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鬼末世:我有生存奖励机制》 第1章 开局鬼敲门 冰雨夜。 乾瘦的少年弓著身子,缩在潮湿发霉的木板床上。 一缕寒风从门缝中钻进来抚摸少年的脊背,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拉棉被,却摸了个空。 少年迷迷糊糊地把手伸向一旁,想要摸索自己的手机,摸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摸到。 身下的触感冰凉又坚硬,浑浊的空气中夹杂了一丝沉闷的汗臭味,衣服的触感也单薄又粗糙。 少年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映入眼中的逼仄环境却让他愣住了。 “一定是昨晚加班太久,把脑子熬迷糊了!” “重睡!” 沈陵往床上猛地一躺,后脑勺便重重磕在床板上,发出一声巨响,几乎要疼得他背过气去,但脑袋也因此清醒了几分。 沈陵重新坐起身,目光呆滯地缓缓扭头,四处打量。 他所处的空间十分狭小,估计只有六七个平方。 天花板很低,站起身一伸手就能摸到。 破木板搭成的床上垫了一张破草蓆,只有两尺多宽,翻身都困难。 身上只盖了张半干蓬草填充的被子,盖住肩膀就盖不住脚。 床的旁边是一张低矮的小木桌,桌上有一盏油灯,灯油几乎见底,火苗只有不到一厘米的高度,眼看快要熄灭。 “艹,再加班老子就是狗。” 沈陵低声骂了句,他看了看自己瘦弱乾瘪的身躯,和身上薄薄的灰色麻衣,终於醒悟。 真的穿越了。 没撞大运,加班加到穿越了?你说扯不扯。 沈陵无语。 略作回忆,一段有些零碎的记忆丝滑地浮现在脑海。 原主是白夜城外的流民,和他名字一样都叫沈陵。 两天前,原主生了场重病,腹中绞痛,高烧不退,去诊所打完针后回到家,躺上床没多久就失去了意识。 多半是下线了。 沈陵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除了虚弱和饥渴,倒没什么其他感觉,兴许是穿越自带的福利治癒了这幅身躯。 脑海中的记忆还在消化,但他很快就从原主零碎的记忆里,拼凑出了这个世界的世界观。 这是一个未来时代的末日废土世界。但导致人类文明毁灭的不是天灾、不是战爭,而是越来越多的恶鬼。 恶鬼不惧怕任何物理攻击,枪械和炮弹的作用也微乎其微,能对它们造成克制的只有光明。越是明亮的地方,恶鬼越无法靠近,足够强烈的光,甚至能对恶鬼造成一定伤害。但这並不绝对,恶鬼中那些高等级的强大存在,即使处在正午烈日阳光下,也一样能显形杀人。 人类面对恶鬼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哪怕是拥有强大火力的军队,面对那些成群结队游行的恶鬼,也是被一边倒的屠杀。国家权力结构的崩溃,引起了一系列恶性连锁反应,全球人口短短几年便迎来腰斩,一些寡民小国甚至无一人倖存。 存亡之际,人类之中一些特殊的存在终於站了出来。 他们自称修士,是追求长生不老、飞升成仙的求道者。 修士的气血旺盛如同火炬,寻常的恶鬼靠近便会被灼伤,他们还掌握了玄奇的术法,能彻底灭杀恶鬼。 在修士的庇护下,人们抱团取暖,招募倖存者,组织生產,建立起了一座又一座没有黑夜的光明之城。 而白夜城顾名思义,这是一座黑夜亮如白昼的城市,是原主认知中世上最大的活人倖存者的聚居地。 每到夜晚,白夜城就会彻夜亮起刺目的灯光,將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 黑夜中的恶鬼被光明抵御在外,无法侵入。 可惜,原主只是城外棚户区的流民。 夜晚的棚户区只能感受到一点白夜城的微光,这点光亮对抵御恶鬼几乎毫无作用。 如同大多数流民一样,原主每天起早贪黑的工作,渴望有一天能攒下足够的钱,买到一张白夜城的“入场券”。成为城內的上流人士,不仅是原主的梦想,也是原主父母的梦想。 可惜原主的父母双双早逝,骨灰罈如今就在床底下摆著。 消化完原主的记忆,沈陵看著桌上昏暗的油灯,便要给油灯添油,增加火苗的亮度。 此时门被轻轻敲了下,屋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陵哥,在家吗?我是阿旺!找你有点事!” 沈陵走到门边准备开门,突然脑海中一些记忆片段闪过,一种悚然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他浑身汗毛炸竖,刚刚触摸到门把的右手僵在了那。 现在是夜晚。 棚户区的夜晚,没人会访友! 所以沈陵能肯定,门外的那位绝对不是什么阿旺。 那到底是什么,就不用多说了! 心臟剧烈跳动,沈陵立即向后退了一步。 “沈陵,开门!真有急事!我知道你在家!” 门外的声音急迫尖锐起来,门板被拍击地哐哐作响。 沈陵挪步后退,儘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同时脑海中飞速思考。 很快,沈陵调阅原主的记忆,知道门外的是什么。 敲门鬼。 一种外城最常见的鬼。 敲门鬼没有直接进来,是因为它只是恶鬼中较为弱小的一类。 敲门鬼无法做到无差別杀人,必须履行自己的行为规则。 而现在,它在等自己回应或发出响动! 沈陵意识到,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 他立刻给即將燃尽的油灯添上煤油,屋內的亮度提了一个档次。和人类相反,越是明亮的地方,恶鬼就越是看不见,且更加难以显形。 沈陵又从乾柴堆里,翻出一根只剩半截的灰绿色蜡烛。 隨后,他迅速躲进床下,翻开原主亲爹的骨灰罈子,抓起一把骨灰涂抹在了自己的身上。 骨灰能一定程度掩盖活人的阳气,这是原主的父亲告诉他的偏方。 虽然感觉晦气,但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也顾不得这些了。 而沈陵手中的灰绿色蜡烛,名为阴烛。 阴烛点燃后会產生一种轻微毒性的气体,虽然对身体健康有些许损害,但能掩盖活人的阳气,是关键时刻用来救命的东西。 “开门!快点开门!” 门外的声音变得异常暴躁,木门被拍得向內凹陷,传出轻微的形变断裂声,整个铁皮棚子似乎都颤抖了起来。 沈陵躲在床底下,脸色凝重。 门外的东西太凶了,绝对不是一般层次的敲门鬼。 他果断从兜里掏出火柴盒,將手中的阴烛点燃。 一道灰绿色的烛光亮起,照得沈陵的面孔阴惨惨的,毫无血色。 屋外的叫骂声愈发激动,门栓被拍得几乎要断裂。 突然,隨著『吱呀』一声,那反锁的木门竟被缓缓推开—— 沈陵感觉一阵刺骨的阴风袭来,他立刻压住呼吸声,闭上双眼,不敢有任何动作。 门口传来脚步声,迅速向床榻靠近,最后停在了床前。 呼~ 一道吹气的声音响起。 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油灯被熄灭了。 沈陵躺在床下,一动不动,呼吸频率也降到最低。 他的眼睛睁开一条缝,便看见一双青灰色的赤脚,停在了床榻前,脚尖正对著自己的脸,距离不到三十厘米。 这时,又是一阵阴风直吹自己的面庞,手中灰绿色的烛苗摇曳不定,差点就要熄灭。 沈陵心头一紧,连忙合拢视线。 “我看见你了。”敲门鬼似乎俯下了身,对著床底说了句。 沈陵双眼紧闭,强压住怦怦跳动的心臟。 沈陵很清楚,在阴烛的遮掩下,这只敲门鬼大概率没发现自己,对方应该是在欺诈。 虽然闭著眼,但沈陵能感受到它依旧在自己的床边。 终於,似乎过了十几秒,又似乎过了几分钟。 在一段煎熬的等待后,脚步声再次响起,向门口的方向走去。 沈陵依旧一动不动,没敢睁开眼睛。 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衣服贴在身上冰寒刺骨,但他不敢有丝毫动作。 直到门外逐渐响起路过行人的交流声。 沈陵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墙缝中透出的微光,才发现天居然已经亮了。 身侧的阴烛已经燃尽,没留下半点残渣,空气一如既往的沉闷浑浊。 沈陵从床下爬出来,抖了抖有些冻僵的身体。他看向房门,发现门竟是合上的,似乎昨晚的经歷只是一场幻觉。 沈陵坐在床上,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又是废土末日,又是恶鬼的。 怎么一睁眼,就穿越到这种噩梦般的世界了? 这让自己怎么活下去? 虽然自己喜欢刷一些“挑选安全屋,挑战xx类型末日居住一个月,奖励一千万美金。”之类的视频。 但这不代表自己真的想穿越啊! 沈陵欲哭无泪。 对了,金手指! 穿越者標配的金手指! 想到这里,沈陵精神一振,开始在脑海中呼唤『深蓝』、『系统』、『我要签到』、『主神』什么的。 但没得到任何回应。 就在他有些绝望时,突然感觉自己的裤兜里有些许异物感。 掏出来一看,竟是一本巴掌大的黑皮书。 黑皮书看起来普普通通,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但当看到这本黑皮书时,沈陵立刻就回想起穿越之前,他正在熬夜加班,给公司正在开发的国產仙侠类单机恐怖游戏,编写一套生存奖励机制。 玩家操控的游戏角色,同样拥有这么一本黑皮书。 每活过一天、每一次升级、每经歷一场灵异事件,都会自动记录在黑皮书上,並获得相应的生存奖励。 奖励的东西有属性点、天赋词条、特殊物品、技能书等等,生存时间越长,获得的东西越珍贵、越高级。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沈陵深吸一口气,翻开手中的黑皮书。 书封的背面本应该显示游戏角色的各项属性,而此时却是沈陵的个人信息: 【姓名:沈陵】 【年龄:18/58】 【境界:凡人】 【阳气:4(健康壮年男性平均值为10)】 【阴精:8(健康壮年男性平均值为10)】 【体魄:7(健康壮年男性平均值为10)】 【天赋词条:无】 【功法:无】 【属性点:0】 第一页原本是空白,但当沈陵目光扫过时,却显示出了一行字。 【黑夜歷50年3月3日,这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通过一些不太体面的手段,你成功躲避了敲门鬼的搜寻,活过了第一个夜晚。】 【奖励:属性点*5、大五帝钱一组(白)。】 隨著沈陵阅读完这一段文字,帐面上立刻多了5个属性点。 沈陵抬起手,心念一动,一串古钱幣便凭空出现在手,信息也在眼前亮起: 【大五帝钱:由秦半两、汉五銖、唐开元、宋元、明永乐,五枚不同朝代的古铜钱组成。古铜钱按“外圆內方”“天人合一”铸制,具有辟邪化煞、镇宅安神的功能。將之掛在门后或隨身携带,能抵御五次白幽级恶鬼的袭击。】 “有掛,那还怕啥了?” 沈陵心中给自己打气。 他回忆了下,公司开发的那款游戏里,阳气是最重要的属性。而根据民俗的说法,阳气越旺盛的人,鬼就越是不敢骚扰。 於是沈陵果断將获得的5个属性点,全都加在了阳气上。 【阳气:4→9】 一道温热的气流在身体內流窜,迅速融入四肢百骸,沈陵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原本感觉有些冻僵的身体,也立刻暖和了起来。 念头一动,黑皮书便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再一呼唤,又凝聚在手中。与游戏中的花里胡哨的招呼方式如出一辙。 这倒是方便了,不怕弄丟。 第2章 兴农会 什么是流民? 在白夜城官方的口吻中,流民被称为非法驻留者。 棚户区的房屋从法理上都是违建物,居住其中的非法驻留者,隨时有可能被驱逐,房子被拆除。 而这种拆除违建物,驱逐非法驻留者的事情,在白夜城短短五六十年的歷史中,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 维持外城秩序的不是內城的治安官,而是外城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帮派。 小帮派通常是流民们自发组建的。 大帮派的背后则有內城的大公司做后台,牢牢攫取外城流民们產生的大部分利益,却不用为流民们的生计负责。 失业、恶鬼、疾病、盗窃、凶杀如同一把把悬在头顶的利刃,白夜城外的流民们,少有能活过五十岁。 沈陵站在屋门口,抬头望向阴沉沉的天空,思索接下来要做什么,身边传来一声轻佻的嗓音: “你还活著?” 沈陵侧目望去,便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心里顿时一沉。 来者长著一张鞋拔子脸,身材瘦削。 他的鼻樑上架著一副玻璃眼镜,穿著白大褂,皮肤苍白细嫩,三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很斯文的样子,像个医生。 来者也的確是个医生,不过不是什么正经医生,而是119號棚户区私人诊所的黑医。 眼前的黑医姓方,外號鬼头方。 两天前,原主感觉身体不舒服,便去这位黑医的诊所打了一针,没想到病症丝毫没有缓解,回到家后就病倒了。 “命挺硬啊,给你用的兽药,你居然扛过来了?气色恢復的不错。” 鬼头方一边说著,一边用一种看小白鼠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沈陵:“要不要跟我签一份协议?如果哪天你死了,你的尸体归我,我可以预付一千块。” 兽药? 沈陵念头一转,隨即眉毛竖起,直接骂道: “给我用兽药?鬼头方我艹你妈,我出两千块钱,你给我用兽药?你他妈的今天一大早登门,是专门来捡我的尸体?” 换做沈陵自己是不会直接开口骂人的,但这是原主的人设。 或者说,棚户区的流民们大都性格凶悍,满口脏话。 在这种没有法律的混乱地方,越是囂张,別人越是不敢惹,而礼貌往往意味著软弱,软弱意味著可欺。 弱小的人,在棚户区是活不下去的。 如果沈陵彬彬有礼,才会让人感觉奇怪哩! 鬼头方被骂並不生气,嘴角微微勾起: “小流氓,你以为我给你开兽药,是想害死你?” “如果我想害你哪需要这么麻烦?你进我诊所的时候,直接给你打一针麻醉就好了。凭你这瘦胳膊细腿反抗的了么?” “当时直接弄死你,尸体还新鲜些,器官也能卖个好价钱,我何必大费周章?还是你觉得我不敢直接弄死你,因为怕摆不平后续的事?” “別太看得起自己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鬼头方眼神有些轻蔑:“整个119號棚户区谁不知道,我方某人最守规矩?” “你之前得了急性肠炎,人都快休克了。再不用点猛药,你两个小时都抗不过去,就你兜里那点子儿,可不够买昂贵的消炎药,所以我才给你用了兽用的抗生素。能不能挺过去,看你自己命够不够硬。” “出乎我意料,你的命的確够硬的。现在你能站在冲我吠叫,不恰恰说明我的药起效了么?” 沈陵闻言明白了前因后果,脸上却故意露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瞪眼瞧著鬼头方。 鬼头方有些不耐烦,自嘲地笑了笑:“算了,像你这样棚户区出生的小流氓,跟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懂,你只需要知道我没害你,我不仅没害你,还救了你的命。” “那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鬼头方大方承认: “我的確是来看看你有没有死的。” “整个119號棚户区,只要是死了人,尸体都归我处理。” 沈陵道:“协议我不会签,我还不至於沦落到出卖自己的身体。” “无所谓。等你死了,除非是死在外面,尸体最后还不是会落到我手里?我赚的少点而已。” 鬼头方耸了耸肩,扭头走了。 临走前,留下一句话: “那个叫阿旺是你朋友吧?他死了,就在几个小时前……” ———— 阿旺是原主的髮小,其全名张旺。 原主与阿旺以及其他几个孩子,从小一起在119號棚户区廝混长大,甚至成立过帮派,想要收取街坊邻居的平安费。 后来帮派被父母们的棍棒打散了。 沈陵见到阿旺的最后一面,是在鬼头方的手术间里。 鬼头方正用手术刀刨开阿旺的肚皮,取出一只只內臟。 阿旺是昨晚凌晨三点多人没的。 看样子应该是敲门鬼闯进了他家里,他没躲过去。 死因是窒息而亡,从现场的死状看,是被自己活活掐死的。 阿旺是个孤儿,爹娘死的比原主父母更早,尸体是被他的女朋友首先发现,卖给了鬼头方。 因为不是那么新鲜的尸体,很多器官都不能用了,所以鬼头方狠狠压价,尸体只卖了两千块。 阿旺的女朋友白得一笔浮財,欢天喜地的走了。 原主的记忆中,阿旺经常跟原主他爹廝混在赌场。 他总说自己运气好,財运旺,总有一天会凭藉赌术挣大钱,搬进城里住。 但现在他財运不旺了,人也不旺了。 沈陵看著解剖台上的尸体,面无表情。 他只是来看一眼被鬼害死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並不是因为原主的兄弟情。 况且即便是原主在这,也不会有多少表情,棚户区的人早见惯了生死。 鬼头方取出所有臟器,將有用的器官一个个塞进冷冻储藏箱,熟练地像分割猪肉的杀猪匠,丝毫不拖泥带水。 很快,鬼头方就取完所有有价值的器官。 他看了眼沈陵,道:“给你50块,替我跑一趟,把这具尸体送到火葬场。” 沈陵犹豫了下,还是接受了鬼头方的委託。 他现在很缺钱,原主留下的浮財不多,几天前原主来找鬼头方治病,付了两千块医药费,现在兜里只剩下四五百块。 这点钱哪怕省吃俭用,也最多只够他花半个月。 而鬼头方给的50光元,其实远超市场价。 寻常送一具尸体到火葬场,最多给20光元。 不知为什么,今天的鬼头方格外阔绰大方。 原主本来有一份工作,是在一家粮食加工厂当搬运工。 工资不多,因为远离荒野,所以没什么危险性。 但很累,纯体力活。 沈陵已经三天没去上工,岗位多半已经被別人顶上。 这种类型的工作从不缺人,城外大把的流民愿意干,甚至有工贼自降薪资去干。 鬼头方的诊所距离火葬场只有两公里远,听起来不远,送尸体这活儿听起来很轻鬆,但实际上恰恰相反。 棚户区的路面大多都破破烂烂的,走起来很困难。 除了四条联通到內城大门的主路,其他地方通常连水泥路都没有,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高低起伏,还有流民们隨意倾倒的粪水。 土里卡著顽石,一下雨就泥泞无比,深一脚浅一脚,异常难走。 不巧的是,昨晚刚下过雨。 沈陵运送尸体,除非绕远走大路,不然就要穿过两个街区,路上可能遇到其他街区的人拦路,向他索要钱財。 流民们抱团取暖,十分排外,勒索外来者从不手软。 沈陵身上並没有多少钱,除了鬼头方刚刚给的50光元,其它的钱都藏在家里各个刁钻的角落,保准那些经验老道的毛贼想搜出来,都得费一番功夫。 那50光元中的40元被他塞在內裤內面缝的兜里,另外10块揣进衣服內兜,一旦遇到拦路的,就用来充作买路钱,免一顿毒打。 这些都是原主的经验。 除非必要,平时原主是不会去別的街区的,帮派混混们也不会欺负自己街区的人。 顺利將尸体送到火葬场,沈陵一路运气很好,並没有被勒索,偶尔遇到几个人上前打量了下尸体,看到尸体是空壳后,就一脸晦气的躲得远远的。 火葬场是白夜城官方开办的,焚烧尸体並不收钱,每天城內城外有至少上千具尸体,被运送到这里焚烧。 如果尸体不及时进行焚化,一旦堆积的尸体过多,很容易滋生恶鬼。 火葬场是个晦气的地方,烧尸体的工人不多。 这种工作是个苦差事,没人知道送来的尸体,是否藏隨时发作的恶鬼诅咒。 附近居住的流民们都搬走了,住的最近的,也至少离了一里远,白天除了搬运尸体的背尸人,基本没人靠近这里。 夜晚更不必说,这地方的诡异是出了名的。 沈陵將阿旺的尸体,交给一位工人,对方没多看一眼,直接將尸体塞进焚化炉。 “骨灰要么?要的话收20块钱,骨灰盒自备。”那工人问了句。 沈陵摇了摇头,原主他爹的骨灰还有满满一盒呢,够用。 再说骨灰也不值钱,一盒骨灰最多卖10块钱。 拒绝后那工人没再理会他。 沈陵在一旁看了会儿。 工人们將一具具尸体推进四五米高的焚化炉中,烟囱中冒出滚滚黑烟,焚化炉里劈啪作响,好似有人在其中尖叫,但其实只是焚烧尸体產生的气体爆裂声而已。 尸体烧成灰后,工人们便打开炉门,掏出鋥白的骨头、骨灰和煤灰,然后添加煤炭,將下一具尸体塞入其中。 这时又有流民拖著一具腐烂的尸体来到火葬场。 沈陵侧目望去。 那人身上穿了许多件破破烂烂的衣服,腰上掛了一条长裙,头戴棉帽,长长的头髮遮盖住了脸,看不出是男是女。 他衣物有些潮湿,隔著很远也能闻到一股发酵物的臭味,或许是居住的地方漏雨。 很显然,这人是外城流民中最底层的拾荒者,他们没有工作,没有固定的住所,只能去危险的野外捡拾废品卖钱,夜晚则是將自己埋在土里或往垃圾堆里钻,以此躲避夜晚恶鬼的侵扰。 通常沦落为拾荒者的流民,大多数都活不过两个月。 总之,他熬过了昨晚那场冰雨夜,但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和沈陵推著板车不同,尸体是这位拾荒者拎著一条腿拖过来的。 那尸体是个男性,身上的衣物都被扒乾净了,因此能看到尸体的皮肤几乎全都溃烂发黑。 蛆虫在尸体上钻进钻出,它们异常的活跃,像在尸体上狂欢起舞。 见此一幕,沈陵突然想起穿越之前,某位揭露真相的传奇调查员…… 回到119號棚户区,沈陵这次没再走近路,而是绕了一大圈,从外城的外围走,避开了其他街区。 將板车还到鬼头方的诊所时,已是將近中午十二点。 回到住所,沈陵看到房门前站著一个光头壮汉,他立刻上前打了声招呼:“雄哥。” 在原主的记忆中,119號棚户区是一个名叫兴农会的帮派的地盘。 兴农会除了安保费放高利贷等传统黑帮手艺,还涉足了粮食生產加工、运输买卖的生意,城外的农田有將近三分之一,都归属兴农会管辖。 当然,只是名义上归兴农会,真正的掌控者是隱藏在幕后的內城农业集团。 而整个119號棚户区的所有房屋、店铺,都是兴农会的財產。 包括鬼头方,也是隶属於兴农会的黑医,在兴农会中地位特殊。 眼前的光头大汉名叫雷雄,是兴农会在119號棚户区的坐馆大佬『雷老虎-雷伟』的义子。 据说快要在帮派扎职『红棍』了。 雷雄以前不姓雷,跟了雷老虎以后,才改姓了雷。 虽然是帮派成员,但雷雄也是在119號棚户区长大的,所以在收钱时,对街坊们还算客气,几乎从不多收。 当然,如果哪个租户敢拖著不给的话,那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原主和那些发小,几年前都跟著年龄比他们大十岁左右的雷雄混过一段时间,那时候的雷雄在兴农会里还是个小嘍囉。 这两年雷雄被雷老虎收为义子,才在帮派里有了点地位。 虽然沈陵他们没加入帮派,但也都把雷雄当大哥,相互之间是有些感情的。 “小陵。” 雷雄靠在门上抽著烟,冲他挑了挑眉:“病好了么?你刚刚是去哪了?” 沈陵回答:“好多了。刚刚去了趟鬼头方那里,替他走了趟火葬场送尸体。” 沈陵没提张旺的死,但雷雄却知道他送的是张旺的尸体。 雷雄淡淡道:“流民命贱,阿旺运气不太好,节哀。” 虽然张旺也是他的小弟之一,但他的脸上並无悲伤。 “该交租了,你拖了两天房租没交,我替你垫上了。加上下周的房租,一共九天租金,共一百八。”雷雄说明来意。 沈陵连忙道:“谢谢雄哥,我这就把钱给你。” 他走进屋里,拿出几张纸幣,两张五十元面额,两张二十元面额,还有四张十元面额。 存款一下子去了小半,沈陵的积蓄几乎见底了,再不想办法赚钱,过几天就要饿肚子。 雷雄清点了下票子,隨后道: “还有下周的安保费五十块,每个人都要交,后天帮里会派人来收,记得准备好,如果那人跟你多要,就提我的名字。” “嗯嗯,多谢雄哥。” 沈陵犹豫了下,问道:“雄哥,我在加工厂的岗位……” 雷雄拍了拍沈陵的肩膀:“规矩你懂,岗位已经有人替上了。” 沈陵闻言无奈。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沈陵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搞钱,偏偏工作已经丟了。 短时间要再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可不容易。 实在不行,他就只能去干那些流民们都不太肯乾的危险工作。 比如火葬场焚尸工、巡夜打更人等等。 这几份工作常年招人,薪资是其他工种的两三倍,但死亡率一个比一个高,並且只要签了协议,很难辞职脱身。 虽然沈陵现在手里有一套能够抵挡五次恶鬼攻击的大五帝钱,但他並不愿意冒这个险。 普通人面对恶鬼,毫无反击的能力。 雷雄似乎看出沈陵的窘迫,他掏出一只捲菸,点燃后吸了口,问道:“要不要跟我做事?” 沈陵犹豫了下,还是摇了摇头:“雄哥你知道我不混帮派的。” 第3章 身不由己 “不混帮派你想做什么?” 雷雄双手抱胸,望著沈陵冷笑道:“去种地?去放牛养猪?还是继续去工厂扛包?又或者加入侦查兵团去野外当斥候?” 沈陵沉默著没有回答。 穿越到这个世界还不到十二小时,他现在还没想好接下来该做什么。 雷雄语重心长地劝道:“小陵,混帮派对於我们这些外城的流民来说,是最好的出路了。那些想攒下钱搬进內城的傻子,纯粹就是痴心妄想,有几个得偿所愿了?” “这个世道你不吃人,人就吃你。你前几天病了,鬼头方只是给你打了一针,就直接要你两千块,这两千块你得攒多久?” “还好你扛了过来。” “如果你加入了帮派,他还敢宰你么?” 沈陵摇了摇头。 “就是嘛。” 雷雄拍了拍沈陵的肩膀,道:“我过几天就扎职红棍了,身边缺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你过来帮我吧。” 这次,雷雄语气十分强硬。 见沈陵迟迟不回答,雷雄脸上的关切在慢慢淡去。 沈陵心头一沉,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如果再不给面子,那他和雷雄仅存的那一点情面恐怕就要消耗殆尽,不仅如此,甚至有可能因为驳了对方脸面而结仇。 別看雷雄似乎对他不错,一直一副豪爽大哥的做派,还给他垫付租金,但实际上精明的很,二十多岁就能当上帮派红棍的人,可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眼看雷雄的眼神越来越冷漠,沈陵连忙点了点头: “雄哥你都开口了,兄弟我怎么可能让你失望,我跟你干!” 雷雄嘴角牵出笑。 他今天之所以会亲自来找沈陵,收租是其次,主要还是为了招揽沈陵到身边做事。 相比棚户区其他的年轻小伙,沈陵的性格更义气,更衝动,更愣头青。 换而言之,就是心思单纯好拿捏。 他並不知道,眼前认识了十几年的少年,实际上已经换了个灵魂。 雷雄把沈陵交出的租金还给了他,然后说: “既然你同意跟大哥混,这些钱就不用交了,不仅这次不用交,以后也不用交。” “大哥保准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等我当上红棍,你就是我手下头號打仔。” 沈陵装出一脸感激的样子:“赴汤蹈火,雄哥!” 心里却吐槽道:让我给你卖命,一点安家费都不掏?拿我给你的钱来收买我,还想让我对你忠心耿耿? 雷雄满意地笑了:“你病刚刚好,再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再来堂口找我。” 说罢,雷雄便走了。 沈陵目送对方离去,脸上諂媚的笑容瞬间消失。 雷雄虽然强迫他加入帮派,但他有句话说的没错。 加入帮派的確是外城流民最好的出路…… …… 虽然身体虚弱,昨晚也没有休息好,但沈陵並不怎么睏倦。 昨天夜里填了两口乾饼,之后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 干饼的味道太差,他不想再吃第三口。 沈陵裹紧身上单薄的灰麻布衣,锁上房门,向外城南城区的鼓楼街走去。 鼓楼街是一条十分繁华的商业街,紧挨著內城的城墙。 虽然不属於內城,但內城的光能照到城墙外,即便是晚上也灯火通明,不用害怕恶鬼侵扰,因此围绕著內城城墙的位置,都是流民最多的地方。 鼓楼街有很多只有厕所大小的通铺,里面住了足足十几口人,像一排排叠放的棺材一样,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就这还供不应求。 像鼓楼街这样围绕著內城城墙的商业街,在整个白夜城范围內有几十条,但鼓楼街却是这几十条商业街中,生意最好的几条之一。 也因此,鼓楼街是外城各个帮派爭斗最狠的地方,有好几个大帮派都在这里插了旗子,隔三差五就上演一场帮派火併。 但白天的时候,鼓楼街通常不会出现帮派街头拼杀的情况,因为大家都要做生意,把生意搅黄了,对谁都没好处。 到了夜里情况就不一样了,夜里的客人少,不会太影响生意,於是清街扫场,街头火併,追杀围堵,江湖大佬摆台子讲数的事情,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次。 沈陵走在大街上,兜里揣著雷雄还给他的一百八十元,他打算先去吃点东西,剩下的钱再买些必要的生活用品。 沈陵走到一处卖炒粉的摊位,点了一碗酱油炒粉,花了10光元。 酱油炒粉的原材料很简单,米粉、咸菜、酱油、盐。 简简单单的一盘炒粉,却是外城大多数流民们眼中难得享用一次的美食。 吃完炒粉,沈陵去了一处正在售卖生活物资的摊位。 摊位上有一张发黑的破棉被,沈陵指了指问道:“多少钱?” 摊主瞥了他一眼:“一百。” “哪来的?东西不晦气吧?” “从拾荒者那收的,晦不晦气你自己判断。” 沈陵捧起棉被看了下,大约1.8米长,1.5米宽,重量有五六斤。依稀能看到被套上的卡通图案,闻起来有股灰尘味,倒是没什么餿味和尸臭,在一堆旧物中算乾净的了。 “便宜点我买了。”沈陵道。 摊主嘴里毫无情绪地吐出几个字:“买不起就滚。” 沈陵道:“旧二手货,脏兮兮的,根本不值一百,五十块钱我要了。” “滚。” 沈陵:“……” 摊主丝毫没有拉扯的欲望,似乎毫不在意这一单生意能否做成。 沈陵扭头走了,去其他卖生活物资的摊位逛了逛。 十几分钟后,沈陵手里拎著一壶煤油,再次回到了这个摊位。 “东西我要了。”沈陵道。 摊主瞥了他一眼,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把钱扔下。 沈陵掏出票子,一张一张的仔细数了下,放下一百光元。 沈陵道:“你这人有意思,怎么称呼?” 摊主淡淡道:“黑根子。” “你以后还来摆摊吗?” “我天天都在这摆摊。” “行。” 沈陵点了点头,扛起棉被走了。 回到住所,沈陵將棉被铺好,躺了上去。 都说饱暖思淫慾,但沈陵现在並不想女人,刚刚在鼓楼街,倒是路过了不少窑子,里面的女人面色蜡黄,发如枯草,虽然搔首弄姿,但看起来跟男人没多少区別,激不起丝毫欲望。 一些破棚屋中,也有那倚门卖笑的女子,外表一样枯瘦如柴,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 沈陵见此一幕只感觉心酸。 搓了搓身上的黑泥,他突然有点想洗澡。 原主从生下来就没洗过澡,或许刚出生时,接生婆给他洗过一次。 沈陵將棉被盖在身上,意识渐渐模糊。 傍晚,工人们陆续下了班,密集的人流穿梭在拥挤的棚户区中。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將沈陵惊醒。 “陵哥儿,在吗?” 第4章 人骨骰子 沈陵的精神一下子紧绷起来,差点以为又是敲门鬼上门了。 但天还没黑,屋外还很喧闹,显然不太可能是脏东西。 沈陵透过门缝往外一瞧,门外是两个熟人。 一个叫杨贵,一个叫马愣子,和张旺一样,二人都是原主的髮小。 杨贵长得比较清秀,和沈陵、马愣子相比,他的衣服很乾,皮肤也更白嫩,手上的指甲剪得很整齐,看起来像个落魄的富家少爷。 马愣子个头比较矮小,很瘦,但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劲儿。 人也的確非常狠,小时候去雷老虎的宅子里偷吃的被当场抓住,雷老虎用炭球子按在杨贵的脸上,半张脸都烫烂了,却没听到一句求饶,雷老虎看他年纪小,因此饶了他一命。 马愣子虽是个孤儿,却因而得了个愣子的外號,在119號棚户区有了些名声,一般人也不敢惹他了。 原主的髮小当然不止这两个,但有些离开了棚户区,有些和张旺一样早早死了。 棚户区的孩子能长大成人的不多。 沈陵犹豫了下,打开门。 门口的两人见沈陵气色恢復得不错,纷纷露出笑容。 杨贵拍了拍胸口,大声道: “陵哥,听说你被鬼头方那狗杂种宰了两千块?要不要兄弟帮你出口气,去给他妈的玻璃砸了!” 马愣子则直接掏出二百块钱,道:“你现在钱还够用吗?我这有两百你先拿著。” “不用不用。”沈陵连连摆手,將马愣子递来的钞票推了回去,“愣儿,钱我还有。” “贵子,你別犯浑,鬼头方的玻璃你不能砸。” 沈陵看了眼天色,估摸著距离天黑还有半个小时,他將两人拉进屋里。 “阿旺死了。”沈陵道。 两人沉默了下,杨贵道:“我们一早就知道了,阿旺命不好。” “他昨天下午喝了不少酒,可能没注意晚上油灯熄了,或者打呼嚕发出的声音太大。” 沈陵道:“昨晚阿旺来敲我的门了,我当时刚醒。” 马愣子和杨贵闻言愕然。 沈陵解释说:“是敲门鬼,我没开门。那个时候阿旺就已经死了,不然那玩意不会偽装成来找我。” 沈陵指了指床下的那一滩蜡油的痕跡:“那玩意最后还是进来了,我靠著最后半根阴烛才捡回一条命。” 马愣子和杨贵听闻此言,倒吸一口凉气。 “陵哥,你命真大。”杨贵由衷道,“昨晚那只敲门鬼在咱们区带走了四条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马愣子则犹豫了下,说:“我那里还有阴烛,要不分你半根?” 杨贵看了马愣子一眼,没有说话。 “不用了。病鬼都没带走我,我总不可能运气差到连续两晚都遇著敲门鬼吧?”沈陵笑道。 沈陵现在手里有一套大五帝钱,对阴烛的需求並不大。 一根阴烛五百光元,估计马愣子手里最多也就一根,所以才只是说分他半根。 以马愣子的性格,如果他手里有一根以上,绝对毫不犹豫分一根给沈陵。 “今天中午雄哥来找我了。” “下午他也来找我跟愣儿了,要我俩跟他混。”杨贵连忙道,“陵哥,雄哥马上就扎职当上红棍了,你不会没答应他吧?” 他的表情有些洋洋得意,似乎觉得自己即將成为大人物一样。 “我答应了。”沈陵道。 “啊?你答应了。”杨贵表情一滯,“你不是说不混帮派吗?” “我改主意了。”沈陵微笑道。 “呃……那就好。” 杨贵道:“雄哥吩咐了,明早就要带我们去见雷爷,要我们早做准备,收拾一下自己,別在雄爷面前丟他的脸。” “下周雄哥扎职,当天也会正式带我们进门当四九仔。” “等雄哥以后凭功劳当上坐馆,咱们三兄弟,以后一个当红棍,一个当白纸扇,一个当草鞋!” 马愣子斜眼看著他笑道:“你想当什么?” 杨贵理所当然道:“我当然是军师了,你最能打,当然是红棍,陵哥么……能当红棍,也能当护法!” “我还以为你他妈的会说让我当草鞋呢。”沈陵笑骂道。 三人在屋里聊了一会儿,眼看天快黑了。 马愣子道:“天色不早了,我跟杨贵就先回了。” “路上小心,早点回屋,別在外面逗留。” 二人点了点头,离开了沈陵的住所,他们住的地方距离沈陵这里也不远,两分钟的路程而已。 沈陵关上门,將脖子上掛著的大五帝钱,掛在了门后。 按照黑皮书的介绍,將大五帝钱掛在门后可以起到將恶鬼抵挡在屋外的作用。 沈陵点燃油灯,又往里面填满煤油,盖上脏脏的棉被,和衣而眠。 深夜。 沈陵被屋外呼啸的风声惊醒,他看了眼油灯,里面的煤油仍然有大半,足够支撑这一夜过去。 敲门鬼並没有再次找上门。 昨天沈陵之所以被敲门鬼找上门,大概率是因为张旺首先遇害,敲门鬼摄取了张旺的部分灵魂,循著记忆找上门来。 其次是因为沈陵醒来时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这点动静在白天当然不算什么,但在棚户区的深夜,相当於在无人的墓地里敲锣打鼓放鞭炮,很容易被鬼注意到。 鬼对三样东西异常敏感,一是阳气,二是声音、三是光明。 不同的是,在鬼的眼里,光明等於黑暗,黑暗等於光明。 第二天,天刚亮。 沈陵召唤出黑皮书。 【姓名:沈陵】 【年龄:18/58】 【境界:凡人】 【阳气:9(健康壮年男性平均值为10)】 【阴精:8(健康壮年男性平均值为10)】 【体魄:7(健康壮年男性平均值为10)】 【天赋词条:无】 【功法:无】 【属性点:0】 【黑夜歷50年3月4日,这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2天。】 