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签到:开局小世界修仙》 第1章 初临四合院 一九六二年,秋。 四九城南锣鼓巷,四合院里一片嘈杂。 何雨柱正和许大茂在院中拌嘴,三大爷阎埠贵推著自行车从外面回来,贾张氏坐在自家门槛上嗑瓜子,眼珠子四处转悠。 没有人注意到,中院西厢房那间空置了小半年的屋子里,一个年轻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陈宇头痛欲裂。 入眼是斑驳的墙壁,糊著发黄的旧报纸。一张硬板床,一个掉了漆的木柜,窗户上糊的纸已经破了几个洞,透进秋日午后的阳光。 “这是哪儿?”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本是一名二十一世纪的普通上班族,加班到凌晨三点,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躺在了这间陌生的屋子里。 与此同时,另一段记忆也涌入脑海。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陈宇,二十岁,父母双亡的烈士遗孤,刚从东北投奔四九城的远房亲戚,却因成分问题被拒之门外。街道办见他可怜,便安排他暂时住进这四合院的空房里,已经三天了。 “四合院...情满四合院?”陈宇坐起身,环顾四周,心中震动。 作为看过电视剧的现代人,他太熟悉这个场景了。只是没想到,自己竟会穿越到这个年代,这个充满算计的院子里。 正茫然间,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合適宿主,万界签到系统绑定中...10%...50%...100%...绑定成功】 【欢迎宿主来到新世界,系统將为您提供签到奖励,助您踏上无上仙途】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查收】 陈宇愣了几秒,隨即狂喜涌上心头。 系统!穿越者的標配金手指! 他心念一动,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系统界面,简洁明了地显示著几个选项:日签、周签、月签、年签。而在界面中央,一个闪烁的金色礼包图標格外醒目。 “打开新手大礼包。”陈宇在心中默念。 【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 【获得:洗髓丹x1、基础修仙功法《太玄真经》x1、偽人x50、隨身小世界x1】 一连串的提示让陈宇心跳加速。他连忙查看详情: 洗髓丹:洗筋伐髓,改善基因,全面提升身体素质,祛除体內杂质,奠定修仙基础。 《太玄真经》:基础修仙功法,可修炼至筑基期,包含基础法术若干。 偽人:特殊生命体,呈黑墨状人形黑影,可隨意变化形態,具备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与学习能力,拥有自主意识,绝对忠诚。受伤后会返回空间修养,生命与空间相连。宿主可隨时收回或赋予空间权限。 隨身小世界:独立於现实世界的小型空间,目前等级1(10亩),內含灵泉一眼,灵气浓度微弱。宿主在小世界內拥有部分创造与控制权限。小世界可吸收外界气息转化为微弱灵气,需集齐世界碎片方可升级。 陈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有了这些,他完全不必像原主那样在这四合院里挣扎求生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这四合院里的眾生相,倒也有趣。 “先试试洗髓丹。”陈宇心念一动,一颗碧绿色的丹药出现在掌心,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他毫不犹豫地吞下丹药。 起初没什么感觉,但几秒钟后,一股暖流从腹部升起,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紧接著,剧痛袭来,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打碎重组,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又癒合。 陈宇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他能感觉到体內有黑色的杂质正从毛孔排出,散发著难闻的气味。 这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刻钟,疼痛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舒畅。 陈宇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覆盖著一层黑色污垢,散发著恶臭。他连忙从屋角的水缸中打水清洗。 洗净后,他站在屋里唯一一面破镜子前,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变化。 皮肤变得白皙细腻,肌肉线条分明却不夸张,眼神清澈深邃,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神奇的是,他感觉自己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能清晰听到院中何雨柱和许大茂的爭吵声,甚至能分辨出远处胡同里自行车的铃声。 “这洗髓丹果然厉害。”陈宇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接下来,他尝试召唤偽人。 心念一动,一道黑影从虚空中浮现,落在地上,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通体漆黑如墨,只有大致的人形,看不清五官细节。 【偽人一號,听从您的吩咐】一道恭敬的意识传入陈宇脑海。 “你能变成其他样子吗?”陈宇好奇地问。 【可以,请主人指示具体形象】 陈宇想了想:“变成一个普通青年男子的模样,中等身材,普通长相,看起来二十多岁。” 话音刚落,眼前的黑影开始蠕动变化,几秒钟后,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年男子站在了陈宇面前。他穿著这个年代常见的蓝色工装,面容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 “太神奇了。”陈宇讚嘆,“你有自己的意识吗?” 偽人点点头:“有的,主人。我拥有独立思考和学习的能力,但绝对忠於您。我可以执行各种任务,学习速度是普通人类的十倍。” 陈宇又测试了几个命令,发现偽人果然如系统描述,不仅绝对服从,而且智慧不低。 “你先回去休息吧。”陈宇心念一动,偽人便化作一道黑影消失不见。 接下来,陈宇尝试进入小世界。 意识集中,眼前景象变幻,他已经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脚下是鬆软的黑色土壤,不远处一眼清泉正汩汩涌出泉水,形成一个不大的水潭。泉水清澈见底,隱约可见淡淡的白雾在水面繚绕——那应该就是灵气了。 整个空间大约十亩地大小,边界处是一片灰濛濛的雾气,无法穿透。空间中央有一间简陋的茅屋,应该是系统附赠的。 陈宇走近灵泉,掬起一捧水喝下。泉水甘甜清冽,入腹后化作一股暖流,滋养著身体。他能感觉到,这泉水虽然灵气微弱,但长期饮用必定有益。 在小世界中,他尝试想像创造一把椅子。果然,隨著他的意念,一把木椅凭空出现在面前。 “在这个空间里,我確实拥有一定的创造能力。”陈宇验证了系统的描述,“不过这种创造似乎仅限於简单的物品。” 他退出小世界,回到现实中的房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陈宇仔细研究了《太玄真经》。功法內容深入浅出,从引气入体开始,逐步讲解如何运转周天,如何积累灵力。配合洗髓后的体质,他只尝试了两次,就成功感应到了空气中微弱的灵气,並引入体內。 虽然这点灵气少得可怜,但確实让他精神一振。 “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修仙,恐怕进度会很慢。”陈宇暗忖,“不过有小世界和系统在,总有机会。” 傍晚时分,四合院里飘起了饭菜香。 陈宇这才感到腹中飢饿。他想起原主身上已经没什么钱了,粮票也所剩无几。好在现在是月初,还能领到这个月的定量。 正思忖著,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陈宇同志在吗?我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陈宇打开门,一位四十多岁、面带笑容的妇女站在门外,手里拿著一个文件袋。 “王主任,您请进。”陈宇侧身让开。 王主任进屋,打量了一下简陋的房间,嘆了口气:“小陈啊,你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你父母为国家牺牲,是光荣的烈士。虽然你那远房亲戚不近人情,但街道不会不管你。” 她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些票据和一个小本子:“这是你这个月的粮票、油票,还有副食本。工作的事我们还在想办法,不过现在城里工作紧张,你可能得等一阵子。” 陈宇接过票据,真诚地道谢:“谢谢王主任,给您添麻烦了。” 王主任摆摆手:“应该的。对了,这院子里的邻居你都认识了吗?” “还没有,我刚来几天,身体不太舒服,没怎么出门。” “那我给你介绍一下。”王主任热情地说,“这院里住著十几户人家,前院是三大爷阎埠贵家,他是小学老师;中院有一大爷易中海、贾家、何雨柱;后院有二大爷刘海中、许大茂...总之,大家都是工人阶级,要互相帮助。” 陈宇点头应著,心中却明镜似的——这院里哪是什么互相帮助,勾心斗角倒是真的。 “对了,”王主任想起什么,“你今天见过贾张氏了吗?她上午来找我,说想让你帮忙干点活,她可以给你点吃的。要我说,你能帮就帮帮,贾家也不容易,孤儿寡母的。” 陈宇心中冷笑,贾张氏那老虔婆,电视剧里可不是什么善茬。不过面上他还是温和地说:“我知道了,有机会我会帮忙的。” 送走王主任,陈宇看著手里的粮票,思考著接下来的打算。 有了系统,他自然不会缺吃少穿。但在这个年代,太过张扬只会惹祸上身。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改善生活,同时慢慢发展自己的势力。 “偽人可以派上用场了。”陈宇心中有了计划。 当晚,夜深人静时,陈宇再次召唤出偽人一號。 “你变化成一个普通老人的模样,去黑市换些东西。”陈宇递给偽人一些钱和票据,“小心不要暴露身份。” 偽人一號领命而去,化作黑影融入夜色。 陈宇则盘膝坐在床上,继续尝试修炼《太玄真经》。虽然外界灵气稀薄,但聊胜於无。他计划明天进入小世界修炼,那里的灵气浓度虽然也低,但比外界强上不少。 第二天清晨,偽人一號带回了一些粮食、肉类和日常用品,还有一小叠钱——他用陈宇给的本钱,在黑市做了几笔小买卖,竟然还赚了些。 “做得不错。”陈宇讚赏道,“接下来,我需要你在四九城建立一个情报网络,慢慢渗透到各个行业。但要小心,不要引起注意。” “明白,主人。”偽人一號恭敬地说,“我会分批召唤其他偽人,逐步展开工作。” 陈宇点点头,心中规划著名未来。 四合院只是起点,他要在这里站稳脚跟,然后向更广阔的天地发展。香港、海外...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年代,他拥有系统和小世界,註定不会平凡。 “不过首先,得解决眼前的问题。”陈宇看著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知道四合院新的一天即將开始。 而这一天,將是他陈宇在这个世界真正起步的第一天。 第2章 秦家村的惊艷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糊纸窗户的破洞,在简陋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陈宇盘膝坐在硬板床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经过一夜的修炼,《太玄真经》的第一层心法已经入门,体內凝聚出一缕微弱的灵气。虽然距离真正的修仙者还差得远,但这缕灵气却让他五感更加敏锐,精力充沛。 “系统,今日签到。”他在心中默念。 【叮!日签成功】 【获得:全国粮票5斤,肉票1斤,现金5元,基础厨艺技能经验包x1】 陈宇挑了挑眉。粮票肉票在这个年代是硬通货,而基础厨艺技能...他心念一动,一道暖流涌入脑海,瞬间掌握了包括刀工、火候、调味在內的各种基础烹飪技巧。 “有意思,这系统倒是实用。” 他起身简单洗漱,换上一身半新的蓝色工装——这是原主最好的衣服了。今天,他有个重要计划。 根据原主的记忆和他自己的了解,现在是1962年秋,秦淮茹应该还没有嫁入贾家。电视剧里,秦淮茹是1965年左右才嫁进四合院的,现在还有三年时间。 “既然我来了,这缘分就该改改了。”陈宇对著破镜子整理衣领,镜中的青年面容清秀,眼神清澈,洗髓后的气质远超常人。 他推门而出,四合院里已经热闹起来。 “哟,小陈起来了?”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侍弄几盆蔫了吧唧的花,“吃了没?” “还没,三大爷早。”陈宇礼貌地点头。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打量著他:“小陈啊,你这气色看著比前几天好多了。工作有著落了吗?要我说,你这烈士遗孤的身份,街道办怎么也得给安排个正经工作...” 陈宇应付了几句,便出了四合院。 南锣鼓巷的早晨充满了烟火气。早点摊前排著队,自行车铃鐺声此起彼伏,几个穿著补丁衣服的小孩在胡同里追逐打闹。 陈宇循著记忆,找到了街道办王主任昨天提到的刘媒婆家。 刘媒婆五十多岁,圆脸盘,一双眼睛透著精光,是这一带有名的“红线人”。她正坐在自家小院里择菜,见陈宇进门,眼睛一亮。 “哟,这不是小陈吗?王主任昨天跟我提过你,快进来坐!”刘媒婆热情地招呼。 陈宇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刘婶,我想请您帮忙说个媒。” 刘媒婆上下打量他,笑了:“好事啊!小陈你虽然刚来四九城,但成分好,人长得也精神。说说,看上哪家姑娘了?婶子保管给你说成!” “我想请您去趟秦家村,帮我向秦淮茹提亲。” 刘媒婆一愣:“秦家村?秦淮茹?这姑娘我听说过,秦家村的村花,提亲的人能从村头排到村尾。不过...”她顿了顿,“小陈啊,不是婶子打击你,秦家虽然不算富裕,但秦淮茹那丫头心气高,一心想嫁进城里。你这条件...”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陈宇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住在四合院的空房里,虽然成分好,但实在算不上好人家。 陈宇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是五张崭新的大团结——五十块钱。在这个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块,五十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刘婶,这是我父母留下的抚恤金的一部分。”陈宇诚恳地说,“我知道我现在条件不算好,但我年轻,肯干,街道办正在帮我安排工作。至於彩礼,只要秦家提的要求合理,我都能想办法。” 刘媒婆看著那叠钱,眼睛更亮了。她接过钱,掂量了一下,脸上笑容更盛:“小陈啊,你放心,这事包在婶子身上!秦家村离城里也就三十多里地,我今天就去!” “那就麻烦刘婶了。”陈宇又递过去一斤肉票和两斤粮票,“这点心意,您路上买点吃的。” 刘媒婆推辞两下便收下了,拍著胸脯保证一定把事情办漂亮。 离开刘媒婆家,陈宇没有回四合院,而是找了个僻静角落,进入了小世界。 十亩大小的空间里,灵泉依旧汩汩流淌。陈宇掬起一捧泉水喝下,清凉的液体带著微弱的灵气滋润全身。他今天还有一次周签机会——根据系统新调整的规则,周签可能获得更好的奖励,包括初级修仙物品和少量偽人。 “系统,周签。” 【叮!周签成功】 【获得:初级炼丹术技能经验包x1、黄金10两(已偽装为合理形態)、初级聚灵阵阵图x1、1962年款“海鸥”牌照相机一台(附胶捲两卷)】 陈宇眼睛一亮。黄金在这个年代虽然不能公开使用,但却是硬通货;初级炼丹术对他修仙有帮助;而照相机...这可是稀罕物! 最让他感兴趣的是初级聚灵阵阵图。按照系统说明,这阵法可以聚集周围的灵气,虽然效果微弱,但在灵气稀薄的时代,蚊子腿也是肉。 领取奖励后,陈宇手中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里面是十两黄金,外表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金属块。同时,一台崭新的海鸥牌照相机出现在面前,黑色皮套,金属机身,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奢侈品。 技能经验包使用后,大量关於草药辨识、丹火控制、基础丹药炼製的方法涌入脑海。初级炼丹术只能炼製最基础的丹药,如辟穀丹、回春散等,但在这个时代,已经足够神奇。 “看来得找个机会进山採药了。”陈宇暗忖。 他在小世界里尝试布置聚灵阵。按照阵图指示,需要用含有灵气的材料作为阵眼。陈宇想了想,从灵泉中取出一块被长期浸润的鹅卵石,以它为中心,用普通石块摆出一个简单的阵法。 阵法成型的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浓度提升了一点点——大约比外界高百分之五十,虽然依旧稀薄,但长期积累下来效果可观。 “以后就在这里修炼。”陈宇满意地点点头。 退出小世界,陈宇回到现实时已是中午。他在街边买了两个窝头,一边吃一边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秦淮茹那边有刘媒婆去说,但成功与否还不確定。他需要多做准备,同时也要开始布局四合院內的势力。 下午,陈宇去街道办找了王主任,询问工作安排进展。王主任告诉他,轧钢厂有一个临时工的名额,但要等一个月后才能確定。 “小陈啊,你先別急,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王主任安慰道。 陈宇表示感谢,离开街道办后,他找了个没人的巷子,召唤出偽人一號。 黑影浮现,化作一个普通的中年男子形象。 “主人。” “你继续负责黑市的情报收集和物资交换。”陈宇吩咐,“另外,派两个偽人去秦家村附近,暗中观察秦淮茹一家的情况,但不要暴露。” “是。”偽人一號应道。 “还有,想办法在四九城建立几个安全屋,作为我们以后的据点。” 偽人一號领命而去。陈宇相信以偽人的能力,这些任务都能顺利完成。 傍晚时分,陈宇回到四合院,刚进前院就听见中院传来吵闹声。 “贾张氏,你少在这儿撒泼!我告诉你,这院儿里不是你说了算!”这是何雨柱的声音。 “傻柱!你说谁撒泼?我家东旭的自行车胎被扎了,是不是你乾的?!”贾张氏的尖嗓门穿透力极强。 陈宇绕过去,看到中院里围了几个人。贾张氏正叉著腰,对著何雨柱唾沫横飞。她身边站著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瘦高个,眼神有些躲闪——应该就是贾东旭了。 何雨柱一脸不屑:“我扎你家车胎?我吃饱了撑的!谁知道你家得罪了谁?” “就是你!昨天我家东旭跟你拌了两句嘴,你就怀恨在心!”贾张氏不依不饶。 一大爷易中海站在中间劝架:“都少说两句!事情没弄清楚,別乱扣帽子。” 陈宇冷眼旁观,心想这四合院的戏码果然和电视剧里一样,鸡毛蒜皮的事都能吵翻天。他没有掺和,径直回了自己屋。 刚关上门,外面又传来贾张氏的声音:“哼,有些人啊,住著公家的房子,白吃白喝,也不知道害臊!” 这话明显是说给陈宇听的。院里人都知道陈宇是暂住在这里的烈士遗孤,贾张氏这是指桑骂槐。 陈宇眼神一冷,但没有发作。现在不是和这老虔婆计较的时候。 夜幕降临,四合院逐渐安静下来。 陈宇进入小世界修炼了两个时辰,体內灵气又壮大了一丝。退出小世界时,他听到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 透过门缝,他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摸到贾家窗户下,蹲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月光下,陈宇认出那是许大茂。 “有意思。”陈宇嘴角微扬。看来这院里的人,一个比一个不简单。 第二天一早,陈宇刚起床,就听到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刘媒婆满脸笑容地站在门外。 “小陈!好事!天大的好事!” 陈宇心中一喜:“刘婶,成了?” “差不多成了!”刘媒婆进屋,压低声音,“我昨天去了秦家村,见到了秦淮茹和她爹妈。那姑娘,嘖嘖,真是水灵!十里八乡都找不出第二个!” 她喝了口水,继续说:“我跟秦家说了你的情况,一开始他们还有些犹豫,毕竟你现在没正式工作。但我把你烈士遗孤的身份强调了,又说了街道办正在给你安排工作,还透露了你手里有些积蓄...” 刘媒婆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黑白照,有些模糊,但能看出照片上的女孩梳著两条大辫子,面容清秀,眼睛很大,正是年轻的秦淮茹。 “这是秦家给我的照片。秦淮茹说了,想先见见你本人。她爹妈也同意了,只要你们年轻人看对眼,他们不反对。” 陈宇接过照片,心中微动。照片上的秦淮茹確实漂亮,和电视剧里中年时的形象不同,此时的她更显青春朝气。 “什么时候见面?”陈宇问。 “明天!”刘媒婆说,“明天正好是周日,秦淮茹和她娘会进城赶集,你们在什剎海那边见一面。小陈啊,这可是好机会,你可得好好表现!” 陈宇点头:“多谢刘婶,我会准备好的。” 送走刘媒婆,陈宇握著照片,思绪万千。改变秦淮茹的命运,这只是第一步。在这个时代,他將走出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而明天,就是开始。 第3章 什剎海初见 清晨六点,陈宇已经在小世界里完成了两个时辰的修炼。 聚灵阵的效果虽然微弱,但经过一夜积累,小世界內的灵气浓度已经达到外界的1.5倍。陈宇盘坐在灵泉旁,体內那缕灵气如细小的溪流,沿著《太玄真经》的运功路线缓缓流动,每循环一周,就壮大一分。 “今天是个重要日子。”陈宇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退出小世界,回到现实房间。从简陋的木柜里取出那身最体面的蓝色工装,仔细抚平上面的褶皱。洗髓后的身材匀称挺拔,普通的工装穿在身上竟也有几分不凡气质。 “系统,今日签到。” 【叮!日签成功】 【获得:布票3尺,白糖票半斤,现金3元,基础缝纫技能经验包x1】 缝纫技能?陈宇哑然失笑。不过技多不压身,他当即使用了技能包,瞬间掌握了裁剪、缝製、修补等各种基础缝纫技巧。 “也许以后能用上。”陈宇整理好衣领,对著破镜子照了照。 镜中的青年面容清俊,眼神清澈中透著深邃,皮肤在洗髓后变得细腻光滑。虽不是那种惊艷的英俊,却有种独特的书卷气与沉稳感,在六十年代的人群中颇为显眼。 他想了想,又从系统空间取出昨天周签获得的“海鸥”牌照相机。这东西在1962年可是稀罕物件,一般只有单位宣传科或者记者才用得起。陈宇检查了一下胶捲安装,將相机装进黑色皮套,斜挎在肩上。 今天要和秦淮茹在什剎海见面,如果气氛合適,拍张照片留作纪念也不错。 七点半,陈宇出了四合院。 周日早晨的四九城比平日多了几分悠閒。胡同口,几个老大爷蹲在墙根下抽旱菸聊天;妇女们提著菜篮子从菜市场回来,边走边议论今天的菜价;孩子们在空地上玩跳房子,笑声清脆。 陈宇沿著南锣鼓巷往北走,穿过鼓楼东大街,再往西就是什剎海了。 秋日的什剎海別有一番景致。湖面波光粼粼,岸边垂柳已染上金黄,几艘小船停在码头。早锻炼的老人打著太极拳,年轻情侣沿著湖边散步——这个年代虽然保守,但周日约会的年轻人也不少。 陈宇按照约定,来到银锭桥西侧的一棵大柳树下。他来得早,刘媒婆和秦淮茹母女还没到。 他找了个石凳坐下,看似在欣赏湖景,实则暗中观察周围环境。五感在灵气滋养下变得敏锐,他能清晰听到二十米外两个老太太的閒聊,能分辨出湖面不同位置的水波声差异。 “这能力倒是有用。”陈宇心想。 约莫八点一刻,刘媒婆的身影出现在远处。她身边跟著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衣著朴素但整洁;另一个年轻姑娘,梳著两条乌黑的大辫子,穿著碎花上衣、深蓝色裤子,身材窈窕。 陈宇站起身,目光落在那个年轻姑娘身上。 秦淮茹。 和照片上相比,真人更加生动。她大约十八九岁年纪,皮肤白皙,鹅蛋脸,一双杏眼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嫵媚。身高约莫一米六五,在北方姑娘中算是高挑,身材已经发育得很好,曲线玲瓏。 她走路时微微低著头,显得有些羞涩,但偶尔抬眼打量周围环境时,眼中透著好奇与嚮往——那是对城市生活的渴望。 “小陈!等久了吧?”刘媒婆老远就挥手打招呼。 陈宇迎上去:“刘婶,我也刚到。这两位就是...” “这是秦家婶子,这是淮茹。”刘媒婆热情地介绍,“婶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陈宇,烈士遗孤,现在住南锣鼓巷那边。” 秦母上下打量著陈宇,眼中先是审视,隨后露出几分满意之色。陈宇的外形气质確实出色,远超她预想。 “陈宇同志,你好。”秦淮茹轻声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点乡音。 “秦同志你好。”陈宇礼貌地点头,“刘婶,秦婶,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对对对,那边有长椅!”刘媒婆很会来事,领著几人来到湖边的长椅处。 陈宇让两位长辈坐下,自己则站在一旁。这个细节让秦母暗暗点头——懂礼数。 “小陈啊,我听刘婶说,你父母都是烈士?”秦母开口,开始了例行的“查户口”。 陈宇早有准备,將自己“烈士遗孤”的身份、目前在四合院暂住、街道办正在安排工作等情况一一说明。他说话不卑不亢,条理清晰,既不过分夸大也不妄自菲薄。 秦淮茹安静地坐在母亲身边,偶尔偷偷抬眼看看陈宇。她原本对这次相亲並不抱太大希望——虽然一心想嫁进城里,但前几次见的城里人要么年纪大,要么条件差。可眼前这个陈宇,年轻,长得俊,说话有条理,而且...气质很特別。 那是一种她说不清的感觉,仿佛陈宇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自信。 “小陈啊,你別怪我说话直。”秦母说道,“我们淮茹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好姑娘,提亲的人不少。你家的情况...现在还没个正式工作,这...” “我理解秦婶的顾虑。”陈宇坦然道,“工作的事街道办已经在办,最迟下个月就有消息。至於生活方面,我父母留下了一些积蓄,虽然不多,但足够安家。而且我还年轻,有力气,有文化,將来一定会让淮茹过上好日子。” 他说“淮茹”时很自然,秦淮茹脸上微微一红。 刘媒婆適时插话:“是啊婶子,小陈这条件真的不错!成分好,人稳重,又有文化。现在暂时困难点,但將来肯定有出息!” 秦母脸色缓和了些,转头对女儿说:“淮茹,你跟小陈去湖边走走,说说话。年轻人嘛,多了解了解。” 这是相亲的惯例——给年轻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秦淮茹站起身,陈宇很自然地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既不过分亲近也不疏远。 两人沿著湖边慢慢走,初时有些沉默。 “秦同志在村里做什么工作?”陈宇先开口打破沉默。 “在生產队干活,有时候也在村小学代课。”秦淮茹轻声说,“我读到初中毕业,在村里算文化高的。”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骄傲。六十年代的农村,初中毕业確实算知识分子了。 “那很好。”陈宇点头,“有文化很重要。我高中毕业,將来如果有机会,还想继续学习。” “你高中毕业?”秦淮茹眼睛一亮。在这个年代,高中毕业已经是高学歷了。 “嗯,父母生前很重视教育。”陈宇说,“秦同誌喜欢看书吗?” “喜欢!不过村里书少,只有几本红宝书和农业手册。”秦淮茹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陈宇记在心里。爱看书是个好习惯,也说明她不是那种只看眼前利益的姑娘。 两人聊著聊著,气氛逐渐轻鬆。秦淮茹发现陈宇懂的东西很多,从四九城的歷史典故到农业生產知识,都能说上几句,而且说话风趣,不时逗得她掩嘴轻笑。 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湖边,陈宇停下脚步:“这里的景色不错,秦同志,我给你拍张照片吧?” “拍照?”秦淮茹惊讶地看著陈宇肩上的相机,“你会照相?” “会一点。”陈宇取出海鸥相机,“留个纪念。” 秦淮茹有些羞涩,但眼中满是期待。她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衣襟,站在柳树下,背后是波光粼粼的湖面。 陈宇调好焦距,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將这个瞬间定格。 “洗出来了我给你送去。”陈宇说。 “谢谢...”秦淮茹脸上泛起红晕,“陈宇同志,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鼓足勇气问出这句话,眼睛却不敢看陈宇。 陈宇认真地看著她:“你很优秀,漂亮,勤劳,有文化。如果秦同志不嫌弃我现在条件一般,我愿意和你处对象。” 秦淮茹心跳加速。她抬头看著陈宇,这个青年的眼神真诚而温暖,没有那些城里人的傲慢,也没有乡下小伙的拘谨。 “我...我也不嫌弃。”她小声说,“只要人上进,肯干,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两人相视一笑,某种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回到长椅处,刘媒婆一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成了大半。秦母询问女儿意见后,也点了头。 “那这事就先这么定了!”刘媒婆笑得合不拢嘴,“小陈,淮茹,你们年轻人先处著,多了解了解。等小陈工作定下来,咱们再商量下一步!” 离开什剎海时,陈宇將准备好的两包点心递给秦母:“婶子,一点心意,您带回去尝尝。” 秦母推辞一番收下了,对陈宇更加满意——懂事,会做人。 送走秦家母女和刘媒婆,陈宇没有直接回四合院。他在城里转了转,用系统签到获得的票证买了些生活用品,又去新华书店买了几本书——既有这个时代流行的《红岩》《青春之歌》,也有农业技术和基础科学书籍。 下午回到四合院时,院里正在上演另一齣戏。 中院围了一群人,贾张氏的尖嗓门老远就能听见:“许大茂!你个缺德玩意儿!往我家门口倒垃圾,你安的什么心?!” 许大茂一脸无辜:“贾婶,您这可冤枉我了!我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谁知道是谁干的?” “就是你!除了你没別人!”贾东旭也在一旁帮腔。 何雨柱靠在自家门框上看热闹,手里捧著个搪瓷缸子,不时喝口水,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一大爷易中海皱著眉头:“行了行了,都是邻居,一点小事吵什么?许大茂,你收拾乾净不就行了?” “凭什么我收拾?又不是我倒的!”许大茂不干。 陈宇冷眼旁观,正要回屋,贾张氏却把矛头转向了他:“哟,陈宇回来了?这一大早就出门,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去哪儿了?” 院里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陈宇平静地说:“去见了个朋友。” “朋友?你在四九城还有朋友?”贾张氏阴阳怪气,“別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陈宇眼神一冷。这老虔婆,真是见不得別人好。 “贾婶,说话要讲证据。”陈宇淡淡道,“我父母为革命牺牲,我是烈士遗孤,街道办安排我住这里。您要是有意见,可以去街道办反应,去派出所报案。但要是无凭无据污衊人,那就不合適了。”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点明了自己的身份优势,又把话堵死了。 贾张氏一时语塞。她敢欺负何雨柱许大茂这些人,但对陈宇这种“烈士遗孤”还是有所顾忌的——成分太好了,闹大了对她没好处。 “哼,我就是隨口一说,你急什么?”贾张氏嘟囔著,拉著儿子回家了。 围观的人散去,何雨柱却凑了过来:“小陈,行啊,几句话就把那老虔婆懟回去了!” 陈宇笑笑:“柱子哥说笑了,我就是讲道理。” “讲道理好!”何雨柱拍拍他肩膀,“以后那老虔婆再找你麻烦,跟我说,我收拾她!” 陈宇道谢后回了屋。关上门,他脸上的笑容淡去。 这四合院里,牛鬼蛇神不少。贾张氏这种明著坏的还好对付,易中海那种偽君子、刘海中和阎埠贵那种爱算计的,才是真麻烦。 不过没关係,他有的是时间和他们玩。 傍晚,陈宇进入小世界,发现灵泉旁竟然长出了几株嫩绿的小草——是灵气滋养下自然生长的灵草,虽然只是最低级的品种,但也是好兆头。 他取出初级炼丹术的知识,辨认出其中一株是“清心草”,有安神静心的功效,可以用来炼製最基础的清心散。 “明天进山採药。”陈宇做出决定。四九城周边有西山、香山,应该能找到一些草药。 夜深人静时,偽人一號前来匯报:“主人,秦家村那边的情况摸清了。秦淮茹一家在村里口碑不错,她两个哥哥都已经成家分出去过。秦父秦母对女儿嫁进城里很支持,但要求女婿必须有正式工作,能养活家庭。” “另外,四合院里今天下午的爭吵,是许大茂偷偷往贾家门口倒的垃圾。他因为前几天贾东旭在厂里说他坏话,怀恨在心。” 陈宇点头:“继续观察。安全屋找得怎么样了?” “已经找到三处合適的,都在城外,很隱蔽。”偽人一號说,“另外,黑市那边有个消息——有人在暗中收购老物件,特別是带年头的玉器和古籍。” 老物件?陈宇心中一动。这个年代,很多人还不知道那些东西的价值... “留意一下,如果遇到真正的好东西,可以適当收购。”陈宇吩咐,“但要小心,不要引起注意。” “是。” 偽人一號退下后,陈宇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秦淮茹这边初步搞定,但要想真正娶她过门,还需要解决工作和住房问题。工作街道办在安排,住房...也许可以在小世界里想办法? 他查看系统关於小世界的说明:小世界可以隨著等级提升扩大面积,但无法直接让活人长期居住——目前等级太低,规则不全。 “看来还得在现实世界想办法。”陈宇思忖,“不过不急,一步步来。” 他盘膝坐下,开始每晚的修炼。灵气在体內缓缓流动,虽然增长缓慢,但日积月累,终有质变的一天。 窗外,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 但陈宇知道,这安静只是表面。这个院子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秘密。 而他,將在这个舞台上,演出属於自己的精彩大戏。 第4章 西山採药与炼丹初试 晨雾尚未散尽,陈宇已经背著个半旧的帆布包出了四合院。 包里装著一把柴刀、几个粗面馒头、一个军用水壶,还有刘媒婆昨天送来的那双布鞋——他今天要进西山採药。这个时代的四九城周边,山林还保持著相当的原始状態,草药资源丰富。 “系统,今日签到。” 走在清晨寂静的胡同里,陈宇在心中默念。 【叮!日签成功】 【获得:粮票3斤,工业券1张,现金2元,基础草药辨识技能提升(小)】 一股暖流涌入脑海,之前通过初级炼丹术获得的草药知识变得更加清晰深刻。现在哪怕只是看到草药的枝叶局部,他也能迅速辨认出品种、药性和採集要点。 “这倒是及时。”陈宇满意地点头。 从德胜门出城,往西北方向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西山轮廓渐渐清晰。秋日的山峦层林尽染,红黄绿三色交织,景色颇为壮丽。但陈宇无心欣赏,他循著一条採药人踩出的小径上山,五感全开,寻找著有价值的草药。 洗髓后增强的视力让他能在十几米外就发现隱藏在灌木丛中的植株;敏锐的嗅觉能分辨出不同植物散发出的细微气息——这是灵气滋养带来的额外能力。 “金银花,清热解毒,可炼製基础解毒散。”陈宇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柴刀挖出一丛开著小黄白花的藤本植物,连根带土放入包中。 继续前行半里,在一处背阴的岩石缝隙中,他发现了几株叶片呈锯齿状的植物。 “三七!活血化瘀的良药。”陈宇眼睛一亮。这东西在市场上可不便宜,野生年份足的三七更是难得。他仔细挖出三株最大的,留下两株小的任其继续生长——这是採药人的规矩,不绝根。 越往深山走,植被越茂密。陈宇根据草药喜好的生长环境,专门寻找那些潮湿、背阴或者向阳的特殊地形。一个上午下来,帆布包已经装了小半:除了金银花和三七,还有黄芩、柴胡、当归等十余种常见草药,甚至意外发现了一小片野山参——虽然只是十几年份的,但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 正午时分,陈宇找了处溪流边的平坦石头坐下休息。溪水清澈见底,他掬水洗了把脸,又从怀里取出馒头就著溪水吃午饭。 馒头很硬,溪水很凉,但陈宇却吃得津津有味。修炼后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这点跋涉不算什么。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这西山深处的灵气浓度比城里高出不少,虽然依旧稀薄,但呼吸间能明显感觉到灵气入体的舒畅感。 “以后可以常来。”陈宇暗忖,“不仅是採药,在这里修炼效果也会更好。” 吃完午饭,他决定再往深处探索一段。按照草药辨识知识,一些稀有药材往往生长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谷地。 又走了约莫三四里地,地势逐渐陡峭。这里已经看不到明显的小径,只能靠攀爬前行。陈宇手脚並用,抓住岩缝和树根向上攀爬,洗髓后的身体协调性和力量让他如履平地。 忽然,他鼻尖一动,闻到一股奇异的清香。 循著香气找去,在一处悬崖中段的岩石平台上,陈宇看到了一株奇特的植物——高约一尺,茎秆呈淡紫色,叶片如翡翠般碧绿,顶端开著三朵淡金色的小花,香气正是从花中散发出来的。 “这是...紫金草?”陈宇在脑海中搜索炼丹术知识,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紫金草,低级灵草的一种,蕴含微弱灵气,是炼製“养气丹”的主药之一。养气丹能够辅助修炼,加速灵气吸收,对炼气期修士大有裨益。 “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灵草生长。”陈宇心中惊喜。他仔细观察周围环境,发现这处平台背风向阳,岩石缝隙中积聚了少量腐殖土,確实適合灵草生长。 他小心翼翼地將紫金草连根挖出,根部还带著一团泥土。这种灵草对环境要求苛刻,移植时必须保留原生土壤。陈宇想了想,直接將它送入了小世界,栽种在灵泉旁边——那里灵气最浓,应该能养活。 採到紫金草后,陈宇又搜寻了一番,可惜没有再发现其他灵草。倒是又採到几株品质不错的普通草药,其中包括一块巴掌大的野生茯苓。 太阳西斜时,陈宇开始下山。满载的帆布包足有二十多斤,但对他来说轻轻鬆鬆。 回城路上,他专门绕道去了一趟药铺。將大部分普通草药卖掉,只留下品质最好的部分和那支野山参。药铺掌柜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先生,看到陈宇拿出的药材,眼睛都直了。 “小伙子,这些药材成色不错啊!特別是这支山参,虽然年份浅,但品相好,须子完整。”老掌柜仔细鑑定后给出价格,“这些一共给你三十五块,山参单算十二块,如何?” 陈宇知道这价格还算公道,点了点头。四十七块钱到手,加上之前签到获得的,他手头已经有一百多块积蓄了。 “掌柜的,您这里收丹药吗?”陈宇试探著问。 老掌柜推了推眼镜:“丹药?你说的是中药丸子吧?那得看是什么方子,什么功效。我们店有坐堂大夫,可以帮你看看方子正不正。” 陈宇笑了笑:“等我制好了拿给您看看。” 离开药铺时,天色已近黄昏。陈宇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找了条僻静巷子进入小世界。 小世界里,那株紫金草已经栽种在灵泉旁,看起来状態不错,叶片在微弱的灵气环境中显得更加翠绿。陈宇给它浇了些灵泉水,又检查了之前自然生长的几株清心草——它们长高了一寸左右,长势良好。 “先试试炼製清心散。” 陈宇按照炼丹术知识,在小世界一角清理出一块平地。炼丹需要丹炉和丹火,他现在没有这些,只能用替代方法——土法炼製。 他从外面带进来一个小陶罐和几块木炭,这就是简易的“丹炉”和“火源”。將三株清心草洗净,用石块捣成糊状,放入陶罐中。点燃木炭,控制火候慢慢熬煮。 这是个精细活。火大了会烧焦药性,火小了提炼不出精华。陈宇全神贯注,不时用树枝搅拌药糊,观察顏色和气味的变化。 一个时辰后,陶罐底部留下一层淡绿色的膏状物,散发著清凉的香气。陈宇小心地將药膏刮出,搓成六颗绿豆大小的药丸。 【成功炼製:清心散(劣质)】 【功效:安神静心,缓解轻微焦虑失眠】 【品质:劣质(炼製手法粗糙,药效仅存三成)】 系统提示让陈宇苦笑。果然,没有正规丹炉和丹火,只能炼出这种劣质品。不过有总比没有好,这三成药效的清心散,对普通人来说也够用了。 他將清心散装入小瓷瓶,退出小世界。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院里家家户户都亮著灯,空气中飘散著饭菜香。 陈宇刚进前院,就听见贾家传来贾张氏的骂声:“...一个个都没安好心!见不得我们家好!” “妈,您少说两句。”贾东旭的声音带著无奈。 “我凭什么少说?今天我在门口摔了一跤,肯定是有人撒了油!就是想害死我这老婆子!” 陈宇摇摇头,这老虔婆真是被害妄想症。他正要回屋,却看见许大茂鬼鬼祟祟地从后院溜过来。 “陈宇,陈宇!”许大茂压低声音叫住他。 “大茂哥,有事?” 许大茂左右看看,把陈宇拉到墙角阴影里:“兄弟,听说你今天进山了?” “嗯,去采点药,贴补家用。” “採药好啊!”许大茂眼睛发亮,“我跟你说,我认识一个老板,专门收好药材,价格比药铺高两成!你要是有好东西,我帮你牵线?” 陈宇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我就采了些普通草药,已经卖给药铺了。” “可惜了可惜了。”许大茂搓著手,“下次有好东西记得找我!对了...”他凑得更近,“你懂医术不?能不能配点...那种药?” “哪种药?” “就是...男人用的。”许大茂挤眉弄眼,“你懂的,壮阳的。我认识好些老板都需要,你要是能配,保证赚大钱!” 陈宇差点笑出声。这许大茂,果然满脑子歪门邪道。 “大茂哥,我是正经採药人,不配那种东西。”陈宇正色道,“而且那种药弄不好会出人命,我劝你也別碰。” 许大茂訕訕地:“我就是隨口一说,隨口一说。” 打发走许大茂,陈宇终於回到自己屋里。点上煤油灯,简陋的房间被昏黄的光照亮。他將今天採到的野山参和几样珍贵草药小心收好,又將卖药的钱藏进墙壁的暗格里——那是他前几天发现的,原主父母留下的隱蔽处。 晚饭是窝头配咸菜,但陈宇吃得很香。修炼消耗体力,他现在食量比以前大不少。 吃完饭,他取出那瓶劣质清心散,倒出一颗服下。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直衝脑海。顿时,一天的疲惫消散大半,心神格外清明寧静。 “虽然品质差,但確实有效。”陈宇盘膝坐好,开始今晚的修炼。 在清心散的辅助下,他很快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態。外界的声音渐渐远去,唯有体內那一缕灵气沿著经脉缓缓流动,每循环一周天,就壮大一丝。 夜深时,陈宇忽然听到窗外有极其轻微的动静——像是猫走过屋顶的声音,但节奏规律得多。 他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透过糊纸的破洞向外看。 月光下,一个黑影正趴在贾家房顶上,似乎在偷听屋里的谈话。黑影身材瘦小,动作灵活,绝对不是普通的小偷。 陈宇屏住呼吸,看著那黑影听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然后如狸猫般滑下屋顶,消失在夜色中。 “有意思。”陈宇回到床上,心中思索。 这四合院果然不简单。那黑影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监视贾家?贾家有什么秘密值得人深夜探听? 一个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陈宇忽然觉得,自己穿越到的这个世界,可能不只是简单的“情满四合院”剧情那么简单。 第二天清晨,陈宇是被院里的爭吵声吵醒的。 “我看见了!就是你家棒梗偷的!”这是三大爷阎埠贵的声音,少见的激动。 “你血口喷人!我们家棒梗是好孩子,怎么会偷东西?”贾张氏的尖嗓门立刻反击。 陈宇推门出去,看到中院里已经围了一圈人。阎埠贵手里拿著一支钢笔,气得手都在抖。他面前,贾张氏叉著腰,身后躲著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是她的孙子棒梗。 棒梗低著头,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眼神躲闪。 “我亲眼看见他从我屋里出来,手里就拿著这支钢笔!”阎埠贵怒道,“这是我当优秀教师发的纪念品,金星的!值五块钱呢!” “你说是就是?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弄丟了,赖我们家孩子?”贾张氏开始胡搅蛮缠。 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都来了。易中海皱著眉头:“老阎,你看清楚了?真是棒梗?” “千真万確!我要是说瞎话,天打雷劈!” 棒梗忽然“哇”一声哭出来:“我没偷...我就是看著好看,拿来玩玩...” 这话等於承认了。 贾张氏脸色一变,一巴掌拍在棒梗背上:“你这死孩子!谁让你拿別人东西的?还不快还给三大爷!” 棒梗哭著把钢笔递过去。阎埠贵接过,仔细检查,发现笔尖已经摔弯了。 “这...这都坏了!”阎埠贵心疼得直哆嗦。 贾东旭这时候才从屋里出来,睡眼惺忪:“怎么了这是?”了解情况后,他赶紧道歉:“三大爷,对不起对不起,孩子小不懂事。笔坏了我们赔,我们赔!” 贾张氏一听要赔钱,又炸了:“赔什么赔?一支破笔...” “妈!”贾东旭打断她,从兜里摸出三块钱,“三大爷,我现在手头就这些,剩下的下个月发工资给您,行吗?” 阎埠贵看著弯了的笔尖,又看看那三块钱,长长嘆了口气:“算了算了,孩子教育好就行。钱我不要了,但这事得有个教训。” 一场风波勉强平息。围观的人散去,议论纷纷。 陈宇冷眼看著。棒梗这么小就偷东西,贾家的教育確实有问题。不过这不是他该管的事。 回屋前,他注意到许大茂站在自家门口,看著贾家的方向,嘴角掛著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早饭时,刘媒婆又来了,满脸喜色:“小陈,好事!秦家那边回话了,淮茹那丫头对你很满意!她爹妈也说,只要你工作定下来,婚事就可以商量!” 陈宇笑著道谢,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通过昨晚的观察和今天的风波,他越发觉得这四合院水深。要在这里立足发展,除了明面上的工作婚姻,暗地里的准备也要加快。 下午,他再次进入小世界。紫金草又长高了一寸,清心草已经可以再次採摘。陈宇小心地摘取叶片,准备尝试第二次炼丹。 这次他改进了方法:先用石块將草药捣得更碎,熬煮时火候控制得更精细,还尝试加入了少量灵泉水。 三个时辰后,陶罐底部留下的药膏顏色更深,香气更纯。搓成的六颗药丸呈淡绿色,表面有微弱的光泽。 【成功炼製:清心散(普通)】 【功效:安神静心,缓解中度焦虑失眠,轻微提升精神力】 【品质:普通(炼製手法改进,药效留存六成)】 “成功了!”陈宇心中一喜。品质从劣质提升到普通,药效翻了一倍,还多了提升精神力的效果。 他服下一颗,清凉感比上次强烈许多,头脑瞬间清明,连思维都敏捷了几分。更惊喜的是,他感觉到这药丸中蕴含著一丝微弱的灵气——应该是灵泉水的作用。 “如果加入紫金草,说不定真能炼出养气丹。”陈宇看著那株灵草,没有贸然动手。紫金草只有一株,他必须等炼丹术更熟练后再尝试。 退出小世界时,已是傍晚。陈宇將普通品质的清心散分装成两个小瓶,一瓶自用,一瓶准备找机会测试效果。 晚饭后,他正打算继续修炼,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竟是何雨柱,手里端著个碗,里面是几个白麵饺子。 “小陈,还没吃吧?今天厂里会餐,我带了点回来,给你尝尝。”何雨柱笑呵呵地说。 陈宇有些意外。他和何雨柱虽然认识,但算不上熟。不过他还是接过碗:“谢谢柱子哥,进来坐坐?” “不了不了,你吃吧。”何雨柱摆摆手,却也没走,靠在门框上,“小陈,听说你在找药材?” 陈宇心中一动:“柱子哥有门路?” “我认识几个老中医,经常来厂食堂吃饭。”何雨柱压低声音,“你要是真有好东西,我可以帮你问问。放心,柱子我不抽成,就是看不惯药铺那帮人压价。” 陈宇想了想:“那我先谢谢柱子哥。过几天我可能还真有点好东西。” 何雨柱眼睛一亮:“成!有需要隨时找我!”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贾家那事...你离远点。那家人,嘖嘖,不是善茬。” 说完这话,何雨柱哼著小曲走了。 陈宇看著碗里的饺子,又看看何雨柱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四合院里,每个人都有多重面孔。何雨柱表面粗豪,实则心细;许大茂看似精明,实则短视;贾张氏明著撒泼,实则欺软怕硬... 而他陈宇,要做的就是在这些面孔之间,找到自己的位置,走出自己的路。 夜深人静,陈宇服下一颗清心散,进入深度修炼。体內灵气已经比最初壮大了三倍,虽然依旧微弱,但已经能在经脉中形成稳定的循环。 他有一种预感,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突破《太玄真经》第一层,正式踏入炼气期。 而到那时,这个四合院,这个时代,將见证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第5章 轧钢厂的第一天 晨光微熹,陈宇就睁开了眼睛。 一夜修炼,不仅没有疲倦,反而精神焕发。那瓶普通品质的清心散效果显著,昨晚他连续运转了六个大周天,体內那缕灵气已经壮大到最初的五倍有余,在经脉中流动时能清晰感知到温热的循环。 “今天应该能突破第一层。”陈宇感受著体內灵气的充盈感,心中有了判断。 洗漱完毕,他照例进行每日签到。 【叮!日签成功】 【获得:肉票半斤、肥皂票一张、现金3元、基础钳工技能经验包(小)】 钳工技能?陈宇挑了挑眉。看来系统在为他即將开始的工作做准备。他当即使用了技能包,脑海中顿时涌入各种钳工基础知识:识图、测量、銼削、钻孔、攻丝...虽然只是入门级,但已经超过很多学徒的水平。 刚用完早饭——两个窝头配咸菜,敲门声就响起了。 开门一看,是何雨柱,一身深蓝色工装,头戴解放帽,手里拎著个铝製饭盒。 “小陈,赶紧的!王主任让我带你去轧钢厂报到,临时工的事儿定了!”何雨柱嗓门洪亮,脸上带著笑,“今天第一天,可別迟到!” 陈宇心中一喜:“这么快?柱子哥稍等,我换身衣服。” 他换上那身最体面的蓝色工装,又將昨晚准备好的一个小布包揣进怀里——里面装著五颗普通品质的清心散。出门前,他对著破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衣领,镜中的青年眼神清澈,气度沉稳。 两人出了四合院,穿过清晨的胡同。卖早点的摊贩已经开始营业,炸油条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上班的人流逐渐匯聚成河。 “柱子哥,这次多亏你了。”陈宇诚恳地说。 何雨柱摆摆手:“嗐,我就是传个话。王主任说了,你是烈士遗孤,成分好,厂里本来就有照顾政策。正好三车间缺个搬运工,你先干著,等有机会再转正式工。” 轧钢厂位於城东,占地广阔。还未进厂,就听见里面传来机器的轰鸣声。高耸的烟囱冒著白烟,空气中瀰漫著钢铁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厂门口,工人们排著队出示工作证进入。何雨柱是食堂大厨,人面熟,跟门卫打了个招呼就带著陈宇进去了。 “我先带你去人事科报到,然后去三车间找李主任。”何雨柱边走边介绍,“咱们厂是万人大厂,分好几个车间。三车间主要是做型材加工的,活累点,但挣得还行。你先干著,等熟悉了再说。” 人事科在一栋三层红砖楼里。办事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看了陈宇的介绍信和街道办的证明,很快办好了手续。 “临时工,一个月工资十八块五,粮票二十五斤,其他票据按正式工一半发放。”女干事公事公办地说,“试用期三个月,表现好可以续签。工作证过两天来拿。” 从人事科出来,何雨柱拍拍陈宇肩膀:“走,去车间!” 轧钢厂內部比想像中更大。宽阔的水泥路两旁是一排排高大的厂房,墙上刷著“工业学大庆”“安全生產第一”的標语。运料的平板车在轨道上隆隆驶过,工人们行色匆匆。 三车间是个钢结构厂房,一进门,热浪和噪音扑面而来。巨大的轧机正在运转,火红的钢坯在滚筒间穿梭,被压製成各种型材。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味、机油味和汗水味。 车间办公室在厂房一角,用玻璃隔出的小间。李主任是个五十岁左右的汉子,方脸,皮肤黝黑,手指粗大,一看就是老工人出身。 “李主任,这是新来的临时工陈宇。”何雨柱介绍道。 李主任上下打量陈宇,皱了皱眉:“这么年轻?体力活干得了吗?” “李主任放心,我从小干农活,力气有。”陈宇不卑不亢地说。 “行吧,先去更衣室换工作服,找王师傅报到。”李主任挥挥手,“今天先从搬运废料开始,熟悉熟悉环境。” 更衣室里堆满了沾满油污的工作服。陈宇领到一套半旧的深蓝色工装和一双劳保鞋,换上后顿时变成了普通的轧钢工人模样。 王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工人,话不多,带著陈宇来到车间后部的废料区。这里堆放著各种边角料和废钢,需要分门別类整理,运到指定区域。 “这些是角钢废料,搬到那边红色区域。那些是板材废料,搬到蓝色区域。”王师傅简单交代,“下午有卡车来拉走。注意安全,戴好手套。” 活確实累。废钢分量不轻,一块板材几十斤,角钢更长更沉。普通工人搬上十几块就得歇口气,但陈宇洗髓后的身体远超常人,干起来轻鬆自如。 他动作麻利,效率极高,很快就將一片区域的废料整理完毕。王师傅本来在远处监督其他工人,回头一看,愣了愣:“小伙子体力不错啊。” “还行,在家干惯了。”陈宇笑笑,继续干活。 中午饭铃响起,工人们如潮水般涌向食堂。轧钢厂食堂很大,能容纳上千人同时就餐。何雨柱在窗口打饭,看见陈宇,特意多舀了一勺菜。 “怎么样?累不累?”何雨柱问。 “还好,能適应。”陈宇端著饭盒——两个二合面馒头,一勺白菜燉粉条,里面居然有两片五花肉。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食堂里人声鼎沸,工人们边吃边聊,话题从生產任务到家长里短都有。 正吃著,陈宇忽然感觉有人盯著自己。他抬头望去,不远处一张桌子旁,几个年轻女工正小声说笑,其中一个扎著麻花辫的姑娘时不时往这边看。 那姑娘约莫十八九岁,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发现陈宇看过来,脸一红,赶紧低下头。 何雨柱顺著陈宇目光看去,笑了:“那是三车间的统计员周晓梅,厂花之一。怎么,看上了?” 陈宇摇摇头:“柱子哥说笑了,我就是觉得有点眼熟。” “眼熟正常,漂亮姑娘谁都多看两眼。”何雨柱压低声音,“不过我得提醒你,这姑娘可不好追。她爸是厂里供销科科长,眼光高著呢。” 陈宇笑笑,没接话。他心思不在这上面。 吃完饭,工人们有半小时休息时间。陈宇没回车间,而是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厂房后的一小片空地,有几棵老槐树。 他盘膝坐在树荫下,看似闭目养神,实则运转《太玄真经》。轧钢厂虽然灵气稀薄,但修炼贵在持之以恆。运转三个小周天后,他明显感觉到体內灵气已经达到一个临界点。 “今天应该就能突破。” 下午的活更重一些——需要將新到的钢坯从平板车上卸下来,运到加热炉旁。每块钢坯重达百斤,需要两人用铁鉤配合搬运。和陈宇搭档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叫刘建军,是正式工。 “陈宇是吧?新来的?”刘建军一边掛铁鉤一边问。 “嗯,今天第一天。” “那你可得小心点,这活危险。”刘建军提醒,“钢坯烫,机器多,前几天二车间刚出事,一个学徒工手指头没了。” 陈宇点点头,手上动作却稳得很。他五感敏锐,能提前感知到钢坯的温度变化和周围机器的运转节奏,干起活来游刃有余。 干到下午三点左右,车间里忽然响起一阵喧譁。 “让开让开!医务室!快叫医务室!”几个工人抬著个人匆匆往外跑。 陈宇望去,被抬的是个中年工人,脸色惨白,额头冒汗,手捂著胸口。 “老赵怎么了?”有人问。 “不知道,突然就捂著胸口倒下了!” “像是心臟病犯了!” 车间里一阵混乱。李主任匆匆赶来,脸色难看:“快送医务室!谁去通知他家属?” 陈宇心中一动。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包,快步上前:“李主任,我这儿有点药,或许能缓解。” 眾人都看向他。李主任皱眉:“你?什么药?” “清心散,安神静心的,对突发心悸或许有用。”陈宇取出一颗淡绿色药丸。 “胡闹!隨便吃药吃出问题谁负责?”旁边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喝道。 老赵这时候忽然抽搐起来,呼吸急促。医务室在厂区另一头,抬过去至少要十分钟。 陈宇看向李主任:“李主任,情况紧急。这药我自己用过,安全。让赵师傅含在舌下,如果无效,我负责。” 李主任看著老赵越来越差的脸色,一咬牙:“试试!” 陈宇將清心散放入老赵舌下。药丸遇唾液即化,一股清凉气息散开。奇蹟发生了——不到一分钟,老赵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恢復了些许红润。 “有效!有效!”旁边工人惊喜道。 老赵缓缓睁开眼,虚弱地说:“舒...舒服多了...” 这时医务室的医生才赶到,检查后惊讶道:“心率平稳了!刚才用的什么药?” 陈宇將剩下的清心散递给医生:“我自己配的安神药,主要成分是清心草、薄荷等,都是常见草药。” 医生接过药丸闻了闻,又小心刮下一点尝了尝:“清凉安神...確实是对症的。小伙子,你这药配得不错啊!” 一场危机化解。李主任看陈宇的眼神变了:“小陈,还会配药?” “学过一点中医,懂些皮毛。”陈宇谦虚道。 “好!好!”李主任拍拍他肩膀,“今天你立功了!老赵是七级钳工,厂里的宝贝,真要出事可就麻烦了!” 这件事很快在车间传开。工人们看陈宇的眼神多了几分好奇和敬佩。毕竟在这个年代,懂医术的人是受尊重的。 下班时,何雨柱特意等陈宇一起走。 “行啊小陈,深藏不露!”何雨柱笑道,“现在全车间都知道新来的临时工会配药了!” “碰巧罢了。”陈宇说。 “碰巧也是本事!”何雨柱压低声音,“我跟你说,李主任最重人才。你今天露这一手,说不定转正的机会能提前!” 回四合院的路上,陈宇心思却不在转正上。他更在意的是体內灵气的变化——经过白天的积累和刚才的消耗补充,突破的契机已经来临。 果然,晚饭后进入小世界修炼时,仅仅运转一个大周天,体內灵气就如洪水决堤般冲开了一处关键窍穴。 【《太玄真经》第一层突破成功】 【正式踏入炼气期一层】 【灵识初开,灵气感知范围扩展至十丈】 【体质进一步强化,力量、速度、耐力提升20%】 【解锁基础法术:灵眼术(初级)、除尘术】 一连串系统提示让陈宇精神一振。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气——虽然依旧微弱,但已经能在经脉中自如运转,形成稳定的循环。 心念一动,他尝试施展灵眼术。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白芒,再看向小世界时,景象完全不同了——他能看见空气中飘散的微弱灵气光点,能看见灵泉散发的淡蓝色灵光,甚至能看见紫金草內部流动的细小灵气脉络。 “这就是修仙者的视角吗?”陈宇喃喃道。 除尘术更实用,手掐法诀一挥,房间里的灰尘自动聚拢成团,落入垃圾桶。虽然只是小法术,但在日常生活中相当方便。 突破带来的不仅是实力提升,更是信心的增长。炼气期一层在这个世界虽然不算什么,但已经让他有了自保之力。 退出小世界时,夜色已深。陈宇正准备休息,忽然灵识感知到外面有动静——不是之前那个神秘黑影,而是两个人在低声交谈。 他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灵眼术开启。透过糊纸窗户,能看见两个人影站在中院角落,一个是许大茂,另一个...竟然是三大爷阎埠贵? “...这事风险大,得加钱。”许大茂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放心,只要东西是真的,钱不是问题。”阎埠贵的声音带著急切,“我有个老同学在文物局,他能鑑定。” “行,那我再联繫联繫。不过说好了,成了我要三成。” “两成五,不能再多了。” “成交!” 两人说完匆匆分开。陈宇皱起眉头。许大茂和阎埠贵在私下交易文物?这倒是有意思。看来四合院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第二天上班,陈宇明显感觉到周围人態度的变化。 “小陈来了!” “陈宇,昨天多亏你了!” “会配药?厉害啊!” 工人们热情地打招呼。连李主任看见他都点了点头:“小陈,今天別搬废料了,跟著刘建军学学操作机器。先从简单的送料开始。” 这是要培养他了。陈宇心中瞭然,面上平静:“谢谢李主任。” 跟著刘建军学习送料机操作並不难。陈宇有钳工基础知识,理解机械原理很快,加上灵眼术能细微观察机器运转状態,上手速度让刘建军都惊讶。 “陈宇,你以前真没干过这行?”刘建军怀疑地问。 “没有,就是喜欢琢磨机器。”陈宇一边操作一边回答。 上午十点左右,车间里来了个意外的人——周晓梅,那个统计员姑娘。她拿著本子来核对生產数据,经过陈宇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陈宇同志,昨天谢谢你救了赵师傅。”她轻声说,脸有些红。 “应该的。”陈宇礼貌回应。 “那个...你会配药,能不能...”周晓梅欲言又止,“我奶奶最近失眠严重,医院开的药效果不好。你那清心散...” 陈宇明白了:“我那里还有几颗,明天带来给你试试。不过得先说清楚,这只是辅助安神的,严重的话还得看医生。” “谢谢!太谢谢了!”周晓梅眼睛一亮,高兴地走了。 刘建军凑过来,挤眉弄眼:“行啊陈宇,厂花都主动找你说话了!” 陈宇笑笑,没接话。他心思更多的在如何利用新获得的灵眼术上——如果能看透材料內部结构,在工业生產中该有多大用处? 中午在食堂,何雨柱神秘兮兮地拉著陈宇:“小陈,有好事!” “怎么了柱子哥?” “李主任跟人事科打招呼了,准备给你提前转正!下个月就能办手续!”何雨柱兴奋地说,“转正后工资二十八块,还有全额的票证!你这下可稳了!” 陈宇心中也是一喜。转正意味著稳定的收入和身份,对他和秦淮茹的婚事是重要保障。 “多亏柱子哥帮忙。” “哎,是你自己有本事!”何雨柱摆摆手,“不过我得提醒你,转正的事还没完全定,这期间可別出岔子。车间里有人眼红,小心点。” 陈宇点头。职场如战场,这个道理他懂。 下午干活时,他明显感觉到有几道不善的目光。那是几个老临时工,干了好几年都没转正,自然看不得新人这么快上位。 陈宇不动声色,继续认真工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小心思不足为虑。 下班回家路上,他特意去了一趟供销社,用肉票买了半斤五花肉,又买了些蔬菜。今晚准备改善伙食——庆祝突破炼气期,也庆祝工作顺利。 刚进四合院,就看见刘媒婆等在自家门口,满脸笑容。 “小陈!你可回来了!大好事!秦家那边鬆口了!”刘媒婆压低声音,“淮茹她爹妈说了,只要你转正的事定下来,婚事隨时可以办!他们对你是一百个满意!” 陈宇心中温暖:“刘婶费心了。转正的事已经有眉目了,下个月就能定。” “那太好了!”刘媒婆拍手,“我这就去告诉秦家!小陈啊,你这日子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送走刘媒婆,陈宇提著肉菜回屋。路过中院时,贾张氏正坐在门口纳鞋底,看见他手里的肉,眼睛都直了。 “哟,买肉了?发財了?”酸溜溜的语气。 陈宇没理她,径直回屋。今天心情好,懒得跟这老虔婆计较。 晚饭他做了一碗红烧肉,香气飘出老远。贾家传来棒梗哭闹的声音:“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陈宇摇摇头,自顾自享用。突破炼气期后,他的食量又增大了,半斤肉吃得乾乾净净。 饭后进入小世界,他发现紫金草又长高了一寸,顶端的花苞更大了。清心草也长出了新叶,可以再次採摘。 “明天炼一炉更好的清心散。”陈宇决定。有了灵眼术,他能更精准地观察药性变化,炼丹成功率会更高。 夜深人静,他盘膝修炼。炼气期一层的修炼速度明显快於之前,一晚上就能清晰感受到灵气的增长。 灵识扩展至十丈,能感知到整个中院的情况——贾家夫妻在低声吵架,许大茂在屋里数钱,何雨柱已经鼾声如雷... 忽然,他感知到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翻墙进了四合院,直奔后院。 又是那个神秘黑影。 陈宇悄无声息地起身,灵眼术开启,透过门缝观察。黑影在后院刘海中家窗外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听什么,然后迅速离开。 “这次是二大爷家...”陈宇若有所思。 这四合院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不过没关係,他有的是时间。等实力足够,一切秘密都將无所遁形。 而现在,他要做的是一步一个脚印,工作、修炼、筹备婚事...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窗外月色正好,四合院在夜色中静謐无声。 但陈宇知道,这份静謐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第6章 月签奖励与婚事敲定 转眼到了月底,这是陈宇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满月。 清晨,他盘坐在小世界灵泉旁,完成今日的修炼后,心中默念:“系统,月签。” 相比於日签和周签,月签的奖励要丰厚得多。根据系统说明,月签必定获得修仙相关物品,品质至少是初级以上。 【叮!月签成功】 【获得:炼丹炉(初级)x1、地火符(十次)x3、止血生肌散配方x1、1963年款上海牌手錶一只(已適配本时代)、偽人x2】 陈宇眼睛一亮。这次月签的奖励相当实用! 首先是炼丹炉——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小鼎,三足两耳,表面刻著简单的云纹。虽然只是初级炼丹炉,但比起之前用的陶罐强了太多。按照系统说明,这丹炉能更好地锁住药性,提高成丹率和品质。 地火符十张,每张能催发持续一个时辰的地火,温度稳定可控,正是炼丹所需。之前用木炭火炼丹,温度难以精准控制,是导致清心散品质低下的主要原因。 止血生肌散配方则是实用性极强的丹药。在这个医疗条件有限的年代,能够快速止血、促进伤口癒合的药物,无论自用还是出售都价值巨大。 上海牌手錶更不用说,这个年代的“三大件”之一,是身份和实力的象徵。虽然是1963年的款式,但系统已经做了適配,看起来就是当下最新的型號。 而两个新偽人的加入,让陈宇手下的可用人手达到三个。他心念一动,两个黑影浮现,化作两个普通青年男子的模样。 “偽人二號、偽人三號,听从主人吩咐。” “你们暂时协助一號,继续收集情报和建立安全屋。”陈宇吩咐,“另外,开始留意四九城周边的老宅、古玩市场,有真正的好东西可以適当收购。” “是。” 退出小世界,陈宇將手錶戴在左手腕上。银色的表壳,黑色皮带,錶盘简洁大方。在这个大部分工人还用著闹钟看时间的年代,手錶绝对是奢侈品。 他特意將袖子往下拉了拉,暂时不打算在院里显摆——现在还不到高调的时候。 今天是周日,轧钢厂休息。陈宇早早出门,先去了一趟药店,按照止血生肌散的配方採购了几味主药:三七、白芨、血竭、冰片等。这些药材不算稀有,但品质好的价格不菲,花了他二十多块钱。 採购完毕,他按照约定来到什剎海——今天要和秦淮茹再次见面。 秋日的什剎海游人如织。陈宇在银锭桥旁等了约莫一刻钟,就看见秦淮茹母女和刘媒婆的身影。 一个多月不见,秦淮茹似乎有了些变化。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碎花上衣,黑色长裤,两条大辫子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薄薄施了层粉——在这个年代,这已经是相当精心的打扮了。 “小陈!等久了吧?”刘媒婆老远就笑著打招呼。 “刘婶,秦婶,淮茹,你们好。”陈宇迎上去,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发现她今天格外漂亮。 秦淮茹脸一红,微微低下头:“陈宇同志好。” 秦母打量陈宇,满意地点头:“小陈气色越来越好了。听刘婶说,你在厂里表现不错,转正的事儿有眉目了?” “差不多了,李主任已经跟人事科打过招呼,下个月应该就能办手续。”陈宇说。 “那就好!那就好!”秦母笑容更盛,“走,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好好聊聊。” 四人找了处临湖的茶摊坐下。刘媒婆很识趣,拉著秦母说要去买点东西,给两个年轻人留下独处空间。 秦淮茹坐在长椅上,双手放在膝上,有些拘谨。陈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过去:“淮茹,这个送你。” “是什么?”秦淮茹好奇地接过。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英雄牌钢笔,黑色笔身,镀金笔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呀!这太贵重了!”秦淮茹连忙推辞。英雄钢笔要七八块钱一支,顶普通工人十天工资了。 “收下吧。”陈宇温和地说,“听说你喜欢看书,有支好笔方便做笔记。而且...”他顿了顿,“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时我买的,一直想送给你。” 这话让秦淮茹心里一甜。她不再推辞,小心地握著钢笔,脸上泛起红晕:“谢谢...” “还有这个。”陈宇又递过去一个小瓷瓶,“我自己配的清心散,安神静心的。你晚上要是睡不好,可以含一颗在舌下。” 秦淮茹接过瓷瓶,眼中满是感动。在这个物质匱乏的年代,能想到送药关心人,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陈宇同志...”她轻声说,“我爹妈说了,只要你转正的事定下来,咱们的婚事...他们没意见。” 陈宇心中一暖:“你放心,转正的事十拿九稳。等手续办好,我就正式去你家提亲。” 秦淮茹抬头看他,眼中闪著光:“我...我相信你。” 两人沿著湖边慢慢走,聊著各自的生活。秦淮茹说起村里最近发生的事:生產队秋收、村里小学缺老师、她二哥要结婚家里正在筹钱...陈宇则说起轧钢厂的见闻,但避开了那些复杂的人际关係。 “对了,”陈宇想起什么,“你喜欢看书,我那里有几本,下次见面带给你。” “真的?”秦淮茹眼睛一亮,“都有什么书?” “《红岩》《青春之歌》,还有几本农业技术的。”陈宇说,“你要是想看其他的,我可以想办法找。” “够了够了!有书看就很好!”秦淮茹高兴地说。在这个文化生活匱乏的年代,书籍是珍贵的精神食粮。 走到一处僻静处,陈宇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秦淮茹:“淮茹,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 “什么?”秦淮茹见他神色严肃,也跟著紧张起来。 “我现在条件確实一般,住的是公家的房子,工资也不算高。”陈宇坦诚道,“但我跟你保证,三年之內,我一定让你住上自己的房子,过上比现在好十倍的生活。” 这话不是空话。有系统和小世界在手,三年时间足够他积累足够的资本。等到改革开放的春风一到,他就能乘风而起。 秦淮茹怔怔地看著他,眼中渐渐泛起水光。她见过不少提亲的人,有的吹嘘自己家条件多好,有的承诺空头支票,但像陈宇这样既坦诚又自信的,是第一个。 “我不要什么大富大贵。”她轻声说,“只要人踏实,肯干,对我好,日子苦点我也愿意。” “苦日子不会太久的。”陈宇微笑,“我保证。” 远处,刘媒婆和秦母回来了,看两人相处融洽,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中午,陈宇请三人在附近的小饭馆吃了顿饭——一盘红烧肉、一条糖醋鱼、两个素菜、四碗米饭,花了五块多钱,在这个年代算是相当丰盛了。 秦母看著陈宇大方地付钱,眼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女儿能找到这样靠谱的对象,是她的福气。 分別时,秦淮茹悄悄塞给陈宇一个小布包,脸红得像苹果:“我...我做的鞋垫,你干活累,垫著舒服些。” 陈宇接过,布包里是两双手工纳的鞋垫,针脚细密,上面还绣著简单的花纹。 “谢谢,我会好好用的。” 目送秦淮茹母女离开,陈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他终於有了牵掛的人。 刘媒婆笑著说:“小陈啊,婶子这回可真是做了桩好媒!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多亏刘婶费心。”陈宇递过去两块钱,“一点心意,您收著。” 刘媒婆推辞一番收下了,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婚事的一切流程包在我身上!等你转正,咱们就正式下聘!” 回到四合院时已是下午。陈宇刚进中院,就看见贾家门口围了一群人。 “怎么回事?”他问看热闹的何雨柱。 “嗨,贾家那点破事。”何雨柱撇撇嘴,“棒梗又偷东西了,这次偷的是后院刘光福的弹弓。让人家逮个正著,找上门来了。” 院里,刘光福——二大爷刘海中的二儿子,一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正指著棒梗骂:“小兔崽子!偷我弹弓还敢不承认?我亲眼看见你拿的!” 棒梗躲在贾张氏身后哭:“我没偷...我就是玩玩...” 贾张氏护著孙子,叉著腰对刘光福吼:“你多大个人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弹弓还你不就完了?” “还?都让你家棒梗玩坏了!”刘光福举起弹弓——皮筋断了,木叉也有裂纹。 “坏了赔你钱!”贾东旭从屋里出来,脸色难看,“妈,您少说两句行不行?棒梗偷东西是不对!” “怎么不对了?孩子小不懂事,玩玩怎么了?”贾张氏继续胡搅蛮缠。 这时,二大爷刘海中背著手走过来,沉著脸:“老嫂子,话不能这么说。孩子偷东西就得教育,不能护著。今天偷弹弓,明天偷什么?这要是在旧社会,偷东西可是要剁手的!” 这话说得重了。贾张氏脸色一变:“刘海中,你什么意思?咒我们家棒梗?” “我是为你们好!”刘海中摆出领导架势,“孩子不管教,將来要出大事!” 院里其他人议论纷纷。一大爷易中海也来了,打圆场道:“都少说两句。东旭,孩子要好好教育。光福,弹弓多少钱?贾家赔你就是了。” 最后贾东旭赔了刘光福一块钱,事情才算平息。但经此一事,棒梗在院里的名声算是彻底坏了。 陈宇冷眼旁观,心中对贾家的教育方式摇头。慈母多败儿,贾张氏这样溺爱,棒梗將来指不定捅出什么大篓子。 回到屋里,他关上门,进入小世界。 今天收穫颇丰,他要尝试用新得的炼丹炉和地火符炼製止血生肌散。 取出青铜小鼎,按照配方將药材一一放入:三七粉三钱、白芨粉两钱、血竭一钱、冰片五分...共十二味药材,有的需要研磨成粉,有的需要切片,有的需要提前炮製。 陈宇有初级炼丹术的知识,处理起来有条不紊。灵眼术开启,能清晰看到每种药材內部蕴含的药性光华——三七的红色活血之气、白芨的白色收敛之光、冰片的清凉蓝芒... 药材准备完毕,他將一张地火符贴在丹炉底部,心念催动。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团稳定的橘黄色火焰,温度恰到好处。 按照炼丹步骤,他先將三七、白芨等主药投入炉中,控制火候慢慢熬炼。灵眼术能清晰观察药材在炉中的变化,何时该加大火力,何时该文火慢熬,一目了然。 一个时辰后,主药炼化成淡红色的药膏。陈宇加入血竭等辅药,继续炼製。又过半个时辰,最后投入冰片——冰片遇热易挥发,要最后放入。 炉中药膏渐渐凝固,在陈宇精准的火候控制下,凝聚成十二颗黄豆大小的红色药丸。开炉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瀰漫开来,比清心散强烈数倍。 【成功炼製:止血生肌散(良好)】 【功效:快速止血、促进伤口癒合、预防感染】 【品质:良好(使用正规炼丹炉和地火,药效留存七成)】 【附效:微弱灵气滋养,加速组织再生】 成功了!而且是良好品质! 陈宇心中喜悦。这止血生肌散的实用价值极高,在这个医疗条件有限的年代,关键时刻能救命。 他將十二颗药丸装入两个瓷瓶,退出小世界。 刚出来,就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是何雨柱,手里端著碗炸酱麵。 “小陈,还没吃吧?我刚做的,给你尝尝。”何雨柱把碗递过来,眼睛却瞟向陈宇左手腕——袖子没拉好,露出了手錶。 “哟!上海牌!”何雨柱眼睛一亮,“什么时候买的?这可是好东西!” 陈宇也没隱瞒:“今天刚买的。转正后总得有个表看时间。” “行啊!这可是大件!”何雨柱羡慕地摸了摸表壳,“得一百多块吧?你这手头够宽裕的。” “攒了点钱,又借了点。”陈宇半真半假地说。 何雨柱也没多问,转而说起正事:“对了,李主任让我告诉你,转正手续下周三就能办。让你准备两张一寸照片,还有户口本。” “这么快?”陈宇有些意外。 “那还不是你表现好!”何雨柱笑道,“救了老赵,又学得快,李主任可看重你了。听说还想让你去参加厂里的技术培训,將来往技术员方向培养。” 这倒是意外之喜。技术员比普通工人地位高,工资也高,是很好的发展方向。 “多谢柱子哥告诉我这些。” “客气啥!”何雨柱摆摆手,“不过我得提醒你,车间里有人眼红,尤其是那几个老临时工。你转正的事定下来后,他们可能会找茬,小心点。” 陈宇点头。职场如战场,这个道理他懂。 送走何雨柱,陈宇吃著炸酱麵,心中规划下一步。 转正在即,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等周三手续办好,他就正式去秦家提亲。彩礼方面,他手头有一百多块积蓄,加上转正后的工资,足够体面的婚礼。 住房是个问题。现在住的公家房子不能长住,得想办法弄间自己的房。四合院里倒是有空房,但都是公家的,私人很难弄到。 “也许可以找王主任问问。”陈宇暗忖。街道办有时候能协调到一些住房资源,虽然他成分好,但毕竟刚来四九城,排队的人多。 正想著,窗外又传来动静。陈宇灵识一扫——是许大茂,正鬼鬼祟祟地往后院去。 这么晚了,他去后院干什么? 陈宇悄无声息地起身,灵眼术开启,透过窗户观察。只见许大茂来到刘海中家窗外,轻轻敲了三下窗。窗户开了一条缝,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许大茂递过去一个小布包,刘海中接过后迅速关上窗。 交易完成,许大茂迅速离开。 陈宇眉头微皱。许大茂和刘海中在交易什么?联想到之前听到的许大茂和阎埠贵的对话,很可能是文物古董。 这四合院里,真是人人都有秘密。 不过他现在没心思管这些。当务之急是转正和婚事。 第二天上班,陈宇明显感觉到车间里气氛微妙。几个老临时工看他的眼神带著嫉妒和不善,但也没人敢当面说什么——毕竟陈宇救了老赵,在车间里有好人缘。 李主任把陈宇叫到办公室,正式通知他转正的事:“手续下周三办,工资从下个月开始按正式工算。另外,厂里有个钳工技术培训班,三个月,每周两个晚上上课。我推荐了你,好好学,將来往技术方向发展。” “谢谢李主任栽培。”陈宇诚恳地说。 “是你自己爭气。”李主任拍拍他肩膀,“好好干,將来有出息。” 中午在食堂,周晓梅特意找到陈宇,满脸感激:“陈宇同志,谢谢你!你给的清心散我奶奶用了,效果特別好!她晚上能睡五六个小时了,这是这几年都没有过的!” “有效就好。”陈宇微笑,“不过这只是辅助,老人家的身体还是要定期检查。” “我知道,已经带她去医院看过了。”周晓梅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是我奶奶让我给你的,她亲手做的芝麻糖,你別嫌弃。” 布包里是几块手工芝麻糖,用油纸包著,散发著芝麻香。 “谢谢,我收下了。”陈宇没推辞。 周晓梅脸一红,快步走了。旁边几个工人起鬨:“陈宇,行啊!厂花都给你送糖了!” 陈宇笑笑,没接话。他心里只有秦淮茹,对其他姑娘没想法。 下午下班,陈宇去照相馆拍了一寸照,又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询问住房的事。 王主任听了他的情况,沉吟道:“小陈啊,你现在要转正了,又要结婚,確实需要房子。但咱们街道住房紧张,排队的人多...这样吧,我帮你留意著,要是有合適的空房,第一个通知你。” “谢谢王主任。”陈宇知道这事急不来。 回四合院的路上,他买了两斤苹果——准备明天去秦家村正式提亲用。 转正的事已定,婚事不能再拖了。 当晚,陈宇进入小世界,又炼了一炉止血生肌散。这次手法更熟练,成丹十四颗,品质依旧是良好。 退出小世界时,他忽然灵机一动——如果在小世界里种植药材呢?灵泉旁的土地经过灵气滋养,种出的药材品质会不会更好? 说干就干。他將上次採药时特意留下的几株药材根茎种下,又浇了些灵泉水。能否成活,几天后就能见分晓。 夜深了,四合院一片寂静。 陈宇盘膝修炼,灵气在体內平稳运行。炼气期一层的修为已经巩固,正在向第二层稳步迈进。 灵识展开,感知著整个中院。贾家夫妻在低声吵架,內容还是棒梗偷东西的事;许大茂屋里传来打算盘的声音——他在算帐;何雨柱已经鼾声如雷... 忽然,陈宇感知到那个神秘黑影再次出现。这次,黑影在中院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观察各家情况,然后悄然离去。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这个神秘人到底在找什么? 陈宇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四合院的水再深,他也必须蹚过去。因为这里,將是他在这个时代起步的根基。 而明天,他將迈出人生重要的一步——正式提亲。 窗外月光如水,映照著这个特殊的年代,这个不平凡的四合院。 而陈宇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7章 秦家村提亲与转正风波 清晨的薄雾笼罩著秦家村,村口的老槐树下,几只鸡正在刨食。陈宇背著帆布包,跟著刘媒婆走在乡间土路上,包里有他精心准备的提亲礼:四色礼盒(糕点、白糖、酒、茶叶)、一块深蓝色的呢子布料、还有用红纸包著的八十八块钱彩礼。 八十八,取“发发”的谐音,在这个年代是相当体面的彩礼数了。 “小陈啊,等会儿见了秦家人,该有的礼数不能少。”刘媒婆边走边叮嘱,“说话要诚恳,但也不能太低声下气。你现在是轧钢厂的准正式工,条件不差的。” “我明白,刘婶。”陈宇点头。他今天特意穿了那身最体面的蓝色工装,头髮梳得整齐,左手腕上的上海牌手錶虽然用袖子遮著,但偶尔抬手时还是会露出来——这是实力的象徵。 秦家住在村东头,三间土坯房带个小院,收拾得乾净整洁。院墙边种著几垄蔬菜,两只母鸡在墙角啄食。 听到动静,秦父秦母从屋里迎出来。秦父五十出头,面容黝黑,手上布满老茧,典型的庄稼汉;秦母穿著半新的碎花上衣,脸上带著期待的笑容。秦淮茹跟在父母身后,今天穿了件红色的確良上衣,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看到陈宇时脸微微一红。 “叔,婶,你们好。”陈宇礼貌地打招呼,將礼物递上。 秦母接过礼物,眼睛扫过那叠用红纸包著的彩礼,厚度让她心中暗惊,脸上笑容更盛:“快进屋坐!路上累了吧?” 堂屋里已经摆好了桌椅,桌上放著炒花生、南瓜子,还有两杯泡好的茶——茶叶虽普通,但在农村已是待客的礼数。 眾人落座后,秦父掏出旱菸袋,点上抽了一口,这才开口:“小陈啊,听刘婶说,你在轧钢厂干得不错?” “叔,我上个月进的厂,领导还算认可。转正手续这周三就能办,下个月就是正式工人了。”陈宇不卑不亢地回答。 “正式工好,铁饭碗。”秦父点头,“一个月工资多少?” “转正后基本工资二十八块,加上各种补贴,能有三十出头。粮票四十五斤,其他票据按正式工標准发。”陈宇如实说道。 这个收入在农村人听来相当可观了。秦父秦母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满意。 “那你现在住哪儿?”秦母问起实际问题。 “暂时住在南锣鼓巷一个四合院的空房里,是街道办安排的。”陈宇顿了顿,“不过我已经在想办法找房子了。等婚事定下来,一定让淮茹有自己的家。” 这话说得实在,没有空口许诺。秦父又抽了口烟:“房子的事不急,你们年轻人先踏实工作。重要的是人好,肯干。” 刘媒婆適时插话:“秦大哥,秦嫂子,小陈这孩子我打听过了,在厂里人缘好,技术学得快,领导都看重。成分也好,父母都是烈士,根正苗红。这样的女婿,打著灯笼都难找啊!” 秦淮茹坐在母亲身边,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耳朵却竖得直直的。 秦母看向女儿:“淮茹,你的意思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淮茹身上。她抬起头,看了陈宇一眼,脸更红了,轻声但坚定地说:“我...我愿意。”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隨后秦父哈哈大笑:“好!那就这么定了!” 提亲的事就这样敲定了。双方商定,等陈宇转正手续办完,就选个吉日把婚事办了。至於具体的婚期,要等陈宇回去查查黄历,再和秦家商量。 中午,秦母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红烧肉、炒鸡蛋、白菜燉粉条、自家醃的咸菜,还有一盆白面馒头。在农村,这已经是招待贵客的標准了。 吃饭时,秦淮茹的两个哥哥也回来了。大哥秦大柱二十五岁,已经成家,在村里务农;二哥秦二柱二十三岁,年底准备结婚。两人都是朴实的庄稼汉,对陈宇这个城里妹夫很是热情。 “妹夫,以后淮茹就交给你了。”秦大柱端起酒碗,“她从小懂事,就是心气高,一心想进城。现在找到你这样的,我们当哥哥的也放心。” 陈宇举碗相碰:“大哥放心,我一定对淮茹好。” 秦二柱则更实在:“陈宇,你在轧钢厂,能不能帮我也找个临时工乾乾?农閒时出去挣点钱,攒彩礼。” 这话让秦父脸一沉:“二柱,说的什么话!哪有刚见面就让妹夫帮忙的?” 陈宇却笑笑:“二哥,现在工作確实紧张。不过我留意著,要是有机会,一定告诉你。”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饭后,秦淮茹送陈宇和刘媒婆出村。走到村口老槐树下,她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这个...给你。”她声音很轻。 陈宇接过,布包里是一双千层底布鞋,针脚细密,鞋面上还用红线绣了简单的云纹。 “我自己做的,你试试合不合脚。”秦淮茹低著头说。 陈宇心中感动。在这个物质匱乏的年代,一针一线亲手做的鞋,比什么都珍贵。他当即坐下试穿,正好合脚,走起来舒服得很。 “很合適,谢谢。”陈宇看著秦淮茹,认真地说,“等我回去就查日子,儘快把婚事办了。” 秦淮茹脸一红,轻轻点头:“嗯...我等你消息。” 夕阳西下时,陈宇和刘媒婆回到了四九城。刘媒婆一路都在夸这门亲事般配,陈宇则盘算著接下来的安排。 转正在即,婚事已定,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发展。但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丝不安——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不真实。 这种不安在第二天上班时得到了印证。 周三上午,陈宇带著照片和户口本来轧钢厂人事科办转正手续。办事的还是那个戴眼镜的女干事,但今天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陈宇同志,你的转正手续...暂时办不了。”女干事推了推眼镜,语气公事公办。 陈宇心中一惊:“为什么?李主任不是说已经批了吗?” “是批了,但...”女干事压低声音,“有人举报你,说你的成分有问题,需要重新审查。” 成分有问题?陈宇脸色一沉。他是烈士遗孤,这是街道办和厂里都確认过的,能有什么问题? “谁举报的?举报我什么?” “这个我不能说。”女干事摇摇头,“反正上面要求重新审查,估计要一个星期左右。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陈宇走出人事科,心中念头急转。有人在背后搞鬼,这是肯定的。会是谁?车间里那几个眼红的老临时工?还是...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四合院,贾张氏看他时那怨毒的眼神。贾东旭也在轧钢厂上班,虽然不在一个车间,但说不定能说上话。 回到三车间,李主任已经知道了消息,把陈宇叫到办公室,关上门。 “小陈,有人使绊子。”李主任开门见山,“举报信直接送到了厂纪委,说你父母烈士身份可疑,需要重新核实。” “李主任,我父母牺牲时部队有证明,街道办也有备案,这些都是可以查的。”陈宇冷静地说。 “我知道,我知道。”李主任嘆气,“问题不是真假,而是有人故意拖时间。你这转正拖一个星期,下个月就赶不上这批了,得等下批。而且...影响不好。” 陈宇明白了。这是阳谋,不是要彻底搞垮他,而是拖延、噁心他,让他在领导和同事面前丟脸。 “李主任,我能问问是谁举报的吗?” 李主任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我只能告诉你,举报信是从你们院里来的。具体的...你自己想吧。” 院里来的!陈宇眼神一冷。四合院里谁跟他有过节?贾家、许大茂、还是... “谢谢李主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从办公室出来,陈宇面色如常,继续干活。但心中已经翻江倒海。看来四合院的某些人,是看他日子过得太顺,想给他添点堵。 也好,那就让这些人看看,他陈宇不是好惹的。 中午食堂,何雨柱听说了消息,气得直拍桌子:“谁他妈这么缺德?背后捅刀子!小陈,你告诉我,是不是车间里那几个老油子?我去找他们算帐!” “柱子哥,別衝动。”陈宇拉住他,“这事我自己处理。” “你怎么处理?这明摆著是欺负你年轻!”何雨柱愤愤不平。 陈宇没说话,但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有系统,有偽人,有超越这个时代的能力。想跟他玩阴的,那就看谁玩得过谁。 下午下班后,陈宇没有直接回四合院。他找了个僻静处,召唤出偽人一號。 “查清楚,是谁举报我的。重点查贾家、许大茂,还有四合院里在轧钢厂有关係的人。” “是,主人。”偽人一號领命而去。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黑了。陈宇刚进前院,就听见贾家传来贾张氏得意的笑声。 “...有些人啊,別以为进了城就是城里人了。该是什么命,就是什么命!” 这话明显是说给他听的。 陈宇冷笑一声,没理会,径直回屋。关上门,他进入小世界,开始今晚的修炼。 今天的事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时代,光有能力和善意是不够的。有时候,你得让別人知道,你不好惹。 修炼两个时辰后,体內灵气又壮大了一分。退出小世界时,偽人一號已经等在屋里。 “主人,查到了。”偽人一號匯报,“举报信是贾东旭写的,通过他在厂宣传科的亲戚递上去的。许大茂也参与了,他提供了你在院里『生活奢侈』的证据——主要是你买手錶和经常吃肉的事。” 贾东旭,许大茂。陈宇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是他们。 “贾东旭为什么针对我?” “据我们监听,贾张氏对你一直不满,认为你一个外来户住公家房子,还过得比她家好。她攛掇贾东旭给你使绊子,想把你赶出四合院,空出房子给她家亲戚住。” 原来如此。陈宇明白了。贾家这是盯上他住的房子了。 “许大茂呢?他为什么掺和?” “许大茂和刘海中在做文物生意,他怕你察觉,想先下手为强,让你自顾不暇。”偽人一號顿了顿,“另外,昨天夜里那个神秘黑影又出现了,这次去了后院许大茂家窗外。” 多条线索串联起来。陈宇心中有了完整的图景。四合院里,贾家贪他的房子,许大茂担心他坏生意,两人一拍即合,联手搞他。 “好,很好。”陈宇笑了,笑容冰冷,“既然你们先出手,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吩咐偽人一號:“继续监视贾家和许大茂,收集他们的把柄。特別是许大茂和刘海中的文物交易,我要確凿证据。” “是。” 偽人一號退下后,陈宇沉思片刻。贾东旭的举报信需要解决,但不是硬碰硬。他有更好的办法。 第二天,陈宇照常上班,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李主任看他这样,反而有些担心:“小陈,你別太往心里去。清者自清,审查完就没事了。” “李主任放心,我明白。”陈宇微笑,“对了,我这几天想了想,咱们车间的废料利用率还能提高。我有个想法,想跟您匯报匯报。” “哦?说来听听。”李主任来了兴趣。 陈宇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是他用这个时代的语言“翻译”的一些现代生產理念:废钢分类回收、边角料再利用方案、简易的节能改造建议... 这些在后世是常识,但在六十年代却颇有新意。李主任越看眼睛越亮:“好!好想法!小陈,你这脑子活啊!” “都是瞎琢磨的。”陈宇谦虚道,“要是能提高生產效率,减少浪费,也算是为厂里做贡献。” “我这就去找生產科长匯报!”李主任拿著本子匆匆走了。 陈宇继续干活。他知道,在工厂这种地方,能力是最好的护身符。只要他能创造价值,领导就会保他。 中午,周晓梅又来找他,脸上带著担忧:“陈宇同志,听说你转正的事...你別太担心,大家都相信你是清白的。” “谢谢关心,我没事。”陈宇递过去一个小瓷瓶,“这是新配的安神药,效果比上次的好,给你奶奶试试。” 周晓梅接过,眼中满是感激:“你总是这么好心...对了,我爸爸听说了你的事,说如果你需要帮忙,他可以找厂纪委的人问问。” 周晓梅的父亲是供销科科长,確实有些能量。但陈宇不想欠这个人情:“替我谢谢叔叔,不过不用麻烦。真金不怕火炼,审查完就好了。” 周晓梅看著他从容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下午,陈宇的“废料利用方案”就在车间传开了。工人们议论纷纷,都说陈宇有脑子,是个人才。那几个眼红的老临时工,现在也不敢说什么了——能力差距太大,嫉妒都没底气。 下班后,陈宇没有直接回家。他去了一趟街道办,找王主任。 “王主任,有件事想请您帮忙。”陈宇开门见山,“我在厂里被人举报成分有问题,需要老家那边开证明。但我老家在东北,回去一趟不容易。您看街道办能不能出面,帮我联繫当地政府开个证明?” 王主任一听就怒了:“谁这么缺德?你父母是烈士,街道有备案的!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亲自给你开证明,再让街道党委盖章!看谁还敢胡说八道!” “谢谢王主任。”陈宇心中一定。有街道办的官方证明,再加上轧钢厂领导的认可,贾东旭的举报就成了一纸空文。 不过,这还不够。被动防守不是他的风格。 回到四合院,他注意到许大茂家门口停著一辆陌生的自行车。透过窗户,能看见许大茂正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低声交谈,桌上放著几个用报纸包著的东西。 文物交易现场。 陈宇灵机一动,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屋,从系统空间取出那台海鸥牌照相机。装上胶捲,调好焦距,然后从窗户缝隙对准许大茂家。 灵眼术开启,屋內景象清晰可见。许大茂打开一个报纸包,里面是个青花瓷瓶;另一个包里是几枚古钱幣;第三个包里是一卷古画... 陈宇连续按下快门,將交易过程全部拍下。虽然光线暗,但相机性能不错,应该能拍清楚。 拍完照,他迅速收起相机。这些照片,將来会有大用。 晚饭后,陈宇进入小世界。之前种下的药材已经发芽,在灵气的滋养下长势良好。他又浇了些灵泉水,然后开始今晚的修炼。 今天发生的事让他更加坚定:在这个世界,必须要有实力,有手段。善良要有锋芒,否则只会被人欺负。 修炼完毕,他查看系统——明天又到周签时间了。 “希望这次能签到些有用的东西。”陈宇暗道。 退出小世界时,夜已深。四合院里静悄悄的,但陈宇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贾家、许大茂、刘海中...这些人各怀鬼胎。而他,要在这复杂的局面中,闯出一条自己的路。 转正的障碍很快就能扫清,婚期也要定了。一切都在向前推进。 但陈宇明白,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窗外月光如水,映照著这个不平静的四合院,也映照著一个穿越者坚定的眼神。 第8章 周签惊喜与反击开始 周四清晨,陈宇在小世界中完成了修炼。昨夜突破后的灵气已经稳固,现在他每次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灵气在体內的流转,灵识范围也稳定在十丈左右。 “系统,周签。” 【叮!周签成功】 【获得:中级中医技能经验包x1、微型照相机(间谍型,附胶捲三卷)x1、霉国1962年《科学》期刊合订本(已翻译適配)x1、初级防护玉佩x1、现金100元(已適配)】 这次的周签奖励让陈宇眼睛一亮! 中级中医技能经验包使用后,海量的中医知识涌入脑海:望闻问切四诊法、经络穴位图、常见病辨证施治、上百种方剂配伍...瞬间从一个懂些草药知识的半吊子,变成了真正的中医高手。虽然不是那种行医数十年的老中医,但水平已经不亚於正规医学院毕业的主治医师了。 微型照相机只有火柴盒大小,金属机身漆黑无光,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高科技產物。按照系统说明,这相机可以在极暗光线下拍摄,且快门声音几乎不可闻,配套的胶捲也是特殊的高感光度型號。 《科学》期刊合订本厚厚一大册,里面收录了霉国1962年全年的前沿科技论文摘要,涵盖物理、化学、生物、工程等多个领域,虽然只是摘要,但其中的思路和方向对这个时代来说具有超前性。 初级防护玉佩最实用——一块羊脂白玉雕刻的平安扣,佩戴后可自动抵挡一次致命攻击,冷却时间三天。虽然只是初级,但在这个普通世界,等於多了一条命。 100元现金是实实在在的硬通货,加上之前的积蓄,陈宇手头的现金已经超过200元,在这个年代堪称一笔巨款。 “系统这次很大方啊。”陈宇將防护玉佩贴身戴好,微型相机收进空间,又將《科学》期刊放在小世界的茅屋里——这东西可不能隨便拿出来。 退出小世界,现实时间刚过六点。陈宇洗漱完毕,换上工装,今天要去轧钢厂参加一个重要会议——关於他转正问题的审查会。 出门前,他將那台海鸥牌普通相机的胶捲取出来,小心收好。这卷胶捲里有许大茂交易文物的证据,是关键武器。 刚到前院,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侍弄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见陈宇出来,他推了推眼镜,难得主动打招呼:“小陈,这么早?” “三大爷早,今天厂里有会。” “哦...关於转正的事吧?”阎埠贵压低声音,“我听说了,有人背后使坏。小陈啊,院里人心复杂,你得小心。” 陈宇心中一动。阎埠贵平时精於算计,今天居然主动示好? “谢谢三大爷提醒。” “客气啥,都是邻居。”阎埠贵站起身,左右看看无人,凑近一步,“小陈,听说你会配药?我最近睡眠不好,你那安神药...能不能卖我点?” 原来如此。陈宇明白了,阎埠贵这是有求於人。 “三大爷需要,我送您几颗就是。”陈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颗普通品质的清心散,“每晚睡前含一颗,管用。” 阎埠贵接过药丸,闻了闻,喜笑顏开:“那怎么好意思...多少钱?我给钱。” “邻里之间,谈什么钱。”陈宇摆摆手,“三大爷要是觉得好用,帮我宣传宣传就行。” “一定一定!”阎埠贵连连点头,看陈宇的眼神亲近了许多。 离开四合院,陈宇心中盘算。阎埠贵虽然爱占小便宜,但毕竟是院里的三大爷,在街坊邻里间有些声望。能拉拢过来,对自己有好处。 轧钢厂今天的氛围有些微妙。陈宇一进三车间,就发现工人们看他的眼神复杂——有同情,有担忧,也有幸灾乐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建军凑过来,低声说:“陈宇,听说今天厂纪委要来人开会,专门调查你的事。李主任让你先去他办公室。” 车间办公室里,李主任正在抽菸,眉头紧锁。见陈宇进来,他掐灭菸头:“小陈,情况不太妙。举报信写得有鼻子有眼,说你父母烈士身份可疑,还有生活作风问题——说你经常买肉吃,戴上海表,生活奢侈,不像烈士遗孤该有的样子。” “李主任,我父母牺牲时部队有正式文件,街道办也有备案。”陈宇冷静地说,“至於生活问题...我採药卖了些钱,买表是为了工作方便,这些都有据可查。” “我知道,我知道。”李主任嘆气,“但有人就是要搞你。今天来的纪委王科长,是出了名的严厉。你等会儿说话要小心,有什么证据都拿出来。” 上午九点,审查会在车间会议室召开。不大的房间里坐了七八个人:厂纪委王科长、人事科干事、李主任、车间支部书记,还有...贾东旭。 看到贾东旭也在场,陈宇心中冷笑。果然是他。 王科长四十多岁,国字脸,表情严肃:“陈宇同志,今天叫你来,是有人反映你的一些问题。组织上要核实清楚,这是对你负责,也是对厂里负责。” “王科长,我理解,一定配合调查。”陈宇不卑不亢。 “第一个问题,你的父母烈士身份,是否有確凿证明?” 陈宇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是街道办开的证明信、父母原部队的烈士证复印件,还有东北当地政府的证明材料——这些都是他昨天请王主任帮忙弄的。 王科长仔细看了文件,点点头:“这些材料齐全,烈士身份应该没问题。” 贾东旭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陈宇准备这么充分。 “第二个问题,关於你的生活作风。”王科长继续问,“有人反映你生活奢侈,经常吃肉,还买了上海牌手錶。你一个临时工,哪来这么多钱?” 全场目光集中在陈宇身上。 陈宇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王科长,这是我的採药记录。过去一个月,我利用休息时间进山採药,卖给药铺的收入都在这里。一共採药七次,卖出药材收入一百二十七元。这些药铺都有记录,可以查证。” 他將本子递给王科长,上面详细记录了每次採药的时间、品种、数量、售价,甚至还有药铺掌柜的签名。 “另外,我配製的安神药清心散,也卖出一些,收入三十元。”陈宇又拿出一个小帐本,“所有收入支出都有记录,买手錶的钱就是这样来的。至於吃肉...我每个月有粮票肉票,偶尔改善生活,应该不算奢侈吧?” 王科长翻看著帐本,记录详细,逻辑清晰,没有任何破绽。 “採药卖药不耽误工作吗?”王科长问。 “都是休息日去的,厂里可以查我的考勤记录。”陈宇回答,“而且,採药需要体力,也锻炼了我的身体素质,对车间工作有帮助。” 李主任適时插话:“王科长,陈宇在车间表现確实优秀。他提出的废料利用方案,生產科已经採纳,预计每月能为厂里节约三百多元。这样的年轻人,应该鼓励。” 车间支部书记也点头:“小陈同志我了解,工作积极,团结同志,还救了老赵一命。这样的同志,不应该被怀疑。” 形势逆转。贾东旭脸色铁青,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王科长合上帐本,看向贾东旭:“贾东旭同志,你是举报人,有什么要说的?” “我...我也是听到一些传言...”贾东旭支支吾吾。 “传言?没有证据就写举报信?”王科长脸色一沉,“你知道诬告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 贾东旭冷汗下来了。 王科长站起身:“情况已经清楚了。陈宇同志烈士身份属实,收入来源合法,工作表现优秀。举报內容不实,这件事到此为止。陈宇同志的转正手续,按原计划办理。” 他看向贾东旭:“贾东旭同志,你写份检查,明天交到厂纪委。以后要实事求是,不要听风就是雨!” 会议结束,贾东旭灰溜溜地走了。李主任拍拍陈宇肩膀:“好样的!准备充分,应对得当!” “谢谢李主任支持。”陈宇道谢。 从会议室出来,陈宇没有立即回车间。他走到厂区一个僻静角落,召唤出偽人一號。 “主人,昨晚有新情况。”偽人一號匯报,“许大茂和刘海中交易的文物中,有一件是明代青花瓷,是从一个落魄旗人后代那里低价收来的。他们准备转手卖给一个港商,价格翻了十倍。” “港商?”陈宇心中一动,“什么背景?” “姓李,表面是做纺织品贸易的,实际上是文物贩子,专门在內地收购古董运往香港和海外。”偽人一號说,“许大茂通过他在广州的亲戚搭上线,已经交易过两次。” “继续盯著,我要確凿证据。”陈宇吩咐,“特別是他们下次交易的时间地点。” “是。另外,那个神秘黑影昨晚又出现了,这次在贾家窗外停留了很长时间,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陈宇皱眉。这黑影到底在找什么?贾家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 中午食堂,陈宇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的態度又变了。转正风波顺利解决,还让举报人贾东旭写了检查,这事已经传遍车间。现在工人们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能这么快翻盘,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周晓梅端著饭盒坐过来,脸上带著笑:“陈宇同志,听说你没事了?太好了!” “谢谢关心。”陈宇微笑。 “我爸爸听说了今天的事,说你应对得很有水平。”周晓梅低声说,“他还说...贾东旭这次踢到铁板了,以后在厂里不好混了。” 陈宇没说话。贾东旭自食恶果,怨不得別人。 “对了,”周晓梅从兜里掏出一张票,“我爸爸朋友送的,星期天工人文化宫有文艺匯演,有两张票。你...你想去看吗?”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陈宇看著周晓梅期待的眼神,心中有些无奈。这姑娘確实不错,但他心里只有秦淮茹。 “抱歉,星期天我约了人。”陈宇委婉拒绝。 周晓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笑著说:“没事没事,我就是问问。” 吃完饭回到车间,李主任把陈宇叫过去:“小陈,转正手续下午就能办。另外,生產科长看了你的废料利用方案,很感兴趣,想调你去生產科做技术员助理,专门负责这方面的工作。你愿意吗?” 技术员助理!这比普通工人高一个级別,工资能涨到三十五块以上,而且是干部编制。 “我愿意!谢谢李主任推荐!”陈宇真心感谢。 “是你自己有本事。”李主任笑道,“去人事科办手续吧,明天就去生產科报到。” 下午,陈宇在人事科顺利办完了转正手续。当那个红皮的工作证拿到手时,他心中踏实了许多——在这个年代,正式工人身份是一切的根基。 离开轧钢厂时,夕阳西下。陈宇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二斤五花肉、一瓶二锅头,准备今晚庆祝一下。 回到四合院,刚进前院就听见中院传来贾张氏的骂声:“...没良心的东西!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陈宇绕过去,看见贾张氏正坐在地上撒泼,贾东旭铁青著脸站在一旁,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正在劝。 “老嫂子,快起来,地上凉。”易中海去扶。 “我不起来!东旭在厂里被人欺负,领导还要他写检查!这日子没法过了!”贾张氏哭天抢地。 院里围了一圈人看热闹。何雨柱靠在自家门框上,嗑著瓜子,一脸幸灾乐祸。 陈宇冷眼旁观,正要回屋,贾张氏突然看见了他,像找到发泄口一样跳起来:“陈宇!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害我家东旭写检查!” 所有人都看向陈宇。 陈宇停下脚步,平静地说:“贾婶,话要说清楚。是你儿子诬告我,厂里调查清楚后让他写检查,怎么是我害他?” “就是你!你一个外来户,凭什么转正?凭什么过得比我们好?”贾张氏口不择言,“你就是嫉妒我家东旭是正式工,故意害他!” 这话说得毫无逻辑,院里人都摇头。 何雨柱忍不住了:“贾婶,您这就没道理了。明明是贾东旭举报陈宇,现在查清楚了是诬告,写检查不应该吗?怎么还倒打一耙?” “傻柱!关你什么事?”贾张氏转移目標。 “怎么不关我事?院里人都看著呢!”何雨柱嗓门大,“陈宇凭本事转正,凭本事进生產科当技术员助理,人家光明正大!你们家贾东旭背后捅刀子,还有理了?” 技术员助理?院里人譁然。这可比普通工人高一个档次! 贾张氏愣住了,贾东旭也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陈宇看了何雨柱一眼,这大嘴巴...不过也好,省得他解释了。 “陈宇...你真进生產科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语气复杂。 “今天刚调过去。”陈宇淡淡地说。 院里顿时议论纷纷。生產科的技术员助理,那可是干部苗子!將来当上科长、处长都有可能! 贾张氏说不出话了,贾东旭脸色灰败。他们本想打压陈宇,没想到反而成全了他。 陈宇不再理会,提著肉和酒回屋。关上门,外面的喧囂被隔绝。 他放下东西,进入小世界。灵泉旁的药材长势良好,紫金草又长高了一寸,顶端的金色花苞已经半开,散发出淡淡的灵气清香。 “再有一个月,就能採摘了。”陈宇估计。到时候用紫金草炼製养气丹,修炼速度能提升一大截。 退出小世界,他开始准备晚饭。红烧肉的香味很快飘出屋子,瀰漫在整个中院。 贾家传来棒梗的哭闹声:“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贾张氏的骂声隱约传来:“吃吃吃!就知道吃!家里哪有钱买肉!” 陈宇摇摇头,自顾自享受晚餐。今晚的红烧肉格外香,二锅头也格外烈。 饭后,他进入小世界修炼。突破炼气期一层后,每次修炼都能明显感受到进步。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內应该能突破到第二层。 修炼完毕,偽人一號前来匯报。 “主人,许大茂和刘海中定在后天晚上交易,地点在城东土地庙。港商会带现金来,交易额预计在五百元左右。” 五百元!在这个年代是巨款了。许大茂和刘海中胆子真大。 “继续盯著,我要確凿的交易证据。”陈宇吩咐,“用微型相机拍清楚。” “是。另外,那个神秘黑影今晚又出现了,这次去了后院刘海中家。” 又是刘海中家。陈宇皱眉。这黑影到底在找什么?文物?还是其他东西? 夜深了,陈宇躺在床上,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转正问题解决,工作也上了新台阶,接下来就是筹备婚事。房子问题得儘快解决,不能一直住公家的房子。 还有许大茂和刘海中的事,后天晚上是个机会。如果证据確凿,可以一举解决这两个隱患。 但怎么用这些证据,需要好好谋划。直接举报?太便宜他们了。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又不会牵连到自己... 想著想著,陈宇睡著了。 梦里,他看见了秦淮茹穿著红嫁衣的样子,看见了未来自己的商业帝国,看见了香港的繁华夜景... 这个夜晚,四合院格外安静。 但陈宇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后天晚上,城东土地庙,將有一场好戏上演。 而他,是这场戏的导演。 第9章 土地庙的夜晚 周六傍晚,天色渐暗。陈宇站在四合院自己屋里,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微型照相机装在上衣內袋,胶捲已经上好;三颗止血生肌散和两颗清心散用油纸包好放在裤兜;防护玉佩贴身佩戴;手腕上的上海表指针指向六点四十分——距离交易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系统,今日签到。”虽然今天不是周签月签,但日签也不能错过。 【叮!日签成功】 【获得:粮票5斤、工业券1张、基础侦查与反侦察技能经验包(小)、现金5元】 侦查与反侦察技能?来得正好!陈宇当即使用,脑海中顿时涌入了跟踪技巧、隱蔽观察、痕跡消除等知识,虽然只是基础,但对今晚的行动大有裨益。 他换上一身深蓝色工装,外罩一件半旧的黑色外套,脚上是秦淮茹送的那双千层底布鞋——柔软无声。最后戴上一顶解放帽,帽檐压低,遮住半张脸。 出门前,他瞥了一眼窗外。贾家已经亮起了灯,贾张氏正在训斥棒梗,声音尖锐刺耳。许大茂屋里黑著灯,人应该已经出门了。后院刘海中家也静悄悄的。 “主人,许大茂十分钟前出的门,往东去了。”偽人一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这是陈宇最近发现的新功能,可以通过意识与偽人远程沟通,距离不能超过三里。 “刘海中呢?” “五分钟前出的门,手里提著一个布包。两人应该会分开走,在土地庙匯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港商那边?” “已经確认,姓李的港商下午入住前门招待所,六点半出门,坐三轮车往城东方向去了。” 一切都在掌握中。陈宇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四合院后墙,灵巧地翻墙出去——洗髓后的身体做这种动作轻而易举。落地无声,迅速融入夜色中。 城东土地庙距离南锣鼓巷约五里地,是一处早已荒废的庙宇。解放后破除封建迷信,庙里的神像都被砸了,平时很少有人去,成了流浪汉和野猫的棲身地。 陈宇没有直接去土地庙,而是在距离庙宇半里外的一处小树林停下。这里地势较高,可以俯瞰庙宇全貌。 夜色渐浓,月亮被云层遮掩,只有零星几点星光。土地庙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现,破败的殿宇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灵眼术开启,视力增强数倍。陈宇能清晰看到庙门口的情况:杂草丛生,断壁残垣,一扇破门在夜风中吱呀作响。 七点整,第一个身影出现了——是许大茂。他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確认无人后,才推开破门进入庙內。 五分钟后,刘海中到了。这个二大爷今天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衣服,手里提著一个鼓囊囊的布包,里面应该就是文物。 两人进入庙宇正殿,点燃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从破窗透出,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陈宇悄无声息地靠近,在距离庙宇二十米外的一处断墙后潜伏下来。灵眼术和侦查技能让他能清楚观察殿內情况,又不会被发现。 殿內,许大茂正焦急地踱步:“李老板怎么还没来?” “急什么,约好的七点半,还有一刻钟呢。”刘海中相对镇定,但紧握布包的手暴露了他的紧张。 “这次东西多,万一...”许大茂话音未落,外面传来脚步声。 两人立刻闭嘴,警惕地看向门口。 一个穿著中山装、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身后跟著一个身材魁梧的隨从。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岁,面容儒雅,但眼神锐利——正是港商李老板。 “李老板,您来了!”许大茂连忙迎上去。 李老板点点头,目光落在刘海中手中的布包上:“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带来了!”刘海中小心地打开布包,一件件取出文物放在破供桌上。 煤油灯下,文物的光泽显得格外诱人:一件明代青花梅瓶,釉色温润,图案精美;三枚清代乾隆通宝大钱,品相完好;一幅清代山水画,虽然有些破损,但確实是真跡;还有几件玉器和小件瓷器。 李老板戴上白手套,拿起放大镜仔细查看。隨从站在门口望风,警惕地注意著外面的动静。 “青花梅瓶不错,官窑出品,可惜口沿有修復痕跡。”李老板边看边评,“乾隆通宝品相可以,但存世量大,价值一般。这幅画...是王翬的仿作,虽然是仿品,但年代对,也算不错。” 他一件件点评,许大茂和刘海中听得连连点头,显然对这些专业知识一窍不通。 陈宇在外看得真切,同时用微型相机连续拍摄——这种相机在暗光下的表现远超预期,即使隔著破窗,也能清晰拍到每个人的脸和桌上的文物。 “开个价吧。”李老板看完所有东西,摘下眼镜。 许大茂和刘海中交换了个眼神,许大茂伸出五根手指:“李老板,这些加起来...五百块。” “贵了。”李老板摇头,“梅瓶最多一百五,画八十,钱幣二十,其他零零散散算一百。总共三百五。” “李老板,这梅瓶可是官窑!”刘海中急了。 “修復过的官窑。”李老板寸步不让,“三百五,行就行,不行我走人。” 许大茂咬牙:“四百!最少四百!” 两人討价还价半天,最终以三百八十元成交。李老板从隨从手中接过一个皮包,开始数钱。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不许动!警察!” 七八个身影从黑暗中衝出,瞬间包围了土地庙。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公安,手里举著手枪,后面的人拿著手电筒和警棍。 “完蛋了!”许大茂脸色煞白,手里的文物差点掉地上。 刘海中更是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老板却相对镇定,迅速將皮包合上,对隨从使了个眼色。 公安衝进庙內,手电筒的光束照得人睁不开眼:“都別动!把东西放下!” 陈宇在墙后也是一惊。警察怎么会来?是巧合还是... 他立刻想到两种可能:要么是李老板或者许大茂他们被盯上了,要么是有人举报。 “同志,误会,误会!”许大茂强作镇定,“我们就是...就是朋友聚会,看看老物件...” “聚会?大晚上的在荒庙里聚会?”公安冷笑,“有人举报你们倒卖文物!都带走!” 几个公安上前,將许大茂、刘海中控制住。李老板的隨从想反抗,被公安用警棍制伏。 李老板倒很配合,主动伸出手:“同志,我是香港来的商人,有合法手续。这些是我收购的艺术品,有发票的。” “有没有发票到局里再说!”公安不为所动。 陈宇在外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念头急转。现在情况有变,他之前的计划需要调整。 就在公安准备將人押走时,异变再生! 一道黑影突然从庙宇后窗窜入,速度极快,直扑供桌上的文物! “什么人!”公安反应迅速,举枪瞄准。 但那黑影更快,一把抓起那幅清代山水画和一个玉扳指,转身就往后窗跑。 “砰!”公安开枪了,但黑影身形诡异,子弹擦身而过。 陈宇在墙后看得真切——那黑影正是每晚出现在四合院的神秘人!原来他的目標是文物! 黑影跳出后窗,迅速融入夜色。两个公安追了出去,但显然追不上——那黑影的速度远超常人。 陈宇心中一动,灵眼术锁定黑影逃跑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黑影显然熟悉地形,在破败的巷弄间穿梭自如。陈宇保持距离跟在后面,洗髓后的身体加上灵气滋养,追踪起来並不费力。 追了约莫一里地,黑影在一个废弃的砖窑前停下。月光从云层缝隙透出,照在那人脸上。 陈宇躲在二十米外的断墙后,灵眼术让他能清晰看到那人的面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如鹰,最特別的是他的左脸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 刀疤脸警惕地四处张望,確认无人跟踪后,才进入砖窑。 陈宇等了片刻,確定安全后,也悄然靠近。砖窑內部空间很大,正中燃著一小堆篝火,火光映照著四周。 刀疤脸正借著火光检查到手的文物。他展开那幅山水画,仔细查看,又拿起玉扳指对著光看。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他喃喃自语,语气中透著失望。 陈宇心中疑惑:这人在找什么?他冒著风险从公安眼皮底下抢文物,似乎不是为了钱,而是在找特定的东西。 刀疤脸將两件文物收好,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借著火光记录著什么。陈宇灵眼术聚焦,勉强能看到笔记本上的內容——是一些人名、地址,还有奇怪的符號。 “还差三件...必须在他们之前找到...”刀疤脸自言自语,声音很低,但陈宇听觉敏锐,听得清楚。 记录完毕,刀疤脸熄灭篝火,准备离开。陈宇连忙后退,隱蔽在暗处。 刀疤脸出了砖窑,再次融入夜色。陈宇这次没有继续跟——已经得到了重要线索,再跟下去可能暴露。 他绕道返回四合院,心中思绪万千。 今晚的事情太复杂了:许大茂和刘海中倒卖文物被抓现行;港商李老板身份可疑;神秘刀疤脸也在找文物,而且似乎在找特定的东西... 这四合院的水,果然深不见底。 回到四合院时已是深夜十一点。院里静悄悄的,但陈宇注意到刘海中家还亮著灯,隱约传来二大妈压抑的哭声。 许大茂家黑著灯,但能听见里面有翻箱倒柜的声音——应该是娄晓娥在收拾东西,准备应对丈夫被抓的事。 陈宇悄无声息地翻墙回屋,关上门,长出一口气。 今晚虽然计划被打乱,但收穫不小。许大茂和刘海中这次栽了,至少能消停一段时间。更重要的是,他拍到了关键证据,还发现了神秘刀疤脸的线索。 进入小世界,他將微型相机的胶捲取出,小心收好。这卷胶捲价值巨大,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 灵泉旁的紫金草在灵气滋养下又长高了一分,花苞即將绽放。陈宇估计,再过十天就能採摘了。 他又查看了之前种下的药材,长势都不错。特別是那株野山参的种子发的苗,已经长出两片嫩叶。 退出小世界,陈宇躺在床上,回想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刀疤脸要找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会在文物中?那些文物许大茂是从哪里弄来的? 一个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陈宇隱约觉得,这些线索背后,可能隱藏著一个更大的秘密。 第二天是周日,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一大早,街道办王主任就来了,脸色严肃地召开了全院大会。 “各位街坊邻居,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大事!”王主任声音沉重,“咱们院的许大茂同志和刘海中同志,因为倒卖文物,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现在两人都关在局里,正在接受调查!” 院里一片譁然。 “倒卖文物?这可是大罪啊!” “难怪许大茂最近出手阔绰,原来是发了不义之財!” “刘海中还是二大爷呢,怎么干这种事?” 贾张氏却幸灾乐祸:“活该!让他们平时嘚瑟!” 王主任继续:“这件事性质恶劣,影响极坏!街道党委决定,暂时撤销刘海中同志二大爷的职务。至於许大茂家...娄晓娥同志,你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把知道的情况都说清楚。” 娄晓娥坐在角落里,眼睛红肿,低头不语。她昨晚一宿没睡,既担心丈夫,又恨他不爭气。 “另外,”王主任看向眾人,“如果有人知道许大茂和刘海中还有其他违法行为,要及时向街道或公安机关反映。知情不报,也是要负责任的!” 会开完,院里议论纷纷。刘海中家大门紧闭,二大妈和两个儿子都没露面。娄晓娥匆匆回家,显然是要处理一些事情。 何雨柱凑到陈宇身边,压低声音:“小陈,你说这许大茂胆子也太大了!倒卖文物,那可是要吃枪子儿的!” “自作孽,不可活。”陈宇淡淡地说。 “不过也奇怪,”何雨柱挠头,“公安怎么知道得那么准?谁举报的?” 陈宇心中一动。这也是他昨晚的疑问。是刀疤脸举报的?还是另有其人? 中午,陈宇去了一趟秦家村,把转正和调职的好消息告诉了秦淮茹一家。 “技术员助理?这可是干部编制啊!”秦父又惊又喜,“小陈,你这是鲤鱼跳龙门了!” 秦母也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我就说小陈有出息!” 秦淮茹看著陈宇,眼中满是骄傲和柔情。她递过来一个布包:“这是我新做的衣服,你试试合不合身。” 布包里是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面料厚实,针脚细密,显然费了不少功夫。 “很合身,谢谢。”陈宇试穿后感动地说。 “婚期...”秦淮茹脸一红,“我爹妈说了,下个月十五是好日子,你看...” 下个月十五,还有二十三天。时间有点紧,但陈宇有信心安排好。 “好,就下个月十五。”他握住秦淮茹的手,“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秦淮茹脸更红了,但没有抽回手。 在秦家吃了午饭,陈宇回到四九城。他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去了街道办找王主任。 “王主任,我想问问住房的事。”陈宇开门见山,“我下个月结婚,现在住的房子是公家的,长期住不合適。您看...” 王主任想了想:“小陈啊,现在住房確实紧张。不过...许大茂家可能要搬走。娄晓娥今天找我,说准备回娘家住。如果她真搬走,那房子倒是可以安排给你。” 许大茂的房子?陈宇心中一动。那房子在中院,两间房带个小厨房,比他现在住的好多了。 “不过这得等许大茂的案子了结。”王主任补充,“而且还得街道研究决定。” “我明白,谢谢王主任。” 从街道办出来,陈宇心情复杂。如果能住进许大茂的房子,自然是好事。但这样一来,就和贾家成了邻居...麻烦少不了。 不过他不怕麻烦。在这个四合院里,他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回到院里,陈宇发现气氛不对。贾家门口围了一圈人,贾张氏正坐在地上哭嚎。 “我的命苦啊!儿媳妇跑了!孙子上学没钱!这日子怎么过啊!” 陈宇一问才知道,贾东旭的妻子——也就是棒梗的母亲,因为受不了贾张氏的刁难和家里的穷困,今天早上带著小女儿回娘家了,说要离婚。 贾家这下是真乱了。贾东旭蹲在门口,抱著头不说话。棒梗在一旁哇哇大哭。 易中海在劝:“老嫂子,快起来。东旭媳妇就是回娘家住几天,气消了就回来了。” “回什么回!她就是嫌弃我们家穷!”贾张氏哭得更凶,“都怪某些人!要不是有人害东旭写检查,他也不会被领导穿小鞋,工资也不会降!” 这话又把矛头指向了陈宇。 院里人看向陈宇,眼神复杂。 陈宇冷笑一声,正要说话,何雨柱先开口了:“贾婶,您这话就不对了。贾东旭写检查是因为诬告陈宇,自作自受!怎么能怪別人?” “就是!”阎埠贵也帮腔,“老嫂子,做人要讲道理。你家的事,跟人家小陈有什么关係?” 贾张氏见没人支持,哭嚎声渐渐小了,但眼神更加怨毒。 陈宇懒得理会,转身回屋。关上门,他进入小世界修炼。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他需要静心梳理。 许大茂和刘海中入狱,四合院势力格局要变。贾家內乱,短期內应该没精力找麻烦。房子问题有了眉目,婚事也定了日子...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陈宇知道,真正的麻烦可能才刚刚开始。 刀疤脸要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那个港商李老板,会不会报復? 许大茂和刘海中会不会供出其他人? 这些问题,都需要他提前准备。 修炼完毕,陈宇退出小世界。天色已晚,四合院里安静下来。 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中盘算著下一步计划。 明天是周一,要去生產科报到。新的岗位,新的挑战。 但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查看昨天签到的《科学》期刊,看看有没有能用在轧钢厂的技术。 这个时代虽然落后,但正是大展拳脚的好时机。 而他陈宇,註定要在这个时代,留下自己的印记。 窗外月光如水,又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但陈宇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所有的挑战。 第10章 生產科的早晨与意外之喜 周一的清晨,陈宇站在轧钢厂生產科的办公室门外,整理了一下崭新的中山装——这是秦淮茹亲手做的那件,深蓝色布料笔挺,四个口袋平整对称,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显得格外精神。 他左手腕上的上海表指向七点四十分,离上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生產科在三楼,走廊里已经有人走动,大多是戴著眼镜、夹著文件的技术人员。 “系统,今日签到。”陈宇在心中默念,同时调整著呼吸。 【叮!日签成功】 【获得:粮票3斤、肥皂票1张、基础机械设计技能经验包(小)、现金2元】 机械设计技能?陈宇眼睛微亮,当即使用。脑海中涌入齿轮传动、公差配合、简单机构设计等知识,虽然基础,但正好契合他即將开始的岗位。 “陈宇同志?”身后传来声音。 转身一看,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短髮齐耳,戴著黑框眼镜,穿著灰色列寧装,手里抱著厚厚一摞文件。她面容清秀,眼神干练,胸前別著一支钢笔。 “我是陈宇,您是...” “刘玉华,生產科技术员,李科长让我来接你。”女子微微一笑,腾出一只手,“欢迎加入生產科。” 陈宇连忙接过她怀里的部分文件:“刘技术员好,我来拿一些。” “谢谢。”刘玉华打量他,“听李科长说你提出的废料利用方案很有想法,今天早会要专门討论。跟我来吧,先熟悉下环境。” 两人走进生產科办公室。这是一个大通间,摆了七八张办公桌,靠墙是一排铁皮文件柜。已经有几个技术员在伏案工作,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各位,这是新来的技术员助理陈宇同志。”刘玉华介绍道。 “大家好,以后请多指教。”陈宇礼貌地说。 技术员们点头回应,眼神中多是好奇——生產科很少直接从车间调人,更別说这么年轻的了。 刘玉华领著陈宇到靠窗的一张空桌前:“这是你的位置。李科长八点开早会,你先看看这些资料,是我们厂目前的生產流程和废料处理情况。” 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叠文件。陈宇坐下,开始翻阅。中级中医技能让他思维清晰,机械设计知识帮助他快速理解图纸,灵眼术虽不能直接用於工作,但提升的观察力让他能迅速抓住关键数据。 七点五十五分,李科长走进办公室。这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程师,头髮花白,戴著厚厚的眼镜,但步履稳健。 “都到齐了?开会。”李科长言简意賅。 会议桌前,算上陈宇一共九个人。李科长开门见山:“今天主要討论废料利用率提升方案。陈宇同志,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陈宇身上。 陈宇早有准备,拿出昨晚在小世界里整理好的笔记:“李科长,各位同事,我观察了厂里三个车间的情况,目前废料处理有几个问题...” 他条理清晰地指出:分类不细导致高价值废料被当作普通废料处理;运输流程不合理造成二次损耗;部分边角料其实可以再加工成小型零部件... “具体来说,”陈宇拿出一张简易图纸,“比如三车间的钢板切割边角料,宽度超过五厘米的,可以统一收集,用这台简易衝压机二次加工,做成垫片、垫圈等標准件,供应给机修车间使用。” 图纸上是陈宇根据机械设计知识画的简易衝压机示意图,结构简单,大部分零件可以利用厂里现有的废料製作。 “这台机器成本估算不超过五十元,但每月生產的標准件价值能达到一百元以上。而且还能解决部分废料堆积问题。”陈宇说完,看向眾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刘玉华先开口:“这个思路不错。不过衝压模具怎么解决?精度要求不低。” “模具可以用报废的轧辊改制,”陈宇早有考虑,“机修车间的王师傅我聊过,他说报废轧辊的硬度足够,改制两套模具问题不大。” 另一个老技术员推了推眼镜:“废料分类需要增加人手,这人工成本...” “不需要专门增加人手。”陈宇说,“可以在每个车间设一个兼职分拣员,每天下班前花半小时分类,给一点补贴就行。相比废料增值的收益,补贴成本可以忽略不计。” 李科长一直没说话,这时才缓缓开口:“还有其他建议吗?” “还有一点,”陈宇翻开另一页,“目前废钢回炉的配比可以优化。不同材质的废钢混合回炉,影响成品质量。如果能在源头分类,按材质分別回炉,成品率能提高至少两个百分点。” 这话一出,几个老技术员都坐直了身子。两个百分点听起来不多,但对於万人大厂来说,每月节省的原料成本就是几千元! “有数据支持吗?”李科长问。 陈宇递上一份表格:“这是过去三个月废钢回炉的统计数据和成品率对比,我做了初步分析。虽然样本有限,但趋势很明显。” 表格是偽人一號昨晚帮忙整理的,数据来自厂里的生產记录——陈宇通过李主任的权限调阅了部分资料。 李科长仔细看著表格,半晌,抬头:“小陈,这些想法你形成文字方案,今天下班前交给我。玉华,你配合他。” “是。”刘玉华应道。 早会结束,陈宇明显感觉到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变了——从好奇变成了重视。在这个技术为王的部门,有能力的人自然会获得尊重。 回到座位,刘玉华拖了把椅子坐过来:“陈宇,咱们先把方案细化。你主笔,我帮你补充厂里的实际情况。” 两人开始工作。陈宇发现刘玉华虽然年轻,但对轧钢厂的生產流程了如指掌,很多他考虑不周的细节,刘玉华都能及时指出。 “这里,运输车辆周转时间要考虑进去...” “机修车间最近任务重,模具改製得排期...” “財务科那边审批流程至少三天...” 不知不觉一上午过去。中午食堂,陈宇和刘玉华边吃边继续討论。周围工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生產科的技术员很少和普通工人一起吃饭,更別说这么投入地討论工作了。 “陈宇同志!”周晓梅端著饭盒过来,看到刘玉华,顿了顿,“刘姐也在啊。” “晓梅,坐。”刘玉华显然认识她。 周晓梅坐下,看看陈宇又看看刘玉华:“你们在聊工作?” “嗯,废料利用的方案。”陈宇说,“周技术员,你们统计科那边有各车间废料產生的详细数据吗?我想参考一下。” “有,下午我拿给你。”周晓梅说完,犹豫了一下,“陈宇同志,听说你...下个月要结婚了?” 这话让刘玉华抬起头:“哦?恭喜啊!新娘是?” “秦家村的,叫秦淮茹。”陈宇坦然道。 周晓梅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復笑容:“那真要恭喜你了!到时候记得发喜糖啊!” “一定。”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刘玉华忽然说:“陈宇,你爱人是农村户口吧?结婚后户口问题考虑了吗?” 陈宇一愣。这確实是个问题。这个年代,城乡户口差別巨大,农村户口进城很难。 “我还没细想...” “要抓紧。”刘玉华低声道,“厂里每年有几个农转非的指標,但竞爭激烈。你这次如果能做出成绩,可以试著向厂里申请。” 陈宇心中感激:“谢谢刘姐提醒。” “別客气,都是同事。”刘玉华笑笑,继续埋头工作。 下午三点,方案初稿完成。陈宇交给李科长,李科长看完,只说了三个字:“不错,改。” 但陈宇看到,李科长在方案封面写了“急件”两个字,这是要优先处理的意思。 下班前,偽人一號在脑海中匯报:“主人,许大茂的案子有进展了。他承认倒卖文物,但说是刘海中主导的。港商李老板因为手续齐全,交了罚款已经释放,但限制离境。” “刘海中呢?” “刘海中嘴硬,但证据確凿。他儿子刘光天今天到处托关係,想把他爸捞出来。” “刀疤脸那边?” “昨晚又出现了,在后海附近转悠,好像在找什么。我们跟了一段,但他很警惕,没敢跟太近。” 陈宇心中有了数。许大茂和刘海中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四合院能清静一阵子。刀疤脸还在活动,说明他要找的东西还没找到。 下班回到四合院,陈宇发现气氛又变了。 贾家门口,贾东旭正和一个中年妇女拉扯。妇女四十多岁,衣著朴素但乾净,正是棒梗的母亲。 “妈,您就跟我回去吧!棒梗不能没妈啊!”贾东旭哀求。 “回去?回去继续受你妈的气?”妇女甩开手,“东旭,不是我心狠,是这日子没法过了!你看看咱们家,家徒四壁,棒梗上学都交不起学费,你妈还天天挑三拣四!” 贾张氏在屋里骂:“滚!让她滚!离了我贾家,看她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院里围了不少人,但没人劝——清官难断家务事。 陈宇正要回屋,那妇女忽然看见他,愣了一下:“你是...陈宇?” 陈宇也认出对方:“张婶?您怎么...” 这妇女叫张秀兰,是原主母亲当年的好友。原主父母牺牲后,张秀兰还去看过原主几次,后来嫁到城里,联繫就少了。 “小宇!真是你啊!”张秀兰惊喜,“我听街道办说你进京了,没想到住这个院!” 贾东旭愣住了:“妈,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张秀兰拉著陈宇,“小宇他爸妈当年救过我的命!小宇,这些年你受苦了!” 陈宇从原主记忆里翻出这段往事:张秀兰当年在东北当民兵,一次任务中受伤,是原主父母冒死救了她。后来张秀兰嫁到四九城,和贾东旭的父亲是二婚。 “张婶,我挺好的。”陈宇说。 张秀兰看看陈宇,又看看贾东旭,忽然说:“东旭,你看看人家小宇!跟你差不多年纪,已经是轧钢厂技术员了!你呢?进厂这么多年,还是个二级工!” 贾东旭脸色涨红。 张秀兰继续说:“小宇,张婶对不起你。当年答应你妈照顾你,结果...唉,这些年我自身难保,也没帮上你什么。” “张婶別这么说,您有自己的难处。” 张秀兰抹了抹眼睛,忽然下定决心:“东旭,要我回去也行,但得答应我三个条件:第一,你妈不能再干涉咱们小家的事;第二,棒梗的教育我说了算;第三,你得像小宇一样,上进!好好工作!” 贾东旭连连点头:“我答应!都答应!” 贾张氏在屋里尖叫:“我不同意!” “妈!您再闹,我就真离婚了!”贾东旭难得硬气一回。 贾张氏不说话了。 张秀兰这才对陈宇说:“小宇,以后张婶就在这院了,有啥事儘管找我。” “谢谢张婶。” 这段插曲让陈宇始料未及。原主的人脉关係,居然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晚饭后,陈宇进入小世界。紫金草的花苞已经完全绽放,三朵淡金色的小花散发出浓郁的灵气清香。按照炼丹术知识,花开三日时药效最佳,现在正是採摘的时候。 陈宇小心地剪下三朵花和几片嫩叶,留下根茎继续生长。然后取出青铜丹炉和地火符,准备炼製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炉真正丹药——养气丹。 养气丹的配方比清心散复杂得多:紫金草为主药,辅以人参、黄芪、枸杞等普通药材,还需要一味“引灵草”调和药性。引灵草陈宇没有,但他有灵泉水——灵泉水蕴含微弱灵气,可以替代。 准备好药材,陈宇点燃地火符。橘黄色的火焰在丹炉底稳定燃烧,温度均匀。他依次投入药材,灵眼术全开,仔细观察药性融合的过程。 炼丹是精细活,火候差一点,时机错一分,都可能前功尽弃。陈宇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个时辰后,丹炉內药材化为一团淡金色的药膏。陈宇掐准时机,滴入三滴灵泉水。 “嗤——”药膏剧烈反应,冒出白色雾气。陈宇迅速降低火候,用文火慢慢烘烤。 又过半个时辰,药膏凝固成十二颗黄豆大小的金色丹药。开炉瞬间,一股清灵的药香瀰漫整个小世界,吸入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成功炼製:养气丹(普通)】 【功效:辅助修炼,加速灵气吸收,微弱提升体质】 【品质:普通(初次炼製,手法生疏,药效留存六成)】 【附效:持续十二个时辰】 成了!虽然只是普通品质,但这是真正的修仙丹药! 陈宇迫不及待地服下一颗。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洪流涌入经脉。他立刻盘膝运功,《太玄真经》心法全力运转。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在养气丹的辅助下,修炼速度快了三倍不止!原本需要两个时辰才能完成的灵气积累,现在半个时辰就达到了。 修炼结束后,陈宇明显感觉到体內灵气壮大了一截,距离炼气期二层又近了一步。 “这丹药果然神奇。”陈宇將剩下的十一颗养气丹小心收好。这种丹药不能多吃,三天一颗是极限,否则身体承受不住。 退出小世界时,外面已经夜深。陈宇正准备休息,忽然灵识感知到异常——有人在他窗外! 不是刀疤脸,是一个陌生的气息。 陈宇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灵眼术开启。窗外蹲著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试图用刀子拨开窗户插销。 小偷?还是... 陈宇不动声色,等那人拨开插销、轻轻推开窗户的瞬间,猛地出手! “啊!”来人惊呼一声,手腕被陈宇牢牢抓住。 月光下,陈宇看清了对方的脸——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陌生,眼神慌乱。 “谁派你来的?”陈宇冷声问,手上加力。 “没...没人派我!我就是想偷点东西!”青年吃痛,连忙求饶,“大哥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陈宇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在他怀里摸出一个东西——一块怀表,样式古朴,背面刻著奇怪的纹路。 “这是什么?” “这...这是我在鬼市买的...” “说实话!”陈宇手上又加力。 青年疼得齜牙咧嘴:“我说我说!是...是李老板让我来的!他说你手里有对他不利的东西,让我找出来!” 港商李老板!陈宇心中一凛。果然报復来了。 “他还让你干什么?” “就...就找东西,找到了给他...別的没说什么...大哥,我就是拿钱办事,您饶了我吧!” 陈宇沉吟片刻,鬆开手:“滚。告诉李老板,东西我有,但他最好別乱来。否则,大家都不好过。” 青年连滚爬爬地跑了。 陈宇关好窗户,握著那块怀表,眼神冰冷。李老板这是试探,也是警告。 看来,四合院的平静,又要被打破了。 但陈宇不怕。他有系统,有小世界,有丹药,有偽人。 既然对方出招了,那就接招。 窗外,夜色深沉。 而陈宇的眼神,比夜色更沉。 第11章 怀表的秘密与炼气二层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陈宇手中的怀表。 这块表昨晚从小偷身上得来后,陈宇仔细研究了一夜。表壳是黄铜质地,边缘已经磨得发亮,显然有些年头了。錶盘上的罗马数字斑驳褪色,时针停在三点十七分的位置不再走动。最特別的是表背——刻著一圈复杂的纹路,既不像文字也不像装饰图案,更像是某种密文或符號。 陈宇用灵眼术观察,隱约看到纹路中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残留。这绝非凡物! “系统,鑑定这块怀表。”陈宇尝试询问。 【检测到特殊物品:灵纹怀表(破损)】 【来歷:清末修行者遗物,表內曾封存微弱灵力,现已消散】 【功能:原可用於记录特定坐標或信息,现仅余空壳】 【提示:表背纹路为残缺灵纹图,若集齐完整图案,或可开启特殊空间通道】 空间通道?陈宇心中一震。这怀表的来歷比他想像得还要复杂! “灵纹图的其他部分在哪里?”陈宇追问。 【需集齐三块相同材质的怀表部件,当前进度1/3】 【线索:怀表纹路与四合院某处存在微弱共鸣】 四合院某处?陈宇立即释放灵识,感知著整个四合院的灵气波动。十丈范围內,一切细节清晰浮现——贾张氏在骂骂咧咧地做早饭,何雨柱打著哈欠出门打水,阎埠贵在院里背著手踱步... 忽然,他感知到后院方向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与怀表上的残留灵气同源! “刘海中家?”陈宇皱眉。难道第二块怀表部件在刘海中那里?可刘海中现在还在局里关著... “偽人一號,查查刘海中家有没有类似的怀表或老物件。” “是,主人。”意识中传来回应。 陈宇將怀表收进小世界,贴身放好。这东西既然与修行者有关,价值绝非普通文物可比。李老板派人来偷,恐怕也是衝著这个来的。 今天是周二,轧钢厂生產科的方案审批日。 陈宇换上中山装,仔细扣好每一个扣子。镜子里的青年眼神沉稳,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和世事磨礪,早已褪去了刚穿越时的茫然,多了几分这个年龄少有的从容。 “系统,今日签到。” 【叮!日签成功】 【获得:肉票1斤、布票5尺、基础管理学技能经验包(小)、现金3元】 管理学技能?陈宇当即使用。脑海中涌入了生產计划制定、人员调配、效率优化等知识。虽然基础,但对他在生產科的工作大有裨益。 七点半,陈宇准时出现在生產科办公室。刘玉华已经在了,正伏案修改著什么。 “陈宇,早。”她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你的方案李科长连夜看了,批註了不少意见。咱们得抓紧改出来,十点开评审会。” 陈宇接过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字批註,都是李科长的手笔。老工程师眼光毒辣,指出了几个他忽略的实操细节,但整体思路给予了肯定。 两人开始埋头修改。陈宇发现刘玉华的思维縝密,逻辑清晰,很多他没想到的后续问题,刘玉华都提前考虑到了。 “这里,运输车辆调度要跟运输科协调,我认识他们科长,一会儿我去打招呼。” “机修车间那边我已经联繫了,王师傅说模具改制三天能完成。” “財务科需要详细的成本收益分析,这个我来做,我懂他们的审核標准。” 有刘玉华协助,工作推进得很快。九点半,修改后的方案完成,比原版更加完善可行。 十点整,评审会在厂部会议室召开。除了生產科的人,还有运输科、机修车间、財务科、甚至厂领导都派了代表参加。 李科长亲自主持:“今天討论三车间废料利用方案。陈宇同志,你来匯报。” 陈宇站起身,走到掛图前。他用清晰的语言介绍了方案的核心思路,重点阐述了经济效益和操作可行性。中级中医技能带来的条理性,管理学知识带来的全局观,让他匯报时显得游刃有余。 “...综上所述,方案实施后,预计每月可增加效益三百五十元至四百元,同时解决废料堆积、场地占用等问题。初期投入不超过八十元,投资回收期在一个月以內。”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始提问。 运输科代表:“车辆调度频次增加,我们人手不够怎么办?” “不需要额外增加运输次数,”陈宇早有准备,“只是调整现有车辆的部分路线,將废料运输整合进常规物料运输中。这是优化后的路线图。” 財务科代表:“成本核算是否准確?设备折旧算进去了吗?” “算进去了。衝压机按五年折旧,模具按三年,所有数据都保守估算。” 机修车间代表:“我们最近大修任务重,改制模具可能要延期。” 刘玉华这时开口:“王师傅,昨天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您答应优先安排的。” 王师傅挠挠头:“是答应了...但那是在不影响大修的前提下。” “模具改制本身也是技术练兵,”陈宇补充,“而且改制后的衝压机可以放在机修车间,方便你们使用和维护。” 一个个问题被有条不紊地解答。最终,方案获得全票通过。厂领导代表当场拍板:“先在三车间试点一个月,效果好就全厂推广。” 散会后,李科长把陈宇叫到一边:“小陈,表现不错。厂里决定给你记一次个人先进,月底表彰会上颁奖。” “谢谢李科长栽培。” “是你自己爭气。”李科长难得露出笑容,“另外,农转非指標的事,我跟人事科提了。你这个月如果能做出成绩,希望很大。” 陈宇心中一喜:“我一定努力。” 中午食堂,消息已经传开了。陈宇一进门,就听到不少工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生產科新来的技术员搞了个方案,一个月能给厂里多挣四百块!” “四百?顶二十个二级工工资了!” “就是那个陈宇?这么年轻?” 周晓梅端著饭盒过来,脸上带著笑:“陈宇同志,恭喜啊!全厂都在传你的事呢!” “运气好而已。”陈宇谦虚道。 “哪是运气,是本事!”刘玉华也坐下来,“陈宇,下午你得去三车间一趟,实地指导方案实施。我跟你一起去。” “好。” 三人正吃著,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过来——贾东旭。他端著饭盒,站在桌旁,欲言又止。 “贾师傅,有事?”陈宇问。 贾东旭脸色复杂,憋了半天才说:“陈宇...昨天的事,谢谢你。要不是你,秀兰她...不会回来。” 他指的是张秀兰因为见到陈宇,才答应回贾家的事。 “张婶是我长辈,应该的。”陈宇平静地说。 贾东旭点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转身走了。 周晓梅好奇:“陈宇同志,你跟贾师傅家...” “有些旧交情。”陈宇简单带过。 吃完饭,陈宇和刘玉华来到三车间。工人们见到他们,態度热情了不少——能给车间创造效益的方案,大家自然支持。 陈宇现场指导废料分类区设置,刘玉华则跟班组长沟通人员安排。两人配合默契,工作效率很高。 下午三点,偽人一號在意识中匯报:“主人,刘海中家查过了,没有发现类似怀表。但在他家床下的暗格里,找到了这个。” 一幅手绘的地图在陈宇脑海中浮现。地图粗糙,標註著四九城几个地点:土地庙、鼓楼、什剎海银锭桥...还有一个地方被重点圈出——南锣鼓巷95號! 正是这座四合院! 地图边缘有一行小字:“灵纹三合,秘库方开。丙戌年秋记。” 丙戌年...1946年!二十多年前! 陈宇心中翻涌。看来刀疤脸、李老板、刘海中,甚至可能还有其他人,都在找所谓的“秘库”。而怀表,就是钥匙的一部分! “继续查,特別是四合院的歷史。”陈宇吩咐。 “是。另外,李老板昨晚离开招待所后,去了东交民巷一处宅子,那里有海外背景。他今天上午托人给局里递话,想保释许大茂。” 保释许大茂?李老板这是想从许大茂口中套出更多信息?还是单纯想捞个帮手? 陈宇沉思片刻:“盯著许大茂那边,看他会不会说什么。” 下午五点,三车间的试点工作基本落实。陈宇和刘玉华回到生產科,整理今天的进展报告。 “陈宇,今天辛苦了。”刘玉华递过一杯水,“对了,听说你下个月结婚?房子找好了吗?” “还没完全定,街道办在帮忙协调。”陈宇接过水,“刘姐有什么建议?” 刘玉华想了想:“如果厂里能给你分房最好,但你现在资歷浅,恐怕要排队。四合院那边...许大茂的房子確实空出来了,但那是犯罪分子的房子,住进去名声不好听。”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陈宇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所以我想先租个房子过渡,等厂里分房。” “租房子也不容易。”刘玉华压低声音,“我有个亲戚在房管局,可以帮你问问。不过...你得请客。” 陈宇笑了:“应该的,谢谢刘姐。” 下班回到四合院,陈宇发现院里气氛又变了。许大茂家门口聚集了几个人,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许大茂可能要判三年!” “娄晓娥今天回娘家了,估计要离婚。” “那这房子...空出来了?” 眾人议论纷纷,眼神中各有算计。 陈宇没凑热闹,径直回屋。刚关上门,张秀兰就敲门进来了。 “小宇,张婶燉了鸡汤,给你盛一碗。”她端著个搪瓷碗,热气腾腾。 “张婶太客气了。” “客气啥,你爸妈当年救过我的命。”张秀兰在屋里坐下,压低声音,“小宇,张婶有件事得提醒你。” “您说。” “许大茂那房子,你別动心思。”张秀兰神色严肃,“那房子不乾净。” “不乾净?” “不是闹鬼的那种,”张秀兰摆摆手,“是...这院里老一辈都知道,那房子原来住的是个旗人老太太,文革前就死了。她家里藏了不少老物件,后来不知所踪。许大茂可能就是衝著那些东西,才千方百计弄到那房子的。” 陈宇心中一动:“张婶,您知道那些老物件是什么吗?” “不清楚,只知道老太太临终前念叨过『怀表』、『地图』什么的。”张秀兰回忆,“当时没人在意,现在想想...许大茂和刘海中倒卖文物,说不定就跟这个有关。” 怀表!地图!果然连起来了! “张婶,这事您还跟谁说过?” “就跟你,”张秀兰嘆气,“东旭那孩子靠不住,告诉他准坏事。小宇,你是有出息的人,张婶才跟你说这些。那房子你千万別沾,晦气。” “我记住了,谢谢张婶。” 送走张秀兰,陈宇陷入沉思。看来四合院的秘密,比他想像得还要深。旗人老太太、灵纹怀表、秘库地图...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可能存在的“宝藏”。 而这个宝藏,现在至少有三方势力在找:李老板代表的海外文物贩子、刀疤脸代表的未知势力、还有...可能藏在暗处的其他人。 晚饭后,陈宇进入小世界。他取出养气丹,服下一颗,开始今晚的修炼。 丹药入腹,温热的药力迅速化开。陈宇运转《太玄真经》,灵气在经脉中奔腾如江河。养气丹的效果比昨天更明显,或许是因为身体已经適应了药力。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体內的灵气越来越充盈,终於在某一个瞬间,衝破了某个无形的屏障! 【《太玄真经》第二层突破成功】 【修为晋升至炼气期二层】 【灵识范围扩展至十五丈】 【体质全面提升,力量、速度、耐力提升30%】 【解锁基础法术:轻身术(初级)、敛息术(初级)】 【解锁小世界新功能:时间流速调节(当前最大1.2倍,仅限自身修炼时)】 突破了!陈宇睁开眼睛,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炼气期二层,实力比一层提升了近一倍! 他尝试施展轻身术,身体顿时轻盈如燕,轻轻一跃就跳起一丈高!敛息术更是实用,运转后气息几乎完全消失,连心跳都变得微弱。 最惊喜的是小世界的时间流速调节!虽然现在只能调到1.2倍,且仅限於自身修炼时使用,但这意味著他的修炼速度又能提升两成! “试试新功能。”陈宇心念一动,小世界的时间流速开始变化。周围一切依旧,但他能感觉到自身的新陈代谢、灵气吸收速度都加快了。 在这种状態下修炼一个时辰,相当於外界一个时辰又一刻钟!虽然增幅不大,但日积月累下来,优势会越来越明显! 修炼完毕,陈宇退出小世界。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四合院一片寂静。 他释放灵识,十五丈范围內尽在掌握。忽然,他感知到一个熟悉的气息——刀疤脸!就在后院! 陈宇立刻施展敛息术,悄无声息地出门,几个起落就来到后院。轻身术让他落地无声,敛息术让他与夜色融为一体。 月光下,刀疤脸正蹲在刘海中家窗外,手里拿著一个奇怪的仪器,似乎在探测什么。仪器发出微弱的滴滴声,屏幕上闪烁著绿光。 “还是没有...”刀疤脸喃喃自语,收起仪器,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陈宇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主动现出身形! “你在找什么?”陈宇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刀疤脸浑身一震,猛地转身,手中已多了一把匕首:“谁?!” “和你一样,在找东西的人。”陈宇平静地说。 两人在月光下对视。刀疤脸眼神锐利如刀,陈宇眼神深邃如潭。 “你知道什么?”刀疤脸警惕地问。 “我知道你在找灵纹怀表,找秘库地图。”陈宇缓缓说,“我还知道,你要找的东西,可能不止你一个人在找。” 刀疤脸瞳孔微缩:“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想和你做交易的人。”陈宇从怀里取出那块怀表,“我手里有你要的东西。而我要的,是信息——关於这一切的真相。” 月光洒在怀表上,表背的灵纹在夜色中隱隱发光。 刀疤脸盯著怀表,眼中闪过贪婪、警惕、犹豫...最终,他收起匕首。 “明天晚上,十点,什剎海银锭桥。只准你一个人来。”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陈宇站在原地,握紧手中的怀表。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而他已经,正式入局。 第12章 什剎海夜谈 周三傍晚,陈宇站在生產科办公室窗前,望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手腕上的上海表指向五点四十分,距离与刀疤脸的约定还有四个多小时。 “陈宇,还不下班?”刘玉华收拾好文件,抬头问。 “还有点事要处理。”陈宇回过神,“刘姐先走吧。” 刘玉华走过来,压低声音:“听说许大茂今天上午被保释出来了,是那个港商李老板托的关係。你小心点,我怕他会找你麻烦。” 陈宇眼神一凝:“谢谢刘姐提醒,我会注意的。” “另外,”刘玉华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我那个房管局的亲戚回了话,现在空房確实紧张。不过他说北新桥那边有个独门独院,房主急著用钱,愿意低价出租三个月。你要是觉得合適,周六我带你去看看。” 陈宇接过纸条,上面写著一个地址和联繫电话:“太好了,麻烦刘姐了。” “客气啥。”刘玉华笑笑,“对了,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就说。” “还在准备,到时候少不了麻烦大家。” 送走刘玉华,陈宇回到座位,整理今天的报告。轧钢厂废料利用方案实施三天,效果已经初步显现——三车间废料区整洁了许多,分类好的边角料整齐堆放,那台简易衝压机正在安装调试。 李科长下午特地来看了,很满意:“小陈,好好干。这个月要是数据漂亮,农转非指標我亲自去帮你爭取。” 这是陈宇目前最关心的事之一。秦淮茹的农村户口问题不解决,將来孩子上学、粮食供应都是麻烦。虽然他能用系统和小世界保证基本生活,但在这个年代,户口问题必须从制度上解决。 “系统,今日签到。”陈宇在心中默念。 【叮!日签成功】 【获得:工业券2张、白糖票半斤、基础格斗技巧经验包(小)、现金5元】 格斗技巧?来得正好!陈宇当即使用,脑海中涌入了简单的擒拿、闪避、击打技巧。虽然只是基础,但配合他炼气期二层的身体素质,自保能力大大增强。 六点半,陈宇离开轧钢厂。他没有直接去什剎海,而是先回四合院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衣服,又在怀里揣了三颗养气丹、五颗止血生肌散——有备无患。 出门前,他瞥见许大茂家的窗户亮著灯,隱约能听见娄晓娥的哭声和许大茂不耐烦的吼声。看来这对夫妻的矛盾已经公开化了。 “偽人一號,许大茂今天有什么动静?” “主人,许大茂上午出狱后直接回了家,下午去了东交民巷见李老板。两人密谈了一个小时,具体內容不清楚。但许大茂回家时脸色很不好看。” “继续盯著,特別是他和李老板的接触。” “是。” 陈宇又检查了一遍怀表,確认无误后,翻墙离开四合院。他没有走大路,而是穿胡同、越小巷,几次变换路线,確保无人跟踪。 夜色渐浓,什剎海在秋风中波光粼粼。银锭桥上游人稀少,只有几对情侣在远处散步。陈宇提前半小时到达,选了一处既能观察桥面又有退路的树荫隱蔽。 敛息术运转,他的气息几乎完全消失,与夜色融为一体。灵识扩展至十五丈,周围的一切动静尽在掌握。 九点五十分,一个身影出现在桥头——正是刀疤脸。他同样穿著深色衣服,帽檐压低,警惕地观察四周,显然也在防著被跟踪。 陈宇没有立刻现身,而是继续观察。直到確认刀疤脸確实是一个人,周围也没有埋伏,才从树荫中走出。 “你很准时。”刀疤脸的声音低沉沙哑。 “你也一样。”陈宇在距离他三米处停下,这是既能交谈又相对安全的距离。 月光下,两人互相打量。刀疤脸看起来比那晚更憔悴,眼中有血丝,左脸颊的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怀錶带来了?”刀疤脸开门见山。 陈宇从怀里掏出怀表,但没有递过去:“你先说,你要它做什么?秘库里到底有什么?” 刀疤脸盯著怀表,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你听说过『灵纹三合,秘库方开』这句话吗?” “在刘海中家的地图上见过。” 刀疤脸並不意外:“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像的多。那我就直说了——这怀表一共有三块,是开启清末一个修行者秘库的钥匙。秘库里不仅有金银財宝,更重要的是...有修行传承。” 修行传承!陈宇心中一震。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修行传承的价值远超黄金! “你怎么知道这些?”陈宇追问。 刀疤脸沉默片刻:“我师父告诉我的。他叫赵青云,曾是那个修行者——玄真道人的记名弟子。五十年前,玄真道人坐化前將秘库位置和开启方法告诉了三个徒弟,每人分得一块怀表。我师父是其中一个徒弟的传人。” “另外两块呢?” “一块在玄真道人大徒弟那一脉,但那一脉在战乱中失散了,怀表下落不明。另一块...”刀疤脸眼神复杂,“在刘海中手里,或者说,曾经在。” 陈宇想起那张地图:“刘海中是从哪里得到的?” “旗人老太太,瓜尔佳氏。她是玄真道人三徒弟的后人。”刀疤脸说,“刘海中年轻时在老太太家做帮工,老太太临终前把怀表和地图给了他,但没说明白用途。刘海中一直以为是普通文物,直到前几年在黑市上听到风声,才意识到价值。” “所以你和李老板都在找这些怀表?” “李老板是海外洪门的人,他们也在找修行传承,但目的不纯。”刀疤脸语气转冷,“他们想用传承培养杀手,做见不得光的勾当。我不能让他们得逞。” 陈宇盯著他:“你的目的呢?” “完成师父遗愿,找到传承,重振师门。”刀疤脸说得斩钉截铁,“但我一个人做不到。三块怀表才能开启秘库,我现在一块都没有。” “刘海中那块呢?” “被李老板的人抢走了,就在土地庙那晚之前。”刀疤脸苦笑,“我晚了一步。” 陈宇陷入沉思。刀疤脸的话有几分可信?如果是真的,那秘库里的修行传承对他至关重要。但如果是陷阱... “我凭什么相信你?” 刀疤脸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月光下,玉佩散发著微弱的灵光:“这是师门信物,里面有玄真道人留下的气息。你可以感受一下,和你那怀表上的气息是不是同源。” 陈宇接过玉佩,灵眼术开启。果然,玉佩內部有与怀表相似的灵气残留,虽然微弱,但品质极高,远超他现在接触过的任何东西。 “现在信了吗?”刀疤脸问。 陈宇將玉佩还回去:“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只有一块怀表,开不了秘库。” “我知道另一块的下落。”刀疤脸压低声音,“在琉璃厂一个老掌柜手里,但他不识货,只当是普通老怀表。我可以想办法弄来,但需要你的配合。” “怎么配合?” “李老板也在找那块怀表,我们必须抢先一步。”刀疤脸说,“明天上午,老掌柜会去东岳庙赶庙会,这是最好的机会。我需要你帮忙引开李老板的人。” 陈宇盯著他看了很久:“事成之后呢?” “秘库开启,里面的东西我们平分。”刀疤脸说,“金银財宝你要多少拿多少,我只要修行传承和师门典籍。” 这个条件听起来合理。但陈宇知道,这种口头约定最不可靠。 “我需要时间考虑。” “明天早上七点之前给我答覆。”刀疤脸说,“老掌柜九点出发,我们只有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怀表可能就落到李老板手里了。” 说完,刀疤脸转身就要走。 “等等,”陈宇叫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刀疤脸顿了顿:“赵铁鹰。铁血的铁,雄鹰的鹰。” 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陈宇站在原地,手中握著那块灵纹怀表,心中思绪翻腾。 赵铁鹰的话有漏洞——如果秘库真的需要三块怀表才能开启,那李老板抢走刘海中那块又有什么用?除非...李老板手里已经有了一块,或者他知道其他开启方法? 还有,赵铁鹰为什么这么著急?他在怕什么? 一个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陈宇决定先回四合院,让偽人去查查琉璃厂那个老掌柜的底细。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快十一点。陈宇刚翻墙落地,就听见中院传来激烈的爭吵声。 是许大茂和娄晓娥。 “...离婚!必须离婚!我受够你了!”娄晓娥的声音带著哭腔。 “离就离!你以为我稀罕你?”许大茂声音尖利,“我告诉你娄晓娥,別以为你是资本家的女儿就了不起!现在这房子是我的,你给我滚!” “许大茂你不是人!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倒卖文物被抓,是我到处求人!你现在居然赶我走?” “那是你自愿的!我又没求你!” 接著是摔东西的声音和娄晓娥的痛哭。 院里不少窗户亮起了灯,但没人出来劝——清官难断家务事。 陈宇摇摇头,正要回屋,却看见张秀兰站在自家门口,脸色凝重。 “小宇,你过来。”张秀兰招手。 陈宇走过去:“张婶,这么晚了还没睡?” “睡不著。”张秀兰压低声音,“许大茂下午回来后就一直不对劲,在家里翻箱倒柜的,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我偷偷看了一眼,他找的是一张地图。” 地图!陈宇心中一凛。 “后来呢?” “没找到,气得摔了不少东西。”张秀兰说,“小宇,张婶有种不好的预感。许大茂这次出来,恐怕要干坏事。你得防著他点。” “谢谢张婶,我会注意的。” 回到屋里,陈宇立刻召唤偽人一號:“查查许大茂今天从李老板那里回来后在找什么。特別是地图,看看是不是刘海中家那张。” “是。另外,琉璃厂那边查过了,確实有个姓钱的老掌柜,明天要去东岳庙赶庙会。他手里有一块老怀表,跟您描述的很像。” “钱掌柜的背景呢?” “祖上做古董生意,解放后转行做了工艺品店。为人谨慎,但最近儿子生病急需用钱,可能会出手一些老物件。” 陈宇沉思。看来赵铁鹰的消息是真的。但这事太巧了——偏偏在他需要第二块怀表的时候,就有了线索? “继续查钱掌柜和李老板有没有联繫。” “是。” 偽人退下后,陈宇进入小世界。他需要静心思考,做出决定。 灵泉旁,紫金草已经重新长出嫩叶,但要再次开花至少得一个月。陈宇服下一颗养气丹,盘膝修炼。 在1.2倍时间流速下,他的思维格外清晰。把所有线索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1. 灵纹怀表有三块,是开启玄真道人秘库的钥匙。 2. 刘海中那块被李老板抢走,自己手里有一块,第三块在钱掌柜那里。 3. 赵铁鹰自称玄真道人徒孙,要重振师门。 4. 李老板代表海外洪门,目的不纯。 5. 许大茂在找地图,可能与秘库位置有关。 这里面的关键点有两个:第一,赵铁鹰是否可信;第二,秘库的位置在哪里。 修炼完毕,陈宇退出小世界时已是凌晨一点。偽人一號前来匯报: “主人,查清楚了。许大茂找的地图就是刘海中家那张的副本,他趁刘海中不注意时偷偷描摹的。另外,钱掌柜和李老板三天前接触过,李老板开价五十元买怀表,钱掌柜没答应,说要一百。” “李老板开价五十?那怀表的市场价最多二十。”陈宇皱眉,“看来李老板也知道怀表的真实价值。” “是的。而且李老板的人在钱掌柜家附近监视,显然志在必得。” 陈宇明白了。明天东岳庙之行,不仅是赵铁鹰的机会,也是李老板的机会。而自己,成了双方都要爭取的变数。 该怎么做? 帮助赵铁鹰,可能得到修行传承,但风险巨大。 袖手旁观,怀表落入李老板之手,后果更难预料。 或者...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一个计划在陈宇心中渐渐成型。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陈宇来到与赵铁鹰约定的地点——鼓楼后街的一个早点摊。 赵铁鹰已经在了,正埋头吃豆浆油条。见陈宇来了,他抬起头:“考虑得怎么样?” “我可以帮你,”陈宇坐下,“但条件要改。” “你说。” “第一,我要先知道秘库的大概位置,確定真实性。第二,事成之后,我要先挑一件东西。第三,所有行动必须听我指挥。” 赵铁鹰皱眉:“第一条可以告诉你,秘库在香山附近,具体位置要三块怀表合一才能显现。第二条...你要先挑什么?” “传承以外的任何一件东西。”陈宇说,“可能是法器,可能是丹药,也可能是典籍副本。” 赵铁鹰沉思良久:“可以。但如果是师门重要典籍,我只能给你副本。” “成交。第三条呢?” “只要计划合理,我听你的。”赵铁鹰咬牙,“但时间紧迫,你有什么计划?” 陈宇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连夜画的简易地图:“李老板的人肯定会在东岳庙设伏。我们要做的不是硬抢,而是...调包。” “调包?” “你去找钱掌柜,用一百二十元的高价买怀表——钱我出。同时,我准备一块仿製品,让李老板的人『抢』走。等他们发现是假的,真怀表已经在咱们手里了。” 赵铁鹰眼睛一亮:“好计!但仿製品哪里来?那怀表上的灵纹...” “我自有办法。”陈宇说。系统签到获得的微型相机拍下了怀表的清晰照片,他可以让偽人去找手艺高超的工匠仿製——虽然做不出灵纹效果,但外表相似度能到九成。 “还有一个问题,”赵铁鹰说,“钱掌柜不一定会卖给我。他认识李老板,可能会怀疑。” “所以你要换个身份。”陈宇从包里拿出一套衣服和假鬍子,“扮成海外华侨,说怀表是祖传之物,愿意高价赎回。钱掌柜现在急需用钱,不会拒绝。” 赵铁鹰接过衣服,深深看了陈宇一眼:“你准备得真充分。” “不打无准备之仗。”陈宇看看表,“现在是七点,我们有两小时准备。九点东岳庙见。” 两人分头行动。陈宇回到四合院,立刻召唤出偽人二號和三號。 “二號,去找最好的金银匠,按照片仿製怀表,外表要一模一样。三小时之內必须完成。” “三號,去东岳庙盯著李老板的人,摸清他们的人数和布置。隨时匯报。” “是!” 偽人领命而去。陈宇则进入小世界,开始准备可能用到的物品:止血生肌散、清心散、养气丹,还有几样基础的防身工具。 退出小世界时,张秀兰敲门进来,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麵条。 “小宇,还没吃早饭吧?快趁热吃。” “谢谢张婶。”陈宇確实饿了,接过碗大口吃起来。 张秀兰在屋里坐下,欲言又止。 “张婶有话直说。” “小宇,张婶今早看见许大茂天没亮就出门了,鬼鬼祟祟的。”张秀兰压低声音,“我跟了一段,他往香山方向去了。” 香山!秘库所在地! 陈宇心中一紧:“他自己一个人?” “一个人,背著一个包,里面好像是...探矿的工具?” 探矿工具?许大茂难道想自己去找秘库?可他没有完整的地图和怀表,怎么找? “张婶,这事您別跟別人说。”陈宇叮嘱,“许大茂现在很危险,您离他远点。” “我知道,我就是担心你。”张秀兰嘆气,“小宇,你爸妈就你一个孩子,你可不能出事。” “放心吧张婶,我有分寸。” 送走张秀兰,陈宇心中更加確定——秘库就在香山,而且许大茂可能知道大概位置。这趟东岳庙之行,必须成功! 八点五十分,陈宇来到东岳庙。这里已经人头攒动,庙会正热闹。卖小吃的、耍把式的、算命看相的,各种摊位排满街道。 偽人三號在意识中匯报:“主人,李老板的人在东门埋伏,一共四个,都带著傢伙。钱掌柜还没到。” “继续监视。” 陈宇在人群中穿梭,灵识全开,很快找到了赵铁鹰——他已经换上海华侨的装束,戴著金丝眼镜,粘著假鬍子,看起来真像个归国华侨。 九点整,一个穿著长衫的老者出现在庙门口,正是钱掌柜。他手里提著个布包,神色警惕地四处张望。 赵铁鹰迎上去,用带著南方口音的普通话说道:“钱掌柜?鄙人赵文华,从南洋回来。听说您手里有块老怀表,想看看。” 钱掌柜打量他:“你怎么知道我有怀表?” “朋友介绍的。”赵铁鹰递过去一张名片——当然是假的,“实不相瞒,那怀表是我赵家祖传之物,战乱时流落民间。家父临终前嘱咐,无论如何要寻回。钱掌柜若肯割爱,价钱好说。” 钱掌柜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布包,露出里面的怀表。陈宇远远看著,灵眼术开启——表背的灵纹与自己那块一模一样,是真品! “您看,就是这个。” 赵铁鹰接过怀表,仔细查看,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叠大团结:“这是一百二十元,您点点。” 钱掌柜眼睛一亮,但就在这时,四个壮汉从人群中衝出,直扑赵铁鹰! “动手!”陈宇在心中下令。 早就潜伏在附近的偽人三號突然出现,將一个布包扔向壮汉:“东西在这儿!” 壮汉们一愣,下意识去接布包。赵铁鹰趁机將真怀表塞进怀里,同时把仿製品掉包到手中,故意“失手”掉在地上。 “怀表!”一个壮汉捡起仿製品,看了一眼,招呼同伙:“撤!” 四人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钱掌柜嚇傻了:“这...这是...” “钱掌柜,这是定金二十元,怀表我先拿走,剩下的一百元下午送到您店里。”赵铁鹰快速说道,不等钱掌柜反应,也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周围的游客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陈宇在远处看著,嘴角微扬。计划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就看李老板发现怀表是假的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了。 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13章 月签收穫与怀表合璧 周三下午,东交民巷一处僻静的宅院里,李老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桌上摆著那块从东岳庙“抢”来的怀表,在透过窗欞的光线下,表壳的黄铜色泽显得廉价而拙劣。旁边的放大镜下,表背的“灵纹”粗糙模糊,根本不是他记忆中那种蕴含著神秘韵律的线条。 “假的。”李老板的声音冰冷,“那个赵文华,不,应该叫赵铁鹰,他耍了我们。” 站在他面前的四个壮汉低著头,大气不敢出。为首的那个咽了口唾沫:“老板,我们当时检查过,確实是怀表的样子...” “样子?”李老板猛地抓起假怀表,狠狠摔在地上,“我要的是灵纹怀表!不是这种地摊货!” 怀表摔在地上,表壳碎裂,露出里面粗糙的机芯——连正经的怀表都算不上,根本就是个粗製滥造的仿品。 “去找!”李老板咬牙切齿,“赵铁鹰肯定还在四九城,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还有那个钱掌柜,他一定知道什么!” “是!” 壮汉们匆匆离去。李老板独自在房间里踱步,眼神阴鷙。他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另一块怀表——这才是真正的灵纹怀表,刘海中那块。 表背的纹路在光线下流转著微弱的幽光,仿佛有生命一般。 “还差两块...”李老板喃喃自语,“师父说过,三块合一,秘库方开。玄真道人的传承,绝不能落入外人手中。” 他走到窗前,望著四合院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那个陈宇...许大茂说他手里可能也有线索。看来得亲自会会他了。” 同一时间,陈宇正坐在轧钢厂生產科的办公室里,听著偽人一號的匯报。 “李老板已经发现怀表是假的,正在全城搜查赵铁鹰。钱掌柜的店下午被砸了,人没事,但嚇得躲起来了。” “许大茂呢?” “还在香山,带著探矿工具在一个山谷里转悠,似乎找到了什么线索,正在做標记。” 陈宇手指轻敲桌面。现在局势很微妙:李老板急眼了,赵铁鹰需要躲藏,许大茂可能找到了秘库的大概位置。而自己手里有两块真怀表,成了最关键的人。 “通知赵铁鹰,今晚老地方见。让他小心点,李老板在找他。” “是。” 处理完这些,陈宇继续手头的工作。下午要提交废料利用方案的周报,这是关係到农转非指標的重要材料。 刘玉华拿著一叠文件走过来:“陈宇,这是三车间这周的废料分类数据,效果很明显。李科长说,如果保持这个趋势,月底就能申请全厂推广。” 陈宇接过文件翻看。数据確实漂亮:废料堆积减少四成,可利用边角料回收率提高三倍,预计本月能產生直接经济效益两百元以上。 “多亏刘姐帮忙协调。”陈宇真诚地说。 “是你方案好。”刘玉华笑笑,压低声音,“对了,房管局那边有消息了,北新桥那个院子,房主同意月租八元,押一付三。周六我陪你去看看?” “太好了,谢谢刘姐。” “別客气。不过...”刘玉华犹豫了一下,“我听说许大茂可能要卖房子,价格很低。你真不考虑?” 陈宇摇头:“那房子不乾净,不是钱的问题。” 刘玉华若有所思地点头:“也是。对了,周晓梅让我问你,周末厂工会组织去香山秋游,你去不去?” 香山?陈宇心中一动:“什么时候?” “周日。可以带家属,你要不要带未婚妻一起来?”刘玉华笑著说,“大家都想见见新娘子呢。” 这倒是个机会。既能让秦淮茹提前接触城里生活,又能名正言顺地去香山——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我问问她,应该没问题。” “那说定了,我帮你报名。” 下午四点,陈宇带著周报去找李科长。办公室里,李科长正和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谈话。 “小陈来了,正好。”李科长招手,“这位是厂党委的张书记,专门来看你的方案。” 张书记六十多岁,面容和蔼,但眼神锐利。他接过周报仔细翻看,不时点头。 “年轻人思路活,不错。”张书记放下文件,“陈宇同志,我听说你是烈士遗孤?” “是的,张书记。” “父母为革命牺牲,你是好后代。”张书记讚许道,“这个方案如果能全厂推广,每年能为国家节约上万元。这样的贡献,厂里不会忘记。” 李科长適时接话:“张书记,小陈下个月结婚,爱人是农村户口。您看农转非指標的事...” 张书记沉吟:“按政策,特殊贡献可以特事特办。这样,等月底数据出来,如果確实达到预期,我亲自去公安局协调。” 陈宇心中一喜:“谢谢张书记!” “好好干,国家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离开办公室,陈宇感觉肩上的担子轻了一些。农转非问题有了希望,婚礼最大的障碍之一有望解决。 下班回到四合院,陈宇发现院里气氛又变了。许大茂家门口围了一群人,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许大茂要卖房子,只要三百块!” “三百?