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龙象般若功,这个快进太离谱》 第1章 刀法快进需割草 风尘骤起,黄沙漫天,砾石隨风暴乱舞,扑得人睁不开眼。 打眼望去,儘是无边无际的戈壁荒漠,土黄天地交融在一起。 不远处,一道蓬头垢面的身影,踉蹌前行,脚步虚浮如风中残烛。 裸露的肌肤,被烈日烤得通红,乾裂的双唇凝著深褐血痂,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砂砾的粗糙,仿佛下一秒便会栽倒尘埃。 稍有经验的大漠人,便能一眼看穿,他绝非此地住户。 大漠戈壁昼夜殊异。 白日骄阳如炙,似无情审判者灼烧万物,生活在这里的人皆被晒得黝黑。 夜晚寒风如刃,割裂肌肤,皸裂痕跡深嵌肌理,风沙更磨得人麵皮粗糙如砾。 可此人裸露处,虽有暴晒泛红,却无半分大漠烙印,反倒透著几分异乡客的违和。 的確! 苏青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异乡来客。 “明明只是去镇北堡影视城游玩,不过进个洗手间的功夫,怎么一出来,就掉进这鸟不拉屎的大漠里了?!” 他乾裂的嘴唇翕动著,沙哑的声音里,满是茫然与崩溃,“我这是造了什么孽,遭天谴了不成?” 直到此刻,苏青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影视城的喧囂与戈壁的死寂,两个画面在他脑海里疯狂撕扯。 可眼下容不得他再多想,烈日灼烤著后背,喉咙干得快要冒火,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 他只能咬著牙,一步一踉蹌地往前挪。 后退是一望无际的荒漠,前进,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可现实终究是残酷的。 炙热的阳光榨乾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口鼻间全是沙砾的腥气,意识渐渐变得恍惚,脚下的流沙一滑,他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扑倒在滚烫的沙地上。 额头磕在坚硬的碎石上,一阵剧痛传来,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地上,任由黄沙渐渐漫过他的脚踝。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裹挟著狂风,由远及近地传来。 他隱约看到穿著羊皮袄的少年,出现在视线中。 恍惚间,还有一道略带科技模样的面板浮现。 …… 昏昏沉沉间,苏青只觉浑身筋骨,像是被拆开又胡乱拼上,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一股清冽的甘甜,顺著嘴角淌入喉咙,滋润了乾涸开裂的唇瓣,这才勉强提起几分气力,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眼的,正是昏睡前最后映入眼帘的羊皮袄少年。 他腿上裹著厚实的羊皮绑腿,绑腿两侧各插著一把短刀,刀鞘磨得发亮。 见苏青醒了,少年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咧嘴问道:“大哥,你知道双旗镇怎么走吗?” 羊皮袄少年,绑腿短刀,大漠戈壁,双旗镇…… 这几个词,像是惊雷般在苏青脑海里炸开,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如此! 他从影视城厕所推开的那扇门,分明是一道跨越时空的鸿沟! 不仅把苏青扔进了鸟不拉屎的荒漠,更是將他拽进了《双旗镇刀客》那个弱肉强食、人命如草芥的残酷世界! 咕嚕! 苏青喉结剧烈滚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哪怕是现代,西部某些无人区,依旧流传著杀人越货的传说。 更遑论电影里的双旗镇,那是个没有律法、只认刀剑的地方。 马匪一刀仙仅凭快刀便能横行无忌,手下马贼在镇上白吃白喝,客栈老板只能点头哈腰。 谁要是不慎衝撞了马贼,被一刀仙隨手斩杀,旁人连围观都不敢久留,只能默默收拾残局。 强者掌生杀,弱者苟残喘。 这就是双旗镇刀客的生存法则! “我这细皮嫩肉的美少年,在这种血腥世界里,怎么活?” 苏青只觉眼前一片黑暗,绝望像潮水般將他淹没。 “不对!” 就在这时,昏睡前那抹恍惚的光影,突然闪过脑海! “莫不是我也有金手指?” 福至心灵,苏青下意识地在心中默念:“面板!” 下一瞬,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便凭空浮现在他眼前: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无(虎豹雷音、金肌玉骨、血如汞浆、脊髓化龙) 武功:无 打法:辛酉刀法(初窥门径)【可快进?割草】 兵器:无 “面板,我真的有!” 苏青激动得浑身发抖,眼底迸发出劫后余生的光芒。 金手指! 这妥妥的是穿越者的金手指! 面板上的辛酉刀法,他並不意外。 小时候拿著木刀,追著油菜花砍,没少挨父母的揍。 长大之后刷短视频,见有人售卖不开刃的刀,一时心血来潮买了一把,閒来无事便照著视频里的招式瞎比划。 没想到这么多年的胡乱练习,竟然让刀法达到了“初窥门径”的程度。 可后面那“可快进?割草”是什么意思? 苏青刚生出疑惑,一段信息便凭空涌入脑海,让他瞬间明白了面板的妙用。 这个世界的武道,分功与法两种。 功,又被称为武功,提升境界的方法。 诸如金刚不坏神功、易筋经、九阳神功之类,讲究打磨筋骨、淬炼內息。 每提升一重境界,便能实打实增强自身底蕴。 法,又被称之为打法,则是杀敌的方法,像降龙十八掌、辛酉刀法、大力金刚掌这类,纯粹为了杀伐而生,是越境杀敌的关键。 而法的领悟层次,更是有著严苛的划分,从低到高依次为:1初窥门径、2略有小成、3登堂入室、4炉火纯青、5出类拔萃、6出神入化、7登峰造极、8举世无双、9震古烁今。 而苏青的金手指,便是面板上的“快进”特性。 旁人苦修十年才能精进的刀法,他根本不需要耗费同等的时间。 只需要割草,就能飞速提升辛酉刀法的境界! “割草……就能提升刀法?” 苏青愣了愣,隨即狂喜地攥紧了拳头。 绝望的阴霾一扫而空,他望著眼前憨厚的羊皮袄少年,望著这片苍茫的戈壁,第一次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有人可能会说,大漠戈壁哪有草? 这莽莽戈壁看著荒芜,实则藏著不少耐得住风沙、扛得住乾旱的野草。 就说那骆驼草,贴著地皮长,叶片细得像针,却有著嚼不烂的韧劲,哪怕被风沙埋半截,也能从石缝里钻出来。 还有天山针茅,一簇簇聚在沙窝子里,秆子瘦得像麦芒,却能在烈日下挺上数月。 最常见的莫过於风滚草,枯了之后便缩成一团,被漠风卷著满戈壁跑,走到哪,就在哪落下种子。 这些草,看著不起眼,却都是戈壁里最倔强的生机。 也成为苏青刀法可以快速提升的资粮。 第2章 一刀仙 双旗镇的日头,毒得像淬了火,晒得土坯墙发烫,连空气都透著一股灼人的热浪。 镇口那两面褪色的旗帜,一红一黄,边角被风沙啃得发毛,只能隱约辨出模糊纹样,在漠风里被扯得猎猎作响,发出“哗啦啦”的劲响。 叮噹! 叮噹! 铁匠铺的锤声沉闷而规律,从镇口一路漫开,撞在土坯房的墙上,又反弹回来,成了双旗镇最真实的背景音。 镇口的大黄狗,突然昂起头,对著戈壁深处“汪汪”狂吠,声线尖锐,穿透了锤声的厚重,引得街边纳凉的几个汉子纷纷侧目。 锤声、狗吠、汉子们含糊的低语,交织成了双旗镇独有的人间烟火,粗糲却鲜活。 苏青跟著孩哥刚踏足镇子,便被这清脆的锤声,勾了注意力。 不等他细看,手腕已被孩哥攥住,少年脚步轻快,拉著他径直往铁匠铺走去。 苏青心里明镜似的,孩哥这是憋坏了。 话说,苏青穿越时,虽然有辛酉刀法,但是並不是在家里穿越,他的刀自然没有带著。 而赶往双旗镇的一路上,他需要通过割草,快速提升辛酉刀法。 於是,在孩哥眼中,苏大哥有个怪癖。 每天都在休息的时候,就会收割戈壁里的骆驼草、风滚草。 他没有刀,就借自己的。 刀客的刀,向来与媳妇般金贵,岂能隨意借人乱造? 孩哥起初是不愿的,可他脸皮薄。 被苏青缠得没法,话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只能每天看著自己的短刀,被拿去劈野草。 孩哥早已憋了股劲,就盼著到了镇子,能找铁匠铺给苏青打把刀,省得他再惦记自己的宝贝短刀。 铁匠铺里,老铁匠赤著古铜色的上身,脊樑上的汗珠滚过紧实的肌肉,砸在烧得通红的铁块上,“滋啦”一声化作白雾。 他手中的大锤,每一次落下,都带著千钧之力,火星四溅,落在青石板上,转瞬便湮灭无踪,只留下点点焦黑的印记。 炉膛里的火苗“呼呼”躥动,舔舐著铁块,將老铁匠的脸膛映得通红,连眼角的皱纹,都泛著暖光。 两人正要迈步上前。 噠噠噠! 噠噠噠! 就在这时,又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镇口方向炸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是一匹两匹三四匹,而是十数匹马蹄,同时碾过土路的厚重声响,像闷雷般从远及近,愈发明亮,愈加强劲,最后“戛然而止”,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苏青与孩哥猛地转头,就见镇口土墙后头,十数道骑马身影拐了进来,尘沙隨马蹄飞扬,遮得人眼晕。 为首一人,模样与周遭刀客截然不同。 西北荒漠的刀客皆穿羊皮袄、束羊皮绑腿、腰缠麻绳。 他却头戴黑布缠头,腰勒紧实皮带,最扎眼的是腰间悬著的刀。 他的刀柄竟通体鎏金,在烈日下泛著刺眼的光。 “一刀仙来了!” “是一刀仙!快跑!” “快躲起来!” 惊呼声瞬间席捲整条街道,原本还算热闹的烟火气荡然无存。 镇民们惊慌失措地奔跑躲闪,乱作一团,不少人缩在土墙根、门缝后,只敢探出半只眼,偷偷窥望那伙煞星。 苏青正与孩哥僵立观望,后领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趔趄。 他本能地抬手去摸孩哥绑腿上的短刀。 耳边已传来老铁匠沙哑又急切的声音:“作死啊!那是一刀仙!你们俩娃娃敢愣在这儿,是嫌命长了?” 原来,老铁匠见两人呆愣,怕他们遭殃,连忙衝出来將人拽进铁匠铺。 这乱世戈壁,本就无律法规矩,天不管地不收,唯有小心翼翼藏起锋芒,才能苟全性命。 拽进屋內后,老铁匠也没阻拦,只是靠著门框抹了把汗,任由两人凑在窗口向外张望。 窗外,一刀仙勒著马韁,晒得黝黑脱皮的脸上毫无表情,唯有一双眼睛,像鹰隼般锐利,在镇街上扫来扫去,似在搜寻什么。 就在这时,镇中央酒馆的门被推开,两道身影並肩走出,径直朝著一刀仙等人迎了上去。 “这俩汉子,前几日就在镇上四处打听一刀仙的下落,多半是来寻仇的。” 老铁匠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镇里有马匪暗子,定是把消息递出去了,一刀仙这才特意赶来。” 话音刚落,一刀仙已与结拜二弟翻身下马。 双方隔著半丈距离对立,空气瞬间凝固如铁。 “一刀仙,我找了你整整七年,出刀吧!” 其中一个寻仇的刀客攥紧刀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眼底满是血海深仇。 可他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骤然闪过。 快得让人看不清刀的形状,只听见“噗”的一声轻响,紧接著是悽厉的惨叫,最后是“噗通”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那名寻仇的刀客,已然仰面扑倒在尘土中,脖颈处一道血线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块。 没有人看到,一刀仙究竟是如何出刀,等画面定格时,又一个鲜活的生命,葬送在一刀仙的刀下。 一刀仙垂落持刀的手,鎏金刀柄上未沾半滴血跡。 甚至,他没再看那具尸体一眼,仿佛只是挥刀斩了根野草。 唯一做的事情,只是將刀缓缓插入鞘中。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人们,无一不感觉到毛骨悚然。 就连死去男人的同伴,也被嚇得失去了挑战的勇气。 他拔出刀递到二当家手中,然后跪在地上,请求二当家放自己一马。 刀客弃刀跪地,便是认怂认输。 按戈壁上不成文的规矩,这般退一步,多半能留条性命。 可他显然高估了二当家的肚量,也低估了马匪的残酷。 只见,二当家手起刀落,寻仇第二人,也倒在血泊之中。 铁匠铺內,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老铁匠猛地別过脸,重重嘆了口气,浑浊的眼中满是麻木与无奈:“在这地界,哪有什么金盆洗手?哪有投降输一半的说法? 弱肉强食,要么杀別人,要么被人杀,根本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杀完人,马贼瀟洒的走了。 马蹄扬起一阵沙尘,也在镇民的心中留下挥之不去的阴影。 第3章 龙象般若功快进保温杯里泡枸杞 “咦?怎么没人去摸尸?” 一刀仙的人马,早已扬尘远去,蹄声彻底消失在双旗镇尽头。 可镇街上的眾人,依旧退避三舍,连靠近那两具尸体的胆子都没有。 “摸尸?那不是找死吗! 一刀仙的人没把尸体带走,这分明是效仿朝廷的曝尸三日! 就是要把这两人晾在这儿,杀鸡儆猴,谁碰谁倒霉!” 铁匠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惧,“戈壁上的规矩,被一刀仙杀了的人,身上的一切都成了他的战利品。 摸尸夺宝,最终只得落个横尸街头的下场。” 苏青恍然大悟,心头却有个念头疯狂跳动,像野草般疯长。 这几天靠著“割草”刷面板,他的辛酉刀法竟一路飆升,硬生生从初窥门径,衝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出神入化,可是打法的分水岭,哪怕他武学境界,还是一片空白,也能爆发出远超常人的战力。 苏青粗磨估计,纵然直面虎豹雷音的江湖客,也不一定会输。 刚才的刀客交锋,让他有点骇然。 不过,与一般人不同,他看到了一刀仙出刀的轨跡。 可空有杀伐之技,没有境界打底,终究是空中楼阁。 看出了轨跡,但是他的肉身,支持不了躲避,以及出刀。 功! 他需要功! “那两个寻仇的刀客,敢寻找一刀仙,身上岂能没有武功在身? 他们输了,只是因为一刀仙太强! 哪怕只是铁布衫、金钟罩这类粗浅的横练功夫,在金手指快进的加持下,也能补全我的短板!” 苏青攥紧了拳头,目光灼灼地盯著街心的尸体。 他已经打定主意,等夜深人静,月黑风高,就去摸尸。 可他这点心思,哪能瞒得过人老成精的老铁匠? 老铁匠將他的神色尽收眼底,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无奈。 紧跟著,便是浓浓的悔意。 悔不该一时心软,把这两个惹祸的娃娃,拉进铁匠铺。 一刀仙是什么人? 睚眥必报! 这小子要是真敢去摸尸,被马匪的暗子撞见。 別说他,连自己这把老骨头,都得跟著遭殃! 后悔归后悔。 事到如今,躲是躲不掉了。 老铁匠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想去摸那两具尸体,无非是想要两样东西。 武功,还有兵器,对不对?” 苏青本能的点头。 隨后,老铁匠的声音再次响起:“刀,我这儿有! 武功,我也有!” 这话一出,不光苏青愣住了,连一旁的孩哥,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谁不知道,武功秘籍是刀客的命根子,比自己的婆娘,还金贵,哪有隨便送人的道理? 苏青是个聪明人,瞬间就看透了老铁匠的心思。 这是怕自己去摸尸惹祸,索性主动送好处。 明白这些,苏青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 別人出於好心帮他,自己只顾得到功,却是差点连累铁匠。 虽然,他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有半分拒绝的意思。 武功啊! 这可是他现在最缺的东西! “就当是老铁匠对我的投资吧!” 苏青在心里默念,“今日这份情,我记下了,他日必定涌泉相报!” 老铁匠没理会两人的震惊,转身走向铁匠铺最里侧的角落,那里堆著一堆落满灰尘的旧傢伙。 他蹲下身,扒开几层破旧的麻袋,露出一个铁箱子。 箱子通体黝黑,边角用铁皮加固,缝隙处焊得严严实实,一看就知道密封性极好。 单是这做工,就能看出老铁匠年轻时的手艺,有多精湛。 老铁匠伸出粗糙的大手,拂去箱子上厚厚的灰尘,便直接递给了苏青。 苏青打开箱子。 额! 怎么可能是它? “龙象般若功?” 当看清楚这门武学的名字,苏青呆愣在当场。 甚至,他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打量了良久,苏青终於確定,自己的眼睛,並没有出现问题。 “或许,只是名字相同,內容却是风马牛不相及。 只是掛羊头卖狗肉的勾当呢?” 不! 很快,他就发现並不是掛羊头卖狗肉。这龙象般若功货真价实。 原来,当他简单的翻看几下,属性面板发生了变化。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无(虎豹雷音、金肌玉骨、血如汞浆、脊髓化龙) 武功:龙象般若功。【可快进?保温杯里泡枸杞】 备註:龙象般若功,载於《龙象般若经》上,属於西藏密宗至高无上的护法神功,共分十三层, 其外功掌力强悍凶劲。每练成一层龙象般若功就增一龙一象之力。 宋朝曾有大宗师金轮法王,练成十层后具有十龙十象的巨力,有十万斤之重的力道。 打法:辛酉刀法(出神入化)【可快进?割草】 兵器:无 真的! 这真的是那个龙象般若功! 只是苏青的神情,也露出一点古怪的样子。 仔细的翻看一番龙象般若功武学,终於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其一,这龙象般若功是残缺的,只有前三重而已。 其二,也是最为关键的地方, 龙象般若功,本来是一种苦修+智慧的武学。 此功讲究循序渐进,毫无修行门槛,纵是下愚之人亦可修成。 但,修炼起来极为耗费时间。 修练一重需要一两年,修炼第二重需要三四年,第三重需要七八年,除非有人得享千岁高龄。 否则不可能达到第十三层境界。 这就是龙象般若功的苦修。 同样般若两字,代表著智慧。 有大智慧的人,可以修炼更快,金轮法王便是其中之一。 密宗之中,真正拥有大智慧的,其实並不是金轮法王,而是八思巴。 这八思巴不仅將龙象般若功给修炼到登峰造极状態,还研究出结合秘药,快速提升龙象般若功的方法。 这种秘药需要藏红花、天山雪莲为主药,三十二种辅药炼製的秘药辅佐,只有密宗之中才有。 这种改进型龙象般若功,没有秘药,连踏足第一重,都做不到。 想要龙象般若功进阶,除了投靠北元,得到秘药,没有別的道路。 看著介绍,苏青又生出一些疑惑。 既然秘药龙象般若功,成为了北元的政治工具,龙象般若功前几重,早就应该烂大街,这铁匠也没有必要如此珍藏? 再说,他这些天除了割草,也与孩哥简单的交谈。 也没有听说,龙象般若功烂大街的消息。 第4章 少年 当你握刀 那是一个传奇的开始 精明如老铁匠,自然看出了苏青的疑惑。 他有些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有你张良计,大明朝也有过粱梯。 大明朝,曾经的宣府巡抚,如今的都察院右都御史王越,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先是暗中清缴西北道內与北元勾结的叛徒,收缴他们身上的龙象般若功秘药。 而后,利用这些秘药,培养朵顏三卫的蒙古人。 培育大量修炼了龙象般若功的偽“密宗”高手。 藉助他们“密宗”的身份,竟然混到了北元韃靼部首领阿罗出身边,一举完成斩首计划。 不仅如此,右都御史王越还派遣大量精锐偽“密宗”小队,分散潜入北元各地劫掠暗杀。 造成一段时间內,真正的密宗,被人人喊打。 为了避免王越继续利用秘药培育偽密宗高手,密宗放弃了利用秘药,吸引大明江湖客投靠的计划。 也將散落在大明朝境內的多数龙象般若功毁灭。 你想要摸尸,要的也只是那两个刀客身上的武学。 虽然,这龙象般若功只有三重,足以满足你达到两个刀客的程度。” 苏青恍然大悟,还有新的收穫:“王越? 如今,大明朝时成化年间?” 孩哥也只是一个大明朝北疆之人,也只是知道西北道一些事情,对於大明朝的事情,知道的很少。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他要做的,就是保温杯里泡枸杞。 “好在我旅游的时候,有带著水杯的习惯。 否则,在这大明朝北疆,我空有龙象般若功,而没有保温杯,那才叫无语问苍天。 至於枸杞吗? 这枸杞的產地,本身就在寧夏、新疆、青海、甘肃。在这里真的很好找!” 心中想著,他的目光看向铁匠:“大叔,你这里有没有枸杞啊?” “好傢伙!这是可著我一个人霍霍!” 铁匠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想法。 