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之诸天大道主》 第1章:聪慧初显 意识像是沉在温暖的混沌里。 李青山费力地睁开双眼,视线里只有模糊晃动的光晕。 “哭声这么响亮,將来定是个结实的小子。” 男人的声音带著笑意,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他的额头。 “別用刚画完图的手碰孩子。” 女人嗔怪的声音传来,带著刚生產完的虚弱, “给孩子起好名字了吗?” “就叫李青山吧。” 男人的声音顿了顿, “人生无处不青山。 盼这小子,无论往后境遇如何,都能脚踏实地,活出自己的气象。” 李青山眨了眨眼,混沌的思绪似乎捕捉到一丝异样。 这对话,这场景,为何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未及深思,婴儿的本能便將他拖回沉睡。 接下来的日子,李青山过得异常简单。 很快就自己適应喝奶、哭闹、换尿布的生活。 三个月后,他已经可以围著床爬上两圈了。 半岁的一天夜里,苏婉拿著拨浪鼓逗他。 “青山,叫妈妈。” 李青山盯著她的眼眶,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稚嫩的嘴,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妈妈。” 苏婉手中的拨浪鼓“啪嗒”掉在地毯上。 她难以置信地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国强!你听见了吗?青山叫我妈妈了!” 正在画图纸的李国强猛地抬头,快步走过来抱起儿子,粗糙的手掌有些颤抖: “再叫一声,叫爸爸。” “爸爸。” 李青山配合地开口,声音虽稚嫩却清晰。 李国强愣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抱著儿子在客厅里转了两圈: “我儿子是神童!绝对是神童!” 从那天起,李青山的“天赋”便藏不住了。 两岁时,他已经能背诵数十首唐诗,还能认出报纸上的常用字。 苏婉教他数数,他直接指出课本上的印刷错误: “妈妈,二加三应该等於五,这里印成六了。” 苏婉震惊地翻看教材,果然发现了排版错误。 三岁生日那天,邻居张姨带著孙子来串门。 看到李青山正坐在沙发上看《西游记》原著,张姨顿时笑出声: “苏老师,你这是拿小人书给孩子玩呢?” “不是小人书,是原著。” 苏婉无奈地解释,“他自己要看的。” 张姨撇撇嘴,刚想说 “三岁孩子能看懂什么” 就见李青山抬头问道: “张奶奶,您知道『心猿意马』是什么意思吗?” “这,”张姨愣住了。 “就是说心思像猿猴一样躁动,意念像马一样狂奔。” 李青山一本正经地解释, “就像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心定不下来。” 张姨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 “这孩子,怕是成精了吧?” 这话让苏婉和李国强既骄傲又担忧。 他们带李青山去医院检查,医生却说孩子各项指標正常,只是智商远超同龄儿童。 “让他顺其自然吧。” 李国强最终拍板, “別给孩子太大压力。” 隨著年龄增长李青山自己有了新的发现。 他总能清晰地感觉到,周遭的环境里少了点什么。 春天摸柳枝,感受不到生机勃发的灵动; 夏天晒太阳,察觉不到暖意中的能量; 甚至呼吸时,吸入的空气都像被抽走了精华,只剩下空洞的气流。 这种无处不在的“匱乏感”,让他莫名烦躁。 就像一幅本该色彩斑斕的画,被人抽走了所有顏料,只剩下灰濛濛的底色。 “爸爸,为什么树长在院子里,却不像书里写的那样『生机勃勃』?” 五岁的李青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摸著老槐树的树干问道。 李国强正在修自行车,闻言愣了愣: “树长得好好的,怎么不生机勃勃了?” “就是感觉,它在睡觉。” 李青山皱著眉, “所有东西都在睡觉,连风都懒洋洋的。” 李国强失笑,揉了揉他的头髮: “小孩子家家的,別想这些有的没的。快去写作业,明天还要去图书馆。” 李青山不再追问,心里却越发疑惑。 他开始阅读各种书籍,从古籍到现代科学著作,试图找到答案。 但无论是《山海经》里的神话记载,还是《物理学》中的能量定律,都无法解释这种奇特的“匱乏感”。 六岁那年,李青山上了小学。 第一节语文课,老师刚在黑板上写下“天地”二字,他就突然举手。 “老师,『天』是什么?『地』又是什么?” 老师笑著解释: “天是我们头顶的天空,地是我们脚下的土地。” “不对。” 李青山摇头, “天应该是宇宙,地应该是承载万物的根基。可为什么现在的天地,感觉空荡荡的?” 教室里一片譁然,同学们鬨笑起来。 “李青山是傻子吧?” “天地不就是天空和土地吗?” 老师也有些尷尬,只好打圆场: “这个问题等你们长大了就明白了。李青山同学,我们先学习生字。” 李青山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他能感觉到,老师和同学都无法理解他的感受。 这种孤独感,让李青山午夜睡梦中经常进入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李青山的人生中。 好在父母始终支持他。 苏婉会给她买各种古籍,李国强则会陪他做各种实验。 李青山心里一暖,更加坚定了寻找真相的决心。 十五岁生日前夕,李青山已经长成清瘦少年模样,眼神中常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深邃。 这些年来,他系统研究了自己能接触到的所有知识领域, 试图找到对自己特殊感知的科学解释,但一无所获。 现代科学完全否认他这种感知的有效性,將其归为主观错觉。 然而李青山確信自己感知到的“沉寂”和“匱乏”是真实的, 甚至比五感接收到的信息更为根本。 深夜,他常独自坐在屋顶,仰望被城市光污染稀释的星空。 那种孤独感愈发强烈,仿佛整个文明都在一座孤岛上,却忘记了海洋的存在。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对著夜空低语, “为什么感觉世界被装进了笼子?” 没有人回答,只有都市遥远的嗡鸣。 然而,在李青山不知道的维度深处,某个沉睡已久的存在似乎被他的感知触动了。 就在他十五岁生日那天夜晚,一个模糊的梦境造访了他 他站在一扇巨大石门前,门上刻著无法解读的古老纹路,散发出跨越时空的苍古气息。 石门微微开启一道缝隙,透出无法形容的光芒,仿佛通往无数可能性的世界。 李青山伸手触摸石门,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醒来后,梦境细节大多模糊,但那种震撼感久久不散。 就在此时,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了。 无数记忆碎片疯狂涌动,最终完美交融。 胎中之谜,在这一刻彻底破解 他,李青山 一个加班回家的路上被大运撞了的穿越来客,李青山。 也是这个世界 江城工具机厂高级工程师李国强,江城一中数学老师苏婉,这对工人与知识分子夫妇的儿子。 李青山意识到,刚刚那不仅仅是个梦。 石门是真实的,或者说象徵著某种真实存在,帮助自己打破了胎中之谜。 而他有种预感,自己与那扇门的相遇並非偶然 只是一个开始。 窗外,第一缕晨光划破夜空,照亮了床头柜上翻开的《周易》。 李青山不知道,在遥远星空中,九具庞大龙尸正拖著一口青铜巨棺,沉默地驶向一颗蓝色行星。 距离那场改变一切的相遇,还有整整十五年。 第2章:石门初开 夜晚,都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李青山盘膝坐在床头,呼吸悠长而平稳。 今日是他十五岁生辰,父母刚为他庆祝完毕,此刻已然入睡。 这些年来,那种感知越发明晰世界表面的科技文明之下,隱藏著某种更深层的“沉寂”。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稀薄得几乎不存在的能量流动,如同乾涸河床中残存的几缕湿气。 “到底是什么让这个世界如此贫瘠?”李青山轻声自问,目光望向窗外星空。 那些星辰之间,本应有某种连接,如今却只剩下空洞的黑暗。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他脑海中突然轰鸣作响! 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毫无徵兆地涌现,仿佛跨越无尽时空降临於此。 李青山眼前景象骤变,臥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顶天立地的巨大石门。 石门古朴无华,由上而下刻满玄奥纹路,那些纹路似是天然形成,又似蕴含无上大道至理。 仅仅是瞥见一眼,李青山就感到神魂震颤,仿佛见到了宇宙本源,万物初始。 “这是”他心中骇然,却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石门微微开启一道缝隙,內中有无尽光芒流转,似有万千世界生灭其中。 仿佛是本能驱使,李青山伸出手,触摸那扇石门。 指尖触及的剎那,天旋地转! 身体被无形力量撕扯,又在瞬息间重组。 李青山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然置身於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空气中瀰漫著某种奇异的能量,比地球浓郁百倍不止,呼吸间都觉得神清气爽。 他抬头望去,双月悬空,星河璀璨,星辰之间的“连接感”远比在地球时强烈。 “这里不是地球。”李青山迅速冷静下来,先天敏锐的感知让他立即意识到自己穿越了时空。 远处传来人声,语言奇特却自有韵律。 李青山凝神静听,他迅速解析语言结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片刻,他已大致理解这种语言的基本规则。 “快!训练营要关门了,今天必须完成基础测试”几个年轻身影匆匆从旁经过,身著统一制式的银灰色训练服。 李青山悄然跟隨,来到一处颇具未来感的建筑群外。 金属与未知材料构成的建筑在双月光辉下泛著冷光,门口牌匾上写著:“星河联邦第七基础训练营”。 凭藉过人听觉和理解力,李青山很快搜集到关键信息:这里是名为“星河联邦”的文明疆域,人类主导的星际文明。 当前所在是一处面向青年的基础训练营,教授一种名为“心灵修炼”的体系。 “心灵修炼,”李青山若有所思。 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能量活跃程度远超地球,尤其是一种瀰漫在空气中的“灵能”,似乎可以直接被精神力量引导运用。 训练营外围有一处公共图书馆,李青山趁守卫换岗时悄然潜入。 馆內陈列著各种基础教材,他从最基础的《灵能概论》和《心灵修炼入门》开始,迅速翻阅。 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超凡悟性此刻发挥到极致。 不过半小时,他已基本掌握这个世界的语言体系和修炼基础理论。 “心灵力量是生命的本质,灵能是宇宙的馈赠,”李青山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明悟光芒,“这个世界的发展方向与地球截然不同,他们开发的是精神层面的力量。” 在翻阅一本《星河近代史》时,李青山突然怔住了。 书中记载著二百多年前地球母星上的一段武道盛世,提到了几个令他熟悉的名字,巴立明、王超、唐紫尘、god, “这,这不是《龙蛇演义》中的人物吗?”李青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前世读过这部小说,对这些角色印象深刻。 更让他惊讶的是,歷史记载中除了这些熟悉的名字外,还有一个陌生的名字,“修罗青”。 据记载,这位神秘强者如流星般横空出世,两年间从明劲一路突破至打破虚空见神不坏,与巴立明、god等人交锋而不败, 却在巔峰时期突然销声匿跡,成为武道界一大谜团。 “修罗青,”李青山默念这个名號,心中涌起奇异的感觉。 这个人物在原著中从未出现,却在这个世界的歷史中留下了痕跡。 继续翻阅,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介绍:从“定神”开始,到“初阶”、“中阶”、“高阶”心灵修士,最终目標是成为能够肉身横渡虚空的“圣者”。 “原来这里现在是《星河大帝》的时间线,”李青山结合前面看到王超、唐紫尘等本世界歷史人物明悟。 那扇神秘石门,竟然將他带到了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 压下心中震撼,李青山继续在图书馆中搜寻。 在一处偏僻角落,一本被隨意丟弃的旧书引起了他的注意。 书页泛黄,封面没有任何標识,似乎是私人笔记。 李青山翻开书页,瞳孔微微一缩。 “《水晶观想法》,凝神如晶,映照己身;炼意成丝,洞察虚无,” 回到临时找到的棲身之所,一处废弃的观测站,李青山开始尝试修炼《水晶观想法》。 按照书中记述,他首先需要让心神沉静,將散乱的精神力凝聚为一点,想像自身化为通透水晶,映照內外一切杂念与干扰。 寻常初学者需数月才能入门,而李青山只用了三个呼吸。 仿佛与生俱来的本能,他的意识迅速沉入一种玄妙状態。 脑海中,无数杂念如浮云飘过,却无法扰动他心绪分毫。 一面无形的水晶之镜在意识中形成,清晰映照出每一个念头、每一丝情绪。 “这就是內视,”李青山心中明悟。 通过水晶观想,他能清晰感知到自身情绪波动、身体状態甚至血液流动,这种掌控力精微至极。 隨著观想深入,他察觉到自已精神力散逸在周围,如薄雾般朦朧。 按照法门所述,下一步需要將这些散乱精神力凝聚为“精神凝丝”。 这一步难度倍增,训练营中的天才也需数周时间。 李青山却只用了半天。 那种对万法的天然亲和此刻显现无疑。 他本能地知道如何最有效地凝聚精神,那些散逸的能量如同听话的丝线,在他意识引导下逐渐编织成一道细微却坚韧的精神凝丝。 “好奇妙的感觉。”李青山心念微动,精神凝丝向外延伸,数米內的环境清晰映入脑海,墙壁的纹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远处隱约的人声,一切尽在掌握。 这种感知不同於视觉听觉,更像是一种全方位的“心灵雷达”。 隨后几日,李青山废寢忘食地修炼。 精神凝丝从一道增至三道、五道、十道,最终达到百道之多!百道精神凝丝交织成网,覆盖周围十米范围,任何细微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水晶观想法》记载,当初学者能凝聚十道精神凝丝並维持一炷香时间,便算达到“初阶圆满”。 李青山这种程度,已然远超所谓圆满境界。 但他並不满足,继续向更高层次衝击,“心灵壁垒”。 这是一种防御性技巧,將精神凝丝编织成无形屏障,抵御外界精神干扰甚至攻击。 笔记中记载,能达到这一步者万中无一,需要极高天赋和长期苦修。 李青山再次展现出匪夷所思的修炼速度。 不过七日,他已初步构建起心灵壁垒。 虽然微弱,却能明显感觉到对外界精神干扰的抵抗能力。 “这观想法虽基础,却蕴含深奥原理。”李青山在修炼中不断思考,“以水晶喻心,映照万物而不染; 以丝线喻意,凝聚散乱而成序。 创出此法之人,对心灵的理解可谓透彻。” 不知不觉间,两个月过去。 李青山已將《水晶观想法》修至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百道精神凝丝如臂使指,心灵壁垒稳固如山,甚至能微弱影响他人心智,让守卫忽略他的存在,让野兽主动避开他所在区域。 这种进步速度终於引起了一些注意。 训练营的一位教官在例行巡查中,察觉到李青山所在区域的灵能异常流动。 这种流动精妙而有序,远非初学者所能为。 “有意思,”教官暗中观察数日,越发惊讶於这个陌生少年的天赋,“两个月达到他人数年苦修成果,这等悟性简直匪夷所思。” 但他没有贸然打扰。星河联邦尊重个人隱私,只要不违反法律,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修炼方式。 这两个月的修炼让他对这个世界的能量体系有了深刻理解,尤其是灵能与心灵力量的关係。 “地球之所以『沉寂』,或许就是因为缺乏这种灵能。” 某日修炼完毕,李青山若有所悟,“或者说,地球的灵能被某种力量封锁抑止了,” 正思考间,他忽然心神一动,那扇神秘石门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与上次不同,这次石门完全清晰,上面的纹路仿佛活过来一般流转不息。 一道信息直接传入李青山意识: “返归来处。”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给他带来全新体验的世界。 “该回去了。” 心念一动,石门轰然开启,將他吸入其中。 再次经歷那种时空转换的眩晕感,李青山发现自己回到了臥室床上。 窗外晨光微熹,仿佛只是过去了一瞬。 但他清晰记得那两个月的每一个细节,《水晶观想法》的奥义依然烙印在脑海,精神凝丝和心灵壁垒的能力也完好保留。 “不同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李青山拿起手机查看时间立即明白过来,“在那个世界度过两月,地球却只过了一夜。” 他心念微动,百道精神凝丝自然展开,覆盖整个房间。 这种感知比之前敏锐了无数倍,甚至能“看”到空气中稀薄到极点的灵能粒子。 在地球这样的环境中,灵能几乎枯竭,但並非完全不存在。 《水晶观想法》自动运转,那些稀薄的灵能被缓缓吸收,强化著他的精神力量。 虽然速度远慢於在《星河大帝》世界,但確確实实在提升。 李青山闭上双眼,心神沉入《水晶观想法》的修炼中。 脑海中,水晶之镜映照四方,精神凝丝如网蔓延。 第3章:蜕变之始 晨光熹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李青山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水晶般的光泽流转,瞬息后又归於平静。 他依然坐在自己的臥室床上,仿佛昨夜那场跨越世界的旅程只是一场幻梦。 但脑海中清晰无比的《水晶观想法》奥义, 以及那百道如臂使指的精神凝丝,都在告诉他一切真实不虚。 李青山感受著体內与往昔截然不同的变化。 那种对周围环境的敏锐感知,那种心神如水晶般澄澈的状態, 无一不在证明著那段经歷的真实性。 他心念微动,百道精神凝丝自然舒展,覆盖整个房间。 在这末法时代的地球,灵能稀薄得几乎不存在, 但精神力量却不受限制,依然运转自如。 “心灵修行重在悟性与精神锤链,而非能量积累。” 李青山若有所悟,“这或许就是在末法时代也能修行的关键。” 接下来的日子,李青山开始了在主世界深度修炼《水晶观想法》的歷程。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他便已静坐於窗前,心神沉入那水晶观想之境。 脑海中,无形的水晶之镜浮现,映照自身每一丝杂念、每一处情绪波动。 与在《星河大帝》世界时不同, 地球的修炼环境极为“沉寂”,那种无处不在的灵能几乎感觉不到。 但李青山发现,这种极端的环境反而让他的修炼更加纯粹, 因为没有外在能量干扰,他能够完全专注於精神本身的锤链。 “凝神如晶,映照己身,”李青山默念法诀,意识如流水般淌过全身。 在水晶之镜的映照下,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呼吸节奏、心跳频率、血液流动甚至细胞代谢。 这种內视的能力让他对自身的了解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精度。 寻常人数年苦修也难以达到的“心如明镜”境界,李青山在短短数日內便已巩固。 他的精神力在反覆锤链中越发凝练, 那百道精神凝丝从最初的髮丝般细微,逐渐变得如银线般闪烁著淡淡光泽。 更令人惊讶的是,隨著修炼深入,李青山对《水晶观想法》有了新的领悟。 他在原版法门的基础上,结合自身对天地大道的理解, 进行了一系列精微的调整与完善。 “水晶非止於映照,更可折射万千光华。” 某日修炼中,李青山心有所感,对法门进行了第一次创新。 原本单纯用於內视和防御的水晶之镜,在他的改良下拥有了更多变化。 精神凝丝不再只是直线延伸,而是能够如水波般荡漾, 如光线般折射,形成更加精妙的心灵感知网络。 这种改良让他的感知范围从十米扩展到了三十米,而且感知精度大幅提升。 如今他不仅能感知到物体的存在, 甚至能隱约“看”到物体的內部结构、能量流动。 “悟性和石门,是我的最大优势。” 李青山意识到这一点, “在任何世界,对法门的理解和创新都比单纯的能量积累更重要。” 一个月后,心灵修炼的反哺效果开始显现。 最先变化的是李青山的精神状態。 他发现自己几乎不再需要睡眠, 每天只需打坐两个小时,便能保持整日精神充沛。 思维速度、记忆力、学习能力都提升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程度。 在数学领域,能够直觉性地构建全新的数学模型,解决那些悬而未决的猜想。 哲学研究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他不再只是理解各派理论的核心要义, 而是能够洞察不同哲学体系之间的內在联繫,发现它们共同指向的某种终极真理。 康德的“物自体”、 黑格尔的“绝对精神”、 老子的“道”, 在他心中融会贯通,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宇宙观。 更神奇的是,这种精神力的提升开始反哺肉身。 在深度观想状態下,李青山能清晰“看”到自己的身体状况。 每一个器官、每一处组织、每一个细胞都在水晶之镜的映照下无所遁形。 他发现自己能够通过精神力量细微调整身体状態: 加速伤口癒合、 优化血液循环、 调节內分泌平衡, 虽然效果微弱,但確確实实在发生。 “心灵映照肉身,原来还有这等妙用。” 李青山若有所思。 他开始尝试系统性地运用这种能力。 通过精神凝丝细微振动,刺激特定穴位和神经节点; 通过水晶之镜的映照,发现身体各处的微小不平衡並及时调整。 这种潜移默化的滋养让他的身体素质悄然提升。 最先变化的是五感。 李青山的视力变得极其敏锐, 能清晰看到百米外树叶的纹理, 能分辨出极其细微的色彩差异。 听力也变得超凡, 能捕捉到远处低声的交谈, 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微弱声音。 嗅觉、味觉、触觉同样大幅增强。 他能分辨出空气中各种微弱的气味, 能尝出食物中最细微的调味差异, 能通过触摸感知物体的材质和结构。 这种感知的增强让他对世界的认识更加深入。 他注意到许多以往忽略的细节: 空气中飘浮的微尘轨跡、 光线折射的微妙角度、 声音在不同介质中的传播差异,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却变得更加丰富了。” 李青山站在窗前,感受著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更明显的变化发生在身体素质上。 李青山发现自己的体力、耐力、爆发力都在不知不觉中提升。 原本略显单薄的身体逐渐变得匀称有力,肌肉线条流畅而蕴含著爆发力。 一次体育课上,进行常规的体能测试。 李青山刻意控制著自己的表现,但在耐力跑项目中还是显得游刃有余。 当其他同学已经气喘吁吁时,他依然呼吸平稳,步伐轻盈, 最终以明显优势第一个到达终点, 却將时间控制在比校纪录稍慢的水平。 在引体向上测试中,他轻鬆完成了三十个標准动作, 这个成绩在班级中名列前茅,但又不至於引起过多关注。 只有细心观察才能发现,他完成得太过轻鬆,仿佛还有余力未发。 同学们对他的进步感到惊讶,老师也称讚他近期锻链有成效。 但没有人会想到,这具身体中蕴藏著远超常人想像的力量。 李青山对此心知肚明,却从不刻意显露, 他深知在这个平凡的表象世界里,过人的异常只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这还不够,” 李青山能感觉到,自己对身体的掌控还停留在表面阶段, 可惜在星河大帝世界停留时间,太过短暂。 全身心都放在观想法上, “缺乏系统的肉身修炼法门,无法真正发掘身体潜能。” 三个月后的某个深夜,李青山在深度观想中有了惊人发现。 当他的意识沉入到前所未有的深度时, 忽然感知到体內深处存在著某种神秘的“枷锁”。 这些枷锁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封锁著身体的某些关键节点。 “这是什么?”李青山心中震动,集中精神力量探查。 在水晶之镜的映照下, 他隱约看到五处巨大的枷锁分布在体內各处,对应著五臟的位置。 这些枷锁散发著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自太古时代就已存在。 更让他惊讶的是,在枷锁之后,似乎还隱藏著某种“宝藏”, 心灵隱约感应到一扇扇潜能之门,散发著诱人的波动, 却被枷锁牢牢封锁,无法触及。 “人体秘境,神藏,”李青山脑海中自然浮现出这些词语。 他尝试用精神力量触碰那些枷锁, 却感到一股浩瀚无边的阻力,仿佛螻蚁撼树,根本无法动摇分毫。 “是因为末法时代吗?还是缺乏正確的修炼方法?” 李青山陷入沉思。 他能够感觉到,那些被封锁的“神藏”中蕴含著难以想像的力量。 一旦开启,必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那些“枷锁”太过强大,以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触及。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青山开始系统研究人体奥秘。 他利用学校图书馆和网络资源, 搜集了大量解剖学、生理学、传统医学甚至神秘学资料, 试图找出那些“枷锁”和“神藏”的真相。 然而现代科学对此毫无记载,传统医学中虽有类似概念, 但都流於表面,未能触及本质。 “看来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已经断层,”李青山得出结论, “那些古籍中记载的『炼精化气、链气化神』, 或许就是开启神藏的钥匙,但方法已经失传。” 儘管如此,他並没有气馁。 每日坚持修炼《水晶观想法》,精神力量不断增长, 对身体的感知和控制也越来越精细。 他发现,虽然无法直接触碰那些“枷锁”, 但通过心灵力量的反哺,能够微弱地滋养枷锁后的“神藏”。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浇灌被封印的种子,等待有朝一日破土而出。 更让李青山在意的是,在深度观想状態下, 他偶尔能感知到天地间那种极致的“沉寂”似乎与人体內的“枷锁”有著某种神秘联繫。 “末法时代,人体枷锁,这其中必定有某种关联。” 李青山隱约触摸到一个惊天秘密的边缘,但信息太少,难以得出確切结论。 他唯一確定的是,那扇神秘石门將会是他解开这些谜团的关键。 不同世界的修炼体系各有侧重,或许在其他世界能够找到解开枷锁的方法。 “下次穿越会是什么时候?又会去往什么样的世界?” 李青山望著夜空,心中充满期待。 第4章 :同学惊疑 江城一中,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走廊上洒下斑驳光影。 课间的喧囂声如同沸水,充斥每一个角落, 少年少女们的嬉笑声、打闹声、討论声交织在一起,洋溢著青春特有的活力。 高二(一)班教室后排,几个男生脑袋凑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八卦圈。 而教室的另一端,几个女生也时不时望向窗边那个独自静坐的身影,窃窃私语著。 “喂,你们最近有没有觉得李青山那傢伙,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率先开口的是张涛,他留著根根直立的寸头,性格外向,是班里的“消息灵通人士”。 “不一样?没注意啊,他不一直都那样么。” 接话的是李伟,他推了推黑框眼镜,身材微胖,正低头摆弄著手机。 “不对,张涛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 旁边一个身材高瘦的男生王宇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就前两天数学课上,老刘讲那道超级难的拓展题,我们都听天书呢,我看他好像根本没听,一直在底下看一本挺旧的书,封面上好像是什么什么『经』。” “《云笈七籤》。” 一个淡淡的声音插了进来,是学习委员陈浩,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著精光, “我看得清楚,而且,老刘点名让他回答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眼题目,几乎没思考,就直接说了两种解法, 第二种解法连老刘都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对对对,就是这事儿。”张涛一拍大腿,“太嚇人了好吗?那题我看都看不懂。” “何止是数学。” 体育委员赵刚,一个身材壮实、皮肤黝黑的男生凑了过来, 压低声音,脸上带著几分不可思议, “昨天体育课测百米,你们记得吧?我掐的表。 李青山跑起来那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动作协调得不得了,爆发力也强,成绩比上学期期末测试快了接近一秒。 最关键的是,跑完他跟没事人一样,呼吸都没乱。” 周围几个男生都吸了口凉气。他们都是普通学生,体育考试能及格就谢天谢地,一秒的提升简直是天堑。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 张涛神秘兮兮地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 “他最近老是看那些古里古怪的书, 什么《道德经》、《南华真经》、《周易》, 有时候下课也看,还拿个本子写写画画,嘴里偶尔还嘀咕什么『观想』、『凝神』之类的词,” “观想?凝神?”李伟抬起头,一脸懵逼,“那是什么东西?” “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修仙小说里的词儿。” 王宇迟疑道。 “噗,” 张涛没忍住笑出来, “难不成咱们的李大学霸,学习学魔怔了,想著白日飞升不成?” 一阵低低的鬨笑声响起,几人脸上都带著调侃和几分不以为然。 高中生看修仙小说很正常,但真要信那个,就有点,何况是李青山那种天才。 与此同时,教室另一角几位女生们也注意到了李青山的变化。 “你们发现没有,李青山最近好像变得更,特別了。” 文艺委员林微雨小声对同桌说道,目光不时飘向窗边那个安静的身影。 她的同桌苏晴点点头,眼中带著几分崇拜: “是啊,他看人的眼神好像能看透人心似的, 上次我问他一道数学题,他几句话就点醒了我,那种透彻的感觉,说不出来。” 后排的体育特长生孙梦瑶则更加直接: “我觉得他跑步的姿势特別好看,很有力量感但又很轻盈。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他的皮肤好像变得更好了,眼神特別亮。” 几个女生交换著眼神,有的带著明显的好感,有的则是纯粹的好奇和欣赏。 李青山本就俊朗出眾,如今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仿佛有种超然物外的寧静与深邃,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推开。 李青山抱著一本古朴的《周易参同契》走了进来,准备回自己的座位。 他微微低著头,似乎还在思考著什么。 方才议论得最欢的几人顿时噤声,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仿佛背后说人坏话被正主撞见。 李青山的脚步似乎顿了顿,极其自然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这边。 他的眼神依旧清澈,黑白分明,但不知为何,被那目光扫过,张涛几人没来由地感到一阵轻微的心悸, 仿佛內心那点小小的议论和调侃都被看了个通透,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那感觉一闪而逝。 李青山脸上並没有什么特別的情绪,只是淡淡地朝他们这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背脊挺直,明明穿著和大家一样的蓝白校服,却硬是穿出一种与眾不同的乾净利落感。 “呃,青山,” 张涛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主动搭话, “又去图书馆借书了?” “嗯。” 李青山应了一声,將书放在桌上。看到那本《周易参同契》, 张涛几人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你看这些古籍?” 陈浩扶了扶眼镜,好奇地问, “对这个感兴趣?” 李青山坐下,將书整理好,闻言侧过头,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平和: “嗯,偶尔看看。觉得有些道理,能让人静下心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安抚力,让人不自觉就会相信他的话。 静心。 几个男生面面相覷。 对於他们这个年纪来说,“静心”似乎是个很遥远的词。 李青山却没再多说,已然翻开那本《周易参同契》, 目光沉静地看了起来,仿佛瞬间就进入了状態,外界的一切嘈杂都与他无关。 望著他沉静的侧影,那专注的神情,张涛几人一时都有些失语。 课间吵闹的教室,似乎在他周围形成了一片无形的安静区域。 “奇怪,” 张涛小声嘀咕,打破了沉默, “明明也没说什么,怎么感觉,好像被他看穿了似的。” “是气质吧。” 陈浩若有所思, “感觉他最近,越来越稳了。 就是那种,嗯,怎么说呢,好像天塌下来都不会著急的感觉。 比以前更,更让人看不透了。” 赵刚看著李青山翻书时那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的手指,喃喃道: “反正,感觉不像个普通高中生了。 看他跑步那架势,协调性和爆发力,没常年训练根本不可能有,” 他们的感觉並非错觉。 李青山的变化,源於精神层面的显著提升。 《水晶观想法》的修炼,带来的不仅是思维速度和记忆力的暴涨,更是那种极致冷静、洞察秋毫的心灵状態。 这种內在的蜕变,正潜移默化地影响著他的气质、行为模式乃至身体的控制力。 他並非刻意表现什么,只是那远超常人的精神底蕴,已然开始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与周围尚未踏足此境的同龄人,悄然拉开了距离。 放学后,李青山照例来到图书馆。 他不是为了完成作业,而是继续研究那些看似与学业无关的书籍, 道教经典、佛教禪修、神秘学文献,甚至一些古老的气功修炼法。 图书管理员已经熟悉了这个总是沉静少言的少年, 对他借阅的这些“古怪”书籍也已见怪不怪。 今日,李青山找到了一本《黄帝內经素问详解》,坐在角落静静翻阅。 当他读到“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內守,病安从来”时,心中忽有所感。 这不正与《水晶观想法》中的“凝神如晶,映照己身”有异曲同工之妙吗? 不同世界,不同体系,却指向相似的真諦,內在的寧静与专注是开启某种潜能的关键。 正当他沉思时,一阵熟悉的感突然袭来。 那扇神秘石门再次在他脑海中浮现。 门上的纹路流转不息,散发著跨越时空的苍古气息。 一道信息直接传入李青山意识: “通道再启,三日为期。” 李青山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平静地合上书本站起身,將书籍放回原处,向图书馆外走去。 步伐依旧沉稳,但若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眼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第5章 :三日之期 傍晚,晚霞渐渐浸染江城的天际 李青山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扑面而来,让他恍惚了一瞬。 那是最寻常的家常味道,却也是最难割捨的红尘烟火。 “青山回来啦?” 母亲繫著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著锅铲, “快去洗手,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新闻,闻言抬起头: “最近怎么老是这么晚回来?图书馆有那么好看吗?” 李青山笑了笑,没有立即回答。 他放下书包,走进卫生间洗手,冰凉的水流冲刷著手指,让他清醒了几分。 镜中的少年眉眼清俊,目光深邃得不似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餐桌上摆著三菜一汤,糖醋排骨色泽诱人,清炒时蔬翠绿欲滴,冬瓜排骨汤冒著热气。 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温暖的灯光洒在每个人身上。 “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母亲不住地往他碗里夹菜,眼中满是关切, “听说你天天往图书馆跑,看的还是养生类的书?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李青山咽下口中的饭菜,语气平静: “备战数学竞赛需要静心,看看养生书能帮助平心静气。” 父亲放下筷子,若有所思: “数学竞赛是好事,但也別太累著自己。 对了,你大伯刚才来电话,说你堂哥下周末在老家结婚,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喝喜酒。” 母亲接过话头: “是啊,你好久没回老家了,这次正好一起去热闹热闹。 你堂哥小时候还经常带你玩呢,记得吗?” 李青山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记忆中那个总是带他去河边捉鱼的堂哥,如今也要成家立业了。 时光荏苒,凡人一生不过匆匆数十年,而自己却踏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下周末恐怕不行,”他斟酌著用词, “竞赛准备到了关键阶段,老师安排了特训。” 母亲显得有些失望,但还是理解地点点头: “学习重要,那就下次吧。我给你包个红包,你记得视频里祝福一下堂哥。” 她忽然又笑著问: “对了青山,你最近老是往外跑,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李青山差点被饭噎住,连忙摇头: “妈,你想多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 父亲也笑了起来: “年轻人有喜欢的人很正常,不过现在確实要以学业为重。 说起来,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考什么大学, 五道口工程技术大学? 中关村应用文理学院?” “还没想好,” 李青山如实回答, “等竞赛结果出来再说吧。” 他心中暗嘆,若是父母知道自己追求的早已不是寻常大学的学业, 而是超凡脱俗的长生之路,不知会作何感想。 晚餐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李青山主动帮忙收拾碗筷,母亲看著他熟练的动作,眼中满是欣慰。 夜深人静,李青山盘膝坐在房间地板上。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带。 他闭上双眼,运转《水晶观想法》, 精神力如水晶般澄澈透明,映照周身三丈范围內的一切。 隨著修炼的深入,李青山对自己如今的心灵修为境界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根据《水晶观想法》的记载,心灵修行分为数个境界,每个境界又有不同层次。 他现在正处於“深度睡眠”的第三层境界能够在运动中隨时进入睡眠状態, 精神得到完美休息的同时,身体依旧保持运动。 这是一种极限修行,类似於古老醉拳描绘的意境,让人力大无穷,不知疲倦。 李青山能感觉到,在这个境界中, 精神通过神经、血管、內分泌系统,开始潜移默化地改变身体。 每一次修炼,都能感受到身体素质的细微提升,力量、速度、耐力都在缓慢增长。 而更深一层的“入定”境界, 则是要认识到心灵为主,肉身为空, 能够智珠在握,將一切情况反映在脑海中。 入定分为小定、大定、常定三个层次, 达到之后甚至可以用心灵波动隔空催眠敌人。 至於更高深的胎息、坐忘、显圣等境界, 对现在的他来说还太过遥远。 胎息需要以精神凝结成道家的“圣胎”,与天地共鸣,进行心灵呼吸; 坐忘要忘却形体,拋弃聪明,摆脱形体和智慧的束缚; 显圣则是心灵修行到足以干涉物质的可怕境界。 尘埃在空气中缓慢漂浮,窗外树叶隨风轻颤, 隔壁臥室里父母已经入睡父亲轻微的鼾声,母亲平稳的呼吸, 还有他们体內血液流动的声音,一切都清晰地反映在他的“心镜”之上。 这种感知能力自从修炼《水晶观想法》后就日益增强,如今已经能洞察入微。 他能“看”到母亲颈椎处有些许劳损,父亲心臟偶尔会漏跳半拍。 这些都是岁月在凡人身上留下的痕跡,无人在意,却终究会累积成疾。 李青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更坚定了要守护家人的信念。 既然有幸踏上这条超凡之路,他定要寻得长生之法,不让亲人被时光带走。 子夜时分,观想结束。 他起身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笔记本,开始为穿越做准备。 根据上次的经验,他需要准备一些硬通货。 黄金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体积小、价值高,在大多数世界都能通用。 第二天放学后,李青山特意去了离家稍远的老金店,用平时省下的零花钱和去年攒的压岁钱,换了一根小金条。 这些应该足够在异世界初期使用。 “小伙子,第一次见这么年轻买金子的?” 金店的老板好奇地问。 “哈哈,我这个人就喜欢金子,” 李青山笑道, “买点放几年说不定还能升值。” 老板点点头,没再多问。 如今的金店交易並不严格,若是再过几年,他这样的未成年人恐怕很难买到黄金。 接著他去药店买了一些常用药品: 抗生素、止痛药、消毒纱布、绷带、创可贴,还有一套简易手术器械。 他不知道会穿越到什么样的世界,但有备无患。 最后,他买了一柄高品质的户外求生刀。 刀身黝黑,反光度低,刃口锋利,握在手中沉甸甸的,给人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所有这些物品都被分门別类地装进一个双肩包中,放在衣柜最深处,隨时可以取用。 接下来的两天里,李青山过著看似平常却暗藏玄机的生活。 白天照常上学,与同学討论数学题,参加课后活动; 夜晚则继续修炼《水晶观想法》,同时为穿越做最后的准备。 他的精神力日益精进,已经能够感知到更远距离的细微动静。 邻居家的猫在围墙上行走的脚步声,街道上车流往来的震动, 甚至地底深处水脉流动的微弱迴响,都能在他的心镜上映照出来。 这种感知能力让他对世界的认识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万物互联,气息相通,一切都处在永恆的运动和变化中。 他开始理解《水晶观想法》中“映照大千”的真正含义不是简单地感知外界, 而是与整个世界建立一种深层次的联繫。 下午,李青山放学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市青少年宫。 他报了一个散打速成班,这已经是第三天来这。 训练场上,李青山凭藉自身的悟性和《水晶观想法》达到的深度睡眠第三层的境界, 学习速度远超常人。教练演示的动作,他看一遍就能完美复製; 对练时的攻防反应,快得让对手措手不及。 “小伙子,你以前练过?” 教练惊讶地问, “这反应速度,这身体控制力,不像新手啊。” “可能是看视频自学过一些,” 李青山含糊其辞,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事实上,他能在运动中保持深度睡眠状態,精神得到完美休息的同时,身体依旧保持高度敏锐。 这种“梦游修行”的状態让他力大无穷,不知疲倦, 仅仅两个小时训练,就掌握了普通人需要数月才能掌握的技巧。 训练结束后,教练特意找到他: “你的天赋很好,有没有考虑过专业发展?市体校正在招生,我可以推荐你过去。” 李青山婉言谢绝: “谢谢教练,我还是想以学业为主。” 教练惋惜地摇摇头,递给他一张名片: “改变主意隨时联繫我。你这样的苗子,不练散打太可惜了。” 李青山收起名片,心中暗想: 可惜他所追求的並非擂台上的胜负,而是超凡脱俗的长生之路, 散打只是作为这次穿越新世界的一个补充保障。 第三天晚上,李青山再次感知到石门的波动。 门上的纹路越发清晰,几乎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那种跨越时空的拉扯感也越来越强烈,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吸入其中。 