那房子至少值五百!” “娄晓娥不同意,正闹呢!” 陈宇挤过去,看见娄晓娥坐在门槛上哭,许大茂叉著腰站在院里,一脸不耐烦。 “哭什么哭!房子是我的,我想卖就卖!” “许大茂,这房子是咱们的夫妻共同財產!你没权利一个人做主!” “夫妻?马上就离婚了!还夫妻?” 阎埠贵在一旁劝:“大茂啊,有话好好说。这房子卖了,你住哪儿?” “我有地方住!”许大茂梗著脖子,“反正这房子必须卖,我急用钱!” 易中海也来了,沉著脸:“许大茂,你別胡闹!卖房子是大事,得街道办同意。你刚放出来,別又惹事!” 许大茂这才不说话了,但眼神中的急切显而易见。 陈宇冷眼旁观。许大茂这么急著卖房,肯定是为了筹钱去香山“寻宝”。看来他在香山发现了什么,需要资金支持。 回到屋里,张秀兰又来了,这次神色更加凝重。 “小宇,许大茂不对劲。”她压低声音,“今天下午他偷偷回来过,从床底下翻出一个铁盒子,里面都是钱和票据。我偷看了一眼,最少有两百块!他这么多钱,为什么还要卖房子?” “也许他需要更多。”陈宇说,“张婶,这事您別管了,小心惹祸上身。” “我知道,我就是担心你。”张秀兰嘆气,“小宇,你要结婚的人了,平平安安最重要。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千万別沾。” “我记住了。” 晚饭后,陈宇进入小世界。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满月,可以进行月签了。 “系统,月签。” 【叮!月签成功】 【获得:中级炼丹术技能经验包x1、百年野山参一株(已適配)、偽人x1、小世界扩展碎片x1、《炼器基础入门》x1】 这次的月签奖励让陈宇眼前一亮! 中级炼丹术技能包使用后,脑海中涌入了更复杂的丹方、更精妙的控火技巧、以及几种中级丹药的炼製方法。养气丹、筑基丹、解毒丹...虽然现在还炼不了高级的,但思路已经打开。 百年野山参装在木盒里,根须完整,参体饱满,散发著浓郁的药香。这在外面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珍品! 新的偽人四號出现,化做一个普通中年妇女的模样——这个身份更適合在某些场合活动。 小世界扩展碎片是一块巴掌大的水晶,按照说明,集齐三块可以將小世界从十亩扩展到十五亩。 最让陈宇惊喜的是《炼器基础入门》!虽然只是基础,但里面记载了最简单的法器炼製方法:护身符、储物袋、低阶飞剑...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和材料还炼製不了,但总算有了方向。 “偽人四號,你以后主要负责四合院內的情报收集和日常协助。”陈宇吩咐,“特別是许大茂和贾家的动向。” “是,主人。” 处理完这些,陈宇取出那两块灵纹怀表。在月光的映照下,两块表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隱隱有光华流转。 他將两块表背对背贴合,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纹路竟然开始自动延伸、连接,形成了一副更完整的图案! 图案中央,隱约显现出三个凹陷,正好是怀表的大小和形状。第三个凹陷处还空著,但前两个凹陷已经亮起了微弱的白光。 “果然,三块合一才能显现完整地图。”陈宇喃喃自语。 他仔细研究著延伸出的图案,发现其中有一部分地形很眼熟——是香山!而且图案上標註了一个具体的位置:碧云寺后山! 但具体入口在哪里,还需要第三块怀表才能完全显现。 就在这时,偽人一號在意识中匯报:“主人,赵铁鹰到了,在鼓楼后街的老地方。他说有急事。” 陈宇退出小世界,换上一身深色衣服,悄然出门。 夜色中的鼓楼后街寂静无人。赵铁鹰蹲在一处屋檐下,见陈宇来了,立刻迎上来。 “李老板疯了。”赵铁鹰第一句话就说,“他砸了钱掌柜的店,还打伤了两个伙计。现在四九城的地下势力都在找我。” “你打算怎么办?” “我们必须儘快行动。”赵铁鹰眼神坚定,“李老板手里有第三块怀表的下落,我查到了——在天津卫一个老旗人手里,他正准备出手。” 天津?陈宇皱眉:“消息可靠吗?” “可靠。我师父当年留下的线索,第三块怀表在玄真道人三徒弟的后人手里。那家人姓富察,辛亥革命后迁到天津,现在家道中落,要变卖家產。” 陈宇沉思:“李老板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这是师门秘辛。”赵铁鹰说,“但李老板的人也在天津活动,迟早会查到。我们必须抢先一步。” “去天津需要时间和路费。” “路费我有,时间...”赵铁鹰咬牙,“就看你敢不敢赌了。” 陈宇盯著他:“怎么赌?” “明天一早出发,后天到天津,大后天交易,大后天晚上回来。”赵铁鹰说,“李老板的人查到富察家至少要三天,我们来得及。” “如果来不及呢?” “那就抢!”赵铁鹰眼中闪过厉色,“绝不能让传承落入洪门手中!” 陈宇没有立刻答应。这事风险太大,而且他下个月就要结婚,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我需要考虑。明早六点给你答覆。” 赵铁鹰深深看了他一眼:“好。但我提醒你,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秘库里的东西,可能改变你的一生。”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陈宇回到四合院,没有立刻回屋,而是站在院里思考。 月光如水,洒在青砖地上。四合院静悄悄的,但陈宇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许大茂在香山寻找秘库,李老板在四九城搜捕赵铁鹰,赵铁鹰急著去天津找第三块怀表...而自己,手握两块怀表,成了这场爭夺的焦点。 去,还是不去? 如果去,可能得到修行传承,实力大增。但风险巨大,可能暴露自己,甚至危及生命。 如果不去,安全,但可能错过机缘。而且李老板集齐三块怀表后,会变得更强大,到时候更难对付。 正思考间,陈宇忽然灵机一动——他可以去,但不一定亲自去! 回到屋里,他召唤出偽人一號和二號。 “一號,你变成我的样子,明天正常上班下班,別让人看出破绽。” “二號,你变成赵铁鹰的样子,跟我去天津。真赵铁鹰那边,我会想办法拖住他。” “三號四號,你们在四九城盯著李老板和许大茂的动向。” 偽人们领命而去。陈宇又进入小世界,开始准备。 他取出那株百年野山参,切下一小段根须,又准备了一些其他药材。中级炼丹术的知识让他有了新的想法——炼製一种可以暂时改变气息和容貌的“易容丹”。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易容丹,效果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而且需要配合敛息术使用,但足够了。 炼丹的过程比之前复杂得多。陈宇全神贯注,控制著丹火,將药材逐一炼化、融合。三个时辰后,丹炉中出现了三颗淡褐色的丹药。 【成功炼製:易容丹(劣质)】 【功效:改变面部肌肉轮廓,微弱调整气息,效果维持十二个时辰】 【品质:劣质(初次炼製,药效留存四成)】 【副作用:药效过后面部酸胀六时辰】 劣质品,但够用了。陈宇服下一颗,运转敛息术。镜子里的面容开始模糊、变化,最终变成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陌生男子,平平无奇,扔人堆里就找不到。 “这样应该可以了。” 退出小世界时,天已经蒙蒙亮。陈宇整理好行装:两百元现金、止血生肌散、养气丹、易容丹、以及那两块灵纹怀表。 早上六点,他来到与赵铁鹰约定的地点——但去的不是他本人,而是偽人二號变的“赵铁鹰”。 真赵铁鹰果然在等,见到“自己”,愣住了:“你...” “计划有变。”偽人二號按照陈宇的吩咐说,“李老板的人盯上你了,你不能离开四九城。天津我去,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是...” “没有可是!”偽人二號严厉道,“你想让师门传承落入洪门手中吗?相信我,我会把第三块怀錶带回来。” 赵铁鹰挣扎良久,最终咬牙:“好!我相信你!富察家的地址在天津老城厢狮子胡同七號,暗號是『玄真后人,三表归一』。” “记住了。你保重。” 偽人二號转身离去。真赵铁鹰则按照计划,躲进了陈宇提前安排的一处安全屋——那是偽人之前租下的,很隱蔽。 而真正的陈宇,已经以易容后的面貌,登上了早上第一班去天津的长途汽车。 汽车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驶,窗外的景色从城市渐渐变成田野。陈宇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心中却在盘算著天津之行的每一步。 这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因为这不只是为了一块怀表,更是为了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力量。 汽车驶过一片杨树林,惊起一群飞鸟。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一场关乎命运的爭夺,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14章 章 天津卫的老城厢 长途汽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顛簸了五个小时,终於在下午一点抵达天津老城区。 陈宇隨著人流下车,易容后的面容平凡无奇,穿著半旧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拎著一个帆布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出差的办事员。但灵眼术已悄然开启,十五丈范围內的一切细节尽收眼底。 天津站外人声嘈杂。三轮车夫吆喝著拉客,小贩推著板车卖煎饼果子,几个戴红袖標的人在维持秩序。空气里混杂著煤烟味、油炸食品的香气和海河特有的水汽。 “系统,今日签到。”陈宇在心中默念。虽然人在天津,但签到系统不受地域限制。 【叮!日签成功】 【获得:全国粮票5斤、天津地方粮票3斤、基础方言模仿技能经验包(小)、现金8元】 方言模仿技能?来得正好!陈宇当即使用,脑海中涌入了天津话的基本发音、常用词汇和语调特点。虽然达不到本地人的水平,但简单交流没问题了。 他先找了家国营旅社住下,用介绍信登记了一个单间。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一把椅子,但很乾净。陈宇放下行李,从包里取出那两块灵纹怀表。 在天津老城厢的阳光下,怀表背面的纹路显得更加清晰。两块表贴合时延伸出的图案指向碧云寺后山,但第三个凹陷处依然空白。陈宇能感觉到,第三块怀表就在这座城市里,而且距离不远——怀表之间似乎有微弱的感应。 “偽人二號,你那边情况如何?”陈宇通过意识联繫。 “主人,已抵达狮子胡同附近。富察家的老宅在胡同深处,是一处两进的院子,但看起来很破败。门口贴著一张『此房出售』的红纸。” “周围有可疑的人吗?” “暂时没有。但胡同口有个修鞋摊,摊主眼神很警惕,可能是在放哨。” 陈宇沉吟片刻:“你先別进去,等我过来。下午三点,胡同口见。” “是。” 掛断联繫,陈宇从包里取出一些东西:一小包止血生肌散、两颗养气丹、还有那株百年野山参切下的一小段——这是准备给富察家的“诚意”。 他换上一身深蓝色干部装,戴上一顶前进帽,对著镜子检查易容效果。镜中的中年男子面容敦厚,眼神温和,看起来就像个文化单位的工作人员。 下午两点半,陈宇来到狮子胡同附近。这里是天津老城厢的核心区,青砖灰瓦的老房子鳞次櫛比,胡同狭窄曲折,地面铺著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许多房子的门楣上还能看到雕刻精美的砖雕,虽然大多已经残破,但仍能想见昔日的繁华。 修鞋摊在胡同口,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乾瘦老头,正低头补一只布鞋。陈宇灵眼术一扫,发现老头补鞋的动作很熟练,但眼神不时瞟向胡同深处,右手边的工具箱里隱约有金属反光——不是修鞋工具。 “大爷,打听个人。”陈宇用刚学的天津话开口,虽然还有点生硬,但足以矇混过关。 老头抬起头,打量他:“您找谁?” “富察家,听说在狮子胡同七號?” 老头眼神一闪:“富察家?您找他们家什么事?” “听说有些老物件要出手,来看看。”陈宇坦然道,“我是北京文物商店的採购员,有介绍信。” 说著,他掏出准备好的假介绍信——这是偽人提前製作的,虽然经不起仔细核查,但糊弄一般人够了。 老头看了看介绍信,又看看陈宇,终於点头:“往里走,门牌掉漆那家就是。不过富察老爷子脾气怪,您小心点。” “谢了大爷。” 陈宇走进胡同,灵识全开。他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从周围窗户后投来——这个胡同不简单,住著的人都很警惕。 七號院门果然很破败,朱漆大门掉色严重,铜门环锈跡斑斑。门楣上原本应该有匾额,现在只剩两个钉眼。陈宇上前叩门,铜环敲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等了约莫一分钟,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老人七十多岁,满头白髮,但眼睛很亮,穿著洗得发白的长衫,气质与这破败的院子格格不入。 “您找谁?”老人声音沙哑。 “富察老先生?”陈宇微微躬身,“晚辈姓陈,从北京来。玄真后人,三表归一。” 老人瞳孔猛然收缩,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拉开门:“进来说话。” 院子比外面看起来大,两进的结构,但厢房大多破败,院中杂草丛生,只有正房还算整洁。老人领著陈宇进屋,屋里陈设简单,但很乾净。靠墙的博古架上摆著几件瓷器,虽然蒙尘,但器型古朴,不是凡品。 “坐。”老人自己先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你说你是玄真后人?怎么证明?” 陈宇从怀里取出那两块灵纹怀表,放在桌上:“这是晚辈机缘巧合得来的。听说老先生手里有第三块,特来求取。” 老人看到怀表,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颤抖著手拿起一块,对著光仔细查看,又用手指抚摸表背的纹路,眼中泛起泪光。 “六十年了...整整六十年...”老人喃喃自语,“父亲临终前说,总有一天会有人带著另外两块怀表来找我,让我把第三块交出去...我还以为等不到了...” 陈宇静静等待。他能感觉到老人情绪激动,但眼神清明,不是作偽。 许久,老人才平復心情,將怀表轻轻放回桌上:“年轻人,你知道这三块怀表代表著什么吗?” “晚辈略知一二,是开启玄真道人秘库的钥匙。” “不止是钥匙。”老人摇头,“这是责任。玄真道人坐化前留下遗训:三表归一之日,传承再现之时。得传承者,需承其志,护道统,济苍生。” 他看著陈宇,眼神锐利:“你,能做到吗?” 陈宇迎上他的目光:“晚辈不敢妄言承志济世,但必不会让传承落入奸邪之手。富察老先生,如今有人在收集这三块怀表,目的不纯。若被他们得去,后果不堪设想。” “是洪门的人吧?”老人冷笑,“我早就察觉有人在打听怀表的下落。上个月还有人想强买,被我赶出去了。” “正是。为首的是个港商,姓李。” 老人点头,站起身走到里屋,片刻后捧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木盒,红绸衬里上,静静躺著一块灵纹怀表。三块怀表放在一起,表背的纹路同时亮起微光,竟在空气中投射出一幅完整的地形图! 图上山峦起伏,寺庙亭台,正是香山碧云寺及后山的详细地形!而在后山某处,標註著一个清晰的入口符號,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丙戌年重阳,月圆之时,三表合一,洞门自开。” 丙戌年重阳...就是今年!还有二十三天! “看到了吧?”老人指著地图,“重阳月圆之夜,三块怀表在秘库入口处合一,洞门才会开启。早了晚了都不行。” 陈宇牢牢记住地图的每一个细节。灵眼术加持下,过目不忘。 老人將第三块怀表推给陈宇:“拿去吧。父亲说过,能集齐两块怀表找来的人,就是有缘人。希望你不要辜负这份传承。” “晚辈定当尽力。”陈宇郑重接过,又从包里取出那截百年野山参,“老先生,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野山参补气养元,您留著调理身体。” 老人接过人参,眼睛一亮:“百年老参!这太贵重了...” “应该的。另外,”陈宇压低声音,“洪门的人可能还会来,您最好换个地方住段时间。如果需要,晚辈可以安排。” 老人想了想:“我在静海有个远房亲戚,可以去住一阵。这房子...也该卖了。” 交易完成,陈宇没有久留。他收好三块怀表,告辞离开。走出七號院时,他明显感觉到修鞋摊老头盯著自己的背影。 回到旅社,陈宇立即联繫偽人二號:“我这边成了。你马上去火车站买明天一早回北京的车票,买两张。然后找个地方变回赵铁鹰的样子,晚上再变回来。” “是。主人,有情况——修鞋摊老头在您离开后去了胡同深处另一家院子,我怀疑是去报信。” “知道了。按计划行动,注意安全。” 掛断联繫,陈宇陷入沉思。修鞋摊老头果然有问题,很可能是李老板的人,或者本地其他势力。天津不能久留,必须儘快离开。 他检查了一下三块怀表,確认无误后,將其中两块收进小世界——那里最安全。第三块放在身上,以防万一。 傍晚时分,陈宇来到天津有名的南市食品街,准备买些天津特產带回去。麻花、崩豆张、果仁张...他挑了几样,又给秦淮茹买了块“狗不理”的招牌——虽然包子带不回去,但招牌可以当纪念。 正逛著,灵识忽然捕捉到两道不善的目光。陈宇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在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前停下,借著挑选糖画的机会,从摊子的铜盆反光中看到了跟踪者——两个穿著工装的青年,眼神凶狠,腰间鼓囊囊的,显然带著傢伙。 “被盯上了。”陈宇心中警惕。是李老板的人,还是本地黑市的人? 他付钱买了个糖画,转身往人多的地方走。南市街晚上很热闹,摊贩眾多,行人摩肩接踵。陈宇在人群中穿梭,几次变换方向,但跟踪者始终咬得很紧。 “看来是专业的。”陈宇暗忖。他走到一个岔路口,左边是灯火通明的商业街,右边是一条昏暗的小巷。略一思索,他选择了右边。 小巷很窄,两旁是老旧的民居,偶尔有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陈宇加快脚步,身后跟踪者的脚步声也加快了。 走到小巷中段,前方突然出现一个身影堵住去路——是修鞋摊那老头!他手里握著一把短刀,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小子,把怀表交出来。”老头声音冰冷,“富察家的东西,不是你该拿的。” 陈宇停下脚步,身后两个青年也追了上来,三人呈合围之势。 “你们是谁的人?”陈宇平静地问。 “你不需要知道。”老头逼近一步,“怀表,或者命。” 陈宇嘆了口气:“那就是没得谈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动了!炼气期二层的身体素质全面爆发,轻身术加持下,速度如鬼魅!一个闪身就到了左侧青年面前,右手並指如剑,点向对方肋下! 青年大惊,想躲已经来不及。陈宇的手指精准点中穴位,青年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另一个青年挥拳打来,拳风凌厉,显然练过。陈宇不闪不避,左手格挡,右拳直击对方腹部。这一拳只用了三成力,但青年还是像虾米一样弯下腰,倒地不起。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老头脸色大变,知道踢到铁板了,转身想跑。陈宇一个箭步追上,扣住他手腕一拧,短刀“噹啷”落地。 “现在可以说了吗?”陈宇声音平淡,但手上加力。 老头疼得冷汗直冒:“我说我说!是...是天津卫『黑三爷』的人!他听说富察家有宝贝,让我们盯著...” “黑三爷是谁?” “南市一带的袍哥头子,专门收老物件...”老头竹筒倒豆子,“他听说北京来了个港商在收怀表,出价五百块一块,就想截胡...” 陈宇明白了。李老板在天津也有眼线,消息走漏了,本地势力想分一杯羹。 “黑三爷现在在哪儿?” “在...在玉清池澡堂...” 陈宇鬆开手:“回去告诉黑三爷,怀表我带走了。想要,让他去北京找我。记住我的名字——陈宇。” 说完,他转身离开小巷,留下三个倒在地上的身影。 回到旅社,陈宇立刻收拾行李。天津不能住了,黑三爷的人很快就会找来。他退了房,赶到火车站,用介绍信买了一张当晚的站票——虽然没座位,但能早点离开天津。 晚上九点,火车缓缓驶离天津站。陈宇站在车厢连接处,望著窗外远去的灯光,心中鬆了口气。 三块怀表终於集齐,秘库地图完整显现。接下来就是回北京,准备重阳之夜的香山之行。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李老板不会善罢甘休,黑三爷可能会追到北京,许大茂还在香山转悠...而自己,要在二十三天內,做好一切准备。 火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规律而有力。 陈宇闭上眼睛,进入小世界修炼。1.2倍时间流速下,他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提升实力。 因为重阳月圆之夜,將是一场硬仗。 而胜利者,將得到改变命运的传承。 第15章 回京后的清晨 清晨五点,天还未亮,陈宇乘坐的火车缓缓驶入北京站。 两天一夜的天津之行虽然短暂,却让他感觉恍如隔世。站台上已有早起赶车的人,提著大包小裹,在昏黄的灯光下行色匆匆。陈宇隨著人流下车,深吸一口四九城熟悉的空气——煤烟味、早点摊的油炸香、还有晨雾的湿润气息。 他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先去了前门附近的一家早点铺子。要了碗炒肝、两个焦圈,坐在油腻的条凳上慢慢吃著,同时通过意识联繫偽人一號。 “我回来了,院里情况如何?” “主人,您离开这两天,院里发生了不少事。”偽人一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许大茂的房子卖了,卖给了一个姓王的工人,三百五十元。娄晓娥搬回了娘家,据说要离婚。” “贾家呢?” “贾东旭的妻子张秀兰正式搬回来了,但和贾张氏矛盾不断。昨天为了一斤肉票又吵了一架,全院都听见了。” “李老板那边?” “还在找赵铁鹰,但没什么进展。不过昨天下午,有个天津口音的人来院里打听过您,被三大爷阎埠贵挡回去了。” 陈宇眼神一凝。天津口音?黑三爷的人动作真快,居然追到北京来了。 “赵铁鹰呢?” “按您的安排在安全屋,很安全。他问您天津之行是否顺利。” “告诉他,很顺利,今晚见面详谈。” 吃完早点,天色微亮。陈宇付了钱,拎著天津特產往四合院走去。他没有走大路,而是穿胡同绕了几圈,確认无人跟踪后才回到南锣鼓巷。 清晨的四合院还没完全醒来,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在院里活动身体。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刷牙,满嘴白沫,看见陈宇回来,连忙漱了口。 “小陈回来了?出差顺利?” “顺利,三大爷早。”陈宇从包里掏出一包天津麻花,“给您带的,尝尝。”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阎埠贵嘴上推辞,手已经接过去了,“小陈就是懂事。对了,昨天有个天津人找你,我说你出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谢谢三大爷,那人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脸黑,左边眉毛有道疤。说话天津味儿很重,说是你远房亲戚,但我看著不像。”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陈,出门在外小心点,现在什么人都有。” “我记住了。” 回到自己屋,陈宇关上门,长长舒了口气。家虽然简陋,但有种安心的感觉。他先检查了一下屋子——没有被人翻动的痕跡,布置的几处小机关都完好。 “系统,今日签到。”虽然昨天在天津签过了,但新的一天开始,签到不会错过。 【叮!日签成功】 【获得:肉票1斤、工业券2张、基础陷阱布置技能经验包(小)、现金4元】 陷阱布置技能?陈宇当即使用。脑海中涌入了简易陷阱的製作方法、机关原理、偽装技巧等知识。虽然只是基础,但对即將到来的香山之行或许有用。 他將三块灵纹怀表取出,放在桌上。在四九城清晨的光线下,三块表的纹路更加清晰,彼此靠近时甚至能感觉到微弱的吸引力。陈宇將它们贴合,完整的地形图再次浮现——香山碧云寺后山,一个標註著入口符號的地点。 “还有十九天。”陈宇喃喃自语。重阳是农历九月初九,今天是八月二十,算下来正好十九天后。 他收好怀表,进入小世界。两天不在,小世界里的变化让他惊喜——灵泉旁种植的药材长势良好,紫金草已经重新长出半尺高的新苗,几株普通草药也开花结果,可以採摘了。 最让他惊讶的是那株百年野山参——切下一段根须后,剩下的部分在小世界的灵气滋养下,断口处竟然长出了新的细根! “看来小世界对灵植有特殊效果。”陈宇若有所思。他將剩下的野山参重新种下,浇了些灵泉水。 退出小世界,陈宇开始整理天津带回来的特產。麻花、崩豆、果仁,还有给秦淮茹买的“狗不理”招牌。他分出一部分,准备送给院里关係好的几家:阎埠贵、何雨柱、张秀兰,还有生產科的刘玉华和周晓梅。 正忙著,敲门声响起。 开门一看,是何雨柱,端著个饭盒:“小陈,听说你回来了?还没吃早饭吧?我刚做的包子,肉馅的!” “柱子哥太客气了,我刚吃过。”陈宇接过饭盒,“正好,我从天津带了点麻花,您尝尝。” “天津麻花?这可是稀罕物!”何雨柱眼睛一亮,也不客气,接过就吃,“嗯!正宗!小陈,你这趟出差是...” “厂里的事,去天津考察一个废料处理的新方法。”陈宇隨口编了个理由。 “哦哦,工作重要。”何雨柱边吃边说,“对了,跟你说个事——许大茂的房子卖了,你知道买主是谁吗?” “听说是个姓王的工人?” “对,王建军,第一轧钢厂的。但我觉得不对劲。”何雨柱压低声音,“王建军家在西城有房子,干嘛跑这儿买?而且他买完房,一次都没来过。我怀疑...这房子根本不是他住。” 陈宇心中一动:“柱子哥的意思是...” “我怀疑是李老板托人买的!”何雨柱说,“许大茂急著用钱,李老板想通过控制房子来逼他就范。毕竟娄晓娥还没签字离婚,这房子理论上还是夫妻共同財產。” 这个推测很有道理。陈宇点头:“多谢柱子哥提醒,我会注意的。” “客气啥,都是邻居。”何雨柱拍拍他肩膀,“对了,你婚事筹备得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就说,柱子我別的不行,做饭是一把好手!” “到时候肯定麻烦柱子哥。” 送走何雨柱,陈宇看了看表,七点半。该去轧钢厂上班了。 他换上中山装,整理好仪容。镜中的青年经过天津之行,眼神更加沉稳,气质愈发內敛。炼气期二层的修为虽然不显於外,但那种从容自信的气度,已经与普通人大不相同。 轧钢厂里,陈宇一进生產科就感受到气氛不同。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连平时不太说话的老技术员都主动打招呼。 “小陈回来了?天津之行顺利吗?”刘玉华第一个迎上来。 “顺利,刘姐。这是给您带的天津特產。”陈宇递过去一包麻花。 “哟,还惦记著我们呢。”刘玉华笑著接过,“正好,李科长找你,关於废料利用方案全厂推广的事。” 科长办公室里,李科长正在看一份文件。见陈宇进来,他放下文件,难得露出笑容:“小陈,坐。天津的考察有收穫吗?” “有一些。”陈宇早有准备,拿出一个笔记本,“天津第二轧钢厂有一种废料分拣流水线,虽然简陋,但效率很高。我画了示意图,如果能改进一下用在咱们厂,人工成本能降低两成。” 其实这是他从《科学》期刊合订本里找到的思路,结合这个时代的条件简化后的方案。 李科长仔细看著示意图,连连点头:“这个好!你写个详细方案,下周生產调度会我报上去。另外,”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你的农转非指標申请,张书记批了。” 陈宇心中一震,接过文件。上面盖著厂党委和人事科的红章,写著“鑑於陈宇同志的特殊贡献,同意其配偶秦淮茹同志农转非申请,报请公安局审批”。 “谢谢李科长!”陈宇由衷地说。 “是你自己挣来的。”李科长正色道,“不过审批流程至少一个月,你得抓紧把结婚证办了,才能办户口迁移。” “我明白,下个月十五就办婚礼。” “好,到时候告诉我一声,厂里工会可以帮你操办。”李科长顿了顿,“还有件事——厂里准备成立一个技术革新小组,你是副组长,组长是我。工资待遇提一级,每月四十二块。” 四十二块!在这个年代是高工资了! “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领导的信任。” 从办公室出来,陈宇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农转非指標批了,工资涨了,工作也上了新台阶...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中午食堂,周晓梅特意端著饭盒坐过来:“陈宇同志,听说你升职了?恭喜啊!” “谢谢周技术员。” “別这么客气,叫我晓梅就行。”周晓梅脸微红,“那个...周末的香山秋游,你还去吗?” “去,我未婚妻也来。”陈宇坦然道。 周晓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恢復笑容:“那太好了,正好让大家认识认识新娘子。” 吃完饭,陈宇去三车间查看废料利用方案的进展。工人们干劲十足,那台简易衝压机已经安装调试完毕,正在试生產垫片。班长王师傅看见陈宇,老远就招手。 “陈技术员!你可来了!看看,这机器一天能生產五百个垫片,抵得上三个工人手工做的!” 陈宇检查了產品质量,又看了看废料分类区,都很规范。 “王师傅,辛苦您了。这个月如果能达到预期效益,厂里会给咱们车间发奖金。” “真的?”工人们眼睛都亮了。 “我保证。” 下午三点,陈宇提前请假离开了轧钢厂。他要去秦家村,把农转非的好消息告诉秦淮茹,顺便商量婚事细节。 骑上借来的自行车,出城往秦家村方向去。秋日的田野一片金黄,玉米杆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有农民在收割。陈宇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 一个小时后,秦家村出现在眼前。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孩子在玩耍,看见陈宇都好奇地围过来。 “陈宇哥!你又来找淮茹姐啦?” “陈宇哥,你车筐里是什么好吃的?” 陈宇笑著从包里掏出几块水果糖分给孩子们:“去告诉淮茹姐,说我来了。” 孩子们欢呼著跑进村。不多时,秦淮茹出来了。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確良衬衫,深蓝色长裤,两条大辫子梳得油亮,脸上带著羞怯的笑容。 “你来啦。” “嗯,有事跟你说。” 两人来到村外的小河边,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河水清澈,能看到小鱼游来游去。远处,夕阳开始西斜,给田野镀上一层金色。 陈宇从怀里掏出那份农转非批覆文件:“淮茹,你看这个。” 秦淮茹接过去,仔细看了一遍,眼睛渐渐睁大:“这...这是...” “农转非指標批了。”陈宇认真地说,“等咱们办了结婚证,你的户口就能迁到城里,以后就是城市户口了。” 秦淮茹的手在颤抖,眼中泛起泪光。在这个年代,农村户口转城市户口是天大的事,多少农村姑娘梦寐以求! “陈宇...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陈宇握住她的手,“这是我应该做的。下个月十五,咱们就办婚礼。房子我也在找了,很快就能定下来。” 秦淮茹用力点头,泪水终於滑落:“我都听你的...”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婚礼细节:请哪些客人、办几桌酒席、需要准备什么东西...陈宇让秦淮茹別担心钱的问题,一切有他。 夕阳西下时,陈宇准备回城。秦淮茹送他到村口,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个...给你。” 布包里是一件手工织的毛衣,深灰色,针脚细密厚实。 “天快凉了,你穿著保暖。” “谢谢,我很喜欢。” 陈宇接过毛衣,心中温暖。他掏出一块上海牌女式手錶——这是昨天在天津买的,虽然不如男表贵,但也要六十多元。 “这个给你,看时间方便。” “太贵重了...” “你是我未婚妻,应该的。” 秦淮茹红著脸接过,小心地戴在手腕上。银色的表链衬著她白皙的手腕,很好看。 “我走了,周末香山秋游,我来接你。” “嗯,我等你。” 回城的路上,陈宇心情愉悦。婚事顺利,工作顺利,一切都在正轨上。 但他没有忘记,十九天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黑了。陈宇刚停好自行车,就看见张秀兰等在自家门口。 “小宇,你可回来了!”张秀兰神色紧张,“下午有个天津人又来打听你,我说你还没回来。但我觉得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张婶別担心,我能应付。”陈宇安慰道,“对了,许大茂的房子卖了,您知道买主是什么人吗?” “听说是个工人,但没见过人。”张秀兰压低声音,“不过昨天我看见许大茂偷偷回来过,在原来那房子周围转悠,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陈宇心中一动。许大茂在找什么?秘库地图的副本?还是... “张婶,这事您就当没看见,千万別掺和。” “我知道,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小宇,你要结婚的人了,平平安安最重要。” 回到屋里,陈宇立刻联繫偽人一號:“查查许大茂最近在干什么,特別是他去香山的情况。” “是,主人。另外,赵铁鹰问您今晚是否见面。” “见,老地方,十点。” 晚上九点五十,陈宇来到鼓楼后街。赵铁鹰已经在了,蹲在阴影里抽菸。见陈宇来了,他掐灭菸头。 “天津之行怎么样?” “很顺利。”陈宇掏出第三块怀表,“三块齐了。” 赵铁鹰眼睛一亮,接过怀表仔细查看,激动得手都在抖:“太好了...太好了...师门传承有望了!” “地图显示秘库在香山碧云寺后山,重阳月圆之夜开启。”陈宇说,“还有十九天。” “十九天...”赵铁鹰沉吟,“时间够准备。但李老板那边...” “他已经派人到四合院找我了,天津的势力也掺和进来了。”陈宇將黑三爷的事说了,“所以这次香山之行,不会太平。” 赵铁鹰眼神转冷:“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陈宇,你需要我做什么?” “第一,摸清李老板在香山的布置。第二,准备一些必要的装备——绳索、工具、防身的东西。第三,找几个可靠的人手,到时候可能需要外围接应。” “人手我有,都是师门的旧部,绝对可靠。”赵铁鹰说,“装备我来准备。李老板的布置...得去香山实地侦查。” “这个周末厂里组织去香山秋游,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去。”陈宇说,“你暗中跟著,咱们分头侦查。” “好!”赵铁鹰想了想,“还有一件事——秘库开启需要月圆之时,具体是子时(晚上11点到1点)。那个时间香山已经封山,咱们得想办法进去。” “这个我来解决。”陈宇已有计划,“你只管准备其他事情。”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直到深夜才分开。 回到四合院,陈宇没有立刻睡觉。他进入小世界,开始准备香山之行的物资。 止血生肌散、清心散、养气丹这些常规丹药要备足。新学的中级炼丹术里有一种“辟穀丹”,吃一颗可以三天不饿,非常適合野外行动。陈宇决定明天就开始炼製。 陷阱布置技能也派上用场。他设计了几种简易陷阱和预警装置,可以在秘库入口周围布置,以防有人偷袭。 修炼更不能停。在1.2倍时间流速下,陈宇运转《太玄真经》,灵气在经脉中奔腾如江河。炼气期二层的修为已经巩固,正在向三层稳步迈进。 “十九天...如果能突破到三层,把握就大多了。” 退出小世界时,已是凌晨两点。四合院里万籟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陈宇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脑海中梳理著所有线索。 婚事、工作、秘库...三条线交织在一起,需要他精密的计划和强大的执行力。 但他有信心。 因为有系统,有小世界,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和能力。 更重要的,有必须守护的人——秦淮茹,还有即將开始的新生活。 窗外,月亮逐渐圆满。 十九天后,月圆之夜,香山之上,一切將见分晓。 而陈宇,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16章 周末的香山秋游 周六清晨,天刚蒙蒙亮,陈宇就醒了。 今天是轧钢厂工会组织的香山秋游日,也是他名正言顺去香山侦查的机会。他起身先进入小世界,在1.2倍时间流速下修炼了一个时辰,《太玄真经》的灵气运转越发顺畅,距离炼气期三层又近了一步。 退出小世界,现实时间才六点。陈宇洗漱完毕,换上秦淮茹织的那件深灰色毛衣,外面套上中山装。镜子里的青年精神饱满,眼神沉稳中带著些许期待——既是为秋游,也是为即將开始的侦查。 “系统,今日签到。”今天是周六,虽然不是周签月签,但日签的积累也很重要。 【叮!日签成功】 【获得:全国粮票3斤、布票2尺、基础野外生存技能经验包(小)、现金5元】 野外生存技能?来得正好!陈宇当即使用,脑海中涌入了方向辨別、水源寻找、简易庇护所搭建、野外急救等知识。虽然只是基础,但对香山之行大有裨益。 他整理好背包:两盒饭(自己和秦淮茹的)、水壶、止血生肌散和清心散各一小瓶、还有那台微型照相机——今天要拍下香山的地形,特別是碧云寺后山的情况。 七点钟,陈宇推著借来的自行车出了四合院。清晨的胡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早起倒痰盂的妇女。他骑上车,往秦家村方向驶去。 一个小时后,秦家村村口的老槐树下,秦淮茹已经等在那里了。她今天穿了件崭新的碎花外套,深蓝色长裤,两条大辫子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手腕上戴著陈宇送的那块上海表,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等久了吧?”陈宇停下车。 “没有,我也刚到。”秦淮茹脸微红,“陈宇,我真的可以去吗?你们厂里的人我都不认识...” “认识认识就熟了。”陈宇接过她手里的布包,“上来吧,咱们得抓紧时间,八点半在香山门口集合。” 秦淮茹侧身坐在自行车后座,双手轻轻抓著陈宇的衣角。自行车在乡间土路上顛簸前行,晨风吹拂著她的髮丝,空气中满是秋天的清爽气息。 八点二十分,两人抵达香山公园门口。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轧钢厂的职工和家属,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刘玉华老远就招手:“陈宇!这边!” 陈宇推著车过去,秦淮茹跟在他身后,有些拘谨。 “这就是淮茹妹妹吧?真漂亮!”刘玉华热情地拉住秦淮茹的手,“我是陈宇的同事刘玉华,你叫我刘姐就行。” “刘姐好...”秦淮茹轻声说。 周晓梅也过来了,看到秦淮茹,眼神暗了暗,但很快露出笑容:“淮茹同志你好,我是统计科的周晓梅。早就听说陈宇同志的未婚妻很漂亮,果然名不虚传。” “周技术员好。”秦淮茹礼貌地点头。 几个女工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讚秦淮茹漂亮、有气质。秦淮茹渐渐放鬆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八点半,工会主席吹响哨子:“同志们!咱们轧钢厂秋季登山活动现在开始!目標是香炉峰,中午十二点在平台集合野餐!注意安全,互相照应!” 人群开始往山上走。香山秋色正浓,满山红叶如霞似火,空气中飘散著松针和落叶的清香。陈宇拉著秦淮茹的手,隨著人流慢慢上山,但灵识早已全开,仔细观察著周围地形。 碧云寺在香山东麓,后山正是他们此行的方向。陈宇注意到,上山的道路有几条岔路通向游人罕至的区域,其中一条隱约指向碧云寺后山。 “陈宇,你看那边,红叶真好看!”秦淮茹指著远处一片枫林,眼中满是欣喜。这是她第一次来香山,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吸引。 “嗯,是很美。”陈宇微笑,同时用微型相机悄悄拍下几个关键地点的照片——这些都是赵铁鹰需要的侦查资料。 爬到半山腰时,陈宇忽然灵识一动,捕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他不动声色地转头望去,在远处一片松林里,隱约看到赵铁鹰的身影一闪而过。赵铁鹰朝他微微点头,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发现了情况。 陈宇心中有数,继续带著秦淮茹往上走。刘玉华和周晓梅走在前面,不时回头和他们说笑。 “陈宇,听说你升技术革新小组副组长了?厉害啊!”一个同车间的工人凑过来,“以后多关照啊!” “都是领导抬爱,大家一起进步。”陈宇谦虚道。 “对了,许大茂今天也来了。”那人压低声音,“跟几个不认识的人一起,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搞什么。” 许大茂也来了?陈宇心中一凛。看来不止自己在侦查,许大茂也在为秘库做准备。 “他在哪儿?” “刚才看见往碧云寺方向去了。” 陈宇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他找了个机会,对秦淮茹说:“淮茹,你先跟刘姐她们往上走,我去趟厕所,马上回来。” “好,你快点。” 陈宇脱离队伍,朝碧云寺方向走去。他选了一条僻静的小路,敛息术运转,身形很快融入树林中。 碧云寺是一座古剎,红墙黄瓦掩映在红叶之间。陈宇绕到寺庙后墙,这里游人稀少,只有几个老僧在扫落叶。他灵眼术开启,仔细观察后山地形。 按照怀表地图显示,秘库入口在后山一处峭壁下,周围有三棵古松呈品字形排列。陈宇很快找到了那三棵松树——果然,就在寺庙后墙外约百米处,一处陡峭的山崖下。 他悄悄靠近,灵识扫过周围。山崖下杂草丛生,崖壁上有几处裂缝,但看不出明显的入口。陈宇记住这个位置,又用微型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陈宇立刻闪身躲到一块巨石后,敛息术运转到极致。 来的是三个人:许大茂,还有一个黑脸中年汉子,以及一个瘦高个。黑脸汉子左边眉毛有道疤——正是阎埠贵描述的那个天津人! “就是这儿?”天津口音响起,是黑脸汉子在说话。 “地图上標註的就是这附近。”许大茂指著山崖,“但具体入口不清楚,得等重阳夜三块怀表合一才能显现。” 瘦高个蹲下身,摸了摸崖壁:“黑三爷说了,必须把怀表弄到手。李老板那边咱们动不了,但那个陈宇...听说就是个普通工人?” “不简单。”许大茂摇头,“我跟他住一个院,这小子最近跟变了个人似的,升职加薪,还找了个漂亮媳妇。我怀疑他手里有怀表,或者至少知道线索。” “那就从他下手。”黑脸汉子眼中闪过凶光,“听说他今天也来了,还带著未婚妻...” 陈宇在巨石后听得清清楚楚,眼中寒光一闪。这些人竟然打起了秦淮茹的主意! “別动他未婚妻。”许大茂居然劝阻,“那姑娘是农村的,动了会惹大麻烦。咱们目標是怀表,不是惹事。” “妇人之仁!”瘦高个嗤笑,“不过许哥说得对,现在风声紧,还是谨慎点。黑三爷的意思是,先摸清情况,重阳夜之前动手。” 三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在周围做了几个標记,然后离开了。 陈宇等他们走远,才从巨石后出来。他看著三人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看来香山之行的危险,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回到主路时,已经十一点了。陈宇加快脚步,在香炉峰下的平台找到了大部队。秦淮茹正和刘玉华、周晓梅坐在一起,面前铺著塑料布,上面摆著各家带的食物。 “陈宇,你怎么去了这么久?”秦淮茹有些担心。 “迷路了,绕了一大圈。”陈宇笑笑,在她身边坐下。 刘玉华递过来一个饭盒:“快吃吧,我们都吃差不多了。这是给你留的。” 饭盒里是饺子,还冒著热气。陈宇道谢接过,一边吃一边观察周围。许大茂果然在远处,正和几个陌生人坐在一起,看见陈宇望过来,眼神有些躲闪。 午饭后是自由活动时间。工人们三三两两在山上游玩、拍照。陈宇带著秦淮茹在附近散步,同时继续观察地形。 “陈宇,你今天好像有心事?”秦淮茹敏感地问。 “没有,就是工作上的事。”陈宇握紧她的手,“淮茹,下个月咱们就结婚了。等婚礼办完,我带你去北戴河玩。” “真的?”秦淮茹眼睛一亮,“我还没见过海呢。” “真的,我保证。” 下午三点,秋游结束,眾人开始下山。陈宇拉著秦淮茹走在队伍后面,灵识时刻注意著周围的动静。他能感觉到,有几道不善的目光一直在暗中盯著自己。 下山后,陈宇推著自行车送秦淮茹回秦家村。路上,他几次欲言又止。 “陈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秦淮茹终於忍不住问。 陈宇停下自行车,认真地看著她:“淮茹,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最近我可能惹了点麻烦,有人可能会来找我。但你放心,我能解决。只是...这段时间你小心点,儘量少出门,有事就找张婶或者直接去厂里找我。” 秦淮茹脸色一白:“什么麻烦?危险吗?” “不危险,我能处理。”陈宇安慰道,“只是以防万一。等过了重阳就好了。” “重阳...九月九?”秦淮茹忽然想起什么,“我奶奶说过,重阳月圆夜是修行人重要的日子...陈宇,你是不是...” 她没说完,但眼中满是担忧和疑惑。 陈宇心中一惊。秦淮茹的奶奶居然知道修行人的事?看来这个时代,民间还是有不少隱秘传承的。 “淮茹,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说。但你相信我,等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一切。” 秦淮茹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终点头:“我信你。但你一定要小心,別忘了,下个月咱们就结婚了。” “我会的。” 送秦淮茹到村口,陈宇没有进村。他目送她走远,然后骑车返回四九城。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晚。陈宇刚进前院,就看见阎埠贵在自家门口踱步,一脸焦急。 “小陈!你可回来了!”阎埠贵急忙迎上来,“下午派出所来人了,问你的事!” “派出所?”陈宇皱眉,“什么事?” “说是调查许大茂倒卖文物的案子,需要你配合问话。”阎埠贵压低声音,“但我觉得不对劲,来的警察我不认识,而且问的都是你的私人情况——有没有去过天津、有没有接触过可疑的人...” 陈宇心中瞭然。这肯定是李老板或者黑三爷在背后搞鬼,想通过官方渠道摸他的底。 “谢谢三大爷,我知道了。” “小陈,你可小心点。”阎埠贵担忧地说,“树大招风,你现在又是升职又是结婚,难免有人眼红。” 回到屋里,陈宇立即联繫偽人一號:“查查下午来院里的警察是什么来路。” “是,主人。另外,赵铁鹰已经等在老地方了,说是有重要发现。” “让他等著,我马上去。” 陈宇换了身衣服,悄然出门。他没有直接去鼓楼后街,而是绕了几圈,確认无人跟踪。 夜晚的鼓楼后街比白天更冷清。赵铁鹰蹲在一处屋檐下,见陈宇来了,立刻站起来。 “陈宇,今天我在碧云寺后山发现了两拨人。”赵铁鹰神色凝重,“一拨是许大茂和天津黑三爷的人,另一拨...是李老板的手下,他们在后山布置了陷阱和埋伏!” “陷阱?” “对,我偷偷看了,有绊索、陷坑,还有几处地方埋了东西,可能是炸药。”赵铁鹰眼中闪过怒色,“这群混蛋,为了秘库传承,简直不择手段!” 陈宇沉思片刻:“重阳夜他们肯定会在入口处设伏。咱们得想办法破解。” “我已经记下了所有陷阱的位置。”赵铁鹰掏出一张手绘地图,“这是后山地形和陷阱分布图。但李老板的人很警惕,我不敢靠太近,可能还有遗漏。” 陈宇接过地图,仔细查看。地图画得很详细,三棵古松的位置、崖壁裂缝、以及周围十几处陷阱標註得清清楚楚。 “做得好。”陈宇收起地图,“装备准备得怎么样了?” “绳索、工具、防身的傢伙都准备好了,藏在香山附近的一处山洞里。”赵铁鹰说,“人手我也联繫了,三个师兄弟,绝对可靠。但他们只能在外围接应,不能进秘库——这是师门规矩,非传承者不得入內。” “明白。外围接应就够了。”陈宇想了想,“还有件事——今天许大茂和黑三爷的人提到了我,可能要在重阳前对我下手。” 赵铁鹰眼神一冷:“那就先下手为强。陈宇,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盯著他们,摸清他们的行动计划。”陈宇说,“另外,我可能需要一些特殊的药物...” 他想起中级炼丹术里记载的几种特殊丹药:迷魂散、软筋散、真言丹...虽然炼製复杂,但如果有必要,可以一试。 两人商量到深夜才分开。陈宇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进入小世界,开始研究中级炼丹术里的特殊丹方。 迷魂散需要曼陀罗花为主药,这个时代不好找。软筋散需要天南星、乌头等有毒药材,炼製风险大。真言丹更复杂,需要配合特殊的炼丹手法... “看来得另想办法。”陈宇皱眉。他忽然想起《炼器基础入门》里记载的几种简易法器:预警铃、迷雾符、定身符... 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和材料炼製不了真正的法器,但可以製作一些简化版。比如用普通铜铃配合灵气刻画简单预警符纹,用草药和石灰製作简易迷雾弹... 说干就干。陈宇取出之前签到获得的一些材料:黄铜块、硃砂、符纸,还有小世界里种植的一些特殊草药。 在1.2倍时间流速下,他花了三个时辰(相当於外界两个半时辰),终於製作出了几样简易道具:三个预警铜铃、五枚迷雾弹、还有两张简化版定身符——虽然效果只能维持几秒,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做完这些,天已经快亮了。陈宇退出小世界,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距离重阳还有十八天。这十八天里,他要完成婚礼筹备、应对可能的袭击、准备秘库之行...每一件事都不容有失。 但陈宇没有退缩。穿越到这个时代,获得系统和修仙传承,他註定要走一条不平凡的路。 而这条路上的第一个重大考验,就是十八天后的重阳之夜。 窗外,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倒计时,也在继续。 陈宇闭上眼睛,开始今天的修炼。 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会一一踏过。 因为路的尽头,是更广阔的天地。 第17章 派出所的早晨与新房 周日的清晨,陈宇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陈宇同志!开门!派出所的!”门外传来粗獷的男声,伴隨著持续的拍门声。 陈宇瞬间清醒,炼气期二层的修为让他即使在睡眠中也保持著警觉。他看了看手錶——六点四十分,天刚蒙蒙亮。 “来了。”他迅速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快速思考。派出所这么早来找他,要么是许大茂案子需要他配合,要么就是有人故意找茬。从昨天阎埠贵说的情况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开门后,门外站著两个穿白色警服的公安。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高大汉子,方脸阔口,眼神锐利;后面跟著个年轻些的,手里拿著记录本。 “陈宇同志?”高大公安出示证件,“我是东城分局的王建军,这是小李。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 “王同志好,李同志好。”陈宇不卑不亢,“请进,屋里简陋,別介意。” 王建军进屋后迅速扫视房间,目光在墙角的书架上停留了一瞬——上面除了厂里发的技术手册,还有几本中医典籍和农业技术书籍。年轻公安小李则掏出本子准备记录。 “陈宇同志,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与一起文物走私案有关联。”王建军开门见山,“举报人称你近期频繁前往天津,与当地文物贩子有接触。” 果然来了。陈宇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文物走私?王同志,这从何说起?我去天津是厂里安排的出差,考察废料处理技术。这是介绍信和考察报告。” 他从抽屉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介绍信是轧钢厂开的,考察报告是他回来后整理的,上面还有李科长的签字。 王建军接过文件仔细查看,眉头微皱。文件手续齐全,看不出破绽。 “那有人看到你在天津老城厢与可疑人员接触,这怎么解释?” “可疑人员?”陈宇故作疑惑,“我在天津只接触过富察老先生——他是退休教师,我想向他请教一些古籍修復的问题。王同志,我父母是烈士,生前收藏了一些旧书,我想修復后留作纪念。这应该不违法吧?” 这话半真半假。富察老人確实是退休教师,也確实懂古籍修復——这是陈宇提前查好的信息。 王建军盯著陈宇看了几秒,忽然话锋一转:“听说你最近发了財?买了上海表,还经常吃肉?” 陈宇心中明镜似的。这是要查他的经济来源,想从生活细节上找破绽。 “王同志,这些都有正当来源。”他不慌不忙地从床下拿出一个小木箱,打开后里面是整齐的帐本和票据,“我在业余时间採药、配药,卖给药材铺和需要的人。所有收入支出都有记录,可以查证。” 帐本是偽人帮忙做的,详细记录了过去几个月的每一笔採药收入和支出,连卖给了谁都写得清清楚楚。票据也是真的——陈宇確实卖过药,只是实际收入比帐本上多得多。 王建军翻看帐本,又看了看那些票据,眉头越皱越紧。帐目清晰,逻辑合理,找不到任何问题。 “还有人举报你倒卖老物件,特別是怀表。”王建军最后拋出杀手鐧。 陈宇心中一震,但面色不变:“怀表?我只有一块上海表,是工作后攒钱买的。至於老物件...”他苦笑著指了指屋里,“您看看我这屋子,像是有閒钱收藏老物件的人吗?” 这话说得有理。陈宇的房间確实简陋,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几乎没有什么值钱东西。那三块灵纹怀表都藏在小世界里,外面根本找不到。 王建军沉默良久,终於收起本子:“陈宇同志,情况我们了解了。可能是有人恶意举报,但组织调查也是必要的,希望你能理解。” “我理解,配合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陈宇诚恳地说,“王同志,能问一下是谁举报的吗?我想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个不能透露。”王建军站起身,“不过可以告诉你,举报材料是从天津寄来的。” 天津!果然是黑三爷或者李老板乾的! 送走两位公安,陈宇关上门,脸色沉了下来。对方已经开始用官方手段施压了,这说明他们越来越急迫。重阳只剩下十七天,衝突正在升级。 “系统,今日签到。”陈宇需要更多底牌。 【叮!日签成功】 【获得:粮票5斤、肥皂票2张、基础法律知识技能经验包(小)、现金7元】 法律知识?陈宇当即使用。脑海中涌入了基本的法律条文、公民权利义务、应对调查的注意事项等。这个技能来得太及时了! 七点半,陈宇照常出门。今天是周日,他约了刘玉华去看北新桥那个院子。派出所的调查没有影响他的计划——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表现得正常。 在胡同口买早点时,他看见许大茂鬼鬼祟祟地从外面回来,眼袋深重,显然一宿没睡。两人目光相遇,许大茂立刻低下头,匆匆进了院。 “心虚了。”陈宇冷笑。许大茂肯定参与了举报,只是没想到派出所这么快就查完了。 八点钟,刘玉华准时出现在四合院门口。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列寧装,头髮梳得整齐,看起来干练又精神。 “陈宇,早!派出所的事我听说了,没事吧?”她关切地问。 “没事,例行调查。”陈宇推著自行车,“刘姐消息真灵通。” “厂里保卫科有我同学,他早上打电话告诉我的。”刘玉华压低声音,“他说举报材料里有很多细节,像是熟悉你的人写的。你要小心身边的人。” 陈宇点头。他知道刘玉华指的是院里的人——能知道他买表、吃肉、去天津这些细节的,只能是四合院里的人。许大茂、贾家、甚至阎埠贵都有可能。 两人骑车来到北新桥。院子在一条安静的胡同里,青砖灰瓦,门楼虽旧但保存完好。房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姓吴,儿子在香港,急著过去团聚,所以想儘快把房子租出去。 “吴奶奶,这是我同事陈宇,想租您房子结婚用。”刘玉华介绍道。 吴老太太打量著陈宇,又看了看他推的自行车和手腕上的表,点点头:“小伙子看著精神。房子你们看看吧,正房两间,厢房一间,有厨房,院子里还有口井。” 院子不大,但很整洁。正房朝南,阳光充足;厢房可以当储物间;厨房虽然简陋,但灶台齐全。最让陈宇满意的是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下有石桌石凳,夏天可以乘凉。 “吴奶奶,租金怎么算?”陈宇问。 “月租八元,押一付三。但我有个条件——”吴老太太说,“我这屋里有些老家具,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你们得帮我保管好,不能损坏。等我从香港回来,还要用。” 陈宇看了看屋里的家具:一张雕花大床、一个梳妆檯、两个大衣柜,都是老红木的,虽然旧了但质地很好。 “这个没问题,我们会小心使用。” “那行,签合同吧。”吴老太太很爽快,“不过我下周三就走,你们得儘快搬进来。” 签完合同,付了押金和三个月房租,陈宇拿到了钥匙。从这一刻起,他在四九城有了自己的家。 “恭喜啊,陈宇!”刘玉华笑著说,“这下婚事最大的问题解决了。” “多亏刘姐帮忙。”陈宇真心感谢,“等婚礼那天,您一定要来喝喜酒。” “那必须的!” 离开北新桥,陈宇没有直接回四合院。他去了趟百货大楼,买了几样东西:一对红双喜搪瓷脸盆、两床新被面、还有一套简单的厨具。婚礼虽然简单,但该有的还是要准备。 中午回到四合院时,院里又是一番景象。贾家门口,张秀兰正在晾衣服,贾张氏坐在门槛上嗑瓜子,两人谁也不理谁。许大茂家大门紧闭,娄晓娥昨天已经正式搬走了。 “小宇回来了?”张秀兰看见他,放下手里的衣服,“派出所的人早上来了?没事吧?” “没事,张婶。”陈宇停下自行车,“正好跟您说个事——我租到房子了,在北新桥。下周三搬。” “真的?太好了!”张秀兰欣喜道,“房子什么样?多大?” 陈宇简单描述了一下,张秀兰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以后淮茹过来也有个像样的家了。” 贾张氏在旁边冷哼一声:“不就是租个破房子吗?有什么好显摆的?” 张秀兰立刻回击:“总比某些人住著公房还嫌这嫌那的强!”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陈宇连忙打圆场:“张婶,我下午要去秦家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淮茹。您要捎什么东西吗?” “不用不用,你快去吧。”张秀兰瞪了贾张氏一眼,转身回屋了。 陈宇摇摇头。贾家这婆媳矛盾,看来短时间內是化解不了了。 下午一点,陈宇再次骑车前往秦家村。这次他心情轻鬆了许多——房子解决了,农转非指標批了,婚事最大的障碍都扫清了。 秦家村里,秦淮茹一家听到租到房子的消息,都很高兴。秦母拉著陈宇的手:“小陈啊,你可真有本事!这下我们就放心了!” “婶子放心,我一定对淮茹好。”陈宇说著,从包里掏出新房钥匙,“淮茹,这是咱们家的钥匙。” 秦淮茹接过钥匙,眼圈红了:“陈宇...我...” “傻丫头,哭什么。”秦母笑著拍女儿,“这是高兴的事!小陈啊,婚礼还缺什么?儘管说,我们秦家虽然不富裕,但该准备的绝不会少。” “婶子,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下周三我搬家,周末咱们去领结婚证,然后就是婚礼。”陈宇把计划说了一遍,“酒席我想办六桌,厂里同事三桌,院里邻居一桌,咱们两家亲戚两桌。您看行吗?” “行!太行了!”秦父拍板,“酒席的钱我们秦家出一半!” “叔,不用...” “必须的!”秦父態度坚决,“我秦家的闺女出嫁,不能让人家说閒话!” 商量完细节,陈宇带著秦淮茹去看了新房。虽然还是空荡荡的,但两人站在院子里,看著那棵老槐树,都有种踏实的感觉。 “淮茹,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陈宇握著她的手,“等婚礼办完,我找人把屋子重新粉刷一下,再添置些家具。” “不用太破费,简单点就好。”秦淮茹轻声说,“陈宇,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住哪儿我都愿意。” 陈宇心中一暖,將她拥入怀中。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有这样一个真心待他的姑娘,是最大的幸运。 但他也知道,这份幸福需要守护。重阳夜的危机、暗处的敌人、未知的危险...都像悬在头顶的剑。 “淮茹,”陈宇鬆开她,认真地说,“下周三我搬家后,你就住过来吧。四合院那边...不太平。” 秦淮茹看著他眼中的担忧,点点头:“我听你的。但你也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平平安安的。” “我答应你。” 两人在新房待到傍晚。陈宇帮秦淮茹收拾出一间屋子,又去买了些米麵粮油放在厨房。虽然还没正式结婚,但提前布置起来,有种安家的温暖感觉。 回四合院的路上,陈宇的灵识捕捉到有人在跟踪。他不动声色,继续骑车,在一个拐弯处突然加速,甩掉了尾巴。 “看来对方很急啊。”陈宇眼神转冷。距离重阳还有十七天,对方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黑了。陈宇刚进前院,就看见何雨柱在自家门口焦急地踱步。 “小陈!你可回来了!”何雨柱一把拉住他,“出事了!” “怎么了柱子哥?” “许大茂...许大茂下午被打了!”何雨柱压低声音,“就在胡同口,被几个天津口音的人打的,鼻青脸肿,现在在床上躺著呢!” 陈宇心中一动:“为什么打他?” “听说是分赃不均。”何雨柱说,“许大茂不是倒卖文物吗?那些天津人说是他吞了该分给他们的钱。不过我觉得不对劲——打人的那伙人,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左边眉毛有道疤。” 黑三爷的人!陈宇明白了。这是黑三爷在敲打许大茂,也可能是想通过许大茂逼自己露面。 “派出所知道吗?” “知道,来过了。但许大茂说是自己摔的,不肯指认。”何雨柱摇头,“小陈,我觉得这事跟你有关。那些人打许大茂的时候,一直在问『陈宇在哪』『怀表在哪』...” 果然。陈宇深吸一口气:“柱子哥,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最近您也小心点,那些人可能还会来。” “我不怕!”何雨柱挺起胸膛,“他们敢来,我就敢收拾他们!倒是你,小陈,你下个月就结婚了,可千万別出事。” 回到屋里,陈宇立刻联繫偽人一號:“查清楚,今天打许大茂的是什么人,现在在哪里。” “是,主人。另外,赵铁鹰传来消息,李老板的人今天去了香山,在后山入口处埋了更多东西,可能是炸药。” 炸药!陈宇心中一凛。李老板这是要下死手啊! “继续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摸清他们埋炸药的准確位置和引爆方式。” “明白。” 偽人退下后,陈宇进入小世界。他需要冷静思考,制定对策。 三块灵纹怀表摆在一起,在灵泉旁散发著微弱的光芒。重阳月圆之夜,三表合一,秘库开启...这本该是一场机缘,现在却成了生死考验。 李老板埋炸药,是想在秘库开启后炸死所有人,独吞传承?还是想炸开入口?无论哪种,都极其危险。 黑三爷的人在四九城活动,打许大茂是警告,下一步可能就是直接对自己下手。 而自己这边,赵铁鹰虽有师兄弟接应,但对方人多势眾,硬拼不是办法。 “得想个计策...”陈宇喃喃自语。他想起《炼器基础入门》里记载的一种简易阵法——“迷雾阵”。虽然只是最基础的迷幻阵法,但配合小世界的材料,或许能製作出简化版。 说干就干。陈宇取出之前製作的预警铜铃和迷雾弹,又从小世界里採集了几种有致幻效果的草药。在1.2倍时间流速下,他开始尝试製作简化版迷雾阵。 原理很简单:以三棵古松为阵眼,在周围布置迷雾弹和致幻草药,配合铜铃的预警功能,形成一个能干扰视线、迷惑方向的区域。虽然困不住真正的高手,但拖延时间足够了。 忙碌了三个时辰(外界两个半时辰),陈宇终於製作出了三套简易阵基。每套包括一个特製铜铃、三枚加强版迷雾弹、还有一包致幻草药粉。 “到时候在入口周围布置,至少能爭取一刻钟时间。”陈宇估算著。 退出小世界时,已是深夜。陈宇没有睡觉,而是开始今晚的修炼。《太玄真经》运转,灵气在经脉中奔腾。炼气期二层的瓶颈已经鬆动,他感觉距离突破到三层不远了。 “如果能突破,把握就大多了。” 窗外,月光如水。四合院里静悄悄的,但陈宇知道,这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十七天后,重阳月圆之夜,一切將见分晓。 而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因为这一战,关乎的不仅是传承,更是他好不容易在这个时代建立起来的生活。 陈宇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无论前路多么艰险,他都会闯过去。 为了自己,也为了秦淮茹。 为了这个刚刚开始的新生活。 第18章 搬家日的清晨 周三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陈宇已经在小世界里完成了两个时辰的修炼。 《太玄真经》的灵气在经脉中奔腾如江河,炼气期二层的瓶颈已经薄如蝉翼,隨时可能突破。陈宇能清晰感觉到,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迈入炼气三层——到那时,实力將会有质的飞跃。 但他没有强求。修炼讲究水到渠成,刻意衝击反而可能適得其反。他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灵泉旁的灵气被吸纳一空,需要时间慢慢恢復。 “系统,今日签到。”陈宇在心中默念。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搬家日,也许会有惊喜。 【叮!日签成功】 【获得:工业券3张、肉票2斤、基础储物空间拓展(小)、现金10元】 储物空间拓展?陈宇眼睛一亮!这可比现金和票证实用多了! 按照系统说明,这次签到將他的隨身储物空间从原本的1立方米拓展到2立方米——虽然还是很小,但足够装下许多重要物品,而且存取更加方便。 陈宇立刻试验。心念一动,小世界里的一些杂物——炼丹炉、剩余药材、那本《科学》期刊合订本,都轻鬆收进了拓展后的储物空间。再一动念,又取出来放回原处。整个过程流畅自然,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这下搬家方便多了。”陈宇满意地点头。原本他还发愁那些不宜示人的东西怎么搬运,现在全解决了。 退出小世界,现实时间才六点。陈宇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几件衣服、被褥、洗漱用品、书籍,再加上一些生活必需品。大部分都装进了储物空间,外面只留两个帆布包装装样子。 六点半,敲门声响起。 开门一看,是何雨柱和张秀兰。何雨柱推著一辆借来的平板车,张秀兰手里提著个布包。 “小宇,准备好了吗?柱子哥帮你搬!”何雨柱嗓门洪亮。 “张婶蒸了馒头,还煮了鸡蛋,你们路上吃。”张秀兰把布包递给陈宇,眼圈有点红,“小宇啊,搬出去后常回来看看。这院里虽然人多嘴杂,但张婶永远是你长辈。” “谢谢柱子哥,谢谢张婶。”陈宇心中温暖。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能遇到真心待他的人,是难得的缘分。 三人正说著,阎埠贵也出来了,手里拿著个小笔记本:“小陈啊,三大爷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这个笔记本你拿著,记录工作生活都用得上。” “谢谢三大爷。” 院里其他几户也陆续有人出来。一大爷易中海背著手走过来:“小陈,搬出去是好事。北新桥离厂里近,上班方便。以后院里有什么事,还指望你常回来帮忙。” “一定的一大爷。” 让陈宇意外的是,贾东旭也出来了,手里提著个小板凳:“陈宇,这个...给你新家用。秀兰说你那院子有棵老槐树,树下缺个坐的。” 那是一张手工做的小板凳,虽然粗糙,但很结实。 “谢谢贾师傅。” 贾张氏在屋里没出来,但陈宇能听见她嘀嘀咕咕的声音:“搬走了好,省得看著碍眼...” 陈宇懒得理会。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几个月的房间——斑驳的墙壁、糊著旧报纸的窗户、硬板床、破木柜...这里虽然简陋,但却是他穿越后第一个安身之所。 “走吧。”他锁上门,把钥匙交给易中海,“一大爷,这钥匙还给您。” “好,街道办那边我会去说。”易中海接过钥匙,“路上小心。” 平板车上只放了两个帆布包和被褥,看起来很轻。何雨柱推著车,陈宇和张秀兰跟在旁边,三人出了四合院。 清晨的胡同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倒马桶的妇女。晨雾未散,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空气中飘著煤烟和早点摊的香气。 “小宇,新房那边都收拾好了吗?”张秀兰问。 “差不多了,昨天又去打扫了一遍。”陈宇说,“淮茹今天也会过去,我们一起布置。” “那就好。小宇啊,张婶有句话得嘱咐你。”张秀兰压低声音,“结婚后就是大人了,做事要稳重。你现在工作好,前途光明,可千万別...別沾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指的是派出所调查和许大茂被打的事。 “张婶放心,我有分寸。” “我知道你有分寸,就是担心。”张秀兰嘆气,“这世道,人心难测。你年轻有为,难免有人眼红嫉妒。记住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记住了。” 何雨柱插话:“小陈,要是有人找你麻烦,告诉柱子哥!我虽然就是个厨子,但朋友多,讲义气!” “谢谢柱子哥。” 半小时后,三人来到北新桥的院子。秦淮茹已经到了,正在院子里扫地。看见他们来,连忙放下扫帚迎出来。 “张婶,柱子哥,你们来了。”秦淮茹脸微红,接过张秀兰手里的布包,“快进屋坐,我烧了热水。” “淮茹真勤快。”张秀兰满意地点头,拉著秦淮茹的手进了屋。 何雨柱帮陈宇把东西搬进屋,四下看了看:“这院子不错啊!朝南,亮堂!小陈,你这租金花得值!” “多亏刘姐帮忙。”陈宇说。刘玉华今天要上班,没能来帮忙搬家。 张秀兰在屋里转了一圈,检查了门窗、灶台、水井,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房子老但结实,收拾收拾就是个温馨的家。小宇,淮茹,你们有福气啊!” “张婶,中午在这吃饭吧,我去买菜。”陈宇说。 “不了不了,你们小两口自己收拾,我们就不打扰了。”张秀兰摆摆手,“等婚礼那天,张婶再来喝喜酒。” 送走何雨柱和张秀兰,院子里只剩下陈宇和秦淮茹。两人相视一笑,都有种“终於有自己的家了”的踏实感。 “淮茹,辛苦你了。”陈宇看著被打扫得乾乾净净的院子。 “不辛苦。”秦淮茹轻声说,“陈宇,咱们...真的有自己的家了。” “嗯,真的。”陈宇握住她的手,“走,看看怎么布置。” 两人开始布置新房。陈宇从储物空间里悄悄取出之前买的东西:红双喜脸盆、新被面、厨具...一件件摆出来,房间渐渐有了生活的气息。 秦淮茹心灵手巧,用碎布做了几个窗帘,又用红纸剪了几个“囍”字贴在窗户上。陈宇则把床铺好,桌椅摆正,书架上放上书。 中午时分,基本布置完毕。两人坐在院里的石凳上休息,秦淮茹从厨房端出热好的馒头和鸡蛋,还有一碟咸菜。 简单的午餐,却吃得格外香甜。 “陈宇,”秦淮茹忽然说,“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我...我可能有了。”秦淮茹脸通红,声音低得像蚊子。 陈宇愣住了:“有了?你是说...” “嗯。”秦淮茹低下头,“月事迟了十几天了,而且最近老是噁心...我娘说,可能是...” 陈宇脑中一片空白,隨后是巨大的惊喜!他要当父亲了!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他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真的吗?淮茹,你確定?”他抓住秦淮茹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还没去医院检查,但我娘说有八成可能。”秦淮茹抬起头,眼中既有喜悦也有担忧,“陈宇,咱们还没结婚,这要是传出去...” “不怕!”陈宇斩钉截铁,“咱们下周末就领证,下个月十五办婚礼。时间来得及,没人会说閒话。” 他心中快速计算:今天八月二十三,下周末领证是八月三十,婚礼九月十五...就算真怀孕了,到时候也不明显。只要婚礼办得风光,没人会多嘴。 “淮茹,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好好养身体。”陈宇认真地说,“四合院那边別回去了,张婶那边我会去说。你需要什么儘管告诉我,我去买。” “嗯...”秦淮茹靠在陈宇肩上,“陈宇,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自己当不好娘,怕...” “不怕。”陈宇搂住她,“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我向你保证,咱们的孩子会过上好日子,比所有人都好。” 两人相拥在院中老槐树下,秋日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这一刻,陈宇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责任感——他不仅要为自己活,还要为秦淮茹,为即將到来的孩子,撑起一片天。 下午,陈宇去了一趟医院,掛了妇科的號。虽然这个年代医疗条件有限,但基本的妊娠检查还是有的。 检查结果出来——確实是怀孕了,大约六周。 拿著那张薄薄的诊断书,陈宇的手在颤抖。他真的要当父亲了!在这个1962年的秋天,一个全新的生命正在孕育,而他是这个生命的父亲! “同志,恭喜啊。”年长的女医生笑著说,“你爱人身体不错,胎儿发育正常。注意补充营养,別太劳累,定期来检查。” “谢谢医生!谢谢!”陈宇连声道谢,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想塞给医生——这是这个年代的惯例。 医生摆摆手:“不用不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同志,好好照顾你爱人,现在提倡优生优育,你们是新时代的年轻人,要给国家培养健康的后代。” “一定一定!” 离开医院,陈宇直接去了百货大楼。他买了麦乳精、奶粉、红糖、红枣...所有这个年代能买到的营养品,都买了一份。又去布店扯了几尺柔软的棉布,准备给未来的孩子做小衣服。 回到北新桥院子时,已经是傍晚。秦淮茹正在厨房做饭,简单的白菜燉粉条,但香味扑鼻。 “淮茹,別忙了,快坐下。”陈宇放下大包小裹,从怀里掏出诊断书,“你看,医生確诊了,六周,一切正常。” 秦淮茹接过诊断书,手指轻轻抚摸上面的字跡,眼中泛起泪光:“真的...真的有了...” “嗯,真的。”陈宇搂住她,“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家最重要的宝贝。什么活都不准干,好好养著。” “那怎么行,饭总要做的...” “饭我来做!”陈宇拍胸脯,“我虽然手艺一般,但学得快。从今天开始,我学做饭!” 秦淮茹破涕为笑:“你呀...对了,今天下午有人来敲门。” 陈宇心中一紧:“什么人?” “不认识,说是街道办来查户口的。但我看那人眼神不对,就没开门。”秦淮茹说,“他在门口转悠了一会儿就走了。” 街道办查户口?陈宇皱眉。今天刚搬家,街道办就算要核查,也不会这么快。肯定是有人假冒! “淮茹,你做得对。以后我不在家,谁来都別开门。”陈宇叮嘱,“特別是陌生人,一律不开。” “嗯,我记住了。” 晚饭后,陈宇联繫偽人一號:“查清楚今天下午谁来北新桥院子了。” “是,主人。另外,赵铁鹰有紧急消息——李老板的人今天下午在香山后山试爆了一处炸药,威力不小。他怀疑重阳夜他们想炸塌入口,让所有人都进不去,等事后慢慢挖。” 炸塌入口!陈宇心中一沉。这招太毒了!如果入口被炸塌,就算有三块怀表也进不去秘库! “能拆除吗?” “很难。炸药埋得很深,而且有触发装置。赵铁鹰说,除非有专业工兵,否则拆除风险太大。” 陈宇沉思。看来得调整计划了。原本想的是在入口处布置迷雾阵拖延时间,现在看,得想办法在炸药引爆前阻止,或者...抢在引爆前进入秘库。 “告诉赵铁鹰,继续监视,摸清所有炸药的准確位置和引爆方式。另外,查查李老板在四九城的落脚点。” “明白。” 结束联繫,陈宇进入小世界。他需要冷静思考,制定新的对策。 三块灵纹怀表在灵泉旁散发著微光。重阳月圆之夜,三表合一,洞门自开...但如果洞口被炸塌了呢?传承会不会被永远埋藏? “不能让他们得逞。”陈宇眼神坚定。这不仅是为了传承,更是为了证明——在这个时代,他陈宇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取出那三套简易阵基,又拿出《炼器基础入门》翻阅。书中记载了一种更复杂的阵法——“金刚护身阵”,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还布置不了真正的金刚阵,但简化版或许可以尝试... 在1.2倍时间流速下,陈宇开始研究、试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世界里的天色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当陈宇退出小世界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他眼中布满血丝,但眼神明亮——他成功了! 三套改良后的阵基摆在面前:依然是铜铃、迷雾弹、草药粉的组合,但加入了新的元素——用灵气刻画的简易防护符纹。虽然防护力微弱,但至少能抵挡一次爆炸的衝击波。 “再加上这个...”陈宇从储物空间取出三张定身符。这是他目前能製作的最高级符籙了,虽然效果只能维持三秒,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准备好一切,陈宇开始今晚的修炼。《太玄真经》全力运转,灵气在经脉中奔腾。突然,某个关窍“啵”的一声轻响,瓶颈破了! 【《太玄真经》第三层突破成功】 【修为晋升至炼气期三层】 【灵识范围扩展至二十丈】 【体质全面提升,力量、速度、耐力提升50%】 【解锁新法术:御物术(初级)、火球术(初级)】 突破了!炼气期三层! 陈宇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比二层时强了近一倍!灵识范围扩大到二十丈,能覆盖大半个四合院!御物术可以操控轻小物体,火球术虽然威力不大,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超凡能力! “太好了!”陈宇欣喜。实力提升,把握更大了! 退出小世界时,天已经快亮了。陈宇毫无睡意,走到院子里,看著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今天,是新生活的第一天。 而十六天后,將是决定命运的一战。 陈宇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会一一踏平。 为了自己,为了秦淮茹,为了未出生的孩子。 也为了,在这个时代,走出属於自己的路。 第19章 炼气三层的清晨与周签惊喜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北新桥小院的窗户,洒在陈宇脸上。 他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先內视体內——炼气期三层的修为已经稳固,灵气在经脉中流转如小溪潺潺,比二层时充沛了近一倍。灵识扩展到二十丈,能清晰感知到院外胡同里早起行人的脚步声、隔壁院子里的鸡鸣、甚至更远处早点摊炸油条的滋啦声。 御物术...陈宇心念微动,床头柜上的一个搪瓷茶杯无声浮起,在空中缓缓旋转。虽然还只能操控这种轻小物体,但已经足够神奇。火球术他暂时不打算在室內试验——万一控制不好,新房可就毁了。 “系统,今日签到。”陈宇在心中默念。今天是周四,也是周签的日子。 【叮!周签成功】 【获得:中级御物术技巧经验包x1、微型窃听器三枚(本时代偽装版)、1963年款“永久”牌自行车购买券一张、现金50元、偽人x1】 这次的周签奖励让陈宇眼睛一亮! 中级御物术技巧经验包使用后,脑海中涌入了更精妙的操控技巧:多物体同时操控、精细操作(如穿针引线)、隔空取物距离延伸等。虽然修为限制了他的实际能力,但技巧的提升能让现有实力发挥更大效用。 微型窃听器偽装成这个时代的纽扣、钢笔帽和火柴盒,按照系统说明,有效监听范围三十米,续航时间七十二小时,而且有防干扰设计。这可是侦查利器! 永久牌自行车购买券在这个年代是硬通货——自行车是“三大件”之一,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需要工业券和指標。这张券可以让他名正言顺地拥有一辆新车。 五十元现金加上之前的积蓄,陈宇手头的现金已经超过三百元,算得上“小有积蓄”了。 新偽人五號出现,化做一个普通中年妇女的模样——这样陈宇手下的偽人达到五个,可以更从容地布置任务。 退出系统空间,陈宇睁开眼睛。身边的秦淮茹还在熟睡,眉头微蹙,似乎做了什么梦。陈宇轻轻起身,没有吵醒她——孕妇需要充足的睡眠。 他来到院子里,先打水洗漱,然后开始练习新获得的御物术技巧。院角的几片落叶在无形的力量操控下飘起,在空中排列成简单的图案;石桌上的几颗小石子依次浮起,又依次落下,精准地落回原位。 “控制力提升了至少三成。”陈宇满意地点头。他又尝试同时操控两件物体——一片落叶和一颗石子,起初有些吃力,但很快就掌握了平衡。 练习完毕,陈宇生火做早饭。虽然他的手艺远不如秦淮茹,但煮粥热馒头还是会的。考虑到秦淮茹怀孕需要营养,他又煮了两个鸡蛋,冲了一碗麦乳精。 七点钟,秦淮茹醒了。她披著衣服走出屋子,看见陈宇在厨房忙碌,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你怎么起这么早?” “醒了就起了。”陈宇端著早饭出来,“快吃吧,吃完我送你去医院复查。” “不用复查了吧,昨天刚查过...” “听我的。”陈宇认真地说,“孕期要定期检查,確保你和孩子都健康。今天正好我请假,陪你去。” 秦淮茹心里一甜,不再推辞。 早饭时,陈宇说:“对了,我今天要去趟四合院,把最后一点东西搬过来。你就在家休息,別出门。” “你去四合院?”秦淮茹有些担心,“那边...不是不太平吗?” “放心,现在是白天,而且我很快就回来。”陈宇拍拍她的手,“等会儿我让张婶过来陪你,你们说说话。” 八点钟,陈宇骑车来到四合院。今天不是周末,院里大部分人上班去了,只有几个老人和孩子。 阎埠贵正在院里打太极拳,看见陈宇,收了架势:“小陈回来了?新房收拾得怎么样?” “挺好的三大爷,都安顿好了。”陈宇从车筐里拿出一包点心,“给您带的,尝尝。” “哎呀,又让你破费了。”阎埠贵接过点心,压低声音,“小陈,你可得小心点。昨天下午又有陌生人来找你,说是你天津的亲戚。我看不像好人。” “谢谢三大爷提醒,我会注意的。”陈宇心中冷笑。黑三爷的人果然还在活动。 他回自己原来的房间取最后几样东西——其实都是些不值钱的杂物,做做样子而已。正收拾著,忽然灵识捕捉到一个熟悉的气息在靠近。 是许大茂。 许大茂脸上还带著淤青,左眼肿著,走路一瘸一拐。看见陈宇,他眼神躲闪,想绕过去。 “许大茂。”陈宇叫住他。 许大茂停下脚步,不敢看陈宇的眼睛:“陈...陈宇啊,回来搬东西?” “嗯。”陈宇盯著他,“脸上的伤怎么样了?” “没...没事,摔的。” “天津人打的吧?”陈宇直接挑明,“他们找你要怀表?” 许大茂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他们打你只是警告。下次再拿不到怀表,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陈宇冷冷地说,“许大茂,我知道秘库地图的副本在你手里。但你一个人吞不下,李老板、黑三爷,还有我...都在盯著。你觉得你能从这些人手里抢到传承?” 许大茂脸色煞白,嘴唇哆嗦:“我...我没想抢传承...我就是想弄点钱...” “想弄钱可以,但別玩火自焚。”陈宇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把地图副本给我,我保你平安。否则,下次天津人再来,我可不会管你死活。” “你...你想怎样?” “很简单,把地图副本给我,我帮你摆平天津人。另外,我给你一百块钱,够你重新开始了。” 一百块!许大茂眼睛一亮。他现在身无分文,房子卖了钱又被李老板逼著交出去,正走投无路。 “你...你真能摆平天津人?” “我说到做到。”陈宇从兜里掏出五张十元钞票,“这是定金。地图给我,剩下的五十块马上给你。” 许大茂犹豫了几秒,一咬牙:“好!我给你!” 他转身回屋,片刻后拿著一张皱巴巴的纸出来——正是秘库地图的副本,虽然画得粗糙,但关键信息都在。 陈宇接过地图,又掏出五张十元钞票:“拿著,找个地方躲一阵。黑三爷的人再来,就说地图在我这儿。” 许大茂接过钱,迟疑地问:“陈宇,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陈宇收起地图,“重要的是,你现在安全了。记住,今天的事別跟任何人说,包括李老板。” “我懂我懂!” 离开四合院,陈宇没有立刻回北新桥。他找了个僻静处,仔细查看地图副本。果然,许大茂这傢伙很狡猾,地图上標註了几个备选入口和可能存在的机关——这些都是原版地图上没有的。 “看来许大茂还是留了一手。”陈宇冷笑。不过没关係,有了这份地图,他对秘库的了解又深了一层。 他联繫偽人一號:“派人盯著许大茂,看他会不会去通知李老板或黑三爷。” “是,主人。另外,赵铁鹰那边有进展——他摸清了炸药的引爆方式,是线控引爆,需要人在三百米內操作。爆破点有三处,呈三角形包围入口。” 线控引爆...这就有办法了。只要在引爆前切断引线,或者控制引爆人... “继续监视,找出引爆人的位置和行动规律。” “明白。” 处理完这些,陈宇去医院接秦淮茹复查。检查结果一切正常,胎儿发育良好。医生开了些叶酸和维生素——这个年代虽然医疗条件有限,但基本的孕期保健还是有的。 中午,陈宇带著秦淮茹去东来顺吃了顿涮羊肉。热腾腾的铜锅,鲜嫩的羊肉片,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是难得的美味。秦淮茹吃得很少,一直给陈宇夹菜。 “你多吃点,现在你是两个人了。”陈宇把烫好的羊肉都夹到她碗里。 “你也吃,你工作辛苦...”秦淮茹轻声说,“陈宇,婚礼的事,我想了想...能不能简单点?你现在花销大,又要养家...” “別担心钱的事。”陈宇握住她的手,“婚礼一辈子就一次,我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钱我有,你只管安心养胎。” 秦淮茹眼圈微红,不再说话。 下午回到北新桥,张秀兰已经等在院里了。她带来了自己醃的咸菜和一篮子鸡蛋。 “小宇,淮茹,你们可回来了!”张秀兰拉著秦淮茹的手,“怎么样?检查都好吧?” “都好,张婶。”秦淮茹笑著说。 “那就好那就好!”张秀兰从篮子里拿出鸡蛋,“这是咱家鸡下的,新鲜!孕妇多吃鸡蛋有营养!” 陈宇道谢后,把张秀兰拉到一边,低声说了秦淮茹怀孕的事。 张秀兰先是一愣,隨后大喜:“真的?太好了!小宇,你有福气啊!淮茹也有福气!这得赶紧办婚礼,不能拖了!” “下周末领证,下个月十五办婚礼,时间来得及。”陈宇说,“张婶,我想请您帮忙操办婚礼,您经验多。” “包在我身上!”张秀兰拍胸脯,“酒席、宾客、流程...我都帮你张罗!你放心工作,照顾淮茹,婚礼的事交给我!” 有了张秀兰帮忙,陈宇轻鬆不少。三人坐在院里商量婚礼细节,气氛温馨融洽。 傍晚时分,陈宇送张秀兰回四合院。路上,张秀兰忽然说:“小宇,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今天我看见贾张氏偷偷去了许大茂原来那房子,跟新房东说了半天话。” “新房东?不是王建军吗?” “表面上是王建军,但我怀疑背后是李老板。”张秀兰压低声音,“贾张氏从房子里出来时,手里拿著一个布包,鼓囊囊的,像是钱。” 陈宇眼神一冷。贾张氏这是收了李老板的钱,要当眼线?还是... “张婶,这事您就当没看见,千万別掺和。”陈宇叮嘱,“贾家的事,咱们离远点。” “我知道,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张秀兰嘆气,“小宇,这院里人心复杂,你搬出去是对的。” 送走张秀兰,陈宇没有立刻回北新桥。他骑车去了趟轧钢厂,找李科长请了几天假——理由是筹备婚礼。李科长很痛快地批了,还让工会帮忙准备婚礼用品。 从厂里出来时,天已经黑了。陈宇骑车经过一段僻静的胡同时,灵识忽然捕捉到几道不善的气息。 四个人,前后包抄而来。 陈宇不动声色,继续骑车。在一个拐弯处,他突然加速,拐进一条更窄的胡同。那四个人连忙追上来,但胡同太窄,只能两人並行。 就是现在!陈宇猛地停车转身,御物术发动!路边堆放的几块砖头无声浮起,狠狠砸向最前面的两人! “啊!”“哎哟!” 两人被砸中膝盖,惨叫著倒地。后面两人大惊,掏出刀子扑上来。 陈宇不闪不避,火球术瞬间发动——两个拳头大的火球凭空出现,虽然威力不大,但突然出现的火焰让那两人嚇得魂飞魄散! “鬼啊!” 两人丟下刀子,转身就跑。陈宇没有追,而是走到倒地的那两人面前。 月光下,他看清了对方的脸——正是黑三爷的手下,黑脸汉子和瘦高个都在其中。 “黑三爷让你们来的?”陈宇冷冷地问。 黑脸汉子捂著流血的膝盖,咬牙道:“小子,你得罪了我们三爷,別想有好日子过!识相的把怀表交出来,否则...” “否则怎样?”陈宇一脚踩在他受伤的膝盖上。 “啊——!”黑脸汉子惨叫,“我...我们三爷不会放过你的!” “回去告诉黑三爷,”陈宇鬆开脚,“怀表在我这儿,想要,让他自己来北京找我。再敢派人来,来一个我废一个。滚!” 两人连滚爬爬地逃走了。 陈宇捡起他们丟下的刀子,仔细查看。刀柄上刻著一个“黑”字,果然是黑三爷的標誌。 “看来得提前解决这个麻烦了。”陈宇心中思忖。重阳夜在即,不能让黑三爷的人在背后捣乱。 回到北新桥时,秦淮茹已经睡了。陈宇轻手轻脚地进屋,没有惊动她。 他进入小世界,开始准备对付黑三爷的计划。五个人偽人,中级御物术,火球术,还有那些简易法器...足够布置一个陷阱了。 但首先,得摸清黑三爷在北京的落脚点和人手分布。 “偽人一號到五號,全部出动。”陈宇下令,“查清黑三爷在北京的所有据点、人手、行动规律。三天之內,我要详细报告。” “是,主人!” 偽人们领命而去。陈宇则开始炼製新的丹药——迷魂散的改良版。虽然还是劣质品,但药效应该足够让普通人昏迷几个时辰。 忙碌到深夜,陈宇退出小世界。他走到院子里,看著满天星斗。 距离重阳还有十五天。 十五天后,一切將见分晓。 而在这之前,他要把所有障碍一一清除。 为了秦淮茹,为了未出生的孩子,也为了...在这个时代,真正站稳脚跟。 陈宇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有人不想让他过安稳日子,那就让那些人知道—— 他陈宇,不是好惹的。 第20章 黑三爷的覆灭与婚礼前夜 周五清晨,陈宇在小世界灵泉旁睁开眼睛,结束了一夜的修炼。 炼气期三层的修为已经完全稳固,御物术在多次练习后更加得心应手,现在他已经能同时操控四件轻小物体,控制距离也扩展到五丈范围。火球术虽然消耗较大,但威力可观,拳头大的火球足以烧穿木板,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可怕的武器。 “系统,今日签到。”陈宇在心中默念。连续签到让他对每天的奖励都有所期待。 【叮!日签成功】 【获得:全国粮票5斤、工业券2张、基础战术指挥技能经验包(小)、现金8元】 战术指挥技能?陈宇当即使用。脑海中涌入了小队作战的基本原则、伏击与反伏击技巧、地形利用等知识。虽然只是基础,但对他接下来的行动大有裨益。 退出小世界,现实时间刚过六点。秦淮茹还在熟睡,陈宇轻手轻脚地起床,来到院子里开始准备早餐。小米粥的香气在清晨的空气里飘散,他又煎了两个荷包蛋——这些都是给秦淮茹补充营养的。 七点钟,偽人一號通过意识联繫传来消息:“主人,查清楚了。黑三爷在北京有三个据点:前门大柵栏的一处客栈、东单的一家当铺、还有西四胡同里的一处民宅。手下大约十五人,都是天津带来的打手,配有刀棍,没有热武器。” “三个据点的人员分布?” “客栈五人,当铺三人,民宅七人——黑三爷本人就在民宅。他们白天大多在据点休息,晚上活动。昨天袭击您的四人受伤后,黑三爷很恼火,今晚准备亲自带人去北新桥。” 今晚就要来?陈宇眼神一冷。正好,省得他去找了。 “继续监视,特別是黑三爷的动向。另外,查查他们和李老板有没有联繫。”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 八点钟,秦淮茹醒了。两人一起吃早饭时,陈宇说:“淮茹,今天我得出去办点事,可能要晚上才回来。你一个人在家,谁来都別开门。张婶中午会过来陪你。” 秦淮茹担忧地看著他:“陈宇,是不是...那些人又来找麻烦了?” “没事,我能解决。”陈宇握住她的手,“你放心,为了你和孩子,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那你一定要小心...”秦淮茹眼圈微红,“我和孩子都指望你呢。” “我保证。” 吃完早饭,陈宇骑车出门。他没有直接去找黑三爷,而是先去了轧钢厂——今天是周五,他需要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技术革新小组的办公室里,刘玉华正伏案写报告。看见陈宇进来,她抬起头:“陈宇,你来得正好。废料利用方案的全厂推广计划,李科长让我们这周內完成初稿。” “没问题,我下午就弄。”陈宇坐下,打开抽屉取出文件,“对了刘姐,婚礼请柬我写好了,这是给你的。”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红纸请柬,上面用毛笔工整地写著:“谨订於一九六二年九月十五日(农历八月十七)为陈宇先生与秦淮茹女士举行结婚典礼,敬请光临。” “恭喜恭喜!”刘玉华接过请柬,“我一定到!对了,工会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婚礼当天可以借桌椅和锅碗瓢盆,还能帮忙找两个厨师。” “太谢谢了,到时候还得麻烦刘姐帮忙招呼客人。” “客气什么,都是同事。” 处理完工作,陈宇又去找李科长请假——下周五领结婚证,再请一天假。李科长很爽快地批了,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包:“小陈,这是厂里给你的结婚补助,二十块钱。虽然不多,是厂里的一点心意。” “谢谢李科长!”陈宇接过红包,心中温暖。在这个年代,二十块钱相当於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不是小数目。 中午,陈宇在厂食堂吃饭时,周晓梅端著饭盒坐过来:“陈宇同志,听说你下周末领证?恭喜啊!” “谢谢周技术员。” “別这么客气...”周晓梅低下头,“那个...我能去参加你的婚礼吗?” “当然可以,欢迎。”陈宇坦然道。 周晓梅抬起头,勉强笑了笑:“那就好...陈宇同志,祝你幸福。” “谢谢。” 吃完饭,陈宇提前离开轧钢厂。他没有回北新桥,而是骑车来到西四胡同附近的一处茶楼。这里是偽人三號租下的临时据点,二楼包厢的窗户正对著黑三爷藏身的民宅。 包厢里,偽人一號、二號、三號已经等在那里。桌上摊著一张手绘的地图,標註著三个据点的详细位置和人员分布。 “主人,黑三爷下午三点会出门,去前门客栈见一个神秘人。”偽人一號匯报,“我们监听得知,那个人可能是李老板派来的,他们要商量合作对付您的事。” “合作?”陈宇冷笑,“正好,一网打尽。他们什么时候见面?” “四点。但黑三爷只会带两个人去,其他手下都留在据点。” 陈宇看著地图,脑海中快速制定计划。战术指挥技能让他能清晰地分析形势:三个据点中,民宅最重要——黑三爷的老巢,也是人数最多的地方。当铺最容易解决——只有三个人看店。客栈是中间点,既有人员也有物资。 “这样,”陈宇开始部署,“一號,你带二號去当铺,用迷魂散解决那三个人,注意別闹出动静。三號,你带四號去客栈,同样用迷魂散,但要留一个人清醒,等黑三爷来了再一併解决。五號继续监视民宅。” “那主人您...” “我去民宅。”陈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黑三爷不是想今晚来找我吗?那我就提前去会会他的老巢。” “太危险了!民宅有七个人,而且都是打手...” “放心,我有办法。”陈宇从包里取出几个小瓷瓶,“这是加强版迷魂散,药效更猛。还有这个——”他拿出三张定身符,“虽然只能定住三秒,但足够了。” 偽人们不再劝阻。他们知道主人决定的事,不会改变。 下午三点,行动开始。 陈宇换上深色衣服,戴上帽子,悄然来到西四胡同。民宅是一座两进的院子,门紧闭,但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灵识展开,二十丈范围內的一切清晰浮现——前院三个,后院四个,其中一人在正屋休息,应该就是留守的小头目。 他绕到院子后墙,轻身术施展,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落地后立刻躲到一堆柴火后面,敛息术运转,气息完全消失。 后院有两个人在练拳,另外两个在屋里睡觉。陈宇从储物空间取出迷魂散,用御物术操控著药粉,化作两缕几乎看不见的轻烟,飘向练拳的两人。 药粉从口鼻吸入,两人动作逐渐迟缓,几秒钟后软软倒地。 屋里睡觉的两人更好解决。陈宇从窗户缝隙吹入药粉,不到一分钟,鼾声停止了。 解决后院四人后,陈宇来到前院。这里的三个人正在打牌,桌上摆著花生米和酒瓶。陈宇如法炮製,迷魂散通过门缝飘入,三人很快趴在桌上“睡著”了。 最后是正屋的小头目。这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正在擦拭一把匕首。陈宇没有用药,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谁?!”壮汉猛地站起。 回答他的是陈宇快如鬼魅的身形!炼气期三层的速度远超常人,壮汉只觉眼前一花,手腕已经被扣住,匕首“噹啷”落地。紧接著胸口一麻,整个人瘫软下去。 “你...你是谁...”壮汉惊骇地看著陈宇。 “陈宇。”陈宇平静地说,“黑三爷不是要找我吗?我来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里...” “这不重要。”陈宇在他面前坐下,“重要的是,你们惹错了人。现在,告诉我黑三爷和李老板的计划。” 壮汉咬牙:“我...我不知道...” “是吗?”陈宇手指在他身上一点,一股微弱的灵气侵入经脉。虽然陈宇还没学会真正折磨人的法术,但用灵气刺激几个敏感穴位,效果也差不多。 “啊——!”壮汉疼得浑身抽搐,“我说!我说!三爷今晚带十个人去北新桥,抓你和你媳妇,逼问怀表下落...李老板的人会在外围接应,如果拿到怀表,他们五五分帐...” “李老板的人在哪里接应?” “在...在香山脚下的一个农家院...我只知道这么多...” “够了。”陈宇又点了他一下,壮汉彻底昏迷。 解决完所有人,陈宇在宅子里搜索。在一个上锁的箱子里,他找到了黑三爷的帐本和一些信件。帐本记录了黑三爷在天津和北京的不法勾当,信件则是他和一些官员、商人来往的证据。 “这些倒是意外收穫。”陈宇收好帐本和信件。这些证据,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他离开民宅时,偽人一號传来消息:“主人,当铺和客栈都解决了。黑三爷刚到客栈,已经被控制。” “好,我马上过去。” 前门大柵栏的客栈里,黑三爷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著破布。这是个五十多岁的黑脸汉子,左脸有道疤,眼神凶悍,即使被俘也没有惊慌失措。 陈宇走进房间,示意偽人取下他嘴里的破布。 “陈宇?”黑三爷盯著他,“好手段,我小看你了。” “彼此彼此。”陈宇在他对面坐下,“黑三爷,咱们本来无冤无仇,是你先来找我的麻烦。” “怀表在你手里,那就是仇。”黑三爷冷笑,“小子,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我在天津还有几十號兄弟,他们会给我报仇!” “是吗?”陈宇拿出那个帐本,“那你说,如果我把这个交给天津公安局,你那几十號兄弟,还能有几个在外面?” 黑三爷脸色一变:“你...” “还有这些信件,”陈宇晃了晃手中的信纸,“你和某些人的交易记录...你说,他们是会保你,还是会灭口?” 黑三爷终於慌了:“你...你想怎样?” “很简单。”陈宇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的人全部离开北京,永远不准回来。第二,把李老板的计划全告诉我。第三,写一份认罪书,签字画押。” “我凭什么相信你会放过我?” “你没有选择。”陈宇冷冷地说,“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我把这些证据交上去,让你和你的兄弟都吃枪子。” 黑三爷沉默良久,终於颓然低头:“我答应...” “很好。”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黑三爷详细交代了李老板的计划:重阳夜,李老板会带十五个手下在香山埋伏,其中五个人负责引爆炸药,十个人负责抢夺怀表和秘库传承。他们准备了猎枪和土製手雷,都是非法武器。 “李老板身边有个老头,很厉害,据说是洪门的高手,会功夫...”黑三爷补充道,“你要小心那个人。” 陈宇记下所有信息,然后让黑三爷写下认罪书並签字画押。做完这一切,他给黑三爷餵了一颗特製的药丸。 “这是七日断肠散,七天后会毒发身亡。”陈宇撒了个谎——其实就是普通的清心散,“解药在天津火车站寄存处,箱號三零七,密码是你的生日。你现在带人回天津,拿到解药后立刻离开中国,永远別回来。如果敢耍花样...” “不敢不敢!”黑三爷连连点头。 处理完黑三爷,已经是傍晚六点。陈宇回到北新桥时,张秀兰已经做好了晚饭,正和秦淮茹在院里聊天。 “小宇回来了!”张秀兰迎上来,“事情办得顺利吗?” “顺利。”陈宇微笑,“黑三爷的事解决了,他不会再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张秀兰鬆了口气,“你是不知道,我今天一天都提心弔胆的...” “让张婶担心了。” 晚饭后,张秀兰离开。陈宇和秦淮茹坐在院里乘凉,秋夜的星空格外璀璨。 “陈宇,”秦淮茹靠在他肩上,“今天张婶说,婚礼的事都安排得差不多了。酒席定了六桌,客人名单也擬好了,就等你最后確认。” “辛苦你们了。”陈宇搂著她,“淮茹,等婚礼办完,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暂时保密。”陈宇神秘一笑,“是个好地方,你会喜欢的。” 他指的是小世界。等婚礼后,他想找个合適的时机,把修仙的秘密告诉秦淮茹。既然两人要共度一生,有些事不该隱瞒。 当然,得慢慢来,让她有个接受的过程。 晚上九点,陈宇进入小世界。今天收穫颇丰,不仅解决了黑三爷这个麻烦,还得到了李老板的详细计划。接下来,就是针对性地制定反制措施。 他取出那份地图副本,结合赵铁鹰提供的陷阱分布图,开始研究重阳夜的行动方案。 香山碧云寺后山,三棵古松呈品字形,秘库入口在中间崖壁下。李老板的炸药埋在三处:左松十米外、右松十米外、入口正前方二十米。引爆点在三百米外的一处高地,有五个人看守。 “要同时切断三处引线,或者控制引爆人...”陈宇沉思。御物术现在能操控五丈(约十五米)范围內的轻小物体,够不到引线。火球术可以远程攻击,但精度不够... “或许可以这样...”他灵机一动,想起《炼器基础入门》里记载的一种简易法器——“飞针”。虽然只是最基础的暗器,但配合御物术,可以在更远距离精准操控。 说干就干。陈宇取出之前剩下的黄铜块和硃砂,开始製作飞针。在1.2倍时间流速下,他花了两个时辰(外界一个半时辰),终於製作出了十二根特製飞针。 飞针细如牛毛,针尖涂有加强版迷魂散,针尾刻有简易符纹,可以更好地被御物术操控。虽然一次最多操控四根,但足够用了。 “到时候用飞针解决引爆人,再用火球术烧断引线...”陈宇演练著战术。 忙完这些,他又开始修炼。《太玄真经》第三层的功法更加精妙,灵气在经脉中运转时,隱隱有风雷之声。陈宇感觉距离第四层还有一段距离,但每修炼一次,实力就增强一分。 退出小世界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陈宇毫无睡意,走到院子里,望著夜空中逐渐圆满的月亮。 距离重阳还有十四天。 十四天后,一切都將改变。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回到屋里,秦淮茹睡得正香。陈宇轻轻躺下,將她拥入怀中。 这个夜晚,北新桥的小院格外寧静。 但陈宇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更大的风暴,正在远方酝酿。 而他將乘风破浪,闯出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 第21章 清晨的灵目术与孕吐良方 周六清晨,秋日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陈宇已经在小世界里完成了三个时辰的修炼。 炼气期三层的功法运转越发纯熟,每次吐纳都能吸纳比之前多三成的灵气。灵泉旁的水汽在灵气牵引下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陈宇端坐其中,衣袂无风自动,颇有几分修仙者的风范。 最让他惊喜的是,今天修炼时忽然领悟了一种新能力——不是系统解锁的法术,而是灵眼术的进阶应用。当他將灵气匯聚於双眼,配合灵识全力展开时,视线竟然能穿透薄雾,清晰看到小世界边界处那些灰濛濛的雾气在缓慢流动,甚至能隱约感知到雾气之外还有更广阔的空间。 “这应该就是『灵目术』的雏形了。”陈宇若有所思。按照《太玄真经》的记载,真正的灵目术修炼到高深境界,可以看破虚妄、透视障碍、甚至观察灵气脉络。他现在只是入门,但也足够用了。 “系统,今日签到。”陈宇在心中默念。今天是周六,虽然不是周签,但日积月累的奖励也很重要。 【叮!日签成功】 【获得:肉票1斤、布票3尺、基础育婴知识技能经验包(小)、现金6元】 育婴知识?陈宇先是一愣,隨即笑了——系统还真是贴心,知道他快当父亲了,连这种技能都准备好了。当即使用,脑海中涌入了婴儿护理、餵养常识、常见病症识別等知识。虽然只是基础,但对即將成为父亲的他来说很实用。 退出小世界,现实时间刚过六点半。陈宇刚睁开眼睛,就听见厨房传来轻微的乾呕声。 是秦淮茹。 陈宇连忙起身,看见秦淮茹正扶著灶台,脸色有些苍白。他快步走过去,轻轻拍著她的背:“又难受了?不是让你多睡会儿吗?” “我...我想起来做早饭...”秦淮茹喘了口气,“这几天早上都这样,过一会儿就好了...” 陈宇扶她在院里石凳上坐下,倒了杯温水:“这是孕早期的正常反应,叫晨吐。你別强撑著,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买。” “我什么都不想吃...”秦淮茹摇摇头,“闻到油腥味就难受...” 陈宇心中一动,想起了中级中医技能里记载的一个方子——止呕安胎汤。主要药材是砂仁、白朮、陈皮、生薑,都是常见药材,温和有效。 “你等著,我去给你配点药。”陈宇回到屋里,从储物空间取出药材。这些都是之前採药时囤积的,品质都不错。 他没有用炼丹炉——这种普通药汤不需要那么复杂。就在厨房里,他用砂锅慢慢熬煮,控制火候,让药性充分释放。淡淡的药香飘散出来,不刺鼻,反而有种清新的感觉。 半小时后,一碗琥珀色的药汤熬好了。陈宇小心地端到院里:“淮茹,试试这个,应该能缓解。” 秦淮茹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下。药汤微苦回甘,入腹后一股暖流升起,那种噁心感果然减轻了许多。 “好多了...”她鬆了口气,“陈宇,你怎么懂这些?” “学过一点中医。”陈宇没有多说,“以后每天早上我都给你熬一碗,再配合饮食调理,慢慢就会好的。今天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想吃...酸的。”秦淮茹小声说,“山楂,或者酸梅...” “好,我去买。”陈宇给她披了件外套,“你回屋再躺会儿,等我回来。” 七点钟,陈宇骑车出门。清晨的胡同里已经有了生气,早点摊前排著队,上班的人们行色匆匆。他在胡同口买了几个刚出锅的糖油饼,又去副食店称了半斤山楂糕——这个年代的山楂糕是纯天然製作,没有添加剂,最適合孕妇。 正要回去时,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阎埠贵推著自行车从对面过来,车把上掛著一网兜青菜。 “三大爷,这么早买菜?”陈宇打招呼。 “小陈啊!”阎埠贵看见他,眼睛一亮,“正想去找你呢!昨天院里出了件大事!” “什么事?” 阎埠贵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贾张氏和儿媳妇张秀兰打起来了!是真的动手!张秀兰把贾张氏推了个跟头,贾张氏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全院都出来看热闹!” 陈宇皱眉:“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棒梗!”阎埠贵摇头,“棒梗那孩子又偷东西了,这次偷的是后院刘光天的学费——三块钱!张秀兰要管教,贾张氏护著不让,两人就吵起来了,越吵越凶,最后动了手。” “贾东旭呢?” “在中间拉架,被挠了好几道!”阎埠贵嘆气,“小陈啊,幸亏你搬出去了,那院里现在乌烟瘴气的。一大爷二大爷都管不了,最后是街道办王主任来了,才把事压下去。” 陈宇若有所思。贾家这是要彻底乱了啊... “对了,”阎埠贵又说,“王主任还问起你了,说让你有空去街道办一趟,好像有什么好事。” “好事?” “我没细问,但王主任笑眯眯的,应该不是坏事。” 陈宇记下了。又寒暄几句,便骑车回北新桥。 院子里,秦淮茹已经起来了,正在浇花。那几盆菊花是陈宇昨天买的,给院子里添些生气。 “怎么又起来了?”陈宇停好车,“不是让你多休息吗?” “躺不住,起来活动活动。”秦淮茹接过山楂糕,尝了一小口,眼睛眯起来,“嗯,好吃...” 看她吃得香甜,陈宇心情也好起来。两人坐在院里吃早饭,糖油饼配小米粥,简单却温馨。 “淮茹,下周五咱们去领证。”陈宇说起正事,“需要带户口本、介绍信,还要拍合影。我请好假了,咱们上午去民政局,下午我带你去逛逛百货大楼,买几件新衣服。” “不用买新衣服,我有...” “要买的。”陈宇握住她的手,“婚礼那天,我要你穿得漂漂亮亮的。我已经托刘姐帮忙,给你做一身红嫁衣,用的是最好的绸缎。” 秦淮茹眼圈微红:“陈宇,你对我太好了...” “你是我媳妇,不对你好对谁好?”陈宇笑道,“对了,婚礼酒席的菜单定好了,六凉八热一汤,有鱼有肉。柱子哥答应来掌勺,他手艺你放心吧。” “何雨柱同志来掌勺?那太好了!”秦淮茹知道何雨柱是轧钢厂食堂大厨,手艺有名。 正说著,门外传来敲门声。 陈宇打开门,是张秀兰来了,手里提著一篮子东西。 “张婶,您怎么来了?快进来。” “我来看看淮茹。”张秀兰进门,把篮子放下,“这是家里攒的鸡蛋,还有我醃的酸黄瓜——孕妇吃了开胃。” “谢谢张婶。”秦淮茹忙起身。 “坐著坐著,別起来。”张秀兰按住她,仔细端详她的脸色,“气色还行...小宇,淮茹孕吐厉害吗?” “早上有点,刚喝了药好多了。” “那就好。”张秀兰在石凳上坐下,“小宇,我今天来还有件事跟你说——昨天院里的事,你听说了吧?” “三大爷跟我说了。” “唉,那贾张氏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张秀兰摇头,“棒梗偷钱,她不但不教育,还说是孩子『有本事』。张秀兰要管教,她就撒泼打滚。现在全院人都看贾家笑话。” 陈宇没说话。他对贾家的事不感兴趣,只要不牵连到自己就行。 “不过,”张秀兰压低声音,“贾东旭昨天偷偷找我了,说想请你帮个忙。” “找我帮忙?” “嗯。他听说你现在是技术革新小组副组长,想请你帮忙在轧钢厂给他换个车间——他不想在现在这个车间干了,说领导给他穿小鞋。” 陈宇皱眉。贾东旭之前诬告他,现在居然有脸来求帮忙? “张婶,这事我帮不了。车间调动是人事科的事,我说了不算。” “我知道,我就是传个话。”张秀兰嘆气,“我也跟东旭说了,你帮不了。但他现在走投无路——工作不顺,家里又闹,媳妇跟他妈天天吵架...我看他都快抑鬱了。” 陈宇心中冷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婚礼筹备的事,张秀兰才离开。走前,她拉著陈宇到一边:“小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王主任找你,可能是为了许大茂房子的事——那房子现在空著,街道办想重新分配。我听说院里好几个人都想要,包括贾家。” “贾家想要许大茂的房子?” “嗯。贾张氏到处说,她家人口多,房子不够住,应该优先分给他们。”张秀兰撇嘴,“我看她是盯上那房子了,想给棒梗將来结婚用。” 陈宇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张婶。” 送走张秀兰,陈宇陷入沉思。许大茂的房子现在確实是麻烦——李老板的人虽然被赶走了,但房子產权不清,街道办肯定要处理。贾家想要,其他家也想要,又是一场爭斗。 不过他不在乎。只要不牵扯到自己,隨他们闹去。 上午十点,陈宇骑车去了街道办。王主任正在办公室里写材料,看见他来了,热情地招呼:“小陈来了?快坐快坐!” “王主任,您找我?” “是啊,好事!”王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你看,这是区里刚下的通知——鑑於你对轧钢厂的突出贡献,特批你享受『优秀技术人才』待遇。每月有五块钱的额外津贴,还有优先分房权!” 优先分房权!陈宇眼睛一亮。这个年代,房子是最紧缺的资源,有这个权利,將来想换更好的房子就容易多了。 “谢谢王主任!” “別谢我,是你自己爭气。”王主任笑眯眯地说,“小陈啊,你现在可是咱们街道的模范青年!对了,下个月婚礼,街道办也要表示表示——送你一对暖水瓶,还有十斤喜糖票!”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暖水瓶在这个年代是实用品,喜糖票更是紧俏——买糖要糖票,十斤喜糖票能省不少事。 “太感谢了!” “应该的。”王主任话锋一转,“不过小陈啊,有件事也得跟你说说——许大茂那房子,现在空出来了。院里好几户都申请要,包括贾家。你看...” “王主任,这事我听您的安排。”陈宇很识趣,“我现在有自己的房子了,不参与分配。不过...那房子毕竟出过事,分给谁家,您得慎重。” “我明白你的意思。”王主任点头,“贾家那边,贾张氏天天来闹,但张秀兰又跟我私下说,她不想要那房子——她嫌晦气。现在院里意见不一,有的说该给贾家,有的说该给更需要的人...难办啊。” 陈宇心中一动。张秀兰不想要?这倒是明智的选择。许大茂那房子確实不乾净,住进去少不了麻烦。 “王主任,我有一个建议。”陈宇想了想,“那房子可以先空著,或者暂时租出去。等风头过了,再根据实际情况分配。现在急著分,反而容易激化矛盾。” “嗯,有道理。”王主任若有所思,“那就先放一放...对了小陈,你婚礼需要帮忙儘管说,街道办全力支持!” “谢谢王主任!” 从街道办出来,已经中午了。陈宇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趟药铺,又配了几副止呕安胎汤的药材。路过新华书店时,他还进去买了本《孕期保健手册》——虽然內容简单,但总比没有强。 回到北新桥时,秦淮茹已经做好了午饭——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但色香味俱全。陈宇发现,喝了药汤后,她的胃口好多了,一碗麵吃得乾乾净净。 “下午我想去趟四合院。”饭后,陈宇说,“把婚礼请柬给一大爷二大爷他们送去。你在家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你去吧,我正好把嫁衣的最后几针缝完。”秦淮茹拿出那件红嫁衣——大红的绸缎上,她已经绣上了精美的鸳鸯戏水图案。 陈宇看著那件嫁衣,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前世今生,这是他第一次结婚,第一次有家,第一次要当父亲... “淮茹,谢谢你。”他轻声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秦淮茹脸一红,低下头继续缝衣服,但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 下午两点,陈宇来到四合院。院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人都上班去了。他把请柬一一送到各家门口——易中海家、刘海中家、阎埠贵家...最后来到贾家。 贾家门虚掩著,能听见里面贾张氏的骂声和张秀兰的顶嘴声。陈宇敲了敲门,里面静了一下,然后张秀兰开门出来。 “小宇?你怎么来了?” “送请柬。”陈宇递过去,“下个月十五,我和淮茹的婚礼,请您全家光临。” 张秀兰接过请柬,嘆了口气:“一定去...小宇,家里乱,就不请你进来了。” “理解。”陈宇点头,“张婶,保重身体,別太动气。” “我知道...” 离开贾家时,陈宇听见屋里又传来贾张氏的声音:“谁啊?是不是陈宇?让他进来!我有话跟他说!” 陈宇摇摇头,快步离开了。贾家这摊浑水,他不想沾。 回到北新桥时,天色还早。陈宇进入小世界,开始为重阳之夜做更精细的准备。 他取出那十二根飞针,用御物术操控著在空中排列、飞刺、迴旋...经过多次练习,现在已经能同时精准操控六根飞针,攻击范围扩展到八丈(约二十四米)。 “加上火球术的干扰,应该能解决引爆点了。”陈宇评估著实力。 他又检查了那些简易法器:预警铜铃、迷雾弹、定身符、改良版阵基...一件件清点,確保万无一失。 最后,他取出了三块灵纹怀表。在灵泉旁,三块表背的纹路自动延伸连接,完整的秘库地图再次浮现。陈宇用灵目术仔细观察,发现地图上还有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在入口符號旁边,有几个极小的標记,像是某种警示。 “这是...机关?”陈宇皱眉。秘库入口可能不只是简单的石门,还有防护机关。这倒是在意料之中——玄真道人的传承,不可能让人轻易得到。 他记下这些细节,退出小世界。 傍晚时分,陈宇开始做晚饭。考虑到秦淮茹的胃口,他做了几道清淡的菜:清炒小白菜、蒸鸡蛋羹、还有中午剩下的西红柿鸡蛋面。 两人在院里吃饭时,夕阳正好,把院子染成一片金黄。 “陈宇,”秦淮茹忽然说,“我今天缝嫁衣的时候想...等孩子出生了,如果是男孩,叫什么名字?如果是女孩呢?” 陈宇一愣,隨即笑了:“男孩叫陈昊,如日中天,光明磊落。女孩叫陈玥,如月之恆,温婉美好。” “陈昊...陈玥...”秦淮茹轻声念著,眼中满是温柔,“真好听...” 饭后,陈宇扶著秦淮茹在院里散步。秋夜的星空格外璀璨,两人並肩而立,虽然话不多,但心意相通。 “陈宇,”秦淮茹靠在他肩上,“等孩子出生了,咱们一家三口,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好不好?” “好。”陈宇搂紧她,“我答应你,一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夜色渐深,院子里安静下来。 但陈宇知道,这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 距离重阳还有十三天。 十三天后,他將面临穿越以来最大的挑战。 而他,必须贏。 为了这个家,为了未出生的孩子,也为了...在这个时代,真正站稳脚跟,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夜深了,北新桥的小院里,灯光温暖。 而远方的香山,暗流正在涌动。 第22章 领证日的全聚德与贾家变故 九月一日,周六,清晨的阳光透过北新桥小院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陈宇比平时醒得更早。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他和秦淮茹要去民政局领结婚证。虽然婚礼要等到九月十五,但在这个年代,领了证就是法律承认的夫妻了。 他轻轻起身,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秦淮茹。灵目术开启,在晨光中,他能清晰看到秦淮茹体內微弱而稳定的生命气息——那是他们未出世的孩子。三个月的孕肚已经微微隆起,在薄被下形成温柔的弧度。 “系统,今日签到。”陈宇在心中默念。今天这个日子,签到奖励应该不会差。 【叮!日签成功】 【获得:全国粮票10斤、布票5尺、结婚纪念银戒指一对(已適配本时代)、现金20元、基础家庭理財技能经验包(小)】 银戒指!陈宇心中一喜。这是一对样式简约的素圈银戒,內圈刻著“陈秦永结”四个小字。在这个年代,结婚能有对戒已经是相当体面了。 家庭理財技能包使用后,脑海中涌入了简单的收支管理、储蓄计划、风险规避等知识。虽然只是基础,但对即將成立小家庭的他来说很实用。 他退出系统,开始准备早餐。考虑到今天要出门,他做了简单但营养的早餐:小米粥、煮鸡蛋、还有昨天买的山楂糕。止呕安胎汤也熬上了,淡淡的药香在清晨的空气里飘散。 七点半,秦淮茹醒了。她今天特意换上了那件浅粉色的確良衬衫,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两条大辫子垂在胸前,看起来既清爽又精神。 “醒了?快来吃早饭。”陈宇端著粥碗出来,“吃完咱们就去民政局,我约了八点半。” 秦淮茹坐下,小口喝著粥:“陈宇,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就是...突然要成为真正的夫妻了...”秦淮茹脸微红,“还有,今天要拍照,我这样...”她摸了摸微凸的小腹。 “这样怎么了?”陈宇握住她的手,“咱们是合法夫妻,孩子是爱情的结晶,光明正大。拍照时你稍微侧身一点就行,看不出来的。” “嗯...”秦淮茹点点头,但眼神中还是有些忐忑。 吃完饭,陈宇拿出那对银戒指:“淮茹,这个给你。” “戒指?”秦淮茹眼睛一亮,“好漂亮...” “咱们一人一个。”陈宇给她戴上,尺寸正好,“等以后条件好了,我给你换金的。” 秦淮茹抚摸著戒指上的刻字,眼圈微红:“这个就很好...陈宇,谢谢你。” 八点钟,两人骑车出门。陈宇特意借了辆双人自行车——前座他骑,后座给秦淮茹坐,这样更稳当。秋日的晨风微凉,但阳光温暖,路边的杨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民政局在东城区,是一栋老旧的二层小楼。门口已经排了几对新人,大多是穿著工装或军装的年轻人,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这个年代结婚简单,手续也快,但仪式感一点不少。 陈宇和秦淮茹排在第三位。前面一对是军人夫妻,男的穿著军装,女的是纺织厂女工,两人都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 轮到他们时,办事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戴著眼镜,一脸严肃。她检查了陈宇的介绍信、户口本、轧钢厂的证明,又看了秦淮茹的农村户口证明。 “陈宇同志,秦淮茹同志,你们是自愿结婚吗?”办事员例行公事地问。 “是。”两人齐声回答。 “有没有近亲关係?” “没有。” “好,在这里签字。”办事员递过两份表格。 陈宇和秦淮茹分別签下自己的名字。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在这个时刻显得格外庄重。 “来,拍个合影。”办事员领他们到旁边的照相室。 照相师傅是个老头,让两人並排坐在长凳上。陈宇挺直腰板,秦淮茹稍微侧身,微凸的小腹在宽大的衬衫下並不明显。 “看这里,笑一笑...好!”闪光灯一闪,画面定格。 半小时后,两本红色封皮的结婚证拿到了手里。封面上印著金色的“结婚证”三个字,里面贴著刚拍的黑白合影,下面是两人的基本信息,以及民政局的大红印章。 “恭喜你们,正式成为夫妻了。”办事员难得露出笑容,“要互敬互爱,共同进步,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谢谢同志!” 走出民政局,阳光正好。陈宇握著那本结婚证,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在这个1962年的秋天,他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有了真正的家人。 “淮茹,咱们现在是真的夫妻了。”他轻声说。 “嗯...”秦淮茹靠在他肩上,“陈宇,我会做个好妻子的。” “我也会做个好丈夫,好父亲。”陈宇郑重承诺。 两人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趟王府井百货大楼。陈宇要给秦淮茹买几件新衣服,顺便再买些孕期用品。 百货大楼里人头攒动,货架上商品不算丰富,但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顶级的购物场所了。陈宇给秦淮茹买了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秋天穿正合適,又买了双软底的布鞋。经过孕妇用品柜檯时,他还买了些宽鬆的裤子和棉质內衣。 “太多了...”秦淮茹小声说,“花太多钱了...” “不多。”陈宇笑道,“你现在是两个人了,该花的就得花。” 中午,陈宇带秦淮茹去了全聚德。这是北京最有名的烤鸭店,平时要排队,但今天不是周末,人相对少些。 店里古色古香,跑堂的伙计穿著传统服装,肩上搭著白毛巾。陈宇要了半只烤鸭,两个热菜,还有鸭架汤。 烤鸭上来时,师傅现场片鸭,刀工嫻熟,薄薄的鸭片摆在盘中,色泽诱人。秦淮茹是第一次吃烤鸭,看著陈宇教她怎么用薄饼卷鸭肉、葱丝、甜麵酱,学得很认真。 “好吃吗?”陈宇问。 “嗯!真香!”秦淮茹眼睛都亮了,“陈宇,咱们以后有钱了,常来吃好不好?” “好,常来。”陈宇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让妻子过上好日子。 正吃著,陈宇的灵识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气息。他不动声色地转头,看见靠窗的位置坐著两个人——一个是李老板,另一个是六十多岁的老者,穿著灰色长衫,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个练家子。 洪门高手!陈宇心中一凛。黑三爷说过,李老板身边有个洪门老头,很厉害。 他立刻敛息术运转,同时示意秦淮茹別往那边看。灵目术开启,仔细观察那老者。果然,老者体內有微弱的內力流动,虽然比不上他的灵气,但在普通人中已经是高手了。 两人似乎在低声交谈什么,李老板表情恭敬,老者则神色倨傲。陈宇凝神细听,炼气期三层的修为让他的听力远超常人,隔著三张桌子也能听清对话。 “...重阳之夜,务必將传承拿到手。”老者的声音沙哑,“玄真道人的东西,不能落入外人手中。那三块怀表,你確定在那个陈宇手里?” “確定。黑三爷虽然栽了,但他最后传回的消息,怀表就在陈宇手中。”李老板低声说,“赵长老,那小子不简单,黑三爷十五个手下,一夜之间全被收拾了...” “雕虫小技。”老者冷哼,“在真正的功夫面前,都是花架子。重阳夜你按计划布置炸药,我来对付那小子。记住,我要活的,逼问出怀表和秘库的详细情况。” “是是是...” 陈宇心中一沉。果然,李老板和这洪门长老要在重阳夜动手,而且目標明確——就是要抓他! 他快速思考对策。现在翻脸不合適——秦淮茹在身边,而且对方有两个人,那洪门长老看起来不好对付。最好的办法是装作没看见,暗中准备。 “淮茹,吃饱了吗?”陈宇轻声问。 “饱了,还剩不少呢...” “打包带回去。”陈宇叫来伙计结帐打包,然后扶著秦淮茹离开。 走出全聚德时,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两道目光盯著自己。但他没有回头,只是自然地骑车离开。 回到北新桥小院,秦淮茹有些累了,回屋休息。陈宇则进入小世界,立刻联繫偽人一號。 “查清楚,和李老板在一起的那个老头是什么来歷。洪门赵长老,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是,主人。另外,四合院那边出事了——贾东旭今天早上在车间晕倒,送医院了。” “怎么回事?” “好像是突发心臟病,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张秀兰到处借钱,说医药费要五十块,她拿不出来...” 贾东旭突发心臟病?陈宇皱眉。虽然对贾东旭没什么好感,但人命关天,而且张秀兰对他不错... “准备五十块钱,以匿名的方式送到医院,指定给贾东旭用。別暴露身份。” “明白。” 处理完这些,陈宇开始认真思考重阳夜的应对方案。原本的计划是暗中破坏炸药,抢先进秘库。但现在多了个洪门长老,情况复杂了。 那老者体內的內力虽然不如他的灵气精纯,但胜在深厚绵长,而且显然有丰富的实战经验。硬拼的话,他炼气期三层的修为加上法术,胜算有七成,但难免受伤。而且对方还有李老板的十五个手下,以及炸药... “得想办法各个击破。”陈宇沉吟。御物术操控的飞针可以远程攻击,火球术可以製造混乱,迷雾阵可以分割战场...如果能將那洪门长老引开单独对付,胜算就大了。 他在小世界里开始模擬战斗。十二根飞针在空中飞舞,时而如雨点般密集攻击,时而如游鱼般灵活穿梭。火球术的威力也提升了——现在能连续发出三个拳头大的火球,而且控制更精准。 练习了两个时辰(外界一个半时辰),陈宇退出小世界。现实中已经是下午三点,秦淮茹睡醒了,正在院里晾衣服。 “怎么又干活了?”陈宇接过她手里的衣服,“不是让你多休息吗?” “躺久了也难受,活动活动。”秦淮茹微笑,“陈宇,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没有...” “別瞒我。”秦淮茹看著他,“从全聚德出来你就心事重重的,是不是...看到什么人了?” 陈宇一愣。秦淮茹的观察力很敏锐啊... “是看到两个人,可能是...以前有过节的人。”陈宇半真半假地说,“不过你放心,我能处理。” “陈宇,”秦淮茹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我不问,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为了我,也为了孩子。” “我答应你。”陈宇郑重地说,“淮茹,等重阳之后,有些事我会告诉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等你。” 两人正说著,院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陈宇开门一看,是张秀兰,眼睛红肿,脸色苍白。 “张婶?您怎么了?” “小宇...小宇你要救救东旭啊!”张秀兰抓住陈宇的手,声音颤抖,“东旭早上在车间晕倒,送医院说是急性心肌炎,要马上手术,不然...不然就没了...手术费要五十块,我...我借遍了全院,只凑了二十块...” “张婶您別急,慢慢说。”陈宇扶她进屋,“东旭哥现在在哪家医院?” “协和医院...医生说最迟明天早上必须手术,不然就晚了...”张秀兰哭著说,“小宇,张婶知道东旭以前对不起你,但...但他毕竟是我儿子啊...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一定还,我做牛做马都还!” 陈宇心中嘆息。贾东旭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而且张秀兰对他確实不错... “张婶,您別急,钱我有。”陈宇从屋里拿出五十块钱——正是准备匿名送去的那些,“这钱您先拿去,救命要紧。” “小宇...你...”张秀兰愣住了,“这可是五十块啊...你就这么...” “人命关天。”陈宇把钱塞到她手里,“快去交费吧,別耽误了手术。不够再来找我。” “小宇...张婶这辈子都记著你的恩情!”张秀兰跪下就要磕头。 陈宇连忙扶住她:“张婶您这是干什么!快去医院吧!” “好...好...我这就去...”张秀兰擦著眼泪,匆匆走了。 秦淮茹在旁边看著,轻声说:“陈宇,你心真好。” “张婶对我不错,这是应该的。”陈宇嘆口气,“而且贾东旭虽然糊涂,但罪不至死。希望他这次能挺过来吧。” 傍晚时分,陈宇又去了一趟四合院。他想看看院里其他人的反应,顺便打听下情况。 院里气氛凝重。阎埠贵正在中院和易中海说话,看见陈宇来了,连忙招手。 “小陈来了!你听说贾家的事了吧?” “听张婶说了,东旭哥怎么样?” “刚传回消息,手术做完了,命保住了,但以后不能干重活。”易中海嘆气,“医药费花了六十二块,张秀兰借了三十,你给了五十,多出来的说是以后慢慢还你。” “不用还了,救命要紧。”陈宇摆摆手,“人没事就好。” “小陈啊,你这回可真是...”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院里有些人说閒话,说你和贾家有矛盾,怎么还这么大方。但三大爷知道,你这是大义!” “都是邻居,应该的。”陈宇不想多说这个,“一大爷,许大茂那房子的事怎么样了?” “王主任说先空著,等过阵子再说。”易中海压低声音,“不过贾张氏今天又去街道办闹了,说家里困难,儿子住院,应该把那房子分给她家...被王主任骂了一顿,说她不识好歹。” 陈宇冷笑。贾张氏还真是死性不改。 又聊了一会儿,陈宇准备离开。经过贾家时,他听见屋里传来贾张氏的骂声:“...装什么好人!五十块钱就想买名声?我儿子要是死了,我跟他没完!” 张秀兰的声音响起:“妈!您能不能少说两句!要不是小宇,东旭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反正也是个不爭气的...” 陈宇摇摇头,快步离开了。有些人,真是救不得。 回到北新桥时,天已经黑了。秦淮茹做好了晚饭,简单的白菜燉豆腐,但热气腾腾,很有家的感觉。 饭后,两人坐在院里乘凉。秦淮茹靠在陈宇肩上,轻声说:“陈宇,我今天好幸福。咱们领证了,有自己的家了,孩子也在健康成长...我觉得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陈宇搂紧她,“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嗯...对了,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如果是男孩,就叫陈晨,早晨的晨,代表新的开始。如果是女孩,就叫陈曦,晨曦的曦,代表希望和光明。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 夜色渐深,院里安静下来。但陈宇知道,这平静不会太久。 距离重阳还有十天。 十天后,一切將见分晓。 而他,必须贏。 为了这个家,为了未出生的孩子,也为了...在这个时代,真正站稳脚跟,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夜深了,北新桥的小院里,灯光温暖。 而远方的香山,暗流正在涌动。 第23章 周签的惊喜与孕期的温馨 周日清晨,陈宇在小世界里结束修炼时,灵泉旁的那株紫金草已经重新长到半尺高,顶端再次结出了淡金色的花苞。按照这个生长速度,重阳前应该还能採摘一次,足够炼製一炉养气丹。 “系统,周签。”陈宇在心中默念。今天是周日,周签的奖励通常比日签丰厚。 【叮!周签成功】 【获得:中级制符术技能经验包x1、符纸一叠(50张)、硃砂二两、百年桃木剑一柄(已適配)、偽人x1】 中级制符术!陈宇眼睛一亮!这可是他现在急需的能力!当即使用技能包,脑海中涌入了十几种基础符籙的绘製方法:护身符、清心符、疾行符、甚至还有初级的攻击符籙——火球符、雷击符... 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和材料,只能绘製最基础的护身符和清心符,但已经足够惊喜了。那些攻击符籙虽然暂时画不出来,但有了知识和材料,將来修为提升后就能尝试。 符纸是淡黄色的宣纸,质地均匀,蕴含微弱的灵气——虽然只是最低级的符纸,但在这个时代已经难得。硃砂品质也不错,色泽纯正,用来画符效果应该不会差。 百年桃木剑长约二尺,剑身乌黑中透著暗红纹理,剑柄缠著黑色丝线,握在手里有种温润的感觉。这虽然不是真正的法器,但桃木本身就有辟邪效果,百年桃木更是难得,对付一些阴邪之物有奇效。 新偽人六號出现,化作一个普通青年的模样。这样陈宇手下的偽人达到六个,可以更从容地布置任务了。 退出系统空间,现实时间刚过七点。陈宇起身来到院子,发现秦淮茹已经在厨房忙碌了。 “怎么又起这么早?”陈宇走进厨房。 “睡不著,想给你包饺子。”秦淮茹正在和面,动作嫻熟,“昨天买的韭菜还有,再加点鸡蛋,做韭菜鸡蛋馅的。” “我来帮你。”陈宇洗了手,开始剁馅。两人在狭小的厨房里配合默契,一个擀皮,一个包馅,很快一排排饺子整齐地摆在盖帘上。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厨房里蒸汽氤氳,韭菜的清香瀰漫在空气中。陈宇看著秦淮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就是家的感觉。 “淮茹,等孩子出生了,咱们就三个人一起包饺子。”陈宇轻声说。 “嗯...”秦淮茹脸微红,“你说,孩子会像你还是像我?” “眼睛像你,鼻子像我。”陈宇笑道,“性格像你就好,温柔善良。” “那你呢?” “我负责教他本事,保护你们娘俩。” 两人正说著,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陈宇擦擦手去开门,门外站著的竟是周晓梅。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列寧装,头髮梳成两个麻花辫,手里提著一个网兜,里面是几个苹果。 “周技术员?”陈宇有些意外,“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刘姐告诉我的地址。”周晓梅有些不好意思,“听说你们搬新家了,我来看看...这是给秦同志的,孕妇多吃水果好。” “太客气了,快请进。”陈宇让开身。 秦淮茹也从厨房出来,看见周晓梅,微微一怔,隨即露出笑容:“周技术员来了?快屋里坐。” “秦同志,打扰了。”周晓梅把苹果放在桌上,“我就是路过,顺道来看看。你们这院子真不错,收拾得真乾净。” 三个女人在屋里坐下,陈宇去泡茶。气氛起初有些微妙,但秦淮茹性格温婉,周晓梅也儘量表现得自然,很快两人就聊了起来。 “秦同志几个月了?”周晓梅问。 “快四个月了。”秦淮茹轻抚小腹,“周技术员在轧钢厂做什么工作?” “我是统计科的,负责生產数据统计。”周晓梅说,“陈宇同志现在是我们技术革新小组的副组长,可厉害了,厂里领导都很器重他。” 秦淮茹看向陈宇,眼中满是骄傲:“他是一直都很优秀。” 陈宇端著茶出来,听见这话,心里一暖。他把茶递给两人:“周技术员今天休息?” “嗯,周日没事,就想著来看看。”周晓梅接过茶杯,犹豫了一下,“其实...我还有件事想告诉陈宇同志。” “什么事?” “昨天厂里开会,李科长说下个月要派你去上海学习,参加一个全国性的技术交流会,大概要去半个月。”周晓梅说,“时间是十月十號到二十五號。” 上海学习?陈宇一愣。这倒是个好消息,不仅能开阔眼界,还能积累资歷。但时间...十月十五號是重阳之后,正好。 “谢谢周技术员告诉我。”陈宇说,“等正式通知下来,我再做安排。” 周晓梅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送她到院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轻声说:“陈宇同志,秦同志是个好女人,你要好好待她。我...我祝福你们。” “谢谢。”陈宇真诚地说。 看著周晓梅骑车离开的背影,陈宇心中微嘆。这姑娘心思他懂,但他心里只有秦淮茹一个人。 回到屋里,秦淮茹正在收拾茶具。陈宇从背后抱住她:“吃醋了?” “没有。”秦淮茹轻声说,“周技术员是个好姑娘,她喜欢你,说明我眼光好。” “我只喜欢你一个。”陈宇在她耳边说,“这辈子,下辈子,都只喜欢你。” “油嘴滑舌...”秦淮茹脸红了,但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 中午,两人吃上了热气腾腾的韭菜鸡蛋饺子。秦淮茹的手艺確实好,饺子皮薄馅大,味道鲜美。陈宇一连吃了两大盘,秦淮茹看著他吃得香,比自己吃还高兴。 饭后,陈宇让秦淮茹去午睡,自己则进入小世界,开始尝试製符。 他先取出符纸和硃砂,按照中级制符术的知识,將灵气缓缓注入笔尖,蘸上硃砂,在符纸上绘製护身符的纹路。第一张失败了——灵气注入不均匀,符纹断了一处,整张符纸“噗”地自燃,化作灰烬。 陈宇並不气馁,继续尝试。第二张、第三张...到第五张时,终於成功了!符纸上朱红色的纹路流转著微弱的灵光,虽然只是最低级的护身符,只能抵挡一次轻微攻击,但意义重大——这是他亲手製作的第一张符籙! 接下来他又尝试绘製清心符。这种符籙比护身符简单,主要是帮助佩戴者凝神静气。有了之前的经验,第三张就成功了。 一下午时间,陈宇绘製出了五张护身符、八张清心符,成功率逐渐提升到五成左右。虽然都是最低级的符籙,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他將一张护身符和一张清心符用红绳穿好,准备给秦淮茹佩戴。剩下的收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退出小世界时,已经是下午四点。秦淮茹已经醒了,正在院里洗衣服。 “怎么又干活了?”陈宇接过她手里的衣服。 “就几件內衣,顺手洗了。”秦淮茹擦擦手,“陈宇,你下午在屋里做什么?我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给你做了个护身符。”陈宇拿出那两张符籙,“这个你贴身戴著,保平安的。” “好漂亮...”秦淮茹接过,护身符的符纸是淡黄色,硃砂纹路在阳光下隱隱发光,“这是...你自己画的?” “嗯,跟一个老道士学的。”陈宇半真半假地说,“你戴著,对孩子也好。” 秦淮茹小心地將符籙戴在脖子上,贴身放好:“我会一直戴著的。” 傍晚时分,何雨柱来了,手里提著一块猪肉。 “柱子哥?你怎么来了?”陈宇开门迎他。 “听说你们搬新家了,一直没空过来。”何雨柱把猪肉递给陈宇,“今天厂里发福利,每人半斤肉,我这单身汉吃不完,给你们带来。” “这怎么好意思...” “客气啥!”何雨柱摆摆手,在院里转了转,“这院子不错!小陈,你这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了!” 三人坐在院里聊天。何雨柱说起厂里的趣事,轧钢厂最近生產任务重,工人们干劲十足。他还提到许大茂那房子的事——街道办决定暂时租出去,租金归公,等以后再做分配。 “贾家那边消停了?”陈宇问。 “消停什么!”何雨柱撇嘴,“贾东旭还在医院,贾张氏天天去街道办闹,非要那房子。王主任都烦了,说再闹就取消她家的困难补助。” “张婶呢?” “张秀兰现在医院和家里两头跑,人都瘦了一圈。”何雨柱嘆气,“要我说,贾家这一家子...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聊到七点多,何雨柱才离开。陈宇和秦淮茹简单吃了晚饭——中午的饺子还有,热热就行。 饭后,陈宇联繫偽人一號:“洪门赵长老的底细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主人。”偽人一號匯报,“赵长老本名赵天罡,六十五岁,洪门『礼』字辈长老,擅长洪拳和內家功夫。年轻时在广东一带很有名,后来跟李老板的师父去了香港。这次回大陆,就是为了玄真道人的传承。” “他实力如何?” “根据收集到的情报,他內力深厚,能徒手劈砖,速度很快。但年纪大了,耐力可能不如从前。另外,他腰间常掛一把软剑,据说剑法也很厉害。” 陈宇沉思。硬碰硬的话,自己炼气期三层的修为加上法术,应该能贏,但难免受伤。而且对方还有李老板的十几个手下... “继续监视,摸清他的生活习惯和作息规律。另外,李老板那边有什么动静?” “李老板今天去了香山,带著五个人,在入口周围又埋了些东西。赵铁鹰跟踪了,说可能是触髮式陷阱,踩到就会触发警报。” “陷阱图拿到了吗?” “拿到了,已经记下所有陷阱位置。” 陈宇心中有了计较。看来李老板是打算在重阳夜布下天罗地网,等自己和赵铁鹰自投罗网。但他不会让对方得逞。 退出联繫,陈宇进入小世界。他取出赵铁鹰提供的最新陷阱分布图,结合之前的地图,开始制定详细的行进路线。 秘库入口在三棵古松中间,周围半径五十米內,李老板布置了十二处陷阱:六处绊索警报,三处陷坑,三处触髮式响箭。三百米外的引爆点有五个人看守,每人配一把猎枪。 “绊索用御物术操控飞针切断...陷坑绕行...响箭最麻烦,触发后就会暴露...”陈宇喃喃自语,“或许可以用迷雾弹製造混乱,再用疾行符快速通过...” 他取出今天绘製的符籙,又拿出那叠符纸。中级制符术里有一种“隱身符”,虽然只是最低级的障眼法,效果只有几分钟,而且对高手作用有限,但在夜间环境下,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说干就干。陈宇凝神静气,灵气注入笔尖,开始在符纸上绘製复杂的纹路。隱身符比护身符难画得多,对灵气控制要求极高。他失败了七次,直到第八次才勉强成功。 看著那张泛著淡淡白光的符籙,陈宇满意地点头。虽然品质低劣,但应该够用了。 忙完这些,已经是深夜。陈宇退出小世界,秦淮茹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地上床,將她拥入怀中。 秦淮茹在睡梦中咕噥了一句,往他怀里缩了缩。陈宇感受著她均匀的呼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距离重阳还有九天。 九天后,他將面临穿越以来最危险的挑战。 而他必须贏。 不仅为了自己,更为了怀中这个女子,为了她腹中的孩子,为了这个刚刚建立起来的家。 窗外,月光如水。 北新桥的小院里,一片寧静。 但陈宇知道,这寧静不会太久。 远方,风暴正在酝酿。 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风暴的准备。 第24章 制符的突破与孕检惊喜 周一清晨,陈宇在小世界里结束修炼时,灵泉旁已经摆好了二十张新绘製的符籙——五张护身符、八张清心符、四张疾行符,还有三张昨天刚学会的隱身符。 制符术的进步速度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中级技能包带来的知识体系完整而系统,加上炼气期三层对灵气精准控制的提升,让他绘製基础符籙的成功率达到了七成以上。特別是疾行符,虽然效果只能维持一刻钟,但能让佩戴者的速度提升三成,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系统,今日签到。”陈宇在心中默念。新的一周开始,他希望有更好的收穫。 【叮!日签成功】 【获得:粮票5斤、肉票1斤、基础符籙应用技巧经验包(小)、现金10元】 符籙应用技巧?来得正好!陈宇当即使用,脑海中涌入了符籙激活时机、组合使用技巧、甚至简易符阵的布置方法。虽然只是基础知识,但对他这个制符新手来说太实用了。 退出小世界,现实时间刚过七点。陈宇来到厨房,秦淮茹已经在熬粥了。她今天气色不错,孕吐反应似乎减轻了许多。 “怎么不多睡会儿?”陈宇接过她手里的勺子。 “睡饱了。”秦淮茹微笑,“陈宇,今天我想去医院复查一下,昨天感觉...孩子好像动了。” “胎动了?”陈宇眼睛一亮,“真的?” “嗯,像小鱼在水里游一样,轻轻的...”秦淮茹脸上洋溢著母性的温柔,“我想让医生看看,是不是正常的。” “好,我陪你去。”陈宇搅拌著锅里的粥,“吃完早饭就去。” 八点钟,两人来到协和医院。妇產科在二楼,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孕妇在排队。这个年代虽然医疗条件有限,但基本的產检还是有的。 轮到秦淮茹时,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大夫,姓吴,看起来很和蔼。她仔细听了胎心,又做了简单的触诊。 “胎儿发育正常,胎心有力。”吴医生在病歷上记录,“秦同志,你现在的孕期是十六周左右,感觉到胎动是正常的。不过...”她推了推眼镜,“你这个胎儿...好像比一般的大一些。” “大一些?”陈宇心中一紧,“有问题吗?” “不是有问题,是发育得特別好。”吴医生笑了,“营养跟得上,母体健康,胎儿自然发育得好。不过秦同志要注意控制体重,太大会增加生產难度。” 陈宇鬆了口气:“谢谢医生。那平时需要注意什么?” “继续补充营养,但要均衡。多散步,適当活动。还有...”吴医生压低声音,“夫妻生活要节制,孕中期虽然可以,但要轻柔。” 秦淮茹脸一下子红了,陈宇也有些尷尬,连连点头:“明白了,谢谢医生。” 从诊室出来,两人都鬆了口气。胎儿健康,发育良好,这是最好的消息。 “陈宇,你听到医生说吗?孩子发育得特別好。”秦淮茹轻抚小腹,眼中满是幸福。 “听到了,咱们的孩子一定很聪明很健康。”陈宇握住她的手,“走吧,带你去买点好吃的庆祝一下。” 两人在医院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些水果,又去附近的国营饭店吃了午饭。虽然只是简单的肉丝麵,但两人都吃得很开心。 下午回到北新桥,陈宇让秦淮茹午睡,自己则进入小世界继续制符练习。今天签到的符籙应用技巧给了他新的思路——符籙可以组合使用。 比如护身符和清心符同时佩戴,既能防御又能静心;疾行符和隱身符配合,可以在危险中快速脱离;甚至可以將多张同类型符籙布置成简易符阵,增强效果... 他在小世界里试验起来。三张护身符呈三角形布置,激活后形成一个微弱的光罩,虽然只能持续几分钟,防御力也只比单张强一点,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如果能有更多的符籙,布置成更复杂的阵法...”陈宇若有所思。可惜他现在的制符水平还停留在基础阶段,材料也有限。 练习了两个时辰(外界一个半时辰),陈宇又成功绘製了十张符籙。他退出小世界时,偽人一號正好传来消息。 “主人,李老板和赵长老今天上午去了香山,在入口周围做了最后的布置。赵铁鹰跟踪时差点被发现,那赵长老的感知很敏锐。” “赵铁鹰没事吧?” “没事,他及时撤退了。但他带回一个重要消息——赵长老在入口处埋了一个特殊的东西,像是罗盘,又像是法器。” 法器?陈宇心中一凛。洪门也有修行传承? “让赵铁鹰想办法弄清楚那是什么。另外,李老板的手下有什么动静?” “他们正在准备武器,除了猎枪,还搞到了两把土製手枪。重阳夜他们会分三组行动:一组在引爆点,一组在入口周围埋伏,一组在外围接应。” 陈宇快速分析著情报。对方人手充足,武器精良,还有赵长老这样的高手坐镇...硬拼確实不是明智之举。 “通知所有偽人,今晚在老地方开会,制定详细作战计划。” “是。” 傍晚时分,何雨柱又来了,这次他拎著一条鱼。 “柱子哥,你这是...”陈宇开门迎他。 “厂里食堂今天进了鲜鱼,我留了一条最好的。”何雨柱把鱼递给陈宇,“给淮茹补补身子,孕妇吃鱼好。” “太感谢了...”陈宇接过鱼,“柱子哥,进来坐,正好有事跟你说。” 三人坐在院里,陈宇泡了茶。何雨柱喝了口茶,嘆气道:“小陈,四合院那边又出事了。” “又怎么了?” “许大茂那房子,街道办不是说要租出去吗?今天来了个租客,是个做生意的南方人,愿意出每月十五块的高价。”何雨柱说,“结果贾张氏跑到人家面前闹,说房子是她家的,不许租。把租客嚇跑了不说,还跟街道办王主任大吵一架。” “王主任怎么说?” “王主任当场宣布,取消贾家申请那房子的资格。”何雨柱摇头,“贾张氏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说街道办欺负她孤儿寡母...全院人看著,没一个同情她的。” 陈宇冷笑。贾张氏这是自作自受。 “张婶呢?” “张秀兰去医院照顾贾东旭了,没在家。要是在家,估计又得吵起来。”何雨柱顿了顿,“对了,贾东旭恢復得不错,医生说再住一周就能出院。医药费...小陈,你那五十块钱,张秀兰让我带话,说一定还,就是时间可能要长点。” “不用还了,让她別惦记这个。”陈宇摆摆手,“柱子哥,婚礼的事还得麻烦你,菜单定好了吗?” “定好了!”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六凉八热一汤,我算过了,一桌成本八块钱左右,六桌四十八块,加上酒水,六十块绰绰有余。到时候我再带两个徒弟帮忙,保管办得漂漂亮亮!” “太好了,谢谢柱子哥!” “客气啥!你结婚是大事,柱子我必须出力!” 聊到天色渐暗,何雨柱才离开。陈宇送他到门口,回到院里时,秦淮茹已经把鱼收拾好了。 “晚上做红烧鱼?”陈宇问。 “嗯,你爱吃的。”秦淮茹微笑,“陈宇,柱子哥真是好人。” “是啊,这院里就数他实在。”陈宇帮忙生火,“淮茹,婚礼那天你什么都別操心,就负责漂漂亮亮地当新娘子。” “我知道...”秦淮茹轻声说,“陈宇,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晚饭的红烧鱼做得色香味俱全,两人都吃了不少。饭后,陈宇陪秦淮茹在院里散步消食,秋夜的星空格外清澈。 “陈宇,你看那颗星星最亮。”秦淮茹指著北方天空。 “那是北极星,永远指著正北方向。”陈宇揽著她的肩,“就像你对我来说,永远是最重要的方向。”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话了...”秦淮茹靠在他肩上,脸微红。 九点钟,秦淮茹回屋休息。陈宇则悄然出门,来到鼓楼后街的临时据点。 偽人们已经等在那里,赵铁鹰也来了。半个月不见,赵铁鹰瘦了些,但眼神更加锐利。 “陈宇,你来了。”赵铁鹰压低声音,“情况不太妙,李老板那边又增加了人手,现在至少有二十个人。而且...我怀疑他们还有其他帮手。” “其他帮手?” “嗯。”赵铁鹰拿出一张草图,“这是我在香山附近发现的脚印,不是李老板那些手下的。脚印很轻,落地几乎无声,应该是练过轻功的人。我怀疑...洪门不止赵长老一个人来了北京。” 陈宇心中一沉。如果洪门还有其他高手,情况就更复杂了。 “能確定人数吗?” “至少两个,可能三个。”赵铁鹰说,“陈宇,咱们得重新评估计划了。对方人多势眾,还有高手坐镇,硬闯的话...胜算不大。” “硬闯不行,那就智取。”陈宇沉思片刻,“赵铁鹰,你师兄弟那边能出多少人?” “三个,加上我一共四个。都是练过的,但跟洪门高手比...恐怕不够看。” “够了。”陈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不需要你们正面对抗,只需要在外围製造混乱,牵制一部分人手。李老板和赵长老,我来对付。” “你一个人?”赵铁鹰皱眉,“陈宇,我知道你厉害,但赵天罡是洪门长老,一身功夫出神入化...” “我有我的办法。”陈宇从怀里取出几张符籙,“这个,你和你师兄弟一人一张,贴身放好,关键时刻能保命。” 赵铁鹰接过符籙,感受到上面微弱的灵气波动,眼中闪过惊异:“这是...道家的符籙?你...” “有些事情现在不方便说。”陈宇打断他,“重阳夜,你和你的人在外围接应,看我信號行动。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师门传承...” “传承重要,但人命更重要。”陈宇正色道,“赵铁鹰,如果我真出了事,你带著师兄弟离开北京,等以后有机会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赵铁鹰沉默良久,重重点头:“我明白了。陈宇,不管你是谁,你这个朋友,我赵铁鹰认了!” “好兄弟。”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直到深夜才分开。陈宇回到北新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没有睡觉,而是进入小世界,开始最后的准备。 三块灵纹怀表摆在一起,在灵泉旁散发著柔和的光芒。陈宇用灵目术仔细观察,发现隨著月圆之夜临近,怀表上的纹路似乎更加清晰了,甚至能隱约感知到其中蕴含的微弱空间波动。 “玄真道人...你留下的传承,到底是什么?”陈宇喃喃自语。 他取出所有准备好的物品:十二根飞针、三套改良阵基、二十张各类符籙、桃木剑、还有那些丹药...一件件检查,確保万无一失。 最后,他取出一张空白符纸,开始绘製一张特殊的符籙——这是他根据中级制符术知识自创的,姑且称之为“传讯符”。虽然功能简单,只能传递一个简简讯號,但如果在秘库里遇到危险,可以让赵铁鹰知道情况。 绘製这张符籙耗费了他大量灵气和精神力,失败了三次,第四次才勉强成功。符纸上的纹路复杂而玄奥,激活后能发出一次微弱的光芒波动。 “希望用不上...”陈宇將传讯符收好。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修炼,恢復消耗的灵气。在1.2倍时间流速下,他很快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態。 当陈宇退出小世界时,天已经快亮了。他轻手轻脚地上床,秦淮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咕噥了一句:“陈宇...小心...” 陈宇心中一暖,將她轻轻拥入怀中。 距离重阳还有八天。 八天后,一切將见分晓。 而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会一一踏平。 为了这个家,为了未出生的孩子,也为了...在这个时代,真正站稳脚跟,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窗外,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倒计时,也在继续。 第25章 七日之期 重阳节倒计时第七天。 清晨五点,陈宇在小世界里完成了最后一次制符实战测试。五张改良后的疾行符被激活,他身形在小世界內快速移动,脚下仿佛生风,十亩空间转瞬即至。测试数据显示,速度提升从三成提高到四成半,持续时间延长到两刻钟。 “还是不够。”陈宇停下脚步,微微喘息。面对洪门高手,这点提升可能还不够看。他取出昨天绘製的隱身符,这张符籙最难,成功率只有三成。灵眼术开启,符纸上复杂的纹路中灵气流转,能扭曲光线达到隱形效果,但持续时间只有五分钟,且移动速度不能太快。 “关键时刻用一次就够了。”陈宇將隱身符贴身收好。 退出小世界,秦淮茹已经起床,正在院里晾衣服。晨光洒在她身上,宽鬆的衣服遮不住微微隆起的小腹,整个人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怎么又起这么早?”陈宇接过她手里的木盆。 “睡不著了。”秦淮茹微笑,“孩子在肚子里动得欢,像在跟我打招呼。” 陈宇心中一暖,轻轻抚上她的腹部。果然,掌心能感觉到轻微的胎动,一下一下,充满生命力。 “小傢伙,要乖乖的,別让妈妈太辛苦。”陈宇轻声说。 秦淮茹脸一红:“你跟孩子说这些,他哪听得懂...” “听得懂,我们的孩子一定聪明。” 两人相视一笑。这种平凡的幸福,是陈宇在这个时代最珍贵的收穫。 吃过早饭,陈宇去了趟街道办。王主任看到他,连忙招呼:“小陈来了,正好有事找你。” “王主任,是房子的事?” “对,北新桥那房子的手续都办妥了,这是房契。”王主任递过来一张盖著红印的文件,“街道党委研究决定,鑑於你的贡献和家庭情况,这套房按特殊政策分配给你,不用付租金,但只有使用权,產权还是公家的。” 陈宇接过房契,心中安定不少。在这个年代,有稳定的住房就是最大的保障。 “谢谢王主任!” “別客气,是你应得的。”王主任压低声音,“对了,你那三个朋友——就是百货公司那三个南方人,今天上午来街道办备案了,说要在北京开个贸易公司,手续都齐全。” 陈宇知道,这是偽人三號、四號、五號的安排。有了合法的身份和公司,后续很多事情就方便了。 “他们人不错,都是正经生意人。” “我看也是,说话办事都有条理。”王主任顿了顿,“小陈,你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需要街道帮忙的地方儘管说。” “都差不多了,谢谢王主任关心。” 从街道办出来,陈宇直接去了百货公司。偽人三號化名陈明,已经租下了一个小门面,正在装修。见到陈宇,他恭敬地点头:“老板。” “这里说话方便吗?” “里面请。” 两人进了里间。陈明匯报导:“主人,公司註册手续已经办妥,叫『明宇贸易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日用百货、土特產、工艺品。我们计划先从南方的茶叶、丝绸入手,已经联繫了杭州和苏州的货源。” “很好。”陈宇点头,“资金够吗?” “启动资金五千元,目前足够。另外,我们按照您的指示,已经开始收集北京周边的老物件,特別是古籍和玉器。” 陈宇心中一动:“有什么发现吗?” “有。”陈明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昨天在琉璃厂收到的,这本书里夹著一张地图,我们觉得不简单。” 陈宇接过古籍,是一本清代的地方志。翻开夹著地图的那一页,地图绘製粗糙,但能看出是西山一带的地形。地图上標了几个红点,其中一个位置...正是香山附近! “这地图哪里来的?” “从一个落魄旗人手里收的,他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一直不知道是什么。”陈明说,“我们花了二十块钱。” 陈宇仔细查看地图。地图上的標註用的是古文字,他辨认了半天,认出几个字:“玄...真...洞...府...” 玄真洞府!陈宇心跳加速。这不就是玄真道人留下的传承之地吗?这张地图很可能就是秘库的地形图! “收好这本书,原件和复印件都要保管好。”陈宇將古籍递还,“继续收集这类东西,但要低调。” “明白。” 离开百货公司,陈宇心中多了几分把握。有了这张地图,重阳夜的行动成功率能提升不少。 中午回到家,何雨柱已经来了,还带来了一大堆食材。 “柱子哥,你这是...” “明天不是试菜嘛,我先带些材料过来。”何雨柱擦著汗,“六桌的菜量不小,我得提前准备。小陈,厨房借我用用,今天先把一些需要醃製的肉处理好。” “柱子哥辛苦了,快进来。” 两人在厨房忙活起来。何雨柱不愧是食堂大厨,刀工嫻熟,处理食材又快又好。陈宇帮忙打下手,两人边干活边聊。 “小陈,你听说了吗?许大茂那案子判了。”何雨柱切著肉,压低声音。 “判了?这么快?” “嗯,昨天下午判的。倒卖文物罪,判了三年。刘海中也是三年。港商李老板交了罚款,驱逐出境,五年內不得入境。” 陈宇手中动作一顿。李老板被驱逐了?那重阳夜秘库那边...不对,李老板虽然不能亲自来,但他的手下和洪门的人还在。而且,他被驱逐前肯定会做好安排。 “贾东旭呢?”陈宇问。 “医药费花了八十多,厂里报销了一部分,剩下的...张秀兰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还差二十块。”何雨柱嘆气,“昨天她来找我,想借点钱,我借了她十块。小陈,我不是说你那五十块...” “柱子哥,我明白。”陈宇打断他,“张婶不容易,能帮就帮吧。” “唉,贾家就是被贾张氏给败了。”何雨柱摇头,“不过张秀兰回来之后,家里倒是像个样子了。棒梗最近也规矩了不少,听说在学校还得了小红花。” 正说著,外面传来敲门声。陈宇去开门,是邮递员。 “陈宇同志,你的掛號信。” 陈宇签收,信封是轧钢厂生產科寄来的。拆开一看,是李科长写的,內容让他意外——厂里决定派他去上海机械厂学习三个月,学习先进的废料处理技术,时间定在下月初。 上海?三个月?陈宇皱眉。这时间点太巧了,重阳节后就要走? “怎么了?”何雨柱见他不说话,问道。 “厂里要派我去上海学习,三个月。”陈宇把信递给他看。 何雨柱看了一眼,一拍大腿:“好事啊!这是要重点培养你!上海可是大城市,能学到不少东西!” “我知道是好事,但...”陈宇看了看屋里,“淮茹怀孕四个月,我这一走就是三个月...” “这倒是...”何雨柱也反应过来,“要不跟厂里说说,推迟一段时间?” “恐怕不行,信上说这是部里统一安排的名额,推不掉。”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何雨柱拍拍陈宇肩膀:“小陈,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们照应。淮茹这边,我让於莉多来走动,还有张秀兰,她也会帮忙的。” 陈宇心中感动:“柱子哥,谢谢你。” “客气啥!咱们是兄弟!”何雨柱咧嘴笑,“等你从上海回来,孩子也快出生了,到时候双喜临门!” 话虽如此,陈宇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上海之行虽然重要,但离开怀孕的妻子三个月,实在放心不下。而且...他看向西边,重阳夜就在六天后。 一切都要在那之前解决。 下午,陈宇找了个藉口出门,来到鼓楼后街据点。赵铁鹰已经等在那里,脸色凝重。 “陈宇,情况有变。”赵铁鹰开门见山,“我师兄弟昨晚又去香山侦查,发现入口处多了两个帐篷,至少增加了十个人手。而且...我们看到了一个熟人。” “谁?” “赵天罡的师弟,赵天雄。”赵铁鹰语气沉重,“他也是洪门长老,功夫不在赵天罡之下,最擅长的是暗器和毒药。” 陈宇心中一沉。两个洪门长老,二十多个手下,还有武器...这阵容比预想的更强大。 “另外,我们发现他们在入口周围埋了东西。”赵铁鹰拿出一张草图,“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埋了炸药。引爆点不止一个,是连环引爆。一旦触发,整个入口区域都会被炸塌。” 陈宇看著草图,脑子快速转动。连环炸药,这是要彻底封死入口?还是... “不对。”陈宇忽然想到什么,“他们不是要封死入口,而是要炸开什么东西。玄真道人的秘库,可能不是简单的山洞,而是有机关阵法保护。炸药是为了强行破阵。” 赵铁鹰眼睛一亮:“有道理!那咱们的计划...” “计划不变,但要调整。”陈宇沉思,“赵铁鹰,你的人能弄到炸药吗?” “能是能,但...”赵铁鹰犹豫,“陈宇,你想用炸药?那动静太大了,会惊动整个香山。” “不是用来炸,是用来製造混乱。”陈宇眼中闪过精光,“重阳夜子时,他们在入口处引爆破阵。咱们在他们引爆前一刻,在外围製造更大的爆炸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 他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赵铁鹰听著,眼睛越来越亮。 “这招妙!声东击西,浑水摸鱼!”赵铁鹰兴奋道,“炸药我来解决,我认识一个矿上的朋友,能弄到雷管和火药。” “小心点,注意安全。”陈宇叮嘱,“另外,你和你的人都要熟悉这张地图。” 他拿出那本古籍中的地图复印件。赵铁鹰一看,激动得手都抖了:“这...这是秘库的地形图?你从哪弄到的?” “机缘巧合。”陈宇没有多说,“地图上標了三个可能的出口,你和你的人就埋伏在这三个位置。一旦我得手,会从其中一个出口出来,到时候你们接应我。” “明白!”赵铁鹰仔细记下地图细节,“陈宇,你这地图太关键了,至少让咱们的成功率提高三成!”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直到天色渐暗才分开。 陈宇回到家时,秦淮茹已经做好了晚饭。简单的白菜燉粉条,蒸馒头,但很温馨。 “陈宇,上海的事...”秦淮茹轻声问。 “你都知道了?” “柱子哥下午跟我说的。”秦淮茹低头,“你去吧,这是好事。家里我能照顾好自己。” 陈宇握住她的手:“淮茹,对不起...” “別说对不起。”秦淮茹抬头,眼中含著泪花,却努力笑著,“你是去做正事,是为了咱们这个家。我会好好的,等你回来。” 陈宇心中一痛,將她拥入怀中:“三个月,我一定儘快回来。等孩子出生时,我一定在你身边。” “嗯...”秦淮茹靠在他肩上,“陈宇,给孩子取个名字吧。不管男孩女孩,你先想一个。” 陈宇想了想:“如果是男孩,叫陈明远,明志高远。如果是女孩...叫陈静姝,安静美好。” “陈明远,陈静姝...”秦淮茹轻声念著,“真好听。不过,如果是双胞胎呢?” “那就两个都要!”陈宇笑,“一个明远,一个静姝。” 两人相视而笑,温馨的气氛驱散了离別的愁绪。 晚饭后,陈宇进入小世界做最后的准备。他將所有符籙分类放好:护身符十张、清心符十五张、疾行符十二张、隱身符三张。桃木剑用灵泉水浸泡过,剑身泛著淡淡的灵光。飞针检查了一遍,確保每根都锋利。 然后,他取出那三块灵纹怀表。在灵泉旁,三块怀表放在一起,錶盘上的纹路竟然开始微微发光,彼此之间似乎產生了某种共鸣。 陈宇用灵目术仔细观察,发现三块怀表的纹路其实是三个部分,组合起来是一幅完整的地图——正是他在古籍中看到的那张西山地形图,但更加详细,甚至標註了秘库內部的结构。 “原来如此...”陈宇恍然大悟。玄真道人留下的线索是分层次的:普通地图是给有缘人的第一层指引;灵纹怀表是第二层,需要灵气激活才能看到完整地图;而真正的传承,可能需要这三块怀表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同时激活才能打开。 “重阳夜,子时,香山...”陈宇记下所有细节。 退出小世界,已经是深夜。陈宇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秦淮茹已经睡著了,呼吸均匀,手轻轻搭在小腹上。 陈宇看著她安静的睡顏,心中涌起强烈的保护欲。为了这个家,为了未出生的孩子,他必须成功。 无论重阳夜面对的是什么,他都要贏。 窗外,月光如水。 倒计时,六天。 第26章 试菜日与意外发现 重阳节倒计时第五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北新桥小院的枣树,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宇在小世界里完成晨练,体內灵气充盈,炼气期三层的境界已经完全稳固。他检查了一遍昨晚绘製的三张“土遁符”——这是中级制符术中记载的实用符籙,虽然只能在地下穿行短短数丈距离,但在关键时刻能救命。 “系统,今日签到。” 【叮!日签成功】 【获得:布票5尺、糖票半斤、基础阵法初解经验包(小)、现金15元】 阵法知识?陈宇眼睛一亮,当即使用。脑海中涌入九宫八卦、五行方位、简易阵基布置等基础知识,虽然只是入门,但对他理解玄真道人可能布下的阵法大有裨益。 退出小世界时,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何雨柱带著两个徒弟——马华和小胖,正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今天要试六桌婚宴的菜,所有的食材、调料都准备齐全。 “小陈,起来了?”何雨柱繫著白围裙,正在剁鸡,“今天让你尝尝你柱子哥的手艺,保管让你满意!” “柱子哥辛苦了,这么早就开始忙活。”陈宇走到厨房门口,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灶台上,两个煤炉同时开著。一个锅里燉著红烧肉,棕红色的肉块在汤汁中翻滚,油脂亮晶晶的;另一个锅里是清汤,里面漂浮著整只鸡和几根筒骨,正用文火慢燉,汤色清澈见底。 马华在切配菜,刀工嫻熟,萝卜丝切得细如髮丝。小胖在揉面,准备做主食。 “今天试八道主菜,”何雨柱擦了擦手,从兜里掏出一张菜单,“红烧肉、四喜丸子、清蒸鱼、宫保鸡丁、木须肉、麻婆豆腐、地三鲜、白菜燉粉条。外加四道凉菜和一道汤。” 陈宇看著菜单,感动道:“柱子哥,这规格太高了,得花不少钱吧?” “花钱?花什么钱!”何雨柱一瞪眼,“你柱子哥我在轧钢厂食堂干了这么多年,这点食材还弄不来?放心,都是成本价,有些还是厂里多余的备料,不浪费。” 话虽如此,陈宇知道何雨柱肯定贴了不少钱。他暗暗记在心里,这份情谊一定要还。 “对了,请帖都发出去了吗?”何雨柱问。 “昨天都发了。”陈宇说,“咱们院里,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家都请了,还有张婶、许大茂家...虽然许大茂在牢里,但娄晓娥会来。另外,秦家那边来了十五个亲戚,厂里李科长、刘玉华几个同事,再加上你的朋友,六桌差不多。” 正说著,秦淮茹从屋里出来。她今天穿了件新做的碎花上衣,头髮梳得整整齐齐,气色很好。 “淮茹来了!”何雨柱笑道,“正好,今天你是主角,尝尝菜合不合口味。” “柱子哥费心了。”秦淮茹微笑,“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坐著就好。”何雨柱连忙摆手,“孕妇最大,今天你就等著吃!” 秦淮茹被逗笑了。她確实帮不上忙,厨房里三个大男人已经转不开了。 上午十点,第一道菜出锅——红烧肉。何雨柱用大托盘端著出来,放在院里的石桌上。肉块晶莹剔透,肥瘦相间,浓郁的酱香让人垂涎欲滴。 “尝尝,趁热。”何雨柱递过筷子。 陈宇夹了一块,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咸甜適中。他又给秦淮茹夹了一块,秦淮茹小口吃著,眼睛亮起来:“好吃!比我们村里办席的还好吃!” “那当然!”何雨柱得意,“这可是我的拿手菜,秘方!” 接著,一道道菜陆续上桌。四喜丸子肉香浓郁,清蒸鱼鲜嫩无比,宫保鸡丁麻辣鲜香...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看得出何雨柱是真用了心。 “柱子哥,这手艺绝了!”陈宇由衷讚嘆。 “还行还行。”何雨柱嘴上谦虚,脸上却笑开了花,“婚礼那天,保证让所有宾客都满意!” 试菜到一半,院门被敲响了。陈宇去开门,外面站著刘玉华和一个陌生男子。 “刘姐?你怎么来了?”陈宇意外。 “听说你今天试菜,我来蹭顿饭。”刘玉华笑道,指指身边的男子,“这是我爱人,王建军,在机械研究所工作。” “王哥好,快请进!”陈宇连忙让两人进来。 王建军三十出头,戴著眼镜,文质彬彬。他手里提著两瓶酒:“听说陈宇同志要结婚,一点心意。” “王哥太客气了,快坐。” 院子里顿时更热闹了。何雨柱又加了两道菜,眾人围坐一桌,边吃边聊。 “小陈,上海学习的事定了吗?”刘玉华问。 “定了,下月五號出发。”陈宇说,“就是时间有点紧,婚礼后第三天就要走。” “三个月时间不短,但机会难得。”王建军推推眼镜,“上海机械厂的技术在国內领先,特別是他们最近引进的德国设备,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王哥对机械很了解?” “略懂一些。”王建军谦虚道,“我在研究所就是搞机械设计的。小陈,你那个废料利用方案我看过,思路很好。到了上海,可以重点关注一下他们的自动化分拣系统。” 两人聊起技术,越聊越投机。陈宇发现王建军知识渊博,而且思想很开放,不像这个年代大多数技术人员那样保守。 “对了,”王建军忽然压低声音,“小陈,你听说过『灵纹怀表』吗?” 陈宇心中一震,面上不动声色:“王哥说的是?” “一种特殊的怀表,錶盘上有复杂纹路,据说是古代工匠用特殊工艺製作的。”王建军说,“我在研究所的资料室里看到过相关记载,说是明清时期一些道家高人会製作这种怀表,用来...嗯,怎么说呢,用来记录一些特殊信息。” “王哥见过这种怀表?” “没见过实物,但见过照片。”王建军回忆道,“三年前,所里接收过一批收缴的文物,其中就有几块这种怀表。当时我还研究过,那些纹路非常精密,不像是手工能雕刻出来的。后来文物被上级部门收走了,具体去向不明。” 陈宇心跳加速。原来灵纹怀表早就有官方记录! “王哥,那些纹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不清楚。”王建军摇头,“但我推测可能是一种特殊的编码方式,就像密码一样。如果能破解,或许能发现什么秘密。” 陈宇默默记下这些信息。看来灵纹怀表的秘密,比他想像的更复杂。 饭后,刘玉华和王建军告辞离开。何雨柱和徒弟们收拾完厨房也回去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秦淮茹有些累了,回屋午睡。陈宇则进入小世界,准备绘製几张新的符籙。 有了王建军提供的线索,他对灵纹怀表有了新的认识。如果那些纹路真是某种编码,或许可以用阵法知识来破解。 他將三块怀表並排放在灵泉旁,用灵目术仔细观察。这一次,他不再只看纹路的形状,而是尝试用刚学到的阵法知识来分析。 “乾位...坤位...这是八卦方位...”陈宇喃喃自语,手指在虚空中勾勒。 渐渐地,他发现三块怀表的纹路其实是三个不同的阵法片段。单独看没有意义,但组合起来,就能形成一个完整的“九宫锁灵阵”! “九宫锁灵阵...这是一种封印阵法。”陈宇根据阵法初解的知识回忆,“用来封印重要物品或者...空间入口!” 他心跳加速。如果秘库入口被九宫锁灵阵封印,那么重阳夜子时,就是阵法力量最弱的时候。李老板他们用炸药强行破阵,虽然能炸开入口,但很可能会损坏里面的东西。 “不行,必须用正確的方法打开。”陈宇沉思。 他尝试用灵气激活三块怀表。当灵气注入时,怀表上的纹路依次亮起,在空中投射出三个光幕。光幕缓缓旋转,最后重叠在一起,形成一幅完整的三维地图——正是香山秘库的內部结构图! 地图详细標註了每一个房间、每一条通道,甚至还有机关的位置。陈宇看到,秘库共分三层:第一层是普通储藏室,存放著金银珠宝;第二层是书房和丹房,存放著典籍和丹药;第三层是核心密室,需要特殊方法才能打开。 “玄真道人的传承,应该就在第三层。”陈宇仔细记下地图细节。 就在这时,偽人一號传来消息:“主人,赵铁鹰那边出事了。” “怎么回事?” “他去找矿上朋友弄炸药时,被洪门的人盯上了。对方有五个人,赵铁鹰虽然逃脱,但受了伤,现在躲在西山的一个山洞里。” 陈宇心中一紧:“伤得重吗?” “左臂中了一刀,失血不少,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的三个师兄弟已经赶过去了。” “告诉他们具体位置,我马上过去。”陈宇当机立断。 退出小世界,陈宇跟秦淮茹说要去厂里一趟,便匆匆出门。他找了个僻静处,从系统空间取出自行车——这是前几天用工业券买的永久牌,正好派上用场。 骑车一路向西,出了城后速度更快。西山离城区约三十里,陈宇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山脚下。 按照偽人一號提供的方位,他找到了那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很隱蔽。陈宇警惕地观察四周,確认无人跟踪后,才拨开藤蔓进去。 山洞不深,约莫三丈。赵铁鹰靠坐在洞壁,脸色苍白,左臂用布条简单包扎著,血已经渗出来了。他的三个师兄弟围在旁边,看到陈宇进来,都警惕地站起来。 “自己人。”赵铁鹰虚弱地说。 陈宇快步走过去,检查伤口。刀口很深,伤到了肌肉,但幸运的是没伤到动脉。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止血生肌散。 “忍著点。”陈宇將药粉撒在伤口上。 药粉接触伤口,赵铁鹰疼得齜牙咧嘴,但很快伤口就止血了,还传来清凉的感觉。 “这药...好厉害。”赵铁鹰惊讶。 “特製的。”陈宇没多解释,又取出一颗养气丹,“把这个吃了,恢復体力。” 