只是武功给了,等会还要给锻造一把刀,只是一些不重要的枸杞,给了就给了。 看著眼前已经泡好的枸杞水,苏青迫不及待的直接的喝了一口。 “叮!” “龙象般若功修为+1!” 近乎同时,他感觉到自己血肉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一般。 每一处血肉,似乎都变得抖动起来。 嗯! 苏青忍不住舒服的呻吟一声。 这一幕看得铁匠,一阵的错愕,不由得摇了摇头:“看起来年纪轻轻的,身躯就亏成这样? 就这,就是有武功给你,你也难成刀客!” 闻言,苏青也是有点尷尬。 不过,这种尷尬,很快就消失。 他似乎看到自己因为喝下枸杞水,在这个综武世界,也成为了高老高去的大侠。 哪里会在意眼前的小小鄙夷。 喝水? 此时,没有东西比得上继续喝水? “叮!” “龙象般若功修为+1!” “叮!” “龙象般若功修为+1!” …… “叮!” “宿主龙象般若功修为点达到50,龙象般若功突破第一重,” “噼啪!噼啪!” 伴隨体內一股暖流流经四肢百骸,他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渗出,像是打破了某种桎梏,筋骨齐鸣! 苏青原本高大的身躯,身上的肌肉都变大了一圈。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不入流(虎豹雷音、金肌玉骨、血如汞浆、脊髓化龙) 武功:龙象般若功第一重(0/100)。【可快进?保温杯里泡枸杞】 打法:辛酉刀法(出神入化)【可快进?割草】 兵器:无名刀。 备註:小李飞刀是大冶的普通铁匠,花了三个时辰打造出来的,却闻名天下。 此刀,虽然普通。 然而,少年,当你持有它,將是你刀道冠绝天下的开始。 虽然,此时苏青並没有踏入虎豹雷音。 不过,却也没有特別在意。 这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三重龙象般若功,才能够进阶虎豹雷音。 五十点修为,只用了两个时辰。 一百点修为,最多只需要四个时辰。 或许,今天夜里,就能够成就龙象般若功第二重。 最多明天,就可以踏足龙象般若功第三重,正式踏足虎豹雷音的程度。 同时,苏青也能够感觉到,伴隨著力量的提升,出神入化辛酉刀法更加凶狠。 哪怕一重龙象般若功,结合出神入化的辛酉刀法,应对虎豹雷音,应该不成问题。 此时,他只想说,系统牛逼。 属性面板中的无名刀,自然是铁匠打造的。 看著那略带中二的介绍,苏青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汗顏的。 同时,看著一分钟不想让自己继续呆在这里的老铁匠,苏青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是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口。 …… “上好的马肉,陈年的老酒……” 两人一马来到镇中小酒馆前,看到一瘸腿老汉,朝著过往的人吆喝著。 那孩哥靠近,他眼睛就立刻盯上了那老汉的瘸腿。 瘸腿老汉似乎没有察觉到不对,见有生意上门的,老汉忙招呼著牵过少年手里的马。 “快快,外面风沙大,进来歇歇脚……” 老板虽然有点瘸腿,却手脚很利索,就將苏青等人的饭准备好。 不过端肉端酒的却是个姑娘,听那老汉唤作“好妹”。 只这女孩一出现,孩哥的眼睛就挪不开了,就和傻了一样,直勾勾的看著。 “看啥看啊?难不成你还能看到她屁股上有没有痣?先吃饭,吃饭!” 这一路上的顛簸,再加上只吃孩哥身上的乾粮,苏青早就饿的不行了,嘴里淡出个鸟来。 苏青拍了一下孩哥,夹起一大块卤马肉塞进嘴里,肉质紧实有嚼劲,卤香混著淡淡的酒气。 瞬间,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飢饿。 他吃得狼吞虎咽,又给自己倒了碗老酒,一口马肉一口酒,酣畅淋漓。 孩哥出现在双旗镇,为的就是接走媳妇。 只是从来没有见过丈人爹。 他只知道自己丈人爹,是个瘸子,未婚妻的屁股上有颗痣。 这也是苏青会说,看她屁股上,是不是有个痣的原因。 被苏青拍了一下,並且点破心思,孩哥才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有些侷促地低下头。 他拿起筷子却没心思吃,眼神依旧忍不住偷偷瞟向厨房门口,盼著好妹再出来。 第5章 虎豹雷音肉身强 哼哈二气腑中藏。 酒足饭饱,苏青发现那孩哥,还有点迷糊,便开门见山:“刚才,我与老铁匠交谈一番,得知一个消息。 年轻的时候,这酒馆的老板,跟著一个刀客闯荡。 后来腿瘸了,才娶妻生女,退出江湖。 他就是你寻找的丈人爹!” “扑通!” “孩哥,给丈人爹磕头了……给丈人爹磕头了……” 少年直接跪了下来磕著头,可是把老汉给嚇了一跳。 一听他对自己的称呼,脸色又变了几变。 显然,老汉想到了什么:“那你这次来?” “我爹让我来领媳妇!” 孩哥神情有些胆怯,又有些木訥。 老汉敲了敲烟管,沉默了片刻:“不急,先住下来,过两天再说。” 此时,瘸子丈人爹,其实有一点排斥孩哥。 老汉深知,这个世界的根本就是弱肉强食。 而双旗镇附近一刀仙等马匪横行无忌,更是將弱肉强食表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过硬的刀法,根本无法立足。 初见孩哥时,他蓬头垢面、只是个看似木訥的少年。 虽带著信物,却没展露半分刀客的锋芒。 老汉压根不確定这毛头小子,能不能在危机四伏的戈壁里护住好妹。 对老汉而言,好妹是他的命根子。 比起“老伙计的嘱託”,他更在意女儿,能否安稳活下去。 归根结底,就是怕女儿嫁错人、受委屈。 看穿一切的苏青,自然站了出来:“老叔,你这每天都卖这么多的马肉,后院应该有已经宰好的马吧! 我这小兄弟,其实有两把刷子。” 闻言,老汉一怔。 而后,带著苏青与孩哥来到了后院。 此时,一个门型的架子上,一只剥好皮的马,两只前腿分別固定在门的一个角落,马身子掛在架子中央。 “孩哥,將它一刀两半!” 孩哥有点迟钝,憨憨的,却也不傻。 但见,他来到掛肉的架子架子前,双眼一闭,口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吸气声。 好傢伙! 这气息足足比寻常人长了五六倍。 他双手看似隨意垂在身旁。 可隨著暗中提气,小腿上绑著的短刀,竟然是颤个不停,像是受到气息牵引隨时会自己拔出鞘。 骤然,孩哥双眼豁然一睁,右手一个虚握右侧的短刀,立时就似活了般跳出了刀鞘,跳进了他的手中。 只听得,一声轻喝,那刀如闪电般的斩出。 而后他刀又回到了鞘中。 而那掛在架子上的马,连肉带骨,一分两半。 如此刀法,看呆了好妹,也將孩哥的丈人爹看傻。 孩哥却是没有发现这些,而是说出一句让人很是无语的话:“不好!这话架子被我给劈坏了,肉落在地上粘了灰尘!” 老汉也是笑了笑。 虽然,没说什么,却是打心眼里认了他。 …… “孩哥,苏大哥那是在干什么?” 戈壁滩上,风卷著细沙掠过,望著远处那个持刀劈草的身影,好妹眉尖蹙起,满是不解。 苏青的动作很单调,一刀又一刀,快速那些贴著地皮生长的骆驼草、风滚草,刀刃起落间,草屑纷飞。 孩哥牵著马韁,黝黑的脸上也透著茫然。 他挠了挠头,声音憨直:“我也不是很清楚,青哥总说,这是在练刀。 可我弄不明白,割草怎么就能练刀了?” 这场景,他见了不止一次。 每次来到一片有草的地方,苏青对著那些不起眼的野草收割,一割就是大半天。 曾经,还被苏青祸祸了自己的刀。 虽然疑惑,却也见怪不怪。 话说,孩哥、苏青、好妹这是在什么地方? 话说,看到孩哥一刀劈开整匹掛肉的马,瘸腿老汉看他的眼神便彻底变了。 饭桌上,老汉敲著烟杆,难得打开了话匣子,將孩哥关西无极刀的来歷娓娓道来。 老汉的认可,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孩哥与好妹之间那层窗户纸。 双旗镇的姑娘,骨子里本就带著对强者的慕强之心。 何况孩哥憨厚正直,刀法又那般出神入化,好妹看他的眼神,渐渐多了几分羞涩与欢喜。 两人走在一起,话虽不多,却总透著一股说不出的亲近。 老汉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捋著鬍子笑了笑。 转天一早,他便將马群赶到两人面前,吩咐道:“上午客人少,你们俩去放牧吧,也好练练骑术。” 放牧马群,自然离不开草。 戈壁的草虽稀疏,却在低洼处藏著一片片生机。 对苏青来说,喝保温杯里泡枸杞与割草,其实两不误。 既能够提升龙象般若功,又能够提升打法辛酉刀法,也就是戚家刀,何乐而不为? 於是,苏青装备好水袋,枸杞,带上一些滷好的马肉,与两人一起走出双旗镇。 也就有了孩哥好妹放牧,苏青割草的一幕。 终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不断地割草,令戚家刀法更进一步,达到了7登峰造极的层次,並且令辛酉刀法產生一个特性,斩铁。 看到戚家刀衍生出特性斩铁,苏青本能的想到一个女子。 丁白缨! 电影绣春刀中,辛芷蕾饰演丁白缨的戚家刀,攻势凌厉,直来直去,砍断了沈炼的绣春刀,相当惊人。 也是辛芷蕾的这一刀,被称为“一刀斩断了其他女星的武侠梦”。 “想必戚家刀7登峰造极衍生出的特性斩铁,便是来源於此处!” 不仅是戚家刀,苏青的龙象般若功,也即將迎来新的突破。 转眼,夕阳西沉。 孩哥与好妹已经赶著马群回到双旗镇。 而苏青却是没有回去。 此刻,夜幕迅速笼罩下来,气温断崖式下跌,连空气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然而,苏青却是没有察觉到。 只见,他盘膝坐在沙地上,双目微闔。 肌肉以一种奇异的频率微微颤动,周身气血奔涌如潮。 毛孔中渗出的汗水,刚一接触空气,便被蒸腾成丝丝缕缕的血红雾气,宛如一层薄纱,將他笼罩其中。 “咚!咚!咚!” 心臟的跳动声,愈发沉浑有力,如巨锤擂鼓,在胸腔中迴荡不休。 每一次跳动,都有磅礴的气血汹涌而出,衝击著四肢百骸。 渐渐地,一道轻微的嗡嗡声,从他体內缓缓传出。 这声音,说嗡鸣,却又不够响亮。 说细微,却又清晰可闻。 像极了从前养过的猫咪,蜷缩在怀里时,喉咙里发出的那种低沉震颤。 可苏青清楚,这绝非猫鸣,而是江湖中武者梦寐以求的虎豹雷音! 第6章 江湖与刀客 横炼功夫练到极致,筋骨皮肉早已坚实如铁,想要再进一步,就得让劲力沁入五臟六腑。 这一步最难,须得用特殊的发声法门接引。 声音由內向外震盪,劲力由外向內渗透,里应外合,方能淬炼出金刚不坏的肉身。 这种声音,虎豹身上最为明显,故而得名。 至於为何要加个“雷”字? 只因这声音,绝非虎啸豹吼那般张扬,反倒像暴雨將至前,天际隱隱滚动的沉雷,似有似无,却撼人心魄。 又因这发声之法,与“哼哈”二字的吐纳气息相通,虎豹雷音,又被江湖人称作哼哈二气。 虎豹雷音肉身强,哼哈二气腑中藏。 也说明了虎豹雷音,对肉身的增幅。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虎豹雷音(虎豹雷音、金肌玉骨、血如汞浆、脊髓化龙) 武功:龙象般若功第三重(0/500)。【可快进?保温杯里泡枸杞】 打法:辛酉刀法(7登峰造极)【可快进?割草】 特性:斩铁,断刃破甲 兵器:无名刀。 斩铁的介绍不多,只有断刃破甲四个字。 想像一下,敌人正在与你交手,斩铁一出,直接斩断对方兵器,猝不及防如何防御? 再说了,连兵刃与甲冑,都挡不住特性斩铁,血肉之躯如何可以抵挡? “可惜,就是没有现成的甲冑,让我试试这断刃破甲到底怎么样?” …… 双旗镇口,草蓆下面,两具尸体已是散出阵阵恶臭,就那样被放在两桿旗下,惹来嗡嗡乱飞的苍蝇留恋不去。 还是那句话,戈壁的昼夜温差,向来是生与死的鸿沟。 白日里,烈日如火,能把人烤脱一层皮。 可到了夜晚,寒风如刀,能把人冻成冰坨。 剧烈的冷热交替,让两个刀客的肉身,腐坏的更快。 街道上,都隱隱传来一阵恶臭味。 然而,没人敢去给收尸,因为能收尸的只有“一刀仙”。 这个时候,谁也不想去触“一刀仙”的霉头,不然说不定就是丧命的下场。 又是两天过去。 噠噠噠! 马匪二爷带著三五个马匪来了。 “禿子,老鬼,你们去收一下尸!” 在镇口二爷掩住口鼻,吩咐一下。 而后,並没有停留,朝著小酒馆来了。 “呦,二爷来了,快快请进!” 瘸子老汉招待二爷坐下,而后来到柜檯后面取下一坛好酒,来到马匪二爷的身边。 “瘸子,你的漂亮妮子,怎么没见?” 这二爷本身就是一个色中饿鬼。 对好妹有点覬覦,而且在他看来,这双旗镇就是他的地盘,那地盘之中的漂亮女的,本来就应该属於他。 “最近,双旗镇附近的草有点少,她外出放牧马群,走的有点远,回来的会有点晚!” 其实老汉也隱隱看出,二爷对好妹隱隱有些覬覦。 今天是一刀仙的人收尸,他便特意让孩哥与好妹继续外出放牧,而且带好乾粮等到天黑再回来。 就是避免遇到二爷。 马匪二当家莫名的笑了笑。 …… 高岗上,孩哥坐在一块巨石上,双手比划著名脸盆大小的弧度,给身旁的好妹讲起旧事:“我爹活著的时候,有个大汉提著朴刀找上门,说能用刀背劈开这么粗的树桩。 我爹不服气,说他用巴掌就能劈断。 院子里围了好多人,就听我爹一声大吼……” “劈开了?” 好妹睁著水灵的眼睛,好奇地追问。 孩哥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憨笑:“没劈开! 我爹的手掌倒裂开一尺多的口子,还因为这事,输了家里五亩地。” 好妹忍不住笑出了声,孩哥看的入了迷。 就在这时,“噠噠噠!” 沉闷的马蹄声,突然从群山沟壑间传来,急促而厚重。 或许是山谷回音的缘故,蹄声震得大地微微颤动,宛若地龙翻身,声势惊人。 伴隨著马蹄声的,还有一声声粗獷的吆喝:“驾!驾!” 烟尘滚滚,越逼越近。 不多时,数道人影显露身形,皆是一人一马,身著短打劲装,腰间挎著钢刀,脸上带著凶戾之气。 为首那人满脸横肉,左额角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頜,正是马匪中赫赫有名的“二爷”。 这惊天动地的动静,惊动了两人的同时,也惊动不远处的苏青。 他停下割草的动作,皱起眉头望向烟尘来处。 苏青向来不喜欢惹事。 再说,铁匠叔给的龙象般若功虽只有三重,但靠著快进系统快进保温杯泡枸杞。 哪怕没有下一个层次的武学,他也能够继续突破。 不说等个一年半载,只需要十天半月,应对一刀仙轻而易举。 正如此,就连孩哥与好妹今日能远离双旗镇放牧,也是他暗中提点瘸子老汉的心思,就是想让两人避开镇上的是非。 可眼下,马匪的马蹄,正朝著高岗的方向疾驰而来,显然是冲孩哥、好妹而来。 马匪的阵型很有章法,前锋两人轻装快骑,像两把尖刀在前开路。 后头的马匪则呈楔形阵紧隨其后,正是游牧骑兵常用的“散中有整”打法,既能骚扰牵制,又能集中力量衝击。 二爷猛地勒住马韁,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刨动著黄沙。 他居高临下地扫过挡在好妹身前的孩哥,目光最终黏在好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小娘子!你爹早把你许给我做老婆了。 这戈壁风沙大,快到哥哥怀里来,哥哥给你暖和暖和!” “她是我的媳妇!” 孩哥胸膛一挺,死死挡在好妹身前,黝黑的脸上满是执拗。 “媳妇?呵呵!” 二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这双旗镇,还有附近百里地,都是我的地盘! 她自然也该是我的!敢跟我抢女人,你这愣头青……” 狂笑声戛然而止。 二爷突然双眼圆睁,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一股窒息感猛地攫住了他。 他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脖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想说什么,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旁边的马匪们满脸诧异,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二爷扼著脖颈的指缝间,鲜血正汩汩往外渗,顺著指节滴落在黄沙上。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隨即“砰”的一声,重重从马背上栽了下来,脸朝下砸进沙地里,再也没了动静。 真正的江湖廝杀,从不是评书中那般你来我往、斗上十数回合的缠斗。 刀客的生死较量,往往只在剎那之间。 快、准、狠,乾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刀光起时见血,刀光落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苏青在察觉他们的心思时,就来到了孩哥好妹旁边。 而后,果断出手。 没人看清他是何时拔刀。 那不可一世的二爷,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便已翻身落马,脖颈处一道细如髮丝的血线,正汩汩往外渗著温热的血珠。 苏青没有收刀。 雪亮的刀锋斜指黄沙,顺著刀槽滑落的血珠,砸在滚烫的沙砾上,发出清晰的“滴答”声。 这声音,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马匪们的心头。 无需多言,所有人都明白。 杀了二爷的,就是这个看似普通的异乡人! 马匪群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方才叫囂著要抢好妹当二爷夫人凶戾之气,瞬间被一股极致的恐惧取代。 他们连异乡人的刀光都没看清,自家头领就已横尸当场。 这等速度,这等狠辣,哪里是他们能抗衡的? 所谓的江湖情谊,所谓的报仇雪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就是笑话。 第7章 他如大魔 立身之地就是天堑 “二、二爷死了!” “是这小子乾的!” “跑!快跑! 回去告诉一刀仙大爷!” …… 不知是谁,后知后觉喊出一声,马匪们瞬间炸开了锅。 哪里还有半分悍匪的模样? 一个个慌忙勒转马头,夹紧马腹,连滚带爬地朝著来时的方向亡命奔逃。 “不好!他又来了!” 马匪老鬼的惊叫声,刺破戈壁的风,带著极致的恐惧。 老鬼的惊叫,令禿子猛地回头。 他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满脸骇然地盯著身后的峭壁。 一道黑影,正沿著陡峭岩壁飞速奔袭,动作快得不像凡人。 他的脚掌,每一次落在岩壁之上。 三丈范围內的砂砾,便如沸水般荡漾开来,层层叠叠的沙浪,顺著岩壁蔓延。 整个人似与气流融为一体,无声无息地破开滚滚风沙,身后拖曳出一道纯白气浪,宛若燃烧的光带,在昏黄的戈壁中格外刺目。 转瞬,那道身影便越过老鬼、禿子,追至马匪队伍侧方,与刀疤並驾齐驱。 近乎同时,他右脚猛地蹬向岩壁,借著磅礴的反弹之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朝刀疤脸而来。 “轰!” 右腿陡然抬起,一记托马斯迴旋侧踢带著破空之声,狠狠抽在刀疤脸的太阳穴上。 只听得,沉闷的骨裂声炸开。 刀疤脸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被轰飞数丈,重重砸在沙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他的头颅已严重变形,太阳穴处深深凹陷一大块,五官扭曲移位,眼球凸起,血肉模糊间透著森白的骨茬,模样骇人至极。 可这还不是最令人胆寒的。 就在此人右脚踹出的剎那,一道寒芒如大漠流电,划破漫天风沙,快得让禿子,连眨眼都来不及。 等他反应过来时,跑在第二的大块头,头颅已悄然滚落。 鲜血如喷泉般,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溅红了身下的战马与黄沙。 那无头的身躯,依旧保持著握韁的姿势,战马惯性地往前奔逃了数丈,才轰然栽倒,將大块头的尸体甩出,滚落在沙地上,扬起一片血雾。 禿子与老鬼心头巨震,猛地拉紧韁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刨动黄沙,硬生生僵在原地。 异乡人那等快刀,如魔头降世,他立身之处便是天堑,往前冲必死无疑,唯有原路折返,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盘算。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 那异乡人虽强,可这毛头小子和小丫头好妹,难道也是高手? 只要拿下他们,便能逼那异乡人投鼠忌器,然后…… 基於这个想法,两人立刻杀了一个回马枪。 另一边,孩哥望著二爷的尸体,仍陷在深深的震撼中。 他还记得,不久前青哥借他的短刀割草,只因草根坚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斩断一株。 可如今,他一刀封喉,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莫非……割草真的能提升刀术?” 孩哥心头翻涌,可容不得他细想,两道马蹄声,已裹挟著劲风朝他衝来! 