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江湖,以杀证道》 第1章 人桩(求收藏,求月票) 第一章 大雍王朝,西陲边境,潜龙县。 子时。 皎洁的月光映衬下,整个县城静謐安详。 身著粗布麻衣的江海,从外城出发,一路脚踏月色,从薛家后门而入,轻车熟路来到演武场。 一位身著蓝色锦衣的少年已经在演武场等待著他的到来。 “江海,你今天晚了一炷香时间。为表惩戒,一会儿我动手可不会留情。”蓝色锦衣的少年话里带著微微不满。 “三少,家父在码头扛货,积劳成疾,熬药误了时辰,见谅。”江海满脸歉意道。 “知道了。”蓝色锦衣的少年摆摆手,“我们开始吧!” 江海见状,连忙脱了上衣,露出古铜色的上身,充斥著健康、饱满的肌肉线条。 他连忙扎好马步,调动气息,“三少,我准备好了。” 在这个武道昌盛的世界,武道是每个有点家底的家族的安身立命之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因此,武道功法也是严禁外传的,正所谓:月下练拳,闭门授业。 也正因如此,江海才每晚子时到薛家,做三少的人桩。 可怕之处在於,做薛三少的人桩,通常活不过一个月,江海已经干了足足二十九天。 蓝色锦衣少年提膝摆拳,朝著江海打去。 “砰!砰!砰!” 接连数声肉体相撞的声音传来,拳头砸在全身皮肤上,力道像透骨的钉子,一下下楔进肉里。江海额上青筋凸起,咬著牙忍受著身体传来的疼痛,他死死抵住地面,硬是未退半步。 【成功抵挡对手一击暴揍,硬气功熟练度+1】 【成功抵挡对手一击暴揍,硬气功熟练度+1】 【成功抵挡对手一击暴揍,硬气功熟练度+1】 …… 少年足足对著江海练了一个时辰,渐渐力竭,可他眼神此刻却充斥著一丝兴奋之色。 “阿海,今天就练到这里吧。再练三四次,我应该能突破了。” 江海见状,缓缓收起马步姿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三少,提前恭喜了!” 一旁的下人见自己主子练完,急忙將托盘里的毛巾和一杯泡好的茶递上。 蓝色锦衣少年拿起毛巾擦擦脸上的汗,又轻轻抿了一口茶,笑说道: “我最近进步如此之快,离不开你的功劳。来福,拿五两银子来。” “好勒,少爷!”叫来福的下人急忙从自己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银两递给江海。 江海倒也没客气,不紧不慢接过银子,装进自己下身口袋。 “谢过三少!” 手心传来的碎银坚硬的触感和微凉的温度,他心头飞快盘算: 这五两银子能给父亲抓几副好药,再买二十斤糙米,剩下的还能割五斤肉,菜里能见一个月荤腥了。 “不必谢我,是你自己爭气。回头给自己买点补食,做人桩,身子可不能垮,我还指望从你这里突破呢!”蓝色锦衣少年拍了拍江海肩膀。 出了薛家的大门,江海走进一条偏僻的胡同,连忙运转精神力,一个只能他自己看到的面板出现在眼前: 【姓名:江海】 【年龄:16岁】 【掌握功法:硬气功,熟练度(888/1000),未入门】 【武道层次:未入品】 江海前世是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武大一名歷史系研究生。 正在图书馆和自己师姐深入研究歷史人类起源奥秘之时,眼前一黑,就穿越到了这里。 江海穿越母胎整整十六年,盼望了整整十六年,直到前不久才盼到了心心念念的金手指——抗揍面板。 他正愁如何提高自己抗揍属性,正好赶上县城士绅——薛家,给自家三儿子找人桩,便连忙报了名。 可直到去了后才听说,薛震三公子武道天赋极佳,已经练废八个人桩。 而对於已练的人桩,薛家只是付了一点银子草草了事。 江海深知,这是一个人命贱於草芥的世道。 江海怕死,但他更怕不如猪狗的活著。 人桩的活计要不是他觉醒了抗揍面板,是万万不敢去尝试的。 但自从觉醒了抗揍面板,他便心思活络起来。 他深知,想要出人头地,就必须从窄缝里挤出一条生路。 战战兢兢的被薛三少暴揍一顿后,江海发现自己的抗揍面板数字竟真在不停增长,抗揍能力也在不停提升。 这更加坚定了江海做人桩的决心。 只要再肝一次经验,硬气功熟练度就能破千,到时候硬气功就能入门,武道就能更进一步了。 江海满意的笑笑,收了面板,朝城东家里走去。 没走一会儿,他便碰到好几伙人,手里提著刀枪,来去匆匆。 一个路过的刀疤大汉扯著嗓门问:“那小贼,如此深更半夜,一人在路上作甚?” 江海下意识的弓腰,喉结滚动,声音里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爷,小的肚里饿的难受,在路上討些吃食!” 说著,他空憋的肚子配合的发出一声轻响。 “哼,小心把自己小命丟在路上!快滚!”那刀疤大汉恶狠狠的骂道。 “是是是!爷,是小的碍著您眼了,小的马上滚!”江海边应承,边利索的衝进了偏僻的巷子。 江海在路上始终低著头,不曾与这些凶神恶煞之人对视,儘量將自己形態放到最低,避免引起他们的注意。 他一波又一波地巧妙的避过了这些帮派和世家的打手。 江海眉头紧锁,这几天,潜龙县城平静的外表下暗流涌动,他预感到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潜龙城酝酿。 他深知自己目前实力尚浅,不可高调,不可招摇,在这个崇尚武力的世界,有高人一手可劈山。 更有甚者,传说大雍王朝的江山,便是其祖宗以超凡无上武力夺取。 小心驶得万年船!没有碾压敌人的实力便向敌人露出獠牙,那不是勇而是蠢! 这便是江海这些年在街上乞討得来的最宝贵的生存经验。 转过街角,一个冒著热气的餛飩铺出现在他面前。 “刘爷,五份餛飩,打包!”江海对著餛飩店的老板说道。 “是海小子啊,发財了?“佝僂著身子的刘老头,缓缓转身,瞧著来人是江海,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今晚三少高兴,给了些许赏钱。” 这是江海人生第一桶金,纵是从小看尽白眼,早学会了隱忍,此刻胸腔里那份少年人的雀跃,还是像揣了只兔子般,怎么也压不住。 ”看来在薛府干的不错?”刘老头再次抬头看了一眼江海,语气带著一丝意外。 “托您的福,多亏了您赠的那本硬气功,要不然早被薛三少打死了,现在勉强撑得住。”江海话音诚恳,带著感激。 “那书也是多年前有人在我摊上所丟,一直未曾有人来取。上次你说自己要去薛家做人桩,我便想起这茬,如此说来,这功法对你起作用了?” 身子佝僂,满脸褶皱的刘老头一边问著,一边往锅里下餛飩。 “刘爷,功法帮了我大忙。书就算小子找您买的吧,等小子赚著钱,一定报答您。”江海一脸真诚的说道。 “老头子已半截身子入土,图什么报答之恩!你能参悟便是你的缘法。”刘老头並未因听到江海的话而露出高兴之色,他话音又恢復了平静。 江海想起刚刚遇到的那几波人,关心的说道:“刘爷,您老注意点,这几天外边混乱,要不,您最近几天別出摊了。” “你小子倒是机警。” 刘爷开始打捞锅里的混沌,顿了顿,说道: “听食客说,曹家和饿狼帮为了抢夺地盘,最近可能要进行一次火拼。你放心吧,老头子只管做自己生意,每月给双方的孝敬都交了,他们无缘无故欺负我这老头子作甚。” 江海知道刘爷倔强,再未劝阻,可一丝忧虑在他眉头久聚不散。 江海父亲江继业一直在河运码头做苦力,江海母亲刘氏在他三岁之时病死,之后父亲娶了继母柳刀刀,后继母又生下小弟江洋、小妹江小鲤。 一家五口全靠父亲用苦力换来的那点微薄收入过活,日子过的异常艰难。 小时候的江海压根没吃过一顿饱饭,晚上饿的睡不著肚子,他便经常偷偷溜出家去,在路上乞討,或者捡別人丟弃的烂菜叶子。 那时候,刘爷没少帮衬他,別人在摊位上吃剩的餛飩全部都留给了他,他一直念著刘爷这份情。 买了五份餛飩,和刘爷道了別,一路向东走去。 路边街角处,几个乞丐眼神像饿狼一样盯著自己手里的餛飩。 “滚!但凡敢上前一步,死!”江海一拳砸在身边一棵老槐树上,老槐树被震的哗哗作响。 几个乞丐眼中的贪婪顿时一扫而空,灰溜溜的跑了。 没走几步路,一个大汉横躺在路边。 走近一看,全身血肉横飞,已经断了气。 他的一条胳膊、一条腿已不翼而飞,想必是被乞丐或者飢饿已久的人卸了去充飢。就连他身上的破烂衣物也被人拔了去。 江海对这种事情已见怪不怪。他不曾停留,拐了几条街,又沿著一段狭小巷子走了一段后,来到一个破旧的院落前。 土夯的院墙年久失修,破败不堪。破旧的大门上有些角落的木头已经腐朽。 “嘎吱!” 推开大门,江海回到了自己家里。 第2章 江家夜话(求收藏,月票) 家里主屋已熄灯,江海来到主屋前,轻轻敲了敲门, “阿娘,海儿回来了,父亲的身子好些了吗?我给家里买了些热餛飩。” “娘娘,是大锅回来了。大锅,大锅,我们没睡呢!” 屋內,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是自己那个淘气的小妹江小鲤。 “杵在门口做什么?门又没锁。” 一道没有半分温度的女人声音在屋內响起,是江海继母柳刀刀。 推开紧闭的房门,一股酸涩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寻著记忆,江海熟练地点著了墙上的油灯。 “点灯不费油啊。” 继母柳刀刀那专属的带刺之声再次响起,声音中带著一丝抱怨, “你父亲臥病在床,这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已年满十六,还整天在外鬼混不著家。” “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嫁给一个没本事的死鬼,生了两个没良心的崽子,还帮他抚养与我非亲非故的儿子十多年。” 江海借著微弱的光亮,看到一位身著粗布麻衣,身材匀称,五官端正清秀,头髮高高挽起,年方三十出头的妇人正坐在床边。 她眼圈微红,正拿著手帕擦拭眼角。 这位便是自己继母柳刀刀了。 见江海望向她,柳刀刀將头扭转至另一侧。 “大锅,大锅,有餛飩吃吗?” 一个头扎羊角辫,脸圆嘟嘟的小不点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江海的大腿,嘴里嘟囔道, “大锅的腿好硬哦。” “阿鲤乖。去偏房,喊你二哥,我们一起吃餛飩了,好不好。” 江海心痛地摸了摸小妹的头。 “好呀,好呀,吃餛飩了。” 江小鲤雀跃地出了门,拉高她的嗓门,边跑边喊: “小阳子,大锅喊你吃餛飩,你不吃我可要替你吃完嘍。” 江海见继母不接自己手里的餛飩,便把其放在桌上,走到床前,看著躺在床上,身体虚弱的父亲,低声问道: “父亲,您的身子好些了吗?” 面色苍白的江继业,见江海到来,空洞的眼神闪过一丝光亮,他使劲想要起身,但身体却使不上一点劲。 一旁的柳刀刀急忙將其扶起,一只手轻轻在他后背抚摸。 江继业缓了缓,这才吃力的说道:“海儿,爹知道你一直想学武,但费用太过昂贵,爹没本事,是爹对不住你。” “现在,爹身子还未好转,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这个家要靠你来撑了。” “爹,孩儿明白,学武的事,我自己想办法,咱这个家会越来越好,您放心好了。”江海连忙安慰自己父亲。 直到此刻,江海都未对家人说过自己给薛家三少当人桩之事,他不想让父亲和继母担心。 少顷,一道清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大哥。听说你带了餛飩?” 江海转身,只见一位身著麻衣,身材消瘦,身高五尺,面色白皙,束髮的少年牵著小不点的手,一同走进屋內。 这位,便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江洋。 “嗯。给家里买了点餛飩。” 江海对著江洋回了一句,他又连忙转身,对著继母柳刀刀说道:“阿娘,餛飩再不吃要凉了,您和父亲都吃一口吧。“ “哼!有钱买餛飩?一碗餛飩五文,五碗餛飩便是二十五文,这钱可以买得五斤糙米,都够我们家一旬的口粮。你哪来的钱,就这样嚯嚯!” 柳刀刀板著脸,眉头紧蹙,语气不善。 “阿娘,您看。”江海从兜里掏出二两银子,在柳刀刀面前晃了晃。 上一秒还横眉竖目的柳刀刀一把夺过银子,使劲用手掰了掰,眼神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是真的。海儿,出息了,挣到大钱了!” 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变,把银子又向江海递来, “海儿,你每晚不著家,这钱的来路乾净吗?我们家可不能做卖良心之事啊。” “阿娘,这钱是我给薛家三少当人桩,他赏我的。明天刚好一个月,到时还能得十两银子。” 江海怕父母乱想,还是向他们说出了实情。 “人桩?那是多危险的活计啊。海儿,要不这钱咱就不挣了。” 靠在床上的江继业虚弱地说道。 “对,海儿,家里虽穷,只要咱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柳刀刀听到江海做了人桩,刻薄的脸色减缓几分,语气也温和不少。 “是啊,大哥。人桩搞不好是要死人的。父亲已经劳累成疾了,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咱这家还怎么过啊。”一边的弟弟江洋语气中带著担忧。 小不点江小鲤並未说话,她眨巴著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餛飩,嘴角掛满透亮的口水。 “爹,阿娘,你们放心,海儿身子硬朗著呢。再说,前街餛飩铺刘爷送了我一本功法,我以此傍身,那薛三少伤不得我。” 看著此刻一脸担忧的父母,江海想了想,还是向他们透了一丟丟底。 “咳!咳!” 臥病在床的江继业听到江海得了功法,他血气上涌,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毕竟,在这个崇尚武道的世界里,掌握一门功法,假若学习大成,便能开武馆,开鏢局,参军立功,从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要是学习小成,也可当护卫,当教习,或是在衙门谋一份不错的差事,以此得到一份不菲的薪酬,整个家庭也能体面的生活。 不管属於哪一种,都可算实现阶层跨越,从此逆天改命。 江继业努力的让自己內心儘量平静,“海儿,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得了功法?” 看著异常激动的江继业,江海淡定的说道, “爹,要不是得了功法,我早被薛三少打废了。我已走上了武道之路,你和阿娘儘管放心。以后这个家就交给我。咱们吃饭吧。” 柳刀刀脸上已乐开了花,將那二两银子连忙揣进自己怀里,又快速起身去將桌上的餛飩一份份分开: “海儿出息了,虽说不是我亲生的,可这十多年的养育之情却一点掺不得假,来来来,咱们吃饭吧。” “来,继业,你別动,我餵你。” “你们三个小王八蛋自己吃吧,把我那份留著。” 柳刀刀拿起一份餛飩,来到江继业身边,“来,啊,张嘴。” “刀刀,孩子都在呢,害不害臊啊。”江继业老脸一红。 “三个小王八蛋,都是老娘一手看著长大的,自己家人,有啥见外的。”柳刀刀撇撇嘴,眼角眉梢却自有一番歷经世事女人的通透和爽利。 “大锅,大锅,我要吃餛飩。”怀里的江小鲤奶声奶气的嚷嚷。 “好来,我们恰饭饭。” 江海將江小鲤放在那张破旧木质饭桌边的凳子上,江洋已找来一张凳子,凑了过来。 江海掀开盖子,白汽混著肉香猛地腾起,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將那一份放在小不点江小鲤面前。 “哇,好香香啊。大锅,我可以把你和小洋子的一起吃掉吗?”江小鲤一脸天真的说著。 江小鲤在家跟江海最亲,她经常学著江海,把江洋喊小洋子。 江洋连忙给自己身前拉了一份,他可是心知肚明,自己这小妹一天鼻涕都擦不乾净,但吃起饭来,家里没人能胜过她。 江海此时已打开自己那份,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这世道,底层群眾吃饱都难,更別说吃好了,他们家已半年没粘肉星子了。 三下五除二,已经將自己那一份解决完,他有点不舍的舔了舔碗边的油花,又回味了一番嘴里那浓烈的肉香,这才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 桌上,江洋正细嚼慢咽的吃著自己碗里那一份。 再看向江小鲤,她左右手並用,抓著餛飩就往自己嘴里塞,她那一份已经见底,可她那小眼神却从始至终一眼警惕的盯著桌上柳刀刀没来得及吃的那一份。 江海知道,今晚自己这继母柳刀刀怕是吃不到肉餛飩了。 曾经,江海问江小鲤,为啥吃饭那么快。 “大锅,大锅,吃饭很累的。我这么小,帮不上家里哇。我想了很久,我发现,只要我吃得快,就会吃得多,你们就吃得少,我就能给家里帮忙啦。嘻嘻,我聪明吧。”江小鲤一脸无邪的说道。 “额,好像没有啥毛病。” 自此,江海每次吃饭都和江小鲤保持安全距离,要不然,一个不经意,自己碗里的饭,小妹就替自己吃掉了。 吃完饭后,和父母道了別,江海回到自己侧屋休息。 第3章危机初现(求收藏,月票) 俄顷,继母柳刀刀叫骂声从主房传来。 “你个没良心的,餛飩老娘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便被你偷吃完了。气死老娘了。” 然后便传来江小鲤“哇哇”的大哭声。 江洋一脸幸灾乐祸的走进了侧房。 江继业做苦力收入低微,家里这些年未添一间新房。 江海和弟弟江洋一直住在同一间房內。 房內东西两侧各一张床,两人分开睡。 江海此刻正躺在床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摇扇,扇风吹凉。 江洋一脸认真的看著眼前这位自己崇拜至极的大哥,问道:“大哥,你曾说要带我做营生、赚大钱,让我成为大雍首富。可你现在却跑去习武,我何时才能赚钱呢?” 江洋自小便长期被江海洗脑,小脑袋里装满发財大计,时时幻想自己成为大雍首富。 “小洋子,时机尚未成熟!你可知道是为何?”江海故作高深的说道。 江洋沉思片刻,但毫无头绪。他转念一想,大哥如此聪慧,说的定是对的。隨即开口问道,“为何?” “小洋子啊,整个潜龙的利益好比一块烙饼,目前已被饿狼帮、曹家这些大势力抢占了极大多数。我们无权无势,但凡我们做出点成绩,被他们看在眼中,顷刻间便会被他们抢占。我们不光拿不到利益,还有可能招来祸端。如此说,你可明白?” 江海眼神深邃,上一世,作为一名歷史系研究生,他深知,泱泱华夏八千年歷史长河里,不知多少大人物就是想不通这个简单的道理,耗尽一生积攒的財富顷刻之间被人抢夺,做了他人嫁衣。富如沈万三、胡雪岩皆如此。 江湖之事,表面人情世故,內里丛林法则,这便是这个武道世界运行的血淋淋的內在逻辑。 “大哥,那我们该如何做?我才能实现当大雍第一首富之目標?”江洋听得江海之言,对大哥的敬佩之意更重一分。 “等!”江海言简意賅。 江洋一脸懵,“等?等什么?” “等大哥我实力够硬,带你起飞。”江海自信说道。 “多久?”江洋对自己大哥的话从无半分怀疑。 “我预计不出半年,潜龙城的势力格局便要重新洗牌,只要我能从中把握住机会,便可拿到一点话语之权,到时,你便可小试牛刀,开始布局经商之事。”江海缓缓说道。 “大哥真乃我良师益友,小弟佩服。”江洋朝江海拜了一拜。 “不必如此。”江海摆摆手,“小洋子,经商之道,贵在眼光、营销、理財,这些你目前都不具备,需从伙计做起,积累经验。” “那我明日便到城內找一份伙计,先沉淀沉淀。”江洋连连点头。 “去內城,內城大多为家族、官宦、帮派等有钱之人,多向他们学,学谈吐、学处事、学营销。”江海再做提点。 “小弟谨记。”江洋再次看向江海,道,“大哥,那你呢?今后有何打算?” 江海略一沉吟,道:“我从薛三少那里得知,过两日,府衙典狱司招典狱员,我需拿到这份差事,如此,咱家也算官府有人。今后之事,徐徐图之。” “那便祝大哥马到成功。”江洋道。 一夜无语。 翌日,天蒙蒙亮。 江海兜里揣著二两九钱多银子,也是他全部家当,向门外走去。 刚要出门,三个地痞流氓与他撞了个满怀。 “呦!这不是江海大少?这是要去哪呀?”齙牙尖嘴的一个流氓声音阴阳怪气的说道。 “是苏爷啊!不小心撞到您了。实在不好意思。我去给家父抓点药。”江海一脸訕笑著说道。 “哼!药?我看你还是给自己抓点跌打药吧!”齙牙流氓嗤笑一声,“听好了,我大哥,饿狼帮三当家万飞虎,现在管这片儿。大哥发话了,这片房子,我们饿狼帮要了。给你们这些穷鬼三天,滚蛋!不然……哼哼,菜人铺子的张屠夫,最近可总抱怨好货少呢!” 江海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强忍著心中的怒意,道:“苏爷,我在薛府给薛三少当人桩,和他有点香火交情,你们明目张胆的抢夺这一片区域,別家你们抢了便是,能不能看在薛三少面子的份上放过我家。” “薛三少?我呸!”齙牙尖嘴流氓一口浓痰啐在江海脚边,“他算个什么东西?在这潜龙城,就连曹家也要忌惮我饿狼帮三分。你拿薛家威胁我,你怕是脑袋被驴踢了?” 江海低著头,眼神中一抹冰冷一闪而逝。他强迫自己肩膀抖了抖,显得更害怕了:“是是是!万当家能看上我家祖宅,那是我家的福分!三日后,我扫榻以待万爷的到来!” “哼,算你小子懂事!”齙牙流氓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意,“三日后,从这里滚出去!” “阿海,外边是谁呀,一大清早,吵吵闹闹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继母柳刀刀扭腰从主屋走了出来。 江海心道,这下坏了! 果然,已经转身打算离开的三个流氓听到有女人声音,齐齐转身。 当看到体態婀娜,面容姣好的柳刀刀之时,三人瞬间面露淫邪之色。 “我说江海,你爹那老不死的可真是好福气啊,穷的叮噹响,却找了一位如此美妙的尤物。”齙牙流氓此刻脸上儘是淫笑。 “如此美人,嫁给一个老不死的苦大力,可惜了。”其中一个流氓应承道。 “就是,就是。”另一个流氓附和道。 “家母不懂规矩,衝撞了三位爷。家里穷,这三钱银子,三位爷一人一钱,是弟弟给你们的孝敬,拿到勾栏听听曲。”江海压下心中滔天的杀意,连忙掏出三钱银子塞给三位流氓。 “嘿,我说,还是你小子懂事。”三个流氓收了钱,眼神贪婪的扫视著因惊嚇过度而傻立在院內的柳刀刀。 三人眼神中那丝淫邪之色未散,相视一笑,走了。 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江海訕笑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 这时,柳刀刀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她一屁股蹲在地上,手拍了拍胸部,喘了一口粗气,“哎呦,嚇死老娘了。海儿,他们不会再来了吧?” 江海连忙將柳刀刀扶起,道,“阿娘,没事了,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 这三人,辱父辱母,已经写入了江海的死亡名单,之所以现在未动手,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三日时间,自己必须实力突破,还需掌握一门杀人技!要在这万飞虎未动手前暗中除掉他,如此当前危机便可解除,別人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来!”江海內心有了打算。 出门沿著胡同,七拐八拐的向外走了三条街,人渐渐多了起来。 贩夫走卒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包子、油条、豆腐脑等早市的烟火气十足,大街两旁店铺林立,摊贩眾多,行人不绝,热闹非凡。 大街上行人大多穿著都为粗布麻衣,只有极少数妇女才穿著染色的彩衣,这些妇女无不是处於外城食物链最顶端的极少数群体。 江海给父亲抓药三服,花费三钱。 陈记米铺,买糙米五十斤,花钱二百五十文。 他走向了张屠夫鲜肉铺。 “老板,嘎肉!”江海看著地上血水横流的肉摊,对著满身血乎淋剌,一个满脸络腮鬍的肥胖大汉——张屠夫,说道。 “白肉一斤三十文,猪肉一斤五十文,牛肉一斤八十文,都在架上,自己挑。”张屠夫未抬头,依旧自顾自的剁著几根牛骨头。 江海朝肉摊望去,只见肉架上掛著半扇猪肉、半扇牛肉,还有一半的人体组织。 江海咽了咽唾沫,压下心中的不適,道:“猪肉,嘎五斤,要肥的不要瘦肉。” 这个世道,社会底层人,家里数年沾不到一丝荤腥的比比皆是,谁不想吃点带膘的大肥肉。 割肉时,张屠户的剁刀声震得人心里发慌。 摊子旁蜷著个半大孩子,眼睛直勾勾盯著淌下的血水。 江海飞快地付钱,把肉藏进米袋最底层。 转身离开时,他感觉那孩子的目光钉子似的钉在他背上。 他想起了昨晚路上遇见的那几个乞丐。 这世道,饿疯了的眼睛,都长得一个样。 此刻他全身还剩二两一百七十五文家当,想到杀人技,他决定去內城文轩书斋碰碰运气。 第4章 习练金刚伏魔功 “钱掌柜,买书。”江海对著正在柜檯打瞌睡的一位中年人说道。 江海以前饿肚子之时,没少到处串悠,和市面上很多人都认识。 待钱掌柜回过神来,瞧出来人是江海,便显得有点兴致缺缺:“咦,我还当是有啥大买卖上门了,原来是你这小乞丐,买什么书啊?” 江海笑了笑,对这种生意人的势利嘴脸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那个,那个,有没有……”江海语气吞吞吐吐。 “啥呀?莫不是想买《春宫图鑑》?还是《平梅详解》?”钱掌柜一脸贱兮兮的看著江海。 “额!没有。我是想问,有没有便宜点的功法秘籍出售?”江海两世为人的心智,听到这香艷的书名,也不免脸色发烫。 “全本的功法秘籍太过珍贵,本店没有。但有一本残卷你要不要?” “多少银子?” 钱掌柜盯著眼前的江海,道:“五两。” “钱掌柜,你莫不是钻钱眼里了,一个没人要的残缺功法你收我五两银子!”江海听到钱掌柜漫天要价,连忙討价还价道。 “嘿嘿,你先看嘛,要是有用,价钱咱再商量。”钱掌柜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说著,钱掌柜走到书架前,抽出了半本泛黄的古籍,递到江海手上。 江海连忙接过,只见上面“金刚伏魔拳”几个大字已经有点看不清。 他翻开功法,一页一页仔细查看起来。 拳谱內页画著一些招式,还有一些点与点的连接线条,江海猜测这应该是气息的运转路线。全书翻到第三层后便断了。 一股失望涌上心头。这世道,给穷人的路,好像永远是断的。 父亲靠苦力养家,路断在劳病之前;自己想去武馆,路断在了高昂的拜师费前;现在,想给家里搏一条生路,难道也要断在这本破书上? 自己不敢尝试一本残缺的功法,如果练到后期,缺乏后续的气力运行路线,极易遭到反噬,轻则残废,重则走火入魔。 就在他即將打算放弃之际,面板此刻却闪现在他面前。 【姓名:江海】 【年龄:16岁】 【掌握功法:硬气功,熟练度(888/1000),未入门;金刚伏魔功,熟练度1/1000,未入门】 【武道层次:未入品】 面板竟接纳了这门残缺的功法,说明自己可以修行它,江海心生喜悦,可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对著一直盯著自己的钱掌柜说道: “这功法残缺的严重,想必很多人早就看过,他们都未曾尝试,我出一两银子。” “小子,这可是武道功法!即使残缺那也是世间珍贵异常武道功法!最少四两。”钱掌柜一脸奸商的模样。 “钱掌柜,你这功法幸好没卖出去,要是练坏了哪家少爷,人家估计要把你这铺子拆了。也就我这种底层人家,属实没办法,才想破釜沉舟的试试。一两五钱!” “三两!”钱掌柜道! “太贵了,我此刻全身就二两碎银子,你要卖便卖,不卖拉倒。”江海再次討价还价。 钱掌柜咬咬牙,道:“成交!练废了本店概不负责。” 路上给江小鲤买糖葫芦五串,花钱五文,这才出了內城,向家里走去。 正在院內缝补衣物的柳刀刀,看到江海一肩扛著粮食,一手提著白花花肥肉、草药和糖葫芦走进院子,那张白皙冷淡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海儿,你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粮食!一路走来,累坏了吧。” 她急忙,起身便要接江海肩上的糙米。 “阿娘,你忙你的,这点活重量算啥啊。我现在可是练武之人。” “咯嘣!咯嘣!” 嗯?是何声音? 江海低头一看,眼下一幕让他大为吃惊。 脸肥嘟嘟的江小鲤正双眼放光、嘴角流哈的望著自己,嘴里发出“咯嘣!”之声。 再看自己手里的糖葫芦,三四个山楂已经消失。 江小鲤小嘴憋得顶圆顶圆,嘴里嘟囔道:“大锅,大锅,这就是冰糖葫芦么,太好吃啦。” 江海內心惊嘆,我这小妹真是天赋异稟! 隨即,將手里剩余的冰糖葫芦全部塞给江小鲤。 江小鲤甚是欢愉,“你真是天下第一好大锅。” 江海將身上的货物拿到厨房,打开米缸,米缸內,剩米已见底。 將手里新买的五十斤糙米倒进米缸,江海心中闪过一丝雀跃,自己终於能为这个拮据的家庭真正的分忧了。 走出厨房,院內缝补衣服的柳刀刀已经做完针线活计,“海儿,来,娘將你的衣服给你缝好了。” 江海接过柳刀刀手里的衣服,看著已经缝补的严丝合缝的麻衣,心中闪过一丝感动,升起一丝暖意。 自己这个继母,刀子嘴,豆腐心,平时没少给自己脸色,可关键时刻却从来未亏待过自己半分,小时候对待自己和江洋也是一直一碗水端平。 一个继母能做到如此,可以说万中无一。 问过继母,江海才知道自己的小老弟已於早上出去应聘店小二了。 到主房看过自己父亲,了解到他的病情好转一些,江海顿时心中轻鬆不少。 隨后,他来到后院,其实压根算不得后院,只是一块空著的閒地。 江海怀里掏出那本《金刚伏魔功》,记下了第一重的动作和气息运行路线,迫不及待的在院子里练了起来。 【金刚伏魔功第一层,练习一遍,熟练度+1】 【金刚伏魔功第一层,练习一遍,熟练度+1】 【金刚伏魔功第一层,练习一遍,熟练度+1】 …… 直到练到全身力竭,江海才气喘吁吁的平躺在院里,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眼前面板上那一连串变动的数字证明著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姓名:江海】 【年龄:16岁】 【掌握功法:硬气功,熟练度(888/1000),未入门;金刚伏魔功,熟练度261/1000,未入门】 【武道层次:未入品】 金刚伏魔功,讲究一力降十会,今天整整肝了260点熟练度,江海发觉自身力道增加了一大截,预估能有一牛之力了。 照这速度,等熟练度破千,我將拥有將近四牛之力了,到时拳可劈石。江海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这个世界,武者对力道划分,分一鸡、一犬、一牛、一象之力,十鸡可抵一犬、十犬可抵一牛,十牛可抵一象。 至於更加往上的力量计数,江海便不得而知了。 此刻,天已完全黑透,一抹弯弯的月亮掛在柳梢头上。 一股浓烈的肉香味飘进了江海的鼻子,他贪婪的吸吮著这美妙的味道。 第5章 武道入品(求收藏,月票) “大锅,大锅,娘娘喊你吃饭饭啦。”是奶声奶气的江小鲤喊江海吃饭的声音。 江海这才意识到,柳刀刀已將晚饭做好了。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向主屋走去。 只见,桌上五个破旧的瓷碗內都装著满满的糙米饭。还有零星几块肥猪肉片子和野菜混在一起炒的荤菜。 江继业身体恢復不少,此刻身子看著依旧虚弱,但与昨天对比已好了不少。 父亲的病根本的原因还是劳累所致,今天江海抓药之时就给代付交代,照贵的抓,药里放了老山参、当归、黄芪等一眾名贵滋补药材。不曾想,这才喝了一顿见效竟如此明显。 江海心中暗想,等后边赚了大钱,自己练功如此辛苦,这营养可要跟上,没事就买几根老山参搅一搅。 对,要切成片,装在兜里当零食。 这个世界练武很辛苦,苦练打熬体魄很关键,嗑药强壮体魄也很有必要。 像薛三少那种家底富足之人,都是一边练武,一边嗑药滋补身子的。尤其是特殊的汤药,能够对练武起到良好的辅助作用。 江海猜想,薛三少每次练完拳喝的那碗汤药,便是特殊汤药,至於价格,江海猜想应是很贵的。 一顿晚饭,在一家五口其乐融融中结束。 子时。薛家演武场。 薛三少正对著扎好马步的江海拳打脚踢,挥汗如雨。 【成功抵挡对手一击暴揍,硬气功熟练度+1】 【成功抵挡对手一击暴揍,硬气功熟练度+1】 【成功抵挡对手一击暴揍,硬气功熟练度+1】 …… 江海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断发生变化,任由薛三少的拳头不停轰打在自己身上,他全身的肌肉越来越紧实,骨骼的密度也在一丝丝地增加。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种即將突破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终於!“叮!”的一声响起,面板自动展开。 【姓名:江海】 【年龄:16岁】 【掌握功法:硬气功,熟练度(1/3000),入门;金刚伏魔功,熟练度261/1000,未入门】 【武道突破值:1】 【武道层次:九品铜皮境初阶】 铜皮已成,体魄初现崢嶸。 江海沉浸式感受著破境带来的身体变化,全身皮肤表层像裹了一层厚皮,稍一用劲,皮肤下肌肉组织迅速收缩,坚硬如铁。 这就是铜皮境吗?江海內心闪过一丝兴奋。 今夜,註定会成为他武道之途的重要拐点。 薛三少的巨拳再次打在江海身上,但全身已无任何不適,且肝不到一丝经验。 江海暗想,等再过一两天,薛三少突破到铜皮境,要是再肝不到经验,自己便要考虑换目標了。 还有,隨著自己入品,数据面板竟出现了【武道突破值】这一栏,目前只有1点,也不知这1点突破值有何用,江海琢磨不透,便不去想了。 他预感,这【武道突破值】应有特殊作用,只是自己目前还未掌握罢了。 薛三少气喘吁吁:“阿海,你今天有点不一样,为何有一种我越打、你越兴奋之感。” 江海收了人桩姿势,心思微转,“三少,托您的福,买了不少吃食,今天饱饱地吃了一顿,浑身有股使不完的劲。” “好,只要你真心给本少做人桩,本少绝不会亏待你!” 江海刚才的马屁拍得一举两得,不但隱瞒了自己入品事实,又让薛三少开怀大笑。 “阿海,你不光抗揍,还很懂事,本少喜欢。要是没记错的话,今天你当人桩满三十天了吧?”薛三少此刻心情大好。 “三少记性真好,到今天刚满一个月。”江海不紧不慢地说道。 “好,很好!你跟著来福去帐房拿月餉。”薛三少整了整凌乱的衣服,抿了一口来福递过来的茶水,“来福,告诉帐房,给阿海多拿二两银子。这小子,我喜欢!” “三少真乃江海再生父母!”江海连忙恭维。 来福在前面带路,江海一路跟隨,这还是江海第一次走进薛家前院。 借著月光一路走来,只见亭台楼阁,假山林立。 绕过长廊、穿过花园之后,两人来到一座独立的房屋之前。 来福对著门轻轻地敲了两下,“孙管事,孙爷,小的来福,受主子安排,找您领取他人桩的月餉。” “我说来福,都这么晚了,是不是眼里只有主子,没有我这管事了。”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从里边传来。 站在江海身前的来福双腿瞬间一抖,“孙……孙爷,三少是我主子,您更是我的主子,我……我……我……” “行了,来都来了。”那道苍老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的同时,便见里边闪起光亮。 隨后,一位身著黑色长衫,头髮花白,睡眼惺忪的老人打开了门。 两人跟隨孙管事走进了屋子。 “江海,这位便是我们薛家的管事,孙天辰孙爷。快,见过孙爷。”来福拉了拉江海袖口。 江海立即会意,朝孙天辰行了一礼,“小的江海,为领月俸打扰了孙爷休息,给您老赔不是了。” 江海深知,刚刚衝撞孙爷的锅,只能他来背。毕竟要想以后拿到十两雪花银,这三少的红人来福,他目前是万不可得罪的。 睡眼惺忪的孙天辰这才打量起眼前三少爷的人桩来,他浑浊的双眼在江海身上扫过,这才缓缓开口,“来福,三少是否有其他吩咐?” “孙爷,三少说了,江海人桩当得不错,多赏他二两银子。”来福低著头回答。 “败家子,不知道这薛家基业可是当初薛大哥一枚铜板一枚铜板积攒起来的。”孙天辰显然对薛家情况比较了解,“来福,你回去吧。工钱一分不会少他。我有几句话要和江海单独交代。” “是,孙爷。”来福奇怪地看了江海一眼,便自觉地向屋外走去,临走把门拉得严严实实的。 孙天辰坐在八仙桌旁太师椅上,眼里再无半分睡眼惺忪之意,那眼睛此时像毒蛇一般盯著江海,他语气冰冷刺骨,“你入品了!” 顿时,江海心里“咯噔”一声。 这老头是何门道,眼神竟如此毒辣,自己刚刚入品便被他轻易看穿。 看来以后很有必要找一门遮掩气息、境界的功法,不然会严重影响自己常態的猥琐发育、扮猪吃虎,偶尔的人前显圣。 他心思飞转,“回孙爷话,小的家穷,想习武,但武馆费用太高,交不起学费,便做了人桩,不知怎的,今晚感觉自己皮肤更加坚硬了。小的不知道是不是您说的入品。” 孙天辰那毒蛇似的眼睛依旧审视著江海,他半晌未说话,直到盯得江海浑身不自在,他才缓缓开口, “江海。你既能自行突破至铜皮境,便说明你武道资质不差,薛家愿与你交好。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你说呢? “孙爷,薛家家大业大,小的出身低微,不敢高攀,此乃小的肺腑之言。不过您老大可放心,小的对薛家、对三少绝无恶意,小的来薛家,只想拿一份高额的月餉。” “不骄不躁,年纪轻轻便知藏拙,是个聪明人。你也不要妄自菲薄,老夫断定这潜龙城將来定有你一席之地。”孙天辰手里两个蛋形铁球不停转动,他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但你记住,没有崛起便夭折的天才那便不叫天才。薛震这孩子本性不坏,你万不可伤害於他,否则,我会叫你消失在这世界上!” 孙天辰轻轻抬脚,踏向地面。脚下砖块瞬间化作齏粉,脚下地面竟被他右脚缓缓踩出二十公分的深坑。 孙天辰恩威並施,江海此刻內心震惊不已,心头升起一股寒意,语气更加谦卑: “孙爷,多谢您老抬爱。小的何德何能,怎敢奢求一席之地?只求能安分守己,若能与薛家交好,那便是小的造化了。” 拿了十二两白银,向孙天辰告了辞,便顺著来路向后门走去。 不曾想没走几步,角落里来福的身影再次出现。 “怎么样?江海,工钱拿到了?二两赏银给了没?”来福一脸“关心”地问道。 江海连忙掏出一两银子塞给他,“来福兄弟,感谢你这一个月来的照顾,这一两银子,你拿去勾栏里玩玩,找个水灵的姑娘,乐呵乐呵。” 来福喜笑顏开地接过银子,“我就说自己没有看错人,江海兄弟,以后这薛家,你跟著我来福,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是,那是。以后,还需来福兄弟多多帮衬。”江海说道。 来福心满意足地走了。 江海出了薛家大门,戴好提前备著的面罩,便朝城北走去。 半个时辰后,江海来到一个院子前。院子黑色大门紧闭,大门一角掛著一个拳头大小的铃鐺。 他抬手,先摇两下,铃鐺发出“叮铃!叮铃!”声响;等五息过后,再摇三下,“叮铃!叮铃!叮铃!” 他静静站在门口等待著。 “哐当!” 紧闭的大门並未打开,但大门上一个暗槽向外延展而出,里边是一张白纸、一只笔、一块墨。 江海拿起纸笔,蘸了墨汁,写下:“万飞虎实力、住址及最近两月每日行动轨跡,一天时间要结果。” 隨后便將纸笔放入了暗槽。 “哐当”之声再次响起,暗槽再次收回门內,整个大门看上去又是平整的一面,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缺口。 不一会儿,“哐当”之声再次响起。 他取出里边的纸条一看,上面写著,“五两银子,明夜亥时出结果。” 一条情报竟如此贵重,江海脸上露出一丝肉疼,心中闪过一丝不舍。 但想到万飞虎的威胁,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他一咬牙,便向暗槽里放入五两银子。 第6章 府衙应徵 江海不清楚这个神秘大院是何来歷。 他前些年吃不饱饭,流落街头,在潜龙城內到处乞討,偶然发现这里可以买卖情报、雇凶杀人,甚至是接受各类任务。 江海猜测,这神秘大院背后绝对有一股强大的势力,或许这股势力不光遍布潜龙城,还遍布大雍王朝各个角落。 若真如自己猜测这般,那大雍王朝平静的外表下还不知道隱藏著多少神秘的势力。 江海原本想今晚就做掉齙牙那三个流氓,仔细想了想,他打消了这想法。 他担心打草惊蛇,要是今晚做了三人,势必会引起万飞虎的警觉,那明夜杀万飞虎,便会徒增困难。齙牙三人必须死,需再忍忍。 回到家,偏房內江洋已入睡。江海累了整整一天,一股睡意袭来,倒头就睡。 翌日,是府衙招典狱员的日子。 江洋一大早便出去了,说他在內城清月酒楼当杂役,每月能拿五十个铜板。 推门而出,江小鲤正在院內角落抓蛐蛐,柳刀刀在院內洗衣服,江海连忙將自己仅有的几件脏衣服捲成一坨丟给她。 换来柳刀刀一阵白眼,“呵,没良心的王八蛋,都多大人了,衣服还要我洗,老娘我命可真苦。” 江海掏出五两银子,在手里抖了抖,“哎,发了工钱,银子多的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柳刀刀顿时两眼放光,“海儿啊,去把你那张搞得和抹布一样脏的破床单拿来,一会阿娘给你缝补缝补,一併帮你洗了。” “还是阿娘疼我,银子您收著,给家里添点家用。回头再给我爹抓点好药补补。”江海將手里银子丟给柳刀刀,“阿娘,財不可外露,这段时间咱家可要儘量保持低调。” “哼,你以为老娘不懂啊!还需你教!”柳刀刀翻脸比翻书还快。 江继业正躺在院子里那张破躺椅上,看著精神头不错。 江海回屋將手里的那张被自己糟蹋的黑了一层的麻布床单丟给柳刀刀,便来到后院,一遍又一遍地练起金刚伏魔功。 每打一遍,他便感觉自己全身力道增加一分。 “轰!” 他一拳砸在院角那棵百年老银杏上。 银杏树叶顿时一阵颤抖,树叶发出哗哗声响,拳头触碰的树干处,竟被他生生打出一个五公分的深坑。 “天杀的,嚇死老娘了。”柳刀刀扯著嗓门在前院叫骂。 江海毫不在意,他看著眼前数据面板。 【金刚伏魔功,熟练度561/1000,未入门】 江海心里盘算,需在明日太阳落山前,再肝439点熟练度,如此,金刚伏魔功便能入门,第一层便算练成。 到时,这双铁拳便能拥有四牛之力。 一个时辰后,身著粗布麻衣的江海向府衙所在地——县城正中心走去。 潜龙县县尊前不久刚换,名林文正,正七品官员,据说以前是朝廷大员,因犯错被贬至此。 县丞名顏德昌,正八品,已在潜龙县经营多年,和督军赵齐风交好。而督军赵齐风便是饿狼帮帮主赵齐云的同族表兄。饿狼帮能以地痞流氓之流在潜龙城日渐坐大,离不开督军赵齐风的暗中扶持。 此外,还有主簿,正八品;典狱长,未入品。 江海对主簿不甚了解,但对典狱长孙明理可是久闻其名。 孙明理主管治安稽查和刑狱,对於他们这些穷苦老百姓来说,便是头上的活阎王,因此老百姓私下便给他起了个“孙阎王”的称號。 不知不觉间,江海已来到府衙门前。 “禁止喧譁!自行排队。若再吵闹,当场取消资格!”一个粗大的声音响起。 原本吵闹散乱的人群迅速安静下来。 江海上前,站在一个体態標准之人身后。 嗯?江海越看他身前所站之人便越感觉怪异,可他此刻却说不出来是哪里怪异。 他拍了拍前面那人的肩膀,不曾想那人竟身体轻微颤抖。 什么情况?没来得及细想,身前那人转身。 江海只觉眼前一亮,隨即又猛地一怔。 眼前这张脸分明带著几分少年人的英气,可眉梢眼角却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柔和。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波流转间竟藏著几分清澈与……惊魂未定? 鼻樑秀挺,唇瓣淡粉,明明穿著和他一样的粗布短打,可这张脸,却如此白皙。尤其是此时此刻她眉毛微蹙,別有一番风情。 “啊!这……”江海脑子里“嗡”的一声,之前所有的怪异感瞬间有了答案——女人!!! 江海心念电转,“兄台长得真標致,贵姓啊?” 女扮男装的女人未说话,却深深地瞪了一眼江海,隨后便转过身去。 此人女扮男装,来应聘典狱员,定是有所图谋,可一个小小的典狱员。 放在上辈子只是个带编的小民警,不知她有何目的呢? 此女异常引起江海警觉。 “公子,可知此间应试规则?” 女人瞬间转身,不知何时,右手已抵在江海腹部,一股坚硬之感直抵皮肤。 江海连忙低头,发现女人袖口里一把短刀此刻正抵在自己腹部位置。 江海倒也不怕,他已入铜皮境,身体表层皮肤坚硬如铜铁,这刀要想扎透他的皮肤,可没有那么简单。 “你再多嘴我便杀了你!”女人开口,声音是偽装过的男声。 “玩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江海訕笑。 “你最好老实点。” 女人再次瞪了江海一眼,收了匕首,转过身去,不再理会江海。 我特么!竟被一个女扮男装的女人威胁了? 这不该是我威胁她的剧本么? 我知道了你是女人的身份,反过来你威胁我? 算了,看在你女扮男装都这么好看的份上便不与你计较了! 少顷,一道粗大的声音响起,“王二蛋,李发宝听令。” 直到此刻,站在人后的江海才透过前面人群看清,发號施令之人正是被称为“孙阎王”的典狱长孙明理。 “卑职李发宝,在!” 一个雄厚的男声响起。 “王二蛋!你丫在干啥?” “回……回……回典狱长话,刚……刚……刚睡著了。”一个结巴的声音传来,应是王二蛋。 “他娘的,大白天站著你都能睡著,丟人现眼的玩意!”孙阎王破口大骂,一脚踢在王二蛋屁股上。 这搞笑的一幕本该惹得眾人哄堂大笑,可在场眾人硬是不敢发笑半分。 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民不可笑官,否则杖责二十。 第7章考核第一关 测试武道之力 “你俩各负责一队,对报考典狱员之人逐人登记、审查。”孙阎王发话。 “是,头儿!” “是……是!头儿!” 隨后,两人各坐在两张提前备好的桌前。 下面眾人自行排成两队,登记姓名,接受审查。 江海站入王二蛋这一队的队伍末端。而那女人,则像是有意一般,选择去了李发宝队伍一侧。 “官爷,小的前年家里揭不开锅,才偷了邻居李氏的两只鸡,我不是故意的,请给我一个机会吧。”一道略带哭腔的男声从前头传来。 “哼!作……作奸犯科之人、烧杀抢掠之人,家……家中亲属有案底之人,一概不予考核机……机会!”王二蛋標誌性的声音响起。 江海这才明白,典狱司的考核竟要像上一世考公一般,需经政审。 “呵,女人,我看你如何通过这严格的审查!”江海心中暗想。 断断续续,两个队伍中有数人因自己或家人有案底,取消应试资格。 终於,轮到江海了。 瘦长脸的王二蛋瞄了一眼江海。 “姓名?” “江海。” “年龄?” “十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住址?” “潜龙城外城五环东街!” 隨即,王二蛋翻开桌上的簿子,翻找起来,最后目光停留在一页之上。 “你自身无犯罪前科,我再看看你的家世。甚好!家世乾净!通过资格审核,在一旁等待考核。”王二蛋这次竟未结巴,流利地说完了一整句话。 江海奇怪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位有点憨憨的王二蛋,便站到一旁。 他目光看向另外一组,只见那女人已通过考核,正向他这边走来。 怪哉,审核如此严格,这女人却是如何通过的。 江海想不明白。看来,只能等入了典狱司,找机会查看她家的户籍册了。 此时,所有人都登记、审核完毕。 王二蛋、李发宝將情况向坐在府衙大门中间一张太师椅上的孙阎王作了匯报。 孙阎王起身,“咳!咳!”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日通过审查者一百五十六人。此次计划招录典狱员六人。下面,我宣读考核规则。”孙阎王迈著虎步,走到早已重新排好队的眾人面前。 “此次考核分三关,全部通过者入选。若全部未通过,则一人不录,寧缺毋滥,典狱司不养废物。” “第一关,测武力。我们有测力弓三套,分为一鸡、一犬、一牛之力,测试之人可往弓上加力弦。” “打个比方,一牛之弓基础上加一犬弦,即为一牛一犬之力。此番解释,大家可明白?” “明白!”应试之人纷纷回应。 “第一关取前五十名进入下一轮。是爷们,就拿出你们的真实实力来,第一关,现在开始!” 孙阎王话音刚落,原本排在队伍中间的江海悄悄挪到队尾。 神秘女人此番也在队伍中间,看到江海的小动作,她眉毛微蹙,像是在想,这討厌之人又要整什么么蛾子。 江海心如明镜,自己目前羽翼未丰,不宜引人注意。等前面之人测完,自己再决定用多大力,不需用力过多,只需確保进入第二关即可。 少顷,三名典狱员拿著三张特製的巨弓来到府衙门前。 测试按刚才资格审查通过的顺序进行,先测的是李发宝这一组通过审查之人。 这正合江海心意,毕竟他算来得晚的,他排在第二组末端。 “刘二狗,上前测力!”李发宝用中正的声音喊道。 样貌普通、身材消瘦的刘二狗从人群中走出,选了一牛之弓。 他使尽浑身气力,双眼怒睁,额上青筋暴起,但弓弦丝毫未动。 “大人,一牛之弓草民拉不动,可否换弓?”刘二狗心中升起不甘。 “丟人现眼。”孙阎王呵骂,隨后面向眾人喊道:“你们最好认清自身实力,不可逞强,不然惹出笑话。” “可以换弓,但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把握好!”孙阎王提醒。 刘二狗面色大喜,“谢过大人。” 这次他选择了一犬之弓,並要求加了五犬之弦。 六犬之弓被他艰难地拉开。 “大人,草民申请再加一鸡之弦。”刘二狗感觉自己尚有一丝余力。 “准!” 六犬一鸡之弓在刘二狗咬牙费力之中,被缓缓拉开,並维持三息。 “刘二狗,武道之力六犬一鸡。”李发宝大喊的同时登记下刘二狗的武道之力,看了看名册,叫道:“下一位,陈开泰。” 陆陆续续,前面已有七十多人完成武道之力测试。 江海一直在心中计算,目前,排第一之人拥有一牛八犬九鸡之力。排名第五十之人,八犬三鸡之力。 “下一位,云岫!” 神秘女子向前走去。 想必『云岫』是这女人的化名,待我看看她有多大之力。江海暗想。 云岫拿起那把一牛之弓,微微拉了拉,弓弦缓缓拉开,但她並未蓄力,而是转头对著孙阎王,“大人,草民申请再加一牛三犬之弦。” “少年人有志气是好事,但万事不可逞强。”孙阎王看著眼前这长得像女人一样的男人,並不相信他能拉开二牛三犬之弓。 “草民心中有数,望大人批准!”云岫语气自信,神色自若。 站在第二队末尾的江海心中升起一丝惊异。要是这神秘的云岫真能拉开二牛三犬之弓,那便说明该女已入铜皮境。 这可就有意思了,她是何来歷,加入府衙意欲何为? 江海对这神秘女人的身份越发好奇。 “准了。”孙阎王对眼前瘦瘦弱弱、眼神冰冷,又自信异常的云袖也生出一丝好奇。 全场眾人此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云岫。 待加完弓弦,云岫一把抓起力弓,弓步挺腰,上身向后倾斜,“开!”她爆喝一声。 具有二牛三犬之力的弓弦,竟真被她缓缓拉开。 “小白脸竟如此生猛!” “我自愧不如!” “想必他应该能拿第一关第一了!” “那可不一定,第二组都未开始测试呢。” “那我们拭目以待。” 下面眾人被云岫之神勇所震惊,议论纷纷。 “好!好!好!好久未见到如此优秀的后生了。”孙阎王发自肺腑地喝彩,双手情不自禁地鼓掌。 下面眾人也纷纷鼓掌。 云岫向一边走去,临了还不忘瞅一眼猫在人群末尾的江海。那眼神仿佛是在挑衅,你行不行啊。 “小娘皮,要不是小爷走的是猥琐发育流,今天便叫你知道我的厉害。”江海腹誹,“好男不跟女爭。” 隨后,人上人下,循环往復。 直到江海身前最后一位上台,他此番正在心中飞速计算,目前,第一名二牛三犬之力,第五十名,一牛两犬五鸡之力。 不管台上之人能否衝进前五十,自己只需挤掉前五十名的最后一名即可。 “孙……孙宇,一……一牛六犬之力。”王二蛋磕磕绊绊地喊道。 最新排名第五十来到一牛两犬六鸡之力。看来,要进前五十,必须干够一牛两犬七鸡之力。 “下……下一位,江海,上前测试武道之力。” 第8章 弓弦下的算计 江海缓缓迈步上前。 “大人,劳烦为小人加一牛二犬七鸡之力。”江海看著此刻坐在椅子上的孙阎王说道。 “准。”孙阎王抬头望了望已垂落在西方天边的残阳,催促道:“麻溜点,天马上黑了。” “是,大人。”江海面色平静。 一位衙役快速上好弓弦。 江海拿起一牛二犬七鸡之弓,装作十分吃力的模样,开始拉弓。 他牙齿紧咬,两腮鼓起,双眼瞪大,整个上半身配合著颤抖。 在外人看来,此刻的江海已使出浑身力气,可手中的弓弦丝毫未动。 他再次做出吃力拉弓的模样,可手中的弓弦依旧一动未动。 “小子,你行不行啊,下来吧,別丟人了。” “上去之前信心十足,还以为他是位高手,原来是在装啊。” “就是,快滚下来。天快黑了,別耽误大家时间。” 底下之人议论纷纷,言语神態中带著强烈的鄙夷。 江海望向云岫,不曾想云岫正好也在望著他,两人四目相对。 云岫眼神冷漠。 高冷御姐范啊?!江海暗道。 “江海,滚下去,別丟人现眼了。”孙阎王怒斥。 江海思绪被打断,急忙道: “大人!小人本来可以拉开的,不曾想关键时刻,憋著得一口气不知怎的突然泄了。” “大人,小人家里一家老小还指望小人养活,求大人再给一次机会。” “呵,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行,底层百姓不容易,本官就给你这次机会,能不能把握住,看你自己了。” 孙阎王被江海的突然泄气逗乐了,又念及世道艰难,便应允了。 台下眾人依旧一脸鄙夷地看著他。 “小丑,滚下去吧。” “不该应徵典狱员,你適合去马戏团,和猴子搭档一定广受欢迎。” …… 江海不曾理会下面这些嘲讽之人。 他依旧摆出那副吃力模样,双眼怒睁,牙关紧咬,两腮鼓起。 可手里的弓弦竟在此刻一点点、一点点地被拉开了。 “不可能,他顶多能拉动,但绝对拉不开。” “对,我赌他拉不开,这小丑快要力竭了。” 隨著弓弦被拉开的幅度越来越大,下面眾人的语气也渐渐变了。 “就算能拉开,也坚持不了三息。” “有道理,他已是强弩之末。” 一牛二犬七鸡之弓被完全拉开。 下面之人眼睛睁得老大,就连云岫此刻也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一息!两息!三息! 三息时间已过,江海假装力竭,一屁股坐在地上,道:“可累死我了。” 下面眾人惊呼: “怎么可能!” 就连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孙阎王,此刻心中都生起一丝意外。 一人反应过来,“你们是不是傻,他只是拉开了弓,就他这成绩,进入前五十肯定困难。” “对对对,他肯定进不了前五十。” 可站在队伍里的云岫却心知肚明,这討厌的傢伙刚刚挤入第五十名,因为她从头到尾也在计算名次。 儘管她已稳定晋级,但自小养成的习惯,不允许她的思维出现一丝紕漏。 “肃静!江海,一牛二犬七鸡之力。”王二蛋宣读了江海的成绩,隨后说道:“大……大家稍作等待,待……待我们统计完成绩,公布晋级人员名单。” 俄顷。 王二蛋和李发宝合计完成绩,拿著一份名单呈给孙阎王。 孙阎王扫了一眼名单,便缓缓起身,扯著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门道: “各位,现在公布入选人员姓名。” “第一名,云岫,二牛三犬之力。” “第二名,曾凡,一牛八犬九鸡之力。” “第三名,蒋石,一牛八犬六鸡之力。” …… “第四十九名,钱多,一牛二犬八鸡之力。” 此刻,眾人想起刚刚江海取得一牛二犬七鸡之力的成绩,才意识到,这小丑一样的傢伙好像走了狗屎运,竟真要晋级了。 眾人心中疯狂吐槽,这特么也太狗血了。 “第五十名,江海,一牛二犬七鸡之力。” 个別反应慢的这才醒悟,这小丑竟真晋级了。 眾人心中生出强烈的嫉妒之感,如火烧,似水烫,牙痒痒。 “好了,天色已晚,大家散了。明日卯时,晋级之人到此参加第二关。” 一眾淘汰之人想到江海过了,自己却遭淘汰,心中越想越气。一个胆大之人鼓起勇气问道:“大人,明日我等未过之人可否能来此观摩?” “嘿,我说你们这帮傢伙!看热闹不嫌事小。正好,本官也对这幸运的傢伙明日能否入围好奇。你的请求,本官准了!”孙阎王说道。 这下,下面顿时炸开了锅。 “明日我还来,不为別的,就想看看这小丑明日淘汰时的模样。” “对,明日我也来,我还要拉上自己好友来,大家一起看这小丑惨遭淘汰。” “明日我要和我內城饿狼帮的一位大哥商量,在此开盘口,就赌这小丑能否晋级。” “这个主意好。那我今晚找人借些银子,明日就赌这小丑被淘汰。” …… 隨后,眾人在哄闹中散去。 江海想暗中跟隨云岫,看能否摸清楚底细,可未过两条街,便失去了她的踪影。 想必是这神秘的女人已然察觉,使了手段,故意將自己甩开。 府衙,內院,內堂。 一位身著一身紫衣,七尺出头,剑眉圆目,文质彬彬,年龄三十出头的清秀男子正背手而立,望著堂上高悬的“克己奉公”四个大字。 这人,便是新来的县尊,林文正。 “县尊,这是今日入选之人名册,请您过目。”典狱长孙明理低头弯腰,双手將名册高高举起。 “呈来。”林文正缓缓转身,轻轻开口,语气轻盈、细腻,又不失男子的几分阳刚。 孙明理姿势不改,小步急趋上前,將手里的名册递至林文正一尺之处。 林文正接过名册,从上到下逐字扫过,“这位云岫有点意思,想必武道已入品。其他之人马马虎虎,不过在这边陲之地,能选出这样一批人,已算不易。” “大人明鑑,这些已算潜龙城年轻一代顶尖水准。县城几家武馆倒是有一些不错的苗子,可那些人志不在此。此前卑职已动员手下去各个武馆动员,现在看来收效甚微。”孙明理道。 “无妨。依计行事便可,其余我自有安排。”林文正淡淡开口。 “那……大人,明日的考题?”孙明理试探性地问道。 “明理,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林文正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他,眼底没什么情绪,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大人,卑职知错!”孙明理对眼前这位看似文弱的县尊,总有一种说不清的畏怯。 “退下吧。”林文正轻声开口,听不出喜怒。 “是!”孙明理从进堂到出堂始终未抬头,他正对著林文正,弯腰低头,双脚交替向后退去。 直到出了內堂,孙明理才直了直腰,可他额上早已浸出一层冷汗。 “明日?这倒是提醒我了,有勇无谋,终是匹夫。既然如此,明日便设文试一场。”林文正薄唇上扬。 第9章 家人受辱 杀人前夕 江海回到家天已全黑。 脸圆鼓鼓的江小鲤在院內拿著木棍胡乱摔打,见到江海走进院內並未理会。 江海一愣,问道“小鲤,你这是?” “大锅,大锅,我在练武啊,我要打坏人。他们欺负爹爹和阿娘。”江小鲤气喘吁吁,好似很生气。 江海心中一沉,大致已猜到事情的经过,“告诉大哥,其中是不是有一个齙牙尖嘴之人。” “你怎么知道?”江小鲤眼睛睁得和铜铃一般大,肉嘟嘟的脸上掛满疑惑。 “小鲤,告诉大哥,后来呢?”江海拳头紧握,声音低沉,眼神中那丝杀意在此刻毫无掩饰。 “大锅,你眼神好嚇人。”江小鲤弱弱的说:“三个坏人想欺负阿娘,一个坏人被阿爹一棍子打在头上,那个坏人头上流血了。另外一个坏人一脚將阿爹踹在地上,阿爹去厨房拿出菜刀,三个坏人被嚇跑了。” 江海牙齿咬得“咯嘣”响,他压下心中强烈的杀意,走向主房。 主房內,柳刀刀正拿著抹布收拾屋子,江继业正躺在床上。 柳刀刀见江海进来,依旧自顾自的擦拭著桌子,未抬头,未说话。 “父亲,您身体要紧吗?”江海来到床边。 江继业眼圈一红,双眼一股清流涌出,声音颤抖,“海儿,是我没本事,是我不中用。咳!咳!” 江继业情绪太过激动,剧烈咳嗽。 “父亲,他们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江海声音冰冷。 隨即,他连忙坐下,右手在其背后抚摸,关切的问道,“那三个恶贼伤你严重吗?” “不打紧,一脚踹在我腹部,只是当时剧痛一阵,此刻已好多了。可让你阿娘受委屈了。”江继业神色痛苦,心痛如刀割。 当一个男人没有保护自己女人的实力,看著自己女人被坏人欺负,可想而知这个男人內心会有多痛,他会陷入无尽的自责与痛苦之中。 “这家里,老娘没法待了,明天我就回娘家。日子日子穷的叮噹响,在自己家里还要受恶人欺负。” 柳刀刀眼圈微红,声音冰冷,手上的动作一直未停,依旧在擦拭著那块今天不知道擦了多少遍的桌角。 只有当一个女人受到欺凌,无处诉说之时,才会有这种动作。 “阿娘,等海儿挣到钱了,我给咱家在內城买一块大宅院,带花园那种,到时候再给家里请两个丫鬟伺候你和父亲。”江海不知如何安慰柳刀刀,只能给其画画大饼。 “哪敢奢求什么大宅院,只要有一个地方,能让咱家平平安安,不受骚扰的活著,如此这般,我便很满足了。”柳刀刀悠悠的说道。 江海见柳刀刀神色微微好转,接著画饼,“放心吧,阿娘,海儿向你保证,要不了多久,便让你住上內城的大宅子,也让你和父亲感受一下被人伺候的感觉。” “行了,你个王八犊子,还大宅子,又拿老娘寻开心是吧。”柳刀刀將手里的麻布一丟,道:我要给你爹熬药了,厨房给你留了饭菜,你自个吃去。” 见父母情绪稳定,江海走出主屋,来到厨房,便看到灶头放了一碗满满的糙米粥,里边还有几块肉丁。 江海狼吞虎咽般的喝完粥,將碗舔的乾乾净净。嘴里的饭香搅了又搅,一连咽了好几口唾沫,才意犹未尽的走出厨房,走向后院。 后院內,江海一遍又一遍的打著《金刚伏魔拳》第一层的招式,面板提示音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脑海內响起。 【金刚伏魔功第一层,练习一遍,熟练度+1】 【金刚伏魔功第一层,练习一遍,熟练度+1】 【金刚伏魔功第一层,练习一遍,熟练度+1】 …… 最终,面板上数据不再变动,显示: 【金刚伏魔功,熟练度787/1000,未入门】。 江海心中生起一丝兴奋,想必自己两只铁拳,已有三牛左右之力。如此,对上万飞虎便胜算更多了一分。 此次修炼,打金刚伏魔功第一层二百二十遍,肝到熟练度220点。 江海抬头,看见月亮已经高悬,他略一合计,便回屋戴了面罩,出了门,向內城走去。 上次花银五两买情报,约定亥时出结果,此时已是戌时两刻,现在过去,刚刚好。 江海一路走在阴暗处,遇到帮派和世家之人便提前躲避进角落,他可不想和別人引发不必要的衝突,错过了约定的时辰。 当他一路谨慎的来到那座神秘大院之时,时辰刚好来到亥时。 对著门口那个拳头大小的铃鐺,他这次接连摇了四下,顿时四声“叮铃”之声响起,待五息过后,他又摇铃一下,“叮铃”再响。 “哐当”之声响起,那个熟悉的暗槽再次向外延伸,里边数张草纸摺叠,江海连忙將其取出。 江海打开草纸,借著月光,依稀看清上面的文字。 万飞虎,大雍潜龙城人氏,武道修为九品铜皮境界中期,掌三牛八犬之力。 三牛八犬吗?此刻我掌三牛之力,看来,还需再肝一点熟练度,爭取將金刚伏魔功肝至入门,如此,对上万飞虎,绝对力量便能將其抹杀。 住潜龙內城二环西街,大门鲜红,门口高掛,“鱼肉乡里”四字。 一个帮派恶霸,竟如此飞扬跋扈,大门高掛“鱼肉乡里”,官府竟不管理,这饿狼帮已然成为潜龙城之毒瘤。江海心中暗想。 之后,便是万飞虎最近两个月的活动轨跡,江海双眼在一行行字上扫过。 当他將数页活动轨跡看完,手里的草纸被他钻入手心,稍一用力,化作齏粉,右手一扬,纸沫便撒向四处。 上月初六,亥时於外城抢夺刘氏祖宅一处,刘氏不从,一家四口被打残。 上月十五,闯入外城张氏家中,姦淫张氏妻女,致张氏妻子阮氏和其女张若微悬樑自尽。 本月初三,开设赌局,骗取內城袁氏商铺一间,袁氏不服,状告万飞虎,万飞虎无罪释放,袁氏诬陷,罪责四十大板。 …… 短短数页行动轨跡,记录著一桩桩、一件件万飞虎的恶行。 甚至在上面还清清楚楚记载著他家的佣人、下人狗仗人势,平时干了不少欺男霸女之事。 如此看来,万飞虎家除了门口那两只石狮子是善良的,其余內部一切动物都是该死的。 屠他满门如何?不行!影响太过恶劣,搞不好会暴露自身,还是先杀万飞虎。 万飞虎一旦身死,那万家將遭到他此前欺负之人的疯狂反噬。 想通这般,江海便向薛家走去。 第10章 薛震的震惊 薛家演武场。 薛三少负手而立,脑海中又一次迴响起今早孙天辰和他对话的那一幕。 “震儿,你爹白手起家,歷经艰难,打下了这份家业,属实不易。內在核心原因你可知道?”孙天辰看著眼前这位自己从小看著长大之人,声音中带著一丝老年人的疲惫。 “经商起家,勤俭持家!这些我从小听了无数遍,孙叔。”薛震对於孙天辰此番提问,显得有点不耐烦。 “震儿,你说的这些很关键,但最重要的,还是你爹他慧眼识人,懂得投资人脉!”孙天辰对薛震的回答並不满意,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孙叔,此话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薛震神色一变,他平时虽做事高调,但並不缺智商。反而他从小在薛家耳濡目染,心智成熟远超同龄之人。 “你爹创业之初屡次失败,最多一次欠债白银二十五万两!”孙天辰作为那次事件亲歷者,也就是因为那次,他才下定决心死心塌地的跟著薛怀礼。 “那后来是如何翻身的?” 薛震对自己父亲这段刻意隱藏的创业经歷升起强烈的好奇。 “你爹此前结交了在咱潜龙城做主簿的刘佳成。就是因为这个刘佳成,你爹才得以再次翻身。”孙天辰手內两颗鸡蛋形状铁球转速减缓。 “孙叔,您接著讲。”薛震心中的好奇更重一分。 “那时,刘佳成母亲病重,他还有三个儿女抚养,家里经济入不敷出。” “你爹得知后,便安排咱药铺的大夫免费替其母亲治疗,又偷偷安排人给刘佳成媳妇送去米粮。” 这些事,你爹都是瞒著刘佳成做的。” 孙天辰每每想起当初薛怀礼的为人处世,都心中尤为钦佩。 “九品主簿能有多大权?孙叔。”薛震心中升起一丝怀疑,他心思一转,另一种可能突然冒上心头,“莫非后来这刘佳成高升了?” “猜的没错,后来,你爹欠下巨额债务之时,刘佳成此时已升任凉州郎,统揽潜龙城在內的一十八县。” 孙天辰语气平静, “刘佳成后来知道了你爹对其家庭的帮衬,他也暗自记下了你爹这份恩情。在你爹被討债之人逼得走投无路之际,县衙修缮城墙,田间修建水利等眾多工程,府衙都交给你爹来做,这般持续五年,你爹得以彻底翻身。” “我们商贾之家,投资人情有时是比投资白银更硬的硬通货。震儿,你可明白?”孙天辰语重心长的说道。 “受教了,孙叔。可我目前还未遇到此类具有大潜力之人。”薛震道。 “你错了!眼下你不光遇到了,而且,这位眼下正是你投资的最好时机。”孙天辰提点道。 薛震大脑內飞速回想自己认识的眾人,好似无人符合此类特徵,“孙叔,您老眼光毒辣,说有一定便有,但我属实想不起来是哪一位了,望您提点一二。” “江海!”孙天辰缓缓吐出两个字。 “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就一人桩。底层出生,家境贫寒,怎会是具有大潜力之人。” 薛震想起这一个月来,他和江海每一次的接触。 江海每次都唯唯诺诺,言辞里始终带著几分对自己的討好和恭维之意,更是坚定的排除了江海是潜力之人。 “震儿,江海已入品!”孙天辰缓缓开口。 “入品?怎么可能,他一穷苦出生,连提升境界的最低级的基础功法都没有,他如何晋级。”薛震依旧不愿相信。 其实,此时在他心中更难接受的是,自己作为僱主未晋级,但自己的人桩却晋级了,自小建立起的骄傲,让他內心不愿相信孙天辰所说是真。 “震儿,你武道天赋极佳,武道之途,我相信不出多久,你便能超越江海。你可知道与他相比,你差在哪?”孙天辰望著眼前面带不服之色的薛震,接著问道。 “不知!我感觉我哪里都强过他!”薛震心中那丝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不允许自己不如一个贫民,而且这个贫民还是自己的人桩。 “心性!震儿,江海此子年纪虽小,但他隱忍,內敛,藏锋於腹,小小年纪便知道遮掩自己。你想想,他已入境,可他是否对你提起过。”孙天辰再次点拨。 大脑內,他和江海练拳的一幕幕闪过。 根据此番孙天辰之提醒,他再將此前江海对待自己的態度做一对照,他便发现了蹊蹺。 直到此刻,薛震终於醒悟。江海太过圆滑了,两人一个月来交流並不多,但好似江海的每句话都说的恰到好处,从无多余。 孙天辰眼中闪过欣慰之色,“想好接下来怎么做了吗?” “真心相待,诚心结交。”薛震此番言语,发自肺腑。 站在演武场上久立未动的薛震听到有声音走近,知道是江海到了,他缓缓转身。 “三少,您今天来早了!”江海笑著说道。 “阿海,今晚之所以提前过来,是因为我一直在等你!”薛震眼神直逼江海。 江海心中暗想,一个月来,薛三少提前等自己还是头一遭,不对!肯定有事,莫不是自己入品之事孙天辰已透露给薛三少?肯定是了! “让三少久等了,我们马上开始吧!”江海想將这个话题切过。 “阿海,既已入境,何必隱瞒於我。”薛三少直接点破。 江海一愣,大脑飞转之际,他缓缓开口,“三少,在下出身卑微,对武道之途了解甚少。当初在下不知自己已入品,还是经孙管事提醒,方才得知自己入品之事。” 薛震眼睛从头到尾一直盯著江海,他好似知道江海之顾虑,道,“阿海,除了人桩这层关係,我更想结交你这个朋友!你也莫要妄自菲薄,说什么出生低微,往上数三代,哪家不是底层出生。” 江海明白,薛震是因他实力提升,对自己起了结交之意,心思微转,道:“承蒙三少垂青,能结交三少这般英年才俊,是在下之幸事!” 接下来,江海摆好姿势,薛三少开始练习人桩。 薛三少一拳一拳打在江海身上,但此番系统提示音再未响起。 这意味著,面板对实力较自己低的之人,將肝不到一丝熟练度。 反过来想,假若实力较自己更强之人揍自己,每抗住一击,是否能肝得更多经验值呢,这个需找机会验证一番才能得知。 一个时辰后,薛三少出拳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密,直到他突然减速,右拳带著呼呼风声,缓缓砸在江海身上。 那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成功抵挡对手一击暴揍,硬气功熟练度+1】 薛三少停了手里的动作,眼神中充满激动,道:“阿海,我入品了!” “恭喜三少!” 江海连忙祝贺,但用词依旧是『三少』,因为他心里清楚,此前薛震和自己结交,仅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潜力,但要想真正得到其认可,最终还是要看自身实力。 一边站著的来福也连连称讚:“三少真有少年天才之姿,来日必登顶武道之巔。” 江海心中暗想,这来福也是个妙人。 “阿海,此次突破,属实兴奋,走,今晚我们兄弟二人便去这潜龙城最大的勾栏院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不待江海拒绝,薛三少便搂著江海的肩膀,向外走去。 江海原本是想拒绝,回家全力筹备明日刺杀之事,但想到薛震既然想结交自己,不妨將他拉进自己与饿狼帮这场恩怨中来。 儘管孙天辰警告自己別对薛家起意,別做伤害薛震之事,但此刻薛震自己往上凑,何不將薛家拉下水,將曹家、恶狼帮、自己之间的这团水搅的更浑。 第11章 设局清风苑(求收藏,月票) 潜龙城最大的勾栏,名清风苑。 此地,江海还是头一遭来。 清风苑门口,数名小乞丐在门口行討。 走进清风苑,里边並非江海想像的那种鶯鶯燕燕之色,反而处处带著高雅、別致之感。 清风苑设在一座四方楼內,分三层,中间为一个巨大的舞台。 此时,舞池中正有艺人翩翩起舞,其身后坐著数位容貌端庄的女子,手里各类器乐发出玄妙之音,这是伴舞。 艺人身著淡蓝长衣,舞姿妙曼,再配合上器乐之音,仿若身处云端,飘飘然,自在愜意。 薛震好似常来,他轻车熟路般的向三楼走去,边走边向江海介绍: “清风苑第一层为清雅阁,为普通大眾所设,你看,散座巨多,独间极少。” 江海望去,的確如此。 “第二层为文雅格,为儒学才俊所设,来者多半为文人骚客,与此间花魁诗词对赋,谈文论儒。” 江海细听,第二层內传来才俊作诗之声,引得数位女子娇笑、称讚、鼓掌。 “第三层为松雅阁,为城內上流人士所设,供上流人士娱乐。” 一个勾栏便把人划分为三六九等,这便是赤裸裸的世道,江海暗想。 刚上三楼,一个身著丫鬟服饰,长相秀丽,年约二八的侍女见是薛震,面上一喜,道:“薛三少,好久未来了,您的包间可一直给您留著呢。这边请。” 在侍女一路带领下,两人走进一间雅阁,雅阁內香薰繚绕,吸入肺腑,令人心旷神怡。 包间长宽各超过数丈,面积十分宽敞,有一小型演台,演台对面便是一个个分开摆放的小型酒桌和坐垫。 薛震坐入主座,道:“阿海,都来了,別客气,放开玩便是了。” “小云啊,喊你兰香姐过来作陪。” 那侍女微微一笑:“是,三少,这些日子兰香姐可整日念叨著你呢。” 侍女又看向江海:“这位公子,你点我们哪位姐姐?” 江海头一遭来,对里边的门道知之甚少,哪知点哪位姑娘,面露尷尬。 薛震似看出了江海的窘態,道:“我这兄弟眼光可高著呢,把今晚没客人的姐姐都喊来,让我这兄弟挑。” 江海心思飞转,一路走来,心中都在盘算如何拉薛家下水,自古红顏多祸水,为了女人爭风吃醋之事古来有之,在女人身上下手,再好不过。 “三少,不需著急。”江海连忙制止,心神微动,“刚刚上楼之时,发现一美人,属实心动,此下我便去找她,將她带来。” “哈哈哈!好!未曾想你还是位性情中人,去吧。费用之事大可放心,薛家啥都不多,就是银子多。”薛三少大笑。 江海出了包间,便自顾自的转了起来。 来到三楼另一侧,见一个侍女朝自己点头,便开口问道: “妹妹,不知饿狼帮的几位魁首今夜是否在此,平时联繫不到,听说他们几人经常来此,我想与他们结交。” 他急忙將手里一钱银子塞入侍女手心。 侍女一喜,面上的职业笑瞬间更盛几分,“公子,这松雅阁內,最大包间便是为饿狼帮各魁首所留,不过,他们今晚並未来此。” 江海假装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嘆气道:“那真是可惜了,看来此番结交之意要落空了。” 侍女拿了银子,心中喜悦,便再提一句:“公子,也不必如此灰心。虽饿狼帮三位魁首未来,但他们的三位知己却是在的,你可通过她们打听三位魁首下落。” “那不知是哪三位姐姐?”江海追问。 “大当家的知己为秋香,二当家的为春香,三当家的为郁香。”侍女答道。 “他们除了接待三位魁首,平时是否还接待其余客人。”江海面上一喜,急忙追问。 侍女左右观望,见无人注意他俩,这才凑近江海的耳朵,低声说道: “虽说三位魁首发话,谁再碰这三位姐姐,便杀他全家,可咱这清风苑老板可是州里的大人物,饿狼帮也要忌惮三分。” “还有,三位姐姐平时不接客,光靠三位魁首给的赏银,怎么过活,来这松雅阁的哪个不是出手大方之人。花魁平时吃穿用度开销极大,花魁之间的攀比也是很激烈的。因此,三位姐姐也偶尔在三位魁首不在之时,偷偷接客。” “不知这三位姐姐现在何处?”江海问道。 待侍女说了三位花魁住处,江海又来到一间无人的包间,用里边的纸墨写诗一首,这才向郁香房间走去。 来到屋外,江海轻轻敲了敲门,里边传来一女子温婉的声音。 “谁呀!” “在下仰慕郁香姐姐已久,特写诗一首,望郁香姐姐品鑑。”江海道。 “诗?那你从门缝里塞进来吧?要是庸词俗调,本姑娘可不会动心。”里边那道声音缓缓说著。 江海將手里的叠好的纸张顺著门缝塞了进去。 房內,一位身著紫衣,头髮高挽,面色姣好的女子来到门口,拿起纸张,缓缓打开,只见上面写著: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郁香轻声低吟:“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怎会有如此佳句,此句只应天上有。这是在诉说精神高度契合的一对爱人,再想想那万飞虎粗俗凶恶的面容,郁香心中闪过一丝厌恶。 想来门外是一位大才子。 她心中升起强烈的好奇,走到梳妆檯前,整了整自己头髮,看了看自己面容,又给薄唇上了上胭脂,这才步態轻盈来到门口,缓缓打开房门。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江海明白,今晚要想这郁香下场,此刻必须將自身吸引力拉满。 自己一身粗布麻衣,要想引起郁香的注意,便需在才情上彻底折服她。 因此,当郁香开门的一瞬间,他又补了这句。 郁香原本看到门外站著的是一位粗布麻衣的贫民,她心头闪过一丝失望。 可当她再听到这句诗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夸讚一个女子竟能用倾城、倾国这种词汇,眼前这人,当真是一位学富五居的大才子。 她仔细端详起江海,面容英俊,五官端正,脸上充斥著阳刚之美。 如此乾净干练之人,竟能写出此等惊才绝艷的诗句,当真是可贵。 “公子,不知找妾身,有何指教?”郁香面露羞意。 “江海仰慕郁香姐姐已久,已在齐兰亭备好酒席,想与姐姐一同畅饮。不知是否赏光?”江海问道。 “能陪公子,是妾身的荣幸。”郁香看著面前的江海,再想起刚刚她形容自己容貌的诗句,心头起了一丝波动。 “那行,包间在奇兰亭,姐姐先进去,我去趟茅房,很快就来。”江海说道。 郁香点头,眼含秋波的看了江海一眼,便去了。 江海看著郁香离去的背影,这女人身段、面容,的確都在上上等。 他收了心思,下了楼,来到清风苑门口。 从兜里取出面罩,戴於头上,便出了门。 拉住门口的两位小乞丐,来到无人的角落,从兜里取出一钱银子。 两位乞丐顿时两眼放光。 “你俩听著,速去潜龙內城二环西街,大门鲜红的一户人家,在门口你俩便大声叫喊,郁香姑娘今夜在清风苑接客。” “待主人开门后,你两便分开跑,將屋內之人引来此处即可。” “事成之后,我会再找你俩,將这一钱银子给你俩。” 江海盯著眼前饿的瘦骨嶙峋的两位乞丐,说道。 “放心便是,这种事情我们最在行不过,保证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两位乞丐连忙应承。 “这十文钱一人五文,待事情办好,明日你两便能得到这一钱银子。”江海又掏出十文钱分给两人。 两个乞丐满心欢喜的向二环西街而去,接下来,只待万飞虎上鉤。 第12章 万飞虎上鉤,齙牙死! 奇兰亭內,郁香和一位长相秀丽、身材妙曼的女子正翩翩起舞。 薛震神色放鬆、眼神迷离,正欣赏美妙舞姿。 见江海进来,连连指著他下身左侧的小桌: “江海兄,怎去如此之久,快坐,陪我饮酒一樽。” 薛震拿起酒樽,隔空对举。 江海酒樽里是满的,想必是郁香提前便为自己斟好的酒。 江海举樽,两人互敬,一饮而尽。 这个世道,酒是奢侈品,底层贫民几乎是买不起的。 江海穿越十六年,这次是首次饮酒,这口味道,他怀念了十六年,感受著腹部那股火热和嗓子內的那股灼烧,他甚是满足。 他再倒一樽,隔空对著薛震说道:“承蒙三少关照,这一樽,敬你。” “江海兄,今后有何难处,可告知於我,定当全力以赴。”薛震有些上头,面色微红。 一会便是你替兄弟出头之时,江海心中暗想。 “多谢三少掛怀,这份心意,江海记下了。”江海抬头看向薛震,眼神清亮,声音染了几分感激。 舞池上的两人一曲跳完,摆动著曼妙的身姿,分別来到江海和薛震身边坐下。 “公子,还不知你的名字呢?来,需自罚一杯。”郁香轻声开口。 一股浅淡、高雅的香味钻入江海鼻內,是郁香身上自带的香气。 “我叫江海,江海的江,江海的海。”江海盯著近在咫尺的美人,眼神清明,並无半分轻佻之意。 “江公子诗才绝代,谈吐又如此幽默,真是妙人,奴家敬你一樽。”郁香拿起自己桌上酒樽,眼神透亮,声音里带著几分娇媚。 “郁香姑娘国色天香,江海仰慕已久,来,我们对饮一樽。”江海端起酒樽回应。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一饮而尽。 內城二环路上,一伙人手拿刀斧棍棒。 带头之人扎脸胡、腮帮堆满横肉,身体魁梧,眼神凶戾,他便是恶狼帮三当家万飞虎。 身后是齙牙等一眾七人。 “狗娘养的,竟敢叫老子的女人陪酒。今日,我要將他剁成肉酱。”万飞虎双眼要烧起火来,恨不得立即飞到清风苑,將那廝生吞活剥。 雅阁內,薛震一脸坏笑,“江海兄,郁香可是整个清风苑知名花魁,此前我邀约几次都未曾如愿,不曾想今夜竟被你所获。一会儿你便留宿於此,你俩也好深入交流一番。” “討厌,三少有奴家一人还不知足吗?”薛震怀里的兰香一脸哀怨。 “嘿嘿,美人乃世间尤物,本少爷喜欢的紧。”薛震抱著怀中美人的手更紧了一分,惹得兰香娇笑连连。 “我和郁香姐姐一见如故,此番能够一起饮酒,江海心中已十分满意,不敢奢求过多。”江海扫了一眼郁香,见她神態自若,便对著薛震回应。 四人相谈甚欢,来回对饮。 江海心中盘算,此地到二环西街需半个时辰,加上万飞虎喊人,不超过一个半时辰万飞虎便要到了。 可时间將近,但依旧不见万飞虎的身影。 莫非,是万飞虎不在家,或是两个乞丐拿钱跑路了? “砰!”雅阁的门一脚被人踹开,一道粗獷、野蛮的声音响起,“哪个狗娘养的敢点老子的女人,来,让虎爷我看看,他长了几个脑袋,够不够我砍的?” 可算来了,我已待多时,江海心喜。 可面上却显露出一脸惊慌失措之色,连忙起身,来到薛震身前。 郁香起身,摇摆著身姿来到万飞虎身前,就要往万飞虎怀里钻,“虎爷,您怎么来了,可想死奴家了。” “贱人,老子不来,你都要钻进別人被窝了。”万飞虎怒骂一声,一个巴掌打在郁香脸上。 郁香被抽的摔倒在地,右脸血红,低声抽泣。 薛震看到门口数人一拥而入,酒意瞬间清醒:“江海兄,是饿狼帮,这下麻烦了。” 满脸横肉的万飞虎走进雅阁,看到江海和薛震二人,眼神里闪烁著疯狂的杀机:“两个乳臭未乾的小子,竟敢骑在虎爷我头上拉屎。弟兄们,剁碎他们。” 他的齙牙等一眾小弟衝著江海和薛震杀来。江海和薛震对视一眼,彼此说道:“杀出去。” 江海率先衝出,迎上了齙牙和他的两位跟班,三人將江海团团围住。 齙牙见是江海,眼神中带著嘲讽,“小杂种,怎么哪里都有你,今晚便砍死你,一会我们三便去你家,和你那尤物般的继母好好交流一番。” 江海面色狰狞,调动全身肌肉,运转全身三牛之力,一拳轰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齙牙。 齙牙举起长刀向江海伸出的拳头砍来,另外二人的刀也从不同角度向江海砍下。 齙牙的刀砍在江海胳膊之上,“鏘!”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起,江海的胳膊完好无损。 他拳上力道不减,一拳打在齙牙喉咙之处。 两侧二人的刀先后砍在江海身上,又是“鏘!鏘!”两道金属碰撞声传来,江海身体依旧完好无损。 “咯嘣”之声响起,齙牙的喉管瞬间塌陷进去,鲜血从齙牙脖子动脉里射出。 齙牙拿刀的手瞬间鬆开,双手急忙握住自己喉咙,好似要用手堵住直射而出的血液一样。 他眼神中充斥著恐惧之色,嘴巴张开,鲜血从嘴里溢出。 他努力的想要说话,可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整个身体向后倒去。 他临死前脑海中就一个念头,“为何要招惹这疯子。” “去地狱和你老母交流吧。”江海眼神凶狠。 另外两人见状,凶恶的眼神瞬间急转为恐惧,身体颤抖,其中一人小腿打颤,小便失禁。 看著眼前如恶魔一般的江海,握刀的手不停颤抖,“你……你……你,別过来。” 江海再用一拳,照这人面门而去,“咔嚓”一声响起,这人的头骨瞬间塌陷,脑內红白之物四溅。 最后一人惊嚇过度,急忙朝门外跑去。 江海跟上,一脚踢在他背上,“咔吧”一声传来,后背的排骨被踢断。 整个身子向外飞出,从三楼悬空掉落,坠进舞池,七窍流血,整个人挣扎几下,便断了气。 中间舞池的眾艺人和一、二楼的看客受到惊嚇,整个清风苑內惊嚇声、吵闹声此起彼伏,乱成一锅粥。 江海朝薛震战斗方向看去,薛震正被万飞虎逼得连连后退,兰香见到此番血腥场景,嚇的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江海上前,一拳打在一刀疤脸之人的面门,那人面上瞬间血红一片。 未待他反应过来,江海又是一脚踢在他腹部,这人惨叫一声,趴在地上昏死过去。 另外两人见江海如此凶猛,眼神发狠,一个举刀,一人提斧,朝江海砍劈而来。 江海一拳打在一个独眼龙的胸部,这人惨叫哀嚎之声响起,已丧失战斗力。 另一人一斧砍在江海背部,“鐺”,金属撞击之声响起,江海背后完好无损。 江海转身一拳打在他下巴之上,整个上下巴错位,“咔吧”一声传来,这人躺在地上惨嚎。 还有一人此前已被薛震所杀。 此刻,屋內饿狼帮一方,只剩万飞虎一人还有战力。 江海看准时机,在万飞虎举刀砍向薛震的瞬间,他双腿瞬间发力,挟带自己金刚伏魔功的全力一拳轰向万飞虎后脑。 万飞虎似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强烈威胁,砍向薛震的刀急忙收手,並强行驱使身体转身。 此般之下,他刀上的力道已被泄去几分。 江海拳头与万飞虎手里的刀相撞,“当”的一声响起,一股巨力传入江海手臂,整个胳膊像要被那股巨力冲碎一般。 他接连后退数步,才堪堪化去那股霸道的力量,但整条右臂已麻木。 “咚咚咚”的脚步声从外边传来,江海心道,终於来了吗? “敢在清风苑闹事,今夜不留下点东西,怕是走不出去了。”一道冰冷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第13章 笑里藏刀柳三娘(小高潮章节,求收藏) 来人是一位眼波如媚,风韵犹存的妇人,手持屏扇,罗裙微动,自带一股艷气。 其身后站著一位鬢角花白,面色消瘦,身形有点佝僂的老人,神色不善,面露寒霜。 妇人见到其兰亭內的一切,眉色紧蹙,语气冰冷: “万三当家,平时你们几位爷来妾身这清风苑,妾身可从未怠慢过半分。今日,这是何意?” “柳三娘,这两个狗娘养的杂碎竟敢点我的女人,此番又杀我饿狼帮一眾弟兄,不剁碎他俩,我还如何在潜龙城立足。”万飞虎眼神似火。 柳三娘这才看向江海和薛震,对一身粗布麻衣的江海选择性忽视。 她眼神冰冷的盯著薛震:“薛三少,薛家有钱,便可这般逞凶,是欺我清风苑无人?” 薛震也是初次见到此番场景,先前和万飞虎一战,惊魂未定,声音僵硬回道,“三娘,我与兄弟好生在此饮酒,是万飞虎无端闯入,欲杀我俩。我俩属实无辜。” 万飞虎得知眼前这两人来自薛家,面上的狰狞之色更重,“哼,原来你俩是薛家之人,小子,我会让薛家知道得罪饿狼帮的下场。” “恶贼。”薛震虽说心理要比同龄人成熟几分,可此番听到万飞虎赤裸裸的威胁,依旧压制不了心中怒意,“想动薛家?你儘管放马过来。” “你们当这清风苑是何地方,双方恩怨出了我们清风苑这门自行解决。”柳三娘手摇屏扇,脸色怒极而笑,“砸了我的场子,扰了我的客人,坏了我的规矩,这事,怎么过?” “柳三娘!是薛家不对在先,抢我女人,你这是铁了心要敲我们饿狼帮的竹槓不成?”万飞虎一脸跋扈,语气中带著一丝威胁。 “万飞虎!出於生意才称你一声万爷。”柳三娘眼中寒光微闪,“我们这清风苑的姑娘何时成了你万飞虎的女人了?难道这整个清风苑都成你万飞虎的產业不成?” “柳三娘,你是诚心和我们饿狼帮过不去了?”万飞虎一脸狞笑。 江海將自己身体微微往后靠了靠,站在了薛震后侧,从始至终,都未说话,一直冷眼旁观的看著眼前这一切。 “財叔,既然三当家不讲规矩,劳烦您老给他讲讲我们清风苑的规矩。”柳三娘的声音中此刻反而带著一丝平静。 话音刚落,柳三娘身后身材佝僂的老人身影飞速从她身边掠过,快的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万飞虎心中大惊,急忙將全身四牛之力集於一刀,对著向自己掠来的残影砍去。 “鐺!”的一声传来,万飞虎砍下的刀瞬间停顿在半空中。 江海定眼望去,被柳三娘称为財叔的佝僂老人左手徒手將万飞虎的刀抵挡在他头前分毫。 万飞虎怒目圆睁,仿佛要通过这一刀將佝僂老人劈成两半一般。 “这点武力,还差的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夜便废你一只手臂。”佝僂老人抓著刀的手瞬间加力一拧。 那刀便像螺旋一般扭转,万飞虎的整只右手臂从下而上开始扭转,骨头接连碎裂的“咯吧”之声接连响起。 万飞虎看著自己胳膊不听使唤般的螺旋扭转,眼神里露出一抹恐惧,紧接著,胳被废的剧烈疼痛直入骨髓。 “啊!” 他发出一声剧烈的惨嚎,看著自己一只手臂被废,他眼神里的恐惧很快便被疯狂的仇恨代替。 “我要你死!”万飞虎伸出右拳再向佝僂老人打去。 “不自量力!”佝僂老人抬手,一巴掌抽在万飞虎脸上。 万飞虎向后飞出三米,摔倒在地。 他嘴角流血,脸上一片血红,整个右脸瞬间肿胀凸起。 这佝僂老人实力竟如此恐怖,至少和薛府孙天辰在一个层次。刚刚这一巴掌,佝僂老人应手下留情了,否则,万飞虎怕是已面目尽毁。江海心中暗想。 “赔偿白银三千两,你可离开!”柳三娘盯著被抽飞又自行爬起的万飞虎,一字一句的说道。 “柳三娘,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万飞虎被打肿了脸,声音含糊不清。 “五千两!”柳三娘声音陡然提高。 “柳三娘!你真要和我们饿狼帮撕破脸?”万飞虎声音近乎咆哮。 “八千两!一文不少!”柳三娘声音愈发冰寒,带著一丝杀意:“財叔,他再不识好歹就直接杀了他。州里主人那边我自己向他交代。” “我交!”万飞虎似感受到柳三娘的杀意,也似被佝僂老人那碾压自己的实力所震慑,他彻底低头。 柳三娘冰冷的脸上瞬间闪出一片笑意,“早说不就完了。郁香,去,拿点金疮药过来,给万三当家敷一敷,没准这胳膊还能保住呢。” “是,柳姨!”此前已悄然来到柳三娘身后的郁香听了柳三娘的命令,神色复杂的望了一眼江海,便去取金疮药了。 “我出来著急,未带那么多钱!”万飞虎一脸为难。 “兰香,拿纸笔来,让万三当家开个票据。回头,去金玉楼提了便是。”柳三娘道。 金玉楼是神都大人物所开商號,涉及金银玉器惠存、珍贵物品拍卖等產业,分號遍布大雍王朝各个角落,尤其是拍卖业务尤为发达,有时甚至会出一些功法、珍稀药材。 “是,柳姨!”兰香看向杂乱的四周,未找到纸笔,便出了门,去外边找寻。 待兰香找来纸笔,万飞虎用左手歪歪扭扭的写了字据,签了大名,便向外走去。 刚好迎头碰上去拿金疮药的郁香,没待郁香开口,万飞虎眼神如刀般看了一眼郁香,便拖著胳膊,走了。 柳三娘这才转身,面上带笑,眼睛犀利的看向薛震,“薛三少,你……” “我愿出三千两白银!”没待柳三娘说完,薛震便急忙开口。 “薛三少不愧是薛家將来能扛棋之人,你可比万飞虎那草包聪明多了。”柳三娘摇著屏扇,拖著裙摆来到薛三少面前,脸色紧绷,神色不善:“可以,不过,不是总共三千两,而是一人三千两!” 薛震眼中闪过一丝慍怒,但很快被他压下,“行,不就是一人三千两么,给了!我薛家虽势力没有曹家那般大,但比银子,我薛家可一点都不比曹家少!” “不过,可否写欠条,明日你们去我薛家拿便是。” “可以!兰香,笔墨给他。”柳三娘紧绷的脸色瞬间生出浓烈的笑意。 薛震快速写了欠条,便拉著江海向外走去。 见今晚闹事双方已走,柳三娘这才悠悠说道:“財叔,打扰您清修了。费用,明日便给您送来。” “兰香,安排人过来將这里收拾了,明儿个拿了银子买新的。” “郁香,到我屋子来,將今晚这里你看到的一切说给我听,不得有丝毫遗漏。” 隨即,柳三娘眼神骤然变冷:“兰香,將这两个还有气之人灭了!今夜此间之事,严禁外传,谁要是管不住嘴,那便不需再活著了!” 清风苑外。 “三少,给您惹麻烦了!”江海一脸歉意。 薛震面上顿时一僵,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江海,考虑良久,才缓缓说道, “既然已成兄弟,说这话作甚。此番得罪了万飞虎,我在薛家,他们不好下手,但你经常在外走动,怕是会引起他的报復,你莫要大意。” 看到薛震神色,听到薛震此番话语,江海知道,薛震打心底认可了他这个朋友。 想到今晚利用了薛震,心生一丝愧疚,但很快便被底层人物生存的冰冷逻辑覆盖。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自己无钱无权无势,只能使尽各种手段向上攀爬。 和薛震道了別,江海並未回家,而是绕道向二环西街而去。 趁他病,要他命。 江海要去拿万飞虎的命。 第14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大高潮,求收藏)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江海並未直接去二环西街,而是潜入一户人家,摸了两件衣服。 待换好衣物,这才向著二环西街潜去。 一路上,他高度警觉,提前避开夜间出门的行人,未曾被任何人发觉。 路过那条纵穿潜龙县城而过的逆龙河,顺手將自身沾了血的衣物丟进河內。 江海心里清楚,隨著万飞虎遇刺,不管成功与否,因今晚与万飞虎激烈的衝突,势必会有人怀疑到他,正因如此,绝对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跡。 如此这般,他的嫌疑將会降到最低。 天下不乏聪明人,江海从不自詡聪明。他需要做的,便是在別人找上门时,稳稳自证清白。 两刻钟后,江海躲在墙角黑影里,借著月色,隱约能辨认出眼前宅子上横掛的“鱼肉百姓”四个大字。 这里,便是万飞虎家。 他极速来到墙边,一个起跳,双手轻鬆攀上院墙,再一用力,整个身子便翻入院內。 五两银子得来的情报说,万飞虎家內分前后两院,外院供下人居住,內院便是万飞虎和他眾多女人孩子居住之地。 外院里,下人们已入睡。 江海快速朝著內院掠去。 越过外院,距离內院越来越近,隱约听到声响。 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朝內院走,那声音愈发清楚。 “废物,都是废物!去请华大夫,请不来他,我便砍了你们双臂!”一道愤怒的声音从內院主房传来。 “是,虎哥!”几个汉子的声音应道。 “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四个万飞虎小弟退出西厢房,朝万府门外走去。 “几个贱人,去地窖,铲一些冰来,放入木桶,老子要用冰水泡断臂。快去!”万飞虎声音咆哮。 “是,老爷!”几声音色不同的女人声音传来。 几个花枝招展,形色各异的女人步伐散乱地走出屋內。 房內再次传来万飞虎痛苦的惨嚎。 江海躲在西厢房侧方窗外,静心倾听,確定里边再无他人。 这几个女人去地窖铲冰,约需一刻钟。而那些找华神医的打手,则需要更久时间。 如此说来,需在女人回来前杀了万飞虎。 机不可失,江海眼中杀意凛然! 他清楚,今夜,能否击杀,只有一次出手机会。 他轻身从门外闪入的瞬间,见到万飞虎正躺在自家床上。 江海脚下陡然发力,火力全开,全身力道集於一拳,身形快到极致。 躺在床上的万飞虎听到身侧传来风声,一股死亡危机瞬间笼罩在其心头。他急忙转身,便看到一个巨拳朝自己轰杀而来。 万飞虎此时正躺在床上,来不及闪躲,匆忙之间举起左拳抵挡。 可此刻他右手已废,身体力量受损,全身之力不足三牛,此番又是情急之下,左拳之力不到二牛。 两拳相撞,“咔嚓……咔嚓……”之声接连响起。 万飞虎整条左臂的骨头,从拳头处向上延伸,寸寸碎裂,直延伸到肩胛处。 整条胳膊上的血肉像被瞬间碾碎一样,溅射向四周。 万飞虎眼中惊惧,刚想喊叫,又被江海一拳砸在喉咙。 喉咙处,喉管组织被彻底粉碎。 他想喊叫,可此刻只剩肺部气息被残破喉管所阻的“喀嗒!喀嗒!”之声。 他双眼圆瞪,仿佛极力想透过面罩看清下面遮挡的这张脸。 “我住外城五环东街,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下辈子做事长点脑子。” 一道犹如幽灵一般的声音在万飞虎耳朵前响起,万飞虎眼神充斥强烈的不甘,他甚至不知道此刻要杀自己的是何人! 面罩下的江海面色冷峻,再举一拳,砸在万飞虎胸部。 整个胸部瞬间塌陷,心臟受到巨力挤压,两条胳膊处、颈部碎裂的血管鲜血四射。 这一拳彻底了断了万飞虎的生机。 杀人放火金腰带,见万飞虎身死,江海迅速在房间內翻找起来。 整个屋子顷刻间一片狼藉,江海却一无所获。 一刻钟时间將至,江海心底生起一股不甘。 他大脑飞速转动,整个屋子就剩万飞虎躺的这张床未查找。 一手將万飞虎尸体甩在地上,再一拳轰在木质床身。 “咔嚓。” 整个床在巨力轰击之下瞬间碎裂。 一个长约一尺半的铁质盒子出现在床底。 江海飞速拿起盒子一瞧,盒子上了锁。 江海用力拉扯,锁却纹丝不动。 这锁是何材质,竟这般牢固?拿回去再慢慢研究。心念至此,江海抱起铁盒急忙向外飞驰而出。 院外一个僕人见有蒙面之人从万飞虎房內闯出,怀中又抱了盒子,意识到这是盗贼进了屋。 他想呼喊叫人,但还未发出声音,整个人便被江海一拳轰飞,瞬间毙命。 江海未做停留,从后门院墙跳出,没入了街角的黑暗。 一路上他躲躲藏藏,避过了不多的几个行人,还有饿狼帮和曹家的人员——他们各自在自己產业值守,生怕夜间自身產业被对方破坏。 看来,这饿狼帮和曹家的矛盾越发激烈了。 此次刺杀,饿狼帮会是有何反应呢?会怀疑是曹家所为?还是薛家所为?亦或是仇家所为?江海不得而知。 只要自己不暴露,那他只管继续苟住肝经验。要是暴露,那自己便有天大的麻烦。 看来,加入典狱司之事迫在眉睫,不光要加入,还得儘快有点话语权,如此这般,背靠府衙,才能確保自己和家人的绝对安全。 江家。 江海入房便將一身血衣脱了,来到后院,挖土將其掩埋,在新土上用力踩实,最后在上面撒了一些旧土,这才放心地回了偏房。 在油灯的照射下,江海盯著从万飞虎床下拿来的铁盒。他一拳轰在铁盒之上,盒子依旧完好无损,拳头传来一阵刺痛。 江洋被惊醒,睡眼惺忪地起身,看到自家大哥盯著一个放在地上的铁盒子,瞬间来了精神,“大哥,这铁盒子里边装的是何物?” “不知,你只当没见过它便是了。暂时无法打开,等后边慢慢想办法。”江海对这神秘的铁盒子生出强烈的好奇,材料如此坚硬,想必里边所装之物必定十分珍贵。 江洋识趣地闭嘴。 “在清月酒楼干得可还顺利?”想到江洋这两日已做了酒楼伙计,江海开口询问。 “这两日,眼力见增长不少,也时常听到世家之人、商贾之间的对话,见识阅歷逐渐开拓。大哥,你让我先歷练沉淀,这想法果然妙不可言。”江洋说道。 “小洋子,好生学习,酒楼鱼龙混杂,多呆一段时间,你心智將更成熟,做事也將更稳妥。”江海对自己这位小弟语重心长。 “小弟谨记。”江洋声音诚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继续说道:“大哥,这几日,酒楼內住进一个客人,有些奇怪。” “怎的奇怪之法?”江海来了兴趣。 “那人头戴斗笠,从未以真面目示人。声音也很奇怪,那种声音我描述不上来,沙哑、扭曲、就像铁锯拉扯老树皮一般。”江洋边回想他接待那人的情形,边开口说道。 “不用管他,只要稍微留意他的动向即可。我们势弱,目前只管將我们这个家经营好便可。”江海道。 “知道了,大哥!” 两人各自上了床。江海心中盘算:目前,自己和家人生存危机已解除,可以全身心准备明日典狱员竞选第二关之事了。 第15章 冷麵书生赵齐云 天边,一轮巨大的红日衝破残云而出,散发著普照大地的光亮。 江海昨夜仅睡了两个时辰,可他全身不但没有一丝困意,反而精神头十足。 这一切都得益於他已入铜皮九品境。 江海正在后院內挥汗如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金刚伏魔功第一层的招式。 【金刚伏魔功第一层,练习一遍,熟练度+1】 【金刚伏魔功第一层,练习一遍,熟练度+1】 …… 熟能生力,只有反覆锤炼,才能不断激发身体潜力,让自己这双拳头更加雄厚有力。 隨著他一遍又一遍地锤炼,他越发发觉这金刚伏魔拳的不凡。 薛震练习薛家猿拳,在入品之时仅掌握两牛之力,而自己在入品之初便掌握了三牛之力。 他猜想,这一切都得益於自己修习的这本残缺的金刚伏魔功,要是能找到后续功法就好了,可那种概率无异於大海捞针。 而且他发现,隨著金刚伏魔功越来越接近入门,拳头和胳膊里渐渐生出一丝不一样的气息,在自己拳头和胳膊內上下游走。 他迫切地想知道,等自己金刚伏魔功练至入门,这一丝异样的气息將会发生何种变化。 因此,他便更加卖力地练拳。 【金刚伏魔功第一层,练习一遍,熟练度+1】 此时,江海已於今天早上打了整整二百一十遍拳,肝了二百一十点熟练度。 还差三点熟练度了,江海心中升起一丝激动。 他出拳的速度越来越快,拳头上的力道一拳比一拳大。 终於,当他又肝了三点熟练度之后,抗揍面板再次在他眼前展现。 【姓名:江海】 【年龄:16岁】 【掌握功法:硬气功,熟练度(1/3000),入门;金刚伏魔功,熟练度1/3000,入门】 【武道突破值:2】 【武道层次:九品铜皮境初阶】 金刚伏魔功终於入门了!武道层次依旧停留在九品铜皮境初阶。 武道突破值从一点增长至二点了。 他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掌握的各类功法每突破一次,將积攒一点武道突破值。但有何用处,他依旧琢磨不透。 此时,他双臂內那丝异样的气息越发精纯,並自行凝聚为一滴血色原力,自发于丹田內沉淀,隨后便开始一动不动了。 江海尝试调动那股血色原力,但得不到任何反馈。 此时,江海意识到自己练武无人指教的短板渐渐暴露,要是有良师指导,自己便可直接向其询问体內这血色原力有何用处。 看来,需等自己赚够了银子,给自己找一位师傅,江海心中盘算。 他越发感觉到搞银子的重要性了,一大家人要靠自己养活,练武还要烧银子,自己都进入九品了,连一口药材的味道都没尝过。 目前刚刚九品,一切都还好。等到后期,要是得不到药材的补充,自己的修炼速度將很有可能放缓。 他下定决心,搞钱!必须多搞钱! 他联想到上次买情报的那座神秘宅子,或许等自己有空,可接几次任务,没有比杀人越货来钱更快的途径了! 父母还未起床,江洋一早去了酒楼。 江海见自己近日苦於练功,都没时间清理身子,便来到院里,从院內大缸里舀了一大马勺清水,从头到脚给自己冲了两下。 “冰凉,爽快!这也太爽了!” 江海又舀几勺水,从头到脚浇下。 隨后將全身的灰搓了一遍,再舀水冲洗身子,这才愜意地回到偏房,换了衣服,收拾利索,哼著调调出门。 江海绕道去了趟薛家,向薛震借了5两银子,这才心满意足的向府衙走去! 饿狼帮议事大厅。 鹰鉤鼻、面色惨白、书生打扮、一身白衣的饿狼帮魁首赵齐云正坐於大厅中央,神色阴翳。 “阿彪!老三被刺,你觉得是何人所为?” “大哥,早上我去万府看了。刺杀之人出手乾净利落,应是一位九品高手。” 说话之人身材肥胖,这人便是饿狼帮二当家马彪。 “我让你去万府,你就这点发现?”赵齐云声音冰冷。 “大哥,我还打听到昨夜老三和薛家之人薛三少在勾栏里起了衝突。薛三少两人杀了我们七个弟兄。后来老三那个猪脑子和柳三娘起了衝突,老三被柳三娘带来的一位神秘老人废了一臂。回家便被刺了!” 马彪见赵齐云面色不善,连忙解释! 赵齐云缓缓转动著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陷入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 “当前局势,老三身死,等於断我一臂,受益最大莫过於曹家!曹家的嫌疑最大!” “其次便是老三平时得罪之人,查一查老三得罪了哪些人,刺杀之人实力应在铜皮境初期到中期,实力应比老三弱些。应是等老三受伤、实力受损,一击毙命的!” “最后便是薛家,他们亦有出手之动机,薛家生意越做越大,这也是我一直未动薛家之原因!昨晚老三和薛家之人衝突,很有可能是薛家事后报復!” “前面两者还好,可要是薛家,我们暂时不能动,此番正在与曹家交战,再与薛家交恶,势必会让我们处於被动,很有可能会破坏督军大计!等我们吃了曹家,再吞薛家!” “老三被刺,我饿狼帮威名受损,这凶手必须要查。阿彪,根据我这些线索去查吧!” “好的,老大!”马彪起身,向外走去。 府衙门外。 昨日入围的前五十人分列两队,孙明理在面试眾人前来回踱步。 他身后是王二蛋、李发宝等一眾典狱员。 昨日惨遭淘汰的眾人、其他闻风而来的群眾將府衙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江海来得有点晚,他见到此般情景便想偷偷挤进人群。 “嘿,我说这不是昨日那吃了狗屎从而走了狗屎运的傢伙吗?”有人发现了江海。 “我就说嘛,怎么在前面队伍內没看到他。”又有人附和。 “大傢伙,一会,我要和李铁牛大哥开盘口,就赌他今日能不能入围。”是昨日那个说要开盘口的傢伙。 “我能晋级赔率多少?”江海笑眯眯的开口,对著想开盘口那人问道。 “1:10。” 江海从兜里拿出借来的五两银子,將其拋起又接入手中,道:“我压我能晋级,来,这五两银子你拿著!” 那人心中大喜:“感谢给我送钱,这五两我接了!” “大家让一让啊。借过,借过!”江海面带笑容,心里暗想,原来吃瓜之人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有的。 他挤过人群,向队伍最后方走去,好巧不巧地,他瞧见云岫此时正站在第二队最后方,他便自觉地站在云岫身后。 今日的云岫穿了一身黑色长衣,一条黑色腰带缠腰而过,发后插了木簪,背影高挑、干练。 大宝贝今日可打扮得深得我意啊! 时间又过去了两刻,但考核依旧未开始,底下之人失去了耐心,开始小声交谈。 孙阎王依旧在不紧不慢地来回踱步。 怎么还不开始?莫非此次考核有所变动?江海暗自猜测著。 时间又过了半刻,一位典狱员从府衙內急匆匆走出。 “头儿,县尊的考题定了!” 第16章 文试考题,江海的「玩活」答卷 孙阎王急忙接过典狱员递来的纸条,定睛一看,神色骤变,只见上面写著: “如何推动潜龙城由乱到治?限三炷香。” 县尊何意? 莫非要开始管治潜龙县了? 或是要对县城一眾势力下手了? 孙阎王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可林县尊心思深沉似海,他是摸不透的。 拿来考题的典狱员见孙明理陷入沉思,便低声提醒: “头儿,县尊吩咐,此次考卷,他將亲自评判!” “知晓了!”孙阎王这才回过神。 “王二蛋、李发宝听令!”孙阎王声音陡然拔高。 “李发宝到!” “王二蛋,到……到!” “你俩带著一眾弟兄去准备纸笔、桌凳,五十人一人一套!一刻钟时间!”孙阎王言简意賅地下达指令。 “是!”李发宝声音乾净利落。 “是……是!”王二蛋依旧结巴。 他身后典狱司的一眾兄弟急匆匆地去了。 孙阎王清了清嗓子,目光来回扫视早已翘首以盼的两队人员,道:“等急了吧!其实本官也等急了!此关文试,考题乃县尊林大人亲自擬定,既,如何推动潜龙由乱到治!” 下面两队之人瞬间议论纷纷。 “不是竞聘典狱员么,怎会有文试?”一人说道。 “如何推动潜龙城由乱到治?这题目简单啊,只要灭了饿狼帮……”一心直口快之人说完“饿狼帮”三个字便后悔了。 他连忙闭嘴,並偷偷朝自己四周瞧了瞧,生怕自己的话被饿狼帮之人听了去。从而给自己惹来灾祸。 “县尊大人这是搞哪般啊?”另一人抱怨。 …… “大人,草民不识字!”一入围第一关之人在队列內开口。 “嗯?本官怎把这茬忘了!不会写字你参加什么文试!淘汰!下去!”孙阎王开口。 “大人,以往典狱员考试都无文试先例,我不服!”那人眼睛通红,他也是穷苦人家出身,亦不想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 “规矩便是规矩,不能为了你,破坏刚定的新规矩!”孙阎王盯著那人,神色冷漠,说道。 那人整个人瞬间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眼里的一丝光彻底熄灭。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队列,向外走去。 江海记得他,这人叫蒋石,有一牛八犬六鸡之力,排第一关第三名。 一个底层挣扎之人,原本以为来了一丝机会,但凡抓住,或许便可逆天改命。 当他拼尽全力想要抓住这丝来之不易的机会之时,却发现命运和自己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那种失落感犹如从山巔跌落,不可谓不大。 这人,大概率是废了!江海心中暗想。 一眾吃瓜群眾这边,赌江海是否晋级的盘口已开。 “大家买定离手,江海晋级,赔率1:10;淘汰,赔率1:1。”一位饿狼帮中层开盘口的傢伙说道。 “我压20文,买江海被淘汰!” “让开,我压800文,也赌江海被淘汰,这可是我四处借来的全部家当了。” “搏一搏,顿顿有白饃。我越看这小子越有股邪乎劲,我就赌他能晋级。三两银子,我全压他晋级!” …… 如何推动潜龙城由乱到治?县尊此番出题,必有深意! 江海联想到目前潜龙城的局势,便对县尊心思有了一分猜测。 俄顷。 王二蛋、李发宝等一眾典狱员去而復返。 有人扛著十张小桌子快速走来,步伐沉稳。 有人一人拿著数张凳子走路,轻鬆自若。 待桌凳笔墨摆放到位,孙阎王开口:“大家入座,各自作答。不得抄袭,如有发现,取消资格!” 江海来到一张桌子坐下,久久未动笔。 他正在思考,如何能確保自己通过考核,排名又靠后,还能引起那神秘的林县尊之注意。 江海此前已隱隱察觉这林县尊的不凡。 作为一名穿越而来的歷史系研究生,熟读五千年中华史,他深知被贬边陲之人,不是大奸,便是大忠。可无论是大奸还是大忠,都是曾经庙堂之上能力尤为出眾之人。 沉思良久,江海动笔了! 他並未写字,而是颤颤巍巍地拿起纸笔,歪歪扭扭地勾画起草图。 一刻钟后,江海的图已画好,他满意地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笔,隨之举手! 在一眾考试之人中来回行走的孙阎王,见江海举手,便来到江海身边,低头看向江海身前的答卷。 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画著四组草图。 孙阎王面色瞬间转黑:“江海,你这又圈又画是何意?” 一眾作答之人听到声音,好奇地朝著江海这边望来。 正认真作答的云岫亦停下手中之笔,向江海望去,心道:“这討厌的苍蝇又在作妖!” 江海看著面色铁青的孙阎王,訕笑道:“大人,此乃潜龙城由乱到治之良策!请大人过目!” 孙阎王面色越发难看:“从未见过你这般投机取巧、厚顏无耻之人。取消资格!” 江海心头瞬间一紧,暗道:糟糕,这下玩脱了。 一眾观望之人隱约听到江海被淘汰的声音,瞬间炸开了锅。 “贏麻了,这下贏麻了!庄家,快赔钱!” “对,江海已被淘汰!赔钱、赔钱!” “今后三个月我家人再不用饿肚子了!” 赌江海遭淘汰的吃瓜之人面色潮红,情绪激动,纷纷开始幻想今后的美好光景。 庄家面色铁青! 他原本想大赚一笔,不曾想自己竟要血本无归! 都怪这该死的江海,可恶! 江海大脑飞速转动:“大,能否听草民一言?” 孙阎王怒火衝天,“够了!你目无法纪,扰乱考场秩序,下去!” 孙明理应不是如此不通情理之人!昨日测力,他给了不少人机会。 可今日这是闹哪出,怎会突变得如此不通人情? 江海隱约猜测,这一切,都和林县尊对此次文试重视有关。孙阎王应是不想这场文试出现一丝紕漏。 他无奈的起身,来到吃瓜群眾身边,但並未离开。 江海作答的纸张被孙阎王拧成一团,丟弃在地上! “小子,你真乃我再生父母!” “我就说你昨日只是走了狗屎运,才侥倖晋级的,这下验证了吧。” …… 一眾吃瓜之人冷嘲热讽的声音传来! 时间又过去一柱香,所有人都作答完毕。 孙阎王领著王二蛋和李发宝收了试卷,便向府衙內走去! 江海不曾理会对他冷嘲热讽之人,他双眼始终盯著那张在地上蜷成一团的考卷,一言不发。 第17章 一线转机 府衙大厅。 林文正一身紫衣,正襟端坐,手握古籍,潜心品读。 “踏、踏、踏”的脚步声响起。 孙明理在前,王二蛋和李发宝在其身后两侧,三人步伐紧凑,来到府衙大厅。 见林文正依旧专注於手中古籍,孙明理轻声开口:“县尊,第二关的考卷,给您带来了。” 林文正將手中书卷缓缓放於身侧桌案,声音清润而平稳:“呈。” 孙明理立即向身后王二蛋和李发宝使了个眼色。 两人见状,连忙將手中考卷高举过头顶,低头弯腰,碎步向前,来到林文正身前三尺处。 “放桌上吧。”林文正道。 “是,县尊!”两人齐声应道。 王二蛋率先將考卷放在林文正身前的桌上,李发宝隨后將自己手中试卷叠放於上,並利落地將所有考卷整理整齐。 两人这才齐步向后退去。 林文正伸出纤长的右手,取过最上面一份考卷,隨即开始评阅。他神情专注,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记,蒋真,全篇论述饿狼帮之危害,然逻辑不清,论点不足,得三分。” 孙明理连忙上前,自桌上取了纸笔,迅速记录。 接著,林文正拿起第二张考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记,钱多,全篇论士绅家族对县域治理之利弊,观点尚新,论点亦足,然通篇充斥对士绅家族之痛恨,个人色彩过浓,得六十五分。” 林文正面色始终平淡。他一张张拿起,一张张放下,对每份考卷皆给出批语与评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林文正將一份考卷反覆翻阅两遍后,平静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此卷將潜龙县之治分为三层: 第一层,消除爭斗,策略是借力打力,消耗饿狼帮与曹家实力; 第二层,重农耕,清徭役,藏富於民; 第三层,兴商贸,立制度。 文岫——若未记错,他是第一关的头名。 “记,文岫,《消除爭斗、重农兴商,开拓潜龙县治理新格局论》,全文立意鲜明,逻辑清晰,唯一不足之处,是未虑及此地乃边陲,须加强边防。得八十分。” 孙明理继续提笔记录。 最后一张试卷评罢,林文正端起桌边茶碗,碗盖轻掠碗口,发出“沙沙”细响,茶叶被拨至一角。 他抿了一口,眼神倏然转冷:“昨日入围五十人,今日却少了两份考卷。” 立於一旁的孙明理顿时心中一紧,“县尊,一人因不识字,自行弃考;另一人著实可气,竟在考卷上画了四幅图,属下已剥夺其考试资格。” 林文正放下茶碗,目光一凛:“本官定下的事,何时需旁人替我做主了?” 一滴冷汗自孙明理额角滑落。他头垂得更低,声音发颤:“县尊,属下知错!” “不识字者,可以口述。我要的是有脑子的干才,而非粗鄙的武夫,你可明白?”林文正目光如炬,直视垂首的孙明理,“再者,那画图之人,是否识字?” 孙明理似感到那道目光,稍稍抬眼,正迎上林文正炯炯的注视,颤声答道:“属下明白了,请县尊责罚。那画图之人应是识字的,他的图像上亦有不多几个字!” “责罚?差事未办好,责罚自然少不了。但更紧要的,是当即补救。”林文正声调平稳,听不出喜怒。 既然识字,又要画图,有点意思。林文正对那张考卷產生了一丝好奇。 “是,大人!”孙明理如蒙大赦,急忙转身向身后静候的王二蛋和李发宝吩咐: “你二人速去,一人追回那弃考者,一人去將江海的考卷取来!” “是,头儿!”王、李二人得令,朝负手而立的林文正一拱手,便躬身退出了府衙大厅。 出了厅门,王二蛋长舒一口气,道:“县、县尊太嚇人了,怎、怎会有气场如此强的人!” “县尊贬謫前必非寻常人物,也不知在神都曾任何职。或许,他真能给潜龙县带来些转机。”李发宝抹了把额上的汗,低声道。 “咱、咱兄弟往后,更得谨言慎、慎行!”王二蛋道。 “对对对!”李发宝深以为然。 府衙外,盘口前,一眾看客吵嚷不休。 “快赔钱!江海已经被淘汰了!” “就是!我还等著贏钱今晚去勾栏听曲呢!” “我家老母亲还指望著这钱抓药!赶紧赔钱!” 押江海淘汰的眾人叫嚷不断,而那寥寥几个赌江海晋级的,此刻面如死灰,满心悔恨。 自己怎么会赌这个昨天靠狗屎运晋级的傢伙!都怪太贪心。这下莫说白饃,往后怕是只有土吃了。 开设盘口的那位饿狼帮中层,面对眾人七嘴八舌,脸色难看:“急什么?考核结果尚未公布,一切就还是未知!” 他这话纯为拖延——根本拿不出那么多赔银。 他心下早已盘算好:已派人去叫自家兄弟,等考核结果公布,便立马赖帐。到时弟兄们在侧,量这群看客也不敢怎样。 你们的利,没有;你们的本,也得留下。他眼中掠过一丝狠色。 府衙大门內,王二蛋与李发宝一路小跑而出。 李发宝挤开人群,向外疾步而去。 王二蛋则走到江海那捲成一团的考卷前,迅速捡起,朝仍站在人群中的江海扫了一眼,对他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隨即,他將考卷展开,用手掌压了压褶皱的纸面,那纸张竟变得平整异常。 江海自始至终紧盯著王二蛋的举动。见他走向自己那份考卷时,便心知今日或许还有转机。 又见王二蛋仅凭一手便压平了褶皱的考卷,心下暗忖:这说话结巴的王二蛋,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一旁看客见王二蛋捡起江海的考卷,惊疑议论之声顿时炸开: “怎么回事?难道这走运的江海今天又要走运?” “不可能!我明明听见孙大人说他考卷上画了四张图,这若能晋级,我都要怀疑县尊是江海的义父了!” “侮辱朝廷命官,杖责二十!” “只要让我这次贏了,杖责我也认了!” “放心,我猜县尊只是为了公允,不愿落人口实罢了。” …… 坐庄的与那几个赌江海晋级的,见此情形,心中几近熄灭的火苗又驀地旺了几分。 此刻,他们比江海自己更盼著他能晋级。 王二蛋拿著考卷转身走进府衙大门。 县尊……能看懂我的草图吗?江海双眉紧蹙,心中反而升起一丝忐忑。 第18章 深不见底林文正 府衙大厅內。 林文正接过王二蛋呈上的江海考卷,凝神端详。 考卷之上第一幅图为呈三角关係的三个圈,三圈之间用来回的线条与箭头相互连接。 林文正眼隨线条游走之际,心中逐渐浮现出潜龙县当前局势,帮派、士绅、官府三足鼎立。 三圈与三方势力刚好对应。 林文正眼中精光一闪。 这张图看似潦草,內里实则蕴藏著化解当前潜龙城之混乱局面的妙招! 官府居中间,以督军为首的饿狼帮等一眾势力居下左,以曹家为首的一眾士绅家庭居下右。 从官府处延伸两条箭头向督军和士绅,督军和士绅之间两条箭头彼此相对! 官府垂直而下一条箭头直指士绅和督军之间相对的箭头。 这分明是说,官府主导,驱动督军和士绅势力彼此消耗!而这条垂直而下的箭头,分明是指官府可设法进一步激化双方矛盾,从而达到最大化削弱两方势力之目標! 这图所含策略与林文正目前正在採取的鷸蚌相爭策略不谋而合! 林文正看向第二张图! 这张图更为抽象,四个圈呈一层一层包含结构,最外层圈最大,写“地”字,二层之圈写“水”字,三层之圈,写“才”字,最小一圈写“商”字。 这是兴农业,修水利,举人才,重商贸之策略。 其中更是暗含重农抑商之策,此举与文岫之“重农兴商”刚好相对。 再看第三幅图,只有一个圈,圈里圈外各写一“人”字,圈里圈外之人互不接触。 这是暗指固边? 林文正神色越发明亮,对画这三幅图之人產生了一丝好奇! 他迫不及待的又看向最后一幅图。 只见,最后一幅图还是一个圈! 这个圈无任何文字提醒! 林文正看著此圈思虑良久,又结合潜龙城之局势对比,也无与此圈相吻合之行势! 纵览整个大雍王朝,若我林文正都无法猜透此图,想来再无他人! “记,江海推动潜龙由乱到治之四图,三图不拘一格,標新立异,逻辑鲜明,属实难得。然寥寥几字,却如蚯蚓翻泥,杂乱而无筋骨,又有第四图……嗯……暂写狗屁不通吧。” 林文正想到最后一图,平缓的声音略一停顿,但最终还是对江海之考卷下了批註。 孙明理提笔飞速记下!突然感觉不对,急忙问道:“县尊,他的评分?” 林文正面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道: “这个江海,昨日以一牛二犬七鸡之力,卡在第五十名,侃侃晋级。” “此子前三幅图,我甚为欣赏!莫非第四幅图是他有意为之?既如此,我便隨了他的愿!” “给他五十九分,刚好卡在二十名!” 孙明理连忙记下江海分数。 不过,他此刻对这引得县尊首次发笑之人,心中再起一分好奇! “明理,昨夜万飞虎被刺!可有消息!”林文正放下手中考卷,话音一转,询问起万飞虎之事! 孙明理未曾想县尊会突然提及此事,他心中再三思量,才缓缓开口: “稟县尊,属下已在全力调查,目前已有一些线索,正在核查。但,今早,告病在家的顏县丞派人传话,让典狱司快速破案,提及……” 孙明理略微抬头望了一眼又坐回主座的林文正,话音踌躇! “讲!”林文正声音清润,听不出情绪波动。 “他让我儘快勘破此案,以此来稳住饿狼帮!”孙明理垂首敛目,声音微颤,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何时,我们县衙高层成了帮派之流的桌前话事人了?” “又是何时,我们府衙做事还要看饿狼帮之脸色了?” 林文正声音依旧平淡,语速依旧平缓。 “大人恕罪,是属下无能,辱没了典狱司之威名!”孙明理心神一颤。 “明理,你听著,这潜龙县是大雍夜帝陛下之王土,不是某些人之私地。” “这潜龙府衙,亦不是某些人谋取私利的工具。” “你只管做好差事,你的腰,我林文正替你来撑!” 林文正眼神古井无波,声音淡而有力。 孙明理当差三十载,这还是首次听到自己上级如此霸气的说出替自己撑腰的言语,他心生感激,眼圈微红:“县尊,明理感激涕零,定不负厚望。” “目前,潜龙局势牵一髮而动全身,这盘棋虽小,却关係重大,万不可出现变数!”林文正神色悠长,仿若想起其他之事。 “县尊!属下定全力以赴。”孙明理此刻心中仿若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府衙外。 江海来到文岫身边,看著眼前这位女扮男装的美人,道,“文姑……公子,晚上可否赏光於勾栏一敘?” 文岫闻言,眉头深蹙,上下打量著江海,道,“就你这身打扮,一看便是外城五环以外出生的平民,想必自身温饱都未解决,你去的起勾栏?” “我在盘口那里押白银五两赌我自己晋级,一会儿就要收回报酬了,整整五十两啊。花不完,根本花不完!”江海一本正经的说道! 文岫看著眼前这討厌之人自信模样,心里莫名生起一丝怀疑:“难道这可恶的傢伙真会晋级不成!” 隨之她脸色恢復冷漠,不再理会江海! 这时,李发宝领著一人挤进人群! 