赵铁鹰接过丹药服下,顿时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精神好了许多。 “怎么回事?”陈宇问。 “我太大意了。”赵铁鹰惭愧道,“去找老吴弄炸药时,没发现有人跟踪。等出了城,对方五个人围上来,都是练家子。我拼死才逃出来...” “是洪门的人?” “看身手像,但不是赵天罡和赵天雄。应该是他们的手下。”赵铁鹰咬牙,“陈宇,我暴露了,他们肯定会加强戒备。” “未必是坏事。”陈宇沉思,“他们以为你只是来探查的,不知道我们的真正计划。而且你受了伤,他们会放鬆警惕。” “那炸药...” “炸药我来想办法。”陈宇已经有了主意,“你和你的人这几天不要露面,好好养伤。重阳夜按计划行事。” “可是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陈宇拍拍他肩膀,“你忘了?我有我的办法。” 离开山洞时,天色已近黄昏。陈宇骑车回城,脑中快速思考。 炸药是个问题。赵铁鹰暴露后,洪门肯定会盯死所有能弄到炸药的渠道。但他想到了另一个办法——符籙。 回到小世界,陈宇开始试验。中级制符术中记载了一种“爆裂符”,原理是將大量灵气压缩在符纸中,激活时瞬间释放,產生爆炸效果。虽然威力不如炸药,但胜在隱蔽,而且可以远程激活。 他尝试绘製第一张爆裂符。符纸选用最厚的黄纸,硃砂中掺入少量硝石粉——这是他从药店买的,藉口配药。绘製过程需要极其精准的灵气控制,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第一次,失败。符纸自燃。 第二次,失败。灵气失控,符纸炸成碎片。 第三次,勉强成形,但威力太小。 陈宇不气馁,继续尝试。他调整了硃砂和硝石的比例,改进了符文结构,终於在第七次成功绘製出一张合格的爆裂符。 符纸上的纹路呈暗红色,隱隱有火光流动。陈宇小心地將它放在远处,用灵气隔空激活。 “轰!”一声闷响,符纸炸开,威力相当於一个炮仗,在地上炸出一个小坑。 “威力不够...”陈宇皱眉。这样的爆裂符,需要至少十张同时引爆,才能达到干扰效果。 他继续绘製。一个晚上,耗尽了所有材料,最终得到了十五张爆裂符。每五张用细线连成一组,可以同时激活。 “应该够了。”陈宇將符籙收好。 退出小世界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他轻手轻脚地上床,秦淮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呢喃道:“陈宇...你回来了...” “嗯,睡吧。”陈宇轻轻拥住她。 第二天清晨,陈宇被院里的动静吵醒。起床一看,是张秀兰来了,手里提著一篮子鸡蛋。 “张婶,您怎么来了?”陈宇连忙迎出去。 “听说淮茹怀孕了,我攒了些鸡蛋,给她补补身子。”张秀兰把篮子递给陈宇,“自家鸡下的,比买的新鲜。” “太谢谢张婶了,快进来坐。” 秦淮茹也出来了,两人聊起怀孕的事,很有共同语言。张秀兰生过三个孩子,经验丰富,给了秦淮茹很多实用的建议。 “对了小陈,”张秀兰忽然压低声音,“有件事得告诉你。昨天贾张氏来医院看东旭,我听见她跟隔壁床的人打听你,问你去上海的具体时间...” 陈宇心中一凛:“她打听这个干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没安好心。”张秀兰担忧道,“小陈,你得多加小心。贾张氏那个人,心眼小,记仇。你之前让她吃了亏,她肯定会找机会报復。” “我明白,谢谢张婶提醒。” 送走张秀兰,陈宇陷入沉思。贾张氏在这个时候打听他的行程,绝对不是偶然。难道她和洪门或者李老板的残余势力有联繫? 看来,四合院的麻烦还没完。 但陈宇不怕。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距离重阳夜,还有四天。 四天后,一切將见分晓。 而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第27章 倒计时四日 重阳节倒计时第四天。 清晨六点,小世界內的灵泉旁,陈宇缓缓收功。昨夜连服两颗养气丹,辅以整夜修炼,体內灵气终於突破瓶颈,达到炼气期三层中期。他能清晰感觉到,经脉中灵气运转更加流畅,灵识范围也从十丈扩展到了十二丈,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越发敏锐。 “系统,今日签到。” 【叮!日签成功】 【获得:工业券2张、肥皂票1张、基础炼器入门经验包(小)、现金20元】 炼器入门?陈宇眼睛一亮,当即使用。脑海中涌入炼器基础知识:材料辨识、基础熔炼手法、简易法器炼製步骤...虽然只是入门级,但对他理解玄真道人可能留下的法器大有裨益。 退出小世界,院子里飘来小米粥的香气。秦淮茹正在厨房忙碌,她今天穿了件宽鬆的蓝布褂子,气色红润,孕吐反应似乎彻底消失了。 “怎么又起这么早?”陈宇接过她手里的锅铲。 “睡不著了。”秦淮茹微笑,“孩子半夜动得厉害,像是在练拳脚。” 陈宇轻轻抚上她的腹部,果然能感觉到明显的胎动:“这么活泼,肯定是个小子。” “我倒希望是个闺女,贴心。”秦淮茹说,“陈宇,今天咱们去趟百货大楼吧?婚礼还缺些东西要买。” “好,吃完早饭就去。” 两人刚在院里石桌旁坐下,院门就被推开了。来人是阎埠贵,手里拿著个小布包。 “三大爷?您怎么来了?”陈宇起身。 “小陈,淮茹。”阎埠贵笑著打招呼,“听说你们要办婚礼,我没什么贵重东西,这包是当年我结婚时用的红绸,保存得还不错,给你们添个喜庆。” 陈宇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是一块正红色的绸缎,虽然有些年头,但保存完好,顏色依然鲜艷。 “三大爷,这太贵重了...”秦淮茹感动道。 “不贵重不贵重。”阎埠贵摆摆手,“放在我那儿也是压箱底,给你们用正合適。小陈啊,你是好样的,三大爷我看人准,你將来一定有出息!” “谢谢三大爷!” 送走阎埠贵,陈宇心中感慨。四合院里虽然有些人不怎么样,但像何雨柱、阎埠贵这样的好人也不少。 早饭后,两人骑车来到王府井百货大楼。1962年的百货大楼是四九城最繁华的商场之一,三层楼高,商品琳琅满目。虽然物质条件有限,但结婚用品专区还是摆满了各种喜庆物件。 秦淮茹仔细挑选著:一对红双喜搪瓷盆、两只印著鸳鸯的暖水瓶、四床大红被面、还有毛巾、肥皂盒、镜子...每一样都挑得很认真。 “陈宇,你看这个被面怎么样?”秦淮茹拿起一床绣著牡丹花的红色缎面。 “好看,就这个吧。”陈宇笑道,“你喜欢就好。” “那这床也好看...”秦淮茹又拿起一床绣著莲花的,“要不两床都买了吧?一床铺,一床盖。” “行,都买。” 两人推著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秦淮茹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陈宇看著她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幸福。 买完结婚用品,陈宇又带秦淮茹去了一楼的布料柜檯。他指著一段淡蓝色的確良布料:“这个给你做件新衣服,怀孕了也要穿得漂漂亮亮的。” “太贵了...”秦淮茹犹豫。 “不贵,咱们现在条件好了,该花的钱要花。”陈宇对售货员说,“同志,扯六尺这个布。” “好嘞!”售货员麻利地量布、裁剪、开票。 从百货大楼出来,已经是中午。两人在附近的老字號“萃华楼”吃了午饭,点了四个菜,花了五块钱。这在1962年算是奢侈了,但陈宇觉得值——婚礼前带妻子好好吃一顿,天经地义。 下午回到家,陈宇让秦淮茹休息,自己则进入小世界继续准备。 昨天绘製的十五张爆裂符需要改进。他根据炼器入门知识,尝试在符纸上添加微量金属粉末——这是从废旧电池里提取的锌粉,能增强爆炸威力。 绘製过程更加困难。金属粉末会影响硃砂的附著力,灵气运转也必须更加精细。陈宇失败了八次,才成功绘製出第一张改良爆裂符。 符纸上的纹路呈现出暗金色,金属粉末在纹路中形成细微的导电网络。陈宇小心地將其放在远处,激活。 “轰!”爆炸声比昨天响亮一倍,地上炸出的坑也深了不少。 “威力提升五成左右。”陈宇满意地点头。 他继续绘製,一下午时间,又成功製作出十张改良爆裂符。加上昨天的,现在一共有二十五张爆裂符,分五组,每组五张。 “应该够製造足够的混乱了。”陈宇將符籙收好。 接著,他取出桃木剑,开始用新学的炼器知识进行简单祭炼。將灵气缓缓注入剑身,配合特殊手法,让桃木剑更加坚固,且能更好地传导灵气。 祭炼过程持续了两个时辰。完成后,桃木剑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握在手中能感觉到剑身与自身灵气的共鸣。 “现在才算是真正的法器。”陈宇满意地挥舞了几下。 退出小世界时,天色已近黄昏。陈宇刚出屋,就看见何雨柱急匆匆地进来。 “小陈,出事了!”何雨柱脸色难看。 “怎么了柱子哥?” “贾东旭...医院那边说,他可能要截肢。” 陈宇心中一沉:“怎么会?” “伤口感染,化脓了。”何雨柱嘆气,“医生说,如果不截肢,感染扩散会有生命危险。张秀兰哭得昏过去两次,现在还在医院守著。” “医药费呢?” “厂里报销了一部分,但截肢手术和后续治疗还要一大笔钱。”何雨柱摇头,“贾家哪还有钱?张秀兰把能卖的都卖了,现在连住院费都交不起了。” 陈宇沉默片刻:“柱子哥,咱们去医院看看。” 两人骑车来到医院。外科病房里,贾东旭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左腿小腿裹著厚厚的纱布,能闻到脓血的腥臭味。张秀兰坐在床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久。 “张婶。”陈宇轻声打招呼。 张秀兰抬头,看到陈宇,眼泪又下来了:“小陈...东旭他...” “情况我都知道了。”陈宇走到床边,看了看贾东旭的状况。灵眼术开启,能看到伤口处黑气瀰漫,这是严重感染的症状。 “医生怎么说?”陈宇问。 “说明天必须手术,否则...”张秀兰说不下去了。 陈宇沉思片刻。贾东旭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罪不至死,更不至於截肢。而且如果贾东旭真截肢了,贾家就彻底垮了,张秀兰和棒梗怎么办? “张婶,你信我吗?”陈宇忽然问。 张秀兰一愣:“小陈,你...” “我学过一些中医,或许有办法。”陈宇说,“但需要你配合。” 张秀兰看看昏迷的儿子,又看看陈宇,一咬牙:“我信你!小陈,只要你能救东旭,要我做什么都行!” “好,那你先出去一下,我需要单独给他治疗。” 张秀兰和何雨柱退出病房。陈宇关上门,从系统空间取出最好的止血生肌散,又取出一颗养气丹——养气丹虽不能直接治疗感染,但能增强人体免疫力。 他小心地拆开纱布。伤口果然很严重,小腿肿胀发黑,脓血不断渗出。陈宇先用灵泉水清洗伤口,然后撒上大量止血生肌散。 药粉接触伤口,贾东旭疼得抽搐了一下,但没醒。陈宇又將养气丹化在水里,一点点餵给他。 做完这些,陈宇盘膝坐下,双手按在贾东旭伤口两侧,运转《太玄真经》。他將一丝精纯的灵气缓缓注入伤口,配合药力,驱散感染。 这是一个精细活。灵气太少没用,太多会损伤正常组织。陈宇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半个时辰后,伤口处的黑气明显消退,肿胀也开始减轻。陈宇又撒了一次药,重新包扎好。 他开门出来,张秀兰和何雨柱立刻围上来。 “小陈,怎么样?” “感染控制住了,但需要继续用药。”陈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的药粉,每天换两次。另外,这二十块钱你先拿著,把住院费交了。” 张秀兰接过瓷瓶和钱,扑通一声跪下了:“小陈...你的大恩大德,我...” “张婶快起来!”陈宇连忙扶起她,“都是邻居,应该的。” 何雨柱看著陈宇,眼中满是敬佩。他知道陈宇那药不简单,二十块钱也不是小数目。这个兄弟,他交定了。 离开医院时,天已经黑了。何雨柱感慨道:“小陈,你真是...以德报怨啊。贾家那么对你,你还...” “柱子哥,冤有头债有主。”陈宇说,“贾东旭是贾东旭,张婶是张婶。而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说得对。”何雨柱拍拍他肩膀,“走,我请你喝酒!” 两人找了个小酒馆,点了两个菜,一壶酒。几杯下肚,何雨柱话多了起来。 “小陈,你不知道,院里最近也不太平。许大茂进去了,刘海中进去了,现在贾东旭又这样...有些人说,是咱们院风水不好。” “迷信。”陈宇摇头。 “我也知道是迷信,但架不住有人信啊。”何雨柱压低声音,“尤其是贾张氏,她到处说,是你来了之后院里才出这么多事...” 陈宇冷笑:“她爱怎么说怎么说。” “你还是小心点。”何雨柱说,“我听说,贾张氏最近跟一个南方人走得很近,神神秘秘的。” 南方人?陈宇心中一动。难道是李老板的残余势力? “柱子哥,你知道那个南方人长什么样吗?” “没见过,只听人说戴个眼镜,说话有口音。”何雨柱想了想,“对了,前天我在胡同口看见贾张氏跟一个男人说话,那人穿得挺体面,但看著不像好人。” 陈宇记在心里。看来贾张氏確实有问题。 喝完酒,两人分开。陈宇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鼓楼后街。他需要確认赵铁鹰的情况。 偽人一號已经在据点等著:“主人,赵铁鹰的伤好多了,您的药效果很好。他让我转告您,炸药的事解决了,他矿上的朋友愿意帮忙,但要等到后天才能交货。” “后天...那就是重阳节前一天。”陈宇计算时间,“来得及。告诉他,炸药还是要准备,作为备用方案。” “是。另外,我们跟踪了贾张氏,发现她今天下午去了前门的一家茶馆,见了一个南方口音的男人。这是照片。” 偽人一號递过一张照片——是微型相机拍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贾张氏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坐在茶馆角落密谈。 “查这个人的背景。” “已经在查了,但需要时间。” “加快速度。”陈宇说,“重阳节前必须查清楚。” 离开据点,陈宇回到北新桥时已是深夜。秦淮茹还没睡,在灯下缝衣服。 “怎么还不睡?”陈宇心疼道。 “等你。”秦淮茹放下针线,“陈宇,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秦淮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对金耳环。 “这是我妈给我的嫁妆,一直没捨得戴。”她轻声说,“陈宇,咱们结婚那天,我想戴著这个。” 陈宇接过耳环,是传统的龙凤图案,做工精细,虽然分量不重,但意义重大。 “真好看。”陈宇说,“淮茹,婚礼那天,你一定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秦淮茹脸一红:“就会说好听的...对了,今天街道办王主任来了,说婚礼那天她会来当证婚人。” “太好了!”陈宇高兴道。有街道办主任证婚,婚礼就更正式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熄灯休息。 黑暗中,陈宇搂著秦淮茹,却毫无睡意。脑海中快速梳理著所有线索: 重阳夜秘库爭夺,对手是两个洪门长老和二十多个手下,武器精良。 贾张氏与不明南方人勾结,意图不明。 赵铁鹰伤势好转,炸药备用方案就位。 自己这边:炼气期三层中期修为,改良爆裂符二十五张,祭炼过的桃木剑,各种丹药... 胜算有多少?五成?六成? 不管多少,他都必须去。 这不仅是为了玄真道人的传承,更是为了向所有人证明——他陈宇,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谁想动他的家人,动他的生活,就要付出代价。 窗外,月光如水。 倒计时,三天。 三天后,一切將尘埃落定。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第28章 倒计时三日 重阳节倒计时第三天。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秦淮茹在睡梦中忽然惊醒。她坐起身,手轻轻抚上小腹——就在刚才,一种奇异的感觉流过全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又像是孩子在肚子里轻轻踢了她一脚,但那种感觉...很特別。 “怎么了?”陈宇立刻醒来,灵识瞬间覆盖整个房间。 “孩子...好像动了。”秦淮茹轻声说,“但又不太像...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个声音在叫我。” 陈宇心中一动,立刻开启灵眼术看向秦淮茹的小腹。在灵眼术的视野中,秦淮茹腹中的胎儿散发著柔和的白色灵光,比寻常胎儿更加明亮。更让他惊讶的是,那灵光中隱约有细微的符文流转,竟与他昨日破解的灵纹怀表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 “玄真道人的传承...难道与血脉有关?”陈宇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玄真道人的后人,天生对传承有所感应? “陈宇?”秦淮茹见他发呆,轻声唤道。 “没事。”陈宇收回思绪,轻轻搂住她,“可能是孩子想爸爸了。再睡会儿吧,天还没亮。” 安抚秦淮茹重新睡下后,陈宇悄然进入小世界。他必须验证这个猜测。 將三块灵纹怀表取出,放在灵泉旁。陈宇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其中一块怀表上——没有反应。他又尝试注入灵气,怀表上的纹路亮起,但並无其他异象。 “难道需要秦家人的血?”陈宇皱眉。可秦淮茹现在怀著孕,他绝不可能让她冒险。 正思索间,系统提示音响起——已是清晨六点。 “系统,今日签到。” 【叮!日签成功】 【获得:全国粮票10斤、布票3尺、基础遁术初解经验包(小)、现金30元】 遁术!陈宇眼睛大亮,立即使用。脑海中涌入土遁、水遁、木遁的基础原理和入门法诀,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只能施展最基础的土遁术,且遁行距离不超过十丈,但在关键时刻绝对能起到奇效! 退出小世界时,院子里传来何雨柱的声音:“小陈!起了没?今天该试酒席的座位安排了!” 陈宇推门而出,只见何雨柱和两个徒弟正往院里搬桌椅。昨天说好的,今天要模擬六桌酒席的座位,確认流程。 “柱子哥,这么早?” “不早了,明天就是正日子,今天得把所有细节敲定。”何雨柱擦了擦汗,“我让马华和小胖去借桌椅了,一会儿就到。对了,这是酒席菜单的最终版,你看看。” 陈宇接过菜单,六凉八热两汤四主食,规格在这个年代堪称豪华。 “柱子哥,这得花不少钱吧?你实话跟我说,总共需要多少?”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材料成本大概八十块,但其中有三十块是我从食堂走的帐,算是厂里给职工的福利。剩下的五十块...小陈,这钱我出了,就当是哥哥给你的结婚贺礼!” “那怎么行!”陈宇立刻反对,“柱子哥,你帮了这么多忙,我怎么能再让你出钱?这五十块我必须给。” 两人爭执了半天,最后各退一步——陈宇出三十块,何雨柱出二十块,算是两人合伙办席。 “行吧行吧,你说了算。”何雨柱笑道,“不过小陈,我可跟你说好了,將来我结婚的时候,你得加倍还我!” “一定!”陈宇郑重承诺。 上午九点,桌椅陆续到位,在院子里摆成六桌。何雨柱拿著名单,开始安排座位。 “主桌坐你、淮茹、秦家父母、街道办王主任、厂里李科长、我、一大爷、二大爷。”何雨柱边写边说,“其他五桌:秦家亲戚两桌,咱们院里邻居一桌,你厂里同事一桌,还有一桌机动,安排一些零散客人。” “许大茂家的位置...”陈宇问。 “娄晓娥单独来,就安排在我那一桌旁边。”何雨柱顿了顿,“小陈,有件事得提醒你——贾张氏那边,虽然没请她,但我估计她可能会来闹。” 陈宇眼神一冷:“她敢来闹,我就敢把她轰出去。”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何雨柱点头,“对了,刘玉华的爱人王建军昨天托人带话,说婚礼那天他会带一个朋友来,是机械研究所的所长,想跟你认识认识。” “所长?”陈宇有些意外。 “说是看了你的废料利用方案,很感兴趣。”何雨柱拍拍他肩膀,“小陈,你这是要飞黄腾达啊!” 座位安排妥当后,陈宇藉口出门办事,来到了鼓楼后街据点。赵铁鹰的伤已经好了七成,左臂虽然还缠著绷带,但行动无碍。 “陈宇,炸药搞定了。”赵铁鹰低声说,“二十斤火药,十根雷管,我藏在西山的一个山洞里。这是引爆装置,最简单的拉髮式。” 陈宇接过那个简陋的装置——一根木棍,上面缠著细绳和雷管接口。“很好,作为备用方案足够了。你和你的人状態如何?” “都准备好了。”赵铁鹰眼中闪过锐光,“我三个师兄弟,加上我一共四人。我们商量过了,这次行动不要报酬,只要能得到师门传承的线索就行。” “放心,只要秘库里有,一定给你们。”陈宇承诺,“现在有个新情况——贾张氏可能和洪门有勾结。” 赵铁鹰脸色一变:“那个老虔婆?她怎么会...” “还不確定,但必须防备。”陈宇说,“重阳夜,你派一个人在我家附近盯著,如果贾张氏或者她勾结的人有异动,立刻处理。” “明白!”赵铁鹰应下,“对了,我们昨天又去香山侦查了一次,发现对方增加到了二十五人,还运来了两挺轻机枪。” 轻机枪!陈宇心中一凛。这个年代,轻机枪可是大杀器,说明对方势在必得。 “看来他们准备用强攻了。”陈宇沉思,“我们的计划得再调整一下。” 两人在据点里推演了整整两个小时,最终確定了一套详细的行动方案: 重阳夜子时,赵铁鹰带人在外围製造爆炸,吸引大部分火力。陈宇用隱身符潜入,利用土遁术绕过正面防线,从地图標註的备用入口进入秘库。得手后,从预定出口撤离,赵铁鹰在外围接应。 “如果被困在里面怎么办?”赵铁鹰问。 “我有这个。”陈宇取出三张土遁符,“每张能在地下穿行十丈,应该够脱离危险区域。” 赵铁鹰看著符籙,欲言又止。他显然有很多疑问,但最终没问出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中午时分,陈宇回到北新桥。院子里,秦淮茹正和几个邻居妇女一起布置新房——窗户贴上了大红喜字,门楣掛上了红绸,屋里摆著新买的被褥和暖瓶,一派喜庆景象。 “陈宇回来了!”一个大妈笑道,“看看你媳妇多能干,把新房布置得多好!” 陈宇看著忙里忙外的秦淮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谢各位婶子帮忙,一会儿都留下吃饭!” “不用不用,你们小两口忙吧,我们就是来搭把手。”几个妇女笑著告辞。 午饭是简单的炸酱麵,但两人吃得很香。饭后,秦淮茹拿出一个小本子:“陈宇,这是婚礼的流程,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陈宇接过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著: 清晨五点:起床梳洗 六点:迎亲队伍出发(何雨柱带队) 七点半:到达秦家村接新娘 九点:返回北新桥 十点:婚礼仪式(王主任证婚) 十二点:酒席开始 下午三点:送客 晚上:...(秦淮茹在这里画了个心形) 陈宇看著那个心形,笑了:“晚上怎么了?” 秦淮茹脸一红:“你明知故问...”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陈宇忽然正色道:“淮茹,婚礼第二天我就要去上海了,家里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秦淮茹靠在他肩上,“你去了上海要好好学,將来让咱们的孩子过上好日子。” “一定。”陈宇搂紧她,“对了,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如果是男孩,就叫陈继玄;如果是女孩,就叫陈念真。” “继玄?念真?”秦淮茹轻声念著,“有什么寓意吗?” “继承先辈的智慧,念记真挚的情意。”陈宇没有说全——这两个名字里,藏著“玄真”二字,算是对那位未曾谋面的道人的纪念。 下午,陈宇再次进入小世界,开始绘製土遁符。这种符籙比爆裂符更难绘製,需要精確控制土属性灵气。他失败了十几次,才成功绘製出第一张。 符纸呈土黄色,纹路厚重沉稳。陈宇激活符籙,身体瞬间融入地下,眼前一片黑暗,只能依靠灵识感知方向。他控制著在土中穿行了约八丈距离,便感到灵气不济,连忙回到地面。 “八丈...比理论值少了两丈。”陈宇喘息著,“看来实战中要留有余地。” 他一口气绘製了六张土遁符,確保够用。接著又开始绘製隱身符——这是计划中的关键。 绘製隱身符需要光线操控的知识,陈宇结合灵眼术对光的理解,改进了符文的绘製方法。新绘製的隱身符效果更好,持续时间从五分钟延长到了八分钟。 “应该够了。”陈宇將所有符籙分类收好。 退出小世界时,偽人一號传来消息:“主人,查清楚了。和贾张氏见面的南方人叫黄文斌,是李老板手下的一个经理。李老板被驱逐前,安排他留在北京处理后续事务。” “黄文斌...他在谋划什么?” “他让贾张氏在您婚礼当天製造混乱,具体计划还不清楚。但我们监听到,他提到了『调虎离山』和『趁乱取事』。” 调虎离山?陈宇皱眉。难道黄文斌想在婚礼当天对他下手?还是... 忽然,他想到一个可能——黄文斌的目標可能不是他,而是秦淮茹!或者说,是秦淮茹腹中的孩子!如果玄真道人的传承真的与血脉有关,那么秦家的后人就是关键! “立刻加强北新桥的监控!”陈宇下令,“婚礼当天,我要你们寸步不离地保护秦淮茹!” “是!” 夜幕降临,陈宇坐在院里,仰望著满天星斗。还有两天,就是婚礼,也是重阳夜。两件大事撞在一起,容不得半点差错。 秦淮茹走出来,给他披上外套:“想什么呢?” “想我们的未来。”陈宇握住她的手,“淮茹,等从上海回来,我想办法把你的户口转到城里来。將来咱们的孩子,要在城里上学,接受最好的教育。” “嗯...”秦淮茹轻声应著,“陈宇,其实我有时候会害怕。” “怕什么?” “怕这一切太美好,像做梦一样。”秦淮茹靠在他肩上,“我怕梦醒了,发现我还是秦家村里那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你还是那个住在四合院角落的孤儿...” “不是梦。”陈宇认真地说,“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且,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我保证。” 两人依偎著,直到夜深。 第二天清晨,陈宇被系统的周签提示音唤醒——倒计时第二天,又到了周签时间。 “系统,周签。” 【叮!周签成功】 【获得:中级炼丹术经验包x1、微型录音机(间谍型,附磁带两盘)x1、1963年《自然》期刊合订本(已翻译適配)x1、初级防御阵盘x1、现金200元】 这次的奖励让陈宇精神一振!中级炼丹术经验包使用后,他脑海中涌入了数十种丹方和更精妙的炼製手法;微型录音机只有火柴盒大小,可以录製四小时音频;《自然》期刊里收录了世界最前沿的科学研究;而初级防御阵盘最实用——巴掌大的铜盘,激活后可以形成一个小型防护罩,持续一个时辰! “有了这个,淮茹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陈宇心中稍安。 他退出小世界,开始为明天的婚礼做最后准备。所有的物品都已就位,所有的流程都已確认,所有的宾客都已通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那个东风,將在明天来临。 届时,他將迎娶心爱的姑娘,也將面对人生中最大的挑战。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身后有要守护的人,前方有要追寻的道。 这就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路。 第29章 大婚之日 1962年农历九月初八,宜嫁娶、纳采、出行,忌动土、安葬。 寅时三刻(清晨五点半),陈宇在小世界里结束了最后一次战前修炼。他將炼气期三层中期的修为巩固到极致,又將初级防御阵盘仔细检查了三遍——这个铜质阵盘约莫巴掌大小,表面鐫刻著复杂的八卦纹路,注入灵气后可激活一个半径三丈的防护罩,足以覆盖整个新房。 “系统,今日签到。”陈宇在心中默念。虽然今天不是特殊签到日,但婚礼当天的日签或许会有惊喜。 【叮!日签成功】 【获得:喜糖票5斤、红绸票3尺、基础灵厨传承(入门)、现金66元(已適配为吉利数字)】 灵厨传承?陈宇有些意外地使用了这个技能包。脑海中涌入了用灵气处理食材、烹飪灵食的入门方法,虽然现在还用不上,但將来或许能让家人吃到更有益健康的食物。 66元的现金在这个年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系统贴心地换成了六张崭新的大团结和六张一元纸幣——六六大顺的寓意。 退出小世界时,天色依然昏暗。北新桥小院里已经亮起了灯,何雨柱带著马华、小胖,还有临时请来的两个帮厨,正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灶台上四个炉子同时开著,燉肉的香气、炸丸子的油香、蒸鱼的鲜香混合在一起,瀰漫了整个院子。 “新姑爷起了?”一个帮厨大妈笑著打招呼,“快去换新衣裳吧,一会儿迎亲的队伍就该出发了。” 陈宇回到屋里,秦淮茹已经不在——按照习俗,新娘前一晚要回娘家住,今天从秦家村接过来。他打开衣柜,取出那身崭新的深蓝色中山装。这是用最好的呢子料定做的,四个口袋平整挺括,黄铜纽扣擦得鋥亮。搭配白色衬衫和黑色皮鞋,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体面。 刚换好衣服,院门就被推开了。何雨柱一身崭新工装,胸前別著朵大红花,笑呵呵地走进来:“新郎官准备好了没?咱们的迎亲队伍齐了!” 院里陆续进来七八个人:阎埠贵穿著半新的灰色中山装,推著擦得鋥亮的自行车;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也换了乾净衣裳;还有轧钢厂的两个年轻工友,都是何雨柱叫来撑场面的。 “吉时是辰时正(早上八点)出发,现在才卯时(七点),咱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何雨柱招呼道,“马华,把准备好的早饭端上来!” 热腾腾的包子、小米粥、咸菜,眾人简单吃了些。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从兜里掏出个红纸包:“小陈,三大爷没什么好东西,这五块钱你收著,添个喜气。” “三大爷,这怎么好意思...” “必须收下!”阎埠贵不容分说地把红包塞进陈宇口袋,“你结婚是大喜事,咱们院里的喜事!” 其他几人也纷纷拿出准备好的红包,虽然都不多,一两块、三五块,但在这个年代已是重礼。陈宇一一谢过,心中暖流涌动。 辰时整,迎亲队伍准时出发。五辆自行车排成一队,每辆车把上都繫著红绸——这是何雨柱从厂里工会借来的。陈宇骑在最前面,何雨柱紧隨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北新桥,引得早起上班的街坊纷纷侧目。 “这是谁家娶媳妇?排场不小啊!” “北新桥新搬来那个小陈,轧钢厂的技术员!” “新郎官真精神!” 迎著秋日晨光,车队出了城,沿著土路向秦家村骑去。三十里路,骑了一个半小时,到达秦家村时已近巳时(上午十点)。 秦家院里院外早已挤满了人。秦父秦母穿著新衣裳站在门口,脸上笑得合不拢嘴。两个哥哥秦大柱、秦二柱忙前忙后招呼客人。村里看热闹的男女老少围了好几层,小孩子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等著抢喜糖。 按照习俗,陈宇要先过“三道关”:第一关是秦家嫂子们堵门,要红包;第二关是秦家小辈拦路,要喜糖;第三关是秦淮茹的闺房门口,要回答一系列问题。 “新姑爷来啦!”不知谁喊了一声,院里顿时沸腾起来。 第一关,陈宇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叠小红包,每个包里装著两毛钱——这在这个年代的农村已是厚礼。嫂子们嘻嘻哈哈地抢了红包,满意地让开路。 第二关,一群半大孩子围上来。陈宇抓起大把的喜糖撒出去,孩子们欢笑著抢作一团。 第三关,秦淮茹的闺房门紧闭著,里面传来女伴们的声音:“新郎官,咱们新娘子可不是那么好娶的!先说说,你为什么喜欢咱们淮茹?” 陈宇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淮茹善良、勤劳、有文化,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 “光说好听的没用!以后家务谁做?” “我做!饭我做,衣服我洗,地我扫!” 院里院外哄堂大笑。 “工资谁管?” “全交媳妇管!” “生孩子跟谁姓?” “第一个跟秦家姓,第二个跟陈家姓!” 这话一出,连秦父秦母都愣住了。这个年代虽然不讲这个,但陈宇的表態让秦家面子十足。 闺房门终於开了。秦淮茹端坐在炕上,穿著一身红嫁衣——那是秦母亲手缝製的传统款式,红绸面料,绣著精致的牡丹和鸳鸯。头上盖著红盖头,但陈宇能想像出盖头下那张羞红的脸。 “新娘子出门嘍!”喜娘高喊一声。 按照习俗,新娘要由兄长背出门。秦大柱蹲下身,秦淮茹伏在哥哥背上,被稳稳地背出了闺房。跨过门槛时,秦母忽然抹起了眼泪——嫁女儿的心情,既欢喜又不舍。 迎亲队伍返程时,队伍更加壮大了。秦家来了十五个亲戚,加上看热闹的村民,足有三十多人。陈宇提前雇好了三辆驴车,载著女眷和嫁妆——虽然嫁妆不多,几床被褥、两口箱子,但都是秦家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 回到北新桥时已是午时正(中午十二点)。小院里张灯结彩,六张桌子坐满了人。街道办王主任、轧钢厂李科长、刘玉华夫妇、四合院的一大爷易中海、二大妈(刘海中在狱中)、三大爷阎埠贵、何雨柱、张秀兰带著棒梗...该来的几乎都来了。 “新人到!”隨著一声吆喝,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院门。 陈宇牵著红绸,另一头是盖著红盖头的秦淮茹。两人缓缓走进院子,在临时搭起的喜堂前站定。 王主任作为证婚人走上前,手里拿著结婚证书——这是昨天才从街道办领来的,盖著大红公章。 “陈宇同志,秦淮茹同志,今天在各位亲友的见证下,你们正式结为夫妻。”王主任声音洪亮,“从今往后,要互敬互爱,互相帮助,共同进步,为建设社会主义新家庭而努力!” 简单而庄重的仪式后,陈宇掀开了秦淮茹的红盖头。灯光下,新娘妆容精致,眉眼含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亲一个!亲一个!”何雨柱带头起鬨。 陈宇在眾人善意的鬨笑声中,轻轻在秦淮茹额头印下一吻。秦淮茹脸涨得通红,但眼中满是幸福。 酒席正式开始。何雨柱果然没让人失望,八道主菜道道精彩:红烧肉油亮酥烂,四喜丸子肉香四溢,清蒸鱼鲜嫩无比...每道菜端上来都引起一片讚嘆。 陈宇带著秦淮茹一桌桌敬酒。到主桌时,李科长举杯道:“小陈,淮茹,祝你们白头偕老!小陈啊,上海学习的事你放心去,家里有什么困难,厂里会照顾。” “谢谢李科长!” 到四合院那桌时,易中海感慨道:“小陈,你是我看著成长起来的。从刚来时的孤苦无依,到现在成家立业,不容易啊!好好过日子!” “谢谢一大爷!” 张秀兰眼睛红红的:“小陈,淮茹,你们一定要幸福。东旭今天不能来,我替他敬你们一杯,祝你们百年好合!” “张婶,东旭哥会好起来的。” 敬到最后一桌时,陈宇注意到一个陌生的面孔——一个五十多岁、戴著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坐在王建军身边。 “小陈,这位是我们机械研究所的孙所长。”王建军介绍道,“孙所长看了你的方案,特意来认识你。” 孙所长站起身,和陈宇握手:“陈宇同志,你的废料利用方案我详细看了,思路非常新颖。特別是那个简易衝压机的设计,虽然简单,但很实用。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所里工作?” 这话一出,桌上几人都愣住了。从轧钢厂到机械研究所,这可是质的飞跃! 陈宇心中一动,但很快冷静下来:“谢谢孙所长赏识,但我马上要去上海学习三个月,等学习回来再考虑,您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孙所长笑道,“年轻人不骄不躁,很好!这是我的名片,从上海回来隨时联繫我。” 陈宇双手接过名片,小心收好。 敬完酒,陈宇刚回到主桌,偽人一號的意念传音就在脑海中响起:“主人,发现黄文斌的人。三个人,在胡同口徘徊,其中一人怀里有枪。” 陈宇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藉口去厨房加菜,悄无声息地来到后院,激活了灵识。 果然,胡同口有三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朝院里张望。为首的是个瘦高个,手一直揣在怀里——那里鼓鼓囊囊的,確实是枪的形状。 “贾张氏呢?”陈宇用意念问。 “在胡同另一头,和一个女人说话。我们监听到,她们在等酒席进行到一半时,进来闹事,製造混乱。” “按原计划行动。” “是。” 陈宇回到酒席,继续谈笑风生,但暗中已经做好了准备。防御阵盘一直在他口袋里,隨时可以激活。五名偽人已经就位,其中两人在院外监视黄文斌的人,三人在院內隨时准备应对贾张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正热烈时,院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贾张氏冲了进来,身后跟著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正是那天在医院隔壁床的病人家属。 “陈宇!你个没良心的!”贾张氏一进门就哭嚎起来,“我家东旭在医院快死了,你在这里大鱼大肉!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贾张氏,又看向陈宇。 何雨柱第一个站起来:“贾张氏!今天是小陈大喜的日子,你闹什么闹!” “我闹?我儿子命都快没了,我还不能討个说法?”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陈宇,你必须给我个交代!东旭的医药费,你必须出!” 张秀兰气得浑身发抖,站起来就要说话,被陈宇用眼神制止了。 陈宇缓缓站起身,走到贾张氏面前,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贾婶,东旭哥的伤我已经治了,医药费我也垫了。今天是我结婚,您要是来喝喜酒,我欢迎。您要是来闹事...”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贾张氏身后的妇女:“还有这位大姐,如果我没记错,您儿子是打架斗殴受的伤,跟东旭哥住一个病房。怎么,今天也来討说法?” 那妇女脸色一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陈宇继续道:“贾婶,您儿子为什么受伤,您心里清楚。他偷厂里的材料出去卖,被发现后逃跑摔伤,厂里没开除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您现在来闹,是想让全厂人都知道这件事吗?” 贾张氏脸色煞白。这件事她一直瞒著,连张秀兰都不知道。 “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厂保卫科有记录。”陈宇冷冷道,“贾婶,我现在给您两个选择:要么自己离开,我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要么我叫街道办和厂保卫科的人来,咱们当眾把话说清楚。” 贾张氏张了张嘴,最终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爬起来走了。那个妇女也赶紧跟著溜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何雨柱大声道:“没事了没事了!大家继续吃!別让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酒席重新热闹起来,但陈宇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果然,几分钟后,偽人一號再次传音:“主人,黄文斌的人行动了。他们分三路,一路去新房,一路去厨房,一路留在胡同口接应。” “按计划收网。” “是。” 陈宇藉故离席,来到后院。灵识覆盖下,他能“看”到整个战场的实时情况: 去新房的那人刚翻过墙,就被埋伏的偽人二號从背后打晕;去厨房的那人被偽人三號用麻袋套头,拖进了柴房;胡同口接应的那人最麻烦,他有枪,但偽人四號从屋顶跃下,一招就卸了他的胳膊,枪还没掏出来就掉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悄无声息。 “主人,全部解决。从他们身上搜出了迷药、绳子、还有这张字条。”偽人一號匯报。 陈宇用意念“看”到那张字条:“趁乱绑走秦氏,送至西山土地庙。黄。” 目標果然是秦淮茹!而且地点是土地庙——那里离香山秘库只有三里路! “审问他们,我要知道黄文斌的全部计划。” “已经在审了。” 回到酒席,陈宇面色如常。秦淮茹关切地问:“没事吧?” “没事,都解决了。”陈宇握住她的手,“放心吧,有我在,谁也別想伤害你。” 酒席持续到下午三点才陆续散场。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院子里只剩下何雨柱师徒和几个帮忙收拾的邻居。 “小陈,今天贾张氏那事...”何雨柱欲言又止。 “柱子哥,我心里有数。”陈宇拍拍他肩膀,“今天辛苦你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送走所有人,院里终於安静下来。夕阳西下,將小院染成一片金黄。 新房里,红烛高烧。秦淮茹已经换下了嫁衣,穿著家常衣服,正在整理收到的礼金和礼物。陈宇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累了吧?” “不累。”秦淮茹靠在他怀里,“陈宇,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 “以后每天都会这么幸福。” 两人依偎著,看著窗外的落日。 但陈宇知道,今晚他不能休息。再过几个时辰,就是重阳夜子时,他必须去香山。 而他怀里这个人,这个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人,正处在危险之中。 “淮茹,今晚我可能要出去一趟。”陈宇轻声说。 “去厂里?” “嗯,有点急事要处理。”陈宇没有说实话,“你早点休息,门窗关好。这个你拿著。” 他將初级防御阵盘塞进秦淮茹手里:“这是个护身符,如果遇到危险,就握紧它,心里想著我。” 秦淮茹虽然不明白,但相信丈夫:“那你小心点,早点回来。” “一定。”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陈宇站在院里,望向西方。香山在那个方向,秘库在那个方向,玄真道人的传承在那个方向。 今夜,他將赴一场生死之约。 不是为了名利,不是为了权势。 只是为了守护这个家,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月升中天,子时將临。 陈宇换上夜行衣,將二十五张爆裂符、六张土遁符、三张隱身符、桃木剑、各种丹药一一检查,放入特製的腰带中。 最后看了一眼新房窗口透出的温暖灯光,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重阳夜,开始了。 第30章 重阳夜·秘库启 子时將至,西山笼罩在深秋的夜色中。 陈宇潜伏在一处山岩后,灵眼术开启,十二丈范围內的景象清晰可见。山腰处,土地庙废墟周围人影幢幢,二十五名洪门弟子分散警戒,两挺轻机枪架在制高点,枪口对准下方谷地。赵天罡、赵天雄两位长老站在入口处,身旁堆放著二十余捆炸药。 距离子时还有一刻钟。 陈宇用意念联繫偽人一號:“外围情况?” “赵铁鹰四人已就位,炸药布设在东、西两侧山脊,隨时可以引爆。” “黄文斌呢?” “被我们控制在土地庙后山洞穴里,他交代了全部计划——绑架秦淮茹是为了逼问秦家血脉的秘密,他们怀疑秦家是玄真道人后裔。” 陈宇心中一沉,果然如此。 “主人,还有一件事。”偽人一號的声音凝重,“我们从黄文斌身上搜出一张电报底稿,內容是『重阳夜得手后,炸毁入口,不留活口』。落款是...香港洪门总堂。” 陈宇眼中寒光一闪。洪门不仅要传承,还要灭口! “按计划行动,子时准时引爆外围炸药。” “是!” 陈宇收回心神,將注意力集中到前方。他取出一张隱身符贴在胸口,灵气注入,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光线扭曲造成的视觉欺骗,移动时必须缓慢,否则会暴露。 他像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坡,利用岩石和树木的阴影,向秘库入口迂迴前进。五十丈、三十丈、十丈...距离入口只剩最后一段开阔地。 就在这时,赵天雄忽然转头,鼻子抽动了几下:“师兄,有生人气息。” 赵天罡闭目感应,片刻后睁眼:“西北方向,三十丈外,有人潜伏。” 陈宇心中一凛——炼气期修士的感知! 他立刻激活第二张隱身符,同时屏住呼吸,运转《太玄真经》中的敛息法门。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块石头,气息全无。 赵天罡疑惑地摇摇头:“又消失了...莫非是错觉?” “小心为上。”赵天雄挥手,“老三,带五个人去西北方向搜查!” 五名洪门弟子持枪向陈宇的方向摸来。距离越来越近:十丈、五丈、三丈... 陈宇握紧桃木剑,计算著出手的时机。他不能在这里暴露,否则前功尽弃。 就在最前面的洪门弟子距离他只有一丈时,远处传来“轰!轰!轰!”三声巨响——赵铁鹰引爆了外围炸药! 爆炸声在山谷迴荡,火光冲天! “敌袭!”洪门弟子大惊,纷纷调转枪口。 “东侧山脊!西侧也有!”警戒哨大喊。 赵天罡脸色一变:“中计了!老三,你带十个人去东侧,老四带十个人去西侧,守住两翼!老二,你跟我进秘库,子时到了,先取传承!” 人群分头行动,入口处只剩下赵天罡、赵天雄和四个亲信弟子。 机会!陈宇激活土遁符,身体沉入地下,在泥土中穿行。土遁的感觉很奇特,周围全是压实的大地和岩石,灵识能勉强感知方向。八丈距离转瞬即至,他从地下钻出时,已经处在入口后方三丈处的一块巨石后。 秘库入口是一面光滑的山壁,上面刻著复杂的八卦图案。在灵眼术的视野中,山壁散发著微弱的灵光——正是九宫锁灵阵! 子时正,月正中天。 月光照在山壁上,八卦图案开始缓缓转动。赵天罡取出一块玉佩——通体碧绿,刻著太极图案,与山壁的八卦相呼应。 “开!”赵天罡將玉佩按在山壁中心。 山壁震动,一道裂缝缓缓打开,仅容一人通过。赵天罡、赵天雄当先进入,四名弟子紧隨其后。 就是现在!陈宇激活最后一张隱身符,在裂缝闭合前的瞬间,如游鱼般滑了进去。 眼前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壁上镶嵌著发光的萤石,提供微弱照明。陈宇保持隱身状態,与前方六人保持十丈距离,灵识全开,感知著周围的一切。 石阶长约百级,尽头是一间宽敞的石室。室內摆放著十几个木箱,有的已经腐朽,露出里面的金银器皿、玉器珠宝。 “第一层储藏室。”赵天雄扫视一圈,“都是俗物,继续向下。” 石室另一侧有道石门,门上刻著“丹书房”三字。赵天罡再次用玉佩开门,六人进入第二层。 这一层的景象让陈宇心跳加速——左侧是一排排书架,虽然大部分竹简、书籍已经风化,但仍有少量保存完好;右侧是丹房,丹炉、药柜、器具一应俱全,中央的青铜丹炉甚至还在散发著微弱灵光! “找到了!”赵天雄激动地走向书架,“师兄,这里至少有三部完整功法!” 赵天罡却直奔丹炉,伸手去取炉中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就在他手指即將触碰到丹药的瞬间,丹炉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啊!”赵天罡惨叫一声,手掌焦黑一片。 “阵法反噬!”赵天雄大惊,“这丹炉有防护禁制!” 四名弟子连忙戒备。陈宇趁机潜行到书架后,快速瀏览。大部分书籍已经无法触碰,一碰就碎,但有三部用特殊材质製成的典籍保存完好:《太清丹经》《五行遁法》《玄真阵法详解》。 他毫不犹豫地將三部典籍收入小世界——这是小世界的新功能,可以远程收取十丈范围內的非生命物品。 就在典籍消失的瞬间,警报响起!书架上的某个机关被触发,整个石室震动起来! “有人!”赵天雄厉喝,“隱身术!搜!” 四名弟子拔出兵刃,在石室內四处劈砍。陈宇贴墙而立,敛息到极致。但他的隱身符效果即將结束,最多还能维持二十息。 必须去第三层! 他看向石室深处,那里有一扇青铜门,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九个凹槽,排列成九宫格。在灵眼术的视野中,九个凹槽散发著不同的五行灵气波动。 “需要九块属性不同的灵石...”陈宇瞬间明白。难怪洪门准备了炸药,他们打算炸开这扇门! 赵天罡也发现了青铜门:“老二,布炸药!炸开它!” “可是师兄,强行破门可能会损坏里面的东西...” “顾不了那么多了!有人捷足先登,必须快!” 四名弟子开始布置炸药。陈宇脑中飞快计算——炸药的威力会摧毁整个第二层,那些珍贵的丹炉、药柜、还有剩余的古籍都会毁於一旦。 不行!他必须抢先进入第三层! 陈宇的目光落在青铜门上。九个凹槽,金木水火土五行,还有四种变异属性:风、雷、冰、暗。他手中有什么?三块灵纹怀表,蕴含空间属性;桃木剑,木属性;灵泉水,水属性;还有... 他忽然想到一个办法。从怀里掏出三块灵纹怀表,按照特定的方位放置在青铜门前。然后取出桃木剑,剑尖点在中央凹槽;又取出一个装灵泉水的小瓶,倒水入右下凹槽。 还缺六个属性! 陈宇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青铜门上快速绘製符文——这是中级制符术中的“擬灵符”,可以短暂模擬灵气属性。他连续绘製了六道符文:金、火、土、风、雷、冰。 全部完成时,隱身符效果恰好结束。 “在那里!”一名弟子发现了陈宇。 但已经晚了。九宫锁灵阵感应到九种灵气,青铜门发出“咔噠”轻响,缓缓向內打开! “拦住他!”赵天罡怒吼。 四名弟子扑来。陈宇转身甩出五张爆裂符:“爆!” “轰隆——”爆炸在狭窄空间里威力倍增,气浪將四人掀飞。陈宇趁机衝进青铜门,门在身后迅速闭合。 第三层密室很小,只有三丈见方。中央一张石桌,桌上放著三样东西:一枚玉简、一柄三尺长剑、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小鼎。 陈宇没有贸然触碰,先用灵眼术观察。玉简內封印著大量信息;长剑剑身有“玄真”二字古篆,灵光內敛;青铜小鼎看似普通,但鼎內有乾坤——那是一个微型空间法器! 他小心翼翼地將三样东西收入小世界。就在玉简入手的瞬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玄真道人,南宋末年修士,为避元军南侵,携传承北上隱居。留此秘库以待有缘,唯秦氏血脉后人或得怀表认可者方可继承... 传承分三部分:功法《玄真大道经》,可修至金丹期;法器玄真剑、乾坤鼎;以及...一张地图。 地图显示的是香港九龙一处地点,標註“余之洞府,留待后世”。 “香港...”陈宇心中震动。原来玄真道人的真正洞府在香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巨响——洪门开始炸门了! 密室震动,碎石掉落。陈宇来不及细看,將石室內所有物品一扫而空,然后取出土遁符。 “轰!”青铜门被炸开,赵天罡、赵天雄冲了进来。 “小子,交出传承!”赵天罡面目狰狞。 陈宇冷笑,激活土遁符,身体沉入地下。但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甩出剩余的所有爆裂符——整整二十张! “不好!快退!”赵天雄察觉危险。 晚了。 二十张改良爆裂符同时引爆,威力相当於百斤炸药!整个秘库第三层彻底坍塌,连带著第二层、第一层一起,將赵天罡、赵天雄和四名弟子全部埋在里面! 陈宇在地下穿行十丈,从一处山壁钻出。回头望去,秘库所在的山坡已经塌陷,烟尘瀰漫。 “主人!”赵铁鹰从树林中衝出,“你没事吧?” “没事。”陈宇喘息著,“洪门外围的人呢?” “解决了八个,剩下的见势不妙都跑了。”赵铁鹰说,“我们的人只有小五轻伤。主人,传承...” 陈宇从怀中(实则从小世界)取出一部典籍递给赵铁鹰:“这是《五行遁法》,你师门要找的应该是这个。” 赵铁鹰双手颤抖地接过,翻开第一页,顿时热泪盈眶:“是它...师门失传三百年的《五行遁法》!陈宇,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我们是朋友。”陈宇拍拍他肩膀,“快带你的人撤,这里动静太大,很快会有人来。” “一起走!” “我还有事要处理。” 目送赵铁鹰四人消失在夜色中,陈宇走向土地庙后的山洞。偽人一號、二號守在洞口,洞內,黄文斌被捆得结结实实。 “陈...陈老板,饶命!都是李老板指使的,我就是个跑腿的...”黄文斌哭求。 陈宇冷冷看著他:“贾张氏为什么帮你?” “我...我答应给她两百块钱,还答应帮她儿子安排工作...” “洪门总堂的电报是怎么回事?” 黄文斌脸色煞白:“你...你怎么知道...那...那是总堂的命令,拿到传承后灭口,防止消息泄露...” 陈宇沉默片刻,从黄文斌身上搜出那封电报底稿,又找到一本帐册,里面记录著李老板在內地的所有交易和关係网。 “处理乾净。”陈宇对偽人下令。 “是。” 他走出山洞,望向东方。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重阳夜过去了。 回到北新桥时,天已大亮。陈宇悄无声息地翻墙入院,新房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秦淮茹一夜未睡。 推门进屋,秦淮茹立刻扑进他怀里:“你回来了...没事吧?我担心死了...” “没事,都解决了。”陈宇搂紧她,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你怎么没睡?” “睡不著...握著这个,一直等你。”秦淮茹摊开手掌,防御阵盘已经被她握得温热。 陈宇心中涌起无限柔情。为了这个人,这一切都值得。 三天后,陈宇登上了开往上海的火车。 站台上,秦淮茹挺著微隆的小腹,强忍著眼泪:“到了就写信...照顾好自己...” “嗯,你也是。”陈宇轻轻抚摸她的腹部,“等我回来,孩子就该出生了。” 何雨柱、张秀兰、刘玉华、王建军都来送行。王建军递过一个信封:“小陈,这是孙所长给你写的介绍信,到了上海可以去找机械研究所的同事,他们会关照你。” “谢谢王哥!” 火车汽笛长鸣。陈宇站在车窗口,看著月台上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这三个月,他从一个穿越而来的孤魂,到在这四合院世界里站稳脚跟:有了家,有了爱人,有了孩子,有了事业,更获得了玄真道人的传承。 但这只是开始。 上海的学习,香港的洞府,未来的路还很长。 而他知道,无论走到哪里,这个四合院,这个小院,这个人,都是他永远的根。 火车加速,四九城的轮廓渐渐模糊。 陈宇靠在座位上,意识沉入小世界。三件传承宝物静静漂浮在灵泉旁:玉简、玄真剑、乾坤鼎。 他伸手触摸玉简,《玄真大道经》的完整功法在脑海中展开——那是比《太玄真经》更高深的大道,直指金丹。 玄真剑轻鸣,仿佛在回应新主人的触碰。 乾坤鼎虽小,內部却有十丈见方的空间,可以储存活物——这意味著,他可以將重要的人和物品带在身边! “香港...”陈宇喃喃自语。 等从上海回来,等孩子出生,或许...该考虑南下了。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要专心学习,提升自己,为家人,为未来,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火车隆隆前行,穿过华北平原,驶向未知的远方。 而陈宇的故事,还在继续。 第31章 浦江晨雾 1962年11月5日,清晨六点,上海老北站。 陈宇提著藤条箱走下火车时,潮湿的江风裹挟著煤烟和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站台上人声鼎沸,穿中山装的干部、挑扁担的小贩、戴红袖章的纠察队员混杂在一起,广播里女播音员用带著吴语腔调的普通话播报著车次信息。 “系统,今日签到。”陈宇在心中默念。这是他抵达上海后的第一次签到,值得期待。 【叮!日签成功】 【获得:上海市粮票10斤、工业券2张、基础机械製图技能提升(中)、现金50元(已適配为全国通用)】 机械製图技能提升!陈宇感觉到脑海中关於三视图、剖面图、装配图的知识变得更加系统深入,甚至包括了简单的齿轮传动、连杆机构设计——这在上海机械厂的学习中会很有用。 他隨著人流走出车站。站前广场上,十几辆墨绿色的有轨电车正“叮叮噹噹”地驶过,穿著深蓝色工装的工人们骑著自行车匯成车流,路边早点摊冒著热气,小笼包、生煎、粢饭糰的香味混杂在一起。 与北京的四合院胡同不同,上海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拥挤而繁忙。四层五层的石库门建筑鳞次櫛比,晾衣竿像竹林一样从窗口伸出,上面飘荡著各色衣物。街道狭窄,但乾净整洁,墙上刷著“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的標语。 陈宇按照介绍信上的地址,转乘了两趟电车,又步行二十分钟,终於找到了上海机械厂设在虹口的招待所。这是一栋三层红砖楼,门口掛著白底黑字的木牌,一个戴眼镜的老门卫坐在传达室里看报纸。 “同志,我是北京轧钢厂来学习的陈宇。”陈宇递上介绍信和证件。 老门卫仔细核对后,推了推眼镜:“207房间,这是钥匙。学习班明天上午八点在厂部会议室报到,今天先安顿下来。食堂在一楼,早饭七点,午饭十一点半,晚饭五点半。” 207房间不大,约莫十二平米,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脸盆架,简朴但乾净。窗外是隔壁石库门的天井,能看见晾晒的床单和几个孩子在玩耍。 陈宇放下行李,第一时间检查房间。灵识扫过,確认没有窃听设备或异常后,他进入小世界。 灵泉旁的景象让他惊喜——乾坤鼎悬浮在空中,鼎口散发柔和的青色光芒。昨晚在火车上,他將玄真剑、三块灵纹怀表和一些重要物品收入鼎內,发现鼎內空间竟能保持物品的灵性不散,甚至还能缓慢温养法器。 “这乾坤鼎果然是宝物。”陈宇伸手触碰鼎身,一段信息涌入脑海:乾坤鼎,中品法器,內含十丈空间,可储物、炼丹、养器,若以金丹期修为催动,还可短暂困敌。 他將意识探入鼎內空间,十丈见方的空间里,物品分门別类摆放:左侧是玄真剑、桃木剑等法器;中间是符籙、丹药、药材;右侧则是金银细软、重要文件和三部传承典籍。 《玄真大道经》的玉简静静悬浮在空间中央,陈宇尝试读取,发现以他现在的修为只能看到炼气期部分的內容。但即便如此,也比《太玄真经》精深数倍——不仅有完整的炼气九层功法,还附带了三种基础法术:御风术、引雷术、护身罡气。 “等安顿下来就开始转修。”陈宇下定决心。 退出小世界时,现实时间才过去几分钟。他从藤条箱里取出秦淮茹为他准备的衣物:两套换洗的中山装、三双袜子、一条新毛巾,还有一个小布包。布包里是她亲手做的芝麻饼,用油纸包著,附了张字条: “陈宇,到了上海记得按时吃饭。孩子今天动得很欢,像是在跟你打招呼。家里一切都好,勿念。——淮茹” 陈宇看著字条,心头涌起暖意。他將芝麻饼小心收好,这才开始整理房间。 中午在招待所食堂吃了顿饭,青菜豆腐、红烧肉、米饭,味道偏甜,典型的上海口味。同桌的是几个同样来学习的各地技术员,大家简单交流,得知这次部里组织的学习班共有三十人,来自全国十几个重点机械厂,为期三个月。 “听说上海机械厂刚从德国引进了一套自动化生產线,这次学习重点就是这个。”一个戴眼镜的东北口音技术员说。 “可不是嘛,我厂里为这个名额爭破了头。”另一个湖南口音的接话,“陈宇同志,你是北京轧钢厂的?你们厂那个废料利用方案我听说过,很有想法啊!” 陈宇谦虚几句,心中却在盘算:德国自动化生產线...这个年代能接触到这种技术,確实是难得的机会。 下午,他决定去外滩看看。前世虽来过上海多次,但六十年代的外滩是什么样子,他很好奇。 从虹口到外滩,电车沿著四川北路行驶。街道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落叶金黄,电车“叮噹”声里,偶尔能看到穿著旗袍的中年妇女拎著菜篮子走过,或是一群戴红领巾的小学生排著队去少年宫。 外滩的景象让陈宇震撼。黄浦江浊浪滔滔,江面上货轮、拖船往来穿梭,汽笛声此起彼伏。对岸的浦东还是一片农田和零星的厂房,而这一侧,被誉为“万国建筑博览”的百年老建筑巍然矗立——海关大楼的钟楼、滙丰银行的圆顶、和平饭店的绿色尖顶...虽然许多建筑已经换了主人和用途,但气势依旧。 陈宇沿著江边漫步,灵识悄然展开。让他惊讶的是,在外滩这一带,他竟然感知到了微弱的灵气波动——虽然比西山深处稀薄得多,但比北京城里浓郁不少。 “莫非这些老建筑或有特殊地理位置?”陈宇若有所思。他走到海关大楼附近,灵气波动更明显了。开启灵眼术后,他看见大楼基座处隱约有阵法纹路的残跡,但年代久远,几乎消散殆尽。 “看来上海在歷史上也有修行者活动过。”陈宇暗暗记下这个发现。等修为提升后,或许可以来仔细探查。 在外滩书局,陈宇买了份上海地图和一本《上海机械厂简介》。简介里详细介绍了厂史、设备、技术力量,还附了厂区平面图。他將地图和简介收入怀中,实则放进了乾坤鼎——这是他的新习惯,重要物品都放入鼎內,既安全又方便。 傍晚回到招待所时,前台说有一封他的电报。陈宇接过一看,是秦淮茹发来的,只有短短一行字:“平安抵家,勿念。胎动甚欢,似知父远行。淮茹。” 陈宇將电报小心收好,心头既暖又酸。等学会传讯法术就好了,可以隨时联繫。 晚饭后,他在房间里给秦淮茹写了第一封信,报了平安,简单描述了上海见闻,最后写道:“...上海有江,名黄浦,水浊而气清。他日若有机缘,当携汝与孩儿共游。想念你的陈宇。” 写完信,他进入小世界开始修炼。按照《玄真大道经》的法门,灵气运转路径更加复杂精妙,每循环一周天,就能感觉到修为的细微增长。更难得的是,在修炼过程中,他对灵气的感知和控制能力也在提升——这对他绘製符籙、布置阵法都有裨益。 修炼三个时辰(外界约两个半小时),陈宇退出小世界时已是深夜。他躺在床上,却无睡意,脑海中梳理著接下来的计划: 第一,完成学习任务,掌握自动化生產线技术,爭取获得上海机械厂的认可。 第二,寻找合適地点布置聚灵阵,加速修炼,爭取三个月內突破到炼气期四层。 第三,探查上海可能存在的修行遗蹟,收集相关信息。 第四,通过偽人建立的贸易公司,开始在上海布局商业网络。 第五,了解香港情况,为將来南下做准备... 想著想著,他渐渐入睡。 第二天清晨七点半,陈宇准时来到上海机械厂厂部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二十多人,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不等,大多穿著深蓝色工装,胸前別著钢笔,典型的六十年代技术人员打扮。 “各位同志,安静一下。”一个五十多岁、头髮花白的老工程师走上讲台,“我是上海机械厂总工程师周振华,代表厂党委欢迎全国各地的技术骨干来我厂学习...” 周总工讲话简洁有力,介绍了学习班的安排:前两周是理论课,由厂里的工程师和请来的大学教授授课;中间八周是实践操作,分组跟班学习;最后两周是总结考核,优秀者可以获得部里颁发的结业证书。 “这次学习的核心內容,是我厂刚从民主德国引进的『zg-63型自动化轴承生產线』。”周总工打开投影仪,幕布上出现复杂的机械图纸,“这套设备代表了国际先进水平,自动化程度高,生產效率比传统工艺提升三倍以上...” 陈宇仔细听著,同时用灵眼术观察图纸——在他的视野中,图纸上的线条不仅显示结构,还能看出力流传递、应力分布等深层信息。这是机械製图技能提升和灵眼术结合带来的特殊能力。 理论课的第一节是机械原理,授课的是交通大学的一位老教授。陈宇听得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让他意外的是,教授讲的內容他虽然大部分都懂,但教授提到的某些德国机械设计理念,却给了他新的启发。 “德国人设计机械,讲究的是『形式追隨功能』,每一个零件都有明確的作用,没有冗余...”教授在台上讲解。 陈宇联想到炼器术中的“大道至简”理念,忽然有所领悟。或许机械设计和炼器术有共通之处?如果能將炼器术中的灵气传导、材料强化等原理应用到机械设计中... 课间休息时,一个戴眼镜的年轻技术员凑过来:“陈宇同志,你笔记记得真详细。我是瀋阳工具机厂的王志强,咱们坐一起吧?” “好啊。”陈宇微笑。这个王志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举止文雅,应该是个好相处的人。 两人聊了起来。王志强是哈工大毕业的,在瀋阳工具机厂干了五年技术员,对机械设计很有研究。陈宇有意识地將话题引向自动化、精密加工等方向,发现王志强的知识面很广,而且思想开放,不像这个年代很多人那样保守。 “陈宇,你觉得咱们国家什么时候能造出完全自主的自动化生產线?”王志强忽然问。 陈宇想了想:“如果技术路线选对,人才跟得上,十年內应该有可能。” “十年?这么快?”王志强惊讶。 “事在人为。”陈宇说,“王工,你对国外的技术动態了解吗?” “略知一二。”王志强压低声音,“我有个舅舅在科技情报所工作,有时候能看到一些內部资料。欧美日现在的自动化水平,比咱们领先至少二十年...” 两人越聊越投机,约好课后继续交流。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陈宇回到招待所。刚进房间,偽人一號的意念传音就到了:“主人,上海这边初步调查有结果了。『明宇贸易公司』上海办事处已经设立,在南京东路租了个小门面,这是地址。” 一段信息传入脑海,是上海办事处的具体情况和负责人信息——偽人六號,化名陈明远,表面身份是北京总公司的经理。 “另外,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开始调查上海可能存在的修行相关线索。在静安寺、玉佛寺、城隍庙等地发现了微弱的灵气残留,但都不强。唯有一处...” “哪里?” “龙华塔。”偽人一號的声音有些异样,“那里的灵气波动虽然微弱,但很纯正,而且...我们的人靠近时,怀里的灵纹怀表有轻微反应。” 陈宇心中一震。灵纹怀表是玄真道人传承的信物,对龙华塔有反应,说明那里可能与玄真道人或其传承有关! “详细调查龙华塔,但不要打草惊蛇。查清歷史沿革、建筑结构,特別是地下部分。” “是!” 结束通话,陈宇走到窗前,望向西南方向。龙华塔在上海西南的龙华镇,始建於三国时期,是上海地区最古老的佛塔。玄真道人是南宋修士,怎么会和佛塔有关联? 或许该亲自去一趟。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更多准备。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上海的夜晚比北京明亮许多,霓虹灯虽然不多,但路灯密集,街上行人依然不少。 陈宇摊开上海地图,在龙华塔的位置做了標记,又在几处灵气波动较强的地点做了標註。这些地方,他都要一一探查。 而在这些標记之间,一座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这是1962年的上海,既保留著旧时代的痕跡,又孕育著新生的力量。 而他,將在这里开始新的征程。 窗外传来电车的“叮噹”声,远处黄浦江的汽笛隱约可闻。 新的篇章,开始了。 第32章 自动化车间与龙华初探 清晨六点,上海机械厂第三车间的铁门在晨雾中缓缓打开。 陈宇跟著学习班的三十名技术员走进车间,眼前的一幕让他这个来自1962年的人也不禁震撼——长达五十米的自动化生產线宛如一条钢铁巨龙,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传送带匀速运转,机械臂有节奏地抓取、放置,衝压机发出沉闷的“砰、砰”声,空气中瀰漫著切削液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这就是zg-63型生產线。”带队的总工程师周振华声音中带著自豪,“从毛坯上料到成品下线,全程自动化,只需要八个操作工监控。同样的產量,传统生產线需要五十个人。” 学员们围在生產线旁,有人拿出笔记本记录,有人掏出相机拍照——当然要经过批准。陈宇开启灵眼术,生產线在他眼中呈现出另一种景象:力流沿著传动机构有序传递,关键连接点闪烁著代表应力集中的红光,齿轮嚙合处有微弱的振动波纹... “这套设备的精华在这里。”周振华走到生產线中段,指著一个复杂的箱体,“德国西门子的plc控制系统,相当於整个生產线的大脑。我们厂的工程师花了三个月才初步掌握编程方法。” 陈宇凑近观察。控制箱里布满继电器、计时器、计数器,还有几块印著德文的电路板。在这个计算机尚未普及的年代,这已经是顶级的工业自动化控制技术。 “周总工,这套系统的故障率怎么样?”一个学员提问。 “目前运行三个月,出现过十二次故障,其中八次是传感器问题,三次是机械部件磨损,只有一次是控制程序错误。”周振华如实说,“德国设备的可靠性確实高,但维护成本也高,一个传感器坏了,国內没有替代品,要从德国进口,周期至少三个月。” 学员们窃窃私语。陈宇心中暗忖:这不就是后来常说的“卡脖子”问题吗? 理论课在车间的临时教室进行。今天讲的是“传感器原理与应用”,授课的是厂里唯一懂德语的电气工程师张工,五十多岁,戴著厚如瓶底的眼镜。 “光电传感器,通过检测有无物体遮挡光线来判断位置;接近开关,利用电磁感应原理...”张工在黑板上画出简图,德语术语夹杂著上海腔的普通话。 陈宇认真听著,同时尝试用灵识感知传感器的內部结构。他发现,这些传感器虽然原理简单,但製造精度极高,尤其是那个光电传感器,內部的光学透镜打磨得近乎完美。 “陈宇同志,你好像对这些特別感兴趣?”坐在旁边的王志强小声问。 “嗯,我在想,如果咱们自己能造出这些传感器,就不用受制於人了。” “难啊。”王志强摇头,“我参观过上海仪表厂,他们的加工精度能达到德国设备的七成就很不错了。材料和工艺都跟不上。” 陈宇没说话,但心中已有想法。炼器术中对材料的处理手法,或许可以改进某些关键零件的加工工艺?比如用灵气温养金属,改变其微观结构...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有半小时休息时间。陈宇和王志强走出车间,在厂区的小花园里透气。 十一月的上海,梧桐叶已落尽,但冬青依然翠绿。几个女工坐在长椅上织毛衣,看见他们走来,笑著打招呼:“学习班的同志,上海还习惯吗?” “习惯,就是饭菜太甜。”王志强开玩笑。 “那是你们北方人口重!”一个圆脸女工咯咯笑,“陈宇同志对吧?我昨天在食堂看见你了,你是北京来的?” 陈宇点头:“对,北京轧钢厂。” “我表哥也在北京工作,说那边冬天冷得很。”女工很健谈,“你们学习班要三个月啊,那过年不是要在上海过了?” 这个话题让陈宇一愣。確实,学习班要到明年二月才结束,春节肯定要在上海过了。他忽然想起秦淮茹,她现在怀孕五个多月,春节时应该是七个月身孕... “陈宇?”王志强碰碰他,“想家了?” “有点。”陈宇如实说,“爱人怀孕了,春节时应该七个月。” “那是该惦记。”女工们露出理解的表情,“不过上海过年也热闹,城隍庙的灯会、豫园的庙会,你们可以去看看。” 正聊著,车间里传来铃声——下午的实践课开始了。 实践课是分组跟班学习。陈宇、王志强和另外三人被分到维护组,跟著厂里的老师傅学习设备日常维护。 带他们的老师傅姓李,六十岁,在上海机械厂干了四十年,从学徒干到八级钳工,手艺精湛。老爷子话不多,但眼力毒,谁干活偷懒、谁心不在焉,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小陈,你过来。”李师傅招手,“这个减速箱,拆开,检查齿轮磨损。” 陈宇接过工具。减速箱外壳有十二个螺栓,他先用扳手试探性拧了拧,发现有两个已经有些鬆动——这是设备运行振动造成的。灵眼术下,他能看到螺栓內部的金属疲劳痕跡。 “李师傅,这两个螺栓要换。”陈宇说,“內部有裂纹了。” 李师傅有些意外,接过螺栓对著光看了看,又用小锤敲了敲:“你怎么知道有裂纹?” “手感。”陈宇找了个藉口,“拧的时候感觉不对。” 李师傅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力不错。继续拆。” 减速箱內部是一套三级齿轮传动机构。陈宇按照规程,先测量齿轮间隙,再检查齿面磨损。灵眼术让他能看清齿面上细微的划痕和点蚀——这些都是润滑不良或负载过大的表现。 “二级齿轮有轻微点蚀,建议更换。”陈宇记录数据,“另外,油封老化,需要换新。” 李师傅检查后点头:“都对了。小陈,你在北京厂里干过维护?” “跟老师傅学过一点。”陈宇谦虚道。 “不止一点。”李师傅难得露出笑容,“你这水平,不比咱们厂干了五年的技术员差。好好学,將来有出息。” 一下午的实践课,陈宇的表现让同组学员刮目相看。不仅操作规范,判断准確,而且干活麻利,一个下午完成了三台设备的检查维护,记录的数据条理清晰。 下工时,王志强佩服地说:“陈宇,你这也太厉害了,是不是以前专门学过?” “多看多学而已。”陈宇擦著手上的油污,“王工,你对控制系统那块感兴趣,咱们可以多交流。” “太好了!我对电气一知半解,正好向你请教。” 晚饭后,陈宇没有直接回招待所。他按照偽人一號提供的地址,来到南京东路的明宇贸易公司上海办事处。 办事处在一栋石库门建筑的二楼,门面不大,但位置不错,临街。偽人六號陈明远已经在等著了——他化装成一个三十出头、穿著灰色中山装的生意人,戴著眼镜,看起来很精干。 “陈经理,坐。”陈明远用偽人特有的意念传音,“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在上海的业务已经初步展开。” 他递过一份报表。陈宇扫了一眼:主要经营南北货贸易,將上海的工业品(暖瓶、搪瓷盆、自行车零件)运往北方,將北方的土特產(红枣、核桃、中药材)运来上海。一个月时间,营业额达到两千元,净利润三百元。 “不错,稳扎稳打。”陈宇点头,“龙华塔那边调查得怎么样?” 陈明远神色严肃起来:“我们查了地方志,龙华塔始建於三国吴赤乌年间,但现存塔身是宋代重建的。有意思的是,地方志记载,南宋末年曾有一位游方道士在塔內闭关三年,出关后不知所踪。道士的道號...叫『玄真子』。” 玄真子!陈宇心中一震。果然是玄真道人! “塔內有什么异常?” “塔身內部一般不对外开放,但我们设法进去了一次。”陈明远压低声音,“在塔的第七层,也就是顶层,我们发现了一块特殊的砖。砖上有符文,和您那三块怀表上的纹路有相似之处。” “能取下来吗?” “暂时不能,那块砖在承重结构上,强行取下可能会破坏塔身。”陈明远说,“不过我们用拓印纸拓下了符文。另外,我们用仪器检测到,塔基下方有空洞,但入口不明。” 陈宇沉思片刻:“继续调查,但要小心。如果玄真道人真在龙华塔留下什么,可能会有防护手段。” “明白。还有一件事...”陈明远犹豫了一下,“我们发现有另一伙人在探查龙华塔。三个人,都是练家子,其中一个...身上有和赵天罡类似的气息。” 洪门的人!陈宇眼神一冷。看来洪门总堂並没有放弃,他们在上海也有势力。 “查清他们的身份和目的,但不要打草惊蛇。必要时候,可以动用武力保护调查成果。” “是!” 离开办事处时,天色已暗。南京东路上,霓虹灯陆续亮起——“第一百货”的招牌闪著红光,“沈大成”糕团店的橱窗里摆著各色点心,有轨电车“叮噹”驶过,穿旗袍的妇女和穿中山装的男人在街上交错而行。 陈宇没有坐车,而是步行往回走。他需要理清思路:龙华塔有玄真道人的线索,洪门的人也盯上了;上海的学习要持续三个月,期间必须提升修为;北京的家中,秦淮茹怀孕待產... 走到苏州河边时,他停下脚步。河水在夜色中泛著粼粼波光,对岸的工厂烟囱冒著白烟。这里离龙华塔不远,他能隱约感受到那个方向传来的微弱灵气波动。 “或许该去实地看看。”陈宇做了决定。 周六休息日,清晨五点,陈宇悄然离开招待所。他换了一身普通的蓝色工装,戴了顶旧帽子,骑著从厂里借来的自行车,向西南方向的龙华镇骑去。 清晨的上海还未完全甦醒。街上只有早班的公交车和送奶工的自行车,菜市场的摊贩刚开始摆摊,生炉子的烟雾在弄堂里瀰漫。骑过漕溪路,建筑逐渐稀疏,农田开始出现——这里是上海的城市边缘。 龙华镇位於徐匯区西南,因龙华寺和龙华塔得名。陈宇到达时,寺庙还未开门,只有几个老人在塔前的空地上打太极拳。 龙华塔高四十米,七层八角,砖木结构,塔身呈淡黄色,在晨光中显得古朴庄重。陈宇开启灵眼术,塔身果然笼罩著一层微弱的灵光,尤其在第七层,灵光最为浓郁。 他装成普通游客,绕著塔基走了一圈。在塔的西北角,他蹲下身,假装繫鞋带,手掌贴在地面,將一丝灵气注入。 灵气像水波般向下扩散,穿透土层,果然在塔基下方三丈处,感应到一个空洞!空洞不大,约莫一间屋子大小,但內有乾坤——灵气进入后如同石沉大海,显然有阵法屏蔽。 “入口会在哪里?”陈宇思索。他想起前世看过的古建筑知识,这种塔通常有地宫,入口可能在塔內第一层,或者... 他的目光落在塔前的那口古井上。井口用青石砌成,井绳磨出了深深的凹痕。灵眼术下,井口有极其微弱的灵气逸出。 “难道在井里?”陈宇走近古井。井水很深,水面离井口约五米,倒映著天空。他装作打水的样子,將水桶放下,同时將一缕灵识附在桶上。 水桶下沉,灵识隨著深入。井壁是砖石砌成,长满青苔。到达水面时,灵识继续下探——水下三米处,井壁一侧有个隱蔽的洞口! 就在陈宇准备进一步探查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立刻收回灵识,拉起水桶。 “同志,这么早来打水?”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和尚走过来,穿著灰色僧衣,面容慈祥。 “师傅早,我是来参观的,看见井就想试试打水。”陈宇笑著解释。 “这井水甜,附近居民都来打。”老和尚双手合十,“施主面生,不是本地人吧?” “北京来的,在上海学习。” “哦,北京好地方。”老和尚打量陈宇,“施主身上...有股特別的气息。” 陈宇心中警觉,但面色不变:“师傅说笑了,我一个普通工人,能有什么特彆气息?” 老和尚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走了。但陈宇能感觉到,老和尚的步伐沉稳,呼吸绵长,显然不是普通僧人——很可能也是修行者! 等老和尚走远,陈宇再次看向古井。刚才的探查已经確认入口,但大白天下去太冒险,而且有那个神秘老和尚在... 他决定晚上再来。 骑车回城的路上,陈宇心中思绪翻腾。龙华塔下的秘密、神秘的老和尚、洪门的人...上海的水,果然也不浅。 但越是这样,他越要探个究竟。玄真道人既然在龙华塔留下线索,很可能这里有比北京秘库更重要的东西。 回到招待所时,前台说有他的信。陈宇接过一看,是秦淮茹的笔跡。拆开信,足足写了三页纸,讲家里的事、院里的新鲜事、孩子的胎动... 信的末尾,秦淮茹写道:“...昨晚梦见你回来了,带著我和孩子去看海。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陈宇,你在外要照顾好自己,我和孩子等你回家。” 陈宇將信贴在胸口,久久无言。 窗外,上海的早晨正徐徐展开。这座城市的秘密等待揭开,而远方的家人等待归期。 前路漫漫,但他必须走下去。 第33章 井底洞天与古寺奇僧 子夜时分,龙华塔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陈宇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这是他用普通工装染黑自製的,虽然粗糙但实用。腰间的特製腰带上,分门別类放著符籙、丹药和小工具。玄真剑太过显眼,他留在乾坤鼎內,只带了桃木剑和十二根飞针。 “系统,今日签到。”行动前,他照例进行每日签到。 【叮!日签成功】 【获得:上海市肉票1斤、工业券1张、基础阵法破解心得(小)、现金20元】 阵法破解心得!陈宇心中一喜,立即使用。脑海中涌入各种常见阵法的结构原理、能量节点辨识、破解技巧等知识,虽然只是基础,但对探索地宫至关重要。 午夜十二点,龙华镇万籟俱寂。陈宇如夜梟般悄无声息地翻过寺庙围墙,落在古井旁。灵识展开,確认周围无人后,他从乾坤鼎中取出一捆特製绳索——绳头绑著精钢鉤爪。 “噗”一声轻响,鉤爪扣住井沿。陈宇顺著绳索滑入井中,身体没入黑暗。 井水冰凉刺骨,好在现在是十一月,水温还不算太低。陈宇屏住呼吸,运起《玄真大道经》中的闭气法门,能在水下停留一刻钟而不需换气。 灵眼术开启,水下世界清晰可见。井壁青苔覆盖,有小虾在石缝间游动。下潜三米后,果然在井壁西侧发现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洞口被水草遮掩,若非特意寻找,极难发现。 陈宇拔开缠满洞口的水草,钻了进去。洞內起初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但前行三丈后豁然开朗——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高约两米,宽可容两人並行。甬道石壁乾燥,显然有防水措施。 他从乾坤鼎中取出防水手电——这是从偽人那里得来的苏联货,光线稳定。光束照在石壁上,能看到精美的浮雕:仙人驾鹤、神兽奔腾、星辰运转...雕刻技艺高超,虽歷经数百年,依然栩栩如生。 甬道长约三十丈,尽头是一扇青铜门。门上刻著太极八卦图案,与北京秘库入口的阵法如出一辙,但更复杂精妙。陈宇用灵眼术观察,发现门上的阵法有三十六处能量节点,环环相扣,构成一个完整的“周天星斗阵”。 “好精妙的阵法...”陈宇感嘆。若非得到阵法破解心得,他根本看不出门道。 按照心得中的方法,他先找出阵法的“阵眼”——位於太极图阴阳鱼眼的位置。然后依次推演三十六处节点的能量流向。这是个精细活,需要极高的计算能力和耐心。 半个时辰后,陈宇终於摸清规律:这阵法以月华为能源,每月十五月圆时威力最强,月晦时最弱。今天是农历十月十七,月亮已过最圆,阵法威力正在衰减。 他取出三块灵纹怀表,按照特定的方位放置在青铜门前。怀表上的纹路与门上的阵法產生共鸣,发出微弱的灵光。接著,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门上绘製“破阵符”——这是中级制符术中的高级符籙,专门破解阵法禁制。 绘製过程消耗了大量灵气和精神力,陈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当最后一笔落下时,破阵符光芒大盛,青铜门上的阵法纹路剧烈闪烁,最终“咔噠”一声,缓缓向內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陈宇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洞窟足有十丈见方,高五丈,穹顶镶嵌著数十颗夜明珠,散发柔和的乳白色光芒。洞窟中央是一座白玉石台,台上端坐一具骸骨,骸骨身披道袍,虽已腐朽,但姿態依然端正。 骸骨面前摆放著三件物品:一枚紫玉令牌、一卷金丝帛书、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 陈宇没有贸然上前,先仔细观察。灵眼术下,整个洞窟笼罩在复杂的防护阵法中,尤其是白玉石台周围,有九层嵌套的禁制,触之必死。 “玄真道人...这是您的真身吗?”陈宇喃喃自语。 他注意到骸骨左手食指骨上戴著一枚墨玉戒指,戒指表面有微弱的空间波动——又是一个储物法器! 谨慎起见,陈宇先在外围探查。洞窟四壁刻满了经文和图案,他仔细辨认,发现是《玄真大道经》的全本,从炼气期到金丹期,甚至还有元婴期的只言片语! “这是完整的传承!”陈宇激动不已。北京秘库的玉简只有炼气期功法,而这里有完整版本! 他取出纸笔——这是特製的防水纸和碳笔,快速拓印壁上的经文。拓印到一半时,忽然发现经文中有几处奇怪的標註,用的是另一种文字。 这种文字...陈宇觉得眼熟。他从乾坤鼎中取出玄真剑,剑身上的“玄真”二字古篆,与壁上的標註文字如出一辙! “难道是...玄真道人的母语?”陈宇仔细辨认。得益於系统签到获得的各种语言知识包,他勉强能看懂几个词:“南海...洞府...传承...后人...” 就在这时,洞窟入口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陈宇立刻熄灭手电,隱入石壁阴影中,同时激活一张隱身符。灵识向甬道方向探去——两个人,步伐沉稳,呼吸绵长,都是练家子! “师兄,就是这里了。”一个年轻的声音说,“根据总堂传来的密卷,玄真子晚年隱居龙华塔,坐化於此。他的金丹传承应该就在地宫中。” “小心,这里可能有阵法。”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回应,“三年前北京的秘库,赵天罡、赵天雄两位长老就是栽在阵法上。” 洪门的人!陈宇心中一凛。他们果然找到了这里! 两个身影走进洞窟,都穿著黑色劲装,腰佩短刀。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面容冷峻,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外家高手。另一个二十七八岁,眼神锐利,腰间鼓囊囊的,应该是带了枪。 “看!”年轻的那个指著白玉石台,“那具骸骨!还有那些宝物!” 中年汉子拦住他:“別衝动。你看骸骨周围的灵气波动,那是九重禁制,触之即死。” “那怎么办?” “用这个。”中年汉子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总堂特製的『破禁散』,能腐蚀阵法灵气。不过需要时间,至少一个时辰。” 两人开始在石台周围布置。陈宇在暗处观察,心中快速盘算:一个时辰...足够他做很多事情。 他悄然后退,退到甬道入口处,取出五张爆裂符,布置在甬道顶部。如果情况不对,可以炸塌甬道,困住这两人。 然后,他回到洞窟,躲在一根石柱后,继续拓印壁上的经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洪门两人专心破阵,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一个时辰后,石台周围的禁制果然开始减弱。中年汉子面露喜色:“成了!师弟,你去取宝物,我警戒。” 年轻的那个小心翼翼地上前,伸手去拿那捲金丝帛书。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帛书的瞬间,异变突生! 骸骨空洞的眼窝中突然亮起两点红光!整个洞窟剧烈震动,穹顶的夜明珠光芒大盛,在洞窟中交织成一张光网! “不好!是陷阱!”中年汉子惊呼。 但已经晚了。光网收缩,將两人牢牢困住。年轻的那个惨叫一声,手臂被光网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玄真子!你死了还要害人!”中年汉子怒吼,拔刀劈砍光网,但刀刃碰到光网就被弹开,火星四溅。 陈宇在暗处看得分明——这不是陷阱,而是最后的考验。光网看似凶险,但留有一线生机:九重禁制虽然被破禁散腐蚀,但核心的阵法仍在运转,只要找到生门... 他的目光落在骸骨左手那枚墨玉戒指上。戒指正散发著微弱的灵光,与光网遥相呼应。 “生门在戒指上!”陈宇瞬间明悟。 此时洪门两人已经岌岌可危。光网越收越紧,年轻的那个失血过多,脸色惨白。中年汉子还在苦苦支撑,但显然撑不了多久。 陈宇犹豫了。救,还是不救? 如果不救,这两人必死无疑,他可以直接收取宝物。但洪门总堂如果知道两人死在这里,一定会追查到底,后患无穷。 如果救...或许能套出些情报,甚至可能化解一段仇怨。 权衡利弊,陈宇做出了决定。他解除隱身,从石柱后走出。 “谁?!”中年汉子警觉地转头。 “救你们的人。”陈宇平静地说,“別乱动,我能破这阵法,但需要你们配合。” “你...你是北京那个人!”年轻的那个认出陈宇,“赵长老就是死在你手里!”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陈宇冷声道,“现在选择权在你们:要么死在这里,要么我救你们出来,但你们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中年汉子盯著陈宇,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咬牙道:“好!你救我们,我们回答你的问题!” 陈宇点头,走到光网前。灵眼术全开,观察阵法运转规律。光网由三十六道光束交织而成,每道光束对应一个能量节点。生门就在...第三、第十二、第二十一这三个节点! 他取出三根飞针,灌注灵气,手腕一抖,飞针精准地射中三个节点。 “嗤——”光网闪烁了几下,出现一个缺口。 “快出来!”陈宇喝道。 中年汉子扶著师弟,从缺口中钻出。光网在身后重新闭合,但没有追击。 “多谢...”中年汉子抱拳,神色复杂,“在下洪门上海分堂执事,铁雄。这是我师弟,铁英。” “陈宇。”陈宇简单自我介绍,“你们来此,是奉总堂之命?” 铁雄点头:“总堂密卷记载,玄真子坐化前將金丹传承一分为三:北京秘库藏功法,龙华地宫藏阵器,香港洞府藏丹道。我们奉命来取阵器。” “阵器?”陈宇看向石台上的青铜罗盘。 “就是那个『周天星斗盘』。”铁雄说,“据说是玄真子毕生阵法造诣的结晶,能推演天机,布置大阵。” 陈宇心中一动。如果能得到这个罗盘,他的阵法水平將飞跃提升。 “总堂对北京的事,是什么態度?”他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铁雄沉默片刻,如实道:“赵天罡、赵天雄是总堂长老,他们的死震动很大。但总堂调查后认为,是他们先对你出手,技不如人,怨不得別人。而且...”他顿了顿,“总堂內部现在有分歧,激进派要报仇,温和派认为应该拉拢你。” “拉拢我?” “你得了玄真子传承,就是他的传人。玄真子在洪门歷史上地位特殊,曾帮过洪门大忙。所以按规矩,他的传人算半个洪门人。” 这个信息让陈宇意外。看来玄真道人和洪门的关係,比他想像的复杂。 “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陈宇问,“继续取宝,还是...” 铁雄苦笑:“阵法我们破不了,宝物取不到。而且你救了我们,按江湖规矩,我们不能再与你为敌。我们会回总堂復命,如实匯报。” 陈宇盯著他看了半晌,確认他没有说谎,便道:“好,我相信你。你们走吧。” 铁雄扶著铁英,深深看了陈宇一眼:“陈兄弟,今日之恩,铁某记下了。將来若有需要,到上海法租界霞飞路的『永盛茶楼』,报我的名字。” 两人相互搀扶著离开。陈宇等他们走远,才重新研究石台的阵法。 有了刚才的观察,他对这个阵法有了更深的理解。这不是杀阵,而是考验传人的“试炼阵”。要破阵,必须用玄真道人的独门手法... 他想起壁上的经文,其中有一段讲述“以心御阵,以气通灵”。或许,需要將自身灵气调整为与玄真道人同源? 陈宇盘膝坐下,运转《玄真大道经》。灵气在体內循环,逐渐带上玄真道人特有的气息——这是功法自带的道韵。 当他將这股气息释放出来时,石台周围的禁制果然起了反应。光网缓缓消散,九重禁制层层打开。 陈宇站起身,走到石台前,先对骸骨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陈宇,得前辈传承,必不负所托。” 然后,他才小心地收取三件宝物。 紫玉令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玄真”二字,背面是星辰图案。灵识探入,令牌內封印著一道信息:持此令牌,可开启香港洞府核心禁制。 金丝帛书展开,是玄真道人的手札,记录了他一生的修行心得、见闻感悟,还有几处隱秘洞府的位置。 青铜罗盘最为神奇——巴掌大的罗盘,中央是太极图,周围是八卦、天干地支、二十八星宿。注入灵气后,罗盘上的星宿会发光,能自动推演阵法变化。 “果然是宝物!”陈宇爱不释手。 最后,他取下骸骨左手食指的墨玉戒指。灵识探入,戒指內有三丈见方的空间,存放著玄真道人的隨身物品:几套道袍、一些丹药材料、几十块灵石(虽然灵气已流失大半)、还有几件法器。 最让陈宇惊喜的是一本兽皮册子——《玄真炼器真解》!这是完整的炼器传承,从基础到高级,应有尽有! 他將所有宝物收入乾坤鼎,再次对骸骨行礼:“前辈安息,传承我会延续下去。” 离开地宫时,天已蒙蒙亮。陈宇从井中爬出,刚翻过围墙,就看见那个老和尚站在不远处,似乎在等他。 “施主夜探古井,可有所获?”老和尚双手合十,面带微笑。 陈宇心中一紧,但面上平静:“师傅说笑了,我只是早起锻炼。” “呵呵...”老和尚笑了,“施主不必紧张。老衲法號慧明,是这龙华寺的守塔僧。玄真子前辈坐化前,曾託付本寺歷代僧人,守护此地,等待有缘人。” 陈宇警惕地看著他:“师傅的意思是...” “三百年来,你是第一个真正进入地宫的人。”慧明和尚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也是第一个得到玄真子前辈认可的人。老衲的任务,完成了。” “您...不阻止我取宝?” “为何要阻止?”慧明反问,“宝物有缘者得之。况且...”他深深看了陈宇一眼,“施主身上有玄真子前辈的气息,显然是得了真传。这是因果,也是缘分。” 陈宇鬆了口气,抱拳道:“多谢师傅成全。” “不必谢我。”慧明转身,望向初升的太阳,“施主,前路漫漫,好自为之。若遇难处,可来寺中寻老衲。” 说完,他飘然而去,步伐看似缓慢,实则极快,转眼就消失在寺庙深处。 陈宇站在原地,心中感慨万千。这一夜的经歷,收穫远超预期。 回到招待所时,天色已大亮。陈宇简单洗漱,换了身乾净衣服,就去食堂吃早饭。 “陈宇,昨天没见你,去哪了?”王志强端著饭盒坐过来。 “去市区转了转,买点东西。”陈宇隨口答道,“对了,王工,关於传感器国產化的事,我有些想法...” 他將话题引向技术,心中却在想著地宫中的收穫。 上午的课程是“自动化控制系统编程”,陈宇虽然听著,但心思已经飞到了別处。《玄真炼器真解》中的知识,或许可以应用到机械设计中?比如用炼器手法改进传感器材料... 午休时,他给秦淮茹写了第二封信,报平安,隱晦地提到了“在上海有所收穫,待回家后详说”。然后,他又给偽人一號传讯,让他们调查“永盛茶楼”和铁雄的背景。 下午实践课,陈宇被分到电气组,学习plc编程。他学得很快,复杂的逻辑梯形图,看一遍就能理解。带他的张工都惊讶:“小陈,你这脑子怎么长的?比我们厂培养了两年的技术员还快!” 陈宇谦虚几句,心中却明白,这是灵识增强带来的好处——思维速度、记忆力、理解力都远超常人。 下工时,周总工找到他:“陈宇同志,厂里有个紧急任务,需要懂自动化控制的技术员支援。你有兴趣吗?” “什么任务?” “江南造船厂,他们在改造一艘货轮,需要加装半自动装卸系统。咱们厂负责提供技术支持。要去一个月,吃住在船厂,比较辛苦,但有额外补贴。” 陈宇心中一动:江南造船厂...那是中国造船工业的摇篮,能去学习是难得的机会。 “我愿意去!”他毫不犹豫地答应。 “好!明天上午出发,你准备一下。” 晚上,陈宇进入小世界,开始研究《玄真炼器真解》。第一页就让他震撼:“炼器之道,首重材料;次重火候;三重灵性...” 书中记载的许多手法,都能与现代工业技术结合。比如“灵火淬炼法”,可以用特殊火焰改变金属微观结构,提升性能;“符文铭刻术”,可以在零件表面刻印微型符文,增强强度或赋予特殊功能... “如果把这些应用到机械製造中...”陈宇眼中闪著兴奋的光芒。 他取出青铜罗盘,注入灵气。罗盘上的星宿开始转动,推演出一个简单的阵法——小型聚灵阵的改良版,效率提升三成。 “太神奇了...”陈宇爱不释手。 夜深了,他退出小世界,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明天要去江南造船厂,那里会有新的挑战、新的机遇。 而手中的传承,將是他最大的依仗。 窗外,上海滩的灯火依旧明亮。 这座城市的秘密,他刚刚揭开一角。 而更广阔的世界,还在前方等待。 第34章 浦江船厂与炼器初试 清晨六点,黄浦江上雾气瀰漫。 陈宇站在江南造船厂三號码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长达两百米的万吨货轮“东风號”犹如钢铁巨兽横臥江边,船体漆成深灰色,烟囱高耸,甲板上工人们如蚂蚁般忙碌。空气中混杂著铁锈、油漆、江水的气味,还有电焊的刺鼻烟味和乙炔切割的嘶鸣声。 “这就是咱们国家自己设计建造的第一艘万吨轮。”带队的周总工语气中透著自豪,“去年刚下水,现在要加装半自动装卸系统,提高货运效率。” 陈宇仰望著这艘巨轮,灵眼术下意识开启。在他的视野中,船体结构呈现出复杂的应力分布网络,关键焊接点闪烁著代表潜在隱患的红光,而即將安装自动化系统的货舱区域,则是一片待填补的空白。 “小陈,这位是船厂技术科的孙科长。”周总工介绍道,“这一个月,你们就归孙科长指挥。” 孙科长五十出头,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一看就是老船工出身。他握住陈宇的手,力道很大:“欢迎上海机械厂的同志!咱们这个改造项目时间紧任务重,就指望你们这些懂自动化的专家了!” “孙科长客气了,我们一定尽力。”陈宇不卑不亢。 “走,先上船看看现场。” 一行人登上“东风號”。船舱內部空间巨大,主货舱长八十米,宽二十米,高十米,足以装下数千吨货物。目前装卸完全依靠人力加吊车,效率低下且危险。 “改造方案是这样的。”孙科长摊开图纸,“在货舱两侧安装轨道式龙门吊,配合传送带和自动托盘,实现半自动化装卸。难点在於控制系统——船上环境潮湿、震动大,对电气设备要求极高。” 陈宇仔细查看图纸。设计方案很先进,但有几个问题:一是轨道在船体震动下容易变形,影响精度;二是潮湿环境会导致传感器频繁故障;三是电力供应不稳定,可能影响系统运行。 “孙科长,我建议在关键位置增加缓衝装置。”陈宇指著图纸上的轨道安装点,“用橡胶减震垫配合弹簧,能吸收80%的船体震动。另外,传感器要做防水密封处理,最好用不锈钢外壳。” 孙科长眼睛一亮:“小伙子行啊,一眼就看出问题!橡胶减震垫我们仓库有,但弹簧...要特殊规格的,船厂没有。” “可以定製。”陈宇说,“我知道上海有家弹簧厂能做。” “那敢情好!这事就交给你了!”孙科长拍板。 上午的时间,陈宇跟著船厂的技术员熟悉现场。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船厂有很多女工,有的在电焊,有的在打磨,有的在操作吊车,个个技术嫻熟,不输男工。 午饭在船厂食堂,大锅菜,量大管饱。陈宇和王志强坐一桌,同桌的还有船厂的几个年轻技术员。 “陈工是北京来的?听说你们轧钢厂搞废料利用搞得不错?”一个戴眼镜的船厂技术员问。 “还行,都是大家一起摸索的。”陈宇谦虚道,“对了,咱们船厂有没有什么技术难题?或许我们可以交流交流。” “难题多了去了!”另一个年轻技术员吐槽,“就说焊接吧,船体钢板厚,焊接容易变形,影响精度。还有涂装,江上湿度大,油漆干得慢,影响工期...” 陈宇认真听著,心中却想到了《玄真炼器真解》中的“恆温符”和“除湿阵”。如果用这些修仙手段辅助工业生產... 饭后,他藉口熟悉环境,在船厂里转了一圈。船厂占地极大,有十几个车间,从钢板切割到船体组装,从舾装到试水,工序完整。空气中瀰漫著钢铁和机油的独特气息,各种机械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在热处理车间,陈宇看到一个老师傅正在用巨大的电阻炉对船用轴进行淬火处理。灵眼术下,他能看到金属內部晶格结构的变化,但不够均匀——这是加热不均匀导致的。 “师傅,这轴的淬火温度是多少?”陈宇上前搭话。 老师傅看了他一眼:“新来的?780度,保温两小时。怎么,有问题?” “温度控制精度多少?” “±20度,电阻炉就这水平。”老师傅嘆气,“要是能控制在±5度,轴的寿命能延长三成!” 陈宇心中一动。炼器术中的“控火诀”,可以精確控制火焰温度,误差不超过±1度!如果能结合现代电炉... 他暗暗记下这个想法。 下午,陈宇被分配到电气组,负责设计控制系统的防水方案。船上的环境比陆地恶劣得多:盐雾腐蚀、潮湿、震动、温度变化大...这些都会影响电气设备的寿命。 “小陈,你看这个接线盒。”电气组的张工指著一个锈跡斑斑的铁盒,“上个月刚换的,现在就锈成这样。海上的环境,太费设备了。” 陈宇打开接线盒,里面的线缆接头也有腐蚀跡象。他想了想,说:“张工,我有个想法。能不能在接线盒內壁涂一层特殊的防锈涂层?我听说国外有一种新型涂料...” “难啊,国外涂料要外匯,咱们用不起。”张工摇头。 陈宇没再多说,但心中已有计划。《玄真炼器真解》中记载了一种“防腐符”,绘製在物体表面,可以形成一层灵气薄膜,隔绝空气和水分,防腐效果极佳。如果用简化版的符文,配合普通涂料... 下班后,他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上海机械厂招待所取行李——未来一个月要住在船厂招待所。 收拾行李时,前台送来一封信。是秦淮茹的,厚厚的,里面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秦淮茹站在北新桥小院里,穿著棉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她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手轻轻抚在肚子上。照片背面写著:“孩子五个月了,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一切正常。就是想你。淮茹。” 陈宇盯著照片看了很久,小心地收进贴身口袋。 晚上七点,他来到船厂招待所。房间比上海机械厂那边更简陋,但能看到江景。推开窗户,黄浦江的夜景尽收眼底——江面上货轮灯火点点,对岸浦东的工厂烟囱冒著火光,远处外滩的建筑亮著稀疏的灯光。 “系统,今日签到。”陈宇在心中默念。在船厂的第一天,希望能有好收穫。 【叮!日签成功】 【获得:全国粮票5斤、工业券2张、基础材料学进阶知识(小)、现金15元】 材料学进阶知识!陈宇立即使用。脑海中涌入金属热处理、合金配比、材料疲劳分析等更深入的知识,正好与炼器术相辅相成。 他取出《玄真炼器真解》,翻到“基础符文”章节。书中记载了三十六种基础符文,各有不同功效:加固、防腐、导热、绝缘、减震... “如果把这些符文微缩化,刻在机械零件上...”陈宇眼中闪著兴奋的光芒。 他取出一块从船厂废料堆捡来的钢板边角料,又取出特製的刻刀——这是用报废铣刀改制的,刀尖极细。然后运转灵气,开始在钢板上刻绘最简单的“加固符”。 第一刀下去,陈宇就感到吃力。钢板硬度高,刻刀很难留下痕跡。而且符文要求线条连贯,深浅一致,稍有偏差就会失效。 他连续失败了五次,第六次才勉强刻出一个完整的符文。注入灵气后,钢板表面泛起微弱的白光,硬度测试——用锤子敲击,果然比原来坚固了三成左右! “成功了!”陈宇欣喜。虽然效果不如完整版,但已经足够惊人。 接下来,他尝试刻绘“防腐符”。这个符文更复杂,有十二个转折点。他全神贯注,灵眼术辅助,刻刀在钢板上游走。 一个时辰后,防腐符完成。陈宇將刻好的钢板放入盐水中浸泡,同时放了一块未处理的作对比。 两小时后取出,未处理的钢板已经生锈,而刻有防腐符的钢板表面只有零星锈点,效果显著! “如果能批量生產...”陈宇激动地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问题有两个:一是刻绘符文需要灵气,他一个人產量有限;二是如何解释这种效果?总不能说是“祖传秘方”吧? 他想到一个办法:將符文简化为几何图案,配合特殊的化学处理工艺,偽装成“新型表面处理技术”。这样既能批量生產,又能合理解释效果。 第二天一早,陈宇找到孙科长。 “孙科长,关於电气设备的防腐问题,我有个想法。”他拿出昨晚刻好的两块钢板,“这是我试验的一种新型表面处理工艺,您看看。” 孙科长接过钢板,对比后惊讶道:“这效果...差別这么大?什么工艺?” “一种特殊的化学处理加微结构刻蚀。”陈宇半真半假地解释,“能改变金属表面性质,增强防腐能力。我想在咱们的接线盒上试用。” “需要什么条件?” “一个小的化学处理槽,还有一些试剂。我可以列出清单。” “好!我批!”孙科长雷厉风行,“小陈,你要是真能解决这个防腐难题,我向部里给你请功!” 当天下午,陈宇要的材料就到位了。他在船厂的一个閒置小车间里搭起了简易试验台。真正的核心工序是在夜深人静时完成的——用刻刀在零件表面刻绘微型符文。 为了掩人耳目,他在化学处理液中添加了几种真正的防腐剂,这样即使有人分析成分,也会认为是化学处理的效果。 三天后,第一批处理过的接线盒安装在“东风號”上。陈宇每天检查,记录数据。一周后,未处理的接线盒已经开始生锈,而处理过的依然光洁如新。 消息很快在船厂传开。不少车间主任都来找陈宇,希望能处理他们的关键零件。 “小陈,你这手艺神了!”热处理车间的老师傅竖起大拇指,“能不能教教我们?” “这是特殊工艺,需要专业设备。”陈宇婉拒,“不过我可以帮大家处理一些关键零件。” 他定下规矩:只处理影响安全和效率的关键零件,每天限量。这样既能控制工作量,又能保证质量。 第二周,陈宇开始尝试更复杂的应用。船用主轴的淬火问题,他设计了一个简易的“恆温符阵”——用特殊涂料在电阻炉內壁绘製符文,配合温度控制器,能將炉温波动控制在±3度以內。 第一次试验时,整个热处理车间的老师傅都围了过来。 “小陈,你真能控制到±3度?”老师傅不信。 “试试就知道了。” 电阻炉启动,温度缓缓上升。当达到780度时,陈宇激活符阵。炉內温度稳定下来,仪表指针几乎不动。 “神了!真神了!”老师傅们惊嘆。 淬火后的主轴经过检测,硬度均匀性提升40%,预计寿命能延长一倍! 这件事惊动了船厂总工。孙科长带著总工找到陈宇:“小陈,你这些技术...是哪学来的?” 陈宇早已准备好说辞:“一部分是北京厂里的经验,一部分是我自己琢磨的。我平时爱看国外技术资料,有些想法就试著实践。” “天才!这是天才啊!”总工激动地握住陈宇的手,“小陈同志,你有没有兴趣调到我们船厂来?住房、待遇,一切好说!” “谢谢总工厚爱,但我还要完成上海机械厂的学习,而且...”陈宇顿了顿,“我爱人在北京。” 总工惋惜地摇头:“可惜了...不过没关係,合作可以长期进行。小陈,我代表船厂,正式聘请你为技术顾问,每月津贴五十元,你看如何?” 五十元!在这个年代是高级工程师的待遇了。 陈宇没有立刻答应:“总工,我需要请示原单位。” “应该的,应该的!我等你消息!” 当晚,陈宇给北京轧钢厂李科长写了封信,说明情况,询问意见。同时,他也给秦淮茹写了信,讲了船厂的见闻,隱晦地提到了技术突破。 信的最后,他写道:“...沪上虽好,然月是故乡明。待学习期满,即归家。念你与孩儿。宇。” 夜深人静时,陈宇站在船厂码头,望向北方。江风吹拂,带来潮湿的气息。 三个月学习期已经过去一个月,他在上海打开了新局面。但心中最牵掛的,还是那个四合院小家里的人。 灵识沉入乾坤鼎,玄真剑静静悬浮,周天星斗盘缓缓旋转。《玄真炼器真解》的知识,正在一点点转化为现实生產力。 这是他的路,也是他的道。 江面上,一艘货轮拉响汽笛,驶向远方。 而他的航程,还在继续。 第35章 技术顾问与洪门再会 十一月底,江南造船厂的清晨裹挟著黄浦江的湿冷雾气。 陈宇站在三號码头的“东风號”货轮甲板上,手里拿著刚测试完毕的数据记录本。改造工程进行到第四周,半自动装卸系统的核心部分——龙门吊轨道已经安装完成,正在进行精度调试。 “小陈,你看这个数据。”孙科长指著记录本上的测量值,“轨道直线度误差0.8毫米,超过设计要求的0.5毫米了。” 陈宇俯身查看轨道接口处。灵眼术下,能清晰看到两段轨道的微小错位,这是焊接热变形导致的。按照常规方法,需要拆开重新调整,至少耽误三天工期。 “孙科长,我有个办法。”陈宇从工具包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铜製夹具,这是他结合炼器知识自製的“微调定位器”,“用这个夹具施加反向应力,配合局部加热,可以在不拆卸的情况下矫正。” “能行吗?”孙科长半信半疑。 “试试看。” 陈宇將夹具卡在轨道错位处,调整螺丝施加压力。同时,他让焊工用气焊枪对轨道背面的特定位置进行局部加热——这是《玄真炼器真解》中记载的“热应力平衡法”,通过精確控制加热点位和温度,引导金属內部应力重新分布。 加热过程中,陈宇的手掌看似隨意地搭在轨道上,实则悄悄注入一丝灵气,辅助金属晶格重新排列。 二十分钟后,撤去夹具,再次测量。 “0.3毫米!”测量员惊呼,“完全符合要求!” 孙科长用力拍著陈宇的肩膀:“神了!小陈,你这手绝活哪儿学的?” “从国外技术资料里看到的,叫『应力矫形技术』。”陈宇早有准备,“就是需要精確计算加热点位和温度,差一点都不行。” “天才!真是天才!”孙科长感慨,“小陈,你那防腐涂层、恆温控制,再加上这个...你这脑子里的东西,够咱们船厂消化三年的!” 陈宇谦虚几句,心中却在思考如何將这些技术系统化、理论化,形成可推广的工艺。单靠他一个人手工作业,產量有限,必须找到工业化生產的办法。 中午在食堂,王志强端著饭盒找到他:“陈宇,听说你早上又露了一手?现在全船厂都知道你了,上海机械厂学习班的名声都被你一个人撑起来了!” “王工说笑了,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你可別谦虚。”王志强压低声音,“我听说,船厂总工已经向部里打报告,要特批你为『部级技术顾问』,享受高级工程师待遇。每月津贴八十块,还配单人宿舍!” 八十块!这比北京轧钢厂的总工程师工资还高! 陈宇心中一震,但很快冷静下来。待遇越好,责任越大,关注他的人也会越多。这既是机遇,也是风险。 “消息確切吗?” “船厂办公室的小刘亲口说的,他负责写报告。”王志强羡慕道,“陈宇,你这是要一飞冲天啊!” 下午,陈宇被叫到船厂办公楼。总工办公室在二楼,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坐著三个人:船厂总工赵建国、上海机械厂周总工,还有一个戴眼镜的陌生中年干部。 “小陈来了,坐。”赵总工热情招呼,“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部里科技司的李处长,专门来了解你的技术创新。” 李处长五十岁左右,面容严肃,但眼神中透著好奇:“陈宇同志,我看了船厂提交的报告。你的『新型防腐涂层』、『精確温控工艺』、『应力矫形技术』,这三项都很有价值。能详细说说技术原理吗?” 陈宇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解。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套完整的理论体系:防腐涂层是基於“微纳米结构表面改性”,通过特殊化学处理在金属表面形成致密氧化层;温控工艺是“分区加热与闭环控制”的结合;应力矫形则是“热力学平衡原理”的应用... 他儘量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避开修仙术语。讲解中穿插著数据、图表,还有他亲自製作的样品。 李处长听得认真,不时记录。周总工和赵总工则面露自豪——陈宇毕竟是他们这边的人。 “很扎实的理论,很实用的技术。”李处长听完后评价,“陈宇同志,这些技术是你独立研究的?” “是在北京轧钢厂工作的基础上,结合国外文献,自己琢磨出来的。”陈宇谨慎回答,“也感谢上海机械厂和江南造船厂提供的实践平台。” “不居功,不自傲,很好。”李处长点头,“部里研究决定,正式聘任你为『船舶工业部特聘技术顾问』,聘期一年,每月津贴八十元,每年有专项科研经费五百元。同时,成立『特种工艺研究小组』,你任副组长,掛靠在江南造船厂,但可以全国范围开展技术支援。” 陈宇愣住了。这待遇...远超预期! “李处长,我还在上海机械厂学习,而且原单位那边...” “已经协调好了。”周总工接话,“北京轧钢厂李科长回信,完全支持。上海机械厂这边,你的学习照常进行,但可以灵活安排时间。实际上,你在船厂的工作,就是最好的实践学习。”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宇不再推辞。 “还有个任务。”李处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明年三月份,广州造船厂有一艘新型客轮要开工,需要应用你的防腐和应力控制技术。到时候你要去广州支援两个月,有问题吗?” 广州!陈宇心中一动。那可是离香港最近的大陆城市! “没问题,服从组织安排!” 离开办公楼时,天色已近黄昏。陈宇走在船厂大道上,心中思绪翻涌。技术顾问的身份、广州的任务、还有...香港的玄真洞府。这一切似乎正在串联起来。 “陈宇兄弟!”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宇转身,是铁雄。他穿著普通的蓝色工装,看起来像个普通工人,但眼神锐利,步伐沉稳。 “铁大哥?你怎么...” “走,找个地方说话。”铁雄使了个眼色。 两人来到船厂外的一家小茶馆。下午时分,茶馆里没什么人,老板在柜檯后打盹。铁雄要了个雅间,关上门。 “陈兄弟,听说你高升了?”铁雄笑道,“部级技术顾问,了不得!” “铁大哥消息灵通。”陈宇不动声色,“找我有什么事?” “两件事。”铁雄正色道,“第一,总堂的回信到了。关於你的事情,总堂开了香堂大会,最后决定:承认你为玄真子传人,按洪门规矩,你算我们半个自己人。北京的事,一笔勾销。” 这倒是出乎陈宇意料:“条件呢?” “没有明说条件,但总堂希望你能来香港一趟,有些关於玄真子前辈的旧事,需要你协助查清。”铁雄顿了顿,“当然,不强求,看你自己意愿。” “第二件事是什么?” “第二...”铁雄压低声音,“我们查到,除了洪门,还有另一股势力在调查玄真子的传承。那些人...不是江湖中人。” “官方?” “更复杂。”铁雄摇头,“有內地的,也有海外的,似乎和学术机构有关。我们在龙华寺附近发现过他们的踪跡,那些人带著专业仪器,像是考古队,但又不像。” 陈宇皱眉。玄真道人的传承,居然吸引了多方势力? “铁大哥知道他们的目的吗?” “不清楚,但肯定和玄真子留下的东西有关。”铁雄说,“陈兄弟,你现在身份特殊,既是部里的技术顾问,又是玄真子传人,各方都会关注你。要小心。” “谢谢铁大哥提醒。”陈宇真诚道谢,“对了,慧明和尚那边...” “那位高僧深不可测。”铁雄神色凝重,“我们试探过,根本看不出他的深浅。他应该知道很多內情,但似乎没有敌意。我建议你有空去拜访他。”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铁雄留下一个联繫方式便离开了。陈宇独自坐在茶馆里,思考著这些信息。 回到船厂招待所时,天已全黑。陈宇正要进门,前台叫住他:“陈工,有你的电报,加急的。” 电报是北京发来的,只有短短一行字:“妻安,胎稳,勿念。李科长嘱:安心工作,家中有组织照顾。另,四合院贾家迁出,许房已分你,待归处置。” 贾家迁出?许大茂的房子分给自己了?陈宇心中一喜。这意味著回北京后,他就有两处房子了!一套北新桥的小院,一套四合院的厢房! 他立刻回房间给秦淮茹写了封信,询问详情。写完信,又给李科长写了封感谢信。 做完这些,他才进入小世界修炼。 《玄真大道经》的炼气期部分已经修炼到第三层后期,距离第四层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的瓶颈比想像中难突破,需要更浓郁的灵气环境。 他取出周天星斗盘,注入灵气。罗盘缓缓旋转,星宿发光,推演出一个改良版的聚灵阵——將阵眼设在水中,藉助水气滋养,效率能提升五成。 “正好试试。”陈宇在灵泉旁布置起来。以灵泉为阵眼,周围摆放八块从龙华地宫得到的灵石(虽然灵气已流失大半,但还能用),再辅以特定的符文。 阵法成型时,整个小世界的灵气开始向灵泉匯聚,浓度肉眼可见地提升。陈宇盘坐在阵中,运转功法,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內。 三个时辰后,瓶颈鬆动;五个时辰后,“咔嚓”一声轻响,体內某个窍穴被冲开,灵气运转速度骤增! 炼气期四层,成了! 陈宇睁开眼,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气。灵识范围从十二丈扩展到十五丈,对灵气的控制也更加精细。更关键的是,突破到第四层后,《玄真大道经》中记载的几种新法术可以学习了:御风术、基础御剑术、还有...传讯术! 传讯术!陈宇眼睛一亮。如果学会这个,就能和秦淮茹远程联繫了! 他立刻翻看功法。传讯术的原理是將声音或文字封印在灵气中,通过特殊手法发送,接收方用对应手法解封。最基础的传讯术,有效距离是十里,隨著修为提升,距离可以增加。 “十里...从上海到北京肯定不够,但至少能在同一个城市內联繫。”陈宇开始练习。 这个法术的关键是灵气编码和解码。他花了整整两个时辰(外界约一个半小时),才成功將一句“平安勿念”封印进灵气团中。灵气团只有黄豆大小,闪烁著微光。 “如果能做出固定的传讯法器...”陈宇想到了电话的原理。或许可以结合现代电子技术,製作出超远距离的传讯装置?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起来。如果成功,將是划时代的技术突破! 退出小世界时,现实时间才晚上十点。陈宇毫无睡意,拿出纸笔开始设计传讯法器的草图。 核心部件是两个:发射端和接收端。发射端將声音转换为灵气波动,接收端將灵气波动还原为声音。中间需要中继放大装置,类似於信號塔... 他画到凌晨一点才停笔。草图很粗糙,但思路清晰。要实现这个设想,需要电子技术、材料学、炼器术三方面知识的深度融合。 “一步一步来。”陈宇收起草图。 第二天是周六,学习班休息。陈宇决定去龙华寺拜访慧明和尚。 龙华寺的香火不算旺,这个年代宗教活动受限,只有一些老年信徒来上香。陈宇在塔院找到了慧明,他正在扫落叶。 “施主来了。”慧明放下扫帚,双手合十,“老衲知道你会来。” “师傅知道我所为何来?” “为传承,为因果,为前路。”慧明微笑,“施主请隨我来。” 两人来到寺后一处僻静的禪房。房间简朴,一床一桌一椅,墙上掛著一幅字:“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慧明沏了茶,是普通的绿茶,但茶香清雅。 “施主得到了玄真子前辈的全部传承?”慧明开门见山。 陈宇点头:“不敢隱瞒,是的。” “好,好。”慧明点头,“三百年的等待,总算有了结果。施主可知,老衲这一脉,为何要守护此地?” “请师傅赐教。” “明朝末年,清军入关,玄真子前辈从北方南迁,途经龙华寺,与本寺当时的方丈是故交。”慧明缓缓道来,“他在此闭关三年,留下降妖伏魔的法器和部分传承,託付本寺守护,以待有缘人。作为交换,他帮本寺布置了护寺阵法,让寺院在乱世中得以保全。” “所以师傅一脉...” “是守塔人,也是守诺人。”慧明说,“如今传承已得主,老衲的任务完成,可以安心修行了。” 陈宇起身,恭敬行礼:“多谢师傅和贵寺歷代前辈的守护。” “不必谢,这是因果。”慧明扶起他,“施主,老衲有一言相赠:玄真子前辈的传承,不仅关乎个人修行,更关乎一段歷史。他在香港的洞府中,藏著明末清初的一些秘密,或许...与传国玉璽有关。” 传国玉璽!陈宇心中一震。那可是传说中的国之重器! “师傅是说...” “老衲也只是猜测。”慧明摇头,“玄真子前辈当年从北京南迁,带走了一些宫中物品。具体是什么,只有进入洞府才能知晓。” 陈宇陷入沉思。如果真是传国玉璽,那事情就复杂了。 “还有一件事。”慧明神色凝重,“除了洪门,还有『寻龙会』的人在寻找玄真子的传承。那些人...手段狠辣,不择手段。施主要小心。” “寻龙会?” “一个海外的华人组织,专门搜寻中国的文物和秘宝,运往海外。”慧明眼中闪过厌恶,“他们打著保护文物的旗號,实则是文化掠夺。老衲怀疑,那些带著仪器探查龙华塔的人,就是寻龙会的。” 陈宇记下了这个名字。看来前路不仅有机遇,还有更多挑战。 离开龙华寺时,已是下午。陈宇骑著自行车回城,脑中梳理著所有信息:部里技术顾问的身份、洪门的承认、慧明和尚的警示、寻龙会的威胁、还有香港洞府的秘密... 行至苏州河边时,他忽然灵机一动:传讯法器的试验,或许可以从这里开始? 他停下车,取出一块普通的怀表——这是他在旧货市场淘的。按照设计思路,他在表壳內部刻上微型传讯符文,又加入一小块灵石碎片作为能源。 製作完成后,他注入灵气激活。怀表錶盘上浮现一个光点,代表传讯法器的状態。 “先做一对试试。”陈宇又做了另一个。 晚上,他找到偽人陈明远,將一个传讯法器交给他:“试验品,有效距离十里。你拿著一个,我拿著一个,测试通信效果。” “是,主人。” 试验结果令人鼓舞:在十里范围內,可以清晰传递语音信息,虽然音质不佳,但能听懂。超过十里,信號迅速衰减。 “还需要改进...”陈宇记录数据。 但无论如何,这是个好的开始。 夜深了,陈宇站在招待所窗前,望向北方。手中握著秦淮茹的照片,另一只手握著新做的传讯法器。 总有一天,他会做出能跨越千里的传讯装置,隨时听到家人的声音。 总有一天,他会揭开玄真道人的所有秘密,找到香港洞府中的真相。 总有一天... 窗外的上海滩,灯火渐次熄灭。 而新的黎明,正在孕育之中。 第36章 岁末將至 腊月初一,江南造船厂的空气里已经能嗅到年味。 清晨的雾气中,“东风號”货轮改造工程进入最后调试阶段。陈宇站在三號码头的控制室里,眼前是两排新安装的控制面板——绿灯闪烁,仪表指针平稳,半自动装卸系统的首次联动测试即將开始。 “各部门准备!”孙科长手持对讲机,声音洪亮,“启动传送带!” “传送带启动正常!”扬声器里传来回应。 “启动龙门吊!” “龙门吊就位!” 透过控制室的玻璃窗,陈宇看到货舱內的景象:两条传送带匀速运转,將模擬货物的木箱从仓库端输送至货舱中央;龙门吊沿轨道滑行,机械臂精准抓取木箱,平稳移放至指定区域。整个过程无人操作,只有两个监控员在屏幕前观察。 “轨道定位精度0.2毫米,抓取成功率100%!”数据员报告。 控制室里响起掌声。孙科长激动地握住陈宇的手:“成了!小陈,这系统比设计指標还要好!你这一个多月,立了大功!” 陈宇微笑,但灵眼术却捕捉到一个细微问题:龙门吊的减速箱在制动时有微弱异响。他指向监控屏幕:“孙科长,让吊车停在三號位,我想检查一下减速箱。” 五分钟后,陈宇攀上龙门吊检修平台。打开减速箱盖板,內部齿轮运转平稳,但在灵眼术视野中,二级齿轮的齿面上有几处细微的应力裂纹——这是材料疲劳的早期徵兆,普通检测仪器根本发现不了。 “需要更换这个齿轮。”陈宇指著问题位置,“现在是微小裂纹,再运行一个月可能会崩齿。” “怎么可能?”隨行的机械技术员不信,“这齿轮是新换的,才运行了五十个小时!” 陈宇没解释,只是让技术员取来內窥镜和磁粉探伤仪。二十分钟后,探伤结果出来——確实有三处微裂纹,最长的一处约0.5毫米。 技术员目瞪口呆:“陈工,你这眼睛比仪器还准!” “经验而已。”陈宇轻描淡写。其实这是炼气期四层后,灵眼术精度提升带来的能力。现在他能看清金属內部0.1毫米级別的缺陷,比这个时代最好的无损检测技术还要精准。 更换齿轮后,系统重新测试,运行完美。孙科长当场拍板:“小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船厂的首席技术顾问!所有关键设备的验收,必须你签字才算数!” 中午食堂加餐,庆祝改造工程成功。红烧肉、清蒸鱼、四喜丸子摆满了长桌,赵总工亲自到场,举起搪瓷缸:“同志们,这杯敬所有参与『东风號』改造的同志!特別要敬陈宇同志,你的技术革新,让咱们船厂的自动化水平向前跨了一大步!” 眾人举杯。陈宇谦虚回应,心里却想著另一件事——今天又到周签时间了。 午饭后,他回到招待所房间,关上门。 “系统,周签。” 【叮!周签成功】 【获得:中级炼器心得(特殊)x1、微型录音机升级模块(提高音质与续航)x1、1963年《电气工程》期刊合订本(已翻译適配)x1、初级传讯阵盘图纸x1、现金150元】 中级炼器心得!陈宇立即使用,脑海中涌入大量关於法器微缩化、复合符文、灵气传导优化的知识。最让他惊喜的是初级传讯阵盘图纸——这是一种固定式传讯装置的製造方法,有效距离可达百里! “太好了!”陈宇展开图纸。阵盘的核心是一个“聚灵传讯阵”,需要十二块灵石布置,每块灵石可支撑一个月通讯。虽然成本高,但解决了远距离通讯的关键问题。 他当即开始研究。从乾坤鼎中取出上次剩余的灵石碎片,按照图纸在桌上摆出简易阵型。当最后一块灵石归位时,阵盘中央浮现一个光球,微微颤动——这是传讯信號发射的状態。 “需要另一个阵盘才能测试...”陈宇记录下数据。製作完整阵盘需要更多材料和工具,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 他將图纸和灵石收回鼎內,退出小世界时,发现桌上多了封信——是秦淮茹的回信。 拆开信,厚厚五页纸。秦淮茹详细写了家里近况:北新桥小院的枣树落叶了,她扫了一院子;贾家搬走后,许大茂的房子已经由街道办正式分给他们,钥匙在王主任那里;何雨柱每隔三天就送一次菜,说孕妇要补营养;最有趣的是,她写道:“...孩子昨天踢得特別厉害,我摸著肚子说『爸爸在上海学本事呢』,他就安静了,好像听懂了...” 信的最后,附了一张新的照片。照片上,秦淮茹坐在院里,肚子明显隆起,她手里拿著一件正在织的小毛衣,脸上是温柔的笑容。 陈宇看著照片,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离家两个月,妻子一个人承受孕期的辛苦,他却远在千里之外... 他提笔回信,写了整整三页。讲了船厂的工程,隱晦地提到技术突破,更多的是嘱咐她照顾好自己。信的末尾,他写道:“...已托人在上海买了几段好布料,还有婴儿用品,隨信寄出。春节將至,虽不能归家,但心与你们同在。等我从广州回来,便能团聚了。” 写完信,他去邮局寄出,顺便去了趟南京路的百货公司。给秦淮茹挑了块深蓝色的呢子布料,又买了些红糖、红枣,还有两罐奶粉——这是用侨匯券才买到的稀缺品。婴儿用品区东西不多,他选了最柔软的小棉袄、虎头鞋,还有一把银质长命锁。 提著大包小包回到招待所时,前台叫住他:“陈工,有你电话,北京来的。” 陈宇心中一紧,快步走进值班室接起电话。 “喂,是小陈吗?”电话那头是李科长的声音,“听得到吗?上海到北京的线路不太好...” “李科长,是我!您说!” “两件事!”李科长提高音量,“第一,你被评上『部级技术革新標兵』了!奖状和奖金已经发到厂里,我让財务科直接寄给你爱人!第二,广州造船厂那边来函,希望你能提前过去,他们有个紧急技术难题需要支援!” “提前?什么时候?” “春节前就要出发!腊月二十左右!”李科长顿了顿,“小陈,我知道这不合情理,你爱人快七个月身孕了...但这是部里的任务,你看...” 陈宇沉默了几秒。腊月二十齣发,意味著春节要在广州过了。秦淮茹的预產期在明年三月,他原本计划二月学习结束就回北京... “小陈?” “我去。”陈宇做出决定,“李科长,麻烦您帮我转告淮茹,就说...就说部里有重要任务,我春节后儘快回去。” “好孩子...”李科长语气复杂,“你放心,厂里会照顾好你爱人。王主任那边我也打过招呼,街道办会派人定期探望。” 掛断电话,陈宇在值班室坐了许久。窗外,上海的天空阴了下来,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这是上海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系统,今日签到。”他无意识地在心中默念。 【叮!日签成功】 【获得:上海市布票3尺、工业券1张、基础通讯原理知识包(小)、现金10元】 通讯原理知识...陈宇苦笑。这系统仿佛在提醒他:传讯法器必须儘快做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陈宇进入了工作狂模式。白天在船厂完成改造工程的收尾,晚上则在房间里研究传讯阵盘。他从偽人陈明远那里调来了一批电子元件:电晶体、电容、电阻,还有一个小型示波器——这些都是通过贸易公司从香港弄来的。 中级炼器心得让他对法器微缩化有了更深理解。他尝试將传讯阵盘与电晶体电路结合:用符文替代部分电路功能,用灵气传导替代部分电流信號。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失败了无数次。 腊月初五深夜,当陈宇將第三十七个改进方案组装完毕时,桌上的装置终於发出了稳定的“嗡嗡”声。 这是一个书本大小的木盒,表面刻著复杂的符文阵列,內部集成了一块灵石碎片和微型电路。接通电源(普通220v交流电)后,木盒中央的指示灯亮起绿光。 “陈明远,测试。”陈宇用意识下令。 “收到,主人。”偽人六號的声音通过装置传来,虽然有些杂音,但清晰可辨,“我现在在南京路办事处,距离约十公里。信號强度如何?” “清晰!保持通话,我移动位置测试。” 陈宇提著木盒走出招待所,沿著街道测试。一公里、三公里、五公里...到八公里时,信號开始衰减;十公里时,杂音明显,但还能听懂。 “有效距离八公里,勉强够用...”陈宇记录数据。这比最初的怀表法器进步了,但距离他的目標——从上海到北京——还差得远。 回程路上,经过一家钟錶店时,橱窗里的一台座钟给了他灵感:如果用大型阵盘作为基站,小型法器作为终端... 他连夜修改设计图纸。大型阵盘布置在固定地点,由灵石或电力驱动,作为信號中继站;小型终端隨身携带,通过阵盘转发信號。理论上,只要基站网络覆盖,通讯距离可以无限延伸。 “就像行动电话系统...”陈宇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这个时代,连固定电话都不普及,他却开始构想移动通讯网络。 但这个设想需要大量资源和时间。眼下最现实的,是做出一个能覆盖百里的点对点传讯装置。 腊月初八,学习班组织了“腊八粥”活动。上海机械厂的食堂熬了一大锅腊八粥,红豆、绿豆、花生、红枣、桂圆...用料扎实,甜香四溢。学员们围坐在一起,这是三个月学习以来难得的放鬆时刻。 “陈宇,听说你春节要去广州?”王志强端著碗坐过来。 “嗯,部里的任务。” “可惜了,我还想约你去城隍庙逛庙会呢。”王志强遗憾,“上海过年可热闹了,尤其是除夕夜的『守岁』,家家户户放鞭炮,外滩还有人放烟花...” 陈宇笑笑,没说话。他想起去年在北京过的第一个春节,和秦淮茹一起包饺子、贴春联、守岁...那时候他们刚认识不久,一切都刚开始。 “对了,孙所长让我问你,年后有没有兴趣去机械研究所工作?”王志强压低声音,“他们正在筹备一个『自动化研究室』,想让你当副主任,行政级別副科!” 又一个橄欖枝。陈宇现在已经习惯了:“等学习结束再说吧,我还要回北京。” “理解,理解。”王志强拍拍他肩膀,“不过陈宇,以你的能力,窝在轧钢厂太可惜了。上海的机会更多,平台更大...” 陈宇何尝不知道。但北京有他的家,有他的根。 腊月初十,“东风號”改造工程正式竣工。船厂举行了简短的交接仪式,陈宇作为技术负责人,在验收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份文件將被存入部里档案,成为他履歷上重要的一笔。 仪式后,赵总工私下找到他:“小陈,广州那边的任务,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广州造船厂的张总工是我老同学,他会照顾好你。另外...”他递过一个信封,“这是船厂给你的春节慰问金,一百块,別推辞。” 陈宇接过信封,沉甸甸的:“谢谢赵总工。”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赵总工感慨,“小陈,你的技术让我们少走了至少三年的弯路。等广州任务结束,隨时欢迎你回来。船厂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腊月十二,陈宇开始为广州之行做准备。他给秦淮茹写了封长信,详细解释了广州任务的重要性,承诺最多两个月就回北京。隨信寄出的还有在上海买的所有东西,以及刚领到的慰问金——他留下一半作为路费和开销。 偽人陈明远那边也传来消息:明宇贸易公司已经在广州设立了办事处,负责人是偽人七號,化名陈明辉。同时,偽人一號从北京传来情报:四合院一切正常,秦淮茹身体状况良好,街道办每周派人探望一次。 “还有一件事。”偽人一號匯报,“我们监测到,有一伙可疑人员在北新桥小院附近出现过三次。已经派人跟踪,初步判断...可能是寻龙会的人。” 寻龙会!陈宇眼神一冷。这些人居然找到了北京! “加强保护,必要时可以动用武力。”陈宇下令,“確保淮茹绝对安全。” “是!” 腊月十五,陈宇去了一趟龙华寺,向慧明和尚辞行。 “施主要南下广州?”慧明正在禪房抄经,闻言放下毛笔,“广州...离香港很近了。” “师傅知道香港那边的情况?” “略知一二。”慧明倒了杯茶,“香港现在鱼龙混杂,洪门、青帮、英国势力、台湾特务...还有寻龙会。玄真子前辈的洞府在九龙,那里现在是三不管地带,很乱。” “师傅有什么建议?” “带上这个。”慧明从抽屉里取出一串佛珠,“这是本寺开过光的法器,关键时刻或许能护你周全。另外...”他顿了顿,“广州光孝寺的方丈是我师弟,法號慧觉。若有难处,可去寻他。” 陈宇双手接过佛珠。十八颗檀木珠,每颗都刻著细密的经文,入手温润,能感受到微弱的佛门愿力。 “多谢师傅。” “不必谢。”慧明看著他,“施主,你身负玄真子前辈传承,註定要走一条不平凡的路。前路艰险,但也是机缘。望你守住本心,莫忘初衷。” 从龙华寺出来时,天降小雨。陈宇撑著伞走在苏州河边,思绪万千。来上海三个月,他从一个普通的技术员学员,变成了部级技术顾问,获得了完整传承,还牵扯进了洪门、寻龙会、甚至可能关乎传国玉璽的秘密... 这一切,就像一场梦。 但怀里的佛珠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腊月十八,上海下起了大雪。这是几十年不遇的大雪,整个城市银装素裹。学习班提前结束了最后一门课程,举行了简单的结业仪式。 周总工给每个学员颁发了结业证书。轮到陈宇时,他额外给了一个信封:“小陈,这是上海机械厂的特聘研究员聘书,不要求坐班,每年完成一个研究项目就行。待遇按副高级工程师,月工资一百二。” 陈宇接过聘书。这意味著,即使回到北京,他依然与上海保持联繫,有稳定的额外收入。 “谢谢周总工。” “好好干。”周总工拍拍他肩膀,“国家需要你这样的技术人才。” 腊月十九,陈宇收拾好行李。一个藤条箱,装著他所有的物品:几件衣服、技术资料、研究笔记,还有最重要的——乾坤鼎和里面的传承宝物。 站在招待所窗前,他看著上海雪后的街道。这座城市给了他机遇、挑战、成长,现在他要暂时离开了。 下一站,广州。 然后,香港。 窗玻璃映出他的脸,眼神坚定。 前路漫漫,但他已做好准备。 第37章 羊城初至 腊月二十二,广州火车站笼罩在湿热的雾气中。 陈宇提著藤条箱走下火车时,一股与上海截然不同的热浪扑面而来。虽然是腊月,但广州的气温仍在十五度以上,空气里混杂著煤烟、汗味、还有某种甜腻的花香。站台上人声鼎沸,粤语、潮汕话、客家话交织在一起,偶尔夹杂著几句生硬的普通话。 “同志,住宿吗?有热水,乾净卫生!” “去深圳的车票要排队,那边排队!” “靚仔,食饭未啊?” 挑著担子的小贩在人群中穿梭,担子里是热气腾腾的肠粉、虾饺、云吞麵。穿著短袖的工人扛著行李匆匆而过,几个戴斗笠的农妇坐在角落剥荔枝——这个季节居然还有荔枝? 陈宇按照介绍信上的地址,转乘公交前往珠江边的广州造船厂。公交车是进口的捷克车,破旧但开得飞快,售票员用粤语报站,他一句也听不懂,只能对照著地图数站数。 广州的城市风貌与上海、北京都不同。街道两旁是高大的榕树,气根垂落如帘;骑楼建筑连绵不绝,楼下是商铺,楼上住人,行人可以在廊下避雨;远处能看见珠江,江面上帆船、汽船、舢板交错,一派繁忙景象。 “系统,今日签到。”在摇晃的公交车上,陈宇在心中默念。这是他抵达广州后的第一次签到。 【叮!日签成功】 【获得:广东省粮票8斤、侨匯券1张、基础粤语入门知识包(小)、现金30元(已適配为全国通用)】 粤语入门知识!来得正是时候!陈宇立即使用,脑海中涌入粤语的常用词汇、基本语法、发音规则。虽然还不能流利对话,但至少能听懂大概了。 “下一站,长堤码头,落车嘅乘客请准备...”售票员的报站声,他现在能听懂了。 在广州造船厂大门前,陈宇见到了来接他的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精干男子,戴著眼镜,穿著洗得发白的中山装。 “是陈宇同志吧?我是厂办秘书小张。”男子普通话带著浓重粤语腔,“张总工去省里开会了,让我先安排你住下。一路辛苦了!” “张秘书客气了,给您添麻烦了。” 船厂招待所在厂区內部,是一栋三层小楼,条件比上海那边稍好,房间里有独立的卫生间。窗外就是珠江,能看见对岸的海珠岛和正在建造的船舶。 “陈工先休息,下午我带你去见技术科的同志。”张秘书留下钥匙和饭票,“食堂在一楼,早饭七点,午饭十一点半,晚饭五点半。对了,明天就是小年了,食堂加餐。” 小年...陈宇这才想起,今天是腊月二十三,北方的小年。而在南方,小年是腊月二十四,风俗也不同。 中午在食堂,他第一次尝到正宗的粤菜:白切鸡、清蒸鱸鱼、蚝油生菜、老火靚汤。味道清淡鲜美,与上海菜的甜、北京菜的咸都不同。 同桌的是几个船厂技术员,听说他是北京来的技术顾问,都很热情。 “陈工,听说你在上海搞的那个自动化系统很厉害?”一个年轻技术员问,“咱们厂最近也在改造一艘客轮,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下午就去。” 饭后,陈宇没休息,直接去了船坞。广州造船厂的规模比江南厂稍小,但技术设备更新——墙上刷著“学习苏联先进经验”的標语,车间里能看到几台崭新的苏联工具机。 正在改造的是一艘三千吨级客轮“南海號”,计划运行广州-海口航线。技术难题在於:南海风浪大,船体震动剧烈,现有的减震系统效果不佳。 “这是苏联设计的减震支架。”技术科长李工指著图纸,“在平静海域没问题,但一到南海,特別是过琼州海峡时,震动就会传到客舱,旅客反映很大。” 陈宇仔细查看图纸和实物。灵眼术开启,能看到船体在模擬震动下的应力分布——主要集中在几个连接点。 “李工,我有个想法。”陈宇在图纸上標註了几个位置,“在这几个应力集中点,增加缓衝层。材料可以用特种橡胶,但需要耐海水腐蚀。” “特种橡胶?国內没有啊。” “我有办法。”陈宇想起《玄真炼器真解》中记载的“软玉胶”——用普通橡胶加入几种矿物粉末,再用特殊手法处理,能大幅度提升性能。那几种矿物粉末,广州应该能买到。 他列出清单:滑石粉、云母粉、石英砂...都是常见的工业原料。 “这些...真的能行?”李工怀疑。 “试试看。”陈宇很自信,“明天我去化工市场採购,咱们先做小样试验。” 下午四点,张总工开完会回到厂里,立刻召见陈宇。 “小陈同志,欢迎欢迎!”张总工五十多岁,说话爽朗,“老赵在信里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说你是百年不遇的技术天才!我可等著看你的本事!” “张总工过奖了,我一定尽力。” “客套话不多说。”张总工摊开一份文件,“『南海號』的减震问题必须在一个月內解决,二月份就要试航。另外,还有个更紧急的任务...” 他压低声音:“香港华润公司订造的两艘货轮,要求加装特殊的防腐蚀系统。他们运的是化工原料,对船体腐蚀很严重。这个任务...涉及外匯,很重要。” 香港华润公司!陈宇心中一动。那是新中国在香港的窗口公司,能接触到香港那边的情况。 “技术要求呢?” “这是资料。”张总工递过一个文件夹,里面是英文技术规范——这在1963年很少见,“全英文的,我们厂没人能完全看懂。听说你懂英文?” 陈宇点头。系统给的语言包包含英语,阅读技术文档没问题。 他快速瀏览,发现华润公司的要求確实特殊:要能抵抗酸、碱、盐三重腐蚀,还要在高温高湿环境下保持性能。这已经超出了当前国內的技术水平。 “有难度,但可以试试。”陈宇合上文件夹,“我需要一个实验室,还有一些特殊材料。” “全厂资源隨你调动!”张总工拍板,“小陈,这两件事办成了,我给你请功!部级標兵算什么?我给你爭取全国劳模!” 从办公楼出来时,天已擦黑。珠江两岸亮起了稀稀落落的灯光,对岸海珠岛的轮廓在暮色中隱约可见。 回到招待所,陈宇先给秦淮茹写了封信报平安。然后,他联繫了偽人七號陈明辉——明宇贸易公司广州办事处负责人。 半小时后,两人在长堤码头附近的一家茶楼见面。陈明辉化装成一个普通商人,穿著绸缎唐装,手里拿著把摺扇。 “主人,广州这边情况比预想的复杂。”陈明辉用意识传音,“洪门、青帮、本地宗族势力、还有英国人的眼线...盘根错节。我们已经初步站稳脚跟,主要做茶叶和中药材贸易。” “寻龙会呢?” “有踪跡。”陈明辉神色凝重,“我们的人在荔湾古玩市场发现过他们的活动,专门收购中国的古籍、法器、还有...和玄学有关的东西。他们似乎也在找玄真道人的线索。” 陈宇皱眉。寻龙会的手伸得真长。 “另外,慧觉和尚那边已经联繫上了。”陈明辉继续匯报,“光孝寺的方丈,確实是慧明和尚的师弟。他让我们转告您:隨时可以去寺里找他。” “好,明天就去。”陈宇想了想,“还有一件事,帮我採购这些材料。” 他递过一份清单,上面是炼製“软玉胶”和防腐涂层所需的原料,还有一些电子元件——传讯法器的改进需要。 “没问题,明天中午前备齐。” “再帮我查查香港华润公司的背景,特別是负责造船项目的人。” “明白。” 离开茶楼时,广州下起了小雨。陈宇撑著伞走在长堤路上,江风带著水汽扑面而来。路边的大排档已经摆开,炭火炉上烤著生蚝、扇贝,香味诱人。 他突然想起,今天是北方的小年。按照北京习俗,该吃灶糖、祭灶王爷了。秦淮茹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按照习俗准备? 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思念。他拐进一家还在营业的南货店,买了些广州特產:鸡仔饼、老婆饼、还有一盒精美的广式糕点,准备寄回北京。 回到招待所,他进入小世界查看传讯法器的进展。大型阵盘的图纸已经完善,但需要十二块完整的灵石——他现在只有碎片。 “或许可以用別的东西替代...”陈宇沉思。灵石的本质是储存灵气的矿物,如果能找到一种高能量密度的替代品... 他想到了核材料,但立刻否定了。这个时代,核材料是国家最高机密,碰不得。 “或者...用阵法从环境中聚集灵气?”他翻看周天星斗盘推演出的阵法图谱。有一个“聚灵转能阵”,可以將聚集的灵气转化为稳定能量输出,但效率太低,只有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也够了。”陈宇开始计算。如果布置一个足够大的聚灵阵,聚集的灵气经过转化,或许能驱动传讯阵盘。 他取出纸笔,连夜设计。凌晨两点时,初步方案完成:在固定地点(比如山顶、水边)布置大型聚灵阵,通过特殊线路將转化后的能量传输至阵盘。这类似於后世的发电站和电网,只不过能源是灵气。 “需要实地勘察...”陈宇记下这个想法。 第二天是腊月二十四,南方小年。船厂食堂果然加餐,还发了橘子——广东人过年必备的“大吉大利”。 上午,陈明辉送来了所有材料。陈宇在船厂实验室开始试验“软玉胶”。按照炼器真解的方法,他將橡胶、矿物粉末、还有几种植物汁液混合,然后用灵气温养。 这是一个精细的过程,温度、时间、灵气注入量都必须精確控制。陈宇全神贯注,灵眼术观察材料內部变化。 三个小时后,第一批样品出炉。淡黄色的胶状物,手感柔软但有弹性。陈宇取出一块做测试:拉伸强度、耐磨性、耐腐蚀性...数据都远超普通橡胶! “成功了!”李工看著测试报告,不敢相信,“陈工,你这配方...能上报国家吗?这要是推广开来,能解决多少工业难题!” “可以上报,但有些工艺细节需要保密。”陈宇早有准备,“我会写一份简化版的技术报告,核心工艺...暂时不能公开。” “理解理解!”李工兴奋,“有简化版就够用了!陈工,你立大功了!” 下午,陈宇去了光孝寺。这座寺庙歷史比龙华寺更悠久,始建於三国时期,是岭南第一名剎。寺內古木参天,大雄宝殿气势恢宏,香客络绎不绝。 在知客僧的引领下,陈宇来到方丈禪院。慧觉和尚与慧明年岁相仿,但更瘦削,眼神清澈如孩童。 “陈施主来了。”慧觉正在煮茶,用的是小巧的功夫茶具,“坐,尝尝潮州单樅。” 茶香清雅,入口回甘。陈宇品了一口,赞道:“好茶。” “茶是好茶,人心更是。”慧觉微笑,“师兄来信说了你的事。玄真子前辈的传人...三百年了,终於等到了。” “师傅也知道玄真前辈?” “何止知道。”慧觉望向窗外,“光孝寺藏经阁里,有玄真子前辈手书的《道德经》註解。他当年南迁时,在此掛单三个月,与当时的方丈论道,留下了不少墨宝。” “那传国玉璽...” 慧觉神色一肃:“施主果然问了此事。老衲只能说:玄真子前辈確实从宫中带出了一件重器,但具体是什么,是否还在香港洞府中,无人知晓。不过...”他顿了顿,“寻龙会的人也在找这件东西,他们已经去过香港好几次了。” “他们知道洞府位置?” “应该不知道具体位置,但知道大概区域。”慧觉说,“九龙城寨那一带,现在乱得很,三教九流匯集。施主若是要去,务必小心。” 陈宇点头:“谢谢师傅提醒。另外...我想在寺里布置一个阵法,需要找一处灵气匯聚之地,师傅能指点吗?” 慧觉深深看了他一眼:“后山有处古井,是当年达摩祖师洗钵之处,灵气浓郁。施主若要用,隨我来。” 古井位於寺院后山竹林深处,井口用青石砌成,井水清澈见底。陈宇开启灵眼术,果然看到井口周围灵气氤氳,比龙华塔那边还要浓郁三分。 “好地方!”他心中暗喜,“师傅,我想在此布置一个阵法,可能需要几天时间...” “施主自便。”慧觉双手合十,“此井平日少有人来,清净。老衲会吩咐弟子,这几日不让人打扰。” 离开光孝寺时,天色已晚。陈宇顺路去了趟荔湾古玩市场,想看看寻龙会的活动痕跡。 市场里摊位林立,瓷器、玉器、铜钱、古籍...真假混杂。陈宇用灵眼术扫视,大部分是普通古玩,但有少数几件散发著微弱的灵气波动——这些才是真正的老物件。 在一个卖旧书的摊位前,他停下脚步。摊主是个戴瓜皮帽的老头,正在用放大镜看一本线装书。 “老板,这本《山海经》怎么卖?”陈宇隨手拿起一本书。 “五十块,明代的。”老头头也不抬。 陈宇翻看,书是清代的仿本,不值钱。但他注意到,书摊角落里有一本不起眼的册子,封面写著《岭南异闻录》,上面有微弱的灵气。 “这本呢?” “那本啊...”老头瞥了一眼,“五块钱拿走,民国时的手抄本,没什么价值。” 陈宇付钱买下。回到招待所翻开,发现里面记载了不少岭南地区的奇闻异事,其中有一段引起他的注意: “...九龙半岛有山,形如臥龙,山中时现异光。光绪年间有道士入山修行,自称玄真,善炼丹布阵,后不知所踪...” 这是关於玄真道人在香港的记载!虽然简略,但证实了洞府確实在九龙。 陈宇小心收好书,然后开始设计聚灵阵的布置方案。光孝寺古井的灵气,加上周天星斗盘的推演,他有信心布置出一个高效的能量收集系统。 夜深了,窗外传来隱约的鞭炮声——广州人开始准备过年了。 陈宇站在窗前,望向北方。这个春节,他將在异乡度过。 但为了家人,为了未来,这一切都值得。 江风吹动窗帘,带来远方的气息。 广州的故事,刚刚开始。 第38章 羊城岁末 腊月二十五,广州的空气里已经瀰漫著浓浓的年味。 清晨七点,陈宇推开招待所窗户时,被街上的景象吸引了——长堤路上,沿街的骑楼檐下掛起了一排排红灯笼,几个老师傅正踩著竹梯,往灯笼罩上贴金箔“福”字。对面的茶楼早早开市,蒸笼冒著白汽,肠粉、虾饺、烧卖的香味飘过江面。 “系统,今日签到。”陈宇深吸一口带著茶点和江水气息的空气。 【叮!日签成功】 【获得:广东省肉票2斤、糖票1斤、基础能源转化原理(小)、现金25元】 能源转化原理...陈宇眼睛微亮,立即使用。脑海中涌入能量转换效率、储能技术、传输损耗等基础知识,正好与聚灵阵的设计思路相辅相成。 上午八点,他准时出现在广州造船厂实验室。桌上已经摆好了昨晚炼製出的第二批“软玉胶”样品,测试数据让人惊喜:拉伸强度达到普通橡胶的三倍,耐海水腐蚀性能提升五倍,完全满足“南海號”的减震需求。 “陈工,你这配方神了!”李工拿著测试报告,手都在抖,“我们连夜做了三组对比试验,数据稳定!厂长说了,今天就开始批量生產,下周就上船安装!” “安装时要注意几个细节。”陈宇在图纸上標註,“缓衝层厚度要控制在15毫米,太厚会影响结构强度。连接螺栓要用不锈钢的,普通碳钢撑不过三个月。” “明白!我亲自盯著!”李工激动道,“陈工,你解决了我们厂三年没解决的老大难问题!等『南海號』试航成功,我请你吃全广州最好的酒楼!” 陈宇笑笑,转向另一个工作檯。那里摆放著华润公司特种防腐涂层的试验材料——几种进口的环氧树脂、鈦白粉、还有一小罐稀有的聚四氟乙烯粉末。 “这些进口材料很贵吧?”陈宇问。 “何止贵,是要用外匯券的!”李工压低声音,“华润公司预付了五千美元外匯,专款专用。张总工交代了,这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陈宇点头,开始调配试验配方。灵眼术全开,观察各种材料在微观层面的相容性。他发现,进口的环氧树脂虽然性能好,但与中国產的固化剂存在微弱的相斥现象——这是分子结构差异导致的,普通检测手段发现不了。 “需要一种中间介质...”陈宇思索。《玄真炼器真解》中记载的“调和液”,用几种草药萃取,可以改善不同材料的相容性。但那些草药广州不一定有... 他列了个单子:三七、甘草、薄荷、冰片...都是常见中药材。 “李工,帮我找这些药材,要品质好的。” “药材?做防腐涂层要药材?”李工一脸困惑。 “辅助材料,改善性能。”陈宇没有多解释。 中午时分,药材备齐。陈宇在实验室角落支起一个小型蒸馏装置,按照炼器真解中的方法萃取精华。这个过程需要精確控温,他一边调节酒精灯火焰,一边用灵气温养药液。 两个小时后,得到一小瓶淡绿色的“调和液”。滴入环氧树脂混合体系后,灵眼术下能看到原本相斥的分子开始有序排列,相容性大幅提升。 “成了。”陈宇鬆了口气。接下来就是按照优化配方,製作第一批防腐涂层样板。 下午三点,样板完成。五块钢板,分別涂上不同厚度的涂层,放入特製的腐蚀试验槽——槽內是模擬化工原料的混合溶液,ph值从2到12,涵盖酸碱腐蚀。 “需要多久出结果?”张总工亲自来实验室查看。 “正常要一个月,但我有加速测试方法。”陈宇取出一张“加速腐蚀符”——这是他从防腐符改良而来,可以加快腐蚀反应速度。当然,对外宣称是“特殊催化测试法”。 符籙贴入试验槽,溶液开始微微沸腾。灵眼术下,腐蚀过程被加快了十倍。一小时后,取出样板检测:五块钢板中,三块完美无缺,两块在极端酸碱条件下有轻微腐蚀,但已远超华润公司的要求。 “这...这就完成了?”张总工不敢相信,“一般腐蚀试验至少要一个月啊!” “加速测试,原理比较复杂。”陈宇含糊带过,“不过数据是可靠的。我建议採用三號配方,涂层厚度0.3毫米,综合性能最好。” “好!听你的!”张总工拍板,“我马上通知华润公司,他们那边有代表在广州,明天就能来厂里看结果!” 离开船厂时,已是傍晚。陈宇没有直接回招待所,而是去了光孝寺。慧觉和尚正在古井旁打坐,见他来了,微笑起身。 “陈施主来得正好,老衲刚泡了陈皮普洱。” 两人坐在井边的石凳上。陈宇说明了来意——要在古井布置聚灵阵,为传讯法器提供能源。 “施主需要什么,儘管开口。”慧觉很爽快,“寺里有几位懂建筑的居士,可以帮忙。” “我需要十二根青竹,要三年生以上的;三十六块鹅卵石,大小要均匀;还有一些硃砂和桐油。”陈宇列出清单,“另外,布阵需要三天时间,期间不能有人打扰。” “青竹寺后山就有,老衲让人去砍。鹅卵石珠江边多的是。至於硃砂和桐油...寺里法事常用,库存充足。”慧觉顿了顿,“不过施主,老衲有一事相问:此阵法布成后,是否会改变此地的风水?” “不会。”陈宇肯定道,“聚灵阵只是聚集天地灵气,不会破坏原有格局。反而因为灵气滋养,草木会更加茂盛。” “那就好。”慧觉点头,“佛道虽不同源,但都讲究顺应自然。施主请便。” 当晚,陈宇在光孝寺住了下来。慧觉给他安排了一间僻静的禪房,窗外就是古井。 腊月二十六清晨,材料备齐。陈宇开始布阵。按照周天星斗盘的推演,聚灵阵以古井为阵眼,十二根青竹按照十二地支方位插入地下,每根竹子上用硃砂绘製符文。三十六块鹅卵石摆成三层同心圆,每层十二块,对应三十六天罡。 这是个精细活。每根青竹的入土深度、倾斜角度都有讲究;每块鹅卵石的摆放位置、朝向都要精確;符文绘製更要一笔不错,否则阵法就会失效。 陈宇从清晨忙到黄昏,才完成基础布置。当最后一笔符文绘製完成时,古井周围的空气明显变得清新,连井水都似乎更加清澈。 “初步成型了。”陈宇抹去额头的汗,“明天注入灵气激活,后天调试平衡。” 晚上,他在禪房继续研究传讯法器的改进。有了聚灵阵作为能源基地,传讯距离可以大幅提升。但如何將能量稳定传输到移动终端,还是个难题。 “或许可以用『灵线』...”陈宇想起炼器真解中的一种手法:將灵气固化,形成类似光纤的传导介质。但这需要金丹期修为才能做到,他现在还差得远。 “那就用折中办法。”他改变思路:製作一个“灵能储存器”,类似充电宝,在聚灵阵充满能后,可以隨身携带,为小型传讯终端供电。虽然容量有限,但足够短时间通讯了。 腊月二十七,陈宇一整天都在古井边调试阵法。注入灵气激活后,聚灵阵开始运转。肉眼可见的,井口上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旋涡,周围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青翠。 “效果比预期的好。”陈宇测量著灵气浓度,“这个程度的灵气,足够支撑十个阵盘同时工作。” 他在井边布置了第一个传讯阵盘——一个直径一尺的铜製圆盘,表面刻满符文,中央镶嵌著一小块灵石碎片作为启动核心。阵盘接通后,指示灯亮起绿光。 “陈明辉,测试。”陈宇用意念下令。 “收到,主人。”远在荔湾区办事处的偽人七號回应,“信號清晰度...比之前提升了三倍!您现在在哪里?” “光孝寺。距离?” “直线距离约八公里。信號强度...几乎无衰减!” 成功了!聚灵阵的加持下,传讯距离和信號质量都大幅提升! 陈宇又测试了灵能储存器——一个巴掌大的玉盒,內部刻有储能符文。將玉盒放在阵盘旁充电一个时辰后,可以独立为小型传讯终端供电三个时辰。 “虽然续航有限,但够用了。”陈宇满意地收起玉盒。 傍晚时分,慧觉和尚来到古井边,感受著周围浓郁的灵气,讚嘆道:“陈施主好手段。此阵布成后,连老衲打坐时都觉得心神更加清明。” “师傅过奖。”陈宇谦虚道,“对了,有件事想请教师傅。您可知『寻龙会』在广州的具体活动?” 慧觉神色凝重起来:“老衲正要跟施主说此事。昨天有弟子回报,在荔湾古玩市场看到几个可疑的人,打听『道家法器』、『古玉符文』之类的。听描述,像是寻龙会的人。” “他们有什么特徵?”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戴金丝眼镜,穿西装,说带上海口音的普通话。身边跟著两个年轻人,都是练家子。”慧觉顿了顿,“弟子听他们提到过一个词...『九龙藏宝图』。” 九龙藏宝图!陈宇心中一凛。难道寻龙会已经掌握了玄真洞府的具体线索? “师傅,麻烦您让弟子继续留意,但不要打草惊蛇。” “老衲明白。” 腊月二十八,陈宇回到船厂。华润公司的代表已经到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穿著灰色中山装的男子,戴眼镜,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 “陈宇同志,你好。我是华润公司技术部的王立诚。”男子主动握手,普通话標准,“你在上海的成果我听说了,没想到在广州又给了我们惊喜。” “王同志过奖,都是分內工作。”陈宇带他参观实验室,展示防腐涂层的测试结果。 王立诚看得很仔细,不时提问。陈宇注意到,他问的都是关键问题,显然很懂技术。 “陈同志,这个加速测试法...原理是什么?”王立诚指著腐蚀试验槽。 “利用电化学催化,加速腐蚀反应。”陈宇早有准备,搬出一套听起来很专业的理论,“具体涉及电极电位、离子迁移率等参数,比较复杂。” 王立诚点点头,没有深究,转而问:“这种涂层的量產可行性如何?成本多少?” “可以量產,但需要专用设备。成本...”陈宇快速计算,“每平方米约十五元人民幣,如果用进口原料会贵三成。” “十五元...”王立诚沉思,“香港那边的同类產品要三十港元,合人民幣十二元左右,但性能只有你这个的七成。有竞爭力!” 他当场拍板:“第一批订单,五千平方米。另外...”他压低声音,“陈同志,香港那边有个私人客户,想订製更高性能的涂层,价格可以翻倍。有兴趣吗?” 私人客户?陈宇心中一动:“什么要求?” “防弹、防火、防腐蚀,三防一体。”王立诚声音更低了,“对方愿意付美元现金,不通过公司帐户。当然,这属於私下合作,看陈同志的个人意愿。” 陈宇明白了。这是灰色地带的生意,但利润诱人,而且...可能接触到香港的特殊人脉。 “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不著急。”王立诚递过一张名片,“上面有我在广州的临时电话,三天內给我答覆就行。” 送走王立诚,陈宇陷入沉思。这种私下合作有风险,但也是机会。如果对方是香港的有势力人物,或许能帮忙打听玄真洞府的消息... “主人,有新情况。”偽人七號忽然传来消息,“寻龙会的人在荔湾市场买走了一批古籍,其中有一本《九龙山水志》。我们的人跟踪他们,发现他们住在沙面的胜利宾馆。” 沙面,那是广州的使馆区和高级宾馆区,寻龙会能住那里,说明背景不简单。 “继续监视,但要小心。那些人可能有枪。” “明白。” 腊月二十九,广州街头更加热闹了。家家户户开始贴春联、掛灯笼,花市也开了——教育路、西湖路一带摆满了桃花、金橘、水仙,还有各种年花,人潮涌动,花香袭人。 船厂提前半天放假,张总工亲自给陈宇送来年货:一盒鸡仔饼、一盒老婆饼、一只腊鸭、还有一袋柑橘。 “小陈,春节就在广州过吧?厂里几个单身汉一起聚聚,吃个团年饭!” “谢谢张总工,我已经有安排了。”陈宇婉拒。他打算在光孝寺过年,顺便完善聚灵阵。 除夕当天,广州下起了毛毛雨。陈宇在禪房给秦淮茹写了封信,这是春节前的最后一封。他写了广州的花市、光孝寺的古井、船厂的进展...最后写道:“...此刻广州细雨,想北京应是大雪。虽相隔千里,然心在一处。待春暖花开,定归家团聚。勿念。宇。” 写完信,他冒雨去邮局寄出。回寺的路上,看到许多家庭已经团聚,骑楼里传来阵阵笑声和饭菜香。 慧觉和尚邀他共进斋饭。寺里的除夕斋宴很丰盛:罗汉斋、素鹅、芋头扣肉、髮菜蚝豉...虽然全是素的,但做得精致可口。 “陈施主,尝尝这个『年年有余』。”慧觉指著一盘用豆腐和紫菜做的“鱼”,“这是寺里老师傅的拿手菜,寓意好。” “谢谢师傅。”陈宇尝了一口,確实鲜美。 席间,慧觉说起光孝寺的歷史,说到六祖慧能在此受戒,说到苏东坡、文天祥曾在此留下诗篇。陈宇静静听著,感受著这座千年古剎的文化底蕴。 斋宴后,寺里敲响除夕钟声。悠扬的钟声中,陈宇回到禪房,取出传讯阵盘和灵能储存器。 今晚,他要做一个试验:用聚灵阵的超强灵气,尝试跨越千里传讯。 阵盘接通,灵气汹涌注入。陈宇手掐法诀,將思念和祝福封印进灵气波中:“淮茹,春节快乐。我在广州光孝寺,一切安好。你和孩子要平安。等我回家。” 灵气波冲入夜空,消失在雨幕中。 他不知道这讯息能否跨越千里到达北京。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需要法术也能传达。 窗外,广州的夜空偶尔亮起烟花——那是少数有条件的人家放的。 陈宇静静站著,望向北方。 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想家。 但前路还要继续。 聚灵阵已经成型,传讯法器即將突破,香港的任务在等待,玄真洞府的秘密等著揭开... 这个春节,虽然孤独,但充实。 夜深了,雨停了。 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 第39章 新春试讯 正月初一清晨,陈宇是在光孝寺的晨钟声中醒来的。 禪房外的古井旁,聚灵阵经过一夜运转,灵气已经稳定下来。陈宇走到井边时,惊讶地发现井口石缝里竟然长出了几簇翠绿的苔蘚——这在昨天还没有。灵眼术开启,能看到细微的灵气从井中溢出,滋润著周围三丈內的草木。 “系统,今日签到。”大年初一,他有些期待。 【叮!日签成功】 【获得:新春特別奖励——技能融合机会x1、黄金5两(已適配)、香港商报1964年1月刊(已翻译)、基础金融知识(小)】 技能融合机会?陈宇仔细查看说明:可以將两项已掌握的技能融合,產生进阶效果。他想了想,目前掌握的技能中,中级中医和基础炼丹术关联紧密,或许可以融合。 “融合中级中医与基础炼丹术。” 【融合成功】 【获得:初级药师技能】 【涵盖:药材辨识(精通)、药性配伍(熟练)、丹火掌控(入门)、基础丹方改良(入门)】 大量知识涌入脑海,不仅包含原有技能,还多了药材炮製手法、药性相生相剋规律、简易丹方自创等进阶內容。陈宇感觉,现在自己开个中药铺都绰绰有余了。 香港商报是意外之喜。翻开报纸,繁体字竖排,內容涵盖香港股市行情、地產动態、工业新闻。1964年1月的香港,股市正经歷牛市,地產开始升温,製衣、塑胶、电子等轻工业蓬勃发展。 “这就是未来的机会...”陈宇仔细阅读,特別留意了纺织机械进口、塑胶原料供应、电子元件贸易等信息。这些在后世常见的產业,在这个时代正是起步的黄金期。 金融知识则让他对货幣兑换、信用证、外匯管制等有了基础了解——这些都是进入香港商圈必备的。 晨光渐亮时,慧觉和尚披著袈裟来到古井边,双手合十:“陈施主,新年吉祥。昨夜寺里做了些素点心,若不嫌弃,可去斋堂用些早斋。” “多谢师傅。”陈宇跟著慧觉来到斋堂。 桌上已经摆好了新春斋点:炸得金黄的油角、雪白的年糕、还有用糯米粉做的“笑口枣”。几个留寺过年的居士正在用餐,见慧觉进来,纷纷起身问好。 “各位施主新年好。”慧觉微笑还礼,对陈宇介绍,“这几位都是寺里的老居士,年初一都会来寺里上头香。” 一位白髮老居士打量陈宇:“这位后生面生,是慧觉师傅的客人?” “这位是陈宇施主,从北京来,在船厂工作。”慧觉介绍道。 “北京来的?”另一个戴眼镜的居士来了兴趣,“听说北京过年更热闹,庙会、花会、冰灯...可惜老朽这辈子还没去过北京。” 陈宇礼貌回应:“北京確实热闹,不过广州的花市也別有风味。” “对对对,今年西湖路花市摆了三百多个档口,光是桃花就运来几万枝!”老居士们打开了话匣子,说起广州过年的习俗:年初一吃斋、年初二开年、年初三赤口不出门、年初四接財神... 陈宇静静听著,將这些民俗记在心里。这些看似琐碎的细节,往往隱藏著当地的人情世故。 早斋后,他回到禪房,取出传讯阵盘。昨夜尝试的千里传讯,需要测试是否成功。阵盘接通后,指示灯稳定亮著绿光,但储存的传讯记录里,没有收到北京的回讯。 “要么是距离太远失败了,要么是淮茹那边没有接收阵盘...”陈宇並不气馁。这只是第一次试验,聚灵阵提供的能量足够,问题可能出在信號编码或接收端。 他重新调整阵盘符文,参考昨晚金融知识里提到的“信息编码”概念,將传讯波动改为更稳定的频率调製。这个过程中,初级药师技能带来的精细控制力起了关键作用——绘製符文时手稳如磐石,灵气注入均匀精准。 改良好阵盘,陈宇决定先进行中距离测试。他带上灵能储存器和一个小型接收阵盘,离开光孝寺,前往珠江对岸的河南(海珠区)。 年初一的广州街道比平时冷清,许多店铺都关著门,但茶楼却格外热闹。路过莲香楼时,陈宇看见里面坐满了喝早茶的人,一笼笼点心冒著热气,谈笑声传出街外。 他登上开往河南的轮渡。珠江上船只不多,水面泛著冬日的清冷。对岸的海幢寺轮廓渐渐清晰——那是与光孝寺齐名的岭南古剎。 在海幢寺附近找了一处僻静江岸,陈宇布置好接收阵盘。灵能储存器为阵盘供电,指示灯亮起。 “测试距离约三公里,开始。”他启动传讯。 光孝寺古井边的阵盘收到指令,发出传讯波动。江边的接收阵盘指示灯闪烁三下,成功接收到信號! “信號强度...满格!清晰度...完美!”陈宇心中一喜。三公里无衰减,这个成果已经远超预期。 他继续测试,將接收阵盘移到更远的地方——五公里、八公里、十公里...直到十二公里外的中山大学附近,信號才开始出现微弱衰减,但依然清晰可辨。 “聚灵阵的能量输出稳定,传讯符文优化有效。”陈宇记录下数据,“下一步需要解决的是超远距离传讯的定向性和抗干扰能力。” 回到光孝寺时已是中午。慧觉和尚正在禪房等他,神色有些凝重。 “陈施主,早上有弟子回报,寻龙会的人今天去了六榕寺。” “六榕寺?”陈宇记得那是广州另一座古剎,以六祖慧能的铜像和花塔闻名。 “他们在寺里打听『古井』、『地宫』之类的,还向老和尚请教佛塔的建筑年代。”慧觉顿了顿,“弟子听他们提到一个词...『七星伴月』。” 七星伴月?陈宇心中一动。这听起来像风水布局,也可能暗指某种阵法或藏宝位置。 “他们还有什么动向?” “中午去了陶陶居吃饭,现在应该回沙面宾馆了。”慧觉说,“陈施主,老衲觉得这些人不简单。他们虽然打著研究古建筑的旗號,但问的问题都很有针对性,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陈宇点头:“师傅猜得没错,他们確实在找东西。而且要找的,可能不是凡物。” 他没有细说玄真洞府的事,但慧觉似乎明白了什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若是涉及修行之物,老衲不便多问。只是提醒施主,小心为上。” “谢谢师傅提醒。” 下午,陈宇去了趟荔湾区。年初一的上下九步行街依然热闹,许多家庭全家出动逛街购物。他在一家老字號凉茶铺买了杯癍痧,苦涩的滋味让他想起北京的药铺。 “主人,有新情况。”偽人七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王立诚派人到招待所找您,留了话,说如果您回来,请去华侨大厦找他,有要事相商。” 华侨大厦?那是广州接待外宾和港澳同胞的高级宾馆。王立诚约在那里见面,看来事情不简单。 陈宇没有立刻去,先回了趟招待所。房间里除了王立诚留的纸条,还有一封北京来的信——是秦淮茹的笔跡! 他急忙拆开。信是腊月二十八寄出的,算时间正好在除夕前发出。信里说了北京过年的准备:买了五斤带鱼、三斤猪肉,准备包饺子;给陈宇做了件新棉袄,等他回来穿;街道办来慰问烈士家属,发了十块钱和五斤麵粉... 信的末尾,有一行字让陈宇心头一暖:“...昨夜梦见你在南方看花,醒来时窗外正下雪。忽觉千里虽远,然心意可通。勿念,一切安好。茹。” 心意可通...陈宇握著信纸,良久无言。也许昨夜他尝试传讯时,那份思念真的跨越了千里,以梦境的形式传达到了。 他將信小心收好,换了身乾净的中山装,前往华侨大厦。 华侨大厦位於海珠广场旁,八层楼高,在这个年代的广州是標誌性建筑。陈宇出示工作证后,服务员带他到了三楼的咖啡厅。 王立诚已经等在那里,身边还坐著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女子穿著剪裁得体的米色西装套裙,头髮烫成时髦的大波浪,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干练中透著优雅。 “陈宇同志,新年好!”王立诚起身握手,“这位是林婉如女士,从香港来的。” “陈先生,你好。”林婉如普通话略带粤语口音,但很標准,“听王先生说,你是防腐涂层技术的专家。” “林女士过奖,只是略懂。”陈宇礼貌回应。 三人落座。服务员端来咖啡——这在1964年的中国是稀罕物。陈宇注意到,林婉如点咖啡时很熟练,加奶加糖的动作自然流畅,显然常喝。 “陈先生,我就直说了。”林婉如开门见山,“我在香港经营一家高端游艇俱乐部,需要一种特殊的船体涂层——不仅要防腐,还要防附生物,比如藤壶、海藻。而且...要美观,有多种顏色可选。” 陈宇心中快速分析:防附生物需要添加特殊抑菌剂;多种顏色意味著需要色浆和调色技术...这些在这个时代都有挑战,但不是做不到。 “技术上可行,但成本会高很多。”他说。 “钱不是问题。”林婉如微微一笑,“我需要的品质。如果陈先生能做出样品让我满意,第一批订单就是五百平方米,价格...每平方米三十港元,如何?” 三十港元!折合人民幣约二十五元,是普通涂层的两倍多! “林女士需要多快?” “一个月內看到样品,三个月內供货。”林婉如从手袋里取出一个信封,“这是五千港元订金,样品成功后再付尾款。” 信封推过来时,陈宇瞥见林婉如手腕上戴著一块欧米茄女表——这个细节让他心中一动。能隨手拿出五千港元订金、戴欧米茄表、在华侨大厦谈生意的香港女性,背景绝不简单。 “我可以接这个订单。”陈宇沉吟道,“但需要从香港进口几种特殊原料,比如抑菌剂和色浆。” “原料清单给我,三天內送到广州。”林婉如很爽快,“另外...陈先生有没有兴趣去香港看看?我可以提供邀请函和担保。” 去香港!陈宇心臟一跳。这正是他计划中的下一步。 “林女士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目前工作安排比较紧,可能要过段时间。” “不急,隨时欢迎。”林婉如递过一张名片,烫金的字体:“香港维多利亚游艇俱乐部,林婉如总经理”。 又谈了些技术细节后,林婉如先告辞了。王立诚这才压低声音说:“陈同志,这位林女士不简单。她在香港政商两界都有关係,游艇俱乐部的会员非富即贵。你能搭上这条线,以后去香港发展会顺利很多。” “多谢王同志引荐。” “应该的,你帮华润解决了大问题,公司领导很满意。”王立诚顿了顿,“不过有件事得提醒你...林女士的生意,可能涉及一些灰色地带。她刚才没明说,但我猜那种涂层,可能不止用於游艇。” 陈宇明白了。防附生物、多种顏色、高单价...这种涂层用在某些特殊船只上更合適,比如走私船、快艇,甚至... “我心里有数。”陈宇点头。 离开华侨大厦时,天色已近黄昏。陈宇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沿著珠江边慢慢走。 春节的广州,处处透著新旧交替的气息。老西关的骑楼掛著红灯笼,年轻情侣在江边散步,偶尔有自行车铃鐺声响起。对岸的河南区,工厂烟囱静静立著,一些车间已经亮起灯光——那是春节加班的工人。 这个时代,这个城市,正在悄然变化。而他,正站在变化的潮头。 回到光孝寺时,慧觉和尚正在禪房等他,神色比上午更加严肃。 “陈施主,下午有紧急消息。”慧觉递过一张纸条,“寻龙会的人包了车,明天一早去肇庆。弟子打听得知,他们要去七星岩。” 七星岩!陈宇接过纸条,上面写著简单的信息:寻龙会五人,包车车牌粤a-xxxx,明晨六点出发,目的地肇庆七星岩景区。 七星伴月...七星岩...这绝不是巧合! “师傅,多谢。这消息很重要。” “施主打算如何?” “我跟去看看。”陈宇下定决心,“他们找的东西,可能我也在找。” 慧觉深深看了他一眼:“万事小心。七星岩那边山深林密,地势复杂。如果需要帮忙,寺里有几位俗家弟子在肇庆工作,可以接应。” “好,有需要我会联繫。” 当晚,陈宇在禪房做进山准备。他炼製了二十颗养气丹、十颗止血生肌散、五颗清心散,全部用蜡封好。又从系统空间取出微型相机、指南针、军用水壶、绳索等装备。 深夜,他最后一次调试传讯阵盘。这次要在山区活动,传讯距离和稳定性是关键。他將灵能储存器充满电,足够支撑三天通讯。 一切准备妥当,陈宇盘膝修炼。养气丹辅助下,灵气运转速度加快。他能感觉到,炼气期三层的瓶颈已经鬆动,也许这次七星岩之行,就是突破的契机。 窗外,广州的夜空繁星点点。 明天,將是新的征程。 而千里之外,北京的四合院里,秦淮茹正对著南方,默默祈祷。 命运的丝线,在这个春节,悄然收紧。 第40章 七星岩迷雾 正月初二清晨五点,天色还是浓稠的墨蓝。陈宇站在光孝寺门口,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细雾。他背著一个半旧的军绿色帆布包,里面装著丹药、乾粮、水壶和必备工具,腰间掛著灵能储存器,贴身的防护玉佩传来温润触感。 “系统,今日签到。”越是关键时刻,越需要积累。 【叮!日签成功】 【获得:压缩饼乾x5(已適配)、军用指南针x1、基础野外生存技能经验包(小)、现金10元】 野外生存技能来得正是时候。使用后,脑海里多了辨识方向、寻找水源、搭建庇护所、处理蛇虫叮咬等知识。陈宇检查了一下装备,確认无误后,朝荔湾方向走去。 六点整,沙面胜利宾馆门口。一辆墨绿色的解放牌卡车停在路边,车尾冒著白烟。五个人正在装车——正是寻龙会的人。陈宇在对面街角的早餐摊坐下,要了一碗及第粥,借著热粥的雾气观察。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戴金丝眼镜,穿深灰色中山装,外面罩著件军大衣,正是慧觉描述的“上海口音老者”。他指挥著两个年轻人搬运箱子,箱子上贴著“地质勘探仪器”的標籤。 那两个年轻人一高一矮。高的约一米八,身材壮实,动作利落,搬箱子时手臂肌肉鼓起,显然练过;矮的精瘦,眼神机警,不时扫视周围环境。 另外两人比较特別。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穿著蓝色工装,头髮在脑后挽成髻,手里拿著个笔记本,像是在记录什么;最后一个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穿著皮夹克,脖子上掛著个照相机,看起来像记者。 “地质队?”陈宇心中冷笑。偽装得倒挺像,但细节出卖了他们——那个高个子搬箱子时,腰间不经意间露出一截黑色皮革,是枪套的形状。普通地质队怎么可能配枪? 六点十五分,卡车发动。陈宇迅速喝完粥,付了钱,骑上提前租来的自行车跟上。他有灵眼术增强视力,可以在三百米外跟踪而不被发现。 出城后,卡车沿广肇公路向西行驶。陈宇保持距离,脑海里规划著名路线。从广州到肇庆约一百公里,这年头的公路状况不好,卡车时速大概三十公里,需要三个多小时。 路上车辆稀少,多是运货的卡车和偶尔的客车。陈宇骑了一个小时,在南海县境內的一个茶摊停下休息。他买了两个糯米鸡,一边吃一边让偽人七號匯报情况。 “主人,查到了部分信息。那个戴眼镜的老者叫顾文渊,上海人,自称是华东地质研究所的研究员,但研究所没有这个人。高个子叫赵刚,退役军人,档案显示他在新疆建设兵团待过五年。矮个子叫孙小六,广州本地人,有过盗窃前科。” “妇女和摄影师呢?” “妇女叫李秀珍,广州纺织厂会计,请了半个月病假。摄影师叫周明,羊城晚报的通讯员,这次是『隨队採访』。” “都是表面的掩护身份。”陈宇沉思,“继续查,我要知道他们真实的后台。” 休息了二十分钟,陈宇继续上路。越往西走,地势逐渐起伏,出现了丘陵地貌。九点左右,卡车驶入高要县境內,远处已经能看到喀斯特地貌特有的峰林轮廓——七星岩要到了。 肇庆七星岩,七座石灰岩山峰如北斗七星般排列,星湖环绕,素有“岭南第一奇观”之称。陈宇前世旅游时来过,但1964年的七星岩还是原生態状態,没有太多旅游设施。 卡车在景区入口停下。入口处只有个简易的木牌坊,掛著“七星岩风景区”的牌子,一个老汉坐在旁边的小屋里打盹。顾文渊下车,递了支烟给老汉,又掏出几张文件,两人说了几句,老汉摆摆手,卡车就开进去了。 陈宇把自行车藏在路边树林里,从侧面绕进景区。初二的景区几乎没有游客,只有几个本地孩子在湖边玩耍。他找了个地势高的位置隱蔽起来,观察寻龙会的动向。 卡车停在天柱岩下——那是七星岩中最高的山峰,形如擎天玉柱。顾文渊指挥眾人卸货,搬下来的除了“勘探仪器”,还有几个长条形的木箱。赵刚和孙小六打开木箱,里面是铁锹、镐头、绳索、矿灯等工具。 “果然不是来地质勘探的。”陈宇暗忖。他用微型相机连续拍摄,记录下这些证据。 李秀珍拿出笔记本和地图,与顾文渊討论著什么。周明则举著相机四处拍照,但陈宇注意到,他拍照的角度很奇怪——不拍风景,专拍山体岩石的纹理和裂缝。 討论持续了约半小时。顾文渊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指向天柱岩和石室岩之间的位置。一行人带著工具朝那个方向走去。 陈宇悄悄跟上,保持五十米距离,藉助岩石和树木掩护。灵眼术开启,能清晰看到前方五人的行动轨跡,听到他们压低声音的对话。 “...顾老,確定是这里?”赵刚问。 “《九龙山水志》记载,『七星伴月,玉蟾藏渊』。七星指七星岩,月就是月亮石,而玉蟾...”顾文渊指著前方一处凹陷,“你们看那个岩洞的形状,像不像蟾蜍张口?” 陈宇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天柱岩底部有个天然岩洞,洞口上宽下窄,岩石纹理形成类似蟾蜍嘴的图案。 “但『藏渊』是什么意思?”李秀珍问。 “渊者,深水也。这附近有水域...”顾文渊环顾四周,“星湖就在旁边,但太浅。我怀疑,真正的『渊』在地下——岩洞深处可能有地下河或深潭。” 眾人点头。周明已经架起三脚架,用长焦镜头拍摄岩洞细节。赵刚和孙小六开始清理洞口杂草藤蔓。 陈宇在暗处观察,心中快速分析:“七星伴月”確实是线索,但玄真真人会这么简单地把洞府放在明显的地方吗?而且“玉蟾藏渊”听著像风水术语,不似修仙者手笔... 正想著,洞內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有东西!”是孙小六的声音。 陈宇立刻凝神看去。只见孙小六连滚爬爬地从洞里退出来,脸色煞白。赵刚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洞口。 “怎么回事?”顾文渊沉声问。 “洞...洞里有蛇!好多!”孙小六喘著粗气,“不是普通的蛇,头是三角形的,顏色鲜艷...” 毒蛇?陈宇皱眉。石灰岩洞確实適合蛇类棲息,但正月气温低,蛇应该在冬眠才对。 顾文渊想了想,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些黄色粉末:“雄黄粉,撒在洞口。赵刚,用矿灯照清楚再进去。” 赵刚接过矿灯,重新进洞。这次他小心多了,先用铁锹探路。几分钟后,洞內传来他的声音:“安全了!蛇被雄黄驱散了,但...顾老,您最好进来看看。” 顾文渊、李秀珍、周明依次进洞。陈宇等了一会儿,確定洞外无人警戒后,才悄无声息地靠近。 洞口约一人高,里面黑漆漆的。陈宇从帆布包里取出矿灯——这是昨晚在光孝寺准备的。灯光亮起,洞內景象呈现眼前。 这是一个典型的喀斯特溶洞,洞顶垂下钟乳石,地面有石笋。但让陈宇惊讶的是,洞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跡——虽然年代久远,但还能看出斧凿的纹路。 前方二十米处,寻龙会的人聚在一起。陈宇熄灭矿灯,改用灵眼术夜视,悄无声息地靠近。 顾文渊正蹲在地上,用手电筒照著洞壁。那里刻著一些图案,已经模糊不清,但隱约能看出是星象图。 “这是...北斗七星?”李秀珍辨认著。 “不止。”顾文渊手指移动,“你们看这里,还有四颗小星...这是辅星和弼星。北斗九星,这是道家的星象图!” 周明快速拍照。赵刚警戒著四周,孙小六则检查洞內其他位置。 陈宇心中震动。北斗九星在道教中確有记载,但一般人不会知道。这个顾文渊,果然懂些门道。 “顾老,这里有字!”孙小六在另一侧喊。 眾人围过去。洞壁上刻著几行古字,是篆书。陈宇远远看著,灵眼术让他能看清字跡:“七星列阵,九曜同辉。月隱云中,蟾宫门开。” “这说的是什么?”赵刚不解。 “是谜语,也是指引。”顾文渊推了推眼镜,“七星列阵好理解,就是七星岩的布局。九曜...指九大星曜,但这里可能指特定的九处地点。月隱云中——月亮被云遮住时...蟾宫就是月宫,门开...” 他陷入沉思。李秀珍忽然说:“顾老,会不会和时间有关?月亮被云遮住,是不是指特定天气或时辰?” “有道理!”顾文渊眼睛一亮,“查查农历!今天是正月初二,月相...” “今天是朔月之后第二天,月亮应该是细弯月,傍晚出现在西天。”周明说。 “但『月隱云中』不是月相,是天气。”顾文渊摇头,“要等阴天或多云,月亮被云遮住的时候...” 陈宇在暗处听著,心中已有答案。这些谜语是玄真真人设下的考验,但真正的洞府入口,恐怕不在这里。他悄悄退后,开始在洞內其他地方搜索。 灵眼术扫视洞壁,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能量流动痕跡。很快,他在一处不起眼的石笋后发现了异常——那里的石壁內部,有微弱的灵气波动。 他轻轻敲击石壁,声音沉闷,说明后面是实心的。但灵眼术看到的灵气波动不会错... 陈宇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滴液体——这是用清心散改良的“显影液”,能短暂增强灵眼术效果。 液体滴在石壁上,迅速渗入。灵眼术下,石壁內部浮现出淡淡的符文轮廓! “隱藏阵法!”陈宇心中一震。这石壁被人用阵法偽装过,后面另有乾坤! 但怎么打开?强行破坏会触发阵法反击,而且会惊动寻龙会的人... 正思索间,洞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赵刚立刻警惕:“有人来了!” 眾人迅速熄灭灯光,躲到暗处。陈宇也隱蔽在一根粗大的石笋后。 洞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接著,手电筒的光束照进洞里。 “有人在吗?我们是景区管理处的!”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著浓重的肇庆口音。 顾文渊示意眾人別动。但手电筒光已经照到了他们留下的工具。 “谁在里面?出来!”声音严厉起来。 顾文渊嘆了口气,打开矿灯:“同志,別紧张,我们是华东地质研究所的,有勘探许可。” 他走出去,递上文件。景区管理员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身后跟著两个年轻人,都穿著蓝色工作服。 “地质勘探?怎么没提前通知我们?”管理员接过文件,仔细查看。 “时间紧任务重,春节假期正好赶进度。”顾文渊赔笑,“我们保证不会破坏景区环境。” 管理员看了看文件,又看看洞里的工具,皱眉:“勘探可以,但有些区域是保护区域,不能进。这个洞...里面好像有古石刻?” “是的,我们发现了一些古代石刻,正在记录研究。” “那得等文物部门的人来看过才能继续。”管理员很坚持,“你们先出来,等我们上报。” 顾文渊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復笑容:“同志,我们时间真的很紧...这样,我们就在洞口附近研究,不进深处,行吗?” 说著,他悄悄塞过去一包东西。管理员摸了摸,是香菸,而且不止一包... “那...只准在洞口区域,不能深入。”管理员语气鬆动了,“还有,別乱刻乱画。” “一定一定!” 管理员带著人走了。顾文渊脸色阴沉下来:“不能再拖了。赵刚,孙小六,你们轮流放哨。李秀珍,周明,加快记录速度。我们要在两天內找到入口。” 陈宇在暗处看著,知道机会来了——寻龙会被限制在洞口区域,他可以深入探查。 等五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洞口时,陈宇悄无声息地向洞深处移动。这个溶洞比想像中深,走了约五十米后,前方出现岔路——左中右三个洞口。 灵眼术扫描,三个洞口都有微弱的灵气波动,但中间的最强。陈宇选择中间洞口进入。 这个洞道狭窄,只能弯腰前行。洞壁上开始出现更多人工痕跡,有些地方还残留著焦黑的痕跡——像是火把烧过的。 前行二十米后,洞道突然开阔,出现一个天然石厅。石厅约三十平方米,中央有个石台,台上放著一个巴掌大的玉盒! 陈宇心中一喜,但隨即警惕。玄真真人留下的东西,不可能这么容易拿到。 他先用灵眼术仔细扫描石厅。果然,石台周围有复杂的阵法纹路,地面、洞顶、四壁都有符文。这是一个复合阵法,包含警戒、防御、攻击三种功能。 “得破解阵法...”陈宇回忆《玄真炼器真解》中的阵法篇。这种复合阵法通常有阵眼,破坏阵眼就能让阵法失效。 灵眼术下,阵法能量流动清晰可见。他顺著能量流向寻找,最终在石台底部发现了一个暗格——阵眼所在。 但要接触到阵眼,必须穿过阵法防护。陈宇取出三张符纸——这是他提前画好的“破阵符”,能暂时在阵法上打开缺口。 “去!”符纸飞出,贴在阵法能量节点上。灵光闪烁,阵法出现一个仅容手臂通过的缺口。 