他站在窗前,望著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一次穿越,不知会面临什么样的世界,机缘、危险或是二者皆有。 但他別无选择,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接触到超凡的机会,唯有勇往直前,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隔壁臥室传来父母平稳的呼吸声, 李青山的目光变得坚定而温柔。 第6章 :龙蛇初临 石门轰然洞开, 李青山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捲入其中。 时空乱流撕扯著他的意识, 若非《水晶观想法》已达深度睡眠第三层境界,精神坚如水晶,恐怕早已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重重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咳咳”李青山挣扎著爬起身,环顾四周。 他正处在一条昏暗的小巷中,空气中瀰漫著煤烟和某种工业废气的混合味道。 远处传来模糊的市井喧譁,却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口音。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第一时间检查隨身背包。 金条、药品、求生刀都完好无损,这让他稍稍安心。 走出小巷,眼前的景象让他怔在原地。 街道两旁是低矮的砖混建筑,墙面斑驳,贴著各种小gg。 自行车铃声叮噹作响,穿著朴素的人们行色匆匆。 路边报摊上悬掛的杂誌封面女郎造型略显土气,小店里传出任贤齐《天涯》歌声。 几乎看不到智慧型手机的身影,人们用的是蓝屏或绿屏的诺基亚、摩托罗拉 “这是什么年代?” 李青山喃喃自语。 他走到报摊前,假装瀏览报纸,目光迅速锁定日期《c市晚报》,2003年8月15日。 2003年?李青山心中一震。 但作为第二次穿越者,他很快压下了时空错位带来的恍惚感。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个世界的情况,並解决最基本的生存问题。 心灵力量悄然运转,精神力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李青山立即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异常空气中没有丝毫灵气,却瀰漫著一种奇特的气息。 那是一种蓬勃、炽热、充满生命力的能量, 源自街头巷尾行走的人们,尤其是那些偶尔走过身形挺拔、步伐稳健之人。 “气血之力”李青山若有所悟。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灵气,但武者的气血异常旺盛,仿佛每个人都是一座行走的火炉。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著,观察著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路过一家武校时,看到门口掛著夸张的gg牌: “一个月速成散打冠军!” “免费体验截拳道课程!” 李青山摇摇头,这些花哨的武校显然不是了解这个世界武道体系的最佳选择。 他需要更源头、更系统的知识。 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先解决资金问题。 摸了摸背包中的金条,李青山开始留意街边的当铺和金店。 最终在一家看起来颇为老式的金银首饰店前停下脚步。 店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戴著金丝眼镜,正拿著放大镜仔细端详一件金饰。 “老板,收黄金吗?” 李青山直截了当地问道。 老板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番: “成色好的当然收,你有多少?” 李青山从背包中取出一根小金条,放在柜檯上。 这是他特意准备的穿越物资之一,约八十克,纯度很高。 老板拿起金条,仔细检查后又用天平称重,最后拿出一个小瓶滴了几滴液体测试纯度。 “成色不错,八十一克,按现在市价,给你六千五怎么样?” 老板推了推眼镜。 李青山知道这价格比实际价值低了点, 但作为急需用钱的陌生人,他也没有太多討价还价。 “可以,但要现金。” 交易很快完成,李青山揣著一沓百元大钞走出金店。 有了这笔钱,至少短期內不必为生计发愁了。 思索间,他的目光被街角一家不起眼的旧书店吸引。 店面狭小,木质招牌上写著“墨香斋”三个斑驳的字,玻璃门上贴著”內有旧书打折的纸条。 推门而入,铃鐺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旧纸张和墨水特有的香气。 一个戴著老花镜的老者正坐在柜檯后看书,头也不抬地说: “自己看,明码標价。” 书店不大,四壁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分类杂乱无章。 李青山漫步其间,精神力悄然展开,感知著书籍中蕴含的信息流。 突然,角落处几本泛黄的旧书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些书上散发著微弱但独特的气息。 他抽出其中一本,封面上是苍劲有力的毛笔字 《国术概论》。 翻开扉页,出版日期是1983年,作者署名“李存义”。 李青山心中一动,继续查找,又找到了 《拳经》《形意拳谱》《太极拳说》等一系列关於国术的典籍。 这些书显然有些年头了,书页泛黄,边角磨损,但保存还算完好。 他抱著这摞书走到柜檯前。 老者终於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 “哟,年轻人对这些老古董感兴趣?现在都流行学散打、跆拳道嘍。” “隨便看看,” 李青山笑了笑, “这些书怎么卖?” 老者翻了翻书页: “都是些没人要的老物件了,给五十块你都拿走。” 付钱后,李青山提著沉甸甸的一摞书,在附近找了家旅馆住下。 房间简单但乾净,正好適合静心研读。 锁好房门,他迫不及待地翻开《国术概论》。 开篇明义:“国术者,中国武术也。 不表演,不竞技,只杀敌,保家卫国” 隨著阅读的深入,李青山对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有了初步了解。 国术分为明劲、暗劲、化劲三大境界,每个境界又有细致划分。 明劲阶段,练的是筋骨力,一拳一脚皆有形有质,练到高处有千斤之力,开碑裂石不在话下 锻炼全身力量,然后使其集中, 一拳击打出去,能炸响空气,威势惊人,也就是所谓的“千金难买一声响”, 此为明劲之境。 暗劲则更进一步,锻炼心力,控制元气毛孔, 把背脊尾椎的重心调整到位,使全身筋骨外膜贯通,勃发暗劲, 这就所谓的“贯通任督二脉”,一条大脊椎上的主经络,就是任督二脉, 体內的因为运动而產生的元气,通过毛孔,化作暗劲击出 练的是渗透力,能伤敌內臟於无形。 而化劲乃是宗师境界, 贯通全身,调理內臟,认清楚,掌握好身体的內外的每一个器官, 然后加以锻炼,这样最终使全身上下,力达牙齿,舌头,指甲,毛髮这四梢,暗劲遍布全身, 到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的境界,是为化劲, 练武的人到了这个境界,內臟乾净整洁,全身筋骨强健,骨髓充盈, 只要保养得法,活过一百三四十岁並不成问题 已非凡人范畴。 李青山越看越心惊,这国术体系精妙绝伦,专注於开发人体潜能,追求肉身成圣的道路。 虽然与他修炼的《水晶观想法》路径不同,但书中描绘的程度也远超常人了。 他闭目凝神,將心神沉入《水晶观想法》的修炼中。 精神力如水晶般澄澈透明,映照周身。 与此同时,他尝试按照《拳经》中的描述,调动体內气血。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在这个世界,《水晶观想法》修炼起来格外顺畅,尤其是感知气血运转的部分。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內血液奔流,心臟强有力地搏动,五臟六腑隨著呼吸微微颤动。 正好与《水晶观想法》的心灵修炼结果相辅相成。 他尝试著按照明劲的发力法门,一拳击出。 “呼”空气中响起清晰的破空声,这一拳的力量远超他在原世界的水平。 更奇妙的是,在深度睡眠第三层的境界加持下, 他的身体仿佛不知疲倦,一拳又一拳地演练著书中的招式。 《形意拳谱》中的三体式, 《太极拳说》中的缠丝劲, 《拳经》中的发力技巧这些国术精髓在他脑海中飞速融合,並通过身体实践迅速掌握。 忽然,他心有所感,停下拳架。 精神力感知到隔壁房间有人正在练功,气血运转之精妙,远非寻常人可比。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青山开门,见是旅馆的服务员,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手中拿著热水瓶: “老板,给您送热水。” “谢谢,” 李青山接过热水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小伙子的双手指节粗大,掌心老茧厚重,尤其是虎口处的茧子,明显是长期练习某种兵器所致。 服务员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笑呵呵地说: “晚上楼道里有点吵,您多包涵。最近附近不太平,有事您隨时叫我们。” 李青山心中明镜似的,这服务员绝非普通旅馆员工那么简单。 但他也不点破,只是顺著话头说: “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服务员点点头,看似隨意地问: “看您面生,不是本地人吧?来c市是” “来找亲戚,” 李青山半真半假地说, “顺便到处看看。” 服务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最近c市,水深著呢。 年轻人看看书挺好,有些浑水最好別蹚。”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李青山关上门,心中瞭然。 这服务员显然是在提醒他什么,也间接证实了这个世界的国术界並不平静。 他重新沉浸在对国术的研究中,將几本典籍相互参照,逐渐勾勒出完整的修炼体系。 隨著阅读的深入,李青山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似曾相识, 与前世小说《龙蛇演义》的世界武道极为相似。 难道如此巧合,上个世界星河大帝与这个世界一脉相承。 这样说来《国术概论》中提到:据说化劲之上还有境界,的“金丹大道“並非虚妄。 能將全身气血凝练成丹,达到不可思议的神通就是抱丹,丹劲。 甚至更上一层的 罡劲 打破虚空见神不坏。 如果猜想准確而且从时间来看,现在正是王超遇见唐紫尘开始练武的前一年, 那位未来的国术宗师,元始天王此刻应该还是个普通高中生,尚未遇到他的引路人唐紫尘。 “龙蛇演义,星河大帝”李青山喃喃自语! 想到此处,李青山心中涌起一阵激动。 这意味著他不仅熟知这个世界的发展轨跡, 更知道哪些机缘可以爭取, 哪些人物需要结交或避开。 他立即开始规划: 首先需要打好国术基础,然后寻找合適的时机接触唐紫尘或者王超。 毕竟,在这个时候,唐紫尘很有可能已经在国內了。 “若是能得到唐紫尘的指点,或者与王超建立友谊,对我的国术修行將大有裨益。” 李青山暗自思忖, “而且我知道未来几年会发生的大事,这无疑是个巨大优势。” 夜深人静,李青山站在窗前,望著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 2003年的c市,夜空还能看到许多星星,远处工地的塔吊灯光如同守望的巨人。 他知道,这个世界远比他想像的复杂。 那些隱藏在市井中的国术高手,那些看似普通却身怀绝技的人们,构成了一个看不见的江湖。 而在这个江湖中,他既是一个外来者,也是一个求道者。 心灵力量悄然运转,精神力如网般向四周扩散。 他能感知到数个气血旺盛如火炬的存在散布在城市各处, 有的沉稳如山, 有的炽烈如火, 有的灵动如风。 “明劲、暗劲、化劲,” 李青山轻声自语, “就让我看看,这个世界的武道,究竟有何等精彩。”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需要儘快提升实力,而国术与心灵修行的结合,或许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远处,一声若有若无的拳风破空声传入他的耳中,那是有人在深夜练拳。 李青山微微一笑,看来这个世界的江湖,已经开始向他展露真容了。 夜色渐深,李青山却毫无睡意。 他盘膝坐下,一边运转《水晶观想法》,一边在脑海中推演国术招式。 深度睡眠第三层的境界让他能够在精神修炼的同时进行身体演练,这种奇妙的状態让他进步神速。 明劲的刚猛, 暗劲的阴柔, 化劲的圆融, 种种拳理在他心中流转。 虽然两个修炼体系路径不同,但李青山发现心灵力量带来的精神掌控力,让他学习国术时事半功倍, 尤其在对身体细微的控制上,有著常人难以企及的优势。 窗外,第一缕晨光划破夜空。 第7章:真假难辨 晨雾如轻纱般笼罩著c市, 老街区的青石板路上泛著湿润的光泽。 李青山漫步在逐渐甦醒的街道上,目光敏锐地扫过沿街各式各样的武馆招牌。 “震远搏击俱乐部” “龙行散打培训中心” “真武传统武术研究院” 名头一个比一个大,装修一家比一家气派。 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可见穿著统一练功服的学员在教练带领下练习, 呼喝声此起彼伏,却总让人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在一家名为“神州国术馆”的武馆前驻足。 鎏金牌匾在晨光中闪耀,两尊石狮镇守大门,颇有些气势。 推开沉重的红木门,前台一位穿著旗袍的年轻女子立即迎了上来。 “先生是想学拳吗?” 她笑容甜美, “我们这里有散打、跆拳道、传统武术,最近开学季有八折优惠,还送定製练功服。” “我想看看传统武术。” 李青山道。 “好的!张教练正在带初级班,您可以去观摩一下。” 前台女子说道: 训练场內,二十多个学员正跟著一个精壮汉子练习。 那汉子三十多岁,肌肉虬结, 演示一招“黑虎掏心”时动作刚猛,打得空气啪啪作响,学员们纷纷叫好。 李青山却微微皱眉。心灵力量悄然运转,精神力如清澈的水晶般映照四周。 他清晰感知到这位教练气血虽旺,却浮於表面,未能沉入丹田; 发力时肌肉紧绷,却未能將脚力、腰力、臂力贯通一气。 看似威猛,实则只是外强中乾,明劲功夫都未达到。 “怎么样?我们张教练可是全省散打冠军的师弟,传统武术也得了真传的。” 前台小姐自豪地说,“他还能表演铁掌劈砖呢!” 李青山礼貌地笑笑:“我再看看其他家。” 连续三天,他走访了c市七八家武馆,情况大同小异。 多是教授表演套路或竞技搏击,真正的传统国术精髓难得一见。 偶有教授形意、太极者,也多是花架式,未能得內家拳神髓。 一家太极武馆的教练甚至向他保证“三个月练出內力”,令李青山哭笑不得。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光影。 李青山行至一条僻静小巷,忽见一古朴门脸, 匾额上书“吴氏国术”四字,苍劲有力,仿佛有岁月沉淀其中。 门半掩著,內里传来沉稳而富有韵律的练拳声,与市面上那些喧闹的武馆截然不同。 他推门而入,见一六十余岁的老者正在院中打太极。 老者身著灰色布衫,动作舒缓如行云流水, 但在李青山感知中,其气血沉凝如汞,呼吸悠长深远,每一式都暗合天地韵律,显然是有真功夫在身的。 “小伙子,有事?” 老者收势,气息平稳如常,目光温和却深邃。 “老先生,我想学真功夫” 李青山恭敬行礼。 老者打量他片刻,摇头嘆道: “现在的年轻人,没几个能吃这苦了。我这儿教的是养生太极,不教打人的玩意儿。” “我能吃苦。” “这不是吃苦的问题,” 老者目光如电,仿佛能看透人心, “国术一道,重师承,重根基。 你筋骨已定,难有大成。还是去学学散打搏击,实用。” 李青山还想再言,老者已摆手转身:“请回吧。” 走出巷口,李青山不禁一笑。 身怀绝世悟性和心灵境界:深度睡眠第三层,在运动中进入深度睡眠, 却求艺无门,这情形著实讽刺。 正思索间,一中年男子凑上前来: “兄弟想学真功夫?” 男子约莫四十岁,身著丝绸练功服,太阳穴微鼓,眼神精亮,看起来倒有几分练家子的模样。 “你知道哪里能学到?” 李青山问。 “算你问对人了!” 男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我是震寰宇武术传承中心”的教练。 我们馆主得异人真传,精通形意、八卦、太极三脉真传,平时不收外徒。 我看你根骨不错,要不要引荐引荐?” 李青山心中一动: “愿闻其详。” 隨男子穿街过巷,来到一栋气派的商业楼前。 “震寰宇”武馆占地颇大,装修豪华得令人咋舌 红木地板光可鑑人,兵器架上陈列著各式仿古兵器, 墙上掛满了与各路“大师”的合影和各类比赛奖牌。 室內各类训练器械一应俱全,数十名学员正在练习,呼喝声震天。 馆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自称姓陈, 身材魁梧,目光如电,太阳穴高高鼓起,看起来修为不凡。 他身著金色练功服,坐在太师椅上,颇有几分宗师气派。 “小伙子想学真功夫?” 陈馆主声如洪钟,一掌拍在实木桌上,留下浅浅掌印, “我这一脉,得自清末形意大师郭云深真传,有半步崩拳打天下之威。” 李青山却微微眯眼。 心灵力量感知下,这位馆主气血旺盛,那掌印边缘毛糙,显是用了蛮力而非透劲; 更重要的是,其呼吸间缺乏內家高手的深沉韵律, 眼神中更多是商人的精明而非武者的纯粹。 “馆主功夫了得。” 李青山表面恭维,心中已明了大半这是个练外家功夫到明劲巔峰的,却冒充內家高手。 陈馆主傲然一笑: “看你是个可造之材,破例收你为徒。 学费嘛,一年十万,包教包会。” “馆主能否演示一番真功夫?” 李青山问道。 陈馆主脸色一沉: “怎么,信不过我?” 说罢起身演练一套形意拳,动作刚猛,虎虎生风, 劈、崩、钻、炮、横五拳连环打出,引得周围学员阵阵喝彩。 在李青山眼中,这拳法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发力时周身劲力未能整合,更谈不上“意与气合,气与力合”的內家要旨。 尤其是崩拳一式,只得其刚猛,未见其穿透精髓。 “如何?” 陈馆主收势,面不红气不喘,显是未用真力。 李青山摇头: “馆主这拳,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发力未整,意未贯透,恐非真传。” “放肆!” 陈馆主勃然变色, “黄口小儿,也敢评点我的功夫?” 周围学员围拢过来,面色不善。李青山淡然道: “是不是真功夫,搭手便知。” 陈馆主冷笑: “好!就让你见识见识!” 说罢一记劈拳当头砸来,看似缓慢,实则暗藏劲力。 李青山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双掌相接的剎那,精神力高度集中,瞬间感知到对方劲力虚实变化。 同时身体微调,將这几日观摩偷学来的粗浅劲力技巧发挥出来,用的是太极中的“引化”之劲。 陈馆主只觉一股巧妙劲力透入自己掌中,竟引偏了自己的发力方向,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他恼羞成怒,喝道:“给我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四五名教练模样的壮汉同时扑上。 这些人都练过外家功夫,拳脚生风,攻势凌厉, 分別使出了形意的崩拳、八卦的掌法、跆拳道的腿法。 李青山却不慌不忙。 深度睡眠第三层的境界让他能在运动中保持极致冷静, 精神力映照全场,每个人的动作都在他“心镜”中清晰呈现,仿佛慢动作般可被解析。 他步伐灵动,总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攻击,同时双手或拨或引, 用刚刚观摩来的粗浅太极缠丝劲和形意崩劲,借力打力。 “砰!”一壮汉被自己的衝力带飞,撞在沙袋上。 “啪!”另一人拳劲被引偏,打在了同伴身上。 不过三五招间,几名教练都已倒地呻吟,却不知为何败北。 陈馆主脸色铁青,忽然一跃而起,一记势大力沉的劈拳当头砸下, 这一击含怒而发,倒是有了几分真功夫的威势。 李青山感知到这一拳虚实,正要应对,忽听一声沉喝: “住手!” 声到人到,一个身影闪入场中,轻描淡写地一搭一引, 陈馆主整个人就被带偏方向,“咚”地一声撞在墙上,却毫髮无伤,显是来人用了巧劲。 来者正是先前巷中遇到的吴姓老者。 他扫了陈馆主一眼,摇头道: “欺世盗名,终非正道。形意重意不重形,你这般练法,徒具其形,可惜了。” 陈馆主见到老者,脸色大变,訕訕不敢言语,只躬身行礼: “吴师傅。” 老者转向李青山,眼中露出讚赏之色: “小伙子,好俊的身手。这借力打力的功夫,已有几分太极精髓,不知师承何人?” 李青山恭敬行礼: “自学了些粗浅功夫,让老先生见笑了。” 老者目光微动,显然不信,但也不多问,只道: “老朽姓吴,在隔壁街开一家小武馆。若有兴趣,可来坐坐。” 说罢,老者转身离去,步伐沉稳,落地无声。 李青山注意到,周围学员包括陈馆主在內,都对这吴老者十分敬畏,可见老者在当地武术界的地位。 待老者走后,陈馆主狠狠瞪了李青山一眼,却不敢再发作。 李青山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走在c市的街道上,李青山心中渐明。 这个世界虽国术式微,真功夫难寻,但並非绝跡。 那些真正的高手,往往大隱於市,不轻易显露。 刚才那位吴老者,气血沉凝如汞,呼吸悠长深远,显然是个暗劲高手, 甚至可能摸到了化劲的门槛。 “有点意思。” 李青山嘴角微扬。 求道之路,从来不会一帆风顺。 而这辨別真偽、寻访明师的过程,本身也是一种修行。 他望向吴老者离去的方向,心中已有计较。 这位深藏不露的老者,或许就是他在这个世界国术修行的第一个契机。 夕阳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8章:公园窥真 一月后 近些时日,李青山不时去吴馆主那交流,受益匪浅,已然明劲大成。 依照往日习惯,李青山来到离住处不远的滨河公园。 这里绿树成荫,空气清新,是修炼《水晶观想法》的绝佳场所。 他寻了处僻静角落,盘膝坐在青石板上,闭目凝神。 深度睡眠第三层的境界让他很快进入状態,精神力如澄澈水晶般向四周扩散,映照著方圆十丈內的一切。 露珠从叶尖滴落的轨跡,蚂蚁在草丛中爬行的动静,远处老人打太极的缓慢动作,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心镜”之中。 忽然,一股异常的气场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气息圆融无暇,仿佛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却又蕴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在这寻常的公园里,如同明珠藏於沙砾,格外显眼。 李青山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收敛气息,悄然向气场来源处走去。 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湖畔空地上,一个身著白色练功服的女子正在练拳。 她的动作舒缓如流水,步伐灵动似游龙,一招一式间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八卦掌。”李青山心中微动,认出这门以变化莫测著称的內家拳法。 但他很快发现,这女子的八卦掌与他之前见过的任何版本都不同。 她的动作看似轻柔,实则每一步踏出,脚下地面的微尘都呈奇特的规律性震盪,仿佛有无形之力在操控; 她的手掌划动间,周身气流隨之流转,暗合八卦方位,形成一个微妙的气场。 李青山站在安全距离外,悄然运转心灵力量,仔细观摩。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这女子的气血运行方式极为奇特: 看似平静如湖,实则暗流汹涌; 每一式转换间,劲力吞吐如龙蛇起陆,含而不发,却蕴含著恐怖的爆发力。 “好精妙的控劲技巧。” 李青山暗自惊嘆, “这已不是单纯的武术,近乎道了。” 他看得入神,身体不自觉地隨著女子的动作微微调整,模仿其劲力运转的神意。 深度睡眠第三层的境界让他能够极快地理解和复製看到的技巧, 而心灵力量带来的超凡感知力,则让他能洞察这些动作背后的精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女子似乎完全沉浸在练拳中,並未注意到远处的旁观者。 她的拳法越来越快,身形如游龙般在空地上穿梭,脚步踏著八卦方位,手掌翻飞间带起阵阵微风。 李青山越看越心惊。 这女子的拳法已经超脱了招式的范畴, 达到了“意与气合,气与力合”的至高境界。 尤其是她的听劲功夫,似乎能预判气流的每一分变化,提前做出调整,真正做到“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 “这等境界,恐怕化劲宗师都难以企及。” 李青山心中震撼,“c市竟有如此人物?” 就在这时,女子练到八卦掌中的“回身掌”,顺势一个转身, 目光恰好扫过李青山所在的方向。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李青山心中一震。 那女子的眼神清澈如水,却又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人心。 更让他惊讶的是,在这目光交匯的剎那,他明显感觉到对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凡不是普通人的好奇打量, 而是一种高手间的气机感应。 女子並未停下动作,只是嘴角微扬,似乎觉得有趣。 她的拳势陡然一变,从之前的圆融流畅变得凌厉刚猛,每一掌劈出都带起清晰的破空声,脚下步伐却依然轻盈如羽。 “这是在,演示给我看?” 李青山若有所悟,更加专注地观摩起来。 他发现女子此刻演练的八卦掌,劲力运用更加明显,似乎有意展示內家拳的发劲秘诀。 转掌如磨, 推掌如雷, 换式如电, 將八卦掌的“滚钻爭裹,拧裹钻翻”八大要诀展现得淋漓尽致。 尤其让李青山受益匪浅的是对“寸劲”的运用。 女子明明动作幅度不大,掌力却能透出数尺之外,击得远处柳枝微微颤动。 这种对力量的精妙控制,正是国术暗劲的至高境界。 不知不觉间,李青山身体微动,下意识地模仿起女子的发力方式。 他尝试將心灵力量的精神掌控力与八卦掌的劲力运转相结合,只觉浑身气血流畅,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原来如此!”他心中惊喜,“內家拳的劲力运转,与精神修为竟有如此多相通之处!” 就在这时,女子忽然收势而立。 她气息平稳,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番演练只是隨意活动身体。 她转向李青山,微微一笑:“看了这么久,可有所得?” 李青山上前几步,恭敬地行了个抱拳礼:“多谢前辈演示,受益匪浅。 晚辈李青山,冒昧观摩,还请见谅。” 女子打量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叫李青山?倒是好根骨,好悟性。 看你的样子,似乎已经摸到了暗劲的门槛?” “晚辈自学不久,只是略懂皮毛。” 李青山谦逊道。 “自学?” 女子挑眉,语气不信, “能看出我拳中精髓的,可不是略懂皮毛那么简单。” 她顿了顿,又道: “你刚才模仿我的发力,虽然形似而神未至,但方向是对的。 內家拳重意不重形,重神不重力。 这一点,你似乎天生就懂。” 李青山心中微动,知道这是心灵力量带来的优势。 精神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对任何技巧都能快速把握其本质。 “前辈过奖了。 晚辈只是觉得,您的拳法似乎与寻常八卦掌有所不同,更加贴近自然之道。” 女子眼中讚赏之色更浓: “好一个贴近自然之道!看来你確实有些悟性。” 她向前走了几步,离李青山更近了些。 这时李青山才看清她的面容: 约莫二十七八年纪,眉目如画,气质空灵,既有少女的清澈,又有宗师的沉稳, 两种特质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魅力。 “你似乎对国术很感兴趣?” 女子隨口问道。 “是的。” 李青山点头, “我觉得国术不仅是搏击之术,更是一条进化之路。” “进化之路?” 女子眼中闪过异彩, “这个说法有趣。说说看。” 李青山整理了一下思绪,道: “我认为,国术修炼到高深境界,能够突破人体极限,开发潜能,甚至触及超凡领域。” 女子闻言,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有意思。 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用这种角度看待国术的人。 大多数人要么把它当成打架斗殴的技巧,要么当成养生健身的体操。” 她望向湖面,语气变得深邃: “你说得对,国术確实是一条进化之路。 只是这条路,远比常人想像的要艰难,也要精彩得多。” 李青山心中一动,试探著问: “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女子转过头,眼中带著一丝玩味: “名字不过是个代號。你若真有心於武道,他日有缘自会知晓。” 说罢,她忽然抬手,指向三丈外的一棵柳树: “看好了。” 只见她手掌轻轻一推,看似浑不著力, 那柳树却微微一颤,一片树叶飘然而落。更神奇的是,那落叶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李青山面前。 “这是”李青山瞳孔微缩, “凌空打穴?罡劲外放?” 女子笑而不答,转身翩然而去,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竹林深处,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迴荡: “武道漫漫,好自为之。” 李青山站在原地,心中震撼难平。 他弯腰拾起那片落叶,只见叶脉完整,毫无损伤,但其中蕴含的劲力精妙,让他回味无穷。 “凌空一寸打,这是罡劲境界的象徵啊。” 他喃喃自语, “c市竟有如此人物?女性罡劲宗师”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一个在《龙蛇演义》原著中如雷贯耳的名字。 “唐紫尘?!” 李青山猛地抬头,望向女子消失的方向。 “难道刚才那位,就是號称尘姐的唐门领袖,未来国术界第一人王超的引路人?” 他回想女子的气质风采,那超凡脱俗的宗师气度, 那举重若轻的罡劲运用,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难怪有如此境界原来是她!” 李青山心中既惊又喜。 惊的是居然如此巧合地遇到这位传奇人物; 喜的是得到她的指点,哪怕只是无意间的演示,也让自己受益匪浅。 他站在湖畔,反覆回味刚才看到的每一个动作,体会到的每一分劲力变化。 不知不觉间,他对国术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对暗劲的运用也有了新的感悟。 “唐紫尘出现在c市,这意味著王超也应该在这座城市,而且很快就要开始他的武道之路了。” 李青山望向远方,目光深邃。 这个世界的故事线,正在缓缓展开。 而他的到来,或许会成为其中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 第9章:宗师考较 晨光微熹,薄雾尚未完全散去。 李青山再次来到滨河公园,心中带著几分期待。 昨日与唐紫尘的邂逅,让他整夜难以平静。 那精妙绝伦的八卦掌,那深不可测的修为,尤其是最后那手凌空一寸打的罡劲运用,都在他脑海中反覆迴荡。 “今日若能再次相见”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今日定要把握机会,求得指点。” 他在昨日相遇的湖畔空地静静等候,同时运转心灵力量,將精神力如网般撒开,感知著四周的一切。 晨练的老人,嬉戏的孩童,练太极的师傅公园里的一切都在他心镜中清晰呈现, 却唯独没有那股圆融无暇的气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逐渐升高,雾气散尽。 李青山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难道昨日只是偶然相遇,今日无缘再见了? 就在他准备离去时,忽然心有所感。 远处,一股熟悉而强大的气场正缓缓靠近,如明月出於云翳,清辉洒落人间。 李青山精神一振,凝神望去。 只见竹林小径中,唐紫尘翩然而至。 她今日换了一身淡紫色练功服,更衬得肌肤胜雪,气质空灵。 唐紫尘来到湖畔空地,似乎並未注意到李青山的存在,自顾自地开始练拳。 她今日演练的是形意拳,起手式“三体式”一站,顿时如岳临渊,气势沉凝; 转而“劈拳”出手,如斧劈华山,刚猛暴烈; 接著“崩拳”连环,如箭离弦,穿透力十足。 李青山站在安全距离外,全神贯注地观摩。 在心灵力量的加持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唐紫尘每一式发力时气血的运行轨跡,劲力的转换方式。 尤其是形意拳“硬打硬进”的特点,与昨日八卦掌的“以柔克刚”形成鲜明对比, 让他对国术的多样性有了更深的理解。 约莫一炷香时间,唐紫尘收势而立,气息平稳如常。 她缓缓转身,目光如电般射向李青山所在的方向。 “看了两日,可看出什么门道?” 她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李青山知道这是考较,也是机会。 他上前几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个標准的抱拳礼: “前辈拳法精妙,晚辈受益匪浅。形意重意,八卦重变,太极重柔, 然万变不离其宗,皆是以意领气,以气催力,追求身心合一之境。” 唐紫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李青山能有这般见解。 她微微頷首: “看来你確实有些悟性,为何在此窥拳?” “晚辈,冒昧观摩,实因追求武道真諦而来。” 李青山坦然道, “见前辈拳法已入化境,心生嚮往,故在此守候,望能求得指点。” “武道真諦?” 唐紫尘轻笑一声, “好大的口气。你可知武道漫漫,多少人穷尽一生也只能窥得皮毛?” “晚辈明白。” 李青山目光坚定, “但既入此道,当求至境。否则与庸碌眾生何异?” 唐紫尘闻言,仔细打量起李青山来。 她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李青山全身,仿佛要將他里外看个通透。 “根骨不错,气血旺盛,暗劲已具雏形。” 她点评道, “更难得的是神完气足,灵台清明,似是修炼过某种精神法门?” 李青山心中一惊,暗嘆唐紫尘眼力毒辣,竟能看出他修炼《水晶观想法》的痕跡。 他恭敬道:“前辈慧眼如炬。晚辈確实粗通一些静心凝神之法。” “有点意思。” 唐紫尘眼中兴趣更浓, “来,搭个手让我看看你的功夫。” 李青山知道这是难得的机缘,深吸一口气,上前三步,摆出形意拳的起手式。 唐紫尘微微一笑,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曲,似爪非爪,似掌非掌, 正是形意拳中的“鹰形”起手。 两人手臂轻轻相搭的剎那,李青山只觉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劲力从对方手臂传来,如潮水般涌向自己全身。 他立即运转心灵力量,精神力高度集中,同时调动体內劲力相抗。 奇妙的是,唐紫尘的劲力並非一味强攻,而是如游鱼般灵动变化, 时而如绵里藏针, 时而如惊涛拍岸, 不断试探著李青山的深浅。 李青山全神贯注,將精神感知与劲力运用完美结合。 虽然他的力量远逊於唐紫尘,但总能提前感知到对方劲力的变化方向,並及时调整应对。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能在交手中飞速学习唐紫尘的运劲技巧,並下意识地模仿运用。 “咦?” 唐紫尘轻哼一声,显然察觉到了李青山的异常。 她眼中讶色更浓,手上劲力悄然加重了一分。 李青山顿感压力倍增。 唐紫尘的劲力如长江大河般汹涌而来,变化更加精妙难测。 他的精神感知虽然能捕捉到劲力变化,但身体反应却渐渐跟不上节奏,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但他並未慌乱,反而更加沉浸在这种高强度的交锋中。 心灵力量运转到极致,心镜如水晶般澄澈,映照著唐紫尘每一分劲力变化; 身体则在极限压力下不断调整適应,对劲力的运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著。 唐紫尘眼中讚赏之色越来越浓。 她发现这个年轻人不仅悟性惊人,更难得的是在高压下依然能保持冷静,甚至越战越勇。 这种心性,正是武道修行最珍贵的品质。 忽然,她劲力一变,从之前的绵密如网转为凝聚如针,一股锐利劲力直透李青山手臂经脉。 李青山猝不及防,只觉手臂一麻,劲力运转顿时滯涩。 但他临危不乱,精神力高度集中,瞬间分析出这股劲力的特质,同时身体微调,尝试以太极柔劲化解。 然而境界差距实在太大,他虽然摸到了化解的门道, 却无力完全化解这股精纯劲力,被震得后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不错。” 唐紫尘收手而立,气息平稳如初。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恭敬行礼: “多谢前辈指点。” “你的功夫很杂,形意、八卦、太极都有涉猎,但都未得真髓。” 唐紫尘点评道, “不过你的悟性和心性都很不错,尤其是那种预判能力,很是特殊。” 她顿了顿,问道: “你师承何人?” 李青山如实相告: “晚辈並无师承,唯有前些时日与吴氏国术吴馆主有过请教。” “自学?” 唐紫尘疑问自语道, “没有明师指点,你能练到暗劲门槛?还能有这般见识和悟性?” 李青山道: “晚辈这些功夫,多是观摩而来,交流揣摩练习。” 唐紫尘凝视他片刻,忽然道: “你再演练一遍形意五行拳给我看看。” 李青山依言而行,將劈、崩、钻、炮、横五拳逐一演练。 虽然动作標准,劲力也颇有几分火候,但在唐紫尘这等宗师眼中,自然是破绽百出。 “形意重意不重形。” 唐紫尘看罢,淡淡道, “你的拳,形已具而意未至。 劈拳要有斧劈华山之意, 崩拳要有箭穿金石之意, 不是光有力气就行的。” 她说著,隨手一记崩拳击出。 动作看似简单,却蕴含著一种一往无前、无坚不摧的意境,拳风激盪,空气爆鸣。 李青山看得心神震动,顿时明悟了自己拳法中缺失的东西。 他再次演练崩拳,尝试將精神意志融入其中,果然感觉截然不同。 唐紫尘微微頷首內心確实惊讶: “悟性如此了得” “我看你打法有些许门道,但练法不成体系杂乱无章,传你一式桩功。” 说著,唐紫尘用脚尖在湖边的泥地上轻轻划出一道笔直的线,让李青山两脚一前一后踩在线两侧。 这条线將他身体中分,仿佛一道无形的界碑。 “这条便是中线,人身中线即是脊椎。 脊椎上达后脑,下至尾閭,任何功夫若练不到脊椎上,终是镜花水月。” 唐紫尘神色肃然,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今日所言,乃国术根本,不知此理,终生难入门径。” 李青山凝神屏息,目光灼灼。 他虽已摸到明劲门槛,发力刚猛,却始终未能窥见更深层的奥妙。 “武术所言『气』,非呼吸之气,亦非空气。” 唐紫尘青丝隨风轻扬, “人一动则生热,热极则汗出,此热即是气。 所谓炼精化气,便是將此运动產生的热能化为己用。” 李青山恍然击掌: “原来如此!气隨热发,汗出气泄!” “正是。” 唐紫尘頷首, “人身毛孔犹如竹篮之孔,气隨汗泄,终是竹篮打水。 国术精髓,在於运动中锁住这股气不使外泄,此乃养生之要,亦为拳法之基。” 她忽然转身一掌劈向身旁柳树。 掌风过处,髮丝陡然倒竖,又如云落下。 只听咔嚓脆响,碗口粗的柳树应声而断,断面光滑如刀削。 唐紫尘足尖轻点,青石板地面应声龟裂。 “此乃暗劲。” 她摊开手掌,掌心汗珠莹莹, “人急则火起,火起则气泄。 关键在於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全身之气,独从掌心而出。” 李青山若有所思。 他往日发力刚猛,却总觉后劲不足,原来竟是元气隨汗泄尽的缘故。 唐紫尘重新为他调整姿势: “你已有明劲根基,缺的是化散为整的法门。 三体式便是要通过锻炼脊椎,掌握毛孔开合之妙。” 她的指尖沿著李青山脊椎逐节推拿,每过一节,便觉有一股热流自尾閭升起。 当指尖点至尾椎时,李青山浑身骤震,寒毛倒竖, 仿佛被冷水浇头,先前散逸的热气瞬间敛回体內。 “重心落於尾閭时,当如惊猫炸毛。 三体式练的是气贯周身。” 唐紫尘收回手指, “炼精化气如沐浴,养气归丹似冷风。这才是內家拳的真諦。” 第10章:暗劲贯通 滨河公园在晨曦中渐渐甦醒。 李青山踏著露水来到平日练功的湖畔空地,远远便看见那个熟悉的白衣身影已经等在那里。 唐紫尘静立湖畔,晨风吹动她的衣袂,仿佛画中走出的仙子。 湖面上几只早起的野鸭悠然游过,划出一道道涟漪,与远处传来的太极音乐交织成一幅寧静的晨景。 “尘姐。” 李青山加快脚步,恭敬地行了个抱拳礼。 这两日的相处,两人已经颇为熟络,不再像最初那般拘谨。 唐紫尘转过身,唇角微扬: “青山,今日来得比往常早些。” 她注意到李青山与往日有些许不同,“昨夜又练到很晚?” 李青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琢磨尘姐昨日教的回身掌,一时入了神,等到回过神来已经是清晨。” “不过我在练习时发现,若是將意念先集中于丹田,再缓缓引导至掌心,发力似乎更加凝聚。” 昨晚一夜未睡, 虽有深度睡眠的心灵境界比之常人通宵几乎不受什么影响,但是还是被唐紫尘看出 “练功要张弛有度。” 唐紫尘轻轻摇头, “过犹不及。不过你这份专注,倒是难得。” 她说著,从隨身布袋中取出一个油纸包: “还没吃早饭吧?路过早点铺,顺便给你带了两个肉包子。 练功耗气血,得及时补充。” 李青山接过还温热的包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两日来,唐紫尘虽然表面上清冷,实则对他颇为关照。 从最初的警惕疏离,到如今的亦师亦友 两人就在湖畔的石凳上坐下,一边用著简单的早餐,一边看著晨练的人们陆续到来。 有打太极的老人,动作舒缓如行云流水; 有跑步的年轻人,汗水在晨光中闪烁; 还有带著孩子来玩耍的夫妇,欢声笑语迴荡在公园里。 市井生活的烟火气,与武道修行的超然出尘,在这一刻奇妙地交融。 用完早餐,唐紫尘起身道: “今日继续教你国术练法。 还是先站三体式。” 李青山立即摆出形意拳的三体式架势,他早已將这个基础姿势练得纯熟。 然而唐紫尘却轻轻摇头:“形意三体式,不是这么站的。” 她上前一步,手指轻点李青山腰间: “这里要沉,如坐高凳;这里要顶,如箭在弦;这里要含,如抱圆球。” 她的手指仿佛带有魔力,每点一处, 李青山就感觉到那处的肌肉微微发热,不由自主地调整到最佳状態。 她每说一处,手指轻点,李青山便觉那处肌肉微微一颤, 仿佛被电流穿过,不由自主地调整著姿势。 不过几个呼吸间,他感觉整个身体的力系都发生了变化,变得整合如一。 “三体式是形意根本,” 唐紫尘解释道, “看似简单,却蕴含形意所有变化。站得好,一拳一脚都有根基; 站不好,练一辈子也是花拳绣腿。你看那边练太极的老人,” 她指向不远处的一位老者, “他每个动作都含三体式的影子,只是外行人看不出来罢了。” 就这样,每天清晨,唐紫尘都会来公园指导李青山练功。 有时她会带些早点,有时李青山会带来家常小吃, 两人总是在练功前先坐在石凳上小憩片刻,聊聊练功心得。 这种晨练前的短暂交流,让原本严肃的武道传授多了几分活泼气息。 半月时间, 李青山的进步让唐紫尘都暗自惊讶。 他不仅一点就通,一学就会,更能举一反三, 將不同拳法的精髓融会贯通。 更难得的是,他总能在日常生活中发现与武道相通的道理。 有一次,两人看到公园园丁修剪树枝,李青山忽然道: “尘姐,你看那园丁修剪树枝的手法,像不像拳法中的截劲?都是看准要害,一击即中,不多费半分力气。” 唐紫尘眼中露出讚赏之色: “你能从日常生活中悟出拳理,说明確实入了门道。武道本就源於生活,高於生活。” “你的悟性,是我生平仅见。” 唐紫尘难得地夸讚道, “寻常人练武,容易在身体积累暗伤。你却不同,似乎天生就能避开这些弊端。 我观察你多日,发现你每次发力都恰到好处,从不勉强,这很难得。” 李青山心中明白,这得益於《水晶观想法》带来的超凡感知和精神掌控。 他能在修炼时精確感知每一寸肌肉、每一分气血的运行,及时调整不当之处,避免损伤积累。 同时,深度睡眠第三层的境界让他的身体在休息时能自我修復,暗伤难以留存。 他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能够隨时监控自身的状態,做出最精准的调整。 这天晨练结束后,两人照例在湖畔休息。