来人是蒋石,那位此前惨遭孙阎王淘汰之人。 此刻的蒋石,眼神里又恢復了之前的神采。 俄顷。 孙阎王带著王二蛋和李发宝从府衙大门走出,其后跟著的便是蒋石! 孙阎王听得林县尊的撑腰之言,时间虽已过去良久,他心神却依旧激盪,久久不休。 他来到参考人群身前,清了清嗓门,道,“各位,久等了!现在公布第二轮晋级名单!” “文秀,《消除爭斗、重农兴商,开拓潜龙县治理新格局论》得分80,居第一。” “李贵,《整顿潜龙夜间市场论析》,78分,居第二。” …… “蒋石,《口述:提升潜龙城巡逻力量的辨析》,61分,居十九。” “江海,《推动潜龙由乱到治之四图》,59分,居二十!” “以上二十人便是此次晋级之人!” “明日午时,进行第三关,前六名將成为我以后的同僚!现在各自散了吧!” 几家欢喜几家愁,晋级之人心中喜悦,淘汰之人神情黯淡! 买了盘口之人中间瞬间炸开了锅! “这可恶的江海,竟又一次幸运的晋级了,又是排在最后一位!” “我的银子!全是我找人借的!这下怎么活啊!” “我为老娘抓汤药之银被我输了!我对不起家人!” ……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赌贏了!江海牛逼!”那位梦想吃白饃之人今天心情大起大落,此刻开怀大笑! 那开盘口的饿狼帮中层之人心中盘算,自己只需不赔偿押江海晋级之人的银子,今日便能赚得白银二百五十两。这笔收入,够自己在勾栏花天酒地一段时间了! 江海来到此人面前:“兄弟,把我银子兑给我!” 那位豪赌江海晋级之人也满脸兴奋的来兑自己银子。 开盘口之人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小子,今日你替大爷我贏了银子,大爷高兴,这十两银子拿去!莫再打搅!” 江海面色铁青,双拳扣进肉內,他强压著自己怒火,並未发作。 “小子,你心中不服?”那人见江海面色不对,声音中露出赤裸裸的威胁。 江海瞬间意识到自己情绪出了问题,他面色立即转阴为喜,露出一丝訕笑:“大哥,是我失礼了!感谢大哥恩赐!” 既然你贪我的银子,那今夜便用你的命替我偿债吧! 江海伸手接了十两银子,转身的瞬间,眼神深处一抹杀意惊鸿般闪过。 重注压了江海晋级的那人,对饿狼帮开盘口之人说道:“大哥,我的呢?” “滚开,什么你的,你押注了吗?莫要誆骗於我!”开盘口之人面色不善。 第19章 我家小妹天赋异稟 江海拿了银两,去了趟布坊,买了一匹黑布、四匹麻布,花了二百五十文,这才向家里走去。 这匹黑布,需做一套夜行衣,便於今后到神秘宅子接任务使用,他担心以后那里去的多了,会引起別人怀疑,一切都需万分谨慎。 江家院內,江小鲤浑身沾满泥土,趴在地上,聚精会神地盯著眼前。 “小鲤!”江海叫道。 “大锅,大锅,快来,这里有好吃的。”江小鲤未抬头,依旧趴在地上。 江海来到江小鲤身前,便见到她嘴中一串哈喇子流到下巴,又因脸离地面太近,地上的灰土和嘴里的哈喇子混成了泥,沾满整个肥嘟嘟的脸颊,活脱脱一个散养的“泥娃”。 江小鲤眼前一尺处,是一个拇指大的洞。 “小鲤,这……洞里有吃的?”江海试探著问道。 “有的,有的,大锅,洞里有蜜蜂,刚刚我都吃了好几个了。”江小鲤一脸认真。 话音刚落,一只蜜蜂从洞里慢慢爬出,在它即將展翅飞走的瞬间,江小鲤那稚嫩的小手飞速伸出,灵巧地將那只蜜蜂捏在指间。 隨后便塞进了自己嘴里,小嘴嘟囔嘟囔地咀嚼起来。 “大锅,可好吃了!”江小鲤一脸满足。 江海顿时感到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不由惊嘆:我这妹妹真是天赋异稟! 柳刀刀从屋內走出,见到江海,面色一冷,道:“昨晚老娘大老远担了两担水,一早被你祸祸完了!” 江海想起自己在院里冲澡浪费不少水,老脸一红:“阿娘,那个……水好像不是我用的!很有可能是家里进贼了!” “你个小王八蛋,哪个贼会把別家的水泼得满院都是!”柳刀刀叉腰竖指。 江海心虚,见继母即將暴走,连忙上前,將手里的布匹塞给柳刀刀,道:“阿娘,我给咱家里一人买了一匹布,你给每人做件新衣裳。” 柳刀刀冰冷的面色倏然化开,眼尾轻挑,勾出一抹柔笑:“海儿,以后院里大缸的水,我每日挑满,你想用就用!” 隨即,她连忙接过布匹,对著屋內喊道:“继业,海儿越来越懂事了。给咱家买了不少布料呢。” 江继业从屋內走出,他这两日喝了江海买的滋补汤药,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海儿,你这几日忙里忙外的,有些事,我和你娘也不便多问,万事注意安全!”江继业话音里带著关怀。 “放心吧,爹,我这两日正在做一件光宗耀祖的大事,等做成了再告诉你们。到时候,咱在家里摆桌酒,请请周围邻居,也给你们长长脸。”江海道。 “海儿,做父母的不图你大富大贵,只要你能平平安安,把这个家撑起来,我们就很欣慰了。”江继业眼神里透出一丝担忧。 “是啊海儿,咱这家刚有点起色,你可不能出啥意外。”柳刀刀话里难得露出几分关心。 “我们家穷得太久了,穷到街坊四邻都不愿和咱们来往。人活一张脸,你们的脸,我来挣。外面的事交给我,你们只管打理好家里就行。” 这五环东街,住的都是穷苦人家,但江海家是穷苦人里最穷的那一户。 俗话说,笑人穷、怕人富,这句话在江海所处这个世道里,被演绎的淋漓尽致。尤其是江海家里这一片,別人都嫌江家太穷,不愿与江家来往。 江海家以前没少被人嘲讽。 隨后,江海交代柳刀刀用黑布给自己做一身夜行衣,多余的布做成面罩。 在柳刀刀疑惑的目光中,江海解释,自己已经入了武道,夜里穿这身衣服行走能省去不少麻烦。 江海隨后来到后院,脱了上衣,露出古铜色的上身,肌肉线条越发分明。 他开始练拳。有钱人家练拳用人桩,可以提升拳脚灵动,他没那个条件,只能更卖力地苦练。 他的硬气功和金刚伏魔功都已练至入门。硬气功是锤炼体魄、提升境界的功法,金刚伏魔功则是增强力量与实战的武技。 要提升境界,目前只需不断挨打就行。等硬气功再肝得三千点熟练度,江海估计自己就能晋入九品铜皮境中阶了。 可金刚伏魔功虽已入门,却仍停留在第一层,不知还要肝多少熟练度,才能修炼第二层。 一遍打完。 【金刚伏魔功第一层,练习一遍,熟练度+1】 他感到双臂之內又生出一丝奇特的血色原力,却因太过稀薄而无法凝形。 江海尝试气沉丹田,沟通体內沉淀的那一滴血色原力,它依旧毫无动静。 他不再多想,又开始一遍遍地练拳。 【金刚伏魔功第一层,练习一遍,熟练度+1】 【金刚伏魔功第一层,练习一遍,熟练度+1】 …… 他相信量变引发质变,等凝练出更多血色原力,这股力量定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月亮悄悄爬上屋顶,清辉洒在后院,月下江海身影平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此次共练拳二百五十一遍,肝得二百五十一点熟练度。 双臂內再次凝练出一滴血色原力,並自行沉入丹田,和丹田內那一滴相互融合。 数据面板浮现在眼前。 【姓名:江海】 【年龄:16岁】 【掌握功法:硬气功,熟练度(1/3000),入门;金刚伏魔功,熟练度251/3000,入门】 【武道突破值:2】 【武道层次:九品铜皮境初阶】 江海满意地收起面板,来到院里。见父亲江继业和柳刀刀正在乘凉,便打了声招呼。 “大锅,大锅,娘娘给你留了饭,在厨房!放得太高了,我够不著,不然我就帮你吃掉啦。”江小鲤一脸认真。 “咳,小鲤真乖,不过当哥哥的肯定要疼妹妹呀,以后不用想著帮我忙了,我自己来就行。阿娘辛苦,你多帮帮她哈。”江海忍俊不禁。 这话引来柳刀刀一记白眼。 江海见势不妙,赶紧溜进厨房。灶台上方的破橱柜里,摆著一盘菜和一大碗糙米饭。 江海端下来,盘子里依然是几片肥肉炒野菜,碗里是满满一碗糙米饭。 一口饭,一口菜,感受著满嘴肉香,他心里涌起从未有过的满足。 风捲残云之后,江海把一碟菜一碗饭吃得乾乾净净,又端起盘子將油汤舔了个乾净,这才咂咂嘴,拍拍微鼓的肚子,心满意足地走出厨房。 和爹娘打了声招呼,他便出门往城里勾栏去了。 那里,有人欠了他的债,他得去討命。 第20章 杀人果然来钱最快 潜龙城勾栏有三家。 万花楼档次最低,设於外城,供外城平民娱乐,里边的姑娘大多为穷苦人家出生,日子过不下去,从而沦落风尘; 兰桂坊次之,设在內城,供內城普通平民消遣,內中姑娘面色姣好,却缺乏一丝才情,客人只要给得起银子,便可在其中留宿,与心仪女子双宿双棲。 清风苑档次最高,花魁个个极品,诗词音律,各有所长,非才子与权贵不可得。 那人今日赚了不少银子,江海料想他必定是去了兰桂坊消遣。 兰桂坊內人多眼杂,在里边刺杀暴露风险太高。 既如此,便只能引蛇出洞。 江海老远便蒙了面,见街角一流民,便蹲下身掏出一钱银子在其眼前晃了晃。 流民绝望的眼神瞬间放光,隨之便要伸手接过,江海立即將银子又攥在手里。 流民神色瞬间耷拉下来,这才抬头望向江海,眼中流露出赤裸裸的贪婪。这一钱银子,可供他半个月的吃食。 “听著,去兰桂坊替我办件事,办好了,这一钱银子便是你的;办砸了,你也別想活了。” 江海一拳砸在其身侧的灰色砖墙上,砖墙顿时陷下一个三寸深的坑。 拳头下,一缕缕齏粉从坑边簌簌滑落。 江海深知,要让別人全心全意替自己办事,没有比威逼加利诱更好用的手段了。 流民见到这一幕,眼里闪过强烈惊惧,但很快又被对眼前这一钱银子的吸引力替代,眼里的贪婪在这一刻毫不掩饰。 “公子有事但请吩咐,我李二牛必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李二牛双眼依旧直勾勾盯著江海左手里的银子。 “拿著这十枚铜板,打通门口看守,进兰桂坊找到一位右眼角有刀疤的男子,告诉他,他老婆在家偷汉子!” 江海又从兜里掏出十枚铜板。 “就这?公子,您確定?只要说了就能得这一钱银子?” 李二牛脸上掛满询问,还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就这,快去!” 江海將一钱银子和十枚铜板一起按在他手心,出声催促。 李二牛大喜,听了江海吩咐,转身就往兰桂坊走。 到了大门口,和两名看守低语几句,往对方手里塞了铜板,便顺利进了兰桂坊。 江海躲在兰桂坊门口不远处的阴影里,守株待兔,伺机而动。 江海料定,即便对方隱约察觉是圈套,也会忍不住回家查探——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老婆背叛,这是躲不开的人性弱点。 没过多久,今日那开盘口之人便气冲冲地从兰桂坊里衝出,朝內城北边奔去。 江海一路尾隨,並不急著动手。为一时之气杀人那是莽夫所为,乃下下策。 今日这人扣了江海银子,又出言威胁於他,触了江海底线,必死无疑。 江海缺钱,哪有比杀人又劫財来钱更快的路子呢?他看上了那人的银子。 或许是怒火中烧,或许是急著回家验证消息真假,那人一路奔跑,脚步不曾放慢半分。 江海一路在后悄悄尾隨。约莫走了五里路,那人来到城北四环一处偏僻小院前。 他並未敲门,而是直接翻墙而入。 难道真要抓姦不成?江海心中冷笑。 五息过后,江海也从院门另一侧翻墙进入。 “哐当”一声传来,想必是那人踹开了房门。 顿时,屋里响起一男一女的惊叫声。 “夫君饶命!是他勾引我的!夫君饶命啊!” 一个女人哭叫起来。 “大哥,我再也不敢了!” 紧接著是个男人的討饶声。 “一对狗男女!去死吧!哐啷!” 屋里传来怒吼,接著是陶罐砸碎的声音。 “他妻子竟真在家偷人?!” 江海没想到自己隨口编造的谎话竟成了事实! 他本是来杀人的,没曾想撞上这么一齣戏。 紧接著,一个赤身裸体的人慌慌张张从屋里跑出来,直衝向院门,正好撞见江海。 江海疾步上前,一拳轰在他心口,那人体內心臟瞬间爆裂! 他又跟蹌两步,隨即七窍流血,倒地气绝。 开盘之人提刀从屋里追出,见来人杀了姦夫,先是一喜,隨即警惕地盯著江海: “你是何人!” “討债的。” 江海话音未落,已疾衝上前,一拳直捣对方胸口! 开盘之人眼神一狠,挥刀朝江海劈来。 这人在饿狼帮不过中层,实力必定未入品,江海根本不闪不避,拳头去势不减。 “鐺!” 金属交击声响起。 开盘之人的刀砍在江海头上,再难寸进。 而江海凝聚四牛五犬之力的一拳,已结结实实砸进他胸膛! “咔嚓!” 骨头碎裂声响起。 开盘之人整个胸口都凹陷进肉里。他气息瞬间萎靡,只剩垂死挣扎。 “你……到底是谁?”开盘之人声音艰难,眼中满是惊恐,脑海內一幕幕飞速闪过,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自己何时惹上了这样一尊杀神。 江海缓缓扯下面罩,露出冷峻的脸。 “是你!?” 那人瞳孔瞬间放大,他从未想过,一个白天对点头哈腰的小子,在晚上竟成了夺他性命之人! “现在后悔,晚了。” 江海左拳砸在他太阳穴上,脑髓震盪,当场毙命。 江海重新蒙好面,浑身杀意地走进屋內。 只见一个女人一丝不掛,蜷在床角瑟瑟发抖! 她听见院里的打斗声,猜想丈夫和姘头都已死在这狠人手中。 “把你丈夫所有財物拿出来!否则,死。” 江海声音冰冷。 女人听说到有活路,连滚带爬下床,扑到西墙根,撬开底下几块砖,从里面掏出一只木盒。 江海上前接过盒子。 见盒子锁著,他一拳砸开,里边的银两哗啦散落。 扫了一眼,大小银锭加碎银,约有三百两。 他扯过女人那件浅绿色衣服,迅速去包地上的散银。 就在这时,身后风声骤起! 江海猛然转身。 那女人眼神怨毒,手握一把剪刀,正朝他后心刺来。 江海一拳砸在剪身上。 “当!” 剪刀被砸得弯折,女人右手被削去一块,她发出一声悽厉惨叫,眼中充满恐惧! “本来便没打算放过你,淫贱之妇,岂是好人。这下,你自己又送给我一个不得不杀你的理由。” 江海一拳砸向女人太阳穴。 “咯嘣!”之声响起。 女人太阳穴处颅骨碎裂。 她双目圆睁,顷刻丧命。 江海卷好银子,潜入夜色。 第21章孙天辰出手,与薛家决裂 江海在夜色中潜行,一路小心翼翼,回到家已是子时。 父母已入睡,江洋每日早出晚归,此刻也尚未归来。 他將银子藏入墙角,与那个打不开的铁盒子放在一处。 想了想,又回到后院,挖出上次刺杀万飞虎时从別处顺来的衣服。 这才悄然出门。路过逆龙河,顺手便將手里攥著的衣服丟进了河水里。 他干的是杀人越货的勾当,一旦被府衙查到,不光官府要追责,自家人也要受牵连。 若是被饿狼帮知晓,自己將遭到饿狼帮的疯狂报復,自己或许能逃,可一家老小都要遭殃! 此次丟了衣物,江海暗忖,唯一的风险点便在那两个乞丐和那个叫李二牛的流民身上了。 他仔细回忆自己与那两名乞丐、流民见面的细节。 当时他戴了面罩,与他们交谈之时又特意压低了嗓音,他料想,即便自己此刻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未必能认出自己。 这般一想,江海心安了不少。 子时已过一半,薛家演武场內。 一身黑色长衫、头髮花白的孙天辰负手而立。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今日一早,清风苑派人来家中收帐,他才从薛三少口中得知昨夜清风苑发生的一切。 薛家经商一向奉行不结仇敌之策,他果断还清了欠银。 没过多久,又传来万飞虎在家被杀的消息。 两件事互为因果——万飞虎受伤是因,万飞虎被杀是果。 但整个事件的源头,都指向江海带进去的那个名叫郁香的花魁。 白天他已派薛家亲信去清风苑,想向郁香打听那晚与江海相识的细节,但清风苑以郁香昨日受惊过度、需要休养为由,回绝了见面请求。 孙天辰心中猜测,这江海与昨夜刺杀万飞虎之事定有密切关联。甚至他大胆猜想,江海或许便是刺杀万飞虎之人! 儘管孙天辰见惯风浪,想到此处,那颗素来古井无波的心仍不免泛起一丝波澜。 若真是如此,昨夜薛三少定是被江海利用了。 江海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深沉心机,此人,再不能留在薛家了! 白天江海找薛震借银子时,孙天辰正好外出,未曾见到江海,因此,他今夜早早便在此等候。 江海来到演武场,见是孙天辰,还未来得及开口,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已笼罩心头。 孙天辰身形如电,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直向他袭来。 江海心中大惊,根本来不及细想。他急忙调动全身四牛五犬之力,对著已逼至身前的孙天辰一拳轰出。 江海的拳头与孙天辰的一掌对撞在一起。 江海只感觉自己一拳如打在棉花之上一般,隨即,一股雄浑至极的劲力顺著他臂膀直衝肺腑而去。 江海神色惊骇,若让这股力道侵入五臟,自己武道修为將毁於一旦。 危急之间,他借势纵身,身体凌空如陀螺般连转十余圈,落地时双脚一挫,將余力全部泻入脚下青砖。 青砖被踏得裂开,发出“咔嚓”声响。 他盯著五丈外静静站立的孙天辰,眼神阴鬱到了极点。 “江海,我警告过你的!可你並不怎么听话!”孙天辰声音阴冷。 “孙叔,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江海心中剧震,念头飞转——难道孙天辰已察觉自己利用薛家之事? “明人不说暗话。昨夜你利用了薛震,又让我薛家与饿狼帮结怨。江海,你越界了。”孙天辰目光如鹰隼般盯住江海,仿佛要从他眼中看出一丝破绽。 江海內心如大江奔涌,震惊不已,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强压惊意,缓缓开口: “孙叔,我真听不懂你的话!昨日……” “若不是我出手阻拦万飞虎片刻,你家薛震恐怕已当场丧命!你不谢我也就罢了,今日竟要杀我。” “如此行事,不怕潜龙城数万人笑话吗?”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好一个厉害的晚辈!这潜龙城当真出了一条了不得的潜龙!”孙天辰眼神依旧阴翳,“今日一整天,我都在犹豫要不要杀你。直到此刻,我决定——不杀你了!我想看看,你最终能走到什么高度。” “孙叔,我从未有半分对不起薛家之处。今日你仅凭无端猜疑便对晚辈下此重手,差点废我五臟。晚辈心中不服!”江海面色难看。 “小子,你別得寸进尺!”孙天辰神色一沉,语带怒意,“薛家本想交好於你,可你这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薛家与你结交,不知是福是祸。你今日便离开薛家吧!” “来福,拿银子来!” 来福托著一个盘子快步走向演武场。 “江海,拿著这一百两银子就此离开薛家。今后,不可与薛家为敌,我也不希望你再与薛震有任何往来!”孙天辰说完,再度负手,转身朝前院走去。 江海右臂被孙天辰那一掌震得至今麻木,他甩了甩手臂,一言不发,缓缓上前,左手抓起两个五十两的银锭揣入怀中,未看一脸惊愕的来福,径直朝薛府外走去。 薛家內院。 薛震见孙天辰走来,急忙问道:“孙叔,他走了?” “震儿,我方才出手,那一招本是衝著废去他修为去的。没想到,这小子入品不到两天,竟已掌握四牛五犬之力。我的招式,被他硬生生化解了。”孙天辰此时仍为江海扎实的武道根基感到惊讶。 “怎么可能!他比我入品仅早一两天,我自身根基已无比扎实,如今也仅只掌握三牛之力!他竟已掌握四牛五之力。这也太难以置信了!孙叔,您確定吗?”薛震满脸震惊。 “震儿,此子太过危险!今后万不可再与他来往。潜龙城局势扑朔迷离,在局势明朗之前,薛家绝不能捲入其中。”孙天辰神情严肃,他不想薛家无故被拖入饿狼帮与曹家的爭斗。 “震儿谨记。”薛震语气平静,內心却仍为江海的实力震撼不已。 江家。 江洋见进屋的江海面色阴鬱,开口问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实力不如人,便只能任人欺压。小洋子你记住,这个世道,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要么碌碌无为,哪天死在臭水沟里;要么就不择手段拼命往上爬,最终出人头地!” “大哥,可是受了什么打击?”江洋一脸关切。 “只是有些感慨罢了。你在酒楼顺利吗?”江海调整好情绪,转而问起江洋。 “增长了不少见识。这几日听酒楼客人谈起,饿狼帮与曹家互相派遣杀手,暗杀了对方不少人!” “还有,那个奇怪的人这几日一直待在客房里没出门,每日只叫我送些吃的进去。”江洋说道。 “很好。你平时在酒楼多留心,有什么新消息及时告诉我。那个神秘人,你多注意著点。”江海神色已完全恢復冷静。 今日既已与薛家决裂,要想快速提升境界,必须另寻一家去当人桩了。看来,是时候接触一下曹家了! 另外,目前积攒了四百两银子,也算一笔不小的財富。是时候买些汤药辅助修炼,也该为自己寻一位私教了。 第22章 有钱如何练武? 【金刚伏魔功第一层,练习一遍,熟练度+1】 【金刚伏魔功第一层,练习一遍,熟练度+1】 …… 江海今日闻鸡即起,开始练拳! 这次练拳,共肝得金刚伏魔功二百一十三点熟练度,且体內又凝练出一滴血色原力。 数据面板显现。 【金刚伏魔功,熟练度464/3000,入门】 江海满意地收起面板,从屋內取了二百两银子,径直朝金玉楼而去。 金玉楼设在內城最繁华的芙蓉街上。 江海抵达芙蓉街时,整条街已热闹非凡,街边商贩的吆喝声、顾客的討价声、行人的借让声不绝於耳。 刚进金玉楼大门,一位年约四十的中年人便迎了上来。 他面带笑意,举止得体,声音隨和:“鄙人金玉楼主事胡得荣,公子需要些什么?” “胡主事,可有练武之人服用的汤药?”江海言简意賅。 胡得荣脸上笑容更盛一分,语气愈发亲和:“本店现有固本培元汤、淬体凝血汤两种汤剂。公子可试用后再做决定。不过汤药价格不菲。” “不知两种汤剂功效如何,价格多少?”江海再问。 胡掌柜见江海这般问,笑意又深了一分:“固本培元汤一剂五两银,可改善武者体质,从而提升境界修炼速度。” “淬体凝血汤一剂亦是五两,可增强肉身气血,提升气力。” 饶是江海早有心理准备,听到如此价格,心中仍是剧震!这汤药,简直是天价。 五文钱可买一斤糙米,一两银子便能买二百斤。五两银子就是一千斤糙米。一千斤糙米,足够他们五口之家吃大半年! 俗话说穷文富武,学武烧钱。可直到此刻,江海才对“烧钱”二字有了真切体会。 但自己目前境界进展缓慢,固本培元汤至关重要。淬体凝血汤,一听便是增强身体力量的,也不能放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既然已走上这条路,再贵也得买。 想到此处,江海有了决断,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那两种汤药先各来一副,我现场试试效果。” “好嘞,您稍等!”胡主事接过银子,从货架上取下两个小瓶递予江海:“这便是固本培元汤与淬体凝血汤了。” 江海接过贴有標籤的小瓶,打开標著“固本培元汤”的那瓶,凑近闻了闻,一股浓郁中药味直入肺腑。 他略一犹豫,便仰头一饮而尽。 霎时,口中传来微苦的药味,紧接著便感到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隨后,抗揍面板浮现眼前。 【姓名:江海】 【年龄:16岁】 【掌握功法:硬气功,熟练度(1/3000),入门;金刚伏魔功,熟练度464/3000,入门】 【药力辅助:固本培元汤,硬气功熟练度5点/小时,持续时间一天】 【武道突破值:2】 【武道层次:九品铜皮境初阶】 抗揍面板此刻竟解锁了新功能,新增药力辅助一栏,江海大喜。 硬气功每小时可获取五点熟练度,一日便是一百二十点。这般增幅,江海相当满意。 他连忙又將淬体凝血汤服下。 如他所料,数据面板再度变化! 【药力辅助:固本培元汤,硬气功熟练度5点/小时,持续时间一天;淬体凝血汤,金刚伏魔功熟练度5点/小时,持续时间一天。】 果然如此!江海心中明朗:看来往后得想方设法,多弄银子。 他又掏出一百两银子,对胡主事道:“两种汤剂,各来十剂。” “公子,方才给您的是试用品。正式汤剂需现熬,约需一个时辰。您可先去逛逛,届时再来取药。”胡主事这回並未急著接银子,而是说明了流程。 “可以。”江海又道,“胡主事,不知贵店可有功法出售?” “功法太过稀有,店內暂时没有。”见江海同意等待,胡得荣这才接过银子,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他连忙补充道, “再过半月,丑时,本店將举办一场拍卖会,届时或许会有功法出现。公子若资金充裕,可来碰碰运气!” “我与公子有缘,这是拍卖会凭证,您收好,或许用得上。” 江海接过胡主事递来的一枚圆形木製令牌,放入怀中:“多谢胡主事。” 出了金玉楼,江海朝潜龙城最大的武馆——紫阳武馆行去。 他不打算拜师。武馆人多眼杂,他担心被有心人看出自己底细,引来麻烦。 如今手头宽裕,他想为自己请一位私教。 如此,在武道之路上便可少走不少弯路。 这紫阳武馆,他曾来过无数次。为求拜师,甚至向馆主裘千莫下跪过,却因付不起高昂拜师费被拒之门外。 此次携银前来,也是存了几分打裘千莫脸的心思。 武馆內,裘千莫正指导一眾弟子练武。 见是江海,裘千莫以为这穷小子又来缠著拜师,便未加理会。 江海早已看透裘千莫嘴脸,开门见山道:“裘馆主,我想僱佣一位贵馆的私教!” 裘千莫像是听到了天大笑话,冷笑道:“江海是吧?你连拜师费都交不起。雇私教?你这是在说笑吗?” “裘馆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怎知今日的我依旧没钱?”江海盯著裘千莫,一字一句说道,隨即从怀中掏出一百两银子! 裘千莫眼中闪过一抹讶色:“小子,你以为一百两银子很多?这点钱只够雇私教两个月。” “那就先雇两个月。若我满意,后续再续费便是!”听到如此高昂的私教费,江海內心如被刀割,面上却故作平静,“不知有哪几位私教?我要自己选。” “小子,我是生意人,从不跟银子过不去。这生意,我接了。”裘千莫盯著江海,缓缓说道,隨即话锋一转,“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不过,你以为拿著一百两银子,雇两个月私教就能学武所成?未免太天真了。” “能否学成,就不劳裘馆主费心了。”江海道,“私教,我必须自己选。” “依你。”裘千莫被呛得咬牙。 “福顺,去请几位教习过来。”他对不远处一名下人吩咐。 “是,馆主!”下人打扮的福顺急忙向后院跑去。 少顷,三位私教跟著福顺来到江海面前。 “这位是杜天成教习,一手火焰刀法炉火纯青。”裘千莫指著一位矮个子教习介绍。 “这位是秦刚教习,一身无影腿已入化境。”他又指向一位身材清瘦的教习。 “这位是邢亦铁教习,曾任我潜龙城边防军总教习,只因与督军理念不合,自行辞去职务,来我武馆尚不足两日。”他最后指向一位胳膊带数道刀疤、面容冷峻、瘦脸剑眉的中年人。 江海所走武道路数与前两位不甚相合。这邢亦铁既曾任边防军总教习,必有过人本事,其战场搏杀之术,正是江海最需的。 “我选邢亦铁教习!”江海眼神盯著一脸冷峻的邢亦铁,在他眼里江海看见了一丝军人特有见多了生死的冷血与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隨即说道“今晚子时,到外城五环东街最里头那家找我。” 见邢亦铁面色依旧毫无波澜,江海將银子丟给邢亦铁,转身出了武馆,径直朝曹家而去。 至於这银子邢亦铁和裘千莫如何分配,便是他俩之间利益分配的事情了。 曹家演武场。 江海与其他十二人站成一排。 “今日应聘人桩者,共十三人。曹家的规矩,想必你们都清楚。需试桩,生死勿论!扛得住便留下,扛不住……就做好丟命的准备!”说话的是位姓田的管事。 江海心中凛然。 曹家行事,竟如此狠绝。 看来,这曹家与饿狼帮已无二致了,儼然成了寄生在潜龙城身上的两个脓疮。 重病需下猛药,不知这药,那位林县尊要如何下呢! 第23章 喜怒无常曹冲,阴险狡诈曹恆 “曹冲七公子稍后就到,大家耐心等待!”姓田的管事声音尖细,再次开口。 少顷,一位身著红衣的少年从远处走来。 他面色惨白,眉毛细长,嘴唇微薄,嘴角似笑非笑。 “田管事,这些便是今天的试桩之人?” 红衣少年开口,邪异的眼神从几人身上逐一扫过。 “今日共招到四位试桩之人,七公子。”田管事一脸奉承。 曹七公子嘴角上扬,声音带著一丝玩味:“田丰,若这批人中再无我满意的人桩,你便从曹府滚出去。” 田丰大惊,连忙解释:“七公子,这个月您试桩打死了三十九人。如今整个潜龙城,听说要做您的人桩都已闻风丧胆,实在是不好招啊!” “无能之人常狡辩!”曹冲冷笑。 “七公子真是好大的脾气啊!”一道嘲讽之声从江海身后传来。 江海转身,便见一位长相清秀、身著紫衣之人手摇摺扇,缓步走来。 “曹恆,昨夜饿狼帮偷袭你名下两家店铺,父亲震怒。你不去寻回场子,来此管我之事是何意?” 曹冲见到来人,面带讥讽,话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曹冲,损失两间店铺又如何。不妨告诉你,饿狼帮的万飞虎便是我派人所杀!此事父亲已知晓!”曹恆面色如常。 “你手下那些废物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能杀万飞虎?”曹冲眼神如鹰隼般盯住曹恆。 “我的好七弟,雇凶杀人懂不懂?” 曹恆摇著摺扇,走到曹冲身前,附耳低语:“两间商铺的损失,换饿狼帮三当家一条命。这笔买卖孰赚孰赔,你想不清,父亲可算得清!” “他已將你负责的鸿运赌坊交由我打理。你还是在家多杀几个穷鬼,继续过你那嗜杀的癮吧!” 曹冲双拳骨节“咯咯”作响,强压心中怒意,眼眶猩红,声音带著狞笑:“曹恆,你很好!竟干这等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怎么,这是要弒兄不成?你敢吗?”曹恆眼神轻蔑,面带冷笑。 “曹恆,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曹冲声音怨毒,脸上绽开疯狂的狞笑。 “我的好弟弟,我等你来弒兄。”曹恆声音自信,收了摺扇,转身离开演武场。 江海看见,曹冲盯著曹恆离去的背影,眼中杀意浓烈到极致。 原来曹家並非铁板一块,內部竞爭竟如此激烈。 这曹恆倒是个人物。 明明被饿狼帮砸了店铺,却冒领刺杀万飞虎之功,不仅將功抵过,还趁机夺了曹冲一家赌场。 “七公子,您消消气。曹二公子仗著老爷宠爱,行事越发不知收敛,实在过分!” 田丰凑到曹冲身旁,话音神態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討好。 “滚开!我曹家內部的事,哪轮得到你这下人说三道四!”曹冲一脚踹在田丰腹部。 “啊——!” 田丰连声惨叫,双手捂住腹部,表情极度痛苦。 “老东西,再叫一声,我便送你下地狱。”曹冲声音阴惻惻的,脸上掛著玩味的笑。 在地上蜷缩惨叫的田丰瞬间噤声。 他紧咬牙关,额上冷汗如雨,面容因剧痛而扭曲。 “来人,把这废物拖下去!”曹冲看著地上的田丰,眼中满是厌恶。 两名下人慌忙跑来,將田丰抬了下去。 曹冲喜怒无常,行事全凭喜好,此人极度危险,与他相处,须万分小心。江海暗自警惕。 “几位,谁先来啊?”曹冲脱下外衣,露出纤细却精悍的上身。 “七……七公子,我放弃!”一个体型微胖的男子声音发颤。 “曹家大门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那就你先来吧!”曹冲面上露出狞笑。 “不!不要——!”那人面如土色,双腿抖如筛糠。 “开山拳!” 电光石火之间,曹冲一拳轰向那人胸口! 江海见状,连忙后退数步,拉开距离。 那人见无处可躲,急忙扎稳马步,气沉丹田。 “砰!” “咔嚓!” 拳头撞击肉体的闷响之后,紧接著是清晰的骨裂声。 那人仰面倒地。 江海这才看清,他胸口已然塌陷,口中不断溢血,眼神涣散,抽搐几下便断了气。 竟如此残忍!饶是江海来前已做足准备,亲眼见到这般血腥的“试桩”,心头仍不免一颤。 这曹家,当真在潜龙城无法无天。 “下一位,你们谁来?”曹冲从怀中掏出一块白布擦了擦手,眼中泛著妖异的红光,面容狰狞。 “我来!”一位体型健硕的汉子沉声道。 “甚好!就是你了。”话音未落,曹冲再聚拳势,直衝大汉而去。 那大汉纹丝不动。待曹冲逼近身前尺许,袖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刀疾刺而出! 大汉面目狰狞:“恶贼!偿我妹妹命来!” 短刀刺中曹冲身体,却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再难寸进! 大汉心中骇然,急欲抽身后退,曹冲的拳头已砸在他眉心! “咔嚓!” 大汉眉心颅骨塌陷。 他双眼渗血,不甘地半跪於地,低喃道:“弱音……哥哥对不住你……” 隨即气绝身亡。 “弱音?呵……原来是那个小贱人的哥哥!可惜了,寧死不从,最后跳了井。”曹冲嗤笑,“兄妹俩,倒是一般的贱骨头。” “还剩最后两人。你俩,谁来?”曹冲目光扫向江海与另一名矮瘦男子,眼神愈发邪异。 “你……你草菅人命!官府不会放过你!”矮瘦男子双腿发抖,声音颤巍巍。 “官府?真是天大的笑话!在这潜龙城,我曹家便是天!官府算个屁!”曹冲话音囂张,“既如此,下一位便是你!” 矮瘦男子嚇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跑! “跑得了吗?”曹冲邪魅一笑,身形陡然加速,又是一拳轰出。 拳头重重砸在矮瘦男子背心。 “咯嘣!” 骨碎声清晰可闻。 矮瘦男子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到你了。別人都嚇破了胆,你倒冷静得很。”曹冲面带邪笑,看向江海。 “曹七公子,我来之前便已做好赴死的准备。”江海声音不卑不亢。 曹冲道:“你很特別,既如此,便让我掂掂你的斤两!” 他一拳再出,直捣江海心窝。 江海运转硬气功,周身皮膜如铜浇铁铸。 曹冲一拳击中江海心口。 “鐺!” 金铁交击之声响起! 刚猛劲力过后,一股阴柔暗劲竟顺势向江海五臟渗去! 这拳法有古怪!刚中蕴柔,阴劲更为毒辣。江海暗叫不好。 就在阴柔劲力即將侵入肺腑之际—— 他丹田中那两滴血色原力竟自行流转,將那股阴劲瞬间吞噬殆尽。隨后,原力復归平静,沉入丹田。 【成功抗住对手一击暴揍,硬气功熟练度+2】 曹冲又出一拳,江海依旧岿然不动。 【成功抗住对手一击暴揍,硬气功熟练度+2】 抵挡一击便能获得两点熟练度!江海心中暗喜。这曹冲简直是自己的福星。待肝够熟练度,再替天行道不迟! 曹冲舒展一番手腕,眼中邪异的红光未散,话音喜悦:“好桩,可別让我太快玩腻了。” 江海低头称是,阴影下的眼神,静如寒潭。 第24章应徵第三关,抱团,混战 江海离开曹家,一路疾行,赶往府衙。 今日午时,府衙门口將举行典狱员招考第三关。 不出所料,江海又是最后一个到的。他挤过围观人群,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已排好队伍的末尾。 好巧不巧,文岫又排在他前面。 她今日身著黑衣长衫,长发利落地扎成高马尾,整个人依旧干练颯爽。 大宝贝依旧是我喜欢的样子呀。 不错,不错,甚是不错! “咳咳!”江海故意清了清嗓子。 文岫闻声回头,见是江海,眉头立刻蹙起。 江海看著眼前双眉微皱的文岫,竟有赏心悦目之感。 “我说过別招惹我。”文岫面色冷若冰霜,转身不再理会他。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文公子,相识便是缘分。再下江海,愿与文公子『深交』。”江海面带微笑。 文岫身世特殊,终日与刀枪为伴,鲜少与男子接触。 见到此人竟能说出如此出彩的诗句,想来此人应该是酷爱读书之人。不光是像自己一样粗鄙的武夫,不知不觉中对其有了一分好感。 这江海衣著寒酸,分明是底层平民,可眼中却不见半分自卑之色,反而时刻总透著一种克制的自信与隱忍。 此刻,文岫心中竟对江海生出了一丝好奇。 “各位,午时已到,第三关考核现在开始!”孙明理標誌性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你们二十人,两人一组,分为十组,进行混战对抗。最终未被淘汰的三组,全员晋级!” “或许有人奇怪,为何要结对作战?自去年至今,我典狱司因公殉职者共计一十二人,其中九人皆因单独行动遇害!另有两人死因至今未明……” 江海抬头,竟见孙阎王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刻眼圈微微泛红,声音带著哽咽。 “林县尊定此规则,须在第三关考验诸位的协作意识!如此解释,大家可明白?” “县尊英明!”下方眾人齐声应和。 “第一组,文岫、江海,出列!”孙明理喝道。 江海闻令即刻出列。孙明理的目光隨即落在他身上。 江海虽对昨日文试时孙明理的打压心存芥蒂,但想到今后很可能要在其手下办差,便立刻朝孙明理拱手致意。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见江海如此识趣,孙明理满意地点了点头,心知对方已无嫌隙之意。 文岫未出列,她朗声问道:“大人,草民有一事不明。为何將我与此人分为同组?” “文岫,你位列第一,而江海忝居末位。如此搭配,意在平衡各组实力。可还有异议?”孙明理解释道。 “……再无异议。”文岫出列,站到了江海身旁。 “觉得我会拖你后腿?”江海侧过头,低声问道。 “我有必须进入典狱司的理由。你最好別真成了累赘。”文岫並未转头,声音清冷。 小娘皮,竟敢小瞧於我。总有一天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威武雄壮。江海心中暗道。 “第二组,蒋石、钱多,出列。”一个面相憨厚的男子与一个衣著华贵的男子同时出列。 江海记得,那憨厚之人是蒋石,华服者应是钱多。 不多时,十组人员皆已出列。 孙阎王脸上带著笑意,声如洪钟:“混战不可使用武器,只用拳脚,拳脚无眼,混战难免有所损伤。切记不可出手过於狠毒,违者以罪论处!” 江海轻轻拉了拉文岫的袖角,压低声音道:“规则並未禁止我们与其他组结盟。你可明白?” “竟还能如此!”文岫瞬间领悟,眼睛微睁,“具体如何行事?” “广结盟友,伺机而动。”江海言简意賅,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眼下可有人选?”文岫见已有两队开始抱团,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急切。 “在精不在多。蒋石、方昊两组即可。分开行动——你是武试头名,去方昊那组露个面便成。蒋石这组,交给我。”眼见又有两组默契联手,江海也感紧迫,话音未落便快步走向蒋石那组。 “两位,我组有武试第一的文岫,可愿与我们结盟?”江海开门见山,直接拋出最大的筹码。 蒋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钱多。 “江海兄,即便你组没有文岫,我钱多也愿与你们联手。”身高不足六尺的钱多,一双小眼睛飞快转动,脸上堆满笑意。 “蒋石兄、钱多兄,那便一言为定。待共同晋级后,再行细谈!”江海神色郑重。 “一言为定!”两人也面色肃然,点头应允。 另一边,文岫也领著两人朝他们走来。 江海记得,肤色黝黑的那人是方昊,另一个身材肥胖的叫薑汤。初试时,方昊排第二十四,薑汤排第二十六。 江海选择他二人,正是看中他们战力较为均衡。 六人聚齐,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晋级的渴望。 此刻,场上其余八组也已分明:第三、第四、第九组抱团,第六、第八组结盟,第七、第十组联手。 孙明理见此情形,脸上露出笑意,对身旁一眾典狱员道:“瞧见没有?这才叫合作!想想你们平日若是能这般同心协力,会有那么多兄弟白白送命吗?典狱司自今日起,纪律整顿一个月!连一群新人都比你们强,真给我丟人!” “头……头儿,我……我赞同!”王二蛋结结巴巴道。 “头,早该整顿了!我听说有些弟兄实在过分,去酒楼饭摊吃喝,从不付帐!”李发宝附和道。 其余典狱员纷纷低头,不敢作声。 文岫迅速观察全场局势,心中已有决断:“目前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是以成乾为首的六人组。其余两个四人组不足为虑。我们伺机而动——一旦成乾组出手,我们必须立刻攻击另一个四人组,並抢在他们得手之前,解决掉对手。” “如此,我们便能抢占先机,立於不败之地。” “这般安排,各位可有异议?”文岫看向其余五人。 “同意!”江海等五人纷纷点头。 文岫的策略竟与江海所想不谋而合。 这女人,究竟什么来路?神秘、聪慧、果决,江海心中暗忖。 场上,成乾六人组似乎也抱有同样打算,目光频频投向江海他们。 另外两个四人组则全神戒备,严阵以待。 场中局势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然而四组人马皆未率先动手,都在彼此观望,等待时机。 “磨磨蹭蹭的,跟娘们儿似的!立刻动手,否则全体淘汰!”孙明理不耐地大喝一声。 “秦明四人组最弱,先淘汰他们。上!”文岫当机立断,低声下令。 第25章 精明的钱多,灵活的胖薑汤,刚正的方昊,老实的蒋石 话音未落,文岫身形一闪,已如离弦之箭般直扑四人组中最强的秦明。 “刘宏交给我。”蒋石声音沉稳,目光锁定一位短髮高个男子,一掌探出,径直拍去。 剩余四人相互对视。江海並未开口。 他心如明镜:四周眾多围观者与典狱司一眾吏员皆在注视,此时暴露过多实力,实属不智。 他一贯奉行“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是雷霆一击,金刚手段,绝不留后患”之策。 除非有朝一日,自身实力足以碾压一切之敌。那时,他方会真正亮出獠牙,睥睨四方。 “我与江海兄一组,最弱的孟凡交给我俩对付。”钱多小眼睛滴溜一转,瞥了一眼沉默的江海,隨即望向方昊与薑汤,脸上笑容恰到好处,“不知方兄、姜兄意下如何?” “柴俊交给我二人!姜兄,你我一人攻其上路,一人袭其下路!”方昊神色凛然。 “甚好!”小胖子薑汤笑容可掬,摸了摸自己那宛如怀胎六月的肚子,嘟囔道,“打架最耗力气,待此间事了,定要饱餐一顿。” 方昊在前,直扑七丈外一脸戒备的柴俊,拳风呼啸,攻其上路。 薑汤则像颗滚动的铁球,迈开粗短双腿,一脚阴狠地踹向柴俊裤襠! “这么阴?”江海见薑汤使出如此下作招数,下意识双手护住自己襠部。 “江兄,只剩孟凡了,可有良策?”钱多眨巴著小眼睛望向江海。 “此人与你我实力相仿,此刻又是二对一,还需什么计策?揍他便是!”江海握掌成拳,一个箭步冲向孟凡! 钱多小眼珠飞快转动,心中暗忖:这江海行事果然不可常理度之。以其前两关表现出的沉稳,本该谋定后动才对…… 昨日江海以末名晋级后,钱多这精明人便將江海前两关的表现从头细想了一遍,竟发现江海看似滑稽可笑的每一步,都似早有谋划,成竹在胸。 这货绝对是在故意压分!想到此处,钱多对江海不由生出一丝佩服。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一关乃武力测试,若自身实力强横且记忆力超群,控分或许不难。 难的是第二关文试——县尊评分,主观影响极大。他究竟是如何精准控制分数的? 若第二关真是控分所致,那这江海,必定“智近乎妖”! 若真如自己猜想这般,潜龙城怕是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这也正是江海前来拉拢时,钱多说出“即便没有文岫,也愿联手”之语的缘故。 “揍他!”钱多拋开杂念,挥拳攻向孟凡。 江海记得,这孟凡当初以武力第四十六名晋级,掌一牛三犬一鸡之力。 江海这一拳,仅使出一牛三犬之力。双拳相撞,他佯装不敌,连退三步。 孟凡见江海力弱,原本以二敌一的怯意顿消,心中暗喜:速战速决!先拿下这两人,再去相助队友。如此,或能以弱胜强,扭转战局! 届时,我便是此战头功,或许我们这组还有晋级之望! 他再出一拳,与钱多轰来的拳头硬撼在一起。 “砰!” 一股巨力涌入孟凡体內,他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 “怎么可能?这小眼睛明明排在我之后!”此念刚起,他便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江海见此情形,心中瞭然:这钱多第一关武力测试,应是也藏拙了。 果然,聪明之人到处皆是。他心中暗道,往后自己更需低调行事,谨慎发育。 江海並未当场点破钱多藏拙之事。他心知,每人行非常之举,必有相应之缘由。 不好事,管好自己便可——这是江海自小在街头摸爬滚打换来的又一生存经验。 江海扫视场中局势:文岫稳稳压制秦明,依江海判断,不出三招,秦明必败。 蒋石与刘宏战得难解难分,旗鼓相当。 再看方昊与薑汤:方昊一记冲拳击中柴俊胸口,柴俊咬牙坚持,左拳疾如闪电,一记勾拳直掏方昊下巴,惊得方昊连连后退! 小胖子薑汤竟横臥於地,双腿如剪刀般连环踢向柴俊下盘,动作非但未因体型迟缓,反而显得异常灵巧。 江海脑中驀地冒出一个词——灵活的小胖子! 薑汤双脚不时阴险地瞄向柴俊襠部,嚇得柴俊不得不放弃上路攻势,护住要害。 柴俊顾上又顾下,疲於应付,面色难看到极点。 方昊为人耿直,拳路大开大合;薑汤却肥胖灵巧,出手不讲武德。这两人搭档,嗯,绝配!江海暗想。 “钱兄,助蒋石,速战速决!”江海见另一六人组也已淘汰一人,心知不能再拖,必须加快节奏。 “干他!”钱多小眼睛闪过兴奋之色,挥拳冲向刘宏! 江海亦同时扑上,拳锋带起一股狠劲。 “你们……好生卑鄙!”刘宏见两人夹击而来,心中大惊,隨即怒骂出口。 “但求胜败,何谈卑鄙!吃我一拳!”蒋石面不改色,再出一拳。 刘宏只得全力迎击。双拳对撞,两人各退三步,面上因气血翻涌而泛起一丝潮红。 未等刘宏喘息,钱多与江海的攻势已接踵而至! 刘宏双手齐出,分击二人。 “砰!砰!” 江海此拳使出一牛八犬之力,略逊於刘宏的一牛八犬三鸡之力。两拳相碰,他再度佯装不敌,连退五步。 同一瞬,他瞥见钱多与刘宏各退两步——势均力敌! 若此次钱多未再藏拙,则其真实实力应与蒋石、刘宏相当,足以排入武力前五。 这个钱多,精明且算计,若几人皆能入选,今后典狱司的生活定十分有趣。 “你败了!”蒋石一声暴喝,掌印已轰在尚未站稳的刘宏身上。 “啊!”刘宏痛呼一声,口溢鲜血,颓然倒地,再无战力。 另一侧,文岫凌空跃起,双腿连环踢出,如疾风骤雨。秦明被踢得节节败退! “停!不打了!”秦明急喊,“还打个锤子!我们已折两人,取胜无望!我认输!” 文岫闻声收势,轻拍腿上尘土,姿態洒脱利落。 她转而看向江海,眸光清亮:“攻成乾组,不必留手。趁其势弱,一举拿下。” “场上局势不明,可在等等。”江海应道。 “啊——!”一声悽厉惨叫陡然响起。只见柴俊双手捂襠,面容扭曲,痛苦倒地。 那灵活又阴险的小胖子,偷袭得手了! 对这货今后定要防著点,如此之胖,笑容可掬,加上其不讲无德的性格,绝对是玩阴招的高手!江海暗道。 江海神色再变,朝著成乾那组望去! 第26章 敌人的身法?不!是我的身法! 场上,成乾的对手是另一四人组的杨江浩,两人正在对战,成乾略处下风。 成乾组另一人名李贵,此人武试排在第八,身负一牛七犬八鸡之力;其对手名为令樺,江海记得此人武力排第十二,身负一牛七犬两鸡之力。两人对决难分高下。 江海细看,这令樺肉身颇为强横,正是因此,双方才战得旗鼓相当。 成乾组另外四人正在围攻一名身材矮小、动作敏捷之人。 这人名为岳金飞,武力测试高居第十一。 他在四人围攻下,硬是凭藉快如鬼魅的身法周旋其间,未露败象。 江海暗想,此人定是掌握了一门不俗的身法。 自己眼下正缺一门身法,看来得打听清楚他的来歷。 日后寻机商谈,能买则买,买不到……便抢! 这个武道世界可真是太棒了,喜欢的便抢,对自己这种底层穷苦人来说,的確是快速变强的有效途径啊。 这般想著,江海心中甚是喜悦。 “江海兄,场上这般情形,我们该对谁动手?”小眼睛钱多凑到江海身旁,眼珠飞转,扫视著场上局势。 “你觉得呢?”江海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他。 “但以江海兄马首是瞻。”钱多小眼睛一转,神色认真。 “钱兄真是妙人!”江海眼神意味深长,隨即道,“静观其变吧。待双方再多消耗一番,那时,便是我们出手的时机。” “江兄高见!”钱多一脸郑重,此刻那双惯常滴溜乱转的小眼睛竟定定看著江海,配合地一动不动。 “对,是该缓缓了,都打饿了!再打一架,得吃多少米饭才能补回来啊!”薑汤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那肚子十分应景地“咕咕”叫了两声。 蒋石、方昊虽未说话,却似听进了江海的建议,按兵不动。 战场上,文岫已全力施为,双腿灵动有力,高鞭腿、低扫腿、侧踢、正蹬、连环踢组合出击,攻势如潮,不断袭向成乾! “文岫,你这个疯子!竟如此不顾脸面!”成乾面色阴沉,破口大骂。 “文岫兄,你我二人合力,先拿下成乾,之后我们两队再公平一战!”杨江浩唯恐文岫动摇,连忙出言巩固同盟。 “先联手解决成乾再说。”文岫並未正面回应,再起一脚,直踢成乾面门。 两人合力猛攻,成乾左支右絀,连连败退。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时候结束了!”杨江浩趁文岫与成乾缠斗之际,猛然调动全身气劲,凝力於拳,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向两人缠斗之处。 江海见杨江浩这一击威势惊人,心中陡然一紧——这杨江浩也在藏拙!真实实力恐怕不在文岫之下! “不好!文岫有危险!” 想通此节的同时,江海已意识到不妙,急声大喝:“文岫,小心身后!快退!” 然而杨江浩这一拳来得太快了。原本击向成乾的拳势,在接近两人的瞬间微微偏转,竟直衝文岫后心而去! 此时江海的警告才传入文岫耳中。她也感到了极致的危险,可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拳速快得她来不及闪避,只能全力运转铜皮境硬抗。 “咚!” 闷响声中,文岫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嘴角溢血,气息顿时萎靡下去,战力十不存一! “你……竟如此卑鄙!”文岫瘫倒在地,眼中如有怒火燃烧。 “成王败寇,多说无益。”杨江浩眼神冰冷,隨即看向一脸惊愕的成乾,“你是自己认输,还是等我打到你服?” “你……一直都在隱藏实力?”成乾脸色难看。 “若不隱藏,你接不下我一招。”杨江浩神色傲然。 “你到底是谁?潜龙城不算大,以往从未听说过你这號人物!”成乾追问。 “败者无谓的挣扎罢了。躺下吧!”杨江浩面色冷漠,再起一拳,轰向成乾。 “拼了!”成乾面色一狠,全力一拳迎上。 “咔嚓!” 脆响声中,成乾右手腕瞬间脱臼,无力垂下。 “若非规则所限,不得致人重伤,最后时刻我收了力,你这胳膊已经废了。认输吧。”杨江浩声音冰寒。 “杨江浩,你是个人物!我成乾……自愧不如。我认输!”成乾神色复杂,所有不甘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在杨江浩与成乾最后对决之际,江海已一个闪身来到气息萎靡的文岫身旁,一把將她抱起,急速撤离战场中央。 “是我大意了,对不起……”文岫並未因被男子抱起而羞恼,反而先自责起来。这女人,性子倒是特別。 “无妨。他翻不起多大浪。你好好休息,接下来交给我。”江海语气平静。 望著近在咫尺的脸庞,听到这般担当的言语,文岫心神驀地一颤。 隨即,想到江海此前表现出来的“低微”实力,她心中刚升起的一丝波澜又迅速平息。今日,怕是晋级无望了……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 “江海兄!文岫兄伤势如何?”几名队友此刻脸色也难看到极点,见江海抱著文岫返回,急忙询问。 “气血震盪,不算重伤,但已无再战之力,需静养数日。”江海將文岫安放在衙门墙根处,这才缓缓说道。 “是我一时疏忽,连累大家了。”文岫声音虚弱,满含愧疚。 “不必如此,我们既为同队,自当共进共退。”蒋石神色认真。 其余几人也纷纷出言宽慰。 “江海兄,眼下可有对策?”钱多此刻收起了那副机灵相,脸色凝重。 江海並未急於回答,再次將目光投向战场。 杨江浩並未立刻向他们发难,而是转身去援救队友。他所过之处,几乎一拳便令对手彻底丧失战力。 简直如同降维打击! “我认输!” “我认输!” “我也认输!” …… 接连五声响起,成乾一方五人相继认输。 此刻,杨江浩一方因有一人早先被成乾组两人围攻出局,场上仅剩三人。 “你们是主动认输,还是等我动手?”杨江浩声音依旧冰冷,並无半分胜利者的骄狂跋扈。 “江兄,我听你的。你战,我便战;你降,我便降!”见江海一直沉默,小眼睛钱多再次追问,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江海此刻確实陷入了两难。他本想將“苟道”贯彻到底,可眼下这般情势,若不暴露实力,定然淘汰无疑。 看来,只能调整策略了。 他眼神转为坚定,声音带著一股强大的自信:“不仅要战,而且要打得他们心服口服!” 第27章 阴险冰冷杨江浩 “哦?若我没记错,你是以第五十名压线进入第二关的吧。”杨江浩声音冰冷,“我很好奇,你这份勇气是谁给的?” “在某个遥远之地,有句古话叫『好奇心害死猫』。同样在那里,有人给了我勇气,她亦姓杨!”江海眼神锋利。 “牙尖嘴利的傢伙!逞口舌之爭只是懦夫所为!”杨江浩眼神更加森寒。 江海不再理会依旧未动手的杨江浩,他思维飞转,极速沟通自己队友。 “方昊兄、薑汤兄,你二人已有合作对敌之经验。你俩只需拖住杨江浩,不必硬拼,缠住他片刻即可。能否做到?”江海看向两人。 “放心,我们绝不与他正面对抗,只以上下路袭扰,拖住片刻应当不难。”方昊声音沉稳,眼神坚定。 “我的剪刀脚可不是摆设。这货比我还阴,真想踢爆他的蛋!”小胖子薑汤此刻也一脸认真。 “钱多兄弟,该是拿出你真本事的时候了。这岳金飞战力不如你,烦在其身法玄妙,你须一击制敌,不能给他丝毫反应之机。一旦他脱身,你再难近他身。”江海附在钱多耳边,低声嘱咐。 “江兄慧眼,钱某佩服。自当竭尽全力。”钱多难得神色严肃。 “蒋石兄,你我合力对付李贵,须速战速决。”江海再看向蒋石。 “走到如今这一步属实不易,岂有放弃之理?战!”蒋石眼中战意升腾。 “上!”江海一声令下,五人各自朝著目標疾冲而去! “吃汤爷一记剪刀脚!”薑汤身体贴地,双腿交错如剪,双手撑著圆胖的身躯,朝杨江浩下盘绞去! “看拳!”方昊凝力於拳,直捣杨江浩面门。 两人经上一战,配合默契不少,上下齐攻,同时而至! “不自量力!”杨江浩冷哼一声,一拳击向方昊。然而就在双拳即將相接之际,方昊猛然收拳,身体急向左侧偏开! “躲得掉吗?”杨江浩拳路疾转,仍追著方昊击去。 可就在拳头距方昊仅差半寸时,杨江浩襠下骤然袭来一股劲风,腿毛传来一阵冷意。他心中大惊,急忙收拳护住要害。 薑汤见为方昊解了围,並不冒进,立即收势,肥胖身躯向后翻滚,第一时间与杨江浩拉开距离。 两人迅速靠拢,绝不给杨江浩分而击破的机会。 一时间,杨江浩虽实力远超二人,却因这对组合精妙的配合与猥琐的打法,陷入了缠斗僵局。 另一边,钱多已冲向岳金飞。 岳金飞甚是谨慎,见钱多攻来,先以试探为主,並不硬接招式,只凭灵巧身法不断闪避。 江海与蒋石则合力猛攻李贵。 蒋石武试排第三,李贵排第八,蒋石武道之力在李贵之上。 “蒋兄,我先上吸引其火力,你紧隨我后攻他要害!”话音未落,江海运起一牛五犬之力,一拳直取李贵面门。 李贵心中冷笑:一个武试排第五十的傢伙,也敢与我对拳?真是不自量力。他毫不迟疑,一拳迎上。 两拳相撞,“砰”的一声,江海佯装不敌,身体向后仰倒,顺势滚了三圈才堪堪稳住。 此时,蒋石的全力一掌已至,直拍李贵胸口。 李贵心知蒋石拳劲在自己之上,不敢大意,急忙再出一拳。 拳掌相交,又是“砰”的一声,李贵连退四五步,方才稳住身形。这一击他略处下风,气血翻涌。 未等他调匀气息,江海蕴含一牛七犬之力的一拳已袭向他后心。 李贵心生警兆,匆忙闪避,仓促间挥拳迎击,力道已大打折扣。 双拳对撼,“咔嚓”一声脆响,李贵的右臂应声脱臼。 剧痛瞬间袭来,李贵额头冷汗密布,咬牙强忍。 “认输。”江海语气冰冷。 李贵咬紧牙关,眼中儘是不服,绝口不提认输二字。 “蠢货。” 江海不再看他,转身直扑杨江浩而去。 蒋石紧接著又一记重击,狠狠打在李贵身上。 “啊——!” 痛苦的呻吟响彻四周,李贵再无一战之力。 钱多这边,数招试探后,岳金飞似乎已摸清了钱多的“底细”,动作逐渐大胆起来,从一味闪避转为试探性的对攻。 又过几招,岳金飞心中已断定:眼前这小眼睛实力不过如此。 既如此,便该结束了。我也好去助江浩兄一臂之力。这般想著,岳金飞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运起全身力气,一拳猛轰向钱多! 钱多与岳金飞周旋时,小眼睛始终紧盯著对方一举一动。见岳金飞眼中那抹转瞬即逝的狠戾,钱多心中暗喜。 终於忍不住了么? 钱多脸上露出惊慌之色,一拳迎上。 “小子,败吧!”岳金飞心中窃喜。 “砰!” 双拳对撞,一股霸道至极的劲力如洪水般冲入岳金飞手臂,整条右臂传来钻心剧痛。 他低头看去,只见右手指节、手腕、肘关节、肩胛各处接连脱臼,整条胳膊已完全不听使唤。 “嘿,认输吧,也少受些皮肉之苦。”钱多道。 “你使诈!”岳金飞面色因疼痛而惨白。 “这是我自己的实力,想何时用便何时用,何来使诈一说?”钱多小眼睛飞快转动,脸上带笑,声音却透著一丝不相协调的森然,“再给你一次机会:认输,还是让我把你左手也废了?” “你很好……终究是我谨慎不足。我认输。”岳金飞眼中並无不甘,只有对自身不够谨慎的懊恼。 钱多起身,直朝杨江浩战团衝去! 江海在击败李贵后,早已飞身扑向杨江浩。 小胖子薑汤见江海来援,大喜:“江海兄来得及时!有那么两三下,我差点被这阴货踩碎了蛋!” “他太强了,我险险躲过他几次攻击,但胳膊被他拳风擦到,拉伤了皮。”方昊心有余悸。 “再强又如何?我们前后左右下五路齐攻,五位一体合击!他必败!”钱多此刻也已赶到。 “若非被地上这烦人的傢伙缠住,你们早已落败!”杨江浩眼神阴冷。 “不可过急,此人实力之深远超我们,我等五人齐上亦不是他对手,我们只需继续薑汤和方昊的油滑战术,消耗於他!如此方有一线取胜之机。”江海道。 他心中憋屈,虽两人均为铜皮境,但全力状態下,江海自信杨江浩绝不是自己一拳之敌。 可此番情景下,为不暴露自己实力,不让自己这些天的步步算计化为泡影,不让刺杀万飞虎之事引起恶狼帮对自己怀疑,眼下只能捨近求远。 “不妨告诉你们,我早已入品,周身铜皮已成。你们根本伤不了我。”杨江浩声音依旧冷如寒冰,“认输吧。” 对武者而言,入九品和未入品,完全是一道巨大的鸿沟,入九品者力量暴增,全身皮肉如铜铁,远非普通武者可比。 杨江浩话落,除江海神色如常以外,其余四人均面色凝重到极点。 江海暗道不好,大战当前,士气一衰,必败无疑。 他急忙道:“各位弟兄,大家参加此番考核,或为养家餬口,或为功成名就,或为远大抱负,眼下只差临门一脚,岂能甘心败於这等阴人之手!战!虽败无憾!” 江海此番激励下,四人低落的情绪逐渐好转,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为了家人,绝不投降!”蒋石深呼一口气,神色愈发坚定! “为了顿顿能吃饱饭!我定要踢爆他的蛋蛋!”小胖子薑汤牙齿紧咬,圆脸上充满狠劲。 “为了证明我钱多並非平庸之辈!必死战到底!”钱多眼神里充斥著异样的光彩,小眼睛精芒闪动。 “为了扭转这黑暗的世道!绝不屈服!”方昊胸膛起伏,凛然喝道。 “依方才所言行事,前后左右下五路袭扰,只耗不拼,缠斗为主。干他!”江海声如洪钟。 话音未落,五人再度一拥而上。 第28章 取胜,入典狱司 小胖子薑汤臥倒在地,双脚来回交叉,速度快到极致,朝著杨江浩下盘绞杀而去。 方昊施拳雄武有力,直取杨江浩胸口。 蒋石大开大合的掌法施展得行云流水,直击杨江浩后心。 钱多之拳刚劲霸道,身形灵巧,打向杨江浩左腰。 江海將金刚伏魔功运转到极致,身形如电般前冲,一拳挥出,直取杨江浩右肋。 “不自量力!”杨江浩神色阴冷,眼中寒光逼人,“既如此,便让你等明白凡俗武者与入品武者之间,究竟有何云泥之別。” 杨江浩运转铜皮境气力,全身皮下肌肉纤维紧绷到极致。见五人围杀而来,他虽实力强横,但双拳难敌十手,只能先顾及一两个方向。 他举拳轰向直衝自己而来的方昊,心道:先废掉此人战力,再找机会逐个击破。只要快速解决两人,再將脚下这烦人的胖子收拾了,便可轻鬆取胜。 然而,杨江浩之拳即將与方昊之拳接触的瞬间,方昊似早有准备,拳至中途,身体猛然向右偏转,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必杀一击。 “三番两次用这等伎俩逃窜,此番你休想再躲!”杨江浩左拳紧接击出,已朝著方昊躲闪的必经之路轰去。 想必是此前缠斗中,杨江浩已摸清了方昊的闪避习惯。见这一拳袭来,方昊神色大变——倘若被击中,自己必定战力尽失。 “休想得逞!”江海在杨江浩轰出左拳之初便已察觉不对,他轰向杨江浩右肋的拳头急忙调转角度,直取杨江浩左臂。 