孩哥瞬间清醒,他清楚一旦被擒,后果不堪设想。 好妹嚇得紧紧抓住他的衣角,脸色惨白。 没有丝毫犹豫,孩哥再次闭上双眼,一如那日在酒馆后院劈马时那般。 这一幕,让衝来的两个马匪心头一松,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落了下去。 好妹的底细,他们清楚,就是个普通姑娘。 而这小子,看到他们到来,竟还敢闭眼,分明是嚇傻了! 禿子狞笑一声,与老鬼同时俯身,伸手就想去抓孩哥与好妹,想將两人拽上马背当作人质。 就在他们的手,即將碰到两人的剎那! 孩哥猛地睁开眼! 眸中精光爆射,褪去了所有憨直,只剩刀客的凌厉。 “噌!噌!” 两声轻响几乎重叠,他腿上绑著的两把短刀,齐齐倒拔出鞘,如灵蛇入怀,稳稳落在那双黝黑瘦小的手中。 刀过无声,唯有两道寒光匹练,在空气中猝然一闪而逝,快得让马匪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 下一秒,一切归於沉寂。 两个马匪保持著俯身抓人的姿势,僵在马背上,脖颈处各多了一道细痕。 片刻后,他们双双栽倒,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黄沙,再无生机。 不远处的苏青,缓缓收起望向刀光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本可抬手间,便斩杀这两个嘍囉,却刻意按兵不动。 他早就看出,孩哥的子午净身功与关西无极刀术根基极深。 即便对上二爷,也能轻鬆斩於马下。 只是这少年从未与人实战,空怀利刃而不自知,连自己的实力,都摸不清。 刀客的刀,唯有在守护珍视之人时,才能真正出鞘惊世。 今日这一战,便是孩哥刀术觉醒的开端,也是一个传说的起点。 苏青见到了这个开始。 “虽然,最终还是杀了一刀仙的人,好在事发戈壁,无旁人见证,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苏青低声自语。 “孩哥,动手,把尸体埋了。” 苏青转头看向仍握著短刀、神色还有些恍惚的少年,语气沉凝。 方才那一战,孩哥虽初露锋芒,却也是第一次亲手杀人,眼底的震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瞒不过苏青的眼睛。 闻言,孩哥一怔,隨即重重点头。 他收起短刀,弯腰开始用刀柄刨挖黄沙。 好妹也强压下心头的惊悸,捡起地上的石块,帮著清理痕跡。 戈壁的沙层鬆软,三人分工协作,不多时便挖好了一个深坑,將马匪推入其中。 再用黄沙细细掩盖,踩实抹平,只留下一片略显凌乱的沙砾,若不仔细分辨,难寻端倪。 “这样……就能瞒住了吗?” 好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她自幼在双旗镇长大,见惯了马匪的凶戾,深知一旦被一刀仙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苏青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双旗镇的方向,眉头紧锁:“瞒不住多久。 纵然,痕跡清理得再乾净,等这些人长时间不回营地,一刀仙必然会察觉不对劲。 以他的性子,定会派人四处追查,顺藤摸瓜,迟早会查到我们身上。” 苏青不想自欺欺人。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纸终究包不住火。 现在爭得是时间。 第8章 金肌易练 玉骨难成 “炼锋號就是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 特別是那个叫铁头的,仗著也有几分功夫,非要行侠仗义,我有几个手下,就死在他的手中。 这炼锋號藉助高墙大院,也算是固若金汤。 不过,我大哥骷髏,收买了他的几个常主顾,准备混在这些人之中,杀进炼锋號。 只是炼锋號掌柜向且正,与我大哥实力相仿,有点难搞。 所以,才邀请一刀仙大哥,共襄盛举!“ 在这个嗜血的江湖中,每个人都必须带著刀。 因为刀即是力量的象徵,也是生存的唯一保证。 有人用刀,就有人铸刀。 炼锋號,就是出了名的铸刀厂。 刀就是钱財,铁匠就是財富,炼锋號就是最大的宝藏。 有道是財帛动人心,古人诚不欺我。 说话的,是一白面汉子。 他太白了,眼眶发黑,整张脸似是涂了一层骨粉,两腮微凹,活脱脱的一个唱戏的白脸奸臣。 再配上他那阴鷙的双眼,竟是给人一种响尾环蛇般的错觉。 此人唤作鬼脸,与老大骷髏,二哥大鬍子,乃是一伙马贼的三兄弟。 方圆数百里能够与他大哥骷髏,爭锋的不多。 其一,就是独行客飞龙。 第二,就是一刀仙。 第三,则是贺兰山贺虎、铁竹等草寇。 他大哥骷髏,本来想要邀请飞龙,一举攻破炼锋號。 只是飞龙属於独行侠,不容易找到,骷髏才会选择一刀仙。 “炼锋號?” 这是响彻西域的铸刀厂,马匪中能够有一把炼锋號的刀,都是让人羡慕的事情。 那里的確是一个宝藏地。 一刀仙自然不会拒绝。 他立刻安排手下收拾一番,半天后出发前往炼锋號。 “咦!老二呢?” 直到所有人都要出发了,一刀仙突然发现二当家不在。 “大哥,三天前,二爷他前去双旗镇收尸。 不对! 不单单只是收尸。 那双旗镇酒馆的掌柜有一个女儿,长得水灵。 二爷不止一次的说, 『那女子长得那么水灵,在这大漠里头,谁要是睡了她就和睡了女菩萨一样,』已经將之当成禁臠。 如今却是听说,那小丫头的未婚夫来了。 唯恐被那毛孩子拔得头筹,他收尸的同时,趁著入洞房当新郎! 哈哈! 想必二爷现在正在乐不思蜀!” 一刀仙也是一怔。 自己这兄弟,就这一个毛病,以后可能坏也坏在这上。 心中虽然这样想,一刀仙却是没有在意:“这炼锋號,本身就与双旗镇一个方向,现在我们转道双旗镇,然后带上老二,前往炼锋號!” …… 何为金肌玉骨? 从字面上解,便与肉身皮膜、筋骨臟腑息息相关。 金肌,是肌肤淬炼如鎏金,坚不可摧,臻至金身不坏之境。 玉骨,则是骨骼莹润无瑕,澄澈如玉,无半分杂质。 武道之中,此为第二重境界,名曰金肌玉骨。 可世人皆知,想要將骨骼淬炼至玉骨层次,难如登天。 古往今来,成玉骨者,可谓万中无一! 是以江湖中,多將此境,简称为金肌境。 玉骨仅为传说中的极致。 传闻,一旦臻至玉骨,便能打破桎梏,引脊髓化龙,歷经涅槃蝉蜕,成就无上武道根基。 可这等传说,於苏青而言,却远不及一杯枸杞水实在。 於他而言,只要保温杯里泡著枸杞,借著快进系统,境界突破,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冰冷的机械感:“恭喜宿主龙象般若功第三重圆满,是否提升至第四重?” “提升!” 苏青毫不犹豫。 话音未落,极致的痛楚,骤然席捲全身! 仿佛有万千钢针在体內穿刺,又似有烈火灼烧筋脉、寒冰冻结骨髓。 肉身仿佛被无形之力狠狠撕裂,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筋骨都在哀鸣。 他盘膝的身躯剧烈颤动,周身血管疯狂虬结凸起,如老树根般错杂缠绕,在肌肤表面蜿蜒蠕动。 乍一看去,竟似有无数小蛇在皮下穿梭,狰狞可怖。 冷汗瞬间浸透衣衫,顺著下頜滴落,可苏青紧咬牙关,双目圆睁,硬生生扛下了这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知道,这是境界突破的必经之劫。 不知过了多久,当痛楚攀升至顶峰,又缓缓消退时,一道璀璨霞光,骤然从他肌肤下绽放而出,温润而炽烈。 外在的霞光仅是表象,体內的蜕变更为惊人。 骨骼正以常人无法理解的频率剧烈震颤、重塑。 原本的凡骨在不断的冲刷下,渐渐褪去暗沉,泛起晶莹光泽。 猛地,一道晶莹光华透体而出,肌肤泛著鎏金般的厚重光泽,骨骼则透出美玉般的澄澈,金与玉的光晕缠绕交织,宛若神人降世。 恍惚间,苏青內视自身,清晰瞧见自己的骨骼,已变得晶莹如玉,无一丝瑕疵,润泽光滑。 在玉骨表面,还隱有细密玄奥的纹路,似蕴含著天地至理,流转著淡淡的灵光。 脑海中,系统面板隨之更新,字跡熠熠生辉: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金肌玉骨(虎豹雷音、金肌玉骨、血如汞浆、脊髓化龙) 武功:龙象般若功第四重(0/2000)。【可快进?保温杯里泡枸杞】 打法:辛酉刀法(7登峰造极 97%)【可快进?割草】 特性:斩铁,断刃破甲 兵器:无名刀 “苏大哥,你成了?” 不远处的沙丘后,孩哥攥著短刀快步走来,眼底满是难掩的喜色。 方才,苏青周身金玉交织的异象,他看得一清二楚。 虽不知具体境界有多恐怖,却也明白苏青这是突破成功了。 好妹亦紧隨其后,脸上带著释然与担忧,目光紧紧落在苏青身上。 苏青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躯。 肌肤触感紧实如鎏金,骨骼轻动便有细微金石之音。 他頷首笑道:“嗯,成了。这次突破的强度,超出预期。 如今,应对一刀仙,应该是没什么大麻烦了。” 这话绝非虚言。 明明金肌玉骨境界的肉身强度,竟隱隱有比肩血如汞浆的磅礴质感,再配上7登峰造极的辛酉刀法,斩铁特性加持,他心中满是底气。 闻言,好妹脸上的担忧才消失。 第9章 一拳打穿你的胸膛 “咚咚咚!咚咚咚!” 突破的喜悦尚未散尽,阵阵沉闷而又急促的钟声,突兀的从双旗镇方向传来。 苏青神色一凝,瞬间收敛了笑意。 话说,为了拖延时间,三天前他们斩杀马匪二当家后,並未立刻返回双旗镇。 他们深知镇中藏有马匪探子,二当家去抢好妹的消息,探子必然知晓。 以二当家的狠辣与贪色,一旦动手,要么携人而归,要么將阻拦者斩杀,绝无空手而回的可能。 若他们三人完好无损地回去,探子定然察觉变故,立马通报一刀仙。 为此,孩哥的丈人爹,还特意演了一齣戏。 装作女儿被马匪掳走,整日魂不守舍、以酒浇愁,硬生生骗过了镇里的探子。 三人则隱藏在双旗镇附近的沙丘中,以便於及时应对突发状况。 而这钟声,便是老汉人约定的示警信號。 “没想到我们准备得如此周密,终究还只是拖了三天。” 苏青眉头微蹙,心中暗忖。 他哪里知晓,若非骷髏马贼老三鬼脸邀一刀仙联手破炼锋號,需清点人手整装出发。 二当家失踪的消息,也不会这么快被重视。 当然,说这么多话都是多余的。 他们翻身上马,在戈壁滩上漫起滚滚烟尘。 …… 灼日高悬天穹,热浪滚滚倾泻而下,压得戈壁滩都喘不过气,空气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闷。 往日虽不算热闹,却也有几分烟火气的双旗镇,此刻竟死寂得嚇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街巷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唯有几道惊惧的目光,从门缝窗隙里探出来,小心翼翼地朝外张望。 “怎么会来这么多马匪?” 有人压低声音,“往日一刀仙进镇,最多也就带十几个人。今天这阵仗,少说,也有三四十號!” 多数人都是疑惑,也有人却发现身边的老疙瘩,浑身筛糠似的哆嗦,脸色惨白如纸,裤脚竟隱隱洇出湿痕。 “老疙瘩,你这是咋了?咋嚇成这副鸟样,跟尿了裤子似的?” 老疙瘩牙齿打颤,声音都破了音,死死盯著马匪队伍里那个白面汉子:“骷……骷髏!那个白脸的,是骷髏的老三鬼脸! 骷髏这帮马匪,比一刀仙,还要凶残百倍! 他们最喜欢用那种屠夫杀猪的铁鉤子,每洗劫一个村子,就把村民用鉤子穿了琵琶骨倒吊在树上,慢慢放血,再晒上三天三夜,让人生生疼死!” 顿了顿,老疙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满眼都是绝望:“这还是普通人的死法! 要是谁敢反抗,他们就把人绑在木桩上,一刀一刀地剥掉人皮,让你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血肉露出来! 他们根本不是人,是畜生!是恶鬼!” 剥皮? 屠村? 特別是看著脸色白的渗人的鬼脸,马座上真的有几个铁鉤子。 方才还打趣老疙瘩的镇民,瞬间如遭雷击,脸色煞白,魂儿都要嚇飞了。 有人腿一软,瘫坐在地,捂著嘴不敢出声,生怕被外面的马匪听见。 噠噠噠!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划破死寂。 按说,双旗镇里早已被三四十號马匪占满,这点动静本该无人在意。 可怪就怪在,这马蹄声,竟来自马匪来的反方向! 再加上那些闯进镇里的马匪,因街巷狭窄逼仄,唯恐惊马失控,自己人发生践踏,早已放慢了速度, 此消彼长,陡然响起的马蹄声,也就格外的引人注目。 镇民们本能地循著声响望去, 下一秒,惊呼声险些衝破门窗。 “怎么是他们?!” “不是说,酒馆掌柜的女儿好妹,被一刀仙的二爷掳去做小妾了吗?那两个外乡人,也早就被宰了餵狼!” “我知道了!你们看马匪队伍里,根本没有二爷的影子! 莫不是这两个外乡人杀了二爷,才引来这么大的祸事?” 议论声陡然变了调,恐惧里掺了怨毒,有人咬牙切齿地咒骂:“这两个天杀的小畜生!自己惹下弥天大祸,却要我们整个双旗镇来陪葬!” 更有那愚昧的妇人,啐了一口唾沫,恨声道:“好妹那丫头也是活该! 二爷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乖乖从了,哪里会有这些糟心事?” 这些话透过门缝窗隙飘出去,落在策马而来的三人耳中。 好妹气得浑身发抖,眼圈泛红,却死死咬著嘴唇没出声。 孩哥黝黑的脸膛涨得通红,握著短刀的手青筋暴起。 不过,两人都没多说,只是將目光投向苏青。 苏青面色沉静,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马匪队伍最前方的那个男人身上。 一刀仙! 一刀仙不止一次来到双旗镇,也进入过小酒馆。 好妹,他也算是认识。 看到安然无恙的好妹,联想到消失无踪的二弟,他明白了。 此刻,一刀仙那张素来面无表情的眼睛,骤然红了。 两行浑浊的泪,毫无徵兆地从眼角滚落,划过他沟壑纵横的脸颊,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孩哥,你先护送好妹与他爹带走,然后再迴转!” “这可有三十多的马匪,你……” 孩哥有点担忧。 “那些小嘍囉,就是地里的韭菜,被我割的草,人数从来不是问题。” 说著,苏青骑马来到眾多马匪不远处,下了马。 刀客也有刀客的规矩! 他下马了。 眾多马匪也隨之下马。 而將这看在眼中的骷髏老三,眼角却是隱隱还过一些不屑。 按照他们骷髏的做法,得知自己人死在了双旗镇,啥也別说,直接策马將双旗镇给屠了。 虽然,心中这样想,他也入乡隨俗,隨大流下了马。 眾马匪们並不清楚,二爷是如何丧命的? 在他们看来,定是这异乡人趁二爷贪恋美色、疏於防备之时,暗中偷袭得手。 一句话,这个年纪的孩子,懂什么刀? 异乡人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只是耍了些鸡鸣狗盗的伎俩,不值得一刀仙亲自出手。 “大爷,让我去掂量掂量这小子的本事!” 说著,一个悍匪按捺不住,狞笑著迈步上前。 说是掂量,更重要的心思,他要抢先拿下这小子,也好在一刀仙跟前露脸邀功。 “说实话,我们与骷髏那伙人比较,简直就是十世善人。就是因为我们一刀仙太好说话,才会有人敢背地里算计二爷。 今天,我也想效仿一下骷髏的人,借用一下他们的鉤子,將这人给吊起来,然后剥皮充草。” “哈哈!我看非常好!” “早就该这样了!奎狼,我支持你!” …… 马匪都是无法无天之辈,一个个哈哈大笑,隨声附和。 见状,那抢先出头的奎狼,志得意满。 噗!! 就像是杀人的时候,刀贯穿了血肉的声音响起。 奎狼张著嘴巴,脸上的得意化为茫然和痛苦。 看著不知什么时候,突兀贴了过来的苏青,缓缓低下头向下望去。 只见一根强壮的手臂,深深插入了他的胸膛,將他整个身体前后贯穿。 第10章 这一刀唤作且听风吟 “好快!” 这就是奎狼最后一个念头。 隨著咕嚕一声,那根手臂,就从他的胸膛中整根抽了出来,留下一个碗口大的恐怖血窟窿。 见状,所有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异乡人不是他们以为的小角色。 而是真正的高手。 死一般的寂静,骤然笼罩了整条街巷。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陡然炸开,撕碎了这里的平静。 只见,那异乡人双腿微弯,隨即猛然发力,金肌玉骨的肉身爆发出磅礴巨力,脚下的青石板路应声龟裂。 无数碎石混著烟尘四下飞溅,宛若平地惊雷! 在这可怕的轰鸣中,他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模糊残影,掀起一股呼啸狂风,以无可抵御的狂暴姿態直衝而来! 他如狼如羊群。 双手齐出,朝著两个马匪的脸面抓取,五指一扣。 伴隨著一阵悽厉的惨叫,他的左右手好似直接镶嵌在两人脸颊上。 而后,猛地一拖一拽,更加凶残的一幕,展现在眾人面前。 作为首级与骨髓的连接处,脖颈是非常脆弱的地方。 此时,他的一推一拽,怎么了嘛? 咔嚓! 血雨冲天而起,两个马匪那严重变形的脑袋,竟被硬生生从他们的脖子上扯了下来,还带出了一段脊椎骨。 无头的身躯踉蹌了两步,轰然倒地。 太血腥! 太残暴了! 一下子將所有的马匪给镇住了。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一样,冷汗涔涔,心中一片冰凉。 噠!噠! 苏青的脚步,並不是特別响亮,却是好似鼓点一般在所有人的心中响起。 一只叫做恐惧的手掌,紧紧的攥住了他们的心臟! 有人彻底失去了斗志,心中被恐惧填满,转身就要各自逃走。 趁其病,要其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苏青一个跨步,就来到一人身后。 在那人惊恐的惨叫声中,抓住了他的脖子,咔嚓一下隨手捏碎了脖颈。 隨后,手一杨,將还未断气的他,当做武器一样砸了出去,把第二人直接砸倒在地。 还不等第二人,从地上爬起来,就被一脚重重踩在了头上。 脑袋脆得就像生鸡蛋一样被直接踩爆,连句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这只是一开始。 狼入羊群的结果,自然是肆无忌惮。 苏青的身躯,就是他最好的武器。 不少马匪明明只是被他擦边撞过去,他们肩胛骨碎裂,乃至於半边身子都被撞得爆裂。 那些正面在他面前的马匪,人还未到,狂猛的气浪,便已掀得他站立不稳,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正面接触的瞬间,他们便如同被八百里加急的快马迎面撞上,恐怖的力道,掀飞数丈之外。 一时间,街巷里腥风血雨,人影横飞,惨叫声、哀嚎声、骨骼碎裂声交织一片,宛若人间炼狱。 残存的马匪魂飞魄散,纷纷看向队伍前方的一刀仙,眼神里满是乞怜与希冀。 一刀仙面沉如水,眼底却闪过一抹凝重。 却也仅仅是凝重。 若对方只有这般拳脚功夫,他的快刀,不惧。 真正让他心头一凛的,是异乡人腰间那柄始终未出鞘的无名刀。 江湖中人,拳脚如此霸道,佩刀岂会是样子货? 未出鞘的刀,才最是可怕。 他要亲眼看到,这异乡人的刀,究竟有多快。 “愚蠢!” 骷髏老三鬼脸尖声嘶吼,声音里满是煽动,“他拳脚再厉害,又能如何?双拳难敌四手!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出刀,乱刀也能將他剁成肉酱!” 一语点醒梦中人。 残存的马匪如梦初醒,眼中重新燃起凶光。 “鏘!鏘!鏘!” 此起彼伏的拔刀声刺破街巷,数十柄钢刀出鞘,寒光映著满地血泊,刺得人眼生疼。 见状,苏青不仅没有任何慌张,反倒是仰头大笑:“来的好!” 笑声未落,他右手终於搭上了刀柄。 一股凛冽至极的刀意骤然迸发,宛若无形的寒潮席捲整条街巷,连周遭的风沙都似被冻住,凝滯在半空。 刀意所及之处,马匪们握刀的手腕齐齐发颤,心头竟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一刀仙瞳孔骤然收缩,按在刀柄上的手指猛地收紧。 来了! 这异乡人的刀,终於要出鞘了! 唰! 刀光如大漠流电,一闪而过,快得让人连眨眼都来不及。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片诡异的寂静。 下一秒,那些叫囂著衝上来的马匪,一个个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的烂泥,软倒在地。 手脚骨节处,血水汩汩涌出,原来手筋脚筋俱已被生生挑断! 更可怖的是,他们张大了嘴,却连半声惨嚎都发不出来,口腔里血如泉涌,舌头竟已不翼而飞! 何止一个惨字了得! 残阳染红街巷。 血泊中,马匪们扭动著身躯,眼中满是绝望与痛苦,却连求死的哀嚎都发不出,场面悽厉到了极致。 然而,人群前方的一刀仙,却突然笑了。 未出鞘的刀,才是最可怕的。 刀一旦出鞘,便有破绽。 尤其是此刻,异乡人收刀的剎那,竟莫名呆滯了一瞬! 这一瞬短得如同电光石火,却逃不过一刀仙的眼睛。 对於刀客而言,失神,便等同於送命! 还是那句话,刀客的廝杀,从不是你来我往的缠斗。 是剎那芳华,是一击必杀! 一刀仙猝然暴起。 他的身影,是忽明忽暗的雷电,是鬼魅游走的疾风,快到极致,竟在街巷中拖出数道残影。 而他的刀,早已出鞘! 带著一抹璀璨夺目、摄人心魄的寒光,比大漠的烈日更刺眼,比寒冬的冰雪更森寒。 