唐紫尘忽然问道: “青山,你可知拳术有三重境界?” 李青山摇头: “请尘姐指教。” 他注意到唐紫尘今天特意泡了一壶普洱茶,茶香裊裊,为这场武道授课增添了几分禪意。 “炼精化气 练气化神 练神返虚。” 唐紫尘缓缓道,手中的茶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斟出两杯琥珀色的茶汤, “炼精化气是入门,你已经明白; 练气化神,是借拳术改变气质心性,你已略有感知。 至於练神返虚,需人生体悟,不空谈境界,我们只说实在的练法和功夫。” 她继续解释道: “练法分明劲、暗劲、化劲三步, 对应三步功夫:易骨、易筋、易髓。 骨骼筋肉尚可练,唯独骨髓最难。 练透骨髓,等於脱胎换骨,真正换血强元,方入武道至境。” “如何练髓?” 李青山追问,他注意到唐紫尘今天特意选择在这个寧静的清晨讲解这些,想必是认为他已经到了该了解这些的时机。 “靠虎豹雷音。” 唐紫尘道, “这不是口发之声,而是功夫深后,周身骨骼、臟腑规律微颤,匯成一片低沉雷音,自內震盪,改造骨髓。 就像庙钟余响,是整体共鸣; 亦如庖丁解牛,顺天理、合音律,才是养生真义。” 说罢,她忽握住李青山十指。 李青山顿如木偶,全身不受控微颤。 幅度渐小,骨节轻鸣成片,竟自成隱约雷音。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全身的骨骼都在歌唱,每一个关节都在共鸣。 “这是太极上层推手,” 她解释道, “一搭手就摸清你每节骨肉,破你重心,用你自己的力量让你失衡。 所谓四两拨千斤,无非是对人身与力极致把握。” 她轻按其臂,李青山竟不由自主向后跃出,踉蹌落地。 这一跃看似被动,实则让他体验到了如何藉助对手的力量来移动自己的身体,这种体验远比言语讲解来得深刻。 “方才只是让你体认雷音震颤。你骨骼虽强,还未到自发雷音境界,不可强练。 现在,我传你八卦掌。” 唐紫尘摆开架势, 双腿屈膝,走步如趟泥水,轻而稳,身隨步转, 掌指虚拢,推出八式基础: 双换掌、单换掌、顺势掌、转身掌、回身掌、撩阴掌、摩身掌、揉身掌。 眼隨手走,身如不倒翁,下盘如铁,上身轻灵。 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 每一个转身都带起微风, 每一式掌法都含而不发, 却让人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可怕力量。 “一切国术,根基在腿。要如履薄冰,劲含於內,轻稳不溅泥水。” 她一边演示一边讲解, “八卦重走转,走中打,打中走,如游龙,似飞凤,循环无端。你看那湖中的游鱼,” 她指向湖面, “它们的游动轨跡暗合八卦方位,这就是自然之道。” 李青山全神贯注,將《水晶观想法》运转到极致。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唐紫尘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晰无比, 气血运行、 劲力转换、 重心变化, 都如明镜般映照在心。 他甚至能感知到唐紫尘发力时肌肉纤维的细微颤动,甚至气血在经脉中奔流的隱约轨跡。 他跟著演练,初时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便掌握了八卦掌的精髓。 他的步伐越来越轻灵,如猫行雪地; 掌法越来越圆融,如水流转。 更奇妙的是,他能感觉到体內气血隨著走转掌法而流动, 如江河奔涌,却又不失控制。 这种感觉很特別,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歌唱,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很好。” 唐紫尘眼中闪过讚赏之色 不过记住,练功不是死记硬背,要理解其中的道理。 比如这招回身掌,” 她突然一个优雅的转身,看似简单,实则蕴含著力学原理。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青山上午练形意,下午练八卦,晚上则修炼《水晶观想法》,將精神修为与国术修炼相结合。 他发现自己对身体的掌控越来越精细,能感知到最细微的气血变化,能调动最深层的肌肉力量。 甚至在日常生活中,他也能运用这些感悟: 端茶时知道如何用最省的力平稳持杯, 走路时懂得如何调动全身协调运动, 连呼吸都暗合练功时的韵律。 特別让他惊喜的是,隨著修炼深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质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肌肉更加坚韧,骨骼更加密实,气血更加旺盛。 每一次修炼后,不但不觉得疲惫,反而精神焕发,仿佛获得了新的能量。 有一天他无意中握了一下实木桌角,竟然留下了一个不浅的手印,这让他暗自吃惊於自己不知不觉中增长的力量。 一个月后的清晨,李青山正在练习八卦掌的“回身掌”,忽然心有所感。 他感觉到体內气血奔流如江河,劲力运转如轮转,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油然而生。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件精密的乐器,每一个部位都能发出和谐的共鸣。 他福至心灵,一记劈掌击出。 掌风凌厉,却无声无息,掌力透体而入,一棵柳树的內部震碎,树皮却完好无损。 这一掌打出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意念先於动作,气血隨念而动,劲力如臂使指。 那种掌控感,那种穿透力,与他之前的所有发力体验都截然不同。 暗劲!他终於突破了暗劲境界! 唐紫尘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旁,眼中闪过惊艷之色: ”一个月时间,从明劲到暗劲,这等速度,堪称惊世骇俗。 “她难得地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当年突破暗劲,也用了整整三个月。 青山,你確实是个练武奇才。” 李青山收势而立,只觉全身气血通畅,精神焕发。 他对唐紫尘深深一礼: “全赖尘姐指点。若无尘姐这一个月来的悉心教导,我也不可能有今日的突破。” 他想起这一个月来每一天的晨练,每一次的指点,每一句的教诲,心中充满感激。 唐紫尘微微摇头: “指点只是引路,修行还在个人。你能有今日成就,全靠你自己的悟性和努力。” 她走到那棵柳树前,轻轻抚摸树皮上的掌印,暗劲透体,伤內不伤外, “你这暗劲已经初具火候。不过” 她顿了顿,又道: “暗劲虽成,但还需巩固,使全身筋骨外膜贯通,勃发暗劲,这就所谓的“贯通任督二脉” 暗劲修炼,重在渗透,如春雨润物,细密无声。 你要多体会这种劲力感觉,將它融入到每一招每一式中。 “说著,她突然伸手在李青山肩上一按,一股柔和的暗劲透体而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暗劲的感觉,记住它。” 李青山郑重应道: “我明白。” 他仔细回味著刚才那一按的感觉,不像明劲那样刚猛,却更加防不胜防 第11章:离別 河堤之上,晚风习习,吹动著李青山的衣角,带著河水特有的湿润气息。 远处夕阳半沉,將天边云彩染成绚烂的橙红色, 水面波光粼粼,映照著落日余暉。 经过半年苦修,李青山的气质已然大变, 原本略显单薄的身形如今挺拔如松,目光开闔间精光隱现, 显然已將明劲、暗劲练至圆融境界,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化劲层次。 唐紫尘静立於堤岸,素白衣袂隨风轻扬,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桿黝黑大枪。 枪身比人高出两头,枪尖在暮色中泛著冷冽幽光,与她飘逸出尘的气质形成奇妙对比。 “国术之道,至简至深。” 唐紫尘声音清越,穿透微风, “所谓太极,天下至简之学,核心不过二事: 一为暗劲桩功, 二为听劲化力。” 她手腕轻抖,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轨跡, “此听非耳听,乃周身毛孔感知,是谓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 她话音一转,目光落在大枪之上: “古今战场,长枪为百兵之王,配合马势衝杀,能於万军中取敌首级。 而內家拳术,形意、太极、八极,无不以抖大枪为锤炼劲力之核心。 各派真传,往往藏於最后的合击之术中。” “我这一脉,真传便在这一式龙蛇合击。” 唐紫尘语气肃穆, “龙为马,蛇为枪。古谓马为龙裔,以马配枪,龙蛇並起,其势可杀百人如剪草,今日便传於你。” 言罢,她骤然端枪而立,枪尾抵住腰眼,含而不露, 架势竟与三体式有异曲同工之妙。 隨即腰胯微微起伏,身姿顛盪,仿佛胯下真有一匹神骏奔马在腾跃驰骋。 那枪桿前探如箭直射,蕴崩拳穿透之意; 其身起伏又似炮拳凌空下击,刚猛暴烈; 而枪尖微颤,恰如毒蛇昂首吐信,深得钻拳翻浪之精髓。 一式简单的端枪,竟將 “三体式”、 “马步桩”、 “崩、炮、钻” 三拳劲力完美融於一炉,无懈可击。 李青山目光凝聚,全神贯注。 这半年来,他每日清晨与唐紫尘在河畔练功, 从最基本的站桩到高深的发力技巧,唐紫尘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此刻观摩这龙蛇合击之术演示,他天生对武学有著超乎常人的领悟力立刻运转到极致, 眼中神光流转,將这一式里每一分劲力的转换、每一处身体的协调都深深印入脑海。 体內气血自然奔腾呼应,半年苦修的积累在这一刻被引动,诸多关隘竟有鬆动之感。 骤然间,唐紫尘动了!她身形一纵,如骑烈马奔腾借势,一枪刺出! 枪尖划破空气,带起锐利尖啸,精准点中堤旁备好的一只沉重巨石中心。 “啪!” 一声脆响如爆竹炸裂。 只见她沉腰抖臂,枪尖画圆,一股绵韧至极的劲力瞬间裹住巨石,顺势向上一挑! 那巨石竟应声而起,如被黏在枪头之上,隨著枪势在空中滴溜溜旋转,却始终不坠。 枪尖连点,巨石便如弹丸般在枪尖跳跃飞舞,仿佛有了生命。 几秒之后,她收枪回点,巨石稳稳落回原地,位置分毫不差,仿佛从未动过。 “运劲成圆,听其重心,借力打力,如粘如黏。” 唐紫尘收枪而立,气息悠长如常, “这便是太极所有精髓所在,无招无式,唯有劲力变化。” 她看向李青山: “看懂了几分?” 李青山沉吟片刻,目光湛然: “八九不离十。劲力运转之妙,已大致明晰,尚需细细体悟。” 他心念电转,这半年来承蒙唐紫尘悉心指导,自己才能有如此进步。 从最初的站桩调息,到后来的发力运劲,唐紫尘总是耐心讲解,亲自示范。 他记得有一次练八极拳的“贴山靠”总是不得要领, 唐紫尘便让他靠在一棵大树上感受发力角度,反覆调整直至找到最完美的发力点。 八卦掌的“回身掌”,他总转不够圆融,唐紫尘便以手引导他的腰胯转动,让他体会那种如流水般的连贯劲力。 这些点点滴滴的教导,让李青山深感唐紫尘的师恩。 如今她演示毕生所学之精华,自己若再无表示,於心难安。 更何况,他敏锐察觉到唐紫尘眉宇间一丝不易察觉的离別之意,她曾提及需返回南洋处理要务。 心意既定,李青山忽然开口,语气真诚: “尘姐,承蒙你这半年悉心指点,青山获益终生。 你传我拳术真諦,我亦有一法,源自古老传承, 於锤炼心神、纯化意念颇有奇效,或能与你这拳术相辅相成,不知你可愿一听?” 唐紫尘闻言,眼中讶色一闪而过,隨即化为淡淡的欣赏。 她能感觉到李青山话语中的真挚与回报之心,而非炫耀。 她微微頷首: “哦?你竟有此心?说来听听。” 李青山当即凝神,將水晶观想法的精要娓娓道来。 他详细讲解如何通过观想透明水晶来凝神静心, 如何让精神如明镜般映照周身,感知气血运行、劲力变化的每一个细微之处。 他不仅阐述理论,更结合自身修炼体会,分享如何以此法门提升对身体的掌控力, 如何在发力时更好地凝聚精神意志。 “修炼到高深处,” 李青山继续道, “甚至能感知到肌肉纤维的颤动、气血在经脉中的流动,乃至更深层次的骨髓共鸣。 这与尘姐所说的听劲功夫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更加系统深入。” 唐紫尘初时只是静静聆听,越听到后面,神色越是专注,眼中精光闪烁。 她乃武学大宗师,见识广博,立刻便知这观想法绝非等閒, 其直指精神本源,对突破化劲、乃至更高境界的心灵修为有莫大裨益,或许突破前路的契机就在此。 待李青山讲述完毕,唐紫尘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嘆道: “不想你竟有如此机缘,得此玄妙法门。 此法確实神妙,於定静二字上见解独到,对我亦有启发。 “青山,多谢了。” 她这句感谢,同样发自內心。 作为已经“至诚之道,可以前知”的宗师,她能立即领会这门观想法的珍贵之处,甚至能举一反三,提出更深层次的见解。 李青山摇头:“与尘姐所授相比,微不足道。” 唐紫尘眼中讚赏之色更浓,意兴所致,又道:“既如此,便再让你看一式,或许对你融会贯通有所助益。” 她引李青山至堤畔一废弃钓鱼石前,吐气开声,大枪如毒蛇出洞,猛地钻入巨石底部。 枪桿因巨力而弯曲如弓,隨即她沉腰发力,顺势一挑! 呼!沉重巨石竟被一枪挑离地面,凌空翻滚两圈,而后轻飘飘落下,声响皆无。 这一挑之中,刚猛无儔的爆发力与举重若轻的柔化力完美结合, 正是化劲层次的体现,展现出对劲力精妙绝伦的掌控。 “古有高宠挑铁滑车,我这龙蛇合击练到极处,亦不外如是。” 唐紫尘掷枪於地,枪身插入土中,微微颤动, “我拳术之精义,已尽在此两枪之中。能领悟多少,全看你自身了。” 此后十余日,李青山完全沉浸於这一式 “龙蛇合击”的修炼中。 每日清晨,他都会来到河堤,端枪揣摩,体会其中龙马奔腾之意与长枪毒蛇般的诡变杀机。 他一边以观想法纯化精神,感知劲力最细微的流转变化,一边实践刚柔互济的发力法门。 唐紫尘偶从旁经过,只略作点拨,校正其劲力运转之偏差。 短短时日,他不仅心灵境界彻底稳固在“入定”门槛之前, 国术修为亦水到渠成,劲力运转圆融无暇,刚柔变化存乎一心, 真正触摸到了化劲的边缘!唐紫尘心中明了,此子突破化劲,只是时日问题。 离別的日子终究到来。 这日黄昏,唐紫尘唤住仍在河边揣摩劲力、周身气息圆融一体的李青山,她顿了顿,道: “南洋那边有些事务急需处理,我需即刻动身。大约半年后,归期无定。” 李青山收势而立,体內奔腾的气血瞬间平復,眼神清澈而深邃。 他已知有此一別,点头道: “明白。尘姐,一路顺风。” 两人沿长堤漫步,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半年的师徒之谊,姐弟之情,以及那武道之路上的相互启迪,尽在不言之中。 河风轻拂,柳枝摇曳,远处传来归鸟的鸣叫,为这分別的场景增添了几分惆悵。 “你的化劲已触手可及,” 唐紫尘忽然开口, “记住,化劲重在气血意念调控,如春雨润物,细密无声。 要多体会这种劲力感觉,將它融入到每一招每一式中。” “我会牢记。” 李青山郑重应道。 唐紫尘停下脚步,望向波光粼粼的河面: “武道漫漫,永无止境。你的路,还很长。” 她转过身,眼中带著难得的柔和, “等我回来时,希望你已然巩固境界,更上一层楼。” 李青山深深行礼:“定不负尘姐期望。” 唐紫尘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翩然而去, 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暮色之中,身法之快,如鬼似魅。 第12章:浪涛缉凶 北部湾的月夜浸在咸腥的风里。 李青山赤足立在礁石上,脚趾紧扣石缝里的牡蠣壳。 海水漫过脚踝,带著深秋的刺骨凉意,顺著毛孔往里钻。 但他肌肤下的气血早已运转如炉,寒意刚触碰到皮肤就被蒸腾成细雾。 他闭著眼调整呼吸,舌尖轻抵上齶。 脊椎如蛰伏的大龙般缓缓起伏,每一次沉肩都带动肩井穴微微发麻。 这是尘姐离去的第十三天,自从在公园学完“龙蛇合击”,他每日都来此处练拳。 “以马为龙,踏浪如奔;以枪为蛇,缠劲如丝。” 他低声念著尘姐临走前的教诲,喉结滚动间,气息已与浪涛的节奏重合。 身形骤然一动,双腿分开与肩同宽,稳稳踩出形意拳的马步桩。 膝盖外撑时,股四头肌賁张如铁,暗劲顺著大腿骨沉到脚底。 礁石下的海水被震得泛起细密涟漪,几尾小鱼惊慌地窜开。 右拳如惊雷破空,带著“呜”的呼啸声击向迎面而来的浪头。 拳面距离浪尖还有三寸,海水突然被无形的劲力压出凹陷。 “啪”的一声闷响,拳风与水声碰撞,浪花溅起半人高。 正是“龙蛇合击”。 《水晶观想法》在识海中运转到极致。 精神力如细密的蛛网铺开,三百米內每一滴水珠的飞溅轨跡,都清晰印在感知里。 连浪涛撞击礁石时,水珠反弹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左掌斜削而出,掌缘带著旋转的劲力,带起连贯的水线。 掌风掠过礁石表面,竟削下几片指甲盖大小的石屑。 石屑落水的瞬间,他步法已变幻成八卦蹚步。 左脚碾地,右脚顺势踏出,身形如陀螺般绕开拍来的巨浪。 衣袂翻飞间,竟没有半滴海水沾在衣襟上。 身形在浪涛中起起伏伏,脚掌每一次落地都踩著浪谷的间隙。 仿佛凭虚御风,又似踏浪而行。 暗劲已能练到即將贯通全身 脊椎起伏隨心。 “化劲要『运劲成圆,听其重心』,你现在还差『圆融』二字。” 尘姐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迴响。 李青山收拳换气,正要尝试將暗劲在丹田盘旋成圆,忽然一顿。 掌风击水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竟比刚才响亮了几分。 他眉头微动,瞬间收敛气息,收拳站定。 精神力如探照灯般扫向海面,瞳孔骤然收缩。 三百米外的暗影里,一艘二十米长的铁壳船正贴著礁石悄悄靠岸。 船身漆成深黑,连船舷的铆钉都被涂黑,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甲板上隱约有七八道人影晃动,动作鬼祟得像偷食的夜鼠。 有人正从船舱里搬东西,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帆布包落地时,发出沉闷的重物撞击声。 李青山悄然退到礁石后方的灌木丛里,膝盖微屈,摆出半伏的姿態。 《水晶观想法》全力运转,让他的心跳从每分钟七十次降到三十次。 血液流速放缓,体表温度也隨之降低,与周围的礁石几乎无异。 远处传来低低的交谈声,被海风切割得支离破碎。 “陈氏的货,这批纯度够高” “曹毅那老东西盯了半个月,今晚必须快” “验货后立刻走,码头那边有人接应” 李青山心中瞭然,是毒品走私。 陈氏集团的名字他在旧报纸上见过,华南一带也是名声斐然。 他本不想多事,在这个世界他只是过客,没必要捲入江湖恩怨。 刚转身准备从礁石另一侧绕走,船上突然响起急促的哨声。 “有情况!岸边有动静!” 粗哑的喊声刺破夜空,带著毫不掩饰的惊慌。 李青山脚步一顿,暗自皱眉。 方才练拳的掌风击水声,竟被当成了警方的埋伏信號。 甲板上瞬间亮起四五个手电,光柱如利剑般扫向礁石区。 光线掠过灌木丛时,李青山本能地侧过身,让阴影完全遮住自己。 “去两个人看看!左边礁石区!” 一个阴沉的声音下令,带著久居上位的狠厉。 两道人影提著开山刀跳下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礁石区走来。 他们穿著黑色夹克,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別著手枪。 脚步声杂乱,呼吸粗重,李青山甚至能通过精神力“看”到他们颤抖的膝盖。 只是两个没见过血的普通马仔。 李青山眼神一凝。 “谁在那里?出来!” 其中一人发现了灌木丛晃动的枝叶,厉声喝问。 开山刀在月光下反射出寒芒。 李青山没有回应,气息沉得像海底的礁石。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扫过自己藏身的位置,心臟却没有丝毫波动。 《水晶观想法》修炼出的心灵境界,早已让他能控制自身的情绪起伏。 “妈的,是警察的探子!曹毅果然设了埋伏!” 另一人看到灌木丛后隱约的人影轮廓,立刻大喊著挥舞起开山刀。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挥刀扑了上来。 刀锋劈砍的轨跡在李青山眼中慢如蜗牛。 他甚至能看清刀身上的划痕,以及对方挥刀时露出的腋下空当。 侧身避开第一刀时,左手如灵蛇般探出,食指中指扣住对方手腕的阳溪穴。 这是尘姐教的“拿穴”技巧,专克持刀者。 “咔嚓!” 暗劲顺著指节一吐,清脆的骨裂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啊,!” 那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开山刀“噹啷”落地。 他捂著折断的手腕蹲在地上,额头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头髮。 李青山顺势弯腰,右手抄起地上的开山刀,反手架开另一人的攻击。 “鐺!” 两刀相撞的瞬间,他手腕一抖,劲力顺著刀身传过去。 对方只觉得虎口发麻,开山刀险些脱手。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李青山右手拳如奔马衝出,拳面带著破空的锐响。 正击中对方胸口膻中穴。 “噗!” 暗劲透体而入,像重锤砸在棉花上,瞬间震碎了对方的心脉。 那人闷哼一声,眼睛瞪得滚圆,直挺挺地倒在沙滩上。 身体抽搐了两下,口鼻涌出鲜血,很快没了动静。 折断手腕的混混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船上跑。 “警察!有警察埋伏!快开枪!” 他的尖叫划破夜空,在浪涛声中格外刺耳。 李青山眼神冷冽,脚下发力追了上去。 八卦蹚步展开,身形如鬼魅般掠过沙滩。 沙子在他脚下几乎不沾痕跡。 短短三米距离,瞬间便至。 右手掌刀快如闪电,精准劈在对方后颈的风池穴。 “咚”的一声,那人应声倒地,昏迷过去。 他刚要俯身处理现场痕跡,船上已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拉动武器的声响。 “点子硬!抄傢伙!都给我上!” 方才那个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七八名手持钢管、开山刀的马仔从船上衝下来,个个面露凶光。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身高近两米,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 他盯著地上的尸体和昏迷的同伙,眼神凶狠如饿狼。 “敢坏陈老大的事,小子你是活腻歪了!” 壮汉吐了口唾沫,手中的钢管在地上顿得“咚咚”响。 七八人呈扇形包抄过来,脚步刻意放轻,显然是经常打群架的惯犯。 钢管挥舞著带起风声,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攻击网。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右手握开山刀。 他没有主动进攻,而是踩著八卦步游走在包围圈边缘。 精神力扩散开来,同时锁定七道人影的动作轨跡。 “围住他!別让这杂碎跑了!” 壮汉大喊著,率先挥钢管砸了过来。 钢管带著“呜”的破空声,直取李青山的头顶。 这一击势大力沉,若是普通人被砸中,头骨当场就得碎裂。 李青山不闪不避,左脚突然向前踏出半步。 身形骤然下沉三寸,钢管擦著他的头皮飞过,砸在身后的礁石上。 “砰”的一声,火星四溅,礁石被砸出一个浅坑。 就在对方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李青山右手刀斜削而出。 刀刃划过的轨跡带著蛇形的灵动,精准划开对方的大腿动脉。 “啊,!” 壮汉发出震天惨叫,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沙滩。 他踉蹌著后退两步,捂著伤口的手指缝里全是血。 其余马仔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上来。 “砍死他!为虎哥报仇!” 一人嘶吼著,钢管横扫李青山的腰肋。 李青山眼神不变,將“龙蛇合击”的法门彻底融入实战。 左脚碾地转身,右腿如马踢般弹出,正中对方膝盖內侧。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声,那人惨叫著跪倒在地。 同时开山刀顺势劈下,刀背砸在另一人的后脑上。 那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瞬息之间,两人倒地。 剩下的人瞳孔骤缩,进攻的动作明显迟疑了。 李青山步法变幻,时而如奔马衝撞,肩膀顶开一人的攻击; 时而如灵蛇缠丝,手腕翻转间卸开钢管的力道。 每一次出拳都带著穿透性的力道。 一名马仔从背后偷袭,钢管直指他的后脑。 李青山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体骤然下沉,同时右腿如鞭子般横向甩出。 “啪!” 脚掌精准踢中对方的膝盖弯,那人重心不稳,往前扑去。 李青山回身一刀,刀从他的肩胛缝隙刺入,精准避开了骨头。 “呃” 马仔闷哼著倒地,鲜血顺著刀身滴落。 短短十几秒,已有四人倒地不起。 剩下的三个马仔嚇得脸色惨白,握著武器的手不停颤抖。 他们看著李青山手中滴血的刀,眼神里全是恐惧。 “怪物,你是怪物!” 一个瘦高个颤抖著后退,钢管“噹啷”掉在地上。 他转身就跑,连同伴都顾不上了。 另外两人见状,也跟著转身逃窜。 李青山没有追赶,杀这些小嘍囉没有意义。 他握著滴血的刀站在原地,气息依旧平稳如初。 將渗出的汗水牢牢锁住,不见丝毫狼狈。 这就是国术的精妙,发力时气血奔涌,收力后归於平静。 就在这时,船上突然响起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 “都退回来!用枪!” 那个阴沉的声音带著一丝慌乱,显然也被李青山的身手震慑到了。 逃窜的马仔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一个留著寸头的男人出现在船舷边,穿著黑色西装,面色阴鷙。 他手中握著一把五四式手枪,枪口漆黑,正死死对准李青山。 “小子,你是哪个分局的?” 寸头男人的声音冰冷,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敢管陈氏集团的事,你活腻了?” 李青山没有说话,缓缓后退两步,背靠著礁石。 精神力高度集中,甚至能“看到”对方手指关节的发力程度。 只要对方扳机再用力半分,他就能立刻侧身闪避。 手枪的子弹虽快,但在《水晶观想法》的预判下,並非无法躲开。 寸头男人眼中闪过狠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既然不肯说,那就去死吧!” 他正要扣动扳机,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 “不许动!警察!放下武器!” 强光手电瞬间照亮整片沙滩,十几道光柱同时聚焦在走私船上。 数十名身著防弹衣的警察从礁石后、灌木丛里衝出,手中的衝锋鎗对准甲板。 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警官,国字脸,眼神锐利如鹰。 他手持一把九二式手枪,枪口稳如磐石,正是提前布控的曹毅。 走私船上顿时一片混乱。 “警察!快跑啊!” “开枪还击!跟他们拼了!” 枪声、惨叫声、喊骂声混作一团,子弹在夜空中划出红色的轨跡。 曹毅匍匐在礁石后,冷静地下达指令:“一队左翼包抄!堵住船尾的逃生梯!” “二队上船搜查!注意货物位置,別让他们毁了证据!”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对讲机清晰地传到每个队员耳中。 显然是经歷过无数次缉毒行动的老警察。 警员们训练有素,迅速组成交叉火力网,压制住船上的火力。 李青山趁机退到礁石后,收起了刀。 他看著混乱的现场,眼神平静无波。 这些江湖恩怨、警匪对峙,对他而言只是过眼云烟。 他更在意的是,刚才激战中,暗劲有一丝贯通全身的跡象。 “实战才是加快突破化劲的关键?” 李青山暗自思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长刀。 尘姐说过,国术源於战场,纸上谈兵永远成不了宗师。 刚才与马仔的生死搏杀,恰好点醒了他。 激战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在警方的火力压制下,走私船上的歹徒很快溃不成军。 有人试图跳海逃生,刚跃入水中就被岸边的警员用网兜捞了上来。 只有那个寸头男人负隅顽抗,在枪战中被击毙,尸体趴在船舷边,鲜血顺著船身流进海里。 曹毅收起手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他的警服上沾了不少灰尘,额角还有一道擦伤,但眼神依旧锐利。 目光扫过沙滩上倒地的马仔,最终落在了礁石后的李青山身上。 李青山迎著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走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这身沾著血跡的衣服,根本瞒不过老警察的眼睛。 曹毅缓步走过来,脚步不快。 他上下打量著李青山,目光从他沾血的袖口扫到稳如泰山的站姿。 这个年轻人太过镇定了。 一般人见到这种枪战现场,要么惊慌失措,要么面露恐惧。 可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呼吸平稳,眼神清澈。 “你是什么人?” 曹毅开口问道,语气带著职业性的审慎,却没有直接的敌意。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枪的枪柄,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叫李青山,是来这边练拳的。” 李青山平静地回答,同时微微侧身,避开对方的正面审视。 “无意中遇到他们,对方先动手,我只是被迫自卫。” 曹毅挑了挑眉,眼神更加锐利。 他往前走了两步,距离李青山只有三米远。 这个距离,既是安全距离,又能清晰观察对方的微表情。 “练拳?” 曹毅的目光落在沙滩上的尸体上,语气带著一丝怀疑。 “什么拳能一拳震碎人心脉,还能精准打断手腕骨?” 他本身也是练家子,年轻时拜过形意拳的师傅,虽然只练到明劲就因伤退役,但眼光还在。 地上那具胸口凹陷的尸体,明显是暗劲透体造成的伤害。 这种身手,放眼整个 c市,能做到的不超过五个人。 “形意拳。” 李青山简洁地回答,没有多余的解释。 他能感觉到曹毅的目光在自己的脊椎、肩井穴等部位停留,这是內家拳高手识人的方式。 曹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瞭然。 难怪这年轻人站姿如松,气息沉凝,原来是內家拳的传人。 “不知尊师高姓大名?” 曹毅追问,语气不自觉地放柔和了些。 能教出暗劲层次的弟子,必定是宗师级人物。 在武术圈子里,报出师门,很多事情都能省去不少麻烦。 李青山淡淡一笑,眼神里多了几分歉意。 “家师不愿透露姓名,还请曹队长见谅。” 尘姐的身份敏感,常年被各方势力关注。 一旦暴露她在 c市的行踪,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曹毅盯著他看了几秒,没有再追问。 老警察的直觉告诉他,李青山没有说谎。 而且,刚才若不是李青山出手牵制了大半马仔,警方的抓捕不会这么顺利。 至少要多付出两三个队员受伤的代价。 “这些人是华南陈氏集团的核心马仔。” 曹毅换了个话题,语气凝重了几分。 他踢了踢地上的帆布包,里面露出一小包白色粉末。 “还有本地的地头蛇『刀疤强』的人,在做冰毒交易,这批货价值至少八九百万。” 李青山点点头,没有接话。 陈氏集团也好,刀疤强也罢,都与他无关。 等石门再次开启,他就会回归主世界。 曹毅看著李青山,眼中露出明显的讚赏。 他从事缉毒工作二十年,见过太多年轻人。 有衝动的,有怯懦的,却很少见到这般年纪轻轻就有宗师气度的。 “你的身手很好,有没有兴趣来警局工作?” 曹毅试探著开口,语气里带著真心的招揽。 “我们刑侦队正好缺个格斗教练,待遇从优,还能配枪。” 他知道,这种內家拳高手一般不愿受束缚,但还是忍不住开口。 若是能將李青山招揽到警局,以后对付那些持枪的歹徒,会安全很多。 李青山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却坚定。 “抱歉,曹队长。” 他的目標是修炼,是探寻诸天世界的秘密。 警局的工作虽然光荣,却不是他的道。 曹毅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气,但没有强求。 “可惜了。” 曹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李青山。 名片是普通的铜版纸,边角已经有些磨损。 “这是我的名片,我叫曹毅,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重案一队的队长。”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了许多。 “在 c市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事,尤其是跟陈氏集团有关的,可以打这个电话。” 陈氏集团的人睚眥必报,李青山杀了他们的马仔,恐怕会遭到报復。 他递出名片,也是存了几分关照的心思。 李青山接过名片,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面。 上面只有“曹毅”两个黑体字,下面是一串座机號码,再无其他信息。 简单,却透著一股老派警察的实在。 “谢谢曹队长。” 李青山將名片收下,礼貌地说道。 曹毅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去指挥后续工作。 队员们已经开始清点货物、押解嫌疑人,现场一片忙碌。 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李青山一眼。 月光洒在年轻人的脸上,明明才十七八岁的年纪,眼神却深邃得像大海。 这个年轻人,绝对不简单。 李青山看著曹毅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摩挲著名片。 曹毅的气息沉稳厚重,显然也是练过多年的內家拳。 虽然只是明劲好手,但在普通人里已是难得的好手。 李青山转身离开沙滩,脚步轻盈得像一阵风。 八卦步展开,身形很快消失在礁石区的阴影里。 只留下身后忙碌的警察、闪烁的警灯,以及海面上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沿著海岸线走了二十分钟,他回到了租住的民房。 李青山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回忆著刚才的战斗细节。 第13章:入定筑基 刑侦支队的会客室飘著淡淡的茶香。 曹毅將青瓷茶杯推到李青山面前,指尖摩挲著杯沿。 “陈氏集团那边有动静了。” 他语气凝重,眼底带著熬夜后的红血丝。 “总部派了高手过来,据说是什么內家拳名师。” 李青山端起茶杯轻抿,茶水入喉温润。 “是冲我来的?” “大概率是。”曹毅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份档案。 “这是我们查到的资料,你看看。” 档案上贴著张泛黄的照片,中年男人面色阴鷙。 “此人叫周坤,津门形意门的旁支传人,明劲巔峰。” 曹毅指尖点在照片上,语气带著忌惮。 “早年在东南亚打黑拳,手上人命不少。” 李青山目光扫过档案,精神力隱约感知到纸页的陈旧气息。 “津门形意门?”他捕捉到关键信息。 “对,津门可是北方武术界的重镇。” 曹毅打开话匣子,眼神里多了几分嚮往。 “形意、八卦、太极三大门都在那儿有根基,藏龙臥虎。” 他年轻时去过津门交流,至今记得那些老拳师的风采。 “可惜我这身子骨,当年练伤了腰,不然真想再去看看。” 李青山放下档案,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曹队长也是內家拳传人?” “算是吧,早年拜过形意门的师傅。” 曹毅苦笑一声,站起身活动了下腰肢。 “可惜只练到明劲就退了,比不上你这暗劲高手。” 他突然眼神一亮,走到会客室中央的空地上。 “李兄弟,不如咱们切磋两手?” 曹毅说著,提起拳头摆出三体式的起手式。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拳心向內。 “曹队长,还是先歇会儿吧。” 李青山笑著起身,脚步轻盈地站到他对面。 “嘿!” 话音刚落,曹毅突然动了。 身形猛地前窜,右拳如毒蛇出洞,直取李青山面门。 拳速快得惊人,丝毫不见疲惫之態。 “好狡猾。” 李青山心中暗笑,脚下八卦蹚步一滑。 身形瞬间横移半尺,恰好绕到曹毅侧面。 右手五指併拢如刀,快、准、狠地朝对方肋下章门穴点去。 这穴位关乎臟腑,被点中轻则剧痛,重则伤及內腑。 曹毅瞳孔骤缩,没想到他步法这么灵动。 连忙缩腰提腹,同时左脚向后蹬地转身。 右腿如钢鞭般横扫,带著呼啸的风声。 李青山脚步再踏,又绕到曹毅另一侧。 身体微弓,手刀再次点向同一位置。 动作依旧迅捷,角度刁钻无比。 曹毅连连转身出拳,试图正面接招。 可李青山就像条滑不溜手的鱼,每次都能抢到侧面。 连续变换三四次方位,曹毅只觉得眼前人影晃动。 古拳谚说“八卦贼”,此刻李青山把“贼”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日夜踏桩练出的步法,在实战中尽显威力。 “嗨!” 李青山脚下连踏五步,终於找到破绽。 手刀精准点在曹毅肋骨之间。 “唔!” 曹毅痛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踉蹌著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痛快!”他喘著粗气,脸上却满是笑意。 “李兄弟这步法,真是神了。” 李青山伸手將他扶起,指尖暗劲微动。 一股温和的劲力传入曹毅体內,缓解了他的疼痛。 “曹队长的形意拳也很扎实。” 他由衷讚嘆,刚才曹毅的拳劲確实刚猛。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运动服的青年快步走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舅舅!您怎么还不回家啊?” 青年约莫二十岁,身材挺拔,眼神明亮。 正是曹毅的外甥张昊。 他看到曹毅捂著肋骨,连忙上前扶住。 “舅舅您这是怎么?受伤了?” “家里都等急了,晶晶表妹都问了好几遍了。” 张昊语速飞快,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催促。 “今天可是她十五岁生日,说好您提前下班陪她吹蜡烛的。” 曹毅拍了拍额头,懊恼地笑了:“你瞧我这记性。” 他指著李青山,连忙介绍:“这是李青山李兄弟,內家拳高手。” “刚才跟他切磋,输得口服心服。” 张昊的目光立刻落到李青山身上,满眼惊讶。 眼前这少年看著比自己还小几岁,竟是能打贏舅舅的高手? 但看李青山站姿如松,气息沉稳,绝非寻常人。 “李师傅您好!我叫张昊。” 张昊连忙拱手问好,之前的焦急淡了几分。 他从小就痴迷武术,自己也练过几年散打。 曹毅看著外甥这副模样,眼神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他拍了拍张昊的肩膀,对李青山笑道:“李兄弟,张昊这小子。” “在理工大学创立了个武术社,天天琢磨著练拳。” “可惜没遇到好师傅,练得都是些皮毛功夫。” 曹毅话锋一顿,语气带著几分恳切:“我看李兄弟你身手卓绝。” “要是有空,能不能去武术社指点他们几句?” “这群年轻人都爱武术,就是没人引路。” 这话既给了李青山尊重,又暗含著为后辈铺路的心思。 张昊眼睛瞬间亮了,连忙顺著舅舅的话接道:“是啊李师傅!” “我们社里二十多个人,都特別想学好真功夫。” “就是找不到像样的师傅,您要是能去,真是太好了!” 他说著,又想起正事,挠了挠头补充:“当然不耽误您正事!” “就是看您什么时候方便,哪怕只去一次也行。” 曹毅在一旁笑道:“你这小子,刚才还急著催我回家。” “见了高手,倒把晶晶的生日拋脑后了?” 张昊脸一红,连忙摆手:“哪能啊!表妹生日最重要!” “就是觉得机会难得,李师傅您先考虑,不著急。” 李青山看著这舅甥俩的互动,眼中闪过笑意。 修行之道张弛有度 去感受一下此地大学生的生活。 “无妨,明天下午我有空。” 李青山点头应下,“正好去看看。” 张昊顿时喜出望外:“太好了!我明天一早就通知社员们!” 曹毅也鬆了口气,既能让外甥得遇名师,又卖了李青山人情。 “行了,既然李兄弟答应了,咱们先回家。” 曹毅拿起外套,对张昊道:“可別让晶晶等急了。” 次日下午,理工大学的体育馆內热闹非凡。 二十多个穿著练功服的社员正在练拳。 有练形意拳的,有练太极拳的,还有练长拳的。 张昊领著李青山走进来,立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大家停一下!这位是李青山师傅,內家拳高手!” 张昊大声介绍,眼神里满是自豪。 “是我特意从舅舅那请来指导咱们的!” 社员们纷纷围拢过来,交头接耳间满是怀疑。 李青山看著不过十六七岁,看不出半点“高手”模样。 “这么年轻的师傅?怕不是来骗学费的吧?” 有人压低声音嘀咕,恰好被李青山的捕捉到。 一个高个子社员站了出来,他身高一米九,肌肉虬结。 正是武术社的散打队队长王磊,得过市级散打比赛季军。 “李师傅是吧?”王磊抱臂看著李青山,语气带著不信。 “我们练的都是实打实的功夫,可不是耍花架子的。” 他说著,突然侧身摆出格斗姿势:“要不咱们切磋一下?” “让我们见识见识您的『高手』本事。” 张昊脸色一变,连忙上前阻拦:“王磊!別胡闹!” 李青山却抬手拦住张昊,眼神平静地看向王磊。 “切磋不必伤和气,我接你一招便好。” 他站在原地未动,连架势都没摆。 王磊脚下猛地发力。 右拳带著破空声,直取李青山的胸口。 这一拳用了七成力,是他的成名招式“直拳衝心”。 怕万一李青山没反应过来也能及时收力。 周围社员都屏住了呼吸,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 他们都觉得这年轻师傅要遭殃了。 就在拳头即將击中胸口的瞬间,李青山动了。 他右手似缓实快,指尖轻轻搭在王磊的拳面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轻微的“啪”。 王磊只觉得拳头上的力道突然被抽空。 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两步,险些摔倒。 他稳住身形后,满脸惊骇地看著李青山。 “你,你做了什么?” “你的拳劲浮於表面,发力时肩肘僵硬。” 李青山收回手,语气平淡地指出问题。 “力从地起,腰为中轴,你这一拳未能贯通全身的力气。” 王磊愣在原地。 他练散打五年,从未有人能如此轻易化解他的拳力。 更没人能一眼看穿他发力的根本问题。 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刚才那是什么手法?太神了!” “我都没看清李师傅怎么动的!” 张昊鬆了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李青山没有理会眾人的惊嘆,目光扫向练拳的社员。 “现在,我看看你们的练法。” 他走到一个练三体式的男生面前,男生立刻站直了身体。 “你的桩功不对,重心太靠前。” 李青山语气平静,伸手轻按男生的肩膀。 “后腿虚浮,气血沉不下去,久站伤膝盖。” 男生连忙调整姿势,脚跟微微下沉。 刚站稳,就感觉双腿受力均匀了许多,膝盖的酸胀感也减轻了。 “真的!这样站著舒服多了!”男生惊喜地喊道。 李青山又走到练八卦掌的女生身边。 女生正练著“单换掌”,脚步略显滯涩。 “呼吸和步法脱节了,出掌时要沉肩坠肘。” 李青山说著,指尖在她的左膝上轻点了一下。 “你左膝有旧伤,练蹚步时扭到的吧?” 女生满脸震惊,下意识地捂住左膝。 “您怎么知道的?我从没跟人说过!” “气血运行不畅,在体表能看出细微痕跡。” 短短十几分钟,李青山就点出了眾人的问题。 从发力姿势到呼吸节奏,再到隱疾旧伤,无一不准。 社员们看向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敬畏。 “李师傅,您能给我们演示一下发力吗?” 张昊忍不住开口,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李青山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墙角的篮球上。 一个社员连忙把篮球递过来,篮球气很足。 李青山伸出右手,轻轻按在篮球表面。 手掌与球面接触,没有用丝毫蛮力,甚至没压凹陷痕。 社员们都屏住了呼吸,好奇地盯著篮球。 突然,篮球內部传来细微的“噼啪”声。 声音很轻,却像惊雷般炸在每个人耳边。 几秒钟后,李青山收回手。 篮球依旧圆滚滚的,表面连个指印都没有。 “这,这没什么变化啊?” 有个社员疑惑地开口,伸手想去摸篮球。 李青山没有解释,只是示意张昊切开篮球。 张昊找来水果刀,小心翼翼地划开球皮。 