江海心知,自己此拳为偽装而收力,仅用了一牛五犬之力,若与杨江浩左拳对轰,必败无疑。因此他才选择轰击其手臂。 “咚!” 金属撞击声响起。 江海一拳打在杨江浩左臂之上,令其左臂猛然偏出。原本击向方昊心口的一拳,硬生生偏离了数寸,擦著方昊左肩划过。 方昊左臂麻衣撕裂,皮开肉绽,鲜血顿时渗出。 与此同时,小眼睛钱多和小胖子薑汤的攻击已至。 薑汤依旧瞄准杨江浩襠部,钱多则直击其左腰。 杨江浩阴冷的眼中闪过一丝烦躁。虽已入铜皮境,可襠部终究是男子要害,皮肉虽坚,內里却依旧脆弱。 他只得抬脚,疾速朝躺在地上的薑汤双腿踢去。 左侧因方才出拳击打方昊,来不及再次发力,只能凭藉铜皮境肉身硬抗钱多一拳。 薑汤本就是以袭扰为目的,见杨江浩提脚踢来,急忙收腿,双手发力,拖著圆滚滚的身体急速向后滑退,速度快得惊人。这“灵活的小胖子”,果然名不虚传。 “咚!”钱多之拳已重重砸在杨江浩左腰之上,发出金属闷响。 钱多此前隱藏实力,江海预估其真实战力足以排入第一关前五,已接近入品门槛。这一拳下来,杨江浩虽未受伤,却也吃痛不轻,眼神愈发冰寒。 江海五人对视一眼,再次发力,各自使出全力一击,又一次朝杨江浩围攻而去。 “他们是想耗垮我……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必须速战速决。”杨江浩想通关键,手上动作愈发迅猛。 他双拳齐出,轰向直衝而来的方昊,心道:“看你这下还怎么躲!” 方昊眼见杨江浩双拳轰至,吃了上次的亏,此次出拳留了三分余力。见杨江浩双拳齐出,他及时收势,前冲的身形陡然顿住,整个身体极力向后仰倒。一股凌厉拳风擦面而过,方昊险之又险地再次避过了这必杀一击。 趁此间隙,其余四人的攻击已袭杀而至。杨江浩来不及闪躲,只得化拳为掌,急忙护住襠部。 至於另外三人的攻击,他已无法兼顾,只能再次依靠铜皮硬抗。 “咚!咚!砰!”三声几乎同时响起。 接连硬扛三击,尤其是钱多与蒋石的一拳一掌,令他再度吃痛,面上闪过一丝痛楚之色。 躺在地上的小胖子薑汤油滑至极,见三人得手,立即收腿,身躯再次急速后滑。 接连两轮攻击,杨江浩未能拿下任何一人。想到再拖下去只会更加不利,他原本冰冷的目光中,不禁露出了一丝焦躁。 江海时刻紧盯著杨江浩的一举一动,见到其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急切,心中暗定:杨江浩心绪已乱,此战转折便在此时! “弟兄们,继续围而扰之!”他大喝一声,其余四人纷纷应和,再次围攻而上。 见方昊接连两招都惊险躲过,杨江浩当即调整策略——眼下这躺在地上的胖子实在烦人,不停偷袭自己要害,必须先解决掉他! 念及此,杨江浩眼中首次毫不掩饰地露出了阴狠之色。他全然不顾袭向自己周身各处的拳掌,双拳够不到地面,便双脚齐出,以低鞭腿朝著再次剪来的薑汤扫去! 薑汤见状,神色大惊,双手猛撑地面,带动肥胖的身躯向后急退! 杨江浩不管不顾,双腿迈开,迅疾如风,两三步便追近地上的薑汤,抬脚直踹其襠部! 薑汤骇然,双手再次发力,托著肥胖的身体向后猛挪了两尺。 杨江浩的右脚擦著薑汤襠部落下,地上石砖“咯嘣”一声碎裂。 “我的蛋……差点没了!”薑汤额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未及喘息,杨江浩左脚又至,再次狠狠踩向薑汤私处! 其余四人见杨江浩提速追向薑汤的瞬间,便心知不妙。 他们急忙变招,拳掌纷纷转向,攻向杨江浩双腿! 就在四人的攻击落在杨江浩腿上之际,也正是他抬起第二脚踩向薑汤之时。 “咚!咚!咚!砰!”江海、钱多、方昊、蒋石四人的攻击齐至,尽数打在其左腿之上,接连四声金属撞击声炸响! 四人合击之力,同时作用於杨江浩左腿,其力道已超六牛。铜皮境九品,最低也掌两牛之力。 此前杨江浩所施展的拳脚,江海推断其掌握之力应在三牛之上,四牛未满。 此番四人合力一击,虽被其强横肉身硬抗下来,但那巨大的衝击力仍令其左腿一阵酸麻。 杨江浩见四人已近身,强忍腿部不適,双拳再出,打向俯身最近的钱多与江海。 “躲!”江海话音未起,身体已疾速伏倒,顺势向前翻滚三圈,险险躲过拳风。 钱多亦凭藉灵巧身法,向前急滚,避开了这一拳。 五人再次抽身后撤,依旧对杨江浩呈合围之势。 几番攻击未果,杨江浩体力明显损耗,呼吸逐渐粗重起来。加之腿部传来的阵阵酸痛,他眼中再无先前的冰冷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疯狂燃烧的怒火。 “真是难缠!”杨江浩面带怒色,举拳便朝距离最近的钱多打去! “他体力不支了,只管闪躲,再耗其力!”江海及时提醒。 “明白!”钱多见拳袭来,连虚晃都省了,直接拔腿就跑。 杨江浩见状,身形运转到极致,紧追钱多不放。 “此人打法已乱,定是久攻不下,心神失守所致。”念及此,江海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铜皮境,全身皮肉坚如铜铁,然其支撑全赖皮下那层致密强韧的肌肉。 武者肌肉再如何发达,左右肋部却仅有表皮覆盖肋骨,肌肉层最薄。此处与襠部,正是铜皮境武者最大的弱点。江海同为铜皮境,对此自然心知肚明。 此前他一直朝杨江浩肋下发力,便是意在攻其弱点。只因两拳为救人、一拳被其强行扭转身形而打到腰部,才未奏效。 钱多身形灵巧,加上江海等四人从旁不断袭扰,竟接连躲过了杨江浩数招猛攻。 杨江浩呼吸越发急促,眼中怒意愈盛,神色阴狠,再次举拳轰向钱多。 “钱多,接!”江海见杨江浩已失理智,心知决胜之机已到。 钱多得令,小眼睛神色一狠。他双拳齐出,朝著杨江浩疾冲而来的一拳悍然迎上。 “方兄攻左肋,蒋兄袭后脑。”江海低声疾速安排。至於薑汤这小胖子,招招不离要害,自不必他多言。 “砰!”钱多双拳与杨江浩一拳狠狠相撞。一股巨力顺臂而上,仿佛要將他双臂撕裂、碾碎,剧痛钻心。 千钧一髮之际,他心中一横!双臂肌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陡然鼓胀,两条手臂瞬间粗大了一圈! 那股欲撕裂其臂的巨力,竟被他暴涨的肌肉生生化解了大半! 杨江浩眼中怒火熊熊。原本欣喜钱多竟不闪躲,满以为一拳可废其战力,却不想对方关键时刻竟以这般奇异方式硬接了下来。 他心中惊怒交加。而此刻,小胖子薑汤的右脚已再度袭向他襠部。 杨江浩迫不得已,只得紧急收力,右手急忙护住要害。同时左拳挥出,打向已攻至左肋的方昊,並顺势低头,欲躲后方一击。 他心念电转:只需护住左肋与下身,再避过后脑袭击,便能险中求生,贏得喘息之机。至於实力“最弱”的江海,只需稍转身形,不让其拳头击中右肋即可! 因身下薑汤牵制,杨江浩身形迟滯,难以灵活移动。 他挥出的左拳在即將撞上方昊拳头时,方昊再次紧急收拳,惊险避过。 身后蒋石一掌已至,被杨江浩堪堪低头躲过。 同一瞬,他急忙扭转身躯,意图让江海的右拳落空。 然而—— “砰!”一声闷响传来! 江海的右拳因杨江浩扭动而打在了其腰腹处,未能造其重创。 “既如此,那便死来!”身下,薑汤踢出的一脚竟被杨江浩右手一把攥住! 杨江浩神色阴狠,便要运劲狠折,废了薑汤这条腿。 “等的就是此刻!”江海一声暴喝。他心中早有算计,料定杨江浩必会如先前般扭身闪避。 故而他右拳击出之时,左拳早已悄然蓄势待发! “砰!”又一声沉重的金属撞击声骤然炸响! 紧接著,“啊——!”一声悽厉的惨叫陡然响起。 江海蓄满劲力的左拳,已精准无比地轰在了杨江浩的右肋之上! 一股撕裂般的剧痛自右肋透入,直衝杨江浩神经中枢。 他右手凝聚的劲力瞬间溃散。 薑汤见状,左腿闪电般再度踢出! 一脚结结实实,正中杨江浩襠部! “啊——!!!”接连数声惨嚎响彻演武场。 杨江浩面色瞬间惨白如纸,颓然瘫倒在地,再无半分战力。 这艰难一战——江海他们,胜了! 第29章 秘法,绿虫,晕倒的柳刀刀 终於得偿所愿,进入典狱司了。江海心中欣喜。 他急忙看向几位队友。 钱多、蒋石、方昊、薑汤四人脸上,无不洋溢著难以言表的喜悦。 江海再望向靠在墙角的文岫。 四目相对,文岫眼中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钱多,你没事吧?”方昊厚重的声音响起。 江海连忙转身看向钱多。 只见此刻的钱多面色苍白,四肢无力,已瘫软在方昊怀中。 “不打紧……只是动用了秘法,硬扛了杨江浩一拳,此刻遭了反噬……静养几日便可恢復。”钱多声音微弱。 以未入品之身,关键时刻动用秘法硬接杨江浩一拳,本该双臂尽毁,此刻却仅是脱力。足见这秘法的强悍。 嗯,这秘法关键时刻能保命,得想法子从钱多那儿弄来。江海暗忖。 “咳咳!今日这场混战,打得甚是精彩,可谓一波三折,几度反转。甚好!甚好!”孙明理標誌性的大嗓门响起,“最终入选典狱司者已定。想必诸位都已清楚,便是文岫、钱多、方昊、蒋石、薑汤与江海六人。” “原本打算今日便带你们六人面见县尊林大人,但其中两人负伤,便延至五日后。五日后卯时,来典狱司报到,更换衣物后,本官再领你们正式拜见林县尊。以诸位今日的表现,县尊定会十分满意。” “至於其余未入选者,也不必灰心。人生功成之路千万条,不必拘於典狱司一途。愿诸位前程似锦。” “现在,都散了吧!” 这孙阎王,看著粗豪,竟能说出这般周全的场面话,此人內心想必颇为细腻。江海暗想。 江海走到依旧靠坐墙角的文岫身前,脸上带著几分得意,话音里掩不住喜悦:“怎么样,没骗你吧?我说过我可以的。” “瞧你那得意样!”文岫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浅笑,声音虚弱,“不过今日能晋级,多亏了大家。我在此谢过诸位。” “谢?怎么谢?光嘴上说可不行。莫非要以身相许?我娘可盼著我娶媳妇呢。”江海一本正经道。 “你……无耻!”文岫惨白的脸上泛起一抹恼意。 “玩笑罢了。”江海訕笑一下,隨即正色道,“我送你回家吧。” “不必。我气血已渐平復,可以自己走的。”文岫艰难起身,步履虚浮地朝场外走去。临到门口,她忽地转身,声色俱厉:“你最好別跟踪我,否则別怪我翻脸!” 其余四人凑了过来,面露疑惑。小胖子薑汤嘀咕道:“江兄,文兄似乎对你颇有意见啊……” “咳咳!文岫对我有断袖之好,我未允诺,他便恼怒!”江海揶揄,隨即与眾人一一作別:“各位兄弟,今日就此別过。我们五日后见!” 当江海朝著远处而去之时,一道冰冷阴狠地目光在暗处凝望,这人双拳紧握,牙齿咬的“咯嘣”直响! 路过金玉楼,他向胡得荣取了早已熬好的汤剂,满意一笑,告辞后便往家走去。 到家已是申时。 院內,前头那片巴掌大的菜地里,小不点江小鲤正撅著屁股趴在垄边,背对著江海。 她面前,一小团柴火正静静燃烧。 “小鲤子!”江海唤道。 江小鲤嚇了一跳,急忙转身。 只见她脸上抹得左一道右一道全是煤灰,圆嘟嘟的小嘴周围还黏著一圈黑乎乎的地瓜渍。 见是江海,她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气:“大锅,大锅,你嚇死我啦!我在烤地瓜呢。” “那正好,分大哥一个。”江海看著眼前这小黑娃,心中泛起一阵怜爱。 “大锅,地瓜早被我吃完啦!我刚在菜叶子上抓了几只肥嘟嘟的绿虫子,正在烤呢,分你一只啊。”说起绿虫子,江小鲤两眼放光,咽了咽口水。 “呃……大哥突然不饿了,小妹你自己享用吧。”江海嘴角微抽。我家小妹,真乃天赋异稟。 主屋內,柳刀刀听见院中动静,走了出来。一见江海,原本带笑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神色不善,话里带刺:“你爹伤还没好利索,老娘一人忙里忙外的,也不见你搭把手。就知在外边瞎混。” 江海对柳刀刀这般刻薄模样早已习惯,並不在意。 “阿娘,我这儿有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你想先听哪个?”江海笑眯眯道。 “坏消息?莫非你被薛家辞了?若真如此,咱家又要揭不开锅了!”柳刀刀面露忧色。 “阿娘神机妙算。可不是嘛,我真被薛家解僱了!”江海十分“配合”地露出一脸失落。 “啊!天塌了!老娘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刚有点起色的日子,又到头了!”柳刀刀愁容满面,声音绝望。 “阿娘,我话还没说完呢。”江海话音一转,“可我今早又通过了曹家的试桩,往后能在曹家当人桩了!” “曹家?海儿,万万使不得!我听说曹家试桩打死好多人了!你不准去!”柳刀刀神色严肃,话音里透著沉甸甸的关切。 “没事的,阿娘。海儿如今武艺高强,曹家奈何不了我。”江海见这刀子嘴豆腐心的继母真心实意地担心自己,心头泛起暖意。这般滋味,真好。 “海儿,千万別逞强,定要护好自己。”柳刀刀叮嘱,面色依旧掛著满担忧。 “还有个好消息没告诉您呢,阿娘。要不您猜猜?”江海故作神秘。 “好消息?莫非有哪家姑娘看上我家阿海了?快告诉阿娘是哪家姑娘,阿娘找人替你说媒去!”柳刀刀早前便常念叨江海年纪不小,该说亲了。此刻听他说有好消息,自然往这头想。 “不是这个,阿娘。您先深呼吸,保证我说了您別太激动。”江海继续卖关子。 “你个小兔崽子,老娘什么风浪没见过,快说!”柳刀刀性子急,被江海连番吊胃口,忍不住骂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一不小心……考进典狱司了。”江海一脸淡然。 “哦,考进典狱司了,那不错……”柳刀刀隨口应著,隨即猛地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你考进典狱司了?!” 江海没说话,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 “继业!海儿进典狱司了!我们家海儿做官了!”柳刀刀声调陡然拔高,话里是掩不住的狂喜,紧接著却身子一晃,“哎哟……我不行了,头好晕……” 话音未落,她竟双眼一闭,软软晕倒在地。 主房內,江继业听到柳刀刀的喊声,急匆匆挪步出来,神情激动万分:“海……海……” 他因过於激动,一时竟语塞难言! 第30章 父母心思 武道见闻 (本书已签约,放心追读) 柳刀刀晕厥已过去两刻钟,这两刻钟內,江继业原本平静的心因江海肯定的答覆而持续突突狂跳。 这两刻钟里,他在並不宽敞的主屋內一会儿来回踱步,情绪激动; 一会儿坐在桌前,面色潮红;一会儿又用双手不住拍打自己大腿,显得异常兴奋。 江海见父亲这般模样,不由道:“爹,不过是个小小的典狱员,至於让您高兴成这样吗?” 江继业此刻看著眼前一身粗布麻衣的儿子,越看越是满意,心头美得不行: “海儿,咱江家世代为农,你是第一个吃上公家饭的。不说往后不必再为生计发愁,更是光耀门楣、为祖宗爭光。往后你爹我走在大街上,看谁还敢笑话我是个卖苦力的!” 江海从未想过要靠出人头地来光宗耀祖,但若能让自己窝囊了大半辈子的父亲从此挺直腰杆,他內心是十分乐意的。 念及此,江海道:“爹,今日时辰尚早,您辛苦张罗一下。明日,咱们在家办一场庆祝宴,请街坊四邻都来吃顿饭,也让您和阿娘风光风光。” 江继业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蔫了几分。他神色几度变换,最后一咬牙: “无妨!我这就去找刘老头借些银子。他心善,定会帮忙。等你往后领了月俸,再还他就是。” 江海见父亲这般反应,原以为他是不想办,没曾想竟是担心银子。他连忙道:“爹,您等等。” 江海起身快步走到侧屋,从墙角隱藏铁盒处取了十两银子,又匆匆返回主屋。 那铁盒边,还藏著一百九十两银子。 他並非不愿多给父母一些,一方面是自己往后购买汤剂需大量花费。 另一方面,给得太多,他怕老两口胡思乱想,更怕他们露富,给家里招来祸事。 “爹,您瞧!” 江海將十两银子在江继业眼前晃了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银子的事您不必操心,我现在挣钱的门路多著呢。这十两银子,办一场酒席绰绰有余,剩下的您收好,家里缺什么时,补贴些给阿娘。” “海儿……你真的长大了!爹心里高兴。我这就去张罗,明日一早,咱家便热热闹闹地办一场庆祝宴!” 就在江继业即將出门之际,晕倒的柳刀刀悠悠转醒。她轻轻拍了拍仍有些发沉的额头,声音低柔: “继业……方才我梦见江海那小子说他当官了,进了典狱司!然后我一激动,就晕过去了……” “刀刀,你醒醒神。” 江继业走到床边,握住柳刀刀的手, “你不是做梦,咱家海儿真的进典狱司了。往后,咱江家也是这外城有头有脸的门户了!” “啊!真的假的?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啊!” 柳刀刀挣开江继业的手,在自己胳膊上使劲拧了一把, “疼!不是梦!我家海儿真的吃上公家饭了!” “可不是嘛!方才我和海儿商量好了,明日一早就在家里办庆祝宴,到时咱俩也能好好风光一回。” 江继业话音里满是掩不住的得意。 “办宴是好事啊,这么大的喜事,是该好好庆贺。可这钱……” 柳刀刀脸上的笑容渐渐凝住,话音踌躇,眼神几度闪烁,最终道, “先前海儿给过我一些银子,我本想著存起来,等给海儿、洋儿说亲下聘时再用。可眼下这情形……用了便用了吧,银子,咱们往后慢慢再攒。” 说著,她就要起身去取银子。 “刀刀,银子的事你別操心。方才海儿已经给了我一些,足够办这场酒席了。” 江继业再次拉起柳刀刀的手。两人四目相对,眼中似乎多了一分面对这艰难世道的从容。 江继业和柳刀刀忙著张罗明日的庆祝宴去了。 经歷白日一番激战,江海感到些许倦意,回到自己床上倒头便睡。 府衙。 身著紫衣的林文正听完孙明理关於今日第三关战斗细节的匯报,缓缓放下手中书本。 他薄唇上扬,缓缓开口: “如此说来,今日这一场混战打的的確精彩,文岫武力强横,但谨慎不足,此子调教一番,应可堪大用。” “另外五人,以未入品之实力耗战铜皮境杨江浩,胜之。虽非不可为,但需几人分工明確,密切配合,期间不可有丝毫误差,足以说明他们的不凡。” “是啊,县尊。这几个小子確有过人之处!”孙明理答道。 “可知此消耗战术是谁制定的?”林文正面色深似寒潭,声音內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县尊,是卑职疏忽,此耗敌之策具体是谁制定,属下未曾细问!”孙明理意识到自己疏忽大意,一时间,他感觉自己背后似有蛇在爬,瞬间整个背部便湿了! 想到当时场上之情景,他又急忙开口: “县尊,卑职虽未了解是谁制定如此精妙的耗敌之策,但当时在场上指挥最多的便是那日文试画圈的江海!” “哦?是他!” 林文正原本平静的音调微微拔高,双眸微眨,隨即说道, “明理,你做的很好,给咱府衙补充了一批很有意思的新鲜血液。下去吧!” “为县尊尽责是卑职的本分。”孙明理俯首向林文正行礼,隨即小碎步交叉倒退,出了府衙大厅。 晚上亥时。 江海在自家后院负手而立,双脚微分。 在他面前,站著一位上身只穿麻布坎肩、下著宽大麻裤的汉子。 此人胳膊上带著数道刀疤,面容冷峻,瘦脸剑眉——正是江海花重金聘来的拳术私教,邢亦铁。 “江海,寻常拳师授徒,重在夯实根基、习练拳路,经由苦修將功法练至纯熟。但我的教法,与他们不同。” 邢亦铁首次开口,声音雄浑有力,透著十足的阳刚之气。 “邢教习,不知您打算如何训练我?”江海生出一丝好奇。 “你须先將你目前修习的所有功法、具体的武道境界与力道,悉数告知於我,不得隱瞒。” 邢亦铁神色严肃。 江海面色平静,並未急於回答。 他心念急转: 当初选择邢亦铁,正是看中他曾在军中任教习的经歷。 裘千莫介绍时提过,邢亦铁因与督军赵齐风理念不合方辞去军职。 那赵齐风暗中扶持饿狼帮为祸乡里,绝非善类。 如此看来,邢亦铁应是个可信之人。 想到此处,江海便將自身修习的《硬气功》《金刚伏魔功》,已达铜皮境初阶、身负四牛五犬之力等情形,一一告诉了邢亦铁。 但关於抗揍面板之事,他只字未提。 他也说明,自己只需持续修习硬气功,便可不断提升境界。 至於体內那尚未摸清门道的血色原力,他並未透露——毕竟初次相见,不可尽拋底牌。 邢亦铁听完,略带诧异地看了江海一眼,隨即沉默下来。 他在后院缓缓踱步,低头沉思良久,方开口道: “江海,你天资卓绝。我在军中二十年,从未见过如你这般资质之人。仅凭自身摸索,短短月余便武道入品,实属罕见。” “你所修的《硬气功》,我推断应是一门用以提升境界、等阶极高的上乘功法。” “至於那残篇《金刚伏魔功》……此拳法我亦是初次听闻。但你能凭它练出远超寻常入品武者的根基力道,足见其不凡。可惜是部残卷,仅有三层。若修至后期功法断绝,气脉难继,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毁。” 邢亦铁话音中透出一丝忧虑。 “邢教习,此事暂且不必多虑。我江海自信並非福薄之人,后续功法,將来再设法补全便是。” 江海对此早已思量清楚,何况还有数据面板在。他想到方才邢亦铁提及功法等阶,顺势问道: “邢教习,您方才说到功法等阶,不知这武道功法是如何划分的?” “武道功法,分初阶、中阶、高阶、圣阶。据传上古时期尚有神阶功法,修至绝巔,凡躯亦可成圣封神。” 邢亦铁解释道。言及“成圣封神”时,他眼中掠过一丝嚮往、渴慕,以及深深的敬畏。 第31章武道解惑,乱披锤皮 江海心中震动。学武一个月来,他靠著抗揍面板,一点点肝出熟练度,自然而然地入了品。 但对於武道修行的內在关窍,他却所知甚少。这也正是他花重金聘请教习的原因。 方才听邢亦铁提及武道功法竟有如此多等阶划分,他隨即问道:“邢教习,不知我修习的这两部功法,属於何等层次?” “难以断定。但以你眼下的综合实力推断,至少在中阶功法之上。”邢亦铁道。 “您方才说到成圣封神……不知我大雍王朝,是否有这等人物?”传说中的武道成圣封神,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江海此刻生出强烈的好奇。 “据传,大雍开国龙帝便是武圣,封號『龙圣』。他以圣人之躯,镇压大雍国运长达千年。自那之后,再无人成圣。又闻龙圣已逝,是真是假,不得而知。”邢亦铁解释道。 大雍开国之君为武圣之事,江海自幼便有耳闻。 此番从邢亦铁口中再得印证,结合上一世的歷史学识,他断定这位龙圣应当真实存在。 且此人很可能仍在世,只是已至风烛残年。 否则,大雍王朝也不至沦落到如今这般世道昏暗、民不聊生的境地。 江海收敛思绪,看向眼前一言不发的邢亦铁:“邢教习,不知您打算如何施教?” 邢亦铁刚毅冷峻的脸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缓缓开口: “武道分九品,一品一重天。九品铜皮境,你可全然了解?” “我所理解,铜皮境便是不断打熬全身皮肉,使之坚硬如铜铁,刀枪难入。”江海心知邢亦铁要传授真东西了,话音平和,身体微微前倾,神態恭敬。 邢亦铁见江海如此懂礼,心中颇为满意,续道:“你所说亦有道理,却未尽然。” 江海面露讶色——这番说法,他还是头一回听闻。 见他这般反应,邢亦铁心中更添几分满意: “铜皮境乃武道奠基之始,意在夯实根基。犹如筑屋,地基牢固,其上楼阁方能稳若磐石。练武,亦是此理。” “铜皮之境,確如你所言『需打熬皮肉,使之坚如铜铁』,此乃寻常铜皮之境。” “而我所谓铜皮境,需借外力刺激、药力辅助、內力激发,三者相合,最终將身躯锤炼为外皮坚如铁铸、內里可化万物的熔炉。” “唯有如此,你的武道根基方能异常扎实。” 江海心中震动,又暗含一分庆幸,若非当初选择了邢亦铁,他恐怕永远不会知晓,铜皮境竟有这般深意。 他或许只会一味肝熟练度,按部就班地踏入八品练骨境。 届时即便凭藉高深功法,面对同阶敌手仍能占优,可待修为日深,根基不牢的弊端必將渐显。 到那时,武道进境难免停滯,纵使將面板熟练度肝满,境界也再难提升。 “邢教习,那这外力刺激该如何进行?药力辅助可是服用汤剂?內力激发又有何讲究?”江海此刻儼然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邢教习见江海如此好学,心中甚慰:天赋出眾,又能勤勉向学,著实难得。 他清了清嗓子,道:“我有一套军中『乱披捶皮法』,需捶打周身四千九百记。期间老皮不断剥落,新皮反覆再生,此为外力刺激。” “药力辅助,並非你理解的汤剂。汤剂自有其效,而我之法,是每日捶打之后,以药浴浸身。” “”一为加速伤势恢復,二为使药力渗入皮肉组织,激发活力,促进新老更替,同时进一步压榨肉身潜能。” “至於內力激发,实为对意志的极致考验。” “因这乱披捶皮与药浴,皆痛苦异常,非大毅力者不可承受。” “即便在军中,能以此法將铜皮练至大成者,也尚未出现。” “我授於士卒的,皆是简版——捶数减半,药力亦减,成效自然大打折扣。” 军中竟还无人练成? 那我岂不是成了试练的小白鼠? 这邢教习的法子,当真严苛! 不过,若能大成,不知会是何等光景。江海心中暗定,这等练皮之法,或可尝试一番。 隨即,他神色恭敬地问道:“邢教习,不知您这练皮之法大成之后,究竟有何神效?” “此铜皮大成,与你所知之铜皮大成截然不同。” “你所谓大成,不过是皮下肌肉组织紧绷合力。” “而我之法练就的铜皮,即便你不运肌力,亦可抵挡同阶刀兵,免疫实力低於己身者的一切物理攻击。” “最重要的是,你的武道根基將如参天巨木深扎万丈厚土,坚实无比。”邢亦铁话音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傲然。 “那……我们何时开始?”江海已下定决心,定要修习这堪称残酷的练皮之法。 “现在便开始。” 邢亦铁將带来的一个药包从地上拾起,拋给江海,“这是药包,拿去让你娘亲煎煮。再备一只大桶,待会儿捶打完毕,你便入桶药浴。” 江海接过药包,向柳刀刀交代一番,隨即回到后院。 后院中,邢亦铁不知从何处取来一柄铁锤,此刻正握在手中。 江海见状,额角不禁渗出一层细汗——不会是要用这铁锤来捶我吧? “不必紧张,我自会掌控力道。你只需咬牙硬撑。若实在受不住,便出声,我自会停手。” 邢亦铁见江海神色有异,出言宽慰。 江海定了定神,拋开杂念,除去身上衣物,只留一条贴身短裤。他扎好马步,沉声道: “我准备好了!来吧,捶我!” 邢亦铁见江海这副架势,那素来严肃、不苟言笑的脸上竟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意: “你还未准备好。我军中不扎马步,扎的是阵步。来,两腿拉开,站稳下盘,前后脚成九十度夹角,腰身下沉,仿若持盾迎敌。” 江海收起马步,依著邢亦铁的指令,摆出一个颇为標准的阵步。他望向邢亦铁,再次开口: “邢教习,这下我真准备好了。来,捶我!” “將你现有的铜皮之力运至极致,以此抵御我的乱披捶劲。”邢亦铁催促道。 江海不敢怠慢,当即调动周身每一丝肌力,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铜皮之力全开。 邢亦铁双足踏著一种玄妙步法急速游走,手中铁锤抡起,精准地砸向江海大腿! “鐺!” 一声金属撞击声响起。 一股钻心般的疼痛瞬间从江海大腿处传向其周身神经。 江海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因剧痛咬得“咯咯”直响,硬是未吭一声。 【成功抵挡对手一击暴锤,硬气功熟练度+3】 听到无比熟悉的面板提示音,江海心中狂喜。 第32章 炼皮,精神分裂 江海一边咬牙硬挨铁锤,面容因痛苦而扭曲; 一边听著系统传来熟练度增加的提示音,宛如聆听世间最美妙的音乐,心中满足无比。 於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他脸上时而痛苦不堪,时而欣喜难抑,整个人显得极为割裂。 这一幕落在邢亦铁眼中,他不禁暗想:自己这位金主,当真是个武痴,嗜武如命到了极致! 邢亦铁力道控制得极为精准,每一锤都在江海堪堪能承受的极限之內。 因此,江海不至於一锤便被砸晕,得以持续咬牙硬撑。 【成功抵挡对手一击暴捶,硬气功熟练度+3】 …… 一个时辰后。 江海的意识已到极度模糊的边缘,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死死支撑。 “鐺!”又是一记金铁交击之声。 江海再也撑持不住,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嗯,刚好达成今日目標,扛了两百锤。待他逐渐適应后,再逐步增加每日锤数。邢亦铁暗忖。 隨即,他丟下铁锤,抱起江海朝前院走去。 前院中央。 一口大木桶內热气蒸腾,浓烈的药味刺鼻呛人。 邢亦铁將昏迷的江海放入桶中。桶內顿时响起“咕咚咕咚”的沉闷水声。 一股撕裂灵魂般的剧痛钻入江海躯体,“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江家小院。 被捶晕的江海,竟活活疼醒了。 体表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同时啃噬。 江海额上青筋再度暴起,似要炸裂一般。 “凝心定神。药力正在渗入皮下组织。扛过此番痛苦,自有意外收穫。”邢亦铁宽厚的声音在江海耳边响起。 意志濒临崩溃的江海心一横,榨出体內最后一丝气力,催动皮下肌群。 渐渐地,那钻心的痛楚开始消退,一股酥麻之感自体表生出。 江海细细体味这令人极度舒適的流动感。 莫非,这便是邢教习所说的“药力淬身”? 邢教习这堪称变態的练皮之法,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此刻,江海对自己练皮大成生出了一份期待。 方才挨了那么多锤,不知硬气功熟练度涨了多少。心念一动,抗揍面板自行展开。 【掌握功法:硬气功,熟练度(674/3000),入门;金刚伏魔功,熟练度534/3000,入门;】 【武道突破值:2】 【练皮进度:乱披锤皮法,200/4900】 系统竟又新增了练皮进度一栏,如此,自己便可更加直观的隨时了解练皮完成度了。 而且,今日固本培元汤药肝得七十点熟练度。 又被邢亦铁猛捶二百记,再得六百点。 晚间还可去曹家当人桩,再赚一些。 以此推算,不出三日,硬气功熟练度便能突破三千点。 届时,自己的武道层次便可迈入九品铜皮境中阶,铜皮强度將会更上一层楼。 再以邢教习的练皮之法不断锤炼,待铜皮境圆满之时,江海不敢想像自己的肉身会强横到何种地步。应当会……极强、极强。 江海从桶中起身,发觉原本被砸的腐烂皮肤已全然恢復。 稍一发力,表皮便泛起如晾乾牛皮般的粗糙质地。 他心中欢喜,见邢亦铁立於一旁,连忙出桶,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江海,我既收了你的银子,自当尽心传授。不必行此大礼。今日便到此为止。”邢亦铁负手而去。 江继业与柳刀刀全程目睹了江海药浴时的痛苦模样,又是心疼,又是酸楚,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力。 曹家,演武场。 曹冲赤裸上身,眼神凶戾,拳头如狂风暴雨般轰击在江海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成功抵挡对手一击暴揍,硬气功熟练度+2】 …… 足足两一个时辰后,曹冲才气喘吁吁地收拳。 他嘴角似笑非笑,道:“不错,江海。你可要多坚持些时日。像你这般耐打的桩子,本少还是头回遇见,稀罕得很。” “谢曹少看重。能为曹少做人桩,是小人的福分。”江海收起马步,脸上堆笑。 “你这小叫花,嘴倒挺甜。” 曹冲侧头睨了江海一眼,脸上戏謔之色一闪,话音忽转, “当好桩子便是。可別以为做了我曹冲的人桩,就真把自己当个人了。在我眼里,你和阿猫阿狗没区別。” 江海面色不变,道:“曹少说的是。小人本就是臭水沟里的虫豸,来曹家做人桩,不为別的,只求混口饭吃。” “你这臭虫,有些自知之明。” 曹冲眼神如针,直勾勾盯著江海,话音却又是一转, “不过,聪明人在我这儿往往活不长。因为,你的聪明就会显得我很白痴!所以,杀了聪明的下人,主人便能一直聪明了!” “哈哈哈!”曹冲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这曹冲性子果然乖戾。 若放在穿越前,这类人早该进精神病院了。 还是儘量少同他言语为妙。 今夜自己寥寥数语,皆是再三斟酌方才出口,可这曹冲全然不按常理出牌,喜怒无常。 往后只管用他肝熟练度便是。 待其无用之日,一拳杀了便是。江海暗忖。 就在江海准备离去之际,一名下人打扮的男子疾步来到曹冲身前,面带激动,凑到曹冲耳边低语:“七公子,大公子那边有消息了!” “好!大哥终於联络上了,这的確值得高兴!” 曹冲眼神一亮,隨即又问,“我瞧上的那个女人,可找到了?” 下人眼中瞬间泛起淫邪之光:“曹少,那女人已在您床榻上候著了。” 曹冲眼神顿时变得淫靡:“走,瞧瞧去!” 江海佯作未闻,他打开了抗揍面板。 【掌握功法:硬气功,熟练度(1094/3000),入门;金刚伏魔功,熟练度534/3000,入门】 【药力辅助:固本培元汤,硬气功熟练度5点/小时,剩余时间8个时辰;淬体凝血汤,金刚伏魔功熟练度5点/小时,剩余时间8个时辰】 【武道突破值:2】 【练皮进度:乱披锤皮法,200/4900】 江海满意的笑笑,走出曹家演武场。 刚出曹家大门,他便感到身后似有一道冰冷、阴毒的目光,正紧紧盯著自己。 江海並未回头,不紧不慢,一路朝著人跡稀少之处行去。 第33章反杀,家中酒宴,人情冷暖 江海身后那道冰冷的目光如野兽猎食般紧盯自己不放。 约莫走了三里路,江海身形一晃,拐进了內城极为偏僻的禽畜交易市场。 他原本匀速前行的步伐骤然一顿,瞬间转身。 身后十丈开外,一道身影静立不动。 借著月色,江海依稀辨出了跟踪者的面容,尾隨之人竟是杨江浩。 “果然是你。”江海话音平静。 “我好奇的是,你为何不逃?”杨江浩声音依然那般冰冷。 江海心知,今日之事怕难善了,便开口道:“杨兄,只是输了一场比赛,何故对我起了杀心?” “坏我大事,你便该死!”杨江浩眼神寒光毕露,身形陡然加速,一拳直扑江海面门! 昨日战斗打得憋屈至极,空有一身实力却处处束手束脚。 眼下你既来送死,我便早早送你超生! 心念及此,江海调动周身四牛六犬之力,一拳悍然轰向杨江浩疾袭而来的拳头! 杨江浩见江海不闪不避,心中暗喜:小子,下地狱去吧! “鐺——!” 一声震耳的金铁交击声轰然炸响! “咔嚓——” 骨裂之声如疾风骤雨般响起! 杨江浩预想中江海右拳粉碎的景象並未出现。 反倒是他亲眼看见自己的整条右臂自拳面起寸寸碎裂,一路蔓延至肩,血肉四溅!他心中惊怒,瞳孔倏然大睁。 “原来,你才是最会藏的那一个!”杨江浩声音冰寒刺骨,眼中怨毒毫不掩饰。 瞬间失去一臂,剧痛如潮水般席捲四肢百骸。豆大的汗珠自他额前滚落,面色惨白如纸。 “杀人者,人恆杀之。下辈子,记得多长点脑子。”江海再聚全力,一拳直捣杨江浩心窝! 杨江浩见两者实力悬殊,不敢再硬接,扭身便逃! “逃得掉么?”江海神色狠厉,纵身跃起,凌空一拳直击杨江浩后心! 惊惧交加的杨江浩只觉背后杀机凛然,急急转身,便见江海凌空而落的一拳已迫近背心! 他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强烈的不甘。 “嘎嘣——!” 数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接连爆起! 杨江浩后心处数根肋骨应声而断,连皮带肉深深塌陷。 一股钻心剧痛冲入脑海,他的意识迅速被无尽黑暗吞没。 杨江浩,死! 江海急忙掠至杨江浩尸身旁,快速搜摸起来。 钱袋里有几锭大小不一的银子,合计约三十两。另有一颗小金豆。 见此,江海心头一喜。 这一颗金豆足可兑换五百两白银,此番赚大了。 果然啊,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江海將银两与金豆纳入怀中,又在杨江浩周身仔细翻找。 一枚铁质令牌自其腰间滑出。 江海细看,心头顿时一凛。 这是守边军士的身份腰牌! 且隨身携带金豆,此人身份定然不低。 自己竟在不知情下,杀了一名军中要职。 此事若被督军知晓,自己连同一家五口,皆要为其陪葬。 在大雍,戕害军士乃重罪,累及满门腰斩。 此刻,江海心底泛起寒意。 他心念急转:眼下最要紧的,是毁尸灭跡。 左右环顾,心中已有定计。 他迅速抱起杨江浩的尸身,將其塞入一座稻草覆顶的禽畜棚內,隨即挥拳连击棚柱。 “咔嚓——!” 数根木柱应声断裂,整座草棚轰然倒塌。 江海自怀中摸出火折,扬手掷入草堆。 霎时间,火光冲天而起,吞噬了草棚。 江海转身,在熊熊烈焰映照的背影中迈步离去,再度没入远方黑暗。 一路上,江海深思,这杨江浩既有军中要职在身,何故参加典狱员考核? 作为督军手下之人,进入典狱司? 难道是衝著林县尊来的? 如此说来,这赵督军是否已与林县尊互相执子了? 如此看来,这潜龙城的水,真是愈发浑浊了。 翌日一早。 江海被一阵喧嚷嘈杂之声吵醒。 “海儿、洋儿,快些收拾!也不想想今日是什么日子,街坊四邻可都到了!”门外传来柳刀刀的催促。 “这就来,阿娘!”江洋应道。 江海窸窸窣窣穿好衣物。 昨日溅了杨江浩血跡的衣裳,回家后已洗净,毕竟他只有两身替换,不得不省著穿。 推门而出,只见院中十多名妇人正在洗菜、切菜。 周遭,许多平日里一年都难踏进家门一次的熟面孔,此刻正与江继业谈笑风生。 江继业虚弱的身体经这几日汤药调养,已大致康復。 今日的他,看著容光焕发。 “江海小子,吃上皇粮了!我早说你这孩子长大必有出息,还是我看人准啊。” 江海抬头望去,说话的是个年约不惑、身材瘦削、下巴留著一撮山羊鬍的中年男子。 说话之人叫江耀,按辈分是江海的族叔,平日里做些走街串巷的小买卖,算是外城家境较宽裕的人家。 江海还记得,五年前家里断粮,江继业带他去江耀家借钱时,对方脸上那副尖酸刻薄的神情。 那一次,江继业连一个铜板都没借到。 若非前街餛飩铺的刘老爹接济,他们这家子怕是熬不过那个冬天,早饿死了。 “是四叔啊。我爹常念叨您和他小时候的情分,老提起分饼给您吃的旧事。这些年,您好像很忙一般,不怎么来我家走动了。”江海面上带笑。 江耀笑盈盈的老脸顿时一红:“咳咳,是啊,都是为了生计,这些年两家走动是少了。今日正好借著喜事,咱们多亲近亲近,往后可要常来常往。” “江海,还认得我吗?” 一道清脆女声自身后响起。 江海转身,见是一位瓜子脸、大眼睛、身材高挑的姑娘。 “怎会不记得?秋月姐姐,小时候你可经常来我家玩的。只是长大些后,便很少见你了。”江海声音平淡。 “家里管教严,我又是女儿身,年岁大了,便不好再常来你家了。”陈秋月眼神躲闪,轻声细语。 “今日家里办酒,你多用些。宾客多,我先去门口迎一迎。”在陈秋月复杂的目光中,江海走向院门。 院门口却站著一位他意想不到的来客。 见到此人,江海心中顿时一喜。 第34章意外来客 豪华贺礼(求收藏,月票) 薛震此刻正站在江家门外,手里提著两只圆肚酒罈。 “怎么,不请自来,便不欢迎了?”薛震见江海面露讶色,嘴角含笑,缓缓开口。 “三少能来寒舍,是看得起我江海。快,里边请。”江海神色微顿,隨即转为满脸喜色,连忙伸手去接薛震手中的酒罈。 薛震將酒罈递过,面上却佯装不悦: “江海兄,在清风苑时便说了,你我兄弟相称,何必如此见外?这坛中装的是三十年陈酿,待会儿对饮前,你可得先自罚两杯!” “好,薛震兄,今日不醉不归。”江海脸上的欣喜,发自內心。 他原以为上次借刀杀人之事,自己挨了孙天辰一掌,往后便与薛家再无瓜葛。 不曾想薛震竟在今日不请自来。或许,薛家仍在关注著自己的一举一动。 相比两人那点人桩之交的香火情,江海更愿相信,这是薛家对自己的看重与投资。 念及此,江海开口问道:“薛震兄,不知你此番前来,是代表你个人,还是代表薛家?” 正往前走的薛震身形骤然一僵。 他神色认真地望向江海,略作停顿,忽地大笑: “江海,果然啊……正如孙叔所言,你心思之深,潜龙城年轻一辈中少有。那么我现在便清楚告诉你,我薛震,便代表了整个薛家!这般说,你可满意?” “能结交薛震兄,真乃我人生一大幸事!”江海朗声大笑。 两人互相搭著肩,进了江家大院。 院內,一眾街坊邻里见江海与一位衣著华贵的年轻人勾肩搭背,不由低声议论起来。 “这位公子哥,想必是內城有头有脸的人家。” “江海这小子,当真是深藏不露,不知何时结交了这等人物。” “看两人这般熟络,关係定不一般。江继业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 柳刀刀见江海领著这样一位衣著光鲜的公子哥, 连忙上前,目光在薛震身上来回打量,话音带喜:“海儿,这是你新交的朋友?不知是哪家公子?” 薛震见这妇人面容清丽,与江海称呼又如此亲切,猜是江海继母,便礼貌地拱手道: “晚辈薛府薛震,见过伯母。” 柳刀刀一时未反应过来。 江海急忙提点:“阿娘,就是我前些日子做人桩的那户薛家!您想起来没?” “噢……想起来了!我家海儿可时常念叨三少您对他的照拂!往后你们年轻人定要常来常往!”柳刀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 她心中暗想: 这小兔崽子,和薛家交情已这般深,竟从未跟我提过半句,害我方才差点失態。 不过也好,当著这么多人亮明薛震身份,今日我与继业脸上,又能多添几分光彩。 柳刀刀扭著细腰,转身朝那群妇人堆里走去。 方才离三人较近的邻里听到江海结交的竟是薛家公子,脸上或羡或妒,神色各异。 江海甚至听见一对同来的夫妇低声斗嘴——男人埋怨自家婆娘: “瞧瞧人家江继业生的江海,多有出息!再看看你生那三个懒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妇人立刻反唇相讥:“什么样的种下什么样的崽!你自己没本事,怪老娘有什么用!” “嘿,我还就不信了!等吃完席回去,咱俩再『深入探討』一番,看能不能也生个像江海这样出息的儿子!”男人话里带著不甘。 “滚!你当老娘是母猪啊,想生就能生!”妇人怒道。 江海听得这般言语,不禁莞尔。 人群中,他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身形佝僂,正面带笑意地望著自己。 江海连忙上前,一把握住老者的胳膊:“刘爷,您老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亲自去接您!” “昨夜继业到我家请我。听说你当了典狱员,老头子我高兴啊,今儿个一大早便来了。”说话之人正是前街餛飩铺的刘老头。 “刘爷,您对我的恩情,对我们江家的恩情,我铭记在心!” 江海望著眼前这佝僂的老人,脑中飞快闪过这些年刘老头对自家无私的帮衬,心中敬意愈深。 “世道艰难,你和继业都对我胃口。能伸手帮一把,便帮一把。老头子我老了,你也出息了,往后我可再帮不上什么忙嘍。” 刘老头话音里带著一丝落寞,又似是对江海如今吃了皇粮的欣慰。 “刘爷,您身子比前几日瞧著更弱了些。要不……您那餛飩铺就別开了。往后,我给您养老送终!”江海神色认真。 “这辈子守著小摊过活,早已习惯嘍。人老嘍,閒不住。守著餛飩铺我便十分舒心。” 说起餛飩铺,刘老头苍老褶皱的脸上露出乾瘪而真切的笑容。 “请问,此处可是江海江公子府上?” 门外,一道洪亮的嗓音陡然响起。霎时间,喧闹的江家小院陷入一片寂静。 眾人齐齐望向门外。 门外站著四名身著红色礼服的汉子。 江海心中惊疑,这四人自己一个不识,不知来意为何。 他面带谨慎走上前:“我便是江海。不知诸位寻我何事?” 领头那人见江海面色不善,急忙开口:“江海公子莫要误会!我等四人受钱公子所託,特来为您送上贺礼!” 说著,他指向四人中间一口大箱。 江海並未细看那箱子,心思急转:自己认识的姓钱之人,唯有典狱员考核中结识的钱多。莫非……是他? 江海眼神一亮,问道:“不知你家钱公子可带了什么话?” “钱公子说,他这两日身子虚弱,无法亲至,因此略备薄礼,以表敬意。还吩咐转告:待他身子好些,定要与您在清风苑大醉一场!”领头汉子答道。 果然是他!钱多! 仅是考核期间並肩作战的交情,钱多便出手如此阔绰。 虽不知箱中是何物,但能令四人抬送,必非凡品。 再者,这偌大的潜龙城,似乎並无姓钱的大户。这钱多,又是何来歷? 今日给我这般大的面子,他究竟图什么? 江海从不信无缘无故的示好。或许,那精明的钱多,早已在考核中看出了自己的藏拙。 他心念飞转,对领头之人道:“礼我收下了。回去告诉你家公子,这份情,江海记下了。” 四人向江海抱拳,辞別而去。 第35章扬眉吐气江继业 委屈巴巴江小鲤(求收藏,求月票) 昨日江海特意嘱咐江继业打了几斤酒,並在其中掺了些水。 这世道,酒价高昂,寻常人家逢年过节才捨得买几两,且多半掺水喝。 像江海这般穷苦的底层人家,连酒的滋味都未曾尝过。 此番能拿出水酒招待街坊,已属十分难得。 一眾男丁早盼著开席,如此便能美美地尝上一口酒水了。 少顷。 街坊邻居皆已到齐。 江继业清了清嗓子,扬声道: “各位街坊邻居,我儿江海昨日已入职典狱司。为表庆贺,今日略备薄酒,与诸位同喜。” “同为邻里数十载,我江家五口的日子,想必大家都看在眼里,过得甚是艰难。” “这些年来,多亏刘老爹等善心人时常帮衬。在此,我江继业先敬这些年来曾助我之人一杯。” 江继业端起桌上那碗水酒,仰头一饮而尽,咂了咂嘴,目光缓缓扫过眾人。 席间亲邻听他话中有话,那些曾给过江继业难堪、甚至欺侮过他的人,此刻有人恼怒,有人羞愤、有人惭愧。 唯有刘老头等寥寥数人举杯相贺,隨之一饮而尽。 江继业见目的达成,又为自己添满一碗水酒,眼中带笑,话音中带著扬眉吐气的快意: “各位亲邻,我江继业这辈子没啥出息。可耐不住生了个爭气的好儿子!感谢大家对我儿的祝贺,我们共饮此碗。” “恭喜江兄,得此佳儿!”此番,在座眾人纷纷举杯,將碗中酒一饮而尽。 “下面,大家吃好喝好!”江继业率先动筷,席间亲朋邻里也纷纷开动。 “继业,嫁你十多年,从未想过你这个闷葫芦,还能说出今日这般漂亮话来。”柳刀刀见一直木訥的丈夫竟能言语周全,心中欢喜,连声夸讚。 “人穷则志短,位卑则言轻。为夫深知,穷人之言即使再对,也只是徒增別人笑料。”江继业话音里透著看透世情的沧桑。 “往后可不许再志短了。有海儿在,咱家从今儿起,算是真正挺直腰杆了。” 柳刀刀娇媚的面容满是喜色,又望向在座的眾人,道,“家中拮据,招待不周,望大家见谅。来,大家吃菜。” 江海环顾四周,发觉少了一人,便问柳刀刀:“阿娘,今日酒菜这般丰盛,怎不见小鲤?” 柳刀刀急忙竖起食指“嘘”了一声,看看左右,才压低声音道: “小鲤还在睡著,可別吵醒她。那孩子吃相著实难看,今日这么多街坊都在,我怕別人看了小鲤的吃相笑话咱家。” “呃……阿娘考虑得是。那您记得给她多留些吃食。”江海想起那个可吞万物的阿妹,心中涌起怜爱。 “连你这个养子,我都餵这般大了,我自己亲生的,还能饿著她?”柳刀刀翻个白眼,话音不满。 “阿娘不是亲娘,胜似亲娘。”江海急忙补说。 隨即他起身开溜,来到薛震那桌。 薛震独坐一席,无人同坐,或许,这便是上下阶层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江海兄可是忙完了?”薛震洒脱大方,见江海走来,含笑相问。 “薛震兄,今日繁杂,若有怠慢之处,还望海涵。来,敬你一碗。”说罢,江海便要仰头饮下自己碗中的水酒。 “江海兄,你那碗酒留给亲朋。你的酒,我已替你斟好了。” 薛震指了指桌前靠近江海的一碗略显浑浊的酒液,道: “来,尝尝。” 江海也不推脱,端起薛震那碗酒,凑近轻嗅。 一股浓烈酱香直衝灵台,整个人顿时神清气明。 他心中欣喜,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腹之初温润柔滑,数息之后,醇厚酱味自腹腔反哺而上,縈绕上顎,久久不散,越品越香。 不禁嘆道:“薛震兄,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 “江兄真乃懂酒之人。来,同饮此碗。”薛震端起自己面前那碗,与江海共饮。 两人推碗换盏,相谈甚欢。 席间,薛震问起江海是否施了妖法,竟迷得清风苑的郁香近两日茶饭不思。 江海笑称自己乃诗仙附体,薛震自是不信。 又问钱公子是何人,江海只道待时机成熟便为其引荐。 江海亦在与薛震把酒言欢的间隙,问了孙天辰对自己態度。 从薛震话音里推断,他这次前来,孙天辰是知道的。 江海猜测,应是孙天辰得知自己入了典狱司,看到了自己的起势之兆,对自己又重新变为了示好性的接触。 果然,薛家能有今日之成就,对局势的判断、人情的投资,无不精细入微至毫。且在不断权衡和改变。 江海深知,自己如今就如行走於高空独桥之上,身下是万丈悬崖,要么走到头,俯瞰世间万景,要么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想到此处,江海眼神愈发坚定。 他有信心,依靠自己步步稳妥的运营,终有一日能走进神都,站在琼宇楼之巔,看看万丈皇城下的风光。 院中眾人酒足饭饱后,互相搀扶著出了江家大门。 江海与薛震將两坛酒饮尽,才步履微晃地送薛震出门。 此时,睡眼惺忪的江小鲤方从主屋摇摇晃晃走出来。 她揉了揉眼睛,看著院里杯盘狼藉的景象,小脸上满是困惑。 待目光落到那些已被吃得乾乾净净的盘碟上时,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突然“哇”一声嚎啕大哭:“你们吃好吃的,竟然不叫我!” 江海喝得有些晕乎,含混不清地说道:“小……鲤子,怪阿娘。我说要喊……你的,阿娘不……让。” 这话又招来正在收拾院子的柳刀刀一记白眼。 “哇!大锅,阿娘对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叫她阿娘了!” 江小鲤哭得梨花带雨,肥嘟嘟的小手不时抹著脸上的泪珠,模样既可怜又逗趣。 “你个小没良心的,小小年纪就不认娘了?好啊,那以后可別再喊我娘了,我在厨房里留的那些肉,你一口也別吃了!”柳刀刀气得浑身发颤。 听到“肉”字,原本抽泣哽咽的江小鲤瞬间止住哭声,迈开小短腿,“噔噔噔”便往厨房衝去。 第36章 银甲肃杀赵齐风(求收藏,求月票) 潜龙城极北,中军大帐內。 一名身著银甲,面容冷峻,神带肃杀之气,年约三十出头的男子,端坐军中主位。 他右手握著一柄长约一尺之匕首,隨即抬至唇边,轻哈一口气,左手执布缓缓擦拭匕锋。 他下首站两人,一人士兵打扮,国字脸、络腮鬍,腰间悬刀,神色凶戾,一看便是久经战场之辈。 另一人头髮花白,年约四十,形象儒雅,眉宇神態间不怒自威,一看便知是久居权位之人。 两人齐齐望向正盘腿而坐,全神擦拭匕首的男子。 帐內一片寂静。 良久,依旧在全神擦拭匕首的男子缓缓开口,“杨江浩失踪,你二人如何看?” “督军,卑职推断,定是林文正所为!”士兵打扮的汉子开口。 这擦拭匕首的男子,正是督军赵齐风,位居五品,执掌潜龙城一切边防军务。 听到士兵之言,他擦拭匕刃的左手略一停顿,隨即轻微抬头,看向头髮花白之人,道: “顏县丞,你怎么看?” 这头髮花白之人,正是告病在家的潜龙县丞顏德昌。 顏德昌微微沉吟,隨即开口:“今日一早,府衙有人向我传来消息,在禽畜交易场发现一具被烧毁的男尸。” 赵督军擦拭手中匕首的动作骤然一滯,左眸微缩,“嗯?身份可曾確认?” “全身烧的如焦炭,身份无法辨认。不过,据可靠消息,此尸右脚食指少了半截。”顏德昌缓缓开口。 赵督军手中匕首“鏘”一声归入右腰刀鞘,眸中寒光一闪:“那便错不了,是杨江浩。早年他隨我抵御大荻来犯之敌时,右脚失了半截食指。” “杨百户之死,县丞认为是何人所为?”赵督军再问。 顏德昌低头沉吟片刻,道:“应非林文正所为。理由有二:其一,他一介文官,应无武力;其二,若真是他下手,必是向您亮剑之兆,无需毁尸灭跡。” “顏县丞所言在理。依你看,凶手会是何人?”赵督军提及“凶手”二字时,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具体为何人,顏某不知。但相信以督军的手段,很快便能查明。”顏德昌心念急转,稍作停顿,谨慎答道。 “杨江浩这颗我精心挑选的钉子,还未钉入林文正身边几寸,便折了。” 赵齐风眼神骤然一凝,话音转冷: “田人杰,你亲自去查!限时七日,提凶手首级来见!” “卑职领命!不出七日,定提凶手项上人头来復命!”田千总抱拳领命,神色凶戾,话音森然。 隨即,他转身大步出了中军大帐。 “德昌兄。这几日,万飞虎遭暗杀,其后二当家麾下的陈老钱又与妻子一同遇刺。” “两次行凶,皆不出三招,我断定是同一人所为。此人武道根基极其扎实。加上此番杨江浩这蠢材被杀,令我隱隱有种不安之感。” 赵齐风话音徐缓,顿了顿,又道:“神都传来消息,再过些时日,会有大人物来此!这段日子,我们內部可不能出岔子。” “我眼下可用之人著实不多。一则,饿狼帮被曹家牵制;二则,军中力量我不敢明目张胆调动——一旦被林文正察觉我大量动用军力,他一纸奏章呈於夜帝,我便会陷入极端被动。” “督军之意,可是要顏某重返府衙,盯紧並牵制林文正的举动?”顏德昌略一思量,便猜中了赵齐风的心思。 “哈哈!果真是应了潜龙百姓所言,『流水的县令郎,铁打的顏县丞』。狐狸都不如你之狡黠。” 赵齐风开怀大笑,隨即面色再变,神色肃然,道: “不错,正需你替我牵制林文正,最好给他多使些绊子,让他分心无暇他顾。如此,方能为吞併曹家留出时间。” “督军过誉,顏某不过是想守住这些年在潜龙城辛苦经营的一点基业罢了。”顏德昌声音平和,眼中带笑。 “待將来大事成了,这潜龙城便是你之私地!”赵齐风眼神色犀利的看向顏德昌。 二人对视,隨之齐齐大笑。 江家后院。 江海身形呈阵步而立,牙关紧咬,双拳紧握,额上青筋暴起,全身皮肉稀烂,鲜血自破烂的皮肉间不断渗出。 景象骇人而惨烈! 他面色时而痛苦扭曲,时而掠过一丝诡异的满足,落在旁人眼中,犹如疯魔。 在邢亦铁看来,这江海果真是嗜武如命,到了近乎痴狂的地步。 “咚!”又是一记重锤闷响。 持续良久,邢亦铁满意地收锤,开口道: “今日乱披捶皮,共二百八十记。目標已毕,你可稍作歇息。” 意识已濒临模糊的江海,闻声顿时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待他缓过一口气,邢亦铁道:“起身,去泡药浴。” 听到“药浴”二字,江海灵魂猛地一颤。 那种万虫噬身般的痛楚实在太过刻骨,光是回想便令他心悸。 不!再痛也得咬牙挺住。 此炼皮之法虽痛苦至极,可仅昨夜一次,自己便感到外皮坚韧了不止一筹! 只要疼不死,便往死里疼! 心念及此,江海心中一横,猛然站起! 昨日他在昏迷中被丟进药桶,隨之活活疼醒。 今日,却是在清醒状態下,一步步迈向那刺鼻滚烫的药汤。 脚刚伸入桶內,一股钻心刮髓般的剧痛自腿部蔓延,瞬间席捲全身神经。 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 刮骨疗毒怕也不过如此吧! “婆婆妈妈!给我下去!” 邢亦铁的喝骂自身后响起的同时,江海屁股挨了一脚,整个人“扑通”一声栽进桶中!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衝破夜空。 江海的第二次药力淬体,正式开始! 在极度痛苦中坚持了良久,舒適之感渐渐渗入表皮。 江海原本稀烂的皮肉,在吸收药力后,竟缓缓覆了一层薄膜,继而结痂,最终痂皮脱落,新生的皮肉滋生。 江海欣喜地感受著体表的变化,料想此番淬炼后,表皮必又坚韧数分。 不知硬气功熟练度涨了多少? 心念一动,数据面板自行展开。 【掌握功法:硬气功,熟练度1774/3000,入门;金刚伏魔功,熟练度654/3000,入门】 【练皮进度:乱披锤皮法,480/4900】 【武道层次:九品铜皮境初阶】 江海眼下铜皮境初阶,已身负四牛六犬之力。 第37章 接刺杀任务 掠夺身法 曹家演武场。 双眼血红、神色凶戾的曹冲,如一头失控的疯牛,对著呈人桩姿態的江海疯狂捶打。 “曹恆!老子迟早要让你亲眼看著方筱筱在我身下承欢!哈哈哈!”曹冲言语污秽,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淫邪。 这精神分裂的曹冲,估计是受了曹恆的刺激或打压,竟將自己当成了曹恆,拿我出气。江海心中暗忖。 【成功抵挡对手一击暴揍,硬气功熟练度+2】 听著面板提示音,江海心中暗喜,脸上却故作痛苦,仿佛每一击都在拼命硬扛。 “臭虫!现在你就是曹恆!我每骂一句,你都得给我露出卑躬屈膝的奴才相!”曹冲双眼充血,病態苍白的脸上满是疯狂。 “七弟……二哥知错了,求你高抬贵手!”江海儘量模仿曹恆的声调,发出求饶之声。 “哈哈哈哈哈!曹恆,你也有今天!痛快!” “砰!砰!砰!” 曹冲发出癲狂大笑,紧接著又是数拳狠狠砸在江海身上! 江海“面露痛苦”,继续模仿曹恆的声音哀声求饶。 【成功抵挡对手一击暴揍,硬气功熟练度+2】 【成功抵挡对手一击暴揍,硬气功熟练度+2】 当个人桩,別人只需耐打便够,我却还得角色扮演,提供情绪价值,满足这变態的心理。真想一拳打爆这畜生的脑袋! 罢了,为了肝熟练度,暂且再忍忍。 待我正式进入典狱司,背靠府衙这棵大树,若能再抱上林县尊这条过江龙的大腿,往后行事便可大胆几分,不必事事畏首畏尾。 对,暂且再忍他一忍。 良久,气喘吁吁的曹冲终於收拳,眼中血色渐褪。 他擦了擦身上汗水,重新披上那件猩红长衫,苍白的面容再度掛起那抹若有若无的邪笑。 “臭虫,往后本公子每次练桩,让你扮谁,你便扮谁。这般玩才有意思——你也能活得久些。嘖嘖!”神色邪异的曹冲背对江海,缓步远去。 那便看看,究竟谁能活得更久。望著曹冲远去的背影,江海脸上堆出的笑容瞬间消散,眼中一抹杀意久久不散。 江海收敛心绪,打开抗揍面板。功法熟练度一栏再度更新: 【掌握功法:硬气功,熟练度2144/3000,入门;金刚伏魔功,熟练度664/3000,入门】 看著硬气功熟练度的增长,江海满意地点点头,隨即朝著那座神秘宅邸行去。 有过上回经验,此番更是轻车熟路。 “哐当”一声,门上的凹槽再度出现。江海熟练地取出內里的纸笔,写下了两条委託: 第一,查找岳金飞下落,摸清此人行动规律。 第二,接取一桩目標实力不超过铜皮境高阶的刺杀任务。 岳金飞,正是第三关测试中那个身法迅捷如电的小个子。自打见著此人鬼魅般的身法,江海便存了心思:能买则买,买不到,便抢! 这几日既已腾出手,是时候会会他了。 至於刺杀,首要目的自是赚钱。 杀人放火金腰带,再没有比这营生来钱更快的了! 再过十三日,便是金玉楼拍卖会。万一有功法现身,必得花费大笔银钱。每日汤剂便需十两纹银,一家五口吃穿用度也要开销。等攒够银子,还得为爹娘在內城置办一座宅院。凡此种种,哪一样离得开钱? 如今全副身家算上那颗金豆,也不过七百两左右,远远不够! 暗杀谋財,已是迫在眉睫。 “哐当!” 平整的门壁上暗格向外弹出。江海急忙取出內里的纸条,就著微弱月光,勉强辨出其上字跡: 岳金飞之行踪,明日未时可出结果。 刺杀目標:曹辉 身份:曹家三公子 武道境界:九品铜皮境中阶 佣金:一千两白银 刺杀时限:十日 附赠消息:曹辉最后一次出手在十日前,因爭夺外城四环南路一间商铺,与饿狼帮马彪对轰三拳,未露败象。预估其武道之力在四牛左右。 看清这刺杀目標,江海神色骤然阴沉。 自己此前已连杀饿狼帮两人,此番若再刺曹家子弟,便是將两家同时得罪死了。往后必成饿狼帮与曹家共敌,被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处境將愈发凶险。 然开弓没有回头箭。既决意踏足此行,赚这份染血之银,往后行事便需万分谨慎,谋定后动,务求万无一失。 否则,一旦身份败露,便是万劫不復。 一路思绪纷杂,抬头时已至家门前。 主屋灯火未熄。江海轻叩门扉,迈步而入。 “海儿,你结交的这位钱公子,究竟是何来歷?竟送来如此重礼!”柳刀刀见江海进屋,喜得合不拢嘴。 “阿娘,他都送了些甚么?”江海对箱中之物亦感好奇。 “各色绸缎十匹,老参、鹿茸等名贵药材数十种,还有一张內城瓷器铺的房契!” 柳刀刀越说声越低,隨即像是下了决心,道: “海儿,这礼……咱们要不退回去吧?实在太贵重了,咱家拿什么还啊!虽说你这朋友是衝著你来的,可我和你爹方才商量了,不能叫这份礼成了你往后的负累。” “是啊海儿,无功不受禄。你这朋友出手这般阔绰,只怕所图非小。这些物件,还是退回去妥当。”江继业满面忧色。 江海沉默未语。早在白日猜到是钱多送礼时,他便知对方必有所图。 此刻见得礼物如此贵重,心下亦是诧异。一座內城商铺,且是货物齐备、开门即可营生的,少说也值万两白银。 他沉吟片刻,方道:“阿爹、阿娘,你们不必为我担忧,我心中有数。这般吧,绸缎我们留下,给家里人做些体面衣裳。药材与地契,待我打听到钱公子住处,便连同箱子一併退还。” “白日里多少双眼睛盯著这口箱子,怕是早被有心人惦记。明日我寻得钱公子住处,当眾將箱子连同內里名贵药材退回。如此,邻里见我们退了重礼,便不再惦记,也能省去许多麻烦。” “海儿思虑周全,便依你说的办。”江继业点头道。 第38章 三秒记忆江小鲤(求收藏,求月票) 这两日,江海的武道之力停留在四牛六犬之境,已有两日未得寸进。 翌日清晨,雨过天晴,空气格外清新。 江家后院內,江海提拳、挥拳、摆拳、冲拳。 不知疲倦般的,一遍遍锤炼著金刚伏魔功第一层的招式。 【金刚伏魔功第一层,练习一遍,熟练度+1】 …… 江海一边出拳,一边暗忖: 曹辉拥有四牛之力,但他出手是否尽了全力,自己无从知晓。 为求稳妥,一击必杀。还需再肝一些熟练度,自身武道之力至少突破至五牛。 