金刀过处,空气被生生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此时的苏青,长刀刚刚斩出,胸腹间空门大开,竟是避无可避! 街巷两侧,镇民们透过门缝看得惊心动魄,却无一人敢出声。 骷髏老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阴鷙的眸子里满是得逞的快意。 在他看来,苏青这异乡人,必死无疑! 一刀仙一副篤定的样子。 只是眼看他的刀,就要来到苏青的脖颈。 他的身躯却是停了下来。 差之毫厘,却是再也够不到了。 不解! 诧异! 一刀仙瞳孔猛地放大,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他下意识低头,目光落在自己腰间。 那里,一道细如髮丝的血线正缓缓蔓延,隨即猛地迸开! 下半身,竟与上半身错开了一寸! 中刀了! 他竟被人一刀从左肋斜劈而下,拦腰斩断! 怎么回事? 明明自己占儘先机,明明是苏青失神露了空门,为何倒下的会是自己? 生命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视线渐渐模糊,一刀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喉间挤出微弱的声响:“我……能知道这一刀的名字吗?” “且听风吟。” 一刀仙涣散的瞳孔中,骤然闪过一丝光亮,嘴角竟扯出一抹释然的笑。 第11章 原来 他们也是草 “好……美丽的名字……” 话音落,一刀仙上半身轰然倒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且听风吟是什么?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金肌玉骨(虎豹雷音、金肌玉骨、血如汞浆、脊髓化龙) 武功:龙象般若功第四重(101/1850)【可快进?保温杯里泡枸杞】 打法:辛酉刀法(8天下无双 2%)【可快进?割草】 特性: 1、斩铁,断刃破甲 2、且听风吟,出刀会蕴含一抹风之轻盈,刀速增幅五成 兵器:无名刀 且听风吟。 这便是辛酉刀法,臻至8天下无双之境,衍生出的新特性。 可方才,他的辛酉刀法明明还停留在7登峰造极 97%,离8天下无双只差最后 3%。 为何会在生死一瞬,骤然突破? 苏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原来,这辛酉刀割的,不一定是草……被我认定为『草』的东西,也可以。” 不久前,苏青让孩哥与好妹护送瘸腿老汉先行撤离时,曾撂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那些小嘍囉,就是地里的韭菜,被我割的草,人数从来不是问题。” 这本是让孩哥安心的一句话。 方才刀光翻卷,数十马匪筋断舌落,软倒於地。 而这个过程中,他的辛酉刀法熟练度竟然在提升,悄然填补7登峰造极与8天下无双之间那 3%的鸿沟。 苏青从不是逞匹夫之勇的莽夫。 纵然,辛酉刀法已破入8天下无双之境,衍生出“且听风吟”的特性。 他也没打算与一刀仙正面硬撼刀术。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心思縝密如他,早布下了一局诱敌的死棋。 刀光横扫马匪之后,他刻意滯涩了半息,故意露出破绽。 这破绽,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一刀仙看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门,却又不至於显得刻意做作。 一刀仙果然上鉤。 他眼中所见的,是苏青7登峰造极时的刀速,是失神露怯的致命疏漏。 数十年未尝一败的自负,让他篤定自己一击足以梟首夺命。 於是,他化作大漠惊雷,化作鬼魅疾风,挟著那道璀璨刀光,义无反顾地撞向苏青怀中的空门。 他算准了苏青的刀路,算准了苏青的气力,却算漏了最关键的一点,苏青臻至8天下无双的刀法衍生的且听风吟。 就在两人相距咫尺,一刀仙的刀锋,即將吻上苏青脖颈的剎那,苏青动了。 “且听风吟”的特性骤然迸发。 风之轻盈裹挟著刀身,五成的刀速增幅,让无名刀化作了一道连光影,都追不上的风痕。 刀客廝杀,胜负只在剎那。 別说五成的速度增幅,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变化,都足以改写生死结局。 纵横西北数十年,未尝一败的一刀仙,终究陨落在了双旗镇的青石板路上。 无人看清那一刀。 唯有风,听过那柄无名刀出鞘时的轻吟。 街巷死寂,落针可闻。 残存的马匪呆立当场,手中钢刀“哐当”落地,哗啦啦一片脆响。 连自家老大骷髏,都要忌惮三分的一刀仙,竟接不住这异乡人一招! 骷髏老三鬼脸本身惨白的脸色更白了。 他浑身筛糠般发抖,哪还有半分阴鷙狠戾? 鬼脸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目光死死黏在苏青的无名刀上,喉结疯狂滚动。 方才,为了守那狗屁的刀客规矩,他跟著下马。 此刻,坐骑远在巷口,就算拼了命翻身上马,恐怕连韁绳都没攥紧,就会落得和一刀仙一样拦腰斩断的下场。 “怎么办?破局的法子在哪?” 鬼脸心头急转,冷汗顺著额角的沟壑往下淌,浸透了衣襟。 陡然,他的眸子落在了地上攀爬的马匪:“眼前这异乡人,出手狠辣,却留了分寸。 却只挑断马匪手脚筋、割了舌头,並未赶尽杀绝,分明是个讲究“行侠仗义”的主儿。 这类年少轻狂的江湖客,最是爱惜名声,也最容易被民意裹挟!” 有了! 我可以这样做!” 心中有了主意,那骷髏老三鬼脸的目光,越过了苏青,投向了双旗镇的镇民身上:“诸位双旗镇的百姓! 想必也有人已经认出我来,我是骷髏寨的老三鬼脸!” 得到证实,镇民们的呼吸骤然一滯,不少人嚇得缩回了脑袋,门缝窗隙都悄悄合上了几分。 见状,鬼脸声音愈发洪亮,像是要將每个字,都砸进镇民心里:“我们骷髏寨行事的准则是什么,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 烧杀掳掠,剥皮鉤魂,这些事早就刻进骨子里了。 一旦,今日我死在这里! 你们猜,我大哥骷髏会怎么做?”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得镇民们浑身发抖。 “整个双旗镇!必定会从这片戈壁上彻底消失! 尔等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不是被扒了皮,塞进草料里风乾! 就是被铁鉤子穿了琵琶骨,吊在树上慢慢放血,受尽苦楚而死! 所以我不能死! 这也是为了大家好! 你们可以向著这位少年侠客,求情了!” 话音落下,街巷两侧的屋门次第打开,镇民们颤巍巍走出来,脸上满是哀求与恐惧。 “这位少侠,骷髏的人,不能死在这里!” “求求你放过他!我在这里给你磕头了!” …… 见状,骷髏老三鬼脸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胜券在握,缓缓抬眼看向苏青,正要开口。 突然,他的身子猛地一顿!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腿弯处炸开,疼得他眼前发黑,还没等反应过来。 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重重砸在沙砾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疼!好疼!” 鬼脸的惨叫声刺破喧囂的街巷。 他在沙地上疯狂翻滚,双手死死抓著断裂的裤管,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双腿与上半身彻底分离开来,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黄沙。 他的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死死盯著缓步走来的苏青,声音因剧痛而扭曲变形:“为……为什么?! 就连一刀仙的那些马匪,你都留了一手! 如今……如今你明明被民意裹挟,你怎么敢出手?!” 苏青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缓缓蹲下身,声音清冽如刀,一字一句砸进鬼脸的耳中:“裹挟民意?操控人心?” 苏青轻笑一声,笑声里带著几分讥誚:“鬼脸,你太嫩了。 我比你更懂人心。” 第12章 这个江湖有点大 “你真的以为,我只挑断手脚筋、割了舌头,留一刀仙马匪一命,是因为慈悲?” 抬手指了指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马匪,又扫过脸色惨白的镇民,苏青笑了。 闻言,似乎明白了什么,鬼脸浑身一颤,瞳孔骤然收缩。 “一刀仙这些人,曾经不知道欺压了多少双旗镇的百姓,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如今,他们成了废人,手不能提,脚不能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认为,先前在他们眼中只能任人宰割的百姓,会如何待他们?” 顿了顿,看著鬼脸骤然惨白的脸,苏青缓缓吐出几个字:“什么是人性? 人性就是,这些曾经卑微如尘埃的螻蚁,会化身最黑暗的恶。 凌辱、报復、折磨……这些马匪活著,比死了更痛苦。 对了! 你也是这样的下场!” 闻言,鬼脸本能的將视线投向那些百姓。 只见,那些先前还恐惧难安的神情已经消失,只剩下压抑多年的怨毒与歹毒,像一群饿狼盯著垂死的猎物。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鬼脸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剧痛。 他拼命扭动著半截身子,朝著苏青的方向爬行,血痕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的印记:“不!我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我知道很多事情!我全都告诉你!”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著极致的急切,生怕晚一秒,就会被身后那些怨毒的目光生吞活剥。 “独行客飞龙! 他出身血刀门,杀人不眨眼! 还有贺兰山的铁竹、贺虎!十来天前,他们离开了贺兰山,似乎和侠女邱莫言达成了合作! 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大事!” 鬼脸喘著粗气,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硬生生咽了下去:“炼锋號!我会与一刀仙同时出现双旗镇,是我大哥骷髏要对付炼锋號! 只是因为炼锋號掌柜向且正武功高强,和我大哥不相上下,这才请一刀仙来助拳! 还有!我二哥大鬍子!他前些日子抓了一个西域名捕……” 炼锋號? 飞龙? 血刀门? 有血刀门,就有血刀老祖,那就有南四奇神照经。 贺兰山铁竹、贺虎? 女侠邱莫言? 这就代表有曹少钦,后续的雨化田、素慧容也存在。 从这些只言片语中,苏青看到一个蔚为壮观的大明江湖,正在向他展开一角。 “这个世界,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苏青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陡然他想起了一件事情,视线再次投向属性面板。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金肌玉骨(虎豹雷音、金肌玉骨、血如汞浆、脊髓化龙) 武功:龙象般若功第四重(101/1850)【可快进?保温杯里泡枸杞】 打法:辛酉刀法(8天下无双 3%)【可快进?割草] …… 1850? 为什么是1850,而不是2000? 苏青可是清晰的记得,当他龙象般若功完成突破的时候,龙象般若功突破第五重,需要的是两千点修炼点。 如今却是变成了一千八百五。 这是怎么回事? 苏青的脑子转动的非常快。 他突破到金肌玉骨到现在,除了杀人,似乎只有打法辛酉刀法完成突破。 “理论上来说,龙象般若功从第四重成就第五重,需要的两千修为点,乃是金肌玉骨到血如汞浆蜕变需要的点数。 正常情况下,辛酉刀法从7登峰造极突破至8天下无双,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需得日夜打磨刀意,千锤百炼刀法,方能触摸到那层壁障。 事实上,每一次挥刀,都是对金肌玉骨的又一次淬炼。 当完成辛酉刀法,突破的瞬间,那种对肉身锤炼更强。 肉身既然变强了,龙象般若功突破第五重,减少150点修为点,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一时间,苏青不仅搞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还发现了快速进阶的方式。 “只是打法进阶,就能让龙象般若功的突破门槛,降低一百五十点修为……” 苏青低声自语,眸中精光一闪而过,一个大胆的念头,陡然冒了出来,“若是修炼两种横练武学呢?是不是进阶血如汞浆的速度,能更快?” 这话,若是传到寻常江湖人耳中,怕是要引来一阵嗤笑。 对一般的江湖武人而言,同修两种武学,无异於自寻死路。 首先,同修两种武道,要顾虑武学心法的衝突。 天下武学,功法各异。 有的刚猛霸道,有的阴柔诡譎。 强行同修,轻则內力紊乱,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再者,人的精力终究有限。 武道一道,讲究的是一门精,胜过万门通。 多少人穷尽一生,苦修一门武学,尚且难以臻至化境,更遑论分心去修第二种、第三种? 贪多嚼不烂,到头来只会落得个,样样稀鬆的下场。 放眼整个江湖,能將两门武学练到极致的,屈指可数。 可苏青不一样。 他可以快进! 龙象般若功,只需要保温杯里泡枸杞! 其它的横练武学呢? “或许,其它武学没有龙象般若功,保温杯里泡枸杞这般轻鬆。 但,有著快进加持,却也绝对不会太难。” 於是,苏青將关注放在新武学上。 或许,刀客不会隨身带著武学秘籍,但只要练了,总能问出几分门道。 苏青心念既定,目光便扫过地上那些瘫软哀嚎的马匪:“就看看这些马匪身上,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武学。” 他缓步走到一名断了手脚筋的马匪面前。 那马匪嚇得浑身筛糠,哪里还敢隱瞒,忙不迭將自己从一刀仙那里学来的刀法,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苏青听著听著,眉头便微微蹙起。 这些刀法,皆是些粗陋狠辣的路数,劈砍撩刺,只讲究一个快准狠,毫无章法可言,用来对付寻常百姓尚可。 若是遇上真正的江湖好手,怕是连三招都接不住。 与他已臻8天下无双之境的辛酉刀法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接连问了数人,所得的武学皆是大同小异,竟无一个有用的。 苏青不禁摇了摇头,心头却突然涌上一股暖意。 他想起了老铁匠。 若非老铁匠慨然相赠,他真的摸尸两个刀客,此刻怕是还在戈壁上挣扎求生,更別说金肌玉骨的境界。 第13章 不该出现的箭 “诸位,有没有听说一件事情。 半月前,將大麓堡屠尽,男的都被剥皮冲草,女的则是被卖入妓院中的骷髏马匪兄弟,昨天好像被人狠狠杀了一番!” 酒肆角落,几人围坐一桌,杯盏碰撞间。 有人压低声音,拋出一桩奇闻,语气里满是惊嘆。 话音刚落,旁侧一名身著粗布长衫、背著药箱的汉子便接了话,神色间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后怕:“我没有听说,但我是亲身经歷者。 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游方郎中,那日恰好去“城西妓寨”给人瞧病,亲眼见了那场惊变。” 闻言,眾人顿时来了兴致,纷纷俯身倾听。 郎中抿了口酒,压下心头余悸,缓缓道来:“眾所周知,那马匪头子骷髏,虽是杀人如麻的狠角色,却有个古怪癖好。 爱听曲,嗜抽旱菸。那天我进去时,他正病懨懨地斜倚在铺著狐裘的太师椅上。 他脸色蜡黄,手里攥著杆乌木烟管,一口接一口地吞云吐雾。 耳边伴著妓女幽怨婉转的小调,倒有几分病態的愜意。” “可这份愜意没持续多久,妓寨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叫骂声,紧接著便是『轰』的一声巨响。 木门被生生撞碎,一道黑影裹著尘土倒飞进来,重重砸在地上,当场没了气息。 这人,竟是骷髏手下小队长。” “满寨的人都嚇傻了,妓女们尖叫著缩到角落,骷髏的手下纷纷拔刀戒备。 就在这时,一个青年公子閒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他衣袍纤尘不染,面如冠玉,抬手便甩出一个粗布包裹,直砸骷髏面门。” “骷髏也是成名多年的刀客,心思极细,唯恐包裹里藏著石灰、毒粉之类的阴招。 手中烟管猛地朝地上一甩,身形微侧的同时,腰间长刀『鏘』地出鞘,刀光一闪,便將包裹劈得粉碎。” “可里面既不是迷眼的沙子,也不是致命的毒物,而是一颗鲜血淋漓的首级! 那首级双目圆睁,瞳孔急剧收缩,脸上还凝固著临死前的极致恐惧。 骷髏看清首级面容的剎那,浑身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惨叫:『三弟?!』” “三弟?” 有人忍不住插话,满脸疑惑,“骷髏的三弟,不就是那个阴鷙狠辣的鬼脸吗?” “不错!正是此人! 他的招牌鬼脸,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 话说,鬼脸已经被苏青给杀了,郎中口中的公子,除了苏青,还会是谁? 数天前双旗镇之战,苏青虽未从马匪手中寻得一门像样的功法,却也收穫颇丰。 这份收穫,全在钱財之上。 受骷髏之邀,一刀仙此次带著数十马匪前来,要去数十里外的炼锋號夺宝。 这般长途奔袭,他们自然不会將钱財留在老巢。 一来怕留守的手下心生异心、捲款叛变。 二来也怕空置巢穴,被其他势力洗劫。 是以所有金银细软,全被他们隨身携带,藏在马背上的包裹里。 双旗镇一战,马匪尽数伏诛,这些钱財,便成了苏青的囊中之物。 他將一部分给了铁匠大叔与孩哥,还剩不少。 人靠衣服马靠鞍。 苏青一番收拾打扮,他简直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 明明横练无双,不动手,却是一点没有外显。 至於为什么他会来到城西妓寨? 苏青不是圣母婊,却也不会让对自己有恩的铁匠,可能遭遇骷髏马匪的报復。 那怎么办? 將他们干了! 也就有了小镇酒馆之中,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些都是插曲。 让我们视线再次回归小酒馆。 “杀了鬼脸,那骷髏岂不是疯了?” “自然是了! 我还能够记得当时的情景,当看清弟弟的首级,他紧攥的五指生生陷进了掌心,鲜血直流。 然而,他还是错估了,杀了他弟弟之人的实力,围杀最终变成了大逃亡! 妓寨中的马匪,只有七八骑逃走!” 说到这里,郎中多多少少有点遗憾。 不能斩尽杀绝,就会有春风吹又生的可能。 逃走? 怎么会有人,能从苏青面前逃走呢? 其中到底存在著什么隱情? 这是一座破庙,孤零零嵌在荒坡之上。 断壁残垣被岁月蚀得斑驳,外层青砖尽数剥落,露出青黑夯土,多处墙体开裂倾斜,岌岌可危。 庙顶半数瓦片朽落,交错梁木虫蛀千疮,枯黑木屑混著尘土、蛛网,在风中簌簌浮沉。 庙门朽成数段,歪斜倚在门框,狂风捲动下发出沙哑悽厉的“吱呀”声,如亡魂暗泣。 如若是夜晚,会给人一种聊斋兰若寺的感觉。 崩裂的门槛前,半人高的荒草间缠绕著枯藤,攀附断墙蔓延,將庙宇裹入一片荒芜。 庙內萧索刺骨,地面覆著厚尘与鸟粪,足踏即起灰雾。 几尊泥塑神像缺头断臂、蒙尘佇立,残存面容积满污垢,空洞眼窝对著庙门,在暮色中透著狰狞,似无声凝视闯入者。 “此时,他也该让所有的马匪,匯聚在一起了吧!” 原来,这马匪首领骷髏与老二大鬍子,並没有在一起。 而苏青也是一个懒人,不想费尽心思的寻找大鬍子的下落。 乾脆给骷髏一个逃出生天的机会,他必定会联繫马匪老二,正好可以將所有人一起解决。 苏青向著破庙走去。 就在这时,他眉峰微挑,似是感应到了什么。 轰! 右腿猛地屈伸,金肌玉骨的肉身,爆发出磅礴巨力,借著力的反衝之势。 他的身影陡然拔地而起,如一只振翅的雄鹰,轻飘飘落在旁侧一截腐朽的枯树枝上。 枯木不堪重负,发出“咯吱”的呻吟。 近乎同时,啾!啾!啾! 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尖锐得宛如鬼哭狼嚎,撕裂了穹苍。 三道流光裹挟著凛冽劲风,自破庙暗处暴射而出。 在空中拉出三道惨白气浪,宛若燃烧殆尽后残留的余烬,长虹贯日般,精准地钉在了苏青先前站立的位置! “噗!噗!噗!” 箭矢入地三寸,箭杆兀自震颤不休,箭鏃寒光凛冽,竟是打磨得稜角分明的精铁三棱箭! “箭?” 