以前那个听话,唯唯诺诺的好儿子到底去哪里了。 “放心吧!”林伽目光一寒,看向床角缩成一团的父亲。 老头子立刻抱紧腰间破布缝的钱袋: “你敢!这是老子的买酒钱!你个畜生!你敢抢我钱,我……我要告诉族老会的长老,让他把你的腿打断。” 林伽才懒得理这臭老头,只是默默扬起了手中的半截拐杖。 老头子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看了一眼自己断掉的右腿。 终究还是没敢跟自己的好大儿直接动手…… 林伽伸手,一把从老父亲哪里抢过钱袋,打开一看——三十五卢布,还有半块母亲捨不得吃的玉米饼。 他收起钱,將饼扔给母亲:“妈,你吃。” 然后转身,推开破门,走入烈日之下。 身后,是愤怒咆哮的父亲,是不断跪地叩首祈求神明让自己恢復原状、祈祷自己不要走上歧路的母亲。 歧路? 这里有所谓的正路吗? 【你选择了完美的处理家庭关係方式,你父亲对你恐惧+5,母亲对你的恐惧+20,你身上的伤痛得到了治癒……】 【你在家庭之中的威望上升+20,威望值达到100,你將解锁:谁才是这家真正主人的成就。】 “嗯?怎么这老登一点都不怕我?难道是刚刚下手轻了吗……” 第3章 扒汽车 村口的土路上,一辆墨绿色的大巴早已等在那里,车头歪斜。 保险槓掉了半截,车牌用铁丝绑著,车身上用绿白色的油漆写著英文“speed”四个褪色单词,下面还画了只模糊的湿婆神像。 细细看还会发现这大巴浑身上下都充斥著满满的三哥风味。 可仔细观察车牌下面才能发现一小行英文:“made in china……” 车还没发动,周围已围了一群人,像蚂蚁扑向腐肉。 “让开!让开!我先来的!”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头突然衝出来,直接往车前轮前一躺,后背贴地,双腿一伸,双手死死扒住保险槓。 嘴里嚎著:“我今天非进城不可!我媳妇要生了!第三胎!医生说再不检查就要难產!你们让我上车,真神说过了,你必须停车……不然神明会诅咒你的……” “真神大人说了,我今天必须进城里面去,你不打开车门就是触犯了神明!”老头声音尖锐。 “我也要进城!”“我女儿在纺织厂发工资了,我去领钱!”“我老婆要生了!快!快开车!” 七八个老头老太太全衝上来,有的拄拐,有的赤脚,有的抱著破布包,全往车头前扑。 有两个乾脆直接跪在路中央,嘴里念著“神明作证,我若进不了城,回家就上吊”。 司机彻底麻了,猛拍喇叭——“嘀嘀嘀!”表示著自己的不满。 他怒骂了两句脏话,隨后打开了车门。 “操!你tm翻我车窗干嘛……找死是吧!” 身为首陀罗司机都忍不住了,一拳头將小青年砸了鼻青脸肿。 就在这时,车顶突然“咚”地一声,有人跳了上去。 动作快得像猴。 青年人踩著车灯,扒住车窗,翻身跃上车顶。 第二个直接从车尾爬行李架;剩下几个助跑几步,一脚蹬在车门上。 借力翻上车顶,稳稳落在车顶!。 “交钱……不存在的!” 转眼间,七八个青年全往车顶爬。 在他们这些达利特看来,车上只要能够掛人的地方就都可以掛上去。 林伽动了。 他不挤门,不抢窗,直接绕到车尾。 看准车尾保险槓旁一个铁鉤,助跑两步。 手一抓,整个人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只剩下车尾踏板上。 他身材高大,肩宽腿长,往那一站,牢牢的占据了绿皮班车剩余的半截踏板。 “交钱做班车?不存在的……大英帝国给过了!” 司机终於发火,猛踩油门,车往前一躥——人群“哗”地散开,又立刻围上。 车缓缓挪动,像一头负重的病牛,车轮碾过一个破拖鞋,发出“啪”的一声。 车动了,顛簸在坑洼的土路上,车顶的人被顛得东倒西歪。 空气闷浊得令人窒息。 汗臭、脚气、婴儿屎尿、劣质香精与咖喱味的气味混在一起,像一锅熬了三天的浓汤。 乘客们挤得密不透风,肩膀贴著肩膀,呼吸都成了一种奢侈。 林咖牢牢的將自己固定在汽车后面,独自一人享受车屁股这旮沓的舒爽。 说实话,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习惯空气中的怪味了。 微风轻抚过面颊的感觉。 “真舒服啊!” …… 尼特镇是附近好几个小山村的经济中心。 能够在这里拥有一栋属於自己的房子,拥有一辆“嘟嘟车”是村子中每个达利特毕生的梦想。 原身最大的梦想就是在镇上有一栋属於自己的小房子,然后可以坐在嘟嘟车上像首陀罗一样吃著饼乾晒著太阳。 为什么是吃饼乾? 因为原身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就是饼乾。 当然,这是他穷尽一生也实现不了的美梦。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以他每个月高达几十个卢比的工资而言,镇上的一栋房子价值一万卢比,一辆二手嘟嘟车也最起码要八千卢比。 原身不吃不喝需要存三十年。 就连印度最繁华的孟买,號称印度的经济中心。 其中有著高达一千多万人口,可其中超过60%的人都居住在贫民窟。 而北哈尔邦,还是北印度,比起南印而言更加的落后。 更何况现在还经济下行,大量海外劳工派遣回国,谁有钱会在镇上买房? 那不是有钱烧得心慌吗? 家里面修一栋別墅,在养上十几个漂亮的黑皮大姐姐,负责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他不香吗? 虽然是1991年,可林伽却有一种生活在封建社会的错觉。 到处都是塑料板和芦苇席搭建的小棚屋,最多只能挤进去三个成年人。 而天赋异稟的本地三哥,却可以在里面造出十几个黑黢黢像是蟑螂一样的孩子。 就这么简陋,需要躬著身子才能进去的棚屋,平均售价都能达到6000到7000卢比…… 而林伽要去的地方尼苦大街! 可以算得上小镇的最繁华的一条街区了。 当然,林伽当前一身行头自然是不敢去尼苦大街上閒逛。 他首先找了一处售卖衣服的商店,花了不到二十个卢比给自己置办了一身行头,又花五卢比买了一双二手皮鞋。 紧接著吐了一口唾沫。 小心翼翼的將自己一个星期都没有洗的头髮梳起来,把皮鞋擦乾净。 隨即又花费两卢比从街边小贩哪里顺了一副墨镜。 看著这张酷似古天乐的面庞,林咖情不自禁笑了笑,果然,人衣装马靠鞍。 不是他臭美,主要是尼苦大街上有警察巡逻…… 这种商业区可不是自己这种穷鬼达利特能够去的地方。 出门在外,身份自己给的,特別是印度这嘎达的警察,专门挑选穷人下手。 在印度,没有任何文化的达利特想要装扮成为上层阶级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就像农民农閒的时候想的是皇帝会不会用金子做的锄头种地一样。 对於不属於自己的阶级,底层人是想不到他们的生活有多丰富。 而林伽不一样,以自己前世华国人受到了多年的教育而言。 单单论品味、知识储备、甚至连气质都绝对领先乡村婆罗门一大截。 吹牛也是一门技术活。 就像原身经常在小姐姐面前吹嘘,自己平日里一日三餐都只吃(parle-g大英帝国產的)牌子的饼乾。 然后只喝加了糖的牛奶……之所以挣不到钱。 都是因为有邪恶的达利特偷走了自己的黑魔法,害的自己丧失了神力,这才赚不了钱。 將自己收拾乾净了,林咖把双手踹在裤襠里面。 带上墨镜,大摇大摆的朝著商业区走去。 果不其然。 周围守在商业区门口的小混混在见到林伽这一副目中无人囂张模样,立刻將目光转向了其他那些连鞋子都没穿的穷人。 连带著巡逻的警察也只是默默扫了一眼自己,便拿著又长又粗的警棍从身旁路过。 林伽眉头一松,默默的鬆了一口气,还好原身是个好吃懒做的蠢货,皮肤不是太黑,身高也可以。 虽然不能偽装成为婆罗门,但至少装成个首陀罗、吠舍之类的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瘦是瘦了点,可在这里,在印度不吃肉食的素食主义者有的是,瘦有的时候也是一种身份象徵。 第4章 狐假虎威 “该死……怎么有人比我先来了!” 林伽摘下墨镜,远远的便看到了一排垃圾桶旁边已经有了一个男人悠閒抽著烟,骂骂咧咧的指挥著两个肢体残疾、衣衫破烂的小男孩正在捡垃圾。 见状,林咖的心情顿时紧张了起来。 一个成年人,两个残疾孩子……那纹身青年凶悍无比。 衣衫襤褸、脚上连鞋子都没穿。 最多只是个帮派底层的小混混,孩子一个断手一个断脚,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显然是被收留后打折了骨头,专供博取同情的童工。 他快步上前,目光扫过那堆旧衣与玻璃瓶。 林伽冷笑一声,抬脚狠狠踹去——“哐当”一声,瓶子四溅,布团滚开。 “该死的贱种!谁准你在这片捡垃圾?交过地租了吗?” 声音凌厉,气势逼人。 青年猛地回头,浑浊眼底掠过惊惧,隨即强压怒意:“老爷……我跟罗卡帮派的泰威队长打过招呼的,您是?” “呵呵!”林伽皮笑肉不笑,一脚碾碎玻璃。 声音不屑:“打招呼?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婆罗门长老要巡视这条街!你带两个残废的达利特小孩在这丟人现眼?” 他语气一沉:“要是让这些低贱的达利特污了高贵婆罗门老爷的眼睛,到时候后果看看你们泰威队长能不能承担?” 青年瞳孔一缩,脸色骤变。 他不认识林伽,但对方態度囂张,一口一个贱种、还打扮得人模狗样,像极了那些婆罗门老爷家养的恶犬。 这人连罗卡帮派的泰威队长都不放在眼里,不都是因为有“有婆罗门老爷在背后撑腰?” 他不清楚林伽的来头。 可对方在自己搬出泰威队长对方都毫不在意,肯定不是自己这种底层的达利特可以惹得起货色。 “是是是……我这就走!”他立刻低头。 转身对两个呆滯孩子怒吼:“还不快滚!留在这脏了婆罗门老爷的眼睛吗?” “呸!”林伽朝地啐了一口,神情轻蔑,像是在驱赶苍蝇。 他站著不动,气势逼人,压得对方不敢多说一句话。 看著林伽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模样,青年生怕惹到不该惹的人。 一边抽打两个小男孩,一边笑著跟林伽道歉,飞快的遁走了…… 直到男人骂骂咧咧的带著两个小孩离开之后。 林伽又在街道来回巡视了好几遍,確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之后。 他这才缓缓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自己狂跳的心臟,轻轻擦了擦额头上密集的汗水…… 在看到周围已经没有警察之后,林伽直接脱下自己衣服,纵身进入了垃圾桶之中。 好在,林伽面前的这个垃圾桶还算乾净,没有什么厨余垃圾,多数都是一些散乱的碎衣服。 “项炼……” 林伽在垃圾桶之中翻找了三四分钟。 他的瞳孔骤缩,心臟“砰砰”狂跳,像要撞碎胸膛。 他一把將项炼攥进掌心,金属的凉意顺著皮肤窜上脊椎,直衝脑门。 几乎没有犹豫,他飞快的起身,紧接著便钻进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 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两旁是斑驳的墙,墙上涂满“湿婆保佑”和“梵天赐福”的涂鸦。 他背靠墙壁,颤抖著手张开手掌。 银链子静静躺在掌心,链身刻著细密的梵文花纹,坠子是个小小的神像——象头神伽內什,象徵著財富。 “哈……哈哈……”“真的!自己金手指真的!” 是真的!是真的,自己的完美人生总算是要实现了。 林伽几乎要笑出声,可硬生生憋住。 隨后转身,朝著商业街尽头那家“拉吉夫金店”走去。 拉吉夫金店,招牌金光闪闪,门口掛著“高价回收黄金白银”的牌子。 店员是个穿白衬衫的首陀罗青年,鼻樑高挺,眼神轻蔑。 看林伽穿著普通,还以为他跟自己一样,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首陀罗。 “你干嘛?”他皱眉,没起身。 “小子?给老子把头埋底……你信不信我跟老爷说一声,让你立马失业……”林伽声音低沉,像是摔垃圾一样甩出自己手中的银项炼。” 店员一愣,抬头看著面前囂张跋扈的男人,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先生、先生您这边请,请问您是喝牛奶还是水……” “给老子上咖啡,你这个没眼睛的蠢货……要不是看在我家老爷经常光顾你家店的份上,老子非要让你们老板直接把你给炒了……” 店员浑身一颤,在听到“咖啡”两个字之后心中的怀疑顿时烟消云散,对方一定肯定是某位老爷家的僕人。 林咖穿著虽然朴素,可气质跟胆量这种东西是不会骗人的。 这年头落魄的婆罗门並不少,像林伽这种拿著金银首饰的来售卖的僕人更是数不胜数。 “对不起老爷……对不起先生!” 酸测试、电子秤、放大镜。 他动作麻利,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顶针…… “成色极好……95%以上纯银,链身还刻著梵文”他低声说,“市场价70美元……” “嗯?” “不不……是80美元先生……我刚刚说错了……错了!” 首陀罗小青年小心翼翼的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嗯!砰!最多90美元……先生,不能再多了……” “嗯?茶杯重重摔打的声音!” “老爷……最多100!要是超过100美元,我一定会遭到老爷的鞭打……” 店员咬了咬牙,终於从抽屉里掏出一张褪色的钞票,伸出双手恭恭敬敬的递给了面前的青年。 …… 林伽收起钱,临走之际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小职员。 “先生……慢走,先生慢走……伟大的象神会保佑您发大財!” “搞定……“ 钱到手了,林伽算是彻底的安心了,一百美刀,近期的生活费总算是有点著落了! 有了钱,也就有了底气。 將100元在集市中的黑帮那里尽数兑换成为了卢比,3500卢比到手。 林伽望著四周的小摊贩们也瞬间有了底气。 他也是毫不犹豫的快步离开商业区,转头来到了镇上的集市上。 第5章 乾净又卫生 集市上的人很多,人们大多数身著褐色或者是白色长袍。 光著脚、低下脑袋专心认路,身上的衣服污秽不堪,每每看到別人脚上穿著鞋子都会主动让路退缩到路边的便是达利特。 达利特在这里被视为不可触碰之人。 走起路更是格外的小心,至於能够穿上鞋子,穿戴乾净整齐的便是首陀罗、吠舍、婆罗门之类的老爷。 也只有这种兜里面有钱的人,才会比较在意自己的形象,会刻意地收拾自己。 身为社会底层的达利特,活都要活不下去了,有几个有心思去把自己弄得乾乾净净的? 要知道在这里胆敢冒充高种姓的达利特更是少之又少。 这里可是北印度,种姓制度已经顺著毛孔流入血管之中的思想钢印。 一旦被人拆穿了,那些身为你同伴的达利特绝对会第一个衝上来打死你。 再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抢光,极端一点直接会用自己“圣汁”来排队净化你。 在印度,通常已婚女性会在额头中央点一颗红点(称为“吉祥痣”),象徵婚姻的神圣性与家庭归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未婚女性通常不点红点。 鼻环也同理,打了就是人妻,没打就是未婚。 “半糖……” “奶妈湿透(namaste)双手合十礼!”摊贩上的皮肤黝黑的男人立刻笑眯眯用右手给林伽製作好了奶茶。 “牛奶……红茶、放蔗糖!” 老板的动作行云流水,装在玻璃杯里的奶茶立刻便递到了林伽的手上。 “呼……” 林伽轻轻抿了一口。 呼出一口热气。 “真甜……”甜得舌尖发颤,甜得心头髮烫。 怪不得前世那些坐办公室的小妹妹喜欢喝奶茶,说实话,喝点甜的东西他感觉自己的心情都开朗不少。 奶茶入腹,身体並没有產生任何的不適感。 “还真是乾净又卫生啊!” 手里握著三千五百卢比,林伽自然也不会在意花50个派士(一卢比等於100派士)喝一杯奶茶。 隨即又在集市上花200卢比买了一只活鸡,然后去二手商店挑选了几件衣服。 如果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 原身的母亲常年只穿两套洗得发白、袖口磨破的旧衣, 他又挑了两套不那么旧的裙子,包括一件黑色的棉质纱丽,又给自己添置了几件乾净的衣服和牛仔裤。 紧接著又从集市上弄了五十斤大米。 天天不是玉米饼子就是玉米糊糊。 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继续挣钱。 肠子里面一滴油都没有,四条腿都是软的。 “老爷……您要去哪呀?我送您……” 一个瘦得只剩下骨头的印度男人看著大包小包的林伽立刻屁顛屁顛的凑了过来。 “伯黑拉村!” “200卢比……一公里20卢比!老爷您这是买了多少好东西……” 嘟嘟车司机瞪大了眼睛,贪婪地看了一眼林伽手中的活鸡与大米,身体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10卢比……不送就滚!” 林伽看都没看主动送上门的嘟嘟车司机,挥了挥手立刻准备招呼另外一辆嘟嘟车过来。 “你这该死的长牙恶鬼……湿婆会惩罚你这只贪婪恶鬼的!” 嘟嘟车司机在心里面怒骂,脸上的笑容却更加地热切了。 “送……送!10卢比就10卢比……老爷您真是拥有天神一样的智慧……” 他微笑著像是个苍蝇一样搓了搓手。 男人给的价钱不高也不低,刚好是那种能赚,但只能赚一点点的价格。 林伽没有犹豫,直接大腿一伸,稳稳噹噹的坐进了嘟嘟车里面。 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路尘烟。 当林伽抵达伯黑拉村口时,夕阳正斜斜地洒在泥屋的屋顶上,炊烟裊裊。 他也刻意等到天黑之后,这才慢吞吞从小路回到了家中。 …… …… “你放开我快点扶我起来……我要去族老会那里告他,这畜生竟然敢抢我的钱,让族老会之中的长老惩罚这个畜生,打断他的一条腿……” 可还没等他走进家门,便听见院內传来一声怒吼,紧接著是女人压抑的啜泣。 他心头一紧,快步衝进院子——只见父亲赤著上身坐在床上。 手里正抡起巴掌要朝蜷缩在地的母亲脸上扇去。 母亲双手护头,瑟瑟发抖。 “嗯?”林伽眉眼一挑起,恶狠狠地瞪了自家老父亲一眼。 越发感觉自己折断他的拐杖实在是个正確的选择。 老头见到是林伽回来了。 手立刻僵在半空,愣愣地转过头,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母亲也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与不敢置信。 紧接著,他们的视线落在林伽手中的活鸡上——那鸡还在扑腾,羽毛纷飞,咯咯叫著,鲜活得刺眼。 “你……你哪里来的钱?”父亲声音发颤,瞪大了双眼,手上的巴掌却怎么都不敢打下去。 母亲更是被嚇到了,眼眶泛红。 嘴唇微微哆嗦得说都说不出来, “母亲……”林伽语气一软,將大包小包放在地上,伸手轻轻扶起母亲。 “给你买了几件衣服,你看看你,衣服都破成什么样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我还买了大米,晚上我们吃大米饭跟咖喱鸡肉……” 林伽看都没有看一眼床上暴怒的老父亲。 转而从灶台上掏出那一柄生锈的菜刀,冷冷地瞥了一眼在躺在床上动都不敢动一下的老头。 林父缩了缩身子,囂张的气焰顿时萎靡了下去,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林伽买回来的那只鸡身上。 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重重地依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喘息来宣泄著自己的不满。 他忍不住地低声咒骂道“你这个该死的小牲畜……等我吃饱了再去找族老会找长老,有力气了……让他把你的腿打断。” 林伽给母亲分配好做饭的任务。 而这只活鸡自然便由他自己来处理。 坐在土地上。 將菜刀的底部固定在木板上。 蹲下身,拿著鸡头便直接朝著菜刀上撞了过去。 “咯咯噠……” “噗呲!” 鲜血四溅。 准確地来说,林伽並不喜欢这种杀鸡方式,太蠢了。 不过这里是印度,要懂得入乡隨俗。 普通人是没有宰杀动物的资格,至少自己这个达利特没有。 而之所以採取这种斩杀动物方式,美其名曰是动物主动往自己刀子上撞,这种方式不算杀生。 母鸡绝望惨叫还没有持续多久…… 青年用力一掐! 鲜血喷涌而出,滴入陶盆,溅起暗红的星点。 玛拉的母亲张著嘴,手停在半空,连正在搓的湿衣服都忘了拧乾,眼睛瞪得滚圆。 “是穆萨哈尔家……在杀鸡?” “他家……竟然吃得起鸡肉了?” “天啊……他是不是被哪位婆罗门看中了?赐了活计,还是成了哪位老爷家的僕人……” 玛拉的小妹玛雅扒拉著门框,瞪大了眸子,双眼发亮:“妈妈,我也要吃鸡……妈妈,我们家有好久好久都没有吃鸡肉了!” 她的小女儿玛雅今年已经十岁了,是可以出嫁的年纪了。 玛雅小脸脏兮兮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死死盯著青年手中的鸡肉,不停哽著脏兮兮的脖子吞著口水。 第6章 钱是拿来给人看的 “爸爸怎么还不回来……等爸爸回来把姐姐嫁出去……妈妈你也给我买鸡肉吃好不好!” 玛雅嘟著可爱的小嘴唇望著姐姐的背影朝著母亲撒娇。 “等把你姐姐卖出去……不对是把你姐姐嫁出去我就给你买鸡肉吃。” 玛拉的头髮花白母亲咬了咬牙,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 扫了一眼在旁边低下头话的玛拉。 隨即隱晦的看了一眼隔壁邻家正在杀鸡的林伽,手上衣服搓得更加的用力了起来。 看著林伽一个人处理鸡肉的样子。 女人越发的感觉世界不公平。 凭什么一个林伽这个专门抓老鼠的傢伙可以吃得起鸡肉,自己家就只能吃玉米糊糊。 可就是这种不尊敬神明的人竟然还能发財,就这种赚了钱就去坤棚,只会捕老鼠的居然吃的起鸡肉。 对此玛拉母亲也只能將其归咎於自己的家庭被神明诅咒了。 自己生了五个,五个都是女儿,二女儿、三女儿、四女儿都嫁出去享福了,就因为自己没有儿子……自己才吃不起鸡肉。 都是因为玛拉这个不详之人,都是她害的自己生不出儿子。 …… 林伽將母亲烧好的热水泼了上去。 “滋滋滋!” 热水一落到母鸡的羽毛之上便散发出阵阵骚臭味。 扒掉拆骨。 他三下五除二將鸡肉切碎,把內臟与鸡肉分开处理好。 他蹲下身,用火石点燃了乾枯的牛粪饼,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 把铁锅架上。 家里面没有油,林咖只好先將肥一点的鸡肉放下去。 煸熟,等到锅中泛起一层油花之后。 迅速撒入几粒芥末籽。只听“噼啪”几声轻响。 芥末籽在热油中爆裂,散发出一股辛辣而浓郁的香气。 林伽熟练地撒入薑黄粉、和咖喱粉——印度是香料大国。 调料比粮食还便宜。 將处理好的鸡肉块倒入锅中,大火翻炒,肉块由粉红转为乳白,再被香料裹成金黄褐红。 林伽往锅里面加入半碗水,盖上锅盖,转为小火慢燉。 炊烟裊裊升起,混著香料与鸡肉的浓鬱气息。 一旁躺在床上的林父不停的吞咽口水,上一次吃鸡肉还是在他年轻的时候结婚时。 家中杀了一只鸡用来招呼其他客人,那一次,他作为整个婚礼现场地位最高的人。 这才分到了一只鸡腿和两个乾巴巴的玉米饼。 “呵!你这该死的混帐东西!” 他冷笑一声,对屋角的妻子吼道。 “你看看你生的小畜生!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让我这残废老子闻味儿……待会他要是不让老子吃鸡肉……我一定要让阿里南长老打断他的一条腿……” 林伽的母亲正小心翼翼地往另一个小锅里添水,准备蒸白米。 她低著头,不敢回嘴,可嘴角却悄悄扬起一丝笑意。 只是不停的祈祷神明大人开恩了,感谢神明大人让自己的好儿子挣到钱了,榜上婆罗门老爷的大腿了。 眼巴巴的望著锅中的白米饭,近期大米的价格飞涨,加上最近洗衣服的人越来越多,价格却越来越低。 以前洗一天衣服倒还可以挣个两卢比补贴家用,可是现在,洗一大盆衣服才1卢比。 就这个价格,她都得十几个达利特妇女抢。 林伽的母亲稍稍挺直了一点腰杆,连带著看向自家丈夫的目光之中也多了一份底气。 “自己的儿子长大了,自己可以依靠了!” 林父亲直勾勾的盯著正在灶台边忙碌的林伽,闻著空气之中浓郁的鸡肉味。 眼中的怨气稍减了一点。 他重重的哼了一声:“老太婆……还不快点去帮忙,要是鸡肉別烧糊了!我打断你的一条腿……” 锅盖正冒著白气。 玛雅这个小女孩將脑袋探出门外,贪婪轻嗅著空气中的“香味”,感觉自己碗里面的玉米糊糊怎么都吃不下去。 “咕咚!”一声,她咽了口口水,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姐姐……我想吃肉!”玛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你快点嫁出去好不好,只要姐姐你嫁出去了,我们家就有钱吃鸡肉吃了……” 望著玛雅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蛋,玛拉神情一滯,本来准备去抚摸少女脑袋的手立刻缩了回来。 她那张俏丽的脸蛋上强行挤出一丝笑意,蹲下身。 轻轻擦去妹妹嘴角的米糊:“好的……等姐姐嫁出去了,一定让你天天吃鸡肉……” “嫁出去……父亲是想让她去镇上的坤棚接客!” “自己还是处……第一次应该可以卖到50卢比,可坤棚里面的那些老爷还要抽一半,后续接客一次最多也就十五卢比……” “十五卢比……也就是三公斤的大米。” 玛拉实在是不敢想,自己要在坤棚里面工作多久才能挣到一只鸡的钱! 她脸上的皮肤很是细腻,虽然黑了一点,五官却很標致。 就是可惜了右边额头上那一块铜钱大淡红色胎记破坏玛拉整体的美感。 父母又不喜欢她,玛拉最恨的便是为什么自己不是个男的,为什么自己不能出去工作,为什么自己只能待在家里面洗衣服。 再加上自己身为达利特家庭的长女,都怪自己被神明诅咒了,才害的母亲生不出弟弟。 在印度农村,极度崇拜生殖,再加上极端的重男轻女思想之下,没有儿子,便意味著没有劳动力。 孩子是神明的赐福,你生不出儿子,那你就是被诅咒的不详者…… ……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脚掌踩在碎石上发出“啪啪”的响动。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玛拉的父亲——一个满脸污秽、衣衫襤褸的清洁工人走了进来。 玛蒙肩上扛著一个破布包,里面装著顺手从別人地里面捡来的玉米粒。 手里攥著几张脏兮兮的卢比纸幣,5卢比,他今天累死累活给別人打扫卫生所赚到的血汗钱。 他还没进屋,便闻到隔壁传来的那一股浓郁的鸡肉味。 男人死死盯著林伽家的大门。 “吃鸡?穆萨哈尔家凭什么有钱吃鸡?” 他低吼,声音像从地底爬出来的鬼。 “我拼死拼活一个月,才挣一百多卢比,连半只鸡都买不起!他一个不敬神明、常去坤棚的穆萨哈尔(捕鼠者)凭什么?” 男人愤愤不平转身,一巴掌扇在玛拉母亲脸上: “都是你!生不出儿子!五个女儿!五个!还有这个被神明诅咒的鬼女,为什么不是儿子,你看看人家!看看林伽那个臭小子……都有钱买鸡回家了!” 玛拉母亲挨了一巴掌,头重重磕在土墙上,却不敢哭出声。 玛拉嚇得缩在角落,抱著妹妹一言不发。 玛雅瞪大著眼睛,不理解暴怒的父亲小声抽泣:“爸爸……爸爸別打妈妈……我以后不吵著要鸡肉了……” “闭嘴!”父亲怒吼,一脚踢翻了角落的陶罐,水洒了一地。 第7章 上门借钱 男人扬起了手上的巴掌,就在这时,玛拉母亲忽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又夹杂著难以言说的屈辱与算计。 她爬到丈夫脚边,压低声音说:“老爷老爷、我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偷鸡?你敢吗?要是族老会的人发现了还不打死你!” “不是……”她咬了咬牙,声音轻得像蛇爬过草丛,“让玛拉……去帮林伽洗衣服。” “洗衣服?”父亲一愣。 “对……洗衣服。” 她垂下眼,手指绞著破旧的纱布边缘。 “穆萨哈尔家的那个臭小子肯定傍上那个婆罗门老爷了,他就是根小淫虫,年轻气盛、只要他控制不住自己坏了玛拉的贞洁,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让他给钱,他的钱都是我们家的。” “那小子买得起鸡肉,他一定有很多很多的钱……” 女人愤愤不平的说道,玛拉父亲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羞耻、贪婪与算计的目光。 男人盯著大女儿玛拉——反正玛拉也嫁不出去,留在家里面也是吃白食。 让玛拉打扮打扮,把脸上“神明的诅咒”遮住,他就不信林伽那小银棍能够把持得住。 “林咖那个臭小子不是发达了吗?都有钱吃得起鸡肉了!只要玛拉能够怀上他的孩子……” “有族老会给我们撑腰……到时候他不想给钱也得给钱,不想娶玛拉也得娶……” 女人丝毫不在意一旁脑袋垂得比鸵鸟还低的女儿,双眼落在女儿的屁股上直放光。 