【今天的你,推著好友的尸体去了一趟火葬场,因为是白天,所以隱藏在火葬场阴暗角落的13只恶鬼正在沉睡,並未盯上你。】 【夜晚,有3只恶鬼曾路过你的住所,但並未注意到屋內的你。恭喜你,又存活了一个夜晚。】 【奖励:属性点*2、人骨骰子(白)。】 【人骨骰子(白):某男性人类趾骨磨成的骰子。携带该物品时你的运气微量提升。投掷该物品进行赌钱,能丟出符合你心意的点数,但使用时亦有小概率给使用者附加72小时的轻微『厄运』状態,並且该厄运能够叠加。慎用。】 两个属性点,阳气和体魄各加了一点。 【阳气:9→10】 【体魄:7→8】 一股暖流在体內流窜,迅速融入身体消失不见,同时肌肉也有些许撕裂的疼痛,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沈陵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和大腿,感觉变化不太明显。 意念一动,一枚直径不到一厘米的骰子出现在掌心。 骰子似乎已经过了无数人手的摩挲,表面已有一层釉质,透露著光泽。 虽然是人骨製成,沈陵对手里的玩意却没什么噁心的感觉,这东西只要不隨意使用它,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在某些关键时刻兴许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好东西。 沈陵將骰子揣进兜里,决定隨身携带。 …… 一大早,沈陵、马愣子、杨贵三人便等候在雷雄住处的门口。 和三人居住的棚户区不一样,雷雄作为雷老虎的义子,被赏赐了一处比较宽敞的瓦屋,看起来至少有二十个平方,不像棚户区的棚屋那样漏风又漏雨。 寒风中,杨贵缩著脑袋,双手抱胸,时不时跺跺脚搓搓手。 他鼻子通红流著鼻涕,一边四处张望,一边碎碎念道: “艹。等老子哪天当上了师爷,也要住上宽敞的瓦屋,再娶两房姨太太给老子暖被窝,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天天大酒大肉吃到饱。” 马愣子嗤笑一声:“我看你是做梦做疯了,两房姨太太,至少得是像雷爷这种坐馆级別的大佬才养得起的,师爷能挣几个子儿?” “你懂什么。”杨贵不屑道。 第5章 你有福了 又等了几分钟,屋里终於传出动静,马愣子上前敲了敲门,便听见里面雷雄应了声:“来了。” 打开门,便看见雷雄光著上半身。 透过缝隙,能看见屋內十分整洁,亮著好几盏煤油灯,將屋里照得亮堂堂的,墙边有一座不算大的壁炉,里面燃烧著炭火,门一打开,便有一股热气溢出来。 床上罩著红色的纱帘,隱隱约约能看到纱帘之后躺著个女子的。 杨贵咽了口唾沫,脑海中已经幻想出女子娇白细嫩的肌肤。 “雄哥!” 马愣子和沈陵大声道,杨贵也后知后觉地叫了声。 雷雄注意到杨贵的表现,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他,隨即脸上露出假笑,貌似关切地问道: “在外面等多久了?” “没多久雄哥,我们刚到。”杨贵立刻回答。 “嗯。”雷雄点了点头。 “在门口等会,我换件衣服。”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期间屋里不时传出女人的娇笑声。 雷雄走出门,他上身穿了件皮夹克,腰间掛了一把入鞘的西瓜刀。 在寒风中抖了抖身子,雷雄示意三人跟上。 雷雄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沈陵三人紧跟在后方。 几分钟后,便抵达了兴农会的堂口。 这地方原主曾路过无数次,但走进来还是第一次,杨贵和马愣子也一样。 沈陵表现得气定神閒,另外二人则是有些拘谨。 虽然是黑帮的堂口,但在沈陵的眼中並不如何气派,感觉倒像个破旧的寺庙。 大门只有两米多宽,上面已经掉漆了,像个会议室的门。 门口站著两名撑场面的帮派壮汉。 两人和沈陵差不多高,手里各自提著一把锋利的钢刀,表情冷漠,直勾勾盯著人看,眼神中藏著警惕和戏謔。 屋內倒是十分宽敞,光线很昏暗,左右摆满了椅子,几名帮派大佬坐在椅子上抽著烟,隨意地打量了眼入內的几人。 正中央是一把铺垫了狼皮的宽大座椅,椅子上靠著一位肥硕的男人,他的脖子比沈陵的腰还粗,哪怕是坐在那,也给人一种庞然大物的感觉。 椅子上的男人,正是被人称为雷老虎的兴农会坐馆大佬——雷伟。 雷伟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他的手里提著一根烟杆,时不时吸上两口,身后有个看起来十来岁的少女在给他揉捏肩膀。 他身上穿戴了许多首饰,金表、金炼子,金戒指,金鐲子应有尽有。衣服也很乾净,没有一丝的油污和灰尘,忽略他的体型的话,倒像个內城来的富商。 屋內明明没升起炭火,但温度却凭空比外面高了好几度。 沈陵发现,似乎越靠近雷伟空气温度就越高,好像雷伟是个人形的巨大火炉。 雷雄走上前,道:“乾爹,我招了三个人到我手下做事,都是跟我一个区长大的兄弟,信得过,今天一早便让他们来拜见您。” “嗯。” 雷老虎鼻子哼了声,眼睛微眯著扫视三人一眼。 沈陵三人恭恭敬敬地上前拱手:“雷爷。” “看著还行,有个人样。” “我记得你。”雷老虎坐直身子,右手的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指了指马愣子。 “你小子以前到我眼皮子底下偷过东西。” “那时候小,不懂事。”马愣子连忙低下头,颤声道,他的身子抖了抖。 雷老虎低笑了两声,意味不明。 这时,左边的椅子上,一位帮派大佬淡淡道: “把他们带下去吧,这脸脏的都看不太清,洗乾净再带回来。” “是。六爷。” 雷雄恭敬地应了声,隨即对沈陵三人歪了歪头,向外走去。 “雄哥,咱们这是去哪?” “去马二开的浴场,给你们好好洗乾净。” 沈陵没有问什么,他总感觉刚刚那位『六爷』看人的眼神不对劲。 雷雄道:“见过雷爷,你们就算是正式入了兴农会了。” 杨贵问道:“不需要什么入门仪式吗?” 雷雄看了他一眼:“你们还不配。” “咱们兴农会手下的生意,虽然以贩卖走私粮食为主,但涉及的其他行当也不少。餐厅、窑子,粉档,酒馆、赌场、军火、器官、人口、高利贷……几乎都掺了一手。” “至於咱们雷爷这儿,主要做三个,赌场、窑子、酒馆。” “此外还有一间地下拳馆,客人大都是內城的少爷贵妇,出手十分阔绰,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就够你们花半年的。” “所以地下拳馆那边也是最好的去处。”雷雄看向马愣子,“挺適合你。” “等你们洗乾净了见了六爷,他会给你们安排到其中一处,” 雷雄如数家珍,对於那些违反了白夜城法律的行当,言语上也丝毫不避讳。 白夜城的法律,管不到棚户区,况且外城帮派本就是內城修仙家族的黑手套。 澡堂里,三人各自泡在一个木桶中。 雷雄把人带到后就走了,吩咐他们洗完后再回堂口一趟,六爷要见他们,之后会给他们分活儿。 可能被安排巡街,安排看场子,或者在粉档里制粉。 加入帮派一样要干活,当黑社会也不轻鬆。 马愣子和杨贵用澡堂提供的粗布,卖力地搓洗身上的污垢,整个池子的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酸臭味,可以想像两人有多久没洗过澡了。 沈陵也差不多,这恐怕是这具身体十八年来第一次洗澡。 六爷本名冯六,是堂口现任的白纸扇和揸数。 他在堂口的地位极高,仅次於作为坐馆的雷老虎。 而且他和雷老虎是多年的生死兄弟,有时两人爭执起来,雷老虎都会让著他点。在一些关键问题,他的话甚至比雷老虎更管用。 堂口的人事任免,通常也由冯六负责。 这也是为什么几人洗乾净后,要再去见一下他的原因。 半个小时后,三人洗完身子,在浴场的落地镜前照了照。 马愣子和杨贵在镜子前呆愣了许久,有些认不出自己。 三人穿上雷雄安排人送来的帮派统一服饰。 重新回到堂口见到那位六爷。 此时堂口內的人不多,除开冯六,也就四五个静候著打下手的汉子。 看著洗乾净的三位少年,冯六手持一把白纸扇,眼睛微眯著,围著三人绕著观察了下,他先是端详了下马愣子的脸,问道:“我听说了,你这脸是让雷伟烫的是么?” “是,小时候没长眼偷到了雷爷头上。” “蠢货。”冯六冷哼一声。 接著他又走到沈陵身前:“你这脸怎么回事?没洗乾净?” 沈陵挠了挠头,一脸『憨相』:“俺就长这样,小时候脸冻伤了,皮肤黑。” 事实上,沈陵是刻意没把脸洗的太乾净,留了些陈年污垢,一个欺负人的帮派打手,洗那么乾净做什么? 而且他之前就觉得这位六爷,看人的眼神不太对劲。 况且帮派最底层的混混打手,为什么要在入帮之后洗个澡? 帮派福利?沈陵是不太信的。 冯六没说什么,往沈陵脸上不轻不重地扇了一下。 他走到杨贵的面前,伸手捏著他的下巴,脸上终於露出笑容:“这张脸长得倒是不错,在外城也算难得一见了。” 他直勾勾地盯著杨贵的脸,左右瞧了瞧,眼神竟有些火热。 杨贵露出訕訕的笑容。 “你们几个谁识字?”冯六问道。 杨贵立刻高高举起手:“我,我识字,小时候我爹教过。” 沈陵和马愣子默不作声。 马愣子是真不识字,沈陵是装作不识字。 “好!好!很好!”冯六鼓了鼓掌,伸手搭在杨贵的肩膀上。 他先是指了指马愣子和沈陵:“你们俩以后跟著雷雄守马栏。” “是。”马愣子和沈陵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接著他拍了拍杨贵的屁股:“你以后就跟著我吧。” 杨贵不明所以,周围的帮派壮汉们则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著他。 “啊?”杨贵愣了下,“雄哥那边……” 冯六打断道:“雷雄那边我会去跟他说。” 他指了下一旁的一个帮派壮汉:“把他带下去。” “去哪?”杨贵问道。 那壮汉扯著杨贵的胳膊,微笑道:“小子,你有福了!” 第6章 加入黑帮从马夫开始 马愣子和沈陵二人离开堂口,径直来到鼓楼街。 这里有一处名为『红浪漫按摩院』的小楼,是兴农会旗下涩勤场所之一,也是雷老虎手中掌控著的唯一一间窑子。 鼓楼街的窑子足有十几所,红浪漫按摩院在其中並不算冒头。 从外面看起来只是一栋平平无奇的三层小楼,占地不到百平,但其中却住了有三四十个姑娘。 內部的空气不算新鲜,但也谈不上污浊,中间的天井里有一个一米多高的巨大火炉,其中燃烧著柴炭,使整个窑子温暖如春,即使是只穿一件短衣也不觉得冷。 虽然是上午,但楼內的客人並不少,淫靡之音不绝於耳。 沈陵和马愣子在一间包房里再次见到雷雄,对方穿著內衣,敞开胸口,盘坐在一张床上。 他两手捏著手印置於双膝上,掌心朝天,呼吸悠长。 “雄哥。” 雷雄睁开眼,停下修炼的动作。 “您这是在练功?”沈陵问道。 雷雄微微頷首,和煦道:“等你们以后立了功,也有机会被帮里传授吐纳法。” 马愣子闻言一脸艷羡。 他早就听说过那些混出名號的帮派打手,许多都修行了吐纳法。 这些功法大都有提昇阳气、增强体魄的效果,只要练个两三年,赤手空拳、以一敌十也不在话下。 看样子,雄哥已经修行过一些时日了,难怪马上就要当上红棍。 “杨贵呢?” “他被六爷看重留下了。”沈陵道。 雷雄闻言端详了一下沈陵的脸,笑道:“你倒是挺机灵,是不是听说了些什么。” 沈陵笑了笑:“没有啊雄哥,我只是没想明白,咱们混帮派的洗那么乾净做什么,又不是当鸭子。” 雷雄闻言指著沈陵,哈哈大笑。 马愣子看看沈陵,又看看雷雄,不明所以。 笑了一阵后,雷雄拍了拍沈陵的肩膀,走出房间: “你们两个跟我来,带你们认认人。” 雷雄刚刚修行的房间位於三楼最东边。 他带著二人走到一楼,一边介绍道: “咱们红浪漫有三十三位姑娘。” “三位头牌,分別是如霜、如月、如春。” “一个老鴇,姓赵,记得叫赵姐。” “至於打手,加上你们一共是十人,都归我管。” “除此之外,后堂还有三名厨子,四个龟公。” “你们日常要做的就是守门,防止有客人闹事,更要提防別的帮派来扫场。” “一会给你们安排一个隔间,等到下午,你们就回家把行李搬过来,以后就住这里。” “这里可比棚户区安全的多,吃住全包了,不用交房租。” “入了咱们兴农会,就是自家人了,帮里会一周给你们三百的零花钱。” 下到一楼,门口站著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丰腴女人。 丰腴女人画著很浓的妆容,面容却稜角分明,头髮烫了捲儿,看起来並不像外城流民出身的女人。 她肩上披了件白色的鹅绒披肩,淡绿色的旗袍装映衬出窈窕的身姿,指缝夹著一只香菸。 见到雷雄,丰腴女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隨即脸上掛起热情的笑容。 “玲儿。”雷雄一手揽住丰腴女人的腰肢,在她耳边道:“什么时候再陪我一晚?” 赵玲拍开他的手,娇哼一声:“你不是刚娶进门儿一房姨太太么?哪顾得上我?” “这两个是谁?新来的?” “赵姐。” 沈陵和马愣子打了声招呼,隨后自我介绍了一下。 马愣子看著赵玲眼神有些呆愣,他似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有些看呆了。 沈陵倒是对赵玲没什么感觉,这个长相和外貌在穿越前並不算多出眾,他最多打六七分。 赵玲在沈陵的脸上打量了下,评头论足: “这个小弟弟五官不错,就是脸有些黑。” “这个就太丑了点,別嚇到我的客人,你怎么什么人都招进来?” 马愣子偏过头去,捋了下长长的头髮,遮住右边脸上的烫疤。 “行了,见也见过了,带下去吧。”赵玲甩了下手。 之后,沈陵和马愣子又去认识了其他几名镇场子的打手,以及空閒著的没在揽活儿姑娘。 其他镇场子打手都是雷雄的手下,打过招呼后虽然没什么表示,但也没有贬低或欺负人的情况发生。 让沈陵印象深刻的,是其中一位身高一米八几的打手,名叫李猛。 对方似乎和雷雄一样,也被帮里传授了一门修行功法。 对於雷雄,对方直呼姓名,没有叫什么雄哥或者老大。 显然也是一位资歷极深的帮派成员。 这让沈陵对这个世界的修行法门更感兴趣了,但短时间內仅凭自己似乎很难接触到修行功法。 他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加入帮派的打手而已。 黑皮书有一定概率奖励技能书,技能书有可能开出修行功法。 但这种事可遇不可求,开出技能书的概率並不高。 而且生存奖励的丰厚程度,与沈陵的日常经歷掛鉤。 他的经歷越精彩和凶险,奖励就越丰富。 如果沈陵天天躲在屋子里,不去见任何人,也不做任何事,那么最多只有一些属性点奖励,並且隨著时间推移,奖励会越来越少。 想到这里,沈陵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当初为了刺激玩家消费和肝日常任务,维持游戏的活跃度,才弄了这么个奖励机制,没想到最后反而坑了自己! …… 中午的时候,沈陵和马愣子留下来吃了顿饭。 镇场子的混混们围坐在一张圆桌边,桌上的菜品十分丰厚,一共八道菜,而且有两大盆子肉菜。 白花花的大米饭也足有一大盆。 这对於一年到头都吃不饱的外城流民来说,简直是不可想像的。 马愣子就要伸筷子去夹,却被旁边的一人挡了回去。 “后生,这是你能吃的?这可是给雄哥和猛哥准备的。” 虽然坐上了桌,但其他打手们都没动筷子,直到雷雄和李猛先后入座。 那两大盆子肉菜分別被端到了雷雄和李猛的面前。 两人动了筷子后,其他人才开始夹菜吃饭。 虽然吃不到肉菜,但桌上的素菜也是十分丰盛的,至少比原主以前的吃食要强得多。 沈陵抱著碗,埋起头狼吞虎咽。 其他人也差不多,生怕吃慢了,比別人少吃一点。 但论及吃喝,速度最快的还得是雷雄和李猛,都不需要怎么咀嚼,几乎是往喉咙里往下灌。 静静两三分钟,桌上的饭菜便被一扫而尽。 几名打手端著自己的碗在那里舔,雷雄和李猛则直接下了桌。 “活动活动?”雷雄道。 “行。”李猛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后厨院子交起手来,你来我往一时难解难分,但都留有分寸,没有下重手。 雷雄一拳砸来,李猛闪身躲过,那拳头便落在砖墙上,仿佛铁锤敲击墙面,发出一声巨响,砸出一个浅坑来。 二楼的窗口探出一道俏影,沈陵抬头望去,是那个名叫赵玲的女人。 对方望著下面与李猛交手的雷雄,眼神有些莫名的意味。 似乎注意到了沈陵的视线,对方又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几个回合后,雷雄又是一拳击打在李猛的胸口,仿佛砸在了牛皮鼓上,一声闷响。 李猛被震退几步,脸色稍微变白了些,似乎岔了气。 打手们一阵欢呼,说了一大堆吹捧雷雄的话,但翻来覆去就那么两句。 “承让。”雷雄淡淡道。 李猛哼了一声,表情似乎有些不服气,但没敢说什么。 第7章 注意低头看路 下午。 从住处搬来了行李后,沈陵和马愣子各自领到了一把短刀,和一枚代表了兴农会成员身份的『工卡』。 说白了就是身份令牌,方便不相识的帮派成员互相认识,免得混战的时候打错了人。 工卡的正面是兴农会的標识,反面是一串数字,沈陵的是壹壹玖叄叄陆,马愣子的是壹壹玖叄叄柒。 领了东西之后,沈陵和马愣子就被安排乾活了。 活计很轻鬆,只需三人一组守在窑子的门口,防止有醉汉闹事。 顺带揽一揽客。 遇到那种想要进来又下不定决心的,就上去问一句:“rp不?” 三人一组守好大门,每隔四小时轮换一次。 和沈陵马愣子一起守门的,是一个名叫成虎的青年,年纪要比二人大几岁,但加入兴农会的时间也不长。 三人靠著墙壁,成虎给沈陵二人各递了一支烟,试探道: “你们跟雄哥什么关係?” 沈陵看了他一眼:“从小到大的兄弟。” “你挺面生,不是咱们119號棚户的吧?” “不是,我刚从隔壁118號馆,蛇爷那调过来的。” “看来你也不太受待见?难怪把我们三个分一组。”沈陵道。 成虎点了点头:“咱们得抱团。” 马愣子没抽过烟,猛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兄弟,烟不是这么抽的。”成虎笑道。 “要你管,老子爱这么抽。”马愣子哼了一声,不去理他。 “別介意,他脾气就这样。”沈陵道,“你既然之前是跟蛇爷的,怎么会被调过来?” 成虎解释道:“雷爷这边前几天刚打了一仗,手底下死伤了些人,缺人啊。” “什么情况?” “你不知道么?蛟龙堂的大头森,五天前去雷爷开的赌场玩,把钱输光后,又借了三十万高利贷作赌资,最后又输光了,然后他不仅不认帐,还打伤了雷爷的小舅子。” “雷爷听说了这件事,当晚就带了二百多人去隔壁红河街,找大头森算帐。欠的赌资加上医药费、赔偿金,一共开价一百万,大头森在赔礼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了。” “这多么?不多吧!咱们雷爷是厚道人。” “只要给钱,这事儿就算了。” 说到这,成虎咽了唾沫,继续道: “不过那位大头森不肯给,硬说是咱们兴农会做局坑他,还反过来要咱们还他输掉的二十万赌资。” “赌桌上有贏有输,这很正常,但你要泼脏水到咱们兴农会头上,这事儿就不能善了了。” “那位大头森虽然人品不行,但大哥也不是白当的,也叫上了二百多號人,跟雷爷摆台子。还叫上了合义联的坐馆桑爷当中间人。” “谁不知道你蛟龙堂和合义联的关係?都快穿一条裤子了!” “咱们雷爷哪受得了这种气,当场就翻了脸……” “雷爷那一身本领可不一般,一身横炼功夫刀枪不入,对面的大头森拿了一把喷子,对著雷爷开了好几枪,愣是只伤了点皮毛……” “真的假的?”马愣子质疑道,“喷子都打不穿?” “那能有假?” 成虎不悦地瞥了他一眼,继续道:“一场大战打得满地都是断臂和流出来肠子,咱们兴农会死了十几个兄弟,伤了四十几个,对面的蛟龙堂在自家地盘上躺了一百多个,据说事后统计死了將近五十人。” “大头森被雷爷硬生生打折了两条胳膊和两条腿,整个人直接废了,蛟龙堂的脸都丟尽了。” “最后,咱们兴农会的龙头陈先生,和蛟龙堂的龙堂主出面讲数,这件事才算结束。” 沈陵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成虎乾笑一声:“我也是听说的。” 马愣子哼了一声道:“这跟咱们有什么关係?” 成虎也脸一翻:“怎么没关係?要不是死了这么多人,你以为就凭你这逼样,能进咱们兴农会?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你妈的,想找死是不是?”马愣子把手中的烟往地上一丟,破口大骂。 成虎一卷衣袖,推搡了马愣子一下。 沈陵连忙打圆场:“好了,都少说两句,让雄哥看到你俩起內訌,都吃不了兜著走。”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好爭的,咱们三个分到一组,以后的日子还长呢。” “愣儿你也是,说话总夹枪带棒的做什么?” “你俩要真看对方不顺眼,换了班后去后堂打一架。” “哼,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成虎瞪了马愣子一眼。 马愣子道:“满嘴跑火车的傢伙,嘴里没几句实话,老子最討厌这种人!” “……” …… 沈陵三人从下午三点,一直站到天黑以后的晚上七点。 夜晚的鼓楼街没白天那么热闹,但也是灯火通明。 两百多米长的一条街,电灯的数量却不下一千盏,几乎没有灯光照耀不到的地方,不惧恶鬼的侵扰。 这个时间段留在鼓楼街的,通常不再是那些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底层流民。 而是那些拥有一定资財的外城上流人士,以及一些在外城做生意的內城人。 事实上,夜晚的鼓楼街比白天的更加繁华。 沈陵三人换班后,便一同在鼓楼街閒逛起来。 一辆辆光滑反光的汽车从街道正中央驶过,经过检查后,通过大门进入了內城。 透过车窗,沈陵发现车上的人穿著得体而精致,与旧时代的穿衣风格毫无差別,就好像那一场覆盖全球的鬼灾从未发生过。 沈陵三人站在那一扇七八米高的巨大铁门外,远隔了一百多米,向亮如白昼的白夜城內部望去。 一尘不染的街道, 一盏盏矗立在道路两旁的路灯, 大路两旁绿化带种植的花草树木, 悠閒地在街上散步的行人。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似乎鬼灾从未降临。 这是沈陵第一次在穿越后见到属於现代文明的画面。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辆巨大的菱形飞行物从天边飞来,短短十几秒钟便飞行到了白夜城的上方。 那菱形飞行物掀起一阵风浪,巨大的声音隔了几秒才从空中传来,风浪吹得三人的衣服猎猎作响,掀起满地的尘土,使人狼狈不堪。 “是修士驾驭的飞舟!”成虎指著那菱形飞行物,表情有些兴奋。 马愣子看呆了,半晌后他低声喃喃自语:“总有一天,我也要成为那些凌驾於无数凡人之上,长生久视的修士老爷。” 沈陵则是没有多少感触,他拉了下二人的衣袖: “咱们该回去了。” “这路不太平,注意低头看路。” 第8章 天赋词条:低微(白) 【3月5日,恭喜你,又成功活过了一天。这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 【在雷雄的邀请下,你加入了名为『兴农会』的外城黑道社团组织,从一介食不果腹的流民,变成了一个帮派最底层的混混,达成了从生產者到食肉者的身份跃迁。】 【这一天,你在这个世界认识了第一位修士『雷伟』,见识了修士驾驭的飞舟,认识到了在修仙世界中,人与人之间巨大的差距。】 【夜晚,由於你搬进了鼓楼街,所以並未被寻常的恶鬼骚扰。但其实你所居住的『红浪漫按摩院』,潜藏著一些不为人知的危险存在。请不要去打探,这可能会要了你这微不足道的一条命。】 【奖励:属性点*3、天赋词条:低微(白)】 【低微(白):阴精+2,体魄+1,在强於你的存在眼中,你的存在感轻微下降。】 …… 看著黑皮书上浮现出的文字,沈陵心头一凛。 危险存在? 有鬼? 沈陵回忆了一下昨天的记忆,却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而且黑皮书也隱晦地提示了,只要不去主动探寻,应该不会有危险。 这说明那位危险存在並不是无差別袭击人。 至於属性点,两点加体魄,一点加阳气。 体魄属性终於达到了壮年男性的平均值。 加完点后,沈陵的身上凭空长出了几两肉来,个头也增高了几分,估计快到一米八了。 但他却没有產生什么飢饿的感觉。 通过加点得到的属性增长,似乎並不消耗他自身的能量。 为了掩盖身体的变化,沈陵不得不佝僂了身子,让自己看起来矮几分。 但即使如此,仍旧让人看出了端倪。 看出端倪的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马愣子,也不是雷雄,而是那位被称作赵姐的老鴇。 对方一眼就看出沈陵的个子变高了,身体变壮了,便出言询问。 沈陵只能搪塞说自己正在长身体。 赵玲自然是不相信的。 之后。 沈陵走过赵玲身边时,竟然被这女人揩了油。 对方捏了下他的大胯,又冲他拋了个媚眼。 沈陵除了尷尬和一丝惶恐,没有產生一分一毫的情慾。 这女人他看不太上,而且怕染病。 尷尬是因为第一次遇到被女人揩油的情况,那一丝惶恐则是怕被別人发现这件事。 如果他碰了这女人,恐怕会给他惹来许多麻烦。 与赵姐有染的人很多,地位最低的也是雷雄这种的帮派后起之秀。 在外人看来,这样的女人不是现在的他有资格碰的。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很平静。 除了应付赵玲的骚扰,沈陵每天的日常就是守门,工作轻鬆也无聊。 每日在门口迎来送往,凭著一张笑脸和比较伶俐的口才,一些豪客被捧得开心了,让沈陵收穫了不少打赏钱。 多的有好几百,少的也有大几十。 能屈能伸是他的一大优点。 期间空閒时,沈陵也小心翼翼地在按摩院內四处观察了一番,寻找那藏匿著的危险存在,但没发现有任何异常情况。 可惜的是,似乎是因为过了三天新手期,加上沈陵这几天的生活很单调,没遇到什么危险,所以前几天每天有两点属性点的生存奖励,到最近两三天,就只有一点属性点的生存奖励。 一共收穫了11点属性点,被他分別加在了阳气和体魄上。 【姓名:沈陵】 【年龄:18/58】 【境界:凡人】 【阳气:17(健康壮年男性平均值为10)】 【阴精:10(健康壮年男性平均值为10)】 【体魄:15(健康壮年男性平均值为10)】 【天赋词条:低微(白)】 【功法:无】 【属性点:0】 …… 高达17点的阳气属性,使沈陵的面色呈现出健康的红润状態,原本身体上一些腰酸腿寒的小毛病也消失不见了。 而15点的体魄属性,则使沈陵身形更加壮硕高大,变化更明显了。 从一米七出头的身高,体重不到60公斤的体格子,短短不到一周,就变成了一米八出头,体重七十多公斤,身上也长了不少的肌肉,体型只在雷雄和李猛之下。 就连脸型都有了些许变化,五官变得更加硬朗立体,在一眾帮派打手里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好在此时是冬季,每个人都裹著厚厚的棉衣,再加上有个时间过程,不是一蹴而就。 在沈陵刻意遮掩,以及天赋词条『低微』的作用下,倒没引起旁人的注意。 但这样的变化,瞒不过熟悉他的人。 最先注意到的人,除开那位老鴇赵玲,就是马愣子和成虎。 面对二人的询问,沈陵只能说自己正在长身体,加上加入兴农会后终於能够吃饱饭,所以变化才这么大。 马愣子心说:我天天吃的不比你少,咋没这么大变化? 成虎则將之归结於沈陵天赋异稟。 …… 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 睡梦中的沈陵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走出隔间,便看到一个女人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表情慌张的望向屋內。 那女人沈陵认识,名叫秋兰,是楼內的姑娘。 “大清早的乱喊什么?”赵玲一手掐著腰走了过来,伸手捏住了秋兰的下巴,不让她继续喊。 赵玲顺著秋兰的视线,看向屋內,便看见一双惨白的脚丫子飘荡在半空中。 顺著脚丫子往上,能看到属於女人的一双赤裸的腿,腿之间流淌了一些黄色液体,散发著骚臭味。 再往上,则是一张表情狰狞痛苦的脸。 那张脸吐出一条发紫的舌头,眼睛瞪得溜圆,七窍中溢出些许已凝固的鲜血,似乎死前遭受了不轻的痛苦。 赵玲表情未变,但呼吸急促了几分。 她看向一旁的青年: “马愣子,你去把她弄下来。” 马愣子看著尸体,有些犯怵:“我?我么?” 赵玲瞪了他一眼:“就你。” 马愣子有些犹豫,但也必须硬著头皮上。 来到这里一个星期了,马愣子知道,整个按摩院內,话语权最大的不是雷雄,而是眼前名叫赵玲的的女人。 哪怕是雷雄,有时候也不得不听赵玲的安排。 沈陵这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你一个人弄不了,我跟你一起。” 马愣子有些感动,但却迟疑道:“陵哥,这种吊死的听说最凶了,你没必要扯进来……” “咱们是兄弟。” 沈陵笑了下。 他清楚地记得,一周前他刚醒过来时,马愣子不仅想给他一些钱帮他渡过难关,还愿意借出仅有的阴烛。 虽然他没要,但这份情他却记在了心里。 沈陵捏了下掛在胸口的大五帝钱,隨后找来一张凳子站了上去。 一旁冷眼旁观的赵玲欲言又止。 沈陵轻轻吸了一口气,刚伸手触摸到女尸,便听见胸口一声轻微的炸响。 那一串大五帝钱碎了一枚! 第9章 勾引 沈陵表情微变,但事已至此也不能打退堂鼓了。 他伸手托住女尸的两条腿,將尸体的脖子从绳圈中放了出来。 隨后一手托著女尸的腿弯,一手托住其后颈,將尸体放到了地上,又找来一块布盖在女尸的脸上。 “怎么处理?”沈陵问道。 看著始终面不改色的沈陵,赵玲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凑近沈陵身边,感受到一股旺盛的男性气息。 看著面前高大壮硕的年轻男人,她忍不住想挽住对方粗壮的胳膊。 这段时间,她对沈陵勾引暗示过几次,但对方始终无动於衷。 赵玲並不怀疑是自己的魅力不够,毕竟在外城,像她这样的美丽女人可不多见,在红浪漫按摩院里,也没有比她更美的。 因此,她有些怀疑沈陵性取向有问题。 赵玲扫了眼地上的女尸,隨后指了下围观的两个龟公,颐指气使道:“你们两个,把尸体送到鬼头方那儿去。” 那两人面色一苦,但也不得不听从赵玲的吩咐。 接触到尸体的那一刻,两人的身子俱都抖了抖,腰背佝僂了些,但他们自己却像是没察觉到。 看著两名龟公抬著尸体走了,赵玲四下环视一眼,叉著腰,一甩手中的丝巾,冲身旁围观的打手和姑娘们低声斥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死人?都滚回去。” 眾人各自离去。 沈陵也正要回房间,他从昨晚十一点守门守到了凌晨三点,睡了没俩小时,就被那一声尖叫吵醒。 赵玲却在此时叫住了他,她的眼神充满了媚意,涂了红色甲油的修长指甲勾了下沈陵的下巴: “沈陵,你跟我来一趟。” 沈陵心中一嘆,这女人又闹什么么蛾子? 他跟著赵玲来到按摩院最上层的三楼西侧。 这里是独属於赵玲的厢房,作为曾经红浪漫按摩院的头牌,现在的当家老鴇,赵玲的日子是十分滋润的。 不像那些依旧不能拒客的姑娘,对於那些身家地位不够的客人,赵玲有资格拒接。 听说按摩院每月的利润,会有半成落到她的荷包里。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沈陵走进赵玲的厢房,便闻到了一股异香味。 因为是早晨,天已经亮了,所以屋里没点灯,窗户是关著的,缝隙间透著一道微光,照射在床榻旁的梳妆檯上。 梳妆檯的旁边摆著一个香炉,裊裊青烟飘散。 赵玲此时已脱去了披肩,坐上了床榻,半张脸遮在轻纱后,一只脚脱掉了鞋袜,白晃晃的脚丫子踩在床榻上。 “赵姐,您找我有事?”沈陵站在门口问道。 “过来。”赵玲勾了勾手,挤压出娇嫩的嗓音。 沈陵往里走了两步。 “把门带上。” “这……” 沈陵迟疑了下,还是听从吩咐关上了门。 “来,坐。”赵玲拍了拍自己大腿旁边。 沈陵突然感觉,自己像个要被坏女人欺负的小娇南? 艹,我一个大男人也有被潜规则的一天么? 赵玲看著沈陵手足无措的样子,笑出了声。 还是个小处男呢? 沈陵硬著头皮坐到榻上,跟赵玲隔了二十厘米的距离,再次问了句:“赵姐,您找我什么事?” “没事,姐姐就不能找你吗?” “……” 赵玲握起沈陵的手,放到自己穿著丝袜的腿上,还拉著他的手,上下抚摸了一遍。 她凑到沈陵的耳边,一手搭在沈陵的肩膀上,吐气如兰: “手感怎么样?” 『很run。』沈陵心说。 下脑正在试图控制大脑。 但沈陵的脑子很清醒,並未被那一丝被催起的情慾所俘获。 “很滑。”沈陵脸色有些红。 赵玲嘴角勾起笑容,继续诱惑道:“有多滑?” 沈陵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像棺材板一样滑。” 此话一出,房间內旖旎的氛围瞬间遭到破坏。 赵玲的表情一僵,什么鬼形容?这没文化的流民小子。 她伸手捏了一下,立刻便感觉有些索然无味了。 这小子不会姓取向有问题吧? 赵玲狠狠瞪了沈陵一眼,气哼哼道:“滚,立刻给老娘滚出去!没用的东西!” 沈陵毫不犹豫推门离开了厢房。 『还好老子控制住了。』他心中暗道,出了厢房后终於鬆了一口气。 『再拖两分钟,就真控制不住了。』 沈陵在赵玲的房间里,前后呆了不到两分钟,刚一出来便见一位老资歷的打手凑了上来。 对方的表情有些不善: “刚刚赵玲找你做什么?” 沈陵道:“没什么,我就呆了不到两分钟,能做什么?” 那打手上前两步,距离沈陵不到半个脚掌的距离,明明个头比他矮,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表情说道: “小子,识相点儿!这女人不是你有资格碰的。” 沈陵用肩膀顶了对方一下,轻易便將对方顶了个趔趄。 “你就有资格碰不成?” 他不屑道:“老子用你教规矩?滚一边去。” 那打手恶狠狠地瞪著沈陵,但自知不是沈陵的对手,没敢放什么狠话。 沈陵回到自己的隔间,躺在床上,思索著刚刚发生的事。 仅仅共处一室不到两分钟,就立刻被人警告了,赵玲这女人果然是个麻烦,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人盯著。 要说赵玲除了雷雄外,只勾引过自己一人,沈陵是完全不信的。 能当上一家黑帮掌控的窑子的老鴇,赵玲的手段肯定不简单。 说不定是个类似古龙笔下『林仙儿』的人物。 这整个按摩院里,恐怕不止雷雄一人与她有染,只是如今明面上就雷雄一人而已。 还好自己经受住了诱惑。 至於那个上吊自尽的女人。 沈陵掏出五帝钱,感觉有些肉疼。 最下面的一枚已经裂成两半,失去了作用。 这是他来到这世界后,获得的第一件生存奖励物品,没想到还没撑过半个月,就碎掉了一枚。 关於那位上吊自尽的女人,沈陵只跟她打过几次照面,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印象中这女人並没有什么要自杀的跡象。 或许,这件事与黑皮书提示的按摩院內的危险存在有关。 第10章 修行境界 中午十一点,又轮到沈陵三人守门。 “陵哥,我打听到了。”成虎凑到沈陵的耳边悄声道。 “不过这事儿你可不能传出去,影响生意。” “嗯,你说。” 成虎看了眼凑过来的马愣子,低声道:“咱们这家按摩院吶,有些邪门儿,说不定藏了只厉害的脏东西。” “从去年十月份开始,到现在半年了,这已经是第六位了。”成虎比了个手势。 “嘶,第六位?”马愣子闻言脸色煞白。 成虎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每个月都得死一个,死法如出一辙,都是半夜自己上吊死的。” “据说第一次,是有个姑娘跟客人做到一半,突然就站起身往房樑上掛绳子。” “那姑娘被客人救了下来,人直接昏了过去,客人还以为是姑娘自己想不开。” “后来赵姐去问了,那姑娘压根不记得,结果第二天晚上那姑娘没揽客,又tm上吊了,人没救下来。” “真他姥姥的邪门儿到家了。”成虎忍不住骂了声。 沈陵问道:“后来这事儿怎么处理的?” “没人处理!” 成虎道:“左右不过是死了个姑娘,人死了尸体就拿去烧了,再送一个就是了,这楼里的姑娘每年都得病死几个呢。” “雷爷听说了这件事,倒是专程来看过,他可是精火九品的江湖高手,但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精火九品?”