苏青立於枯木之上,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第14章 他的脚踹出蓝火加特林 苏青太清楚,这方江湖的规矩了。 古代朝廷对弓箭与刀具的管控,从来都是云泥之別。 弓箭乃远程大杀器,杀伤力强、易標准化量產。 一人挽弓便可威慑数十人,正如汉代公孙弘所言,“民不得挟弓弩,十贼彍弩,百吏不敢前”。 这般能顛覆强弱之势的利器,向来是朝廷严管的禁物,民间私造私藏,皆是杀头的重罪。 可刀具不同。 它是近战兵刃,杀伤范围有限,更兼是民生不可或缺的工具。 农耕收割要用柴刀,猎户捕猎要用猎刀,寻常人家切菜剁骨,也离不了厨刀。 这般渗透进柴米油盐的物件,朝廷纵是有心禁绝,也绝无可能推行。 强行禁止,只会动摇民生根本,徒增动盪。 久而久之,民间铁匠锻造弓箭的技艺早已失传,便是勉强造出,也多是粗製滥造的次品,射程与威力都上不得台面。 这也是为何双旗镇也好,西北马匪肆虐也罢,眾人皆是刀兵相向,从无一人用箭。 可眼下钉在地上的三支箭,箭杆笔直、箭鏃锋利,做工精良得堪称军中之物,绝非寻常小作坊,能打造出来的! 苏青看著那三支兀自震颤的三棱箭,嘴角抽了抽,竟生出几分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他本是提著鬼脸的首级闯妓寨,想著斩草除根,利用骷髏大鬍子马匪匯聚在一起。 却万万没想到,竟引出了这般带著朝廷禁武的暗箭。 这哪里是钓鱼? 分明是钓上来一头藏在深海里的鯊鱼! 立在枯木之上,苏青目光扫过破败的庙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不清楚这破庙之中,藏著多少弓箭手,更不知道那些杀机,蛰伏在何处阴影里。 当务之急,是拉开距离,避开这突如其来的远程狙杀。 念头刚落, 噠!噠!噠! 沉重的马蹄声骤然炸响,宛若擂鼓,震得地面簌簌发抖。 十数骑黑影,竟从破庙的断壁之后猛地冲了出来,马蹄踏过荒草与碎石,捲起漫天尘土。 这些人与寻常马匪截然不同。 他们一身黑色劲装,衣袂紧束,背后绑著制式统一的箭囊,胯下战马神骏非凡,奔袭之间,竟不见半分凌乱。 更骇人的是他们的动作。 衝出来的剎那,手指看似隨意一勾,一支羽箭,便已从箭筒中滑入掌心,流畅得如同喝水吃饭。 “弓开满月!” 没有多余的呼喝,这队黑衣骑士沉默得像一块块磐石,可手上的动作却快得惊人。 长弓在掌中瞬息拉满,弓弦震颤之声连成一片,竟似臂弩齐发! 咻!咻!咻! 不过剎那光景,三波箭雨便已铺天盖地般袭来,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仿佛要將空气撕裂。 箭鏃擦著苏青的衣袂飞过,狠狠扎进地面,竟有不少箭矢整支没入土中,只余下半截箭杆兀自震颤。 这份力道,绝非寻常江湖武人能有! 苏青瞳孔骤缩,脑海中猛地闪过鬼脸临死前的疯言疯语:贺兰山铁竹贺虎,与女侠邱莫言勾搭在一起…… 铁竹贺虎,邱莫言…… 这些名字,无一不与朝堂暗势力牵扯不清! “龙门客栈?” 苏青心头剧震,一个念头闪电般掠过,“莫非这黑衣骑士,竟是东厂的黑骑箭队?!” 来不及细想,铺天盖地的箭雨已是第二波袭来。 苏青脚尖猛地在枯木上一点,身形如惊鸿般向后急掠。 被动防御从来不是苏青。 后退的同时,他已经找到了破局之法。 只见,苏青的右脚骤然发力! 轰! 一声闷响,脚下那块半埋在土中的青条石,竟被生生踹得翘起。 他腰身一拧,右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脚尖精准地勾住条石边缘,而后猛地向上一挑! 咔嚓! 恍若炸雷的声响炸开,那磨盘大小的青条石,竟被他一脚踢得粉碎,化作数不清拇指大小的碎石子! 金肌玉骨的肉身之力,尽数灌注在这些最普通的石子之上。 咻咻咻! 碎石破空而去,速度竟比箭矢还要迅猛三分,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竟如暴雨梨花针一般! 不对! 这分明是前世蓝火加特林般的狂暴压制! “噗嗤!” “啊!!” 惨叫声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 冲在最前的几名黑衣骑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碎石狠狠命中。 有人被石子拦腰扫中,肋骨当场碎裂,口喷鲜血跌下马来。 有人被石子洞穿了咽喉,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栽倒在马背上。更有甚者,被数颗石子同时射中面门,整张脸瞬间血肉模糊。 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瞬间盖过了尘土的气息。 残存的黑衣骑士惊骇欲绝,慌忙勒住马韁,竟不敢再前进一步,只是死死盯著立於半空的苏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苏青可不是那种喜欢逼逼叨叨的人。 他没有说废话的心思,脚下轰然一踏! 轰! 地面瞬间陷下去一大片,龟裂的纹路四下蔓延,巨响声中,他的身躯狂冲而出,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迸射而出, 一个跨步便掠过数十丈的距离,如一道黑色闪电,快速拉近与破庙的距离。 就在他刚刚踏足破庙门槛的剎那。 嗡! 哗啦啦! 刺耳至极的破空声与铁链震颤声陡然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苏青的视线里,骤然出现一个人头大小的铁球! 铁球乌黑髮亮,上面铸著狰狞的狼牙刺,被一条手臂粗的铁链缠裹著,裹挟著千钧之力,朝著他的面门狠狠砸来。 铁球未至,裹挟的劲风已扑面而来,颳得苏青脸颊生疼,额前的髮丝都被掀飞。 铁球锁链? 这是流星锤! 这一锤势大力沉,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势。 若是被正面砸中,便是他金肌玉骨的肉身,也要筋骨寸断,臟腑震碎! 不过,苏青眸光一凛,不退反进! 他左脚猛地蹬地,身形如鬼魅般向侧方掠出,堪堪避过那势若雷霆的一锤。 轰! 锤头擦著他的肩头砸在地上,闷响声震得整座破庙都在颤抖,脚下的青石板,竟被砸出一个半尺深的深坑,碎石四溅,崩在墙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第15章 险象环生 一拳轰碎半边身子 虽然,苏青躲过了迎面而来的流星锤,却並没有彻底挣脱危机。 几乎在锤头落地的同一瞬,三道寒光,陡地从暗处暴射而出! 坍塌半边的供台后面,一道刀光贴著地面窜出,直面苏青眉心。 断折的横樑之上,生冷剑光如鹰隼扑兔,锁定他的脖颈大动脉。 就连墙角那片半人高的荒草里,也陡然腾起一道刀光,撕裂出缕缕罡风,直取他胸口的膻中穴! 三处要害,刀剑寒光,奔走如疾风,快似闪电,所有的退路尽被封死。 乍一看,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或许,苏青天生就该吃这碗江湖饭。 形势越是危急,他的心神,便越是冷静。 眼见刀剑寒光封死退路,他腰身猛地向后一折,身躯与地面堪堪拉出三十度夹角,险险避开眉心前那寸许的刀尖。 隨后右脚隨即狠狠踏向地面。 咔嚓一声,青石板被踩出一个浅坑。 借著力道的反衝,他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七八尺,堪堪解了这致命的围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可要说安全,却还为时过早。 手持流星锤的汉子,身披一件乌沉沉的半身甲,一看便知是久经廝杀的狠角色。 一招落空,他俯身贴著地面快速窜来。 动作迅捷如狸猫,竟是在苏青躲过刀光的同时,便已欺近身侧,流星锤再次破空而来。 苏青反应极快,就地一个翻滚,堪堪避过这阴毒的一记流星锤。 不过,肩头却擦著地面的碎石滑过,火辣辣地疼。 还未等他起身,流星锤攻势便如潮水般接踵而至,招招狠辣,式式夺命。 一时间,他只能狼狈躲闪,竟被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 苏青心中明镜似的。 另外的两名刀客、一名剑客,绝不会坐视不管。 少许,他们必定会再度扑杀上来,將自己彻底斩於乱刃之下。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念头闪过的剎那,苏青腰身猛地一拧,竟是以一个鲤鱼打挺的姿势,骤然翻身站起。 右臂自下而上笔直扬起,五指合拢,捏成一个坚实的拳印,周身金肌玉骨的气血疯狂涌动,空气都似被这股力量搅得剧烈翻涌。 不避不退,他竟是悍然出拳,横击那呼啸而来的流星锤。 轰! 拳头与流星锤已然相撞!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疯狂扩散,周遭的碎石被掀飞。 苏青只觉一股磅礴的巨力,顺著拳锋涌入体內,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气血翻涌,脚下连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一个清晰的脚印。 他伤的不轻,那穿著半身甲头的东厂番子更惨。 苏青的拳,猛得撼天动地! 那裹挟著恐怖力道砸来的流星锤,在撞上他拳头的剎那,竟被硬生生砸得凹陷下去。 一个清晰的拳印,赫然烙在铁球之上。 嗡! 铁链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那流星锤竟比来时更快数倍的速度,倒飞回去! 这一幕,彻底出乎了东厂番子的预料。 他脸色剧变,哪里还顾得上追击。 慌忙侧身急闪,试图避开这反噬的杀招。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一拳的力道,低估了流星锤倒飞的速度! 噗嗤! 咔嚓! 两声脆响接连炸开,刺耳得令人牙酸。 那被拳劲反噬的流星锤,精准无比地砸中了东厂番子左侧肩胛骨上。 只听得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他左侧的肩胛骨,竟被生生砸得粉碎! 东厂番子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惊骇还未褪去,剧痛便如潮水般席捲全身。 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整个人踉蹌著向后跌出数步,重重撞在破庙的断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那三道正再度扑杀而来的身影,脚步猛地一顿。 他们脸上的狠厉瞬间凝固,化作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短暂的停滯,恰给了苏青看清来人的时机。 左边那名刀客,是苏青的熟人,三天前被追杀的骷髏。 右侧那名刀客,浑身上下纹满墨青色的狰狞纹身,盘螭缠虎,直蔓延至脖颈,配上他那张阴鷙的脸,活脱脱一尊索命夜叉。 那身形,那煞气,让苏青想到了凶名赫赫、身法诡譎如鬼魅的飞龙! 中间之人,有些不同。 若说,前两人是江湖恶匪,这人的气息却截然不同。 他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上不见半分胡茬,眼角斜飞,透著一股阴柔诡譎的寒意。 一身皂色劲装裁剪得极为合身,手持一口细剑。 剑客? 这称呼放在他身上,竟有些不伦不类。 那阴柔的眉眼,那周身散逸的、与江湖武人截然不同的规制气息,让苏青瞬间篤定。 此人,多半与那持流星锤的半身甲一般,皆是东厂豢养的高手! 一拳撼飞流星锤,震碎半身甲肩胛骨。 苏青这石破天惊的一拳,竟硬生生慑住了这三凶徒。 破庙前的风,卷著血腥味掠过,吹动三人衣袂猎猎作响,却无一人再敢贸然上前。 死寂被一声厉喝陡然撕裂。 它来自於骷髏。 此时,骷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精光:“那郑掌班,乃是东厂掌刑千户贾廷手下亲信! 此人將他废了,为了避免消息传回东厂,小年轻成为眾矢之的。 今日,此人必定会將我们斩尽杀绝,一个活口都不留!” “现在我们退无可退,只有孤注一掷,联手杀了他,才有一线生机!” 陡然,骷髏话锋一转,指尖指向苏青的右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声音陡然拔高:“再说,这江湖客实力是强,可你们看他的手!”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去。 只见,苏青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正顺著指缝汩汩流淌,指节处更是红肿变形,皮肉翻卷间,竟隱隱能看到森白的骨骼轮廓。 “他的手废了!” 骷髏的嘶吼声带著破音,却字字清晰地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伤了他的手。 现在,他这只手,別说再砸出那样的拳,就连握刀都成了摆设! 先前,或许他强横无匹。 如今,不过是个外强中乾的废物! 我们三人联手,杀他易如反掌!” 这番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三人心中的惊骇。 第16章 箭法快进需观摩 似乎是被一语道破底细,苏青的脸上,竟真的掠过一抹惊慌。 轰!!! 他脚下猛地发力,青石板瞬间塌陷出一片蛛网般的密集裂纹,碎石簌簌滚落。 不等三人反应,苏青的身躯陡然一转,竟头也不回地朝著破庙的山门方向,狂奔而去。 衣袂翻飞间,右手垂在身侧晃荡,鲜血滴落在地,留下一串刺目的血痕。 这一幕,无疑印证了骷髏的话! “他慌了!他的手真的废了!” 骷髏眼中闪过狂喜,厉声嘶吼,“追!绝不能让他跑了!” 话音未落,三人已是齐齐运转轻功,脚下生风,疾追而去。 大漠的天,说变就变。 方才,还只是微风拂面,此刻竟捲起了漫天黄沙。 风势越来越烈,呼啸著掠过断壁残垣,將天地间搅得一片昏黄。 苏青狂奔的身影,在沙尘中时隱时现,捲起的黄沙更是模糊了视线,能见度不足三丈。 “不好!” 骷髏心头一紧,嘶声大喊,“黄沙漫天,一旦让他拉开距离,再想寻他比登天还难!” 骷髏太清楚此人的可怕了。 今日,若放虎归山,等这人养好伤势捲土重来,自己必死无葬身之地! 念及此,他更是不顾一切,速度提升到极致。 然而,骷髏错了。 错得离谱! 他要为这致命的判断,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就在三人追至离苏青不足三丈之遥时,那道在黄沙中狂奔的身影,竟猛地戛然而止! 不等三人收住脚步,苏青的身躯,竟以一个违反常理的弧度,骤然折返! 这一招,比江湖上最狠辣的回马枪,还要狠绝三分! 苏青与跑在最可前的骷髏,本就不远。 这一折身,几乎是瞬息便又拉近丈余。 同时,那骷髏也在拉近与苏青距离。 等他心头警兆狂生,发现不对劲,想要急停后退,却已是迟了! 苏青的身躯陡然腾空,居高临下。 他的右腿如同擎天白玉柱,裹挟著不可思议的磅礴巨力,朝著骷髏的头颅狠狠踩落!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黄沙都被震得散开几分。 骷髏只觉眼前金星乱迸,漫天黄沙瞬间化作漆黑。 他双眼暴凸,五官扭曲得不成人形。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连半声惨叫都来不及喊出。 双腿承受不住这千钧之力,竟是寸寸折断,膝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 整个人如同死狗般轰然扑倒在地,头颅更是深陷进沙土之中,再无半点声息。 苏青脚下毫不停留,借著踩碎骷髏头颅的反衝之力,身躯猛地向后一拉。 他右臂如长枪出洞,手肘绷得笔直,带著破风锐响,狠狠撞向紧隨骷髏而来的飞龙胸腹正中央! 仓促之间,飞龙只来得及將长刀,横在胸前格挡! 鐺!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长刀竟被这一肘撞得剧烈震颤,却凭著本身的韧性,堪堪没有断裂。 可这,又能如何? 结局,未见得会更好! 横在肘前的长刀,瞬间成了苏青力量的延伸! 恐怖的力道透过刀身,狠狠砸在飞龙的胸膛之上! “啊!” 悽厉的惨叫响彻黄沙。 飞龙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涌入体內,胸口仿佛被一尊巨锤狠狠砸中。 紧接著,便是咔嚓一声脆响,数根肋骨应声断裂。 断裂的骨茬倒刺而回,狠狠扎进了內臟之中! 同时,骷髏抵挡苏青肘击时,是右手握刀柄,左手推著刀刃。 此刻,长刀不受控制地猛撞向胸膛,而锋利的刀刃,瞬间削断了他的左手五指,鲜血喷溅而出! 惨! 实在是太惨了! 不过瞬息之间,两大凶徒,一死一残! 漫天黄沙之中,苏青缓缓站直身躯,垂在身侧的右手依旧淌著血。 可他眼底的惊慌,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冰寒的漠然。 那皂衣剑客,僵立在丈余外。 他脸色惨白如纸,望著苏青的背影,竟连半步都不敢再上前。 “其实,我们没有仇恨,我们东厂之所以与骷髏走到一起,其实就是进入龙门客栈,需要嚮导。 一句话,我们之间只是合作的关係!” 然而,事到如今,这些都没有用。 对苏青来说,黑骑箭队想他死,他杀了黑骑箭队。 郑掌班想他死,他废了郑掌班,可能也已经快死了。 东厂剑客与飞龙、骷髏联手,差点葬送他的性命。 那他们也只有死。 不过,苏青却是没著急动手,而是开口:“你都会些什么功法?” ……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金肌玉骨(虎豹雷音、金肌玉骨、血如汞浆、脊髓化龙) 武功:龙象般若功第四重(1065/1850)【可快进?保温杯里泡枸杞】 打法:辛酉刀法(8天下无双 39%)【可快进?割草】 特性: 1、斩铁,断刃破甲 2、且听风吟,出刀会蕴含一抹风之轻盈,刀速增幅五成 锁天箭(1初窥门径 5%)【可快进?观摩】 兵器:无名刀,弓13,箭312 锁天箭,正是苏青从东厂剑客,也就是东厂曹少钦麾下第四挡头常言笑手中得到的。 看过龙门客栈的都知道,曹少钦有三大档头,贾廷、路小川、曹天。 在龙门客栈之中,他们与邱莫言、周淮安大打出手。 实际上,曹少钦手下有四大挡头, 第四档头也就是常言笑。 此人就是电影新龙门客栈开局时负责草擬文书,假传圣旨处死杨宇轩的太监。 原著被曹少钦安排往大道堵截周淮安,因此未在龙门客栈一役中出现。 不知道,是不是剧情出现变化,如今被安排寻找嚮导。 而锁天箭这【可快进?观摩】什么意思呢? 简单直白来说,只需苏青观看旁人挽弓射箭,锁天箭的进度条便会缓缓跳动。 念及此,苏青的心头,陡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摩挲著腰间那张制式统一的黑骑弓,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若能混进曹少钦的东厂队伍。 那群鹰犬个个都是弓马嫻熟的好手,日夜观摩他们操练射箭。 我的锁天箭,定能在短时间內飞速提升!” 这个想法一旦生根,便疯长不休。 可转瞬之间,苏青却又缓缓摇了摇头,將这个诱人的念头压了下去。 “我只需每日寻个阴凉处,喝喝茶水,便能提升龙象般若功境界,稳步迈向血如汞浆之境。 何必混进曹少钦的队伍里,去蹚那浑水,承担无端的风险?再说……”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第17章 陈慕禪的盗墓笔记 烈日灼灼,高悬天穹。 大漠的沙砾,被晒得滚烫,踩上去便烫得人脚底生疼。 曾经,黑骑箭队坐下肆意驰骋的战马,也都耷拉著脑袋,吐著舌头喘粗气,蹄子踉蹌,几乎要栽倒在地。 可就在这片酷热难当的荒漠中,却有一群人影,正顶著炎炎烈日,一番忙活。 他们背负箭囊,手中紧握著长弓。 “拉弓!” 一声沉喝划破热浪。 数十张长弓,同时绷紧,弓弦震颤,发出嗡鸣之声。 “放!” 又是一声令下。 箭矢破空而出,如密雨般掠过黄沙。 只是这射箭之人虽多,能够精准地钉在百步之外,草人靶心的箭矢並不多。 多数箭矢,稀稀拉拉隨意落下。 这些人是谁? 为什么烈日炎炎似火烧,却在射箭? 话说,破庙前,苏青一脚將条石化为碎石块,將大量的黑骑箭队给懒拦腰,却也有几个黑骑箭队逃脱死劫。 隨著常言笑主动臣服,他们也成为苏青的俘虏。 苏青以这些人为基础,又將骷髏麾下的二当家大鬍子等马匪,收进队伍之中。 他们不想死,就需要不断地弯弓射箭! 也就有了这样的一幕。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了。 “提升!” 霎时间,阵阵汹涌的热流。 从苏青血肉的微小颗粒之中陡然炸开! 他的肌肤,肉眼可见的变得赤红。 乍一看就像是煮熟的大红虾。 继而,一股股火烧火燎的刺痛感,呈现出蛛网的形態扩散传开。 肠胃、五臟、骨骼、四肢,几乎是一眨眼就到。 苏青只觉全身的血液,全都涌上了脸,脑子都要炸了。 滚烫。 膨胀。 