男人听后裂开嘴唇,露出了一口黄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玛拉……晚上你就去陪穆萨哈尔家那臭小子睡觉——要是明天早上起床我没看到五十卢比,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 灶火依旧燃烧,牛粪饼的灰烬轻轻飘起,像一场无声的雪。 林伽揭开锅盖,一股浓香喷涌而出,整间屋子都被香味填满。 他盛出第一碗饭,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大勺鸡肉,浇在米饭上,直接端给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小心翼翼的接过盘子,第一时间却没有立刻开吃。 反而直接转身朝著瘫痪在床的老头端了过去,同时还在不停观察著林伽的表情,生怕自己的举动会引起儿子的不满。 老头子同样是面色不善的注视著自己儿子,要是他不给自己吃饭。 他发誓他会立刻去长老家中让对方打断林伽这个小畜生的腿。 林伽没有说话,只是再度用铁盘子盛了满满一盘子米饭,隨即往上面浇上一勺子鸡肉。 放在了母亲的位置上。 见此一幕,两个老人这才情不自禁的鬆了一口气。 “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儿子,一定是神明大人开化了他……” “哼……开化,这该死的小畜生我要打断他的腿……” 老父亲嘴上依旧硬的不行,望著热气腾腾的咖喱鸡肉饭,语气却不自觉的软了很多, 林伽大口大口吃著鸡肉配米饭,双眼放光。 香实在是太香了! 长期吃玉米糊糊果腹的肚子,在充满肉香的油脂进入身躯的瞬间,林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活了过来。 都都沦落成为达利特了,他也是入乡隨俗的直接选择了用右手进食。 “系统的出现倒是让林伽安全感大增,目前最基础的温饱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可自己的身份毕竟还是个达利特——还拥有著不可接触者的標籤,哪怕自己再有钱……在高种姓的面前也只不过是一只脂肪多了的肥鸡,指不定哪天就会被诬陷会黑魔法然后被別人像是杀鸡一样轻鬆宰杀。” 鸡再肥,那也只是一只鸡。 “篤篤……” 忽然间,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林伽探出头去。 “玛拉姐?你这是……” 玛拉比自己大一岁,林咖觉得自己叫对方一声姐姐並不为过。 再加上白天的时候,要不是因为玛拉的给自己餵了一口水,自己也没有力气去镇上搞到第一笔启动资金。 女人没有穿戴莎丽。 玛拉的唇瓣乾裂,脸色有些难堪。 洗得发白的红头巾,系在发间——那是她三妹出嫁时戴过的,说是“能招好运”的头巾。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酸涩,抬脚走上前,声音软得像棉花:“弟弟……我妈说,你今天进城了……你今天忙了一天,衣服肯定脏了,以后的衣服都让我来帮你洗……我我不要钱……不要钱的!” 林伽抬头,看见她时,愣了一下。 都不叫穆萨哈尔(捕鼠者)改口叫弟弟了。 灯火重重。 映在玛拉脸上。 她穿著旧纱丽,头巾微斜,眼神低垂,一副可怜的小媳妇模样。 “玛拉……快把她赶出去……林咖是我儿子,他可不是玛拉这种下贱的女人能够接触的!快快,老太婆……快去把她赶走……” 自己还没有说话,反倒是屋內正在吃饭的老豆鼓著腮帮子,皱著眉头立刻怒骂道。 林伽的目光在对方鼓鼓囊囊的上半身停留了一下。 说实话,玛拉长得其实挺不错的,就是有点营养不良。 稍微养一养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转而看向了对方的眼睛微笑道。 “玛拉姐……我的衣服有我妈帮忙洗……不用麻烦你了,对了,今天多亏了你给我餵水!” “吃了吗?没吃饭的话来一起吃点。” 玛拉羞红了脸,林伽父亲的话她也听见了,本就社恐加上极度保守的玛拉脑袋下垂的更深了。 她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飞快將露出来的肩膀收了一点回去——这还是她母亲教她的。 “女人要懂得『不经意』地让人看见好东西。” “弟……我我吃过了!” “咕嚕……” 一声动静不小的肠胃蠕动声清晰可闻。 眼看对方又准备掉头就跑,林咖不是个傻瓜,刚刚对门传出来的动静可不小,要是就这么让她回去还不指定要挨一顿毒打。 玛拉一想到自己平时出门都要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今天却在林咖这个小时候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叫姐姐的男人面前连肩膀都露了出来。 再加上对方父亲嫌弃的话语,以及自己肚子里面传来咕咕声。 玛拉那张黝黑的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恨不得立刻找一条裂缝钻进去。 “在这里等著……我马上就出来!” 第8章人不如狗 “在这里等著……我马上就出来!” 他转身从锅里舀出半碗鸡肉,又盛满了满满一盘子米饭。 塞进她怀里:“玛拉姐……没吃饭吧!我家正好还有多的……你快拿回去吃吧!” “啊!我真吃饱了……我脏,弟你別碰我……”玛拉拼命往后退,双手推拒。 可林伽不由分说,一把將碗塞进她怀里。 低声道:“没事的!我家我做主……那老头子要敢放屁我打断他的腿。 “啊!” 玛拉呆呆的望了面前的青年一眼,怎么都不敢相信林伽竟然能够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语来。 她想开口想要借钱,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那双水盈盈的眸子闻到鸡肉香味的瞬间便挪不开了。 还没等到她表达自己的感激,林咖已经转身关上了房门。 里面顿时传来了林父不满的怒骂声,紧接著伴隨著青年一声冷哼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了下去。 玛拉神色复杂的踏进家门,父亲从床上猛地坐起,昏黄的油光將他的影子拉得狰狞异常。 “你怀里抱的什么?”男人吼道。 玛拉下意识往身后藏,可动作太慢。 玛蒙已经扑下床,一把夺过她怀里的碗和盘。 他掀开一看——白米饭上堆著金黄的鸡肉块,油光闪闪,香气扑鼻。 “好啊!”他暴跳如雷,声音震得屋顶的灰都簌簌落下。 “你这个贱丫头,真去勾引林伽那小杂种了?钱呢?不是叫去借钱的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不是的!我没有!我还没有开口……”玛拉急忙摇头,眼眶通红。 “闭嘴!”母亲也衝上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让你去勾引他,不是让你要东西!你傻吗?他给就拿?你当他是傻子?还是当我们是叫花子?” “钱呢?” “我……我没借到钱……”玛拉泪眼婆娑,已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她立刻跪在地上。 可父亲已不管不顾,一把抢过女儿手中的碗,直接伸手就去抓热腾腾的鸡肉,油水顺著指缝流下,滴在发黑的衬衫上。 “哼,这鸡肉味道还不错!” 他边吃边嘟囔,“玛拉你太没有用了,五十卢比没要到,就拿点剩饭回来?你配当我的女儿?” 母亲站在一旁,咬牙切齿:“我就说她没用!连个男人都哄不住!白瞎了这么多的粉末用来擦脸……” 玛雅缩在墙角,怯生生地望著姐姐,又望著父亲狼吞虎咽,粉嫩的鼻翼煽动小声问道:“爸爸……鸡肉……我能吃一口吗?” “吃?!”父亲猛地抬头,眼神凶狠,“你姐丟死人了,钱都没拿回来了,你还想吃?滚!都滚!” “你姐姐白给林伽那小子看了?他钱都没付,我亏大发了……” 母女三人缩在屋角,眼巴巴的看著玛拉的父亲把最后一粒米饭连带著鸡骨头都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哼,明天再去!见面直接脱衣服……当坤都不会,要是过夜的话记得多要5卢比,知道吗?” 男人吃饱了,嗦了嗦黝黑的手指。 美滋滋的躺在床上,开始用自己的经验之谈交代自己的女儿玛拉怎么去勾引男人。 …… “姐姐,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我也可以陪林伽睡觉,让他给我们一百卢比和两份鸡肉饭,我们吃饱再回来……你看好不好!” 玛雅看著吃饱了就睡的父亲,失望的扫了一眼被父亲舔得发亮的盘子,悄悄贴在了姐姐耳边小声的低语道。 “玛雅……你……” 玛拉瞪大了眸子,看著精神奕奕的小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 入夜……林咖躺在床上,静静地望著自己的系统面板。 十二点一到。 【完美的人生从被邻居一家惦记上开始,你成功改写了玛拉被卖出的命运,玛拉对你的印象改观——略有好感。】 【白色信息——族老会的当中的长老,阿里南的小老婆香蒂夫人的柯基走丟了,今天下午3点將会出现在波拉黑村尾南边的小树林之中,找到香蒂的爱犬,把狗上交到阿里南长老家,任务奖励——5000卢比】 【红色信息——潘迪婆罗门祭祀已在神庙设置粥棚,村子中的难民数量將会暴增。】 【你给母亲买的衣服让她欣喜若狂,她现在已经將你当成了家中的顶樑柱,她决定每天再多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来祈祷神明……】 【你的父亲十分不喜欢你与玛拉接触,他已经在思考,要给你娶一个童妻。】 【你心怀杀意,终將刺破黎明。】 【血条可视系统已解锁!】 【请努力锻炼,你的体质、力量將会得到一定的增长。】 “啪的一声脆响!” 林伽直接一巴掌直接將自己脸上的吸血蚊子拍死。 “娘的……这烂牛棚怎么蚊子这么多?等老子有钱,早晚有一天把你整成小洋楼,里面养十几个小娘皮给老子打蚊子!” “嘶!五千卢比一条狗……” “嘖嘖!不愧是阿里南(吠舍)长老家养的一条狗,怕不是每顿饭吃的都是鸡肉吧!” 林伽看著白色信息之上信息,心头颇有一些不是滋味。 要知道现在整个印度经济都在下行,五千卢比,那可是足够一个一家五口的达利特家庭两到三年的生活费。 “唉……这年头真是人不如狗!” “不知道这个叫做香蒂的少妇还不缺不缺宠物……” “自己比狗好养活多了,自己可以当牛做马,给草就行了。” 至於去蹭粥棚去蹭免费的救济粮就算了吧! 自己家里面还有粮食,现在村子中的流浪人群这么多,不值得自己去浪费时间。 林伽看著自己的属性面板和高达100点初始血条。 “100点血量够谁造的!锻炼锻炼!” “先来五十个伏地挺身热热身……” “1……2嗯?怎么感觉体力好像变强了? “错觉?” “继续……3、4……299、300……呼!” 汗水从林伽身上不停地滴落,做完最后一个伏地挺身。 第9章 被吊成翘嘴的拉比 “不是错觉,自己的身体素质果然是变强了一点!” 按照原身的身体素质而言,每次去镇上“吃咖喱鸡”的时候做最多也就来个四五十下,別人都还没尽兴。 原身就累得气喘吁吁,腿脚发软跟个死狗一样一动不动。 可现在的自己一口气可以直接做三百个锄大地,身体也还有余力。 明显比原身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要是再给自己一次机会,林伽可以保证能够在老相好那里找到面子和里子。 稍微锻炼了一下,林伽沉沉睡去。 清晨五点左右! 远处的天边才出现一抹鱼肚白。 “嘎吱……” 对门邻居家的大门开了。 睡眠较浅的林伽把脑袋从没有玻璃的窗户探出去。 只见三个女人,都用脑袋顶著一大盆衣服就急匆匆往河边赶。 望著玛拉走路时呼之欲出的磨盘,直到对方的身影逐渐远去,直到看不清楚之后,林伽这才恋恋不捨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以前他一直觉得细枝硕果是个形容词,但是现在来看……这明显是一个动词。 “今天我养精蓄锐,后天我再收拾南哈你这个畜生。” 嘟囔了一声,林伽这才起身吃了点东西。 开始了锻炼起来。 昨天自己还揣著3500卢比的巨款,买了一只鸡,大米和几身旧衣服之后,还剩3100卢比。 为了让自己的母亲能够轻鬆一点,林咖又顺手掏了一千卢比当做生活费交给母亲。 这笔钱估计很大的概率会被母亲拿去寺庙祭奠神明,再不济也会给老头子买酒。 在林伽的母亲看来,钱可以没有,但神不能不拜。 对此,林伽也只能默默的嘆了一口气,他的母亲信奉的是印度教。 观念便是只要自己这辈子吃得苦够多,下辈子就能投胎到有钱的人家成为高贵的婆罗门。 那你既然选择了吃苦……那就有吃不完的苦在等著你。 他起身环视了一遍四周。 看著四面漏风的墙壁。 连块毛玻璃都没有的窗户。 万一要是有天赋异稟、心怀不轨的三哥看上了自己。 趁著自己还在熟睡的时候从窗户溜进自己房间,到时候男上加男那可就麻烦了。 自己这烂牛棚修一下估计又要花个大几百卢比。 明明自己身上还有两千卢比,可林伽却感觉花钱的地方的却越来越多了,也越发的感觉自己比没钱的时候更穷。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先搞玛……不对!搞钱搞钱!” 正在林伽换衣服的时候,一个黑乎乎,敏捷得像猴子的身影骤然从窗户口翻了进来。 “谁?”林伽立刻站了起来。 “是我……”拉比。 林伽定睛一看,只看见身材消瘦,头髮捲曲,瘦得跟个猴子的小青年正鬼鬼祟祟的模样打量著自己。 他翻找了一下记忆,原身经常一起吃“咖喱鸡”至交好友。 “拉比?一大早你来找干什么?” “嘘……林伽跟你商量点事情唄!” “都是哥们!有事你就直说唄!” 拉比顿了顿,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扭捏。 脸上挤出有些不好意思借钱的笑容:“林伽……我我要结婚了!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 “我自己存了点钱,你再借800卢比给我,我只要800卢比……我想给我的老婆卡姆拉买点首饰。” “不对啊!拉比……你哪里来的老婆?你不是单身狗吗?” 林伽目瞪口呆的看著原身的好友拉比。 【完美的人生的开始首先从处理挚友的关係开始!】 【选项一:直接掏空自己,成全好兄弟美梦——任务奖励:解锁冤大头成就!】 【选项二:卡姆拉十三岁外出打工,人还长得不错,他看上你什么了?是看上你不洗澡、家庭贫困、还是顿顿吃玉米糊糊——保住兜里面里面的2100点卢比。】 林咖扫了一眼双眼放光,一副心急火燎样子的拉比。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小子不仅年纪小,家里面也是穷得是叮噹响。 玉米糊糊都喝不上黏糊的那种,父亲早逝,全靠一个老母亲洗衣服赚钱养家。 “卡姆拉你还记得吗?瘦瘦高高的,皮肤也白……她现在已经是我的老婆了!” “卡姆拉说过了,她不爱钱,爱的就是我这个人,只要我给她买一根金项炼,她就跟我一起离开这个地方……我们一起去镇上做生意,她还说了,她会给我生一堆儿子!” 拉比丝毫没有注意到林伽脸上的疑惑的神情。 骄傲的摊著手,对林伽这个兄弟也是毫不吝嗇的夸讚自己那漂亮的老婆是多么美好。 林伽穿上自己昨天买的衣服,打量了一下个头不高,瘦弱得跟个猴子,已经被叼成翘嘴了的拉比好兄弟。 无奈地出声劝解道“拉比,你今年好像才十四岁吧!卡姆拉她都快十八岁了!” “听哥一句劝,这种出外面见识过世面的女人你把握不住的……” “她要是真的喜欢你这个人,为什么还要你给她买金项炼?” “借钱是不可能的!我没钱……婚礼都不办……就答应做你老婆,你想想她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十三岁出去,十八岁才回来?然后还要你给她买首饰?” “拉比你不觉得事情很不对吗?” “说不准她就是想骗你钱……再说了,结婚不都是女方出彩礼钱的吗?” 不是不借钱,要是村里面隨便哪家安分一点的姑娘,林伽都会酌情借一点。 望著情绪激动,明显是上头了的拉比,林伽摇了摇头直接选择了拒绝。 一个外出打工五年的女孩能够看上自己穷鬼兄弟,这种事情林伽是绝对不相信的。 现实不可不是小说,女人不会主动送上门,但凡主动送上门的几乎都是有所企图的…… 在印度有些没落的高种姓会专门找一些低种姓的有钱的女人家骗取彩礼之后再偽造以外来杀妻。 在这种极度重男轻女的社会环境,卡姆拉又年轻漂亮,还是个没什么文化的达利特、她出去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第10章 狗不理 那不分分钟外面的男人吃干抹净。 林伽虽然觉得自己有点刻板印象了,但从事实来看,卡姆拉就是个骗子。 “哪里有什么不对!你是不是我兄弟?你就是嫉妒我找了卡姆拉这么年轻漂亮的老婆……卡姆拉都牵过我的手了,我跟她是真爱……林伽,你就算不想借钱给我你也不能詆毁卡姆拉……” “我已经跟她在神明面前发过誓言了……” “算我看错了你,你就是个没有怜悯心的达利特……神明会惩罚你的!” 哐当一声巨响! 拉比重重的摔了摔大门,气呼呼扭头就走。 “唉……” 见此一幕,林伽没有阻拦对方,轻轻的嘆了一口气。 “拉比啊!拉比。” “能不能现实一点……人家在外面指不定都三通了,人家图你什么?图你皮肤黑?还是图你不爱洗澡……人家就给了你一点甜头,家里面老母亲都不要了,还跟她去镇上做生意?” “真爱?她爱你个麻花……” 【你选择了完美的处理朋友之间关係方式:你与拉比的友情已经破裂,你成功的保住了兜里面的2100卢比。】 对此林伽也只能选择明哲保身,拉比选择跳火坑,自己该说都已经说了。 自己又不是拉比他爹,没有义务为他的个人行为去兜底。 继续锻炼了一会身体,待到时间来到12点半之后,这才飞速动身朝著迅速朝著南边的小树林衝去。 可林伽才刚刚走在小道上。 几个手中捧著个小罐子的妇女立刻將林伽拦了下来。 “达利特……你干什么?是不是偷看我们上厕所?” “我看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晃悠大半天了……你这个下贱的达利特,神明大人会惩罚你的。” “我早看见你晃悠半天了,眼神乱飘,心术不正!你这下贱种姓,竟敢玷污我们净身之地?神明定会降罚於你!” “大傢伙快来!快来!这里有男人偷窥!快抓住他!” 林伽心头一紧,张口欲辩,却见七八个妇女与老婆婆已围拢上来。 有人抓起土块就砸,有人挥舞陶罐作势要打。 他连连后退:“我不是……我是来找狗的!” 可没人听他解释。 在她们眼中,一个独行的达利特男子,出现在女性如厕的隱秘地带,已经是罪证確凿。 在印度乡村,女性集体在清晨或黄昏於林边、河岸解决生理之需是常態。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那就是印度是人是非常爱乾净的。 他们认为的乾净是精神方面的纯洁。 一般印度人都会將家里面打扫的乾乾净净,但是在家上厕所是一件及其不卫生的事情,所以才会有女性成群结队一起去外面如厕。 如厕的方式也很简单,男的裤子一脱,找个墙角就地解决,女的一般会穿长裙子一样的服装,找个没人的地方就直接开始大小便。 而男性靠近此地,无论是否有意,皆被视为对女性贞洁与种姓尊严的严重冒犯。 更何况,林伽还是个达利特——在女人的眼中,本就“低贱”“不可接触”,这种人怎么能够去相信呢? 就在林伽百口莫辩之际。 “阿婶……別打他……他是我丈夫!” 一道稚嫩却清亮的声音划破混乱。 人群分开,一个女孩跑了进来——玛拉的妹妹,玛雅。 她穿著褪色的黑色纱丽,发间別著一朵小黄花,手上抓著几朵粉红的小花。 她一眼看到被围攻的林伽,毫不犹豫地衝上前,立刻冲了上来张开双臂挡在他身前。 “他是我丈夫!”她大声说,声音虽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什么?你丈夫?”一名老婆婆惊得拐杖都差点掉了。 “玛雅!你已经嫁出去了吗?这小子家里面有钱吗?” “对!他是我丈夫,我姐姐说了,林咖哥是个好人……”玛雅仰起小脸,眼神毫不闪躲,“所以把我要嫁给她,是我让他来找我的……” 眾妇女面面相覷。 那最初叫囂的达利特妇女狐疑的扫了一眼玛雅,嘱咐道:“你还有丈夫了?行吧!行吧!这次就算了……你告诉你丈夫,让他下次別这么冒失……” “嘿嘿……”玛雅飞速的靠近林伽一把搂住青年的胳膊。 少女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隨即轻轻推了林伽一把:“我不管,林伽大哥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妻子了,你要好好对待你的妻子!” “明天我要去哈特”(haat印度版“赶集)你得带我去,还得给我买好吃的……” “我要吃饼乾、咖喱鸡肉饭、samosa(萨莫萨)——三角形的油炸麵皮包裹土豆泥、豌豆和香料,外酥里嫩,印度街头很受欢迎的一种小吃!” 玛雅掰著手指头就开始了合计,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林伽笑了笑,原来这小妮子肚子馋了。 看不出来这小丫头还挺精明的,一拳下去应该会哭很久吧! “我是来这里找一条狗……这条狗我很有用处,要是你看到它在哪里,你说的我全都答应!” “我发誓。” 林伽双手合十(即“合掌礼”),直接当著玛雅的面“以湿婆”面前名义许诺。 脸上那张明摆著的坏蜀黍笑容越发的的明显。 玛雅仰头,眼神清澈,情不自禁的张开了嘴巴:“真的吗?林伽哥……你不许骗人,骗人了湿婆可是会惩罚你的!” “真的……比金子都还真!” “在那边……我刚刚上厕所的时候好像看到有一条毛茸茸的狗往那边走。” 林伽立刻给玛雅道了一声谢。 隨手给了对方2卢比,玛雅更是高兴得原地崩了起来。 將对方打发走,林咖也朝著玛雅手指著的方向追了过去。 终於,在一片昏暗的小树林之中,林咖总算是看到了一条纯白色的柯基。 只见柯基正抱著一棵大树正在那里疯狂运动,战况焦灼。 林伽心头一喜,立刻小心翼翼的靠近。 柯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一点都不害怕林伽,反而是张大了嘴巴,对著林伽叫个不停。 他从口袋之中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鸡骨头,丟了过去。 可谁知这柯基竟然看都不看一眼面前的骨头。 反而是不屑的扫了一眼面前的林伽,扬起了脑袋一副不愿意搭理林伽的模样。 “臥槽……狗不理?” “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不吃骨头的狗?” 林伽眉头紧皱,心里想著这狗子平日吃的都是啥好东西,鸡骨头这么有营养的食物看都不看一眼? 第11章 香蒂夫人 “是香蒂夫人……让我来找你的!” “香蒂夫人在家里面准备你最爱吃的牛排……” 柯基听到了香蒂二字,眼神之中的警戒少了许多,犹豫了一下,还是朝著林伽慢慢靠了过来。 “臥槽……你是真的顿顿吃牛排是吧!” 趁著柯基放鬆警惕,林咖慢慢伸出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柯基的脑袋,小狗这才没有抗拒,反而站在那里,一副等林伽自己来抱自己的模样。 林咖顺势將柯基抱了起来。 “还真是人不如狗……”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忍不住由衷感慨道。 隨即起身,朝著村子中阿里南的长老家走去。 阿里南长老家的房子远远地矗立在一大片玉米地之后。 灰白色的瓷砖墙在阳光下反著光。 铁门由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把守。 门柱上雕著象头神与湿婆的浮雕,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 林伽的脚步慢了下来,赤脚踩在滚烫的石阶上,心却比脚底更烫。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竭尽全力让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更加的諂媚。 “站住!伯爵少爷怎么会在你的手中?你这个该死的达利特,是不是你偷窃了香堤小姐的爱宠!”门卫的两个小青年直接举起了手中的长枪,眼神如刀。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林伽的脑袋。 他全身一僵。 心臟猛地一缩,像被铁钳夹住,狠狠往里拧。 林伽脸上抽动,立刻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不不不……两位老爷……这些是我在村尾的树林之中看到的。”他声音微颤,却刻意压得平稳。 “我听说阿里南长老家的狗丟了。” “玛雅……我的邻居玛雅跟我一起找到的这条狗。”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將柯基往前送了送,像是献上供品。 手心早已湿透,黏在狗毛上,但他不敢擦,连抖都不敢抖一下。 “去通知夫人……我看著这小子!” 被枪指著,林伽强装著镇定,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越发的虚偽。 他深吸了一口气,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就是上门送条狗竟然会被地主家的僕人拿枪指著。 好人就应该被枪指著吗? 阵阵急促而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敲在光滑的石板上。 噠噠噠噠!步步逼近。 “儿子?我的好儿子伯爵在哪里呢?” 伴隨著一声带著哭腔的娇唤,香蒂终於出现在铁门前。 女人一袭象牙白真丝长裙,裙摆隨风轻扬,勾勒出玲瓏的身段,腰肢纤细如柳,仿佛一阵风就能折断。 脚上那一双超过八厘米高的高跟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女人一头黑色秀髮隨意披散在雪白的肩膀之上。 未施粉黛,精致的五官之下是一张典型的鹅蛋脸。 下頜线清晰而柔和,既保留了印度女性的柔美,又多了欧洲血统的立体感。 林伽偷偷抬眼一瞥,眼球猛地一颤。 立刻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香蒂一眼便锁定了林伽怀中的柯基,顿时眼眶泛红,提著裙角便飞奔而来。 “噠噠噠!” 可就在距离自己的狗儿子仅几步之遥时,她猛地顿住了脚步。 那双原本盛满担忧的眼眸,在快要触及柯基的瞬间,水润的眸子扫了一眼面前低头的林伽,看著对方身上灰扑扑的衣服。 骤然冷却。 年轻的貌美少妇皱了皱鼻尖。 像是闻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气息。 “快!阿莎,快把伯爵抱过来!” 她声音依旧娇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转向身旁的女僕,“小心点,快把伯爵少爷弄到浴室洗乾净……再给他弄一杯热牛奶,准备一块牛排!” 女僕阿莎连忙上前,从林伽怀里接过柯基。 柯基似乎还不舍,扭头冲林伽“呜呜”了两声,尾巴轻轻摇了摇,像是在道別。 香蒂隨即从镶嵌著钻石手包里抽出一叠崭新的卢比,隨手交给了旁边的女僕。 “是哪个人把伯爵带回来的吧!把这些钱给他……”她轻描淡写,视线牢牢地注视在自己的狗儿子身上。 “哦!谢谢仁慈的夫人,梵天会保佑您的。” 林伽满脸的笑意,恭恭敬敬地伸手,任由僕人將卢比放在自己的手上。 隨即再度双手合十做出了拱手礼。 他不著痕跡地扫了一眼露出来的香蒂夫人脚指头。 那几根粉粉嫩嫩,白皙饱满的脚趾更是看得一清二楚,淡红色的指甲轻轻颤抖著。 两道如芒在背的目光,是那两个年轻的守卫。 他们手中的枪放下了。 眼神却更加的锐利,死死盯著自己。 林伽顿了顿,隱晦地笑了笑。 自己还是天真了,竟然还真以为高贵吠舍老爷钱有那么好挣。 他重新站直身体,转身的瞬间將两张百元的卢比钞票放入口袋,剩下的一沓卢比,没有丝毫犹豫立即选择了双手奉上: “两位老爷,我叫林伽……是个抓老鼠的贱民!” “你们二位辛苦了,站岗日晒,找到伯爵老爷全靠你们二位大爷出力……我叫林伽,以后还请两位老爷多多关照我……” 两位守卫愣住了,神情微微一颤,相互对视了一眼,显然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 竟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在他们的世界里,达利特要么跪地求饶,要么瑟瑟发抖。 一般都是要钱不要命,为了钱连自己的老婆和女儿都能隨便卖的达利特? 林伽却不管他们,直接將所有的卢比轻轻塞进左边的青年手上,声音压低。 却清晰地如同耳语:“老爷……以后伯爵少爷再跑出去……还劳您吩咐一声,有什么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 “我能挣到钱全靠两位老爷帮忙通知,我只拿两百卢比,剩下的还请两位老爷一定要收下!” “嘿嘿……你小子是叫林伽是吧!