沈陵突然听到个关键词。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关於那些修士的词汇。 成虎道:“你不知道么?咱们雷爷只差临门一脚就能成为修士了。” “能不能展开来讲讲?”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成虎清了清嗓子,组织了下语言: “既然陵哥你都问了,那我就细细跟你说。” “不过我这也是从別人那儿听来的,可能有些不准。” “据我所知,那些修士老爷,將修行的境界分为了三个大境界。” “修行最初的境界,就是精火境,也叫精火期。” “眾所周知,鬼有阴气,人有阳气。” “阳气越旺盛,就越不容易招惹到脏东西。因此那些阳气弱的女人和小孩,往往更容易被脏东西盯上。” “所以修行的第一步,就是提升和聚拢阳气,凝聚出精火,当成功凝聚出精火后,就成了精火期的修士了!” “咱们院里的雄哥和猛哥,都是曾经立了战功的,於是被帮里传授了吐纳法,所以他们才比咱们强壮那么多,吃的也远比咱们多。” “精火期分为九品,最低一品,最高九品。” 成虎说到这挠挠头:“精火期之后,是烘炉期,接著好像是叫聚顶期,再往后我也不知道了。” “不过听说內城的那些修士老爷,好像大多数都是在烘炉期和聚顶期。” “我就知道这么多。” 沈陵想了想,问道:“咱们外城像雷爷这样精火九品的江湖高手多么?” 成虎摇了摇头:“不算多,咱们雷爷在外城一眾江湖大佬中也是鼎鼎有名的,当年他跟其他几位坐馆大佬,还有咱们兴农会的龙头陈先生,打生打死,经歷了多少次恶战,才拼下这份家业。” “当时咱们兴农会还叫铁拳会,搭上了內城的农牧集团这艘大船,才终於在外城站稳脚跟,也因此改名为了兴农会,生意越做越大。” “像雷爷这样的江湖高手,在外城南城区二十多个棚户区里,至少能排进前五。放眼整个外城,也能排进前二十。” “当然,如果放到內城,就算不得什么了。” “了解了。” 沈陵点点头,又问道:“虎哥,你知道哪儿能弄到吐纳法吗?” “这……”成虎嘆了口气,道:“吐纳法哪里是那么好弄的?” “如果在內城,隨便一家学校都能买到,街边的书店也有的卖。但在外城,所有与修行有关的典籍和功法,都掌握在了那些背靠內城商业资本的大帮派的手里。”说到这,成虎摇了摇头。 “而且吐纳法这东西是没法自学的,得有人教,有人引导。何况咱们外城的泥腿子,识字的都没多少个。” “所以想学吐纳法,只有像雄哥和猛哥一样,立了功被帮里传授,没有第二条路。” 就在这时,雷雄走了过来: “沈陵,你跟我来一趟。” 他又看了马愣子一眼:“愣子你也来。” 两人跟著来到后院僻静的角落。 “雄哥,我知道赵姐是你的女人,我没碰她。”沈陵道。 雷雄闻言笑了笑:“那个骚女人,你睡了也没关係。” “我今天找你不是为这件事。” “那是?” 雷雄道:“三天前帮里给我扎职。过后六爷找到我,要我办一件事。” “这件事不能大张旗鼓的去办,所以我只能找两个信得过的人,跟我一起。” “雄哥您说,兄弟绝无二话,赴汤蹈火。”马愣子拍了胸脯。 雷雄冲他点点头,继续道:“上次咱们兴农会跟蛟龙堂开战,合义联也插了一手,最后让咱们损失不小。” “蛟龙堂付出了代价,但合义联却渔翁得利。” “乾爹放过了这件事,六爷可还生著气呢。” “陈先生和蛟龙堂的龙堂主已经握手言和,命令不许再找事,但六爷咽不下这口气,必须要让合义联也付出代价。” “所以,这次找你们俩,就是要去做掉合义联的一个人物。” “谁?” 雷雄道:“光头勇。合义联的红棍,桑爷的女婿。” 马愣子接著问:“什么时候?在哪?” 雷雄眯著眼,笑道:“这个不急,六爷给了我们两周时间做这件事。” 沈陵道:“我们三个人够吗?” 雷雄道:“人越多,越容易漏马脚。这件事必须做得隱蔽些,不能让人把『脏水』泼到我们兴农会身上。” “你们两个刚加入帮派,在其他帮派眼里还是生面孔,所以正合適做这件事。” “那位光头勇,江湖成名好多年了,有两把刷子,必须得趁其不备。” “所以这件事要有个周密的计划,必须一击毙命。” “敢不敢做?”雷雄拍了拍沈陵的胸膛。 “这件事办成了,记你二人一个大功,我便请帮里传授你二人吐纳法!” 第11章 没有选择 二人没有立刻回答。 沈陵在估量这件事的风险,马愣子虽然外號“愣子”,但並非真的就是愣头青。 见二人迟迟没有回答,雷雄眉头微皱。 他看了看沈陵,又看了看马愣子,说道:“还有问题吗?” 沈陵斟酌了下言辞,道:“雄哥,您一句话,我们俩赴汤蹈火绝无二话。但我们两个没练过吐纳法,身小力弱,恐怕是两只胳膊都掰不动那位光头勇一根手指头。挨上对方一拳,可能就会要了我们的命。就怕我二人付出了生命,也做不掉他啊。” “雄哥您肯定跟光头勇旗鼓相当,但咱们是去暗杀他,在人家的地盘,估计拖上半分钟,就被光头勇的人包围了,到时候事情不办成,人也栽了。” “谁说咱们赤手空拳去了?” 雷雄拿出一只油布包,打开一瞧,里面是三把寒光熠熠的匕首,以及三把砍刀。 沈陵看了眼,下意识撇了撇嘴,他还以为里面有枪呢。 白夜城对军火管控很严格,毕竟枪枝对付不了鬼,却有可能动摇內城官方的统治。 “就凭这些,还不够吧?”马愣子也犹豫道。 “咱们带著刀去人家的地盘,三个生面孔,怎么靠近光头勇?” 雷雄有些不耐烦了:“这些你们两个不用操心,到时候听我命令做事,保证给他做掉。” “还有事?”雷雄脸色不悦,皱著眉问道。 沈陵二人对视一眼。 马愣子问道:“雄哥,不知道杨贵现在怎么样?我们两个去堂口好几次,问了堂口的人,都说杨贵现在跟了六爷做事。但一直没见到他。” 雷雄眉头一松,表情淡然:“杨贵现在的確在跟六爷做事,这你们不用担心,他好的很,前途无量。” “那他现在人呢?”马愣子追问。 “在六爷的房里,最近两天估计差不多能下床了。”雷雄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陵。 沈陵没有什么反应,他早就猜到了那位六爷的性取向不对。 马愣子则表情呆滯,半晌后才道:“他还好吗?” 雷雄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雷雄走后,马愣子道:“陵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猜到一些,但不敢確定。” 沈陵目视前方:“这种事情,你和我改变不了什么,杨贵也反抗不了。” 马愣子呼吸急促了些:“你猜到了为什么不说?” 沈陵反问:“我说出来就能改变什么吗?” 马愣子沉默了。 “该回去守门了。”沈陵说著走出后院,向大门的方向走去。 马愣子表情愤然,一拳捶在墙壁上,拳峰被粗糙的墙面磨出了血。 ………… 夜晚。 鼓楼街一如往常,夜市的人流虽然不如白天那般拥挤,但来往的客人也不少。 几个衣著光鲜的汉子满身酒气,出了酒楼又勾肩搭背地往赌场走去。 街边仍旧有小商贩在守著摊位,但货品的价格都比白天时上涨了许多。 穷人有穷人的价格,富人有富人的买卖。 按摩院门口。 沈陵和马愣子,以及成虎蹲坐在墙边,若非一身打扮还算乾净得体,几乎会让人以为是街边的乞丐。 成虎吸了一口香菸,然后递给沈陵,沈陵嘬了一口,又递给马愣子。 短短几天时间,马愣子已经学会抽菸了。 “没了,最后一根。”成虎摊了摊手,“这半盒还是上次一个客人落了件衣服,兜里就这半盒。” 沈陵抢过去烟盒,看了眼:“星火牌香菸。” “陵哥还认识字呢。”成虎笑道。 “认识一点。”沈陵道,“这牌子的烟多少钱一盒?” 成虎说:“內城卖两百八,外城卖三百五。” “真贵。”沈陵砸了下嘴巴。 兴农会每周发下的津贴才三百块钱,一盒烟钱都不够。穿越之前,沈陵几乎是烟不离手;穿越之后,虽然这具身体没有菸癮,但嘴里不叼著根香菸,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兴农会內部的阶级分明。 比如在按摩院里。 名义上地位最高的是老鴇赵玲,与扛把子的红棍雷雄。 接著就是李猛这种核心成员。 再往下是沈陵、成虎这些帮派打手。 处在最底层的,便是按摩院里的姑娘们,龟公,小工,厨子等人。 姑娘们多劳多得,但收入要上缴八成,一个月也攒不下多少钱,而且他们都是签了卖身契的,除非死了,否则永远不可能离开按摩院。 当然按照內城的法律,是不承认什么卖身契的,但內城有內城的法律,外城有外城的帮派规矩。 帮派底层打手,一周三百生活津贴,包吃包住,平时跟別的帮派打仗还有一笔安家费,数额也不多,三五百而已。 大多数时候,与別的帮派起了爭端都是斗不起来的,只需要撑场子助威,喊两句就行。 沈陵这些日子也参与过几次,通常是由帮里老资歷的打手领头,与对方互相威胁两句,最后来个在江湖上有些名望的和事佬在中间说和,偶尔双方人马上头了,也不过起些小衝突,影响不大。 毕竟为了点蝇头小利,打生打死的没必要,黑社会也是做偏门生意的,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说回各阶层待遇。 像李猛这种核心成员,不仅能顿顿吃上肉,而且每周的津贴足有八百,是普通帮眾打手的两倍多。 如果当上了红棍,这个数字又翻三倍,不过不是按周领取了,而是按月领。雷雄一个月能拿到的津贴有一万块,还能从按摩院的利润中拿半成,与赵玲的收益相当。 沈陵对金钱没有太大的渴望,他只想著在按摩院里多苟些日子,多积攒一些属性点。 哪怕一天只有一个属性点的生存奖励,一年下来也有三百六十五个。 沈陵实际上並不想冒险去刺杀那位光头勇,他和对方无冤无仇,他不想杀人。 但他已经加入了兴农会,成了一位帮派打手。 那么做不做这件事,就不是由他说了算的。 不做,就等於背叛。 沈陵没得选,马愣子也没得选,杨贵同样没得选。 杨贵不得不上了六爷的床,沈陵和马愣子则不得不跟著雷雄去杀人。 谁的处境也不比谁的好,都是底层嘍囉。 想到这里,沈陵吸乾最后一口烟,將菸头弹了出去。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坚毅。 就在这时,马愣子突然拍了拍沈陵的肩膀,指著鼓楼街的尽头: “那边怎么回事?” 第12章 鬼游 沈陵和成虎侧头望去,便看见路口尽头的灯光竟然一熄灭了,並且向著这边延伸过来,仿佛有一条黑色的巨蛇在吞噬一切光源! 三人脸色一变。 落入黑暗中的人和物,剎那之间便销声匿跡,不见踪影,连一丝的声响都没传出来。 街道上的人们发现了这一幕后,立刻便陷入了混乱,有些客人如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 几名醉汉想往按摩院里钻,直接被成虎一脚踹翻在地,又爬起身向著另外一头跑去。 黑暗蔓延的速度並不快,跟普通人散步的速度差不多,街道上的人们有的向两边的商铺里钻,有的则向街道另一头飞奔。 沈陵没管这些,他隱隱约约看到,黑暗之中有几名举著黄色油纸伞的高大身影。 那些身影看不清面部,头戴斗笠,身上穿著由不同顏色的布缝製的长袍,仅仅肩膀,就与屋檐一样高。 祂们步伐从容,不急不缓,每迈出一步,身后的黑暗便如影隨形的蔓延一步。 很快,黑暗便吞噬了小半个街道,距离按摩院不到一百米远。 一些商贩已经躲进了屋里,房门紧闭,连摆在外麵摊位上的物品,都没来得及收拾。 沈陵看到那些商铺在关上门后,並没有点燃煤油灯,反而直接亮起了属於阴烛的阴绿的光。 这时,成虎拉了一把沈陵,厚重的大铁门轰的一声合拢。 赵玲抱著一大盒阴烛跑下了楼,將阴烛拋洒给眾人。 “去,每个人都拿一根。” 说完,赵玲便踩著高跟鞋,踏踏踏地上了楼,回到自己的厢房。 眾人好似习以为常,迅速拾起阴烛,回到各自的房间。 短短不到一分钟,整个按摩院內便一片寂静。 沈陵的隔间內,有一扇小小的窗户正对著街道,窗户是上下开合的,呈正方形,只有一尺多宽。 点燃阴烛后,沈陵向窗外望去,便看见那些举著油纸伞的高大身影已然走近,距离按摩院的大门,已不足二十米。 黑暗如同一张巨大的幕布,遮蔽了举伞者身后的一切,那些地方没有一丝光亮,甚至没有任何反光。 沈陵不敢多瞧,他关上窗户,一手举著点燃的阴烛,抱著被褥钻到床下,將棉被裹在身上,只露出口鼻,阴烛放在面前。 几秒钟后,无尽的黑暗將按摩院吞入腹中。 沈陵瞳孔瞬间一缩,只见阴烛照耀的范围之外,剎那间便陷入一片黑暗。 而原本阴烛至少能照耀半径三米的范围,此刻却只有一米多一点。 黑暗之中,一阵低沉又刺耳的哀乐在耳边盘旋,有鼓声,有哭声,有嗩吶声。 仿佛有送葬的队伍路过,那哀乐听得人心里不寒而慄,身体忍不住颤抖。 沈陵裹紧了身上的被褥,不敢有任何动作,更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他做不了任何事,只能盼著黑暗赶快散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深深的无助感刺激他的神经。 突然,偌大的按摩院內响起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尖利的嘶鸣欢笑。 仿佛是有许多顽皮的孩童进入了按摩院內,在四处奔跑游玩。 祂们先是在一楼大厅內大闹了一场,將桌椅板凳推翻,四处乱丟乱砸,天井中那沉重无比的黄铜火炉也被拍得震响。 “玩闹”了一通后,脚步声来到了二楼,便散了开来。 有几道脚步声飞速向著沈陵所在的隔间靠近。 沈陵不敢冒险,连忙闭上眼睛。 “吧嗒吧嗒吧嗒~” 脚步进入了沈陵所在的隔间。 与常人的脚步声不同,来者的脚步声一次响四下,仿佛是某种四蹄动物发出的。 那东西在隔间內胡乱翻找,又將屋內的杂物乱砸一通,后来那东西又上了床,將床板踩得嘎吱作响,接著整张床也摇晃起来,被挪动了一下。 沈陵心头一紧,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被褥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见扯不动,那东西又用力扯了扯,几乎就要將被褥掀开。 沈陵捏紧拳头,背后冒出冷汗。 就在这时,另一间隔间传来一声属於活人的怒吼,接著是一阵打砸声,与重重的呼吸声。 拉扯被褥的东西鬆了手,脚步飞快的向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仅仅又过了两三秒,那人似乎被扑倒了,怒吼的声音变成了渗人的惨叫声。 惨叫声持续了短短几秒,就衰弱了下去。 接著,是吞咽撕咬的声音。 又过了大约半分钟,窗外的哀乐声逐渐远去,那些吞咽撕咬的声音也很快停下。 纷乱的脚步声从二楼下到一楼,穿过按摩院的大门,逐渐远去。 直到又过了两分多钟,黑暗褪去,窗外的灯光再次亮了起来。 人们打开门走到大街上,向著街道尽头望去,那举伞的高大身影已消失不见,但与鼓楼街相连的另一条街道,却正处於黑暗之中。 人们聚集在大街上,庆幸自己劫后余生。 也有一些地方传来啜泣声。 沈陵掀开被子,隔间里已是一片狼藉,床板已经被掀了起来,衣柜里的衣物散落得到处都是。 沈陵吹灭阴烛,点燃油灯,看见自己的被褥上多了几只黑色的手印,手印只有半个巴掌大小。 成虎走到隔间门口,看见沈陵望著被褥上的手印,便对他说道:“那些玩意是鬼僮,阎王好惹,小鬼难缠的小鬼,指的就是这种鬼僮。” “鬼僮如果只有一只,精火期的江湖高手就能应付,但那些玩意儿通常一出现就是一大群,哪怕是烘炉期的修士,也不太愿意招惹。” 沈陵走到房门口,看见走廊里多了一具无头残尸。 残尸的腹部被刨开,內臟散落得满地都是。 头颅被插在楼梯扶手的圆柱上,也是残缺不全,被啃咬了好几口,眼珠子不见了。 满地的鲜血顺著地板缝隙流向了楼梯,一直流到了一楼。 沈陵认出了尸体,是早上警告自己的那一位。 没想到他替自己挡了一劫。 沈陵问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举著伞的高大身影是什么?” 成虎嘆了口气,回答道:“那些举著伞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都叫祂们高脚鬼。” “高脚鬼身后大约直径两百米的方形范围,是祂们的鬼域,鬼域之中电力失效,点灯都没用,只有阴烛有些许效果,但作用不大。” “高脚鬼的鬼域里,藏著不少特別厉害的恶鬼,但最凶厉的还要属高脚鬼本身,据说內城里聚顶期的大修士都不是高脚鬼的对手!” 第13章 生存奖励大丰收 “鬼域?” 成虎道:“鬼域据说是三阶以上的恶鬼才拥有的手段。” 恶鬼和修仙者一样,都有著明確的等级划分。 一阶恶鬼属於白幽级,外城棚户区每晚都会出没的敲门鬼,就属於这个级別。 二阶的恶鬼被命名为黑煞级,这一阶级对应修仙者中的烘炉期,黑煞级的恶鬼能够在尸体上留下诅咒。 而只有烘炉期的修士能够抵抗和清除黑煞级恶鬼留下的诅咒。 黑煞级再往上是血厉级,对应修士中的举顶期大修士。 这一等级的恶鬼,不再拘泥於任何行为规则,沈陵也只是听说过,但从未见过,据说血厉级的恶鬼通常一身血色衣裳,十分醒目,普通人如果遇著了,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至於血厉级再往上第四阶,沈陵就听都没听说过了,只知道四阶之后还有五阶六阶,那些恶鬼的能力,远远不是凡人能够想像的。 沈陵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些高脚鬼不是第一次来吧?” “这么大的事你不记得了吗?第三次了。” 成虎诧异地挑了挑眉: “第一次是在一月末,第二次是在二月末,相隔了一个月。” “第一次毫无防备,高脚鬼围著內城绕了一圈,外城的十几条商业街,死了將近万人,咱们兴农会也损失惨重,好几位大佬都被恶鬼弄死了,就连咱们雷爷也受了伤。” “当时事情闹得太大了,內城的修士老爷们都不得不出城管控处理,否则外城就要爆发鬼灾了。” “那几天的火葬场彻夜焚烧,灰烟都形成雾霾了,以至於白天都有恶鬼出没。” “幸好那些高脚鬼只绕著城墙走了一段,最后想进入內城,被护城大阵阻拦在外,又被內城派出的修士击退,否则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成虎这么一说,沈陵脑海中立刻浮现了一些事后与人交流这件事的记忆片段。 成虎继续道:“高脚鬼第二次巡街也差不多,外城的各大帮派经歷了第一次,都有了些防备,所以损失没第一次那么大,但当晚依旧死了两千多人。” “本以为如果高脚鬼再来第三次巡街的话,会在三月底,没想到提前了这么多天。” “那些高脚鬼是什么来头?” 成虎耸了耸肩:“鬼知道。像这种事情,咱们活这么大也经歷了不少了,哪一次外城不死上许多人?” 成虎掰著手指头回忆:“今年的高脚鬼巡街,去年的无面鬼,48年吞噬了无数活人的阴阳路,47年的阴兵借道……” “尤其是47年,內城的修士都死伤了不少,白夜城附近几个围镇的人都死乾净了。” “操。”隨著成虎的介绍,沈陵也想起了那些过往,脸色阴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走廊上,两个龟公用黑布將尸体盖住抬走,隨后清扫了內臟残块,用清水清洗了地板和墙壁上的血渍,动作十分熟练。 大门敞开通风,血腥的气味很快散去。 一些姑娘的房间里陆陆续续走出几名男客,他们的脸色都十分苍白。 经歷了这件事,他们也都没了嫖宿的欲望,穿戴好衣服后便匆匆离去。 “赵姐呢?”这时有人问道。 “在房间里没出来。” “不会出事了吧?” 眾人表情各异,一名身材雄壮的打手匆匆奔上三楼去敲门,但屋內却没有任何回应。 打手见状想要破门而入,这时门却突然打开了,赵玲脸色苍白,面无表情,眼神漠然地看著门外的汉子。 “赵姐。”打手訕笑一声,隨即关切道,“您没事啊?” “我没事。”赵玲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看著打手的目光,像是在看陌生人。 嘴里吐出三个字后,赵玲就立刻合上了门,將想要进入的打手挡在了门外。 打手碰了一鼻子灰,他缩了缩脖子。 明明只是个女人,那目光却让他心里有些发寒,打手甩了下脑袋,转身走下楼,嘴里嘟囔道: “这骚女人发什么神经,前天跟老子在床上还叫得挺欢,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经歷了这一晚的事,按摩院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一直到天亮都再没有任何客人光顾。 天亮后。 沈陵召唤出黑皮书。 一行新的字跡缓缓浮现。 【3月11日,恭喜你又活过了一天。】 【与前几天的平静日子不同,想要安安稳稳苟在按摩院內的你,被动地又经歷了一场生死。】 【这一夜,三只第四阶长恨级的恶鬼路过了你所在的鼓楼街,他们身后的鬼域中潜藏著数以百计的恶鬼,所到之处日月无光,目不能视物。恶鬼们绕著白夜城巡视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你提前回到按摩院,钻进床底下,又点燃了阴烛,却依旧差点没有躲过此劫。】 【十三只小鬼进入了你所在的按摩院,其中一只进入你的隔间,撕扯你的被褥,就要发现你的存在时,隔壁的人先被发现替你挡了一劫,你才得倖免於难。】 【劫后余生的你,再次体会到了自己的渺小,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和绝望。】 【生存奖励:属性点*10、天赋词条:生机(白)、技能书(蓝)*1。】 生存奖励大爆! 果然,还是得冒险。 经歷越凶险,获得的生存奖励越丰厚。 昨晚只是路过几只四阶恶鬼,今早的奖励竟然就直接大爆! 不仅足有10点属性点,天赋词条,还奖励了一本蓝色品质的技能书! 看著黑皮书给出的奖励,此时的沈陵竟有些巴不得那几只高脚鬼再来几次! 回想著昨晚发生的事,沈陵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卡bug的思路,但暂时还不能尝试。 他点开词条介绍: 【生机(白):体魄+2,阳气+2,你的生命力略微提升,阳气恢復速度略微提升。但在恶鬼的眼中,你的存在感將轻微增加。】 【提示:天赋词条『生机(白)』可与天赋词条『低微(白)』合成为天赋词条顽强(绿),是否合成?(词条融合后,已获得的属性加成不会丧失。)】 沈陵看了一下词条介绍,隨即毫不犹豫,將两个词条合成进阶。 【你失去了白色天赋词条『生机』、『低微』。】 【你获得了绿色词条『顽强』。】 第14章 初得修行法门:七叶炎莲真诀 【顽强(绿):阳气+10,体魄+10。大幅度提升物理抗性,小幅度提升神魂抗性,轻微提升术法抗性。】 【阳气:17→27】 【体魄:15→25】 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浓烈的热流凭空出现在体內,像一团火焰在燃烧,沈陵的身体毛孔中涌出大量汗液,几乎是一瞬间身体就湿透了。 与此同时,肌肉纤维如断裂的琴弦般被一根根撕裂重组,形状变得更加完美,身体上冗余的脂肪被迅速消耗,骨头也开始嘎吱作响,变得更加结实、沉重和坚硬。 內臟传来绞痛感,仿佛有一只大手在腹腔中不停地搅动,將每一个臟器胡乱撕扯,让人想要呕吐咳血。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强烈的痛感涌上中枢神经,几乎要將沈陵击晕过去。 沈陵双手撑在地上,紧咬牙关,表情狰狞如野兽,呼吸深沉。 却强忍著不敢让自己痛呼出声。 几分钟后,痛苦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 沈陵站起身,喘著粗气,脸上浮现出笑容。 眼前的视线变得更加清晰,周围的一切纤毫毕现,体魄的巨幅增长,改变的不仅是力量和敏捷,还有视力听力等。 身上的肌肉並没有隆起夸张的维度,但线条清晰,层次分明,稍一用力,肌肉便拉出无数条如钢索般的丝线,看起来和谐而统一,完美到没有任何突兀的地方。 一种爆炸的力量感浮现心头,沈陵感觉现在的自己,至少能够与一头膘肥体壮的公牛角力。 他拿起一块用碎玻璃製成的手镜,便看见自己的皮肤也变得白皙细腻了许多,原本被风霜侵蚀而粗糙的面孔变得白皙细腻,瘢痕和黑眼圈也消失不见,两只黝黑的瞳孔炯炯有神。 这份精神面貌,哪怕是穿越之前,跟那些高顏值的,化妆后又加了美顏滤镜的顶级明星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只是身上的气味有些难闻。 沈陵没急著去清洗身子,他再次唤出黑皮书。 【是否使用技能书(蓝)?】 “当然。” 念头落下,一大段信息立刻如流水般涌入脑海。 数不清的口诀文字如音符般跳跃,脑海中浮现出透明人影打坐的画面。 隨著人影的有节奏的呼吸吐纳,金红色的光点从透明人影的口鼻进入,在胸腔中化作气流,沿著身体经脉走了一圈,穿过许多窍穴,最后归於下腹丹田。 很快,沈陵消化完了脑海中的信息,打开黑皮书,属性面板中功法一栏中,果然多了一项技能。 【功法:七叶炎莲真诀】 【七叶炎莲真诀:一本极高品质、用於入道的基础功法,最高可修炼至烘炉期巔峰。】 【该功法通过吐纳阳气,凝练精火修行。每十缕阳气,可凝练一缕精火,凝聚三缕精火,即为精火期一品。】 【该功法每七缕精火,可凝为一片炎莲花瓣,凝聚七片炎莲花瓣,化作炎莲一朵。】 【四十九缕精火,作七七之数,根基圆满,无有关隘瓶颈,直入烘炉期。】 【烘炉期则以炎莲作基,构建精火烘炉,以阴煞之气作柴,吞阴转阳,日夜兼修。】 【当下丹田精火烘炉修行圆满,直衝中丹田气府,则於气府构建真气烘炉,如法炮製。】 【当气府烘炉修行圆满,气火直衝顶门泥丸灵台,则於灵台构建神火烘炉。】 【精、气、神三火烘炉齐备,即为烘炉境巔峰,此功诀修行圆满。】 功法口诀十分深奥,但在黑皮书的讲解下,每一个步骤都通透瞭然,记忆深刻,让沈陵没有丝毫不解的地方。 沈陵心中欢喜,穿越了快十天,本以为必须得从兴农会那里才能弄到修行功法,没想到黑皮书直接奖励了本蓝色技能书,技能书中还直接开出一本修行功法!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翻开黑皮书,书封背面的属性信息再次更新: 【姓名:沈陵】 【年龄:18/78】 【境界:凡人】 【阳气:27】 【阴精:10】 【体魄:25】 【天赋词条:顽强(绿)】 【功法:七叶炎莲真诀】 【属性点:10】 隨著属性的增加,寿命竟然增长了20年? 沈陵有些意外,但想了想又在情理之中,原主58年的寿命上限,多半是因为这些年吃的苦太多,生存条件太差,导致身体亏空,病症缠身。 隨著沈陵的加点,各项属性的增长,过去的亏空被弥补,所以寿命又增长了回来。 沈陵想了想,便將10点属性点全加在了阳气上。 【阳气:27→37】 又是熟悉的暖流浮现,这次远没有上一次那么灼热。 顾不上洗漱和换身衣服,沈陵直接便按照脑海中的口诀,在床上盘膝打坐。 隨著呼吸逐渐平稳,心神收束,仅仅不到一刻钟,沈陵便进入了入定的状態。 隨著东方太阳的升起,世间阳气升腾,盖过阴气。 冥冥中,沈陵感受到一颗颗微小如尘埃的灼热光点,在周身的空间中漂浮不定。 那些小光点虽然灼热,但跟沈陵自身相比,却好似萤火与大日的区別。 他稳住心神,尝试按照功法口诀的方式调整呼吸,多次尝试后,呼吸方式逐渐熟练,便有灼热光点被吸引了过来,隨著一次次吐纳进入肺部。 大约一百次悠长的吐纳后,灼热光点几乎填满了半个肺,沈陵用意念將之凝聚压缩成一团气流,引导入经脉。 熟悉的感觉,跟阳气加点时一样,但比加点时微弱了不知多少。 根据功法解释,这一团阳气粒子是一丝阳气,十丝为一缕。 沈陵对比了下,一缕阳气大约是五分之一个阳气属性点。 也就是说一点阳气属性,等於五缕阳气。 一个健康的壮年男性,所拥有的阳气为50缕。 所以三十七点的阳气属性,换算成『缕』的话,是185缕。 十缕阳气可凝聚为一缕精火,一朵炎莲需要四十九缕精火。 也就是四百九十缕阳气,98点阳气属性。 黑皮书奖励的入道功法《七叶炎莲真诀》,品质极高。 按照精火期的境界划分,最高可修至十六又三分之一品,远超成虎所言的最高九品。 这意味著沈陵若修行《七叶炎莲真诀》到精火期圆满,丹田中储纳的精火,几乎是同境界修行者的两倍。 最重要的是,凝聚出七叶炎莲后便直入第二境烘炉期,不存在任何关隘瓶颈。 沈陵引导著那一丝阳气在体內运行了一个小周天,最后归於下腹丹田。 他睁开眼,走出隔间看了眼一楼大堂的时钟,时间大约过去了一个时辰。 说明运行一个周天,从自然环境中获取那一丝阳气,需要足足两个小时。 这还是白天的效率。 假设一天的白天全用来打坐修行。 那沈陵一天最多也不过获取五六丝阳气。 如果仅靠练气打坐,以沈陵的效率,修行到精火期圆满,最少也得两三年时间。 他可没有那么安稳的环境用来打坐练气,恐怕在修行到精火期圆满之前,就被恶鬼给弄死了。 好在他有掛。 沈陵闭上双眼,又换了一种吐纳方式,不再从外求,开始榨取自身的阳气。 第15章 改变 这一次的效率比之前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滔滔不绝的浓烈阳气从四肢百骸中涌入经脉,短短几分钟,便匯聚成足一缕,如一条条涓涓溪流,连续不断涌入丹田。 仅仅一小时后,沈陵丹田中便匯聚足了十缕阳气。 紧接著,沈陵呼吸吐纳的方式又是一变,他的精神念头无比集中。 阳气匯成成团,在精神念头的挤压下,如被黑洞吸引般,向內坍缩。隨著一声轻微的轰响,丹田中燃起一朵微弱但坚挺的火苗! 火苗的光芒並不强烈,但沈陵却在瞬间感觉周身一股暖意將他包裹。 这暖意不仅作用在肉体,也同时作用於精神,让他感受到浓浓的安全感。 沈陵睁开眼,召唤出黑皮书。 【境界:精火期,1/3品精火】 【阳气:37(35+2)】 果然,阳气属性並未降低,化为精火的阳气並未消失,而是变成了另一种形態储存於沈陵的体內。 此后,只要精火不熄,肉体就永远处於精火的笼罩范围。 而且精火有著淬炼肉体的效果,精火越旺盛,淬炼的效果越好。 这也是为什么,只是练了两三年吐纳法,雷雄的拳头就能轻易打碎岩石,皮膜硬如牛革。 沈陵不知道雷雄修习的吐纳法是什么,但肯定比不上黑皮书奖励的七叶炎莲真诀。 道理很简单,如果兴农会有高品质的功法,身为坐馆的雷伟不会到现在还只是精火9品。 又两个小时后,沈陵通过汲取体內阳气,再次成功凝结两缕精火,三朵精火火苗在丹田中漂浮,像是不需要任何的依附物,也不需要任何燃料,静静的燃放著,散发著无尽的光和热。 【境界:精火期,1品精火】 【阳气:37(31+6)】 沈陵睁开眼,停止打坐吐纳。 他看了眼属性面板。 以目前的阳气剩余,自己最多將修为堆到精火6品,也就是18缕精火,距离精火7品还差几点阳气,但凝聚两片炎莲花瓣是足够了。 沈陵汲取体內阳气,大约一小时能汲取十缕,相当於一小时转化2点阳气属性。 最多后天,沈陵就能將自身的全部阳气,都转为精火存储在丹田中。 想到这里,沈陵不禁有些发愁如何更快获取更多的阳气。 修行七叶炎莲真诀到精火期圆满境界,需要四十九缕精火,也就是四百九十缕阳气。 沈陵目前的拥有阳气远远不够,差了太多了。 他有些贪心,觉得仅靠黑皮书奖励的属性点来获取阳气,还是有些慢了。殊不知他目前的修行速度,哪怕与內城中有著充盈资源的修仙宗族贵子相比,也远远超出不知凡几。 “陵哥,到我们轮岗了。”成虎过来敲了敲沈陵隔间的门。 沈陵走出隔间,突然感觉身体有些燥热,於是脱去了外层的棉衣,仅穿了一件內层的单薄麻衣,就跟著成虎出了按摩院,和成虎与马愣子二人在寒风中守著按摩院的大门。 成虎看著沈陵的样子,立刻就傻了眼。 “陵哥,我怎么感觉你又变高了,脸也变俊了。”成虎愣愣道。 马愣子也歪头看著沈陵,同样立刻一脸震惊。 眼前的沈陵与一周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虽然这几天在二人眼中沈陵几乎是一天一个变化,但今天这变化也太大了! 眼前的少年,皮肤白皙,身材高大,眉眼炯炯有神。 哪里还像什么外城的流民,哪怕是跟修行了吐纳法的雷雄与李猛,论及精气神,也差之远甚。 如果再换身乾净得体的衣服,说是內城来的少爷,也绝不会有人质疑。 沈陵摸了摸自己的脸,表情淡定。 他知道自己的变化藏是肯定藏不住的,出门之前本想著弄些灰抹在身上脸上,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光抹点儿灰,就像掩耳盗铃,只要眼神没瞎都能看出区別来。 他又不会化妆和易容,就算会,没有材料,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总不能为了不惹人怀疑,属性点一直攒著不用,得到的功法也不修炼了吧? 至於旁人的怀疑和窥探。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对沈陵而言,现在面临的最大威胁,不是外城的活人,而是那些层出不穷的恶鬼。 穿越到这个世界还不到半个月,就已经歷了两次生死了。 所以,如果不想再面对那种遇到恶鬼,只能听天由命,靠运气苟活的境况,只有做出改变。 绝不能继续在按摩院中虚度光阴,苟活度日。 沈陵的目光剎那坚冷如铁,转而又和煦下来。 他冲身旁的二人笑了笑: “这没什么。” 沈陵没有做出任何解释,他转身走进按摩院,回到二楼的隔间,取了些自己藏匿的钱揣在身上。 在二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沈陵没有继续守在门口,而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自己棲居了一周的按摩院。 此行,沈陵要去印证自己关於黑皮书生存奖励机制的一些猜测。 一个小时后,外城城郊。 与外城棚户区破烂不堪的路面相比,外城城郊的路面反而相对平整一些。 这里人烟稀少,依稀能看到道路两旁,一些属於旧时代的尚未倒塌的钢筋水泥铸造的瓦片房。 这些楼房大都只有两三层,虽然没彻底损毁,但空置已久。 歷经五十年的风吹日晒雨淋,无人修整,没有人气滋养,早已处在倒塌的边缘。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和棚户区相比,外城的城郊並不算安全。 一些特殊的恶鬼,是能够在白天出没的。 比如影女和画皮鬼。 这两种虽然都是白幽级的恶鬼,但都不那么惧怕阳光。 影女顾名思义,看起来就是一团模糊影子,通常表现为远处招手的人影。 大多时候,影女都会以美艷女子的形象示人。 如果把影女错认为活人,一旦靠近一定范围,那么便会落入它製造的幻境——比如前方看起来是条坦荡大路,其实是茂密的阴森树林,一旦进入其范围,就陷入了鬼打墙,怎么也走不出去,始终会看见影女在不远处招手。 陷入其中的人在不知不觉中,被吸食乾净所有血肉精气,最后沦为路边的一具枯骨。 第16章 测试 画皮鬼则是恶鬼中极为特殊的一类。 它们的能力並不算强大,既不会鬼打墙,也没有瞬间取人性命的本事,甚至物理攻击也能对其造成一定伤害。 但画皮鬼极为狡猾,有著不弱於人的智慧,它们穿上人皮后,便拥有了活人的呼吸与心跳,从外表看与活人毫无二致,唯独没有活人该有的阳气。 所以普通人很难肉眼分辨身边的人是否是画皮鬼。 当人与画皮鬼独处时,画皮鬼便会露出本来面目,立刻发动袭击。 它的力气大到能够生撕虎豹,一瞬间就能拧断普通人的脖子。 之后,画皮鬼会剥下人皮穿在身上,或者储存起来,需要的时候换上。 而且穿上人皮的画皮鬼,能掌握对应人皮的部分记忆和技能,往往偽装的天衣无缝。 这也是为什么棚户区的人哪怕再穷,也通常是独居,要么是好几人共居一室,几乎不存在二人共居一屋的情况。 画皮鬼的力气很大,物理攻击虽然能造成伤害,但无法杀死对方。 普通人如果想彻底杀死画皮鬼,只有一个办法——用火烧。 只要焚毁了其依存的人皮,画皮鬼就彻底死了。 沈陵腰间揣著砍刀,走入路旁杂草丛环绕著的二层小楼。 屋內光线昏暗,各种家具早已被搬空,墙皮斑驳脱落,充斥著腐朽与尘土的气味。 地上满是碎石、塑壳等毫无价值的杂物,依稀能看见拾荒者遗留的脚印。 沈陵踩著摇摇欲坠的楼梯上了二楼。 因为一侧的屋顶倒塌,阳光照射进来,光线倒要比一楼好不少。 二楼同样空空如也,既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物品,也没有任何人类生活的痕跡,甚至连蛛网都没有。 每个房间都巡视了一圈后,沈陵有些失望。 或许是这里离外城区还是有些近了,一路走来,沈陵竟然没有遇到任何恶鬼。 走出二层小楼,沈陵突然眼前一亮。 不远处,一道模糊的纤细身影正衝著他招手。 对方穿著一身白衣,看起来像个女子,长发飘飘,皮肤白皙,就站在大路旁的草丛中,距离自己大约七八十米的距离。 是一只影女。 