陈宇迅速伸手,探入暗格。手指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他抓住,抽出。 是一块黑色令牌,非金非玉,入手沉重。令牌正面刻著北斗七星图案,背面是一个“玄”字。 阵眼被取,石厅內的阵法光芒迅速暗淡。陈宇这才走到石台前,小心打开玉盒。 盒內没有想像中的法宝丹药,只有一卷兽皮。展开兽皮,上面是用硃砂绘製的山水图,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和文字。 “这是...七星岩及周边区域的详图!”陈宇眼睛亮了。图上標註了七个红点,正是七星岩的七座山峰。但除此之外,还有两个蓝点,一个在星湖中,一个在更远的鼎湖山方向。 图旁有註记:“七星为钥,双湖为门。月满中天,洞府现踪。” “七星为钥...”陈宇思索,“需要集齐七样东西?双湖为门——星湖和鼎湖?月满中天,那就是满月之夜...” 他忽然明白,寻龙会找到的只是表层线索,真正的洞府入口要在特定时间、特定条件下才会出现。而且需要“钥匙”... 正想著,洞外突然传来枪声! “砰!” 接著是赵刚的吼声:“有埋伏!” 陈宇迅速收起兽皮图和令牌,熄灭矿灯,悄无声息地朝洞口移动。 洞口方向已经乱成一团。手电筒光乱晃,人影交错,夹杂著打斗声和呼喝声。 陈宇躲在暗处观察。只见洞口多了七八个陌生人,都穿著黑衣,手持棍棒刀具,正在围攻寻龙会的人。赵刚已经开枪击倒一个,但对方人多,而且似乎也是练家子。 “你们是什么人?”顾文渊被李秀珍和周明护在中间,厉声喝问。 黑衣人中的一个冷笑道:“顾文渊,你以为只有你们寻龙会在找那东西?把地图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另一伙人!陈宇心中一凛。玄真洞府的秘密,果然不止一方势力在爭夺。 赵刚又开了一枪,但这次被对方躲过。黑衣人中一个瘦高个突然甩出几道寒光——是飞刀! “小心!”孙小六推开周明,自己却被飞刀划伤手臂。 战斗陷入僵局。顾文渊忽然大喊:“住手!地图可以共享!但你们得先停手!” 黑衣人领头者抬手,手下停止进攻:“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但地图不在我身上。”顾文渊说,“真正的线索在洞里,需要我们一起找。” “你耍我?” “不敢。”顾文渊指著洞深处,“里面有古石刻,记录了关键信息。但需要懂道家星象的人才能解读——我恰好懂一些。” 黑衣人沉吟片刻:“好,一起进去。但別耍花样,否则...” 就在这时,陈宇做出了决定。他不能等这两伙人联手,必须製造混乱,趁机脱身。 他取出两颗清心散,捏碎成粉末,撒在洞口上方的钟乳石上。然后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力掷向洞顶! “砰!”石头砸中洞顶,粉末飘散。 “什么声音?”双方都警惕起来。 清心散的粉末有安神效果,但在这种紧张环境下,吸入后反而会產生轻微的眩晕感。陈宇趁机施展轻身术,从洞侧一个隱蔽的小洞口钻了出去——那是他进来时发现的备用出口。 身后传来怒喝和打斗声,两伙人又开始混战了。 陈宇头也不回,迅速离开溶洞区域。此时已是下午两点,冬日的阳光透过树林洒下斑驳光影。 他找到藏自行车的地方,骑上车,朝肇庆市区方向疾驰。 兽皮图在怀里,令牌在腰间,灵能储存器还在工作。 这次七星岩之行,虽然没找到洞府,但拿到了关键线索和信物。 而更大的收穫是——知道了还有另一伙势力在爭夺玄真遗宝。 这个修仙世界的帷幕,正在他面前缓缓拉开。 肇庆城区的轮廓出现在前方时,陈宇回头望了一眼七星岩的方向。 山峦静默,云雾繚绕。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41章 图穷匕现 正月初三下午四点,陈宇推著自行车回到光孝寺时,僧袍下摆沾满了泥点,鞋面上蒙著一层灰。慧觉和尚正在古井边打坐,见他这副模样回来,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陈施主此行辛苦了。”慧觉起身,递过一杯热茶,“寺里准备了热水,可先去沐浴更衣。” “多谢师傅。”陈宇確实需要整理一番。七星岩的溶洞、路上的尘土、还有那一场惊险的脱身,都让他风尘僕僕。 沐浴后换上乾净衣服,陈宇在禪房展开那张兽皮图。灯光下,硃砂绘製的线条依然鲜艷,七个红点清晰標註著七星岩的位置,两个蓝点分別位於星湖中心和鼎湖山深处。 “系统,今日签到。”虽然已是傍晚,但签到不能错过。 【叮!日签成功】 【获得:广东省布票3尺、基础密码学知识(小)、微型放大镜x1、现金8元】 密码学知识和放大镜来得正是时候。陈宇当即使用知识包,脑海里多了几种古典密码的破解方法:柵栏密码、凯撒移位、图形密码等。他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兽皮图上的细节。 放大镜下,那些看似隨意的符號和標註呈现出新的意义。星湖中的蓝点旁,用极细的笔触写著三个字:“水月洞”。鼎湖山的蓝点旁则是:“云门寺”。 “水月洞...云门寺...”陈宇回忆前世对肇庆的了解。鼎湖山確实有个庆云寺,但云门寺?难道是古代的名字? 再细看,图的下方有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七星聚,双门开。月满则盈,月缺则藏。” 这显然是进入洞府的条件。七星聚——需要集齐七件物品?双门开——水月洞和云门寺两个入口?月满则盈——满月之夜才能进入? 陈宇將兽皮图小心收好,取出了那块黑色令牌。令牌入手冰凉,表面光滑如镜,但对著灯光转动时,能看到內部有细微的星光流动——这绝不是普通材质。 “玄...”他摩挲著背面的古篆字,忽然灵机一动,运起一丝灵气注入令牌。 “嗡——”令牌轻微震动,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白光。同时,陈宇感觉到令牌內部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一种奇异的联繫在令牌与兽皮图之间產生。 他立刻將令牌靠近兽皮图。奇蹟发生了——兽皮图上的七个红点依次亮起微光,最后两个蓝点也开始闪烁。但闪烁几秒后就熄灭了,似乎能量不足。 “令牌是钥匙之一,但还需要其他六件...”陈宇推测,“七个红点对应七件信物,集齐后才能激活两个入口。” 这工作量不小。但玄真真人既然留下传承,应该不会设置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陈宇决定先从令牌入手,研究它的其他功能。 傍晚时分,偽人七號传来消息:“主人,寻龙会的人回到广州了。五人中,赵刚和孙小六受了轻伤,正在沙面诊所包扎。顾文渊和李秀珍回了宾馆,周明去邮局发了封电报。” “电报发给谁?” “地址是上海的一所大学,但具体收件人未知。另外...”偽人七號顿了顿,“我们在肇庆的人回报,那伙黑衣人也在找地方落脚,似乎是广西来的。” 广西?陈宇皱眉。玄真洞府的秘密,怎么连广西的势力都牵扯进来了? “继续监视,但要更小心。这些人不是善茬。” “明白。” 晚饭时,慧觉和尚与陈宇在斋堂对坐。桌上摆著简单的素菜:清炒菜心、豆腐煲、罗汉斋。慧觉盛了碗米饭递给陈宇,缓缓开口: “陈施主,今日有北京来的电话打到寺里,找你的。” “北京?”陈宇心中一动,“是谁?” “一位姓张的女施主,说是你院里的邻居。她留了话,让你回电到南锣鼓巷街道办。” 张秀兰?陈宇立刻想到四合院里那位。她打电话来,肯定有重要的事。 饭后,陈宇借寺里的电话拨回北京。电话接通后,转了几次才找到张秀兰。 “小宇?是你吗?”张秀兰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有些失真,但能听出焦急。 “张婶,是我。出什么事了?” “贾家出事了!”张秀兰压低声音,“贾东旭在厂里又惹祸了,跟人打架,把车间主任的儿子打伤了!现在人被保卫科扣著,可能要开除!” 陈宇沉默。贾东旭的事,他本不想管,但张秀兰特意打电话... “张婶,您想让我做什么?” “小宇,婶子知道不该麻烦你,但...贾家现在真没人了。贾张氏只会哭闹,我到处求人也没用。你认识厂里的人多,能不能...说句话?” 陈宇快速思考。他在轧钢厂確实有些人脉,李主任、张总工,还有调到生產科后认识的几个领导。但为贾东旭说话... “张婶,我可以问问情况,但不能保证什么。贾东旭这次犯的事不小,打伤领导家属,性质严重。” “我明白,我明白!只要能留个饭碗就行...小宇,婶子求你了。” 掛断电话,陈宇揉了揉眉心。四合院的琐事像一根无形的线,即使身在千里之外,也会被牵扯。但他答应过张秀兰会帮忙——在原主的记忆里,张秀兰確实在他父母去世后帮过忙,虽然有限,但那情分是真的。 “偽人一號,”他通过意识联繫,“查一下北京轧钢厂的最新情况,重点是贾东旭打架事件。” “是,主人。” 处理完北京的事,陈宇回到禪房,开始研究从香港来的原料清单。林婉如派人送来的材料已经到达广州造船厂实验室,包括几种进口的环氧树脂、特殊抑菌剂、还有十二种顏色的色浆样品。 他需要在一个月內做出让林婉如满意的游艇涂层样品。这不仅是生意,更是通往香港的跳板。 正月初四,陈宇回到造船厂实验室。李工一见到他就激动地迎上来: “陈工你可回来了!华润公司那边催了好几次,问防腐涂层的量產进度。还有...香港寄来的这些材料,我看了都心疼,全是外匯买的!” “李工別急,先做游艇涂层的样品。”陈宇开始工作。 有了初级药师技能,他对材料配比的控制更加精准。灵眼术全开,观察各种添加剂在环氧树脂中的分散状態。当发现抑菌剂与某些色浆不相容时,他立刻调整配方,加入自製的调和液。 一天下来,第一批十二种顏色的样板製作完成。陈宇用加速腐蚀符测试,同时测试了防附生物性能——他將样板放入养有藤壶幼虫的水槽,用符籙加速生长过程。六小时后,普通涂层上已经附著了一层小藤壶,而他的样品表面依然光滑。 “效果超出预期。”李工看著数据,眼睛发亮,“陈工,你这配方要是用在军舰上...” “先做好民用產品。”陈宇打断他,“李工,帮我联繫林女士,样品可以看了。” 正月初五,林婉如再次来到广州。这次她直接到了造船厂实验室,看到十二种顏色的样板时,眼中闪过惊喜。 “陈先生效率真高。”她拿起一块海蓝色的样板,对著光看,“光泽度很好,顏色也正。防附生物测试数据呢?” 陈宇递上报告。林婉如仔细阅读,特別关注抑菌率和附著力数据。 “陈先生,”她放下报告,直视陈宇,“如果我要一种...特殊顏色,你能做吗?” “特殊顏色?” “夜间不可见的那种。”林婉如声音很低,“不是纯黑,是某种能在夜间融入海面的暗色调。” 陈宇心中瞭然。这种顏色,確实不太可能用於普通游艇。 “技术上可行,但需要调配。” “我给你三天时间。”林婉如从手袋里取出一个信封,“这是额外的五千港元,调色费。样品成功后,第一批订单增加到一千平方米。” 陈宇接过信封:“林女士这么著急?” “时间就是金钱,陈先生应该明白。”林婉如微笑,“另外,关於去香港的事...我下个月初回港,可以安排你以技术顾问的身份过去。有兴趣吗?” 下个月初,还有二十多天。陈宇快速计算时间:处理好涂层订单、研究兽皮图、安排北京的事... “我需要准备一下。” “当然。”林婉如递过一张船票预订单,“这是『红星號』客轮的预订单,二月十號从广州出发。如果陈先生决定去,提前三天確认即可。” 送走林婉如,陈宇看著手里的船票预订单,陷入沉思。香港之行势在必行,但走之前,必须把大陆这边的事安排好。 首先是兽皮图的秘密。他需要集齐七件信物,但目前只有令牌一件。其他六件在哪里?七星岩已经探查过,剩下的线索... “云门寺和水月洞。”陈宇决定先去鼎湖山。云门寺如果真是古代寺庙,现在可能已经改名或荒废,但遗址应该还在。 正月初六,陈宇再次出发。这次他租了辆边三轮摩托车——这年头的摩托车还是稀罕物,但船厂有合作关係单位,借一辆不难。 从广州到鼎湖山约八十公里,路况比去肇庆好一些。上午九点出发,中午就到了鼎湖山脚。 鼎湖山是岭南四大名山之一,以森林、瀑布、古寺闻名。陈宇在山门处买了门票——三角钱,附带一张简陋的导游图。 按照兽皮图的標註,云门寺应该在主峰西南侧。但导游图上只有庆云寺、白云寺、跃龙庵...没有云门寺。 他找了个本地导游询问。导游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听了摇头:“云门寺?没听说过。倒是听我爷爷说过,古时候鼎湖山有座『云门禪院』,明朝时就荒废了。” “遗址还在吗?” “在是在,但不好找。在山坳里,路早就被树藤盖住了。”老汉打量陈宇,“后生,你去那荒庙做啥?” “我是学歷史的,对古建筑感兴趣。” “哦...那得小心,那地方蛇多。”老汉指了个方向,“从庆云寺后面那条小路下去,走大概五里地。看到三棵大榕树並排长的地方,往左拐,再走两里就到了。” 陈宇道谢后,沿著指示路线前进。鼎湖山的植被比七星岩茂密得多,原始森林遮天蔽日,即使正午时分,林中也显得昏暗。 走了约一个小时,果然看到三棵巨大的榕树,气根如帘,树冠如盖。陈宇向左拐,穿过一片竹林,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中央,確实有寺庙遗址。断壁残垣爬满青苔,石阶破碎,仅存的正殿只剩下几根石柱和半堵墙。但从地基规模看,当年这座寺庙不小。 陈宇开启灵眼术,扫描遗址。很快,他在正殿遗址的后墙发现了异常——那里有微弱的灵气波动,而且墙壁的石头排列方式很奇怪,像是...暗门。 他走近观察,用手轻敲石壁。声音空洞!后面是空的! 寻找机关花了些时间。最终,在一根倾倒的石柱底部,陈宇发现了一个凹槽,形状恰好与玄字令牌吻合。 他取出令牌,放入凹槽。 “咔噠...”石壁內部传来机括转动声。接著,一块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洞內漆黑,有潮湿的霉味飘出。陈宇点燃矿灯,小心进入。 这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约有三十多级。走到尽头,是一个十平方米左右的石室。石室中央有石台,台上放著一个玉盒——与七星岩中的一模一样! 但这次,石台周围没有阵法。陈宇小心打开玉盒,里面是一卷竹简。 展开竹简,上面是用古篆记载的文字:“玄真遗录·其二”。內容是关於炼丹术的进阶知识,包括几种中级丹方的炼製方法,以及...“筑基丹”的残缺配方! 筑基丹!陈宇心跳加速。这是突破筑基期的关键丹药,虽然配方残缺,但给了他方向和希望。 竹简末尾有一段话:“得此卷者,需集齐七星钥,方可入洞府。七钥分散岭南,各藏考验。水月洞中藏第三卷,需月满之夜,持前两卷方可开启。” 果然!七星岩的令牌是第一把钥匙,这里的竹简是第二把钥匙的附带奖励。水月洞里有第三卷,但需要月满之夜才能进入... 陈宇记下竹简內容,將竹简和玉盒一起收入小世界。退出石室时,他注意到石壁上刻著一幅星图——北斗七星中,天枢、天璇两星特別明亮,其他五星暗淡。 “这是在提示钥匙的顺序?”陈宇猜测。七星对应七把钥匙,他得到了天枢星(令牌)和天璇星(竹简)相关的物品。接下来该找天璣星了... 离开云门寺遗址时,已是下午四点。陈宇骑摩托车返回广州,路上一直在思考。 七把钥匙,现在有两把。水月洞的第三卷需要月满之夜——下一次满月是正月十五,还有九天。他必须在九天內做好所有准备。 另外,林婉如的订单要完成,北京的麻烦要解决,香港之行要准备... “系统,我需要规划。”陈宇自语。 夜色降临时,他回到光孝寺。慧觉和尚在禪房等他,神色比平时凝重。 “陈施主,今天下午有几个人来寺里打听你。”慧觉说,“说是上海地质研究所的,问有没有一个叫陈宇的年轻人来寺里住过。” 寻龙会找上门了!陈宇心中一凛。 “师傅怎么回答的?” “老衲说寺里住客多,记不清了。”慧觉顿了顿,“但他们应该没信,在寺外转了很久才走。陈施主,你要小心。” “谢谢师傅提醒。”陈宇沉思。寻龙会能找到光孝寺,说明已经查到他的行踪。这地方不能久留了。 正月初七清晨,陈宇收拾行李离开光孝寺。临行前,他將一枚养气丹送给慧觉:“师傅,这丹药有强身健体之效,您留著。” 慧觉接过丹药,双手合十:“陈施主保重。若有需要,光孝寺隨时欢迎。” 离开寺庙,陈宇先去了趟邮局,给北京轧钢厂的李主任发了封电报,简单说明了贾东旭的情况,请李主任酌情帮忙——这是他能为张秀兰做的最大努力了。 然后他回到招待所,开始全力研製林婉如要的特殊涂层。暗夜色调的调配需要反覆试验,他用了三天时间,终於在正月初十完成样品。 林婉如看到样品时非常满意:“就是这个色调!陈先生,你真是天才。” “林女士满意就好。”陈宇递上配方和生產工艺文件,“按照这个流程,量產没问题。” “好,第一批订单下周开始生產。”林婉如收起文件,“那么...香港之行,陈先生考虑好了吗?” 陈宇看著手里的船票预订单,又想想正月十五满月之夜的水月洞探险,最终做了决定。 “我去。但时间上...能不能推迟到二月十五號?” “可以,我重新安排。”林婉如很爽快,“二月十五號,『红星號』,头等舱。我会在码头接你。” 送走林婉如,陈宇长出一口气。现在,他有一个月的时间:正月十五探索水月洞,然后继续寻找其他钥匙,同时准备香港之行。 但这一个月,註定不会平静。寻龙会已经盯上他,黑衣人也可能找上门,还有玄真洞府的其他竞爭者... “偽人七號,”他通过意识下令,“从今天起,你们三个轮流警戒,监视招待所周围所有可疑人员。” “是,主人。” 傍晚,陈宇站在招待所窗前,望著广州的夜景。万家灯火中,这座城市正从春节的慵懒中甦醒。 而他,即將踏上新的征程。 水月洞、七星钥、玄真遗宝... 香港、游艇俱乐部、未知的商机... 四合院、秦淮茹、未了的人情... 所有线索交织成网,而他在网中央。 窗外,正月十一的月亮已经接近圆满。 九天之后,水月洞中,一切將见分晓。 第42章 水月洞天 正月十一的广州,春节余温尚未散尽,街巷间仍飘著年糕和煎堆的甜香。陈宇站在招待所二楼的窗前,手里端著一杯刚泡的普洱,目光却落在街对面那家新开张的凉茶铺。 两个男人已经在铺子前坐了半个时辰,一碗癍痧凉茶喝得极慢,视线不时扫向招待所大门。其中一人戴著棕色鸭舌帽,另一人脖子上搭著条灰白毛巾——这是偽人七號描述过的寻龙会盯梢者的特徵。 “主人,需要处理掉他们吗?”偽人七號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 “不必,让他们盯著。”陈宇啜了口茶,“你继续监控,看看他们有没有同伙。” “明白。另外,顾文渊今天上午去了中山图书馆古籍部,查阅了《肇庆府志》和《岭南名胜考》。” “他在找水月洞的线索。”陈宇瞭然,“黑衣人有动向吗?” “广西那伙人住进了火车站附近的小旅馆,今天派了两个人去黑市买装备,包括水下照明设备和潜水刀。” 潜水刀?陈宇眉头微皱。看来黑衣人也猜到水月洞可能与水下有关。时间紧迫,必须赶在正月十五前做好万全准备。 “系统,今日签到。”他放下茶杯。 【叮!日签成功】 【获得:压缩乾粮x3、基础潜水知识(小)、夜视仪(1964年苏制款,已適配)x1、现金15元】 潜水知识来得及时。使用后,陈宇脑海里多了水下呼吸技巧、压力平衡方法、潜水病预防等知识。夜视仪则是意外之喜——这个时代夜视技术刚起步,这装备堪称黑科技。 他立即开始准备水月洞探险装备。从系统空间取出之前准备的防水布包,將养气丹、止血散、清心散等丹药用蜡封好放入。夜视仪、微型相机、指南针、绳索、防水火柴...一件件检查。最后是那枚玄字令牌和两卷遗录——用油布仔细包裹。 正午时分,偽人七號再次传来消息:“主人,顾文渊从图书馆出来了,手里多了一卷复印的地图。他们现在在陶陶居吃饭,听对话內容,似乎確定水月洞在星湖的『玉屏岩』附近。” 玉屏岩?陈宇展开兽皮图对照。星湖中的蓝点確实靠近玉屏岩,但具体位置没有標註。他需要提前去实地探查。 “偽人二號、三號,”陈宇通过意识下令,“你们去星湖玉屏岩附近侦查地形,特別注意水边洞穴或岩缝。小心隱蔽。” “是。” 下午,陈宇去了趟广州造船厂。林婉如的特殊涂层样品已经通过测试,量產工作交给了李工负责。张总工见到他,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 “小陈,这是华润公司给你的技术顾问聘书,还有这个月的津贴。”张总工压低声音,“另外,香港那边来了个电报,说是林女士安排的,给你在广州华侨酒店订了房间,让你搬过去住。” 华侨酒店?陈宇接过纸袋。看来林婉如已经察觉到寻龙会的追踪,想给他换个更安全的地方。 “谢谢张总工,我考虑一下。” “还考虑什么!”张总工拍拍他肩膀,“招待所那地方人多眼杂,不安全。华侨酒店是涉外宾馆,一般人进不去。听我的,今天就搬!” 陈宇想了想,点头同意。寻龙会既然能找到光孝寺,找到招待所也是迟早的事。换个地方,既能甩掉盯梢,也能爭取几天清净。 傍晚,他退掉招待所房间,叫了辆三轮车前往华侨酒店。车子驶出巷口时,陈宇从后视镜看到那两个盯梢者匆匆起身,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离开。 华侨酒店位於长堤大马路,七层高的欧式建筑,门口有身穿制服的侍者。陈宇出示证件和林婉如的电报后,被领到五楼的一个套间。 房间宽敞,有独立的卫生间和阳台,窗外能看到珠江景色。最让陈宇满意的是,这层楼只住著几位外宾和港澳同胞,安保严格,陌生人很难混进来。 安顿好后,他立即联繫偽人二號:“玉屏岩情况如何?” “主人,我们在玉屏岩西侧水下两米处发现一个洞口,直径约一米,被水草和藤蔓遮盖。白天有三条游船经过,但没人注意。洞口內部情况不明,需要潜水探查。” “等我指令,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正月十二,陈宇在酒店房间闭门不出,专心研究潜水技巧和兽皮图。他用灵眼术反覆观察图纸,发现星湖蓝点周围有极其细微的水波纹图案——这是提示水下入口的暗记。 午后,他尝试用灵气激活令牌。当灵气注入到某个临界点时,令牌表面浮现出一幅立体星图,其中天枢、天璇两星明亮,天璣星微微闪烁,其他四星暗淡。 “天璣星对应水月洞...”陈宇记下星位,用纸笔推算具体方位。根据星图投影和兽皮图標註,他最终锁定玉屏岩西侧五十米处的水域——与偽人发现洞口的位置吻合! 傍晚,偽人七號匯报了坏消息:“主人,寻龙会找到华侨酒店了。顾文渊通过上海的关係,查到了林婉如的订房记录。现在酒店外多了两批人监视,一批是寻龙会的,一批是黑衣人的。” 陈宇走到阳台边,透过窗帘缝隙向下望。街对麵茶楼二楼的窗口,果然有人影晃动;路边停著一辆黑色轿车,车里有人。 “他们不敢进酒店,但会一直盯著。”偽人七號说,“另外,顾文渊今天下午去拜访了肇庆的文物部门,以研究水下文物的名义,申请了正月十五在星湖的『科考许可』。” “官方许可?”陈宇冷笑,“这是要光明正大地搜湖了。” “还有,黑衣人那边从广西调来了五个人,都带著装备。他们包了一条渔船,也准备正月十五行动。” 三方势力,正月十五,星湖玉屏岩...看来那天必有一场碰撞。 陈宇沉思片刻,做了决定:“偽人七號,你安排一下,正月十四晚上,在荔湾区製造一场『古墓盗掘案』,把警方和文物部门的注意力引过去。二號三號,你们在玉屏岩东侧偽装一个假的水下洞口,布置些迷惑性线索。” “主人是想声东击西?” “对。正月十五满月之夜,他们一定会去玉屏岩。我们提前一天行动,正月十四晚上就进水月洞!” 正月十三,陈宇继续在酒店准备。他购买了简易的潜水装备——这个时代没有专业水肺,只能用自製的潜水镜和呼吸管。好在有灵气护体,可以在水下闭气更长时间。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之前炼製的“辟水丹”配方,这是《玄真遗录·其二》中记载的低级丹药,服用后可在水下呼吸一个时辰。但药材难寻,他只凑齐了一份材料。 炼丹过程在酒店卫生间进行。青铜丹炉架在酒精灯上,地火符不敢用——烟雾会触发消防警报。陈宇小心翼翼地控制火候,將鱼腥草、海藻粉、冰片等药材炼化成三颗淡蓝色的丹药。 【成功炼製:辟水丹(劣质)】 【功效:水下呼吸辅助,可延长闭气时间两刻钟】 【品质:劣质(药材不全,炼製环境不佳,药效仅存四成)】 只有两刻钟,但应该够用。陈宇將辟水丹和所有装备整理好,等待夜晚来临。 正月十四,黄昏时分。陈宇换上一身深蓝色工装,外面套了件黑色夹克,背起防水布包,从酒店后门离开——这是偽人事先侦查好的路线,避开所有监视点。 他叫了辆三轮车到沙面码头,那里有条偽人租好的小木船。上船后,他亲自划桨,沿著珠江支流向西,朝肇庆方向驶去。 夜色渐浓,江面只有零星的渔船灯火。陈宇一边划船,一边通过意识联繫偽人:“荔湾那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主人。我们在一处民国老宅地下室布置了偽造的『古墓』,放了几个仿製的陶罐和铜钱,晚上九点会有人『意外发现』並报警。” “玉屏岩的假洞口呢?” “已经布置完毕。我们在东侧水下挖了个浅洞,放了块刻有模糊符文的石板,还洒了些铜锈和骨片。洞口用萤光粉做了標记,夜晚会微微发光。” “很好。你们在星湖附近警戒,有异常立即匯报。” “是。” 午夜时分,小船驶入星湖水域。满月还有一晚才到,但今晚的月亮已经十分明亮,银辉洒在湖面,波光粼粼。玉屏岩在月光下如一扇巨大的屏风,矗立在湖中。 陈宇將船划到西侧,系在一块礁石上。开启灵眼术,能清晰看到水下那个被水草遮掩的洞口。洞口周围有微弱的灵气波动——这是玄真真人当年布下的障眼法,普通人即使潜到洞口也发现不了异常。 他服下辟水丹,一股清凉感从喉咙扩散到全身,肺部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对氧气的需求降低了。戴好潜水镜,咬住呼吸管,將防水布包背好,陈宇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湖水冰凉,但灵气护体下並不难熬。他下潜到两米深处,游向洞口。拨开水草藤蔓,洞口显露出来——比偽人描述的略大,直径约一米五,內部漆黑一片。 陈宇打开防水手电,光束照进洞內。洞道倾斜向下,洞壁光滑,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跡。他深吸一口气,钻了进去。 洞道起初狭窄,游了约十米后豁然开朗,进入一个水下石厅。石厅顶部露出水面——这里竟然有空气!陈宇浮出水面,用手电照射四周。 这是一个天然溶洞与人工开凿结合的空间,约三十平方米。洞顶垂下钟乳石,地面有浅浅的水潭。正前方,三级石阶通往一个石台,台上放著一个玉盒。 但这次,石台周围有阵法守护。灵眼术下,能看到淡蓝色的光幕笼罩著石台,光幕表面有水流般的波纹——这是水系防御阵法! 陈宇游到石阶前,踏上水面。脚下传来实感,原来水面下有一层透明的晶体平台,可以站立。他仔细观察阵法,发现阵法能量与洞內的水汽相连,源源不断。 “水月洞...名不虚传。”陈宇思索破解之法。水系阵法最怕土克,但这里没有土行材料。或者...以水破水? 他从布包里取出玄字令牌和两卷遗录。当三件物品同时出现在阵法前时,异变突生——令牌自动悬浮起来,发出柔和的蓝光。两卷遗录也微微颤动,表面浮现出文字。 那些文字投射到光幕上,与阵法符文融合。光幕开始波动,逐渐变薄,最终在石台正前方打开一个门户。 陈宇迈步进入。这次没有阻碍,直接走到石台前。玉盒打开,里面是第三卷竹简:《玄真遗录·其三》。 展开竹简,內容让他心跳加速。这卷记载的是阵法基础与炼器入门,包括几种实用阵法的布置方法,以及...法器炼製的基础法诀! 更重要的是,竹简末尾记载了完整的“七星钥”线索:“天枢藏於石室,天璇隱於云门,天璣沉於水月,天权埋于丹霞,玉衡悬於罗浮,开阳封於西樵,摇光镇於白云。七钥集齐,七星连珠,洞府门开。” 除了已经获得的前三把钥匙,后面四把分別藏在:丹霞山、罗浮山、西樵山、白云山——都是岭南名山! 竹简还提到:“七钥各藏考验,需持前钥方可开启后钥。得此卷者,可炼『寻钥盘』,指引方向。” 寻钥盘!陈宇立刻查看炼製方法。需要玄铁、星辰砂、灵泉水...材料难寻,但並非不可能。特別是灵泉水,他有小世界的灵泉,品质足够。 他將第三卷竹简收入小世界,正要离开,忽然注意到石台底部刻著一行小字:“后辈得吾传承,需立心魔大誓:不为恶,不违道,不恃强凌弱。若有违,七钥自毁,洞府永封。” 陈宇肃然,对著石台郑重行礼:“晚辈陈宇,得前辈传承,必守此誓。不为恶,不违道,不恃强凌弱。如有违背,天地共诛。” 话音落下,石台微微震动,似乎在回应。那行小字渐渐淡去,消失不见。 陈宇知道,这是玄真真人留下的最后考验。修仙之人,心性比资质更重要。 他收拾心情,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洞外传来水声! 有人来了! 陈宇迅速熄灭手电,躲到一根粗大的钟乳石后。灵眼术开启,透过水幕看向洞口。 两个黑影游进洞內,浮出水面。手电光亮起,照出了两人的脸——是黑衣人中的两个!他们竟然也找到了这里,而且提前了一天! “老大,这里真的有空气!”一个年轻的声音。 “小声点!”另一个低沉的声音,“看前面,有石台...东西已经被拿走了!” 两人游向石台,检查玉盒。年轻的那个忽然说:“老大,盒子里有字!” 陈宇心中一紧。他刚才拿走竹简时,没注意到盒底还有字? “写的什么?”低沉声音问。 “好像是...誓约?『不为恶,不违道...』这是什么意思?” “管他什么意思,东西被人抢先了!搜!人可能还没走远!” 两道手电光束开始在洞內扫射。陈宇屏住呼吸,灵气收敛到极致。好在他藏身的钟乳石够粗,光线扫过时只照到石柱边缘。 两个黑衣人搜索了十分钟,没发现人。年轻的那个说:“老大,会不会已经从其他出口走了?” “有可能。这洞应该有通风口,不然空气不会这么新鲜。”低沉声音沉吟,“我们出去,在湖面守著!正月十五其他人都会来,到时候谁拿著东西,一眼就看出来!” 两人游出洞口。陈宇又等了一刻钟,確认安全后才浮出水面。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仔细观察洞顶——果然,在石厅一角有个拳头大的通风孔,月光从孔中透入,形成一道光柱。 “得换个出口...”陈宇可不想在湖面遭遇黑衣人。他沿著通风孔的方向寻找,在石壁后发现了一条狭窄的裂缝,勉强能挤过去。 裂缝后是向上的天然石阶,走了约二十米,前方出现光亮。钻出石缝时,陈宇发现自己站在玉屏岩半山腰的一个隱蔽平台上,下方就是星湖。 月光下,湖面平静。但他能看见,西侧水域有两条船在缓缓游弋——黑衣人的船。 “偽人二號,来接应我。”陈宇通过意识下令,“在玉屏岩南岸,避开那两条船。” “明白,主人已经在路上。” 半小时后,陈宇安全回到自己的小船上。他躺在船底,望著满天星斗,长舒一口气。 第三卷遗录到手,七星钥线索完整,还得到了寻钥盘的炼製方法。这次冒险,值了。 但黑衣人的出现提醒他,竞爭者越来越多。正月十五的星湖,必將有一场龙爭虎斗。 而他,已经拿到了最关键的东西。 小船划破夜色,驶向广州方向。 身后的星湖,在月光下沉睡。 但陈宇知道,明天的月圆之夜,这里將不再平静。 而他,需要在那之前,做好一切准备。 第43章 月圆之乱 正月十五清晨,广州城还沉浸在元宵佳节的慵懒中。陈宇站在华侨酒店五楼套间的阳台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目光却越过珠江,望向西边——那是肇庆星湖的方向。 茶杯里飘出龙井的清香,但他的心思全在昨夜水月洞的经歷上。黑衣人已经发现东西被取走,正月十五的星湖必然戒备森严。寻龙会拿到了官方许可,会大张旗鼓地搜湖。而他自己...需要在这场乱局中安全撤离。 “系统,今日签到。”满月之日,或许有特別收穫。 【叮!日签成功】 【获得:元宵节特別奖励——技能升级券(小)x1、灵玉碎块x3、1964年香港地图(详版)、现金20元】 技能升级券!陈宇眼睛一亮。他立刻选择升级“初级药师技能”。光芒闪过,技能进阶为“中级药师”,脑海中多了更复杂的药性相剋原理、高阶药材炮製手法、以及...毒药辨识与解毒技巧。 灵玉碎块是意外之喜——三块指甲盖大小的淡绿色玉石,內部有灵气流转。按照《玄真遗录·其三》记载,这是炼製基础法器的材料之一。 香港地图展开,上面详细標註了1964年香港的街道、码头、商业区、工厂区,甚至还有几个大家族的宅邸位置。这东西对即將到来的香港之行价值巨大。 “偽人七號,星湖那边情况如何?”陈宇通过意识询问。 “主人,从凌晨开始,星湖就热闹起来了。寻龙会的『科考队』六点到达,开了两条船,带著水下摄影设备和金属探测器。黑衣人的渔船停在玉屏岩东侧,假装成钓鱼的,但船上有五个人,都带著傢伙。” “警方呢?” “肇庆公安局派了两名民警到场『协助科考』,但只是在岸边看著。文物部门来了三个人,坐在临时搭的帐篷里喝茶。” 陈宇沉思。三方势力匯聚,但都还算克制。他们都在等——等那个“拿走东西”的人出现。黑衣人知道东西已经被取走,寻龙会虽然不知道,但也会全力搜索。 “我们的人呢?” “二號和三號偽装成游客,在湖东岸拍照。七號我在玉屏岩南侧的山上,用望远镜监视全局。主人,需要做什么吗?” “按兵不动,记录所有人的动向。”陈宇下令,“特別是黑衣人和寻龙会之间有没有接触。” “明白。” 上午九点,陈宇离开酒店,前往广州造船厂。今天林婉如要来看涂层的量產进度,这是正事,不能耽误。 船厂实验室里,李工已经准备好了第一批量產样品——十二卷涂布好的帆布,每卷五十米,整齐地码放在工作檯上。 “陈工,按照你的工艺,我们调整了生產线的温度和速度,成品率达到了92%!”李工兴奋地指著样品,“华润公司那边已经预付了30%的货款,说剩下的货到付款。” “质量检测数据呢?” “在这里。”李工递过一叠报告,“防腐性能达到標准,顏色稳定性测试通过,附著力...稍微差一点,但也在合格范围內。” 陈宇仔细查看报告。附著力確实比实验室样品弱了5%,这是工业化生產不可避免的损耗。但整体来说,已经远超这个时代的標准。 十点整,林婉如准时到达。今天她穿了件米色风衣,繫著丝巾,显得干练又不失优雅。她仔细检查了每一卷样品,甚至用指甲在涂层上颳了刮。 “附著力可以再提升吗?”她问得直接。 “可以,但成本会增加15%,生產速度会降低20%。”陈宇如实回答。 “那算了,这个水平已经足够。”林婉如满意地点头,“陈先生,第一批货什么时候能发往香港?” “三天后装船,五天后到港。” “好。”林婉如从手袋里取出一个信封,“这是尾款的匯票,中国银行的,可以在香港兑现。另外...” 她压低声音:“陈先生,香港那边有些人对你很感兴趣。除了涂层技术,有人想请你帮忙解决一些...特殊材料的问题。价格好商量。” “什么材料?” “防弹材料,轻质高强。”林婉如声音更低,“不通过公司,私下合作。你有兴趣的话,到香港后我们可以详谈。” 陈宇心中瞭然。这种生意,客户恐怕不是普通商人。但他现在需要资金和人脉,这种灰色地带的合作,有时候比正规生意更有效率。 “我需要了解具体要求和风险。” “当然,到时候我会提供详细资料。”林婉如微笑,“那么...二月十五,『红星號』,我期待在香港码头见到陈先生。” 送走林婉如,陈宇回到实验室,开始研究寻钥盘的炼製方法。按照遗录记载,寻钥盘需要七种材料:玄铁、星辰砂、灵泉水、紫铜、白玉、檀木、以及炼製者的精血。 玄铁最难寻——这是古代陨铁,现代几乎绝跡。但遗录中提到,可以用“百炼精钢”替代,只是效果会打折扣。星辰砂是某种含灵气的矿物粉末,陈宇手头的灵玉碎块可以研磨代替。灵泉水他有现成的。紫铜、白玉、檀木都好找。精血...需要炼製时滴入指尖血。 “李工,厂里有没有特別好的钢材?要反覆锻打过的那种。”陈宇问。 “特別好的...”李工想了想,“仓库里有几块进口的合金钢,是给军舰零部件备料的,纯度极高,锻打了七八次。但要动用的话,得厂长批条子。” “帮我问问,我出钱买一小块。” “成,我去试试。” 下午,李工带回一块巴掌大的银灰色钢块,沉甸甸的,表面有细密的锻造纹路。“厂长说了,这块算废料,给十块钱就行。但陈工你得写个借条,说是做实验用。” “没问题。”陈宇付了钱,写借条。这块百炼钢虽然不如玄铁,但应该够用。 其他材料陆续备齐:紫铜从电线里剥离,白玉买了块边角料,檀木找了块老家具的料头,灵玉碎块研磨成粉,灵泉水从小世界取出一小瓶。 傍晚回到华侨酒店,陈宇开始炼製前的准备。他在卫生间布置了一个简易的炼丹区域,青铜丹炉放在洗手台上,地火符贴在炉底。所有材料依次摆好。 炼製法器比炼丹更复杂,需要精確控制火候和灵气注入。陈宇服下一颗养气丹,將状態调整到最佳,然后点燃地火符。 第一步,熔化百炼钢。橘黄色的火焰包裹钢块,温度逐渐升高。十分钟后,钢块开始变红,二十分钟后化为钢水。陈宇用灵气包裹钢水,去除杂质,提炼精华。 第二步,加入紫铜和白玉粉。三种材料在丹炉中融合,顏色从银灰变成淡金。陈宇手掐法诀,控制著融合过程,灵气如丝线般渗入材料內部,改变其结构。 第三步最关键——塑形。按照遗录记载的图形,陈宇用意念引导材料形成圆盘状。直径三寸,厚三分,正面要刻北斗七星图案,背面要留出血槽。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个时辰。陈宇额头渗出细汗,灵气消耗巨大。他咬牙坚持,当圆盘基本成型时,立刻加入星辰砂粉末和灵泉水。 “嗤——”白雾蒸腾,圆盘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星光斑点。成功了七成! 第四步,滴入精血。陈宇咬破左手食指,三滴鲜血滴在圆盘背面的血槽中。血液迅速被吸收,圆盘发出淡淡的红光,与他的气息產生共鸣。 最后一步,温养。文火慢煨半个时辰,让所有材料彻底融合,精血完全渗透。 当丹炉熄灭,圆盘冷却后,陈宇取出成品。入手温润,非金非玉,正面北斗七星图案清晰,七颗星点中,天枢、天璇、天璣三星微微发光,其他四星暗淡。背面血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与令牌上相似的“玄”字。 【成功炼製:七星寻钥盘(初级)】 【品质:初级(材料替代,炼製者修为不足)】 【功能:感应七星钥方位,距离越近感应越强】 【限制:每三日可使用一次,每次持续一炷香时间】 虽然只是初级,但够用了!陈宇注入一丝灵气,寻钥盘上的天权星立刻亮起微光,指针指向西北方向——那是丹霞山的位置! “第四把钥匙在丹霞山...”陈宇记下方位。有了这个工具,后续寻找效率將大幅提升。 炼製完成后,他累得几乎虚脱,连服两颗养气丹才恢復些精神。看看时间,已是晚上八点,正月十五的圆月正升上夜空。 “偽人七號,星湖那边怎么样了?” “主人,出事了!”偽人七號的声音带著急促,“傍晚时分,寻龙会的水下探测器在玉屏岩东侧发现了一个洞口——就是我们布置的那个假洞!他们以为找到了水月洞,顾文渊亲自下水查看,结果...” “结果什么?” “结果触动了我们布置的简易机关,洞里喷出大量萤光粉,把顾文渊染成了个『萤光人』!现在整个科考队乱成一团,文物部门的人以为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打电话回单位叫增援了!” 陈宇差点笑出声。萤光粉是他让偽人加的“惊喜”,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黑衣人呢?” “黑衣人看到寻龙会找到『洞口』,以为是真的,也想分一杯羹。他们的渔船靠近寻龙会的船,双方在湖面上对峙起来了!两名民警在岸边喊话,但没人听。” “好戏开始了...”陈宇走到阳台,望向西方。虽然看不到星湖,但他能想像那里的混乱场面。 “主人,我们要做点什么吗?” “不用,让他们闹。你继续监视,有特別情况再匯报。” 掛断通讯,陈宇泡了杯浓茶,坐在窗边休息。炼製寻钥盘消耗太大,他需要恢復。但心里却想著丹霞山的事——第四把钥匙在那里,他得儘快去取。 正月十六再去吧,今天好好休息。他这样想著,渐渐沉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中突然响起急促的警报! “主人!紧急情况!”偽人七號的声音几乎是在吼,“黑衣人开枪了!寻龙会的船著火,有人落水!” 陈宇猛地惊醒:“什么?” “就在十分钟前!黑衣人想强行上寻龙会的船搜查,赵刚阻拦,双方推搡起来。黑衣人中的一个突然掏枪,打中了赵刚的肩膀!寻龙会的人反击,用信號枪打中了黑衣人的渔船,现在两条船都烧起来了!” “人员伤亡?” “赵刚中枪落水,孙小六跳下去救人。顾文渊和李秀珍被民警救上岸。黑衣人那边,开枪的那个被寻龙会用铁锹打中头部,也落水了,生死不明。其他黑衣人划著名小舢板逃了。” “民警呢?开枪了没?” “民警鸣枪示警,但黑衣人已经逃远。现在湖面上两艘船在燃烧,落水的人正在救。肇庆公安局已经派了大批警力过来,星湖被封锁了!” 陈宇深吸一口气。事情闹大了。枪击、纵火、多人受伤...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寻宝衝突,是刑事案件了。 “我们的人撤出来了吗?” “二號和三號已经撤离,我在山上继续观察。主人,警方正在排查所有近期到过星湖的可疑人员,我们...可能会有麻烦。” 確实。陈宇在星湖出现过,虽然没留下明显痕跡,但如果警方深入调查,可能会查到华侨酒店,查到林婉如,甚至查到他在造船厂的工作。 “偽人七號,你立刻处理掉所有我们在星湖留下的痕跡。特別是假洞口的布置材料,全部清除。” “已经在做了。萤光粉遇水会溶解,石板沉入湖底,骨片和铜锈被鱼吃了...基本上找不到证据。” “好。你继续监视警方动向,有情况隨时匯报。” 通讯结束,陈宇再无睡意。他走到窗边,望著满月,心中思绪翻腾。 黑衣人和寻龙会两败俱伤,短期內应该都没能力继续寻宝了。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减少了竞爭者。但警方介入,也增加了风险。 他需要儘快离开广州。好在香港之行已经確定,二月十五的船票在手。在这之前,他得去一趟丹霞山,拿到第四把钥匙。 正月十六清晨,陈宇退掉了华侨酒店的房间。前台服务员递给他一封电报——是北京发来的。 电文很简单:“事已办妥,留厂察看。张。” 是张秀兰。看来她真的帮贾东旭爭取到了“留厂察看”的处理,虽然降职降薪,但至少保住了工作。陈宇收起电报,心里稍微鬆了些——四合院的人情债,算是还了一部分。 他叫了辆三轮车,先去邮局给秦淮茹匯了五十块钱,附言:“一切安好,勿念。三月归。”然后去了造船厂,与张总工和李工道別。 “小陈,你真要去香港?”张总工有些捨不得,“厂里正准备提拔你当技术科副科长呢!” “张总工,我去香港也是为国家做贡献。”陈宇笑著说,“华润公司的业务需要人跟进,林女士那边也有合作。等我在香港站稳脚跟,说不定能给厂里拉来更多订单。” “这倒也是...”张总工拍拍他肩膀,“年轻人出去闯闯也好。记住,不管走到哪里,你都是咱们轧钢厂出去的人!” “一定。” 离开船厂,陈宇去了趟光孝寺。慧觉和尚正在禪房抄经,见他来,放下笔。 “陈施主准备远行了?” “师傅慧眼。我要去香港一段时间,特来辞行。” “香港...”慧觉沉吟,“那边佛道混杂,洋教盛行,施主多加小心。若有难处,可去宝莲禪寺找一位叫『妙音』的师太,说是老衲介绍的。” “多谢师傅。”陈宇行礼,留下一个小瓷瓶,里面是三颗养气丹,“这是我自己配的药,师傅保重身体。” “施主有心了。” 从光孝寺出来,陈宇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千年古剎。聚灵阵还在运转,古井中的灵气滋养著寺中草木。这里是他南下后的第一个据点,如今要离开了,竟有些不舍。 但他知道,前路还长。 丹霞山、罗浮山、西樵山、白云山...四把钥匙等著他去取。 香港、游艇俱乐部、特殊材料生意、未知的商机...新的舞台等著他去闯。 而最终,七星钥集齐,玄真洞府开启,真正的修仙传承在等著他。 陈宇背起行囊,朝火车站走去。 正月十六的阳光洒在肩头,温暖而明亮。 新的征程,开始了。 第44章 丹霞赤壁 正月十七清晨,陈宇在韶关火车站下了车。粤北山区的晨风格外清冷,带著一股淡淡的松木和泥土气息。站台上旅客寥寥,几个挑著扁担的农民正往出站口走,扁担两头掛著竹筐,里面是新摘的冬笋。 “系统,今日签到。”陈宇紧了紧身上的灰色工装外套。 【叮!日签成功】 【获得:广东省粮票5斤、基础地质学知识(小)、军用望远镜x1、现金12元】 地质学知识来得及时。使用后,脑海中多了岩石分类、地层结构、矿物辨识等基础知识。军用望远镜则是苏联制式,八倍镜,带皮盒,在这个年代是稀罕物。 陈宇把望远镜收进背包,走出火车站。站前广场上停著几辆破旧的三轮车,车夫们裹著棉袄蹲在车旁,见他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站起身: “同志,去哪里?” “丹霞山景区。” “丹霞山啊...有点远,三十多里地呢。”汉子搓搓手,“车钱一块五,送到山门口。” 陈宇没还价,上了车。三轮车顛簸著驶出韶关市区,沿著一条砂石路向东北方向前进。路两旁是起伏的丘陵,马尾松林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块裸露的红色砂岩——丹霞地貌的特徵已经初现。 车夫很健谈:“同志,你是去丹霞山旅游?这大正月的,山里可冷。” “算是吧,听说丹霞山的风景好。” “风景是好,就是路难走。”车夫说,“尤其是阳元石、阴元石那边,台阶陡得很。去年有个广州来的学生,爬山摔断了腿,还是我们几个车夫给抬下来的。” 陈宇一边应付著聊天,一边从怀里取出七星寻钥盘。注入一丝灵气,盘面上的天权星光芒比昨天更亮了些,指针稳定指向东北——正是丹霞山方向。 一个半小时后,三轮车停在丹霞山景区门口。1964年的丹霞山还没有大规模开发,只有一个简易的木牌坊,旁边是个小砖房,窗户上贴著“售票处”三个字。门票两角钱,附带一张手绘的导游图。 陈宇买票进山。按照寻钥盘的指引,他需要前往景区深处的“长老峰”区域。导游图上標註,从山门到长老峰要走十五里山路,至少要三个小时。 山路是石板铺就的,但年久失修,很多地方石板碎裂,长满青苔。正值正月,游客稀少,一路上只遇到几个本地採药人。陈宇脚步轻快,洗髓后的身体走这种山路如履平地。 走了约五里地,前方出现岔路。一条向左通往“翔龙湖”,一条向右通往“锦石岩”。寻钥盘指针微微偏右,指向锦石岩方向。 陈宇选择右路。这条路更陡峭,两侧是高达数十丈的赤壁丹崖,在阳光下泛著金红色的光芒。岩壁上生长著稀疏的灌木,偶尔有飞鸟从岩缝中惊起。 又走了两里,寻钥盘突然震动起来!天权星的光芒变得刺眼,指针剧烈摇摆后,指向右侧岩壁上一处不起眼的裂缝。 那裂缝宽约一尺,高两米多,被藤蔓半遮掩著。如果不是寻钥盘指引,根本不会有人注意。陈宇拨开藤蔓,发现裂缝內部黑漆漆的,有凉风从深处吹出——说明后面是空的。 他取出矿灯,侧身钻进裂缝。裂缝起初狭窄,走了约十米后豁然开朗,进入一个天然岩洞。洞顶有阳光从岩缝透入,照亮了洞內景象。 这是一个典型的丹霞洞穴,洞壁是鲜艷的红色砂岩,地面有细沙堆积。洞內温度比外面高不少,估计有十五六度。最引人注目的是洞中央——那里立著一块半人高的赤红色岩石,形状酷似一个打坐的人像。 “这是...天然石像?”陈宇走近观察。石像表面光滑,像是经过流水长期冲刷,但面部轮廓模糊,看不出具体样貌。 灵眼术开启,能看到石像內部有微弱的灵气流转。而在石像底座位置,灵气形成一个漩涡——那里有东西! 陈宇蹲下身,用手轻抚石像底座。底座是整块岩石,没有缝隙。但他能感觉到,灵气漩涡的中心点就在底座正下方半尺处。 “在地下...”他取出军工铲——这是离开广州前准备的。小心翼翼地挖开底座周围的沙土,挖了约一尺深时,铲子碰到了硬物。 是一个石匣,长约一尺,宽半尺,通体赤红,与丹霞山的岩石同色。石匣表面刻著北斗七星图案,其中天权星位置凹陷,形状与玄字令牌吻合。 陈宇取出令牌,放入凹陷处。 “咔...”石匣盖子自动弹开。里面没有玉盒竹简,只有一块巴掌大的赤玉令牌!令牌形制与玄字令牌相似,但顏色赤红如血,正面刻著“权”字,背面是丹霞山的简笔轮廓。 【获得:天权钥】 【七星钥之四,对应北斗天权星】 【特性:火属性亲和,可抵御高温】 陈宇拿起赤玉令牌,入手温热。同时,石像底座传来机括转动声,底座侧面弹开一个小抽屉,里面是一卷兽皮。 展开兽皮,上面是丹霞山及周边区域的详细地图,標註了数百个洞穴位置。其中七个洞穴被硃砂圈出,形成北斗七星形状。而天权星对应的洞穴,正是他现在所在的位置! 地图边缘有一段古篆文:“丹霞千窟,唯七洞藏真。天权居中,余六拱卫。得此图者,可寻余钥。然每洞皆设考验,非有缘者不可得。” “考验?”陈宇环顾洞穴。这里看起来平静,但玄真真人既然说了有考验,就一定有。 他刚收起地图和天权钥,洞內突然震动起来!顶部岩缝中落下碎石和沙土,同时,洞壁开始渗出淡红色的雾气。 “毒瘴!”陈宇立刻屏住呼吸,从怀里取出清心散含在舌下。灵眼术下,能看到红色雾气中混杂著微弱的毒性灵气,吸入后会產生幻觉。 他迅速向洞口退去,但发现来时的裂缝正在缩小!岩壁像活了一样蠕动,裂缝从一尺宽缩到半尺,而且还在继续闭合! “土行阵法!”陈宇立刻明白。这是玄真真人布置的困阵,考验闯入者是否有能力破解。 他双手掐诀,施展除尘术——这是炼气期掌握的基础法术,原本用於清洁,但此时可以用来驱散雾气。灵气形成小型旋风,將红色毒瘴吹散一部分。 但裂缝还在闭合,只剩三寸宽了!陈宇心念急转,取出刚刚得到的天权钥。既然是火属性亲和,说不定... 他將灵气注入天权钥,赤玉令牌立刻发出红光。红光照射在岩壁上,那些蠕动的岩石竟然停了下来!不仅如此,裂缝开始缓缓扩大,恢復到一尺宽。 “果然有用!”陈宇迅速钻出裂缝。刚出来,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裂缝完全闭合,岩壁恢復如初,看不出任何痕跡。 他站在山路上,长出一口气。这次取钥比前三次都凶险,如果不是恰好得到天权钥,恐怕要被困在洞里。 寻钥盘上,天权星已经彻底亮起,与前三颗星交相辉映。第五颗玉衡星开始闪烁,指针指向南方——罗浮山方向。 “罗浮山...”陈宇记得,那是岭南道教名山,有“岭南第一山”之称。玄真真人把钥匙藏在道教圣地,倒也合理。 看看时间,已是下午两点。他决定今天在丹霞山住一晚,明天再前往罗浮山。 下山路上,陈宇遇到了一个採药的老汉。老汉背著一个竹篓,里面装著几株草药,看见陈宇从锦石岩方向下来,好奇地问: “后生,你从那边下来?看到『赤猿洞』没有?” “赤猿洞?”陈宇摇头,“没注意。” “奇怪了,我明明看到有红影子钻进那个洞...”老汉嘀咕著,忽然盯著陈宇的脸,“后生,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遇到『红瘴』了?” 陈宇心中一动:“老人家知道红瘴?” “怎么不知道!”老汉压低声音,“丹霞山有些古洞,每到午时三刻就会冒出红雾,吸进去的人会產生幻觉,看到各种怪东西。我们採药人都避开那些洞。” “那些洞有什么特別吗?” “特別?传说那些洞是古代仙人修炼的地方,里面藏著宝贝。但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老汉摇摇头,“后生,听我一句劝,那些地方別去。” “谢谢老人家提醒。”陈宇递过去一支烟,“对了,这附近有住的地方吗?” “山脚下有个公社招待所,五毛钱一晚,包早饭。”老汉接过烟,“你要是想去,我带你下山。” 路上,老汉说起丹霞山的传说:赤猿修仙、锦石藏经、玉女梳妆...大多是民间故事,但陈宇听出了一些端倪——这些传说可能都指向玄真真人留下的其他钥匙。 在招待所安顿下来后,陈宇进入小世界。今天的收穫需要整理。 天权钥放入灵泉旁温养,兽皮地图仔细研究。他发现地图上標註的七个洞穴,位置正好对应北斗七星在丹霞山的投影。而天权洞居中,其他六洞分布在周围十里范围內。 “如果每个洞都有一把钥匙...”陈宇沉思,“但玄真真人只说了七钥对应七山,没说每座山有七把钥匙。这丹霞七洞,可能只是藏宝点,或者...是其他考验。” 他决定明天一早先去最近的一个洞穴探查。如果真有其他钥匙,那寻钥计划就要调整了。 晚饭在公社食堂解决——青菜炒肉片、白米饭,味道一般但管饱。食堂里还有几个地质队的人,正在討论丹霞山的地层结构。陈宇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们说的都是科学术语,与修仙无关。 回到房间,他服下一颗养气丹,开始修炼。今天的经歷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够。一个简单的土行困阵就差点被困住,如果遇到更厉害的阵法或禁制... “必须儘快提升修为。”陈宇决定,等拿到七钥后,首要任务就是闭关突破。炼气期三层太低了,至少要达到炼气后期,才有能力探索玄真洞府。 夜深时,偽人七號传来消息:“主人,星湖事件的后续出来了。赵刚抢救过来了,但子弹伤到了神经,左臂可能残疾。开枪的黑衣人尸体昨天浮出水面,警方確认是广西来的通缉犯,身上背了三条人命。” “寻龙会那边呢?” “顾文渊被警方带走问话,但因为他是『科考队』负责人,又有上海那边的单位担保,今天下午已经释放。不过他们的科考许可被吊销了,所有设备被扣。孙小六和李秀珍陪著赵刚在医院。” “黑衣人其余成员?” “逃了三个,警方正在通缉。但根据我们的追踪,他们没回广西,而是往西江方向去了,可能在梧州一带躲藏。” 陈宇沉思。寻龙会暂时废了,黑衣人散了,但那个顾文渊...他既然知道七星钥的存在,肯定不会放弃。 “继续监视顾文渊。另外,查查他上海的那个『单位』到底是什么背景。” “明白。” 第二天清晨,陈宇按照兽皮地图的標註,找到了距离最近的“天璇洞”。这个洞在翔龙湖南侧,洞口隱蔽在一处瀑布后面。 穿过水帘,洞內景象让陈宇惊讶——这里竟然是一个炼丹室!洞中央有一个石制丹炉,虽然已经残破,但还能看出当年的规制。洞壁上有置物架,上面放著几十个玉瓶,可惜大部分已经空了。 灵眼术扫视,在一个角落的玉瓶里,陈宇发现还有三颗丹药。倒出来一看,是淡黄色的药丸,表面有云纹,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发现:益气丹(残存药性)】 【功效:补充灵气,疗养內伤】 【品质:劣质(存放过久,药效仅存一成)】 即使只剩一成,也是好东西。陈宇小心收好。接著在丹炉底部发现了一块玉简,上面刻著一段炼丹心得,署名“玄真记于丹霞”。 玉简中提到:“余游丹霞,见赤壁千仞,地火旺盛,遂辟七洞为丹室。然地火暴烈,非寻常丹炉可承。特製『七曜丹炉』一套,分藏七洞。后世有缘者,可集七炉,重炼『赤阳丹』。” 七曜丹炉!陈宇看向那个残破的石炉。按照玉简描述,这只是七分之一。如果能集齐七部分,可以组合成一个完整的炼丹炉,专门用来炼製火属性丹药。 他仔细检查石炉,发现炉底確实有榫卯结构,可以与其他部分拼接。於是將石炉整个收入小世界——虽然残破,但材质特殊,以后或许能用上。 接下来的三天,陈宇按照地图找到了其余五个洞穴。每个洞都有收穫: 天枢洞——藏著一卷《地火引灵阵》阵图,可以引动地火辅助炼丹。 天璣洞——半部《赤阳丹》丹方,正是七曜丹炉配套的丹药。 玉衡洞——三块赤阳石,火属性炼器材料。 开阳洞——一瓶地火精华,已经凝固成红色晶体。 摇光洞——一套炼丹手诀,专门用於控制地火。 当第六个洞穴探索完毕时,陈宇在摇光洞中发现了一块石碑,上面刻著:“七洞藏真,七炉合一。地火为引,赤阳乃成。然欲得全功,需至罗浮,取玉衡钥,开朱明洞。” “罗浮山,朱明洞...”陈宇记下。看来丹霞山只是前置任务,真正的炼丹传承在罗浮山。 正月二十一,陈宇离开丹霞山。下山时,他又遇到了那个採药老汉。 “后生,你这几天在山里转悠,找到宝贝没有?”老汉开玩笑。 “找到些石头,挺好看的。”陈宇递过去两块钱,“老人家,谢谢您那天的提醒。”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老汉推辞一番收下了,“后生,我看你不是普通人。这丹霞山啊,藏著不少秘密,但要记住——有些东西,知道了未必是福。” 陈宇点头:“我明白。” 回到韶关火车站,他买了去博罗县的车票——罗浮山在博罗境內。上车前,他给广州造船厂发了封电报,告诉张总工自己会按时赶上二月十五的船。 列车缓缓驶出站台,丹霞山的赤色峰林在窗外远去。 陈宇靠窗坐著,手里把玩著天权钥。赤玉令牌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內部的火属性灵气缓缓流转。 四把钥匙在手,寻钥盘指向第五把。炼丹传承初现,七曜丹炉待集。 前路虽然漫长,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车窗外的风景从赤色丹霞变为绿色丘陵,粤北的春天来得早,有些树已经抽出了嫩芽。 陈宇闭上眼睛,养神休息。 下一站,罗浮山。 道教圣地,朱明洞天。 玄真真人的传承,正一步步揭开面纱。 而他,是这个时代的唯一寻宝者。 第45章 罗浮寻道 正月二十三,陈宇在博罗县长寧镇下了长途汽车。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旁是骑楼商铺,街尽头就能望见罗浮山连绵的轮廓——云雾繚绕中,数十座山峰如翠屏叠嶂,果然有“岭南第一山”的气象。 “系统,今日签到。”站在镇口的榕树下,陈宇深吸了一口山中清新的空气。 【叮!日签成功】 【获得:全国粮票3斤、基础道教文化知识(小)、可携式海拔仪x1、现金8元】 道教文化知识来得正是时候。使用后,脑海中多了道教神系、宫观规制、斋醮科仪等常识,连带著对《道德经》《南华经》的主要思想也有了基本理解。海拔仪是瑞士货,金属外壳,錶盘上的指针隨著地势变化微微颤动。 陈宇按照当地人的指点,找了辆牛车前往罗浮山脚。赶车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农人,一路上说著罗浮山的传说: “同志你是第一次来罗浮山吧?这山可了不得,东晋时候葛洪葛仙翁就在这里炼丹,冲虚古观到现在还有他的『丹灶』遗蹟哩!” “葛洪...”陈宇心中一动。这位可是道教史上著名的炼丹家、医药学家,著有《抱朴子》。如果玄真真人在此留有传承,会不会与葛洪有关? “除了冲虚观,还有哪里值得看?” “多了!黄龙观、酥醪观、九天观...都是几百年的老道观。不过有些地方不对外开放,得有人引荐。”农人看了看陈宇,“同志你是文化部门的?” “算是吧,来调研古建筑。”陈宇隨口应道。 牛车在山脚下的罗浮山林场停下。这里有几排红砖平房,门口掛著“罗浮山风景区管理处”的木牌。陈宇办完入山手续,拿到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標註了主要景点和道路。 他先在林场招待所安顿下来,然后取出七星寻钥盘。注入灵气,盘面上的玉衡星光芒闪烁,指针指向西北方向——正是主峰飞云顶所在。 但地图上標註,飞云顶海拔1296米,上山需要四五个小时。现在已是下午两点,今天肯定来不及了。陈宇决定先去山腰的冲虚古观探探路。 沿著石阶上山,两旁古木参天,溪水潺潺。虽然是正月,但岭南气候温暖,许多树木依然青翠。走了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一座古朴的道观,青瓦白墙,匾额上写著“冲虚古观”四个大字。 观內香客不多,几个老道士在殿前扫地。陈宇买了一把香,进三清殿敬香。殿內供奉著玉清、上清、太清三位尊神,香案上摆著供品,香炉里青烟裊裊。 敬完香,他在观內閒逛。在偏殿后的院子里,果然看到了传说中的“葛洪丹灶”——一个石砌的方形炉灶,灶口黑黢黢的,显然是常年烧火所致。旁边立著石碑,刻著“稚川丹灶”四字,稚川是葛洪的字。 灵眼术开启,陈宇仔细观察丹灶。让他惊讶的是,这看似普通的石灶內部,竟然有极其微弱的灵气残留!虽然歷经千年,但当年炼丹时渗入石质的灵气,至今仍未完全消散。 “这位道友,对丹灶很感兴趣?”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 陈宇转身,见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道士,穿著青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癯,眼神却十分明亮。 “道长好。”陈宇行了个抱拳礼,“久闻葛仙翁在此炼丹,特来瞻仰。” 老道士打量他几眼,微微点头:“道友身上有清气,不似寻常香客。贫道许至诚,是本观的知客。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在下陈宇,北京来的,研究古文化。” “陈道友请隨我来。”许至诚转身引路。 陈宇心中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两人穿过侧门,来到一处僻静的厢房。房间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桌上摆著茶具。 许至诚请陈宇坐下,沏了两杯茶:“这是观里自种的罗浮山茶,道友尝尝。” 茶汤清亮,香气清幽。陈宇品了一口,顿觉神清气爽——这茶里竟含有微弱灵气! “好茶!” “道友识货。”许至诚微笑,“这茶树种在观后灵泉旁,得天地精华,与寻常山茶不同。” 两人聊了些道教文化,陈宇发现这位许道长学识渊博,对道家典籍、炼丹术、养生法都有深入研究。更让他惊讶的是,许至诚似乎能看出他身具灵气,几次言语试探。 “许道长,实不相瞒,我这次来罗浮山,是想寻一处古蹟。”陈宇决定部分坦诚,“不知观中可存有古代山志或秘传地图?” 许至诚捋须沉思:“道友要找的,可是『朱明洞』?” 陈宇心中一震:“道长知道朱明洞?” “知道,但去不得。”许至诚摇头,“朱明洞在飞云顶西侧绝壁之上,入口常年被云雾遮掩。而且...洞外有古人布下的阵法,强行闯入者,轻则迷途,重则丧命。” “阵法?”陈宇故作惊讶。 “不错。罗浮山自古就是道教洞天福地,许多前辈真人在此修行,留下不少遗蹟禁制。朱明洞据说是唐代一位玄真真人的修炼之所,洞口设了『九宫迷踪阵』,不諳阵法者寸步难行。” 玄真真人!果然是这里! 陈宇强压心中激动:“道长可懂破阵之法?” “略知一二,但修为不足。”许至诚嘆道,“贫道参悟此阵三十年,也只摸清三成变化。陈道友若真想进洞,需有缘法,更需实力。” “可否请道长指点迷津?” 许至诚看了他良久,终於起身:“道友隨我来。” 两人来到观后一间藏书阁。阁內摆满书架,都是线装古籍。许至诚从一个木匣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绢本,展开后是一幅复杂的阵图。 “这是贫道三十年来绘製的『九宫迷踪阵推演图』。”许至诚指著图上的线条和標註,“此阵按九宫八卦布置,每时辰变化一次,每日十二变,每月又有大循环。要破阵,必须算准时辰,按照特定步法行走。” 陈宇仔细观看。以他现在的阵法知识,能看出这確实是高明的迷阵,融合了奇门遁甲和五行生剋原理。如果没有指引,確实容易困死阵中。 “依道长看,何时入阵最宜?” “每月望日,子时三刻,阵眼转换之际,有一线生机。”许至诚指著图上的一点,“那时『生门』会出现在巽位,但只持续一刻钟。错过,就要再等一月。” 今天正月二十三,距离望日(正月十五)已经过了八天,下次望日是二月十五——正是他要坐船去香港的日子! 时间衝突了。 陈宇皱眉:“还有其他时机吗?” “有,但更险。”许至诚指著另一处標註,“每月朔日,午时正,死门转生门,但只有半刻钟时间,而且阵中杀机最盛。” 朔日是初一,下个月初一是二月十二,还在香港之行前。但只有半刻钟,確实凶险。 “多谢道长指点。”陈宇郑重行礼,“不知我能否抄录这份阵图?” “可以,但道友需答应贫道一事。”许至诚神色严肃,“朱明洞中若有道经典籍,望道友能抄录一份赠与本观。葛仙翁道统在罗浮山传承千年,贫道不忍先人智慧湮灭。” “在下答应。”陈宇郑重承诺。 当晚,陈宇在灯下抄录阵图。许至诚的推演极为详尽,標註了每个时辰的阵眼位置、生门死门变化、行走步法禁忌。抄完时已是深夜,窗外山风呼啸,松涛阵阵。 陈宇没有急著上山,而是先回小世界准备。要破九宫迷踪阵,除了懂原理,还需要几样东西:定方位用的罗盘、破幻用的清心丹、以及快速移动的身法。 罗盘好办,他在广州就买了个风水罗盘。清心丹有现成的。身法方面,《玄真遗录·其三》中记载了一种基础步法“七星步”,正好对应九宫阵法。他决定用接下来几天时间练习。 正月二十四到二十六,陈宇白天在罗浮山各处熟悉地形,晚上在小世界修炼七星步。这种步法按照北斗七星方位变化,练到熟练时,脚步如行云流水,能在方寸之地腾挪转折。 期间,偽人七號传来几个消息:广州涂层订单的第一批货已经发往香港;林婉如来电確认二月十五的行程;北京那边,秦淮茹收到了匯款,回信说家里一切安好,让他放心。 正月二十七清晨,陈宇再次来到冲虚古观。许至诚正在晨练,见他来,收功吐气。 “陈道友准备上山了?” “是,想先探探路。”陈宇说,“道长可否同行指点?” 许至诚沉吟片刻:“也罢,贫道也想亲眼看看,三十年推演究竟能否破阵。” 两人简单收拾,带上乾粮和水壶,从观后小路上山。这条路比主路陡峭,但许至诚常年採药,走起来如履平地。陈宇洗髓后体力充沛,跟得很轻鬆。 中午时分,两人登上飞云顶。站在山巔,云海在脚下翻腾,远处惠州城隱约可见。许至诚指著西侧一处绝壁: “那里就是朱明洞所在。看见那片云雾了吗?终年不散,那就是阵法效果。” 陈宇望去,果然见一处崖壁被白色云雾笼罩,云雾范围约十丈方圆,在阳光下也不消散。灵眼术开启,能看到云雾中有灵气流动的轨跡,正是阵法运行的表现。 “今天先到这里,熟悉环境。”许至诚说,“破阵需在朔日正午,还有四天时间。陈道友,这四天你最好住到观里来,我们每日研习阵图。” 陈宇点头同意。 接下来的四天,陈宇住在冲虚古观的客房里。白天与许至诚研討阵法,晚上自己修炼。许至诚不愧是研究此阵三十年的行家,许多细节让陈宇茅塞顿开。作为回报,陈宇也透露了些炼丹基础知识——当然,说是从古籍中看来的。 正月三十傍晚,许至诚將陈宇叫到丹灶旁,递给他一个小布包。 “陈道友,这是贫道炼製的『破障丹』,含在舌下可暂时增强目力,看穿迷雾。还有这面『八卦镜』,关键时刻可反射阵法攻击。” 布包里是三颗淡黄色丹药和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刻著八卦图案。 “道长,这太贵重了...” “收下吧。”许至诚摆摆手,“你若能进洞取得真经,就是对本观最大的回报。” 陈宇郑重收下。他知道,这位老道士是把传承的希望寄托在了自己身上。 二月初一,晨光微熹。陈宇和许至诚再次登上飞云顶。今天天气晴好,但朱明洞外的云雾依然浓厚。 “午时三刻,阵眼转换。”许至诚看著日晷,“记住,生门在巽位,但只有半刻钟。进去后,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回头。一直向前,直到看见洞口。” “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顶风大,吹得两人衣袂飞扬。许至诚手持罗盘,不断测算方位。陈宇则服下破障丹,含在舌下,清心丹备在手边。 午时整,云雾开始翻腾。 午时一刻,云雾中出现彩色光晕。 午时二刻,光晕旋转加速。 午时三刻! “就是现在!”许至诚指向云雾东南角,“巽位!进!” 陈宇纵身跃出,七星步施展到极致。脚踩天枢位、转天璇、踏天璣...七步之后,人已冲入云雾。 眼前景象骤变!云雾中並非空无一物,而是出现了无数岔路、幻象。有金银財宝堆积如山,有美人招手呼唤,有猛兽拦路咆哮...这都是阵法產生的幻觉。 破障丹生效,陈宇双目清明,看穿幻象本质。他按照阵图指引,左三右四,前七后八,步法丝毫不错。耳边传来各种声音,有诱惑有恐嚇,但清心丹让心神保持镇定。 突然,前方出现一道光墙!这是阵法最后的防御——八卦镜! 陈宇取出许至诚给的八卦镜,对准光墙。镜面反射阳光,与光墙碰撞,发出“嗡”的一声。光墙出现裂痕,裂痕扩大,最终破开一个洞口! 陈宇毫不犹豫,冲了进去。 眼前豁然开朗。云雾消失,他站在一个天然平台上。平台尽头,是一个高约两丈、宽一丈的石洞,洞口上方刻著三个古篆:“朱明洞”。 终於到了! 陈宇平復呼吸,回头望了一眼。身后云雾依然翻滚,但已看不到来路。他转身走进洞內。 洞內光线昏暗,但灵眼术下清晰可见。这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的修炼场所,洞顶有通风口,阳光从缝隙透入。洞內分为三室:前室是起居处,石床石桌石凳俱全;中室是炼丹房,有丹炉、药柜;后室应该是修炼室,地面上刻著聚灵阵图。 陈宇先在前室搜索。石桌上放著一个玉盒,打开后是一卷竹简:《玄真遗录·其四》。內容是关於符籙的初级知识,包括几种常用符籙的画法、功效、使用技巧。 中室的丹炉让陈宇惊喜——这是一个完整的青铜丹炉,比他的初级丹炉高级得多。炉壁上刻著“朱明”二字,炉底还有余温,仿佛刚熄火不久。药柜里有几十个玉瓶,可惜大多空了,只有三个瓶里还有丹药残余。 后室的聚灵阵已经失效,但阵图完整。陈宇拓印下来,以后可以在小世界布置。 但最重要的是,修炼室中央的石台上,放著一块青玉令牌——玉衡钥! 令牌入手温润,正面刻著“衡”字,背面是罗浮山简图。陈宇將令牌与之前的四把放在一起,寻钥盘上的玉衡星立刻亮起。 收穫清点完毕,陈宇没有忘记对许至诚的承诺。他在洞中仔细寻找,果然在石床下的暗格里发现了一卷《葛洪丹经註疏》,应该是玄真真人对葛洪炼丹术的研究心得。他小心抄录了一份,將原本放回原处——这是留给冲虚观的。 正要离开时,陈宇忽然注意到石壁上有一幅石刻。画面中,一人站在山巔,仰望星空,手中拿著七块令牌。星空中有七颗星特別明亮,组成北斗形状。 石刻旁有题字:“七钥集,七星连。洞府开,真法现。然传承非易,需过三关:炼心、炼体、炼神。后世弟子,慎之勉之。” 三关考验...陈宇记在心里。看来集齐七钥只是第一步。 离开朱明洞时,已是下午三点。陈宇按照许至诚教的出阵法,顺利穿过云雾,回到飞云顶。 许至诚还在原地打坐,见他出来,眼中闪过欣慰。 “陈道友成功了?” “幸不辱命。”陈宇取出抄录的《葛洪丹经註疏》,“这是洞中所得,赠予道长。” 许至诚颤抖著手接过,翻开几页,老泪纵横:“好...好!葛仙翁道统不灭,不灭啊!” 两人下山时,夕阳將罗浮山染成金色。陈宇回头望了一眼云雾繚绕的朱明洞,心中感慨。 第五把钥匙到手,还得了符籙传承和高级丹炉。这次罗浮山之行,收穫远超预期。 “陈道友今后有何打算?”许至诚问。 “还要继续寻钥。”陈宇说,“然后...去香港。” “香港...”许至诚沉吟,“那边也有道门传承,但鱼龙混杂。道友若去,可寻『蓬瀛仙馆』的主持刘道长,说是贫道介绍的。” “多谢道长。” 回到冲虚观,陈宇多留了一日,將洞中所得整理归纳。二月初三,他辞別许至诚,下山返回广州。 长途汽车上,他望著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中盘算: 距离二月十五去香港,还有十二天。 第六把钥匙在西樵山,第七把在白云山,都在广州附近。 时间足够。 集齐七钥,就能开启玄真洞府。 而洞府之后,將是真正的修仙传承。 陈宇闭上眼睛,养神休息。 下一次签到,会是什么呢? 他期待著。 第46章 西樵火山 二月初四清晨,陈宇站在广州西郊的珠江码头,看著浑浊的江水在晨光中泛起粼粼波光。昨夜回到广州后,他在造船厂招待所住下,今天一早就要前往西樵山——第六把钥匙开阳钥的所在地。 “系统,今日签到。”江风吹拂著他的衣角。 【叮!日签成功】 【获得:广东省油票半斤、基础火山地质知识(小)、耐高温手套(特种作业型)x1、现金10元】 火山地质知识!陈宇眼睛一亮,立即使用。脑海中涌入火山构造、熔岩特性、地热活动等知识,正好契合西樵山——那是岭南罕见的古火山地貌。 耐高温手套是深灰色石棉材质,能抵御八百度高温,在这个年代是特种工人的装备。陈宇將其收入背包,心中多了几分把握。 “偽人七號,西樵山那边情况如何?”他通过意识询问。 “主人,西樵山景区昨天刚开放了『火山地质博物馆』,是中山大学地质系协助建设的。今天会有第一批学生参观团。”偽人七號匯报,“另外,我们在山脚下发现了一些可疑的露营痕跡,像是最近两天留下的。” “什么人?” “痕跡很淡,但根据脚印判断,应该是两到三人,有专业的登山装备。其中一人脚印特別深,可能携带重物。” “继续监视,我中午前到。” 陈宇上了一艘开往南海县的小火轮。这种船在珠江上很常见,载客兼运货,船身漆成深绿色,烟囱冒著黑烟。船上大多是去乡下走亲戚的市民,挑著礼盒竹篮,吵吵嚷嚷的。 他找了个船尾的位置坐下,取出七星寻钥盘。注入灵气,盘面上的开阳星开始闪烁,光芒比预想的要强烈。指针指向西南方向,微微颤动——似乎目標位置的地质活动影响了感应。 两个小时的航程,陈宇都在研究《玄真遗录·其四》中的符籙知识。这本书记载了十二种基础符籙的画法和用途:火球符、水盾符、轻身符、金刚符...每种都需要特定的符纸、硃砂和画符手法。 “以我现在的修为,最多能画出前三种。”陈宇估算著。火球符和水盾符是攻击防御的,轻身符能提升速度——在火山环境中或许有用。 上午十点,火轮在南海县官山镇靠岸。西樵山就在镇子西边,远远望去,山体浑圆,树木苍翠,看不出火山痕跡。但陈宇知道,这座山在四千多万年前曾是一座活跃的火山,如今留下的火山口、熔岩流遗蹟,是研究古火山的宝贵资料。 他先去了镇上的供销社,补充了些乾粮和水,又买了一把地质锤——以“中山大学实习学生”的名义。然后沿著石板路向山里走去。 西樵山的旅游开发比丹霞山、罗浮山更完善,上山主路是整齐的石阶,两旁有护栏。虽然是工作日,但还是有不少游客,大多是广州来的学生和教师。 陈宇没有走主路,而是按照寻钥盘的指引,拐上一条偏僻的小径。这条路人跡罕至,路面被落叶覆盖,两旁是茂密的次生林。走了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一块警示牌:“火山口区域,危险勿入”。 牌子上还画著骷髏头標誌。但寻钥盘的指针正指向牌后的方向。 陈宇翻过警示牌,继续前进。地势开始陡峭,植被变得稀疏,裸露的岩石呈现暗红色或黑色——这是火山岩的特徵。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温度也比山下高了几度。 又走了二十分钟,他来到一处凹陷的谷地。谷地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圆形洼地,洼地底部有几个小水潭,水面冒著白汽——这是火山口湖的遗蹟! “开阳钥在这里?”陈宇环顾四周。谷地周围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有很多洞穴,像是火山喷发时形成的气孔。 寻钥盘的指针开始旋转,最后指向谷地东北角的一处岩壁。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洞口,约半人高,被藤蔓遮掩。 陈宇走近洞口,硫磺味更浓了。他戴上耐高温手套,拨开藤蔓,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洞內漆黑,但深处有暗红色的光——是岩浆?不对,西樵山是死火山,不可能有岩浆... 灵眼术开启,陈宇看清了洞內景象:这是一个向斜下方延伸的熔岩隧道,洞壁光滑如镜,是当年岩浆流动形成的。隧道深处確实有红光,但不是岩浆,而是某种发光的矿物。 他取出矿灯,弯腰钻进隧道。隧道越走越宽敞,温度也越来越高,估计有四十多度。走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是一个火山熔岩洞穴,高达十米,面积有半个篮球场大。洞顶垂下许多熔岩钟乳石,地面是凝固的熔岩流形成的波浪状纹理。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穴中央——那里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台,檯面上放著一块暗红色的令牌,正是开阳钥! 但石台周围,有七根石柱围成一圈,每根石柱顶部都燃烧著火焰!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暗红色,温度极高,將空气都炙烤得扭曲。 “地火阵!”陈宇认出这是《玄真遗录·其三》中记载的一种防御阵法,引动地火形成屏障,强行闯入会被烧成灰烬。 他仔细观察。七根石柱对应北斗七星方位,火焰的强弱在不断变化,像是按照某种规律循环。要破阵,必须在火焰最弱的瞬间穿过。 陈宇取出罗盘,测算方位。同时服下一颗清心丹,抵御高温对心神的影响。耐高温手套能保护手,但身体其他部位还是会受到热辐射。 观察了约一刻钟,他发现了规律:每七个呼吸,天枢位的火焰会减弱三成,持续一个呼吸。接著是天璇、天璣...依次循环。七柱循环一周,正好四十九个呼吸。 要穿过阵法,必须在火焰减弱的瞬间,按照七星步法快速通过七个点位,每个点位停留不能超过半个呼吸。 这需要精准的时机控制和极快的速度。 陈宇深呼吸,將状態调整到最佳。轻身符他不会画,但七星步练到熟练,速度也不慢。他看准天枢位火焰开始减弱的瞬间,纵身跃出! 第一步,踏天枢!火焰擦著衣角掠过,热浪灼人。 第二步,转天璇!火焰在身后重新燃起。 第三步,踏天璣!右袖被燎焦一片。 第四步,踏天权!地面发烫,鞋底冒出青烟。 第五步,踏玉衡!汗水刚渗出就被蒸乾。 第六步,踏开阳!目標近在眼前。 第七步,踏摇光!落地时一个翻滚,已到石台前!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陈宇喘著粗气,背后衣服被烧出几个破洞,皮肤也有灼伤感。但他成功了! 石台上的开阳钥入手温热,比天权钥的温度更高。令牌暗红如凝固的血,正面刻著“开阳”二字,背面是火山喷发的简笔图案。 【获得:开阳钥】 【七星钥之六,对应北斗开阳星】 【特性:地火亲和,可操控中低温度火焰】 陈宇刚收起钥匙,洞穴突然震动起来!七根石柱的火焰暴涨,在洞穴中央匯聚成一个火球。火球旋转著,逐渐成形——竟是一只火焰组成的凤凰! “阵法守护灵!”陈宇心头一凛。玄真真人竟然在阵法中封印了火焰精魄,作为最后的考验。 火凤长鸣一声,振翅扑来!热浪滚滚,洞內的温度瞬间飆升到百度以上! 陈宇急退,同时思考对策。开阳钥能操控火焰,但需要时间炼化。现在只能用其他手段... 他从背包里取出水壶,將水全部泼向火凤。普通的水在高温下瞬间汽化,但总算让火凤动作一滯。趁此机会,陈宇取出天权钥——火属性亲和的令牌,或许有用。 將灵气注入天权钥,赤玉令牌发出红光。火凤似乎被红光吸引,动作慢了下来。 “果然有用!”陈宇心中一喜。他將两把火属性令牌同时举起,灵气全力注入。天权钥的红光和开阳钥的暗红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光幕。 火凤在光幕前徘徊,不再攻击。僵持了约一分钟,火凤发出一声清鸣,重新散成七团火焰,飞回石柱。洞穴恢復平静,温度也开始下降。 陈宇鬆了口气,这才感觉到身上多处灼伤的疼痛。他取出止血生肌散涂抹伤口,又服下一颗养气丹恢復灵气。 危机解除,他开始仔细探查洞穴。除了开阳钥,这里应该还有其他东西——玄真真人不会只放一把钥匙。 灵眼术扫描,在石台下方发现了一个暗格。打开后,里面是一卷兽皮,上面画著复杂的阵图:《地火控灵阵》。这是一种高级阵法,可以操控地火炼丹炼器,甚至炼製火属性法宝。 “好东西!”陈宇小心收起。有了这个,以后就可以利用地火资源了。 正准备离开,洞穴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石头掉落的声音。陈宇警惕地望去——那里还有一个更深的洞口,刚才没注意到。 他走近查看,洞口向下延伸,有阶梯。阶梯是人工开凿的,很粗糙,但明显年代久远。好奇心驱使下,他顺著阶梯向下。 走了约三十级台阶,来到一个更小的洞穴。这里温度正常,没有火焰。洞穴中央有一个石制的工作檯,台上摆放著几件未完成的法器:一把断剑、一个裂开的丹炉、还有几块刻了一半的玉简。 工作檯旁的石壁上,刻著几行字:“地火暴烈,炼器三毁。心浮气躁,道基將损。暂离此地,静心悟道。他日有成,再续前缘。——玄真留” 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刻下。陈宇能想像当时的场景:玄真真人在这里尝试炼製法器,但因为地火难以控制,连续失败,心浮气躁之下,决定暂时离开。 “看来即使是玄真真人,也会遇到挫折。”陈宇心中感慨。修仙之路,果然不是一帆风顺。 他检查了那些半成品。断剑材质特殊,是某种合金,虽然断了,但断面锋利,仍可做短刃使用。裂开的丹炉可惜了,否则比他现在用的高级得多。玉简上的內容残缺,只看到“火精”“驯化”等字样。 陈宇將断剑收起,其他没动。离开前,他对石壁行了一礼:“前辈教诲,晚辈谨记。” 回到火山口谷地时,已是下午三点。阳光斜照,谷地里的水潭映著金光。陈宇找了块平整的岩石坐下,吃些乾粮补充体力。 “主人,有新情况。”偽人七號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西樵山景区来了几个可疑的人,两男一女,带著专业的地质勘探设备,但行为不像地质队员。” “什么特徵?” “两个男的都三十多岁,体格健壮,动作干练。女的二十七八,戴眼镜,看起来像知识分子,但她的手...虎口有老茧,像是常年用枪。” “他们在哪里?” “现在在火山地质博物馆,但一直在打听『古火山口』和『熔岩洞穴』的位置。管理员说那些地方危险,不让他们去,他们好像很不甘心。” 陈宇皱眉。又是来找玄真遗宝的人?但寻龙会废了,黑衣人散了,这批人是什么来路? “继续监视,查他们的身份。” “是。另外,林婉如从香港发来电报,问您是否需要提前到港,她可以安排。” “回復她,按原计划,二月十五。” 通讯结束,陈宇陷入沉思。距离去香港还有十一天,还剩最后一把摇光钥在白云山。时间够,但突然出现的这批人,可能会添麻烦。 他决定儘快去白云山。但今天消耗太大,需要休息恢復。 下山回到官山镇,陈宇找了家小旅馆住下。晚上在房间里,他开始炼化开阳钥。 炼化过程比前几把钥匙困难。开阳钥中的地火能量狂暴,需要用灵气慢慢驯服。陈宇服下两颗养气丹,双手握住令牌,灵气如涓涓细流注入。 令牌起初抗拒,温度升高,烫得手掌发红。但陈宇坚持,灵气持续输入。一个时辰后,令牌温度开始下降,两时辰后,令牌认主,与他建立了联繫。 炼化完成,陈宇发现自己对火焰的感知敏锐了许多。他甚至能感应到房间油灯火焰的“呼吸”节奏,能隱约操控火苗的大小。 “这就是地火亲和...”他尝试將一丝地火能量引入经脉,顿时感到灼热刺痛,赶紧停止。“不行,修为不够,不能直接吸收。” 虽然不能吸收,但操控火焰的能力確实提升了。陈宇估计,现在他如果画火球符,威力能增加三成。 夜深时,偽人七號再次匯报:“主人,查到了。那三个人住进了镇上的招待所,登记的身份是『中国科学院地质研究所』的研究员。但我们联繫北京核实,中科院没有这三个人的档案。” “假的。” “是的。而且今晚他们房间里亮灯到很晚,似乎在研究地图。我从窗外看到,他们有一张手绘的西樵山地图,上面標註了七个红点——和您兽皮图上的標註很像!” 陈宇心中一凛。难道有人泄露了玄真遗宝的信息?还是说,这批人有其他线索来源? “明天一早我就离开西樵山,去白云山。你们继续监视,但不要暴露。” “明白。主人,白云山那边需要我们先去侦查吗?” “需要。派两个人去,查清楚白云山的主要道观和隱秘洞穴。” “是。” 掛断通讯,陈宇躺在床上,却睡不著。七星钥已得其六,胜利在望。但最后一步,往往最凶险。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床头。 陈宇望著月亮,想起了秦淮茹。上次收到她的信,说北京下了春雪,院子里的老枣树发了新芽。 “等我集齐七钥,就去香港。等在香港站稳脚跟,就接你和孩子过去。”他轻声自语。 这个承诺,他一定要实现。 不是为了什么宏图大业,只是为了那个在四合院里等他的女人,为了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陈宇闭上眼睛,进入小世界修炼。 灵泉旁的药材长势良好,紫金草又开了一轮花。七曜丹炉的部件摆在一旁,等待集齐后组装。 一切都在向前。 只要再走一步。 最后一步。 第47章 白云问道 二月初六清晨,广州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春雾中。陈宇站在越秀公园北门,抬眼望向北方的白云山——只见群峰隱在乳白色的雾靄里,真如其名“白云”,恍若仙境。 “系统,今日签到。”晨风带著湿润的草木气息拂面而来。 【叮!日签成功】 【获得:全国布票2尺、基础气象学知识(小)、可携式湿度计x1、现金7元】 气象学知识立即使用,脑海中多了云雾形成原理、湿度变化规律、气压与天气的关係等知识。湿度计是德国造,錶盘上有红蓝两色指针,陈宇看了看读数:相对湿度87%,难怪雾气这么重。 他背上帆布包,包里装著前六把钥匙、寻钥盘、丹药和必备工具。今天的目標是白云山摩星岭一带——根据寻钥盘的感应,最后一把摇光钥就在那片区域。 从越秀公园到白云山脚约五里路。陈宇没有乘车,而是步行前往,一边走一边观察地形。白云山是广州的“市肺”,山势不算险峻,但范围广阔,有三十多座山峰,最高峰摩星岭海拔382米。 “主人,白云山那边有情况。”偽人七號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我们在山南麓的能仁寺附近发现三个人,正是西樵山那批『中科院研究员』。他们今天换了便装,但背著专业背包。” “他们具体在做什么?” “在能仁寺里跟和尚打听『古石刻』和『隱秘洞穴』。寺里的知客僧说不知道,他们就自己往后山去了。三號在跟踪他们。” “保持距离,不要打草惊蛇。”陈宇沉吟,“另外,摇光钥的具体位置確定了吗?” “寻钥盘指向摩星岭西北侧的『九龙泉』附近。但那里地形复杂,有许多天然岩洞和人工开凿的石室,需要实地探查。” 九龙泉...陈宇记得那是白云山的名泉,传说有九条龙潜居泉中,泉水甘甜,终年不竭。玄真真人將最后一把钥匙藏在水源附近,倒也符合道家“上善若水”的理念。 上午八点,陈宇到达白云山南门。门票一角五分,附赠的导游图上標註了主要景点:云台花园、鸣春谷、碑林、能仁寺、九龙泉、摩星岭... 他没有走游客路线,而是从侧面的小路上山。这条路人跡罕至,石阶上长满青苔,两旁是茂密的竹林。春雨刚过,竹叶上掛著晶莹的水珠,空气清新得沁人心脾。 走了约半小时,前方传来潺潺水声。转过一个弯,只见一道山泉从岩缝中涌出,沿著石槽流下,形成一串小瀑布。泉水清澈见底,水底铺著彩色的鹅卵石。 这就是九龙泉的一支支流。 陈宇取出七星寻钥盘。注入灵气,盘面上的摇光星剧烈闪烁,光芒竟比前六颗星加起来还要明亮!指针颤抖著指向泉水流出的方向——那是摩星岭的山体內部。 “钥匙在山腹中...”陈宇顺著泉流向上走。泉水源头是一处峭壁,壁上爬满藤蔓,水从岩缝中渗出。灵眼术开启,他看到岩缝內部有微弱的光——是阵法灵光! 他拨开藤蔓,发现岩缝后方竟然是一个人工开凿的洞口,高约三尺,宽两尺,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洞口边缘有磨损痕跡,说明经常有人或动物进出。 “是这里了。”陈宇弯腰钻入。洞內起初狭窄,走了约十米后豁然开朗,进入一个天然溶洞。洞顶有钟乳石垂下,地面平坦,显然经过修整。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中央的一个水池——直径约三丈,池水碧绿,深不见底。这就是九龙泉的主泉眼!池水上方漂浮著淡淡的白雾,那是灵气液化的表现。 灵眼术下,整个洞穴的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出十倍不止!池底更有一个灵脉节点,源源不断地涌出纯净的水属性灵气。 “好一处洞天福地!”陈宇讚嘆。玄真真人选择这里作为最后的藏钥之地,確实有眼光。 他在池边仔细观察。池水中央有一块露出水面的青石,石面平整如镜。青石上放著一个白玉匣子,匣子表面刻著北斗七星图案,其中摇光星的位置空著——显然需要將其他六把钥匙嵌入,才能打开玉匣取出摇光钥。 但问题是...青石距离池边约两丈,中间是深不见底的泉水。而且池面上那层白雾不简单,灵眼术能看到雾气中有符文流转,是一个复杂的防御阵法。 陈宇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池面。石头刚进入白雾范围,就“嗤”的一声化为粉末! “好厉害的阵法!”他倒吸一口凉气。这雾气不仅有防御功能,还有极强的腐蚀性。 如何过去?游过去肯定不行。飞过去...他还没到筑基期,不会御器飞行。搭桥?洞里没有合適的材料。 陈宇盘膝坐下,开始思考。《玄真遗录》中或许有线索... 他取出前四卷遗录,快速翻阅。在第三卷阵法篇末尾,他找到了一段记载:“水行阵法,以柔克刚。遇弱则弱,遇强则强。欲破之,需以水为媒,顺其势而为...” 顺其势...陈宇看著池水。泉水从池底涌出,流向洞口,形成溪流。如果能顺著水流的方向...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根绳索,一头系在洞壁的钟乳石上,另一头绑在自己腰间。然后走到池水出口处——这里雾气稀薄,能看到泉水从池中流出,形成小溪。 灵眼术仔细观察,发现出口处的阵法確实有缺口。泉水流动带走了部分阵法能量,形成了一条安全通道——但很窄,只有一尺宽。 陈宇深吸一口气,踏入溪流。溪水冰凉刺骨,但还能忍受。他顺著水流缓缓前行,每一步都踩在溪流中央。白雾在身侧翻滚,却不敢靠近水流范围。 走了约十步,来到池边。再往前就是深水区了。他看准青石的位置,从水中跃起,同时挥出绳索——绳索另一头繫著一个铁鉤,准確地勾住了青石边缘! 借力一盪,陈宇稳稳落在青石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只在青石上留下浅浅的水痕。 成功了! 青石上的玉匣触手可及。陈宇取出前六把钥匙,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依次嵌入匣面凹槽。当天权钥嵌入的瞬间,玉匣发出柔和的白光;开阳钥嵌入时,白光转为红光;最后当玉衡钥嵌入,七颗星同时亮起! “咔噠”一声,玉匣自动打开。 匣內没有令牌,只有一颗鸽蛋大小的透明珠子!珠子內部有星云般的光点流转,仔细看,那些光点组成了北斗七星的图案。而在摇光星的位置,有一颗特別明亮的光点,仿佛活物般跳动。 【获得:摇光珠】 【七星钥之七,对应北斗摇光星】 【特性:水灵之精,可化形为钥,蕴含纯净水灵气】 原来最后一把钥匙不是实体令牌,而是灵物所化!陈宇小心地捧起摇光珠。珠子入手冰凉,內部的水灵气自动与他体內的灵气產生共鸣,一股清凉的气流传遍全身,洗去了刚才的疲惫。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池水突然沸腾起来!白雾急剧收缩,在池面上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人形逐渐清晰,竟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道虚影,身穿青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慈祥而威严。 “终於等到有缘人了。”老道虚影开口,声音直接在陈宇脑海中响起,“吾乃玄真,留此神念以待传人。” 陈宇肃然,躬身行礼:“晚辈陈宇,拜见玄真前辈。” “不必多礼。”玄真虚影微微頷首,“汝能集齐七星钥,通过七处考验,足见心性、毅力、智慧俱佳。然修仙之路,非仅靠外力,更重心境。” 虚影挥袖,池面上浮现三幅画面: 第一幅,烈火焚身,有人在火中惨叫; 第二幅,金银如山,有人贪婪扑向財宝; 第三幅,美色环绕,有人沉溺温柔乡。 “此乃三关幻境,炼心、炼体、炼神。”玄真说道,“汝需依次进入,若能守住本心,方可获得吾之完整传承。若沉溺其中,轻则道基受损,重则魂飞魄散。” 陈宇深吸一口气:“晚辈愿意一试。” “善。”虚影点头,“第一关,炼心。” 话音刚落,陈宇眼前景象骤变!他发现自己置身於一个燃烧的炼丹房中,四周火焰熊熊,热浪扑面而来。更要命的是,他体內的灵气突然紊乱,像是要走火入魔! 剧痛从经脉中传来,仿佛真的在被火焰焚烧。陈宇咬牙盘膝,运转《太玄真经》心法,强行梳理紊乱的灵气。同时心中默念:“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这是《金刚经》中的句子,此刻念来,竟有奇效。心渐渐平静,疼痛仍在,但已能忍受。他想起玄真真人在西樵山留下的字跡:“心浮气躁,道基將损。” 不能急,不能乱。 不知过了多久,火焰渐渐熄灭。陈宇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青石上,浑身被冷汗湿透。但经脉中的灵气比之前更加精纯凝练。 “第一关过。”玄真虚影眼中露出讚许,“第二关,炼体。” 场景再变。陈宇站在一座金山前,黄金、珠宝、古董、法器...堆积如山,散发著诱人的宝光。一个声音在耳边低语:“拿啊,这些都是你的。有了这些,你可以买下整个香港,可以成为世界首富...” 陈宇看著那些財宝,確实心动。但他想起了四合院里的秦淮茹,想起了自己修仙的初心。钱財固然重要,但只是工具,不是目的。 “我需要钱,但不会成为钱的奴隶。”他轻声说。 金山崩塌,珠宝消散。陈宇感到身体一轻,洗髓后的体质似乎又提升了一分。 “第三关,炼神。”玄真虚影的声音严肃起来。 这次是最难的一关。陈宇发现自己回到北京四合院,秦淮茹挺著大肚子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他回来,温柔地笑:“回来啦,饭做好了。” 屋里飘出饭菜香,是他最爱吃的红烧肉。邻居们笑著打招呼,一切都那么真实温馨。 “留下来吧,別去冒险了。”秦淮茹拉住他的手,“我们过普通日子,生儿育女,平平安安。” 陈宇看著妻子温柔的脸,心中涌起强烈的眷恋。是啊,留下来多好... 但就在这时,他想起了玄真洞府的秘密,想起了修仙长生的可能。如果留下来,也许能平安一生,但百年之后,终归黄土。如果继续前行,或许能踏上长生路,与所爱之人共度更长的时光。 “茹,等我。”他轻轻鬆开妻子的手,“等我修有所成,定回来接你,我们一起看千年风景。” 幻境破碎。 陈宇回到现实,泪流满面。他知道那是幻境,但感情是真的。对妻子的愧疚和思念,將成为他修仙路上最大的动力,也是最大的心魔。 “三关皆过,汝合格矣。”玄真虚影露出欣慰的笑容,“七星钥已齐,洞府可开。洞府位於...” 虚影正要说出关键信息,突然一阵晃动!整个洞穴开始震动,池水翻腾! “不好!有人触动外围禁制!”玄真虚影脸色一变,“传承已授,吾之神念將散。记住,洞府在...” 话音未落,虚影消散。同时,洞口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在这里!洞口在这里!” “快!別让他跑了!” 是那伙神秘势力!他们竟然找到了这里! 陈宇迅速收起摇光珠和玉匣,纵身跳入池中——从水下走!他服下辟水丹,潜入池底。灵眼术开启,发现池底有一个暗流通道,通向山体深处。 他毫不犹豫,顺著暗流游去。身后传来落水声和叫骂声,那些人追来了! 暗流通道曲折幽深,陈宇全靠灵气维持呼吸。游了约五分钟,前方出现光亮——是出口! 他浮出水面,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山谷中。四周是茂密的原始森林,远处能看见白云山的轮廓。这里是山的另一侧,已经远离九龙泉。 甩掉追兵了。 陈宇爬上岸,瘫坐在草地上喘息。刚才的三关考验消耗了大量心神,又经歷一场逃亡,此刻只觉得身心俱疲。 但值得。 七星钥集齐了!摇光珠在怀中散发著清凉的灵气,与其他六把钥匙產生共鸣。他能感觉到,七钥之间建立了神秘的联繫,只要在合適的时间地点,就能开启玄真洞府。 更重要的,他通过了玄真真人设下的三关考验,获得了完整的传承资格。 休息片刻,陈宇检查收穫。摇光珠除了是钥匙,还是珍贵的水灵之精,长期佩戴可以滋养经脉,提升水属性法术的威力。 他试著將灵气注入摇光珠,珠子表面浮现出一幅立体星图——北斗七星连成一线,指向西北方向。而在七星延长线五倍距离处,有一颗特別明亮的星点。 “那是...北极星?”陈宇心中一动,“七星指北,洞府在北边?” 具体位置还需要推算,但总算有了方向。 黄昏时分,陈宇绕路回到广州市区。他没有回造船厂招待所,而是去了林婉如安排的华侨酒店——那里更安全。 酒店房间里,他给偽人下了新指令:“查清楚今天那三个人的真实身份和背后势力。另外,准备二月十五去香港的一切事宜。” “主人,林婉如今天又发电报来,问是否需要派人在香港接应。” “回復她,需要。另外,请她帮忙查一下,香港有没有擅长星象和风水的高人。” 陈宇站在窗前,望著夜色中的广州城。万家灯火,炊烟裊裊,这是一个普通而温馨的夜晚。 但他知道,普通人的生活已经离他越来越远。 七星钥在手,玄真洞府即將开启。 香港之行在即,新的舞台等著他。 而四合院里,那个等他回家的女人... 陈宇握紧手中的摇光珠,珠子传来的清凉让他心绪平静。 路还很长。 但方向已经明確。 下一步,香港。 再下一步,洞府。 然后...回家。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 陈宇开始整理行装。 十天后,他將登上“红星號”,驶向香江。 而今晚,他要好好睡一觉。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48章 七星连珠 二月初七的清晨,陈宇在华侨酒店的房间里醒来时,窗外正下著淅淅沥沥的春雨。雨水敲打著玻璃窗,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將广州城的轮廓晕染成水墨画般的模糊景致。 他没有立即起身,而是盘膝坐在床上,內视己身。昨夜经歷三关考验后,体內灵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更加凝练精纯,运转时如溪流般顺畅自然。炼气期三层的瓶颈已经鬆动,突破在即。 “系统,今日签到。”雨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叮!日签成功】 【获得:广东省糖票1斤、基础星象学知识(小)、黄铜六分仪(航海型)x1、现金15元】 星象学知识!陈宇立即使用,脑海中涌入二十八宿、黄道十二宫、行星运行规律等知识。六分仪是英国造的精巧仪器,用於测量天体高度角,这对推算玄真洞府的具体位置大有帮助。 他从怀中取出七件信物,在床上一字排开:玄字令牌(天枢)、竹简(天璇)、天权钥(天权)、兽皮图(天璣)、玉衡钥(玉衡)、开阳钥(开阳)、摇光珠(摇光)。 七件物品材质各异,形状不同,但此刻在晨光中竟隱隱產生共鸣。陈宇將灵气注入其中一件,其他六件立刻发出微光响应。尤其是摇光珠,內部星云流转加速,表面浮现出北斗七星的立体投影。 “偽人七號,追查情况如何?”陈宇一边研究七星共鸣现象,一边通过意识询问。 “主人,查清楚了。”偽人七號的声音带著凝重,“昨天白云山那三人,確实不是中科院的。他们的真实身份是香港『和盛贸易公司』的调查员。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叫苏曼,是公司董事长的私人助理。两个男的叫阿强和阿虎,是公司安保部的。” “香港公司?”陈宇皱眉,“他们怎么知道玄真遗宝的事?” “根据我们窃听的对话,他们是从一个叫『金牙炳』的文物贩子那里买到的消息。金牙炳在广西收了批老物件,其中有一本残破的笔记,提到了『岭南七星,玄真遗宝』。” “笔记现在在哪?” “被苏曼带回了香港。我们追查到,和盛贸易公司的董事长叫郑裕荣,表面上做进出口贸易,实际涉及古董走私和地下钱庄。他在香港黑白两道都有些关係。” 陈宇沉思。香港势力提前介入,这不是好消息。但换个角度想,到了香港后,或许可以反过来利用这条线。 “继续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另外,查查这个郑裕荣的详细背景,特別是他和香港道门、风水界有没有联繫。” “明白。” 掛断通讯,陈宇开始用新得的星象学知识推算玄真洞府位置。按照玄真真人神念提示的“七星指北”,以及摇光珠投影的星图,他需要確定一个精確的地理坐標。 摊开香港地图,取出六分仪和罗盘,陈宇在房间地板上开始了复杂的演算。北斗七星延长线五倍距离指向北极星,但这是天文学意义上的指向。要转换为地理坐標,还需要结合具体时间、地点、海拔... 演算了整整一上午,草稿纸用了十几张。当中午雨停时,他终於得出了一个大致范围:北纬23.5度至24度,东经113度至114度之间——这覆盖了粤北山区的大片区域。 “还是不够精確。”陈宇摇头。但能有这个范围已经很不错,剩下的需要到现场用七星钥感应。 他將七件信物收入小世界,放在灵泉旁温养。灵泉的灵气能滋养这些物品,增强它们之间的联繫。果然,七件信物一接近灵泉,就自动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泉水中倒映出完整的星图。 “或许...可以提前试试能否感应洞府?”陈宇突发奇想。 他將灵气同时注入七件信物。七道不同顏色的光芒升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幅立体的岭南山水图。图中七个光点闪烁,正是七星钥的发现地点:七星岩、云门寺、水月洞、丹霞山、朱明洞、西樵山、白云山。 而在这七点连线中央,有一个更明亮的光点,位置在粤北的茫茫群山之中! “找到了!”陈宇心中狂喜。那应该就是玄真洞府的位置!虽然地图比例模糊,但有了这个指引,到时候实地寻找会容易得多。 下午,他离开酒店,前往广州造船厂做最后的交接。雨后的广州街道湿漉漉的,骑楼的屋檐还在滴水,几个孩子在水洼边玩纸船。 造船厂实验室里,李工正带著几个工人打包最后一批涂层样品。见到陈宇,他兴奋地招手:“陈工!你来得正好!香港那边刚发来验收报告,第一批货全部合格!林女士很满意!” “那就好。”陈宇接过报告翻阅。数据確实漂亮,各项指標都达到或超过要求。 “另外,”李工压低声音,“林女士私下又订了一批『特殊色调』的货,说是给她的私人客户。价格比普通货高三成!” “生產没问题吧?” “没问题!就是配方保密性...”李工有些担忧,“厂里人多眼杂,我怕...” “关键工序你亲自做,原料分批领取。”陈宇交代,“等我到香港后,会和林女士商量建立专属生產线的事。” “那敢情好!” 张总工也从办公室过来了,手里拿著个文件袋:“小陈,这是厂里给你开的介绍信和证明材料。到了香港,如果华润公司那边需要,可以出示。” “谢谢张总工。” “客气啥!”张总工拍拍他肩膀,“不过小陈,香港那地方复杂,你过去后要小心。我听说那边黑帮多,洋人也多,规矩和大陆不一样。” “我明白,会注意的。” 离开造船厂前,陈宇去財务科领了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总共八十七元五角。加上之前的积蓄和林婉如支付的货款分成,他手头的现金已经超过三千元,还有价值近五千元的港幣匯票。 这笔钱在1964年堪称巨款,足够在香港初步立足。 傍晚,陈宇去了趟光孝寺。慧觉和尚正在古井边打坐,聚灵阵运转良好,井口灵气氤氳。见陈宇来,慧觉睁眼微笑: “陈施主眉宇间清气更盛,可是又有精进?” “略有寸进。”陈宇行礼,“师傅,我过几日要去香港,特来辞行。” “香港...”慧觉沉吟,“那边佛道混杂,红尘万丈。施主此去,需守本心。” “谨记师傅教诲。”陈宇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配製的养气丹,共十二颗,每月服用一颗,可强身健体。” 慧觉接过,没有推辞:“施主有心了。临別前,老衲有一物相赠。” 他从袖中取出一串乌木念珠,共十八颗,每颗刻著细小的梵文。“这是寺里前代高僧加持过的念珠,有清心寧神之效。施主若在香港遇到『迷障』,可持念诵经。” 陈宇郑重接过。念珠入手温润,隱隱有檀香之气,確实不是凡物。 “另外,”慧觉顿了顿,“施主若在香港需要帮忙,可去宝莲禪寺找一位叫『妙音』的师太。她年轻时曾在光孝寺掛单三年,与老衲有旧。” “多谢师傅。” 离开光孝寺时,夕阳將古剎的飞檐染成金色。陈宇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千年古剎在暮色中寧静庄严,仿佛与世无爭。 但他知道,自己即將踏入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当晚回到酒店,陈宇开始整理行装。除去隨身物品,大部分东西都要收入小世界。他仔细规划空间:东侧区域存放丹药、符籙材料、炼器工具;西侧区域存放书籍、图纸、资料;中央灵泉旁温养七星钥和重要法器。 正整理著,偽人七號再次传来消息:“主人,和盛贸易公司有新的动向。苏曼今天下午去了广州的外事办公室,申请了『商务考察』的加急通行证。看样子,他们近期也要回香港。” “具体时间?” “通行证批的是二月十二日,也就是五天后。他们预订了『红星號』二等舱的两个包厢——和您同一条船!” 同船!陈宇心中一凛。这是巧合,还是... “继续监视,查清楚他们是否知道我的行程。” “已经在查。另外,郑裕荣今天从香港发了封密电给苏曼,內容是『务必带回关键人物或信息』。这个『关键人物』,很可能指的就是您。” 陈宇沉思片刻:“准备应对方案。如果他们船上动手,我们要有反制措施。” “主人,是否考虑改期或换船?” “不,”陈宇摇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他们盯上我了,不如就在船上会会他们。香港迟早要去,早点摸清对手的深浅也好。” “明白。我们会做好预案。” 通讯结束后,陈宇站在窗前,望著广州的夜景。霓虹灯不多,但万家灯火依然温暖。这座城市他待了两个月,从最初的陌生到渐渐熟悉,如今又要离开。 下一个目的地,香港。东方之珠,冒险家的乐园,也是龙潭虎穴。 但他必须去。为了玄真洞府,为了修仙之路,也为了给秦淮茹和孩子一个更好的未来。 二月初八到二月十四,陈宇几乎没有出门。他在酒店房间里闭关修炼,同时完善赴港的各项准备。 修炼方面,他成功突破到炼气期四层!突破的契机来自摇光珠——这颗水灵之精在修炼时散发纯净的水灵气,与他的体质完美契合。突破后,灵气总量增加五成,控制精度也大幅提升。 符籙方面,他已经能熟练画出火球符、水盾符、轻身符三种基础符籙。成功率约七成,每种画了二十张备用。虽然都是低级符籙,但在普通世界已经够用。 丹药方面,养气丹存量三十颗,止血生肌散二十颗,清心散十五颗,辟水丹三颗。还尝试炼製了“金刚符”——这是一种临时增强防御的符籙,贴在身上可抵挡普通刀剑攻击。 炼器方面,他將西樵山得到的断剑重新炼製。用灵泉水和地火精华淬炼后,断剑变成了一把一尺长的短刃,锋利异常,能轻易削断铁钉。陈宇给它取名“赤炎”,平时收在袖中暗袋。 二月十四傍晚,所有准备就绪。陈宇给北京发了最后一封电报:“明日赴港,三月內归。一切安好,勿念。宇。” 然后他去了趟邮局,给秦淮茹寄了封信和一百元钱。信里没提修仙的事,只说自己在广州工作表现好,被派往香港学习交流,很快就会回来。 夜深时,偽人七號匯报了最后的侦查结果:“主人,苏曼一行三人明天上午十点登船。他们携带了两个大行李箱,里面除了衣物,还有探测仪器和武器——阿虎的箱子里有一把左轮手枪。” “手枪...”陈宇皱眉,“船上安检怎么办?” “红星號是內河客轮,安检不如海轮严格。而且苏曼有香港公司的担保函,可以携带『商务样品』。” “我们的偽人能上船吗?” “已经安排好了。三號偽装成船上的杂工,七號我作为普通乘客上船,都在三等舱。二號留在广州继续监视其他动向。” “好,按计划行事。” 这一夜,陈宇睡得並不安稳。梦里出现了许多破碎的画面:四合院的老枣树、秦淮茹的笑脸、七星岩的溶洞、丹霞山的火焰、白云山的泉水...最后所有画面匯聚成香港的维多利亚港,巨轮鸣笛,人潮涌动。 清晨五点,他早早醒来。今天是二月十五,赴港之日。 “系统,今日签到。”最后一次在大陆签到了。 【叮!日签成功】 【获得:赴港特別奖励——语言包(粤语精通)、香港商务指南(1964年版)、偽装身份套件x1、现金50港元】 语言包立即使用,脑海中涌入粤语的发音、词汇、语法。商务指南厚达两百页,详细介绍了香港的商业环境、法律法规、商会组织等。偽装身份套件包括假鬍鬚、眼镜、改变肤色的药膏等小道具。 陈宇洗漱完毕,换上林婉如送的那套深灰色西装——这是香港流行的款式。戴上手錶,將重要物品收入小世界,只留一个手提箱装些日常用品。 七点整,他退房离开华侨酒店。门口的侍者帮他叫了辆三轮车:“先生去码头?” “对,大沙头码头。” “红星號?那可是好船!” 车子驶过清晨的广州街道。早点摊已经开张,油条在锅里滋滋作响,肠粉蒸笼冒著白汽。上班的人们行色匆匆,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 这就是1964年普通人的生活,平凡而真实。 陈宇忽然有些恍惚。如果没有系统,没有穿越,他可能也是这芸芸眾生中的一员,为生计奔波,为家庭操劳。 但现在,他走上了另一条路。一条充满未知,也充满可能的修仙之路。 八点,三轮车到达大沙头码头。珠江边停靠著大大小小的船只,红星號是其中最显眼的一艘——白色的船身,红色的烟囱,三层客舱,排水量约两千吨。 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乘客,大多是去香港探亲或做生意的。陈宇看到苏曼一行也到了,两个男人提著行李箱,苏曼则拿著文件袋在跟工作人员交涉。 他压低帽檐,混在人群中办理登船手续。船票是林婉如订的头等舱单间,在船尾位置,视野好也安静。 九点三十分,汽笛长鸣。船员开始收舷梯,送行的人们在岸上挥手告別。 陈宇站在甲板栏杆边,望著渐渐远去的广州城。两个月的岭南之行,收穫远超预期。七星钥集齐,修为提升,炼丹、符籙、阵法都有入门... 而现在,新的征程开始了。 “先生,需要帮忙提行李吗?”一个年轻船员走过来,正是偽人三號偽装的。 “不用,谢谢。”陈宇微笑,“开船后,给我送壶茶到头等舱三號房。” “好的先生。” 他转身走进船舱。走廊里舖著地毯,房间门是实木的。打开三號房门,里面是个小套间,有床、书桌、沙发,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陈宇放下手提箱,站在窗前。珠江在脚下流淌,两岸的景色缓缓后退。 香港,我来了。 玄真洞府,等著我。 而此刻,在二等舱的某个包厢里,苏曼正用微型照相机拍摄著乘客名单。当看到“陈宇,头等舱三號”时,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找到你了。” 游戏,开始了。 第49章 香江初临 “呜——” 汽笛声在珠江上迴荡,“红星號”客轮缓缓驶离广州大沙头码头。陈宇站在头等舱房间的舷窗前,看著岸上送行的人群逐渐缩小成模糊的影子,广州城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淡去。 江水在船侧翻起白色的浪花,两岸的蕉林、桑基、鱼塘一一掠过。这是1964年初春的珠江三角洲,水道繁忙,舢板、渔船、拖船往来穿梭,偶尔有更大的货轮鸣笛交会。 “先生,您的茶。”敲门声响起,偽人三號扮成的船员端著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是一壶龙井茶和两个茶杯。他將托盘放在小桌上,压低声音:“主人,苏曼在二等舱7號包厢,阿强和阿虎在8號。刚才开船前,阿虎的行李箱在安检时被要求打开,但他出示了香港公司的文件,海关就放行了。” “枪还在?” “在。是一把柯尔特左轮,六发子弹。”偽人三號继续匯报,“苏曼上船后一直在翻看一本笔记,就是金牙炳卖给他们那本。七號在三等舱盯著,目前没有异常动向。” “好,继续监视。有情况隨时报告。” 偽人三號退出后,陈宇给自己倒了杯茶。茶香氤氳中,他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船行至香港大约需要八个小时,下午四五点才能抵达。这段时间里,他需要做几件事:熟悉新获得的粤语能力、研读香港商务指南、以及...应对可能来自苏曼一方的接触。 他先尝试用粤语自言自语:“我系陈宇,从广州来,去香港做生意...”发音流利自然,仿佛从小在粤语环境长大。语言包的效力惊人,不仅掌握了日常用语,连一些俚语、歇后语都融会贯通。 接著翻开《香港商务指南》。这本书显然不是公开出版物,而是某种內部资料,详细记录了香港的商业生態:四大洋行(怡和、太古、滙丰、和记)的势力范围,华资大家族的產业分布(何东家族、利希慎家族、周永泰家族等),黑帮堂口的地盘划分(和胜和、14k、新义安),甚至还有港英政府各部门的职能和关键人物。 “水很深啊...”陈宇喃喃道。香港此时还是英国殖民地,中西交匯,法治与江湖规矩並存。想要在这里立足,光有技术和资金不够,还需要人脉和...武力。 中午时分,船上广播通知午餐时间。头等舱乘客有专用的小餐厅,提供四菜一汤的中式套餐。陈宇走进餐厅时,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看衣著谈吐都是有些身份的商人或官员。 他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很快端上饭菜:清蒸鱸鱼、白切鸡、蚝油菜心、红烧豆腐,还有一盅老火靚汤。菜品精致,味道也不错。 正吃著,餐厅门被推开,苏曼走了进来。她换了身米色西装套裙,头髮盘成优雅的髮髻,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扫视餐厅,看到陈宇时微微停顿,隨即若无其事地选了个相邻的桌子坐下。 “一份a餐,谢谢。”她向服务员点餐,声音清脆,普通话带著明显的香港口音。 陈宇低头吃饭,灵识却悄然展开。炼气期四层的灵识覆盖范围已达十五丈,能清晰感知到苏曼身上的细节:她左手腕戴著一块欧米茄女表,錶带內侧刻著“sm”两个字母;右手无名指有戴过戒指的痕跡,但现在空著;隨身的手袋里除了钱包、化妆品,还有一个硬皮笔记本和...一把小巧的掌心雷手枪。 “防备心很重啊。”陈宇心想。这女人不简单,既是商界精英,又隨身带枪,显然习惯了危险环境。 “这位先生,也是去香港做生意?”苏曼忽然主动搭话,笑容得体。 “算是吧。”陈宇用带著京腔的普通话回应,“学习考察。” “听口音是北京人?”苏曼眼睛微亮,“我是香港人,但在北京读过两年书,对北方很有感情。先生贵姓?” “姓陈。” “陈先生。”苏曼从手袋里取出名片夹,递过一张烫金名片,“我是和盛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助理苏曼。公司在香港做进出口贸易,如果陈先生需要帮忙,可以联繫我。” 名片上印著中英文对照,地址在香港中环德辅道中一栋写字楼。陈宇接过,也从怀里掏出林婉如之前给他的名片:“谢谢苏小姐,我在香港有朋友接应。” 苏曼看到“维多利亚游艇俱乐部 林婉如总经理”的字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復如常:“原来陈先生认识林总,她可是香港社交界的名人。” “普通朋友而已。”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香港的风土人情,苏曼很健谈,对商业、文化甚至政治都有见解。但陈宇能感觉到,她的每个问题都在试探:来香港的目的、背景关係、经济实力... 午餐后,陈宇回到房间。偽人七號通过意识匯报:“主人,阿强和阿虎在甲板上吸菸,对话中提到『到了香港就好办事』『老板已经安排好了』。另外,苏曼刚才在餐厅接触您时,阿虎在门外盯著。” “知道了。船上有其他可疑人物吗?” “暂时没有发现。乘客大多是普通市民和商人。不过...船长老王昨晚在赌档输了不少钱,今天情绪很差。” 陈宇心中一动。船员的情况也很重要,说不定能利用。 下午两点,客轮驶入虎门水道,江面骤然开阔。这里已是珠江出海口,咸淡水交匯处,水色变得浑浊。远处可见零星的岛屿和礁石,海鸥在船舷旁盘旋。 陈宇来到甲板透气。春风带著海腥味扑面而来,许多乘客也出来看风景。他看见阿强和阿虎靠在栏杆边抽菸,两人都穿著深色夹克,体格健壮,眼神锐利,確实不像普通商人。 “陈先生也出来看海?”苏曼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手里拿著个微型望远镜。 “透透气。”陈宇说,“苏小姐对航海有兴趣?” “工作需要。我们公司经常要走船运货,了解航线很重要。”苏曼將望远镜递过来,“看那边,那个岛叫龙穴岛,传说南宋最后的小皇帝曾在那里避难。” 陈宇接过望远镜。这是个德国蔡司的军用款,成像清晰。他望向苏曼指的方向,果然看见一个形似龙脊的岛屿。灵眼术开启,能看见岛上有微弱的灵气波动——不是玄真洞府那种,更像是天然地脉。 “风景不错。”他归还望远镜。 “陈先生到香港后,有什么具体计划吗?”苏曼看似隨意地问。 “先安顿下来,看看机会。苏小姐有什么建议?” “现在香港最赚钱的是地產和纺织。”苏曼侃侃而谈,“不过地產需要大资本,纺织竞爭激烈。我建议陈先生可以考虑塑胶花——台湾那边的塑胶花產业刚起步,香港有地理优势,如果能引进技术...” 她说得很专业,如果是普通商人,肯定会心动。但陈宇知道,这既是示好,也是进一步摸底——看他感兴趣什么行业,判断他的资金实力和背景。 “我会考虑的,谢谢苏小姐建议。” “客气了。”苏曼看看手錶,“快到了。陈先生,香港是个讲规矩的地方,但规矩分两种:明面上的和暗地里的。刚来的人容易吃亏,如果需要帮助,隨时找我。”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陈宇点头致谢,心中却警惕:这是警告,也是拉拢。 下午四点,前方海平面上出现陆地的轮廓。先是零星的岛屿,然后是连绵的山峦。船上的广播响起:“各位乘客,本船即將抵达香港维多利亚港,请收拾好行李,准备下船。” 乘客们纷纷回到船舱。陈宇站在甲板最前方,看著香港岛渐渐清晰。1964年的香港,中环还没有那么多摩天大楼,但依稀可见滙丰银行大厦、皇后像广场等標誌性建筑。九龙半岛那边,码头、仓库、工厂林立,烟囱冒著白烟。 最醒目的是维多利亚港——碧蓝的海面上,大小船只穿梭往来,渡轮、货轮、帆船、舢板...一派繁忙景象。远洋轮鸣著低沉的汽笛,小艇在浪尖起伏,海鸥成群飞舞。 这就是东方之珠,亚洲四小龙即將起飞的香港。 “主人,林婉如女士在码头等著。”偽人七號匯报,“她开了一辆奔驰轿车,带了一个司机和一个保鏢。另外,码头上有几个疑似和盛公司的人,在出口处张望。” “苏曼他们有什么动作?” “正在收拾行李,阿虎把枪藏在了西装內袋。苏曼在补妆,看起来很重视待会儿的见面。” 陈宇回到房间,最后检查行李。重要物品都在小世界,手提箱里只有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他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西装,深吸一口气。 船缓缓靠向九龙尖沙咀码头。舷梯放下,乘客们排队下船。陈宇是头等舱,优先下船。他提著箱子走下舷梯时,一眼就看见了码头上的林婉如。 她今天穿了身宝蓝色旗袍,外罩白色针织开衫,珍珠项炼和耳环相配,显得典雅大方。身后站著两个男人:一个穿司机制服的中年人,一个穿黑色西装、体格魁梧的保鏢。 “陈先生,欢迎来到香港。”林婉如微笑上前,伸出手。 “林总,劳您亲自来接。”陈宇与她握手。她的手很软,但握力不小。 “应该的。车在那边,我们先去酒店安顿。” 两人正要离开,身后传来苏曼的声音:“林总!真巧啊!” 林婉如转身,看到苏曼一行,笑容淡了几分:“苏助理,你也在这班船上?” “是啊,回香港办点事。”苏曼走过来,目光在陈宇和林婉如之间转了转,“原来林总是来接陈先生的,二位很熟?” “陈先生是我们俱乐部的重要合作伙伴。”林婉如语气平静,“苏助理有事吗?” “没有,就是打个招呼。”苏曼笑容不变,“陈先生,记得我的名片,有空联繫。” 看著苏曼三人离开,林婉如低声对陈宇说:“陈先生认识她?” “船上认识的,她主动搭訕。” “要小心这个人。”林婉如领著他走向奔驰车,“和盛贸易背景复杂,郑裕荣更不是善茬。他们盯上你,恐怕不是好事。” “我会注意的。” 坐进奔驰车后座,陈宇打量著內饰。这是辆w110系列的奔驰,在这个年代是顶级豪车,真皮座椅,桃木饰板,空调系统。司机平稳地启动车子,驶离码头。 窗外,香港的街景扑面而来。与广州不同,这里的街道更窄,楼房更高,招牌密密麻麻,中英文混杂。双层电车“叮叮”驶过,行人匆匆,穿著西装的洋人、穿旗袍的女士、穿短衫的劳工...各色人等匯成繁忙的人流。 “我们先去半岛酒店。”林婉如说,“给你订了个套房,住几天看看是否习惯。如果不喜欢,再换地方。” “谢谢林总安排。” “別客气,你现在是我的贵宾。”林婉如从手袋里取出一个信封,“这是五千港幣的零用钱,你先用著。另外,这是香港的身份证和居住证,我已经帮你办好了。” 陈宇接过。身份证上的名字是“陈宇”,出生地北京,职业“技术顾问”,签发日期是1964年2月1日——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林总费心了。” “应该的。”林婉如看著他,“陈先生,香港和大陆不一样。这里法律是英国人的,但真正管用的是资本和势力。你有技术,我有渠道,我们可以合作得很好。但前提是...你要信得过我。” “我既然来了香港,自然是信得过林总。” “那就好。”林婉如微笑,“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看看公司的工厂和实验室。另外...有几个朋友想见你,都是对特种材料感兴趣的。” 车子驶过弥敦道,两旁霓虹灯开始亮起。夜总会、酒楼、百货公司的招牌闪烁,英文歌和粤曲从不同店铺飘出,混杂成奇特的交响。 半岛酒店位於尖沙咀梳士巴利道,面对维多利亚港,是香港最顶级的酒店之一。车子停在门口,穿制服的门童上前开门。 陈宇下车,抬头看著这座传奇酒店。七层高的文艺復兴风格建筑,气势恢宏。走进大堂,挑高的天花板,水晶吊灯,大理石地板,殖民地时期的奢华气息扑面而来。 林婉如帮他办理入住,然后说:“我就不上去了。房间在五楼,海景套房。晚餐可以叫room service,或者去二楼的法餐厅。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你。” “好,明天见。” 侍者领著陈宇上楼。套房果然豪华,客厅、臥室、浴室一应俱全,还有个阳台正对维多利亚港。此刻华灯初上,港岛灯火璀璨,海面倒映著流光溢彩。 侍者离开后,陈宇站在阳台边,望著这座不夜城。海风拂面,带著咸味和都市的喧囂。 偽人七號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主人,苏曼他们回到了和盛公司的写字楼。郑裕荣在办公室等他们,现在正在匯报情况。需要监听吗?” “监听,但要小心。香港这边可能有反监听设备。” “明白。另外,林婉如的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浅水湾的一栋別墅。那里应该是她私人的住所。” “继续监视。注意,香港不比大陆,这里的警察和情报部门更专业,行事要加倍小心。” “是。” 陈宇回到房间,锁好门。他先检查了一遍房间,確认没有窃听器或摄像头——以1964年的技术,应该还没有微型监控设备。 然后他进入小世界。灵泉旁的七星钥自动排列成北斗形状,摇光珠散发著柔和的蓝光。他將七钥放在灵泉中温养,自己则服下一颗养气丹,开始修炼。 香港的灵气浓度比广州略高,但远不如罗浮山那种洞天福地。不过有小世界的灵泉加持,修炼速度依然可观。 一个周天运转完毕,陈宇感到神清气爽。他退出小世界,站在窗前,望著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这里將是他的新战场。 商业、技术、人脉、势力...还有暗中的修仙之路。 苏曼和郑裕荣的窥伺,林婉如的合作与试探,未知的香港道门和风水界,以及最终要寻找的玄真洞府... 所有线索,都將在这座城市交织。 而他要做的,是在这复杂的棋局中,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窗外,一艘远洋轮鸣笛驶过,声音低沉悠长,像是新时代的號角。 陈宇拉上窗帘。 明天,將是他在香港的第一天。 第50章 香港第一天 二月十六日清晨六点,陈宇在半岛酒店套房中醒来。透过薄纱窗帘的缝隙,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泛著晨光初露的淡金色,几艘早班的渡轮划开平静的水面,拖出长长的白色尾跡。 他没有立即起床,而是先盘膝修炼了一个周天。香港的灵气虽然稀薄,但小世界灵泉的滋养弥补了这个不足。炼气期四层的修为已经稳固,灵气在经脉中流转时如溪水潺潺,比初入炼气时顺畅得多。 “系统,今日签到。”陈宇在心中默念,同时感受著这座陌生城市的清晨气息——海风、汽车尾气、茶餐厅飘出的食物香味混杂在一起,与北京和广州都不同。 【叮!日签成功】 【获得:港幣100元、基础商业谈判技巧(小)、1964年香港电话號码簿、可携式录音机(微型)x1】 商业谈判技巧立即使用,脑海中多了討价还价的策略、察言观色的方法、合同条款的陷阱识別等知识。电话號码簿厚达三百页,收录了香港政府机构、商业公司、社会团体的联繫方式。录音机只有香菸盒大小,日本製造,使用微型磁带,在这个年代堪称间谍装备。 七点整,房间电话响起。是酒店前台:“陈先生,有一位林女士在大堂等您,是否需要请她上去?” “请她稍等,我这就下来。” 陈宇换上林婉如昨天为他准备的另一套西装——深灰色细条纹,剪裁合体,配上深蓝色领带,显得干练而不失稳重。他对著镜子检查了一下仪容,將微型录音机和几张新画的符籙放入西装內袋,这才下楼。 大堂的咖啡厅里,林婉如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报纸。今天她穿了身浅米色的职业套装,头髮在脑后挽成优雅的髮髻,面前的咖啡杯还冒著热气。 “陈先生,早。”她放下报纸,微笑示意,“睡得还好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很好,谢谢林总安排。”陈宇在她对面坐下,侍者立刻端上一杯咖啡。 “香港的生活节奏比大陆快,早餐就在酒店简单解决吧。”林婉如递过菜单,“等会儿我们要去土瓜湾的工厂,路上可能要一个小时。” 两人各点了一份英式早餐:煎蛋、培根、香肠、烤番茄、烤蘑菇,配吐司和咖啡。陈宇注意到,林婉如吃东西很斯文,但速度不慢,显然习惯了紧凑的日程。 “昨晚苏曼那边有动静吗?”陈宇看似隨意地问。 林婉如抬头看了他一眼:“陈先生很敏锐。確实,昨晚和盛公司有人来打听你。不过半岛酒店的保密性很好,他们只查到你住在这里,具体房间號不知道。” “郑裕荣这么著急?” “他一直这样。”林婉如切著煎蛋,“郑家是靠走私起家的,现在虽然洗白做贸易,但骨子里还是那套手段。苏曼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不仅漂亮,还精通三门语言,懂得法律和財务,是个难对付的女人。” 陈宇想起船上苏曼那双锐利的眼睛:“她似乎对玄学或古物有兴趣?” “你怎么知道?”林婉如略显惊讶,“確实,苏曼私下喜欢收藏古董,还拜了个风水师做乾爹。郑裕荣的很多生意,都靠那位风水师指点迷津。” 风水师...陈宇心中一动。香港这个中西交匯之地,风水堪舆之术確实盛行,许多富商政要都篤信不疑。如果那位风水师也懂些修行门道... “陈先生,”林婉如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今天我们先看工厂,中午和几个朋友吃饭,下午去我的实验室。晚上...有位重要人物想见你。” “什么人?” “周爵士,周永年。”林婉如压低声音,“他是香港华人商会的副主席,太平绅士,在香港政商两界都有影响力。最重要的是...他对特种材料有特殊需求。” 陈宇记下了这个名字。周永年,他在商务指南上看到过,是香港老牌的华资家族代表,產业涉及地產、航运、零售等多个领域。 早餐后,两人坐上奔驰车。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叫阿忠,林婉如介绍说是跟了她十年的老部下。车子驶出尖沙咀,穿过红磡海底隧道——这是1963年刚通车的新工程,连接九龙和香港岛。 隧道內灯光昏暗,车流缓慢。林婉如趁著这个时间,详细介绍了今天的行程安排: “工厂在土瓜湾,主要生產船用涂料和工业胶粘剂。实验室在铜锣湾,是我私人的研发中心,有几位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化学工程师。周爵士的约会在深水湾他的別墅,晚上七点。” “那位周爵士,具体需要什么材料?” “防爆材料。”林婉如的声音更低了,“他最近在东南亚投资了几处矿山,当地治安不好,运输车队经常被袭击。普通的防弹钢板太重,影响运量。他想要一种轻质高强的涂层,涂在货车车厢上,能抵挡步枪子弹和手榴弹破片。” 陈宇快速思考。这种需求在技术上可行,但需要调整配方,增加纤维增强材料和能量吸收层。更重要的是...这属於军用或准军用物资,交易风险很大。 “林总,这种生意合法吗?” “在香港,法律条文是一回事,实际运作是另一回事。”林婉如意味深长地说,“周爵士有特许经营权,只要不涉及敏感技术输出,港英政府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利润也比普通生意高得多。” 车子驶出隧道,香港岛的景象扑面而来。中环的高楼大厦比九龙更多,街道也更陡峭。电车“叮叮”驶过,穿西装打领带的上班族行色匆匆,与挑著担子的小贩形成鲜明对比。 土瓜湾位於九龙城东部,是香港的工业区之一。街道两旁多是四五层高的唐楼,底层是各种小型工厂:塑胶花、玩具、纺织、五金...机器轰鸣声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和化学品的味道。 林婉如的工厂在一栋六层工业大厦的三楼。门口掛著“维多利亚化学製品公司”的牌子,面积约两千平方呎(约两百平方米)。走进车间,二十几个工人正在操作搅拌机、研磨机、灌装机等设备,生產线上流动著一桶桶涂料成品。 “林总!”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迎上来,“您来了。这位是...” “这位是陈宇先生,我们的技术顾问。”林婉如介绍,“陈先生,这是工厂经理黄文强,香港理工学院的化学系毕业,跟了我五年。” “陈先生您好。”黄文强热情握手,“林总经常提起您,说您在大陆的配方很厉害。” “黄经理客气了,互相学习。” 陈宇在车间里转了一圈。设备虽然陈旧,但保养得不错,工人操作也规范。他隨机检查了几桶成品,用灵眼术观察微观结构——均匀度合格,但有个別批次存在微小气泡。 “搅拌时间可以延长五分钟。”他对黄文强说,“另外,灌装前的静置时间不够,导致气泡没有完全逸出。” 黄文强惊讶:“陈先生怎么看出来的?我们確实有气泡问题,但一直找不到原因!” “经验而已。”陈宇含糊带过,实际是灵眼术的功劳。 他接著提出几个改进建议:调整投料顺序、优化温度控制、增加过滤工序...都是些细节,但能显著提升產品质量。黄文强连忙用笔记本记下,看向陈宇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 参观完工厂已近中午。林婉如带著陈宇来到附近的一家潮州菜馆。包厢里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五十多岁、头髮花白的老者,穿著中式绸衫;另一个四十出头、戴金丝眼镜、西装笔挺。 “霍叔,李律师,久等了。”林婉如笑著打招呼,“这位是陈宇先生。陈先生,这位是霍景良霍叔,香港地產界的老人;这位是李文杰律师,我的法律顾问。” “霍先生好,李律师好。”陈宇礼貌问候。 霍景良上下打量他,眼中精光一闪:“后生可畏啊。听婉如说,你在大陆搞出的那些涂料,连英国船厂都想要?” “运气好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霍景良笑了笑,“坐,边吃边聊。” 潮州菜精致讲究:滷水拼盘、冻蟹、蚝烙、护国菜、芋泥...一道道端上来。席间谈话主要是霍景良和李律师在说,话题围绕香港的地產形势、法律变化、中英关係等。 陈宇静静听著,从中提取有用信息:1964年香港地產开始升温,但法律对非英籍人士置业有限制;港英政府对大陆来的人审查严格,但如果有本地商人担保就好办;华人商界正在爭取更多权益... “陈先生,”李文杰律师忽然转向他,“我听林总说,您打算在香港长期发展。如果需要法律方面的协助,比如註册公司、办理居留、处理合同纠纷,我可以帮忙。” “谢谢李律师,有需要一定麻烦您。” “不麻烦,都是自己人。”李文杰递过名片,“另外提醒一句,香港的商业环境复杂,有些人做事不守规矩。如果遇到麻烦,最好不要私下解决,及时报警或找律师。” 这话意有所指。陈宇想起郑裕荣和苏曼,点了点头。 饭后,霍景良先告辞了。李文律师多留了一会儿,私下对陈宇说:“陈先生,霍叔让我带句话:他看好你的技术,如果有需要资金合作,可以找他。但他也提醒,香港这潭水很深,游泳要小心暗流。” “帮我谢谢霍叔,我会记住的。” 下午两点,车子来到铜锣湾。实验室设在恩平道一栋新建商业大厦的顶楼,面积不大,但设备先进。林婉如介绍,这里主要是做前期研发和小批量试產。 实验室里有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都是欧美留学回来的化学或材料学硕士。他们正在试验一种新型环氧树脂,见到林婉如,都恭敬地打招呼。 “这位是陈宇先生,以后就是你们的技术总监。”林婉如宣布,“陈先生在大陆的成果你们都看到了,有什么技术问题,可以直接向他请教。” 三人眼中都有些怀疑——陈宇看起来太年轻了。但当陈宇走到试验台前,隨手指出他们配方中的几个问题,並提出改进方案后,怀疑变成了惊讶和佩服。 “陈先生,您怎么知道这个固化剂和填料不相容?”女研究员张敏问,“我们做了三个月试验才发现的!” “分子结构决定的。”陈宇在白板上画出示意图,“你看,这个官能团和那个基团会產生空间位阻,导致分散不均。可以加一点硅烷偶联剂作为中介。” 他讲的都是后世常见的材料科学知识,但在1964年堪称超前。三个研究员如获至宝,认真记录。 林婉如在旁边看著,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她当初投资建立这个实验室,就是想网罗人才,开发高端產品。陈宇的出现,让这个目標更近了。 在实验室待到下午五点,陈宇留下了几个配方改良方案,並答应下周开始正式指导研发工作。林婉如看看手錶:“该去深水湾了,周爵士不喜欢人迟到。” 深水湾位於香港岛南区,是传统的豪宅区。车子沿著蜿蜒的山路行驶,两旁是茂密的亚热带植物,透过树隙能看到一栋栋风格各异的別墅。周永年的宅邸在半山腰,白色外墙,红色瓦顶,带有明显的殖民地建筑风格。 铁门缓缓打开,车子驶入庭院。穿著白色制服的印度裔管家已经在主楼门前等候:“林小姐,陈先生,爵士在书房等二位。” 別墅內部装饰中西合璧:中式红木家具搭配英式壁炉,墙上掛著中国山水画和西洋油画。管家引著二人穿过长廊,来到书房门口。 敲门后,里面传来沉稳的男声:“请进。” 书房很大,两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摆满了中英文书籍。窗前的大书桌后,坐著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头髮银白,面容清癯,戴著一副老花镜,正在看文件。他就是周永年。 “周爵士。”林婉如恭敬地问候。 “婉如来啦,坐。”周永年放下文件,摘下眼镜,目光落在陈宇身上,“这位就是陈宇先生?” “晚辈陈宇,见过周爵士。”陈宇行了个礼。 “不必客气。”周永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我听婉如说了你的事。年轻人,有技术,有胆识,很好。” 僕人送上茶点后,周永年直入主题:“陈先生,婉如应该跟你提过我的需求。防爆涂层,轻质高强,能挡步枪子弹和手榴弹破片。技术上,做得到吗?” “做得到。”陈宇回答得很肯定,“但需要调整配方,测试周期至少一个月。” “一个月可以等。”周永年点头,“价格呢?” “这要看具体要求和產量。” “先做样品,效果好的话,第一批订单五百加仑。”周永年报了个数,“价格按市场最高价再加三成。但有个条件——配方必须独家供应给我五年。” 陈宇心算了一下。五百加仑约合1900升,按最高价加三成,这笔订单价值超过五万港幣!在1964年,这是一笔巨款。 “独家供应可以,但仅限於防爆用途。”陈宇提出条件,“其他用途的配方,我有权另行销售。” “合理。”周永年欣赏地看著他,“年轻人会谈判,不错。婉如,合同你来准备,明天送到我办公室。” “好的周爵士。” 正事谈完,周永年的態度放鬆了些。他聊起自己在东南亚的经歷,谈起华人商人在海外的艰辛,也问了陈宇一些大陆的情况。陈宇回答得体,既有见识又不张扬,让周永年越发满意。 “陈先生,”周永年最后说,“香港是个讲究圈子的地方。你初来乍到,要多结交朋友,也要小心选择朋友。有些人,表面光鲜,內里齷齪,离远点好。” “谢谢周爵士指点。” “婉如,”周永年转向林婉如,“陈先生是你引荐的,你要多照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找我。” “我会的,周爵士。” 离开周家別墅时,天色已暗。深水湾的海面上倒映著別墅的灯火,远处港岛的霓虹如繁星点点。 车上,林婉如难得露出疲惫之色:“今天辛苦了。周爵士这关过了,你在香港就算站稳了第一步。” “多亏林总引荐。” “互相成就罢了。”林婉如看著他,“陈先生,周爵士最后那句话,是说给郑裕荣听的。和盛公司最近在跟周家抢生意,闹得不太愉快。你被我引荐给周爵士,郑裕荣那边恐怕会更盯著你。” “我明白。”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林婉如微笑,“在香港,周爵士的面子,郑裕荣还是要给的。只要你不单独去一些危险的地方,安全应该没问题。” 回到半岛酒店已是晚上九点。陈宇站在房间阳台上,望著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回想这一天的经歷。 工厂、实验室、潮州菜馆、深水湾豪宅...香港的多元面貌在一天內展露无遗。这里有工业区的繁忙,有商业区的精明,有豪宅区的奢华,也有暗处的暗流涌动。 他取出七星钥,在月光下观察。七件信物在灵气温养下光泽更盛,摇光珠內的星云流转似乎快了些。 “偽人七號,”他通过意识联繫,“今天有什么新情况?” “主人,苏曼今天下午去了中环一间风水铺,呆了两个小时。我们的人进不去,但从窗外看到她在和一个穿唐装的老者谈话。老者大约七十岁,留山羊鬍,手拄龙头拐杖。” “风水师...继续监视,但要加倍小心。” “是。另外,郑裕荣今晚在澳门葡京酒店出现,看样子是去谈生意,明天才回香港。” “知道了。” 掛断通讯,陈宇陷入沉思。风水师、古董、玄学...苏曼和郑裕荣对玄真遗宝的兴趣,恐怕不只是为了钱財。那个风水师,会不会也懂修行? 香港的水,果然很深。 但再深的水,他也要蹚。 因为玄真洞府在等著他,长生之路在等著他,秦淮茹和孩子的未来在等著他。 陈宇收起七星钥,服下一颗养气丹,开始今晚的修炼。 窗外的香港,灯火璀璨,彻夜不眠。 而他的修仙之路,也才刚刚开始。 第51章 技术壁垒 二月十七日,香港下起了绵密的春雨。陈宇站在半岛酒店套房的阳台上,望著维多利亚港被雨雾笼罩的朦朧景色,手中握著还在发热的摇光珠。昨夜修炼至子时,他尝试將七件信物按照北斗方位摆成阵势,竟意外引动了微弱的星辰之力——虽然只是一丝,却让他对玄真洞府的感应清晰了几分。 “洞府在粤北山区,具体位置还需要实地探查。”陈宇將摇光珠收起,感受著珠子传来的清凉水灵气,“但香港这边的线索也不能放过。那个风水师...” “系统,今日签到。”雨声淅沥中,他在心中默念。 【叮!日签成功】 【获得:港幣80元、基础材料力学知识(小)、1964年香港工业年鑑、特种纤维样品(凯夫拉原型)x100克】 材料力学知识立即使用,脑海中多了应力应变曲线、断裂韧性、疲劳强度等概念。工业年鑑厚达五百页,详细列出了香港各类工厂的產能、技术水平和主要產品。最让陈宇惊喜的是凯夫拉縴维样品——这种1965年才会由杜邦公司正式推出的高性能材料,此刻竟然以“实验样品”的形式提前出现在签到奖励中! “有了这个,防爆涂层的性能可以提升一个档次。”陈宇小心收好纤维样品。100克虽然不多,但足以进行配方试验,找到最佳掺量比例。 上午九点,林婉如的车准时到酒店接他。今天她穿了身浅灰色职业装,显得更加干练:“陈先生,实验室那边已经准备好原料和设备。张敏他们连夜整理了试验方案,就等你过去敲定最终配方。” 车子驶向铜锣湾,雨水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水痕。林婉如递过一个文件夹:“这是周爵士提供的测试標准。他的要求很严格:涂层厚度不超过3毫米,每平方米重量不超过5公斤,要能抵挡7.62毫米步枪弹在100米距离的直射,还要抗住手榴弹在3米外爆炸的衝击波。” 陈宇快速翻阅。这些指標確实苛刻,以1964年的技术水平,几乎不可能达到。但有了凯夫拉縴维和修仙手段... “可以做到,但需要时间优化。” “周爵士给了我们一个月。”林婉如说,“但最好能在三周內出样品,留出一周测试调整。陈先生,这笔订单对我们很重要——不仅是利润,更是进入高端防护材料市场的入场券。” “我明白。” 实验室里,张敏和另外两个研究员已经忙开了。试验台上摆满了各种原料:环氧树脂、固化剂、增韧剂、填料、顏料...还有几块待涂层的钢板样品。 “陈总监!”张敏迎上来,眼镜后的眼睛带著血丝,显然昨晚没睡好,“我们按您昨天的建议调整了基础配方,但粘度太高,喷涂困难。” “让我看看。” 陈宇走到试验台前。灵眼术开启,观察树脂体系的微观结构。果然,增韧剂的分子链太长,导致体系粘度大增。他想了想,取出一小瓶自製的“调和液”——这是炼丹术的副產品,能改善材料相容性。 滴入三滴调和液,搅拌五分钟。再测粘度,下降了30%! “这...这是什么添加剂?”张敏惊讶。 “一种表面活性剂,大陆的土办法。”陈宇含糊带过,“现在进行纤维分散试验。” 他取出10克凯夫拉縴维样品,剪成3毫米长的短纤维。按照材料力学知识,短纤维增强的关键是纤维与基体的界面结合强度。他让研究员准备了三组试验:一组直接混合,一组用硅烷偶联剂处理纤维,一组用他特製的“灵液”浸泡纤维。 试验结果令人惊讶。直接混合组,纤维成团;硅烷处理组,分散良好但界面结合一般;灵液浸泡组,不仅分散均匀,纤维与树脂的结合力提升了一倍不止! “这灵液是什么成分?”年轻的男研究员王浩忍不住问。 “商业机密。”陈宇微笑,“好了,现在確定基础配方:环氧树脂100份,固化剂35份,增韧剂15份,填料20份,凯夫拉縴维5份,灵液0.5份。先做小样测试。” 实验室忙碌起来。混合、脱泡、涂布、固化...到中午时分,第一批样板製作完成:五块钢板,涂著深灰色的涂层,厚度控制在2.8毫米。 “现在进行初步测试。”陈宇说,“王浩,测硬度和附著力。张敏,做耐衝击试验。小李,准备盐雾腐蚀测试。” 测试结果陆续出来:硬度合格,附著力优秀,耐衝击性比预期高20%。但盐雾测试暴露了问题——涂层在模擬海洋环境下,48小时后出现微小气泡。 “氯离子渗透。”陈宇一眼看出问题,“需要增加阻隔层。张敏,在配方里加2%的片状云母粉,要粒径均匀的。” “云母粉?那会增加粘度...” “用灵液调节,没问题。” 下午继续优化。加入云母粉后,涂层的阻隔性能显著提升,但柔韧性有所下降。陈宇又调整了增韧剂比例,经过三次叠代,终於找到了平衡点。 傍晚六点,第五批样板测试完毕。所有指標都达到甚至超过周爵士的要求! “成功了!”张敏激动地摘下眼镜擦拭,“陈总监,您太厉害了!我们团队研究了三个月都没突破的技术瓶颈,您一天就解决了!” “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陈宇谦虚道,“不过这只是小样,还需要放大试验,確定生產工艺。” 林婉如一直在实验室旁观,此时走上前来,眼中满是讚许:“陈先生,你又一次让我惊喜。周爵士那边,我会儘快安排样品送检。” “最好多做几组对比样,不同厚度、不同纤维含量。”陈宇建议,“让周爵士的人自己测试,数据更有说服力。” “有道理。” 离开实验室时,雨已经停了。香港的夜空被雨水洗过,露出稀疏的星光。陈宇抬头望天,北斗七星在云隙间隱约可见。 “偽人七號,”他通过意识联繫,“今天有什么情况?” “主人,苏曼今天去了两趟中环那间风水铺。第二次去时,带了一个木匣子,看起来很沉。我们的人设法接近,听到她和风水师的对话片段。” “什么內容?” “提到了『七星』『灵气』『罗盘定位』等词。风水师好像有个古罗盘,能感应特殊能量波动。苏曼请他帮忙定位什么东西,但风水师说要『月圆之夜』才能准確。” 月圆之夜...陈宇心中一动。今天是二月十七,月相为上弦,距离满月还有八天。 “继续监视,但务必小心。那个风水师可能不是普通人。” “明白。另外,郑裕荣今天下午从澳门回来了,一到香港就召集了公司高层开会。会议內容不详,但会后苏曼被单独留下谈了很久。” “知道了。” 回到半岛酒店,陈宇没有休息,而是进入小世界继续研究七星钥。七件信物在灵泉中温养了一整天,彼此间的联繫更加紧密。当他同时催动七钥时,空中浮现的岭南山水图比昨天清晰了三成,玄真洞府的光点位置也更加明確。 “粤北,连山县一带...”陈宇对照著香港地图和脑海中的星象知识推算,“具体位置还需要实地探查。但去之前,必须处理好香港这边的事。” 他取出一张香港地图,在上面標记了几个点:铜锣湾实验室、林婉如的浅水湾別墅、和盛公司在中环的写字楼、苏曼去的风水铺位置... “主人,”偽人三號的声音忽然响起,“有紧急情况。我们在风水铺外监视时,发现了一个可疑人物——是个中年道士,穿深蓝色道袍,背著一个黄布袋,今天下午进了风水铺,两小时后才出来。” “道士?什么特徵?” “大约五十岁,瘦高,留山羊鬍,最特別的是...他的左眼瞳孔是灰色的,像是患有白內障,但行动丝毫不受影响。” 独眼道士?陈宇皱眉。香港这边果然有道门中人,而且可能和风水师有联繫。 “他去了哪里?” “跟踪了一段,他在湾仔码头上了去长洲岛的渡轮。因为突然下起大雨,我们的人没能跟上船。” 长洲岛...陈宇记下这个地名。香港有许多离岛,长洲是其中之一,以渔民和庙宇著称。 “继续监视风水铺,如果道士再出现,设法查明他的来歷。但不要打草惊蛇,这些人可能都有特殊手段。” “是。” 退出意识通讯,陈宇陷入沉思。香港的局面比预想的复杂:商业上有周爵士的订单和郑裕荣的敌意;玄学方面有风水师和神秘道士介入;暗处还有苏曼对七星钥的覬覦... “必须加快进度。”他做出决定,“先完成周爵士的订单,建立稳固的经济基础和靠山。同时提升自身实力,至少要达到炼气后期,才有能力应对可能出现的修行者。” 接下来的三天,陈宇几乎泡在实验室。防爆涂层的生產工艺逐步完善,从小样放大到中试,各项性能指標稳定。张敏团队对他彻底服气,不仅因为技术能力,更因为他总能提出超前的思路。 二月二十日,第一批正式样品製作完成。林婉如亲自送到周爵士指定的测试场——那是驻港英军的一处训练基地,周爵士通过关係借用了他们的靶场。 测试结果令人震惊。涂层钢板不仅挡住了步枪子弹,连轻型机枪的连射都能承受。手榴弹爆炸测试中,涂层表现出优异的能量吸收能力,背面钢板只有轻微变形,无破片穿透。 周爵士当场拍板:“就按这个標准,五百加仑,月底前交货。婉如,合同明天签,预付50%。” “谢谢周爵士!” 当晚,林婉如在福临门酒家设宴庆祝。除了实验室团队,还有霍景良、李文杰律师,以及几位香港工商界的朋友。席间,陈宇成了焦点,不断有人来敬酒,打听技术细节和合作可能。 “陈先生年轻有为啊!”一位做建材生意的老板称讚,“有没有兴趣合作开发建筑防水材料?香港潮湿,市场需求很大。” “可以考虑,不过要等周爵士的订单完成之后。” “理解理解,这是我的名片...” 宴会进行到一半,林婉如悄悄对陈宇说:“周爵士很满意,刚才私下跟我说,如果你愿意,他可以推荐你加入香港华人商会,那里都是各界精英。” “谢谢周爵士和林总提携。” “是你自己爭气。”林婉如举杯,“来,为我们的合作成功,乾杯!” 晚上十点,陈宇微醺地回到酒店。今天他难得放鬆,喝了几杯红酒。但修炼者的体质让他很快清醒,酒气被灵气化解。 站在阳台上,他望著香港的夜景,心中却想著北京的四合院。算算时间,秦淮茹应该收到他的信和匯款了。孩子还有两个月就要出生... “偽人一號,”他通过意识联繫远在北京的偽人,“四合院那边情况如何?” “主人,四合院一切正常。秦淮茹女士身体良好,定期去医院检查。张秀兰经常过来照顾她。贾东旭被降为学徒工,在车间老实多了。许大茂和刘海中还在拘留所,案子还没判。” “好,继续照应。有特殊情况及时匯报。” “是。” 香港这边事业起步,但北京才是根。陈宇知道,他迟早要回去,带著足够的实力和资源,给秦淮茹和孩子最好的生活。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集齐所有拼图:香港的商业基础、玄真洞府的传承、足够的修为... 路还很长。 第二天上午,陈宇收到林婉如送来的合同和支票——周爵士订单的50%预付款,两万五千港幣。加上之前的积蓄,他手头的资金已超过五万港幣,在1964年的香港算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下午,他去了趟滙丰银行,开了个人帐户,办理了存款和匯款业务。给北京四合院匯去一千港幣(折合人民幣约四百元),附言:“一切安好,勿念。香港工作顺利,三月再匯。宇。” 从银行出来,陈宇在中环閒逛。这里是香港的金融中心,西装革履的银行职员、提著公文包的律师、匆匆赶路的商人...节奏快得让人窒息。 路过一家古董店时,他忽然感应到一股微弱的灵气波动!灵眼术开启,发现波动来自店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摆著几个瓷器和铜器,其中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背刻著八卦图案,正散发著微弱的灵光! 法器?陈宇心中一动,走进店內。 店主是个戴眼镜的老先生,正在用放大镜看一枚古钱。“先生隨便看,都是老物件。” “这面铜镜怎么卖?”陈宇指向那面八卦镜。 “好眼光!”店主放下放大镜,“这是清中期道士用的法镜,背面八卦是阳刻,镜面是磨光青铜。不贵,八百港幣。” 陈宇拿起铜镜细看。镜背的八卦刻痕中確实残留著微弱灵气,但镜面已经氧化模糊,失去了原本功能。不过如果能用灵气重新祭炼... “五百。” “七百五,最低了。” “六百,成交。” 付钱后,陈宇將铜镜收入怀中。刚走出店门,就看见街对面站著一个人——是苏曼!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显然目睹了刚才的交易。 “陈先生也喜欢古董?”苏曼走过来,“那面八卦镜品相一般,我认识更好的卖家。” “隨便看看。”陈宇淡淡说。 “巧了,我正好要去拜访一位收藏家,他那里有几件不错的道家法器。陈先生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吗?” “今天还有事,改天吧。” “那太可惜了。”苏曼也不强求,递过一张请柬,“下周三是元宵节,我们公司在珍宝舫举办晚宴,陈先生如果有空,欢迎赏光。林总也会收到请柬。” 陈宇接过请柬,烫金的字体写著“和盛贸易公司元宵晚宴”,地点在停泊在湾仔的珍宝海鲜舫。 “我会考虑。” “期待您的光临。”苏曼微笑告辞。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陈宇眼神微冷。珍宝舫,香港著名的海上酒楼,也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这场晚宴,恐怕是场鸿门宴。 但该来的总会来。 陈宇握紧怀中的八卦镜,镜身传来温润的触感。 无论是商场还是修行路,都避不开爭斗。 既然如此,那就正面接招。 第52章 珍宝舫的元宵夜 二月二十六日,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 黄昏时分,维多利亚港两岸陆续亮起灯火。半岛酒店房间里,陈宇正在做赴宴前的准备。 他换上在香港新定製的深灰色西装——出自中环一位上海裁缝之手,剪裁合体,料子是英国进口的羊毛混纺。白衬衫的领口熨得笔挺,配一条暗红色领带。左手腕上依旧是那块上海牌手錶,右手食指则戴了一枚新买的银戒指,戒面镶嵌著一小块墨玉——这是掩护,必要时可以用灵力催动,激发简单防护。 最关键的准备是那面八卦铜镜。三天来,陈宇每晚都在小世界中用灵泉水和自身灵力温养祭炼这件法器。青铜镜面逐渐恢復了光泽,背面的八卦刻痕在灵力灌注下隱隱泛出微光。虽然只是最低级的法器,但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系统,今日签到。”陈宇对镜整理领带时默念。 【叮!日签成功】 【获得:港幣100元、基础商业谈判技巧经验包(小)、1964年香港社交礼仪指南、可携式录音机(微型)x1、灵性符纸三张】 商业谈判技巧立即使用,脑海中多了討价还价策略、心理博弈要点等知识。社交礼仪指南厚达两百页,详细介绍了香港上流社会的各种规矩,从餐桌礼仪到称呼方式一应俱全。微型录音机只有香菸盒大小,可以连续录音两小时,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高科技间谍设备。最特別的是三张灵性符纸——系统標註为“低级符籙材料,可承载简单法术”。 陈宇將符纸小心收好,又將微型录音机装入西装內袋。今晚这场鸿门宴,多些准备总没错。 晚上七点,林婉如的车准时到达酒店。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旗袍,外罩白色貂皮披肩,头髮盘成精致的髮髻,戴著一对翡翠耳环,典雅中透著贵气。 “陈先生今晚很帅气。”林婉如微笑称讚。 “林总才是光彩照人。”陈宇礼貌回应。 车子驶向湾仔码头。林婉如递过一份资料:“我简单查了下今晚可能出席的宾客。除了郑裕荣和他在商界的朋友,还有几个南洋来的商人,以及...两位从台湾来的客人。” “台湾?”陈宇挑眉。 “据说是做进出口贸易的,但具体背景不清楚。”林婉如压低声音,“郑裕荣最近在接触台湾那边的人,可能有別的打算。今晚你小心些,如果遇到敏感话题,儘量避开。” “明白。” 珍宝海鲜舫停泊在湾仔海旁,这是一艘三层楼高的仿古画舫,飞檐翘角,雕樑画栋,通体装饰著彩灯。元宵之夜,舫上更是张灯结彩,数百盏灯笼將海面映得一片通红。 踏上舫船,早有侍者引路。一层是开放式餐厅,已有不少宾客在寒暄交谈。二层是宴会厅,今晚被和盛公司包场。三层则是贵宾包厢和露天观景台。 “林小姐,陈先生,欢迎欢迎!”郑裕荣亲自在宴会厅门口迎接。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中山装,头髮梳得油亮,满面红光,“二位能赏光,蓬蓽生辉啊!” “郑总客气了。”林婉如微笑回应。 陈宇与郑裕荣握手时,灵眼术微开,发现对方体內气血旺盛,但眉心有一丝晦暗——这是近期运势不佳的徵兆。再细看,郑裕荣左手腕上戴著一串深色木珠,每颗珠子都刻著微小的符咒,隱隱有灵力波动。 “法器?”陈宇心中警惕。这郑裕荣果然接触了玄学界的人。 宴会厅內已有三四十位宾客,男女各半,大多穿著得体,言谈举止间透著商人的精明。侍者穿梭其中,送上香檳和小食。 “陈先生,久仰大名!”一个五十多岁、戴金丝眼镜的男子主动过来打招呼,“鄙人黄启泰,做建材生意。听说您研发的防爆涂层很了不起,连周爵士都讚不绝口!” “黄先生过奖,只是些小技术。” “谦虚了谦虚了!来,我给您介绍几位朋友...” 接下来的半小时,陈宇被不断引荐给各种商人、工厂主、贸易公司老板。香港的商业圈子不大,周爵士订单成功的消息早已传开,所有人都想认识这位突然冒出来的技术奇才。 陈宇应对得体,既不过分热情也不失礼貌。商业谈判技巧让他能快速判断每个人的意图,社交礼仪知识让他举止得当。几位南洋商人对他尤其感兴趣,频频询问技术合作可能。 “陈先生的技术,有没有考虑过申请专利?”一个新加坡商人问。 “正在办理。”陈宇答道,“不过香港的专利保护力度...” “我明白我明白!”对方会意地笑,“所以可以考虑把核心技术留在手上,只授权生產。如果有兴趣进军南洋市场,我可以牵线搭桥。” 正交谈间,陈宇忽然感应到一股锐利的视线。转头望去,宴会厅另一侧,苏曼正端著酒杯看著他,眼中带著审视。她身边站著两个人:一个是穿著唐装、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正是古董店见过的风水师;另一个则是五十岁左右的中年道士,穿深蓝色道袍,左眼瞳孔灰白——正是偽人匯报过的独眼道士! 三人低声交谈,道士的目光不时扫过陈宇,那只灰白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诡异。陈宇灵眼术微开,发现道士周身环绕著一层薄薄的灵气,虽然不强,但比普通人浓厚得多。风水师身上也有微弱灵力波动,但远不如道士。 “真正的修行者...”陈宇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与旁人交谈。 晚宴八点正式开始。长条桌上摆满了粤式佳肴:鲍参翅肚、龙虾伊面、清蒸石斑、烤乳猪...琳琅满目。郑裕荣作为主人致辞,无非是感谢宾客光临、祝福元宵佳节之类的客套话。 席间,陈宇注意到独眼道士几乎不说话,只是默默用餐,那只灰白色的眼睛却像雷达般扫视全场。风水师倒是健谈,不断与人討论风水命理。 “张大师最近在帮郑总看新办公室的风水。”旁边一位商人低声对同伴说,“听说布局改过后,郑总的生意顺了不少。” “这么灵?那改天我也请张大师看看...” 陈宇將这些信息默默记下。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烈。郑裕荣端著酒杯走过来:“陈先生,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宴会厅外的廊道。海风带著咸湿气息吹来,远处港岛的灯火如星河般璀璨。 “陈先生年轻有为,不知对未来有何规划?”郑裕荣开门见山。 “先把周爵士的订单做好,再考虑下一步。” “周爵士的订单当然重要。”郑裕荣话锋一转,“不过做生意不能只靠一两个客户。我这边有些新项目,不知道陈先生有没有兴趣合作?” “郑总请讲。” “台湾那边最近需要一批特种材料,用於...某些特殊场合。”郑裕荣压低声音,“要求比周爵士的还要高,但价格也高出三成。如果陈先生能提供技术支持,利润可以对半分。” 陈宇心中冷笑。所谓的“特殊场合”,恐怕是军事用途。郑裕荣这是想拉他下水,涉足敏感领域。 “技术方面我需要看到具体要求和样品。” “这个自然。”郑裕荣眼中闪过喜色,“不过...台湾那边的客户希望见见研发者本人。下个月他们有人来香港,陈先生能否抽空一敘?” “下个月日程已满,看情况吧。” “理解理解。”郑裕荣也不强求,递过一张名片,“这是我私人电话,陈先生考虑好了隨时联繫。” 回到宴会厅,陈宇发现林婉如正与苏曼交谈。两个女人都面带微笑,但气氛微妙。 “...所以说,女人还是要靠自己。”苏曼晃著酒杯,“林总一个人撑起这么大公司,真是女中豪杰。” “苏小姐过奖,不过是尽力而为。” “不过话说回来,”苏曼话锋一转,“林总和陈先生合作这么密切,不怕外人说閒话吗?毕竟陈先生在內地是有家室的...” 这话说得露骨。林婉如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復:“我和陈先生是纯粹的商业合作。至於陈先生的私事,我不便过问,也与我无关。” “那是那是,我多嘴了。”苏曼笑笑,目光转向走来的陈宇,“陈先生,正说到您呢。” 陈宇走到两人身边,平静地说:“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聊男人都靠不住。”苏曼半开玩笑,“陈先生,你说呢?” “这话要看对谁说。”陈宇淡淡道,“对负责任的男人来说,家庭和事业都需要担当。” 苏曼眼神微闪,正要说什么,独眼道士忽然走了过来。 “这位施主,”道士单手行礼,灰白色的眼睛直视陈宇,“贫道静虚,观施主面相不俗,似有异缘在身。” 来了。陈宇心中一凛,面上客气:“道长过奖,普通商人罢了。” “非也非也。”静虚道士摇头,“施主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本是富贵之相。但眉间隱有青气,近日恐有外物缠身,影响运势。” 林婉如皱眉:“道长这话什么意思?” “贫道只是直言。”静虚看向陈宇,“施主最近是否接触过古物?特別是...带有特殊气息之物?” 这是在试探七星钥!陈宇立即警觉,但神色不变:“我做技术研发,接触的都是现代材料。古物...偶尔会看看,但谈不上收藏。” “是吗?”静虚道士那只正常的眼睛眯了眯,“那可能是贫道看错了。不过施主若得空,可来长洲岛玄妙观一敘,贫道可为施主详细推算命理。” “有机会一定拜访。” 道士点点头,转身离去。苏曼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宇一眼,也跟了过去。 “这道士神神叨叨的。”林婉如低声道,“陈先生別在意,香港这种江湖术士很多。” “嗯。”陈宇应著,心中却清楚,静虚道士绝非普通术士。刚才对方说话时,他清晰感应到一股探查性的灵力扫过自己身体——虽然被他体內的灵气自然化解,但对方显然有所察觉。 晚宴继续进行。九点半左右,宾客开始自由活动,有的在舫內继续交谈,有的到三层观景台赏灯。 陈宇藉口透气,独自来到观景台。这里视野开阔,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尽收眼底。海面上,几艘掛著彩灯的游船缓缓驶过,倒影在水中拉成长长的光带。 “陈先生一个人赏景?”苏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宇转身,见她端著一杯红酒,倚在栏杆上。 “苏小姐不也在?” “里面太闷,出来透透气。”苏曼走近几步,海风吹起她的髮丝,“陈先生来香港多久了?” “一个多月。” “觉得香港如何?” “繁华,但也复杂。” “是啊,复杂。”苏曼轻笑,“就像今晚这场宴会,表面上宾主尽欢,暗地里各怀心思。陈先生觉得呢?” “商场上本就如此。” “不只是商场。”苏曼话中有话,“陈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陈宇心中一震,但面色平静:“我不明白苏小姐的意思。” “七星钥。”苏曼吐出三个字,声音很轻,却如惊雷在陈宇耳边炸响,“你从北京带来的那几件古物,是开启某个地方的钥匙,对不对?” 陈宇眼神骤冷。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苏曼怎么会知道? “苏小姐说笑了,什么七星钥,我没听过。” “陈先生不必否认。”苏曼从手包中取出一张照片,递过来。 照片上是一个古朴的木匣,匣盖上刻著北斗七星图案。匣子半开,里面躺著一件玉器——形制与陈宇手中的天璇玉玦极其相似,只是纹路略有不同。 “这是...”陈宇瞳孔微缩。 “我手中的一件『钥匙』。”苏曼收起照片,“陈先生,我们不是敌人。你要找的地方,我也想去。不如合作?” “合作什么?” “共享信息,集齐七星钥,开启那个地方。里面的东西,我们可以平分。” 陈宇沉默片刻:“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知道的比你多。”苏曼压低声音,“玄真洞府,对不对?岭南第一代修行宗师玄真子留下的洞天福地。七星钥是开启洞府的七把钥匙,散落各地。你已经集齐了四件,我手里有一件,还有两件下落不明。” 连洞府名字都知道...陈宇心中翻江倒海。这苏曼到底是什么人? “苏小姐对这些很了解?” “我家祖上曾与玄真子有些渊源,留下了一些记载。”苏曼说,“陈先生,单凭你一个人,很难集齐所有钥匙。就算集齐了,洞府外的禁制也不是那么好破的。我们合作,各取所需。” 陈宇快速权衡利弊。苏曼显然掌握更多信息,合作確实有利。但此女心机深沉,不可轻信。 “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苏曼微笑,“不过要快。静虚道长那边...也在找七星钥。他是台湾某道观的监院,奉命来香港搜寻修行资源。如果让他抢先,我们都没好处。” “道长也是为七星钥而来?” “不只是他。”苏曼看向舫內,“香港这潭水很深,盯著玄真洞府的不止我们。陈先生,三天后给我答覆,如何?” “可以。” 苏曼举杯示意,转身离开。陈宇独自站在观景台上,海风冷冽,但他的心更冷。 七星钥的秘密已经泄露,这意味著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险。苏曼、静虚道士、可能还有其他人...都会成为竞爭对手。 但换个角度想,这也是机会。苏曼手中的钥匙,静虚可能掌握的线索,都能加速他集齐七星钥的进程。 问题是,该信任谁? 不,谁也不该完全信任。陈宇眼神渐冷。修行之路本就孤独,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实力和系统。 从观景台回到宴会厅时,晚宴已近尾声。宾客们陆续告辞,郑裕荣在门口一一送別。 “陈先生,今晚聊得很愉快。”郑裕荣握手时,手指在陈宇掌心轻轻按了按,递过一个小纸卷,“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陈宇不动声色地收下。回到车上打开,纸卷里裹著一枚翡翠平安扣,成色普通,但背面刻著一个电话號码和一行小字:“台湾王先生,三月五日至港。” 林婉如看了一眼:“郑裕荣给的?” “嗯。想牵线台湾的生意。” “要小心。”林婉如启动车子,“台湾那边情况复杂,很多生意背后都有政治因素。” “我明白。” 回到半岛酒店已近午夜。陈宇没有休息,而是立即进入小世界。今晚获得的信息太多,他需要整理和消化。 首先是苏曼手中的钥匙照片。陈宇仔细回忆照片细节,那件玉器应该是“天权”位的钥匙。加上他自己已有的天璇、天璣、天枢、玉衡,以及苏曼的天权,七星钥已集齐五件,只剩“开阳”和“摇光”两件下落不明。 其次是静虚道士的威胁。对方明显是修行者,虽然修为不一定高,但背后可能有道观势力支持。 最后是郑裕荣牵线的台湾生意。这既是风险,也可能是机会——如果操作得当,或许能从中获得更多资源。 “偽人七號,”陈宇通过意识联繫,“立即调查三件事:一,苏曼的家庭背景,特別是她提到的『祖上与玄真子有渊源』;二,静虚道士在长洲岛玄妙观的情况;三,台湾近期有没有特殊人物要来香港。” “是,主人。” 吩咐完毕,陈宇取出那三张灵性符纸。按照《太玄真经》中记载的简单符法,他以指为笔,灵力为墨,在符纸上勾勒符文。 第一张,护身符。画完后符纸微微发热,可以贴身携带,遇到危险时会自动激发防护。 第二张,静心符。有助於修炼时稳定心神。 第三张,追踪符。画完后,他將一缕苏曼残留的气息(从今晚接触中採集)封入符中。激活后,可以在一定范围內感应对方位置。 画符耗费了不少灵力,陈宇服下一颗养气丹调息。丹药入腹,温热的灵力流转全身,补充消耗。 调息完毕,他退出小世界。窗外,香港的夜色依旧璀璨,元宵节的灯火尚未完全熄灭。 但陈宇知道,这繁华夜景之下,暗流正在汹涌。 三天后要给苏曼答覆。在这之前,他必须查清更多信息,提升自身实力。 路还很长,但每一步都必须走稳。 他看向北方,那是北京的方向。 秦淮茹,再等等。等我集齐所有拼图,拥有足够的力量... 到那时,就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一家团聚。 第53章 长洲岛的三日 二月二十七日,晨光初现。陈宇盘坐在半岛酒店房间的地毯上,结束了清晨的修炼。三颗养气丹在三天內服完,配合小世界中聚灵阵的效果,他体內的灵力已明显壮大,距离炼气五层只差临门一脚。 “系统,今日签到。” 【叮!日签成功】 【获得:港幣120元、基础船舶驾驶技能经验包(小)、1964年香港海域图、水下呼吸符(低级)x2、铜钱法器(破损)x1】 船舶驾驶技能立即使用,脑海中多了舵轮操作、潮汐判断、简单导航等知识。香港海域图標註详细,连各离岛的暗礁和洋流都有记录。水下呼吸符呈淡蓝色,使用后可让人在水下正常呼吸半小时。最特別的是那枚铜钱法器——外圆內方,直径约三厘米,正面是“嘉庆通宝”四字,背面满文,边缘有轻微磨损,但钱体隱隱有灵力波动。 “破损的法器...但还有微弱灵性,可以尝试修復。”陈宇將铜钱收入怀中。签到奖励似乎越来越贴合他当前需求了。 “主人,调查有初步结果。”偽人七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说。” “第一,苏曼的家庭背景:她祖籍潮汕,祖父苏文礼是民国时期广州有名的古董商,1949年携家產移居香港。家中確实收藏了不少古籍,其中一本《岭南异闻录》里提到了『玄真子』和『七星钥』。这本书三年前被苏曼从家族藏书室取出,此后一直由她保管。” “第二,长洲岛玄妙观:始建於清光绪年间,现任观主是静虚道士的师兄静玄。静虚是三个月前从台湾基隆的『玄天观』过来的,名义上是交流学习,但实际活动频繁。我们的人观察到,他经常独自驾船出海,似乎在勘测海域。” “第三,台湾来客:確实有一批人將於三月五日抵港,领头的叫王世忠,表面身份是台湾『中华工业发展协会』理事,实际背景复杂,与台湾情报系统有联繫。他们预订了九龙酒店的套房,行程中包括参观香港的工厂和技术研发机构。” 信息量很大。陈宇陷入沉思。苏曼確实掌握一些资料,但未必会全盘托出。静虚道士频繁出海,是在找什么?难道玄真洞府在海上?至於台湾来的王世忠...恐怕不只是商业考察那么简单。 “继续监视,特別是静虚出海时,设法跟远距离观察。” “是。” 上午九点,陈宇来到铜锣湾实验室。周爵士的订单已进入批量生產阶段,工人们正在调配第一批五十加仑的防爆涂层原料。 “陈总监!”张敏迎上来,脸上带著倦色但眼神兴奋,“放大生產很顺利,工艺参数稳定。这是第一批產品的检测报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陈宇接过报告快速瀏览。各项指標均达到甚至超过样品水平,其中抗衝击性比预期还高了5%。这应该是灵液的效果——虽然稀释了上百倍,但仍能改善材料微观结构。 “很好。今天再生產一百加仑,明天开始涂装测试板。” “明白!”张敏迟疑了一下,“陈总监,有件事...今早林总来电话,说周爵士那边想增加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希望涂层能具备一定的『电磁屏蔽』功能。周爵士没说具体用途,但要求能衰减30%的无线电波。” 电磁屏蔽?陈宇皱眉。防爆涂层加上电磁屏蔽,这明显是军用或特殊用途了。难道周爵士这批货是给驻港英军或情报部门用的? “技术上可行吗?” “可以尝试在填料里加入导电材料,比如石墨粉或金属粉末。但会影响涂层的柔韧性和附著力...”张敏推了推眼镜,“而且导电材料容易氧化,长期稳定性是个问题。” 陈宇脑海中迅速闪过材料学知识。1964年,电磁屏蔽材料还处於初级阶段,常用的是金属网或导电漆。但金属粉末確实容易氧化,石墨粉导电性又不够好... “有没有试过碳纤维?”他忽然想到签到获得的凯夫拉縴维,“碳纤维导电性好,耐腐蚀,还能增强韧性。” “碳纤维?那是航空材料,香港买不到,而且价格昂贵...” “用短切碳纤维,掺量控制在3%以內。”陈宇做出决定,“我来解决材料问题,你们先做基础配方试验。” 离开实验室后,陈宇找了间电话亭,拨通林婉如的號码。 “林总,周爵士增加的要求我了解了。技术上可以实现,但需要一种特殊材料,香港目前没有。” “什么材料?我可以托人从国外採购。” “短切碳纤维,长度3毫米,纯度要高。最少需要十公斤。”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我联繫英国那边的供应商,但至少要两周时间。” “太久了。周爵士的交货期是月底。” “那...” “我试试別的渠道。”陈宇掛断电话。 实际上,他根本不需要从国外採购。系统商城里就有碳纤维材料,价格是每公斤100积分。他现在有350积分,足够兑换。但问题是,如何解释材料的来源? 回到酒店,陈宇进入小世界。灵泉边的药田里,紫金草已经结出细小的种子,旁边的几株普通草药也长势喜人。他採集了一些成熟的草药,准备晚上炼製一批新丹药。 “偽人三號,”他通过意识联繫,“在香港找一间仓库,要偏僻但交通方便,能存放化学品的那种。租三个月。” “是,主人。西环海边有几间旧仓库,我这就去办。” 下午两点,陈宇出现在中环的渡轮码头。他买了张去长洲岛的船票,准备亲自探查玄妙观。 渡轮缓缓驶离码头,维多利亚港渐渐远去。海风带著咸腥味扑面而来,陈宇站在船舷边,灵眼术微开,观察著海面下的情况。浅海区水质浑浊,但能看到鱼群游弋。更深的地方,隱约有沉船的轮廓——香港海域自古以来就是航道,不知有多少船只沉睡海底。 一小时后,长洲岛出现在视野中。这是一个狭长的岛屿,两头大中间细,形似哑铃。岛上房屋依山而建,最高处是一座白色灯塔。码头附近是繁华的市集,渔民正將清晨捕捞的海鲜摆摊叫卖。 陈宇下船后,没有立即前往玄妙观,而是先逛了逛市集。他买了包魷鱼丝,边吃边与摊主閒聊。 “阿伯,听说岛上有座道观很灵?” “你说玄妙观啊!”卖海產的老伯很健谈,“在岛东边半山腰,要走二十分钟山路。静玄道长医术高明,经常给岛民看病。不过他师弟静虚道长就...” “就怎样?” 老伯压低声音:“神神叨叨的,经常半夜出海,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有人看见他在海边摆弄罗盘,嘴里念念有词。岛上有传言,说他是在找海底的宝贝!” 海底的宝贝?陈宇心中一动。难道玄真洞府在海底?或者入口在某个海岛? 谢过老伯,他沿著石板路往岛东走去。山路蜿蜒,两旁是茂密的灌木和榕树。约莫走了十五分钟,一座青瓦白墙的道观出现在眼前。观门上方掛著“玄妙观”的匾额,漆色已有些斑驳。 观內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檐角风铃的清脆声响。正殿供奉著三清神像,香炉里燃著线香。一个十来岁的小道士正在扫地,见陈宇进来,单手行礼:“施主是来上香还是求籤?” “隨便看看。静虚道长在吗?” “师叔在后院打坐。施主有事?” “想请教一些风水问题。” “那请稍等,我去通报。” 小道士离去后,陈宇观察著道观布局。灵眼术下,能看出整个道观建在一处微弱的灵脉节点上,虽然灵气稀薄,但比普通地方强一些。正殿的神像似乎被香火温养多年,也沾染了微弱灵性。 几分钟后,静虚道士从后院走来。他今天穿了身灰色道袍,那只灰白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殿內显得格外诡异。 “陈施主,没想到你会来长洲岛。”静虚的声音平缓。 “道长那晚的提议,我有些兴趣,所以过来看看。” “请隨我来。” 两人来到偏殿的茶室。小道士奉上清茶后退出,室內只剩他们二人。 “陈施主对玄真洞府了解多少?”静虚开门见山。 “不多,只听说是岭南修行前辈的洞府。” “玄真子前辈是明末清初的得道高人,相传已修至金丹境,寿三百岁而仙去。”静虚抿了口茶,“他留下的洞府內有修行典籍、丹药法器,还有一处灵眼泉——那是匯聚天地灵气的宝地,对修行大有裨益。” 陈宇不动声色:“道长告诉我这些,是想合作?” “不错。七星钥散落各地,单凭一人之力很难集齐。贫道手中已有两件钥匙的信息,苏曼有一件,陈施主有四件。我们三人合作,集齐七钥,共探洞府。” “两件?”陈宇挑眉,“道长知道另外两件钥匙的下落?” “一件在澳门某赌场老板手中,被他当作普通古董收藏。另一件...”静虚顿了顿,“在海底。” “海底?” “確切地说,是在香港东南海域的一艘沉船里。那艘船是清末英国商船,载有大量中国古董,其中就包括一件七星钥。”静虚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海图,“这是贫道从台湾带来的古籍中发现的沉船位置,但具体坐標还需要进一步勘测。” 陈宇看向海图,標註的位置大约在香港和澳门之间的海域。如果静虚所说属实,那確实需要合作——海底打捞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道长需要我做什么?” “三件事。”静虚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共享你手中四件钥匙的信息,特別是它们与洞府位置的感应。第二,协助贫道进行海底勘测,確定沉船精確位置。第三,洞府开启后,里面的修行资源,我们三人平分。” “苏曼同意吗?” “她已原则上同意,但要求先看到诚意。”静虚那只正常的眼睛盯著陈宇,“陈施主,修行之路艰险,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更何况,单凭你一人,就算找到洞府,也未必能破开禁制。” 这话说得在理。陈宇沉吟片刻:“我可以合作,但有几个条件。” “请讲。” “第一,所有行动必须三方共同参与,任何一方不得单独行动。第二,洞府內若发现修行典籍,必须共享副本。第三,在集齐七钥前,我们之间不得互相算计。” “合理。”静虚点头,“贫道可以立下道誓。” “道誓?” “以道心立誓,若违誓言,修为难进,心魔丛生。”静虚正色道,“这是修行者之间最重的誓言。” 陈宇想了想:“可以。但我们三方面谈,共同立誓。” “好。三日后,还是珍宝舫,如何?” “可以。” 离开玄妙观时,已是下午四点。陈宇没有立即回程,而是在岛上继续探查。他走到岛东端的海边,这里礁石嶙峋,海浪拍岸。灵眼术全开,他仔细观察海面下的灵气波动。 果然,在离岸约三百米的海域,有一处微弱的灵气异常点。那灵气时隱时现,似乎被什么东西遮掩了。 “海底有东西...”陈宇记下方位。不管是不是沉船,都值得探查。 回到香港本岛时,天色已暗。陈宇直接去了西环,偽人三號已租下一间旧仓库。仓库面积约两百平米,铁皮屋顶,水泥地面,虽然简陋但乾净。 “主人,这是钥匙和租赁合同。”偽人三號递过文件,“月租三百港幣,押二付一。” “很好。” 陈宇进入仓库,关好门。从系统商城中兑换了十公斤短切碳纤维,又兑换了一些其他化工原料。他將这些材料分门別类放好,然后在角落里布置了一个简易的“实验室”——其实就是几张桌子和一些器皿。 晚上八点,林婉如的电话打到酒店。 “陈先生,碳纤维的事有眉目了。英国供应商说最快十天能发货,价格是每公斤五十英镑。” “太贵了。我找到了別的渠道,明天就能拿到样品。” “这么快?哪里的渠道?” “有些大陆的关係,不方便细说。”陈宇含糊带过,“林总放心,质量不会有问题。” “...好吧。周爵士那边催得紧,你儘快。” 掛断电话,陈宇回到仓库。他开始试验碳纤维增强的电磁屏蔽涂层。按照材料学知识,碳纤维需要均匀分散在树脂基体中,才能形成有效的导电网络。他尝试了三种分散方法:机械搅拌、超声分散、以及...灵力震盪。 前两种方法效果一般,纤维容易团聚。第三种方法却出奇的好——他將灵力注入混合物中,以特定频率震盪,碳纤维就像有生命般自动均匀分散,形成完美的三维网络。 “灵力还能这么用...”陈宇若有所思。这或许是个新方向,將修仙手段与现代材料科学结合。 试验到深夜,初步配方確定:碳纤维掺量2.5%,配合少量金属氧化物填料,电磁屏蔽效能可达35%,超过周爵士的要求。同时涂层的力学性能还有所提升。 离开仓库时已是午夜。陈宇没有回酒店,而是在海边找了处僻静地方,服用一颗养气丹后开始修炼。 海边的灵气比市区浓郁,特別是子夜时分,潮汐涨落间似乎带动了天地能量的波动。陈宇运转《太玄真经》,体內灵力如潮汐般起伏,每一次循环都壮大一分。 两个时辰后,他忽然感觉体內某个关隘被衝破——灵力瞬间暴涨,经脉扩展,五感变得更加敏锐。 【突破炼气五层】 【灵识范围扩展至五十丈】 【灵力总量提升40%】 【解锁基础法术:水行术(初级)】 水行术!陈宇心中惊喜。这法术可以让他在水中行动自如,甚至短时间內踏水而行。对即將进行的海底探查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回到酒店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陈宇毫无倦意,反而精神饱满。他站在阳台上,望著晨雾中的维多利亚港,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三天后要与苏曼、静虚正式谈判。在这之前,他需要提升实力,准备底牌。 还有碳纤维的事,明天要把样品送到实验室。 以及...海底沉船。如果真如静虚所说,那里有一件七星钥,那必须儘快打捞。 但打捞需要船只、潜水设备、专业人手...这些都不是一个人能搞定的。 看来,合作確实是必要的选择。 只是,与虎谋皮,必须万分小心。 陈宇从怀中取出那枚嘉庆通宝铜钱法器,注入灵力。铜钱微微震动,表面泛起一层淡黄色的光晕。虽然破损,但仍有防护之效。 “还不够。”他低语道。 需要更多准备,更多底牌。 三天时间,必须充分利用。 晨光渐亮,香港这座城市正在甦醒。 而陈宇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第54章 三方盟约与海底疑云 二月二十八日,清晨有雾。维多利亚港在乳白色的雾气中若隱若现,渡轮的汽笛声从远方传来,闷闷的像是被棉花捂住了一般。 陈宇站在半岛酒店房间的窗前,手中把玩著那枚嘉庆通宝铜钱法器。经过一夜的灵力温养,铜钱表面的磨损处泛起微弱的金色光晕,破损的灵性正在缓慢修復。他尝试注入一丝灵力,铜钱顿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在掌心微微震颤。 “防护效果大概能抵挡炼气三层修士的全力一击。”陈宇估测著法器的恢復程度,“虽然不强,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他將铜钱贴身收好,又从系统空间取出昨夜製作的几张符籙:两张护身符、一张静心符、一张追踪符——后者特意封入了静虚道士昨夜在玄妙观留下的气息。这些都是用签到获得的灵性符纸绘製,品质比普通黄纸符籙高出一截。 “系统,今日签到。”准备工作完成后,陈宇照例进行日签。 【叮!日签成功】 【获得:港幣150元、基础潜水技能经验包(小)、1964年香港潜水设备目录、避水珠(仿製)x1、灵性硃砂50克】 潜水技能立即使用,脑海中多了水压適应、水下导航、减压程序等知识。潜水设备目录厚达八十页,详细列出了香港市面上能买到的各种潜水装备,从老式重潜服到新型水肺都有。避水珠是颗鸽卵大小的淡蓝色珠子,虽然只是仿製品,但佩戴后能在体表形成一层隔水膜,持续一小时。灵性硃砂则是画符的上等材料。 “越来越贴合需求了...”陈宇若有所思。系统似乎能根据他当前的处境和计划,提供针对性的奖励。 上午九点,他带著碳纤维样品来到铜锣湾实验室。张敏和团队已经等在那里,试验台上摆满了各种检测仪器。 “陈总监,这是您要的材料?”张敏接过那一小袋银灰色的短切纤维,在显微镜下观察,“纤维长度很均匀,表面光滑,品质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试试分散效果。” 按照陈宇提供的配方,团队开始製备电磁屏蔽涂层样品。这一次,陈宇亲自操作混合工序——他需要藉机用灵力震盪法分散碳纤维,但又不能让人看出异常。 “搅拌速度调到中档。”陈宇站在反应釜前,看似隨意地调整著参数,实则暗中將灵力通过手掌注入混合物中。灵眼术开启,他能清晰看到碳纤维在灵力震盪下均匀分散,形成完美的三维导电网络。 两小时后,第一批样品製备完成。深灰色的涂层涂在测试板上,厚度控制在2.5毫米。 “现在进行电磁屏蔽测试。”张敏將样品放入屏蔽测试箱。 仪器读数缓缓变化:100mhz频段,屏蔽效能32%;500mhz,35%;1ghz,30%...所有频段都超过了周爵士要求的30%! “成功了!”年轻研究员王浩兴奋地握拳,“而且涂层的力学性能还有提升!陈总监,您这配方太神奇了!” 张敏推了推眼镜,眼中除了兴奋还有一丝疑惑:“陈总监,您用的分散剂是什么?常规的表面活性剂达不到这种分散效果。” “一种特殊偶联剂,大陆的研究成果。”陈宇早有准备,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透明的液体——其实是稀释了百倍的灵液,“就这个,用量很少,每公斤原料加5毫升就行。” 张敏接过瓶子,闻了闻,又滴了一滴在载玻片上观察:“无味,粘度低...没见过这种偶联剂。陈总监,能透露更多技术细节吗?” “抱歉,涉及技术机密。”陈宇微笑,“不过批量生產时,我会提供足够的用量。” 张敏虽然好奇,但也知趣地不再追问。在技术行业,保护核心配方是常態。 测试报告很快整理出来。林婉如接到电话后,下午一点就赶到了实验室。 “周爵士那边很满意。”她看完报告,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他同意按新標准生產,价格上浮10%。陈先生,你又立了一功。” “是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 “不用谦虚。”林婉如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周爵士追加的合同,总共八百加仑,月底前交付。预付款已经到帐了。” 陈宇扫了一眼合同金额——八万港幣,预付50%就是四万。加上之前的订单,他在香港的第一个月就创造了超过十万港幣的营收。 “另外,”林婉如压低声音,“周爵士私下透露,这批货的最终用户可能是驻港英军的某个特殊部门。