你不错……很不错!” 收了钱的守卫看了同伴一眼,两人眼神之中均闪烁过笑意,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林伽的肩膀。 他们虽然是首陀罗,负责给阿里南长老看家,还是族老会的成员。 但与那些直接负责在外面巡逻的族老会成员不同。 他们这份看守大门的工作就是个苦差事,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两百来卢比左右。 压根没有任何捞油水的机会。 第12章 穷凶则极恶 二人在看到林伽拿到那厚厚一沓卢比的瞬间已经心生歹意。 只不过没想到林伽这小子这么识趣,自己只拿了两百。。 剩下的竟然全都交了上来。 “好说……好说!林伽老弟……你放心,以后你在村子里面有什么事情儘管来找我们两兄弟……只要是我们能够做到的,你就放心好了!” 另外一个守卫也像只兴奋的苍蝇般搓了搓手。 急不可耐的望向了自己的同伴。 “多谢……多谢两位老爷……” 林伽的脸上堆满了笑意,双手合十,再度行礼。 缓缓退了出去。 良久。 走出老远之后,看著远处硕大的庄园,林咖的手中静静躺著两张被汗水浸得微湿的百元卢比。 他盯著手中的两百块钱,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折腾了一天只挣到了两百卢比……嘖嘖!阿里南长老家的钱可不好挣啊!” 【你选择了完美的处理格里卡两兄弟的人际关係!】 【你与两人的关係从陌生提升到熟悉!】 脑海之中闪烁过女人那比牛奶还白嫩的脚指头。 那一抹惊心动魄玫瑰红让林伽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男不养猫,女不养狗!”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阿里南长老今年已经將近七十岁了,两个儿子都四十多岁了。 都快入土的年纪还娶一个年轻漂亮的老婆,老夫少妻。 二者之间又没有子嗣,香蒂这么年轻漂亮,却把自己养的狗当成了儿子。 很显然,她的心灵需要得到净化!(已三哥化) 林伽双眼绽放出一抹精光。 牢牢地將那两个首陀罗的面相记在了心底。 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而这两个首陀罗一份力没出。 而自己辛辛苦苦去找狗,他们却將自己的成果吞了个乾乾净净。 並且这还是自己主动上交才从两条看门狗那里扣下了两百卢比。 但凡自己要是看不清楚形势,现在恐怕也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仇我记下了!” 【红色信息——晚上八点,游荡在村落之中的达利特流民將以神明的名义对村子进行劫掠——动乱持续时间一个小时,直到夜晚九点。】 林伽心下一寒,脸上也罕见地流露出了一抹凝重。 急匆匆地快步朝家中赶去。 下午时分,以往这个时候村子中经常会有村子中的低种姓老头聚在大树下抽菸打屁。 再不济也会有不穿裤子的孩童出来玩耍。 可现如今一个都看不见,只多了不少的陌生男人。 男人们大多数裹著黢黑骯脏的头巾,头髮乱得像鸡窝。 手中攥著几枚脏兮兮的银幣,三五成团,盯著来来往往的妇女不停地咽口水…… 林伽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是因为婆罗门祭祀將在村口设置粥棚,这才导致村子中的流民数量暴增。 结合自己属性面板上突然出现的信息,林伽心情也在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回家的道路之上,三五个皮肤黝黑的外地三哥四处游荡著。 更是不停地用乌黑的右手伸进下方那不合时宜的地方抓痒,嘴巴上神神叨叨个不停。 神色不爽的扫视著路过的林伽。 “唉!林伽……潘迪老爷在神庙施粥……你怎么不去呢?村子里面的人都去了……” 林伽听到有人在喊自己,转过头,一个瘦瘦高高皮肤黝黑的小青年回头喊了一声自己。 他下意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伙,同村的拉马尔,专门负责给村子中的婆罗门老爷抓蛇的小伙子。 跟原身关係將就,算得上是半个熟人。 “不用了……我还不饿!” “我看到村子里面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村子近期应该不会太平……” “怕什么?有婆罗门老爷庇护!还有族老会在……这些人不敢乱来的!” “林伽……你怎么胆子变得这么小了,是不是抓老鼠抓多了?” “你不去那我可去了……潘迪祭祀大人可是实打实的大善人!” 小青年丝毫没有將林伽提醒放在心上,要知道族老会可是有几十號人。 阿里南长老手下又有枪,他可不相信这些外地来这里乞討食物的贱民胆子会这么大。 林伽隨口提醒了拉马尔一句,至於对方信不信那可不关自己的事了。 族老会是有几十號人,是有枪,可里面的子弹却並不是用来保护他们这些达利特。 而自己一路上走来,这些外地来的流民数量不仅没有变少。 反而越来越多,许多流民在这里尝到了甜头,吃饱了肚子,赖著不走,就等著婆罗门祭祀的施捨。 这些人未必有胆子敢抢村子中的有钱人,可是像自己只能住在破房子,连个门都没有达利特穷鬼可说不准了。 婆罗门老爷施粥的消息一旦传开,那些在其他村子找不到活乾的流民一股脑涌入。 人一多,要是再让这些畜生一样的三哥他们吃饱了饭,林伽实在是难以想像到时候会乱成什么样子。 指望印度这群畜生一样的三哥讲秩序文明? 相信我,他下一秒绝对会打著神明名义来用自己的“圣汁”来净化你这个邪魔。 林伽才刚刚回到家,只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端坐在远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对面的玛拉家。 “儿子……快,快回来!” 门缝之中露出一双脏兮兮的眼睛。 女人不停地朝著林伽招手,似乎想要林伽快点进入屋子。 可他才刚刚进入屋子,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便传来。 “你他妈还知道回来?你信不信我马上打断你的腿……” 他吼得声嘶力竭,脸涨得通红,额上青筋暴起。 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床上跳下来,“我早说了,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屋里!省得你整天往外头躥。 老头挥舞著断拐,指向林伽,手抖得厉害,可那眼神却不是凶狠,更多则是恐惧——一种害怕失去的恐惧。 “你这傻孩子,怎么还往外面跑?没看见外面那么多人吗?”母亲声音压得低,却字字带颤。 “万一惹怒了那个老爷不开心了……你让我们还怎么活!” 第13章 以神明的名义 林咖没有选择安慰母亲。 现在已经下午6点了。 距离晚上八点还有两个小时,现在想要跑出村子肯定是来不及的,並且出村的道路就那么几条。 自己拖家带口的,外面又全是一窝蜂涌进伯黑拉村吃救济粮的难民。 万一突发意外,自家老头子还是个瘸子……跑都跑不掉。 想到这里,林咖扫了一眼窗外。 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片灰暗,乌云笼罩著天空,想必过不了多久,天就会完全黑下来。 林伽用胶带將母亲收集来的报纸缠在小腿、小臂、胸前后背上,用来充当防护。 至於大腿和大臂等发力部位就没绑东西,会影响自己的敏捷度。 隨后將用来煮饭的锅盖绑在肚皮上。 然后是武器,家里面倒是有一把菜刀,可菜刀有点短……近身肉搏占不了多大的优势。 仔细想了想,林伽將菜刀绑在了擀麵杖上,弄出来了一把自製的简易短矛。 林伽活动了一下身体,把家里面能够套在身上的一切东西都用上之后,披上一件脏兮兮的外套。 他没有理会母亲的哀求与父亲的怒骂,只是静静的手持武器,细细观察著外面的环境。 这些流民多数都是一些找不到工作的庄稼汉。 有些还拖家带口的,这种人威胁性小一点,一般不会乱来。 林伽害怕是那种三五个青壮年组成的达利特小团体。 没什么脑子,活都快活不下去了,才外出乞討,小头控制大头,看见个母的就心痒难耐的畜生。 守在对门那两个人应该是一对父子。 父亲贼眉鼠眼的在玛拉家外围望风。 儿子则像是只老鼠一样,把自己的身体直接贴在房子上直接开始了窥视。 在见到玛拉家没有男人,只有三个女人。 这对父子俩脸色一喜,迫不及待地便冲向了玛拉的家中! …… 儿子……你要干什么?”母亲终於明白了他的意图,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 林母抱著那乞求了半辈子都没给她带来好运的湿婆神像不停地祈祷。 “儿子啊!我们一起躲进去……我们不出来了,你別乱来。” “躲?”林伽没有说话。 冷笑一声,眼神扫过窗外。 “妈,你真以为地窖真的安全?等他们砸开门,翻出你藏的米,你猜他们会做什么?他们会当著你的面吃掉它,然后打死你的儿子和丈夫……把你……” 母亲僵住了。 老头子脸色一变,从床上猛地咳起来。 “你说什么?你要去帮玛拉家?玛拉就是个被诅咒的不祥之人……她活该,她……” “你听不见是不是?” 老头子喘著粗气,声音沙哑。 “我不准你去,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是个达利特!你要是敢出去……我一定要打断你的腿。” 老头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到对门的砰的传来了一声闷响。 “妈——!呜呜呜……救……” 女人的哭泣之声戛然而止。 嚇得林父与林母更是浑身一颤,脸色煞白煞白的。 林伽脸色阴沉,迅速出门。 反手关紧自家大门,將父母的呼喊锁在身后。 他握紧短矛,藏於身后,深吸一口气,隨即推开了玛拉家那扇早已变形的木门。 屋內,昏黄油灯摇曳,映出两道扭曲的身影。 只见玛拉脑袋出血,脸部红肿,躺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低声喘息著。 “我给你们干活……我给你们钱……放过我妈妈和玛雅……玛雅才十岁……她还小!” 玛拉的声音颤抖,几乎泣不成声,脸上肿胀发紫,嘴角渗血,头髮被扯得散乱。 青年达利特压在玛拉母亲的背上。 一手掐著老妇的脖子,一手撕她衣襟。 狞笑著:“钱?呵呵……你们一家三口都逃不掉神明的净化……我要用我的圣汁灌溉你们这些下贱的达利特!” “凭什么我们在外面连份工作都找不到?你们待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 “村子里面的老爷还要抢走我们的土地?我可是首陀罗,凭什么跟你们这些下贱的达利特一起!” 他低头,朝玛拉脸上啐了一口浓痰:“我得到了湿婆大人的命令,別急,等著……我弄完你妈就轮到你了!” 另一侧,那个年老的达利特已將玛雅逼到墙角。 小女孩缩成一团,双手抱头,膝盖磨破了皮,血混著灰土结成痂。 他裤腰滑落至膝弯,露出黑乎乎的毛腿。 嘴里哼著走调的祷词,手指勾住玛雅的衣领:“伟大的湿婆……请赐我力量……净化这污秽的躯体……” “你这下贱的达利特,装什么清高?臭婊子,你生来就是给人……”他啐了一口,抬手一巴掌扇在玛雅脸上。 小女孩惨叫一声,嘴角溢血,重重摔在地上。 他却狞笑更甚,蹲下身。 伸手就去撕她衣襟:“小娃子,嫩得很,我就喜欢年纪小的……嘿嘿!梵天会赐予我伟大的神力!”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林伽站在那里。 身影被昏光拉得细长,几乎被黑暗吞没。 见林伽肤色黝黑,衣著破旧,年纪较小的达利特咧嘴一笑,不以为然,以为来了同道中人。 “朋友?你也想来净化这些不洁者吗?”年轻的达利特回头一望,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脸上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反正这种排队净化不祥之人的事情已经他早就习惯了。 这是千百年遗留下来的传承。 “不要急,不要急!不要急兄弟!我很快,爽完给你留口热乎的!” 林伽笑了,轻轻摇了摇头(印度少数地区,摇头其实表示开心同意,点头是拒绝!) 他缓步上前,顺手將门合上,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玛拉与玛雅看著进入房间的人是林伽之际,脸上刚刚升起涌现出希望,在看到林伽的动作,霎时间,绝望至极。 然后—— 林伽动了。 短矛自下而上,如毒蛇出洞。 猛地从跪在玛雅身前那中年达利特的肋骨间隙,直接贯入了胸膛。 菜刀刃穿透气管,直没入柄,鲜血喷涌,溅在土墙、油灯、玛雅的脸颊上,像突然绽开的红色花海。 “呃——!”那人身体骤僵。 低头看向胸口突兀的刀柄,眼中有惊、有惑、有不信。 “不可……能,为什么你要杀我……你不是来排队的达利特吗?儿子……救我……” 【-99】 【1/100】 第14章 你的命比我高贵? “噗呲!一声血肉撕裂的闷响。” 年轻达利特猛地回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被冻住的泥浆。 他瞪大眼睛,瞳孔骤缩,嘴唇颤抖:“papa(爸爸……)” 他的视线落在那具尚在抽搐的尸体上,一把菜刀没入了父亲的身躯。 还有面前拿著擀麵杖,浑身沾染了鲜血的林伽。 小青年年龄不大,看著面前人高马大的林伽,第一时间没有选择反抗,反而是浑身一颤,身下更是响起了湿漉漉的水声,膝盖一软。 “咚”小青年跪在泥土地上,额头触地。 声音带著哭腔:“老爷饶命!剎帝利老爷饶命……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还有一个老母亲在外面等著我呢!” 他一边哭喊,一边拼命磕头,额头很快泛红肿胀,血混著灰土渗出,像一朵朵绝望的红梅。 林伽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脚,皮鞋沾著新鲜的血跡。 皮鞋在油灯下泛著暗红的光。 他一步步走向对方,滴滴答答,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的心跳上。 “砰!” 林伽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撞向跪倒在地上的青年,一棍子直接朝著对方的脑袋重重地砸了上去。 青年惨叫一声,脑袋飆血、鲜血喷涌,身躯顿时向后仰倒。 【-11】 但他还没来得及挣扎,林伽已骑上他的胸口,双拳如铁锤,朝著小青年的脑袋狠狠砸下。 “噗!” “老爷……老爷放过我!放过我,我是首陀罗,我可以干活的……” “她们就是一群该死的达利特……我的命比她们高贵!” 沉默。 玛拉害怕的捂住了嘴巴,闭上眼睛。 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停从眼角处滑落。 玛雅瞪大了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形似恶鬼一般的林伽。 “砰!” 林伽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一句废话。 他猛地加速,整个人像一头捕食的猎豹般撞向跪倒在地上的青年。 膝盖骨狠狠顶在青年的面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21】 青年惨叫一声,鼻樑断裂,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摔在泥地上。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惨叫,林伽已如泰山压顶般骑上了他的胸口。 双拳如铁锤,带著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屈辱与愤怒,狠狠砸下。 “老爷……老爷放过我!放过我……我是首陀罗!我是干活的种姓,我不脏!” “她们就是一群……该死的达利特……我的命比她们高贵……求求你……” 青年嘶吼著,声音里带著哭腔和最后的、可笑的优越感。 他双手乱抓,指甲在林伽的手臂上划出道道血痕,试图挡住那如雨点般落下的拳头,却根本挡不住。 【-5】 【-5】 …… “抱歉……” 林伽的动作猛地一顿,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而讽刺的冷笑,声音低哑,像从地底传来。 “我不是剎帝利,我是他妈的达利特。” 他盯著青年那双写满不可置信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的命比我高贵?” “好啊!让我看看你有几条命?能比我还高贵……” 这一次的拳头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狂暴。 第三拳砸在眼眶,青年眼球上翻,视线瞬间模糊。 第四拳砸在太阳穴,他脑袋猛地一歪,耳道里开始渗出血丝。 【-12】 【-13】 第五拳直接將下頜打脱臼,整个人像破麻袋般瘫软下去,嘴角溢出混著碎牙的血沫。 青年还在试图反抗,双腿胡乱蹬踹,双手胡乱挥舞,可他长期吃不饱穿不暖,瘦骨嶙峋的在林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每一次格挡都像是螳臂当车,转瞬就被碾得粉碎。 林伽骑在他身上,大口喘著粗气,汗水混著血水从下巴滴落,砸在青年那张已经不成人形的脸上。 【-0】 林伽最后一拳落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青年的脑袋软软歪向一旁,眼睛还睁著,瞳孔已经扩散,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是你的命高贵,还是我的命高贵?回答我!” 林伽缓缓站起,拳头髮抖,指节破裂,血顺著指甲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暗红。 他弯腰,拔出插在尸体里的菜刀,用力甩掉刀上的碎肉与血块。 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处理一只老鼠。 屋內死一般的寂静。 玛拉瘫坐在地,背靠土墙,眼神空洞地望著林伽。 她的右脸肿得像发麵馒头,嘴角裂开,可她终於动了动手指,轻轻摸了摸玛雅的头。 玛雅蜷缩在角落,双手抱头,身体仍在剧烈颤抖,可她抬起了头,泪水混著血跡,在脸上划出一道道沟壑。 玛雅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扑向了林伽的怀中,贪婪地吮吸著青年身上散发出来的体温与安全感。 “呜呜呜……林伽大哥……” 老妇人艰难地爬向女儿,颤抖的手抚上玛拉红肿的脸颊,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玛拉……快,快乞求神明,是神明让我们活下来了……” 玛拉依旧瘫坐在地,背靠冰冷的土墙,肿胀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但她感觉不到痛,她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 她空洞的目光死死盯著林伽。 这个从小一直光著屁股跟在自己后面喊姐姐的青年。 与平日里那副平和无害的样子判若两人,玛拉细细打量著小青年的脸。 怎么都无法將眼前这个凶狠得像一头饿狼的男人跟母亲口中那个只会抓老鼠的林伽联繫到一起。 可是他却给她带来难以言语的安全感与窒息感。 恐惧?当然有。 那是对鲜血的本能畏惧,但更多的还是难以言喻的心安。 …… 风从破窗灌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绑在肚皮上的锅盖还在晃荡得叮叮噹噹。 报纸缠著的手臂渗出血跡,林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脱力了,明明穿得非常厚,现在他只感觉浑身上下寒冷异常。 黏糊糊,凉颼颼的! 林伽低头看著这一家三口,大口喘著粗气。 肾上腺素退去让他感到阵阵控制不住的虚脱感。 “玛雅不哭……快带著妈妈和姐姐去我家的地窖里面躲著。 林伽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第15章 懦弱的拉马尔 “穆萨哈尔……不不不!林伽小兄弟……麻烦,麻烦你能不能去找一找玛蒙!” “他早上出去的,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求求你,神明一定会庇护你的!” 玛拉的母亲看著面前的林伽,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跪倒在了地上,目露哀伤,止不住地哭泣道。 “好……你放心,我看到他一定让他赶紧回来。” 林伽扫了一眼泪水都流干了的玛拉的母亲,轻轻点了点头。 玛蒙那个烂人死不死可跟自己没什么关係,主要是当著玛拉与玛雅的面,林伽才给了对方一个面子。 一旁的玛拉脸色红肿,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那双水盈盈的眸子之中,更是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整个人看上去虚弱无比。 她头上的血条的血条也有些奇怪,一直在波动。 【65/100……】 “林伽……弟弟,要不……要不你还是別去了吧!外面太危险了……” 玛拉双手合十,脸色有些尷尬之中又多了几分的依恋,她动了动嘴唇,话才刚一开口,立刻便觉察到母亲那直勾勾的眼神狠狠瞪了过来。 嚇得玛拉立刻紧缩了身子,再也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对啊!林伽哥……你还是陪我吧!我也害怕……” 玛雅可看不懂母亲眼神之中的寒意,她只是依照著本能下意识地对林伽这个刚刚拯救他的人產生了依赖。 “闭嘴……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乱插嘴!” 玛拉的母亲明显有些生气了,可又不敢当著林伽的面直接发作,有些尷尬又有些討好似的,隨后玛拉的母亲更是想到了什么。 连忙掏了掏口袋,从口袋之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面值的卢比…… 看著玛拉母亲那一副恋恋不捨的模样,林伽无奈的摇了摇头。 “钱就不用了……阿姨,我们都是邻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玛拉姐小时候对我很好,她的好我记著呢!” “你们先去我家地窖等等……找到玛蒙叔我立刻就回来!” 看著林伽没有收自己的钱,玛拉母亲这才如释重负地露出了微笑。 心中也不由得感觉林伽这孩子人还真不错,长得也高大,最重要的是平日里看起来不怎么著调的他关键时刻意外的可靠。 只是一想起林伽当著自己的面用拳头將那小青年活活砸死的场景,玛拉的母亲现在想起来还不由得好一阵后怕。 【玛拉对你的印象改观——信赖,只要是你提出的条件,不是太过分的她愿意去做。】 【玛雅对你的印象改观——崇拜,她已经將你当成自己要成为的目標,並对你產生了轻度的依赖】 【玛拉的母亲萨合拉对你的印象改观——畏惧之中带著些许恐惧!】 突然,远处的黑暗之中猛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惨叫之声。 “捕蛇人拉马尔的声音” “这小子……不会运气也这么差吧!” 拉马尔家就住在距离自己家不到两百米左右,林伽现在最担心的便是这些流民成群结队,五人一组,十人一队,展开集体行动。 刚刚进入玛拉家行凶那一对父子两人便是最好的例子。 自己一个人,就算是能够清晰地看到这些三哥们的血条。 林伽感觉自己最多只能对付落单的流民,人数稍微多一点,自己不就被这些三哥们当场打死了?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力量,坚持到村老会的到来。 待到体力稍微恢復了一点,林伽当即手持“自製的长矛”转身朝著声音的发源地冲了过去。 仅仅过了十几秒,在几乎快要到达拉马尔家门口之际。 林伽的动作顿时慢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从墙壁翻了过来,钻进牛棚。 眼前发生的一幕更是直接刷新了林伽的三观。 牛棚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牛粪味和某种令人作呕的腥臊气。 油灯昏暗的光线下,那头被奉为神明的瘤牛正烦躁地刨著蹄子,对跪在面前痛哭流涕的人类毫不理会。 “罗摩……奎师那……湿婆大神啊!求求你们睁开眼吧!” 拉马尔额头磕在泥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额角已经磕出了血。 混著泪水在脸上划出两道泥沟。 他鼻青脸肿,半边脸高高肿起,显然刚挨过一顿狠揍。 “我是您的僕人,我每天给您献上最鲜嫩的草料……求求您救救我的母亲与妹妹吧!她们就在里面……那些魔鬼……那些魔鬼要毁了她们啊!” 他一边哭嚎,一边疯狂地磕头,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牛棚外,林伽听得直翻白眼,握著短矛的手紧了又松。 “这怂货……”林伽心里暗骂,恨不得一叉子直接把拉马尔插死在牛棚里面。 他家里面的女人哭喊声悽厉刺耳,显然是遭了难。 这种时候,拉马尔作为家庭之中的男人,哪怕找块板砖去跟他们拼命,林伽都觉得他算是个人。 可他倒好,自己躲在这里对著一头“神牛”磕头? 那头牛似乎被他的哭声吵烦了,打了个响鼻,转过身去,留给拉马尔一个布满苍蝇的屁股。 “拉马尔,是我,林伽!” 林伽压低声音,从牛棚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一脚踢在拉马尔的屁股上。 “你特么还是不是个男人?你的妹妹和老娘在里面被人糟蹋,你在这给牛磕头?” 拉马尔被踢得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倒在了粪坑里面。 脸上全是牛粪。 抬头看到手持短矛的林伽,立刻嚇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就要往外跑:“鬼啊!杀人鬼来了!” “闭嘴!是我!林伽!” 林伽一把薅住他的头髮,將他狠狠摜在地上。 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你想让外面的流民听到动静过来把你轮了吗?” 拉马尔摔在牛粪堆里,满脸污秽,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感激。 反而充满了愤怒与害怕。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粪水,指著林伽破口大骂: “林伽!你就是个臭抓老鼠的达利特!你凭什么打我?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家的事情……” 林伽愣住了,手中的短矛都差点没拿稳。 第16章 还有高手 他想过拉马尔会害怕,会懦弱,但没想到这人竟然会对他发火。 “我特么是来救你的!”林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没听到里面的声音吗?你母亲与妹妹的哀嚎你听不见吗?” “救我?你就是个达利特!你配吗?”拉马尔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眼神里满是低种姓根深蒂固的鄙夷与轻蔑。 “都是你这种低贱的达利特招来的灾祸!如果不是你们惹怒了神明,村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一边骂,一边手脚並用地往后退,仿佛林伽身上带著什么瘟疫。 林伽气极反笑。 他看著拉马尔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这个男人,寧愿向一头牛磕头,寧愿把责任推给救他的人,也不敢面对外面的危险。 “好,很好。”林伽收起短矛,后退一步,眼神冰冷,“既然你觉得是我在害你,那你就继续给牛磕头吧,祈祷吧!祈祷那些畜生在玩弄你家人的时候可以轻一点……” 说完,林伽转身就要走。 “你……你站住!”拉马尔看林伽真的要走,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不能走!