当沈陵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小腹便猛地升腾起一股邪火,意识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对面白衣女子的形象逐渐在眼中清晰,一种迷恋感涌上心头。 隱隱约约,沈陵的耳边似乎响起了一道软糯勾人的女子嗓音,对方如泣如诉,仿佛无助的少女在寻求帮助。 但紧接著,丹田中那一缕精火猛地高涨,精火绽放的光芒让沈陵精神一震,升腾的欲望瞬间熄灭,只是一瞬间便摆脱了影女的精神影响,理智重归大脑。 他望向那不远处的白衣女子,后背渗出冷汗。 果然,即便是最普通的白幽级恶鬼,也远不是凡人可以抗衡的。 虽然他拥有一串大五帝钱,但大五帝钱也只能抗住四次恶鬼的攻击而已,而且精神攻击竟然並不包含在內。 若非他已凝聚出一缕精火,搞不好就已沦陷於影女施加的惑心幻术。 现在的他还是太弱了。 不过,沈陵这次外出的目的也已达成了。 黑皮书给出的奖励多寡,是根据前一天经歷的危险程度来判定的。 如果处在安全的环境中,那么黑皮书给予的生存奖励就相对较少。 而且如果一直安稳下去,生存奖励会越来越少,到最后甚至只有一个属性点的保底。 而一旦经歷危险和波折,比如昨晚,沈陵距离死亡只差一线,黑皮书给予的生存奖励立刻就变得十分丰厚了。 安全环境中生存一个月,也远远比不上经歷危险的一天。 所以沈陵就想著,是否可以主动去把控这种风险? 於是便有了这次外出试探。 目的达成,沈陵没再去看那只影女,大步向著外城区的方向走去。 影女见沈陵摆脱了影响,似乎十分不甘心,不断地闪现在路边的树荫下,距离不远不近,衝著沈陵招手。 沈陵发现,只要不去看它,所受到的影响便大大降低。 耳边虽然传来模糊的女子诱人的呼唤声,但沈陵只当苍蝇在耳边嗡鸣。 他头也不抬,看著脚下碎裂的水泥路面,大步向前走,心里有些不屑。 刨除对方惑人心神的特殊能力,就这声音,甚至没他穿越前文件夹里那些日语老师的呻吟声来得骚。 ………… 下午,沈陵回到按摩院。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沈陵回到二楼属於自己的隔间。 不一会儿,赵玲找了过来。 她走进沈陵的隔间,双手抱胸,看向沈陵的面孔时,眼神很意外。 怎么只过一晚上,这小子突然大变样了? 沈陵目光平静地看著老鴇赵玲,眼神不卑不亢,没有任何的諂媚。 现在这副姿態,才是沈陵的本来面目,作为生於老中、长於老中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任何人都不值得他仰视和卑躬屈膝。 过去的傻愣和諂媚姿態,不过是因为朝不保夕、前路迷茫,所以偽装出来的样子而已。 赵玲眼神好奇地打量了沈陵一圈,隨即脸色刻意一冷。 她清了清嗓子,兴师问罪道: “沈陵,你这半天跑哪去了?规矩忘了?” 沈陵淡淡道:“抱歉,下午有点事出去了一趟。” “我知道按照兴农会的规矩,普通成员外出不请假,要扣除一周的补贴。那扣便是了。” 见沈陵无所谓的样子,赵玲愈发感觉难以捉摸。 这小子怎么回事?怎么像变了个人?这张脸倒是更加帅气了,身材也比前些日子更加强壮了。 更加诱人了。 赵玲看著眼前俊朗的面孔,舔了舔嘴唇,两条修长的美腿用力夹了下。 她忍不住凑近两步,伸手去抚摸沈陵的脸颊,却被沈陵抬手挡住。 “赵姐,我不是店里的姑娘,不卖身。” 赵玲哼了一声:“你人出去了四个多小时,去干什么了?” “一些私事,不便告知。”沈陵淡淡道。 沈陵坦度冷淡,却让对面的女子更加著迷。 赵玲眼神迷离地看著沈陵,对方呼出的灼热气息让她愈发难以自持。 她伸手牵扯了下面前男人有些凌乱的衣衫,声音娇柔道: “雷雄不在,你逃岗外出的事我没有告诉他。” “如果他找你兴师问罪,你就说是我让你替我去做事,他要是追问是什么事,你就让他来找我。” 第17章 飞速提升(14、15、16章数据略作修改调整) “下次你如果还有私事外出,就来找我,提前跟我说一声。” 赵玲一条大腿在沈陵身下蹭了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隨即扭著丰臀转身走了。 沈陵:“……” 看著赵玲离去的身影,沈陵心中嘆息一声,若非没有更好的去处,他早就走了。 不提赵玲的纠缠不休,以及將要与雷雄去暗杀光头勇这两件事。 根据黑皮书的提示,按摩院中潜藏了一只恶鬼,而且是等级不低的恶鬼。 这种无法掌控的不安全感,是他不愿意在这里多呆的最大原因。 沈陵计划著,只要將七叶炎莲真诀修行至烘炉期,他便立刻脱离兴农会,去往內城。 根据白夜城的对外通告,普通人如果想拥有內城的户口,成为白夜城的公民,需要符合各种条条框框,而且得缴纳一笔不菲的费用。 哪怕是修行了功法的精火期准修士,想要获得內城户口,需要符合的条件同样不少。 因为在內城,几乎男女老少每个人都修行了功法。 而烘炉期的修士,正式踏入了修行门槛,就能享有许多优待政策了。 不仅不需要缴纳任何费用,能免费办理各项入籍手续,如果资金拮据,白夜城甚至会提供一笔数额不小的无息贷款。 白夜城基础义务教育有九年,內城的孩子从六岁开始上小学,学习文字、数学等基础知识。12岁上了初中,就开始教授基础的修行功法。 大多数的初中毕业生,年仅十五六岁,就有精火六品以上的修为。 那些內城中万里挑一的天才,甚至不到18岁,就已修行至烘炉期巔峰,距离第三境聚顶期也只差临门一脚。 外城的流民,与內城白夜城居民,几乎已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 这个世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之间的差距都大。 …… 深夜。 沈陵停下修炼。 他睁开眼,唤出黑皮书。 【姓名:沈陵】 【年龄:18/78】 【境界:精火期,3品】 【阳气:37(19+18)】 【阴精:10】 【体魄:26】 【天赋词条:顽强(绿)】 【功法:七叶炎莲真诀】 【属性点:0】 出乎沈陵的意料,隨著修为迅速提升到精火三品,体魄属性竟也在短时间內增长了一点。 从下午到现在,沈陵几乎是一刻不停地在將体內的阳气凝聚转化为精火。 將近九个小时的修行,体內的阳气成功转化了一半,凝聚了九缕精火,其中七缕已化作一片炎莲花瓣。 那一片炎莲花瓣呈现出白色,纹路清晰,仿佛基石一般固定在了丹田正中央的位置,一动不动,花瓣上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焰火,仿佛给它穿上了一件法衣。 凝练了一片炎莲花瓣,七叶炎莲真诀才算是成功入门。 沈陵便也可以施展一门记载在功法上的小法术——灵火咒。 灵火咒是一门层次低,但很精妙的小法术。 以沈陵目前的修为,施展出来,能够对白幽级的恶鬼造成些许伤害。 沈陵收束精神念头,默念咒诀,掐了个手印。 丹田中的精火摇曳不定,被抽取出一丝,凝聚在手指上。 沈陵感觉自己的指尖变得灼热,似乎下一秒就有一道火舌窜出。 淡黄色如虚影的火焰升腾了一瞬,立刻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在沈陵的意料之中,他並不气馁,又尝试了十多次。 隨著一声轻响,一缕明黄色的灵火升腾在指尖,终於没有再熄灭。 那灵火只有三寸的高度,亮度也一般,仿佛与普通的火焰没有任何差別。 沈陵指尖对著窗外一甩,灵火便化作一朵焰花飘飞出去,速度並不快。 灵火以稳定的弹道和速度飘了十几米远,最终爆燃了一下后,消失无踪。 神奇! 沈陵面露喜色,这是他掌握的第一个法术,虽然威力不大,但值得纪念。 沈陵感应了下丹田內的精火,精火似乎暗淡了一分,以自己精火三品的修为,估计最多能释放大约七八次。 如果沈陵没有凝练炎莲花瓣,那么精火想要恢復到圆满,只能通过打坐吸纳阳气。 但凝练出了炎莲花瓣就不一样了。 炎莲花瓣能够將体內五穀精气转化为阳气以恢復自身,至少精火损耗不太大的情况下,都能够完全恢復,並且速度极快。 今夜的鼓楼街比昨夜安静了许多,高脚鬼巡街损失了人气,还没有恢復过来,街上的行人比往常少了將近一半。 按摩院里也差不多,没多少恩客留宿。 沈陵听到隔间外又是一阵嘈杂的声响,推门走出隔间,便看见走廊上许多人围在一间房间的门口,低声私语。 “怎么又死了一个?他娘的真晦气。” “这才他妈的隔了几天?第七个了吧?” “之前不都是女人么,这次怎么连男的也遭殃了?” “妈的,这破地方我不想多呆了。” “比他妈高脚鬼巡街还渗人,高脚鬼至少明著来,藏好了就能躲开。这上吊自尽的诅咒防不胜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 “谁去把尸体取下来?” 眾人面面相覷,默不作声。 沈陵凑上前瞧了眼,竟然又有一个上吊自尽了。 不同的是,之前上吊的是楼里的姑娘,这次却是个兴农会的打手,一个血气方刚的壮小伙。 沈陵还以为会是上次抬尸体的那两个龟公中的一人,没想到却是毫不相干的另一人。 成虎和马愣子也在围观的人群中,看见沈陵出了屋,马愣子嘴唇嚅动了下,没凑过来说什么。 现在的沈陵让他感觉十分陌生。 有过上次的经歷,沈陵没再凑近去瞧,只是看了眼就回到了自己的隔间。 五帝钱还能防御四次恶鬼袭击,沈陵不想把它浪费在这种事上。 过了一会儿,赵玲踩著高跟鞋下了楼,她看了眼围观的人群,隨意地指了指其中的一个男性,命令他去把尸体摘下来。 好巧不巧的,这次指的人竟然是成虎。 眾人幸灾乐祸,成虎则一脸苦涩,硬著头皮去触摸尸体。 尸体被抬到后院,等到天亮会先送去鬼头方那回收利用,然后送到火葬场焚烧成灰。 第18章 七品精火!焚鬼! 眾人散去。 马愣子犹豫了下,来到沈陵的门前敲了敲。 “陵哥,我不知道你这些天是怎么了,但只要你没变成鬼,做兄弟的就永远撑你。” 屋內的沈陵心头一暖,他想了想,打开门。 从怀里拿出五帝钱,將其中两枚取了下来,交到马愣子手中。 “愣子,这东西你收著,贴身收好。” 马愣子愣了一下,问道:“这是什么?” “关键时刻能救你命的东西。”沈陵回答。 “我暂时还不能向你解释我身上的变化,你也別多问。” “人各有命,我以后恐怕不能再陪在你身边,再过些日子,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如果有哪天我飞黄腾达了,一定会回来拉你一把。” …… 第二天。 天蒙蒙亮。 打坐修行了一晚上,沈陵不仅不感觉疲惫,反而精神抖擞。 经过一整夜的修行,沈陵成功將精火再次提升了三品,炎莲花瓣又凝结一片,只差五片,就能立刻成为二阶烘炉期的修士。 这样的修行速度,简直是恐怖。 可惜,原本充斥全身的阳气,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新手福利期已过。 沈陵唤出黑皮书。 【姓名:沈陵】 【年龄:18/78】 【境界:精火期,6品精火】 【阳气:37(1+36)】 【阴精:10】 【体魄:27】 【天赋词条:顽强(绿)】 【功法:七叶炎莲真诀】 【属性点:0】 书页上一行新的字跡浮现。 【3月12日,恭喜你又活过一天。】 【这一天,你引阳气入丹田,点燃精火,正式踏上了修仙之路。】 【从高脚鬼巡街事件中存活的你,幡然悔悟,终於选择离开按摩院,这个看似安稳的『安全区』,选择主动拥抱不安。】 【你先是去了一趟外城区传闻灵异事件无数的火葬场,但並未见到任何恶鬼。】 【因为是白天,所以隱藏在火葬场各处角落的14只恶鬼正在沉睡,並未盯上你。】 【隨后,你又去了白夜城的郊区探寻,第一次见识到白幽级恶鬼『影女』的风采。凭藉著体內仅有一品的精火,你摆脱了它的精神控制,但並未与其纠缠。】 【回到按摩院的你选择刻苦修行,经过一夜的努力,成功將体內散落的阳气,全都凝聚为精火。】 【仅仅一天时间,你便从一介凡人,直入精火期六品。】 【奖励:属性点*7,词条:探寻者(白)。】 【探寻者(白):体魄+1,阳气+1,作为探寻者的你,將更容易发现暗藏的线索,也更容易进入一些特殊地带。但请注意,当你凝视黑夜时,黑夜也在凝视你。】 果然,与沈陵预想的一样。 昨天不过是与影女远远的打了个照面,今天获得的奖励立刻丰厚了许多。 相比高脚鬼巡街和第一夜的鬼敲门,昨天的事哪里算得上危险? 因此可以確定的是,只要主动去拥抱『危险』,黑皮书给予的生存奖励就会提升。 而这所谓的『危险』是否真的危险,是否真的会危及生命,则完全不在黑皮书的考虑范围內。 沈陵將新获得的7个属性点全部加在阳气上,隨后立刻开始盘膝打坐。 三四个小时后,体內的阳气再次消耗一空。 而丹田中的精火,也提升至7品。 【姓名:沈陵】 【年龄:18/78】 【境界:精火期,7品精火】 【阳气:47(5+42)】 【阴精:10】 【体魄:27】 【天赋词条:顽强(绿)、探寻者(白)】 【功法:七叶炎莲真诀】 【属性点:0】 沈陵很满意现在的修行速度。 如果每天都能提升一品,只需再有七八天时间,他就能修行至精火圆满,修为直入二境烘炉期。 届时,便可脱离外城这片苦海,办理户籍,进入內城! …… 城郊。 同样的大路上。 同样的白衣女子的身影,在远处招手呼唤。 沈陵觉得,大概率与昨天的是同一只。 他放眼打量,又是同样的让人沉沦其中精神幻术。 但沈陵早有准备,慾火刚刚升起,便被强压了下去。 他合上双眼,稳住心神。 等衝动的念头被抚平,脑海中影女妖嬈的身姿彻底消散。 便又再次看向对方。 隨著沈陵一次次注视,影女的形象在他的眼中愈发清晰。 那种魅惑力也越来越强烈,但沈陵的对其魅惑的承受能力同样在增强。 他从始至终,都保持著清醒的意识。 虽然沈陵从未向影女踏出一步,但他与影女之间的距离竟然在不断地缩短。 从最初的七八十米远,到最后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沈陵早注意到这一点,但他並未丝毫退缩。 最后一次看向影女,对方的面容已经清晰可见,那张脸几乎浑然天成,没有丝毫的瑕疵。 但沈陵分明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自己硬碟中的日语老师的影子。 显然,这张脸並不是真实的,而是自己被精神影响后,臆想出来的样子。 脑海中浮现出无数淫靡的念头,但沈陵始终保持著灵台清明。 脑海中无数念头被高涨的精火瞬间镇压,沈陵手掐指印,默诵灵火咒,指尖剎那间升腾起一朵七寸高的明黄色灵焰! 那火焰熊熊燃烧,但热量內敛,几乎感受不到它的温度。 沈陵眸光坚冷如铁,双眼中只剩下指尖的灵焰。 下一秒,便听沈陵口中清叱一声:“去。” 指尖灵焰飘飞而出,化作一朵直径七寸金色火莲,向对面的影女撞去! 短短不到一秒,金色火莲便撞在了影女的身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夸张的视觉效果,金色火莲碰到影女的那一刻,便如水乳融化,金黄色的火光將影女笼罩在內,发出一阵如热水沸腾的声响。 原本清晰的女子形象剎那间便成了一抹白影,最后化作一缕白烟消散不见。 沈陵眨了眨眼,有些惊讶。 “就这?这就完了?” 他有些失望,本以为会与影女大战三十回合,没想到对方连他一招都没扛过去。 沈陵走到影女消失的位置。 地上有一摊黑色粉末,数量不多,只有浅浅一层,放在掌心能明显感受到些许阴冷的感觉。 这玩意叫魂灰,恶鬼被彻底杀死后,才会留下的东西。 沈陵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但外城有人收购,能卖上不菲的价格。 通常一盎司的魂灰,大约28克,就能卖上两千多元的价格。 沈陵摘了一片路边树丛的叶子,將地上的魂灰收集了起来。 凭感觉称量了下,大约有一百多克。 第19章 杨贵 沈陵再次见到杨贵时,已经是加入兴农会后半个月。 短短半个月,杨贵便瘦了一大圈,气色看起来很差。 他的脸颊凹陷,黑眼圈很重,脸上还涂抹了些劣质的脂粉,有股刺鼻的香味。 杨贵走路时有些一瘸一拐,额头冒著虚汗,似乎每走出一步都要承受不小的痛楚。 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地扶著杨贵,將他扶到一张太师椅上坐下。 如今的杨贵颇得六爷的赏识,已经成了堂口的帐房先生,负责协助六爷管理帮派的钱財。 权力虽然不大,但背靠著六爷的威名,也没谁敢欺负他。 但背后的议论却是少不了的。 两个壮汉將杨贵扶上太师椅后便退了出去。 一边走,一边小声道: “这小子看起来瘦瘦弱弱的,竟然还挺能抗。六爷那爱好都听说过,在他之前那几个没有能扛过一周的。” “你说这小子现在兜得住屎吗?” “哈哈哈哈哈,小点声,让人听见了不好,现在得改口叫杨爷了。” “我呸,还杨爷,杨夫人还差不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別,毕竟是六爷的新宠,若是让人听见咱们背后乱说话,传到六爷的耳朵里……” 说到这,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都打了个寒颤,隨后闭口不言。 屋內,杨贵身上披了件厚厚的大氅。 他身前的书案上,是一大摞帐册,足有半米高,最近几年的所有帐册都在这了。 之前冯六考了他一些算数的本领,满意地夸了几句,之后便將所有帐册交给他,让他负责清查旧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如果有问题,就向冯六匯报。 这可是个苦差事。 面前的这些帐册,仅靠他一个人,恐怕一个月也查不完。 外城识字的流民並不多,何况是有一定算数能力的人才,所以冯六的动作也就“怜惜”了些,没把杨贵折腾得太狠。 也因此,杨贵才侥倖逃得一命。 杨贵摸了下臀部,手上便沾上了些暗红中夹杂了些许黑黄色的脓血。 他取出冯六赐给他的金疮药,在棉布上均匀涂抹,又从襠下取出一张惨不忍睹的旧棉布,换上新的。 杨贵望著手中不堪入目的棉布,表情扭曲,双眼满是血丝,眼神满是怨愤、悔恨与恐惧。 最后这些情绪全都消散,化为纯粹的野心。 他將旧棉布揉成一团,塞进炭炉中焚烧,看著那棉布焚烧成灰。 他从怀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这本册子上记录了只有立了功的兴农会核心成员,才会被授予的修行功法——名为六阳呼吸法的吐纳之术。 修行这门功法,虽然无法成为修士,但却能提昇阳气、强壮体魄。 若是修行足够勤勉,最多两三年,便可凝聚出一缕精火。 功行圆满,可凝聚出九缕精火,拥有精火三品的修为。 面对外城那些白幽级恶鬼,也有两分抵抗的能力。 而且这门功法还有后续的法门,名为小九阳真诀。 但那得是坐馆级別的帮派骨干,才有资格修行的,连六爷都没资格学习。 如今的坐馆雷伟,已將小九阳真诀修行至圆满多年,是外城为数不多的精火九品的高手。 其实小九阳真诀还有后续的修行法门,据说可以突破精火期,成为正式的修士。 但后续的修行法门掌握在兴农会背后的內城农业集团手中。 即使是在外城呼风唤雨的雷伟,也没有接触的资格。 除非当上兴农会的龙头老大,成为內城农业集团在外城的黑手套、代言人。 如今兴农会的龙头陈奎,作为烘炉期的修士,早已定居在了內城。 虽然名义上是黑帮头子,但实则跟甩手掌柜差不多,很少出现在外城,除非有特別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出面处理。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十指不沾阳春水,过著安全而体面的生活。 龙头陈奎,就是杨贵追求的最大目標,哪怕为此付出多少代价,多少时间。 杨贵深吸一口气,努力將泛黄册子的內容记在脑海里。 他本想將六阳呼吸法传授给马愣子和沈陵,但碍於帮规森严,一旦这件事传出去,反而是害了二人。 况且他已从冯六那里听说了,冯六安排了雷雄、马愣子以及沈陵三人去刺杀桑爷的女婿光头勇。 只要办成了这件事,马愣子和沈陵便可名正言顺地学习呼吸法。 他並不知道这件事有多凶险,反而替沈陵两人感到开心。 杨贵开始整理手中的帐本。 “杨……杨爷,外面有人要见你。” “谁?哪边的?” “按摩院那边的兄弟,一个叫马愣子,一个叫沈陵,说是您的髮小。” 杨贵眼神欣喜:“快,让他们进来。” “是。” 马愣子和沈陵二人走入帐房內。 杨贵努力想要站起身迎接,但两股之间的痛苦,又逼得他不得不坐下。 杨贵將面前摞放的帐簿移到一旁,便看到了如今二人的模样。 马愣子还是老样子,变化不多,身体似乎壮了一些。 而另一人却让杨贵极为陌生,只能从五官的轮廓中依稀看到些旧友的样子。 “阿贵!” 马愣子眼睛有些红。 关於冯六的变態爱好,以及杨贵的遭遇他早已知晓。 他还以为杨贵会像冯六之前“宠幸”的那些小伙子一样,人间蒸发。 还好杨贵不仅活了下来,並且还获得了冯六的信任。 杨贵扯了下衣领,遮住脖子上冯六使用禽趣用品留下的勒痕。 他表情淡然地冲马愣子点了点头,隨后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一旁与之前判若两人的青年: “你是……陵哥?” 沈陵微笑著点了点头:“是我。” “你怎么……你修行了功法?”杨贵的声音有些颤抖。 沈陵犹豫了下,微微点头,没有解释什么。 一旁的马愣子表情复杂地看了沈陵一眼。 虽然沈陵没有明说,但他也早已猜到真相。 他也曾想过,既然沈陵学会了修行功法,为什么不愿意教给自己? 这让他对自己与沈陵间的兄弟情义產生了怀疑。 但最终他还是放下了,没有质问沈陵,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做兄弟,在心中。 杨贵神情呆滯,他看了看沈陵,又看了看自己。 一时间难以接受。 第20章 决裂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代价,被冯六弄得不人不鬼,才获得了修行法门,沈陵却轻易获得? 不仅如此,而且明显已经修行了一段时间。 你为什么没有拿出来教给我? 当初我被冯六的人带走时,你为什么不拉我一把? 无数个问题充斥在杨贵的脑海里,他感觉命运好不公平。 自己比沈陵差在哪? 红浪漫按摩院。 那是他曾经想去的地方。 结果加入兴农会后,却上了六爷的床,整整被折磨了一个星期,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之后又躺了一个星期,才能下地走路。 因为得到六爷的赏识,才终於在帮派里当上了帐房,区別於底层打手,有了一定身份地位。 沈陵又凭什么? 他凭什么过得这么好?他凭什么获得修行法门? 不应该是这样! 你沈陵应该卑躬屈膝,笑容諂媚,天天守在按摩院门口迎来送往,唾面自乾,还要经常参与帮派斗爭,与人爭勇斗狠,脑袋提在裤腰带上,朝不保夕才对! 当我获得了地位,你应该立刻来巴结我,討好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冯六的折磨没有击垮杨贵,他人异样的眼神杨贵也承受住了。 但沈陵的变化,却成了压垮杨贵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杨贵的精神状態迅速扭曲,嫉妒和愤怒的情绪充斥在心间,隨即转化为深深的仇恨。 他眼中的兄弟温情如春雪融化般消散,眼神逐渐冷漠下来。 “阿贵,你还好吗?”马愣子並没有注意到杨贵的情绪转变,他问了句。 杨贵缓缓闭上双眼:“我很好,好得很。” 他睁开眼,道:“你们走吧。” 马愣子闻言一愣。 走?去哪? “阿贵,你怎么了?是不是冯六……” 杨贵的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容:“冯六是你能叫的?” 杨贵淡淡道:“马长寿,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这次我就饶过你了。” 马愣子关切的神情一滯,不可置信地望著杨贵。 沈陵也有些意外杨贵的转变。 但略一思索,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多半是自己的变化把杨贵给刺激到了。 沈陵毕竟並非原主,只是获得了原主的部分记忆。 因此对於原主和马愣子以及杨贵二人间的兄弟情,实际上没多少感触。 本来今天他就不是很愿意来见杨贵,是马愣子非要拉著他来。 拗不过马愣子,也就跟著来了。 对於杨贵,沈陵內心是无所谓的,杨贵在他眼里只是个说过几句话的人。 但他很欣赏马愣子,对方真的把沈陵当生死兄弟。 沈陵便也替原主承了这份情,认可下了马愣子这个兄弟。 想到这里,沈陵拍了拍马愣子的肩膀:“杨贵大概心情不大好,不欢迎咱们,那咱们就走吧。” 说罢,沈陵牵了下马愣子的胳膊,转身就走。 杨贵见沈陵一副无所谓的態度,心中的怒气立刻高涨起来。 “站住!!”杨贵大喝一声。 杨贵强忍著痛楚,站起身,声嘶力竭地冲沈陵的背影大吼: “沈陵,你给我站住!!” 沈陵停下脚步,对马愣子道:“你先回按摩院吧,我跟杨贵聊聊。” 马愣子看了杨贵一眼,见对方脸色有种病態的潮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沈陵。 他嘆了口气,冲沈陵点了点头,走出门去。 沈陵转过身,眼神平淡的望著杨贵:“你想说什么?” 杨贵双手撑在书案上,喘著粗气,眼神厉然,仿佛择人而噬的恶狼。 “你的修行法门是从哪来的?”他质问道。 “这跟你有什么关係?” “是偷的吧!一定是偷的!” 杨贵狞笑道:“你知道按照帮规,偷学修行法门,会被怎么处置吗?砍去四肢,放到罐子里,丟到城郊去!” 沈陵笑了:“你想怎么样?” “把你的偷的修行法门交出来,自己去堂口向六爷请罪。” “傻逼,痴心妄想。”沈陵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要出去。 “来人!来人!!人都死哪去了?咳咳!” 杨贵扯著嗓子大吼起来,此时他的理智已完全被仇恨淹没。 现在他只想看到沈陵倒大霉,看到沈陵被按在地上,看著沈陵死。 杨贵脸色涨红,歇斯底里地疯狂大喊,喊到自己喘不过气。 沈陵不急著走了,静静地看著杨贵。 大约半分钟后,才有两名帮派打手姍姍来迟,是之前將他搀扶进来的二人。 两个打手对视一眼,看了看沈陵,又看了看高大壮硕的杨贵。 “杨夫……杨爷,有什么事啊?这么急。”其中一人道。 碍於冯六的凶威,这位打手也不敢对杨贵太过不敬。 “快,把他给我绑起来!”杨贵指著沈陵道。 打手看了眼身材高大精壮的沈陵,又看了看对比之下显得瘦胳膊细腿的自己,犹豫了下问道: “为什么啊!这位兄弟犯了什么事?” 杨贵怒喝道:“老子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 听闻此言,两个打手不乐意了,脸色也冷了下来。 另一位打手阴阳怪气道:“什么东西?叫你一声爷,真把自己当爷了?” “说白了,你不过是个卖屁股的,还指挥起老子了?” 旁边的打手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示意他別太过火。 他清了清嗓子,眼珠子一转,问道:“不知道这位兄弟犯了什么事?惹得杨帐房不高兴?” 沈陵接过话茬:“他说我偷学帮派的修行功法。” “那你偷学了吗?” “没有啊。”沈陵摇了摇头。 “那你的修行功法哪来的?交出来!交不出来那你就是偷学的。”杨贵立刻污衊道。 两个打手看了眼沈陵高大的身材,显然不是普通人该有的,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管沈陵是否偷学了修行功法,这件事情不是什么小事,不是两个打手能处理的。 一人当即便去请示冯六。 另一处屋內,冯六赤身躺在床上,怀里搂著一个眉目清秀的病弱少年。 自从多年前一次混战中伤到了下体,冯六的爱好也跟著变了,丰腴的女人在他眼里不再有魅力,瘦弱的男孩却在他眼里变得魅力十足。 这么多年给雷伟当二把手,被他折腾死的男孩没有二百个,也有一百八。 屋外传来一道脚步声,敲门声响起,屋外的人向雷伟匯报杨贵那里发生的事。 “是嘛?我知道了。”冯六打了个哈欠,表情淡然。 第21章 离场 沈陵不想再与杨贵纠缠,就要离开堂口。 留下的打手伸手阻拦:“兄弟,你还是在这等著吧,六爷一会儿就过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当著六爷的面说清楚,咱们六爷做事最公道,肯定会给你个清白。” 沈陵笑了,那冯六是什么尿性,整个堂口谁不知道? 等那个老玻璃过来,恐怕沈陵百口莫辩,真成了盗学功法的叛徒了! 到时候,若是不大打出手,恐怕难以脱身。 虽然现在的自己属性大涨,身强力壮。 沈陵自信即使是雷雄论及身体素质也比不上自己。 但他並没有多少与人爭斗的经验,三五个人他尚且能凭藉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应付。 再多恐怕就不行了。 灵火咒施展起来太慢,而且对活人能造成的伤害,远不及对付恶鬼。 要是真让冯六召集人手,把自己围起来…… 想到这,沈陵心头一沉,但想让他像以前一样卑躬屈膝,是不可能的。 沈陵似笑非笑地看著拦住自己的帮打手:“我非要走呢?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我?” 那打手眼珠子转了转,一副为对方好的样子:“兄弟,你要走我当然拦不住,但你走了,可就惹恼了六爷了……” “滚开。” 沈陵懒得再废话,一巴掌把人掀翻在地。 他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身后传来杨贵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出了堂口后,沈陵先是快步走,隨后直接飞奔起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 溜了溜了。 反正没几天,自己就將突破至烘炉期。 外城的人口有上百万,帮派也大大小小几十个,不是区区兴农会能只手遮天的。大不了离开鼓楼街,去其他的商业街躲几天。 等自己成为了修士,还在乎你一个小小的兴农会? 沈陵离开兴农会的堂口后,便立刻赶往按摩院,收拾自己的金银细软。 他的东西不多,只需要带上自己的钱和贴身衣物,其他不方便携带的只有被褥和煤油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主父母的骨灰,已经被他带去郊区找个地方埋了,算是入土为安。 沈陵花了几分钟收拾好行李,带不上的东西送给了马愣子,然后直接从后门离开了按摩院。 另一边,沈陵离开后十几分钟,冯六带著七八名隨行的壮汉打手来到帐房。 “人呢?” 守在堂口中的打手捂著鼓起来的脸颊,哭丧道:“跑了,六爷。” “那小子力气忒大,一一巴掌就把我拍翻了,肯定是修炼了吐纳法。” “废物。”冯六嗤笑一声。 他望向杨贵,眯著眼,似笑非笑:“阿贵,我平时最疼爱你了,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可不要添油加醋糊弄我哦。” 冯六出现的那一刻,杨贵的脸上立刻失去了血色,之前癲狂囂张的气焰剎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六……老爷,是这样的。” 杨贵颤抖著声音,將事情的始末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举起一只手对天发誓:“老爷,我敢肯定,这小子一定是从堂口偷了修行功法,不然他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变化这么大?” 冯六呵呵一笑,反问:“你怎么知道是从咱们堂口偷的?你看见啦?” 杨贵顿时吶吶无言,说不出话来。 冯六自言自语:“这小子之前我也见过,看起来平平无奇。” 冯六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杨贵已经被他磋磨圆了,是不敢骗他的。 若真按他说的那样,那叫沈陵的小子,半个月之前,才从鬼门关前走一遭,侥倖活下来,那这事就很有意思了。 至少,对方手里应该真有一本品质不低的修行功法,甚至论品质比坐馆雷伟修习的那一本《小九阳真诀》更好。 冯六对手下人吩咐道: “去几个人。” “去按摩院,把那小子给我带过来。” “还有,把雷雄也一块儿叫来。” “是!”几名壮汉打手纷纷应诺道。 沈陵前脚刚走,后脚几名壮汉就赶了过来,扑了个空。 没找到人的几人,便只能將雷雄请回堂口交差。 之后,六爷便对外放出了悬赏。 只要能够提供沈陵的行踪位置,便能去六爷那领一千块的赏金。 若是能將沈陵活捉交到兴农会在鼓楼街的堂口,赏金便直接提升到三万! 可惜,这份悬赏上只形容了沈陵的身材和长相,並没有沈陵的画像。 不过沈陵的身材实属鹤立鸡群,在外城人眼中太过显眼,行踪並不难找。 离开了鼓楼街的沈陵,直接去到了隔了七八条街,属於北城区的祥云街,藏身於一家名为凤鸣阁的酒店中。 凤鸣阁作为祥云街最大的酒店,据说是由內城官府修建的,背景深厚。 而住在这里的人並非外城的流民,而是那些行走各地城镇、贩卖各地资源,互通有无的脚商。 因为进入內城要办理的手续比较麻烦,至少要两三天,所以在进入內城前,脚商们通常都会先入住外城的酒店,等候手续办理完获得证件。 而凤鸣阁便是官方指定的酒店之一。 同样的酒店,其他商业街同样有。 凤鸣阁的住宿条件十分不错,环境乾净整洁,从內城引了自来水。几乎与旧时代的酒店没两样。 其中最便宜的包间,一晚上也要上千元。 那些脚商自然是有这个財力的。 他们之中大多数都是烘炉期及以上的修士,也正是凭藉著这份修为,他们才能运输货物,於危机四伏潜藏著无数鬼域的荒野中行走。 沈陵將自己杀死影女获得的魂灰,卖给了一位脚商。 得了十张千元面额的金色大钞,全部用来付了房费。 虽然住进了凤鸣阁,但仅仅只隔了不到两天,便有第一波人找上了门。 但这些人哪有胆子进入凤鸣阁闹事? 只好在外面守著,等沈陵出来自投罗网。 …… 酒店房间內。 沈陵盘坐在床上,修行七叶炎莲真诀。 在去见杨贵之前,沈陵便已將修为提升到了精火10品。 他每日都会去城郊搜寻恶鬼,所遇到的大都是些影女、丛间鬼之类的白幽级恶鬼。 偶尔会遇到一两只上前搭訕的画皮鬼,被沈陵使用灵火咒轻鬆灭杀。 第22章 断刀 丛间鬼顾名思义,是一种躲在草丛中的恶鬼,通过发出声音吸引人靠近,等人靠近后再突袭杀人,能力与影女差不多,都能迷惑扰乱活人的神智。 但丛间鬼拥有实体,只有50厘米高,皮肤覆盖了浓密的毛髮,看起来更像一种古怪的猴子。而且丛间鬼的力气很大,能轻易將普通人撕成碎片。 沈陵偶尔也会遇到白幽级以上的恶鬼,比如一种叫鬼柳的特殊实体。 鬼柳从外表上看就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柳树,如果有人到柳树底下乘凉休息,便立刻会遭到鬼柳的袭击,它会垂下一根柳条拴住人的脖子,柳条尖端刺入人体內,吸食人的精气。 就像倩女幽魂中的树妖姥姥。 被鬼柳控制住的人能活好几天,清醒地看著自己的身体逐渐乾枯,却毫无办法,最后化作一具乾尸。 还好鬼柳类似地缚灵,不能移动。 沈陵有一次靠近了一棵柳树,突然察觉到一丝阴煞之气,便意识到附近存在情况。 果然,当撤出了一段距离后,原本平平无奇的柳树立刻便现出原形,成了一棵掛满了躯体的晴天娃娃树。 那树上的躯体大多都已风乾,如风铃般在空中摇盪。 沈陵瞬间头皮发麻,他释放灵火咒,试图引燃那棵晴天娃娃树,但以他那时精火九品修为释放出的九寸灵焰,竟不能撼动那棵鬼柳一丝一毫。 灵焰靠近到一定范围,立刻就仿佛被抽乾了空气一样瞬间熄灭。 而后,那一棵鬼柳仿佛是被惊醒了一般,浑身的柳条如一根根长鞭挥舞起来, 以鬼柳为中心半径十几米的范围內立刻一片狼藉,沙石飞溅,那些被鬼柳吸乾的尸体,也被狠狠拋飞出去,在半空中被柳条抽打成碎块。 经过几天的歷险,沈陵获得的生存奖励十分丰厚。 一共获得了35个属性点,一个白色天赋词条,一个绿色天赋词条,以及一把绿色的下品法器。 离开按摩院时,沈陵的修为已达精火十四品。 【姓名:沈陵】 【年龄:18/78】 【境界:精火期,14品精火】 【阳气:85(1+84)】 【阴精:25】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体魄:35】 【天赋词条:顽强(绿)、阴眼(绿)、探寻者(白)、旺盛(白)】 【功法:七叶炎莲真诀】 【属性点:0】 新获得的天赋: 【阴眼(绿):阴精+15,你的眼睛更容易看见藏在暗处的存在,恶鬼使用的精神幻术对你效果减弱。】 