所以他希望我们严格保密,特別是电磁屏蔽这部分的技术细节。” “我明白。” 离开实验室时,陈宇心中盘算著这笔生意的意义。不仅仅是金钱收益,更重要的是通过周爵士搭上了军方线——这在1964年的香港,是一张很有分量的护身符。 下午三点,他按照约定再次来到珍宝舫。今天的海鲜舫没有包场,只有零星几桌客人。侍者引他上到三层的贵宾包厢,苏曼和静虚道士已经等在那里。 包厢的窗户对著大海,海面上有渔船往来。桌上摆著茶具,但没有点心——显然,今天不是来喝茶聊天的。 “陈先生很准时。”苏曼今天穿了身深蓝色旗袍,外罩浅灰色开衫,头髮挽成低髻,少了几分艷丽,多了几分知性。 静虚道士依旧是那身深蓝色道袍,灰白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养神。 “二位久等了。”陈宇在空位上坐下。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门见山吧。”苏曼从手包中取出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正是照片上的那件玉器——天权玉玦。玉质温润,刻著北斗第四星“天权”的星象图,与陈宇手中的天璇、天璣、天枢、玉衡四钥形制相仿。 静虚道士也从袖中取出一张海图,铺在桌上:“这是沉船的大致位置。贫道用罗盘勘测过,那处海域有异常的能量波动,与七星钥的灵气相呼应。” 陈宇仔细查看海图。標註点在香港东南约四十海里处,水深大约三十米。这个深度在1964年不算太深,但打捞作业仍有难度。 “我这边可以提供四件钥匙的信息,以及它们对洞府方位的感应。”陈宇说道,“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立下道誓。” “自然。”静虚道士点头,“请二位隨贫道念诵誓词。” 三人起身,面朝大海。静虚取出一张黄纸符籙,以指为笔,凌空书写誓言符文。灵力注入下,符文泛起淡金色的光芒。 “天地为证,道心为誓。”静虚肃穆开口,“我静虚(苏曼/陈宇),今与二位立约:共享七星钥信息,共探玄真洞府。在集齐七钥、开启洞府前,不得互相算计,不得单独行动。洞府所得,修行典籍共享副本,丹药法器平分。若违此誓,道心蒙尘,修为难进,心魔丛生!” 隨著誓词念完,静虚手中的符籙无风自燃,化作三道金光分別没入三人体內。陈宇感觉到一股约束力在神魂中形成——虽然不强,但確实存在。这就是道誓的力量。 誓成,三人重新落座。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 “现在可以交换信息了。”苏曼收起玉玦,“我先说。根据我家传的《岭南异闻录》记载,玄真洞府位於粤北连山县的某处山谷,入口被阵法隱匿。洞府內有三重禁制:外阵为幻阵,中阵为杀阵,內阵为核心禁制,需要七星钥同时插入对应的七个孔窍才能开启。” 陈宇心中一动。这和他从七星钥感应到的信息吻合,但苏曼显然知道更多细节。 “我补充一点。”静虚道士接话,“洞府的核心禁制不仅仅是门锁那么简单。古籍记载,七钥插入后,还需要以特定顺序催动,才能完全开启。这个顺序藏在七钥的星象图中。” “顺序?”陈宇皱眉。他之前確实发现每件钥匙上的星象图略有不同,但没想过这是开启顺序的提示。 “没错。”静虚点头,“所以我们需要集齐七钥,研究星象图,才能推算出正確顺序。否则强行开启,可能会触髮禁制的反击。” 陈宇沉吟片刻:“我手中的四件钥匙,天璇、天璣、天枢、玉衡,按照北斗顺序排列,感应最强的方位確实是粤北。但具体位置还需要到实地才能確定。” “那我们现在只缺两件钥匙了。”苏曼眼中闪过兴奋,“一件在海底沉船,一件在澳门。静虚道长,打捞沉船需要什么准备?” “船只、潜水设备、打捞工具。”静虚列举,“贫道已经联繫了一条渔船,船主是可靠之人。潜水设备香港可以租到,但需要熟练的潜水员。至於打捞工具...如果只是打捞一个箱子,用简单的抓鉤和网具应该就够了。” 陈宇想了想:“潜水员我可以解决。船只和设备需要多少钱?” “渔船一天租金两百港幣,潜水设备租赁一天五十,打捞工具另算。”静虚显然早有准备,“如果顺利,两三天应该能完成。总共预算一千港幣左右。” “费用我们三人平分。”苏曼爽快地说,“但打捞上来的钥匙,归我们共同所有。” “自然。” “澳门那件钥匙呢?”陈宇问。 苏曼笑了:“那就要看陈先生的本事了。收藏钥匙的是澳门『荣兴赌场』的老板何鸿昌,他喜欢收藏古董,但更看重实际利益。如果陈先生能用技术或生意与他交换,或许能成。” 何鸿昌...陈宇记下这个名字。澳门赌王,未来的一方巨富,现在应该还处於事业上升期。 “我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 “不急。”静虚道士说,“海底打捞先进行。等拿到第六件钥匙,再去澳门不迟。”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船只出发时间定在三天后,天气允许的话;潜水作业由陈宇主导,静虚在船上用罗盘定位,苏曼负责后勤和联络;打捞期间所有行动三人共同参与... 谈妥后,已是下午五点。夕阳西下,海面染上一层金红。 离开珍宝舫时,苏曼叫住陈宇:“陈先生,有件事想单独跟你聊聊。” 静虚道士识趣地先行离开。 两人走到舫船尾部的观景台。海风吹拂,苏曼的旗袍下摆轻轻飘动。 “陈先生,道誓虽然立了,但人心难测。”苏曼望著海面,声音很轻,“静虚道士来自台湾道观,背景复杂。我虽然与他合作,但並不完全信任。” “苏小姐想说什么?” “我想和你做个私下约定。”苏曼转头看他,“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两人之间保持沟通,不互相隱瞒关键信息。如果静虚有异动,我们联手应对。” 陈宇看著她。夕阳的余暉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光,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刀。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我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爭,什么该让。”苏曼微笑,“而且...你身上有种特別的气质,让我觉得可信。” 陈宇沉默片刻:“可以。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请讲。” “如果你从家族古籍中发现了其他重要信息,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成交。”苏曼伸出手。 陈宇与她握手。触感微凉,但很坚定。 离开珍宝舫后,陈宇没有回酒店,而是去了西环仓库。他需要为三天后的海底打捞做准备。 仓库里,偽人三號已经按照他的要求採购了一批物资:老式重潜服一套、铜製头盔、铅块配重、手动气泵、长距离通气管...都是1964年常见的潜水装备,虽然笨重,但可靠性高。 “主人,这些装备已经检查过了,状態良好。”偽人三號报告,“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我在渔市场找到了一条可靠的渔船,船主姓陈,潮汕人,在海上跑了三十年,口碑很好。” “很好。租船三天,费用照付,但要求他不多问不多看。” “明白。” 陈宇抚摸著那套重潜服。铜製头盔重达十五公斤,玻璃视窗有些模糊,但还能用。供气管是橡胶材质,长度五十米,连接手动气泵。这套装备下潜到三十米深度问题不大,但活动会受到限制。 “不过我有水行术和避水珠,实际用不上这套装备。”陈宇心想,“但得做做样子,不能让人起疑。” 他取出避水珠,注入一丝灵力。淡蓝色的珠子发出微光,周围空气中的水汽自动避开,形成一个无形的乾燥区。 “持续一小时,足够海底探查了。” 当晚,陈宇在小世界中继续修炼。炼气五层的修为已经稳固,水行术也初步掌握。他尝试在灵泉中施展法术,身体果然变得轻盈,水流不再是阻力,反而成为助力。 “在水中的移动速度能提升三倍,而且消耗灵力不多。”陈宇测试著法术效果,“配合避水珠,海底探查应该没问题。” 修炼间隙,他通过意识联繫北京的偽人一號。 “四合院那边情况如何?” “主人,秦淮茹女士身体良好,昨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胎儿发育正常。张秀兰每天都来照顾,院里邻居也经常帮忙。另外,街道办王主任来通知,许大茂和刘海中的案子判了:许大茂因倒卖文物被判三年,刘海中两年。两家都准备上诉,但希望不大。” “知道了。继续照应,有情况隨时匯报。” 退出意识通讯,陈宇站在小世界的灵泉边,望著北方。 秦淮茹,再等等。等我找到玄真洞府,获得传承和资源,就有能力给你们更好的生活了。 但是...香港这边的事情越来越复杂。苏曼的私下约定,静虚的神秘背景,台湾来的王世忠,还有澳门赌王何鸿昌... 每一条线都可能引发变故。 必须加快进度。 陈宇取出那枚铜钱法器,又取出灵性硃砂。既然要下海探查,得多准备些防护手段。 他以硃砂在铜钱表面绘製加固符文,又用灵力温养。两个时辰后,铜钱的金光更加凝实,防护力提升到了能抵挡炼气四层攻击的程度。 还不够。他又画了三张水遁符——这是《太玄真经》中记载的初级符籙,能在水中瞬间移动十丈距离,是保命的好东西。 一切准备就绪时,已是深夜。 陈宇退出小世界,站在酒店窗前。香港的夜景依旧璀璨,但在他眼中,这座城市就像一张巨大的棋盘,各方势力正在布局落子。 而他,既是棋子,也想做棋手。 三天后,海底打捞。 那艘沉船里,到底有什么? 除了七星钥,会不会还有其他东西? 静虚道士隱瞒了什么? 苏曼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 但无论如何,这步棋必须走下去。 因为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天爭,与人爭。 窗外,一轮弯月升上海面,洒下清冷的光辉。 海的那边,是未知的深海。 而陈宇的眼神,比月光更冷,比深海更沉。 第55章 深海暗流 三月二日,凌晨四点,香港还在沉睡中。 西环码头笼罩在浓重的海雾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雾中晕开模糊的光圈。陈宇站在码头边,看著那条名为“潮汕號”的渔船缓缓靠岸。船长是个五十多岁的黝黑汉子,穿著褪色的海魂衫,嘴里叼著自捲菸,眼神锐利如鹰。 “陈老板是吧?”船长用带著浓重潮汕口音的粤语打招呼,“我叫陈阿福,叫我阿福叔就得。” “阿福叔,麻烦你了。”陈宇点头,递过去一个信封,“这是定金,剩下的回来付。” 阿福叔捏了捏信封厚度,咧嘴一笑:“好说好说。这位是...”他看向陈宇身后。 苏曼和静虚道士也到了。苏曼穿了身利落的工装裤和夹克,头髮扎成马尾;静虚依旧是一身道袍,背上多了个黄布包裹。 “我朋友,一起出海办事。”陈宇简短介绍。 “行,上船吧。雾大,得慢点开。”阿福叔不再多问,转身招呼船工准备。 “潮汕號”是条二十米长的木质渔船,保养得不错,甲板上堆著渔网和浮標,散发著海腥味。船头有间小舱室,里面是驾驶台和简单的起居空间。 陈宇带来的潜水装备已经提前运上船,堆在甲板一角。苏曼检查著装备清单,静虚则从包裹中取出一个古铜罗盘,盘面刻著天干地支和二十八星宿,指针在雾气中微微颤动。 “气象预报说今天海况不错,风力三级,浪高半米。”苏曼合上本子,“但这一带海域暗流复杂,得小心。” “贫道的罗盘能感应水下灵气异常。”静虚盘膝坐下,將罗盘平放膝上,“出发吧。” 渔船在浓雾中缓缓驶离码头。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海面上传得很远。陈宇站在船头,灵眼术开启,穿透浓雾观察前方海域。雾气中蕴含的水灵气比陆地上浓郁,让他感觉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系统,今日签到。”他在心中默念。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叮!日签成功】 【获得:港幣180元、基础海洋生物学知识(小)、1964年南海沉船分布图、避水珠持续时间延长至两小时、灵性珍珠x3】 海洋生物学知识涌入脑海,珊瑚礁生態、鱼类习性、海洋植物分布...沉船分布图標註了南海已知的数十艘沉船位置,其中香港附近就有七艘。最特別的是三颗灵性珍珠,每颗都有鸽卵大小,泛著淡淡的粉色光泽,蕴含微弱的水属性灵气。 “可以用来炼製水属性丹药或法器。”陈宇將珍珠小心收好。 船行约两小时,天色渐亮,雾气开始散去。朝阳从海平面升起,將东方的天空染成金红色。海面平静如镜,只有渔船划出的白色尾跡在身后延伸。 “到了这片海域了。”阿福叔从驾驶室探出头,“具体位置在哪?” 静虚道士站起身,手持罗盘在甲板上缓缓走动。罗盘的指针开始剧烈颤动,指向东南方向。“往那边再开一海里。” 渔船调整航向。陈宇注意到,这片海域的水色比周围略深,海面下有暗流涌动的波纹。 又行驶了约二十分钟,静虚忽然喊停:“就是这里!” 渔船熄火,在海上隨波轻晃。静虚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指向正下方。他俯身从海中舀起一捧水,闭目感应:“灵气波动確实来自水下...但不止一处。” “不止一处?”苏曼皱眉。 “水下有多个灵气源,其中一个与七星钥的波动吻合,其他的...”静虚睁开眼,“可能是沉船的其他货物,也可能是...別的东西。” 陈宇走到船舷边,灵眼术全力开启。三十米深的海水下,隱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是艘木製帆船的残骸,斜插在海底泥沙中。船体已经破损严重,桅杆折断,甲板上散落著箱子和杂物。 而在沉船周围,还有三处微弱的灵气源:一个在船头附近,一个在船舱內部,还有一个在沉船后方五十米处的珊瑚礁中。 “阿福叔,在这里下锚。”陈宇吩咐。 铁锚沉入海中,渔船稳定下来。陈宇开始穿戴潜水装备——虽然他用不上,但得做做样子。 “陈先生,我和你一起下去。”苏曼忽然说。 “你会潜水?” “在美国读书时学过。”苏曼已经脱掉外套,里面是贴身的潜水服,“两个人互相照应,安全些。” 静虚道士摇头:“贫道不諳水性,就在船上用罗盘指引方向。” 陈宇看了苏曼一眼,点头:“好。但水下听我指挥。” “当然。” 两人穿戴完毕:重潜服、铜头盔、铅块配重、长通气管连接船上的手动气泵。这套装备笨重,但1964年这就是標准配置。陈宇暗中將避水珠藏在头盔內侧,又悄悄激活了一张水遁符贴在胸口——双重保险。 “准备下潜。”陈宇检查完装备,向船工打了个手势。 船工开始摇动气泵,压缩空气通过橡胶管输入头盔。陈宇和苏曼一前一后翻过船舷,沉入海中。 入水的瞬间,避水珠生效,在陈宇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隔水膜。海水被排斥在外,他几乎感觉不到水压。灵眼术开启,水下世界清晰可见:阳光穿透海水形成道道光柱,各种鱼类在珊瑚礁间游弋,海底的细沙上散落著贝壳和海星。 苏曼跟在他身后,动作確实熟练,显然是受过正规训练。两人沿著锚索缓缓下潜。 越往下,光线越暗。到了十五米深度,周围变成深蓝色。沉船的轮廓逐渐清晰——是艘三桅帆船,长约四十米,船体覆满了海藻和珊瑚,一些小鱼在船舱破口处进出。 陈宇打手势示意苏曼停在沉船上方,自己先靠近探查。他游到船头那处灵气源附近,发现是个半埋在泥沙中的木箱。箱子已经腐烂,露出里面的瓷器碎片。灵气波动来自碎片中的一件青花碗——虽然破碎,但碗底有淡淡的灵力残留。 “不是七星钥,只是件古瓷器,但因为常年浸泡在灵脉节点上沾染了灵气。”陈宇判断。 他转身游向船舱。舱口已经破损,里面一片漆黑。陈宇从腰间取下防水手电,光束照进船舱。 舱內景象令人震撼:散落的瓷器、锈蚀的铜器、腐烂的木箱...还有几具白骨,被海藻缠绕,保持著临死前的姿势。这是一艘满载中国古董的商船,不知何故沉没於此。 陈宇感应到的那处灵气源在船舱深处。他小心地游进去,避开倒下的木樑和破碎的瓷片。在舱室最里端,有个铁皮箱子半埋在淤泥中。箱子已经锈蚀,但锁扣处隱约可见北斗七星的图案! 就是它! 陈宇游过去,试图搬动箱子。但箱子太重,而且在淤泥中陷得很深。他想了想,取出一张水遁符,催动灵力。符籙燃烧,周围的海水被排开,形成一个临时的无水空间。 趁此机会,陈宇迅速清理箱子周围的淤泥,发现箱子底部连著一条铁链,铁链另一端钉死在船体龙骨上。 “需要工具。”陈宇游出船舱,向苏曼打手势,指向船上的抓鉤。 两人配合,將抓鉤和钢索从船上放下。陈宇將抓鉤固定在箱子上,然后游回船边打信號。船上的船工开始绞动钢索。 “嘎吱——”锈蚀的铁链发出刺耳的声音。箱子被一点点从淤泥中拖出,带起大量泥沙,海水变得浑浊。 突然,异变发生! 箱子被拖出的瞬间,船舱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整个沉船开始剧烈震动,船体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快退!”陈宇向苏曼大喊——虽然声音在水中传播困难,但手势已经足够清晰。 两人迅速上浮。但就在这时,沉船周围的海流突然变得狂暴!原本平静的海底涌起暗流,捲起泥沙和碎片,形成一个个漩涡! “海底地震?还是...”陈宇心中一凛,灵眼术全开。他看到了——在沉船下方的海床裂开了一道缝隙,浓郁的灵气从中涌出!那缝隙深处,隱约有建筑轮廓! “不是简单的沉船...下面是海底遗蹟!”陈宇瞬间明白。这艘船之所以沉在这里,可能是因为下方有灵脉节点,影响了船只的罗盘导航。 暗流越来越强,苏曼被卷得东倒西歪。她的通气管被乱流扯动,橡胶管发出“嘎吱”的声响,似乎快要断裂! 陈宇当机立断,游过去抓住苏曼的手,同时催动水行术。两人的身体顿时变得轻盈,在水中如游鱼般灵活。他拉著苏曼避开乱流,向上方游去。 但暗流太强,两人被卷向沉船后方那处珊瑚礁。陈宇记得,那里还有一处灵气源... 靠近珊瑚礁时,他看到了——在珊瑚丛中,半埋著一块石碑!石碑高约一米,表面刻著古老的篆文,散发著强烈的灵气波动! 陈宇来不及细看,因为苏曼的通气管终於断裂了!气泡从断口处涌出,她开始挣扎——氧气供应中断了! 危急关头,陈宇一把扯断自己的通气管,將两人的头盔对接。共享一个气源,能坚持的时间更短,但至少能爭取时间。 他一手抓著苏曼,一手划水,全力向海面游去。水行术催动到极致,两人的速度比普通潜水快了三倍!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海面的光亮越来越清晰。 突然,陈宇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低头一看,是一缕黑色的海藻,但海藻中混杂著细密的金属丝——像是某种机关! “陷阱?!”陈宇心中警铃大作。他催动灵力,震断海藻,但更多的海藻从珊瑚礁中涌出,像有生命般缠向两人! 避水珠的隔水膜开始波动,承受不住这种缠绕。陈宇咬牙,取出最后一颗养气丹吞下,灵力暴涨! “破!”他低喝一声,周身爆发出淡蓝色的灵光。缠绕的海藻被震得粉碎,两人借力向上衝去! 五米、三米、一米—— “哗啦!”两人衝破海面! 船上的人早已等候多时,七手八脚將他们拉上甲板。陈宇摘下头盔,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苏曼脸色苍白,但意识清醒。 “没事吧?”陈宇问。 苏曼摇头,眼中却有惊魂未定:“水下...水下有东西!” 静虚道士快步走过来,脸色凝重:“贫道感应到,箱子被拖出后,海底的灵气平衡被打破了。现在那片海域...很危险。” 陈宇看向海面。原本平静的海水此刻翻涌著白浪,沉船位置形成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漩涡,海水正在向下灌注! “箱子呢?”他问。 船工们已经將铁箱拉上甲板。箱子表面锈蚀严重,但北斗七星图案清晰可见。锁扣处有个七芒星的凹槽——正是七星钥的插入口! “先离开这里!”阿福叔大喊,“漩涡在扩大!” 渔船启动,全速驶离。眾人回头望去,只见那漩涡越来越大,隱约可见漩涡中心有建筑物的轮廓浮现... “那不是沉船...”静虚道士喃喃道,“那是...海底洞府的入口!” 陈宇心中一震。他想起石碑上的篆文,虽然只瞥了一眼,但认出了几个字:“玄...真...禁...” 玄真禁地?难道沉船下方就是玄真洞府的入口之一? 渔船驶出三里后,漩涡才逐渐平息。海面恢復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刚才的经歷绝非寻常。 甲板上,陈宇看著那个铁箱,又想起珊瑚礁中的石碑,以及苏曼断裂的通气管... “刚才的水下机关,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他忽然说。 苏曼抬头:“你是说...有人布置了陷阱?” “或者,是洞府的守护禁制。”静虚道士沉声道,“玄真子前辈的洞府,不可能毫无防备。我们触动了他的布置。” 陈宇沉默。他想起在水下感应到的三处灵气源:瓷器、铁箱、石碑...现在想来,那可能是三重考验或警示。 “先开箱。”苏曼说。 箱子已经锈死,船工用撬棍才勉强打开。里面铺著防潮的油布,油布下是一个紫檀木匣。匣子保存完好,表面刻著北斗第六星“开阳”的星象图。 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枚青铜钥匙,形制与陈宇手中的四钥相似,但顏色更深,散发著古朴沧桑的气息。 “第六钥,开阳。”静虚道士长长吐出一口气,“还差最后一钥,摇光。” 陈宇拿起青铜钥匙,入手微凉。钥匙內部传来微弱的灵力波动,与他手中的其他钥匙產生共鸣。 “现在我们有六件钥匙了。”苏曼眼中闪过兴奋,“只差澳门那件...” 话音未落,远处的海面上传来马达声。一艘快艇正朝他们驶来! “什么人?”阿福叔警惕地拿起鱼叉。 快艇靠近,上面站著三个人: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中间是个戴墨镜的中年人。中年人的左脸颊有一道疤——正是之前夜探陈宇房间、自称李老板派来的那个人! “陈先生,又见面了。”刀疤脸摘下墨镜,露出狞笑,“李老板让我代他问好。另外...你们刚才从海里捞上来的东西,李老板很有兴趣。” 陈宇眼神一冷。李老板的人怎么会在这里?是跟踪,还是... 他忽然想起,早上出发时,码头上除了他们,还有几艘渔船也在准备出海。其中一艘船的人,似乎一直有意无意地观察他们... 被盯上了。 “东西是我们找到的,与李老板无关。”陈宇平静地说。 “有关无关,李老板说了算。”刀疤脸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陈先生,识相的话,把箱子交出来。李老板说了,只要你配合,之前的事可以一笔勾销。” 静虚道士悄悄將手按在罗盘上。苏曼则不动声色地退到陈宇身后,手伸向腰间——那里藏著一把匕首。 海面上,两艘船对峙著。 风起了,海浪拍打著船体。 而陈宇手中的开阳钥,微微发热。 第56章 海面交锋与钥匙共鸣 海风突然变得凛冽,吹得两艘船之间的海面泛起白沫。“潮汕號”渔船上,所有人都僵住了。刀疤脸手中的黑星手枪在阳光下泛著冷光,枪口正对著陈宇的胸口。 “陈老板,想清楚。”刀疤脸的声音在海风中有些失真,“这茫茫大海上,出点意外太正常了。你把箱子给我们,大家相安无事。” 阿福叔和船工们脸色发白,他们只是普通渔民,哪见过这种阵仗。静虚道士的手还按在罗盘上,但没敢妄动——血肉之躯挡不住子弹。苏曼的指尖已经触到腰间匕首,但也在犹豫。 只有陈宇面色平静。灵眼术开启,他能清晰看到枪械的机械结构,甚至能预估子弹的弹道。炼气五层的修为加上护身法器,他有七成把握在对方开枪前做出反应。但船上还有普通人,不能冒险。 “李老板想要箱子里的东西?”陈宇缓缓开口,“可以。但我想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出海的?” 刀疤脸咧嘴一笑:“香港就这么大,陈先生你们租船买装备,动静可不小。李老板做生意,消息灵通得很。” 这话半真半假。陈宇看向苏曼,她微微摇头——不是她这边泄露的。静虚道士也轻轻摆手。 那就是李老板自己查到的。看来对方在香港的耳目比想像中更多。 “箱子可以给你们。”陈宇说著,弯腰將紫檀木匣从铁箱中取出,“但里面的东西,我要看一眼確认。毕竟是我们辛苦捞上来的。” 刀疤脸眼神闪烁:“別耍花样。” “眾目睽睽,能耍什么花样?”陈宇打开木匣,青铜钥匙静静躺在里面。 在钥匙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异变突生! 陈宇怀中的其他四件钥匙突然同时发热,与开阳钥產生强烈共鸣!五道微弱的灵光从钥匙上升起,在空中交织成残缺的北斗星图——天璇、天璣、天枢、玉衡、开阳,五颗星位亮起,还缺天权和摇光两星! “那是什么?!”刀疤脸惊呼。 静虚道士和苏曼也惊呆了。他们没想到六钥接近时会產生如此明显的异象! 陈宇心中一动,趁机催动灵力注入钥匙。五道灵光骤然增强,在天空中投射出一幅模糊的山水虚影——群峰连绵,云雾繚绕,一道瀑布从山崖垂下,瀑布后方隱约有洞府入口! “玄真洞府!”静虚道士失声叫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虚影只持续了三秒就消散了。但足够了——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景象,也明白了这些钥匙的价值远超想像! 刀疤脸眼中闪过贪婪:“把钥匙都交出来!快!” 他的手指扣紧了扳机。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远处海面上,传来汽笛长鸣。一艘掛著英国国旗的海警船正朝这边驶来! “妈的!”刀疤脸脸色一变。香港海域常有海警巡逻,尤其是在远海,走私和非法捕鱼都是打击重点。 “老大,海警!”快艇上的一个壮汉慌张道。 刀疤脸咬牙,枪口仍指著陈宇:“把钥匙扔过来!快点!” 陈宇却笑了:“李老板不怕惹上海警吗?非法持枪、海上抢劫,够你在赤柱监狱蹲十年了。” 海警船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甲板上的人影。刀疤脸额头冒汗,显然在做激烈思想斗爭。 就在这时,静虚道士忽然低喝一声,手中罗盘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一道无形的力量场扩散开来! “阵法?!”陈宇惊讶。这静虚道士居然能在瞬间布下简易干扰阵法! 金光笼罩下,快艇上的三个人突然眼神涣散,动作僵住。刀疤脸手中的枪垂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快走!”静虚道士低吼,脸色苍白——显然这阵法消耗极大。 阿福叔如梦初醒,衝进驾驶室发动渔船。“潮汕號”轰鸣著调转船头,全速驶离。快艇上的人还在金光中呆立,海警船则被金光干扰了视线,暂时没注意到这边的小船。 船行出两海里后,静虚道士才撤去阵法,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息:“贫道的『迷魂阵』只能维持片刻...他们很快就会清醒。” “多谢道长。”陈宇扶起他,递过一颗清心散。 静虚服下丹药,脸色稍缓:“陈施主刚才催动钥匙引发的异象...那是洞府的真实位置?” “应该是。”陈宇点头,“五钥共鸣,投影出了洞府入口的景象。如果集齐七钥,应该能精確定位。” 苏曼从震惊中恢復,眼中闪著兴奋的光:“那景象里的瀑布...我好像在哪见过。” 她从隨身包里翻出那本《岭南异闻录》,快速翻页。最终停在一幅手绘插图上:群山之中,一道瀑布如白练垂落,瀑布后方隱约有山洞入口。图下有小字標註:“玄真子隱修之地,粤北连山瀑布之后。” “就是这里!”苏曼指著插图,“书里说,洞府入口在瀑布后方,被幻阵遮掩,常人无法看见。只有持七星钥者,才能破开幻阵,显出门户。” 陈宇对照记忆中的虚影,確实吻合。那瀑布高约三十丈,水声轰鸣,周围是原始森林,人跡罕至。 “还差两件钥匙。”静虚道士恢復了些力气,“天权在苏小姐手中,摇光在澳门。只要集齐...”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快艇的马达声——刀疤脸他们追上来了!海警船似乎已经离开,这片海域又只剩下他们两艘船。 “阴魂不散!”阿福叔咬牙,“陈老板,怎么办?咱们渔船跑不过快艇!” 陈宇看向追来的快艇,眼中闪过寒光。既然对方紧追不捨,那就只能动手了。 “阿福叔,继续往香港方向开。道长,苏小姐,你们照顾好自己。”陈宇说完,转身走向船尾。 “你要做什么?”苏曼问。 “解决麻烦。” 陈宇站在船尾,看著越来越近的快艇。距离约百米时,他取出那枚嘉庆通宝铜钱法器,注入灵力。铜钱泛起金光,悬浮在掌心。 快艇上,刀疤脸已经清醒,正举枪瞄准。“停下!不然开枪了!” 陈宇不答,右手掐诀。水行术发动! 海面突然涌起一道两米高的浪墙,挡在快艇前方!刀疤脸大惊,连忙转向,但浪墙如活物般移动,始终挡在船前。 “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壮汉惊叫。 陈宇继续施法。他控制著海浪,形成一个个漩涡,將快艇困在中间。快艇左衝右突,却无法突破海浪的封锁。 这是炼气五层才能施展的水系法术“控水术”,虽然只是基础,但在海上效果显著。 刀疤脸急了,对著陈宇的方向连开三枪!但子弹飞过半途就被海浪卷偏,落入海中。 “不可能!”刀疤脸难以置信。 陈宇眼神一冷,不再留手。他催动全部灵力,海面突然升起三条水龙捲,將快艇团团围住!水龙捲急速旋转,快艇在漩涡中顛簸,隨时可能翻覆! “饶命!饶命啊!”刀疤脸终於怕了,大声求饶。 陈宇没有停手。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既然李老板敢派人追杀,就要承担后果。 水龙捲猛然合拢,快艇被捲入海底!三个人落水,在海浪中挣扎。 陈宇这才撤去法术。海面恢復平静,只剩一些残骸漂浮。那三个人...生死由命了。 他转身回舱,脸色有些苍白——连续施展法术消耗不小。静虚道士和苏曼看著他,眼神复杂。 “陈施主好手段。”静虚缓缓道。 “自保而已。”陈宇服下一颗养气丹,“阿福叔,加速回港。今天的事...” “我什么都没看见!”阿福叔连忙道,“我就是个开船的,客户要出海我就出,其他一概不知!” 陈宇点头,又递过去一个厚厚的信封:“这是封口费。今天的事如果泄露出去...” “不会不会!”阿福叔接过信封,手有些抖,“我懂规矩!” 下午两点,“潮汕號”回到西环码头。陈宇三人迅速下船,带著紫檀木匣和潜水装备离开。阿福叔则开始清洗甲板,销毁一切痕跡。 回到铜锣湾实验室,三人进入密室。陈宇布下简单的隔音禁制,这才將六件钥匙全部取出。 天璇玉玦、天璣铜印、天枢铁牌、玉衡木符、开阳青铜钥,再加上苏曼的天权玉玦。六件钥匙摆在桌上,彼此间產生微弱共鸣,灵光流转。 “还差摇光。”苏曼轻声道。 “澳门那边,必须儘快去。”静虚道士说,“今日海上之事,李老板很快会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在他之前集齐七钥。” 陈宇点头:“我去澳门。但需要个合適的理由。” “理由现成的。”苏曼微笑,“何鸿昌最近在扩建赌场,需要一批高档装修材料。防爆涂层可以用作赌场的保险库和vip室墙面——既安全又显档次。你以谈生意为名去澳门,合情合理。” “好主意。但何鸿昌会轻易交出钥匙吗?” “这就需要谈判技巧了。”苏曼说,“何鸿昌是商人,重利。如果他认为钥匙的价值不如实际利益,会愿意交换。关键是你给出的筹码够不够。” 陈宇沉思。他能给出的筹码有哪些?防爆涂层技术、电磁屏蔽材料、未来可能的合作...或者,一些超越时代的技术思路? “我准备一下,三天后去澳门。” “贫道与你同去。”静虚道士说,“何鸿昌篤信风水命理,贫道可以在这方面与他交流,作为突破口。” “那香港这边...” “周爵士的订单有张敏团队盯著,进度没问题。”苏曼说,“李老板那边,我会留意动静。另外...” 她迟疑了一下:“今天海上那三个人的事,李老板查起来怎么办?” “查不到我们头上。”陈宇淡淡道,“海上失踪,可以推给风暴、暗流或者海盗。香港每天都有渔船出事,不差这一起。” 苏曼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离开实验室后,陈宇回到半岛酒店。他先通过意识联繫偽人七號:“查一下李老板今天的动向。” “主人,李老板中午去了中环一家茶楼,见了两个人:一个是台湾来的王世忠,另一个是...郑裕荣。” “郑裕荣?”陈宇皱眉。这傢伙不是还在拘留吗? “他昨天保释出来了。据说花了很大代价。李老板找他,可能是想通过他了解您的情况。” “继续监视。另外,准备澳门行程的资料:何鸿昌的详细背景、赌场扩建计划、可能的需求点。” “是。” 结束通讯,陈宇进入小世界。今天的消耗需要恢復,而且要去澳门面对赌王,必须提升实力。 灵泉边,他盘膝坐下,运转《太玄真经》。五钥共鸣时,他感觉到钥匙中蕴含的古老灵力,这些灵力与他的功法隱隱呼应,修炼速度比平时快了五成! “七星钥不仅是钥匙,还是修炼辅助法器...”陈宇恍然大悟。难怪玄真子要將传承分散,这七钥本身就有引导修行的作用。 两个时辰后,他不仅恢復了全部灵力,修为还精进了一小截。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內就能突破到炼气六层。 修炼完毕,他开始整理澳门之行的装备。除了常规物品,还特意准备了几样东西: 一、防爆涂层样品和检测报告——谈判的敲门砖。 二、三颗灵性珍珠——可以作为“特殊礼物”,珍珠在传统文化中象徵吉祥,符合赌场喜好。 三、几张新画的符籙:护身符、静心符、还有一张“財运符”——虽然是噱头,但对信风水的人可能有效。 四、那枚修復后的铜钱法器,关键时刻能保命。 五、微型录音机,记录谈判內容。 整理完毕,陈宇退出小世界。窗外已是华灯初上,香港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他站在窗前,望著璀璨的夜景,心中却想著北方。算算时间,秦淮茹的预產期在四月底,还有不到两个月。他必须在孩子出生前,解决香港这边的事,至少打下稳固的基础。 澳门之行,势在必得。 但李老板、郑裕荣、台湾来的王世忠...这些人都可能成为变数。 还有静虚道士。今天海上展现的阵法能力,说明他隱藏了实力。这道士的真正目的,真的只是共享洞府资源吗? 以及苏曼...她今天在船上的表现过於镇定了。普通女人遇到枪战、看到超自然现象,会是那种反应吗? 陈宇揉了揉眉心。香港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 但无论如何,下一步棋已经落子——澳门。 他取出开阳青铜钥,钥匙在手中微微发热,与其他钥匙的共鸣感持续不断。 六钥在手,只差其一。 玄真洞府,近在眼前。 窗外,一轮明月升上夜空。 而陈宇的眼神,比月光更清冷。 第57章 澳门风云初现 三月五日,清晨的薄雾笼罩著港澳码头。陈宇提著一个黑色皮质公文包,站在前往澳门的“远东號”渡轮甲板上。海风带著咸腥味,吹动他深灰色西装的衣角。静虚道士站在他身侧,换了一身深蓝色绸缎唐装,头戴瓜皮小帽,看起来像位传统风水师——这是为了避免道袍在澳门太过显眼。 “系统,今日签到。”渡轮鸣笛启航时,陈宇在心中默念。 【叮!日签成功】 【获得:港幣200元、基础葡萄牙语入门(小)、1964年澳门城市地图、幸运符(低级)x2、灵性骰子一对】 葡萄牙语知识涌入脑海,虽然只是日常会话水平,但在澳门这个葡澳共治的地方或许有用。澳门地图详细標註了街道、赌场、政府机构和重要建筑。幸运符是两张淡金色的纸符,使用后能在短时间內小幅提升运势。灵性骰子则是白玉所制,点数处嵌著微小的灵晶,注入灵力后可轻微影响投掷结果——在赌场这种地方,或许能派上用场。 “陈施主准备充分。”静虚道士看著渡轮驶离香港,低声说。 “有备无患。”陈宇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文件夹,“何鸿昌的资料,昨晚偽人那边送来的最新情报。” 资料显示:何鸿昌,四十三岁,澳门“荣兴赌场”老板,兼营典当、酒店和航运生意。1961年澳门赌博合法化后,他联合叶汉等人竞得赌牌,成为澳门新一代赌王。此人精明强干,善於交际,篤信风水命理,家中供养著三位风水师。爱好收藏古董玉器,尤其喜欢带有“吉祥寓意”的老物件。 “他收藏的摇光钥,据说是十年前从一个落魄八旗子弟手中购得,当时只当是普通古董。”陈宇翻到下一页,“但去年有台湾古董商出高价收购,被他拒绝了。他说那钥匙『与我有缘』,不肯割爱。” “缘分之说...”静虚道士沉吟,“或许是钥匙本身的灵性让他產生了感应。普通人虽无法运用,但长期接触灵物,潜意识里会觉得珍贵。” 渡轮在海上航行一小时,澳门半岛的轮廓渐渐清晰。不同於香港的摩天大楼,1964年的澳门仍保留著大量葡式建筑,红瓦黄墙的房屋依山而建,教堂尖顶在晨光中耸立。 靠岸时,陈宇看到码头上有几个人举著牌子——“接香港陈先生”。是苏曼提前安排的接待人员。 “陈先生,静虚道长,一路辛苦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精干男子迎上来,“我叫阿杰,苏小姐吩咐我来接两位。车已经准备好了。” 黑色轿车驶离码头,穿过狭窄的街道。澳门街道比香港更窄,两旁是斑驳的骑楼建筑,招牌上中葡文混杂。行人穿著也更多样——有穿西装打领带的商人,有著唐装的老者,还有穿花衬衫的赌客。 “何先生今天下午三点有空。”阿杰一边开车一边说,“他正在主持『葡京酒店』的奠基仪式,那是他的新项目,计划建成澳门最大的赌场酒店。苏小姐已经打过招呼,说陈先生是香港来的材料专家,对赌场安全防护有独到见解。” “葡京酒店...”陈宇想起后世澳门的地標建筑。没想到这个时代已经开始筹建了。 轿车停在南湾的一栋三层西式洋楼前。这里是苏曼在澳门的联络点,外表普通,內部装修却很精致。 “两位先休息,下午两点我来接你们。”阿杰安排好房间后离开。 陈宇和静虚道士各自安顿。房间不大,但乾净整洁,窗外能看到南湾的海景。 “偽人七號,”陈宇通过意识联繫,“澳门这边有什么异常吗?” “主人,何鸿昌身边有几个可疑人物。一个是他新聘的风水师,姓黄,五十多岁,据说是从广东来的。但我们查到此人与香港的李老板有过接触。另外,台湾来的王世忠昨天也到了澳门,下榻在新中央酒店。” “王世忠也来了?”陈宇皱眉,“他见过何鸿昌吗?” “还没有。但他今天上午去了『荣兴赌场』,输了两千港幣后离开,似乎只是普通赌客。但根据线报,王世忠在台湾有军方背景,这次来港澳的目的不明。” “继续监视。特別注意何鸿昌身边那个黄姓风水师。” “是。” 结束通讯,陈宇站在窗前沉思。李老板的人渗透到了何鸿昌身边,王世忠也出现在澳门...这绝不是巧合。七星钥的消息可能已经泄露,或者这些人另有所图。 中午,阿杰送来午餐和一套崭新的西装:“陈先生,何先生喜欢正式场合。这套西装是苏小姐特意为您准备的。” 下午两点,轿车驶向澳门半岛南端的海边空地。这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人,彩旗飘扬,一个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掛著“葡京酒店奠基典礼”的横幅。何鸿昌站在台上,四十出头,梳著油亮背头,穿一身白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正用粤语致辞。 “...葡京酒店將不仅是澳门最大的赌场,更是世界级的娱乐中心!我们要让澳门成为东方的蒙地卡罗!” 台下掌声雷动。陈宇在人群中观察,灵眼术微开。何鸿昌身上没有灵力波动,但手腕上戴著一串沉香木佛珠,每颗珠子都刻著微小的经文——是开光过的法器,有微弱护身效果。 奠基仪式结束后,何鸿昌在保鏢簇拥下走向一旁的临时接待处。阿杰上前通报,很快有人引陈宇和静虚道士过去。 “陈先生,久仰久仰!”何鸿昌热情握手,“苏小姐在电话里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说你是香港最厉害的材料专家!来来来,坐下说。” 接待处是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摆著桌椅茶点。除了何鸿昌,还有几个人在场: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老者,应该是管家;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子,拿著笔记本做记录;还有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中年人,面白无须,眼神精明——正是那个黄姓风水师。 “这位是我的顾问,黄大师。”何鸿昌介绍,“黄大师精通风水玄学,葡京酒店的设计就参考了他的意见。” “黄大师。”陈宇点头致意。灵眼术下,他看到黄大师腰间掛著一块玉佩,有微弱灵力波动——此人確实懂些玄门术法,但修为不高,最多炼气二层。 “陈先生从香港来,不知对我们澳门的赌场有什么建议?”何鸿昌开门见山,“苏小姐说你的防爆涂层很厉害,连周爵士都讚不绝口。” 陈宇从公文包中取出样品和检测报告:“何先生请看。这种材料厚度仅3毫米,但能抵挡手枪子弹和手榴弹破片。如果用在赌场的vip室、金库、帐房等重要区域,安全性將大大提升。” 何鸿昌仔细翻阅报告,眼中闪过兴趣:“確实不错。葡京酒店正需要这种高端材料。不过价格...” “价格可以谈。但在此之前,我有个不情之请。”陈宇话锋一转。 “哦?请讲。” “听说何先生收藏了一件古物,是一把青铜钥匙,上有北斗七星图案。我对古代星象学有些研究,想亲眼看看那件藏品。” 帐篷內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黄大师的眼神锐利了几分,何鸿昌的笑容也收敛了些。 “陈先生对古董感兴趣?”何鸿昌缓缓道,“那把钥匙確实在我这里。但那是我的心头好,不打算出售。” “我不是要购买,只是想看看。”陈宇诚恳地说,“实不相瞒,我在研究一套古代星象仪器,需要参考北斗七星的古物形制。如果何先生愿意让我一观,防爆涂层的价格可以优惠三成。” 三成优惠是很大的让步。何鸿昌显然心动了,但仍有些犹豫。 黄大师忽然开口:“何先生,那把钥匙是您的镇宅之宝,轻易示人恐怕不妥。风水上讲,宝物灵性外泄会影响主人运势。” 静虚道士此时说话了:“贫道静虚,略通风水。依贫道看,宝物蒙尘才是真的影响运势。真正的灵物,需要识货之人欣赏,方能焕发光彩。” “这位是...”何鸿昌看向静虚。 “香港玄妙观的道长,我的顾问。”陈宇介绍。 黄大师打量静虚,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显然看出静虚修为比自己高。 “既然有道长这么说...”何鸿昌沉吟片刻,“好吧。不过钥匙放在我家中,今晚陈先生和道长可以来我府上做客,顺便看看藏品。” “多谢何先生。” 接下来又谈了防爆涂层的具体合作细节。何鸿昌对电磁屏蔽功能很感兴趣:“赌场的监控室和通讯室確实需要屏蔽,防止有人用设备作弊。陈先生,你这个材料来得正是时候!” 初步意向达成:葡京酒店將採购五百加仑防爆涂层,用於核心区域防护。合同金额八万港幣,预付四成。 离开奠基典礼现场时,已是下午四点。阿杰开车送他们回住处。 “今晚七点,我来接两位去何府。”阿杰说,“何先生住在西望洋山半山的別墅,那是澳门最好的地段。” 回到住处,陈宇和静虚道士在房间密谈。 “那个黄大师有问题。”静虚低声说,“他腰间那块玉佩是『锁灵玉』,能遮掩自身修为。若非贫道修有『破妄之眼』,也看不出他身具灵力。” “李老板的人?” “很可能。而且他极力阻止何先生展示钥匙,说明知道钥匙的价值。”静虚沉吟,“今晚去何府,恐怕不会顺利。” 陈宇点头。他从公文包中取出那对灵性骰子,注入一丝灵力。骰子微微发热,点数处的灵晶泛起微光。 “晚上见机行事。” 傍晚六点半,陈宇换上了那套新西装——深蓝色细条纹,剪裁合体。静虚道士也换了身正式的绸缎唐装。两人在镜子前整理仪容时,陈宇忽然感应到怀中的六钥轻微震动! 不是共鸣,而是...预警? 他迅速取出钥匙,发现六件钥匙都在微微发热,灵光流转,指向西北方向——正是西望洋山的位置! “摇光钥有反应!”静虚道士也取出自己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它在召唤其他钥匙...或者说,在抗拒?” “何府那边可能出事了。”陈宇眼神一凛。 七点整,阿杰准时来接。轿车驶向西望洋山,沿途是盘山公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木和豪华別墅。何鸿昌的宅邸在半山腰,是一栋三层葡式別墅,白色外墙,红色瓦顶,庭院里种满了热带植物。 进入別墅,何鸿昌已经在客厅等候。他换了身休閒的丝绸唐装,手持菸斗,看起来轻鬆许多。 “陈先生,静虚道长,欢迎欢迎。”何鸿昌笑道,“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先用餐,再看藏品。” 餐厅是西式长桌,摆满了精致的粤菜和葡国菜。除了何鸿昌,还有几位客人:他的三姨太(一位三十岁左右的艷丽女子)、黄大师、以及一位葡萄牙官员。 席间气氛还算融洽。葡萄牙官员不太懂中文,主要和黄大师用葡萄牙语交谈——黄大师居然精通葡语,这更让陈宇起疑。 饭后,何鸿昌引眾人来到书房。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红木书架,一面墙是落地窗,可俯瞰澳门夜景。正中摆著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桌,桌后的博古架上陈列著各种古董。 “钥匙就在这里。”何鸿昌从博古架中央取出一个紫檀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铺著红色丝绸,丝绸上是一把白银钥匙,长约十五厘米,钥匙柄上刻著北斗第七星“摇光”的星象图。与其他六钥不同,这把钥匙通体银白,散发著清冷的月光般的光泽。 就在盒子打开的瞬间,陈宇怀中的六钥剧烈震动!他几乎控制不住要取出钥匙的衝动! 而摇光钥也同时发出嗡鸣,银光流转! “这...”何鸿昌惊讶地看著这一幕。 黄大师脸色一变,快步上前:“何先生,这些钥匙有古怪!快合上盒子!” 但已经晚了。七钥之间的共鸣已经建立!陈宇怀中的六钥不受控制地飞出,在空中与摇光钥匯合! 七件钥匙在空中排列成完整的北斗七星阵型,爆发出耀眼的银光!银光中,之前见过的山水虚影再次浮现,而且比上次清晰十倍! 群山、瀑布、洞府入口...甚至能看到入口处的石门上,有七个孔窍,与七钥形状完全吻合! “玄真洞府!”静虚道士失声叫道。 何鸿昌目瞪口呆。黄大师则眼中闪过贪婪,突然伸手抓向空中的七钥! “住手!”陈宇反应极快,一道灵力打出,震开黄大师的手。 但黄大师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符籙,口中念念有词。符籙燃起绿火,化作一条绿色锁链缠向七钥! “邪术!”静虚道士怒喝,手中罗盘金光大盛,与绿色锁链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碰撞,书房內狂风大作!书籍纸张乱飞,博古架上的古董哗啦倒下! 何鸿昌和三姨太嚇得躲到墙角,葡萄牙官员则大声用葡语喊叫。 陈宇趁乱催动灵力,试图收回七钥。但七钥在共鸣状態下似乎形成了一个整体,难以分开收取。 黄大师见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融入绿色锁链,锁链威力暴增,竟一点点將七钥往他那边拖拽! “他要用血祭邪法强夺钥匙!”静虚道士脸色苍白,“陈施主,不能让他得手!” 陈宇眼神一冷,不再保留。炼气五层修为全开,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同时,他祭出那枚铜钱法器,铜钱化作一道金光斩向绿色锁链! “鐺!”金铁交击之声响起!绿色锁链被斩断一截! 黄大师闷哼一声,显然受了反噬。但他眼中疯狂更甚,又掏出三张黑色符籙:“李老板要的东西,必须到手!” 李老板!果然是他的人! 三张符籙同时燃起,化作三条更大的绿色锁链!整个书房被邪异的绿光笼罩! 静虚道士咬牙,將罗盘往地上一按:“天地正气,破邪显正!” 罗盘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与绿光抗衡。但能看出,静虚已经支撑得很勉强。 陈宇知道不能再拖。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取出两张幸运符,直接使用! 气运加持下,他福至心灵,忽然想到一个办法——既然七钥共鸣,何不趁此机会直接感应洞府位置? 他不再试图收回钥匙,而是將全部灵力注入七钥共鸣的阵法中! 七钥银光暴涨!山水虚影瞬间凝实,几乎化为实质!洞府入口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门上刻著两行古篆: 玄门开处通天道 真法传时渡有缘 而在洞府景象的右下角,出现了一行小字坐標——那是用古天文术语標註的经纬度! “记下来!”陈宇对静虚喊道。 静虚道士一边支撑阵法,一边死死盯著那行坐標,口中快速默念。 黄大师见状急了,不顾一切地扑向七钥!但他忘了,何鸿昌虽然不懂法术,却也不是任人摆布的! “在我家撒野?!”何鸿昌从书桌抽屉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黄大师:“住手!不然我开枪了!” 枪声响起! 但子弹被绿色锁链挡下。黄大师狞笑:“何鸿昌,李老板说了,拿到钥匙后,澳门赌场分你一半!別不识抬举!” “放屁!”何鸿昌虽然贪財,但也有底线,“在我家抢我的东西,还想合作?” 他又连开两枪!这一次,子弹打在锁链的薄弱处,竟然打出了一道裂痕! 陈宇趁机全力催动七钥!七钥银光大盛,將绿光彻底压制!黄大师惨叫一声,被银光震飞,撞在书架上,吐血昏迷。 七钥缓缓落下,悬浮在陈宇面前。他伸手一抓,七钥乖乖落入掌中。 书房內一片狼藉,但危机暂时解除。 何鸿昌喘著粗气,持枪的手还在抖。三姨太已经嚇晕过去。葡萄牙官员缩在角落里,用葡语不停祈祷。 静虚道士收起罗盘,脸色苍白如纸:“陈施主...坐標记下了。” 陈宇点头,看向何鸿昌:“何先生,今晚之事...” “我看到了。”何鸿昌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著陈宇手中的七钥,“这些东西...不是普通古董,对吧?” 陈宇沉默片刻:“它们是开启一个地方的钥匙。那个地方...藏著一些古老的东西。” “能让人拥有刚才那种力量的东西?”何鸿昌问。 “或许。” 何鸿昌盯著七钥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我何鸿昌这辈子见过不少奇事,今晚算是最奇的一次。陈先生,钥匙你拿走吧。但我要一个条件。” “请讲。” “如果那个地方真有什么宝贝,我要一份。”何鸿昌说,“不是贪心,而是...今晚我差点丟了命,总得有点补偿。而且,以后你在澳门有什么事,我何鸿昌罩著你。” 陈宇看著这个未来的赌王,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精明,也看到了梟雄的气度。 “成交。” 何鸿昌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 窗外,澳门夜景璀璨。 而陈宇手中,七钥终於集齐。 玄真洞府,近在眼前。 但陈宇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第58章 古图解密与暗流再起 三月五日夜,澳门海面笼罩在浓重的湿气中。“远东號”渡轮破浪而行,船尾拖出一道泛著磷光的白色轨跡。陈宇和静虚道士並肩站在前甲板的阴影处,远离其他乘客。海风带著腥咸扑面而来,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 “系统,今日二次签到。”陈宇在心中默念。今天情况特殊,他使用了系统允许的“紧急事態二次签到”权限——每月仅限一次。 【叮!二次签到成功(消耗本月特权)】 【获得:基础古天文学知识(小)、1964年粤北山区详细地形图、辟穀丹配方x1、护身玉符(中级)x1、灵性墨水50毫升】 古天文学知识涌入脑海,二十八星宿、黄道十二宫、古历法换算...正是解读洞府坐標所需!地形图是军事级別的精密测绘,標註了连山县每一条山径、溪流和海拔高度。辟穀丹配方记载了用普通药材炼製替代食物的丹药方法。护身玉符呈圆形,青白玉质,雕著太极图案,防护力是铜钱法器的三倍。灵性墨水则散发著淡淡檀香,是画符的上等材料。 “道长,坐標还记得清吗?”陈宇低声问。 静虚道士闭目回忆,手指在空中虚划:“角宿三度,亢宿七分,軫宿...不对,是翼宿初度...”他额头渗出细汗,“当时情况紧急,又有绿光干扰,贫道只记了个大概。” 陈宇递过纸笔:“把记得的都写下来,我们一起推演。” 两人走进船舱,找了个僻静角落。静虚凭记忆写下七组古天文术语,每组对应一个星宿和度数。但其中三组有明显矛盾,两组模糊不清。 “古天文定位需要『星宿、度数、节气、时辰』四要素完整。”静虚皱眉,“我们现在只有星宿和度数,还缺最关键的气和时辰。” 陈宇看著那些术语,新获得的古天文学知识在脑中飞转:“道长,古历法中,星宿度数常与节气对应。比如『角宿三度』,在《星经》里对应的是『雨水后三日』。我们可以反向推导。” “有道理!”静虚眼睛一亮,“但需要参照古籍...” 陈宇已经从系统空间取出纸笔,快速演算起来。古天文学知识配合前世的高等数学基础,让他能进行复杂的坐標换算。灵眼术微开,他甚至能看到那些术语在空中的能量轨跡——七钥共鸣时,坐標是以灵力形式呈现的,而灵力本身就有规律可循。 二十分钟后,陈宇在纸上画出一个交叉点:“大概位置確定了。粤北连山县南部,大雾山深处。具体地点...”他看向地形图,“这里,海拔八百米左右,有一处標註为『老鹰崖』的地方,旁边是瀑布。” 静虚对照地图,手指顺著等高线移动:“大雾山...確实是岭南灵脉匯聚之地。玄真子前辈选在此处潜修,合乎情理。” “但只有大概范围还不够。”陈宇说,“我们需要精確到百米內。洞口被幻阵遮掩,差之毫厘就可能错过。” “那就需要到实地,用七钥感应了。”静虚看向陈宇,“何时动身?” 陈宇没有立即回答。他望向舷窗外,香港的灯火已在海平面浮现,像一串洒落的明珠。洞府探险不是小事,需要充分准备。而且香港这边,李老板丟了钥匙,绝不会善罢甘休。 “先回香港,准备一周。我需要炼製些丹药符籙,你也要恢復元气。”陈宇说,“另外,得把周爵士的订单收尾,稳住这边的根基。” 静虚点头:“也好。贫道这几日损耗不小,需闭关调养。” 渡轮靠岸时已是晚上九点。码头上,苏曼的车已在等候。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风衣,靠在车门上,看到两人下船,快步迎上。 “成功了?”她眼中带著期待。 陈宇点头,拍了拍公文包。 苏曼鬆了口气:“上车再说。” 轿车驶向铜锣湾。车內,陈宇简要讲了澳门之行的经过,略去何鸿昌要求分一杯羹的细节——这事需要从长计议。 “黄大师是李老板的人...”苏曼脸色凝重,“那他肯定已经知道钥匙被我们拿走了。李老板这人睚眥必报,接下来肯定会疯狂报復。” “偽人七號,”陈宇通过意识联繫,“李老板那边有什么动静?” “主人,李老板今晚七点去了九龙酒店,与台湾来的王世忠密谈两小时。刚刚王世忠离开时,脸色很不好看。另外,郑裕荣也在酒店外等候,但没能进去。” “继续监视。” “是。” 苏曼沉吟道:“王世忠这次来港澳,表面是商务考察,但台湾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他是带著任务来的——寻找『特殊资源』,可能指的就是修行相关的东西。李老板和他合作,恐怕不只是为了商业利益。” 静虚道士忽然开口:“台湾有『天道盟』的势力。那是民国时期从大陆迁台的道门组织,专门收集修行资源供上层使用。王世忠很可能是他们的外围人员。” 天道盟...陈宇记下这个名字。看来修行界的水,比他想像的更深。 回到半岛酒店已近午夜。陈宇进入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布下隔音禁制,然后取出七钥。 七件钥匙摆在床上,按北斗方位排列: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银白色的摇光钥居中,与其他六钥產生微弱的能量流转,像是呼吸般有节奏地明暗交替。 陈宇盘膝坐下,双手虚按七钥上方,灵力缓缓注入。他要尝试与钥匙建立更深层的联繫,探寻洞府的更多信息。 灵力触及钥匙的瞬间,眼前景象骤变! 不再是简单的山水虚影,而是身临其境般的沉浸体验:他“站”在一处山谷中,四周是参天古木,鸟鸣啾啾。正前方是一道三十丈高的瀑布,水声轰鸣,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瀑布后方,隱约可见一个洞口,洞口被淡蓝色的光幕遮挡——那就是幻阵。 视角拉近,穿透光幕。洞府內部结构展现在眼前:前厅、丹房、经阁、修炼室、灵药园...还有一尊盘坐的石像,应该是玄真子留下的化身或遗蜕。 在最深处的密室中,有三个石台。中间石台上放著一卷玉简,左侧石台是个丹炉,右侧石台则是一柄插在石中的古剑。玉简、丹炉、古剑都散发著强烈的灵力波动,远超陈宇见过的任何法器! “传承、丹药、法宝...”陈宇心中激动。这確实是完整的修行传承! 但就在他想要看清细节时,景象突然模糊。一股警告性的意念传入脑海:“七钥共鸣,方启洞府。强闯者,禁制反噬。” 景象消散,陈宇回到现实,额头已满是汗水。刚才那番探查消耗了他近三成灵力,但收穫巨大——至少知道了洞府內部的布局和重要物品的位置。 他服下一颗养气丹调息,同时思考:洞府有三重禁制,苏曼说过外阵幻阵、中阵杀阵、內阵核心禁制。刚才看到的只是幻阵后的入口,要真正进入核心区域,必须破解所有禁制。 “需要更多准备...”陈宇取出辟穀丹配方研究。配方所需药材都是普通草药:黄精、山药、茯苓、枸杞...但炼製方法特殊,需要以灵力控火,让药性完全融合,形成能提供能量和营养的丹丸。 “明天去药店採购药材,先炼一批辟穀丹。洞府探险不知要几天,食物必须解决。” 他又看向护身玉符。中级法器的防护力足够抵挡炼气六层修士的全力一击,但需要滴血认主。陈宇咬破指尖,一滴鲜血滴在玉符上。玉符吸收血液,泛起温润的白光,自动悬浮起来,贴在他胸口位置,然后光芒內敛,像是融入了身体。 “关键时刻能自动激发...”陈宇满意地点头。 夜深了,但他没有睡意。站在窗前,看著香港的夜景,思绪却飘向北方。 秦淮茹应该已经收到匯款了。孩子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出生...他必须在孩子出生前,完成洞府探险,获得足够资源。然后,就可以回北京一趟,安顿好家人,再图后续发展。 但香港这边的事业也不能丟。周爵士的订单月底交付,这是他在香港的立足之本。实验室那边有张敏团队,应该没问题。林婉如那边...需要跟她沟通一下,接下来一周他可能要“出差”。 正想著,意识中传来偽人七號的声音:“主人,紧急情况。李老板和王世忠刚刚去了郑裕荣的住处,三人在密谈。我们的人设法靠近,听到片段对话。” “说。” “他们在计划两件事:一,李老板要动用商业手段打压周爵士的订单,可能从原料供应下手;二,王世忠联繫了台湾那边,据说『天道盟』会派高手来香港,目標就是七钥和洞府。” “高手?什么级別?” “具体不清楚,但王世忠说『至少是炼气后期』。” 炼气后期!陈宇心中一凛。他现在才炼气五层,面对炼气后期修士,胜算渺茫。 “知道什么时候来吗?” “一周內。王世忠说会先到香港,然后去粤北。” 一周...和他计划去洞府的时间重合! 陈宇眼神冷了下来。看来必须加快进度,在台湾高手到达前,抢先进入洞府,拿到传承。只要获得玄真子的遗產,他就有机会快速提升实力。 “继续监视。另外,查一下香港的药材供应商,明天我要採购一批。” “是。” 结束通讯,陈宇再次进入小世界。时间紧迫,他必须充分利用每一刻。 灵泉边的药田里,紫金草已经成熟,结了二十多颗种子。陈宇小心採集,留下一半继续繁殖。紫金草是炼製养气丹的主药,越多越好。 他又取出灵性墨水,开始绘製符籙。有了更好的材料,符籙品质能提升一个档次。他专注地画著:护身符、水遁符、火球符(攻击用)、轻身符(提升移动速度)... 画到第十张时,灵性墨水用去大半,他也感到精神疲惫。但看著面前一字排开的各色符籙,心中踏实了许多。 “这些应该够用了。”他將符籙分类收好,又取出一颗灵性珍珠,握在掌心吸收其中水灵气。珍珠中的灵气温和纯净,很快补充了他的消耗。 退出小世界时,天已蒙蒙亮。陈宇毫无倦意,反而精神饱满——这就是修炼者的优势。 上午八点,他先去了铜锣湾实验室。张敏团队正在加班加点生產周爵士的订单,进度已达七成。 “陈总监!”张敏迎上来,眼中带著血丝但精神振奋,“第三批样品送检全部合格!周爵士那边很满意,说月底前交货没问题。” “很好。”陈宇点头,“接下来一周我可能要外出办事,实验室这边交给你全权负责。有问题找林总。” “外出?要多久?” “一周左右。如果一切顺利,月底前回来。” 张敏虽然好奇,但识趣地没多问:“您放心,我会盯紧的。” 离开实验室,陈宇去了林婉如的办公室。她正在处理文件,见陈宇进来,放下笔:“听说澳门之行成功了?” “嗯,谈成了何鸿昌的订单,但也惹了些麻烦。”陈宇坐下,將李老板可能报復的事简单说了说,略去修行部分。 林婉如皱眉:“李老板这人手段下作,確实可能从原料供应下手。不过周爵士的订单原料已经採购了八成,剩下两成我有备用供应商,他卡不住。” “那就好。另外...接下来一周我要去趟大陆,处理些私事。” “大陆?”林婉如诧异,“这个时候?” “很急的事,必须去。”陈宇诚恳地说,“但月底前一定回来,不会影响订单交付。” 林婉如盯著他看了几秒,最后点头:“我相信你。去吧,这边有我。” “谢谢。” 从林婉如处离开,陈宇去了几家药店,採购了炼製辟穀丹所需的药材,又买了些其他常用草药。回到酒店后,他立即开炉炼丹。 青铜丹炉放在小世界灵泉旁,地火符点燃。药材依次投入:黄精切片、山药粉、茯苓块、枸杞...还有作为“药引”的三滴灵泉水。 炼丹需要耐心。陈宇控制著火候,灵眼术观察著药材的变化。两个时辰后,炉中药香四溢,凝成三十颗淡黄色的丹丸。 【成功炼製:辟穀丹(普通)】 【功效:服用一颗可三日不飢,补充水分和基本营养】 【品质:普通(首次炼製,药效留存六成)】 三十颗,足够他和静虚用半个月了。 接下来三天,陈宇白天处理香港的杂事,晚上在小世界修炼、画符、炼丹。修为稳步提升,符籙储备达到五十张,丹药除了辟穀丹,还炼了二十颗养气丹和十颗止血生肌散。 静虚道士也在闭关恢復。第四天两人见面时,他的气色好了很多。 “陈施主,贫道已恢復八成。隨时可以出发。” “明天一早。”陈宇说,“今晚最后准备。” 两人核对装备清单:七钥、符籙、丹药、罗盘、地图、指南针、绳索、刀具、水壶、乾粮(作为偽装)...还有陈宇特意准备的微型照相机和录音机——他要记录洞府內的一切。 傍晚,苏曼来了酒店。她带来一个消息:“李老板那边有动作了。他今天约见了周爵士的副手,想通过关係施压,推迟订单验收。但周爵士没理他。” “狗急跳墙了。”陈宇冷笑。 “还有,王世忠今天去了趟深圳,说是考察,但我怀疑他在为台湾来的人打前站。” “天道盟的高手...” “你也知道天道盟?”苏曼惊讶。 “静虚道长提过。”陈宇看向她,“苏小姐,你家中古籍有没有关於洞府禁制的更详细记载?比如破解方法?” 苏曼犹豫了一下:“有是有,但...” “但什么?” “那本书被黄大师偷看过。我怀疑他已经把內容告诉了李老板和王世忠。” 陈宇眼神一凛。这意味著,对方可能知道禁制的弱点! “不过那本书是残本,缺了最关键的三页。”苏曼补充,“所以他们也只知道大概。” “那三页在哪?” “被我爷爷当年撕下来,藏在別处了。”苏曼从包里取出三张泛黄的纸页,“我今早才从老宅的暗格里找到。” 陈宇接过纸页,上面是工整的毛笔小楷,记载著洞府三重禁制的详细破解方法!包括幻阵的走位、杀阵的触发点、核心禁制的开启顺序...甚至还有玄真子留下的警告:“心术不正者,入之即死。” “这是...”静虚道士也凑过来看,脸色变幻,“这是洞府的机关总图!有了这个,我们成功率能提升五成!” 苏曼看著两人:“我的诚意够吗?洞府里的东西,我要三成。” 陈宇与静虚对视一眼,点头:“可以。” 夜深了,一切准备就绪。 陈宇站在窗前,最后看了一眼香港的夜景。 明天,就要踏上真正的修行之路。 玄真洞府,传承机缘。 还有暗处的敌人,虎视眈眈。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这条路,他必须走。 窗外,弯月如鉤。 而陈宇的眼神,比月光更亮,比剑更利。 第59章 粤北深山行 三月九日,晨光初现,香港还沉浸在薄雾中。陈宇、静虚道士和苏曼三人站在九龙火车站站台上,身边是几个不起眼的帆布背包——里面装著精简过的探险装备。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偽装成地质考察队,公文包里还有香港大学开具的介绍信。 “系统,今日签到。”火车鸣笛声响起时,陈宇在心中默念。 【叮!日签成功】 【获得:港幣150元、基础野外生存技能经验包(小)、1964年粤北气候与植被图谱、解毒丹配方x1、灵性指南针x1】 野外生存技能立即使用,脑海中多了搭建庇护所、寻找水源、识別可食用植物等知识。气候图谱详细记载了粤北山区三月的温度、湿度和常见天气变化。解毒丹配方是及时雨——深山老林中毒虫毒蛇不少。灵性指南针与普通指南针无异,但注入灵力后能感应灵气浓度变化,对寻找洞府很有帮助。 “三位,这是你们的软臥包厢。”列车员引他们上车。 这趟从九龙开往广州的列车是当时最好的班次,软臥包厢有四个铺位,乾净整洁。关上门后,三人才稍微放鬆。 “到广州要五个小时,然后转长途汽车去连山县,再找嚮导进山。”苏曼摊开地图,“顺利的话,明天下午能到大雾山外围。” 静虚道士盘膝坐在下铺,闭目养神:“希望一切顺利。天道盟的人如果动作快,可能也只比我们晚一两天。” 陈宇没有说话,从背包中取出灵性指南针,注入一丝灵力。指针微微颤动,指向东北方向——正是列车行进的方向,而且感应到的灵气浓度在缓慢提升。 “果然,越靠近大雾山,灵气越浓。”他低声道。 列车驶出新界,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郊野,再变成连绵的丘陵。这个年代的粤港铁路沿线还保留著许多自然风貌,偶尔能看到水田和村庄,炊烟裊裊。 上午十点,列车在东莞站临时停靠。月台上人声嘈杂,小贩叫卖著烧鹅、糯米饭。陈宇忽然眼神一凝——在月台另一端,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郑裕荣! 虽然戴了帽子和墨镜,但那走路的姿態和身形,陈宇绝不会认错。郑裕荣身边还跟著两个人,一个矮胖,一个瘦高,都穿著普通的工人装,但眼神犀利,不似常人。 “偽人七號,”陈宇立即通过意识联繫,“郑裕荣在东莞站,他身边两个人什么来路?” “主人,那两人是李老板新雇的打手,据说练过武。郑裕荣昨天离开香港,说是去广州谈生意,但目的地可能是连山。” 果然!李老板不甘心失败,派人跟踪来了! 列车重新启动,郑裕荣三人没有上车,而是走向站外的汽车站——他们可能要乘车走公路,这样更灵活,不易被察觉。 “有尾巴跟上来了。”陈宇低声告诉苏曼和静虚,“郑裕荣带了两条狗,在东莞下车了,可能会走公路去连山。” 苏曼脸色微变:“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程?” “可能从火车站查到了购票记录,或者...”陈宇看向静虚,“道长,出发前有没有人打听你的去向?” 静虚摇头:“贫道在玄妙观闭门谢客,只说外出云游。” “那就是李老板在火车站有眼线。”苏曼咬牙,“香港真是没有秘密。” “无妨。”陈宇平静地说,“他们走公路不一定比我们快。而且进了山,谁跟踪谁就不一定了。” 他取出三张护身符,递给两人:“贴身收好,关键时刻能挡一次攻击。” 苏曼接过符籙,触手微温,眼中闪过讶异:“陈先生会的真多。” “雕虫小技。” 列车继续北行。下午一点抵达广州站。三人迅速出站,在车站旁的国营饭店简单吃了午饭——白切鸡、清炒菜心、米饭,花了三块钱。 “去连山的长途汽车下午两点半发车,一天只有一班。”苏曼看著时刻表,“我们要抓紧。” 广州长途汽车站在越秀区,是一栋老旧的三层建筑。候车室里挤满了人,大多是挑著担子的农民、背著行李的工人,空气里瀰漫著汗味和菸草味。墙上贴著“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爭”的標语,喇叭里播放著革命歌曲。 陈宇买了三张去连山县的车票,每张一块二。等车时,他注意到候车室角落里有个人一直在看报纸,但报纸拿反了——明显是在监视。 “十点钟方向,戴灰色帽子的。”陈宇低声说。 静虚道士用余光扫了一眼:“不是郑裕荣的人。气质不像打手,倒像是...公家人。” 公家人?公安?还是別的部门? 那人似乎察觉到被注意,收起报纸起身离开。经过陈宇身边时,陈宇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不是西药,是中药味,混合著檀香。 “修行者?”陈宇心中一凛。但对方没有停留,径直走出了候车室。 “车来了!”苏曼提醒。 破旧的长途汽车驶入车站,车身上满是泥点。乘客们一拥而上,爭抢著放行李、占座位。陈宇三人好不容易挤上车,找到了最后排的三个连座。 汽车在坑洼的国道上顛簸前行,扬起的尘土从车窗缝隙钻进来。车厢里有人抽菸,有人吃橘子,还有人抱著鸡鸭——这是1964年中国长途汽车的常態。 车行两小时后,进入山区。道路变得蜿蜒险峻,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谷。司机开得很小心,每次转弯都按喇叭。 陈宇靠在车窗边,灵性指南针握在手中。指针颤动越来越明显,灵气浓度已经达到香港的三倍!虽然依旧稀薄,但已经是修炼的好地方了。 “难怪玄真子选在这里修行。”静虚道士也感应到了,“此处的灵脉节点,放在古代算是福地了。” 傍晚六点,汽车终於抵达连山县城。这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小县城,街道狭窄,房屋低矮,只有一条主街上有几间国营商店和招待所。 三人下榻在县招待所——栋两层灰砖楼,房间简陋但乾净。晚饭是食堂统一供应的:米饭、炒白菜、豆腐汤,每人交四两粮票两毛钱。 饭后,陈宇在房间里研究地图。大雾山在县城西南方向三十里,山脚有几个村落。按计划,明天一早他们要去附近村里找嚮导。 “叩叩。”敲门声响起。 陈宇开门,是静虚道士,脸色凝重:“陈施主,贫道刚才在院子里打坐,感应到县城里有其他修行者的气息,不止一股。” “能確定位置吗?” “在县城东边,具体位置不明。但修为都不低,至少炼气四层以上。” 炼气四层...至少三人。是天道盟的人提前到了?还是另有势力? 陈宇沉吟片刻:“不管是谁,我们按原计划行动。明天一早就进山,抢在他们前面。” 夜深了,连山县城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狗吠声。陈宇没有睡,而是进入小世界修炼。在灵气浓郁的地方,修炼效果事半功倍,他要抓紧每分每秒提升实力。 两个时辰后,他突破到了炼气五层巔峰,距离六层只差一线。灵力更加凝实,灵识范围扩展到六十丈。 退出小世界时,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但瞒不过他的耳朵。有人在他们房间外徘徊! 陈宇悄无声息地移到门后,灵眼术开启。透过门缝,他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走廊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离开。那人的脚步很特別,前脚掌先著地,像是练过轻功。 不是普通人。 陈宇没有追出去,而是记下了那人的气息。明天进山后,这笔帐再算。 三月十日,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陈宇三人已经收拾好行装,在招待所食堂吃了早饭——稀饭馒头咸菜,然后出发。 县城还在沉睡中,街道上只有扫地的清洁工和赶早班的工人。他们步行出城,沿著土路向西南方向走去。 晨雾瀰漫在山间,能见度只有几十米。路两旁是梯田和竹林,偶尔有早起的农民牵著牛经过,好奇地打量这三个背著大包的外来人。 走了约莫十里,来到一个叫“云雾村”的小山村。村口的老榕树下,几个老人正在抽菸聊天。 “老乡,请问村里有熟悉大雾山路的嚮导吗?”陈宇用普通话问,同时递上一包“大前门”香菸。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接过烟,打量他们:“你们去大雾山做什么?那地方可不好走。” “我们是香港大学的地质考察队,要进山採集岩石样本。”苏曼递上介绍信。 老汉不识字,但看那公章很正式,便信了几分:“要说对山里最熟的,得找老猎人杨瘸子。不过他脾气怪,不一定愿意带路。” “能带我们去见见吗?” 老汉带路,穿过村子。云雾村只有三十几户人家,房屋都是土坯房,鸡鸭在院子里乱跑。来到村尾一间独立的木屋前,老汉喊:“杨瘸子!有客人找!” 木门吱呀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他左腿有些跛,但身材精瘦,眼神锐利如鹰,背著一把老式猎枪。 “什么事?”杨瘸子声音沙哑。 “这几位是香港来的教授,想请你当嚮导进大雾山。” 杨瘸子打量陈宇三人,目光在静虚道士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大雾山深处有瘴气,有野兽,还有...不乾净的东西。你们確定要去?” “確定。报酬好说。”陈宇直接掏出二十块钱——这在1964年相当於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杨瘸子看到钱,眼神闪了闪:“什么时候走?” “现在。” “准备三天乾粮,带足水。山里没地方补给。” 半小时后,杨瘸子准备好了:一布袋炒米、几个红薯、一竹筒咸菜,还有一大壶水。他额外带了一把砍刀、一捆绳索和几包自製的草药。 “山里毒虫多,这药粉撒在帐篷周围,蛇鼠不近。”杨瘸子递给陈宇一包药粉。 陈宇闻了闻,是雄黄、艾草、硫磺的混合物,確实有驱虫效果。他暗中用灵眼术检查,没有发现问题——杨瘸子只是个普通猎人,不是修行者。 一行人离开村庄,正式进入大雾山区。山路越来越陡,树林越来越密。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地面上积著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各种鸟鸣虫叫声不绝於耳,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腐味。 杨瘸子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完全看不出腿瘸。他边走边介绍:“这条路是採药人踩出来的,再往里就没路了。大雾山有七十二峰,最深处的老鹰崖从来没人上去过,太险。” 陈宇手中的灵性指南针指针剧烈颤动,指向老鹰崖方向。灵气浓度已经是香港的五倍! “道长,感应到了吗?”他低声问。 静虚道士点头,手中罗盘也在微微发光:“就在前面,不超过二十里。” 中午,眾人在一处溪流边休息。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小鱼游动。杨瘸子取水烧开,泡了炒米当午饭。 “杨师傅,你在大雾山打猎这么多年,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苏曼试探著问。 杨瘸子沉默片刻:“山里確实有些怪事。比如有些地方,指南针会失灵;有些山洞,夏天会冒冷气;还有些地方,动物都不靠近...老辈人说,那是山神的地盘,不能打扰。” “具体在哪里?”陈宇问。 “老鹰崖下面,有个瀑布,瀑布后面据说有个山洞,但从来没人进去过。”杨瘸子压低声音,“我年轻时不信邪,想进去看看。结果刚靠近就头晕眼花,浑身发冷,像是掉进冰窟窿。要不是逃得快,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 瀑布后的山洞!就是那里! 陈宇和静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確定。 休息一小时后继续赶路。下午的路更难走,需要攀爬陡坡,穿越荆棘丛。苏曼虽然体力不错,但也累得气喘吁吁。陈宇暗中给她贴了张轻身符,她才轻鬆些。 下午四点左右,杨瘸子突然停下脚步,示意眾人噤声。 “前面有动静。”他压低声音,取下猎枪。 陈宇灵识展开,感应到前方两百米处有三个人影,正在快速移动!其中一人的气息很熟悉——正是昨晚在招待所外窥探的那个人! “不是野兽,是人。”陈宇说。 “这深山老林的,怎么会有人?”杨瘸子疑惑。 静虚道士脸色凝重:“可能是衝著我们来的。陈施主,怎么办?” 陈宇想了想:“绕开他们。我们的目的是洞府,不是打架。” 杨瘸子带路绕道,走了一条更隱蔽的小径。但对方显然也有追踪高手,一个小时后,陈宇感应到那三人又跟了上来,距离只有一百米! “甩不掉。”陈宇停下脚步,“准备迎战。” 他示意杨瘸子躲到树后:“杨师傅,等下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来,也不要声张。” 杨瘸子虽然不解,但看陈宇神色严肃,还是照做了。 陈宇、静虚、苏曼三人呈三角形站位,面对来人方向。陈宇手中扣著三张火球符,静虚的罗盘已经激活,苏曼则握著一把匕首——这不是普通匕首,刀身上刻著细微的符文,是她从家族藏品中带出来的法器。 脚步声近了。三个人影从树林中走出。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短髮,穿黑色劲装,腰间掛著三把飞刀。左边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瘦高个,手持一根齐眉棍。右边是个二十七八的女子,面容冷艷,背著两把短剑。 “三位跟了一路,有何贵干?”陈宇冷声问。 短髮汉子抱拳:“在下赵铁手,这两位是我师弟师妹。奉师门之命,前来请三位交出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七星钥。”赵铁手盯著陈宇,“还有玄真洞府的位置。” 果然是衝著洞府来的! “师门?哪个师门?”静虚道士问。 “这个不便透露。只要三位交出东西,我们转身就走,绝不为难。” 陈宇笑了:“如果我说不呢?” 赵铁手眼神一冷:“那就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腰间飞刀已经出手!三道寒光直射陈宇面门! 陈宇早有准备,火球符瞬间激发!三颗拳头大的火球迎向飞刀! “轰!”火球与飞刀碰撞,爆发出耀眼的火光!飞刀被炸飞,但火球也消散了。 与此同时,瘦高个的齐眉棍已经扫向静虚下盘!女子则双剑齐出,攻向苏曼! 静虚道士罗盘一转,金光护体,硬接一棍,身形微晃。苏曼匕首挥舞,与双剑叮噹碰撞,火星四溅! “炼气四层...三个都是。”陈宇瞬间判断出对方实力。他自己炼气五层巔峰,静虚炼气四层,苏曼只有炼气二层,整体实力不占优。 但战斗不是简单的等级对比。 陈宇不再保留,炼气五层修为全开!灵力汹涌而出,化作一道无形气墙,將赵铁手震退三步! “炼气五层?!”赵铁手脸色一变,“情报有误!” “现在知道晚了。”陈宇双手掐诀,水行术发动! 周围树木上的露水、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聚,化作无数冰针,暴雨般射向三人! 赵铁手急忙挥舞飞刀格挡,但冰针太多太密,他身上被划出十几道血口。瘦高个和女子也狼狈躲闪。 静虚道士趁机催动罗盘,金光化作锁链,缠向瘦高个的双腿!苏曼则咬破指尖,將血抹在匕首上——匕首顿时泛起红光,威力大增,一剑劈断了女子的短剑! “撤!”赵铁手见势不妙,当机立断。 三人转身就逃,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密林中。 陈宇没有追。穷寇莫追,而且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援兵。 战斗结束,树林里一片狼藉。杨瘸子从树后走出来,脸色苍白:“你们...你们不是普通人...” 陈宇看著他:“杨师傅,刚才的事...” “我什么都没看见!”杨瘸子连忙说,“我就听见几声打雷,然后那些人就跑了。” 很上道。陈宇点头,又递过去十块钱:“继续带路,到老鹰崖再加二十。” 杨瘸子接过钱,手还在抖,但眼神坚定:“跟我来。” 一行人继续前进。但陈宇知道,这只是开始。 赵铁手三人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势力。 而洞府就在前方。 时间,更紧迫了。 第60章 瀑布幻阵 深山黄昏来得早,下午五点时,林间光线已暗如薄暮。陈宇一行人在杨瘸子带领下,沿著一条几乎被荒草掩埋的古道继续向老鹰崖前进。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消耗不小,静虚道士脸色发白,苏曼的手臂也被剑气划出一道血痕。 “系统,今日二次签到。”陈宇在心中默念。情况紧急,他再次使用了本月仅剩的一次特权。 【叮!二次签到成功(消耗本月最后一次特权)】 【获得:基础阵法原理入门(小)、1964年道家禁制破解案例集、破障符x3、灵性香三支、聚灵阵盘(可携式)x1】 阵法原理知识涌入脑海,阴阳五行、八卦方位、阵眼阵基...虽然只是入门,但对破解幻阵至关重要。案例集收录了二十三个古代阵法破解实例,其中三个涉及瀑布水幕幻阵。破障符呈淡金色,专门破解视觉幻象。灵性香点燃后能安定心神,抵御幻阵的精神干扰。聚灵阵盘只有巴掌大,可临时布置小型聚灵阵,补充灵力消耗。 “杨师傅,还有多远?”陈宇一边消化知识,一边问。 杨瘸子抬头看天色:“照这个速度,天黑前能到老鹰崖脚下。但要上崖...得明天了。夜里爬山太危险。” 陈宇看向静虚道士,对方微微点头——夜里破阵確实不利。 “那就到崖脚扎营,明早行动。” 又行进了约莫十里,山路愈发陡峭。许多地方需要手脚並用攀爬,苏曼体力不支,陈宇不得不暗中持续给她加持轻身符。杨瘸子虽然腿瘸,但在山路上却灵活异常,显然对地形熟悉至极。 傍晚六点半,一行人终於抵达一处相对平坦的山坳。前方百丈外,一座陡峭如刀削的灰色山崖拔地而起,崖高至少三百米,崖顶隱在云雾中——这就是老鹰崖。 最奇特的是,山崖中段有一道银色瀑布垂落,宽约十丈,水声轰鸣如雷,在暮色中宛如一条从天而降的白练。瀑布下方是个深潭,潭水幽深墨绿,水汽瀰漫。 “就是那里。”杨瘸子指著瀑布,声音带著敬畏,“瀑布后面確实有山洞,我年轻时亲眼见过一次。但靠近到十丈內,就会头晕目眩,像有无数只手在拉你后退。” 陈宇灵眼术全开,看向瀑布方向。果然!瀑布水幕之后,隱约有淡蓝色的光晕流转,形成一个半球形的能量罩——那就是幻阵!阵法以瀑布水汽为媒介,藉助地势灵脉,构建了视觉和精神双重幻象。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瀑布周围的密林中,他感应到了至少五处微弱的灵气波动——是陷阱?还是其他东西? “今晚在此扎营。”陈宇决定,“杨师傅,这附近安全吗?” “这片山坳野兽少,毒虫也少,算是大雾山里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杨瘸子开始清理地面,“但夜里要生火,山里有狼。” 眾人分工协作:杨瘸子砍柴生火,苏曼处理伤口並准备晚餐,静虚道士在营地周围布下简易预警阵法,陈宇则登上一块巨石,仔细观察瀑布周围的环境。 灵性指南针指向瀑布正中,指针几乎贴在刻度上不动——那里的灵气浓度已经达到香港的十倍!这还是在幻阵外围,洞府內部的灵气恐怕更加惊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偽人七號,”陈宇通过意识联繫,“香港那边情况如何?” “主人,周爵士的订单已完成九成,张敏报告月底前一定能交付。林婉如小姐已处理好原料供应问题,李老板的刁难没有得逞。另外,台湾来的王世忠今天下午离开了香港,目的地不明。” “连山县城呢?有没有新人出现?” “有两批可疑人员今天下午进入县城。一批三人,都是练家子,住进了县招待所。另一批两人,一个老者一个青年,住进了私人客栈。我们的人设法接近,听到老者称呼青年为『少主』。” 少主?陈宇心中一凛。这称呼不像普通修行者,更像某个传承有序的门派或家族。 “继续监视,有情况隨时匯报。” “是。” 结束通讯,陈宇跳下巨石。营地已经搭好:三个简易帐篷呈三角形排列,中间是篝火,上面架著铁锅,煮著米粥和咸肉,香气四溢。 “陈施主,看出什么了?”静虚道士递过一碗热粥。 “幻阵很完整,藉助天然水势和地脉灵力,运转了至少三百年。”陈宇喝了口粥,“破阵的关键在三个阵眼:水眼、地眼、灵眼。水眼在瀑布源头,地眼在深潭底部,灵眼在洞府入口处。必须同时干扰三个阵眼,幻阵才会暂时失效。” “同时?”苏曼皱眉,“我们只有三人,如何同时干扰三处?” “不需要完全破解,只需製造三处灵力紊乱,让幻阵出现缝隙。”陈宇从背包中取出破障符,“我用符籙干扰水眼,道长用罗盘干扰地眼,苏小姐...”他看向苏曼的匕首,“你那把匕首是法器吧?应该能短暂干扰灵眼。” 苏曼点头:“匕首名『破邪』,確实有些特殊效果。但能干扰多久?” “十息。”陈宇估算,“十息內,我们必须穿过瀑布,进入洞府。否则幻阵恢復,我们会被困在阵法中。” 十息,约合三十秒。要在瀑布水幕中找准入口位置,衝进去,时间非常紧张。 “还有一个问题。”静虚道士指向瀑布周围的密林,“贫道感应到,那里有五行禁制陷阱。金木水火土,五处埋伏。若触动任何一个,都会引发连锁反应。” 陈宇顺著他指的方向,灵眼术再次细察。果然!五处灵气波动分別对应五行属性:东边树林有锐金之气(金),西边岩石有厚重土气(土),南边草丛有生机木气(木),北边水潭有流动水气(水),中央瀑布则有炽热火气——水火相济,形成特殊平衡。 “五行相生相剋...”陈宇脑中飞速运转阵法知识,“不能硬闯,必须按相剋顺序破解: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但要反向操作,先破中央火位,逆推而上。” “中央火位在瀑布中段,最难接近。”静虚道士皱眉。 “我有办法。”陈宇取出水行符,“明日见机行事。”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杨瘸子已经蜷在帐篷里睡著了,发出均匀的鼾声。陈宇三人在火边低声商议明日的破阵细节。 “还有一事。”苏曼忽然说,“我家古籍记载,玄真洞府除了三重禁制,还有『护府灵兽』。但没写明是什么,只说『非有缘者不可见』。” “灵兽...”静虚道士沉吟,“洞府封闭三百年,若有灵兽,也该修炼成精了。希望它不会攻击我们。” “既是护府灵兽,应该只攻击强行闯入者。”陈宇说,“我们持七钥而来,算是『有缘者』吧。” 话虽如此,但三人都知道这只是自我安慰。三百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深夜,陈宇守第一班岗。他盘坐在篝火旁,一边修炼,一边警戒。深山的灵气源源不断涌入体內,修炼速度是香港的五倍不止。按照这个进度,不出三日就能突破到炼气六层。 子夜时分,异变突生! 远处瀑布方向,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声音不似虎狼,更像某种古老生物的咆哮,震得山林簌簌作响! 杨瘸子从帐篷里惊醒:“什么声音?!” 陈宇已经站起身,灵眼术看向瀑布方向。只见瀑布水幕中,隱约有一对巨大的金色眼睛睁开,扫视著山林,然后又缓缓闭合,消失不见。 “是...是山神!”杨瘸子嚇得脸色惨白,“山神显灵了!我们不能打扰它!” 静虚道士和苏曼也出了帐篷,神色凝重。 “那就是护府灵兽。”静虚低声道,“仅仅是一道眼神,就有如此威压...至少是筑基期的存在!” 筑基期!陈宇心中一沉。炼气对筑基,如同孩童对壮汉,完全没有胜算。 “但它没有攻击我们。”苏曼说,“只是警告。” “因为我们在阵法外围,没有触犯禁制。”陈宇分析,“只要我们按规矩破阵,持钥而入,它应该不会阻拦。” 话虽如此,但面对筑基期灵兽,谁心里都没底。 后半夜,无人再眠。眾人围坐篝火,默默等待天明。 三月十一日,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山间起了浓雾,能见度不足十米。瀑布的水声在雾中显得沉闷而遥远。 陈宇三人站在营地边缘,面对瀑布方向。杨瘸子被留在营地看守行李——接下来的事,不是普通人能参与的。 “按计划行动。”陈宇分发破障符,“我先破中央火位,道长破北方水位,苏小姐破西方土位。然后匯合,同时干扰三处阵眼。” 三人分开,呈品字形向瀑布靠近。 陈宇走中路,直接面对瀑布。浓雾中,他只能凭灵性指南针和灵气感应確定方向。水汽越来越重,衣服很快被打湿。 距离瀑布五十米时,幻阵开始生效。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瀑布时而变成万丈悬崖,时而变成血盆大口,时而变成亲人呼唤...种种幻象在脑中闪现。 陈宇立即点燃一支灵性香,清心香气驱散部分幻象。同时运转《太玄真经》,保持灵台清明。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压力越来越大,每前进一步都像在泥沼中跋涉。无形的力量在拉扯身体,精神上则不断涌现恐惧、贪婪、疑惑等负面情绪。 十五米!这是杨瘸子当年到达的极限距离。 陈宇咬牙,催动全部灵力,护身玉符自动激发,在体表形成淡白色的光罩。压力稍减,他继续前进。 十米!已能清晰看见瀑布水幕后的淡蓝色光罩。就在这时,中央火位阵法启动! 瀑布中段突然喷出一道赤红火焰,直射陈宇面门!火焰温度极高,所过之处水汽蒸腾! 陈宇早有准备,水行符瞬间激发!周围水汽凝聚成一面水盾,挡住火焰! “嗤——”水火相激,白雾瀰漫。趁此机会,陈宇將一张破障符射向火焰喷发处! 符籙贴在岩壁上,金光爆闪!火焰顿时紊乱,喷发方向偏移。 中央火位,破! 几乎同时,北方传来静虚道士的喝声:“地脉镇!”罗盘金光打入深潭,潭水剧烈翻滚。 西方也传来苏曼的娇叱:“破邪斩!”匕首红光劈开岩石,土黄色灵气四溢。 五行禁制,破! 三人迅速匯合在瀑布正前方十米处。此时幻阵威力大减,但仍在运转。 “准备干扰阵眼!”陈宇低喝,“三、二、一!” 他双手连弹,三张破障符射向瀑布顶端——那里是水眼所在! 静虚道士罗盘一转,射出一道金光打入深潭——地眼! 苏曼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匕首上,匕首红光大盛,化作一道赤虹射向瀑布水幕中央——灵眼! 三股力量同时命中! “嗡——”幻阵发出低沉的嗡鸣,淡蓝色光罩剧烈波动,出现了一道可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透过缝隙,能清晰看到瀑布后的山洞入口——高约两丈,宽一丈,洞口有石阶延伸向內。 “走!”陈宇率先冲入! 静虚、苏曼紧隨其后! 就在三人穿过缝隙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震天咆哮!护府灵兽被惊动了! 但已经来不及回头。三人冲入山洞,洞口的光罩迅速合拢,將內外隔绝。 山洞內一片漆黑,只有洞口透进微弱水光。陈宇点燃防水手电,光束照向前方。 这是一条天然形成的溶洞通道,石壁上长满青苔,脚下是湿滑的石阶。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比外界又浓郁了数倍! “我们进来了...”苏曼喘息著,眼中满是兴奋。 静虚道士则警惕地观察四周:“小心,这里可能有机关。” 陈宇从怀中取出七钥。进入洞府后,七钥自动悬浮起来,发出柔和的银光,照亮了前方道路。 银光指引下,三人沿著通道向內走去。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厅,高十余丈,宽二十余丈。洞顶有钟乳石垂下,地面是平整的青石板。洞厅中央,有一尊盘坐的石像。 石像是个道装老者,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双目微闭,栩栩如生。石像前有个石台,台上刻著两行字: 三关考验道心坚 七钥齐聚传承现 而在石像后方,有三条岔路,分別通向不同方向。每条路口都立著一块石碑,刻著古篆: 左路:丹房重地,擅入者死 中路:经阁禁地,缘者得之 右路:剑冢绝地,非剑修莫入 玄真洞府,终於到了。 但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61章 经阁禁地的考验 洞府大厅內,银白色的钥匙灵光將三人面庞映得忽明忽暗。陈宇盯著那三条岔路口的石碑,灵眼术全力运转,试图看透每条通道后的虚实。然而石壁上似乎覆盖著某种遮蔽禁制,连灵力感应都被隔绝在外。 “系统,今日签到。”在这古老洞府內,陈宇更加谨慎地使用每日的签到机会。 【叮!日签成功】 【获得:基础机关术入门(小)、1964年古籍修復与鑑定技巧、明心符x2、灵性书籤三枚、传音玉简(一次性)x1】 机关术知识涌入脑海,齿轮联动、陷阱触发、密室构造...虽然基础,但对探索古修洞府极为实用。古籍修復技巧涵盖了纸张处理、墨跡辨认、装帧復原等方法。明心符能短暂提升悟性和记忆力,灵性书籤则可標记重点信息。最特別的是传音玉简,巴掌大小,注入灵力后能记录一段声音,接收者以灵力激活即可听取——这是修仙界常见的通讯工具。 “三条路,三个选择。”静虚道士抚须沉吟,“丹房必有丹药遗存,剑冢当藏神兵利器,经阁应是功法典籍。按玄真子前辈石像所言,需经『三关考验』方能得传承。这每条路,恐怕都是一关。” 苏曼眼中闪过渴望:“经阁!功法典籍才是根本。有了功法,丹药法器都可慢慢获取。若功法不对,纵有神兵丹药也无用。” 陈宇却看向石像前的石台。七钥悬浮在石台上方,银光流转,似乎在等待什么。他走近细看,发现石台表面刻著细密的纹路——那是一个微缩的北斗七星阵图,七个凹槽正好对应七钥形状。 “也许...”陈宇若有所思,“我们需要先將七钥归位?” 他將天枢钥放入对应的凹槽。钥匙嵌入瞬间,石台亮起一道微光。接著是天璇、天璣...当七钥全部归位时,石台爆发出耀眼的银白色光柱,直衝洞顶! 光柱中,玄真子石像的眼睛缓缓睁开——不,那不是真的眼睛,而是两枚镶嵌的灵晶在发光!一道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在洞厅中迴荡: “后来者,能集齐七钥至此,便是与吾有缘。然传承不可轻授,需过三关考验。丹房考炼丹之术,剑冢考剑道之心,经阁考悟性根骨。择一路而入,过关者可获相应传承。若三关皆过...可得吾之真传。” 声音渐息,石像恢復原状。但三条岔路口的石碑却发生了变化:原本的警告文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行新的古篆: 丹房:一炉成丹定优劣 剑冢:一剑破虚见真章 经阁:一页悟道明本心 “看来必须选择了。”陈宇看向二人,“我建议选经阁。功法是修行根本,而且考验的是悟性根骨,相对公平。” 静虚道士点头:“贫道亦赞同。炼丹需特定天赋,剑道需多年磨礪,唯悟性根骨是修行者基础。” 苏曼自然无异议。 三人走向中路经阁入口。穿过石碑时,陈宇忽然感应到怀中的护身玉符微微发热——这是预警!他立刻停下脚步,灵眼术全开观察通道。 通道长约十丈,尽头是两扇紧闭的石门。看似平静,但地面青石板的纹路隱藏著细微的灵力流向,墙壁上也有几乎看不见的符文闪烁。 “有机关陷阱。”陈宇低声道,“跟紧我的脚步,不要踏错。” 他按照新获得的机关术知识,仔细分析地面纹路。青石板共三十六块,每块都对应一个八卦方位。灵力流向显示,只有走“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的正序八卦步,才能安全通过。 “第一步,乾位,西北。”陈宇踏上一块刻著微不可见乾卦符號的石板。 石板微微下沉,发出“咔”的轻响,但未触发陷阱。静虚和苏曼紧隨其后。 “第二步,坎位,正北。” “第三步,艮位,东北。” 三人小心翼翼前行。走到一半时,苏曼忽然惊呼:“墙上...墙上有影子在动!” 陈宇抬头,只见两侧石壁上浮现出无数人影,有的在演练功法,有的在诵读经文,有的在炼丹布阵...这些影子並非实体,而是某种记录影像的禁制,但栩栩如生,仿佛活人。 “不要分心!”静虚道士喝道,“这些是幻象,干扰心智的!” 果然,当陈宇凝神细看某个练剑的影子时,脑海中竟自动浮现一套剑法要诀!若在平时这是机缘,但此刻正在闯关,分心即是危险。 陈宇深吸口气,点燃一支灵性香。清心香气瀰漫,幻象影响力大减。三人继续按八卦步前进。 终於踏上最后一块“兑”位石板时,前方石门自动开启!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直径约十五丈,高五丈。石室中央有根粗大的石柱,柱身刻满密密麻麻的古篆经文。四周墙壁全是书架——不,那不是普通书架,而是一个个嵌入石壁的玉格,每个玉格中都悬浮著一卷玉简或一本古籍,泛著各色灵光。 “这...”静虚道士呼吸急促,“至少上千部功法典籍!玄真子前辈的收藏竟如此丰厚!” 但陈宇的注意力被石室中央那根石柱吸引。柱前有个蒲团,蒲团上放著三样东西:一张空白玉简、一支玉笔、一方砚台。砚台中还有未乾的墨跡——那是灵墨,散发著淡淡香气。 “一页悟道明本心...”陈宇念著石碑上的话,“难道考验是...” 话音未落,石柱上的经文突然活了过来!一个个古篆字从柱身脱离,悬浮空中,组成一篇完整的功法开篇: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这是《道德经》开篇,但每个字都蕴含著特殊的灵力韵律,与陈宇修炼的《太玄真经》隱隱呼应。 “参悟此篇,写於玉简。”那道苍老声音再次响起,“限时一炷香。悟性不足者,淘汰。” 石室角落升起一个香炉,炉中插著一支细细的线香,已经点燃。香燃得很快,最多半个时辰。 “这怎么参悟?”苏曼皱眉,“《道德经》谁没读过?但写出来有什么用?” 静虚道士却盘膝坐下,闭目感应:“非是字面意思。这些文字被注入了玄真子前辈的『道韵』,需要用心去体会其中的修行至理。每个人感悟不同,写出的內容也不同。” 陈宇明白了。这是考验对“道”的理解深度,而非记忆力。他也在蒲团上坐下,將明心符贴於额头——符籙生效,头脑顿时清明数倍。 灵眼术开启,那些悬浮的古篆字在他眼中不再是平面文字,而是一道道立体的灵力轨跡。每个字的笔画走向,都暗合某种天地法则;每句话的韵律节奏,都对应著灵气运行的规律。 他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 《道德经》他前世自然熟悉,但此刻重读,结合这半年的修行体验,竟有了全新感悟。“无”不是没有,而是未被定义的原始状態,如同灵气未分五行之前;“有”不是实有,而是规则確立后的显现,如同法术成型之时... 修炼的本质,就是从“无”中生出“有”,再用“有”去体悟更深的“无”... 不知不觉,线香已燃过半。 陈宇睁开眼,提起玉笔。笔尖触及灵墨的瞬间,脑海中涌现无数思绪。他没有照抄原文,而是写下了自己的感悟: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然何为进?非功力增长,非法术精熟,而是对『道』的理解日深。初时见山是山,见水是水;继而见山非山,见水非水;终得见山仍是山,见水仍是水。此三重境界,亦是修行三关...” 他一气呵成,写了三百余字。放下笔时,线香刚好燃尽。 玉简泛起柔和的白光,將文字吸收。片刻后,玉简中传出一个满意的声音:“悟性上佳,根骨中上,可入经阁二层。” 石柱缓缓移开,露出后方一个螺旋上升的石阶! “成功了!”苏曼欣喜。 但静虚道士却摇头苦笑:“贫道...未能通过。”他面前的玉简黯淡无光,显然感悟不够。 “道长...”陈宇想说什么。 “无妨。”静虚洒脱一笑,“能到此地已是机缘。陈施主继续前行吧,贫道在此参悟这些典籍,亦是大收穫。” 苏曼看向自己的玉简——也通过了,但评价只是“悟性中上,根骨中上,可入经阁一层”。她咬咬唇,显然不太甘心。 “走吧。”陈宇踏上石阶。 经阁二层比一层小些,但典籍品质明显更高。玉格中的玉简都散发著强烈的灵力波动,最差的也是筑基期功法。中央同样有根石柱,柱前有两个蒲团。 “需二人同时参悟,写同心之悟。”苍老声音响起,“限时一炷香。” 这次的经文是《南华经·逍遥游》片段:“北冥有鱼,其名为鯤。鯤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苏曼看向陈宇:“这次考验的是默契和道心共鸣。我们必须感悟相通,写出的內容要互为补充,形成完整理解。” 陈宇点头。二人盘膝坐下,这一次他没有用明心符,而是纯粹以自己的悟性去体会。 逍遥游讲的是超脱束缚、追求自由。但对修行者而言,什么是真正的逍遥?是法力无边?是长生不老?还是... 他忽然想到穿越以来的经歷:从四合院的柴米油盐,到香港的商海沉浮,再到此刻的洞府探秘。每一次选择,每一次突破,不都是在打破某种“束缚”吗?穿越是空间束缚的打破,修行是生命层次束缚的打破... 那么最终极的逍遥,是否是完全掌控自己的命运? 线香燃到一半时,陈宇与苏曼几乎同时睁眼。两人对视,竟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理解。 提笔书写。 陈宇写:“逍遥非避世,而在心中。修行者以有限之身求无限之道,本就是最大的逍遥。然需明辨:何为本心之欲,何为外物之缚...” 苏曼接:“...故破缚之道,首在明心。心明则知何可为,何不可为;知何当取,何当舍。取捨之间,逍遥自现。” 两人的玉简同时亮起,在空中合併为一卷!光芒大盛中,苍老声音带上了几分讚许:“道心相通,感悟互补。可入经阁顶层。” 石柱再次移开,露出最后的石阶。 经阁顶层只有三丈见方,没有任何书架。房间中央悬浮著三卷玉简,分別散发著青、金、紫三色灵光。三卷玉简下方,各有一个蒲团。 “此乃吾毕生所学精要。”玄真子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清晰,仿佛就在耳边,“青色为《玄真丹经》,金色为《玄真剑诀》,紫色为《玄真道藏》。三者皆可得,但需立下道誓:不得以此术为恶,不得传於心术不正者。” 陈宇与苏曼相视一眼,同时肃然立誓。 誓言完成,三卷玉简缓缓飘落。陈宇接住紫色《玄真道藏》,苏曼取了青色《玄真丹经》,金色《玄真剑诀》则暂时无人领取。 玉简入手瞬间,庞大信息涌入脑海!《玄真道藏》不仅包含直指金丹大道的根本功法《玄元真经》,还有阵法、符籙、炼器、卜算等数十门辅助技艺,堪称修行百科全书! 更珍贵的是,玉简中留有玄真子三百年的修行感悟,包括突破瓶颈的经验、避免走弯路的心得、以及对天地大道的理解...这些无形財富,比具体功法更珍贵。 “这...”陈宇震撼了。有了这些,他的修行之路將一片坦途,至少到金丹期前都不会有大的障碍。 苏曼也满脸喜色:“《玄真丹经》记录了三百六十五种丹方,从炼气期到金丹期都有!还有玄真子前辈的炼丹心得...太珍贵了!” 正当两人沉浸在收穫喜悦中时,整个洞府突然剧烈震动! “轰隆——!” 石室摇晃,灰尘簌簌落下。陈宇脸色一变:“不好!外面有人强行破阵!” 他迅速收起玉简,拉著苏曼衝出经阁。回到大厅时,静虚道士正焦急等待:“陈施主!幻阵被破了!至少有五人闯了进来!” 透过洞口的水幕,能看到瀑布外影影绰绰的人影,正在试图突破洞府入口的禁制! “是赵铁手他们?”苏曼问。 “不止。”静虚面色凝重,“还有两道气息...很强,至少炼气七层!” 炼气七层!陈宇心中一沉。他现在才炼气五层巔峰,就算加上所有底牌,也难敌炼气后期高手。 “必须儘快离开。”陈宇看向另外两条路,“丹房和剑冢...” “来不及了。”静虚摇头,“那些人已经在攻击入口禁制,最多一刻钟就能打破。” 陈宇眼神一厉:“那就让他们进来。我们...去剑冢!” “剑冢?” “对。”陈宇眼中闪过决断,“剑冢考验剑道之心。若能通过,或许能获得护身利器。而且...”他看向瀑布方向,“剑冢若有神兵,或许能让我们有一战之力!” 三人冲向右边剑冢通道。这次没有机关陷阱,但通道尽头是一面光滑如镜的石壁,壁上刻著两个大字: 剑心 石壁前插著一把生锈的铁剑,剑柄上缠著破烂的布条。 “这就是考验?”苏曼疑惑。 陈宇却明白了。他走到铁剑前,伸手握住剑柄。瞬间,意识被拉入一个幻境! 那是一片无垠的剑冢,地面上插著成千上万把剑,从生锈的铁剑到光华夺目的灵剑,应有尽有。天空中是无数剑影飞舞,每一道剑影都代表一种剑道。 一个虚幻的身影背对著他:“吾之传承者,可知何为剑?” 陈宇沉思片刻:“剑为器,亦为道。器可伤人护己,道可斩破虚妄。” “善。”身影转身,是个面容模糊的剑客,“选一把剑,证明你的剑心。” 陈宇环视剑冢。那些光华四溢的灵剑在呼唤他,那些杀气冲天的魔剑在诱惑他...但他最终走向角落,拔出了一把最不起眼的木剑。 “为何选此剑?”剑客问。 “剑在心,不在器。”陈宇平静地说,“木剑亦可斩敌,灵剑亦可蒙尘。真正的剑道,是持剑者的道,而非剑本身。” 剑客沉默良久,忽然大笑:“好!好一个『剑在心,不在器』!你有资格获得吾之剑道传承!” 幻境破碎,石壁轰然打开。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洞窟,窟中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剑。而在最中央的石台上,悬浮著三把剑: 一把通体碧绿,剑身有竹节纹路——青竹剑。 一把银白如月,剑刃薄如蝉翼——流月剑。 一把漆黑如墨,剑柄刻著血色符文——斩邪剑。 “选一把。”剑客的声音在洞窟中迴荡,“它们都是灵器,但特性不同。青竹剑生机绵长,流月剑迅疾如光,斩邪剑专克邪祟。” 陈宇看向苏曼和静虚:“你们也选。” 苏曼选了流月剑——她身法灵活,此剑最合適。静虚选了青竹剑——道家讲究生生不息。 陈宇自己走向斩邪剑。握住剑柄的瞬间,一股肃杀之气涌入体內,但很快被《太玄真经》的平和灵力中和。剑身轻颤,发出愉悦的嗡鸣——它认可了这个主人。 三人刚拿到剑,洞府入口处传来一声巨响! “轰——!” 禁制被破了! 脚步声、呼喝声从大厅方向传来! “他们进来了!”静虚道士握紧青竹剑,“陈施主,怎么办?” 陈宇眼中寒光一闪,斩邪剑指向通道出口: “既然避不开,那就...战!” 洞府外,至少五名修行者正在涌入。 而洞府內,三把灵剑刚刚认主。 大战,一触即发。 第62章 剑光与血光 剑冢洞窟內,三把灵剑刚刚认主,洞府入口方向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喝声。陈宇握紧斩邪剑,剑身传来温热的触感,漆黑的剑刃在洞窟微弱的光线下泛著幽幽寒芒。 “至少五人,都是修行者。”静虚道士闭目感应,脸色凝重,“为首两人气息极强,炼气七层无疑。后面三人...是赵铁手他们。” 苏曼握紧流月剑,银白的剑身微微颤动:“炼气七层...我们刚得传承,尚未消化,能敌得过吗?” “敌不过也得敌。”陈宇眼中寒光闪烁,“洞府只有这一个出口。要么战,要么困死在此。” 他將新获得的《玄真道藏》玉简贴身收好,又將几张符籙扣在左手——火球符、水遁符、还有一张刚签到的明心符。虽然明心符本是用於参悟,但危急时刻能提升反应速度,也算有用。 “系统,今日签到。”在战斗前,陈宇不放过任何增强的机会。 【叮!日签成功】 【获得:基础剑术心得(小)、1964年古剑谱摘录、疗伤丹药“回春散”x3、剑穗(灵性)x1、传讯纸鹤x2】 剑术心得涌入脑海,虽非高深剑法,但包含了握剑姿势、发力技巧、步法配合等基础要诀,正好配合新得的斩邪剑。古剑谱摘录了几式古代剑招,其中一式“破军斩”引起陈宇注意——这是以弱胜强的搏命招式。回春散可治疗內外伤,剑穗系在剑柄上能小幅提升剑的灵性。传讯纸鹤注入灵力后可飞出百里传信。 陈宇迅速將剑穗系在斩邪剑柄,又將回春散分给静虚和苏曼各一瓶:“受伤立即服用,保命要紧。”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人声: “...就是这里!刚才的震动就是从这边传来的!” “小心,洞府內可能有机关。” “怕什么?张师叔和刘师叔都是炼气七层的高手,还怕这废弃洞府?” 三个熟悉的声音——赵铁手、瘦高个、冷艷女子。还有两个沉重的脚步声,应该就是那两位“师叔”。 陈宇三人退到剑冢洞窟深处,借著一根粗大的钟乳石柱隱蔽身形。灵眼术开启,透过石柱缝隙观察入口方向。 五个人影闯入大厅。为首是两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一个穿灰色道袍,面容枯槁,手持拂尘;一个穿黑色劲装,满脸横肉,背著一把厚背大刀。两人周身灵力波动强烈,站在那里就如两座小山,压迫感十足。 后面正是赵铁手三人,个个带伤,显然破阵时吃了亏。 “玄真洞府...果然名不虚传。”灰袍老者环顾大厅,眼中闪过贪婪,“光是这大厅的聚灵阵法,就值回票价了。” 黑衣大汉则看向三条岔路:“张师兄,走哪条?” “经阁!”灰袍老者毫不犹豫,“功法传承才是根本。赵师侄,你带人去丹房和剑冢查看,有收穫立刻报告。” “是,张师叔!”赵铁手应声,带著瘦高个和女子走向右侧剑冢通道。 正好撞上! 陈宇知道躲不过了,当机立断:“先下手为强!静虚道长对付赵铁手,苏曼对付那女子,瘦高个交给我。速战速决,不能惊动那两个老的!” 三人从石柱后暴起! “什么人?!”赵铁手大惊,飞刀已经出手! 但这一次,陈宇早有准备。斩邪剑一挥,漆黑的剑光如墨龙出渊,竟將三把飞刀全部斩断!剑身上的血色符文亮起,散发出一股克制邪祟的凛然正气——赵铁手的飞刀上沾染过人命血气,正好被斩邪剑克制! “灵剑?!”赵铁手惊呼。 瘦高个的齐眉棍已经横扫而来!陈宇不退反进,踏出古剑谱中的步法,身形如游鱼般从棍影缝隙穿过,斩邪剑直刺对方咽喉! 瘦高个慌忙回棍格挡,但斩邪剑突然变招,剑尖下压,划向他手腕——正是古剑谱中的“穿云式”! “嗤!”血光迸现!瘦高个手腕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齐眉棍脱手飞出! 另一边,静虚道士的青竹剑与赵铁手战在一起。青竹剑看似柔弱,但剑势绵延不绝,生机勃勃,正好克制赵铁手刚猛的飞刀。几招过后,赵铁手已被逼得节节后退。 苏曼对流月剑还不熟悉,但剑身轻灵,配合她本就灵活的身法,倒也勉强挡住冷艷女子的双剑。只是女子剑法狠辣,招招致命,苏曼很快左支右絀。 “速战速决!”陈宇知道不能拖,一旦惊动大厅里的两个老傢伙,他们必死无疑。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斩邪剑上!这是《玄真道藏》中记载的“血祭剑诀”,以自身精血短暂激发灵剑威力,代价是事后会元气大伤,但此刻顾不上了。 斩邪剑饮血,剑身嗡鸣,黑光暴涨!陈宇感觉剑仿佛活了过来,与他心意相通。他顺势施展出古剑谱中最强的一式—— “破军斩!” 一剑出,洞窟內剑气纵横!瘦高个只觉眼前一片漆黑,然后胸口剧痛,低头看时,一道剑痕从左肩斜劈至右腹,深可见骨! “你...”他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陈宇转身扑向赵铁手。静虚道士会意,青竹剑突然化为漫天竹影,困住赵铁手一瞬!就这一瞬,斩邪剑已至! 赵铁手狂吼,双手连发十二把飞刀,形成刀网护身。但斩邪剑的黑光如破竹般撕开刀网,一剑穿心! “呃...”赵铁手低头看著胸口的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然后软倒在地。 冷艷女子见势不妙,虚晃一剑就想逃。但苏曼的流月剑突然加速——她福至心灵,將全部灵力注入剑中,银白剑光如月光倾泻,瞬间笼罩女子全身! “流月剑诀·月华倾天!” 这是她握住流月剑时,剑身自动传入脑海的一式剑招,此刻本能施展出来。 女子惨叫一声,身上出现数十道细密剑痕,鲜血狂喷,倒地不起。 战斗结束,前后不过十息。但动静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人。 “怎么回事?!”黑衣大汉的怒吼传来,“赵师侄?” 脚步声快速逼近! “走!”陈宇抓起瘦高个掉落的齐眉棍,又从赵铁手身上搜出一个储物袋——低级储物法器,空间只有一立方米,但聊胜於无。 三人冲向剑冢深处。洞窟后方果然有个隱蔽的出口,通向一条狭窄的天然裂缝。 刚钻进裂缝,灰袍老者和黑衣大汉就衝进了剑冢洞窟。 “赵师侄!”黑衣大汉看到赵铁手的尸体,目眥欲裂,“谁干的?!给老子滚出来!” 灰袍老者则冷静得多,他蹲下身检查伤口:“一剑穿心...剑法凌厉,而且用的是灵剑。看来有人比我们先到一步,还得了剑冢传承。” 他看向裂缝方向:“追!他们跑不远!” 裂缝內,陈宇三人艰难前行。裂缝最窄处只有一尺宽,需要侧身挤过。石壁湿滑,长满青苔,脚下是深浅不一的积水。 “这条路通向哪里?”苏曼喘息著问。 “不知道,但总比面对两个炼气七层强。”陈宇同样呼吸急促——刚才的血祭剑诀消耗太大,他此刻脸色苍白,体內灵力只剩三成。 静虚道士从怀中取出罗盘,注入灵力:“此方向...是往山体深处。奇怪,灵气浓度还在增加。” 越往里走,裂缝越宽。又行进了约莫一里,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 溶洞高约二十丈,宽三十丈,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地面则长满了发光的苔蘚和蘑菇,將整个空间映成一片幽蓝。最奇特的是,溶洞中央有一池碧绿的潭水,潭水散发出浓郁的灵气,甚至凝结成淡淡的雾状。 “灵泉!”静虚道士惊呼,“这是洞府的灵脉核心!” 陈宇灵眼术看去,潭水下果然有灵脉节点,灵气如泉涌般不断冒出。这潭水的灵气浓度,至少是外界的三十倍!在这里修炼一天,抵得上外界一个月! 但三人都没有修炼的心思——身后追兵將至,此地无路可退! “看那里!”苏曼指向溶洞深处。 潭水后方,石壁上有一扇紧闭的石门。石门古朴,上面刻著复杂的阵纹,正中有一个北斗七星的凹槽——和外面石台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陈宇心中一动,取出七钥。 七钥自动飞向石门,嵌入凹槽。石门震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只有三丈见方。室內空空如也,唯有一张石桌,桌上放著一枚玉简、一个玉瓶、还有一块巴掌大的令牌。 玉简上刻著“玄真遗言”四字。陈宇拿起,灵力注入,玄真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后来者,能至此室,说明你已通过三关考验,且面临生死危机。此室乃吾预留的后路,室內有三物:其一,《玄真遁术》玉简,內含『五行遁法』基础,练成后可借五行之物遁逃;其二,『筑基丹』一瓶,共三颗,可助炼气圆满者突破筑基;其三,『洞府令牌』,持此令牌可短暂控制洞府部分禁制,包括...唤醒护府灵兽。” 护府灵兽!陈宇精神一振。 “然,令牌只能使用一次,且需以精血激活。灵兽甦醒后,会攻击所有未经许可的闯入者,包括持令者——除非持令者能证明自己是『有缘人』。如何证明?很简单:在灵兽攻击下,撑过一炷香不死。” 声音到此为止。 陈宇与静虚、苏曼面面相覷。 “这是...”苏曼苦笑,“前有追兵,后有灵兽,我们这是找死?” 静虚道士却沉思:“未必。玄真子前辈留下此室,定有深意。或许...灵兽攻击时,那两个老傢伙也会被捲入。我们只需要比他们撑得久就行。” 陈宇点头:“有理。而且我们有《玄真遁术》,若能在战斗中领悟一二,或许真能逃出生天。” 他迅速分配:自己研究遁术玉简,静虚研究洞府令牌,苏曼则负责警戒——裂缝入口处已经传来人声,追兵到了! 陈宇將玉简贴在额头,庞大信息涌入脑海:五行遁法,金木水火土,借五行之物隱匿或移动。其中“水遁”他已会基础,但玉简中记载的是完整版,可借任何水体遁形,甚至能在雨中遁走。 “水...潭水...”陈宇看向溶洞中央的灵泉潭。 此时,裂缝入口处传来黑衣大汉的咆哮:“找到你们了!给老子滚出来!” 灰袍老者和黑衣大汉衝出裂缝,看到溶洞景象,也是一愣。但很快,他们的目光就锁定在潭后石室中的三人。 “交出传承,饶你们不死!”灰袍老者冷冷道。 陈宇站起身,手握洞府令牌——静虚已经研究明白,需要三人同时滴血激活。 “想要传承?可以。”陈宇忽然笑了,“不过得先问过它同不同意。” 他咬破手指,將血滴在令牌上。静虚和苏曼同时效仿。 三滴血融入令牌,令牌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整个溶洞剧烈震动,潭水翻涌如沸! 一声震天咆哮从洞府深处传来,比之前那次强烈十倍!溶洞顶部的钟乳石簌簌落下,地面开裂! “不好!”灰袍老者脸色大变,“他在唤醒护府灵兽!” 但已经晚了。 潭水炸开,一个庞大的身影从中升起!那是一只...巨龟?不,是龙头龟身的异兽!龟壳直径三丈,布满玄奥纹路;龙头狰狞,双目如灯笼,散发著筑基期的恐怖威压! “龙龟?!”静虚道士失声,“传说中的瑞兽,竟在此守府三百年!” 龙龟扫视溶洞,目光先落在陈宇三人身上,又转向灰袍老者和黑衣大汉。它低吼一声,声音中带著被惊扰的愤怒。 “分开跑!”灰袍老者当机立断,两人分向两边逃窜。 但龙龟张口一喷,两道水柱如蛟龙出洞,直追二人!水柱所过之处,石壁崩塌,威力骇人! 黑衣大汉挥刀斩向水柱,厚背大刀竟被水柱震飞!他惨叫一声,被水柱冲在石壁上,骨断筋折! 灰袍老者拂尘挥舞,布下层层光幕,勉强挡住水柱,但也被震得口喷鲜血。 龙龟转头看向陈宇三人,眼中金光闪烁。 “证明的时候到了。”陈宇握紧斩邪剑,“撑过一炷香!” 龙龟低吼,一道比之前细些的水柱射来——它似乎知道这三人才是唤醒者,但考验就是考验,不会留情。 陈宇全力施展刚领悟的水遁术!身形瞬间模糊,竟与水柱融为一体,下一刻出现在潭水另一侧——遁术成功! 但消耗巨大,他脸色又白一分。 静虚道士的青竹剑化作竹林虚影,层层削弱水柱威力。苏曼的流月剑则划出道道月光,试图偏转水柱方向。 一炷香时间,在生死边缘变得格外漫长。 溶洞內,水柱纵横,剑气四溢,不时传来灰袍老者的惨叫和黑衣大汉的怒吼。 而陈宇三人,在龙龟的攻击下苦苦支撑,每一息都游走在死亡边缘。 但他们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因为生机,就在这绝境之中。 第63章 一炷香与龙龟的认可 溶洞內,水柱如龙,石崩地裂。 龙龟那双灯笼大的金色眼瞳中倒映著陈宇三人狼狈的身影。第一道试探性的水柱被陈宇以水遁术险险避开后,这头筑基期灵兽显然认真了起来。它低吼一声,溶洞四壁的渗水、地面的积水、甚至空气中的水汽,都开始朝它口中匯聚! “它在凝聚大范围法术!”静虚道士脸色惨白,“筑基期的『唤潮术』,一旦成型,整个溶洞都会被水淹没!” “打断它!”陈宇咬牙,再次喷出一口精血在斩邪剑上——这是今天第三次血祭,他已经感到眼前发黑,但此刻別无选择。 斩邪剑黑光暴涨,剑身上的血色符文如活过来般蠕动。陈宇將剩余三成灵力全部注入,施展出《玄真道藏》中记载的一式搏命剑招——“斩天拔剑术”! 这一式讲究蓄势到极致后的瞬间爆发。只见他双手握剑,剑尖指地,周身灵力如漩涡般涌入剑身,斩邪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体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裂纹——以炼气期修为强行催动筑基期剑招,剑器本身都难以承受! “斩!” 一字喝出,剑光如黑色闪电劈向龙龟! 不是劈向龟身——那厚重的龟壳连筑基期修士都难破——而是劈向龙龟口中正在凝聚的水球!陈宇算得很准,法术成型前的瞬间最脆弱! “轰——!” 黑剑与水球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水球被硬生生劈开一半,失控的水灵力四散爆开,化作无数锋利的水刃横扫溶洞! “噗嗤!”陈宇首当其衝,身上瞬间被割出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咬牙吞下一颗回春散,药力迅速止血生肌,但疼痛让他几乎昏厥。 静虚和苏曼也好不到哪去。静虚以青竹剑布下剑幕,勉强护住要害,但道袍被割得稀烂,鲜血浸透。苏曼则完全靠流月剑的灵性自动护主,剑身月光流转,挡下了大部分水刃,但她灵力消耗过大,脸色惨白如纸。 龙龟被这一剑激怒了!它没想到区区炼气期螻蚁竟敢打断它的法术!那双金色眼瞳中闪过一丝怒意,龟背上玄奥的纹路亮起蓝光——它在调动更本源的力量! “不好!”静虚道士惊呼,“它在动用本命神通!” 龙龟的本命神通是什么?《玄真道藏》中简单提过:龙龟乃龙与龟杂交异种,兼具龙之威能、龟之防御,其本命神通多为控水或重力相关。 只见龙龟张口,这次没有喷出水柱,而是吐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湛蓝水珠。水珠看似不起眼,但刚一出现,整个溶洞的重力就骤增数倍! “噗通!”苏曼首先撑不住,单膝跪地,手中流月剑都差点脱手。静虚道士勉强以青竹剑拄地支撑,但膝盖也在颤抖。陈宇因为有炼体基础(洗髓丹和长期灵气滋养),还能站立,但全身骨骼都在嘎吱作响,五臟六腑仿佛要被压碎! “这是...玄水重珠!”静虚声音颤抖,“一滴水重千斤!这一颗珠子,恐怕有万斤之重!” 龙龟控制著玄水重珠缓缓飞向三人。珠子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下陷。这要是被砸中,別说炼气期,就是筑基初期也得骨碎筋折! “撑住!”陈宇嘶吼,“一炷香已经过半!再坚持片刻!” 他看向溶洞角落的香炉——那支线香確实已经燃过三分之二,只剩最后三分之一!但这最后三分之一时间,却如天堑般难以跨越! 生死关头,陈宇脑中飞速运转。《玄真遁术》玉简中的內容在脑海闪过:五行遁法,借五行之物隱匿移动...玄水重珠属水,水遁对其无效;土遁需要土地,这里是溶洞石地,可行但速度慢;金遁需要金属,周围只有钟乳石... 等等!钟乳石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也属金行(矿物)!而且溶洞顶部垂下这么多钟乳石...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陈宇心中成型。 “道长!苏小姐!”他压低声音,“听我说:等下我吸引龙龟注意,你们趁机往裂缝方向移动。记住,贴著石壁走,不要被重力场完全笼罩!” “你要做什么?”苏曼急问。 “赌一把!” 陈宇不再解释,他深吸口气,將最后一张明心符贴在额头——这是今天签到所得,本来用於参悟,此刻用来提升反应速度! 明心符生效,世界在他眼中变慢了。他能清晰看到玄水重珠的飞行轨跡,能感知到重力场的波动规律,甚至能预判龙龟下一个动作。 就是现在! 陈宇突然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冲——冲向龙龟!斩邪剑拖在身后,剑尖在地面划出刺耳的火花! 龙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它没料到这只螻蚁竟敢主动靠近。出於筑基期灵兽的骄傲,它没有立即下杀手,而是想看看这螻蚁要干什么。 就这瞬间的迟疑,给了陈宇机会! 他衝到龙龟身前五丈处,突然变向!不是攻击,而是纵身一跃,跳向溶洞顶部! “金遁·石隱!” 这是《玄真遁术》中金遁术的一种应用,借金石之物隱藏身形。陈宇整个人如融入钟乳石中,消失不见! 龙龟一愣,它感应不到陈宇的气息了!玄水重珠失去目標,悬停空中。 下一秒,陈宇从另一根钟乳石中钻出,手中斩邪剑直刺龙龟眼睛——这是它全身少数没有龟壳保护的地方! “吼!”龙龟暴怒,猛地闭眼,眼皮如钢铁般挡住了剑尖!同时尾巴一扫,如钢鞭般抽向陈宇! 陈宇早有预料,再次遁入钟乳石。龙尾扫空,將一根水桶粗的钟乳石拦腰击断! 就这样,陈宇藉助溶洞內密密麻麻的钟乳石,施展金遁术不断变换位置,时而佯攻,时而隱匿,將龙龟耍得团团转! 他在拖延时间! “快走!”静虚道士看准机会,拉著苏曼向裂缝方向移动。有陈宇吸引注意力,龙龟的重力场主要集中在上方,地面压力小了很多。 两人艰难移动,十丈距离如隔天堑。每走一步都要耗尽全身力气,汗水浸透衣衫,混合著血水滴落。 香炉中,线香只剩下最后一点火星! 溶洞顶部,陈宇的遁术也开始力不从心。金遁术消耗极大,他本就重伤,此刻完全是靠意志支撑。又一次从钟乳石中钻出时,他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摔下去。 龙龟抓住机会,玄水重珠闪电般射来! 躲不开了! 陈宇咬牙,准备硬抗——但他知道,这一击足以要他的命! 就在此时—— “嗡!” 香炉中,线香燃尽,最后一点火星熄灭。 时间到了。 玄水重珠在距离陈宇胸口三寸处骤然停住! 龙龟眼中怒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目光。它盯著陈宇看了许久,然后缓缓张口,將玄水重珠收回。 “吼...”低沉的吼声中,竟带著一丝...讚许? 龙龟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灵泉潭中,只露出半个龟壳。它朝陈宇点了点头,然后闭目,仿佛再次陷入沉睡。 考验通过了! “噗!”陈宇从空中摔落,重重砸在地面,又喷出一口血。但他脸上却露出笑容——活下来了! 静虚和苏曼连忙衝过来,扶起他。 “陈施主!你没事吧?” “还...死不了。”陈宇虚弱地说,又吞下一颗回春散,“先...先看看那两个老傢伙...” 三人看向溶洞另一边。 惨不忍睹。 黑衣大汉已经成了一滩肉泥,被玄水重珠的余波直接压扁,死得不能再死。灰袍老者稍好一些,但也是进气多出气少,浑身骨头断了七成,躺在地上抽搐。 他看到陈宇三人,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你...你们...天道盟...不会放过...” 话没说完,头一歪,气绝身亡。 静虚道士走过去,小心检查,从灰袍老者怀中搜出几个储物袋,又取下他的拂尘——那是一件中品法器。 “收穫不小。”静虚將东西递给陈宇,“这些人应该是天道盟的外围执事,专干抢夺资源的脏活。” 陈宇收起储物袋,现在没时间清点。他看向灵泉潭后的石室:“先进去,这里不安全。万一还有其他追兵...” 三人互相搀扶著走进石室。石门自动关闭,將內外隔绝。 石室內灵气更加浓郁,几乎凝成液態。陈宇盘膝坐下,运转《玄真道藏》中的疗伤功法,配合回春散药力,伤势迅速稳定。 一炷香后,他睁开眼,伤势好了三成,至少行动无碍了。 “检查收穫吧。”陈宇將几个储物袋倒空。 哗啦啦——东西不少: 灰袍老者的储物袋里有:下品灵石五十块(灵石是修行界货幣,蕴含纯净灵气)、各类符籙三十多张、丹药十几瓶、几本功法玉简(都是炼气期普通货色)、还有一封信。 黑衣大汉的储物袋寒酸些:二十块下品灵石、一些金银、几件普通法器。 赵铁手三人的储物袋更差,加起来才十几块下品灵石,还有些世俗財物。 但最大的收穫,是那封信。 信是写给“张师兄”即灰袍老者的,落款是“天道盟外事堂”。內容大意是:確认玄真洞府位置后立即上报,盟內会派金丹长老前来接收;在此期间,可酌情拉拢或清除其他竞爭者;特別注意“七星钥持有者”,可能身怀特殊传承... “金丹长老...”静虚道士倒吸冷气,“那可是能开宗立派的存在!若真来了,我们毫无胜算。” 苏曼则关注另一点:“信中说『酌情拉拢或清除』...说明天道盟並非铁板一块,內部也有派系斗爭。这灰袍老者可能想独吞洞府,所以没有第一时间上报。” 陈宇点头:“这对我们是好事。天道盟不知道这里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我们已经获得传承。我们还有时间。” 他收起所有物品,又看向石桌上的三件东西:《玄真遁术》玉简、筑基丹、洞府令牌。 遁术玉简他已经初步掌握,筑基丹有三颗,正好一人一颗。至於洞府令牌... 陈宇拿起令牌,注入灵力。令牌亮起,他的意识瞬间连接上整个洞府的禁制系统! 他“看”到了:洞府外,瀑布幻阵仍在运转,但已被破坏了三成;山脚下,杨瘸子还在营地等待;更远处,连山县城方向,又有几股修行者气息在靠近... “追兵不止一批。”陈宇皱眉,“至少还有两拨人,一拨三个,一拨两个,都在往这边赶。最多半天就会到。” “怎么办?”苏曼问,“我们现在状態,打不过。” 陈宇沉思片刻:“洞府不能待了。但我们也不能空手离开。”他看向灵泉潭,“这潭灵泉是洞府核心,若能带走...” 《玄真道藏》中记载了一种“移脉术”,可將小型灵脉或灵泉暂时封印带走,但需要特殊容器。 陈宇想起系统空间——他的小世界本身就是一个独立空间,而且有灵泉雏形,或许可以融合? 说干就干。他走出石室,来到灵泉潭边。龙龟感知到他的接近,睁开眼,但没有攻击——考验通过后,它似乎认可了这个“有缘人”。 “前辈,”陈宇恭敬行礼,“晚辈需离开此地,但此灵泉於修行大有裨益,不知可否...” 龙龟盯著他看了许久,忽然低吼一声,龟背上的纹路亮起。灵泉潭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潭水中心升起一团拳头大小的碧蓝色液体——那是灵泉精华,液態灵气! 龙龟將这团灵泉精华推向陈宇,然后点点头,再次沉入潭底。 它只给了部分精华,保留了灵泉根本。但这已经足够了! 陈宇小心地將灵泉精华收入小世界,直接融入自己的灵泉中。瞬间,小世界內的灵气浓度暴涨!原本稀薄的灵气变得浓郁了三倍,灵泉也从一眼小泉扩成一个小潭! “多谢前辈!”陈宇再次行礼。 回到石室,他將洞府令牌放在石桌上——这令牌只能控制洞府禁制,无法移动,带走了。然后取走筑基丹和遁术玉简。 “该走了。”陈宇说,“从后路离开。” 石室后方其实还有一条隱蔽通道,是玄真子预留的真正后路。三人沿著通道走了约莫三里,通道尽头是一个隱蔽的山洞出口,外面是陡峭的悬崖,离地面三十多丈。 “下面是山谷,应该能绕回大雾山外围。”静虚道士判断。 陈宇取出传讯纸鹤,写了几句话,注入灵力。纸鹤振翅飞起,朝山下营地飞去——是给杨瘸子的消息,让他自行离开,余款已留於营地。 然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绳索,系在洞口石柱上:“我先下,你们跟上。” 三人依次索降。落地时已是傍晚,夕阳给群山镀上一层金边。 回望老鹰崖方向,瀑布依旧,但洞府內的惊险恍如隔世。 “接下来去哪?”苏曼问。 “先回香港。”陈宇说,“周爵士的订单要收尾,李老板那边也要处理。而且...”他摸了摸怀中的《玄真道藏》玉简,“我们需要时间消化传承。” 静虚道士点头:“贫道也需闭关,衝击筑基。” 三人趁著夜色下山。走到半路时,陈宇忽然感应到什么,回头望去。 只见老鹰崖方向,隱约有几道遁光飞至,落在瀑布前——是新的追兵到了。 但他们註定扑空。 玄真洞府的传承,已经有了主人。 夜色中,三人身影渐行渐远。 香港的棋局还未下完,修行之路刚刚开始。 而陈宇怀中,灵泉精华在小世界里静静散发灵气,滋养著那片属於他的天地。 第64章 归港定风波 三月十五日,午后细雨,香港笼罩在一片朦朧的水汽中。半岛酒店二十三层的套房里,陈宇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被雨水洗刷得清亮的维港景色,手中握著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茶。茶香裊裊,混合著雨后清新的空气,让他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回港已经三天。这三天里,他几乎没有出过酒店房间——不是休息,而是消化洞府所得。小世界中融入的灵泉精华效果惊人,现在每次进入修炼,灵气浓度已是过去的五倍有余。配合《玄真道藏》中的核心功法《玄元真经》,他的修为突飞猛进,昨日已突破到炼气六层,体內灵力凝实如汞,灵识范围更是扩展到八十丈。 “系统,今日签到。”陈宇抿了口茶,在心中默念。 【叮!日签成功】 【获得:港幣200元、基础商业法律知识(小)、1964年香港公司法条例详解、偽装符(低级)x2、灵性印章x1】 商业法律知识涌入脑海,公司法、合同法、智慧財產权法...在香港这个法治社会,这些知识有时比武力更有用。偽装符使用后可短暂改变面部特徵,持续半小时,適合隱蔽行动。灵性印章则是雕刻著玄奥花纹的玉石印章,注入灵力后盖在文件上,可留下特殊印记,难以仿造。 电话铃声响起。陈宇接起,是林婉如的声音:“陈先生,周爵士的订单全部交付了。验收非常顺利,支票已经送到公司。另外...”她顿了顿,“李老板那边有动作了。” “什么动作?” “他通过关係向工商署举报,说我们的防爆涂层技术涉嫌『盗窃外国专利』,要求查封实验室和生產资料。”林婉如语气带著怒意,“还好周爵士出面斡旋,工商署只是例行调查,没有採取强制措施。但影响很坏,已经有两家原本有意向的客户取消了洽谈。” 陈宇眼中寒光一闪。李老板这是商业手段玩不过,开始用盘外招了。 “我知道了。实验室那边怎么样?” “张敏团队很稳定,但有些员工担心公司前景,人心浮动。” “下午我去公司一趟。另外,帮我约周爵士,明天我想亲自拜访感谢。” “好的。” 掛断电话,陈宇走到书桌前。桌上摊开著几份文件:公司財务报表、实验室研发计划、还有从洞府带回来的《玄真道藏》玉简副本。他在小世界里已將玉简內容全部记下,但为了方便苏曼和静虚参研,还是用现代文字誊抄了部分核心內容。 敲门声响起。陈宇灵识一扫,是苏曼和静虚道士。 “进来。” 两人推门而入。苏曼换了身干练的白色职业装,长发扎成高马尾,显得精神奕奕。静虚道士则穿了身灰色中山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学者——这是他特意要求的偽装,道袍在香港街头太过显眼。 “陈先生,李老板的事听说了吗?”苏曼在沙发上坐下,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我查了一下,举报李老板的是工商署一个科长,姓黄,是李老板的表亲。这个人...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 “他三年前购置了半山豪宅,凭他的工资根本不可能。”苏曼冷笑,“我让私家侦探跟了几天,发现他经常去澳门赌博,输贏动輒数万。资金来源可疑。” 陈宇接过文件,快速瀏览。里面详细记录了黄科长的財產、行程、社交关係,甚至有几张他在赌场豪赌的照片。 “这些材料如果交给廉政公署...”苏曼意味深长地说。 “香港廉政公署是明年才成立的。”陈宇摇头,“现在还是警务处反贪污部管辖。而且这类案件调查周期长,远水难救近火。” “那怎么办?”静虚道士皱眉,“总不能任由他们污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陈宇想了想:“有两个办法。第一,釜底抽薪——找到李老板真正的把柄,让他自顾不暇。第二,借力打力——用更大的力量压制他。” “更大的力量...”苏曼眼睛一亮,“周爵士?” “不止。”陈宇说,“何鸿昌欠我们一个人情。澳门赌王在香港也有不小的影响力。而且...”他看向静虚,“道长,你在台湾道门那边,有没有可以借用的关係?” 静虚道士沉吟片刻:“天道盟肯定不行。但台湾道门並非铁板一块,有几个小门派与天道盟素有嫌隙。其中『青云观』的观主与贫道有旧,可以尝试联繫。” “好。三条线同时进行:苏小姐继续深挖李老板和黄科长的黑料;道长联繫青云观,看能否牵制天道盟在香港的活动;我去拜访周爵士和联繫何鸿昌。” 分工明確,三人各自行动。 下午两点,陈宇来到铜锣湾的写字楼。公司租了整整一层,装修简约现代,墙上掛著“寰宇科技材料有限公司”的烫金招牌——这是林婉如提议的名字,取“寰宇”寓意广阔天地,也暗合陈宇的“宇”字。 “陈总监!”前台小妹看到他,惊喜地站起来,“林总在会议室,张敏博士他们也在。”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林婉如、张敏、王浩等核心成员都在,桌上摊著工商署的调查通知书。 “陈先生来了。”林婉如看到他,鬆了口气。 “情况我了解了。”陈宇在首座坐下,目光扫过眾人,“大家不必担心。第一,我们的技术完全自主,有完整的研发记录和专利文件,不怕调查。第二,周爵士已经出面,工商署不敢乱来。第三...”他顿了顿,“最迟三天,这个问题会彻底解决。” 张敏推了推眼镜:“陈总监,技术方面我们绝对有信心。但舆论压力...今天上午已经有记者打电话来询问了。” “记者?”陈宇挑眉。 “《星岛日报》的,说是接到爆料,想核实情况。”林婉如苦笑,“我已经婉拒了採访,但恐怕挡不住。” 陈宇沉思片刻:“既然挡不住,那就主动出击。张敏,你整理一份技术白皮书,详细说明我们的技术原理、创新点和与国外技术的区別。王浩,你做一组对比实验视频,展示我们產品的实际效果。林总,联繫几家可靠的媒体,我们开个小型技术发布会。” “发布会?”林婉如惊讶,“这个时候...合適吗?” “最合適。”陈宇微笑,“越是被质疑,越要高调回应。我们要传递的信息是:寰宇科技技术过硬,不怕任何调查,更不怕恶意竞爭。” 眾人面面相覷,但看到陈宇自信的眼神,都渐渐有了底气。 “另外,”陈宇看向张敏,“防爆涂层技术可以申请香港专利了。我记得香港专利註册需要6-12个月,但我们可以同时申请英国专利——香港承认英国专利。这事抓紧办。” “明白!” 会议结束,陈宇单独留下林婉如。 “林总,这段时间辛苦了。”他诚恳地说,“公司刚起步就遇到这么多事...” “创业本来就不容易。”林婉如摇头,“何况李老板这种地头蛇,早晚会碰上。我只是没想到他手段这么下作。” 陈宇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信封,推过去:“这是给你的奖金。周爵士订单的利润,你应得的部分。” 信封很厚。林婉如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五万港幣的支票。她愣住了:“这...太多了。我只是做了分內的事。” “没有你,公司运转不了这么顺利。”陈宇认真地说,“收下吧。接下来可能还有硬仗要打,公司需要你全心投入。” 林婉如沉默片刻,收下支票:“谢谢陈先生信任。不过...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 “请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婉如直视他的眼睛,“普通的技术专家,不可能有这么多资源和人脉。澳门何鸿昌、台湾道门、还有你那些...特殊手段。” 陈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走到窗前。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林总,这个世界很大,有很多我们不了解的事物。”他缓缓说道,“我能说的是,我做的事合法合规,也会带著公司走向正轨。至於其他...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林婉如是个聪明人,听出话中的深意,不再追问。 傍晚,陈宇回到酒店。偽人七號已经在房间等候。 “主人,查清楚了。李老板今天下午去了趟深圳,与一个叫『王处长』的人会面。我们的人设法监听,听到他们在谈『特种钢材进口配额』的事。李老板想通过王处长的关係,从大陆进口一批特种钢,转手卖给台湾,利润翻三倍。” “走私?”陈宇眼神一凝,“有证据吗?” “录音了,但音质一般。不过我们拿到了他们交易的帐本照片——在李老板的保险柜里,昨晚偽人三號潜进去拍的。” 偽人三號递上一个信封。陈宇抽出照片,上面清晰记录著李老板与王处长的多次交易:时间、数量、金额、收款帐户...甚至还有几笔標註“军用品”的敏感交易! “这是...死罪啊。”陈宇喃喃道。1964年,走私军用品到台湾,一旦曝光,李老板在港澳的生意彻底完蛋不说,大陆那边也绝不会放过他。 “还有其他发现吗?” “有。李老板最近在接触一个日本商会,想引进一套『新型塑料生產线』。但据我们调查,那套设备是日本淘汰的二手货,翻新后当新品卖,价格虚高三倍。李老板可能想通过这个项目洗钱。” 陈宇將照片收好:“这些材料...足够让他永不翻身了。但要用在刀刃上。” 他想了想,取出一张传讯纸鹤,写了几句话,注入灵力。纸鹤振翅飞向窗外,目標是静虚道士的住处——约他明早见面,商量如何利用这些证据。 夜深人静,陈宇进入小世界修炼。 灵泉潭扩大了数倍,潭水碧绿如玉,散发出的灵气几乎凝成雾状。潭边,他之前种下的药材长势惊人,紫金草已经繁衍出二十多株,其他草药也鬱鬱葱葱。 他盘坐在潭边,运转《玄元真经》。这是玄真子毕生心血的结晶,直指金丹大道,比之前的《太玄真经》高明数倍。功法共分九层,前三层对应炼气期,中三层对应筑基期,后三层对应金丹期。他现在修炼的是第一层“聚气化元”,要將体內灵力进一步提纯,为筑基打下坚实基础。 两个时辰后,陈宇睁开眼,感受著体內又壮大几分的灵力。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內就能达到炼气圆满,届时便可服用筑基丹尝试突破。 但他知道,筑基不是小事。根据《玄真道藏》记载,筑基成功率受功法、丹药、心境、环境等多重因素影响。玄真子留下的三颗筑基丹品质上佳,能提升三成成功率,加上《玄元真经》和灵泉环境,他应该有七成把握。 “七成...还是不够。”陈宇自语。筑基失败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受损,数年不得寸进。他必须做足准备。 退出小世界时,已是凌晨三点。陈宇毫无睡意,便取出那份誊抄的《玄真道藏》翻阅。除了核心功法,里面还记载了大量辅助技艺: 阵法篇,有聚灵阵、防御阵、攻击阵、幻阵等四十九种常见阵法,从布置到破解一应俱全。 炼丹篇,收录丹方三百六十五个,从炼气期的辟穀丹、养气丹,到筑基期的筑基丹、凝元丹,再到金丹期的结金丹、元婴丹...虽然高阶丹药的药材难寻,但思路清晰。 炼器篇,讲解了法器炼製的基本原理,以及十七种常见法器的炼製方法,其中包括飞剑、法袍、储物袋等。 符籙篇,符籙绘製技巧和一百零八种常见符籙的画法。 卜算篇,占卜问卦、风水堪舆之术... 这些知识浩如烟海,陈宇计划在未来一年內逐步掌握。特別是炼器,他急需一件真正的飞行法器——总不能一直靠双腿或汽车赶路。 窗外天色渐亮。陈宇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准备开始新一天的行动。 上午九点,静虚道士准时到来。陈宇將李老板的证据给他看。 “这些...”静虚脸色凝重,“一旦曝光,李老板必死无疑。但也会打草惊蛇,他背后可能还有人。” “所以不能直接曝光。”陈宇说,“我想用这些材料,逼李老板退出香港市场,永远不再找我们麻烦。” “他会就范吗?” “除非他想坐牢甚至掉脑袋。” 陈宇写了封信,简明扼要地列出李老板的几项罪证,最后写道:“明日中午十二点,半岛酒店咖啡厅见。若不来,材料將分別送至香港警务处、新华社香港分社、以及台湾『国防部』。” 这封信,李老板会明白分量。 “偽人三號,把信送到李老板办公室,亲手交给他。”陈宇吩咐。 上午十点,陈宇来到周爵士位於浅水湾的別墅。这是栋三层欧式建筑,面朝大海,花园里种满了玫瑰。 周爵士在书房接待他。老人穿著丝绸唐装,精神矍鑠,正在练习书法。 “小陈来了。”周爵士放下毛笔,“坐。听说你最近遇到些麻烦?” “已经解决了大半。”陈宇恭敬地说,“多谢周爵士出面斡旋。” “举手之劳。”周爵士摆摆手,“李国华那人我了解,急功近利,不择手段。你挡了他的財路,他自然要报復。不过...”他看向陈宇,“你也不是普通人吧?能从澳门何鸿昌那里拿到订单,还能让李国华吃瘪,后生可畏啊。” 陈宇微笑:“都是运气。另外,有件事想请周爵士帮忙。” “说。” “我想在香港成立一个『华人科技发展基金会』,资助本土科研人才。启动资金我出一百万港幣,想请周爵士担任名誉主席。” 周爵士眼睛一亮:“科技兴国...好!这个主意好!香港现在太看重金融地產,实业和科技被忽视了。你这个基金会,我支持!” 两人又聊了半小时。离开时,周爵士亲自送陈宇到门口,这在香港商界是极高的礼遇。 中午十二点,半岛酒店咖啡厅。 李老板准时出现,但只带了一个秘书。他脸色铁青,显然一夜未眠。 “陈宇,你够狠。”他咬牙切齿。 “彼此彼此。”陈宇平静地说,“李老板先动的手,我只是自卫。” “你想怎样?” “三个条件。第一,撤回所有举报和污衊,公开道歉。第二,赔偿寰宇科技名誉损失五十万港幣。第三,你和你的人,永远不再踏入香港市场。” 李老板拳头握紧,青筋暴起:“你就不怕鱼死网破?” “鱼会死,网不会破。”陈宇淡淡道,“你的材料我复製了十份,分別存放在十个地方。如果我出事,这些材料会同时曝光。到时候,要你命的可不止大陆和台湾,还有你那些『合作伙伴』。” 李老板脸色变幻,最终颓然坐下:“我...答应。” “聪明。”陈宇取出两份协议,“签了它。另外,给你一周时间处理香港资產,然后离开。永远別再回来。” 李老板颤抖著手签下名字。这个在香港商界叱吒二十年的地头蛇,就这样被逼离场。 看著李老板失魂落魄的背影,陈宇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香港的这一局,暂时尘埃落定。 但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始。 窗外阳光正好。 而陈宇知道,更大的世界,还在前方等待。 第65章 炼气七层与新危机 四月三日,清明时节雨纷纷。香港笼罩在连绵的细雨中,维港两岸的建筑在雨幕中朦朧如画。半岛酒店顶层的套房內,陈宇盘膝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双目微闭,周身有淡淡的白色灵气流转,如烟似雾。 小世界中融入灵泉精华已近二十天,效果开始全面显现。灵泉潭如今已扩大成直径三丈的小湖,湖水碧绿清澈,湖面终年笼罩著乳白色的灵气薄雾。湖边药田里,紫金草繁衍到了五十多株,其他如人参、灵芝、黄精等药材也长势喜人,有些已经达到数十年药龄。 《玄元真经》第一层“聚气化元”的修炼已至圆满。陈宇能清晰感觉到,体內灵力从气態逐渐向液態转化,每一丝灵力都凝实厚重,运转时如汞浆流动。这是炼气期迈向圆满的標誌——当全身灵力完全液化,便是炼气九层大圆满,可以尝试筑基了。 “系统,今日签到。”修炼间隙,陈宇在心中默念。 【叮!日签成功】 【获得:港幣220元、基础炼器材料辨识(小)、1964年香港古玩市场调查报告、聚灵阵改良图纸x1、灵性炉鼎(微型)x1】 炼器材料知识涌入脑海,各种矿石、金属、灵木的特性与用途清晰呈现。古玩市场报告厚达八十页,详细列出了香港各区的古玩店铺、地摊市场、拍卖行信息,並標註了几处疑似有“真东西”的地点。聚灵阵改良图纸將传统聚灵阵的效率提升了15%。灵性炉鼎只有巴掌大,青铜材质,三足两耳,虽小但五臟俱全,可以用来进行微型炼丹或炼器试验。 陈宇將图纸记下,准备下次进入小世界时改进那里的聚灵阵。至於灵性炉鼎,正好可以用来尝试《玄真道藏》中记载的几种基础丹药炼製。 他结束修炼,缓缓睁开眼。窗外雨势渐小,天色阴沉。抬手看了看腕錶——下午三点。今天约了林婉如和苏曼在公司开会,討论基金会成立的具体事宜。 电话铃声响起。是静虚道士。 “陈施主,有情况。”静虚的声音透著凝重,“青云观那边回信了。天道盟確实派了人来香港,领头的是外事堂执事『赵无极』,炼气八层修为。隨行的还有三人,都是炼气中期。” 炼气八层!陈宇心中一凛。他现在炼气六层巔峰,藉助灵器和符籙或许能越级战胜炼气七层,但面对炼气八层,胜算渺茫。 “他们来香港做什么?” “名义上是『交流访问』,实际目標就是你。”静虚低声道,“赵无极昨天去了玄妙观,以『同道交流』名义向我师兄打听你的下落。我师兄推说不知,但赵无极留下了话,说想『拜会七星钥持有者』。” 拜会?恐怕是强夺吧。陈宇眼神转冷。洞府传承的消息果然还是泄露了。 “青云观那边怎么说?” “青云观主答应牵制,但他也说了,天道盟势大,不可能正面衝突。最多是拖住赵无极几天,或者提供些情报。” “够了。”陈宇沉吟,“知道赵无极住哪儿吗?” “半岛酒店,就在你楼下三层。”静虚顿了顿,“陈施主,要不要暂时避一避?” “避?”陈宇笑了,“香港是我的根基,能避到哪里去?况且...”他眼中闪过锐芒,“炼气八层虽强,但这里不是修行界,是法治社会。他有他的规矩,我有我的玩法。” 掛断电话,陈宇站在窗前沉思。天道盟的人既然找上门,这一战避无可避。但硬拼不明智,需要智取。 他先通过意识联繫偽人七號:“查赵无极一行四人的详细资料,特別是他们在香港的活动轨跡、接触的人、有没有违反普通法律的行为。” “是,主人。” 然后他拨通了何鸿昌在澳门的私人號码。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何鸿昌略带疲惫的声音:“哪位?” “何先生,我是陈宇。” “陈先生!”何鸿昌精神一振,“我正要找你!听说李国华被你赶出香港了?干得漂亮!” “侥倖而已。何先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说!只要我能办到。” 陈宇將天道盟的情况简单说了说,略去修行细节,只说是一伙台湾来的“特殊人士”想强夺他手中的古物。 何鸿昌沉默片刻:“台湾来的...我认识几个台湾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以帮你递个话。但如果是江湖人士,恐怕不好办。” “不需要递话。”陈宇说,“只需要何先生帮我传一个消息:就说我手中有件唐代『七星盘』,是当年玄奘法师从天竺带回的佛宝,价值连城。下周六將在香港『永安拍卖行』公开拍卖。” “这是...” “请君入瓮。”陈宇淡淡道,“既然他们想要,我就给他们一个光明正大来拿的机会。至於拿不拿得到,就看本事了。” 何鸿昌明白了:“好!这事包在我身上!台湾那边我今晚就放消息!” 结束通话,陈宇换上西装,准备去公司。出门前,他將斩邪剑用特製的剑袋装好,背在身后——看似是高尔夫球桿袋,实则內藏灵剑。又將几张符籙贴身放好,护身玉符时刻激发。 电梯下到二十层时,门开了。进来三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著灰色中山装,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如鹰;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子,旗袍外罩风衣,气质冷艷;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白衬衫黑西裤,像个普通白领。 陈宇灵眼术微开,心中一震——三人都有灵力波动!中年男子炼气八层,女子炼气六层,青年炼气五层!正是天道盟的人! 他面色不变,礼貌点头,按下了一楼按钮。 中年男子却忽然开口:“这位先生气度不凡,不知在哪行发財?”说的是带台湾腔的普通话。 “做点小生意,材料行业。”陈宇用粤语回答,假装听不懂普通话。 “材料...”中年男子打量他,“听说香港最近出了位年轻才俊,姓陈,也是做材料的,研发的防爆涂层很厉害。先生认识吗?” “略有耳闻。”陈宇平静道,“电梯到了,失陪。” 他率先走出电梯,步伐平稳,但灵识全开,感应著身后三人的动向。那三人没有跟出来,而是去了酒店餐厅方向。 走出酒店,陈宇坐进等候的轿车,才对司机说:“去公司。开快点。” 车上,他心念急转。赵无极刚才明显是在试探。自己的偽装虽未被识破,但对方既然住同一酒店,早晚会碰面。拍卖会的计划必须加速。 来到寰宇科技,林婉如和苏曼已经在会议室等候。桌上摆著基金会的筹备文件。 “陈先生,基金会的註册手续基本办妥了。”林婉如递过文件,“周爵士担任名誉主席,我们三人是理事。启动资金一百万港幣已到位,办公地点选在中环的永安大厦,月租三千。” 陈宇快速瀏览文件:“很好。另外,帮我联繫永安拍卖行,下周六我要拍卖一件『唐代七星盘』,起拍价五十万港幣。” “唐代七星盘?”苏曼惊讶,“真品?” “仿品,但足以乱真。”陈宇说,“我需要这场拍卖会吸引某些人的注意。” 苏曼瞬间明白了:“天道盟的人?” “嗯。刚才在电梯里遇到了,领头的叫赵无极,炼气八层。” 林婉如听得云里雾里,但聪明地没有多问。 三人又討论了公司接下来的发展规划。防爆涂层技术已申请了英国专利,预计三个月內获批。张敏团队正在研发第二代產品,加入防火功能。周爵士介绍了几个军方背景的客户,订单已经排到下半年。 “还有一件事。”林婉如迟疑道,“北京那边...有你的电报。” 陈宇心中一动:“说什么?” “很简短:『四月十五预產期,盼归。』署名秦。” 秦淮茹要生了!陈宇算算时间,还有十二天。他必须儘快处理完香港的事,赶回北京。 会议结束后,陈宇独自留在办公室。窗外的雨又大了起来,敲打著玻璃。他站在窗前,望著雨幕中的香港,心中却飞越千山万水,回到了那个四合院。 秦淮茹现在怎么样了?张秀兰能照顾好她吗?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他摇摇头,將这些思绪暂时压下。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天道盟的威胁必须解决,否则即使回北京,也会把危险带回去。 傍晚,陈宇回到酒店。他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去了酒店的健身房——这是他的习惯,用普通人的锻炼掩饰修行者的体质训练。 健身房人不多。陈宇在跑步机上慢跑,灵识却警惕著周围。果然,跑了二十分钟后,赵无极带著那个青年出现了。 两人换了运动服,在旁边的器械区锻炼。赵无极举著槓铃,动作標准,力量惊人——他故意显露了远超常人的体能。 “年轻人,跑步姿势不错。”赵无极忽然搭话,“练过武?” “小时候跟爷爷学过几天太极拳。”陈宇隨口应道,速度不减。 “太极拳好啊,修身养性。”赵无极放下槓铃,走过来,“不过我看你气息绵长,步伐沉稳,不像只学过几天。有没有兴趣切磋一下?” 这是赤裸裸的试探了。陈宇知道躲不过,便停下跑步机,擦了擦汗:“前辈说笑了。我只是锻炼身体,哪敢跟您切磋。” “不必谦虚。”赵无极眼神锐利,“我观你骨骼清奇,是练武的好材料。不如这样,我们简单过两招,点到为止。” 健身房里的其他人都看了过来。陈宇知道,如果拒绝,反而显得心虚。他点点头:“那就请前辈指教。” 两人来到空处,相对而立。赵无极摆出太极拳起手式,陈宇则以普通的格斗姿势应对——他故意隱藏了修行者的架势。 “请。”赵无极率先出手,一掌轻飘飘拍来。 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封死了陈宇所有退路,掌风中隱带灵力!陈宇心中凛然,这老傢伙嘴上说切磋,实则下了暗手! 他不敢硬接,脚下步法一变,以《玄真遁术》中的基础步法避开。同时右手成拳,击向赵无极肋下——这是军体拳的招式,普通但实用。 赵无极眼中闪过讶异,变掌为爪,抓向陈宇手腕。陈宇顺势收拳,左腿扫向对方下盘。两人你来我往,眨眼过了七八招。 在外人看来,这只是普通的武术切磋。但只有交手双方知道,每一次接触都有灵力在暗中交锋!赵无极的灵力厚重如山,陈宇的灵力则灵动如水,虽然修为差了两层,但凭藉《玄元真经》的高明和灵泉淬炼,竟勉强撑住了! 第十招时,赵无极突然加力,一掌拍在陈宇肩头!陈宇闷哼一声,后退三步,肩头火辣辣地疼——对方留了手,否则这一掌能震碎他的肩骨。 “承让。”赵无极收势,眼中异彩连连,“年轻人,好身手。你师父是谁?” “家传的野路子,让前辈见笑了。”陈宇揉著肩膀,“前辈的太极拳已入化境,佩服。” 赵无极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带著青年离开了。 陈宇回到房间,关上门,脸色才沉下来。他脱下上衣,肩头一个清晰的掌印,紫红髮黑。赵无极这一掌不仅伤了皮肉,还有一丝灵力侵入经脉,企图探查他的修为底细! 幸好《玄元真经》玄妙,那丝入侵灵力被迅速化解。陈宇运转功法,配合回春散,伤势很快好转。 “偽人七號,”他通过意识联繫,“赵无极他们今晚有什么安排?” “主人,他们七点出了酒店,去了九龙一家叫『龙门茶馆』的地方。那里是香港修行者的隱秘聚会点,每周三晚有小型交易会。” “交易会...”陈宇若有所思,“继续监视,但不要靠近。炼气八层的灵识很敏锐。” 结束通讯,陈宇进入小世界。他需要儘快提升实力。炼气六层巔峰,距离七层只差一线,今晚必须突破! 灵泉湖边,他盘膝坐下,取出三颗养气丹服下——这是用紫金草炼製的上品丹药,药力温和持久。然后运转《玄元真经》,全力衝击瓶颈。 湖面灵气如雾涌来,渗入他周身毛孔。体內灵力如江河奔涌,一次次衝击著那道无形的屏障。炼气六层到七层是中期到后期的关键,突破后灵力总量將增加一倍,灵识范围可达百丈! 两个时辰后,陈宇浑身已被汗水浸透,但屏障依然坚固。他咬牙,又服下一颗养气丹,同时將意识沉入丹田,观察灵力运行规律。 《玄元真经》讲究“聚气化元”,是將散乱灵气凝聚成精纯的“元力”。他现在的问题是,灵力纯度够了,但总量不足。就像一缸水很纯净,但缸不够大。 “扩大容器...”陈宇福至心灵,忽然想到《玄真道藏》中记载的一种秘法——“拓脉术”。此法以特殊方式拓展经脉,增加灵力容量,但过程痛苦异常,且有风险。 他决定一试。按照秘法记载,他以灵力为刀,小心翼翼地在几条主要经脉上“开凿”。剧痛袭来,如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陈宇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但动作丝毫不停。 一个时辰后,他全身经脉拓展了三成!灵力容量大增!趁此机会,他再次衝击瓶颈! “轰——!” 体內一声轰鸣,屏障破碎!灵力如洪水决堤,瞬间充满新拓展的经脉!炼气七层,成了! 陈宇睁开眼,眼中精光四射。灵识展开,轻鬆覆盖方圆百丈!酒店上下三层的情况尽在掌握——赵无极刚回到房间,那女子在修炼,青年在看书... 他退出小世界,现实时间才过去两小时。肩头的掌印已完全消失,修为稳固在炼气七层初期。 站在窗前,香港夜景璀璨。但陈宇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拍卖会还有五天。 天道盟的威胁必须解决。 然后,他要回北京。 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也迎接新的挑战。 雨又下了起来,敲打著窗户。 而陈宇的眼神,比雨夜更沉,比剑更利。 第66章 七星盘与龙门茶馆 四月七日,距离拍卖会还有三天,香港的天气骤然转晴,连日的阴雨被一扫而空,阳光透过半岛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陈宇站在窗前,手中把玩著一件刚完成的仿古器物——所谓的“唐代七星盘”。 这盘子直径约一尺,青铜材质,表面做旧处理,布满“岁月”留下的铜绿和划痕。盘心浮雕北斗七星图案,七颗星位镶嵌著廉价的合成玉石,在阳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泽。盘子边缘刻著一圈仿古梵文,內容是陈宇从《玄真道藏》中抄录的一段无关紧要的祈福经文。 真正的七星钥已被他分散藏匿——三件在小世界灵泉底,两件贴身携带,一件交给静虚保管,一件交由苏曼存於银行保险柜。就算赵无极等人真的抢走这个假货,也只会得到一件做工尚可的贗品。 “系统,今日签到。”陈宇將七星盘放在茶几上,在心中默念。 【叮!日签成功】 【获得:港幣250元、基础古董仿製与鑑定技巧(小)、1964年香港拍卖行运作流程详解、擬真符(低级)x3、灵性粉尘100克】 古董仿製与鑑定技巧来得正好,陈宇立刻使用,脑海中多了做旧手法、材质分析、年代判断等知识。拍卖行流程文件详细介绍了从委託到落槌的各个环节,包括如何安排託儿、如何製造竞价氛围等灰色操作。擬真符使用后可使物品在短时间內散发微弱灵气,正適合用在假七星盘上。灵性粉尘则是炼製特殊丹药的辅料。 陈宇取出一张擬真符,小心贴在七星盘背面。符纸燃烧,化作无形灵气渗入盘子。片刻后,盘子表面果然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光,看起来多了几分“古物灵韵”。 “偽人七號,”他通过意识联繫,“赵无极那边有什么动静?” “主人,赵无极昨晚去了三次『龙门茶馆』,每次都待到凌晨。我们的人设法混进去一次,听到他们在打听一个叫『鬼手张』的仿古匠人。” 鬼手张?陈宇皱眉。这人是香港有名的仿古高手,专做高仿古董,不少贗品连专家都能骗过。赵无极找他,显然是对拍卖品起了疑心。 “鬼手张现在在哪?”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西环一间地下作坊,很少露面。需要我们去接触吗?” “不必。”陈宇想了想,“帮我送封信给鬼手张,约他今晚八点在莲香楼见面。用匿名,就说有笔大生意。” “是。” 上午十点,陈宇来到公司。林婉如已经在办公室等候,桌上摊著永安拍卖行的委託合同。 “陈先生,拍卖行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林婉如递过合同,“周六下午两点,专场拍卖,只拍这一件『唐代七星盘』。起拍价五十万港幣,佣金10%。另外,按照你的要求,他们会在明天开始造势,通过《星岛日报》《华侨日报》放出消息。” 陈宇快速瀏览合同,签字:“媒体那边打点好了吗?” “都打点过了。几家主要报纸都会刊登专题文章,从歷史价值、艺术价值、宗教价值多个角度吹捧这件『国宝』。还有两位『知名』收藏家会在文章里表示极大兴趣,暗示可能出高价。” “很好。”陈宇收起合同,“拍卖会当天,你和张敏都不用去,我会带苏小姐和静虚道长出席。公司这边正常运营,不要让人看出异样。” 林婉如点头,犹豫了一下:“陈先生,这件事...真的有把握吗?我听说台湾来的那几个人不简单。” “正因为他们不简单,才要用这种方法。”陈宇微笑,“在拍卖会上,眾目睽睽之下,他们再大的本事也得按规矩来。出了拍卖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离开公司,陈宇去了铜锣湾的一间中药铺。他要採购一批药材,为可能发生的衝突做准备。 根据《玄真丹经》记载,有一种名为“爆气散”的一次性丹药,服用后能在半柱香內將灵力爆发提升五成,代价是之后虚弱三天。虽然副作用大,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药材很快配齐:血竭三钱、冰片五分、麝香一分、赤芍五钱...还有一味主药“狂暴草”,香港市面上没有,但陈宇小世界里有种植,正好成熟。 回到酒店,他进入小世界开炉炼丹。灵性炉鼎虽小,但炼製这种低级丹药足够了。地火符点燃,药材依次投入,陈宇全神贯注控制火候。两个时辰后,丹炉中凝出六颗赤红色的丹丸,每颗只有绿豆大小,散发著辛辣刺鼻的气味。 【成功炼製:爆气散(普通)】 【功效:服用后半柱香內灵力爆发提升五成】 【副作用:药效过后虚弱三天,每日最多服用一颗】 陈宇將丹药小心收好,又画了几张新符籙——这次主要是“禁錮符”和“迷踪符”,用於困敌和脱身。 傍晚七点半,陈宇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中山装,戴了顶鸭舌帽,独自前往莲香楼。这是上环的老字號茶楼,晚上八点后客人不多,適合密谈。 二楼包厢,一个六十多岁、乾瘦如柴的老头已经等候多时。他戴著老花镜,手里拿著放大镜,正在研究桌上的一件仿明青花瓷瓶。这就是鬼手张,香港仿古界的传奇人物。 “张师傅,久仰。”陈宇在对面坐下。 鬼手张抬头,透过老花镜打量他:“你就是写信的人?有什么生意,直说吧。” “我想请你仿一件东西。”陈宇取出七星盘的照片,“唐代七星盘,青铜材质,镶嵌玉石,刻梵文。” 鬼手张接过照片,看了几眼,嗤笑:“这种水平的仿品,隨便找个学徒都能做。找我干什么?” “因为有人会请专家鑑定。”陈宇淡淡道,“我要的是一件能通过『特殊手段』检测的仿品。钱不是问题。” “特殊手段?”鬼手张眼神一凝,“你指的是...那些人?” 陈宇不答,只是从包里取出五根金条,每根一两,整齐排在桌上。 黄金在灯光下闪著诱人的光。鬼手张喉结动了动,但还是摇头:“那些人有真本事,能看出东西的『气』。仿形容易仿气难,我做不了。” “如果我有办法给仿品加上『气』呢?”陈宇取出一张擬真符。 鬼手张接过符籙,仔细端详,脸色变幻:“这是...道门的手段。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不想惹麻烦,也不想被人找麻烦的人。”陈宇又加了五根金条,“张师傅,你只需要做出形,气由我来加。事成之后,还有五根金条。” 十根金条,价值近万港幣,这在1964年是笔巨款。鬼手张沉默良久,终於点头:“东西什么时候要?” “明晚之前。” “太赶了。至少要三天。” “加五根金条,明晚十点,西环码头交货。” 鬼手张咬牙:“成交!” 离开莲香楼,陈宇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去了附近的“龙门茶馆”。他要知道赵无极他们在这里究竟在干什么。 龙门茶馆表面是普通的广式茶楼,但二楼以上不对外开放。陈宇在对面街角的电话亭站定,灵识展开,探向茶馆三楼。 三楼有三个包间,其中一间里,赵无极、冷艷女子和青年正在与一个穿唐装的中年人交谈。那中年人四十多岁,面容白净,留著山羊鬍,手中转著两个铁胆,正是茶馆的老板“龙爷”——香港地下修行界的中间人。 “...赵先生,鬼手张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龙爷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但他这个人脾气怪,不一定会接你们的活。” “价钱可以翻倍。”赵无极淡淡道,“只要他能做出以假乱真的七星盘。” “赵先生,容我多问一句。”龙爷放下铁胆,“你们大老远从台湾过来,就为了一个唐代盘子?就算那是玄奘带回来的佛宝,也不至於让你们天道盟如此兴师动眾吧?” 房间內安静了几秒。赵无极才缓缓道:“龙爷在香港消息灵通,应该听说过『七星钥』的传说。我们要的不是盘子,是盘子上的七星图——那关係到一处古修洞府的线索。” 果然!陈宇心中冷笑。这些人对洞府的事知道得不少。 龙爷恍然:“原来如此...那我明白了。不过赵先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 “香港这地方,水很深。你们要找的那位『七星钥持有者』,恐怕也不是普通人。前些天李国华的事,你们听说了吧?” 赵无极点头:“一个炼气三层的小角色,被逼离香港。怎么,龙爷认为那人与七星钥有关?” “我不確定。但那人出现的时间,与七星钥现世的时间吻合。而且...”龙爷压低声音,“我收到风声,澳门何鸿昌也在帮他。何鸿昌手中有七星钥之一,这是圈子里半公开的秘密。” 房间內再次沉默。陈宇知道该撤了,炼气八层的灵识很敏锐,长时间探查可能被发现。 他正要收回灵识,赵无极忽然道:“龙爷,周六永安拍卖行的拍卖会,你收到请柬了吗?” “收到了。怎么,赵先生有兴趣?” “我们会去。到时候,还要请龙爷帮忙『掌掌眼』。” “好说好说...” 陈宇转身离开,心中已有计较。看来拍卖会当天,不仅是天道盟,香港本地的修行者可能也会到场。局面比他预想的更复杂。 回到酒店已是晚上十点。苏曼和静虚道士已经在房间等候,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陈先生,出事了。”苏曼率先开口,“我银行保险柜的那件钥匙,昨晚有人试图潜入。安保系统被触发了,但没抓到人。” “我这边也是。”静虚道士沉声道,“玄妙观昨晚遭了贼,我的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虽然东西没丟,但明显是衝著七星钥来的。” 陈宇眼神一冷:“看来赵无极不仅正面施压,还暗中搜查。幸好我们早有准备。”他顿了顿,“拍卖会的事他们应该知道了,现在就看他们会不会上鉤。” “如果他们不上鉤呢?”苏曼问。 “他们会上的。”陈宇肯定地说,“赵无极这种人,寧可错杀不会放过。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会亲自到场確认。” 静虚道士点头:“那我们要做什么准备?” “三件事。”陈宇竖起手指,“第一,拍卖会当天,我们会分开入场,装作互不认识。第二,我已经请鬼手张做了个高仿品,到时候用擬真符加持,足以以假乱真。第三...”他从包里取出爆气散和禁錮符,“这些丹药符籙,你们各拿一份,以防万一。” 分完装备,苏曼忽然道:“还有一件事。我通过家族关係查到,天道盟这次派来香港的,可能不止赵无极一队人。” “什么意思?” “台湾那边传来的消息,天道盟外事堂近期有三支队伍离台,目的地都是港澳地区。赵无极只是其中一支的领队。另外两支...行踪不明。” 陈宇心中一沉。如果还有两队人马在暗处,那局面就更危险了。 “能查到另外两队的目標吗?” 苏曼摇头:“天道盟內部等级森严,外事堂的行动只有堂主和长老知道。我家族的关係只能打听到这些皮毛。” 静虚道士忽然道:“贫道有个猜测。七星钥共有七件,赵无极找的是我们手中的几件。另外两队,会不会是去找其他散落的钥匙?” “有可能。”陈宇沉吟,“但不管怎样,我们必须先解决眼前的麻烦。拍卖会按计划进行,之后...”他看向窗外,“我要回北京一趟。” “回北京?”苏曼惊讶,“这个时候?” “有私事要处理,必须回去。”陈宇没有细说,“香港这边,就拜託二位照应了。等我回来,再处理天道盟的后续。” 送走两人,陈宇站在窗前,望著香港的夜景。这座城市的繁华之下,隱藏著太多秘密和危险。但他没有退路,只能前行。 秦淮茹和孩子在等他。 天道盟的威胁必须解决。 修行之路还要继续。 他取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距离拍卖会还有六十二小时。 距离回北京还有九天。 每一分钟,都珍贵如金。 夜深了,香港的灯火依旧璀璨。 而一场暗战,已悄然拉开序幕。 第67章 拍卖风云起 四月十日上午,香港雨后初晴,阳光格外明媚。永安拍卖行位於中环皇后大道中一栋英式建筑的二层,门前已悄然停放了数辆黑色轿车。西装革履的侍者立在门口,核对著每一位来宾手中的烫金请柬——这场號称“唐代佛宝七星盘”的专场拍卖会,邀请的宾客不足三十人,却涵盖了香港收藏界、商界乃至某些不为人知圈子的头面人物。 上午十点,陈宇换上一身定製的深灰色条纹西装,戴上金丝眼镜,將斩邪剑用特製剑袋偽装成手杖,从半岛酒店后门悄然离开。他没有直接去拍卖行,而是绕道铜锣湾,在一家老字號茶餐厅吃了份简单的早午餐——虾饺、烧卖、叉烧包,配一壶普洱茶。 “系统,今日签到。”啜饮著醇厚的普洱,陈宇在心中默念。今日之事非同小可,任何一点助力都弥足珍贵。 【叮!日签成功】 【获得:港幣280元、基础拍卖心理学(小)、1964年香港上层社交圈人物谱、凝神香三支、灵性怀表x1】 拍卖心理学知识涌入脑海,涵盖了竞价策略、心理博弈、氛围营造等技巧。人物谱厚达一百二十页,详细標註了香港各界名流的背景、喜好、恩怨乃至隱秘。凝神香点燃后可提升专注力,抵御外界干扰。灵性怀表外观普通,但注入灵力后可在小范围內短暂扭曲时间感知——虽只能持续三息,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陈宇將怀表收好,又点燃一支凝神香,清雅香气让他精神一振。结帐离开时,他注意到街对面有两个人影在假装看报——是赵无极手下的那个青年和冷艷女子,他们在盯梢。 “偽人七號,”他通过意识联繫,“拍卖行附近有什么异常?” “主人,拍卖行前后门各有一组人监视,都是生面孔,应该是天道盟的外围人员。另外,龙爷的车十分钟前到了,他带了四个保鏢,都是练家子。还有三辆车悬掛澳门牌照,疑似何鸿昌的人。” “何鸿昌也派人来了?”陈宇略感意外。 “是的,但只是观礼,应该不会参与竞价。” “继续监视,有异常立即匯报。” 陈宇叫了辆计程车,绕了两条街才在距离拍卖行两个街区外下车。他步行穿过小巷,从拍卖行侧面的消防通道进入——这是昨天他让林婉如事先安排好的通道。 拍卖厅不大,约莫两百平米,装修典雅。正前方是拍卖台,台下摆了二十多张铺著白色桌布的小圆桌,每桌配两把高背椅。已有十几位宾客落座,多是头髮花白的老者或气度沉稳的中年人,彼此低声寒暄,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陈宇选了靠后偏左的位置,这个角度能看清全场又不易被注意。他刚落座,就看到苏曼从正门进来——她今天穿了身墨绿色旗袍,外罩白色貂皮披肩,戴了副茶色太阳镜,气场十足地挽著一位六十多岁、梳著大背头的老者。那老者陈宇认得,是香港收藏界泰斗“徐半城”,据说家藏珍品可抵半个香港城。 紧接著,静虚道士也到了,他穿了身褐色唐装,扮成徐半城的隨从,低调地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匯,隨即分开,装作互不相识。 十点三十分,宾客基本到齐。陈宇用灵识悄然扫过全场,心中一凛——在场至少有八位修行者!除了赵无极三人、龙爷和两个保鏢,还有三个生面孔:一个坐在前排、穿黑色中山装的精瘦老者;一个坐在右侧、戴金丝眼镜看似学者的中年人;还有一个坐在角落、始终低著头的灰袍人。这三人的修为都在炼气五层到六层之间,应该是香港本地的散修。 “各位贵宾,请安静。”拍卖师走上台,是个五十多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英国人,“今天拍卖的只有一件拍品,但绝对是重量级——唐代七星盘,传为玄奘法师自天竺带回的佛宝。现在,请出拍品!” 两名穿旗袍的礼仪小姐推著一辆铺著红色天鹅绒的小车走上台,车上盖著黑色丝绒布。拍卖师小心翼翼地揭开绒布—— 七星盘在射灯下泛著古铜色的光泽,盘心的北斗七星镶嵌玉石,边缘梵文清晰可见。更重要的是,在擬真符的作用下,盘子表面笼罩著一层若有若无的淡金色光晕,散发著微弱的“佛性”气息! “咦?”前排的精瘦老者轻咦一声,显然感应到了那股气息。 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精光。 角落的灰袍人抬了抬头,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隨即又低下头去。 赵无极坐在正中位置,面色平静,但陈宇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这是內心波动的表现。 “起拍价,五十万港幣。”拍卖师落槌,“每次加价不低於一万港幣。现在开始!” 短暂的沉默。 “五十一万。”第一个出价的是徐半城——这是陈宇事先安排的託儿。 “五十二万。”另一个白髮老者举牌。 “五十五万。”精瘦老者开口,声音沙哑。 竞价不温不火地攀升。陈宇观察著赵无极,对方始终没有举牌,似乎真的只是来“观礼”的。这不对劲。 当价格喊到六十八万时,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突然举牌:“八十万!” 全场譁然。一次加价十二万,这在古董拍卖中很罕见。 徐半城按照剧本,做出犹豫的表情,最终摇了摇头,表示放弃。 “八十万第一次...八十万第二次...”拍卖师举槌。 就在这时,赵无极终於动了。他缓缓举起手中的號牌:“一百万。” 直接加价二十万!拍卖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中年人脸色微变,咬牙道:“一百零五万!” “一百二十万。”赵无极眼皮都不抬。 “一百二十五万!” “一百五十万。” 这已经不是竞价,而是碾压了。中年人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最终颓然放下號牌。 “一百五十万第一次...一百五十万第二次...一百五十万第三次!成交!”拍卖槌落下,“恭喜赵先生!”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赵无极起身,在冷艷女子和青年的陪同下走向后台办理交割手续。经过陈宇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侧头看了陈宇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陈宇心中警铃大作。赵无极看他的眼神,像是看穿了什么。 交割室里,赵无极將一张一百五十万港幣的支票递给拍卖行经理,接过装有七星盘的紫檀木盒。他没有当场开盒验货,而是直接递给身后的青年:“收好。” 龙爷此时也走进交割室,笑道:“赵先生好魄力!一百五十万买件唐代盘子,大手笔啊!” “物有所值。”赵无极淡淡道,“龙爷,麻烦你安排一下,我想请几位朋友『鑑赏鑑赏』这件宝贝。” “哦?赵先生想请哪些朋友?” “刚才竞价的那几位,还有...”赵无极的目光飘向门外,“那位戴金丝眼镜的先生。” 陈宇在拍卖厅里听到了这段对话,心中冷笑。赵无极这是要当场“验货”,而且把潜在竞爭者都聚在一起,是想一网打尽还是另有所图? 十分钟后,拍卖行二楼的小型贵宾室。长条桌上铺著白色桌布,七星盘摆在正中,周围坐著七个人:赵无极、冷艷女子、青年、龙爷、精瘦老者、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还有陈宇——他是以“对七星盘有研究兴趣的年轻收藏家”名义被邀请的。 “各位都是行家,赵某初来香港,得此宝物,想请诸位帮忙掌掌眼。”赵无极说得客气,但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 精瘦老者率先拿起七星盘,仔细端详,又用手指轻敲盘身,侧耳倾听回音。片刻后,他点头:“铜质醇厚,包浆自然,镶嵌的玉石是上等和田玉,梵文刻工古朴...从形制看,確实是唐代风格。” 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接过,从怀中取出放大镜,一寸寸检查:“做旧手法高明,几乎看不出破绽。不过...”他顿了顿,“这盘子的『气』有点问题。” “哦?什么问题?”赵无极问。 “太『新』了。”中年人放下放大镜,“真正的古物,歷经千年,气息应该醇厚內敛。但这盘子的气息...虽然模仿得很像,却少了那份沧桑感。” 陈宇心中暗赞,这人眼力不错。擬真符能模擬灵气,却模擬不出岁月沉淀。 赵无极看向陈宇:“陈先生,你怎么看?” 终於来了。陈宇知道这是试探,他平静地说:“我对古董只是略懂皮毛。不过...如果这盘子真是玄奘带回的佛宝,应该会有『佛性加持』。我听说有些高僧,能感应到佛宝的真偽。” “佛性加持?”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陈先生似乎对修行之事有所了解?” “家中有长辈信佛,听他们提过一些。”陈宇滴水不漏。 赵无极不再追问,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眾人。沉默了几秒后,他忽然转身,手中多了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玉牌!玉牌上刻著复杂的符文,此刻正微微发光! “既然说到『气』,那赵某就用点『非常手段』验验货吧。” 话音未落,玉牌爆发出刺目的黑光!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笼罩整个房间!七星盘在黑色光芒照射下,表面的淡金色光晕剧烈波动,然后...如泡沫般破碎消散! 擬真符的效果被强行驱散了! “这是...破法玉牌!”精瘦老者惊呼,“你是修行者!” 赵无极冷笑:“不仅我是,在座的各位...恐怕都不是普通人吧?”他的目光扫过眾人,在陈宇脸上多停留了一瞬,“这件七星盘,是贗品。而且是很高明的贗品,用符籙加持了虚假的『佛性』。真正的七星钥在哪里,我想...有人应该知道。”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紧绷! 龙爷脸色微变,悄悄后退一步。他带来的两个保鏢立刻上前,护在他身前。 精瘦老者和中年人交换了个眼神,也都暗自戒备。 陈宇心中念头急转。赵无极这是要撕破脸皮了!而且他敢在龙爷的地盘上动手,说明有恃无恐! “赵先生,这里是香港,不是台湾。”龙爷沉声道,“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拍卖已经成交,货是真是假,你自己看走眼,怨不得別人。” “规矩?”赵无极笑了,“龙爷,你我都是修行之人,何必说这些场面话。我今天请诸位来,不是为了这一百五十万,而是为了七星钥的真正下落。谁能提供线索...”他从怀中取出三个玉瓶,“这三瓶『凝元丹』,就是报酬。” 凝元丹!筑基期辅助丹药,对炼气期修士来说珍贵异常!精瘦老者和中年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陈宇却注意到,赵无极说这话时,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扫向自己。 “我不知道什么七星钥。”精瘦老者率先开口,“我只是个收藏古董的老头子。” “我也是。”中年人连忙附和。 赵无极不置可否,转向陈宇:“陈先生,你呢?” “我连修行者都不是,更不知道了。”陈宇摇头。 “是吗?”赵无极忽然抬手,一道黑光射向陈宇! 这一击来得突然,而且角度刁钻,直取陈宇丹田——这是要废他修为! 陈宇早有防备,斩邪剑瞬间从手杖中抽出,一剑劈散黑光!剑身嗡鸣,血色符文亮起,凛然正气驱散了房间里的阴冷气息! “斩邪剑!”赵无极眼睛一亮,“果然是你们!交出七星钥和洞府传承,饶你不死!” 身份暴露了!陈宇知道不能再偽装,炼气七层修为全开,一剑刺向赵无极! “不自量力!”赵无极冷笑,破法玉牌再亮,一道更粗的黑光射出! 两股力量碰撞,陈宇闷哼一声,倒退三步,斩邪剑上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修为差距太大了! 精瘦老者和中年人见状,不约而同地扑向窗户,想要逃走。但冷艷女子和青年早已守在门口,两人都是炼气中期,拦住去路不成问题。 龙爷脸色难看,但没动。他的两个保鏢也只是警戒,没有出手的意思——显然不想掺和这趟浑水。 “陈施主,贫道来助你!”静虚道士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青竹剑破门而入,剑光如竹林摇曳,缠向赵无极! 苏曼也出现在门口,流月剑化作一道月光,直刺冷艷女子! 战局瞬间变成三对三! 但陈宇知道,他们依然处於劣势。赵无极是炼气八层,而且手段诡异,那破法玉牌似乎专门克製法器灵光。 “布阵!”静虚道士低喝,手中拋出八面小旗,落在房间八个方位——这是他从《玄真道藏》中学到的简易困阵! 小旗亮起青光,形成一个八边形的光罩,將赵无极困在中间! “雕虫小技!”赵无极不屑,破法玉牌爆发出更强烈的黑光,光罩剧烈波动,眼看就要破碎! 陈宇抓住机会,取出爆气散吞下一颗!丹药入腹,瞬间化作狂暴的灵力涌入经脉!他感觉全身经脉都在燃烧,但力量暴涨! “斩天拔剑术!”这一次,他全力施展! 斩邪剑黑光暴涨,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但威势惊人!一剑斩出,空气都被撕裂! 赵无极脸色终於变了!他没想到陈宇还有这种搏命手段!慌忙间,他將破法玉牌挡在身前! “鐺——!”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玉牌表面出现一道裂痕!赵无极倒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毕竟是炼气八层,很快稳住身形,眼中杀机毕露:“好!很好!今天你们一个都別想走!” 他正要施展更强手段,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嘹亮的佛號: “阿弥陀佛——” 一道金色佛光穿透窗户,照进房间!佛光温暖祥和,与赵无极的阴冷气息截然相反! 赵无极脸色大变:“佛门禿驴?!” 窗外,一个穿著黄色僧袍、手持禪杖的老和尚凌空而立,面如满月,目含慈悲。他身后,还跟著四个年轻僧人。 “赵施主,天道盟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老和尚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香港是清净之地,不容邪魔外道放肆。” “清净之地?”