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代:下乡东北后的悠闲生活》 第1章 佛系青年穿越火红年代 一九七三年,冰城火车站。 “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车站里响起高昂亢奋的广播声,在月台墙壁上,掛满了伟人画像和红色標语。 陆辰左边挎著军用水壶,右边挎著军绿色挎包,背后是半人高的铺盖卷。 他一手提著网兜,里面装满搪瓷脸盆、搪瓷槓子等日用品,一手拎著印有昭阳县字样的旅行包。 鼻尖充斥著淡淡的煤烟味,望了眼人头攒动的月台,全是送孩子下乡的家长,人声鼎沸,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粥。 来到这个火红年代,已有一个星期,陆辰见惯了这种离別场景。 来不及多想,陆辰熟练地挤进人群,闷著头朝眼前的绿皮车厢衝去。 许多手提肩扛大包小包的旅客,也在家人朋友的护送下,拼命往车厢里挤,生怕晚一点就抢不到好位置。 这年代的火车,只有起始点和中途大站会有座號卖。由於没有票务联网,导致管理粗放,大多乘客都是自行爭抢座位,列车员一般也不会干预。 几分钟后,陆辰费尽力气,总算是从沙丁鱼罐头般的人流中,挤进了车厢。 上车后,他四处观望,快步朝一个靠窗的空位走去。 將铺盖卷和旅行包放在行李架上,陆辰坐在木椅上,从挎包內取出一本赤脚医生手册,细细翻看。 “哐当——” 不久后,车门被重重关上,仍有无数手臂从窗外伸进来,试著最后挤上去。 “笛——” 汽笛长鸣,车轮顿动起来,带著惯性越来越快。 只留下站台上依依不捨的家长,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告別。 陆辰放下手册,望著窗外不断后退的人群,微微嘆了口气。 谁能想到,在几天前,他还是一个21世纪的大好青年。 確切地说,是一个母胎单身、蜗居在四线县城的26岁灵活就业人员。 大专毕业后,在市里大型设计院干了两年,受不了无休止的改图、加班,最后瀟洒辞职。 於是跑到某音博主种草的旅居小城,开始扑街网文写手之路。 本想著在外待几年,然后回去继承家產,过上无聊乏味的收租生活。 却不曾想,一朝穿越到同行世界的同位体身上,来到这个激情、奉献与希望交织的七十年代。 说难以接受吧,其实也还好。 毕竟两人身材、样貌、甚至肚子上的胎记都一模一样。还年轻了几岁,变成十八岁的帅小伙,未来充满无限可能。 原身也叫陆辰,湘南省昭阳地区昭阳县人,家里排行老四,父母都是煤矿厂职工。 大姐、二姐已经嫁人,三哥今年结婚,五弟今年高中毕业,六妹还在读初中。 按照规定,除了有工作的子女外,每家每户只能留一个孩子在家。 其余的孩子必须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陆父、陆母只是普通工人,没啥关係和门路,只能花700块钱,高价买了个临时工的名额。 俗话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疼么儿。 在父母苦口婆心下,原身將工作名额让给弟弟,自己主动报名下乡,为祖国的边疆建设添砖加瓦。 既来之则安之。 他的心態一向很佛系,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现在是七三年七月,距离七七年底参加恢復高考,还有四年多时间。 他们这种插队下乡的知青,比起那些去兵团、农场的知青,待遇可谓天差地別。 同样为农村做贡献,干著重体力活,生活条件艰苦。 但插队下乡的知青不仅没有工资补贴,还要面临口粮短缺的问题,日子比那些知青难熬多了。 好在陆辰刚穿越过来时,觉醒了熟练度系统。可以將技能数据化,每次使用、练习技能,便能提升相关熟练度。 当然,金手指也是有限制的,熟练度系统只能提升凡间技艺,不能修仙。 陆辰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 脑海中瞬间出现一个淡蓝色,半透明面板。 【医术--lv1入门(368/1000)】 了解金手指的作用后,陆辰在知青专列停靠期间,找带队干部请了个假,跑到新华书店,买了本赤脚医生手册。 打算在下乡前,將医术技能肝上去,到公社生產队做赤脚医生。 每天有公分赚,还不用下地干农活,也比较受当地人的尊敬。 除此之外,还可以利用熟练度面板,把他以前看的那些短视频,诸如武术、厨艺这种,转化成技能,將等级肝起来,日子同样可以过得风生水起。 只要在乡下苟住这四年多时间,到参加高考后,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趁著改革开放的东风,南下北上倒腾服装买卖,拼搏几年,赚他个几百万。 到时候在首都买十几套四合院,就能过上幸福的收租生活了。 思绪回到现在,陆辰收回目光,转头打量四周。 在拥挤喧闹、充斥著脚臭、汗臭味的车厢里,大多数外地知青面色蜡黄,有些萎靡不振,靠在座位上休息。 他们跟陆辰一样,从数千里外的地方,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才抵达冰城。 刚上车的本地知青,则是斗志昂扬,浑身充满希冀与干劲。捧著红宝书,声情並茂的朗诵伟人语录。 陆辰左手边,紧挨著两名身穿军绿色套装的年轻人。 对面坐著三位女知青,靠窗的那位,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年纪,白色短袖,戴著一块沪市牌手錶。 一张精致的娃娃脸,那双清澈灵动的杏眼,又带著几分清冷倔强。 察觉到陆辰诧异的眼神,清冷少女不自觉露出两颗虎牙,凶巴巴瞪了他一眼。 旁边那位身穿白色短袖的少女,左手一块沪市牌手錶,留著齐整的娃娃头。 一双小鹿般的眸子,嘴角两个酒窝若隱若现,像个娇憨可爱的瓷娃娃。 娇憨少女见同伴露出敌意,连忙笑著解围:“同志,你也是下乡的知青吧?” 陆辰莞尔一笑,“我是来自湘南省昭阳地区的陆辰,这次下乡地点是黑省牡丹江地区延平县前进公社林山大队。” 娇憨少女眼前一亮,笑吟吟道:“我叫徐小兰,来自浙东省临安地区余杭县,也是到前进公社林山大队插队。” 第2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清冷少女禁不住同伴一直摇晃撒娇,无奈地白了她一眼,这才转过身来。 声音软糯地自我介绍:“我叫程瑶,跟她是同学,也是去前进公社插队。” 靠近走廊的麻花辫女孩,大大咧咧地介绍:“我叫徐秀英,川省蓉城人,下乡地点是黑省牡丹江地区伊林县向阳农场。” 陆辰旁边两位男知青,则是去北大荒附近的县城,在那插队下乡。 “真巧,你们三个下乡地点是同一个生產大队。”徐秀英一脸惊讶。 徐小兰嘻嘻一笑,“我们四个都很有缘分啦,是一个地区的知青呢,未来一段旅途可以相互照应。” “说的也是。”徐秀英挠了挠头,感慨一句后,拉著徐小兰嘰嘰喳喳聊了起来。 陆辰也觉得挺有缘分,四个人都在牡丹江地区插队下乡,其中还有两个女生,是跟自己分配到同一个生產大队。 这两人家境都不错,一人一块沪市牌钻石手錶,皮肤白皙,穿著考究,衣服上也没有补丁。 程瑶身上更是带著淡淡的疏离,对於周边一切都仿佛不感兴趣,看起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主。 先观察一段时间,要是性格好的话,正常相处就行了。否则即便对方长得可爱,出手再大方,他也会敬而远之,离得远远的。 陆辰琢磨下乡后的安排,不时与徐小兰和徐秀英閒聊两句。 程瑶望著窗外一言不发,小脸紧绷,灵动的杏眼中闪过一丝愁绪。 知青专列缓缓向前。 不知谁先起的头,一位身穿军绿色服装的年轻人,忽然挥舞起手中的红宝书,大声喊道:“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这句话像一阵热烈的风,瞬间扫空车厢內低迷的气氛。 紧接著,有人站在椅子上,高唱起“东方红,太阳升……” 熟悉的旋律一起,在场所有知青跟著唱了起来,强大的音浪吞噬整座车厢。 连续唱了几首红歌,接著又朗诵伟人语录,大声呼喊口號。 陆辰有些绷不住,自打坐火车开始,这唱歌喊口號的频率,比他吃饭的次数还勤。 不过既然有人起头了,也不能脱离大部队,索性跟著积极分子们一起唱,一起喊。 好一会儿过后,这些知青终於累了,一个个坐回椅子上。有的小声交流,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捧著红宝书朗诵…… 陆辰长舒一口气,从挎包里取出赤脚医生手册,开始仔细研读。 程瑶转头撇了一眼,顿时柳眉轻皱,转头看向笑容微滯的徐小兰。 两人面面相覷,凑到一旁小声交流。 时间来到中午。 陆辰合上赤脚医生手册,打开面板查看技能: 【医术--lv1入门(408/1000)】 医术等级虽然才入门,但其中可是包括中医、西医在內的全能医疗技能。 比起农村那些自学成才,再经过简单培训几个月的赤脚医生来说,陆辰的医术已经足够胜任了。 “同志们,大家都別挡在过道上,麻烦让一让。” “同志,要热水吗?开水两分,花茶五分。” “盒饭不要粮票,一份三毛五,有米饭、白面馒头、辣椒炒肉、鱼香肉丝、木须肉……” “还有最后几份红烧肉盖饭,四毛五一份,限量供应。” 就在陆辰肚子饿的时候,耳边传来列车售货员的吆喝声。 两名身穿藏蓝色工服的售货员,一前一后推著手推车,从过道走了过来。 一听到红烧肉盖饭,陆辰咽了咽口水,瞬间就精神起来。 “同志,麻烦帮我打一杯热水。” 陆辰礼貌地笑笑,弯腰在座椅下摸索,从网兜里掏出一个搪瓷缸子。 接著掏出两分钱,买了份白水票,连带搪瓷缸一起递了过去。 热水是现打的,乘客需要自备容器,一般的列车也不会特意准备杯子。 在这个年代,普通的温水和凉白开,列车上会少量供应。而热水和茶水,则需要花钱买白水票和茶券。 “列车员同志,麻烦也帮我打一杯热水。” “同志,我们这边也需要。” 一时间,沉闷的车厢又热闹起来,对面的徐小兰和徐秀英,还有周围一群知青,纷纷捧著搪瓷缸过来买热水。 “谢谢。” 陆辰接过列车员同志递过来的搪瓷缸,端著热气腾腾的开水,急忙放回小桌板。 隨后从兜里掏出四毛五分钱,递给后面的那位列车员,“同志,麻烦给我来份红烧肉盖饭。” 这个年代,物资极度匱乏,不管买什么都需要票证。粮票、肉票、油票、糖票、肥皂票、卫生纸票、布票、棉絮票…… 还有买自行车、收音机、手錶等大件,除了相应的票证,还需要工业券才能购买。 总之,衣食住行,买什么都需要票证。 一般情况下,即便手里有钱,若没对应的票证,也买不到东西。 当然,也可以在供销社购买议价商品,不过得看运气,而且价格也会高上两成。还可以花大价钱,去黑市或者集市购买。 而坐火车,不管什么价格的盒饭,都不需要粮票。对普通人来说,可是少数能光明正大“占便宜”的时候。 一份普通盒饭,基本在三毛五左右,用七寸大的铝製饭盒盛装,量大管饱,不过这饭盒吃完要回收的。 餐车在大站点补给完物资后,偶尔会提供高价的菜品,比如红烧肉,锅包肉……这个时候就要看运气了。 “最后几份红烧肉盖饭,还有同志想要买的吗?” “午餐限时供应,下一站就没有了。” 列车员接过陆辰给的四毛五分钱,一边將饭盒递给他,一边大声吆喝。 陆辰打开铝饭盒,上面铺满一层油汪汪的红烧肉,香甜的气味瞬间传开。 周边的知青们喉咙滚动,急著围上前,將最后几份红烧肉哄抢一空。 没抢到的几位知青,懊恼得直拍大腿,一路跟著列车售货员询问,“同志,你们还有没有红烧肉啊?” 对面的程瑶、徐小兰、徐秀英三女,凭著近水楼台先得月,一人买了一份红烧肉。 旁边的两位男知青,则是买了两份普通盒饭,辣椒炒肉和木须肉。 第3章 馋人的红烧肉 陆辰夹起一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一口塞进嘴里,肥肉在口腔滚动一圈,顺著喉咙滑进肚子里。 “香、嫩、润~” 红烧肉配大米饭,这种陆辰前世吃腻的饭菜,在此刻显得无比美味。 在记忆中,他基本没沾过几次荤腥。也就是逢年过节,厂里发福利,他才跟著吃了点瘦肉。 平时每个月半斤的猪肉,鸡蛋,都是父母和大哥小弟在吃,他和妹妹就只能干看著咽口水。 陆辰坐在座位上,狼吞虎咽地吃完红烧肉盖饭,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老一辈的人,总喜欢吃肥肉了。 是真的香。 在这个年代,普通工人的收入在20-40元左右,他父母是下井工人,一个月加上补贴有50多块。 至於乡下的农民,五口之家起早贪黑干活赚工分,除去分到的口粮外,一年也就剩下几块钱。 家里人口少、劳动力不足的人家,甚至还要找生產队借粮食。日子精打细算,顿顿吃粗粮配野菜糊糊。 別说吃肉,偶尔能吃上一顿饱饭,就算是很幸福了。 一般旅客出行,大多是自带乾粮,家庭富裕一点的,则会买普通盒饭。 按照原身的性格,绝对不捨得买一份红烧肉解馋。 陆辰就不一样了,他本就喜欢美食,从来不会在吃的上面委屈自己。 现在坐火车买盒饭不要粮票,当然要趁机吃几顿好的了。 毕竟他身上没有全国粮票和肉票,下乡之后,肯定会过上一段苦日子。 其他购买盒饭的知青,也大多跟他一个想法,想在下乡之前解解馋。 有少数几个没钱的知青,则是在背后小声嘀咕,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陆辰也懒得搭理,只要不在他面前指名道姓的扣帽子,隨便人家怎么说。 吃过中饭,列车员推著手推车,回收之前的铝饭盒。 这时,车厢里的知青又开始活跃起来。 不少积极分子在车厢內走动,寻找与自己下乡地点相同的知青。 见面互称同志,熟人就叫同学。 嘴上说著人多力量大,一起集思广益为建设广大农村做贡献。 实际上,话里话外都是想拉帮结派,组成小团伙,免得下乡被老知青,或者当地村民欺负。 面对这样的情况,陆辰每次都笑著打哈哈,敷衍过去。 他不喜欢麻烦,只想安安稳稳地在乡下度过这几年时间。 徐小兰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却舍不下脸拒绝。 正想答应,被程瑶一把拽了过去,直言拒绝那知青邀请后,怒其不爭在她脑袋上戳了戳。 徐小兰眨眨眼迷茫地看著她,隨后恍然大悟,在程瑶嫌弃的目光中,亲切地在她脸上蹭了蹭。 陆辰忍俊不禁,惹得程瑶凶巴巴瞪了他一眼,拉著徐小兰小声告诫。 徐秀英和他旁边的两名年轻人,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便跟著他们一起。 等他们走后,陆辰靠在窗边,取出赤脚医生手册,继续肝技能。 徐小兰悄悄睁开眼,视线一直停在手册上,小嘴微张,欲言又止。 陆辰翻书的手一顿,抬头望了眼,“徐同志,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没事。”徐小兰连忙摆手。 接著看了眼程瑶,再三呼吸,最终鼓起勇气,小声试探:“陆同志,你是打算去农村当赤脚医生吗?” “当然了,不然我看这个干嘛?”陆辰眉头一挑,扬了扬手上的册子。 “哦。”徐小兰吶吶地回了句,隨后不知所措地看向程瑶。 陆辰嘴角抽了抽,暗道:“这徐小兰看著挺开朗的一个人,怎么还这么扭捏。” 敲了敲小桌板,“徐同志,我们都是一个生產队的知青,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程瑶瞪了徐小兰一眼,亲自开口:“她是中医世家,从小跟著家人学习医术,可能比你更適合当赤脚医生。” 中医世家咋了?我还有熟练度系统呢。 陆辰不屑,他相信自己的惊世智慧,加上金手指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医术绝对比什么中医传人更强。 就算徐小兰长得好看,现在也不是他对象,陆辰凭什么將名额让给她,到时候公平竞爭就是了。 “不是这样的。”徐小兰慌忙摇头,声音细若蚊吟。 “我的意思是,万一我比陆同志更適合当赤脚医生,希望你到时候不要怪我。” 就这? 拳头差点硬了,你给我说这个? 陆辰有些无奈,“放心吧,如果是我技不如人,我不会怪你的。” “哦哦,谢谢陆同志,你人真好。”徐小兰拍了拍鼓囊囊的胸脯,鬆了口气。 陆辰摇摇头,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现在说这个为时过早。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徐小兰看著热情开朗,实则內心敏感,还没什么主见。 反倒是看著小小一只,平时不爱说话的程瑶,实际上是徐小兰的主心骨。 经过短暂聊天,徐小兰在陆辰面前逐渐放开了,不时凑上前与他谈论医术。 淡淡的体香,充斥在鼻间,不经意就能看见一张童顏,还有那姣好的身材。 原本喜欢独处的陆辰,在此刻也不觉得难受,反而有些莫名的享受。 程瑶双手抱胸,冷哼一声,想提醒徐小兰別靠得那么近,毕竟男女有別。 谁知徐小兰心思都在討论医术上,完全没在意她的提醒。 再三提醒无果,反倒是引来陆辰奇怪的眼神。 程瑶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乾脆转头看向窗外,眼不见心不烦。 陆辰笑了笑,也没当回事,继续与徐小兰討论医术,技能熟练度飞涨。 【医术--lv1入门(421/1000)】 这趟知青专列,从冰城开往牡丹江地区的铁路沿线县城,沿途將近200公里。 现在这年代,基本以蒸汽火车为主,时速40-60公里左右。 中途还要在大站小站停靠,不仅是为了接送旅客,更是为了加煤加水,补充物资。 之前从昭阳地区到冰城,两千多公里车程,陆辰坐了三天三夜,人都麻了。 不过经过一上午的车程,这趟火车之旅就快结束了,届时他们要面对的,將会是农村生活。 第4章 生猛的大车司机 陆辰提著大包小包下车,使劲嗅了嗅鼻子,闻著外面的新鲜空气,整个人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程瑶和徐小兰身高160左右,两人吃力地提著行李,亦步亦趋地跟在陆辰后面。 鑑於徐小兰无私提点医术,陆辰便帮她提著大旅行包,把自己的网兜交给了她。 至於程瑶……虽然是他喜欢的那种大眼萌妹,但性子冷,他才懒得热脸贴冷屁股。 陆辰的差別对待,让程瑶气得直跺脚,在背后呲著小虎牙,气鼓鼓的瞪著他。 徐小兰吐了吐舌头,“瑶瑶別生气了,要不你来提网兜,我帮你提行李吧。” “我才不提他的东西。”程瑶冷著小脸,拒绝了她的好意。 隨后小声叮嘱:“知人知面不知心,出门在外要小心点,別这么容易相信別人。” 她父亲原是余杭县纺织大亨,从小到大跟著父亲见识过不少人,对於外人,总有一种很强的警惕心理。 前几年风向大变,他父亲带著母亲和两个弟弟跑路,丟下她和两个已嫁人的姐姐。 好在她聪明,当天就和姐姐联名举报父亲,又登报断绝关係,这才没被牵连到。 为了避风头,她叫上爷爷去世,在家被叔伯排挤的徐小兰,两人一起报名下乡。 程瑶见惯了人情冷暖,唯一在乎的就是这个心地善良,又有点天然呆的闺蜜。 从余杭县坐上火车开始,程瑶就时刻盯著徐小兰,生怕她被人骗了。 徐小兰缩了缩脖子,小声反驳:“我觉得陆同志不是那样的人。” “你懂什么?”程瑶白了她一眼,轻轻踢了她一脚,“反正你多长点心。” “知道啦,我以后都听你的。”徐小兰在她嫌弃的目光中,使劲蹭了蹭,“我们赶紧跟上陆同志吧。” 现在跟前几批下乡不一样,车站里没有彩旗飘飘,没有敲锣打鼓的欢迎队伍。 仅有一些身穿中山装的带队干部,高举木牌,在沿途接引。 刚下车的知青还愣在原地,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不知所措。 陆辰摇摇头,带著徐小兰和程瑶,三人直奔车站外。 他们插队下乡的延平县不是铁路沿线,还需要在这里转乘汽车,才能到达。 好在国家早就考虑到知青的情况,对於这些没出过远门的年轻人,特意通知当地知青办,组织带队干部交接,还安排了大货车接送。 至於大巴车?没那个条件。 等到后面的知青回过神来,爭抢著上车时,陆辰早已和徐小兰、程瑶,站在了大货车的车斗里。 “突突突——” 不久后,大货车发出巨大的爆震声,车尾拖著黑烟,摇摇晃晃朝县城外驶去。 出县城后,一路上都是蜿蜒坑洼的土路。 司机开车比重庆公交司机还猛,踩著油门狂打方向盘,跟飆车一样。 车斗左摇右晃,知青们仿佛是簸箕里的元宵,在里面上下左右翻滚。 一路上,陆辰死死抓著车斗边缘,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形。 徐小兰躲在他与车斗角落之间的空隙,脸颊通红,紧紧抱著他的腰。 清冷傲娇的程瑶,在此刻也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两只小手抱著陆辰的大腿。 陆辰此刻也没心思,去分辨西瓜和苹果的区別,毕竟能站稳就花光了他所有精力。 站在车尾的那几个知青,受到的顛簸最大,直接趴在车尾栏板上吐了。 眾人刚坐完火车还没休息,早已身心俱疲。现在又遇到这种情况,都跟醃了的茄子一样,死气沉沉。 行驶途中,发动机“开锅”(水箱沸腾),司机大叔在路边停车,拿著工具上手修理。 陆辰他们如释重负,此时都顾不上行李,纷纷跳下车休息。 刚下车,有四五个知青直接吐了出来,其他知青闻见味道,也忍不住乾呕。 徐小兰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拿出里面的陈皮,“陆同志,你拿著这个,可以缓解晕车。” “谢谢。”陆辰接过陈皮,撕成小块放在鼻尖轻嗅。 明显的柑果香气,类似新鲜橘子皮的味道,香气清新直接,还带著点刺激性。 这种炮製两三年的陈皮,对於治疗晕车有奇效,陆辰闻了几分钟,便觉得脑袋清醒了不少。 程瑶面色苍白的蹲在地上,捧著陈皮盖住鼻子。 “程同志,你没事吧?” “我没事。” 程瑶摇了摇头,虽然还是拒绝,语气却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徐小兰见状,连忙蹲在她身前,用手指按压她的太阳穴,帮她按摩缓解。 几分钟后,程瑶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接过徐小兰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小口。 三人休息了一会儿,等到司机大叔修好车,带队干部便招呼知青们上车。 陆辰跳上车斗,伸手想將徐小兰和程瑶拉上去。 前者毫不犹豫,握住陆辰的手。 后者也不再逞强,轻咬嘴唇,伸手搭在陆辰的大手上。 陆辰嘴角轻扬,一一將两女拉上车斗。 又是一个多小时顛簸的车程,眾人总算到了延平县知青办。 带队干部领著知青们下车,前去办理知青的人事档案、户口迁移证、粮油关係转移证等关键手续和材料。 只有办完手续,知青才能在下面的公社或生產队,领取国家补贴、口粮…… 不过,陆辰他们这批知青的国家补贴和口粮,公社早已发放到下面的生產队,到农村才能领取。 等一切手续交接完毕,时间来到下午两点左右。 知青办干事召集陆辰他们,將这批去前进公社插队的知青,送到汽车站坐车。 这一次倒不用做大货车,直接在汽车站乘坐蓝白大巴车,去前进公社。 大巴车汽油味很重,陆辰放好行李后,拉著徐小兰和程瑶坐在前排。 至於一些晚到的知青,连座位都没有,只能站著。 但经过一路的顛簸,那些知青也顾不得讲究,直接坐在泥巴和黑油混杂的地上。 衣服脏了,以后还能再洗。 但要是还站著经歷那一遭车程,怕是没有以后了。 延平县到前进公社这一段路程,虽然也是坑洼的土路,但陆辰他们都有座位,倒不像之前那么难捱。 第5章 公社动员演讲 下午三点左右,眾人来到前进公社。 知青办大院內,停著不少牛车、马车,甚至还有独轮车、板车。 这些都是公社下面,各个生產队派来接送知青的车辆。 赶车的车把式们,个个黑著脸,看著眼前的知青,一言不发。 感受到凝重的气氛,徐小兰怯怯躲在陆辰身后,程瑶绷紧小脸,將陆辰护在身前。 “我们別靠太前。”陆辰忍住笑意,和两人一起慢慢退到人群中间。 对於下乡的情况,他大致也清楚。 第一批知青下乡的那个时候,当地的公社和生產队都是敲锣打鼓,热烈欢迎。 可来往几批知青后么,就很难评了。 在大部分村民眼里,这些城里来的知青都是少爷、小姐,既不能用知识帮他们解决生產生活问题,还要下乡抢他们的口粮。 只能说前人砍树,后人暴晒。现在农村的村民们,对知青可是很不待见的。 不久后,办公室出来几位干部,站在前方召集知青集合。 等知青们基本到齐,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干部,拿著铁皮喇叭作动员演讲。 “同志们,社员们,来自大城市的青年朋友们……你们响应伟大领袖『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伟大號召……希望你们……” 这番激昂、热烈,充满gm浪漫主义色彩的演讲,听得眾多知青热血澎湃,一扫原本萎靡的精神,恨不得立马下乡,为祖国农村建设添砖加瓦。 陆辰混在人群中挥舞手臂,跟著高声吶喊,儼然是一个积极响应號召的进步青年。 回头发现程瑶无动於衷地站在原地,便用手轻轻推了一下,提醒她一起。 程瑶白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跟著喊起了口號。 徐小兰面色涨红,跟著用力挥拳,嗓子都快喊哑了。 而角落里的车把式们,一个个面无表情,抽著旱菸看戏。 下乡知青动员演讲结束。 各个生產大队的大队长们,从办公室走出来,手上拿个木牌,等著公社干部分配知青人员。 “下面点到名字知青朋友,分別站到各自对应的生產大队前面。” “王铁军、於勇强、赵建设……” “陆辰、赵卫东、张翼德、曾若水、刘小山、吴文化、程瑶、徐小兰、李红梅、苏晓晓、周曼丽、李丽。” 陆辰有些诧异,分配到林山大队的十二名知青,刚好六男六女,这比例……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陆辰提著行李,走进林山大队的队伍里,等待后续安排。 林山大队的大队长李建国,四十多岁,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板著一张脸,看著就不好接触。 不耐烦地等公社干部分配完,扯著大嗓门:“该说的领导都跟你们说了,林山大队的知青都跟我走。” “你们可以將行李放在牛车上,但绝对不能坐车,全部跟我步行回村。” 有几位知青顿时就不乐意了,不过见李建国全程黑著一张脸,他们也不敢多说。 环顾四周,发现有的知青还要推独轮车和板车。 没有对比便没有伤害,一时间,原本那些不情愿的知青,心里顿时好受不少,毕竟自己还有牛车放行李。 老实下来的知青们,將大包小包的行李放在牛车上,隨后跟著大队长李建国,步行朝林山大队走去。 徐小兰环顾四周,悄悄掏出两块大白兔奶糖,“陆同志,吃点糖补充下体力吧。” 大白兔奶糖在这个时代,可是普通人难得一见的硬通货。 在供销社不仅需要凭糖票购买,而且还是限量供应,一般人想买都买不到。 “谢谢徐同志。”陆辰想了想,倒是没拒绝她的好意,接下来还要长途步行,不补充下体力还真扛不住。 將这份好意记在心里,等以后再找机会还上这份人情。 陆辰接过两块奶糖,一颗放进兜里,撕开外面蓝白相间的包装,连带糯米纸一口塞进嘴里。 浓郁醇厚的奶香味,在舌尖流淌。 与陆辰后世吃过的廉价糖味不同,这个年代的大白兔奶糖,全是真材实料,七颗大白兔奶糖等於一杯牛奶。 瞧见陆辰脸上的享受,徐小兰眉眼弯成一道月牙,笑吟吟地给自己也来上一颗。 程瑶暗自摇了摇头,打定注意,多观察观察陆辰,免得徐小兰上当受骗。骗了点钱財还是小事,就怕…… 自己既然带著徐小兰下乡,就得多上点心,为她的人生负责。 陆辰不清楚她心里的小九九,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他一向以真心换真心。 等相处的日子长了,別人自然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在路边捡了几根木棍,递给徐小兰和程瑶:“你们拄著走吧,这样能省点力气。” “谢谢陆同志。”徐小兰眼前一亮,顺手接过比划两下。 程瑶腹誹不已,两根破木棍就让你这么开心,以后还得了?真是让人不省心。 “谢谢陆同志。”娇哼一声,程瑶还是接过了木棍。 心想自己跟徐小兰不一样,这是为了避免陆辰尷尬,给他面子。 大不了……以后请他吃顿好吃的,还了这份人情就是了。 陆辰的举动让男知青眼前一亮,纷纷效仿起来,到处寻找木棍,给那些女知青们。 走在路上,知青们趁机向李大队长打听林山大队的情况,还有他们的待遇。 李大队长虽然有些不耐,但还是一一回復了他们的各种问题。 同时,也明確警告,让他们这些城里来的知青,放下身段,老实参与农村建设。 以前还有某些知青,平时干活偷懒,赚不到足够的工分。导致秋收分的粮少,在缺粮的时候去地里偷粮食。 那几位偷粮食的知青,直接被李大队长移交公社,下放林场改造。 眾知青面面相覷,心知大队长这是在杀鸡儆猴。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身体较弱的知青扛不住了,“大队长,我们能不能暂时停下来休息一下,哪怕一小会儿都行啊。” “是呀,我们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都没怎么合过眼,现在是真顶不住了。” 第6章 林山大队 李大队长有些无奈,转头看了眼疲惫不堪的知青,最终点了点头。 对於这些下乡知青的身体情况,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都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娇气少爷小姐。 要是有点真才实学还好,他还能捏著鼻子接受。就怕那种只会空谈科学,一到上手就帮倒忙的人,那才是真膈应。 也就是国家安排的任务,不然就这些知青,李大队长一个都不想要。 “就你们这身板,还想下乡农村,参与农村建设?不拖后腿,不抢我们的口粮,就算是烧高香了。” “不过,你们这批知青运气好,现在离秋收还有两个多月,有足够的时间適应。” “在我眼里,没有什么城里人,农村人的身份,也別摆什么架子,只要你有真才实学,我一概欢迎。” 李大队长满脸严肃,扫视在场知青,有的眼神闪躲,有的不以为意。 陆辰听完感觉还行,毕竟人家说的都是事实,也没啥不乐意的。 徐小兰紧握拳头,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当上赤脚医生,这样就不用下地干活了。 程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对於大队长的话,那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李大队长將眾人反应看在眼里,冷哼一声,催促知青们继续赶路。 “时间不早了,休息够了就赶紧走,耽搁到晚上,可是有狼群出没的。” 话音刚落,原本躺著的知青们,瞬间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喊著赶路,丝毫不提休息的事情。 从前进公社到林山大队,四十多里地,换算下来二十多公里的路程。 这么远的距离,加上乡村土路,单是步行的话,起码要走四五个小时。 一路走走停停,终於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林山大队。 这个时间点,村民们已经从地里下工,很多大妈大婶围在村口等新来的知青。 毕竟农村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对著村里新来的知青品头论足,也算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消遣。 “哎哟,你看那个小伙子,看起来人高马大的,一看就有劲。” “別是什么绣花枕头吧,要不刘三婶子你去试试,看他能不能耕地?” “瞎扯淡,我这大把年纪了,人家可看不上,你去还差不多。” “那边的小伙子也还行,长得挺俊,就是个子不太高。” 陆辰嘴角抽了抽,我一南方人,能有172的身高很不错了,穿上鞋子175,四捨五入就是180了。 又有大婶子出来接话:“你看后面那小姑娘,粮仓比生完孩子的人都大,这要是娶回家,都不用担心孩子饿肚子了。” 那位女知青脸颊通红,一脸窘迫地低下头,急忙躲在人群中间。 就连程瑶也没逃过这一劫。 有大妈惊奇:“哎呀妈呀,怎么还有个小娃娃来农村了,这是谁家亲戚?” 程瑶绷著小脸,冷冷地扫了过去。 大妈乐了,“好傢伙,这小脾气还挺大。” 程瑶绷不住了,三两步走到徐小兰和陆辰身边,躲著大妈的视线走。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家境富裕的大妈大婶,开始现场挑媳妇女婿了。 陆辰听著挺有意思,不过徐小兰和程瑶就不乐意了,在后面推著他走。 其他的知青也是一样,脸皮薄,哪受得了这些荤素不忌的大妈大婶。 李大队长不以为意,农村就是这样,一天到晚累得要死,又没什么娱乐活动,凑在一起解闷很正常。 在农村生活的村民,哪个没被人说过閒话,只要不太过分,也没多少人较真。 他知道村里这些老娘们什么德性,除开那些不涉及原则的大事,其他的就由著她们说了。 在一眾村民的指指点点中,知青们个个垂著脑袋。特別是走进村后,瞧见一片片土坯房,气氛变得愈发沉闷。 陆辰等人加快脚步,跟著李大队长来到知青大院。 知青点占地不小,外部由一圈树枝和木桩围成篱笆,里面是泥巴路。 前院是老知青开垦的菜地,左右各有一间旱厕,还有两间存放柴火的棚子。 男女知青各有一栋平房,墙体由泥土、羊草、芦苇等混合物层层夯实,屋顶覆盖苫房草或苇板。 程瑶和徐小兰眉头紧皱,知青点的环境比她们想的还恶劣。 陆辰一脸无所谓,他適应性很强,住得惯后世的高楼大厦,也住得下土砖草房。 只要能吃好喝好,住差一点无所谓。 李大队长停在院门前大喊:“曾向东、刘婷婷,新知青到了,你们出来接一下。” 同时不忘催促新知青:“你们赶紧將行李搬下去,这牛拉了一天重货,可別累出毛病了。” 说话间,两位知青队长走了过来。 男知青队长曾向东,国字脸,身材高大魁梧,穿著一身蓝色工装。 女知青队长刘婷婷,一头短髮,轮廓分明的方形脸,挽著袖子,看起来坚毅干练。 “李大队长你来了,这些是新来的知青同志吧,我代表老知青欢迎你们。” 李大队长指了指热情的曾向东,“待会你好好安排他们,顺便给他们讲讲我们大队的情况。” “大队长放心。”曾向东点点头,“我不会让新来的知青同志受委屈。” 李大队长转头看向陆辰他们:“我得赶紧把牛送牛棚那边歇息,你们服从两位知青队长的安排。” “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曾队长,安顿好了就带资料过来,找我领国家补贴和口粮。” 等新知青搬完行李,李大队长便与赶车把式一起,拉著牛车往村口的牛棚走。 此时,听到动静的老知青们,纷纷走到院里看情况。 他们刚下完工,穿著打满补丁的衣服,脸上或多或少带著些许麻木。 曾向东率先开口:“同志们好,我是知青队长曾向东,负责男知青。这位是副队长刘婷婷,负责女知青。” 刘婷婷笑著接过话:“我们知青点目前有六男五女,共十一位知青。” “下面大家先做自我介绍吧。” 