【旺盛(白):阳气+3,体魄+1,你的生命力將更加充沛,恢復能力轻微提升。在恶鬼的眼中显得更加秀色可餐,在人群中,恶鬼將更容易注意到你。】 【百衲衣(绿):物资匱乏的时代,人们將旧衣,碎布重新拼接成衣物,用於遮体避寒,也有百姓为婴儿製作百家衣,向百家討取碎布缝製,祈望孩子能得百家庇护,健康长大、 该衣物由一位佛门大德禪师亲手缝製,並於其上铭刻固化了三种法术,分別是昇阳咒,辟邪术,守正术。百衲衣上现存的阳性法力,能够抵御一次黑煞级恶鬼,或十次白幽级恶鬼的攻击。 法力消耗后,可使用开光术为其充能。】 …… 酒店房间里,沈陵收摄精神,內观丹田。 丹田中的精火已达十四品,几乎充盈了整个丹田,產生出一种饱胀感。 见天色微亮,沈陵召唤出黑皮书,结算昨日的生存奖励。 【3月17日,恭喜你又活过了一天。】 【这一天,你隨著好友马长寿去见了以前的朋友杨贵,没想到不欢而散。】 【帮派大佬冯六,从杨贵的口中的得知了你的情况,覬覦你的修行法门,追捕於你,下达了悬赏。】 【还好你足够警觉和果断,立刻收拾细软离开了按摩院,让冯六派出的手下扑了个空。】 【之后,你来到了新的区域——祥云街,入住了凤鸣阁酒店,並与一位脚商进行交易,卖出近几日收集的魂灰,获得了一笔不菲的钱財。】 【下午,你离开酒店,再次来到城外郊区,寻觅恶鬼的踪跡,但一无所获。】 【你远远地看了眼鬼柳,慑於其威势没敢靠近,释放了三次灵火咒便离开了。】 【鬼柳记住了你的气息。】 【奖励:属性点*7、天赋词条:独狼(绿)、物品:断裂的斩首刀(绿)】 【独狼(绿):体魄+15,你的感知力更加敏锐,能察觉到潜藏的危险,你的嗅觉將更加灵敏,几乎与野兽媲美,体力大幅度上涨,承受飢饿的能力大幅度提升,即使十天不吃不喝,你也能留存一定的体力。】 【断裂的斩首刀(绿):这曾是古代一位刽子手的心头宝,他曾用这把斩首刀杀死过无数穷凶极恶之徒,死在这把大刀下的人高达一百五十七人,后来刽子手遇到了一位修行了横练功夫的江洋大盗,刀锋崩断在其脖颈上。刽子手黯然神伤,將之封存。 这一把斩首刀由纯钢打造,杀人太多,饱吞凶血,煞气十足,虽不属於法器,却可以对血厉级以下的恶鬼造成伤害,寻常小鬼触之即伤,唯恐避之不及。】 沈陵將获得的属性点加在阳气上。 【阳气:85(1+84)→92(8+84)】 【体魄:35→50】 沈陵念头一动,新获得的斩首刀凭空出现,刀柄握在了手心。 斩首刀十几斤重的样子。 以沈陵现如今的体魄,並不感觉沉。 因为刀锋已经断裂,前端有一个巨大豁口,原本四尺多长的斩首大刀,只剩下不到四尺。 但比帮派混混们用的砍刀要长一些。 斩首刀刀柄处有一个铁环,绑著发黑的棉布,刀面上並无锈跡,刃口依旧锋利如初。 沈陵拿著斩首刀挥舞了几下,刀锋划过空气,猎猎作响。 他感觉十分满意。 可惜,这把斩首刀並没有刀鞘,不方便隨身携带。 而黑皮书也並没有什么储物空间,取出的奖励物品没办法放回去。 之前获得的都是些小物件,人骨骰子和大五帝钱都可以揣兜里,百衲衣也能直接穿在身上。 这把斩首刀怎么放?天天扛著? 沈陵为此有些苦恼。 第23章 交易 自从住进了凤鸣阁,稳妥起见,沈陵再没有出去过。 在沈陵看来,人可比恶鬼难对付多了。 即便自己如今体魄属性高达50点,也依旧是肉体凡胎,並非刀枪不入,更何况部分帮派手里还私藏了军火。 哪怕是烘炉期的修士,面对重火力围剿也得饮恨。 所以沈陵决定,只要一天没有突破烘炉期,就绝不踏出凤鸣阁一步。 外城的黑道帮派虽然囂张,但也没胆子在凤鸣阁这种地方撒野,沈陵高昂的住宿费用不是白花的。 至於凤鸣阁酒店方是否可能和帮派勾结陷害? 沈陵觉得大概率没这个可能。 住了两天,沈陵累计又获得5个属性点。 阳气属性达到97点,沈陵的修为也来到了精火16品,丹田內足足累计了48缕精火。 距离凝聚最后一片炎莲花瓣,只差一缕精火。 或者说,只差5缕阳气,临门一脚。 等到第三天的清晨,便可水到渠成,凝聚最后一片炎莲花瓣,然后直接破境二阶,成为一名烘炉期的修士! 而直到此时,沈陵穿越至这个世界还不足一个月! 当修为提升至烘炉期后,丹田內便相当於建立起了一个巨大的精火烘炉,不仅精火淬体的效率大涨,还可吸纳阴煞之气,將其作为提升修为的柴薪。 到这一阶段,那些恶鬼在修士的眼中,便不再有害无益,而是变成了修行的资粮。 烘炉足够坚固的话,甚至能將修为低於自己的恶鬼关押进精火烘炉中,像炼化丹药一样直接炼化恶鬼。 而烘炉期与精火期最大的区別,便在於烘炉期可驾驭法器。 比如內城中最常见的制式法器,是一种名为日精轮的,巴掌大的圆环。 哪怕是刚刚踏入熔炉期的修士,也可凭藉自身积累的精火法力,將日精轮使得如同飞剑,在周身十丈范围內急速穿梭,杀凡人如屠鸡宰狗。 当然,法器的价格並不便宜,如日精轮这种法器工厂出產的制式法器,至少也得需要上百枚炎晶。 炎晶並非某种特殊的天然矿石。 而是白夜城用一种名为聚日还真阵的五阶大阵,收集日之精华,再与现代科技相结合,將日之精华储存在一种人工製造的晶体中。 而所谓的日之精华,本质上是一种高浓度、高纯度的阳气。 一枚下品炎晶能储纳约一百缕阳气,通常作为修士之间互相交易的货幣。 炎晶与灵石的功能差不多,可用於修士日常修行,也可用於回復日常损耗,可以看作是一种拥有『阳气』属性的灵石。 而一枚下品炎晶的官方价格是10万光元。 现在的沈陵掏空腰包也买不起一枚。 不过前几日他在城郊一共消灭了五只影女,获得了大约十七盎司魂灰,装了满满一玻璃瓶,都被他卖给了脚商,卖出了四万多块的价格。 修行完毕,沈陵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中午饭点了。 他走出酒店房间,来到二楼的餐厅,点了些吃食。 凤鸣阁提供的食物看起来很精致,味道还行,与前世的中餐略有差別,因为这个时代的很多动物都已灭绝,许多蔬菜也已不再种植,人们食谱有了不小的变化。 沈陵点的食物不算多,就两三样,但又是好几百块花出去,让他有点肉痛。 兜里的钱真不多了。 吃完餐盘中的食物,沈陵也才吃了个三分饱。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一道声音。 “沈道友,好巧啊。” 沈陵扭头望去,是一个身材中等,看起来三十多岁的胖子。 那胖子眼睛眯成一条缝,透著一股精明。 他身上穿著做工精美的手工绿袍,手上戴著几枚墨绿色的扳指,看起来非富即贵。 这人是沈陵最近才认识的一位脚商,姓胡,来自距离白夜城八百里外的朝霞城,是一位烘炉初期的修士。 魂灰便是卖给了此人。 沈陵站起身笑了笑,拱手道:“胡掌柜,您不是进內城了么?怎么会在这碰见您?” “唉,生意还没谈妥,对方出价太低。內城的酒店住宿价格太高,花不起,我就出来住算了。” “看来胡掌柜您做的是大生意啊。” 胡掌柜摆了摆手:“什么大生意,我要有那本事,也不至於內城酒店都住不起。况且我只是个跑腿的。” “那胡掌柜接下来什么打算?” 胡掌柜道:“回朝霞城,今天住一晚,明天就回朝霞城復命。” “我这一趟生意没谈成,但可以做些私人的小买卖。沈道友您卖给我的那些魂灰,倒是让我小赚了一笔!” 沈陵眨了眨眼:“不知道在內城魂灰是什么价?卖给谁了?” 胡掌柜眯著眼笑道:“这个嘛,鄙人有自己的渠道,不方便透露。沈道友手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沈陵想了想,拿出了剩余的两枚大五帝钱。 自己马上就要突破至烘炉期,这俩铜钱对他而言就有些鸡肋了,作用很小,白幽级的恶鬼对烘炉期修士造成不了多少威胁。 “古董收不收?” “古钱幣?” 胡掌柜接过两枚铜钱,凑近瞧了瞧。 “这俩钱我怎么不认识?哪个朝代的?” 沈陵心说你当然不认识,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这两枚一个是秦半两,是一个名为『秦』的大一统帝国的官方货幣,另一枚是汉五銖,是另一个大一统王朝『汉』的官方货幣。” “秦、汉?有这俩朝代吗?”胡掌柜疑惑道。 这个世界的歷史记载,最早可追溯至一万年前,那时候便已有了封建王朝,再往前的歷史已有记载,但跟前世地球商朝之前差不多,充斥著各种仙神的传说,后人自然是不信的。 到现代又出现了恶鬼末世,旧时代的大部分知识都已断了传承,自然更没多少人了解歷史。 “为这俩铜钱,我还能框你不成?” 胡掌柜半信半疑:“这东西有什么用?” 沈陵套用网文小说的设定,信口胡诌: “因为年代久远,歷经无数人手,还曾经被封建王朝的气运加持过,虽然那些朝代早已消失於歷史,但仍然保留了一丝人道气运。” “您仔细感受一下,上面是不是有很厚重人气和阳气,是不是沉淀了浓厚的歷史气息?” 第24章 斩首大刀的真正价值 “好像是哈。”胡掌柜点了点头,又凑近了仔细瞧了瞧,才依稀认出了古钱幣正反两面的模糊不堪的篆字。 “这还只是人文价值。” 沈陵继续道:“这东西有护身的作用,每一枚古钱幣,能抵挡一次白幽级恶鬼的攻击,抵挡过后古钱幣便会碎裂,失去作用。” “白幽级的小鬼?那能有什么用?” 沈陵道:“此言差矣,对於您这样烘炉期的修士而言,当然作用不大,但您能把它当做礼物送给您自家小辈儿。” “况且这东西您何必用来护身呢,用来收藏,或者当做礼物,送给那些喜欢古董的前辈大能,价值不是更大么?” 胡掌柜闻言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不过作为一个商人,他也没那么轻易相信沈陵,便又问了句:“沈道友,你这两枚古钱幣,是从哪来的?” 沈陵露出一副悲伤的表情:“家中长辈留给我的,可惜人已经……” 在沈陵给自己编的人设中,他是某修仙家族的旁支,因为一些恩怨情仇,他们这一支脱离了家族,来到了白夜城定居,后来时运不济,长辈逝世后,后辈也不爭气,家中產业经营不善,全用来抵债了,在內城混不下去,便搬来了外城居住。 有多少漏洞不知道,但胡掌柜作为外来的脚商,就算察觉到了些不对的地方,也不会隨便揭穿。 这也是沈陵选择將魂灰卖给胡掌柜,而不是白夜城本地商人的主要原因。 “节哀。”胡掌柜感慨道。 “好吧,这东西我愿意收。道友开个价吧?” 沈陵从胡掌柜眼中看到了占有欲,想了想,最后狮子大开口,比了个三。 “三枚炎晶?成交!” 沈陵心说自己的意思是三万块一枚,没想到这位胡掌柜直接將价格翻了十倍!果然是做大生意的人。 沈陵於是又道:“我说的是三枚炎晶,一枚古钱幣。” 胡掌柜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只见胡掌柜手中银光一闪,掌心中便多出了六枚拇指大小,散发著淡淡金红色光芒的晶体。 沈陵这是第一次见到炎晶,他捏了一枚在手中,感受到一种温润的触感。 仅仅这一小枚下品炎晶,其中蕴含的阳气便足有一百缕,相当於一个普通精火期修士,一整年修行才能积累的量。 相当於自己20个属性点的阳气。 沈陵指了指对方无名指戴著的银色戒指:“胡掌柜,您这储物戒指,价值多少枚炎晶?” 沈陵一脸艷羡道:“我爷爷也曾经有一枚,后来抵卖掉了。” 胡掌柜道:“在我们朝霞城的万宝坊,价格是三百下品炎晶,你们白夜城这边我就不太清楚了,但价格应该差不多,毕竟不是什么特產资源。” 沈陵又恭维了几句,两人的关係越发融洽。 交谈一阵后,便称兄道弟起来。 胡掌柜满脸笑意,热络道:“沈老弟,除了这两枚古钱幣,你手里还有什么古董么?” 沈陵眼珠子转了转,道: “不瞒胡大哥说,我家中以前就是做的古董生意,只不过来路都不太正。” “我那里倒是还有些破铜烂铁留著,就怕入不了胡大哥,您的眼,让您笑话。” 胡掌柜摆了摆手:“什么笑话不笑话的,我们做买卖的,讲究一个和气生財,蝇头再小也是利,哪里有笑话生意小的?捡垃圾也有捡成富豪的!” 沈陵连忙道:“您说的对!弟弟我受教了!” “那我便把我那东西拿来,给您瞅一眼?” “痛快的!”胡掌柜甩了甩手。 沈陵便跑回自己的房间,把那把刚获得的斩首大刀拿了过来。 “您瞧瞧。”沈陵双手托著十几斤重的斩首大刀放到案几上。 “嘶!”胡掌柜倒吸一口凉气,他仔细看了看大刀,又看了看沈陵,眼神震惊。 “沈老弟,你这宝贝可了不得啊!” “此话怎讲?”沈陵好奇地眨了眨眼。 胡掌柜道:“哥哥我也不瞒你,你这把刀虽然不是法器,但一般的下品法器,论价值也远远比不上它!” “別看此物只是精钢铸造,但由於饮血太多,刀下亡魂无数,自带血煞之气,已是凶器中的凶器!寻常恶鬼触之即伤,但如果隨身携带,一般修士也不免受到上面血煞之气的些许影响。” 胡掌柜不愧是走南闯北多年的脚商,眼光极佳,一眼就看出了斩首大刀的价值。 “若是经过掌握了炼器术的炼器师加工锻造,与中品法器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胡掌柜震惊的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商人特有的奸猾和贪婪,隨即又有些迟疑。 沈陵听胡掌柜这么一分析,也有些意外。 能跟中品法器相比,斩首刀的价值这么高吗? 胡掌柜心里一番计较,立即说道:“沈老弟,此物你交给我,我带你进內城,替你送去內城拍卖行拍卖,所得的钱財我只取两成,如何?” 这么简单让你拿走二成的价钱?倒是挺会空手套白狼! 拍卖行抽走二成手续费,你也拿走二成,最后再巧立名目向我收一笔手续费,这笔钱最后落到我手里,还能剩下多少? 沈陵心中冷笑。 “这……” 沈陵犹豫道:“胡大哥,不是弟弟我信不过你,按你这么说,这把斩首刀最少价值上千枚下品炎晶。” “我也不是捨不得那两成利。规矩我懂,我在內城没什么人脉。胡大哥你替我出面,用的是哥哥你的人脉,若没有您,这把刀估计也卖不上太高的价钱。” “但这把刀,我是不打算卖的。” “为什么啊?”胡掌柜急道。 沈陵信口道:“这把刀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传了七八代。若不是胡掌柜您执意要看,我是不会拿出来的,更別说拿去拍卖。” 胡掌柜哪听不出沈陵是在糊弄自己,他脸色冷淡了些:“既然这样,不卖便不卖吧。” 胡掌柜嘆了口气,道:“既然这样,我便不多劝了,沈老弟,今天晚上在这里,从各地来的脚商,会举办一场脚商內部的小型拍卖会,到时候你也可以来看看,兴许有你需要的东西。” “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把这把刀在这场小会上拿出来拍卖,不会收什么手续费。” “不过跟內城的拍卖行相比,可卖不上太高的价格。” 第25章 烘炉初成,踏入仙途! 回到酒店房间。 沈陵取出一枚刚刚得到的炎晶捏在手中,吸收其中的阳气。 效率虽然比不上黑皮书奖励的属性点,但也远比靠自己打坐练气要强得多。 仅仅半个小时,沈陵就顺利地积累了最后五缕阳气,凝聚出最后一缕精火,那一缕精火又与其它六缕精火融合成为最后一片炎莲花瓣。 七片炎莲花瓣在沈陵精神引导下,缓缓聚为一体,最后互相融合构成一朵纯白无暇,散发著金光的七叶莲花! 至此,精火期的修行圆满结束。 沈陵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杂气。 接下来,便是按照七叶炎莲真诀的要义,尝试破境熔炉期。 沈陵收束心神,平稳呼吸,再次进入內观状態。 一朵白莲稳固于丹田正中央,隨著沈陵的呼吸一隱一现,吞吐精火阳气,逐渐变得更加凝实。 沈陵念头引导著手中炎晶內的菁纯阳气进入经脉,在体內游走一圈后,归于丹田。 隨著一缕缕阳气摄入,丹田愈发饱胀,浓浓的阳气充斥丹田,呈现出雾態。 这时,炎莲上浮现出许多纹路,每片花瓣上的纹路各自构成了一个个截然不同的神秘篆文。 那篆文忽隱忽现,似真似幻,沈陵试图看清,內观之下,却感觉那篆文无比模糊,更无法记住。 隨著篆字亮起刺目的金光,炎莲之上也燃起一朵高达十六寸的精火。 那精火与之前的状態有所不同,明黄色的外焰包裹著一缕纯白色的焰芯,精火的上方浮现出一座烘炉的虚影。 那烘炉似丹炉,又似一座大鼎,三足两耳,以炎莲为根基,稳稳矗立。 隨著烘炉稳固,便意味著沈陵將踏入烘炉期,正式成为一名仙道修士! 烘炉似椭似圆,炉体上花纹繁复,刻有一座莲池,而莲池中存放的不是水,而是熔岩与火焰,一朵朵炎莲点缀其中。 沈陵还没看清几分,紧接著丹田內的阳气好似陷入黑洞,被大量吸引入鼎炉中,短短几个呼吸,原本充满整个丹田的阳气便被吸去了三四成。 隨著阳气的填入,那烘炉也愈发凝实起来,显得愈发厚重坚固。 沈陵不敢怠慢,连忙加快吸收炼化炎晶中的阳气。 突破到熔炉期后,沈陵炼化阳气的速度更快了,比精火期快了几十倍。 短短几分钟时间,手中的那一枚炎晶便彻底失去光泽,其中蕴含的阳气被彻底吸收一空,沈陵轻轻一捏,炎晶直接化作粉末。 此时,体內的烘炉已由虚幻变得凝实,吸收阳气的速度减缓了许多,估计再往其中填上二三十缕阳气,便可彻底稳固。 於是沈陵又取出一枚炎晶,几分钟后,烘炉彻底凝实下来,而烘炉中也燃起了一捧高约三尺的精火。 至此,沈陵成功晋升至熔炉期,境界也稳固下来。 沈陵睁开眼,看了眼手中的暗淡些许的炎晶,眸光欣喜。 “多亏了胡掌柜给的炎晶。只靠属性点的话,虽然同样可以顺利突破,但阳气临时补充不足,修为可没办法这么容易稳固下来。” “突破烘炉期后,才算是踩在修仙之路的起点上了。” “接下来,就要不断往精火烘炉中添加柴薪,直至烘炉中的火焰抵达九尺高,直入中丹田气府,而后藉助精火火气,於气府搭建第二座气火烘炉。” “最后,气火达九尺衝破顶窍,於灵台构建神火烘炉。” “三火齐备,烘炉期功行圆满。” “之后若想突破第三境聚顶期,据说便要將精气神三火匯聚,合而为一,如三花聚顶,结出一朵三味之花,摘花取果,功果一落,身神食之,可得仙道法力,並延寿一甲子。” 沈陵召唤出黑皮书,看向属性面板。 隨著突破至烘炉期,沈陵能感觉自己的各项属性纷纷暴涨,有种脱胎换骨之感。而且这种感觉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丝毫没有加点体魄时那种痛苦感觉。 让沈陵有些意外的是,隨著修为突破烘炉期,属性面板竟有了一些变动,並且部分旧有的天赋词条竟消失了,还多了两个蓝色天赋词条! 【姓名:沈陵】 【年龄:18/85】 【境界:烘炉期,精火烘炉初定,三尺精火】 【精:3】 【气:1】 【神:1】 【天赋词条:顽强(绿)、阴眼(绿)、独狼(绿)、不染(蓝)、倒阴炼煞(蓝)】 【功法:七叶炎莲真诀】 (提示:恭喜你,修行入烘炉期,成功踏入仙途。此后生存奖励有所调整,將十日一结。但生存奖励的上限將提高,最高可获得第五品紫色品质的物品或天赋词条,且不会再有属性点奖励和白色品质词条或物品奖励,) 十日一结? 沈陵皱了皱眉头,黑皮书明显是有自己的意志的,从之前每日结算时的提示语,便可看出这一点。 沈陵也曾试图与黑皮书沟通过,但黑皮书像个高冷的大小姐,根本不回消息。 没想到当自己修为突破到二阶烘炉期后,黑皮书竟產生了这种变化。 虽然十日一结,但生存奖励的上限也有所提高,现如今白色天赋词条对沈陵的作用,可以说是微乎其微,起不到多大用。 沈陵一时也看不出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他点开新出现的两个天赋词条的介绍。 【不染(蓝):七叶炎莲有较强的自我净化功能,將免疫部分恶鬼的诅咒,並对大多数类型的鬼咒有一定的抵抗能力。侵蚀入体的邪煞之气,也会被七叶炎莲吸收净化。】 【倒阴炼煞(蓝):这是每个修行太阳法的烘炉期修士都拥有的能力,能够將阴气转化为阳气,能够將煞气作为柴薪炼化,提升自身修为。】 “太阳法?” 沈陵敏锐的察觉到了词条介绍中的这三个字。 其他地方沈陵不知道,至少白夜城的修士,都是通过吸收阳气,来提升修为,並且隨著修为越高,修士就越像一颗散发著灼灼烈日光辉的太阳。 那些聚顶期的修士,仅仅往那里一站,便自然而然地散发著灼灼光辉,好似一颗人形灯泡。 就连沈陵自己,如果夜晚屋里不点灯,拉上窗帘,也能看到他自己的肌肤上散发著莹莹玉光。 第26章 麻老九 所以,既然有通过吸收阳气修炼的修行方法。 那是否也有通过吸收阴气来修炼的修行方法? 如果吸收阳气修行方式的叫太阳法,那吸收阴气的修行方式,是否就叫太阴法? 沈陵想到了那些与活人彻底对立的恶鬼,又摇了摇头。 所谓阴在阳之內,不在阳之对。 修行太阴法的不应该是恶鬼。 在前世地球的网文小说和传统修仙传说中,修仙者采霞练气,有各种修行路径。 比如采霞练气、金丹大道、地仙之道、香火成神、功德成圣、尸解成仙等等。 在这个世界修仙既然是真实存在的,肯定也有其他的修行方法。 或许是因为恶鬼末世的出现,其他修行路径对抗鬼的能力较弱,所以逐渐隱没。 而那些能对恶鬼造成克制的修行路径则大放异彩,获得了更高的位置。 比如沈陵目前所修的太阳法。 沈陵这两天也听说了,在白夜城数十万里外,有一座名气丝毫不弱於白夜城,名为神霄城的城池。 其中的修士修行的是雷法,从低到高的各种境界也与白夜城的修士大相逕庭。 另带一说。 在白夜城虽然是一座城邦,但幕后真正掌控白夜城的並非是白夜城的官府,而是一个名为圣阳宗的顶尖修行宗门。 不过,圣阳宗的驻地並不在白夜城,而是位於一处洞天福地之中。 具体是什么样沈陵也不清楚,他只不过是个刚刚踏入修仙路途的小萌新而已。 『圣阳宗』这三个字,还是在入住了凤鸣阁后,从其他脚商口中得知的。 沈陵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白色长衣,衣服领口的形制有点类似汉服,但总体来看,还是偏向现代服饰一些,穿上后並不需要用腰带束腰。 衣服的做工很精致,价钱也不便宜,加上另外一套,一共花了沈陵七千多元。 六千多块是两套衣服的价格,另一千元是酒店工作人员进內城购物的跑腿费。 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穿上这一身衣服后,沈陵哪还像一个外城棚户区长大的泥腿子? 再加上突破烘炉期后的又一次脱胎换骨,估计现在就是雷雄和马愣子当面,也没法很快认出他。 回想这几日被逼著躲进酒店不能出门的憋屈,沈陵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沈陵可从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等进了內城办理了户籍后。 他就…… 沈陵想了想,决定进了內城后再苟一段时间,稳妥一些。 等存下钱,买了自己的第一把护身法器,哪怕是最便宜的日精轮,宰杀外城的那些黑帮混混们,也跟宰鸡屠狗没区別。 到时候再去找那位六爷算总帐! 晚上七点,沈陵如约参加了脚商之间的小会。 地点是凤鸣阁二楼的餐厅。 沈陵走入其中,发现其中已是人头攒动,站满了许多衣著各式各样,来自不同地区,不同城市的脚商,一眼望去,估摸著有上百人。 这些脚商操持著不同的口音,但沟通起来还算顺畅。 墙边的桌上摆了些酒店提供的酒水和吃食,品类还算丰富,任取任拿。 中间的位置则摆了许多摊位,有的脚商守著自己的摊位,有的则和沈陵一样四处閒逛。 东边的讲台铺上了红色的地毯,后面是黑色的幕布,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司仪手持话筒,静静地候立著。 此时距离拍卖会还有一段时间。 到时候会有脚商们提供的上百件拍卖物被推上讲台,进行讲解和拍卖。 沈陵此时穿著一身朴素的白色长衣,头髮梳整,扎了个简易的马尾,看起来像个平平无奇的少年郎。 他缓步走在会场中间,先是吃了些墙边餐桌上的食物,隨后在会场各处摊位瞎逛。 只看不买。 不买不是因为没有他看重的东西,而是因为兜里没钱。 会场大部分摊位卖的东西价格高昂不说,还几乎都只收炎晶,没几件能用白夜城发行的光明幣购买的。 沈陵走到一处有些特殊的摊位前,与別的地方不同,这里摆放的是一本本“杂书”。 摊主是个身材极其壮硕的汉子,个头看起来至少有两米高,浑身肌肉虬结,像个健美运动员,但那一身肌肉十分匀称自然,並不像打了药。 除此之外,还有一头十分显眼的乱糟糟的蓬鬆金髮,不知道是染的还是天生的。 但与其外貌形成剧烈反差的是他的五官和神態,太过憨厚了些。 他的摊位前围著许多脚商,似乎其中许多都认识这个人。 “麻老九,你又在兜售你这些破烂?” 麻老九没回应他,只是大声道:“武道功法便宜卖了,一枚下品炎晶一本!” 周围的人又道:“你是不是又胡编乱造了几本武道功法拿出来卖?” 麻老九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衊人?” “什么清白?现在这年头谁还练武?你这不是害人吗?” 麻老九便涨红了脸,额头青筋浮起,大声嚷嚷道: “武道……练武强身健体……练武怎么害人了?” 接著便是些难懂的话,什么“外练筋骨皮,內炼一口炁” “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引得眾人鬨笑起来,摊位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听周围的说,这个麻老九据说也曾是位天才修士,年方二十,便已是烘炉中期气火境的修士,但后来不知怎么迷上了旧时代的武侠小说,便一发不可收拾地研究起来,最后走火入魔修炼出了岔子,修为停滯不得寸进,到现在仍旧是烘炉中期的修为。 摊位上的武道功法,大部分是旧时代武道家的遗留,小部分则是麻老九自己研究出来的,天天向別人兜售。 还真有人信了。 最后却搞得和他一样,修行出了岔子,差点害死自己。 买主叫上朋友找上门算帐,却十几个人加起来都不是麻老九的对手,被打的屁滚尿流,再也不敢找麻烦。 沈陵听到这里,也对这些摊位上的武道功法起了些兴趣。 他望向那一本本线装书籍,拿起其中一本瞧了瞧。 麻老九见有人感兴趣,连忙热心地介绍了起来。 第27章 龙腾踢 麻老九热情地向沈陵介绍道: “这本是金刚腿,顶尖的下盘功夫,只要一枚炎晶。” “这本是摔碑手,旧时代南林寺的佛门武道传承,同样只要一枚炎晶。” “这本是螳螂拳,旧时代民间武道传承,招式凌厉狠辣,出手即取人性命。也只要一枚炎晶。” 旁边的人忍不住吐槽道:“都什么破烂?这位小哥你可別信他的,这些东西练了能起什么用?能对付恶鬼?就是放在旧时代,还不是一样一枪撂倒!” “什么破烂,这可都是我的宝贝,这些是我夏国的传承千年的瑰宝!”麻老九急了,挥舞著拳头,嚷道,“你给我走开!別挡著我做生意!” “现在谁还认你这些宝贝?”那人嘟囔了句,转身走了。 摊位上的秘籍足有几十部,除了基础的拳脚功夫,身法、剑法、刀法、暗器等等也都有。 许多民间的功夫比较粗浅,只能练出一把子力气,连武道真气都没涉及,比如那本螳螂拳,明显不值一枚炎晶的价格。 沈陵翻了几本,发现不少武功秘籍的名称与前世地球的十分相似,甚至一模一样。 麻老九继续向沈陵介绍:“这本是佛门的般若掌,这本是道家的两仪剑法,这本是轻功,燕子三抄水。这本是毒龙鞭……” “没有横炼功夫吗?比如金钟罩、铁布衫什么的?”沈陵道。 麻老九眼睛一亮:“兄弟懂行?” “知道一些。” 麻老九点了点头:“难得碰到一个了解武道的客人,这摊上的武功秘籍,我给你打五折!一枚炎晶挑两本。” 沈陵笑了笑:“麻掌柜敞亮。” 麻老九继续道:“横练功夫自然是有的,但你说的那两本都失传了。现在我这收集的横练功夫秘籍有三本。” 麻老九从摊位上几十部秘籍中,准確找出三本。 “象甲功,秘传硬气功,金刚不坏体。” “我可以翻翻吗?” “请便!” 隨意地翻了两页,沈陵便又將三本秘籍放下。 可惜,三本秘籍虽然不错,但修炼所需的对应药材,已经很难找到了,而且修炼耗费的时间多,获得的收益却很小。 即便练上十年,成功將功夫练至大成,也不见得能抗住一发步枪子弹。 沈陵有些失望,想了想又问道:“轻功有哪些?” 麻老九如数家珍:“草上飞、燕子三抄水、八步赶蝉、壁虎功。这四门是比较基础的大路货。” “神行步、灵鹿诀、踏雪无痕,这三门就不一般了,都是旧时代武道家的秘传。” 沈陵拿起那本灵鹿诀,看了两眼后,感觉有些意思。 这本灵鹿诀是一门需要真气才能催动的功夫。 当然,修士的阳气同样可以催动,但效果可能会差上一两分。 灵鹿诀並非长於长距离赶路的轻功,它的效果正如它的名称,武者修行后身姿如同一只灵鹿,轻盈,敏捷、灵活而优雅,尤其擅长在狭小范围內闪转腾挪,避开攻击。 当然,作为一门轻功,灵鹿诀同样可以提升速度,但相比於神行步这种侧重於直线速度的轻功,要差上一筹。 见沈陵拿起仔细端详那本灵鹿诀,麻老九笑道:“兄弟好眼光,这可是我这几本轻功里最好的一本。” 然而,沈陵很快又把灵鹿诀秘籍放下了。 麻老九脸色微微一沉,有些怀疑沈陵是在消遣他,只看不买。 却听沈陵又问道:“麻掌柜,我听说你自己也研发了一些功夫,能拿出来瞧瞧吗?” 这次麻老九的语气没一开始那么热络: “你买吗?” 沈陵道:“看看再说,桌上这些除了这本灵鹿诀不错,其他的在我眼里一般。” 麻老九哼了一声,但还是把自己研发的武学一本一本拿了出来,最后竟拿了几十本出来。 大多数秘籍的册子只有薄薄的几页,少数几本略厚一些,但最多也不超过十页。 麻老九一边拿,一边念出自己研发武学的名称。 沈陵听著,表情越来越怪异。 “《大象踢腿》,我研发的象形拳的腿功,一脚可以踹翻一辆汽车。” “《老虎猛吃小羊》,一门用於偷袭的扑击之术,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一把捏住敌人的后脖颈,就像老虎猛吃小羊。” “《莲花飘》,轻功,在水面上行走就如同莲花在湖面上漂浮。” “《碎瓜拳》,一拳能把人的脑袋像打西瓜一样打碎!” 麻老九语气自傲:“接下来是重点了!” “《龙捲风拳》,一掌拍出掀起一阵狂风,练到极致能掀起一阵小型旋风。” “《烈火掌》!” 只见麻老九伸出手掌,低喝一声,掌心中腾地冒出一团火焰,向前方无人处隨意一拍,便有一股火舌吞吐,热浪袭来。 周围围观的群眾似乎见怪不怪,一人嗤笑道:“中看不中用,这火焰温度高点而已,又不是精火,能对付恶鬼吗?” 麻老九不理他,又拿出一本:“闪光拳!” 眾人连忙闭上眼睛,隨即只见麻老九打出一拳,爆发出一团夺目的白光! 旁边的人阴阳怪气道:“这个倒是有点用,可是要配合一本名叫光明气功的內功。这光明气功把庞家的那小子练废了,小兄弟,你可別信他的。” 麻老九本来有些自傲的表情立刻涨红了起来,偏偏无法出言反驳,因为对方说的是真的。 沈陵有些无语,他想了想问道:“麻老板,不是我不愿意光顾你的生意,你卖的这些秘籍,有能对付恶鬼的吗?” 麻老九闻言眉毛飞起,高兴道:“有的,有的兄弟!” 隨后,麻老九拿出最后一本秘籍:“这本是我今年才研发出来的!不敢说对恶鬼能造成多大伤害,但你放心绝对安全,绝不会走火入魔!” 沈陵看向那本秘籍,似乎刚写出没多久,书封上的墨跡还有些潮湿。 “《龙腾踢》!我融合了金刚腿、烈火掌、神行步,创造出的功夫,施展出来后腾空而起,瞬间便能飞出十几米远,脚上能燃起精火,既能造成物理伤害,又能造成法术伤害。” 第28章 购买 麻老九示意眾人让出一片空地,来到了餐厅最东边的位置。 此时,围观的脚商们都很好奇麻老九新创造的这门功夫什么威力,便给他空出了一条路出来。 只见麻老九轻轻一跃,整个人腾空七尺高,下一刻便好似一颗火流星般,剎那便穿梭了二十米远,整个过程不到半秒的功夫,一脚重重踏在了尽头的墙壁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酒店的经理闻声赶来。 只见墙壁上满是龟裂的纹路,留下了一个至少三四寸深的浅坑! 而麻老九站在一旁双手叉腰,十分自得的接受眾人投来的惊讶的目光! 酒店经理原本脸上的微笑僵住了。 麻老九你在干什么?想把我们酒店拆了? 他一眼就认出了麻老九这个憨货,怒气值飆升。 这小子,在內城得罪人了,跑外城来搞事? 酒店经理掏出一根绳索,似乎是某种法器,只见那绳索如一条灵活的长蛇,瞬息间便要將麻老九捆缚起来。 但麻老九是何等人,堪称烘炉中期无敌手! 只是一个扭身,便从绳网中钻了出去。 “龙爪手!” 麻老九神龙探爪,將那根绳索法器捏在了手里。 那绳索法器在他的手中不断扭动,却丝毫无法挣脱,想要沿著手臂缠绕上去,却见麻老九劲力一震,绳索法器便像是被抽去了筋,软塌了下去,再无反应。 “你干什么?”麻老九回头望著酒店经理怒道。 “你他妈还有脸问我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想把我们酒店拆了?”酒店经理怒火中烧,又掏出一件轮形法器。 开了眼界的一眾脚商们立刻上前劝说:“消消气,消消气,吴经理。” 吴经理压制住怒火,他也不是真要跟麻老九动手:“这事儿怎么算?” “大不了赔你一枚炎晶唄。”麻老九满不在乎道。 “五枚!” 麻老九无所谓地点了点头,隨即拋出五枚炎晶。 吴经理接住炎晶,收起两件法器,脸色好了些,但还是警告道: “麻老九,別再惹事,不然饶不了你!” 说罢,转身走了。 一眾脚商见吴经理走了,又围著麻老九的摊位议论纷纷: “这门武功有力气。” “龙腾踢?这名字真贴切!厉害!” “麻老板不简单啊,这门功夫已经脱离了普通武学的范畴了,第一次见。” “我也第一次见,开了眼界了!” 麻老九却不理他们:“兄弟,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沈陵点了点头,他的確挺感兴趣。 “什么价?” 麻老九拍了拍胸脯:“兄弟,说好了给你打五折,都一个价,一枚炎晶让你挑两本!” “多谢!”沈陵由衷谢道,“这本灵鹿诀,加上这本龙腾踢我要了。” 沈陵掏出一枚炎晶递了过去。 麻老九没有立刻接过去,而是补充道:“不过有个规矩,你得立下誓言,从我这买的秘籍,二十年之內,你不能以任何方式传授或售卖给任何人!” 这很好理解,版权保护嘛。 若买主不需要立誓,隨便往外传,麻老九的秘籍生意根本没法做。 对於修士来讲,誓言的分量是很重的,一语成讖不是玩笑话。 沈陵点了点头,隨即立下誓言,麻老九这才收了沈陵的炎晶。 麻老九笑道:“兄弟,你这个朋友我认下了,怎么称呼?” “沈陵,三点沈,陵墓的陵。”沈陵回答。 周围的脚商们见沈陵买下了龙腾踢秘籍,纷纷道: “麻老九,这龙腾踢的秘籍我也要!” “我也要了,还有这本神行步!” “给我也来一本!” 麻老九双手抱胸,哼了一声:“可以!不过涨价了!五十枚炎晶一本!” “什么?五十枚炎晶,你抢钱啊!” “爱要不要,不买別挡著我做生意。” “……” 沈陵离开麻老九的摊位,又去其他摊位逛了逛。 从胡掌柜那儿得了六枚炎晶,稳固烘炉期用掉了一枚,又吸收另一枚的部分阳气,刚花了一枚,现在只剩不到四枚了。 剩下的炎晶得精打细算些,早日找到赚取炎晶的路子。 修仙者有財侣法地之说,財永远排在第一位。 而对於修仙者的副职业,传统仙侠故事中,修仙者有百艺。 阵、器、丹、符是最主流的四种。 阵法暂时是別想了,估计整个白夜城都找不出几个,每一个阵法师都是座上宾。 炼器师、炼丹师也差不多。 唯有符师的门槛较低,即便是熔炉期的基层修士也能轻鬆接触到,但符法属於易学难精的那种。 最基础的下品灵符有平安符、除晦符、驱邪符等等,这些只能对恶鬼起到一定抵抗和驱赶的作用。 相对而言很容易炼製,但卖不上价格。 大都是一枚炎晶能买十张,下品符师一天最多画出三五张下品灵符,也就是一天不到半枚炎晶的收入。 下品符师在內城遍地都是,竞爭压力很大。 中品的灵符包含有灭杀恶鬼的符籙,如流火符、小雷符、佛光符、炎剑符等等。 难度很高,不仅要对符籙之道有所研究,还需要能深刻理解符籙蕴含的法术,才能將之铭刻在符纸上,不是一般的符师能做到的。 所以中品灵符相比下品价格暴涨了十倍不止,通常一张攻击类型的中品灵符价价格高达三枚炎晶。 上品符籙相比於中品符籙,效用和绘画难度又要大了许多。 上品符师即使在整个內城,也属於精英阶层了,收入极高,前途无量,通常是各大符籙商行的核心御用符师。 沈陵在一些售卖符籙的摊位前停留了会儿,大多数摊位卖的都是下品符籙,少有中品符籙售卖。 沈陵向摊主询问了些问题,比如哪里能够学习炼製符籙,又或者哪里能买到符师的传承? 得到的答案让他有点失望。 符师的传承,通常是买不来的,至少正规渠道很难买到,想要成为一名符师,要么加入那些修仙家族,或许有传承。 要么拜入圣阳宗。 要么就得与符籙商行签订一份契约,对方负责教会你画符,当你成功学会画符后,得低价为对方画符数十年,而且每日任务量极大,几乎相当於签订了一份奴隶契约。 但就这,还有人上赶著加入符籙商行。 因为符画得多了,只要悟性不太差,隨著时间推移,自然能力水涨船高,等到能画出中品符籙后,待遇自然会变宽鬆许多。 如果成为了上品符师,地位自然有了,商行会与你重新签订一份报酬丰厚、条件宽鬆的契约。 开个单章,解释一下 我看很多人很吐槽白夜城每天死那么多人,按理说早死光了,不得不剧透一下。 下面的图片来自《生化危机5》,复製人工厂。 