甚至,他感觉浑身上下的燥热,要从口中直接的喷发出化为火焰来。 这种全身上下的洗礼蜕变,有种挫骨扬灰的感觉。 隨著时间流逝,恐怖的气血力量不断膨胀,让苏青的肉身,简直好似化身一轮大日。 炽热的力量,让他的意志变得昏昏沉沉,差点昏厥。 苏青非常清楚,绝对不能够昏厥。 如若,昏厥了就前功尽弃。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全身三千六百万的毛孔猛然张开。 他周身狂暴的气血之气,瞬间被鯨吞。 紧闭的目光,也在这一瞬间睁开。 这是一双怎么样的眸子? 明明只是一双寻常的肉眼。 在睁开的这一瞬间,却是好似两只小太阳,释放出炽烈的光辉。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血如汞浆(虎豹雷音、金肌玉骨、血如汞浆、脊髓化龙) 武功:龙象般若功第五重(0/5000)【可快进?保温杯里泡枸杞】 打法:辛酉刀法(8天下无双 39%)【可快进?割草】 特性:1、斩铁,断刃破甲 2、且听风吟,出刀会蕴含一抹风之轻盈,刀速增幅五成 锁天箭(3登堂入室9%)【可快进?观摩】 兵器:无名刀,弓,箭 本来苏青还需要四天,才能够突破龙象般若功第五重。 只是这几天锁天箭提升到3登堂入室,再次缩小150修为点。 於是,三天就完成龙象般若功的突破。 突破后,苏青肌肤再次得到一种锤炼。 只是抖抖手,那右手的伤,已经完全结痂脱落。 常言笑率先发现苏青的突破。 他感觉,此时的苏青更可怕。 有种猎物,见到生物链顶端猎食者的感觉。 “实力没有突破前,已经凶残的不似人。 如今呢?” 常言笑熄灭了悄无声息逃走的想法。 哪怕是完成了突破,苏青却是依旧没有四处閒逛的想法。 血如汞浆到脊髓化龙,需要5000点修为。 按照苏青每天喝枸杞水的速度,平均得到150点修为。 只需要三十多天,就能够突破。 再加上有著黑骑箭队与马匪的箭法观摩,能够带来锁天箭法突破。 或许,只需要二十四五天,就能够突破。 有的时候沉住气也是大智慧。 他的生活,再次陷入陷入枯燥乏味观摩射箭中。 直到一人的到来。 “我一来到这边关小镇。 就听闻,大漠里有群黑衣人神出鬼没。 我便知是黑骑箭队的手笔。 常言笑,你不入大漠寻龙门客栈,莫非是特意在此等我?” 闻声,常言笑抬头,脸色骤变,失声惊呼:“陈慕禪?怎么会是你!” 见状,苏青亦是眉头微挑,心头泛起几分错愕。 他认得模样与剑九黄,有几分神似的陈慕禪。 这陈慕禪表面上是天和医馆的坐馆大夫,悬壶济世,救死扶伤。 谁也不知,这人暗中竟是西厂密探。 一个西厂密探,怎么会和东厂的四档头常言笑相识? 苏青心念电转,瞬间便想通了关节。 密探行事,最忌暴露身份。 陈慕禪的真正底细,东厂怕是半点不知! 就在苏青暗自思索的间隙,常言笑已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沉声问道:“你怎会跑到这大漠边陲来?” 闻言,陈慕禪反倒露出几分讶异,挠了挠头道:“你竟不知? 我还以为你滯留此地,不入大漠深处,是特意在此等我呢。” 陈慕禪也不卖关子,径直將前因后果和盘托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近来,江湖上都在疯传。 大漠深处,龙门客栈附近被掩埋的埋的黑水城,乃是当年西夏的故都。 城里藏著西夏王妃李秋水从琅嬛福地,带走的无数武学秘籍。 据说连小无相功、北冥神功这等绝世心法,都可能藏在其中。” 这话一出,不仅常言笑瞳孔骤缩,连沙丘后的苏青,都忍不住心头一动。 “只是这黑水城遗蹟,寻常时候隱於流沙之下。 唯有六十年一度的黑风暴过境,才会短暂显露真容。” 陈慕禪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如今,距下一次黑风暴,少说还有三年。 可少督主曹大人等不及了,便派人邀我前来。” 他拍了拍背上的药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你也晓得。 当年,我为了寻《黄帝內经》《伤寒杂病论》这些古医书。 挖过的古墓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最后还整理出一本《盗墓笔记》。 曹少钦便是看中我这寻龙点穴、掘墓开冢的本事,想让我试试。 看看是否能不用等六十年一次的黑沙暴,就强行破开黑水城的地宫。” 第18章 司礼监与御马监 盗墓笔记? 黑水城? 苏青听得眸光发亮,只觉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但真正让他心动的,是两点。 其一,黑水城既藏有李秋水的琅嬛秘籍,其中定然不乏横练武学。 若是能寻得一两门契合龙象般若功的功法,他突破脊髓化龙之境的速度,定会再快几分。 其二,陈慕禪,乃是曹少钦亲自邀请的“座上宾”! 他若跟著陈慕禪,便能借著对方的身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到曹少钦身边。 届时,东厂黑骑箭队的日常操练,岂不是任他观摩? 锁天箭的进度,定会一日千里! 至於担心陈慕禪反水,泄露自己的身份? 苏青只觉这念头可笑。 陈慕禪自己就是西厂密探,这事若是捅出去,曹少钦第一个容不下他。 拿这个把柄要挟,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吐露半句! 越想,苏青越觉得这步棋走得妙。 陈慕禪绝对是个浸淫江湖数十年的老狐狸。 他嘴上与常言笑你来我往地搭话。 眼角的余光,却早將周遭的一切尽收眼底。 陈慕禪眉头不知不觉间,已拧成了一个川字。 射箭? 这算哪门子的黑骑箭队操练? 当年,他潜伏东厂外围时,又不是没见过黑骑箭队的真正训练? 那是金鼓齐鸣,章法森严。 每一次拉弓、引弦、松箭都有固定的招式路数,箭矢飞出必中靶心。 纵是汗流浹背,队列也绝无半分散乱。 哪像眼前这般隨意? 一群人顶著烈日,乱糟糟地站在沙地上。 手臂拉弓拉得青筋暴起,箭矢射出去歪歪扭扭。 甚至,有的连靶的边都没蹭到。 活脱脱一群被赶鸭子上架的新兵蛋子。 更让陈慕禪心头生疑的,是这些人的模样。 黑骑箭队的人选,皆是从锦衣卫精锐里层层筛选出来的。 那选拔標准严苛到近乎苛刻。 体貌上,必须是虎臂蜂腰螳螂腿,背影望去肩宽如盾,束腰之后细若柳枝,双腿青筋虬结,硬如精铁铸就的铁柱。 武艺上,更是要弓马嫻熟,刀剑精通。 入队前,便已是能百步穿杨的骑射好手。 可眼前这些穿著黑骑劲装的人? 满打满算,也就三五人勉强符合那体貌標准。 余下的,要么膀大腰圆如屠夫,要么瘦骨嶙峋似饿殍。 更有几人脸上还带著狰狞的刺青,一看便是江湖匪类出身,哪里有半分锦衣卫精锐的模样? 再者,黑骑箭队的训练,虽以残酷著称,却也讲究张弛有度,从无这般竭泽而渔的道理。 可眼下呢? 只有一个指令,射箭!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得把箭一支支射出去。 根本不讲究什么呼吸吐纳的技巧,也不管箭矢准头如何,仿佛只要把箭囊射空,便是完成了任务。 这般蛮干的法子,练不出神射手,倒能把人的胳膊练废! 种种违和之处,如同针一般扎在陈慕禪心头,让他的警惕心节节攀升。 而最让他觉得诡异的,是方才远远走来时,看到的一幕。 彼时,连常言笑这个东厂四档头,都正满头大汗地拉著弓。 他的手臂抖得像筛糠,额角的汗水,滴落在沙地上,瞬间便被蒸乾。 可就在不远处的阴凉处,竟搭著一顶简易的帐篷。 帐帘半掀,隱约能看到有人正倚在里面休憩,姿態悠閒得很。 那人是谁? 曹少钦? 绝不可能! 陈慕禪曾远远见过曹少钦一面。 那人一身蟒袍,气势逼人。 绝非帐篷里那道清瘦的身影。 可若非东厂少督主,又有谁能让常言笑这等人物,乖乖拉弓射箭,连半句怨言都不敢有? 陈慕禪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顶帐篷,又落回常言笑那张强装镇定的脸上,心头的疑云,越来越重。 虽然,他还没彻底弄明白这大漠之中,到底藏著什么猫腻。 可骨子里的江湖警觉,已让他浑身的汗毛,都悄悄竖了起来。 这地方,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帐篷撑开,苏青从中走了出来。 “天和医馆陈慕禪,真是久仰大名!” 苏青一脸笑容。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看到苏青如此年轻,陈慕禪没有因此生出小覷的想法,反倒是更加的警惕。 苏青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常言笑。 常言笑识趣的离开了。 “走吧!帐篷里聊一下!” 说完,苏青已经前面走了。 虽然,陈慕禪感觉这公子有些不对劲,却也没有拒绝。 “你这次来,是得到了厂公命令而来,还是单纯的对龙门客栈附近的西夏黑水城有兴趣?” 苏青的这句话一出,那陈慕禪顿时冷汗淋漓。 大明朝宫廷设有十二监,分別为司礼监、內官监、御用监、司设监、御马监、神宫监、尚膳监、尚宝监、印綬监、直殿监、尚衣监、都知监等十二个衙门组成。 各设掌印太监一员正四品衔,负责侍奉皇帝及其家族事务 十二监中司礼监为首席机构,职权涵盖批答奏章。 也就是所谓的批红,传宣諭旨及兼任东厂提督。 东厂提督又被称之为督主。 什么是批红呢? 说到批红,就要提一下票擬。 这大明朝幅员辽阔,奏摺也相当的多。 如若所有的奏摺直接上呈皇帝,那皇帝不睡觉也批不完。 大明朝的奏疏,一般都是先投放到大明通政司衙门。 通政司进行初步的整理之后,会交给司礼监下属的一个叫做文书房的部门。 如若奏摺非常简单明白,处理起来没有爭议的,这些就直接扔给六部。 有些复杂,所涉及较广的则是需要经过內阁的商议与討论。 让內阁给一个处理意见。 这就是所谓的大明朝特有的內阁票擬权。 票擬后的奏疏,还是不能够送给皇帝。 奏疏还要呈给司礼监,请司礼监掌印太监批示。 由於批示用的是硃笔,又被称之为批红。 由於司礼监掌控可以制衡內阁的“批红权”,以至於司礼监的掌印太监,人送绰號为“內相”。 那司礼监掌印,是不是可以摘十二监之中独领风骚? 並不是这样。 十二监中能够与司礼监相提並论的,还有御马监了。 司礼监已经被称之为內相了。 那么御马监,为什么是能与司礼监相提並论呢? 御马监名义上是管马的,其实是管军的。 御马监的主要工作有两个:第一是保管皇帝的兵符火牌。 第二是向京师的禁军和地方的主力部队派驻监军。 对歷史有点了解,就可以发现,西厂只存在两朝,分別是成化与正德。 这两朝也是皇帝,少有真正掌握军权的时期。 非常巧合,他们两人死的都有些奇特。 一个思念成疾,一个大明火德不溶於水淹死的。 当然,这些都是篇外话。 御马监雨化田,帮助皇帝掌控军队,自然也有话语权。 同时,他是西厂第一任,也被人称之为厂公。 东厂称督主,西厂称厂公。 “这贵公子一句『得了厂公的命令』。 岂不是说,他早就知道,我明面上是天和医馆的神医,实际上却是西厂密探?” 第19章 我本性慈悲 不喜杀戮 被直接叫破身份,陈慕禪只觉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的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衝破胸膛,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直窜天灵盖。 陈慕禪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可目光扫过苏青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再想起方才常言笑那副噤若寒蝉的模样。 陈慕禪心头逃走的想法,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对方能让东厂四档头乖乖听话,能將拿捏黑骑箭队,手段定然狠辣至极。 若是,他此刻转身,恐怕下场,不怎么好。 更何况,对方既没直接动手,反而邀自己进帐详谈,说明事情,尚有转圜余地。 陈慕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拱手道:“苏公子说笑了,什么厂公不厂公的,在下不过是个郎中罢了。” 苏青闻言,端起水囊抿了一口,眸光似笑非笑地落在陈慕禪紧绷的脸上。 就在陈慕禪心头愈发不安之际,苏青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一道惊雷炸响:“其实,你更应该称呼我为西厂第一密探,素慧容。” “素慧容?!” 陈慕禪浑身一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如针:“什……什么?! 传闻,素慧容不是个女子吗?!” 这名字,在西厂內部如雷贯耳! 乃是厂公雨化田亲手培养的暗线,是西厂当之无愧的第一密探。 陈慕禪本能的开口,开口之后却是戛然而止。 这个內部,代表只有西厂核心人物,才能够知道的名字。 他知道,岂不是主动承认了西厂的身份? 闻言,苏青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陈慕禪用的是传闻。无疑在说,他也没有见过素慧容。 这无疑让苏青接下来的算计,更加容易进行。 “你见过素慧容吗?” 陈慕禪下意识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 苏青挑眉,声音里带著一丝戏謔,“你又如何篤定,素慧容是个女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一个略显女性化的名字,不正好能掩盖我的真实身份吗? 谁又能想到,堂堂西厂第一密探,竟然是个男人? 这也是西厂密探素慧容,始终没有暴露的关键。” 虽然,陈慕禪仍感觉到,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却也找不到反驳的方法。 再说,单单对方確认自己西厂的身份,就可以拿捏他,似乎没有冒充素慧容。 “大人主动暴露出西厂第一密探的身份,不知有什么安排?” 对於陈慕禪来说,无论是眼前的素慧容,是否有问题,他主动说出自己是素慧容,就必定有目的。 “聪明人!”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苏青也是开门见山:“我需要你带我混进东厂队伍中。” 混进东厂队伍中? 如若是其它的要求,陈慕禪还有点迟疑? 只是混进东厂队伍中,即便是苏青身份有问题,好像对西厂没有影响。 同时,陈慕禪也隱隱明白,为什么这些黑骑箭队会如此奇怪。 这所谓的素慧容,必定不是东厂之人。 现在他就是在玩弄东厂与假的黑骑箭队。 “你和我走了,常言笑与假的黑骑箭队怎么办? 他们可能会泄露消息!” 陈慕禪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常言笑等人。 “我这人向来慈悲,不喜欢杀戮! 不过,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说著,苏青小声的,在陈慕禪的耳边说著什么。 听完后,陈慕禪的眸子骤然一缩。 慈悲? 慈悲个大头鬼! 夜晚! 营地不远处的沙丘上。 一个马匪正在撒尿,耳边却是突然传来一阵轻声交谈:“我也没想到那天和医馆的陈慕禪,竟然与这狠人有关係。 看在他的面子上,那狠人会与天和医馆的馆主离开。 他们离开后,我们就自由了。” “终於自由了! 这些天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好在可以將那些马匪屠戮一空,宣泄一下最近的憋屈,也能够隱瞒我们的黑歷史。” 闻言,这马匪感觉到一阵凉意笼罩过来。 他悄悄的离开,快速的找马匪二当家大鬍子而去。 看著马匪离去,陈慕禪出现了。 翌日! 苏青的脚步並没有走出太远,就发现自己的辛酉刀法修炼度快速增长。 “果然,如我猜测的一眼,將他们被定义为命如草芥。 而且还是因为我而死,也是能够增长我刀法的熟练度。” 而经验增长速度如此之快,显然杀戮,也是相当的精彩的。 等到熟练度不再增长,他让陈慕禪再次回去一趟,解决最后的尾巴。 熟练度再次增长一些,而后便停止了。 …… 龙门关,自古便是大明扼守西北的边关要塞,一头连著大明,一头牵繫西域与北元。 雄峙於贺兰山麓,隶属於九边重镇之一的寧夏镇。 若要细究,它更准確的归属,是寧夏镇下辖七卫里的寧夏卫。 这寧夏镇统管七卫,分別是寧夏卫、寧夏前卫、后卫、左屯卫、右屯卫、中卫、中屯卫。 下辖三十九千户所、百余堡寨,层层布防,如铁桶般锁死西北门户。 而龙门关,正是寧夏卫五大千户所之一,扼守著进出大漠的咽喉要道。 龙门之名的由来,因关隘深处一块刻有“门神献海沙,龙门飞甲来”古碑碑文而起。 话又说过来,这龙门关所在的地方,乃是曾经的西夏黑水城。 西夏黑水城,不可能是一片沙漠吧? 那沙漠又是怎么来的? 江湖有传言,蒙古铁骑踏破贺兰山闕,覆灭西夏,黑水城便成了西夏最后的孤城。 就在那座孤城里,西夏一品堂堂主,亦是皇室出身的李水,曾与密宗法王那摩展开惊天一战。 传闻,那场廝杀引得天地变色,风云倒卷,异象丛生,战后黑沙暴席捲而来,將整座黑水城吞没於流沙之下。 李水与那摩,也同归於那片茫茫沙海之中。 当然,这终究只是江湖说书人嘴里的传说,真假早已无从考证。 此刻,同样在寧夏镇,只是並不是寧夏卫,而是寧夏右卫兴武营,却是一派肃杀景象。 校场之上,尘土飞扬,玄甲黑衣的黑骑箭队正纵马驰骋。 马蹄踏地如雷,弓弦震颤之声此起彼伏,箭矢破空而出,支支精准钉在百步外的靶心,尽显东厂精锐的悍勇。 校场高台上,一张鎏金交椅端坐一人。 他身著杏黄蟒袍,头戴乌纱宦官帽,面容白皙,眉眼间却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倨傲,正是东厂少督主曹少钦。 他身侧侍立三人,个个气息沉凝,绝非庸手。 一人髮丝半白,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正是曹少钦麾下四大档头之首的贾廷。 一人身形瘦削,眉眼阴柔,嘴角总是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乃是四大档头之一的路小川。 最后一人眉心嵌著一颗黑痣,背负双刀,刀鞘乌沉沉的,透著凛冽杀气,也是四大档头里最为悍勇的曹添。 第20章 妖僧杨璉真迦 “大人!” 曹添是个毛躁的人,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 他上前一步拱手问道,“明明龙门客栈,就在数十里之外,咱们为何不直接將其围得水泄不通,反倒在这兴武营按兵不动?” 闻言,曹少钦並未开口,只是抬眼淡淡瞥了身旁的贾廷一眼。 贾廷心领神会,缓步走出。 苍老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运筹帷幄的沉稳:“你有所不知,少督主这般布局,有两大好处,亦可说是留了两手打算。” 顿了顿,他的声音继续响起:“据咱们安插在龙门客栈的眼线传回消息。 那妖僧杨璉真迦的三世孙,已然继承了先祖的盗墓手段。 此刻已於密宗之人早已进入客栈。 还有关中那號称『滚地龙』的雷老五,也借著商旅的身份,暗中蛰伏在那里。” “这便意味著,除了咱们麾下有陈慕禪,这等寻龙点穴的好手,其余各方势力,也都带来了能勘破地宫的盗墓行家。 所以,咱们接下来的对策,便可从容许多。” 贾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第一,咱们只需按兵不动,静等那些江湖鼠辈联手破开黑水城的地宫。 待他们盗得满箱宝物、寻到绝世武学秘籍,满心欢喜准备离开之时。 咱们再出动黑骑箭队,封锁大漠所有出口,来个瓮中捉鱉,將宝物与秘籍尽数洗劫,岂不是省了咱们许多力气?” “至於第二手打算…… 其实要看,接下来从龙门客栈传来的最新消息。 若是密宗高手眾多,亦或者雷老五背后有超越督主的高手。 我们就要考虑第二种方法。 那就是待所有人,尽数通过盗洞潜入黑水城后。 咱们便將准备好的火药,尽数填进盗洞之中,引爆炸药,將那盗洞彻底封死!” “届时,任他们有通天本事,也只能永远埋在那地底之下,成为西夏亡魂的陪葬。 而咱们,只需耐心等待一个多月,確定他们都憋死在其中。 再让陈慕禪重新勘定方位,另开一条盗洞。 如此一来,黑水城里的所有珍宝武学,便尽归少督主所有,再无半分旁落的可能。” 贾廷这番话,说得条理分明。 曹添听罢,只觉心头豁然开朗。 先前的疑惑尽数烟消云散,忍不住抬手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高!实在是高!” 他心悦诚服地看向曹少钦,又望了望贾廷,满脸愧色:“还是属下眼界太窄,思虑不周,到底是年轻了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名东厂小校快步从营门外奔来,凑到贾廷耳边,压低声音低语了几句。 贾廷眉头微挑,隨即转身,快步走到曹少钦面前,躬身拱手:“督主。” 曹少钦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何事?” 他耳力惊人,方才小校靠近的动静,早已落入他耳中。 贾廷若非有要事,绝不会在这操练的关头前来请示。 贾廷沉声回话:“大人,天和医馆的陈慕禪到了。 