话音刚落,一位身形挺拔,面容坚毅的男知青站了出来:“大家好,我叫赵卫东,来自首都……” 第7章 地道的东北民房 “大家好,我叫李红梅,来自……” “大家好,我叫刘小山,来自……” “……” 互相通报完姓名,曾向东、刘婷婷各自带一队男女知青,分別走向宿舍。 房间是典型的东北风格,进门就是一间厨房(东北称外屋地),南北两口大灶台,灶台对面一排木柜,用於存放粮食。 左边是臥室,墙上贴满旧报纸,南北两道长长的火炕,烟道与外面灶台连接。 到了冬天,只要在灶台烧火,热气便能经过烟道和火墙,將房间和火炕烧热乎,取暖很方便。 右边则是杂物间,里面几排木架,用来存放知青的行李和日常用品。 男生这边,老知青六个,新知青六个,加起来十二人,住在一间小房子里。 虽然有南北两道大火炕,勉强能够住下去,但生活质量就有待商榷了。 曾向东这位知青队长还算负责,至少房间里还算乾净,基本没什么垃圾。 不过有一点避免不了,那就是夏天满屋子的汗臭味,冬天则是满屋子的脚臭味,那味道…… 再者说,这么多人住在同一间屋檐下,有些小摩擦也在所难免。 陆辰自身还有金手指,平时要肝技能熟练度,没有独立住所很不方便。 以后练武有成,在山上打到猎物,回来又要考虑分不分的问题。 分吧,大家关係一般,非亲非故的,自己心里不舒服。不分吧,人家眼红,搞不好就去举报占公家便宜了。 万一採到什么百年老参,在公共宿舍別说炮製了,就连藏都没地方藏。 陆辰一边盘算,一边將床单被褥枕头这些,麻利地铺在最左边的火炕上。 找机会问下曾队长,看有没有知青搬出去建房的先例,到时候再考虑怎么搬出去。 男知青这边还好,虽然多了几个人,但挤一挤还是能睡的。 女知青那边就不一样了,陆辰在这边都能听到隱约的爭吵声。 不外乎那点事,新来的看不惯老知青占好位置,老知青看不惯新知青的矫揉造作。 刘婷婷是能镇住场子的队长,眾人当著她的面,不敢动手,也就对骂几句出气。 收拾完行李,曾向东和刘婷婷带著新来的男女知青,在知青大院门口集合。 陆辰瞧见徐小兰低著头,情绪低落。程瑶像是炸毛的猫一样,满脸不爽。其他几个女知青同样一脸不忿。 当著眾人的面,陆辰也不好直接去问。 “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去大队部吧,回来还要做饭开欢迎会呢。” 曾向东拍拍手,与刘婷婷一起带领眾人前往大队部。 新知青经过长途跋涉,下午又走了几十里路,早已精疲力竭,说话都没了力气。 陆辰也是一样,他坐了將近四天三夜的火车,全程硬木椅子,基本没睡过好觉。 坐大货车又站了几个小时,接著走了大半天,身体已经接近极限了。 此刻也就一口气撑著。 程瑶脚步蹣跚,紧靠在徐小兰身上,两人相互扶持著前行。 陆辰见了,也是有心无力,关係没到那一步,他不可能贸然背著两人走。 十几分钟后,眾人来到大队部。 这里是林山大队的中心,也是大队集办公、仓储、生產和生活服务於一体的“村级综合体”。 由以前的地主大院改造而成,红砖墙上掛著伟人画像,周边还有各种红色標语。 曾向东推开正房大门,朗声道:“大队长,我带新来的知青同志过来了。” 房间內,亮著几盏煤油灯。 里面坐著林山大队决策层:大队长李建国,支书张建党,副大队长王有德,会计赵德柱,民兵连长秦山。 支书张建党五十多岁,身材佝僂,脸上布满皱纹,拿著菸袋吧嗒吧嗒地抽著。 会计赵德柱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用审视的眼光看著眾知青。 副大队长王有德,与前几位相比,多了分书生气,笑容温和。 民兵连长秦山靠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身材雄壮,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大队长李建国重重地敲击桌面,一脸不耐:“磨磨蹭蹭,收拾个行李,还要我们等这么久,以后还指望他们干活?” 副大队长王有德笑了笑:“他们年轻人刚下乡,估计还不太適应,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麻烦。”李大队长嘟囔一句,接著看向新知青们。 “你们拿介绍信、粮油关係证等文件过来,確认后签字给你们发补贴和口粮。” “国家补贴插队知青,安家费每人240块,含建房、生活、物资採购。” “口粮每人每月35斤,还有两个多月秋收,大队一次性给你们发三个月口粮。” 虽然早就知道补贴数额,但听到240块钱时,在场的知青还是忍不住惊呼。 一时间,仿佛身上的疲惫都消失了。 陆辰咂巴著嘴,心想这放在火车上,能买533份红烧肉盖饭了。 就是这口粮少了点,三个月加起来才一百斤左右,很难撑到秋收分粮。 年轻人本就胃口大,加上没有肉食和油脂的补充,一顿吃一斤都吃不饱。 更別说还要下地,每天乾重体力活,一顿两斤都勉强吃饱。 “当初报名的时候,知青办干事说给我们发一年的粮食,怎么你们生產大队才发三个月口粮?” 新来的知青顿时炸了锅,你一言我一语的,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有人剋扣口粮。 “砰!” 李大队长重重一拍桌子,怒喝道:“你们要是觉得我剋扣口粮,那就上公社举报我去。” 知青们面面相覷,一时间被大队长的气势震慑住,场上顿时安静下来。 陆辰面色平静,这种事他见多了,知青补贴能足额发放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口粮不够,大不了就去黑市买唄。 自己还要在林山大队待四五年,没必要为了这点口粮,去得罪本地领导。 先在小本本上记下来,等高考后,离开这里时再去公社举报。 “大家听说我。”副大队长王有德笑著打圆场:“按理说,知青下乡的確有一年的口粮补贴。” “但是……去年我们这里遭遇了旱灾和低温灾害,全省粮食减產。” 第8章 口粮风波 王副大队长顿了顿,接著说道:“秋收交完公粮后,我们大队的粮食都不够分,帐面上还欠不少社员的公分没兑换。” “所以啊,能挤出三个月口粮,发给你们这些知青,已经是很厚道了。” 支书张建党嗑了嗑菸袋,“我们大队还算好的,你们问问其他大队的知青,他们连三个月口粮都没有,甚至还要预支口粮。” “想多吃粮食的,下地就好好干活,每天干满十公分,到时想吃白面馒头都行。” 大队长、副大队长和支书三人轮番唱红白脸,將口粮的事情交代清楚。 了解大队也缺粮食后,知青们也不好意思再闹,毕竟他们现在还想著,自己是来支援农村建设的,可不好跟农民抢口粮。 陆辰了解来龙去脉后,知道人家確实有苦衷,便將心里小本本上记的名字划掉。 李大队长冷哼一声,经过这档口粮风波后,也没了讲话的兴致,说了句明天新知青休息一天,去公社採买物资。 他挥挥手让副大队长和会计核对资料,发放钱粮。 口粮都是提前准备好的,用黄褐色麻袋装著放在地上,由王副大队长发放。 同时不忘提醒:“待会你们去仓库领一辆板车运粮食,明天还回来就行。” “装粮食的袋子也要保存好,大队只会发这一次,以后就要自己买了。” 钱票则是由会计赵德柱发放,只见他从包里掏出一堆钱票,借著煤油灯那微弱的亮光,仔细核对。 “知青每人240块钱,每月领半斤的油票、一张火柴票、一斤煤油票,女知青多一张卫生纸票,每年再领三张五尺的布票。” “你们知青下乡到农村,户口也落户到农村了,以后就没有城里的那些福利了。” 陆辰和程瑶、徐小兰排在队伍后面,等著签字拿钱票和粮食。 李大队长与张支书低声交谈片刻,清了清嗓子,“赵卫东同志,你出来一下。” 望著三人走出房间,陆辰摇摇头,原来是首都的少爷下乡来了。 隨后也不再关注,反正跟他没什么关係,只要不惹到他头上就行。 陆辰签完字,將到手的钱票收好后,提著装得半满的麻袋,走到院內。 与程瑶、徐小兰等人,將口粮放在板车上,一起推著板车朝知青点走去。 曾向东一边推车,一边小声提醒:“你们刚领到补贴,最好寄回家去。” “去年隔壁大队有个知青,被大队的村民做局,將240块的补贴全输了出去。那知青输红了眼,跑到公社举报,后来参与的人都被下放农场改造去了。” “再说这么大笔钱留在身上,別人容易眼红,住在大杂铺也不一定安全。” “谢谢曾队长提醒。”陆辰与其他知青一起表示感谢,他隨后问道:“这钱说是安家费,我们能在村里建房吗?” 程瑶和徐小兰二人,也將目光投向曾向东,她们也想建房搬出去住。 “当然可以了。”曾向东理所当然地回道:“国家鼓励知青在农村安家落户。” “以前就有老知青在村里建房,不过回城之后,房子所有权属於大队集体。” “与我同批的一位知青,当时拿到安家费后,也是自己建房。现在是大队的拖拉机手,娶了农村媳妇。” 陆辰鬆了口气,既然有先例在,那他搬出去建房就不显得突兀了。 “你们想建房的话,明天跟大队长打个申请就行。”曾向东接著补充一句,“他看著不好说话,人其实挺好的。” “谢谢曾队长。”陆辰道了声谢。打算明天就去申请建房,儘早搬出去,过自己的小日子。 “陆知青客气了。”曾向东谦虚地笑了笑,“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隨后有其他知青提问,曾向东也一一作答,基本是粮食问题。 大队发的都是“毛粮”,即带壳、带皮的原粮。大部分是玉米粒,还有一小部分的高粱和土豆。 大队部有石磨坊,村民大多用石磨或碾子將玉米粒加工成米麵或者大碴子,高粱也是一样。 做饭的时候加点野菜,做成窝窝头和玉米面糊糊。 说到口粮不够时,曾向东含糊不清地回了几句:“大队长说过,原则上不允许去黑市买卖粮食,被人抓到了,就会被下放改造。” 陆辰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李大队长借曾向东来提点新知青,粮食不够吃,就自己想办法买,被人抓住也是自己的事情,与林山大队无关。 程瑶听著默不作声,她和徐小兰都是小个子,贸然出手,说不准就被坏人盯上,风险很大。 望著陆辰的背影,程瑶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等他们去几次黑市,若是后续没出意外,到时候自己再去。 毕竟她的身份很麻烦,要是再被红袖章抓到,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下半生基本就完了。 不久后,陆辰等人推著板车,到了知青大院里。將粮食搬下板车,便各自朝著自己的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臥室和厨房已经亮起几盏煤油灯,光线暗淡,大致能看清东西。 陆辰將粮食放进下边的空木柜里,钱票则是留在自己身上。 等新知青放完粮食,曾向东和刘婷婷两位知青队长,召集眾人做饭。 在开始前,曾向东首先说明规矩,大家轮流做饭,每人根据自己的食量,將当天的粮食交给做饭的同志。 做饭的知青要提前下工,准备饭菜。 砍柴打水方面,每个知青都要出力,要么去北边的大山外围捡柴,要么去南边的水井打水,严厉杜绝偷懒。 曾向东介绍完,挠了挠头,“按理说,新同志刚来,我们作为老同志,是要开欢迎会好好接待你们。” 眼中闪过一丝尷尬,“但去年大队秋收分的粮食少,我们自己也不够吃。” 想到自己不多的粮食,硬著头皮说出最后那句话:“所以这次招待会,需要新老知青都拿出点粮食,大家一起做饭吃。” 曾向东脸色通红,觉得很不好意思,旁边的刘婷婷也是一脸尷尬。 第9章 老知青的告诫 陆辰倒是觉得很合理,他不想占別人便宜,更不喜欢別人占自己便宜。 而且人家很厚道,已经提前將情况说清楚了。不像那种饭前请客,饭后结帐私下要aa的人,那才是真噁心。 “曾队长说的有道理。”陆辰鼓掌表示支持,“大家的粮食都有限,总不可能为了欢迎我们,就让热情的老同志饿肚子吧。” 话音刚落,紧接著一位叫李红梅的女知青,也出声表示理解支持。 有人带头后,剩下的几位新知青也都表示自己出粮食,一起办欢迎会。 “谢谢,谢谢同志们理解。” 曾向东和刘婷婷满脸感动,朝在场的知青敬了个礼,表达谢意。 陆辰等人连忙回礼。 话说开之后,知青点內的气氛逐渐融洽起来。 新知青取出从家里带的细粮,老知青拿出自己的玉米面,混合做成两掺面馒头。 现在这年代,能吃上细粮与粗粮各一半的两掺面馒头,已经算是比较丰盛的了。 老知青个个喜笑顏开,纷纷称讚新知青大方,隨后去院里,採摘一些自己种的黄瓜白菜,凑成一顿迎新宴。 做饭的时候,男知青去院里劈柴挑水,女知青在厨房切菜,和面。 知青点內热火朝天,在眾人的齐心协力之下,晚饭很快就做好了。 曾向东和刘婷婷两位知青队长,认真朗诵几句红宝书上的语录,简单说几句欢迎词后,便宣布开饭。 老知青和部分新知青狼吞虎咽,拿著馒头就往嘴里塞,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陆辰一口凉拌黄瓜,一口馒头,无精打采地吃著。 没有肉菜,连油水都没有,陆辰吃著很费劲,不禁怀念起前世的大鱼大肉。 就连以往嫌弃的科技与狠活,在此时也是难得一见的珍饈美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程瑶柳眉轻皱,苦著小脸吃了两口,便將剩下的馒头给了徐小兰。 徐小兰一点都不介意,笑嘻嘻地接过馒头,就著萝卜乾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吃过晚饭,曾向东和刘婷婷带著老知青做自我介绍,彼此相互认识。 男知青六位:曾向东、徐前、张卫国、钱进、刘勇、何文波。 女知青五位:刘婷婷、刘佳慧、周芸、刘彩霞、夏蓓。 其中徐前是大队的拖拉机手,目前已经娶妻生子,扎根农村。刘佳慧和周芸是村里的民办教师,刘彩霞是赤脚医生。 听到赤脚医生有人选了,陆辰著实有些绷不住,不是,你们下手这么快的嘛。 没当上赤脚医生的话,他还怎么实现自己的躺平计划,太难了。 陆辰深吸一口气,抱著最后一丝幻想问道:“刘同志,大队的卫生室还缺赤脚医生吗?” 刘彩霞摇摇头,“卫生室已经满员了,两个名额,我和大队的社员各占一个。”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自己能想到的別人也能想到,陆辰眉头紧皱,自己之前肝的医术技能,岂不是白费了。 嘆了口气,没有摸鱼岗位,还怎么上山打猎采参,为未来积攒家底。 他转头与徐小兰对视一眼,看见对方眼中的失望,苦笑著摇了摇头。 曾向东不了解他们的想法,继续介绍其他老知青。 陆辰回过神,环顾四周,发现除了徐前不在知青点外,还少了一个女知青。 不由好奇问道:“刘队长,不是说有五个女同志么,还有位女同志去哪了?” 此话一出,老知青神色各异,曾向东脸色很是难看。 刘婷婷一脸唏嘘,嘆道:“还有位知青叫夏蓓,她已经嫁给大队的社员了。” 陆辰觉得不对劲,之前说起徐前的时候,知青们满脸羡慕,谈起夏蓓反倒是幸灾乐祸,两位知青队长更是脸色复杂。 难道是因为夏蓓长得好看,在下乡的时候有人动了歪心思,给那个了? 然后迫於无奈,只能委身嫁给当地人? 陆辰摇摇头,很快推翻这个想法。 听曾向东说过,李大队长、赵支书和王副大队长都是从部队退伍回来的,有他们在大队里,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就在他和新知青们猜测时,刘婷婷沉吟片刻,將夏蓓的故事缓缓讲述出来。 夏蓓是六九年初插队下乡的知青,也就是人们口中说的“老三届”。 她是生长在鲁省琴岛高级干部家庭里的女高中生,衝破家庭和亲友的阻力,毅然决然插队下乡。 为响应號召,扎根农村一辈子,二十岁的夏蓓,不顾家人反对和知青劝说,执意嫁给大队里的老光棍刘赖子。 结婚前几个月还好,等后面刘赖子將夏蓓的安家费和手錶家当,打牌输完后,一切就变了。 刘赖子教唆夏蓓给父母写信要钱,在得知她已经与家里断绝关係后,直接恼羞成怒,三天两头打她出气。 现在已经过去五年时间,夏蓓也遭遇了长达五年的家暴和精神摧残。 曾向东和刘婷婷也曾经劝过她离婚,带著女儿刘甜甜回城里去。 夏蓓说她早已与家里断绝关係,她不能,也不会离开农村。 陆辰听完,脸色复杂,他信奉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在自身利益不受损时,他才会出手帮助別人。 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理想信念高於一切的人,他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难道李大队长他们就不管吗?任由夏蓓同志被家暴,大队里的妇女主任呢?” 李红梅蹭地站起身,重拍桌子,大声质问两位知青队长。 徐小兰眼眶微红,哑著嗓子附和:“难道就没人帮夏蓓同志么?太可怜了。” “管了,但没用。”曾向东无奈地摇摇头,“刘赖子反而变本加厉,夏蓓同志的情况更惨了。” 刚开始,李大队长和妇女主任王艷知道后,就拉著刘赖子批评教育。 谁知刘赖子当面答应得好好的,回去就暴打夏蓓一顿,警告她告一次状,就狠狠打一次。 最后夏蓓被打得实在受不了,就求到妇女主任王艷那里,让他们別管了。 李大队长和妇女主任王艷也是没办法,劝她离婚又不肯,要把刘赖子送去劳改,夏蓓又不乐意。 一来二去之下,李大队长和妇女主任王艷也就懒得管了。 第10章 村口集合 陆辰感嘆,可怜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对於夏蓓,他是敬佩的,但实在搞不懂对方的脑迴路。 直接將刘赖子送去农场改造,或者离婚带女儿生活,不一样是扎根农村吗? 就非得亲自感化对方,企图让赌鬼烂人浪子回头,重新做人。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陆辰的心情从未像现在这样复杂过。 李红梅听完前因后果,顿时涨红了脸,双手紧握拳头,环顾四周却无处发泄。 憋了一肚子气,最后沉著脸坐了回去。 程瑶面无表情,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全程都没发表任何意见。 原本同情夏蓓的徐小兰,听完后欲言又止,一时不知道怎么评价。 苏晓晓、周曼丽、李丽几位新来的女知青,脸上神色不一。 刘婷婷出声告诫:“新来的女知青同志们,你们一定要引以为戒。” 言外之意,就是告诉她们,经过夏蓓的事情后,很多村民都盯著女知青,想復刻刘赖子的事跡。 只是碍於领袖扎根农村的指示,不好明著说出来,免得被人举报,说是离间知青与农民的感情。 在场的女知青心照不宣,暗自提高警惕,绝对不能做下一个夏蓓。 经过此事,气氛有些低沉,眾人没了继续谈论的兴致,收拾好卫生后,就各自回宿舍休息了。 张翼德、曾若水、刘小山、吴文化几位新知青,在院里冲凉换身衣服,在炕上倒头就睡。 陆辰去杂物间,拿上自己的搪瓷脸盆和肥皂毛巾,走到院里,在水缸旁冲洗。 途中赵卫东从大队部回来,两人点头打了个招呼。 洗完澡,陆辰躺在炕上横竖睡不著,耳边是雷鸣般的鼾声,鼻尖充斥著浓郁的汗臭味。 有的老知青忙活一天,身上全是泥巴和汗水,回来也不洗澡洗衣服,躺著就睡。 陆辰搬出去的决心愈发强烈,明天就去找李大队长申请建房,这日子真没法过。 至於未来的打算,在知道赤脚医生名额满了后,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反正自己有熟练度系统在,干农活可以很快上手,不至於那么难捱。 几天几夜没睡好的陆辰,躺在炕上迷迷糊糊地就沉入梦乡。 “噹噹当!” 第二天清晨,一阵清脆尖锐的钟声从远处传来。 陆辰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望向窗外,此时天刚蒙蒙亮。 挣扎著坐起身,看向在那忙活的曾向东,问道:“曾队长,这是什么情况?” 曾向东熟练地穿好衣服,一边叠被子一边回覆:“这是大队的上工钟声,听到声音就起床做饭,等会去大队部集合。” “不过你们新知青刚来,今天可以休息一天,去公社买生活物资。” 这也太早了吧,陆辰有些发愁,天刚亮就起床干活,他高三都没这么勤快过。 “你们去公社的话,可以在村口坐牛车去。”曾向东手脚麻利地叠好被子,匆匆往门外走。 老知青何文波在一旁提醒道:“中午回来吃饭的话,记得提前將粮食准备好,用铝饭盒装著放在灶台上就行。” “好的。” 陆辰瞧著老知青们都起床上工了,想了想,躺回去接著睡。 时间还早,再睡个回笼觉。 一觉睡到上午,陆辰坐在床上,愜意地伸了个懒腰,“舒服,总算是休息够了。” 穿好衣服,叠好被褥,到杂物间拿牙刷沾点牙粉,捧著搪瓷脸盆和毛巾出门洗漱。 解决完个人卫生,从柜子里拿四个冰冷的窝窝头,乾巴地咽下肚子。 这时,徐小兰和程瑶也找上门来。 徐小兰热情地招了招手,“陆同志,我们一起去公社买东西吧。” “好啊,现在就出发吧。”陆辰点了点头,回屋拿上钱票,背上挎包。 他与徐小兰、程瑶一起来到村口,才发现其他的新知青已经在那等著了。 眾人分散在五辆牛车周围,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彼此已经划分好了小团体。 陆辰笑著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这倒是很符合他的心意。 维持整体上的和谐,游离在群体周边,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够了。 除了陆辰三人,加上新来的几名男女知青,还有村里的几位大妈大婶,都在牛车旁等著。 大妈大婶们围著李红梅、苏晓晓、周曼丽、李丽四位女知青,你一眼我一语,各自介绍自己家的几个儿子。 有夏蓓的前车之鑑在,哪个女知青敢嫁给当地人?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其他,含糊著想將大妈大婶们应付过去。 大妈大婶也不是省油的灯,转头问起了她们的家庭情况,想著看菜下碟。 “都是香餑餑啊。”陆辰嘖嘖两句,带著程瑶和徐小兰走到最后一辆牛车前。 找赶车把式了解价格,到公社四十多里的路程,八分钱一趟。 一里路差不多要五分钱,还算公道。 陆辰没有犹豫,与程瑶和徐小兰一起交钱上车。 等了一会儿,赶车把式们驱使牛车,一前一后地走在蜿蜒曲折的土路上。 赶车把式们都是老大爷,大多赶了几十年的牛车,一路避开那些坑洼的土坑,技术很是嫻熟。 三四个小时后,来到前进公社。 公社的建筑大多以土坯房为主,少量的红砖青砖瓦房,道路也是土渣路。 赶车大爷们留下下午回村的时间,匆匆牵著牛儿去郊外喝水歇息。 陆辰这次来公社,主要是寄封家信和钱票回家,其次便是看看当地的物价水平,再到黑市和集市转一转,採买些物资。 在街头商议片刻,陆辰与程瑶和徐小兰约定好时间地点,中午在某国营饭店集合,便各自离去。 这个年代寄信很便宜,五十克邮件省內只需五分钱,省外则是一毛二。 来到邮局,陆辰將家信寄出,又填了张匯款单,往里塞了四十块钱。 临下乡之前,他父母给了二十块钱,陆辰如今拿到安家费,直接翻倍还回去。 毕竟他是穿越者,跟原身父母没什么很深的感情,以后怎么相处,就看原身父母对他的態度和想法了。 从邮局走出,陆辰一路閒逛,朝著国营食品站和供销社方向走去。 第11章 黑市见闻 经过一番打听,陆辰得知延平县和他老家昭阳县的物价差不多。 大米方面,三等糙米一斤一毛七分钱,二等大米一斤一毛二分钱。 二等高粱米和玉米碴一斤一毛一分钱,麵粉一斤一毛八分钱。 当然,以上都是需要凭粮票购买的。 豆油和葵花籽油一斤八毛五分钱,芝麻油更贵,一斤一块零三分钱。 有钱有票还不能隨便购买,每人每月限量半斤。 兜兜转转来到公社街道中心,看到青砖黑瓦的东方红供销社。 墙上掛著用中苏双语写的“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红色標语。 售货员站在贯穿整个店面的高大木质柜檯后面,手拨算盘,一脸不耐。 背后写著“无故禁止殴打客人”。 供销社分百货针纺组、副食菸酒组、文化用品组、五金交电组、蔬菜果品组、肉食水產组几个区域。 刚走进供销社,酱油和醋的“酸香”味瞬间衝进陆辰的鼻子。 陆辰定睛一看,只见柜檯前立著几个巨大的陶缸,里面分別装著散装酱油、散装醋和散装白酒。 散装酱油一毛二分钱、散装醋一斤一毛钱、而散装白酒一斤八毛至一块二,根据酿酒的原材料决定。 此外还有雪花膏、蛤蜊油、粗糙的肥皂、顏色单一的毛巾、手电筒、电池、煤油灯、蜡烛…… 散装的饼乾、桃酥、瓜子、落满灰尘的水果罐头和午餐肉罐头。 结婚必备的三大件,永久牌和飞鸽牌自行车、缝纫机、还有沪市牌座钟。 工人们排队递上钱票,售货员核对后,用旧报纸包好推回去。 售货员態度一般,不过谁让人家是八大员之一呢,有点傲气很正常,顾客们也不会在意。 陆辰四处走动观察,来到卖猪肉的柜檯前,只剩空荡荡的掛鉤和案板,肉是半点没见著。 好在问了售货员,知道目前的价格:三等猪肉(瘦肉)一斤六毛一分钱,羊肉一斤七毛五分钱,需要肉票。 一盒黑龙牌火柴两分钱、一块松花江牌肥皂三毛五分钱,一刀草纸三分钱,除了草纸,其他都要火柴票和肥皂票。 橘子水果糖两毛五分钱一斤,低档大生產牌香菸两毛钱一盒,不需要糖票、烟票。 豆製品可以不用豆製品票,就是要拿黄豆换,一斤豆製品换三斤黄豆。 煤油四毛钱一斤,需要煤油票。 陆辰没带瓦罐,也就没买煤油和豆油。 到供销社逛了一圈,有钱没票,什么都买不到。 他带著火柴,肥皂,一刀草纸,两斤橘子水果糖,五包大生產牌香菸出了供销社。 沿著街道溜达,一路观察。 很快,陆辰跟著几位身穿藏蓝色服装的工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巷子。 黑市与他想像中的不同,大白天就公然营业,附近也没什么红袖章盯著。 想想也是,这年头敢开黑市的,上面多半是有点背景的。 说是黑市,其实跟农村的集市差不多,只不过没人敢大声喧譁而已。 黑市里的卖家,大多是一些工人,將厂里发放的福利物资拿出来卖。 军用水壶、黄胶雨靴、竹柄猪鬃牙刷、牙粉、搪瓷脸盆、搪瓷槓子、铝饭盒、煤油灯、铁皮手电筒…… 这些不要票的工业品,在市面上可是紧缺货。 此外还有一些玉米、白面、小麦、高粱等粮食,鸡蛋、鸭蛋、鸡鸭野猪肉也有人拿出来卖。 陆辰上前打探价格,工业品比供销社贵了两三倍,粮食贵了一倍左右。 从巷头逛到巷尾,对黑市的价格体系差不多了解清楚。 正当他准备掏钱时,旁边一位套著黑布头套的票贩子拍打他的肩膀。 陆辰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身材精瘦,举止猥琐的年轻人,挤眉弄眼地看著他。 “同志,我这有一些票,你要不要?要的话跟我过来。” “去哪?” 票贩子没说话,指了指他自己,陆辰点点头,跟著他走到旁边的小巷子里。 四处观望了一会儿,票贩子发现周围都没人,这才压低嗓音:“同志,你想要什么票,我这都有。” “这么大口气。”陆辰挑了挑眉,“你这有没有工业券和手錶票?” 票贩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瞭然道:“同志你是知青吧,手錶可不便宜,沪市牌手錶一百二一块,首都牌手錶一百一一块。” 顿了顿,斜眼看向陆辰,“这要是加上十张工业券和一张手錶票,价格可是两百往上了,你確定买得起?” “我就问问。”陆辰笑了笑,现在是买不起,但不代表以后买不起,先问清楚价格再说。 票贩子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同志你要买什么就直说,別浪费时间了。” “给我来三十斤粮票,一斤糖票,再来几张副食品票。” 陆辰心里盘算著,锅碗瓢盆可以去生產队问问,毕竟在这年代流行“五小工业”,说不定价格比黑市便宜。 现在身上两百块钱出头,在没找到財源的时候,还是先省著点。 “一斤粮票一毛五,一斤糖票六毛钱,副食品票一斤五毛钱。”票贩子简单盘算,很快给出价格。 “不是,你这票的价格跟供销社买的价格差不多。”陆辰惊了,这差价赚的也太多了吧。 票贩子嗤笑一声,“呵,同志,你要是嫌贵买,直接去旁边摊子上买不就行了。” “拿票出来吧。”陆辰嘴角抽了抽,从兜里掏出五张“女拖拉机手”和三张“长江大桥”,总计五块六毛钱。 钱货两清。 陆辰回到黑市小巷子,四处逛了逛,花八毛钱买上两斤土鸡蛋,大约二十四个。 剩下的东西等房子建好了,再过来买。 毕竟知青宿舍人多眼杂,买多了东西也不方便。 临走时觉著东西太多,提著不方便,陆辰又去老乡那买了个藤条背篓。 走出黑市,瞧见天色还早,陆辰想著去一趟新华书店,打算找些技术书籍。 有熟练度面板在,花点时间精力就能很快入门,到时候生產队搞个集体副业,当个技术人员,就不用下地干农活了。 沿途问了位工人老大哥,陆辰穿过几条街巷,朝新华书店走去。 第12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新华书店。 空气中瀰漫旧纸张和油墨的味道,柜檯里则是一些连环画,远处书架上,整齐码放著红色封面的书籍。 两三名少女靠在墙边看书,抬头看了眼陆辰,又接著低头看书。 有不少衣著简朴的知青,蹲在墙角用铅笔、钢笔抄书。 陆辰路过瞥了两眼,基本是些结籽红薯栽培技术、小麦高產栽培、赤脚医生手册等技术类书籍。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这句话任何时代都通用啊。” 陆辰想到那位叫刘彩霞的知青,跟他一样是个聪明人,刚下乡就瞄上了赤脚医生的位置,还成功当上了。 沿著书柜一路閒逛,首先拿下一本《中医药手册》,为以后上山採药做准备。 走著走著,忽地听到两位带著眼镜的男知青,神情激动,拿著一本书籍小声討论。 “从六五年开始,黑省的供销合作社支援农副產品生產,牡丹江地区供销社逐县指导生產技术。” “我们延平县更有黑木耳和元蘑这样的特產,有培育技术的经验,就差大规模生產的最后一步攻克了。” “你说得对,我们是知识青年,有能力钻研黑木耳跟元蘑的人工培育技术,有责任带领农村兄弟们,发展农副產品生產,增加收入,改善生活。” 两位男知青一边抄写,一边討论书中的技术难点,眼中的光芒甚是耀眼。 “难怪伟大领袖说,年轻人朝气蓬勃,是早上那七八点钟的太阳。” 陆辰穿越到这个世界几天,遇见的大多是这种怀揣红色革命理想的“信念型”的年轻人,他们青春洋溢、他们热情似火、他们永不服输…… 可惜陆辰不是这样的人,来自后世的他只是个佛系青年,只想安稳舒適地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当然,在满足自身的衣食住行之后,倒是可以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內,帮助下其他需要帮助的人。 现在么,先在林山大队站稳脚跟再说。 陆辰记下书名,走到书架前,找到他们討论的那本《微生物资料汇编·第五集》。 翻开目录,书中是关於银耳、木耳、金耳三种食用菌的微生物知识。 陆辰心头一动,银耳素有“菌中之冠”和“平民燕窝”的美誉。不仅是一种口感软糯、味道清甜的食材,更是一味备受推崇的滋补佳品。 “若是我將银耳培育出来,岂不是直接暴富?”陆辰透过书籍,仿佛看到了首都的四合院在召唤。 转念一想,陆辰很快打消这个想法,可以利用熟练度面板,將人工培育银耳的技能肝起来,但现在不是卖银耳的时候,得等到改革开放才行。 思来想去,陆辰选中了黑木耳。 將黑木耳培育技术教给生產大队,既能以“生產队副业”的名义规避下地干活,也不会影响他后续种植银耳的利益。 打定主意后,陆辰拿上《微生物资料汇编·第五集》,接著逛了逛,买了本《中医药手册》,花三块六毛钱结帐出门。 眼下时间不早,陆辰便朝著国营饭店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瞧见程瑶和徐小兰,两人提著小布包从远处走了过来。 陆辰没多问,笑著打了个招呼:“程同志,徐同志,我们进去吃饭吧。” “走吧。”程瑶看著心情不错,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徐小兰笑嘻嘻地挥手,“陆同志,我们赶紧去点菜吧,我肚子早就饿了。” 三人推开房门,来到饭店內部。 墙上掛著与供销社相同的標语,装饰也相差无几,青砖地面,灰白墙壁。 柜檯多了一副木架,上面掛满写著菜品和价格的小木牌。 大厅內,摆著十几张桌子,还有配套的木凳。 这年头,捨得到国营饭店下馆子的人很少,饭店內就几个顾客。 徐小兰兴冲冲地跑到柜檯前,掏出全国粮票就开始点餐。 服务员大姐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小同志,你確定要用全国粮票付钱?” “啊?难道不可以吗?”徐小兰歪了歪脑袋,疑惑地望著服务员大姐。 陆辰扯了扯嘴角,快步上前將她拉了回来,小声解释:“徐同志,全国通用粮票的价格是本地粮票的一倍,还可以买豆油。” 全国通用粮票稀少且珍贵,还没有兑换时间限制,只有干部在出差的时候才用,一般都是用本地粮票。 徐小兰恍然点点头,接著又一脸为难地戳了戳陆辰,“我只有全国通用粮票誒。” 她本来也想去黑市买粮票,被程瑶拦下了,让她等別的知青买完,过阵子没出问题后,她们再去购买。 这样一来,徐小兰和程瑶身上就只有下乡前兑换的全国粮票了。 小心无大错,陆辰讚许地点点头,“我先借给你吧,等过段时间再还给我。” 徐小兰眼前一亮,正欲张嘴答应时,程瑶抢先一步,站了出来,“我们拿全国通用粮票跟你换吧。” 陆辰见她坚持不欠人情,便用二十斤本地粮票,与她们换了十斤全国通用粮票。 仔细算下来,反倒是陆辰占了便宜。 不过程瑶和徐小兰也没在意,拿著本地粮票直接去柜檯点菜。 “同志你好,我们要一份炒肉片,一份西红柿炒鸡蛋,再来两份米饭。” 陆辰耸耸肩,跟上去点菜,“同志,麻烦给我来两份米饭,一份溜肉段。” 一份米饭半斤的量,加上油水十足的溜肉段,完全能吃饱。 交完四两粮票和五毛四分钱,服务员大姐递过来一个小木牌,等会去柜檯端饭菜。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找了张靠墙的位置坐下。 等菜的时候,徐小兰敲了敲桌面,笑吟吟地问道:“陆同志,我这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呀?” 见她下巴微扬,得意地晃著脑袋,一副快问我的可爱表情。 陆辰忽地升起了逗她的心思,当即忍住笑意,摇了摇头,“我不想知道。” 徐小兰见他不好奇,娇哼一声,伸出手指晃了晃,“是关於赤脚医生的事情哦。” 程瑶无奈地捂住脸颊,心中腹誹:“就没看出人家是在逗你么?这么傻乎乎地就说了出来。” 第13章 相约建房 就这?陆辰无动於衷,他找到了一个比赤脚医生还清閒的工作,就算有人知道內幕消息,也无所谓。 徐小兰急了,嘟囔两句,就將她上午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刘彩霞同志说她表现良好,今年可能会调到公社卫生院去,让我们早做准备。” “不过嘛。”徐小兰两个酒窝浮现,嘴角止不住上扬,“这跟男同志没关係,是我们女知青的名额哦,嘻嘻。” 林山大队的赤脚医生有两个名额,一男一女,女医生主要负责给大队里的妇女同志看病。 她將来接手刘彩霞的位置,与陆辰之间就没了利益衝突,不会影响关係。 陆辰翻了个白眼,无语地看著她,“既然跟我没关係,你还问我干嘛?” “嘿嘿。”徐小兰憨憨一笑,“我这不是开心嘛,想找人分享一下。” 在这批下乡知青中,除了同伴程瑶,她就和陆辰熟悉一点。知道还有机会竞选赤脚医生后,心情难免有些激动。 但程瑶性子太冷,徐小兰跟她说了这件事之后,也就得到几句鼓励,一点情绪价值都没有。 