此外,今日便须寻到岳金飞,弄到他的诡譎身法,並儘快將其肝至入门。 如此这般,便能为自己这次高风险刺杀再添两重保障。 到时,即便曹辉藏有后手,自己亦可全身而退,不至於阴沟里翻船。 经邢亦铁那地狱般的练皮之法锤炼两日,江海明显感到自己不仅外皮坚韧了许多,连体力也较往日更加绵长充沛。 往常练拳两个时辰便已力竭,今日却足足锤炼了两个时辰又两刻钟,才渐感体力不支。 此番练拳,江海肝得四百二十点熟练度。 且体內又凝出一滴血色原力。 至此,血色原力已积至四滴。 这神秘的血色原力,除上回吞噬曹冲拳中暗劲外,再无动静。 他曾想向邢亦铁请教,终究因对其未完全放心,未將此事告知於他。 但他相信,量变能引发质变,只需不断积累,这血色原力终有一日或许会带来意外之喜。 江海缓缓收势,熟练度面板清晰呈现: 【掌握功法:硬气功,熟练度2174/3000,入门;金刚伏魔功,熟练度1114/3000,入门】 【武道层次:九品铜皮境初阶】 江海估摸著,自身武道之力应增长了一截,约在四牛九犬至五牛之间。 上午无事,江海留在家中。 柳刀刀打发他教小不点江小鲤认几个字。 扎著羊角辫、脸蛋肥嘟嘟的江小鲤听说大哥要教自己识字,开心得直拍小手,奶声奶气道: “大锅,大锅,你要教我什么字呀?” “呃,小鲤啊,大哥就先从你的名字教起吧。”江海见这“天赋异稟”的妹妹兴致高涨,只得硬著头皮充当先生。 “小鲤,先学写『江』字。这是咱们的姓。三点水,加一个『工』字,便是『江』了。”江海一边讲解,一边用树枝在地上写了个不甚工整的“江”字,“来,你自己练几遍。” “大锅,大锅,『江』里面有什么呀?为啥咱们要姓『江』呢?”小不点睁著圆溜溜的大眼,满脸好奇,活像个问题篓子。 “这个嘛……『为啥姓江』说来话长,你现在听不懂,长大自然明白;至於江里有什么,那可多了——鱼、虾、鱉、鱷、蚌、螺,江面上还有鷺、鸳、鸭、雁这些水鸟。” 江海说完,便见小妹嘴角掛下一长溜亮晶晶的口水。 “小鲤,饿了?”江海见状,诧异道。 “大锅,大锅,江里原来有这么多好吃的呀!”江小鲤举起袖子胡乱抹了抹下巴,眼里满是对“江”的渴望。 “呃……小妹当真天赋异稟。”江海顿时感到一阵无力。 隨后,江海苦口婆心教江小鲤写名字。 整整一个上午过去,日头都已晒进东偏房的窗欞,江小鲤却连自己的名字仍未学会,甚至连“江”字都未曾写会。 江海发觉,江小鲤並非完全记不住。 江海在地上写完,隨即擦去,让江小鲤默写,她也能依样画葫芦地描出来。 可一旦江海將她那涂鸦抹去,再令其重写时,小不点便总是瞪大双眼,手里却再也划拉不出半个笔画。 “小鲤啊,大哥到今天才终於明白,你为啥叫江小鲤了。”江海面如死灰。 “大锅,你好聪明呀!为啥我叫江小鲤呀?”小不点江小鲤满脸求知慾。 “小鲤,是条鱼。鱼呢,只有三息记忆。你也是这样的。”江海一本正经地解释。 此刻,江海不得不佩服自己那平日沉默寡言的父亲,竟如此有先见之明,给妹妹起了个这般贴切的名字。 江海暗自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教这“可吞万物、对特定事物仅存三秒记忆”的妹妹识字了! “海儿,小鲤今儿个跟你学了不少字吧?”柳刀刀见江海与江小鲤从院里起身,挤出一丝笑意,凑上前问。 “是是是,妹妹小鲤对鱼、虾、鱉、鱷、蚌、螺、鷺、鸳、鸭、雁……格外感兴趣。”江海满脸绝望地答道。 “嘿!我就说嘛,老娘生的闺女,准像老娘一般蕙质兰心。”柳刀刀未听出弦外之音,自顾自得意起来。 “可不是嘛,阿娘。小鲤跟您真像,一样的天生聪慧。”江海心中乐开了花,面上却仍是一副谦恭模样。 “那你可得上心,往后小鲤的学业就交给你了!” 柳刀刀打定主意往后就让江海带著识字,她自个儿大字不识几个,可不想闺女也走自己的老路。 “呃……那个,阿娘,往后进了典狱司怕是忙得很。我儘量……儘量。” 江海听闻柳刀刀竟要自己长期执教,顿时悔不当初,真该实话实说,这妹妹压根不是识字的料。 下午,江海再度疯狂肝起金刚伏魔功熟练度。共打拳三百五十遍,获得三百五十点。 江海甚为满意,数据面板再度浮现: 【掌握功法:硬气功,熟练度2209/3000,入门;金刚伏魔功,熟练度1499/3000,入门】 【药力辅助:固本培元汤,硬气功熟练度5点/小时,剩余时间19个时辰;淬体凝血汤,金刚伏魔功熟练度5点/小时,剩余时间19个时辰】 江海已连续三天使用药剂,效果甚是不错,他相当满意。 可令江海最惊讶的莫过於自己下午打了三百五十遍金刚伏魔功,肝得三百五十点熟练度, 但他的武道之力却一点都未长,依旧停留在四牛九犬之力以上,五牛未满之间。 莫非是遇到瓶颈了? 江海心中大为疑惑。 等今晚问过邢亦铁教习,便能知晓了!江海暗想。 眼看未时將至,江海匆匆出门。 他得去那神秘宅子取岳金飞的线索,並准確找到其人,夺得他鬼魅般的身法。 第39章 孝顺老实岳金飞(求收藏,求月票) 江海轻车熟路的来到神秘宅子前,摇铃、等待、取物,一气呵成。 他缓缓展开手中纸条,只见其上信息如下: 岳金飞,家住外城四环小南巷。师从不详,身法诡譎灵巧,上次出手为三日前府衙典狱员招考第三关,预估武道之力在一牛九犬左右。 天色渐暗,江海直奔外城四环小南巷而去。 抵达时,天已完全黑透。 他闪身避入无人角落,从怀中取出柳刀刀缝製的夜行衣,並迅速套上。 岳金飞家大门紧闭,江海轻轻一推,门竟缓缓开了,门未閂。 见状,江海顺著门缝利索地溜进院內。 岳金飞家仅有一间茅草屋,屋內漆黑一片。 江海悄步靠近,房中传来轻微的交谈声,是个老妇人的嗓音: “金飞,娘这病,怕是没得治了,是我拖累了你。” 一个略带稚气的声音响起:“娘,听说薛家又在招人桩,我明日便去试试。您放心,您的病我一定想办法治好。等往后挣了钱,定让您过上好日子。” 听到此处,江海心中已有计较。 他清了清嗓子,微微咳了一声。 屋內交谈声戛然而止。 数息后,“吱呀”一声,屋门开了。 身形瘦小的岳金飞迈步而出,见不远处站著个全身裹於黑衣、面罩遮脸的陌生人,心头顿时一紧。 岳金飞神色高度警惕,紧盯著黑衣江海,半晌未语。 “金飞,外头是什么声响?”屋內老妇人的声音再度传来。 “娘。是一位朋友,找我商量点事。您好好躺著,千万別下床!”岳金飞目光始终锁在江海身上,急急向屋內臥病在床的母亲报平安。 见岳金飞如此戒备,江海故意压低声线,言简意賅:“我来向你討一样东西。” 岳金飞面色更加难看。 他感觉眼前这黑衣人犹如一头伺机而动的猎豹,稍有不慎便会扑上来將自己撕碎。 他强压惊意,问道:“不知阁下想要何物?” “你的身法。”沙哑的嗓音从面罩下传出。 岳金飞心惊!此人竟是衝著自己身法而来! 可传授他身法之人早有严嘱:功法绝不可外传。 儘管眼前黑衣人带来的压迫感极强,但一想起传授之人当初森严的嘱託,隨即咬牙拒绝:“阁下怕是找错地方了。你看我这等家境,像是有绝世身法的么?” “我出百两银子。”江海从怀中掏出一只布袋,扔在岳金飞身前丈许之地,“这些银两,可给你娘治病,也够你母子舒坦过上几年了。” 岳金飞盯著地上布袋,眼中闪过剧烈挣扎,身子却仍僵立不动。 江海见状,继续说道:“去薛家做人桩这条路你走不通,听闻薛震已入铜皮境,你扛不住他一拳。想想你臥病在床的娘亲,这钱,或许能救她的命。” 岳金飞目光死死盯在布袋上,眼中挣扎愈发强烈。 江海將他神情尽收眼底,心知对方心理防线將溃,趁势再添一把火:“想想我等习武的初衷,不正是为改换门庭,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么?若你娘亲都不在了,你拼命奋斗,还有何意义?” 此言一出,岳金飞心中最后一丝坚持轰然崩塌。他涩声道:“我要先验货。” “银子就在袋中,你自行查看便可。”江海语气隨意。 “你最好別骗我。否则,即便杀了我,你也休想得到《魅影疾风步》。”岳金飞直勾勾盯著江海双眼,似要从那面罩后的目光中得到確信。 “何必骗你?自己打开看便是。”江海语气缓缓。 岳金飞收回目光,慢慢朝那布袋走去。 三步之后,他又抬头瞥了一眼依旧佇立原地的江海,这才弯腰去捡。 就是此刻! 江海眼神一厉,左足猛向后蹬,右腿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正俯身低头的岳金飞!右拳凝聚二牛三犬之力,直轰对方面门。 岳金飞顿时大惊失色,欲用身法极速闪避,可身形正处於弯腰之势,双腿难以发力。 万急之下,他只得出拳硬接,將一牛九犬七鸡之力尽聚右拳之上,心念电转:藉此拳反衝,或可拉开距离。一旦施展身法周旋,胜负犹未可知。 “咚!咔嚓!” 肉拳与铁拳悍然对撞,隨即爆出数声关节脱臼的脆响! 岳金飞只觉自己那一拳宛如砸在生铁巨砣上一般。他骇然看向右臂,只见自己整条胳膊自指节、手腕至肘关节,处处脱臼,无力垂落。 剧痛如刀割般窜入脑髓。 他顾不上右臂伤势,急欲运转步法后撤。 可眼前这“恶魔”的拳速太快了!第二拳已迫近面门! 沙哑的嗓音再度响起:“方才我已留手。否则,你右臂已然尽碎。最后一遍,交出功法!” 岳金飞眼中掠过一丝愤怒,转瞬又被深重的无力感吞没。他涩声道:“阁下,方才我已答应交出功法,你竟如此不讲信义!” “我確实从你眼中看见了交易的诚意。但万事,我喜欢自己主导,而非被动配合。如同我自身的命运,从来只能由我自己掌控。” 黑衣江海声音低哑,目光落在倒地不起的岳金飞身上,“交出功法!最后一遍!” “你,真是个可怕的人。”岳金飞抬起尚能活动的左手,“刺啦”一声撕开右裤腿。 一张不规则兽皮显露出来。他將其递给江海。 江海心头一喜,急忙接过。就著微弱天光,可见兽皮內侧《魅影疾风步》五字格外醒目。 江海急忙將兽皮揣入怀中,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岳家大门。 岳金飞用左手拾起地上布袋,打开一看,其中果真是百两白银。他抬头望向门外沉沉的夜色,心中恍然:“原来那日隱藏最深的,並非杨江浩,竟是他!” 走出门外,江海內心却如天人交战一般。这般对待一位与自己一样,底层出身又被家庭羈绊之人,自己是否太过冷血? 不过,这丝念头很快便被江海在这个残酷世道不择手段向上爬的黑暗逻辑所吞没了。 自己虽恃强凌弱夺了岳金飞功法,但已用百两银子作为补偿。 且將自己换作他人,或许岳金飞此刻已然身死了。 想通这般,江海念头瞬间通达,他遁入了更远处的黑暗。 第40章武圣之资!(求收藏,求月票!) 江家后院。 《魅影疾风步》的要诀在江海心中一字一句闪过。 数据面板自行浮现在江海眼前,掌握功法一栏再度更新。 【魅影疾风步,熟练度1/900,未入门】 联想到邢亦铁曾言功法分低、中、高、圣等诸阶,江海猜想,这《魅影疾风步》的品阶,或许比自己已修的两门功法稍低一筹。 可转念一想,身法秘诀本就稀少珍贵,能得此玄妙身法,自己应十分满足才对。 他收敛杂念,闭目凝神,正式开始修习《魅影疾风步》! 魅影疾风步讲究以气御行。 內气蕴於胸中,提气则身轻,沉气则身稳。 身法诀窍在於极快的速度与极小的步幅相互配合,身体所过之处皆为一串残影。 修炼至圆满,一念之间便可挪移数丈,的確是玄妙非凡的身法。 静立许久的江海,身形倏然动了。 起初他依功法指引,一步一步极缓慢地在地面挪移。 【魅影疾风步,练习一遍,熟练度+2】 江海心中一喜。 如此看来,方才所走轨跡完全正確,且每练一遍可得两点熟练度。照此进度,很快便能將此身法肝至入门。 届时,无论今后行刺杀之举抑或遇险脱身,皆多一重保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身形再动,此番速度稍快,已如常人行走。 一遍走罢,提示音再响。 【魅影疾风步,练习一遍,熟练度+2】 江海脸上更添欣喜,当即开始第三遍练习。此次身形又快上次数倍,宛如在曲折轨道上快跑一般。 他不知疲倦地反覆演练身法。最快便只及百米衝刺的速度,再难提升。 江海暗忖:眼下,自己这速度大概便是《魅影疾风步》未入门前的极限速度了。 整整练了两个时辰又两刻钟,江海渐感力竭,方缓缓收势。 数据面板上,掌握功法一栏再度变化: 【魅影疾风步,熟练度420/900,未入门】 此番共计练习二百一十遍,获得四百二十点熟练度。 看著面板变化,江海心中甚为满意。 一个时辰后。 江家后院,邢亦铁手中铁锤一记又一记砸在江海身上,发出“鐺、鐺”的金铁交击之声。 【成功抵挡对手一击暴捶,硬气功熟练度+3】 …… 江海周身皮开肉绽,鲜血自破烂皮肉间不断外渗,场面血腥而惨烈。 掌握功法一栏格外醒目: 【硬气功,熟练度2999/3000,入门】 只差最后一锤,硬气功便可突破!江海心中激动难抑。 “鐺!”又一锤重重落下。 【成功抵挡对手一击暴捶,硬气功熟练度+3】 终於突破了!回想自得此数据面板至今月余,此刻硬气功终於再进一步。 江海急急打开数据面板。 【姓名:江海】 【年龄:16岁】 【掌握功法:硬气功,熟练度2/5000,小成;金刚伏魔功,熟练度1534/3000,入门;魅影疾风步,熟练度420/900,未入门】 【药力辅助:固本培元汤,硬气功熟练度5点/小时,剩余时间11个时辰;淬体凝血汤,金刚伏魔功熟练度5点/小时,剩余时间11个时辰】 【武道突破值:3】 【练皮进度:乱披捶皮法,761/4900】 【武道层次:九品铜皮境中阶】 硬气功终於突破,境界亦一举跨入铜皮境中阶。隨著熟练度破阶,武道突破值再增一点,来到三点。 思绪被周身剧痛打断。邢亦铁仍以精妙步法在地面腾挪辗转,一锤接一锤砸在江海血肉模糊的躯体上。 直至邢亦铁今夜最后一锤落下,江海浑身瘫软在地。 想到午后练拳时,武道之力卡在四牛九犬九鸡再无寸进,江海强忍虚弱,向邢亦铁问道: “邢教习……我今日午后练功,发觉武道之力停滯於四牛九犬九鸡,再无进展。您可知是何缘故?” “武道之力卡在四牛九犬九鸡?你確定?”邢亦铁一脸震惊,双目直直盯住江海。 江海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可知我生平所见天资最高之人,於铜皮境初阶能掌握多少武道之力?”邢亦铁话音微颤,隱含激动。 “莫非……在五牛之上?”江海舔去唇边血渍,虚弱问道。 “小子,据传大雍龙帝当年在九品铜皮境初阶,亦仅达四牛九犬九鸡之力。你竟触及他昔日极限……可知这意味著什么?”邢亦铁声音有些发颤。 “难道……我亦有武圣之资?”江海看向邢亦铁,眼中带著一丝怀疑。 “你確有武圣之姿,然未至那一步前,隨时皆有可能夭折。尤其那位龙圣——自他成圣,大雍千载再无第二人登圣。其中关窍,你当细思!”邢亦铁神色肃然,语重心长。 江海此刻亦意识到事態严重。他暗下决心:往后定要更加谨小慎微,万不得已,绝不暴露真实。 “我明白了,邢教习。未长成的妖孽,在大人物眼中不过螻蚁,反手便可將我碾死。今后,我必苟住发育!”江海望著面露忧色的邢亦铁,郑重说道。 “懂得韜光养晦便好。走,药浴去。”邢亦铁收敛心绪,转身朝前院走去。 “邢教习,那普通武者,在铜皮境各阶大致能掌握多少武道之力呢?”江海急忙追问。 向前院走的邢亦铁身形顿时一僵,脸颊上肌肉抽了抽,缓缓开口: “真不知道你此前是如何修炼的,对武道修行的基本理论几乎不知,仅靠胡乱摸索便能入品。小子,我都有点嫉妒你的天赋了。” “入铜皮境初阶,便可掌二牛之力;入铜皮境中阶,便可掌四牛之力;入铜皮境高阶,则掌六牛之力;至铜皮境圆满,便可掌八牛之力。一旦入八品炼骨境,则可掌一象之力!” 江海抱拳躬身,朝邢教习做了一礼。 联想到掌四牛之力的杨江浩,江海不禁暗想:自己这苟住发育的策略果然没错,敌人总是低估自己实力。今后定要继续猥琐发育,只管不停肝经验。 “磨蹭啥呢,药筒里的水都要凉了,快来药浴。”邢亦铁厚重又略带不满的声音在前院传来。 听到“药浴”二字,江海心头一颤。他咬了咬牙,紧隨邢亦铁的步履,向前院行去。 ps:求月票,我爱我的每一位读者! 第41章 初闻古武宗门 药浴完毕,江海再换新皮。 他轻触自身皮肤,触感异常柔软,如婴孩肌肤般细腻。 稍一发力,皮肤骤然硬化,再抚之,一股金属般的质感自指尖传来。 果然,外皮较昨日又坚韧了一分。 数据面板再度浮现,功法数据果然又有增长。 【硬气功,熟练度364/5000,小成】 【练皮进度:乱披捶皮法,860/4900】 看著新增的数据,江海心中甚是愉悦。 武道修为既已突破至铜皮境中阶,不知自身武道之力能否一举突破五牛之境? 此念方起,他身形已再度来到后院。 双拳在手,疾速击出。 【金刚伏魔功第一层练习一遍,熟练度+1】 距去曹家当人桩尚有半个时辰。且看这半个时辰內,能否將武道之力推至五牛层次。 举拳、冲拳、摆拳、勾拳,拳风虎虎。 【金刚伏魔功第一层练习一遍,熟练度+1】 …… 忽地,江海眼神一厉,右拳紧握,以极致速度轰向地面! “砰!” 尘土飞扬!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约半尺的凹坑。 武道之力,终破五牛!江海心中大感满意。 曹家演武场。 “砰!砰!砰!” 曹冲面色苍白,眼中凶光毕露,狠辣拳锋接连砸向江海胸口。 “臭虫!你这身子有些古怪……我怎觉得你皮肉比昨日又硬实了一分?”曹冲神色癲狂,瞳孔中血丝密布。 “七公子,是您拳劲愈发雄浑了。小人接您一拳,只觉五臟六腑都要震裂一般。”江海道。 “臭虫,当好你的人桩!本少今日心情甚好,便不与你计较了!哈哈哈!砰!砰!砰!”曹冲狂笑间拳势更疾,又是数拳重重轰在江海身上。 江海面上佯作痛苦之色。 曹冲见他这般模样,眼中满意之色愈浓。 江海心念急转:今日曹衝心情尚可,自己对曹家內情所知甚少,或可试著套些话出来。 念及此,江海道:“是是是!七少天资卓绝,他日曹家在七少引领下,必能更加辉煌!” 曹冲凶戾面色忽又一变,似笑非笑地盯了江海数息,骤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你倒会说话!偌大曹家,无人认为我有资格继承家业!你可知为何?” 江海不语,继续倾听。 “只因我的出身!我母亲曾是一风尘女人,我乃曹松亭酒醉后与她所生!” 江海心中瞭然,怪不得这曹冲性格喜怒无常,原来是出身卑微,自幼心境扭曲所致。 江海假装正色道:“七公子,英雄不问出处。您只管奋进,曹老爷定会看在眼中。” “可笑!自幼时知晓自己出身,我便拼命习武、苦读诗书,只望自己这份努力能入曹松亭之眼。可直至年满十六,我见他也不过寥寥数面!他岂会將曹家交託於我?曹恆才是他属意之人。” 曹冲脸上掛著惨澹笑容,隨即眼神直盯江海,道,“你可知缘由?” 江海未答。他知道此时若接话,恐引起曹冲怀疑。 他微微前倾身子,作静听状。 “曹恆之母,为青阳宗外门弟子!当初曹家便是因为有这层关係,在潜龙城一步步崛起的,曹恆有青阳宗为倚仗,曹松亭怎会將家业传我?”曹冲话音中怨毒深重。 “青阳宗?七公子,不知这宗门是何来歷,竟令曹老爷也需刻意交好?”江海首次听闻此名,心生好奇。 “哼!孤陋寡闻!这天地大得很!青阳宗乃古武修真宗门!似这般宗门,大雍境內为数不少。他们举手投足间,便可覆灭如曹家这般的世俗家族。”曹冲眼中掠过一丝嚮往。 江海心中瞭然,难怪饿狼帮有督军扶持,却迟迟吞不下曹家。原来曹家背后,竟有如此庞然大物撑腰。 只是不知这些古武修真宗门,与朝廷又是何等关係? 江海想不明白,心思电转,口中道:“七公子,如此说来……您当真毫无机会了?真为您惋惜。” “今日本公子心情尚可,多言几句也无妨。大哥曹琰,他离家多年,昨日传来消息,他已拜入另一古武修真宗门『阴阳道』修行。他会全力助我!”曹冲话音带喜。 “恭喜七公子!”江海心中再震,面上却不露分毫,连忙道贺。 “今日之言你若敢泄露半句……我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曹冲话音骤冷,神色凶厉,心中暗忖:这臭虫眼下对自己练功尚有几分用处,今日情绪失控,竟吐露这许多隱秘。待其无用之日,便是他毙命之时。 江海十分配合地露出惶恐之色:“七公子放心,小人定守口如瓶!” 又过两刻钟,曹冲收拳。 江海走出曹家大门,数据面板再度展开。功法一栏又有变化: 【硬气功,熟练度814/5000,小成;金刚伏魔功,熟练度1599/3000,入门】 眼下硬气功已至小成,金刚伏魔功却仍停留在入门阶段。 看来这两日需加紧苦修,多肝些熟练度。 待金刚伏魔功亦至小成,自身武道之力必將大幅增长。 届时,便是动手刺杀曹辉之时。 回想今日自曹冲处所得信息,江海心头隱生忧虑。 未曾想,曹家背后竟有古武修真宗门这般庞然大物支持。 这小小潜龙城,市井帮派、世家门阀、军方、官府,乃至隱世古武宗门……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自己竟不知不觉间,置身於漩涡中心了。 今后之路,当如何行走?江海陷入沉思: 饿狼帮与督军方,自己已连杀两方数人,仇怨早结双方,双方恨不得找出並剁了自己,已无半分和解可能。 曹家平日盘剥百姓、行事狠戾,自己亦不愿与其为伍。 至於古武修真宗门,太过神秘縹緲。 眼下连这些宗门山门何在尚且不知,只能留待將来再看。 看来,最適合自己的,果然仍是投身官府一途。 如此,加入典狱司、站稳脚跟,並取得林县尊信任便至关重要。 届时,纵有诸般危机,有林县尊为倚仗,或可保自身与家人平安无虞。 不到三日,便是正式入典狱司之日。江海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期待。 ps:各位大大,推荐推,月票,收藏均可。拜谢。 第42章 林文正与顏德昌的首次交锋,危机逼近 同日一早,府衙二堂內,茶烟裊裊。 “县尊已至潜龙数日,本该由顏某为你接风洗尘,然顏某前些时日身体抱恙,告病在家,实属失礼,还望海涵。” 头髮花白的顏德昌坐於林文正左下首,面上带笑,声色平和。 “文正行事,但求无愧於心,从不拘於此等繁文縟节。” 一身紫衣的林文正嘴角轻笑,声音清润, “听闻县丞数年如一日操劳潜龙政务,乃至积劳成疾,文正心中甚为钦佩。” “本该文正亲去顏府探望,奈何初到潜龙,公务繁杂,这才误了时间,还望顏县丞勿怪。” 顏得昌面色微顿,隨即脸上笑意更甚,缓缓开口: “顏某蜗居於潜龙数十载,每思及仍有数万百姓食不果腹,便夜不能寐。然顏某才疏学浅,这些年来潜龙百姓日子虽有好转,但依旧艰难,已深感力不从心。” “今见县尊如此年轻便身居要位,定有不世之才,又闻县尊近日行招人才、选能吏、开言路、求县治之举,顏某佩服不已。潜龙遇大人,乃潜龙之幸,乃潜龙十万百姓之福!” 林文正一手缓缓拿起身前茶碗,另一手轻轻揭开茶盖,在碗口轻拨两下,碗盖磨砂碗口发出“沙沙”声响,杯內漂浮的茶叶被拨至一角,轻抿一口,神色淡然: “县丞,文正初来,对潜龙局势不甚了解,未与你商量便行此之举,实属无奈!” “如今甚好,县丞大病初癒,正是大干之时,不知县丞对当下潜龙之局势有何看法?” 听闻此言,顏德昌面上的笑容骤减,停顿数息,隨即面上再次出现那丝招牌般的笑意,他缓缓说道: “县尊,当下潜龙局势盘根错节,各方势力牵一髮而动全身。依顏某浅见,万不可操之过急。” “哦?这便是县丞大人这些年来治理潜龙的方略?”林文正修长的手指拈起案上书卷,神色认真地翻阅起来。 顏德昌见状,起身微躬,面上笑意不减: “潜龙城內再无人比顏某更清此地之局势,更明內里之水深。为政之道,贵在平衡。” 林文正阅览书卷的目光骤然一凛: “那依县丞之见,林某便该坐视帮派欺压百姓、士绅盘剥民脂?任由这数万黎庶继续饥寒交迫?” “县尊言重了!” 顏德昌躬身未起,双目却直视林文正,脸上仍是从容浅笑, “顏某深爱此地百姓。然万事须以大局为重。损三五庶民之利,可换全城安定,孰轻孰重,县尊理应辨得清明。” 林文正听罢,將手中书卷缓缓合拢,抬首直视顏德昌,音色平和又沉沉:“顏大人,您老了。” 他顿了顿,將书卷轻置案上,指尖在桌上轻敲数下,道,“若身体仍觉不適,林某可再准您数月休养。” 顏德昌面色不变,依旧含笑:“多谢县尊体恤。顏某身体已无大碍,今后定当全力辅佐县尊!” “甚好。林某正愁无人可用。既如此,待新任典狱员到任后,我们便著手推行林某所擬的利民之策。”林文正倏然一笑,话音清润。 顏德昌右眼皮微微一跳:“利民之策?不知县尊擬定了哪些举措?” “届时自然知晓。”林文正闭目养神,不再多言。 顏德昌再施一礼,退出二堂。 至堂外,他回望堂內深处,心道:利民之策?若无我顏德昌首肯,倒要看你这“利民之策”如何在潜龙推行! 隨即眼神一冷:派往神都打探林文正底细之人已去数日,为何迟迟未归? 待得消息传回,捏住你林文正的把柄,稍放风声,便可搅得满城风雨。 届时,看你如何在这潜龙立足! 同日下午。饿狼帮,议事大厅。 一身寻常布衣的田人杰坐於主位。白面书生打扮的赵齐云居左下首第一,二当家马彪坐於其次。 “督军命我查出杀害杨江浩之人,为兄已查三日,毫无头绪。” “赵兄,督军常赞你智谋超群,且帮为兄剖析一番,杀杨江浩者,会是何人?”田人杰面有忧色。 指间玉扳指缓缓转动的赵齐云淡然一笑,声音阴柔: “田千总说笑了。赵某一介落第书生,哪有什么智谋,不过多读了几卷杂书罢了。” “杨江浩未完成督军之命令,回营必受严惩。这般情形,若换作是你,你会如何?” “自是私下宰了那坏我好事之人!”田人杰不假思索,隨即猛然醒悟,面露惊色: “你是说……很可能是那日阻碍杨百户晋级之人下的手?” “这只是一种可能。或另有隱情。赵某所言仅为推测,尚需千总查证后方能定论。”赵齐云转动扳指的动作驀然一顿。 “多谢赵老弟!待揪出这狗杂种,定请你到清风苑好生快活!”田人杰大喜,匆匆离座而出。 赵齐云起身,目光落向下首的马彪,眼神骤冷:“刺杀飞虎之事,可有眉目?” 马彪抖了抖肥硕的肚腩,道: “这几日探得几条线索。其一,两小乞丐供称,老三遇刺当日,有蒙面人雇他俩至老三家门前喊『郁香在清风苑接客』;其二,曹家內部传闻,老三是曹家老二曹恆买凶所为。” “如此,两条线索便对上了。定是曹恆雇凶,此杀手利用那两名小乞丐,將莽撞的老三诱至清风苑。”白面书生赵齐云目光锐利如针。 提及这神秘杀手,赵齐云眼中精光一闪。他素来自负智计,见潜龙竟有这般人物,心中好奇大盛。 马彪艰难起身,拖著肥胖身躯踱了两步,问道:“那老大,我们接下来如何行事?” “清风苑背后之人势大,不可轻动。寻个擅画之人,让那两名小乞丐口述凶手形貌,绘出图形。令弟兄们近日在城中多加留意。那两名小乞丐既为老三丧命之诱因,便送他们下去给老三作伴吧。”赵齐云淡淡道。 “是,我这就去办。”马彪挪动肥硕身子,缓步出了大厅。 仍在苦修不輟的江海並不知晓,赵齐云以曹家得来的错误消息,將自己误判为曹家僱佣的杀手。 更不知道督军所派之人正在悄然接近他。 危机正在向他逼近。 ps:有喜欢智斗的书友吗?这一章评价一下。 第43章 反杀田人杰,铁盒內的宝物!(求收藏,求推荐) 时间匆匆,两日瞬息而过。 值得一提的是,钱多送来的大箱,已按江海与其父母商量那般,於第二日一大早当著街坊邻居的面送返了钱多。 丑时,江海自曹家走出,面板自行展开! 【掌握功法:硬气功,熟练度3724/5000,小成;金刚伏魔功,熟练度2419/3000,入门;魅影疾风步,熟练度112/1800,入门】 【武道突破值:4】 【练皮进度:乱披捶皮法,1570/4900】 两日时间,魅影疾风步肝至入门,金刚伏魔功肝得將近一千点熟练度,自身武道之力已来到六牛。 体內再次凝练了3点血色原力。现在体內总共有血色原力19点。 路过街角,黑暗中一人走出! “江海?”黑衣人开口的同时,身形渐渐从黑暗中走出。 江海这才看清来人是一位穿著粗布麻衣,国字脸,络腮鬍,眼神凶戾之人。 “有何贵干?”江海感到此人身上带有杀意。 “你杀了杨江浩,今日你必死!”田人杰声如寒冰,眼似毒蛇。 “可笑,我怎会是杨江浩的对手!”江海心中震惊,面上却巍然不动,一脸平静。 “不妨告诉你,文岫、钱多伤势未愈,万不可能是凶手!蒋石、方昊、薑汤我都一一找遍了,也试探了他们的身手,定不是杨江浩之对手!” 田人杰声音冰冷,“排除了诸多不可能,那么你便是那唯一的可能!”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牙尖嘴利的小子!死来!” “噌”的一声。 田人杰腰悬掛之刀急速出鞘。 寒光瞬闪而过。 田人杰出刀了,此刀法名《八斩刀》,军中刀法,刀法为杀敌所创,刀刀斩人要害,刀刀可取人性命。 江海眼神飞转,周边无人! 要不在此便杀了他?转念一想,不行,万一被人暗中瞅见会给自己招惹诸多麻烦! 念及此,他脚下飞动,运转魅影疾风步,巧妙地躲过田人杰来势汹汹的一刀,借势向著远处急速奔驰。 田人杰心中冷笑连连:“想逃?可笑!” 他双腿迈出,急速朝著江海奔走方向追去! 片刻后,江海身形再次停在那个熟悉的禽畜交易场! 四下查探,並无他人! 江海心想,此地当真是自己杀人灭口的风水宝地! 他悠悠转身,看向远处追来的田人杰,眼中杀意森森! 田人杰见状,神情微顿,隨即大喝:“江海!这里便是杨江浩遭害之地,你还说他之死与你无关!” 江海声音冰冷,心生杀意万千,道:“你猜的没错,是我杀的!你既赶著送死!我便成全了你!” 话音一落,江海丝毫不隱藏自身实力,全身六牛之力调动到极致,整个人浑身气势瞬间一变。 要说此前的江海面色平和,唯唯诺诺,那此刻的江海便是霸气侧漏,气势全开! “死来!”田人杰再次举刀,双脚一百八十度前后转换向前,此为蓄力八极斩,可施展出超出自身实力的力道。 “哼!刀吗?那便试试我这几日锤炼的铜皮,是否真如邢亦铁所说那般坚韧!” 江海心念一动,全身肉白的皮肤瞬间散发金属质感,一丝丝金属光泽在皮肤表面划过。 六牛之力! 江海一拳轰向朝自己面门砍来的蓄力一刀! 一道闪亮的火花一闪而逝,隨即“鐺”一声剧烈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田人杰看著自己手中已卷刃的大刀,瞳孔骤缩,心中惊骇:“此子拳头怎会如此坚硬!” “实力如此之强!莫非此子真能杀我!” 这般想著,田人杰头上冷汗顺著额颈滑落! “真不知道督军养的是些什么废物!一个个竟赶著送死!一路走好!”话音未落,江海手上再聚一拳,脚下魅影疾风步运转到极致。 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急速朝著全神戒备的田人杰杀去。 田人杰见江海携鬼魅般的身影朝自己袭杀而来,心中大惊。 手中卷刃之刀横切,再斩出自己隱藏的四牛五犬之力一刀! “鐺”! 金铁交击之声再响! 江海肉身硬抗一刀,皮肤完好无损! 江海集六牛之力的一拳砸到田人杰右侧太阳穴,“咔擦”,田人杰的整个右颅骨塌下进脑里。 田人杰瞬间七窍流血,整个人气势瞬间萎靡,双眼血红,断了生机。 江海极其熟络地在其身上翻找起来,搜遍了浑身上下,得到五两银子,一块千户腰牌。 如法炮製,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再毁尸灭跡便更加轻车熟路,坏掉茅草窝棚、点火烧尸一气呵成。 回到家,江海再次拿出了那个神秘的铁盒子! 自己武道之力足足比上次拿到铁盒子前涨了將近两牛之力,他想试试这个当初暗杀万飞虎之时,偶然在他家床下翻出的这个铁盒子內到底是何物! “砰!”六牛之力的一拳轰在铁盒之上。 铁盒凹陷了小小一点,但依旧未被打裂。 江海再次举起拳,接连数拳! “咔擦!”锁子被暴力轰开! 江海欣喜,急开盒盖,被江海拳声惊起的江洋也凑了上来。 只见,里边放著一本破旧泛黄的古籍,下边则是一张残旧地图! 急忙拿起古籍,上写“阴阳养气诀”五字,翻开书本,內里第一页写道: 万物分阴阳,天为阳、地为阴,昼为阳、夜为阴,火为阳、水为阴,吞吐阴阳之气,內化为力,藏於周身亿万宝库,此诀练到极致,妙用无穷! 江海福至心灵,这书上所说,应是吸纳世间阴阳二气,以特殊法门炼化,储藏於己身亿万细胞,炼到极致,会有诸多好处。 继续打开第二页,是此法第一层的运行路线!隨后数页都是运行法门。 江海將这些运行法门暗中记下。 隨即拿起那张残破的地图查看,上写“褶皱山脉”。 褶皱山脉?这名字怎的这般耳熟,江海努力回想! 想起来了,是此前说书人说的,如今叫横断山脉。 而这横断山脉,便在潜龙城与大荻王朝之间。 潜龙城作为大雍王朝与大荻王朝接壤的边防重镇,出了潜龙城再向西行走数十公里,便算进入了横断山脉。 江海举起地图仔细端详,其中一处点位被標红並带有註解。 看了註解,江海整个人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ps:各位大大,有人在看吗?別让我觉得我在单机作战啊,互动一下。 第44章 百年何首乌,初闻妖族,府衙报导 只见地图上標註三百年何首乌! 註解:服之,可抵三年苦修之功!亦可锻造如寒铁般坚硬之筋骨! 江海双眼散发出贪婪的光芒,这三百年何首乌!我势在必得! 他继续往下看去,註解写道:“有二级玄虎看守,非八品铁骨境大成高手不可得!” 二级玄虎,这是妖修划分。 曾听说书人说起,这个世间是真有妖怪存在的,但隨著龙圣镇压大雍国气运,大雍王朝內便再未见到妖怪之踪影! 此番,在这地图上看到二级玄虎,想必说书人之说法,应是真的!这世间应是真的有妖存在的! 二级玄虎,非八品铁骨境大成不可敌。 以自己目前之实力,去横断山脉挖宝药,那活脱脱千里送人头啊。 念及此,还是先忍忍,等自己迈入八品铁骨境再谋划此事! 翌日。 江海一大早便出了门! 今日,是他去典狱司报到的日子。 柳刀刀这两日用钱多送来的上等绸缎,为江海赶製了一套浅青色外套。 江海原本想穿著粗布麻衣出门,毕竟穷苦习惯了,他觉得穿啥都没这身粗布麻衣来得舒坦。 但柳刀刀死活不同意,用她的话说,那便是: “海儿,你现在可是官老爷了,再穿得不体面,別人会笑话你,你的同僚亦会嫌弃你。这衣服,你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 盛情难却,江海只能勉为其难地穿好柳刀刀做的新衣裳,风风光光地出了门! 典狱司在府衙內部东侧,江海径直朝府衙大门走去。 刚一进入府衙大门,便大老远看见钱多、文岫等五人站成一排! 娘的,老子今日出门够早的了,怎的又落到了最后一个! 江海不慌不忙上前,站在文岫左侧! 孙阎王见人已到齐,习惯性地清了清嗓子,道: “今日起,你们便是我孙明理的人了!你们的一言一行,代表著我们府衙在潜龙城数万百姓心中的形象。你们定稿规范自己言行,约束自己行为。现在,跟著李发宝领取你们的物资!” 站在一旁的李发宝听令,质朴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意,道:“各位新来的弟兄,以后同在屋檐下当差,大家都是自家兄弟,无需这般拘谨!” “走,我带大家去库房领取物资!” 隨后他便在前方带路! 左拐右拐,来到衙门东北角,这里,便是衙门的库房了! 一人领取了一套差服,一顶黑差帽,一块腰牌,一柄大刀! “现在,去屋內换好衣服,掛好腰牌,悬好佩刀。等二蛋带你们学了县尊定的八要八不要,便该去见我们县尊了。大家麻利点!”李发宝指了指里边仓库。 换衣服?文岫可是女人!她如何处理? 江海急忙看向身侧的文岫,料想中的面色难看並未出现,文岫一脸如常! “嘿!江老大,几日不见,可还好?”手里抱著差服等一眾东西的钱多小眼睛在江海身上打转,脸上笑容可掬。 “钱兄,刚刚太过匆忙,未说声感谢之语,四日前我家请酒,你送来贺礼,为我撑了体面。此情,江海记下了!” 这情江海须记下,但相应的,此事也差点为贫穷的江海一家带来了麻烦。 但以江海对钱多的了解,应是出於结交之意。 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江海自认为自己不是啥好人,但对別人善意的接近他是不会拒绝的,就像闹僵又和好的薛震,也像眼前这钱多。 不管他们出於何种目的,只要对自己並无恶意,那自己也乐於结交。 几人入了仓库內,窸窸窣窣地脱衣开始换衣服,文岫也脱衣。 江海边脱衣,边观察,这文岫要如何处置,但接下来一幕,江海整个人都看傻了。 只见文岫拿起差服,套入其身,边套差衣,边解自身衣,两者做得无缝衔接。 江海竟没看到文岫內里的一丝皮肤!! 我艹,还能这样! 这女人应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她到底是何来歷? 江海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主簿查看文岫户籍册。 少顷。穿戴整齐的六人站成一排! 王二蛋手里拿著一份手稿,面色涨红,开口说道:“各……各位同仁,典……典狱长让我带著大家学……学八要八不要,这……这对我来说,可……可是莫大的考验!” “我……我思来想去,还……还是这纸条你们自行传阅吧!” 江海接过纸条,只见手稿上的字苍劲有力,每个字单独看上去,龙精虎猛间又潜藏著一丝灵动,组合在一起观看,气势磅礴,如面对成千上万之士兵! “蛋哥,这字写的著实不凡,出自您的手笔?”江海忍不住开口。 “不……不得胡言,这是林县尊亲书!”王二蛋急忙道! 就冲这一笔字,江海猜测这神秘的林县尊,被贬之前,定是身居高位,位极人臣,身份定尊贵无比! 林县尊,看来我需要找时间去神都摸摸你的底了。要是真如我猜测那般,就是强抱,我也要抱紧你的大腿。 要是我猜错了,那我便要早日为自己和家人找好退路了。 毕竟潜龙城的这潭水如此浑浊,我这种小嘍囉稍不留神便会成臭水沟的死鱼烂虾! 江海心中暗想。 “江老大,你看完没得,我记性不大好,你快点,我怕自己记不住啊!”说话的是灵活的胖子薑汤,声音中带著一丝焦急。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江海急忙收回思绪,定神看向“八要八不要!” 只见上面写著: 要勤业好思,不要惰政懒散; 要善待乡里,不要欺压百姓; …… 江海急速看完,这八要八不要內中是府衙所有人在职期间各类行为的规范。 蒋石不识字,是方浩读与其听的。 俄顷,六人相继看完。 王二蛋再次开口:“各……各位弟兄,县……县尊大人发话,违……违反一项,扣半月月俸!违……违反两项,领十大板!违……违反三项,直接免职!” 六人面不改色,以江海对这五人了解,应都是心性纯良之人。 “甚好!走,林县尊已等诸位多时!”一旁孙明理从椅子上起身,朝著府衙內堂方向而去! ps:各位义父,求月票啊,小作者跪谢。 第45章江海与林文正的初次见面(求票票,各位义父) 府衙大厅。 一袭紫衣的林文正坐於正堂,手中拿著一本古卷正缓缓翻阅。 “哐当!哐当!”孙明理带著六人轻步而入。 林文正听得声音,他依旧未抬头,泰然自若地品读著手中古卷。 孙明理见状,略一停顿,道:“稟县尊,新入职的典狱员到了。” 林文正薄唇微扬,手中古籍置於身侧桌案,缓缓抬头,眼神温润,如绵绵流水,在六人身上一一扫过,当扫到文岫之时,表情略一停顿,最后目光停留在江海身上。 这一刻,江海感到自己如身陷万丈深海之中,瞬间,整个人汗如雨下。 世间怎会有气场如此强大之人,一个眼神便带有如山般压力,江海面色不动,心中此刻惊涛骇浪。 这林县尊,比他几番猜测的还要强出几分。 江海再抵抗不住此等威压,他刚想催动全身铜皮抵挡,可突然间,这如海般压力却云淡风轻地散了。 林文正缓缓收了目光,面上带喜,声如清泉:“甚好!甚好!明理啊,你这次招的六人比我预料的还要好上几分。上次之事我便不予追究了。” 孙明理见此,猜测县尊对这次招录之人的確甚是满意,亦有可能是对其中个別人甚为满意。 他连忙拱手,道:“能为县尊分忧,是卑职本分。” “甚好!”林文正畅意一笑,道:“你们六人各自报上姓名。” “稟县尊,属下文岫。”江海身侧的文岫率先开口。 “大人,属下钱多。” …… “大人,属下江海!”江海见五人介绍完,最后缓缓开口。 “今日尔等便在典狱司內熟悉差务环境。明日卯时,准时到此,我有任务交予尔等。” 林文正清润的声音再次响起,隨即他对著身侧孙明理道: “我这里缺个日常跑腿的,就让江海今后替我跑跑腿吧!” “是,县尊!”孙明理心思急转,县尊莫非是看中江海了?来不及细想,他急忙朝江海使眼色。 江海心如明镜,急忙上前,平静开口:“能为县尊鞍前马后,是卑职福分。” “散了吧,江海留下。”林文正坐回原位,轻轻抿了一口碗中之茶,神色自若。 同来几人,包括孙明理都深深望了江海一眼,隨即向林文正拱手,齐齐说道:“属下告退!” 六人躬身弯腰,迈著轻步,退出了府衙大堂。 待几人退出大厅,林文正那张阳刚又俊美的脸上才露出一丝浅笑,淡淡开口:“知道我为何留你跑腿吗?” 江海心中一震,县尊这是要考我! 其实在刚刚林县尊说留下自己之时,他便已经有了猜想。 一则,自己那文试考卷內中四图,这是自己引起林县尊注意之始。 二则,第三场自己指挥眾人以弱胜强,定是加深了林县尊对自己的印象。 三则,初见林文正,以其刚刚对自己的威压,林县尊或许发现了自己隱藏实力。 薛府孙天辰能发现自己入品,这神秘的林县尊发现自己隱藏实力便再不足为奇。 如此说来,林县尊定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不!不是高手,应是高手中的高手!起码三四层楼那么高吧。 江海心念电转,隨即开口:“稟县尊,卑职心中有几分猜测!” “哦?说来听听。”“葛优躺”在椅上的林文正来了兴致。 “县尊应是觉得卑职具有培养的潜力,这才让卑职跟隨您跑跑腿!” 儘管心中早有猜测,但面对心思深似海的林县尊,又对其脾性不了解,江海此话说得甚是含蓄。 “羽翼未丰,明哲保身,隱藏实力乃大智慧。但你年纪尚小,过於隱藏自己,时间久了,可能会失了锐气。”林文正悠悠开口。 “县尊之言,卑职谨记。”江海缓缓开口,心中却暗想,我这处境,要不是时时刻刻谨小慎微,或许早就被人半夜抹了脖子了。 “江海,你以底层之身份,苟且谨慎地活著。我林文正看得明白,索性便把话说透了。” 林文正收了慵懒姿势,眼神直射江海,温润的语气中带著几分霸气:“你的三图、你在第三关中展现的智慧都深得我心。” “今日见你,又发现你竟一直在隱藏实力,再次给了我惊喜。我料定你是位胸藏乾坤、心怀大志之人。” “我知你之顾虑,你无权无势,你怕自己未起势便夭折,你只需告诉我,对是不对?” 话音一落,林文正眼中精光四射,直视江海。 江海心思急转,林县尊就差连自己底裤都看穿了。 他眼神直视林县尊,话音不卑不亢:“县尊其智若妖,卑职佩服,您刚刚所言皆对。” “甚好,我喜欢坦诚之人。” 林文正今日自见了江海,心中甚是喜悦,他再开口:“江海,你不就是无权无势吗?你不就是怕自己被扼杀么?这权和势我给你便是,你的道我林文正替你护了便是。如此说,你可愿意?” “县尊,江海惶恐!”林文正这几句话在江海脑內炸响,江海內心巨震,震惊的情绪再也遮挡不住。 “我林文正需要一把锐到极致、藏锋於內的刀!此刀一出,可斩王公贵胄,可戮来犯之敌,可灭世间妖邪!你可愿做这把刀?”林文正目光如炬般盯著江海。 “江海遇县尊,如刘备遇张良,如重八遇刘基。属下定赴汤蹈火,以报知遇之恩。”江海此话出自肺腑。 “嗯?什么刘备、张良、什么重八、刘基?你这都是哪来的名字?”林文正好奇道。 “额……这是我曾在街头杂书野史中瞧见的人物。不值一提。”江海尷尬地笑笑。 “是何野史奇谈,我林文正博览群书,这大雍王朝內尚无我未曾观览之书册!”林文正问道。 江海胡编乱造之言,未曾想林县尊竟是嗜书如命之人,这下刨根问底,却將自己陷入两难! “时间久了,卑职记不清了。”江海只能硬著头皮往下说。 似是看出了江海的尷尬,林文正略一沉吟:“行了,下去吧,明日一早来此。我有要事交予你去办!” 第46章 再入清风苑 再见柳三娘 出了府衙大厅,江海內心久久不能平静! 林县尊平缓温润的话语,句句如惊雷一般炸进江海脑海。 “你的道我林文正替你守护,你要权和势我林文正给你便是!” 好狂啊! 可此刻的江海心中却无半分怀疑,他以穿越者对这个世界的判断,林文正有这个实力! 一路无话。 小胖子薑汤见江海回来,戳了钱多一下。 钱多瞬间转身,见是江海,滴溜溜转动的小眼睛顿时一亮,脸上带笑:“老大,县尊留你作甚,莫非他也有断袖之好?” 说罢还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身侧的文岫。 文岫被看得莫名其妙。 “休得胡言,不过是县尊让我今后为其跑腿,只是单独交代了一些日常琐事罢了。” 江海心知,钱多此言明是插科打諢,实则是打探林县尊与自己所谈之事。 要说出来,你们几个还不嫉妒得原地起飞。 这么粗的大腿,江海原本还在想如何才能抱到,未曾想这粗腿竟主动伸过来让自己抱,那自己只能面带为难却之不恭了。 “江兄,刚才,孙头给我们分了工。”一脸正气的蒋石开口。 经过一番交谈,江海了解到,方浩和薑汤这对组合又被安排在了一起,两人负责夜间打更,与典狱司內老人轮换,四天一次。 钱多和文岫一组,负责稽查治安。 蒋石因不识字的缘故,被安排在刑狱內。 江海仔细想想,孙阎王这分工甚是合理,基本是按照每个人的专长进行分工的。 “几位弟兄,今后咱可就是同僚了,上次一战,歷歷在目,方才大家相谈甚欢,我提议,今夜咱去清风苑大醉一场!大家意下如何?费用大家不必担心,小弟一人承担。” 小眼睛钱多眼见天色渐晚,各自即將散去,隨即提议。 薑汤摸著早已饿得咕咕叫的肚皮,眼神瞬间放光,道:“有好吃的吗?” “卤猪蹄,酱鸭……应有尽有,还有美若天仙的花魁呢。”钱多见薑汤来了兴致,急忙在一旁忽悠。 小胖子薑汤听到好吃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咕”了两声。 “得去见识见识。”蒋石、方浩两人也跃跃欲试。 文岫原本不想去,毕竟內里他是女儿身,对这话烟柳之地內心自带一种排斥。 江海心如明镜,知道文岫顾虑,开口道:“文岫兄,今后咱六人还需互相扶持,还望別再推脱。” 文岫听得江海言语,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心里腹誹,明明知道本姑娘是女人,还非要这般挤兑我。 她神色忽转,眼中带著一丝狡黠:“好呀,既如此,我也去这大名鼎鼎的清风苑见识一番。” 隨即五人勾肩搭背,文岫鹤立鸡群般地向清风苑走去。 几人走进清风苑,除江海与钱多来过之外,其余眾人都是头一遭来。 刚一进清风苑,江海便看见了那位身材婀娜、风韵犹存、细腰翘臀、身姿高挑的柳三娘。 柳三娘见江海进来,眼神先是一愣,隨即才看向带头的钱多。 “钱公子,好些日子没来了!桂香那丫头这些日子可常念著你呢?”柳三娘手摇团扇,风情万种地扭动腰肢,来到钱多身前。 “三娘啊,今日身后这几位可都是我的贵客,你可需招待好了。走,带我们上松雅阁。”钱多轻车熟路般向三楼走去。 上次来时,薛震便为江海介绍过,这清风苑第三层便是松雅阁,供权贵和富商之人消遣。 从上次钱多为江海送礼的阔绰便能看出,这身份神秘的钱多家中定是骡马成群、家財万贯。江海对此心中早有预料。 可他身后四人,包括文岫在內,都被钱多的话所震惊,他们虽未来过这有钱人流连的销金窟,但谁都清楚在这里玩上一遭,花费绝对是天价。 几人如乡巴佬进城一般盯著舞池內跳舞的舞姬、歌姬,神色充满好奇。 “各位兄弟,这才哪到哪,一会带你们开开眼,走了!”钱多此刻儼然一副豪横模样。 柳三娘轻轻扫了一眼江海,便在前面带路,领著钱多向松雅阁走去。 走进听雨轩包厢,內里青烟裊裊,散发著淡淡的禪茶香。 “不愧是销金窟,闻一口都让人心旷神怡。”小胖子薑汤嘀咕道。 “三娘,叫桂香来陪。另外,將今晚未出场的花魁都喊来,让我这几位兄弟挑选!” 钱多已然落座,他隨即看向江海,笑眯眯说道:“老大,你请上座,今日你做主位!” 风韵独绝的柳三娘见钱多竟对江海如此恭敬。 脑海中再次回想起上次江海设局清风苑那一幕。 事后,柳三娘从郁香口里听得那次事件的前因后果,她便断定,设局清风苑这一出借刀杀人的戏码,应是眼前这位不露声色的江海所设。 利用了薛家的关係,设计引万飞虎上套,藉助了她柳三娘的手腕,打残了万飞虎。 当她第二天得知万飞虎的死讯,她便更加確信:这江海算计之深,当真可怕。 潜龙城从未出现过將她柳三娘算计得如此乾净利落之人,她对江海心生诸多好奇。 之后,她下令隱藏了那夜在清风苑发生的一切。 她开始关注江海的一举一动,得知江海进入了典狱司。 原本想去道贺,但想到江海一直以来低调的行事风格,应是不想惹人注意,她便放弃了此般打算。 不曾想,今日,这江海竟主动上门来了。 看著这神秘又多金的钱多对江海的敬重,柳三娘心思微转,有了主意: “江公子是吧,既然钱公子都说了,你坐主位便是。” 隨即她扭动腰肢,来到江海身前,对其附耳低语:“江公子,不知今夜又要在我这清风苑设什么局呢?” 江海闻言,面上平静,心中却异常震惊。 他刚想开口,柳三娘却风情万种地一笑,再次俯身在其耳侧低语:“江公子,今夜事了,奇兰亭一敘。” 未待江海回应,柳三娘已手摇团扇,扭著曼妙的腰肢走了出去,空中留下一句:“各位公子今夜玩好,奴家现在便去为你们叫我家的小花魁来。” ps:有追更的兄弟吗?越来越怀疑我在单机作战。 第47章报上家门 杀你全家(求收藏,票票) 少顷。 一眾身材曼妙的女子缓缓走进了雅间。 她们或眼含秋波,或媚態尽显,或丰满婀娜,或娇小玲瓏,或清冷孤艷,或端庄得体,或温柔可人。 江海看著这些姿容出眾的花魁们,原以为自己上次跟著薛震已经算是开过眼界了,此刻他才发觉,自己格局小了。 这些女子,可比那位曾经的华夏首富许老板歌舞团里的那些女人强多了。 江海再看向身侧几人,钱多神態自若。 薑汤则头都未抬,他好似对女人不感冒一般,手里端著一个烤猪蹄啃得不亦乐乎。 蒋石这穷苦出身,哪里见过这等场面,整个人面色緋红。 方昊这老实人则目不转睛地盯著一位身著浅绿色衣裙、面色冷艷的花魁。 文岫手里端著酒樽,正自顾自地品著樽內之酒。 一位身著深绿衣裙的花魁主动来到钱多身旁,娇声道:“钱公子,上次一別已有数日不见,可想死奴家了!” 钱多一把將其搂入怀里,道:“我也对桂香姑娘思念得紧呢。” 此番动作惹来怀中女子一阵娇笑。 钱多见几人无动作,眼珠一转:“兄弟们,快选,这些花魁在这清风苑可是极品中的极品了。” 江海刚想开口,便见一位身著深青色衣裙、髮髻高挽、体態轻盈、面容秀丽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目光径直落在江海身上,眼眸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摇曳著身姿,来到江海身前。 声音细腻温婉:“方才听闻江公子到来,奴家匆忙补了妆容,这才误了些许时辰,还望莫怪。” 来人正是上次被江海利用的、万飞虎的相好,郁香! 见郁香坐於自己身侧,江海便绝了点其他花魁的心思。 “老大,你和郁香认识?”钱多小眼睛一转,盯著江海二人。 “曾有一面之缘。”江海急忙开口。 “哦……原来如此……”钱多话音意味深长。 其余几人也侧目看向江海,眼中带著“大家都是男人,都懂”的表情。 文岫眉头微皱,並未言语,依旧自顾自地品酒。 隨后,几人在钱多连番劝说下,都各自点了花魁。 就连文岫也点了一位看著娇小玲瓏的花魁,为其斟酒。 几人来回对饮,相谈甚欢! “江公子,您上次那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可真是绝妙,这些时日,奴家每每想起这句诗,便食不知味。”郁香眼神直直地盯著江海。 “此诗不过是江某从別处抄来的罢了,郁香姑娘万万当不得真。江某也並非饱读诗书之人,实则是一粗鄙武夫而已。” 江海见郁香看自己的神色不对,思虑一番,委婉开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公子莫不是嫌弃我,才说出这番言语?”郁香声带幽怨。 “江某所言句句肺腑!”江海穿越前作为一名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在女人这方面是想得蛮开的。 但他深知自己目前正处於艰难往上攀爬的上升期,女人,只会影响他攀升的速度。 这个阶段,他不想和任何女人有情感瓜葛。 郁香眼中失落一闪而过,她缓缓起身,道:“公子,失陪了,奴家出去小解。” 江海见郁香魂不守舍地出去,心知自己今晚伤了这位花魁的心。 看向周遭几位兄弟,方昊和那位身著浅绿色罗裙的花魁两人含情脉脉。 见两人之眼神,江海顿时一愣,莫不是这二人早先便认识? 还没来得及细想! 包厢的门便被人一脚踹开了! “呦,这里好生热闹啊!”一位身著黑褐色长衫、长脸、一字眉的公子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眾打手! 略带醉意的江海瞬间清醒! 周遭钱多、薑汤几人也瞬间反应过来,急忙起身,眼带戒备。 “小贱人!滚过来!”突然闯入的男子无视江海六人,眼神戏謔地盯向坐在文岫身旁那位娇小玲瓏的花魁! 这花魁看见来人,眼中闪过一抹恐惧,隨即便要起身。 “別动!梅香姑娘,你安稳坐好!” 说话之人是文岫! 梅香闻言,眼中惊惧之色更重,急忙对文岫道:“文公子,这位是曹家四公子曹俊!万不可得罪!” “呦呵?小白脸,老子的女人你都敢碰,报上你家住址,今夜我便杀你全家!”曹俊极度囂张。 江海看出,文岫眼中杀意毕露,她对这曹俊起了杀心。 “灭我满门?你配吗?废物!”文岫声音冰寒。 “找死!”曹俊眼中寒光一闪,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文岫。 “文兄当心!”钱多、方昊几人急忙出声提醒。 文岫袖中短刃倏地出鞘,直刺曹俊心窝! “鐺!”金铁交击之声响起。 文岫的短刃刺中曹俊拳锋,曹俊拳头竟完好无损。 反而文岫被拳劲震得右臂发麻,身形后退。 江海心中震惊,曹俊之实力怕是已迈入铜皮境中阶。 念及此,江海急速上前,挡在了文岫身前! “又来一个送死的!何时潜龙城的阿猫阿狗都敢不將我曹家放在眼里了!”曹俊声音囂张。 他眼中阴毒之色毫不掩饰,右手成爪,速度快到极致,朝著江海喉咙抓来! 江海方才心念飞转,自己初入典狱司,白日里林县尊的话犹在耳畔,再则,他心中已对此间之事如何收尾有了打算。 念及此,江海浑身气势爆发,整个人气场全开。 江海蕴含六牛之力的一拳轰然对上曹俊利爪! “鐺!”金铁交击之声再响! “啊——!”紧接著便是一声悽厉惨叫。 一股钻心剧痛从右臂蔓延至周身,曹俊的整个右臂臂骨被江海一拳震得粉碎! “快!杀了他!否则我要你们全都死!”满脸怨毒的曹俊对著身后几个下人嘶吼! 钱多早知江海一直在藏拙,但见到方才那恐怖一拳,依旧为其深深震惊。 蒋石、方昊几人心中巨震,江海这一拳怎会如此之强! 他们都不是愚笨之人,心念稍转,便知江海此前一直在隱藏实力! “全部打残,带回衙门!等曹家来赎人!”江海淡淡说道。 送財童子曹俊是吗?我可太喜欢你了!江海暗想。 ps:去过商k的兄弟们都懂啊。这里我借鑑了一下站成排任你挑选那种仪式感。 第48章 妖兽幽魂兽(求收藏,票票) 江海身后几人疾速衝出。 “砰!砰!砰!砰!” “咔嚓!咔吧!” 数记拳脚著肉的闷响接连传来,紧接著又是几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啊!啊!啊——!” 隨后便是曹俊带来的那五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小子!你是衙门里的人?”躺在地上、神色痛苦的曹俊听到江海说“带回衙门”,猜出了他的身份。 “典狱司衙役,江海。”江海声音冰冷地答道。 “一个小小的典狱员,你竟敢废我手臂……你完了。我要杀你全家!”曹俊声音歹毒,面色扭曲! 江海脚踏魅影疾风步,剎那间便至曹俊身前,一拳砸下。 曹俊数颗牙齿应声而落! “你再说一个字,我当场便杀了你,你儘管试试。”江海语气森然。 曹俊还想再骂,可撞上江海那双杀气瀰漫的眼睛,他怂了! 可他心中那股怨恨未散,已在盘算等明日曹家將他捞出后,如何对江海进行疯狂的报復! “我说,我这清风苑怎的就成了你们爭风吃醋、好勇斗狠的场所了!” 风韵犹存的柳三娘面带怒意,手摇团扇,扭著纤细腰肢缓缓而入。 身后,依旧跟著那位与江海有一面之缘、身材佝僂的老人。 “江公子,这事怎么了结?你这可已经是第二回了!”柳三娘无视躺在地上的曹俊等人,眼神锐利地看向江海。 江海並未直接回答柳三娘,而是看向身侧钱多,问道:“殴打官差,按大雍律,如何处置?” “轻则鞭笞一百,重则可当场格杀!”钱多眼珠一转,急速说道。 他们今日下午可是背了整整一下午的国律,其中条款早已熟记於心。 “那敲诈官吏,按大雍律如何处置?”江海再问。 “可判监禁三年!”钱多再答。 “哎呦!原来几位都是官爷。但官爷打坏了东西,也不能不赔钱吧?”柳三娘原本带怒的神色瞬间转变,脸上掛满笑意。 柳三娘知道江海进了典狱司,却不知与他同来的几人皆是府衙中人。 她看好江海,想结交这位心思深沉的年轻人,但对方连番两次在她店里生事,她心中也生出了几分火气。 原以为自己压一压,江海便会低头,不曾想他此刻一点情面都不讲。 再加上她已从州里主人那儿听出当前县尊林文正的不凡。 心念电转间,柳三娘语气弱了几分。 “赔啊。按大雍律,由施暴方赔偿財物损失。”江海见差不多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眼神直视柳三娘。 江海这话却是將柳三娘推入了两难境地。 她虽不怕曹家,可强龙不压地头蛇,自己在潜龙城做生意,招惹曹家並非明智之举。 柳三娘略一思索,忽地一笑:“哎呦,不就是砸坏了店里几件桌椅么,值不了几个钱。算了,老娘明日换了便是!这么著吧,今日几位爷的花销,三娘包了!” “三娘,就按我老大意思,这位动不动就要喊著灭人全家的傻缺曹少赔你损失。今晚这包房的花费依旧我出。我钱多最不缺银子,也不稀罕占你这点毛毛雨的便宜。”钱多隨意地说道。 “曹俊,今夜你砸了清风苑的生意,便赔偿五千两银子吧。”江海笑嘻嘻的盯著躺在地上的曹俊说道。 “五千两?你打劫啊?”被江海打落牙齿、说话含糊的曹俊,唇齿不清地嘟囔道。 “说打劫多难听,明明是你主动捐赠啊,你说呢?”江海语气平淡,眼神带刀般直视曹俊。 曹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道:“赔!不就是五千两嘛。”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古朴玉佩,眼带著不舍地说道:“今日没带够现银,这块玉据说是古武宗门流出之物,价值可抵万金。” 柳三娘急忙接过,就著烛光细看片刻,道:“確是件好东西!但具体价值多少,我一时也拿不准。罢了,便抵五千两吧!” “还望柳老板安排人,把这些曹家的人押回我们典狱司大牢。別忘了给他们上点你上次拿出的药膏,这些人若死了可就不值钱了。”江海见事情已了,隨即对正把玩玉石的柳三娘说道。 “好说!梅香,叫下人来,按江公子的意思,將这些人送回典狱司大牢。”柳三娘对其中一位花魁吩咐道。 “蒋石兄,麻烦你同去一趟典狱司大牢。千万留神,別让他们今夜就断了气。”江海对身后蒋石吩咐。 “交给我。孙头那边如何交代?”蒋石神色带著一丝担忧。 “我自会向孙头与县尊稟明。”江海早想好了后续安排。 片刻后,几人走出了清风苑。 柳三娘紧隨其后,见几人即將离开,踌躇再三,眼神最终变得坚定,开口道:“江公子,我有几句私房话,需与你单独一谈。” 江海与同伴交代几句,几人先行离去。 “江公子,我这儿有一桩买卖,若成,你可得到天大的好处。你做是不做?”柳三娘脸上难得地露出认真神色。 “为何选我?” 两世为人的江海可不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如果有,那一定是猝了毒的。 “因为你够聪明,也够有魄力。”柳三娘扭著腰肢来到江海身前,道:“別急著拒绝,听听也无妨。” “哈哈,那便说来听听。”江海依旧保持警惕,他可不想一不留神掉进这女人挖好的坑里。 “相传,横断山脉深处有一妖物,名唤『幽魂兽』。此兽性情狡诈,可吞噬人之精血,並化为所噬之人的模样。反过来,若是人吞了此兽的妖丹,便可隨意幻化成他人样貌。女子服了此兽妖丹,更能保容顏永驻。”柳三娘声音里带著一丝蛊惑。 改换他人模样?若能隨意幻化,行事便再无顾忌,还能为自己多留一条后路。何况,横断山脉里那株三百年何首乌,自己正要去探查。届时,两件事或可一併办了。 “一只幽魂兽,一颗妖丹,如何分配?” “有一公一母,我俩各取其一。” “我答应。但还需等些时日,待我实力再有突破,便与你同去。” 柳三娘见江海应下,面上一喜,道:“好,那便等你些时日。这玉,我尚未研究明白,送你了。” 说罢,柳三娘將曹俊那块古玉塞给了江海。 未等江海回话,她已扭著腰肢,翩然离去。 看著刘柳三娘这美妙无比的背影,江海暗道:还是少妇好啊。 第49章立威,初练阴阳养气诀(各位义父,求票票) 府衙,后院。 林文正的屋子亮著微弱灯光。 “咚!咚!” 江海敲响了林文正的房门,道:“县尊,卑职江海,有要事稟报!” “进。”屋內传来林文正清润平缓的嗓音。 江海推门而入。屋內摆设极其简单。一张桌子,一张床,四周摆满书架,书架上摆满书籍。 见江海正观望自己屋內,林文正嘴角上扬,淡然一笑,道:“讲。” 江海將今夜在清风苑之事完整地向林文正讲述了一遍,当然他隱去了和柳三娘的约定。 期间,江海一直观察林文正的脸色,但林文正始终认真倾听,面上毫无情绪波动。 “既然你都办了,那肯定有你的缘由,说来听听。”林文正声音清润,缓缓开口。 江海心念急转,斟酌再三,缓缓开口:“县尊,您来潜龙城已有数日,属下坚信潜龙城定能在您的治理下焕发新的生机。” “別戴高帽,说你今夜如此处理此事的缘由。”林文正话音平缓。 “县尊,府衙势弱,需立威;您潜龙在野,更需立威。”江海盯著林文正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哦?有意思。”