当球皮被剥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篮球的內胆已经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均匀分布。 而坚韧的缠纱、中胎、表皮却完好无损,连划痕都没有。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王磊惊得说不出话,他捏著碎片,满脸难以置信。 “这就是暗劲。” 李青山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力量不作用於表面,而是渗透进去,精准控制。” “內家拳的精髓,不在於打碎多少硬物。” “而在於对自身力量的掌控。” 这正是暗劲的精髓,也是化劲的基础。 社员们彻底被震慑住了,纷纷鼓掌叫好。 掌声雷动,久久没有停歇。 “李师傅,您留下来当我们的教练吧!” “是啊李师傅,我们给您发最高的工资!” 几个社员围上来,眼神里满是期盼。 李青山笑著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的北方。 “刚刚教你们的强身健体足够了。” “今日閒暇能过来指导一二已是不易” “你们呀,还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近期我欲北上津门,会一会天下英雄,印证所学,短时间怕是无法再来了” 张昊和社员们脸上满是不舍,却也知道留不住他。 他们清楚,眼前这位年轻师傅的舞台,不在这个小小的武术社。 “李师傅,到了津门要是遇到麻烦,给我打电话!” 张昊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写下自己的手机號。 “我舅舅在津门公安局有老战友,可以帮您!” 李青山接过纸条。 “多谢。” 他对著眾人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转身走出体育馆,阳光洒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离开理工大学,李青山没有直接回住处。 他来到最初的湖畔。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远处的归鸟掠过天际,留下清脆的啼鸣。 李青山找了块平整的石头,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舌尖轻抵上齶。 《水晶观想法》在识海中缓缓运转,精神力如细流匯聚。 周围的喧囂渐渐远去,只剩下湖水流动的潺潺声。 他的呼吸越来越平缓,每一次吸气都带著草木的清香。 呼气时,仿佛能吐出体內的浊气。 不知不觉间,呼吸与湖波的节奏渐渐重合。 一呼一吸,与自然同频。 心神沉入一片空明澄澈的境界。 没有杂念,没有思绪,只有纯粹的感知。 这是武者梦寐以求的“入定”状態。 精神力凝聚如实质,顺著全身游走。 不知过了多久,李青山的感知悄然扩散。 越过湖畔的芦苇丛,延伸到更远的地方。 湖水表面,一滴露珠从荷叶上滑落。 坠落的轨跡,溅起的涟漪,都清晰印在他的感知里。 甚至能“听”到水珠与湖面接触时的细微声响。 远处的树枝上,一只麻雀振翅飞起。 翅膀扇动的频率,空气流动的变化,他都能精准捕捉。 更奇妙的是,他能感知到周围人的情绪波动。 湖边散步的老人,气息平和,带著岁月的沉静。 远处赶路的年轻人,脚步匆匆,透著生活的焦急。 不远处的校园里,传来学生们的欢声笑语,满是朝气。 这种感知,比以往来的更加细腻。 李青山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过璀璨的光。 入定不仅极大提升了他的感知力。 更让他对“力”的理解,加深了一个层次。 “津门” 李青山低声自语。 他转身离开湖畔,脚步轻盈得像一阵风。 夕阳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向北方。 北上津门的念头,在心中愈发清晰,愈发强烈。 回到租住的民房,李青山开始收拾行李。 常用药品、简易手术器械和求生刀,一一装进帆布包。 还有从图书馆借的几本关於津门武术史的书籍。 《津门形意门志》《八卦掌源流考》《北方武术家列传》。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明日启程。 夜色渐深,一轮明月掛上中天。 第14章:北上津门 秋意渐浓,一列绿皮火车缓缓驶入天津站, 伴隨著汽笛的长鸣和铁轨的摩擦声,李青山提著简单的行李走下车站。 一件普通的灰色运动服,穿在他身上却显得异常利落合身, 仿佛每一个剪裁都恰到好处地贴合著他那具蕴含著恐怖爆发力的身体。 繁忙的站台,不断穿行的旅客不约而同的都从他身边绕过 好似他自身的光芒织成了一道屏障,遵循著一种矛盾的法则: 越是璀璨,越被无形地抹除於眾人的视线之外。 津门的天空比c市更加高远, 空气中夹杂著海河的湿气与工业城市的烟尘味, 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武术气息,让李青山的精神为之一振。 站台上人来人往, 卖煎饼果子的小贩吆喝声、 计程车司机的揽客声、 旅客的喧譁声交织在一起, 构成这座北方武术名城的独特交响。 李青山注意到,人群中不时走过几个步履沉稳、太阳穴微鼓的练家子, 显然都是有一定修为的武者。 这座有著六百多年歷史的城市,曾是九河下梢的漕运重镇, 如今更是北方武术的重要聚集地,隱藏著无数高手和奥秘。 李青山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这座城市沉淀的武术底蕴。 他信步走出车站,沿著海河漫步,观察著这座城市的武术生態。 街道两旁,武馆招牌林立,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形意拳”、 “八极拳”、 “八卦掌” 等字样隨处可见,更引人注目的是不少武馆门前都有弟子在操练,呼喝声此起彼伏。 但仔细看,也能发现一些武馆门前张贴著花哨的招生gg略显滑稽 经过几日观察,他注意到一家名为“威远武馆”的地方。 这家武馆规模颇大,门前车水马龙,弟子眾多, 但听说馆主赵天雄实力不俗,黑白两道都关係匪浅, 在这方圆算是一个不小的霸王,是个不错的对手。 就从这里开始吧。 李青山心中定计。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李青山来到威远武馆门前。 武馆占地颇广,青砖灰瓦的建筑显得颇为气派, 门前两个巨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牌匾上“威远武馆”四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中闪耀。 “站住!干什么的?” 见李青山径直走向大门,一个大汉上前阻拦,大声地喝道。 李青山步伐不停,平静地说道: “李青山,特来请教威远武馆的高招。” 四个大汉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人讥讽道: “就你?毛都没长齐,也配来我们威远武馆请教?快滚快滚!” 李青山不为所动,继续向前迈步,声音依旧平静: “武术切磋,不分年龄长幼。 若是贵馆不敢应战,直说便是。” 这话一出,四个大汉顿时变了脸色。 其中一人厉声道: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进来吧!” 说著猛地推开沉重的红木大门,露出武馆內部的景象。 武馆內部极其奢华,与外部传统的外观形成鲜明对比。 青石板地面古朴,墙上却掛著名家字画和各类武术兵刃, 练功场足有標准篮球馆大小,各种训练器械一应俱全。 近百名弟子正在练习,呼喝声震耳欲聋,显得气势十足。 见有陌生人进来,眾弟子都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带著好奇和审视。 引路的大汉快步走到一个中年男子面前,低声稟报了几句。 那男子身材魁梧,足有一米八五的个头,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显然功夫不弱。 他上下打量著李青山,冷笑道: “小子,你是哪家派来送死的?报上名来!” “李青山,特来请教。” 李青山淡然回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练功场,显示出对气息的精妙控制。 “好!好!好!” 中年男子连说三个好字,眼中寒光闪烁, “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別怪我威远武馆不讲武德!阿强,你去会会这位高手!” 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应声而出,他肌肉虬结,步伐沉稳,摆出威远武馆特有的起手式“震山式”。 这架势沉稳如山,显然以防守反击见长,显示出不错的外家功夫根基。 李青山静静站立,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架势。 但在场的所有练家子都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周身散发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仿佛一头蛰伏的猛虎,隨时可能暴起伤人。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却透著一种看透一切的深邃。 阿强被这股气势所慑,竟不敢率先出手。 两人对峙片刻,李青山忽然向前踏出一步。 就这一步,整个练功场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仿佛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装神弄鬼!” 阿强终於按捺不住,一记直拳直取面门, 势大力沉,带著破空之声,显示出扎实的基本功。 李青山不闪不避,直到拳头即將及体,才轻轻抬起右手。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阿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软软滑落在地,已然昏迷。 这一记形意崩拳看似简单,却蕴含著惊人的穿透力,直接震散了阿强的气血。 全场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谁都没想到,战斗结束得如此之快。 更可怕的是,没有人看清李青山是如何出手的。 一些眼尖的弟子隱约看出这是形意崩拳的发力方式, 但威力之大,速度之快,远超他们的理解。 “形意崩拳?不对,这劲力” 有见识的教练喃喃自语,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李青山依旧静静站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的目光却如实质般扫过全场,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压迫,源自修为境界的绝对差距。 “没想到阁下深藏不露!” 中年男子脸色铁青,迈步上前, “在下威远武馆总教练刘刚,特来领教!” 刘刚摆出威远拳的起手式,气势陡然提升。 李青山能感觉到,这个刘刚的修为远在阿强之上, 已经摸到了暗劲的门槛,在普通武馆中算是难得的高手了。 两人对峙。刘刚全身紧绷,如临大敌,气血运转到极致; 李青山却依旧放鬆自然,仿佛不是在比武,而是在散步,这种举重若轻的姿態更让人心惊。 忽然,刘刚动了! 他脚踏奇步,身形如电,一记“震山掌”直拍李青山面门。 这一掌势大力沉,更带著震动的劲力,显然是想以力破巧,用绝对的力量压制对手。 李青山不慌不忙,脚踏八卦步,身形如游鱼般滑开, 同时一记太极拳的“如封似闭”化解掌力。 刘刚见一击不中,立即变招,双掌连环拍出,掌风呼啸, 笼罩李青山周身大穴,显示出丰富的实战经验。 李青山依然不硬接,以八卦掌的走转避开锋芒,同时以形意拳的钻拳寻找破绽。 两人在场中游走,拳掌相交之声不绝於耳,劲风四溢,吹得旁观者衣袂猎猎作响。 刘刚的威远拳刚猛暴烈,每一招都势大力沉; 李青山则刚柔並济,时而以形意拳的穿透劲硬碰硬, 时而以太极拳的化劲消解力道, 时而以八卦掌的旋转劲改变攻击方向, 展现出对多种拳法的精深理解。 二十招过后,刘刚渐渐露出疲態,额头见汗,呼吸也变得粗重。 他的威远拳虽然刚猛,但消耗极大,久攻不下必然气力不济。 李青山看准机会,忽然变招为八极拳的“贴山靠”,整个人如蛮牛衝撞般撞向刘刚。 刘刚急忙以“震山式”防守, 却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传来,“咔嚓”一声,防守架势被硬生生撞破, 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都没能爬起来。 全场再次寂静,这次还带著几分恐惧。 谁都没想到,总教练刘刚竟然也败了,而且是在最擅长的硬碰硬中败下阵来。 这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好!好!好!” 忽然,一阵掌声从二楼传来。 只见一个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下楼梯,面白无须,眼神锐利如鹰,步伐沉稳如岳, “没想到津门来了如此年轻的英雄,连败我威远武馆两大高手。” 馆主赵天雄终於现身了。 李青山能感觉到,这个赵天雄的修为远在刘刚之上, 已经达到了暗劲巔峰,距离化劲只有一步之遥,在普通武馆中算是顶尖高手了。 “在下威远武馆馆主赵天雄,” 锦袍男子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著寒意, “特来领教李师傅高招!” 赵天雄摆出一个奇特的起手式,周身气息陡然变得诡异莫测。 李青山立即警惕起来,他能感觉到,这个赵天雄的武功路数十分诡异, 似乎融合了多种流派的特点,更带著一股阴狠毒辣的气息,显然实战经验丰富,不是易与之辈。 两人对峙。 赵天雄的气势不断攀升,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带著一股血腥的杀气。 而李青山依旧平静如水,但周身散发出的压力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较量。 “请!” 赵天雄率先发动攻击。 他的身法诡异莫测, 时而如游蛇般滑溜, 时而如猛虎般刚猛。 拳法更是变化多端, 忽而是形意拳的直进直出, 忽而是八卦掌的圆转自如, 甚至偶尔还夹杂著一些外家拳的刚猛招式,让人防不胜防。 李青山动了。 他脚踏八卦步,身形如游龙般在场中穿梭,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赵天雄的攻势。 两人交手快如闪电,拳掌相交之声不绝於耳, 劲风四溢,吹得旁观者衣袂猎猎作响,一些修为较弱的弟子甚至被逼得连连后退。 十招过后,李青山忽然变招。 他先是以太极拳柔劲化解赵天雄的攻势,隨即转为形意拳的崩拳直取中门, 在赵天雄回防时又变为八卦掌的“回身掌”拍向对方后心。 这一连串变化行云流水,三种拳法的精髓被完美融合,展现出惊人的武学造诣。 赵天雄化解不及,被一掌拍中后心,整个人向前踉蹌几步, 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承让。” 李青山收势而立,气息依旧平稳如常,仿佛刚才的激战只是热身而已。 赵天雄脸色变幻不定,青一阵白一阵,最终长嘆一声: “英雄出少年!赵某输得心服口服。”他顿了顿,语气复杂地又道: “不过李师傅要小心,津门水深,有些人是输不起的。” 李青山听出话中的警告意味,抱拳道: “多谢赵馆主提醒。 说罢,他转身离去,步伐从容不迫,留下威远武馆眾人面面相覷,无人敢阻拦。 阳光照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仿佛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这一战,李青山单枪匹马挑翻威远武馆的消息很快传遍津门武术界。 “少年宗师”的名声不脛而走,有人佩服他的武功和胆识,也有人暗自不服,想要找他较量。 但无论如何,李青山在津门的第一步,已经稳稳踏出。 第15章:化劲自成 李青山单枪匹马挑威远武馆的消息,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在津门武术界掀起滔天巨浪。 这一夜,津门无数武馆灯火通明,空气中瀰漫著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息。 “听说了吗?昨天威远武馆让人给挑了!” “真的假的?赵天雄那可是暗劲巔峰的高手啊!” “千真万確!是个年轻人,听说不到二十岁,三招就败了赵馆主!” 这样的对话在津门各个角落上演,从海河边的茶楼到老城区的武馆, 武林人士,无不在议论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高手。 在津门武术协会的议事厅內,气氛格外凝重。 十多位有头有脸的武馆馆主围坐一堂,个个面色严肃。 “这个李青山到底是什么来头?查清楚了吗?” 一位白髮老者沉声问道,他是津门武术协会的会长,形意拳名家孙老爷子。 “查过了,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只知道从c市来,其他信息一概没有。” 一个中年馆主摇头道。 “三天內连挑十馆,这分明是要砸我们津门武林的招牌啊!” 另一位馆主拍案而起。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时,李青山已经开始了他的挑战之旅。 翌日清晨,他刚走出住处,就发现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想来拜师的年轻人,有想要採访的记者,更多的是各派武馆派来打探虚实的探子。 李青山对此视若无睹,径直向今天的第一目標“形意拳社”走去。 形意拳社位於津门老城区,是一家有著百余年歷史的老牌武馆。 青砖灰瓦的建筑透著岁月的痕跡,门前“形意拳社”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当李青山到来时,发现拳社大门敞开,显然早已做好准备。 社长陈师傅年近六十,是津门形意拳的权威人物,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修为精深。 当他得知李青山前来挑战时,並没有像赵天雄那样轻视,而是郑重其事地摆开架势迎战。 “李师傅请。” 陈师傅摆出形意三体式,气息沉稳如山,显示出数十年的深厚功底。 “陈师傅请。” 李青山同样以三体式回应,但气势更加凌厉,如出鞘利剑。 两人对峙片刻,陈师傅率先发动攻击。 一记崩拳直取中门,势大力沉, 带著形意拳特有的穿透劲,空气都被打出一声爆响。 李青山不闪不避,同样一记崩拳迎上。 两拳相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在场眾人耳膜嗡嗡作响。 陈师傅被震得后退三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右手微微颤抖,显然在刚才的硬碰硬中吃了亏。 “好劲力!” 陈师傅讚嘆一声,攻势更加凌厉。 劈拳如斧劈华山, 钻拳如毒蛇出洞, 炮拳如重炮轰击, 横拳如大枪横扫。 形意五行拳在他手中变化无穷,每一拳都带著穿透性的劲力,直取要害。 李青山全神应对,不仅化解攻势, 更在交手过程中学习陈师傅的发力技巧,將形意拳的精髓融入自己的武道体系。 三十招后,李青山忽然变招, 一记劈拳如斧劈华山,劲力凝聚如实质。 陈师傅急忙以横拳架挡,却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传来, 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跌退,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胸口起伏不定,显然受了內伤。 “承让。” 李青山收势而立,气息平稳如常。 陈师傅长嘆一声,拱手道: “后生可畏啊!陈某输得心服口服。 李师傅的形意拳,刚猛暴烈中带著圆融,已然青出於蓝。” 离开形意拳社,李青山又连续挑战了 八卦掌董家、 太极拳杨氏、 八极拳吴门等知名武馆。 每一战都是二十招內决出胜负,每一战都能在交手过程中领悟该派精髓。 在八卦掌董家,李青山以游龙般的步法穿梭於董师傅的攻势之中, 每一次转身、每一个换式都恰到好处,最后以一记回身掌取胜。 观战者无不惊嘆: “看他用八卦掌对付董师傅,比董家嫡传还要纯正!” 在太极拳杨氏,李青山展现出刚柔並济的极致境界, 以柔克刚,以静制动,最后以一记揽雀尾將杨师傅推出丈外。 围观的老拳师感嘆道:“杨氏太极拳在他手中,刚柔並济,简直出神入化!” 在八极拳吴门,李青山以硬碰硬,展现出八极拳“崩撼突击”的真髓, 最后以一记贴山靠决定胜负。 吴馆主败得心服口服,直言: “李师傅的八极拳,劲力透体,已得八极真传。” 消息传开,津门武林震动。 “太可怕了,这个李青山简直是个怪物!” “看他用各派武功,都比本派传人还要纯熟!” “这样的天赋,百年难得一见啊!” 观战者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李青山的名声也越来越响。 第三天,李青山来到第十家武馆“通背拳门”。 这是津门最后一家尚未被挑战的知名武馆,馆长白师傅以通背拳的“放长击远”著称, 双臂奇长,號称“通臂猿”。 此时,通背拳门外已经围满了人。 各派武者、新闻记者、武术爱好者,甚至还有一些普通市民,都想来亲眼目睹这场决战。 津门武术界的头面人物几乎全部到场, 想要看看这个连挑九馆的年轻人究竟能否完成“十馆连挑”的壮举。 白师傅早已严阵以待。 他年约五十,双臂奇长,太阳穴高高鼓起, 显然已將通背拳练到了极高境界。 更令人注意的是,他的双臂比常人长出近三分之一, 这正是修炼通背拳到高深境界的特徵。 “李师傅,请。” 白师傅摆出通背拳起手式,双臂如鞭,气势凌厉。 “白师傅,请。” 李青山静静站立,周身气息浑然一体,如渊渟岳峙。 白师傅率先发动攻击,一记“通背劈山”直取面门, 手臂如长鞭般甩出,带著破空之声,显示出惊人的爆发力。 李青山不闪不避,直到拳锋將至,才轻轻一抬手, 化解劲力,將强大的衝击力导向地下,脚下的青砖顿时碎裂。 白师傅变招极快,双臂如鞭连环抽出, 正是通背拳的绝技“连环鞭”。 只见场中鞭影重重,破空之声不绝於耳,显示出白师傅数十年的深厚功力。 李青山脚踏八卦步,身形如游龙般在场中穿梭,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 如柳絮隨风,毫不费力。 少许时间,白师傅渐渐露出疲態,额头见汗,呼吸也变得粗重。 通背拳虽然威力巨大,但消耗也极大,久攻不下必然气力不济。 李青山看准机会,忽然变招为形意崩拳, 直取中门,拳出如箭,带著尖锐的破空声。 白师傅急忙以通背拳的“回身鞭”化解, 却觉得一股穿透性的劲力传来,整条手臂顿时酸麻无力。 李青山得势不饶人,紧接著一记八卦掌拍向对方胸口, 掌力如潮水般层层推进,最后以八极拳的贴山靠决定胜负,如蛮牛衝撞,势不可挡。 白师傅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砖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终於站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承让。” 李青山收势而立,气息平稳如常,仿佛刚才的激战只是热身而已。 他环视四周,看到的是或敬畏、或崇拜、或恐惧的目光。 夜晚,屋內。 李青山回想自来津门与各路高手交手之景,如画卷般一一展开。 不知不觉间。 李青山双脚前后分立,身形凝稳如山,拳势徐展。 肘隨掌行,肩催肘进,周身如一体相隨,劲力绵长不绝。 他面庞笼罩在若有若无的白气中,热气自毛孔蒸腾,却不显汗跡。 招式渐趋缓慢,直至凝定,如龙蛇盘结。 此刻,他豁然贯通,粗劲细劲交融,呼吸间毛孔开合,血脉流动之声清晰可闻。 內视己身,五臟六腑皆瞭然於心。腹中轻动,肠鸣如蛙; 心念稍凝,心跳立缓。 周身內外,无不如臂使指。 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沉浑,吐气出拳,纳气收拳,周身毛孔隨之张合。 渐渐地,李青山每次呼气都带起缕缕白雾,自毛孔蒸腾而出,如云似雾。 他动作舒缓,不见剧烈运动,却能在肌体调控下,令汗液直接化为热气均匀散发。 正如薛顛在《象形拳法真詮》中所言。 此乃“毛孔云雾腾起而为呼吸”,是精神真正呼吸之境。 至此,李青山已臻化劲,周身毛孔无不如意开合,劲力细腻入微,蝇虫不落,一羽不加。 化劲成! 当晚,津门各大武馆馆主齐聚孙府,气氛凝重。红木桌上茶香裊裊,但无人有心思品茶。 “这个李青山到底是什么来头?查了三天,什么消息都没有。” “三天连挑十馆,这简直闻所未闻!” “孙老,您看这事该如何是好?再这样下去,我们津门武林的脸面都要丟尽了!” 孙老爷子沉吟良久,缓缓放下茶盏: “此子武功已化劲边缘,突破只在弹指之间,武道天赋惊人。 你们可知道,他每战都用对手最擅长的武功取胜? 形意对形意,八卦对八卦,太极对太极这是何等自信,何等实力!” 眾人面面相覷,这才意识到这个细节,顿时鸦雀无声。 “依老朽之见,” 孙老爷子继续道, “与其为敌,不如交好。这样的天才,將来必成大器。我等若能与之交好,或许还能沾些光。” 眾人沉默片刻,最终都点头称是。 於是津门武术界达成共识:对李青山以礼相待,暂避锋芒。 与此同时,李青山正在住处静坐调息,巩固刚刚突破的化劲境界。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银纱。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天地之间的联繫更加紧密。 “化劲,果然不同凡响。” 李青山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次日,李青山发现津门武术界的態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之前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各派馆主,现在纷纷前来拜访,態度恭敬有加。 李青山对此淡然处之,既不刻意亲近,也不拒人千里。 他知道,这些都是武道之路上的过客,真正的同道少之又少。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继续在津门行走,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更多的是交流切磋,而非挑战踢馆。 他与各派高手论武较技,互相学习,不断完善自己的武道体系。 津门武术界也逐渐接受了这个“过江猛龙”,甚至开始以有这样一个年轻宗师为荣。 李青山的名声越传越远, 不仅津门,整个北方武术界都知道了这个少年宗师的存在。 第16章:严元仪现 李青山连挑津门十馆並临阵突破化劲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大江南北。 不仅津门武林为之震动, 就连京城的一些大家族和特殊部门也开始关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宗师。 各路人马纷纷派人打探这个神秘高手的来歷, 但都无功而返,在c城李青山就像凭空出现一般,让人摸不清底细。 这天清晨,朝阳初升,李青山正在海河边练拳。 他脚踏八卦步,身形如游龙般在海河畔穿梭, 时而如猛虎出柙, 时而如灵蛇出洞, 將形意、八卦、太极、八极等拳法融会贯通,展现出化劲宗师的风范。 忽然,他心有所感,收势而立,抬头望向北方。 只见一个身著军绿色制服的中年女子正缓步走来, 她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身姿挺拔如松,步伐沉稳如山,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般精准。 她太阳穴微微鼓起,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息, 更令人心惊的是她体內蕴含的磅礴气血,如长江大河般奔流不息。 “李青山?” 女子在十步外站定,声音清冷而富有磁性,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是。阁下是?” 李青山收势而立,神色平静,但內心却掀起波澜。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子的修为在他之上,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严元仪。” 女子淡淡答道, “京城严家,特勤处副主任。” 李青山瞳孔微缩。 京城严家是武术界的名门望族,世代习武,在军警两界都有深厚人脉。 严家祖上出过数位化劲宗师,原著中严元仪更是丹劲高手, 在京城武术界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特勤处更是神秘的特殊部门,专门处理一些寻常警力难以应对的特殊事件, 据说里面高手如云,最低门槛都是暗劲巔峰。 严元仪更是在京城武术界有著“铁娘子”的称號。 “严主任找我有事?” 李青山不动声色地问道,做好了隨时应战的准备。 严元仪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师傅的大名最近如雷贯耳啊。 特勤处正是用人之际,不知李师傅可愿为国家效力?” 李青山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多谢严主任厚爱,但我习惯自由自在,受不得约束。” 严元仪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 “李师傅不用忙著拒绝。 你自来津门连挑十馆,確实是难得的武道奇才。 不过从我们其他部门同事了解到,你的来歷,倒也颇有意思。 半年前突兀现身c市,初来乍到便向金店出售金条,显然钱財不裕 与市刑侦支队曹毅相交,曾捲入当地贩毒大案。 就连你的身份证件,也是曹毅帮忙操办。 半月前才至津门,一身精妙武学却师承不明。 说来有趣,陈氏集团暗中派人前去寻你, 幸而你不在,否则他们怕是有去无回。” 她略作停顿,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李青山的表象: “你便如石中迸出,凭空而来。 但我严元仪,乃至特勤局,並非拘泥於出身之辈。 且看你现世至今不似危害国家安全之人。 只要不危害国安,有能力者,我们来者不拒。特勤处正值用人之际,李师傅可愿效力?” “李师傅可能不了解特勤处的性质。 我们虽然隶属军方,但自由度很高, 主要处理一些特殊案件,不会影响你的武道修行。 而且”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 “有了这层身份,很多事情都会方便很多。 特勤处的资源,远非寻常武馆可比。” 这话中带著明显的暗示和威胁,李青山如何听不出来? 但他依然摇头,语气坚定: “道不同不相为谋,严主任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的武道修行,贵在隨心所欲,若是受了约束,反而落了下乘。” 若是没有石门的秘密加入特勤局也无所谓,毕竟六扇门中好修行。 可惜自己身怀大秘,不適合加入公门。 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严元仪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威严: “李师傅可知道,拒绝特勤处的招揽你不仅错过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还可能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的语气中开始带著明显的威胁。 “我选择走自己的路。” 李青山平静地回答,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 “武道修行,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別人的路再好,也不一定適合自己。” 严元仪冷哼一声: “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但过刚易折。 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而不可得? 特勤处的名额,是多少武者梦寐以求的。” 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似乎觉得李青山不知好歹。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李青山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周身气息已经开始凝聚,如即將出鞘的利剑。 两人对峙片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周围的鸟鸣虫叫突然消失,只剩下海河水流的哗哗声。 严元仪周身气势陡然提升,丹劲宗师的拳意如潮水般向李青山涌来。 若是寻常化劲高手,在这等拳意下早已心神动摇, 但李青山却如礁石般岿然不动,精神高度凝聚,眼神反而更加明亮。 “好!果然有些本事。” 严元仪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但隨即变得更加凌厉, “既然李师傅不愿加入特勤处,那让严某领教一下你的高招吧?” 这话看似商量,实则不容拒绝。 李青山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当即摆出三体式: “请严主任指教。” 他全身放鬆,精神却高度集中,感知著严元仪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严元仪也不客气,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逼近,一记直拳直取中门。 这一拳看似简单,却蕴含著丹劲高手特有的凝练劲力, 拳未至,劲风已经颳得李青山麵皮生疼。 这一拳还带著一种精神层面的压迫,仿佛要將对手的意志彻底摧毁。 李青山不敢大意,脚踏八卦步,身形如游鱼般滑开, 同时以太极拳的劲力化解拳劲。 两股劲力相交,发出沉闷的气爆声。 李青山只觉得一股凝练如钢的劲力透体而来,急忙柔劲化解, 但还是被震得后退三步,手臂微微发麻。 他能感觉到,严元仪的劲力凝练程度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 就像百炼精钢对比生铁,质量完全不同。 “好一个丹劲!” 李青山心中暗惊,但更多的是兴奋。 能与这样的高手交手,对他的武道修行大有裨益。 严元仪也微微惊讶: “没想到他已经突破化劲了。” 交手瞬间劲力相交严元仪便知道李青山的修为已然化劲。 第二招,严元仪变拳为掌,一记劈掌如开山巨斧般劈下。 这一掌蕴含著劈裂一切的意境,掌风凌厉,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劈开。 让人生出不可抵挡的念头。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运转全身气血,一记形意劈拳迎上。 他將劲力催发到极致,气血如汞般在血管中奔流。 两股刚猛劲力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李青山再次被震退,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但眼神却更加明亮。 他能感觉到,在这样高强度的对抗中,他对劲的理解正在飞速提升。 “还能接?” 严元仪眼中闪过诧异之色。她这两招虽然未尽全力,但也用五分力道, 寻常化劲高手早就重伤倒地了。 这个李青山果然不简单。 第三招,严元仪终於认真起来。她身形如陀螺般旋转, 一记迴旋踢带著破空之声扫向李青山。 这一脚蕴含著丹劲的凝练劲力,威力惊人。 且让人难以判断其真实轨跡。 李青山福至心灵,忽然想起在海边观潮的感悟, 一记太极拳的“云手”迎上, 劲力如潮水般层层叠叠,將严元仪的刚猛劲力逐步化解。 同时,洞察这一脚的真实轨跡,精准地找到劲力运转的节点。 “砰”的一声巨响,两人各退三步。 严元仪面露惊容,李青山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却透著兴奋的光芒。 三招已过,他居然以化劲修为硬接抱丹而不败! 这在武术界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蹟。 “好!好!好!” 严元仪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的凌厉之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情绪, “没想到化劲修为能接我三招而不败,你果然是天纵奇才。”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確实有过人之处,难怪心高气傲。 李青山调息片刻,缓缓道: “严主任过奖了。 抱丹之力,果然名不虚传。” 他能感觉到,严元仪还没有使出全力,否则他不可能这么轻鬆接下三招。 丹劲高手的可怕,远超他的想像。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不过你要记住,特勤处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说罢,严元仪转身离去,步伐依然沉稳。 她原本閒来无事恰巧也在津门,局里人事科人手紧张,就替他们走这一遭。 以为招揽一个暗劲武道奇才,轻而易举。 没想到却此人已经突破化劲,更没想到不仅被拒绝,还在交手时没能三招拿下。 这对心高气傲的她来说,不可能再出手。 李青山望著严元仪远去的背影,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这次交手让他真切体会到了丹劲高手的可怕, 也让他明白自己的实力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但同时,他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武道之路。 “丹劲” 李青山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渴望的光芒。 第17章:南下 海河畔的杨柳已染上金黄,在微凉的秋风中轻轻摇曳。 李青山独自站在河边,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化劲修为运转不息,心中却升起一股远行的衝动。 突破化劲后,他的感知越发敏锐, 能清晰地感觉到津门的武术环境已经不足以让他继续快速提升。 这里的武者大多停留在明劲、暗劲阶段,化劲宗师屈指可数, 而且大多年事已高,缺乏锐意进取的斗志。 “需要更广阔的天地,更强的对手。” 李青山望著潺潺流水,心中明镜似的。 武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停留在舒適区,只会让锐气渐消,最终止步不前。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来电显示是张昊c市理工大学武术社的社长,那个热情洋溢的年轻人。 “李师傅!好久不见!” 张昊的声音依旧充满活力, “我们武术社组织了一次东南亚五日游,第一站是暹罗,想邀请您一起去。 大家都想再向您请教请教呢!听说您最近在津门可是声名大噪啊!” 李青山心中一动。 东南亚也算是武术薈萃之地,尤其是古泰拳、缅甸拳,以刚猛凌厉著称, 加之特殊年代国內的部分传承远走国外,停留东南亚也不在少数,或许能给自己带来新的启发。 “好,我加入。” 李青山爽快地答应下来。 他正好需要换个环境,沉淀一下最近的收穫。 三日后,一行人在首都机场匯合。 除了张昊,还有赵刚、林薇等武术社的老面孔,总共八人,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朝气蓬勃。 见到李青山,大家都兴奋不已,纷纷上前行礼问好。 “李师傅,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赵刚摸著后脑勺笑道,他的散打功夫在这几个月里明显有了进步,下盘更加稳固, “有您在,我们这趟旅行就安全多了。” 林薇也红著脸递上一份精心製作的行程表: “李师傅,这是我们规划的路线,您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她的跆拳道修为也有所精进,气息更加沉稳。 李青山微笑著接过行程表,感受到眾人真诚的敬意。 这些年轻人虽然武功远不如他,但对武道的热爱却是真挚的, 让他不禁想起自己初学武时的模样。 他仔细看了看行程,发现除了常规的旅游景点, 还特意安排了几家传统泰拳馆的参观,显然是用心准备了。 飞机抵达曼谷素万那普机场时, 热带的热浪扑面而来,与津门的秋凉形成鲜明对比。 高耸的佛塔、喧囂的市集、穿梭的突突车, 组成了一幅充满异域风情的画卷。 武术社的年轻人们兴奋地拍照留念, 李青山却敏锐地注意到,这座城市中隱藏著不少气血旺盛的练家子。 他们的步伐沉稳,太阳穴微鼓,显然都是有一定修为的武者。 “暹罗的武术氛围很浓啊。” 李青山若有所思地说道。 张昊凑过来解释道: “是啊,泰拳是他们的国技,几乎每个村子都有拳馆。 听说有些老拳师厉害得很呢! 据说最顶尖的泰拳大师能够一脚踢断碗口粗的木桩,威力惊人。” 第一天,眾人游览了大皇宫和臥佛寺等著名景点。 金碧辉煌的宫殿、 庄严神秘的佛像, 都让年轻人们惊嘆不已。 李青山在参观时却特別注意那些古老的壁画和雕塑, 其中不少描绘著古泰拳的招式,刚猛暴烈,与中原武术大异其趣。 他默默记下这些招式的发力特点,与自己所学相互印证, 发现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追求人体极限的本质是相通的。 在臥佛寺,一尊巨大的臥佛像前,李青山忽然心有所感。 让他想起自己的武道修行的真諦不是爭强好胜, 而是超越自我。 他静立良久,体內化劲自然运转, 与周围庄严的氛围產生奇妙共鸣,心灵境界又有精进。 晚上在亚洲夜市,一群武术社的学员围著一个泰拳表演场地看得入神。 两个泰拳手正在台上激烈交锋, 肘击膝撞,凶狠凌厉,招招直奔要害,展现出极强的实战性。 “好猛的招式!” 赵刚忍不住惊嘆, “这要是挨上一下,肯定骨断筋折。” 林薇也皱眉道: “太凶狠了,完全没有我们武术的优雅。” 李青山观察片刻,缓缓道: “泰拳刚猛有余,柔韧不足。 但你们注意看,他们的发力方式很有特点,是將全身力量凝聚於一点爆发出来。” 说著,他隨手比划了一个化劲化解膝撞的动作, “若能刚柔並济,威力还能更上一层。” 他的演示看似轻鬆,却蕴含著化劲宗师对力量本质的理解,引得眾人纷纷模仿。 第二天,张昊特意安排参观一家传统泰拳馆。 拳馆位於曼谷的老城区,门面不大,上面掛著泰文招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走进里面却別有洞天, 宽敞的训练场內,数十个学员正在训练,呼喝声、沙袋撞击声、教练的训斥声交织在一起,充满热血氛围。 空气中瀰漫著汗水和草药膏的味道,墙上贴满了歷代拳王的照片和获奖证书。 馆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个高手。 通过翻译,李青山得知他名叫播求,年轻时曾是著名的泰拳王, 获得过多个冠军头衔,退役后开了这家拳馆传承泰拳技艺。 “中国功夫?” 播求听到翻译介绍,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来试试?” 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眼中带著挑战的意味。 李青山微微一笑,脱鞋上台。 他没有选择直接对抗,而是演示了一套拳法。 动作看似缓慢,却蕴含著化劲的圆融意境。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著某种韵律,仿佛与天地共鸣, 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寧静。 播求看得目不转睛,最后竖起大拇指: “柔!很好!” 他虽然不懂精髓,但能看出这套拳法的不凡。 接著,播求也演示了一套古泰拳招式,刚猛暴烈,却又带著某种独特的韵律。 他的每一招都凝聚著数十年的功力,肘击如刀,膝撞如锤,展现出泰拳的凶猛刚烈。 