当然,我並不是说这个世界的人都是克隆的,白夜城的出生率很低,也没有使用复製人的手段,但內城新出生的人口,从受精卵开始,都是经过基因调整人工培育的,想要多少新生人口,就培育多少,人口质量比外城更高。 所以白夜城出生的人自认为和旧时代的人是两个种族,並不在乎外城的流民(这只是白夜城的情况,並不代表其他城市和地区)。 而外城的新增人口大都来自於白夜城辐射范围的周边地区,周边地区的人,就像嚮往老美的润人一样,对白夜城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趋之若鶩。 而且等级越高的恶鬼,智力越高,5阶之后的恶鬼就不再是恶鬼了,而是鬼修,不会隨意在自己地区內屠戮活人,而且会约束手下低级恶鬼的行为,確保地区內活人维持在一定数量,就像圈养鸡鸭牛羊。 第29章 武道新路:人体小天地 因为兜里没钱,所以后续由脚商们共同举办的拍卖会,与沈陵就没多大关係了。 但沈陵也开了眼界,见识到了许多未曾见过的物品。 比如法器。 白夜城修士所使用的最主流的法器有三种: 日精轮。 一种中间鏤空的圆轮型法器,用於杀伐护道,白夜城的修士们几乎人手一把。 日精轮的遁速极快,剎那便可接近音速,而且相比於传统的剑形法器,日精轮更符合空气动力学。转向更轻易且损失的速度更少,甚至有精通驭器术的修士,能驾驭日精轮做到直角变向。 炎光镜。 外形是一面普普通通的镜子,脸盘大小,攻防兼备。既可释放护体金光以用於抵挡远程攻击,也可释放出强烈的光束,对敌方造成致盲,灼烧等效果,兼具了控制和法伤效果。通常而言,炎光镜对付恶鬼的效果远强於对付人类修士。 八方神火旗。 一种能够释放火焰,用於布下“八方神火阵”的旗类法器,八把旗帜为一套,单独一把威力也丝毫不容小覷。八方神火旗是白夜城官方修士的制式法器,通常不在外流通,但私下仿製的却不少,威力相比官方手中的也大差不差。 除了这三种攻伐法器,还有法袍类型的贴身防御法器,其上铭刻了微型法阵,兼具了防御、清洁、调温等效果。 但大多数法袍都是根据体型私人定製的,並没有流水线出產的统一款型,价格也远比其他类型的法器更高昂。 法器之外,各种丹药、符籙、灵材,沈陵也见识了不少。 这里便不赘述了。 拍卖会结束后,一眾脚商们各自散去,麻老九却强拉著沈陵留下来喝一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麻老九的家境並不差,作为土生土长的白夜城人士,他出身於內城拥有数位四阶宝光期修士坐镇的麻家,虽然算不得內城最顶尖的修士宗族,但也不是什么三流小家族。 而麻老九则是麻家嫡脉子弟。 所以麻老九虽然因为钻研武学走火入魔,但那些与他有过节和仇怨的人,也不敢轻易找他麻烦。 麻老九和沈陵几杯酒下肚后,交谈一阵,更將沈陵视为知己了。 原因无他,沈陵前世看过的玄幻网文、武侠小说並不少,便將那些网文故事和一些武道理念与麻老九分享了些。 在別人耳中,沈陵讲的这些是疯人囈语,而到了麻老九耳中,却如同天籟,更將沈陵视为至交好友。 最后在酒精的作用下,甚至想拉著沈陵结拜。 而沈陵也由此得知了,麻老九自从钻研武道有了些小成就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后来甚至立志要將武道再次发扬光大! 这些年,麻老九虽然在仙道修行上停滯不前,却在武道上建树不小,以至於寻常烘炉期巔峰练就了神火的修士,都已不是他一合之敌。 旧时代的武道只有两个大境界,后天和先天。 后天打磨气力筋骨,先天打磨精神和真气。 哪怕是最强的先天境界武者,也不是拥有法器的烘炉期修士一合之敌。 武道的真气面对恶鬼作用也极小,造成不了多少伤害。 因此武道在这个时代才逐渐没落。 麻老九修行武道五年,便已至先天巔峰。 麻老九说,武道先天境之后其实还有境界,古人走到武道三境的並不少。 先天境之后的境界,名为天人境。 旨在將肉体、精神、真气协调统一,与天地交感。 天人境武者能借用一定范围內的天地之力,战力与三阶修士相比也不遑多让。 麻老九说他早就已能將肉体、精神、真气协调统一,也掌握了与天地交感的方法,却不知为何,始终做不到与天地交感。 问题並不在他这,而是在於这个世界,在他的感应中,天地仿佛一潭死水,无法与他產生丝毫的共鸣。 这一点,曾让麻老九沮丧了一阵,后来他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武道修行,不能假於外界,那便提炼自身。” 说到这里,麻老九猛地灌下一大口酒: “所以,我想通了!既然天人境的路走不通,那我便再开创一条新路!” “我將之命名为內天地!” “人体如一座蕴含了无数奥秘的宝藏,古时的认知中有筋骨,经脉、窍穴,五臟六腑。” “道家认为天地万物的一切,皆与人体对应,有三才四象,有五行之属,八荒六合,有九宫八卦,有三魂七魄。” “佛家认为人体是臭壳,有贪嗔痴三毒,有红尘业障,有因果报应,於是求金刚不坏,求涅槃解脱。” “而现代有了显微镜的加持,却发现人体由细胞组成,有免疫系统、呼吸系统、神经系统等,有线粒体,有dna,有细菌、真菌与人体共生。” “人体之奥妙,丝毫不下於这个世界!” “所以既然无法以自身撬动天地之力,那我便不假於外,只求自身!” 听到这里,沈陵目光震撼,他发现自己之前有些小覷对面这个金髮蓬鬆的壮汉了。 “那你要如何只求自身?” “先从打熬五臟六腑开始,五臟六腑对应五志七情。” “臟腑越强,精神就越旺盛。” “等精神足够强盛了,便可再以精神与真气感应炼化窍穴,窍穴炼化,可获得些许神通密力!” “之后感应自身细胞,彻底掌控肉身躯壳。” “那又何来小天地之说?在体內创造出一个世界吗?”沈陵问。 麻老九说道: “人体小天地並非在体內创造出一个世界,人体就这么大,怎么可能容纳一整个世界呢?” “佛门虽有芥子纳须弥之说,修士也掌握了炼製储物法器的方法。” “但本质不过是將空间摺叠而已,与创造世界是两回事。” “人体细胞如同满天星辰,各自独立,却又协调统一,便如同这个世界。” “我是说曾经的世界。” 他补充了句,接著道:“所以,小天地就是人体,小天地之法,就是人体自循环之法。虽然不假於外,但要效法於天地。” 沈陵听到这里,由衷地佩服,忍不住夸讚道:“麻兄大才!” 第30章 入城 麻老九嘆了口气:“虽然已经有了想法,但要实施却仿佛登天,前路关隘重重。以我须臾甲子余年,未必能看到武道復兴。只求自身想法有人继承,推扬下去,不使我白费工夫。” “武道之路,不该绝於此。” 沈陵想安慰几句,却听麻老九问道: “沈老弟,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沈陵回答:“我刚入烘炉期不久,等明日便入內城。” “沈老弟不是白夜城人?”麻老九问道。 “我是流民出身。”沈陵直言道。 这一点没什么好遮掩的。 別人如果想查他的来歷並不难。 麻老九闻言目光惊讶: “我还以为沈老弟你来自其他城邦。没想到沈老弟流民出身,这个年纪,却已有这番见识与修为,真是人中龙凤!” 沈陵笑了下,道:“麻兄谬讚了,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麻老九想了想:“沈老弟如果不嫌弃的话,明天便与我一同入城如何?” “会不会太麻烦麻兄了?”沈陵表情犹豫。 麻老九道:“这有什么麻烦的?你我兄弟一见如故,何必讲这些?我出身內城麻家,有我帮你,能省去很多麻烦。” 麻老九笑了笑:“明天上午,你在这等我,我带你进內城,帮你办理入城手续和白夜城的户籍。” “那便多谢麻兄了!” “客气!” ………… 第二天一早,麻老九早早来到了凤鸣阁酒店。 沈陵也收拾好行囊,跟著麻老九一同向著白夜城北门关的方向走去。 沈陵在凤鸣阁住了三四天,酒店外依旧蹲守著许多帮派混混,但当沈陵从酒店走出来时,却没有一个认出他的。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沈陵现在的样子,哪里还像一个外城出身的帮派打手? 更何况他跟麻老九走在一起,即便与悬赏的画像有七分相似,帮派混混们也只以为是长得像,根本没把沈陵和画像上的人联繫起来。 而且他们只敢欺负外城底层流民,根本不敢在內城的修士老爷面前撒野。 白夜城北门关距离凤鸣阁並不远,直线距离不到一里。 几分钟后,沈陵和麻老九抵达了北门关。 “你在这等我几分钟。” 麻老九与一名城卫打了声招呼,隨后拿出身份牌,往关卡的验证机上一刷,他的形象便出现在屏幕上,又经过一道红光扫描,验证通过后,顺利走了进去。 他走入北门关內的户籍司办理处,几分钟后又走了出来,手里拿著几张纸,以及一张期限为三天的暂居证。 隨后沈陵填了些资料,来到一处窗口,经过一些问询和验证后,顺利进入了內城,整个过程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 “进了內城后,你可別说你是外城流民出身。別人问起的话,你就说你是个散修,游歷至此,想在白夜城定居一段时间。”麻老九提点道。 “为什么?” “在內城许多人看来,尤其是內城土生土长的居民,外城人在他们眼里,就像未开化的原始人。” 沈陵眉头深深皱起:“从鬼灾发生到现在才五十年而已,这就不把自己的同胞当人了?” 麻老九耸了耸肩:“人嘛,总是忘本的。” “更何况,內城人除了那些四十岁以上的。黑夜歷10年后出生的人口,都经过了基因上的调整,几乎都不是自然繁育出生的人,他们自认为是新人类,自然会鄙夷看不起旧人类。” “大多数新人类,会歧视所有非白夜城的人,哪怕是那些名號不亚於白夜城的城市人口,比如神霄城,曙光城的人,来了白夜城一样受歧视,程度不同而已。” “而白夜城外城流民出身的人,在白夜城內是最受歧视的。想找份体面的工作都难。” “觉得自己提前一步进化,就把同胞当猴子了?”沈陵撇了撇嘴。 麻老九无奈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在內城不仅是唯修为论,也唯血统论。” “哪怕是三阶的精英修士,只要是外来的,也很难融入。” 沈陵问:“三阶以上呢?” 麻老九翻了个白眼:“三阶以上都是大佬,在內城当街杀人都有一定的豁免权,谁敢歧视?找死吗?” “咱们白夜城修为最高的修士是哪位?”沈陵问。 麻老九道:“明面上是城主纯阳真人东方昊,五阶聚神期巔峰。” “暗中呢?” “我哪知道?” 沈陵:“……” “好吧,接下来咱们去哪?” “去修士协会。” 麻老九道:“修士协会由东土三宗八城共同成立,负责管理散修的组织。” 三宗指的是东土的三大宗门:圣阳宗,阴月宗、神霄阁。 对应了东土的三大修行方式: 以吸收阳气为主,直至练就阳神,纯阳飞升的的太阳法。 以吸收阴气为主,驾驭万鬼,练就阴神,摆脱轮迴的太阴炼形法。 以现代科技结合传统修行法,吸收和驾驭雷霆,渡雷劫飞升的神霄雷法。 八城则指的是三宗以及其他小宗派,共同管理的八座顶级光明之城。 白夜城在这八座城市中位於最东方,能排进前三。 麻老九道:“你得先去修士协会验证修为,办理散修的身份,拿到了修士协会出具身份证明后,接下来再办理白夜城的户籍,就好办许多了。” “原来如此。”沈陵点了点头。 修士协会大厅。 与沈陵预想的样子不同,不仅修士协会的人一点不少,甚至人满为患。 一眼望去人头攒动,有男有女,个个都是衣著华贵,不少穿著造型华美的法袍。 沈陵甚至感应到了不少三阶聚顶期修士的气息。 头顶的大屏幕上,轮播著各种任务信息,大都是官方的委託。 沈陵看到其中一则: 【丁级日常任务:清理下水道水鬼】 【任务內容:清理特定下水道区域內所有水鬼,確保环境安全】 【任务要求:烘炉期精火境以上,掌握法术或拥有攻伐法器】 【可接取人数:4/10】 【任务报酬:两枚炎晶】 【任务地点:任务接取后可查看。】 第31章 麻老九的家庭 “姓名?” “三点沈,陵墓的陵。” “年龄?” “刚满十八岁。” “性別?” “小仙男?” “嗯?” 窗口內的女修士看了看沈陵,然后翻了个白眼。 “修为?” “烘炉初期。” “从哪来的?” 沈陵回想了下麻老九的叮嘱,便道:“红霞镇。” 女修士冷笑一声:“又是个红霞镇来的散修。” “从红霞镇来的散修很多吗?”沈陵问。 女散修像是没有听到,继续问道:“来白夜城做什么?” “想来白夜城定居。” 女散修於是又问:“你有什么一技之长?” “什么?” “一技之长,布阵、炼丹、炼器、画符、灵农。明白么?” “问这个做什么?”沈陵皱了皱眉道,他一个修仙不到一个月的纯新人哪懂这些。 女散修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在资料上技能一栏填了个『无』。 她接著公事公办,语速极快地说:“根据白夜城人才引进標准,你属於丁级人才。” “丁级人才的福利有三个,一是廉租公寓,位於白夜城通天花园,每月只需五千光元的租金。” “二是生活补贴。从今天开始的前三个月,你每月可以从財政厅领取一万光元的生活补贴。” “三是针对引进人才的无息贷款。你可以向光明银行申领最高三百枚下品炎晶的无息贷款,最高可分一百二十期偿还,前三年无息,第四年到第六年的年化利率为10%,第七年到第十年的年化利率为15%,可以提前还款……” 介绍完丁级人才的福利待遇,女修士便將几份文件递到沈陵手中。 这就完了? “走吧。”麻老九拍了拍沈陵的肩膀。 即便有麻老九这个本地人的帮助,省去了许多工夫,沈陵办理完所有手续,也耗费了大半天时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大半天时间,沈陵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內城和外城相比,简直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虽然占地面积不算大,但白夜城却是典型的三维立体城市,轻鬆容纳了两百多万的人口。 天空中规划固定了各色光標线路,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在其中穿梭,虽然往来密集,却井然有序。 各种建筑高低不等,风格也大相逕庭,有木质的古建筑楼阁,有巍峨的水泥大厦,有直入云端的巨型灯塔,有巨大的gg牌和各色的霓虹灯。 城市中心,甚至漂浮著几座距离地面上千米的浮空山,山上矗立著云雾繚绕的巍峨金色宫殿,仿佛居住了长生久视仙人——那里是白夜城地位和修为最高的几位前辈大能所居住的地方。 下午两点,麻老九要请沈陵吃顿饭的,但沈陵却抢先把帐给买了,还跟麻老九撕扒了好一阵。 沈陵產生了种在前世跟东北大哥一起的错觉。 饭后,麻老九带著沈陵回了自己家。 麻老九居住的地方是位於白夜城三环边,一处占地三百平的独栋民宅。 一回到家,麻老九原本豪迈地气焰顿时一缩。 “你还有脸回来?又去哪鬼混了?”一个丰腴清秀的女修站在门口叉著腰,瞪眼道。 麻老九凑近了过去,牵住女人的手,一脸訕笑:“夫人,我今天带了个朋友来,你给我留点面儿。” 隨后,麻老九又回头冲沈陵道:“沈老弟,这是我爱人。” 沈陵礼貌行礼,道:“嫂子好!我叫沈陵。” 风清婉先微笑著冲沈陵点了点头,麻老九示意沈陵进屋,將他领到客厅坐下。 隨后风清婉秀眉微蹙,把麻老九领到另一个房间,对麻老九道:“你从哪认识的人?什么来路?” 麻老九支吾道:“做生意认识的,从……从红霞镇来的,我跟沈老弟一见如故,人什么样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放心,沈老弟是个好人。” “你把他带家来干什么?”风清婉问道。 “呃,沈老弟刚来白夜城没地方落脚,我想让他在咱们家住几天。”麻老九道。 “不行。”风清婉眉毛倒竖,“麻老九,我是不是平时笑脸给你给多了?你什么人都往家里带?这不知根不知底的,万一是个匪徒怎么办?” “不可能,沈老弟不是那样的人,他才十八岁,比咱们孩子都只大几岁而已。”麻老九连忙道,试图说服妻子。 …… 沈陵並没有听到夫妻二人在说什么,他坐在沙发上,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客厅的布置。 客厅看起来平平无奇,除了茶几、沙发,再没有多余的东西。 望著面前的纯白色墙壁,沈陵又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墙壁上嵌入了一个投影仪。 沈陵伸手摸向茶几上的遥控器,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另一边,风清婉道:“总之不行。我绝不同意,让他留下来吃顿饭可以,住在这免谈。” 麻老九无奈道:“哎,沈老弟现在比较拮据,廉租公寓那种环境你不是不知道,让他住那我不放心!” “你还真是掏心窝肺,你许诺了让他住在咱们家了?” “那还没有,我还没跟他提,这不是来徵求你的意见吗?” “算你识相!” 风清婉想了想,道:“我看你那朋友的五官眉眼,也不像是心术不正之辈。如果你真想帮他,在附近替他找个便宜点的房子就是了。” “咱们自家也没多少钱,你最多替他垫付一个月租金。” 麻老九惊喜道:“多谢夫人!” 他捧著妻子的脸亲了一口。 风清婉颳了他一眼,哼了声:“说的好像我不近人情似的,你也难得交上个朋友……” “驍儿快放学了,我得去接他。你在这陪著你这位朋友吧,让他留下来吃顿饭。” “晚上可以给他安排去旅店,替他付一天房费,也算仁至义尽了。” 风清婉说完便披上白色绒袄,挎著一款名牌储物包离了家。 麻老九走到客厅,见沈陵静坐在那里,便顺手拿起遥控器按了下,投影仪放出一道光射在纯白色的墙壁上。 【白夜晚报:】 【白夜城西方四百里的斑马小镇出现鬼潮,伤亡惨重,调查兵团已派遣修士大队前往救援,並调查鬼潮出现原因。】 第32章 前路 【朝霞城五阶聚神期修士灵玉真人,將於下月造访白夜城,进行外交访问,旨在加强两地深度交流,提升贸易规模,互惠互利。】 【白夜城北方万鬼林外围疑似出现五阶巨鬼踪跡?】 【百宝阁促销活动於下周三举办,全场九折,全场九折,去年新推出的日精轮『阳穀17』,歷史最低价,只要288枚下品炎晶。】 【炼器大师欧阳亟发表论文,聚阳阵取得重大技术突破,实现阳气传输零损耗!】 【明光路发生严重车祸,造成二死一伤,系一方修士醉酒驭器。提醒各位修士:驭器不喝酒,喝酒不驭器!】 【圣阳宗十年一届的宗门大选,將於明年三月份开启。二十岁以下,烘炉期以上都可参加选举。据小道消息,此次宗门大选將扩收门徒,名额扩增至120人。】 …… 沈陵看了会儿新闻,对於內城的繁荣有了全新的认识。 麻老九见沈陵看新闻看得起劲,也不好意思调台。 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沈老弟,今晚可能不太方便留宿。” 沈陵愣了下,隨即笑道:“即便麻兄挽留,我也不可能住下来的。” “今天麻兄帮了我很多,若没有麻兄,我人生地不熟的,不知要耗费多少力气。” “你我虽然一见如故,但到底认识时间不长,哪能厚顏无耻地留宿在麻兄这里?” 麻老九有些愧疚,道:“唉,兄弟能理解就好。我知道有家酒店不错,住宿环境很好,老板跟我是好朋友,一会吃完饭我带你去。” “那就多谢麻兄了。”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风清婉领著个小男孩回来。 男孩七八岁的样子,虎头虎脑的,身材有点圆润。 一窜进屋里,看见麻老九后便扑进了他的怀里:“爸爸!” “这是我儿子,麻驍。” “驍儿,这是你爹的好朋友,叫沈叔叔。” “沈叔叔好。”男孩对沈陵道,隨即眼巴巴地看著他。 沈陵摸了摸身上,有些尷尬,他这次登门並没有带什么礼物。 麻老九看出了沈陵的窘迫,隨即拍了拍男孩的屁股:“写作业去。” “哦。”麻驍撇了撇嘴,拿起书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之后,风清婉去厨房做菜,麻老九则陪著沈陵在客厅里说话。 “麻兄,多谢今日款待之谊,沈某有些问题想向麻兄请教一二。” “沈兄弟你甭客套,有什么问题直接说。” 沈陵道:“都说这內城居大不易,我孑然一身,身无长物,又没有一技之长,想在內城安稳下来,恐怕不是件容易事。” 麻老九安慰道:“沈兄弟你不用妄自菲薄,你才刚刚年满十八,却已是烘炉期修为,这在整个白夜城的青年修士中,並不算落后於人。” “至於一技之长,以你的年岁若精通画符、炼丹,那才叫惊世骇俗哩。” “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沈兄弟你未来的路还长著呢!” “麻兄有什么建议吗?”沈陵道。 麻老九想了一会后说道: “沈兄弟,在我看来,这人各有各的路,我提供的选择不见得適合你。” “哥哥我也是二十多岁时,才决心追求武道,別人看我像看疯子傻子,放著大好仙途不走,去追寻那凡人武道,但我却甘之如飴。” “无论是仙道还是武道,无论是太阳法、还是太阴炼形,又或者神霄雷法,佛道、鬼道,都是大道的一种,没有高低之分。” “所以,你到底想走哪条路,不应该问別人,得问你自己的心。” “问自己吗?”沈陵有些恍然。 我该选哪条路?我想要的是什么? 思索了一阵后,沈陵心里有了答案。 无论是哪条路,对他而言吸引力都一般。 法术他愿意学,炼丹、炼器他也可以。 阵法当然是最好的,但太高端,现在的他多半没机会接触到。 大道太过虚无縹緲,他看不清,也抓不住。 他没那么高的志向。 目前的他只想安安稳稳、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活得幸福是他这个俗人的唯一追求。 想到这里,沈陵心中便有了答案。 选择什么都行,能儘快赚到钱最好。 那么对他而言,目前最好的路子,便是学习画符,成为一名符师了。 符师是白夜城门槛最低的职业之一,但易学难精,上限却並不低。 至少五阶之前,符师的路没断。 沈陵如果选择成为符师,得从最基础的一阶符籙开始学起。 刚开始可能收入微薄,入不敷出。 但只要熬过几年,总有苦尽甘来的时候。 “符师吗?”听到沈陵的选择,麻老九摸了摸下巴。 “成为符师的话,得跟几大符籙商行签订契约,才能学习符师传承。” “那些契约的条件太苛刻了,我不建议你做此选择。” 沈陵问道:“难道就没有其他方法获得符师传承吗?” 麻老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倒是有。” “一是入读白夜城官方开设的修士学院,能学会画制基础的几种符籙,但入读白夜城的修士学院,有个必要条件,得是土生土长的白夜城人才行。” “二是去拜师那些符籙大师。” 沈陵嘆了口气,这说了等於没说。 看来想在白夜城安稳生活也不容易。 沈陵回想起上午在修士协会大厅看到的任务栏,和那则招募修士清理下水道水鬼的任务。 於是问道:“麻兄,今天上午,我在修士协会大厅看到的那些修士,似乎都跟我一样是散修吧?” 麻老九明白沈陵的意思:“沈兄弟,那些任务虽然报酬不少,但可都是玩命的苦差事!据统计,每年大约有14%的散修,死於任务中发生的意外。” 才14%? 沈陵心说自己有黑皮书,正愁著没地方“犯险”呢。 距离下一次奖励结算还有八天,正要好好规划一下。 之后,风清婉端上几道菜餚,三大一小围著饭桌简单吃了顿。 风清婉趁机打听沈陵的来路,除了自己外城人的身份,沈陵没隱瞒多少。 吃了个七分饱,沈陵离开麻家,在麻老九的安排下住进了附近的一间酒店。 接下来的几天,沈陵搬进了一间月租一万二千光元,位於白夜城北四环的一间公寓,位置不算太偏僻,房间只有三十几平,一室一厅一卫一厨。 在麻老九这种修士宗族出身的白夜城阔佬看来,这种地方简直不是给修士住的,连一间布置了隔音法阵和聚阳阵的练功房都没有。 但沈陵却十分满意,甘之如飴,並严词拒绝了麻老九要替他垫付房租的善意之举。 第33章 接取任务 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陵召唤黑皮书,进行第一个十日生存结算。 【3月30日,恭喜你,成功存活十天。】 【第一天,突破烘炉期成为正式修士的你,选择进入白夜城。】 【第二至十天,你始终居住於城內,並未离开安全区域,也再没接触一只恶鬼。】 【提示:日常的平淡能杀灭的所有的志气,做难事必有所得。】 【奖励:回煞丹(绿)*2枚、天赋词条:龟息(绿)、技能书(绿)*1】 龟息?尼玛这是在点我呢? 沈陵无语,点开回煞丹和天赋词条的介绍。 【回煞丹(绿):一种以魂灰、煞骨、阴沉木为主材炼製的丹药,蕴含大量精纯阴煞之气,是烘炉期修士用於日常修炼提升修为的上品资源之一。】 【龟息(绿):你的体力更加充沛,打坐修行的效率小幅度提升。当你一动不动时,存在感会降低,无论是恶鬼还是活人,都更难感应到你的气息,最多可维持72小时。】 使用技能书。 一段信息丝滑流入脑海。 很快,沈陵便学会了一门名叫《灵光诀》的法术。 这门灵光诀並非用於攻伐,而是一门辅助类型的法术,能够给武器施加附魔,提升武器的硬度、强度,並附加法术伤害,持续一炷香时间。 哪怕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木棍,施加了灵光咒以后,也能坚硬如铁,並对恶鬼造成有效的伤害。 沈陵打开定製的木匣,取出存放於其中的斩首大刀。 一手握著大刀,一手掐了个指印,隨后在刀身上一滑,斩首大刀便亮起一层毫光。 “不错,又多了个对敌手段。” 沈陵打开窗帘,东边的天空布满了璀璨的橙红色的霞光,看起来生机勃勃,让他有些焦虑的心绪都轻鬆了几分。 这是沈陵进入白夜城的第九天,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对白夜城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內城居,大不易。 每个月一万两千光元的房租,就已让沈陵感觉到了些许压力,日常的吃穿用度,也每一项都花费不小。 前几天为了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沈陵几乎跑遍了整个白夜城北区。 各行各业,他都试著投了简歷。 但每一份简歷都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响。 沈陵的履歷毕竟太过普通,没有什么亮眼之处,而且不是白夜城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白夜城的一些企业,是不会招募外来修士的。 烘炉期修为並不具有优势,如沈陵这样的修士在內城一抓一大把。 到大街上隨机抓取路人,恐怕十个有八个是烘炉期。 剩下两个,一个是精火期的未成年,另一个则是三阶聚顶期的精英修士。 沈陵这点微末修为,实在没什么可骄傲的。 或许等他突破至烘炉中期,处境会好一些。 目前只能老老实实去修士协会大厅,接任务赚取报酬。 白夜城也有一些低端劳动力行业,比如端盘子的服务员、酒店前台、外卖小哥之类的,但薪资很低。 自己好歹是个穿越者,堂堂烘炉期修士,总不能真去干这些活吧? 重生之我在修仙世界送外卖? 至於用小型飞行法器送外卖则完全是无稽之谈,白夜城没有这回事。 飞行法器的成本可比人力高多了,而且飞行法器也需要人来驾驭。 之前麻老九提到的白夜城新人类对外地人的歧视,沈陵也感受到了。 新人类经过基因调试,几乎每个人都长得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相貌俊美,沈陵这段时间就没见到长得丑的。 相貌优势只是附带的,新人类最大优势,是在修行太阳法上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几乎每一个新人类,哪怕蹉跎光阴,不认真修行,成年后也都能有精火期圆满的修为。 他们对天地间的阳气更敏感,修行太阳法一日千里,修行速度也比別人更快,突破境界更轻鬆。 通常一个认真修行的新人类,从十二岁开始修行,二十岁之前便可突破烘炉期,二十五岁时就能有烘炉中期的修为。 三十五岁之前便可突破至聚顶期,再延寿一甲子。 若稍有机缘,甚至能突破至宝光期,成为能够御空而行的大修士。 现如今白夜城的新人类,最早一批也才四十岁。 但新人类中的宝光期修士却已將近四位数。 新人类最明显的標誌,是他们那一头天然的金色头髮,这几乎成了区分是否是白夜城人的標誌。 大街上,至少有七成人的头髮是金色,其他发色的人,一部分是外来的修士。 一部分是非新人类的本地人,大都四十岁以上。 沈陵那一头纯黑色的头髮,在白夜城显得格格不入,这几日靠著两条腿在白夜城奔波找工作,没少遭受到本地人的白眼。 beyond的本地人! 沈陵无奈,但也明白目前自己改变不了这种风气,能改变的只有他自己。 前世自己大学毕业刚去魔都时,也没少遭遇类似的情况,所以沈陵虽然心中有些愤懣,但並没有太大的情绪。 背上存放斩首大刀的木匣,沈陵来到修士协会大厅。 一如既往的人头攒动,大屏幕前站了许多人,都是在挑选协会任务的散修。 沈陵也望向大屏幕,很快便锁定了其中一则。 【丁级日常任务:清理下水道水鬼】 【任务內容:清理特定下水道区域所有水鬼】 【任务要求:烘炉期精火境以上,掌握法术,或拥有功法法器】 【可接取人数:9/10】 【任务报酬:两枚炎晶】 【任务地点:接取后可查看】 以沈陵烘炉初期的修为,最高只能够接取丁级的任务,选择其实不多。 类似清理下水道水鬼的丁级日常任务还有两个。 一个是镇守农场,要去到城外,一个月为一周期。需要四人组成团队才能接取,报酬还算丰厚,一共300枚炎晶。平均下来每人可以分到75枚炎晶。 但毕竟是在城外,存在未知的风险不说,任务周期也太长了,沈陵便没考虑。 另一个是镇守矿场,与镇守农场差不多。 第34章 下水道 选定任务后,沈陵便拿著修士身份名牌来到业务窗口,信息录入电脑后,工作人员交给他一张回执凭证。 上面写了一个叫周宏的联繫人,和他的联繫电话。 这个时代当然没有智慧型手机了,毕竟工业体系遭到破坏,许多高精尖的零部件都没法再造出来。 但智慧型手机没有了,普通的按键手机造出来不难。 沈陵手里现在就有一部二手的按键老人机,花了他一万多块,只在白夜城內才有信號。 沈陵拨通回执凭证上的电话號码,对面传来一个男性的嗓音,通知他在上午10点之前,到一个地点集合。 上午9点50分,沈陵根据通知的地址,来到指定地点。 周宏是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男性修士,一头金色的长髮,上唇留了些许鬍鬚,显然是白夜城本地的新人类。 与其他大多数新人类一样,周经理一副很高傲的姿態,居高临下的看著沈陵,问道: “你是沈陵?” 周宏上下打量了沈陵两眼,眉头皱了皱。 “我是。” “你有攻伐法器?” “没有。” 周宏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你会法术?” 沈陵这点微末本事也没必要藏著掖著,便道: “我会两门法术。” “使出来给我看看。”周宏扬了扬下巴。 沈陵於是展示了下自己目前学会的两门法术。 一门是精火期就已学会的灵火咒。 沈陵默念咒诀,指尖便燃起三尺高的明黄色巨焰,往前一指,那巨焰化作一朵栩栩如生的火莲,飘飞出去十几丈远。 周宏微微頷首:“勉强过关。另外一门呢?” 沈陵於是拿出斩首大刀,又施展了一遍灵光诀。 周宏评价道:“法术挺鸡肋,你这把刀倒是不错。” “跟我来吧。” 周宏转过身,向著大楼內走去。 很快,二人便来到一处大厅,此时已有九人等候在那里,沈陵是最后一个到的。 沈陵扫了一眼,七男两女,都是烘炉初期的修为。 有两个人让沈陵多留意了一眼。 一个是身材矮小的散修,对方披著一件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孔,沈陵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丝不详的气息。 另一个则是一位相貌俏丽的金髮少女,对方身上穿著修士学院的校服,手里攥著一把日精轮。 竟然是个在校学生。 “好了,人都到齐了。” 周宏拍了拍手,大声道:“我先做个自我介绍。” “我是白夜城清洁公司的外勤经理,我姓周,你们叫我周经理就行。” “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清理以你们脚下位置为中心,方圆千米范围的下水道。” “根据勘察,这一范围內的下水道大约藏了80只水鬼。” “稍后,我將给你们发送一枚定位器和一件防水服。” “等公司截断污水后,你们就可以下去了。” “两人一组,你们可以自由选择组队对象。” “如果遇到处理不了的情况,就按下定位器上的按钮,及时退出来,我会上报给公司。” 这时,一名接取了任务的散修问道:“下水道里只有水鬼吗?” 周宏微微一笑,停顿了两秒后道:“正常来讲,只有水鬼。” 那散修追问道:“不正常呢?” “那说不准,什么都有可能,所以我才说如果遇到处理不了的情况,让你们及时退出来。”周宏道。 有些人闻言眼神犹豫,有些人无动於衷。 显然这些修士中,一部分是新人,另一部分则是经常干这种活的老鸟。 沈陵在人群中默不作声,也悄悄捏紧了刀柄。 有手中这把斩首刀在,至少寻常的白幽级水鬼对他造成不了丝毫威胁。 至於下水道的其他恶鬼,沈陵也了解一点。 除了水鬼外,水系的恶鬼还有死倒、禁婆等,这些都是可能在下水道中遇见的。 死倒就是水里倒著漂浮的尸体,通常怨气极重,比水鬼更凶更恶,被划分到了黑煞级。 禁婆在旧时代是一种禁忌,据说是古时女子含冤淹死在水中,化成的恶鬼。 禁婆中的佼佼者甚至能达到第三阶血厉级,而且是血厉级中极难处理的一种。 周宏降將一些人的脸色看在眼里,眼神中闪过一丝鄙夷。 他轻声道:“我提醒某些人一句,接取了任务是不允许中途退出的,除非你们愿意上缴任务报酬百分之五十的罚款。” 於是又有人道:“周经理,我们当然不会中途退出,但我想问问,这是在城內,这些恶鬼是从哪来的?” “下水道污水排向哪,恶鬼自然就是从哪来的,白夜城和外界又不是彻底隔绝了。” 周宏解释了句,隨后双手抱胸,道: “白夜城两百多万人口,每天用水量极大,產生的污水以百万吨计,往城外河流排放污水的直径半米以內的分支管道数以万计,直径五六米的主排管道也有上百条。管道维护的工作量极大,需要很多人手,一直招不到足够的人,所以才对外招募散修来做这件事。” “我们公司目前有三百多名管道巡检员,还有一百多人的空缺,合同工的报酬会比临时工丰厚许多。如果各位有兴趣的话,这次任务过后可以联繫我。” “好了,话不多说,出发吧。” 周宏带著眾人走进一个房间,里面是一处不断向下的楼梯。 沈陵之前还以为会打开路上的井盖直接钻进下水道,没想到白夜城的排污系统这么先进。 周宏给每个人分发了一个定位器,一个带有头灯的安全帽,一件防水服,一把手电筒,以及一份纸质地图。 眾人检查了一下装备,打开手电,一道数万流明的光束照射出来。 又熟悉了一下地图,互相认识了一下。 那个身材矮小,穿著黑色斗篷的散修自称姓卢,名字没透露,只让別人叫他老卢就行。 另一个学生模样的金髮少女名叫林芷,的確是修士学院的学生,但並非第一次接任务的新人。 沈陵与少女林芷互相认识了一下,组成了一组。 对方也十分愿意,因为在场的一眾散修里,只有沈陵与她年龄相仿。 穿戴整齐后,周宏又吩咐了几句,他打开一扇圆形铁门,一股浓郁的水汽传了出来。 空气浑浊潮湿而沉闷,但並没有什么恶臭的气味。 眾人鱼贯而入。 第35章 探查 眾人此时所处的位置是北城区下水道的一处排污中枢,连接了10条主排管道。 此处的空间並不狭小,是个约莫长宽三四十米,高二十多米的方形空间。两侧是宽三米的走廊,中间是一条看不清深浅但有五六米宽的河道。 污水流淌在河道中,从眾人的身前潺潺流过,空间的一方尽头是一条污水形成的瀑布,竟有十几米高。 另几个方向则是许多直径五六米的圆形管道,污水从那些管道中涌入排污中枢。 这些管道有高有低,排列在四面八方的墙壁上,是沈陵等人要勘察和清理的地方。 墙壁上亮著红色的警示灯,眾人进入排污中枢后,警示灯便亮了起来,但只在排污中枢的范围有这种警示灯,其他地方一片漆黑。 周宏並没有跟进来,而是在门口等候。 执行任务的期限是三个小时,无论是否处理完各自分配的主排管道,最后都必须及时回到这里匯合。 下水道的环境虽然有些复杂,但墙壁上有特殊標识,每个人手里也都有地图,不用担心迷路。 沈陵和名叫林芷的少女一组,选定了其中一条主排管道。 少女似乎有些紧张,向著沈陵凑近了两步,手中静静地攥著日精轮。 “开始吧。”一名男性修士说了声,和身旁的队友率先走入一条主排管道。 其他人也没多说什么,两两一组,一前一后走入选定的主排管道。 眾人本就素不相识,只是接取了同一个任务,暂时匯聚到一起而已,白夜城上百万修士,任务结束后不见得能见到第二面。 沈陵对身边的少女点了点头,点亮安全帽的头灯,一手提著斩首大刀,一手提著手电,走在前面开路。 