只是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陈慕禪说,那少年是他的弟子,名唤苏青。” 他顿了顿,补充道:“陈慕禪称,他的医术已传於弟子朱一品。 而一身寻龙点穴、掘墓开冢的本事,尽数传给了这苏青。 如今,他应大人之邀前来探寻黑水城,便將这弟子带在身边,也好让弟子歷练歷练。” 话音落下,高台之上陷入短暂的寂静。 曹少钦这才缓缓抬眼,目光越过校场,望向营门方向,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陈慕禪的医术与盗墓之能,他早有耳闻。 只是这突然冒出来的少年弟子,却是第一次听到。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既是陈先生的弟子,便让他们进来吧。” 话音未落,曹添已是上前一步,瓮声瓮气地说道:“督主,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小子来路不明……” “无妨。” 曹少钦抬手打断他的话,指尖依旧敲击著扶手,“兴武营之內,量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贾廷躬身领命,转身朝著营门方向扬声道:“传督主令,陈慕禪师徒,入营!” 踏入兴武营后,苏青便与陈慕禪分道扬鑣。 陈慕禪身为曹少钦亲自请来的“座上宾”,自有曹添引著,径直往高台覲见。 苏青则以“弟子”的身份,被拦在校场之外。 他倒也不在意,索性寻了个阴凉的角落站定,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校场之中。 玄甲黑衣的黑骑箭队正纵马疾驰,马蹄踏得尘土飞扬。 骑士们挽弓如满月,松箭似流星,箭矢破空之声,连成一片,支支精准钉在靶心之上。 那利落的动作、沉稳的气息、精湛的箭术,远非苏青麾下那群临时拼凑的马匪可比。 几乎是视线,落在箭队身上的瞬间,苏青便察觉到脑海中属性面板的变化。 【锁天箭(3登堂入室 28%→29%)【可快进?观摩】 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著,远比之前观摩马匪俘虏操练时快了数倍。 苏青心头微动,瞬间瞭然。 一定是因为观摩箭术越高的人,锁天箭的熟练度,增幅便越是惊人。 眼前这些黑骑箭队,皆是东厂千挑万选的精锐,箭术堪称军中顶尖,较之麾下那群半吊子,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苏青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暗自庆幸自己这步棋走得极妙。 兴武营本是大明卫所制度下的一座千户所。 按太祖朱元璋定下的规矩,卫所军士皆入军籍,世代承袭,一边屯田自养,一边戍守边疆。 边地卫所更是遵循“七分屯种,三分守城”的祖制,营中大片土地皆种著小麦。 此时,恰逢麦收时节,金黄的麦浪,在营外的田地里起伏,风一吹,便翻起层层金波。 於是,黑骑箭队在校场操练时,他便凝神观摩,目光追隨著每一支箭矢的轨跡,锁天箭的熟练度节节攀升。 待箭队操练结束,校场归於平静,他便扛起镰刀,一头扎进麦田里。 雪亮的镰刀在他手中翻飞,恰如辛酉刀法的起手式。 【辛酉刀法(8天下无双36%→37%)【可快进?割草】】 果然,在系统定义中割麦与割草一样。 烈日当空,汗水顺著苏青的额角滑落,滴进滚烫的泥土里,瞬间便被蒸乾。 可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隨著挥镰的动作涌动。 刀法的奥义在一次次重复中愈发清晰,箭术的精髓在一遍遍观摩中逐渐沉淀。 校场之上的弓弦震颤,麦田之中的镰刀翻飞。 一刀一箭,一快一稳。 在这兴武营的方寸之地,苏青如同一块海绵,疯狂汲取著提升的养分,静待著厚积薄发的那一天。 第21章 虎啸金钟罩 鲁智深擒方腊 “小川,最近,那陈慕禪的弟子,都在干什么?” 两三天后,曹少钦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 路小川脸上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古怪,上前一步躬身回话:“启稟大人,属下派人盯著他,倒觉得这小子……或许脑子有些问题。” 苏青这般,突然闯入计划的陌生人,本就逃不过东厂的眼线。 无需曹少钦特意吩咐,路小川早已暗中派人摸清了他的行踪。 只是这结果,实在令人费解。 “脑子有问题?” 曹少钦眉梢微挑,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而非有问题?” 他自然分得清这两句话的天差地別。 前者是痴傻怪异,后者是暗藏祸心。 一个无关痛痒,一个却需警惕斩除。 苏青的存在本不值一提,可这截然不同的评价,反倒让曹少钦神色愈发古怪。 “我確定,他的脑子有问题。” 路小川语气篤定,缓缓道来,“最近这些天,他除了在校场,就是在田地里。 在校场附近时还算正常,每日黑骑箭队操练,他便找个阴凉角落站著,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箭队,看得极是仔细。 属下初步推测,他约莫是想借著观看眾多黑骑箭队训练,窥得锁天箭的奥妙,想成为一名弓箭手。” 这倒也算合乎情理,江湖中人覬覦东厂秘传箭术,本就寻常。 曹少钦微微頷首,示意他继续说。 路小川却皱起眉,语气里添了几分无语:“可一旦黑骑箭队训练结束,他便立刻换了副模样,扛起镰刀就去营外的屯田地里,帮著兴武营的军士收割小麦。” “平白无故帮人割麦,不收分文报酬,不分晴雨,日日如此。” 他摊了摊手,脸上满是匪夷所思,“若非脑子有问题,属下,实在想不出別的理由。” “平白无故帮人收麦? 既是不合常理,有没有可能是他刻意做作。 想藉此麻痹我们,掩盖真实目的?” 说实话,即便苏青身上沾著旁人的影子,或是暗藏些许心机,曹少钦也未必放在心上。 他的麾下高手如云,只需他一声令下,便能將这少年梟首示眾。 可苏青这般特立独行,透露著太多不正常。 “绝无可能。” 路小川想也不想便否定,语气斩钉截铁,“起初属下也疑心他故作姿態,便亲自暗中潜伏观察了两日。 其一,他割麦的手法极为嫻熟,挥镰、俯身、收麦,一气呵成,绝非临时偽装便能做到,倒像是常年劳作的农户。 其二,他割麦时的模样,绝非演戏。 脸上带著一种全然沉浸其中的愜意与快乐。 那种发自內心的满足,根本无法刻意偽装。” 割麦使人快乐? 曹少钦生性多疑,纵是路小川亲眼见证,苏青就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 他心中那丝疑虑依旧未曾消散。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语气冷冽中藏著算计:“纵然此刻看不出端倪,也需做最后一次试探。 既然这苏青故作不通武道,整日埋首割麦、静观箭术,那我们便顺水推舟,传他一套武学,令他修炼。” “世人皆知,强行同修两门武学,极易引发肉身衝突。 若先前,他真有修为在身,修炼我传的武学后,必然会显露异象,绝无可能瞒过我们。” “妙极!” 贾廷眼中精光一闪,当即頷首附和,“此法既能验明他的底细,又能杜绝任何潜在后患,可谓一举两得。” 话音稍顿,他话锋一转,面露沉吟,“只是,我们应该传他何种武学? 若想引动他两种武学的反噬,需得让新武学能快速进阶才行。 唯有功法入门,方能与旧功產生激烈衝突。 可什么样的武学,能让一个看似毫无根基的少年,在短时间內突破入门?” 曹少钦早已洞悉贾廷的顾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说道:“前宋年间,曾有一位大宗师名唤周侗,其门下弟子皆是千古留名的豪杰。 岳飞、林冲、卢俊义、汤怀、张显等人,皆承其枪法精髓,驰骋沙场、威震江湖。” “事实上,除了精妙枪法,周侗还曾创下一门横练武学,名唤《虎啸金钟罩》。 寻常横练功法,需得踏足虎豹雷音境后,方能借声音震盪锤炼肉身。 而这《虎啸金钟罩》,修炼时便能自生虎啸之声,可直接穿透皮肉,淬炼五臟六腑,堪称横练至宝。 可以说修炼的时候,就半步入了虎豹雷音的境界。 用不了多久就能够直接进阶!” 或许,一般的武者,基於知识面的欠缺,对於前宋没有太多的了解。 但是,四大挡头中年纪最大的贾廷,曾经是皇史宬中的一个太监。 日常工作就是整理一些皇史宬之中的档案。 他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一些关乎前宋一个唤作鲁智深的介绍。 鲁智深也是周侗的弟子,只是与其他人传承周侗的枪法不同。 鲁智深传承的,就是周侗的虎啸金钟罩。 倒拔垂杨柳,只是虎啸金钟罩的最基础表现。 真正能够显示虎啸金钟罩强大的则是,鲁智深轻而易举的將方腊给拿下,就足以说明他的强大。 毕竟这方腊是明教教主,更是亲自前往波斯,与创出圣火令武学的山中老人霍山交谈,相互印证武道。 他的实力,在歷代明教中绝对不弱。 所以,就连黄裳都很难镇压他。 当然,等到黄九阴真经圆满的时候,方腊已经被鲁智深杀了。 但也足以说明,鲁智深的实力,绝对是大宋时代最顶尖的。 这等强大的武学,少督主得到之后没有赏赐给他们,反倒是要给这个苏青。 贾廷有些不解。 “这虎啸金钟罩,虽然是比之金刚不坏神功、白马寺丈六金身以及少林寺十二关金钟罩的强大横练武学。 但是,这一门武学残缺的太严重了,只有两重而已。” 似乎也是看出了眾人的不解,曹少钦的声音响起。 “原来如此!” 眾人恍然大悟。 …… 不多时,一份武学抄本,便被送到了麦田边的苏青手中。 当他展开抄本,看清封面上“虎啸金钟罩”五个大字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与茫然。 额? 虎啸金钟罩? 横练? 这简直是眾里寻他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工夫! 更让苏青震惊的,是脑海中属性面板弹出的提示。 第22章 弓箭手 不 请称呼我人形炮台 虎啸金钟罩未入门0/50【可快进?虎豹雷音】。 瞬间,苏青洞悉了这门功法的玄妙。 虎啸金钟罩的核心要义,便是修炼时引动虎啸之声,借声波震盪淬炼肉身, 与他早已超越的武道第一境界虎豹雷音,有著同源之妙。 如今,苏青虽已踏入血如汞浆,远超虎豹雷音的基础境界。 可肉身仍在潜移默化中,受虎豹雷音的余韵持续强化,並未完全脱离这一阶段的淬炼逻辑。 既然,苏青身上还有虎豹雷音。 在快进的作用下,无需他耗费额外心力去苦修,躺著睡觉,那虎啸金钟罩的修炼度就可以提升。 “就是不知道,虎啸金钟罩,每天能够带来多少的修炼点!一切都需要等到一个时辰。” 转眼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 “每个时辰二十点修为,一天能够增长240修为点,大概是龙象般若功的1.6倍。” 苏青正在思索。 就在这时,眼前的属性面板,突然跳出一句话。 “是否选择將虎啸金钟罩修为点,转化为龙象般若功修为点?” “修为点可以转换? 转换比例是多少?” “1:1。” “什么?” 苏青彻底的傻眼了。 “虎啸金钟罩的240点,加上龙象般若功的150修为点。 也就是说,这一次冒险使得我,每天我可以得到近400对的修为点? 如今距离脊髓化龙需要的修为点,还差2150. 最多6天,我就可以踏足脊髓化龙? 不仅如此,既然所有横练修为点可以共享,每天得到390修为点也不是极限。 只要我能够得到更多的横练武学,每天得到的横练修为点更多。 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次冒险实在是太值了!” 因为虎啸金钟罩可以你与龙象般若功修炼度等价兑换,苏青脸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惊喜,眼眸里迸溅的光亮,绝非作偽。 倒像是穷小子骤然得了金山,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这番动静,经由番子快马传回高台,落入贾廷耳中。 老太监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瞭然,低声自语:“好傢伙,一部残缺到令人髮指的横练残篇,竟能让他欢喜成这般模样……” 他转头看向端坐不动的曹少钦,语气篤定了几分:“督主,看来陈慕禪所言非虚。 这苏青,怕真的只得了些寻龙点穴的盗墓手段,身上半分武学根基都无。” 否则,但凡他修炼过任何功法,面对一门来路不明的横练残功,绝不会是这般喜出望外的姿態。 只会心存警惕,甚至避之不及。 闻言,曹少钦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道:“话虽如此,却也急不得。” 贾廷躬身应是,苍老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谨慎:“督主所言极是。 属下已吩咐下去,日夜盯著他的动静。” 顿了顿,他补充道:“毕竟功法反噬一事,最是凶险,也最是藏不住。 待他將《虎啸金钟罩》炼至第一重,引动虎啸淬炼肉身之时,若他身上真有旧功底蕴,两股內力相衝,定会经脉紊乱,暴露出破绽。” 这才是最后一道铁证。 任苏青演技通天,也绝瞒不过功法反噬的凶险。 …… 大漠的日头东升西落,时光在弓弦震颤与镰刀翻飞间悄然流逝。 苏青的日子简单得近乎枯燥。 每日晨光微熹,便守在校场边缘。 待操练结束,便扛起镰刀扎进麦田,任凭汗水浸透衣衫。 閒暇时,便捧著保温杯小口啜饮枸杞水。 这般按部就班的日子,旁人瞧著乏味,於苏青而言,却是实打实的实力狂飆。 按理说,龙象般若功从第五重突破至第六重,还需要足足 2150修为点。 以每日 390点的常规增速计算,至少要六天才能攒够突破所需。 可谁也没想到,不过短短三日,苏青的属性面板便已天翻地覆。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血如汞浆(虎豹雷音、金肌玉骨、血如汞浆、脊髓化龙) 武功:龙象般若功第五重(4010/3545)【可快进?保温杯里泡枸杞】 打法:辛酉刀法(9震古烁今)【可快进?割草】 特性: 1、斩铁,断刃破甲 2、且听风吟,出刀会蕴含一抹风之轻盈,刀速增幅两成 3、超动態视觉 锁天箭(7出神入化 9%)【可快进?观摩】 特性:心隨意动,破甲。 备註:一寸钢板直接射穿。 兵器:无名刀,弓,箭。 苏青这么快积累够修为点,显然与辛酉刀法、锁天箭进阶,突破龙象般若功第六重修为点减少有关。 只是此时苏青没有在意这些。 此时,他盯著面板上“一寸钢板直接射穿”的备註,瞳孔骤然收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有的时候,介绍的越是简洁,越是说明它真正的恐怖之处。 苏青可不是什么武学门外汉。 前世的知识储备,让他对“穿透力”有著清晰的认知。 即便是闻名天下的巴雷特狙击枪,其穿甲能力也不过三十毫米,堪堪三厘米。 而一寸,换算下来足有三十三毫米! 锁天箭踏入出神入化之境,竟能凭藉拉弓射箭,射出堪比重型狙击枪的穿透力? “这哪是箭法……简直是人形炮台!” 而心隨意动,是不是说,看到哪就能够射到哪? 苏青倒吸一口凉气,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在掌心涌动。 更让他惊喜的,是辛酉刀法突破后觉醒的新特性,超动態视觉。 这能力,绝非寻常的眼力提升。 此刻,他站在校场之外,黑骑箭队数十张长弓同时激射,漫天箭矢划破长空,轨跡各异,速度快如闪电。 可在苏青眼中,那些疾飞的箭矢,却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 每一支箭的飞行弧度、旋转轨跡,甚至箭羽震颤的频率,都清晰得纤毫毕现。 哪怕数十个目標同时映入眼帘,他也能本能地捕捉到每一处细节,如同庖丁解牛,將所有攻击的破绽看得一清二楚。 而超动態视觉与锁天箭,更是一种完美的配合。 “一旦我能够完成突破,成功踏足脊髓化龙。纵然是面对蝉变境界的宗师,也不遑多让。” 什么是蝉变? 蝉从幼虫变为成虫时,要蜕去幼虫时的壳,完成一次生命的振颤,是从爬行到飞翔的跨跃。 顾名思义,一旦进入蝉变,將会犹如蝉的幼虫到翱翔天际的秋蝉的蜕变。 在这个过程中,武者会发生一种由內而外的极致蜕变。 一句话,蝉变,理论上刻意称之武者从凡俗,踏足不可思议的过程。 这个过程又被划分为三关,外景、天人、法身。 每一关都可以说,有著宛如天地鸿沟之间的差距。 而曹少钦就是蝉蜕第一关外景层次的存在。 这也是苏青金肌玉骨境界的时候,淬炼出玉骨,有了越境战力。 血如汞浆时本身就媲美脊髓化龙,却是没有轻举妄动。 当然,如若他境界脊髓化龙,就不一样。 既然如此,苏青修为点也早已攒够,为何他迟迟不肯进阶脊髓化龙? 答案很简单。 他早就察觉到,东厂番子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自己。 若是在兴武营內贸然突破,气血翻涌的异象,必定会惊动曹少钦。 届时,一切都將朝著不可控的方向滑去。 悄悄离开? 更是天方夜谭。 他的行踪,早被东厂盯得死死的。 如何才能让东厂番子彻底放鬆警惕? 苏青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从那本《虎啸金钟罩》莫名其妙送到手中时,他便猜到了曹少钦与贾廷的算计。 无非是想用一门残缺横练,试探他体內是否藏有旧功。 既然对方想演,那他便陪他们演到底。 第23章 龙象大力 “若是,让他们亲眼看到,我將虎啸金钟罩修炼到第一重。 且毫无功法反噬的异象……他们的戒心,想必会消减大半吧?” 念及此处,苏青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直接从龙象般若功的超额修为点中,抽调出 50点,注入虎啸金钟罩的进度条里。 检测到功法虎啸金钟罩圆满,是否突破第一重? 苏青毫不犹豫地选择“是”。 下一刻,他径直在校场边缘盘膝而坐,双目微闔,摆出一副潜心修炼的模样。 这般突兀的动作,立时便惊动了暗处监视的东厂番子。 几道锐利的目光,齐刷刷地射来。 得到確定后,他们又快又急地將消息传回高台。 曹少钦本正摩挲著蟒袍袖口,听闻稟报后,抬眼望去。 只见,那少年周身,有淡淡的金光缓缓升腾,顺著肌肤纹理流转游走。 隱隱间竟有低沉的虎啸声,从他体內逸散而出,虽微弱,却清晰可闻。 成就蝉蜕境界的宗师,早已练就明察秋毫之能。 曹少钦一眼便看透了关键。 而且,他的周身气血平稳,经脉流转顺畅,全无半分功法相衝的紊乱跡象。 “虎啸金钟罩进阶第一重,身上没有旧功底蕴。 陈慕禪那廝,倒也没说谎。” 曹少钦低声呢喃道。 身旁的贾廷似鬆了口气,隨即躬身问道:“督主,既然,苏青並无问题,那我们接下来,是否可以不再盯著他了?” 曹少钦没有立刻回答,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著鎏金交椅的扶手,目光投向大漠深处,似在思索著什么。 高台之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片刻后,他却是顾左右而言他:“最近,龙门客栈那边的局势,有点超乎掌控了。” 顿了顿,曹少钦声音冷了几分:“最新,传回的消息,波斯明教的人,不知为何跨越西域三十六国,也潜入了龙门客栈。 再加上北元扶持的杨璉真迦三世孙,还有关中的雷老五……各方势力搅在一起,局面已经有些失控了。” 闻言,贾廷与一旁的路小川、曹添皆是神色一凛。 “现在,你们三人,即刻动身前往龙门客栈。” 曹少钦的目光扫过三人,“你们潜入其中,见机行事,务必將局势掌控在手中。” 他话锋一转,补充道:“此行,最好带上一个擅长盗墓的人。 陈慕禪是我留著破解黑水城地宫的底牌,绝不能动。” 除了陈慕禪,他们身边哪里还有懂寻龙点穴的人? 不对! 苏青! 三人恍然大悟的同时,曹少钦声音再次响起,“龙门客栈里,杨璉真迦三世孙代表的北元势力、雷老五代表的关中武林。 他们两家都有盗墓高手。 波斯明教的人,可能没有擅长盗墓之人。 你们带著苏青,便能以『盗墓传人』的身份,与他们搭上话,促成暂时的联手。” 他指尖轻点,语气愈发阴鷙:“如此一来,你们便能借著波斯明教的力量,挑拨他们自相残杀。 我们坐山观虎斗,岂不是妙哉?” 闻言,贾廷三人皆是眼前一亮,躬身抱拳:“督主高见!” 不久后,望著渐行渐远的兴武营轮廓,苏青心头掠过一丝错愕。 方才,他当眾突破虎啸金钟罩第一重,不过是想演一场自己是一个纯素人。 只希望东厂能放鬆监视,不再將他视作威胁。 从而有悄悄离开的机会。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场戏,竟引来了这般意想不到的结果。 不仅没有被继续困在兴武营,反而被三大档头直接带出兴武营。 错愕归错愕,苏青脸上却半分不显,依旧是那副略带憨直的模样。 只有当兴武营的影子,彻底缩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大漠天际时,苏青的眼底,才悄然闪过一抹精光。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脱离了曹少钦的眼皮子底下。 接下来的路,才算真正由他自己做主。 …… 大漠无垠,黄沙漫天。 烈风卷著沙砾,呼啸著掠过荒芜的大地。 天地间一片苍茫的金黄,望不到尽头。 