林文正放下手中古籍,眼神倏然变得锐利,如利剑般射向江海,道:“接著讲。” 江海见林文正如此锐利的眼神,额上冷汗涔涔,但他咬咬牙,定了定神,直视林文正,道: “属下大胆猜测,县尊您这些时日在等。现在天时地利均已具备,您在等人和。” “继续说。”林文正眼神依旧锐利,但面上依然平静,看不出喜怒。 江海擦了擦额上的汗,道: “县尊,恕属下胡乱猜测,您现在处於无人可用的境地。典狱司一眾人等,均为旧吏,关係盘根错节。” “您对他们大抵是存了几分疑心的,因此您才招了我们六人。这才构成了人和。属下大胆猜测,您明日便要对积弊已久的潜龙城下猛药了。” “句句在理。”林文正咂了一口桌边的茶,左手抚於桌案,中指在桌上缓缓敲击,发出“嗒、嗒”之声。他良久未语,隨即眼神骤然一变,道: “你此次踢翻了曹家的烂摊子,那你便把这烂摊子收拾好。” “我只要两点:其一,如你所说,踩著曹家立威,但不可激化府衙与曹家的矛盾,不然会坏了我的大计;其二,咱这府衙的税银都上交了朝廷,府衙日子艰难,再不搞点银子,你们的俸禄都要发不起了。” 江海直视林文正,道:“县尊放心!” 林文正道:“可还有他事?” 江海思虑再三,道:“县尊,卑职为了营生,这些时日在曹家当人桩,偶然间听说,曹家背后有古武宗门做靠山。属下此次行动,是否会得罪其背后势力?” “古武宗门?能大过朝廷?武力再强,能强过龙圣不成?你放心去做便是。”林文正话音平缓,但字字有如千军万马之力。 隨即,他盯著江海说道:“待潜龙城事了,你要走出去,这方武道世界可大得很。” “不管县尊走到哪里,卑职都愿为县尊鞍前马后。”江海心念飞转,林文正这根大腿,得抱,得一直抱。 “哈哈!江海,我林文正既说当你的护道之人,便不会食言。但你经歷尚浅,还需多些磨练。此事暂且不论,日后我自有安排,你当下只管办好差事。” 林文正起身,道:“退下吧。” 江海与林文正道別,但未去曹家。今夜他打残了曹家一眾人等,现在去,怕是与羊入虎口无异。 回了家。江海原本以为今夜时间已晚,刑亦铁不见自己,应是回去了,不曾想他依旧在后院等著自己。 捶皮,泡药浴。虽说自首次捶皮已过了数日,但每次捶皮的痛苦並未减轻半分。 此次共捶全身皮肉三百九十记。 面板徐徐展开,上面数据又有新的变化。 【掌握功法:硬气功,熟练度4954/5000,小成;金刚伏魔功,熟练度2419/3000,入门;魅影疾风步,熟练度112/1800,入门】 【武道突破值:4】 【练皮进度:乱披风捶皮法,1960/4900】 硬气功还差不到五十点便能破限,自己武道实力便可直入九品铜皮境高阶。 目前,自己武道之力六牛,这已经相当於普通习武者武道之力高阶的力道了。 等自己正式踏入九品铜皮境高阶,再通过《金刚伏魔功》不断凝练武道之力,自己的武道之力定会更加恐怖,至少在八牛以上。 江海甚为满意。 练罢。看著已入睡的江洋,江海心中思虑万千。自己这小老弟,对自己崇拜之极。自己如若不亡,定要將其一路带上大雍首富之位。 再看了看自己这简陋的屋子,江海心中有了盘算:等杀了曹辉,这几日再接些刺杀任务,攒够了银子,便为父母在內城买一座大宅子。 他心中计算,距离胡掌柜所说拍卖会还有七日时间。时间越来越紧迫,银子却尚未攒够。 杀人放火也好,劫富济贫也罢,自己確实需要搞些银子了。 原本以为自己学了武便可吃香喝辣,不曾想越学武越发觉自己越穷,银子越来越不经花了。 拋开杂念,江海拿出昨夜从铁盒內得来的《阴阳养气诀》,开始修行。 此养气诀分九层。第一层,讲养皮气,將阴阳二气吸入体內提纯,並按照特定路线將其藏於皮层。 此法竟然与铜皮境暗中相合,是不是第二层便是將阴阳二气藏於骨髓? 带著好奇,江海翻开第二层,果然,如他猜测那般,第二层讲藏气於骨! 看来,此养气诀定然是一位武道走到一品尽头的大能所创。可如此宝贵的法诀,怎会在万飞虎床下呢? 万飞虎已死,这事怕是永远没有答案了。 但既然自己机缘巧合之下得此功法,以自己天资,加上熟练度面板,江海相信,总有一日,他可將此功法练到尽头,登临武道绝巔。 他盘腿而坐,按照第一层所说的路线开始运行修炼。 熟练度面板再次展现在他面前。 ps:剧透,江海越陷越深,之后他將陷入无限杀戮! 第50章敲竹槓?这题我可太会了!(求收藏,求票票) 熟练度面板功法一栏,新增內容。 【掌握功法:阴阳养气诀,熟练度1/1000,未入门。】 江海按照养气诀第一层所述,缓缓引气入体,然后控制自身肺臟对引入之气不断压缩。 之后將压缩的气体分解为若干细小颗粒。 送入血液,流经全身皮表毛细血管,直达皮肤下层。 此番养气下来,江海只感到不仅没有一丝疲惫,反而通体舒畅。 他继续沿用此法,一点一点吸纳炼化阴阳二气。系统提示音一遍遍响起。 【阴阳养气诀,练习一遍,熟练度+1】 …… 翌日一早。全身汗如雨下的江海收了拳势,再度看向自己的熟练度面板。 功法一栏再起变化。 【掌握功法:硬气功,熟练度4984/5000,小成;金刚伏魔功,熟练度2998/3000,入门;魅影疾风步,熟练度425/1800,入门;阴阳养气诀,熟练度324/1000,未入门】 有药力辅助,江海心中大致一算,只需四个时辰,硬气功便可破限。到时,自己实力將有更大突破。 金刚伏魔功还差两点熟练度,但自己已然力竭,需等下次才可破限。 最让江海欣喜的是,这次金刚伏魔功若破限,他的金刚伏魔功第一层便可算修成,之后便可修炼第二层功法。 早上他还修习了魅影疾风步,熟练度再次增加三百一十三点。 昨夜江海盘腿一整夜,凝练阴阳养气诀,熟练度增三百二十四点。 看著这些渐渐增长的数据,江海心中甚是满意。他相信天道酬勤,付出便有收穫。 寅时三刻。江海已到典狱司衙门。 来回踱步的孙阎王见江海过来,急忙问道:“阿海,你昨夜倒是痛快了,可害得老子一夜没睡好。” 江海一猜便知,应是自己押了曹俊之事。 “昨夜曹家来捞人,差点和府衙值守干起来了!要不是王二蛋和李发宝出手,嚇退曹家打手,可就出了大乱子了。”孙阎王话里带著埋怨。 “此事我连夜稟报了林县尊,他说你的屁股你自己来擦。” “嘿嘿,头儿,你放心便是!绝不会给你惹麻烦的。”江海訕笑。 “把握好分寸。”孙阎王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江海便去了。 陆陆续续,典狱司的衙役们都到了。 文岫、钱多、方昊、薑汤、蒋石几人前后走来,向江海询问昨夜之事,江海只说让他们瞧好便是。 卯时一刻。 一位身著黑衣,束髮,面颊清瘦,神色阴翳的中年人走进了典狱司。 见此人来者不善,文岫等几人纷纷站到江海身后。 神色阴翳的中年人缓步走到江海身前,声音冰冷:“放人!” 见过囂张的,还没见过如此囂张的。 江海眼睛斜睨中年人,淡淡问道:“放什么人?这里是典狱司,典狱司內关著的非奸即盗,难道你是同伙?” “曹俊!”神色阴翳的中年人眉间微蹙。 江海看出,中年人在强压心头怒意。 “曹俊啊,在的,在的。昨夜他率眾打伤我们府衙典狱司六人,包括我在內。此人目无大雍律法,按律当究!” 江海全然不理中年人的怒意,用平静至极的声音说道。 “他是我曹家四公子!”中年人强忍著怒意说道。 “要不是知道他是曹家四公子,他昨夜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江海眼神如刀般直视中年人。 “你放肆!”中年人双手成爪,向江海抓来。 “散!”江海身后几人得令,急速退散。 这来势汹汹的一爪,江海不敢硬接,脚下魅影疾风步运转到极致,堪堪躲过这阴狠的一击。 见中年人还要动手,江海大喝一声:“敢在府衙行凶,按大雍律可乱刀砍死!其一家老小需在採石场劳役五年,家產全部充公。” “贼子!好胆!”中年人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但他终究未再出手。 思虑片刻,他强压下怒意,道:“说出你的条件,如何才肯放人!” “早这样不就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了?” 江海收了架势,但他依旧全神戒备,向后又退了几步,和中年人拉开距离,这才继续说道: “昨夜,曹俊率五名家族打手,以民犯吏,触犯大雍律第二百五十条。” “按律,轻则鞭笞一百,重则可当场格杀!不过当今夜帝陛下『仁德』,有詔,民若缴白银千两,可免於刑责。” 江海昨日背诵这条律令时,便感觉有些蹊蹺。 他熟读上下五千年中华史,只有昏君才会隨意更改基本的处罚刑律。 但此番遇上这档子事,他倒觉得这皇帝陛下“挺好”。 因为,可以讹钱。 “白银千两是吧!我曹家给了!”中年人神色阴翳到了极点。 “这位,还不知道你是哪位?你能代表曹家?”江海隨意问道。 “曹耀亭,曹家家主曹松亭之弟!”中年人冷冷说道。 “这么囂张,我还以为是曹松亭自己来了呢!” 曹耀亭强压下心中怒意,道:“黄口小儿!既已谈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先交钱!”江海寸步不让。 曹耀亭从身上掏出两粒金豆,道:“这两粒金豆可够?” “扔过来!”江海依旧一脸警惕。 曹耀亭將金豆拋给江海,道:“现在放人!” “蒋石兄,劳烦隨便提一人出来!”江海对身后的蒋石低语。 蒋石心领神会,疾步去了典狱司大牢。 不一会儿功夫,他便押著一名昨日的打手走了出来。 此打手双臂尽断,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蒋石將此人一把推向中年人! 不曾想,曹耀亭隨手一抓,便抓破了这打手的喉咙!打手眼带不甘,气绝而亡! “你敢在府衙行凶?”江海见此一幕,声音发寒。 “呵呵!签了卖身契的奴才,哪里算得上人?他们与猪狗无异,想杀便杀了!” 曹耀亭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手帕,擦了擦染血的手指,淡淡说道。 的確,大雍王朝签了卖身契的人,便不再享有完整的人格,是为奴,主家可隨意打杀,官府通常不予过问。 “我要的是曹俊,不是这些连主子都护不周全的废物!”曹耀亭冷冷说道。 “好说!还是一千两!”江海道。 “小子!你讹我!”曹耀亭怒极。 “公平交易,童叟无欺!我方才忘了说清楚了,是一人一千两!” ps:各位大大,有票票的投一投,有月票的上月票,没月票的推荐票亦可。 第51章 散財「好人」曹耀亭(求收藏,票票) “小子,你可知得罪我们曹家的下场?”曹耀亭气得双眼通红。 他一辈子身居高位,这潜龙城哪个人不给他三分薄面,不曾想今日被这黄口小儿连番戏弄,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一人一千两银子!但凡少一两,曹俊就休想出得了这典狱司大门!” 江海心中暗想,你个老杂毛,竟敢威胁我,不阴死你! 有林文正撑腰,江海做事再无那般拘束。 曹耀亭右手一甩,十粒金豆飞出,直射江海而去。 江海心念一动,手上瞬间泛起金属光泽,右手探出,只听“叮”的一声,金豆被江海稳稳接入手中。 曹耀亭见江海竟接下了自己使了七分力道弹出的金豆,神色略微一惊,隨即说道:“现在放人!” “曹二爷爽快,但人,依旧不能放。”江海收了金豆,缓缓开口。 “小子,你別得寸进尺。你们府衙非要和曹家撕破脸不成?”曹耀亭面色铁青,双拳捏得骨节咔咔作响。 “我们兄弟六人昨夜均被曹俊所伤,至今身体尚未好利索!需按每人二百两赔偿!”江海狮子大开口般地漫天要价。 “小杂碎,你欺人太甚!”曹耀亭双拳紧握,指甲几乎扣进肉里。 “曹二爷,火气大了伤肝!一句话,赔,还是不赔!” 曹耀亭怒极反笑,再甩出三颗金豆,道: “一千二百两而已,我曹家出得起,我给你一千五百两。但小杂碎,你记著,曹家的竹槓可不好敲。这钱,我怕你有命拿,没命花!” “不劳曹二爷操心。弟兄们,放人!” 江海身后五人立即朝后面牢狱而去。 不久,曹俊和另外四名打手被带出。 虚弱至极的曹俊见到曹耀亭,神色怨毒地看了一眼江海,声嘶力竭地喊道:“二叔,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住嘴!还嫌不够丟人!”曹耀亭呵斥道。 “他废了我的胳膊!”曹俊满脸怨毒,声音嘶哑。 “没出息的东西!先回去!这仇,我曹家记下了!”曹耀亭神色阴翳到了极点,眼如蛇蝎般盯著江海。 看著唯唯诺诺站在他面前的四名打手,曹耀亭眼中寒光一闪,双手成爪,速度快到极致。 “咔!咔!咔!咔!” 接连四声脆响。 原本站著的四人喉管破裂,神色不甘,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护不住主子的废物,活著也是浪费我曹家米粮!”曹耀亭擦了擦右手,神色阴冷地说道。 “曹二爷,把这些下人的尸体带走!”江海见曹耀亭要带著曹俊离开,冷冷开口。 “小杂碎,你有种!”曹耀亭眼神冰冷地瞪了江海一眼,然后大声喊道:“五子,带人把这几具尸体处理了!” “是,二爷!”府衙门外应声进来六人。 带头的是个刀疤脸,他面色凶狠,半禿的头顶留了一小撮髮辫。 自打进了府衙大门,他那双冰冷凶恶的眼睛便如毒蛇般盯著江海及其身后五人! 他从始至终未发一言,只是默默带人將那五具尸体抬走。 “兄弟们,分钱了!一人二百两!”江海转身对身后几人说道。 “江兄,刚才嚇得我小心臟扑通扑通直跳!以后我喊你老大,跟你混!”小胖子薑汤一脸崇拜。 “死胖子,老大是我第一个叫的,你要认老大,得排我后边!”小眼睛钱多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是你,我是我,我薑汤谁都不服,就服老大!”小胖子薑汤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说道。 江海將手里两颗金豆塞给蒋石,道:“蒋石兄,麻烦找铺子里把金豆破开,咱们六人一人二百两。多余的三百两,分给典狱司的其他弟兄!咱吃肉,也得让典狱司的兄弟们喝点汤。” “老大,通透!”钱多竖起大拇指。 文岫这两日看江海的眼神有点奇怪。 她似乎有心事,依旧那般清冷,不怎么与江海交谈。 府衙大厅,二堂內。 县尊林文正、县丞顏德昌、主簿徐尧三人各怀心事,各自忙著。 林文正在翻书,顏德昌把玩著一把紫砂壶,主簿徐尧则在清理府衙帐目。 江海来到门外,轻叩房门,道:“县尊,属下有要事稟报。” “入。”林县尊听到是江海的声音,孜孜不倦翻书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江海低头走到林县尊身侧,道:“县尊,卑职从曹家嘴里抠出了十二粒金豆,在此呈上。” “交给主簿吧。府衙的帐目由他掌管。”林文正放下手中书本,淡淡说道。 江海这才看向二堂內另外两人。 一人头髮花白,面容不怒自威,这人想必不是主簿。 能坐在二堂內的,除了县尊,便只有县丞了。 江海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位被潜龙城百姓传得神乎其神的县丞——顏德昌。 “流水的县令郎,铁打的顏县丞!” 足以说明眼前这位顏县丞非比寻常。 江海打量顏德昌的同时,面带笑意的顏县丞也在打量著他。 “不错!人中龙凤啊!县尊真是慧眼识珠,淘到宝了!”顏德昌已得知昨夜之事,根据他的判断,眼前这位便是昨夜打了曹家脸的江海。 江海眼神微动,瞥向林文正,见其面色如常,这才稍稍向顏德昌施了一礼,道:“见过县丞!” “年轻人有魄力,我们府衙正需要你这样的能吏啊!”顏德昌似乎十分开心。 的確,他是督军赵齐风派系的人,江海打了曹家的脸,他自是乐见其成。 这老狐狸,当著县尊的面不停夸我,是挑拨离间,还是当面挖墙脚?没安好心!江海心中暗忖。 “县丞谬讚!能为县尊分忧,是卑职的本分!”江海急忙表明立场。 不待顏德昌再开口,他连忙走到那位身著白衣、头戴书生帽、年约三十五六、肤色白皙、相貌俊雅、正提笔端详帐目的人面前。 “见过徐主簿。这是十二粒金豆,请您收好。” “好啊!这六千两银子,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了。府衙这几日天天被商贩围著討帐,这下总算能应付一阵了!” 相貌俊雅的主簿竟毫不客气,一把接过了江海手中的金豆,还给了江海一个“年轻人真会办事”的眼神。 “啊?堂堂府衙主簿,竟……竟如此……没见过钱么?”江海暗自咋舌。 第52章 林文正亮剑 危机来袭 林文正放下手中的书本, 眸光扫了一眼因徐尧举动而略显愕然的江海,声音清润如玉:“办得不错。” “將府衙所有人召集过来,我有要事安排!” 江海领命,疾步退出二堂。 一旁的顏德昌微笑地面容顿时一滯,心道:“林文正终於要亮剑了么?” 正在梳理帐目的徐尧手中笔尖微微一颤,他並未抬头,继续自顾自地写著。 片刻后。 府衙一眾人等已全部到齐,立於大堂院中。 林文正、顏德昌、徐尧三人从二堂走出。 林文正清了清嗓,朗声道:“林某自来潜龙之日起,连日行走於乡里,对谈於垄上,访情於市井,对潜龙城诸般情形渐有了解。思虑良久,现有如下事宜需即刻安排。” “徐主簿,你需记录清楚!” 徐尧心领神会,连忙提笔。 “第一,潜龙县积案眾多,尚有各类命案、悬案共三十六件未破。顏县丞,你在潜龙多年,熟知此地情势,此事便由你主抓。另,派明理、文岫、王二蛋、方昊几人辅助於你,组成突击组,限时一月,务必將这些案件查明告破,能否做到?” 顏德昌心思急转:林文正这是上来就要给我个下马威? 他面上带笑,缓缓开口:“林大人,此事怕是有些棘手。有些积案时隔久远,线索早已中断。此事是否容后再议?” 听得两人对话,江海暗忖:果然,林县尊要对在这潜龙城盘踞多年的顏德昌动手了! 林文正面无表情,声音平缓如玉,但话语中字字带著不容置疑: “顏县丞,我等为官一方,食百姓之禄,自当忠百姓之事。岂能因些许困难,便畏缩不前?” 不待顏德昌回答,林县尊又道: “潜龙百姓可一直对你寄予厚望。你也曾对林某言,心係数万百姓,以致夜不能寐。当下,正是你为潜龙百姓尽力之时啊!” 顏德昌脸上的笑容一滯,隨即笑道:“哈哈,是顏某著相了。此事,我必当全力而为。” “甚好。” 林文正清了清嗓音,声音清润如玉: “其二,主簿徐尧听令。由你带领李发宝、钱多、蒋石三人,另可再自行挑选七人,组成清丈组,前往潜龙下辖五乡三十六村,全面统计、丈量土地田亩。务必查清每一分土地归属何人,由谁耕种。限时一月,能否做到?” “卑职领命,必当全力以赴!”徐尧一边疾书记录,一边急忙应下。 “江海,”林文正目光转向他,“你虽为新吏,但能力出眾,办事稳妥。由你负责,自行挑选三人,在城內设立『言路箱』,广纳百姓諫言民情。限时十日,每日向我稟报县情动向。能否做到?” 江海心思飞转:县尊这招,广开言路是假,收集各方罪证才是真。好大的手笔!而且县尊这手完全是大开大合的阳谋!一个字,勇! 他当即答道:“县尊放心,定不辱命!” 清积案、量土地、收民情。 县尊这套组合拳打得乾脆利落,但每一招都直指城中权贵利益。 魄力是足了,却不知后续该如何收场。江海心中暗想。 昨夜未去曹府当人桩,不知那曹七公子作何感想。 既已彻底得罪曹家,这人桩的差事,怕是不能再干了。 如今自己境界提升,又有邢亦铁的乱披风捶打法辅助,修炼速度应当足够。 想到此处,江海便断了再去曹家的念头。再者,自己现已身属典狱司,再去当人桩,也有失身份。 早上如此狠敲了曹家一笔,曹耀亭定然怀恨在心,不知会如何报復。还需谨慎应对,万不可阴沟里翻船。 会不会对我家人下手?看来,必须儘快在內城置办宅院。內城治安较好,曹家至少不敢明目张胆动手。此事不宜再拖,今日便需去办。 念及此处,江海打算下午就去金玉楼物色合適的院子。 今日得了二百两银子,购置宅院,旁人应不会起疑。 再说,有钱多这个“富户”在,若有人查问,只说钱是向他借的便是。 隨后,江海挑选了三名典狱员:一人憨厚老实,名叫车戍;一人瘦小精干,名叫柴戈;另一人便是小胖子薑汤。 他安排三人起草布告,大意是:新任县尊为官清正,现广开言路,凡有民情线索、不平之事,皆可投书呈报。府衙必將逐一核查,为民做主。 安排妥当后,他便身著差服,直奔金玉楼而去。 潜龙城极北,督军大帐內。 “大哥,林文正昨夜指使手下拿曹家开了刀。”书生打扮的赵齐云,对著正在擦拭匕首的督军赵齐风说道。 身著银甲的赵齐风嘴角微扬:“这事你怎么看?” 赵齐云並未直接回答赵齐风的问题,而是问道:“大哥,这林文正究竟是何来歷?我觉此人极不简单。” “我离开神都多年,对如今朝中局势已不甚明了。此事顏县丞已派人去查,想必很快会有消息。先说说你对眼下潜龙局势的看法。” “大哥,刚得消息,林文正已命顏县丞查办旧案。此事有顏县丞把控,帮中过往所为,他应能妥善遮掩。” “麻烦在於他下令丈量土地。这些年,我们暗中侵占了不少乡民田產。此事由主簿徐尧负责。此人表面谦恭,內里却油盐不进。此前我已尝试接触数次,皆无功而返。”赵齐云面露忧色。 “那便从他家人下手,逼他就范。既已做了帮派头目,行事何必再存书生意气!”赵齐风冷声道。 “还有第三条也颇为棘手。林文正下令在城中广开言路,这些年来我等所做之事,可经不起深究。”赵齐云道。 “其一,发动帮眾,恫嚇百姓。凡被发现举报我饿狼帮者,暗中打断其腿。其二,这正是好机会,收买些听话的,让他们大肆举报曹家恶行,即便是不知的,也教他们编造些罪状报上去!”赵齐风眼中寒光一闪。 “大哥此计,一举两得。我即刻去办。”赵齐云起身,退出大帐。 闭目的赵齐风思绪飞转:田人杰已有两日未传来消息,最后一条消息直指一位叫江海之人。现在看来,田人杰大概率凶多吉少了! 念及此,赵齐风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眼中寒光森森,对著空气说道:“典狱员江海,三日时间,提头来见!” ps:大大们,二月快乐,来张月票。 第53章 江海的破解之道 (新月份,求收藏,求月票) 江海在金玉楼见到胡德荣,花了一百两银子,两种汤剂各买了十剂。 之后在胡德荣带领下,又在內城凤泉街看了一座小院。 院子分內外两进,前院共有房屋四间,面积宽敞,前院中栽种了些绿植,看著十分舒心。 后院则是有房屋三间,江海想到,这后院以后便是他的私地了。 可一个人住三间房,未免也太过奢侈了些。 这便是有钱人的日子么?一人住三间! 除了“奢侈”,他再想不出別的词。 江海对这院子相当满意,但价格却要八百两,属实有些昂贵。 江海在杨江浩处得了一颗金豆,价值五百两,加上此前积攒还剩一百九十两,今日从曹耀亭处得来二百两,累计有八百九十两左右的银子。 几番討价还价后,价格被压到了六百五十两。 两人成交,江海提出要求:须由胡德荣即刻安排车马,帮自己一家下午前便搬入新宅。 如此著急,实属无奈。 得罪死了曹家,又废了曹俊一条胳膊,江海深知接下来必將面对曹家狂风骤雨般的报復。 只有先將家人安置妥当,自己才能放心。 至於小弟江洋那边,只需托人去酒楼捎个信即可。 邢教习那儿,今晚按时去一趟外城老宅,將新址告知他便好。 这些事在江海脑中迅速过了一遍,並著手安排妥当后,他才心下稍安,朝著芙蓉街张贴布告之处而去。 不知不觉间,已到了芙蓉街,只见薑汤三人守在言路箱旁,群眾三三两两地聚在周围张望,却无人上前投递线索。 见江海来了,小胖子薑汤眼睛一亮,道:“老大,你可算来了!我们在这儿站了两个时辰,一个来反映线索的百姓都没有!” 江海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定是曹家或饿狼帮暗中施压,百姓惧怕,这才不敢开口。 正当他沉吟之际,人群中忽然挤出十余人,看模样皆是城中底层百姓。 他们一个接一个,將手中的检举线索投入箱中。 见到这般情景,江海心想:难道我猜错了? 他看向其中一名刚投完线索的百姓,那人似乎察觉到江海的目光,眼神躲闪。 江海又看向另一人,也是如此。 “不对!这些人有问题!”江海低喝一声,“都不许动!” 他抽出腰间佩刀,虽不懂刀法,但嚇唬这些人应当够了。 “薑汤、车戍、柴戈,听令!方才投递线索的这些人,一个都不准放走!”江海喝道。 三人闻言,迅速呈三角之势,將这十余人围在中间。双手按著刀柄,高度戒备。 “听著,按大雍律,诬陷、誹谤他人者,杖责三十!”江海声音冰冷。 一名胆小的贫民嚇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薑汤,去把他们刚才投的线索取出来,看看都写了什么!” 小胖子薑汤得令,飞快地翻阅那些纸条。 片刻后,他回道:“老大,全是检举曹家的!內容真假难辨。” 饿狼帮动作可真快!江海暗想。 他略一思量,对著眼前这十余人冷声道: “听著,你们各自背诵方才检举的內容,须详细说明事情经过、证人证据。若所言与所写线索有出入,本差便认定你们构陷诬告,罪加一等,杖责五十!” 片刻后,核对结果出来:眼前十一人,所投十二条线索中,六条属实,六条纯属捏造。 涉及捏造线索的共有四人。 江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道:“打!捏造线索、诬陷他人的这四人,各杖五十,一板不得少!”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小的知错了!”四人求饶声此起彼伏。 “打!”江海下令。 在江海与薑汤三人的威慑下,这四人很快招供:是饿狼帮的刘三毛逼迫他们上报假线索的。 江海取了纸笔,令四人写下供状,签字画押。 隨后每人打了十板,这四人便一瘸一拐地走了。 江海看向四周已围得水泄不通的百姓,朗声道: “乡邻们!林县尊清正如青天,来到潜龙后励精图治,誓要改变这黑暗世道!” “本差知道,定是有人在背后威胁你们,你们才不敢检举揭发。” “此后十日,本差每日都会在此。自明日起,全城百姓须来此投递线索。无论有无线索,皆需投纸入箱。无线索者投白纸,称『空纸』;有线索者投检举信。” “但大家记著,凡诬陷誹谤者,一经发现,严惩不贷!方才那四人念其初犯,且及时悔过,方从轻发落。明日若再有人犯,必加重惩处!” 话音落下,围观眾百姓纷纷喝彩。 事毕,江海带著三人在路边吃了云吞麵。其间,光是薑汤一人便吃了八碗。 老板看著薑汤一碗接一碗,脸上始终带笑,心里却在滴血。 差爷的饭钱,他哪里敢收。 饭后江海要付钱,老板嚇得死活不敢收。 再三坚持下,老板才忐忑收下。 望著四人远去的背影,老板心想:这位差爷,似乎有些不一样。 或许,这黑暗的潜龙城,还有一丝盼头。 至少此刻,他看见了一线微光。 另一边,经过一下午的忙碌,江海一家已搬入內城新宅。 柳刀刀直到此刻仍觉如梦似幻。看著宽敞的院落、院中的花草,她总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江继业表面一脸平静,但心中却甚为自豪,有子如此,还有何求。 江小鲤则在院子里雀跃欢跳。 待薑汤三人將今日收到的线索整理完毕,江海拿起专报一看,果然如他所料,全是举报曹家的內容。 其上列举了曹家诱骗赌博、强夺房契地契等恶行,更有曹冲霸占人妻、曹恆打死同行竞爭者等诸多罪状。 江海將专报呈报给了林文正。 林文正阅后,嘱咐他务必设法让百姓敢於开口,深挖曹家与饿狼帮的罪证。 江海领命告退。 天色渐晚,他朝外城老宅走去。 今夜邢亦铁定会去老宅找他,他得提前去等著。 离家越近,江海渐渐察觉不对。 往常这个时辰,街边总有乞丐蜷在角落。 可今晚一路走来,整条街空无一人。 江海瞬间警惕起来。 他继续向前。 刚拐过一条巷口,一张巨网当头罩下! 江海暗叫一声:不好!中埋伏了! ps:追读的义父们,给几张月票吧,新书需要支持。 第54章杀五子!生死危机现!(求收藏,求月票) 眼见一张巨网向自己盖下,江海心念一动,脚下魅影疾风步催发到极致。 身体擦著网边险险掠过!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六名黑衣人手持钢刀,瞬间从巷中窜出,呈合围之势將江海困在当中。 “曹家的人?”江海高度戒备,盯著为首的黑衣人问道。 “少废话!”黑衣人眼中凶光毕露,“弟兄们,杀了他!” 六人一拥而上,六把刀同时朝著被围在中央的江海头顶劈落。 江海心中不惧。 经过这些时日的反覆捶打炼皮,已让他的皮肉越发坚实。 他全然不顾另外五人朝自己砍下的刀,直接举拳,一拳轰向为首之人手中的刀刃! “鐺!鐺!鐺……” 接连六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为首黑衣人的刀身竟瞬间卷刃! 他眼中闪过强烈的惊骇! 另外五名黑衣人见自己全力一刀竟连江海的皮都没砍破,原本必杀的决心顿时消散,心中恐惧油然滋生。 “五哥!点子有点扎手,这衙役不对劲!”一名黑衣人对带头黑衣人喊道。 “撤!”带头黑衣人见自己全力一击未能奏效,刀反而卷了刃,心知不妙,当机立断,下令撤退。 几人得令,便想抽身疾退。 “暗杀不成,就想走?” 江海冷笑,他动了。 脚下速度暴涨,他身形如电,瞬间贴近离自己最近的一名黑衣人。 “砰!”一拳正中其后心。 “咔嚓!” 此人背骨塌陷,当场气绝。 江海毫不迟疑,身法再展,眨眼闪至另一人身侧,一拳直击其左太阳穴。 那人惊骇之下,慌忙举肘格挡。 “咔嚓!噗嗤!” 肘骨粉碎,拳势未衰,重重轰在其头颅侧面。 那人颅骨塌陷,眼球瞬间充血凸出,脑袋塌陷处红白之物溅射,立时毙命。 慌乱奔逃中一人回头瞥见此景,再也抑制不住恐惧,失声尖叫: “恶魔!” 江海面色冷峻,再次提速,五息之后便追上第三人,一拳砸在其后脑。 “咯嘣!” 那人因前冲惯性又跑出两丈,隨即速度骤减,软软瘫倒,顷刻身亡。 余下两人眼见逃脱无望,脸上狠色一闪,对为首者喊道: “五哥快走!记得替弟兄们报仇!” 江海出手毫不留情,“砰!砰”两拳,分別击中两人胸口。 两人登时七窍流血,倒地毙命。 那被唤作“五哥”的带头黑衣人见江海连杀五人,前冲之势戛然而止,缓缓转过身来。 面罩下的眼神充满无尽怨毒。 他一把扯下脸上黑布。 江海认得此人,正是早上曹耀亭唤来抬尸、被称为“五子”的那个刀疤脸。 此刻他满脸怨毒地瞪著江海,嘶声道: “你可知,早上那五人,还有刚才这几个,都是打小跟我一起討饭的兄弟!活不下去了,才卖身进了曹家,现在他们都死了!都是因为你!” “给我死!” 他丟下卷刃的刀,赤手空拳朝著江海扑来。 江海举拳,全力迎击。 “咔嚓!” “啊!” 五子整条手臂的骨头瞬间碎裂。 他发出一声悽厉惨嚎。 江海毫不迟疑,另一拳勾出,正中其下頜。 “咯吧!” 下巴脱臼碎裂,半边脸颊的骨头与皮肉尽毁。 五子顿时瘫软在地。 江海抬脚,踩在其咽喉处。 五子在无尽的不甘与悔恨中,气绝身亡。 江海收势站定,心中並无半分愧疚。 既然选了这条路,就该料到这般结局。 看著满地的尸体,江海心中异常平静。 身为典狱司衙役,他有职司在身。 这几人挟私报復,反被击杀,按大雍律,他非但无罪,反而有功。 此刻江海忽然觉得,当上典狱员著实不错,穿上这身官皮,至少杀人时,少了许多顾忌。 尸体他无需处理。 明日自会有典狱员收拾,到时自己只需向林县尊稟告一声即可。 略作停留,江海便朝自家老宅走去。 不多时,他已站在院內。 下午举家搬迁,此刻院中空空荡荡,一片冷清。 邢亦铁还未到。 江海静静等待著。 片刻后,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声。 江海猛然转身。 月光下,一个身形消瘦、眼窝深陷如窟窿的人,正用邪恶到极致的眼神,如饿狼盯住猎物般死死锁定著他。 江海顿时警铃大作! 此人除却方才那一点微响,竟能全然隱匿气息,令他毫无察觉。 “嘖嘖嘖!小子,督军让我取你项上人头回去復命。” 此人正是赵齐风今早派出的军中刺客,夜影。 夜影是赵齐风以养蛊之法培植出的刺客。此法唯有四字可概括: 残忍,变態。 他曾將百余名六至八岁的乞儿圈禁一处,教其习武。 待这群孩子朝夕相处,生出情谊后,他便断绝食物,命他们两两廝杀。 在最原始的求生欲望驱使下,这些孩子为了一口吃食,为了活下去而相互残杀。 百人变五十,五十变二十五,二十五变十二。 最终,百人中只可存活一人。 眼前的夜影,便是那百名乞儿里唯一的倖存者。 只是这倖存的他,早已在那无尽的残酷廝杀中,彻底丧失了人性。 夜影身形快如鬼魅,手中一柄锈跡斑斑的匕首直刺江海心口。 江海不敢硬接,脚下魅影疾风步运转到极致,急速闪避。 夜影手中短刃眼看就要刺中江海胸膛的瞬间,江海身形猛地一扭,匕首险险擦著手臂掠过。 就在江海以为已完全避开这致命一击时,夜影嘴角咧开一抹邪笑。 他食指与拇指骤然发力,正握的匕首在剎那间转为反握。 “嗤!” 金属刮擦皮肉的刺耳声音响起。江海只觉手臂传来一阵锐痛。 他来不及细想,急速暴退,与夜影拉开距离。 低头急看,只见左臂外侧被划开一道寸许深的口子,鲜血正汩汩渗出。 江海心头一紧。 这些日子经邢亦铁日日捶打,皮肤坚韧远超以往,此刻竟一个照面就被此人划伤。 眼前之敌,实力深不可测! “嘖嘖,看你还能躲几招。” 夜影身形再动,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手中匕首化作一点寒芒,直取江海咽喉。 ps:大大们,看的爽吗?月票支持一下。祝各位大大的兄弟越来越猛。嘻嘻。 第55章夜影死!青玄宗旧事(求收藏,求月票) 夜影的身影顷刻间便逼近江海面前。 江海脖颈处的汗毛已能感受到对方匕首散发的森然寒意。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魅影疾风步踏出,身形急速向左闪避。 眼看江海即將再次躲过这致命一击。 夜影嘴角又咧开那抹邪笑! 他左臂微动,另一柄匕首自袖中滑入掌心。 左手如毒蛇吐信,匕首直刺江海心口。 咽喉与心口同时被夜影双匕锁定。 一股被死神扼住的危机感瞬间笼罩江海! 这两刀无论哪一刀命中,他都必死无疑! 无解的角度!无解的杀招! 难道自己就要死在这里? 他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 此刻,他想反抗,但两人实力差距过大,他完全没有回击的门路! 只得眼睁睁看著两把匕首向自己扎来。 打破胎中之谜,苟活十六载,难道自己今日竟要死在此贼人手上不成。 江海心生强烈愤怒,举拳朝前方打去。 他心知自己这一拳下去,在未打中夜影之前,夜影两把匕首中定有一把会收割掉自己生命。 可他义无反顾,不战而亡,绝无可能!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 “滚!” “砰!”紧接著是沉闷的肉体落地的撞击声! 只见身形佝僂的刘老爹,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身前。 而夜影则已如一摊烂泥般倒在丈许开外,蜷缩在地。 “海小子,没事吧?” 江海仍处于震惊之中。 救下自己的,竟是相识十多年的前街餛飩铺老板,刘爷! “嚇著了?” 刘老爹见江海满脸惊愕,苍老褶皱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您……您不是说自己不会武功吗?” 江海不由想起前世某部电影里的经典台词。 “此事稍后再敘。他心脉已被我一掌震碎,杀了他。”刘老爹佝僂的身形此刻散发出森然气息。 江海毫不迟疑,上前抬脚,重重踩在已瘫软无力的夜影喉骨处! “咔嚓!” 喉骨碎裂,夜影抽搐几下,当场气绝。 “习了武,便是踏入江湖,捲入纷爭。后悔吗?”刘老爹问道。 方才被死亡笼罩时,江海想到家人、朋友,却从未生出“后悔”之念。 他唯一后悔的是自己不够强! “不后悔。这世道,若不习武,我仍如臭水沟里的虫豸,为一口吃的挣扎。至少如今我能吃饱,至少,现在我的家人看到了盼头。” 江海话音坚定。 “武道一途,人人皆说天资重要,可又有几人知晓,毅力更为关键?”刘老爹微微直了直佝僂的腰背,语气里透著看透世事的沧桑。 “刘爷,您究竟是何人?”江海问出心中疑惑。 “说来话长嘍。”刘老爹轻嘆一声,“来,坐下,咱爷俩慢慢说。” 两人在院前石阶坐下。 刘老爹目光悠远,缓缓道出一段尘封往事。 从他的敘述中,江海知晓了刘老爹的过去,也对这方武道世界有了更深的认识。 刘老爹,原名刘墨林。 十二岁拜入古武宗门青玄宗,因天资卓绝,被宗主紫君微收为亲传弟子,更將爱女紫青禾许配於他。 那时的刘墨林,可谓风光无限。 这要放在上一世,完全是屌丝逆袭,娶了白富美,继承亿万家產的爽文故事! 可现实並非如此。 大婚当日,亦是他接任宗主之位的之日。 青玄宗门內宾朋满座,上下欢腾。 正当刘墨林沉浸於喜庆之中时,一位不速之客出现了。 “那一日,成了我此生的噩梦。” 时隔三十余年,刘老爹说到此处,仍是双眼血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是那人毁了您?” 江海猜测道。 “他说他叫齐沐阳,来自初圣宗。” “在他面前,我竟提不起半分反抗之力。” “他杀我,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我眼睁睁看著他举手投足间,便將青玄宗上下二百余人屠戮殆尽。” 刘老爹神色狰狞。 “为何下此毒手?”江海问道。 “为了青禾。” “齐沐阳说,他所修功法到了紧要关头,需寻一体质特殊的女子交合,以助突破。” “而青禾,正是他苦寻多年的特殊体质之人。” 刘老爹渐渐压下激盪的心绪,语气趋於平缓,但眼中那浓烈到极致的恨意,久久不散。 青玄宗宗主紫君微在与齐沐阳的交手中身亡。 整个青玄宗,只剩下刘墨林与紫青禾二人。 在紫青禾以死相胁之下,齐沐阳方才妥协,只废了刘墨林一身武功,而后將紫青禾掳往初圣宗,自此音讯全无。 武功被废、万念俱灰的刘墨林流落至潜龙城,守著间餛飩铺,苟活了三十余载。 “那您方才的武功?”江海仍有疑问,刚刚刘老爹分明举手间便废了夜影。 “那一日成了我后半生的梦魘。每次从噩梦中惊醒,我便在院里胡乱击打、翻滚。误打误撞之下,竟真让我摸出了一套重修的门道!” 刘老爹发出一阵似哭似笑、状若疯魔的低吼。 年轻时的刘老爹,想必真是武学奇才。江海暗自感嘆。 “刘爷,后来可还有那恶贼的消息?” “我恨不能將此獠千刀万剐!但多方打听,却连初圣宗山门位於何处都未能探知。”刘老爹声音里满是无力与不甘。 江海將“初圣宗”与“齐沐阳”这两个名字深深记在心里。 隨后,江海问起刘老爹为何会出现在此。 刘老爹说,他在前街瞧见夜影於暗巷中疾行,形跡可疑,便悄然跟来察看,没曾想这一跟,竟救了江海一命。 得知江海搬家的缘由后,刘老爹嘱咐他务必谨慎,注意安全。 刘老爹离去后不久,邢亦铁到了。 见到地上尸首,邢亦铁大致猜到了经过。 待他走近细看那具尸体,瞳孔骤然收缩,失声道:“你怎会招惹上督军麾下的人?” “这鸟督军三番五次派人暗杀我!只可惜他派来的儘是些有勇无谋的蠢货,一个个赶著来送人头。”江海道。 “小子,以你的本事,绝无可能杀得了夜影。” 邢亦铁边说边蹲下身,在夜影尸身上仔细摸索起来。 邢教习认识此人? ps:有人猜到刘老爹是高手吗?猜到的大大举手!嘿嘿。 第56章一枪,二剑,三刺,十刀(求收藏,求月票) 数息后,邢亦铁在夜影尸身上摸索完,抬头看向江海,开口道: “五臟尽碎,应是被人一掌震裂心脉,而后又遭重脚踩碎喉骨。” “小子,你竟识得这等高手?” “邢教习,救我之人我亦不识。方才他出手时戴著面罩,我未能看清面容。” 刘老爹或许是自己除林文正外的另一张保命底牌,此底牌万不得已不能暴露。 也是位歷经沧桑的老人,江海不愿旁人打扰他如今的平静。 邢亦铁心知江海不欲多言,便不再追问。 隨后,在与邢亦铁的交谈中,江海对督军赵齐风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此前自己不知不觉间已彻底得罪此人,但对这位手握兵权的边疆武官,他其实所知甚少。 江海问起邢亦铁与赵齐风的恩怨,邢亦铁却避而不谈,只说是练兵理念不合。 江海猜测,其中必有更深缘故。 而这缘故下,或许隱藏著大秘密。 据邢亦铁所言,督军赵齐风乃强盗出身,后被朝廷招安。 因在军中屡立战功,老督军病故后,他凭藉掌控黑虎军以及搜刮民財积累的“超能力”。 加之曾去神都跑办数月之效! 终令昏暗的朝廷授予其五品武职,坐镇这潜龙城边关要隘。 其麾下有一枪、二剑、三刺、十刀,共十六位得力干將。 一枪,说的是冷麵寒枪罗通,八品圆满境修为,一手十三路罗家枪法已臻化境。 二剑,皆为八品护腑境修为。其一是双手剑刘騫,另一是青绝剑赵子阳。 三刺,均为八品通桥境修为。其一便是眼前毙命的夜影;另一人是夺命飞刀“追魂”,善使暗器;还有一人绰號“老顽童”,生就一副娃娃脸,身形如侏儒,精於偽装,刺杀之术令人防不胜防。 十刀,则包括被江海所杀的田人杰在內的一眾千户及个別武力高强的百户。 十刀之流,如杨江浩、田人杰等,江海自是不放在眼中。 可三刺、二剑乃至一枪,带给他的压力却极大。 以他目前九品中阶的修为,对上九品高阶武者尚可一战,且胜算不低。 但若遭遇今夜像夜影这般的高手,恐怕顷刻间便会毙命。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自江海心头涌起。 自己已与曹家结下死仇,接下来必將面对其疯狂反扑。 此刻又听闻督军麾下竟有如此多强手,江海顿感压力极大!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將沉稳、苟住当成了自己行事第一准则,可此刻自己已然暴露。 再苟自己只能死的更快! 必须主动出击! 绝不能坐以待毙! 江海心中有了决断! 再说,林县尊虽承诺护道,却不可能时刻关注自己一举一动。 刘老爹也未必能像今夜这般凑巧,及时现身相救。 今日之刺杀已敲响警钟: 唯有自身拥有超凡武力,方能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应对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实力!实力!更强的实力! 他愈发感到,必须儘快提升自身实力。 隨后,他带著邢亦铁前往新宅。 新宅宽敞的后院內,江海要求邢亦铁无需留手,尽可全力捶打。 在铁锤一次次落下时,江海面上已无痛苦之色,反露出一抹近乎狰狞的狂热笑意。 【成功抵抗对手一击重锤,硬气功熟练度+3】 【成功抵抗对手一击重锤,硬气功熟练度+3】 …… 系统提示音从未如今日这般悦耳。 锤炼与药浴结束后,面板徐徐展开,功法一栏再度更新: 【硬气功,熟练度1800/8000,大成】 【炼皮进度:乱披风捶皮法,2560/4900】 此次周身足足受锤六百记。 如今自身武道之力已达八牛,肉身亦再度增强,江海颇为满意。 待炼皮圆满,或许便能硬抗夜影此等刺客的袭杀,甚至令其难伤分毫。 毕竟肉身强度会隨境界提升而不断增长。且这乱披风捶皮法一旦圆满,便可免疫实力低於自己者的所有寻常物理攻击。 邢亦铁离去后,江海稍作歇息,又似疯魔般习练起《金刚伏魔功》。 【金刚伏魔功,练习一遍,熟练度+1】 【金刚伏魔功,练习一遍,熟练度+1】 …… 直至力竭瘫倒在后院,武道功法一栏再度变化: 【掌握功法:金刚伏魔功,520/5000,小成】 此刻,自身武道之力经金刚伏魔功不断凝练,江海估摸至少也在八牛五犬之力以上。 他心中甚喜。 当夜他未眠,而是盘膝而坐,一遍又一遍地运转《阴阳养气诀》。 自昨夜彻夜修习后,他非但毫无睏倦,反觉神清气爽。 自此他便知晓,自己或许已与寻常睡眠无缘。 【阴阳养气诀,练习一遍,熟练度+1】 【阴阳养气诀,练习一遍,熟练度+1】 …… 此后三日,江海白日前往芙蓉街徵集民情线索,其余时间皆在疯狂“肝”熟练度。 第四日夜晚,江海收势停功。熟练度面板再度展现,功法一栏尤为醒目: 【掌握功法:硬气功,熟练度35/12000,圆满;金刚伏魔功,熟练度2456/5000,小成;魅影疾风步,熟练度1578/1800,入门;阴阳养气诀,熟练度1354/2500,入门】 【武道突破值:8】 【炼皮进度:乱披风捶皮法,4892/4900】 经这四日苦修锤炼,江海境界突飞猛进。 其武道之力已达九品境上限——一象一牛之力。 此后无论他如何修习金刚伏魔功,除熟练度增长外,武道之力再无寸进。 江海暗忖:或许唯有突破至八品境,自身武道之力方能继续提升。 今日,是他接下刺杀曹家曹辉任务的第九日,距那神秘宅院约定的期限,仅剩最后一天。 趁月色朦朧,他悄然出门,朝著內城东边青柳巷的一处宅院潜去。 当初接取任务时,附赠的消息中提及: 曹辉在外包养了一名从清风苑赎身的女子,因惧其父曹松亭责罚,亦怕家中正室闹腾,故將其安置於外宅。 曹辉常藉口生意繁忙,在此留宿。 江海潜入院中,耳闻屋內传出阵阵不堪入耳的声响。 他忽生“善念”:毕竟是曹辉人生最后的欢愉了,便等他尽兴后再动手吧。 我可真是个大善人。江海不禁暗自想道。 ps:感谢极度忧鬱大哥送的月票,祝大哥一路发发发。 第57章杀曹辉!(求收藏,求月票) 待屋內迷离之音渐渐消散。 “哐啷!” 江海一脚踹开了房门。 经过这四日近乎自虐般的苦修,他自身的武道之力已增至一象一牛。 刺杀信息显示曹辉约有四牛之力。 对如今的江海而言,举手投足间便能取其性命。 见有人闯入,刚刚缠绵完毕的二人顿时惊惶失措。曹辉仓促起身,顺手抓起床头长刀。 那女子额发汗湿,紧裹被褥,满眼惊恐。 “你是何人?” “打劫。”江海言简意賅。 “你可知我是谁?”赤身裸体的曹辉紧握刀柄,话音中带著惊怒。 “十万两银子可买你性命。”想到三日后的拍卖会,江海这几日必须疯狂敛財。 “找死!”曹辉挥刀,从床榻跃起,直劈江海头顶。 江海站立未动。 待刀锋离头顶仅差分毫之际,他右手倏然探出,只听“叮”的一声脆响, 再看时,江海已用食中二指,稳稳夹住了曹辉全力劈下的刀刃。 曹辉见状,眼中镇定尽失,心中骇然。 “鐺!” 江海双指发力,指间长刀应声而断。 “十万两,买命。最后一遍。”江海面上带笑,话音平缓。 可在这对男女听来,他的笑意与语气却森然无比。 “我……我只有六千两私房钱!” 曹辉见识到对方恐怖实力,再也提不起半分抵抗之念,彻底服软。 “拿来。” 江海话音带笑,宛如与老友閒谈。 曹辉慌忙捧起桌上一只釉色鲜艷的花瓶,猛地往地上一摜! “哐当”一声,花瓶碎裂,其中滚出数枚金豆与若干大小不一的银锭。 江海粗略估算,约值六千三百两。 “全在这儿了,银子你拿走,求好汉饶我一命!”曹辉声音发颤。 “曹公子果然豪爽,我就爱结交你这样財大器小的朋友。” 江海面带微笑,目光不合时宜地扫过曹辉赤裸的下身。 曹辉面色铁青,心中又惧又怒,却不敢发作,只道: “你可以走了吧?” “不好意思,我改主意了。所以,你去死吧。”上一刻还含笑晏晏的江海,下一刻神色骤冷。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快如鬼魅。 曹辉尚未反应过来,一拳已结实砸在其面门之上。 “咔嚓!” 曹辉整张脸瞬间塌陷变形。 他刚欲惨嚎,江海的右手已扼住其咽喉。 他想求饶,喉管却被死死锁住,脖颈涨红,半字也吐不出。 “你先走一步,別走太远,记得等等你的小心肝。” 江海说罢,指间发力,“咔嚓”一声,曹辉喉骨碎裂,气绝身亡。 床上的女子面无人色,望著江海如见恶鬼,颤声求饶: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放过我!” “抱歉,你看见了我的脸。所以,你必须死。”江海话音落下,一拳轰向女子左太阳穴。 “咯嘣!” 颅骨塌陷,女子当即毙命。 江海拭去手上血跡,將地上的金豆银锭尽数捲起,径直赶往那间神秘宅院。 交了人头,他又接下三桩刺杀任务。 一部功法需多少银两他並不清楚,但想来必定是天价。因此,他必须儘可能多地积攒钱財。 第一个任务,目標竟是曹冲。 看到这个名字,江海心中一阵快意。 当初在曹家当人桩,受尽曹冲侮辱,更被逼著陪他玩什么“角色扮演”! 好啊,杀曹冲?他简直求之不得。 再看第二个目標:饿狼帮二当家马彪。 马彪原为古武宗门无量寺弟子,因屡犯戒律被逐出山门,后与赵齐云廝混,当上了饿狼帮二当家,武道修为在九品中阶。 而最后一个任务,目標竟是他自己! 江海心神剧震。 嘖,这是有人买凶要取他性命! 他心思急转: 会是谁? 督军一方高手如云,理应不会。那便只剩曹家了。 曹家动作倒是不慢。 可这神秘宅院,为何会將刺杀他自己的任务派给他? 神秘宅院不知我的身份? 绝无可能! 江海確信,自他首次接任务起,这宅院背后之人必定已对他做过探查。 这是有意向他透露风声? 可目的何在? 暂时想不明白。 江海默默將刺杀自己的任务推掉。 如此,他只接下了两桩。 转念一想,加上此次所得,他现约有七千两白银。 再將这两桩任务完成,少说也能攒够万两。这笔巨款,足以让他去拍卖会走一遭了。 回到家中已是半夜。 江海將银钱藏妥,便盘膝而坐,运转《阴阳养气诀》。 【阴阳养气诀,练习一遍,熟练度+1】 …… 翌日,时值深秋,空气透著丝丝凉意。 江海赤裸上身,一遍遍演练著《金刚伏魔功》。 直至力竭,面板自行展开: 【掌握功法:金刚伏魔功,熟练度3164/5000,小成;魅影疾风步,熟练度3/2100,大成;阴阳养气诀,熟练度1954/2500,入门】 隨著魅影疾风步突破,武道突破值再增一点,达到9点。 此刻,他体內已积攒了整整39滴血色原力。 江海收起面板,径直朝芙蓉街而去。 曹家,曹松亭书房內,谈话声隱隱传出。 “大哥,刚得来消息,五子死了。” 曹耀亭对著一位身著灰衫、鹰鉤鼻、眼窝深陷、面容瘦削、手中盘玩著一把玉壶的中年人说道。 此人正是曹家家主,曹松亭。 “一条捡来的野狗罢了,死了便死了。” 中年人五指嫻熟地转动玉壶,神色淡然, “我已让恆儿去听雨楼布下刺杀任务。江海此子必死无疑。” “大哥,不亲手宰了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耀亭,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曹松亭缓缓摩挲手中玉壶,道, “这两日,饿狼帮不停向府衙递送我曹家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黑料。” “明日你便安排些乡民,也去府衙举报饿狼帮的勾当。他们做得,我们亦做得。” 曹耀亭点头,隨即想起什么,面露忧色: “大哥,我这右眼皮连跳了几日,总觉得要出大事,要不,你还是联繫一下青阳宗,请他们派些人手过来,镇一镇饿狼帮和府衙?” 曹松亭原本淡然的神色骤然一紧。他沉吟片刻,道:“也好。” ps:追读的各位义父们,有月票的支持一下,小作者跪谢! 第58章 杀意冲天!(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江海出了门,没走几步便来到热闹的芙蓉街。 只见道路两旁商贩云集,吆喝叫卖、討价还价之声不绝於耳。 “娘的,怪不得上一世的牛马都爱买市中心房子,確实方便!” 江海心中暗忖。 他昨夜得了笔横財,与小胖子薑汤等三人会合后心中畅快,便领著他们到路边早餐店吃了油条、豆腐脑。 薑汤在三人注视下,一人干掉了三十根油条。 江海心想:有机会定要介绍薑汤和小妹江小鲤认识,他俩肯定很有共同语言。 这几日,江海採用“背对背”检举之法。 已累计收集举报曹家的线索四十四条。 举报饿狼帮的线索二十六条。 另有举报其他小家族的线索八条,以及百姓对府衙的各类诉求三十八条。 一个上午便这般悠悠过去了。 正当江海蹲坐在凳子上打盹时,一道焦急的声音瞬间將他惊醒! “哪位官爷是江海?快!你家阿弟江洋惹了曹家的曹恆公子,曹恆正要把他抓回曹府去!” 来者也是一身酒楼小廝打扮,年约十四五岁。 江海强压心中怒意。 他並非鲁莽之人,在这节骨眼上,小弟江洋偏偏“得罪”曹恆? 他半点不信。 心思急转,江海已猜到:曹恆这是衝著自己来的。 江海与曹恆有一面之缘,当初去曹家应聘人桩之时,曹恆出现过,此人小有城府,而且深得曹家家主曹松亭的喜爱。 看来,曹家这是明的暗的同施,要致我以死地啊! 有林县尊这根粗得没边的大腿在,他心中不惧! 既然林县尊说,自己不要太过隱忍,那这次他便將事情闹大! 念及此,江海安排道: “车戍留下继续收集线索。柴戈,你速回府衙,將无差事的弟兄们都叫来。薑汤,跟我走!” 隨后,他一把拽住那小廝,便朝清月酒楼奔去。 “老大,曹家这是要搞你!” 小胖子薑汤並不愚钝,已然想通其中关窍。 “千算万算,漏算了江洋。曹家找不到我家人,便拿我弟弟开刀,这是吃定我了!”江海脸色难看至极。 “你仔细说,到底怎么回事?”江海神色不善地盯著那小廝。 “江、江爷,小的也不清楚详情,只瞧见曹公子在叫骂,说江洋將热茶泼在他带的袖內鼠上,烫死了他的爱宠,要江洋偿命!” 小廝战战兢兢答道。 江海心中更篤定:这是曹恆设的圈套,专为引自己上鉤。 跟我玩阴的?那我今日便玩死你! 片刻后,江海已至清月酒楼。 他身著差服,腰挎长刀,与薑汤二人疾步衝上二楼。 刚上二楼,便见手摇摺扇的曹恆好整以暇地坐在椅上,左右各立著十余名打手。 江洋趴在地上,脸颊红肿,显然已挨过打,此刻正被一名打手用脚踩住背脊。 江洋见大哥到来,原本委屈惊惧的眼神中竟露出急切之色,仿佛在说: 快走,別管我! 真是个懂事到让人心疼的小子。江海心中驀地生出一抹感动。 可他面上出奇地平静。 “薑汤,清场。”江海冷冷道。 “府衙办案!閒杂人等速速退避!” 原本缩在角落或聚在楼梯口观望的眾人,在薑汤驱赶下纷纷离去。 转眼间,二楼只剩江海、江洋与曹家一干人等。 “曹恆,是吧?划个道吧。” “划什么道?杀了我的爱鼠,自然要偿命!” 曹恆轻摇纸扇,面上带著一丝吃定江海的笑意,话音里透著狡诈。 “嗯,確实该偿命。是我不懂曹府的规矩了,我这就偿。” 江海话音平静带笑,迈步朝曹恆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经过那踩住江洋的打手身旁时,只听“鏘”的一声,腰间长刀骤然出鞘。 下一刻,悽厉的惨嚎响彻二楼。 再看时,那打手双腿已被齐膝斩断,在地上翻滚哀嚎。 “小洋子,怕不怕?”江海扶起满脸惊愕的江洋。 “不怕!大不了一死!”江洋稚嫩的脸上明明写满恐惧,声音却异常倔强。 “刚才,谁打的你?” 江海笑著揉了揉江洋的脑袋。 “他!他!还有他!” 江洋指向曹恆身侧的三人。 被指三人见江海如此凶悍,眼中俱是惊惧,齐齐望向曹恆。 “滚过来。”江海盯著三人。 “啪!”曹恆猛地合拢摺扇,眼神阴冷至极,“你很囂张啊!” 地上那人仍在惨嚎。 江海再次出刀,一刀捅入其心口,哀嚎立止。 这一下,在场所有人皆面露惧色。 “不过来?那我只好自己过去了。” 话音未落,江海脚下魅影疾风步再起。隨著此步法迈入小成之境,其身法又快数倍。 眾人只见一道残影在人群中倏忽穿梭。 隨即“咔!咔!咔!”三声脆响。 江海身形已回原位。 那三名打过江洋的打手瘫软在地,喉管俱被捏碎,气绝身亡。 江海淡淡掏出怀中手帕,擦了擦沾血的手,缓声道:“这般偿命,曹公子可还满意?” “江海!你竟敢当眾行凶!衙役杀害百姓,按大雍律,你死定了!你全家都要被株连!” 曹恆原以为江海有多难对付,不曾想竟是个有勇无谋的蠢货! 他心中窃喜:江海知法犯法,只需稍加运作,便能借律法之名將其置於死地。 “薑汤,我杀人了吗?”江海转向一旁警戒的薑汤。 “此地有乱贼劫持人质!江老大闻讯赶来,挺身而出,以超凡武艺击毙匪徒,救出人质!此乃大功一件!”薑汤心领神会,高声应道。 “不错!我亦可作证:几名贼人突然闯入我清月酒楼,劫持人质。幸得江海官差及时赶到,诛杀恶贼。此事,薛某愿为见证!” 声音自楼梯口传来。来人竟是多日未见的薛家三少,薛振。 “薛振!你胡说什么!你不认得我?” 曹恆此刻再无先前冷静自持、翩翩公子的模样。 稍有头脑的曹恆此刻已然明白:自己设下的局,反成了葬送自身的坟墓。 “此地只有劫持人质的匪徒。江典狱,可需薛某相助?”薛振正色看向江海。 “这些匪徒的尸首,稍后便有劳薛振兄料理了。” 江海说罢,脚下魅影疾风步再起。 他要的,是曹恆这一行人,全部为殴打自己小老弟偿命! ps:大大们,这章看的过癮吗?甩张月票哇! 第59章 曹恆死!五日內灭曹家!(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江海脚下再动,魅影疾风步催发到极致。 他的身形快得在空中拖出道道残影。 只听“咔嚓、砰、啊”各类声响接连不断。 待江海身形再次回到原位,放眼望去,曹恆所带来的十余人已尽数瘫倒在地,断了生机。 江海神色冷漠地盯向曹恆:“曹二公子!这下还要我弟弟替你的爱鼠偿命吗?” 曹恆虽说生在曹家,但他从小养尊处优,平时虽与饿狼帮有些摩擦,可哪里见过这等血腥场面,他眼带恐惧,颤声道: “你竟如此狠辣!” 隨即他心念急转,想到:我是曹松亭最宠爱的儿子,曹家未来的继承人,一个小小的典狱员,他绝不敢杀我! 这般想著,曹恆脸上惧意尽散,面上再次露出自信的笑意: “江海,今日是我失算,我认栽,如何才肯放我一马!” “呵呵,好说。先拿十万两银子来。”江海见曹恆笑了,他也跟著笑了。 “十万两银子吗?数目太过巨大,但我的命值这个数目!你……你放我回去,我去给你凑钱。” 他心思急转,此次翻船是我失策,只要让我离开,老子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江海倏然笑道:“好说,好说,那你便回去凑钱吧。十万两,一两可不能少。” 曹恆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江海,心中暗想:蠢货,只要今日能脱险,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曹恆的下场! 他转身朝楼梯走去。 可未走两步,只觉背心一阵刺痛。 他愕然回头,只见江海手中长刀已没入自己后心。 “你,你不是让我去筹钱吗?”感受著生命急速流逝,曹恆眼中满是错愕。 “不好意思,我改主意了。现在我只想要你的命,不想要钱了。”江海收刀归鞘,神色冰冷。 “为,为什么?”倒地不起的曹恆眼带不甘,艰难问道。 “千不该万不该,你最不该的,便是动我的家人。拿家人威胁我的那一刻,你早已註定是一具尸体了!” 江海一脚踩在曹恆胸口,心臟顿时被踏碎,曹恆瞳孔骤散,已然气绝。 至死他都没想明白:区区一个典狱员,怎敢杀他?他可是曹家二少,是曹松亭最宠爱的儿子,是內定的曹家接班人! 薑汤心神剧震,暗想:老大行事竟如此杀伐果决! “江兄羽翼渐丰,终於要露出獠牙,开始撕咬四方了么?”薛振心中暗道。 片刻后,府衙典狱司一眾衙役赶到。 见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眾人神色各异。 小胖子薑汤心思急转,问道:“老大,接下来怎么办?” 江海扫视一眾同僚,笑了笑,道:“各位弟兄,方才有一伙劫匪在此劫持民眾,又欲袭杀於我,已被我当场反杀。” “今日请各位前来,便是想请大家做个见证。” 薑汤立刻接口:“没错!江老大面对凶徒临危不惧,与之殊死搏斗,最终解救人质,诛杀匪类。姜某亲眼所见,愿为见证!” 钱多、文岫等人各有差事在身,此番前来的衙役中,江海虽看著面熟,却有不少叫不出名字。 江海上任次日敲了曹家竹槓,典狱司上下都得了好处。 一眾典狱员此刻见到江海行事如此果决狠辣,再闻林县尊对其颇为器重,他们心中皆暗忖: 这新来的江海不好惹,是號人物! 江洋一直在旁默默看著大哥行事。 亲眼目睹江海连杀数人,他起初只觉胃里翻涌欲呕,隨后却感到: 这个与自己同屋睡了十几年的兄长,此刻竟有些陌生。 隨后,一眾典狱员和酒楼小肆一起开始处理尸首。 在与薛振的交谈中,江海得知清月酒楼竟是薛家產业。 此间事了,江海心知接下来须处理今日之事的“尾巴”。 他第一时间赶往府衙,面见林文正,稟明事情经过。 一身紫衣、正品读古籍的林文正放下书卷,声音清润平和:“既已得罪曹家,杀了便杀了吧。说说,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稟县尊,丈量土地、彻查积案、检举揭发,您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得罪的是全县权贵与既得利益者。府衙与权贵间的矛盾已然激化到无可转圜的地步。” “既已亮剑,便无回头之路。不如就让卑职这个『变数』,来搅动这潜龙城的风雨。” “利用矛盾,激化矛盾,方能最终化解矛盾。” 江海目光灼灼,看向认真倾听的林文正。 林文正左手轻抚桌案,食指在桌上叩击数下,“嗒、嗒、嗒……” 思虑片刻,他眼神平静,缓缓开口:“如此说来,你是打算先拿曹家开刀?” “正是,大人!既已与曹家结下死仇,卑职想趁其尚未完全反应过来之际,一举將其剷除!” 林文正眼神骤然一凝,如利箭般射向江海,凝视良久,方再次开口: “我原本计划借力打力,逐步消磨曹家与饿狼帮。” “可你这『变数』,早已打乱了我的布局。” “既如此,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先灭曹家,再打饿狼,最后,也该是我与赵齐风亮剑之时了。” “县尊,那曹家背后的古武宗门?”江海眼下唯一忌惮的,便是曹家背后的青阳宗。 此类古武宗门实力深不可测,若派出顶尖高手,纵有千般算计,在绝对武力面前亦是徒劳。 因此,他必须道出这份顾虑。 “青阳宗么?你放心去办便是。宗门之人若敢干涉世俗王法,你能杀便杀;杀不了的,我来杀。” 此刻的林文正再无半分儒雅隨和之气,周身散发著睥睨天下的肃杀之意。 “县尊,不知您是几品高手?”江海感受著那迫人的“王霸”之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几品?我怎会是粗鄙的武夫,我修儒道。” 林文正颯然一笑,敛去气势,轻抿一口茶, “江海,你只需知道,这大雍王朝,尚无几人能入我眼便可。” 艹!是我冒昧了!