神牛大人给我启示了,你必须去救我的妹妹!” 林伽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著拉马尔:“你说什么?” “我说……伟大的神牛给了我启示,你必须去我家救我妹妹和我的母亲。”拉马尔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颤抖却带著命令的口吻,“你去把那些人赶走,就算战死了,也是你的荣幸!快去!” 林伽看著拉马尔,突然觉得一阵止不住的噁心。 他一步步逼近拉马尔,手中的短矛在油灯下泛著寒光。 “你……你想干什么?”拉马尔嚇得缩成一团,“我是会黑魔法的达利特,伟大的神牛和蛇神娜迦会保佑我的!” “牛神?”林伽冷笑一声,作势又要上去给他一拳。 拳头还没有碰到拉马尔。 “啊——!”他立刻惨叫一声,却不敢大声喊。 只能压低声音哀嚎,把身子藏在了牛屁股下面。 “你你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啊……我要叫人了。” 看著越来越近的林伽,拉马尔在感受到了那一股强烈的杀意之际,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服软。 反而转身继续地朝著自己面前的神牛低声祈求著。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林伽恨铁不成钢的转过身去,这鸟人他看都不想看一眼。 简直是污了自己的眼睛。 果然,自己这种正常人。 在这北印度的伯黑拉乡村因为过於正常而与这些人有点格格不入。 只能说这些底层三哥的脑迴路真奇葩。 简直梅衣阁诗人! “怎么回事?武装自身,团结一切能够使用的力量搞武装斗爭的路子行不通啊!” “淦……全是一群蛆,这题太难了……” 林伽悄悄从牛栏处离开了,转身看著拉马尔家已经排起了长龙的队伍,紧紧的皱起眉头。 这些流民就像是闻到了鲜血的蚂蟥,一旦闻到你身上有伤口的味道在瞬间蜂拥而至。 屋內不时传来几声悽惨的哀嚎。 他心中阵阵恶寒便不断升起。 这种情况之下,自己能够明哲保身,还能护住玛拉跟玛雅与父母。 跟这些动不动就打著神的名义用自己“圣汁来净化你身体里面的邪恶的三哥而言。”。 林伽感觉自己已经是个神人了。 就在林伽不断巡视著四周,一个人影猛然从拉马尔的家中窜了出来。 “咔嚓!” 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那个从拉马尔家破窗翻出的人影显然没料到窗下是个土坑。 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两米下的泥地上,踉蹌著,不停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伽下意识地缩回墙角的阴影里,手中的短矛瞬间绷紧。 他屏住呼吸,瞳孔紧缩,死死盯著那个还在地上挣扎蠕动的黑影。 那人哼哼唧唧地爬起来,一边拍打身上的尘土,骂骂咧咧,声音虽然压低了。 但那特有的、带著几分猥琐和市侩的腔调,林伽太熟悉了。 “哎哟我的老腿……” 男人嘟囔著,一边借著月光拍了拍脸上的灰,转过身来,准备溜之大吉。 林伽躲在暗处,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正是玛拉母亲要求自己找的玛蒙大叔吗? 最重要的是看著这傢伙从拉马尔的家里面翻墙出来。 林伽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嗡嗡的。 “还有高手?” 他亲眼看著玛蒙拍了拍屁股,左右张望了一下,鬼鬼祟祟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怕丟了命根子一样。 林伽眯起眼睛,借著微弱的月光定睛一看——一尊巴掌大小的那伽神像? 林伽“……” “这老东西……胆子真大啊!”林伽瞪大了双眼,不由得暗自咋舌。 “这就是现实版的邻居遭难我发財?” “还顺便进去爽了一把?” 玛蒙显然没察觉到墙角的阴影里还蹲著个“自己人”。 他把那尊神像往怀里又塞了塞,確认藏严实了,这才猫著腰,一瘸一拐地朝著家中走去。 男人大概是想回家报个平安,顺便躲起来。 “玛蒙叔。” 林伽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在玛蒙耳边。 玛蒙浑身一僵,原本准备迈步的腿瞬间定在半空,整个人像被点了穴道一样,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 当看到躲藏在黑暗之中、手持滴血短矛的林伽。 玛蒙那张原本因为得意而红润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完美的人生从处理从处理老丈人玛蒙之间的关係开始。】 【选项一:我也是来排队的!玛蒙叔,你手上的东西是啥?你竟然敢当著神牛大人的面偷窃?我要告诉拉马尔,隨后还要去族老会举报你——任务奖励——你与玛蒙成为好友,初步开始建立友谊!】 第17章 玛蒙叔,你也不想盗窃的事情被发现吧! 选项二:玛蒙叔,你也不想你从拉马尔家出来的事情被拉马尔知道吧!拉马尔就躲在身后的牛棚当中,你这种做事的方法不太好吧!任务奖励——你获得了玛蒙的把柄,他对你的敬畏上升30点,忠诚度-10点。】 【红色信息——晚上九点——族老会的成员、以及镇上的警察將会入场抓捕流民並维持秩序。】 林……林伽?”玛蒙的声音都在打颤。 “你……你怎么在这?你这孩子……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躲这儿嚇人玩呢?” 林伽从阴影里走出来,皮鞋踩在泥地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他看著玛蒙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我刚从你家出来,她们让我来找你……”林伽盯著玛蒙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目光落在藏在对方胸口的佛像,眼神意味深长。 如果说一个一贫如洗的达利特家中什么最值钱,那么一定是他们每天都虔诚上香的神像。 玛蒙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眼神躲闪:“我……我这不是没事嘛……那个……林伽啊,既然你在这,那我就放心了,叔还有点急事,得先回家一趟!” “回家?”林伽侧身一步,手中的短矛轻轻一横。 拦住了玛蒙的去路,“玛蒙叔,你怀里揣著的是什么好东西啊?这么急著去哪?” “没……没什么!就是点碎布头!” 玛蒙乾笑两声,试图缓解尷尬的气氛。 “那个……林伽啊,咱们都是邻居,你可別乱来啊!我是你长辈!” “长辈?”林伽嗤笑一声。 手中的短矛往前递了一寸,矛尖几乎抵到了玛蒙的鼻尖。 “长辈就是看著邻居遭难,自己偷摸溜出来还顺手牵羊的,然后还玩弄拉马尔的家的女人?” 玛蒙嚇得一哆嗦,连连后退。 “你……你別血口喷人!都是湿婆大人要我这么做的!这神像我那是帮拉马尔暂时保管!我可是得到了湿婆大人的指示!” “以后还会还给他的……” “还给他?”林伽看著玛蒙那副嘴脸,只觉得一阵噁心。 他压低声音,凑到玛蒙耳边,语气阴森。 “玛蒙叔,你也不想你从拉马尔家出来的事情被拉马尔知道吧?你这种做事的方法,要是被拉马尔跟族老会的长老知道了……后果你应该很清楚吧!” “盗窃罪可是会被打死的哦!” 玛蒙一听,瞪大了瞳孔,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脸都白了。 他看了看比自己还高大了几分又拿著武器的林伽,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跟我走。”林伽收起短矛,冷冷地说道。 玛蒙不敢反抗,只能乖乖跟在林伽身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玛蒙家走去。 路上,玛蒙几次想开口,都被身后林伽那冰冷的眼神和抵在腰间的“长矛”给嚇了回去。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林伽跟著自己回家到底是要干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林伽家门口。 玛蒙看著那熟悉的院墙,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不管怎么说,回家了就好,只要进了自己的屋,自己屋子里面还有三个人…… 然而,当玛蒙还在疑惑自家里面为何还没有灯火的时候。 下一秒。 月光惨白,透过窗户正好照在那两具尸体上。 中年男人的胸膛被刺穿,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另外一个年轻达利特脑袋都烂糊了,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院门的方向,仿佛在控诉著什么。 “啊——!” 玛蒙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气音。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膝盖骨磕在石子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他却感觉不到疼。 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 “林……林伽……这……这是你乾的?” “我……我的家人呢?” 玛蒙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架。 这怎么可能?林伽才多大?平时看著老实巴交的,没事就只知道去镇上的坤棚。 “你的家人都在我家地窖里面!” “怎么?很意外?”林伽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进去吧,別挡著路。” 玛蒙不敢动,他看著那两具尸体,想起了自己的家人……紧接著看了一眼林伽手中带血的长刀。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呕!” “林伽老爷……林伽老爷……”玛蒙突然开始磕头。 额头重重地磕在泥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出钱,我把玛雅嫁给你……求求你放过我!” 玛蒙一边哭嚎,一边疯狂地磕头,鼻涕一把泪一把,那副模样比刚才在牛棚里的拉马尔还要悽惨。 林伽皱著眉头,看著这个瞬间就拋弃了所有尊严的男人,心中只有无尽的鄙夷。 “起来。”林伽冷冷道。 “我不敢起来!我不敢起来!”玛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林伽老爷,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的!只要你放过我!我老婆和女儿都是你的……” “我错了……我知道你不喜欢玛拉,我马上马上给你钱,把玛雅嫁给你……” 林伽看著对方那副窝囊模样,估计就是有十个女儿都不够这爹卖的! “行了玛蒙大叔!我没杀你的女儿和老婆,他们只是在我家地窖避难。”林伽嘆了口气, 玛蒙战战兢兢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 路过尸体时,他还不自觉地绕了个大圈,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 进了屋,玛蒙还没站稳,林伽突然开口了:“我不要玛雅……” 玛蒙一听,脸色瞬间煞白。 立刻跪倒在了地上。 双手合十,直接將藏在怀里面的佛像掏了出来。 “林伽老爷……我错了!”玛蒙急中生智,或者说是为了保命,脱口而出,“林伽老爷,都是神明大人指示我这样去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眼珠子一转,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林伽看著玛蒙那张因为恐惧和討好而扭曲的脸,不由得缓缓一笑。 “唉!” “玛蒙叔,你在说什么?” 第18章 我不占你便宜 “伟大的湿婆发怒了,我杀了他们都是执行湿婆的旨意!” “我这不是在杀人,我这是在救人……” 玛蒙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像是要脱眶而出。 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林伽立刻补充一句。 “他们都是达利特……” 又指了指地上那两具尸体。 玛蒙瞪大的眸子缩了缩,当知道这两人都是达利特之际,眼神之中竟浮现出一抹诡异的认同。 “杀的好……作恶多端达利特就该死!” “呸!林伽……你忘记用自己神圣的圣汁来净化他们邪恶的身躯了。” 玛蒙刚刚还惶恐不已的脸上,现在已经带著几分轻蔑,他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神色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只剩下深深的厌恶。 林伽“……” 他隨手將带血的短矛靠在墙角,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情古怪。 “至於玛雅……”林伽话锋一转,突然提到了这个名字。 玛蒙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哭丧著脸道:“林伽老爷,玛雅……玛雅她虽然年纪小。” “但伺候人绝对是一把好手啊!您要是喜欢,我现在就去把她抓来给您暖床,只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我跟你一样,都是奉了湿婆的旨意,才去净化拉马尔那被诅咒了的家人,都是拉马尔的家人勾引我,她们冒犯了神明……我这都是为了她们好。” “只要你不把这件事情告诉族老会,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在他看来,林伽既然不要玛拉,那肯定是对玛拉不满意。 毕竟玛拉是个不祥之人,嫁都嫁不出去,都怪他被那伽蛇神诅咒,害得自己生不出儿子。 更何况,玛拉年纪也不小了。 哪有玛雅那小丫头水灵? “闭嘴。” 林伽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说了,我不要玛雅,我要玛拉……” “啊?”玛蒙傻眼了,彻底糊涂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林伽,皱著眉头。 神情彻底僵住了! 心里不解: “玛拉可是被神明诅咒的不祥之人,自己正发愁怎么把玛拉嫁出去呢?” “玛蒙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林伽似乎看穿了玛蒙的心思。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凑近玛蒙耳边“玛拉必须跟著我!这是湿婆大人的旨意!” “湿婆大人的旨意,你也必须成为我的僕从才能洗清楚你身上的罪孽,你生不出儿子都是因为你被湿婆诅咒了,你必须偿还你前世犯下的罪孽……只有跟著我,你才能摆脱穷困潦倒的境遇。” “今天你盗窃遇到了我,这一切都是神明的安排!” 玛蒙听得脸色大变,脸上的怀疑之色一闪而过。 但看著林伽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与严肃的表情。 儘管万分不理解,但看著面前浑身是血,一脸凶相十分不好惹的林伽,玛蒙虽有不满,但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诺……这是五百卢比!这是湿婆让我给你的奖励!” “日后你就是我的僕从,只要你做的好,每个月都有500卢比!” 看著林伽手中的五百卢比,玛蒙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双眼直勾勾地盯著林伽手上的卢比。 “是……是……林伽老爷说得对!”玛蒙不假思索立刻摇头答应。 “没问题……没问题!我都听你的,林伽老爷……我都听你的!” “很好。” 林伽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玛蒙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玛蒙感觉像是被毒蛇舔了一口。 “从今天起,有人的时候你叫我小林……我就叫管你叫叔!” “没人的时候你管我叫老爷……咱们各论各的!” “我也不会占你便宜。” “是……是……林伽老爷!”玛蒙连滚带爬地朝著尸体爬去,一边爬一边还在小声地犯嘀咕。 “赎罪?你不就是个达利特吗?就你也配我当你的僕人……” “每个月五百卢比,林伽老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你选择了完美的处理女婿与老丈人之间的关係,玛蒙对你的印象有所改观,他虽称你为老爷,但也是看在你给他钱的面子上,当前忠诚度——1有隨时反叛的风险。】 【红色信息:时任財政部长的曼莫汉——推出了自由化、私有化等一系列政策——以潘迪、拉维等为首的婆罗门已经取得了周边矿石开採权、並將持续性扩大自身的支柱產业——族老会近期將从村子中选取有足够能力的年轻人加入族老会。】 玛蒙眼巴巴看著远处不时爆发出阵阵吼叫,排起了长龙的队伍。 眼神当中不时露出了羡慕又害怕的神情。 “等……等到族老会的人和警察来维持秩序!” 林伽看著已经刷新了的红色信息陷入了沉思! “足够能力?” 林伽看著惶恐不已的玛蒙,又扫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两具尸体,心中迸发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嘘……有人来了!別说话!” 只见一道黑影快速翻过土墙,手中拿著把菜刀轻车熟路窜了进来。 他在门口仔细观察了许久,看到林伽家灯灭了、没人,便毫不客气地准备用菜刀將门上的铁链劈开。 “拉比……你来我家干什么!” 伴隨著林伽拿著自製长枪破门而出,黑影手上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林伽……为什么你不借钱给我?都怪你,要不是因为我没有钱,卡姆拉也不会卷钱离开我……都是因为你,我才没有老婆……” 知道自己暴露了,黑影扯下脸上的纱丽,正是凌晨来找自己借钱的拉比。 “唉……拉比,別怪我,你要是跟我说你打算借钱娶別的女人,说不定我会借钱给你。” 林伽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看著仅仅只有十四岁,因为一个女人就跟自己翻脸不认人的拉比好兄弟有些痛心疾首。 “你真的会借钱给我娶老婆?那我现在就跟你借,只要2000卢比……” 拉比一愣,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然而拉比脸上的笑容还没维持一秒,林伽便立即开口拒绝。 第19章 送礼 “我仔细想了一下,对於你这种畜生来说,还是不借给你比较好!” 林伽一副认真思索的表情,钱这种东西,借出去可再也拿不回来了,自己才不借。 “我们做了那么久的兄弟,一点兄弟感情都没有了吗?不就几百卢比……我就是想要一个老婆,我有什么错!” 拉比明显没想到自己都拿著菜刀上门了,林伽还是这么不识趣,瞪大了眼睛气冲冲道。 林伽摆摆手,道:“那肯定不是你的错,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不过,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拉比气急败坏:“好好好……林伽,我就知道你看不得我过得比你好,我有老婆,你没有,都怪你,要不是你不借钱给我,卡姆拉也不会离开我,湿婆命令你必须给我钱,今天你钱不给也得给……” 拉比丝毫没有考虑过是卡姆拉的问题,反而將这一切都怪罪到了林伽的头上。 就在拉比还在絮絮叨叨不断的辱骂林伽之际。 就在那一瞬间。 林伽直接瞅准了时机,拼尽全力愤然起身,趁著拉比还没有完全防备之际,拿著手中的自製“长矛”直接捅穿了拉比的喉咙,同时还不忘记用脚死死地捂住了拉比,不让他发出一丁点的求救声。 过了好一会。 直到地上的拉比彻底地没有了动静,瞪著一双大眼睛,里面儘是难以理解之色。 林伽不放心。 又隨即狠狠地给了对方两下。 人的潜力真是无限的。 第二次將拉比处决,林伽已经没有第一次那时候不適感。 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林伽的外套,他將自己身上的带血的衣服尽数脱了下来。 如此残暴的一幕更是看得房间之中的玛蒙瑟瑟发抖。 他呼吸一滯,胆战心惊的扫了一眼院子中的林伽,心中无比庆幸自己没有惹怒这个动不动就杀人的疯子。 “那人……好像是拉比,也是个达利特。” “杀得好!杀得好!敢来偷东西……这该死的达利特。” 【胆小怕事的玛蒙对你的印象有所改观,忠诚度+10,畏惧+10。】 紧接著又指挥玛蒙將房间中的尸体全都抬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的林伽,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才到晚上九点。 现在要做的……便是静静等待。 许多不怀好意的流民在路过林伽家院子之际,一个个都將视线寻了过来。 可在看到他家门口的尸体之际,又在门口看到浑身是血,满脸冷酷的林伽之际。 顿时一个个被嚇得魂飞魄散,停都不敢停留一下。 林伽静静地看著天空中那一轮明月,越发的感觉周遭的一切都无比的噁心。 他静静等待著族老会的成员降临。 不多时。 村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狂啸:“族老会的老爷(吠舍)杀人了!快跑啊!快跑到神庙去……族老会的人来了!快往神庙方向跑。” 火把的光像毒蛇的信子,舔著土路爬来。 黑暗之中,骤然响起密集的枪声——“砰!砰!砰!” 子弹撕裂夜空,打在泥墙上,溅起火星,像鬼火在跳舞。 玛蒙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他看见远处的火光中,几个手持步枪的族老会成员如狼入羊群。 衝进达利特的棚屋区。 一个没穿裤子的老年达利特刚从屋里跑出,枪声响起,额头开花。 倒下时怀中还抱著一口袋大米。 一个青年举著菜刀衝出来,还没靠近,就被三枪击中,像破布袋一样摔进粪坑。 良久,五六个族老会成员举著火把与枪械,在清理了带头作乱的流民之后,隨即挨家挨户开始了搜查工作。 他们穿著黄布长袍,腰间別著铜铃,步伐沉稳。 他们走到林伽家门口,,火光映出地上的尸体。 “谁干的?”为首的中年人,鬍鬚花白,眼神如鹰。 林伽立刻上前,双手合十,声音沉稳:“回稟老爷……我乾的,他们想要抢夺我年末要上供给族老会的粮食……为了保住粮食,我这才亲手打死了他们……” 族老会为首的中年人蹲下,检查尸体,又看了看態度虔诚的林伽。 玛蒙呆呆地望著族老会的成员长枪,缩在角落之中瑟瑟发抖。 “你叫什么名字?”族老会的中年人贪婪地扫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 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面前已经双手合十,將身上所有的卢比全都掏了出来的林伽 “小人叫林伽……是个达利特……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长老笑纳!” 林伽弯著腰,脸上儘是諂媚的笑容。 在中年男人伸手一勾之下,林伽起身上前,飞快地將卢比不著痕跡的放入了对方的口袋之中。 可就在这时,族老会的为首的中年男人,收了钱之后,隨即又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青年一眼。 “林伽……你做得很好!” “好!好!达利特终於出了个有力量的人了!” “你保住了要上交给族老会的粮食,不错不错!” 男人手掌有力,重重地拍了拍三下林伽的肩膀。 “杀得好!杀得妙!这些个外来的贱民达利特,还敢闯你家的家门,抢夺该上缴给族老会的粮食,他们该死……” “行了……你们两个把尸体抬到族老会的仓库中去,你叫林伽是吧!” “还杀了三个达利特,不错……不错。” “不错?不错?”这几个字砸在玛蒙耳膜上,像滚烫的铁片,烫得他浑身发抖。 他不可思议地扫了一眼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林伽。 脸上的的嫉妒之色溢於言表。 为什么林伽这臭小子能够得到族老会的老爷们夸奖。 就因为这小子打死了三个作恶的达利特,早知道这样自己也可以…… “去吧!快点把尸体抬到族老会的仓库之中去,伟大的潘迪婆罗门祭祀今晚要在神庙审讯这些该死的流民!” …… 直到村老会的人尽数远去之后。 玛蒙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沾满血污的地面上,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第20章 祭祀 他死死盯著林伽,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年轻人。 “走吧!把尸体送到舒特老爷家里面去。” “啊!林伽你在说什么?” “那几个老爷明明说的是把尸体送到族老会仓库中去……你这是在忤逆舒特老爷!” “唉!叔……你太天真了!这尸体的价值你不懂!” “死人有时候比活人更听话,也更有价值。” 玛蒙愣住了,脑子一片混沌:“价值?什么价值?死人能有什么价值?他们只会带来晦气……” 林伽站起身,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拉比的尸身。 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一件货物:“晦气?不,这些尸体经过处理之后会被卖到黑帮,一具完整的骨架可以卖到5000卢比,再通过黑帮的手,要卖到国外,至少能够卖到5000美元!” “5000美元?”玛蒙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怎么可能?死人……死人怎么会这么值钱?” 很讽刺的是,很多印度的底层人活著一辈子都赚不到5000美元,活人到最后还没有死人值钱。 而许多人喜欢鼓吹外国的医药效果好,那都是用真人做实验,效果能不好吗? “要是不值钱?他们为什么要我们把尸体送到族老会的仓库当中去” 玛蒙叔,你活了一辈子,难道不知道吗? 一个健康的达利特尸体,比一个能干苦力的达利特活人来钱更快。 活人会逃跑,会反抗,会偷懒,还会不听话,还会趁你病要你命。 “但死人不会,死人只会乖乖躺在那里,等著被人抬走,换回一叠叠崭新的钞票。” 玛蒙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拳头。 “啊!” “那我们为什么还不把尸体送到族老会的仓库之中去?” “玛蒙叔……你还太年轻了,你不懂什么叫做人情世故,走吧!出了事情我承担……” “跟我把尸体送了你就知道了。” 林伽长嘆了一口气,看著年仅四十就头髮花白玛蒙叔解释道。 ……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村子中心的神庙,却灯火通明,梵唱声庄严而肃穆,穿透夜幕,压得人喘不过气。 潘迪大祭司身披金线绣纹的白色长袍,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纹路。 手持铜壶正在泼洒著圣水,男人身形高瘦,颧骨突出,正是伯黑拉乡村真正的掌权者——潘迪大祭司。 面容在摇曳的烛火中显得既慈悲又威严。 他面前,三个被五花大绑的达利特男人跪伏在地,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额头死死抵著冰冷的石板,不敢抬起分毫。 他们不过是替罪羊,真正的流民暴动,源於救济粮中麻草过量导致的集体幻觉与失控,而罪魁祸首,是婆罗门老爷们自己的僕人。 “异端!你这个会黑魔法操控人心的达利特!” “你们竟然用黑魔法煽动他人作恶,你们简直是在褻瀆神明。” 