赵无极冷笑,“慈航,你们『普济寺』也想插一脚?” “七星钥事关重大,佛门自然要过问。”慈航和尚缓缓落地,“赵施主,请回吧。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赵无极脸色变幻,显然在权衡。佛门势力虽不张扬,但底蕴深厚,这慈航和尚至少有炼气九层修为,加上四个炼气中期的弟子,真打起来他没有胜算。 “好!今日给慈航大师一个面子!”赵无极咬牙,“我们走!” 他带著冷艷女子和青年,从另一扇窗户跃出,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楼宇间。 精瘦老者和中年人见状,也连忙溜走。 房间里只剩下陈宇三人、龙爷以及佛门眾人。 “多谢大师相助。”陈宇抱拳。 “不必多礼。”慈航和尚看著他,“陈施主,七星钥在你手中,是福也是祸。天道盟不会善罢甘休,你好自为之。” “大师为何帮我?” “佛门与玄真子前辈有些渊源。”慈航和尚没有多说,“另外,老衲受何鸿昌施主所託,保你今日平安。” 何鸿昌!陈宇恍然。 “这贗品...”慈航和尚看了眼桌上的七星盘,“就由老衲带走吧。对外就说,佛门请回了这件『佛宝』,也算圆了这场拍卖。” “有劳大师。” 佛门眾人离去后,龙爷苦笑道:“陈先生,你这局...玩得太大了。赵无极丟了面子又赔了钱,绝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陈宇擦去嘴角的血跡——爆气散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了,“龙爷,今天的事...” “我什么都不知道。”龙爷很识趣,“不过陈先生,香港你恐怕不能久留了。赵无极在本地修行界还是有些关係的。” 陈宇点头。他本来就计划回北京,现在只是提前了。 离开拍卖行时,已是下午三点。阳光依旧明媚,但陈宇知道,暗处的危机並未解除。 秦淮茹的预產期是四月十五日。 还有五天。 他必须在这五天內,处理好香港的尾巴,然后... 回家。 第68章 归途前的暗涌 四月十日下午四时,半岛酒店顶层的套房里,陈宇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维多利亚港。海面上波光粼粼,几艘渡轮缓缓穿行,对岸的九龙半岛笼罩在金色的斜阳中。这繁华景象与他此刻的心境形成鲜明对比——爆气散带来的经脉灼痛尚未完全消退,拍卖会上的惊险仍歷歷在目。 “系统,今日第二次签到。”他闭上眼,在心中默念。下午三点后的第二次签到是周签特权。 【叮!周签成功】 【获得:中级敛息术x1、易容面具(三次)x1、小挪移符x2、1964年粤港水路走私路线图、偽人x3】 陈宇眼睛微亮。敛息术能隱藏修为气息,正是眼下急需;易容面具可改变容貌三次,每张面具持续十二个时辰;小挪移符能在百米內隨机瞬移,是保命利器;走私路线图详细標註了从香港到广州、再转內地的隱秘通道;三个新偽人的加入,让他手下可用人手达到十六个。 “偽人十三、十四、十五,你们负责监视天道盟在港的残余势力,特別是赵无极可能联繫的本地帮派。” “偽人十六、十七,你们暗中保护林婉如和苏曼,確保她们在我离港后的安全。” “偽人十八,你偽装成我,明天上午从半岛酒店正门离开,吸引注意。” 一道道指令通过意识发出,黑影在房间角落浮现又消失。 敲门声响起。陈宇收敛气息,炼气七层的修为波动降至炼气四层左右——这是敛息术的效果。 “陈先生,是我,静虚。”门外传来道士沉稳的声音。 开门后,静虚道士、苏曼鱼贯而入。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静虚的左臂衣袖有被灼烧的痕跡,苏曼的髮髻略显散乱——显然刚才的衝突中,他们也付出了代价。 “赵无极的人还在楼下。”苏曼快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至少三组人,轮流盯梢。” “佛门的人呢?”陈宇问。 “慈航大师留了两个弟子在酒店外围暗中保护,但明早就会撤回普济寺。”静虚坐下,自己倒了杯茶,“陈道友,你的伤势如何?” “无大碍,调息一夜就好。”陈宇在对面坐下,“倒是道长你的手臂...” “破法玉牌的阴煞之气侵入经脉,需要三日方能驱除。”静虚苦笑,“赵无极那破法玉牌,专克正法灵光,若非慈航大师及时赶到...” 三人沉默片刻。窗外的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维多利亚港华灯初上。 “我们必须儘快离港。”苏曼转过身,眼中带著忧虑,“我在澳门时听说,天道盟在东南亚一带势力极大,台湾只是其总部。香港这边,他们至少还能调动五名炼气中期以上的修士。” “我知道。”陈宇点头,“我已经订了明晚九点从罗湖口岸离境的火车票。但在这之前,有几件事必须处理。” 他从怀中取出三份文件:“第一,星华集团的股权变更。我將名下51%的股份拆分,30%转给婉如,21%由苏曼代持。这样即使天道盟想通过商业手段打击,也动不了公司根本。” 苏曼接过文件,手指微微颤抖:“陈宇,你这是...” “听我说完。”陈宇摆摆手,“第二,我已经联繫了何先生,他会通过澳门的关係,给星华集团三年的免税保护和基本安全保障。作为交换,星华每年利润的5%將捐赠给何先生在澳门的慈善基金会。” 这是今早拍卖会后,何鸿昌通过佛门递来的条件。那位赌王看得很清楚——陈宇的价值不止於一时。 “第三,”陈宇看向静虚,“道长,你隨我回北京。玄真子前辈的洞府传承,需要你这位正宗传人在场才能完全开启。而且...”他顿了顿,“我怀疑北京那边,也有七星钥的线索。” 静虚神色肃然:“贫道正有此意。香港虽繁华,终非修道之地。” “那我呢?”苏曼盯著陈宇,声音有些发紧。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静虚道士识趣地起身:“贫道去检查一下楼下的阵法布置。”说罢推门离开。 窗外的霓虹灯光流淌进来,在两人脸上变幻色彩。维多利亚港的夜色很美,但此刻无人欣赏。 “苏曼,”陈宇走到她面前,“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留在香港,星华集团需要人坐镇,婉如虽然能干,但面对修行界的压力还是不够。何先生会提供庇护,你以股东身份继续经营,安全无虞。” “第二呢?”苏曼的声音很轻。 “第二,跟我回北京。”陈宇直视她的眼睛,“但你要知道,北京有秦淮茹,还有...其他几个人。而且这一路不会太平,天道盟必然截杀。” 苏曼笑了,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陈宇,从澳门跟你来香港的那天,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选第二条路。” “为什么?” “因为...”她转过头看向窗外,“我父亲当年也是这么离开澳门的。他说,人这一生总要有几次不顾一切的选择。在码头开枪救你是第一次,现在...是第二次。” 陈宇沉默。他想起在澳门码头,苏曼手持双枪挡在他身前的背影。那时她只是炼气三层,面对的是何鸿昌手下十几个枪手。 “好。”最终他只说了一个字,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手掌温热,有练剑留下的薄茧。 晚上七点,林婉如匆匆赶到酒店。她显然已经知道了拍卖会的事,眼眶微红,但妆容依旧精致得体——这是个骨子里要强的女人。 “陈先生,公司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她一进门就直奔主题,“所有重要文件已经转移至滙丰银行的保险库,核心技术人员签订了三年保密协议,生產线转移到荃湾的新厂区...就算天道盟想搞破坏,至少也要三个月才能摸清我们的底。” 陈宇心中讚嘆。林婉如不愧是能在香港商界立足的女强人,做事雷厉风行。 “婉如,星华集团以后就交给你了。”他將股权文件递过去,“苏曼名下的21%股份,你有权代行投票权。另外,何先生那边...” “何先生下午已经派人来过公司。”林婉如接过文件,手指有些颤抖,但语气平静,“他的律师团明天会进驻,协助处理所有法律事务。陈先生,你...一定要走吗?” “必须走。”陈宇点头,“天道盟的目標是我和七星钥,我留在香港,只会把麻烦带给公司和你们。” 林婉如低下头,良久,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绒布盒子:“这个...送给你。” 盒子里是一块百达翡丽腕錶,铂金表壳,深蓝色錶盘,典雅低调。 “去年公司盈利时买的,一直没机会送出手。”林婉如勉强笑了笑,“就当是...送別的礼物。” 陈宇接过手錶,郑重戴在左手腕上,將原来的上海表取下收好:“谢谢。婉如,星华不只是我的公司,也是你的心血。好好经营,也许有一天,我会回来。” “我等你。”林婉如说完这三个字,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显得单薄却挺拔。 晚上九点,陈宇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重要物品都在小世界里。斩邪剑、炼丹炉、丹药、黄金、美钞...以及这次香港之行的最大收穫:《玄真道藏》残卷和七星钥。 他將七星钥从怀中取出。这把钥匙只有三寸长,青铜材质,钥匙柄上刻著北斗七星图案,与拍卖会上的贗品几乎一模一样。但真品握在手中时,能感觉到一种奇妙的共鸣——仿佛这把钥匙在呼唤著什么。 “偽人一號,北京那边情况如何?”陈宇通过意识询问。 “主人,四合院一切正常。秦淮茹夫人预计五日后生產,贾张氏上周试图找茬,被张秀兰拦下。轧钢厂方面,李主任已经升任副厂长,刘玉华接任生產科长。另外...”偽人一號顿了顿,“周晓梅同志上个月结婚了,对象是军区参谋长的儿子。” 陈宇动作一顿。周晓梅...那个在轧钢厂食堂给他送芝麻糖的姑娘。时间过得真快。 “继续监视四合院,有任何异常立刻匯报。我三天后抵京。” “是。” 夜深了。陈宇盘膝坐在床上,吞下一颗养气丹,运转《太玄真经》。拍卖会上的战斗让他对炼气七层的境界有了更深理解,灵力在经脉中奔涌,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但就在他沉浸修炼时,灵识突然警铃大作! 窗外,五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阳台!为首者正是赵无极手下的冷艷女子,她手中握著一枚黑色铃鐺,轻轻一晃—— “叮铃...” 无形的音波穿透玻璃,直袭陈宇识海! 敛息术自动运转,將陈宇的修为波动完全隱藏。他佯装中招,身体一软倒在床上,实则暗中握住了斩邪剑。 阳台门被推开,五人鱼贯而入。除了冷艷女子和青年,还有三个生面孔:一个独眼老者,一个侏儒,一个胖大和尚。五人修为都在炼气五层到六层之间,显然是天道盟在香港本地招揽的散修。 “死了?”侏儒声音尖细。 “摄魂铃下,炼气后期也要昏迷三个时辰。”冷艷女子收起铃鐺,“搜!七星钥一定在他身上!” 五人分散搜查。青年走向床边,伸手探向陈宇怀中—— 就是现在! 斩邪剑暴起!陈宇炼气七层修为全开,一剑直刺青年咽喉!同时左手拋出两张爆裂符,射向冷艷女子和独眼老者! “小心!”冷艷女子反应极快,身形暴退,但爆裂符已到面前! “轰!轰!” 两声巨响!酒店房间的玻璃尽数震碎!火焰和烟雾瀰漫! 青年惨叫一声,虽然勉强避开了咽喉要害,但右肩被斩邪剑刺穿,鲜血喷涌! “他没中招!结阵!”独眼老者怒吼,手中多了一面黑色幡旗! 侏儒和胖大和尚也各自祭出法器——一把淬毒匕首,一串白骨念珠! 五人迅速结成战阵,將陈宇围在中间!冷艷女子再次摇动摄魂铃,这次铃声更加急促刺耳! 陈宇只觉得头痛欲裂,识海如被针扎!这是专门攻击神魂的法器! “斩邪!”他低喝一声,斩邪剑血色符文大亮,凛然正气暂时驱散了铃声的影响!但就这么一耽搁,独眼老者的黑幡已经卷到面前,幡中冒出滚滚黑烟,烟中有无数扭曲的人脸在哀嚎! 怨魂幡!这老鬼至少害了上百人! 陈宇眼神冰冷,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斩邪剑上:“天地正气,诛邪灭魔!斩!” 斩邪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剑光大盛!一剑斩出,黑烟如雪遇沸水般消散!独眼老者惨叫一声,怨魂幡被斩成两半,反噬之力让他七窍流血! 但侏儒的毒匕首已经到了陈宇后心!胖大和尚的白骨念珠也当头砸下! 危急关头,陈宇发动了小挪移符! 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房间另一角!毒匕首和白骨念珠落空! “符籙?他还有底牌!”冷艷女子脸色一变,“速战速决!” 就在这时,酒店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静虚道士和苏曼破门而入! “陈道友!”静虚一眼看清战局,青竹剑化作万千竹影,缠向胖大和尚! 苏曼的流月剑则直取侏儒! 三对五,但陈宇这边有两件法器(斩邪剑、青竹剑)优势,而天道盟五人中,青年重伤,独眼老者反噬,实际战力只剩三个半。 “撤!”冷艷女子当机立断,拋出三颗黑色弹丸! 弹丸落地爆开,浓密的黑烟瞬间充满房间!烟雾刺鼻,还带著迷幻效果! 等烟雾散尽,天道盟五人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几滩血跡。 “追不追?”苏曼提剑欲追。 “不用。”陈宇拦住她,“他们只是试探。赵无极本人没来,说明他还有顾忌——可能是佛门,也可能是何先生。” 静虚道士检查了房间,皱眉道:“摄魂铃、怨魂幡、毒匕首、白骨念珠...这些都是邪道法器。天道盟果然来路不正。” 陈宇走到阳台,望向夜色中的香港。远处,太平山顶的灯光如星辰点缀。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他说,“明天的离港之路,不会太平。” “贫道已经联繫了慈航大师。”静虚道,“佛门答应派四位弟子,护送我们到罗湖口岸。但口岸之外,就要靠我们自己了。” 陈宇点头。他回到房间,从废墟中捡起那块百达翡丽手錶——錶盘裂了,但指针还在走动。 四月十一日凌晨三点,距离离港还有十八个小时。 而回家的路,才刚刚开始。 第69章 九龙到罗湖的列车 四月十一日清晨六点,半岛酒店顶层的套房窗玻璃尚未更换,晨风从破碎的窗口灌入,带著维多利亚港特有的咸湿气息。陈宇站在窗前,看著香港从夜色中甦醒——街灯渐次熄灭,早班渡轮拉响汽笛,报童的吆喝声隱约可闻。 昨夜一战留下的血跡已经清理乾净,但空气中依然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和爆裂符的硫磺气息。静虚道士在房间四角布下简易的警戒阵法,此刻正盘膝调息,脸色比昨晚好了些,但左臂的灼伤依然明显。 苏曼从臥室走出,她已经换上一身深蓝色列寧装,长发梳成利落的单辫,脸上施了淡妆遮掩疲倦。她手里提著两个藤编行李箱——这是陈宇特意要求的,六十年代內地常见的款式,不显眼。 “都收拾好了。”她將箱子放下,“重要物品按你说的,分三处存放。我身上一份,静虚道长一份,还有一份...在你说的『那个地方』。” 陈宇点头。他昨晚已將大部分珍贵物品收入小世界,只留少量现金、证件和换洗衣物在行李箱中做掩护。 “系统,今日签到。”陈宇在心中默念。今天將是漫长的一天,任何助力都至关重要。 【叮!日签成功】 【获得:港幣150元、基础火车旅行常识(小)、急救医疗包x1、偽装用介绍信三封、灵性护身符x2】 火车旅行常识包含六十年代广九铁路的时刻表、沿途站点、检票流程等实用信息。急救医疗包里有这个时代能找到的止血药、绷带、消炎药。介绍信分別以广州某国营工厂、北京某研究所、上海某机关的名义开具,盖著逼真的公章。灵性护身符可抵挡一次炼气中期以下的法术攻击。 “慈航大师那边联繫好了吗?”陈宇问静虚。 “联繫好了。”静虚睁开眼,“四位佛门弟子已在楼下等候,他们会偽装成同行的香客,护送我们到罗湖口岸。但进入內地后,佛门不便再介入。” 陈宇明白。六十年代的內地,宗教势力必须低调行事。 七点整,三人提著行李下楼。酒店大堂里,四个穿著灰色僧衣、背著行囊的年轻僧人已经等候多时。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清秀僧人,法號“慧明”,炼气五层修为。 “陈施主,家师让贫僧转告:过了罗湖桥,便是另一番天地。望施主珍重。”慧明合十行礼。 “多谢大师,也替我谢谢慈航大师。”陈宇还礼。 一行人从酒店后门离开。两辆黑色福特轿车停在巷口,这是何鸿昌安排的车——那位赌王做事周到,连离港的细节都考虑到了。 轿车沿著皇后大道东行驶,晨光中的香港显得寧静。但陈宇的灵识始终保持著警惕,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三辆车在后方交替跟踪——不像是天道盟的人,手法更专业,应该是港英当局的特务。 “何先生打过招呼,警方不会阻拦。”开车的司机低声道,“但政治部的人还是要走个过场,他们会在口岸前撤走。” 政治部,港英政府的特务机关。陈宇心中瞭然——他在香港的种种动作,终究还是引起了当局的注意。 轿车穿过海底隧道,驶入九龙半岛。八点二十分,抵达九龙火车站。这是一栋英式风格的建筑,红砖外墙,拱形门窗,站前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旅客——有提著大包小包返乡的侨胞,有穿著中山装的干部,也有金髮碧眼的外国人。 陈宇三人下车,四位佛门弟子分散在四周,看似隨意,实则封住了所有可能袭击的角度。 “九点十分的快车,还有四十分钟。”苏曼看了眼车站的大钟。 购票,安检,进入候车室。整个过程平静得令人不安。天道盟的人没有出现,政治部的跟踪车也在车站外消失了。 “太安静了。”静虚低声道。 “暴风雨前的寧静。”陈宇在长椅坐下,灵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覆盖了整个候车室。 候车室里约莫百余人。左前方,一家六口的华侨正在分食油条;右后方,几个穿著工装的年轻人在爭论技术问题;斜对角,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似在读报,但翻页的频率暴露了他的紧张... 等等。 陈宇的灵识锁定在那个读报的中年人身上。炼气四层修为,刻意压制到炼气二层左右。他手中的《星岛日报》是今天的,但摺叠的方式很特別——三折,边角对齐,这是某种暗號。 “慧明师父,”陈宇通过传音入密对不远处的慧明道,“斜对角读报的中年人,注意一下。” 慧明微微点头,自然地调整了站立的角度。 八点五十分,开始检票。旅客们排队通过检票口,登上墨绿色的列车。陈宇三人买了软臥车厢的票——这个年代能坐软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相对安全。 车厢里舖著深红色地毯,包厢门是实木的。四人包厢,但何鸿昌的关係让他们独享了整个包厢。行李放好后,陈宇拉上窗帘,只留一条缝隙观察站台。 九点十分,汽笛长鸣,列车缓缓启动。香港的高楼大厦逐渐后退,取而代之的是新界的农田和村屋。 “第一关过了。”苏曼鬆了口气。 “还没完。”陈宇的灵识始终外放,“天道盟不会让我们这么轻鬆离开香港。最可能动手的地方...” “大埔至粉岭段。”静虚接口,“那里有段山路,列车速度会减慢,而且两侧是树林,容易埋伏。” 陈宇点头。他取出香港地图——这是签到获得的走私路线图的附带品。手指沿著铁路线滑动:“大埔站到粉岭站,约十五分钟车程。如果我是赵无极...” 话音未落,列车突然剧烈晃动! “哐当——!” 紧急剎车!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行李从架子上滑落,苏曼差点摔倒,被陈宇一把扶住。 “怎么回事?”静虚迅速起身。 陈宇拉开窗帘一角。列车停在两山之间的路段,前方铁轨上,横著一棵巨大的断树!而两侧山坡上,影影绰绰出现了十几个人影! 来了! “所有人留在座位上!不要动!”列车员惊慌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但陈宇所在的包厢门,已经被悄然推开。 站在门口的不是列车员,而是昨晚那个独眼老者!他的眼睛缠著纱布,但剩下的独眼里满是怨毒:“陈宇,你以为能逃出香港?” 他身后,冷艷女子、侏儒、胖大和尚依次现身。除此之外,还有五个生面孔——三个炼气中期,两个炼气初期。天道盟这次动用了九名修士! “赵无极呢?”陈宇平静地问。 “收拾你们,还用不著赵护法亲自出手。”冷艷女子冷笑,“交出七星钥,留你们全尸。” 列车上的其他乘客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惊恐的尖叫声从其他车厢传来。但奇怪的是,没有列车员来查看。 “你们控制了列车员?”苏曼握紧了流月剑。 “整列车的乘务人员,都『睡』著了。”侏儒尖笑,“摄魂铃的余波,够他们睡到下午。” 原来如此。陈宇明白了,为什么天道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他们用摄魂铃让所有工作人员昏睡,再用断树逼停列车。这段山路前后不靠站,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四位佛门的朋友,”陈宇突然提高声音,“可以现身了。” 走廊两端,慧明等四名僧人缓步走来。他们脱去了灰色僧衣,露出里面的黄色袈裟,手持戒棍,神情肃穆。 “佛门果然插手了。”独眼老者啐了一口,“慈航那老禿驴,手伸得真长。但今天你们只有四个人,我们九个,胜负已分。” “未必。”慧明踏前一步,身上佛光隱现,“邪魔外道,也敢妄言胜负?” 战斗一触即发! 但陈宇突然笑了:“谁告诉你们,我们只有这些人?” 他拍了拍手。 车厢连接处,六道黑影无声浮现!正是偽人十三到十八!他们偽装成普通旅客的样子,但此刻眼中精光四射,修为赫然都在炼气四层到五层之间! “这...怎么可能?”冷艷女子脸色大变,“你从哪里找来这么多修士?!” “现在,”陈宇缓缓拔出斩邪剑,“是九对九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战斗瞬间爆发! 静虚的青竹剑化作万千竹影,缠向独眼老者——他要报昨夜一箭之仇! 苏曼的流月剑迎上冷艷女子,两女剑光交错,剑气纵横! 慧明带领三名佛门弟子结成金刚伏魔阵,困住胖大和尚和侏儒! 六个偽人则对上天道盟的五个生面孔,修为相当,但偽人配合默契,很快占据上风! 陈宇没有立即加入战团,而是灵识全开,搜索著可能存在的隱藏敌人。赵无极没来,这不正常。以那人的性格,不会把如此重要的事完全交给手下。 果然,在灵识感知的边缘,列车顶部,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炼气八层! “在上面!”陈宇低喝,身形冲天而起,斩邪剑一剑劈开车厢顶棚! 阳光倾泻而入,车顶之上,赵无极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他身边还站著一个人——正是拍卖会上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陈宇,我们又见面了。”赵无极微笑,“介绍一下,这位是『鬼手』文先生,香港最好的仿古匠人,也是...我们天道盟的供奉。” 文先生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 “你们是一伙的?”陈宇落地,与两人对峙。 “七星盘的贗品,就是文先生的手笔。”赵无极悠然道,“本来想用那贗品引出真品,没想到你技高一筹,反过来坑了我一百五十万。有趣,真有趣。” “所以你今天来,是为了报仇?” “报仇?不。”赵无极摇头,“那一百五十万,就当交了学费。我今天来,是要拿回两样东西:七星钥,和你的命。” 话音未落,他已经出手! 没有用法器,只是一掌拍出!但这一掌蕴含的灵力恐怖至极,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爆鸣! 陈宇不敢硬接,小挪移符发动,身形瞬间横移三米!他原来站立的车顶位置,出现一个深深的掌印,钢板都凹陷下去! “躲得了一次,躲得了十次吗?”赵无极身影如鬼魅,又是一掌! 这一次,陈宇没有躲。他吞下爆气散,修为暂时暴涨至炼气八层巔峰!斩邪剑全力斩出! “鐺——!” 掌剑相交,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陈宇倒退五步,嘴角溢血。赵无极也倒退一步,眼中闪过讶色:“爆气散?你竟然有这种搏命丹药。” “不止。”陈宇擦去血跡,从怀中取出三颗养气丹,一口气吞下!磅礴的灵力涌入经脉,暂时稳住了爆气散的副作用。 “有意思。”赵无极笑了,“文先生,劳烦你拖住他片刻。” 文先生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支判官笔。笔尖一点,虚空画符!一道金色符籙凭空出现,化作锁链缠向陈宇! 符籙师!陈宇心中一凛。符籙师在同阶修士中极难对付,因为他们可以远程攻击,符籙种类繁多,防不胜防。 斩邪剑连斩,劈散三条锁链。但文先生已经画出第二道符——这一次是火符!熊熊烈焰化作火鸟,扑向陈宇! 陈宇正要抵挡,赵无极却突然转身,扑向车厢內!他的目標不是陈宇,是...苏曼! “不好!”陈宇想要回援,但火鸟已经到面前!只能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车厢內,战局已经白热化。静虚一剑刺穿独眼老者的咽喉,但自己也中了对方的临死反扑,胸口被毒匕刺中,脸色瞬间发黑! 苏曼与冷艷女子斗得旗鼓相当,但赵无极的突然加入打破了平衡!一掌拍出,苏曼勉强用流月剑挡住,但剑身弯曲,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车厢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苏曼!”陈宇目眥欲裂,斩邪剑全力爆发,一剑斩灭火鸟!但文先生的第三道符已经到了——这次是土符,地面隆起,化作土牢將他困住! “结束了。”赵无极走向苏曼,伸手抓向她怀中的七星钥——他以为钥匙在苏曼身上。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列车突然再次启动!而且是以疯狂的速度倒车! “怎么回事?!”赵无极身形一晃。 车厢外传来尖锐的哨声——是港英警察的哨声!原来,何鸿昌不仅安排了佛门保护,还通过关係通知了警方。警方的大队人马赶到,正在清理铁轨上的断树! “该死!”赵无极知道不能再拖,全力一掌拍向苏曼,要下杀手!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青色剑光从窗外射入!剑光如月华,清冷皎洁! “流月剑·月华天降!” 这不是苏曼的剑法,是...更精妙的版本! 一个穿著白色旗袍的女子从车窗外飘然而入,接住倒飞的流月剑,一剑刺向赵无极! 这一剑,赫然有炼气九层的威势! 赵无极脸色大变,全力抵挡! “鐺——!” 剑掌相交,赵无极倒退三步,手臂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白衣女子落地,面容清丽,约莫三十岁,气质如月中仙子。她扶起苏曼,目光冷冽地看著赵无极:“天道盟的手,伸得太长了。” “你是...广寒宫的人?”赵无极眼中第一次出现惊惧。 “苏曼是我广寒宫外门弟子,你们也敢动?”白衣女子剑指赵无极,“滚回台湾去,否则我不介意去天道盟总坛走一趟。” 广寒宫!陈宇心中一震。这是《玄真道藏》中提到的隱世宗门之一,以女子为主,修炼月华之力,实力深不可测。 赵无极脸色变幻,最终咬牙:“好!广寒宫的面子,我给!我们走!” 他抓起文先生,纵身跃下列车。天道盟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撤退。 列车缓缓停稳,警察的喊声越来越近。 白衣女子看了陈宇一眼:“你就是陈宇?玄真子前辈的传人?” “正是在下。多谢前辈相救。” “不必谢我,我是受何先生所託。”白衣女子淡淡道,“苏曼我会带回广寒宫疗伤,她的资质不错,该正式入门了。至於你...”她顿了顿,“七星钥事关重大,好自为之。” 说完,她抱起昏迷的苏曼,从车窗跃出,几个起落消失在山林间。 陈宇想追,但静虚闷哼一声,毒发倒地。 “道长!”他连忙扶住静虚,取出止血生肌散餵下,又用灵力逼毒。 十分钟后,警察衝上车厢。带队的是个英国警司,他看了看满目疮痍的车厢,又看了看陈宇的证件,最终摆摆手:“何先生打过招呼,你们可以走了。这列车的损坏,会算在『意外事故』里。” 陈宇明白,这是何鸿昌最后的人情。 下午两点,列车重新启动。静虚的毒暂时压制住了,但需要儘快治疗。陈宇独自坐在包厢里,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 苏曼被带走了,去了一个叫广寒宫的地方。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但至少,她活著。 列车驶向罗湖,驶向边境,驶向...家。 还有四天,秦淮茹就要生了。 他必须赶回去。 窗外,香港的山峦渐行渐远。 而前方,是深圳河,是罗湖桥,是另一个世界。 列车轰鸣,承载著一个人的归途,和无数未完的故事。 第70章 归途·过境·返京 四月十一日下午四点二十分,广九铁路列车缓缓停靠在罗湖车站。 蒸汽机头喷吐著白色雾气,月台上人声嘈杂。这里是边境,是香港与內地的分界线,也是两个世界的交匯处。 陈宇扶著静虚道士走下火车。道士的脸色比上午好了些,但胸口的伤口仍在渗出黑血——独眼老者的毒匕首用的是“腐骨草”的毒,若非陈宇及时用灵力封住心脉,此刻静虚早已毒发身亡。 “道长,撑住。”陈宇低声道,將一颗养气丹塞入静虚口中。 “贫道...还死不了。”静虚勉强笑了笑,额头全是冷汗。 罗湖口岸是一座简陋的铁皮棚屋,用铁丝网隔成两个区域。香港这边,站著几名身穿卡其色制服的港英警察;內地那边,是两名神情严肃的解放军战士和一名穿著灰色中山装的干部。 过境的人不多,大多是提著大包小包的华侨,也有少数穿著体面的商人。所有人都在排队,气氛压抑而紧张。 陈宇扶著静虚排在队伍末尾。他能感觉到,暗处至少有四道目光盯著自己——两道来自香港这边,是政治部的特务;两道来自內地那边,身份不明。 “同志,请出示通行证和介绍信。”轮到他们时,內地的干部面无表情地说道。 陈宇递上证件。他用的介绍信是何鸿昌安排的——以“香港爱国商人回国投资考察”的名义,盖著广东省侨务办公室的公章。静虚的证件则是广州白云观的道士身份。 干部仔细检查证件,又抬头打量两人,目光在静虚胸前的血跡上停留片刻:“这位同志受伤了?” “路上遇到歹徒抢劫,受了点轻伤。”陈宇平静地回答,“已经处理过了。” 干部没再多问,在通行证上盖下红色印章:“过去吧。” 通过检查口,踏上罗湖桥。这座铁桥长约五十米,桥下是浑浊的深圳河。香港一侧的旗帜是米字旗,內地一侧是五星红旗。走在桥上,能清晰感受到两种不同的气息——香港那边的喧囂繁华,內地这边的肃穆质朴。 桥中央,陈宇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维多利亚港的轮廓早已看不见,只有连绵的青山和渐渐远去的列车。 “怎么,捨不得?”静虚弱弱地问。 “不是。”陈宇摇头,“只是在想,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会有那一天的。” 过了桥,便是深圳。1964年的深圳还是个边陲小镇,低矮的房屋,尘土飞扬的土路,偶尔有几辆自行车驶过。与一河之隔的香港相比,恍如两个时代。 “同志,去广州的车在那边。”一名解放军战士指向前方的简易车站。 深圳到广州的列车是绿皮硬座车,条件比广九铁路差得多。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中瀰漫著汗味、菸草味和鸡鸭的腥味——这是內地火车常见的景象。 陈宇花钱补了两张臥铺票,扶著静虚来到臥铺车厢。这里稍好一些,一个包厢六张床,但只住了他们两人。 安顿好静虚,陈宇从行李中取出急救医疗包,开始处理伤口。灵眼术开启,能看到黑色毒素已经侵入经脉,正缓慢地向心臟蔓延。 “腐骨草的毒需要用『清心草』为主药炼製解毒丹。”静虚喘著气说,“但清心草生长在灵气充沛之地,內地怕是难寻...” “我有办法。”陈宇从怀中——实则是从小世界中——取出一株翠绿色的草药。这正是他在四合院时期,在小世界里种植的清心草,经过灵泉滋养,药性比野生的强数倍。 “这是...清心草?!”静虚眼睛一亮,“而且品质如此之好!陈道友,你从哪里...” “机缘巧合。”陈宇没有多说,取出简易的炼丹工具。这是他从香港带回来的,一套小巧的铜製药碾和酒精炉。 將清心草捣碎,配以甘草、金银花等辅药,用灵泉水调和,製成药膏敷在伤口上。又取出一颗普通品质的清心散让静虚服下——虽然主要是安神功效,但也有一定解毒作用。 忙完这些,列车已经开动。窗外,夕阳西下,岭南的田野笼罩在金色的余暉中。 “系统,今日第二次签到。”陈宇在心中默念。虽然已经过了下午三点,但周签特权仍然有效。 【叮!周签成功】 【获得:全国粮票15斤、工业券5张、中级解毒术经验包x1、1964年內地上层动態简报(绝密级)、偽装用军大衣两件、灵性罗盘x1】 解毒术知识涌入脑海,包含了数十种常见毒素的辨识与解法。简报只有三页,但信息惊人——提到了几位即將復出的老领导,以及某些政策的微妙转向。军大衣是部队样式,有八五成新。灵性罗盘注入灵力后,可探测方圆三里內的灵气波动。 陈宇將简报仔细看了一遍,记下关键信息后,用灵力將其焚毁——这种东西不能留。 “陈道友,”静虚忽然开口,“你可知道,为何天道盟对七星钥如此执著?” 陈宇看向他:“道长知道原因?” “玄真子祖师的手札中曾提过一句。”静虚缓缓道,“七星钥並非开启洞府的唯一钥匙,而是...七把钥匙之一。集齐七钥,可开启一处上古秘境,据说其中藏著成仙之秘。” “七把钥匙?”陈宇心中一震,“其他六把在哪里?” “不知道。”静虚摇头,“祖师也只得到一把。但据说,这七把钥匙散落各地,有的在修行界,有的在世俗界,有的甚至可能流落海外。天道盟如此大动干戈,恐怕不只是为了玄真子祖师的洞府那么简单。” 陈宇沉思。如果静虚说的是真的,那七星钥的价值远超想像。难怪赵无极不惜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道长,你的伤需要多久能恢復?” “腐骨草的毒,若有解毒丹,三日可清。但要恢復战力,至少需要半个月。”静虚苦笑,“贫道这次拖累你了。” “別说这些。”陈宇摆手,“你先休息,我到站台买点吃的。” 列车停靠在东莞站时,天色已完全黑透。站台上,小贩兜售著茶叶蛋、烧饼和用竹筒装著的稀饭。陈宇买了四份,又买了几个橘子——静虚需要补充维生素。 回到包厢时,静虚已经睡著了,呼吸平稳了些。陈宇坐在窗边,看著窗外飞逝的灯火。 这是他离开北京四个月后,第一次踏上归途。四个月,香港的繁华与危机,澳门的赌场与枪战,拍卖会的算计与廝杀...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他想起了苏曼。那个在澳门码头为他挡枪的女子,那个在香港陪他打拼的女子,现在被广寒宫带走了。广寒宫...这个名字在《玄真子道藏》里出现过,是传承千年的隱世宗门,以月华之力修炼,门规森严。苏曼去了那里,是福是祸? 他想起了林婉如。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最后送他手錶时强忍泪水的模样。星华集团交给了她,那是他们在香港打下的基业,也是他將来可能重返香港的桥樑。 他想起了何鸿昌。那位赌王看似只做交易,实则暗中帮了他多次。佛门的庇护,政治部的打点,甚至最后广寒宫的出手...背后都有何先生的影子。这个人情,欠大了。 但最想的,还是北京。是四合院,是轧钢厂,是...秦淮茹。 算算日子,四月十五日,就是预產期。还有四天。 他必须赶回去。 夜深了,列车在夜色中穿行。陈宇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养气丹的效果仍在,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昨夜的战斗和今日的奔波虽然凶险,但也让他对炼气七层的境界有了更深的理解。 灵识展开,覆盖整个车厢。他能“听”到隔壁包厢的鼾声,能“看”到列车员在走廊尽头抽菸,能“感觉”到列车下方铁轨的震动... 忽然,他灵识一颤! 在三號硬座车厢,有两个人的气息不对劲!不是修士,但气血旺盛远超常人,而且...带著杀气! 陈宇悄无声息地起身,推开包厢门。走廊里灯光昏暗,一个列车员靠在乘务室门口打盹。 他来到三號车厢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观察。车厢里大部分人都在睡觉,只有少数几个人还醒著。那两个异常气息的主人,坐在车厢中部靠窗的位置——是两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穿著普通的蓝色工装,但坐姿挺拔,眼神锐利。 军人?还是...特务? 陈宇没有打草惊蛇,回到包厢,唤醒静虚:“道长,车上有情况。” 静虚睁开眼,虽然虚弱,但眼神清明:“多少人?” “两个,不是修士,但应该是练家子。可能是冲我们来的。” “天道盟在內地也有势力?” “不一定。”陈宇沉思,“也可能是...其他方面的人。” 他想起了罗湖口岸那两道来自內地的监视目光。他的香港之行虽然隱秘,但並非无跡可寻。星华集团的崛起,与何鸿昌的往来,拍卖会上的风波...这些都可能引起內地有关部门的注意。 六十年代的內地,对境外归来的人审查极严。他虽然有合法证件,但终究会引起怀疑。 “要动手吗?”静虚问。 “先看看。”陈宇摇头,“如果他们只是监视,不必理会。如果是刺杀...” 他眼中寒光一闪。 后半夜,列车在韶关站停靠十分钟。那两个人下了车,在站台上抽菸,看似隨意,但目光始终没离开陈宇所在的臥铺车厢。 凌晨五点,列车抵达广州站。天还未亮,月台上已经挤满了接站的人。 陈宇扶著静虚下车。那两个人也跟了下来,保持著二十米左右的距离。 “分开走。”陈宇低声道,“道长,你去白云观,那里安全。我引开他们。” “你一个人...” “放心。”陈宇微笑,“这里毕竟是內地,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动手。” 静虚点头,混入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陈宇则提著行李箱,不紧不慢地向出站口走去。那两个人果然跟了上来。 出了火车站,广州的街道笼罩在晨雾中。陈宇叫了一辆三轮车:“去中山纪念堂。” 三轮车在石板路上顛簸前行。陈宇通过灵识感知,那两个人也雇了车跟在后面。 中山纪念堂前,晨练的老人已经开始打太极拳。陈宇下车,走进纪念堂旁边的巷子。巷子很深,两侧是高墙,尽头是死胡同。 他在胡同尽头停下,转身。 那两个人跟了进来,见是死胡同,愣了一下,隨即恢復镇定。 “同志,跟了一路,累了吧?”陈宇淡淡道。 “陈宇同志,”其中一人开口,声音沉稳,“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里?” “见领导。”另一人说,“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 陈宇看著他们:“如果我不去呢?” “那我们就只能採取必要措施了。”两人上前一步,摆出擒拿的架势。 果然是练家子,而且是军队的擒拿术。 陈宇笑了。如果是在香港,面对天道盟的修士,他还要费些手脚。但面对两个只是练过武的普通人... 他身形一闪! 洗髓后的身体素质加上炼气七层的修为,速度快的只剩残影!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陈宇点在穴位上,顿时全身麻痹,动弹不得! “你...”一人眼中露出惊骇。 “回去告诉你们的领导,”陈宇平静地说,“我陈宇是爱国商人,回国是为了建设祖国,不是来做坏事的。如果真想见我,请正式发函到北京轧钢厂。现在...” 他解开两人的穴道:“走吧。”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不是对手,转身快步离开。 陈宇走出巷子,叫了另一辆三轮车:“去白云山。” 他要先去白云观找静虚,然后转道回北京。 上午九点,白云观后山的静室里,静虚已经服下陈宇炼製的解毒丹,脸色好了许多。 “陈道友,刚才有人送来一封信。”静虚递过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陈宇同志亲启。 陈宇拆开,里面只有一张信纸,上面用毛笔写著两行字: “香港之事,已了。北京之事,小心。四月十五,宜归。” 落款是一个红印,印文是:国安。 国家安全部门。 陈宇將信纸烧掉。看来,他在香港的一举一动,都在某些人的注视之下。但这封信的意思很明確——香港的事不会追究,但回北京后要低调。 “道长,你在此养伤,我需儘快回京。” “贫道明白。”静虚点头,“待伤势痊癒,我便北上寻你。七星钥和祖师洞府的事,还需从长计议。” 中午十二点,陈宇登上了广州开往北京的特別快车。这次,再没有人跟踪。 列车北上,穿越南岭,跨过长江,驶向华北平原。 窗外的景色从岭南的鬱鬱葱葱,变成江南的水乡泽国,再变成中原的沃野千里。 离家越来越近了。 四月十三日傍晚,列车驶入北京站。熟悉的钟楼,熟悉的站台,熟悉的京腔... 陈宇提著行李走下火车,深吸一口北方的空气。乾燥,带著尘土味,但这是家的味道。 站台上,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何雨柱!柱子哥穿著轧钢厂的工装,正踮著脚张望。 “柱子哥!”陈宇挥手。 “小陈!你可回来了!”何雨柱衝过来,一把抱住他,“走了四个月,连封信都没有!大伙都担心死了!” “厂里忙,抽不开身。”陈宇笑道,“柱子哥,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是秦家妹子说的。”何雨柱压低声音,“她说她昨晚做梦,梦到你今天回来,非让我来接站。我还说她胡思乱想,没想到你真回来了!” 秦淮茹...陈宇心中一暖。这就是夫妻之间的感应吗? “淮茹怎么样?” “好著呢!就是快生了,有点紧张。”何雨柱接过行李,“走,回家!院里的人都盼著你呢!” 走出北京站,夕阳正红。长安街上,自行车流如潮,叮铃铃的车铃声此起彼伏。街道两旁的槐树已经发芽,空气中飘著炊烟的味道。 1964年的北京,朴实,厚重,充满生机。 陈宇坐上了何雨柱的自行车后座。自行车穿行在胡同里,拐过熟悉的街角,南锣鼓巷的路牌出现在眼前。 然后,是那扇熟悉的红漆大门。 四合院,我回来了。 第71章 院里的变化 自行车轮碾过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顛簸声。傍晚的胡同里飘著饭菜香,几家院门敞开著,能看到屋里的灯光和忙碌的人影。何雨柱蹬著车,嘴里不停地絮叨著这四个月来院里发生的事。 “...贾家现在是真消停了!张秀兰回来之后,贾张氏那老虔婆老实多了,现在天天在家纳鞋底,说是要攒钱给棒梗交学费。你是没看见,张秀兰收拾贾张氏那叫一个利索...” 陈宇坐在后座,扶著行李,静静地听著。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许大茂那事判了,倒卖文物,判了七年!娄晓娥跟他离婚了,上个月搬回娘家住了。那房子现在空著,街道办说是要重新分配...” “刘海中呢?” “刘海中判得轻点,五年。他家现在是大儿子刘光齐当家,那小子在机修厂当学徒,倒是比他爹踏实。二大妈整天哭,眼睛都快哭瞎了...” 自行车拐进胡同深处,那座熟悉的四合院大门出现在眼前。红漆有些剥落,门楣上“光荣之家”的牌子依旧掛著。院门虚掩著,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何雨柱停下车,拎起行李:“走,进去!大伙儿都等著呢!” 推开院门,中院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一大爷易中海、三大爷阎埠贵、张秀兰、还有几个邻居。听到动静,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小陈回来了!”易中海第一个迎上来,脸上带著真切的笑容。 “一大爷,各位街坊,我回来了。”陈宇放下行李,抱拳行礼。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陈宇:“嚯!小陈这气色,在香港吃得好啊!这身衣服...料子不错!” 確实,陈宇身上穿的还是在香港定製的深灰色中山装,料子笔挺,剪裁合体,在这个年代的四合院里显得格外扎眼。 张秀兰走上前,眼圈有些红:“小宇,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瘦了,在外面受苦了吧?” “张婶,我挺好的。”陈宇看著这位母亲故友,心中温暖。 正说著,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 四个月不见,她的变化很大。肚子高高隆起,估摸著有七八个月身孕,脸上有了些孕斑,但气色不错。她扶著门框,眼睛直直地看著陈宇,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陈宇几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淮茹,我回来了。” 秦淮茹的眼泪“唰”地流下来,她抬手想擦,却越擦越多。最后乾脆把脸埋在陈宇肩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 院里的人都笑了,善意地笑。何雨柱大声说:“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让人小两口说说话!” 眾人散去,中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夕阳的余暉洒在青砖地上,把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陈宇扶著秦淮茹进屋。房间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但多了些变化——窗台上多了两盆绿植,墙上贴了张年画,桌上整齐地摆著针线筐和几本翻旧了的书。 “坐,別站著。”陈宇扶她在床边坐下,自己蹲下身,手轻轻覆在她肚子上,“让我听听。” 肚子里的小傢伙似乎有感应,轻轻动了一下。 “他踢我了。”陈宇惊喜地抬头。 “这几天动得可欢了。”秦淮茹擦乾眼泪,脸上泛起母性的柔光,“医生说胎位正,一切都好。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预產期是十五號,我这心里...有点慌。”秦淮茹握住陈宇的手,“你不在,我晚上都睡不踏实。”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宇心中一紧:“对不起,我该早点回来的。” “不怪你。”秦淮茹摇头,“你是去办正事。张婶说了,男人在外面闯荡是应该的。我就是...就是想你。” 陈宇坐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这次不走了。至少等孩子满月前,我哪儿都不去。” “真的?”秦淮茹眼睛亮了。 “真的。”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秦淮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厂里昨天来人了,说你被调到生產科当技术员助理了,工资涨到三十五块。让你回来就去报到。” 陈宇点头。这事他在香港时已经知道,但没想到调令这么快就下来了。 “还有...”秦淮茹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本子,“这是你这几个月的工资,我都领了存著。粮票、布票、肉票...都在这里。你不在,我也花不了多少。” 陈宇接过本子,翻看著。上面一笔笔记著收支,字跡娟秀工整。四个月工资加起来有一百多块,加上各种票证,是一笔不小的家底。 “淮茹,辛苦你了。” “不辛苦。”秦淮茹靠在他肩上,“就是...咱们的房子...” 说到房子,秦淮茹神色有些黯然。他们现在还住在公家的房子里,孩子生了总要有自己的家。 “房子的事我来解决。”陈宇安慰道,“许大茂那房子不是空出来了吗?我去找王主任说说。” “能行吗?院里好几个人都盯著那房子呢。” “放心吧。” 正说著,外面传来何雨柱的大嗓门:“小陈!饭好了!出来吃饭!给你接风!” 晚饭在前院何雨柱家吃。何雨柱做了四菜一汤:红烧肉、炒鸡蛋、醋溜白菜、拍黄瓜,还有一盆西红柿鸡蛋汤。在这个年代,这已经是相当丰盛的接风宴了。 作陪的除了何雨柱,还有一大爷易中海、三大爷阎埠贵和张秀兰。贾东旭本来也想来的,被张秀兰瞪了一眼,訕訕地回去了。 “来,小陈,尝尝柱子我的手艺!”何雨柱给陈宇夹了一大块红烧肉,“你在香港那些日子,吃不著这口吧?” 陈宇笑著吃了:“还是柱子哥做的香。” “那是!”何雨柱得意,“香港那地方我听说过,洋玩意儿多,但要说家常菜,还得是咱们四九城!” 席间,易中海问了陈宇在香港的情况。陈宇早已准备好了说辞——只说是在香港的亲戚介绍,帮忙打理一些生意,具体细节含糊带过。 “做生意好,但要注意影响。”易中海以长辈的口吻说,“现在政策虽然宽鬆了些,但『投机倒把』的帽子可不能戴。” “一大爷放心,我心里有数。” 阎埠贵则更关心实际利益:“小陈啊,你这趟...赚了不少吧?” 陈宇笑笑:“赚了点辛苦钱。三大爷,我带了点香港的饼乾糖果,等会儿给您送过去。” 阎埠贵顿时眉开眼笑:“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不过香港的饼乾,我还没尝过呢!” 张秀兰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不停地给陈宇夹菜。陈宇知道,她是真心把自己当子侄看待。 饭后,陈宇回到自己屋里。秦淮茹已经烧好了热水,正在给他准备换洗衣服。 “你先洗洗,一路风尘僕僕的。”她把毛巾递过来。 陈宇洗漱完毕,换上乾净的睡衣。秦淮茹坐在灯下缝著小衣服——那是给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的。 “淮茹,別做了,伤眼睛。” “就差几针了。”秦淮茹抬头笑笑,“你睡吧,明天还得去厂里报到呢。” 陈宇確实累了。四天的奔波,加上之前的战斗,身心俱疲。他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半夜,他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睁开眼,看见秦淮茹正小心翼翼地起身,扶著腰往外走。 “怎么了?”陈宇立刻坐起来。 “没事,就是...想上厕所。”秦淮茹不好意思地说,“怀孕后期就这样,总起夜。” 陈宇扶她到门口,看著她慢慢走去院里的公共厕所。月光下,她的背影显得有些笨拙,但每一步都走得稳当。 陈宇站在门口等著,夜风吹来,带著春天的凉意。他抬头看天,北京的夜空比香港清澈,能看到不少星星。 忽然,他灵识一动。 院墙外,有两道微弱的气息! 不是修士,但也不是普通人——气血旺盛,呼吸绵长,是练家子!而且位置...正好在他屋后! 国安的人?还是... 陈宇不动声色,等秦淮茹回来后扶她上床,然后假装去厕所。他悄无声息地翻过后窗,落在屋后的阴影里。 那两个人蹲在墙根下,正在低声说话: “...確定是今天回来的?” “確定,何雨柱去接的站。” “上面让咱们盯著,看他和什么人接触。” “一个轧钢厂的技术员,至於吗?” “你懂什么?他在香港那几个月,干了多少事...算了,不该问的別问。” 陈宇听明白了。果然是国安的人,而且级別不低,知道他在香港的一些事。 他悄无声息地退回屋里,关上窗户。看来,那封“国安”的信不是开玩笑。他在香港的一举一动,真的被注意到了。 不过对方只是监视,没有採取行动,说明暂时不会有事。但要小心了,在北京,不能再像在香港那样肆无忌惮。 第二天一早,陈宇先去街道办找王主任。 王主任见到他,又惊又喜:“小陈!你可回来了!香港那边...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谢谢王主任关心。”陈宇寒暄几句,切入正题,“王主任,我这次来,是想问问许大茂那房子...” “就知道你要问这个!”王主任笑了,“那房子空出来之后,院里好几个人都来找过我。但我一直压著没批——我就想著,等你回来。” 陈宇心中一暖:“王主任,太谢谢您了。” “別谢我,是你自己爭气。”王主任正色道,“你现在是轧钢厂生產科的技术员助理,是干部编制。秦淮茹同志又是农村户口,马上要生孩子,確实需要个像样的家。於公於私,那房子都应该分给你。”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住房分配申请,我已经帮你填好了。你签个字,明天就能拿到钥匙。” 陈宇接过文件,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房子有什么需要修整的,儘管说。”王主任又说,“街道可以出点材料费,人工嘛...院里那么多邻居,大家帮帮忙就是了。” 从街道办出来,陈宇心情舒畅。房子解决了,一件大事落地。 接著,他去轧钢厂报到。 四个月没来,厂里变化不大。门口的標语换了一条,从“大干一百天”变成了“学大庆,创高產”。门卫老张还认得他,笑呵呵地打招呼:“陈技术员回来了!听说你高升了!” “张师傅好,您还是这么精神。” 生產科在三楼,陈宇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坐著三个人。靠窗的位置,刘玉华正伏案写著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陈宇?你回来了!” “刘姐,我回来报到了。”陈宇笑道。 另外两个技术员也围过来,都是老熟人。陈宇从行李里拿出几包香港带回来的糖果分给大家,办公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陈宇,你可算回来了!”一个老技术员拍著他肩膀,“你那个废料利用方案,厂里已经正式实施了!上个月光这一项就节约了四百多块钱!李厂长——就是原来的李主任——在会上专门表扬了你!” 刘玉华也笑著说:“你现在可是咱们生產科的红人。对了,你的办公桌我一直给你留著,就挨著我。” 陈宇看向那张桌子,乾乾净净,连灰尘都没有,显然是有人经常打扫。 “谢谢刘姐。” “客气什么。”刘玉华脸微微红了,转身去倒水。 办完报到手续,陈宇去见了李厂长。老领导见到他很高兴,拉著他聊了半个多小时,详细问了香港的见闻,又嘱咐他好好干,將来前途无量。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已经是中午。陈宇去食堂吃饭,不出所料,又遇到了周晓梅。 四个月不见,周晓梅变化很大。她烫了头髮,穿著时新的列寧装,胸前別著一枚团徽,显得青春靚丽。见到陈宇,她愣了一下,隨即大方地走过来:“陈宇同志,回来了?” “周技术员,好久不见。”陈宇礼貌地点头。 “听说你结婚了,恭喜。”周晓梅笑容得体,但眼神有些复杂,“爱人...快生了吧?” “快了,就这几天。” “真好。”周晓梅顿了顿,“我也结婚了,上个月的事。” “我听说了,恭喜你。” 两人相对无言了几秒,周晓梅忽然笑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以后还是同事,还是朋友。” “当然。”陈宇真诚地说。 周晓梅点点头,端著饭盒走了。陈宇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些感慨。这个曾经对他有好感的姑娘,终於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这样也好。 下午,陈宇提前下班,去看了许大茂的房子。 房子在中院,两间正房带个小厨房,面积比他现在住的大一倍。许大茂搬走后,屋里空荡荡的,但结构完好,稍微修整就能住。 陈宇盘算著:一间做臥室,一间做客厅,厨房可以扩大一点。院子里还能搭个小棚子放杂物... 正想著,偽人一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主人,四合院这四个月的情况匯总已经整理完毕。有几件事需要您注意...” 通过偽人的匯报,陈宇了解到:贾东旭在厂里因为举报事件被边缘化,现在只是个普通工人;张秀兰回来后,贾家的经济状况有所改善,她接了街道的缝纫活,每月能挣十几块钱;刘海中家的大儿子刘光齐倒是爭气,在机修厂评上了先进;阎埠贵还在算计他那点小钱,最近迷上了收藏旧书... 一切都看似平静,但陈宇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 晚上,陈宇把分到房子的事告诉了秦淮茹。她高兴得眼泪又出来了,摸著自己的肚子:“宝宝,你听到了吗?咱们要有自己的家了...” “明天我就去找人修整,爭取在你生之前搬进去。” “来得及吗?还有三天...” “来得及。” 夜里,陈宇进入小世界。四个月没来,小世界的变化让他惊喜——灵泉旁,他种的药材长势旺盛,紫金草已经繁殖出一小片;之前种下的果树也开花了,虽然只是普通品种,但在灵气的滋养下,花朵格外鲜艷。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小世界的灵气浓度比四个月前提升了一成左右。看来,隨著他修为的增长,小世界也在缓慢进化。 他採集了一些药材,准备炼製一批安胎养神的丹药给秦淮茹。生產在即,任何准备都不为过。 退出小世界时,已经是凌晨。秦淮茹睡得很熟,手还下意识地护著肚子。 陈宇躺在她身边,看著窗外透进的月光。 回家了。 但新的挑战,也即將开始。 孩子要出生了,房子要修整了,工作要开展了,国安还在盯著,天道盟的威胁也未解除... 而这一切,都將在1964年的这个春天,交织成他新的人生篇章。 窗外,四合院静悄悄的。 但陈宇知道,这份寧静,不会持续太久。 第72章 新生命与新家 四月十四日凌晨三点,陈宇被一阵急促的呻吟声惊醒。 他翻身坐起,身边的秦淮茹正蜷缩著身子,双手紧紧抓住床单,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能看出她正在强忍著痛苦。 “淮茹?怎么了?”陈宇立刻扶住她。 “疼...肚子疼...”秦淮茹咬著牙,声音发颤,“好像...好像是要生了...” 要生了!比预產期提前了一天! 陈宇心中一紧,但立刻镇定下来:“別怕,我在。你先躺著,我去叫人。” 他迅速起身,先扶秦淮茹平躺好,又从怀中——实则是小世界中——取出一颗安神丹和一颗回春散。安神丹能缓解疼痛保持清醒,回春散能补充体力。 “含在舌下,慢慢化开。”他轻声嘱咐。 秦淮茹依言照做,片刻后,脸上的痛苦神色缓解了些。 陈宇推开房门,快步走到中院,用力敲响张秀兰家的窗户:“张婶!淮茹要生了!” 屋里立刻亮起灯,不到一分钟,张秀兰披著衣服冲了出来:“要生了?我去叫接生婆!你快去烧热水!多烧几锅!” 院里的动静惊醒了其他人。何雨柱也从屋里出来:“小陈,需要帮忙吗?” “柱子哥,麻烦你去借辆板车,万一需要送医院...” “我这就去!” 易中海和阎埠贵也出来了。易中海毕竟是一大爷,很快镇定下来:“老阎,你去通知街道办的王主任。柱子,板车借来后停在院门口。小陈,你先回屋陪著淮茹。”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都动了起来。 陈宇回到屋里时,秦淮茹的脸色已经好了些,但阵痛还在持续。他握住她的手,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內,护住心脉和胎儿。 “陈宇...我有点怕...”秦淮茹的声音很轻。 “不怕,我在。”陈宇擦去她额头的汗,“接生婆马上就到,王主任也会来。咱们做好了所有准备,一定会顺利的。” 话虽这么说,陈宇心里也有些紧张。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有限,生孩子真的是过鬼门关。虽然他准备了丹药,有灵力辅助,但... “系统,今日签到。”他在心中默念。现在任何帮助都弥足珍贵。 【叮!日签成功】 【获得:全国粮票10斤、红糖票2斤、基础助產知识经验包(小)、应急医疗箱x1、凝神香两支、灵性安胎符x1】 助產知识涌入脑海,包含了生產各阶段的注意事项、突发情况的应对方法。应急医疗箱里有消毒纱布、剪刀、止血药等。安胎符注入灵力后贴在孕妇身上,可稳定胎位、缓解疼痛。 陈宇立即將安胎符贴在秦淮茹小腹,又將凝神香点燃。清雅的香气瀰漫开来,秦淮茹的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 凌晨四点,接生婆到了。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姓刘,在南锣鼓巷一带很有名,接生过上百个孩子。她提著个布包,里面是剪刀、棉线、草木灰等接生用品。 刘婆婆检查了秦淮茹的情况,点点头:“宫口开了,胎位正。陈宇同志,你出去等著吧,这儿有我和张婶。” 按照规矩,男人不能进產房。但陈宇不放心:“刘婆婆,我就在门外,有事您隨时叫我。” 他退到屋外,但灵识始终覆盖著整个房间。一旦有任何意外,他会第一时间衝进去。 院子里,何雨柱已经把板车借来了,停在院门口。易中海和阎埠贵在院子里踱步,几个邻居也陆续出来,低声议论著。 “小陈,別太担心。”易中海走过来,“刘婆婆经验丰富,淮茹身体底子也好,会顺利的。” 陈宇点头,但拳头一直攥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里传来秦淮茹压抑的呻吟声,时断时续。每一次呻吟,都让陈宇的心揪紧一分。 凌晨五点半,天色开始泛白。街道办王主任匆匆赶来,还带来了卫生所的医生——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医生,姓赵。 “怎么样?”王主任问。 “还在生,刘婆婆在里面。”陈宇简短回答。 赵医生进屋里看了情况,出来后说:“情况正常,但胎儿偏大,可能有点困难。我带了催產素,需要的时候可以用。” 陈宇的心又沉了一分。 六点,天光大亮。屋里的呻吟声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痛苦。陈宇能通过灵识“看到”,秦淮茹已经筋疲力尽,但孩子还没出来。 不能再等了。 他推开屋门进去。刘婆婆正满头大汗地按著秦淮茹的肚子:“用力!再用力!” “陈宇同志,你怎么进来了!”刘婆婆急道。 “我有办法。”陈宇走到床边,握住秦淮茹的手,將一股精纯的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內。 这不是普通的灵力,而是他催动《太玄真经》凝炼出的本命元气,对身体的滋养效果远超寻常。秦淮茹原本苍白的脸色顿时泛起一丝红晕,眼中重新有了光彩。 “淮茹,听我的,深呼吸,慢慢用力。”陈宇的声音沉稳有力。 秦淮茹看著他,点点头,按照他的指引调整呼吸。 与此同时,陈宇悄悄取出一颗回春散,捏碎后混入红糖水中,餵秦淮茹喝下。丹药入腹,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来了!头出来了!”刘婆婆惊喜地喊道,“再用力!” “啊——”秦淮茹用尽最后力气。 “哇——!” 清脆响亮的啼哭声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刘婆婆小心翼翼地將婴儿抱起来,剪断脐带,用温水清洗。 陈宇看著那个浑身通红、哇哇大哭的小生命,眼眶突然一热。他握住秦淮茹的手:“淮茹,你听到了吗?我们的儿子...” 秦淮茹虚弱地笑著,眼中全是泪水。 屋外,听到哭声的眾人鬆了口气。何雨柱第一个喊起来:“生了!生了!” 王主任也笑了:“好啊!咱们院又添了一口人!” 刘婆婆將清洗乾净的婴儿用棉布包好,抱给陈宇:“七斤八两,母子平安。这孩子哭声洪亮,將来有出息!” 陈宇小心翼翼地接过儿子。小傢伙已经停止了哭泣,正睁著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他。虽然刚刚出生,但能看出眉眼像秦淮茹,鼻子嘴巴像自己。 “陈宇同志,给孩子起个名字吧。”张秀兰在旁边说。 陈宇想了想:“叫...陈安。平安的安。希望他一辈子平平安安。” “陈安,好名字。”秦淮茹轻声重复。 接下来是善后工作。刘婆婆处理胎盘,张秀兰给秦淮茹擦洗身子、换衣服,赵医生检查母婴健康状况。一切忙完,已经是早上七点半。 院里的邻居们陆续送来礼物——何雨柱送了一篮子鸡蛋,易中海送了两斤红糖,阎埠贵送来一本旧版的《三字经》,说是给孩子启蒙用。连贾东旭都让张秀兰带了五个鸡蛋过来。 “小陈,这是咱们院的传统。”易中海说,“添丁进口,是大喜事。等满月了,咱们摆几桌,好好庆祝庆祝。” 陈宇一一谢过。 上午十点,秦淮茹睡著了,小陈安也躺在母亲身边睡得香甜。陈宇坐在床边,看著这对母子,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那是责任,也是幸福。 他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小手,小傢伙在睡梦中握住了他的手指。 就在这时,偽人一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主人,监视的人增加了。现在院外有三组六个人,都是练家子。另外,今天上午九点,有一封从广州寄来的信,已经放在街道办王主任那里,是静虚道长寄来的。” 静虚来信了。陈宇心中一紧,对秦淮茹轻声说:“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他来到街道办,王主任果然將信交给了他。信很简短: “陈道友:毒已解,伤愈七成。不日北上,约下旬抵京。另,广州有传言,七星钥之事已传开,江湖暗流涌动。道友在京,务必小心。静虚。” 果然。七星钥的事还是传出去了。陈宇將信烧掉,心中沉重。 回到院里,他先去看了许大茂的房子。昨天他已经找了几个工人,今天开始修整。工人们正在粉刷墙壁,修补屋顶。 “陈师傅,您看这墙面行吗?”工头老周问。 “挺好。”陈宇点头,“老周,麻烦你们加快点进度,我老婆刚生孩子,想早点搬进来。” “放心!最多五天,保证能住人!” 从工地出来,陈宇遇到了贾张氏。这老虔婆正站在自家门口,盯著许大茂的房子,眼神复杂。 “贾婶。”陈宇打了个招呼。 “哟,小陈啊。”贾张氏阴阳怪气地说,“听说你要搬进许大茂的房子了?那可是两间正房,真阔气啊。” “街道办分配的,我也没想到。” “是啊,命好啊。”贾张氏撇撇嘴,“不像我们家,三代人挤两间房...” 陈宇懒得理她,转身要走,贾张氏却又叫住他:“小陈,听说你儿子生了?七斤八两?” “是。” “嘖嘖,大胖小子。”贾张氏眼中闪过一丝嫉妒,“我们家棒梗出生时才六斤。不过啊,孩子不能太胖,太胖了不好养活...” 这话已经有点恶毒了。陈宇眼神一冷:“贾婶,说话要积德。我儿子好得很,不劳您费心。” 贾张氏被他的眼神嚇到,嘟囔著回屋了。 陈宇回到自己屋里时,秦淮茹已经醒了,正在给小陈安餵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母子身上,画面温馨。 “刚才贾张氏说什么了?”秦淮茹问。她虽然虚弱,但听力很好。 “没什么,就是嫉妒咱们分到房子了。” “你別跟她一般见识。”秦淮茹轻声说,“张婶说了,贾张氏就是见不得別人好。咱们过咱们的日子,不理她就是了。” 陈宇点头,坐到床边:“淮茹,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你说。” “等搬进新家,我想...让我爸妈的牌位也搬过去。” 秦淮茹握住他的手:“应该的。那是你父母,也是孩子的爷爷奶奶。等满月了,咱们带孩子去烈士陵园祭拜,告诉他们有孙子了。” 陈宇心中一暖。这就是他要的家人。 下午,陈宇去轧钢厂请了半个月的陪產假。刘玉华很理解,还让技术科凑了十块钱,让他给秦淮茹买点营养品。 “陈宇,恭喜你当爸爸了。”刘玉华笑著说,“等孩子满月,我们去看看。” “谢谢刘姐。” 从轧钢厂回来,陈宇特意绕道去了一趟百货大楼。用票证买了奶粉、麦乳精、还有几尺柔软的棉布——这是给小陈安做衣服用的。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傍晚。院里飘著饭菜香,家家户户都在准备晚饭。 何雨柱端著一碗鸡汤过来:“小陈,给淮茹补补身子。我燉了一下午,撇乾净了油,喝了不腻。” “柱子哥,这怎么好意思...” “跟我还客气?快拿著!” 陈宇接过鸡汤,心中感动。四合院虽然有贾张氏那样的人,但更多的是何雨柱、易中海、张秀兰这样的好邻居。 夜里,秦淮茹睡著后,陈宇进入小世界。他採集了一些药材,准备炼製一批適合產妇服用的“养血丹”和给婴儿用的“培元散”。 养血丹以当归、阿胶为主药,补血养气;培元散则是用温和的草药炼製,能增强婴儿体质,预防疾病。 炼丹的过程很顺利。两个时辰后,他得到了十二颗养血丹和一小瓶培元散。 退出小世界时,已经是凌晨。小陈安醒了,正在小声哭闹。陈宇赶紧抱起他,轻轻摇晃。 “我来吧。”秦淮茹也醒了。 “你休息,我来。”陈宇坚持,“我抱他去院子里走走,你继续睡。” 他抱著儿子来到院里。四月的夜晚还有些凉,但小傢伙裹得严实。月光如水,洒在青砖地上。 陈宇抱著儿子,在院子里慢慢踱步。小傢伙不哭了,睁著眼睛看月亮。 “安儿,你看,那是月亮。”陈宇轻声说,“以后爸爸教你认星星,教你读书,教你练武...只要你平平安安长大,爸爸什么都教你。” 小陈安似乎听懂了,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那一刻,陈宇觉得,所有的奔波、所有的危险、所有的算计,都值了。 为了这个家,他必须更强,必须保护好他们。 四合院的夜很静,但陈宇知道,这寧静不会永远持续。 静虚要来了,七星钥的消息传开了,天道盟的威胁还在,国安的监视也在继续... 但至少此刻,他抱著儿子,看著月亮,心中充满力量。 新生命带来了新的希望,也带来了新的责任。 而陈宇,已经准备好了。 第73章 搬新家与新的开始 四月十九日清晨,许大茂旧宅的修整工程全部完工。工头老周拿著验收单找陈宇签字时,脸上带著自豪:“陈师傅,您验收一下。墙面刷了三遍白灰,屋顶换了新瓦,门窗都重新上了桐油,保证五年不漏雨!” 陈宇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两间正房加起来约莫四十平米,墙面雪白,青砖地面扫得乾乾净净。东屋做了臥室,西屋是客厅兼书房,中间用一道木格柵门帘隔开。原本狭小的厨房被扩出了一半,新砌的灶台贴著白瓷砖,看起来乾净明亮。 最让陈宇满意的是,工人们还在院子西南角搭了个小小的棚子,可以用来堆放煤球和杂物。 “老周,辛苦你们了。”陈宇在验收单上签字,又额外递过去五块钱,“这点钱给兄弟们买酒喝。” “这怎么好意思...”老周嘴上推辞,手却接了过去,“陈师傅以后有什么活儿,隨时找我!” 上午九点,搬家正式开始。 说是搬家,其实东西不多。陈宇和秦淮茹原本就住在公家的房子里,家具都是公家的,能带走的只有个人物品:几床被褥、衣服、锅碗瓢盆,还有陈宇从香港带回来的两个行李箱。 但四合院的规矩是,搬家要热闹。何雨柱一大早就召集了几个年轻力壮的邻居:“都搭把手!小陈搬新家,这是咱们院的大喜事!” 易中海、阎埠贵两位大爷也来了。易中海背著手在院子里指挥:“小心点,別碰著门框!那口缸放厨房去!被子用绳子捆好,別散了!” 张秀兰则领著几个妇女帮著秦淮茹收拾细软。小陈安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躺在摇篮里由阎埠贵的媳妇看著。 “淮茹啊,这床单我给你多缝了两层,坐月子不能著凉。”张秀兰把一床厚实的棉被放进箱子里。 “谢谢张婶。”秦淮茹虽然还在月子期,但陈宇的养血丹效果显著,她的气色已经恢復了大半,此刻脸上带著笑,眼里都是对新家的期待。 陈宇抱著一个大木箱从中院往新家走。箱子里是他父母留下的遗物和一些重要物品。经过贾家门口时,贾张氏正坐在门槛上嗑瓜子,看到陈宇,阴阳怪气地说:“哟,搬新家啊?真阔气,两间大正房...” 陈宇懒得理她,径直走过。 但贾张氏却不依不饶:“有些人啊,就是命好。才来院里几个月,工作有了,媳妇有了,孩子有了,现在连房子都有了。哪像我们家,几代人挤在这两间破屋里...” 这话声音不小,院里帮忙搬家的人都听见了。何雨柱眉头一皱:“贾婶,您这话说的。小陈的房子是街道办按政策分配的,人家是烈士遗孤,又是轧钢厂技术员,分配两间房怎么了?” “就是,”阎埠贵也搭腔,“老嫂子,您要是有意见,可以去街道办反映。在这儿说酸话,没意思。” 贾张氏被懟得哑口无言,哼了一声,转身进屋,“砰”地关上了门。 陈宇摇摇头,继续搬家。 东西不多,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部搬完了。新家里,秦淮茹正在指挥摆放家具。床摆在东屋靠窗的位置,这样白天有阳光;衣柜靠墙,书桌放在西屋,上面整齐地摆著陈宇的书籍和笔记本。 厨房里,张秀兰带著几个妇女正在归置锅碗瓢盆。新砌的灶台已经试过火,很好用。 “小陈,你们这厨房真不错。”张秀兰擦著手,“比我家那个强多了。回头我教淮茹几个拿手菜,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陈宇笑著道谢。 中午,按照四合院的传统,搬新家要请帮忙的邻居吃饭。陈宇早就在东来顺订了一桌涮羊肉,让人送到了院里。这在1964年可是相当奢侈的事。 两张八仙桌拼在一起,摆在院中的枣树下。铜火锅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羊肉片、白菜、豆腐、粉丝摆得满满当当。何雨柱还贡献了自己珍藏的一瓶二锅头。 院里能来的都来了:易中海、阎埠贵两家,何雨柱,张秀兰和贾东旭(贾张氏藉口头疼没来),还有几个帮忙搬家的年轻邻居。一共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 “来,咱们先敬小陈一杯!”易中海端起酒杯,“祝贺小陈搬新家,也祝贺他喜得贵子!” “乾杯!” 眾人举杯。陈宇以茶代酒——秦淮茹还在哺乳期,他得保持清醒照顾母子俩。 “小陈啊,”阎埠贵夹了一筷子羊肉,“你这新房收拾得真不错。我看了,那窗户用的是新玻璃,透亮!哪像我那屋,窗户纸破了都没钱换...” “三大爷要是需要,我那儿还有些玻璃边角料,回头给您送去。”陈宇笑道。 “那敢情好!”阎埠贵眼睛一亮。 席间,大家聊著院里的趣事,气氛融洽。连一向沉默寡言的贾东旭都多喝了几杯,话多了起来:“小陈,我...我敬你一杯。以前的事,是我不对...” 陈宇摆摆手:“东旭哥,过去的事不提了。以后都是邻居,互相照应。” “对!互相照应!”何雨柱大声说,“咱们院啊,就得团结!那些背后使绊子、说酸话的人,迟早没好下场!” 这话意有所指,大家都明白说的是贾张氏。 吃完饭,邻居们陆续散去。张秀兰留下来帮著收拾碗筷,秦淮茹抱著小陈安在屋里哄睡。 陈宇站在新家的院子里,环顾四周。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正属於自己的家。虽然不大,但温暖,踏实。 “系统,今日签到。”他在心中默念。 【叮!日签成功】 【获得:全国粮票8斤、布票3尺、基础家居风水知识(小)、1964年北京建材市场行情简报、偽装用工作证两个、灵性镇宅符x1】 家居风水知识包含了一些简单的布局原则,比如床不宜对门、厨房不宜在西北角等。建材行情简报显示,今年水泥、木材供应紧张,价格可能上涨。工作证一个是轧钢厂的,一个是虚构的“北京市轻工业局”的,都是空白证件,需要自己填写。镇宅符贴在房樑上,可以驱散普通邪气,安抚家宅。 陈宇將镇宅符贴在正房屋樑中央。符纸贴上的瞬间,他感觉到整个屋子的气息变得祥和了许多。 下午,陈宇去了一趟琉璃厂。他需要买些东西布置新家:一幅掛画,几个花瓶,还有一些日常用品。 1964年的琉璃厂还没有后世那么繁华,但依然有不少老店。陈宇在一家叫“荣宝斋”的字画店里,看中了一幅山水画——不是古画,是现代画家的作品,但笔法不错,意境悠远。价格也不贵,五块钱。 “同志好眼力。”店老板是个戴眼镜的老先生,“这是李可染先生的早年作品,虽然名声不显,但功底扎实。掛在家里,雅致。” 陈宇买下了画,又挑了两个青花瓷瓶。付钱时,他注意到店里角落放著一堆旧书,隨口问道:“老板,那些书卖吗?” “卖,都是收来的旧书,您隨便看。” 陈宇走过去翻看。大多是民国时期的课本、小说,还有一些线装书。忽然,他的手停住了。 在一堆旧书下面,压著一本蓝色封面的线装书,封面已经破损,但隱约能看到三个字:《玄...真...》 他心中一动,小心地抽出那本书。封面全名是《玄真杂记》,纸张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老板,这本书多少钱?” “哦,那本啊...”老板看了一眼,“一块钱吧。就是本杂记,没什么价值。” 陈宇付了钱,將书小心收好。他隱隱觉得,这本书可能和玄真子有关。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傍晚。秦淮茹正在厨房做饭,小陈安在摇篮里睡得香甜。新家第一次开火,她做了几个简单的菜:炒鸡蛋,白菜燉粉条,还有中午剩下的羊肉汤。 “回来了?”秦淮茹繫著围裙,脸上带著笑,“洗洗手,马上吃饭。” “好。”陈宇把买来的画和花瓶拿出来,“看看这个,掛哪里合適?” 两人商量著,最后决定把山水画掛在客厅正墙,两个花瓶一个放臥室窗台,一个放客厅茶几。 吃饭时,秦淮茹说:“今天下午,周晓梅来了。” “她来干什么?” “送了两块布料,说是给孩子做衣服的。”秦淮茹顿了顿,“她还问了你最近的情况,我说你挺好的。” 陈宇点头。周晓梅已经结婚了,还能来送礼,说明她是真心祝福。 “对了,”秦淮茹想起什么,“王主任下午也来了,说街道要评选『五好家庭』,想让咱们家报名。我说等你回来商量。” “五好家庭?” “就是爱国爱社好、遵纪守法好、勤劳生產好、团结互助好、卫生清洁好。”秦淮茹解释,“评上了有奖励,还能上光荣榜。” “那咱们就报。”陈宇说,“这是好事。” 夜里,等秦淮茹和小陈安都睡了,陈宇才拿出那本《玄真杂记》,在灯下仔细翻阅。 书不厚,约莫五十页,用毛笔小楷抄写。內容很杂,有游记,有隨笔,还有一些看似隨手的涂鸦。但陈宇越看越心惊——书中提到了好几个地名:终南山、青城山、龙虎山...都是传说中的道教名山。而且笔跡,和他从玄真子洞府得到的那本手札上的笔跡,有七八分相似! 翻到最后一页,他看到了几行小字: “余游终南,於紫柏峰下遇一奇士,自號『守一』。论道三日,获益良多。临別,守一赠一玉简,言其中藏有『七星』之秘。余观之,乃上古符文,非今人所能解。遂藏之,待有缘人。” 守一!玄真子手札里提到过这个人,说是他的道友! 陈宇心跳加速。继续往下看: “玉简藏於...(此处字跡模糊)...寺塔顶。有缘者当以七星钥为引,月圆之夜...” 后面的字完全看不清了,纸张破损严重。 但信息已经足够!玄真子確实把一件东西——很可能是关於七星钥秘密的玉简——藏在某座寺庙的塔顶!而开启的方法,需要七星钥,还要在月圆之夜! 陈宇合上书,深吸一口气。这本杂记的价值,远超他的想像。难怪天道盟对七星钥如此执著,看来他们也知道这个秘密。 “偽人一號,”他通过意识联繫,“查一下北京及周边,有哪些古寺有塔,特別是名字带『...寺』的。” “是,主人。” 陈宇將书收进小世界。这件事不能急,必须从长计议。现在最重要的是安顿好家里,等静虚来了再商量。 第二天,陈宇去轧钢厂销假上班。 生產科办公室里,刘玉华见到他,笑著说:“陈宇,恭喜啊!听说你搬新家了?” “谢谢刘姐。就是个小房子,简单收拾了一下。” “那也很好了。”刘玉华压低声音,“你知道吗,厂里要选拔一批年轻干部去苏联学习,咱们科有两个名额。李厂长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去苏联学习?陈宇心中一动。六十年代中苏关係虽然紧张,但技术交流还没完全中断。能去苏联学习先进技术,对个人发展很有帮助。 “什么时候?” “明年春天,学习一年。要会俄语,还要通过政审。”刘玉华说,“我觉得你条件不错,可以考虑。” 陈宇想了想:“我再考虑考虑,还要和家里商量。” “应该的。” 中午在食堂,陈宇遇到了周晓梅的丈夫——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穿著军装,肩章是少尉。他主动走过来:“陈宇同志吧?我是周晓梅的爱人,杨建国。” “杨同志,你好。”陈宇和他握手。 “晓梅常提起你,说你是厂里的技术能手。”杨建国笑容爽朗,“我也在军工系统工作,咱们算是半个同行。以后有机会多交流。” “一定。” 两人聊了几句,杨建国就匆匆走了,说是下午要开会。陈宇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些感慨。周晓梅找到了一个好归宿,这样很好。 下午下班,陈宇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外。 灰布道袍,青竹剑,面容清瘦但眼神明亮——正是静虚道士! “道长!”陈宇快步上前。 “陈道友,別来无恙。”静虚微笑,“贫道今日抵京,按地址找来,没想到你搬了新家。” “快请进!” 陈宇领著静虚进院。院里几个邻居看到道士,都有些好奇,但也没多问——这个年代,道士和尚偶尔也会出现。 进到屋里,秦淮茹正在哄孩子。见到静虚,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道长请坐,我去泡茶。” “有劳女施主。” 静虚坐下,打量屋子:“陈道友这新家不错,气息祥和。” “道长伤势如何了?” “已痊癒九成,无碍了。”静虚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慈航大师让贫道转交的。” 陈宇接过信,拆开。信很简短: “陈施主:广寒宫已带走苏曼姑娘,安全无虞。天道盟在港势力受挫,短期不会北上。然七星钥之事已在修行界传开,望慎之。慈航。” 果然,消息传开了。陈宇將信烧掉,看向静虚:“道长,我在琉璃厂得了一本书,您看看。” 他將《玄真杂记》递给静虚。 静虚接过,仔细翻阅。越看,脸色越凝重。看完最后一页,他长嘆一声:“原来如此...原来祖师把玉简藏在塔顶。陈道友,这本书非常重要!” “道长知道是哪个寺吗?” “字跡模糊,看不清。”静虚摇头,“但『...寺塔顶』,可能是『妙应寺』、『天寧寺』、『法源寺』...北京带塔的古寺不少,需要一一排查。” “那玉简里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静虚说,“但祖师如此重视,必定非同小可。而且需要七星钥和月圆之夜才能开启,说明有禁制。” 两人正说著,秦淮茹端茶进来。她看了静虚一眼,欲言又止。 “淮茹,这位是静虚道长,我的朋友。”陈宇介绍,“道长,这是我內人秦淮茹。” “秦施主有礼。”静虚起身行礼。 “道长请坐。”秦淮茹放下茶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虽然我不太懂,但...很危险吧?” 陈宇和静虚对视一眼。 “淮茹,这事...” “你不用解释。”秦淮茹打断他,“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从你能配那些神奇的药,能从香港平安回来,我就知道。我不问你的事,我只问你一句:这事危险吗?” 陈宇沉默片刻,点头:“危险。” “那你会保护好自己吗?” “我会。” “那就好。”秦淮茹看著他,“我和孩子在家等你。你要做什么,就去做。但一定要平安回来。” 陈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 静虚在一旁看著,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夜里,静虚暂住在陈宇家客厅。陈宇给他打了地铺,虽然简陋,但道士並不在意。 临睡前,静虚说:“陈道友,明天开始,贫道去查那些古寺。你先安心工作,照顾家里。有消息了,我会告诉你。” “有劳道长了。” 陈宇回到臥室,秦淮茹已经睡了,小陈安也睡得香甜。他轻轻躺下,看著妻儿,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前路多危险,他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家。 窗外,四合院的夜很静。 但陈宇知道,这平静之下,新的风波正在酝酿。 七星钥的秘密,古寺的玉简,修行界的暗流... 而他,已经身在局中。 第74章 古寺寻踪与暗处的眼睛 四月二十日清晨,静虚道士换上件半旧的灰色中山装,背上一个帆布挎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干部或学者。他在陈宇家吃了简单的早饭——小米粥、窝头、咸菜,便准备出门。 “道长,这是我画的北京地图。”陈宇递过一张手绘的图纸,上面標註了十几处古寺的位置,“標红圈的是有塔的,蓝圈的是没塔但歷史悠久的。” 静虚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陈道友费心了。贫道今日先去西城的几处看看。妙应寺白塔、天寧寺塔、北海白塔...这些都在西城一带。” “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必。”静虚摇头,“你刚搬新家,还要上班,不宜频繁请假。贫道独自行动更不引人注意。” 陈宇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里面有二十块钱和一些粮票,道长带著备用。还有这个...”他又取出三张符籙,“隱身符,虽然只能维持一刻钟,但关键时刻或许有用。” 静虚接过,郑重收好:“多谢。” 送走静虚后,陈宇去轧钢厂上班。生產科今天要开月度总结会,他作为技术员助理需要准备材料。 办公室里,刘玉华已经在了,正在整理文件。见陈宇进来,她抬起头:“陈宇,李厂长刚才来电话,说苏联学习团的名额申报下周截止。你真不考虑?” 陈宇在办公桌前坐下:“刘姐,我想过了,暂时不去。孩子刚出生,家里离不开人。” “也是。”刘玉华理解地点头,“不过这个机会很难得。听说这次去的,回来至少能提一级,还可能参与重点项目。” “以后还有机会。”陈宇说。 他翻开工作笔记,开始准备会议材料。但心里却在想著静虚那边——那些古寺中,是否真的藏有玄真子留下的玉简?如果找到了,又会揭开什么秘密? 与此同时,静虚已经坐上了开往西城的公交车。 1964年的北京公交车很简陋,木製座椅,窗户可以打开,车上挤满了上班的工人、买菜的主妇、上学的学生。静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街景。 街道两旁是灰砖灰瓦的平房,偶尔能看到几栋苏式建筑。自行车是主要的交通工具,偶尔驶过一辆绿色的解放牌卡车或黑色的伏尔加轿车。人们的衣著以蓝、灰、黑为主,但脸上大多带著这个时代特有的朝气。 车到西四牌楼,静虚下了车。按照地图指示,妙应寺就在附近。 妙应寺又名白塔寺,因寺內有一座元代白塔而得名。寺庙山门已经有些破败,门口的牌匾上“妙应禪林”四个大字漆色斑驳。静虚买了两毛钱的香火票,走进寺內。 寺里香客不多,几个老太太在正殿前烧香拜佛。白塔在寺院的西北角,通体洁白,高约五十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静虚绕著白塔走了一圈,灵识悄然展开。塔身確实有微弱的灵气波动,但很微弱,像是常年受香火薰染自然形成的,並非刻意布置的禁制。他悄悄取出七星钥——钥匙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这里。 静虚没有停留太久,出了寺庙,前往下一站——天寧寺。 天寧寺在广安门外,始建於北魏,寺內有一座十三层密檐式砖塔,是北京现存最古老的塔之一。这里的香火比妙应寺旺些,大殿里传出和尚诵经的声音。 静虚如法炮製,绕塔探查。天寧寺塔的灵气比白塔寺强一些,但七星钥依然没有反应。 一上午跑了三处寺庙,都没有收穫。中午,静虚在护国寺小吃店吃了碗炸酱麵,边吃边研究地图。 下午的目標是北海白塔和位於西直门外的五塔寺。北海公园里游人较多,静虚混在游客中登上琼华岛,近距离观察白塔。这座塔建於清初,样式与妙应寺白塔相似,但规模小些。探查结果依然令人失望。 五塔寺在动物园北面,寺內有座金刚宝座塔,塔身上雕刻著大量佛像。这里很偏僻,几乎没什么游客。静虚绕著塔走了几圈,灵识仔细探查每一寸塔身。 忽然,他感觉到塔顶某处有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那种波动很特別,像是被刻意隱藏的禁制! 静虚心中一动,找了个僻静角落,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塔身第二层檐角上——炼气六层的修为,做这种动作轻而易举。他沿著塔檐向上攀爬,很快来到塔顶。 塔顶是五座小塔簇拥著一个大塔的造型,结构复杂。静虚循著灵力波动,来到中央大塔的塔尖下方。那里有一块石板,看起来与周围无异,但灵识探查时能感觉到细微的缝隙。 他取出七星钥,轻轻按在石板上。 钥匙没有反应。 静虚皱眉,又尝试注入灵力,依然没有变化。他用手轻敲石板,声音沉闷,后面是实心的。 “不是这里...”他有些失望地收回钥匙。 就在这时,他灵识警铃大作!塔下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脚步声很轻,但呼吸绵长,是练家子! 静虚立刻收敛气息,贴在塔檐阴影里。只见三个穿著蓝色工装的人走进塔院,他们看似隨意地四处张望,但眼神锐利,动作警惕。 “刚才有人上去了?”其中一人低声说。 “没看见,但塔顶有动静。” “搜!” 三人分散开来,一人守住塔门,两人开始绕塔搜查。 静虚心中凛然。这些人不是普通游客,也不是寺庙的工作人员。他们是谁?为什么对塔这么敏感? 他悄无声息地从塔的另一侧滑下,落地时点尘不惊,迅速躲到一丛竹子后面。透过竹叶缝隙,他看到那三人搜查无果后,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头儿让咱们盯著这些古寺,说有可疑人物会来。这都盯了半个月了,毛都没见著。” “少废话,让你盯就盯。听说上面对这事很重视。” “到底找什么啊?” “不该问的別问。走吧,去下一处。” 三人离开后,静虚又在原地等了一刻钟,確认无人了才走出来。他脸色凝重——果然,不止他们在找,官方也在关注这些古寺! 这意味著,寻找玉简的难度大大增加了。 傍晚,静虚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暗。陈宇刚下班回来,正在院里陪小陈安晒太阳——四月的傍晚,阳光温和,適合婴儿。 “道长回来了。”陈宇看到静虚的脸色,“不顺利?” 两人进屋,关上门。静虚將一天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最后提到那三个神秘人。 “穿著工装,但身手不错,应该是便衣。”陈宇沉吟,“国安的人?还是...其他部门?” “他们提到『头儿让盯著』,显然是奉命行事。”静虚说,“陈道友,看来七星钥的事,已经引起官方的注意了。” 陈宇想起那封“国安”的信。果然,有关部门一直在关注。 “道长今天去的寺庙,哪座可能性最大?” “五塔寺。”静虚肯定地说,“那里的塔顶有隱藏的禁制,虽然很微弱,但確实存在。只是...不是用七星钥开启的。” “也许需要特定条件,比如月圆之夜。” “可能。”静虚点头,“书中说『月圆之夜』,也许那时候禁制才会显现。” 陈宇想了想:“今天是农历三月初九,距离十五月圆还有六天。这六天,我们得把其他可疑的寺庙都排查一遍。” “贫道也是这么想的。”静虚从挎包里取出笔记本,上面记录了他今天探查的详细情况,“明天我去东城和南城,法源寺、智化寺、雍和宫...这些地方都要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陈宇说,“明天是周六,我休息。” “也好。” 这时,秦淮茹端著饭菜进来:“道长,陈宇,吃饭了。” 晚饭是烙饼、炒鸡蛋、白菜豆腐汤,简单但可口。静虚吃了很多,显然一天奔波消耗不小。 饭后,秦淮茹收拾碗筷,陈宇和静虚在客厅继续討论。 “陈道友,还有一件事。”静虚压低声音,“贫道今天在五塔寺,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 “邪气?” “很微弱,像是曾经有修炼邪功的人在那里停留过。”静虚神色严肃,“而且时间不长,最多三五天。” 陈宇心中一凛:“天道盟的人?” “不確定,但可能性很大。”静虚说,“如果天道盟也知道了玉简的事,那我们的动作必须加快了。” 两人正说著,外面传来敲门声。 陈宇开门,是何雨柱,手里端著一碗红烧肉:“小陈,今天厂里会餐,我带回来点,给你们尝尝。” “柱子哥,这怎么好意思...” “客气啥!给淮茹补补身子!”何雨柱把碗递过来,眼睛往屋里瞟了瞟,看到静虚,愣了一下,“这位是...” “这是我远房表叔,来北京办事,暂住几天。”陈宇早就想好了说辞。 “哦哦,表叔好!”何雨柱热情地打招呼,“您住哪儿?需要帮忙儘管说!” “多谢施主,暂住小陈这里就好。”静虚起身行礼。 何雨柱又寒暄几句,走了。陈宇关上门,对静虚说:“院里人多眼杂,道长儘量少出门,免得引起怀疑。” “贫道明白。” 夜里,等秦淮茹和小陈安睡了,陈宇进入小世界修炼。突破炼气七层已经有一段时间,他能感觉到距离第八层不远了。养气丹的效果虽好,但长期服用会產生抗性,需要寻找更好的丹药或修炼方法。 他想起《玄真道藏》里提到的一种丹药——“聚气丹”,效果是养气丹的数倍,但需要的主药“紫灵草”很难找。也许,玄真子留下的玉简里,会有相关线索? 修炼两个时辰后,陈宇退出小世界。静虚已经在地铺上睡著了,呼吸均匀,但眉头微皱,似乎在梦中也在思考。 陈宇走到院子里。四月的夜晚还有些凉,但空气清新。他抬头看天,月亮是一弯新月,星光稀疏。 六天后,就是月圆之夜。 那时,所有的谜题,或许都会揭晓。 但他有种预感,月圆之夜不会平静。天道盟、官方、可能还有其他势力...都会盯著。 “主人。”偽人一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今天监视的人换班了,新来的两组人更专业。另外,下午有三个人去了五塔寺,身份不明,但应该是官方的人。” “知道了。继续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 陈宇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直到夜深露重,才回屋休息。 第二天是周六,陈宇和静虚一早出门。两人都换了普通的衣服,看起来像是一对叔侄出游。 第一站是法源寺,位於宣武门外教子胡同。这座寺庙始建於唐贞观年间,是北京城內现存歷史最悠久的佛寺。寺內建筑古朴,香火鼎盛。 静虚在寺內探查,陈宇则假装游客,在寺院里閒逛。他的灵识悄然展开,覆盖整个寺庙。 法源寺的塔是藏经阁旁的舍利塔,不高,但造型別致。静虚探查后摇头——没有异常。 接下来是智化寺、雍和宫、大钟寺...一天下来,跑了七处寺庙,均无所获。 傍晚,两人坐在北海公园的长椅上休息。夕阳西下,湖面泛起金色波光。 “只剩最后三处了。”静虚看著地图上未標记的几处,“龙泉寺、潭柘寺、戒台寺,都在西山,距离较远。” “明天我去。”陈宇说,“道长你在家休息,顺便保护淮茹和孩子。” “也好。”静虚没有坚持,“不过西山那几座寺庙都在郊外,你一个人去要小心。” 两人起身往回走。经过一处假山时,陈宇忽然灵识一动——假山后面有人!而且气息隱匿得很好,差点没发现! 他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但灵识锁定了那个位置。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著灰色中山装,正在看报纸,但目光不时瞟向他们。 又是个监视的。 陈宇心中冷笑。看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某些人的视线里。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黑了。秦淮茹做了晚饭等著,小陈安在摇篮里睡得正香。 吃饭时,秦淮茹说:“今天下午,贾张氏来串门了。” “她来干什么?”陈宇皱眉。 “说是看看孩子,送了两个鸡蛋。”秦淮茹神色有些不安,“但我感觉...她好像在打听道长的事。问表叔是做什么的,来北京待多久,什么时候走...” 陈宇和静虚对视一眼。贾张氏这种无事生非的人,確实是个麻烦。 “以后她再来,你就说表叔是来北京看病的,过几天就走。”陈宇说。 “嗯。” 夜里,陈宇正在修炼,偽人一號再次匯报:“主人,今天跟踪你们的人来自两个不同部门。一组是国安的,另一组...身份更隱秘,暂时查不出来。” “继续查。” “是。另外,五塔寺那边今天下午又去了一个人,单独去的,待了半个小时。这人...是修行者,炼气五层左右。” 炼气五层!陈宇心中一凛。不是天道盟,就是其他修行势力! “查清楚他的身份和行踪。” “已经在跟了,但他很警惕,我们不敢跟太近。” 陈宇退出修炼,心情沉重。局势越来越复杂了。官方、天道盟、其他修行者...都盯著七星钥和玉简。 月圆之夜,恐怕会是一场多方角逐。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拿到玉简。那里面可能藏著玄真子真正的传承,也可能有关於七星钥最终秘密的线索。 窗外,月光如水。 陈宇看著那弯新月,心中默默计算著日子。 还有五天。 五天后的月圆之夜,一切都会有个开始。 而他,必须做好准备。 第75章 西山探寺与意外发现 四月二十一日,周日,清晨五点半。 陈宇轻手轻脚地起床,秦淮茹还在熟睡,小陈安在摇篮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在厨房简单煮了小米粥,热了窝头,给静虚留了一份,自己匆匆吃完便准备出门。 “今天真要去西山?”静虚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道士已经醒了,正在打坐调息。 “嗯,龙泉寺、潭柘寺、戒台寺都在那边,一天时间刚好。”陈宇检查著背包里的物品——水壶、乾粮、火柴、手电筒,还有几样关键东西:三张隱身符、两张爆裂符、一颗回春散,以及最重要的七星钥。 “西山那边山路复杂,你一个人要小心。”静虚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这是『寻踪符』,你带著。若有紧急情况,撕碎它,贫道能感应到你的方位。” “谢谢道长。”陈宇接过符籙,小心收好。 他又进臥室看了眼妻儿。秦淮茹似乎感应到什么,迷迷糊糊睁开眼:“要走了?” “嗯,去西山办点事,晚上回来。” “注意安全...”秦淮茹伸手握住他的手,“早点回来。” “一定。” 清晨六点,陈宇走出四合院。胡同里还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在遛鸟。他骑上从何雨柱那里借来的二八大槓自行车,车把上掛著帆布包,向城西方向驶去。 “系统,今日签到。”骑行在路上,陈宇在心中默念。 【叮!日签成功】 【获得:全国粮票5斤、工业券2张、基础野外生存技能(小)、1964年北京西山地形图、偽装用林场工人证件、灵性护身玉佩x1】 野外生存技能包含辨识方向、寻找水源、应对野兽等知识。地形图比普通地图详细得多,標註了山路、溪流、村落的位置。林场工人证件可以应付一般的盘查。护身玉佩可抵挡一次炼气中期以下的攻击,自动触发。 陈宇將玉佩贴身佩戴,心里踏实了些。 从城里到西山约莫三十里路,骑车要一个多小时。沿途的景色逐渐从城市建筑变成农田,再变成起伏的山峦。四月的西山,树木新绿,山花点缀其间,空气清新。 按照地形图指示,龙泉寺位於妙峰山南麓,是西山最古老的寺庙之一,始建於唐代。陈宇將自行车藏在山脚下的树林里,徒步上山。 山路崎嶇,但对於洗髓后的陈宇来说不算什么。他脚步轻快,很快就看到半山腰处露出一角飞檐。上午八点半,他抵达龙泉寺。 寺庙比想像中更破败。山门只剩半边,院墙多处坍塌,大殿的屋顶长了杂草。显然,这座寺庙在战乱中损毁严重,至今未修復。寺里没有僧人,也没有香客,只有几个附近的村民在院子里晒野菜。 “同志,你是来参观的?”一个五十多岁的村民问。 “嗯,听说这儿有座古寺,来看看。”陈宇说著,递过去一支烟。 村民接过烟,別在耳朵上:“没啥好看的,都破成这样了。塔在那边,也快塌了。” 陈宇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寺庙后院果然有座砖塔,约莫七层,塔身倾斜,塔顶已经缺损。他绕到塔下,灵识悄然展开。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任何异常。七星钥也毫无反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宇有些失望,但还是爬上塔基仔细查看。塔砖上刻著一些模糊的文字,大多是佛教经文,没有什么特別。他在塔周围转了半小时,確认这里不是目標。 离开龙泉寺时,已是上午九点半。下一个目標是潭柘寺,距离约十五里山路。 潭柘寺比龙泉寺规模大得多,香火也旺盛。这座寺庙以古银杏树和龙潭闻名,寺內有座九层舍利塔,保存完好。今天是周日,来上香的游客不少,寺里熙熙攘攘。 陈宇买了门票,混在游客中进入寺內。他没有直接去塔那里,而是先在大殿转了一圈,观察环境。灵识展开,能感觉到寺內有几处微弱的灵气节点——那是常年受香火供奉自然形成的。 舍利塔在寺庙最深处,塔院有僧人看守,不让游客登塔。陈宇绕著塔院走了一圈,灵识仔细探查塔身。塔的灵力波动比龙泉寺强,但依然不是禁制,只是自然积累。 他在塔院外找了处石凳坐下,假装休息,实则暗中取出七星钥。钥匙握在掌心,没有任何反应。 又不是这里。 陈宇看了看手錶,上午十一点。他决定先去吃点东西,下午再去戒台寺。 在寺庙外的摊位上,他买了两个烧饼,就著自带的水吃了。正吃著,他忽然灵识一动——有人在看他! 不是普通游客的目光,而是带著审视和警惕的注视! 陈宇不动声色,继续吃烧饼,但灵识已经锁定了那个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穿著灰色的確良衬衫,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知识分子。他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手里拿著一本《红旗》杂誌,但目光不时瞟向陈宇。 又是监视的。 陈宇心中冷笑。看来,官方的人不仅盯著城里的寺庙,连西山的古寺也布控了。 他吃完烧饼,起身离开。那个眼镜男没有跟来,但陈宇能感觉到,有另一道气息跟上了他——是个更隱蔽的跟踪者,气息隱匿得很好,若不是陈宇灵识敏锐,几乎发现不了。 陈宇没有理会,径直向戒台寺方向走去。戒台寺在潭柘寺东边约十里,需要翻过一道山樑。 山路越来越偏僻,游人稀少。陈宇加快脚步,想要甩掉跟踪者。但那人跟得很紧,显然也是练家子。 翻过山樑,是一片茂密的松林。陈宇闪身躲到一棵大树后,屏息凝神。片刻后,一个身影出现在山樑上——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著蓝色工装,身材精瘦,动作敏捷。 这人停下脚步,四处张望,显然失去了目標。陈宇从树后走出:“同志,跟了我一路,有事吗?” 中年人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同志,你误会了。我也是来爬山的,顺路而已。” “顺路?”陈宇冷笑,“从潭柘寺到这里,有三条路可走,你偏偏跟我走最偏僻的这条?” 中年人脸色变了变,忽然抬手,一道寒光射向陈宇!是飞鏢! 陈宇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同时一枚石子射出,打在中年人手腕上! “啊!”中年人痛呼一声,飞鏢落地。 陈宇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他面前,一手扣住他咽喉:“谁派你来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中年人挣扎,但陈宇的手如铁钳般牢固。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陈宇手上加力,中年人脸色发紫。 “等等...我说...”中年人终於屈服,“是...是上面让我跟著你...说你最近在调查古寺...让我们留意...” “上面是谁?” “我不能说...说了我会没命的...”中年人眼中露出恐惧。 陈宇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鬆开手:“回去告诉你的『上面』,我陈宇只是对古建筑感兴趣,没有別的意图。如果再有人跟踪,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中年人连滚爬爬地跑了。 陈宇看著他的背影,脸色凝重。官方对他的关注,比他想像的更密切。 下午一点,陈宇抵达戒台寺。这座寺庙以戒坛闻名,寺內古树参天,环境清幽。这里游客更少,只有几个老人在树下下棋。 戒台寺的塔在寺院东北角,是一座十三层密檐式砖塔,塔身布满精美的砖雕。陈宇绕著塔走了一圈,灵识展开。 忽然,他心头一震! 塔基处,有一股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那种波动与五塔寺的感觉相似,但更隱蔽,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压制了! 陈宇强压心中激动,仔细观察塔基。塔基用青石砌成,石缝间长著苔蘚。他假装繫鞋带,蹲下身,用手轻触塔基石块。 触手的瞬间,七星钥在怀中微微发热! 有反应! 陈宇心臟狂跳。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確认无人注意,然后悄无声息地转到塔后。这里更隱蔽,有几棵古柏遮挡视线。 他取出七星钥,贴在塔基一块不起眼的青石上。钥匙没有明显变化,但他能感觉到,钥匙內部有微弱的灵力在与塔基的禁制共鸣! “就是这里...”陈宇喃喃道。 但他没有贸然行动。书中说“月圆之夜”,现在离月圆还有四天。而且塔基的禁制非常隱蔽,若不是有七星钥,根本察觉不到。必须等到月圆之夜,禁制最弱的时候,才能尝试开启。 陈宇在塔基周围做了几个不显眼的记號,然后退到远处,找了处石凳坐下,假装休息,实则观察塔的情况。 他需要记住这里的环境:塔的位置、周围的树木、可能藏身的地点...还有,如何在不惊动寺庙和官方监视的情况下,月圆之夜潜入。 观察了一个小时,陈宇將周围地形牢牢记在心里。下午三点,他起身离开。 回程路上,陈宇心情复杂。找到了目標地点是好事,但如何安全地开启禁制是个难题。官方监视严密,可能还有其他修行者暗中窥视... 更要命的是,戒台寺距离城区有四十多里,月圆之夜他如何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离开四合院?深更半夜出门,秦淮茹会担心,邻居也可能察觉。 一路思索,傍晚五点半,陈宇回到西山脚下取自行车。正要骑车离开,忽然灵识再次预警! 这次不是人,是...某种野兽的气息!但又不完全是野兽,气息中混杂著阴冷的邪气! 陈宇立刻警觉,推著自行车躲到路旁的灌木丛后。片刻后,一个黑影从山林中窜出,落在山路上。 那是一只黑猫,体型比普通家猫大一圈,通体漆黑,只有眼睛是诡异的绿色。它停在路中央,转过头,直勾勾地盯著陈宇藏身的方向。 陈宇心中一凛。这只猫不对劲!它的气息,和当初在香港遇到的天道盟修士有些相似! 黑猫看了他几秒,忽然“喵”了一声,声音嘶哑难听。然后它转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树林深处。 陈宇等了十分钟才出来,背上全是冷汗。那只猫绝对是修行者控制的灵宠!天道盟的人,果然已经到北京了! 他不敢耽搁,骑上自行车拼命往回赶。夜幕降临时,终於回到城里。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全黑。院里家家户户都亮著灯,空气中飘著饭菜香。 “回来了?”秦淮茹迎上来,脸上带著担忧,“怎么这么晚?” “山路不好走,耽搁了。”陈宇放下背包,先去看摇篮里的小陈安。小傢伙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静虚从客厅出来:“如何?” 陈宇看了眼秦淮茹:“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晚饭是秦淮茹做的打滷面,味道很好,但陈宇吃得有些心不在焉。饭后,秦淮茹哄孩子睡觉,陈宇和静虚在客厅低声交谈。 “找到了,在戒台寺。”陈宇將一天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包括被跟踪、发现塔基禁制、以及那只诡异的黑猫。 静虚脸色凝重:“天道盟的人果然来了。那只黑猫,很可能是『御兽宗』的手段。这个宗门擅长驯养灵兽,常与天道盟合作。” “官方也在盯著,今天跟踪我的人就是官方的。” “意料之中。”静虚点头,“七星钥事关重大,官方不可能不关注。现在的问题是,月圆之夜我们如何行动?” 陈宇沉思片刻:“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藉口,深夜外出而不引起怀疑。” “或许...”静虚眼中闪过精光,“可以用『病』为藉口。” “病?” “假装突发急病,需要送医院。深夜送医,合情合理。”静虚说,“到了医院,你再找机会溜出来。贫道可以留在医院接应,製造你一直在场的假象。” 陈宇眼睛一亮:“好主意!但需要淮茹配合...” “她会配合的。”静虚肯定地说,“为了你的安全,她会愿意的。” 两人又商量了细节,直到深夜。 临睡前,陈宇进入小世界修炼。今天经歷的事情太多,他需要静心梳理。 修炼两个时辰后,他退出小世界,正准备休息,忽然听到院里有轻微的动静。 不是人,是...猫叫声。 陈宇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看。月光下,一只黑猫蹲在中院的枣树上,正是白天在西山看到的那只!它的绿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发亮,正盯著陈宇的屋子。 陈宇屏住呼吸,手按在斩邪剑上。但黑猫只是看了一会儿,就跳下树,消失在夜色中。 它是在警告,还是在监视? 陈宇心中沉重。看来,月圆之夜不会平静了。 他回到床上,却睡不著。脑海中反覆思索著计划,推演著各种可能的情况。 窗外,月亮又圆了一分。 还有四天。 四天后的夜晚,將决定很多事情。 而他,必须做好准备。 第76章 月圆前的暗流 四月二十二日,周一,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三天。 清晨六点,陈宇在轧钢厂生產科的办公室里泡了杯浓茶,试图驱散一夜未眠的倦意。窗外的北京城在晨曦中甦醒,远处传来有轨电车的鐺鐺声,近处是自行车流清脆的铃声。 但他脑海中反覆回放的,是昨夜那只黑猫幽绿的眼睛。 “陈宇,你脸色不太好。”刘玉华走进办公室,放下公文包,“昨晚没睡好?” “孩子夜里闹,没怎么睡。”陈宇揉了揉太阳穴,隨口找了个理由。 “当爹了就是这样。”刘玉华理解地笑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小包茶叶,“这是我老家寄来的龙井,提神效果不错,你尝尝。” “谢谢刘姐。” 陈宇泡了杯龙井,清香的茶气確实让他精神了些。他翻开工作笔记,今天要完成下个月的生產计划草案,但心思怎么也集中不了。 “偽人一號,”他在心中联繫,“昨夜那只黑猫有什么动静?” “主人,黑猫在院里待到凌晨两点,然后离开。我们跟了一段,它进了东城的一座四合院,那里有三道修行者气息,最强的是炼气六层。” “天道盟在北京的据点...继续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另外,今天早上七点,有五个人去了戒台寺,都是便衣,带著测绘仪器,像是文物部门的人。” 文物部门?陈宇心中一紧。这个时候去戒台寺,是巧合还是... “查清楚他们的真实身份。” “已经在查了。” 上午的工作会议,陈宇有些心不在焉。李厂长在台上讲话,內容是关於学习大庆精神、提高生產效率,但他只听进去一半。直到刘玉华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回过神来。 “陈宇,李厂长问你废料回收项目的进展。”刘玉华低声提醒。 陈宇连忙站起身:“报告厂长,项目已经进入第二阶段。上个月我们回收了十二吨废钢,经过分类回炉,成品率提高了百分之一点五。这个月预计能到百分之二。” “好!”李厂长满意地点头,“小陈啊,你这个项目给厂里节约了不少成本。好好干,年底评先进,我推荐你。” “谢谢厂长。” 会议结束后,刘玉华叫住陈宇:“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状態不对。” “没什么,就是家里事情多,孩子还小...” “要是需要帮忙,儘管开口。”刘玉华真诚地说,“咱们同事一场,別见外。” 陈宇心中感动:“谢谢刘姐,我会调整好的。” 中午食堂,陈宇端著饭盒找了个角落坐下。他需要安静思考月圆之夜的行动计划。假病送医的计策虽然可行,但细节还需要完善——如何发病才显得真实?如何选择医院?如何在医院脱身而不被发现? “陈宇同志,这儿有人吗?”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抬头一看,是杨建国,周晓梅的丈夫。 “杨同志,请坐。” 杨建国坐下,打开饭盒,里面是部队食堂的特供菜——红烧肉、炒青菜,还有两个白面馒头。他推了一个馒头给陈宇:“尝尝,我们炊事班老班长的手艺。” “这怎么好意思...” “客气啥。”杨建国笑笑,“晓梅说你这几个月帮了她不少,我该谢谢你。” 两人边吃边聊。杨建国看似隨意地问:“听说你对古建筑有兴趣?上周末去西山了?” 陈宇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嗯,去转转。北京古蹟多,想多看看。” “戒台寺的塔不错,唐代的。”杨建国夹了块红烧肉,“不过最近那边在搞文物普查,可能不太方便参观。” 这话看似閒聊,但陈宇听出了弦外之音——杨建国在提醒他,戒台寺被盯上了。 “谢谢杨同志提醒,我知道了。” 杨建国点点头,不再多说,专心吃饭。 吃完饭,杨建国起身时,低声说了句:“夜里风大,出门多穿衣服。” 陈宇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心中明了。杨建国所在的部门,很可能也参与了这次监视行动。而他刚才的话,既是警告,也是...某种程度的默许? 下午,陈宇提前请了假,说要带孩子去医院检查。这为他后几天的“突发急病”埋下伏笔——孩子去过医院,可能带了病菌回来,父亲被传染,合情合理。 回到四合院时,下午三点。院里很安静,上班的上学的基本都走了,只有几个老太太在院里晒太阳、做针线活。 贾张氏坐在自家门口纳鞋底,看见陈宇回来,阴阳怪气地说:“哟,小陈今天回来得早啊?又请假了?到底是干部,就是自由。” 陈宇懒得理她,径直回屋。 秦淮茹正在给小陈安餵奶,见陈宇回来,有些惊讶:“今天这么早?” “请了假,有事和你商量。”陈宇关上门,压低声音,“淮茹,有件事需要你配合。” 他把月圆之夜的假病计划详细说了一遍。秦淮茹听完,脸色发白:“这么危险...非得去吗?” “非去不可。”陈宇握住她的手,“这事关係到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但我保证,我会平安回来。” 秦淮茹看著他,眼中满是担忧,但最终还是点头:“我信你。要我怎么做?” “后天晚上,大概九点左右,你突然喊我肚子疼,说要生了。我会假装著急,去叫柱子哥帮忙送医院。到了医院后,我会找机会离开,静虚道长会接应我,製造我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假象。” “可是...这会不会太假了?我才生完孩子不到十天,怎么可能又要生?” “所以我们要铺垫。”陈宇早有考虑,“从明天开始,你就在院里说身体不舒服,腰酸背疼。我去街道卫生所给你拿点药,做做样子。这样后天晚上『突发状况』,就不会太突兀。”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好,我听你的。但是陈宇,你一定要小心...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我保证。” 两人商量完细节,陈宇又去隔壁房间找静虚。道士正在画符,桌上摆著硃砂、黄纸和毛笔。 “道长,准备工作如何?” “隱身符画了三张,每张能维持一刻钟。”静虚放下笔,“还有两张『障目符』,能製造短暂的幻象,迷惑普通人。不过对修行者效果有限。” 陈宇看著那些符籙,硃砂鲜红,符文流畅,显然静虚在符籙一道上造诣不浅。 “另外,贫道今天去了趟药铺,配了些药材。”静虚从床下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种草药,“这是『假死草』,研磨成粉,服用后一个时辰內会出现类似急病的症状,脉象紊乱,脸色发青,但无实际伤害。你可以用这个。” 陈宇眼睛一亮:“太好了!这样发病就更真实了。” “不过要控制剂量,多了真会有危险。”静虚郑重叮嘱。 傍晚,何雨柱下班回来,拎著一条鱼:“小陈,今儿个菜市场有鲜鱼,我买了一条,晚上燉汤,给淮茹补补!” “柱子哥,这怎么好意思...” “跟我还客气!”何雨柱把鱼递过来,“对了,淮茹身体怎么样了?我早上听张婶说,她好像不太舒服?” 陈宇心中一喜——消息已经传开了。 “可能是月子没坐好,腰有点酸。我明天带她去卫生所看看。” “得好好看看!”何雨柱认真地说,“女人生孩子是大事,可不能落下病根。需要帮忙儘管说!” “谢谢柱子哥。” 晚饭后,陈宇去街道卫生所给秦淮茹“拿药”。值班的是个年轻女医生,听说秦淮茹產后不適,开了些补血的中药,又嘱咐要多休息。 陈宇拿著药包往回走,在胡同口,他又感觉到了那道监视的目光。这次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一左一右,保持著安全距离。 他没有理会,径直回家。但心中警惕更高了——监视的人增加了,说明官方对他的关注在升级。 夜里,等秦淮茹和小陈安睡了,陈宇进入小世界修炼。距离炼气八层只差临门一脚,他希望能在这三天內突破,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保障。 小世界里,灵泉旁的药材长势喜人。紫金草已经繁殖出一小片,散发著淡淡的灵气。陈宇采了几株,准备炼製一批养气丹备用。 炼丹的过程很顺利,一个时辰后,十二颗品质良好的养气丹出炉。他吞下一颗,盘膝坐下,运转《太玄真经》。 灵力在经脉中奔腾,一次次衝击著第八层的瓶颈。他能感觉到,那层隔膜越来越薄,但始终差那么一点。 修炼了两个时辰,依然没有突破。陈宇不著急,修仙讲究水到渠成,强求不得。 退出小世界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他刚躺下,就听到院里传来轻微的响动——不是猫,是人的脚步声! 陈宇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月光下,一个黑影正蹲在贾家窗户下,似乎在听里面的动静。看身形,是个瘦小的男人。 小偷?还是... 黑影听了片刻,又移到陈宇家窗户下。陈宇屏住呼吸,手按在斩邪剑上。但黑影只是停留了几秒,就转身翻墙离开。 陈宇没有追。他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有修行者的气息,炼气四层左右。 “偽人一號,刚才那人是什么来路?” “主人,是新面孔,不是天道盟的人,也不是官方的。他先去了贾家,听了贾东旭夫妻吵架,然后来您这里。我们跟了一段,他进了南锣鼓巷另一座院子,那里住著个老道士,炼气七层。” 老道士?陈宇皱眉。北京城里果然藏龙臥虎,除了天道盟和官方,还有別的修行势力。 “继续监视,查清楚他们的目的。” “是。” 陈宇回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月圆之夜还没到,各方势力就已经开始活动了。贾家为什么会被修行者盯上?难道贾家也有什么秘密? 他想起之前那个神秘刀疤脸,也曾多次在贾家窗外窥探。贾家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第二天,四月二十三日,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两天。 陈宇照常上班,但特意在厂医务室开了些治肠胃炎的药——这是为后天的“急病”做准备。他逢人就说自己这几天肠胃不舒服,可能是吃了不乾净的东西。 中午,杨建国又来找他吃饭,这次没多说什么,只是递给他一个小纸包:“这个你拿著,也许用得上。” 陈宇接过,纸包里是一小瓶药丸,標籤上写著“急救护心丹”。 “杨同志,这是...” “出门在外,备著总没错。”杨建国拍拍他肩膀,走了。 陈宇看著那瓶药,心中复杂。杨建国显然知道些什么,但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帮忙。 下午,陈宇提前下班,去了一趟琉璃厂。他在一家旧书店里,找到了一本《北京古寺志》,里面详细记载了戒台寺的歷史和建筑结构。 根据书中记载,戒台寺的塔建於唐开元年间,明清两代多次重修。塔基下方原有一处地宫,但早在民国时期就已被盗,如今是空的。 但陈宇不这么认为。如果玄真子真的把玉简藏在塔基,那地宫很可能有夹层或密室,普通盗墓贼发现不了。 他买下书,又去买了些实用的东西:一把强光手电筒、一捆结实的绳子、几个掛鉤。这些都是夜里行动可能用到的。 回到四合院时,天还没黑。陈宇在院里遇到阎埠贵,三大爷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一边:“小陈,我听说...你这几天在研究古寺?” 陈宇心中一紧:“三大爷听谁说的?” “嗨,我有个学生在文物局工作,他说最近有好几拨人在打听戒台寺的事。”阎埠贵压低声音,“小陈啊,三大爷劝你一句,有些事...別掺和太深。那些古寺啊,水太深。” “谢谢三大爷提醒,我就是感兴趣,隨便看看。” “那就好,那就好。”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对了,你表叔什么时候走?我看他整天在屋里,也不出门...” “过几天就走,他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哦哦,那让他好好养著。” 阎埠贵走了,陈宇却皱起眉头。连三大爷都听到风声了,看来关注戒台寺的人確实不少。 夜里,陈宇把买来的东西一样样检查、打包。强光手电筒换了新电池,绳子打了结实的绳扣,掛鉤打磨锋利。他又准备了一套黑色夜行衣——这是从香港带回来的,一直没用上。 “陈道友,”静虚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罗盘,“贫道今晚去戒台寺外围看看,熟悉一下地形。你在家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道长小心。” “放心。” 静虚走后,陈宇继续准备。他把养气丹、止血生肌散、爆裂符、隱身符等分门別类装好,又检查了斩邪剑的状態。 剑身血色符文清晰,灵力流转顺畅。这把剑陪他经歷了香港的廝杀,如今又要面对新的挑战。 “主人,”偽人一號匯报,“戒台寺那边今晚增加了守卫,有八个便衣,分两班巡逻。另外,西山的黑猫又出现了,在寺庙周围转悠。” “天道盟的人也在踩点...”陈宇沉吟,“继续监视,记录他们的巡逻路线和时间间隔。” “是。” 晚上九点,静虚回来了,脸色凝重:“陈道友,情况不妙。戒台寺今晚的守卫增加了,而且寺庙周围至少有三拨人在暗中观察。除了官方的,还有两拨不明身份的人,其中一拨身上有邪气,很可能是天道盟。” “意料之中。”陈宇反而平静了,“月圆之夜,各方都会到场。我们要做的,就是趁乱取宝。” “如何趁乱?” “製造混乱。”陈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月圆之夜,不止我们想取宝,其他人也想。到时候,我们可以...借力打力。” 两人又商量到深夜,制定了详细的行动计划,包括备选方案和撤退路线。 临睡前,陈宇去看秦淮茹和小陈安。母子俩都睡了,秦淮茹的手还轻轻搭在儿子身上,保护的本能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曾鬆懈。 陈宇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脸,小傢伙在睡梦中咂了咂嘴。 “为了你们,我一定会平安回来。”他在心中发誓。 窗外,月亮又圆了一分。 还有一天。 一天后的月圆之夜,將是一场多方博弈。 而他,必须贏。 第77章 月圆之夜·戒台夺宝 四月二十四日,农历三月十五,月圆之夜。 清晨,陈宇起床时特意对著镜子观察自己的脸色——略显苍白,眼中有血丝,一副没睡好的模样。这是昨晚他刻意用灵力轻微扰乱气血循环的结果,为傍晚的“急病”做准备。 “今天感觉怎么样?”秦淮茹端著小米粥进来,眼中满是担忧。 “还行。”陈宇接过粥碗,压低声音,“今晚九点,按计划行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慌。” 秦淮茹点头,手有些颤抖。陈宇握住她的手:“相信我。” 上午,陈宇照常去轧钢厂上班。在生產科办公室里,他故意时不时揉揉肚子,显出不舒服的样子。刘玉华关心地问:“陈宇,你脸色真的不太好,要不今天就別来了?” “没事,就是肠胃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昨晚吃坏了。”陈宇勉强笑笑,“月底了,生產数据得整理完。” 中午食堂,他只要了碗白粥,几乎没吃。杨建国看到他,走过来坐下,什么都没说,只是递给他一张小纸条。陈宇借著喝粥的时机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小心。” 陈宇將纸条揉碎,混在粥里吃掉。杨建国吃完就离开了,两人全程没有交谈。 下午三点,陈宇提前请假回家。走出轧钢厂大门时,他感觉到至少有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道来自门卫室,一道来自马路对面的报刊亭,还有一道...来自远处楼顶。 “偽人一號,情况如何?”他在心中询问。 “主人,戒台寺那边下午增加了两辆车,都是政府的牌照。另外,西山出现至少七道修行者气息,最强的炼气七层。天道盟的黑猫在寺庙周围转了三圈。” “知道了。继续监视,记录所有异常。” 回到四合院时,院里很安静。秦淮茹正抱著小陈安在院里晒太阳,张秀兰在一旁陪著说话。 “小陈回来了?”张秀兰站起身,“淮茹说你肠胃不好,我煮了点薑汤,等会儿给你送过去。” “谢谢张婶。” 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头,撇撇嘴:“哟,又早退?干部就是舒服。” 陈宇懒得理她,径直回屋。静虚正在打坐,见他回来,睁开眼:“陈道友,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陈宇从床下拿出准备好的背包,“假死草粉、隱身符、爆裂符、绳索、手电...该带的都带了。” “贫道也准备了几样。”静虚从怀中取出三个玉瓶,“这是『闭气丹』,服用后可以屏息一刻钟;这是『疾风散』,能暂时提升速度;还有这个...”他拿起最小的玉瓶,“『迷魂烟』,捏碎后释放烟雾,能迷惑感官。” 陈宇一一收好。这些辅助物品在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傍晚六点,四合院里飘起饭菜香。陈宇家却异常安静——秦淮茹按照计划,晚饭只做了简单的稀饭,说陈宇肠胃不好,吃不下別的。 七点,天完全黑透。月亮从东边升起,又大又圆,银辉洒满院落。 陈宇站在窗前,看著月亮,心中默算时间。距离行动还有两个小时。 “淮茹,去叫柱子哥来一趟,就说我肚子疼得厉害,想问问有什么偏方。”陈宇开始执行第一步——铺垫。 秦淮茹应声出去,片刻后带著何雨柱回来。 “小陈,怎么了这是?”何雨柱一进门就看到陈宇捂著肚子坐在床边,脸色发白。 “不知道,下午开始就疼,一阵一阵的。”陈宇额头冒出冷汗——这是他用灵力逼出的。 “会不会是阑尾炎?”何雨柱皱眉,“要不送医院吧?” “再观察观察...”陈宇摆手,“可能只是吃坏肚子了。” 何雨柱又待了一会儿,见陈宇疼痛似乎缓解了些,才离开。临走前说:“要是不行就喊我,我送你去医院!” 第一步完成。现在院里的人都知道陈宇肠胃不適了。 八点,陈宇服下少量假死草粉。药效逐渐发作,他的脸色真的开始发青,脉搏变得紊乱。秦淮茹按照计划,开始显得焦急不安,在屋里走来走去。 八点半,陈宇的“病情”突然“加重”。他倒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发出痛苦的呻吟。 “陈宇!陈宇你怎么了?”秦淮茹的惊呼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隔壁房间的静虚立刻过来,见状大声说:“快!送医院!这像是急性阑尾炎!” 院里的邻居被惊动了。何雨柱第一个衝进来,看到陈宇的样子嚇了一跳:“我的天!快!我去借板车!” 易中海、阎埠贵也来了。易中海经验丰富,摸了摸陈宇的额头:“发烧了!赶紧送医院!” 张秀兰也赶过来,帮著秦淮茹收拾东西:“带点换洗衣服,住院用得著。” 院里乱成一团。贾张氏也站在门口看热闹,嘴里嘟囔:“装得还挺像...” 何雨柱很快借来了板车,铺上被褥。几个邻居帮著把陈宇抬上车。秦淮茹抱著小陈安,静虚提著行李,一行人匆匆出了四合院。 陈宇躺在板车上,强忍著假死草带来的不適——这药虽然不伤身,但確实会让人难受。他眯著眼睛,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街道上很安静,只有板车軲轆碾过石板路的声音。月光很亮,把街道照得如同白昼。板车经过几条胡同,来到大街上,远处能看到协和医院的灯光。 到了医院急诊室,值班医生检查后说:“急性肠胃炎,需要住院观察一晚。家属去办手续。” 秦淮茹去办手续,何雨柱和静虚帮忙把陈宇送到病房。这是一间六人病房,但今晚只有两个病人,另一个是骨折的老人,已经睡了。 “柱子哥,辛苦你了。”陈宇虚弱地说,“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表叔和淮茹就行。” “真没事?”何雨柱不放心。 “没事,就是掛点水。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何雨柱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静虚对秦淮茹说:“你也去休息会儿,我在这儿看著。” 秦淮茹知道计划,点点头,抱著孩子去走廊的长椅上休息——那里离护士站近,有人经过会看见她。 病房里只剩下陈宇和静虚。静虚看了看表:九点二十。 “还有十分钟。”他低声道。 陈宇坐起身,假死草的药效正在消退。他从病床下拿出背包,迅速换上夜行衣。静虚则换上了一件深色道袍。 九点半整,陈宇服下闭气丹,又给了静虚一颗。两人悄无声息地溜出病房,从医院后门离开。 协和医院距离戒台寺约四十里,靠步行根本来不及。但陈宇早有准备——在医院后巷,停著一辆自行车,是偽人提前准备好的。 “道长,上车。” 静虚跳上后座,陈宇猛蹬自行车,两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很亮,路上几乎不需要手电。陈宇將灵力灌注双腿,自行车速度飞快,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偶尔遇到夜归的行人,也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还以为是错觉。 十点十分,两人抵达西山脚下。陈宇將自行车藏好,和静虚徒步上山。 山路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但两人没有走大路,而是选择了更隱蔽的林间小道。静虚在前带路,他对地形已经熟悉。 “偽人一號,匯报情况。”陈宇在心中询问。 “主人,戒台寺现有三拨人。官方八人,分四组巡逻;天道盟五人,藏在寺庙东侧的树林里;还有一拨三人,身份不明,在寺庙西侧。黑猫在塔顶蹲守。” “寺庙內部?” “塔基周围没有守卫,但塔院门口有两人。” 陈宇和静虚对视一眼。情况比预想的复杂,但也在计划之中。 十点半,两人抵达戒台寺外围。寺庙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塔身投下长长的影子。陈宇示意静虚停下,从背包里取出望远镜观察。 塔院门口果然站著两个人,穿著普通的衣服,但站姿笔挺,显然是训练有素。寺庙围墙外,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人影晃动,是巡逻的便衣。 东侧树林里,隱约能看到几点微弱的红光——是有人在抽菸。西侧那边静悄悄的,但陈宇的灵识能感知到三道气息,隱藏得很好。 “按计划,製造混乱。”陈宇低声道。 静虚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这是他自己製作的“烟火筒”,点燃后会发出尖锐的哨声和刺眼的光芒,但不会爆炸伤人。 他瞄准寺庙西侧的空地,点燃引信,用力掷出。 “咻——砰!”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紧接著是一团刺眼的红光!寂静的山林瞬间被打破! “什么声音?” “那边!去看看!” 巡逻的便衣立刻向西侧聚集。东侧树林里,天道盟的人也动了,几个人影窜出,向声音方向摸去。 混乱开始了。 陈宇和静虚趁著这个机会,从另一侧翻墙进入寺庙。两人落地无声,迅速躲到一座配殿的阴影里。 塔院门口的两个守卫也被声音惊动,其中一个说:“我去看看,你守著。” 只剩一个人了。 陈宇给静虚使了个眼色。静虚会意,从另一侧绕过去,故意弄出一点声响。 “谁?”剩下的守卫警觉地转头。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陈宇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掌切在他后颈。守卫软软倒下,被陈宇拖到角落藏好。 两人闪身进入塔院。 月光下的古塔巍峨肃穆,塔身砖雕在月光中投下斑驳的阴影。陈宇能感觉到,塔基处的禁制波动比前几天强烈了许多——月圆之夜,禁制果然在减弱。 “道长,你在门口望风,有人来就用迷魂烟。” “明白。” 陈宇快步走到塔基前,蹲下身,手掌贴在那块特殊的青石上。七星钥在怀中微微发烫,与禁制產生共鸣。 他取出钥匙,按在青石上。钥匙接触到石面的瞬间,青石表面泛起淡淡的白光,符文若隱若现。 但禁制没有完全打开。陈宇皱眉,书中说“月圆之夜”,但没具体说是什么时辰。难道要等到子时?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刚才那声音怎么回事?” “不知道,像是信號弹。” “检查一下塔院,確保安全。” 是官方的人回来了! 陈宇心中一惊,迅速收起七星钥,躲到塔基另一侧的阴影里。静虚也藏了起来。 两个便衣走进塔院,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地面。 “老李呢?” “不知道,刚才还在这儿。” “奇怪...” 两人在塔院转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又出去了。但陈宇听到其中一人说:“我在这儿守著,你去报告。” 糟糕,有人守在外面了。 陈宇看了看表:十点五十。距离子时还有十分钟。 他必须等到子时禁制最弱的时候,但现在外面有人守著,怎么行动? 静虚悄无声息地挪过来,用手势问:怎么办? 陈宇沉思片刻,指了指塔身。静虚会意,两人绕到塔的另一侧。陈宇取出绳索,甩上塔身第二层的檐角,试了试牢固,然后开始攀爬。 既然塔基不能直接开启,也许塔顶有別的线索。 两人很快爬到塔顶。这里视野开阔,能看清整个寺庙的情况。陈宇看到,西侧的空地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官方、天道盟、还有那拨不明身份的人,三方正在对峙。 “你们是什么人?”官方的领头者厉声问。 “我们是登山爱好者,迷路了。”天道盟的人敷衍道。 “半夜登山?还带信號弹?” 三方僵持不下。陈宇心中一动,这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他看向塔顶中央,那里有一个石制宝顶。灵识探查下,宝顶內部是中空的,而且...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陈宇小心地挪开宝顶的一块石板,手伸进去摸索。触手冰凉,是一个玉盒! 他心中狂喜,取出玉盒。玉盒不大,一掌可握,通体洁白,表面刻著北斗七星的图案。盒盖处有一个凹陷,形状...正是七星钥! 陈宇取出七星钥,插入凹陷。严丝合缝! 他轻轻转动钥匙,“咔噠”一声,玉盒打开了。 盒內没有玉简,只有一张薄如蝉翼的丝绢,上面用金线绣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陈宇借著月光细看,开篇第一行是: “七星聚,秘境开。七钥合一,可入『天枢界』...” 天枢界!传说中的上古秘境! 陈宇正要继续看,忽然灵识警铃大作!一道黑影从塔下窜上,直扑他手中的丝绢! 是那只黑猫!不,不是猫!在扑来的瞬间,黑猫身形暴涨,化作一个黑衣人的模样!是幻术! 黑衣人伸手就夺,陈宇反应极快,收起丝绢,斩邪剑出鞘! “鐺!” 剑爪相交,火星四溅!黑衣人被震退一步,但隨即又扑上来,双手化作利爪,招式狠辣! 静虚也出手了,青竹剑刺向黑衣人后心。但黑衣人似乎背后长眼,侧身避开,反手一爪抓向静虚! “天道盟的『幻形术』!”静虚惊呼,“你是赵无极的人!” 黑衣人冷笑不语,攻势更猛。陈宇发现,此人修为至少炼气七层,而且功法诡异,身形飘忽不定。 塔下的对峙也被塔顶的打斗惊动。三方人同时抬头,看到塔顶的人影。 “上面有人!” “宝物被抢了!” “快上塔!” 混乱升级了。官方的人要上塔抓人,天道盟的人要阻止,那拨不明身份的人也在往塔上冲。 陈宇知道不能再恋战。他一剑逼退黑衣人,对静虚喊道:“走!” 两人从塔顶另一侧跃下,落地时翻滚卸力,起身就跑。 “追!”黑衣人在塔顶怒吼。 陈宇和静虚衝出塔院,迎面遇到两个便衣。陈宇毫不犹豫,两张爆裂符甩出! “轰!轰!” 烟雾瀰漫,两人趁机衝出寺庙,衝进山林。 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喊叫声。陈宇將疾风散吞下,速度暴涨。静虚也服了一颗,两人在林中疾驰。 月光透过树叶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宇能听到身后至少有三拨人在追赶,而且距离在拉近。 “分开走!”他对静虚说,“医院匯合!” “好!” 两人在山路岔口分开。陈宇选择了一条更陡峭的小路,这样能甩开大部分追兵。 他在林中穿梭,身形如电。怀中的丝绢紧贴著胸口,那是今晚最大的收穫。 但危险还未结束。他能感觉到,有一道气息始终紧追不捨——是那个黑衣人!而且距离越来越近! 陈宇一咬牙,衝进一片密林,然后猛地停下,转身,斩邪剑在手。 黑衣人追入林中,见陈宇停下,也停下脚步。 月光下,两人对峙。 “交出丝绢,饶你不死。”黑衣人声音沙哑。 “有本事来拿。”陈宇冷笑。 黑衣人眼中闪过寒光,身形再次暴涨,化作一只黑豹,扑向陈宇! 陈宇全力一剑斩出!剑光如虹! “鐺!” 黑豹被震退,但陈宇也倒退三步,虎口发麻。这黑衣人实力比他预想的还强! 不能再硬拼了。陈宇取出一颗爆裂符,砸在地上,同时转身就跑。 爆炸声响起,烟雾瀰漫。陈宇趁机衝出树林,向山下狂奔。 身后传来黑衣人的怒吼,但距离拉开了。 陈宇一路狂奔,终於在山脚下找到自行车。他骑上车,拼命往回赶。 到医院时,已是凌晨一点。他悄悄溜回病房,换下夜行衣,躺回病床,心跳如鼓。 几分钟后,静虚也回来了,同样悄悄躺下。 病房里安静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陈宇怀中的丝绢,证明著今晚的一切不是梦。 窗外,月亮已经偏西。 月圆之夜,终於过去了。 而新的秘密,才刚刚揭开。 第78章 丝绢的秘密与暗处的网 四月二十五日,清晨六点,协和医院病房。 陈宇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是確认怀中的丝绢还在。薄如蝉翼的丝织物紧贴著胸口,冰凉顺滑的触感提醒著他昨夜的一切不是梦。窗外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病房地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带。 隔壁床的老人还在熟睡,鼾声均匀。静虚已经醒了,正盘坐在陪护椅上闭目调息。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眼神中交换了確认——昨夜的事,安全过关了。 七点,护士来查房。量体温,测血压,一切正常。 “肠胃炎好得挺快。”护士收起体温计,“今天可以出院了,回去注意饮食,少吃生冷。” 七点半,秦淮茹抱著小陈安来了,眼圈有些发黑,显然一夜没睡好。 “怎么样?还疼吗?”她坐在床边,手轻轻放在陈宇额头。 “好多了,医生说可以出院。”陈宇握住她的手,感到她手心微凉,“你一夜没睡?” “睡不著,担心你。”秦淮茹压低声音,“昨晚...顺利吗?” 陈宇微微点头。 八点,办理出院手续。何雨柱蹬著板车来接,见面就问:“小陈,真没事了?要不要多住两天观察观察?” “真没事了,就是吃坏肚子。”陈宇已经换回普通的蓝色工装,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比起昨晚好了许多。 板车缓缓驶回四合院。清晨的胡同里,上班上学的人流熙熙攘攘。陈宇躺在板车上,看著湛蓝的天空,心中却想著丝绢上的內容。 “天枢界”...那到底是什么地方?玄真子留下的丝绢里,除了这行字,还有其他什么信息? 回到院里,邻居们纷纷过来关心。易中海说要注意身体,阎埠贵说肠胃病最麻烦要养,张秀兰送来一罐自己醃的咸菜,说养胃。 只有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撇著嘴:“娇气,一点小病闹这么大动静。” 陈宇懒得理她,在秦淮茹的搀扶下回屋。 关上房门,世界顿时安静了。秦淮茹把小陈安放在摇篮里,转身看著陈宇:“现在能说了吗?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宇从怀中取出丝绢。丝绢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上面用金线绣著的文字密密麻麻,还有几幅简单的示意图。 “这是...什么?”秦淮茹睁大眼睛。 “昨夜找到的东西。”陈宇將丝绢小心铺在桌上,“玄真子前辈留下的线索。” 静虚也凑过来,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片刻后,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上古秘境图!” “秘境图?” “你看这里。”静虚指著丝绢左上角,“『七星聚,秘境开。七钥合一,可入天枢界。』意思是,集齐七把七星钥,就能开启一个叫『天枢界』的上古秘境。” 陈宇继续往下看:“『天枢界,上古修士所辟,內有灵脉三条,灵药无数,传承...』后面的字模糊了。” “灵脉!”静虚声音发颤,“陈道友,你可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如今的地球,灵气稀薄,修行艰难。但若有灵脉...” 陈宇明白了。灵脉是灵气之源,如果有三条完整的灵脉,那简直就是修行者的天堂! “但是需要集齐七把钥匙。”他皱眉,“我们现在只有一把,其他的在哪里?” 静虚继续解读:“『七钥分镇七方,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中麒麟,上勾陈,下腾蛇...』这是按照上古星宿方位分的。我们这把应该是...『中麒麟』。” 丝绢上有一幅简图,標註了七个方位。中间的位置画著一只麒麟图案,旁边用小字写著:“中土,紫禁之巔。” 紫禁之巔?北京故宫? “其他的呢?”陈宇问。 静虚仔细辨认:“『东青龙』在东海之滨,『西白虎』在崑崙山下,『南朱雀』在南海深处,『北玄武』在长白山,『上勾陈』在天山之顶,『下腾蛇』在...地心?” 地心?陈宇皱眉,这个太玄乎了。 “这只是大概方位。”静虚说,“玄真子祖师可能也没有全部找到,只是记录了这些信息。” 陈宇將丝绢小心收起。信息量太大,需要慢慢消化。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七星钥的价值远超想像。难怪天道盟如此执著。 “昨夜那个人...”静虚忽然说,“那个会幻形术的黑衣人,他看到了丝绢吗?” “应该看到了,但没看清內容。”陈宇回忆,“我收得快,他只看了一眼。” “那就好。”静虚鬆了口气,“如果天道盟知道天枢界的存在,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抢夺七星钥。”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秦淮茹开门,是何雨柱,手里提著一网兜苹果:“小陈,给你补补维生素!” “柱子哥,这怎么好意思...” “跟我还客气!”何雨柱把苹果放下,看了眼桌上的丝绢,好奇地问,“这是什么?绣得挺精致。” “哦,这是...我表叔带来的,说是祖传的绣品。”陈宇隨口编了个理由。 “老物件啊!”何雨柱也没多想,“你们聊,我上班去了。” 送走何雨柱,陈宇和静虚都鬆了口气。这东西可不能隨便让人看见。 上午十点,陈宇感觉身体恢復得差不多了,决定去轧钢厂上班——请太多假容易引人怀疑。 临出门前,他嘱咐秦淮茹:“丝绢收好,谁来也別拿出来。” “我知道。” 又对静虚说:“道长,你今天別出门,就在家研究丝绢。看能不能找出更多信息。” “贫道明白。” 轧钢厂里,一切如常。陈宇走进生產科办公室时,刘玉华正在接电话,见他进来,捂住话筒说:“陈宇,李厂长找你,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现在?” “嗯,好像挺急的。” 陈宇心中一紧。该不会昨晚的事被发现了?但面上保持镇定:“好,我这就去。” 厂长办公室在三楼,陈宇敲门进去时,李厂长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放下文件,示意他坐下。 “小陈啊,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谢厂长关心。” “嗯,那就好。”李厂长推了推眼镜,“今天叫你来,是有个重要任务。上面下来一个项目,需要咱们厂配合。” 陈宇鬆了口气,不是昨晚的事。 “什么项目?” “国防科工委的一个特种钢材研发项目,需要抽调一批技术骨干。”李厂长说,“我推荐了你。如果通过审查,下个月就去项目组报到。” 特种钢材研发?陈宇心中一动。这个年代,国防项目意味著更高的保密级別,也意味著...更多的资源和保护。 “厂长,这...我怕胜任不了。” “別谦虚,你的技术能力和学习能力我都看在眼里。”李厂长正色道,“而且,这个项目对你个人发展很有好处。参与国防项目,政治审查通过,以后的路就宽了。” 陈宇明白李厂长的意思。在这个年代,能参与国防项目,是一种政治资本,也是一种保护伞。 “谢谢厂长栽培,我愿意去。” “好!”李厂长满意地点头,“不过审查很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段时间,注意言行,別惹麻烦。” “我明白。”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陈宇心情复杂。国防项目確实是个机会,但审查意味著他会被更严密地调查。昨晚的事会不会暴露? 中午食堂,杨建国又来了,这次端了两个饭盒,递给陈宇一个:“尝尝,今天有红烧带鱼。” “谢谢杨同志。” 两人默默吃饭。吃到一半,杨建国忽然低声说:“昨晚西郊戒台寺出事了。” 陈宇心中一跳:“出什么事?” “有人潜入,跟守卫发生了衝突。据说丟了一件文物。”杨建国看著他,“你昨天住院,没出门吧?” “没有,一直在医院。” “那就好。”杨建国点点头,“最近风声紧,没事別往那边跑。” 陈宇知道,杨建国这是在提醒他。看来,官方已经將昨晚的事定性为“文物盗窃”了。 下午下班前,陈宇去了一趟厂图书馆,借了几本关於金属冶炼和材料科学的书。既然要参与国防项目,专业知识必须过硬。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尚早。院里,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侍弄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看到陈宇,招招手:“小陈,过来一下。” “三大爷,有事?” 阎埠贵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我那个在文物局的学生今天来家里,说昨晚戒台寺丟了件重要文物,上面很重视。他还说...最近有人在打听你。” 陈宇心中一凛:“打听我?谁?” “他没细说,只说让你最近小心点,別掺和不该掺和的事。”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陈啊,三大爷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听我一句劝,有些水太深,別蹚。” “谢谢三大爷提醒。” “唉,你好自为之吧。”阎埠贵摇摇头,继续摆弄他的花。 陈宇回到屋里,心情沉重。连阎埠贵都听到风声了,说明官方已经开始调查了。虽然杨建国和阎埠贵都在提醒他,但这也意味著,他已经被注意到了。 屋里,静虚正在研究丝绢,面前摊著几本古书做对照。见陈宇回来,他抬起头,脸色凝重:“陈道友,贫道发现了一些事情。” “什么?” “你看这里。”静虚指著丝绢右下角的一行小字,“『七钥合一,需以北斗七星阵为引,於紫微星亮时开启。』紫微星,就是北极星。也就是说,开启天枢界,不仅需要七把钥匙,还需要特定的时间和阵法。” 陈宇仔细看那行字,確实如此。 “还有这里。”静虚又指向另一处,“『秘境每甲子一开,开则三月,过则闭。』甲子就是六十年。上次开启是什么时候,下一次又是什么时候,都没说。” 信息不全。玄真子留下的线索,似乎只是整个秘密的一部分。 “道长,你觉得其他六把钥匙,真的能找到吗?” “难。”静虚摇头,“千年时光,沧海桑田。有些钥匙可能已经遗失,有些可能深埋地下,有些...可能已经被人得到。” 陈宇想起天道盟。他们如此执著於七星钥,是否已经得到了其他钥匙?或者,知道其他钥匙的下落? 夜里,等秦淮茹和小陈安睡了,陈宇进入小世界修炼。昨夜一战虽然凶险,但也让他对炼气七层的境界有了更深的理解。他能感觉到,突破的契机快到了。 小世界里,灵泉汩汩流淌。陈宇盘膝坐在泉边,运转《太玄真经》。灵力在经脉中奔涌,一次次衝击著第八层的瓶颈。 忽然,他怀中的七星钥微微发热,与丝绢產生共鸣。一股精纯的灵气从钥匙中流出,融入他的经脉! 这是...钥匙在反哺主人? 陈宇又惊又喜,全力运转功法,吸收这股灵气。灵气磅礴而温和,仿佛千年积淀,在经脉中流淌,滋养著每一寸血肉。 两个时辰后,陈宇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突破了!炼气八层!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一倍有余,灵识范围扩展到了十五丈。更重要的是,他对灵力的控制更加精细了。 退出小世界时,已是凌晨。陈宇躺在床上,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心中稍安。实力每提升一分,自保的能力就强一分。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灵识一动——院墙外,有人! 不是监视的便衣,那气息很熟悉...是昨夜那个黑衣人! 陈宇悄无声息地起身,挪到窗边。月光下,一个黑影蹲在院墙上,正是昨夜那个会幻形术的黑衣人!他似乎在观察院內的情况,目光扫过各家窗户。 陈宇屏住呼吸,手按在斩邪剑上。但黑衣人没有进院,只是观察了几分钟,就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他在踩点?还是... 陈宇脸色凝重。黑衣人找到这里了,说明他的身份已经暴露,或者快要暴露。四合院不再安全。 回到床上,陈宇睡不著了。丝绢的秘密、天枢界的诱惑、天道盟的追杀、官方的调查、国防项目的机遇...所有事情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正在向他收紧。 而他,必须在网收紧之前,找到破局的方法。 窗外,夜色深沉。 但陈宇知道,真正的黑夜,才刚刚开始。 第79章 审查与危机 四月二十六日,清晨五点。 陈宇在小世界中结束了修炼,炼气八层的修为已经稳固。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內灵力的质变——如果说炼气七层时灵力如溪流,现在则如小河般充沛,在经脉中奔涌流淌时带著隱隱的轰鸣。 退出小世界时,现实世界才刚破晓。秦淮茹还在熟睡,小陈安在摇篮里翻了个身,发出轻微的哼唧声。陈宇轻手轻脚地起床,走到窗边。 四合院的清晨很安静。东厢房传来何雨柱打鼾的声音,前院阎埠贵养的鸡开始打鸣,中院的枣树在晨风中沙沙作响。一切看似平常,但陈宇知道,暗流从未停止。 “主人,昨晚黑衣人离开后,在附近绕了三圈,最后进了东四胡同的一座院子。那院子里还有五道修行者气息,最强的炼气七层。”偽人一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继续监视,但不要靠近。查清楚那些人的来歷和目的。” “是。另外,今天早上五点,有三辆车从公安部大院开出,往咱们这边来了。” 公安部?陈宇心中一凛。审查开始了,而且比他预想的更快。 他迅速穿好衣服,去厨房煮了小米粥,又蒸了几个窝头。秦淮茹起床时,早饭已经做好了。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秦淮茹揉了揉眼睛。 “今天有重要的事。”陈宇盛了碗粥递给她,“厂里有个项目要审查,可能有人会来家里调查。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最近除了上班就是在家照顾你们,哪儿都没去。” “我明白。”秦淮茹点头,眼中露出担忧,“会很麻烦吗?” “不会,例行公事。”陈宇儘量让语气轻鬆。 上午八点,陈宇准时到轧钢厂上班。生產科办公室里,刘玉华已经到了,正在整理文件。 “陈宇,李厂长让你一到就去他办公室。”她抬起头,神色有些严肃,“审查组的人来了。” 陈宇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好。” 厂长办公室里坐著三个人。除了李厂长,还有两个陌生人——一个五十多岁、头髮花白的老者,穿著灰色中山装,面容严肃;一个四十出头、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人,手里拿著笔记本。 “小陈,这两位是国防科工委审查组的同志。”李厂长介绍,“张主任,王干事。” “张主任好,王干事好。”陈宇礼貌地问候。 张主任上下打量他,目光锐利:“陈宇同志,坐。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向你了解。” 陈宇在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上,神態自然。 “首先,你的家庭背景。”王干事翻开笔记本,“档案显示你是烈士遗孤,父母在抗美援朝中牺牲。这个情况是否属实?” “属实。我父母牺牲后,由东北老家的亲戚抚养长大。去年才来北京投亲,但亲戚不在了,街道办安排我住进四合院。” “你的亲戚是谁?为什么不在了?” “远房表叔,叫陈建国,原来是前门街道的工人。我到北京时,他已经因病去世了。” 这些都是街道办有记录的真实信息,陈宇对答如流。 张主任忽然问:“你去过香港?” 陈宇心中一紧,但面上平静:“是的,去年底到今年初,去了四个月。” “去做什么?” “我父母当年有个战友在香港,临终前托我去看看。到了才发现,那位长辈已经去世了,只留下些遗物。”这套说辞是陈宇早就准备好的,“我在那边帮人打零工,赚了点路费就回来了。” “打什么零工?” “在码头搬运,后来在一家药铺帮忙。我懂些药材知识,能辨认草药。” 王干事记录著,又问:“你在香港期间,有没有接触过可疑人员?” “没有。我大部分时间在药铺干活,晚上住码头附近的招待所,很少外出。” “有没有人找过你,或者给你什么东西?” “没有。”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张主任盯著陈宇的眼睛,陈宇坦然回视。炼气八层的修为让他能完美控制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即使內心紧张,外表也看不出破绽。 “好,家庭背景这部分基本清楚。”张主任终於开口,“下一个问题,你最近在研究古建筑?” 来了。陈宇心中警惕,但语气依然平静:“是的,我对古建筑感兴趣。来北京后,去过故宫、天坛、颐和园,也去过西山的几座古寺。我觉得这些古建筑体现了我们民族的文化和智慧。” “仅仅是兴趣?” “是的。我在厂图书馆借了几本相关的书,平时看看。” “有没有在古寺里发现什么特別的东西?” “没有。就是参观,拍了几张照片。”陈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相册——这是他为应付审查特意准备的,里面都是他在各处景点的留影,时间跨度几个月。 张主任接过相册翻看。照片上,陈宇站在各种古建筑前,笑容自然。其中確实有几张在戒台寺的照片,时间是三月下旬,与昨晚的事无关。 “你懂风水?”张主任忽然问。 “略懂一点。小时候跟村里的老道士学过几天。”陈宇滴水不漏,“不过都是皮毛,主要是一些家居布局的常识。” 审查持续了一个小时。张主任和王干事问了各种问题,从家庭背景到社会关係,从工作表现到思想动態。陈宇的回答都合乎逻辑,没有破绽。 最后,张主任合上笔记本:“陈宇同志,你的基本情况我们了解了。国防项目事关国家安全,审查严格是必要的,希望你能理解。” “我理解。” “这几天我们可能还会找你,或者去你家里看看。请保持通讯畅通。” “好的。”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陈宇后背已经湿了一片。虽然表面上镇定,但面对这种级別的审查,压力还是很大。 回到生產科,刘玉华关切地问:“怎么样?” “还行,就是问问基本情况。”陈宇倒了杯水,“刘姐,这个项目真的很严格啊。” “那当然,国防项目嘛。”刘玉华压低声音,“不过李厂长既然推荐你,说明你没问题。好好表现,这是个机会。” 中午,陈宇没去食堂,在办公室里啃了个窝头。他需要静一静,思考接下来的应对。 下午三点,张主任和王干事果然来到了四合院。他们是坐一辆黑色轿车来的,车子停在胡同口,引起了不少邻居的注意。 “哟,小陈家来贵客了!”三大爷阎埠贵推著眼镜,眼睛都亮了。 易中海也从屋里出来,看到那辆车的牌照,脸色微变——那是政府部门的车。 陈宇接到通知提前回家,在院里迎接审查组。 “张主任,王干事,这就是我家。”他推开房门。 张主任点点头,走进屋里,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房间不大,但收拾得乾净整洁。墙上掛著山水画,桌上摆著几本书,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秦淮茹抱著小陈安站在一旁,有些紧张。 “这位是...” “我爱人秦淮茹,孩子陈安。”陈宇介绍。 “秦同志好。”张主任点点头,转向书架,“这些书都是你的?” “大部分是,有些是从厂图书馆借的。” 张主任抽出几本,都是技术类书籍和古建筑方面的书。他又看了看桌上的笔记本,里面是陈宇做的工作笔记和学习心得,字跡工整,內容详实。 “你平时晚上都做什么?” “看书,陪孩子,偶尔和邻居下下棋。”陈宇回答,“最近在自学俄语,想著以后也许能用上。” “俄语?”张主任有些意外。 “嗯,厂里有些苏联的技术资料,懂俄语能更好地学习。” 王干事在笔记本上记录著。张主任又在屋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厨房,看了看储藏室,没发现什么异常。 “你们夫妻关係怎么样?”这个问题有些突然。 “很好。”陈宇握住秦淮茹的手,“淮茹从农村嫁给我,跟我吃苦,我很感激她。” 秦淮茹脸一红,低下头。 审查组在院里待了半个小时,问了几个邻居一些问题,主要是关於陈宇平时的表现。何雨柱拍著胸脯说:“小陈可是个好同志!工作认真,待人热情,院里谁家有困难他都帮忙!” 易中海也说:“陈宇同志虽然年轻,但稳重踏实,是我们院的五好家庭。” 阎埠贵更是说得天花乱坠:“小陈可是我们院的骄傲!技术骨干,孝顺长辈,团结邻里...” 只有贾张氏,当审查组问到时,阴阳怪气地说:“人家是干部,我们哪知道人家的事...” 张主任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下午四点,审查组离开。轿车驶出胡同时,院里的人都围了过来。 “小陈,这是怎么回事?”易中海问。 “厂里有个项目要审查,例行公事。”陈宇儘量轻描淡写。 “哦哦,那是好事!”阎埠贵眼睛发亮,“能进审查的项目,肯定不一般!小陈,你要高升了!” 陈宇苦笑:“三大爷,就是普通审查,別多想。” 回到屋里,秦淮茹才鬆了口气:“嚇死我了...他们问得好细。” “正常程序。”陈宇拍拍她的肩,“没事了。” 但他知道,事情还没完。审查组虽然走了,但天道盟的威胁还在。 夜里九点,陈宇正在屋里看书,忽然灵识一动——有人翻墙进来了! 不是黑衣人,是另一个陌生气息,炼气五层左右。那人悄无声息地落在院里,直奔陈宇的窗户。 陈宇立刻警觉,手按在斩邪剑上。但那人没有进窗,只是在窗外停留了片刻,然后扔进来一个小纸团。 纸团落地无声。陈宇等那人离开后,才捡起来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 “明晚子时,北海琼华岛,一人来。事关七星钥。” 没有落款。字跡潦草,是用左手写的。 陈宇皱眉。这是谁?天道盟的人?还是其他势力?为什么约在北海琼华岛? “偽人一號,刚才那人是谁?” “主人,是生面孔,但不是天道盟的人。我们跟了一段,他进了西单附近的一个院子,那里住著个老道士,就是上次监视贾家的那个。” 老道士?陈宇想起之前偽人匯报过,有个老道士在监视贾家。 这个老道士是谁?为什么对七星钥感兴趣?又为什么找上他? 陈宇將纸条烧掉,心中疑竇丛生。这个老道士似乎不是敌人,否则可以直接动手。但也不能完全信任。 去还是不去? 他思考片刻,决定去。但要做好万全准备。 “道长,”他叫来静虚,“明天晚上,你陪我去北海。不过你不露面,在暗处接应。” “有人约你?” “嗯,说是关於七星钥的事。”陈宇將纸条的事说了。 静虚沉吟:“老道士...难道是『青云观』的那位?贫道听说过,北京城里有位隱居的老道士,道號『玄机』,据说修为高深,但很少露面。” “玄机...”陈宇记下这个名字,“不管是谁,明天见了就知道了。” 夜里十一点,陈宇正要休息,忽然听到院里传来一声尖叫! 是贾张氏的声音! 陈宇立刻衝出房门,只见贾张氏瘫坐在自家门口,脸色煞白,指著院子角落:“有...有鬼!黑影!飘过去了!” 院里其他邻居也被惊动,纷纷出来。何雨柱拿著手电筒往角落照,什么都没有。 “贾婶,你看花眼了吧?”何雨柱说。 “没有!我真的看见了!一个黑影,飘过去的!”贾张氏浑身发抖。 陈宇灵识展开,確实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邪气,但很快消散了。是黑衣人?还是那个老道士的人? 他走到角落,地上有一小撮黑色的灰烬,像是符纸烧过的痕跡。 “可能是野猫。”易中海打圆场,“老嫂子,回去睡吧,別自己嚇自己。” 贾张氏被扶回屋,但院里的人都睡不著了。陈宇回到屋里,脸色凝重。 那撮灰烬...是某种追踪符?还是警告? 他检查了自家窗户和门,没有异常。但心中警惕更高了。 这一夜,四合院无人安眠。 而陈宇知道,更大的风雨,还在后面。 明天晚上的北海之约,將揭开更多的秘密。 窗外的月亮,又开始圆了。 第80章 北海夜话 四月二十七日,傍晚六点,陈宇站在四合院自家窗前,看著天色渐暗。今天一整天,他都有些心神不寧,脑海里反覆回想著那张纸条上的字跡——“明晚子时,北海琼华岛,一人来。事关七星钥。” “主人,北海公园今天下午增加了三组便衣,都是公安部的人。”偽人一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琼华岛上的白塔周围也有人在看守,但不是官方的,气息像是江湖人士。” “老道士那边呢?” “西单的院子今天进出过四个人,都是修行者,修为在炼气四层到六层之间。下午三点,老道士独自出门,去了景山公园,在万春亭坐了两个小时,像是在等人,但没人来。” 陈宇沉思。老道士玄机,这个突然出现的修行界前辈,到底什么来意?是敌是友? 晚上八点,秦淮茹做好了晚饭。小米粥,窝头,一碟炒白菜,还有中午剩下的半条鱼。吃饭时,她明显心不在焉,几次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陈宇放下筷子。 “今晚...一定要去吗?”秦淮茹看著他,眼中满是担忧,“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必须去。”陈宇握住她的手,“七星钥的事,知道的人越多,危险就越大。这个老道士既然找上门,躲是躲不掉的。不如主动去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秦淮茹嘆了口气,没再劝。她知道,有些事情男人必须去做。 饭后,陈宇开始准备。他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工装,外面套了件半旧的黑色外套,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夜班工人。斩邪剑用布包好,偽装成一根长棍。各种符籙、丹药分门別类装在不同的口袋里。 静虚也换上了一件灰色道袍,將青竹剑藏在一把油纸伞里。 “陈道友,贫道会在琼华岛对岸的树林里接应。如果有变,以烟火为號。” “好。” 九点整,陈宇出门。他没有骑自行车,而是步行前往北海公园。四月的北京夜晚还有些凉,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下夜班的工人匆匆走过。 月光很好,把街道照得明晃晃的。陈宇的灵识始终保持外放,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两拨人在暗中跟踪他——一拨是官方的便衣,保持著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另一拨更隱蔽,气息若有若无,像是修行者。 他没有理会,径直走到北海公园北门。公园已经关门了,但围墙不高,对於修行者来说形同虚设。陈宇找了个僻静处,轻轻一跃,翻墙而入。 北海公园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寧静。湖水如镜,倒映著天上的明月和星星。琼华岛在湖心,岛上的白塔在月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泽,宛如仙境。 陈宇沿著湖岸悄然前进。他的脚步很轻,踏在草地上几乎无声。灵识探查四周,发现公园里至少有十几道气息,分布在不同的位置——有在树下打坐的,有在亭子里喝茶的,还有在湖边垂钓的。这些人都不是普通游客,而是修行者。 今晚的北海,果然不平静。 十点半,陈宇抵达琼华岛对岸。隔著一片湖水,能看到岛上白塔的轮廓。按照约定,还有半小时到子时。 他没有立即上岛,而是在湖边找了块石头坐下,静静观察。灵识如蛛网般展开,覆盖整个琼华岛。 岛上有人。白塔下,一个穿著灰色道袍的老者盘膝而坐,面前摆著一张矮几,几上放著茶具。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闭著眼睛,似乎在打坐。他的气息深沉如海,至少是炼气九层的修为! 应该就是玄机老道了。 除此之外,岛上还有三道气息隱藏在白塔周围的树林里,都是炼气中期的修为,应该是老道士的隨从。 湖对岸的树林里,静虚已经就位,气息隱匿得很好。 陈宇又探查了公园其他角落。官方的便衣都守在公园外围,没有进来。那些江湖修行者则散布在公园各处,看似隨意,实则隱隱形成一个包围圈,將琼华岛围在中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些人...是来看热闹的?还是別有目的? 十一点,陈宇起身,纵身一跃,如一片落叶般飘过湖面,轻轻落在琼华岛上。这一手轻功让暗中观察的人都微微一惊——能如此轻鬆地踏水而过,至少是炼气后期的修为。 老道士睁开眼睛,目光如电,在陈宇身上扫过。 “陈小友,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陈宇走过去坐下,目光坦然地看著老道士:“前辈就是玄机道长?” “正是贫道。”玄机老道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深夜相邀,多有唐突,以茶代酒,赔罪了。” 茶香清雅,是上好的龙井。陈宇没有动茶杯:“道长约我来,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玄机老道笑了笑,“只是想和小友谈谈七星钥的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小友可知,七星钥的来歷?” “略有耳闻,说是开启某个秘境的钥匙。” “不止如此。”玄机老道放下茶杯,“七星钥是上古修士『北斗真人』所铸,用来镇压七处灵脉节点。集齐七钥,不仅能开启天枢秘境,还能掌控七处灵脉,堪称修行界的至宝。” 陈宇心中震动,但面上不动声色:“道长知道的不少。” “贫道在这北京城住了一甲子,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玄机老道眼中闪过一丝沧桑,“六十年前,贫道的师尊曾参与过一次七星钥的爭夺,最后重伤而归,临终前嘱咐我,若是七星钥再现,一定要设法阻止大规模的爭斗,以免生灵涂炭。” “所以道长找我来,是想让我交出七星钥?” “不。”玄机老道摇头,“七星钥既已认主,强求不得。贫道找小友来,是想提醒你——你已经捲入了一场大漩涡。”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铺在矮几上。那是一张泛黄的绢布地图,上面標註著七个红点。 “这是七星钥的大概方位。你看,中麒麟钥在北京,你已得到。东青龙钥在东海,据传被『东海剑派』所得;西白虎钥在崑崙,由『崑崙仙宗』守护;南朱雀钥在南海,下落不明;北玄武钥在长白山,据说被满清皇室后人收藏;上勾陈钥在天山,由西域佛门看管;下腾蛇钥在地心,这只是一个传说,无人知其下落。” 陈宇仔细看著地图。七个红点分布在全国各地,甚至还有海外。 “道长为何告诉我这些?” “因为平衡正在被打破。”玄机老道神色凝重,“天道盟已经得到了东青龙钥,正在暗中寻找其他钥匙。如果他们集齐七钥,后果不堪设想。” 天道盟已经得到了一把钥匙!陈宇心中一惊。 “所以道长是想...联合?” “不错。”玄机老道点头,“贫道虽然隱居,但还有些人脉。我可以联繫其他持有钥匙的门派,组成联盟,共同对抗天道盟。但需要一个牵头人——一个不属於任何门派,但又有能力的人。” 陈宇明白了。老道士看中了他的身份——散修,没有门派背景,但又实力不俗。 “道长高看我了。我只是个炼气期的小修士,何德何能...” “小友不必谦虚。”玄机老道打断他,“能在天道盟和官方的双重压力下保住七星钥,还能从戒台寺全身而退,这可不是普通炼气期能做到的。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小友身上,似乎还有別的秘密。” 陈宇心中一凛。这老道士眼力好毒! “道长说笑了,我能有什么秘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贫道无意探究。”玄机老道摆摆手,“言归正传。小友若愿意,贫道可以引荐你认识其他几位钥匙持有者。我们可以约定,七钥各自保管,但若天道盟来犯,共同御敌。” 这个提议听起来不错。但陈宇不敢轻易相信。修行界人心叵测,谁知道这老道士是不是在设局? “道长容我考虑几日。” “应该的。”玄机老道也不强求,“三日后,还是此时此地,小友给我答覆即可。” 正说著,陈宇忽然灵识一动——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气息很强,至少三个炼气后期! 玄机老道也察觉到了,脸色微变:“有人来了,小友快走!” “什么人?” “不清楚,但来者不善。”玄机老道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从后山走,贫道拖住他们。” 陈宇也不犹豫,纵身向岛后跃去。但刚跃到半空,三道黑影就从天而降,挡住了去路! 是三个穿著黑色劲装的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有一道刀疤,正是昨晚在戒台寺与陈宇交手的黑衣人! “陈宇,我们又见面了。”刀疤脸冷笑,“交出七星钥和丝绢,留你全尸。” “做梦。”陈宇斩邪剑出鞘。 玄机老道也赶过来,手中铜镜对准三人:“三位,这里是北京城,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老东西,少管閒事!”刀疤脸旁边的一个胖子喝道,“天道盟办事,识相的就滚开!” 天道盟!果然是他们! 刀疤脸一挥手,三人同时出手!三道黑光如毒蛇般射向陈宇和玄机老道! 玄机老道铜镜一晃,一道金光射出,与黑光碰撞,发出“嗤嗤”的响声。陈宇则是一剑斩出,血色剑光劈散了一道黑光。 但刀疤脸的实力比昨夜更强了!他身形一晃,化作三个虚影,从三个方向攻向陈宇! 幻形术!陈宇不敢大意,全力运转功法,斩邪剑化作漫天剑影,护住周身。 “鐺鐺鐺!” 剑爪相交,火星四溅!陈宇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这刀疤脸至少有炼气八层巔峰的修为! 玄机老道那边也不轻鬆。他虽然修为高深,但以一敌二,还要分心保护陈宇,渐渐落入下风。 “陈小友,你先走!”老道大喝一声,铜镜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逼退了两个对手。 但刀疤脸紧追不捨:“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从怀中取出一面黑色小旗,往地上一插!顿时,黑雾瀰漫,將整个琼华岛笼罩! “困阵!”玄机老道惊呼,“快破阵!” 陈宇一剑劈向黑旗,但刀疤脸已经挡在面前:“你的对手是我!”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陈宇虽然刚刚突破炼气八层,但实战经验不如刀疤脸,渐渐被压制。而黑雾越来越浓,视线受阻,灵识也被干扰。 这样下去不行!陈宇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三张爆裂符,全部砸向刀疤脸! “轰!轰!轰!” 三声巨响!火光冲天!刀疤脸被炸得倒退数步,衣衫破烂,但没受重伤。 趁此机会,陈宇纵身向湖边跃去。但黑雾如墙,挡住了去路。 “想跑?”刀疤脸狞笑,“这困阵至少能维持一个时辰,你们插翅难飞!” 就在这时,湖对岸忽然响起一声长啸!一道青色剑光破空而来,直刺黑旗! 是静虚!他出手了! 青竹剑化作万千竹影,刺向黑旗。刀疤脸色变,连忙回防。但静虚的剑法精妙,虚实相间,让他防不胜防。 “嗤!” 青竹剑刺穿了黑旗!困阵破了! 黑雾迅速消散。陈宇和玄机老道精神一振,同时出手! “走!”陈宇对静虚喊道。 三人匯合,向湖对岸衝去。刀疤脸想要追赶,但玄机老道铜镜一晃,一道金光如墙般挡住了去路。 “今日到此为止。”老道冷声道,“回去告诉赵无极,北京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刀疤脸脸色变幻,最终咬牙:“老东西,咱们走著瞧!” 三人带著手下迅速撤离。陈宇等人也没有追击,快速离开了北海公园。 回到安全地带时,已是凌晨一点。 “多谢道长相救。”陈宇对玄机老道行礼。 “不必客气。”老道摆摆手,“贫道也没想到天道盟的人会来得这么快。看来,他们已经盯上你了。” “那我该如何应对?” “两个选择。”玄机老道正色道,“一是离开北京,暂避锋芒。二是...加入联盟,共同对抗天道盟。” 陈宇沉思片刻:“我选第二个。” “好!”玄机老道眼中露出讚赏,“三日后,贫道带你去见其他几位道友。这三天,你要小心,天道盟不会善罢甘休。” “我明白。” 玄机老道又交代了几句,便飘然离去。静虚走过来:“陈道友,你真的相信他?” “至少目前来看,他是站在天道盟对立面的。”陈宇道,“而且,我们確实需要盟友。” 两人趁著夜色回到四合院。秦淮茹还没睡,在屋里焦急地等著。见到陈宇平安回来,她才鬆了口气。 “没事吧?” “没事。”陈宇简单说了今晚的事。 秦淮茹听完,脸色发白:“天道盟...会不会来院里?” “短时间內应该不会。”陈宇分析,“今晚他们吃了亏,又暴露了行踪,会收敛一段时间。但我们要做好准备。” 这一夜,陈宇没有睡。他坐在窗前,看著月亮,思考著未来的路。 七星钥,天枢界,天道盟,联盟... 一张更大的网,正在缓缓展开。 而他,已经身在网中央。 第81章 隱龙山庄的聚会 四月二十八日,清晨六点,陈宇在小世界中结束了修炼。突破炼气八层后,他对灵力的掌控更加精细,灵识范围也扩展到了二十丈。但面对即將到来的联盟聚会,这点实力依然不够看。 退出小世界时,秦淮茹已经起床了,正在给小陈安餵奶。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今天要去见那些人?”她轻声问。 “嗯,玄机道长安排的聚会,在香山那边。”陈宇接过孩子,让秦淮茹去洗漱,“下午去,晚上回来。”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能不去吗?我总觉得...不安全。” “必须去。”陈宇看著怀中咿咿呀呀的儿子,“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要想保护好你们,我必须变得更强大,也必须...有盟友。” 秦淮茹不再劝,只是紧紧抱住他:“一定要小心。” 上午,陈宇照常去轧钢厂上班。国防项目的审查结果还没下来,但厂里已经传开了风声——陈宇可能要调到国防科工委下属的研究所工作。这在这个年代是天大的荣耀,也是沉重的责任。 生產科办公室里,刘玉华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陈宇,听说你要走了?” “还没定,只是审查阶段。”陈宇整理著文件,“就算真要走,也是下个月的事了。” “厂里培养一个技术骨干不容易...”刘玉华嘆了口气,“不过能去国防项目,確实是好机会。以后...常回来看看。” 陈宇点头。他能理解刘玉华的心情,生產科是他起步的地方,这些人对他有知遇之恩。 中午在食堂,杨建国又来了,这次表情严肃:“陈宇,有件事要提醒你。昨天北海公园的事,上面知道了。” 陈宇心中一紧。 “不过上面没打算追究,只是让我转告你——注意分寸,別闹出太大动静。”杨建国压低声音,“北京是首都,有些事...不能摆在明面上。” “我明白。” “另外,你最近是不是接触了一些...特殊的人?”杨建国盯著他的眼睛,“香山那边,今天下午有个聚会?” 连这都知道?陈宇对官方的监控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是,几个对古建筑感兴趣的朋友。” “是不是朋友,你自己清楚。”杨建国站起身,“总之,记住我的话——注意分寸。” 杨建国走后,陈宇心情沉重。官方显然知道修行界的存在,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监控。这次聚会,恐怕也在某些人的注视之下。 下午两点,陈宇请假提前下班。回到四合院,静虚已经准备好了。 “道长,都安排好了?” “嗯,玄机道长派人送来了请柬和地图。”静虚递过一张烫金的请柬和一张手绘地图,“聚会在香山深处的『隱龙山庄』,那里是修行界的一处聚会点,有阵法遮掩,普通人找不到。” 陈宇接过请柬,上面用篆书写著:“诚邀陈宇道友赴隱龙山庄一敘,共商七星钥之事。”落款是“玄机”,还盖著一个阴阳鱼的印记。 “这隱龙山庄什么来头?” “据说是清朝一位亲王建的別院,后来被修行界买下,改造成了聚会场所。”静虚解释,“那里有阵法保护,外界看不到,也进不去。算是修行界在北京的一个据点。” 两人换好衣服。陈宇还是那身深蓝色工装,但里面穿了件软甲——这是他从香港带回来的,能防普通刀剑。静虚则穿了身崭新的道袍,青竹剑用布包好背在背上。 下午三点,两人出发。没有骑车,而是坐公交车到香山脚下,然后徒步上山。 四月的香山,漫山遍野都是新绿,偶尔能看到几株晚开的山桃花。游客不多,大多集中在红叶区,越往深处走人越少。 按照地图指示,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山谷。谷口立著一块石碑,上面刻著“隱龙谷”三个大字,字跡已经模糊不清。 “就是这里。”静虚对照地图,“进谷后走百步,见一古松,左转三圈,右转三圈,阵法自开。” 两人进谷。谷內雾气瀰漫,能见度很低。走了约百步,果然看到一株巨大的古松,树干需三人合抱,树冠如华盖。 按照指示,左转三圈,右转三圈。转完最后一圈时,眼前的雾气突然散去,露出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蜿蜒通向山谷深处。 小路两旁种满了翠竹,风吹过时沙沙作响。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古朴的庄园出现在眼前。 