江海暗忖。 辞別林文正,江海心中已有盘算: 既要剷除曹家,便须明暗並举。 不出五日,我定要让曹家从这潜龙城彻底消失。 ps:追读的几百位义父,给小作者砸几张月票吧。 第60章面板升级(求收藏,月票,追读) 这几日,柳刀刀总觉得自己仿佛活在梦里。 內城!两进的大宅院! 这放在从前,她连做梦都不敢这样梦啊。 不曾想,顷刻之间,自己竟真成了这內城大院的女主人。 江海这几日早出晚归,她都没能与他说上几句话。 见江海扛著米粮走进家门,柳刀刀急忙放下手中扫帚,眼眸倏然一亮,脸上笑开了花: “海儿下差啦?家里米粮还够呢。胡掌柜那日帮著搬完家,自己出钱给咱家置办了不少日用物件。说与你一见如故,想交个朋友。” 金玉楼主事胡德荣? 那个待人接物滴水不漏、脸上总掛著三分笑意的胡德荣? 这是见自己有起势之兆,起了结交之心。 果然,每一个成功的商贾之人,都將投资之道运用到了极致。 下等商人投资於物,中等商人投资於技,上等商人,则放眼长远,投资於人。 “阿娘,这几日外面不太平,千万別出门。”江海嘱咐道。 柳刀刀见江海神色如此严肃,虽不知要发生何事,却也难得正色道: “海儿,当差保全自家最要紧。家里你放心,这几日,我们哪也不去。” 江海听了,心中泛起丝丝暖意。 正蹲在墙角斗蛐蛐的江小鲤听到江海声音,屁顛屁顛跑了过来。 两个小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双手叉腰,气呼呼的模样: “大锅!大锅!没给我买吃的蛮?” “吶,给你买的麦芽糖。” 江海从兜里掏出几颗大小不一的乳白色糖块,递给小妹。 江小鲤见状,气鼓鼓的神情瞬间消散,双眼放光,开心得不得了,急忙取出一颗塞进嘴里,“咯嘣咯嘣”地嚼起来。 嘴里含糊不清道:“大锅,大锅,还有吗?” 江海笑道:“糖吃多了牙齿会生虫子的。” “啊?那是不是生出的虫子也是甜甜的呀?”江小鲤咽了咽口水! “额!这个,应该,或许是的吧!”江海暗嘆,我家小妹真是天赋异稟。 他又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子递给柳刀刀: “阿娘,我出任务立了功,县尊赏了二十两。您拿著,补贴家用。” 这银子当然不是林县尊给的,而是他敲诈曹耀亭得来的。 柳刀刀双眼一亮,一把接过银子,笑道:“海儿呀,打小老娘便觉得你必能成事,果不其然,老娘我真是慧眼识珠!” 与家人閒聊一番后,江海回到自己屋后的院子。 子时,邢亦铁如约而至。 【成功抵抗对手一击重锤,硬气功熟练度+3】 …… 在邢亦铁接连捶打江海周身三十六记后,他收了势。 面板提示音再度响起。 【乱披锤皮累计达四千九百记,炼皮圆满。你的武道根基已扎实无比!】 邢亦铁放下手中铁锤,道:“江海,炼皮已成。待你正式踏入八品锻骨境,我再为你进行下一阶段的锤炼。这几日我便不来了。” 江海一听,心中著急:若没了捶打,我的硬气功熟练度怎么“肝”?实力还如何提升? 可眼下乱披风锤已经完成炼皮。此锤法击打在自己身上自己已经丝毫“肝”不到熟练度。 这可如何是好? 江海从未想过自己某一天会因为此间原因而影响自己武道修行! 见江海似有心事,邢亦铁问道:“有啥便说出来,男子汉大丈夫,遮遮掩掩的,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江海斟酌般的说道:“邢教习,我目前正在修习一门特殊功法,还需外力刺激自身,才能激发此功法力道。” 在江海请求下,邢亦铁拳拳到肉般的开始朝著江海身体轰打! 邢亦铁每一拳都极其霸道,打在江海身上,江海都极力咬牙硬撑。 【成功抵抗对手一击,硬气功熟练度+5】 …… 两人不知疲倦,捶打、歇息、再捶打,直至深夜。 面板上,硬气功熟练度直线飆升。 【掌握功法:硬气功,熟练度4205/12000,圆满】 江海估计,再有两日,自己便可踏入八品境。届时,实力必將大增。 曹府。 双眼血红的曹松亭將自己手中盘玩多年的玉壶摔在地上,发出“噹啷”的玉器碎裂声! 这几日,先是曹俊被江海废去一臂,昨夜曹辉被人暗杀,今日他最宠爱的儿子曹恆竟被江海当场格杀了! 曹松亭,心如刀割! “江海!杀我恆儿,我要你为他偿命!”他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大哥!青阳宗门人这两日便到。其中一人是恆儿的表妹,八品锻骨境一阶;另一人更是厉害,已到八品锻骨四阶,到时杀个江海如捏死一只螻蚁!”曹耀亭道! …… 夜深,江海继续吞吐阴阳二气,修炼《阴阳养气诀》。 【阴阳养气诀第一层,练习一遍,熟练度+1】 …… 两个时辰后,面板再度展开。《阴阳养气诀》第一层再次突破。 【掌握功法:阴阳养气诀,熟练度1/4500,小成】 【武道突破值:10】 【武道等级:九品铜皮境高阶】 系统提示音隨即响起: 【武道突破值已达10点,是否对系统进行叠代升级?】 系统竟还能升级?不知升级后会有何变化…… 未及细想,提示音再度响起: 【现有两个叠代升级版本,请选择:】 【版本一:鑑於你掌握的武道功法太过繁杂,系统將自动优化熟练度面板。】 【此后所有功法將取消“入门、小成、大成、圆满”阶段划分,改为百分比进度条显示,面板布局相应调整。】 【新增功法推演功能,你每斩杀一名敌人,可获得其百分之五十年限的武道经验,並用其经验推演功法!】 江海欣喜若狂! 好系统!升级的太是时候了! 江海刚刚还在想,今后如何肝经验? 不曾想,这个难题竟然就这般简单的迎刃而解了! 【每门功法圆满后,系统將自动推演一项该功法专属的被动技能。】 【版本二:系统展示面板与版本一相同,此版本新增“嗜命”推演功能。】 【只需斩杀妖邪,获取其百分之五十的剩余寿元,即可用所获得的妖邪寿元推演功法。】 【系统检测到当前所处环境妖邪稀少,不建议选择此版本。】 【此版本將长期存在並持续完善。你可在系统下次升级时激活!】 【你有十息时间做出选择。现在开始计时。】 艹!多给点时间让我想想啊。 ps:大大们,系统升级,江海註定今后以杀证道了!月票月票! 第61章虐杀曹冲!(急需月票) 江海心思飞转。 此前一直对系统內的“武道突破值”有何用途不甚明了。 原来,竟是系统叠代升级使用的。 眼下两个升级版本: 版本一。 对熟练度面板优化。 新增功能,可获得所杀之人的部分武道经验,推演自身武道功法。 此外,每一门功法彻底推演圆满后,將觉醒一门被动技能。 版本二。 使用条件则极为苛刻。 需不断斩杀妖物,掠夺其寿命来体验功法。 这是“嗑命”修行,听起来虽强,但目前自己尚无践行此道的环境。 心念电转间,江海做出决定:“我选第一个版本升级。” 【现在为你升级至版本一。3、2、1——升级完成。】 全新的数据面板徐徐展开: 【姓名:江海】 【掌握功法:硬气功,进度98%;金刚伏魔功第二层(残卷),进度,78%;魅影疾风步,进度73%;阴阳养气诀第一层,进度89%】 【武道经验:无】 【武道突破值:0】 【武道修为:九品铜皮境高阶】 註:“药力辅助”一栏取消。此后你所吸收的药力,將根据其效力直接转化为对应功法进度。 江海看著焕然一新的面板,甚是欣喜。 日后只要杀人、攫取他人武道经验,便能以此推演功法。 看来,自己今后免不得要多开杀戒了! 杀人么?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正好! 那今夜便去取了曹冲的性命! 江海起身换上夜行衣,朝著曹家潜行而去。 原本计划明晚再动手,但这系统新功能实在诱人,他必须立刻找个人试试效果。 江海曾给曹冲当过多日人桩,对其习性、居所了如指掌。 他轻车熟路地摸进曹家,沿演武场墙根阴影,向宅院深处悄然移动。 曹家是座八进的大院落。 曹冲不受曹松亭待见,在內院毫无容身之处,被安置在靠近花园的一处偏房中。 此地反倒方便了曹冲行事。 他性情乖戾囂张,又极度好色。 刺杀情报显示,曹冲在此地已糟蹋了不少女子。 江海摸至曹冲住处外时,房內正传来女子的求救与哭喊。 “曹冲!你这禽兽!我是你未过门的二嫂啊!”屋內传出女子声嘶力竭的叫骂。 “方晓晓,曹恆那个蠢货已经被我那个卑贱的人桩给宰了!哈哈哈哈哈!杀得好!” 紧接著传开曹冲那变態般的狞笑, “我劝你別反抗,你越反抗,我越兴奋!嘖嘖嘖。” “不过你放心,那个下贱的人桩也快活到头了!嘖嘖嘖!”曹冲的声音再度传来。 昨日白天,江海杀了曹恆,可半日过去,曹家却毫无动静。 江海这半日来,一直在想,曹家在酝酿什么大杀招? 听到此话,更加印证了江海猜想。 他不再犹豫,上前“哐当”一脚踹开房门! 只见曹冲正將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压在床上。 闻声惊起,曹冲见一身黑衣的江海闯入,厉声喝问:“你是谁?滚出去!敢坏老子好事,活得不赖烦了?” “要你命的人。”话音未落,江海身形已动,魅影疾风步催至极致,一拳直轰曹冲面门。 曹冲眼中狠色一闪,急忙挥拳迎击。 “咯吧!” 双拳相接,曹冲整条右臂骨头瞬间粉碎。 他面色骤白,发出悽厉惨嚎。 “你他妈到底是谁?!”他神態癲狂,面目狰狞。 江海扯下面罩,露出真容,脸上掛著似老朋友相见般的笑意。 “是你?!你这下贱的人桩!臭水沟里的虫豸!”失血萎靡的曹冲瞪大双眼,满脸错愕。 江海笑容不变,缓声道:“说说,你想怎么死?” 曹冲瞥了眼自己废掉的右臂,狰狞的脸上挤出森然冷笑:“臭虫,杀我啊!反正你也离死不远了!哈哈哈……” 江海眉头紧蹙,不祥之感愈盛。 他顺手抄起桌上一把剪刀,猛地扎进瘫倒在地的曹冲大腿! 曹冲张口欲嚎,却被江海一拳砸在下頜。 这一拳江海控制了力道,否则以他如今的实力,足以將曹冲整个下巴轰碎。 江海面色冰冷,问道:“说,曹家找了谁来杀我?” 失血过多、面色惨白的曹冲,在断臂之痛与腿上新增的创伤下,气息更弱了几分。 可他神態却越发疯癲,状若疯魔:“你会死得很难看!哈哈哈!” 曹冲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江海心头一狠,手中剪刀顺势扎入曹冲右臂断裂处的血肉之中! 剪刀没入数寸,江海腕部微转,让剪尖在皮肉间拧绞。 江海语气森寒:“说!” 撕魂裂魄般的剧痛传来,曹冲双眼充血,额汗如雨。 他刚欲惨叫,江海一记手刀砍在其喉头,喉管处顿时浮起一道血红印子。 曹冲剧烈咳嗽起来。 江海手指发力,剪刀开始在血肉中缓缓剪动。 “说!” 江海声音冰冷如铁。 这一刻,那变態疯魔的曹冲,终於彻底怂了。 “青……青阳宗的人,明日就到!据说是八品高手。杀了我!求你杀了我!”曹冲气息微弱地哀求。 “杀你?” “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让我陪你玩角色扮演,满足你那变態嗜好!” “曹冲!老子早就想弄死你了!” 江海变態般一笑, “我可不想简单杀了你,我要让你无比清醒地感受著自己的生命一丝一丝流逝,让你在无尽恐惧和绝望中死亡。” 江海拔出剪刀,接连数拳,废了曹冲双腿与左臂。 趴伏於地的曹冲再无法动弹分毫,只能在无尽的恐惧中,眼睁睁感受生命逐渐流逝。 床上的方晓晓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別杀我!別杀我!我很会服侍人的,让我为奴为婢伺候你。” “低贱。”冷漠的话音响起的同时,江海一拳轰向方小小额顶。 “咔嚓”一声,颅骨塌陷,方小小当场毙命。 地上的曹冲双目赤红圆睁,死死盯住眼前这道如恶魔般的身影,仿佛要將之刻入魂魄。 江海未再理会,迅速在屋內翻找起来。 最终,从一处暗格中搜出约值六百两的银钱。 江海全程眼神冷漠的看著曹冲这个可怜又可悲之人彻底流血而亡。 他將財物裹好,悄然没入夜色。 片刻后,系统提示音响起: 【击杀九品中阶武者一名,此人习武十年,获得其五年武道经验!】 ps:感谢20220529……132书友送的月票。大大们,求月票。 第62章推演功法,刺杀马彪!(求追读,求月票) 终於来了! 他强压下立即体验新版本面板的衝动。 回到家中,盘膝坐定,这才重新打开数据面板。 【姓名:江海】 【掌握功法:硬气功,进度98%;金刚伏魔功第二层(残卷),进度85%;魅影疾风步,进度73%;阴阳养气诀第一层,进度89%】 【武道经验:5年】 【武道突破值:0】 【武道修为:九品铜皮境高阶】 升级哪一门功法? 江海略作思量,心中已有决断。 自身只差最后2%,便能將硬气功修行至圆满,突破八品境。 当务之急,是先突破境界,再逐步提升功法。 五年武道经验,先用一个月试试水? 心念一动,他尝试將一个月的武道经验加注在《硬气功》之上。 【你为《硬气功》加注一个月武道经验,推演其修习进度。】 【第一个月,好似修炼有了一点明悟,但依旧如水中月镜中花一般,你总是抓不住那一丝头绪。《硬气功》毫无寸进。】 江海:“……” 面板上,【武道经验】一栏的数据隨之变为:四年十一个月。 江海心一横,一次加注一年修为,继续推演《硬气功》。 【第一月,你继续捕捉那一丝即將触及到的灵感,可当你真正捕捉到之时,你发现那个路子是死的!依旧毫无寸进。】 【第三月,你终於不再钻牛角尖,也承认了自己资质平凡的事实。你突然想到,可否以內息与皮肉相互配合的方式修习《硬气功》,你试了,有效果。】 【第十二月,继续以內息皮肉相互配合之法修习,最终领悟《硬气功》精要,將其进度推进至99%。】 他再加注一年修为,继续推演。 【第一月,距离圆满就差临门一脚之际,你的修行又陷入停滯。你意识到需在实战中提升自己。於是,你四处找人挑战。】 【第三月,你四处寻人切磋,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第十二月,在你濒临绝境、几近被人打死之际,你悟了!自此《硬气功》臻至圆满!】 就在《硬气功》进度达到100%的剎那,江海体內骤然生变! 此前积攒的四十九滴血色原力竟不受控制地融合,旋即分作二百零六份,分別融入他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之中! 一时间,江海周身骨节“咯咯”作响,所有骨骼微微发烫,正式迈入八品锻骨境。 前些时日与邢亦铁交谈中,江海得知锻骨境分九阶。 第一阶筑基,锤炼手足指骨,各二十八块; 第二阶固盘,锤炼掌骨、跖骨,各十块; 第三阶通桥,锤炼腕骨、跖骨,共十五块。 其后尚有强肢、壮体、护腑、天柱、灵枢、圆满六阶。 锻骨需有专门的锻骨功法。邢亦铁有锻骨功法,只待江海閒暇,便可开始锻骨。 还剩余两年十一个月武道感悟。 江海心下一狠,將十一个月修为加注到《阴阳养气诀》,开始推演。 【第一个月,你朝采日精,暮纳月华。修炼效率提升。】 【第三个月,你体察四时变化,晨昏吐纳阴阳二气。】 【第六个月,你窥得一丝阴阳至理的皮毛,將《阴阳养气诀》第一层修至圆满。】 若这升级版本早些到来,何须吃之前那些苦头? 江海回想起系统激活后这些日子,日夜不息的苦肝熟练度,活得简直像条狗。 好在,一切还不算晚。 江海甚至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系统升级会带来何等惊喜。 可否无限推演功法? 那“斩妖夺命”的版本何时才能派上用场? 拋开杂乱思绪,看著全新升级的面板,江海越看越是欣喜。 他暗想:只要不断杀人、积攒修为,便能永无止境地推演功法! 念及此,他將面板上剩余的两年武道经验,全数“梭哈”进《金刚伏魔功》。 【你以最后的两年武道感悟全力衝击《金刚伏魔功》,誓要將前二、三层肝至圆满。】 【你以平庸之资开始苦修。前三月,受悟性所限,你修习《金刚伏魔功》倍感艰涩,仅將第二层进度推至84%。】 【第十二个月,幸而你道心坚韧,你持续演练、出拳,渐感拳势浑然天成,熟练度直线上升。终於將第二层修至圆满!】 【第二十四个月,你犹不满足,继续日夜苦修。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自觉双拳力道日增。终於一举將第三层亦修至圆满!】 【为验证自身实力,你寻来一张需一象之力方能拉开的硬弓,又额外加了三牛力的弓弦——你成功了!】 【然而问题接踵而至:你的《金刚伏魔功》至此中断,缺失后续功法。若十日內寻不到后续法门,行功路线阻塞,你將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艹!要不要这么坑!江海顿时心头一紧。 【幸而!本系统已升级,可自动推演后续功法,但仍需消耗他人武道修为。】 看到此处,江海心中万马奔腾。 为何不早说?! 若早知如此,方才绝不会贸然提升《金刚伏魔功》,定会先攒足了武道经验再推演后续! 这简直是逼他去杀人! 想到此处,江海睡意全无。 他尚有一桩刺杀任务未了。 击杀饿狼帮二当家,马彪。 据资料所述,马彪身为饿狼帮二当家,拥有九品高阶修为,掌六牛之力。 这般实力,在如今的江海面前,已不够看。 资料提及,马彪宅邸位於內城金水路,门楣上悬有“善哉善哉”四字匾额。 江海初次看到时,只觉哭笑不得。 他记得刺杀万飞虎时,信息说其家门掛的是“鱼肉百姓”。 这马彪更绝,竟將佛门劝善之语“善哉善哉”高悬门头。 然而其平日所为,儘是伤天害理之事,与“行善积德”没有半分关联。 神秘院子所给资料上讲,马彪此人嗜少妇,曾为了霸占张氏妻子,灭了张氏一家十六口。霸占乡民农田上千亩,手上血债纍纍! 江海潜至马彪宅外时,屋內竟隱隱传来男人急促的喘息。 江海暗忖:如今的和尚,都玩得这么花? 请问,你和永信是何关係? 第63章 杀马彪!听雨楼现!(求月票) 江海手上稍一用力,门閂应声而断。他悄无声息地闪入屋內。 昏暗烛光下,大腹便便的马彪正窝在床上,一手在为他按摩的妙龄女子腰间摸来摸去,另一女子正欲宽衣解带。 嘶……这是要“斗地主”? 见外人闯入,肥胖的马彪眼中惊怒交加。 他腰腹骤然发力,使了个鷂子翻身,瞬间跃起。 肥硕身躯震得整张床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那两名女子竟全无惧意,眼中反掠过一丝嘲弄。 仿佛在说:你死定了。 “兄台,哪条道上的?”直觉告诉马彪,眼前这黑衣人实力深不可测。 “有人花钱,买你的命。” 马彪心思急转,紧绷的麵皮强挤出一丝笑意:“兄台不过是拿钱办事。无论对方出价多少,我出双倍!就当交个朋友,如何?” “雇我之人,出价一万两。马二当家出得起么?”黑衣下的江海声冷如冰。 满脸横肉的马彪麵皮抽了抽,眼中狠色一闪:“兄台看来是铁了心要与我过不去了?” 江海森然一笑:“马二当家误会了,我可没想跟你过不去。” 马彪神色稍缓:“那兄台究竟是何意?” “其实也没別的意思,只不过是想……把你活活打死而已。” “找死!”肥胖的马彪勃然大怒,五指弯曲成鉤,使出佛门龙爪功,直抓江海心口! 原本静立不动的江海,在马彪右爪距胸口仅差分毫之际,骤然动了。 他右手快得在空中拖出一道残影! 马彪心中正自得意,眼看这一爪即將抓实——此招若中,足可掏出对手心臟! 然而下一刻,他瞳孔骤缩:自己的右腕竟被江海那只快得不可思议的手,牢牢攥住。 马彪大惊,急欲抽臂后撤。 江海心中冷笑:退得了么? 他指间稍一发力。 “咔嚓!” 脆响声中,马彪右腕竟被硬生生折断。 江海再一扯,整只手掌齐腕而断! 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捲马彪全身。他冷汗如瀑,顷刻湿透衣衫。 “好汉!我认栽!两万两银子我出!只求饶我一命!” 见识到对方恐怖实力,举手投足便废了自己一臂,马彪彻底怕了。 “马二当家是条汉子。”黑衣下的江海笑了笑。 马彪惊惧的神色稍松。 可他尚未开口,江海脸色已倏然转冷:“可惜,我这儿从不卖后悔药。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话音未落,江海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在马彪满脸错愕中,一拳砸向其肥硕的头颅。 “咔嚓!” 颅骨塌陷,马彪竟未立时毙命。 江海心道:这廝想必练过某种护体硬功。 他再补一拳,重重轰在同一位置。马彪当场气绝。 榻上两名衣衫不整的女子眼中嘲弄尽散,唯余恐惧。 “饶命!饶命啊!”两人惊恐万状,哀声求饶。 良家女子,岂会与这等肥猪廝混? 江海两拳落下,二女顷刻毙命。 杀人,舔包。 江海在屋內急速翻搜,仅找出三千余两散碎银钱,以及一张金玉楼开具的存银票据。 好东西! 他捲起银钱票据,直奔那处神秘宅院。 没走几步,系统提示音响起。 【击杀的九品中阶武者一名,此人习武十四年,按百分制五十计,你获得其七年武学经验!】 交了任务,兑换得两千两白银。 正当江海欲转身离去时,那扇常年紧闭的朱红大门,竟自动缓缓开启。 一名僕人打扮的男子走出,向江海躬身一礼:“江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江海心头警铃大作。 果然,这宅院背后的势力,早已如他所料,摸清了自己的底细。 他面不改色,迈步走进了这座在潜龙城屹立数十载的神秘宅邸。 在僕人引领下,江海终於见到了此间主事之人。 对方头戴面具,真容难辨。 “江海兄弟,初次见面。鄙人代號『追命』。”面具人开口道。依声判断,年岁当在不惑上下。 “追命”?这算哪门子名字?听著倒有几分“四大名捕”的意味。 见江海一脸戒备,对方不以为意,淡然一笑:“江小兄弟不必紧张。我们『听雨楼』对你绝无恶意。此番邀你相见,是有要事相商。” “在下只是接几个任务,赚点日常开销罢了。”江海心知,这“听雨楼”必是庞然大物,自己不宜与之牵扯过深。 “江公子,此前有人布下刺杀你的任务,那消息是我故意透露给你的。若非如此,你恐怕早已性命不保。”追命见江海满心防备,淡淡道。 果然!江海心中瞭然。 “不知贵楼寻我,究竟所为何事?”江海不欲与此人过多纠缠。此等势力,绝非眼下的自己所能招惹。 “我想请江公子加入我们『听雨楼』。”追命淡淡一笑,不待江海拒绝,继续道,“先莫急著回绝。加入听雨楼,你便是正式在册的杀手。每杀一人,酬劳可比现今高出三倍。此外……我们可为你家人提供暗中庇护。” 江海对酬劳並未心动。他深知天上不会掉馅饼,若真掉了,也必定淬毒。 职业刺客,乃是刀头舔血的营生,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復。 利益虽大,风险更高。 如今虽有林文正庇护,但难免有顾及不周之时,就如上次夜影刺杀一般。稍有差池,便是身死道消。 然而,“庇护家人”这一条,却实实在在地让他心动了。 家人,是江海最大的软肋。 这几日,他与曹家势同水火,又有督军赵齐风时刻惦记著他项上人头。今日更刺杀了饿狼帮二当家马彪,先前苦心经营的隱忍之態已渐被打破。 此等情势下,护住家人周全,已是迫在眉睫。 见江海仍在沉吟,追命再度开口:“楼中杀手分九级。下三级称人境,依次为灰衣、青锋、墨客。” “入人境者,除刺杀酬劳外,每年可领白银万两的例俸,並可获赠本楼提供的锻骨炼体丹、暴元丹、祛毒丹各一枚。” 江海闻言,生出几分兴致:“不知这几味丹药,各有何效用?” ps:大大们,新人作者,创作不易,给张月票吧!嘻嘻。 第64章神刺传闻,梭哈推演功法 见江海来了兴致,追命老谋深算般一笑: “锻骨炼体丹,服用后可洗骨伐髓,剔除骨髓杂质。待你锻骨九阶圆满之时,根基將比寻常锻骨武者强上一成。” 那岂不是说,待我锻骨大成,便可碾压同级? 竟有此等神药?江海確实心动了。 但他面上不露声色,继续问道:“另外两种丹药,又有何功效?” “暴元丹,服下后可令你瞬间爆发出超出自身实力五成的武道之力。” 江海目前武道之力为一象三牛,若增五成,瞬间便能达到一象九牛五犬之力。 恐怖! “然此丹副作用亦极为凶险。药力持续时间半个时辰,过后你的身体將陷入极度虚弱期,需缓慢调养方可恢復。” 若能藉此保命、逆转战局、甚至反杀强敌,纵有再大的副作用,此丹亦是了不得的宝物! 听雨楼好大的手笔,竟连如此逆天的丹药都有。 不知其背后掌控者,又是何等惊天动地的人物。 隨后他又想到,当初与杨江浩对战之时,钱多突然胳膊暴涨,硬生生扛下杨江浩远超他实力的一击。 当时江海以为钱多是使用了秘法,还对其功法动了贪念。 现在想想,或许钱多是服用了类似暴元丹的丹药。 后面他极度虚弱的模样可和暴元丹的副作用一模一样。 追命继续说道:“至於祛毒丹,服下可解世间九成九的剧毒。” “九成九?那不是还有一分解不了?”江海追问。 银色面具下,追命的笑容微微一僵,面颊抽了抽,隨即道: “有一位练就绝世毒功的前辈,他所施之毒,普天之下除他本人外,无人能解。” 江海:“……” “不知听雨楼刺客的后六境,又是如何称呼?”江海心思再转,问道。 “中三境称为『地之境』,依次为黄泉、画皮、无常。” “上三境则为『天之境』,依次是镜花、水月、神刺。” 当追命说到神刺之时,眼露嚮往之色。 他道,成为神刺,是每一名刺客的终极追求! 可惜,听雨楼设立八百年,依旧无一名神刺的诞生! 因为成为神刺,需要有刺杀武圣的实力!拿到天文的积分! 江海再问:“这中三境与上三境,又有何等待遇?” “中三境之刺客,每年可获得更为珍稀的丹药,亦可如我一般,担任听雨楼於一城的话事人。” “至於晋入上三境,你便將躋身听雨楼核心高层,执掌一方势力,举手投足间,可决一城之生死。” 追命说罢,目光灼灼地盯住江海: “江海兄弟,可愿加入我听雨楼?” 江海略一沉吟,问道:“楼內刺客,如何晋级?” “倒是忘了说这一茬。” “积分制晋级。按楼內所布任务的难易程度,获取相应积分。” “譬如你今夜所杀二人,斩杀九品初阶获3积分,九品中阶获5积分。积满一百分,便可晋入青锋境。” “但任务若失败一次,则扣除双倍积分。相应地,当你的积分跌落至一百分以下时,刺客等级也將退回灰衣境。” “若是连续失败呢?”江海再问。 “当积分清零,你便失去了价值。而彼时你已掌握楼內诸多刺杀机密,届时,组织自会派人『清理』。” 听著有些黑暗,甚至变態。 不过,正合我意。 风浪越大,鱼越贵!干了! “我加入听雨楼。”江海下定决心。 “欢迎加入听雨楼。此后,你便是潜龙城內唯一的灰衣级刺客。”追命笑道。 “唯一?”江海听出了异样。 追命道:“楼內筛选新人极其严苛。你以为听雨楼是菜市场,想来便来?” “我坐镇潜龙城近十五载,除了你,就没遇见一个像样的苗子。” 自江海首次前来分舵购买情报起,追命便已留意到他。 这些时日观察下来,他发现江海行事低调隱忍,动起手来却狠辣果决,连无辜女子亦不放过。 事后处理更是乾净利落,几乎不留痕跡。 简直就是天生的刺客胚子。 握著一块象徵灰衣境刺客身份的灰木令牌,拿著软磨硬泡提前透支的三粒丹药,江海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听雨楼潜龙分舵。 不知不觉间,自己又多了一重身份,刺客。 回到家中,敛起思绪,江海急急打开面板。又到了愉快的“推演”时刻。 【掌握功法:硬气功,圆满;金刚伏魔功第三层(残卷),圆满;魅影疾风步,进度73%;阴阳养气诀第一层,圆满】 江海心念一转: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將《金刚伏魔功》推演完整。否则这残缺功法永远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念及此,他默念道:加注一年武道经验,推演《金刚伏魔功》后续功法。 【你耗费一年时间苦苦推演。其间冥思苦想,抓耳挠腮,终於在第十一个月,成功悟出第四层功法。然功法依旧残缺。】 江海心一横,再度注入三年武道经验。 【你又耗费三年武道经验继续推演。因已有先前经验,推演第五层的时间缩短至九个月。】 【推演第六层,耗时七月。】 【推演第七层,耗时五月。】 【推演第八层,耗时两月。】 【至第九层时,竟只用了短短一个月便彻底圆满。】 【至此,你已將《金刚伏魔功》后续功法全部推演完毕。】 【本次推演累计耗时二十四个月。然你一次性投入了三年武道经验,多余的一年,不予返还。败家子!】 江海:“……” 平白浪费了一年武道经验,江海心头微疼。 但转念一想:功法隱患已除,浪费一年经验又算得了什么? 这波不亏。 此时,系统內尚余四年武道经验。 目前,《硬气功》虽已圆满,却因缺乏武道经验,尚未推演出其被动技能。此外,《魅影疾风步》尚差27%进度方可圆满。 上次推演《硬气功》最后2%的进度,耗去了两年武道经验。 而將《金刚伏魔功》从第二层的78%推演至第三层圆满,则用掉了整整两年。 江海推测:推演提升武道境界的功法,比推演单纯的武技身法,所需耗费的武道感悟似乎更多。 念及此,他將剩余的四年武道经验全部梭哈进《魅影疾风步》。 第65章青阳宗来人! 【你加注四年武道经验,推演《魅影疾风步》。】 【第一个月,你以气运身,提气则身轻,沉气则身稳。你明显感到自身速度逐渐提升。你在草原上奔跑,已可与羚羊竞速。你將《魅影疾风步》进度推至75%。】 与羚羊赛跑?若在前世,拿个奥运冠军怕是绰绰有余。江海暗自咋舌。 【第七个月,你愈发感到身法迅捷,已达身轻如燕之境。於是你尝试一苇渡江,姿態瀟洒,引得岸边路人纷纷喝彩。至此,你將《魅影疾风步》进度推至81%。】 一苇渡江?或许日后有机会,也可人前显圣一番? 不过江海很快打消了此念,还是稳些好。 乌龟为何长寿?因为它懂得缩头。 人也当如是。 【第十八个月,你的身法越发玄妙。你可在密林中以极速自由穿梭,所过之处,叶不沾身、草不惊动、鸟兽无察,唯余一缕疾风。至此,你將《魅影疾风步》进度推至88%。】 【第二十四个月,你一念之间便可瞬移数丈,成为潜龙城名副其实的“第一快男”。你將《魅影疾风步》修至圆满。】 “……” 潜龙城第一快男?! 我真有那么快?试试! 江海当即起身,心念微动,身形已闪至数丈之外。 確是短距瞬移!江海心中狂喜。 我確实够快。江海暗自咂舌。 这夺来的《魅影疾风步》当真玄妙无比,不知当初是何等高人传於岳金飞。 想来是一位高人吧! 自此身法大成,江海在同阶对战中將立於不败之地。 加之自己初入锻骨境,便已拥有一象三牛之力。 江海估摸,如今即便对上锻骨四、五阶的好手,也有一战之力。 【你尚余两年武道经验,现为你推演《魅影疾风步》被动技能。】 江海原以为多加注的两年经验又被系统吞了,不想此次系统倒颇讲道义。 【两年来,你以平庸资质日夜苦思。就在你几乎將头髮薅光之际,你又悟了!你成功推演出专属被动,魅影瞬杀。】 【魅影瞬杀:可於一念间瞬移至五丈內任意敌人身前,融合极速冲势与自身武道之力,击出超出常態一成的致命一击!】 一门好好的身法武技,被动竟是攻击技能? 不过这技能似乎相当强悍。 江海暗自计算: 自身现有一象三牛之力,增一成便是一象四牛三犬之力。 不知此技能能否与暴元丹的增幅叠加? 若可叠加,那便恐怖了。 足足六成增幅! 那该强到何等地步?必是极强!极强! 收起面板,江海躺下安稳入睡。 往后无需再彻夜打坐苦修《阴阳养气诀》了。 只要杀得够多,便能无限升级!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江海前往芙蓉街的民情收集处。城中百姓依旧排成长队,向箱中投递线索。 江海估算,再有两日,全城百姓便能全部投递完毕。 如此算来,第九日便可完成林县尊交代的差事。 整个上午无事,江海溜去內城勾栏听了会儿曲。 一碟花生米,半壶温酒,看著台上歌姬翩然起舞,江海不禁感慨: 这才是古代公务员该有的愜意生活。 天色渐晚,江海溜达回芙蓉街。 刚入街口,便觉不对。 整条街冷冷清清,与往常的热闹喧嚷形成鲜明对比。 江海心头一紧,疾步朝布告张贴处走去。 远远便瞧见薑汤三人趴倒在地。 江海加快脚步,近前只见两名身著褐红长衫、背后印有云龙纹饰的一男一女,正背对自己而立。 小胖子薑汤面颊青肿,嘴角溢血,眼中满是不甘。 见江海到来,他急声喊道:“老大快走!他们是冲你来的!” 车戍与柴戈二人,一个蜷缩在地,一个头破血流。 背对江海的两人闻声转身。 江海这才看清对方面容。 男子剑眉星目,相貌俊朗,腰间悬著一柄长剑。 女子柳眉杏眼,肤白似雪,双手戴著丝质手套,神態倨傲。 见江海现身,那男子嗤笑一声: “慕霜师妹,瞧见了么?便是这么个瘪三,把曹家搅得天翻地覆,嚇得某些人屁滚尿流。” “洛尘师兄,此人杀了我表哥曹恆。待会儿,我要一片片剐下他的肉,將他凌迟处死!”神態高傲的女子眼中陡然涌出无尽怨毒。 “师妹何必动怒。此等世俗螻蚁,不过学了几手粗浅拳脚便在此逞凶。交给我便是。”男子盯著江海,眼神如在看一个死人。 “不,我要亲自动手!这等贱民,多看一眼都脏了我的眼!” 江海已大致猜出二人身份,应是昨夜曹冲提到的青阳宗来人。 他笑了。 “二位,你们似乎未曾问过我是否愿死,便轻易定下了我的生死?” “一个贱民,还需问你的意见?!” 女子话音未落,腰间长剑“鏘”然出鞘。 她手腕轻抖,挽起数朵剑花,剑势如游龙般直刺江海心口。 江海不知对方深浅,自不会鲁莽硬接。 在剑尖即將及身的剎那,他身形一闪,已瞬移至左侧三丈外。 女子一剑刺空,眼中怒意更盛,旋即挥剑下劈。 江海再闪,又巧妙避开。 旁观的洛尘见江海身法玄妙,出声提醒:“慕霜师妹,此人身法不凡。莫要急著杀他,稍后拷问一番,逼出这身法秘籍,也算一桩小机缘。” 想要我的身法?你便留下你的命吧! 女子第三剑再出,直取江海眉心。 两招试探下来,江海已摸清这毒辣女子的实力,约在锻骨境筑基阶或固盘阶之间,即锻骨一、二阶水准。 这一次,江海未再闪避。 女子长剑刺中江海胸口,却发出“叮”一声金铁交鸣之音。 女子心中骇然:不好!此人隱藏了实力! 她急欲抽身后退,江海的右手却已快如鬼魅,一把攥住剑身,猛然发力回拽。 女子顿觉一股蛮荒巨力自剑上传来,身不由己向前踉蹌。 “贱民,你敢!”王洛尘见势不对,腰间悬剑急速出鞘,发出嘶嘶剑鸣之声,朝著江海杀来! 江海全然不顾,铁拳重重轰在蒋慕霜心窝之上。 “砰!”“咔嚓!”“啊!” 胸骨应声塌陷,臟腑尽碎。 女子眼中满是不甘与悔恨,气绝身亡。 临终前一瞬,一个念头闪过: 我竟如此愚蠢。 第66章王洛尘死!免费经验包! 眼见王洛尘手中长剑即將刺中自己咽喉,江海心念再动,身形已闪至其左侧! 王洛尘猛扑上前,一把抱起蒋慕霜的尸身,见她已无生息,眼中先是一抹恐惧掠过,隨即被更深怨毒取代: “贱民!你可知闯下了泼天大祸!此女名为蒋慕霜,乃我青阳宗三长老蒋清云的亲孙女!” “你必死无疑!我也难逃罪责!” “不过,”他话音陡然一转,“若能擒下你,逼出你那玄妙步法,或可换我一命!” 江海暗忖:此人莫不是脑袋有坑? 真当吃定我了? 江海眼中寒芒骤现,他动了。 一象三牛的武道之力尽聚右拳,脚下魅影瞬杀同时催动! 剎那之间,江海身形已闪至王洛尘身前。对方尚未及反应,一记重拳已狠狠轰在其右侧肋下。 “咔嚓!咔嚓!” 接连数声脆响,王洛尘数根肋骨齐齐断裂。 他气息骤窒,双目圆瞪,眼球迅速充血。 深入骨髓的剧痛席捲四肢百骸,冷汗瞬间布满额角。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未吭一声。 右手长剑在指间灵活翻转,正握骤变为反握,剑锋直刺江海腰腹! 江海不闪不避,左拳再出,径直轰向剑身。 “鐺!” 拳剑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响彻街巷。 王洛尘这招“反手剑”曾暗算过无数对手,不想江海反应与拳速皆快得惊人,竟於顷刻间化解杀招。 他心头骇然。 未及变招,江海右手已化爪探出,扣住其咽喉的瞬间猛力一撕! “刺啦!咔嚓!” 喉管应声断裂。 王洛尘喉中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挣扎几下,便气绝身亡。 江海迅速在两人尸身上翻搜,共找出两个药瓶,內有不识名的丹药五粒,另有金豆六枚、散碎银钱若干。 仔细搜寻,却未见功法秘籍。 转念一想,他便释然: 这武道世界,功法传承管控极严,即便古武宗门,想来也不例外。 薑汤三人眼见江海举手投足间便格杀了两名古武宗门弟子,皆面露骇然,各自心中暗道:好强! 尤其是曾目睹江海在清月酒楼出手的薑汤,心中震撼更甚。 他感觉今日的老大,比之上次更强,且强得令人心悸。 小胖子暗想:还寻什么大腿?眼前这位便是最粗的!抱定了,死也不鬆手! 江海默然將战利品收入怀中。 隨即系统提示音响了! 【击杀八品筑基阶武者一名、八品强肢阶武者一名,两人累计武道经验二十三年,按百分之五十计,获得十一年半武道经验!】 【您当前共有武道经验十一年六个月】 此间事了,他径直赶往府衙。 如今古武宗门已介入,他最担心的便是杀了小的引来老的,打了大的又冒出更老的。 稍有不慎,走在路上都可能遭人暗算。 见到林文正,江海將今日之事稟明。 一身紫衣、修长手指执著古卷的林文正缓缓抬头,神色锐利如剑: “青阳宗?既然敢插手世俗事务,来多少你便杀多少。” “放手去杀便是。” “莫非时日渐久,这些古武宗门已忘了与大雍皇族的约定,忘了当年被龙圣支配的恐惧了?” 江海心中一震。 他確是首次听闻古武宗门与大雍皇族间有此等约定。 想来,约莫是禁止宗门干涉世俗官府之事。 如此看来,只要自己不死,多杀几个宗门之人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再者,每杀一名武者,便是实打实的武道经验! 好好好!免费送经验是吧? 这梁子,我接了! 可似乎仍有哪里不对! 对了!是那些“老的”! 江海心思急转,道: “县尊,同阶武者卑职自是不惧,可卑职最担心的便是青阳宗的老鬼……” 端坐案后的林文正颯然一笑,並未直接给予江海答覆,而是问道: “这些日子,你暗中刺杀曹家三人、饿狼帮马彪,是与不是?” 江海心头一紧,心思飞转:县尊又竟连自己最隱秘的行径都了如指掌? 是耳目灵通?暗中跟踪?抑或是绝顶高手的神念感知? 他斟酌言辞,道:“县尊既已知晓,卑职认罚。” “並无责罚之意!给你说这些,便是叫你知道,你的命,只要我不答应,这潜龙城谁也拿不走!” “县尊威武!”江海感激之声发自肺腑。 这等大腿,当真抱著舒坦。 “县尊,明夜,我想灭了曹家。”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江海眼中掠过一丝狠色。 “哦?” 林文正眼神骤锐,凝视江海数息,方缓缓问道,“几成把握?” 江海早有算计:“若青阳宗的老鬼不出手,约有七成。若他们插手,那便一成都没有。” 这可是武道世界,纵有千般计算,万般城府,也抵不过绝对武力的横推与碾压。 “放手去办。这是我的私印。府衙上下,今明两日皆由你调遣。”林文正將一枚玉石私章拋向江海,接著道,“至於老的,你能杀便杀,杀不掉的我来杀!” 江海接过,退出二堂,目光散发著锐利的光芒。 找来薑汤,车戍、柴戈,江海做了如下安排: 命车戍前往清丈组,务必於明日日落前赶回潜龙城; 令柴戈去往积案组收集消息; 吩咐薑汤持县尊手諭,通知所有在值典狱员,明日日落前至府衙院內集结。 诸事分派完毕,江海方稍缓一口气。 下了差,朝家中走去。 今晚,便是金玉楼的拍卖会,不管如何,他都是要去一遭的! 眼下自己功法短缺,尤其是隱匿境界与气息的秘法,他不想过多人知道自己境界。 曹府內。 身著灰衫、鹰鉤鼻、眼窝深陷的曹松亭闻知江海竟杀了青阳宗二人,心头剧震! 此二人乃是曹家请来,本以为是露个脸便能震慑府衙,不曾想刚一露面,竟被江海一个照面便秒杀了。 其中一人更是他青阳宗的姘头、曹恒生母蒋浅浅的侄女。 这让他如何向那位姘头交代,如何向那位眼高於顶的岳父交代? 他心中暗骂两人蠢货。 明明可以势压人,偏要逞强斗狠,白白送命,更为曹家惹来祸端。 思虑良久,他沉声道:“耀亭,连夜给青阳宗传信,就说蒋慕霜与王洛尘,被府衙江海所杀。” 第67章拍卖会,穷逼的觉悟 当夜戌时,江海走入金玉楼。 不久前,他托人给邢亦铁捎了信,告知这两日不必前来。 今夜需参加拍卖会,明晚则计划一举剷除曹家。 诸事缠身,暂无法兼顾锤炼。 金玉楼门口未见胡德荣,当值的是一名年轻小廝。 江海出示了胡德荣所赠的拍卖会入场木牌。 小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目光在江海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隨即笑容更盛:“公子这边请。” 在他的引领下,江海来到拍卖会场。 场內形似古罗马斗兽场,四周却均为独立包厢。 江海进入的包厢內陈设颇为奢华。 一把座椅正对包厢那面镶著水晶玻璃的窗户。 这玻璃似乎有放大之效,能將拍卖台上的物件看得格外清晰。 椅前设有一桌,桌上已备好各色点心与茶饮。 拍卖会的包厢竟如此讲究,金玉楼的財力果然深不可测。江海暗忖。 见他似在出神,小廝笑吟吟解释道:“公子,此乃天字號包房。您方才所持的木牌,正是天字號包厢的专属凭证。” “稍后若看中何物,只需在房內出声即可。包房中设有特殊的扩音与变音装置,您的声音经处理后,会传至全场。” 江海原以为此方武道世界颇为闭塞,不想竟已有简易的扩音变音技术。 偏居一隅的井底之蛙啊!他心中自嘲。 小廝见他回神,又殷勤问道:“公子,每间天字號包房皆配有两名侍女,於拍卖期间专程服侍。可需此刻唤来?” 这便是高档私人会所的高级vip的待遇么? 要不……试试? 转念一想,罢了!罢了! 自己如今好歹是大雍王朝在编公差,须注意影响。 片刻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主持拍卖的是一位年约花甲的老者,髮鬢斑白,却精神矀鑠,步履沉稳。 他环视全场,缓声开口:“老朽欧阳述,忝为凉州道金玉楼副管事。今日拍卖,正式开始。请上第一件拍品。” 一名身材高挑、身姿妖嬈、双峰傲然的女子將一方覆著红绸的托盘置於拍卖台。 欧阳述继而道:“第一件,紫车剑。此剑以天外陨铁锻造,锋锐与坚韧皆为寻常刀剑十倍。起拍价三千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二百两。价高者得。” 江海对兵器暂无兴趣——主要原因是,他这个穷逼到目前为止连一门此类武技都未学到。 最终,此剑被另一间天字號包厢的客人拍得。 第二件拍品是一套软甲,名唤“紫薇甲”。据欧阳述介绍,此甲以三级妖物“墨玉蛛”的蛛丝炼製而成,可抵消同阶武者两成劲力。 起拍价八千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三百两。 江海心动了!得到此宝,面对实力比自己强上几分的敌人,加上自己魅影瞬杀,取胜把握將会更大两成。 可他再心动亦是无用。 他是穷逼,全身上下金豆、散银加起来只有一万三千多两白银,这是他的全部家当,他亦是不知道一本完整的功法需要多少银子。 江海现在想想,自己当初在书店內花了二两银子,淘到半本残破的《金刚伏魔功》实数侥倖。 其实也不能算侥倖,要不是他的系统能推演功法,他再过几日便要经脉寸断,变为残废了。 就在他思量间,这件令他眼热的紫薇甲,已被另一包房的客人以两万八千两高价拍走。 能不能抢夺过来? 可这拍卖会保密做得相当好,大家互不相识,如何知道被谁拍得! 这般想著,他便绝了抢夺打算,看来,此等宝物,註定与自己无缘。 不对! 有听雨楼啊,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回头便去听雨楼打探消息,看能不能打听到今晚这些拍卖品都是被谁所得! 第三件拍品名为“补元丹”。武道之力消耗殆尽之人服下,可在数息內恢復三成內力。 江海今日真是开了眼界,他愈发觉得自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锤! 第四、五、六件均是各类丹药。江海眼馋,但他依旧是穷逼,穷逼没有发言权。 隨后,第七件拍品现身:一枚妖丹,且是四级妖物的妖丹! 拍卖台上,一枚深红近褐、形状不甚规整的晶体静静陈列。 “此乃四级火蟒妖的妖丹。直接吞服可助锻骨,增强骨质密度。具体成效,因人而异……” “起拍价多少?”未待欧阳述说完,一间地字號包房內已有人急问。 “这位朋友倒是心急。”欧阳述微微一笑,“起拍价六千两白银,每次加价仍不少於二百两。” 江海又心动了,可他依旧是穷逼,买不起!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些日子下来积攒了些家財,不曾想自己到这拍卖会,才发觉,自己原来一直是最穷的那个! 可恶! 他暗自发誓,今后定要挣银子! 可如何挣银子呢? 目前而言,只有多接些刺杀任务,多舔一些包,多来几次劫富济贫! 这枚妖丹,最终確被那间地字號包房的客人以一万五千两拍得。 待听到第八件拍品的名目,江海精神陡然一振。 “今夜第八件,《敛气望气术》。” 见各包房內一片沉寂,欧阳述清了清嗓子:“老朽便不卖关子了。此术並非传统武道功法,然其效用有二……” “其一,可收敛自身武道气息。非三品以上、武道通天之人,无法窥破你的真实修为。” “其二,可观他人气机。三品以下武者,皆可探知其武道境界。” 天字號包厢中,江海坐不住了。 他眼下最缺的,正是一门隱匿气息的法门。不想这《敛气望气术》不仅可藏匿自身修为,竟还能窥视他人境界。 此前薛府孙天辰、林县尊、听雨楼追命等人,皆一眼看穿他的底细,令他如芒在背。如今遇上这等秘术,他志在必得! 若能真箇看透他人修为,便等於多了一重趋吉避凶的手段,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便溜。 好东西! 然而欧阳述下一句话,却让他心头一凉: “此术乃武者保命之良术,起拍价一万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百两!” ps:追读的各位义父,求几张月票。 第68章得秘法,青云榜,李元罡 “一万两千两!”依旧是拍得火蟒妖丹的地字號房那人开口。 “一万三千两!”另一人加价。 “此等秘术,我出一万四千两!”这次开口的,是那间拍得紫薇甲的天字號包房客人。 江海面色难看。这些狗富户!他原本以为自己攒了一万两银子应足够了,不曾想竟落得如此被动的田地。 虽心中鬱闷,他倒也不慌。他从怀中掏出今日击杀王洛尘与蒋慕霜时,从他们身上搜出的五粒不明丹药。 此丹与方才拍卖的第五件拍品“龙筋虎骨丹”极为相似。江海猜测,自己手中这五粒,多半便是此丹。 龙筋虎骨丹,服下一颗可短暂增强一成武道之力,效力持续一刻钟。此丹虽不似暴元丹那般霸道,好在副作用较小,对根基扎实的武者几无影响。 方才此丹一颗便拍出五千两。自己手中有五颗,便是两万五千两。加上隨身携带的一万三千两,总计三万八千两! 此时场上竞价仍在激烈攀升,价格已至两万四千两。 念及此,江海开口:“三万两。” 此前几个包房皆是一千、一千地加价,此刻忽闻有人一口加价六千两,纵是豪富,也不愿当这冤大头。几间包房顿时陷入沉寂。 片刻,那地字號包房之人沉声道:“这位朋友,此秘法於在下至关重要,可否相让?在下龙吟堂,李元罡。” 原本与李元罡相爭的两间天字號包房闻言,先后表態: “原来是凉州道青云榜第七十八位的龙吟堂『铁拳』李元罡。既如此,李某退出竞拍。” “方才多有冒犯,在下也放弃了。” 江海心中一震。又是古武宗门之人?还是什么青云榜第七十八位? 很厉害吗? 想必是有点名声。 可这与自己有毛的关係! “这位天字號房的朋友呢?”李元罡的声音再度响起,话锋直指江海。 他专程从凉州道赶来,正是为此秘法,志在必得。 “拍卖会上,价高者得。”江海全然不惧,声音平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兄台,將此秘法让与在下,权当给我李元罡一个面子,如何?”听闻江海拒绝,李元罡心中慍怒,却强压下去,说出这般近乎恳求的话语。 古武宗门之人都这般自我感觉良好吗?上次那两个千里送人头的蠢货便是,不想今日又遇上一个! 宗门长辈没教好,带著猪脑子行走江湖,不知会被江湖教育么? 再说,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凭什么给你面子? 江海声音转冷:“你李元罡算什么东西,也配要我的面子?有钱便加价,没钱就滚。” 李元罡面色阴晴不定:“朋友,秘法虽好,也得有命享用。你可要想清楚了。” 江海浑不在意,心思一转,扬声道:“金玉楼偌大的商號,一场正经拍卖会上,竟有人出言威胁竞价者?此事若传扬出去,怕是对贵楼声誉有损吧!” 欧阳述面色一沉。他听闻威胁者是龙吟堂李元罡,倒非金玉楼惧怕龙吟堂,只是双方在凉州道素有生意往来,本著和气生財之念,他方才忍让三分。不想三言两语间,双方矛盾骤然激化。 更未料到,这天字號房內之人言辞如此刁钻,不仅踩了李元罡,更將金玉楼也架了起来。 始终在旁小心侍奉州府来人的胡德荣,已通过亲信得知这言辞犀利之人正是江海。 “有魄力。若实力亦如魄力这般,此子定是潜伏於潜龙城的一条真龙。”他暗自思忖。 欧阳述清了清嗓子,对地字號房的李元罡道:“元罡师侄,老夫与你师火龙子乃是故交,方才已给足你面子。今日你已坏了我金玉楼的规矩,此事我不再追究。若再敢扰乱拍卖,便是你师父的面子,老夫也不给了!” 语毕,他眼中丝丝寒光一闪而逝。 隨即,他又转向江海所在的天字號房,面上重新掛起三分笑意:“如此处理,公子可还满意?” 江海:“……” 互相认识,言语间满是回护偏袒,还问我可满意?我满意个嘚! 不过这囂张的李元罡已被自己言语踩过,眼下欧阳述既给了台阶,不下白不下。 江海缓缓道:“欧阳主事处事公道,晚辈自是信服。” 最终,《敛气望气术》以三万两,归江海所得。 接下来的第九件拍品,是一门名为《流云剑诀》的高阶剑法。 江海恬不知耻地又心动了。 可他是穷逼,没钱。 身上虽还有一张从马彪处得来的金玉楼存银票据,但在不確定这类“黑钱”能否安全兑取前,他不敢冒险。 万一事泄,麻烦只会更多。 最终,这套剑法被另一间整晚未曾出手的天字號包厢神秘客人拍得。 此等剑法若修成,再配合自己的魅影疾风步,想必自己將会极强,极强。 拍卖结束后,江海用丹药做了抵押,交了银子,拿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敛气望气术》,打算离场! 离场之时,金玉楼安排周详: 让每位拍得宝物者换上预备好的黑衣,並將眾人出门时间错开,逐一送离。 江海步出拍卖场,凝神感知,確认无人跟踪,这才放心,转而朝薛家而去。 到了薛府,在薛振一路带领下,江海又见到了那位身著黑衫、鬢髮花白的孙天辰。 见是江海深夜来访,孙天辰面露疑惑,手中依旧盘转著那两颗鋥亮的铁胆。 他缓缓开口:“江海小友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江海瞥了眼身旁的薛振,斟酌言辞,道:“明夜,府衙將对曹家动手。” 他明显感到身侧的薛振身形微震。 孙天辰手中铁胆骤然一停,面色几度变幻,方沉声道:“此事,薛家不参与。江小友怕是找错人了。” 江海不慌不忙,面上带笑:“您是怕府衙失败,届时牵连薛家?可若我说,明夜府衙必胜呢?” “到那时,曹家这块肥肉,想吃的人可就多了。” “正巧,县尊已將清理曹家之事,全权交予在下处置。” 孙天辰眼神倏然锐利如刀:“小子,透个底,你有几成把握!” ps:求票票。 第69章再见柳三娘,推演秘术! 但凡投资,便有风险。此乃亘古不变的商贾之道! 江海目光直视孙天辰:“孙叔,风浪越大,鱼越贵。这个道理,您应当明白。” “我就等您一句话。” 孙天辰双眼凝视江海,此刻心绪翻涌,短短不到一月,当初那个在薛家当人桩的少年,竟已成长至此! 若说上次离开曹家时的江海是藏锋於鞘的刀,那么眼前的江海,便是一柄锋芒毕露、寒光慑人的利剑! 孙天辰忽地一笑:“不错,不错!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我现在愈发感觉,当初我的选择是多么正確!” 江海心知,孙天辰说的“他的选择”,便是那次发了善心,放了江海一马。 他转而看向身侧的薛振:“振儿,你怎么看?” 薛振方才听闻江海之言,心头久久不能平静。 他方才一直暗自想著: 江海究竟是从何而来的胆魄,竟敢说出“灭了曹家”这等话语?这个盘踞潜龙几十载的庞然大物,你江海说灭就能灭么? 可当他想到白日江海在清月酒楼斩杀曹恆十三人时那股狠辣果决以及算无遗策的做派,薛振得出一个结论: 江海他永远都是谋定而后动,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手段。 念及此,薛振望了望身旁神色淡然的江海,最终看向孙天辰: “孙叔,我相信江兄。也请您,相信我的判断。” 孙天辰沉默良久,苍老的脸上终是浮现一丝笑意: “振儿,我已经老了,你也真的长大了,万事皆有自己主张了。” “待此间事了,这薛家,我便交予你打理。” 他再看向江海: “不知江小兄弟需我薛家做些什么?事成之后,利益又当如何分配?” 老狐狸!江海暗自腹誹。 与孙天辰商谈片刻后,江海离开薛府,转而去了餛飩铺,见了刘墨林,刘老爹。 思虑片刻,他仍觉不够稳妥,又去了清风苑,寻柳三娘。 今日的柳三娘著一袭浅绿收腰长裙,將本就窈窕的身材勾勒得愈发凹凸有致。 她薄唇点朱,媚態横生,见来人是江海,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摇曳著身姿走到江海近前,刚一凑近,一股淡淡幽兰香便沁入江海鼻息。 “妖精!”江海心中暗骂。 “江公子,几日不见,今儿是什么风又把您吹进我这小苑了?” 柳三娘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江海。 什么风?难道不是你这妖精的小香风吗?江海暗忖。 他喉头微动,定了定神,正色道:“今日来找三娘,是有要事相商。” “要事?您来我这清风苑两回,一回打死人,一回打残人。今儿个我可先说好,我这小庙,怕是容不下您这尊杀神。”柳三娘语带幽怨。 江海略觉尷尬,好像確是如此,来了两趟,一回出了人命,一回废人手足。 他再次正色,向柳三娘道明此番来意。 得了柳三娘承诺,江海这才全然放心,朝家中走去。 江宅。 锻骨境的功法邢亦铁既已允诺,他自不必忧心。 《金刚伏魔功》后六层虽已推演,却尚未修习。 今夜又得了《敛气望气术》。 先推演哪一门?江海陷入两难。 他暗想, 不知推演《敛气望气术》需耗费多少武道经验。 此术乃趋吉避凶的秘法,须儘快掌握,等於多一重保命手段。 念及此,他心中有了决断。 击杀青阳宗两人,共获得武道之力十一年半。 江海心思微动,老规矩,先用一年试试水。 加注一年武道经验,推演《敛气望气术》。 【你耗费一年武道经验,推演《敛气望气术》。】 【第一个月,你体察內力流转,聆听心跳呼吸。一月后,你仅隱约感知到自身一丝外溢的气息,足证你资质平平。《敛气望气术》进度推进至1%。】 好啊,职场pua是吧?明明我身具武圣之资,你偏次次说我平庸!江海腹誹。 【第三个月,你行走於深山大泽,隱跡於市井人潮。你渐渐察觉自身与常人的区別,在於习武所带来的那股外放的精气神。你似乎捕捉到一丝灵光,修行遂有精进。《敛气望气术》进度推进至12%。】 【第七个月,为抓住那缕灵光,你踏入山林。起初,鸟兽见你皆逃。你並不在意,於松林间静坐入定,仿若与整片山林融为一体。野兔开始绕你嬉戏,雀鸟在你肩头跳跃。你终於抓住了那丝灵光,便是绝对的“心静”。《敛气望气术》进度推进至47%。】 【第八个月,你再度入世。当你重行於闹市,你已成茫茫人海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敛气望气术》进度推进至50%——“敛气”部分,至此圆满。】 仅用八月,便修成敛气之术。看来,不需两年经验,此术便可大成。 正思量间,系统提示音再响: 【第十二个月,你观察四时天光变幻,注视蜂蝶花间飞舞,心有所悟。你將《敛气望气术》进度推进至54%。】 四月才推了四个百分点?进度变慢了! 江海心一横。 再加注三年武道经验,继续推演! 【第十八个月,你朝观旭日,摄取日暉。你发觉视力较前清晰许多,夜间已能辨清飞蛾振翅,甚至翅上细微纹路。目力已达“夜视入微”之境。你將《敛气望气术》进度推进至68%。】 【第二十七个月,你行於闹市,静心感悟。已能察觉人群中有数名武者,隱约感其气场,却仍难辨强弱。你感觉自己即將要悟了,月末你將《敛气望气术》进度推进至79%。】 【第三十九个月,你修“望气”遇瓶颈。幸而你道心坚定,你强迫自己静下心来,隨即再度入世。】 【你与孩童嬉戏,同乞丐共处,和风尘女子对饮,与陌路之人畅谈。你仔细观察和感受身边每一个人的举止、神態。】 【你渐渐发现,每人皆带独特气息:孩童气息蓬勃如朝阳,乞丐身绕灰败之气,武者则各不相同,九品武者縈绕一道“武气”,八品武者两道。你未见过七品,但推想,七品应有三道。至此,你又悟了。於是《敛气望气术》圆满!】 第70章领悟被动,战前动员! 终於圆满了!江海心中振奋。 【尚余九个月武道感悟,现为你继续推演《敛气望气术》被动。】 这等秘法竟还有被动? 莫非是透视不成? 如果真是,那可真是太好玩了!江海心生期待。 【九个月转瞬即逝。你已能自如收敛气息、隨意观望武者修为。然因资质所限,你始终未能触及被动门槛。九个月武道经验,就此白白耗费。】 好好好,又说我平庸是吧! 平庸便平庸!可耐不住我有系统啊! 江海咬咬牙,再加注三年武道之力,继续推演! 【你心有不甘,誓要推演出《敛气望气术》的被动技能。】 【第三个月,你受资质限制,依旧一无所获。】 【第九个月,你於草原看雄狮行於百兽之间,不怒自威,群兽俯首。】 【你由此窥见一丝门径,领悟了“势”之存在,然尚未知如何运用。】 【第二十个月,你与一名恶名昭彰的山贼搏杀,將其逼入绝境。】 【明明他的武道修为不如你,但濒死之际却迸发出一股强烈战意,武道之力瞬间暴涨三分。】 【於是,你又悟了!领悟被动“造势”。】 【造势:面对任何强敌时,你可无视其威压,反能激发自身战意,击出超越自身巔峰武道之力一成的一击!】 江海对自己未领悟透视表示遗憾,可转念一想,此被动又是可怕的增幅! 他微微失望的心情瞬间好起来了! 魅影瞬杀可增一成,暴元丹可增五成,此番被动“造势”再加一成。 江海略一计算:自己现有一象三牛之力,若得七成增幅,便是两象两牛一犬之力! 当真是可怕的增幅! 这般实力,或可与锻骨七阶、甚至八阶的高手一较高下! 且加上自己极快的身法,未尝不能以弱胜强! 此刻,武道经验一栏尚余四年半。 江海还想继续推演一波自己的《金刚伏魔功》,想了想,现在推演不划算。 自己武道之力已至瓶颈,再推演功法,力量亦难增长,当下推演,纯属浪费。 而且,还显得自己像条烂赌狗! 忍一手! 翌日。 江海白日依旧在芙蓉街收集民情。 至下午未时,昨日出城的车戍已然返回。 江海在府衙院中来回踱步。 月亮爬上柳梢头,他仍在踱步思量。 此次出击,若不能一举拿下曹家,府衙眾人必將遭到曹家疯狂反扑。不知多少同僚家庭要遭殃! 届时府衙威信扫地,自己在林县尊心中的地位亦將一落千丈。 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容失败! 昨日接到薑汤通知的衙役,陆陆续续来到府衙。 清丈组与积案组之人有要事,江海未请。 戌时。 江海扫视院中聚集的五十六名典狱员,心念微动,“造势”被动悄然催发,周身自然散发出一股凛然气场。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诸位弟兄,在下江海,奉林县尊手諭,今夜召集大家至此,有要事安排!” 说罢,他取出林文正的私印,向眾人清楚展示。 原本略显散漫的眾人见是县尊手令,顿时精神一振,个个挺直腰背,侧耳聆听。 江海心下满意,续道:“长话短说。稍后,县尊命我率领诸位弟兄,一举拿下曹家!” 此话一出,底下顿时一片譁然。 眾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江海早料到此景,並不在意,扬声道: “诸位!曹家这些年在潜龙城为非作歹,残害百姓,为祸一方。顶著士绅名头,不知干了多少骯脏勾当。” “世道昏暗,但既然我们穿了这身差服,食百姓之禄,便理应护一方安寧,扫尽阴霾,还潜龙十万百姓朗朗乾坤!” “为潜龙十万百姓计,曹家当灭!” 底下眾典狱员闻言,多有动容。 他们当差,最初目的只为在这黑暗世道中谋一份活计,以此养家餬口。 但等他们真正当了差,整日面对群眾期望的眼神,心在那一瞬间都动容过。但最后都屈服於现实。 心头稜角早已被磨平了。 此时听到江海如此激昂的话语,心头那丝那早已熄灭的火苗,在此刻又悄悄的復燃了起来。 江海见眾人情绪已然动容,继续说道: “曾几何时,城中百姓视我等典狱员如披著官皮的恶徒!有些摊贩,恨我等更甚於恨曹家。今夜,便是为吾等正名之时!” “诸位,敢不敢隨我一行?!” 眾人情绪已被彻底点燃,齐声吼道:“敢!!” 江海见火候已足,话音陡然转沉,缓缓道:“今夜行事,务必严守机密,万不可打草惊蛇。” “下面开始分组。薑汤,按你昨日所擬名册,三人一组,速速分派。” 薑汤取出早已备好的名册,高声念诵。 此分组自有讲究: 底下这些典狱员中,难保没有曹家安插的眼线。三人一组,互为监督,方可防患有人临阵报信或倒戈反水。 江海肃然道: “组內三人,既须协同配合,亦当彼此提防。缘由很简单,保不齐你身边的同僚,便是曹家豢养的狗。务必小心,莫让队友从背后捅你一刀!” 此言一出,底下眾人神色骤变,皆以警惕目光打量身旁同僚,仿佛人人皆可能是內鬼。 分组完毕,江海下令: “曹家宅邸共八进。一至八组,各守一门。九至十二组,於院外机动巡视,见翻墙逃遁者,当场格杀!今夜,曹家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 “余下各组,隨我从正门攻入!