所以徐小兰才忍不住跟陆辰说,盼望在他这得到不一样的情绪价值。 陆辰竖起大拇指,“恭喜徐同志,有机会当上赤脚医生,能更好地为农村建设添砖加瓦。” 没办法,徐小兰那水汪汪的小鹿眸子盯著他,实在太可爱了,陆辰有点扛不住。 “嘿嘿。”徐小兰眉眼弯弯,使劲压住上扬的嘴角。 陆辰了解少女的心思后,顺著她的意思接著夸讚几句,徐小兰整个人晕乎乎的。 她那副不爭气的模样,看得程瑶不住嘆息摇头,简直没眼看。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大姐喊號,叫陆辰他们过去端饭菜。 三人的饭菜刚端上饭桌,扑鼻的香味瞬间传开,陆辰和徐小兰不禁咽了咽口水。 “吃饭吃饭。” 这下都没了聊天的心思,吃完再说。 陆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溜肉段外焦里嫩,咸香適口,配上大口米饭,那滋味真是绝了。 “来来来,吃吃这个,都別客气。”陆辰顿时眼前一亮,说完就大口乾饭。 “陆同志,这个炒肉片也很好吃,你赶紧尝尝。” 徐小兰筷子夹得飞起,將炒肉片和西红柿炒蛋赶进碗里,呼哧呼哧地吃了起来,脸颊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程瑶一口菜一口饭,举止优雅,端著饭碗细嚼慢咽。 放下碗筷,陆辰打了个饱嗝,与摸著肚子的徐小兰相视一笑,两个吃货找到伴了。 休息片刻后,三人前去国营食品站,將手上的粮票兑换成粮食。 路上,陆辰和徐小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谈著各自家乡的特色美食。 来到国营食品站,花费十斤粮票,一块二毛钱,买了十斤二等大米。 程瑶和徐小兰买了二十斤二等大米。 来一趟公社,暂时將需要买的东西都买了,三人並肩走向约定集合的地点。 “程同志,有什么事直说好了。”陆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欲言又止的程瑶。 从吃完饭开始,陆辰就感觉程瑶一直在暗处看他,也不见她说话。 眼看就要跟眾人集合,到时说话也不方便,乾脆趁现在把话说开好了。 程瑶不自然扭过头去,“陆同志,你想申请建房搬出去吗?” “你怎么知道?”陆辰眉头一挑,忽然想起昨天他主动问了曾向东,关於建房的事情。 陆辰暗自惊讶,对方的敏锐程度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也没什么好隱瞒的,对方问了如实回答就是。 “怎么,你们也想建房吗?觉得不好意思的话,跟我一起去找李大队长就好了。” “我们也要建房。”程瑶点点头,声音逐渐微弱,“那个,我们能不能跟你一起建房,院子挨在一起。” 知青点的宿舍太拥挤,她们两个又不缺钱,自然想著搬出去,生活方便很多。 但是她们又是女生,人生地不熟的,担心住在外面不安全。 徐小兰凑过来插话,“对呀,我们几个都这么熟悉了,住在附近也方便很多嘛。” 陆辰眉头微皱,说实话,现在这年代,跟两个女生住在一起,很容易惹来风言风语。 不过他也不在乎那些,只是陆辰在纠结,到底值不值得。 “陆同志,我们就一起做邻居吧。”徐小兰眨巴眨巴大眼睛,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我天天请你吃糖。” 程瑶一改往日的冰冷,眼巴巴地望著陆辰,双马尾垂在胸前,清冷的眸子中带著一丝哀求。 陆辰著实有点绷不住,无奈点头,“行吧,那就一起建房吧,隔了个院子也不会有人说閒话。” 萌妹撒娇无所谓,主要是陆辰记得徐小兰给的那两颗大白兔奶糖,让他坚持走到了林山大队。 “嘻嘻,陆同志你人真好。”徐小兰欢呼一声,將大白兔奶糖塞到陆辰手里。 “谢谢陆同志。”程瑶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声音中带著些许的软糯。 陆辰嘴角轻扬,摆摆手,“行了,咱们之间就不必这么客气了。” “嗯嗯,大家都是战友,同志。”徐小兰连连点头。 程瑶脸颊闪过一丝红晕,暗道:“什么叫『我们之间』,什么时候我跟他就成我们了?这人真是……” 羞恼地跺了跺脚,等她回过神来时,陆辰和徐小兰已经走在前面,朝她挥手了。 “下次再提醒他说话注意点。”程瑶轻哼一声,迈著小碎步跟了上去。 陆辰和徐小兰一边走路,一边谈论建房风格问题,经过最终商议,决定按照当地的民房建造。 一间厨房兼外屋地,另一间分成两块区域,靠南的房间做臥室,靠北的房间做缓衝区和物品存放区。 在院子里建一间旱厕,一间柴火棚,前院用来种地,后院看情况安排。 聊著未来的房子,程瑶也来了兴致,参与到两人的对话中。 不知不觉来到公社外的集合地点,赶车把式大爷们正躺在树荫下休息。 陆辰拆开一包大生產牌香菸,走上前去给大爷们发烟,“大爷,您抽菸。” “哟,还是带滤嘴的,陆知青大气。” 五位大爷笑呵呵地接过烟,夹在耳边。 第14章 热情的大婶们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大爷们都是人精,一看就知道陆辰有事想问他们,笑眯眯背著手等著。 陆辰见状,顿时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识破,当下也不拘谨,“大爷,您知道几號开集市吗?我今天找了一圈,没找到。” 集市跟黑市不同,由公社领导规定时间地点,农民来公社赶集,將自己手工做的东西卖出去,顺便换些供销社买不到的东西。 像一些装油盐酱醋的瓦罐、陶罐,在集市上买起来便宜很多,此外村民也会將多余的猎物或粮食带到集市上换物资。 “就这事啊。”其中一位姓於的赶车大爷略显失望,“从月初开始算,集市五天一小集,十天一大集。” “谢谢於大爷。”陆辰接著又递上一根烟,“我这还有个小问题。” 他斟酌下语言,“咱们大队长好不好说话,我这不是想著申请建房么,不知道怎么个流程。” 一开始,陆辰打算直接去找李大队长说建房的事情,毕竟曾向东说他人挺好,只要不耽误生產,平时很好说话。 但昨晚去大队部领钱粮的时候,看到李大队长將首都知青赵卫东单独留下,陆辰又有些摸不准了。 “李大队长为人公正,虽然性格比较暴躁,但是心眼不坏。” 於大爷接著说道:“你们知青落户农村是好事,大队长肯定会答应你的,正常申请就行了。” 陆辰若有所思,“这样啊,那大爷您先歇息吧,我没其他问题了。” 看来李大队长的口碑很好,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礼多人不怪,第一次上门拜访,还是带上几包烟去。 陆辰与大爷閒聊几句后,回到程瑶和徐小兰那边,轻声与她们说了这个事。 “既然陆同志拿几包烟,那我们就拿一斤水果硬糖过去吧。”程瑶微微点头,她也是这么觉得,送礼好办事。 徐小兰神色扭捏,弱弱出声,“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听起来像是……” “你別说话,听我的就是了。”程瑶戳了戳她的圆脸,“我还能害你不成?” “好吧。”徐小兰眨眨眼,憨笑著凑到她脖子上蹭了蹭,“瑶瑶说的都是对的。” “哎呀,注意点。”程瑶对她一言不合就喜欢凑上来的行为很无奈。 就像是热情的金毛,遇上一只高冷的英短,面对金毛的贴贴,英短极度不適应,却又无可奈何。 陆辰没忍住笑了出来,每次看徐小兰和程瑶互动,总有种莫名的喜感。 程瑶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看著她那张精致可爱,带著点婴儿肥的脸蛋,陆辰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笑了一会儿,见程瑶使劲推开徐小兰,真有急眼的意思,陆辰这才止住笑意。 他话音一转,“我们等晚上下工再去找大队长吧,白天大队长应该也没时间。” 程瑶轻哼一声,“可以,我们下午就在村里转一转,找一个合適的建房地点。” 接著陆辰便与程瑶、徐小兰三人坐在树荫下,商议建房相关事宜。 不久后,知青和大妈大婶们陆续赶到集合点。 五位赶车把式吆喝一声,陆辰背著挎包和背篓坐上牛车。 刚上车,大妈大婶就围著几位女知青问东问西,她们是两个来自沪市的知青苏晓晓、周曼丽,和一个来自鲁省的知青李红梅。 苏晓晓是那种清纯白月光类型,高马尾,大眼睛,说话软软的,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周曼丽长著一张国泰民安脸,性格比较开朗,最受大妈大婶们喜欢。 李红梅身高接近一米八,笑容爽朗,典型的东北大姑娘。 周曼丽和李红梅两人家庭条件不错,平时难得一见的沪市牌手錶,她们也人手一支。 至於程瑶和徐小兰,她们个子娇小,加上白皙的娃娃脸,在大妈大婶这关注度不高。 陆辰暗自摇头,在他看来,大妈大婶都是白费功夫。 有夏蓓的前车之鑑在,她们怎么敢落户农村,更別提这三位的家庭背景了,她们更看不上农村。 在女知青那边吃了瘪后,大妈大婶又將目光转向男知青这边。 人高马大的魁梧汉子张翼德,是她们的首选目標,其次是来自首都的赵卫东,再然后是陆辰。 “陆知青,你有没有扎根农村的想法啊,我堂妹家有个姑娘,人长得水灵,干活也勤快。” “我这也有个好姑娘,人长得比你还高,力气也大,绝对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陆辰听得眼皮子直跳,都不敢想女版的张翼德是什么样子。 连忙摆手,含糊拒绝:“大妈大婶,扎根农村也不一定要娶媳妇,下地干活一样也是为农村做建设。” “至於娶媳妇么,我现在才十八岁,年纪还小,等二十岁再说吧。” “小伙子火力旺,没有媳妇,在村里日子可难熬啊。” “就是,十八岁怎么了,村里结婚又不要登记,办桌酒席,大家吃顿饭就成了。” 面对这些热情的大妈大婶,陆辰实在没半点办法,只能笑著打哈哈应付过去。 程瑶紧紧咬著嘴唇憋笑,她平时见陆辰都是轻鬆淡然的模样,这种窘迫的场景,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徐小兰笑嘻嘻地靠在她身旁,瞪大眼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当回到林山大队的时候,陆辰狼狈地从大妈大婶的包围中挣脱,跳下牛车交完钱,就大步往知青点走。 现在还是下午,大队里面的社员们还在下地干活,陆辰在村里基本看不到什么人。 就连一些放了学的小孩,都拿著镰刀在外割猪草,或者拿瓶子捉蚂蚱回去餵鸡鸭。 陆辰回去洗了把脸,带上两包大生產牌香菸,背著挎包出了宿舍。 程瑶和徐小兰在门外等著,程瑶拍了拍腰间的挎包,给他一个眼神。 陆辰会意,轻咳一声,“我们先在村里逛逛吧。” 宿舍內还有新知青在休息,在门口说话不方便,建房的事等去了外面再说,免得有人眼红,断章取义地去大队举报。 三人出了知青大院,从大队部往村口走,绕了一大圈,中途遇见一些小孩和大爷,也会停下来问问情况。 半个多小时后,陆辰三人对林山大队的地形分布,有了大致了解。 第15章 拜访李大队长 林山大队两面环山,一面临水,中间被一条通向公社的大路分开。 北边和东边被绵延不绝的大青山环绕,南边靠近牡丹江的支流,西边通往前进公社,东边则是將近三千亩的耕地。 大队部位於村中心,知青点则是在东北部,接近村子边缘。 村子北边的一处山坡上,陆辰指了指对面的土地,“两位同志,你们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唔……”程瑶右手搭在眉梢,眼眸微眯,朝四处观望许久。 空地位於村子边缘,东北边一百米左右处有座大院,东南边能看到知青大院,距离不是很远。 陆辰见她还在沉思,便给一旁眼神清澈的徐小兰解释,“这地方离大队部较远,跟知青点又比较近。” “西边几十米外,有一条通向大青山的小路,村民上山捡柴也不会往我们这边走。” “听起来很不错誒。”徐小兰笑嘻嘻地晃了晃脑袋,脸上浮现两道酒窝。 她拍手欢呼一声,“真好,住在这既能不被人打扰,也不会被人说是脱离集体。” “陆同志,小兰。”程瑶清冷的话语传来,给徐小兰破了盆冷水。 程瑶指著北方的大青山,冷静分析,“这里离大山太近了,万一有野兽下山,我们的安全怎么办?” “我早就考虑好了。”陆辰轻笑著指了指东边的院子,“那是民兵连长秦山的住所。” 秦山是从部队退伍的老兵,也是林山大队枪法最准、武力最高、狩猎技术最好的人。 陆辰也是在问了於大爷之后,才特意选中这个位置。 而且经过几年自然灾害,大青山外围早就没有野生动物活动,顶多会有黄鼠狼下来偷鸡。 其他的大型猛兽,诸如野猪、豺狼虎豹和黑熊之类的,基本生活在大青山深处,很少下来活动。 当然,野猪除外,每到秋天就会下山祸害庄稼。不过到那时,大队也会组建护秋队。 俗话说“一猪二熊三虎”,说的不是他们的战斗力,而是对耕种文明的危害程度。 听完解释,程瑶紧蹙的眉头稍稍放鬆,这样看来,陆辰选中的地点確实不错。 思索再三,程瑶点头同意,“陆同志考虑的很周到,我没意见。” 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等找李大队长申请建房手续后,我们再去拜访一下秦山同志吧。” “没问题,毕竟以后还要拜託他多关照我们。”陆辰耸耸肩,就算程瑶不说,他也会去的。 建房选址问题解决,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便走下山坡。 回到知青大院,陆辰与程瑶和徐小兰在门口分別,他来到前院。 心念一动,打开面板。 【医术--lv1入门(421/1000)】 “终於有时间查看面板了,不过这医术暂时没必要练,毕竟赤脚医生是指望不上了。” 陆辰想了想,现在最重要的是练武强身健体,其次就是提升培育黑木耳技术。 身体是一切的根本,不仅是为了以后上山打猎,更是为了適应下地乾重体力活。 练武方面,他在记忆中得知,原身老家隔壁住了个八极拳大师,也教过他一段时间。 不过以陆辰前世得知的信息,身体弱的人,前期不適合学刚猛无匹的八极拳,伤身体。 倒是太极拳可以试试,陆辰在穿越之前养生的时候,特意去武当山学了张三丰太极拳。 现在有了熟练度面板,正是修炼太极拳的好时候。 屈膝下蹲开步,双手隨身起伏导引,开太极,左右手抱球,野马分鬃…… 陆辰按照武当道长教的核心技法之太极八法:棚、捋、挤、按、采、挒、肘、靠,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太极拳。 【太极拳--lv1入门(10/1000)】 陆辰擦了把汗,暗道:“打一遍涨十点熟练度,还行。” “就是身体有点弱。”他微微喘息,有点无奈。 这年代物资短缺,他家一共八口人,靠父母两名工人养著,偶尔能吃上一顿细粮,就已经很不错了。 陆辰想起原身吃肉的次数,更是少得可怜,难怪身子这么虚弱。 要不是长得还行,又是城里来的知识青年,恐怕连农村那些大妈大婶都看不上。 “日子还长,慢慢来吧。”陆辰轻嘆一口气,在院子里休息片刻后,又练了一遍太极拳。 【太极拳--lv1入门(20/1000)】 两遍太极拳过后,陆辰的身体实在支撑不住,这才回去洗了把脸,躺在炕上休息。 此时赵卫东不在宿舍,刘小山不知跑哪去了,张翼德和曾若水两人还没回来。 只有吴文华坐在炕桌旁看报,见陆辰回来,抬头望了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又继续看报。 陆辰扯了扯嘴角,一脸的莫名其妙,不过也懒得多说。 说到底,陆辰本来就不想跟他们有多深的感情,勉强处著就行了。 闭上眼眸,不知不觉便睡著了。 直到清脆尖锐的钟声响起,陆辰缓缓从睡梦中醒来。 何文波已经做好饭菜,將各自的搪瓷缸放在厨房的桌上,自己端著碗筷吃了起来。 他咽下一口野菜糊糊,望向陆辰解释道:“陆同志,你吃了没,要不我再去给你做点?” “谢谢何同志,你吃饭吧,我自己来。”陆辰摇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回来又是看场地,又是练拳,陆辰忘记將自己的口粮拿出来了。 走到木柜前,拿出最后的三个窝窝头,就著萝卜乾三两口下肚。 “还是想念红烧肉。”陆辰喝了口水,费劲地咽下窝窝头。 他就等著早点搬出去住,自己一个人开火,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在集体宿舍还要收著点,不能大鱼大肉,免得有人眼红举报。 陆辰吃完在院子里转了转,无视其他知青诧异的目光,继续练了一遍太极拳。 【太极拳--lv1入门(30/1000)】 儘管熟练度上涨很快,但陆辰还是有些不满足,想加快速度。 暗道:“以后早中晚各两遍,儘快將技能等级肝上去。” 不久后,程瑶和徐小兰从女知青宿舍走了过来,朝他点了点头。 陆辰使了个眼神,回去拿上自己的挎包,三人相继出门。 去李大队长家的时候,陆辰三人有意保持沉默,一前一后走在路上。 第16章 暴躁的李大队长 大队长李建国与妻子王大婶,生有两儿两女,大儿子当兵,二、三女儿外嫁,小儿子在县城上班。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到他家时,正巧遇上老两口在院里乘凉。 见三人过来拜访,李大队长面无表情,王大婶一脸和气,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李大队长,王大婶。”陆辰笑著打了个招呼,程瑶和徐小兰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陆知青,程知青,徐知青,你们这是干啥?”李大队长微微点头,老神自在地靠在椅子上。 陆辰从包里掏出两包大生產牌香菸,“李大队长,我们初来乍到,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你。” 程瑶將一斤用报纸包裹的水果硬糖拿了出来,跟著递了过去。 “你们这是啥意思?”李大队长面色一变,大声呵斥:“有啥话直说,別搁这搞些歪门邪道。” 幸亏这里是东北农村,各家大院占地很广,彼此离得距离也很远。 李大队长那粗獷的大嗓门才没传到外面去,没引起他人注意。 王大婶拍了拍李大队长,“当家的別生气,先看看陆知青怎么说。” 安抚完李大队长,王大婶和气地笑了笑,“当家的脾气暴,人还是很好的,你们別介意。” “谢谢王大婶。”陆辰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真不知王大婶是怎么压得住李大队长那暴脾气。 徐小兰都被他那大嗓门嚇到了,躲在程瑶身后瑟瑟发抖。 程瑶紧绷著小脸,紧咬嘴唇,倔强地看著李大队长。 陆辰起身挡在她们面前,直面李大队长,“大队长,我们真没別的意思,就是想找你申请建房。” 他没想到对方原则性这么强,刚拿出礼物,话都没说一句,对方就生气变脸了。 听到这话,李大队长面色稍缓,重重哼了一声:“想建房写个条子给我就行,明天我给你们办。” 说完指著面前的香菸和糖果,摆摆手,“这些东西你们拿回去吧。” 他能当大队长,不是靠什么歪门邪道,全是凭自己处事公正,一心为生產大队。 不然他也不会在社员心里有这么高的威望,平时说一不二的。 瞧著对方不容置疑的眼神,陆辰皱眉思索,忽的灵光一闪。 既然对方严词拒绝,但也可以用另一种办法送出去,还不会引起李大队长的反感。 陆辰微微一笑,“大队长,这烟和糖果不光是给你们的,还是给那些建房的农民兄弟们的。” 送礼给个人,那是腐化干部,但若是送礼给集体,那就是做贡献。 陆辰將烟糖送到对方手里,至於怎么分,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果然,听到烟糖是送给建房的人后,李大队长沉默了。 “你小子……”李大队长深深看了他一眼,“下不为例。” “下次一定注意。”陆辰给程瑶使了个眼色,两人將烟糖送到一旁看戏的王大婶手里。 李大队长见状,也是阻拦,淡淡地看著陆辰三人,“你们把建房的標准说一下。”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按照之前商议好的地点和布局,跟他大致说了一遍。 李大队长掏出一根经济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这事好办。大队有盘火炕的红砖,建房材料也有现成的干芦苇。” “建房的事大队长有经验,按照您的意思来就行。”陆辰接过话。 李大队长满意地点点头,接著问道:“你们確定不用篱笆建围墙?用土砖可是要多花不少钱。” “她们女同志用土砖建围墙方便些。”陆辰笑著解释,“毕竟人生地不熟的,用篱笆也没安全感。” “呵,哪个敢在大队乱来?”李大队长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陆辰笑而不语,默默指了指旁边的程瑶和徐小兰。 她们两个长得跟瓷娃娃一样,又都是小个子,很容易引起某些不良分子的注意。 李大队长在村里威望高没错,但男人小头控制大头的时候,可不会想那么多。 有一道高墙做缓衝,就算有人鋌而走险,陆辰也有出手相救的机会。 李大队长深吸一口烟,这种他也不敢保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程瑶上前一步,继续劝说,“大队长,我们负担得起土砖的费用。” 徐小兰跟著附和,“是呀,李大队长,您就答应我们吧。” “既然你们强烈要求,我就不多劝了。”李大队长顺势答应下来。 聊完建房材料的事,李大队长接著说起了建房占地大小。 按照他们这里的规矩,每户家庭建房能分到一亩地。 这年代的东北,地广人稀,农村家家户户都在院子里种菜。 尤其是猫冬之前,更是要准备整个冬天的蔬菜过冬,所以才会分出一亩地来建房。 不然在南方农村建房的话,顶多就给两分地种蔬菜。 李大队长边抽菸,边盘算价格。 很快给出答案,“陆知青的房子差不多六十块钱,两位女知青的房子七十块钱左右。” 一般来说,在农村建房花不了这么多钱。 但陆辰他们的要求高,火炕用红砖,窗户用玻璃,围墙还要用土砖。 “大队长,我和她们的院子连在一起。”陆辰接著补充一句。 “陆知青说的没错,我们住在他隔壁,互相有个照应。”徐小兰连忙点头解释。 李大队长听了没说什么,这都是人家知青自己的事情。 只是淡淡提点一句:“你们三个注意男女关係,处对象了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 对於男女知青之间的感情,他不感兴趣,只是出於责任才说两句。 要是知青跟农村社员处对象,那他可就要仔细询问来龙去脉。 毕竟夏蓓的事情,在当时闹得很大,他的脸在周围的大队丟完了。 “谢谢大队长关心。”陆辰连连点头,上前给他续了一根烟。 徐小兰大大咧咧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处对象,让大队长放心。 程瑶冷冷地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就与陆辰拉开距离。 看了三人几眼,李大队长不置可否,任由陆辰给他发烟点菸。 李大队长弹了弹菸灰,“明天我去联繫人,你们到时候带我去那地方看一眼。” 第17章 新老知青开会 李大队长继续叮嘱,“还有啥想法就跟他们说,提前將钱准备好,其他的就交给我们了。” “谢谢大队长。”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齐齐敬礼,诚恳地表示感谢。 建房的事情商谈完,陆辰三人將各自建房需要的钱交给李大队长。 就在走到院门的时候,王大婶出来叫住了三人,“陆知青、程知青、徐知青,你们等等。” 王大婶笑著说道:“你们回去跟那些知青带个话,不会做饭的同志可以到我家学做饭。” 这年头很少有不会做饭的,但王大婶见新来的女知青们,个个戴著手錶,一看就是在家比较受宠的。 这些人大概率不会做饭,所以王大婶才会想著教她们做饭。 毕竟前几批的知青下乡,都是在她这学习做窝窝头,玉米饼子。 “谢谢王大婶,我们回去就跟他们说。”陆辰、程瑶和徐小兰齐声应道。 王大婶乐呵呵地挥了挥手,“没啥事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告別李大队长和王大婶,陆辰三人便直接回知青点休息。 走在路上,徐小兰背著双手,忽的转过头眨眨眼,“陆同志,你说建房子要多久呀?” 她巴不得明天就能建好房子搬出去,在知青宿舍过得实在是不舒心。 程瑶不喜欢吃粗粮,就被刘佳慧和周芸两位老知青嘲讽,说什么大小姐之类难听的话。 甚至徐小兰没吃饱,晚上饿肚子吃饼乾的时候,也有人出声嘲讽。 洗澡方面也是,女知青洗澡都是一起在屋里洗,她们两个南方人很不习惯。 才过来一天,苏晓晓和周曼丽跟几位老知青之间,就明里暗里阴阳怪气对方,徐小兰和程瑶也受到波及。 徐小兰有些心累,只想赶紧搬出去,跟程瑶两人过舒心自在的日子。 “农村建房很快的,一两个星期左右吧。”陆辰琢磨著,材料提前备好了,只需要按部就班建房就行。 前面三五天打地基,砌墙体,后面几天搭建屋顶,安装门窗。 若是同时叫上十个人建房,加上天气晴朗不下雨,可能一个星期就能提前完工。 陆辰自己就挺期待搬出去,不过到时候还要请假,去一趟公社。 除了去集市买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外,还得买些肉菜粮食,请建房工人们吃一顿好的。 徐小兰听完,瘪了瘪嘴,小声嘟囔,“还要这么久啊。” 程瑶轻轻踢了她一脚,没好气白了她一眼,“半个月就能搬出去,已经很快了,再忍忍吧。” “嘿嘿。”徐小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说的也是。” 陆辰莞尔一笑,何止她们想儘快搬出去,自己也想。 三人说说笑笑,走到知青大院门前就各自分別,朝宿舍走去。 刚走进厨房,原本嘈杂的声音一顿,所有知青瞬间看了过来。 曾向东招招手,“陆同志,你来的正好,我们商量下吃菜的事情。” 瞥了眼满脸不爽的新知青,横眉竖眼的老知青,陆辰不动声色,慢慢走到曾向东旁边坐下。 “现在知青同志们到齐了,我再说一下菜地的事情。” 曾向东蹭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木桌上,环顾在座的十一位新老知青。 “院子里的菜地,是我们老知青辛辛苦苦开垦种植出来的,那都是我们辛勤的劳动成果。” “你们新知青刚来,没时间开垦菜地,这点我们也明白。” “但是不能因为这一点,就要让我们这些老知青,省吃俭用支援你们新知青,没这个道理,是吧。” 钱进、刘勇和何文波连连点头。 要知道,他们去年才经歷了自然灾害,口粮严重短缺,平时就靠野菜和蔬菜撑著。 那些菜都是他们自己种的,自己吃都不够,凭什么要分给別人吃。 刘小山和吴文化则是满脸不忿,他们才刚来,怎么可能有那个时间种地收菜? 张翼德、曾若水和张卫国这三位沉默不语,静静看著他们爭吵。 赵卫东也是一脸赞同,他做不出那种吃白食的事情。 陆辰將眾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暗嘆一声,还是粮食不够吃闹的。 不过曾向东说的话没毛病,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对你这么好? 想吃菜就自己种,至於现在没新鲜蔬菜吃怎么办?当然是花钱买了。 昨天发了那么多安家费,总不至於连两分钱一斤的蔬菜,都捨不得掏钱买吧? 除了极少数人外,大家的家境都一般,谁都不可能那么大方,因为你刚来,就將自己的口粮让给你。 陆辰轻咳一声,“曾队长,你继续,等说完了大家再一起討论。” 曾队长点点头,“我们商议的结果是,你们新知青想吃菜,可以用钱或粮食换。” “什么?还要花钱买菜,你这是投机倒把。”刘小山脸涨得通红,嚷嚷著要去举报他。 吴文化敲了敲桌子,一脸的大义凛然,“曾队长,大家都是建设农村的同志,谈钱就不没必要了吧。” “依我看,这次就不分什么新老知青,大家一起吃菜,一起开垦菜地种菜得了。” 刘小山连声附和,“吴同志说的对,你们不仅投机倒把,还故意分化我们知青阵线。” 钱进和刘勇不乐意了,上前扯著他俩的领口,眼看就要动手。 “说归说,大家別动手,坏了同志感情。”赵卫东急忙上前將他们分开。 看著人高马大的赵卫东,吴文化、刘小山、钱进和刘勇四人互相瞪了一眼,老实坐了回去。 陆辰静静看著不说话,俗话说枪打出头鸟,有人站出来是最好的。 万一自己出来帮场说话,被他们几个记恨,以后使阴招咋办?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又没超能力,没背景,远离麻烦是最好的。 当然,要是真有人不开眼,惹到他自己身上,那就只能下狠手,杜绝一切不利因素了。 赵卫东按下四人后,率先表达自己的態度,“曾队长,我赞同你的想法,我愿意花钱买菜。” 接著看向眾人:“同志们,我们都是知识青年,总不能空口白牙,就安然享受別人的劳动成果吧?” 张翼德和曾若水小声商议片刻,也站了出来,“我们也赞同曾队长和赵同志的说法。” 第18章 挑水也是重活 见大多数人同意,陆辰紧隨其后站了出来,“我也赞成。” 三分之二的新知青赞成,刘小山和吴文化只能捏著鼻子接受。 两分钱一斤的蔬菜,每天至少得吃一斤,想多吃点油盐的人,自己额外加。 他们每天交两分钱给曾向东,直到自己种植的蔬菜长出来为止。 至於去大青山外围挖野菜,他们这些“城巴佬”,连哪些野菜能吃都不知道。 想知道哪些野菜可以吃,还得拜託老知青或者村民教他们。 “谢谢同志们理解。”曾向东感激地看了眼赵卫东,又朝陆辰他们表示感谢。 “这本来就是我们的问题。”赵卫东摇摇头,“说起来多亏队长是个敞亮人,提前跟我们说清楚。” 曾若水靦腆一笑,“大家都不容易,我们不能占你们便宜。” “赵同志和若水说得对。”张翼德憨笑著挠挠头。 “队长客气了。”陆辰轻笑著摆手婉拒,人家帮忙是情分,不帮才是本分。 眾人意见统一后,刘小山和吴文化也不敢再唱反调,狠狠瞪了赵卫东一眼,气冲冲跑了出去。 陆辰將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顿时眉头微皱,想著找机会提醒一下赵卫东。 他虽然对少爷什么的没好感,但也不能看著一个热情小伙,就这么被小人给阴了。 蔬菜的问题解决后,曾向东和老知青去院里劈柴浇菜。 陆辰想了想,自己昨晚用水缸里的水洗澡,趁现在天还没黑,去村里挑水把水缸补上。 跟赵卫东他们说了一声,陆辰便挑著两桶水出门,来到北边几十米外的水井。 林山大队原本只有一口水井,在全国號召“农业学大寨”和兴修水利的影响下,又挖了三口深井。 此时正值夏天,陆辰看到的还是那种,用石头垒砌的土井。 等到了冬天,村民就会在井口搭建简单的井棚,在井口上盖上一层厚木板和草帘子。 陆辰捡起木架上的井绳,用倒鉤勾住木桶,沿著井壁缓缓往下放。 他费劲提上两桶水,拿过扁担挑起水桶,弯下腰再用力挺直身子。 “嘶~”陆辰倒吸一口凉气,这还没走呢,他就感觉肩膀传来剧烈的疼痛。 白蜡杆做成的扁担,加上每只七八十斤的水桶,直接在他的肩膀上压出一道凹陷。 没办法,在农村就是要適应这样的生活。 陆辰咬咬牙,颤悠悠地挑著水桶回知青点,中途还要注意动作,別將水桶里的水撒了。 他忍著疼痛,抬起水桶倒进水缸。 陆辰这才鬆了口气,急忙回到炕上,脱完衣服一看,肩膀一道青红色的长印。 眼下也没有药水,陆辰按照赤脚医生手册上记载的医术,坐在炕上给自己按摩。 按完摩,陆辰下地活动一番筋骨,感觉肩膀的疼痛缓解了一些。 再打开面板一看。 【医术--lv1入门(428/1000)】 【太极拳--lv1入门(30/1000)】 陆辰收起面板,提升医术技能是长期任务,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走到杂物间,拿上衣服裤子,端著搪瓷脸盆、肥皂、毛巾,准备出门去南边的小河洗澡。 就在他出门的时候,赵卫东捧著搪瓷脸盆,从后面跟了上来,“陆同志,咱俩一起去。” 陆辰眉头一挑,这傢伙,自己跟他也没说过几句话吧,找自己干嘛? 算了,先答应再说。 陆辰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那就一起吧。” 不少已经洗完澡的老少爷们,正三五成堆地往村里走,还有些大妈大婶,正在河边洗衣服。 小河清澈见底,大约半人高的水深,两岸长著杨树、柳树、榆树…… 越往东走水越深,岸边除了大树灌木外,长著许多芦苇。 远离大妈大婶的视线后,陆辰和赵卫东在一处河滩停下,麻利地脱完衣服裤子。 光著脚踩在圆滑的鹅卵石上,逐步朝河里走去。 在清凉的河水里泡了一会儿,陆辰退到河边,拿起肥皂涂抹身子。 赵卫东擦洗完身体,走过来悄声问道:“陆同志,你跟徐同志和程同志之间,是不是那种关係?” “这话什么意思?”陆辰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暗道:“这是看上程瑶她们两个,特意来警告我的么?” “陆同志,你別误会。”赵卫东连忙摆手,“我看你跟她们关係挺亲密的,怕影响不好。” 紧接著急忙解释:“我们都是下乡支援农村建设的,要注意形象,特別是作风问题。” 陆辰耸耸肩,直言相告:“我跟她们目前是普通同志关係。” 目前?赵卫东注意到这个词,不过见陆辰一脸坦然,又有点摸不准他的想法。 赵卫东委婉提醒:“如果你们处对象了,千万別瞒著,不然別人会说你们乱搞男女关係。” 陆辰面色稍缓,“谢谢赵卫东同志,我会注意的。” 原来是这样,陆辰还以为他是警告自己的,差点就懟回去了。 投桃报李之下,陆辰也將刘小山和吴文化的事情说了出来。 “身正不怕影子斜。”赵卫东爽朗地笑著摆摆手,浑不在意这些。 陆辰嘴角抽了抽,“总之,你自己多小心一点。” 赵卫东原本没当回事,不过见他这般郑重,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面色一正,“谢谢陆同志,我会注意盯著他们两个的。” “客气了。”陆辰摇摇头,“毕竟你也好心提醒我了。” “哈哈,那我就不客套了。” 赵卫东说完,穿好衣服裤子,蹲在河边拿肥皂洗著脏衣服。 陆辰这边也洗完了,学著他一起在河边洗衣服。 天色渐暗,陆辰和赵卫东捧著搪瓷脸盆,装著满是水渍的衣服回到知青大院。 此时,知青宿舍內,点著一盏煤油灯。 煤油都是限量的,知青们都是每人每天点一次,轮流来。 借著外面的月色,陆辰和赵卫东两人在院里晾衣服。 回到炕上,就著昏暗的灯光,陆辰从枕头下翻出一本《中医药手册》看了起来。 “新来的同志第一天上工,大家早点休息。”一会儿过后,曾向东吹灭煤油灯。 陆辰合上手册,看了眼熟练度面板,满意地躺下睡觉。 【医术--lv1入门(438/1000)】 【太极拳--lv1入门(30/1000)】 第19章 第三生產小队 第二天,上工钟声响起。 陆辰挣扎著起身,打了哈欠,迷迷糊糊地看向隔壁的赵卫东,“赵同志,几点了?” 赵卫东跟著打了个哈欠,低头看了眼手錶,“凌晨三点半。” “三点半!” 旁边的张翼德、曾若水、刘小山和吴文化等人齐齐惊出了声。 陆辰还以为他没睡清醒,指著外面蒙蒙亮的天,“你再仔细看看。” 曾向东走过来,“不用看了,黑省这边跟你们家乡不一样,基本三点多就天亮了。” 啊这……三点天亮,七八点钟才天黑,这得干多少活! 合著干半年,休半年的东北,劳动量实际算起来跟南方差不多。 