庄园占地很大,青砖灰瓦,飞檐斗拱,典型的明清建筑风格。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上书“隱龙山庄”四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 门口站著两个道童,见两人到来,躬身行礼:“可是陈宇道友、静虚道长?” “正是。” “玄机道长和其他道友已在『聚贤堂』等候,请隨我来。” 道童引著两人进入庄园。园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小桥流水,曲径通幽,宛如世外桃源。陈宇能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出一倍不止,显然是布置了聚灵阵。 聚贤堂是庄园的正厅,宽敞明亮。此时堂內已经坐了五个人。 主位上坐著玄机老道,见陈宇进来,微笑著点头示意。他左手边坐著两个人:一个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尼姑,穿著灰色僧衣,手持念珠,面容慈祥;另一个是个三十多岁的黑衣剑客,面容冷峻,怀中抱著一把连鞘长剑。 右手边也坐著两个人:一个是个胖大和尚,满脸笑容,手里拿著串佛珠;另一个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儒生,穿著青色长衫,手摇摺扇。 加上陈宇和静虚,一共七个人。陈宇注意到,每个人面前都摆著一块木牌,上面刻著字。玄机老道面前是“中”,老尼姑面前是“西”,黑衣剑客面前是“东”,胖和尚面前是“北”,中年儒生面前是“南”。还有一个空位,木牌上刻著“上”。 “陈小友,静虚道友,请坐。”玄机老道指了指剩下的两个座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中麒麟钥的持有者,陈宇道友。这位是他的道友,静虚道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宇身上。这些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有怀疑,也有...敌意。 “贫尼了空,崑崙仙宗门下,西白虎钥守护者。”老尼姑率先开口,声音温和,“陈施主年纪轻轻就能得七星钥认主,真是后生可畏。” “晚辈侥倖。”陈宇抱拳行礼。 “东海剑派,叶孤城,东青龙钥持有者。”黑衣剑客冷冷道,目光如剑,“听说你在戒台寺从天道盟手中夺得了丝绢?” “是。” “丝绢何在?” “在我这里。”陈宇坦然道,“但內容我已经记下,丝绢不便示人。” 叶孤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没再说什么。 “哈哈,洒家是长白山『寒山寺』的慧明,北玄武钥的守护者。”胖和尚笑呵呵地说,“陈小友別紧张,咱们今天是来商量对付天道盟的,不是来打架的。” “多谢大师。” 中年儒生摇了摇摺扇:“南海『听涛书院』,文若虚,南朱雀钥的持有者。”他打量著陈宇,“陈道友修为不弱,但比起天道盟的赵无极...恐怕还差些火候。” 这话说得直接,但也实在。陈宇点头:“晚辈自知实力不足,所以才需要各位前辈相助。” “上勾陈钥的代表还没到。”玄机老道开口,“天山佛门最近有些变故,可能要晚些时候才能派人来。至於下腾蛇钥...只是传说,无人见过。”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今天请各位来,目的大家都知道。天道盟已经得到东青龙钥,正在寻找其他钥匙。单打独斗,我们都不是天道盟的对手。唯有联合,才有一线生机。” 叶孤城冷声道:“联合可以,但谁来主导?七星钥怎么分配?” “贫道建议,成立『七星盟』。”玄机老道说,“七钥各自保管,但若天道盟来犯,必须互相支援。至於主导...可以由七家轮流担任,每三年一换。” “我同意。”了空师太首先表態,“崑崙仙宗愿加入七星盟。” “洒家也没意见。”慧明和尚笑道,“反正我们寒山寺就我一个,有热闹当然要凑。” 文若虚沉吟片刻:“听涛书院可以加入,但我有个条件——联盟的情报必须共享。” “这是自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叶孤城。东海剑派实力最强,他的態度至关重要。 叶孤城沉默了很久,终於开口:“可以。但若有人背叛联盟,或私通天道盟...我东海剑派第一个不答应。” “这是共识。”玄机老道点头。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宇身上。 “晚辈加入。”陈宇站起身,“但我也有个条件——联盟的行动,不能伤及无辜百姓。” “这是当然。”玄机老道欣慰地笑了,“陈小友宅心仁厚,难得。” 联盟初步达成。接下来是细节討论:联络方式,紧急情况下的支援机制,情报共享的范围... 陈宇静静听著,同时观察著在座眾人。 了空师太修为最高,至少炼气九层,但性格温和,应该是可以信任的长者。 慧明和尚看似大大咧咧,但眼中偶有精光闪过,不简单。 文若虚城府很深,说话滴水不漏。 叶孤城最危险,锋芒毕露,但这样的人往往不屑於耍阴谋。 至於玄机老道...陈宇总觉得,这老道士的目的不止於此。但他没说破。 討论持续了一个时辰。最后,玄机老道取出一块玉简:“这是『七星传讯符』的製作方法,大家回去后各自製作,便於联络。” 玉简在眾人手中传阅。陈宇接过时,灵识探入,里面是复杂的符籙製作法门,需要將一丝本命灵力注入玉符,製成后千里之內可以传讯。 “另外,三日后,天道盟在天津有一次行动。”玄机老道神色凝重,“据可靠消息,他们要在天津港接一批从海外运来的物资,很可能是用来对付我们的法器或丹药。我们需要派人去查探。” “我去。”叶孤城第一个开口。 “洒家也去!”慧明和尚拍著胸脯。 “贫尼也可以去。”了空师太说。 “听涛书院在天津有分院,我去最合適。”文若虚道。 陈宇想了想:“我也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玄机老道皱眉:“陈小友,你修为尚浅,此行危险...” “正因为危险,我才更要去。”陈宇平静地说,“既然加入了联盟,就不能只享受保护。而且,我对天道盟的了解可能比各位多一些。” 这是实话。他在香港和澳门与天道盟多次交手,对他们的行事风格有一定了解。 玄机老道沉思片刻:“也好。那就叶道友、文先生、陈小友三人去。慧明大师和了空师太留守北京,防备天道盟声东击西。” 眾人又商量了行动的细节,直到傍晚。 聚会结束前,玄机老道郑重道:“七星盟今日成立,望各位同心协力,共抗强敌。若有二心...”他没说完,但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离开隱龙山庄时,天色已晚。陈宇和静虚沿著来路返回,一路上都没说话。 直到出了山谷,静虚才开口:“陈道友,你觉得...这个联盟可靠吗?” “暂时可靠。”陈宇道,“至少在对抗天道盟这一点上,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但以后...难说。”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晚上八点。秦淮茹一直在等,见到陈宇平安回来,才鬆了口气。 “怎么样?” “成立了联盟,叫七星盟。”陈宇简单说了情况,“三日后要去天津一趟。” “又要走?”秦淮茹眼中满是不舍。 “这次很快,最多两天就回来。”陈宇搂住她,“等这事了了,我就安心在家陪你和孩子。” 夜里,陈宇进入小世界修炼。他需要儘快提升实力,三日后的天津之行,不会太平。 修炼了两个时辰,他退出小世界,开始製作七星传讯符。按照玉简中的方法,他取出一块玉佩,注入一丝本命灵力,刻上复杂的符文。 符成时,玉佩发出淡淡的萤光,上面浮现出北斗七星的图案。 他將玉佩贴身收好。这是联盟的凭证,也是...束缚。 窗外,月亮又缺了一角。 三天后,天津。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82章 天津卫的暗潮 四月三十日,清晨五点半,北京火车站。 天色微明,站前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旅客。挑著担子的农民,背著行李的工人,穿中山装的干部,还有几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蒸汽机车的汽笛声在晨雾中迴荡,空气中瀰漫著煤烟和早点摊的油烟混合的气味。 陈宇背著帆布包,站在三號站台入口处等待。他今天穿了一身半旧的蓝色工装,头戴解放帽,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出差工人。包里装著几件换洗衣物、乾粮、水壶,还有重要的物品:斩邪剑(偽装成木棍)、各种符籙丹药、七星传讯符,以及静虚临时赶製的三张“隱身符”。 “陈宇。”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转身,叶孤城已经到了。这位东海剑派的剑客今天换了身灰色中山装,但依然难掩那股锋锐的气质。他背著一个长条形布包,里面显然是他的剑。 “叶前辈。”陈宇抱拳。 “文若虚还没到?”叶孤城皱眉,显然不喜欢等人。 话音刚落,文若虚摇著摺扇从人群中走来。这位听涛书院的中年儒生今天穿了身青色长衫,外罩黑色马褂,看起来像个旧时代的教书先生。 “两位久等了。”文若虚微笑,“刚才在站外买了份《天津日报》,路上可以看看新闻。” 三人验票进站。开往天津的列车是绿皮硬座车,车厢里挤满了人。他们买的座位在车厢中部,对面坐著两个去天津探亲的老太太,正嘰嘰喳喳地聊天。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北京的街景逐渐后退。陈宇看著那些熟悉的胡同、灰墙、槐树,心中忽然涌起一丝不舍。天津之行吉凶未卜,而家里还有妻儿在等他。 “陈小友似乎有心事?”文若虚放下报纸,目光敏锐。 “没什么,第一次去天津,有些好奇。”陈宇掩饰道。 叶孤城闭目养神,但陈宇能感觉到,这位剑客的灵识始终外放著,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列车驶出北京城区,窗外变成一片片农田。四月底的华北平原,冬小麦已经返青,田野间点缀著几株开花的桃树。 “说说计划吧。”叶孤城忽然睁开眼睛,“到天津后怎么行动?” 文若虚从怀中取出一张手绘地图,铺在小桌上:“天津港分为新港和老港。天道盟的货船应该停在新港三號码头,那里是外贸码头,管理相对宽鬆。我的人已经打探到,船是巴拿马籍的『海星號』,名义上运的是『工业设备』。” “具体什么时候到港?” “今天下午三点。卸货时间应该是晚上八点以后,那时候码头工人少,方便他们做手脚。” 陈宇看著地图。三號码头的位置很偏僻,周围都是仓库,確实適合秘密行动。 “我们怎么进去?” “我有办法。”文若虚收起地图,“听涛书院在天津有个分院,院长是我师兄。他可以帮我们弄到港务局的工作证,以安全检查的名义进入码头。” “可靠吗?”叶孤城问。 “绝对可靠。”文若虚肯定地说,“我师兄不知道修行界的事,只当我们是去调查走私。” 列车在上午九点抵达天津站。走出车站,陈宇立刻感受到了这座港口城市与北京的不同——空气更潮湿,带著海腥味;街道更拥挤,人力车、自行车、汽车混杂在一起;建筑风格也更杂糅,能看到西式的洋楼和传统的中式院落並存。 文若虚领著两人坐上一辆三轮车:“去劝业场。” 劝业场是天津的商业中心,一栋六层高的法式建筑,周围店铺林立,人流如织。三人在附近的一家茶馆二楼雅间坐下,这里是听涛书院在天津的联络点。 “师兄马上到。”文若虚点了壶碧螺春,“先喝茶休息。” 茶刚泡好,雅间门被推开,一个五十多岁、戴著圆眼镜的老者走了进来。他穿著灰色长衫,手里拿著个公文包,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知识分子。 “若虚,这两位是...” “这位是陈宇同志,这位是叶孤城同志,都是北京来的。”文若虚介绍,“这位是我师兄,李文清,天津分院的院长。” 李文清与两人握手,在对面坐下:“若虚在信里说,你们要调查港口的走私?” “是的。”陈宇接过话,“我们怀疑有一批违禁物资要从三號码头入境,需要进去看看。” 李文清推了推眼镜:“三號码头是外贸码头,管理很严。不过...我有个学生在港务局工作,可以帮你们弄临时工作证。但最多只能在码头待两个小时,时间长了会惹人怀疑。” “两个小时足够了。”叶孤城道。 “好,我这就去安排。”李文清起身,“你们先在这儿休息,下午两点我来接你们。” 李文清走后,文若虚低声道:“我师兄只是个普通人,不知道修行界的事。所以等下行动时,儘量不要在他面前显露修为。” “明白。” 下午两点,李文清准时回来,带来了三张工作证和三套港务局的制服。 “工作证上是安全检查员的身份,你们换上制服,跟我去码头。记住,少说话,跟著我就行。” 三人换上深蓝色的制服,戴上工作帽。陈宇的斩邪剑用布包好,藏在制服里。叶孤城的剑则偽装成测量工具。 天津港距离市区约二十里,坐车需要半个小时。一路上,李文清介绍著码头的情况:“三號码头主要是装卸机械设备,平时工人不多。今天下午確实有条巴拿马籍的船要靠岸,船名就是『海星號』。” “船主是什么背景?”文若虚问。 “登记的是香港一家贸易公司,但实际控制人不清楚。”李文清压低声音,“港务局的人说,这条船这半年已经来了三次,每次运的都是『工业设备』,但从来没人见过设备是什么。” 可疑。陈宇和叶孤城对视一眼。 车到码头,巨大的龙门吊、堆积如山的货柜、来回穿梭的叉车映入眼帘。海风更大了,带著浓重的机油和海水混合的气味。 李文清出示证件,门卫放行。三人跟著他进入码头区。 三號码头在码头区最西侧,相对僻静。他们到的时候,“海星號”已经靠岸,是一艘万吨级的货轮,船身锈跡斑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甲板上,几个船员正在忙碌。陈宇灵识悄然展开,心中一凛——这些船员都不是普通人!最低的也有炼气三层修为,其中两个更是达到炼气六层! 果然是天道盟的人! “李院长,您怎么来了?”一个穿著船长制服的中年人从船上下来,笑著迎上来。这人面色红润,笑容可掬,但陈宇能感觉到,他是炼气七层的修士! “王船长,这三位是北京来的安全检查员,要对货物进行例行检查。”李文清公事公办地说。 王船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復笑容:“欢迎欢迎!不过货物还没开始卸呢,要等到晚上八点。” “我们可以先看看货舱。”叶孤城冷冷道。 “这...不太合规矩吧?”王船长为难地说,“货舱现在封闭著,要等海关的人来了才能开。” 就在这时,陈宇的灵识忽然感觉到,货舱深处有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那波动阴冷而强大,绝不是普通的货物! “那就等晚上吧。”文若虚忽然说,“李院长,我们先回去,晚上再来。” 王船长鬆了口气:“好好,晚上八点,我在这儿等各位。” 离开码头,回到车上,李文清不解地问:“怎么了?不是要检查吗?” “我们发现了一些问题,需要准备一下。”文若虚含糊地说,“师兄,你先回去吧,晚上我们自己来。” 李文清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把车留给他们,自己坐公交回市区了。 车里,三人沉默了片刻。 “货舱里的东西不简单。”叶孤城先开口,“我感觉到至少三件法器的波动,还有...血腥气。” “我也感觉到了。”陈宇点头,“而且那些船员,全是修行者。” “看来天道盟这次运的东西很重要。”文若虚沉吟,“晚上八点卸货,他们肯定会加强戒备。我们得想个办法混进去。” “偽人一號,”陈宇在心中联繫,“码头附近有什么发现?” “主人,码头周围至少有十五个天道盟的人,分散在不同位置。另外,码头办公楼里有两个炼气八层的气息,应该是他们的头目。” “能不能弄清楚货舱里到底是什么?” “很难,货舱有阵法屏蔽,灵识探不进去。但从能量波动判断,可能是...活物。” 活物?陈宇心中一沉。天道盟在运什么活物? 下午五点,三人在码头附近找了家小旅馆住下。房间在三楼,窗户正对著码头,可以观察情况。 文若虚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型望远镜,开始观察“海星號”的动静。叶孤城则盘膝坐在床上,擦拭著他的剑。陈宇则进入小世界,抓紧时间修炼。 晚上七点,天色渐暗。码头的灯光陆续亮起,“海星號”周围也亮起了探照灯。陈宇看到,码头上来了一批新的人,都穿著工人的衣服,但动作矫健,显然是天道盟的人偽装的。 “要开始了。”文若虚放下望远镜,“我们怎么进去?” “我有办法。”陈宇从怀中取出三张隱身符,“这是隱身符,能维持一刻钟。我们用它混进去。” 叶孤城接过符籙,仔细看了看:“製作精良,是你画的?” “是静虚道长画的。” 七点半,三人离开旅馆,悄然来到码头外围。使用隱身符后,他们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跟紧我。”陈宇低声说,率先翻过围墙。 隱身状態下,三人大摇大摆地走向三號码头。沿途遇到几个巡逻的天道盟成员,都没发现他们。 货舱已经开始卸货。几个“工人”正从船舱里搬出一个个木箱,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木箱表面贴著封条,上面写著“精密仪器”。 但陈宇的灵识能感觉到,箱子里传出的不是机械的冰冷,而是...生命的波动!而且那种波动充满了暴戾和痛苦! “打开一个看看。”叶孤城传音道。 三人悄悄靠近一个刚卸下来的木箱。箱子被放在一辆平板车上,周围有两个守卫。 陈宇示意文若虚吸引注意。文若虚会意,捡起一块石头,扔向远处。 “什么声音?”一个守卫警觉地转头。 趁这个机会,叶孤城迅速撬开木箱的一角。缝隙里透出的不是机械零件,而是...一只血红的眼睛! 那眼睛充满了疯狂和痛苦,瞳孔是诡异的竖瞳,不像人眼! 叶孤城脸色一变,立刻合上木箱。但已经晚了——箱子里传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谁?!”守卫立刻转身。 暴露了!陈宇当机立断:“撤!” 三人转身就跑。但码头四周突然亮起更多的灯光,十几个人影从暗处涌出,將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白髮老者,穿著黑色唐装,手持一根龙头拐杖。他的修为——炼气九层! “三位,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嘛。”老者笑容阴冷,“老夫赵无极,天道盟护法,恭候多时了。” 赵无极!天道盟的护法! 陈宇心中一沉。他们中计了!这是个陷阱! 叶孤城拔剑出鞘,剑光如雪:“要战便战!” 文若虚也收起了摺扇,从袖中取出一支判官笔。 陈宇握住斩邪剑,灵力全开。炼气八层的修为在赵无极面前虽然不够看,但此刻已无退路。 赵无极笑了:“勇气可嘉。不过...你们以为,我就准备了这些人吗?” 他拍了拍手。货舱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声!木箱一个个炸开,从里面爬出一个个扭曲的身影—— 那是半人半兽的怪物!有的长著狼头人身,有的浑身鳞片,有的背后生著肉翅!它们眼睛血红,口中流著涎水,发出非人的嚎叫! “妖化人!”文若虚惊呼,“天道盟竟然在研究这个!” 妖化人,是將妖兽血脉植入人体製造的怪物,拥有妖兽的力量和人的智慧,是修行界禁术中的禁术! 赵无极得意地说:“这些是第一批成品。今天,就用你们的血,来测试它们的威力吧。” 他一挥手,十几个妖化人扑向三人! 与此同时,码头外忽然传来警笛声!十几辆军车衝进码头,车上跳下全副武装的士兵! 杨建国从一辆吉普车上下来,手持扩音器:“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官方的人也来了! 局势瞬间变成三方混战! 陈宇一剑劈开一个扑来的妖化人,对叶孤城和文若虚喊道:“趁乱走!” 但赵无极已经锁定了他:“陈宇,今天你插翅难飞!” 老者身影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陈宇面前,一掌拍出! 这一掌蕴含的力量恐怖至极,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爆鸣! 陈宇全力一剑斩出! “鐺——!”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中,陈宇倒飞出去,撞在一个货柜上,喷出一口鲜血! 炼气九层的一击,根本不是他能抵挡的! 赵无极狞笑著走来:“交出七星钥,饶你不死...”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剑光从天而降,直刺赵无极后心! 是静虚!他竟然赶来了!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声佛號:“阿弥陀佛——” 了空师太的身影出现在码头入口处! 慧明和尚的大笑声也传来:“洒家来也!天道盟的龟孙子们,吃洒家一杖!” 七星盟的援军到了! 但陈宇已经意识模糊。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赵无极愤怒的脸,静虚焦急的眼神,以及...从海里升起的巨大黑影... 那是...什么? 黑暗吞噬了他。 第83章 伤愈与暗流涌动 黑暗。 无边的黑暗像粘稠的墨汁,將意识包裹、拖拽,沉向深不见底的渊藪。陈宇感觉自己在下坠,不停地坠落,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隱约的嘶吼和海浪声。 忽然,一点亮光在黑暗中浮现。那是四合院的窗户,透出温暖的橘黄色灯光。他看见秦淮茹抱著小陈安站在窗前,脸上带著温柔的微笑。孩子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叫著。 “淮茹...安儿...”他想呼喊,却发不出声音。 画面一转,他看见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嘴里在说著什么恶毒的话;看见何雨柱端著红烧肉推门进来,笑容憨厚;看见刘玉华在生產科办公室里整理文件,抬头时对他微微一笑... 最后,是赵无极那张狞笑的脸,还有那只拍来的、如山岳般沉重的手掌! “啊——!” 陈宇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衣衫。 “陈道友!你醒了!”静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明显的惊喜。 视线渐渐清晰。他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身下是硬板床,盖著薄被。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窗户半开著,能看见外面是一片竹林,阳光透过竹叶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静虚坐在床边,脸上带著疲惫,但眼中满是关切。除了他,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了空师太,那位崑崙仙宗的老尼姑,正盘坐在角落的蒲团上,闭目诵经。 “这...这是哪里?”陈宇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天津,听涛书院的分院。”静虚递过一杯温水,“你已经昏迷两天了。” 两天?陈宇心中一惊,想要坐起来,胸口却传来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別动。”了空师太睁开眼睛,缓步走来,“赵无极那一掌震伤了你的心脉,虽然用了丹药稳住伤势,但需要静养至少半个月。” 陈宇这才感觉到,体內灵力运行滯涩,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钝痛。 “其他人呢?叶前辈和文先生...” “他们没事。”静虚说,“那天晚上,了空师太和慧明大师及时赶到,加上官方军队的介入,天道盟的人撤退了。叶道友受了点轻伤,文先生完好无损。” 陈宇鬆了口气:“那些...怪物呢?” 静虚脸色凝重:“妖化人被官方带走了。杨建国——就是那个军官——亲自处理的。他说上面会调查这件事,让我们不要外传。” 了空师太补充道:“赵无极趁乱逃走了,带著几个核心手下。但他损失了至少二十个妖化人,还有一批重要的物资。短时间內应该不会有大动作。” 陈宇努力回忆著昏迷前的最后一幕:“我好像看到...海里有什么东西...” 静虚和了空师太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古怪。 “確实有东西。”静虚压低声音,“那是一头...海兽。体型巨大,至少有三十丈长,从海里浮出来,看了一眼码头上的战斗,又沉下去了。杨建国的人试图用探照灯追踪,但它消失得无影无踪。” 海兽?陈宇皱眉。天津港附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海兽?而且偏偏在那个时间出现... “那不是普通的海兽。”了空师太缓缓道,“贫尼能感觉到,它身上有灵力的波动,而且...很强,至少相当於筑基期的修为。” 筑基期!陈宇心中震撼。现在的地球,灵气稀薄,炼气后期都少见,怎么会有筑基期的海兽? “师太能看出它的来歷吗?” 了空师太摇头:“它出现的时间太短,贫尼只感觉到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不过...它似乎没有恶意,只是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阳光在移动,从地板移到墙上,又从墙上移到天花板。 “我需要多久能恢復?”陈宇问。 “如果只是普通伤势,七天足矣。”了空师太说,“但赵无极的掌力中蕴含阴煞之气,侵入了你的经脉,需要慢慢驱除。至少需要半个月,而且这期间不能与人动手,否则阴煞之气反噬,会伤及根本。” 半个月...陈宇心中焦急。天道盟吃了这么大的亏,赵无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半个月不能动手,太危险了。 “陈道友不必担心。”静虚看出他的心思,“玄机道长已经安排好了。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养伤。听涛书院的这个分院有阵法保护,很安全。而且...”他顿了顿,“了空师太会留下来为你护法,直到你伤愈。” 了空师太点头:“贫尼的『清净诀』有驱除阴煞之效,可以助你疗伤。” 陈宇心中感动,挣扎著想要起身道谢,被了空师太按住:“陈施主不必多礼。七星盟既然成立,就是一家人。你为联盟受伤,我们理应照顾。” 接下来的几天,陈宇开始了艰难的恢復过程。 每天清晨,了空师太会为他诵经一个时辰。师太的诵经声平和悠远,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能够安抚心神,驱散阴煞之气带来的烦躁感。陈宇发现,每次听完诵经,体內的阴煞之气就会减弱一分。 诵经之后,是药浴。文若虚从书院的药库里找来了各种药材:艾叶、红花、川芎、当归...煮成药汤,让陈宇浸泡其中。药汤温热,药力透过皮肤渗入经脉,滋养著受损的臟腑。 下午,陈宇会进入小世界,在灵泉旁打坐调息。灵泉水的灵气对伤势恢復有奇效,配合养气丹,恢復速度比预想的快了一些。但他不敢操之过急,怕留下隱患。 静虚大部分时间陪在他身边,偶尔会出去打探消息。从静虚带回的情报中,陈宇逐渐了解了天津港事件的后续。 官方对这次事件极为重视。杨建国所在的部门——后来陈宇才知道,那是“国家安全部第九局”,专门处理特殊事件——已经全面接管了调查。那些妖化人的尸体被秘密运走,天道盟留在船上的物资也被查封。 “杨建国昨天来找过我。”静虚在一次谈话中说,“他说上面的態度很明確:修行界的事,只要不危害国家安全、不影响社会稳定,他们可以不管。但像妖化人这种禁术,绝对不允许再出现。” “天道盟那边呢?” “暂时没有动静。赵无极逃走后,天道盟在北京和天津的据点都空了,人都撤走了。但玄机道长说,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第五天,陈宇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胸口虽然还疼,但已经好了很多。下午,叶孤城和文若虚一起来看他。 叶孤城的左臂缠著绷带,但气色不错:“赵无极那老东西,等我剑法大成,必报这一掌之仇。” 文若虚摇著摺扇:“叶兄的剑法已经够厉害了,那一剑差点斩断赵无极的龙头拐杖。” “可惜还是让他跑了。”叶孤城冷哼。 陈宇问起海中那头海兽的事。文若虚神色凝重:“我查了书院的古籍,有一些线索。根据记载,东海深处確实有一些古老的海兽,有些甚至是从上古时代存活下来的。但这头海兽出现在天津港附近,很不寻常。” “为什么?” “天津港虽然临海,但属於渤海,是內海。而古籍中记载的大型海兽,通常生活在深海或外海。”文若虚道,“除非...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 吸引它?陈宇心中一动。当时码头上有什么?妖化人...天道盟的物资...还有...战斗爆发的灵力波动? “对了,还有一件事。”叶孤城忽然说,“玄机道长传来消息,东海剑派最近发现,东海深处的灵气有异常波动。他们怀疑,可能和东青龙钥有关。” 东青龙钥!陈宇记得,玄机老道说过,这把钥匙在东海剑派手中。 “具体什么情况?” “不清楚,玄机道长只是提了一句,说要等陈道友伤愈后,大家再聚一次,详细商量。” 第七天,陈宇的伤势好了七成,已经可以正常活动了。这天下午,杨建国来了。 这位国安九局的军官穿著便装,手里提著一网兜水果,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探病者。但陈宇能感觉到,他身后跟著两个人,气息隱匿得很好,都是练家子。 “陈宇同志,恢復得怎么样?”杨建国在床边坐下,笑容可掬。 “好多了,谢谢杨同志关心。” “应该的。”杨建国递过一个苹果,“那天晚上,多亏你们及时出手,不然那些怪物要是跑进市区,后果不堪设想。” 陈宇接过苹果,没有接话。 杨建国也不绕弯子:“我来,一是看看你的伤势,二是代表上面,跟你们修行界...或者说,跟你们『七星盟』谈一谈。” “请说。” “上面的態度很明確:你们修行界的事,只要守规矩,我们可以不管。但有几个底线不能碰:第一,不能危害国家安全;第二,不能影响社会稳定;第三,不能伤害普通百姓。”杨建国神色严肃,“像妖化人这种禁术,绝对不允许再出现。如果再发现,我们会採取一切必要措施。” “我明白。” “另外...”杨建国顿了顿,“上面知道七星钥的事,也知道天道盟在收集这些钥匙。上面希望,如果你们需要帮助,可以提出来。毕竟,天道盟这种组织,对谁都不是好事。” 陈宇心中一动:“上面的意思是...可以合作?” “在一定范围內,可以。”杨建国点头,“比如情报共享,比如在某些行动中提供便利。但前提是,你们要遵守规矩。” 这倒是个意外的收穫。有官方的支持,对抗天道盟会容易很多。 “我会转告玄机道长。” “好。”杨建国起身,“你好好养伤。出院后,记得去轧钢厂报到。国防项目的审查通过了,调令下周下发。” 杨建国走后,陈宇陷入沉思。官方的態度比他预想的更开放,这或许是件好事。但也要警惕,与虎谋皮,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 第十天,陈宇的伤势基本痊癒。了空师太检查后,点头道:“阴煞之气已经驱除九成,剩下的需要靠你自己慢慢炼化。从明天起,可以开始恢復性修炼,但一个月內不要与人动手。” 当天晚上,陈宇在竹林里散步。月色很好,竹影婆娑,晚风吹过时沙沙作响。他走到竹林深处,找了个石凳坐下,取出七星钥。 钥匙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自从天津港事件后,钥匙似乎有了些微的变化——握在手中时,能感觉到一种奇特的脉动,像是...心跳。 他尝试注入一丝灵力。钥匙微微一颤,表面的北斗七星图案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的白光。更神奇的是,他隱约感觉到,遥远的东方,有什么东西在与钥匙共鸣... 那是...东青龙钥? “陈道友好雅兴。”文若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宇收起钥匙:“文先生还没休息?” “睡不著,出来走走。”文若虚在他身边坐下,“陈道友的伤势看来是好得差不多了。” “多亏了各位相助。”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文若虚摇著摺扇,“其实我来,是有件事想跟陈道友商量。” “请说。” “听涛书院在南海有个分院,最近传来消息,说南海深处有异象出现,可能与南朱雀钥有关。”文若虚正色道,“我想邀请陈道友,等伤完全好了,一起去南海看看。” 南海...南朱雀钥...陈宇心中一动。丝绢上记载,南朱雀钥在“南海深处”,但下落不明。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有中麒麟钥。”文若虚说,“七钥之间互有感应。有你同行,找到南朱雀钥的可能性会大很多。” 陈宇沉思片刻:“我需要和玄机道长商量,也要和家里交代。” “当然。”文若虚笑道,“不急,等你完全恢復再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文若虚告辞离开。陈宇独自坐在月光下,看著手中的七星钥。 钥匙的脉动越来越清晰,那种与远方共鸣的感觉也越来越强。 七钥...天枢界...天道盟...官方... 一张更大的网,正在缓缓展开。 而他,已经身在网中央。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已经是子时了。 陈宇收起钥匙,起身回屋。 明天,该回家了。 秦淮茹和安儿,一定等急了。 第84章 归家·新职·南海约 五月三日上午八点,从天津开往北京的列车缓缓驶入北京站。 陈宇提著简单的行李走出车厢,站在站台上深吸了一口北方的空气。乾燥,微凉,带著熟悉的煤烟味和人群的气息——这是家的味道。十天前离开时,他是去执行危险的任务;十天后回来,虽然身上还带著未愈的暗伤,但心里踏实了许多。 “系统,今日签到。”他在心中默念。虽然这些天在天津养伤时也每日签到,但回家的第一日,总希望能有好兆头。 【叮!日签成功】 【获得:全国粮票10斤、布票5尺、基础航海知识经验包(小)、1964年南海海图(简略版)、偽装用渔民证件、灵性避水珠x1】 航海知识涌入脑海,包含了简单的帆船操作、风向辨识、潮汐规律等。南海海图標註了几个主要岛屿和航道,虽然简略,但在这个年代已属难得。渔民证件可以应付一般的海上盘查。避水珠是颗鸽子蛋大小的蓝色珠子,注入灵力后可在体表形成一层避水膜,持续一个时辰。 南海之行的准备工作,系统已经悄然开始了。 陈宇將避水珠收好,提著行李出站。他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先去了轧钢厂——杨建国说调令这周下发,他需要確认一下。 轧钢厂生產科办公室里,刘玉华正在接电话,见到陈宇进来,眼睛一亮,捂住话筒说:“陈宇!你回来了?李厂长正找你呢!” 陈宇放下行李:“刘姐,调令下来了吗?” “下来了!昨天刚下来!”刘玉华掛断电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国防科工委下属的『特种材料研究所』,地址在西山那边。让你下周一报到。” 陈宇接过调令。红头文件,盖著国防科工委的大印,白纸黑字写著他的姓名、职务(助理研究员)、报到时间和地点。 “恭喜啊。”刘玉华语气复杂,“到了那边好好干,別给咱们轧钢厂丟人。” “谢谢刘姐这些年照顾。”陈宇真诚地说。 “客气啥。”刘玉华摆摆手,眼圈有些红,“以后常回来看看。” 从生產科出来,陈宇去厂长办公室向李厂长道谢。老领导很欣慰,拍著他的肩膀说了很多勉励的话,最后叮嘱:“到了研究所,少说话,多做事。国防项目不比厂里,纪律严,保密要求高,要时刻注意。” “我记住了。” 离开轧钢厂时,已是上午十点。陈宇在厂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二斤桃酥、一斤水果糖——这是给院里邻居带的。又去百货大楼买了块花布,给秦淮茹做件新衣服;买了几个拨浪鼓之类的小玩具,给儿子。 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南锣鼓巷时,胡同里几个正在晒太阳的老太太都看了过来。 “哟,小陈回来了!” “出差这么多天,淮茹天天念叨呢!” “买这么多东西,发財啦?” 陈宇笑著打招呼,分了些水果糖给孩子们。走到四合院门口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近乡情怯,离家十日,仿佛过了很久。 推开院门,中院里,秦淮茹正抱著小陈安在枣树下晒太阳。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陈宇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她抱著孩子快步走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脸埋在陈宇肩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小陈安被夹在中间,不舒服地扭动著,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院里其他邻居听到动静,都出来了。何雨柱第一个衝过来:“小陈!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淮茹眼睛都要哭瞎了!” 张秀兰也过来了,擦著眼角:“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易中海和阎埠贵两位大爷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长问短。只有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撇著嘴:“出个差而已,搞得跟生离死別似的...” 但没人理她。 陈宇好不容易安抚好秦淮茹,又被何雨柱拉到屋里:“说说,天津那边怎么样?听说港口出事了,我们还担心你呢!” 陈宇早已准备好了说辞:“没事,就是有条船违规操作,起了点小衝突。我受了点轻伤,在医院住了几天。” “受伤了?严不严重?”秦淮茹立刻紧张起来。 “不严重,就是扭了下腰,已经好了。”陈宇轻描淡写,“对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调工作了,去国防科工委的研究所。”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国防科工委!那可是大单位!” “小陈你这下真出息了!” “咱们院出了个国防科研人员,光荣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小陈啊,这国防单位...工资待遇怎么样?” “还不知道,下周报到才清楚。” “肯定比轧钢厂高!”何雨柱大声说,“今晚得庆祝庆祝!我下厨,做几个好菜!” 眾人一片附和。陈宇推辞不过,只好答应。 下午,陈宇在家里整理东西。秦淮茹把儿子哄睡后,坐在床边看著他,眼中满是忧虑:“陈宇,你跟我说实话...在天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真只是扭了腰?” 陈宇知道瞒不过她,嘆了口气,解开上衣。胸口处,虽然外伤已经癒合,但皮肤上还留著一片淡淡的青黑色瘀痕——那是阴煞之气侵入经脉的痕跡。 秦淮茹倒吸一口凉气,手指颤抖著轻触那片瘀痕:“这...这是...” “遇到了点麻烦,但已经解决了。”陈宇握住她的手,“真的没事了,师太说再养半个月就能完全好。” “师太?什么师太?” “一个...前辈。”陈宇简单说了了空师太的事,但略去了修行界的细节,“她在天津照顾了我几天。” 秦淮茹沉默了很久,最终嘆了口气:“我知道你有很多事不能告诉我...我不问。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 “我答应你。” 傍晚,何雨柱果然做了一桌菜:红烧肉、糖醋鱼、炒鸡蛋、白菜燉粉条,还有一盆西红柿鸡蛋汤。院里能来的都来了,连贾东旭都被张秀兰拉著过来,贾张氏虽然没来,但让棒梗端走了一碗红烧肉。 席间,眾人纷纷向陈宇祝贺。易中海以茶代酒:“小陈啊,你是咱们院第一个进国防单位的,给咱们院爭光了!以后好好干,为祖国做贡献!” 阎埠贵则更实际:“小陈,到了新单位,跟领导搞好关係,该送礼的时候別小气...” 张秀兰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小陈,新单位有宿舍吗?要不要搬家?” “暂时不用,还在北京,就是远了点,在西山那边。以后可能得住单位宿舍,周末回来。” 秦淮茹听到这话,眼神一暗,但没说什么。 这顿饭吃到晚上八点才散。送走邻居后,陈宇和秦淮茹收拾碗筷,小陈安在摇篮里睡得正香。 “淮茹,有件事要跟你商量。”陈宇边洗碗边说,“下个月,我可能要出趟远门。” “去哪儿?” “南海,出差。”陈宇没敢说具体任务,“大概要去一个月。” 秦淮茹洗碗的手顿了顿,水花溅了出来。她沉默了很久,轻声说:“非去不可吗?” “非去不可。”陈宇擦乾手,搂住她的肩,“这次出差很重要...关係到一些很重要的事。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冒险,以后就安心工作,陪你和孩子。” 秦淮茹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每次你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陈宇郑重道,“等这件事了了,我就申请调回北京的研究所,再也不出远门了。” 夜里十点,等秦淮茹和孩子都睡了,陈宇悄无声息地出了四合院。他需要去见玄机老道,商议南海之行的事。 按照约定的方式,他在胡同口的一棵槐树上系了根红绳——这是七星盟的联络暗號。不到一刻钟,一个道童模样的少年出现在巷口,对他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胡同,来到景山公园后门。道童在门上敲了三长两短,门开了,里面是个小院,玄机老道正在院中打坐。 “陈小友伤势如何了?”老道睁开眼睛。 “已无大碍,多谢道长掛念。”陈宇行礼,“文先生跟我提了南海的事。” 玄机老道示意他坐下:“南海异象已经持续了三个月。听涛书院在南海的分院报告,南海深处时有红光冲天,伴有凤鸣之声。根据古籍记载,这很可能是南朱雀钥现世的徵兆。” “南朱雀钥不是下落不明吗?” “是下落不明,但不是消失。”玄机老道说,“南朱雀钥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明朝永乐年间,郑和下西洋时曾见过,后来就再无人知晓。这次异象,很可能意味著它要重现世间。” 陈宇沉思:“天道盟知道吗?” “肯定知道。”玄机老道神色凝重,“南海是天道盟势力较强的区域,他们在东南亚有据点。所以这次行动必须快,要在天道盟之前找到钥匙。” “什么时候出发?” “五月底。”玄机老道说,“南海六月进入颱风季,必须在五月把事办完。文若虚已经先行南下,去南海分院做准备了。叶孤城和慧明也会去,了空师太留守北京。” “我需要做什么准备?” “两件事。”玄机老道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巩固修为。南海之行危险重重,你至少要恢復到全盛状態。第二,学习一些海上生存和战斗的技巧——毕竟是在海上,和陆地不同。” 陈宇点头:“我明白了。” 玄机老道又交代了一些细节,最后说:“还有一件事...你被调到国防研究所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这是个好机会,好好把握。官方那边,杨建国会配合我们,在南海行动时提供一些便利。” “官方知道我们要去南海?” “知道一部分。”玄机老道意味深长地说,“他们不知道七星钥的事,只知道我们要去南海『调查异常现象』。杨建国那边会安排一条船,名义上是海洋科考。” 这倒是个好消息。有官方船只掩护,行动会方便很多。 从景山公园出来时,已是深夜十一点。陈宇走在寂静的胡同里,脑海中整理著接下来的计划:下周去研究所报到,適应新工作;同时抓紧修炼,恢復伤势;学习航海知识;五月底南下... 时间很紧,但必须完成。 回到四合院时,他发现院门外蹲著一个人——是何雨柱,正在抽菸。 “柱子哥?这么晚了还不睡?” 何雨柱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小陈,我等你呢。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陈宇在他身边坐下:“什么事?柱子哥你说。”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白雾:“我妹妹...雨水,你还记得吧?在纺织厂上班的那个。” “记得,怎么了?” “她...她对象家里出事了。”何雨柱声音低沉,“她对象是天津的,家里做小生意,前些天天津港口出事,他家货仓被牵连,货全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现在要退婚...” 陈宇心中一紧。天津港口出事...难道和天道盟的船有关? “柱子哥,需要多少钱?” “不是钱的事。”何雨柱摇头,“雨水那丫头倔,非要跟那小子在一起。可他家现在这情况...我怕她嫁过去受苦。我想...你能不能帮忙在天津那边问问,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他家的货找回来,或者...至少別让他家背债?” 陈宇沉吟。这事確实可能和天道盟有关,如果通过杨建国的关係,也许能解决。 “我试试看,但不保证能成。” “有你这句话就行!”何雨柱握住他的手,眼眶红了,“小陈,哥谢谢你...” 送走何雨柱,陈宇回到屋里。秦淮茹还没睡,在灯下缝衣服。 “柱子哥找你什么事?” “雨水对象家的事。”陈宇简单说了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秦淮茹嘆了口气:“雨水那丫头我见过,挺懂事的。能帮就帮吧。” 夜深了。陈宇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脑海中闪过一个个面孔:玄机老道、文若虚、叶孤城、了空师太、慧明和尚、杨建国...还有赵无极那张狞笑的脸。 南海之行,不会平静。 但在此之前,他还有家庭要照顾,有工作要適应,有邻居的麻烦要解决... 这就是他的生活,平凡与超凡交织,琐碎与危险並存。 窗外的月亮,又圆了一分。 距离五月底,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而他,必须在这段时间里,做好一切准备。 第85章 西山研究所·炼气四层 五月的西山,草木葱蘢。清晨七点,陈宇站在山脚下,望著那条蜿蜒而上的碎石路。路旁立著块不起眼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著“军事禁区,閒人免入”,连个单位名称都没有。 “应该就是这里了。”他核对了一下调令上的地址,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山。 山路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道铁门和岗哨。两个穿著军装、持枪的卫兵站得笔直,目光锐利如鹰。 “同志,请出示证件。” 陈宇递上调令和轧钢厂的工作证。卫兵仔细核对,又拿起电话拨了个號码,低声说了几句,才点头放行:“进门直走,第三栋楼,人事科在二楼。” 过了铁门,眼前的景象让陈宇有些意外。这里不像他想像中那种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倒像是个建在山坳里的普通单位。几栋三层的红砖楼依山而建,楼间有小路相连,路边种著松柏。早起的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往食堂走,有穿军装的,也有穿中山装的,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 第三栋楼看起来最旧,墙上的爬山虎已经爬到二楼。陈宇上到二楼,找到掛著“人事科”牌子的办公室。敲门进去,里面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干部,戴著老花镜,正在看文件。 “同志您好,我是来报到的,我叫陈宇。” 女干部抬头看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陈宇同志,坐。先把这张表填了,要如实填写。” 表格內容比轧钢厂详细得多:除了基本信息,还有家庭成员、社会关係、个人经歷,甚至要求填写“是否接触过外国人”“是否有海外关係”。最后还有一栏“是否自愿遵守保密条例”,下面列了十几条保密规定。 陈宇一一填写,在保密条例那栏郑重签下名字。 女干部收好表格,又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这是你的工作证、出入证、饭票,还有保密手册。工作证要隨身携带,出入证进门要出示。保密手册必须全文背诵,一个字都不能错。” 陈宇接过纸袋,感觉沉甸甸的。 “你的办公室在二栋三楼307,导师是林振华研究员。现在可以过去了。”女干部顿了顿,补充道,“小林啊,到了这里,有些规矩得记住: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出了这个门,连单位名称都不能提,对外就说在『西山单位』工作。” “我明白。” 从人事科出来,陈宇找到二栋。这栋楼看起来新一些,墙上刷著“科研报国,无私奉献”的標语。三楼走廊很安静,307的门虚掩著。 敲门进去,房间里摆著四张办公桌,靠窗那张桌前坐著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正埋头演算著什么。听到动静,他抬起头——国字脸,浓眉,戴著黑框眼镜,镜片很厚。 “陈宇同志?”男子站起身,伸出手,“我是林振华,欢迎加入课题组。” “林老师好,以后请您多指教。”陈宇和他握手,感觉到对方手掌粗糙,有很多老茧,像是经常做实验的手。 林振华打量他,点点头:“李厂长跟我提过你,说你在轧钢厂搞的废料利用很有想法。我们这边主要是做特种钢材研究的,具体方向你慢慢了解。今天先熟悉环境,下午我带你去实验室。” 他指了指靠门的一张空桌:“那是你的位置,桌上有一些基础资料,可以先看看。” 陈宇坐下,翻开桌上的资料。第一本是《特种钢材料概论》,翻开一看,里面全是专业术语和化学式。好在有系统给的机械设计知识打底,加上洗髓后增强的记忆力,他勉强能看懂个大概。 正看著,门被推开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端著茶杯进来,看见陈宇,愣了一下:“哟,来新人了?” “这位是苏红梅,我们组的实验员。”林振华介绍,“苏姐,这是陈宇,新来的助理研究员。” 苏红梅短髮圆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欢迎欢迎!咱们组总算又来年轻人了,我都快被这些老头子闷死了!” “苏姐好。”陈宇礼貌地打招呼。 “別客气,以后有啥不懂的问我。”苏红梅很热情,“对了,咱们组还有个老周,周志刚,去材料科领东西了,一会儿回来。” 上午的时间,陈宇就在看资料中度过。十点左右,周志刚回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话不多,但很和气,听说陈宇是从轧钢厂来的,还问了几个轧钢工艺的问题。 中午在食堂吃饭,陈宇发现这里的伙食比轧钢厂好不少。主食有米饭馒头,菜有荤有素,居然还有水果供应。吃饭时他观察了一下,整个单位大约两百来人,分几个区域坐著,相互之间交流不多。 “咱们单位就这样,各搞各的研究,互相不打听。”苏红梅低声说,“听说三组在搞什么航空材料,保密级別比咱们还高,吃饭都不跟我们一起。” 下午,林振华带陈宇去了实验室。那是在山体里开凿出来的一个大型山洞,走进去凉颼颼的。里面摆满了各种设备:高温熔炼炉、压力机、金相显微镜、硬度测试仪...很多设备陈宇都没见过。 “咱们目前的主攻方向是耐高温合金钢。”林振华指著一个炉子说,“航空发动机的叶片材料,要求能在800度高温下长期工作,还要耐腐蚀、耐疲劳。国內现在做不出来,全靠进口。” 陈宇看著那些精密的设备,心中一动。如果用修仙的手段辅助材料研究呢?灵眼术能看透材料內部结构,灵气能否改变金属性质? 这个念头让他兴奋起来,但表面上不动声色:“林老师,我可以从什么工作开始?” “先跟著苏姐熟悉实验流程吧。”林振华说,“从最基础的样品製备、性能测试做起。等你熟悉了,我再给你安排具体课题。” 接下来的几天,陈宇就在实验室和办公室之间两点一线。白天跟著苏红梅学做实验,晚上回四合院陪家人,深夜在小世界里修炼恢復。 伤势在养气丹和灵泉水的滋养下逐渐好转,胸口那片青黑色瘀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但经脉里的阴煞之气还没完全驱除,每次运功到胸口处,都会有一丝滯涩感。 “看来得用猛药了。”周五晚上,陈宇在小世界里看著仅剩的三颗养气丹,做出了决定。 他取出一颗养气丹服下,盘膝坐在灵泉旁。丹药化开的瞬间,澎湃的药力如洪水般涌入经脉。《太玄真经》全力运转,引导著药力在体內循环。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当运转到第三十六个周天时,陈宇感觉到胸口那处滯涩的经脉开始鬆动。阴煞之气像顽固的冰层,在养气丹的热力下逐渐消融。 但还不够。 陈宇一咬牙,又服下一颗养气丹。双倍的药力在体內爆发,经脉传来胀痛感。他咬牙坚持,引导著这股力量衝击胸口。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阴煞之气被彻底衝散。与此同时,体內的灵气量暴涨,原本已经接近饱和的丹田再次扩张。 【《太玄真经》突破至第四层】 【正式踏入炼气中期】 【灵识范围扩展至五十丈】 【解锁新法术:敛息术、轻身术、火球术(初级)】 【体质全面提升,力量、速度、耐力提升50%】 【小世界灵气浓度提升20%】 突破了!陈宇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內灵力无论是质还是量,都比之前强了一大截。灵识展开,五十丈范围內的风吹草动尽在掌握。 敛息术可以隱藏自身气息和修为,在修行界行走时很实用;轻身术能让身体变得轻盈,一跃数丈不是问题;火球术则是第一个攻击性法术,虽然只是初级,但在这个普通世界已经够用。 更让他惊喜的是小世界的变化。灵泉涌出的水更多了,泉眼周围形成了一个小水潭。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明显提升,呼吸间都觉得神清气爽。之前种下的药材长势更旺,紫金草已经长出新的花苞。 “太好了!”陈宇握紧拳头。炼气四层,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已经算是小高手了。南海之行,又多了一份保障。 退出小世界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陈宇毫无睡意,乾脆练习起新法术。 敛息术运转,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和普通人无异,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轻身术一试,轻轻一跃就上了房顶,落地无声。火球术比较复杂,需要將灵力转化为火焰,他试了几次才勉强在手心凝聚出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温度很高,但消耗灵力也大。 “看来得多练习。”陈宇散去火球,心中暗忖。 周六一早,陈宇去了趟景山公园。玄机老道听说他突破了,也很高兴:“炼气四层,总算有了自保之力。南海之行,你的任务主要是辅助和观察,真正动手有叶孤城和慧明。” “道长,南海那边具体什么情况?”陈宇问。 玄机老道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铺在石桌上:“根据听涛书院南海分院的消息,异象出现在这片区域。”他指著南海中部的一个位置,“这里岛屿眾多,水道复杂,古代被称为『七洲洋』。南朱雀钥的异象时有时无,位置也在变化,所以要找到確切位置不容易。” “那我们怎么找?” “靠这个。”玄机老道拿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上面刻著复杂的纹路,“这是感应玉,对五行钥匙有微弱的感应。距离越近,感应越强。文若虚已经带著另一块玉牌先去了,他会给我们指引。” 陈宇接过玉牌,入手温润,能感觉到里面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还有,”玄机老道神色严肃,“天道盟在南海有据点,很可能也会派人。如果遇到,儘量避免衝突,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钥匙。” “明白。” 从景山公园出来,陈宇又去了趟杨建国那里。杨主任正在看文件,见他来了,放下笔:“陈宇同志,坐。南海科考的事已经批下来了,船是『向阳红03號』,科考船,下个月初从广州出发。你的身份是隨船科研人员,负责海洋地质调查。”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你的介绍信和船票。到了广州,去找海洋局的王海洋同志,他会安排你上船。” 陈宇接过文件,看到船票日期是五月二十八日,广州至南海,预计航行十五天。 “杨主任,谢谢您安排。” “应该的。”杨建国顿了顿,“陈宇同志,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这次科考名义上是海洋调查,但你们具体要做什么,我不问,也不想知道。我只要求一点:一定要平安回来。你妻子刚生完孩子,孩子不能没父亲。” 这话说得诚恳,陈宇心中感动:“杨主任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 离开机关大院,陈宇去了趟百货大楼,买了不少东西:奶粉、麦乳精、罐头、布料...还有给儿子买的拨浪鼓、小皮球。南海之行至少一个月,他得把家里安排好。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下午。秦淮茹正在院里洗衣服,见他大包小包地回来,愣了一下:“买这么多东西?” “下个月要出差,多备点。”陈宇把东西放下,“这些奶粉你每天喝,补身体。罐头留著,万一我不在的时候家里来客,可以应急。” 秦淮茹看著那些东西,眼圈又红了:“要去那么久吗?” “一个月左右。”陈宇搂住她的肩,“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出远门。以后就在北京,每天下班回家陪你。” “你说的啊,不许骗我。” “不骗你。” 晚饭后,陈宇把何雨柱叫到屋里,递给他一个信封:“柱子哥,这是雨水对象家的事,我托人问了。货是找不回来了,但债务问题可以解决。这里面是天津那边朋友的联繫方式,你让雨水对象家去找这个人,他能帮著跟债主协商,分期还款。” 何雨柱接过信封,手都在抖:“小陈...这...这让我怎么谢你...” “邻里之间,互相帮忙应该的。”陈宇笑笑,“让雨水別太担心,日子总能过下去。” 送走何雨柱,陈宇又去了趟后院。刘海中自从放出来后,低调了很多,见到陈宇还有些尷尬:“小陈啊,有事?” “二大爷,我下个月要出差,得一个月。院里要是有什么事,麻烦您多照应著点淮茹和孩子。” “一定一定!”刘海中连忙答应,“小陈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她们娘俩。” 从后院回来,陈宇又跟易中海、阎埠贵都打了招呼。一圈下来,院里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夜深人静,陈宇坐在小世界里,整理著南海之行的装备。 灵性避水珠要带,关键时刻能救命。养气丹只剩一颗了,得省著用。止血生肌散带两瓶,清心散带一瓶。微型相机和胶捲要带,说不定能拍到重要证据。还有那块感应玉牌... 他把东西一件件收进一个防水的帆布包。想了想,又用油纸包了几块压缩饼乾和肉乾——海上万一断粮,这些能应急。 最后,他取出那本《科学》期刊合订本,翻到海洋地质和气象的部分,认真研读。虽然系统给了航海知识,但多学点总没错。 凌晨时分,陈宇退出小世界。看著熟睡的妻儿,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和不舍。 这一去,不知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为了守护这份平凡,有些险,必须冒。 窗外,月亮又缺了一角。 距离出发,还有二十三天。 而他要做的准备,还有很多。 第86章 海训·家书·意外的发现 五月十五日,周二清晨。 陈宇站在研究所实验室的金相显微镜前,调整著焦距。镜下的金属样品呈现出一片银白色的晶格结构,这是林振华课题组新製备的耐高温合金初样。 “小陈,看出什么问题了吗?”林振华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实验记录本。 陈宇没有马上回答。他悄然运转灵眼术,双目微光一闪即逝——这是突破炼气四层后对灵眼术的精细控制,可以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使用。透过灵眼术的观察,金属內部的微观结构以另一种形式呈现:普通显微镜下只能看到晶格排列,而灵眼术却能“看见”材料內部的应力分布、杂质聚集点、晶界缺陷…… “林老师,这里。”陈宇指著样品的一个区域,“晶界处有微裂纹,应该是淬火时冷却速度不均造成的。” 林振华凑到显微镜前仔细看了半天,才隱约看到陈宇指出的位置。他惊讶地抬起头:“你的眼力真好!这裂纹不到五微米,我都没注意到。” “可能是在轧钢厂养成的习惯,经常要检查钢材表面缺陷。”陈宇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好!这个发现很重要。”林振华兴奋地在记录本上標註,“淬火工艺得调整。小陈,下午你跟我一起做一组对比实验,试试不同冷却速率对晶界的影响。” “好的。” 上午的工作结束后,陈宇在食堂遇到了苏红梅。她端著饭盒坐到陈宇对面,压低声音:“听说你看出林工都没发现的裂纹?可以啊!” “运气好而已。” “別谦虚了。”苏红梅眨眨眼,“对了,周六有空吗?我们几个年轻人约著去颐和园划船,你也一起来吧?都是所里的同事,认识认识。” 陈宇犹豫了一下。他確实需要建立新的人际关係网,但周末已经安排了七星盟的航海训练。 “抱歉苏姐,这周末家里有事。” “那可惜了。”苏红梅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说,“下次一定来啊!咱们组难得来个年轻人,老周和林工都是工作狂,我都快闷死了。” 午饭后,陈宇回到办公室。林振华已经画好了下午实验的方案图,见他进来,指著图纸说:“小陈,我想了想,你提出的冷却速率问题很关键。咱们现有的淬火槽只有一个,水温控制不够精確。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陈宇看著图纸,脑海中闪过《科学》期刊上关於金属热处理的一篇论文。他斟酌著用语:“林老师,我在轧钢厂时见过一种土办法——用两个水槽,第一个水槽水温稍高,做预冷;第二个水槽用冰水混合物,做终冷。中间转移时间控制在三秒內。” “双槽淬火?”林振华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好!虽然设备简陋,但能实现梯度冷却。下午咱们就试试!” 整个下午,两人泡在实验室。陈宇负责製备样品,林振华调整设备。当第一个样品完成双槽淬火、在金相显微镜下呈现出均匀细密的晶粒结构时,林振华激动地拍了拍陈宇的肩膀:“成功了!晶界裂纹明显减少!小陈,你这个建议至少把我们的实验进度提前了一个月!” “是林老师指导得好。” “別谦虚,功劳是你的。”林振华看著陈宇,眼中满是欣赏,“下周的课题组例会,你来做这个发现的技术报告。好好准备,这可是你在所里的第一次正式亮相。” 陈宇心中一动。这是一个机会——既能在新单位站稳脚跟,也能为他后续请假去南海做铺垫。毕竟,一个表现优秀的研究员偶尔出差“实地调研”是合情合理的。 “谢谢林老师给我这个机会。” 下班后,陈宇没有直接回四合院。他去了趟邮局,按照杨建国给的地址,给广州海洋局的王海洋同志发了封电报,確认行程安排。又给天津的朋友发了封信,请他继续关照何雨水对象家的事。 做完这些,他才回到南锣鼓巷。刚进胡同口,就被街道办的王主任叫住了。 “小陈,正找你呢!”王主任手里拿著个文件袋,“你申请的房子批下来了!许大茂那间房,街道研究决定分给你。这是钥匙和相关文件。” 陈宇愣住了:“这么快?”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王主任笑著说,“你马上要调去国防单位,家属住房问题组织上要优先解决。再说了,许大茂判了三年,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娄晓娥搬回娘家了,手续都办妥了。” 陈宇接过文件袋,心里百感交集。许大茂那两间房在中院,位置好,面积也大。有了这房子,秦淮茹和孩子就能住得更舒服了。 “谢谢王主任。” “別客气,应该的。”王主任压低声音,“小陈啊,到了新单位好好干。咱们街道能出个国防科研人才,大家都脸上有光。” 回到家,陈宇把好消息告诉了秦淮茹。她先是惊喜,隨即又有些不安:“许大茂的房子……院里人会不会说閒话?” “手续齐全,光明正大。”陈宇握住她的手,“而且咱们不是白住,按月交房租给街道。等以后有条件了,咱们买自己的房子。” 秦淮茹这才安心,开始盘算怎么布置新家:“那两间房,一间做臥室,一间可以当客厅。厨房虽然小,但比现在方便。就是搬过去后,离水龙头远了点……” 看著妻子认真规划的样子,陈宇心中温暖。这种平凡的幸福,正是他拼命想要守护的。 晚饭后,陈宇进入小世界。他盘坐在灵泉边,取出了最后那颗养气丹。突破炼气四层后,普通养气丹的效果已经减弱,但聊胜於无。 服下丹药,运转功法。灵泉散发出的灵气比以往浓郁了许多,小世界在突破后確实发生了变化——不仅灵气浓度提升,空间边缘的灰雾也向外扩张了少许,露出了大约半亩新的土地。 陈宇在新露出的土地上走了走。土壤是黑色的,很肥沃,隱约能感觉到微弱的灵气从土壤中渗出。他决定在这里种些东西,也许是药材,也许是粮食。 修炼两个时辰后,他退出小世界。夜深了,四合院里静悄悄的。但陈宇敏锐的灵识捕捉到,后院刘海中家有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翻找东西。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敛息术运转,整个人融入夜色。轻身术施展,轻轻一跃就上了房顶,如猫般无声地移动到刘海中家上方。 透过瓦缝,陈宇看到刘海中正在屋里翻箱倒柜。他妻子已经睡了,两个儿子也不在。刘海中从一个旧木箱里取出几个用油纸包著的东西,在灯下仔细查看。 是文物!虽然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那股淡淡的陈旧气息和陈宇在土地庙见过的文物很像。 “原来还藏著一些……”刘海中喃喃自语,“得赶紧处理掉,不能再留了……” 他將东西重新包好,藏回箱底,又在上面压了几件旧衣服,这才吹灯睡觉。 陈宇在房顶上沉思。刘海中手里还有文物,这意味著什么?是他自己私藏的,还是替別人保管的?那个刀疤脸要找的东西,会不会就在这些文物里? 太多的疑问。但陈宇现在没时间深究——南海之行迫在眉睫,这些只能等回来后再查。 周六清晨,陈宇按照约定来到北戴河海滨。这里有一处海军训练基地,杨建国通过关係安排他们在这里进行航海训练。 海边的一块礁石上,叶孤城已经等在那里。他还是那身白衣,海风吹得衣袂飘飘,背后背著一个细长的布包——里面应该是他的剑。 “叶前辈。”陈宇行礼。 叶孤城点点头,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海战与陆战不同。风、浪、船的晃动都会影响出剑的精度和力度。今天教你三招:定身、借力、破浪。” 他解下布包,抽出一柄三尺青锋。剑身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第一招,定身。”叶孤城双脚微分,站成一个特殊的姿势,“海上船体摇晃,下盘不稳则剑势散。这个桩功叫『定海桩』,每日练习,可在顛簸中如履平地。” 陈宇跟著学。姿势看似简单,但要求肌肉以特定的方式绷紧,保持一种动態的平衡。他尝试了几次,都感觉彆扭。 “用灵力辅助。”叶孤城指点,“灵力下沉至脚底,与海浪波动形成对抗。” 陈宇恍然,运转灵力。果然,当灵力灌注双腿时,身体自动调整到最佳姿势,任凭海风吹拂,脚下纹丝不动。 “悟性不错。”叶孤城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第二招,借力。” 他向前踏出一步,剑隨身走。这一剑不快,但剑锋划过时,竟带起了周围的海风,形成一道微型的风刃,將前方一块礁石削下一角。 “海上风大,不要对抗风,要利用风。剑势与风向相合,可借风力加速;与风向相逆,则可借风力增强威力。” 陈宇若有所思。这道理和武学中的“借力打力”相似,但应用到自然风力上,是更高明的境界。他试著挥出一剑,开始很生涩,但在灵眼术的辅助下,他能“看见”风流动的方向,逐渐调整剑势。 练了一个时辰,陈宇已能初步掌握借风的技巧。虽然还做不到叶孤城那样举重若轻,但至少不会因为风向突然变化而剑势散乱了。 “第三招,破浪。”叶孤城走到海边,面对涌来的海浪,一剑刺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但剑尖触及的海浪竟从中分开,向两侧流去,在剑锋前形成一道短暂的真空通道。 “海水有阻力,硬劈效率低。要学会『破』,而不是『砍』。剑尖刺入的角度、速度、灵力的灌注方式,都有讲究。” 这一招最难。陈宇练了整整一上午,才勉强能在静止的水面上刺出一个小孔。海浪涌来时,剑一刺入就被冲歪。 “继续练。”叶孤城没有多说什么,走到一旁的礁石上打坐调息。 中午时分,慧明和尚来了。他提著一个食盒,里面是素斋:米饭、青菜、豆腐,还有一壶清茶。 “阿弥陀佛,陈施主辛苦了。”慧明笑眯眯地递过一碗饭。 “谢谢大师。”陈宇接过,確实饿了。 三人坐在礁石上吃饭。慧明问:“陈施主可会游泳?” “会一些,但不算精通。” “那下午老衲教你水上功夫。”慧明说,“南海之行,难免有落水的可能。不仅自己要会游,还要能在水中战斗、救人。” 饭后休息片刻,训练继续。慧明脱去僧袍,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完全不像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跳入海中,演示了几种水上身法:踏波、潜游、水底闭气…… 最让陈宇惊讶的是,慧明能在水中施展佛门功法,手掌拍出时,能在水面激起丈许高的水柱,威力惊人。 “这是『水月掌』,以柔克刚的功夫。”慧明解释道,“海上战斗,刚猛的招式容易被水化解,要以柔劲渗透。” 陈宇学得很认真。他有避水珠保底,但多学些本事总是好的。炼气四层的身体素质让他学得很快,到傍晚时,已经能在水中灵活游动,甚至能勉强使出几招水月掌的雏形。 日落时分,训练结束。叶孤城留下一句话:“下周六同一时间,继续。”便飘然而去。 慧明则多留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陈施主,这是老衲炼製的『避瘴丹』。南海湿热,多瘴气,此丹可防瘴气侵体。” “谢谢大师。”陈宇郑重接过。 “还有一事。”慧明神色严肃了些,“老衲昨日接到南海分院的传讯,天道盟的人已经到海南了。带队的是『南海蛟』龙三,此人精通水性,心狠手辣,你要小心。” “龙三……”陈宇记住这个名字。 回到北京时,已是晚上八点。秦淮茹还没睡,在灯下缝衣服。见他回来,连忙起身:“吃饭了吗?给你留了饭。” “在训练基地吃过了。”陈宇看著妻子眼下的黑眼圈,“你又熬夜做针线了?” “给你做几件夏天的衣服。”秦淮茹拿起一件做好的短袖衬衫,“南海热,你带的都是厚衣服。这几件是薄布的,吸汗透气。” 陈宇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別太累了。” “不累。”秦淮茹靠在他肩上,“陈宇,我……我昨晚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在海上遇到大风浪……醒来后心跳得厉害。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和孩子都等著你。” “我保证。”陈宇搂紧她,“一定平安回来。” 夜里,陈宇进入小世界。他取出慧明给的避瘴丹,用灵眼术观察。丹药呈淡绿色,內部有微弱的佛门灵力流动,確实是正品。 他又整理了一遍南海之行的装备。除了之前准备的,又加了几样:苏红梅送的驱蚊药膏(虽然修行者不怕蚊虫,但掩饰身份时用得著)、林振华给的一本海洋地质笔记、还有秦淮茹新做的几件衣服。 最后,他取出那块感应玉牌,注入一丝灵力。玉牌微微发亮,上面的纹路如水波般流动,指向南方。 南海,朱雀钥,七星盟,天道盟…… 一场围绕著上古钥匙的爭夺,即將在浩瀚的南海上演。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窗外,月光洒满庭院。 距离出发,还有十三天。 第87章 报告会·密谈·饯行 五月二十日,周一。 特种材料研究所二楼的会议室里,坐了三十多人。除了林振华课题组的成员,还有其他几个相关课题组的负责人和技术骨干。这是每月一次的全所技术交流会,今天陈宇要在这里做他人生中第一个专业学术报告。 陈宇站在讲台前,深吸一口气。台下,林振华投来鼓励的目光,苏红梅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周志刚点头示意。后排角落里,还有几位头髮花白的老专家——都是所里的技术权威。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我今天匯报的题目是《双槽梯度淬火对耐高温合金晶界性能的影响》。”陈宇翻开讲稿,声音平稳。 报告持续了二十分钟。他不仅详细讲解了实验设计、数据分析和结论,还结合在轧钢厂的工作经验,提出了將这种工艺推广到工业生產中的可行性分析。最后,他用投影仪展示了几张金相照片——这是通过所里的进口设备拍摄的,清晰显示了优化前后晶界裂纹的对比。 “……综上所述,採用双槽梯度淬火工艺,可以使样品在800摄氏度高温下的持久寿命提高约15%。我的匯报完了,请各位领导批评指正。”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掌声。 一位戴眼镜的老专家第一个提问:“小陈同志,你提到的冷却速率控制精度,现有设备能达到吗?” “可以的。”陈宇早有准备,“我们採用土办法解决了这个问题:第一个水槽用电加热棒控温,精度正负2度;第二个水槽用冰水混合物,温度恆定在0度左右。虽然简陋,但效果显著。” “成本呢?工业化推广要考虑成本。”另一个中年技术干部问。 “初步估算,改造一套双槽淬火系统的费用在三千元左右,主要是加热设备和温控仪表。但提高的成品率和材料性能,一年就能收回投资。” 问答环节进行了十五分钟。陈宇对答如流,不仅回答了所有问题,还提出了几个后续研究方向。台下的老专家们频频点头。 报告结束,林振华满面红光地走过来:“小陈,讲得太好了!张总工刚才跟我说,你的思路很新颖,所里准备给你申请一个青年基金项目!” “谢谢林老师栽培。” “是你自己有本事。”林振华压低声音,“所领导对你印象很好。你不是下个月要出差吗?我已经帮你协调好了,出差期间工资照发,项目先掛我的名,等你回来再交接。” 陈宇心中感动。林振华这是真心在帮他。 “对了,”林振华想起什么,“出差申请单填好了吗?明天交给我,我去人事科盖章。” “已经填好了。”陈宇从文件袋里取出申请单。上面写的是“赴广州参加海洋地质联合科考,为期一个月”,有海洋局的公函作为附件。 “好,手续齐全就好。”林振华拍拍他的肩,“去了好好干,多收集些资料。咱们所將来也可能涉足海洋材料领域,你这次也算打个前站。” 回到办公室,苏红梅兴奋地围过来:“陈宇,你刚才太帅了!那几个老专家平时可严厉了,今天居然没挑出毛病!” “都是林老师指导得好。”陈宇谦虚道。 “別谦虚了!”苏红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快,给我讲讲这个晶界强化的机理,我还没完全搞懂……” 下午,陈宇抽空去了趟財务科,预支了出差补助——五十块钱和三十斤全国粮票。又去后勤科领了出差用品:一个帆布旅行袋、一个军用水壶、一条毛巾、两块肥皂。 办完这些,他提前半小时下班——林振华特批的,让他好好准备出差。 回到四合院,陈宇发现院里气氛不对。中院里,贾张氏正叉著腰和何雨柱吵架,旁边围了一圈人。 “傻柱!你別血口喷人!我们家棒梗是好孩子,怎么会偷你家鸡?”贾张氏的尖嗓门震得人耳朵疼。 何雨柱气得脸色铁青:“我养了三只母鸡,昨天还在,今天就剩两只了!不是你家棒梗偷的,还能是谁?” “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是诬陷!” “还要什么证据?全院就你家棒梗有前科!”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易中海和阎埠贵在一旁劝,但效果甚微。 陈宇走过去:“柱子哥,怎么回事?” “小陈你评评理!”何雨柱指著鸡窝,“我辛辛苦苦养了三只鸡,指望下蛋改善伙食。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少了一只!不是棒梗偷的,难道鸡自己飞了?” 陈宇看向棒梗。那孩子躲在贾张氏身后,眼神躲闪,手上还沾著几根鸡毛。 “棒梗,”陈宇平静地问,“你看到柱子叔的鸡了吗?” “没……没有!”棒梗嘴硬,但声音发虚。 陈宇开启灵眼术,扫了一眼贾家厨房。在灶台后面的柴堆里,他看到了一团微弱的生命气息——是只被捆住的鸡。 “贾婶,”陈宇转向贾张氏,“要不咱们去街道办,请王主任来查查?偷盗行为,街道是要处理的。” 贾张氏脸色一变:“去什么街道办!院里的事院里解决!” “那就让棒梗说实话。”陈宇盯著棒梗,“说谎的孩子,长大了可没出息。” 棒梗被看得发毛,哇一声哭出来:“我……我就是想捡个鸡蛋……鸡跑了,我就追……我不是故意的……” 真相大白了。何雨柱气得要打人,被陈宇拦住:“柱子哥,鸡找到了就行。棒梗还小,好好教育。” 他又看向贾张氏:“贾婶,孩子要管。这次是偷鸡,下次呢?您总不能护他一辈子。” 贾张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拉著棒梗回家了。何雨柱从贾家厨房拎出那只鸡,虽然气得不行,但看在陈宇面上没再追究。 晚上,何雨柱提著一瓶二锅头来找陈宇。 “小陈,今天多亏你。”他倒了两杯酒,“要不是你,我又得跟那老虔婆干一架。” “邻里之间,互相体谅。”陈宇和他碰杯。 “体谅什么!那家人就没个讲理的!”何雨柱灌了口酒,嘆气道,“对了,雨水对象家的事,解决了。你天津的朋友真够意思,帮著跟债主谈妥了,分两年还清。雨水说要好好谢谢你。” “解决了就好。” 两人喝著酒,聊著院里的事。何雨柱忽然说:“小陈,你这次出差,要去南方吧?” “嗯,广州那边。” “那……能不能帮我带点东西?”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雨水对象家在广州有个远房亲戚,听说生病了。雨水想寄点北京的特產过去,但邮寄不方便。你要是顺路……” “可以,把地址给我。” 何雨柱递过来一个纸条和一个小包裹。包裹里是两盒北京果脯、一包茯苓饼,还有一封信。 “麻烦你了。” “不麻烦。” 送走何雨柱,陈宇进入小世界。距离出发还有八天,他需要做最后的准备。 灵泉边的紫金草又开花了,这次是三朵。陈宇小心採摘,准备再炼一炉养气丹。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炼丹顺利很多,成丹十五颗,品质都是良好。 接著,他又炼製了两瓶止血生肌散和一瓶清心散。海上危险,这些丹药可能救命。 炼丹完毕,陈宇开始练习新法术。火球术已经能稳定施展,敛息术和轻身术也运用纯熟。但他总觉得还缺些什么——一种能在海上大范围侦查的手段。 “系统,今日签到。” 【叮!日签成功】 【获得:粮票5斤、肉票1斤、基础御风术经验包(小)、1964年南方沿海潮汐表、灵性指南针x1】 御风术!陈宇眼睛一亮。这正是他需要的! 使用经验包后,脑海中涌入了控制气流的基础法门。虽然只是初级,但已经能让他感应到方圆百丈內的气流变化,甚至能在小范围內引动微风。 灵性指南针更是实用——不仅能指示方向,注入灵力后,还能感应到附近的灵气波动,对於寻找南朱雀钥应该有帮助。 陈宇试验了几次御风术。开始只能让一片树叶飘起,但逐渐熟练后,已经能在身周形成一个小型的气流场,干扰对手的判断。 “这个法术在海上应该有大用。”他暗忖。 退出小世界时,已是深夜。陈宇坐在书桌前,开始写家书。这次出差时间长,他要给妻子和孩子留些话。 “淮茹,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在南海之上了。这次出差任务重要,归期未定,但最迟不会超过七月初。家中诸事,已託付柱子哥和二大爷照应。你身体尚未完全恢復,勿要劳累,奶粉记得每日喝。小陈安若哭闹,可去寻张婶帮忙……” 他写得很慢,每一句都斟酌再三。写完后,又附上一张存摺——里面是他工作以来的全部积蓄,四百八十七元。还有粮票、布票等各种票据。 “这些钱你收好,该花就花,別省著。若急用钱,可去轧钢厂找李厂长,他答应帮忙。切记,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等我回来。” 写完信,陈宇小心封好,放在抽屉里。准备出发前一晚再交给秦淮茹。 周三上午,陈宇请了半天假,去景山公园见玄机老道。 老道今天没在院子里,而是在后山一处僻静的亭子里。除了他,还有两个人——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皮肤黝黑,眼神锐利;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扎著马尾辫,背著个画板。 “陈小友来了。”玄机老道介绍,“这两位是南海分院的同志。这位是赵海涛,南海的『活海图』,没有他不熟悉的水道。这位是沈青竹,书院最好的绘图师,这次负责记录和测绘。” “陈宇同志,久仰。”赵海涛伸出手,握手很有力,“文先生交代了,这次行动以你为明面上的领队。” “我只是个掩护。”陈宇谦虚道,“真正靠各位。” 沈青竹好奇地打量陈宇:“你就是北京新加入的修行者?这么年轻,修为不低啊。” “侥倖而已。” “都坐吧。”玄机老道示意,“说说具体安排。” 赵海涛铺开一张手绘海图:“这是南海中部的详细海图,比军方用的还精细。红色標记是已知的天道盟活动区域,蓝色標记是异象出现过的地方。” 陈宇仔细看地图。异象出现的位置分散在三个区域:西沙群岛附近、中沙群岛以北、南沙群岛中部。 “范围这么大?” “所以需要分头寻找。”赵海涛说,“我和青竹一组,负责西沙和中沙区域。文先生和叶前辈一组,负责南沙区域。陈宇同志,你隨科考船行动,作为机动支援。” “科考船的航线是固定的,”沈青竹补充,“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个小型无线电发射器,偽装成气象仪器。如果发现线索,就用特定频率发信號,我们会赶过去。”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饭盒大小的铁盒子,递给陈宇:“用法很简单,按下这个钮就能发信號。但电池只能支撑三天,非紧急情况不要用。” 陈宇接过发射器,小心收好。 “还有一件事。”玄机老道神色凝重,“根据最新情报,天道盟这次派出的不止龙三。还有『雾隱』罗剎,一个擅长幻术和毒功的女人。此人阴险毒辣,你们要特別小心。” “罗剎……”陈宇记住这个名字。 “出发时间定在五月二十八日早晨。”玄机老道说,“陈小友,你二十七日晚到广州,海洋局的王海洋同志会安排你住宿。二十八日登船,船会先到永兴岛补给,然后进入预定海域。” “明白了。” 商议完毕,赵海涛和沈青竹先行离开。玄机老道单独留下陈宇。 “陈小友,这次南海之行,危险程度远超天津。”老道看著他的眼睛,“你刚有家室,本不该让你涉险。但七星钥关係重大,天道盟若是集齐七把钥匙,后果不堪设想。” “道长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退缩。” “好。”玄机老道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这里面是三颗『回春丹』,疗伤圣药,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吊住性命。你收好。” 陈宇郑重接过:“谢道长。” “还有这个。”老道又递过一张符籙,“这是『千里传音符』,只能使用一次。若遇到生死危机,撕碎它,我会感应到你的位置。” 陈宇將符籙贴身收好。有了这些保障,心里踏实了许多。 从景山公园出来,陈宇去了趟百货大楼,买了些南海可能用到的物品:防水的油布、结实的绳索、一把多功能军刀(这是托杨建国弄来的特供品)、几盒防水火柴。 经过新华书店时,他进去买了本《南海诸岛地理志》和一本《海洋生物图鑑》。科考队员的身份要做足。 傍晚回到四合院,秦淮茹已经做好了饭。四菜一汤:红烧带鱼、炒鸡蛋、拍黄瓜、烧茄子,还有一盆西红柿鸡蛋汤。比平时丰盛许多。 “今天什么日子?”陈宇笑问。 “你马上要出远门了,给你做点好吃的。”秦淮茹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饭,“多吃点,海上辛苦。” 小陈安坐在摇篮里,咿咿呀呀地挥著小手。陈宇抱起儿子,亲了亲他的小脸。小傢伙咯咯笑,抓住他的手指不放。 “你看,儿子捨不得你走。”秦淮茹眼圈又红了。 “我很快就回来。”陈宇搂住妻子,“等我回来,咱们就搬新家,好好过日子。” 晚饭后,陈宇开始收拾行李。那个帆布旅行袋被塞得满满当当:衣服、日用品、书籍、药品、装备……最后,他把最重要的东西——感应玉牌、避水珠、丹药、发射器——贴身携带。 夜深了,秦淮茹靠在陈宇肩上,轻声说:“陈宇,我昨晚又做梦了。梦见你在海上,周围都是大雾,有个人在雾里笑,笑得特別瘮人……” 陈宇心中一动。这梦境描述,和玄机老道说的“雾隱”罗剎很像。难道秦淮茹有某种预感能力? “只是个梦。”他安抚道,“我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 “你一定要小心。”秦淮茹紧紧抱住他,“我和孩子不能没有你。” 窗外,月光如水。 距离出发,还有五天。 而南海之上,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第88章 告別·登船·海上的第一夜 五月二十五日,周四。 陈宇站在研究所人事科的办公室里,接过那张盖著红章的出差证明。女干部推了推老花镜,又递过来一个信封:“这是预支的差旅费,一共八十元,你点一下。回来凭票报销。” “谢谢。”陈宇清点后收好。 “还有这个。”女干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保密守则隨身携带,出差期间也要遵守。不该去的地方不去,不该接触的人不接触。” “我明白。” 从人事科出来,陈宇去了趟林振华的办公室。林振华正在看一份实验报告,见他进来,放下眼镜:“手续都办好了?” “办好了,林老师。” “来,坐。”林振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出差期间,课题组的工作我会安排。你这次去南海,除了海洋地质调查,也留意一下海工材料方面的情况。咱们所將来可能要拓展这个方向。”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笔记本:“这是我早年参加海洋考察时的一些笔记,关於海水腐蚀、海洋生物附著对金属材料的影响。你带著,路上看看,或许有帮助。” 陈宇接过笔记本,封皮已经磨损,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手绘的图表和照片。这份礼物很珍贵。 “谢谢林老师。” “別客气。”林振华顿了顿,“小陈啊,南海那边……情况复杂。听说最近不太平,你凡事小心。有什么困难,及时跟所里联繫。” 这话意有所指。陈宇心中一动,难道林振华知道些什么?但他没多问,只是郑重地点头。 回到四合院时,是下午三点。秦淮茹正在院里晾衣服,见他回来,手顿了顿。 “都办好了?” “嗯,后天早上的火车。” 秦淮茹沉默地继续晾衣服,但陈宇看到她眼角有泪光。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淮茹……” “我没事。”秦淮茹擦了擦眼睛,“我去给你收拾行李。” 晚饭很丰盛,但气氛沉默。小陈安似乎也感觉到什么,一直哭闹。秦淮茹抱著孩子哄,轻声哼著童谣。陈宇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舍。 晚饭后,他去了趟后院,跟易中海和阎埠贵打了招呼。两位大爷都说了不少嘱咐的话,易中海还塞给他一包茶叶:“路上喝,提神。” 经过贾家时,贾张氏破天荒地没翻白眼,反而说了句:“路上小心。”这让陈宇有些意外。 何雨柱在自家门口等他,递过来一个油纸包:“路上吃的,我烙的饼,能放几天。” “谢谢柱子哥。” “客气啥。”何雨柱压低声音,“小陈,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你在海上,船周围全是雾,雾里有女人的笑声……这梦不吉利,你一定要小心。” 又一个梦!陈宇心中一凛。何雨柱和秦淮茹做了相似的梦,这绝对不是巧合。 “我记住了,柱子哥。” 回到屋里,秦淮茹已经把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旅行袋装得整整齐齐,每件衣服都叠得方正。她还在袋子的夹层里缝了个暗袋,让陈宇放重要物品。 “这个你带上。”她拿出一枚铜钱,用红绳繫著,“我娘留给我的护身符,开过光的。” 陈宇接过铜钱。普通的老钱幣,但因为常年佩戴,表面已经磨得光滑。他能感觉到上面有一丝微弱的愿力——这是佩戴者虔诚信念的凝聚。 “我会贴身戴著。” 夜深了,孩子睡了。陈宇和秦淮茹躺在床上,谁都没有睡意。 “陈宇,”秦淮茹轻声说,“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在什剎海,你穿碎花上衣,梳两条大辫子。”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看起来靠谱……后来证明我没看错。”秦淮茹靠在他肩上,“所以这次你也要让我没看错,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保证。” 五月二十六日,周五。 陈宇去杨建国那里做了最后的匯报。杨主任给了他一个封好的文件袋:“这里面是你的介绍信、船票,还有给广州海洋局王海洋同志的信。到了广州,他会安排一切。” “船上有几个人?” “连你一共十二个。”杨建国说,“六个科研人员,四个船员,一个厨师,一个隨船医生。船长叫李大海,老海员了,跑南海航线二十年。他只知道你是地质调查员,其他一概不知。” 陈宇点头。这样最好,身份越简单越安全。 “还有这个。”杨建国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皮盒子,“应急用的。里面有一把信號枪,三发信號弹;一瓶急救药;一张防水地图。希望你用不上。” “谢谢杨主任。” 从机关大院出来,陈宇去了趟邮局,给天津的朋友发了封电报,確认何雨水对象家的事已经处理妥当。又去新华书店,买了本《南海渔业资源调查》——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专业“掩护”。 下午,他进入小世界,做最后的修炼和准备。 灵泉边,新种的几株药材长势良好。陈宇採摘了一些成熟的草药,又炼製了两瓶止血散。这次他加入了紫金草的叶子,药效比之前的强了三成。 养气丹还剩下十二颗,他决定带走十颗,留下两颗以防万一。避水珠、感应玉牌、灵性指南针,这些关键物品都检查了一遍。 御风术已经练得纯熟,能在身周形成稳定的气流场。陈宇试验了几次,发现这个法术在海上有特殊用途——不仅能干扰对手,还能感知风向变化,提前预警天气。 退出小世界时,天色已晚。陈宇把写好的家书和存摺交给秦淮茹。 “这个你收好。” 秦淮茹接过,手有些抖。她打开存摺看了一眼,眼泪就掉了下来:“这么多钱……你……” “该花就花,別省著。”陈宇握住她的手,“等我回来,咱们就有自己的房子了。” 秦淮茹扑进他怀里,哭得说不出话。陈宇抱著她,心中满是不舍,但使命在肩,不得不行。 五月二十七日,周六。 凌晨四点,陈宇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怕吵醒妻儿。但秦淮茹还是醒了,跟著他起来,默默地去厨房热了昨晚剩的粥,煮了两个鸡蛋。 “路上吃。”她把鸡蛋和粥装进饭盒。 天刚蒙蒙亮,陈宇提著行李出了门。秦淮茹抱著孩子送他到院门口,眼泪一直在流,但咬著唇没哭出声。 “回去吧,天凉。” “你……路上小心。” 陈宇抱了抱她和孩子,转身走出胡同。走了很远回头看,秦淮茹还站在院门口,晨风吹动她的头髮。 这一別,不知何时再见。 上午十点,陈宇坐上了开往广州的列车。硬臥车厢,六个人一间,他的铺位是下铺。同车厢的是两个干部模样的中年人和三个学生打扮的年轻人。 列车启动,北京城渐渐远去。陈宇靠在窗前,看著熟悉的景色向后掠去,心中百感交集。 “同志,去广州出差?”对面下铺的中年人搭话。 “嗯,参加一个海洋考察项目。” “海洋考察?那要去海上吧?现在南海那边可不太平。”中年人压低声音,“听说最近老有外国船只在那边转悠,咱们的海警船都加强了巡逻。” 陈宇心中一动:“您听谁说的?” “我有个亲戚在海军,前几天回家探亲时说的。”中年人摇头,“这世道,海上也不安寧。” 陈宇没再接话,但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列车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色从北方的平原逐渐变成南方的丘陵。气候也越来越湿热,陈宇换上了秦淮茹做的薄布衬衫。 五月二十八日清晨,列车抵达广州站。 陈宇提著行李下车,热浪扑面而来。广州的五月已经像北京的盛夏,空气潮湿闷热,站台上挤满了人,各种方言交织。 按照杨建国的指示,他找到了来接站的人——一个三十多岁、皮肤黝黑的男人,举著“接北京陈宇同志”的牌子。 “陈宇同志?我是海洋局的王海洋。”男人热情地握手,“一路辛苦了!走,先去招待所休息,下午我带你去码头。” 广州海洋局的招待所在珠江边,是一栋三层小楼。王海洋给陈宇安排了一个单间,虽然简陋但乾净。 “船下午三点开航,你还有时间休息。”王海洋说,“对了,这是你的船员证和舱位卡。你住二舱3號铺,两人间,和你同屋的是隨船医生老周。” 陈宇接过证件:“王同志,船上的情况……” “放心,都安排好了。”王海洋拍拍他的肩,“李大海船长经验丰富,船上的同志都很可靠。你这次的任务主要是地质调查,採集一些海底样本。具体工作船上有技术人员指导。” 中午,王海洋请陈宇在招待所食堂吃了顿饭。简单的四菜一汤,但味道鲜美,尤其是那道清蒸鱸鱼,让陈宇这个北方人讚不绝口。 “南海的海鲜才叫好呢!”王海洋笑道,“等你们到了永兴岛,可以尝尝刚捞上来的鱼虾,那才叫新鲜!” 下午两点,王海洋开车送陈宇去黄埔港。 港口很繁忙,大小船只进出不断。王海洋指著远处一艘白色船身、蓝色条纹的船说:“那就是『向阳红03號』,三百吨的科考船,虽然不大,但设备齐全。” 船前已经有人在等候。一个五十多岁、穿著船长制服的男人走过来,和王海洋握手后看向陈宇:“陈宇同志?我是李大海,欢迎登船。” “李船长好。” “上船吧,我带你去舱位。” 船不算大,但收拾得很整洁。李大海带陈宇下到二层,推开一间舱门:“这是你的铺位。老周已经到了,他去医院领药品了,晚点回来。” 舱室很小,两张上下铺,一张小桌子,两个储物柜。陈宇的铺位是下铺,上铺已经放了行李。 “三点准时开船。”李大海说,“开船前有个简短的安全会议,在会议室开。你先收拾,三点前到会议室就行。” 陈宇把行李放好,简单整理了一下。他特意把感应玉牌、避水珠等重要物品放在贴身的暗袋里,其他物品塞进储物柜。 两点五十分,船上响起了铃声。陈宇来到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李大海站在前面,见人齐了,开始讲话:“各位同志,欢迎登上『向阳红03號』。我是船长李大海,这次南海科考为期一个月,主要任务是海洋地质和渔业资源调查。” 他介绍了船上的主要人员:大副、二副、轮机长、厨师、医生老周,还有五个科研人员——包括陈宇在內。 “海上不比陆地,纪律第一。”李大海严肃地说,“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得擅自离船,不得私自下海,不得与不明船只接触。遇有特殊情况,立即报告。” 安全会议持续了半小时,李大海详细讲解了救生设备的使用、应急流程等。陈宇认真听著,同时观察著船上的人。 几个科研人员都是三四十岁,看起来是常出海的。船员们面色黝黑,动作麻利,一看就是老海员。医生老周五十多岁,戴眼镜,话不多。 三点整,汽笛长鸣。 “向阳红03號”缓缓离开码头,驶入珠江航道。陈宇站在甲板上,看著广州城渐渐远去,江面越来越宽,最终匯入茫茫大海。 南海,他来了。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海,第一次面对修行界的强敌,第一次参与关乎天下安危的任务。 陈宇握紧栏杆,海风吹拂著脸。他感觉到怀里的感应玉牌微微发热,指向南方。 南朱雀钥,就在那片蔚蓝的深处。 傍晚时分,船已经驶入外海。海水从浑浊的黄色变成清澈的蓝色,浪也大了许多。 陈宇回到舱室时,同屋的老周已经回来了。他是个瘦高的中年人,正在整理药箱。 “陈宇同志?我是周明远,隨船医生。”老周伸出手,“路上互相照应。” “周医生好。”陈宇和他握手。 “第一次出海?” “第一次。” “那可得適应適应。”老周笑道,“海上和陆地不一样,刚开始可能会晕船。我这里有晕船药,需要的话说一声。” 晚饭在餐厅吃。简单的三菜一汤,但分量足。船员和科研人员分两桌,陈宇坐在科研人员这桌。 “陈宇同志是搞地质的?”一个戴眼镜的科研人员问。 “嗯,主要是海洋地质。” “那咱们有共同语言。”那人笑道,“我是搞海底沉积物研究的,姓赵,赵建国。这位是搞海洋化学的王工,这位是搞海洋生物的小李……” 陈宇一一打招呼。这几个科研人员都很朴实,聊起专业来头头是道。陈宇有系统给的航海知识和林振华的笔记打底,倒也能聊上几句。 饭后,陈宇上甲板透气。天色已暗,海上一片漆黑,只有船上的灯光照亮周围一小片海面。夜空繁星点点,比在北京看到的清晰得多。 李大海在驾驶室,见到陈宇,招了招手。 “陈同志,不晕船吧?” “还好。” “那就好。”李大海看著前方的黑暗,“南海的夜很美,但也危险。你看那边——”他指著一个方向,“有渔火,应该是渔船。但有时候,渔火也可能是別的。” 陈宇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確实有几点亮光,在黑暗中隨波起伏。 “船长的意思是?” “南海不太平。”李大海压低声音,“有走私的,有偷渡的,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咱们是科考船,不惹事,但也要防著点。” 陈宇点头。李大海的话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这次航行不会平静。 回到舱室时,老周已经睡了。陈宇轻手轻脚地躺下,但没睡著。 他悄悄取出感应玉牌,注入一丝灵力。玉牌发出微弱的青光,上面的纹路指向东南方向。 南朱雀钥,就在那个方向。 陈宇又取出灵性指南针。指针稳定地指向磁北,但当他注入灵力时,指针微微颤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船在微微摇晃,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有节奏地传来。陈宇闭目养神,灵识展开,感知著周围五十丈的范围。 海水,鱼群,船体,船员们的呼吸声……一切都很正常。 但陈宇心中有种预感: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夜深了,船继续向南海深处驶去。 而在数百里外的另一片海域,一艘黑色的渔船也在夜航。船头站著一个精瘦的男人,望著北方,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七星盟的人来了……好戏,该开场了。” 他的身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幽幽响起:“龙三,別大意。玄机老道那几个人,不好对付。” “怕什么?”龙三转身,看著阴影中的女人,“有罗剎你在,再加上海上的主场优势,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女人轻笑,笑声在夜风中飘散,如雾如幻。 南海的夜,更深了。 第89章 海上三日·异象初现 五月二十九日,清晨六点。 陈宇被舱室舷窗透进的微光唤醒。船体隨著海浪有节奏地摇晃,这种陌生的律动让他花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同舱的周明远医生还在熟睡,发出轻微的鼾声。 陈宇轻手轻脚起身,来到甲板。 海上的日出壮丽得令人屏息——东方的天际先是泛起鱼肚白,隨后染上橙红、金黄,最后一轮红日跃出海面,將万顷碧波镀上粼粼金光。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带著南方海域特有的温热湿润。 “早啊,陈同志。”驾驶室传来李大海的声音。老船长显然一夜未眠,但精神矍鑠,“第一次在海上看日出?” “嗯,很震撼。”陈宇走进驾驶室。 李大海递给他一杯浓茶:“海上生活就是这样,单调又多变。现在是风平浪静,过几天说不定就是狂风暴雨。” 陈宇接过茶杯,目光扫过驾驶台的各种仪表:罗盘、海图、雷达屏幕、无线电……这些设备在这个年代算是先进了。 “系统,今日签到。” 【叮!日签成功】 【获得:压缩饼乾x5、淡水资源包(50升)、基础海洋气象学经验包(小)、1964年南海季风图、灵性鱼饵x10】 海洋气象学知识涌入脑海,陈宇瞬间理解了气压梯度、热带气旋、季风环流等概念。季风图上標註了五月到六月南海的风向和风力变化,这是极其实用的航行资料。灵性鱼饵看起来是普通的小鱼乾,但系统说明“对灵性生物有特殊吸引力”。 “李船长,今天天气如何?”陈宇隨口问道。 “看云相,今天还是晴天,东南风三级。”李大海指著雷达屏幕,“不过西南方向有个低压槽在发展,后天可能会影响我们这片海域。” 陈宇对照脑海中的气象知识,判断李大海说得没错。这位老船长確实经验丰富。 早餐在七点开始。船上的厨师是个广东人,做的早餐是白粥、咸菜、馒头,还有每人一个煎蛋。虽然简单,但在海上已算丰盛。 “陈同志,昨晚睡得好吗?”赵建国端著粥碗坐到陈宇对面,“第一次出海的人,好多都晕船。” “还好,可能我平衡感不错。” “那就好。”赵建国压低声音,“今天上午我们要做第一次採样作业,你要不要来帮忙?顺便熟悉一下流程。” “当然。” 上午八点半,“向阳红03號”抵达第一个预定的採样点。船停稳后,科研人员开始忙碌。赵建国指挥著放下采泥器——一个金属抓斗,通过钢缆沉入海底,抓取海底沉积物样本。 陈宇在一旁协助。他注意到,赵建国选择的採样点並非隨意,而是根据海图和海底地形精心挑选的。 “这里水深六十二米,海底是沙质沉积。”赵建国边操作边解释,“我们要採集不同深度的样品,分析沉积物的成分和年代。” 采泥器收回时,抓斗里是黑褐色的泥沙。赵建国小心地將样品分装到玻璃瓶中,贴上標籤:“编號01,北纬18°22』,东经112°35』,水深62米……” 陈宇帮忙记录数据。他的灵眼术悄然开启,观察著这些海底泥沙。普通视野下只是普通的沉积物,但在灵眼术中,他能看到样本里微弱的矿物光泽和有机质残留。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 “发现什么了?”赵建国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海底世界很神秘。”陈宇隨口敷衍,心中却暗暗记下——在某个样本中,他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午餐后,陈宇回到舱室。周明远正在整理医疗箱,见他进来,抬头笑道:“上午去採样了?感觉怎么样?” “挺有意思的,就是太阳有点晒。” “海上紫外线强,记得戴帽子。”周明远从药箱里拿出一管药膏,“这个给你,防晒的,自己配的,效果不错。” 陈宇接过道谢。他注意到周明远的药箱里除了常规药品,还有一些奇怪的瓶瓶罐罐,標籤上的字跡很奇特,不像汉字也不像英文。 “周医生还懂配药?” “家传的一点小手艺。”周明远轻描淡写地带过,但陈宇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丝闪烁。 下午,船继续向南航行。陈宇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开始练习御风术。海上的风比陆地上充沛得多,他很快就掌握了在海风中操控气流的技巧。 灵力运转,他能在指尖凝聚出一个小型气旋,虽然威力不大,但足以吹动几米外的浪花。陈宇试验了几次,发现如果结合轻身术,他能在甲板上移动得更快更灵活。 “如果能把这些法术应用到海上战斗……”他暗自思忖。 傍晚时分,船上的无线电收到气象台广播:南海中部有热带低压形成,可能在未来48小时內发展为热带风暴。 李大海召集所有人开会:“各位,气象预报大家都听到了。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按原计划航行,但可能会遭遇风暴;二是改变航线,向西避开风暴路径,但会延误行程。” 几个科研人员商量后,赵建国代表发言:“李船长,我们的採样任务有时间要求。如果能赶在风暴前完成今天的最后一个点,明天再避让,行吗?” 李大海看著海图沉吟片刻:“最后一个採样点距离这里十五海里,现在过去,晚上八点前能完成。然后我们向西航行,应该能避开风暴中心。” “就这么办!” 船加速向预定位置驶去。陈宇站在甲板上,看著海天相接处逐渐堆积起来的云层。那些云在普通人看来只是普通的积雨云,但在他的灵眼中,云层深处隱约有异常的灵力扰动。 “不完全是自然现象……”他心中警铃大作。 晚上七点四十分,船抵达最后一个採样点。天色已经暗下来,海风明显加强,浪也越来越大。 赵建国指挥著放下采泥器,但这次不太顺利——钢缆放下到五十米左右时,突然卡住了。 “怎么回事?”李大海从驾驶室下来。 “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操作绞盘的船员报告。 陈宇运起灵眼术看向海中。海水在他的视野中变得半透明,能隱约看到海底的情况。采泥器確实被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缠住了,那东西…… “是沉船残骸。”陈宇脱口而出。 所有人都看向他。李大海皱眉:“陈同志怎么知道?” “我……我看到一点金属反光。”陈宇找了个理由,“应该是旧船的桅杆或者船体。” 李大海半信半疑,但下令:“试著慢慢收缆,如果实在拉不动就切断。” 绞盘重新启动,钢缆绷紧。突然,海底传来一声闷响,采泥器挣脱了束缚,带著一团东西被拉了上来。 抓斗里除了泥沙,还有几块锈蚀的金属片和一块……木板? 不,不是普通木板。陈宇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是一块经过特殊处理的木料,虽然在海水中浸泡多年,但依然保持著完好的形状。木板上刻著模糊的纹路,在他的灵眼中,那些纹路散发著微弱的灵光。 “这是什么?”赵建国拿起木板仔细查看,“不像现代的东西……看纹路,像是某种宗教符號?” 陈宇接过木板。入手沉甸甸的,木质致密如铁。上面的纹路確实古怪,像是文字又像是图案,隱约能看出火焰和鸟形的轮廓。 火焰……鸟……朱雀? 他心中一震,但表面不动声色:“可能是古代商船上的装饰板吧。南海自古就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要道,沉船很多。” “有道理。”赵建国点点头,將木板小心收好,“回去可以请考古专家鑑定一下。” 採样完成,李大海下令全速向西航行,避开正在逼近的热带低压。 夜里十点,风浪明显加大。船体开始剧烈摇晃,桌上的物品滑落一地。周明远已经晕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陈宇给他倒了杯水,又给了颗清心散——虽然不是治晕船的,但安神效果能缓解不適。 “谢……谢谢……”周明远服下药丸,脸色好了些,“陈同志,你……你怎么不晕船?” “可能体质特殊吧。”陈宇帮他把物品固定好,“周医生休息,我出去看看。” 甲板上风雨交加。陈宇顶著风浪来到驾驶室,李大海正在全神贯注地操舵。大副在一旁盯著雷达,二副在查看海图。 “情况怎么样?”陈宇大声问——风声太大了。 “风暴发展得比预计快!”李大海吼道,“我们可能逃不出它的影响范围了!” 雷达屏幕上,一片巨大的绿色回波正在迅速靠近,那是降雨区,也是风暴最强烈的部分。 陈宇望向窗外。黑暗中,海浪如小山般涌起,船体在波峰浪谷间剧烈顛簸。闪电不时划破夜空,照亮翻滚的海面。 突然,他的感应玉牌发热了! 陈宇悄悄取出玉牌,注入灵力。玉牌发出微弱的青光,上面的纹路疯狂转动,最后指向……风暴中心! 南朱雀钥在风暴中心?还是说,这场风暴本身就和朱雀钥有关? “船长!”大副突然喊道,“三点钟方向有船!” 所有人都看向雷达屏幕。在风暴回波的边缘,確实有一个小光点,正在向他们的方向移动。 “什么船?这个时候还在海上?”李大海皱眉。 “速度很快,不像普通渔船。” 陈宇运起灵眼术看向那个方向。虽然风雨交加,视野受限,但在一次闪电照亮海面时,他看到了—— 那是一艘黑色的渔船,船型怪异,船头尖如刀锋。更诡异的是,在灵眼术的视野中,那艘船周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黑气,与风暴的自然灵力格格不入。 天道盟的船! “做好避让准备!”李大海下令,“发信號,询问对方身份和意图。” 信號灯闪烁,但对方没有回应。黑色渔船继续逼近,速度不减反增。 “不对劲。”李大海脸色凝重,“全体人员做好防撞击准备!” 陈宇心中一紧。在这样恶劣的海况下,如果发生碰撞,后果不堪设想。他悄悄运转灵力,御风术准备就绪,同时手摸向怀里的避水珠。 黑色渔船在距离“向阳红03號”约五百米处突然转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然绕到了科考船的侧面。 “他们要干什么?”二副惊呼。 陈宇的灵识全力展开,感知著对方船上的情况。他“看到”了两个人影站在船头——一个精瘦的男人,一个笼罩在雾气中的女人。 龙三,罗剎。 两人的气息阴冷诡异,与周围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更让陈宇心惊的是,他从那个女人身上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与在天津遇到的赵无极同源,但更精纯、更阴毒。 黑色渔船没有进一步靠近,而是在科考船侧面平行航行了一段时间,仿佛在观察、在评估。 然后,它加速,消失在风雨和夜幕中。 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驾驶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浪声。 “那是什么船?”良久,李大海才开口,“不像是捕鱼的,也不像是走私的……” “会不会是……”大副犹豫了一下,“海盗?” “南海確实有海盗,但一般不会招惹科考船。”李大海摇头,“而且那船的速度和机动性,不是普通海盗船能有的。” 陈宇沉默不语。他知道那是什么,但不能说。 风暴在凌晨三点达到最强,隨后逐渐减弱。黎明时分,风雨停歇,海面恢復了平静,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噩梦。 但陈宇知道不是。 早餐时,所有人都在討论昨晚的事。赵建国心有余悸:“我在海上跑了十几年,第一次见到那么诡异的船。” “是啊,绕著我们转了一圈就走了,什么意思?”王工也不解。 周明远脸色依然苍白,但已经能下床了:“我听说……南海有些地方很邪门,有『鬼船』的传说……” “周医生別嚇人。”李大海打断他,“肯定是某些不法分子的船,看到我们是科考船,觉得没油水就走了。”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大家也就不再深究。 但陈宇知道真相。天道盟的人已经盯上他们了。昨夜只是试探,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上午,陈宇以研究採集到的木板为由,独自留在舱室。他取出那块从海底捞起的木板,仔细研究。 灵眼术全开,木板上的纹路在视野中变得清晰起来。那不是普通的雕刻,而是一种古老的符文,蕴含著微弱的火属性灵力。 他用手指轻触符文,尝试注入一丝灵力。 “嗡——” 木板轻颤,符文竟然亮了起来!虽然光芒微弱,但確实有了反应。更让陈宇震惊的是,怀里的感应玉牌也开始发热,与木板產生了共鸣! 这块木板,与南朱雀钥有关! 他小心翼翼地將木板收好。这东西不能让別人知道,尤其是船上可能还有…… 陈宇的目光看向周明远的床铺。这位隨船医生,似乎也不简单。 中午,陈宇找了个机会,用船上备用的无线电设备,按照沈青竹教的方法,发了一个简短的安全信號。表示“已出发,情况正常”。 他不知道这个信號能不能被接收到,但这是约定的联络方式。 下午,船继续向西航行,彻底脱离了风暴路径。天气晴朗,海面如镜。 陈宇站在船尾,看著船行过的白色尾跡。南海之行才刚刚开始,但暗流已经涌动。 他取出灵性指南针,注入灵力。指针微微颤动,指向东南方向——那是昨夜风暴中心的方向,也是黑色渔船消失的方向。 朱雀钥,风暴,天道盟…… 这些线索渐渐串联起来。 陈宇深吸一口气,海风咸腥,但他从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夜幕再次降临,今晚星空璀璨。 但陈宇知道,在这片星空下的南海深处,一场关乎上古钥匙、正邪较量的暗战,已经悄然拉开帷幕。 而他,正站在风暴眼的边缘。 第90章 木板秘文·船医之疑 五月三十日,南海中部,晴。 “向阳红03號”在晨光中平稳航行。昨夜的惊险似乎已被海风吹散,甲板上,船员们正忙著清理风暴留下的痕跡——散落的绳索、积水的水洼、被吹歪的救生圈。 陈宇站在船头,手里握著那块从海底捞起的木板。经过一夜的思考,他决定暂时不深入研究这块木板上的秘密——在船上,人多眼杂,尤其是周明远医生似乎总在不经意间观察他。 “陈同志,起这么早?”赵建国从船舱出来,手里拿著记录本,“今天天气不错,我们要做海水理化性质测定,你要不要一起来?” “好啊。”陈宇收起木板,跟上赵建国。 海水採样点在船侧。王工和李工已经准备好了仪器:采水器、温度计、盐度计、酸碱度试纸……一套完整的海水分析设备。陈宇帮忙记录数据,同时悄悄观察这些仪器的使用方法——这是“地质调查员”必须掌握的知识。 “温度27.3摄氏度,盐度33.5‰,ph值8.1……”王工一边测定一边报数,“这个区域的海水条件很不错,適合珊瑚生长。” “下面应该有珊瑚礁。”李工接过采水器,“要不要放水下相机看看?” “可以试试。” 水下相机被放入海中。陈宇通过监视器看到了海底的景象:色彩斑斕的珊瑚丛,游弋的热带鱼群,缓缓爬行的海星……这是一个生机勃勃的海底世界。 但就在镜头扫过一片珊瑚礁时,陈宇的瞳孔微微收缩——在珊瑚丛的阴影处,他看到了一块残破的石碑! 石碑半埋在泥沙中,露出部分刻著模糊的纹路,那些纹路……和木板上的符文极其相似! “等等,往左边移一点。”陈宇指著屏幕。 操作员调整镜头方向,石碑的更多部分显露出来。虽然被海洋生物附著,但依然能看出石碑的形状是长方形的,边缘有雕刻的痕跡。 “这是……”赵建国凑近屏幕,“像是人工製品?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可能是古代沉船的压舱石?”王工猜测。 “不像。”陈宇仔细观察,“压舱石一般就是普通石头。这石碑有雕刻,更像是……某种標记物。” 李大海闻讯也来到甲板,看著屏幕上的石碑:“这一带古代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航道,有沉船遗蹟不奇怪。但这石碑確实少见。” “要不要打捞上来?”赵建国问。 李大海沉吟片刻:“水深多少?” “大概四十米。” “太深了,我们的设备打捞不了。”李大海摇头,“而且打捞文物需要手续,咱们是科考船,不是考古船。” 眾人有些遗憾,但也没办法。陈宇却暗暗记下了这个位置——北纬16°48』,东经111°35』。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亲自下去看看。 午饭后,陈宇以休息为由回到舱室。周明远不在,可能去医务室了。他锁好门,取出木板和灵性指南针。 將木板平放在桌上,陈宇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木板两侧,缓缓注入灵力。 一开始毫无反应,但当他將灵力调整到与木板符文同频时,异变发生了—— 木板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红光,那些原本模糊的符文像是被重新描摹过一般,变得清晰可见。更神奇的是,符文开始流动、重组,在木板表面形成了一幅立体的图案! 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朱雀图案!虽然线条简练,但神韵十足,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朱雀图案只持续了十几秒就消散了,木板恢復了原样。但陈宇已经將图案牢牢记住。他取出纸笔,迅速將看到的图案画下来。 “这绝对是南朱雀钥的线索。”陈宇心中篤定。 他再次尝试注入灵力,但这次木板没有反应,似乎需要时间“充能”。陈宇也不急,將木板小心收好,开始研究自己画下的图案。 朱雀的朝向是东南方,翅膀的弧度暗示著某种方位……陈宇拿出海图对比,发现如果以他们现在的位置为起点,朱雀朝向的方向,正好是昨天风暴中心的位置! “难道朱雀钥就在风暴生成的地方?” 这个推测让他心中一震。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天道盟船只在风暴区域附近出没,也就说得通了——他们也在找钥匙! 下午三点,船上的无线电收到广州方面的例行联络。李大海匯报了位置、航向和天气情况后,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 译电员將译好的电文交给李大海,老船长看完后眉头微皱,但还是点点头:“知道了。” 陈宇注意到李大海的表情变化,但没有多问。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周明远医生。 这位隨船医生身上有太多疑点:那些奇怪的药瓶、对海上异常事件的敏感、还有……陈宇昨天夜里悄悄用灵识探查时,发现周明远的呼吸节奏很特殊,像是某种吐纳法门。 普通人不会有这种呼吸方式。 晚饭时,周明远主动坐到了陈宇对面:“陈同志,看你气色不错,完全適应海上了?” “还行,可能我体质比较好。” “確实。”周明远夹了一筷子青菜,“我观察了船上所有人,你是唯一一个完全没晕船的。这种体质很少见。” 这话像是閒聊,但陈宇听出了试探的意味。 “周医生对体质有研究?” “医生嘛,总要多了解一些。”周明远笑笑,“对了,你昨天给我的药丸效果很好,是什么配方?能告诉我吗?以后遇到晕船的乘客可以用。” 陈宇心中警觉,但面色不变:“就是普通的中药方子,安神补气的。具体配方我记不太清了,是家里老人配的。” “哦,那可惜了。”周明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 饭后,陈宇故意在甲板上多待了一会儿。果然,周明远也上来了,手里拿著个望远镜,看似在观察海鸟,实则在观察海面。 陈宇的灵识悄悄展开,感知著周明远的气息。这次他更加小心,只用了最细微的探查。 果然,在周明远体內,他感知到了一股微弱的、有规律的灵力流动!虽然很弱,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確实是灵力! 这个船医,是修行者!或者说,至少接触过修行! 陈宇心中警铃大作。周明远是谁?七星盟的人?还是天道盟的臥底?或者……是第三方势力? 他不敢打草惊蛇,装作欣赏夕阳的样子,慢慢走回船舱。 夜里九点,陈宇再次尝试用无线电发送信號。这次他换了个频率,按照沈青竹教的第二种联络方式。 信號发出后,他等了十分钟,没有回覆。正当他准备关闭设备时,接收灯突然亮了! 一段加密信號传了进来。 陈宇迅速记录下电码,回到舱室后用特定的密码本解码——这是玄机老道临行前给他的,只有七星盟核心成员才知道的密码。 电文很短:“已抵永兴岛。南沙异象频发,疑有秘境將开。三日后匯合,坐標另告。勿回电。” 文若虚他们已经到了永兴岛!而且南沙那边有情况! 陈宇烧掉译好的电文,心中盘算著时间。三天后,那就是六月二日。按照“向阳红03號”的航行计划,六月一日能抵达永兴岛补给,时间正好对接上。 但问题来了——他该怎么离船?科考船有严格的纪律,不能隨意离船。而且周明远这个不確定因素在,他必须小心。 深夜十一点,周明远还没回舱室。陈宇悄悄起身,来到医务室门外。门缝里透出灯光,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运起敛息术,整个人气息全无,贴在门边倾听。 里面传来周明远低低的说话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谁通讯? “……目標已確认……有反应……需要进一步接触……是,明白……” 断断续续的词语,让陈宇的心沉了下去。周明远果然有问题! 他正想再听清楚些,医务室里的声音突然停了。陈宇立刻后退,轻手轻脚地回到舱室,装作熟睡。 几分钟后,周明远回来了。他在陈宇床前站了一会儿,似乎在观察,然后才回到自己床上。 陈宇能感觉到那道审视的目光,但他呼吸平稳,心跳如常,完全是一副熟睡的模样。 这一夜,陈宇没有真正入睡。他保持著浅层冥想,一边修炼一边警戒。 第二天清晨,五月三十一日。 船上的气氛有些微妙。早餐时,李大海宣布了一个消息:“接到上级通知,我们需要改变一下航程。原定去永兴岛补给的计划取消,改为去西沙的珊瑚岛补给。” “为什么?”赵建国不解,“永兴岛设施更完善啊。” “这是命令。”李大海语气强硬,“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我们必须执行。” 陈宇心中一动。改变航程……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如果是后者,目的是什么?阻止他去永兴岛与文若虚匯合? 他看向周明远,后者正低头喝粥,表情平静,看不出端倪。 上午,陈宇找了个藉口去医务室拿晕船药——虽然他用不上,但这是个合理的接触机会。 医务室里,周明远正在整理药柜。见陈宇进来,他转身笑道:“陈同志,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备点药,以防万一。” “明智。”周明远从药柜里拿出一个小瓶,“这个给你,我自己配的,比市面上的晕船药效果好。” 陈宇接过药瓶,瓶身上没有標籤,里面是白色的小药丸。他用灵眼术扫了一眼,药丸內部……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不是普通的晕船药! “谢谢周医生。”陈宇不动声色地收下,“对了,昨天听船长说改航程了,您知道原因吗?” “不清楚。”周明远摇头,“可能是永兴岛那边有什么情况吧。海上航行,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说话时眼神真诚,如果不是陈宇已经发现了端倪,恐怕真会被骗过去。 回到舱室,陈宇將药丸倒出一颗,仔细研究。灵眼术全开,药丸的內部结构在视野中清晰呈现——几种常见的草药成分,但其中混入了一种奇特的蓝色晶体,正是这种晶体散发著灵力波动。 这种晶体他没见过,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好东西。 他將药丸重新装好,决定暂时不服用,也不扔掉——以免打草惊蛇。 下午,船向西南方向航行,目標是珊瑚岛。陈宇站在甲板上,看著海天一色的景象,心中却思绪万千。 周明远的身份、药丸的秘密、航程的改变、天道盟的船只、海底的石碑、木板的符文……这些线索像一张网,而他就困在网中央。 “必须想办法联繫上文若虚他们。”陈宇暗下决心。 傍晚时分,海面上出现了奇异的景象——远处的天空呈现出血红色,海水也泛著诡异的暗红光泽,仿佛整片海域都在燃烧。 “这是……赤潮?”王工不確定地说。 “不像。”李大海举著望远镜,“赤潮是红色的藻类大量繁殖,但这也太红了……” 陈宇运起灵眼术望去,心中一震——那片红色海域中,有强烈的火属性灵力波动!与木板上的朱雀符文同源,但强大得多! 南朱雀钥,就在那片海域! “船长,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赵建国兴奋地说,“这种异常现象很有研究价值!” 李大海犹豫了。作为科考船,研究海洋异常现象是本职工作。但作为船长,他必须为全船人员的安全负责。 “先观察,不要靠近。”李大海最终决定,“把位置坐標记录下来,拍照取样。” 船在距离红色海域约五海里处停下。科研人员们忙碌起来,取水样、测温度、拍照片…… 陈宇也帮忙,但他的心思全在那片红色海域上。感应玉牌已经热得发烫,灵性指南针的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死死指向那个方向。 错不了,朱雀钥就在那里! 但怎么过去?以什么理由过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红色海域中心,一道火光冲天而起!虽然距离很远,但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道赤红色的光柱,直插云霄! 光柱持续了约十秒,然后缓缓消散。但在光柱消失的地方,海面上出现了一个漩涡,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漩涡! “我的天……”有人喃喃自语。 陈宇握紧了拳头。秘境入口,开了! 而几乎在同时,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三个光点——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正在向漩涡位置高速靠近! 其中一个是黑色的船型,陈宇认得,是天道盟的船! 另外两个…… 陈宇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爭夺朱雀钥的战斗,即將开始。而他,必须想办法参与进去! 第91章 海上交锋·周明远的真面目 六月一日凌晨,南海中部,血色海域。 “向阳红03號”停泊在距离漩涡五海里的安全距离,船上的探照灯全部打开,將周围海域照得如同白昼。所有人都在甲板上,目瞪口呆地看著远方那不可思议的景象—— 直径超过一公里的巨大漩涡在海面上缓缓旋转,漩涡中心深不见底,仿佛直通海底深渊。更诡异的是,漩涡边缘的海水呈现赤红色,散发著微弱的热气,而漩涡中心却隱隱有赤红色的光芒透出,与夜空中的星光交相辉映。 雷达屏幕上,三个光点已经从不同方向逼近,距离已经不足十海里。 “船长,怎么办?”大副的声音有些发紧。 李大海脸色铁青。他跑船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更重要的是,那三艘不明船只的来意显然不善——正常的船只看到这种异常现象,第一反应应该是远离,而不是全速靠近。 “全体人员进入警戒状態!”李大海沉声下令,“关闭所有非必要灯光,隨时准备启航撤离!” 船上的气氛骤然紧张。科研人员们面面相覷,有人想拿相机拍照,被李大海厉声喝止:“不准拍照!所有人回船舱待命!” “可是船长,这是难得的科研机会……”赵建国还想爭取。 “这是命令!”李大海罕见地严厉,“现在情况不明,安全第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陈宇站在船舷边,眼睛紧盯著漩涡和那三艘逼近的船只。他的灵识已经全力展开,五十丈范围內的风吹草动尽在掌握。 第一艘船是黑色的渔船,船型尖锐如刀——天道盟的船,龙三和罗剎就在上面。 第二艘船看起来像普通货船,但吃水很浅,速度极快——这不正常。 第三艘船……陈宇瞳孔一缩。那是一艘白色的渔船,船身斑驳,看起来破旧不堪,但船头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文若虚! 他果然来了!而且不是从永兴岛方向来的,说明他们早就潜伏在附近海域! “小陈,回船舱去!”李大海见陈宇还站著不动,催促道。 “船长,我总觉得不对劲。”陈宇转身,神色凝重,“那三艘船……不像是偶然路过。” 李大海当然知道不对劲,但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保证全船人员的安全:“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我们都不掺和。等他们靠近,如果情况不对,我们立刻撤离。”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漩涡中心突然爆发出冲天的红光,整个海面剧烈震动起来!即使距离五海里,“向阳红03號”也像遭遇了十级风浪,剧烈顛簸! “抓紧!扶稳!”李大海大吼。 陈宇死死抓住栏杆,灵眼术全力运转看向漩涡中心。在那红光深处,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门户轮廓——那是一扇巨大的、由火焰构成的拱门,门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朱雀图案,与木板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秘境入口,完全开启了! 几乎同时,三艘船同时加速,向漩涡衝去! “他们疯了!”大副惊呼,“这种漩涡,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黑色渔船上,那个精瘦的男人(龙三)纵身跃起,人在空中,双手结印,一道黑色水柱从海中冲天而起,托住渔船,竟然让船直接从漩涡边缘滑了进去,瞬间消失! 白色渔船上,文若虚手持一卷古书,书页无风自动,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白光笼罩整艘船,船体仿佛失去了重量,轻飘飘地落在漩涡水面上,然后缓缓下沉,同样消失在漩涡中。 只有那艘货船,似乎没有特殊手段,在漩涡边缘徘徊,不敢进入。 “这……这是什么手段?”赵建国声音发颤。 李大海脸色已经惨白。作为老海员,他见过无数海上奇观,但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掉头!全速撤离!”李大海果断下令。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艘货船在漩涡边缘转了一圈后,突然调转方向,朝“向阳红03號”衝来! “他们要干什么?”二副惊呼。 陈宇心中一沉。这艘货船进不去秘境,显然是把目標转向了科考船! “左满舵!全速前进!”李大海吼道。 引擎轰鸣,“向阳红03號”开始转向。但科考船的速度怎么能比得过明显改装过的货船?短短几分钟,货船已经追到两海里內! 陈宇看到货船甲板上出现了十几个人影,个个手持武器,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海盗?还是…… “准备自卫!”李大海咬牙,“把信號枪拿来!发求救信號!” 信號弹升空,在夜空中炸开红色的光。但在这茫茫南海,最近的救援力量也在数百海里外,远水解不了近渴。 货船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船上人的面孔——大多是东南亚人的长相,个个凶神恶煞。 “陈同志,你快回船舱!”周明远不知何时出现在陈宇身边,手里拿著一个急救箱,“外面危险!” 陈宇看了他一眼,突然问:“周医生,你懂医术,懂不懂怎么对付这些人?” 周明远一愣:“我……我只是医生……” “是吗?”陈宇盯著他的眼睛,“可我看你一点都不害怕。” 周明远眼神闪烁了一下,正要说什么,货船已经逼近到五百米內! “砰!” 一声枪响,子弹打在“向阳红03號”的船舷上,溅起一串火星! “他们开枪了!”有人尖叫。 李大海脸色铁青:“所有人趴下!找掩体!” 陈宇没有趴下。他悄悄运转灵力,御风术准备就绪,轻身术蓄势待发。怀里的避水珠已经温热,感应玉牌更是烫得惊人。 货船上,一个光头大汉站在船头,用生硬的汉语喊道:“停船!交出物资!饶你们不死!” “做梦!”李大海吼道,“我们是中国的科考船!攻击我们就是挑衅中国!” “哈哈哈!”光头大笑,“在这公海上,谁管你是哪国的船!兄弟们,准备登船!” 货船上放下两艘快艇,每艘快艇上坐著五六个手持砍刀、铁鉤的匪徒,向科考船急速驶来! “完了……”有人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陈宇动了。 他没有从船上跳下去,而是双手结印,御风术全力施展! 海面上突然颳起一阵诡异的旋风,不是自然风,而是以陈宇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的气流场!两艘快艇刚驶出几十米,就被这股旋风捲住,在海面上打转! “怎么回事?”快艇上的匪徒惊呼。 陈宇额头冒汗。这是他第一次大范围施展御风术,灵力消耗巨大。但效果显著——两艘快艇被困在旋风中心,前进不得,后退不能。 “愣著干什么?开枪打那个小子!”光头在货船上大喊。 快艇上的匪徒反应过来,纷纷举枪瞄准陈宇。 陈宇早有准备,轻身术发动,身形如鬼魅般在甲板上移动,子弹擦身而过,打在船体上噼啪作响。 “他在哪?” “见鬼!速度太快了!” 匪徒们乱了阵脚。他们从未见过能躲子弹的人。 陈宇趁机再次结印,这次的目標是海面本身。御风术控制气流,掀起两道海浪,狠狠拍向两艘快艇! “轰!” 快艇被海浪掀翻,匪徒们惊叫著落水。 甲板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陈……陈同志,你……”赵建国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李大海也震惊地看著陈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只有周明远,眼神复杂地看著陈宇,喃喃自语:“果然是修行者……” 货船上的光头也看出了不对劲,怒吼道:“妈的!遇到硬茬子了!开船,撞过去!” 货船加速,明显是要撞沉科考船! “来不及转向了!”大副绝望地喊道。 千钧一髮之际,陈宇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纵身一跃,竟然从科考船上跳下,落在海面上! “陈宇!”李大海惊呼。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陈宇没有沉入海中,而是稳稳地站在海面上!脚下的海水仿佛凝固了一般,托著他的身体。 避水珠生效了!在灵力的催动下,避水珠在陈宇体表形成了一层无形的膜,不仅隔绝海水,还能提供浮力。 “这……这怎么可能……”有人喃喃道。 陈宇没时间解释。他双手平伸,掌心向上,火球术第一次在实战中施展! 两颗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球在掌心凝聚,虽然不大,但温度极高,將周围的海水都蒸发出白气。 “去!” 火球脱手飞出,精准地命中货船的船头! “轰!轰!” 两声爆炸,货船船头燃起大火! “灭火!快灭火!”货船上乱作一团。 陈宇趁机冲向货船,轻身术让他在海面上如履平地。几个起落,他已经跃上货船甲板! “他上来了!”匪徒们惊恐地后退。 陈宇没有留情。这些人是海盗,手上不知有多少人命。他身形闪动,拳脚並用,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要害。洗髓后的身体素质加上炼气四层的灵力,让他的力量远超常人,匪徒们挨上一下就失去战斗力。 短短两分钟,甲板上的十几个匪徒全部倒地。 光头船长从驾驶室衝出来,手里握著一把猎枪:“去死吧!” “砰!” 枪响的瞬间,陈宇侧身躲过,同时一掌拍出。这一掌蕴含了火球术的余温,虽然不是真正的火球,但掌风灼热,拍在光头胸口,將他打得倒飞出去,撞在舱壁上,昏死过去。 货船上的威胁解除。 陈宇站在甲板上,微微喘息。刚才的战斗消耗了他近三成的灵力,但成果显著。 他回头看向“向阳红03號”,船上的眾人还处于震惊状態,呆呆地看著他。 “陈宇……你到底是什么人?”李大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著难以置信和一丝警惕。 陈宇正要回答,突然脸色一变! 他的灵识感应到,海底有东西正在急速上浮!速度极快,而且气息……阴冷诡异! “不好!快开船!离开这里!”陈宇大喊。 但已经晚了。 海面炸开,一道黑影冲天而起,落在货船甲板上,正好站在陈宇面前十米处。 那是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衣的女人,身段窈窕,面容嫵媚,但眼神冰冷如毒蛇。她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黑雾,雾气中隱约有无数张痛苦的人脸浮现、消散。 罗剎! “小弟弟,身手不错嘛。”罗剎的声音甜得发腻,却让人不寒而慄,“可惜,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陈宇全神戒备。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实力远在他之上,至少是炼气后期,甚至可能是筑基期! “天道盟的走狗。”陈宇冷冷道。 “哟,知道得不少。”罗剎轻笑,“那就更不能留你了。” 她缓缓抬手,指尖黑雾凝聚,化作三条黑色的毒蛇,嘶嘶作响,向陈宇扑来! 陈宇疾退,同时火球术再发。火球与黑蛇相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火球竟然被黑雾吞噬了! “没用的。”罗剎笑容灿烂,“我的『蚀骨雾』专克火法。小弟弟,还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 陈宇心沉了下去。他最擅长的火球术被克,其他法术又不熟练,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落在陈宇身前,化作一个白衣身影。 叶孤城! “罗剎,你的对手是我。”叶孤城手持长剑,剑尖斜指海面,气势如虹。 “叶孤城!”罗剎脸色微变,“你不是进秘境了吗?” “那是分身。”叶孤城淡淡道,“真身在此等你。” 罗剎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恢復笑容:“好啊,那就让我领教一下『剑仙』的高招。” 两人对峙,气氛一触即发。 陈宇趁机后退,准备回科考船。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身影—— 周明远! 不知何时,周明远也来到了货船上,正站在船舷边,手里拿著一个奇怪的仪器,对准漩涡方向。 “周医生,你……”陈宇皱眉。 周明远转身,脸上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和疏离:“陈宇同志,不,应该叫你陈道友。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南海观星台』的观察员,周明远。” “南海观星台?”陈宇从未听过这个组织。 “一个中立组织,负责观察和记录修行界的重大事件。”周明远平静地说,“这次南海秘境开启,我们奉命记录全过程。你放心,我不参与爭夺,只做记录。” 中立组织?陈宇半信半疑。 “你怎么证明?” 周明远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令牌呈青铜色,正面刻著星辰图案,背面是一个“观”字。令牌散发著古老而纯正的气息,不似邪道之物。 “这是观星令,做不了假。” 陈宇稍稍放下警惕,但还是问:“那你给我的药……” “是『清灵丹』,有助於稳定灵力,预防海上灵力紊乱导致的走火入魔。”周明远解释,“我看你是修行者,又第一次出海,所以给你备用。没有恶意。” 原来如此。陈宇鬆了口气,但隨即又想到一个问题:“船上的航程改变,是不是你……” “不是我。”周明远摇头,“是天道盟在海洋局的內应搞的鬼,想阻止你们去永兴岛。我也是刚刚查明。” 谈话间,叶孤城和罗剎已经交上手了。 剑气纵横,黑雾瀰漫,两人在海面上空激战,打得难解难分。叶孤城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著斩破虚空的威势;罗剎的黑雾诡异,能腐蚀剑气,还能化作各种毒物攻击。 陈宇看得心惊。这才是真正的高阶修行者之间的战斗,他之前的战斗简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陈道友,我建议你立刻离开。”周明远突然说,“秘境入口的稳定时间有限,你再不进去,就来不及了。” 陈宇看向漩涡。果然,那扇火焰拱门的光芒正在减弱,漩涡的旋转速度也在减慢。 “可是科考船……” “我会保护他们。”周明远认真地说,“这是我的职责。你快去,文先生和慧明大师已经在秘境里等你了。” 陈宇犹豫了。一边是任务,一边是船上眾人的安全…… “相信我。”周明远郑重地说,“我以观星台的名义起誓,必保他们平安返回。” 陈宇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转身面向漩涡,灵力全开,避水珠、御风术、轻身术同时发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漩涡衝去! “陈宇!”李大海在科考船上大喊。 陈宇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艘船和船上的人们,然后纵身一跃,投入漩涡之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將他吞没,但避水珠撑开一个气罩,让他能在水中呼吸。漩涡的撕扯力极大,陈宇全力运转灵力稳住身形,顺著漩涡的水流向下沉去。 越往下,红光越盛。 最后,他穿过那扇火焰拱门,眼前豁然开朗—— 那不是海底,而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天空是赤红色的,没有太阳,但整个空间明亮如昼。脚下是滚烫的黑色岩石,远处有火山喷发,岩浆流淌。空气中瀰漫著硫磺的气味,温度极高,普通人进来瞬间就会被烤熟。 朱雀秘境! 陈宇落地,立刻运转灵力抵御高温。他环顾四周,看到了先一步进来的文若虚和慧明,还有……龙三! 三方势力,终於在秘境中会面了。 而在秘境入口关闭的最后一刻,又一道身影闪了进来—— 是叶孤城!他摆脱了罗剎,也进来了! 四人对峙,气氛凝重。 爭夺南朱雀钥的战斗,即將在这火焰秘境中,正式打响。 而陈宇不知道的是,在他进入秘境的同时,漩涡入口彻底关闭,海面恢復了平静。 周明远站在货船甲板上,看著恢復平静的海面,低声自语:“记录:公元1964年6月1日凌晨,南海秘境开启。四方势力入內,爭夺南朱雀钥。观察员,周明远。” 他收起记录仪,看向远处惊慌失措的科考船,嘆了口气。 “该去善后了。” 海风吹过,带著血腥和硝烟的气息。 南海的这一夜,註定无眠。 第92章 火焰秘境·四方对峙 陈宇的双脚落在滚烫的黑色岩石上,鞋底传来灼热的刺痛感。他立刻运转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罩,隔绝了外界的高温。即便如此,呼吸间依然能感受到空气中浓烈的硫磺气息,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火焰。 眼前的世界超乎想像。 赤红色的天空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均匀的光源从四面八方透出,照亮这个独立的空间。地面是连绵起伏的黑色火山岩,有些地方龟裂开巨大的缝隙,缝隙深处能看到流动的暗红色岩浆。远处,数座火山正在喷发,黑烟与火山灰直衝天际,偶尔有巨大的火球从火山口飞出,砸在附近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火海。 更诡异的是,这个空间中生长著植物——但那些植物全都是火焰构成的!火焰般的树木,叶片是跳动的火苗;火焰般的藤蔓,缠绕在黑色的岩石上燃烧;甚至还有火焰般的花朵,在岩浆河边摇曳生姿。 “这就是朱雀秘境……”陈宇喃喃自语,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陈小友,这边。” 文若虚的声音从左侧传来。陈宇转头,看到文若虚和慧明站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岩台上。文若虚手持那捲古书,书页自动翻动,散发出的柔和白光將周围的高温隔绝开来。慧明则双手合十,周身笼罩著一层淡金色的佛光,岩浆的热浪靠近佛光三丈就自然消散。 陈宇快步走过去,与两人匯合。 “文先生,慧明大师。” “阿弥陀佛,陈施主平安抵达便好。”慧明微笑点头。 文若虚则神色凝重:“时间紧迫。秘境入口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我们必须在这期间找到朱雀钥。龙三已经先行一步了。” 陈宇看向右前方。在距离他们约百丈远的一处岩浆河边,龙三正站在那里。这个精瘦的男人此刻周身环绕著一层水蓝色的光芒,与周围的火焰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保持著平衡。他显然也注意到了陈宇三人,但並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转身向火山群方向掠去。 “他去找钥匙了!”陈宇急道。 “不急。”文若虚摇头,“朱雀钥乃是火行至宝,没那么容易找到。这个秘境看似只是火焰世界,实则內含玄机。我们需要先弄清楚这里的规则。” 话音刚落,叶孤城也从入口方向飞掠而来,落在三人身边。他的白衣在赤红的环境中格外显眼,但纤尘不染,连汗渍都没有。 “罗剎没进来。”叶孤城言简意賅,“入口关闭前我拦住了她。” “做得好。”文若虚点头,“少一个对手总是好的。” 四人聚齐,文若虚开始布置:“这个秘境是上古朱雀神君留下的试炼之地,要得到钥匙,必须通过三重考验。根据古籍记载,第一重考验是『火海炼心』,第二重是『熔岩锻体』,第三重才是『朱雀认主』。” “考验在何处?”叶孤城问。 文若虚翻开古书,书页上浮现出一幅地图,正是秘境的简图。地图上有三个光点闪烁,分別位於三个方向。 “三个考验地点分散在秘境的不同方位。我们必须分头行动,儘快通过考验,最后在中央火山匯合。” “分头?”陈宇皱眉,“龙三那边……” “他只有一个人,只能选择一个方向。”慧明分析道,“我们分三路,有两路可以抢在他前面。就算他通过了其中一个考验,我们还有两个机会。” “有道理。”叶孤城看向地图,“我负责西边的『火海炼心』。” “老衲去南边的『熔岩锻体』。”慧明说。 文若虚看向陈宇:“陈小友,你和我一起去北边的考验。你是第一次进秘境,跟著我安全些。” 陈宇刚要点头,突然怀里的感应玉牌剧烈震动起来!他取出玉牌,注入灵力,玉牌上的纹路疯狂转动,最后指向……东北方向!不是地图上標註的三个考验地点中的任何一个! “文先生,玉牌有反应。”陈宇將玉牌递给文若虚。 文若虚接过,仔细观察后脸色微变:“这指向……是秘境核心!难道朱雀钥不在考验之地,而是在核心区域?” “有可能。”叶孤城沉思,“也许考验只是获取进入核心的资格?” 慧明看向龙三消失的方向:“如果是这样,龙三去的方向……正是东北!” “追!”文若虚当机立断,“计划改变,我们全部去核心区域!绝不能让钥匙落入天道盟之手!” 四人立刻动身,向东北方向疾驰。 秘境之中不能飞行——有强大的禁空法阵,只能靠身法赶路。叶孤城的轻功最好,白衣飘飘,一步就是十丈。慧明施展佛门身法,步伐沉稳,速度却不慢。文若虚手持古书,书页翻动间有清风托体,速度也很快。 陈宇最吃力。他的轻身术在陆地上还不错,但在这复杂的地形中——岩浆河、火山岩裂缝、火焰丛林——就有些捉襟见肘。好在他有灵眼术,能提前看清地形,避开危险,勉强跟得上。 赶路途中,陈宇注意到这个秘境中並非死寂一片。火焰丛林中有生物活动——那是一种由火焰构成的小鸟,只有巴掌大小,在火焰树枝间跳跃鸣叫,叫声清脆如铃。岩浆河中也有生物,是一种红色的鱼类,在岩浆中游弋自如。 “火精,炎鱼。”文若虚边赶路边解释,“都是火属性灵气孕育的生灵,没有灵智,但会攻击入侵者。小心些,別招惹它们。” 话音刚落,前方就出现了状况。 一群火精鸟从火焰丛林中飞出,大约有上百只,组成一片火云,向四人扑来!这些小鸟虽然个体弱小,但数量眾多,而且每只鸟都能喷吐小火球。 “我来。”叶孤城停下脚步,长剑出鞘。 他没有使用华丽的剑招,只是简简单单一剑横扫。剑气呈扇形扩散,所过之处,火精鸟纷纷消散,化作点点火星飘落。一剑,清空了前方道路。 “快走,它们会復活。”文若虚催促。 果然,那些消散的火星重新凝聚,又变成了火精鸟,不过数量少了一半——看来復活不是无限制的。 四人加快速度,穿过火焰丛林。途中又遇到了几次火精鸟的攻击,但都被叶孤城或慧明轻鬆解决。陈宇也尝试用火球术攻击,发现效果不佳——火精鸟本就是火焰构成,对火属性攻击有很强的抗性。 一个时辰后,四人抵达了一片奇异的区域。 这里没有火山,没有岩浆河,甚至没有黑色的岩石。眼前是一片广阔的平原,平原上长满了赤红色的水晶,水晶丛生,形成了一片茂密的“水晶森林”。每一根水晶都有数丈高,晶莹剔透,內部有赤红色的液体流动,像是凝固的火焰。 而在水晶森林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宫殿。 那宫殿完全由红色水晶建造,巍峨壮观,高约百丈,殿顶雕刻著一只巨大的朱雀雕像,展翅欲飞,栩栩如生。宫殿大门紧闭,门上没有任何锁孔或把手,只有两个凹槽——一个圆形,一个月牙形。 “朱雀殿。”文若虚眼中露出激动之色,“古籍记载,朱雀钥就供奉在殿中!” “龙三呢?”叶孤城警惕地环顾四周。 “应该已经到了。”慧明指向水晶森林边缘,“看那里。” 在一根水晶柱的阴影处,龙三的身影缓缓浮现。他显然早就到了,一直在暗中观察。 “文若虚,你们来得太慢了。”龙三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砂纸摩擦,“不过正好,我正需要有人帮我打开这殿门。” 文若虚冷笑:“帮你?做梦。” “不是帮我,是帮你们自己。”龙三走出阴影,手中拿著一块赤红色的令牌,“没有『离火令』,你们连门都进不去。而我,恰好有一块。” 离火令!陈宇心中一动。那令牌的形状,和他木板上看到的朱雀图案有几分相似。 “你从哪里得到的离火令?”文若虚沉声问。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龙三把玩著令牌,“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合作了。殿门有两个锁孔,需要两块离火令同时插入才能打开。我有一块,你们呢?” 文若虚沉默。显然,他们没有离火令。 “没有?”龙三笑了,“那就可惜了。我只能等秘境下次开启,再找另一块令牌了。不过,你们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他话音未落,突然出手! 目標不是文若虚三人,而是陈宇! 一道水蓝色的剑气从龙三手中射出,速度快如闪电,直刺陈宇咽喉!这一击毫无徵兆,狠辣至极! “小心!”叶孤城反应最快,长剑出鞘,挡在陈宇身前。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叶孤城被震退三步,龙三也后退了一步。 “叶孤城,你保不住他。”龙三眼中杀机毕露,“这小子身上有另一块离火令的气息!交出来,饶你不死!” 陈宇一愣。离火令?他没有啊! 但马上,他想到了什么——那块从海底捞起的木板! 陈宇迅速从怀中取出木板。此刻,木板正散发著柔和的赤红色光芒,与龙三手中的令牌光芒相互呼应! “果然!”龙三大喜,“把木板给我!” “休想!”文若虚挡在陈宇身前,“慧明大师,叶道友,结阵!” 三人立刻站成三角阵型,將陈宇护在中间。文若虚的古书翻开,白光化作护罩;慧明念诵佛经,金色佛光瀰漫;叶孤城长剑指地,剑气纵横。 龙三脸色阴沉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双手结印,周身水蓝色光芒大盛。在这火焰秘境中,水属性功法本应被压制,但龙三的功法显然非同寻常,竟然引动了秘境中的水系灵气——那些水晶中的赤红色液体开始沸腾,化作水汽蒸腾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条蓝色水龙! “御水化龙!”文若虚脸色一变,“你练成了『玄水真经』?” “算你识货。”龙三狞笑,“去!” 蓝色水龙咆哮著冲向四人阵型。 “全力防御!”文若虚大喝。 白光、金光、剑气同时迎向水龙。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水晶平原。能量衝击波向四周扩散,震断了数十根水晶柱,碎片四溅。 陈宇被护在阵中,但还是被衝击波震得气血翻腾。他咬牙稳住,同时灵眼术全开,观察战局。 龙三以一敌三,竟然不落下风!玄水真经修炼出的水属性灵力精纯无比,而且水火相剋,在这火焰环境中反而有奇效。文若虚三人的功法都是中正平和,不克火也不被火克,但也没有属性优势。 “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慧明传音道,“陈施主,你用那木板试试能不能开殿门!我们拖住他!” 陈宇看向远处的朱雀殿。殿门上的两个凹槽,一个圆形,一个月牙形。龙三的令牌是圆形的,那他的木板…… 他仔细观察木板,发现木板边缘有不规则的锯齿。如果將木板竖起来看,那些锯齿正好能拼成一个月牙形! “木板是月牙令!”陈宇心中狂喜。 但问题来了——怎么过去?龙三肯定不会让他靠近殿门。 正在这时,异变再生。 朱雀殿顶的那只巨大朱雀雕像,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两团燃烧的火焰,目光扫过战场,最后定格在陈宇手中的木板上。 “嗡——” 殿门震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龙三脸色大变:“不好!朱雀之灵甦醒了!快,阻止那小子!” 他全力爆发,水龙一分为三,同时攻击文若虚三人,自己则化作一道蓝光,直扑陈宇! “拦住他!”叶孤城不顾自身安危,强行拦截。 但龙三的速度太快,眼看就要衝到陈宇面前。 千钧一髮之际,陈宇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將全身灵力注入木板,然后用力將木板掷向殿门! “去!” 木板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射向殿门上的月牙凹槽。 “不!”龙三怒吼,改变方向去追木板。 但晚了。 “咔嚓。” 木板精准地嵌入凹槽,严丝合缝。 殿门上的朱雀图案亮了起来,从门缝中透出万丈红光! 龙三停在半空,脸色铁青。他看了一眼陈宇,又看了一眼即將开启的殿门,咬牙做出了决定——他將手中的圆形令牌也掷向殿门!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谁也別想轻易得到!” 圆形令牌嵌入另一个凹槽。 两块令牌归位,殿门轰然开启! 但开启的瞬间,一道赤红色的光柱从殿內射出,將殿门前方的区域全部笼罩。 光柱中传来一个古老、威严、仿佛来自远古的声音: “离火双令归位,朱雀试炼开启。持令者,入殿接受考验。其余人等,退散。” 光柱將陈宇和龙三笼罩在內,而文若虚三人却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出了百丈之外。 “陈小友!”文若虚惊呼。 陈宇站在光柱中,看著对面的龙三。两人之间相隔十丈,但光柱內的空间仿佛被隔绝开来,外面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龙三盯著陈宇,眼中杀机凛然:“小子,你很好。不过,殿內考验,生死各安天命。我会让你知道,得罪天道盟的下场。” 陈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他握紧拳头,灵力在体內流转。 “那就看看,谁先通过考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踏入了敞开的朱雀殿门。 殿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前,陈宇回头看了一眼——文若虚三人被挡在光柱外,慧明正在说什么,叶孤城想强行突破光柱但被弹开…… 然后,黑暗降临。 朱雀殿內,考验开始。 而在秘境之外的海面上,周明远站在科考船甲板上,手中的记录仪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他看向仪器屏幕,上面显示出一行文字: “秘境核心开启,朱雀试炼启动。能量等级:甲上。预测完成时间:6-12时辰。” 周明远抬头看向已经恢復平静的海面,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陈道友,祝你好运。” 海风吹过,带著南海特有的咸腥。 这个夜晚,还很长。 第93章 殿內三重关·火海炼心 黑暗持续了大约三息时间。 当陈宇的视线重新恢復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殿堂內部。殿堂高达数十丈,四周墙壁由赤红色的水晶砌成,水晶內部流动著液態火焰,將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通红。殿堂穹顶雕刻著复杂的星图,那些星辰不是普通的雕刻,而是真正发光的宝石,散发著柔和而恆定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殿堂正中央——那里悬浮著一团直径约三丈的赤金色火焰,火焰中心隱约能看到一个鸟形的轮廓,双翅展开,尾羽修长,正是朱雀的形象。 “这便是朱雀之灵的本体显现。”一个古老而威严的声音在殿堂中迴荡,不知来自何方。 陈宇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龙三的身影。看来进入殿门后,两人被传送到了不同的空间。 “持令者报上名来。”那声音说道。 “陈宇。” “陈宇……凡人气息,却有火灵根在身,有趣。”声音似乎在审视他,“你持月牙令入殿,按规矩需通过三重考验,方可获得面见本尊、求取朱雀钥的资格。” “三重考验是什么?” “第一关,火海炼心。”声音刚落,陈宇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整个人向下坠落! 坠落的过程只持续了一瞬间,陈宇便落在一片火海之中。不,准確说,是站在火海之上——他的脚下是一片翻滚的岩浆海洋,赤红色的岩浆冒著气泡,热气蒸腾。但奇怪的是,他並没有感到灼热,身体表面自动形成了一层灵力护罩。 “火海炼心,考验的是心性。”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这一关中,你需要走过这片火海,抵达对面的平台。火海中有幻象会攻击你,但那些幻象並非真实,而是你內心恐惧的具现。守住本心,不为所动,方能通过。” 陈宇看向前方。火海茫茫,看不到边际,但在极远处,隱约有一个小小的平台悬浮在岩浆之上。 “开始吧。” 陈宇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岩浆。脚下的岩浆在接触到灵力护罩时泛起涟漪,但没有烧穿护罩。他尝试用轻身术,发现这里无法飞行,只能一步一步走过去。 走了约莫百步,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 岩浆中浮现出一张张人脸——都是他熟悉的人。秦淮茹抱著孩子,在火海中挣扎哭喊:“陈宇!救救我们!好烫!好烫啊!” 陈宇心臟一紧,但立刻意识到这是幻象。他闭目凝神,运转清心散的药力——虽然丹药已经消耗,但药效残留仍在体內,有助於保持心神清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假的,都是假的。”他喃喃自语,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段,景象再变。 四合院出现在火海中,整个院子熊熊燃烧。何雨柱在火里呼救,贾张氏在骂街,易中海在指挥灭火……每个人都在呼喊他的名字。 “陈宇!快救火啊!” “都怪你!是你引来的灾祸!” “小陈,想想办法!” 陈宇咬紧牙关。他知道这是考验,但亲眼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在火中煎熬,內心依然刺痛。他加快脚步,想要儘快通过这片区域。 突然,一个身影挡在前方。 是赵无极!那个在天津差点杀死他的天道盟执事!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赵无极狞笑著,周身黑雾繚绕,“上次让你逃了,这次看你往哪跑!” 陈宇停下脚步。理智告诉他这是幻象,但赵无极身上那股阴冷邪恶的气息太真实了,真实到他几乎以为是真的。 “去死吧!”赵无极扑来,黑雾化作利爪抓向陈宇的咽喉。 陈宇本能地想要反击,但在最后一刻停住了。他闭上眼睛,不闪不避。 利爪穿过他的身体——没有痛感,没有伤口。 再睁眼时,赵无极消失了。 “很好。”那声音响起,“能分辨幻象与真实,是心性稳固的表现。但考验还未结束。” 陈宇继续前行。接下来的幻象更加诡异——他看到了自己前世的场景。那个在二十一世纪加班猝死的自己,躺在病床上,周围是哭泣的家人。 “如果当时没有死,现在会怎样?”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火海中浮现出另一条时间线:他没有穿越,而是被抢救过来,继续过著平凡的生活,结婚生子,碌碌无为到老。 “那是你想要的生活吗?”声音问道。 陈宇看著那个“自己”,沉默了。 平心而论,前世的生活虽然平凡,但安稳。而这一世,虽然有了超凡的能力,却时刻面临危险,连累家人担惊受怕。 但是…… “那不是我的选择。”陈宇开口,声音坚定,“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就要走好自己的路。守护该守护的,追求该追求的。平凡也好,超凡也罢,只要问心无愧,就是好的生活。” 话音落下,幻象破碎。 他距离平台只剩下最后百步了。 但这最后百步,却出现了最难的幻象。 火海中浮现出一个小世界——不是他的那个小世界,而是一个更宏大、更完美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是至高无上的主宰,可以创造万物,可以逆转生死。秦淮茹和儿子在那里永生不死,四合院的邻居们都过著幸福的生活,没有贫困,没有爭斗,一切都完美无缺。 “留在这里吧。”声音充满了诱惑,“只要你愿意,这个完美的世界就是你的。你可以永远和所爱之人在一起,不用担心危险,不用奔波劳累。” 陈宇看著那个完美的世界,眼中闪过一瞬的嚮往。 谁不想要一个完美的世界呢? 但他最终摇了摇头:“完美是虚假的。真实的幸福,是在不完美中寻找美好,是在困难中共同成长。那个世界再好,也只是幻象。” 说完,他迈出最后一步,踏上了平台。 “火海炼心,通过。” 声音响起时,陈宇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化。他回到了最初的殿堂,但此刻殿堂的布局不同了——中央那团赤金色火焰旁边,出现了一道水晶阶梯,通向二层。 “休息一炷香时间,准备第二关。” 陈宇盘膝坐下,调息恢復。刚才的火海炼心虽然只是幻象,但对心神的消耗极大。他取出仅剩的一颗清心散服下,感觉精神清明了许多。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 “第二关,熔岩锻体。” 话音刚落,陈宇脚下的地面再次变化。这次不是坠落,而是整个殿堂开始重塑——地面变成了滚烫的黑色岩石,四周墙壁变成了流淌的岩浆瀑布,空气温度急剧升高,即使有灵力护罩,陈宇也感到皮肤刺痛。 “熔岩锻体,考验的是体魄和意志。”声音解释,“你需要在这熔岩环境中坚持一个时辰。期间会有真实的火焰攻击,你必须用身体硬抗,不得使用法术防御。坚持不住,可以认输,会被传送出去,但考验失败。” 陈宇心中一凛。不能用法术防御?那怎么扛? “开始。” 第一波攻击来了——从岩浆瀑布中飞射出数十颗拳头大小的火球,速度不快,但温度极高。陈宇本想躲闪,但声音警告:“躲避视为放弃考验。” 他只能咬牙硬扛。 “轰!” 第一颗火球砸在左肩,剧痛传来!灵力护罩自动激发想要防御,但陈宇强行压制——如果用了法术,考验就失败了。 衣服瞬间烧穿一个洞,皮肤被烫得焦黑。陈宇闷哼一声,额头冒汗。 接著是第二颗、第三颗……火球从四面八方袭来,砸在身上各个部位。陈宇只能护住要害,其他部位任由火球攻击。 仅仅一刻钟,他身上已经多了十几处烧伤,衣服破破烂烂,头髮也被烧焦了几缕。最严重的是后背,被三颗火球连续击中,皮开肉绽,传来烤肉的焦糊味。 “系统,有没有办法……”陈宇在脑海中问道。 【检测到宿主正在接受火焰锻体考验】 【建议:运转《太玄真经》,將火属性能量引导入经脉,进行炼化吸收。注意控制量,过量会导致经脉灼伤】 对啊!不能防御,但可以吸收! 陈宇立刻运转功法。当下一颗火球击中他胸口时,他不再单纯承受,而是主动引导火焰能量进入体內。 “嗤——” 经脉传来灼烧的剧痛,但陈宇咬牙坚持。灵力在体內高速运转,將那缕火焰能量包裹、分解、吸收。 痛苦,但有效。吸收后的火焰能量竟然让他的灵力更加精纯了一丝,而且对火焰的抗性也提升了少许。 “聪明。”那声音似乎有些讚许,“但接下来的攻击会更猛烈。” 果然,火球攻击停止了,但熔岩地面开始沸腾。陈宇脚下的岩石裂开,赤红色的岩浆涌出,淹没了他的双脚。 “啊——!”陈宇忍不住惨叫。 双脚传来钻心的疼痛,岩浆在灼烧他的皮肤、肌肉,甚至骨头。他几乎要晕过去。 “坚持住!引导能量!”他在心中嘶吼。 《太玄真经》全力运转,双脚的火焰能量被疯狂吸收。这比火球的能量庞大得多,也狂暴得多,陈宇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仿佛隨时会崩溃。 但他不能停。停下就是失败,失败就意味著得不到朱雀钥,意味著天道盟可能集齐七星钥,意味著……他守护的一切都可能被毁灭。 “为了淮茹,为了孩子,为了四合院那些虽然麻烦但真实的邻里……”陈宇咬牙低吼,眼中迸发出坚定的光芒。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个时辰后,陈宇的双脚已经血肉模糊,但他惊奇地发现,在灼烧最严重的地方,新的皮肤正在生长——那是淡红色的皮肤,隱隱有火焰纹路,对高温的抗性明显增强。 “浴火重生……”他明白了这一关的真正意义。 不是单纯的受苦,而是通过火焰的灼烧,改造身体,让体质更適合火属性灵力。 想通这一点后,陈宇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將身体更多部位浸入岩浆。手臂、胸口、后背……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但他全部咬牙挺住。 一个时辰,终於到了。 当声音宣布“熔岩锻体,通过”时,陈宇几乎虚脱地倒在岩石上。他全身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到处是焦黑和血泡,但奇怪的是,伤口深处有新生的肉芽在蠕动,恢復速度远超常人。 “休息两炷香,准备第三关。” 这次陈宇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取出一颗养气丹服下,又用了一颗止血生肌散。丹药入体,配合新获得的火焰抗性,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两炷香后,虽然伤势没有全好,但至少能行动了。 “第三关,朱雀认主。” 场景再次变化。这次,陈宇出现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正前方悬浮著一根赤金色的羽毛。 那羽毛长约三尺,通体赤金,每一根羽丝都清晰可见,散发著柔和而神圣的光芒。羽毛周围有淡淡的火焰虚影环绕,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 “朱雀之羽,是朱雀钥的载体。”声音说道,“这一关很简单:走过去,握住它。如果能得到羽毛的认可,你就是朱雀钥的主人。如果不能,你会被火焰焚身而亡。” 简单,但危险。 陈宇看著那根羽毛。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力量,那是远超他理解范畴的火焰本源之力。如果贸然接触,確实可能被烧成灰烬。 但已经到了这一步,没有退缩的理由。 他迈步向前。 第一步,羽毛周围的火焰虚影微微晃动。 第二步,空间温度开始升高。 第三步,羽毛本身开始发光。 当陈宇走到距离羽毛还有一丈时,周围的火焰虚影突然凝聚,化作一只小小的朱雀,只有巴掌大小,但栩栩如生,眼神灵动。 小朱雀歪头看著陈宇,似乎在审视他。 陈宇停下脚步,与它对望。 “你为何想要朱雀钥?”一个稚嫩却威严的声音从小朱雀口中发出。 陈宇想了想,认真回答:“为了守护。守护我的家人,守护我在乎的人,也守护这个世界的平衡,不让邪恶之人集齐七星钥为祸世间。” “冠冕堂皇。”小朱雀冷笑,“多少人说过类似的话,最后都成了权力的奴隶。” “那你可以看看我的心。”陈宇坦然道,“火海炼心时,你看到了我的內心。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 小朱雀沉默片刻,飞近了一些,绕著陈宇转了一圈。 “確实,你的心性还算纯粹。但实力太弱了,炼气四层,在修行界只是螻蚁。” “实力可以修炼提升,但心性难改。”陈宇不卑不亢。 “有意思。”小朱雀落在陈宇肩头,“那让我看看你的潜力。” 它张开小嘴,喷出一缕细小的火焰。那火焰只有髮丝粗细,但顏色是纯正的赤金色,是火焰本源。 火焰钻入陈宇眉心。 一瞬间,陈宇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妙的状態——他看到了火焰的诞生,从宇宙初开的第一缕火星,到恆星內部的核聚变,到生命体內的新陈代谢之火……火焰无处不在,是毁灭,也是创造,是终结,也是新生。 他体內的火属性灵根在这本源火焰的刺激下,疯狂生长、蜕变。原本只是普通的火灵根,此刻向著更高层次进化。 不知过了多久,陈宇睁开眼。 小朱雀还在他肩头,眼神中多了几分满意:“你的火灵根已经进化为『离火灵根』,对火焰的亲和力提升了十倍。现在,你可以尝试握住朱雀之羽了。” 陈宇走向羽毛,伸手。 当手指触碰到羽毛的瞬间,赤金色的光芒爆发,將他整个人吞没。 但没有痛苦,只有温暖。 光芒中,羽毛缓缓缩小,最终化作一枚赤金色的钥匙,形状古朴,钥匙柄上雕刻著朱雀图案。钥匙自动飞起,落入陈宇掌心。 “朱雀钥,认主成功。” 声音响起时,陈宇发现自己回到了最初的殿堂。手中的朱雀钥温热,与他建立了某种血脉联繫。 “恭喜你,通过了三重考验。”中央那团赤金色火焰中,朱雀的轮廓更加清晰了,“现在,你是朱雀钥的主人。但要完全掌控它的力量,还需要时间磨合。另外……” 火焰中分出一缕光芒,射入陈宇眉心。 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是关於七星钥的秘辛、天道盟的阴谋、以及……另外六把钥匙的大致方位。 “这些信息,或许对你有用。”朱雀之灵的声音开始减弱,“我的使命完成了。记住,钥匙不只是力量,更是责任。善用它。” 火焰渐渐熄灭,最终化作一颗赤红色的珠子,悬浮在半空。 陈宇接住珠子,感受到其中残留的朱雀本源之力。 这时,殿堂侧面打开了一扇门。门外是水晶平原,文若虚三人正在焦急等待。 陈宇握紧朱雀钥和赤红珠子,走向门口。 但就在他即將踏出殿门时,身后传来龙三的狞笑: “小子,你以为你贏了?” 陈宇猛地回头,看到龙三从殿堂的另一扇门走出。他浑身是伤,显然也经歷了艰难的考验,但手中……握著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刻著诡异的符文。 “虽然我没得到朱雀钥,但我得到了这个——”龙三举起匕首,“『破界匕』,可以短时间撕裂空间。小子,把朱雀钥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陈宇眼神一冷。 看来,考验结束了,但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94章 殿內决战·秘境崩塌 朱雀殿內,赤红色的水晶墙壁映照著两人对峙的身影。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水晶中流动的液態火焰发出细微的汩汩声。 陈宇右手紧握朱雀钥,温热的钥匙与掌心传来血脉相连的触感。左手捏著那枚赤红珠子——朱雀之灵消散后留下的本源珠,其中蕴含的火焰能量如海般深邃。在他对面十丈处,龙三弓著身子,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黑色的破界匕在手中泛著幽蓝寒光,匕身刻满的诡异符文正缓缓蠕动,如同活物。 “小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龙三的声音嘶哑如破锣,“交出朱雀钥,我放你活著离开。否则……”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就用你的血来祭我这把新得的宝贝。” 陈宇没有回应,而是將灵识全力展开。炼气四层的灵识范围虽只有五十丈,但在这密闭殿堂內已足够覆盖每个角落。他“看到”龙三体內灵力流转的轨跡——水蓝色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但在心臟位置却有一团诡异的黑色能量盘踞,那黑色能量与破界匕的幽蓝光芒隱隱呼应。 “你在看什么?”龙三敏锐地察觉到灵识探查,狞笑道,“看透我的功法?没用!玄水真经修炼到第三重,水火相济,生生不息。在这火属秘境中,我反而能借火生水!” 话音未落,龙三率先动手! 他並未直接扑来,而是將破界匕往身前一划——“嗤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刺耳声响,匕首划过的空间竟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裂缝只有三尺长、半寸宽,但从中涌出刺骨的寒气,与殿堂內的高温形成鲜明对比。 “空间裂缝?!”陈宇瞳孔骤缩。 “见识不错!”龙三大笑,左手结印,从裂缝中引出一道冰蓝色水流。那水流在空中蜿蜒扭动,化作一条冰晶长鞭,鞭身布满细密的冰刺,鞭梢竟是个狰狞的蛇头形状。 “冰魄鞭!去!” 长鞭如毒蛇出洞,挟著刺骨寒意直抽陈宇面门!鞭未至,寒气已先到,陈宇的脸颊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能硬接!陈宇脚尖点地,轻身术全力施展,身形向后急退。同时右手朱雀钥向前一指——他还不懂如何使用这把钥匙,只能本能地注入灵力。 “嗡——” 朱雀钥发出赤金色光芒,钥匙柄上的朱雀雕刻仿佛活了过来,双翅微振。一道细小的火焰从钥匙尖端射出,只有筷子粗细,却精准地击中冰魄鞭的蛇头! “嗤——” 冰与火相遇,爆发出大量白雾。冰魄鞭的蛇头被烧融了小半,但鞭身去势不减,仍抽向陈宇! 陈宇已退到墙壁边缘,退无可退。他咬牙侧身,冰魄鞭擦著左肩掠过——“刺啦!”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冰刺在皮肤上划出数道血痕。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瞬间凝结了一层冰霜,寒意顺著手臂向心臟蔓延! “寒毒!”陈宇心中一惊,立刻运转《太玄真经》。新进化的离火灵根全力激发,体內火属性灵力如江河奔涌,將入侵的寒气迅速炼化。肩膀伤口处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蒸发,露出底下被冻得发紫的皮肉。 “咦?”龙三有些意外,“竟然能这么快化解我的寒毒……看来你在考验中得了不少好处。” 他手中冰魄鞭一抖,被烧融的蛇头重新凝结,鞭身反而更加凝实:“但没用!破界匕能撕裂空间,从异界召唤寒冰之力。你的火焰再强,能烧穿空间吗?” 说话间,龙三又在空中划出三道裂缝!三道冰蓝色水流涌出,化作三把冰晶飞刀,呈品字形射向陈宇! 陈宇眼神一凝。不能再被动防守了!他將朱雀钥交到左手,右手掐诀——火球术! 但这一次的火球,与以往截然不同。得益於离火灵根的进化,火球不再是赤红色,而是赤金色,大小虽未增加,但温度高了三倍不止!三颗赤金火球迎向三把冰晶飞刀,在空中碰撞炸开! “轰!轰!轰!” 冰火对撞的爆炸声震耳欲聋,衝击波在殿堂內来回激盪,震得水晶墙壁嗡嗡作响。冰屑与火星四溅,白雾瀰漫,遮蔽了视线。 陈宇趁此机会,身形如电,主动冲向龙三!轻身术催动到极致,他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火焰脚印——那是离火灵力外溢的跡象。 “找死!”龙三虽视线受阻,但灵识仍在。他感应到陈宇逼近,破界匕反握,一记横斩! 匕首划过之处,空间再次被撕裂,一道半月形的空间刃无声无息地切向陈宇腰部!这一击若是击中,身体会被直接斩断! 危急时刻,陈宇做出了一个大胆至极的动作——他非但不退,反而加速前冲,在空间刃即將临身的瞬间,整个人向后仰倒,以毫釐之差从空间刃下方滑过!后背贴著地面滑行,衣服被地面的高温烫得冒烟,但他不管不顾,手中朱雀钥直刺龙三小腿! “噗嗤!” 朱雀钥刺入龙三左小腿,赤金色火焰瞬间灌入! “啊——!”龙三发出悽厉惨叫。朱雀钥中的火焰不是凡火,而是蕴含朱雀本源之力的离火!这火焰一入体內,立刻疯狂灼烧他的经脉,水属性灵力在离火面前如雪遇沸油,节节败退! 龙三当机立断,右手破界匕倒转,狠狠斩在自己左腿膝盖上方! “咔嚓!”腿骨断裂声清晰可闻。他竟然自断一腿,阻止火焰向上蔓延!断腿处喷出大量鲜血,但立刻被破界匕的寒气冻结,形成一层冰霜封住伤口。 陈宇一击得手,立刻翻身而起,拉开距离。他看著龙三自断一腿的狠辣,心中凛然——这是个真正的亡命之徒! “好……好得很!”龙三单腿站立,脸色惨白如纸,但眼中的杀意却沸腾如岩浆,“多少年了……没人能伤我到这种地步……小子,你今天必须死!” 他將破界匕举到嘴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匕首上! “以血祭匕,破界召灵!” 破界匕吸收了精血,幽蓝光芒大盛,匕身上的符文如活蛇般扭动游走。龙三身后的空间剧烈扭曲,一道比之前大十倍的黑色裂缝缓缓撕开!裂缝中传出令人心悸的嘶吼声,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试图跨越空间而来! “他在召唤异界生物!”陈宇心中警铃大作。不能让裂缝完全打开! 他左手朱雀钥,右手赤红珠子,將全身灵力疯狂注入两件宝物。朱雀钥光芒万丈,钥匙柄上的朱雀雕刻振翅欲飞;赤红珠子则化作一团液態火焰,顺著手臂蔓延,將他整条右臂包裹。 殿外的水晶平原上,文若虚三人正焦急地试图突破光柱。 “这光柱的强度超乎想像!”慧明额头冒汗,他连续施展了三道佛门破禁手印,光柱纹丝不动。 叶孤城长剑连斩,剑气纵横,但斩在光柱上只激起一圈圈涟漪:“里面定有变故。龙三那廝阴险狠辣,陈小友恐有危险。” 文若虚翻动古书,书页上浮现出殿內景象的模糊投影——只能看到两团光芒在激烈碰撞,看不清细节。 “他们在拼命!”文若虚脸色凝重,“我们必须儘快进去!” 他咬破指尖,以血在古书上画下一个复杂符咒:“以我精血,请书灵现!” 古书剧烈震颤,一道虚幻的身影从书中浮现——那是个穿著儒袍的老者虚影,面容模糊,但气息沧桑古老。 “书灵前辈,请助我破开此光柱!”文若虚躬身行礼。 老者虚影看了眼光柱,缓缓抬手,一指轻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光柱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有效!”叶孤城眼睛一亮,剑气凝聚於剑尖,全力刺向裂纹处! 