潘迪大祭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神授的威严,响彻整个神庙。 “因你们的不洁与邪祟,触怒神明,才降下灾祸,令流民作乱,扰乱了村子的安寧!今日,若不施以神罚,如何平息神怒?” 他大手一挥,声音冷酷无情:“拉下去,向伟大的毗湿奴神致敬。” 剥皮、示眾、点亮天火……以儆效尤!” “大祭司饶命!饶命啊!”三个达利特发出绝望的哭嚎,挣扎著想磕头,却被旁边的神庙武士(剎帝利)死死按住。 “大祭司……我不会黑魔法啊!我连字都不认识……我怎么会黑魔法!” 其中一个稍年轻的达利特嘶喊著。 “我就吃了一碗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浑身燥热……我根本就不会黑魔法……” “住口!竟敢诬陷神庙的公正!” 潘迪大祭司怒目圆睁,手中象徵神权的金水壶重重地朝著男人泼去,水华直接溅满了男人一身。 “证据確凿,还敢狡辩!拖出去!立刻执行!” 神庙武士如狼似虎地架起三人。 拖向神庙后院那片令人闻风丧胆的刑场。 悽厉的惨叫和求饶声,在夜空中迴荡,又被厚重的神庙墙壁无情地吞噬,只留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台下则是一群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虔诚祈祷的流民们! 潘迪大祭司缓缓闭上眼,嘴角却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他拂了拂长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对身旁的剎帝利神庙武士低语道:“去,通知巴尔拉姆警长。 “告诉他事情已经全部解决了,僕人们在救济粮当中麻草加多了,把这些人的身份全部註销,过几天打上神明的烙印全都送去瓦妮安山採矿……” “通知族老会的阿里南长老,让他召集人手,组建捕奴队,別让这些贱民乱跑,对了!让他多多用心镇上的生意……不要让邻邦的舒特祭祀见到了还以为我们管理不好这些该死的贱民。” 刑邢台。 中央矗立著三根粗壮的木桩,桩上还残留著暗褐色的血跡。 火堆早已堆好,浇满了灯油。 三个被剥皮了的达利特像是刚刚出生的老鼠,通体粉红。 被强行按在木桩上,双手反绑,绳索深深勒进皮肉,淋上汽油。 “点火!” 一声令下,火把落下。 火焰“轰”地腾起,像三条赤红的毒蛇,瞬间缠绕上木桩。 台下流民们望著升腾而起的火焰,神情庄严,纷纷开始祈祷,起舞…… …… …… 【你完美地处理你与老丈人玛蒙的关係——胆小怕事的玛蒙对於你的操作敬佩有加佳,忠诚度+10!並决心向你学习!】 【你完美地找到了人生当中的第一份工作:你已加入族老会,请在后天早上六点於村子中的仓库报导,月薪——50卢比外加100斤粮食。】 夜色浓稠如墨。 玛蒙佝僂著背,小心翼翼地跟在林伽身后半步的位置。 双脚踩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困惑。 在他看来,林伽的种种行为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达利特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再联想到林伽在自己面前弄死拉比的场景依旧历歷在目。 第21章 弟……我想跟你好 玛蒙还是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他挠了挠头。 黑暗之中的林伽双眼放光,活像一头面容狰狞的恶狼。 胆战心惊地问道。 “林伽老爷,您是怎么知道舒特老爷真正的意思,又怎么知道他会答应让您进族老会的?您……您是不是真的得到了湿婆大神的启示?” “我总感觉你和之前有点不太一样……” 林伽一愣,有些玩味地笑了笑。 “哦!怎么个不一样的法子?” “以前的你……跟村子中其他达利特差不多……现在我感觉有时候比其他的老爷更像是一个真正的老爷!” 玛蒙挠了挠脑袋,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林伽笑著拍了拍玛蒙大叔的肩膀。 “伟大的湿婆曾经说过:宇宙的尽头是考公。” “啊?考公!湿婆真的说过吗?” 玛蒙还想继续询问,林伽已经没有了解释的心情。 想要改变阶级,除了钱以外,最重要的便是权力,钱权不分家,只要有了权,那还怕没有钱吗? 唯有掌握真正的权力,才能让自己过上真正的老爷生活。 在印度,有一句经典语录:“考上当神仙,考不上楼顶升天。” 就如同古时候的科举制,可以说,只要能够通过联邦的公务员考试,无论你是什么身份都会被认可。 只有通过联邦的公务员考试,那才算是真的从达利特一跃成为婆罗门,改变种姓的唯一途径。 並且在印度还没有合理的监管政策,这才导致有些官员可以肆无忌惮地打著神明的名义向底层搜刮民脂民膏。 当然,要想参加公务员考试也很简单,只需要有个本科及以上的学歷就行。 但问题来了。 原身小学二年级就輟学了。 小学毕业证倒是便宜,五百卢比就能买一张真的,初中学歷也並不贵,只需要几千卢比就能弄到手,贵的是高中学歷,要想花钱购买至少需要两万卢比,而大学学歷就更贵了,说不准要十几万卢比还有价无市…… 感慨了一下长路漫漫之后。 林伽也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標,那就是攒钱,先买个小学毕业证,小学毕业再说! 玛蒙跟在林伽的身后,天已全黑。 只有族老会的人还怀抱著枪械,在解救村子中的村民之际还不忘记顺手从別人家中將值钱的东西顺走。 要是村民家中有女眷,族老会的人自然也是不介脱下裤子净化一下这些罪孽深重的达利特…… 他推开那扇歪斜的木门时,门轴发出一声嘎吱的呻吟,屋內几人身躯猛地一颤。 “谁?”林伽的父亲声音发抖,手里抄起自己断掉拐杖。 躲在灶台边的玛拉母亲立刻把自己的身体缩在两个女儿的身后。 玛拉死死捂住妹妹玛雅的嘴,生怕她惊叫出声。 “是我。”林伽低声说。 剎那间,玛雅像挣脱了锁链,猛地从角落衝出来,光脚踩在泥地上也不顾,一头扑进林伽怀里,眼泪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襟。 一旁的玛拉,在看到林伽的瞬间,脸上的喜色情不自禁地流露而出,可看著扑倒在林伽怀中的玛雅。 女人脸上的喜色在瞬间变成了苦涩,她默默地低了头,缩了缩身子。 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林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说话。 就在这时,门后一道黑影缓缓浮现——玛蒙佝僂著背走进来,脸上带著少见的温和笑意,竟主动对林伽父母点头致意:“大哥,大嫂,我跟林伽回来了……。” 屋內空气骤然凝固。 玛拉的母亲瞪大眼,嘴唇微动,面色古怪。 林伽的父亲手一抖,拐杖“啪”地掉在地上。 要知道林伽家虽然跟玛拉家是邻居,在同一个村子中居住了这么多年,因为都是达利特的缘故。 林伽家是负责抓捕老鼠的穆萨哈尔,而玛拉家是专门负责清洁下水道的贱民。 可以说是互相看不起,打死都不相往来那种。 对於林伽收留了玛蒙一家三口,早已经不满的林父更是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嚇得旁边的玛拉三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他刚想张口指责林伽,便看到了自家儿子那双直勾勾的眼神正一动不动地注视著自己。 老头立刻害怕地缩了缩身子,转过头去,屁都不敢放一个。 感到有些尷尬的玛蒙也只能无奈地堆起了笑脸。 他昨天还想著让玛拉去勾引林伽把他掏乾净,今天自己就成了林伽的僕人,还把自己的女儿给卖了。 林伽轻轻抚摸著玛雅的脑袋。 “饿了吗?林伽哥请你吃大米饭……” “真的吗?” 玛雅抬起了亮晶晶的双眼,满是期待地看著林伽。 “待会我来做饭!你回家拿盘子……” “儿……家里面粮食不多了……”林伽的母亲低声囁嚅。 “我说,做饭。”林伽重复,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人心上。 他把怀中的玛雅放了下来。 “叔……过来帮我点火!” “玛雅乖……你去地窖里面拿几个土豆上来,我家昨天还剩了点鸡肉……晚上我们吃鸡肉燉土豆!” …… 灶膛里的火苗跳跃著,映照出林伽专注的侧脸。 他动作熟练地將切好的土豆块和昨天仅剩的一小碗鸡肉倒入锅中。 又毫不吝嗇地加了许多香料。 隨著“滋啦”一声响。 不多时。 浓郁的肉香瞬间在狭小昏暗的土屋里瀰漫开来。 勾得人胃里馋虫乱动,甚至盖过了屋外隱约传来的女人的悽厉的惨叫之声。 林伽的父亲蹲在角落,手里捏著那根断拐杖,眼神复杂地盯著灶台。 他嘴唇翕动,不停的嘀咕道:“太浪费了、你个小畜生……” 但触碰到儿子那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目光,所有的话又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在他看来,玛蒙一家子根本就不配吃鸡肉这么好的东西。 林伽的母亲则在一旁默默垂泪,一边用衣角擦著眼睛,她一辈子都在为下一顿饭发愁,鸡肉她都捨不得吃,现在好了,被拿来招待外人来了。 玛雅眼巴巴地盯著锅里翻滚的土豆,喉结上下滚动,贪婪地嗅著空气中的肉味,脸上混杂著对食物的渴望和对林伽的敬畏。 玛拉的母亲更是忍不住,口水几乎要流下来,她死死抓著玛雅的手,生怕女儿忍不住扑上去抢食。 玛雅年纪尚小,顾不得那么多,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锅,小声问:“林伽哥,以后我还能来你家吃饭吗?” 林伽没有立刻回答,他用木勺轻轻搅动著锅里的食物,看著土豆在肉汤中变得软糯金黄。 “可以啊!你想什么时候来吃都可以……” …… 饭后,林伽躺在自己漏风的牛棚当中,睡到半夜,他忽然听到推门的嘎吱声。 他睁开眼,却只见黑暗中,一道湿漉漉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中。 那道身影走了进来,掀开了林伽脏兮兮的被褥。 羞涩地说了句“弟……我想跟你好!” 说罢! 女人飞快地脱下衣服。 “玛拉姐……你!” “弟……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喜欢!” “夜色瞬间变得燥热了起来……” 林伽的父亲坐在床头,听著隔壁房间传来的声响! 脸色被气得铁青。 “我要打断林伽这个小畜生的腿……老太婆你快去打断他的腿,都这么长时间,这臭小子还在闹……” 林母“……” 第22章 逆天! 清晨,第一缕阳光顺著漏风的窗户传入了牛棚,照耀在林伽的脸上。 林伽睁开双眼。 忽然。 他愣住了。 他眼前闪过一行信息。 【您与玛拉度过了完美而和谐的一夜,玛拉对你的印象有所改变:当前关係——依赖。】 【白色信息:卡姆拉昨日急急忙忙的逃走之际,忘记將藏在墙壁当中的私房钱带走——可获得3000卢比。】 【红色信息:明天早上九点,阿里南长老所管辖的仓库將会运到一批“货物”,阿里南长老的心情很差,请注意不要惹他生气。】 【黑色信息——今天下午五点,南哈將会偷偷前往自己的情人“提鲁得”家进行私会。】 “3000卢比……” 可算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林伽心头一喜,怔怔地看著玛拉100点的血条只剩下70点陷入了沉默。 他记得很清楚,昨天晚上对方的血条明明还是99点来著。 难道是玛拉的身体太虚了的缘故? 为了不打扰沉睡之中的玛拉,林伽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胳膊抽出来。 想让玛拉好好休息。 可这一动,玛拉还是醒了过来。 玛拉初尝云雨,从少女变成了少妇,少了几分青涩。 多了几分专属於少妇的水润与迷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那双水盈盈的眸子看向了林伽。 她轻轻喘著粗气“弟……你醒了吗?我我……应该帮你清理身体的……我我忘记了!” 玛拉涨红了脸,不敢抬头去看林伽。 “玛拉姐?是不是玛蒙叔……跟你说什么了?” 玛拉低下了眸子,脸上浮现出一抹哀伤。 她贪婪地嗅了一口林伽身上传来的热气。 缓缓开口道:“罗西你认识吗?给老爷们割草的那个罗西……” “清晨我去上厕所的时候……看到十几个族老会的老爷从罗西的房间之中走出来……呜呜呜!” “她爸爸还被族老会的老爷吊在牛棚里面……身上全是鞭子印!” “只要你不嫌弃,我愿意一辈子跟著你……” “我会洗衣服、还会做饭、我还能挣钱……我不想回家,我每天只需要吃一顿玉米糊糊就可以了!” 晶莹的泪水掛在修长的睫毛上,不停地颤抖,玛拉越说越哽咽,声音战慄。 抱著林伽的手怎么都不愿意放开。 “嘶……” 林伽倒吸了一口凉气,道:“玛拉姐,你放心,有我在,保证你每天都能吃大米饭,从今天起,你就跟我一起住……你別管我家那老头子说什么,这家我做主……別人的衣服最近也別洗了,以后洗我的衣服就行了……” “嗯?” “玛拉姐……帮我按摩一下吧!” “有点不舒服……” “好!” “弟……不是按摩吗?” “我给你按……” “呜呜……” “畜生……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点来做饭……你要饿死你老子吗?我打断你们两个姦夫淫妇的腿。” 隔壁再度传来林父的怒骂。 半个小时之后,林伽缓缓穿上了衣服。 而玛拉也扶著墙,通红著脸,一瘸一拐地出去烧火做饭。 不得不承认,玛拉的按摩手法確实很有一套,就是有点费血条。 已经来到早上十点左右。 林伽走出家门,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昨天晚上经过那些流民那么一闹。 整个村子当中已经见不到几个年轻女人与小孩閒逛,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杵著拐杖出门刨食。 当然村子中的不少达利特对於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稍有风声、便將家中的女眷和值钱的东西都藏了起来。 等到动盪结束之后这才拖家带口的重新回到村子当中。 你问他们为什么不跑? 很简单,伯黑拉村虽然乱了一点,可只要你肯干,至少还能活下去,族老会的老爷们玩起人来也还是有点底线,很少会直接弄死人。 事后也会象徵性地给几斤粮食作为补偿。 並且真的是要活不下去了,还能够把自家的女儿卖给族老会换粮食。 族老会最多也只不过是把你的女儿送回镇上的坤棚,再不济就是送给某位老爷当僕从。 至少还能像个人一样活著。 单单是这份“仁义”就比外面的许多吃人不吐骨头的帮派要好上太多太多。 “早啊!林伽老爷……” 玛蒙静静地坐在路边,看到林伽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也是立刻跟了上去。 对於將玛拉送给林伽当僕从这件事,他非但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甚至隱约还有几分窃喜。 自己的女儿和林伽睡了,稳啦! 稳啦! 以后每个月500卢比有著落了! “叔……你起来得这么早?” 林伽面色有些古怪,看样子自己这便宜老丈人在外面等自己很久了。 感觉到极度尷尬的林伽笑了笑。 “叔……昨晚哈里託梦给我!卡姆拉这个被神明厌恶的女人欺骗了村子中的年轻男性財富,她已经受到了神明的惩罚……她的財富都藏在了她的家中墙壁之中……” 哈里是本地的俚语,在印度教当中指的就是“毗湿奴”,负责守护幸福的財富的神明。 “財富?” 玛蒙浑身一哆嗦,瞪大了那双黝黑浑浊的眼睛,整张脸拉得老长。 “林伽……老爷,毗湿奴又宠幸您了?” 玛蒙神色羡慕地盯著林伽,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是有神明在暗中眷顾著林伽。 对於这种从来没有接受过现代教育、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底层达利特,林伽知道对付他们最好的方法无疑是借用神明的名义。 “对!毗湿奴给了我指示,让我寻找到一个善良的虔诚的信徒分享这一喜悦的消息!” “当然……叔,你可千万別泄露出去,要是被伟大的毗湿奴知道,您可是会被他手中的飞轮当场射杀。” 林伽继续开口。 遇事不决直接拉神明出来背锅就行了,反正印度號称有三亿三千三百万神明。 “是是是!林伽老爷说得对,我就是善良虔诚的信徒,我就连在坤棚之中净化邪恶的达利特女人,喊的毗湿奴大人的名字……没有人比我更加的虔诚了……” 第23章 南哈 林伽听到了玛蒙逆天发言,整个人愣在原地。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神来。 【你完美地处理你与老丈人玛蒙之间的关係,他目前对你的印象已產生变化——信赖!】 卡姆拉不仅欺骗了村子中好几个年轻人感情,还掏空他们的口袋。 许多年轻人为了报復,竟然直接將卡姆拉的家当成了厕所。 裤子一脱就开始了大声咒骂卡姆拉。 林伽与玛蒙倒是丝毫不在意。 待到別人都拉完之后一人拿著一把铲子,不声不响就直接开始了凿墙。 两人更是快要將卡姆拉的家直接都给拆掉了,直到地上的泥土已经堆积成了小山。 玛蒙气喘吁吁,也不禁有些慌了神,连忙出声询问林伽。 “林伽老爷……你確定这里真的有財富?” 林伽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都不带停一下的。 “叔……相信我,就在墙里面……一定有的!” 半个小时过去。 两人几乎已经快要把卡姆拉的房子尽数拆掉了,深褐色的泥土之中突然出现了一抹红色。 林伽心头一喜,立刻上手將红色的塑料口袋拆开。 “额滴神吶!好多卢比……” 玛蒙呆呆地看著林伽手中的厚厚一沓卢比,口水直流。 “叔……分你一半,最近经济下行,物价上涨得厉害,你赶紧多囤一点玉米和土豆在家里面有备无患!” “好好好好!林伽老爷你放心!” 玛蒙眼珠子一转,嘴上说得好听, 丝毫没有將林伽的嘱咐放在心上。 接过钱,找了个莫须有的藉口。 一溜烟的便跑得没影了。 林伽在村子中找了一户首陀罗,花了一百卢比,买了十公斤玉米,二十五公斤土豆。 村子中的粮食就是比镇上贵,主要是自己没有车。 去一趟镇上也很不方便。 再加上最近失业的人越来越多了,社会动盪,林伽也不敢在別人面前暴露自己有太多的財富。 家中又多了一张嘴吃饭。 “咯咯噠!” 林伽看著別人院子中那只五彩斑斕的大公鸡恶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早晚有一天把你抓来杀了……” 这人一旦开过荤腥,连胃口都变了。 肉暂时就不要想了。 自己是个低种姓的达利特,只能吃鸡肉以及各类动物的內臟、杂碎。 严禁食用神圣的瘤牛、羊肉等。 其中鸡肉最便宜。 在镇上一只鸡最多只要两百卢比左右。(十二三块人民幣) 而村子中的鸡可是开过光的“神鸡”” 一只通常要来到300卢比左右。 並且只有家里面有钱,给族老会上缴过“养鸡税”的人家才能在自家的院子中养鸡。 就在这时,前方的村道上传来一阵骚动。 伴隨著鸡飞狗跳的扑腾声和一个男人绝望的哀嚎。 林伽心头一紧,那是苏尼尔家的方向。 苏尼尔是个首陀罗,还是个高中毕业的高材生,考了五次大学,尽数落榜,好在家中有几亩土地,有点底子。 他快步上前,躲在了一堵断墙的阴影后。 只见他的仇人南哈,正趾高气扬地站在那里,手里拿著那根象徵著权力的皮鞭在空中甩得噼啪作响。 他身后跟著两个里德老爷家的僕人,正粗暴地抓著几只咯咯乱叫的母鸡。 “南哈!你太过分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六次了!”首陀罗苏尼尔满脸是血,却死死抱住南哈的腿,声音嘶哑地哭喊著。 “给钱……你给我钱,我还要读书,我还要考大学……这些都是我的学费,南哈我要去里德老爷那里去告你!” 南哈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苏尼尔,眼神轻蔑。 “告状?好啊,你去告啊。” 南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里德老爷看上你家的鸡,是你的福分?你还敢要钱?你这只骯脏的猪玀,这就是对婆罗门老爷威严的冒犯!是褻瀆!” “我没有!我只是想要回我的血汗钱!”苏尼尔歇斯底里地吼道。 “闭嘴!”南哈眼神一厉,手中的皮鞭猛地抽向苏尼尔的脸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鞭痕,“你这是在污衊!来人,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贱民,让他知道什么叫敬畏!” 身后的两个达利特同伙立刻心领神会,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他们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苏尼尔又是个只知道读书,连田地都没下过的穷学生,更何况双拳难敌四手。 不到片刻之间,便被两个壮汉压在地上打。 林伽躲在暗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村子中的许多婆罗门只吃素食,根本就不吃肉。 南哈这傢伙无非就是仗著自己当上了里德老爷家的僕人,仗著婆罗门老爷的名头在村子里面耀武扬威。 “住手……求求你们住手……”苏尼尔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变成了一阵令人心悸的闷哼。 南哈冷眼旁观,甚至从同伙的手里接过一只抢来的鸡,漫不经心地拔著鸡毛。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终於,那两个同伙停了手,喘著粗气退到一旁。 苏尼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从他的口鼻中缓缓流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似乎充满了不甘和怨恨,但生命已经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发出一阵惊恐的低呼,纷纷后退,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南哈拍了拍手,將那只拔了一半毛的鸡扔给旁边的同伙。 然后用一种施捨般的语气说道:“这次让你长点记性,这就是问婆罗门老爷要钱的下场”。 “还有,他家剩下的鸡,都是里德老爷的“祭品。” “你们谁要是敢动?那就是在冒犯里德老爷!” 说完,他带著僕人,耀武扬威地离开了现场,留下一地狼藉和那个已经失去了呼吸的可怜人。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冷漠地看著已经昏倒在了地上的苏尼尔,不仅没有丝毫的同情。 一个年轻胆大的达利特见状,甚至快速冲了上去。 一把脱下了苏尼尔脚上穿的鞋子,揣进了兜里,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人群之中的林伽趁机离开。 第24章 姐,你好香啊! 在回家的道路上。 一个皮肤黝黑、看起来是达利特或首陀罗的男人。 抱著自家的女儿跪倒在了白色瘤牛屁股后面,迅速地把牛粪往少女的脸上、身上涂抹。 他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减轻病重女儿身上的痛苦。 男人口中念念有词,不停地祈祷著神牛能够保佑自家女儿能够康復过来。 却忽略了女儿那越来越痛苦的喘息声。 林伽定睛一看,注意到了男人怀中那个五六岁的小女孩,闭著眼睛,脸上带著痛苦,额头上冒著冷汗,小脸通红,看上去应该是发烧了。 他站在那注视了许久,身为人类的良知还是让他下意识开口提示了对方。 “她发烧了……你需要带她去看医生!” “离我远点……你这个该死的达利特,都是因为你身上的邪恶黑魔法诅咒了我的女儿……要不是因为你,我的女儿也不会生病……湿婆会惩罚你!” 男人不仅没有採取林伽的建议,丝毫不顾女儿的痛苦摇头,执意要把新鲜的牛粪往女儿嘴里塞。 林伽无可奈何的了摇了摇头。 放弃了內心之中仅存的一点善良,苏尼尔的死可以说是他提了一个醒。 那就是想要通过正规渠道老老实实读书改变命运明显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在这个神学与封建专制横行的印度,最好的生存方式,就是把自己也变成一条蛆。 彻底的融入这骯脏无比的环境。 苏尼尔没错,错就错在了他读过书,竟然还知道要去婆罗门老爷那里去控告南哈的恶行,还知道收钱。 对於底层而言,受教育程度越低反而越容易活下去。 就比如自己的老父亲。 只会抓老鼠,有了钱就喝酒打老婆、打儿子……以此往復,腿都断了一条,现在还在家里面活的好好的。 “穆萨哈尔?抓老鼠!一只一个派士……” “老爷……我肚子有点痛,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林伽面露难色,捂著肚子拒绝了大妈的好意。 皮肤黝黑的大妈白了林伽一眼,挥了挥手,示意林伽赶紧滚。 林伽缓缓行走著。 小心翼翼跟在了南哈一行人的身后,在见到了南哈走向了里德老爷的庄园之后,又围绕里德老爷那富丽堂皇的庄园绕了好几圈。 这才回到了家中。 院子中,玛拉蹲在地上,微翘著臀,正在帮林伽洗衣服。 “我要打死林伽这个该死的小畜生……你快点把那个不祥女赶回去,不能再让她靠近林伽,她会把林伽给吸成乾尸的……” 老头灌下一大口劣质玉米酒,醉醺醺的躺在床上对著正在祈祷的老婆尽情宣泄著不满。 “小点声……小点声,我今天去询问过神婆大人了,只要再交五百卢比,她就可以帮玛拉转运,我看玛拉的屁股这么大,干活又不晓得喊累,以后一定可以给你生好多孙子!” “我不管……我要让玛蒙那傢伙送一辆嘟嘟车来当嫁妆,要不然,我才不会让她过我家的门!” “嗝!” “咳咳!” 林伽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惊得房间之中的老头子立刻捂住了怀中的酒瓶子。 “快快……快藏起来……” 听到林伽发出的咳嗽声,玛拉立刻转过头,再看到对方背上的两个口袋。 那张有些黝黑红润的俏脸立刻露出了放鬆的笑意。 “弟……你买粮食回来了!” 玛拉立刻冲了过来,一把將林伽拥入了怀中。 “我帮阿姨把活都干了……她夸我了,说我可能干了!” “我还跟阿姨一起去祭拜过牛神婆了,她说只要给钱就能替我去除身上的诅咒与污秽!” “我偷偷攒了两百卢比……你再借给我一点点就够了……” 玛拉压低了嗓音,小心翼翼地看著林伽,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他的五官其实很漂亮,近距离观看也很有女人味。 只不过长期暴露在刺眼的阳光之下,这导致玛拉看上去比林伽还黑了一些,皮肤也略显粗糙。 不过稍微养一养,多补充一点胶原蛋白,玛拉还是长得很不错的。 “好……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林伽想都没想便直接掏了五百卢比悄悄塞进了对方的口袋。 “太多了……太多了,我只要三百就够了!” 玛拉一把抓住了林伽的手,想要將多余的钱还回去。 “没事……你留著,我不缺钱,下午有人找我抓老鼠,挣到钱以后有机会带你去镇上买肉吃!” “抓老鼠买肉吃?” 玛拉愣了一下,有些惊奇地问道。 “弟,你从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你抓老鼠很厉害吗?” “那是自然,给婆罗门老爷家抓老鼠,那老鼠一个个比牛都还大,最喜欢偷吃村子中別人养的鸡!” 林伽笑眯眯地將家中的粮食放好。 瞪了一眼在床上装死的老头子。 “啊?真的吗?那得有多大的老鼠才能吃掉一只鸡。” 玛拉捂著嘴轻轻地笑了起来。 对於林伽开的玩笑没有放在心上。 “玛拉姐……我再给你500卢比,下午你跟我妈找村子中米斯特里(泥瓦匠)把我这间牛棚修一修,晚上睡觉老是漏风,一点也不舒服!” “好!”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交代完一切。 两人待在狭小的房间之中沉默了下来。 在经歷一早上的烦心事之际,林伽感觉现在的自己无比压抑。 本来想要锻炼的心思淡了下来。 今天养精蓄锐,明天再努力锻炼。 “弟……你干什么?” 林伽的手臂已经抄起玛拉的身躯,將其扛在了肩膀上。 直接放在了床上。 “玛拉姐……你身上好香啊!” “饭还没做呢?” “不怕……有我妈做!” “弟……我我还疼著呢……” …… 大中午的,林伽依靠在墙头,一只手被玛拉死死地搂著。 “弟……我们要不要搬家去镇上……我可以帮別人洗衣服,你就在城里面找个活干,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我可以给你生好多好多的儿子……我祈祷过了,神婆说过了,只要虔诚,生出来的就一定是儿子。” “……” 林伽摇了摇头,生男生女这种事情信仰虔诚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主要看得是男方的染色体以及斗地主的频率。 至於搬家这种事情,林伽不是没有想过。 第25章 吃鸡必须带头盔 在这里,族老会一家独大,只会被乡村婆罗门剥削。 到了镇上,除了被镇上的婆罗门老爷剥削以外,警察、公务人员、社区工作人员、医生、黑帮……等等,全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 一人扒你一层皮,喝你一口血,奥特曼来了都会被吸成殭尸。 现在的自己无权无势,就想著去镇上发家致富,那就是老寿星吃砒霜。 出去混,讲究的是实力两个字。 自己好不容易在族老会混上编制,就这么跑路了,那岂不是太浪费了。 下午时分,林伽神采奕奕、神清气爽的出了门。 玛拉紧靠著墙壁,羞愧的低下了脑袋,小脸通红的接受著林伽母亲的批评。 经常抓老鼠的人都清楚。 除了最常用的捕食陷阱以外,最重要的是趁著大黑耗子放鬆警惕之际,一击致命。 林伽没有选择用武器,反而是挑了一块趁手的石头。 提鲁得是个单身多年的老达利特。 家住在村尾处的山腰上。 不一会,林伽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提鲁的房子背后,身子一闪,直接藏到了一棵阴暗的老树后面。 提鲁得是一个身材瘦弱、矮矮瘦瘦的中年男人。 此时此刻正穿著只有女人才会穿的莎丽,手上动作不停。 熟练地將手中的公鸡拔毛放血。 “宝宝……林伽那臭小子竟然还没死,我今天早上还看见他去了拉维家买粮食!” “你说他不会把咱们两个的事情捅出去吧!” 提鲁得一边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细致地拔著鸡毛,一边尖声尖气朝著南哈地撒娇。 “咳咳咳……捅出去?哼,就凭他?” 南哈,扬起喉咙,咳嗽个不停,磨磨蹭蹭了许久才啐了一口唾沫。 这是他从婆罗门老爷那里学来的恶习。 “他要是敢去里德老爷那里告状,先不说里德老爷会信不信他一个达利特。” “光是『诬告』婆罗门老爷的僕从,就够他喝一壶的,再说了,他父母不是还在嘛?” “她妈每天早上都要去村头的河边祈祷吗?” “一个下贱的达利特冒犯了水神,惹得水神大人发怒了,掉下河里面被淹死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 “也是。”提鲁得阴惻惻地笑了。 將那件不合身的莎丽裹得更紧了些,眼神里透著一股狠毒。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个林伽最近气色不错,好像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还没死。” “没事没事!”南哈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响声。 “上次没打死他,算他命大,这次,找个没人的地方,让他去抓老鼠,林伽因为在土地神的地盘上抓老鼠没有虔诚的祈祷,所以遭到了土地神的惩罚。” “反正他就是一个达利特,死了也没人在乎!” 夜色渐深,山村的夜晚寂静得可怕。 林伽一直潜伏在那棵老树后,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与黑暗融为一体。 杀心已起,便不再犹豫。 没过多久,提鲁得內急得,嘟囔著“吃坏肚子了”,摇摇晃晃地走出屋子,显然是去屋后解决生理问题。 林伽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石头被他握得发烫。 他像一只捕食的猎豹,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滑出,贴著墙根,迅速接近了毫无防备的提鲁得。 提鲁得刚解开裤带,正准备释放,一股寒意突然从脊背直衝天灵盖。 他刚想回头,一只大手猛地从后面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则高高扬起,那块坚硬、冰冷、带著泥土气息的石头,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砰!” 【-99】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闷。 提鲁得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就像一滩烂泥般软了下去,瘫倒在自己的污秽之中,血条在瞬间清空。 林伽面无表情地將尸体拖到更隱蔽的草丛后,迅速清理了一下痕跡。 然后,他如同幽灵般回到了屋后,透过窗户的缝隙,冷冷地看著那个还在屋里大口吃著鸡肉的南哈。 没过多久,南哈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站起身朝屋外喊道:“提鲁得?你死哪儿去了?拉完没有?” 没有回应。 南哈皱了皱眉,走出屋子,朝著后院的方向走去。“提鲁得?” 他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 就在他经过那棵老树,即將看到草丛中异样的瞬间,林伽动了。 他从树后猛然跃出,手中的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向南哈的太阳穴。 南哈的反应也算迅速,下意识地一偏头,石头擦著他的头皮飞过。 虽然没砸中要害,但也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谁?!”南哈怒吼一声,看清是林伽后,脸上露出恐惧与不敢置信的神色。 “林伽……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伽眼神冰冷,没有丝毫退缩。 他矮身躲过拳头,顺势撞进对方怀里,用尽全身力气,將对方狠狠地撞向那棵粗壮的老树。 “砰!” 南哈的后背重重地撞在树干上,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林伽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次捡起那块石头,高高举起,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让你吃鸡不带头盔,让你吃鸡不带头盔……” “记住了!下辈子吃鸡记得带头盔!” 石头落下,一下,两下,三下…… 【-89、-99、-99……】 南哈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不动了。 林伽喘著粗气,看著脚下两具冰冷的尸体。 心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大仇得报后的空虚和决绝。 “嘶……三千多卢比!” “南哈你这该死的畜生,竟然背地里搞了那么钱……” 他將两人的尸体拖进房子,掩盖好所有的痕跡。 “咯咯噠……” “嗯?鸡哥!” 床头,一只鲜艷的活鸡正瞪大著眸子,疑惑地望著突然闯进房间之中的陌生人。 林伽看著活生生的鸡哥心头一喜。 当即没有犹豫,伸手將鸡哥的血条清空,一把揣进了怀里面。 掏出火石,一把火点燃了屋子。 提鲁的家住在山腰上,等到火势燃起来一切都来不及了,就算有人想要救火也来不及。 “三千卢比到手,可以去买小学毕业证了!” 有了小学毕业证,自己在伯黑拉乡村妥妥也算是个高学歷人材。 林伽的眼中闪烁著兴奋。 入夜。 屋內阵阵肉香四溢。 “姐夫你太厉害了!” 玛雅用力撕扯著鸡爪子,大口大口地將鸡肉塞进嘴里面。 玛拉也罕见地双眼露出了茫然之色,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吃肉吃到饱。 “滋滋滋!”阵阵吸溜汤汁的声音不断在房间之中响起。 玛拉的母亲看著林伽这个女婿,也越来越满意,有些可惜玛蒙这老不死的不在,不知道跑哪里鬼混去了。 唯有林伽的父亲,呆呆地坐在床头,不停地小声嘀咕著:“吃鸡竟然要吐鸡骨头,这些人真是太浪费了。” 第26章 瓦尔辛格 清晨,林伽便早早在玛拉的服侍下起床,穿衣,漱口。 加入族老会,自己这也算是为日后当印度的国家公务员积累了坚实的基层工作经验。 【完美人生提醒您:今天是您完美人生开始工作的第一天。】 【信息提示已根据您当前身处的地点、地位、职业產生改变,白色信息每日刷新,红色、黑色信息发生之后立刻刷新。】 【白色信息——在第十八號仓库的供台之上,藏匿在桌子夹层当中有一本拖拉机维修手册——里面有500美元!】 【红色信息——今天早上九点,阿里南长老所负责的仓库將会到来一批全新的“货物”,阿里南长老的心情极差,请注意不要惹到他生气。】 【黑色信息——里德老爷(婆罗门)最喜欢的僕人南哈下落不明,有任何有关於南哈的消息提供给里德老爷可获得——500美元】 林伽扫了一眼信息提示。 “嘖嘖……南哈这么值钱的吗?” “提供消息就能得到500美元……南哈怕不是专门负责给婆罗门老爷擦屁股吧!” …… 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户落在了一间间紧紧关上的大门上。 林伽与十几个达利特、首陀罗站在仓库外面。 林伽挺直了腰杆,脸上掛著精心计算的、谦卑中带著一丝諂媚的笑容。 “早啊,舒特老爷,今儿个气色真好,一看您就是有福气的人。” 林伽迎面见到了前两天见到过的那个鬍鬚花白、精神抖擞的舒特老爷。 立刻小碎步迎上去,点头哈腰地问候。 那被称为舒特老爷的族老会成员眼皮子都没抬。 只是鼻孔里哼出一声“嗯”算是答应了。 林伽也不觉得尷尬,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顺势跟在老人身后半步的位置,像条尾巴一样朝著仓库大门口走去。 周围的几个刚刚加入了族老会的年轻人看见这一幕纷纷气得牙痒痒,看著諂媚的林伽。 眼中闪烁著妒火,纷纷开始效仿。 林伽隨后又上交了不多不少两百卢比“孝敬金”。 交了钱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至少让林伽避开了最苦最累的搬运工作,换成了看守八號仓库大门的保安工作。 24小时班制,上一休一。 工作內容也很简单,守在大门外面別让无关人员进去就行了。 “太好了!终於有人陪我了!” 发出声音的是个瘦高个子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皮肤颇为白皙,头上包裹著白色的头巾。 露出一张带著婴儿肥的圆脸,脸上还带著没褪乾净的青春痘,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透著一股子还没被生活毒打过的傻气。 瓦尔幸格大步走上前,热情地伸出手,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人后说道。 “你好你好!我叫瓦尔幸格,按照印度教义而言我是个首陀罗,不过我是锡克教徒,我们教里不分种姓的!” 他握著林伽的手使劲摇晃,力道大得惊人。 “我爸妈在镇上开杂货铺,我舅舅是镇上警察局的警察,以前我在镇上上学!” 林伽被他这股子热乎劲弄得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锡克教徒確实不信那一套印度教那一套种姓歧视,而是主张教內人人平等,男的都是后缀辛格,意喻为狮子。 女子后面加考尔,意喻为公主。 舅舅在镇上能当警察,也算得上官二代了。 “那个……瓦尔幸格少爷。” 林伽有些尷尬地抽回手,指了指自己的手,“林伽,我是达利特,脏……” “哎呀,什么脏不脏的,都是造物主的孩子!” 瓦尔幸格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还温热的烤饼塞到林伽手里。 “林伽哥,你吃东西了没?我妈烙的,给你一个!咱们俩以后就是搭档了,我舅舅说让我多在族老会歷练歷练,体验体验基层生活,以后好跟他一起当警察。” 林伽捧著那个香喷喷的烤饼,看著瓦尔幸格那张毫无城府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孩子简直就是个没断奶的富二代,把这里当成了体验生活的夏令营。 两人换好了黄色的族老会制服。 一前一后站在了八號仓库的大门处。 閒聊了一段时间。 瓦尔幸格果然如他所说,完全没有架子。 他找了个阴凉的角落坐下,从包里掏出一本翻烂了的《英语词汇大全》,唉声嘆气地啃了起来。 林伽闻著空气中那股浓烈至极的骚臭味与粪便味。 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紧紧皱起了眉头, 看著八號仓库那张黝黑深沉的大门,大门旁边开了一个两米高、仅能容两人通过的小门。 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瓦尔幸格少爷,你知道这里面什么吗?” 小青年口中默默背诵著英语单词,转头望了林伽一眼。 隨即回答:“不知道,我昨天刚来,我妈妈让我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了,这里面装的应该是还没成年的牛羊吧!我昨天还听到箱子中传来咩咩的羊叫声……” “嗯!確实都是一些还没有长大的两脚羊。” 林伽点了点头。 他已经隱约猜到了八號仓库当中的货物是什么东西了。 瓦尔辛格本来就对八號仓库当中的“货物”有些好奇,被林伽这么一提示。 更是感觉心头有一只猫在不停抓挠著自己一般。 手中的书也越来越看不下去。 鬼使神差地走向了那黑黢黢的小门。 “呕……” 片刻之后。 小门重重地关上了。 伴隨著里面传来几声刺耳的驱赶之声。 瓦尔辛格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 他跪在门口的石阶上,双膝重重砸地,脊背弓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喉咙里发出“呃——呃——”的乾呕声。 瓦尔幸格的抽搐持续了近一分钟,才缓缓平息。 他瘫软在地,呼吸微弱,眼神空洞,嘴唇还在轻微颤动,像是在重复某个无声的祷告。 “孩子……全都是没穿衣服的孩子,被关在笼子里面,他们饿得在吃自己的排泄物……” “造物主保佑!” 林伽从对方的怀里掏出写有赐福的水壶。 拧开盖子,轻轻餵他喝了一口。 水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小青年像是脱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望向林伽的眼神却逐渐地从原来的友善化为了阴冷与怨毒。 “都怪你……你这个该死的、骯脏的下贱的达利特,都是因为你用邪恶的黑魔法控制了这些无辜的少男少女……你控制了他们的思想,你用黑魔法囚禁了他们的肉体。” 第27章 拳头交友 【完美的人生首先从处理职场同事之间的关係开始!】 【选项一:诚恳的给瓦尔辛格道歉,承认自己是一个会黑魔法的达利特,任务奖励——收穫瓦尔辛格的蔑视与厌恶!】 【选项二:痛打瓦尔辛格一顿,並向其解释其舅舅为什么要將他送到族老会来歷练的真正原因,任务奖励——收穫瓦尔辛格真挚的友谊】 林伽“……” 这题自己好像解开过,自己这不应该是完美人生系统吗? 为什么收穫真挚的友谊需要用到拳头呢? 到底是自己的系统有问题,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看著突然像是个变了个人一样,跟个泼妇似的不断攻击自己会黑魔法的瓦尔辛格,林伽只能在心头默默感慨了一句。 “你们达利特天生就是污秽的载体,黑魔法的宿主!一定是你!是你把这些孩子变成这样的!”瓦尔辛格嘶吼著,声音尖锐得像刀刮锅底。 “唉!锡克教徒都这么压抑?” “为什么非要逼我出手呢?我明明不想打人口牙!” 音未落,他一步上前,左手猛地扣住瓦尔幸格的衣领,一把將小青年提了起来。 右手拳头如铁锤般狠狠砸向对方腹部。 “砰!” 【-9】 一声闷响,瓦尔幸格双眼暴突,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闷响。 一口酸水喷了出来。 林伽没停。 他不打脸,专挑肚子、肋下、腰侧这些肉多却极痛的部位,一拳接一拳,节奏稳定,力道精准。 “砰!砰!” 【-5】【-5】 在看得见对方血条之际,林伽下起手也是很有分寸。 瓦尔幸格的身体像破布袋一样被砸得左右摇晃,每一次击打都让他发出痛苦的闷哼。 双手徒劳地挡在胸前,试图反抗,可打架就是这样。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被压在身下的瓦尔幸格可根本挡不住林伽的攻势。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青,眼白布满血丝。 第四拳砸在胃部时,他终於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地,像一条被拖上岸的鱼,张著嘴却吸不进气。 林伽停手,蹲下身,看著他那双已经开始失焦的眼睛。 “你舅舅为什么送你来?因为他知道你是个天真的傻小子。” “你还以为你舅舅是什么好东西?要是没有他在外面收黑钱,你一个首陀罗,信锡克教?信什么都没有用!” 瓦尔幸格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只咳出一口血沫。 “你看到的那些孩子……不是我关的,是那些穿白袍的婆罗门老爷们把他们囚禁在这里。” “你报警啊!报警啊!你舅舅不是警察吗?有本事让他来解救那些孩子啊!你怪我干什么?人又不是我抓的……” 林伽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而你,我亲爱的瓦尔幸格少爷,你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只会读书的学生,就你也还想在印度当警察?” 瓦尔幸格的血条被抽走30%。 在尝试了反抗,尽数被林伽抵挡下来之后。 终於,他抬起颤抖的手,虚弱地抓住林伽的衣角。 “別……別打了……我……我错了……林伽哥……我求你……” 声音微弱,却带著前所未有的真诚。 林伽停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瓦尔幸格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整个人也跟刚开始那副儒雅隨和的模样差不多了。 眼睛也渐渐恢復了清明。 隨手將对方扶起来。 他望著林伽,不再有怨毒,不再有愤怒,瓦尔幸格其实早知族老会的种种齷齪,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然后,他缓缓地、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 “林伽哥……那啥?你带我去逛一逛坤棚吧!我已经满十八岁了!我也想跟你一样做个成熟的大人!” “费用和花销我全包……你就带我去玩一玩吧!呜呜呜……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牵过女人的手,我要成为大人,我想要一个女朋友,我最喜欢那种成熟、跟我舅母一样漂亮的女人了。” “你必须带我去坤棚找女人,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要让我舅舅把你抓起来,关进警察局让一百个达利特排队净化你……” 瓦尔幸格被林伽狠狠打了一顿。 直接当著林伽这个外人的面一股脑地將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尽数吐了出来。 瓦尔幸格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像是一头髮情了的雄狮,喘著粗气。 恶狠狠的盯著面前的林伽,毫不客气地直接放狠话威胁道。 【你收穫了宅男瓦尔幸格最为真挚的友谊,他在你的拳头当中感受到力量,你贏得了他的尊重,他把你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林伽点了点头,朝著面前的瓦尔幸格竖起来了大拇指。 “林伽哥……你刚刚打了我吗?” 瓦尔幸格脸色並因为林伽的点头而有所变化,他压低了语气,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没有……没有,刚刚你身上有蚊子,我帮你打蚊子呢!” 林伽轻轻拍去瓦尔幸格身上的灰尘,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嗯!没错……这破地方全都是蚊子,烦死了!” 瓦尔幸格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隨即再度变成了刚开始那张比顶针还纯净的笑容。 “嘿嘿……我也喜欢年纪大的,像是香堤夫人一样充满了韵味的女人!” 【瓦尔幸格好感度+10!】 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空气之中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嘿嘿……林伽哥,香堤夫人长得比我舅母还好看吗?” “不清楚,主要是香堤夫人腿长……” “我告诉你,我舅母上半身——比起造物主的捏造的瓦尔幸格山(印度教神话当中的宇宙之巔)还要雄伟壮阔!” 远处悽厉的惨叫猛地从远处的田地之中传来。 嚇得两人更是齐齐转过了脑袋。 “杀人了!杀人啦!” “拖拉机神降怒了!” 一群人像被火烧到了脚底板一样,跌跌撞撞地衝过田地。 领头的是个瘦得像竹竿的老头,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此刻却因惊恐而扭曲成一团。 他双手高举,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嘶吼,仿佛身后有恶鬼追击。 第28章 无穷神力 远处的田地之中。 一具尸体的肚皮上直直地插进去了一块圆形的金属飞盘,鲜血四溢,湿润了脚下的泥土。 “这帮老东西,又惹神牛大人生气了?”瓦尔辛格皱起眉头,这一幕他昨天已经见识过了。 林伽嘴角下沉,神情凝固,盯著远处那台褪色的拖拉机——连发动机保护壳都被拆掉,上面用梵文刻满了各种各样奇怪的符號。 拖拉机的发动机保护壳早已不见。 裸露的引擎像被剖开的胸腔,內里铜线裸露,铁皮锈蚀。 塔塔公司生產的拖拉机发动机本就劣质不堪。 本来就用不了几年。 却被这群不懂保养的三哥们糟蹋得跟废铁差不多。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鞭响撕裂空气。 “啪——!” 那老头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已中了一记。 黑色的皮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抽在他嶙峋的脊樑上,瞬间绽开一道血痕,衣衫裂开,皮肉翻卷。 “啊——!” 老头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双手抱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眾人惊愕回头,只见舒特长老不知何时已站在人群之中。 手中握著一条乌黑髮亮的长鞭,鞭身缠著铜钉,泛著冷光。 他鬍鬚花白,平日里总是一副“慈祥族老”的模样,此刻却满脸暴怒,双眼如火。” 舒特长老声音嘶哑“拖拉机神岂是你们能隨便议论的?” 他一步踏前,鞭子再次扬起。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啪!啪!啪!” 三记连抽,全落在那老头背上。 血花四溅,老头蜷缩成一团,哀嚎不止,嘴里不断重复:“拖拉机神发怒了!它它射出的……飞轮把阿莫尔汉杀死了!” “放屁!”舒特长老怒吼,“肯定是你们这些该死的达利特和首陀罗耕地的时候没有虔诚祈祷,惹怒了伟大的拖拉机神!” 他猛地转身,鞭子一甩,指向在场所有的达利特和首陀罗。 “侍奉拖拉机神的那个神侍呢?” “跑到哪里去了……” “启稟老爷……昨天,昨天被你打死了!” 舒特“……” 气急败坏的舒特恶狠狠再度扬起了手中的鞭子,狠狠地將跪在面前负责开拖拉机的首陀罗一鞭子抽飞了出去。 “我让你说话了吗?都怪你哈马拉,你这该死的首陀罗没有虔诚的祈祷!” “去……你们几个把哈马拉绑在拖拉机神身上,轮流排队鞭打这个贱民……” “快快,每人一鞭子,谁要是一鞭子能够把他打死了就能获得5卢比的赏赐!” 他鞭子一抖,重重地甩在了地上。 “不……老爷!求求你……我一家八口人,我还有六个孩子要养。” 舒特长老高声宣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剩下的几个首陀罗见状立刻识趣地將男人绑在了拖拉机身上。 “舒特老爷仁慈,舒特老爷仁慈!” 人群骚动起来。 达利特跟首陀罗们面面相覷。 有人眼中是恐惧,有人是麻木,有人却已握紧了拳头。 5卢比,他们辛辛苦苦一个月也才几十卢比,只要把哈马拉打死了,自己就能够获得5卢比,可以换到三斤玉米。 林伽站在原地,手心出汗。 他看著哈马拉被抽得皮开肉绽,哀嚎声越来越刺耳,看著他皮开肉绽的身躯,林伽越发不忍。 其他达利特和首陀罗却已开始轮换抽打,嘴里还喊著:“拖拉机神保佑!拖拉机神显灵!” “啪的一声脆响!” 一记鞭子恶狠狠地划破男人地背上的血肉。 痛得快要晕过去的哈马拉身躯立刻一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舒特长老满意地点头,听到哈马拉的惨叫。 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音乐。 许多首陀罗跟达利特根本就不会使用鞭子,也不怎么会发力。 每次鞭打在哈马拉身上都只能造成-2、-3的皮肉轻伤 老人已不成人形,满脸是血,眼睛半睁,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 每当他快要晕过去的时候,便会狠狠地理上一鞭子,立刻痛得老人发出一声惊呼。 血条已经过半,却还有四十多点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哈马拉至少还需要再挨上二十几鞭子才会在极度的痛苦之中死去。 “舒特老爷……”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伽已经从人群之中挤了进来。 他双手合十,脸上满是虔诚的微笑。 他上前一步。 “舒特老爷……哈马拉这该死的贱民,竟然敢冒犯伟大的拖拉机神……我也想替老爷出一口恶气!” 舒特长老眼皮子都没抬,鼻翼煽动,冷哼了一声,算是同意。 刚才拿到鞭子、准备行凶的首陀罗恶狠狠地扫了一眼多管閒事的林伽。 在舒特老爷的威严之下,却又只能不舍地把鞭子递了过来。 林伽高高扬起鞭子,铜钉在阳光下闪出冷光。 瞄准了老人的太阳穴。 “对不起……”他深吸了一口气。 抡圆了胳膊,只求能够一击致命。 势大力沉的鞭子落下—— “啪!” 一声闷响,哈马拉的头部重重地挨了一鞭子,老头髮出了一声闷哼。 血条瞬间清空。 哈马拉的头猛地一歪,再不动弹。 见此一幕舒特长老残忍了的笑了笑,满意地直点头。 “不错不错!他是林伽……他是个击杀了三个外乡人的达利特勇士!” 听到老爷都亲自对林伽表示了嘉奖 人群顿时爆发出欢呼:“林伽!林伽!达利特勇士!” 舒特长老咧嘴一笑:“好!赏5卢比!” 林伽低头看著手中的鞭子,血顺著鞭梢滴落。 他双手合十,脸上掛著諂媚至极的微笑,一路小跑到舒特长老面前。 高声呼喊道:“多谢舒特老爷仁慈!都是因为老爷赐予我无穷神力,我可以一击诛杀瀆神者!我才成为了达利特勇士!” 在林伽的带领之下,人群再次爆发了欢呼:“舒特老爷无穷神力……舒特老爷无穷神力!” 舒特长老闻言,仰头大笑:“说得好!说得好!林伽,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舒特长老的好感度+10!】 老爷高兴了隨即一挥手,“从今天起,地里的事,归林伽管,谁不听他的话,就是不敬拖拉机神!就是不尊敬我!” 舒特摇头晃脑的不断嘟囔著“无穷神力!”在眾人的奉承之下,看著面前这么会来事的林伽也越来越喜欢。 瓦尔幸格也一脸羡慕的走了过来,眼巴巴的看著林伽。 “林伽哥?无穷神力是真的吗?