这时代的农民是真苦,陆辰想到自己现在也是其中一员,顿时觉得更苦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无奈嘆了一声,来都来了。 陆辰索性起床穿衣叠被,跟著曾向东他们去厨房做饭。 前几天领到的粗粮,他还没去大队部的磨坊磨碎,做不了窝窝头。 直接用搪瓷缸煮上一斤大米,在铝饭盒里加一根红薯,两颗鸡蛋,放在大铁锅的篦子上蒸煮。 【厨艺--lv1入门(3/1000)】 不错,煮饭就能涨熟练度,陆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隨后去院子刷牙洗漱,练太极拳。 【太极拳--lv1入门(40/1000)】 时间来到四点多,陆辰练完一遍太极拳,回厨房吃饭。 知青点內的知青们,早就吃完早饭,在一旁泡发玉米碴子,以便中午能快速吃上饭。 拿出下乡前,家里准备的半罐猪油,陆辰挖出一块小块猪油,放进香喷喷的米饭里,配上两根爽脆的黄瓜和萝卜乾,美滋滋吃了起来。 他吃完猪油拌饭和鸡蛋红薯,再將中午的口粮备好。 由於第一次上工,曾向东和刘婷婷作为男女知青队长,会带陆辰他们去大队部。 届时李大队长会给他们分配生產小队,分发劳动工具。 以后就是各自行动,在集体上工分配任务前赶到就行,不用隨大部队一起。 陆辰等人到达大队部的时候,昨天那些热情介绍对象的大妈大婶,纷纷凑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陆辰他们只能露出尷尬不失礼貌的微笑,一一回应过去。 等人都到齐后,李大队长、张支书、王副大队长从办公室出来。 李大队长站在人群前,拿著铁皮喇叭,给大队的社员们逐一介绍陆辰他们这些新来的知青。 社员的目光,跟后世人们去动物园看猩猩差不多,目光在新知青们身上不住打量。 “唉呀妈呀,你看那小姑娘长得真俊,跟我家铁柱很般配。” “王大妈,你家姑娘不是还在找对象么,看那小伙子咋样?人高马大的,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把式。” “旁边那姑娘不错,看著像是顾家的,配我家铁蛋合適。” “放屁,你家铁蛋那傻样,初中都没毕业,配得上人家知青?我家柱子还差不多。” 大妈大婶你一言我一语,当场就挑起了媳妇,甚至还因为看上同一个知青,彼此斗起嘴来。 陆辰神色淡然地挺直腰杆,徐小兰和程瑶不动声色躲在他身后。 李红梅、苏晓晓、周曼丽、李丽几人满脸通红,羞涩地低下头。 刘婷婷和刘彩霞两人见状,转头低声安慰她们。 张翼德这个猛汉,在听到大妈大婶豪放的言语后,那张黑脸蹭地一下红了。 他好友曾若水也是满脸通红,跟个羞涩的小姑娘一样,扭扭捏捏。 陆辰嘴角抽了抽,还好他们是浙东省永嘉地区的人,不然…… 李大队长见场面越发喧譁,扯著大嗓门吼道:“都给我安静,一个个像什么样子。” 大队长发话,下面的大妈大婶顿时安静下来,老实地站在原地。 接下来,李大队长简单介绍了一下林山大队的情况。 林山大队一千出头的人口,下面分五个生產小队,第一至第五小队长分別为秦山、王伟、李勇、於强、秦二河。 第一、二生產小队全是大队的精壮劳动力,干活最多最累,每天都拿满工分(十工分)。 第三、四生產小队属於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大多是大妈大婶和不积极的年轻人。 他们每天能拿七至十工分,主要看个人。 第五生產小队,则是林山大队的养老院和託儿所,里面是村里的老弱病残,和十几岁的半大孩子。 现在这年头,不管老人小孩,都必须为了家庭劳动。 这些老人小孩,干些割猪草、放牛养牲口之类的杂活,一天劳动大概能拿五六工分。 一队长秦山走了一圈,將赵卫东和张翼德收入麾下。 二队长无奈摇摇头,人家不仅是第一小队队长,还是民兵连长,自己抢不过。 他隨意看了一遍,新来的知青一个都没看上,又走了回去。 三队长选中陆辰、曾若水、李红梅和周曼丽,四队长只能选剩下的刘小山、吴文化、苏晓晓和李丽。 程瑶和徐小兰,她们两个主动要求加入第五生產小队。 毕竟个子娇小,力气不大,加上她们主动申请,李大队长便同意了。 李大队长知道程瑶和徐小兰不缺钱,想偷懒混日子,他也不强求,只要不惹事就行。 到时候没粮食吃怎么办?路是自己选的,李大队长可不管那么多。 陆辰和赵卫东他们跟著各自的小队长,走进生產小队的队伍里。 知青分配完,就当眾人准备去库房领锄头镰刀时。 “都等会,我这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李大队长大声喊道,“赵卫东同志出列。” 看著赵卫东一步步走向台前,陆辰眉头一挑,莫非是要批判少爷?可看这情况又不太像。 不仅是陆辰觉得疑惑,眾多知青和社员们,此时也一脸不解。 等赵卫东站在人群前面,李大队长后退一步,让张支书站在人前。 张支书努力挺直佝僂的腰,指著一旁的赵卫东,“赵卫东同志来自首都。” 此言一出,场下顿时譁然。 陆辰瞪大眼睛,不是?现在都不避人了么?明晃晃搞特殊对待。 程瑶等新知青也是一脸懵,难道赵卫东还有什么特殊身份? 吴文化和刘小山眼神阴鬱,暗中冷笑不已,明天就去公社举报,看你赵卫东怎么办? 第20章 正式上工 李大队长站出来维持秩序,“都安静点,听支书继续说。” 张支书紧紧攥著赵卫东的手,两人慢慢走进人群中,来到第五生產小队所在的位置。 “老王叔,老於叔,老叔……你们过来看看,来自首都的同志。” 陆辰等人压下心中疑惑,纷纷跟上去围观,想知道他到底干嘛。 只见五小队几十个老大爷,齐齐將赵卫东围成一圈。他们眼眶通红,颤抖著嘴唇在说些什么。 赵卫东满含热泪,挺直腰杆朝各位白髮苍苍的大爷敬礼,大声匯报。 陆辰隱约听得几句话。 “小同志,你是首都人,那你看见伟大领袖了吗?他,他,他的身体咋样了?” “前几年伟大领袖接见过我们,他老人家身体一切都好。” “我们下乡支援农村建设,也是响应伟大领袖的號召。” “好好好,身体好就行啊,我们这些老头子就希望他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辰愣在原地,他仿佛看到了前世小时候,奶奶受到委屈的时候,就会抱著伟人画像哭。 那时他还小,不明白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长大后,越了解,越拥护。 现在,看到林山大队的这些老人们,对於伟大领袖的那种真诚炙热的感情,他眼眶不禁有些发热。 不仅是老人,就连村里的大妈大婶,大叔小伙,年轻知青,此时都是一脸激动,纷纷挤上去问赵卫东,关於伟大领袖的情况。 陆辰看著满心欢喜的人们,內心很复杂。 唯有他一人知道,再过几年…… “唉。”陆辰幽幽嘆了口气,他就算知道又如何?他就是个小人物,什么都改变不了。 过了很久,大爷们的情绪都没平息,一个个红著眼睛抹泪。 李大队长和张支书劝了很久,在王副队长和秦山小队长的维持下,场面这才平静下来。 现在时间不早了,他们还得下地干农活,再耽误下去,就完不成今天的任务了。 延平县是传统的玉米產区,林山大队將近3000亩耕地,主要以种植玉米为主。 大豆也是林山大队主要作物,此外还会种植一些小麦、高粱、土豆。 靠近牡丹江支流的那块地,还会种植一些水稻。 今天八月初一,处於“三伏天”末期,正是农业生產中“田间管理的决战期”和“为秋收做准备”的关键节点。 此时玉米正处於抽穗灌浆期,大豆正处於鼓粒期,是决定產量的关键时刻。 现在社员们最繁重的任务,就是剷除“最后一遍地”,除草、除虫、浇水、施肥…… 杂草生长迅猛,今天除完,明天又长出来了,需要重复除草。 第一小队在河边水稻田里拔稗子,顺便观察田里的水量,及时用水车抽水放水。 第二、三、四小队,则是在玉米地里除草。 第五小队负责割猪草,羊草,给集体的牛马牲畜准备过冬的草料。 陆辰戴上大队发的劳保手套,拿上一把小锄头,跟著三队长李勇下地干活。 齐腰的玉米地里。 李红梅和周曼丽也跟陆辰分配到一组,还有几位不认识的大妈大婶。 旁边戴草帽的大婶很热情,“陆知青,李知青,周知青,除草很简单,你们跟著我学就行了。” 只见大婶徒手拽住一把杂草,熟练地用锄头挖出草根,动作麻利且迅速。 碰到根部鬆动的杂草,甚至连锄头都不用,直接用手拔出来。 “谢谢於大婶。” 陆辰、李红梅和周曼丽笑著点点头,学著她的动作除草。 刚开始还好,蹲在地上一步步用锄头拔草,学得有模有样。 但时间一长,陆辰就有点扛不住了,腰酸背痛腿抽筋。 特別顶著大太阳,闻著前几天施下的农家肥,这滋味,陆辰有点绷不住了。 干了一会儿,陆辰站起身活动活动腰腿,隨意用袖子擦了把汗。 之前与他说话的大婶,早已经不见踪影,走到前面去了。 李红梅干活的效率与他差不多,两人处在一条横线上,而周曼丽还在后面几步。 陆辰喝了口水,心念一动,打开面板查看技能,暂时休息一下。 【医术--lv1入门(438/1000)】 【太极拳--lv1入门(40/1000)】 【厨艺--lv1入门(3/1000)】 【种田--lv1入门(5/1000)】 “种田也算技能?”陆辰好奇地仔细看了看,才发现种田技能包含播种、除草、施肥、收割、脱粒…… 只不过目前种田等级太低,他没有明显的感觉变化。 知道能肝技能后,陆辰顿时来了精神,蹲下去继续除草。 李红梅见他忽然来了劲,也是不明所以,摇摇头回去帮周曼丽干活。 隨著时间流逝,陆辰使用锄头的动作愈发嫻熟,手脚配合越发流畅。 他逐渐明白,怎么做最省力,用什么样的姿势蹲著能减轻难受。 不知不觉间,陆辰已经超出李红梅和周曼丽一大截,能看见大妈大婶的身影了。 直到中午下工的钟声响起,陆辰这才停下除草。 【种田--lv1入门(138/1000)】 三队长李勇过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陆知青不错,第一次下地就能干这么多活。” 说著又望了眼陆辰身后的李红梅和周曼丽,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们两个女同志怎么回事?学学人家陆知青,干活多勤快。” “干活不努力,怎么赚工分,到分粮的时候看你们怎么办。” 李勇朝著李红梅和周曼丽一顿批评,说得她们面红耳赤,眼睛都快红了,这才停下。 “喊著支援农村建设,呵。”李勇丟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李红梅和周曼丽满身的杂草和泥土,红著眼眶,低头默默捂著满是红印的脏手。 陆辰上前安慰两人,“咱们都是第一次干活,慢慢適应吧。” “陆同志说的没错。”李红梅擦了擦眼泪,一脸坚定,“我一定会追上他们的。” “谢谢陆同志。”周曼丽强顏欢笑,“让你看笑话了。” “唉,大家一起加油吧,未来的时间还长呢。”陆辰摆摆手,“早点回去吃饭,趁中午休息一会儿。” 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自尊心很强,被人这么批评,一时接受不了很正常。 但日子该过还得过,她们只能让自己適应农村生活,这一点,陆辰也没办法帮她们。 第21章 知青宿舍哀声一片 陆辰说完便转身离开,忘记带水壶过来,上午一口水没喝,嗓子都快冒烟了。 他身上也黏糊糊的全是汗水,吃完饭再去河边洗个澡冲一下。 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周曼丽努努嘴,“红梅,你看陆同志走路都不利索了,真不知他怎么坚持下来的。” “人家意志力坚强吧。”李红梅拉著她的手,“別管这么多了,我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知道啦。”周曼丽有些欲哭无泪,“家里人让我下乡混日子,等过段时间,想办法给我买个工作。” “谁能想到,第一天干活就这么辛苦,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呀。” 李红梅面色骤变,轻轻在她身上拍了一下,“你小声点,被人听到就麻烦了。” “我又不傻,看见周围没人才说的。”周曼丽白了她一眼。 她见李红梅面色严肃,訕笑著岔开话题,“走了走了,回去吃饭睡觉吧,累死我了。” 回到知青院的时候,曾向东他们已经吃完饭,躺在炕上休息了。 刘小山和吴文化两人,没有了昨晚吵架的那股子精气神,瘫在炕上唉声嘆气。 赵卫东跟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有心情看书,悠閒自在。 张翼德凑在曾若水身边,小心捧著他的手,认真地涂抹药水。 其实在读书的时候,他们也上过不少劳动课,在学校体验农民生活。 但那毕竟是课程,时间短,劳动量低,跟真实的在农村下地干活完全没法比。 男知青还好,身体素质比较好,休息几天就能生龙活虎,很快適应。 女知青就不一样了,没十天半个月的,根本適应不了。 得亏李大队长还给他们发了劳保手套,不然第一天上工,新知青的手都要破皮。 曾向东和刘婷婷,两位知青队长各自给新知青做心理工作,安慰他们说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来都来了,想不通也没办法。 现在七二年,已经是第二批上山下乡运动了,他们早就该有心理准备才对。 陆辰暗自摇头,懒得去凑热闹。 他径直走到厨房,在水缸里舀了一杯清水,吨吨吨猛喝。 几口凉水下肚,他瞬间打了个激灵,整个人又重新活了过来。 “舒服。”他长舒一口气,就是没有冰水,还不够完美。 走到灶台前,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和铝饭盒,走到木桌旁坐下。 红薯、鸡蛋、猪油酱油拌饭。 没有红烧肉盖浇饭香,不过现在的陆辰也很满足了。 三两口吃完,走到院里的树荫下练起了太极拳。 【太极拳--lv1入门(50/1000)】 他现在练的太极拳,还处於入门阶段,动作僵硬古板,没有丝毫观赏性。 时间尚短,习武对身体方面也没有什么显著提升。 陆辰心態很稳,知道自己练一遍就有收穫,慢慢来就是了。 去杂物间拿上搪瓷脸盆,跑到小河边洗了个澡。 这个时候,村民社员们都在家休息,外面都没什么人。 等陆辰洗完澡回来,知青们都躺在炕上睡著了。 他洗完碗筷,將晚上的口粮放在灶台旁,给水壶灌满水,这才回去睡觉休息。 下午一点半左右,上工的钟声准时响起。 知青宿舍內哀声一片。 这个点正是最闷热的时候,他们还得顶著大太阳下地干活。 陆辰背上水壶,脖子上掛著一条毛巾,跟著三小队来到玉米地里。 下午的任务还是除草,不过三小队的这些社员,他们的积极性就没有上午那么高了。 有种说法叫“出工一窝蜂,干活打衝锋”,或者“队长指到东,社员磨到西”。 他们上午抓紧时间干活,下午磨洋工,保证自己有七八公分就够了。 虽然主要精力在集体大田,但夏天也是各家自留地(菜园子)最需要打理的时候。 大妈大婶们,惦记著自家那一亩三分地,上工都心不在焉,想著早点收工回去,侍弄自家的菜地。 陆辰蹲在地上除草,就看见有些大妈大婶,时不时藉口去喝水,上厕所,反正长时间看不到人。 有偷懒的,自然也有积极的。 上午教他们除草的那位於大婶,还是一如既往的辛勤干活。 虽然是集体劳动,却有“干多干少一个样”的说法。 但实际上,每个生產小队都有记分员,將每人每天的劳动计入工分。 家境好的可以偷懒,家境差的就只能拼命干活,赚满十工分了。 陆辰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前期以提升种田技能等级为主,慢慢適应劳动,再逐渐加大劳动量。 李红梅上午受到刺激后,整个人都变了,下午埋著头疯狂除草。 周曼丽都看不过去了,小声提醒她注意身体,还递上一颗水果糖,让她补充体力。 两点钟的太阳实在太毒,陆辰在毛巾上倒了点水,披在头上遮阳。 有点效果,但不多。 陆辰喝口水,擦把汗,起身看了眼熟练度面板。 【种田--lv1入门(192/1000)】 “还行。”陆辰顶不住了,走到树荫下,靠在树上喝水休息。 周曼丽早早就在这边偷懒,身边还坐著苏晓晓,两人凑在一起笑吟吟地聊天。 一个清纯白月光高马尾,一个国泰民安脸蛋,麻花辫,吸引了许多老少爷们的目光。 陆辰也没过去的意思,虽然对方两个都长得很好看,但他前世看过不少高顏值美女,早就祛魅了。 他掏出一根大生產牌香菸,用火柴点燃后,吸了一大口。 “呼~”这烟够劲,连滤嘴都挡不住那股子辣味。 抽完一根烟,陆辰伸了个懒腰,回到玉米地里,继续除草。 【种田--lv1入门(421/1000)】 干到晚上七点半,收工的钟声响起,记分员大叔过来检验劳动成果。 陆辰拿到七工分,李红梅拿了五工分,周曼丽只有四工分。 於大婶妥妥的十工分,那些偷懒的大妈大婶,则是七八工分左右。 陆辰跟著三小队眾人,一起到大队部归还锄头等劳动工具,由保管员检查工具。 至於劳保手套,则是他们个人保管,生產大队一年发一次。 许多家境较差的社员,都是將劳保手套拆成毛线,拿去做毛衣毛裤。 陆辰回去吃饭洗澡,然后叫上程瑶和徐小兰一起,三人结伴去一队长秦山家。 第22章 六合大枪,八级传人 走在路上,徐小兰眨眨眼,一脸促狭,“陆同志,你今天上工干活感觉怎么样呀?” “还行吧。”陆辰笑了笑,他有熟练度面板,很快就適应了。 “什么叫还行呀。”徐小兰鼓著小脸,太敷衍了,她很不满意。 她扬起下巴,双手叉腰,“苏晓晓她们都快哭了呢,幸好我们选了第五小队,割猪草太轻鬆了。” 程瑶柳眉微皱,轻轻用力踢了她一脚,低声呵斥,“別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小心遭人嫉恨。” “知道啦。”徐小兰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陆同志又不会乱说。” 陆辰耸耸肩,似笑非笑,“这可不一定,你要是再显摆,我还真想去跟李大队长说说。” “誒,陆同志別呀。”徐小兰双手合十,眨巴眨巴大眼睛,“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程瑶冷眼旁观,丝毫没有安慰的意思。让她口无遮掩,喜欢嘚瑟,被嚇唬一顿也好。 “这个嘛。”陆辰摸著下巴,故意沉吟不说话。最后见徐小兰小嘴巴越翘越高,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他这才鬆口,笑吟吟地看著徐小兰,“逗你的。” 徐小兰顿时鬆了口气,拍了拍胸脯,別过头娇哼一声,“陆同志你太坏了。” “谁让你瞎嘚瑟的。”陆辰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也就我,换个人早就去举报你了。” “那也討厌,真的嚇到我了。” 徐小兰转身搂住程瑶的胳膊,亲昵地蹭了蹭,“还是瑶瑶好。” 程瑶想伸手推开她,力气却没徐小兰大,那双清冷灵动的杏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陆辰嘴角抽了抽,有种带小孩的感觉,他就是那个唱黑脸的。 不过徐小兰天真烂漫,很快就將这件事放下了。 她笑嘻嘻凑了过来,挤到陆辰和程瑶中间,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 说苏晓晓跟她们炫耀,还说那个刘小山人特別好,一直帮她干活,怎么都劝不动。 刘婷婷队长特別厉害,每天都拿十工分。 李红梅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回去就缠著刘婷婷,找她请教干活。 周曼丽人缘很好,跟每个女知青都能相处得来,在村里也有许多大妈大婶喜欢跟她聊天。 徐小兰说完知青点的事,又得意地说起割草偷懒的事。 她和程瑶两人,下午用拿一颗糖换一担猪草,都不用怎么干活,一天非常轻鬆就赚了五工分。 陆辰时不时点头附和,听到她用糖换猪草时,忽的出声,“你们还是收敛点比较好,不然……” 徐小兰满不在乎,“没事,队长和记分员都知道。” 程瑶心里一暖,柔声解释:“队长他们跟那几位大爷是亲戚,知道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来如此,陆辰顿时瞭然,难怪谨慎的程瑶都没阻止徐小兰。 三人谈笑间,来到秦山家附近。 在进去前,陆辰拍了拍腰间的挎包,“你们东西都带了吧?” “准备好了,跟昨天一样。”程瑶点点头,双马尾隨著摇晃。 东北三大怪:窗户纸糊在外,养个孩子吊起来,大姑娘叼个大菸袋。 上工的时候,陆辰就见著不少大妈大婶拿著菸袋抽菸。 所以他临走前,特意往挎包里揣了两包大生產牌香菸,准备给秦山队长或者他媳妇。 至於水果硬糖,则是他打听到秦山家有三个十几岁的孩子,为他们准备的。 確认礼物都带齐后,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走进院门。 秦山院子的布局跟李大队长家差不多,都是东北大院。 一排三间正房,左边是厕所和鸡棚,右边是柴房和仓库。 前院种著几垄黄瓜、茄子、辣椒萝卜等蔬菜,还有甜菜和菸草。 正房前的空地上,一位身材高瘦的黝黑少年,单脚蹲在地上,手持一桿丈八红缨枪,目光如炬。 秦山坐在椅子上,见少年手臂发抖,沉声呵斥:“稳住。” 陆辰走近瞧清楚后,心中一惊,顿时脱口而出,“六合大枪!” 徐小兰迷茫地眨眨眼,不就是六合大枪么?至於这么激动? 程瑶嘴角微微翘起,眼眸中掠过一丝好奇,这位陆同志也不简单。 黝黑少年瞬间破功,一屁股坐在地上。急忙爬起来拍拍屁股,怒视著陆辰。 “你先回去。”秦山朝黝黑少年摆摆手,凝神看向陆辰,“陆知青,你怎么认出来的?” 秦山是李书文大弟子霍殿阁的徒孙,霍庆云的徒弟。 一手八极拳,一手六合大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他师傅在春城当武术总教练,不过近几年特殊时期,暂时隱退了。 据他所知,陆辰来自湘南省,那边貌似没有八极拳和六合大枪。 秦山很好奇,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以前有人教过我。”陆辰摆出八极拳的起手式,“那位老人家名叫李萼堂。” 李萼堂,神枪李书文的儿子,李书文八极拳第二代传人。 59年在湘南省工体大队退休,又被安排到昭阳地区人民医院当骨科医生,还是武术协会副主席。 陆辰原身,曾因骨折去医院,被李萼堂摸过骨,说陆辰习武天分很高,本来准备收他当徒弟的。 不过后来遇上特殊时期,李萼堂自身都难保,为了不连累原身,也就没提这个事了。 听完来龙去脉,秦山顿时放下敌意,热情地拍著陆辰的肩膀,“你看这事闹得,原来是师叔啊,哈哈。” 陆辰连忙摆手拒绝,“我都没拜师,算哪门子师叔,秦队长叫我名字就行。” 李萼堂教过他几天八极拳,还没来得及正式拜师,就出了那档子事。 而且陆辰现在也没练八极拳,练的是武当张三丰太极拳,这就更扯不上关係了。 秦山有些遗憾,他惋惜地嘆了口气,“连师爷都称讚的天赋,咋就不练八极了呢。” 陆辰双手一摊,“这年头吃不饱饭,身子亏空得厉害,只能先练太极养生。” 他要是先练刚猛的八极拳,没有药材补充,必然会损耗潜能,影响寿命。 李书文就是最好的例子,等他成为八极拳宗师的时候,身体已经暗伤无数了。 秦山顿时噎住,陆辰说的確实有道理,没法再劝。 陆辰掏出一根烟递过去,“秦队长,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可得多关照关照。” 第23章 邀请吃饭做客 秦山接过烟,亲切地拍拍他的肩膀,爽朗大笑,“跟我还客气啥。” 知道陆辰差点当上他师叔后,秦山就將他当半个自己人看了。 陆辰肩头一沉,忍著疼痛,咧咧嘴,“那我就不跟秦叔客气了。”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这位民兵连长兼第一生產队小队长秦山,性格爽朗直接,是典型的的东北汉子。 所以陆辰不搞那些弯弯绕绕,与对方真诚相处就行了。 陆辰不动声色地挣脱大手,给秦山点上烟,自己也来上一根。 两人吞云吐雾,看得旁边的程瑶和徐小兰面面相覷。 秦山问起李萼堂的情况,陆辰无奈地摇摇头,嘆了口气。 气氛顿时低沉起来。 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狗叫,其中夹杂著少女的喊声。 “爹,我们回来了。” 一位天真烂漫,扎著两个丸子头的少女,牵著两条花狗,跑进小院。 秦大妈抽著菸袋,在后面乐呵呵地喊道:“老闺女,慢点跑。” 见尷尬的气氛被打破,程瑶趁机转移话题,“秦大叔,这位是你闺女吧,长得真好看。” 听到有人夸自己闺女,秦山脸上挤出一抹笑意,“哈哈,是啊,这是我小女儿秦秀英。” 说著便招了招手,“老闺女,快过来,跟几位知青认识一下。” “来了。”秦秀英蹲下身,解开两条花狗脖子上的绳子,低声说了几句,便快步朝这边赶来。 秦大妈慢慢走到秦山旁边,端著铜菸袋,一口一口抽著烟。 秦山大致讲述一遍他与陆辰的关係,又將陆辰的来意说清楚。 秦大妈听完,笑呵呵地拍拍秦秀英,“老闺女,你以后多跟程知青和徐知青接触,別天天往山上跑。” “你娘说得对。”秦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这样的疯丫头,以后怎么嫁到城里去?” 见到秦山两口子面色严肃,秦秀英满脸不乐意,头上的两个丸子疯狂摇动,“我才不要。” 秦山冷哼一声,没搭理她。 父女两人一时间僵持起来,秦大妈抽著菸袋没说话,转身就回去训儿子出气了。 房间內传来秦大妈的呵斥,还有她儿子委屈的反驳声。 陆辰和程瑶对视一眼,轻拍腰间的挎包,使了个眼神示意她。 程瑶会意,从包里拿出一包水果硬糖,“秦大叔,秦同志,我们这次上门特意带了点礼物。” “这咋能行?快收回去。”秦山连连摆手,“咱们不兴那一套。” “收下吧,秦大叔。”陆辰也在旁边劝说,“以后山上有什么动静,还得劳累您告通知我们一声。” 徐小兰不住点头附和,“我和程瑶,两个女同志住在那里,就怕晚上有什么野兽下山。” 程瑶將糖果塞给秦秀英,踮起脚拍了拍她的肩膀,“秦同志,我们晚上的安全就靠你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秦秀英笑嘻嘻地捧著糖果,两个丸子一晃一晃的。 秦山瞪了她一眼,无奈朝陆辰他们说道:“晚上有两条狗看家,哪能收你们这么贵重的礼物。” 农民社员没有糖票,想吃糖只能去黑市买,或者自己种甜菜,自己熬製糖浆。 程瑶送的一斤水果硬糖,在他眼里,已经是很珍贵的礼物了。 秦山是老实人,光是他跟陆辰之间的这层关係,他都不好意思收。 程瑶全当没听见,拉著秦秀英和徐小兰,三人跑到另一边去聊天。 “小陆,你看这事整的。”秦山无措地夹著一根烟,脸色有些发红。 陆辰吐出一口烟雾,轻笑著安慰道:“秦大叔別在意,她们两个不差钱,就是求个心安。” “她们毕竟是女同志,又是小个子,担心村里有人鋌而走险。” 见秦山依旧皱眉,陆辰换个角度继续劝解:“以后让秦同志多照顾点她们就好了。” “拉倒吧,就她?”秦山更加不放心了,“她才十六岁,自己都照顾不了。” 陆辰嘴角抽了抽,秦秀英长得比他还高,起码有一米八,这是十六岁? 她脸蛋带著点婴儿肥,但身材丰腴,前凸后翘,甚至比徐小兰还好。 秦山来回踱步,忽的转头看向陆辰,“这样,等我下次打到猎物,给你们送几斤肉过去。” 望著他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陆辰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就听秦大叔的。” 朋友之间相处就是这样,你欠我一份人情,我多还你一点,长久来往之下,感情就逐渐加深了。 与秦山一家打好关係,对陆辰和程瑶、徐小兰有百利而无一害。 陆辰日后可以找秦山学打猎,程瑶和徐小兰在村里多了个同伴,也多了一层保护。 “秦大叔,我们住在西边那块空地,等房子建成了,再请你们过去做客。” 眼下事情解决得差不多,陆辰准备告辞,“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秦山立马答应下来,“行行行,我到时候一定过去。” 他一路送到院门口,程瑶和徐小兰与喜笑顏开的秦秀英挥了挥手,便跟在陆辰后面离开了。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出了秦山家后,走到西边的空地边。 原本坑洼起伏的空地,已经变得一片平坦,上面摆著一堆圆木、干芦苇、石头、土砖,还有几座泥土小山。 “大队长的效率好高呀。”徐小兰惊讶地张著小嘴,“感觉都用不了两个星期,就能住上新房了。” “没错。”程瑶眼中闪过一丝惊嘆,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陆辰也很开心,很快就能过上美滋滋的小日子。 看完现场,三人都放心了。 等陆辰他们回到知青宿舍,曾向东和赵卫东他们都不在家,在外面挑水捡柴火。 陆辰閒著没事,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太极拳。 【太极拳--lv1入门(60/1000)】 一天练三遍,能增加三十点熟练度,大概一个月左右,太极拳就能迈入下一阶段。 陆辰很期待,太极拳到了熟练阶段,他就有一定的战斗力了,身体也会强健一些。 他坐在炕上清点自己的钱票,还剩一百四十五块两毛六分钱,外加一斤糖票和副食品票。 “花钱如流水。”陆辰心中升起一丝焦虑,过几天还要去公社买锅碗瓢盆,还得请建房工人吃饭。 第24章 全副武装的女知青 受时代限制,陆辰眼下做不了买卖,只能寻找合规的办法增加收入。 要么上山打猎,要么自己採摘中草药材,卫生院会按標准收购。 林山大队的卫生室就在大队部旁边,陆辰下工后去看了一眼。 门口掛著收购木牌,甘草两毛钱一斤,黄芪三毛钱一斤,五味子五毛钱一斤…… 都是山上较为常见的中草药,其他如人参、熊胆、虎骨、豹骨、鹿角这种珍贵药材,只有公社的卫生院才会收购。 陆辰按捺住心中的急切,坐在炕桌前,翻开《中医药手册》,继续肝医术熟练度。 【医术--lv1入门(452/1000)】 他睡觉前看了一眼面板,医术技能很快就能突破了。 第二天上工钟声响起,知青宿舍传来阵阵哀嚎。 “哎哟喂,疼死我了。”刘小山扶著自己的腰,迈著外八步,艰难地往厨房走。 吴文化和曾若水也是一样,咬著牙坚持穿衣叠被,跟个企鹅一样,左右摇晃。 赵卫东和张翼德身体素质是最好的,表情动作跟以前差不多。 陆辰虽然给自己按摩了,但骤然经歷剧烈运动,起床时依旧感觉腰间酸痛,腿脚僵硬。 曾向东指著墙壁上的標语,大声喊道:“广阔天地炼红心,扎根农村志不移。同志们,大家一定要坚持住。” “队长说得对。”赵卫东斗志昂扬,“大家第一天上工,感觉到累很正常,等过段时间適应就好了。” 屋子內的新知青闻言,稀稀拉拉地附和,显得有气无力。 陆辰扯了扯嘴角,这还没到秋收农忙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如果他们还不儘快適应,等十月秋收的时候,他们可能连工分都赚不到,跟小孩坐一桌。 曾向东见效果不佳,继续劝解眾人,“同志们要儘快適应,今年如果赚不到足够的工分,明年可是要饿肚子的。” 此言一出,原本死气沉沉的刘小山和吴文化等人,强行打起精神,重新振作起来。 饿肚子的滋味大家都知道,基本没人能够忍受得了。 不管身体再怎么劳累,在乡下也只能强行克服困难,逼著自己上工干活,赚工分。 吃过早饭,陆辰等人陆续赶到大队部,领取工具,跟著小队长下地。 三小队今天的任务还是除草。 当陆辰见到李红梅和周曼丽的时候,绷不住笑了。 她们两个用毛巾,將脑袋和脸全部包裹起来,穿著长袖长裤,戴著劳保手套,跟采蜂人一样。 陆辰上下打量一番,面色有些古怪,“我说两位同志,你们这样不热么?” 周曼丽闷声闷气,“热就热吧,总比虫子在身上乱爬好。” 李红梅扯开脸上的毛巾,指著满脸的痘印,“今早起来发现,脸上都是这种痘痘。” 农村的地里除了虫子外,还有很多八腿黑蚊子,毒性很大,叮一下就是一个大痘痘。 除了被蚊虫叮咬,她们的手上也被野草勒出许多红印,拿锄头的手还长出水泡。 “难受死了。”周曼丽望了眼周围,小声吐槽,“昨晚涂药水,挑水泡就花了好多功夫。” 陆辰眉头一挑,好奇道:“徐小兰医术很好,你们找她换点驱虫的药包不就行了?” “这个……”周曼丽顿时有些尷尬,支支吾吾。 “昨天吃饭的时候,因为一些事情,我们跟程瑶同志起了衝突。” 李红梅不屑地哼了一声,“程瑶嫌弃粗粮不好吃,一看是那种人的后代,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陆辰无语,“先不管她出身怎么样,至少她也响应伟人號召,下乡支援农村建设了吧。” 现在你看不起人家的家庭背景,等到三十年后,你可能连跟她见面的资格都没有。 程瑶从未在他们面前说过,自己家里是什么成分。 就因为她不吃粗粮,就断定人家的身份?未免太武断了。 陆辰对程瑶的印象挺好,长得跟瓷娃娃一样可爱,声音软糯,为人大方,不斤斤计较。 程瑶虽然性子冷了点,但对她对徐小兰还是很好的,属於那种外冷內热的人。 当然,两人的生长的时代背景不同,陆辰认为没什么了不得的,在李红梅眼里,就是天大的事。 见她浑不在意,陆辰便换了个说辞,面色严肃,“李同志,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李红梅仔细盯著他的眼睛,面色狐疑,“陆同志,你不会看上那个程瑶了吧?” 周曼丽眼中满是促狭,“陆同志肯定是看上了,不然他怎么会帮程同志说好话?” 你们这转变话题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还是说,女人天生就对八卦更感兴趣。 陆辰心中腹誹几句,面上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他跟程瑶认识才没几天,不能说是一见钟情,顶多算见色起意。 不过徐小兰也很可爱,昨天遇见的秦秀英也是一样,都是他喜欢的类型。 陆辰喜欢细水长流,日久生情,以后娶谁当媳妇,就看缘分了。 李红梅和周曼丽两人,在他这討了个没趣,不由撇了撇嘴。 对於陆辰说的那番话,她们终究还是听进去了,打算回去与程瑶缓和关係。 都是同志,未来说不定还要相处好几年,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闹得太僵。 远远瞧见记分员大叔的身影,陆辰和李红梅、周曼丽急忙蹲下,装作努力干活的样子。 陆辰麻利抓起一株野草,用锄头三两下挖出草根,隨手往身后一扔。 李红梅见状,递了个眼色,“我们跟在陆同志后面,学他是怎么除草的。” “有道理。”周曼丽会意,与她凑到一起,两人仔细观察动作。 陆辰有所察觉,轻咳一声,故意放慢动作,从蹲姿到左右手配合抓草锄地,从头到脚演示了几遍。 李红梅和周曼丽看在眼里,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暖流,感激地望了他一眼。 中午下工的时候,周曼丽和李红梅一人给了一块橘子硬糖,作为给陆辰的“学费”。 陆辰吃著水果糖,慢悠悠地往回走,顺便看了眼面板。 【种田--lv1入门(668/1000)】 再干个几天,他干农活的效率就能赶上十几岁的小孩了。 第25章 不请自来的秦山 陆辰回去吃饭、练拳、洗澡。 【太极拳--lv1入门(70/1000)】 下午继续上工,刚开始慢悠悠干活,时不时去树荫下抽菸喝水。 等到气温稍微降下来一点,陆辰又恢復上午的干活速度,猛猛除草。 【种田--lv1入门(805/1000)】 傍晚下工的时候,记分员大叔过来结算工分。 