李青山仔细观察,发现泰拳虽然外表刚猛, 但內里也有独特的呼吸法和发力技巧,与中原武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特別是那种將全身力量凝聚於一点爆发的技巧,很值得借鑑。 演示结束后,播求主动邀请李青山切磋。 两人在台上交手十余招,李青山以化劲修为应对, 將播求的刚猛攻势逐一化解,最后以一招云手轻轻將播求推开, 既分出了高下,又保全了对方面子。 播求心服口服,通过翻译表示: “中国功夫,深不可测。” 他特意送给李青山一本古老的泰拳拳谱,上面记载著一些鲜为人知的古泰拳技巧。 第三天,眾人前往芭堤雅海滨。 碧海蓝天,白沙椰林,让大家暂时忘记了武术,尽情享受度假的乐趣。 李青山却在沙滩上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现象 不少欧美游客在练习一种融合了泰拳和西方格斗术的混合格斗技。 他们的训练方法很特別,注重实战性和效率,往往几招之內就决定胜负。 “这是近年来流行的综合格斗。” 张昊解释道,他显然做足了功课, “很多老外来暹罗学习泰拳,然后融合自己的格斗技术。 听说有些特种部队也採用这种训练方式。” 李青山观察良久,发现这种融合格斗虽然缺乏系统性, 但实战性很强,尤其是那些经过战场检验的军方格斗术,招招致命,不容小覷。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些练习者都很注重核心力量的训练, 这与內家拳的“丹田发力”有异曲同工之妙。 晚上观看泰拳比赛时,李青山更加深入地感受到了泰拳的魅力。 赛场气氛热烈,观眾吶喊声震天。 选手们在台上以肘、膝、拳、腿为武器,攻防转换极快,充满了原始的力量美感。 更让他注意的是,有些拳师虽然年纪稍大, 但一招一式依然蕴含著惊人的爆发力,显然已经摸到了暗劲的门槛。 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透著一股歷经沙场的杀气。 “不同的道路,同样的追求。” 李青山若有所思。 无论是中原武术还是泰拳,最终追求的都是身体的极致开发和精神的升华。 这种跨越文化的共鸣,让他对武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注意到,顶尖的泰拳手在比赛中会进入一种特殊的状態, 类似武者的“入定”,全身心投入战斗,忘我无我。 第四天, 在前往水上市场的路上,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几个当地混混想要敲诈游客,与武术社的学员发生了衝突。 赵刚等人摆开架势准备迎战,李青山却轻轻拦住了他们。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混混。 化劲宗师的气势自然散发,虽然没有任何动作,却让那几个混混感到莫名的恐惧, 仿佛面对一头蛰伏的猛虎,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最后悻悻离去。 “李师傅,您刚才用了什么功夫?” 林薇好奇地问,她完全没看懂发生了什么。 “势。” 李青山淡淡一笑, “武功练到一定程度,精气神自然凝聚,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解释道,这其实就是化劲境界以及入定心灵修为的一种体现, 能够通过气势影响他人的心神。 第五天,是行程的最后一天。 眾人在曼谷最大的购物中心採购纪念品,李青山却独自一人来到一家古董店。 店主是个华裔老人,听说李青山是练武的,特意拿出几件藏品给他看。 最让李青山感兴趣的是一本泛黄的拳谱, 上面记载著一些古老的泰拳招式,还有一些中文注释, 显然是早年华人武者留下的心得。拳谱的扉页上写著一行字: “武之极,无分中外,唯求真諦。” “中泰武术,本就相通。” 老店主用流利的中文说道,他自称祖籍广东,祖父那辈就来暹罗谋生, “早年很多华人来暹罗谋生,把中国功夫也带来了。 有些融合得好,有些融合得不好,但都是宝贵的尝试。” 李青山小心地翻看著拳谱,发现其中一些发力技巧与形意拳、八极拳颇有相通之处。 特別是其中记载的“古泰拳內练法”, 与中原內家拳的呼吸吐纳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种跨越时空的武道交流,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感动。 老店主见李青山如此感兴趣,便將拳谱赠予他,希望他能將其中精髓发扬光大。 回国的机场里,张昊等人兴奋地翻看著照片,討论著旅途中的趣事。 李青山过来相送 这五天的旅行,让他对武术有了新的认识。 武术不是闭门造车,而是需要不断交流、融合、创新。 不同的文化背景,不同的训练方法,最终都在追求同一个目標人体的极限突破。 “李师傅,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张昊的话打断了他的沉思。 “我准备在东南亚游歷一番,看看这边的武学。” 李青山望著窗外的云海,眼神深邃。 飞机即將起飞,武术社的学员们依依不捨地与李青山道別。 “下一站,该去哪里呢?” 李青山轻声自语 第18章:初遇惨剧 两个星期过去了。 热带雨林,朝阳透过茂密的树冠,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青山独自漫步在缅泰边境的原始丛林中, 这里地势崎嶇,人烟稀少,正是他理想的静修之地。 突破化劲后,他选择南下游歷,一方面是为了见识东南亚各派的武术流派,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在实战中巩固修为,寻找突破丹劲的契机。 清晨的丛林充满生机,鸟鸣虫叫不绝於耳。 李青山脚踏八卦步,身形如游龙般在密林中穿梭,感受著大自然的气息。 化劲修为让他与环境的感知更加敏锐,能清晰地察觉到方圆百米內的任何动静, 甚至能感知到草木的生长、昆虫的爬行。 他的呼吸与丛林节奏同步,心灵境界在自然环境中不断提升,对武道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忽然,他听到远处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夹杂著沉重的脚步声和枝叶被拨动的声响。 李青山立即收敛气息,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靠近声源。 只见一个衣衫襤褸的年轻人正踉蹌前行,满身伤痕,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显然已经骨折。 年轻人面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时不时回头张望,仿佛在躲避什么人的追赶。 他的脚步虚浮,显然已经体力透支,全靠求生本能支撑著前行。 “救命,救命” 年轻人用生硬的中文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透著绝望。 李青山现身拦住去路,年轻人嚇得跌坐在地,浑身发抖,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 “不要抓我回去,求求你,我再也不敢跑了,” “我不是来抓你的。” 李青山用平静而温和的语气说道,同时释放出一丝温和的气息安抚对方, “你受伤了,需要帮助。” 年轻人仔细打量李青山,见他气质不凡,眼神清澈, 不像园区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在李青山的安抚下,年轻人断断续续说出了自己的遭遇,声音因恐惧和虚弱而不断颤抖。 他叫阿明, 今年二十二岁,来自中国云南的一个小县城。 三个月前,他在网上认识了一个自称“小芳”的女孩。 小芳的头像是个甜美可人的姑娘, 朋友圈里都是在新加坡旅游的照片。 两人相谈甚欢,很快发展成网恋关係。 小芳说自己在新加坡做导游,邀请阿明来东南亚玩, 还主动帮他买了机票,承诺包吃包住。 “我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想太多,” 阿明哽咽著说,眼泪混合著血跡在脸上划出污浊的痕跡, “到了暹罗才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小芳,来接我的是几个彪形大汉, 直接把我绑上麵包车,蒙上眼睛,带到了一个电诈园区。” 阿明描述的那个园区就像一座监狱,四周是三米高的围墙, 上面架著带电的铁丝网,有持枪的保安二十四小时巡逻。 里面关著上百人,大多是被骗来的中国人。 他们被迫从事电信诈骗,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 完不成业绩就要挨打、关小黑屋,甚至被电击。 吃饭时间只有十分钟,睡觉是在大通铺上,一个翻身都会碰到旁边的人。 “我亲眼看见一个人被打断腿,就因为想逃跑,” 阿明的声音充满恐惧,身体不自觉地发抖, “还有个人因为连续三天没业绩,被吊起来打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没了气息, 我趁昨晚下雨,看守喝酒庆祝的时候,撬开卫生间的窗户逃了出来,在丛林里跑了一夜,” 李青山静静地听著,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如霜。 他前世虽然听说过东南亚的电诈园区, 但没想到实际情况如此残酷,简直骇人听闻。 更让他愤怒的是,这些犯罪分子专门针对自己的同胞下手, 利用同胞的信任和善良行凶作恶。 他能感觉到阿明身上的伤势不仅仅是表面的擦伤和骨折, 更有深层次的气血亏损和精神创伤,这些都是长期遭受虐待的结果。 “带你去报警。” 李青山扶起阿明,他运用化劲修为,轻轻为阿明调理气血,暂时稳住伤势。 两人来到最近的一个边境小镇警察局。 这是一栋略显破旧的两层小楼,门口掛著当地警察局的標誌。 值班警察是个中年男子,穿著略显邋遢的制服,正悠閒地喝著咖啡看报纸。 听到阿明的遭遇,他立即表现出义愤填膺的样子,拍著桌子站起来。 “太可恶了!这些犯罪分子简直无法无天!” 警察义正词严地说 但李青山敏锐地注意到他眼神中的闪烁, “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追查到底,將这些人绳之以法!保证给你们一个交代!” 李青山冷静地观察著这个警察。 虽然对方表现得正义凛然, 但李青山凭藉入定第三层的心灵境界,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情绪中的虚偽和紧张。 更让他起疑的是,警察在听说电诈园区的具体位置时, 眼神有明显的闪烁,手指不自觉地敲击桌面,这些都是心虚的表现。 而且警察的呼吸节奏略有紊乱,显然在强装镇定。 “这位先生,感谢你送他来报警。” 警察转向李青山,语气热情但眼神飘忽, “按照规定,我们需要先为这位先生办理相关手续。 他没有护照,需要一些时间。 您要不先回去休息?等手续办好了,我们会安全遣返他回国的。” 他的笑容显得过於刻意,让人感觉不自然。 李青山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就麻烦你们了。” 他留下联繫方式,离开警察局。 实际上,李青山並没有走远。 他绕到警察局后院,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藏在一棵大树上, 正好可以透过窗户观察办公室內的情况。 化劲宗师的隱匿功夫让他如同融入环境的一片树叶, 呼吸与自然同步,心跳与风声合拍,无人能够察觉。 果然,等他“离开”后,警察的態度立即变了。 他打了个电话,用当地语说了几句,然后对阿明说: “在这里等著,我去拿些表格。” 语气冰冷,与之前的热情判若两人。 李青山虽然听不懂当地语言,但能从语气中听出这是在向什么人匯报情况。 阿明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显然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麵包车开到警察局后院, 下来几个彪形大汉,个个面目狰狞,身上带著血腥气,正是阿明描述过的园区打手模样。 警察笑著和他们握手,然后指向办公室里的阿明,做了个交换的手势。 “果然是一伙的。” 李青山眼中寒光闪现,杀意暗生。 打手们粗鲁地架起阿明,往车上拖。 阿明惊恐地挣扎,但无济於事。 一个打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用生硬的中文骂道: “跑啊!再跑打断你的腿!回去有你好受的!” 就在这时,李青山如鬼魅般现身。 他一句话不说,直接出手。 形意崩拳如闪电般击出,第一个打手应声倒地。 八卦步如游龙般穿梭, 第二个打手被一记回身掌拍飞,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第三个打手的攻击被轻易化解,接著一记肘击让他失去意识。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三个打手全部倒地丧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警察嚇得瘫坐在地,裤襠湿了一片,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警察!袭警是重罪!” 李青山眸光一冷,似寒电掠过。 也不见如何作势,只一记简简单单的崩拳递出,拳锋破空竟炸起一声短促激鸣! 砰! 那人头颅如遭重锤轰击的西瓜,驀地爆开。 红白之物尚未溅开,便被一股凝练无比的拳劲罡风卷著,轰然四散。 无头的尸身僵立一瞬,方才软软栽倒。 “李师傅!” 阿明又惊又喜,眼泪夺眶而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没事了。” 李青山检查了一下阿明的伤势, “我先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他运用化劲为阿明简单治疗,暂时稳住伤势。 李青山带著阿明,一路穿过街巷,最终停在了一座红墙斑驳、黄瓦静默的古剎前。 这是一座已有百年香火的华人寺庙, 庭院深寂,古树参天,裊裊香菸中自有一份远离尘囂的庄严。 前番他游歷此地时曾借宿过一晚 敲开山门,现身的正是那位年过七旬的住持师父。 老僧目光澄澈,认出李青山,单掌竖於胸前微微一礼,脸上露出些许讶异与关切。 “师父,叨扰了。” 李青山还礼,言简意賅地將阿明的遭遇道来。 住持听完,眼中掠过一丝悲悯,毫不犹豫道: “李施主放心,此间清净,与外界並无瓜葛。这位小施主留在老衲这里,无人会来打扰。” 他转向阿明,语气温和却坚定: “你且安心住下,寺里有斋饭有厢房,保你平安无虞。” 李青山深知这位老和尚修为深厚、为人正直,且寺庙在当地地位超然, 由他庇护,阿明的安全绝无问题。 他微微頷首,对阿明交代道: “你先在此处安顿,恢復精神。 回国之事不必忧心,待风头稍过, 住持师父会联繫可靠的华人商会,为你安排妥当的路径,送你安全回国。” 阿明看著眼前庄严肃穆的殿堂和慈祥的住持,又看了看身旁神色沉稳的李青山, 一直紧绷的心神终於鬆弛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些电诈园区背后有很深的势力。” 老和尚警告道,眼神中透著忧虑, “有些甚至与当地军政要员有牵连。施主虽然武功高强,但也要小心为上。” 李青山点点头: “多谢大师提醒。但我既然遇到了,就不能不管。” 他留下一些钱作为阿明的食宿费,並承诺会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老和尚嘆口气,念了声佛號,安排小和尚带阿明去休息。 离开寺庙时,夕阳已经西下,天边晚霞如血。 李青山站在山门前,望著远处连绵的群山,眼神冰冷如刀。 他似乎能感觉到,那些群山之中隱藏著无数的罪恶 夜幕降临,李青山的身影消失在丛林之中。 他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论是电诈园区还是他们背后的保护伞, 都將为他们的罪行付出代价。 丛林中的虫鸣依旧,但今夜似乎多了一丝肃杀之气。 李青山的身影如鬼魅般在林中穿梭,每一步都踏在正义的道路上。 他的心中已经制定好了计划,首先要彻底端掉那个电诈园区, 解救里面的同胞,然后顺藤摸瓜,揪出背后的保护伞。 以武止戈,以暴制暴。 第19章:夜袭 月色如鉤,高悬於上空, 似是为这片罪恶之地披上一层诡异的银纱。 李青山独立於山岗之上,目光如炬, 凝视著远处那座被高墙电网环绕的电诈园区。 化劲宗师的感知让他能清晰地察觉到, 园区內的气息流动守卫的慵懒踱步、 受害者微弱的啜泣、 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杂著绝望的味道, 如同实质般縈绕在这片土地上空。 入定第三层的心灵境界让他能够感知到更微妙的信息,比如守卫的注意力分布、监控死角的精確位置, 甚至能隱约感知到园区內眾人的情绪波动。 “今夜,该清帐了。” 李青山轻声自语,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夜色。 他选择从园区西北角潜入,那里有一个视觉死角,是巡逻守卫最容易疏忽的地方。 化劲修为让他能够完美控制每一寸肌肉, 落地无声,如一片羽毛飘落。 围墙高达三米,上面架设著带电的铁丝网, 但对李青山来说形同虚设。 他轻轻一跃,如大鹏展翅般掠过围墙,落地时卸去力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李青山深知此类园区必设严密监控,首重斩其“耳目”。 他脚下步伐不停,如游龙般循著线路与建筑布局,直扑核心监控室。 突入监控室內,几名技术人员尚未反应过来, 便被凌厉指风点中要穴,瞬间没了生气。 他目光扫过满墙屏幕,將园区布局尽收眼底。 园区內灯火通明,几个守卫正聚在一起打牌, 身旁放著啤酒和花生,显然毫无戒备。 他们用当地语大声说笑,完全没注意到死神的降临。 李青山如影子般贴近,形意拳的杀招精准击出,直取咽喉要害。 几人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气绝身亡。 他將这些尸体拖到隱蔽处,確保不会过早被发现。 在这个过程中,他运用心灵境界的能力,轻微影响周围守卫的潜意识, 让他们不自觉地避开这个区域,为他的行动创造更多空间。 第一个岗哨解决后,李青山迅速向主楼移动。 他的步伐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八卦步的精髓在夜色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每一步都踏在视觉盲区,每一个转身都避开监控角度。 化劲宗师的感知让他能提前预判守卫的巡逻路线,如同下棋般精准计算每一步行动。 在接近主楼时,他发现了一个隱藏的暗哨,正躲在阴影中打盹。 李青山悄无声息地靠近,运用心灵催眠的技巧,让对方的意识陷入更深的睡眠, 然后一记手刀精准地切断其颈动脉,对方在睡梦中悄然死去。 主楼入口处有两个持枪守卫,正在抽菸閒聊。 一人用当地语抱怨著值班的无聊, 另一人则津津有味地讲述昨晚去镇上嫖妓的经歷。 李青山从阴影中现身,两人刚有所察觉, 已被太极杀招制住,劲力透体,震碎心脉。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李青山將他们拖到角落,取下他们的对讲机和武器。 进入主楼,一股混杂著汗臭、血腥和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青山眉头微皱,心灵境界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里积累的负面情绪, 恐惧、痛苦、绝望,如同实质般縈绕不散。 他循著气息向地下室走去,那里是关押“不听话”的人的地方。 走廊墙壁上满是污渍,地上散落著菸头和空酒瓶,显示出这里的混乱和墮落。 地下室的铁门紧锁,但这对李青山来说不是问题。 他运起化劲,一记形意崩拳击在锁芯处,钢铁如同豆腐般被震碎, 却没有发出太大声响。 推开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里面关著二十多人, 个个遍体鳞伤,有些已经奄奄一息。 墙角躺著一个人,腿上伤口已经化脓,发出难闻的气味。 “不要杀我们” 一个年轻人惊恐地缩在角落,显然把李青山当成了园区打手。 “我是来救你们的。” 李青山用中文说道,声音温和却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同时释放出安抚的心灵波动,让惊恐的人们逐渐平静下来。 他迅速为重伤者处理伤势, 化劲修为让他能精准控制气血,暂时稳住他们的伤势。 一个中年男子断断续续地讲述他们的遭遇: 他来自福建,被高薪工作诱骗至此,因为试图逃跑被打断了一条腿。 旁边一个年轻女孩小声啜泣,说她是因为网恋被骗来的,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月多。 李青山默默听著,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 他运用心灵感应能力,轻轻安抚这些受创的心灵,给予他们希望和勇气。 隨后,他留下几人照顾伤者,自己继续向楼上清理。 二楼主营区,上百人正在通宵“工作”,被迫进行电信诈骗。 守卫们拿著电击棍巡视,不时对“业绩不佳”的人施以惩戒。 李青山如死神般降临,八卦步如游龙穿梭,所过之处守卫纷纷毙命。 有些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喉头一痛,失去了生命。 在这个过程中,他运用心灵力量製造了一个区域性的注意力屏障, 让那些正在“工作”的受害者们不自觉地忽略他的存在,避免引起骚动。 “所有人保持安静,跟我来。” 李青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令人信服的威严。 受害者们先是惊恐,隨即意识到这是来救他们的,纷纷露出希望的表情。 一个年轻的程式设计师激动地站起来,主动帮助维持秩序。 李青山运用心灵感应,向这个程式设计师传递了一些简单的指令, 让他能够更好地协助组织撤离。 顶楼是园区管理层的住所,装修奢华与下面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 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昂贵的酒柜,与楼下的破旧形成强烈对比。 李青山破门而入时,几个主管正在喝酒作乐,身边还陪著几个被强迫的女子。 桌上散落著毒品和现金,空气中瀰漫著奢靡墮落的气息。 “什么人?” 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惊怒交加,伸手要去掏枪。 李青山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贴近, 一记八极杀招直接震碎其心脉。 其他几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精准的致命手法击毙。 一个主管试图按响警报, 却被李青山掷出的酒杯精准击中太阳穴,当场毙命。 在整个过程中,李青山运用心灵衝击技巧,短暂干扰他们的思维和反应能力, 让他们的动作慢了半拍。 “园区老板在哪?” 李青山冷声问道,眼神如刀,扫过那几个被强迫的女子。 一个嚇得瑟瑟发抖的女子结结巴巴地说: “老,老板不常来,平时都在城里” 李青山冷哼一声,不再多问。 他迅速为这些女子解开封禁,隨后开始组织撤离。 他运用心灵感知能力,快速扫描整个园区, 確保没有遗漏任何受害者或隱藏的威胁。 回到主广场时,场面令人动容。脱困的人们泣声感恩。 个个面黄肌瘦,伤痕累累,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李青山並未多言,迅速安排起来。 他令几名伤势较轻、稍具组织能力的国人协助, 將所有获救者分为数队,清点人数。 经过统计,总共救出三百七十六人,其中中国人占大多数, 也有来自欧美、日韩、东南亚其他国家的受害者。 “还能走的照顾一下重伤的,我们必须儘快离开。” 李青山的声音沉稳有力,给惶惶不安的人们带来主心骨, “园区守卫已经清理完毕,但他们的援兵可能隨时会到。” 他运用心灵力量,向眾人传递信心和勇气, 让这支疲惫的队伍能够保持秩序和纪律。 他亲自带领这支队伍,趁著夜色掩护,朝著最近的城市方向行进。 化劲宗师的气势以及入定的心灵力量自然散发, 让这支疲惫的队伍奇蹟般地保持著秩序和安静。 李青山走在最前,感知全开,隨时警惕可能的危险。 在整个行进过程中,他持续释放出安抚的心灵波动, 让队伍中的恐慌情绪得到控制,同时也干扰可能存在的追踪者的感知。 至城郊,天色已微明。 李青山雇用了数辆当地的大型货车,支付了足额车资,令司机將眾人分別送往中国大使馆以及其他相应国家的大使馆或领事机构。 “务必安全送达,否则” 李青山没有说完,但眼神中的寒意让司机们连连保证。 他同时运用心灵暗示,在这些司机心中种下“必须安全送达”的强烈意念。 而后,他暗中跟隨,直至车队安然抵达使馆区域, 被外交人员接收安置,方才悄然离去。 站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李青山望著远去的车队,眼中寒光闪烁。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这个电诈园区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网络, 而他要做的,就是顺藤摸瓜將这些罪恶连根拔起。 他注意到园区主管办公室里的文件显示, 这个园区只是一个庞大网络中的一个小节点,背后涉及的国际犯罪集团规模惊人。 “下一个,该轮到你们了。” 他轻声自语,身影再次融入晨雾之中。 他的心灵境界在这次的行动中又有所提升, 对化劲的理解更加深刻,对心灵力量的运用也更加纯熟。 与此同时,在数十公里外的一座豪华別墅內,一个中年男子正在接听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身穿丝绸睡袍,手中端著红酒,但颤抖的手腕显示出他內心的惊慌。 “什么?整个园区被端了?谁干的?” 电话那头传来颤抖的声音: “不,不知道,就像鬼一样,去送货的兄弟说里面全死了” “废物!” 男子狠狠摔掉电话, 他快步走到保险柜前,取出一把精致的手枪,眼神变得狰狞。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存在盯上了一般。 他惊慌地四处张望,却什么也没发现。 第20章:跨境索命 山区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昨夜的杀戮气息尚未完全散去。 李青山独立於电诈园区的废墟之上, 化劲宗师的心灵感知如精密雷达般扫过每一份散落的文件、每一台的电脑主机资料。 他的感知力穿透物理障碍,捕捉著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和信息碎片。 经过十分钟的仔细搜寻, 他在主管办公室找到了关键信息园区老板吴天雄已经闻风逃往泰国曼谷, 入住当地最豪华的莲花大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同时还僱佣了一支由泰拳高手、退役特种兵和內家拳师组成的精锐保鏢团队。 “逃得倒快,可惜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李青山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如利刃出鞘。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动身前往泰缅边境。 化劲宗师的修为让他能够完美控制身体机能,不需要休息, 一路疾行如风,脚步在泥泞的山路上却不留丝毫痕跡。 他的心灵境界全开,感知著周围范围內的一切动静,任何潜在威胁都无所遁形。 边境线上,走私通道纵横交错如蛛网。 李青山选择了一条罕为人知的丛林小道,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密林之中。 他的八卦步已臻化境,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落叶最厚实的地方, 发出细微的声响完全被林间的风声鸟鸣所掩盖。 在经过边防哨所时,他如狸猫般贴地而行, 巡逻士兵甚至没有察觉到有人从身边三米处掠过,只觉一阵微风拂过。 李青山能清晰地感知到哨兵的心跳和呼吸节奏, 甚至能隱约读取到他们表面的思绪对枯燥值班的抱怨和对即將换班的期待。 进入泰国境內后,他在边境小镇买了一辆二手摩托车。 摩托车在崎嶇的山路上飞驰,李青山稳坐后座, 身形隨车摆动却始终保持平衡,仿佛与车辆融为一体。 他的心灵境界全开,感知著前方道路的每一个起伏转弯,提前指引司机避开障碍。 途中遇到一处塌方路段,李青山提前一分钟就感知到地下的微弱震动, 及时减速避开了危险。 正午时分,摩托车抵达曼谷郊区。 莲花大酒店矗立在曼谷最繁华的商业区, 金碧辉煌的外墙在阳光下闪耀,门口站著身穿制服的保安,进出车辆都要经过严格检查。 李青山能感知到酒店周围至少有十个暗哨,个个气血旺盛,显然都是练家子。 李青山选择在对面商业大楼的天台观察。 他点了一杯咖啡,看似悠閒地倚栏远眺, 实则心灵感知已经如无形的蛛网般笼罩整个酒店。 吴天雄住在顶层的总统套房,走廊和楼梯间都有保鏢值守, 监控摄像头无处不在,安保措施堪称严密。 李青山感知到吴天雄此刻正在套房內焦躁地踱步,心跳加速,汗腺分泌异常, 显示出极度的恐惧和不安。 “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 李青山轻笑一声,將咖啡一饮而尽。 他身形如大鹏展翅般从天台跃下,在对面大楼的外墙几个借力,悄无声息地落在酒店天台。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路过的行人甚至没有注意到有人从空中掠过。 天台门口有两个守卫,正在抽菸閒聊,完全没注意到死神的降临。 顶层总统套房门外的走廊上,六个彪形大汉正在值守。 其中两人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显然是內家拳高手; 另外四人肌肉虬结,步伐沉稳,都是外家拳好手,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著武器。 李青山如鬼魅般现身,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出手。 “什么人!” 一个內家拳高手厉喝一声,一记劈拳直取面门,拳风凌厉,显示出深厚的功力。 李青山不闪不避,形意崩拳后发先至, 拳劲凝练如钢针,直接穿透对方防御,震碎心脉。 另一个內家拳高手见状大惊,脚踏八卦步想要周旋, 却被李青山缠住劲力,紧接著八极贴山靠猛地撞出, 对方如断线风箏般飞出,重重撞在墙上,脊柱尽碎,当场毙命。 另外四个外家拳高手同时攻来,拳风呼啸,招式狠辣,直取要害。 李青山身形如游龙般穿梭,八卦步精妙绝伦,每一次转身都避开致命攻击。 他双手如刀,精准地切在对手的喉结、太阳穴、心口等要害部位, 每一击都蕴含著化劲的穿透力。不到三秒,六人全部倒地毙命,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 破门而入的巨响惊动了套房內的保鏢。 只见一个泰拳高手如猛虎般扑来,肘击膝撞带著破空之声, 正是古泰拳的杀招“神象折齿”。 李青山眼神一凝,同样以泰拳迎战,但劲力更加凝练, 如百炼精钢。两肘相撞,发出沉闷的骨裂声,泰拳高手惨叫一声,肘骨尽碎。 李青山得势不饶人,一记古泰拳的“神象击齿”直接击碎对方咽喉,结果性命。 这时,两个退役特种兵从两侧包抄而来,手中军刺寒光闪闪, 招式简洁狠辣,专攻要害,显然是经过战场检验的搏杀术。 李青山脚踏八卦步,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让两人的合击屡屡落空。 看准一个破绽,他双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两人手腕, 化劲一吐,直接震断他们手骨,隨后两记手刀切在喉结上,乾净利落地结果了性命。 最后三个保鏢见状,嚇得魂飞魄散,想要掏枪射击。 但李青山的速度更快,三枚硬幣如子弹般射出,带著凝练的化劲,精准地击中三人眉心, 劲力透骨,当场毙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一分钟时间,十余个精锐保鏢全部殞命, 甚至没有机会发出求救信號。 李青山踏著满地尸体,走向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吴天雄。 这个往日囂张的犯罪头目,此刻瘫倒在地,裤襠湿了一片, 浑身颤抖如筛糠。李青山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心中的恐惧和绝望, 以及那一丝侥倖求生的希望。 “別,別杀我,” 吴天雄语无伦次地求饶, “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我在瑞士银行有存款,数字帐户,没人能查到,” 李青山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如万年寒冰: “说,你知道的一切。” 在化劲宗师的精神压迫下,吴天雄如竹筒倒豆子般全部交代。 这个涉及,电诈、人口贩卖、器官交意的网络庞大得惊人, 涉及东南亚多个园区,背后还有国际犯罪集团支持, 並且与某些地方的执法部门有勾结。 受害人遍布中国、东南亚乃至欧美,每年利润高达数十亿。 他们通过地下钱庄洗钱,作案手段极其隱蔽。 吴天雄还交代了几个关键人物的信息和经常出没的地点,希望能换取一线生机。 “还,还有更高层的人,” 吴天雄颤抖著说,涕泪交流, “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们,我知道他们的行踪,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 李青山眼中寒光一闪,打断了他的哀求: “不必了,不用你来告诉我。” 话音未落,李青山右手已如闪电般探出, 五指微屈成爪,精准地扣住了吴天雄的咽喉。 吴天雄的瞳孔骤然放大,惊恐万状,喉间发出“咯咯”的挣扎声, 双手徒劳地抓向李青山铁钳般的手臂。 “你们囚禁同胞、戕害无辜时,可曾给过他们一线生机?” 李青山语气冰冷如铁,指间劲力一吐。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吴天雄的脖颈应声而断, 那充满恐惧和哀求的表情永远凝固在脸上。 他的身体软软倒地,那双曾经充满贪婪与残忍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死寂的空洞。 李青山鬆开手,看著地上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离开酒店时,夕阳已经开始西沉。 李青山站在曼谷街头,感受著这座城市的脉搏。 他走进一家街边小店,点了份简单的泰式炒饭, 一边用餐一边整理获得的信息。 心灵感知让他能够在嘈杂的环境中保持高度专注, 將碎片信息整合成完整的网络图。 他已经锁定了这个犯罪网络的几个关键节点, 接下来的行动將更加艰难,但也更加必要。 “下一个目標,” 李青山轻声自语,身影融入暮色之中。 与此同时,在某个隱秘的海滨別墅內, 一个白髮老者正在接听加密电话,脸色凝重如铁。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著莲花大酒店现场的监控录像片段, 虽然关键部分都被破坏,但仍能看出战斗的惨烈。 “什么?吴天雄也死了?整个保鏢团队全军覆没?” 电话那头传来颤抖的声音: “是,是的” 老者沉默片刻,手中核桃捏得咯咯作响,缓缓道: “看来,我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启动最高戒备,我要亲自会会这个修罗青。”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漆黑的海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个纵横东南亚数十年的犯罪巨头,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 第21章:引蛇出洞 东南亚地下世界因“修罗青”之名而震动。 曼谷莲花大酒店一役,吴天雄及其麾下精锐全军覆没,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黑暗世界中激起层层涟漪。 各方势力都在暗中打探这个神秘高手的来歷,却无人能摸清他的底细。 传闻中,这个自称“修罗青”的高手, 能够在一夜之间端掉整个犯罪窝点, 连最精锐的保鏢团队都无力反抗。 在北部某处隱秘別墅內,犯罪集团首脑纳瓦猜面色阴沉地听著手下匯报。 这个纵横金三角数十年的梟雄,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恐惧。 “查清楚没有?这个李青山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声音嘶哑,手中雪茄微微颤抖,菸灰不经意间洒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会议室內的气氛凝重如铁。 十几个核心成员面面相覷,无人敢直视纳瓦猜的眼睛。 终於,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颤声开口: “老板,我们,我们查不到任何信息。 这个人就像凭空冒出来的,只知道他擅长各派武术,实力深不可测,” “废物!”纳瓦猜猛地拍桌而起,红木桌面应声裂开一道缝隙, “连个人都查不清楚!吴天雄那边有巴颂大师, 有退役海豹队员,还有內家拳高手,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会议室陷入死寂。 这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大佬们,此刻个个面色惨白。 有人已经开始暗中安排家人撤离东南亚, 有人则在思考如何与这个突然出现的煞星保持距离。 透过加密频道传来的酒店现场监控片段,虽然关键部分都被破坏, 但仍能看出战斗的惨烈和一边倒的態势,这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我必须先去欧洲避避风头。” 一个瘦高男子突然站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 “我在瑞士有安全屋,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 “懦夫!” 另一个脸上带疤的男子怒吼道,拳头重重砸在桌上, “现在逃跑就是等死! 我们应该集中所有力量,把这个修罗青找出来干掉!” 纳瓦猜眼中寒光闪烁,听著两派爭论,终於做出决定: “多管齐下。 第一,聘请暗影杀手组织,开三倍倍赏金; 第二,联繫坤沙的私人武装,借用他的精锐部队; 第三,重金邀请泰拳宗师父猜、越南拳王阮文雄出山; 第四,动用所有情报网络,全力追踪李青山的下落。” “我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惹怒我们的下场!” 纳瓦猜咬牙切齿道,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內心的恐惧。 与此同时,“修罗青”的名號以惊人的速度传遍整个东南亚地下世界。 曼谷、仰光、金边、河內,每个城市的黑暗角落都在谈论这个神秘高手的事跡。 在曼谷的一家地下拳场,几个拳手围在一起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修罗青一夜之间端掉了吴天雄的老巢,” “太可怕了,连巴颂大师都败了,那可是真正的泰拳宗师啊!” “以后接活得小心点了,千万別惹到这位煞星。” 在金三角地区的某个赌场里,几个代表也在交头接耳: “这个修罗青不简单。” “咱们得早做打算,该收敛的收敛,该打点的打点。” 甚至连一些正派的武术界人士都在私下討论: “这位高手虽然手段狠辣,但针对的都是罪大恶极之徒,倒也算是替天行道。” “只是这杀戮之气太重,恐非武道正途啊,” 作为这一切风暴的中心,李青山却如幽灵般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 李青山居於曼谷闹市一隅, 虽深居简出,但“修罗青”之名已如颶风般席捲东南亚地下世界。 他无需刻意探查,只需在街边食摊小坐片刻, 周遭关於“天价悬赏”和“各方高手齐聚曼谷”的低声议论便已如碎片般飘入耳中。 夜幕降临时,他於陋室中盘膝入定, 胎息功深,心神与周遭天地交融。 虽无法洞观万里之外, 但整座城市瀰漫的、针对他的无形杀机与暗流, 却如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灵台映出清晰涟漪。 他並未“看”到具体的僱佣兵调动或高手出山, 却能感知到曼谷的“气”正在变得躁动、锋锐且充满恶意, 数股强烈的危险感应正从不同方向隱约指向他的所在。 这些来自地下世界的风声与自身灵觉的预警交织在一起,已然勾勒出一张正向他收拢的巨网。 李青山睁开双眼,眸中寒星般的光芒一闪而逝: “果然已经来了。” “来得正好。” 李青山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 “正好將你们一网打尽。” 他决定採取引蛇出洞的策略。 第二天,李青山故意在曼谷的华人区现身,在一家茶馆悠閒品茗。 他的主动现身,如同黑夜中的明灯,吸引著所有追踪者的注意。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就有多股气息锁定了他位置。 傍晚时分,李青山故意走向曼谷郊外的一处废弃工业区。 这里地形复杂,厂房林立,锈蚀的管道纵横交错,正是逐个击破的理想场所。 他的胎息境界全开,心灵感知如精密雷达般扫描著四周, 清晰“看”到三组人马正在合围, 因为李青山突然的现身,导致几方人马非统一前来,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第一组到来的是“暗影”杀手组织的成员。 三个黑衣人如同鬼魅般从三个方向逼近, 他们的脚步轻盈如猫,落地无声,手中淬毒匕首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李青山如幽灵般现身,在他们出手前已然贴近。 胎息境界让他能够预判每一个动作,形意崩拳后发先至,直接震碎心脉。 三人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毙命。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乾净利落。 李青山迅速將尸体拖到锈蚀的管道后面隱藏起来,確保不会打草惊蛇。 李青山迅速搜查他们的尸体, 只找到一些常规的通讯设备和武器,没有有价值的情报。 这证实了他的判断:这些只是前来试探的炮灰。 五分钟后 沙的私人武装中的侦察小队,十五人小组呈两组战术队形推进。 他们显然听到了些许动静,警惕地搜索著每个角落。 很快他们发现七零八落倒在地上的尸体 藉助厂房的阴影和废弃机械的掩护,李青山悄无声息地接近。 在他们扣动扳机前,李青山已然突入阵中。 八卦步如游龙穿梭,在废弃管道和设备间灵活移动, 隨后八极拳的刚猛爆发, 不断有人如拋出的沙袋飞出,颈骨尽碎。 这时,真正的强者终於现身。 泰拳宗师父猜如猛虎般扑来,古泰拳杀招“神象折齿”直取咽喉; 越南拳王阮文雄如灵蛇出洞,专攻下盘阴险毒辣。 两人一刚一柔,配合默契。 李青山却不闪不避,胎息境界运转到极致。 在师父猜肘击將至的瞬间,他身形微侧, 右手如云般拂出,太极拳“云手”化解刚猛劲力, 左手形意钻拳直取中路。 师父猜只觉一股凝练如钢针的劲力透体而入,五臟六腑仿佛被搅碎般剧痛。 阮文雄见势不妙,越南拳杀招“毒蛇吐信”直取双目。 李青山脚踏八卦步,身形旋转,轻易避开致命一击, 反手一记劈拳如开山巨斧,正中阮文雄天灵盖。 两位宗师级高手,在李青山手下走不过三招。 纳瓦猜重金请来的神秘高手来自菲律宾的魔杖大师桑托斯, 本计划合力包围李青山 还未形成包夹之势两位同伴就已毙命。 不由怒吼一声挥杖上前 手持双杖,舞动如风,招式诡异莫测,专攻人体要害穴位。 桑托斯暴喝一声,双杖如毒蛇出洞,直取李青山双眼和咽喉。 若是普通化劲高手,恐怕真要著道。 但李青山胎息境界的心灵修为,已然超脱凡俗。 他冷哼一声,身形如柳絮隨风,轻易避开凌厉攻势。 在桑托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李青山一记形意炮拳轰出,正中其胸口。 桑托斯如被大运撞到,飞出去, 撞在锈蚀的钢架上,再无生机。