目標,生擒曹松亭!” 一刻钟后。 江海率眾抵达曹府正门。 只见朱门高悬匾额,上书四字:解民倒悬。 江海看著有些嘲讽,此话说的是要把百姓从倒掛的困境中解救出来! 可曹家明里暗里不知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坏人总想用善来標榜自己,马彪如此,曹松亭亦是如此。 江海抬手作噤声手势,隨即左右挥动,开始指挥。 见各组皆已就位,守定各门。 他一步踏前,提腿伸脚,一脚朝著曹家紧闭的大门踹去! “砰!” 门閂应声断裂,大门洞开。 江海振臂高呼:“弟兄们,拿下曹贼,赏银千两!” ps:求票票,大大们!好几天没见月票啦! 第71章反派作风!罗列十宗罪!(求月票,求收藏) 门閂断裂声、大门被推开的吱呀声,瞬间惊醒了前院的看门人与杂役。 几人衣衫不整地从房內衝出,睡眼惺忪,嘴里骂骂咧咧: “哪个狗娘养的?活腻味了?!” 江海面如寒霜,只吐出一字: “杀!” 曹府这些恶奴,平日倚仗曹家之势,欺压良善之事没少干。 没一个好东西! 江海身后六名典狱员应声扑上。 几名恶奴尚未及反应,便被利刃抹了脖子! 江海率身后二十余人,急速向二进院扑去。二进住著曹松亭的正妻与一眾女眷。 江海神色冰冷,低声下令:“束手就擒者绑了,但凡反抗,一律格杀!不论老幼!动静小些,莫打草惊蛇。” 身后二十余人三人一组,迅疾散入二进正院与偏房。 薑汤紧隨江海身侧,忍不住低声问:“反抗的妇孺……也杀么?” “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江海话音异常森寒。 薑汤心头一紧,不再多言,暗想:老大这行事,怎比反派还要狠绝! 数息之间,除了一间偏房传出些许轻微响动,其余各房皆无声息。 片刻,各组已押著眾多妇人返回。眾人皆被反绑双手,口中塞了布条。 一名衣衫不整、风韵犹存的妇人被推至江海面前。车戍稟道:“老大,此女便是曹松亭正妻,刘氏。” 因口不能言,刘氏只能发出“呜呜”之声,眼中怨毒与狂傲交织,仿佛在说:贱种,待会儿定將你千刀万剐! 江海浑不在意。略一点算,共擒获女眷二十四人。 “押往三进!” 江海也觉自己此番行事,颇有反派作风。 分明是代表律法与正义的典狱司,此刻所为却儘是阴狠算计、不择手段。 挟持妇孺,逼曹松亭就范? 无所谓了。 对付恶人,就要比恶人更恶。 对豺狼讲仁义道德,不如削髮为僧,日日念经。 今夜只要能剷除曹家,手段阴狠些又何妨?只要百姓称快,便值了。 三进院內,曹松亭之父已故,只住著其老母与一眾侍奉丫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將三进女眷尽数绑缚后,一名老妇被带出。江海细看,这老妇神情竟与方才的刘氏如出一辙,满眼怨毒阴戾。 妈的!曹家真是全员恶人。老的恶,中的恶,小的也恶。此等家族不除,潜龙百姓焉有寧日? 江海望向后方四进院落,心知:最难啃的骨头,要来了。 四进住著曹松亭。此人修为深浅未知,若让普通典狱员入內搜查,徒增伤亡。 念及此,江海气运丹田,扬声喝道:“典狱司江海,奉命缉拿要犯曹松亭!速速出来受缚,否则格杀勿论!” 声如洪钟,瞬间惊醒了曹家后几进的所有人。 片刻,只听“吱呀”一声,曹松亭自四进一间大院內缓步走出。 一身灰衫,鹰鉤鼻,眼窝深陷,面容瘦削。他方才闻声惊醒,暗怒:小杂种,杀我恆儿,正欲寻你,不想自投罗网。今日,曹家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然而,当目光扫过被典狱员押解著的老母、正妻及一眾女眷时,曹松亭眉头骤然紧锁。 他强压滔天怒意,声音阴沉:“你便是江海?” “曹松亭!你身犯十宗大罪,罄竹难书!奉林县尊之命,今日特来擒你归案。还不速速束手就擒!”江海义正词严,厉声呵斥。 曹松亭压下心头狂涌的杀机,齿缝间迸出字句:“呵呵!你无凭无据,绑我家中女眷,辱我高堂,囚我妻女,反倒成了我是恶人?!” “要证据?好,我现在便给你证据。听清楚了——” “你身犯十宗罪。” “其一,纵子行凶,残害百姓。曹冲虐杀人桩、戕害妇女,累计一十八条人命!” “其二,设局夺產,逼死良商。前年秋,你覬覦內城布商周守仁生意兴隆,诱使其独子周安入赌档,欠下巨债。周守仁悲愤交加,於铺前悬樑自尽;其妻投井,家破人亡。现查明,潜龙城內二十三起命案,皆与你曹家有关。” “其三,私刑酷虐,残害抗租佃户。去年夏,城外佃户赵铁柱因天旱歉收,恳求减租。你命人將其抓入府中地牢,以烧红烙铁烫其胸背,復以盐水浇泼伤口。折磨三日后,赵铁柱伤重而亡。现查明,你曹家侵占乡民田產,共计三千八百一十六亩。” “此外,你尚有:垄断米市,囤粮抬价致饥民饿毙。” “贿赂前官,操纵狱讼陷人冤狱。” “强掳民女,供子弟淫乐后灭口。” “当街行凶,公然绑架公差亲眷。” “放印子钱逼人卖儿鬻女。” “私蓄甲兵,图谋对抗王化。” “偽善窃名,假借善堂行敛財之实。” “你犯下十宗大罪,其罪行罄竹难书;民愤积山如海。不杀你,不足以平民愤;不除你,不足以正乾坤!” 昨日,江海已命车戍、柴戈分赴清丈组与积案组,调取这些时日搜集的曹家罪证, 结合言路组收到的百姓举报,整个下午江海在府衙院內来回踱步,便是在心间罗列这些罪状。 府衙办事,尤其欲剷除曹家这等庞然大物,必须將罪证坐实,不容留下任何口实。 “小杂种,你放屁!” 四进院深处,曹耀亭领著曹家一眾家丁涌出,约七八十人。 江海甚至看见了被自己废去一臂的曹俊。 他立於人群之中,眼神怨毒如蛇。 “嘖,好啊,这下可算到齐了。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才好!” 江海面露讥讽, “曹老二,这些年来你甘作曹松亭的黑手套,干了多少齷齪骯脏之事。曹家眾人之罪,曹松亭排第一,你当属第二!” “曹家在潜龙城经营四十年,產业遍及全城,关係网通达州府、直连神都。你一黄口小儿,妄言灭我曹家,简直是蚍蜉撼树,痴人说梦!”曹耀亭满面嘲弄。 “区区一个曹家,就算背后有古武宗门撑腰,就算你曹家结交了神都了不得的大人物又如何!” “今日,曹家必亡!我江海说的,谁来都不好使!”江海昂然而立,语声鏗鏘。 “你说曹家今日必亡?谁给你的狗胆?!” 半空中,陡然传来一道阴冷嗓音! ps:求票票。 第72章秒杀曹耀亭 “藏头露尾的鼠辈,滚出来!”江海对这突现之声已有几分猜测,却毫无惧意。 黑暗中,几道身影由远及近。待至近前,共六人,五男一女。 为首的是两名青衫老者。 另有一男一女身著蓝衫,余下二人则为褐红长衫。 六人衣上皆绣有云龙纹饰。 是青阳宗之人! 江海此前所杀的蒋慕霜与王洛尘,所著衣物上正是此纹。 “曹松亭,两年未见,你可真是越活越出息了,竟被个黄口小儿骑在头上撒野。” 身姿丰腴的蓝衫女子语带嘲弄。 曹松亭未应这双峰傲人的女子,而是急忙迎向其中一位青衫老者,躬身道: “拜见岳父!” 这青衫老者身形清瘦,頜下一撮山羊鬍,正是曹松亭的岳父、青阳宗三长老蒋清云。 而双峰傲人的女子,便是曹恒生母、蒋清云之女蒋浅浅。 “霜儿惨死潜龙,你难辞其咎!”蒋清云声音阴冷至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岳父,杀害霜儿、恆儿之人,正是眼前这小杂种!”曹松亭面若寒霜,指向江海。 在六人现身之际,江海已悄然运转《敛气望气术》。 只见两名青衫老者周身皆縈绕三道气息,一深一浅,俱是七品高手! 女子与另一名神色冷峻的男子,则各带两道气息,且极为深凝。 余下两名年轻者亦是锻骨境,气息稍浅,约在三四阶之间。 “小畜生,如此说来,我徒儿王洛尘,亦是死於你手?” 另一位眉角带痣的青衣老者话音未落,一股强悍威压已朝江海当头罩下。 然江海早已將《敛气望气术》修至圆满。 这威压及身的剎那,便如清风拂面,自行散却。 “是又如何!” 江海目光如刀,毫无避让,直刺老者。 “贼子,唯有將你千刀万剐,方能解我心头之恨!”蒋浅浅声带怨毒! “嫂子莫怒,此子交与我来杀!”曹耀亭自上次在江海这里吃了亏,这几日如鯁在喉! 曹耀亭一个箭步,双手成爪朝著江海喉咙抓来! 曹耀亭想来:他已与江海有过交手,江海武道修为应还在九品高阶左右,实力远不及他。 只要自己这一爪抓实,江海必定毙命! 江海並不慌,他的实力这几日暴涨,底气足了不少。 恶贯满盈,今日便先从你杀起! 念及此,江海举拳,触发“造势”被动,武道之力集於一拳,轰向曹耀亭之爪! “小子,找死!” 眼见江海不躲不避,曹耀亭心中闪过一抹快意。 “鐺!”拳爪对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 “咔嚓!咔嚓!咔嚓!”接连数声骨裂响起! 曹耀亭整个右臂瞬间被江海一拳粉碎! 曹耀亭眼露惊惧,他到此刻都未想明白,为何几日不见,此子的实力竟暴涨至此! 曹耀亭瞬间战意全无,急忙后退! “退得了吗?” 江海动了,魅影疾风步运转到极致,瞬间便闪至曹耀亭身前! 曹松亭见势不对,大喝一声:“贼子,尔敢!” 曹松亭亦是一爪,朝著江海喉管抓来。 江海此前动用敛气望气术,看清曹松亭两道气极深,想来已接近锻骨圆满。 锻骨九阶,寻常武者,平均一阶武道之力增两牛,如此计算,曹松亭武道之力应在两象八牛左右。 而自己魅影瞬杀和造势各增幅一成,加上暴元丹五成,累计七成,自己最强一击能使出两象两牛一犬之力。 足足相差了將近六牛之力,这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可好在自己拥有全天下最变態的皮肉,硬接这一爪,应要不了自己的命! 不管了,即使拼著受伤,也要杀了曹耀亭! 江海心中一狠,拳势不减,继续朝著曹耀亭轰去! “路上慢些,等等你的家人!”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入曹耀亭耳中。 曹耀亭大惊,未来得及闪躲,江海一拳轰在曹耀亭下巴! 拳头自下巴而上,颅骨、头骨一路传来碎裂的咯吧、咔嚓之声。 脑袋內红白之物四溅,曹耀亭身死! “贱种,纳命来!”曹松亭之爪已来到江海身前分毫之间,他都能感受到爪上森森寒意。 未及细想,只听“砰”的一声! 江海急忙望去,只见一脚踢在曹松亭腕骨之上,化解了曹松亭的杀招! 江海定睛望去,来人正是孙天辰! 昨夜,江海面见孙天辰,提出的条件便是孙天辰需在今日关键时刻保住自己! 孙天辰来了! 眼见江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杀了弟弟曹耀亭,自己全力一击又被来人所挡。 曹松亭双眼血红,声音带著无尽的愤怒,道:“孙天辰,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也要插手今夜之事?” 孙天辰负手而立,道:“江海小友是我薛家的朋友,朋友有难,我薛家哪有袖手旁观之理!” “好一个薛家!要不是你薛家有凉州郎撑腰,早就被我灭了!好,好的很!今夜过后,你薛家便不需在这潜龙城存在了!”曹松亭声带威胁。 而他所有的依仗,都来自於他们的靠山,古武宗门青阳宗,今夜有青阳宗两名七品长老在此,他心中有这个底气! 孙天辰並未理会曹松亭的威胁,而是望向江海,道:“江海小友,接下来如何做?全听你的吩咐!” 江海朝孙天辰行了一礼,道:“多谢孙管家驰援,这个情,江海记下了!” 话落,江海转身看向青阳宗来人,道:“你青阳宗作为古武宗门,內中门人干涉世俗王法,又技不如人,被我所杀!请问你们今日前来问罪,是何道理?” 蒋清云冷笑一声,道:“朝廷腐败,朝纲不正,妖魔乱舞,世道黑暗,我青阳宗行走世间行正义之事。反倒是你这朝廷鹰犬,助紂为虐,凶残成性,理应当杀!” “老贼,休得放屁!虽当今朝廷昏暗,百姓艰难,然我等作为大雍子民,理应匡扶社稷,再造大雍,奈何如你青阳宗这等货色,乘势祸乱人间,理应覆灭!”江海义正言辞地回击!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今日你死定了!” 蒋清云提掌,速度极快,朝著江海拍来。 第73章再杀蒋浅浅! 孙天辰刚欲动,不想已被曹松亭与耿进忠二人气机锁定,顿时陷入被动。 江海陷入孤立无援之境! 拼了!心下一横,江海张口吞下早已备在舌底的暴元丹,周身气势陡然暴涨! 三种增幅叠加,足足七成,力道直逼两象两牛一犬。 以锻骨境每阶增两牛之力计,现在的江海可匹敌锻骨六阶。 然面对七品境的蒋清云,江海心知绝无胜算。 可他已无退路! “轰!” 拳掌相交的剎那,一股全然无法抵御的巨力自手臂贯入,似要將他身躯撕碎。 他甚至听见了自己臂骨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粉碎。 “欺负晚辈,好大的威风!” 一道苍老声音响起的同时,一股雄浑却温润的力道自江海后心涌入,疾冲右臂,將那股撕裂性的掌力生生抵消化解。 然江海亦不好受,只觉体內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嘴角渗出缕缕血跡。 江海心头一松,来者正是刘墨林,刘老爹! 昨夜他专程去了餛飩铺,便是为了请动刘老爹帮忙,防备的正是青阳宗的老鬼。 蒋清云眼神阴晴不定,问道:“你是何人?” “呵呵!我不过是个卖餛飩的糟老头子罢了。”刘老爹缓缓开口,话锋隨即一转,“可我也是江海的长辈。” “谁想欺负他,我这把老骨头可决不答应!” “朋友,莫非你要与我青阳宗为敌?”王洛尘之师耿进忠沉声开口,抬出宗门名號。 “呵呵,青阳宗么?三十五年前,贵宗金裴礼被人活活打死之事,莫非忘了?三十五年过去了,你们还是这般德行,喜好干涉世俗,惯於恃强凌弱。”刘老爹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 蒋清云与耿进忠面色骤变。三十五年前那桩旧事,乃是青阳宗难以洗刷的耻辱。 “你,究竟是谁?”蒋清云神色几度变换,更加阴晴不定。 “老夫刘墨林。” “是你?!” “竟然是你?!” 蒋清云与耿进忠闻言,皆震惊发声! 刘墨林,曾经的凉州道古武宗门年轻一辈第一人。 三十五年前,青阳宗弟子金裴礼为祸世俗界,竟屠戮了刘墨林世俗的亲妹一家。 刘墨林一怒之下,独上青阳宗,连伤青阳宗年轻弟子三十六人,更是当著青阳宗上下之面,一双铁拳活活打死了金裴礼。 此事之后,青阳宗名声一落千丈。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墨林这个“凶神”之名,亦成了青阳宗弟子间的禁忌。 后来青玄宗一夜覆灭,周遭宗门皆以为刘墨林已隨之陨落。 不想,这个早该在三十五年前死去之人,竟现身於此。 蒋清云如何能不惊,然他转念一想: 三十五年过去,世道早变。 纵使他刘墨林当年再厉害,这些年缺了宗门栽培,断了资源供给,又能强到何处? 方才我与他隔江海对了一招,也不过平分秋色。 何况还有师兄耿进忠在侧,两人联手,拿下刘墨林当非难事。 念及此,蒋清云心中惧意尽去,神色转厉:“呵呵,我道是谁,原来是青玄宗余孽,如今的丧家之犬。今日你既要多管閒事,青玄宗便註定要绝了传承!” 一旁的耿进忠却不作此想。 三十五年前,他亦是曾被刘墨林打伤的弟子之一,深知此人当年之恐怖。这些年过去,谁知如今修为到了何等境界? 他低声对蒋清云道:“师弟,冷静。万不可阴沟里翻船。” 蒋清云眼神闪烁,一时犹豫。 立於刘老爹身后的江海,此刻却心急如焚。 原因无他:他方才服下的暴元丹,药力將在两刻钟后消退,届时自己將陷入极度虚弱。 若不能趁此时机拿下曹家,一切努力便將付诸东流。 心念电转,江海一步踏至刘老爹身前,对著蒋清云朗声道: “老匹夫!以大欺小,恃强凌弱,这便是你青阳宗一贯作风?当真令人不齿!” “不是要杀我么?我现在便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与旁边那老杂毛不动手,其余之人,皆可一起上!我江海一人接了!” 他拭去嘴角血跡,神色中透著强大自信。 “贱种!还我儿命来!”蒋浅浅厉叱一声,纵身扑上,自腰间掣出一条长鞭,如毒蛇出洞,在空中炸开声声爆鸣。 鞭影如电,直抽江海面门。 江海面无惧色,《魅影疾风步》既已圆满,心念微动,身形已脱出鞭影笼罩。 “贼子!看你往哪儿躲!”蒋浅浅一击落空,口中发出一声冷笑。 她手腕疾抖,长鞭竟於空中一分为三,骤然伸长,如灵蛇般缠向江海身躯。 江海急视鞭身,见此鞭乃以奇异兽皮鞣製,竟具伸缩之效。 见一击得手,蒋浅浅狞笑:“小杂种,死!” 缠绕江海的皮鞭骤然收紧! 江海浑然不惧,將周身铜皮催至极致。 兽皮不断勒紧,江海的皮肤却如精金玄铁,纹丝不动。 “小畜生!还我儿命来!”蒋浅浅持续发力,皮鞭绷至极限。 江海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笑意。 锻骨灵枢阶?又如何! 他周身皮肤泛起古铜光泽,那缠绕的兽皮鞭因过度紧缩,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裂!”江海一声暴喝。 “嘣!嘣!嘣……”接连数声脆响,皮鞭应声断为数截! “现在,该轮到我了。” “魅影瞬杀!” “造势!” 药力仍在,三重增幅齐开! 江海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蒋浅浅侧翼。 二人修为虽有差距,然江海在身法与速度上占了绝对优势! 蒋浅浅尚震惊於皮鞭被肉身震碎,江海已携两象两牛一犬之力的一拳,以奔雷之势轰在其腰肋! “咔嚓!” 肋骨尽碎。 “啊!”蒋浅浅惨嚎倒跌。 江海毫不停歇,再次催动身法与战意增幅,又一拳轰向瘫软在地的蒋浅浅! 蒋清云见状面色急变,但他此刻被刘老爹气机牢牢锁定,高手相爭,分毫即判生死,他不敢妄动! “这贼子交给我!”耿进忠动了!腰间长刀鏗然出鞘,化作一道寒芒,直劈江海后颈。 ps:求票票啊。 第74章灭杀蒋中之 “財叔,还不出手!?” 江海爆喝一声。 他全然不顾朝著自己砍下的这一刀,不闪不避,拳头快到极致,瞬息之间便正中蒋浅浅左太阳穴。 “噗嚓!” 蒋浅浅半个头颅应声塌陷,当场毙命。 耿进忠手中之刀在即將砍中江海手臂之际,只听“鐺”的一声。 那把刀被突如其来的一柄飞刀所阻,硬生生打偏数寸,刀刃擦著江海身侧划过。 “滚出来!”耿进忠见自己一刀被阻,心中惊怒,大喝一声。 “呵呵,道友好大的脾气。”一位身材佝僂的老人缓缓从人群后走出。来人正是清风苑的財叔。 江海昨日去见柳三娘,便是为了请財叔出手。 至於报酬,江海答应灭了曹家后,付予一万两。 自然,他此刻身上並无一万两。这一万两,须得灭了曹家才有。 “你又是何人?”耿进忠盯著来人,面色阴晴不定。 “我只是拿人钱財,替人消灾而已!”財叔淡淡开口! 耿进忠面色愈发难看。 不曾想,今日这贼子的帮手层出不穷! 而且,方才此人一柄飞刀便击偏了自己八成力道的一击,实力至少与自己在伯仲之间。 此刻,场上顶尖战力陷入了微妙的平衡。 刘老爹与蒋清云在僵持。 孙天辰与曹松亭在对峙。 財叔与耿进忠互相牵制。 时间,却越来越紧迫了。江海心中估算,自己至多还有三刻钟,暴元丹的副作用便要发作。 他心急如焚,目光疾扫战局。 场上还有那神色冷漠的男子与两名年轻弟子未曾出手。此男子实力犹在方才被杀的蒋浅浅之上,周身两道气息极为凝实,已有向第三道转化的跡象。 想来,要不了多久,他便可踏入七品。 江海心头压力骤增,但他不惧! 在他审视对方的同时,那男子也在冷冷盯著他。 “我叫蒋中之,是蒋慕霜的父亲,也是蒋浅浅的兄长。” 一直沉默的男子终於开口。 他声音如冰,面上不见一丝波澜。 “那又如何?想报仇?你还不配!” 江海动了,因为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二人实力差距明显,江海不敢丝毫托大。 “魅影瞬杀!” “造势!” “暴元丹!” 三重增幅齐开,武道之力直逼两象两牛一犬! 江海身形如鬼魅,顷刻间闪至蒋中之身侧,一拳直捣其后心! “可笑!”蒋中之冷笑一声。 他身形亦动,速度虽不及江海迅疾,却在间不容髮之际,堪堪避过这致命一拳。 江海心中一惊:此人竟也精通身法!虽不及自己玄妙,却足以应对“魅影瞬杀”! “该我了!死!”蒋中之手中长剑“鏘”然出鞘。 他手腕微震,剑身於空中疾颤,拖出道道残影。 一剑化三,三剑化九,九剑再分,顷刻间,二十七道剑影如疾风骤雨,向江海周身笼罩而来! 江海心知,这二十七剑中唯有一剑为真,其余二十六剑儘是虚影。 剑光来势汹汹,已封死所有退路。 江海面色难看至极。这是他习武以来,除上次遭遇夜影外,所面临的最大危机。 这一剑势不可挡,江海早想运转身法闪避,然蒋中之出剑之际已同步施展身法,速度亦快得惊人。江海竟觉躲无可躲! 若被此剑刺中,必死无疑! 生死关头,江海脑中思绪飞转,所掌握的一切武技急速掠过: 硬气功?不行。虽已修至圆满,却尚未推演出被动; 金刚伏魔功?前三层虽圆满,但因缺乏后续炼体功法,武道之力已无法增长,无用; 魅影疾风步?更不行,此刻根本来不及施展; 阴阳养气诀!只剩《阴阳养气诀》! 这门当初刺杀万飞虎时,从床底铁盒中得来的功法,已修至第一层圆满。 可除了能將阴阳二气藏於皮层、令自己精力异常充沛外,似乎再无他用。 当初功法提及:“吞吐炼化阴阳二气,练至极致,妙用无穷!”可自己现已修至一层圆满,理应已达一个小极致,为何未觉任何妙用? 不对!是我从未想过该如何运用! 阴阳二气,乃自身吐纳炼化至精至纯的能量,既藏於体內,理应可以调用! 一念通,百念通! “阴阳二气,聚!” 江海此刻灵台一片空明,潜藏於皮层之下的丝丝阴阳二气,隨他心念急速调运,瞬息匯聚於右臂之中。 他清晰感到,一股精纯至极的力道自右臂深处涌出,与自身武道之力急速融合。 整条右臂骨骼因承载不住这般磅礴巨力,发出细微的“咯吱”裂响。 他略一估算,此刻右臂所蕴之力,恐怕已近三象!此等力道,七品境內,或可称雄! 这一切思绪,皆在电光石火之间。眼见二十七道剑影即將及身,江海眼神骤缩。 找到了! 他对著其中直刺咽喉的一道剑影,一拳轰出!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院落。 江海一拳,正中唯一那柄真剑!剑身承受不住拳上霸道无匹的力道,应声而断! “怎会如此?!” 蒋中之眼中再无半分冷漠,唯余震惊与难以置信。 “该我了!” 江海身形再动,又是全力一击,四重增幅叠加,拳出如雷! “砰!” 一拳重重轰在蒋中之腹部。 “啊!”“噗!” 蒋中之发出悽厉惨嚎,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溅了江海满脸。 江海毫不在意! 这一拳力道太过霸烈,蒋中之五臟六腑尽被震碎。 他瘫倒在地,抽搐数下,便没了声息。 “贼子!纳命来!” 今日,已成蒋清云的噩梦。先眼睁睁看著女儿惨死,此刻又见儿子毙命当场。 他状若疯魔,再不顾什么高人风范,心中唯剩一个念头,不惜一切,杀了这让他绝后的恶贼! 见蒋清云暴起,刘老爹亦同时动了。只听“砰砰砰”数声闷响,两人已闪电般交手十数招! 孙天辰与曹松亭战在一处。 財叔与耿进忠也斗得难分难解。 六位高手混战,气劲交击之声不绝於耳。 江海满面鲜血,宛若杀神,转身扑向曹家余眾! 他必须趁著最后一刻钟,將曹家残存战力,彻底扫清! ps:今天在火车上,信號不好,发的较晚,另一章下午发。大大们见谅。投几张月票吧。拜谢各位义父。 第75章砍瓜切菜杀敌!很会脑补的柳刀刀 曹家眾人与青阳宗那两名年轻弟子缩在一处。 眼见浑身浴血、状若杀神的江海步步逼近,个个胆战心惊,面露恐惧。 “两位师兄,江海已是强弩之末!你们一起上,定能擒杀此贼!”断了一臂的曹俊心中惊惧,思绪急转,只想让青阳宗二人先去抵挡一阵,自己好寻机脱身。 “嗯?你当我二人是猪么?!”其中一名身形微胖的男子立即转头,语带慍怒。 心中暗想:这曹家人怎么一个个的,脑袋里好似都缺了根弦?怕是先天便没长全乎。 曹俊见心思被戳穿,面上掠过一丝尷尬,强辩道:“两位道友,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那两名青阳宗年轻弟子此刻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此番隨长老下山,本是为见见世面,体验一番在世俗界被人前呼后拥、飘飘然的滋味。 不想头一遭遇事,便陷入这等绝境。眼前这杀神似乎根本无惧青阳宗名头,眨眼间已连毙两位师叔。 “別商量了。今日,都得死。”江海声音冰冷,不掺丝毫情感。 此刻的他,魅影瞬杀、暴元丹、造势三重增幅仍在,武道之力维持在两象两牛一犬。 並非他不想再动用《阴阳养气诀》的阴阳二气之力,实是未经锻骨的右臂,在与蒋中之一战中已然开裂细纹,若再强行催动,整条臂膀恐將废掉。 但眼下这三重增幅,已然足够。 曹家一方,除却青阳宗二人是初入锻骨境外,曹松亭其余几名江海叫不出名字的儿子,及一眾家丁打手,皆在炼皮境。 因此,江海才道出“都得死”。 魅影瞬杀发动,江海身形快如鬼魅,瞬息已至两名青阳宗弟子身前。 二人眼神慌乱,急欲拔剑,江海的双手却已先一步按在他们握剑的手上。 “太慢了。”江海话音未落,两人只觉腕部传来钻心刺痛。 低头看去,手腕竟已被生生折断,仅余皮肉相连,整只右手无力地耷拉下来。 强烈的恐惧自心底狂涌而出。 未及后撤,耳畔已传来“砰!”“咔嚓”两声闷响。 一人前额塌陷,双目充血,当场毙命。 另一人胃部挨了一记重拳,“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见此人尚未气绝,江海抬脚猛踹其胸腔。 “咔嚓!” 胸骨尽碎,断骨刺入肺腑,立时毙命。 曹家眾人见江海杀人如割草,心知曹家大势已去,此刻唯剩一个念头,逃! “弟兄们,堵住他们!老大说了,今夜曹家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走!” 薑汤早在江海走向曹家眾人时,便已预料到对方会逃。 他早已暗中下令,让典狱司眾人悄然绕后。 果然,曹家眾人见势不妙,纷纷欲作鸟兽散。 然此时,典狱员们已形成合围,將曹家眾人死死困在当中。 江海再动。 身形如电,在曹家人群中穿梭往返。 所过之处,“咔嚓”、“咯嘣”、“砰”的骨碎肉击之声不绝於耳。 片刻,江海已回原位。 曹家眾人尽数瘫倒在地。 凡有武道修为者,皆已断了生机; 无武力在身的普通人,江海则手下留了情。 非是他心软,而是杀这些毫无修为之人,舔不到半点武道经验,反会落得个“嗜杀成性”的恶名。 这些普通人,便交由府衙按律论处吧。 刚一站定,江海急忙转头,看向刘老爹、孙天辰与財叔的战场。 只见刘老爹一双铁拳刚猛无儔,始终黏在蒋清云身前。 蒋清云一身精妙剑法,却根本施展不开,只能疲於招架那狂风骤雨般的拳势。 孙天辰与曹松亭斗得旗鼓相当。 孙天辰腿法凌厉,曹松亭双爪如鉤,拳爪交击间,发出“鐺鐺”的金铁碰撞之声。 再看財叔与耿进忠之战,財叔双手各执一柄十寸余长的短刀,与耿进忠的长刀近身缠斗。 每当拉开距离,他便將短刀作飞刀掷出。 奇怪的是,两柄短刀似被极细的丝线牵引,一击不中,財叔手腕轻抖,短刀便又倒飞回掌中。 耿进忠被这诡异打法搅得左支右絀。 见己方三人皆稍占上风,江海心中稍定。今夜大局,已定! 隨即,一股极度的虚弱感自体內疯狂涌出。 他发觉身体瞬间被抽空,眼前一黑,便晕厥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江海在昏沉中悠悠转醒。 一双大大的眼睛正俯在近前,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见江海缓缓睁眼,那大眼睛眨了眨,粉嘟嘟的圆脸顿时绽开灿烂笑意。 “大锅!大锅!你醒啦!太好啦!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呜呜!” 方才还一脸欢喜的江小鲤,瞬间哭得梨花带雨。 江海想抬手替她擦擦眼泪,却发觉浑身软绵,身体依旧被掏空,提不起半分力气。 艹,我这是晕了多久?怎么感觉身体还是被掏空了似的…… “小鲤,不哭了,大哥这不是好好的么。告诉大哥,我睡了几天了?”江海虚弱地问道。 正用小手抹著泪珠的江小鲤见他开口,立刻又破涕为笑,带著哭腔道:“大锅,三天了!你都睡了整整三天啦!” 听见屋內动静,原本坐在院外削著萝卜皮的柳刀刀眼中掠过一抹喜色,却又迅速被她压下。她板著脸走进江海所在的屋子,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满: “都多大的人了,跟你讲了多少遍,万事保全自个儿最要紧!老娘的话你是一句没听进去,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江海昏睡的这三日,她们一直紧闭门户,未曾外出,对江海剿灭曹家之事一无所知。 这三天里,薑汤、薛家、清风苑皆派人送来了滋补之物,老参、当归、黄芪等益气补血的药材。就连林文正也私下遣人来探问江海伤势。 柳刀刀几次想向来人打听,自家江海在外头到底闯了什么祸,才伤成这样,可来人均对曹家覆灭之事闭口不谈。 唯有林文正派来的典狱员,在柳刀刀再三追问下,才含糊道: “林县尊吩咐,就让江海这些日子好生在家休养,暂不必去府衙当差了。” 然而听者有心。 柳刀刀闻言,却是会错了意。 她心想:莫非是海儿差事没办好,惹恼了林县尊,这才被责令在家“休养”? 第76章误会,彻底暴露,欲取李元罡性命 自己竟已昏睡三日。不知曹家最后灭了没有?江海心中生出一丝担忧。 但转念一想:若曹家未灭,自己这三日岂能过得如此安稳? 这般想著,他心里便明了了。 “海儿,万事都要想开些!为娘相信你的本事。等你身子好些了,便和你爹一道做点小买卖。阿娘信你,定能把咱这家经营得红红火火。” 柳刀刀见江海虚弱模样,心头一软,面上刻薄之色尽去。 她暗想:这孩子还不知自己已被停职,若直接说破,怕会刺激他。不如先婉言相劝,待他身子养好些再提。 江海:“???” “阿娘,您说话怎么云里雾里的?”江海见柳刀刀言辞闪烁,愈发觉得不对劲。 柳刀刀朝屋外走去,边行边道:“海儿,你好生歇著。你朋友送来了不少汤药,我这就去给你熬上。” 江海愈发困惑。 …… 江海昏迷的当夜,潜龙城极北,中军大帐內。 “大哥,刚刚传来消息,曹家被林文正灭了!”面色略显苍白的白面书生赵齐云,话音中透著一丝忧虑。 “我已知晓。齐云,你怎么看?”一身银甲的赵齐风依旧如往常般,擦拭著手中那柄匕首。 “情势不妙。前两日马彪也遭人暗杀。眼下我手下已无得力之人可用!”赵齐云再无半分运筹帷幄的从容。 先是三当家万飞虎被杀,接著二当家马彪遇刺,下一个恐怕就是自己!他怎能不惧? “齐云,你怎慌乱至此?冷静些。我手下先有杨江浩,后有田人杰被杀,前几日派出的夜影亦音讯全无。你细想想,这其间可有关联?”赵齐风提醒道。 “关联?大哥莫非认为,这些人均是死於同一人之手?”赵齐云神色惊疑。 “何必如此大惊小怪。”赵齐风淡淡道,“我可明確告知你,我这边三人,皆是被江海所杀。” “江海?竟是他!”赵齐云身为饿狼帮大当家,在府衙中埋有眼线,对受林文正器重的江海早有耳闻。 不仅如此,他还知晓江海在清月酒楼设计诛杀曹恆、於芙蓉街瞬杀青阳宗二人等事。 甚至今夜曹家覆灭,据他可靠消息,似乎也是江海带队所为。 “大哥,林文正得了这般厉害的干將,下一个要剷除的目標,恐怕便是我饿狼帮了。” “我收到密报,大狄使臣不日便將入关。” “神都亦將派人前来,双方欲在潜龙城密谈。” “林文正这些日子一直紧盯我的一举一动。” “眼下,我需要你將潜龙城的水搅浑,分散其注意力,好为大狄秘使入关创造时机。” 赵齐风忽地起身,周身散发出凌厉肃杀之气。 他顿了顿,语气转淡: “你务必稳住饿狼帮的基本盘。我会私下遣人助你,但我的人绝不可公开露面,只会在暗中替你清理麻烦,护你周全。” “若林文正像今日攻打曹家那般,直接发兵剿我饿狼帮呢?” 赵齐云再问。 “林文正手下可用之人,唯江海而已。我会派人……杀了他。”赵齐风气息微放,身旁的赵齐云顿感呼吸窒碍。 赵齐风冷笑:“江海,前几次是我低估了你。这次……可不会再失手了。” …… 三日时光,匆匆而过。 这三日里,江海服下诸多滋补汤药,亏空的气血已渐渐恢復。 “继业,海儿这几日一直闷闷不乐。许是这孩子心里已经明白自己被停职了,只是碍於脸面,不肯说破。”柳刀刀一副“早已看透”的神情。 “无妨。大不了咱们卖了这处两进的院子,另寻个僻静处所,一家五口总也能过日子。” 江继业往后院瞥了一眼,续道, “这孩子要强,盼他能自己从这打击中走出来罢。” “也好。老娘我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好歹也是住过两进大宅院的人了。” 柳刀刀抬眼环顾这院落,心中虽极为不舍,但想到江海眼下的状况,那一丝留恋便也淡了。 是夜,正於臥榻安睡的江海,忽觉有人潜入房中。 他猛然坐起,只见房门已开,门外静立著一道头戴面具的身影。 江海心头警铃骤响。 “莫紧张,是老朋友。”面具人步入屋內,反手將门掩上。 见是来人,江海稍鬆一口气。 正是听雨楼的追命。 “江海小兄弟,你可知自己昏迷这三日,已有三次与死神擦肩而过?”追命缓缓开口。 江海心中一震,未立刻接话,凝神静听。 “我暗中遣人护著你家人,不想这几日间,至少有三拨刺杀是冲你而来。”追命语气认真。 “可知是何人所为?”江海定了定神,问道。 “尚未查明。但我手下已格杀其中一人。此人暗器功夫出神入化,最终被我手下设计诱杀。”追命道。 善使暗器?难道是督军的人?邢亦铁曾告知江海,督军麾下有一刺客,名曰“追魂”,便精於暗器。 没错!定是督军!自己灭了曹家,督军已感危机,故而趁自己昏迷,遣人行刺。 江海暗呼:好险!若非自己阴差阳错入了听雨楼,恐怕早已毙命。 此事为他敲响了警钟:今后万不得已,绝不能再让自己陷入昏迷,这简直是伸长脖子等人来砍。 “江海兄弟,万事小心。你的仇家……可真不少。” 追命半开玩笑, “我可不想向组织举荐的人,没出几趟像样的任务,反被別的刺客摘了脑袋。那我这张老脸,该往哪儿搁?” 隨后,追命提及一事:有人出了重金,托听雨楼探查拍卖会当晚,是何人拍得了《敛气望气术》。 当追命手下查到是江海拍得此术后,他只得自掏腰包,以双倍银钱赔付委託人,並以“组织未能探得消息”为由,回绝了对方请求。 是那个凉州道青云榜第七十八位的龙吟堂“铁拳”李元罡! 江海眼神骤然转冷。 看来此人一直在暗中追查自己。 好好好!李元罡是吧,既然你惦记我的功法,正好,我也惦记上你的命了! 这梁子,我接了! 江海当即请追命代为追查,那晚拍得紫车剑、紫薇甲与《流云剑诀》的买家究竟何人。 毕竟,喜欢的便抢,此乃他来到这个世界一贯奉行的行事准则。 第77章柳刀刀的震惊!林文正的赏赐! 翌日一早。 柳刀刀正拿著扫帚在打扫院子,见有人敲门,便放下手中的扫把,顺著门缝看了一眼! 这一看可把她嚇了个机灵,浩浩荡荡几十人,排成两排,腰间悬掛佩刀,神情冷漠异常。 这阵仗可嚇得她两腿发软! 她急忙丟下手中的扫帚,对著屋內喊道:“当家的!可不得了了,典狱司来抓海儿了!” 正在屋子里抽旱菸的江继业顿时烟呛入肺,咳嗽不止。 “这可咋办是好?原本以为只是暂时停职,不曾想这是要將海儿缉拿归案啊!”柳刀刀满脸焦急。 江继业怔了怔,思虑良久,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道: “去叫海儿。我们老江家没有孬种,他要是犯了王法,那是我这当父亲的没有教育好,我们爷俩一起扛!” 柳刀刀还想说话,但看到江继业如此严肃的神色,她只能满脸担忧地向后院而去。 看到正在后院內躺在躺椅上晒朝阳的江海,柳刀刀强行提了提精神,道: “海儿,府衙来人了。原本以为你只是被停职了,不曾想,你犯的错竟如此大。” “走,我和你爹送你出门,去了以后要服从管理,学好大雍律令,爭取能减轻刑罚,早日出来!” 江海:“???” 江海看著此刻强顏欢笑的柳刀刀,心中甚是疑惑,道:“阿娘,何出此言?” “府衙大几十號人,来抓你了,人人带刀!” 柳刀刀此刻脸上那点强行挤出的笑意、全身强行提起的精神气剎那间便散了,成熟知性的脸蛋上掛满忧虑。 府衙抓我?这又是在搞哪一出啊?江海心中疑惑。 他瞬间从躺椅上起身,向著门口而去。 “海儿,你是学了点武,但千万不可与府衙对著干,你一会老老实实的。” 柳刀刀紧跟在江海身后,从腰间兜里掏出五两银子,道, “这五两银子你拿著,到了牢里,多打点打点,也能少遭些罪!” 江海:“……” 来到门口,江海二话不说,便打开了门,见一眾典狱员排列整齐,齐齐看向自己!而江家外围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见此情形,江海心中也甚是疑惑,对著带头的薑汤道: “这是怎么个事?” 薑汤见江海出现,严肃的脸上瞬间露出笑意,他正色喊道: “县尊口諭,江海老大武力超绝,有勇有谋,率领典狱司上下五十六人,剿灭曹家,拔除了长在潜龙城身上的毒瘤,立首功!奖励白银五百两。另,林县尊赠字一副!” 话落,排在人后的四名典狱员向前递上一个托盘,托盘中放著两个二百五十两的银锭!一副摺叠起来的书法! 县尊这是何意? 赏赐我银子也如此不拘一格,二百五是几个意思? 江海接了银子,交给此刻一脸哑然的柳刀刀。 柳刀刀感觉自己好似又做梦了! 对对对,我定是在做梦。她看著江海递过来的银子,並未去接,心道:梦境而已,虽说老娘有那么一点喜欢银子,但这种虚幻,怎会迷惑住我! “散!散!散!” 柳刀刀大喝几声,可眼前的一切依旧未消散。 “嘿!今日这梦怎会这么真实!”她急忙在自己脸上掐了掐,道,“会疼哎,不是梦!我没做梦!都是真的!” 这么说,这眼前两个大银锭也是真的了? 念及此,她急忙接过银锭,用劲掰了掰。 哇,好硬! 这一切都不是梦! 这么说,我家海儿灭了曹家?! 怎么可能! 曹家是何等存在!那可是潜龙城的庞然大物! “阿娘,你没事吧?”江海见柳刀刀魔怔了似的,弱弱地问道。 柳刀刀见自己失了態,心中暗骂:你个没良心的,不光害得老娘白白担心一场,还让我当著这么多人失了態! 可恶! 不过当她瞧见围观的一眾人等后,心中瞬间敞亮了起来,自家孩子如此爭气!这可是我这当母亲的人前显圣的好机会啊! 她急忙將两个大银锭揣进怀里,腹部顿时高高隆起,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了声音,再无半分泼辣风范,淡淡说道: “我家海儿,打小就聪明!这孩子能有现在的出息,作为他的阿娘,我没少出力啊!” 她又望了望围观群眾,道: “各位街坊,我家是新搬来的,就一普通人家,家人都是老实实在之人。你们看,我家江海,是不是很老实啊。往后多到我家走动!” 你家江海老实? 哪个老实人动不动就下令灭人满门啊! 江海那夜晕倒后不久,薑汤耳朵边传来林文正的声音,让將活著的曹家之人全部灭了。 可这等恶事,薑汤怎敢说是林县尊的命令,他心思一转,便对著一眾典狱员道: “刚刚老大交代了,曹家一家老小,一个不留!全部杀了!” 於是江海便背上了这口锅! 这几日,消息灵通之人已经纷纷打听到,那夜是江海下令灭了曹家一百三十八口,潜龙城已经私下有人喊江海为“灭霸”! 周围邻居看著眼前这江家,都是敬而远之,这新搬来的一家子,母亲行事这么奇怪,儿子更是个冷血无情的屠夫! 据说,家里还有个女儿,见啥吃啥!甚为恐怖! 街坊四邻纷纷暗道:怎敢多走动!你家里个个都是人才,我们这些小家小户的,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江海再看向林文正题的字,心道,林县尊这也太抠了,谁题字这样啊,好歹给我裱一裱再送来啊! 拿起纸张,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著“棘木之下听烈风,不愧苍天不愧民!” 几个字刚劲有力,龙飞凤舞,又浑然天成!这一手字当真是气概如海!江海心惊不已。 可县尊这诗里好似也有深意啊! 不愧苍天不愧民!为何不是不愧皇权不愧民呢? 江海深知,眼下他身处的可是一个黑暗的封建社会,皇权独尊。 难道林县尊有不臣之心? 这个念头刚一生起,便嚇了自己一跳! 罢了罢了!就当我瞎想了吧! “老大,林县尊说,你这几日也休养够了,让兄弟们过来,一起接你回去!”薑汤道。 “好,我也正想今日去找林县尊的!”他高喝一声,“弟兄们,回府衙!” “恭迎江典狱回府衙!”一眾典狱员纷纷高喝道! 第78章 剋扣白银三百万两!(求月票) 府衙,二堂! 林文正手握古籍,神情专注,见江海到来,合了书卷,薄唇轻扬,声音揶揄: “事情没办完便晕了,留下烂摊子还要我帮你收拾!你这差事办得马马虎虎吧。” 明明甚是满意,又赏银子又题字的,可一见面却说出这般话来,县尊莫不是嫉妒我能力出眾吧?! 嗯!定是这样!江海暗想。 然面上他是万万不敢造次的。 他开口问道:“县尊,不知最后如何收的场?” “你找的三个帮手不错,曹家一方两人被你找的帮手所杀!曹松亭倒是逃走了!”林文正淡淡道。 曹家已灭,曹松亭再也翻不起多大风浪了。 但此人武道七品,却是一个不小的隱患!江海心中忧虑。 隨后江海问及青阳棕是否会来寻仇。 林文正哑然一笑,说道,昨日青阳宗宗主姚君赫送来赔礼信件,还附带了一万两银票,承诺再不会踏足世俗一步! 可忽的他话锋一转,道:“你可別以为他们是真的不会再踏入世俗界了。你杀了青阳帮数人,这仇,结的太深了,以后出了潜龙城,定要小心些。” 江海连忙称是,隨即问及曹家財產。 “侵占的土地,强占的生意等这两日已安排下边逐一核查、退还!”林文正隨意地说道。 这就完了? 这么大的家族,金子银子呢?? 家族珍藏呢?? 江海怔了怔,隨即一本正经道:“县尊,曹家家大业大,想必存了不少值钱物件,要不属下带人再去搜寻一回,即使掘地三尺,也要將他家不义之財全部翻出。” “共抄没曹家各类珍贵物件、金银,折合银子三百六十二万两!”林文正淡淡道! 我不如此含蓄的追问,你不会不提吧!这可是整整三百多万两啊!江海情绪有点起伏。 一个小小的县城士绅,家中竟藏有如此多的財富,这还不算地契、房契和投入的生意! 丧心病狂!江海心中暗骂! 林文正端起桌边茶碗,浅浅啜了一口,声音缓缓道:“这些银子,我只上交朝廷二十万两,其余的全部剋扣。” 这!何时贪污都这么明目张胆了?江海暗忖。 “剋扣的银子,其一,我计划化银二百万两,在城外开垦农田三十万亩,配套建设可通马车的田间道路与水渠。” “其二,县城街道地砖早就破烂不堪,计划花银一百万两对整个县城道路、街道两旁进行修缮。” “其三,剩余的四十二万两,还未想好如何花,不妨你替我想想。” 江海心思飞转,道:“县尊英明,开荒屯粮,兴修水利,整治市容市貌!这些举措,件件都是惠民利民之举!” 林文正淡淡一笑,“莫拍马屁,说重点!” 江海略一思量,缓缓道:“县尊,如今之潜龙富者家中余粮可吃百年,穷者当夜都揭不开锅!贫富差距甚大!” “您开荒举措,是將烙饼做大!然还需將烙饼分好!” “哦?”林文正来了兴致,“有点意思,接著讲,我想听听你如何分好这烙饼!” “卑职拙见,说错还望县尊莫怪!” “一句话,便是缩小潜龙民眾贫富差距!” “您的开垦土地甚好,但后期需防止土地被士绅兼併!要確保耕者有其田!” 林文正听得认真,不时点点头。 “土地是民眾命根子,此次开垦之土地可明確只能租者自家耕种,不得外租。在划分之时可更多的向底层群眾倾斜,同时先免三年土地税租!相信要不了三年,百姓家家粮满仓!” “还有便是適当鼓励民眾经商!四十二万两银子可设创业贷!可为低收入家庭提供创业借贷银两!三年可不收息。” “你之措施,加上我之措施,三年后,我相信潜龙家家能温饱,户户有余粮!” “创业贷?这个听著新鲜!可若是亏了赔了呢?”林文正追问。 “贷前评估贷者创业方向,引导市场差异化竞爭!” “可以想来,贷出款项,不乏会有坏帐,但只要一半以上能盈利,整个潜龙的市场將会比现在红火几倍。以此便能解决眾多百姓就业。”江海道。 “说法新鲜,此事可行,那便交予你了!”林文正当即拍板。 谈及曹家那些买卖,江海建议可以让渡与薛家一些,这是当初江海给孙天辰的承诺,林文正应允了! 再谈及自己请財叔出手时,曾口头应允了一万两,林文正咬咬牙,也应允了。 谈起接下来的打算,江海思虑一番,说到灭饿狼帮就等於直接向督军亮剑,恐会激化与督军矛盾! 隨即江海提议,先消灭饿狼帮和督军的有生力量! 如何消灭,那便是刺杀! 江海已经想好了刺杀目標,那便是饿狼帮大当家赵齐云。 谈起前几日收集各类线索,林文正亲自主抓,这几日已经办了多件民眾案件。 其中四十九件是控告饿狼帮的,这些案件江海著重记了一下,下次攻打饿狼帮之时,便是他的举刀之由! 接下来,江海將林文正所在二堂里里外外打扫得乾乾净净。桌子擦的油鋥瓦亮的。 当江海提及,偌大的府衙,为何不聘请一个打扫屋子的婆婆之时,林县尊直呼没钱! 江海:“……” 你动輒便为百姓出资三百万两白银,可到了自己这里,却过得如此精打细算,抠抠搜搜。江海腹誹。 整个早上,便极快地过去了。 下午,閒来无事,勾栏听曲! 在勾栏里神游之际,他突然发觉好似自己那夜在曹家杀的人,系统到现在都未给他进行结算! 念头刚刚响起,系统提示音便响起! 【你於四日前击杀八品筑基阶武者一名,武道经验25年,击杀八品灵枢阶强者一名,武道经验40年,击杀八品通桥阶武者一名,武道经验24年,按百分之五十计,你获得武道经验44.5年。】 【你此前余武道经验4.5年。】 【你现累计有武道经验49年!】 下了差,江海並未回家,而是直奔外城栏杆街道,眼下武道经验如此充裕,是时候推演锻骨境功法了。 江海敲响了邢亦铁的家门! 开门的是一位虎头虎脑的孩子! 见是江海,急忙朝屋內喊道:“阿爹,有人来了,找你!” 邢亦铁在院內瞧见门外的江海,道:“进来吧,灭霸!” 第79章锻骨九变(求月票) 灭霸? 这又是哪来的梗? 带著满心疑惑,江海走进了邢亦铁家! “阿梅,多做些吃的,家里来了客人。”邢亦铁对著厨房喊道! 一位身姿秀丽的妇人从厨房內走出,双手在身前的粗布围裙上擦了擦,热情地说道:“这位便是你常提起的江海吧!果真一表人才,气宇不凡!快,屋里坐!家里穷,没啥拿得出手的,我再多炒些菜!留下吃饭!” 江海原本只是想来找邢亦铁询问八品修炼功法之事,不曾想刚好赶上饭点,盛情难却,江海便与邢亦铁一家三口一起吃了晚饭。 邢亦铁的孩子叫邢小虎。邢亦铁说,他和阿梅不求小虎大富大贵,只求孩子无病无灾,身体康健,便给孩子起了这样一个贱名。穷人家都相信这个,贱名的孩子命硬,好养活! 在江海与邢亦铁閒聊中,他才知道了为何要喊自己“灭霸”。 他才知道了,现在全潜龙城民眾都知道是自己下令灭了曹家一百多口! 我特么! 江海当时內心万马奔腾。明明他当时还觉得自己手段太过狠辣,甚至在一瞬间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反派。儘管如此,他也只是下了命令:反抗的格杀勿论,投降的绑了留给大雍律法严惩。怎么就成了自己下令灭了曹家满门了! 虽然这事干得潜龙城百姓拍手叫好,但也引得潜龙城百姓对自己敬而远之! 江海这才明白,为何今日自己走在大街上,別人看自己眼神里带著又喜又怕的神情。 晚饭后,江海询问起锻骨功法之事。 邢亦铁拉著江海来到院子。 “江海,我之炼皮,已將你皮肉锻造得坚不可摧,你的武道根基现在犹如扎根万丈厚土的巨木,扎实无比。” “人体骨骼,相当於建筑的四梁八柱。我的锻骨之法,便是严格遵循锻骨九层的规则,將你二百零六块骨头锻造成金刚之骨,坚硬无比,为你武道今后的进阶架起无比坚实的框架与桥樑!” 直到此刻,江海愈发確信,邢亦铁对武道的见解,似乎远比军中教习要更加深厚!他的身份难道仅仅只是军中教习吗? 绝对没有这般简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海在紫阳武馆聘请邢亦铁之时,紫阳武馆馆主裘千莫便说邢亦铁与督军赵齐风理念不合。 之后江海也曾向邢亦铁询问过他与督军之间的事情,但邢亦铁一直讳莫如深! 邢亦铁这个身份成谜的人,心中藏有大秘密! 收起思绪,江海急忙问道:“不知邢教习的锻骨功法有何不同?” “定是不同!普通锻骨之法,只是不断锤炼骨骼,让骨骼更加抗打。二百零六块骨头全部锻完,达到洗筋伐髓之效,便算锻骨圆满。” “而我之锻骨之法,则是需不停在水中浸泡。越往下,水之密度越大。当你能下潜三十米之时,便算锻骨筑基圆满;当你下潜六十米而毫无压力之时,你便算锻骨固盘阶大成;直到当你下潜五百米而身体无损之时,你便锻骨九阶彻底圆满!你之骨骼將比玄铁更加坚韧,你之臂膀、拳脚,將是你最好的武器!” 邢亦铁淡淡说道。 可认真倾听的江海此刻却一点都不淡定。这种锻骨之法,听著新奇,但江海深知水压强的可怕。水下五百米的压强,足以將血肉之躯的普通人瞬间压成碎末! 好变態! 嗯!我好喜欢! “邢教习,这等锻骨之法,可有名称?可有秘本?”这才是江海最关心的,毕竟他有系统,他的系统可以推演功法,自己不用天天泡在水里,亦可取得同样的效果。 “你这鬼头!”邢亦铁不苟言笑的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道:“此法名《锻骨九变》。吶!这是秘本,看完还我!” 话落,邢亦铁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秘本。 江海心中大喜,急忙接过邢亦铁手中的《锻骨九变》,迅速翻阅起来。 当他將全书內容扫视完毕后,系统面板自行展开。掌握功法一栏,有了新的变化。 【掌握功法:锻骨九变,熟练度,0%】 果然,系统又收录了这变態至极的锻骨功法! 看过秘法,邢亦铁让江海晚上去逆龙河自己摸索,待明夜,正式开始教学锻骨。 江海急忙点头答应。 可他此刻早已神游天外,大脑已经开始幻想推演《锻骨九变》的情形了。 回到家,江海急急忙忙打开面板。 【姓名:江海】 【掌握功法:硬气功圆满,被动未激活;金刚伏魔功第三层圆满;魅影疾风步圆满,被动魅影瞬杀;阴阳养气诀第一层圆满;锻骨九变,熟练度,0%】 【武道经验:49年】 【武道突破值:2】 【武道修为:八品锻骨境筑基阶】 武道突破值两点,这是他硬气功圆满和魅影疾风步圆满积攒的。 系统未升级前,只要自己武道功法小有提升,武道突破值便会增加一点。不曾想系统升级后,武道突破值只有自己一门功法圆满,才能积攒一点! 这是给我上难度啊! 江海心中感慨。 不过他也並不慌张。系统升级,他的修炼方式更加直接,只要不断积攒武道经验,便可无限晋级! 收起心思,江海开始推演锻骨九变。 还是老规矩,先用一年试试水。 【你投注一年武道经验,推演锻骨九变。】 【第一个月,你將自己沉入水中,感受水的压强。你憋气不到两分钟便歇菜了,你头冒金星,心中暗骂,是哪个变態发明的这般变態的锻骨之法!除了憋气时间长了些,你一无所获!】 【第七个月,你已经可以整整在水里憋气一刻钟了。你在水里看著鱼虾成群在眼前游来游去,心中惊嘆,这便是水底世界吗?你是饱了眼福,长了见识,但你依旧摸不透如何利用水压锻骨。你嘴唇耷拉,你依旧未能参悟入门秘法!】 【第十二个月,你愈发感到时间紧迫,时间仅仅剩余一个月,你开始慌了。但你理智告诉你,你要冷静。於是,你沉下心感受身体变化,可你依旧一无所获。你暗自嘆息,这一年自己练了个寂寞。】 果然,第一年都是经验包! 江海心一横,咬咬牙,加注三十年,继续推演锻骨九变! 第80章主动技:护身罩(求月票) 【你加注30年,推演锻骨九变。】 【第一年,你有了上一个一年失败的经验,这次你不再慌乱,你摒弃了水里过客心態,与鱼虾戏耍,和龟鱉嬉闹。】 【快乐的时间是短暂的,一年转眼即逝。你惊讶地发现,进度条竟然动了,你將锻骨九变推动到了1%。虽然只完成一个百分点,但你却开心得像个孩子!】 江海咂咂舌,何时嬉闹也能提高武道修为了?! 若被人知道自己水里嬉闹一年武道修为亦能增长,別人会不会嫉妒到发疯! 【第五年,你此时已能下潜水底二十米,你感到自己身体受到强烈挤压,你的皮肉异常坚实,但骨骼却有些不堪重负!】 【你感到自己耳膜要当即碎裂一般,你咬牙坚持!你此时才发现,愉快的玩耍还能提升修为纯属扯淡。】 【极致的痛苦让你开始怀疑,先前玩耍一年推进了1%可能是幻觉,眼前这种极致的痛苦才是真实!在你咬牙坚持和不断自我怀疑中,你將锻骨九变推进至3%。】 5年时间,推演两个百分点! 无底洞啊!简直是无底洞!!! 儘管江海早先便猜想过推演提升武道修为,要比推演武技花费更多武道经验,可他万万没预料到,推演武道修为功法竟是如此耗费积攒的武道经验! 【第十五年,你已可以潜入水底二十五米,这个深度,已超普通人体的极限。】 【你脑袋一片发晕,意识变得迟缓,好似吃醉酒了一样。迷迷糊糊间,你想起了锻骨九变第一变的关键是练指骨和趾骨。於是,你意念一动,撤去了双手双脚的铜皮防护!】 【你清晰地感受著水压如针扎一般刺入自己双手双脚。十指连心,何况是二十指!你痛到几近晕厥!但你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你將锻骨九变推进到8%。】 这是在推演功法吗?確定不是满清十大酷刑啊! 江海伸出双手看了看,好似骨骼的確强壮了一大截! 【第二十年,你已经可以下潜到二十九米处。自你发现水压可刺激双手双脚开始,你便成了受虐狂魔。】 【你在水底宛如疯魔,明明疼痛都让你面部扭曲了,可你脸上却始终露出瘮人的笑!变態!终於,在某一天,你成功潜入水底三十米。锻骨九变第一变完成,锻骨九变进度推进至10%!】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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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留了整数,还剩10年武道经验!这十年不能隨意动用,关键时刻可是用来保命的! 【你加注3年武道经验,推演金刚伏魔功!】 【第三个月,你挥拳如雨,一拳出,拳头前方出现一道劲风!你將金刚伏魔功第四层推进至6%!】 【第十二个月,你发觉自己苦练拳势总是缺了一丝灵性!於是你走进地下黑拳市场,你与人在八角笼中拼打!你发觉,只有拳拳到肉的锻炼,自己武道之力才能极快地进步。至此,你將金刚伏魔功第四层进度推进至32%。】 【第二十一个月,你已成为地下黑市当之无愧的拳王,你的外號“拳邪”响彻整个地下黑市!至此,你將金刚伏魔功第四层进度推进至42%。】 【第三十个月,你在地下黑市消失,但地下黑市都是你的传说。可只有你自己知道,你一直未离开过地下黑市,你只是隱姓埋名,换了个身份,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观察著黑市里的每一场打斗。於是,在某一天,你又悟了!你將金刚伏魔功第四层进度推进至50%!】 【你甚是欣喜,你找来一象六牛之力的弓弦,成功拉开!】 可未等江海高兴,他家后院却突然传来了打斗声! ps:感谢书友2023……5335送的四张催更月票,祝大大和他弟都越来越坚挺。嘻嘻,其他大大送点月票啊,小作者努力码字。 第81章少年刺客追风,灭双手剑刘騫 江海应声而出。 后院內,两名黑衣人齐齐围攻一名头戴面具的男子! 男子被逼得连连后退! 江海一个箭步,直衝两名黑衣人而去! 面具甚好辨认,是听雨楼刺客! 此人应是追命派来保护自己家人的! 见江海不退反进,两名黑衣人大喜! 相互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其中一个使双剑之人收了对听雨楼刺客的攻势,朝江海袭杀而来! 江海运转敛气望气术,只见此人身上两道气息由红转暗,立即断定此人武道修为应在锻骨护腑至锻骨天柱之间! 江海魅影瞬杀、造势两项被动齐出,全身武道之力直达一象九牛两犬!此力足以与锻骨强肢、锻骨壮骨阶高手硬拼! 眼见黑衣人来势汹汹的双剑,江海不闪不躲!凝心聚神,双手成拳,一拳轰上双剑的剑尖! 只听“叮”“叮”两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江海身形微微往后退出一步!这是武道之力的差距! 可对面黑衣人却是心惊不已,他的双手剑,可是採取玄铁精金打造,比普通刀剑坚硬数倍,江海这双拳头怎会如此坚硬! 强压下心中惊意,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小子,在绝对的武力碾压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双剑!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黑衣人手中剑招在此刻变了,只见左右手並举,双剑在虚空不停幻化,演变为道道残影,在虚空中幻化成一个圆形剑图。剑图飞速朝著江海袭杀而来! 江海眼露惊意,他还是头一遭遇到这等玄妙的剑法。 他定神望去,只见这剑图內所有剑都是道道剑气所化! 江海心中震惊,但他面上却是毫不慌乱。 魅影疾风步,闪! 一念间,江海已闪至自己原先身形的三丈处! 恰好躲过了朝自己袭杀而来的剑气剑图! 剑图落空,道道剑气刺在院墙上。 院墙被道道剑气刺穿,墙上顿时留下圆形鏤空图案! 此剑法当真玄妙! 江海此刻起了贪念!必须逼出此剑法! 念及此,江海眼神变了,贪婪神色毫不掩饰! 黑衣人见自己一招不中,眼神闪过一丝讶色!此剑招乃是他至强一击。 他使出这招,不知灭杀了多少实力超过自身的对手。 不曾想,这必杀一击,竟被眼前此人闪避开了! 他心中又惊又怒,手中双剑再动,直直朝著江海刺来! 一剑直刺江海心臟,另一剑则伺机而动,似要锁死江海躲避的轨跡! 前面两招下来,江海大致已摸清此人武道之力,应比自己高出两牛左右,江海心中有了计较! 来得正好!江海不闪不避,正面迎上! 黑衣人眼中寒光毕露,心道:“蠢货,这一剑刺入,你定身死道消!” “鐺!” 剑尖刺上江海心口,便再无寸进! 黑衣人眼中惊怒,此人皮层怎会如此坚硬! 他还未来得及细想,便见江海眼中爆出一缕精光,右拳已直击自己面门! 黑衣人瞬间心神失守,额角冷汗滑落,他急忙之中举臂横挡! 江海一声冷哼! 跟我比骨头硬度,你配吗? 拳肘相撞! “咯吧!” 黑衣人右肘碎裂! 他面露痛苦,但见自己碎裂的胳膊,眼中又涌起疯狂恨意! “死!” 黑衣人爆喝一声! 左手之剑直刺江海咽喉! 这一剑来得刁钻至极,江海已来不及闪躲! 既然来不及闪躲,那便只能硬接!喉部是人体最为脆弱的几个部位之一。 江海怎会自负到用喉咙硬接这锋利至极的剑,他急忙將左手横挡在喉前。右拳再次出击,直取黑衣人腹部! 黑衣人手中之剑距江海喉管寸许之时,江海左手刚好挡在喉前! 只听“叮”的一声,长剑又被江海指骨所挡,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音! 黑衣人见自己必杀一击又被阻挡,再无半分战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江海见黑衣人全身气势尽散,心中冷哼一声! 你逃得掉么!他右手之拳已狠狠砸在黑衣人腹部! “啊!”剧痛直入黑衣人骨髓,他发出悽厉的惨嚎! 未待黑衣人回神,江海左右拳齐出,直取黑衣人中线。密密麻麻数拳打在黑衣人身上,黑衣人顿时吐血,气息萎靡到极点,再无一丝战力! 方才,江海的拳势收了力,否则数拳下去,黑衣人早凉透了! 他可是一直惦记著黑衣人的绝妙剑法! 你有我没有,可是我想有,那不好意思,你的便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这便是江海奉行的行事逻辑,也称强盗逻辑! “你是何种怪物!”黑衣人气息微弱至极。 江海眼神凛冽,並不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腿,踩在黑衣人腿骨之上。黑衣人再发悽厉惨叫,生生疼晕了! 江海再看向另一边战斗。一人单手提剑,剑法阴毒,刀刀直刺听雨楼的杀手! 少了两人合围,听雨楼杀手轻鬆不少。 他身轻如燕,与使单手剑的黑衣人只拉扯,不对招。黑衣人连连攻击不得手,心生怒意,但手中攻势不减,反而更加凌厉,好似不杀眼前这阻挡自己之人绝不罢休一般! 江海並未上前帮忙,反而一副看戏神色! “喂!你再不出手,老子不玩了!”一道尚未脱去稚嫩的少年之声在面具下传来! 是个半大孩子!听雨楼竟然僱佣童工! 哦,对了,这是异世界!那没啥事了! 不及细想,那稚嫩声音又响:“江海,再不出手,你家人的安危我再不管了!” 我特么!这孩子竟敢威胁我! 好吧! 我屈服了!谁叫你开出了这个我不能拒绝的理由呢! “缠住他!”江海大喝一声! 听雨楼杀手立即会意,再不躲闪,手中匕首反握,速度极快,朝著黑衣人杀去! 黑衣人见状,不敢大意,手中长剑直刺这半大的杀手! “三、二、一,就是现在!” 眼见两人兵刃即將碰撞在一起之时, 江海魅影瞬杀、造势瞬间发动,直取黑衣人胸口! “鐺!”兵刃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未待黑衣人反应,江海快如鬼魅的一拳已结结实实轰在黑衣人胸口! “咔嚓!咔嚓……”接连数道骨裂声响起,黑衣人胸前数根骨头碎裂,胸口顿时塌陷! 拳势稍减,但没了骨头阻挡,江海拳头直入心臟! “噗呲!”心臟被这霸道至极的一拳轰碎! 黑衣人吐出一口鲜血,立即毙命! 江海转身,心中欣喜! 他即將拥有第一套精妙绝伦的剑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