手中的手电筒亮起一道有些刺眼的光束,直接照射到主排管道几十米外的尽头拐角处,並未发现水鬼的踪影。 手电筒的亮度標註为四万流明,並且电池的电量足够支撑连续工作八小时。 但沈陵感觉亮度並不足四万流明,或许是使用得久了,灯珠有些光衰。 名叫林芷的少女则亦步亦趋跟在沈陵的身后,与他保持著三米的距离,一手拿著手电筒,一手拿著地图,时不时地向后看去,並提醒沈陵走到路口时,该转往哪个方向。 排污管道的架构有些复杂,若是没有地图,很容易走错方向不说,也非常容易遗漏一些区域。 眾人的任务不是在下水道走一圈,而是清理水鬼。 那枚定位器的作用不只是確保眾人的安全,更是为了確定眾人的行走路线是否正確,是否有人消极停留,防止偷奸耍滑。 很快,沈陵便在污水池中看到一团状似水藻的头髮。 那头髮潜伏在水下,距离水面不到半尺。 隨著沈陵二人的靠近,那头髮便缓缓向上漂浮,水面上浮出半个掩藏在黑髮下的脑袋。 那脑袋看不清面孔,甚至看不清是正面还是背面。 浓郁的阴煞之气袭来,在狭小的空间內让人感到窒息,仿佛產生了一种溺水的错觉。 这竟是一只黑煞级的水鬼。 沈陵心头微紧,將右手的手电筒交到左手,正要施展灵火咒,却听身后的少女道:“沈道友,我来吧。” 沈陵脚步一顿,下一刻身侧便闪过一道金光,带起的风吹动发梢。 只见林芷操控著日精轮穿入水中,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冷却液,发出呲呲的响声。 那日精轮只一瞬间便摘下了那水鬼的脑袋,又向前飞了一段距离后,闪回林芷的手中。 沈陵羡慕地看了一眼林芷手中的日精轮,隨后道:“林道友好本事。” 林芷在人情世故上有些稚嫩,但客套话还是会说的:“道友客气了,不过仗著法器之利而已。” 水鬼並不具有实体,被摘下脑袋后,便像顏料一样溶解在水中,逐渐消散。 其它的恶鬼被灭杀后,或多或少,会残留一些遗骸,比如影女被灭杀后会留下魂灰。 但水鬼却不会,没有任何遗留价值。 “继续吧。”沈陵冲林芷点了点头,继续向深处走去。 林芷紧隨其后。 两人並没有多少交流,因为並不熟悉,互相有些防备。 走到一个拐角,侧方阴影中突然袭来一团影子,直扑沈陵的面颊。 沈陵毫不犹豫挥刀便砍,进入烘炉期后,虽然面板不再显示体魄属性,但沈陵能察觉自己的体魄增长的更快了,手中原本重量还算合適的斩首大刀,如今挥舞起来,像挥舞塑料玩具一样轻鬆。 一刀落下,仿佛劈砍在了一只皮球上,那袭来的影子便被狠狠砍倒在地,奄奄一息。 耳中传来一道惨嚎声,沈陵低头望去,只见脚下趴著一只形似猴子的怪物。 那怪猴子只有四五十厘米身高,皮肤上覆盖著黑色的稀疏毛髮,手臂长度与身高相当,手指甲尖锐修长,反射出金属的光泽。 仅从外表看起来与丛间鬼颇为相似,但並未显露出迷惑人心的能力,在袭击沈陵之前,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而且体型也比丛间鬼要稍小一些。 林芷上前两步,打量了眼: “是水猴子。一种特殊实体类恶鬼,介於白幽级和黑煞级之间。” 沈陵一刀砍下水猴子的脑袋,惨嚎声戛然而止,其脖颈中涌出暗红色的鲜血,流入河道中,闻起来有很重的腥臭味。 那脑袋在地上滚了一圈翻转过来,露出一张长著獠牙的狰狞面孔。 “它的獠牙和指甲可以作为炼器的材料,但价值不算高,通常一根完整的獠牙或指甲价值一枚炎晶。”林芷道。 “既然是我杀死的,这獠牙和指甲便归我了。”沈陵笑道。 “自当如此。”林芷没有什么意见。 沈陵將水猴子的獠牙和指甲取下来,放进了背著的木匣中。 可惜,自己暂时还买不起储物法器。 白夜城有租赁法器的公司,但租金不便宜,沈陵兜里没几个子儿,捨不得。 两人继续向管道深处走去。 离开不到两分钟,水猴子的尸体便被拖入水中,接著污水中涌起一阵浪涛,仿佛有什么活物在水下爭斗。 第36章 惊变 接下来,沈陵和林芷两人按照计划,顺利走完了自己负责的部分主排管道。 期间一共灭杀了八只水鬼,两只死倒,一只水猴子。 以及一只在污水中背著半个身子,低声啜泣的禁婆。 虽然只是黑煞级,但也难对付极了,那漂浮起来能够伸缩缠绕的黑髮比钢铁更坚硬。 好在禁婆的移速不高,攻击范围也有限。 沈陵不断释放灵火咒,林芷驾驭日精轮不断切割黑髮,耗费了好一阵功夫,才成功將之灭杀。 禁婆死亡后残留的黑髮是一种比较有价值的材料,每一百克收购价格达到三枚炎晶。 两人將得到的黑髮平分,沈陵得到大约200克的黑髮,这便又价值6枚炎晶了。 没想到任务中途外快收益,竟比任务报酬丰厚得多。 水鬼好处理的点在於他们无法轻易离开水域,只要不掉进水中,远离岸边,就不会轻易遭到水鬼的攻击。 死倒、禁婆也是同理。 相比而言,水猴子反倒威胁更大,好在水猴子並不多见。 沈陵来到主排管道的尽头,又是一处向下的空间,除了沈陵所在的主排管道,周围还有几条直径不到半米的支排管道。 源源不绝的污水向下流去,不知流向哪里,但最终会匯入城外的河流。 沈陵站在走廊边朝下望了一眼,那污水看不清有多深,水面距离自己大约十几米远。 头灯照射在漆黑的水面,反射出自己的影子。 就在这时,水面上冒出一颗黑黑的脑袋,紧接著又是第二颗、第三颗,一直到冒出了十几颗,竟全都是水鬼。 那一张张遮盖在黑髮下的模糊面孔,仰头望著沈陵和林芷,让人san值狂掉。 沈陵头皮发麻,赶忙向后退了两步。 身旁的林芷也看呆了。 “快走!林道友。”来不及多想,沈陵赶忙催促了句。 林芷回过神来,连忙跟著沈陵往回走。 她却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便看到一个血红色的身影,从下方的水池中漂浮起来,逐渐浮到了半空中,背对著二人低声啜泣。 林芷瞳孔巨震,心中万分骇然。 三阶血厉级的禁婆! 或许是沈陵二人离去的足够果断,並没有惊扰到这只三阶恶鬼,在灯光的笼罩下,禁婆的视力有限,所以那一道血红色的身影並没有追过来。 但仅仅是听闻其啜泣声,沈陵和林芷便感觉到意识有些许模糊,手脚愈发沉重,有种想要回头的莫名衝动。 沈陵没有作死回头望,仅从身旁少女的表情变化便得知身后出了状况。 恶鬼对活人的视线极为敏感,林芷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刻移开视线,蒙头跑路。 两人强打起精神,快速离开主排管道的尽头,很快走过一个拐角后,那若有若无的哭泣声终於听不见了。 两人重重地喘出一口气,但紧绷的精神却不敢有片刻放鬆。 沿著原路返回,依旧是沈陵打头阵,林芷负责断后。 两人作为烘炉期的修士,对身体的掌控能力远超凡人,因此动作轻微极了,几乎听不到二人的脚步声。 远方的水面上又飘出半个脑袋,林芷轻车熟路,操控日精轮將之斩灭,二人的脚步都没有因此减缓半分。 来时小心翼翼,走时恨不得多长了两条腿。 几分钟后,又是一个路口处,距离排污中枢的位置还有约半个小时的脚程。 此时走在后头的林芷突然停下了脚步,前方的沈陵望著面前陌生的通道,也有些迟疑。 作为烘炉期修士,沈陵虽然还做不到过目不忘,但也差不太多了。 眼前的排污通道好像有了些变化。 走错了? 不可能,就算自己记错了,林芷拿著地图,总不可能记错。 沈陵与林芷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是鬼打墙。” 林芷的脸色有些苍白,“沈道友,该怎么办?” “有驱邪符吗?” “有。” 林芷掏出一张驱邪符,注入了一缕阳气然后拋出去。 那驱邪符直直地飞出几米,隨后化作一团火光炸裂,眼前变了模样的管道立刻恢復了原样。 “走!” “有厉害的东西盯上我们了,这一张驱邪符拖不了多久。” 沈陵大步向前,林芷紧跟其后,速度並不比沈陵慢。 转过一道弯,眼前又是一条长百余米的通道,手电筒光照射下,沈陵看到不远处的墙边,侧坐著一道身影。 放慢脚步,沈陵走进后,发现竟是一位散修,对方和沈陵之前照了个面,不在同一组。 那散修跌坐在墙边,面色无比苍白,衣衫凌乱,大口喘著粗气。 他的胸口衣襟上有一个漆黑的手印。 “道友,你这是怎么了?” 那散修看了沈陵一眼,涣散的瞳孔凝聚起来,似迴光返照:“要小心张……” 话没说完,就咽了气。 “靠,张什么啊?跟我来这一出?” “有內鬼?搁这玩鹅鸭杀呢?”沈陵內心暗骂。 “他刚刚说什么?”林芷表情十分紧张,一边四下扫视,一边问道。 “不清楚。” 沈陵深吸一口气,替地上死不瞑目的兄弟合上双眼,道:“快走吧,不管他说的是什么,他经歷了什么,咱们先回排污中枢,回到地面上再说。” 林芷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两人继续向前奔去,林芷一边对照地图,时不时向后看一眼,防备有恶鬼从后方偷袭。 又过了几分钟,眼看距抵达排污中枢只需再转过两道弯,不远处却突然窜出一道身影。 是除了林芷外的另一名女修。 那女修表情无比惊恐,大步朝著沈陵二人奔来,身上的衣衫破烂,仿佛刚刚死里逃生。 “快跑!” “发生什么了?”沈陵定住脚步问道。 “有恶鬼,血厉级的恶鬼!” 女修满脸的泪痕,慌不择路地朝著沈陵直扑了过来。 下一刻,却见沈陵手中的斩首大刀重重地劈在了女修的天灵盖上。 將对方劈倒在地。 林芷下意识惊叫出声,却见趴倒在地的女修,脑袋仿佛是泥塑的,整个天灵盖向下凹陷了下去,但没有一滴鲜血或脑浆子流出。 第37章 斗法 女修抬起头,表情僵硬,目光毫无情绪波动,看著沈陵,像是在看一坨肉。 她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女修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尖锐,毫无起伏,听起来怪异极了。 “我没发现。”沈陵一边回答,手上却不停歇,又是一刀劈向女修的颅顶。 却见对方动作灵巧,迅速爬起身撤出两步,躲了过去。 仅仅两三秒,那脑袋竟有復原的跡象。 “只是你靠得太近了。” “你很谨慎。”女修一边后退一边轻声道。 沈陵饶有兴致:“你是画皮鬼?”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能够沟通交流,並且智力不低的特殊恶鬼。 之前只是听说过,但没见过,没想到在城外没见到,城內的下水道却碰见了。 画皮鬼的外表与之前那位女修並无二致,那位女修多半已经遭殃了。 能够杀死一位烘炉期修士,说明这只画皮鬼至少也是黑煞级的恶鬼。 画皮鬼作为最特殊的一类恶鬼,並不局限於白幽级或黑煞级,隨著杀死取代的人越多,他们就越与人类相似,演技越强,越难以被发现。 高阶的画皮鬼,穿上修士的皮囊后,甚至能够驾驭修士的法器,拥有其部分修为。 白夜城的歷史上,曾出现过取代了四阶宝光期修士的画皮鬼,给白夜城造成了不小的动盪,高阶修士损失惨重。 最后那只四阶画皮鬼,被圣阳宗派出的五阶大能找出了所有寄存的皮囊,才被彻底消灭。 那种程度的画皮鬼已经不能称之为恶鬼了,而应称之为邪魔。 当沈陵点破画皮鬼的身份,身旁的林芷立刻反应过来,驭起日精轮,严阵以待。 不过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看了眼沈陵,看他如何应对。 女修没有立刻回答沈陵的问题,她浑身煞气瀰漫,头顶的凹陷和裂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 沈陵的斩首大刀虽不是法器,但上面的血煞之气却给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若非身为画皮鬼,能免疫部分物理伤害,血煞之气也被女修的皮囊阻挡了一部分,刚刚那一刀便能打得她魂飞魄散。 画皮鬼的弱点只有火,无论是凡火还是修士的精火,都能一定程度克制画皮鬼。 所以相比拿著把近战大刀的沈陵,其实她更忌惮沈陵身旁拥有日精轮的林芷。 柿子先挑软的捏,於是她將第一个攻击目標选为沈陵这个男性。 接近之后,出其不意,她只需一爪,就能轻鬆掏出沈陵的心臟,之后再以沈陵的身躯作盾,让林芷投鼠忌器,两人便都会死在她手里。 本以为凭藉女修的性別优势和样貌,沈陵会有些犹豫,没想到对方毫不留情,让画皮鬼吃了个大亏。 散修们大都不富裕,尤其是烘炉初期的底层散修,拥有法器的是极少数。 杀死了女修后,画皮鬼並未从女修身上找到多少有价值的东西,至少没有法器,因此对付面前的二人,画皮鬼並不具有多少优势。 画皮鬼扫了眼林芷,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一边道: “是我看走了眼。你我双方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如何?” 沈陵还没说话,身旁的林芷立刻驳斥道:“让我们放过你,然后让你混进白夜城?” 下一秒,日精轮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画皮鬼斩去。 画皮鬼眼中闪过得色,整张嘴张开的比脑袋还大,如深渊一般,一口如瀑布般的黑水从深渊中涌出朝著二人涌来。 秽流咒。 具有智力的恶鬼才能掌握的鬼咒之一,並不常见,其喷吐出的黑水中蕴含了浓烈的污秽之气,能够腐蚀法器,並磨灭其上的精神印记。 若沾染到人身上,也能腐蚀皮肤,虽不致死,但能浇灭活人的阳气,普通人生一场大病,修士也会萎靡不振几天。 这画皮鬼果然不是简单货色,选择从下水道侵入內城,怕是早有准备。 日精轮刚一沾到那些污秽无比的黑水,其上的光焰立刻减弱了两三分,有些摇摇晃晃的向下落去。 林芷大惊失色,立刻驱使日精轮脱离水流回到手中的,但那日精轮已沾染不少黑水,被腐蚀出一些痕跡。 林芷看著手中变晦暗的法器,心疼极了。 黑水喷出七八米远才落地,並迅速覆盖了地面,向著二人脚下涌来。 不知何时,那画皮鬼已消失不见。 黑水弥散出雾气,让本就黑暗的主排管道能见度更低了,即使是三万多流明的手电筒,也无法照射出太远的距离。 沈陵反应很快,拉著林芷向后退去,避开了即將流到脚下的黑水。 下一秒,却见黑水中伸出一只漆黑如墨的大手,携带著滚滚煞气,向著沈陵的面孔抓来。 沈陵一刀將黑手劈成了两半,又撤后了十几米的距离。 他默念咒诀,引动体內的精火,指尖便亮起一团三尺高的精火。 隨后,精火化作一朵散发著金光的白色炎莲,轻飘飘地向前飞去,看起来速度不快,但眨眼之间便落到了那黑水之上。 炎莲与黑水接触的剎那,一团明黄色的巨焰爆散开来。 狂风热浪在主排管道中涌动,巨焰爆散亮起的火光照得主排管道如同白昼,身旁河道也被热浪掀起滚滚波涛,露出河床底的枯骨。 沈陵的发梢被狂风吹拂得猎猎作响,他鬆开拉著林芷的胳膊,严阵以待。 剧烈的风声在管道中迴响,震耳欲聋。 管道之中原本瀰漫的雾气消失不见,那黑水也被火焰蒸腾了个乾净,匿藏在黑水中的画皮鬼显出狼狈的身形。 她一手扶著墙壁向另一边踉踉蹌蹌地奔逃,身上的衣衫被烧得破破烂烂,裸露的皮肤上满是烧焦的痕跡,已是身受重伤。 沈陵乘胜追击,他默念灵光诀,手掐指印,在刀身上一划,斩首大刀亮起一层毫光。 出刀之前先上buff总没错。 三步並作两步,很快便追上那只画皮鬼,一刀当头落下。 画皮鬼转身抬臂格挡,强聚起阴煞之气,覆盖在小臂上。 叮! 一声金铁交击的锐响后,半截胳膊掉落在地上。 沈陵並不会什么刀法,挥刀没有什么章法技巧,只是横竖斜三板斧,但对付恶鬼完全够了。 “” 第38章 態度 画皮鬼被砍倒,跌坐在地上,沈陵竟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人性般的楚楚可怜。 但沈陵毫无惻隱之心,又是一刀砍下画皮鬼的头颅,隨后又是一发灵火咒,落到那具残尸上。 身后,林芷快步跟了上来,看向沈陵的眼神满是谢意和崇敬。 刚刚若不是沈陵护著,恐怕自己会被这只画皮鬼伤得不轻。 “快走!”沈陵低声道。 刚刚动静那么大,极有可能把暗藏的恶鬼都给引过来,他们两个人对付一两只黑煞级不难,但更多就力有未逮了,而且仅他二人这条主排管道的尽头就有一只三阶禁婆。 附近还藏著只擅长鬼打墙的恶鬼,一旦被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沈陵没有理会林芷,撂下两个字后,就向著排污枢纽的方向大步奔去,连脚步声都顾不上掩藏。 林芷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这时,沈陵突然脖颈寒毛直竖,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身后通道的黑暗快速向著二人的方向蔓延过来,仿佛一堵行走的黑墙,又似吞噬一切的黑洞。 仅仅片刻功夫,那黑墙便拉近好几米的距离。 鬼域? 还真吸引过来厉害的东西了! “快跑!” 沈陵低喝了句,来不及解释,玩命奔逃,每一步都跨越出三丈远,身形如一只灵鹿般跃动。 这段时间,沈陵在找工作和修行之余,每日都会抽出时间修习灵鹿诀和龙腾踢。 灵鹿诀作为逃命的本事那是必须要练的,关键时刻就起了大用! 沈陵练了八九天,才初窥门径,奔行的速度已提升了两三成。 至於另一门有位移效果的龙腾踢,难度太高,他暂时还没学会。 林芷回头望了眼,立时亡魂大冒,她立刻从储物手鐲中取出两张淡青色的符籙,將其中一张拍在了自己的腿上,速度立刻提升了好几倍。 隨后將另一张递给沈陵,身形窜动间便超越了他,向前方奔去,逐渐拉开了距离。 神行符? 沈陵一眼认出了手中的符籙,神行符虽然是下品灵符,但画出的难度较高,价格几乎赶上中品灵符。 沈陵毫不犹豫拍在腿上,速度立刻提升了许多,很快便赶上了前方的林芷。 沈陵道:“多谢道友!” 一双美眸看向沈陵:“是在下该说谢谢,刚刚要不是你拉了一把,在下可就遭殃了。” 沈陵摇了摇头:“道友有护身法器,即使没我也不会有大碍。” “道友可知身后追逐的黑暗是什么?” 林芷道:“不知,或许是四阶恶鬼的鬼域,但以四阶恶鬼的速度,我们是逃不了的。” “此处虽然是下水道,但也属於城內,护城大阵有检测恶鬼的机制,即便存在漏洞,可能漏过一些低阶恶鬼,但高阶的恶鬼是不容易混进来的。 “若真是四阶恶鬼,对方肯定不敢轻举妄动,至少不敢到地面上去,但凡气息泄漏,便会立即被大阵察觉,届时必然有高阶修士来到此处进行处理。” “等我们逃离此地,便立刻將此事上报,白夜城定有额外的奖赏。” 沈陵回头看了一眼,有著神行符的加持,二人与身后追逐的黑暗逐渐拉开了距离。 但神行符最多支持一刻钟,一刻钟后,二人就將原形毕露,好在这里距离排污中枢並不远。 转过两道弯,眼前的通道豁然开朗,两侧墙壁上分別多了一排红色的警示灯。 通道中央的位置有一扇厚重的圆形金属门,门后周宏正等候在那里。 身后追逐的黑暗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最后慢慢散去。 钻进门內,周宏看了两人一眼,问道:“发生什么了?” 沈陵组织了下语言,將发生的事情告知对方。 谁知周宏表现得並不意外,似乎早已知晓下水道內的情况。 沈陵心中琢磨。 看周宏的表现,白夜城官方显然是知道下水道情况的,但却並没有派遣高阶修士彻底清扫的打算,態度有些模稜两可,甚至有种刻意放任的意味。 他淡淡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通报上去的。” “会有人来处理吗?”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周宏讥笑一声。 “至於那被画皮鬼弄死的两个修士,他们遗物你们带出来了吗?” 林芷摇了摇头:“没有。” 周宏看了他一眼,道:“那就是人没死,失踪了。” 失踪?这是连任务报酬都不打算给了? 沈陵的心中有些不忿,但没多说什么,他深深地看了周宏一眼,记下来他的模样。 之后,周宏向二人索要了回执凭证,在上面留下一道印记后又还给了二人,並分別交给二人两枚下品炎晶。 沈陵此时也算明白了,为何明明报酬这么低,却仍然有人报名这项任务,进入下水道清理水鬼。 任务报酬只是一小部分,外快才是大头。 沈陵杀死水猴子和禁婆获取的材料,价值可比任务报酬丰厚多了。 两人是第一批回到排污中枢的,在他们之后,其他散修也陆续赶了回来。 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狼狈,有些人还受了伤,但个个神情兴奋,显然收益不小。 出去一共十人,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七人。 另外一个没回来的,是那位身材矮小的卢姓散修。 对於少了三个人这件事,其他五人都见怪不怪,似乎已司空见惯了。 踏上地面,沈陵沐浴在日光下,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心情终於放鬆下来。 “沈道友,加个联繫方式吧。” “好。”沈陵点了点头,手动添加了林芷的电话號码。 “林道友,我看你家境优渥,手中的日精轮至少也价值三四百炎晶,怎么竟也去修士大厅接取如此危险,报酬却不算丰厚的任务?” 林芷挽了下发梢,淡淡笑道:“作为修士,闭门造车可不行,若不经歷险境,失了警惕和逞勇斗狠之心,总有一天要吃大亏。” “这一次,我也发现了自身在临场机变上的不足。还是要多谢沈道友拉了一把。” “我也该多谢林道友的神行符。”沈陵拱了拱手。 两人互相点头致意,就此分別。 请一天假 今天晚上没有更新了,抱歉各位。 今天从武汉回老家,路途虽然不远,但家里一年无人居住需要打扫,实在抽不出多少时间,回来时还淋了点雨,导致我头痛的毛病又犯了,本想洗过澡后躺一会在码字,这一趟就爬不起来,醒来后反而头更疼了。 这里只能跟各位说句抱歉,今天欠的两章,明天会立刻补上。 第39章 收穫和炼丹(二合一) 与林芷分別后,沈陵直接去了趟坊市,將获得的材料全部脱手,一共卖出了19枚炎晶,水猴子的材料占了大头。 加上任务报酬,这一趟进入下水道一共获得21枚炎晶。 之后,沈陵在坊市里逛了逛。 法器他暂时还买不起,低等的丹药和符籙倒是可以看一看。 烘炉初期可以服用的丹药並不多,其中大多数都是用来提升修为的。 沈陵早上获得的生存奖励中的回煞丹,坊市也有卖,价格不算太高,七枚炎晶一瓶,一瓶三颗。 通常一位烘炉初期的修士,一天最多能炼化一颗回煞丹,能顶得上半月打坐练气。 沈陵没有卖丹药的打算,但也把自己从黑皮书获得的回煞丹拿去卖丹药的商铺问了问。 “道友从哪位炼丹大师的手里购得的回煞丹?”宝林阁的李掌柜看著手里的回煞丹满脸惊嘆,“如此妙到毫巔的手艺,此枚回煞丹竟全无一丝瑕疵,是精品中的精品,就是身为白夜城丹师联盟副盟主的金鼎大丹师,亲手炼製的回煞丹,也不过如此了。” “这种品质的丹药,道友还有吗?” 沈陵反问道:“掌柜对这丹药有兴趣?” “我愿意高价回收!” 沈陵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 李掌柜连忙道:“我愿意出两倍,不,五倍的价格,回收这枚丹药。” 沈陵摇了摇头,道:“李掌柜,您还是把丹药还给我吧。” “这丹药是我认识的一位散修丹师炼製的,对方是我的至交好友,將这丹药送了我一枚,仅此一枚。” 沈陵信口胡诌道:“虽然不是名贵的丹药,却是我与其之间友谊的见证。” 推销的常用手法就是编故事,故事编的越真,卖出的价格越高。 他也没想到系统奖励的丹药,在对方的眼里竟有特殊的价值。 说著,沈陵就將丹药拿了回来。 对面的宝林阁李掌柜顿时急了:“道友,还请將这枚丹药卖给我,价格好谈。” 沈陵奇道:“李掌柜,这只不过是区区一枚回煞丹而已,世面价格不过二三枚炎晶,您是做大生意的人,怎么看得上区区一枚回煞丹?” 李掌柜回答道:“一枚回煞丹当然不值钱,但你手中的回煞丹不一样,炼製它的技艺,一百枚回煞丹都换不来!” 李掌柜又加了一次价格,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三十枚炎晶!” 沈陵再次露出为难的表情:“李掌柜不是我不肯卖给你……” 李掌柜瞪眼道:“三十五枚炎晶!” 沈陵嘆了口气:“李掌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不卖,就是不识抬举了。” “也罢,也別三十五了,就三十炎晶,我就將这一枚回煞丹卖给李掌柜,就当跟李掌柜交个朋友。” 李掌柜闻言愣了下,隨即笑道:“道友是个聪明人。怎么称呼?” “在下姓沈。” “那我便认下沈道友这个小友了。” 李掌柜將装有回煞丹的瓷瓶收下,隨手摸了下储物腰带,取出三十枚炎晶递给沈陵。 他又旁敲侧击道:“沈道友,不知道你那位散修丹师朋友,是否还炼製了別的丹药?” 沈陵沉吟了下回答道:“应该是有的。” “但我那位朋友並非白夜城人士,性格比较孤僻,少与人往来。” 李掌柜装作无奈,嘆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应当是不好引荐了。” “不过沈道友,如果你以后从那位散修丹师手里得了別的丹药,一定卖到我这里,价格好商量。” “好说。”沈陵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李掌柜,说实话,在下也有一个成为炼丹师的梦想,可惜无缘丹师传承。” “不知贵阁作为白夜城丹药商行首屈一指的商行,可有丹师传承售卖?” 李掌柜摇头失笑:“沈道友说笑了,丹师传承从不对外售卖,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沈陵问道:“那如果我想学习炼丹术,但又苦於寻不到传承,该怎么办?” “拜师啊,白夜城任何一位三阶丹师,都有收徒的资格。”李掌柜回答。 沈陵无奈道:“不瞒李掌柜,在下身无长物,一贫如洗,恐怕拜师礼都凑不出来。” “我知晓道友的难处,修行离不开財侣法地四字,这整个白夜城,有几个修士不缺炎晶的?即便是那些看似豪富的丹师,面对更加珍贵的修行之物,一样捉襟见肘。” “这炼丹之道……就不能自学吗?”沈陵有些不死心。 李掌柜哈哈大笑:“沈道友,不是我打击你,这自学炼丹术,就如同让一个不识字的人自学文章一样。这世上不是没有人自学炼丹术成材的,但那是凤毛麟角,运气天赋缺一不可,百万修士都找不出一个这样的人才。” 沈陵耸了耸肩:“兴许我就是这样的天才呢?” “你?” 李掌柜上下审视了一眼沈陵,隨后道:“不如咱们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 李掌柜道:“我这里有一份来自修士学院的基础炼丹术教材。” 说著,李掌柜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玉牌。 听闻此言,沈陵双目绽放出光芒。 李掌柜继续道:“这份基础炼丹术教材中,含有四种基础的一阶丹方,分別是:昇阳丹,祛病丹,净体丹,辟穀丸。” “如果你能在三个月內,炼製出其中一种,这份基础炼丹术的教材,我就送给你了。” “如果不能,三个月后你欠我一千枚炎晶。” 沈陵摸著下巴,笑道:“此言当真?” “当真。” “那么一言为定!” 沈陵立下道誓,便从李掌柜手中接过那一枚玉牌,直接按在了自己的眉心。 精神探入其中,一段繁杂的信息涌入脑海,沈陵感觉像是有根手指直接插进了脑子一样,搅得生疼。 半晌过后,沈陵消化了部分信息,两根手指揉著太阳穴。 “如何?”李掌柜笑眯眯道。 “道誓立了,基础炼丹术你也学了,可没机会反悔了。” 沈陵耸了耸肩:“三个月后自见真章。” 说罢,沈陵將玉牌还给李掌柜,又拿出自己的全部积蓄。 一共五十三枚炎晶,其中还有一枚色泽十分暗淡的。 他眼巴巴道:“李掌柜,不知道您这有没有丹炉售卖?” 李掌柜气笑了:“好小子,在这等著我呢?” “哪怕是最便宜的二手炼丹炉,也要两三百炎晶。我要是不卖给你,你就没法学习炼丹术,到时候反倒是我胜之不武了?” 沈陵厚著脸皮道:“在下这不是没办法嘛。” 李掌柜指了指沈陵,冷笑一声,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丹炉。 那丹炉通体呈银灰色,三足两耳,上圆下方,外表乾净,但炉体內部焦黑,散发出淡淡的药材味以及铅汞气息。 “这是我年轻时,刚学习炼丹术时用的丹炉。算是借给你的,別弄坏了。” 他没去拿沈陵的炎晶,反而推了回去:“你这点家当我还看不上。” 沈陵深深一礼:“多谢李掌柜。” 李掌柜呵呵一笑:“丹炉有了,还需要炼丹的材料,四种丹药所需的各种材料我这里也有。” “按市价卖给你,不打折,你觉得你要多少份?” 沈陵道:“四种丹药的材料,各来一百份吧。” “好,诚惠162万光元。2万零头我给你抹了,给我16枚炎晶即可。” 沈陵掏出16枚炎晶递了过去。 至於那些材料,足足有几大箩筐,一会宝林阁会派人送到沈陵的住处。 李掌柜站在柜檯后,望著沈陵轻笑道:“沈小友,加把劲儿。相比你欠我一千枚炎晶,我更希望看到一个天才丹师现世。” “绝不会让您失望。”沈陵胸有成竹道。 至於沈陵为什么有这个自信,能在三个月內成功炼製出一种丹药? 其实很简单,他的底气並非来自於黑皮书的奖励,而是他最近发现了自己的一个长处! 那就是对於掌控自身,无论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堪称变態的控制力! 要知道精火作为由人体阳气凝聚而成的產物,是阳气的具现化,天生躁动、活跃、不可控。 让其困守于丹田还好,若脱离了躯体,將十分难以操控,操控不当甚至有反噬的风险。 而沈陵修炼至今,却从未出现过精火脱离自己掌控的情况,修行灵火咒后,他甚至能够轻易操控离体的精火,將之勾勒成一朵惟妙惟肖的莲花。 这段时间,沈陵与白夜城的其他修士,有过不少交流。 寻常修士,如果想掌握一门法术,中间至少要歷经成百上千次的失败,要付出精力,挥洒汗水,十分刻苦的修行,才能逐步掌握一门法术。 即便是那些天才修士,也至少要几天时间,歷经数百次的失败,才能成功学会一门法术! 而沈陵呢? 寻常人踏入修行,仅仅静心打坐、收摄心神这一关,就要耗费许多时间,断则数日,心思浮躁者花费数年的也不是没有。 沈陵获得七叶炎莲真诀后,仅仅不到一刻钟,他就进入了入定的状態! 之后,第一次施展灵火咒,仅仅试了十几遍,便成功施展了出来,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之后学习灵光诀,更是一次就成功用了出来! 所以,沈陵可以肯定的是。 自己无论是在修行上,还是在学习法术上,都是名副其实的天才! ………… 【姓名:沈陵】 【年龄:18/85】 【境界:烘炉期,精火烘炉初定,三尺精火】 【精:3】 【气:1】 【神:1】 【天赋词条:顽强(绿)、阴眼(绿)、独狼(绿)、不染(蓝)、倒阴炼煞(蓝)、龟息(绿)】 【功法:七叶炎莲真诀、灵光诀】 入城以后的这段时间,没了属性点的加持,沈陵的修为进展,几乎是龟速。 他並没有用炎晶提升修为,这对目前的他而言太奢侈了。 在找到稳定的赚取大量炎晶的路子之前,沈陵都不会选择使用炎晶提升修为。 不过他也估测了一下。 若想將修为突破至烘炉中期,构建出气火烘炉,所需的阳气,至少是从初入精火期到构建出精火烘炉的三十倍。 夯实基础,打通窍穴,填充气府,每一项都需要消耗不菲的阳气。 换算成炎晶的话,大约需要足足一百五十枚。 都快够买半个下品法器了。 如果不吸收炎晶修行,仅仅依靠打坐练气,即便烘炉期能吸收炼化阴煞之气,突破至烘炉中期,也至少需要十年之久。 十年突破一个小境界?那等突破至三阶聚顶期,岂不是六七十了? 所以搞钱是必须的,在目前这个阶段,甚至比提升修为更重要。 而修士的四大主流副职业中,哪一个最赚钱? 毫无疑问是丹师! 阵师当然强,但学得起阵法的人首先就不差钱,阵师的客户也是凤毛麟角,属於百年开一单,一单吃百年。 炼器师当然也不错,但法器的单价太高,导致成交量太低。 只有丹师。丹药是每个修士的必需品,无论是提升修为,补充消耗,疗愈伤势,都离不开丹药的帮助。 至於符师,路边一条。 不是沈陵看不起符师,实在是白夜城的符师太多了,竞爭压力太大,前期也难以凭藉画符赚取足够的钱財。 况且大多数符师,处於一个很尷尬的生態位。 穷苦的修士用不起符籙,富有的修士拥有法器,对低级符籙的需求不大。 而且符籙之道易学难精,上限也並不高,至少沈陵目前没听说过,白夜城有四阶以上的符师。 思前想后,沈陵便决定接著这次来宝林阁售卖材料的机会,碰碰运气,拿出了一枚黑皮书出品的回煞丹。 黑皮书出品的丹药的確是精品中的精品! 没想到事情还真给他办成了,成功获得了一份基础炼丹术传承! 哪怕这份传承,对於白夜城本土修士而言,是能轻易学到的,但对於沈陵而言却无异於雪中送炭! 夜晚。 沈陵独坐在住处的客厅內。 家中的客厅被他收拾出一片空地,专门用来学习炼丹术。 第40章 丹成! 一阶丹药只需烘炉期修士的精火便可直接进行炼製,无需火力更加凶猛的地火,所以在家中炼丹也是一样的,只要能忍受有些嘈杂的环境。 说起来,其实沈陵住处的隔音並不差,但架不住修士的五感更灵敏,一些在凡人听起来细微的动静,在修士的耳中无异於敲锣打鼓。 而丹师炼丹之时,为了观察丹药的状態,又不能封闭五感。 所以一个足够安静无人打扰的炼丹环境,对于丹师而言就十分重要了。 沈陵没有这个条件,好在他专注力异於常人,外界纷杂的环境,对他並无太大的影响。 回到家中,沈陵將净体丹的丹方记牢后,便开始著手尝试炼製净体丹。 材料准备了一百份,这意味著他有99次出错的机会,只要成功一次就行。 李掌柜借给他的丹炉质量並不差,虽然不是法器,但属於凡器中的佼佼者了。 沈陵拿到后,將炉膛清洗了一下,检查一遍后確定丹炉不存在问题,没有损坏。 他將丹炉置於身前,盘膝打坐,静下心后,两手掌心逐渐探出两团精火,如长蛇一遍延伸而出,一条连接到了丹炉的底部,逐渐將丹炉加热;另一条又分成七缕,从丹炉上各处的七个孔隙进入炉膛中。 此七个孔隙,下应人体七窍,上应北斗七星。 仅这一步,寻常修士就需要习练几个月才能逐渐掌握,而沈陵却如臂指使。 几分钟后,银灰色的丹炉表面逐渐释放出金红色的光芒,炉膛內的温度也趋於稳定。 沈陵按照次序,依次投下炼製净体丹的数种材料。 精白沙、硫磺、墓顶花、青煞水,还阳草…… 材料在丹炉內部起起伏伏,並未如同沈陵猜想的那样直接被焚烧成灰,反而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状態,並逐渐液化。 沈陵的动作完全符合炼丹术教材上的要求,每一个手势,每一次呼吸,投入材料的时机,角度,力度都分毫不差。 每投入一种材料,丹炉內便產生一阵激盪,隨著最后一种材料投入其中,沈陵便加大了精火的传输,直到最后一种材料液化,几团液滴自动地各占据了一个方位,隨著精火的引导,在丹路中央缓慢地融合。 要成功了?沈陵心道。 隨著心思略一浮动,心神操控的精火也稍稍有些震盪,一团液滴霎时间脱离了掌控,撞向了丹炉的炉壁。 轰的一声,丹炉冒出一团黑烟,其他几团液滴也纷纷脱离了掌控。 第一次炼丹,最终功亏一簣。 沈陵並不气馁,清理乾净炉膛后,打坐调息恢復了一下损耗的精火,便开始尝试第二次炼製。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失败。 …… 直到第六次,丹炉中的液滴成功融为一体,沈陵便操控精火,逐渐降低温度,待其即將冷却时,又將之按照规格分割。 终於,他成功炼製出一炉净体丹,丹成5颗! 理论上一份净体丹的材料,最多可以炼製出9颗净体丹,但即便是技艺精湛的炼丹大师,通常一炉也不过炼製出7颗。 沈陵第一次成丹,便有足足5颗,已是十分优秀了。 但沈陵並不如何骄傲,他將净体丹取出,其中四颗装入瓷瓶中,剩下一颗则仰头服下。 “嗯,味道一般,效果也微乎其微,感觉跟泻药一样。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是一阶的丹药,对於二阶烘炉期修士当然產生不了多少作用。” 沈陵想了想,將丹炉收了起来。 作为一个初学者,仅仅六次,就成功炼製出一炉净体丹这件事,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甚至有些不太满意,本以为两三次就够了,没想到足足六次才成功,不过这也说明了炼丹之道博大精深,並不像学习一些粗浅术法那么简单。 沈陵並不打算立刻去找那位李掌柜兑现赌约,毕竟他的天赋在那些修行天才中依旧有些惊世骇俗了,多少会引起些不必要的麻烦。 下午才得到的炼丹法,晚上就学会了炼丹术並成功炼製出一炉净体丹,若是让李掌柜知道了,估计会以为沈陵早就学会了炼丹术,是在誆骗他。 所以沈陵决定至少一个月以后,再去找宝林阁的李掌柜。 一枚净体丹,售价大约8000光元,也就是0.08枚炎晶。 五枚净体丹则是0.4枚炎晶。 而一份净体丹的材料,价格约为4000光元。 也就是说,净体丹的售价足足是材料成本的十倍! 