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十分钟,三波精锐全军覆没。 李青山站在满地尸体中间,气息平稳如常。 胎息境界的修为让他能够完美控制每一分力量,杀人如艺术般精准高效。 李青山缓步走过满地狼藉的战场,胎息境界的感知力如无形蛛网般铺开。 通过敏锐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从现场遗留的线索中拼凑出关键信息。 他在那名泰拳宗师父猜的尸体旁蹲下,注意到对方手腕上有一块特製的卫星通讯表。 錶盘背面刻著一个精致的眼镜蛇图腾 这是金三角地区军阀纳瓦猜私人卫队的標誌。 三天后 “原来藏在河上。” 李青山望向湄南河方向,眼中寒光乍现。追寻三天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纳瓦猜的真正藏身之处並非固定地点,而是一艘沿河移动的豪华游艇, 每晚八点都会经过那个废弃工厂区附近的河段。 这个发现让李青山立即调整了行动计划。 他决定在当晚八点,当“暹罗明珠”號经过工厂区河段时,从岸边发动突袭。 胎息境界与化劲修为让他有信心在百米距离內一跃登船, 打纳瓦猜一个措手不及。 夜幕降临,李青山如约出现在湄南河畔的废弃工厂区。 七点五十分,远处河面上果然出现一艘灯火辉煌的三层游艇, 船首用泰文写著“暹罗明珠”。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奔涌,转到极致。 当游艇驶入最佳攻击距离时,他如大鹏展翅般掠出, 身形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稳稳落在游艇顶层甲板上。 接下来的战斗毫无悬念。 纳瓦猜的保鏢们甚至来不及拔枪,就被李青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部杀死。 当李青山如死神般出现在纳瓦猜面前时,这个不可一世的犯罪巨头终於崩溃了。 “你,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纳瓦猜瘫坐在真皮沙发上,手中的雪茄掉落在地毯上。 李青山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所有答案,都写在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里。 死。 第22章:人发杀机,天翻地覆 黑暗笼罩丛林,万籟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片寧静。 李青山如鬼魅般穿梭在林间小道,身形过处,连最敏锐的夜行动物都未曾察觉。 他的心灵早已超越凡俗层次歷经入定三境的锤炼,最终稳固於“常定”之境。 心灵如镜,杂念不生,生命力蓬勃。 前日在这永不退转的晴空万里之境基础上,他更进一步。 窥见了生命蜕变的奥秘,踏入了玄之又玄的胎息境界。 此刻的他,呼吸若有似无,全身八万四千毛孔如星辰开闔,自主吞吐著天地间的精微能量。 思想、精神、灵魂乃至每一个细胞都在同步呼吸,生物能场如薄雾般笼罩周身。 使他不仅能完美掌控自身形骸,更开始初步干涉物质现实。 胎息境界带来的心灵感知,比常定时更加玄妙,如无形蛛网般扩散开来。 不仅捕捉著空气中每一丝危险信號,更能隱约感知到草木的呼吸、大地的脉动。 经过昨夜在纳瓦猜別墅的审讯,李青山获得了关键情报。 当他胎息第一层念息境界的心灵力量,纳瓦猜的意识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配合心灵催眠,他在纳瓦猜意识深处种下暗示,让其如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所有秘密。 原来纳瓦猜只是这个犯罪网络在当地的代理人, 真正掌控局面的是隱藏在曼谷的“黄金俱乐部”。 这个俱乐部由东南亚各国財阀和军阀组成,掌控著该地区大部分灰色產业。 更重要的是,纳瓦猜交代了他在军方的重要合作伙伴颂猜將军的秘密驻地。 这个位於缅泰边境的军事基地,表面上是正规军驻地, 实则是为“黄金俱乐部”提供武装保护的重要据点。 基地內不仅有常规部队,还驻扎著一支由各国退役特种兵组成的精英卫队, 专门负责处理“特殊事务”。 “下一个目標。” 李青山眼中寒光闪烁,身影如利箭般射向丛林深处。 与此同时,在曼谷市中心一栋豪华写字楼顶层,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正在接听加密电话。 他是纳瓦猜的上级,代號“老板”, 真实身份是黄金俱乐部在东南亚的总负责人。 “纳瓦猜失联了?” 老板声音冰冷, “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立即启动应急方案, 联繫颂猜將军,让他加强戒备。” 电话那头传来紧张的声音: “但是老板,颂猜那边恐怕,” “没有但是!” 老板打断道, “告诉颂猜,如果基地出事,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就別想继续了。” 掛断电话后,老板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曼谷夜景,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这个突然出现的“修罗青”,已经打乱了他多年的布局。 李青山潜伏在军营外五百米处的制高点,透过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著基地布局。 胎息境界让他能够清晰感知到基地內的气息流动: 约两百名士兵,分散在四个区域; 东侧是军火库, 西侧是指挥部, 南侧是营房, 北侧是训练场。 颂猜的指挥部设在基地最深处的一栋加固混凝土建筑內。 基地內,士兵们刚刚完成晨间操练。 年轻的新兵岩坎端著饭碗,蹲在食堂门口和同伴说笑: “听说昨晚曼谷出了大事,有个叫什么修罗青的,把纳瓦猜的老窝端了。” 同伴不以为然地撇嘴: “吹牛吧?纳瓦猜那边有巴颂大师坐镇,谁能动得了他?” 岩坎压低声音: “是真的,我表哥在曼谷当差,说现场惨得很,一个活口都没留,” 话音未落,就被走过来的班长踢了一脚: “嚼什么舌根?赶紧吃饭,一会儿还要巡逻!” 在指挥部內,颂猜正对著卫星电话焦急地踱步。 他刚刚接到曼谷方面的警告,要求他立即加强戒备。 “传令下去,全员进入战备状態!” 颂猜对副官吼道, “重机枪阵地加倍,巡逻队增加至每队十人,瞭望塔必须双岗值守!” 李青山选择从一处视觉死角突破。 那里的铁丝网因为前日的暴雨有些鬆动。 化劲运转,他双手如铁钳般撕开铁丝网,身形如游鱼般滑入基地。 “第一个目標,军火库。” 李青山心中默念,身影融入阴影之中。 军火库外,两个哨兵正在抽菸閒聊。 年轻的那个紧张地四处张望: “班哥,你说那个修罗青真的会来吗?” 老班长吐著烟圈: “怕什么?咱们这里两百多號人,还有重武器,” 就在这时,李青山如鬼魅般从他们身后出现,双手如电点出,两人瞬间倒地。 他迅速搜走他们身上的钥匙和装备, 进入军火库很快便发现火箭筒和c4炸药包等爆炸物。 “正好派上用场。” 李青山冷笑一声,將c4炸药安装在军火库关键支撑点,设定十分钟后引爆。 隨后他扛起火箭筒,瞄准基地西侧的发电机房。 指挥部里,颂猜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抓起对讲机: “各单位报告情况!” “一號瞭望塔正常!” “二號正常!” “巡逻队正常,”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从西侧传来,火箭弹拖著尾焰精准命中发电机房。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整个基地顿时陷入混乱。 “敌袭!敌袭!” 士兵们惊慌失措地从营房中衝出。 “在东面!火箭弹是从东面打来的!” 有人声嘶力竭地呼喊。 岩坎正端著饭碗,被爆炸声嚇得碗都掉了。 他慌乱地抓起枪,跟著人群往东侧跑,却被老班长一把拉住: “傻小子!往相反方向跑!” 话音刚落,军火库的c4炸药准时引爆。 “轰隆隆!” 更大的爆炸声响起,军火库如同烟花般绽放,弹药连锁爆炸,强烈的衝击波將附近的士兵掀飞出去。 “中计了!” 颂猜在指挥部里捶桌怒吼, “所有人向指挥部收缩!组成防御阵型!” 李青山趁乱突入基地核心区域。 胎息境界全力运转,他的感知敏锐到极致,能够提前预判每一个威胁。 八卦步精妙绝伦,在混乱的基地中如入无人之境。 “在那边!” 一个军官发现李青山的身影,举枪射击。 但李青山如鬼魅般闪避,子弹全部落空。 他突入人群,形意拳如炮弹般轰出,所过之处士兵如割麦般倒下。 岩坎躲在一辆装甲车后,颤抖著举枪瞄准,却根本捕捉不到李青山的身影。 “这根本不是人,” 他喃喃自语,裤襠不知不觉湿了一片。 “重机枪!快用重机枪!” 颂猜在指挥部声嘶力竭地呼喊。 基地中央的瞭望塔上,重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但李青山不断闪避,八卦步如游龙穿梭,每一步都踏在子弹的死角。 他如灵猿般攀上瞭望塔,塔上的机枪手甚至没看清来人,喉骨已被捏碎。 李青山调转枪口,对著下方人群猛烈扫射。 重机枪的怒吼成为死神的镰刀,收割著生命。 士兵们惊恐地四散奔逃,但无处可躲。 “用装甲车!” 颂猜对著对讲机咆哮。 一辆装甲车轰鸣著驶来,机枪喷吐火舌。 李青山从塔上一跃而下,如大鹏展翅般落在装甲车上方。 化劲运转,一记八极劲力猛地跺下,装甲车顶盖竟被硬生生震开。 他投入一枚手雷,隨即翻身跃下。 “轰” 的一声,装甲车化为火球。 老班长拖著岩坎躲到掩体后,喘著粗气说: “小子,记住今天。如果我能活著回去,一定退役回家种田。” 岩坎只是呆呆地点头,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此时基地已如人间地狱,火光冲天,硝烟瀰漫,惨叫声不绝於耳。 李青山如修罗降世,所过之处不留活口。 他的眼神冰冷如铁,心中却如明镜般清澈。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每一分力量都用在刀刃上。 在杀戮中,他的修为不断提升。 化劲运转越发圆融自如,气血搬运如长江大河奔涌不息。 隱隱间,他触摸到了一层新的境界屏障丹劲。 那是將全身气血凝练成一点,如金丹般永驻丹田的境界。 颂猜在指挥部里看著监控画面,面色死灰。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一个来自地狱的修罗。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各单位的求救声,但他已经无力回应。 “该结束了。” 李青山望向基地最深处的指挥部,身影如利箭般射出。 指挥部门口,颂猜的亲卫队组成最后防线。 这些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个个眼神凶悍,手持自动武器组成交叉火力网。 但是李青山並未正面突入 远远的隔著房屋直接投掷手雷,飞起的手雷化作一道完美的拋物线落入人群 轰 轰 轰 在心灵感知加持下所有人无所遁形,最终全军覆没。 李青山破门而入,颂猜正拿著卫星电话焦急地呼叫支援。 “放了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颂猜颤抖著举起双手,裤襠湿了一片。 “黄金俱乐部在哪?” 李青山冷冷问道,眼神如刀。 在死亡的威胁下,颂猜如竹筒倒豆子般全部交代: 黄金俱乐部是一个由东南亚各国政要、財阀和军阀组成的秘密组织,掌控著该地区大部分灰色產业。 俱乐部成员定期在公海的豪华游轮上会面,下次会面就在三天后的暹罗湾。 “你可以放过我了吧?” 颂猜哀求道。 李青山没有回答,一指点了他的死穴。 走出指挥部,朝阳正好升起。 李青山独立在满地尸骸中,周身气息如渊似海。 经过这一夜的杀戮,他的化劲已然圆满,距离丹劲只有一步之遥。 气血如汞,运转自如; 心灵如镜,映照万物。 在废墟中,岩坎颤抖著从掩体后爬出,他是极少数倖存者之一。 看著那个如神魔般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他喃喃自语: “我要回家,我再也不当兵了,” 李青山的身影在丛林中快速穿梭,胎息境界的感知力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修为的质变,化劲圆融无碍,气血凝练如汞, 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將全身精气神凝练成丹,踏入那传说中的丹劲境界。 “黄金俱乐部,” 他望著朝阳轻声自语, “下一个就是你们了。” 身影一闪,李青山消失在晨光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 在曼谷市中心那栋豪华写字楼顶层,“老板”通过加密频道得知基地全军覆没的消息,面色阴沉如水。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修罗青,” 第23章:抱丹与混元息 雨点密集地敲打著窗玻璃, 窗外,整座城市被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氤氳水汽之中 c市理工大学林薇蜷缩在窗边那张柔软的单人沙发里, 膝盖上摊开放著一本看到一半的悬疑小说, 但她的目光却並未聚焦在那些曲折的情节上, 而是投向窗外那片被雨水模糊了的朦朧世界。 房间里只亮著一盏温暖的落地灯,鹅黄色的光线柔和地洒下, 把她笼罩在一小片静謐安寧的光晕里,仿佛一个无形的屏障, 將她与窗外那股潮湿阴冷的氛围隔绝开来。 她微微蹙眉,放下书本,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陶瓷杯壁。 或许是这连绵的阴雨天气太过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或许是小说中描述的黑暗情节无意间拨动了心弦; 最近一段时间,无论是网络上的零星信息,还是新闻中语焉不详的国际报导。 诉说著在东南亚方向,似乎正有巨大的风暴在酝酿、在爆发。 虽然主流媒体的报导依旧克制,甚至显得有些刻意淡化, 但各种小道消息、论坛里的隱秘討论,却描绘出了一幅令人心惊肉跳的图景。 某个神秘的、被称为“黄金俱乐部”的庞大势力, 其位於南洋的核心据点“天堂岛”,在不久前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传闻中,那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杀。 而执行这一切的,据说是一个来自东方,具体说是来自大陆的超级高手。 人们称他为,“修罗青”。 这个名字带著浓重的血腥味和古老的东方色彩,仿佛从地狱归来的復仇者。 关於他的信息少得可怜,只知道他精擅一种被称为“国术”的古老东方格斗技, 曾在北方津门地区有过惊世骇俗的表现,击败过无数挑战者。 再往前追溯,线索到了c市就仿佛断了的线,再无任何確切的踪跡可寻。 他就这样突兀地出现,以最猛烈、最残酷的方式,在国际暗网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然后再次消失在迷雾之中。 林薇甩了甩头,试图將这些杂乱的信息和莫名的忧虑拋出脑海。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那些远在天边、听起来如同电影情节般的事情, 与她平静的生活能有什么关联呢? 虽然种种信息都隱约有种熟悉感,但是那怎么可能呢, “李师傅”,“修罗青” 林薇喃喃自语 她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微涩的茶香暂时安抚了有些焦躁的神经。 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她重新拿起书,试图將注意力拉回纸页上的世界。 然而,书页上的文字却仿佛失去了意义,无法在脑海中形成连贯的意象。 那个代號“修罗青”的身影,与李师傅渐渐重合, 无论如何也无法轻易驱散。 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急了。 此时,这场席捲东南亚乃至全球地下世界风暴的真正中心,李青山,却正处於一种极致的沉寂之中。 与外界想像的惶惶不可终日或是嗜杀成性的狂魔形象截然不同, 此刻的他,正身处东南某国边境地带人跡罕至的深山腹地。 这里有一座早已荒废、被时光和丛林悄然侵蚀的古剎。 古剎残破,断壁残垣间爬满了青藤,唯有大殿主体尚且完整,勉强遮风挡雨。 月光如水,清冷地透过没有窗欞的窗口倾泻而下,洒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也洒在大殿中央那个盘膝而坐、纹丝不动的身影上。 李青山双目微闔,呼吸绵长细微,几乎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他周身的气息圆融內敛,不再有之前刚刚突破时的凌厉锋芒,反而变得深沉如渊, 与这片古老山脉的呼吸、与夜风的流动、 甚至与天空中星辰的明灭,產生著某种玄而又玄的共鸣。 距离天堂岛那石破天惊的一战,已过去两月有余。 这两个月,他並非如外界猜测的那般在四处躲藏或策划下一次袭击, 而是选择了彻底的蛰伏与沉淀。 黄金俱乐部盘根错节,其背后的势力网络远超常人想像。 原本三日后於公海豪华游轮上举行的核心会员密会,因其接连遭受重创, 尤其是数位重要骨干的莫名消失,已变得极不確定。 李青山心如明镜,他的对手绝非按部就班、遵循固定程序的npc。 发生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若他们还敢如期举行大规模聚会,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他们必然如同受惊的毒蛇,缩回巢穴,警惕地观察著,重新评估威胁,调整策略。 而这,也给了他宝贵的时间。 这两个月,他远离尘囂,避居於此, 首要之事便是消化吸收连场恶战带来的感悟,並將刚刚晋升的境界彻底巩固下来。 与黄金俱乐部的交锋,尤其是天堂岛上面对眾多武装守卫和诡异实验体的战斗, 极大地磨礪了他的精神与体魄。 此刻,他丹田之內,那枚无形无质却真实不虚的“金丹”已然彻底稳固, 圆坨坨,光灼灼,蕴含著磅礴的生命能量和惊人的力量。 劲力贯通周身,无微不至,无远弗届, 真正达到了“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丹劲至高境界。 但这並非他最大的收穫。 更重要的突破,来自於心灵层面。 他的心灵修为,在极致的愤怒、杀戮后的沉淀以及对天地自然的感悟中,竟一举突破了关键瓶颈, 迈入了玄妙无比的“胎息”第三阶段,混元息。 此境界神妙非凡,精神力量高度凝聚,干涉现实的能力大大增强。 最显著的一点,便是能够以自身强大意念为引,攫取虚空之中瀰漫的稀薄天地灵气, 並將其高度压缩,直至化为液態般的纯粹生命能量! 这液化灵气温和而强大,蕴含著无限的生机。 不仅可以极快地补充自身消耗, 更能输入他人体內,为其伐毛洗髓,易经锻骨,从根本上改善体质, 甚至能为其打下坚实无比的根基,近乎於传说中“筑基成丹”的雏形! 虽然主世界天地灵气异常稀薄,大规模运用此法颇耗心神, 但仅为至亲之人进行初步的洗髓筑基,却已並非难事。 想到远在家乡、日渐年迈的父母,李青山心中便涌起一股暖流。 待此间事了,风波稍平,定要回家一趟,悄然二老调理身体,让他们无病无痛,延年益寿。 这,或许是他获得这身力量后,最想做的、也最具温情的一件事。 然而,眼前的危机仍需面对。 修为巩固之后,李青山並未停下脚步。 两月前他根据从获取的零星线索,顺藤摸瓜, 凭藉著超凡的感知和追踪能力,一路追查至南洋深处另一处更为隱秘的所在, 一座对外宣称是富豪私享度假胜地的私人岛屿。 然而,其真实面目,却更像是一个充斥著极致罪恶与扭曲欲望的魔窟, 其行径之丑恶,令人髮指,堪比前世传闻中的“萝莉岛”,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里,是黄金俱乐部更为核心、也更隱秘的窝点。 岛上的见闻,彻底点燃了李青山心中从未熄灭的滔天怒火。 他目睹了那些自詡为文明世界的欧美、岛国等地的权贵名流, 在此地进行著所谓“狩猎游戏”,以活人为猎物,满足他们变態的杀戮欲望。 更令人髮指的是,这里还在进行著极其残忍、违背人伦的所谓“长生实验”, 將活人视为可以隨意切割、拼接的实验材料。 而最为挑战人类良知底线的是,此地竟公然盛行著真正的食人之风! 那些衣冠禽兽,在极致的墮落中,將同类视为可以端上餐桌的“两脚羊”, 以此彰显自己的权力与优越。 岛上处处瀰漫著绝望的气息,痛苦与恐惧几乎凝结成了实质。 人间地狱,莫过於此。 李青山的怒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杀意如火山般沸腾,再也无法抑制。 没有什么策略,没有什么迂迴。 唯有以最直接、最暴烈、最彻底的方式,执行最终的审判! 那一夜,月黑风高。 凌厉的拳风取代了言语,爆裂的罡气成为了唯一的交响。 没有怜悯,没有犹豫。 所有岛上的施暴者、参与者、纵容者,无论其身份如何尊贵,背景如何通天, 皆在这愤怒的火焰中化为灰烬。 惨叫声、求饶声、警报声、爆炸声,最终都归於死寂。 当黎明前的第一缕微光洒向海岛时, 唯有一道染血的身影独立於尸山血海之中,周身繚绕的杀气让海风都为之凝固。 修罗场,亦不过如此。 第24章:震盪与反应 南洋海域私人岛屿的惊天一战与之前一系列的行动, 其影响远超物理层面的毁灭。 它如同投入全球政治与地下世界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衝击波迅速蔓延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天堂岛”及其关联岛屿的接连覆灭, 黄金俱乐部核心成员与重要客户的几乎全军覆没, 使得“修罗青”李青山这个名字, 以一种无比血腥和强势的方式, 成为了国际社会高层和地下世界瞩目的焦点。 反应最快的是国际刑警组织总部。 在得到多方证实,主要是幕后势力的强烈施压后, 第一时间针对李青山发布了最高等级的红色通缉令。 通缉令被迅速下发至189个成员国,要求全球协作缉拿。 这份通缉令措辞极其严厉, 基於有限情报描述了李青山的体貌特徵,並特別標註: “目標极度危险,可能持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拥有单人或小规模武装对抗並歼灭大量人员的极端能力。 建议各成员国执法单位遇到时极度谨慎, 避免正面衝突,立即寻求特殊部队支援。” 通缉令的发布,似乎正式將李青山推向了整个国际社会的对立面。 紧接著,各国政府相继表態,姿態各异。 阿美莉卡联邦政府发言人率先在白宫简报会上表態,言辞激烈: “我们强烈谴责这种毫无人性、无视国际法与基本人权的野蛮暴力行为! 这是对文明世界秩序的公然挑战。 联邦政府將与东南亚各国及国际社会密切合作,动用一切必要资源和手段, 不惜一切代价將这名无法无天的凶手缉拿归案,接受正义的审判!” 其后,更有五角大楼匿名高级官员向媒体透露,不排除应盟友要求, 派出最精锐的海豹突击队或三角洲部队参与跨境追捕行动, 显示出其高度重视的態度。 约翰国外交部的反应则显得相对谨慎和克制,带著一贯的模糊色彩: “我们注意到了相关地区的报导和国际刑警组织的通缉令, 目前正与东南亚国家合作伙伴进行密切沟通,以评估具体情况。 我们呼吁所有相关方保持最大程度的克制, 通过法律与国际合作的途径解决这一问题。” 但据情报显示,mi6早已悄然行动,加大了在该区域的情报收集力度。 而与俱乐部利益牵扯最深的东南亚各国,其反应最为直接和激烈。 暹罗王国军方率先宣布全国军队进入高度戒备状態, 增派兵力重点守卫曼谷、皇家府邸以及重要基础设施, 生怕这尊杀神下一刻就出现在首都街头。 马来联邦警方则宣布悬赏高达千万令吉, 徵集任何可能导致逮捕李青山的有效线索, 巨额的赏金足以让人鋌而走险。 印尼共和国总统府连夜召开跨部门紧急安全会议, 会后宣布即刻加强海上与陆地边境管控, 对所有出入境人员实行最严格的审查。 非猴总统的发言最具代表性,他在电视讲话中情绪激动: “这是对东南亚国家主权和法律秩序的公然挑衅! 我们绝不能允许任何个人或组织,在我们的土地上、在我们的区域內为所欲为, 无论他拥有多么强大的个人能力!我们必將捍卫我们的国家尊严与公民安全!” 相较於檯面上的政治表態, 全球地下世界,尤其是东南亚地区的灰色產业链, 则陷入了一片真正的恐慌与停滯之中。 黄金俱乐部並非一个孤立的组织,它更像是一个庞大而邪恶的生態链的核心。 它的骤然覆灭, 导致与之关联的人口贩卖、毒品製造与运输、军火走私、高端色情业、非法器官交易、 乃至政治游说与洗钱等眾多產业, 瞬间陷入了群龙无首、交易中断的混乱状態。 加密通讯频道里,往日囂张跋扈的各路头目们,此刻交换著惊恐不安的信息。 “太可怕了,简直难以置信,一夜之间,『天堂岛』和『猎场』就都没了,” 一个盘踞在缅甸北部多年的毒梟,声音沙哑地在加密频道中说道,语气充满了后怕, “我花了巨大代价从內部人员那里买到一些现场照片,上帝,那根本就是地狱! 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像是被重型机械,不,是被巨力生生撕碎的!” “何止是天堂岛!” 另一个掌控著暹罗与柬埔寨边境人口贩卖线路的头目声音颤抖地补充, “听说那个『修罗青』在『猎场』岛,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就从外围杀穿了所有防御,干掉了岛上所有的守卫和那些,『客人』。 我们最好都暂时避避风头,天知道这个杀神下一个目標会是谁!” 黑市上,关於李青山的確切情报、行踪线索的价格,早已被炒到了天文数字。 然而,面对巨额赏金,以往亡命之徒辈出的黑暗世界, 此刻却罕见地出现了有价无市的局面。 一个资深的、信誉极高的情报中间人私下坦言: “这钱,有命赚,也得有命花才行。 连黄金俱乐部经营了十几年的铁桶阵都挡不住他一个人, 我们这些小鱼小虾,凑上去恐怕连让他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这笔买卖,没人敢接。” 原本在东南亚各地横行无忌的黑帮、军阀、诈骗集团,都前所未有地低调起来。 许多大佬级人物纷纷选择离开老巢, 前往欧洲、北美或是更偏僻的地方“度假”,静观其变。 金三角地区的毒品產量和交易量短期內锐减; 公海上的赌船纷纷停业; 就连最为猖獗的电信诈骗园区,也暂时停止了业务活动,生怕过於高调成为下一个目標。 “这是东南亚地下世界近十年来最大的一次地震,格局彻底洗牌。” 一位早已半退隱、却仍影响力巨大的暹罗老牌黑帮教父,在与其子的秘密谈话中感嘆, “黄金俱乐部的倒台,留下的权力真空和利益链条的断裂, 不知道需要多少年,流多少血,才能重新恢復秩序。 而这个始作俑者『修罗青』,他一个人,就改变了一切。” 与此同时,华夏国內,武道界內部同样为之掀起了惊涛骇浪。 消息通过特殊渠道传入国內,在顶尖的国术圈层中引发了巨大波澜。 京城,严家武馆深处。 严元仪手持一份刚刚由特殊渠道送达的密报, 上面儘可能还原记录了南洋岛屿之战的惨烈结果以及李青山展现出的非人战力。 她久久不语,绝美的面容上神色变幻不定。 最终,她放下纸张,长长嘆息一声,语气复杂难明: “杀伐果断,除恶务尽,雷霆手段,菩萨心肠? 或许吧,这份决绝,这份担当,我不如他。” 身旁侍立的心腹弟子闻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神色: “师父,您已是丹劲大成的高手,傲视同辈,何出此言? 那李青山再强,难道还能,” 严元仪微微摇头,打断弟子的话,目光望向窗外,似乎能穿透空间看到遥远的南洋: “境界高低,固然是实力的体现,但並非全部。 武之道,勇猛精进固然重要,但心性修为更为根本。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虽千万人吾往矣,这份为民剷除人类之癌亦是大义、不计个人生死荣辱的胆识和气魄, 我,自愧不如。”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与自我审视。 上海,陆家嘴顶级写字楼顶层办公室。 风采刚刚结束一场涉及数十亿资金的商业併购谈判。 她屏退左右,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黄浦江两岸的繁华景象。 助理悄无声息地进来,將一份简报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风采转身,拿起简报快速瀏览,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锐利如剑的光彩。 她沉默良久,红唇微启,轻声自语: “好一个『修罗青』,好一个李青山。 原来你已走到了这般境地。”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抚著办公桌上摆放的一柄装饰用的古朴汉剑剑鞘。 “若有机会,真想亲自会一会这位。” 助理小心地询问: “风总,关於这个李青山和国际通缉令,我们集团是否需要採取什么应对措施? 下面有些业务线,以前似乎和黄金俱乐部有过一些间接的,” 风采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我的话下去,风氏集团旗下所有子公司、所有业务板块,立即进行彻底自查。 凡是过去、现在与黄金俱乐部及其关联实体有任何形式业务往来或牵扯的, 立刻切断,乾净利落! 如有违逆,严惩不贷!” 她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另外,以我的个人名义,向几个核心合作伙伴发出非正式声明: 风氏集团,以及我本人,支持一切秉持正义、铲奸除恶之举。 至於国际通缉令,那是政治层面的事情。” 助理心中一凛,立刻躬身应道: “是,风总,我马上就去办!” 广东,佛山,一家有著百余年歷史的老式武馆內。 夜色已深,但后院茶室里依然亮著灯。 几位在当地武术界德高望重的老者正在品茗夜话, 话题自然离不开近日震撼了整个武道界顶层圈子的南洋大事。 “都听说了吧?南洋那边,出了个不得了的人物啊!代號『修罗青』,真名据说叫李青山。 单枪匹马,一夜之间,把那个臭名昭著、背景通天的黄金俱乐部的一个老窝给端了!” “何止听说!我有个不成器的徒弟在南部战区特种部队服役, 他偷偷告诉我,他们內部通报的现场评估报告,那叫一个惨烈! 说是防御工事被暴力摧毁,守卫基本都是被一击毙命, 很多伤口,根本不像是常规武器造成的。” “嘶,这得是什么级別的实力?化劲宗师恐怕也做不到如此程度吧?” 一个一直沉默不语,鬚髮皆白,但眼神清亮如婴儿的老者缓缓放下茶杯, 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其他人都安静下来: “如果那些传闻伤亡数字和破坏程度属实, 如果他还能力战之后全身而退,” 老者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难以置信的光芒: “那么,此人的功夫,恐怕已经不再是丹劲的范畴了,” 眾人顿时肃然,呼吸都变得轻微起来: “您老是说,罡劲?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老者缓缓頷首,语气沉重而肯定: “唯有气血如罡,布於体外,无坚不摧,水火不侵, 方能解释这等非人般的雷霆手段和防御能力。 否则,现代枪械集火之下,丹劲也难保万全。 此子,已非池中之物了啊!” 茶室內陷入一片寂静, 只剩下茶水沸腾的咕嘟声和几位老者沉重的呼吸声。 第25章:暗流下的共识 很早之前这场风暴所引发的涟漪,同样扩散到了国家机器的深层领域。 华夏军方,某高度保密的地下指挥基地內。 一间灯火通明、布满各种尖端显示屏的会议室里, 会议室正中央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经过特殊技术处理、 但仍显得模糊不清的卫星探测与监控视频片段。 视频捕捉的是某个夜晚,南洋某岛屿的热成像与微光夜视画面混合影像。 可以看到代表生命体的光点在极短时间內大量、高速地消失, 而一个异常明亮、移动轨跡变幻莫测的光点, 则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而高效地穿梭其间。 视频播放完毕,会议室內一片寂静。 坐在首位的是一位精神矍鑠、不怒自威的老者, 他肩章上的金色松枝彰显著其至高身份。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技术部门最终確认了吗?確定这一切,是一个单一个体造成的?” 一位负责情报分析的领导立刻起身,恭敬而清晰地匯报: “回首长话,综合多方情报源,包括信號情报、人力情报以及这段由我方『尖兵』系列侦察卫星捕捉到的画面进行分析, 基本可以確认: 目標岛屿上的所有生命跡象,在总计117分钟內完全消失。 最终,只有一个生命体徵异常强大的个体,独自乘船离开了岛屿。 其行动模式、效率以及造成的破坏, 远超已知任何特种部队大队所能达到的极限。”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只能听到空调系统轻微的运行声。 每一位领导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难以置信。 最终,那位为首的老者缓缓扫视全场,目光锐利如鹰: “动用一切必要且隱蔽的手段,查清此人的真实身份、背景以及所有社会关係。 要快,要准!” 他略微停顿,语气加重,一字一句地说道: “评估报告出来之后,原则只有一个: 他是我华夏儿女,若心性未失,且无叛国之举, 那么,儘可能爭取,给予不公开的协助或招揽。 此乃国士!” “但是,” 老者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肃杀, “若经评估,其心性已入魔道,或对我国家民族构成潜在威胁, 那么,就必须防患於未然!” 命令被迅速而无声地传递下去。 类似的评估与决策,並非仅在华夏发生。 在东南亚某国首都,一间看似普通的安全屋內, 一群气质精干、行动利落的特殊人员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他们是华夏派驻该地区的秘密情报小组。 “目標『修罗青』,本名李青山,最后被捕捉到的信號出现在这片三国交界的雨林区域。” 小组负责人,一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子, 指著墙上的电子地图的一个红点说道, “根据行为模式分析和线报,他很可能已经潜入我国边境附件休整或进行下一步谋划。” “头儿,国际刑警的红色通缉令已经发到当地警方高层,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一名较为年轻的队员压低声音问道,脸上带著一丝困惑, 中年负责人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果断: “国內的指示已经明確了。 我们的任务是:暗中观察,了解其行踪动向,非必要不接触。 但在其遭遇围剿或陷入绝境时,视情况提供有限的、间接的协助, 確保其不被活捉或消灭。” “提供协助?” 年轻队员更加惊讶了,几乎脱口而出, “可是目標现在是被全球通缉的『极度危险分子』啊!这,” 负责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的通缉令。 这个李青山,他在做的事情,是砸碎一个毒害全人类的脓疮, 是在做我们很多人想做、却因为各种规则束缚而不能放手去做的事。 黄金俱乐部及其背后势力的罪行,早已天怒人怨,罄竹难书! 他的行动,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替天行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这一切必须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进行,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上面的意思很明白: 这样的人,可以不是朋友,但绝不能轻易让他成为敌人, 更不能让他落入某些国家手中。” 类似这种“暗中观察,酌情有限度介入”的指令, 实际上在多个国家的秘密情报机构內部都有所下达。 表面上,各国都在积极响应国际刑警的通缉令,舆论汹汹,表態强硬。 但暗地里,许多国家都心知肚明黄金俱乐部的本质, 只是碍於其盘根错节的庞大势力和深厚的政治保护伞,一直无法动手清除。 李青山的存在和行动,像一把无坚不摧的尖刀, 以一种最粗暴直接的方式,捅破了这个脓包, 做了许多正义之士想做而不敢做、甚至不敢想的事情。 因此,一场奇特的“默契”在暗流下形成: 公开追捕照常,但私下里,各方力量都在暗中观察,不敢惹怒这个杀星。 於是,就在外界因为“修罗青”这个名字而闹得沸反盈天、 国际刑警、各方势力或明或暗激烈博弈之时,, 这场席捲全球的风暴的真正中心,李青山本人, 却反而陷入了一种奇特的、近乎绝对的寂静之中。 他依旧在那座深山的荒废古剎里。 月光依旧如水,洒满寂静的庭院,照著他沉静如石雕的身影。 经过天堂岛与后续私人岛屿的连场极致杀戮,他的精神与气血经歷了最严酷的淬炼。 此刻,不仅丹田內的金丹越发圆融稳固, 隱隱然甚至触摸到了丹劲之上那一层玄之又玄的境界壁垒,罡劲。 气血愈发凝练,体內能量澎湃如海, 意念微动,周身空气似乎都產生细微的扭曲, 仿佛有一层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气场在缓缓形成。 国际通缉令? 全球追捕? 各方势力的算计? 这些足以让任何人崩溃的巨大压力,於他而言,却仿佛只是拂过山岗的微风, 未能在他心中掀起半分波澜。 甚至,他的嘴角还微微泛起一丝冰冷的、带著一丝嘲讽的笑意。 那笑意中,是一种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是一种看透世间虚偽规则的淡漠, 更是一种,对即將到来的、可能更为激烈的风雨的漠然与期待。 “全球通缉,呵呵,”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深处,似有璀璨的金光一闪而逝,旋即又归於古井般的深邃与平静。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古剎的屋顶,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山峦,投向了更远方波涛汹涌的南海, 投向了那些依旧隱藏在黑暗深处、瑟瑟发抖却又咬牙切齿的敌人。 第26章:打破虚空,见神不坏 半年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曾经显赫一时、笼罩在全球黑暗世界上空的庞大阴影, 黄金俱乐部,早已烟消云散,成为了歷史书页中一段血腥而模糊的註脚。 失去核心首脑与眾多骨干成员的犯罪帝国,如同被掏空了內臟的巨兽, 虽然骨架仍在,却已彻底失去灵魂与力量,只能瘫倒在地, 任由东南亚乃至全球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一拥而上,分而食之。 旧的秩序崩塌,新的混乱在滋生, 但那个曾经盘踞顶端、令人窒息的庞然大物,终究是不復存在了。 而一手引发这场惊天巨变的李青山,此刻却远离了所有纷扰与喧囂, 三月前, 海底悟拳,罡劲自成。 水到渠成,毫无滯碍。 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內奔流不息的劲力已然彻底蜕变, 分为內外二层境界,玄妙非凡。 內罡,是自身劲力高度凝聚、精纯到极致的体现,可透体凌空外击, 虽初始仅能离体一寸,但这一寸距离,却已是天堑之別, 足以隔空伤敌,破人內腑,玄妙非常。 外罡,则是周身劲力自然勃发,沟通外界, 形成一层无形却有质的护身气场, 更可撕扯牵引空气气流,化作凌厉无匹的无形罡气, 既能护体,亦可远程伤敌。 力量之强,刚猛无儔,堪称举世罕见。 突破至罡劲大成、心灵臻至混元息后,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青山为磨礪修为,曾主动寻当世绝顶高手印证武道。 他北上暗访华北监狱,与“武斗之王”巴立明以武会友。 巴立明气血如龙,拳意刚猛暴烈,已將外家功夫练至巔峰, 一记“太祖长炮锤”轰出,拳罡裂空,威势足以开碑裂石。 李青山不闪不避,运转內罡, 一指轻点,其力凝练如针,锐不可当,竟后发先至, 精准点中巴立明拳势最盛之处。 两股罡劲凌空交击,发出一声闷雷般的钝响,气浪翻滚, 二人身形微晃,竟是平分秋色。 巴立明酣畅大笑,感其劲力之妙,由外转內之路愈发清晰; 李青山亦觉其拳中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刚猛意志, 对自己的罡劲淬炼大有裨益 同月 李青山寻到远在海外的“god”组织首领长眉, 彼时,god首领早已踏入“打破虚空、见神不坏”之境, 其身无漏,其拳通神,乃王超崛起前的天下第一人, 其“火里栽莲”之绝技更是武学至高神通。 李青山以罡劲之凌厉,合混元息之浩瀚,硬撼其“我命由我”的无上拳意。 二者精神气势相较,虽只一瞬,却已知彼此深浅,实则难分轩輊。 长眉惊诧於此子未至真神境,然其实战威能竟已不遑多让; 李青山亦感其拳意之精纯浩大,获益良多。 此番交手,棋逢对手,互为磨刀石,双方皆有所得 而此刻李青山正身处南海深处,一片罕有人至的公海区域, 与天地自然进行著最为纯粹、也最为凶险的最后较量。 海底三十米深处,光线已然变得昏暗迷离, 巨大的水压无处不在,足以轻易碾碎寻常人的內臟。 然而,李青山却如一头古老而优雅的海中巨兽, 身形舒展,自如地穿梭於瑰丽却暗藏杀机的珊瑚丛林之间。 他周身气血奔涌,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轰鸣, 甚至压过了深海的水流声。 每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 或是一拳缓缓递出, 或是一掌轻轻拨动, 或是一指悄然点出, 都精准地牵动著周身水流的走向,引发细微却力量磅礴的漩涡。 化劲早已圆满无瑕, 丹劲稳固如山岳, 气血內敛如汞浆, 精神凝练如金刚。 他只差那最后临门一脚,便能突破桎梏,踏入那在国术界流传数百年、 却几乎只存在於传说中的至高境界,打破虚空,见神不坏! 罡劲后,他便选择了这片海洋作为最后的闭关之地。 陆地之上,已难寻能给他足够压力的环境。 唯有这浩瀚无垠、深不可测的大海, 这蕴藏著至柔至刚两种极致力量的自然伟境, 才能成为他磨练至高拳意的最佳对手。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爭,然滴水亦可穿石,洪流更能毁城灭国,” 李青山的心神完全沉浸在拳法与水流的变化之中,心中无悲无喜,无我无念。 “水无常形,顺势万变,是为至柔; 聚势滔天,无坚不摧,是为至刚,拳理亦当如此,” 他心中明镜一般映照著水的特性,並將其融入自身的拳意之中。 忽然,他身形一定,右拳以一种看似极慢、 实则蕴含了某种玄奥规律的速度,向前缓缓击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爆裂的声响,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然而,拳锋所向,前方的海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沛然巨力强行排开! 一个肉眼可见的螺旋状真空通道骤然形成,贯穿海水足足十余米! 通道边缘的水流剧烈旋转嘶鸣,却无法立刻合拢, 足足持续了三秒有余,才被周围庞大的水压重新填满, 发出轰隆一声闷响,激起无数细密的气泡。 就在这真空產生又湮灭的剎那, 李青山体內那早已积蓄到顶点的磅礴劲力,也发生了质的飞跃! 一种全新的力量感油然而生,通透全身! 风暴中的蜕变 恰在此时,李青山强大无比的灵觉感知到, 海面之上,天地能量正在发生剧烈的躁动。 即便在三十米深的海底,他也能隱约“听”到来自上方那压抑而狂暴的呼啸前奏。 事实上,数日前各国的气象卫星就已经监测到, 南海深处有一个强大的颱风胚胎正在疯狂汲取能量,迅速壮大。 所有预测模型都显示,一场威力可能超过13级的颱风正在酝酿, 其路径虽然不確定,但必將对周边海域乃至沿海地区造成巨大威胁。 然而,感受到这毁天灭地的自然之威,李青山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惧色, 反而迸发出灼热而兴奋的精光! “来得正好!” 他心中暗喝一声,双腿微曲,旋即猛地一蹬! 脚下海水轰然炸开,形成两股强劲的推进水流。 而他本人则如一枚出膛的鱼雷,又似一道逆射向海面的闪电,破开层层水压, 以惊人的速度直衝而上! “轰隆!” 刚一破开海面,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便如同万千雷霆同时炸响,疯狂地衝击著耳膜。 放眼望去,整个天地都已变色,仿佛陷入了世界末日。 天空被浓重如墨的乌云彻底覆盖,低沉得仿佛就要压到海面之上。 