陆辰还是七工分,李红梅拿到六工分,周曼丽拿了五工分,这对她来说算是不小的进步。 三队长李勇过来的时候,当著周围的大妈大婶们的面,表扬了两位女知青。 李红梅和周曼丽涨红了脸,眼中满是兴奋,走起路都带著风。 “陆同志,谢谢你。”李红梅大大咧咧拍了拍陆辰肩膀。 周曼丽连连附和,“是呀,多亏你教我们拔草。” “谢我干嘛,都是你们自己坚持努力的结果。”陆辰摆摆手,不敢居功。 拔草本就不难,只要了解一些动作和力道,很快就能上手。 “陆同志就是谦虚。” 李红梅和周曼丽对视一眼,从兜里掏出两块水果糖,塞到他手里。 “我们请你吃糖。”说完就笑吟吟地往前跑了。 陆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两位沪上知青挺对他胃口的。 不扭捏,不矫情,还懂得感恩。 以后当个朋友挺好的,特別是周曼丽,在知青点和大队里混得开,有个情报来源也很好。 陆辰收好两块水果硬糖,遇见於大婶的时候,自己加了一块,以他和周曼丽、李红梅的名义交给了她。 昨天於大婶走的匆忙,他还没向她表示感谢。 陆辰回到知青大院,在厨房吃完猪油拌饭和鸡蛋红薯粥,到院子里练太极拳消化饭食。 【太极拳--lv1入门(80/1000)】 练完一遍太极拳,陆辰挑著扁担水桶,去村里的水井打水。 装满水缸后,陆辰本想叫上程瑶和徐小兰,去一趟空地。 却发现她们没在知青大院,估计跟秦秀英玩去了。 陆辰带上两包大生產牌香菸,独自来到建房的那块空地。 八位身材魁梧的东北大汉,三人拿锤子处理石块,三人拿著锄头挖地基,两人在处理木料。 让他意外的是,秦山也在这里帮忙,手持一根木棍,在空地上划线。 “秦大叔。”陆辰走上前,递上一根香菸,“你怎么也过来了?” 秦山擦了把汗,接过烟夹在耳朵旁,憨笑道:“不帮你们干点活,到时候都不好意思去你家吃饭。” 按照村里的习俗,房子完工的时候,主人家一般会请建房工人和亲朋好友吃饭。 若只是陆辰请客的话,秦山倒不会这么生分,到时候直接过来就行。 但秦山跟程瑶和徐小兰她们可不熟,他不想白占人家便宜,所以下完工就在这边帮忙干活。 听完秦山的解释,对方为人敞亮,处事有章法,陆辰也只能由著他去了。 程瑶和徐小兰肯定不介意,但人终究不在这里,陆辰不会仗著彼此关係好,就任意帮她们做决定。 “行吧。”陆辰也不再纠结,建房完工那天多买点酒肉,好好犒劳秦山便是。 秦山哈哈一笑,“这就对了,大老爷们还磨磨唧唧干啥。” “秦叔说的是。”陆辰笑著点了点头,虚心接受批评。 接著两人便在空地走了一圈,秦山给他介绍房子院子的布局。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她们三人的想法,李大队长都跟他们说了,现在再问一遍,做最后的確认。 负责建房的泥瓦组大叔们都是行家,已经用木棍划出区域来了。 陆辰逛了一圈,发现跟他说的差不多,地道的东北风格。 臥室按照他的想法隔成两半,一半用来放杂物,做缓衝区,另一半是火炕,用作休息。 “秦叔,其他都没问题,就是灶台方面,再做一口小灶台吧,我做饭用不惯大铁锅。” 陆辰习惯用南方小铁锅炒菜,东北的八印大锅他顛不动,用来烧水还差不多。 “你这小身板还得练啊。”秦山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不过还是答应下来,拿木棍在灶台区域画了个小圈,写上標註。 陆辰神色淡然,就当没听见。 再吃一两个月的白米鸡蛋,將太极拳练至熟练境界,他就不是现在这幅竹竿模样了。 真相让人破防。 但陆辰知道自己未来可期,所以一点都不急眼。 秦山见他不以为意,抽根烟笑呵呵吐了口烟雾,“等你身子骨壮起来了,我带你上山打猎去。” 陆辰眼前一亮,上山打猎?你要说这个,我可不就不困了。 “秦叔,你可不许反悔。”陆辰目光灼灼地盯著秦山。 “骗你干啥。”秦山扭头吐了口唾沫,“老爷们说话,一口唾沫一口钉。” “那就这么说好了。” 陆辰扯了扯嘴角,一时有些哭笑不得,秦大叔是个性情中人。 心中对单独开火吃饭的生活,越发期待。 “秦叔,你看我们这房子还要几天能建好。” 秦山环顾四周,打量片刻后,沉吟道:“天气好的话,七天。” 夏天天气炎热,泥巴干得很快。 花一两天时间,用石头將地基打好,后面用泥巴芦苇一路往上砌房。 最后铺设苫房草屋顶,砌好灶台火炕,安装门窗就完事了。 这年头建房也没啥讲究,不用考虑內部装修那些,直接贴报纸糊墙。 得知完工日期后,陆辰跟秦山在空地转了转,给几个建房的大叔髮根香菸,聊了会天。 待到天色暗淡,陆辰便与他们告別,回到知青大院內。 曾向东召集男女知青,在男知青厨房內读报纸,朗诵红宝书语录。 除已经落户当地的知青外,其他人都要集体学习,三天一次。 十一位男知青,十位女知青分坐在两张木桌前,借著四盏昏暗的煤油灯学习进步思想。 老知青面无表情,好似木头人一般,麻木地重复曾向东的话。 赵卫东和李红梅两人,极其富有感情地朗诵红宝书语录,激情亢奋。 吴文化捧著报纸指点江山,全然不復昨天为两分钱蔬菜,斤斤计较的模样。 陆辰他们介於两者之间,努力扮成积极分子的模样,跟著读报,跟著朗诵语录。 曾向东已经习以为常,刚来的时候大家激昂热忱,但时间长了,就逐渐被劳累的农活,磨灭了活力。 第26章 准备搬家 学习会结束,刘婷婷领著一眾女知青回到女生宿舍。 陆辰看了会儿医术,等到曾向东吹灭煤油灯,这才躺下睡觉。 白天练拳、吃饭、上工、挑水,下午去河边洗澡,去工地聊天,晚上看医书,日子一天天过去。 陆辰逐渐习惯清晨上工干活,晚上看书睡觉的生活。 其他新知青初步適应后,知青宿舍里的活力也多了起来。 最让陆辰感到惊讶的,还是程瑶和徐小兰两人。 她们跟秦秀英打好关係,凭藉水果硬糖开路,在村里笼络大批小孩。 上工的时候有小孩帮忙割草,下工的时候用糖果换柴火,一跃成为林山大队的孩子王。 周曼丽和李红梅二人,也跟程瑶她们道歉,几人关係缓和,算是点头之交。 在看到程瑶她们的行动后,周曼丽也开始用糖果换柴火,贏得小孩们的喜爱。 就这样,时间来到八月初九。 这天傍晚下工后,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相伴来到村子北边。 原本平坦的空地,此时已经变成两座占地一亩大小的院落。 两米多高的土砖围墙,给程瑶和徐小兰带来极大的安全感。 陆辰站在院门外,瞧见泥瓦组的大叔大爷们站在房樑上,正在用苫房草铺设屋顶。 “太好了。”徐小兰不禁欢呼一声,眉眼弯成一道月牙,嘴里轻哼著江南小曲。 程瑶双手背在身后,清冷的小脸上满是笑意,两颗虎牙不自觉露了出来,煞是可爱。 虽然她们与其他知青的关係缓和了很多,但她们还是想搬出来,过上自己的自在日子。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陆辰嘴角上扬,眼中满是欣喜与期待。 有了属於自己的房子,他就能隨意练拳、看书,提升文武实力。 要不了多久,陆辰就能將太极拳练到熟练境界,届时亏空的身体调养恢復到常人水平。 不仅下地干活的时候,能更加轻鬆,还能找秦山学习打猎,过上顿顿有肉吃的幸福生活。 陆辰说完,便快步走到院里。 程瑶收起脸上的笑意,轻轻踢了徐小兰一脚,“別傻乐了,我们快跟上去。” “嘻嘻,知道啦。”徐小兰不以为意,搂著她的胳膊往里走。 陆辰的房子在左边,程瑶和徐小兰的房子在右边。 两间小院共一道土砖墙,两道院门(东北称街门)设置在中间,布局呈对称分布。 沿著右边土路走进院內,陆辰四处打量,发现三百多平方的菜地,已经用树枝围成一圈篱笆。 院子左边是柴火棚和厕所,右边一条直通后院的小路,预留了日后挖地窖的地方。 房子前面还留了一块五米宽的空地,用作平时休閒活动。 “这个就叫专业。” 陆辰越看越觉得满意,以建筑师的眼光看,他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更合適的设计了。 他走到西北角,那里挖了一个小坑,用来堆农家肥。 厕所是旱厕,一个用泥土和草木和灰夯实的大坑,上面两块木板,一块从坑里伸出的斜板。 在他閒逛的时候,秦山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问道:“小陆,感觉咋样?” “比我预想的还要好。”陆辰轻笑著点点头,竖起了大拇指。 “哈哈,你小子。”秦山闻言很是开心,“满意的话,明天就可以搬进来了。” 他说著指了指房子,“门窗、灶台和火炕都安装好了,你回头烧火烘半天就行。” “知道了,谢谢秦大叔。” 陆辰感激地拱了拱手,上前给他点上一根烟。 “跟我还客套啥。”秦山嘴上是这么说,脸上却是笑得很开心。 他吧嗒抽完一口,舒服地吐了个烟圈,“你和那两位女同志的家具,我也给你们备好了。” “炕琴、炕席、桌椅板凳、木架衣柜都有。不过,报纸得你们自己去买,我这没那么多。” “秦大叔,你这……”陆辰哪能受人家这么大恩惠,当即就想从兜里掏钱给他。 秦山不等他说完,一把按住他的手,瞪著大眼粗声道:“你要还认我这个叔,就把钱收回去。” 陆辰顿时僵住,给钱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秦山深吸一口香菸,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算是我半个师叔,有这层关係在,我哪能收你的钱。” “再说了,我家那老闺女,这几天可没少吃程同志和徐同志的糖,给你们做点家具,算是补偿了。” 虽然陆辰不承认是他师爷的徒弟,但有这层关係在,秦山依然將陆辰视作半个亲人。 至於程瑶和徐小兰两人,秦秀英最近一直在秦山身边念叨,说她们对她有多好。 所以秦山也將程瑶和徐小兰,看做自己的半个闺女。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陆辰也不好意思再跟他客气,厚著脸皮收下了。 “谢谢秦大叔。” “你小子懂礼貌是好事,但咱爷俩之间就没必要客套了。” 秦山笑著摆摆手,揽过陆辰的肩膀,小声叮嘱:“我三叔是队里的铁匠,他那还有几口大铁锅。” “明天我带你们去买,不用工业券,给六块钱就行了。” 铁锅是集体的財產,就算李大队长亲自去买,也是要给钱的。 型式和用料跟供销社差不多,是八印大铁锅,只是村民社员买不需要工业券。 但即便这样,陆辰也十分感激秦山的关照。 他將这份恩情记在心里,暗自决定,等改革开放后,一定带秦山一家发財。 隨后问起东北这边的习俗,“秦大叔,房子完工后,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 “现在哪还有什么习俗。”秦山摇摇头,“明天请建房的人吃顿饭就行。” 以前建房上樑的时候,要选择一个黄道吉日,在大梁中间掛红布,在梁下掛五穀、压铜钱。 架完梁后,主家要准备大量的糖果、花生、馒头,站在房顶向围观的邻居和孩子们洒去。 等主家搬进去,最重要的是点火烧炕,请帮忙的亲戚邻居吃饭,也叫“温锅”。 但现在是特殊时期,一切从简,搬进去请大家吃顿饭就可以了。 秦山接著说道:“明天我叫孩子他娘过来帮你做饭。” 陆辰点点头,“行,我明天找大队长请假,去公社买点酒肉回来。” 第27章 请大婶掌勺 可惜这个年代没冰箱,不然陆辰直接买半头猪回来,够吃几个月了。 “明天看情况吧,能买多少买多少,吃不完就做成腊肉。” 陆辰暗自盘算,趁著请假,儘量多买一些肉回来。 连著吃了十天的猪油拌饭,他实在吃不下去了,一看到白花花的猪油就想吐。 秦山和陆辰商量请多少人,除了建房的八个大叔大爷,还有秦山一家四口,李大队长、张支书、王副大队长…… 算下来邀请二十几个人,好在这次是三人合伙请客,不然陆辰就要大出血了。 约好明天中午吃饭,陆辰与秦山告別,走到隔壁院子,叫上程瑶和徐小兰一起回去。 徐小兰走在前面蹦蹦跳跳,披肩短髮隨之飞舞。 程瑶眼神明亮,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双马尾不觉在身后摇晃。 她忽的转头,俏脸上带著一丝迟疑,“陆同志,明天我们要不要请曾队长他们过来吃饭?” 陆辰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我这边请曾队长和赵向东吧,他们之前还说要帮忙来著,被我劝住了。” 这两位同志確实热心,知道陆辰正在建房后,主动提出帮忙。 但陆辰没同意,毕竟他们平时干活就很累了,没必要再去吃这个苦。 程瑶若有所思,轻咬嘴唇,“那我就请刘队长、李红梅和周曼丽她们三个过来吧。” 刘婷婷和李红梅一样,都是那种热心直爽的姑娘,周曼丽纯粹是处事圆滑,与谁都相处得来。 “这样算来,明天差不多有三十个人了。”陆辰咂巴著嘴,光粮食就要准备六十斤。 说到粮食,他当初领到的口粮还没动,这些天光吃大米饭了。 陆辰眉头一挑,“程同志,你们的粗粮还没吃吧?” “怎么了?”程瑶眨眨眼,圆乎乎的娃娃脸显出一丝呆萌。 “明天我们还得买锅碗瓢盆,几口大缸,牛车装不下。” 陆辰顿了顿,接著解释:“所以请客不如用一半粗粮一半细粮,你觉得怎么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程瑶低著头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那就多买点肉吧。” 细粮不够,肉来凑。 一般的农村温锅宴,能有两掺面馒头和一点油水,就算很丰盛了。 不过陆辰和程瑶知道,泥瓦组的大叔大爷,还有秦山、李大队长几人对他们都不错。 房子建得很好,甚至连家具都给他们准备齐全,还不额外收钱。 所以陆辰他们乾脆大方一点,让他们吃顿好的,表达自己的谢意。 徐小兰和程瑶有钱,不在乎这点花费。而陆辰虽然没钱,但他更不想欠人情。 陆辰轻舒口气,脸上闪过一丝肉痛,暗道:“人情比钱更贵,该花还得花。” 程瑶见他皱眉苦脸,急忙扭过头咬住嘴唇,怕不小心破功笑出声来。 不过她对陆辰的印象,倒是不知不觉间变得更好了。 两人漫步閒聊,在后面看著徐小兰像只兔子般,一蹦一跳的。 很快,三人来到李大队长家。 刚巧李大队长和王大婶都在院子里浇菜,陆辰给两人发了根烟。 “大队长,我们明天想去一趟公社,买点酒菜回来请大家吃顿饭。” “你们明天就搬过去是吧。”李大队长放下水瓢,擦了擦手,接过烟用火柴点燃,吧嗒抽了一口。 他眉头舒展,摆摆手,“明天准你们一天假,李勇那边我跟他说。” 王大婶接过烟,笑呵呵地点燃吸了一大口。 “陆知青,家里缺什么东西,就跟你李叔王婶说,千万別客气。” 陆辰轻笑道:“谢谢王婶,我这还真有一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这不是要请建房的社员们吃饭么,我们想请你去掌勺,顺便借一套桌椅过去。” 他知道李大队长和王大婶,不是那种贪便宜的性子,所以变著法子请他们过去吃饭。 “嗨,就这点事。”王大婶一听就乐了,她的厨艺在村里可是一绝。 当即就答应下来,“掌勺的事找王婶就对了,一准给你办好。” 李大队长深深看了陆辰一眼,淡淡道:“明天我自己带粮食过去。” 这年头大家都不富裕,谁家请客吃饭,主家负责酒菜,客人自己带粮食。 他自认跟陆辰他们关係一般,没到亲朋好友的那种地步,不想白占便宜,落人口实。 “大队长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是请王大婶过去掌勺的,哪有让厨师自带口粮的?” 不管李大队长怎么说,陆辰都不可能答应下来。 酒菜都买了,还差那点口粮么? 既然决定请客,就大大方方包圆酒菜和粮食,让眾人尽情吃一顿。 陆辰见李大队长这边执拗说不通,便和徐小兰一起,缠著王大婶念叨。 王大婶耳根子软,实在受不了徐小兰的撒娇,在李大队长的黑脸中答应下来。 请完假,陆辰他们又去了一趟张支书和王副大队长家,以同样的说辞请他们一家明天中午去吃饭。 他们也跟李大队长一样,都说要自带口粮去吃席,被陆辰和程瑶劝了回去。 解决完厨师和请客的问题,陆辰他们到大队部,找保管员大叔借了一辆板车。 推著板车回到知青大院,將三人领到的口粮装上去,拉到大队部的石磨坊里。 这里有三个大石磨、两个大石碾子,都是用牲口拉的那种。 那些是交公粮的时候,集体处理粮食时才会用到,现在上面已经落满灰尘。 此外,旁边还有四个小石磨、小石碾子,单人即可推动。 陆辰看了看,选中一个相对乾净的磨盘,將麻袋放在脚下。 他沉吟片刻,看向旁边的程瑶和徐小兰,“我来推磨,你们负责添加粮食,在下面接著。” 石磨由两扇厚重圆石盘组成,中间还有许多磨齿,她们力气小,推著费劲。 “谢谢陆同志。”徐小兰双手举著拳头,鼓起小脸,“加油。” 程瑶轻抿嘴唇,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你吃块糖。” 陆辰轻笑著点点头,剥开白蓝相间的糖纸,连带外面的糯米纸,一起吞进嘴里。 “甜。”他咂巴著嘴,口腔满是牛奶的香味。 嚼著大白兔奶糖,陆辰咬牙搬起上面的石磨盘,將它放在一边。 第28章 大队部石磨坊 程瑶和徐小兰则是拿著刷子,將石磨上边的灰尘杂质清扫乾净。 陆辰在脑中回想,前世看的那些用石磨加工粗粮的视频,指挥程瑶和徐小兰按步骤配合行动。 他將上面的磨盘搬回原处,双手紧握住磨辊。 程瑶踮起脚尖,俯身舀一瓢玉米粒倒进磨眼(进料口),徐小兰蹲在旁边,用簸箕等著接玉米面。 其实陆辰他们忘记了一点,在磨麵之前,首先要筛选一遍,將玉米粒中的石子、玉米芯挑出去。 然后再用温水浸泡一遍,这样磨出来的玉米面更加筋道,不容易噎嗓子。 陆辰第一次磨麵,没经验。 见程瑶將玉米粒倒进磨眼,陆辰咬紧牙关,双手用力,推动石磨缓缓往前走。 “咕嚕嚕……” 隨著陆辰的推动,石磨逐渐发出低沉、浑厚的声音,节奏稳定,带著一种压抑的厚重感。 黄色的玉米面碎屑,隨著石磨转动,慢慢从磨盘边缘的缝隙中溢出。 “簌簌簌……” 徐小兰满脸兴奋,端著簸箕凑到下料口前,小心接住流下的玉米面。 程瑶见了,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不禁露出两颗虎牙。 这是她们第一次自己动手,收穫食物。 这种满足感,是花再多钱也买不到的体会。 陆辰越推越顺手,逐渐加快推动的步伐,就在他沉浸其中时,忽的听到一声闷响。 “噶……” “陆同志,发生什么了?” 程瑶猛地被嚇一跳,连忙往后退几步,惊魂未定地看著石磨盘。 “怎么停下了?”徐小兰一脸迷茫地抬起头,她正装得起劲呢。 陆辰鬆开磨棍,皱眉低头查看一番,顿时瞭然,“我推的太快,石磨被卡住了。” 程瑶满脸无语,要是徐小兰弄出这样的岔子,让她出丑,那她上去就是一脚。 “慢慢来吧。”程瑶咬咬牙,忍下了这口气。 陆辰搬开石磨盘,將里面的玉米粒取出来,再开始推磨。 接下来,陆辰不紧不慢地推动磨盘,程瑶適时往里添加玉米粒,徐小兰在下面看著接。 往后三人配合越来越默契,很快便將带来的玉米粒磨完了。 用石磨磨出来的第一遍玉米面,通常比较粗,其中夹杂一些没磨碎的玉米粒。 陆辰他们用筛子將粗玉米粒筛选出来,倒进磨眼里,再进行加工。 直到最后磨出来的玉米粒呈粉末状,才算完工。 这样的玉米细面好吃,但不抗饿。 所以很多村民会特意磨成颗粒状的细碴,做成大碴子粥。 第二遍的时候,徐小兰凑到磨盘前,眨巴眨巴大眼睛,“陆同志,我也想试试。” 程瑶不觉迈动脚步,扬起下巴直直盯著陆辰,虽然没说话,但脸上同样透露出渴望。 她们见陆辰推得很轻鬆,也想推著玩玩,体验一下。 陆辰瞧著两双水汪汪的眸子,不禁莞尔一笑,退后半步伸手,“那你们就试试吧,” “嘻嘻,谢谢陆同志,瑶瑶我们一起来。” 徐小兰挽起袖子,和程瑶一起走到磨盘前。 她嘿哈一声,鼓起小脸,双手握住磨棍,与程瑶对视一眼。 两人齐齐用力,缓缓推动磨盘。 她们刚上手就感觉不对劲,这磨盘太重了,完全推不动。 徐小兰鬆开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陆同志,还是你来吧。” “我们没你那么高,力气也没你大,推这磨盘可费劲了。” 程瑶负在背后的手指绞在一起,耳垂染上一道红晕,默默退后几步,將位置让给陆辰。 “体验一下也不错。”陆辰轻笑著上前握住磨棍,“不过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天快黑了。” “嗯嗯,陆同志说的对。”徐小兰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程瑶脸上微不可查地浮现一抹笑意,微微点头,表示谢意。 陆辰三人继续分工合作,將玉米碴子再加工几遍,磨成玉米细面。 处理完玉米面,陆辰他们走到小石碾子处,將剩下的几十斤高粱破开外壳,加工成高粱米。 推磨过程中,还有其他村民端著碗过来看热闹,有大叔大妈不时出声指点一二。 等处理完口粮,天色彻底暗淡下来。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推著板车,將粮食带回知青宿舍。 趁著月色,陆辰他们又將板车归还大队部,在保管员大叔那里勾了名字。 再回到知青宿舍的时候,曾向东已经点燃了煤油灯。 陆辰与曾向东和赵卫东两人,说了明天请客吃饭的事情,还特意叮嘱不要带口粮。 在场的知青们,早就知道他和程瑶、徐小兰三人建房的消息。 听到陆辰要请客吃饭的时候,刘小山他们喉咙滚动,咽了咽口水。 不过他们没主动开口帮忙,也不好意思厚著脸皮去。 陆辰说完便出去练太极拳。 【医术--lv1入门(586/1000)】 【太极拳--lv1入门(290/1000)】 【种田—lv2熟练(405/2000)】 【厨艺--lv1入门(21/1000)】 医术和太极拳在入门阶段,等到下个月就差不多到熟练阶段了。 种田技能提升得很快,陆辰现在干活的效率接近村里十几岁孩子的水平。 工分暂时稳定在七工分,比那些勤快的大妈大婶还差了不少。 厨艺方面,等搬家自己开火,相信会涨得很快。 “不错不错。” 看完熟练度面板,陆辰心情很是愉悦,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他脸上带著轻快笑意,拿上搪瓷脸盆和肥皂、衣服出门,去河边洗澡。 回来后晾完衣服,径直躺在炕上。 陆辰今天又是干活又是推磨,累得不轻,连医术都没精力看,一沾枕头就睡著了。 八月初十,赶大集。 夏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纸,在炕席上洒下斑驳光影,窗外的蝉鸣与鸟叫,交织成一道美妙的乐曲。 当陆辰醒来时,赵卫东他们早就上工去了,宿舍內空无一人。 “还是睡懒觉舒服。”他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起床穿衣叠被,刷牙洗漱,吃饭。 吃完饭,走到水缸前照了照。 只见倒影中,是一位身穿白色短袖,五官立体,面容俊朗,嘴角带著淡然笑意的年轻人。 儼然一个俊俏小伙。 “不愧是我。”陆辰不禁摸了摸下巴,端详片刻,满意地点点头。 第29章 集市大採购 这次要买的东西很多,他特地多准备了几张“大团结”。 上次剩下的糖票、油票、副食品票、煤油票,以及布票也一併带上。 陆辰背上军绿色挎包,又背起上次买的背篓,在院子等程瑶和徐小兰一起出门。 没过多久,女知青宿舍那边传来徐小兰清脆的笑声。 “陆同志久等啦。”徐小兰穿著白色纯棉长袖,笑吟吟挥手,小跑著朝他这边走来。 她那披肩的短髮隨风飘舞,小鹿般的眸子清澈明亮,透著一股未经世事的纯真和灵动。 程瑶身穿白色纯棉短袖,藏蓝色工装裤,头戴一顶军绿色雷锋帽,腰间挎著挎包。 她梳著两个长长的马尾辫,那双灵动的杏眼中透著些许冷淡,姣好的鹅蛋脸上,带著清冷和疏离。 徐小兰心思单纯,笑容娇憨,看著有一点天然呆。 而程瑶平时绷著一张小脸,说话时语气平淡,少有起伏。她却是外冷內热,对朋友很好的那种类型。 饶是陆辰看过那么多顏值网红,在见到徐小兰和程瑶时,依旧忍不住有些失神。 直到徐小兰跑到身前,陆辰才回过神来,柔声笑道:“徐同志,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走咯,赶大集。”徐小兰眉眼弯弯,脸上浮现两个酒窝。 程瑶漫步走上前来,为她整理好稍显凌乱的发梢,“走吧。” 陆辰三人来到村口处坐牛车。 去公社赶大集的人大早就走了,此时村口就停著两辆牛车。 陆辰走近一看,赶车把式正巧是上次那位於大爷。 他跟於大爷商量了一下,三人花九毛六分钱,包下来回的牛车。 让於大爷赶著牛车,陪他们一起去集市买几个大缸。 陆辰他们愿意出钱,於大爷自然乐得为大队多创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三个小时后,到达前进公社。 在进入公社前,於大爷下车给黄牛餵了几口水,然后將它屁股后面满登登的布兜取下。 用塞满芦苇的背篓装好排泄物,这才將布兜装了回去。 这倒不是於大爷讲究卫生,而是这年代,化肥稀缺。 农村都是自己堆肥、施肥。 所以人畜排泄物这种肥料,就显得特別珍贵,甚至在城里还有专人回收的。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对视一眼,默默转过头去。 等於大爷重新赶车,他们这才继续往前走。 大集的地点在城东一处废弃工厂中。 规模比黑市大,但货物种类没有黑市齐全。 穿著灰、蓝、花、各色衣裳的大叔大婶,有的蹲在地上,有的坐在小木凳上。 她们脚下是用稻草和芦苇编制的蓆子,上面摆著货物。 大多是一些山货,还有村民手工做的一些背篓,桌椅板凳,瓦罐、陶缸之类的物品。 陶缸十块钱一个,由黏土烧制而成,大多用来存水或者醃咸菜。 大肚小口双耳黑罈子,五毛钱一个,用来装油盐酱醋。 稍微大一点的宽口罈子,八毛钱一个,可以用来醃製酸菜。 陆辰买了两口大陶缸子,六个小黑坛,三个中等规格的黑坛。 掏出两张大团结、一张“炼钢工人”、两张“长江大桥”,共计二十五块四毛钱。 他满脸肉痛地数完钱,跟於大爷一起將大缸和罈子搬上牛车。 程瑶和徐小兰买两口大陶缸,四个中等规格的黑坛,七个小罈子。 与陆辰相比,她们掏钱的模样可瀟洒多了,打开帕子,简单数了一遍就结帐完事。 目送於大爷赶车载著大缸小坛离开,陆辰他们继续在集市閒逛。 这个时间点,供销社的肉早就卖完了,只能在集市碰运气。 不过肉是稀缺货,他们从头走到尾,最后才在角落里见到野猪肉。 野猪肉肉质坚硬且带有腥味,还没有什么肥肉,所以很少有人买。 有肉总比没有好,陆辰蹲下询问大叔:“师傅,你这野猪肉多少钱一斤,不要肉票吧?” “八毛钱一斤,不要肉票。” 身材魁梧的大叔抬头打量几眼,粗著嗓门回道:“今早杀的野猪,新鲜的很。” “您等会,我们商量一下。”陆辰起身,走到程瑶和徐小兰身边,悄声问道:“你们怎么看?” 程瑶柳眉微皱,她不是很在乎价格,更关注质量。 但她们住的林山大队,离前进公社太远了,在供销社买猪肉的话,根本抢不过城里人。 “买吧。”程瑶无奈嘆口气,除了这家也没其他卖肉的摊子了。 陆辰摸了摸下巴,盘算这次请客买多少斤猪肉回去。 按照每人半斤猪肉份,得买十三斤猪肉,要花十块四毛钱。 三人平摊下来,每人三块四毛六分钱。 还行,可以接受。 “请客的话,买十三斤猪肉就够了。”陆辰看向程瑶,“怎么样?” “就按你说的买。”程瑶眸光闪烁,想了想,没什么大问题。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钱,“你拿去吧,剩下的不用找了。” 陆辰懒得跟这俩富婆客气,笑了笑接过钱,让大叔称了十三斤猪肉。 大叔切下一大块野猪肉,用报纸装好,拿草绳捆住。 请客的肉买完了,陆辰自己又花八块钱,买了十斤,打算回去醃製成腊肉。 程瑶和徐小兰买了三十斤,要不是野猪肉不够了,她们甚至还想再买多一点。 陆辰將二十三斤野猪肉一起放进背篓,转头提议,“我们再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趁这次机会,將油盐酱醋买了。 程瑶和徐小兰也没啥意见,跟著陆辰一起去往“东方红”供销社。 到供销社之后,程瑶便与陆辰告別,拉著徐小兰到別处了。 陆辰四处逛了逛,很快將手上的钱票花了出去。 一斤槽子糕(鸡蛋糕)、一斤水果硬糖、一斤花生牛轧糖、半斤豆油、一斤煤油,一丈五尺长的棉布。 不要票的酱油、白醋、食盐也各自来上一斤。大生產牌香菸再来上五包。 考虑到东北爷们的酒量,陆辰买上六十斤由粮食、粮糠混合酿造的散装白酒。 这种酒比甜菜、红薯酿造的酒贵一些,一块钱一斤。 他多花五毛钱,买了一个土陶罈子装酒。 最后在“百货针纺组”那里买了两套碗筷,花了两块钱。 第30章 回村请客吃饭 “回头找程瑶报销去。”陆辰捂著胸口,太痛了。 等回去算算帐,看自己还有多少钱票,能否撑到打猎採药的那天。 陆辰背著上百斤的背篓,双手提著大包小包出了供销社。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程瑶和徐小兰背著大布袋走了出来。 徐小兰笑嘻嘻地挥了挥手,给他递上一块大白兔奶糖。 程瑶下巴微扬,抬头淡淡望著陆辰,“陆同志,接下来我们去哪?” “去黑市买白面。”陆辰说著便侧过身,让徐小兰把奶糖放自己兜里。 顿了顿,接著补充一句:“还是先去废品站买旧报纸吧。” 他忙得晕头转向,差点忘了买旧报纸回去糊墙。 “还是先去趟於大爷那里,”程瑶指了指他额头上的汗,“一路背著不累么?” “行,听你的。”陆辰嘴角抽了抽,他忘记还有於大爷了。 程瑶嘴角微扬,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很快又消失不见。 三人沿著土渣大街,走到公社出入口,將买的东西放在牛车上。 陆辰给於大爷递了根烟,拜託他暂时看管一二。 往废品站走的时候,徐小兰低头看了眼手錶,惊呼一声:“呀,九点多了。” “抓紧时间。”陆辰说完便快步往前走。 回去最少要三个小时,到村里差不多十二点,再耽搁一阵,大家都吃完饭上工了。 程瑶和徐小兰迈著小碎步,急匆匆跟在他身后。 在废品站大爷那里,他们花四毛钱买了二十斤旧报纸。 隨后加快脚步,赶到黑市那边。 上次那个精瘦的票贩子还在老地方,佝僂著身子四处观望。 陆辰带著程瑶和徐小兰一起,直接在各个摊位上买大米白面。 时间有限,他们没空先买粮票再去国营食品站买粮食。 黑市两毛钱一斤的二等大米,三毛钱一斤的麵粉,各自买了二十斤。 四毛钱一斤的鸡蛋,买了两斤。 买完自己的,陆辰他们每人拿出一块钱,买了十斤白面。 陆辰在麻袋上简单做个记號,装进背篓背上,朝著郊外走去。 程瑶和徐小兰跟在他身旁,双手拖著背篓,儘量帮他减轻负担。 再次回到牛车旁,於大爷见了忍不住咋舌,“哎呀妈呀,你们得花多少钱?” 他用一副看败家子的眼神看著陆辰、程瑶和徐小兰。 “嘿嘿,没多少。”徐小兰憨笑著挠挠头。 程瑶神色淡然,双手抱胸,扭过头去盯著陆辰,示意他开口。 “大爷,我们这不是刚建了房子么,所以才买这么多东西。” 陆辰递上一根烟,催促道:“您就別聊天了,赶紧回村吧。” “得勒,我不墨跡。”於大爷將烟夹在耳边,俯身给黄牛套上韁绳。 “上车吧。”陆辰见状,转身给程瑶和徐小兰使了个眼色。 徐小兰捂著小嘴,笑吟吟地给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程瑶讚许地点了点头,拉著徐小兰上了牛车。 陆辰笑了笑,將背篓放在几个大缸之间,隨后坐下扶著几个小罈子。 “呼~”他长舒口气,悄悄揉了下酸软的腰,还是坐著舒服。 確认他们坐稳后,於大爷吆喝一声,在黄牛屁股上轻拍一下。 “哞~” 老黄牛摇晃著脑袋,晃晃悠悠地朝林山大队方向走去。 当陆辰他们回来时,秦山、秦大婶一家四口,李大队长、王大婶、张支书老两口,都在陆辰院里干活。 院子里已经支好灶台、架上大铁锅烧开水,连临时的案台、桌椅都准备齐全了。 王大婶带著秦秀英和秦卫东,在他们的厨房內烧火热炕。 陆辰跳下牛车,小跑著过去给他们散烟,“秦大叔、李大队长、张支书,我们来晚了。” 程瑶和徐小兰跟在后面,边走边翻挎包,给大婶们发水果糖。 “嗨,我们也刚来。” 秦山接过烟,给李大队长和张支书点燃后,自己也抽上一口。 周围的大叔们笑著接过烟,夹在耳边,掏出自己卷的旱菸抽了起来。 简单客套一阵。 秦山和李大队长、王副大队长帮陆辰他们,將牛车上的东西搬到陆辰臥室去。 “霍,你小子买的东西不少。” “嘿嘿,都是些生活用品。” 对於秦山他们的惊讶,陆辰笑著打哈哈,应付过去了。 等他们出去后,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从背篓拿出酒肉粮食,拿到外面交给做饭的秦大婶。 半斤豆油、十三斤野猪肉、三十斤白面、二十斤玉米面、一罈子六十斤的散装白酒。 在场的眾人见了,无不称讚陆辰他们大气,做人忒地道。 “这小陆、程知青、徐知青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日子还过不过了?” 秦山和王大婶看得直皱眉头,只是碍於场上还有外人,才忍著没说。 心里打定主意,回头一定要跟他们讲讲,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的了。 隨后,陆辰跟著秦山去他家拿蔬菜和葱姜蒜,用来做猪肉白菜。 其他人则是待在院子里,各司其职:和面、切肉、劈柴、挑水。 整个院子顿时热闹起来,充满了欢声笑语,洋溢著欢喜的气氛。 当然,他们手上忙活的时候,嘴里也没閒著。 一边干活,一边嘮嗑。 在娱乐活动匱乏的时代,在农村少不了聊那些小道消息。 谁谁谁晚上又钻寡妇门了,谁家姑娘被知青骗了身子,最后挺著大肚子干活的。 还有某个女知青,据说跟公社卫生院的主任有一腿,马上就要调到城里去了。 又比如隔壁大队,某些喜欢打牌喝酒的癩子,最近一直在知青点附近晃悠。 徐小兰听得脸色煞白,彷徨无助地看著程瑶。 程瑶拍了拍腰间的挎包,微不可查地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陆辰心知,这群癩子盯上的对象可不止女知青,还有男知青。 刚领到安家费的他们,在那群人眼中,就是肥羊,都想宰一口。 林山大队以前出现过这种事,不过李大队长从重整治了一批人后,现在基本没有了。 至於女知青的安全,有李大队长和秦山,还有部队子弟赵卫东在,陆辰倒是不怎么担心。 就算真有人鋌而走险,陆辰也能及时赶到隔壁,出手救人。 大叔大婶们嘮著嗑,手上动作却是一点不慢。 第31章 大口喝酒吃肉 野猪肉切成大块,倒点豆油、葱椒蒜爆炒,白菜洗净切片,倒进去一锅燉。 等水开后,將玉米面饼子贴在锅边,沾点肉汤的味道。 另一口大锅煮开水,將两掺面馒头摆在蒸笼上,盖上锅盖。 院子上空,飘荡著猪肉白菜和玉米、白面馒头的香味。 几个建房的大叔,一边劈柴,不时转头往锅里看。 秦山和李大队长、张支书他们闻到香味后,聊天的声音逐渐变小,漫不经心地抽著烟。 陆辰也没忍住,喉咙滚动,不爭气地咽了咽口水。 徐小兰使劲嗅了嗅鼻子,不自觉往大锅那边走,双眼直直盯著翻动的锅盖。 程瑶嫌弃地瞥了两人一眼,但手上拌菜的速度,却是悄然加快。 一大锅猪肉燉白菜,最上面飘著一层厚厚的油花,甚是诱人。 五道下酒菜:凉拌黄瓜、白糖拌西红柿、干煸豆角、爆炒咸菜丝、沙参叶炒鸡蛋。 秦大婶和王大婶她们,麻利地盛出猪肉白菜,接著又把那些馒头放在搪瓷盆里。 东北的规矩和南方差不多,请客吃饭的时候,男人做主桌,女人单独坐另外一桌。 二十六个人,分成三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陆辰和秦山他们在院子吃饭,程瑶和秦大婶她们则是坐在厨房。 好在今天准备的酒肉、粮食足够多,程瑶她们不用等男人吃完再吃。 “今天是陆知青、程知青、徐知青他们搬新房的好日子,大家敬他们一杯。” 