你能不能教教我!” “林伽……” 第29章 人在印度,飘到失联 上 因为舒特老爷隨口的一句夸讚,林伽也是很快就与周围的看守们打成了一片。 再加上他一手欺下媚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他也得知族老会真正的掌权者除了村子中的少数几位婆罗门老爷以外。 当中就以阿里南长老家的庄园最大,他手底下的產业最多。 像舒特老爷这种,就属於阿里南长老的依附者,帮他处理族老会中的杂务事。 寄人篱下的滋味可不好受,也就导致了舒特老爷脾气特別大。 每天都要打死一两个人。 “嘖嘖……林伽!你是不知道,今天瓦妮安山的矿洞又死了一百六十多个人,上面查下来,罚了好多钱,听说阿里南长老被婆罗门祭祀叫去了神庙,回来就把身边的自己的贴身侍女打死了……” “可惜了卡萨家的小姑娘才十岁,可水灵了,听说赔了两千卢比呢!” “嘶……这么多,卡萨家不是个首陀罗吗?” “我姐姐去年被摩尔卡老爷打死了才赔500卢比,这不公平!” 作为一个职场老油条,每当这些人发表带有强烈意识的主观性看法之际,林伽都只是笑笑不说话。 瓦尔幸格在自爆之后也对周围的事情表现得兴趣缺缺。 连带著自己那本破烂不堪的英语词典都丟掉了。 再加上他来头不小,周围的几个守卫看见他半天蹦不出一个屁来。 瓦尔幸格待在这只感觉极度的无聊。 “林伽哥……我感觉族老会就是一个粪坑!真不知道我舅舅为什么非要我来这里锻炼锻炼!” “简直就是浪费我宝贵的青春。” “我可是亚博南初中毕业的高材生,我认为我基因很优良,是一匹合格的雄狮,今晚你隨便给我弄个十个八个女人就行!” 瓦尔幸格一脸认真道。 林伽正色道“幸格少爷,你这不是想当雄狮,你这是想当配种的马。” “哦!” “那我就要当种马!” “不行……你舅舅绝对不允许你这么做的,你还是锡克族,一生只能娶一个正妻!” “啊!那我该怎么办!那我要加入什么教才能娶很多个老婆?” 瓦尔幸格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很简单……只谈恋爱,不结婚就行了,你可以拥有一百个女朋友……” “嗯?林伽哥……你你没有欺骗我吧?” 瓦尔幸格瞪大了双眼,结结巴巴一脸不可置信地询问道。 …… 下班后。 林伽迅速去了一趟十八號仓库,將500美元与拖拉机维修手册拿到手。 【技艺:初级拖拉机维修未入门】 【进度(0/100)】 林伽穿上了族老会的黄色制服,带著瓦尔幸格直接走到了村口,拦住了一辆正准备开往城里面的“嘟嘟车!” 他指著瓦尔幸格告诉计程车司机,说瓦尔幸格的舅舅在镇上当警察,瓦尔幸格还是一名高种姓。 结果对方看了一眼瓦尔幸格的肤色,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截了当的让两人上了车。 到达镇上后,瓦尔幸格好像还没有转过弯来。 “你又欺骗我?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跟別人说我舅舅是警察的吗?” “少爷,你想多了……” “镇上的坤棚一共分为三个档次,白区、黄区、红区……” “红区里面的女人都是一些达利特女孩、逃家的少年,十卢比一次,包夜十五卢比!” “黄区里面的女人都是一些良家——因为生病的妈、腿瘸的爸被迫入行的首陀罗与部分贫困的吠舍女性,这种要稍微贵一点,差不多100卢比一次,过夜的话一百五十卢比。” “白区里面的女孩可就贵了,反正我没去过……对了,你身上有多少钱来著?” “50卢比……不够的话你可不可帮我垫一垫!我母亲给了我零花钱后我立刻还给你。” 瓦尔幸格涨红了脸,极为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嘶……不是吧?50卢比……你就准备当种马了?” 林伽感觉自己被瓦尔幸格天真的想法逗笑了。 两人一路前行,穿越过一条漆黑的街道,地面坑坑洼洼,墙角堆积如山的垃圾之中渗透出铁锈色的汁水。 “呕!” 阵阵比起八號仓库还浓烈的恶臭袭来,更是刺激得瓦尔幸格不停地乾呕。 走了不知道多久,两人的目光突然被远处的一声尖叫之声吸引,那是一个女人。 被一群脏兮兮的达利特给包围了。 “林伽大哥……我们要不要叫警察……” 瓦尔幸格明显没有真正的深入过镇上的贫民区,看著远处的受难的女人连声音都在颤抖。 “他们……他们在干什么?” “净化那个女人邪恶的灵魂……强制通信,轮流连结……这就是我们底层人的娱乐方式。” “呕!” “你是不是很想让你舅舅来逮捕这些畜生?” “嗯!” 瓦尔幸格惨白著脸,浑身颤抖,不敢去看那个被男人们团团包围的可怜女人。 “你还有点良知啊!少爷……” 穿越红区的道路上,他们一路上看到的景象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脏兮兮的街道,破败的棚屋、肆意横流的污水,还有被男人们拖进棚屋之中的女人。 还有人对准墙壁上的小洞洞,强制侵犯后被电死的人,堆积成小山一样的尸体。 “有什么感想……” “想让我舅舅把这些人渣全都杀了,他们这是在犯罪……” “可我今天也把哈马拉打死了……我也是犯罪,你是不是准备连我一块收拾了!” 林伽看著神情异动,明显有些不对劲的瓦尔幸格说出了心里话。 “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 “林伽哥……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当种马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回家……” 小青年眼神惊恐,脸色惨白,表情充满了迷茫。 看著远处骯脏到了极点的红区,心中已然打起了退堂鼓,这跟他想像之中的坤棚简直是天差地別。 这里根本就没有所谓像舅妈一样漂亮的大姐姐,全是一群脏兮兮,丑陋到不行,分不清楚到底是男是女的怪物。 “来都来了,你確定要走,你不是想当警察吗?你不是还想当种马吗?” 第30章 人在印度,飘到失联 下 终於,林伽带人停在一间低矮的小木屋前。 门虚掩著,屋內昏黄的油灯摇曳,映出墙上斑驳的血跡。 林伽推开门,一股混合著腐肉、米青叶与烧焦塑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瓦尔幸格嚇得当场跪下。 屋中央,一口黑锅架在炭火上。 锅底残留著带血的信號发射器。 几根人的手指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锅旁,一个老妇人蜷缩在角落,双眼失神,周围聚集了一群黑黢黢如同蟑螂一般的孩子。 “她们是阿格里教的信徒……只食死尸,绝对不会主动杀人……认为通过食用尸体可以获得无穷神力。” 瓦尔幸格后退一步,神色惶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彻底地吐了出来。 “你不是想获得无穷神力吗?” 林伽將隨身携带的一把刀塞到了瓦尔幸格手上。 对准了路边正在吃尸体的瘸腿野狗道:“快上,你被强化了,干掉它,它在吃人的尸体,干掉它你就获得了无穷神力……” 瓦尔幸格的刀刺进野狗喉咙时,血喷了他一脸。 那狗呜咽著,爪子在地上抓出四道血痕,眼睛瞪得极大。 他没拔刀,任由狗抽搐至死。 林伽站在一旁,静静看著,直到最后一口气断绝,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现在,你和我一样伟大了(脏了)。” “你已经获得了无穷神力,你现在是个合格的大人了!” 瓦尔幸格没说话。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血顺著指缝滴落,渗进泥土。 “走吧。”林伽拽他起身。 他们穿过红区尽头的铁丝网,进入黄区。 之所以叫黄区,因为这里的灯光是暖黄的。 街道铺了水泥,是因为这里的女人相对而言要乾净许多。 至少是穿著整洁的纱丽,站在门口微笑。 每人交给老板五十卢比费用。 林伽带他进了一间小屋。 屋內点著薰香,墙上掛著湿婆神像。 一个约莫三十四五的女人起身迎接。 她叫米拉,皮肤较白,头髮扎成马尾,眼神温柔得像雨季的恆河。 看了一眼对方的血条,是鲜红色,確认女人健康。 林伽直接掏出了200卢比丟了过去。 端坐在地上的女人立刻高兴地迎了上来。 林伽对瓦尔幸格说,“我问过老母亲了,她还算乾净,信印度教的,很多本地人都很喜欢来找她……钱我已经付过了,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她看著瓦尔幸格脸上的血跡,没问,非常识相递上一块湿毛巾。 瓦尔幸格抬头麻木地望著林伽,现在已经的他,其实並没有多少做那事的心情。 他本来想走,却被赚钱的女人拦了下来。 “我的女儿在上中学。” 她伸手,温柔地擦去小青年脸上的血跡。 “我需要钱,所以在这里工作,每周五次,每次两百卢比,足够她吃药,也足够我存钱,可以供著她继续上学。” 她说话时,没有羞耻,也没有骄傲。 只有一种平静的绝望。 瓦尔辛格站在那呆呆看著米拉收拾屋子。 她把薰香换了一支,味道变得像茉莉。 隨后脱下外衫,露出圆润的肩头。 血气方刚、自认为已经改变的小青年望著那温柔的容顏。 怒吼著扑了上去…… 【你改变了瓦尔幸格的信仰——他將你视为人生道路上的指明灯!】 神庙的钟声准时在晚上7点响起。 林伽走出棚屋抬头一望。 “om namah shivaya……” 这里与黄区仅一墙之隔,隔壁灯火辉煌的寺庙已传来阵阵虔诚的祷告声。 “还有时间,先去把小学毕业证弄到手!” “林伽啊!林伽你怎么能够如此墮落,这些小姑娘哪里有香蒂夫人好看……连玛拉都比不上!” “你忘记自己是个熟读春秋的好男人了吗?” 林伽摇了摇头,看著旁边鶯鶯燕燕露出来的大长腿喉头一紧,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 …… “哦!朋友,你身上的制服真帅气,你一定是伟大的剎帝利吧!” “哇哦……还是美元!你等等……我马上给你换钱!” 今年经济动盪,美元的匯率虽然有所下跌,可毕竟是全世界第一大国的货幣,在印度,美元、欧元可是比黄金还硬的硬通货。 “很快,两百美元就被换成了差不多八千卢比。” “朋友,你要买小学毕业证?那只能找警察,我们黑洼地帮派弄不到那种好东西……我这里还有很多调教过的货物……你要不要看一看,很听话的!” “乾净又卫生!” “只要五千卢比就可以带回家生孩子。” “没兴趣……我读春秋的!” 林伽还没来得及拒绝,黑帮胖子已经微笑著拉开骯脏的帘子,露出了房间內年轻而漂亮的肉体。 人都戴著脚链、手炼。 她们说不出话,因为嘴巴里被塞了球。 “乾净又卫生?血条的顏色都变了……” 他本来想拒绝的,但是印度老表实在是过於热情了。 抱著反正看看又不花钱的形態。 林伽很隨意地扫了一眼,女人的脚踝处都被烙上了一块黑色印记。 实在是很难想像,在脱离了大英帝国统治的印度 明明印度都已经步入了现代文明社会,可这种封建时期残留下来的余孽却隨处可见。 “怎么样剎帝利老爷……” 相貌和蔼可亲的胖子隨手拖了一个年轻可爱不足十岁的女孩过来: “这是我们在村子里面收的,她爹借了我们帮派的高利贷还不起,被我们弄死了!” “我们这的妹妹,保证后续没有任何麻烦……可听话了,只要五千卢比,她要是敢逃跑,我们亲自给你抓回来!” “警局也备过案了,只要看到脚上的標记,警察都会直接把她送到我们黑帮来” “嘿嘿!只不过你来取需要一点点的手续费,不多就五百卢比。” 胖子骄傲地拍了拍胸脯,一副大气的模样看得林伽直反胃。 “买一个吧!保管非常听话,打死了也不心疼,你把尸体送回来,我们一千卢比回收……非常划算。” “好好好……都形成了完整的產业链了是吧!” 第31章 给脸不要脸? 林伽扫了一眼少女的那只有60点,还有些变色的血条,轻轻地闭上眼。 “唉……老爷老爷……我这边还有很多好货呢!” 见到林伽转身就走,他心急如焚,生怕林伽不满意,立刻撩开了另外一个棚屋帘子。 霎时间。 角落中一条鲜艷的血条,瞬间吸引了林伽的注意。 准確地说,是女人那双忧鬱的眼神吸引了他。 “女人的血条只有轻微的变色,整个人看起来也还没有完全变成行尸走肉。” 当然,最吸引林伽的是女人白皙的皮肤和她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气质。 黑帮商人咧嘴一笑:“哦,那个?以前是女子学院的教英语的老师。” “她丈夫是个赌狗,把她卖给我们抵债了……她是个吠舍!价钱嘛!要稍微贵一点,一万卢比!” “剎帝利老爷你放心,我们帮派干事很利索,说做掉她全家就做掉她全家!” “这是一匹好马,我们可捨不得骑……老爷,心动了吗?要是心动了的话不如!” 胖子像是只胖老鼠一般搓了搓手指。 男人看著明显有些意动的林伽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你在教我做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炸响在昏暗的房间里。 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半边脸迅速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他踉蹌著后退两步,撞在铁架上,镣銬哗啦作响。 “你——!”他怒吼,却又在林伽冰冷的眼神下噤声。 林伽缓缓收回手,声音低沉:“我的名字叫瓦尔幸格,我舅舅就是镇上警察局的警察。” “我生平最討厌別人哄抬x价,你竟然胆敢欺骗我,她一个吠舍就敢要我一万卢比?你们这种小帮派还想不想活了……” 胖子瞳孔骤缩,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是是是……瓦尔幸格老爷,我错了……我错了!” 他连忙摆手,额上渗出冷汗,脸上的笑容却越发諂媚。 “价格好说!好说!一万卢比是玩笑价,您看得上她,八千!不,六千!六千卢比带她走。” “还送一副铁脚链,包纯的!” 林伽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著男人看个不停。 “老爷……六千不能再少了,再少我会被老爷鞭打的……” 胖子委屈地缩了缩身子,不像是在说谎。 林伽走到那女人面前,蹲下身,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抬起头,目光没有畏惧,只有说不出的麻木与顺从:“我叫苏伽玛。” “解开她的镣銬!你自己留著……” 林伽伸手去扶。 女人身体僵硬,却未反抗。 她太高了,极瘦,几乎与他齐肩,胸膛起伏著。 衬衣领口微微敞开,那抹脏污的布料下,是被磨破的皮肤与未消的淤青。 可她的脸,那张苍白的小脸,却在昏光中泛起一丝血色,像是冻土里钻出的第一株野花。 苏伽玛呆滯望著眼前的林伽,圆滚滚的胸口顺著呼吸起伏不定。 衬衣领口打开,缝隙之中露出了极具吸引力的锁骨。 交过钱,女人就这么被林伽搂在了怀里面走了出去。 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已经基本上能够睁开了。 虽然依旧是黯淡无神,但的確跟林伽所想的一样,这是一双眼波流转,会说话,会勾人心魄的眼睛。 “你家在哪?” 不提家还好,一提到家,苏伽玛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之中便泛起阵阵涟漪,既愤怒又屈辱羞愧,默默流著眼泪一言不发。 良久。 女人才慢吞吞地组织起了语言。 “我家里面的人全都死了……” 看样子女人以前的家境应该算得上是中產,至少从皮肤的细腻程度上来看得出来对方以前的日子过得不错。 “老爷……老爷!求求你,你不能不帮我復仇……你的舅舅不是在警察局工作吗?” 苏伽玛咬著牙齿痛哭流涕,隨后又想起了那个胖子所说的话,心中的希望陡然熄灭。 “不能。”他终於开口,声音冷得像铁。 “你並不值得我去得罪黑帮。” “我没有那个能力,我也仅仅只是看在你有点姿色,是个英语老师的基础上,才动了一些不应该有的歪心思。” “很明显……我现在还有一点良知,但並不多!” “你可以趁著我后悔的这段时间趁机溜走!” “我以湿婆的名义发誓,我绝对不会阻拦你!” 她缓缓鬆开手,从他怀里退开。 苏伽玛的身体僵住了。 女人才刚刚转过身,赫然发现自己与林伽的对话已经吸引了许多心怀不轨的男人。 巷口处,一群衣衫襤褸的达利特与首陀罗蜷缩在垃圾堆旁,他们脏污的眼睛齐刷刷地投来,目光如针,刺在她裸露的脚踝与破旧的衣领上。 几个瘦骨嶙峋的男人咧著黄牙,低声议论著什么,手不自觉地不停在下半身抓挠著。 一个老乞丐蹲在墙角,浑浊的眼珠盯著她的腿部嘿嘿一笑,不停吞咽著口水。 苏伽玛浑身发抖,后退一步,撞进林伽的胸膛。 她咬牙,最终低头,重新依偎过去,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傀儡。 “先生……你是剎帝利吗?” 林伽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嗯。” “我愿意侍奉你……跟你睡觉不会玷污我的灵魂。” 女人声音轻得像风。 “但你必须尊重我。我是受过教育的女性,我以前还是一个中等中学的老师……我不会做家务,你要给我找一个侍女。” 她顿了顿,看著点头的观察了一下林伽神色。 见到对方没有明显的拒绝。 在加上林伽给她的感觉也並不大。 女人轻轻皱了皱眉头。 竟带著一丝傲气,就像是在教育自己的学生那样:“在你没得到我认可前,你不准强行进我房间。” 林伽一怔。 隨即情不自禁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他忽然单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用力一掐。 “啊!”她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痛呼出声,血条瞬间波动,数值跌至90。 他俯身,唇几乎贴上她耳廓,声音低沉如雷:“臭婊子,给你脸不要脸?” 第32章 蛆化 “不不不……剎帝利老爷……刚刚是我说话有点太大声了!” 望著周围人朝著自己投来的视线,女人瞬间急了。 “她是你的了!” 下一秒,他却直接將女人推向了在旁边观望了许久的一个达利特。 话音未落,那达利特先是一怔,浑浊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窝里猛地一转。 “啊!我吗?”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佝僂的背脊瞬间挺直,脸上爆发出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狂喜。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像是要去接住从天而降的神赐。 喉咙里挤出嘶哑的笑声:“我的?她……她是我的了?老爷……您说的是真的?” 苏伽玛浑身一颤,瞳孔骤缩。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刚刚看起来还温和无比的林伽会这么粗暴。 对方不是因为看上了自己的美貌才將自己从黑帮手中买下来的吗? 他不是说过自己有价值的吗? “不……不要!”她尖叫一声,身体比思维更快。 猛地从达利特伸来的手前弹起,像一只受惊的鸟,扑通一声跪倒在林伽脚边。 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腿,泪水如断线珠子般滚落。 “老爷!求您……求您別丟下我!我什么都做!我打扫、洗衣、烧饭……不会做我可以学,不要把我给这个达利特……达利特是脏脏下贱的畜生!”。 “达利特是最骯脏的不可接触者!” 女人语无伦次,疯狂地祈求著。 林伽眉头蹙起,目光深邃。 他紧紧地盯著面前的这个可怜女人。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不可接触者。 不知道还能不能说出这种歧视达利特的话来。 “老爷……我拥有赐福,我会黑魔法,你刚刚明明说过要把这个女人给我,你就必须做到!” “不然,神明大人会惩罚你的!” 达利特的声音嘶哑而急切,他快速冲了过去,准备直接动手抢。 “啊!” 林伽缓缓抬起手,狠狠一拳砸在了达利特黢黑的脸上。 【-20】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达利特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击得向后飞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口中鲜血狂喷,混杂著几颗断裂的牙齿。 他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滚……” 不远处的一个警察见此一幕,看了一眼林伽身上乾净的衣服。 又扫了一眼林伽身旁哭哭啼啼的漂亮女人,隨即將警棍伸进了衣服当中。 警察摩擦了几下后背,飞快地赶了过来。 “先生……请问您需要帮助吗?我可以出手帮您赶走这下贱的不可接触者。” 警察一边说著,一边细细打量著这跪在林伽腿边的女人。 眼中的贪婪快要溢了出来。 “当然!” 林伽无比自来熟的掏了二百卢比递了过去。 就这么在大街上,当著许多看热闹路人的面直接將钱塞进了对方胸前的口袋之中。 下一秒,收到了钱的挣亿使者化身“蝙蝠侠开始用自己手中的棍子打击城市之中罪犯。” 惩奸除恶。 周遭的路人对此一幕早就见怪不怪。 说完,他俯下身子,又转身俯视著还在瑟瑟发抖的苏伽玛。 他伸出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想好了吗?”他问道,声音依旧平静。 苏伽玛惊恐地看著他,又看了看地上被警察抽得死去活来的达利特,以及周围男人那下流的目光。 没有丝毫的犹豫,女人飞快地点了点头。 两百卢比一晚上的酒店的大门缓缓关闭。 將外面的混乱与痛苦隔绝在外。 苏伽玛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什么命运,但她知道,比起外面那个骯脏、充满恶臭的世界,这里至少好一些。 至少这个男人有钱,还是个高种姓! 林伽推开房间的门,走了进去。苏伽玛站在门口,犹豫著不敢进去。 “进来。”林伽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不容置疑。 苏伽玛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房间的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 昏黄的灯光当中,林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去洗乾净!” 林伽瘫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望著天花板。 他已经明显感觉到。 自己在慢慢適应这里环境,慢慢的、快要变成一条蛆虫了。 【你的行为完美地符合苏伽玛的对於强大男人的认知,尊敬+20……她將你视为自己的依靠】 …… …… 水汽氤氳间,苏伽玛再次裹著单薄的浴巾走了出来。 她那原本因为惊恐而苍白的脸庞,此刻泛著不正常的红晕。 她的神情中混合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愕。 可碍於林伽那深不见底的威严,以及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肉体联繫,她不敢有任何异动。 女人自然是不敢不做。 她就简单地给林伽抄写了几个常用的单词,以及基础语法,並且仅仅只敘述了一遍。 等到自己洗完澡回来,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如遭雷击。 那个刚刚还在粗暴地占有她的男人。 此刻正坐在床头,手里拿著那张潦草的纸,嘴里念念有词。 他那发音標准得令人髮指,语调流畅,完全不像是一个刚接触英语的初学者。 男人认真学习的態度让苏伽玛感到心头一阵发凉。 他不怕林伽虐待自己,可是却害怕对方拋弃自己…… 恐惧让她本能地选择了最擅长的武器。 她赤著脚,悄无声息地走到沙发边,带著一股沐浴后的香气。 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软软地靠在林伽的膝盖上。 女人抬起头,撩起长发,尽数归於耳后。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水光瀲灩。 声音甜腻得发酥:“老爷……您真是太聪明了,苏伽玛从来没见过像您这样厉害的男人……您能不能……再抱抱我?” 她的手指顺著林伽的手臂轻轻摩挲,试图用身体去確认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的地位。 林伽甚至连头都没抬。 一脚便踢了上前。 苏伽玛猝不及防,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浴巾散开,春光乍泄,但她却顾不上羞耻,只剩下惊恐。 “在我学习的时候不要打扰我!” 林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终於抬起头。 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暴戾贪婪,只有对知识最纯正的渴望。 第33章 我把我姐姐嫁给你 苏伽玛连忙拉好浴巾。 一双纤细大白腿无助地併拢在了一块。 …… 【技艺:初级英语已入门】 【进度(30/100)】 对此,林伽也只能默默感慨,怪不得自己前世英语不好,都怪英语老师不够漂亮。 …… 清晨。 “过来。”他忽然开口。 声音里带著刚锻炼后的疲倦。 苏伽玛浑身一颤,犹豫著爬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挪到床边,却不敢再碰他,只垂著头,盯著自己白白嫩嫩的脚指头一言不发。 林伽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纸幣,隨手扔在床头柜上。 那是几张皱巴巴的五百卢比纸幣,加起来正好两千。 “每个月我会给你2000卢比的生活费。” 他靠回床头,长腿隨意屈起,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 “每间隔三天,我会来找你学习英语,酒店的费用我已经续好了!” “想走……你隨时可以走,我不会强迫你的!” “老爷……您是在试探苏伽玛吗?”她带著哭腔,不停地揣测著林伽的心思。 她一边想著,一边偷偷观察林伽的脸色,见他依旧面无表情。 心里更是篤定:这位剎帝利老爷果然心思深沉,要是自己表现出了一丁点想要背叛的行为,等待自己的恐怕便是万劫不復的深渊。 “我笨手笨脚的,除了会点英语也没別的本事,老爷老爷……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送回去,我什么都会做的……” 林伽看著她这副惊弓之鸟般的模样。 【你的言语让苏伽玛產生了误解!她很清楚男人本性便是喜新厌旧,畏惧+10。.】 心中暗嘆这被封建社会毒打留下的后遗症之深。 真不知道是日久生情,还是自我攻略。 …… 交钱,拍照片,50美元,就能拿到一个合法合规的小学毕业证。 林伽走出警察局。 顺手买了两个帕拉塔(类似中国的油饼),缓步朝著黄区行去。 瓦尔辛格早早便坐在了坤棚的门口,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 “当成年人的感觉怎么样,瓦尔辛格少爷?” “啊!不要……我女儿才六岁,她太小了……拿我老婆去抵债吧!” “她还可以生育……她还年轻。” 太阳照常升起,可底层的黑暗依旧千篇一律。 两人眼前的景象並没有因为时间的变化而有任何的改变。 男人们把女人拖进巷子当中,在一阵悽厉的叫声之后將女人掐死。 隨后扒光女人身上所有的衣服。 两人怔怔地望著眼前一切,谁都没有说话。 最终瓦尔辛格嘆了一口气。 “我想娶米拉,她是我的女人,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 “林伽哥你可以再借点钱给我吗?我妈妈给了我零花钱我立刻还给你钱!” “呵呵!” 男人自古以来不变的劣根性,劝说风尘女子从良,拖良家妇女下水。 “爽完了说话就是硬气,少爷……” 瓦尔辛格接过林伽递过来的帕拉塔,咬了一大口,嘟囔道。 “我再给你1000卢比,但是我希望有朝一日,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也能够像我一样隨时伸出援手。” “那是自然,林伽哥,你来当我的姐夫吧!我把我姐姐嫁给你……我姐姐还在上大学,长得可漂亮了,反正我也不喜欢她的未婚夫。” “我们两人联手做掉他……我还可以让我姐姐倒贴一大笔嫁妆给你。” 瓦尔辛格拿到钱之后便兴冲冲的去找米拉去了。 林伽算了算家中的粮食,又去了一趟市场。 