狂风在歇斯底里地咆哮,捲起一道道高达十数米、 宛如山峦般的巨浪,彼此撞击、崩塌,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暴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密集的雨点被狂风裹挟,打在人身上威力堪比流弹。 然而,在这片连钢铁巨轮都可能被撕碎的自然伟力面前, 李青山却稳稳地站立在一个浪头之上, 身形隨著波涛起伏,却如履平地,没有丝毫摇晃。 他每一步踏出,脚下自然生出无形气旋, 巧妙地卸开巨浪的衝击力,又藉助风势水势托住身形。 这正是罡劲大成,与混元息圆满后干涉现实后结合,周身气流皆可为其所用。 他主动向著风暴最猛烈的中心区域掠去。 越往中心, 风势愈烈, 浪头愈高, 几乎连接天地。 恐怖的闪电如同银蛇乱舞,不断撕裂漆黑的天空, 雷声滚滚,震得人气血翻腾。 李青山静立於风暴之眼边缘的滔天巨浪之巔, 缓缓闭上双眼,彻底放开了身心防御,仅以罡气自然流转护住要害, 任由狂风、暴雨、巨浪乃至空气中瀰漫的静电疯狂地击打冲刷著他的身体。 在这极致的自然压力下,他的精神反而进入了一种空灵澄澈的状態。 半年来的杀戮歷程,如同走马灯般在心头流转: 从最初听闻罪恶时的纯粹愤怒与出手时的酷烈, 到后来面对敌人时的平静与淡然; 从执著於“我”在行侠仗义的念头, 到逐渐领悟“无我”超脱,只是做该做之事的坦然, “武道之途,逆天爭命, 却亦需感悟天心,师法自然,” 他轻声自语,声音淹没在风暴中,却清晰地印入自己的心田。 体內气血如长江大河般奔涌咆哮,精神意志却凝练如金刚磐石,岿然不动。 胎息境界早已达到混元息的巔峰,一呼一吸间,节奏玄奥, 仿佛与整个海洋的呼吸、与这场风暴的脉搏逐渐同步、共鸣! “咔嚓!” 一道无比粗壮的闪电,如同上天震怒投下的审判之矛, 撕裂长空,精准无比地直劈向浪峰之上的李青山! 在这天地之威面前,人类显得如此渺小。 然而,李青山却不闪不避,甚至在这一刻主动收敛了护身罡气, 只以最纯粹的血肉之躯,去迎接这毁灭性的自然能量! “轰!” 雷电精准地击中他的头顶! 耀眼的电光瞬间將他吞没! 足以汽化钢铁、融化岩石的恐怖能量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然而,想像中灰飞烟灭的场景並未出现。 就在雷电及体的瞬间,李青山体內那新生的、內外交感的罡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主运转起来! 它们並非强行对抗雷电, 而是巧妙地引导著这股狂暴无匹的能量,使其沿著特定的经脉路线疯狂奔流, 淬炼著每一寸筋骨皮膜,涤盪著五臟六腑,最终匯入丹田那枚稳固无比的金丹之中! 这一刻,他仿佛真的成为了风暴的一部分, 他的意志与天地的意志短暂地连接在了一起! 打破虚空,內视神藏 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升华之中, 在这天地能量的疯狂灌注与洗礼之下, 李青山积蓄已久的所有底蕴终於轰然爆发,衝破了那最后的、也是最坚固的瓶颈! “嗡,” 他的大脑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洪钟大吕般的鸣响, 又像是某种枷锁被彻底打破的碎裂声! 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瞬间流遍全身! 他的“视线”仿佛骤然向內无限延伸,穿透了皮肉、骨骼、血液, 他“看”到了! 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身体內部那无数细微如星辰、却蕴含著无穷奥秘的穴位! 这些穴位,敏感而神秘,如同一个个微型的能量漩涡, 主宰著人体生命的运行,仿佛身体內部掌管著不同领域的神灵! 丹经中所言之“神”,拳法中所求之“神”, 並非天上那些虚无縹緲的神仙佛陀, 正是身体之中这许许多多敏感细微的穴位神灵! 打破虚空,可以见神! 所谓的“虚空”,並非宇宙星空, 而是人体內部的无穷奥秘与未知! 此刻,李青山的修炼敏感程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最高境界, 洞悉入微,真正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身体每一个细微穴位的存在、 功用以及它们在身体內发挥的作用! 达到这个境界,他便可以凭此感知完美地操纵身体, 用气血劲力乃至精神意念,去修补自身最微小的损伤与暗疾, 永远將自身调整到最完美的状態! 从此以后,肉身无瑕,百病不生, 哪怕活到百岁高龄,体力、气血也不会衰退! 这是肉体修炼上的最高境界之一,是真正意义上的,肉身不朽! 正如佛教修行者追求抵达西方极乐世界, 见十万亿佛国、恆河流沙数佛陀一般。 那极乐世界不在遥远的西方,而就在自身之內; 那亿万佛陀,便是自身穴窍中主宰生命运行的神灵! 李青山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深处,不再有精光四射, 反而变得无比深邃、平和,仿佛蕴含著宇宙星空的生灭演变, 又似倒映著万象自然的运转规律。 他轻轻抬起手,对著前方狂暴的风暴中心,看似隨意地一拳击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碎一切的罡风。 然而,拳意所向,前方,那原本咆哮肆虐的狂风、那如山巨浪、那倾盆暴雨, 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平,骤然间变得风平浪静! 不是被强行镇压驱散,而是仿佛那里的天地规则被短暂修改, “风暴”这个概念被凭空抹去了一般,变得和谐而寧静, 甚至有一缕阳光穿透浓密的云层,洒落在这片平静的海面上! 云开日出,风暴止息! 这一刻,各国气象中心的工作人员都目瞪口呆地发现, 卫星监测屏幕上,那个原本正在疯狂增强、 即將被命名为超级颱风的庞大云团, 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內,以一种完全违背气象学规律的方式,迅速瓦解、消散! 所有异常的气象数据都飞速回落,恢復正常,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专家们紧急会商,反覆检查数据模型,最终却只能將其归因於 “极其罕见且不可预测的小尺度气候变异”。 但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並非自然变异, 而是一个人类將武道修为推至极致后, 自身小宇宙与外界大宇宙產生玄妙共鸣,从而引发的一场奇蹟! 李青山,不仅打破了自身的虚空,见到了体內神灵, 更在某种程度上,达到了与天地同呼吸、与万物共命运的至高境界! 第27章:红尘圆满,再见唐紫尘 南海风波渐息,国际通缉令虽未撤销, 却已鲜有势力敢真正追踪那尊“修罗青”的下落。 李青山收敛了周身凌厉无匹的气场与那洞穿虚空的意念, 如同返璞归真的古剑,悄然归入鞘中, 回到了一切故事的起点,c市。 他换上了一身寻常的运动装,租住在老城区一个不起眼的院落里, 每日读书、买菜、散步,仿佛只是个略显安静的普通青年, 彻底融入了这座城市的市井烟火之中。 清晨,薄雾未散。 人民公园里已是人影绰绰,晨练的老人们或慢跑,或舞剑,或打著舒缓的太极。 李青山便混在其中,一式一式地打著最基础的八卦掌。 他的动作缓慢、柔和、圆润,周身不见丝毫劲力勃发的跡象, 更无半分血腥杀气,意念沉静如水,与公园里祥和寧静的氛围完美交融。 任谁看来,这都只是一个热爱传统养生武术的俊朗青年, 绝不会將他与那位在国际暗世界掀起腥风血雨、 令无数大佬闻风丧胆的“修罗”联繫起来。 然而,就在这片寧静之中,李青山的目光却偶尔会落向公园角落。 那里,一个年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心无旁騖地练著拳法。 少年面容尚带稚气,但眼神专注而坚定,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標准, 汗水浸透了衣衫,呼吸粗重,显是极为刻苦。 只是他的动作在李青山眼中,难免显得生涩僵硬, 发力断续,未能领悟其中三昧。 “王超,” 李青山心中默念出这个名字。 他自然认得,这少年便是唐紫尘新收入门墙的弟子, 那个在原本命运轨跡中,將以惊世之姿一路突破, 最终同样达到“打破虚空,见神不坏”之境, 成为这个时代气运所钟的绝对主角。 此刻的少年,还只是一块未经彻底雕琢的璞玉, 体內明劲未整。 李青山缓步走近,在少年一套拳法打完,正在调息回力的间隙, 轻声开口,声音平和却直透对方心神: “肩松,肘坠,气沉丹田, 力发於足, 主宰於腰, 行於手指。 意到,气到,力到,三者合一, 方为整劲。” 他的话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不见任何动作, 却让王超脑海中瞬间清晰地映照出正確的发力轨跡与意境, 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调整, 一股前所未有的顺畅感与力量感油然而生! 王超猛地回头,脸上带著惊疑与欣喜交织的神色, 看到一个比自己年长几岁、气质温润平和的青年。 “你,你是?” 王超疑惑地问道,他確信自己从未在公园见过这个人。 李青山微微一笑,如春风拂过: “一个同样练拳的路人而已。看你练得认真,多嘴了几句,不必在意。”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缓步离去,很快便消失在晨练的人群之中。 王超愣在原地,反覆回味著刚才那几句话和身体那奇妙的感应, 只觉得困扰自己多日的问题自然而解。 他望著李青山消失的方向,挠了挠头, 只觉得这位“路人”真是深不可测。 几日后的黄昏,夕阳將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李青山正在自家租住的小院中静坐, 心神与院中一棵老槐树的呼吸微微共鸣, 感受著草木枯荣的细微韵律。 忽然,他心有所感,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清净平和,望向院门方向。 “吱呀” 一声轻响,那扇老旧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 只见一道窈窕的身影静立门外, 一袭素雅的白衣,青丝如瀑,容顏绝美, 周身气息仿佛与整个天地自然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不是唐紫尘,又是何人? 她看著院中的李青山,嫣然一笑, 眼中流转著洞悉世情的智慧光芒,语气带著几分熟稔与调侃: “好久不见。李青山,或者说,现在该称你为『修罗青』? 听说你最近半年,可是在外面闹出了好大的动静, 整个国际世界都被你搅得天翻地覆。” 李青山闻言,亦是轻笑摇头,起身相迎: “尘姐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 不过是顺手清理了一些污染世界的垃圾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二人相视一笑,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在心间流淌。 虽许久未见,但到了他们这等境界,精神意念早已超凡脱俗, 彼此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修为进境。 唐紫尘气质越发空灵縹緲, 显然已將“至诚之道,可以前知”的境界巩固深化, 心灵敏锐到了极致,趋吉避凶,感知冥冥中的命运脉络。 而李青山则更是彻底內敛, 周身不见丝毫锋芒,仿佛一个真正的普通人, 但以唐紫尘的灵觉望去,却只觉得他体內仿佛蕴藏著一片浩瀚星空, 深邃无垠,又似一座沉寂的火山,蕴含著足以改天换地的磅礴力量。 那是真正“打破虚空,见神不坏”之后, 肉身无瑕、掌控入微、返璞归真的至高体现。 夜色渐浓,月华如水银泻地,洒满静謐的小院。 二人对坐於石桌旁,一壶清茶,两只茶杯,裊裊茶香与夜雾交融。 “见神不坏之后,前路又在何方?” 唐紫尘轻抿一口清茶,问出了这个困扰无数武道先贤、也是她自身正在探索的问题。 她的前知之境更重心性与精神,对肉身不朽的奥秘所知略逊。 李青山沉吟片刻,组织语言道: “依我所见,见神是见自身神灵,明晰体內亿万穴窍之奥秘,达至肉身无漏不朽。 但这或许並非终点。 自身之后,或该见天地神灵,感悟宇宙运转之大道,乃至与天地共鸣,与万物共生。” 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突破后的感悟, “更重要的是气血与精神的蜕变。 气血凝聚沉重如汞浆,运转之间磅礴大力自生; 精神凝聚剔透如水晶,映照內外,洞察入微。 於我所感,前路心灵是关键。” 唐紫尘听得极为入神,美目中异彩连连。 李青山所言修行之妙,对她而言是极大的补充与启发。 她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尤其从“至诚之道”的精神层面出发,与李青山相互印证。 二人论道,虽道路略有差异,却殊途同归,彼此都觉受益匪浅。 “你那个水晶冥想法,我代你传给了王超那孩子。” 唐紫尘忽然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我只教了最基础的部分,帮他凝神静心,打下根基。 更深层的观想运转、精神淬炼之法,自然还得你亲自来。” 李青山闻言,不由摇头失笑: “尘姐,你啊。” 次日清晨,王超照例来到公园,却唐紫尘被告知去一处小院。 他带著疑惑寻来,推开院门, 首先看到的便是自家老师唐紫尘那带著笑意的绝美面容。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院中另一个青年身上, 顿时一愣,正是那天清晨在公园指点他的那个“路人”! “王超,过来。” 唐紫尘招招手, “这位是李青山。你叫他,嗯,叫师兄吧。 他在武道上的修为造诣,即便是我,也有所不及。” 王超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唐紫尘在他心中已是如同陆地神仙般的人物, 而这个看起来不过比自己大几岁的青年, 竟然能让尘姐说出“有所不及”的话? 师兄?,也是尘姐的弟子吗?” 但他深知老师从不开玩笑,当下压下心中惊涛骇浪,恭敬地抱拳行礼: “王超见过,李师兄。” 李青山坦然受了他一礼,淡淡道: “不必多礼。 你既叫我这声师兄,我便看看你的功课。” 他也不多寒暄,直接让王超演练拳法。 王超收敛心神,將唐紫尘所授以及自己平日苦练的拳法一一施展开来。 李青山静静观看,不时出声指点。 他的指点往往一针见血,直指最关键处的谬误与不足, 有时甚至亲自上前,手指轻轻一搭王超的关节或腰胯,微一发力, 便让其瞬间体会到正確的劲力运转方式。 这种身体力行的教导,比单纯讲解要深刻十倍百倍。 王超天资极高,往往一点就透,立刻改正, 拳法肉眼可见地变得圆融流畅,劲力也开始初步整合,明劲愈发凝聚。 隨后,李青山开始传授他完整版的“水晶观想法”。 他並指如剑,指尖精神力量高度凝聚, 竟在虚空中隱约观想出一枚剔透无瑕、缓缓旋转的水晶虚影, 散发出清凉、寧静、洞察的气息。 “观想此水晶,非为幻象, 而是藉此澄澈心灵,映照自身杂念,最终明心见性,照见真实。” 李青山的声音带著直入人心的力量。 “武道修行,杀人技只是末节护身手段。 练体重要,修心亦重要。 心不正,意不纯,力再强,亦是无根之木,终入歧途。” 攀登生命进化的阶梯,明悟自我与宇宙的真諦,方是根本。 王超屏息凝神,努力记忆著那水晶的每一个细节与观想的感觉, 只觉得心神前所未有地寧静和集中,以往练拳时的许多困惑竟隱隱有了答案。 “好了。” 唐紫尘在一旁看著,忽然一笑,对王超打趣道, “他教了你这么多真东西,叫声师兄不过分吧?” 王超脸庞微微一红,看了看笑容玩味的老师, 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李青山,略有些窘迫,但还是诚心诚意地再次躬身,声音响亮了些: “多谢师兄指点!” 李青山看著唐紫尘那难得显露的恶趣味,也是忍俊不禁,摇了摇头,受了王超这一礼。 接下来的数日,李青山便在这c市小院暂住下来。 每日与唐紫尘品茶论道,交流修行心得,时而指点王超武功。 三人之间的关係奇妙而和谐: 唐紫尘是王超的启蒙恩师,如姐如母; 亦是李青山的武学引路人,如师如姐; 李青山则成了他的“师兄”,亦是修行路上的重要引路人。 王超的进步可谓一日千里,有两位当世绝顶高手的轮流指点, 他的根基被打得无比坚实,前途不可限量。 然而,分別的时刻终將到来。 这一日,李青山心中微动, 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石门那跨越时空的召唤,归期已近。 “要走了?” 唐紫尘似乎早有预感,轻声问道。 她的至诚之道,能前知吉凶,对这类冥冥中的变化尤为敏感。 “嗯,是时候了。” 李青山点头,目光平静, “尘姐,武道之路漫长,你我各有缘法,各有徵程。 能在此世相遇,已是缘分。” 唐紫尘嫣然一笑,倾国倾城: “期待下次相见之时。想必那时,你已找到了你所言的『见天地神灵』之路。” 李青山也笑了 在离开前,李青山最后一次指点了王超, 將一套更为系统、融合了他自身部分感悟的筑基法门传授给他,並郑重的告诫: “王超,记住。 力量的本质,不在於好勇斗狠,更不在於爭强好胜。 武道修行,是为了超越自我,明心见性,探寻生命与宇宙的真理。 望你永葆永保赤子之心,不要被力量迷失了本心,走上正確的道路。” 王超此时虽未能完全理解这番话的全部重量, 但仍能感受到话语中的真诚与期望,郑重地点头: “师兄的话,我记住了!一定勤加练习,不辜负您和老师的期望!” 离开c市后,李青山並未立刻回归,而是开始了真正的红尘游歷。 他卸下了一切光环与力量,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旅人, 背著一个简单的行囊,走遍了大江南北。 他在繁华的都市街头, 看小贩叫卖, 看车水马龙,感受尘世喧囂; 也在那寧静的乡村田间, 看农夫辛勤劳作, 看稻浪翻滚,体会耕耘收穫; 在古老的学府窗外, 听孩童朗朗读书,感受文明传承; 也曾在那名山大川之巔, 静观云海日出,体悟自然伟力与造化神奇。 他见过人间喜乐,也见过世间悲苦。 一切平凡的生活场景,人间百態,都成为他感悟大道、淬炼心境的契机。 他在经歷一种另类的“修行”, 將见神不坏后的磅礴力量与境界,彻底融入这平凡红尘之中, 求得一种心境的圆满与和谐。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 李青山最终来到了滨海市的一座临河公园。 他选择了一处僻静的角落,面对波光粼粼的河水,盘膝而坐,一坐便是三日。 三日內,他纹丝不动,如同化作了河畔的一尊石像。 两年来在这个世界的所有经歷,如同高速播放的电影, 在他那晶莹剔透、映照万物的心灵中一一闪过,细致入微,毫无遗漏: 从最初初得明劲的懵懂与兴奋, 到突破化劲时的艰难与喜悦; 从津门初试锋芒, 到海外面对黄金俱乐部的残忍与暴怒,以雷霆手段行审判之事; 从与巴立明、god首领的交锋印证, 到南海风暴中极尽升华,最终打破虚空,见得体內神藏; 再到回归c市,再见唐紫尘,指点王超, 以及这最后的红尘万里行, 万般经歷,千种感悟,最终皆化作一声云淡风轻的轻笑,消散在河面的微风之中。 “红尘炼心,方得圆满。 见自身,见天地,终要见眾生,” 李青山轻声自语,眼中神光湛然圆融,再无丝毫疑惑与滯碍, 心灵境界在混元息的基础上,更添一份包容与通透。 石门的感应已清晰到了极致,回归就在此刻。 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暉中渐渐变得虚幻、透明,仿佛整个人正在融入这片天地, 与那清风、流水、落日的光芒化为一体。 在最后完全消失前,他遥遥望向c市的方向, 嘴角泛起一丝温和而由衷的微笑。 “尘姐,王超,此间缘暂了,未来,有缘再会。” 第28章:回归,真正的混元息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布置。 李青山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中央,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从未离开过。 然而,他周身那圆融无漏、与周遭环境完美和谐共鸣的气息,却已与离开时截然不同。 “见神不坏”的境界,让他能完美掌控自身每一丝气血、每一个穴窍,肉身无瑕,纯净无漏。 “混元息”的心灵修为,则让他与主世界这略显稀薄的天地能量, 依旧保持著细腻而持续的沟通与共鸣。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深邃,如古井无波,映照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父母尚在沉睡中,天色逐渐露白 李青山缓缓睁开双眼。 两个时辰。 於龙蛇世界苦修两年,搏杀宗师,直面枪火, 於风暴中见神不坏,最终飘然远去。 而此方主世界,竟只过去两个时辰。 强烈的时空错位感如潮水般衝击著他的意识。 眼前熟悉的景象微微晃动,仿佛隔著一层扭曲的琉璃。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倒一杯茶,指尖探出, 却自然而然地带出了一丝“拈花拂柳”的韵味,轻柔精准,不沾半点菸火气。 动作一出,他自己先是一愣,隨即摇头失笑。 “两年养成的习惯,刻入骨髓了。此地,终究是回来了。” 他並未立刻起身,而是就地盘坐,闭目凝神, 仔细体会著身躯之中澎湃汹涌的力量。 经脉如长江大河,奔流著浩瀚磅礴的气血; 骨骼莹润生光,隱有玉质; 五臟六腑共鸣,发出低沉而宏大的道音。 这具身体,强度远超离去之时! 那是在龙蛇世界达至“见神不坏”, 洞悉体內细微穴窍,完美掌控自身后的终极体现。 举手投足间,皆有莫大威能。 “石门,” 他內视己身,神识沉入那冥冥之中与自身绑定、带他穿梭诸天的神秘之物。 它依旧古朴沉寂,默然旋转,散发著万古洪荒的气息。 他清晰地认识到,在龙蛇那般绝灵的地球, 仅凭自身天赋,达成见神不坏几乎是不可能的奇蹟。 其中必有石门的护持与助推。 “它並非仅是穿梭之器,更有,自適应改善之效?让自己拥有元始天王血脉的特质” 它让他的身体拥有了难以言喻的適应性,能快速契合不同天地的规则, 拥有走向任何力量体系巔峰的无穷潜力。 “类似,元初本源般的特质么?” 他低声自语,將此归於石门伟力的一部分,。 心思既定,他转而感知周遭天地。 与此前经歷的、彻底绝灵的龙蛇地球不同。 此方主世界,虽同样灵气稀薄至极,步入末法时代, 但终究残存著一丝稀薄的“活性”。 空气中,不再是彻底的死寂。 若有若无的天地精气,如丝如缕, 微弱到寻常修行者根本无从察觉,却真实存在。 他体內那已臻胎息至高境界,混元息的心灵力量, 此刻如同沉睡的巨龙被微弱的气息唤醒, “末法时代,但,终是比无灵之地要好上许多。” 既然归来,境界已成,便需巩固,更需向前。 然而,就在他心神沉入的剎那, 异变陡生! 他的身体,仿佛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无数岁月的旅人,骤然嗅到了绿洲的水汽。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的“饥渴”轰然爆发! 根本无需他主动引导,身体便化为了一个无比贪婪的黑洞!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吸力,以他为中心,悍然扩散! 房间之內,先是微风骤停,隨即化作诡异的涡流。 桌上书页无风自动,疯狂翻卷, 下一刻却又仿佛被无形之手按住,瞬间沉寂下去,变得枯脆暗淡。 窗台边掛著的一盆弔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萎靡,叶片失去光泽, 仿佛被抽走了最精华的一丝生机。 这吸力穿透墙壁,蔓延至整个住宅楼,乃至更远的区域! 方圆数百米內,那本就稀薄到几乎无法被现代仪器探测的天地灵气,瞬间被掠夺一空! 不止是灵气。 深藏於地底的地脉微能、 瀰漫在空气中的宇宙射线能量、 日月星辰洒落的残余精华, 一切可供吸收利用的能量粒子, 都被他强行剥离、抽取! 一道道肉眼不可见,却能被李青山强大神识清晰感知的能量流, 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如百川归海,注入他的体內。 剎那间,万籟俱寂。 並非无声,而是声音仿佛也被这股可怕的吞噬之力所影响,变得沉闷、扭曲。 这是一种近乎“掠夺万方”的霸道景象! 但,对於混元息境界所需,这点外界能量,不过是杯水车薪。 末法时代,名不虚传。 李青山心神古井无波,早已预料到此景。 “外不足,则內求之!” 他意念一动,彻底放开对自身的压制。 “咚!咚!咚!” 强健而有力的心跳声,如同神人擂鼓,在他体內轰鸣响起! 龙蛇世界成就的“见神不坏”之躯,此刻成为了最强大的底蕴与熔炉。 沉淀在体內每一个微粒中的、被压抑许久的庞大生命本源和气血能量, 此刻被彻底点燃、引爆! 仿佛在他的体內,开闢了一个混沌初开的小宇宙! 能量自生,磅礴无尽,从周身四亿八千万毛孔, 从每一个见神不坏所洞悉的穴窍神灵中,奔涌而出! 气血如汞,奔涌咆哮,化作一条条赤龙,衝击著四肢百骸! 筋骨齐鸣,臟腑生霞,发出道音隆隆, 那是能量潮汐在体內奔流, 与虚空摩擦產生的异响,玄奥而骇人。 外界掠夺而来的稀薄能量,与自身引爆的浩瀚气血, 在这一刻交融於一处,化作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 向著那冥冥之中阻碍已久的屏障,发起了最猛烈的衝击! “咔嚓,” 似有若无的破碎声,自灵魂深处响起。 屏障,洞开! 李青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肌肤变得晶莹剔透,宛如最上等的琉璃美玉, 內里隱隱有混沌光芒流转闪烁,神秘非凡。 骨骼嗡鸣,变得更加致密坚韧, 泛著淡淡的玉色光泽。 五臟六腑被磅礴能量洗涤, 焕发出勃勃生机,仿佛有霞光蕴藏其中。 他的生命力指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飆升, 突破一个又一个极限, 直至一个在末法时代看来堪称神话的地步! 黑髮如瀑,根根晶莹。 整个人焕发出一种极致的“青春活力”, 但这活力之中,蕴含的却是足以劈山断岳、令鬼神惊惧的恐怖力量。 生命层次的跃进,带来的是肉身的重组与升华! 成! 就在境界突破的剎那,种种神异自生。 他对能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微观层面。 周遭被强行掠夺而来、尚未完全吸收的稀薄灵气, 与自身澎湃的气血能量混合,竟在他意念微动间,於指尖缓缓凝聚。 最终,化作一滴、米粒大小、却重若千钧的液態能量珠! 此珠在此等末法之地,显得无比珍贵与艰难。 与此同时,他那本就强大的神识,隨之暴涨! 念动之间,静置於书架角落的一枚玉石镇纸,无声无息,化为齏粉。 並非罡气外放,亦非拳意打击, 而是纯粹的精神力量干涉物质现实! 带著龙蛇武道意志的精准穿透, 与星河世界带来的磅礴浩瀚! 然而,由於外界能量补充实在不足, 所有突破带来的磅礴异象,最终都被他以强大的意志力, 强行压缩、收敛回体內。 没有冲天的光柱,没有覆盖百里的灵气漩涡。 只有在他周身三尺之內,虚空微微扭曲,光线暗淡, 仿佛形成了一个绝对的领域,万物难侵。 最终,一切异象尽数內敛,归於沉寂。 他静静地坐在原地,黑衣依旧,看似与往常无异,平凡无奇。 但若有修行高人在此,必会毛骨悚然, 感受到那平凡外表下,如同蛰伏的洪荒巨兽般的恐怖压迫感。 他缓缓睁开双眸,眼底深处, 似有混沌开闢,神光如电,一闪而逝, 锐利得仿佛要刺破这末法时代的万古沉寂。 寻道十六载,於此末法潮汐中,终得初成。 窗外,鱼肚白已彻底显现, 房间內寂静无声,唯有那盆微微萎靡的吊兰, 无声地诉说著方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掠夺与蜕变。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稀薄的活性几乎已被他榨乾,恢復缓慢。 他感受著体內远比离去时强大无数倍、却又圆融內敛的力量,目光更加深邃。 前方的路,似乎又清晰了几分。 第29章:圣胎化神种 天光初醒。 窗外,朝阳才刚刚探出头来,將天边染上一抹淡淡的金红色。 他缓缓起身,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混元息境界已成,气血如汞,骨骼如玉,五臟六腑都焕发著勃勃生机。 “力量暴涨,须得仔细熟悉,方能如臂使指。” 他轻声自语,抬手虚按。 掌心之间,气流旋动,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四周稀薄的灵气被牵引而来,却没入皮肤半分,尽数被他掌控在方寸之间。 他缓步走入客厅,动作看似平常,却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每一步落下,都与大地脉搏相合,仿佛整个人已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这便是混元息的妙处,天人交感,內外合一。 然而李青山心中明白,此等境界在此界已是难得,却远非修行终点。 根据星河大帝世界的传承记忆,胎息之后,可凝结圣胎。 “圣胎,” 他目光深远,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一条更加浩瀚的道路。 圣胎者,心灵与能量之结合体。 道家谓之元婴,西方教派称之圣灵。 一旦结成,心灵与天地灵气紧密结合,可显化於物质界,拥有种种神通异能。 然而凝结圣胎,条件极为苛刻。 不仅需要海量天地灵气,更需s级功法引导。 否则即便勉强凝结,也需时时刻刻注入天地灵气维繫,否则便会胎死腹中。 “此界灵气稀薄至此,更无s级功法传承,想要凝结圣胎,难如登天。” 李青山摇头轻嘆。 但他並未气馁。 修行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 没有条件,便创造条件。 沉心静气,將心神沉入识海。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点灵光闪烁,那是他的本心意念,是精神之所系。 “既然无法凝结完整圣胎,那便以本心为种,凝练一颗神种!” 神种者,圣胎之雏形。 虽无圣胎那般通天彻地之能,却拥有无限潜力。 待日后灵气充足,或得s级功法,自可水到渠成,化神种为圣胎。 更重要的是,凝练神种对此界灵气依赖较小,正適合末法时代修行。 “凝!” 李青山心念一动,全力运转功法。 丹田之內,能量奔涌,如百川归海,向著那点灵光匯聚。 与此同时,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將所有意念灌注其中。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要求对能量和精神的掌控达到妙到毫巔的境界。 好在李青山有见神不坏的根基,对自身的掌控已达化境。 更有混元息的境界,对能量的操控精细入微。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的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脸色微微发白。 凝练神种对心神的消耗极大,即便以他的修为,也感到有些吃力。 但他咬牙坚持,毫不鬆懈。 当时钟指向清晨七点时,李青山丹田內忽然一震。 一颗米粒大小、混沌色的种子缓缓成形,悬浮在识海中,缓缓旋转。 这种子看似渺小,却蕴含著惊人的能量和精神力, 仿佛一颗缩小的星辰,神秘而深邃。 神种,成! 就在神种成形的剎那,李青山感到自己的心灵仿佛得到了一次升华, 变得更加通透,更加敏锐。 能够感知到天地间某种无形的规律,那是大道的痕跡。 虽然还很模糊,却真实存在。 “这便是神种的好处吗?” 李青山心中欣喜。 神种虽不如圣胎那般拥有直接的神通,却让他对天地的感悟更加深刻, 这对未来的修行有著莫大的好处。 更重要的是,神种不那么依赖外界灵气, 自行成长,虽然缓慢,却胜在稳定。 在此等末法时代,这无疑是最適合的选择。 他缓缓睁开眼睛,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识海中,神种缓缓旋转,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不断滋养著身体。 他的修为虽然没有明显的提升,但根基更加稳固,对能量的掌控也更加精妙。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未能凝结圣胎,却凝练了神种,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李青山若有所思。 至此,他的修行方向越发清晰。 末法时代,灵气枯竭,外求艰难。 当以內求为主,深挖见神不坏所开闢的身体神藏; 外求为辅,汲取那稀薄的天地灵气。 想到此处,他尝试运转功法,吸收外界灵气。 果然事倍功半。 此界灵气太过稀薄,即便全力运转功法, 所能汲取的灵气也是寥寥无几。 “看来,確实要以內求为主了。” 李青山微微摇头,却並不失望。 见神不坏,洞悉体內细微穴窍,本就蕴藏著无穷奥秘。 如今有混元息和神种为辅,正好深入探索。 这时,门外传来母亲的呼唤: “青山,起床了!再不起来上学要迟到了!” 李青山这才恍然,自己还是个高中生。 在龙蛇世界的两年经歷,让他几乎忘了这个身份。 “来了!” 他应了一声,简单洗漱后走出房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母亲正在厨房忙碌,父亲看著早间新闻。 一切都和两个时辰前一样,仿佛那两年的龙蛇之旅只是一场梦。 但李青山知道,那不是梦。 他体內澎湃的力量,丹田中旋转的神种,都在提醒著他那两年的真实。 “快吃吧,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小笼包。” 母亲端著盘子走出来,脸上带著慈爱的笑容。 李青山心中温暖。这就是家的感觉,平凡却真实。 他坐下来,一边吃早餐,一边思考著如何为父母调理身体。 如今他修为有成, 正好可以为二老伐毛洗髓,延年益寿。 不过需要找个合適的时机和方式, 毕竟在父母眼中,他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饭后,李青山以“学校有活动”为由,没有立即去学校, 而是先去中药店买了一些药材。 回来后,他悄悄將一丝“灵气”注入早餐的茶水中,让父母饮下。 这丝能量温和,能够潜移默化地改善他们的身体状况。 隨后,他又以“新学的按摩手法”为名,为父母做了简单的肩颈按摩, 暗中渡入一丝精纯的能量,温养他们的五臟六腑,疏通淤堵的经脉。 二老只觉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奇怪,感觉浑身轻鬆了不少。” 母亲活动著胳膊,惊讶道。 父亲也若有所思: “確实,颈椎好像舒服多了。” 李青山微笑不语: “可能是我新学的按摩手法有效果。 以后我经常帮你们按按。” 伐毛洗髓需要循序渐进,急不得。 日后他修为精进,自有更多手段为父母延年益寿。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母亲开门,却是邻居张姨来借东西。 “哎哟,老李,你们这是怎么了?看起来气色这么好!” 张姨一进门就惊呼道。 母亲笑道: “儿子刚给我们按摩了一下,別说,还挺舒服。” 张姨羡慕道: “还是你们有福气,儿子这么孝顺。我家那个,整天就知道打游戏。” 说著,她看向李青山: “青山啊,什么时候也教教我们家那小子,让他也给我们按按?” 李青山哭笑不得,连忙应下。 待张姨走后,李青山这才准备去学校。 走在路上,他思绪万千。 修行之路漫长,他不可能永远隱藏下去。 需要一个合適的身份作为掩护,方便日后探索此界奥秘。 “或许,该规划一下將来了。” 他若有所思。 以他如今的学识和能力,考上顶尖大学不成问题。 之后可以走学术路线,留校任教,成为一名大学老师。 “古文专业倒是不错的选择。” 他忽然想到。 作为一名古文教授,研究古籍、探访古蹟都名正言顺。 更重要的是,这个职业清净,有充足的时间修行。 想到就做。 李青山决定,接下来要適当展现自己的“天赋”,为將来铺路。 之前他便过目不忘,学习任何知识都轻而易举。 更不用说还有神种加持,思维敏捷,悟性超群。 走到校门口时,他已经规划好了未来的道路。 先以优异的成绩考上重点大学,选择古文专业。 大学期间可以適当发表几篇有分量的论文,引起学界关注。 毕业后留校任教,顺理成章。 有了大学教授这个身份,日后探索各方古蹟,都方便许多。 更重要的是,这份职业让他能够更好地融入红尘, 体会世间百態,对修行大有裨益。 走进教室,同学们都在早读,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变化。 但李青山能感觉到,自己的视角已经完全不同。 看著这些埋头苦读的同学,他仿佛站在另一个维度观察著这一切。 这就是修行带来的改变。 不是高高在上,而是更加深刻地理解这个世界。 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课本,开始规划接下来的学习计划。 虽然以他如今的能力,考上任何大学都不成问题, 但过程还是要走,以免引人怀疑。 更何况,学习本身也是一种修行。 知识中蕴含著智慧,文字间隱藏著道理。 尤其是古文经典,更是蕴含著古人对天地人生的深刻思考, 对他感悟大道有著意想不到的帮助。 “铃,” 上课铃声响起,打断了李青山的思绪。 老师走进教室,开始讲课。 李青山收敛心神,认真听讲。 下课 回到家中,李青山继续为父母调理身体,同时也不忘自己的修行。 夜深人静时,他立於阳台,仰望星空。 神种在识海缓缓旋转,与漫天星辰隱隱呼应。 良久,他缓缓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有意思。此界果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他不再多想,转身回屋,继续修炼。 无论前路如何,实力才是根本。 神种沉浮,不断汲取著能量,缓缓成长。 虽然缓慢,却坚定不移。 终有一日,这颗神种会破茧成蝶,化作圣胎,甚至更高, 而这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夜色渐深,李青山沉浸在修炼中,心神与天地相合,与道相合。 第30章:神通初显 自龙蛇世界归来,凝结此枚神种,已过去一段时日。 李青山於床榻之上盘膝静坐,心神早已沉入一片渺茫虚空。 识海深处,那枚混沌色的神种缓缓旋转,微光朦朧,仿佛自太初时代便已存在, 吞吐著稀薄却精纯的能量,与他自身生命本源交相辉映,玄妙难言。 他日夜以精神温养,引那近乎枯竭的天地灵气为辅, 更以自身混元息境界提炼的生命精元为主,小心滋养著这未来道途的无上根基。 今夜,月华格外澄澈,透过玻璃,如水银泻地,为他披上一层清辉。 倏忽间,识海中的神种轻轻一颤,其表面一道极其古老模糊的符文痕跡一闪而逝, 仿佛被月华引动。 李青山周身气息隨之变得飘渺,並非能量外溢,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与周遭小天地產生了难以言喻的和谐共鸣。 他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並无慑人精光,反而一片温润內敛,倒映著窗外星河,深邃得仿佛能容纳整片夜空。 “水到渠成,” 他低声轻语,带著一丝瞭然与期待。 神种初定,经过这些时日的孕育,其蕴含的某些玄妙,终於要初步显现於世。 这並非简单的力量增长,而是生命层次跃迁后, 感知世界、运转规则的方式发生了根本性的蜕变, 是“神通”自生之始。 他心念微起,未曾催动气血,亦未鼓盪真力,身体便如同失去了重量, 轻飘飘地悬浮而起,离床三尺,虚立空中。 並非狂风托举,亦非能量喷涌, 更像是,他周身尺许范围內的天地规则被他自然流露的气息所调和, 暂时“忽略”了大地对他的束缚。 这便是神种初显的第一项异能,凌空虚渡! 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自李青山心底涌起。 翱翔九天,乃是深植於生灵本源的大渴望,是超越樊笼、追寻自由与无限的象徵。 他在龙蛇世界臻至见神不坏,体能骇人,一跃数十百丈,借力滑翔亦非难事, 但那终究並非真正的飞行。 而此刻,他只需心念微动,意与神合,便自然而然地摆脱了大地羈绊, 如同鱼儿入水,鸟儿归空,是一种生命本能般的自在。 他意念流转,身形在狭小的臥室內如鬼魅般无声飘动, 绕过桌椅,轻触天花板,转折如意,浑不受力,速度快慢皆由一心, 带著一种契合道韵的流畅与自然。 他悬停窗前,望向窗外沉睡的都市与无垠夜空。 一种衝动油然而生。 推开窗,夜风涌入,带著都市的尘囂与远方的凉意。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融入浓重夜色,出现在高楼之外的无垠虚空之中。 罡风凛冽,吹动他的髮丝与衣角,却在他身周三寸处自然化去锋锐,变得温顺。 脚踏虚空,俯瞰下方。 万家灯火如星辰点缀於黑色幕布之上,车流织成光带,城市的喧囂化作遥远的背景音。 一种独立万丈红尘之上,静观尘世流转的孤高与逍遥感充盈心间。 他缓缓张开双臂,仿佛拥抱整个宇宙。 夜风环绕,他却比风更自由。 心念所指,身形便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淡影,在摩天楼宇的天台间纵横驰骋。 时而如大鹏展翅,扶摇直上,没入冰冷云层,触摸高天之寂寥; 时而如雨燕抄水,急速俯衝, 在临近地面那惊心动魄的一瞬再度轻盈拉起,带起几片旋转的落叶。 无声无息,无跡可寻。 若有人偶然抬头,最多以为眼花,或是一只夜飞的孤鸟, 绝不会想到竟有人能不借外物,凭虚御风,遨游於自家城市的天际。 这种彻底掌控自身,以心意驱使天地,获得前所未有视角的感觉, 带来的心灵震撼与愉悦,远胜於单纯力量的提升。 良久,他方才尽兴,身形如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落回自家阳台,点尘不惊。 凌空虚渡,所耗並非磅礴真气,更多是心神之力与神种对规则的微妙干涉。 回到静室,重新盘坐,李青山再次闭目,体会神种带来的另一种蜕变。 心神沉入己身。 不同於过去《水晶观想法》的精神內照, 也不同於见神不坏时对周身穴窍了如指掌的掌控。 这是一种更本质、更深入、近乎“道”的,內视真照。 心念微动,便“看”向了自身。 血液奔流,不再仅是红色的河流, 在他感知中,那是一条奔腾著无尽生命精气的煌煌长河, 每一滴血液都蕴含著磅礴的生机与力量,汹涌澎湃,滋养周身。 他甚至能感知到血气运行时与虚空產生的细微共鸣, 以及那潜藏於血脉深处的、古老尊贵的某种特质正在缓慢苏生。 五臟六腑,不再是简单的器官轮廓, 是化作了五团顏色各异、性质不同的能量之源,按照某种玄妙的规律运转不息。 心臟如赤红神炉,喷薄著旺盛的生命之火; 肾臟如幽深寒潭,蕴藏著先天精元; 肺部吞吐著锐金之气; 肝臟散发著蓬勃生机; 脾胃化生著厚土之精, 它们彼此交织,构成了一幅体內的小宇宙星图。 更深层次,他的感知触及到了生命的本源奥秘。 那並非看到细胞、基因等具象,是一种对“生命印记”、“肉身洞天”的直观感悟。 他能察觉到身体到那潜藏深处的巨大“枷锁”, 它们封锁著浩瀚恐怖的神藏, 这种层面的內视,带来的震撼远超想像。 见神不坏,是知晓体內有“神”,並能调动其力。 现在,凭藉神种真照,他开始理解“神”为何存在,其运行的道理何在? 这对他深挖自身神藏,走通这条独特的末法內求之路,有著无可替代的巨大作用。 这不仅是神通,更是直指肉身大道的无上法门! 李青山沉醉於这种对自身洞天福地不断探索与完善的美妙过程中,不知时光流逝。 直到窗外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一缕纯净磅礴的先天紫意於东方孕育,即將喷薄。 他心生感应,一步踏出,已立於阳台最高处,面朝东方。 识海中,神种自发轻鸣,与那即將席捲天地的太阳伟力產生了玄妙的呼应。 此乃,“天人交感”。 非是卜筮预测,而是以超然灵觉,感知天地法则的运转与能量潮汐的起伏。 朝阳未升,但其至阳至刚、造化万物的煌煌意志,已透过无尽虚空,瀰漫在天地之间。 在他的感知中,这片被“沉寂”与“匱乏”笼罩的天地,第一次向他展露了另一幅面孔。 灵气虽稀薄近乎枯竭,但天地间並非空无一物。 大地厚重承载的意蕴, 清风流动轨跡中蕴含的规律, 水汽氤氳带来的润泽道韵, 以及东方那即將爆发、主宰星空的太阳真意, 无数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道”与“理”,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万物的巨网。 过去,他只能感到“沉寂”。 如今神种初成,灵觉升华,他终於能模糊地“触摸”到这沉寂表象下流动的法则痕跡,真实不虚。 终於,一轮红日猛地跃出地平线,剎那之间,金光万道,瑞彩千条,照亮寰宇! 就在这一瞬,李青山福至心灵,依循神种传来的那丝天然感应,做出了一个本能的回应。 並非口鼻呼吸,是全身毛孔窍穴自然张开,与天地交泰,与那初升朝阳的蓬勃生机共鸣! “嗡,” 一缕细微到极致、却精纯无比、蕴含著至阳生机的金色霞光, 竟被他从那浩瀚的阳光洪流中精准地捕捉、剥离,透过周身毛孔,涓涓吸入体內! 