李大队长端起一碗酒,扯著大嗓门喊道:“人家知青大气,请咱们喝酒吃肉,咱们再敬他们一杯。” 陆辰屁股还没坐热,就连著干了两大碗白酒。 那股浓烈的酒香,顺著喉咙直衝脑门,陆辰的脸瞬间红成一片。 他剧烈咳嗽几声,连忙夹几口菜吃,压压酒意。 李大队长等他缓过气,再次端起酒碗,古板的脸上带著笑意:“欢迎你们在林山大队安家落户。” “以后还请大队长和各位叔叔婶婶们,多多关照。” 陆辰起身,朝在座的大叔、屋內的大婶们拱了拱手,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陆知青好样的。” 秦山、李大队长、张支书、王副大队长和泥瓦组的大叔,以及大婶们纷纷叫好。 东北爷们就喜欢这种喝酒豪爽的人,陆辰连干三大碗酒,很对他们的脾气。 喝完酒后,李大队长他们看陆辰的眼神,比之前多了一份认同。 当然,陆辰出手大方也是原因之一。 像程瑶和徐小兰两人,光吃饭不喝酒,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 秦大婶、王大婶她们,对程瑶和徐小兰反倒是很稀罕,长得跟瓷娃娃一样,招人喜欢。 要不是她们个子矮,力气小,这会大婶们就开口给她们找对象了。 屋內屋外的大叔大婶们,个个酒量惊人。 陆辰准备了六十斤白酒,若不是下午还要上工干活,感觉他们能全部喝完。 十三斤野猪肉、三十斤白面、二十斤玉米面,加上几斤蔬菜。 二十几个人吃得乾乾净净。 这年头,大家都缺油水,无论大人小孩都很能吃。 特別是秋收的时候,大家吃得更多,粮食不够就加野菜,做成野菜窝头或者野菜糊糊。 乾重体力活的成年人,一顿最少能吃两斤粮食,多的能吃三四斤。 四两重的馒头,光陆辰一个人吃了四个,这这还不算喝的那些酒菜。 赵卫东和曾向东这俩人,坐下就埋头乾饭,话都没心思说。 毕竟秦山、李大队长他们吃饭的速度太快了,筷子夹得飞起。 不吃快一点,肉都抢不到。 这场搬家“温锅宴”,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他们下午还要干活,吃完饭便与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告別。 而大婶们收拾好院子、厨房的卫生,带著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后,也各自回家了。 散场后,陆辰打了个哈欠,转头望向帮徐小兰按摩肚子的程瑶。 “我帮你们把东西搬过去吧。” “谢谢陆同志啦。”徐小兰笑嘻嘻地双手合十感谢,说著还打了个饱嗝。 “谢谢。”程瑶小手一顿,从兜里掏出四张大团结,“买酒的钱差点忘记给你了。” 陆辰扯了扯嘴角,他真不是这个意思,单纯的想帮她们搬东西而已。 算了,看著程瑶清冷的神色,陆辰没有多说,接过大团结揣兜里。 他走到厨房,灌了一大杯凉水,脑袋稍微清醒了些。 陆辰擼起袖子,在程瑶和徐小兰的合力之下,將两口大陶缸搬到她们厨房门口。 剩下的小罈子、几个装满粮食的麻袋,以及野猪肉和报纸那些,也一一搬了过去。 搬完后,陆辰站在门口,隨意擦了把汗,“行了,你们自己慢慢收拾吧,我先回去了。” “辛苦陆同志啦,回去赶紧睡一觉,好好休息。”徐小兰挥挥手。 程瑶在他脸上打量一番,转身从包里拿出十几颗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 “谢谢,你们有什么事就来隔壁找我。”陆辰接过奶糖,摆摆手朝自己家走去。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徐小兰双手撑著下巴,脸上带著笑意,“陆同志人真好。” “你喜欢上他了?”程瑶顿时皱紧眉梢,不住地在她身上打量。 “瑶瑶你在说什么呀?”徐小兰眨眨眼,无辜地看著她,“人好跟喜欢有什么关係?” “没什么。”程瑶摇摇头,瞬间放心了。 虽然陆辰给她的感觉不错,但毕竟两人认识没多久,程瑶自觉对他了解不深。 在没看清陆辰的真实面目时,程瑶可不想徐小兰就这么跟人家好了。 徐小兰满脸迷茫,见程瑶不搭理她,小声嘟囔一句:“奇怪。” “別呆著了,过来跟我一起收拾房间。”程瑶戳了戳她的脑袋。 “知道啦。”徐小兰想不明白,乾脆就不想了。 她晃了晃脑袋,乐呵呵地跟程瑶一起存放粮食、整理屋子。 陆辰这边回到家,在房子內逛了逛,四处打量。 厨房进门左边是一大一小两个灶台,秦大婶添的柴火还在燃烧。 右边是两口大陶缸子,旁边一个木架,上边柜子放碗筷和调味品,下边的桌台摆菜刀、案板。 北边还有一扇门,通向后院。 第32章 上山捡松枝 看完厨房的布局,陆辰推开左边的木门,走了进去。 臥室南边是两米宽、与墙平齐的火炕,有半米多高。 炕体外面抹著一层黄泥,炕沿是枣木材料,炕面比炕沿略低,上面铺了一层河沙隔热。 他伸手在冒热气的沙子上空感受一番,湿气有点重。 “再烘烤一下午,等到晚上就可以铺炕席了。” 陆辰打开摆在脚下的炕琴(炕柜),里面空间很宽敞,可以用来放冬被。 火炕对面是一排衣柜。 原本预想的木板隔间,临时取消了,他搬进来才发现两间房太小,住著感觉很压抑。 林山大队现在还没通电,晚上的照明工具只有手电筒和煤油灯。 陆辰观看完臥室,走到厨房,抱著几个罈子到院子里。 清洗乾净后,倒放在桌子上沥乾水分,回头用来存放粮食。 刚处理完家务,徐小兰和程瑶挽著手走了过来。 “陆同志,我们要去大队部借板车搬行李,你要一起去吗?” “那就一起吧。” 陆辰想著,先去把行李搬回来也好,等会再去山上捡松枝熏腊肉。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人结伴来到大队部,找保管员大叔借了辆板车。 陆辰拉著板车在前面走,程瑶和徐小兰在后面帮忙推车。 “终於可以搬出来了,以后想怎么睡就怎么睡,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太开心啦。” “小兰,说话小点声,让別人听到影响不好。” 程瑶无语地瞪了她一眼,“我们是为了更好地响应號召,在农村安家落户。” “是是是。”徐小兰忙不迭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程瑶,长相可爱的娃娃脸,还没徐小兰高,却经常绷著小脸,像姐姐一样呵斥对方。 陆辰不禁莞尔,有时候看程瑶教训徐小兰挺有意思的。 被教训的徐小兰也不生气,笑嘻嘻问道:“陆同志,你下午打算干嘛呀?” 陆辰转过头,“去山上捡点松枝回来,把那些野猪肉做成腊肉。” 十斤野猪肉,他一时半会儿吃不完。 就算吃得完,以他现在的身家,也得省著点吃。 每顿饭切一两片腊肉,跟米饭一起蒸著吃,满足口腹之慾就够了。 “那我们一起去吧。” 徐小兰和程瑶也准备去,她们这段时间从糖果换柴火、换猪草,已经很显眼了。 为了日后的安寧,她们决定暂时低调一段时间,对外就说建房把钱花完了。 “行啊,那就一起去唄。”陆辰没多想,只当她们想去山上玩。 说话间,三人到达知青大院。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將板车停在院门口,各自回宿舍搬行李。 此时正值上工期间,宿舍內空无一人。 陆辰捲起铺盖,背在身后,一手提著装满搪瓷脸盆的网兜,一手拎著行李袋。 把行李放在板车上后,到厨房和杂物间,拿上剩下的口粮。 一切准备就绪,他靠在板车边等了一会儿。 程瑶和徐小兰吃力地提著大包小包,迈著小碎步缓缓走来。 “我来吧。”陆辰见状,三两步走到她们身前,提著两个大布袋放到板车上。 来回两三遍后,程瑶和徐小兰总算將行李搬完。 陆辰回头望了眼知青宿舍,没有不舍,只觉浑身自在。 毕竟在这群男知青里面,陆辰跟曾向东和赵卫东的关係稍好一些,其余人都是点头之交。 不过每隔三天,还得来一趟知青点,参加知青学习会。 陆辰他们花半个小时左右,搬完行李,还了板车。 顺便借了三把斧头,回去背上背篓,结伴来到大青山外围。 大青山南坡较为平缓,以针、阔叶混交林为主要林相。 针叶林大多是红松、落叶松、白松、沙松以及鱼鳞松。 还有诸多白樺树、水曲柳、黄柀欏、杨树、榆树等阔叶林。 如今处於夏天,树木碧绿茂盛,草木繁荣。 “嘚嘚嘚~吱吱唧唧……” 陆辰三人走在树林中,耳边儘是灰山椒鸟那带有金属质感,且急促的颤音。 还有山噪鶥那丰富多变且悦耳的声音,宏亮叫声中富有节奏感。 此外少不了蟈蟈和夏蝉,它们那此起彼伏的叫声。 夏季上山虽然不像秋天、冬天那样有著大型猛兽的威胁。 但林间草丛中,有许多更加隱秘的危险,比如蜱虫之类的蚊虫,还有毒蛇出没。 陆辰他们上山前,特意用布带绑紧裤腿,穿上长袖和手套。 在前进的过程中,不时拿长棍在周边草丛扫荡。 “看来不用爬树了。”陆辰抬眼望去,林间有许多掉落的树枝。 “秦大婶早就告诉我们了。”徐小兰得意地笑了笑。 接著小嘴叭叭地讲个不停,“她说山里的树杈、树枝多的是,还有许多倒下的枯木,都不用带斧头。” “她们每天吃完饭,都会到山上捡柴火,只要肯花点时间和力气,每次都能捡满一背篓。” “那你怎么不早说?”陆辰扯了扯嘴角,无奈看著她。 在来的路上,他还想著怎么爬树砍松枝,为此还做好了受伤的准备。 徐小兰吐了吐舌头,“嘻嘻,我以为你知道呢。” 在她眼里,陆辰什么都懂,非常厉害。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陆辰肯定知道。 程瑶顿时没绷住,扭头捂著嘴偷笑。 每次看到陆辰在徐小兰身上吃瘪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笑。 或许是她自己也经常被徐小兰气到无语,所以看到陆辰的无奈,就会有种莫名的平衡感。 “你啊,算了。”陆辰无语地摇摇头,懒得跟她计较。 放下背篓,开始弯腰捡松枝。 那些细碎的松枝,用木棍戳成一堆,扫进背篓里。 稍微完整一点的松枝,则是用手捡起来,用藤蔓捆成一块。 捡柴火听著很简单,实际一点都不轻鬆。 陆辰就算戴上劳保手套,也还是会被尖锐的松针刺痛手指。 这还在其次,更累的是要一直弯腰,起身,不停重复这一过程。 比在玉米地里除草还累。 捡了一背篓,陆辰就感觉腰背酸胀,只想赶紧回去躺在炕上休息。 奈何熏制腊肉需要很多松枝,他强忍著酸胀,继续弯腰捡柴。 程瑶和徐小兰没他那么狼狈,神色轻鬆淡定,甚至还有閒情,在那挑挑拣拣。 第33章 盘点家底 徐小兰清脆的银铃声,与程瑶软糯清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陆辰靠在松树上休息之际,抽根大生產,看著两个瓷娃娃嬉戏打闹,忽然就感觉没那么累了。 他抽完烟,一脚踩灭菸头,喝口水继续弯腰捡柴火。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背篓装满松针,脚边堆著四个捆好的松枝。 陆辰招招手喊道:“徐同志,程同志,这些松枝够用了,我们下山回家吧。” “来啦。” 徐小兰和程瑶各自背著满登登的松针,慢慢走了过来。 “你们一起抬我的背篓,我来挑松枝。”陆辰砍下一根树枝,插在四担子松枝中间。 “陆同志,要不我们分几批带回去吧。”徐小兰看著几堆比她还高的松枝,脸上泛起一丝愁绪。 程瑶蹙著眉梢,语气不觉软了几分,“陆同志,我们来回多搬几遍就是,没必要逞强。” “太麻烦了,而且我们还要回去醃製腊肉,没那么多时间。” 陆辰摇头婉拒了她们的好意。 真不是逞强,而是上山下山太浪费时间。 夏天本就炎热,不儘快处理野猪肉的话,他怕猪肉臭了。 “行了,都听我的。”陆辰摆摆手,说罢便走到四担松枝中间。 他弯下腰,双手紧握扁担,刚想站起身,不由闷哼一声,脚步趔趄了一下。 “小心。” 徐小兰和程瑶面色惊变,急忙放下背篓,跑了过来。 陆辰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解释道:“我没事,这草地有点滑。” 心里暗叫一声大意了,松枝比他想像中的还要重。 还好自己反应快,不然就出大丑了。 “原来是这样呀。”徐小兰恍然大悟,拍了拍鼓囊囊的胸脯,“那我们在前面给你探路。” “……”程瑶紧抿著嘴唇,无语地白了陆辰一眼。 陆辰当做没看见,转头看向徐小兰,“谢谢徐同志,拜託你们帮忙看路了。” 等徐小兰和程瑶背过身去,陆辰咬紧牙关,费劲全身力气,挺直腰杆挑起松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己选的路,哭著也要走完。 回到小院,程瑶和徐小兰將背篓放在他这边,回去处理猪肉。 见她们走后,陆辰將松枝放在门口,长长舒了口气。 “终於到了。” 他浑身上下已经湿透,在衣角边轻轻一拧,汗水瞬间如流水般,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不过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在水缸里捧起一把水,隨意洗了个脸。 陆辰感觉精神稍微恢復一些,走到厨房,拿出十斤野猪肉。 在门口用水洗净,擦乾水分,用盐醃製好,晾在屋檐下。 隨后走到柴火棚里面,拿几根树枝木板,简单搭了一个临时熏房。 拿出火柴,小心引燃乾草,慢慢往里添加松针、松枝。 陆辰做的是湘南腊肉。 製作核心在於“冷烟慢熏”,控制温度,避免引起明火,使烟气均匀渗透。 用松枝或者柏树枝熏制,还能增添一层特殊风味。 熏制过程持续三天时间,待腊肉色泽转变为深邃红亮的棕红色,且表面凝结油脂,便算成功了。 熏製成功的腊肉,一般会放在灶台上面,继续经受柴火油烟的燻烤。 这样的腊肉,甚至能保存几年。 陆辰继续添了把松枝,直到明火变成火星,开始冒浓烟。 在等野猪肉晾乾的时候,他回厨房將粮食分类放在几个罈子里。 二十二斤大米,二十斤白面、六十九斤玉米面、二十斤高粱米。 “还有五十多天秋收,八十多天分粮,这点粮食还不够。” 陆辰算了下,总共一百三十一斤的口粮,平均下来每天才半斤多的口粮份额。 好在他现在搬了出来,在没学会打猎之前,可以去河边钓鱼,补充蛋白质。 鱼肉也是肉,就是土腥味重,还特別费油。 但陆辰不在意那点豆油,大不了再去黑市买油票,比买猪肉划算。 心中打定主意,他继续清点自己的物资。 调味品方面:剩下一斤酱油、一斤白醋、一斤食盐、半斤豆油。 將装著油盐酱醋的小黑坛,两套碗筷,放在木柜的上层。 至於在供销社买的两斤鸡蛋、一斤鸡蛋糕、一斤橘子硬糖、一斤花生牛轧糖、五包大生產牌香菸。 陆辰拿到臥室,放在火炕旁的小柜子里,顺便塞进去一个装著一斤煤油的小黑坛。 一丈五尺长的棉布,他又不会针线活,索性收进衣柜存起来。 买的东西存放好,他继续整理自己的行李。 將衣服被子,搪瓷脸盆、肥皂等日用品分类摆放整齐。 安顿好行李后,陆辰閒下来开始清点自己的钱票。 七月底下乡带了20块,领了240块知青补贴,到今天八月十號,他就只剩下八十三块四毛钱了。 “还有铁锅和烧水壶没买。” 陆辰眉头紧皱,点了根烟,猛吸一大口,重重吐了口浓烟。 在前世,这点钱就够吃一顿饭。 但在七十年代,八十三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农村五口之家,一年除去口粮,也就剩下十几块钱。 若是家里人口少,精壮劳动力不足的,甚至还要到大队欠帐打秋风。 陆辰不禁有些头疼,同时,对跑山打猎的想法愈发强烈了。 还有黑木耳种植技术也是,以后每天得抽时间看书,儘快將技能等级肝上去。 到时候,在大队搞集体种植挣工分,自己在家里偷摸种一点,拿到黑市上去卖钱。 “慢慢来吧。” 无论是打猎还是种黑木耳,都需要不短的时间。 陆辰隨手摁灭菸头,伸个懒腰长笑道:“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以前他看不见,走不完。 但现在有金手指在身,还有未来记忆,他一点都不慌。 “什么道路?” 徐小兰从门外跑进来,她脸颊双腮鼓起,像仓鼠似的。嚼著大白兔奶糖,手上还提著两条猪肉。 “没什么。” 陆辰轻笑著摇摇头,指了指她手上的猪肉,“徐同志,我们去熏腊肉吧。” 听到腊肉两个字,徐小兰也顾不得什么道路了,连声催促:“呀,瑶瑶在柴火棚那边等著呢,你快点。” 她说著便跑了出去。 陆辰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摘下掛在屋檐的野猪肉,伸手摸了摸,外边已经干了。 第34章 出乎意料的程瑶 柴火棚里。 程瑶踮起脚尖,捧著一把松枝盖在熏房顶上,退回去又看了看。 底下是微亮的火星,上面铺了厚厚一层半乾的松枝,升起道道浓郁的青色烟雾。 陆辰提著两条野猪肉走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场景。 他不由惊讶侧目,“程同志也会熏腊肉啊。” 在他的刻板印象中,程瑶是那种心思敏捷、眼光精明的商人子弟,平时都是花钱僱人做饭。 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做腊肉,著实有点出乎陆辰的意料。 “你这是什么眼神?”程瑶眉头微皱,下巴微扬,双手抱胸,冷冷地白了他一眼。 “哼哼,陆同志,你不要小瞧瑶瑶哦,她做饭可厉害了。” 徐小兰嘴角高高翘起,一脸自豪地摇晃著手指,“比饭店的大师傅还厉害呢。” “我的错。” 陆辰果断低头认错,承认自己对程瑶有偏见,以为她是那种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见陆辰直接认错,连半分辩解的意思都没有,程瑶不禁有些惊讶。 她那紧绷的小脸顿时一滯,冰冷的眼神悄然缓和下来。 “算了。”程瑶摇摇头,“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个这样认为的。” 在这个以“劳动最光荣”和“艰苦奋斗”为主,崇尚简朴,甚至以穿带补丁的衣服为荣的时代。 她这种吃穿讲究,干活都要用糖果找人帮忙的人,別人对她有偏见很正常。 大家嘴上虽然不会明说,但心里还是比较唾弃的。 徐小兰听她这么讲,急忙放下猪肉,上前將她抱在怀里。 她下巴蹭了蹭程瑶肩头,“我才不管別人怎么说呢,瑶瑶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 程瑶身子一僵,轻轻挣脱她的怀抱,无奈瞪了她一眼,“我又不在乎別人的观点。”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眼里却是升起一丝感动,嘴角不自觉扬起。 “嘻嘻。”徐小兰晃了晃脑袋不说话,眉眼笑得弯成一道月牙。 陆辰心中感慨万分,这种女生之间的纯粹友情,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前世上大学的时候,女生宿舍八个人,起码十个聊天群。 表面一片和谐,实则勾心斗角。 像程瑶和徐小兰这种,在乎对方感受,真心为彼此著想,甘愿付出的人很少见。 等她们聊完,陆辰走上前,微微鞠躬,诚恳表示歉意:“做错事就要认,误会你是我不对。” “至於你的身份,我大概也能猜到一点,不过我不会因此討厌你,並跟你们撇开关係的。” 他交朋友,只看眼缘和感觉。 反正不管对方身份背景如何,家里有多少钱,在他这个自带金手指的穿越者面前,都是一样的。 陆辰有傲骨,但没傲气,也从来不会因为他人身份家產,就將人分个三六九等。 “我接受你的道歉。”程瑶淡淡地点了点头。 虽然对方態度非常诚恳,但她可不会因此就敞开心扉,將陆辰当成好朋友了。 日久见人心。 在没有共同经歷一些事,看清陆辰真面目之前,他说的话,程瑶只相信三分。 “陆同志,瑶瑶她平时就这个样子啦,你別介意。” 徐小兰嗔怪地看了程瑶一眼,连忙笑著打圆场解围。 “没事。”陆辰摆摆手,他知道程瑶戒心很重,已经习惯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和程瑶是一类人,从不轻易相信別人。 只是他底气足,所以在与人相处中,更加自信淡然一些。 接下来,程瑶都没怎么说话。 徐小兰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依旧大大咧咧地与陆辰聊天。 將野猪肉都掛在熏房顶端,往下面添了几把松枝,再合上木板,將熏房密闭起来。 陆辰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们回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了,三天后再过来取腊肉。” “等一下。”程瑶低头看了眼手錶,“要不我们一起去买铁锅?” 一个八印大铁锅十几斤重,再加上小铁锅和铝饭锅那些,她们两个可提不动。 程瑶虽然还没真正认可陆辰,但现在也是將他当普通朋友看待,可以求助、说话的那种。 “那就走吧。”陆辰点点头,爽快地答应下来。 他没有因为对方之前的话语,而对程瑶和徐小兰產生芥蒂。 陆辰向来以真心换真心,程瑶虽然看著性子冷,但对他还不错。 而且知道她那种外冷內热,比较慢热的人,陆辰更加不会介意了。 “我们等会再见。”程瑶和徐小兰回去洗把脸,收拾一下。 陆辰在水缸旁,捧起一把水,隨意冲洗几遍完事。 隨后到臥室背上挎包,带上钱票和借来的斧头,抽根烟出门。 三人来到大队部,还完斧头,在保管员大叔的指引下,来到铁匠铺。 还有一个多月秋收,铁匠组的大叔们,正抓紧时间修补锄头、铲子等劳动工具。 铁匠铺內火光冲天,还有不绝於耳的打铁声:“鐺鐺鐺!” 门外的长凳上坐著两位大爷,脖子掛著一条毛巾,没穿背心,乾瘦的身子上满是汗水和疤痕。 陆辰往后一步,將程瑶和徐小兰挡在院门外,“你们进去不方便,在这等我吧。” 说完便大踏步朝里走。 徐小兰还好奇,想探出头看看情况,被程瑶拉了回去。 “你去凑什么热闹,想看不穿衣服的男人?” “不穿衣服怎么了?” 徐小兰迷茫地眨眨眼,她从小跟爷爷学医,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程瑶顿时绷不住了,直接转身往旁边走,“你要看就自己看去。” “瑶瑶。”徐小兰招了招手,见她不回话,急忙追了上去,“別走那么快,等等我呀。” 陆辰这边还没走到铁匠铺门口,一位大爷就笑著走了过来。 大爷喊道:“陆知青,你是来买铁锅的吧,小秦跟我说了。” 来人是秦山的亲叔,秦铁柱。 秦铁柱以前是县钢铁厂的六级锻工,退休后回到林山大队,当铁匠组技术指导,继续发光发热。 “秦大爷好。”陆辰笑著上前递了根烟,“秦大叔让我来您这买大铁锅和煮饭锅。” 秦铁柱確认身份后,接过烟,任由陆辰帮他点燃。 他吧嗒抽了一口,“咋的就你一个人,还有两位女知青呢?” 第35章 打猎不行,钓鱼可以(求月票) 陆辰指了指铁匠铺內,那里有几个光著膀子的大汉,正挥舞铁锤锻打铁块。 “呵,瞎讲究。” 秦铁柱不屑地喷出一口烟雾,他就看不上这些大城市来的小姐,扭扭捏捏,脸皮忒薄。 当年在钢铁厂,那些女职工可没有这么矫情,不仅不害羞,甚至还有大胆上手的。 陆辰笑笑不说话,耐心听老爷子念叨当年在工厂发生的趣事。 “行了,你小子跟我去库房领铁锅。”秦铁柱回忆完往昔,隨手一扔菸头,就往院外走。 铁匠铺的工具库,就在平时存放劳动工具的库房旁边。 程瑶和徐小兰已经借了板车,站在那边等著。 旁边还站著大队的出纳,王德財大叔,他是副大队长的亲弟弟。 在王出纳的见证下,陆辰、程瑶和徐小兰拿出钱票,在帐簿上签字。 他们领了一口十多斤重的八印大铁锅、一口两斤重的小铁锅、一个铝製煮饭锅和一个铝製烧水壶、还有锅铲、勺子…… 另外买了一把斧头、一把锄头和一把铲子,省得以后去大队部借。 在大队买铁锅、劳动工具之类的东西,不用工业券,这些加起来十块钱就能搞定。 三人签完字后,王出纳拿著钱票和帐簿走了。 秦铁柱见状也打算回去,休息够了,继续指导他们打铁。 “秦大爷,您稍等一下。” 陆辰急忙叫住他,“我这还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有啥事赶紧说。”秦铁柱停下脚步,转身看著他。 陆辰陪笑著比划一下,“您那有没有杀猪刀,尾部空心,可以插在棍子上的那种。” 前世在南方老家见过那种刀,小臂长短的杀猪刀,接上长棍就是一根长枪。 上山时,左手拿棍扫草丛,惊走蛇虫蚊蚁。右手持长刀,砍伐拦路的藤条枝蔓。 遇到猎物的时候,又能迅速组装成长枪,方便快捷好用。 “那玩意不就是侵刀吗?” 秦铁柱听完一拍大腿,“咱村子里的猎人,都有这种刀。” “……” 陆辰无语噎住,他在秦山家见过侵刀,比他说的那种南方刀要短。 见秦铁柱一直念叨侵刀,他上前递了半包烟,“大爷,不要侵刀,您就按照我说的打造。” “得勒,就按你说的办。” 秦铁柱麻利地將烟塞进裤兜,满口答应下来。 担心陆辰反悔把烟要回去,他说完就一溜烟往铁匠铺跑。 陆辰愣在原地哭笑不得,这秦大爷,腿脚倒是挺利索。 徐小兰凑上前,挥了挥手,“陆同志,你要去山上打猎吗?” 程瑶也转过头来盯著,看似面无表情,实则竖起耳朵在听。 她们跟秦秀英关係很好,之前也想让秦秀英带她们去山上打猎玩。 去倒是去了,但只是在大青山外围转了一圈,什么野鸡、狍子,一个都没见著。 两人失望之余,徐小兰便缠著秦秀英,想去深山里转一转。 秦秀英知道大山的危险,自然是拒绝了,领著她们在外围玩弹弓,打鸟打树。 如今听到陆辰想去山上打猎,她们都忍不住好奇起来。 毕竟他的体格、身手,跟秦秀英比起来,可是差远了。 “秦大叔之前说了,等我身体再强壮一点,就亲自带我去打猎。” 陆辰嘴角轻扬,转头看向她们解释道:“现在先准备好武器,等过段时间再上山。” 打造猎刀需要时间,他还得再製作一根白蜡杆作为枪身。 需要一两个月的功夫,才能做好一把完整的狩猎长枪。 到那时,陆辰的太极拳都练到小成境界了,一个打十个没问题。 打猎而已,轻鬆拿捏。 回头再买个弹弓,练习一番去山上打几只飞龙(花尾榛鸡),这日子可不就美起来了。 “好厉害啊,那你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 徐小兰眨巴眨巴大眼睛,双手合十,上下摆动,“求求你了。” “咳咳。”程瑶轻咳一声,故作淡然道:“那什么……” “陆同志答应的话,上山之前的这段时间,你的晚饭我包了。” 瞧著程瑶都忍不住,变著法子求他,陆辰著实绷不住。 打猎的吸引力就这么大么? 他是为了生活,想吃点好的,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慾。 程瑶和徐小兰不缺吃喝,纯纯的想找刺激,体验新生活。 虽然对她说的包晚饭很心动,但陆辰自己都不熟悉山上的情况,怎么可能贸然答应? 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你们听秦秀英同志的,山上太危险了。” 陆辰面色严肃,“我自己都不敢保证安全,怎么能带你们一起呢。” 该有的底线还是有的,即便徐小兰再可爱,再怎么撒娇都没用,他不可能同意。 “唉,行吧。” 徐小兰和程瑶对视一眼,不禁失望地垂下脑袋,苦著脸蛋嘆了口气。 见两人垂头丧气,陆辰眉头一挑,轻笑道:“除了打猎,还有其他的活动。” 指了指南边,努努嘴:“下工没事做的话,我带你们去河边钓鱼,怎么样?” “还是算了吧。”徐小兰刚抬起的头,瞬间又垂了回去。 她性格活泼好动,钓鱼这种需要静心的运动,她坐不住,也没什么兴趣。 程瑶跟她相反,听到钓鱼,她眼眸中骤然绽放出明亮的神采。 不过她碍於矜持,没立刻答应下来,反而故作沉思,考虑了一会儿。 这才缓缓点头,“行吧,既然小兰你想去钓鱼,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去吧。” “誒?我没有……” 徐小兰瞪大眼睛,以为程瑶听错了,她自己说的是不想去呀。 她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程瑶捂住嘴巴,“你刚才同意了。” 说著就往板车那边走,转头催促陆辰,“陆同志,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陆辰嘴角抽了抽,程瑶的嘴硬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他笑著摇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合力推著板车,慢慢朝他们的新家走去。 將各自的铁锅、铝锅、工具搬回房间,隨后又跑到大队部还了板车。 一通折腾下来,村子东边已经响起了下工的钟声。 大叔大婶们说说笑笑,扛著锄头和铲子等工具,陆续往村里走。 第36章 武力爆表的秦秀英(求月票) 陆辰挑著两只水桶,花了半个多小时,接满两大口水缸。 隨后,他提著菜篮,打算到秦大婶那里买几斤黄瓜和西红柿。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秦秀英在打秦卫东。 秦卫东振脚撑掌,右手上翻,左手往前一推,见一击不中,立马转身抡臂甩手。 秦秀英脸色未变,伸出双掌拖住他的胳膊,顺势往下一按。隨后提膝架掌,猛地挥出一拳。 “嘶~咳咳咳~” “不是练拳么,老姐你怎么还下重手啊?”秦卫东后退几步,齜牙咧嘴的捂著胸口。 秦秀英哈哈一笑,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老弟,武术是杀人技,当我跟你闹著玩呢?” “戚,这么凶,看谁敢娶你?” 秦卫东小声嘀咕几句,见她扬起拳头,便立马闭嘴。 陆辰看得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这秦秀英未免也太强了,他要是亲自上场比试,估计会被按著打。 除开拳法,对方还比他高,用力挥拳的时候,肌肉高高隆起,充满爆发性的力量。 陆辰很少用“孔武有力”来形容一个女孩子。 但见了秦秀英之后,发现原来真有一身腱子肉,壮得像头牛的女生。 陆辰有些怀疑人生,特別是看著秦秀英那带著稚气的娃娃脸,实在是太反差了。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想起了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陆哥,要不要跟我姐练练?” 秦卫东跑到他身边,不怀好意地挤挤眉毛,想怂恿他去试试。 “我不是你姐的对手,就不自取其辱了。”陆辰摆摆手,他才不会没苦硬吃。 见秦卫东不死心,陆辰笑著转移话题,“卫东,秦大婶呢?我来找她买点蔬菜。” 不仅秦大婶不在家,就连秦山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院子里就他们姐弟俩。 “我娘她上山摘野菜去了。”秦卫东挠挠头,笑道:“陆哥你叫我东子就行了。” 秦山和秦大婶早就跟他们姐弟俩说了,以后把陆辰当他们的亲哥,都是一家人。 当时秦卫东在场,知道陆辰和他们一家的渊源,所以也没啥牴触。 这声“陆哥”叫得很顺口。 秦秀英在一旁插话,“陆哥你自己去菜园摘就行了,还付啥钱啊,太见外了。” “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陆辰摇摇头,“亲兄弟还明算帐呢。” 他还没来得及种菜,总不能天天蹭秦山家的菜吃吧。 虽然他身上的钱不多了,但还不至於厚著脸皮,占人家便宜。 “瞎扯淡。”秦秀英一把拽过他手上的菜篮,径直走到菜园,摘下黄瓜、白菜、西红柿。 “誒,等会……”陆辰嘴角抽了抽,对方的力气太大,他抢不过。 “陆哥就別跟我们客套了,要是爹娘回来,知道我们敢要你的钱,肯定会狠狠收拾我们一顿。” 秦卫东在一旁,手肘拄了拄他的胳膊,“咱俩这关係,还客气啥。” “行吧。”陆辰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两块花生牛轧糖,“你请我吃菜,我请你吃糖。” “唉,这,这怎么好意思。”秦卫东搓了搓手,想接又不好意思,巴巴地望著陆辰。 陆辰笑了笑,將两块牛轧糖强行塞到他手里,“收下吧,你们叫我一声哥,我总不能亏待弟弟妹妹吧。” 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 既然秦卫东和秦秀英一家真心对他,他自然不会小气。 “谢谢陆哥。”秦卫东捂著裤兜嘿嘿一笑,大气的陆辰很对他胃口。 两人说笑间,秦秀英已经摘满了一篮子蔬菜,大踏步走了过来。 陆辰接过沉甸甸的菜篮,转手递上两块牛轧糖,“妹子辛苦了,来吃块糖。” “陆哥大气。”秦秀英笑著接过牛轧糖,丝毫不见扭捏。 “还是妹子爽快。”陆辰竖起一根大拇指。 他挺喜欢秦山这一家子人的,豪爽直接,重情重义。 东北人没什么心眼子,有什么事都直来直去的,相处起来特別舒服。 “哈哈,那是。”秦秀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咧得老大。 陆辰嘴角抽了抽,无法直视。 秦秀英好好一个甜妹子,说话一股大碴子味,身材比他还健硕,动作也特粗獷。 算了,人家还小。 陆辰暗自祈祷,希望她跟程瑶和徐小兰她们相处久了,能沾点江南妹子的温婉气质。 不然就她这身板,加上八极拳,就算东北爷们看了也发憷。 难怪秦山和秦大婶发愁,让秦秀英少上山,多跟程瑶她们玩。 陆辰脑中闪过很多念头,面上却是不露声色,继续跟秦秀英和秦卫东姐弟俩聊天。 主要是他们姐弟在聊,说些山上打猎、採药的趣事,还问起城市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陆辰耐心听著,心里对大青山內围有了模糊的印象。 至於他们对城市的问题,陆辰也一一回復。 聊了会儿天,陆辰心中还惦记熏房烘烤的腊肉,便挥手告辞了。 留下意犹未尽的姐弟俩,还在嚷嚷著让他下次再来。 回到家,陆辰先將菜篮放在案板上,隨后到熏房添了把松枝,让其维持合適的温度。 接著开始涮洗锅具,准备煮饭炒菜吃晚餐。 简简单单蒸一斤白米饭,再来个黄瓜炒蛋,西红柿炒蛋。 【厨艺--lv1入门(53/1000)】 陆辰以前很少动手做饭,都是点外卖,或者下馆子。 如今自己亲自动手炒菜做饭,在短视频看的那些厨艺视频,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可惜条件有限,只能简单做点家常菜。 至於红烧肘子这种硬菜,想吃还得去公社的国营饭店。 吃完饭,在院里打一遍太极拳。 【太极拳--lv1入门(300/1000)】 陆辰现在练的太极拳,从刚开始一板一眼的僵硬,逐渐变成稍许流畅的动作。 虽然还是按照拳谱练习,但动作比之前已经更具观赏性了。 无限接近广场大爷的水平。 练拳出了一身汗,陆辰捧著搪瓷脸盆,带上肥皂和衣服,到小河边洗了个澡。 途中遇到曾向东和赵卫东,彼此笑著打了个招呼,便各自离开。 让陆辰无语的是,刘小山像个跟屁虫一样,黏在苏晓晓身边。 旁边的李红梅和周曼丽,一脸的无奈和嫌弃,当著眾人的面又不好说重话。 第37章 愜意的独居生活 陆辰摇摇头,无视她们的目光求助,绕过她们往旁边走。 对刘小山这种人,就得直截了当的拒绝,把话说明白。 不然他会一直粘著,脸皮厚一点还会当做不知道,甚至打蛇上棍。 苏晓晓虽然长得很好看,是那种青春校园白月光类型。 但陆辰跟她不熟,没必要冒著被人记恨的风险,强行出头。 话又说回来,要是刘小山盯上徐小兰或程瑶,陆辰腿都给他打断,送他病退回城。 没错,他就是这么双標,做事向来帮亲不帮理。 李红梅瞪了他一眼,陆辰也不以为意,继续朝小河边走去。 河边正在洗衣服的大妈大婶见了陆辰,纷纷笑著打趣。 “陆知青房子也有了,啥时候在咱们这边娶个媳妇啊。” “老於家这话说的可不对,人家陆知青可是看上徐知青了。” “要我说啊,陆知青连程知青也一併看上了,人家三个连房子都挨著建呢。” “那俩姑娘有啥好的,个子还没我家铁蛋高,我看我堂妹家的闺女就不错,膀粗腰圆,很適合陆知青。” 大妈大婶们七嘴八舌,从陆辰和徐小兰她们的八卦,聊到村里有什么適龄的闺女,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於大婶您可別乱说,我跟徐同志和程同志清清白白。” “王大妈,我现在年纪还小,暂时不考虑婚姻问题。” “赵三婶,您堂妹那闺女一看就有福气,嫁到城里去不是更好?” 陆辰一边应付大妈大婶,一边加快脚步往前走。 自从他们建房的消息传出后,就不乏有人过来介绍对象。 程瑶那边也是,不过她当眾把事情挑明了。 说她和徐小兰等几年要上工农兵大学,要是有人能等她们六七年,她们就考虑考虑。 一听这么长时间,大妈大婶心里就有数了,人家是真不愿意。 而其他女知青,则是委婉地说起了夏蓓的事,这下大妈大婶彻底傻眼了,此后很少再提这些。 陆辰寻思著,自己是不是也要找个对象了,免得老是有人问。 不过徐小兰天真烂漫,貌似不懂这些情情爱爱。 程瑶性子冷,戒备心又强,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打动她。 “算了。” 陆辰摇了摇头,先不想这些没用的,等解决自己的温饱再说。 麵包会有的,爱情也会有的。 浸泡在清凉的河水里,陆辰的思路愈发清晰,无论什么情况,提升自己的实力永远是正道。 洗完澡,回到家晾好衣服。 等陆辰走到臥室的时候,看见土黄色的土砖墙,忽的一拍脑袋。 忘记拿旧报纸糊墙了。 他上前伸手贴在土墙上,感受到粗糙、凹凸不平的墙面,带著泥土的湿润和颗粒感。 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其中还夹杂著芦苇和稻草的清香。 陆辰转过头,撇了眼窗外暗淡的天色,心中估摸著:现在熬製糨糊也来不及了,乾脆等明天吧。 將这件事记在心里,他来到火炕前,伸手抹了一把,发现最上面的河沙已经干透了。 他到厨房拿块抹布,將炕席擦洗乾净,再打开炕席铺在上面。 弯腰搬起炕琴,放在火墙对面的炕头。炕桌则是摆放在中间,摆上几本书和一盏煤油灯。 陆辰从木柜抱起铺盖卷,脱掉鞋子站在炕上铺好。 床单、被子、枕头,都是那种带有简单格子条纹的纯棉布料。 火炕很长,放完炕琴、炕桌和被褥,还有很大一块区域。 白天招呼客人上炕聊天,夜晚拿下炕琴上的被褥,摊在炕席上睡觉。 没有舒適的沙发,陆辰盘腿坐在炕桌前看书,很不习惯。 他稍微坐了一会儿,就要下地走两圈,免得腿脚发麻。 待到天色彻底暗淡下来,陆辰揭开煤油灯的玻璃罩,往里添了点煤油进去。 接著等棉纱灯芯浸上煤油,再从柜子里拿出火柴。 伴隨轻微的“嗤嗤”声响起,灯芯被点燃並升起一缕青烟,微弱的橘黄色火焰,隨气流晃动。 “有点暗。”陆辰眉头微皱,盖上灯罩后,拧动旋钮。 调节灯芯高度,使得灯光稍微亮堂一些。 有点作用,但不多。 陆辰无比想念电灯泡,右手拄著下巴,轻嘆口气:“不知道大队什么时候通电?” 70年代的东北,可是“共和国长子”,全国工业最发达的地方。 最迟明年,公社下面的生產队就开始陆续安装电线桿了。 陆辰略微感嘆一句,低头接著看书肝技能。 《赤脚医生手册》、《中医药手册》、《微生物资料汇编·第五集》 沉浸在医药和微生物的知识海洋里,直到煤油灯嗤嗤一声响,灯光骤然熄灭。 【医术--lv1入门(608/1000)】 【太极拳--lv1入门(300/1000)】 【种田--lv2熟练(405/2000)】 【厨艺--lv1入门(53/1000)】 【食用菌栽培技术--lv1入门(32/1000)】 陆辰打开面板看了眼,多了一个食用菌栽培技术。 一个月左右,就能將这门技术肝上去,到时候就能初步实验种植了。 他心满意足地收起面板。 躺在枕头上,望著窗外明亮的月光,听著耳边蛐蛐、蟈蟈、油葫芦等虫儿此起彼伏的叫声,缓缓入睡。 第二天一早,上工的钟声响起。 “真舒服。” 陆辰伸了个懒腰,没有雷鸣般的呼嚕声和汗臭味,也没有莫名搭在身上的手脚。 这睡眠质量就是好,他一觉就睡到大天亮。 他躺在炕上抽根烟,隨后起床穿衣叠被,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先走到熏房,看看腊肉的熏制情况,发现已经有一层淡淡的油脂,他便放下心来。 添了把松枝,维持火候。 陆辰回去洗漱、煮粥、练拳。 【太极拳--lv1入门(310/1000)】 【厨艺--lv1入门(82/1000)】 他收起面板,给水壶灌满水,背上挎包和水壶,准备上工。 陆辰关上院门时,正巧碰上徐小兰和程瑶两人打开大门。 “徐同志,程同志早上好。” “陆同志早上好。”徐小兰元气满满,笑著挥了挥手手。 “早上好。”程瑶捂嘴打了个哈欠,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由於搬新家的原因,她们昨晚可是兴奋了好久,聊到大半夜才睡。 陆辰三人互相问了声好,便结伴朝大队部走去。 第38章 抓豆虫也是美差 刚走到大队部,陆辰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今天的大队部格外热闹。 特別是那些大妈大婶们,每人身上背个布袋,带著手套,脸上喜气洋洋的,跟过年一样。 陆辰走到第三小队的队伍里,悄声问前面的李红梅。 “李同志,你来得早,快跟我说说刚才发生什么了?” “哟,这不是陆同志嘛,您有能耐自己问去唄。” 李红梅还记著昨天傍晚发生的事情,撇撇嘴,瞪了他一眼,直接转过头去,不想搭理他。 陆辰嘴角抽了抽,看了眼前面的周曼丽,沉吟片刻,还是没开口。 等她们气消了再问吧,反正看情况不是什么坏事。 李大队长拿著铁皮喇叭,站在前面喊了几嗓子,都是老生常谈了。 无外乎是朗诵红宝书语录,给社员们讲道理,鼓励大家积极为集体做贡献。 底下的社员和知青神色各异,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大家表面上还是跟著吼了嗓子。 等李大队长做完动员,便让五个生產小队的小队长,各自安排。 队长们开始分配任务,让队员去保管员大叔那里领劳动工具,带领社员上工干活。 今天第三小队的任务,是去大豆地里除害虫。 陆辰站在半人高、绿油油的大豆田里,一时有些茫然。 豆虫倒是看见不少,但让他拿手抓的话,就算带著劳保手套,他也下不去手。 不是害怕,单纯的噁心。 更別说抓到豆虫后,还要用手或者用脚將其碾死。 一踩就爆浆,那些黄绿色、黏糊糊的液体粘在鞋底,陆辰想想就头皮发麻。 李红梅和周曼丽也是一样,站在他旁边看著豆虫发愣。 这时候,她们也顾不上记仇了。 纷纷凑到陆辰身边,戳了戳他的袖子,“陆同志,怎么办?” 陆辰扯了扯嘴角,指著不远处的杨树,“我们去树下捡几根树枝,拿树枝夹走吧。” 除了肥硕的豆虫,他还看到不少食心虫、红蜘蛛、荚癭蝇…… 为了不犯噁心,只能先用树枝夹到一起,再用石头解决了。 “好主意。” 李红梅和周曼丽眼前一亮,听完就想抬腿往杨树那边走。 陆辰他们走到一半,遇见满面笑容的於大婶,她一把抓住豆虫就往布袋里装。 “於大婶,您这是干嘛呢?” 周曼丽满是不解,心想於大婶可是干了几十年农活,怎么也跟他们一样,还嫌弃虫子呢? 陆辰看著笑呵呵的於大婶,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果然,只见於大婶扬了扬手中的布袋,朗声大笑,“今天咱可是有口福了,抓著不少好东西。” 她知道陆辰三人都是城里来的孩子,便细细解释一遍。 十几公分长的豆虫,在他们农村可是好东西,每年只有夏天才有。 这些豆虫抓回去后,大火加盐水燜煮一个小时,再用擀麵杖一压,肉就挤出来了。 挑去肠子,剩下白花花的肉。 无论是炒芹菜,还是沾点大酱吃都可以,美得很。 此外还有蚂蚱和蟈蟈,用火烤一下,也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唔……呕……” 李红梅和周曼丽听完,瞬间脸色大变,忍不住弯腰乾呕起来。 陆辰胃里一阵翻滚,强忍著噁心说了声“谢谢於大婶”。 他理解於大婶她们的行为,毕竟农村缺油少肉,豆虫蚂蚱这些,再噁心也是高蛋白的食物。 心理上可以理解,但生理上,陆辰是真接受不了这种东西。 如果油炸的话,他闭著眼睛,捏著鼻子就吃下去了。 就当品尝地方特色。 但水煮、白灼、火烤,这几种做法,实在太考验他的承受能力了。 听著李红梅和周曼丽的乾呕,於大婶以及周边看热闹的大妈们,纷纷笑出了声。 “哈哈,我就知道,她们这些城里来的小姐,听了一定会吐出来。” “周知青,豆虫很好吃的,今天中午到我家吃一顿就知道了。” “哈哈哈,李知青要不要也一起过来,尝尝味道?” “唉呀妈呀,你们就使劲逗她俩吧,人家小姑娘脸色都白了。” 李红梅和周曼丽抬头擦擦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直接落荒而跑。 陆辰听著眼皮子直跳,趁著那些大妈大婶不注意,默默溜了。 “陆知青等等。”於大婶悄悄跟了上来,“婶子跟你商量个事。” “你要是不介意,就把抓到的虫子都给我,回头我拿蔬菜跟你换。” 陆辰笑著摆摆手,“豆虫你要的话我都送你,蔬菜就免了,反正我们也不吃虫子。” 他对於大婶印象不错,毕竟当时除草的时候,於大婶好心,愿意花费功夫教他。 虽然他也给了於大婶糖果,但现在送的是自己不要的虫子,哪还好意思收人家瓜果蔬菜。 “你这孩子。”於大婶见他转身就走,不由哎呀一声。 回头就跟几个老姐妹说,人家陆知青多么大方。 她想著:既然占了人家陆知青便宜,那就给他宣传一下好名声。 陆辰来到杨树底下,蹲著抽根烟压压嗓子,他得缓一缓。 周曼丽凑了过来,皱著鼻子扇了扇烟雾,“陆同志,我们走后,大婶们有没有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陆辰换个方向继续嘬了一口,“就於大婶让我把抓到的虫子都给她。” “呕~別说了。”周曼丽听到虫子,瞬间想到那些噁心的东西,不由乾呕一声。 “怎么了?”听到动静的李红梅急忙走过来。 陆辰笑了笑,提议道:“你们不是发愁怎么处理么?於大婶帮你们解决。” “那可以啊,正好我们还嫌噁心呢。”李红梅听完来龙去脉,想都没想,立马答应下来。 周曼丽也点头表示赞同,她是一点都不想面对那些东西。 陆辰踩灭菸头,喝了口水,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了,找两根木棍回去干活。” “好吧。” 李红梅和周曼丽对视一眼,担心偷懒被队长李勇当眾批评,她们咬咬牙就跟了上去。 回到大豆地里。 陆辰手持两根细长木棍,筷子夹菜一般,夹起在大豆绿叶上啃食的虫子,塞进布袋里。 这布袋还是於大婶特意给的,专门用来装虫子,等下工再还给她。 第39章 周曼丽想做邻居 李红梅和周曼丽她们两个,一边乾呕,一边夹那些花花绿绿的虫子。 看得陆辰直撮牙花子,暗自加快动作,走到前面的地里去,离她俩远一点。 惹得周曼丽在背后小声埋怨,说他不讲战友情谊。 中午下工时,陆辰已经装满一大袋的豆虫、蚂蚱,交给於大婶后就赶紧回家了。 回到家中,照例先看熏房里的腊肉,添了把松枝续上火。 抓了半天的虫子,陆辰也没什么胃口。 炒个苦瓜炒蛋,配上白米饭和干萝卜,將就吃一顿。 吃完午饭,打一套太极拳消食,到隔壁用牛轧糖换了点白砂糖。 准备製作糊墙的糨糊。 他在罈子里挖出一碗麵粉,加入清水和白砂糖,搅拌成糊状。 倒入煮饭用的铝锅中,再用中小火加热,拿筷子不停搅拌,防止糨糊糊锅底。 在熬製过程中,陆辰索性掏出一本《中医药手册》,一边搅拌一边看书肝技能。 不知过了多久,他搅拌时感到有明显的阻力,浆糊开始黏结成团。 “可算熬製好了。”陆辰长舒一口气,甩了甩髮酸的右手。 刚熬製好的糨糊不能直接用来糊墙,还得存放两三天,等它冷却熟化为止,这样黏性最好。 陆辰拿出一个搪瓷缸,將热腾腾的糨糊倒进去,放在水缸里保鲜。 熬製完糨糊后,除了看书之外,也没別的事情做了。 中午的太阳毒辣,他可不想顶著大太阳去院子里开垦菜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睡觉睡觉。” 陆辰伸了个懒腰,推开窗户,躺在炕席上午睡。 下午依旧在大豆地里抓害虫。 看了眼李红梅和周曼丽,她们脸色还跟上午一样难看,估计中午也没怎么吃饭。 陆辰按照以前的节奏,先去树荫下摸会儿鱼,等温度降低点了,再继续干活。 很快,就到了下工的时间。 三队长李勇和记分员大叔过来检查,按劳动量记工分。 陆辰今天拿了八工分,跟那些大妈大婶差不多了。 主要是他的种田技能提升到熟练程度,再加上今天的活比较简单,所以才有八工分。 李勇拍了拍他的肩膀,“陆知青干得不错,下次爭取拿满工分。” “我一定努力。”陆辰扯了扯嘴角,八工分就这样了,要拿十工分得干多少活。 不过有熟练度面板在,他还是有信心干满十工分,秋收时能多分点口粮。 李勇满意地离开了,李红梅和周曼丽拿六工分的事,他也没说什么。 倒不是没意见,而是懒得说了。 她们这群新知青,干活的时候偷懒磨洋工,等秋收分粮不够,第二年饿肚子的时候,就知道后悔了。 事教人一遍就会。 李勇提点一两次,算是他作为小队长的职责,毕竟都不是小孩子,自己要对自己负责。 等他们走后,周曼丽走到陆辰身前,掏出一颗糖,“陆同志,跟我们讲讲建房的流程唄。” “你们也想搬出去住?”陆辰眉头一挑,顺手接过橘子糖。 他左右打量周曼丽和李红梅,不知道她们怎么突然就想建房了,难道是跟其他人闹矛盾了? “刘小山天天缠著苏晓晓,烦死人了。”周曼丽眉头紧皱,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是啊。”李红梅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对刘小山彻底无奈了。 碍於知青情分,她们也不好直接骂刘小山,说明白点呢,对方又假装听不懂。 她们第一天说了几次,等到第二天,刘小山又屁顛屁顛跑了过来。 惹不起总躲得起吧,李红梅和周曼丽跟苏晓晓商量了一下,乾脆搬出去住,离知青点远远的。 上工的时候有队长看著,下工的时候直接跑回家,儘量避免与刘小山接触。 陆辰一脸无语,暗嘆白月光的杀伤力太大了,让刘小山如此痴迷。 “建房到李大队长那里填表申请就行了,两间房六十块,三间房七十块左右。” 建房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再加上收了她们的糖果,陆辰便直接说了出来。 顺便提醒她们,建房完工的时候要请建房工人、李大队长、张支书和王副大队长他们吃饭。 一来是出於礼节,跟他们打好关係,二来是她们人手不够,要找王大婶她们帮忙做饭。 周曼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的开口问道:“陆同志,我们在你旁边建房咋样?” 这是李红梅提出的主意。 她觉得知青建房太招摇了,住在陆辰他们三个旁边的话,多少能分散点注意力。 “隨便你们。”陆辰耸耸肩,空地是集体的,他说了不算。 “哎呀,我们这不是想问下你的意见嘛。” 周曼丽笑嘻嘻地挤眉弄眼,“说不定某人嫌弃我们呢。” “可不是嘛,人家跟程同志和徐同志在一起,我们搬过去,万一打扰他们的好事了咋办?” 李红梅双手抱胸,意有所指地斜了陆辰一眼。 陆辰顿时无语,双手一摊,“我的意思是,你们想住哪就住哪,李大队长同意了就行。” “那我们就当你答应了。”周曼丽在他手上重重一拍,说完就拉著李红梅跑了。 她们还得去跟程瑶和徐小兰说一声,免得到时候闹出误会来。 李红梅和周曼丽私下早就认为程瑶、徐小兰和陆辰之间,有某种特殊关係。 不然他们三个怎么会做邻居? 陆辰就算知道她们的想法,也不会放在心上,他坦坦荡荡,没什么不敢让人说的。 下工后直接回家添柴、做饭、打太极拳。 练完拳后,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发现时间还早。 便背上背篓,带上斧头和一根长木棍,到后山捡点柴火。 东北的冬季长达半年,他得提前为猫冬做准备。 陆辰沿著西边小路往山上走,此时山上到处是捡柴火的村民。 不仅是大爷大妈,就连几岁的小孩子,都跟在后面捡柴、捡野菜。 他们提不动大背篓,就抱著小捆柴火回去。 陆辰来到上次捡松枝的地方,花了点时间,挑起两担柴火,背著满背篓的松针下山。 “呜呜呜~” 正当他快要走到小路时,隱约听到小女孩的抽泣声。 “谁家小孩?” 他停下脚步往四周看了看,静心仔细聆听,辨別方向。 第40章 偶遇夏蓓和刘甜甜 很快,陆辰发现哭声好像是从西边传来,放下扁担和背篓,快步朝那边跑了过去。 不一会儿,他就瞧见一个身穿灰色补丁衣服,头髮枯黄,脸颊深深凹陷、皮肤蜡黄的三岁小女孩。 她瘦得跟皮包骨一样,肚子却是鼓胀胀的,正呆呆地坐在地上哭。 陆辰见了心头一软,急忙走上去蹲在她身前,柔声问道:“小娃娃莫哭,你家大人呢?” 小女孩愣愣地抬起头,过了两三秒才回话:“妈妈不见了。” “你叫什么名字?”陆辰眉头微皱,这时候上山捡柴的人基本都回去了,哪还有人? 他猜测可能是这小孩贪玩,不小心跟家长走散,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见他眉头紧皱,小女孩怯生生地看著他,小声回道:“我叫甜甜。” “你是不是叫刘甜甜?”陆辰儘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些,免得嚇到人家了。 “嗯嗯。”刘甜甜点点头。 原来是夏蓓的女儿,陆辰面色复杂,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和怜悯。 据他所知,刘甜甜已经五岁了,但瞅著跟三岁小孩一样。 她不仅穿得破破烂烂,而且身材矮小,四肢乾瘦,腹部鼓胀,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陆辰暗嘆口气,但凡夏蓓脑迴路正常点,当初不嫁给刘癩子,那她女儿也不会这般悽惨。 身为干部子弟的女儿,不说大富大贵,至少能保证衣食无忧。 “我叫陆辰,跟你妈妈一样,都是城里来的知青。” 他伸出手,温柔地笑了笑,“甜甜,我带你去找妈妈吧。” 刘甜甜呆愣愣地望著他,过了好一会儿,才伸出乾瘦的小手,轻轻搭在他手上。 陆辰轻轻抱起刘甜甜,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她的体重二十斤左右,甚至不如一桶水重。 对方靠在他怀里,不哭不闹,表情呆板,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兴趣。 按照赤脚医生手册上说的,长期营养不良的小孩,智力和运动发育也比常人落后。 陆辰抱著刘甜甜,准备沿著小路往山上走,打算在村民们捡柴的那片树林找找。 刚走到一半,遇见一位大婶,她佝僂著身子,背著比人还高的乾柴蹣跚前行。 陆辰快步上前,“大婶,您见著夏蓓同志了吗?” “我就是夏蓓。”那位大婶身子一颤,苦涩地笑了笑,费劲地走到他面前,接过刘甜甜。 “额,夏蓓同志你好,我是新来的知青陆辰。”陆辰露出尷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表面不动声色,实际心潮泛起一阵波澜。 打量著眼前面黄枯瘦、头髮白了大半的夏蓓,他实在不敢相信,她竟然才二十多岁。 风华正茂的大城市女知青,短短五年时间,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看著跟大婶一般无二的夏蓓,陆辰內心五味杂陈,心底仿佛压了块石头。 夏蓓麻木地看了他一眼,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陆辰同志你好。” “谢谢你带甜甜过来,我先回去了。”说罢便放下刘甜甜,牵著她的手向山下走去。 “唉。”陆辰想起曾向东说的那些话,摇摇头转身去挑自己的柴火。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能救夏蓓的,只有她自己。 她若是能给父母写信,诚恳地道歉悔改,再將她们娘俩过的苦日子跟父母说说。 就算看在刘甜甜的份上,她父母也不会放任不管。 “可惜。”陆辰知道夏蓓不会这么选,或者说她已经后悔,但是回不去了。 来到红松树下,背上背篓,再用扁担挑起松枝,沿著小路慢慢走。 途中经过遇见刘甜甜的地方,瞧见夏蓓在灌木丛里採摘灯笼果(东北叫菇娘果)。 此时正值八月份,大青山上很多野果都成熟了,除了灯笼果外,还有越桔、蓝莓、野生獼猴桃…… 陆辰忙著捡松枝熏腊肉,看见了也没时间摘,等过两天,叫上程瑶和徐小兰她们一起。 “哎哟。” 他刚走没多远,就听到夏蓓发出一声惨叫。 陆辰骤然回头一看,只见她整个人倒在了灌木丛里。 来不及多想,他立马放下担子和背篓,快步走上前,伸手將夏蓓拉了出来。 刚触碰到她的手,陆辰怔住,这哪是人的手,跟木柴差不多。 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將她扶起后,鬆开手问道:“夏同志,你没事吧?” “谢谢陆同志,我没事,就是脚崴了一下。” 夏蓓下意识摇头,接著急忙后退几步,满脸慌张地朝四周看了看。 陆辰眉头一挑,这么保守么,连扶一下都这么忌讳。 他之前还看到大妈穿著背心干活呢,別人也没说啥。 算了,无所谓。 陆辰上下打量夏蓓一眼,“夏同志,你能自己走回去吗?要不要我帮你叫人?” 夏蓓试著走了两步,顿时疼得直冒冷汗,她强忍痛苦摆摆手,“我自己可以走回去。” “你这……”陆辰指了指旁边发呆的刘甜甜,“那你女儿怎么办?” 不等对方回话,他索性抱起刘甜甜,“先把柴火放著吧,我送你去卫生室。” 生產大队的卫生室,收费特別便宜,一般的小病几分钱就够了。 夏蓓连忙叫住他,“別,我这点小伤不碍事。” 陆辰看出她的窘迫,无奈嘆了口气,“我家隔壁有位医术很好的女同志,让她给你看看。” 见她还站在原地,他接著补充一句,“放心,都是知青同志,她不收钱。” 听到这话,夏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才挪动脚步跟上去。 两人来到程瑶的院子外面。 陆辰试著推了一把,发现院门栓著,便抬手敲了敲门,“徐同志,程同志,开下门。” 不一会儿,徐小兰笑嘻嘻地推开门,“陆同志,你来……” 见到他怀里的刘甜甜,和旁边的夏蓓后,她脸色一僵,剩下的话顿时憋了回去。 夏蓓侷促地搓了搓手,勉强笑著打了个招呼,“徐同志你好。” “这位是夏蓓,脚受伤了,找你帮忙看病。”陆辰说著努努嘴,“这小女孩是她女儿,叫刘甜甜。” “哦哦,那你们进来吧。”徐小兰挠挠头,侧身让出位置。 第41章 嘴硬心软的程瑶 她们家厨房和臥室的墙壁,都已贴好了旧报纸,看著乾净整洁。 来到臥室,炕桌上摆上几碟大白兔奶糖、高粱飴糖、瓜子和花生。 程瑶坐在大炕里边,夏蓓和陆辰坐在炕桌对面,刘甜甜呆呆地躺在炕上不哭不闹的。 陆辰简单说明了夏蓓的情况。 程瑶听完后,淡然地点点头,隨后指了指刘甜甜。 她微皱著眉梢,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甜甜她怎么看起来……” 夏蓓连忙解释:“她小时候还会哭呢,长大一点就不爱说话了。” 看著程瑶望过来的目光,陆辰嘴角抽了抽,摇头使了个眼色,让她別问了。 程瑶若有所思,来回看了刘甜甜和夏蓓几眼,眉头不由紧蹙起来。 夏蓓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知所措地搓了搓手。 场面一时有些尷尬。 好在徐小兰马上赶到臥室,打破稍显沉闷的气氛。 “陆同志,你先出去吧,我给夏同志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行,有事就叫我。” 陆辰穿上鞋子,留下一句话就往院子里走。 他站在厨房门口,环顾四周,打量著程瑶她们的院子。 布局跟他院子一模一样,按中间的院墙对称分布,就是她们的房子大一点,有三间房。 左边臥室,中间厨房(东北称外屋地),右边一间杂物间。 就在陆辰打量院子的时候,徐小兰认真给夏蓓按摩脚踝,隨后又给她涂上红药水。 “夏同志,你的脚轻微扭伤,回去休息一两天就好了。” “谢谢徐同志。”夏蓓连忙鞠躬道谢,至於农村人扭伤脚算啥事,照样下地干活。 “不客气。”徐小兰笑吟吟地摆摆手,嘴角疯狂上扬。 程瑶摸了摸刘甜甜的脑袋,忽的开口,“小兰,你看看甜甜。” 刚进门的时候,她就注意这个呆滯木訥的小女孩了。 一般来说,小孩看到糖果都忍不住想吃,但刘甜甜就呆呆地坐著。 像个木头人一样,什么表情、动作都没有,在她面前挥手也没反应。 徐小兰脸上的笑容顿时停滯,张著嘴欲言又止。 刘甜甜是典型的营养不良,她以前跟爷爷学医时,见过不少这样的情况。 夏蓓的处境她也清楚,对方的钱都被刘赖子打牌输完了,哪还有多余的钱养孩子。 而且,徐小兰看了眼夏蓓,小脸上满是纠结之色。 程瑶见了,柳眉倒竖,不耐地呵斥一声:“知道就直接说,你扭扭捏捏干嘛呢?” 夏蓓连忙打圆场,“徐同志,你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好,好吧。”徐小兰缩了缩脖子,咬咬牙,闭上眼睛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甜甜她是营养不良,导致智力发育迟缓,而且,而且夏同志你怀孕两个月了。” “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卫生室找刘同志,她也能看出来。” 这话一出,夏蓓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一片,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双目无神地望著徐小兰,嘴巴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程瑶轻咬嘴唇,静静看著夏蓓和刘甜甜,眼中满是同情。 徐小兰不自然地转过头,夏蓓母女两人的经歷太过悽惨,她实在不忍心再看。 过了很久,夏蓓终於回过神,麻木地起身鞠躬道谢。 “谢谢徐同志、程同志,我先带甜甜回去,跟孩子他爹说一声。” 她一步一步,牵著刘甜甜慢慢走出去,直到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外。 徐小兰转头看向程瑶,眨巴眨巴大眼睛,欲言又止。 “不可能。”程瑶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果断摇头拒绝。 她们虽然不缺钱,接济刘甜甜母女都没问题,但就怕被刘赖子赖上。 到时候別说夏蓓母女了,就连她们也没法过清净日子。 “哎呀,瑶瑶~”徐小兰一把抱住程瑶,在她的颈窝蹭了蹭。 “夏蓓和甜甜那么可怜,你就帮帮她吧,反正我们又不缺粮食。” 程瑶想起刘甜甜那副呆傻、枯瘦的模样,还有夏蓓那绝望、麻木的表情,她心头忽的一软。 沉吟半晌,她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帮夏蓓母女可以,但不能用我们的名义,让陆辰去吧。” 程瑶知道陆辰心肠不错,跟他说明情况,对方大概率不会拒绝。 而且他跟秦山关係不一般,陆辰自己也在练武,不怕刘赖子纠缠。 “陆同志人那么好,肯定会同意的。”徐小兰笑嘻嘻地晃了晃脑袋。 从冰城站坐火车开始,陆辰一路帮了她们不少,而且对她们的请求,基本都是有求必应。 在徐小兰眼里,陆辰是个热心肠的好同志,值得信赖。 程瑶暗自翻了个白眼,虽然她还没彻底认可陆辰,但也没法辩驳徐小兰说的话。 “你自己跟陆辰说去。”她娇哼一声,扭过身去整理炕桌。 “瑶瑶真好,我走啦。” 徐小兰欢呼一声,迈著两条小短腿,噔噔噔跑到门外。 她走到陆辰身后,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陆同志,快过来,我们跟你商量个事。” “怎么了?”陆辰转过头,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他刚才见夏蓓离开时的表情,就感觉很不对劲,不过他也没问。 “哎呀,你进来就知道了。”徐小兰娇嗔一声,扯住他的衣角就往臥室走。 陆辰回到炕桌前坐下,敲了敲桌子,“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徐小兰將夏蓓怀孕、刘甜甜营养不良导致痴呆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说完后,她双手撑在炕桌上,眼巴巴地望著陆辰。 “陆同志,你看她们多可怜,大家都是下乡的知青同志,我们一起帮帮她们娘俩吧。” “好不好嘛?陆同志。” 徐小兰见陆辰沉默,顿时急了,凑到他面前,摇晃著身子撒娇。 程瑶双手紧攥著裤脚,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直直盯著他的脸。 “你別晃了,我头晕。”陆辰扶住额头,忍住不看白花花的兔子。 他深吸一口气,暗嘆一声,这叫什么事啊。 他和夏蓓、刘甜甜之间非亲非故的,没那个义务照料她们。 再说他自己都不富裕。 就算有那个心帮忙,也最多每天煮几个两掺面馒头,让她们母女补充点营养。 再多的话,他也爱莫能助。 第42章 掐尖去叶 程瑶见他眼睛盯著徐小兰,一把將她拽了回去,替她整理衣服。 陆辰没注意她的小动作,思索片刻,终於抬头看向两人,“这样,我每天出三个两掺面馒头。” 他面色严肃,认真嘱咐道:“这事不能让別人知道,得让她们悄悄来你们这边吃。” 这年头,有时候农村的风言风语是会害死人的。 他自己还好,无愧於心,不管別人怎么说都无所谓。 但夏蓓就不一样了,她为了理想不顾一切,对名声看得比命还重。 以防万一,还是由程瑶和徐小兰她们出面,帮助夏蓓母女俩。 “啊?”徐小兰张大了嘴,“可是,我们怕刘赖子纠缠,所以才想让你帮忙的呀。” 程瑶点了点头表示赞成,她接过话,“钱我们不缺,就是担心刘赖子知道后,会顺著杆子往上爬。” 刘赖子的坏名声,早就传到隔壁大队去了。 谁不知道他欺软怕硬,简直跟狗一样,见著好处就死咬不放。 陆辰一听,顿时反应过来,这事她们还真没办法出面。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他也无法保证,时刻都在程瑶和徐小兰身边,护著她们不被刘赖子纠缠。 至於找李大队长、张支书他们几个,也不太好,免得有村民红眼,造谣夏蓓占集体便宜。 陆辰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我们找曾队长和刘队长,让他们出面怎么样?” “誒?”徐小兰歪了歪脑袋,迷茫地眨了眨眼。 程瑶眼前一亮,“你是说,让他们以下乡知青的名义出面?” “没错。”陆辰点点头,“这样既能照顾好她们,也能防范刘赖子过来討要好处。” 知青点有曾向东、赵卫东这两个热心正直的小伙,人高马大的他们根本不怕刘赖子。 还有刘婷婷副队长,更是巾幗不让鬚眉,村里的流氓无赖都怕她。 “好主意。”程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见陆辰盯著她,轻咳一声,很快又收敛起来。 陆辰不禁莞尔,她笑起来还是挺可爱的,就是经常绷著脸。 看著他莫名的眼神,程瑶感觉浑身不自在,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见这招不管用,她扭过头去,转移话题:“明天下工的时候,找他们商量一下。” “没问题。”陆辰见好就收,面色一正,谈起了正事。 夏蓓怀孕两个月,到她生孩子为止,还有七个多月。 这期间,他们每顿要提供至少一斤的白面或玉米面。 除此之外,还要儘可能补充肉食和蛋白质,基於目前的情况,他们只能去河边钓鱼了。 程瑶和徐小兰她们俩,承担三分之二的份额,剩下的交给陆辰。 好在不是一次性给完粮食,他还有足够的时间解决。 没有金手指的话,陆辰就算想帮忙也只能出几块钱,毕竟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有熟练度面板在身,他还是有底气发这份善心的,就当给自己积阴德了。 商量完夏蓓母女的补给问题,外边的天已经黑了。 陆辰见状,便跟程瑶和徐小兰告別,回到自己家中。 在院子里打一套太极拳,隨后冲了个凉水澡,再给熏房添把松枝,处理完琐事。 他添了碗煤油,点燃煤油灯,坐在炕桌前看书肝技能。 临睡前,陆辰打开面板看了眼。 【医术--lv1入门(628/1000)】 【太极拳--lv1入门(330/1000)】 【种田--lv2熟练(501/2000)】 【厨艺--lv1入门(176/1000)】 【食用菌栽培技术--lv1入门(43/1000)】 他关闭面板,听著窗外此起彼伏的虫鸣,很快沉入梦乡。 熟悉的上工钟声响起,陆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又是美好的一天。” 习惯手机网络的生活后,他每天上工干活,下工挑水砍柴做饭,閒暇的时候看书练武肝技能。 日子过得特踏实。 陆辰熟练地穿衣叠被,到厨房洗漱、做饭。 早上煮一碗白米粥,配点黄瓜丝和辣椒醃萝卜乾,舒服得很。 吃完饭到院子里打一套太极拳,再去柴火棚给熏房添一把松枝。 野猪肉已经熏制了两天,今天再熏一天,就可以掛在灶台上吃了。 以后每顿切两片腊肉,解解馋。 陆辰盘算著,今天上山就不用继续捡松枝,直接去山上摘野果,给自己补充点维生素。 “对了,不知道秦大爷那边打好猎刀没有?”他忽然想到,前两天拜託秦铁柱打造猎刀的事。 “下工了去看看。”陆辰摸了摸下巴,顺便打听下,哪里有白蜡树或者柘木,他准备用来製作枪身。 陆辰坐在椅子上,抽根大生產缓缓,今天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一根烟的功夫过去,他隨手扔掉菸头,踩两脚碾熄。 给水壶灌满水,在脖子上掛一条毛巾,戴好劳保手套,背上挎包出发。 关好院门,叫上隔壁的徐小兰和程瑶,三人结伴前去大队部上工。 眾人在大队部前院,晒穀场集合的时候,陆辰不经意瞥见夏蓓,鼻青脸肿的,嘴角还带著血丝。 陆辰眉头紧皱,都怀孕了还被家暴,这刘赖子真是…… “算了。”他暗嘆口气,李大队长和妇女主任都管不了,他出手帮一两次也无济於事。 等陆辰回过神,李大队长已经讲完话,让各生產小队长分配任务。 第三小队今天的任务是“掐尖去叶”,掰掉玉米多余的侧芽,或者去掉大豆底部的老叶。 为了促进作物早熟,防止贪青晚熟,他们需要进行人工干预。 陆辰他们这批新知青没经验,三队长李勇便安排熟悉的於大婶,带著他们学一段时间。 主要是了解,哪些玉米侧芽是多余的,哪些大豆老叶是需要掐掉的。 於大婶热情耐心,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教他们怎么分辨,怎么更轻鬆地掐尖去叶。 学会后,陆辰、李红梅和周曼丽一人给了颗橘子硬糖,表示对大婶的感谢。 中午回去的时候,周曼丽走在陆辰身边,悄声抱怨:“陆同志,我们建不成房子了。” “嗯?怎么回事?” 