將身上所有的美元全都换成了卢比。 “一万一千卢比,省著点足够自己一家四口吃上小一年了!” 加入族老会,披上了这一层族老会的皮,在加上兜里面有了点小钱。 花起钱来也没有之前那么顾虑了。 在村子里面,族老会的权威高於一切。 只要自己不主动作死惹怒上面的老爷,相对村子中其他的达利特而言自己就是最靚的崽。 林伽在市场大浪淘沙一本二手的英语词典。 他很清楚英语的重要性。 在这里,只要是精英阶层,那都是必须要会说英语。 要是不会说,就会被排挤。 市场里人声鼎沸,叫卖声、討价还价声、牛铃声混成一片。 林伽穿行其间,眼睛却不停扫视:粮价、油价、人力车夫的交谈。 他在收集信息,像是猎人收集风向。 按照前世的经验而言因为1990年8月爆发的海湾战爭(伊拉克入侵科威特)导致国际油价在1991年初急剧攀升(从每桶约14美元飆升至40美元)。 现在整个印度经济下行。 到1991年6月新政府上台时,印度的外匯储备仅剩9亿至12亿美元。 仅够维持全国3-5天的进口需求(特別是煤油、食用油等必需品的价格飞速上涨)。 外匯储备將跌至9亿美元,国家濒临违约。 而油价,会衝上40美元一桶,也是自己短期內能够看到最大的风口。 而现在是三月下旬,镇上的汽油现在差不多每一桶要来到21美元,自己完全有上车的资格。 “我可以囤。”林伽想著。 “十桶,二十桶,转手就是翻倍……” 可念头刚起,就被残酷的现实压了下去。 汽油不是米麵。 这玩意是管控物资。 枪口对准的东西。 北方邦的汽油贸易,表面开放,实则被几大势力瓜分:地方政客、黑帮头目、跨国油商代理人。 他们用仓库、用卡车、用枪,划出自己的地盘。 林伽在市场上详细了解了市场需求,要知道国家发展局势是一个很大的趋势,落实到地方有著非常大的差异。 而自己所在的区域是北方邦,多数穷人能够用得起的便是自己的腿,镇上的“嘟嘟车”也类似三轮车那种人力自行车。 上万公里只需要消耗一个首陀罗或者是达利特。 自己真要是囤积了大量的汽油,卖给谁也是个难题。 底层人民饭都吃不起了,谁会买汽油这玩意。 並且汽油这种东西属於管控物资,囤积少量汽油倒是不难,难的是如何运输、合法的售卖、有命挣,也得有命花。 这里是北方绑,钱是早上挣的,中午婆罗门、剎帝利老爷的狗腿子就会让你飞起来。 尸体等不到晚上,下午就臭了。 难!难!难! 一难在自己没有土地,没有土地,就没有办法掌握其他达利特首陀罗的命脉,就没有安身立命的根基。 二难是自己没有势力,无法结党营私,必须得像阿里南长老那样,振臂一挥,一群不要命的拿著枪桿子就衝上。 三难则是自己孤家寡人,身边全是蛆,连个靠谱的人都没有。 同样是几千年的歷史长河当中孕育出来的国家,在结合前世印度莫迪老仙24路大军围剿“红色蝴蝶。” 24路大军,比起当年18路诸侯討伐董卓还多了6路。 “汽油弄不了多少,自己难道还不能囤印度大豆吗?” 现在印度大豆的市场价在10—15卢比一公斤,等到了六月份,价格至少会翻一倍。 在搞几个小榨油机,把黄豆变成豆油,利润更高,並且那种家庭式的小作坊,也花不了多少的投资。 “只要利用瓦尔辛格好……这个主意是完全可行的!” 而在印度,最便宜的便是人工成本。 第34章 支线,广积粮 缓称王 “大米6卢比一公斤,一天一个价!” 比起前几天自己买的时候又上涨了一卢比,林伽不太会討价还价。 主要是懒,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觉得行就买,不行就拉倒。 林伽要了三百公斤,便是1800卢比。 “好!1800卢比就1800卢比,能不能帮忙送回家!” “老爷?您家在哪里……” “伯黑拉村……十公里外。” 负责买卖大米的首陀罗一听到在十公里之外,支支吾吾,嚇得脸色都变了。 首陀罗明显是个苦逼的打工人,犹犹豫豫不敢答应,生怕惹得林伽生气了就选择一走了之。 “就十公里?你个贱骨头,老子不是给你安排了一辆送货的嘟嘟车吗?” 米店老板一脚踹翻木凳,“我雇你,是让你给我省钱的,不是让你给我添麻烦的?” “小子……你干不干,不干有的是人干?” “老爷……您这边坐著等会,我马上派人送粮食去你家!” 老米店老板点头哈腰的给林伽端了一杯黄橙橙的水来。 那首陀罗蹲在地上,双手护著头,肩膀微微发抖。 他叫达摩,是米店最底层的打工人。 每日工钱两卢比,外加半升玉米粉。 他不敢反驳,也不敢动,只低声说:“老板……我……我没说不送……主要是300公斤有点……” “我干!我干……” 达摩缓缓抬头,眼里有血丝,嘴唇乾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便去拖那一百公斤的米袋。 袋子太重,他弯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给了钱。 待到达摩骑上了踩著嘟嘟车艰难地行驶出了街口,林伽隨即又挥手叫了另外一辆人力嘟嘟车。 林伽隨手从街边花了两卢比买了一个帕拉塔丟了过去。 “没吃东西就干活,你不要命了吗?” 达摩愣住,目光直直地看著男人丟过了饼,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 “老爷……真是给我的?” “嗯!后面还有一辆车,你把粮食搬两包弄上去,我待会要坐在你的车上!”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您真的比伟大的象神还仁慈……” 身后的嘟嘟车司机脸色微变,刚想暗中咒骂林伽,下一秒,又是一个帕拉塔直接丟在了他的脸上。 “谢谢老爷……谢老爷……” 让两人慢慢吃,林伽又买了几个箩筐用来装米,两床被褥几套女人穿的纱丽,又给玛拉买了几套丝袜。 再添置上三块香皂,四把猪毛牙刷外加两斤猪肉,五斤白糖,三斤饼乾。 玛拉每次洗头都得用草木灰,草木灰这种玩意虽然有去除油污的效果,但是清理起来很是麻烦,並且洗完之后发质还粗粗的,摸上去有点扎手。 而白糖在乡村更是硬通货,玛雅每每看著別人家的孩子喝白糖水,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至於丝袜也並不贵,印度是一个纺织大国。 几个卢比就能买上一条。 主要是有了丝袜,自己的睡眠质量才能得到保证。 只是有点可惜,苏伽玛昨天没能穿上自己最喜欢的攻速装。 並且苏伽玛太瘦了。 摸上去一点肉没有,说实话,自己还是喜欢像香蒂夫人那种类型。 …… 这次经济危机指不定还要饿死多少人。 多储备些粮食,有钱有粮,才是硬道理。 【今日信息提示已经刷新】 【白色信息——今天中午十二点,有十余名矿工逃离了瓦妮安山,届时族老会的捕奴大队將在村子中围剿矿工,每抓到一名矿工上交捕奴大队,都可获得500卢比的奖励】 【红色信息——阿里南长老的大媳妇阿希拉中午將会在废弃的神庙之中,与里德老爷的小儿子查多理私会,青年失足跌入粪坑溺亡!】 【黑色信息——族老会当中的克赛克因为你达利特勇士的身份,对你成为农耕大队的队长十分不满,仗著自己的儿子在阿里在族老会当会计,今天夜里,他会召集被你打死的哈马拉家人来勒索钱財。】 “抓捕矿工?一个五百卢比……” 林伽悠閒地躺在三轮车上,翻阅著自己的信息面板,神色也不由自主的凝重了起来。 抓捕矿工这种事情还是算了。 这是一个展示自己忠诚的好时机。 可自己也不是什么钱都愿意赚的畜生,林伽觉得做人应该有点底线。 这样晚上也才睡得好觉。 里德老爷(婆罗门)的儿子竟然还跟阿里南长老的媳妇有私情。 要知道阿里南的大媳妇阿希拉足足有四十多岁了,而里德老爷的这个儿子年龄还不到十八岁。 嘖嘖!原来平日里打著吃斋念佛的由头侍奉神明。 原来是为了有更好的胃口吃肉啊! 失敬失敬! 吃得这么好,专挑熟透的,老吃家了! 至於克赛克,林伽只知道对方是耕种大队的一名普通首陀罗,好像会开拖拉机来著。 哈玛拉確实是自己打死的,赔点钱,他只感觉理所应当。 可对方要胆敢狮子大开口勒索自己,他並不介意让对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仗势欺人。 “达摩……你家里面一共几口人?” “老爷……我家有八口人……我大儿子还在镇上上初中,成绩可好了!” 一提到自己的儿子,男人那张比树皮还沧桑的脸立刻喜笑顏开。 “这样……你每天给我送一百斤粮食来,我给你五十卢比的配送费!一直送到月底!” “要是你表现好的话,以后我可以考虑让你在我手下做活,待遇是你现在的三倍……” 如今林伽手底下正是缺人的时刻。 玛蒙那老傢伙烂泥糊不上去,村子中的达利特与首陀罗林伽又信不过。 无论如何,林伽都想找两个信得过的手下,最好是住在镇上,拖家带口那种。 见到林伽这个有钱的大老爷直接发话了。 达摩立刻露出狂喜之色,连忙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一定能够做到。 啪的一声,男人怀中的饼掉落在了地上,林伽下意识瞥了一眼。 这才发现,自己给对方买的饼竟然一口都没吃。 男人飞快地弯下身子,满脸慌张的把地上的食物捡起来塞进了怀里。 “老爷……你放心,我比牛还能干活!你隨便使唤……” 第35章 夫人,你也不想这件事情被別人知道吧!上 林伽又给了每人20卢比的小费。 將粮食放进地窖之中。 回到家,林伽清理出了米缸,以后玛拉她们要洗澡在家里面烧水就行。 不然每次都要等到夜深人静再去河边洗澡,老是让自己提著根棍子在旁边看著也不是个事。 主要是太黑了,啥都看不见。 “弟!你又买粮食回来了!” 玛拉莞尔一笑,眨巴著眼睛。 林伽刚一回来,她满脸笑意扑了上来。 “牛神婆给我赐福了,她说我的诅咒已经解开了,阿姨也说了,要我赶紧给你生两个儿子,有了孩子男人就不会到处乱跑了……” 玛拉压低了嗓音,不敢打扰正在不断乞求神明的婆婆。 然而伴隨著林伽身上那淡淡的香皂味涌入鼻腔。 玛拉愣了一下,心中顿时闪过了不妙的念头。 支支吾吾道:“你你先……休息吧!” “我去做饭了。” 连自家男人手上的肉都没有去接。 有些失魂落魄的玛拉呆呆蹲在了灶台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往里面丟著柴火。 “臭小子……你又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玛拉等了你一晚上!” “你要是再敢在外面乱来,我打断你的腿,还不快点抓紧时间把婚礼办了,老子要看到孙子……” 看著玛拉受委屈,神情明显有点不对劲的林父竟然罕见地站出来为玛拉说话。 林伽回头一扫,赫然发现老头子竟然穿的乾乾净净的,连带被自己打断的拐杖也被人修好了。 “弟……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呜呜呜!” 说完,林伽已经將对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玛拉双眼茫然,眼睛很快就红了。 啪的一声。 林伽踢开了自己的房门。 將对方丟在了自己的床上。 看著他红红的眼睛。 “玛拉姐真能干……你看看你,都这么辛苦了,还要照顾我!” “我回家了,明天我才会去上班……” “我给你买了好东西,洗澡的时候用的,你闻闻看。” 林伽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香皂。 她愣住了,原本准备推开林伽的手僵了一下,脸上那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样瞬间凝固。 玛拉不可置信地闻了闻香皂的气味,又仔细闻了一下林伽身上的气味。 “这是什么……好香啊!” 玛拉的声音细若蚊蝇,带著不敢置信的颤抖。 “路上……路过城里新开的杂货铺,看著挺好闻的。” 林伽把香皂塞进玛拉手里,避开了她那双突然亮起来的眼睛。 “待会我给你烧水洗澡,別总去河边,那水凉,又不安全。” “嗯?”玛拉哽咽著,却不再是刚才那种惊恐的哭腔。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股难以掩饰的惊喜。 “这香皂好香啊!会不会很贵啊……” 玛拉破涕为笑,不断打量著散发著香气的小东西。 她扑进林伽怀里,闷闷地说:“你要是不喜欢我了,可以跟我说,你要找別的女人可以……但是你必须得让我知道,而且你不能赶我走。” “不贵,不贵,为了你,多少钱都不贵。” 正当林伽拿出丝袜,准备趁热干点大事的时候。 “砰砰砰!” 阵阵敲门声立刻打断了他。 门外突然闪烁过一个调皮的身影。 “嘿嘿……姐夫,你家今天晚上吃什么,我可以来你家吃饭不?” “啊!快放开我……玛雅来了!” 玛拉像一只猫一样飞速躲开了林伽的饿虎扑食。 “哦!是玛雅来了……姐夫给你弄了点白糖来!” “真的吗?” “真的假的?姐夫你自己不喜欢喝白糖水吗?” “真的,真的你姐夫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伽站起身,揉了揉小丫头脑袋,顺手將她散乱的头髮往后脑勺顺了顺。 “你哥我还弄了两斤肉来,今天晚上咱们吃猪肉燉玉米。” “嘿嘿……姐夫你人太好了,晚上我也要陪你睡觉……以后你天天给我买好吃的行不行?” 玛雅明显在看到白糖的一瞬间,惊喜占据了脑袋。 少女直接选择性地无视了自己的姐姐,直勾勾的盯著林伽拿出来的白糖。 “玛雅,你再乱说话,我打断你的腿……” 听到自己妹妹说出的话语,玛雅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乱说话的妹妹。 林伽笑了笑,转身去做饭去了。 早上要是不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待会怎么有力气去抓姦呢? 村子中废弃的神庙並不多,只有一座。 里面供奉的是毗那夜迦(pishacha)。 毗那夜迦是食人肉的恶鬼,常在墓地出没,虽被认为有保护边境的意义,但通常需要信徒用肉食来安抚这位神明。 年久失修,再加上毗那夜迦神庙地势较远,位於村子北方的山头上。 一来二去,已经荒废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主要是婆罗门老爷收不到香火钱,穷人也拿不出什么好肉来祭拜这个神明)。 单单是步行,便要花费两个多小时。 里德老爷家儿子不愧是婆罗门初生,连带著约会別人家的老婆都这么会挑地方。 既然是做见不得光的事情,那自然是越僻静越好。 往常需要爬两个小时的山路,如今林伽爬起来却只感觉脚下生风,健步如飞。 仅仅花了不到一个小时,林伽便已经到达了神庙外。 林伽屏住呼吸,將自己完全隱入一尊倒塌的守护兽雕像的阴影里。 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神庙通往山下的道路。 不多时,两个人影一男一女飞速地窜进了神庙內。 “……你疯了么?这里可是毗那夜迦的神庙!”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刺激放大的兴奋。 那是阿里南长老大儿媳妇阿希雅的声音。 据说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还出过国,女人四十一枝花啊! 保养的挺好的依旧风韵犹存。 “怕什么?” 另一个少年的声音轻浮而傲慢,带著一种天生的优越感。 “毗那夜迦是食人肉的恶鬼,专吃不洁之人,我可是婆罗门祭祀,他只会祝福我们,怎么会吃你?况且……这荒山野岭,谁会来?” “可、可是……” 女人似乎还想挣扎,但话语很快被一阵急促的喘息打断。 “別……我有丈夫,我不能这么做!” “別可是了……你那个废物丈夫呢?管理个矿洞都管理不好,要不是我……他以为他能够坐上那个位置?” 婆罗门少年的声音里充满了嘲弄。 “夫人,就一次,以后我保证不纠缠你。” “看看你身上这皮肤,还这么白……只有我能配得上你。” “等等……你放开我,別这样……” 第36章 夫人,你也不想这件事情被別人知道吧!下 “啊!蛇。” 女人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只见一条一米长左右的黑蛇出现在了距离两人不远处的 青年在情急之下飞起一脚,不仅一脚將条惊扰雅兴的毒蛇踹飞的老远。 “咔嚓——哗啦!”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断裂声,青年脚下所踩的木板为之一空。 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他那原本趾高气扬的咒骂声还没来得及出口。 便化作了惊恐的呜咽,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女人的视线之內。 阿希雅更是被突然出现在地上的黑洞嚇了一大跳。 “噗通——咕嚕咕嚕。” 一声沉闷而粘稠的巨响从地底传来。 紧接著是一阵令人作呕的气泡翻滚声。 神庙年久失修的化粪池——(上层:浮渣和泡沫,中层:污水和发酵液底层:下层:沉淀的污泥和粪渣) “救命!救……咕嚕嚕!” 青年在粪坑里疯狂地扑腾,试图抓住任何可以支撑的东西。 然而,作为一个从小娇生惯养、连穿衣服都有人伺候的婆罗门祭祀。 他不仅从未接触过这种生物武器级別的恶臭,更悲催的是——他根本不会游泳。 那股混合著氨气、硫化氢和腐烂尸体味道的毒气直衝天灵盖。 “咳咳咳……呕!夫人救我……救我夫人!” 青年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他拼命挥舞著手臂,奋力挣扎,试图把头露出粪坑。 “呕!” “拉我……拉我上去!呕……绳子!有没有绳子!” 青年在疯狂挥舞著双手,丧失了理智。 “呕!咳咳咳……谁来救救我!” 他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她跌跌撞撞地爬到坑边。 顿时,一股刺鼻的气息当头袭来,嚇得阿希雅夫人花枝乱颤。 “呕!” 阿希雅立刻伸手捂住了口鼻。 青年大力挥舞著手臂,不时溅起噁心的浪花。 黑漆漆的传来了青年绝望呼救声。 夫人一边干吼,一边连滚带爬地从神庙里冲了出来。 “救命啊!呕!来人啊!救……” 可刚刚才喊出第一声,阿希雅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立刻害怕的捂住了娇艷的红唇! 自己可是有丈夫的人……最重要的里面那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丈夫。 “怎么办……怎么办,万一真来人了?见到自己模样……” 一想到这,女人脸上恐惧更甚,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知道,高贵的婆罗门老爷死在这么一个骯脏的地方。 自己与他的事情万一暴露了。 阿里南不会放过她,恐怕自己的整个家族都会受到牵连。 就算自己把查多理少爷救上来了,万一被村子中那个多舌贱人看到了。 一想到流言蜚语的恐怖,女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 身躯顿时瘫软如泥倒在坑旁。 原本的惊恐突然扭曲成了一种极度的恐惧。 她想到了阿里南那张阴沉的脸、自己丈夫暴怒的面孔。 想到了村子里那些能把人嚼碎的流言蜚语。 “不行……不能让人知道……” 阿希雅喃喃自语。 如果查多理少爷死在这里,只要没人知道她来过 自己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如果他活著回去,或者被人发现了一丁点端倪。 一个疯狂而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滋生。 女人猛地站起身,连裙摆上的灰尘都顾不上拍打。 跌跌撞撞地衝进废墟角落,捡起一块稜角分明的石头。 阿希雅的眼神从慌乱变得狠厉。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边流泪,吃力的举起石头一步步退回坑边。 看著查多理那张沾满污秽却依然依稀可辨的年轻脸庞,女人咬紧了下唇,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石头。 “夫人……救我……”坑底的查多理还在绝望地伸著手,浑然不知死神正悬在头顶。 “为了我的家族……也为了自己的地位!” 女人闭上眼睛,狠狠地將砖头砸了下去! “啊……” 下面传来男人痛苦的哀嚎与惨叫,阿希拉动作不停,肾上腺素髮挥到了极致。 …… 直到下面彻底安静了下来。 阿希雅才像是一只被抽去了骨头的软体动物,瘫软在地。 “对不起……”她疯狂的甩著脑袋,试图安慰自己。 下一秒。 砰的一声闷响 女人的后脑勺重重的挨了一板砖。 脑袋著地,脑袋向前平沙落雁式。 噗通一下子跪了下去,高高的磨盘撅了起来。 这个姿势让女人那丰满的蜜桃撑得圆圆滚滚的,身体的曲线显得尤为曼妙。 “休想坏我道心……你这毒妇!” 林伽扫了一眼面前撅起来的磨盘。 冷哼了一声。 事实证明,掉进粪坑还是有救的。 没事跟別人妻子约会也是有救的。 但两件事情同时搭在一起,没救了。 “什么女人就像美酒……越老越是香醇简直就是在放屁。” 本来林伽还想试著抱富婆大腿,挣点小钱花花。 可从这女人刚刚那一系列的欣慰举动来看。 这女人明显不是自己这种身子骨能够吃的消的。 自己身子薄,底子弱,可享受不起。 “下贱,一动不动是想诱惑谁呢?” …… …… “呜?” “咦?我怎么晕过去了!” “袜子……呕!” 阿希拉夫人猛地从地上弹起,像一只触电的猫咪。 剧烈地痉挛著。 女人大口喘息著,心臟几乎要撞破胸膛。 她惊恐地抓挠著自己的裙摆,手指颤抖。 丝袜不见了,那只昂贵的丝绸衬裙也不翼而飞,裸露的小腿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 “是谁……谁偷走了我的……”她语无伦次,羞耻与恐惧交织成一张大网,將她死死困住。 下一秒。 一张轻飘飘的纸片从她敞开的领口滑落,悠悠飘在她沾满污渍的脚边。 她颤抖著捡起那张纸条。 上面赫然写著足以让她全家都为之色变的文字。 “夫人……你也不想这件事被別人知道吧!” 短短一行字,却像是一道天雷,精准地劈在她的天灵盖上。 她的私密衣物失踪、被人打晕昏迷、这人还知道自己的秘密。 所有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有人躲在暗处,像玩弄老鼠的猫一样,正在盯著自己的一举一动。 第37章 夫人——游戏开始了! 还没等她从这行字的震慑中回过神来。 纸条背面的几行小字更是让她呼吸急促,上半身更是止不住的一阵乱颤。 “往北边走……五米处巨石下还压著一张纸条。” 阿希拉呆呆的环顾著四周。 明明四十摄氏度高温,她却只感如坠冰窟,浑身僵硬。 她低头看著手中的纸条,上面的英文单词,在对她狞笑。 女人的脚,也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 她在强烈恐惧的驱使下,一步,一步,像是一只提线木偶一般朝著纸条指示的方向走去。 五米的距离,平时只需两步,此刻却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石头下,果然压著一张同样的白纸条。 她颤抖著捡起来,展开。 这一次,纸条上的字更加恐怖,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很好,你很听话,现在,回头,去跪拜毗那夜迦,它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的。” “这是命令!不然我会让村子中的所有人知道你杀了里德老爷家的儿子……” 在废弃的神庙中,孤零零地矗立著一尊丑陋无比的神像。 神像背后的千手扭曲如扇面,神像的头颅狰狞恐怖,獠牙横生,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她跌跌撞撞的冲了过去。 再次见到了神像底下的纸条。 “夫人,游戏开始了!” “立刻下山杀死克赛克跟他的儿子,不然……” 女人瘫软在地,看著一眼面容狰狞不堪的神像,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纸条。 那个恶魔不仅知道她杀了查多理,还掌握了自己的把柄,更是在利用自己的恐惧在操控逼迫自己。 “呜。” 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 女人才刚刚出声,便硬生生將哭泣声吞了回去。 她沉思了不到五秒,立刻从口袋之中掏出化妆品,整理好妆容。 缓步朝著山下走去。 与此同时,就躲在距离女人仅仅只有一墙之隔的林伽透过缝隙將一切尽收眼底。 “呦西!我喜欢听话的女人。” 留过洋的服从性就是高,不愧是阿里南长老家严格挑选的好媳妇! 不知道这个雷多久才会爆。 要是里德老爷知晓自己的小儿子死在粪坑之中,定会在村子中掀起滔天大浪。 …… 林伽刚刚回到家。 便听到一声带著哭腔的声音“姐姐……” 定睛一看,玛雅正怀抱著白糖像是只受惊的小老鼠,缩在角落之中动都不敢动一下。 几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不停地撕扯著玛雅的衣服,想要抢走对方怀中的白糖。 玛拉更是双手合十,泪流满脸,那张本该有了些许红润之色的脸蛋更是被嚇得惨白,膝盖几乎要跪到了地上。 “老爷……老爷,林伽,林伽马上就回来了……稍等、稍等……” “林伽呢?他打死了哈玛拉……他必须得要偿命” 男人倚著门框,穿著一身油光发亮的旧皮衣。 裤腰松垮,露出一截黝黑的肚皮。 他一只手捏著菸捲,另一只手慢条斯理打起了火。 眼神像蛇一样在她脖颈与胸口游走。 嘴角咧开淫邪的笑了笑:“呦呵……看不出来……那臭小子还挺会挑媳妇的嘛?” “交代?”克赛克冷笑一声,吐出一口浓烟“。 他打死了哈玛拉,就这么一句『交代』就想打发我?哈玛拉可是我亲表弟!他还有六个孩子要养……还有一个老婆要吃饭,最重要的是他是个首陀罗。” “对……他打死了我的丈夫,就算不偿命也得赔钱,不然我们一家子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满脸皱纹,脸上的法令纹都能家夹死蚊子的中年妇女声叫囂著,唾沫星子飞溅。 林父这个老达利特见此一幕更是怒不可遏,可克赛克是族老会的人,並且他家都是首陀罗。 根本就不是自己这种贱民达利特能够惹得起的存在。 他压低了声音,只敢衝著身旁的老婆吼道。 “都怪你,我就说让你打断那臭小子的一条腿,一天天的尽知道给老子惹祸……” “你快出去……让那臭小子躲一躲,近期千万不要回家!” “他们就是要钱,家里面有什么就让他们拿去就是了。” 老头压低了嗓音,一边討好的望著克赛克,小心翼翼的在老婆的耳旁低语道。 林伽的母亲瘫坐在地上,看著自家的老头子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现在他只希望林伽千万不要回来,不要被克赛克这种无赖缠上。 自家儿子那副火爆脾气连他爹都敢打。 万一林伽跟克赛克起了衝突,有个三长两短,那这个家可就全完了。 远在隔壁的玛蒙见势不妙,立刻拖著哇哇大哭的玛雅,白糖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缩进了里屋的阴影中。 “我的……我的,我要喝白糖水……” 几个蟑螂似的小孩立刻扑了上去,抓起地上的散落的白糖就往嘴巴之中塞。 林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屋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克赛克夹著烟的手指一顿,那双贪婪淫邪的眼睛微微眯起。 上下打量著这个刚刚归来的年轻人。 “呦呵……这不是我们的达利特勇士大人吗?终於捨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回家呢?” 老达利特看到儿子,非但没有鬆一口气,反而脸色更加灰败。 低声骂道:“你这孽障,你还敢回来!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玛拉见到林伽回来了,也立刻缩了缩身子,低下头,飞快的跑到了林伽的身后。 林伽站在屋子中央。 挡住了身后的家人和妹妹。“克赛克老爷,哈玛拉自己冒犯了拖拉机神被我打死了,是舒特老爷让我这么做的,他还奖励了我5卢比,怎么?” “你要替他的妻女討回公道?” “冒犯拖拉机神?” 克赛克嗤笑一声,双手抱胸,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林伽。 “我不管,林伽,我知道你打死过几个下贱的达利特,抱上了舒特老爷的大腿!” “但是在族老会,规矩是阿里南老爷定的,你一个达利特竟然打死了首陀罗,我告诉你,只要我把你打死哈马拉的消息告诉阿里南长老,你全家一个人都逃不掉……” “老爷……”老达利特嚇得扑通一声跪下。 磕头如捣蒜,“林伽他不是故意的,求您开恩,我们什么都愿意承担……” “开恩?”克赛克摸了摸下巴,目光在林伽脸上逡巡,又扫了一眼林伽家赖以为生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