这还只是成丹五颗的情况。 手中的炼丹材料,目前还有394份。 全部成功炼製成丹药,价值四五百炎晶是有的。 不过沈陵炼製一炉丹药,大约需要半个时辰,一天下来最多消耗十几份丹材。 400份丹材,估计要大半个月才能消耗完。 不过有一说一,丹师果然是暴利的行业。 等沈陵將每种丹药的炼製手法都熟练掌握后,便几乎不会出现失败的情况,一炉成丹四五颗,一个月便能轻鬆赚取数百枚炎晶。 即便放眼整个白夜城,也妥妥属於高收入人群了。 歇息了一会,沈陵奢侈地取出一枚炎晶,用於恢復损耗的精火,隨后继续开始他的炼丹大业。 …… 当沈陵再次见到麻老九时,已经隔了半个月。 对方正在自家的练功房里修炼武功。 自从上次与沈陵一番交流后,麻老九对於武道又產生了许多新的想法,这几天一直蒙著头在练功房闭关修行,连妻儿都不怎么见了。 出乎沈陵意料的是,仅仅过了半个月时间,麻老九似乎又变强了。 “沈老弟,你来的正好!” 麻老九满脸兴奋:“我终於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接下来的方向。” 沈陵挠了挠头:“麻兄,您上次不是跟我说,接下来要向內求,构建人体小天地么?” “是,没错,但那太笼统了!” 麻老九大声道:“我想明白的是具体的路径,为此我这些天又开发出一门功夫!” 沈陵捧哏道:“什么功夫?” 麻老九满脸激动:“我称之为蟒雀吞龙功!” “你想学吗?想学我免费教给你!” ps:剩下欠的两千字,明天补。 第41章 偷天 “额,麻兄,我看这就不必了吧。”沈陵挠了挠头。 灵鹿诀、龙腾踢还好说,一个是身法,一个是对敌的攻击招数,和法术的底层逻辑实际上是共通的,用阳气一样可以催动。只是比起武道真气,效果差上两分而已。 但麻老九这门新创的蟒雀吞龙功就不一样了,明显是一门武道內功。 他一个修行太阳法的仙道修士,脑袋被驴踢了去转修武道功法? “麻兄不妨说说,这门功夫有什么独到之处?” 麻老九拍了拍胸膛,颇为自豪地介绍道: “传统的武道,无非是从炼体开始,存精养气,到最后明心见性,天人合一。前期与仙道並无太大不同之处。” “天人武者能够驾驭天地之力,而今武道前路渺渺,似已断绝,便不可再向外求,唯有向內求索,这是我开发人体小天地的初衷。” “可惜人力有限,若想仅凭自己开发人体之密,走上小天地之路,无异於试图用一把勺子挖平一座大山。” “我便想著既然自己的力量有限,不如先提升数值。一把勺子挖平一座大山是杯水车薪,但如果把勺子变成了挖掘机,那便大有可为了。” “因此,我苦思七日,终於开发出了这一门蟒雀吞龙功,旨在通过吞噬一切外界力量,强化自己的精气神!” 言罢,麻老九也不等沈陵反应,拉著他便来到自家露天的院子里,立刻便开始演示这一门武功。 只见其摆出起手式,双膝微曲,双脚与肩同宽,两手撑天,如顶天立地的巨人。 麻老九一头金髮在风中飘扬,他的双眼微闔,聚精会神,缓缓调整著呼吸,体內的武道真气似乎与周遭的环境开始同频。 原本无风的环境突兀地颳起一丝微风,院子中种了一棵还未结果的橘子树,树叶在枝头轻轻晃动。 隨著时间推移,风越来越大,渐渐地橘子树的枝丫也开始摇晃,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起笼罩起密布的乌云,金色的电光如一只只游蛇在乌云中窜动。 沈陵的表情有些麻了:“……牛逼!” 除了牛逼他还能说什么? 之前麻老九显露出的几门功夫,就已经够让他惊讶的了。 在这样一个满是恶鬼的修仙世界里,出现了麻老九这么一个异类,虽然目前成就不高,但仅仅是走上这一条路,就需要莫大的勇气。 现在,仅仅半个月没见,麻老九似乎又创下了一门了不得的功夫。 沈陵分明注意到,周遭的狂风以及天空中的乌云,是以他所在的院子为中心的! 麻老九到底创出了一门什么功夫?这是犯天条了? 与此同时。 白夜城中心的浮空山,那金光熠熠的殿宇中。 一位穿著素白色道袍,满头银髮的年轻道人正在蒲团上打坐,他身前的供台上,是一座三尺高泥塑神像。 银髮道人突然睁开双眼,目光满是惊愕和不解。 隨即一道覆盖了整个白夜城,並延伸出三十里范围的神识从金殿中探出,迅速扫过,又来回扫了几遍。 然而一无所获。 除了下水道深处的那只恶鬼,城內並没有任何其他四阶以上恶鬼的气息。 银髮道人皱了皱眉:“怎会如此?不是鬼修的手段?” 他走出金殿,抬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从中感受到了些许不寻常的气息。 “劫气?” “有道友在此地突破五阶?!” 银髮道人正纳闷著,他却敏锐地注意到,天空中乌云竟又有了消散的跡象。 …… 雷蛇隱匿,乌云散去,狂风逐渐平息。 沈陵站在屋檐下,有些胆颤地望著院子中静立的麻老九。 沈陵拥有『阴眼』天赋,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天赋,但却能看见一些匿藏的鬼物,自然也能看到一些阴煞之气的流动痕跡。 刚刚某一刻,他分明看见大地上聚集起漆黑如墨的晦暗气息,化作一根黑色细丝。 天空中则匯聚了一丝纯白色气丝,与阴煞之气的细丝勾结纠缠,最后消弭於无形。 或许並非消弭於无形,只是沈陵无法看见了。 这就是天地之力? 麻老九平復呼吸,睁开眼,冲沈陵笑道:“成了!” “人体小天地的路,算是踏出了第一步。” 沈陵舔抿了下嘴唇,问道:“麻兄,刚刚到底怎么回事?” 麻老九有些羞赧:“本来只是想试一下,一时间没忍住,偷了一丝天地之力,所以老天爷不高兴了。” “我艹……”沈陵人彻底麻了。 沈陵和麻老九聊过,曾经武道的天人境武者,与天地交感,也不过是驾驭天地之力为己用,说白了就是借力打力,所以能发挥出远超先天武者的战力,与仙道三阶的聚顶期修士相比也不遑多让。 而麻老九这种行为,则属於把天地之力揣进了自己腰包,变成了自己的东西,性质完全不一样。 一个是借,有借有还。 一个是偷,甚至可以说是明抢。 难怪刚刚周围环境產生了那么大的反应,甚至范围覆盖了整个白夜城。 麻老九区区烘炉中期,武道修为也不过先天而已,是怎么做到的? 沈陵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莫非麻老九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应运而生,得天独厚,被天地所钟爱? 要不然老天爷、所谓的天道,凭什么不找他的麻烦? “麻兄你偷得一丝天地之力,比之前有了哪些变化?接下来呢?” 麻老九神色淡然:“一丝天地之力而已,於武道前路而言不过是一缕火苗、一颗种子,接下来的发展,还要看如何浇灌。” “接下来该如何,我已有些许头绪,应分为三步。” “第一步凝结武种。” “第二步餵养界胎。” “第三步塑造神体。” 麻老九说到这,看了沈陵一眼,又望向北方,白夜城北门关所在的方向。 “既然容纳了天地之力,那蟒雀吞龙功的名字就有些不合適了,应该改名为……” 麻老九原本显得有些憨厚的脸颊,露出霸气凛然的表情,缓缓吐出四个字:“吞天魔功!” 第42章 武运所钟 轰隆一声,灰濛濛的天空中一声霹雳,隨即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麻老九道:“所谓吞天魔功,可吞噬一切气机,化为修行资粮。阴气、阳气、煞气、生气、死气,晦气,无气不可吞,无物不可喰。” “恭喜麻兄。”沈陵適时奉承了一句。 麻老九神情恢復平淡:“自我改修武道以来,一直为眾人所鄙。” “亲族兄弟笑我痴,当面欺辱,友人背后说我癲,与我断交。就连父母长辈也因我修为停滯不前,逐渐与我横眉冷对。” “只有我清婉一直不离不弃,甚至愿意为我诞下一子。” “忍辱负重多年,而今我得偿所愿,创下吞天魔功,再开武道前路。” “大道可期,扬眉吐气!” 沈陵静静听著麻老九吐露心声,没有说话。 麻老九目光一转,眼神中锋芒隱去,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沈兄弟。” “哥哥我打算过几天出城一趟,去猎杀几只恶鬼,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沈陵错愕道:“麻兄好端端的,怎么想著去城外猎杀恶鬼?城外可不比城內,要危险多了。” “无妨,只要不踏足鬼域,那些孤魂野鬼也奈何不了我。”麻老九嘆了口气,“我之所以要去城外,也是不得已,修行吞天魔功,所需资源远超一般的修行法门,愚兄虽然不穷,但仅靠丹药和炎晶,也有些捉襟见肘,最好的资源来源,便是靠吞噬恶鬼。” “不仅是我这吞天魔功。据我所知,仙道修行至三境聚顶期,精气神三炉合一,化为一座宝塔。便可將恶鬼关押在体內,镇压在宝塔下,同样可以吞噬和炼化恶鬼。” “你不妨和我一起,咱们兄弟二人成立一支猎鬼小队,再招募几个队友,由我照看著你,不会有什么问题。”麻老九自信满满。 成功修行吞天魔功入门,他有这个底气。 修行吞天魔功之前,他作为烘炉中期修士,外加武道的先天武者,能够在同境界以一敌十。 现在修行吞天魔功入门,炼化了一丝天地之力,即使是练就了神火烘炉的烘炉后期,他也有信心战而胜之。 沈陵挠了挠头:“麻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的修为太低,恐怕会拖你的后腿。况且我如今也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差事。” “哦?什么差事?”麻老九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炼丹。”沈陵道。 “你,炼丹?”麻老九不太相信沈陵的话。 炼丹术,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学得会的。 况且沈陵作为一个非白夜城本土的修士,哪来的渠道接触炼丹术传承? 沈陵点了点头:“没错。”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瓶自己炼製的净体丹,递给麻老九。 而麻老九这才注意到,沈陵竟然连储物戒指都有了! 自从在宝林阁李掌柜那拿到丹炉到今天,差不多过去了一个星期。 这一星期,沈陵整日闭关炼丹,足足开炉一百八十次,那总共四百份的丹材,被他消耗掉了一小半。 成果则是净体丹开炉一百次,丹成86炉,共计炼成447颗净体丹,並且隨著技法熟练,丹药的品相越来越好,到后来平均每一炉都能成丹6颗以上。 辟穀丸开炉80次,丹成72炉,共计炼成381颗辟穀丸。 净体丹市价8000光元,批卖给丹坊则价格略低,大约6500光元一枚。 辟穀丸市价5000光元,丹坊回收价4200光元。 这些一阶丹药沈陵並没有卖给宝林阁,而是选择了另一间丹坊,目前他还不想让李掌柜得知自己学会炼丹术的事。 两种丹药,共计卖出306万光元,也就是三十枚下品炎晶。 这点钱不够全款买一枚储物戒指,但加上积蓄,分期付个首付完全足够。 以沈陵目前炼丹赚钱的速度,只需两三个月,便能偿清这笔债务。 掌握了炼丹术,便不用去干那些又苦又危险的活了。 至於金手指的生存奖励,沈陵並不是太在意。 黑皮书有时候就像一个诱人犯罪的魔鬼,虽然奖励十分丰厚,但都是拿命换的。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哪次一个不小心,或许就把命丟了。 不如安安稳稳炼丹,一样未来可期! 至少沈陵在学会了炼丹术后,並不打算再去下水道犯险。 麻老九倒出一枚净体丹到掌心,用鼻子嗅了嗅,隨后一口服下。 “这净体丹是你炼製的?”麻老九依旧不太相信。 沈陵谦虚道:“侥倖学会了点炼丹术的皮毛。” “你从哪学的炼丹术?” “前些日子跟宝林阁的李掌柜打了个赌,从他那得的炼丹术。”沈陵回答。 麻老九揪了下下巴的鬍鬚,满脸惊讶:“嘶,这才几天,你在炼丹术上竟有如此天赋。” 沈陵心说,我炼丹上的天赋,跟你武道上的天赋比起来,恐怕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猎鬼的事就不带你了。” 麻老九拍了拍沈陵的肩膀,笑道:“不过以后如果我有想要的丹药,你可得给哥哥我打个折。” “没问题。” ………… 两天后,清晨。 沈陵打开黑皮书,进行第二次十日生存结算。 【4月9日,你已在这个世界生存了超过一个月。】 【恭喜你,又活过了十天。】 【这段时间,你曾进入了下水道清扫水鬼。】 【你与同伴协作,杀死了数只白幽级水鬼,两只黑煞级死倒,一只黑煞级禁婆,一只黑煞级水猴子,以及一只黑煞级画皮鬼。並逃过了四阶恶鬼的鬼域捕捉。】 【之后,逃出生天的你获得了炼丹术,並沉迷於炼丹小道。】 【4月7日。你登门访友,见证了武运所钟之人,创立武道新法,吞噬天地之力,触动雷劫的过程。】 【奖励:天赋词条:蟾吐(蓝)、二阶丹方:『啼阴丹』、技能书(蓝)*1】 【蟾吐(蓝):你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吐出体內浊气,净化体质,你对阴煞之气的抗性大幅度增强,水中鬼类的诅咒对你的伤害小幅度减弱。】 【提示:天赋词条『蟾吐(蓝)』可与『龟息(绿)』合成为天赋词条『龟蟾望月(紫)』,是否合成?】 ps:有点卡文,前天欠的明天再补。 第43章 摺纸术 沈陵先是扫了眼『蟾吐(蓝)』的介绍,隨即毫不犹豫將之与『龟息(绿)』融合。 於是,获得了穿越以来第一个紫色天赋词条。 【龟蟾望月(紫):处於月光照耀下时,你將获得以下增幅: 1、月眸:你的视力大幅度增强,並能看破浅层的幻境。 2、洗魂:你的神魂將被月华洗炼,洗炼效果由月轮状態决定,满月时洗炼效果最佳。 3、澄心:你的炼炁效果大幅度提升,並获得『心如止水』buff,走火入魔概率大幅度降低。】 隨著『龟蟾望月』词条的诞生,沈陵立即便感觉自身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或许是因为现在是清晨,看不见月亮,所以这种变化並不明显。 总而言之,紫色词条不愧是紫色词条,竟然拥有三种效果,物超所值。 沈陵又取出啼阴丹的丹方,其所需的丹材大多都是黑煞级恶鬼身上才能获取得到的材料,价格不菲。 啼阴丹同样是一种用於提升修为的丹药,但效果比回煞丹要强上一些,还拥有些许洗炼根基、祛除杂炁的效果。 沈陵並未在白夜城的丹药坊市听过啼阴丹的名字,或许其他地方有,但大概率是独一份的丹方,沈陵如果成功炼製后拿去销售,应该不用担心侵犯了哪位丹师的版权。 最后,沈陵使用了新获得的蓝色技能书。 上一本蓝色技能书,开出了『七叶炎莲真诀』这门顶尖的入道功法。 不知道这一次能开出什么。 沈陵使用之前,先沐浴焚香了一遍。 【是否使用技能书(蓝)?】 “开吧。” 念头落下,一大段信息浮现脑海。 沈陵精神恍惚了一下,眼前展开一幅画卷。 画卷之中,是一个穿著淡蓝色道袍的道士,对方手中拿著一张方形黄纸,將之折成了各种形態。 纸人、纸鼠、纸鹤、纸剑、纸船、纸老虎、纸房子…… 只见道士对著手中折成的纸鹤吹了一口气,那纸鹤竟真的化作了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鹤,虽然只有巴掌大,却双翅一振,遨游天际,向著远方飞去。 【摺纸术:某界纸扎匠传承的基础核心法术。是一门看似粗浅,却博大精深,技近乎道的术法,能將之发挥到什么程度,全凭个人的想像力与能力。】 新获得的技能介绍不多,但潜藏的信息却是很深。 全凭个人的想像力? 沈陵的脑海中立刻冒出了很多的奇思妙想。 摺纸术有许多要求限制,比如只能用一张纸,但大小不限,摺纸的过程中不能使纸张撕裂和缺损等等。 摺纸术与画符有许多共通之处。 一张看似简单的纸,想要折成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纸人、纸鹤,必须要设定有清晰的纸骨、纸面、纸命等等,就像画符有符皮、符眼、符骨、符脚等等。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沈陵原本是不太懂摺纸的,只会摺纸飞机、纸青蛙、纸星星、毛毛虫这些小时候折过的。 而且摺纸术的摺纸与普通的摺纸完全是两回事。 摺纸术附带了十几种形態纸折物的摺叠方法。 最基础的,就是纸鹤与纸人了。 当然,摺纸术並不是简简单单的將一张纸折成想要的物品就行了,还需要折出『骨』『面』『命』,並注入法力。 『骨』是支撑传动结构。 『面』是外貌形状。 『命』是摺纸术的核心,是纸折物的设定和驱动中枢。 沈陵找来一张白纸,试著將之折成摺纸术中的纸人,反反覆覆花了半个时辰,才终於折了出来。 谁曾想,注入法力时,却一个不慎將之烧毁了。 修行太阳法的修士,法力的属性是『阳』,外在表现却是精火,是一种火焰,自然能轻易引燃木属性的普通纸张。 沈陵如果想施展摺纸术,必须使用特殊材质的『水荫纸』,让水荫纸的阴气中和太阳法修士的阳气才行。 这种纸的价格不菲,要一万光元一刀,一刀纸是一百张。 白夜城的符师大多都是用这种水荫纸来画符。 找出问题所在后,沈陵便立刻出门,购买水荫纸。 但符籙商行售卖的水荫纸大多数都並不符合摺纸术的要求,不是太小了,就是软硬质地不行,不適合用来摺纸。 找了一大圈,才在一家大型商铺中找到了合適的纸张。 一种名为『寒溟纸』的纸张,通常是用来刻画二阶精品符籙。 价格要比水荫纸贵不少,七万光元一刀。 沈陵並不在意这点钱,直接买了三刀。 回到家后,再次折了一只纸人。 注入法力,最后附上一丝心神,终於成功製作了一只纸人。 巴掌大的纸人亮起微弱的毫光,隨著沈陵的心意,抬抬手,动动脚,又扭了扭脑袋。 沈陵並未给这只纸人画上眼睛耳朵,所以並不能获得纸人的视角和听力。 眼耳口鼻是摺纸术的高阶技巧,目前沈陵才学了个皮毛,还做不到。 通过摺纸术的传承信息,沈陵知道摺纸术不过是摺纸一道的入门基础,其后续还有一系列的传承法术。 比如『扎纸操控术』『扎纸象天术』『爆裂纸人法』『千纸幻形术』『纸人替劫法』等等等等。 每一门都博大精深,需要纸扎匠穷尽一生,去不断钻研和练习。 沈陵操控著纸人翻出窗户,飘飘忽忽地向外探索。 当远离三百米后,纸人与自己的联繫开始不断减弱,六百米距离时,联繫开始若有若无,大约六百六十米时,几乎已经感应不到。 看来六百六十米,就是目前自己操控纸人的极限距离。 沈陵操控著纸人回到住的公寓,顺著门缝钻了进来。 隨即,他又掐了个手印,对著纸人一点,那纸人便开始变大,直到与自己体型相仿,並且从二维的纸片,变成了三维立体。 可惜没有五官,甚至连头髮都没有。 法术使出后,沈陵丹田中的精火损耗不少。 接著他操控纸人对著自己打了一拳,感觉力度与普通人差不多。 他也一拳砸在了纸人的胸口,只使了一分力气,轻轻鬆鬆便將其胸口砸得凹陷下去,但纸人短短几秒钟就恢復了过来。 一番实验过后,沈陵念头一动,纸人便逐渐缩小,直至缩成巴掌大的纸片,飘回到自己手中。 目前来看,纸人术对自己的用处並不太大,能够短距离传个信,或者用来探路。 阴人倒是挺方便。 第44章 无耻 又过了十天。 这段时间沈陵除了炼丹、日常修炼,其它的时间全都用来钻研摺纸术。 除了最简单的纸人,他又成功学会了几种纸折物。 能飞的纸鹤,奔跑起来速度比正常犬类稍慢的纸狗,能够承载一个活人重量的纸船等等等等。 沈陵还突发奇想,製作了一个栩栩如生的纸人手办,给纸人画上了外表和五官。 可惜他的绘画能力一般,本想画个初音未来,最后成品反倒更像doro。 沈陵將自己突发奇想製作的几个废品纸扎物,比如擎天柱,东风51,神州13號什么的涂上顏色后,送给了麻老九的儿子麻驍。 小傢伙倒是挺喜欢的,爱不释手地把玩著,看向能够折出这些玩意的沈陵,眼神中满是星星,吵著要跟沈陵学摺纸。 自从窃取了一丝天地之力后,麻老九的修行速度可谓是一日千里,每次去登门拜访,麻老九的气息都让沈陵感觉有些陌生,几乎是一天一个变化,愈发深邃难以感知。 麻老九的猎鬼小队很快就组建起来了,他找了一位以前的朋友,又招募了几名烘炉中期的修士,之后在修士协会那边申请成立了团队,开始接取外出猎鬼的任务。 仅仅不到一周的时间,麻老九就完成了三个任务委託,两个丙中级任务,一个丙上级任务。 至於麻老九隨口说的委託沈陵炼丹的事,倒是提也没提。 这件事本就是玩笑话。 在麻老九看来,沈陵的炼丹天赋再高,也不可能短短不到一个月就能够炼製二阶丹药。 因为这十天沈陵的经歷十分平常,没有经歷任何危险,所以黑皮书的奖励十分一般,只有两枚回煞丹,以及一张名叫紫阳丹的二阶丹方。 【姓名:沈陵】 【年龄:18/98】 【境界:烘炉初期,六尺精火】 【精:4】 【气:1】 【神:1】 【天赋词条:顽强(绿)、阴眼(绿)、独狼(绿)、不染(蓝)、倒阴炼煞(蓝)、龟蟾望月(紫)】 【功法:七叶炎莲真诀、灵光诀、摺纸术】 进入城內將近一个月,学会了炼丹术的沈陵,也算是彻底在內城中站稳了脚跟。 这段时间,他手里的四百份丹材全部消耗了个乾净,將手里的丹药全部卖出,赚得五十余枚下品炎晶,之后又买了那四种基础丹方的丹材,共计四百份,继续他的炼丹大业。 除此之外,他还购买了一百份炼製二阶丹药啼阴丹所需的丹材,又花费了五十枚下品炎晶,刚刚到手的炎晶几乎全砸了下去。 啼阴丹的效果比回煞丹更好,价格自然也更高。 如果炼成的话,只需卖出几枚啼阴丹就能回本,称得上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几天后,一种名为啼阴丹的丹药,出现在了白夜城的宝林阁的货架上。 一经面世,立刻迎来无数修士的追捧,几乎是供不应求。 数百枚啼阴丹的存货,短短不到三天便被抢购一空。 隔壁其他丹商自然也对这种丹药起了心思,高价收购了几枚,试图进行仿製。 但通过丹药分辨丹材这种事,不是一般的丹师能做到的,更不是短时间內能做到的。 於是,啼阴丹也成了宝林阁的招牌丹药之一,为宝林阁的生意提供了不小的助力,惹得其他丹商万分眼红。 宝林阁中。 “沈老弟,啼阴丹还有没有?”李掌柜问道。 沈陵嘆了口气:“暂时没有存货,下一批要等三天后。我那位散修丹师朋友,已经在加紧炼製了,但恐怕產量达不到您的要求。” “能有多少?” “一周最多拿出来三百枚。” 李掌柜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气:“太少了,完全不够。” 他望向沈陵,道:“沈老弟,不知道能否引荐一下你那位丹师朋友?” “我那位朋友性子比较小心谨慎,之所以要通过我售卖丹药,主要是不想招惹是非,陷入爭斗的旋涡。” 李掌柜再三恳求,但沈陵始终严词拒绝,话说得滴水不漏,仿佛真有这样一位朋友。 李掌柜不疑有他,丝毫不怀疑那个丹师是沈陵自己。 毕竟沈陵太年轻,修为也太低,根本不像一位丹术有成的丹师。 白夜城中那些赫赫有名的丹师,修为最低的也至少是烘炉后期。 “我明白了。” 李掌柜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又问道:“那不知那位散修丹师是否愿意出售啼阴丹的丹方?” “恐怕是不愿意的。” “价格好商量,我刚问过我宝林阁的东家,他愿意出这个数。”李掌柜比了个二。 “两千枚下品炎晶?” “没错。” 沈陵呵呵一笑,也不恼:“李掌柜是在说笑吗?还是欺负我那位朋友没见识?” 李掌柜皱了皱眉头:“啼阴丹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种二阶丹药而已,虽然效果不错,其他二阶丹药能比得上的不多,但不是没有。” 沈陵道:“两千枚下品炎晶,相当於400枚啼阴丹而已。我那位散修朋友一周便能炼製三百枚啼阴丹,你觉得他差这点炎晶吗?” 李掌柜微笑道:“沈老弟恐怕不知,这城內各大丹商已经开始研究破旧啼阴丹的丹方了,恐怕要不了半个月,就能將其彻底破解。” “毕竟啼阴丹並没有向白夜城丹师协会註册版权,不受版权保护。” “所以啊,对於我们宝林阁而言,买的不过是一份有时限的丹方而已。” “半个月换取两千炎晶,我觉得你那位丹师朋友赚大了。” 无耻! 沈陵脑海中冒出两个字,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他这段时间也听说了,白夜城的丹师协会是什么。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打压非白夜城本土丹师的流氓组织,还是官方背书的那种。 市面上只要出现了一种新型丹药,如果没有在丹师协会註册过版权,那么城內各大丹商便可以肆无忌惮地破解仿製。 如果註册了版权,那更是羊入虎口。 因为註册过程中,要当著丹师协会认证人员的面,炼製一炉丹药,所需的丹材配比,炼製手法和过程,都会被完整地录下来。 各大丹商只需交一笔非常少的版权费用,便可直接获取这份录像,进行观摩学习,隨后让手下的丹师直接开始炼製。 第45章 购买法器 沈陵当然不会同意这笔交易。 他没有流露出丝毫不悦的情绪,仿佛这种无耻勾当与他无关。 沈陵嘆了口气,道:“李掌柜,我愿意替你带个话,但我了解我朋友的脾性,比较清高,他恐怕不会同意。” 李掌柜问道:“你那位丹师朋友姓什么?” 沈陵道:“唔,我不能告知您他的真实姓名,姑且姓林吧。” 李掌柜淡淡道:“无妨,话带给林丹师就行了。成与不成,我们宝林阁无非是多赚少赚而已。” 沈陵点了点头:“李掌柜,那我便告辞了。” “等等,沈老弟,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赌约吗?” 沈陵笑了笑:“当然记得。这段时间我正在尝试练习炼丹。” “练得如何了?”李掌柜促狭地笑了笑。 沈陵笑道:“摸到一点头绪。李掌柜,如果我真在三个月內学会了炼丹,您可別说话不算话。” “当然。”李掌柜眼神中闪过一丝讥嘲。 “告辞了。”沈陵拱了拱手,转身走出宝林阁。 李掌柜目视沈陵消失在转角,隨即扭头对身后低声吩咐道: “去,跟著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盯紧了,看他见过哪些人,务必把炼製啼阴丹的丹师找出来。” “是。” 一道人影闪过,追出了门。 ………… 出了宝林阁大门,沈陵打开储物戒指,细数了一下目前拥有的炎晶。 啼阴丹售价5枚炎晶一颗,而他卖给宝林阁的价格是3.5枚炎晶一颗。 一百份啼阴丹的丹材全部消耗完,共炼出464枚啼阴丹。 全部卖给宝林阁后,收穫1624枚炎晶,刨除成本,共获利1574枚。 有钱了!! 不仅能提前偿清储物戒指的贷款,而且还足够买下白夜城修士的三件套——日精轮、炎光镜、八方神火旗。 沈陵向著法器坊市走去。 “嗯?” 脚步微微一顿,沈陵继续向前方走去,注意力却放到了身后。 『果然有尾巴。』 身后百米外,几道身影默默地隨行著,始终与沈陵保持著一定距离,动作不紧不慢,时不时东张西望,仿佛路人。 沈陵控制著草丛中的纸老鼠靠近了些,通过纸老鼠的眼睛,將几人的相貌记下。 『不必过多理会,想跟就跟吧。』沈陵心中冷笑一声,拐了个弯,继续走向法器坊市的方向,没有飞行法器就是不方便,只能靠两条腿走路。 白夜城是没有公共运输的,毕竟这並不是一座属於普通人的城市。 半个小时后,沈陵来到几条街外,一家名为百宝阁的法器商铺。 “您好,我要买一把日精轮。”沈陵道。 “客官您好,您想要哪一个款型?”一位年轻貌美,一头金髮的本土女修,脸上露出公式化的笑容,轻声问道。 “唔,阳穀17。” “好的,您稍等。” 金髮女修走进后台,过了一会拿来一个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把直径约9寸,中间鏤空的金色金属圆盘,正是款型名称为『阳穀17』的日精轮,由內城天工夺日坊出品。 出品不到三月,便卖出了上万件,饱受白夜城修士的好评,虽然是制式法器,却丝毫不比一些定製的法器差。 沈陵將日精轮拿在手中,细细打量,手指在外圈的刃口上轻轻一抹,感受了一下锋利程度。 沈陵问道:“这……怎么操控?” 金髮女修微笑道:“客人是第一次购买日精轮吧?操控需要配套的驭器术,在核心枢纽上烙下精神印记后,才能自如地操控。” “驭器术是附带赠送的。” 沈陵犹豫了下,问道:“唔,多少钱?” “三百二十枚炎晶。” “不是二八八吗?” “不好意思,本店的促销活动上上周就已经结束了。” 沈陵抿了抿嘴唇:“好吧,我买了。” “你们这还有其他的法器吗?” 金髮女修问道:“客人想要什么法器?制式法器,还是定製的法器?” “先看看再说。” 金髮女修於是追问道:“什么用途?攻伐、被动减伤、主动防御、潜匿,飞行,侦查?” 沈陵想了想,刚刚买了日精轮,攻伐法器有了。 护体减伤的法器也有,他的身上正穿著一件黑皮书出品的绿色品质的百衲衣。 沈陵这段时间一直贴身穿著,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虽然算不上法器,但防御效果並不差。 於是,沈陵又买了一面炎光镜,花费570枚炎晶。 前文介绍过,炎光镜脸盘大小,能放出金光笼罩自身抵御法术伤害,本身大小也能变大数倍变成一面盾牌,抵挡物理攻击。还可以收拢金光光束,远程攻击敌人,造成致盲和灼烧的效果。 虽是制式法器,但可攻可防,对恶鬼特攻,防御效果极佳。 最后沈陵又买了一件用於赶路的飞行法器。 大型的飞舟,沈陵是买不起的,飞舟便宜的也要大几千炎晶起步,贵的数万炎晶,烘炉期的修士就没几个买得起。 飞剑曾经是有的,发生过几次惨不忍睹的惨案后,为了避免再次出现失手將人捅个对穿的情况,白夜城早已禁止在城內驾驭飞剑赶路。 沈陵最终在琳琅满目、各种形状的飞行法器中,选中了一个飞梭。 长七尺,宽两尺半,呈椭圆形,最大飞行时速约四百公里每小时,铭刻了防御法阵,有一定防御效果。 买下飞梭后,沈陵刚充盈起来的钱包立刻就见底了。 將日精轮、炎光镜收好,沈陵直接当著金髮女修的面,將飞梭烙下印记。 隨后在金髮女修有些异样的目光中,走出百宝阁,驾驭飞梭融入了天空中庞大密集的“车流”中。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又去了趟丹药坊市,光顾了七八家丹商,分批次购买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丹材,而炼製啼阴丹所需的丹材,就藏在这些丹材中,足足五百份。 身后那些跟踪沈陵的人,並不只来自宝林阁,而是来自许多家丹商。 自己拿出的啼阴丹,效用太强,性价比也高於其他几种同类型二阶丹药,显然已经进入了有心人的耳目,为人覬覦。 但那些人也不会在城內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一是因为利益不够大,二是因为白夜城的法规森严,如果敢在城內出手,立刻便会迎来执法部门的制裁。 沈陵只需老老实实地苟过半个月,等那些丹商破解了丹方,便不会再关注沈陵这个小虾米。 他们或许会对沈陵背后的“林丹师”有些许兴趣,会试图拋出橄欖枝,毕竟是一位创造出啼阴丹的天才丹修。 ps:俺不中咧,俺想睡觉。 第46章 烘炉中期、赠与 半个月后,啼阴丹果然如宝林阁李掌柜所言,被各大丹商破解了丹方。 而因为“林丹师”的不配合,不肯提前交出丹方,李掌柜对沈陵也没了之前的热情,样子都不装了。 宝林阁从沈陵这收购啼阴丹的价格降了不少,从3.5枚炎晶一颗,降到了3枚炎晶一颗。 沈陵的利润折损不少,但形势比人强,宝林阁是收购方,定价权在人家那儿,沈陵要么选择同意,要么选择卖给其他丹商。 他也去其他丹商那问了,收购价格並不比宝林阁高。 说到底,“林丹师”只是个散修丹师,拉拢不成,又没了独门手艺,自然不会受到多少优待。 现在市面上各家丹商都有了啼阴丹的货源,不再是宝林阁专卖,啼阴丹的货量也將经歷从脱销到积存的过程。 所以降低收购价的事情也情有可原。 沈陵虽然有些不爽,但也没办法。 两周时间,共计供给宝林阁七百枚啼阴丹,沈陵获得了两千多枚炎晶的利润,钱包再次充盈。 在白夜城的烘炉期修士中,沈陵算得上是最富的那一批了。 这之后,沈陵减少了每日开炉的次数,每周共计供应给宝林阁啼阴丹的数量,从三百枚降低到了一百枚。 其余的时间,全部用来打坐练气,吃丹修仙,吸收炎晶,提升修为。 沈陵平均每天炼化一枚啼阴丹,消耗三枚下品炎晶,仅仅一个月时间,便將修为从烘炉初期,提升至烘炉中期,於气府建立了气火烘炉。 气火境界的烘炉期修士,论战力要远强於精火期,盖因气火的恢復速度极快,续航能力极强。 气火不同於明黄色的精火,呈现出幽蓝色,它並非凡俗之火,没有具体的温度, 精火只能潜藏在体內,若想释放出必须依靠法术咒诀。 而气火如臂指使,能够从毛孔中溢出附著在体表和武器上,抵挡阴煞之气,却不会损伤衣物。 气火只要还在修士的掌控中,那么它燃烧或不燃烧,点燃什么或不点燃什么,全凭修士的意念操控,不会出现误伤的情况。 哪怕將气火附著於一块冰上,只要修士本人不使之灼烧坚冰,那么冰也丝毫不会融化。 精火、气火、神火,是一个由凡俗到超凡,逐层渐进的过程。 气火之上的神火,更是玄妙异常。 突破至烘炉中期,黑皮书並没有什么变化。 因为每天苟在家里修炼和炼丹,所以黑皮书的奖励十分稀少,每十天只获得一枚回煞丹,除此之外,毛都没一根,惨不忍睹。 【6月8日,作为单身狗的你又又又又又苟活了十天。】 【这十天你的经歷平平无奇,成功掌握了炼丹术的你,似乎不再有危机感。】 【奖励:回煞丹*1】 “……” 无视黑皮书上略带讥讽口吻的结算信息,沈陵领取了回煞丹,直接服下,將丹药炼化。 一缕缕阴煞之气分別流入丹田和气府,被烘炉分解吞噬,转化为至精至纯的阳气。 修为突破至烘炉中期,沈陵深知一张一弛的道理,该出门走走了。 想了想,沈陵决定出城一趟。 与兴农会冯六的旧帐还没算呢。 他没有立刻出城,而是去了趟麻老九那儿。 麻老九並非本名老九,老九是他的外號,也是他在麻家年轻一辈嫡子孙中的排行,他的本名是麻寰。 十年前的麻老九曾是白夜城年轻一辈中翘楚,后来痴迷武道,让家族长辈脸上无光。 虽然没有將他逐出麻家,但麻老九还是搬离了麻家的族地,之后再无往来。 沈陵问道:“麻兄,你下次出城猎鬼是什么时候?” “沈兄弟有兴趣跟我一起?” “我修为突破至烘炉中期,想出门走走。” 麻老九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沈陵,笑道:“恭喜恭喜,十八岁的烘炉中期,这在內城也不多见,我当年修为提升至烘炉中期时,也已二十岁了。” “运气好罢了。”沈陵谦虚道。 麻老九道:“修仙练气哪有运气的说法?” “不提这个,麻兄还没告诉我,下次什么时候出城猎鬼?” 麻老九道:“我要猎杀的鬼,沈兄弟你恐怕参与不了啊。” “愿闻其详。” “我要猎杀的,是一只三阶血厉级的恶鬼,位於白夜城以西五十里的血湖,一只红衣溺死鬼。” “三阶恶鬼?会不会太凶险了。”沈陵皱眉道。 “无妨,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既然敢挑选三阶恶鬼,自然有万全的准备,即便失手了,也能全身而退。” 沈陵想了想:“既然如此,我就不逞能与你一同去了。” 隨后沈陵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把寒光熠熠,宝光夺目的长刀。 沈陵將长刀递给麻老九。 “中品法器?!” “好刀!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麻老九双目放光,轻抚刀身,有些爱不释手。 沈陵笑了笑道:“此刀名为灼狱,的確是中品法器,乃是由一柄古代刽子手的古物斩首刀作为器胚,融入了金刚砂、星陨铁、镇龙石这三种珍贵灵矿打造而成。” “刀重108斤,刀身上铭刻了7道阵纹,即使是在中品法器里,也属於不可多得的宝刀。” 沈陵购买了日精轮等法器后,曾经使用的斩首大刀就有些鸡肋了,便决定將其作为器胚,通过万宝阁找了一位炼器师,將之打造成中品法器。 材料费加上手工费,一共花了將近两千炎晶,买一把稍次的中品法器都够了。 “麻兄,这把灼狱送你了。”沈陵道。 “送给我?”麻老九愣了下,隨即摇头拒绝:“这太贵重了!” 沈陵將灼狱推回给麻老九:“麻兄,这把刀我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必须收下。” “你真心待我,我自然也该真心回报你,你我兄弟何须客套?况且我可是个丹师,一件中品法器而已,在我看来算不得多贵重。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兄弟。”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麻老九自然不好再推辞,只好点头收下,心里却是感慨万千,想著之后该怎么回报沈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