谁能想到,这片如今寸草不生的荒漠,千百年前竟是西夏故地。 也曾有过山清水秀、沃野千里的盛景? 也曾有过高耸的山丘,连绵的绿洲? 只是时光无情,风沙更烈。 曾经的青山,被夷为平地。 秀水早已乾涸断流,就连那些屹立不倒的山丘,也被经年累月的风沙侵蚀,化作了如今这片遍布大小溶洞凹坑的地貌。 每逢黑沙暴过境,这些天然的坑洞,便是往来商旅唯一的避风港。 此刻,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沙正席捲而来,昏黄的沙雾遮天蔽日,呛得人难以呼吸。 “明明距离龙门客栈,还有不过两三里,却是突兀的升起了沙尘暴。 说实话,一切都怨天和医馆的苏青,如若不是他的实力太菜了。 我们也不用迁就他,才会走的慢了些……” 吹了一嘴沙,路小川明显神情有些不好。 只是他怨恨的声音,却是戛然而止。 “苏青呢?” 直到此时,他们才发现,苏青竟然没有在他们身边。 贾廷与曹添也是一怔。 大漠之中的天说变就变,突然升腾的沙暴,让他们急忙赶路,再加上沙暴让人能见度太低。 他们根本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消失的。 坑洞外,风沙拍打著岩壁,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厉鬼哀嚎。 现如今,即便他们进入大漠中,別说是找寻苏青,自身都没有把握,在如此沙暴中安然无恙。 一时间,坑洞內一片安静。 苏青呢? 大漠风沙凶戾! 他盘膝而坐岿然不动。 他周身传来哗啦啦。 那是如同大江大河一般澎湃的血液流淌声。 骨骼在噼里啪啦的共鸣,隱隱能够看到晶莹剔透的光泽。 血肉之中气血在沸腾,似乎煮沸了一般。 恍惚间,隱隱约约发出一声声真龙的咆哮。 苏青的心臟如鼓点般,剧烈的跳动。 当血液运动到了极限。 当气血沸腾了极点! 当骨骼之中的玉光透过血肉,令三丈內都变得晶莹剔透。 他的脊髓恍如瞬间炸了,苏青感觉到一种轰鸣声,在耳边炸裂。 他感觉自己轻飘飘,好似整个身体都消失不见。 恍恍惚惚间,天地间一切都消失了。 等到他再次生出掌控肉身的剎那,他发现自己变了。 变得非常的强!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脊髓化龙(虎豹雷音、金肌玉骨、血如汞浆、脊髓化龙,蝉变三关外景、天人、法身) 武功:龙象般若功第六重(698/2000)【可快进?保温杯里泡枸杞】 特性:龙象大力:四倍力量增幅。 打法:辛酉刀法(9震古烁今)【可快进?割草】 特性: 1、斩铁,断刃破甲 2、且听风吟,出刀会蕴含一抹风之轻盈,刀速增幅五成 3、超动態视觉 锁天箭(7出神入化 9%)【可快进?观摩】 特性:心隨意动,破甲。 备註:一寸钢板直接射穿。 兵器:无名刀,弓,箭 第24章 密宗五教 波斯明教 龙象大力,四倍爆发力? “龙象般若功本身就是至强外功,拥有无匹的力道。 如今,衍生出特性龙象大力,得到四倍的爆发力。 那我现在战斗力,到底有多强? 纵然不动用任何其它的手段,单单只是这一拳,就能够將蝉变外景给锤爆吧。 再加上神鬼莫测的箭术与刀法…… 这次突破效果有点夯啊!” 苏青沉浸在喜悦之中。 风沙来得凶猛,去得也快。 不过片刻功夫,漫天的黄沙便渐渐消散,肆虐的狂风,也归於平静。 方才,那海天一线般的汹涌景象,此刻已是荡然无存。 苏青具有杀伐果断的典范。 不过,却也没有直接屠戮贾廷、曹添以及路小川。 在他眼中,只要想,就可以轻易解决三人。 他们不存在危险性。 而一旦解决的话,陈慕禪可能会多一些危险。 他利用了陈慕禪,但是彼此之间却没有利益的衝突。 没有必要打杀三个无所谓的存在,而再给对方带来危险。 当然,苏青也没有与他们匯合的想法。 “龙门客栈已经近在咫尺,还是前去转转吧!” …… 不过,一刻钟左右,一座由沙土堆砌而成的土坯房,便孤零零地屹立在视野尽头。 一桿褪色的麻布旗帜,在风中风猎猎作响,上面用炭黑勾勒的“龙门客栈”四个大字,虽陈旧却遒劲。 院子里,十数匹高大的骆驼屈膝臥地,脖颈微垂,吐著温热的气息。 十余匹骏马被牢牢拴在木桩上,鬃毛上还沾著未褪尽的沙砾,时不时刨动蹄子,打破片刻的寂静。 当然,这都影响不了苏青,他侧身踏入龙门客栈。 或许,方才风沙肆虐的缘故,客栈的门窗都关得紧实,仅留几缕天光从缝隙中渗入。 大堂內昏暗无比,与门外炽烈的日光形成极致反差。 若是寻常人骤然从强光中踏入,难免会有片刻目盲。 但苏青早已修成超动態视觉,目力远超常人。 昏暗环境非但不影响他视物,反而让他能更清晰地捕捉到角落里的动静。 苏青踏入的瞬间,大堂內原本若有若无的嘈杂声,骤然凝滯,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没有交谈声,没有碗筷碰撞声,甚至连眾人的呼吸都刻意放轻。 所有人都保持著原本的姿態,一动不动,如同一幅定格的静態画卷。 下一秒,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或探究、或警惕、或阴鷙,如同实质般落在苏青身上。 有腰间佩刀的江湖豪客,有面覆风沙的商旅,还有几个缩在角落、眼神闪烁的怪人,显然都不是善茬。 不过,罕见的,却是並没有人跳出来惹事。 也对! 这龙门客栈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而且还是鱼龙混杂之地。 一个面如冠玉的公子,敢孤身出现在这里,岂会简单? 至少没有经过试探之前,不会有人平白无故增加敌人。 苏青也没有在意眾人的神情变化。 此刻恰逢饭点,大堂內座无虚席,每张桌子旁都坐满了人。 空气中瀰漫著羊肉的膻气、烈酒的醇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由於超动態视觉的缘故,只是打眼看了一下,已经对於龙门客栈之中的局势,有了几分的了解。 给他人印象最深的是东南角落中,几个僧人。 明明是僧人,他们手中都拿著一口刀,好像是被鲜血浸染过后的刀。 血刀? 想必是出自密宗黑教的血刀门之人。 密宗黑教? 常人来看,密宗就是密宗,是一个教派。 事实上,密宗並不是一个教派。 密宗有五个分支,也就是所谓的藏密五教。 藏密五教分別是红、黄、白、黑、花五教,皆为佛教密宗的分支。 血刀门属於黑教分支,在青海大雪山。 大元国师八思巴,属於密宗萨迦派。 萨迦派以萨迦寺为祖庭,因寺院围墙涂有红、白、黑三色花条象徵文殊、观音、金刚手菩萨,而被称为“花教”。 而黄教呢? 其实就是宗喀巴,在密宗祖师莲花生大师的基础上,新立的一个分支。 自从八思巴成为大元帝师,他所代表的萨迦派,也就是花教,在五教中地位明显上升。 哪怕元朝被推翻,花教地位也是不凡。 当然,只是黑教的血刀老祖,也绝对不简单。 “先前,与贾廷等人一起走出兴武营。 他们閒聊的时候,也没有藏著掖著。 贾廷曾说,密宗与杨璉真迦的三世孙一起来到龙门客栈。 本来我还以为来龙门客栈的密宗,应该是花教之人。 没想到会是黑教之人。” 为什么苏青会猜测杨璉真迦一起的是花教?? 杨璉真迦,乃大元国师八思巴的弟子,也就是说他其实出身於花教。 没想到来龙门客栈的,却是黑教。 除了血刀门之人外,路上贾廷等人议论的波斯人,苏青也发现了。 毕竟,他们虬髯碧眼。黄须鹰鼻,真的很容易认出。 除了这些好认出来来歷的。 还有几桌人,看似是寻常商旅,却坐姿挺拔,手部虎口处有常年握兵器的厚茧。 想必这几桌中,就有邱莫言与周淮安、铁竹贺虎等人。 苏青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找了个靠近门口的空桌坐下. 他指尖轻叩桌面:“掌柜的,来两斤现切的羊肉。” 龙门客栈是黑店,一不小心就可能吃到两脚羊,小心谨慎为妙。 苏青一边大快朵颐,心中也在思索:“西夏,原属北宋的藩属。 在婚姻习俗、服饰、文学艺术和政治制度等方面,都受到大宋文化的影响。 自然而然武学有相通之处,可谓是一脉相承,同属中原武学体系。 波斯武学的偏重,与中原体系不同。 明教的前几任教主,如阳顶天,就是因为强行修炼波斯乾坤大挪移,而走火入魔。 张无忌能够修炼成功,与九阳神功有关。 九阳神功讲究阴阳调和,刚柔並济,內力自生速度奇快,似无穷尽。与乾坤大挪移的阴阳转换之道相通。 换句话说,波斯人得到西夏一品堂中的武学,真的能修炼成功,而不是走火入魔?” 心中如是思索,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然而,就在此时,轰的一声。 “什么叫做小不忍则乱大谋! 那可是我的挚爱亲朋,你叫我宝象如何忍?” 第25章 持轮者 “什么叫做小不忍则乱大谋! 那可是我的挚爱亲朋,你叫我宝象如何忍?” 怒喝引起苏青关注,打眼望去,苏青发现声音来自那些番僧。 本来他听到声音,只是本能看了一眼。 却发现那暴怒的宝象,一双眸子死死的盯著自己,恨不得將他吞了。 “这种眼神,好似杀父夺妻之恨。” 苏青不解。 猛的,一道灵光乍现:“对了! 先前,骷髏马匪的老三鬼脸曾说,那飞龙还有一个身份,就是血刀门弟子。 如今看来,应该是真的。” 至於,为什么苏青刚进龙门客栈,血刀门宝象和尚无动於衷,现在却是发飆。 在眾番僧中,苏青发现多了一道身影。 此人並不是僧人,甚至不是韃靼人。 看向苏青时,眼神躲躲闪闪,想必是他通风报信。 弹指间,无数的念头,在快速的跳动。 就在苏青思索时,那宝象大踏步,已经来到他不远处。 就在这时,噠噠噠! 这是脚步踏在木板楼梯上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形丰腴身材曼妙的女子,漫步而来。 轻纱的外衣,能够看到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 再加上那张略施粉黛的美艷脸蛋。 完美詮释了一个熟透妇人,应该是怎么样的。 一举一动之间,带著一股子让男人生出许多別样想法的风流。 来人正是龙门客栈老板娘金镶玉。 “我龙门客栈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財。 诸位有什么恩怨情仇,不妨先收起刀剑。 如若实在放不下,客栈外面的风暴已经消失。你们可以在客栈外,解决纷爭!” 金镶玉如是说道。 只是偏偏宝象和尚不为所动,又仗著血刀门的凶名,根本没將一个女掌柜放在眼里。 他斜睨著金镶玉,三角眼在她身上滴溜溜打转,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意:“不过就是个骚娘们,也配在佛爷,面前谈面子?”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语气愈发轻佻:“倒是你这身段,前凸后翘的,要是肯陪佛爷乐呵乐呵。 兴许,佛爷还能给你几分薄面,饶过这客栈里的閒杂人等!” “哈哈哈哈!” 旁边几个血刀门弟子立刻鬨笑起来,污言秽语脱口而出。 “宝象师兄说得是!这娘们的胸,这腿,简直妙不可言!” “陪咱们兄弟几个快活快活,保管让她欲仙欲死!”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金镶玉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底寒光乍现。 混跡大漠多年,什么大风大浪她没见过? 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就在金镶玉含怒,庖丁解牛刁不遇持刀走出,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哦!不给她面子,那能不能够给我一个面子了?” 循声望去,一道身影映入眼瞼。 他身型高挺笔直匀称,相貌英俊,却是並不是江湖客,反倒是儒生打扮,更显得他文採风流。 此时,他手摇摺扇,说不尽的倜儻不群,瀟洒自如。 最吸引人的,不但是他那对锐目,射出来可叫女性融化的温柔神色。 还有蓄在唇上浓黑而文雅的小鬍子,似乎永远令他充满男性魅力的脸容,掛著一丝骄傲的笑意。 “安公子?” 宝象眼中的凶戾,瞬间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显的忌惮。 血刀门虽扎根大雪山,凶名在外。 可西域之地,还有更惹不起的存在,分別是安家的星宿海、十二女子乐坊、石观音与净衣派。 这位安公子,便是星宿海少主安世耿。 论势力,星宿海略强於血刀门。 论手段,安世耿更是出了名的狠辣诡譎。 如若是平时,宝象可以退让,不与安世耿衝突。 只是如今,当著眾多江湖人士,他刚刚才口出狂言,若因为安世耿一句话,就退缩。 他宝象不要面子了吗? 宝象想要拒绝。 只是看清,隨安世耿出现的,还有数道人影。 他想要说出的话,突然给咽了回去。 这些人大部分同样是番僧。 他们都身上穿著一件大红僧袍,脸上、手上、项颈之中,尽皆盘根虬结,似乎周身都是狂暴的力量胀得要爆炸出来。 特別是为首之人,左颊上有颗黑痣,黑痣上生著一丛长毛。 宝象认识此人,这人是花教,也就是萨迦派新一代持轮者。 持什么轮? 金、银、铜、铁、铅五轮。 萨迦派的八思巴,除了改动龙象般若功外,还掌控一门唤作变天击地大法的武学。 说到变天击地大法,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人物传鹰。 传鹰以二十七岁年纪,凭手中一把厚背刀勇闯惊雁宫,先后与蒙古三大高手八师巴、思汉飞、蒙赤行决战爭雄,斩杀思汉飞於千军万马之中。 於虚悬千丈之上的孤崖跃入虚空,飘然仙去,留下不灭美名。 一句话,这是一个破碎虚空的人物,而且还是独自一人。 理论上,比之庞斑与浪翻云,需要藉助两人大战撕裂虚空,还要更强一些。 而就是这样一个强大的存在。 在於八思巴的战斗之中,竟然被八思巴用变天击地大法,给拉入精神轮迴世界之中,与大侠传鹰千百世纠缠不休 在这些人生中,他们或是朋友,或是敌人,或是夫妻,或是父子。 两人进行超时空冥想旅行,获益良多。 或许,传鹰能够独自破碎,与这段经歷有关。 这也能够看出变天击地的强悍。 变天击地大法除了能够通过共鸣进行精神轮迴,还可以持轮御物。 萨迦派中,能够修炼变天击地大法的少之又少。 一般来说,持轮者很有可能会成为萨迦派的大势至。 甚至是密宗龙树僧。 黑教根本不能够与花教相比较。 遇到萨迦派的持轮者,纵然是血刀老祖,也需要谨慎对待。 宝象不得不退让。 与此同时,苏青也看到了这些人。 那鲜艷的大红僧袍,也暴露出他们是藏密五教中的花教。 而在一眾花教番僧中,还有一人明显迥异。 他头戴草帽,老农模样打扮。 如若不是在密宗番僧中看到他,即便是苏青都以为,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农。 同时,苏青恍然大悟。 先前,他得知擅长挖墓杨璉真迦的三世孙,与密宗一起出现的消息。 他还奇怪,为什么应该是花教出身的杨璉真迦,却与黑教出身的血刀门走到一起。 现在看来,是他误会了。 “自始至终,真正的杨璉真迦三世孙,与花教持轮者以及安世耿、金镶玉,不知道在房间之中,商量什么东西。 也是因为血刀门的怒喝,惊动了他们,才有眼前一幕。” 第26章 天阉 很润 花教与安世耿同时出现,纵然那宝象和尚心有万千不甘心,也不得不低下头:“既然,安公子开了口。 贫僧自然给这个面子,我们可以在外面解决问题。 只是我们愿意出去,要是这狂徒少年不愿意出去,怎么办?” 宝象缓缓收回手,一双三角眼看向苏青时,依旧杀机森然。 闻言,安世耿这才將目光落在苏青身上。 苏青衣服有些破旧,满身风尘,瞧著就像个寻常的大漠少年。 安世耿嘴角勾起一抹倨傲的弧度,语气淡漠如冰:“你可以出去了,別脏了我的地方。” 苏青闻言,忽然低笑出声:“谁的裤襠烂了,把你给漏出来了?” 此言一出,大堂內瞬间落针可闻。 安世耿先是一怔,眼底的笑意,渐渐冷了下去。 他是什么人? 星宿海少主,跺跺脚便能让西域抖三抖的人物,向来一言九鼎,麾下眾人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毛头小子,竟敢当眾辱骂他? 短暂的呆滯过后,安世耿笑了。 或许,换作是与他地位相当之人说出这话,他会雷霆震怒,当场出手。 可眼前少年,瞧著不过十五六岁,身上既无真气流转的跡象,也无横练武者的特徵。 没有高耸的太阳穴,没有撑破衣衫的虬结肌肉,浑身上下,竟找不到半分练武的痕跡。 这般乡巴佬,也配挑衅他? 与他生气,平白会让自己的层次掉落。 只是笑归笑,那句“裤襠烂了漏出来”,实在太刺耳,狠狠踩中了他的底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倒是牙尖嘴利。 先前,这龙门客栈,的確是金镶玉的。” 不过,就在半个时辰前,我已经与金镶玉谈妥交易。 从现在起,这里不再叫龙门客栈,而是財神客栈。 我要將它打造成北元、西域、大明三方互通的交易枢纽。 一个只认金银、不问出身的,被我安世耿掌控的財神客栈。 现在,这客栈是我的了。 那你说……你是不是该滚出去了?” 面对安世耿的言语,苏青却是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著:“安世耿?原来会是你啊!” 这安世耿乃是电影四大名捕第一部之中的大反派。 掌控西域冰火奇术,能够將死人炼製成为兵器。 在四大名捕中,他还有一个称呼唤作財神。 莫非,就是因为他成功的將龙门客栈据为己有,打造出了財神客栈,才会有財神这个外號? 当然,也有可能是得到了西夏黑水城中的大量財富,才成为財神。 念头转瞬即逝,这些於他而言,无关紧要。 他目光古怪地上下打量安世耿,语气陡然转厉:“铜模! 顺天府城外河边的假幣作坊、西域神兵术、冰火奇术…… 你这点底细,早被扒得底朝天,跟个没穿衣服的小丑似的,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每一句话落下,安世耿的脸色便沉一分。 他真的不明白,自己的谋划明明高深莫测,而且其中的关键,只有少数人才清楚。 为什么这个並没有多大的青年,却是能够如数家珍? 不解~! 诧异! 只是很快这所有的不解与诧异,都被凌冽的杀机所笼罩。 安世耿以为卵蛋,已是羞辱的极致。 可苏青的攻势,才刚刚开始。 他嗤笑一声,补刀更狠:“对了,我倒怀疑,你生理上是不是有毛病。 身边围著姬瑶花、蝴蝶那般绝色。 你却半分不动心,难不成是天阉? 再送你两字,很润。” 苏青的每一句话,都在说安世耿在京城中的安排。 而天阉,很润两个词语结合在一起,无疑是在说仙鹤司的女捕快。 要知道,他培养姬瑶花、蝴蝶等人这么多年。 因为她们修炼的武学的特殊性,一直没有真正將之拿下。 如今,全部落在了眼前之人手中? 同时,他也终於明悟出来,为什么小年轻竟然了解他如此多的秘密。 原来,自己身边人叛变了。 安世耿彻底怒了。 先前,还自持身份,想维持財神客栈的体面。 此刻,所有偽装尽数碎裂,神情扭曲狰狞。 眼底翻涌著歇斯底里的杀意,周身冰火真气隱隱躁动,几欲当场暴起。 只是方才他与金镶玉在二楼商谈,距苏青的门口尚有一段距离,怒火攻心间,动作终究慢了半拍。 本身拉近距离的宝象和尚,早已按捺不住。 他本就因师弟飞龙之死,对苏青恨之入骨。 碍於安世耿的面子才强忍杀意,此刻见安世耿怒不可遏,顿时嗅到了机会。 既能报仇雪恨,又能討好星宿海少主,可能与萨迦派持轮者產生关係,何乐而不为? “孽障,受死!” 宝象暴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扑出。 手中血色缅刀在脖颈间飞速绕了一圈,寒光暴涨间已然出鞘。 刀风裹挟著嗜血戾气,直劈苏青下三路,招式狠辣决绝,竟丝毫没有留手。 显然,想一刀將苏青给斩断双腿成为残废,而后好好的炮製一番。 可下一刻,剧痛骤然从胸口炸开! “明明我的刀就要斩中他……为什么胸口这么痛?” 此时,宝象脑中一片空白,“是被什么东西撞上了?什么东西能有如此恐怖的衝击力?” 他不解,只觉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耳边轰鸣震耳欲聋。 这份不解,宝象至死都没能想通。 但客栈里的所有人,都看得瞠目结舌,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满是悚然与不可思议。 原来,就在宝象的缅刀,即將触及小年轻脖颈的剎那,那原本还在大快朵颐的少年动了。 他猛地一脚跺在地面,青砖应声碎裂。 身躯瞬息间爆射而出,与空气摩擦出尖锐的呼啸,周遭空气分子被巨力疯狂挤压,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超高压气流! 甚至,眾人没看清他的动作,就看到他的身躯已与宝象狠狠撞在一起! 这一撞,宛若铁罐撞上陶罐。 苏青的肉身,经过一次次锤炼,早已坚逾精钢,是实打实的“铁罐中的铁罐”。 再加上这龙象大力的四倍爆发,无论是手脚肘,哪怕这一次撞击,都能够爆发出四倍战斗力。 在这股恐怖巨力面前,宝象的身躯,脆弱得不堪一击,就像是一碰就碎的瓦罐一样。 接触的剎那,宝象的胸膛竟被直接撞爆! 漫天血浆混著碎肉四下飞溅,他的上半身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炸开,仅剩半截残破躯体横飞出去。 重重撞在客栈的樑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颗头颅则飞向另一方向,落在地上后像皮球般弹了数弹,一路滚过青砖地面,拖出一道刺眼的猩红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