陆辰转过头,满脸诧异:“李大队长没同意你们的建房申请么?” “我们去晚了。”周曼丽惋惜地摇摇头,“村里玻璃不够了。” 第43章 缩水一半的腊肉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他们三人建房的时候,用完了林山大队所储存的玻璃。 李大队长还得打报告,到公社申请一批玻璃下来,需要几个月。 “你们用棉纱纸唄。”陆辰无语地白了她一眼,“等大队有玻璃再换下来不就得了。” 现在才八月份,平均气温二十多度,暂时用棉纱纸过渡一段时间。 他们这还算讲究的,像一般的农户家里,冬天也是棉纱纸窗户,只在外面贴几层报纸遮风。 “哎呀,怎么说呢。”周曼丽看了眼四周,神秘兮兮地说道:“其实还有別的原因。” 陆辰眉头一挑,“你继续说。” 他还真有点好奇,什么因素能让她们忍受刘小山的纠缠。 李红梅眉头紧皱,扯了扯周曼丽的袖子,“別说了。” “周同志,李同志,你们不方便就算了。”陆辰耸耸肩,他也不是那种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周曼丽早就忍不住吐槽了,哪里还忍得住,顶著李红梅埋怨的目光,直接就说了出来。 问题出在苏晓晓身上。 她跟周曼丽、李红梅是同学,在火车上遇见刘小山和吴文化。 苏晓晓在路上一直找刘小山和吴文化帮忙提行李,几人说说笑笑,她有时还会给几颗糖。 刘小山他们就认为苏晓晓对自己有意思,从坐火车到知青点,一直缠在苏晓晓身边。 不过赵卫东的身份曝光后,苏晓晓就对他们冷淡起来,转而开始对赵卫东热情。 昨天,周曼丽跟苏晓晓说起建房搬家的事情,苏晓晓不愿意搬到陆辰那边。 她想住在知青点,这样离赵卫东近一点,有利於拉近关係。 陆辰听完一脸无语,暗道:“这不就是绿茶和备胎么。” 苏晓晓需要刘小山和吴文化的时候,就態度曖昧,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给点希望吊著。 等她遇到更好的,再一脚踹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样的剧情,陆辰在前世的短视频上,看过很多。 在他看来,苏晓晓的手段还是稚嫩了些,还没把刘小山和吴文化吊成翘嘴。 像那种给女神男朋友点外卖,出开房钱的龟龟,最让人绷不住。 陆辰有个朋友就是这样,直到看清女神的真面目时,还不相信,说她不一样,给陆辰逗乐了。 “她要不是我同学,我才懒得管她。”李红梅不屑地啐了一声。 周曼丽一脸无奈,“我们三个从小学就是同学,十几年的感情,总不能丟下她一个人吧。” 苏晓晓本性其实不坏,就是有些势力,还喜欢仗著自己的容貌,看別人为她爭风吃醋。 她以前戏弄对象都是同学或者邻居,他们比较理智,讲究体面,也没闹出过什么事来。 所以李红梅和周曼丽两人,看见苏晓晓戏弄刘小山时,也没在意。 可没想到刘小山这么执著,沾上就甩不掉了,让她们很头疼。 陆辰嘴角抽了抽,不可否认,苏晓晓確实有当绿茶的资本。 她长著一张典型的初恋脸,皮肤白皙、乾净,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梳著一根柔顺光泽的马尾辫,说话轻声细语,眉梢似蹙非蹙。 在前世的话,陆辰也会喜欢苏晓晓这种,青春白月光类型。 但经过生活的磨礪,只有程瑶和徐小兰那种软萌可爱的甜妹,才能抚慰他疲惫的心灵。 “得,你们慢慢商量吧。”陆辰懒得参与进去,免得沾一身骚。 说完就快步往前走,追上回村的大部队。 中午回到家,陆辰到熏房看了眼腊肉,其表面黄中透黑。 他拿起来掂量了掂量,十斤野猪肉变成四斤多一点的腊肉。 伸手摸了摸表皮,很硬,有点像皮革的感觉。 撕开一小条腊肉,瞧见腊肉內部呈棕红色,纹理清晰。摸起来略微有点弹性,却又非常紧实。 贴近鼻子嗅了嗅,闻到一股浓郁的松脂清香,和淡淡的烟燻味。 “味道对了。”陆辰满意地点了点头,咂巴著嘴可惜道:“就是没有肥肉,不够完美。” 三层五花熏製成的腊肉最佳。 晶莹剔透的肥肉和棕红色瘦肉搭配,吃起来肥而不腻,又富有嚼劲。 陆辰咽了口唾沫,等年底杀年猪了,一定得买块五花肉做成腊肉。 將这件事记在心里,他提著几条腊肉,来到隔壁院子。 伸手推院门没推开,他无奈敲敲木门,“程同志,徐同志,你们的腊肉熏好了。” “谢谢陆同志。” 不一会儿,徐小兰跑过来打开院门,笑吟吟地接过腊肉。 “不客气。”陆辰摆摆手,不由吐槽:“你们大白天也紧闭大门,不嫌麻烦么?” 徐小兰吐了吐舌头,“嘿嘿,瑶瑶说这样安全些。” “算了,我就隨口一说。”陆辰想了想,可能女生更注重隱私吧。 男生就隨意很多,他白天大门虚关著,只有出去的时候才会锁门。 他送完腊肉,正准备离开时,就听到后边传来程瑶清冷的声音。 “陆同志,等傍晚吃完饭,我们再去知青点,找曾队长商量吧。” “可以,”陆辰没回头,摆了摆手就朝自己家走去。 他將腊肉掛在灶台上方,隨后做了个苦瓜炒蛋,降降火。 喝口凉白开,在屋檐下打了一套太极拳,接著回去午睡。 下午继续磨洋工,结算工分的时候,又回到了七工分。 而周曼丽和李红梅她们,则是拿到六工分,快接近他了。 “陆同志,你进步的速度越来越慢,我们很快就能超过你啦。” 面对她们的打趣,陆辰敷衍著祝贺几句,等下个月,她们就知道什么叫天才了。 一路说说笑笑,三人到大队部归还劳动工具,然后各自回家。 傍晚烧开水,在蒸笼上放四个两掺面馒头,炒个黄瓜炒蛋,配点青椒萝卜乾。 吃完饭,將木盆里堆积的脏碗筷洗乾净,到院子里打一套太极拳。 陆辰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拿毛巾隨意擦了把脸,正准备回房间换身衣服出门。 “陆同志,你吃饭了吗?我们打算出发啦。” 徐小兰和程瑶一前一后走进他的院子,迫不及待地想去知青点。 “来了来了。”陆辰急忙套上一件白色棉质短袖,快步走了出来。 第44章 赵卫东勃然大怒 三人走在前往知青大院的路上,途中不少大叔大婶打招呼。 “陆知青,吃了没?” “徐知青,程知青,这是跟陆知青去哪玩啊?” “山上好多野果都熟了,山脚下还有很多菇娘果,你们赶紧去摘点回来吃。” “王二婶,我们都吃过了,打算去知青点找同志们聊天呢。” “谢谢於三婶,明天就去摘。” 陆辰和徐小兰笑著一一回应各位热情的村民,程瑶淡淡地点点头,不时应付两句。 很快,他们来到知青大院。 此时男女知青们,都上山捡柴火去了,院子里只有短促、清脆的“咔嚓咔嚓”声。 走近一看,赵卫东在劈柴,李红梅和周曼丽则是提著水桶,在菜园里浇水。 陆辰与程瑶对视一眼,“我们直接跟赵同志讲,让他转告怎么样?” “也行。”程瑶想了想,很快就同意下来。 他们统一了意见,徐小兰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也跟著点点头。 陆辰走到赵卫东身旁,等他劈完一根木柴,这才开口:“赵同志,我们有些事找你商量。” 赵卫东转头看了眼陆辰、程瑶和徐小兰,“是什么要紧的事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著指了指目光盯向这边的李红梅和周曼丽,“如果关於我的话,你们在这讲就行了。” 陆辰摇摇头,“算是私事,不太方便让太多人知道。” 帮夏蓓母女俩是他们的想法,若当眾说出来,岂不成了道德绑架? 这年头讲究集体、团结,自私冷血的人会被眾人唾弃。 毕竟无亲无故,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凭什么要出钱帮忙。 让李红梅和周曼丽知道,人家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赵卫东盯著陆辰看了几眼,最终起身带他走到宿舍里,程瑶和徐小兰紧隨其后,跟了上去。 四人分坐在南北炕上。 陆辰开门见山,將夏蓓娘俩的情况讲了一遍,接著又说了他们想借知青的名义,接济她们母女的事情。 程瑶淡淡补充一句:“赵同志请放心,不用你和曾队长出钱,只要出面拦下刘赖子就行。” 听到这话,沉思中的赵卫东瞬间大怒,在炕桌上重重一拍:“程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赵卫东是那种为了钱,不顾同志情谊的人吗?” 他满脸通红,眼睛瞪得老大,正喘著粗气,儼然是动真怒了。 嚇得徐小兰一哆嗦,程瑶双手攥紧衣角,强忍著不安瞪了回去。 都是暴脾气,陆辰不由扶额,连忙起身挡在他们中间。 摆了摆手,轻笑道:“你们冷静点,大家的本意都是为了帮助夏蓓同志,有话好好说。” 赵卫东余怒未消,坐下去端起搪瓷缸,猛地灌了口水。 程瑶轻抿下唇,娇哼一声,转过身安抚惊魂未定的徐小兰。 等他们情绪冷静下来,陆辰再次开口解围,“赵同志,程同志她也是好心,不想你们破费。” “你看,要是不相信你的话,我们怎么可能来找你帮忙呢?” 赵卫东面色稍缓,起身朝程瑶和徐小兰敬礼:“抱歉,刚才是我反应过激了。” “赵同志没关係,我们没放在心上。”徐小兰急忙起身,訕笑著回了一礼。 程瑶微微侧目,斜了他一眼,淡淡地点点头,“没事。” “都是误会,说开就好了。”陆辰轻笑著看向对方,“赵同志,你看夏蓓同志的事?” “陆同志、徐同志、程同志,你们放心。”赵卫东锤了锤胸脯,郑重保证:“这事交给我。” “今晚我就和曾队长、刘队长说明情况,让夏蓓同志每天来我们知青点吃饭。” 陆辰嘴角轻扬,走上前握住他的手,“赵同志,就看你的了。” 果然,还是赵卫东这种怀揣红色理想的青年,最好打交道。 只要不是涉及某些原则性的事情,找他们都没问题,很可靠。 程瑶面色稍缓,下巴微扬,“明天我们给你送粮食过来。” “是呀是呀。”徐小兰点了点小脑袋,笑嘻嘻地附和:“夏同志怀孕得多吃点好的。” “这……行吧。” 听到这话,赵卫东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他家里倒是不缺钱,但为了锻炼自己,他把安家费都寄回去了。 曾向东家境一般,他们两个每天都吃粗粮馒头,暂时没法接济夏蓓。 “不过也不能都让你们出粮食,那样你们负担太大了。” 赵卫东看向陆辰三人,“这个月你们负责,下个月交给我,我们几个轮流来。” 他打算明天请假,去公社寄封家信,让父母邮点钱票过来。 “赵同志你这……”陆辰正打算开口拒绝。 赵卫东一把拦住他,坚定地摇摇头,“夏同志也是我的同志,我不能看著她受苦。” 他忽然想到刘赖子,语气弱了几分,“至少孩子是无辜的。” 陆辰面色古怪,他差点以为赵卫东要去打刘赖子一顿,强行让他们离婚,自己照顾夏蓓。 还好听到后面那句,不然陆辰真不敢让赵卫东负责这个事。 “赵同志,你也是个好人,跟陆同志一样的好人。” 徐小兰笑吟吟地拍了拍小手,说著就看向程瑶,“瑶瑶你说是吧。” 程瑶无语地白了她一眼,看著对面嘴角含笑的陆辰,她捏著鼻子点了点头,“没错。” “行了,那我们就不耽误赵同志劈柴了,明天见。” 事情谈完,陆辰还想著去大青山上,采点野果打打牙祭。 “明天见。” 赵卫东將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送到知青大院外。 回到院子,李红梅和周曼丽凑了上来,好奇地盯著他看。 “赵同志,你们在里面谈了些什么,快跟我们说说唄。” 周曼丽心里跟挠痒似的,特別想知道陆辰他们聊了些什么。 赵卫东一脸为难,“我答应陆同志他们了,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哎呀,咱们都是同志,有什么不能说的。”周曼丽一听更好奇了。 李红梅在一旁阴阳怪气,“人家是同志,我们可说不准。” 两人一唱一和,把赵卫东说得窘迫不已,最后实在扛不住,才將夏蓓的事情交代清楚。 第45章 上山採摘野果 周曼丽听完,眼眶都红了,“夏蓓同志和甜甜太可怜了吧。” “刘赖子真不是个东西。”李红梅怒髮衝冠,两只拳头握得咔咔响。 她们在大队部见过夏蓓,本来就同情她的经歷,后来有几次,还给了刘甜甜几颗糖吃。 现在才知道,刘甜甜吃糖不仅不能补充营养,反而会损伤身体。 此时,李红梅和周曼丽心中满是愧疚。 她们对视一眼,齐声道:“我们也要出粮食,一起帮夏蓓同志。” “唉,你们小声点。”赵卫东头都快炸了,连忙答应,“明天等陆同志过来,我们一起商量。” 得到答覆,周曼丽和李红梅满意地回菜地浇水了。 陆辰还不知道,赵卫东这么轻易就將他卖了,他此时正在家里收拾上山的东西。 带一把斧头防身,一根长棍防毒蛇虫子,再提个篮子装水果。 最后想了想,还是带上背篓,顺便捡点柴火回去。 准备好后,陆辰叫上全副武装的程瑶和徐小兰,三人沿著小路上山。 陆辰之前上山都是为了捡松枝,对大青山南坡的地形不熟悉。 程瑶和徐小兰就不一样了,她们这段时间,经常跟秦秀英往山上跑。 “陆同志,我们上次捡柴火的地方,属於南坡最外围,这附近的果子野菜,早就被村民摘光了。” “不过我还知道一个地方,那里有一片山楂树,果子都熟透了。” 徐小兰走在陆辰身边,嘰嘰喳喳地讲个不停,將她知道的情报全部说了出来。 程瑶上山后也活跃了许多,跟著聊了起来:“昨天我还看到东边小山坡那里,有些晚熟的蓝靛果。” 陆辰听得满眼放光,不自觉加快脚步,“那我们赶紧走吧。” 他对山楂和野梨不感兴趣,前世吃过不少。 但蓝靛果和树莓这些,他可只在视频里看见过,听说很好吃,却从来没尝过到底是什么滋味。 “嘻嘻,陆同志你慢点,小心草上飞(乌苏里蝮蛇)和白眉蛇(短尾蝮)。” 徐小兰一边大声提醒,一边迈著小短腿追了上去。 程瑶环顾四周,望著附近窸窸窣窣的灌木丛,不禁打了个寒颤,急忙跟上两人。 陆辰他们来到一处小山坡。 底下有一大片六米多高、树冠浓密、树枝掛满红灯笼的山楂树。 很多成熟的大山楂果实,將树枝压成一道圆满的弧度,站在树下就能轻易採摘。 徐小兰擦了擦嘴角,转头眼巴巴地望著他,“陆同志,我们下去采山楂吧。” “走吧。”陆辰哑然失笑,他再不同意的话,对方就要流口水了。 徐小兰欢呼一声,急匆匆领著篮子跑下山坡。 “慢点,小心摔倒了。”程瑶见她脚步趔趄一下,忍不住跟了上去。 陆辰慢悠悠地打量四周,在东边的溪流旁边,发现一片灌木丛,里面长著许多深蓝色、带白粉的果实。 那是蓝靛果,东北叫羊奶子。 富含多种矿物质和维生素,可生食,也可加工成果酱、果酒、果糕。 他平復下激动的心,走到徐小兰那边,陪她们一起摘了两篮子山楂。 陆辰撇了一眼徐小兰,“你们吃这么多山楂,也不怕吃腻。” “哼,你懂什么?”程瑶下巴扬起,忍不住回懟,“我们用来做糖葫芦和山楂糕的。” 当然了,山楂酸酸甜甜,她喜欢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山楂能治疗她的痛经。 不过陆辰又不是她对象,自然不会告诉他真实原因。 “好吧。”陆辰耸耸肩,不再纠结这个,毕竟女孩子喜欢吃酸甜的水果很正常。 他笑著转身指了指小溪,“两位同志,我们去那边摘蓝靛果吧。” 程瑶鬆了口气,和徐小兰提著篮子,三人结伴走到溪流旁边。 陆辰摘下几颗蓝靛果,在水里清洗几遍,一把塞进嘴里。 “嘶~” 入口就感到强烈的酸涩,上头。 他神色狰狞,一把捂住嘴巴,避免口水流出来,损害他的形象。 陆辰强忍著没吐出来,过了一阵子后,酸涩感褪去,舌尖传来淡淡的清甜回甘。 “嘿嘿。”徐小兰在一旁捂著嘴偷笑,她们早就尝过了,这酸味连她们都受不了。 程瑶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著陆辰的反应,嘴角逐渐上扬。 “咳咳。”陆辰轻咳一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淡然一笑。“蓝靛果味道还行,就是没熟。” 徐小兰眨眨眼,“陆同志,八月份的蓝靛果早就熟透啦。” 程瑶小手摆弄马尾,阴阳怪气地说道,“瞎说什么大实话,陆同志说没熟,那就是没熟。” “不是,你们……”陆辰扯了扯嘴角,举起双手求饶。 没好气白了她们一眼,“我承认这果子很酸,吃不惯行了吧。” 徐小兰板著脸,踮起脚尖,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虚心承认错误,你还是好同志。” 陆辰故作感激地点点头,向徐小兰敬了一礼,“多谢徐同志教诲,我以后一定早早认错,绝不逞强。” 程瑶一时没绷住,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两颗虎牙都露了出来。 “唔……” 徐小兰眉眼笑成一道弯月,乐不可支捂著肚子,“陆同志你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陆辰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徐同志,严肃点,我这是在接受你的批评教育。” “咳咳咳。”徐小兰都快笑岔气了,努力模仿李大队长讲话时古板的模样。 咳嗽两声,粗著嗓子说道:“陆同志,我代表组织接受你的改正。” 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树林间响起。 程瑶面色古怪,使劲咬住嘴唇憋笑,身体却止不住颤抖起来。 陆辰眼中满是笑意,静静地站在她们对面,欣赏可爱甜妹的笑顏。 直到程瑶发现他打量的目光,呲著虎牙,奶凶奶凶地瞪了他一眼。 陆辰笑著耸耸肩,隨后开始转移话题,“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呀,八点十六了。”徐小兰低头看了眼手錶,顿时惊呼出声。 “呵。”程瑶娇哼一声,暗自翻了个白眼。 她紧绷著脸蛋,和徐小兰一起提上装满山楂的篮子,两人跟在陆辰后面,朝山下走去。 第46章 怎么都知道了 走在小路上,陆辰和徐小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说些家乡的美食和趣事,还谈起村里的八卦。 比如村里有个大婶很泼辣,经常把他男人打的鼻青脸肿。 还有那位赤脚医生刘彩霞,村里人都说,她跟公社卫生院的某个领导有特殊关係。 今年秋收后,她就要调到城里去了。届时,大队的赤脚医生,由徐小兰接任。 陆辰不时出言附和,给足情绪价值,回到院子的时候,徐小兰还意犹未尽。 她挥了挥手,“陆同志,明天我们接著上山採摘果子呀。” “到时候再说。”陆辰笑著摆摆手,他明天还要去铁匠铺,问秦大爷猎刀打好了没。 程瑶拽著依依不捨的徐小兰,快步回了院子,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陆辰到家后,將蓝靛果倒在搪瓷盆里,隨后放进上边的橱柜。 趁著天还没彻底黑下来,他抓紧时间,端著搪瓷脸盆、肥皂和铁皮手电筒,到小河边洗了个澡。 洗完澡,天已经黑了,村里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煤油灯光。 陆辰打开手电筒,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下,慢慢走回家。 添一碗煤油,点燃棉纱灯芯开始看书肝技能。 直到灯光摇曳,快要熄灭的时候,他才合上手册。 起身从炕琴上拿著被褥,摊开在炕席上。 他打开熟练度面板,看了眼。 【医术--lv1入门(651/1000)】 【太极拳--lv1入门(360/1000)】 【种田--lv2熟练(623/2000)】 【厨艺--lv1入门(252/1000)】 【食用菌栽培技术--lv1入门(67/1000)】 陆辰躺在床上,盘算著明天上一趟山,去找製作枪身的水曲柳。 还有秦大爷那边也是,下工后去铁匠铺看猎刀打造好了没。 家里的土砖墙还没处理,得抽空用旧报纸糊墙,不然被子很容易沾染土灰渣子。 想到这些,陆辰幽幽地望著窗外明月,长嘆口气,感觉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 “不管了,一件一件来,先睡觉再说。”他双眼一闭,房间內很快就响起阵阵鼾声。 凌晨三点半,阳光歪歪斜斜地照进屋內,外边传来清脆的上工钟声。 陆辰揉了揉眼睛,点上一根大生產,抽完再起床穿衣叠被、洗漱。 蹲在小灶台前,划燃火柴,点燃松枝后,再往里添点柴火,架起一口铝製饭锅,准备做饭。 早饭是跟之前一样的稀饭、水煮蛋,不过今天多了两片腊肉。 他夹起一块棕红色、条纹清晰的腊肉,放进嘴里尝了一口。 淡淡的松枝香气,其中夹杂著野猪肉的腥味。 “味道有点奇怪,但还行。” 陆辰砸吧著嘴,细细品尝。隨后三两口嚼碎腊肉,捧起瓷碗,呼哧呼哧地喝完稀饭。 吃完早餐,他走到橱柜前,咬牙抓一把蓝靛果,塞进嘴里。 “嘶~酸爽。” 陆辰立马端起搪瓷缸,猛灌一口凉白开,將满嘴的酸涩味冲淡。 这年代没有保健品,他只能通过各种野果补充维生素了。 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陆辰脱掉身上的短袖,到茅房上厕所。 在农村的旱厕,夏天穿衣服去蹲坑的话,出来就满身臭味,这味道能持续大半天。 所以他每次上厕所之前,都会光著膀子去,回来再擦洗一遍。 解决完生理问题,他到院子里练了一遍太极拳。 將几件日常事务做完,徐小兰和程瑶已经在院子外敲门了。 陆辰背上挎包,往里塞了几颗牛轧糖,带上水壶和劳保手套出门。 “徐同志、程同志早。” “陆同志早。”徐小兰元气满满地挥了挥手,每次见她都这么开心。 “陆同志早。”程瑶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婴儿肥的脸上带著些许清冷。 陆辰不以为意,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轻笑著跟她们两人打完招呼,结伴朝大队部走去。 路上,徐小兰閒聊几句后,笑嘻嘻地问道:“陆同志,今天我们继续去摘野果呀。” 程瑶轻轻踢了她一脚,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別忘了我们下午还得拿粮食给赵同志,” “那也用不了多久嘛。”徐小兰撅著小嘴,轻声嘟囔几句。 “徐同志,今天我没空,要不明天吧。”陆辰嘴角轻扬,笑著解围。 “下午送完粮食,我还得去铁匠铺和秦大叔家一趟。” “誒,好吧好吧。”徐小兰垂著小脑袋,轻轻踢著脚下的石子。 听到铁匠铺,程瑶忽然想起他之前说过,要去钓鱼来著。 她斜了陆辰一眼,“陆同志,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陆辰一怔,隨即恍然大悟,“你说去钓鱼是吧,我怎么会忘呢。” 他说著双手一摊,“可我们没鱼鉤,怎么钓鱼?” 倒是可以用绣花针代替,但没有倒鉤,钓上大鱼很容易脱鉤。 “我早就买好了。”程瑶下巴微扬,得意地瞥了他一眼。 供销社的五金组就有鱼鉤卖,钢丝材质,外部用纸片包著。 “行吧,明天就去。”陆辰扯了扯嘴角,感情在这等著他呢。 看在她难得主动开口,加上他自己也想吃点鱼肉,补充营养。 陆辰点点头,答应下来,约定好明天下工吃完晚饭就去。 程瑶倒是满意了,但徐小兰就没她那么开心,嘴巴翘得老高。 无奈徐小兰说话一向没什么话语权,只能哼哼唧唧,独自生闷气。 三人来到大队部,走到各自生產小队的队伍里。 等李大队长讲完话后,小队长开始分配今天的生產任务。 运气不错,这次到了他最熟悉的除草环节。 陆辰站在一米多高的玉米地里,右手握紧小锄头,豪气顿生。 暗道:“今天火力全开,看能不能拿满十工分。” 陆辰屈膝蹲在地上,一手拽住杂草,一手熟练地用锄头挖向草根处的泥土。 动作简洁麻利,他很快就衝到了於大婶身后几步的位置。 看得李红梅和周曼丽目瞪口呆。 沉浸式除草半个小时后,陆辰终於停下来,坐在地上休息片刻。 扯过脖子上的毛巾,隨意擦了把汗,打开水壶慢慢喝了一大口。 就在他休息的时候。 周曼丽躡手躡脚走到他身旁,谨慎地往四周看了几眼。 蹲下悄声道:“陆同志,我们都知道夏蓓同志的事了。” 第47章 即將组建护秋队 李红梅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重重一拍肩膀,压低嗓音:“陆辰同志,你们太不够意思了。” “是呀是呀。”周曼丽跟著点头附和,埋怨地看著他,“明明是做好事,怎么还藏著掖著呢。” 陆辰眉头一挑,暗道:“赵卫东这小子,嘴怎么这么碎。” 在宿舍答应得好好的,不跟別人说,等他们一走,立马就暴露了。 好在不是什么亏心事。 陆辰面色坦然,耸耸肩,“我和程同志、徐同志刚决定好的,这不找赵同志商量么。” 顿了顿,看了眼她们,“接济夏蓓同志,毕竟是我们自己的想法,怎么好意思牵连你们。” 道德是用来约束自己的,而不是用来约束別人的。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出於对夏蓓遭遇的同情,发善心接济她们母子。 但这不意味著,他就要借这个名头,裹挟其他人参与进去,成全他所谓的好名声。 陆辰虽然很双標,可也不会將自己的想法,强行按在別人头上。 “我可不管那些。”周曼丽瘪了瘪嘴,“既然我们知道了,就要出一份力。” 李红梅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曼丽说的没错,我们不能看著夏蓓同志受苦,而无动於衷。” “治標不治本。”陆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们,“你们要真想帮忙,不如將刘赖子解决掉。” 直接把刘赖子送去农村改造,夏蓓母女由知青们接济一段时间,生活不就好起来了。 “呵,呵呵。”周曼丽不禁乾笑几声,说起话来磕磕绊绊。 “我,我们也想呀。但说服不了夏蓓同志,我们能怎么办?” 李红梅也是满脸的怒其不爭,拳头重重锤在地上,掀起一小片灰尘。 陆辰嘴角抽了抽,这位也是个暴脾气,看起来武力也不低。 他无奈摇摇头,“下午等其他同志都走了,我们再聊这个事吧。” “我、程同志、徐同志,加上赵同志、你们两个,一共六个人。” “每人出点粮食,或者每人负责做一段时间的饭菜,让夏蓓同志母女去知青点吃饭。” “那就这么办吧。”周曼丽和李红梅纷纷点头。 现在人都不在,具体怎么个接济法,还得一起商量著来。 陆辰笑了笑,“李同志,到时候刘赖子缠上来,就靠你打发了。” “呵呵。”李红梅冷笑一声,握紧拳头狠狠一挥。 她咬牙切齿地放出狠话,“刘赖子要是敢来知青点闹事,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 平时无缘无故的,她不好找刘赖子出气,但对方要是主动惹事,那她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陆辰看得眼皮子直跳,竖起大拇指,由衷感嘆:“不愧是李同志,巾幗不让鬚眉。” “嘿嘿。”周曼丽挤眉弄眼地戳了戳陆辰,“她可是部队子弟,从小就在靶场长大的。” “部队子弟怎么了,都是人民群眾。”李红梅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陆辰嘖嘖称奇,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魅力么,李红梅和赵卫东这样的部队子弟,想法都这么朴素。 三人蹲在一米多高的玉米地里,聊了一段时间,周围也没人发现。 稍作休息后,周曼丽和李红梅回到各自的任务地块,接著除草干活。 十一点多下工的时候,陆辰甚至超过了几位磨洋工的大婶,快赶上於大婶了。 “唉呀妈呀,陆知青今天咋这么快。” “可不是嘛,比我还厉害了。” 几位大婶你一言我一语,都惊讶於陆辰的干活速度。 他神色淡然,要是连几个大婶都比不上,那他这掛不是白开了。 谦虚地回应各位大婶后,用毛巾擦了把汗,喝口水喘喘气。 跟周曼丽和李红梅打声招呼,陆辰收拾好东西,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到家后,看了眼灶台,底下还有点火星,省下一根火柴。 蹲下添了把乾枯的松针,等火苗大一点后,再继续添柴火。 烧好灶台后,他把铝製饭锅架在上面,煮了一斤大米。 接著取下一条腊肉,切下一两左右,切成小块,盛进碗里,在上面放点豆油、辣椒、小葱。 拿三根筷子做支架,將腊肉架在饭锅里的米饭上。 “完美。” 陆辰转身拿上白菜和黄瓜,到厨房外洗乾净,切成丝,加点盐和酱油拌在一起。 最后往铁锅倒点豆油,炒一个青椒炒蛋,让饭菜看起来没那么寒酸。 吃过午饭,照例在屋檐下打了一套太极拳,便躺在炕席上午睡。 等下午的上工钟声响起时,陆辰从炕席上爬起身,摸了摸脸。 右边脸上多了一片芦苇的印记。 陆辰想起了前世小时候,在竹床上午睡时,醒来脸上会多几道竹印。 略微感怀一番往事,他到厨房的水缸前,给水壶灌满水。 洗乾净毛巾,掛在脖子上,传来阵阵清凉感。 “舒服。”陆辰笑了笑,背上挎包,带上劳动手套和锄头,出门去玉米地里上工。 顶著大太阳,他已经儘可能將自己的身影,躲在肩膀高的玉米下面。 但还是感觉十分燥热,陆辰拧开水壶,喝了一大口水。 其实拿八工分也不错了,做事也没必要非得追求完美。 陆辰抱著这样的心態,果断走到树荫下,抽根大生產烟摸鱼休息。 与旁边的大爷大婶聊会天。 “眼瞅著快秋收了,到时候大队会组建护秋队,陆知青你参加吗?” “陆知青这身板不行,看见野猪怕是站都站不稳,还杀啥野猪。” “秦山家的不是跟他关係挺好么,到时候陆知青跟著他们唄。” “嗐,看李大队长怎么分配人员吧,我看陆知青有点悬。” 几位大婶七嘴八舌,话里话外都嫌弃陆辰身材干瘦,去不了护秋队。 陆辰嘴角抽了抽,露出尷尬不失礼貌的微笑,人家说的事实,他確实没法懟回去。 不过听著大叔大婶聊天,他对护秋队有了大致了解。 每到秋收时节,山上的野猪、黑熊就会跑下山,祸害庄稼。 所以靠山的那些生產大队,都会提前组织护秋队,主动出击。 也就是打围中的“大围”。 民兵、猎人和青壮劳动力,牵著猎狗上山,主动围猎野猪、黑熊等大型猛兽。 第48章 锋利的猎刀 至於“小围”,则是在深山林间布置陷阱,比如下夹子、套子。 用於狩猎野兔、山鸡、狐狸、紫貂和狍子这类小型野兽。 秦山之前说领著陆辰跑山,便是带两条猎狗打小围。 九月初组建护秋队,距离现在仅有二十天左右的时间。 下乡十几天,陆辰每顿都吃猪油和鸡蛋,逐渐补足身体的亏空。 再加上这段时间练习太极拳,他明显感觉自己的状態,比之前好上一大截。 等月底,太极拳提升到熟练境界时,他的耐力、气力,就跟正常的青壮年差不多了。 陆辰淡然一笑,暗道:“三十天河东,三十年河西,莫笑少年弱。” 他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抬脚踩灭菸头,朝著玉米地走去。 周曼丽和李红梅还没回来,她们一般得三点左右,才会回来干活。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陆辰再次从玉米地钻出时,已经接近下工。 三队长李勇和保管员大叔並肩走来,给小队的社员计算工分。 陆辰拿到八工分、李红梅和周曼丽都是七工分。 他们算是达到三小队的平均水平了。 那些磨洋工、或是身体不適的大婶,一般也就挣到他们这个工分。 对此,李勇特意在三小队中表扬了他们三个。 等眾人散去后,周曼丽眉开眼笑地哼起了小曲。 李红梅更是喜上眉梢,嘴角疯狂上扬,完全压不住。 旁边的陆辰比她们淡定很多,毕竟下午那会儿太热,不然他今天能拿满十工分。 走在乡间小路上,周曼丽朝著他一顿挤眉弄眼。 “行了,我回去了。”陆辰无语地摆了摆手,“你们可別到处乱说,搞得人尽皆知了。” “这不是怕你忘记了么。”周曼丽嘿嘿一笑,“我又不傻,肯定会保密的。” 她们几个家境好,知道了还能出些粮食,聊表心意。 但刘彩霞、李丽和刘小山他们家境一般,甚至有点贫穷,让她们知道的话,就有点尷尬了。 李红梅没好气地驳斥:“就你那碎嘴,陆同志提醒你没毛病。” 周曼丽瘪了瘪嘴,“哎呀,我是那样的人嘛?真是的。” “你是。” 陆辰和李红梅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好呀,你们这么有默契,肯定是有一腿,我这就跟大婶们说。” 周曼丽气笑了,眼眸滴溜溜地转动,坏笑一声就往前面跑。 “周曼丽,你再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李红梅顿时急眼了,大踏步追了上去。 看著她们打打闹闹的身影,陆辰不禁莞尔一笑,摇摇头漫步向前。 在大队部归还锄头,顺便去铁匠铺找到秦铁柱大爷。 递上一根大生產,“秦大爷,我的猎刀您打造好了没?” 秦铁柱笑呵呵接过烟,夹在耳朵旁,“刀早就打好了,在这等著,我给你去拿。” 说著便走进铁匠铺,从里面拿了一把猎刀出来。 陆辰接过刀,仔细摩挲端详。 刀长两寸,形似杀猪刀,但刀刃比杀猪刀窄。开锋的刀尖、刀刃锋利无比,其上寒光闪烁。 刀柄呈空心管状,尾部可以接上一根木棍,组装成长枪。 陆辰爱不释手地把玩猎刀,由衷称讚:“不愧是六级锻工,您老这技术太强了。” 虽然这猎刀跟他描述的有些不一样,更贴近北方的侵刀,但確实更好用一些。 “老了,不比以前了。”秦大爷说著人老不中用,但他嘴巴却是咧得特宽。 陆辰趁热打铁,继续问道:“大爷,您知道山上哪里有水曲柳吗?” 昨天他跟程瑶和徐小兰上山的时候,看见的都是红松、杨树那些,水曲柳一棵都没见著。 “那玩意多得是,你去秦小子他家后山隨便找一找就有了。” 秦铁柱顿了顿,接著说道:“你要是找不到,叫秦小子给你找去。” “不麻烦秦叔了。”陆辰连连摆手拒绝,这事叫秦卫东或者秦秀英来都行,没必要那么请大佛。 见秦铁柱嘖的一声,他急忙递上半包烟,“大爷您抽菸,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嘿,这小子。”秦铁柱望著他落荒而逃的身影,顿时被逗乐了。 陆辰急匆匆拎著猎刀回家,抓紧时间做饭,等会还要拿粮食,跟程瑶她们去知青大院。 將猎刀放进火炕旁的木柜里,隨后烧火淘米,切点腊肉丁,煮一锅腊肉大米粥。 看了眼水缸中的糨糊,陆辰想想还是决定,等明天再糊报纸。 毕竟今天太忙了。 走到院子中,打一套太极拳,完成每日必修功课。 “哗哗哗……” 铝製饭锅里的粥已经沸腾,水蒸气推著锅盖,怦怦乱跳。 陆辰揭开锅盖,顿时闻到一股扑鼻的米香和肉香,端著铝饭锅来到木桌前。 往里打入两个鸡蛋,用筷子搅拌片刻,倒进瓷碗里。 他顺著碗边呲溜呲溜地小口喝完。 “舒坦。”陆辰长舒口气,一脸满足地放下饭碗。 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放进橱柜下面的木盆里,铝锅放回灶台。 他来到黑陶罈子前,开盖拿出一个装著白面的黄麻袋。 “上次买的二十斤白面,还没尝几口,转眼就要送人了。” 陆辰满脸肉痛,咬牙用搪瓷缸盛出十几斤麵粉,装进另一个乾净的黄麻袋里。 系上草绳,提著麻袋出门。 他走到隔壁院子时,发现大门敞开,程瑶和徐小兰在院子里散步。 陆辰举了举手中的麻袋,“程同志,徐同志,你们吃完饭没,我们该出发了。” “嘻嘻,陆同志,我们早就吃完啦,正在等你呢。”徐小兰笑吟吟地招了招手。 程瑶转身走进厨房,提著一个小布袋,慢慢走了过来。 “那就出发吧。”陆辰笑著点点头,伸手接过她手上的布袋。 三人朝著知青点走去。 途中遇见不少大婶,和小孩一起背著背篓,朝著大青山方向走去。 一路上,陆辰和徐小兰两人,笑著回应各位热情打招呼的村民。 很快来到知青大院外。 曾向东、赵卫东、刘婷婷、李红梅和周曼丽五人,坐在院子里长吁短嘆,旁边还多了一个苏晓晓。 “出什么事了?”陆辰跟程瑶面面相覷,隨即快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