殿內,龙三身后的裂缝已扩张到一人高,一只覆盖著蓝色鳞片的巨爪从裂缝中探出,爪尖泛著金属寒光,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出现细密裂痕。 “冰魔爪!”龙三狂笑,“小子,看你如何抵挡!” 巨爪抓向陈宇,爪未至,极寒气息已將陈宇周身三丈的地面冻成冰原! 陈宇右臂的液態火焰剧烈燃烧,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快要融化了——不是被烧化,而是与火焰融为一体。千钧一髮之际,他福至心灵,將右臂对准裂缝,全力轰出! “离火——破!” 赤金色的火焰洪流从右臂喷涌而出!那不是火球,不是火柱,而是火焰的洪流、火焰的海洋!洪流所过之处,空间被烧灼得扭曲变形,冰魔爪的极寒气息如春雪消融! “轰隆——!!!” 火焰洪流与冰魔爪正面碰撞! 殿堂剧烈震动,水晶墙壁出现蛛网般裂纹,穹顶的星图宝石簌簌坠落。冰与火的交锋爆发出的能量衝击,將两人同时掀飞! 陈宇撞在水晶墙上,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右臂的火焰熄灭,整条手臂焦黑如炭,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鲜红的血肉——这是超负荷使用离火之力的反噬。 龙三更惨。他被衝击波撞在另一面墙上,背后的空间裂缝剧烈震盪,那只冰魔爪被火焰洪流烧掉大半,剩余的半截爪子缩回裂缝,裂缝开始崩溃! “不——!”龙三目眥欲裂。空间裂缝崩溃会產生空间乱流,首当其衝的就是他这个召唤者! 他想逃,但断了一腿行动不便。崩溃的裂缝如黑洞般开始吞噬周围一切,龙三的身体被无形力量拉扯,一点点向裂缝滑去! “救我……救我!”他绝望地向陈宇伸手。 陈宇强忍剧痛,支撑著站起身。他看著龙三,眼神复杂。救?此人阴险狠辣,屡次要置他於死地。不救?眼睁睁看著一个人被空间乱流撕碎……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殿堂正门的光柱轰然破碎! “陈小友!”文若虚三人冲了进来,看到殿內景象,俱是一惊。 慧明反应最快,佛珠一甩,化作金色绳索缠住龙三的腰,要將他拉离裂缝。 但晚了。 裂缝彻底崩溃,形成一个直径三尺的黑色漩涡。恐怖的吸力传来,龙三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吸入漩涡!慧明的佛珠绳索也被扯断! “破界匕!”龙三在最后时刻,用尽力气將匕首掷出,射向陈宇,“带著它……告诉天道盟……我……” 话未说完,他已消失在漩涡中。漩涡隨后迅速缩小,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空中飘散的几片蓝色冰屑。 破界匕“鐺啷”一声掉在陈宇脚边。 殿堂陷入死寂。 良久,文若虚才开口:“空间乱流……他活不了了。” 叶孤城走到陈宇身边,查看他的伤势:“你怎么样?” “还……还好。”陈宇苦笑,又咳出一口血,“就是手臂……” 慧明过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三滴金色的液体滴在陈宇右臂上。液体渗入皮肤,焦黑的表皮开始脱落,新生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这是『菩提甘露』,疗伤圣药。”慧明解释,“你的手臂伤及根本,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完全恢復。这段时间不能动武。” “多谢大师。” 文若虚捡起破界匕,仔细端详,脸色越来越凝重:“这匕首……来歷不简单。上面的符文是上古『虚空道』的传承。天道盟竟然得到了这种宝物……” 他看向陈宇手中的朱雀钥,眼中露出欣慰:“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你成功了。朱雀钥认主,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一半。” “一半?”陈宇不解。 “七星钥共有七把,这只是其中之一。”文若虚嘆息,“天道盟手中至少有两把,甚至三把。接下来的爭夺会更激烈。” 这时,整个秘境开始震动! “不好!秘境要崩塌了!”叶孤城脸色一变,“朱雀钥被取走,秘境失去核心支撑,即將毁灭!” “快走!” 四人衝出朱雀殿。殿外,水晶森林正在崩溃,一根根水晶柱断裂倒塌,地面裂开无数缝隙,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天空中的赤红色光芒明灭不定,像即將熄灭的烛火。 “出口在那边!”慧明指向来时的方向,“但原路返回来不及了!” 陈宇看著手中的朱雀钥,心中一动。他回忆朱雀之灵最后传入脑海的信息,其中有一段关於紧急离开秘境的方法…… “跟我来!”他咬牙前冲,不顾右臂剧痛,左手朱雀钥高举,注入灵力。 钥匙发出赤金色光芒,在前方空中投射出一幅简易地图。地图上有个光点闪烁,正是他们现在的位置,而地图边缘有个出口標记。 “往东三百丈,有一处应急传送阵!” 四人疾驰。身后,秘境崩塌的速度越来越快,大地沉陷,天空坠落,火焰与岩浆席捲一切。 终於,他们看到了一处石台——石台由黑色岩石砌成,上面刻著复杂的传送阵纹路。 “快上去!” 四人跃上石台。陈宇將朱雀钥按在阵眼处,灵力疯狂注入。传送阵亮起白光,开始运转。 就在传送启动的最后一刻,陈宇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即將毁灭的火焰世界。 他想起了火海炼心中的那些幻象,想起了熔岩锻体时的痛苦,想起了朱雀认主时的感悟…… 然后,白光吞没了一切。 南海海面上,凌晨四点。 “向阳红03號”科考船已经驶离了那片诡异海域,停泊在二十海里外的安全区域。船上的灯光大多熄灭,只有驾驶室和几间舱室还亮著灯。 李大海站在驾驶室,一夜未眠。他手中拿著陈宇留下的那块木板——周明远说这是重要物品,代为保管。 “船长,雷达有反应!”大副突然喊道。 李大海看向雷达屏幕——在原本漩涡位置的坐標,出现了一个强烈的能量信號!紧接著,一道白光从海面冲天而起,持续了三秒后消失。 “那是什么……” 没人能回答。 而在白光消失的位置,四道身影从空中坠落,噗通落入海中。 正是陈宇四人。 冰冷的海水让陈宇一个激灵。他右臂的伤口被海水一浸,剧痛传来,但他咬牙忍住,用左手划水。好在有避水珠,能在水中呼吸,不至於溺水。 “这边!”文若虚的声音传来。他不知用了什么法术,周身包裹著一个气泡,托著他浮在水面。慧明和叶孤城也各显神通,浮了上来。 “陈施主,你的手臂不能沾水太久。”慧明游过来,用佛光护住陈宇右臂。 远处传来汽笛声——是“向阳红03號”!它显然监测到了异常,正朝这边驶来。 “我们的船。”陈宇虚弱地说。 “我们不能上去。”文若虚摇头,“修行界的事,不能让普通人知道太多。陈小友,你要回去,但我们要离开了。” “离开?” “朱雀钥已得,我们要儘快送回七星盟总部。”文若虚解释,“另外,龙三虽死,但罗剎还在外面。天道盟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他看著陈宇,郑重道:“陈小友,你这次立了大功。但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天道盟迟早会查到你的身份,你要小心。” “我明白。” “这个给你。”文若虚从怀中取出一枚白玉令牌,递给陈宇,“七星盟的联络令。若有危险,捏碎令牌,附近的分盟成员会来相助。” 陈宇接过,贴身收好。 “还有,周明远那边,我会去解释。”文若虚继续说,“观星台是中立组织,不会泄露你的信息。但你自己也要注意,修行者的身份,在凡人社会中要儘量隱藏。” “我知道。” 科考船越来越近,探照灯的光束扫过海面。 “我们该走了。”叶孤城最后看了陈宇一眼,“保重。” “保重。”慧明合十行礼。 文若虚点点头,三人同时施展法术,化作三道光芒,向三个不同方向飞射而去,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中。 海面上,只剩下陈宇一人漂浮。 探照灯的光束终於照到了他。船上传来惊呼:“有人!海里有人!” 很快,救生艇放下。当船员们把陈宇拉上船时,所有人都惊呆了——他浑身是伤,右臂焦黑,衣服破烂不堪,但左手紧紧握著一把赤金色的古老钥匙。 “陈同志!你……”李大海赶过来,看到陈宇的样子,话都说不出来。 “船长……”陈宇虚弱地笑了笑,“我……回来了。” 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在他彻底昏迷前,隱约听到周明远的声音:“快,抬到医务室!他需要急救!” 还有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获得上古神器:南朱雀钥】 【任务“七星匯聚”进度更新:1/7】 【获得奖励:小世界升级碎片x1、火系神通《离火真诀》x1、年签次数+1】 【警告:天道盟敌对度大幅提升,请宿主提高警惕】 但这些,陈宇都听不清了。 他太累了。 海天之间,朝阳正从东方海平面缓缓升起,將万顷碧波染成金黄。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陈宇不知道的是,在千里之外的某座海岛密室中,一个黑袍人看著手中破碎的魂牌,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龙三死了……朱雀钥被夺……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干的!” 阴影中,一个女声幽幽回应: “不用查了。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那个叫陈宇的小子……他跑不掉的。” 南海的风,带著血腥味,吹向北方。 吹向四九城,吹向南锣鼓巷,吹向那个安静的四合院。 第95章 归航·伤势·暗处的眼睛 陈宇在剧痛中醒来。 那种痛是分层次的:最表层是皮肤被灼烧的刺痛,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往深处是肌肉撕裂的钝痛,仿佛整条右臂的肌肉都被撕成了一条条;最深处是骨髓里的灼痛,像是岩浆在骨骼中流淌。这三种痛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全身的神经。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逐渐清晰。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景象——科考船医务室的白色天花板,一盏节能灯发出柔和的光。空气里有消毒水、碘酒和某种草药混合的气味。 “醒了?”周明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宇勉强转过头,看到周明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本病历本正在记录什么。这位船医今天没穿白大褂,而是一身深蓝色的便服,眼镜后的眼睛带著疲惫,但眼神清明。 “周医生……”陈宇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昏迷了多久?” “二十七个小时。”周明远放下病历本,走过来检查陈宇的瞳孔,“从六月一日凌晨四点被救上船,到现在是六月二日早上七点。” 二十七个小时……陈宇心中一惊。他想动,但全身像散了架一样,尤其是右臂,被厚厚的绷带包裹,固定在胸前。 “別乱动。”周明远按住他,“你的右臂伤势很重,肌肉组织大面积灼伤坏死,骨骼也有轻微裂痕。我用观星台的『生肌续骨膏』给你处理了,但完全恢復至少要一个月。” “生肌续骨膏……” “別问太多。”周明远摆摆手,“你只需要知道,这药很珍贵,普通人用不起。我用在你身上,是因为……”他顿了顿,“因为你做的事情值得。” 陈宇沉默片刻,低声问:“船上的其他人……” “都处理好了。”周明远坐回椅子,语气平静,“我对李大海船长说,你在海上遇到了特殊的海洋生物袭击,那生物能喷吐高温液体,你在自卫时受伤。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在南海这种地方,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他勉强接受了。” “那……那些光柱,漩涡……” “我说是罕见的海市蜃楼和海洋异常现象。”周明远推了推眼镜,“別忘了,我是隨船医生,也是海洋局的特別顾问。我的话,他们多少会信。” 陈宇鬆了口气。但隨即想到另一个问题:“朱雀钥……” “在你枕头底下。”周明远压低声音,“我用障眼法把它偽装成了一块普通的矿石標本,除了你,別人看到只会以为是块红色石头。” 陈宇用左手摸索,果然在枕头下摸到一个硬物。入手温热,正是朱雀钥。他心中稍安。 “文先生他们……” “走了。”周明远说,“你昏迷期间,我通过观星台的渠道跟他们联繫过。他们已经安全离开南海,正在返回七星盟总部的路上。文先生让我转告你,好好养伤,朱雀钥的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最亲近的人。” 陈宇点头。这个道理他懂——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还有,”周明远神色严肃起来,“天道盟那边有动静。龙三的死已经传回去了,罗剎正在追查凶手。虽然文先生他们做了一些误导,但迟早会查到你头上。” “罗剎……”陈宇想起那个在货船上与叶孤城交手的女人,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周明远话锋一转,“这里是国內,天道盟的手不敢伸得太长。而且你现在有七星盟的庇护,只要不单独行动,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正说著,外面传来脚步声。周明远立刻换了副表情,从严肃的观察员变回了和蔼的船医。 门开了,李大海走进来,身后跟著赵建国。 “小陈醒了?”李大海走到床前,仔细打量陈宇,“感觉怎么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好多了,谢谢船长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李大海鬆了口气,“你是不知道,你被救上来的时候,那样子嚇死人了。浑身是伤,右手都快烧焦了……周医生说是什么高温海洋生物袭击,我跑船三十年,还真没见过这种怪物。” 赵建国也凑过来,满脸好奇:“陈同志,你到底遇到了什么?能不能详细说说?这对海洋生物研究可能有重大价值!” 陈宇看了周明远一眼,后者微微点头。 “我也……没太看清。”陈宇编造著说辞,“当时我在海上观察,突然有个东西从水里冒出来,像是……像是巨大的水母,但会喷火。我被喷中了,就昏过去了。” 这个描述漏洞百出,但配合上周明远的权威背书,赵建国竟然信了:“喷火的水母?难道是某种未知的深海生物?我得记录下来!” 他掏出笔记本开始狂写。李大海则皱眉:“南海真是越来越怪了……看来以后出海要更加小心。” 两人又待了一会儿,嘱咐陈宇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门关上后,周明远笑了笑:“看,有时候最简单的谎言反而最容易让人相信,因为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能理解的东西。” “周医生,你……”陈宇犹豫著问,“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观星台的宗旨是『观察记录,维持平衡』。我们不参与修行界的爭斗,但也不希望看到哪一方势力过於强大,打破平衡。天道盟集齐七星钥的野心,会带来灾难。帮你,就是在维持平衡。” 他站起身:“好了,你刚醒,需要休息。我下午再来给你换药。记住,右手不能动,儘量用左手。” 周明远离开后,医务室里只剩下陈宇一人。 他躺回床上,左手握著枕头下的朱雀钥。钥匙传来温热的触感,与他体內的离火灵根隱隱共鸣。他能感觉到,钥匙中蕴含的朱雀本源之力正在缓慢滋养他的身体,尤其是受伤的右臂,恢復速度比预想中快了不少。 “系统。”陈宇在心中默念。 【宿主状態:重伤(右臂严重灼伤,骨骼裂痕,预计恢復时间28天)】 【当前持有:南朱雀钥(已认主)、小世界升级碎片x1、火系神通《离火真诀》x1、年签次数+1】 【建议:使用小世界升级碎片可提升小世界等级,增强灵气浓度,加速伤势恢復】 小世界升级碎片?陈宇想起之前系统提示的奖励。他现在无法进入小世界——身体状况太差,强行进入可能会昏迷——但可以通过意识探查。 他闭目凝神,意识沉入小世界。 与之前相比,小世界有了明显变化。面积还是十亩左右,但灵泉的水流量大了不少,泉水从之前的细流变成了小瀑布,落入下方的水潭,溅起白色水花。水潭扩大了约一倍,潭水更加清澈,水面上飘著淡淡的灵气白雾。 最明显的变化是灵气浓度——至少提升了两成!呼吸间都能感觉到灵气在滋润身体。 那些种植的药材长势极好,紫金草已经开花,金色的花朵散发著浓郁的灵气。旁边新长出的几株草药陈宇不认识,但看形態就知道不是凡品。 小世界中央,茅屋旁的空地上,悬浮著一块菱形的透明碎片,散发著柔和的白光——那就是小世界升级碎片。 【是否使用小世界升级碎片?】系统提示。 陈宇犹豫了。现在使用,会不会引起什么异象?在船上太危险。 “暂时不用。”他决定等安全了再说。 退出小世界,陈宇开始研究《离火真诀》。意识接触这门神通,大量信息涌入脑海——这是一门专门修炼和运用离火之力的法诀,共分九层,对应从炼气到化神的各个境界。他现在只能看到前三层的內容。 第一层:离火护体。修炼成功后可在体表形成离火护罩,防御力远超普通灵力护罩,且能反弹部分火属性攻击。 第二层:离火化形。可將离火凝聚成各种形態攻击,如离火箭、离火刀、离火网等。 第三层:离火遁。短距离火焰遁术,瞬息百丈,但消耗巨大。 “好东西……”陈宇心中欣喜。有了这门神通,他的火系攻击手段將丰富许多,再也不用只靠火球术了。 但修炼需要时间,更需要健康的身体。现在他连动都困难,只能先记下口诀。 中午,周明远送来了病號饭——白粥、蒸蛋、一点青菜。陈宇用左手勉强吃完,感觉体力恢復了些。 “我们正在返航。”周明远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预计四天后抵达广州。到了广州,会有车直接送你去机场,飞回北京。” “这么快?” “李船长觉得南海太危险,决定提前结束科考任务。”周明远说,“而且你的伤势需要更好的医疗条件,船上的设备有限。” 陈宇点头。他也想早点回去,想见秦淮茹和孩子。 下午,陈宇试著下床活动。右臂固定在胸前,只能用左手扶著墙慢慢走。每走一步,全身都疼,但他咬牙坚持——长期臥床会导致肌肉萎缩,必须儘快恢復活动能力。 走到舷窗边,他看向外面。 南海的天气很好,蓝天白云,海面平静如镜。“向阳红03號”正在全速航行,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尾跡。几只海鸥跟著船飞,偶尔俯衝入海捕鱼。 这一切看起来那么寧静,仿佛几天前那场惊心动魄的秘境爭夺、生死搏杀从未发生过。 但陈宇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想过安稳日子的穿越者。他捲入了修行界的漩涡,得到了朱雀钥,杀死了龙三,与天道盟结下了死仇。 前路,註定不会平静。 傍晚,陈宇的体温突然升高。周明远检查后说这是正常反应——离火灵根在进化,身体在適应新的力量。他给陈宇服了一颗降温药,又用湿毛巾敷额头。 夜里,陈宇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中做了很多梦。 梦里有火焰世界,有朱雀的鸣叫,有龙三狰狞的面孔,有罗剎幽幽的笑声……还有四合院,秦淮茹抱著孩子在等他,但总有一层雾隔在中间,他怎么也走不过去。 “淮茹……小安……”他在梦中喃喃。 一只手按在他额头,清凉的气息涌入,缓解了燥热。 “坚持住。”周明远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是灵根进化的必经阶段,撑过去,你的修为会再进一步。” 陈宇咬牙坚持。 凌晨时分,高烧终於退了。他浑身被汗水浸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感觉轻鬆了许多。最神奇的是右臂——原本剧痛难忍,现在只剩下隱隱的酸痛,而且他能感觉到,手臂內部的组织正在快速修復。 “离火灵根……果然不凡。”周明远检查后讚嘆,“照这个速度,不用一个月,半个月就能恢復。” 接下来的三天,陈宇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到第四天早上,他已经能自己吃饭、洗漱,甚至用左手做些简单的活动。右臂虽然还不能动,但已经可以轻微弯曲手指了。 六月六日上午,“向阳红03號”抵达广州黄埔港。 船靠岸时,陈宇站在甲板上,看著熟悉的港口景象。一个月前他从这里出发,那时还是个普通的科考队员;一个月后回来,已是身怀朱雀钥、与天道盟结仇的修行者。 “陈同志,车已经安排好了。”李大海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养伤,工作的事不急。所里那边我会帮你请假。” “谢谢船长。” “別客气,你也是为工作受的伤。”李大海顿了顿,压低声音,“小陈啊,南海的事……有些古怪。我不是傻子,周医生说的那些,我其实不太信。但你不说,我也不多问。只希望你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安全第一。” 陈宇心中感动:“我记住了。” 下船时,周明远陪著他。港口有一辆黑色轿车在等,司机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 “这是观星台的人,会送你去机场。”周明远说,“机票已经买好了,下午两点的航班,直飞北京。到了北京,会有人接你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周医生,你不回北京?”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周明远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木盒,“这个给你。里面有三颗『蕴灵丹』,你每周服一颗,有助於巩固修为、加速恢復。” 陈宇接过木盒,郑重道谢:“周医生,这次真的多谢你。” “职责所在。”周明远笑了笑,“另外,有句话要提醒你——回到北京后,留意身边的人。天道盟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动手,但可能会用其他手段。” 陈宇心中一凛:“你是说……” “只是提醒,未必会发生。”周明远摆摆手,“总之,小心无大错。” 上了车,陈宇透过车窗回望。周明远站在码头,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轿车驶向机场。 路上,陈宇看著窗外的广州街景。这座城市与北京截然不同,更潮湿,更喧囂,街上行人的衣著也更花哨。他想起临行前秦淮茹做的那些薄布衣服,想起儿子咿呀学语的样子,归心似箭。 机场,候机厅。 陈宇找了个角落坐下,右手仍固定在胸前,左手提著简单的行李——大部分东西都留在船上了,他只带了几件隨身物品和朱雀钥。 等待登机时,他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不是普通的看,而是带著审视、探究,甚至一丝敌意的目光。 陈宇不动声色,灵识悄然展开。虽然伤势未愈,灵识范围缩小到三十丈,但足以覆盖整个候机厅。 他“看到”了那个人——坐在斜对面二十米外的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约莫四十岁,穿著普通的灰色中山装,正在看报纸。但陈宇能感觉到,那人的注意力其实在自己身上,而且……那人身上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修行者! 陈宇心中一紧。是天道盟的人?这么快就找来了? 他假装看手錶,用余光观察。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收起报纸,起身向洗手间走去。 陈宇犹豫要不要跟上去。但对方实力不明,自己又重伤在身,贸然行动太危险。 正犹豫间,广播响起:“前往北京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a1308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陈宇深吸一口气,提起行李走向登机口。 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跟著他,直到他通过安检,消失在通道尽头。 飞机上,陈宇的座位靠窗。他系好安全带,看著窗外的跑道,心中思绪翻腾。 周明远的提醒是对的。天道盟已经盯上他了。 但这里是中国,是1964年,治安严格,他们不敢公然动手。可暗中的手段呢?威胁家人?製造意外? 陈宇握紧左手。必须儘快恢復实力,必须保护好家人。 飞机起飞,衝上云霄。 窗外,广州城越来越小,最终变成地图上的一个小点。 陈宇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太玄真诀》,同时分出一丝心神与朱雀钥沟通。 钥匙传来温和的暖流,滋养著他的经脉,尤其是受伤的右臂,修復速度又快了一分。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 当陈宇踏出机舱,呼吸到北方乾燥凉爽的空气时,他长长舒了口气。 回家了。 但等待他的,不只是家人的温暖,还有暗处的眼睛,和即將到来的风雨。 出口处,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杨建国!这位国防科工委的主任竟然亲自来接机! “陈宇同志,辛苦了。”杨建国走上前,神色复杂地看著他胸前的绷带,“车在外面,我们先去医院。” “杨主任,怎么是您……” “有些事,车上说。” 坐进黑色伏尔加轿车,杨建国第一句话就让陈宇心头一紧: “陈宇,南海的事,上面知道了。” 第96章 第九局·归家·暗涌 黑色伏尔加轿车在长安街上平稳行驶。六月的北京已有了盛夏的燥热,但车內开著窗,微风吹散了陈宇心头的些许不安。他靠在座椅上,右臂仍固定在胸前,左手无意识地摩挲著口袋里朱雀钥温热的轮廓。 杨建国坐在副驾驶位置,从后视镜里看了陈宇一眼,打破了沉默:“伤得重吗?” “还好,周医生说再养半个月就能恢復。”陈宇谨慎地回答。 “周明远……”杨建国念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是个能人,观星台的人都不简单。” 陈宇心中一动:“杨主任知道观星台?” “知道一些。”杨建国没有细说,话锋一转,“陈宇,南海的事,你不需要向我匯报细节。但有些情况,你需要了解。”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后座的陈宇:“看看这个。” 文件封面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標题,只有右上角印著红色的“机密”二字。陈宇翻开,第一页是一份简短报告: 《关於南海异常能量波动及疑似超自然事件的情况说明》 时间:1964年5月31日至6月1日 地点:南海中部海域 观测记录:……漩涡现象……冲天光柱……能量等级评估甲上……建议:启动“第九局”介入调查。 “第九局?”陈宇抬头。 “一个特殊的部门。”杨建国收回文件,重新装进公文包,“专门处理……常规手段无法解释的事件。南海这次动静太大,卫星监测到了异常能量波动,第九局已经介入。” 陈宇的心沉了下去。国家力量介入,事情就复杂了。 “不过你不必担心。”杨建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第九局知道修行界的存在,也知道七星盟和天道盟。我们的立场是:只要不危害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不干涉正常人的生活,修行界的事我们不过多干预。” “那这次……” “这次情况特殊。”杨建国神色严肃,“天道盟的手伸得太长了。他们不仅在国內活动,还和境外势力有勾结。南海那艘货船,我们已经查明,船上是东南亚某国的僱佣兵,受僱於一个香港的中间人,而这个中间人与天道盟有联繫。” 陈宇想起那艘试图攻击科考船的货船,想起那些手持武器的匪徒。原来背后有这么多层关係。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第九局的意思是?” “合作。”杨建国转过身,正对陈宇,“我们需要一个了解修行界、但又身在国內、有正式身份的人,作为桥樑。你,很合適。” 轿车驶入西城区一条僻静的胡同,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前。院门是普通的黑漆木门,门楣上掛著“槐荫胡同17號”的门牌,没有任何单位標识。 “这里是第九局的一处联络点。”杨建国下车,“进去说吧。” 院子里很安静,种著几棵老槐树,树荫遮蔽了大半个院子。正房门口站著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髮,穿著深蓝色列寧装,气质干练。 “杨主任。”女人点头致意,目光转向陈宇,“这位就是陈宇同志吧?我是第九局三处的林薇。” “林处长好。” “进来说。” 正房內部被改造成了办公室,陈设简单但实用。墙上掛著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书架上摆满了档案盒,桌上有一台黑色电话和几本笔记本。 三人落座,林薇开门见山:“陈宇同志,你的基本情况我们已经了解。烈士遗孤,轧钢厂工人,因表现优异调入国防研究所,现在是特种材料研究所的助理研究员。同时,你也是一名修行者,修为在炼气四层左右,最近因机缘获得南朱雀钥,並因此与天道盟结仇。” 她说得平静,但每一句都让陈宇心惊——对方掌握的信息太详细了! “你们怎么……” “我们有我们的情报渠道。”林薇打断他的疑问,“观星台是中立组织,但根据协议,他们需要向第九局报备可能影响国家安全的重要事件。周明远已经提交了南海事件的初步报告。”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你不用紧张。第九局成立的目的不是打压修行者,而是维护平衡。天道盟近年来的活动越来越肆无忌惮,已经触及了我们的底线。”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陈宇直截了当地问。 “两件事。”林薇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作为第九局与修行界的联络员,定期向我们提供修行界的动態,尤其是天道盟的动向。第二,在你能力范围內,协助我们处理一些……特殊事件。” “我能得到什么?” “保护。”杨建国接过话,“我们会为你和你的家人提供必要的安全保护。同时,你在研究所的工作也会得到支持,包括资源倾斜和晋升机会。当然,这一切都在合法合规的范围內。” 陈宇沉默地思考。与官方合作有利有弊,但以他目前的处境——身怀朱雀钥、被天道盟盯上、家人可能面临威胁——有国家力量作为后盾,確实是更好的选择。 “我需要考虑。”他最终说。 “可以。”林薇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號码,“三天內给我们答覆。另外,这是给你的。” 她又拿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徽章,图案是长城环绕著一把剑。 “第九局的临时证件。在遇到紧急情况时出示,可以调动地方公安和武装部的一定资源。但要慎用。” 陈宇接过徽章,入手沉甸甸的。 “你的伤需要治疗。”林薇看了眼他的右臂,“我们可以安排你去301医院的特需病房,用最好的医疗条件。” “不用了。”陈宇摇头,“我想先回家。” 杨建国和林薇对视一眼,点点头:“可以。但为了安全,我们会派人在南锣鼓巷附近布控,当然,是隱蔽的。另外,这个给你。” 杨建国递过来一个纸袋:“里面是三千块钱,作为你这次南海之行的补助和医疗费。手续已经走完了,是合法收入。” 三千块!这在1964年是一笔巨款,相当於普通工人十年的工资! 陈宇没有推辞,他现在確实需要钱。有了这笔钱,可以给家里改善生活,可以买药疗伤,可以做很多事。 离开槐荫胡同17號时,已是下午四点。杨建国安排车送陈宇回南锣鼓巷。 “记住,”临別时,杨建国郑重地说,“不论你是否答应合作,你都是国家的公民,有困难可以找我们。天道盟再囂张,也不敢在国內明目张胆地动手。” “谢谢杨主任。” 轿车驶离。陈宇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心中百感交集。 从南海秘境到第九局办公室,从生死搏杀到政治博弈,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但他现在最想的,是回家。 南锣鼓巷口,车停了。 “陈同志,我们就送到这里。”司机说,“巷子里人多眼杂,车进去不方便。” “好,谢谢。” 陈宇下车,左手提著简单的行李,右臂固定在胸前,慢慢走进胡同。 六月的胡同里满是生活气息。几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跳皮筋,自行车铃鐺声叮噹作响,谁家收音机里正放著革命歌曲。 “哟,小陈回来了!” “这胳膊怎么了?” “出差受伤了?严重不?” 街坊们纷纷打招呼,关切地问候。陈宇一一回应,心中涌起暖意。这就是他熟悉的、想要守护的生活。 走到四合院门口时,他的手有些颤抖。推开院门—— 中院里,秦淮茹正坐在枣树下缝衣服,小陈安躺在旁边的摇篮里,咿咿呀呀地挥著小手。听到开门声,秦淮茹抬起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然后,秦淮茹手里的针线掉落,她站起身,眼睛瞬间红了。 “陈宇……” “淮茹,我回来了。” 秦淮茹快步走过来,想抱他,又看到他胸前的绷带,手停在半空:“你的手……” “没事,受了点伤,养养就好。”陈宇用左手搂住她,“孩子呢?让我看看。” 小陈安已经四个多月了,比陈宇走时胖了一圈,小脸圆嘟嘟的,见到他也不怕生,反而咯咯笑起来。 “看,爸爸回来了。”秦淮茹抱起孩子,眼泪终於掉下来,“你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我还以为……” “以为我回不来了?”陈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回来的。” 院里其他邻居听到动静,都出来了。 “小陈回来了!” “哎哟,这胳膊怎么伤的?” “快进屋歇著!” 何雨柱第一个衝过来,看到陈宇的伤,脸色一沉:“怎么回事?不是说科考吗?怎么伤成这样?” “遇到点意外,已经处理好了。”陈宇不想多说。 张秀兰也过来了,仔细看了看绷带:“这伤不轻啊……进屋,我给你煮点骨头汤补补。” 易中海和阎埠贵两位大爷也来了,问长问短。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看了一眼,撇撇嘴,没说话,但也没像往常那样冷嘲热讽。 回到自家屋里,陈宇发现房间收拾得乾乾净净,桌上还插著一束野花。 “我每天都打扫,想著你隨时可能回来。”秦淮茹把孩子放回摇篮,去倒水,“饿不饿?我给你做饭。” “不急,先坐会儿。”陈宇在床边坐下,看著妻儿,心中满是踏实感。 这才是他拼命想要守护的东西。 秦淮茹坐到他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绷带:“疼吗?” “不疼了。”陈宇握住她的手,“就是想你和孩子。” “油嘴滑舌。”秦淮茹脸一红,但眼中满是欢喜,“这次能在家待多久?” “应该能待一阵子。”陈宇说,“伤养好之前,所里不会安排我出差。” “那就好。”秦淮茹靠在他肩上,“陈宇,你不在的这些天,我做了好多梦……都梦见你出事了。以后,能不能別再冒险了?” 陈宇沉默。他不能保证。修行界的路一旦踏上,就由不得自己。但看著妻子担忧的眼神,他只能说:“我儘量。” 晚饭是张秀兰送来的骨头汤和何雨柱做的两个菜。院里几家人聚在一起,算是给陈宇接风。席间,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多问南海的事,只是嘱咐他好好养伤。 “小陈啊,你现在是干部了,要注意身体。”易中海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一大爷说得对。”阎埠贵推推眼镜,“对了,你那房子手续办得差不多了,等你伤好些,就能搬过去了。” “房子?”秦淮茹看向陈宇。 “许大茂那两间房,街道分给咱们了。”陈宇解释,“等搬过去,你和孩子就能住得宽敞些。” 秦淮茹又惊又喜,但隨即担忧:“那许大茂家……” “许大茂判了三年,娄晓娥搬回娘家了。”何雨柱插话,“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街道分给小陈合情合理。” 这顿饭吃到晚上八点才散。送走邻居,陈宇和秦淮茹收拾碗筷,孩子已经睡了。 夜深人静,秦淮茹靠在陈宇怀里,轻声说:“陈宇,我总觉得……你这次回来,有些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秦淮茹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就是感觉……你心里装了更多事,肩上担子更重了。” 陈宇心中暗嘆妻子的敏感。他搂紧她:“不管我肩上担子多重,你和孩子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答应你,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我相信你。”秦淮茹闭上眼睛,“只要你平安,怎样都好。” 等秦淮茹睡熟后,陈宇悄悄起身,来到外间。 他取出朱雀钥,在月光下仔细端详。赤金色的钥匙散发著温润的光芒,钥匙柄上的朱雀雕刻栩栩如生。他能感觉到,钥匙中蕴含的朱雀本源之力正在与他体內的离火灵根共鸣。 “系统,使用小世界升级碎片。” 【確认使用小世界升级碎片】 【小世界升级中……】 意识沉入小世界,陈宇看到那块菱形碎片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小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大地微微震动,灵泉涌出的水流更急,水潭再次扩大。最明显的变化是空间边缘的灰雾——它们向后退去,露出了新的土地! 原本十亩左右的小世界,扩展到了十五亩!新增的土地是黑色的沃土,散发著浓郁的灵气。而且,在新土地的边缘,出现了一条小溪的源头,溪水清澈,流淌著淡淡的灵气。 【小世界升级完成】 【当前等级:2】 【面积:15亩】 【新增功能:时间流速调整(最大可调整至外界2倍)】 【灵气浓度提升50%】 时间流速调整!陈宇心中一喜。这意味著在小世界里修炼,可以拥有双倍的时间! 他立刻试验,將小世界时间流速调整为外界的1.5倍。感觉上没什么变化,但通过灵识观察,灵泉水流的速度確实变快了。 “太好了……”有了这个功能,他恢復伤势、修炼神通的时间將大大缩短。 退出小世界,陈宇又开始研究《离火真诀》。第一层“离火护体”的修炼需要调动离火灵力在体表形成护罩,他现在右臂受伤,灵力运转不畅,但可以先熟悉口诀和运功路线。 不知不觉,已是凌晨两点。 陈宇收功,正准备休息,忽然灵识一动—— 院墙外,有轻微的脚步声!不是邻居起夜,那脚步声很轻,刻意收敛,而且……带著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 是白天在机场那个人! 陈宇心中一凛,悄无声息地来到窗边,敛息术运转,灵识展开。 三十丈范围內,他“看到”了一个身影——正是那个戴帽子的中年男人!此刻他蹲在四合院对面的屋顶上,正朝这边观察! 天道盟的人,竟然跟到北京来了!还找到了他的家! 陈宇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有些事,不能等了。 第97章 暗夜交锋·抉择 月光如水,洒在四合院青灰色的屋瓦上。陈宇站在窗前,灵识如网般展开,牢牢锁定对面屋顶那个蹲伏的身影。那人戴著一顶深色帽子,帽檐压得很低,身形瘦削,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夜鸟。他身上的灵力波动很微弱,如果不是陈宇已经炼气四层且灵识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果然是修行者……”陈宇眼神冰冷。这人能一路从广州跟到北京,还能准確找到他家,说明天道盟的情报网比他预想的更庞大、更深入。 右臂传来的刺痛提醒著他现在不宜动手。但对方已经找到家门口,不能再坐视不理。 陈宇深吸一口气,左手掐诀,敛息术运转到极致,整个人气息全无,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悄无声息地出了屋门,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院墙边,脚尖轻点,左手在墙头一撑,轻身术施展,整个人如一片落叶般飘上房顶。 对面屋顶那人似乎有所察觉,转头看向陈宇的方向。但陈宇已经提前俯身,藏在一处屋脊的阴影中。 距离大约十五丈。陈宇灵眼术开启,透过夜色看清了那人的面容——四十岁左右,面色蜡黄,左脸颊有一道细长的疤痕,眼睛细长,透著阴冷的光。他腰间鼓囊囊的,应该藏著武器。 炼气三层。陈宇判断出对方的修为。若在全盛时期,这样的对手他翻手可灭。但现在右臂重伤,灵力运转不畅,实力至少打了七折。 硬拼风险太大。陈宇想了想,从怀中取出那枚第九局的银色徽章。徽章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长城环绕剑的图案显得庄重肃穆。 他把徽章握在左手掌心,灵力缓缓注入——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总要试试。 徽章微微一颤,散发出一股特殊的波动。那波动极其微弱,却带著某种官方的、不容置疑的威严气息。 对面屋顶那人身体明显一震,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惊疑不定的神色。他显然感应到了徽章的波动,也认出了这股气息的来歷。 陈宇从阴影中走出,站在月光下,左手举起徽章。 两人隔著十五丈对视。 良久,那人缓缓后退一步,双手抱拳,做了一个修行界的礼节。然后转身,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走了。 陈宇鬆了口气,左手放下,掌心已被汗水浸湿。徽章果然有用。第九局作为官方机构,在修行界確实有一定威慑力。 但这也意味著,对方已经確认了他与官方有关联。接下来,天道盟的行动会更加隱蔽、更加阴险。 回到屋里,秦淮茹还在熟睡。陈宇坐在床边,看著妻子安详的睡顏,心中涌起强烈的保护欲。他轻轻抚平她眉间的一丝褶皱,暗下决心。 第二天清晨,陈宇早早起床。右臂的疼痛减轻了些,他已经可以轻微活动手指。秦淮茹给他换了药,绷带下,焦黑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粉嫩的新生皮肤。 “恢復得真快。”秦淮茹惊喜地说,“昨天还那么严重,今天就见好了。” “可能我体质特殊。”陈宇笑笑,“淮茹,今天我要出去一趟,办点事。” “你的伤……” “不碍事,就在附近。” 吃过早饭,陈宇来到胡同口的公用电话亭。他掏出林薇给的名片,拨通了那个號码。 “餵?”是林薇的声音。 “林处长,我是陈宇。” “陈宇同志,考虑好了?” “嗯。”陈宇顿了顿,“我同意合作。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保护我的家人。我需要你们在四合院周围布置可靠的安保,不能是普通人,必须是能应对修行者的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以。第九局有专门的特勤队,其中不乏修行者。” “第二,我的身份需要保密。在研究所和日常生活中,我仍然是普通的技术员陈宇,不能暴露与第九局的关係。” “这是自然。合作內容只有少数几人知道。” “第三,我不接受强制性的任务。每次行动前,我需要知道具体情况,有权选择是否参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林薇的声音:“可以。但相应的,如果你选择不参与某些任务,任务相关的资源和情报支持也会相应减少。” “合理。” “还有其他条件吗?” 陈宇想了想:“暂时没有了。” “好。”林薇的语气轻鬆了些,“欢迎加入,陈宇同志。稍后会有人把正式的合作协议送到你家里。另外,关於你昨晚遇到的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 陈宇心中一凛:“你们监控我?” “是保护性监视。”林薇坦然道,“从你下飞机开始,就有特勤队员在暗中保护。昨晚那个人叫『夜梟』,天道盟的外围成员,擅长跟踪刺探。你亮出徽章是对的,他回去后,天道盟短时间內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抓到他了吗?” “没有。我们的人只负责保护你,不主动出击,以免打草惊蛇。”林薇顿了顿,“不过我们已经掌握了夜梟的行踪,需要的时候可以隨时收网。” 掛断电话,陈宇心情复杂。一方面,有官方保护確实更安全;另一方面,这种被时刻监视的感觉並不好受。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正在中院里劈柴。见陈宇回来,他放下斧头:“小陈,刚才有人找你,送来个文件袋。” 陈宇接过,文件袋很普通,没有署名。他回到屋里打开,里面是一份合作协议、一本小册子,还有一把钥匙。 协议內容与电话里谈的一致,附加条款明確了他的权利和义务。小册子是第九局的內部规章和联络方式。钥匙则是一处安全屋的钥匙,地址在西城区某胡同,作为紧急情况下的避难所。 陈宇签了协议,將文件袋收好。 中午,他进入小世界,开始修炼《离火真诀》。 小世界升级到2级后,灵气浓度提升了50%,时间流速可以调整到外界的2倍。陈宇將流速设为1.5倍——他需要时间恢復,但也要適应身体的变化。 盘坐在灵泉旁,陈宇服下一颗蕴灵丹。丹药入腹,化作温热的药力散入四肢百骸。他运转《太玄真经》,引导药力修復受伤的经脉,尤其是右臂。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当运转到第九个周天时,陈宇感觉到右臂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感。灵眼术內视,他看到那些受损的肌肉纤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连接,骨骼上的细微裂痕也在癒合。 “离火灵根加上蕴灵丹,效果果然不凡。”陈宇心中欣喜。 伤势恢復得差不多后,他开始修炼《离火真诀》第一层:离火护体。 按照法诀记载,离火护体需要將离火灵力从丹田引出,沿特定经脉运行,最后覆盖全身,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火焰护罩。这层护罩不仅防御力强,还能反弹部分火属性攻击。 陈宇尝试引导离火灵力。新进化的离火灵根对火属性灵力掌控力极强,他很快就完成了第一遍运转。 “离火护体,凝!” 低喝一声,陈宇体表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光芒很微弱,像一层薄纱,但陈宇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防御力。他伸出左手,轻轻碰触护罩,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但不会被灼伤——离火护体只对外来攻击生效。 “成功了!”陈宇欣喜。虽然只是初步掌握,离火护体的强度还不高,但已经是个好的开始。 他又修炼了两个时辰,將离火护体巩固了一番。退出小世界时,外界才过去一个多时辰。 下午,陈宇去街道办办了新房子的手续。王主任很热情,把许大茂那两间房的钥匙交给他:“小陈啊,房子已经打扫过了,你隨时可以搬进去。房租按月交,一个月三块钱。” “谢谢王主任。” “客气啥。”王主任压低声音,“对了,听说你受伤了?严重不?” “不严重,养养就好。” “那就好。”王主任拍拍他的肩,“好好干,你是咱们街道的骄傲。” 拿到钥匙,陈宇去看了看新房。房子在中院西厢,两间房加起来有三十多平米,比现在住的宽敞不少。屋里已经搬空了,只有几件旧家具。窗户朝南,採光很好。还有个独立的小厨房,虽然只有几平米,但比现在方便多了。 “等伤好了,就搬过来。”陈宇盘算著。有了自己的房子,生活品质能提升一大截。 傍晚回到四合院,陈宇发现院里气氛有些不对。贾家门口围了几个人,贾张氏正在哭天抢地。 “我的命苦啊!儿媳妇又要闹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 陈宇一问才知道,原来贾东旭的妻子张秀兰今天回了趟娘家,回来后提出要分家——她要求贾东旭和贾张氏分开住,否则就真离婚。 “东旭,你说句话啊!”贾张氏拉著儿子,“你就看著你媳妇这么欺负你妈?” 贾东旭蹲在门口,抱著头不说话。张秀兰站在一旁,神色坚定:“妈,我不是欺负您。但咱们这样住下去,这日子真过不下去了。您要是不愿意分开住,那我和东旭就搬出去,租房子住。” “租房子?哪来的钱?”贾张氏尖叫。 “我出去做工。”张秀兰说,“我打听过了,街道办的被服厂招临时工,一天八毛钱,我干得了。” 院里人议论纷纷。易中海在劝:“老嫂子,秀兰说得也有道理。你们婆媳住一起,矛盾多,分开住对大家都好。” 阎埠贵也帮腔:“是啊,东旭媳妇肯出去做工挣钱,这是好事。” 何雨柱凑到陈宇身边,小声说:“要我说,早该分开了。贾婶那脾气,谁受得了?” 陈宇没接话。这是贾家的家务事,他不想掺和。 晚饭后,陈宇正在屋里看书,外面传来敲门声。开门一看,是张秀兰。 “小陈,婶子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张婶请进。” 张秀兰进屋,有些侷促地坐下:“小陈,婶子知道不该麻烦你,但我实在没別人可找了。” “张婶有什么事儘管说。” “是这样……”张秀兰犹豫了一下,“我想跟你借点钱。不多,就五十块。我想跟东旭搬出去住,租间小房,置办点简单家具。等我在被服厂做工挣了钱,一定还你。” 陈宇看著张秀兰。这位长辈虽然这些年没帮上他什么,但毕竟是原主母亲的故交,而且为人正直勤劳。 “张婶,五十块够吗?”陈宇问,“租房子、置办家具、还得留点生活费。” “够了够了。”张秀兰连忙说,“房子不用太好,能住就行。家具可以慢慢置办。” 陈宇想了想,从怀里掏出杨建国给的那个纸袋,数出一百块钱:“张婶,这一百你拿著。五十不够,租房子押一付三就得几十块,再买点生活用品,剩不下多少。” 张秀兰眼睛红了:“小陈,这……这太多了……” “拿著吧。”陈宇把钱塞到她手里,“就当是我报答您当年对我母亲的照顾。不用急著还,什么时候宽裕了再说。” 张秀兰擦了擦眼角:“小陈,婶子谢谢你……你放心,这钱我一定还。” 送走张秀兰,陈宇心里有些感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贾家如此,其他家又何尝不是?他能做的,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帮一把。 夜深了,陈宇再次进入小世界修炼。 这次他尝试修炼《离火真诀》第二层:离火化形。这一层要求能將离火灵力凝聚成各种形態,用於攻击或辅助。 陈宇先尝试最简单的离火箭。他右手受伤,只能用左手掐诀。离火灵力从丹田涌出,沿左臂经脉运行,在掌心凝聚。 一次,失败。 两次,失败。 三次……掌心浮现出一缕赤金色的火焰,但很快消散。 陈宇不气馁,继续尝试。小世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1.5倍,他有足够的时间练习。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后,终於,一支尺许长的赤金色火焰箭在掌心凝聚成形!箭身凝实,箭尖锋利,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成了!” 陈宇心中一喜,但隨即感觉到灵力消耗巨大。这一支离火箭,消耗了他近一成的灵力。 他將火焰箭射出,箭矢如流光般飞出,击中远处一块岩石。“轰!”岩石炸开,碎石四溅。 威力不错,但消耗也大。以他现在的灵力储备,最多发射十支离火箭就会耗尽。 “还需要提升修为。”陈宇暗忖。炼气四层还是太低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宇白天在四合院养伤、陪家人,晚上进入小世界修炼。右臂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恢復,到第六天时,他已经可以拆除绷带,正常活动了。新生的皮肤呈淡红色,有细微的火焰纹路,不仅完全恢復,对高温的抗性还提升了许多。 《离火真诀》的修炼也有进展。离火护体已经能维持半个时辰,强度足以抵挡普通刀剑攻击。离火化形掌握了离火箭和离火刀两种形態,虽然还不熟练,但已具备实战能力。 这天下午,陈宇正在院里陪儿子玩,忽然灵识一动——又有人来了。 不是修行者,而是普通人,但带著官方的气息。 院门被敲响,陈宇开门,外面站著两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人,神情严肃。 “陈宇同志?” “是我。” “我们是第九局特勤队的。”为首那人出示证件,“林处长请你过去一趟,有紧急情况。” 陈宇心中一凛。 该来的,终於来了。 第98章 古墓异象·盗影重重 黑色吉普车驶出南锣鼓巷,沿著鼓楼东大街向西疾驰。车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陈宇坐在后座,左手无意识地摩挲著胸前口袋里那枚第九局徽章的轮廓。开车的是刚才敲门的中年人,副驾驶坐著他的同伴,两人都沉默不语,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狭小空间內迴荡。 “能透露是什么事吗?”陈宇终於打破沉默。 驾驶座上的中年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林处长会亲自向你说明。我们只负责接送。” 陈宇不再多问。他看向窗外,傍晚的北京城笼罩在夕阳余暉中,街道上自行车流如织,下班的工人们行色匆匆,一切都显得平静有序。但这平静之下,有多少普通人不知道的暗流在涌动? 约莫半小时后,吉普车驶入西郊一条僻静的小路,路旁树木葱蘢,遮蔽了视线。又行驶了十分钟,车子停在一处看似普通的院落门前。院墙很高,墙头拉著铁丝网,两扇厚重的铁门紧闭。 门卫查看了证件,铁门缓缓打开。车子驶入,陈宇发现里面別有洞天——院子里停著七八辆不同型號的车辆,有三层楼房,还有几个类似仓库的建筑。角落里,几个穿著便装但气质精悍的年轻人正在训练,动作乾净利落,显然受过专业训练。 “到了。”中年人停车,“林处长在二號楼会议室等你。” 陈宇下车,跟著两人走进二號楼。楼道里舖著水磨石地面,墙壁刷著淡绿色的漆,像极了普通的机关办公楼。但陈宇的灵识能感知到,这里的墙壁內嵌有某种隔音和防探测的材料,空气中还瀰漫著极淡的灵力波动——是防护阵法。 会议室在三楼。推门进去,林薇已经在里面了,还有两个陈宇没见过的人。 “陈宇同志,坐。”林薇示意他在会议桌旁坐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考古研究所的孙文博教授,这位是文物局的李援朝同志。” 陈宇与两人握手。孙教授五十多岁,戴著黑框眼镜,头髮花白,典型的知识分子模样。李援朝四十出头,国字脸,眼神锐利,握手很有力。 “情况紧急,我们长话短说。”林薇打开桌上的文件夹,推给陈宇,“你先看看这个。” 文件夹里是几份报告和照片。陈宇翻开,第一份报告標题是《西山明代古墓异常事件调查简报》。 “三天前,考古研究所在西山脚下发现一座明代古墓。”孙教授接过话头,语气带著学术性的严谨,“根据墓志铭初步判断,墓主是明成化年间的工部侍郎,叫周文渊。墓葬规格不算高,但保存完好,考古价值很大。” 李援朝补充:“我们原计划今天开始正式发掘。但昨天夜里,看守人员报告说墓区有异常响动。今早我们赶到时,发现墓道入口有被破坏的痕跡,而且……”他顿了顿,“墓里传出了不该有的声音。” “声音?”陈宇抬头。 “类似……金属摩擦声,还有低语。”孙教授推了推眼镜,“我们尝试用设备探测,发现墓室內有异常的能量波动。最奇怪的是,所有电子设备靠近墓道入口都会失灵。” 林薇接过话:“第九局检测后確认,古墓內存在灵力波动,强度在炼气三层到四层之间。而且,我们在墓道口发现了这个。” 她推过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墓道入口的青砖墙壁,上面刻著一个奇怪的符號——一个圆圈內有三道波浪线,像是某种標记。 “这是修行界的標记。”林薇说,“圆圈代表『墓』,波浪线代表『水』。合起来的意思是『水属墓穴,內有玄机』。標记很新,刻上去不超过三天。” 陈宇心中一动:“有人在古墓里留下了標记?给谁看的?” “给同伙,或者给后来者。”林薇神色严肃,“我们认为,有修行者盯上了这座古墓,而且他们已经进去了。问题在於——一座明代官员的墓,为什么吸引修行者?”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有两种可能。”陈宇思考后说,“第一,墓里有修行者需要的东西,比如法器、丹药或功法秘籍。第二,墓主本人就是修行者,或者与修行界有关。” “我们倾向於第二种。”孙教授从公文包里取出几张拓片,“这是从墓志铭上拓下来的部分文字。你们看这里——” 他指著其中一行:“『公少时得异人授,通阴阳之术』。” “通阴阳之术……”陈宇沉吟,“这可能是隱晦的说法,实际上就是修行。” “还有这里。”孙教授又指向另一处,“『晚年归隱西山,筑室炼丹』。” 炼丹!陈宇眼睛一亮。如果墓主真是炼丹的修行者,那墓里很可能有丹药或丹方。这些东西对修行者来说,价值不可估量。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林薇总结,“有未知身份的修行者闯入古墓,目的不明。考古队无法进入——普通人进去太危险。我们需要一个修行者进去探查情况,评估风险,必要时阻止对方的行动。” 她看向陈宇:“陈宇同志,你是最合適的人选。第一,你是修行者,能应对墓內的灵力环境。第二,你是北京本地人,熟悉西山地形。第三,你有官方身份,行动合法合规。” 陈宇没有立刻答应。他想了想,问:“对方有多少人?实力如何?” “根据灵力残留判断,至少两人,修为在炼气三到四层。”林薇说,“你的修为是炼气四层,且有离火灵根,火克水,在属性上可能占优势。而且,我们会派特勤队在外围配合,提供支援。” “任务时限?” “越快越好。最好是今晚。”李援朝插话,“白天人多眼杂,容易引起注意。晚上行动隱蔽,但也更危险。” 陈宇权衡利弊。从理智上说,他刚恢復不久,不应该冒险。但从责任上说,他既然与第九局合作,就应该履行职责。而且,如果古墓里真有修行资源,对他自己也有好处。 “我需要准备一下。”陈宇最终说。 “可以。”林薇点头,“你需要什么装备?” “一把匕首,绳索,手电筒,还有……”陈宇顿了顿,“能抵挡阴气侵蚀的护身符之类的东西。古墓里阴气重,对修行者也不利。” 林薇看向李援朝。后者想了想:“文物局有几件从古墓里出土的玉器,据说有辟邪功效,可以借来用用。” 一小时后,陈宇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换上了一身深色的便装,腰间掛著第九局配发的军用匕首,背上背著装有绳索和工具的背包。胸前贴身戴著一枚羊脂玉璧——这是李援朝从文物局仓库调来的,据说是汉代古玉,確实散发著微弱的正气,能抵挡阴邪。 最重要的是,他將朱雀钥贴身藏好。这把钥匙不仅是他最大的底牌,其朱雀离火之力也能克制古墓中的阴寒气息。 夜幕降临时,两辆吉普车悄无声息地驶出第九局基地,向西山方向开去。 车上除了陈宇,还有林薇和四名特勤队员。这些队员虽然不是修行者,但个个身手不凡,装备精良,携带著步枪、手枪和各种特种装备。 “这是西山地区的地图。”林薇摊开一张军用地图,“古墓在这里,位於山脚下一处背阴的谷地,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能进去。” 她指著地图上一个红圈:“我们会在谷口设伏。你进去后,如果遇到危险,就发射信號弹。我们会立刻支援。” “如果对方实力太强,你们支援也没用。”陈宇实话实说。 “所以我们还准备了这个。”林薇从座位下拿出一个金属箱子,打开,里面是几枚手雷状的物体,但表面刻著复杂的符文。 “破灵雷。”她解释,“第九局特製的武器,爆炸时能释放大量混乱的灵力衝击,干扰修行者的施法。虽然杀不死修行者,但能製造逃跑的机会。” 陈宇拿起一枚,入手沉甸甸的。他能感觉到里面封存著狂暴的灵力,一旦引爆,威力確实不容小覷。 “每人带两枚。”林薇分发下去,“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这东西敌我不分,爆炸范围內所有修行者都会受影响。” 晚上八点,车子在距离古墓三里外停下。眾人下车,徒步前进。 六月的西山夜晚,虫鸣阵阵,凉风习习。月光被云层遮蔽,只有零星几点星光,山林间一片黑暗。特勤队员们戴上夜视仪,陈宇则运转灵眼术——在这种环境下,灵眼术比夜视仪更好用,不仅能看清地形,还能感知灵力和生命气息。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狭窄的山谷入口。谷口处,两顶帐篷孤零零地立著,是考古队的临时营地,但此刻空无一人——林薇已经安排考古队员撤离了。 “就是这里。”林薇压低声音,“古墓在谷內两百米处。陈宇,你一个人进去,我们在这里设伏。记住,安全第一,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陈宇点头,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山谷。 谷內比外面更黑,更静。灵眼术视野中,周围的树木山石都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灰黑色气息——这是阴气,古墓附近特有的环境特徵。越往里走,阴气越浓,温度也明显下降。 走了大约一百五十米,陈宇看到了古墓的轮廓。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土包,如果不是墓道入口被挖开,根本看不出是座古墓。墓道入口呈拱形,用青砖砌成,此刻黑洞洞的,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入口处的青砖上,那个“水属墓穴”的標记在灵眼术下清晰可见,散发著微弱的蓝色灵光。 陈宇在墓道口停下,灵识向內探去。墓道很深,至少延伸了二十米,尽头似乎是一道石门。墓道內阴气浓重,灵识探查受到很大阻碍,只能感知到十米左右的范围。 “没有活人气息……”陈宇皱眉。要么对方已经深入墓室,要么用了某种隱蔽手段。 他取出强光手电,打开,光束射入墓道。青砖墙壁上长著厚厚的青苔,地面潮湿,有几行杂乱的脚印——有胶鞋印,也有布鞋印,至少属於三个人。 陈宇跟著脚印往里走。墓道向下倾斜,越走越深,温度也越来越低。走了约莫十五米,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已经被人推开了一条缝隙。 石门后是前室,空间不大,约十平米左右。手电光扫过,陈宇看到地上散落著一些陶罐碎片,墙壁上有模糊的壁画,画的是山水人物,但已经严重剥落。 前室尽头又是一道门,这道门已经完全打开。 陈宇正要进去,忽然灵识一动——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从门后传来! 他立刻关掉手电,敛息术运转,悄无声息地摸到门边,探头向內看去。 门后是主墓室,比前室大得多,约有三四十平米。墓室中央放著一具石棺,棺盖已经被推开一半。墓室四角各有一盏长明灯,但早已熄灭。墙壁上也有壁画,保存得相对完好,画的是一个穿著官服的老者在炼丹的场景。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墓室里有人——三个人! 两个穿著黑色紧身衣的人正站在石棺旁,手里拿著工具在棺內翻找。第三人站在墓室入口附近,背对著陈宇,似乎是在放哨。 陈宇的灵识扫过,判断出三人的修为:放哨的那人炼气三层,棺旁的两人一个炼气三层,一个炼气四层! 对方也察觉到了什么,放哨那人猛地转身:“谁?!” 陈宇不再隱藏,一步跨入墓室,同时左手掐诀,离火护体瞬间激发,体表浮现出淡金色的光芒。 “第九局办案!”他厉声喝道,“放下手中物品,束手就擒!” 那三人先是一惊,隨即看清只有陈宇一人,顿时放鬆下来。 “第九局?”炼气四层的那人从石棺旁走出,是个瘦高个,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就你一个人?也敢来管閒事?” “对付你们,我一个人够了。”陈宇冷冷道。 “狂妄!”瘦高个冷笑,“老二,老三,拿下他!別弄死了,留活口问话。” 放哨那人和另一个炼气三层的黑衣人同时扑上!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封死了陈宇的退路。 陈宇不退反进,左手一抬,离火刀凝聚成形!赤金色的火焰刀身散发著灼热气息,照亮了整个墓室。 “离火?!”瘦高个惊呼,“你是离火灵根?!” 回答他的是陈宇的攻击。离火刀横扫,逼退两人。但对方毕竟有三人,而且实战经验丰富,很快稳住阵脚,开始围攻。 墓室內空间有限,不適合大开大合的战斗。陈宇且战且退,渐渐被逼到墙角。他心念急转,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必须速战速决。 他瞥了一眼石棺,看到棺內隱隱有灵光闪烁。趁三人围攻的间隙,他突然改变方向,不是冲向敌人,而是冲向石棺! “拦住他!”瘦高个急喊。 但已经晚了。陈宇衝到石棺旁,伸手入棺,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是一个玉盒!他来不及细看,將玉盒塞进怀里,同时一脚踹在石棺上,借力向后飞退。 “找死!”瘦高个大怒,双手结印,墓室內的阴气突然凝聚,化作数道黑色锁链缠向陈宇! 阴气锁链!这是水属性功法的变种,在这阴气浓重的古墓中威力倍增。 陈宇离火护体全开,赤金色火焰与黑色锁链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火焰克制阴气,但对方修为不弱,且占据地利,一时间僵持不下。 另外两人趁机再次扑上。 危急时刻,陈宇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將全身灵力注入朱雀钥,引动其中的朱雀离火之力! “嗡——” 朱雀钥在怀中震动,一股磅礴的离火之力涌出,顺著经脉流入陈宇左臂。他左手一握,离火刀瞬间暴涨三尺,刀身上浮现出清晰的朱雀虚影! “朱雀离火?!你怎么会有……”瘦高个脸色大变。 陈宇不答,一刀斩出!赤金色的刀光如凤凰展翅,所过之处阴气锁链寸寸断裂!两个炼气三层的黑衣人被刀光扫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晕死过去。 瘦高个见势不妙,转身想逃。 “哪里走!”陈宇追上去,离火刀直刺其后心。 但就在刀尖即將刺中的瞬间,瘦高个突然回头,手中拋出一物——是一枚黑色的珠子! “阴雷珠!爆!” 黑色珠子炸开,浓郁的阴气瞬间充斥整个墓室。陈宇离火护体自动激发抵挡,但视线被阴气遮蔽,等阴气散去时,瘦高个已经不见了。 “跑了……”陈宇皱眉。他走到墓室入口,发现地上有一滩血跡——对方受伤了,应该跑不远。 他没有立刻追击,而是返回墓室,检查那两个昏迷的黑衣人。两人都蒙著面,陈宇揭开面巾,是两张普通的中年人脸孔,他不认识。 他又检查了石棺。棺內除了尸体,还有一些陪葬品,大多是普通的金银器皿,只有那个玉盒有些特殊。 陈宇打开玉盒,里面是三枚淡蓝色的丹药,散发著清凉的灵气波动。玉盒盖內侧刻著几行小字: “寒髓丹,采西山寒髓炼製,服之可强化水灵根,抵御心魔。周文渊谨制。” 果然是修行者!而且会炼丹! 陈宇將玉盒收好,又检查了墓室其他地方。在墙壁的一处暗格里,他发现了一卷兽皮,上面记载著几种丹药的炼製方法,其中就有寒髓丹。 “收穫不小。”陈宇心情好了些。虽然跑了一个,但抓住了两个,还得到了丹药和丹方。 他发出信號弹。几分钟后,林薇带著特勤队赶到。 “情况如何?”林薇看到墓室內的景象,问道。 “跑了为首的,抓了两个。”陈宇简单匯报了经过,拿出玉盒和兽皮卷,“这是从墓里找到的。” 林薇查看后,脸色凝重:“寒髓丹……周文渊果然是修行者。这些人来盗墓,就是为了这些丹药。” “他们是什么人?”陈宇问。 林薇检查了那两个昏迷的黑衣人,在其中一人怀里发现了一块令牌——黑色的令牌,正面刻著一个“水”字。 “是『黑水堂』的人。”她沉声道,“天道盟下属的一个分支,专门修炼水属性功法,行事阴险狠辣。” 天道盟!又是他们! 陈宇握紧拳头。这个组织阴魂不散,从南海到北京,无处不在。 “把这两个人带回去审讯。”林薇下令,“陈宇,你做得很好。这次任务,你立了大功。” 特勤队员將两名黑衣人銬上带走。陈宇和林薇最后离开古墓。 走出山谷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夜风微凉,吹散了墓中的阴寒气息。 “陈宇,”林薇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天道盟对这座古墓这么感兴趣?” 陈宇一愣。 “仅仅为了几枚寒髓丹?”林薇摇头,“不至於。黑水堂虽然修炼水属性功法,但寒髓丹对他们来说只是辅助,不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你的意思是……” “这座古墓里,可能还有別的秘密。”林薇看向黑暗中古墓的方向,“而我们,可能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陈宇心中凛然。 看来,这件事还没完。 第99章 审讯·丹方·新的线索 第九局地下二层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陈宇坐在单向玻璃后面,看著玻璃另一侧的场景。那两个从古墓抓回来的黑水堂成员被分別銬在两张铁椅上,身上贴著电极片,连接著旁边的仪器——这是第九局特製的“灵力波动监测仪”,能检测受审者是否说谎时灵力出现异常波动。 林薇和一名审讯专家坐在两人对面。审讯专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姓吴,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但眼神锐利如鹰。 “姓名。”吴专家开口,声音平静。 左边那个身材稍胖的黑衣人低著头,一言不发。右边那个瘦削些的咬了咬牙,还是说了:“王……王二狗。” “真名。” “就是真名!” 监测仪屏幕上的波纹突然剧烈跳动。吴专家推了推眼镜:“说谎。再问一次,姓名。” 瘦削黑衣人脸色变了变,最终低头:“李三顺。” 这次波纹平稳。 “很好。”吴专家记录下来,“李三顺,年龄?” “三十七。” “在黑水堂什么职位?” “外……外围弟子。” 波纹再次跳动。 吴专家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们能进入西山古墓,知道墓里有寒髓丹,还知道怎么打开石门后的机关——这可不是外围弟子能知道的。” 李三顺额头冒汗,嘴唇哆嗦。 林薇这时开口:“李三顺,你应该知道第九局对待合作者的政策。如果你配合,我们可以爭取从宽处理。如果你顽抗……”她指了指旁边的仪器,“这设备不仅能测谎,还能释放灵力脉衝,刺激你的痛觉神经。要不要试试?” 李三顺身体一颤:“我……我说!我是黑水堂的三级执事,负责北京地区的物资收集……” 接下来的审讯顺利了许多。李三顺交代,黑水堂是天道盟下属的十二堂口之一,专修水属性功法,堂主“黑水老人”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他们在北京有七八个据点,平时偽装成普通的水產公司、澡堂、冰厂等。 “这次去古墓,是堂主亲自下的命令。”李三顺说,“说墓里有『水灵珠』的线索,必须拿到。” “水灵珠?”林薇皱眉,“什么东西?” “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上古水灵留下的宝物,对水属性修行者有大用。堂主说,如果能找到水灵珠,他就能突破到筑基中期,黑水堂在天道盟里的地位也能提升。” 陈宇在玻璃后听得心中一动。水灵珠……听起来和朱雀钥类似,都是五行宝物。天道盟在收集这些? 审讯继续。李三顺交代了黑水堂在北京的几个据点位置,以及逃脱的那个瘦高个的身份——黑水堂副堂主“阴蛇”,炼气四层巔峰,擅长阴毒功法和暗器。 “阴蛇这次受伤不轻。”李三顺说,“他被那个用火的小子伤了经脉,至少要养一个月。” (请记住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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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用建议:水灵根修行者可服用,火灵根修行者慎用,可能引起灵力衝突】 陈宇是离火灵根,与寒髓丹属性相剋,不能服用。但丹药本身有价值,可以交易,或者留给將来需要的人。 他又看兽皮卷。上面记载了五种丹药的炼製方法:寒髓丹、清心丹、辟穀丹、疗伤丹,还有一种是……“水灵丹”! “水灵丹:取水灵之地灵气,辅以九种水性灵药,炼製七七四十九日可得。服用后可大幅提升对水属性灵气的亲和力,並有微弱机率觉醒水灵根。” 水灵丹的丹方最后,还有一行小字:“若有水灵珠碎片入药,可成『水灵宝丹』,效果倍增。” “果然有联繫!”陈宇眼睛一亮。水灵丹、水灵珠、西山古墓……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了。 周文渊既然能炼製寒髓丹,很可能也知道水灵丹的炼製方法。而炼製水灵丹需要“水灵之地灵气”——西山古墓所在的位置,可能就是一处水灵之地! 至於水灵珠,如果存在,很可能就在水灵之地的核心。 陈宇將兽皮卷小心收好。这张丹方价值连城,尤其是水灵丹的炼製方法,对水属性修行者来说是至宝。 接下来的几天,陈宇一边在研究所上班,一边暗中调查。 他通过第九局的渠道,调阅了西山地区的地质资料和水文记录。果然,古墓所在的山谷下方有一条地下暗河,水质特殊,富含多种矿物质。更神奇的是,根据五十年代的一次勘探记录,那处山谷冬季从不积雪,气温比周围高2-3度——这是典型的地热异常,很可能是水灵之地灵气外溢的表现。 周五下午,陈宇接到林薇的电话。 “陈宇,孙教授那边有发现。墓志铭的全文翻译出来了,里面有重要线索。” 陈宇立刻赶到第九局。 会议室里,孙教授兴奋地指著投影屏幕:“你们看这段——『晚岁得异宝,状如明珠,蕴水灵之气,藏於西山灵脉之中』。” “异宝……状如明珠……蕴水灵之气……”林薇念著,“这描述很像水灵珠!” “不止。”孙教授又翻出一张照片,是墓室壁画的局部放大,“看这里,周文渊炼丹的场景,丹炉旁边放著一个盒子,盒子里有一颗蓝色的珠子!” 照片虽然模糊,但能看出那颗珠子通体湛蓝,內部似有水波流动。 “水灵珠!”陈宇脱口而出。 “但珠子不在墓里。”林薇皱眉,“我们搜查了整座古墓,没有发现。” 孙教授推了推眼镜:“墓志铭后面还有一句——『恐宝物引来灾祸,遂设疑冢三处,真珠藏於灵脉深处』。” “疑冢?”陈宇心中一动,“意思是,西山古墓只是三处假墓之一?真正的水灵珠藏在別处?” “很可能。”孙教授点头,“周文渊是修行者,心思縝密。他得到水灵珠后,担心被人覬覦,所以设了三处疑冢,真品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林薇沉思:“如果真是这样,黑水堂知道的信息也不全。他们以为水灵珠在古墓里,结果白跑一趟。” “但他们会继续找。”陈宇说,“既然有三处疑冢,他们肯定会查另外两处。” “问题是我们也不知道另外两处疑冢在哪里。”林薇揉著太阳穴,“墓志铭没写,壁画上也没有线索。” 陈宇想了想:“也许线索在別的地方。周文渊是工部侍郎,他的生平资料、著作、手稿,可能留有线索。” “对!”孙教授一拍桌子,“我这就去查明代档案!周文渊这种级別的官员,肯定有大量文献留存!” 接下来的周末,陈宇没有閒著。他去了国家图书馆和档案馆,借阅了大量明代史料。但由於权限有限,很多机密档案他无法调阅。 周一上班时,陈宇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找到林薇:“我想请杨建国主任帮忙。他是国防科工委的领导,有更高的权限,应该能调阅更多明代档案。” 林薇想了想:“可以。但要注意方式,不能暴露修行界的事。” 陈宇找了个藉口,说研究所的课题需要研究明代金属冶炼技术,想查阅工部侍郎周文渊的相关资料。杨建国虽然有些疑惑——特种材料研究为什么要查明代技术——但还是批了条子。 有了杨建国的批条,陈宇的权限大大提升。他在档案馆的密级库房里,找到了周文渊的奏摺副本、书信集,甚至还有一本他的私人笔记。 笔记是用文言文写的,字跡潦草,很多地方还有涂改。陈宇花了两天时间,才勉强读懂了大概內容。 笔记里详细记录了周文渊的修行心得,包括如何寻找灵脉、如何炼製丹药、如何布置阵法。最让陈宇兴奋的是,笔记最后几页提到了三处疑冢的选址原则: “一冢近水而不见水,二冢见水而不得水,三冢得水而不知水。” 这是什么意思?陈宇苦苦思索。 近水而不见水——靠近水但看不到水? 见水而不得水——能看到水但得不到水? 得水而不知水——得到水但不知道是水? 像是谜语。 陈宇將这段抄下来,准备回去慢慢研究。临走前,他在笔记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画著一幅简图——西山地形图,標註了三个红点。 第一个红点就在已发现的古墓位置。 第二个红点在香山附近。 第三个红点……在玉泉山! “三处疑冢的位置!”陈宇心中狂喜。 但他没有声张。这张图太重要,一旦泄露,可能引来更多爭夺。他將图小心收好,离开了档案馆。 回到四合院时,已是傍晚。陈宇发现院里又出了事。 贾家门口围了一圈人,贾张氏坐在地上哭嚎,张秀兰抱著个包袱站在一旁,脸色铁青。贾东旭蹲在墙角,抱著头。 “怎么了这是?”陈宇问何雨柱。 何雨柱压低声音:“张秀兰真要搬出去,东西都收拾好了。贾婶不让,闹呢。” 陈宇走过去:“张婶,这是……” 张秀兰看到他,眼圈一红:“小陈,婶子……婶子实在受不了了。今天我就搬出去,住招待所也行。” “你敢!”贾张氏跳起来,“你走了,谁伺候我?谁做饭洗衣服?” “妈!”贾东旭终於开口,“您少说两句行不行?” “我怎么少说?这个家我说了算!” 陈宇看不下去了:“贾婶,张婶也是人,也有自己的生活。您这样闹,对谁都没好处。” “关你什么事?”贾张氏瞪他,“你一个外人,少管我们家的事!” “我是外人,但张婶是我长辈。”陈宇平静地说,“她借钱租房子,是我借给她的。我觉得她做得对,一个家不能只靠一个人忍让。”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院里不少人都点头。 易中海这时开口:“老嫂子,別闹了。秀兰想搬出去住段时间,就让她搬吧。你们分开冷静冷静,对谁都好。” 阎埠贵也劝:“是啊,强扭的瓜不甜。” 贾张氏见没人支持自己,又坐在地上哭起来:“我的命苦啊……儿子不孝,媳妇不贤……” 但这次没人理她了。 张秀兰对陈宇说了声谢谢,提著包袱出了院门。贾东旭想追,被贾张氏拉住。 陈宇摇摇头,回了自己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能帮一时,帮不了一世。 夜里,陈宇进入小世界,研究那张地形图。 三个红点的位置很讲究:第一个在西山脚,靠近地下暗河;第二个在香山,那里有著名的“香山红叶”,但红叶的成因是土壤富含铁质,与“水”似乎无关;第三个在玉泉山,以泉水闻名,倒是符合“水”的主题。 但“近水而不见水,见水而不得水,得水而不知水”这三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陈宇苦思冥想,忽然灵光一闪——也许不是字面意思,而是指三种不同的“水”的状態? 液態水、固態水(冰)、气態水(水汽)? 液態水常见,固態水在北方冬季常见,气態水无形无质…… 他对照地图:西山古墓靠近地下暗河,是液態水;香山……香山有什么固態水?难道有地下冰层?玉泉山的泉水是液態,但“得水而不知水”……泉水不就是水吗?为什么“不知水”? 想得头都疼了。 陈宇决定先放一放。他取出寒髓丹的丹方,准备尝试炼丹。小世界里灵气充足,有灵泉,还有各种药材,是个绝佳的炼丹场所。 他先炼最简单的辟穀丹。按照丹方,需要黄精、茯苓、山药等普通药材,小世界里都有种植。取出青铜丹炉,点燃地火符,陈宇开始第一次独立炼丹。 三个时辰后,丹成。虽然只是最低阶的辟穀丹,成丹率也只有五成,但陈宇已经很满意了。炼丹是个技术活,需要大量练习。 退出小世界时,已是深夜。陈宇正准备休息,忽然灵识一动——有人翻墙进了四合院! 不是修行者,是普通人,但动作很轻,明显受过训练。 陈宇悄无声息地来到窗边,灵识展开。他“看到”一个黑影摸到贾家窗外,轻轻敲了三下窗。 贾家的灯亮了,贾东旭打开窗,接过黑影递过来的一个信封,然后又关上窗。黑影迅速翻墙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陈宇眉头紧锁。贾东旭在和谁接头?深更半夜,鬼鬼祟祟,肯定不是好事。 他想起之前贾东旭在轧钢厂举报他的事,又想起许大茂和刘海中倒卖文物的事……这个四合院,表面平静,底下不知藏著多少秘密。 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查查这个院子了。 第100章 疑冢之谜·暗夜追查 六月十五日,农历五月初六,小满。 清晨的阳光透过四合院老槐树的枝叶,在青石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陈宇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左手拿著一本《明代官制考略》,看似在阅读,实则灵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悄无声息地笼罩著整个中院。 他的灵识重点锁定在贾家。贾东旭刚起床,正蹲在门口刷牙,满嘴白沫。贾张氏在屋里骂骂咧咧地做早饭,骂的是张秀兰“没良心”“不顾家”。棒梗揉著眼睛从里屋出来,衣服皱巴巴的,显然昨晚又没脱衣服睡觉。 一切看似正常,但陈宇注意到一个细节——贾东旭刷牙时,眼神不时瞟向墙角那个破旧的醃菜罈子。那罈子有些年头了,釉面开裂,平时就放在屋檐下接雨水,没人当回事。但贾东旭看了它三次。 可疑。 陈宇不动声色,继续“看书”。直到贾东旭推著自行车去上班,贾张氏提著菜篮子出门,他才收起书,起身走到那个醃菜罈子旁。 罈子很普通,里面还有半坛雨水,水面上漂著几片落叶。陈宇灵眼术开启,视线穿透陶土——罈子底部,压著一块用油纸包著的东西! 他左右看看,院里没人。左手一探,灵力化作无形的手掌,將那东西从坛底水底捞出,凌空飞入袖中。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连水花都没溅起。 回到屋里,陈宇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封信和……五张大团结!五十块钱! 信的內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 “东旭:东西已收到,成色不错。这是定金,尾款等下一批货到齐再结。老地方交易,时间照旧。最近风声紧,小心。” 没有落款,字跡潦草,用的是普通的信纸和钢笔。 “东西已收到……下一批货……”陈宇眉头紧锁。贾东旭在倒卖什么?联想到之前许大茂、刘海中的文物交易,难道贾东旭也参与其中? 他把信和钱按原样包好,等中午院里没人时,又用灵力悄无声息地放回坛底。不能打草惊蛇,他要放长线钓大鱼。 上午,陈宇去了趟研究所。右臂的伤已经痊癒,新生的皮肤比原来更加坚韧,对高温的抗性提升了数倍。他找到林振华销假,林工很高兴:“小陈,恢復得不错!正好,所里接了个新项目,需要人手。” 新项目是关於航空发动机叶片材料的改进。陈宇虽然主要精力在修行界,但对本职工作也不懈怠——这份工作不仅是他明面上的身份掩护,也能接触到前沿科技,说不定哪天就能与修行结合。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陈宇遇到了苏红梅。 “陈宇!你伤好了?”苏红梅端著饭盒坐过来,“听说你出差受伤了,严重吗?” “已经好了。”陈宇笑笑,“苏姐最近忙什么?” “还是老课题,耐高温合金。”苏红梅压低声音,“不过我听说,所里可能要接一个军方的大项目,跟潜艇材料有关。如果能参与进去,那可是大功一件。” 潜艇材料……陈宇心中一动。潜艇要在深海高压环境下工作,材料要求极高。如果能用修行手段辅助材料研究,会不会有突破?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暂时记在心里。 下午,陈宇提前下班。他没有回四合院,而是去了趟玉泉山。 拿著周文渊笔记里那张地形图,陈宇找到了第三个红点標註的位置——玉泉山南麓,一处不起眼的山坳。这里確实有泉水,从石缝中渗出,匯成一条小溪,水质清澈甘甜。 “得水而不知水……”陈宇站在泉眼旁,喃喃自语。 他捧起一捧泉水,灵眼术仔细观察。水质极佳,富含矿物质,但並没有特殊的灵气波动。又探查周围环境,也没有发现墓葬或洞府的痕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难道猜错了?这里不是疑冢? 陈宇不甘心,沿著小溪往下游走。走了约莫一里地,小溪匯入一个小潭,潭水不深,可见底。潭边立著一块石碑,碑文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隱约看出“龙泉”“甘醴”几个字。 这是玉泉山著名的“玉泉”之一,乾隆皇帝曾题字称讚。游客不少,几个老人正用塑料桶接水,说要带回家泡茶。 陈宇在潭边坐下,闭上眼,灵识沉入水中。 水下是普通的砂石,水草,小鱼……等等! 在潭底一处岩石缝隙里,陈宇的灵识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波动很隱晦,时断时续,像是被什么遮掩了。 他睁开眼,看了看周围的游客。大白天的,不方便下水探查。 “晚上再来。” 回到城里时,已是傍晚。陈宇顺路去了趟新华书店,买了本《明代风水考》和一本《北京山水志》。他要弄明白周文渊设疑冢的思路。 晚饭后,陈宇进入小世界。 灵泉旁,他將三处疑冢的位置在地面上用石子標出,然后盘膝坐下,开始推演。 “近水而不见水——西山古墓靠近地下暗河,但地表看不到水,符合。” “见水而不得水——香山那个点,能看到水但得不到?香山有什么水?” “得水而不知水——玉泉山泉水充沛,人人可得水,但『不知水』是什么意思?难道泉水不是普通的水?” 陈宇苦思冥想。忽然,他想到一个可能——周文渊是炼丹师,对“水”的理解可能和常人不同。炼丹术中,“水”不单指h?o,还指各种液体,甚至指“坎”卦代表的阴性力量。 他翻开《明代风水考》,找到关於“水法”的章节。果然,书中记载,古代风水师將水分为多种:真水(自然水体)、虚水(道路、气流)、天池(山顶洼地)、地泉(地下涌泉)…… “真水易得,虚水难寻……”陈宇若有所思。 也许“近水而不见水”指的是靠近真水但看不到真水? “见水而不得水”指的是看到虚水但得不到虚水? “得水而不知水”指的是得到真水但不知道那是真水? 还是不通。 陈宇烦躁地站起来,在小世界里踱步。不知不觉走到新扩展的土地上,这里他种下了一些从西山採集的草药。其中一株开著蓝色小花的植物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寒水草”,喜阴,常生长在水边,但本身不含多少水分。 寒水草……近水而不见水…… 陈宇脑中灵光一闪! 他衝到灵泉边,掬起一捧泉水,又跑到种植区抓起一把泥土。水土混合,在掌心揉搓。 “我明白了!”陈宇眼中迸发出兴奋的光芒,“周文渊说的『水』,不是指水本身,而是指『水行灵气』!三处疑冢,对应水行灵气的三种存在形態!” 他迅速在地面上画出三个点: “近水而不见水——水行灵气浓郁,但被锁在地下,不见天日。西山古墓,靠近地下暗河,暗河富含水灵之气,但被土层覆盖,不见水形。” “见水而不得水——水行灵气化形为水,可见可得,但灵气稀薄。香山那个点,应该有地表水体,但水中灵气稀少。” “得水而不知水——水行灵气与普通水体融合,得水即得灵气,但普通人不知其妙用。玉泉山泉水,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精纯水灵之气,长期饮用对修行有益,但常人只知其甘甜,不知其灵效!” 全通了! 陈宇激动地握紧拳头。周文渊不愧是修行者,设疑冢都这么有深意。三个疑冢,一个锁灵於地(西山),一个散灵於表(香山),一个融灵於水(玉泉山)。那么真正的水灵珠藏在哪? 很可能在第四处——水行灵气的源头,那个孕育这三处灵地的“祖脉”所在! 但祖脉在哪?周文渊的笔记里没提。 陈宇冷静下来,开始反向推演:如果他是周文渊,得到了水灵珠这样珍贵的宝物,会藏在哪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还是完全不相干的地方? 或者……藏在三处疑冢中的某一处,但用特殊方法遮掩? 都有可能。 陈宇决定,先从玉泉山潭底查起。那里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值得一探。 夜深人静时,陈宇换上深色衣服,悄无声息地离开四合院。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翻墙而出,轻身术施展,在夜色中疾行。 夜晚的北京城很安静,偶尔有巡逻的公安,但陈宇的灵识能提前感知,轻鬆避开。一个小时后,他抵达玉泉山。 月色如水,洒在山林间。陈宇来到白天那个小潭边,四下无人。他脱去外衣,只留贴身短裤,將衣物藏在岩石后。避水珠含在口中,灵力注入,体表浮现出一层无形的薄膜。 “噗通。” 陈宇潜入潭中。避水珠效果极佳,不仅让他能在水中呼吸,还能隔绝潭水的寒意。灵眼术开启,水下世界清晰可见。 潭水不深,只有三米左右。陈宇直奔白天感知到灵力波动的岩石缝隙。那缝隙很窄,只有一掌宽,但向內延伸,不知多深。 他伸手探入缝隙,摸索著。岩石湿滑,长满青苔。忽然,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圆形的,光滑的,像是一颗珠子! 陈宇心中一喜,小心地將那东西抠出。拿到手中一看,却是一颗普通的鹅卵石,只是形状圆润些。 失望。但灵力波动还在,从缝隙深处传来。 陈宇一咬牙,运转缩骨术——这是《太玄真经》里记载的小技巧,能让身体暂时柔韧,通过狭窄空间。他肩膀一缩,整个人挤进缝隙! 缝隙向內延伸约两米,然后豁然开朗——是一个隱藏在水下的洞穴!洞穴不大,只有三四平米,完全被水淹没。洞壁上长著发光的苔蘚,散发出幽蓝的光芒,照亮了洞內的景象。 洞中央,有一尊石像! 石像雕刻的是一个穿著明代官服的老者,面容清癯,手持一卷书册。石像前有一个石台,台上放著一个玉盒。 陈宇游过去,打开玉盒。里面不是水灵珠,而是一块玉简。 他將玉简贴在额头,灵力注入。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是周文渊留下的传承! 玉简中记载了周文渊一生的修行心得:如何寻找灵脉、如何炼製丹药、如何布置阵法。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一幅“北京水脉图”,標註了北京地区所有水行灵脉的分布。 而水灵珠的位置,图上標註得清清楚楚——在昆明湖底! “昆明湖……”陈宇恍然。颐和园昆明湖,北京最大的皇家园林湖泊,確实是最可能孕育水灵珠的地方。而且那里游人如织,反而最不容易被发现。 周文渊真是煞费苦心。三处疑冢迷惑视线,玉简藏在玉泉山水下洞穴,指引真正的地点。如果不是陈宇有灵眼术和避水珠,根本找不到这里。 陈宇將玉简收好,对著石像行了一礼。然后退出洞穴,游回水面。 上岸后,他穿好衣服,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灵识忽然预警——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陈宇立刻闪身躲到一块巨石后,敛息术运转。 三个黑影从树林中走出,来到潭边。月光下,陈宇看清了他们的脸——其中一人,正是贾东旭!另外两个是陌生面孔,一个瘦高,一个矮胖。 “东西带来了吗?”瘦高个问。 贾东旭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件小件的玉器:“就这些了,上次那批大的已经出手了。” 矮胖个接过,用手电照了照:“成色还行。还是老价钱,一件五十。” “能不能加点?”贾东旭討价还价,“这可是明代的,有年头了。” “就这个价,爱卖不卖。”瘦高个不耐烦,“最近查得严,风险大。” 贾东旭只好点头。三人开始交易。 陈宇在石头后听得清楚。果然,贾东旭在倒卖文物!而且看样子不是第一次了。 等交易完成,两个陌生人离开后,贾东旭数著钱,脸上露出笑容。但他没注意到,暗处有一双眼睛正盯著他。 陈宇没有立刻现身。他要查清楚,贾东旭的文物是从哪来的,还有没有同伙。 跟著贾东旭回到城里,陈宇发现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鼓楼附近的一处小院。院门打开,里面出来一个人——竟然是阎埠贵! “三大爷?”陈宇心中一凛。 阎埠贵接过贾东旭递过去的钱,数了数,抽出一部分还给贾东旭:“这是你的份。记住了,嘴要严。” “我知道,三大爷。” 原来阎埠贵才是幕后!陈宇想起之前许大茂和刘海中的文物交易,阎埠贵也参与其中。这个精於算计的三大爷,表面是小学老师,暗地里却在搞文物走私! 陈宇悄悄离开,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回到四合院时,已是凌晨三点。陈宇没有睡意,他取出玉简,再次查看那幅水脉图。 昆明湖底,水灵珠…… 但怎么取?那里是公园,白天游人如织,晚上也有巡逻。而且湖底深达数米,没有专业设备很难下潜。 更重要的是,一旦动手取珠,必然引起灵力波动,可能惊动天道盟。 得从长计议。 陈宇將玉简收好,又想到贾东旭和阎埠贵的事。这些人虽然可恶,但毕竟是普通人,应该由法律制裁。他决定匿名举报,让公安处理。 天快亮了。陈宇躺在床上,看著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心中思绪万千。 修行之路,越走越宽,但也越走越险。 四合院的生活,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而他,身在其中,既要追求超凡,也要守护平凡。 这条路,不好走。 但他必须走下去。 因为他是陈宇。 是穿越者,是修行者,是丈夫,是父亲,也是守护者。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亮了四合院的屋瓦。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新的挑战,也在前方等待。 第101章 湖底探秘·深夜抓捕 六月十七日,深夜十一点。 昆明湖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像一面巨大的墨色镜子。颐和园早已闭园,万寿山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陈宇藏身於湖畔的一丛芦苇后,灵识如水波般悄然铺开,探查著四周的动静。 避水珠已经含在口中,体表流转著一层淡淡的灵力光晕——这是他结合《太玄真经》中敛息术和现代潜水知识琢磨出的“水隱术”,能在水下最大限度隱匿气息和身形。 “主人,巡逻队十分钟前经过东侧,下一班巡逻预计在二十五分钟后。”偽人三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陈宇在白天以游客身份进入颐和园时,已经让三个偽人分別潜伏在万寿山、十七孔桥和西堤,组成一个三角观察网。 “湖心亭方向有两人驻守,是公园管理处的人,已经睡著了。”偽人二號补充道。 陈宇点头。他穿著黑色紧身水靠——这是用现代潜水服材料在小世界里仿製的,外面罩著普通的深蓝色工装。腰间掛著一个防水背包,里面装著可能用到的工具:强光手电、绳索、小铲子、几个防水袋,还有那块至关重要的玉简。 玉简中的水脉图显示,水灵珠位於昆明湖正中央偏北的位置,深度约八米,埋藏在湖底淤泥之下三尺处。周文渊在玉简中留下警示:“珠藏水府,有阵守护。破阵之法,需以木行灵气为引,於子时三刻,借月华之力开启。” 今夜就是子时三刻,农历十八,月亮正圆。 陈宇看了看手腕上的潜水錶——十一点三十五分。还有十分钟。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然后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入水瞬间,避水珠生效,体表形成一个椭圆形的空气膜,將湖水隔绝在外。水隱术同时运转,他的身影在水中逐渐模糊,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下潜。 湖水比想像中清澈。月光透过水麵,在水下形成道道光柱,照亮了悬浮的微小颗粒。水草如长发般摇曳,鲤鱼群在远处缓缓游动,对陈宇这个不速之客毫无察觉。 八米深度,水压明显。但对炼气期七层的陈宇来说,这点压力不算什么。他运转灵力,抵消水压带来的不適,同时灵眼术全开,扫视湖底。 湖底铺著厚厚的淤泥,夹杂著碎石、贝壳和游客丟弃的杂物——硬幣、发卡、甚至还有一只破旧的鞋子。陈宇按照水脉图的指引,向北游了约三十米,来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区域。 就是这里。 灵眼术下,他能看到湖底淤泥下三尺处,有一个微弱的蓝色光点在闪烁。光点周围,隱约有复杂的纹路在流转——那是守护阵法! 陈宇浮在湖底上方一米处,静静等待。潜水錶的指针缓缓移动:十一点四十四分……四十五分…… 子时三刻到了! 几乎同时,月光透过水麵,笔直地照在那片湖底区域。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月光在水下竟然没有散射,而是凝聚成一道银白色的光柱,精准地照射在蓝色光点的正上方! 淤泥开始翻涌,纹路亮起!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阵法从淤泥下浮现出来,由无数道银蓝色光线交织而成,复杂精密,散发著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陈宇立刻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木行灵气源——一块百年桃木心。这是他从潘家园淘来的老物件,花了八十块钱,里面蕴含的木行灵气虽然微弱,但足够做引子了。 他按照玉简中记载的方法,將桃木心置於阵法正上方,同时注入一丝自己的木行灵力——修炼《太玄真经》让他五行均衡,木行灵力虽然不强,但够用。 桃木心亮起淡绿色的光芒。阵法似乎感应到了,银蓝色纹路开始变化,像活过来一样流动、重组。三分钟后,阵法中心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就是现在! 陈宇左手一探,灵力化作无形的手掌,透过孔洞伸入淤泥之下。指尖触碰到一个圆润、温凉的物体。他心中一喜,五指收拢,將那东西抓了出来! 淤泥翻涌中,一颗鸽蛋大小的蓝色珠子出现在掌心。珠子通体透明,內部仿佛有液体在流动,散发出柔和而浩瀚的水行灵气。只是握在手中,陈宇就感觉全身毛孔舒张,体內灵力运转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水灵珠! 陈宇强压下激动,將珠子装入特製的玉盒——这是他用小世界里一块灵玉雕刻的,能最大限度锁住灵气不外泄。玉盒盖上瞬间,湖底的阵法开始黯淡、消散。月光柱也隨之溃散,湖底恢復平静。 任务完成,该撤了。 陈宇正要上浮,灵识忽然预警——有东西在靠近!速度极快! 他猛地转身,只见一道黑影从湖底更深处窜出,直扑而来!那是一条……蛇?不,是蛟!长约三米,头生独角,身披黑鳞,双眼在黑暗中泛著红光! “守护灵兽!”陈宇脑中闪过这个词。周文渊的玉简里提过一句“珠有灵物守”,但没细说是什么。原来是一条快要化蛟的水蛇! 黑蛟张嘴,露出森白獠牙,一股冰寒的水流激射而来!陈宇侧身躲开,水流擦肩而过,击中身后的湖底岩石,“咔嚓”一声,岩石表面结出一层冰霜! 好强的寒气! 陈宇不敢怠慢,右手掐诀,一记“水箭术”射出。普通的水箭对黑蛟显然无效,打在鳞片上只溅起几点水花。黑蛟被激怒,尾巴一摆,掀起暗流,整个湖底都搅动起来。 不能在水下缠斗!陈宇当机立断,双腿灵力爆发,向上疾冲!黑蛟紧追不捨,速度比他更快,眼看就要追上—— 陈宇猛然转身,从防水包里抓出一把东西撒了出去!是石灰粉!白天特意准备的,用防水袋装著,此刻撕开撒出,在湖水中瞬间瀰漫开来! 黑蛟显然没遇到过这种“化学攻击”,一头扎进石灰雾中,顿时痛苦地翻滚起来。陈宇趁机全力上冲,“哗啦”一声破水而出! 上岸瞬间,他头也不回地向西堤方向狂奔。身后湖面炸开,黑蛟衝出水面,仰天发出一声嘶鸣——那声音不像蛇,更像某种野兽的低吼。但它似乎不能离水太久,在空中停留几秒后,不甘地坠回湖中。 陈宇一路奔出颐和园,在预先约定的地点——西苑附近的一片小树林停下。三个偽人已经等在那里。 “主人,刚才湖面的动静已经引起注意,公园管理处的人正在查看。”偽人一號匯报。 “巡逻公安也在往那边赶。”偽人二號补充。 陈宇喘息著点头:“撤,回四合院。” 四人分头离开。陈宇绕了几条小巷,確认无人跟踪后,才翻墙回到四合院。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半。 屋里,秦淮茹还没睡,正在灯下缝补衣服。见陈宇浑身湿透地回来,她嚇了一跳:“怎么弄成这样?掉水里了?” “没事,出了点意外。”陈宇脱下湿衣服,用毛巾擦乾身体,“孩子们都睡了?” “早睡了。”秦淮茹去厨房端来一碗薑汤,“快喝了,驱驱寒。” 陈宇心中一暖,接过薑汤一饮而尽。秦淮茹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从不追问,只是默默地支持、照顾。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你先睡,我还有点事。”陈宇换上乾净衣服,进入里屋。秦淮茹点点头,收拾完针线活,回臥室去了。 陈宇关好门,进入小世界。 灵泉旁,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水灵珠在灵气的环境中更加璀璨,蓝色光华流转,將整个小世界映照得如同水下龙宫。珠內的液体似乎活了过来,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这就是水行至宝……”陈宇感受著珠內磅礴的水行灵气,心中震撼。如果將这珠子放在小世界里,灵泉的品质会提升数倍,整个空间的灵气浓度也会大幅提高。 但他暂时不能这么做。水灵珠灵气太强,一旦暴露,很可能被天道盟或者其他修行者感应到。得想个办法遮掩。 陈宇取出之前签到获得的一块“蕴灵玉”,这是能温养、遮掩灵气的特殊玉石。他將水灵珠放入蕴灵玉雕成的盒子中,盖上盖子。果然,灵气波动减弱了九成,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暂时先这样。”陈宇將玉盒埋在小世界最深处,又在上面布下一个简易的敛息阵法。双重保险,应该安全了。 处理完水灵珠,他退出小世界,开始写匿名举报信。 贾东旭和阎埠贵的文物走私,必须处理。但直接出面举报会暴露自己,只能用匿名方式。陈宇用左手写字——字体歪歪扭扭,完全看不出笔跡。內容简明扼要:贾东旭、阎埠贵长期倒卖文物,赃物藏在贾家房梁和阎家地窖,交易时间多为周末深夜,接头人在鼓楼东大街47號院。 他还在信中附上了几个关键证据:贾东旭交易时的时间地点、文物的大致特徵、阎埠贵抽成的比例。这些信息一部分来自偽人的监视,一部分是他自己的推测,但足够引起公安重视了。 写完信,陈宇用牛皮纸信封封好,贴上邮票。明天一早,让偽人一號去城西的邮筒投递——离四合院越远越好。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陈宇毫无睡意,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每日的修炼。 水灵珠虽然不能直接使用,但它散发出的微弱水行灵气,对小世界和灵泉有潜移默化的滋养作用。陈宇运转《太玄真经》,能感觉到今天的灵气比以往更加纯净、温润,仿佛被水洗涤过一般。 修炼两个时辰,神清气爽。陈宇退出修炼状態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秦淮茹在厨房做早饭,棒梗和槐花在院里玩耍,贾张氏又开始了日常的嘮叨……四合院恢復了白日的喧囂。 新的一天开始了。 陈宇像往常一样去研究所上班。但今天,他敏锐地感觉到所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同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林振华工的脸色也很严肃。 “林工,出什么事了?”陈宇问。 林振华把他拉到一边:“小陈,你听说了吗?昨晚颐和园出事了!” 陈宇心中一紧,表面不动声色:“颐和园?出什么事了?” “具体不清楚,但今早公安去了,把昆明湖那片封锁了。”林振华压低声音,“听公园管理处的人说,昨晚湖里有奇怪的动静,像是什么大型水兽,还发出吼声。今天早上,湖面漂著不少死鱼,身上都结著冰碴!” “冰碴?这大夏天的?”陈宇故作惊讶。 “可不是嘛!邪门得很!”林振华摇头,“现在外面传什么的都有,说湖里有水怪,说是什么自然异象……公安正在调查。” 陈宇暗暗鬆了口气。看来黑蛟造成的动静不小,但应该没人联想到修行者。毕竟在这个唯物主义时代,人们更倾向於用科学解释异常现象。 “对了,”林振华话锋一转,“你之前提交的那个『材料微观结构优化方案』,所里领导很重视,可能要立项。如果能成,你就是项目负责人之一。” 这倒是个好消息。陈宇的方案是將修行中的“观微”能力与现代材料科学结合,通过灵眼术观察材料微观结构,找出缺陷和改进方向。虽然不能明说灵眼术,但可以用“特殊观察技巧”“直觉经验”等理由解释。 “谢谢林工推荐。”陈宇诚恳道。 “是你自己有本事。”林振华拍拍他肩膀,“好好干,將来前途无量。” 一整天,陈宇都在所里忙碌。下午三点,他找了个藉口提前下班,去了趟公安局附近——他想看看匿名信的效果。 果然,公安局门口停著两辆吉普车,几个公安匆匆进出,神色严肃。陈宇在对麵茶馆要了壶茶,慢慢喝著,灵识悄然延伸。 “……鼓楼东大街47號,已经布控……” “贾东旭、阎埠贵,確认身份……” “今晚行动,抓现行……” 听到这些,陈宇知道计划成了。他喝完茶,付钱离开。 晚上七点,陈宇回到四合院。院里一切如常,贾家正在吃晚饭,阎埠贵在门口浇花。但陈宇能感觉到,暗处有几双眼睛在盯著这个院子。 他不动声色地回家,和秦淮茹、孩子们一起吃晚饭。棒梗今天在学校得了朵小红花,得意地展示;槐花学会了数到二十,奶声奶气地表演;小当则安静地吃饭,偶尔给妹妹夹菜……温馨的日常,让陈宇心中一片柔软。 晚上九点,院里大部分人已经睡下。陈宇在屋里看书,灵识却关注著外面的动静。 十点整,院门被轻轻推开。不是推门声,而是门栓被专业工具拨开的声音。然后,七八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迅速分成两组,一组扑向贾家,一组扑向后院阎埠贵家! “公安!不许动!” “贾东旭!你被捕了!” “阎埠贵!老实点!” 短暂的骚动后,贾东旭和阎埠贵被銬了出来。贾张氏哭天抢地,被公安制止。阎埠贵面如死灰,三大妈瘫坐在地上。 公安在贾家房樑上搜出一个小木箱,里面是十几件玉器、瓷器和铜钱;在阎家地窖里,挖出了三个陶罐,装满了各种古董。 证据確凿。 院里其他住户被惊醒,纷纷出来看热闹。易中海、刘海中(刚从拘留所出来不久)等人脸色复杂,何雨柱则一脸幸灾乐祸。 “活该!让他们搞歪门邪道!”何雨柱低声对陈宇说。 陈宇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贾东旭被押走时,忽然抬头看向陈宇,眼神复杂——有怨恨,有不解,也许还有一丝悔恨。 阎埠贵则一直低著头,这个精於算计的小学老师,终於算漏了自己的人生。 公安撤走后,院里久久不能平静。贾张氏坐在地上嚎哭,张秀兰抱著棒梗默默流泪。三大妈被儿女扶回家,门关得紧紧的。 “都散了吧,散了吧!”易中海招呼著,但没人听他的。院里人三三两两议论著,直到深夜。 陈宇回到屋里,秦淮茹还没睡,眼神担忧:“陈宇,你说……贾家和阎家会不会牵连咱们院?” “不会,他们是个人的事。”陈宇安慰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躺在床上,陈宇却睡不著。今晚的事,是他一手推动的。贾东旭和阎埠贵罪有应得,但看著院里的混乱,他心中还是有些沉重。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日常吗?用超凡的力量,干预普通人的生活? 但如果不干预,让这些蛀虫继续破坏文物、扰乱秩序,就是对更多人、对歷史的不负责任。 陈宇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註定会有很多这样的夜晚。在修行与世俗之间,在超凡与平凡之间,他必须找到平衡。 窗外,月色依旧。 而四合院的故事,还在继续。 第102章 水灵测试·暗夜追踪 六月十九日,清晨六点。 陈宇在小世界里睁开双眼,结束了一夜的修炼。水灵珠虽然被层层遮掩,但它对小世界的滋养已经开始显现——灵泉的水量增加了三分之一,泉眼处甚至冒起了淡淡的白色灵雾。原本十亩大小的空间,边缘的灰色雾气似乎稀薄了一些,隱约能看到更远处的朦朧轮廓。 “水灵之气果然有滋养空间之效。”陈宇起身走到灵泉边,掬起一捧泉水。水质更加甘冽,蕴含的灵气比之前浓郁了近五成。长期饮用这种灵泉水,普通人虽不能修仙,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效果会很显著。 他退出小世界,回到现实房间。窗外传来贾张氏的哭嚎声,断断续续,从昨夜到现在就没停过。陈宇眉头微皱,这种无休止的噪音对整院人都是折磨。 推门出去,中院里已经聚了几个人。易中海、刘海中、何雨柱都在,还有几个邻居。张秀兰抱著棒梗坐在门槛上,眼神空洞,脸上泪痕未乾。贾张氏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喊:“我可怜的儿啊……冤枉啊……老天爷不长眼啊……” “老嫂子,別哭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易中海劝道,“东旭犯了法,接受改造是应该的。你现在这样闹,对谁都不好。” “我怎么活啊……这个家怎么过啊……”贾张氏根本听不进去。 刘海中背著手,脸色复杂。他自己刚出来不久,深知里面的滋味,但嘴上还是说:“老嫂子,你要相信组织。如果东旭真是冤枉的,组织会查清楚的。” 这话说得心虚。昨晚公安搜出来的文物大家都看见了,铁证如山。 何雨柱悄悄凑到陈宇身边,压低声音:“听说贾东旭最少得判五年,阎埠贵更重,他是主犯,又是老师,知法犯法,得十年往上。” 陈宇没接话,目光落在张秀兰身上。这个曾经的民兵,原主父母的故友,此刻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棒梗依偎在她怀里,小脸上满是恐惧和迷茫——他还不完全明白髮生了什么,只知道爸爸被警察抓走了,奶奶在哭,妈妈不说话。 “张婶。”陈宇走过去,蹲下身,“您得振作。棒梗还小,需要您。” 张秀兰缓缓抬头,看著他,眼泪又流下来:“小宇……张婶命苦啊……嫁到这家,没过上一天好日子……现在东旭又进去了,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陈宇沉默片刻,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塞到她手里:“先拿著,给棒梗买点吃的。工作的事我帮您问问,街道办那边应该有临时工的岗位。” “这……这怎么使得……”张秀兰想推辞。 “拿著吧,就当是我替我妈还您当年的人情。”陈宇站起身,“日子再难也得过下去。您是当过民兵的人,比谁都坚强。” 这话似乎触动了张秀兰。她擦擦眼泪,抱著棒梗站起来:“小宇,谢谢你……这个院里,也就你还惦记著旧情。” 贾张氏见张秀兰收了陈宇的钱,顿时炸了:“张秀兰!你还要不要脸?拿外人施捨的钱?我们家还没穷到那份上!” “妈!”张秀兰罕见地硬气起来,“您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说这话?要不是您总攛掇东旭搞那些歪门邪道,他能有今天?这个家就是被您折腾垮的!” “你……你反了天了!”贾张氏爬起来就要扑过去。 易中海赶紧拦住:“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还嫌不够乱吗?” 陈宇摇摇头,转身回屋。四合院的这些鸡飞狗跳,他管不了,也不想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贾家走到今天,是多年积累的结果。 上午八点,陈宇准时到研究所上班。刚进办公室,林振华就兴冲冲地把他拉到一边:“小陈,好消息!你那个『材料微观结构优化方案』正式立项了!项目代號『观微计划』,你是第二负责人,我是总负责人!” 陈宇心中一动:“这么快?” “所里领导特別重视,特事特办。”林振华压低声音,“听说上面有指示,要加速材料领域的技术突破。你这方案来得正是时候。” “上面?” 林振华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天花板:“具体不清楚,但肯定是高层的意思。小陈,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只要做出成绩,前途不可限量!” 陈宇点点头。他大概能猜到原因——国家正在经歷特殊时期,国防和工业对高性能材料的需求迫切。他的方案虽然简单,但思路新颖,很可能触动了某些领导的神经。 “项目组有几个人?”他问。 “连你我一共六个。”林振华递过来一份名单,“都是所里的骨干。对了,苏红梅也在其中。” 苏红梅……陈宇想起那个短髮干练的女技术员。也好,有熟人在,合作起来方便。 上午十点,项目组第一次会议在二號会议室召开。除了林振华和陈宇,还有四个技术员:苏红梅、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叫王建国、一个三十出头的女技术员叫李芳、还有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工程师周工。 林振华主持会议:“『观微计划』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通过优化观察方法,找出材料微观结构的缺陷和优化方向。小陈是方案的提出者,下面请他具体讲讲思路。”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陈宇身上。 陈宇早有准备,站起身走到黑板前,开始讲解:“传统的材料观察主要依靠显微镜,但受限於放大倍数和解析度,很多细微缺陷难以发现。我的思路是,通过特殊的样品处理方法和多角度观察技巧,结合观察者的经验直觉,找出那些被忽略的细节……” 他没有提灵眼术,而是用“特殊训练后的视觉敏感度”“经验积累形成的直觉判断”等科学词汇来解释。同时提出了一套完整的实验流程:样品製备→多角度观察→缺陷標註→分析归纳→改进建议。 “关键在於第二和第三步。”陈宇在黑板上画出流程图,“我们需要设计一套標准化的观察记录方法,確保不同观察者得到的结果可对比、可重复。” 苏红梅提问:“特殊训练具体指什么?怎么保证不同人的『直觉』一致?” “问得好。”陈宇点头,“我建议先进行为期两周的培训。我会把我总结的方法教给大家,然后我们统一观察一批標准样品,对比结果,逐步形成標准。” 王建国推了推眼镜:“理论可行,但实际操作难度不小。材料缺陷千差万別,怎么分类?怎么量化?” “这正是我们要解决的。”陈宇不慌不忙,“我初步设想了一个『缺陷评分体系』,根据缺陷的类型、大小、位置、对性能的影响程度等,给出综合评分。具体评分標准需要大家一起制定。”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討论激烈但富有成果。散会后,林振华拍著陈宇肩膀:“小陈,讲得不错!思路清晰,考虑周全。这个项目,我看有戏!” “林工过奖了,还需要大家共同努力。” 回到办公室,陈宇开始准备培训材料。他不能直接教灵眼术,但可以教一些提升观察力的技巧——比如如何调整光线角度、如何专注细节、如何记忆和对比图像。这些技巧结合灵眼术的部分原理,应该能有效提升普通人的观察水平。 午饭时,苏红梅端著饭盒坐过来:“陈宇,你那个观察方法,是不是跟中医的『望诊』有点像?” 陈宇一愣,隨即笑了:“苏姐怎么想到这个?” “我父亲是老中医,我从小看他给人看病,望闻问切,特別讲究观察。”苏红梅说,“他总说,高明的医生一眼就能看出病人哪里有问题,靠的是多年练就的眼力和经验积累的直觉。你这套方法,感觉有异曲同工之妙。” “確实有相通之处。”陈宇顺势接话,“都是通过观察表象,推断內在问题。只不过一个看人,一个看材料。” “所以你这套方法,是不是也需要长期练习才能掌握?” “当然。两周培训只是入门,真正精通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陈宇实话实说,“但只要我们建立標准,哪怕只是入门水平,也能发现很多之前忽略的问题。” 苏红梅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全力配合。” 下午,陈宇提前完成工作,找了藉口离开研究所。他没有回四合院,而是去了西山。 昨夜获得水灵珠后,他就有个想法——水行灵气有滋养万物之效,如果能用其培育灵药,效果会怎样?西山深处人跡罕至,正好做实验。 找到一处僻静的山谷,陈宇进入小世界,取出一小瓶灵泉水——这是经过水灵珠滋养后的升级版。又取出几颗普通草药种子:人参、黄芪、当归。 他在山谷中选了块背阴湿润的土地,將种子种下,然后浇上灵泉水。为了对比,他又在旁边种下同样的种子,浇普通泉水。 做完这些,他盘膝坐在一块岩石上,开始观察。 灵眼术下,浇了灵泉水的种子內部,生命能量明显更活跃,吸收水分和养分的速度快得多。仅仅半个时辰,就有嫩芽破土而出!而旁边浇普通泉水的种子,才刚刚开始膨胀。 “效果这么明显?”陈宇惊讶。他小心地摘下一片嫩芽,含在口中咀嚼。淡淡的药香中,竟有一丝微弱的灵气! 成功了!用灵泉水培育的草药,真的能蕴含灵气!虽然很微弱,但已经超越凡品! 他激动地记下实验数据:种子品种、种植环境、灵泉水量、发芽时间、嫩芽灵气含量……这是一整套灵药培育的宝贵资料! 正要继续观察,灵识忽然预警——有人来了!而且不是普通人,是修行者! 陈宇立刻收敛气息,藏身於岩石后。敛息术全力运转,心跳放缓,体温降低,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片刻后,两道身影出现在山谷入口。 一男一女。男的四五十岁,穿著灰色中山装,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如鹰。女的三十出头,短髮,穿著蓝色工装,看似普通工人,但步伐轻盈,落地无声。 “师兄,就是这里。”女子停下脚步,四处打量,“昨晚的灵气波动,最后消散在这一带。” 师兄?陈宇心中一凛。是天道盟的人!他们果然追查昆明湖的异动来了! 男子闭目感应片刻,摇头:“灵气已经散了,追踪不到源头。不过……这里有微弱的木行灵气残留。” 他走到陈宇种药的地方,蹲下身查看。陈宇心提到了嗓子眼——那里刚浇过灵泉水,虽然渗入土中,但难免留下痕跡。 “是新种的草药。”男子拈起一点泥土闻了闻,“土质湿润,刚浇过水。不过这水……有点特別。” 女子也蹲下来:“像是富含灵气的水。难道是哪个散修在这里培育灵药?” “有可能。”男子站起身,“北京地界散修不多,能有灵水的更少。查查最近有谁在收集草药种子。” “是。” 两人又探查了一番,没发现更多线索,这才离开。陈宇等他们走远,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险!差点被发现! 看来天道盟的追踪能力比他想像的强。昆明湖的动静、灵泉水的使用,都可能留下蛛丝马跡。以后必须更加小心。 他將实验药苗小心移植回小世界,又仔细清理了现场痕跡,確认没有遗留任何灵气波动,这才离开西山。 回到四合院时,已是傍晚。院里异常安静——贾张氏哭累了,终於消停了。张秀兰在厨房做饭,棒梗蹲在门口玩石子。其他人家都关著门,仿佛在刻意迴避什么。 “陈宇。”何雨柱从屋里出来,神色严肃,“三大妈刚才找我了,说阎埠贵的案子可能要牵连院里其他人。公安在查还有没有同伙。” “同伙?”陈宇挑眉。 “嗯。阎埠贵交代了一些事,牵扯到院里以前的一些旧帐。”何雨柱压低声音,“听说许大茂之前倒卖文物,阎埠贵也参与了分赃。还有刘海中……总之,院里可能要出大事。” 陈宇沉默。阎埠贵这是要拉人垫背。不过也好,该清理的就清理乾净。 “柱子哥,你自己注意点,別掺和进去。” “我知道,我又没干那些事。”何雨柱顿了顿,“不过陈宇,我总觉得……院里这些事,背后不简单。好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 陈宇心中一动。何雨柱看著粗豪,其实心思细腻。 “別想太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陈宇拍拍他肩膀,回屋了。 晚饭后,陈宇进入小世界,开始处理今天的收穫。 移植回来的灵药苗长势良好,在小世界浓郁的灵气环境中,比在外面长得更快。他特意划出一片区域作为药圃,布置了一个简易的聚灵阵。 然后,他开始研究水灵珠的第二种用法——炼製水行丹药。 《太玄真经》里记载了几种水行丹药的炼製方法,其中最简单的是“水润丹”,有滋润经脉、调和五行之效。主药是水行灵草,辅以普通药材。现在他有灵泉水培育的草药,又有水灵珠散发的灵气,应该能炼製出来。 取出青铜丹炉,点燃地火符。陈宇按照丹方,依次投入药材。这次炼製比以往更加顺畅——水灵珠虽然没直接使用,但它散发的灵气瀰漫在小世界里,让整个炼丹过程都笼罩在一股温润的水行灵气中。 一个时辰后,丹成。开炉瞬间,九颗淡蓝色丹药飞出,每颗都圆润晶莹,表面有淡淡的水波纹路。 【成功炼製:水润丹(良好)】 【功效:滋润经脉,调和五行,轻微提升水行亲和度】 【品质:良好(受水灵珠灵气滋养,药效留存七成)】 良好品质!而且是水行丹药! 陈宇服下一颗。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润的凉流,流向四肢百骸。原本修炼《太玄真经》积累的一丝火气(长时间用地火符炼丹所致)被瞬间中和,经脉仿佛被清泉洗涤,舒畅无比。 “好丹!”陈宇讚嘆。这种丹药虽然不能直接提升修为,但能调理身体,为后续突破打下更好基础。 他將剩下的八颗丹药收好,退出小世界。 夜深了,四合院陷入沉睡。但陈宇知道,这个院子、这个城市、这个世界,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天道盟在追查,四合院在动盪,国家在变革。 而他,站在修行与世俗的交界处,既要追求长生大道,又要守护眼前的生活。 这条路,註定不会平坦。 但陈宇已经准备好,迎接所有挑战。 窗外,月色如水。 而新的篇章,正在悄然翻开。 第103章 培训风波·夜探密会 六月二十一日,清晨五点。 陈宇在小世界里结束了为期四个时辰的深度修炼。水润丹的效果超乎预期,连续服用三天后,经脉仿佛被灵泉洗涤过般通透顺畅,体內灵气运转速度提升了近两成。更妙的是,水行灵气的亲和度確实有所提升——他现在施展水箭术,威力比之前大了三成,消耗反而减少了。 退出小世界时,窗外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传来细微的响动——是张秀兰在扫院子。自从贾东旭被抓,这位曾经的民兵仿佛重新找回了骨子里的坚韧。她不再以泪洗面,而是天不亮就起床,把贾家门口、中院的公共区域打扫得乾乾净净。 陈宇推门出去,看见张秀兰正弯腰清扫青石板上的落叶。她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动作利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张婶,这么早。”陈宇打招呼。 张秀兰直起身,擦了擦汗:“睡不著,找点事做。小宇,昨天街道办王主任来了,说给我安排了个临时工,在街道被服厂缝补衣服,一天能给八毛钱。” “这是好事。”陈宇点头,“棒梗呢?” “还在睡。”张秀兰神色黯然,“这孩子这几天晚上总做噩梦,喊著爸爸。昨天学校老师找我了,说他上课走神,作业也不写……” 陈宇沉默片刻:“慢慢来,孩子需要时间適应。您自己也別太累。” “累点好,累点就没工夫想那些糟心事了。”张秀兰继续扫地,“小宇,你说东旭他……真得判五年吗?” “法律自有公断。”陈宇没有正面回答,“张婶,您得为以后打算。棒梗上学要钱,您自己也得过日子。” “我知道。”张秀兰深吸一口气,“我就是想不通,好好的人,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正说著,易中海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嘆了口气:“秀兰啊,你也別太拼。院里大家不会看著你们娘俩饿肚子。” “一大爷,我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和孩子。”张秀兰挺直腰板,“就是……就是婆婆那边,还得您多劝劝。她这两天饭也不好好吃,整天坐在屋里发呆,我担心她身子扛不住。” 提到贾张氏,易中海眉头紧锁。自从贾东旭被抓,那老虔婆像是被抽走了魂,不哭不闹了,但整个人痴痴傻傻的,见人也不说话。院里人都说,这是报应到了。 “我一会儿去看看她。”易中海说完,看向陈宇,“小陈,你今天还去研究所?” “嗯,今天开始项目培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好,好好干。”易中海拍拍他肩膀,“咱们院里,就数你最有出息了。给院里爭光。” 陈宇笑笑,没接话。洗漱完毕,他回屋换上前两天秦淮茹新做的白衬衫——今天要主持培训,得穿得体面些。临出门前,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两颗清心散。 “张婶。”他叫住还在扫地的张秀兰,“这两颗药您拿著,晚上睡觉前给棒梗含半颗,能安神助眠。另一颗您自己用。” 张秀兰接过,眼眶又红了:“小宇,你这……让婶子怎么谢你……” “邻里之间,应该的。” 离开四合院时,陈宇回头看了一眼。晨光中的四合院,青砖灰瓦,老槐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这座院子见证了太多的悲欢离合,而他的故事,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章。 上午八点半,研究所二號会议室。 “观微计划”的培训正式开始。六名项目组成员围坐在长桌旁,每人面前都摆著一台显微镜、一套標准样品(不同材质的金属薄片)、一本厚厚的观察记录本。 陈宇站在讲台上,背后黑板上写著培训大纲:“观察基础训练→样品处理技巧→缺陷识別方法→记录標准制定”。 “各位同事,在正式开始前,我想问一个问题。”陈宇环视眾人,“你们觉得,观察材料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眾人面面相覷。老工程师周工沉吟道:“应该是能看到原子级別的结构吧。” “那是仪器的极限,不是人的极限。”陈宇摇头,“我认为的最高境界是——看到材料的『性格』。” “性格?”苏红梅不解。 “对,性格。”陈宇拿起一块不锈钢样品,“就像人一样,每块材料也有它的性格。有的坚韧但脆,有的柔软但韧,有的耐高温但易腐蚀……我们的任务,就是通过观察它的『外表』——也就是微观结构,来推断它的『內在性格』——也就是宏观性能。” 这个比喻很新奇,眾人都露出思索的表情。 “所以培训的第一步,不是教你们怎么用显微镜,而是教你们怎么『看』。”陈宇走到每个人面前,递给他们一张白纸,“现在,请用五分钟时间,观察这张纸,写下你们看到的所有细节。” 五分钟后,结果五花八门。 王建国写了“白色、长方形、边缘有毛边”;李芳写了“a4大小、80克纸、有轻微摺痕”;苏红梅写得最细:“白色偏米黄、纵向纹理、左下角有0.5毫米墨渍、右上角有指甲压痕……” “很好。”陈宇拿起苏红梅的记录,“苏工观察得最细致,但还不够。这张纸的生產日期、原料来源、存放环境的影响……这些信息都隱藏在细节中。比如纸的泛黄程度可以推断存放时间,墨渍的形状可以推断污染方式。我们的目標,就是训练这种『见微知著』的能力。” 接下来两个小时,陈宇系统地讲解了观察技巧:如何调整光线角度以凸显不同缺陷,如何通过顏色、纹理、反光等特徵判断材质状態,如何记忆和对比大量图像信息……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直觉。”陈宇认真地说,“当你们积累了足够多的经验后,有时看一眼就能感觉到哪里不对劲。这种直觉不是玄学,而是大脑对海量信息的快速处理结果。我们要做的,就是相信並验证这种直觉。” 培训进行得很顺利。午休时,林振华把陈宇拉到办公室:“小陈,上午的培训效果很好!我刚才偷偷去听了,连周工那老古板都听得直点头!” “大家基础好,一点就通。”陈宇谦虚道。 “別谦虚了,是你的方法好。”林振华压低声音,“对了,有件事得提醒你。昨天有两个人来所里打听你。” 陈宇心中一紧:“什么人?” “一男一女,说是兄弟单位的,想了解你的工作表现。”林振华回忆道,“男的四十多岁,穿中山装,女的三三十,短髮,很乾练的样子。我问他们要介绍信,他们说忘带了。我觉得不太对劲,就只说了些场面话。” 天道盟的人!他们查到研究所来了! 陈宇表面不动声色:“可能是人事部门的外调吧。我转正的时候,也需要原单位出证明。” “不像。”林振华摇头,“他们问得很细,特別是你平时有没有什么『特殊能力』、『特別爱好』。我说你就是个普通技术员,除了工作就是回家,没啥特別的。” “谢谢林工。”陈宇真诚地说。 “客气啥,你是我的兵,我得护著。”林振华拍拍他肩膀,“不过小陈,你最近是不是惹什么人了?我看那两人不像善茬。” “没有,可能误会了。”陈宇岔开话题,“下午的培训安排是实际操作,我准备了一批有缺陷的样品让大家练手。” “好,你去忙吧。” 离开林振华办公室,陈宇眉头紧锁。天道盟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居然直接查到了工作单位。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掌握了一定的线索,可能已经把他列入了怀疑名单。 “看来得更加小心了。”陈宇暗忖。好在他在研究所一直低调,除了工作表现突出,没有展露任何修行痕跡。应该能矇混过去。 下午的培训是实际操作。陈宇准备了二十块特殊处理的金属样品——每块都有不同类型的缺陷:气孔、夹杂、裂纹、组织不均……但缺陷都很隱蔽,不用特殊方法很难发现。 “每人五块样品,两小时时间,找出所有缺陷並標註。”陈宇宣布规则,“不许交流,独立完成。结束后我会公布正確答案,並讲解发现技巧。”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显微镜调焦的细微声响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陈宇在眾人间巡视,不时停下指导:“李工,光线角度再偏15度试试。”“王工,注意这个区域的顏色过渡。” 苏红梅是做得最快最好的。她似乎天生就有这种观察天赋,不到一个半小时就完成了五块样品,缺陷找出了九成。老周工虽然慢,但极其严谨,每个发现都反覆確认,记录得一丝不苟。 培训结束,陈宇公布答案並讲解。当大家看到他標註出的那些隱藏极深的缺陷时,都露出惊嘆的表情。 “陈工,你是怎么发现这个0.1毫米裂纹的?”李芳指著投影上的图像,“我用400倍放大都没看到。” “不是倍数问题,是角度问题。”陈宇调出另一张照片,“你看,当光线从这个角度照射时,裂纹边缘会產生特殊的衍射条纹。这是我在多次试验中总结的经验。” “太神奇了……”王建国推了推眼镜,“这套方法如果推广开来,材料检测水平能上一个台阶!” “这正是我们的目標。”陈宇微笑,“明天我们进入第二阶段——缺陷分类和评分標准制定。” 下班时,苏红梅特意等陈宇一起走。 “陈宇,你这些观察技巧,是不是跟中医的『望诊』有更深的关係?”她问,“我今天用你教的方法,感觉像是在给人『看病』——观察『气色』、『纹理』、『斑点』……” “確实有相通之处。”陈宇承认,“中医讲究整体观和细节观的结合,我们看材料也一样。既要看到整体结构,也要注意到细微异常。” “我父亲如果还活著,一定会很欣赏你。”苏红梅眼神微黯,“他总说,好的医生要有『慧眼』,能看见別人看不见的东西。你就有这种『慧眼』。” 陈宇不知该如何接话。他的“慧眼”是灵眼术带来的,但这不能说。 两人走到研究所门口,正要分开,陈宇的灵识忽然预警——有人在监视!就在马路对面的茶馆二楼! 他不动声色,继续和苏红梅说话:“苏姐,你先回吧,我还有点事。” “好,明天见。” 等苏红梅走远,陈宇装作繫鞋带,蹲下身,灵眼术悄然开启。茶馆二楼临窗的位置,坐著两个人——正是林振华描述的那一男一女!天道盟的人! 他们没走,还在监视! 陈宇站起身,若无其事地往公交站走去。他能感觉到,两道目光如芒在背。不能直接回家,会暴露住址。 他上了去王府井的公交车。那两人果然跟了上来,分开坐在车厢前后。陈宇在王府井百货大楼下车,混入人群,然后从侧门溜出,换乘另一路公交车。绕了三圈,確认甩掉尾巴后,才在距离四合院两站的地方下车,步行回家。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秦淮茹正在做饭,见他回来晚了,关切地问:“今天加班了?” “嗯,项目培训,拖了点时间。”陈宇洗了手,帮忙摆碗筷,“孩子们呢?” “槐花在写作业,小当在哄弟弟玩。”秦淮茹压低声音,“对了,下午派出所来人了,找一大爷问话,问了好久。好像是关於阎埠贵案子的事。” 陈宇心中一凛。公安还在深挖,看来阎埠贵交代了不少东西。 正说著,何雨柱匆匆进来,神色凝重:“陈宇,出事了!” “怎么了?” “许大茂被公安带走了!二进宫!”何雨柱喘著气,“就在刚才,来了两个公安,直接銬走的!许大茂媳妇哭得死去活来,说他是冤枉的。” “因为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跟阎埠贵有关。”何雨柱说,“我听说,阎埠贵交代了一个帐本,上面记录了这些年倒卖文物的所有交易,许大茂、刘海中、还有……还有咱院里其他几个人,都牵扯进去了!” 陈宇沉默。这倒不意外。许大茂和阎埠贵本来就是一伙的,之前那次交易被抓,许大茂侥倖只被拘留了几天,现在看来是逃不掉了。 “还有谁牵扯了?”秦淮茹紧张地问。 “不清楚,但听说不止咱院,还有其他院的人。”何雨柱摇头,“这次是捅了大篓子了,上面要严查文物走私。咱们院……名声算是完了。” 晚饭后,院里人心惶惶。家家户户都关著门,偶尔有人出来倒水,也是匆匆忙忙,不敢多说话。一种压抑的气氛笼罩著整个四合院。 陈宇进入小世界,开始今晚的修炼。但今天他总是心神不寧——天道盟的监视、四合院的动盪、项目的压力……种种事情交织在一起。 修炼两个时辰后,他退出小世界,决定出去探查一下。 深夜十一点,陈宇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出。他要去看看天道盟那两个人还在不在。 研究所附近很安静。陈宇藏身在一棵老槐树上,灵识铺开。果然,那两个人还在!不过不是在茶馆,而是换到了研究所对面的一栋居民楼楼顶。两人正在低声交谈,声音虽小,但逃不过陈宇的灵识。 “……今天跟踪跟丟了,目標很警惕。”女的说。 “不是普通人。”男的声音低沉,“我仔细查过他的档案,父母双亡,烈士遗孤,从东北来京,进轧钢厂,调研究所……履歷乾净得过分。” “你是说……偽造的?” “不一定,但肯定有隱藏。”男子顿了顿,“昆明湖事件前后,他请了三天假,说是出差受伤。但我查了,根本没有什么出差任务。” “他在撒谎。” “重点不是撒谎,而是他那三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男子说,“还有,他提出那个『观微计划』,观察方法太特別了,不像常规的科学训练,倒像是……修行界的一些观想法门。” 陈宇心中一沉。这男子眼光毒辣! “师兄,要不要直接接触试探?”女子问。 “再等等。”男子谨慎道,“如果他真是修行者,贸然接触会打草惊蛇。先查清楚他的社会关係、日常行踪、有没有同伙。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查清昆明湖事件真相,不是抓捕散修——只要他不危害社会,不违反盟约,就不必干预。” “明白。” 陈宇鬆了口气。看来天道盟有他们的规矩,只要自己不做越界的事,暂时安全。 他正要离开,忽然听到女子说:“对了师兄,盟里传来消息,西南那边有异动,可能需要我们支援。”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好像是滇南发现了古修士洞府,引来了不少人,包括一些邪修。盟里已经派了三队人过去,但人手还是紧张。” “知道了,这边调查完我们就过去。”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离开楼顶。陈宇等他们走远,才从树上下来。 滇南古修士洞府?这倒是个有意思的消息。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四合院的事还没完。 回到院里时,已经凌晨一点。陈宇正要翻墙进去,灵识忽然捕捉到后院有动静——是刘海中家! 他悄无声息地摸过去,藏在刘家窗外。屋里亮著灯,刘海中正和妻子低声爭吵。 “……都是你!非要掺和那些事!现在好了,许大茂又被抓了,下一个就是你!”二大妈带著哭腔。 “闭嘴!”刘海中压低声音,“我早就收手了!阎埠贵那帐本上的交易都是以前的,最近半年我一件都没碰!” “公安信吗?许大茂信吗?他会不把你供出来?” “他敢!他要是供我,他自己也得加刑!”刘海中恶狠狠地说,“明天我去找许大茂媳妇,让她带话进去——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別想独善其身!” “你还想威胁人家?你疯了!” “我没疯!我现在很清醒!”刘海中喘著粗气,“这次要是过不去,咱们全家都得完蛋!光天、光福的工作怎么办?他们还要不要娶媳妇?” 屋里沉默下来,只有压抑的哭泣声。 陈宇摇摇头,悄然离开。刘海中这是狗急跳墙了。不过这也是他自己种下的因,现在该收果了。 回到屋里,陈宇毫无睡意。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天道盟的持续监视、四合院案件发酵、滇南古修士洞府……每一件事都可能影响他的未来。 他坐在桌前,摊开纸笔,开始梳理。 第一,天道盟这边,暂时安全,但需更加谨慎,减少使用灵力,避免留下痕跡。 第二,四合院案件,顺其自然,不插手,不干预。 第三,工作上的“观微计划”要稳步推进,这是明面上的立足之本。 第四,修行不能停,但要换个更隱蔽的地方——也许该考虑在京郊找个秘密修炼点。 第五,滇南古修士洞府……值得关注,但不是现在。 理清思路后,陈宇心中踏实了些。他收起纸笔,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星光黯淡。 但陈宇知道,无论夜有多深,黎明终会到来。 而他,会在每一个黎明,继续前行。 第104章 庭审风波·灵药初成 六月二十五日,清晨七点。 陈宇站在四合院中院的葡萄架下,手里拿著洒水壶,看似在浇花,实则灵识如水波般扫过整个院子。经过连续几天的观察和梳理,他对院里的情况有了更清晰的把握。 贾家门口,张秀兰正在给棒梗整理书包。棒梗今天要去学校参加期末考试,小脸上写满了紧张。自贾东旭被抓后,这孩子沉默了许多,但成绩居然奇蹟般地提高了——也许是没了父亲的溺爱和奶奶的纵容,反而让他懂得了些责任。 “棒梗,考试仔细点,做完多检查。”张秀兰叮嘱道。 “嗯。”棒梗应了一声,背起书包,走到陈宇面前时停了停,低声说,“陈叔叔,您昨天给我的药……我昨晚睡得很好,没做噩梦。” 陈宇放下水壶,摸了摸他的头:“那就好。专心考试,別想太多。” 棒梗点点头,走了。张秀兰看著儿子的背影,眼圈又红了,但很快抹了抹眼睛,转身开始洗衣服。 后院传来爭吵声,是刘海中家。二大妈又在哭诉,声音不大,但陈宇听得清楚:“……光天他对象家里听说了咱家的事,说要重新考虑婚事!老刘,你造的孽啊!” “闭嘴!”刘海中低吼,“再哭就给我滚出去!” 陈宇摇摇头。刘海中现在的精神状態很危险,像一根绷紧的弦,隨时可能断。昨天偽人二號匯报,刘海中偷偷去见了许大茂的媳妇娄晓娥,两人在公园长椅上说了半小时话,內容听不清,但刘海中离开时脸色铁青。 “系统,今日签到。”陈宇在心中默念。 【叮!日签成功】 【获得:肉票半斤、工业券2张、基础药理进阶知识包(小)、现金3元】 药理进阶知识?正好。陈宇当即使用,脑海中涌入更多关於药物配伍、炮製工艺、剂量控制的知识。隨著对中医和药理的理解加深,他越发觉得现代医学和古老丹道之间有许多相通之处,只是表述方式不同。 上午八点半,陈宇准时来到研究所。今天“观微计划”培训进入第二阶段——缺陷分类標准制定。会议室里,六名成员都到齐了,每人面前都摆著一摞厚厚的观察记录。 “过去三天,大家一共观察了120块样品,记录了超过500处缺陷。”陈宇站在讲台前,黑板上已经画好了分类框架,“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缺陷归纳成几个大类,制定评分標准。”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尺寸类缺陷”、“形貌类缺陷”、“成分类缺陷”、“位置类缺陷”。 “我建议按这四类划分。”陈宇解释道,“尺寸指缺陷的大小、深度;形貌指缺陷的形状、边缘特徵;成分指缺陷区域的材质变化;位置指缺陷在样品中的分布。” 苏红梅举手:“我同意这个分类,但评分標准怎么定?比如同样大小的气孔,在关键位置和边缘位置,影响程度肯定不同。” “问得好。”陈宇点头,“所以我们需要两个维度的评分:一是缺陷本身的严重程度,二是缺陷位置的关键程度。两者综合,得出最终分数。” 接下来三个小时,项目组激烈討论。老周工提出了很多专业意见,王建国补充了工程应用方面的考量,李芳负责记录整理。到中午时,一份初版的《材料缺陷分类与评分標准(草案)》已经成形。 午休时,林振华把陈宇叫到办公室,关上门,神色严肃。 “小陈,有件事得跟你说。”林振华压低声音,“上午区法院的人来了,送来一张传票。” 陈宇心中一动:“传票?” “不是给你的,是给所里的。”林振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贾东旭、阎埠贵、许大茂文物走私案,后天上午九点公开审理。法院要求咱们所出具你的工作表现证明,还有……可能需要你出庭作证。” 陈宇接过传票扫了一眼。果然是那个案子。传票上列了十几个证人名单,他的名字在第七位,备註是“证人(证明被告人社会关係及日常表现)”。 “作证?”陈宇皱眉,“我和他们只是邻居,没什么深入交往。” “法院应该是想了解他们在日常生活中的表现,有没有异常。”林振华嘆气,“这案子影响很大,听说牵扯了不少人,上面很重视。小陈,你去的时候实话实说就行,別紧张。” “我明白。”陈宇点头,“林工,这事会不会影响项目?” “应该不会,你是证人不是嫌疑人。”林振华拍拍他肩膀,“不过最近你小心点,我听说那俩打听你的人昨天又来了,在人事科坐了半小时。” 天道盟的人还在查!陈宇心中警铃大作。 下午,陈宇提前结束工作,去了趟街道办。他想了解下案件的具体情况,也好提前准备。 街道办王主任一见他,就嘆气:“小陈啊,你来得正好。你们院那个案子,真是……牵扯麵太广了。不光你们院,附近三个院子都有人涉案,总共抓了八个!” “八个?”陈宇吃惊,“这么多?” “都是这些年陆续被阎埠贵拉下水的。”王主任摇头,“他那个帐本记得清清楚楚,哪年哪月,谁卖了什么东西,分了多少钱。公安一查一个准。” “那……贾东旭会判多久?” “具体不好说,但听说他是从犯,认罪態度好,可能三到五年。”王主任顿了顿,“倒是阎埠贵,他是主犯,又是国家工作人员,知法犯法,十年起步。” 陈宇沉默。这个结果,对贾家来说是灾难,但对那些被盗卖的文物来说,也许是迟来的正义。 “对了小陈,”王主任想起什么,“你们院现在人心惶惶,你这个年轻人要带头稳住局面。特別是贾家那孩子,多关照关照,別让他走歪路。” “我会的。” 离开街道办,陈宇没有直接回四合院。他绕道去了趟新华书店,买了本《刑事诉讼法常识》。既然要出庭作证,就得了解基本程序。 回到家时,天还没黑。秦淮茹正在厨房做饭,见陈宇买了书,好奇地问:“怎么想起看这个了?” “后天要出庭作证。”陈宇简单解释了情况。 秦淮茹脸色一变:“作证?会不会有危险?我听说那些犯罪分子会报復证人……” “不会,公开审理,很多人作证。”陈宇安慰她,“而且我就是证明一下他们的日常表现,不涉及核心案情。” 话虽这么说,但陈宇心里清楚,这个案子牵扯的人太多,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怀恨在心。得提前做些准备。 晚饭后,陈宇进入小世界。 几天过去,灵药圃已经初具规模。在灵泉水和聚灵阵的双重滋养下,人参、黄芪、当归等草药长势惊人。原本需要一两年才能达到药用標准的植物,现在才半个月就已经有了两三年药龄的形態。 更让陈宇惊喜的是,他在西山移植回来的那几株野生草药,在灵气的滋养下发生了变异! 一株普通的金银花,开出的花朵呈现金银双色,花瓣上还有淡淡的灵光。一株柴胡,根系粗壮如小萝卜,切开后断面有淡黄色的灵液渗出。还有那株紫金草,原本快要枯萎,现在却重新焕发生机,长出了新的枝叶。 “这些已经可以算是低阶灵药了。”陈宇小心地採摘了一些叶片和花朵,准备尝试炼製新丹药。 《太玄真经》中记载了一种“淬体丹”,能强化肉身,对炼气期修士效果显著。主药是十年以上的人参和黄芪,辅以几种普通草药。现在他有灵药圃里相当於三年药龄的灵化人参和黄芪,药效应该不输十年凡品。 说干就干。陈宇取出青铜丹炉,点燃地火符,开始炼製。 这次炼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顺畅。灵化药材本身就蕴含微弱灵气,在丹炉中融合时,散发出的药香都带著灵光。水灵珠虽然被层层遮掩,但它散发的无形水行灵气瀰漫在整个小世界,让炼丹环境更加稳定。 一个半时辰后,丹成。开炉瞬间,六颗龙眼大小的褐色丹药飞出,每颗表面都有淡淡的云纹,散发著浑厚的药力波动。 【成功炼製:淬体丹(良好)】 【功效:强化肉身,提升筋骨强度,轻微增强气血】 【品质:良好(使用灵化药材,药效留存七成五)】 良好品质!而且药效留存达到了七成五,比之前任何一炉丹药都高! 陈宇服下一颗。丹药入腹,化作一股灼热的洪流涌向四肢百骸。他能清晰感觉到,肌肉纤维在微微震颤,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仿佛在经歷一场从內而外的锻造。 半个时辰后,药力完全吸收。陈宇起身活动筋骨,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一拳挥出,竟有破空之声。他捡起一块石头,用力一捏,石头上出现清晰的指印! “好强的效果!”陈宇惊喜。这一颗淬体丹的效果,抵得上他平时修炼半个月的炼体成果。如果连续服用,肉身强度很快就能达到一个新的层次。 他將剩下的五颗丹药小心收好。这种丹药不能多吃,三天一颗是极限,否则身体承受不住。 退出小世界时,外面已是深夜。陈宇正准备休息,灵识忽然捕捉到院里有异常动静——有人翻墙进来了! 不是小偷,那人的动作很轻,落地无声,显然是练家子。但也不是修行者,身上没有灵气波动。 陈宇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灵眼术开启。月光下,一个瘦高的黑影正蹲在贾家窗外,往窗户缝里塞什么东西。塞完后,那人迅速翻墙离开,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等人走远,陈宇才出门查看。贾家窗户缝里塞著一张摺叠的纸条。他用灵力將纸条取出,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后天开庭別乱说,否则你儿子不安全。” 威胁信!是针对张秀兰的! 陈宇眼神一冷。这是要威胁证人不作证?看来案件背后的水比他想的深。 他没有惊动贾家,而是回到屋里,取出一张符纸——这是《太玄真经》里记载的“追踪符”,可以附著在物体上,追踪接触过的人。他將符纸折成小鸟形状,对著纸条吹了口气。 纸鸟活了,翅膀轻扇,循著纸条上残留的气息飞了出去。陈宇跟著纸鸟,翻墙而出。 纸鸟在夜色中飞行,穿过几条胡同,最后停在一处小院门外。院子在鼓楼东大街附近,正是之前偽人匯报过的那个接头地点——鼓楼东大街47號! 陈宇藏身暗处,灵识探入院內。院里有三个人,正在低声交谈。 “……信送过去了,那女人要是识相,就知道该怎么说。” “万一她还是说实话呢?” “那就让她后悔。她儿子每天上下学的路线我们都摸清了,找个机会……”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陈宇眼神冰冷。这些人为了逃脱法律制裁,居然要用孩子威胁证人。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没有打草惊蛇。回到四合院后,他立刻用特殊方式联繫了偽人一號、二號、三號。 “从明天起,三人轮流暗中保护棒梗上下学。如果有人企图对孩子不利,立即制止,但要隱蔽,不能暴露。” “是,主人。” “另外,查清楚鼓楼东大街47號院里那三个人的身份、背景、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明白。” 安排妥当,陈宇才稍稍放心。但他知道,这只是治標不治本。真正的源头,是后天的庭审,是那些试图逃脱制裁的人。 第二天一早,陈宇照常去研究所。但今天他多留了个心眼,灵识始终保持外放状態。果然,在研究所对面那栋居民楼楼顶,天道盟的那一男一女还在监视。 两人今天似乎有些焦急,不时看表。 “师兄,滇南那边催得紧,盟里要求我们最迟明天出发。”女子低声道。 “这边还没查清楚……”男子皱眉。 “已经查得差不多了。陈宇这个人,工作表现优秀,社会关係简单,没有异常活动轨跡。昆明湖事件时间上虽然有重合,但没有直接证据。” “他的观察方法……” “可能只是天赋异稟,或者受过特殊训练。师兄,盟里规矩,没有確凿证据不能动普通人。咱们已经耽误太久了。” 男子沉默片刻,终於点头:“好,明天出发。但留个標记,如果他真是修行者,迟早会露出马脚。” 陈宇在办公室里听得清楚,心中一松。天道盟要撤了,暂时安全了。但他们要留標记?什么標记? 下午,陈宇提前下班。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趟公安局,以“知情群眾”的身份举报了鼓楼东大街47號的威胁行为。他没有说具体细节,只提到“有人企图威胁证人,可能涉及刑事案件”。 接待的公安很重视,详细记录了情况,並表示会立即派人调查。 做完这些,陈宇才回到四合院。张秀兰正在门口等他,脸色苍白。 “小宇,我……我收到一封信……”她颤抖著手递过来一张纸条,正是昨晚那份威胁信。 陈宇接过,安慰道:“张婶,別怕。我已经报警了,公安会处理。棒梗这几天我找人暗中保护,不会有事的。” “报警了?真的?”张秀兰眼中燃起希望。 “嗯。后天的庭审,您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不要受威胁影响。否则那些人只会变本加厉。” “我……我知道了。”张秀兰擦擦眼泪,“小宇,谢谢你,要不是你……” “別这么说,邻里之间应该的。” 晚饭时,秦淮茹听说了威胁信的事,也很担心:“陈宇,要不这几天让棒梗住咱家?跟小当他们一起,也有个照应。” 陈宇想了想,摇头:“不用,我已经安排好了。而且让他们住过来,反而打草惊蛇。” 夜深了,陈宇再次进入小世界。明天就要庭审,之后天道盟的人会离开,但会留下標记。他得提前准备应对。 修炼两个时辰后,陈宇退出小世界。他没有睡,而是取出一块空白玉简,开始记录这段时间的经歷和感悟——这是他从周文渊的玉简中学到的好习惯。修行之路漫长,多记录、多总结,才能走得更稳。 写到最后,他停下笔,望向窗外。 明天的庭审,会是一个了结吗? 四合院的动盪,会因此平息吗? 修行之路上的危机,会暂时解除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前路如何,他都会走下去。 带著守护的决心,带著求道的执著,带著对这片土地和这些人的责任。 夜色深沉,星光渐亮。 而黎明,正在悄然逼近。 第105章 法庭判决·神秘標记 六月二十七日,清晨六点半。 天色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陈宇站在四合院门口,看著张秀兰给棒梗系好红领巾。孩子今天要去学校,而他们要去法院。 “棒梗,放学直接回家,別在路上玩。”张秀兰蹲下身,整理著儿子的衣领,“要是……要是有人找你说话,別理他,赶紧跑,去找老师。” 棒梗点点头,眼神里有超越年龄的懂事:“妈,我知道。陈叔叔说会有人保护我。” 陈宇摸了摸棒梗的头:“去吧,好好考试。” 目送棒梗背著书包消失在胡同口,陈宇转头看向张秀兰。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但紧握的双手和苍白的脸色暴露了內心的紧张。 “张婶,准备好了吗?” “嗯。”张秀兰深吸一口气,“小宇,你说……我说实话,那些人真不会报復?” “公安已经布控了。”陈宇低声道,“昨天我去公安局,听说鼓楼东大街47號那三个人,昨晚就被控制了。威胁证人,这是重罪。” 张秀兰眼睛一亮:“抓到了?” “嗯。”陈宇没多说细节。实际上,昨晚偽人三號一直暗中监视那处院子,凌晨时分亲眼看著公安衝进去抓人。但他不能说这些。 七点钟,易中海、刘海中、何雨柱等院里几个人都出来了。法院传唤的不止陈宇和张秀兰,易中海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刘海中作为曾经的二大爷(虽然被撤职了),都要出庭作证。何雨柱是主动要去的,说是“看热闹”。 一行人沉默地走向公交车站。雨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打湿了青石板路。 区法院在鼓楼西大街,是一栋灰色的三层建筑,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有记者,有看热闹的群眾,还有几个穿著中山装、表情严肃的人——陈宇瞥了一眼,认出其中两个是区里的干部。 “好多人……”张秀兰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別怕,跟著我。”陈宇低声说。 八点半,法警开始放人进入。审判庭在一楼,能容纳百余人,此刻已经坐了大半。前排是被告人家属——贾张氏、娄晓娥、三大妈等人,中间是证人席,后排是旁听群眾。 陈宇坐在证人席第三排,旁边是张秀兰。他环顾四周,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轧钢厂的李主任、街道办王主任、派出所的赵所长……看来这案子確实引起了各方面的重视。 九点整,法槌敲响。 “全体起立!” 审判长、审判员、书记员入席。审判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法官,面容威严,眼神锐利。 “现在开庭。带被告人。” 侧门打开,法警押著贾东旭、阎埠贵、许大茂等八人进入。八人都穿著囚服,戴著手銬。贾东旭低著头,脚步虚浮;阎埠贵面色灰败,眼镜片后的眼睛躲闪著;许大茂则昂著头,似乎还想维持最后的体面。 旁听席一阵骚动。贾张氏捂著嘴哭起来,被法警制止。 公诉人开始宣读起诉书。陈宇仔细听著,案件脉络逐渐清晰:阎埠贵作为主犯,利用小学教师身份接触文物贩子,拉拢贾东旭、许大茂等人,在近五年时间里倒卖文物三十七件,涉案金额超过五千元——这在六十年代是天文数字。 “被告人阎埠贵,你对上述指控有无异议?”审判长问。 阎埠贵抬起头,声音嘶哑:“我……我认罪。但有些事不是我一个人干的,贾东旭、许大茂他们都有份……” “你胡说!”许大茂突然喊道,“我是被他骗的!他说那些东西是家里传下来的,让我帮忙找买家,我不知道是文物!” “肃静!”法警喝道。 接下来是质证环节。一件件文物照片和实物被呈上法庭:青花瓷瓶、古画、玉器、铜钱……每一件都有编號和鑑定证书。公诉人详细说明每件文物的年代、价值、被盗卖的过程。 旁听席不时发出惊嘆声。这些文物大多来自北京周边的古墓和老宅,有些甚至是解放初期被政府保护起来的。 “简直是犯罪!这是破坏国家文物!”旁听席有人低声骂道。 陈宇沉默地看著。这些文物中,有几件他在土地庙那晚见过——正是许大茂和刘海中交易的那些。看来那次交易失败后,这些东西还是被查获了。 十点半,开始传唤证人。 第一个证人是文物商店的老掌柜,他证实阎埠贵多次拿东西来卖,每次都说是“祖传的”,但东西五花八门,明显不是一家能有的。 第二个证人是鼓楼东大街47號的房东,他证实那院子被阎埠贵长期租用,经常有人在深夜进出。 第三个证人,是张秀兰。 “证人张秀兰,请陈述你了解的情况。”审判长说。 张秀兰站起身,双手微微颤抖。陈宇在她旁边低声说:“別紧张,实话实说。” “我……我是贾东旭的妻子。”张秀兰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大概两年前,我发现东旭有时候晚上很晚回家,兜里有钱。我问他,他说是跟阎老师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 “他一开始不肯说,后来有一次喝多了,说倒卖老物件能挣钱。”张秀兰声音渐渐平稳,“我劝他別干,说这是犯法的。他说没事,阎老师有门路,公安查不到。” “你当时为什么不举报?” 张秀兰沉默片刻:“我……我害怕。东旭说,我要敢说出去,就跟我离婚。我还有个孩子……” 旁听席一阵窃窃私语。贾张氏在座位上咬牙切齿,但不敢出声。 “继续说。” “去年秋天,东旭拿回家一个青花碗,说是明代官窑,能卖两百块。”张秀兰回忆道,“我嚇坏了,让他赶紧还回去。他不听,说已经谈好价钱了。那天晚上,阎老师和一个戴眼镜的人来家里,把碗拿走了,给了东旭一百五十块钱。” 公诉人举起一张照片:“是这个碗吗?” 张秀兰仔细看了看,点头:“是,就是这个。” “审判长,这是编號017的证物,明代青花缠枝莲纹碗,经鑑定为国家三级文物。”公诉人说完,看向张秀兰,“证人,贾东旭还卖过其他东西吗?” “有……还有一个铜香炉,一块玉佩,几枚古钱。”张秀兰一一道来,每说一件,贾东旭的头就低一分。 张秀兰作证完,接下来是陈宇。 “证人陈宇,请陈述你了解的情况。”审判长看著手中的资料,“你是贾东旭的邻居?” “是的,我住在南锣鼓巷95號院中院,贾东旭住我对门。”陈宇站起身,声音平稳。 “你平时和贾东旭接触多吗?” “不多。我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平时见面就是打个招呼。”陈宇实话实说,“但去年有一次,我確实看到过异常情况。” “什么情况?” “去年十月的一个晚上,大概十点多,我听到贾家有爭吵声。”陈宇回忆道,“我从窗户看到,贾东旭和一个人在院子里说话,情绪激动。那个人我后来在院里见过,是阎埠贵老师。” “他们吵什么?” “听不清具体內容,但听到『钱』、『分帐』、『风险』这些词。”陈宇说,“我当时没多想,以为是邻里矛盾。现在想来,应该是在分赃款。” 阎埠贵猛地抬头:“你胡说!那天晚上我们说的是学校的事!” “被告人阎埠贵,未经允许不得发言!”审判长敲槌。 陈宇继续:“另外,今年三月,我看到许大茂经常晚上去阎老师家,每次都带著包。有一次我晚上出来上厕所,看到许大茂从阎老师家出来,包里鼓鼓囊囊的。” 许大茂脸色大变:“你血口喷人!我那是……那是去借书!” “借书需要晚上十点去吗?”公诉人反问。 许大茂语塞。 陈宇作证完,后面还有几个证人:易中海证明院里经常有陌生人进出,何雨柱证明许大茂那段时间突然阔绰起来经常下馆子,刘海中……刘海中作证时支支吾吾,明显想撇清关係。 中午休庭一小时。陈宇和张秀兰在法院食堂简单吃了点东西。张秀兰几乎没动筷子,只是不停喝水。 “我说了……我都说了……”她喃喃道,“东旭会不会恨我一辈子?” “张婶,你做的是对的。”陈宇认真地说,“文物是国家的財富,是歷史的见证。倒卖文物,是在破坏我们民族的文化根脉。” 张秀兰点点头,但眼神依然痛苦。 下午一点,继续开庭。进入法庭辩论环节。 公诉人慷慨陈词,痛斥被告人破坏文物的罪行,要求严惩。辩护律师则为被告人求情,说他们是初犯,认罪態度好,请求从轻处理。 阎埠贵的辩护律师特別强调:“我的当事人是小学教师,多年来教书育人,培养了大量学生。这次犯罪是一时糊涂,请求法庭考虑其以往的贡献,从轻处罚。” 公诉人立即反驳:“教师身份不是免罪金牌,恰恰相反,作为教育工作者,更应知法守法!阎埠贵利用教师身份获取信任,拉拢他人犯罪,性质更为恶劣!” 辩论持续了两个小时。下午三点,进入最后陈述。 贾东旭第一个发言。他转过身,看向家属席上的贾张氏和张秀兰,突然跪了下来。 “妈,秀兰……我对不起你们。”他声音哽咽,“我鬼迷心窍,想著挣快钱,让家里人过好日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贾张氏哭出声来,张秀兰也捂著脸流泪。 “审判长,我认罪,我愿意接受惩罚。”贾东旭磕了个头,“只求……只求別牵连我的家人。” 许大茂的陈述则是推卸责任:“我是被阎埠贵骗的!他说那些东西来路正,我就信了……我有罪,我认罪,但我不是主犯啊!” 阎埠贵最后陈述时,已经瘫软在椅子上:“我……我没什么说的了。我认罪,服从判决。” 下午三点半,休庭合议。 等待判决的时间格外漫长。审判庭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的咳嗽声和翻动纸张的声音。窗外的雨下大了,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 四点整,法警进来:“全体起立!” 审判长等人重新入席。所有人屏住呼吸。 “现在宣判。”审判长戴上眼镜,开始宣读判决书。 “……被告人阎埠贵,犯投机倒把罪、破坏文物罪,数罪併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没收个人全部財產……” 阎埠贵腿一软,被法警架住。 “……被告人许大茂,犯投机倒把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没收违法所得……” 许大茂脸色煞白。 “……被告人贾东旭,犯投机倒把罪,鑑於其是从犯,认罪態度好,有悔罪表现,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四年!比预想的五年少了一年!张秀兰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其他五名从犯分別判处三年到六年不等的刑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內上诉……”审判长敲下法槌,“闭庭!” 法警將被告人带下。贾张氏昏了过去,被法警抬走。娄晓娥瘫在座位上,三大妈则直接哭晕了。 陈宇扶著张秀兰走出法庭。雨还在下,天色阴沉。 “四年……四年……”张秀兰喃喃道,“棒梗十二岁的时候,他爸就能出来了……” “张婶,往前看。”陈宇说,“这四年,你把孩子带好,把日子过好。等东旭出来,一切重新开始。”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傍晚。院里死一般寂静。阎家大门紧闭,许家也关著门。贾家门口,张秀兰扶著昏昏沉沉的贾张氏进屋,棒梗从屋里跑出来,抱著妈妈大哭。 易中海召集院里人开了个短会:“事情已经判了,大家都看到了。咱们院出了这样的事,名声是坏了。但日子还得过。从今往后,各家管好各家的事,別再生是非。”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低著头。 陈宇回到家,秦淮茹已经做好了饭。小当和槐花懂事地没问太多,只是安静吃饭。晚饭后,陈宇进入小世界。 灵药圃里,草药又长高了一截。他采了几片叶子,准备炼製新一批丹药。但今天他没心情炼丹,只是坐在灵泉边,静静思考。 天道盟的人应该已经走了。他们留下的“標记”是什么?得找出来。 陈宇退出小世界,开始在屋里仔细检查。灵眼术全开,一寸一寸扫过墙壁、地面、家具……终於,在窗框的缝隙里,他发现了一点异常——一粒米粒大小的白色晶体,紧贴在木缝里,散发著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留影石?”陈宇认出这东西。这是修行界常用的小玩意儿,能记录周围影像和声音,可持续数月。天道盟留下这个,是想监控他的一举一动。 陈宇小心地用灵力包裹住留影石,將其取出。石头在掌心微微发烫,显然还在工作。不能直接毁掉,否则会引起警觉。 他想了想,带著留影石进入小世界。在这里,留影石应该无法记录外界情况。果然,进入小世界后,留影石的光芒黯淡下来。 陈宇找了个玉盒,將留影石放进去,又在盒外贴了三张敛息符。这样应该能隔绝它的感应。等过段时间,再找机会处理掉。 处理完留影石,陈宇开始今晚的修炼。他服下一颗淬体丹,药力在体內化开,肌肉骨骼再次经歷强化。修炼到半夜,他明显感觉到,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炼气期七层的瓶颈鬆动了! “再有两颗淬体丹,应该就能突破到第八层。”陈宇估算著。这个速度比他预想的快,灵药和丹药的效果叠加,让修行之路顺畅了许多。 退出修炼时,已是凌晨两点。陈宇毫无睡意,他取出纸笔,开始规划下一步。 四合院的动盪暂时告一段落,但影响会持续很久。工作上的“观微计划”进展顺利,需要继续推进。修行方面,淬体丹效果显著,要抓紧时间突破。天道盟虽然暂时撤离,但留影石的存在说明他们並未完全放弃怀疑。 还有……滇南的古修士洞府。 陈宇想起天道盟那两人的对话。古修士洞府,意味著可能有功法、法宝、传承。虽然现在去不了,但可以提前收集信息。 他决定,明天去趟图书馆,查查滇南的地理和歷史资料。另外,也要开始为將来离开北京做准备了——按照原计划,时机成熟时,他要去香港发展。 香港,1966年。 那个即將腾飞的地方,有他未来的舞台。 窗外,雨渐渐停了。月光穿透云层,洒在四合院的屋瓦上。 陈宇收起纸笔,望向窗外。 一夜过去,新的一天即將开始。 而新的旅程,也在远方等待。 第106章 突破八层·香港初探 六月二十九日,清晨五点半。 陈宇在小世界里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淡金色的光芒。经过昨夜连续服用两颗淬体丹並辅以六个时辰的深度修炼,《太玄真经》第七层的瓶颈终於在黎明前彻底破碎。 体內灵力如决堤江河般奔涌,原本细小的经脉在药力和灵力的双重衝击下,缓缓扩张、坚韧。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那是骨质密度再次提升的表徵。皮肤表面渗出薄薄一层灰色杂质——这是肉身淬炼到新层次后排出的最后一点后天污浊。 【《太玄真经》突破至第八层】 【灵识范围扩展至十五丈】 【体质强化:力量提升30%,速度提升25%,耐力提升40%】 【解锁新法术:御风术(初级)、敛息术(中级)】 一连串系统提示让陈宇精神一振。御风术能让他在短距离內御风滑翔,虽然还不能真正飞行,但已经远超常人的移动能力。中级敛息术更是及时雨——配合之前的基础敛息,现在他有信心能瞒过炼气期九层以下修士的探查,天道盟那两人若再来,除非面对面用特殊法器检测,否则很难发现他的修为。 他站起身,在小世界里试了试新能力。心念一动,身体便如羽毛般轻盈跃起,御风术加持下,竟能在离地三尺的高度滑行十余米。落地无声,中级敛息术运转,整个人的气息瞬间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连灵泉的流水声都似乎掩盖了他的存在。 “好!”陈宇满意点头。这次突破不仅实力大增,保命能力也上了个台阶。 退出小世界时,外面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传来扫帚划过青石板的沙沙声——是张秀兰在扫院子。自庭审结束后,这位曾经的民兵仿佛彻底脱胎换骨,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把院里院外打扫得乾乾净净,然后去街道被服厂上班,晚上回来辅导棒梗功课,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 陈宇推门出去,看见张秀兰正弯著腰,仔细清扫墙角的一片苔蘚。 “张婶,早。” “小宇醒了?”张秀兰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我蒸了窝头,一会儿给你送几个。” “不用麻烦……” “不麻烦,我蒸得多。”张秀兰打断他,脸上带著难得的笑容,“昨天发工资了,八天挣了六块四毛钱。我给棒梗买了支新铅笔,这孩子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陈宇看著她眼中的神采,知道她是真的走出来了。苦难能摧毁一个人,也能锻造一个人。张秀兰显然属於后者。 “棒梗最近怎么样?” “好多了,晚上不做噩梦了,作业也认真写了。”张秀兰压低声音,“就是……他奶奶还是那样,整天坐在屋里发呆,饭吃得很少。我劝她出去走走,她也不理。” 陈宇看向贾家紧闭的房门。贾张氏自从庭审时昏倒被送回来,就像换了个人,不哭不闹,也不骂人了,整日沉默,眼神空洞。院里有人说她是受刺激太大,也有人说她是装可怜博同情。但陈宇用灵眼术看过,老太太的精气神確实萎靡得厉害,不是装的。 “慢慢来吧。”陈宇只能这么说。 这时,何雨柱从屋里出来,打著哈欠:“哟,都起这么早?张婶,您这扫得比三大妈在时还乾净!” 提到三大妈,几人都沉默了。阎家现在大门紧闭,三大妈和两个孩子很少出门,买菜都是天不亮就去,买完就回家。院里人看见他们,也多是低头匆匆走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柱子哥,今儿休息?”陈宇岔开话题。 “嗯,轮休。”何雨柱凑过来,“陈宇,听说你们研究所那个项目搞成了?厂里都传开了,说你们弄了个什么新方法,能看出材料里的毛病?” 消息传得真快。陈宇点头:“是有些进展,还在试验阶段。” “厉害啊!”何雨柱竖起大拇指,“我就说你不是一般人!对了,晚上来我家吃饭,我弄了条鱼,咱俩喝两杯?” “行。”陈宇爽快答应。何雨柱这人虽然嘴碎,但心肠不坏,值得一交。 上午八点,陈宇准时到研究所。刚进办公室,林振华就满面红光地迎上来:“小陈!好消息!大好消息!” “林工,怎么了?” “咱们的『观微计划』第一阶段成果,被部里看中了!”林振华激动得手都在抖,“昨天部里科技司的刘司长亲自来了,看了我们的材料和样品,当场就说要推广!要咱们儘快整理出完整的技术手册,下个月开现场会!” 这么快?陈宇也有些意外。虽然知道这个项目有价值,但没想到会引起部里这么大的重视。 “现场会?” “对!全国十几个重点厂矿的技术骨干都要来,现场学习咱们这套方法!”林振华拍著陈宇肩膀,“小陈,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所长说了,项目结束就给你申请破格晋升!”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都围过来,纷纷道贺。苏红梅笑著递过来一份文件:“陈宇,这是你昨天让我整理的缺陷分类表,我补充了几个案例。” 陈宇接过翻看,苏红梅做事確实细致,不仅补充了案例,还画了示意图,標註了观察要点。 “苏姐费心了。” “应该的,我也是项目组成员嘛。”苏红梅顿了顿,“陈宇,晚上有空吗?我父亲以前的学生,现在是中医研究院的研究员,听说咱们这个观察方法,想跟你交流交流。” 中医研究院?陈宇心中一动。他的观察方法確实借鑑了中医望诊的思路,如果能和真正的中医专家交流,或许能有新的启发。 “好,什么时间?” “六点半,王府井全聚德,我请客。”苏红梅难得地开了个玩笑,“庆功宴。” 一整天,研究所里都洋溢著兴奋的气氛。陈宇却保持著冷静——他知道,项目越成功,关注他的人就越多,越要小心谨慎。天道盟虽然暂时撤了,但保不准还有其他眼睛在盯著。 下午三点,他提前完成手头工作,跟林振华请了个假,去了趟国家图书馆。 图书馆在文津街,是一栋气势恢宏的苏式建筑。陈宇出示工作证,办了个临时借阅证,然后直奔地理文献区。 他要查两方面的资料:一是滇南地区的地理、地质、歷史人文;二是香港的经济、社会、法律情况。 滇南的资料相对好找。陈宇找到了几本《云南风物誌》、《滇南地质考》、《南詔大理国史》,还翻到一本民国时期出版的《滇边探险记》。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灵眼术开启,快速瀏览。 滇南,特別是西双版纳和德宏地区,自古以来就是多民族混居之地,歷史上曾有过古滇国、南詔国、大理国等政权。这些地方山高林密,洞穴眾多,歷史上確实有不少隱修之士在此隱居。民国时期,还有外国探险队在滇缅边境发现过疑似古代修士的遗蹟…… 陈宇看得入神,不知不觉记了十几页笔记。其中最让他感兴趣的是一段记载:清乾隆年间,有猎户在哀牢山深处发现一个石洞,洞內有石床、石桌,壁上刻著看不懂的文字。猎户拿走了一个石碗,后来那碗被当地土司收去,说是“古仙人遗物”。 “古仙人……”陈宇沉吟。如果真是古修士洞府,那里面可能不仅有功法法宝,还可能有关键的修行资源。但滇南路途遥远,现在去不现实,只能先收集信息。 接著,他开始查香港资料。这时期的香港资料不多,大多是政治性书籍,批判“资本主义腐朽”。但陈宇还是从字里行间找到了需要的信息:香港六十年代中期,製造业开始起飞,纺织、塑胶、玩具、电子是四大支柱產业;地產也开始升温,但还未到疯狂阶段;法律体系沿袭英国,相对完善;社会阶层分明,但机会也多…… 他还找到了一本1964年出版的《香港工商年鑑》,上面列出了香港主要公司、银行、商会的信息。陈宇如获至宝,借了出来,准备带回去仔细研究。 从图书馆出来时,已是下午五点半。陈宇没有直接去全聚德,而是先回了趟四合院,把书放好,又换了身乾净衣服。 秦淮茹正在做饭,见他回来又换衣服出去,问了句:“晚上不回来吃?” “所里同事请吃饭,谈工作。”陈宇没细说,“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全聚德在王府井大街,老字號,这个年代能在这里请客的,都不是一般人。陈宇到的时候,苏红梅已经等在门口,身边还有个五十多岁、戴著眼镜的清瘦男子。 “陈宇,这位是李济民李老师,中医研究院的研究员,也是我父亲的学生。”苏红梅介绍道。 “李老师好。”陈宇礼貌握手。 李济民打量著陈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陈同志很年轻啊。红梅跟我说你创了一套观察方法,颇有中医望诊的神韵,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我先入为主了。” 三人进了包间。李济民显然常来,熟练地点了烤鸭和几个小菜。 “陈同志,我听红梅说了你们的方法,很感兴趣。”李济民开门见山,“中医讲究『望而知之谓之神』,高明的医生確实能通过观察病人面色、舌苔、眼神等,判断病情。你这套方法,似乎把这种能力用在了材料上?” “可以这么理解。”陈宇斟酌著用词,“其实世间万物都有其『象』,材料有材料的『象』,人体有人体的『象』。观察『象』的变化,推断內在本质,这个道理是相通的。” “说得好!”李济民眼睛一亮,“那你怎么训练这种观察力?” 陈宇想了想,决定透露一些非核心的技巧:“首先是专注。观察时心无杂念,全神贯注於目標。其次是对比,观察大量正常样本,形成『正常』的基准,这样异常出现时就能立刻察觉。再次是联想,把观察到的现象和已知的知识联繫起来……” 他讲了一个小时,李济民听得连连点头,不时提问。苏红梅在旁边记录,眼中满是敬佩。 “陈同志,你有没有想过,把这套方法用在医学上?”李济民忽然问,“比如观察舌苔的细微变化,判断病情发展;观察皮肤色泽,推断內臟状態……” 陈宇心中一动。这倒是个思路。灵眼术不能直接用於看病,但结合中医理论,设计一套增强观察力的训练方法,或许真能提升医生的诊断水平。 “可以试试。不过医学观察更复杂,涉及伦理和安全,需要谨慎。” “当然当然。”李济民兴奋道,“这样,我回去写个方案,咱们合作搞个试点项目?中医研究院和我们医院联合申请,你来做技术指导。” 这提议很有诱惑力。如果能和医学界建立联繫,不仅能扩展人脉,还能为將来的计划积累资源。 “我需要考虑一下,还要跟所里匯报。” “理解理解。”李济民也不强求,“来,先吃饭,烤鸭凉了不好吃。” 这顿饭吃到八点多。分別时,李济民握著陈宇的手说:“陈同志,你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咱们保持联繫,有机会一定合作。” 回四合院的路上,苏红梅说:“李老师很少这么欣赏一个人。陈宇,你这次可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是苏姐引荐得好。” “我可没那么大面子。”苏红梅笑道,“是你自己的本事。” 两人走到研究所门口分手。陈宇步行回家,秋夜的凉风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今天收穫颇丰:项目获得部里重视、突破炼气期八层、结识中医专家、收集了香港和滇南的资料……但陈宇知道,这些都是铺垫,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九点多。院里静悄悄的,各家的灯大多熄了。陈宇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屋,秦淮茹还没睡,在灯下缝衣服。 “回来了?锅里温著粥,喝点吧。” “好。” 陈宇喝了碗小米粥,身体暖了起来。他看著秦淮茹专注的侧脸,忽然说:“淮茹,如果……如果將来有机会,咱们去南方生活,你愿意吗?” 秦淮茹手一停,抬头看他:“南方?哪儿?” “比如……香港。”陈宇试探道。 秦淮茹愣了愣,隨即笑了:“你说去哪就去哪,我和孩子们跟著你。不过香港……那是外国吧?能去得了吗?” “现在不行,將来或许有机会。”陈宇没多说,“睡吧,不早了。” 洗漱完毕,陈宇进入小世界。他没有立即修炼,而是取出那个装著留影石的玉盒。 留影石还在里面,敛息符完好。但陈宇总觉得不踏实——天道盟的手段,不会这么简单。 他小心地揭开一张敛息符,灵眼术全开,仔细观察留影石。这次他看得更仔细,果然发现了异常——在留影石的核心处,除了记录影像声音的阵法,还有一个极其隱蔽的微型阵法,像是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点,在缓慢闪烁。 “追踪阵!”陈宇认出来了。这不是简单的留影石,而是留影追踪复合法器!只要石头还在工作,无论放在哪里,施法者都能在一定范围內感知到它的位置! 好险!如果直接毁了石头,或者长时间隔绝信號,对方立刻就会知道有问题。必须让它“正常”工作,但又不能暴露秘密。 陈宇想了想,有了主意。他取出一块普通玉石,用刻刀在上面雕刻了一个简易的幻象阵。然后把留影石放在幻象阵中心,调整阵法参数——这样留影石记录到的,將是经过筛选和修改后的“安全影像”:他每天按时起床、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没有任何异常。 至於声音,更容易处理。陈宇录了一段日常对话的循环音频,用隔音阵配合幻象阵,让留影石只能录到这些“安全內容”。 布置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一点。陈宇將处理过的留影石重新放回窗框缝隙——位置和原来一模一样。这样,天道盟的人如果回来检查,会看到一切正常的记录,不会起疑。 做完这些,陈宇才鬆了口气。修行界的手段果然防不胜防,以后更要万分小心。 他盘膝坐下,开始今晚的修炼。炼气期八层的境界已经稳固,现在要做的是一步步积累,向第九层迈进。 御风术还需要熟练,中级敛息术也要多练习。还有新解锁的几个小法术:清洁术、控温术、明光术……虽然都是辅助性法术,但在日常生活中很实用。 修炼到凌晨三点,陈宇退出小世界。他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 香港、滇南、四合院、研究所、天道盟……一条条线索在脑海中交织。 他忽然想起今天在图书馆看到的一句话:“风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澜之间。” 歷史的浪潮即將涌动,而他已经站在了潮头。 接下来要做的,是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然后,乘风而起。 窗外,秋虫鸣叫,夜色正浓。 而陈宇的眼中,已经看到了远方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