这缕太阳真力入体,温煦浩大,却无半分暴烈, 瞬间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滋养著气血肉身, 部分匯入识海,被那混沌神种悄然吸收。 神种的光芒,似乎因此更加莹润了一丝。 李青山身躯微微一震,只觉通体舒泰,仿佛被温暖的母体包裹, 昨夜消耗的心神之力顷刻间补益圆满,甚至犹有精进。 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但意义重大! 他隱隱感觉到,自己这副身躯,对於天地间各种形式的能量与道则, 有著一种天然的亲和与包容,仿佛本就是为此而生。 他静立良久,直至日头升高,阳光变得炽烈平凡,那缕先天之气消散无踪,方才缓缓收功。 经过这一夜的体悟,李青山对自身初显的神通已有了清晰认知。 凌空虚渡、 內视真照、 天人交感、 采炼太阳真力, 这些並非修炼得来的术法,是神种凝结、生命本源提升后自然伴生的本能, 是“道”在身的浅层体现。 它们消耗的主要是心神与灵觉,对本身能量的依赖反而较小。 这一切的核心,便是那悬浮於识海,不断旋转,与道合真的混沌神种。 它是万般神通之源,亦是未来道途之基。 李青山能清晰地感觉到,隨著自己对各种神通信手拈来的运用与熟悉, 神种也在同步成长,与自身的结合越发紧密,不分彼此。 假以时日,待其壮大,必將衍生出更多玄妙不可思议的大神通。 甚至,若有机缘前往法则显化、灵气充沛的世界, 或得无上传承法门,以此神种为根基,凝结圣胎,也绝非虚妄! 前路虽艰,却已见微光。 他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淡然笑意。 心中因未能凝结圣胎而產生的些许遗憾,此刻已烟消云散。 神种之道,玄妙內敛, 或许正是最適合这条独一无二、於末法之中踏出的登天之路。 接下来的日子,李青山的生活在外人看来並无不同。 校园、家庭、读书、看似寻常。 但在平凡的表象之下,蜕变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神种带来的不仅是神通,更是对天地万物认知方式的根本提升。 课余閒暇,他时常“消失”片刻。 或是飞临云海之上,锤炼御空之能,並以天人交感体悟这片天地独特而压抑的法则韵律; 或是深入自然,於山林间感受草木枯荣、万物生息,以真照之眼洞察另一种生命演化的道跡; 每日自然而然地采炼那太阳真力,温养神种,淬炼体魄。 同时,他亦未停下以自身能量为父母潜移默化地调理身体。 以真照洞察二老体內最深沉的细微损耗与年岁积弊, 再以精纯温和的生命精元悄然滋养修復。 效果斐然。 父亲李国强感觉多年沉疴旧疾不知不觉消失,精力日益旺盛; 母亲苏婉气色红润,身心舒泰,仿佛时光倒流。 家中温馨更胜往昔,李青山乐见於此。 他也按照自身规划,开始恰到好处地展露“天赋”。 又一夜,李青山再次立於都市之巔,脚下灯火璀璨,头顶星河垂落。 神种在识海中莹莹生辉,与周天星斗產生微弱却玄妙的共鸣。 天人交感之能催发到当前极致,他的灵觉仿佛化作无形的触鬚, 向著深邃冰冷的宇宙虚空蔓延开去。 他负手而立,仰望星空,衣袂在九天罡风中猎猎作响。 神通已显,道途已明。 接下来,便是继续深耕,等待脑海中那扇神秘石门下一次的开启。 去往未知的世界。 他身形微动,化作一道淡淡流影,投入下方那万丈红尘之中。 红尘亦是道场,修行永不止息。 第31章:遮天的序章 江城大学 李青山立於教职工宿舍窗前,一袭素色长衫,身形挺拔如松。 二十三岁的他,已是江城大学的讲师。 面容俊朗依旧,眉眼间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沉静。 六年了。 自龙蛇世界归来,已然六载寒暑。 脑海中那扇神秘的石门,自那次回归后,便彻底沉寂下去, 再无半分波动,仿佛那穿梭诸天的伟力只是一场幻梦。 然而,体內那日益精深、浩瀚如渊的力量, 识海中那枚无时无刻不在旋转、与道合真的混沌神种,都在无声地诉说著过往的真实。 六年潜修,於这末法绝地,他的进境未曾有丝毫停歇。 神种玄妙,日夕滋养,虽缓慢却坚定不移地成长,赋予他更多近乎神通般的本能。 对天地法则的感应愈发清晰,即便灵气枯竭, 他亦能从那日月星辰、地脉虚空之中,汲取精纯的能量,炼入己身。 见神不坏之躯早已臻至不可思议之境, 气血潜藏,宛若蛰龙, 一旦勃发,足以惊世骇俗。 混元息的境界更是圆融无瑕, 心神与这片天地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共鸣, 虽受困於牢笼,却仿佛能触摸到牢笼之外那更为广袤的宇宙呼吸。 他如今之力,移山填海,飞天遁地,早已是等閒。 古史神话中描述的仙神之能,於他而言,並非虚妄。 六年时光,亦足以让他在红尘俗世中完成身份的蜕变。 轻鬆完成了学业,以令人瞩目的成绩本硕连读,最终顺利留校, 成为江城大学古文专业一名最年轻的讲师。 学术之路,清净且自由,有充足的时间供他修行探索,查阅古籍,完美地掩盖了他的不凡。 父母欣慰,旁人羡艷,只道他是天才横溢。 今日,九月朔日,开学伊始。 办公室內略显嘈杂, 新老同事寒暄问候,討论著新学期的课程安排。 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落斑驳光影。 李青山安静地处理著手头的事务,將一份份资料名单录入归档, 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小李老师,这么早就在备课了?” 对桌的老教授王启年捧著保温杯踱进办公室,笑眯眯地打招呼。 他是系里的元老,对李青山这个学术上时常语出惊人的年轻人颇为欣赏。 李青山收敛心神,转身微笑: “王教授早。新学期伊始,总要多做些准备。” 他的笑容温和,气质温和,极易让人心生好感, 这是多年红尘歷练和掌控力量带来的从容。 “好好好,” 王启年点头,抿了口茶, “今年古汉语专业的新生质量不错,有几个苗子很有灵性。 你带的《古文字学概论》和《道家典籍选读》,可要多费心了。” “分內之事。” 李青山頷首,目光扫过办公桌上那叠刚送来的新生花名册。 花名册一页页翻过, 一个个陌生的名字映入眼帘, 又迅速被强大的神识处理、记忆、归类。 忽然 他的指尖微微一顿。 在一个名为“古汉语”专业的新生班级名单上,几个名字异常突兀地撞入了他的视线。 叶凡。 庞博。 李小曼。 林佳。 如同平静的湖面骤然投入四颗巨石! 李青山的心神,在那一剎那,竟是微微一震。 他的精神识海,绽放出灼灼辉光,仿佛被这些名字所引动! “叶凡,庞博,” 他无声地默念著这两个名字,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 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混杂著某种宿命般的轨跡,丝丝缕缕,缠绕而上。 为何会对两个素未谋面的新生產生如此强烈的感应? 九龙拉棺!横渡星域! 荒古禁地!生命禁区! 黑暗动乱!仙路爭锋! 北斗东荒!燕国故地! 妖帝坟冢!太初古矿! 荒古圣体!先天道胎!混沌体! 各种无上神体、王体, 恆宇炉!虚空镜! 吞天魔罐!无始钟! 一件件极道帝兵镇压万古, 狠人大帝!无始大帝! 虚空大帝!恆宇大帝! 一尊尊人族大帝的背影,撑起了整片人族星空, 叶天帝! 还有,遮天! “轰隆” 李青山只觉得脑海中雷鸣滚滚,万千景象走马灯般飞速闪过, 一个宏大、浩瀚、悲壮、充满了血与火、征战与传奇的玄幻大世界, 已在他面前掀开! 那些名字,叶凡!庞博!李小曼!林佳! 他们不再是普通的新生! 一声低不可闻的嘆息从他唇边溢出, 原来自出生起,那莫名的“沉寂”感, 是地球末法时代天地精气的枯竭。 那体內的“枷锁”, 是被荒天帝於遮天宇宙眾生种下的以身为种之法门种子, 是一道道未开启的神藏之门。 一切都有了解释。 “李老师?你没事吧?” 旁边一位女同事注意到他片刻的失神,关切地问, “脸色似乎不太好。” 李青山瞬间收敛了所有外溢的情绪,恢復温润平和,笑道: “没事,张老师。可能昨晚没休息好,想到要给新同学上课,有些压力。” 张老师莞尔: “李老师你还会紧张?你的课可是连王教授都夸讚见解独到的。” “哦?是吗?” 李青山状似隨意地应和 同事的閒聊如同背景音,李青山的心神早已飞向远方。 “九龙拉棺,泰山,” 他踱步至窗边,目光穿透虚空,望向东方。 那里是齐鲁大地,泰山巍峨耸立。 按照记忆,距离那场改变许多人命运的旅程,时间已然不远。 他的学生们,那些名单上的名字,將是这场传奇的开端。 叶凡,未来的叶天帝, 打破圣体诅咒, 於绝境中崛起,背负眾生期望, 力战苍穹的平定黑暗动乱, 红尘中成仙。 庞博,妖神体,重情重义,一路相伴。 李小曼,被鱷祖附体,命运多舛,终是悲剧。 林佳,周毅,王子文,一个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跌宕人生。 而他自己,未来四年將要教授的学生,竟是未来的天帝与至尊! 因果之奇妙,莫过於此。 他所处的时代,正是那传奇开篇的,前夜! “原来,如此,” 李青山缓缓闭上双眼 六年潜修,本以为只是在一个高等的末法世界默默积累, 等待石门下一次开启,探索未知的诸天。 却从未想过,自己竟一直身处於一个如此波澜壮阔的大世漩涡之畔! 一直与未来的主角、与那席捲诸天的风暴中心,近在咫尺! 末法地球、九龙拉棺,我竟一直在故事的起点! 前世阅读小说时的种种情绪、 对那片星空的好奇与嚮往、 对其中人物命运的感慨, 此刻与现实的认知轰然对撞,產生了一种极其玄妙而震撼的共鸣。 秋日的阳光温暖和煦,洒落在充满青春活力的校园里。 梧桐大道上,新生们拖著行李,带著对未来的憧憬与好奇,穿梭往来。 他的神识,穿越重重人流,如同最精准的雷达,无声无息地扫过。 很快,便根据名单上的照片信息,锁定了两个刚刚报到的男生 他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林荫路的长椅旁。 两个刚刚报到的男生正站在那儿说笑。 一个身材略显单薄,面容清秀,眼神清澈中带著一丝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 另一个则高大魁梧,虎背熊腰,笑声爽朗,充满朝气。 叶凡! 庞博! 此刻的他们,还只是刚刚踏入大学校园的普通青年, 对未来一无所知,更不知命运的齿轮即將以何种残酷而壮丽的方式为他们转动。 庞博正用力拍著叶凡的肩膀,大声笑著说: “叶子,总算考到一起了!听说这江城大学美女如云,咱们的好日子是不是要开始了?” 叶凡则笑著推开他: “你这脑子里整天就想这些?先把军训熬过去再说吧。” 李青山静静地凝视著他们,目光复杂。 他看到叶凡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注视,略带疑惑地抬头四下张望,却一无所获。 “命运的轨跡,” 李青山轻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 他知道,按照那尘封的记忆,七年之后,泰山之行, 九龙拉棺降临,將会把他们,以及另外一些人,带离这片故土, 前往那充满机遇与危险的北斗星域。 转身离开窗边,回到办公桌前。 那份花名册静静躺在那里。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几个名字,心境已然不同。 拿起一支笔,他的指尖在名单上轻轻一点, 落在了“叶凡”所在班级的《古文字学概论》课程教师备註栏上。 然后,缓缓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李青山。 “李老师,系里决定的,你的《古文字学概论》课, 就安排在一號教学楼404教室,每周一三五上午十点。” 教学秘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李青山抬头,微微一笑,笑容里多了些意味深长: “好的,谢谢。 我很期待和新生们的见面。” 第32章:课堂初识,道韵暗藏 周一,上午十点整。 江城大学,一號教学楼,404教室。 空气里混合粉笔尘和青春气息的味道。 新学期伊始,古汉语专业的的新生们大多提前到来, 教室里坐得七七八八,低语声和挪动椅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透著几分新鲜与躁动。 脚步声自走廊外由远及近,沉稳均匀,不疾不徐。 教室门被推开,一道身影步入。 室內嘈杂的音量不自觉降低了一个档次,许多目光带著好奇投向来人。 他很年轻,穿著素雅的浅色棉麻中式衬衫, 身形修长挺拔,面容清俊,肤色温润。 最引人注目的那双眼睛,眸光清澈平静,顾盼之间却深邃如同古井, 仿佛能吸纳周围的光线,让人不自觉心神寧定。 他步履从容地走上讲台,將手中几本线装书和一份教案轻轻放下。 “各位同学,上午好。” 声音温和清朗,不高不低,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奇异地抚平了最后几丝嘈杂, “本学期,《古文字学概论》这门课,由我来与大家一起探討学习。 我姓李,李青山。” 他转身,执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飘逸而不失筋骨,藏锋守拙,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韵味。 “李青山,” 台下,坐在中后排的庞博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叶凡,压低粗嗓门, “叶子,这老师看著真年轻啊,比照片上还帅气。” 叶凡点了点头,目光仍落在讲台上的李青山身上。 他也有同感,这位李老师周身透著一种沉静温和的气场, 站在那里不像常见的学者,倒更像,古籍画册里走出来的隱逸之士, 与周遭的环境有种微妙的融洽又超脱。 前排一个穿著时尚、容貌靚丽的女生,李小曼,也微微侧目, 眼中闪过一丝审视与好奇。 她身旁气质温婉的林佳则小声对另一边一个戴著眼镜、书卷气较浓的男生周毅说: “这位老师好年轻啊。” 周毅推了推眼镜: “听说李老师是学校特意引进的人才,別看年轻,在古代文字领域很有建树。” 李青山仿佛没有听到下面的窃窃私语,开始了课堂流程: “正式上课前,我们先点个名,互相认识一下。” 他拿起花名册,依序念了下去。 名字一个个划过,被念到的学生答“到”。他的语气始终平稳温和。 “叶凡。” “到。” 叶凡应道,声音清晰沉稳。 李青山抬头,目光自然地扫过声音来源, 在叶凡身上停留了微不足道的一瞬,微微頷首。 识海中,混沌色的神种微不可察地一颤,一丝极细微的感应蔓延开。 在他的感知中,那个清秀青年体內,气血如沉睡的火山, 蕴藏著难以想像的磅礴生命潜能,却被一层无形而坚固的天地枷锁死死禁錮著, 沉寂之下,是奔涌的地火。 荒古圣体,在这末法时代,依旧如此不凡。 “庞博。” “到!” 庞博的声音洪亮,带著股蓬勃的朝气。 李青山同样点头示意。 庞博的气血亦远比常人旺盛,生命之火炽烈,透著一股蛮荒般的生机。 “李小曼。” “到。” 一个声音响起,清亮悦耳,却带著一丝不易接近的疏离感,来自前排那个时尚的女生。 “林佳。” “到。” 另一个声音应道,柔和许多。 “周毅。” “到。” 戴眼镜的男生答道。 “王子文。” “到。” “张子陵。” “到。” 点名继续,李青山的神色平淡如常。 “好,我们开始今天的课程。” 李青山放下花名册,目光扫过全场, “《古文字学概论》,在很多同学听来,或许会觉得是一门枯燥的学问, 无非是辨识甲骨钟鼎,解读秦篆汉隶,记忆偏旁部首。” 他顿了顿,话音稍稍提起,带著一种引人入胜的韵律: “但文字,尤其是上古先民所创之文字,远非简单的记录符號。 它们更是先民观天察地、近取诸身、远取诸物后,对宇宙万物最本初的认知与摹画, 是其时其地,先民精神与天地交感的结晶, 其中蕴含著古老的智慧, 甚至,天地运行的一些微妙道理。” 这话一出,台下不少学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连原本觉得可能都是死记硬背的庞博也稍稍坐直了身体。 周毅扶了扶眼镜,眼神专注。 连看似冷淡的李小曼,也微微挑眉。 “譬如,这个『道』字。” 李青山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古朴的篆体“道”字,笔划圆融,仿佛自带轨跡。 “首之所向,足之所行。 並非凭空造出,而是源於先民对 『在歧路中行走仍能辨明方向』 这一行为的深刻观察与提炼。 延伸开来,便逐渐演化为指代万物运行所遵循的那条无形却存在的轨跡、法则。” 他又写下一个“神”字,篆体。 “示申相连。 示,祭台; 申,闪电伸展之形。 先民於祭台上感知、祈求、敬畏那如闪电般莫测、迅疾而威严的自然伟力, 这便是『神』最初的概念。 並非全然虚无縹緲,而与最直接的、令人震撼的天地现象密切相关。” 他的讲解並不晦涩,却总能在字形的拆解与溯源中, 引申出某种超越文字本身的意味,触及先民的精神世界。 他没有直接提及任何修行术语,但字里行间,那种对 “天地”、“自然”、“心神”、“意志”、“轨跡”的强调,却隱约流淌。 有学生提问: “李老师,按照您的说法,难道这些古文字本身就蕴含著某种能量或者信息吗?” 提问的是个男生,叫刘云志,语气带著点挑战的意味。 李青山微微一笑,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能量、信息,这些是现代词汇。 我们可以理解为,特定的字形、其创造时凝聚的集体意识与古老智慧, 能够更有效地引导我们的『心神』,去贴近和感悟那份最初的『意』。 这或许就是许多古经典籍,为何强调诵读原典,甚至看重书写本身的原因之一。 精神的专注凝练,心神的沉静內守, 有时反而能帮助我们打破时空隔阂,更好地感知那藏於笔画之间的古老意蕴。” 他说到这里时,目光似乎无意地再次掠过叶凡、周毅等几个听得格外入神的学生。 叶凡听得极为专注。 他自幼就对这类玄妙深邃的事物比旁人多了几分天生的好奇, 李青山的话,像一把钥匙,隱隱触动了他, 这感觉比高中时上的任何一门纯粹的知识课都更吸引他。 “听著是挺玄的,” 庞博凑过来小声说, “不过比光讲笔画结构有意思多了。 你说是不是,叶子?” 叶凡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仍盯著黑板上那些仿佛活过来的古字,若有所悟: “或许古人看世界的方式,真的和我们不一样。” 前排的周毅也转过头,加入討论: “李老师的观点很启发人,有点像西方语言学里的『语源隱喻』, 但更深入,更偏向哲学和体验层面。” 李小曼虽然没有回头,但显然也在听著身后的討论,嘴角微微抿起,不知在想什么。 课间休息时,一小群学生围到了讲台边提问, 多是关於课程要求、考核方式以及推荐书目。 李青山一一耐心解答,语气始终温和。 叶凡和庞博也走了过去,等人稍少,叶凡才开口,问的却是课上的內容: “李老师,您刚才讲到古文字蕴含的『意』与引导『心神』, 这种理解方式,似乎与现代语言学的符號任意性原则有很大不同。” 李青山看向他 “观察得很仔细。” 李青山微笑頷首, “现代语言学更侧重其作为社会约定俗成的交流工具的系统性、结构性。 而远古造字之初, 『近取诸身,远取诸物』, 每一笔一划可能都凝聚著造字者强烈的直观感知、 体验与集体性的『意念』,更贴近天地自然的本真状態, 带有更强的象似性和体验性。 学习时,偶尔尝试摒弃现代思维的过多干扰, 沉静下来,以心神去『感应』、去『贴近』那种初始状態, 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精神內守,有时反而能明澈己身,乃至更清晰地映照外物。” 他这番话,已是相当隱晦的点拨, 將一丝最基础的“凝神静心、回光內照”之念, 借著討论学问的由头,种入叶凡以及周围几个认真听讲的学生心中。 叶凡闻言,若有所思。 周毅也露出思索的表情。 庞博则挠挠头:“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就是有点绕,得多想想。” 李小曼不知何时也站在了外围,清冷的声音响起: “李老师,这是否意味著,我们对古文字的研究, 更应该是一种基於体验和直觉的阐释,而非客观的学术研究?” 李青山看向她,平和地回答: “学术研究需要客观、严谨的方法论。而体验与直觉, 可以作为一种辅助性的理解途径,帮助我们儘可能地去『同情之了解』, 而非取代学术本身。二者並非对立,或可互补。” 李小曼微微点头,没再说话,眼神却闪烁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 接下来的课,李青山继续深入浅出地讲解。 他学识渊博,引经据典信手拈来,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卖弄, 反而总能將枯燥的內容讲得生动而有深度,引人入胜。 课堂气氛一直很好,互动也多了起来。 之后几周的课,李青山依旧维持著这种授课风格, 潜移默化地影响著台下这些即將命运转折的年轻人。 他与叶凡、周毅,林佳等几个明显对深层意义更感兴趣的学生, 在课间也有了更多的交流,但都控制在学术探討的范围內。 直到一个月后的一次课后,学生们大多离开。 叶凡正整理笔记,李青山走了过来,看似隨意地问道: “叶凡同学,之前討论的那些方法,有尝试过吗?比如静心感受字中之『意』?” 叶凡抬起头,认真回答: “试过几次,李老师。 感觉在凝神观看某些古字时,心神確实更容易沉静下来,思考问题也更清晰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有用便好。” 李青山微微一笑, “读书治学,本就需要静心凝神。 我这儿还有一个更具体些的小方法,是古人用来帮助摒除杂念、专注精神的, 类似一种冥想技巧。你若感兴趣,閒暇时可以试试,或对理解典籍有所助益。” 叶凡心中一动,他对这种能让自己感觉更好的方法颇有好感: “请老师指点。” “很简单,” 李青山语气平和, “閒暇静坐时,放鬆身体,闭合双眼,想像眉心前方寸之地, 有一点清冷、澄澈、寧静的光,如同无瑕水晶,寂然不动,却能映照万物。 只需静静观想此光,不生杂念,不追不拒。 久而久之,或能觉心神愈发清明,思维敏锐。 算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心理暗示与专注力训练法吧。” 他將《水晶观想法》最最基础、剔除了所有修炼痕跡、仅余静心凝神之效的皮毛, 化作一种“读书法”、“冥想法”,传授给了叶凡。 此法门绝无害处,唯有静心之效, 在此末法时代,也绝无可能凭此练出什么神通, 但长期坚持,却能潜移默化地滋养精神本源,夯实根基。 叶凡仔细记下,虽觉这方法比之前说的更具体奇特, 但出於对李青山的信任和自身体验的良好,还是诚恳道谢: “谢谢老师,我记下了,会试试的。” “嗯,学业上有任何问题,隨时可以来办公室找我。” 李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教案,转身离去。 叶凡看著李青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隱约觉得,这位年轻的老师身上,似乎始终笼罩著一层神秘的薄雾, 他的学识和见解,不凡的外表与气质总让人觉得不那么简单。 他回到宿舍,当晚便更加认真地尝试了李青山所授的“观想”之法。 起初並无神异,只是觉得静坐时心神更容易安寧,杂念减少。 但坚持一段时间后,他確实感觉到每次“观想”结束, 头脑都异常清晰舒爽,白日所学知识回忆起来格外顺畅,连精力都似乎更为充沛持久。 “大概是深度放鬆的效果吧。” 叶凡这么告诉自己,但却並未停止练习,只因这確实让他感觉良好,学习效率似乎也提高了。 讲台上,李青山目光扫过认真听讲或思索的学生们,尤其在叶凡、周毅、林佳几人身上略有停留。 他知道,种子已经播下,浇灌需时。 在这末法时代,这已是所能做的最大程度的铺垫。 未来的路,终究要靠他们自己去走。 而他自己,也在这红尘讲堂之中, 静静等待著石门的再次开启, 或是那九龙拉棺降临的时刻。 第33章:校园春秋 光阴荏苒, 自李青山在《古文字学概论》课上初次点名,已然过去了两年。 江城大学的梧桐叶绿了又黄,黄了又落,如今再次披上新绿。 校园里,青春的喧囂一如既往, 学生们穿梭於教室、图书馆、宿舍与食堂之间, 为学业、为友情、为朦朧的情愫而忙碌著。 对於古汉语专业的学生而言, 李青山老师的课,渐渐成为他们大学生活中一抹独特的亮色。 他的课从不照本宣科, 总能从一个个看似枯燥的古文字中,引申出浩瀚的歷史、 深邃的哲理乃至一些对天地自然的奇特感悟。 虽然再没有第一次课上那般直接提及 “心神”、“感应”, 但那种引导大家沉静下来、贴近文字本初意蕴的倾向,始终贯穿在他的教学中。 这使得他的课在需要扎实记忆的同时,也带上了一种引人深思的魅力。 周五下午,《道家典籍选读》课刚结束。 学生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叶子,走了,足球场约了人!” 庞博一边把书塞进背包,一边催促还在看笔记的叶凡。 “马上。” 叶凡合上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著李青山讲解《道德经》某些篇章时提到的 “虚极守静”、“万物並作吾以观復”等要点, 他觉得这些话里似乎藏著別的东西,值得反覆品味。 前排,周毅正和旁边的王子文討论著刚才课上的內容: “李老师解『穀神不死,是谓玄牝』 这句,引用的那几家註疏角度真独特, 是从天地生生不息的角度来理解『牝』” 王子文点头: “是啊,比单纯解释为『母性』深刻多了。 感觉听了他的课,看这些经典的眼界都开阔了些。” 李小曼独自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 只是偶尔在听到李青山讲解某些涉及精神修养的段落时, 会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林佳走到叶凡和庞博桌旁,笑著问: “周末有什么安排吗?听说新上映一部电影不错。” 庞博立刻来了精神: “有啊有啊!叶子,一起去唄?林大美女都发话了。” 叶凡笑了笑: “你们去吧,我下午想去图书馆查点资料, 李老师上次提到的几本关於甲骨文研究的参考书,还没看完。” “嘖,又是李老师,” 庞博夸张地嘆了口气, “叶子,我发现你现在快成李老师的头號粉丝了, 动不动就往他办公室跑,要不就是泡图书馆查他说的书。” 林佳掩嘴轻笑: “叶凡这么好学是好事啊。不过也別太累了。” 叶凡摇摇头: “只是觉得有意思而已。” 他心里確实对李青山提及的许多知识充满了探究欲,每次討论都获益匪浅。 这时,李青山刚解答完一个学生的提问,从讲台上走下来, 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微笑道: “勤学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学问之道,张弛有度。” “李老师。” 几人纷纷打招呼。 “叶凡最近確实很用功,” 周毅也走过来, “我们有问题討论,也常常找他。” 李青山看向叶凡,眼中带著讚许: “能沉下心来就好。 对了,叶凡,你上次问的那个关於『炁』概念在早期文字中的演变, 我那里有本民国时期的札记,有些独到见解,你若有空,现在可以跟我去办公室拿一下。” “好的,谢谢李老师!” 叶凡立刻点头。 庞博拍拍叶凡的肩膀: “得,那我和子文他们先去球场了。 林大美女,电影咱改天?” 林佳笑了笑: “好啊。” 看著叶凡跟著李青山离开,周毅感嘆: “李老师真是没架子,懂得又多。” 王子文附和: “是啊,而且他好像特別看重叶凡。” 办公室內,书香瀰漫。 李青山从书柜里取出一本线装泛黄的薄册,递给叶凡: “就是这本,小心翻阅,有些年头了。” “我会的,谢谢老师。” 叶凡双手接过,小心地放进包里。 李青山状似隨意地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生机勃勃的校园,忽然问道: “叶凡,最近课业压力大吗?看你还钻研这些课外的东西。” 叶凡走到他身边,回答道: “还好,能跟上。只是觉得这些內容很有意思,忍不住想多了解一些。” “有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李青山頷首, “我看你似乎对道家养生之类的理念也挺关注?” 叶凡想了想: “嗯,觉得老祖宗的一些东西,顺应自然、调理身心,听起来很有道理。 平时也会看看这方面的书,试著做做呼吸放鬆什么的。” 他指的是李青山一年多前私下传授他的那个“观想水晶”的静心法子, 他一直在坚持,感觉很好,並未对外人详说,只模糊地归类为“呼吸放鬆”。 李青山微微一笑: “不错。『精神內守,病安从来』,保持心神安寧,对身体確实大有裨益。 尤其是你们年轻人,学业繁重,更需注意。 我这里还有几个简单的导引姿势,配合呼吸,对缓解疲劳很有帮助,你要不要看看?” 师生一场,有缘也不妨传授一些现在能用的上法门,因材施教地传授给叶凡 叶凡听到李青山的话自然求之不得: “麻烦老师了。” 李青山便简单演示了几个动作,配合呼吸节奏,並讲解了要点: “关键是意念隨之流转,勿忘勿助,自然而然。” 叶凡认真记下,试著做了几下,顿时觉得身体舒展,头脑清明之感更甚: “感觉很好!” “平时学习间隙可以练练,贵在坚持。” 李青山叮嘱道, “这些东西,看似简单,日久天长,方能见功。” 离开办公室,叶凡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身心都感到一种难得的舒畅。 他越发觉得,李老师不仅学问好, 调理身心方面,似乎也懂得极多,而且毫不藏私。 这样的场景,在过去两年里,时有发生。 李青山作为师长,林佳、周毅因为偶尔也会请教一些这方面的问题, 李青山也不吝嗇藏私传授他们当初给予叶凡的“读书法”、“养生法” 那些看似普通的“养生法”、“静心技巧”, 实则是经过他这位“见神不坏”强者精心简化、契合此界凡人的心灵筑基之法。 叶凡的“荒古圣体”虽被天地压制, 但在这些法门的日夜滋养下,他的精神本源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远比常人凝练、饱满, 体质潜移默化地改善著。 林佳周毅等同样受益匪浅,精神愈发莹润。 周末,李青山回到家中。 饭桌上香气四溢,母亲苏婉做了他最爱吃的几样菜。 “青山,在学校工作还顺利吗?看你最近好像又清瘦了点,是不是太累了?” 苏婉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关切地问。 父亲李国强虽然没说话,但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李青山心中一暖,笑道: “爸,妈,我很好,一点都不累。 可能是天气转热的原因。 你们呢?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们好著呢!” 李国强声音洪亮, “感觉这几年身体越来越硬朗, 上次单位体检,老王那些老毛病我一点没有,医生都说我这身体状態不像五十出头。” 苏婉也点头: “是啊,以前换季容易感冒,现在也好多了。 邻居张阿姨还总问我吃了什么补品,气色这么好。” 李青山笑了笑,暗中以神念扫过二老身体。 在他持之以恆的以精纯元气暗中调理下, 父母体內的些许暗疾早已消失无踪, 五臟六腑充盈著活力,气血旺盛,远比同龄人年轻健康。 他甚至还根据二老的体质,悄悄简化改良了一套最温和的吐纳动作, 谎称是学校老中医教的“保健操”,让他们每日练习,进一步巩固生机。 “那就好。” 李青山又给他们碗里各夹了一筷子菜, “学校的老教授说了,养生最重要的是心情舒畅,饮食均衡。 你们这样保持就很好。” 饭后,李青山陪著父母在客厅喝茶看电视,享受著难得的閒暇时光。 识海中,那枚混沌色的神种日夜旋转, 缓慢而坚定地汲取著稀薄的天地能量与丝丝缕缕的太阳真力, 並反馈滋养著他的肉身与神魂。 於红尘中教书、生活、行走、观察,本身也是一种修行。 他的心灵境界愈发圆融,与这片末法天地共鸣。 清晨,立於阳台,迎著第一缕朝阳, 采炼那精纯的太阳真力,周身暖融,恍若神明。 这一切,都发生在无人知晓的静謐之中。 两年里,他也利用寒暑假和课余时间,踏遍了不少名山大川, 凭藉前世模糊的记忆和神种的微弱感应,搜寻著地球可能遗留的修行痕跡。 他曾深入蜀山剑门关,感受过那残留的些许凌厉剑意, 找到几块刻有模糊符文、灵性几乎散尽的残石。 他曾踏足洛阳邙山,在那片古墓群中,以神念细细探查, 发现了一些阴气匯聚之地和早已失效的简陋风水阵势。 他也去过敦煌,在那浩瀚的石窟与沙海中, 感知到一丝佛门寂灭禪意和隱藏的秘洞, 洞中唯有几卷无法辨认的残经和一件锈蚀不堪、毫无灵光的降魔杵。 收穫寥寥,多是些残篇断简或已彻底失效的古物。 但他並不气馁。 他將那些找到的零散炼材和低阶残器收下,或许日后有用。 这一日,他从华山归来。 两年铺垫,潜移默化,根基已初步筑牢。 父母的安康得以保证,自身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石门依旧沉寂,九龙拉棺之日也未至。 他拿起书桌上的一支笔,在一张便签上隨手写下两个字: “崑崙。” 是时候,去探寻那万山之祖,华夏神话的源头了。 那里虽然危险重重,九十九龙山笼罩的大阵准帝亦要喋血, 但也存在更多机缘。 他看了一眼日历,距离下一次长假,还有一段时间。 足够他安排好学校的事务,並对父母有一个妥善的交代。 第34章:星图指引,崑崙在望 华山归来已半月有余,学期也临近尾声, 空气中开始瀰漫著暑假特有的鬆弛与期待。 李青山独坐案前,桌面上摊开著数卷古籍复印件、 几张绘满星象与山脉走向的精细草稿纸, 一块取自华山隱秘处的残破石刻拓片。 灯光下,拓片上的纹路古老而模糊,並非文字, 更像是一种抽象的星图与地脉走势的混合体, 夹杂著一些难以辨认的祭祀图案,透著一股苍茫气息。 若非他神种感应非凡,灵觉远超常人, 恰好在某个星辉特定的深夜、 於特殊角度以神识细致探查, 根本难以发现这块被风雨侵蚀得几乎与山岩彻底融为一体的古老石刻。 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缓缓划过拓片上一条曲折隱晦的线条,目光沉凝如深潭。 “《山海经·海內西经》载: 『海內崑崙之虚,在西北,帝之下都。崑崙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 “《云笈七籤》卷十八引《老子歷藏中经》云: 『崑崙山,北地之枢轴,上通璇璣,元气流布,五常玉衡,理九天而调阴阳,』” “《淮南子·地形训》言: 『崑崙之丘,或上倍之,是谓凉风之山,登之而不死; 或上倍之,是谓悬圃,登之乃灵,能使风雨; 或上倍之,乃维上天,登之乃神,是谓太帝之居。』” 他低声吟诵著古籍中的片段,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每一句古老的记载,都与拓片上的模糊图案、 与他神种对地脉的微弱感应相互印证、碰撞。 识海中那枚混沌色的神种缓缓旋转,散发出朦朧清辉, 他不断推演、印证、排除, 那幅残缺古老的星图,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 与记忆中的漫天星辰轨跡一一对应, “帝之下都,北地枢轴,元气流布” “星斗移位,地脉潜行,非定数,循天轨” “阵眼非一,隱於虚空,依时而现” 零碎的线索、模糊的感应、浩如烟海的典籍记载, 在他那非人的心神中,逐渐被抽丝剥茧,梳理、拼接、整合。 一夜无话,唯有窗外清风与室內偶尔响起的纸笔沙沙声。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李青山终於停下了笔。 他面前的草稿纸上,已然呈现出一幅相对完整、標註繁复的推演图。 以北斗星官为核心参照,辅以紫微垣诸星及其运行轨跡, 对应西部崑崙山脉一片极其广袤而特定的区域, 標註出了几个可能存在的、隨时间季节、月相、特定星象 周期性变化的能量节点,並推算出了最近的一个活跃窗口期。 “原来如此,” 李青山长长呼出一口气,眼中精光湛湛,非但不显疲惫,反而神采奕奕, “並非固定入口,也非单纯隱匿, 其『门径』隨著星移斗转,在地脉节点之间流转变化,周而復始,” “非缘法深厚、福缘际会者,难以感应其存在,更別说精准捕捉那稍纵即逝的开启之机。” “非实力通天、洞察虚空法则者,即便侥倖找到,也无法撼动那守护大阵分毫, 强行闯入,只怕顷刻间便会被大阵之力碾为齏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清晨清冽的空气,望向西北方向。 目光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片被无尽神话与传说笼罩的巍峨山脉。 真正的崑崙,万神之乡,帝之下都,眾仙居所,绝非世人眼中那片普通的雪山高原。 它就在那里,却又不在那里。 数日后,学期正式结束,校园里充满了放假离校的喧囂。 李青山来到文学院院长办公室。 “哦?青山,暑假有安排了?是回老家还是出去走走?” 头髮花白的王院长正在整理文件,看到李青山,笑著问道。 他对这个年轻有为的讲师很是满意。 李青山將一份提前写好的申请报告放在院长桌上,语气平和: “院长,我暑假確实有个计划。 想趁著长假,去西部进行一次实地学术考察,为一个课题搜集第一手资料。” 王院长拿起报告,扶了扶老花镜,念出声: “『上古崑崙神话源流与实地地理考据』,嗯,这个课题很有意义啊! 崑崙文化確实是我们华夏文明的重要源头之一,值得深入研究。” 他翻看著报告里列出的详细计划和预期目標,频频点头。 “不过,” 他放下报告,看向李青山, “西部地域辽阔,环境复杂,尤其是崑崙山脉那边,很多地方人跡罕至, 你一个人去,安全能保证吗?要不要学院联繫一下那边的合作单位,或者组织个小分队?” 李青山感激地笑了笑: “谢谢院长关心。 我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和计划, 主要是去一些已有研究基础和相对安全的区域进行考察测绘、民俗走访, 不会深入未经开发的危险地带。 一个人行动反而更方便灵活些。安全问题我会高度重视的。” 王院长沉吟了一下,他知道李青山做事向来稳重靠谱,学术態度极其严谨, 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了周全考虑。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我支持你。” 王院长拿起笔,在报告上签了字, “学术考察费用,按照规定学院可以报销一部分,你留好票据。 需要开什么介绍信之类的,隨时来找我。”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 “但是青山,千万记住,安全第一!学术成果固然重要,但人身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隨时保持联繫!” “我明白,谢谢院长!我会定期通过卫星电话向您报平安的。” 李青山认真保证。 又一日,家中饭桌。 “暑假要去西部搞学术考察?还要去崑崙山那边?” 母亲苏婉盛汤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立刻浮现出担忧, “听说那边海拔高,缺氧厉害,而且荒山野岭的,蛇虫野兽多,一个人去多让人担心!” 父亲李国强虽然没立刻反对,但眉头也皱紧了,放下酒杯: “怎么想起去那儿?暑假时间长,在家休息休息,或者就在附近转转不好吗?” 李青山给二老夹菜,温声解释,语气带著一丝学术探究的兴奋: “爸,妈,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研究项目,关於崑崙山古代神话和地理考证的。 很多谜团都指向那里,暑假时间最长,正好適合去做深入的实地调研。 机会很难得。” 他看父母依旧忧心忡忡,又笑著补充道: “你们放心,我不是去爬雪线钻无人区, 是去一些有牧民居住、有考察站的地方,做访谈和记录,很安全的。 装备我也准备得很齐全,防寒、防晒、通讯设备都有。 你们看,我这几年身体练得这么好,高原反应肯定扛得住。” 他顿了顿,玩笑道: “说不定我还能找到点『仙丹』给你们带回来尝尝呢。” 苏婉被逗笑了,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没正形!什么仙丹不仙丹的,你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李国强嘆了口气,他知道儿子主意正,一旦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尤其还是正事。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行了,孩子是去做正事,搞研究。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每天,至少每两天,必须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 “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李青山立刻保证。 好说歹说,才勉强让父母安下心来。 接下来的日子,李青山开始准备行装。 他取出了这几年踏访名山时零星收集到的一些可能用得上的东西: 几块蕴含微弱天地精气的玉石边角料,或许能用於临时布阵或补充消耗; 一小瓶得自敦煌某处隱秘地穴、已几乎乾涸的未知灵液残渣,气息古老; 一截焦黑的雷击木芯,內蕴一丝纯阳之气; 还有几件锈蚀严重但材质颇为特殊的残破法器碎片,看不出原来形態,但坚硬无比。 这些东西在地球表面修炼文明早已断绝的今天,已是凤毛麟角, 对於现在的他而言,也算是一些聊胜於无的储备, 或许在某些特殊时刻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他又精心绘製了几张护身符籙,以自身精纯神力反覆温养, 悄悄放入父母的贴身衣物內,或置於家中关键位置, 叮嘱他们近期务必隨身携带家中悬掛的平安符。 最后,他再次核对了推演出的星图与地脉对应关係, 精確计算了暑假期间最佳的进入时间节点和对应的地理坐標窗口期。 一切准备就绪。 告別了相熟的同事,再三安抚了父母, 乘飞机来到崑崙山最近的乌市机场后。 隱匿身形,李青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熟悉的城市景观迅速缩小, 城市逐渐远去,广阔的农田,接著是荒凉的戈壁滩,最后, 天地尽头,那条巍峨雄壮、雪峰连绵的巨龙身影崑崙山脉,缓缓映入眼帘。 不多时,李青山的身影出现在了崑崙山脉东部的外围区域。 站在一处高坡上放眼望去,千峰壁立,万壑深渊, 一股苍凉、古老、磅礴、令人心生敬畏的气息扑面而来, 仿佛置身於开天闢地之初的蛮荒世界。 这里的空气清冷得如同冰镇过的泉水, 吸入肺中,带著一股纯粹的寒意,却又异常洁净。 寻常游客或地质队员至此,或许只会震撼於造物主的伟力, 觉得天高地阔,风景壮丽雄奇,心胸为之一畅,或许还会因缺氧而略感不適。 但李青山的感受却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欣喜! 在他感知中,这片天地虽然依旧处於末法时代的巨大枷锁之下, 但空气中游离的天地精气,竟比外界繁华都市浓郁了十数倍不止! “门户果真在此处,逸散出来的天地精气就如此惊人” 李青山轻声感嘆,眼中闪烁著明亮的光彩。 他识海中的混沌神种,此刻异常活跃,以前所未有的频率轻轻震颤著, 散发出无比欢欣雀跃的波动,像是饥渴的旅人嗅到了水源的气息, 本能地渴求 李青山向著山脉深处快速进发。 他的步伐看似不快,悠閒如同登山赏景, 每一步迈出,缩地成寸,身形几个闪烁间, 便已迅速远离了身后偶尔传来人声的喧囂区域, 彻底融入了这片荒蛮古老、寂静无声的天地。 周遭的景象越发原始,奇峰怪石嶙峋陡峭,深涧幽谷深不见底, 寒风呼啸著掠过山脊,捲起冰凉的雪沫, 偶尔有苍鹰唳鸣,划破长空,更添几分寂寥与神秘。 隨著不断深入,空气中的天地精气以可感知的速度变得愈发浓郁 他时不时停下脚步,或於深夜仰望璀璨得惊人的星空,辨认星轨; 细细感应著地脉与星辉之间的细微变化与隱秘联繫,不断修正著前进的方向和节奏。 “快了,” 他望向远处那片被浓郁云雾笼罩、气象万千、仿佛连接著天穹的雪峰区域, 目光深邃如星辰, “根据推演,下一次入口波动的节点,就在那片区域附近,时间就在这几日。” 真正的崑崙仙山,帝之下都,似乎已遥遥在望。 第35章:巧遇灵蛇 在苍茫的崑崙外围又跋涉了两日, 根据星图推演和地气感应,李青山终於抵达了预定区域。 眼前是一片看似普通的雪山坳谷,地势相对平缓,四周被数座插入云霄的雪峰环绕。 除了风雪更大、空气更寒冽些,似乎与一路行来的其他山谷並无不同。 但李青山的神色却变得无比凝重。 他静立谷口,闭上双眼,识海中的神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起来,清辉洒遍识海。 强大的神念仔细扫描著前方的每一寸空间。 “就是这里了,”他喃喃自语。 感知中,前方的空间一层无形无质、却厚重如太古山岳般的能量壁垒, 扭曲了光线,隔绝了气息,將山谷深处的一切牢牢锁住。 这壁垒並非死物,而是遵循著某种极其玄奥复杂的规律在缓缓运转, 与天上的星辰、地底的龙脉遥相呼应,形成了一座笼罩天地的恐怖大阵。 其精妙与强大程度,远超他之前的想像。 若非他提前推演出节点波动规律,根本连感知其存在都做不到。 “上古大阵,果然名不虚传。”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眼神却越发坚定。 他盘膝坐下,调整呼吸,將自身状態提升至巔峰。 隨后,双手开始结出一个个复杂玄奥的法印, 指尖流淌出淡金色的细微光芒,那是他高度凝练的神力。 同时,他全力运转,小心翼翼地沟通著脚下大地深处那磅礴却沉寂的龙脉之气。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危险的过程。 他必须像最顶尖的锁匠一样,以自身的力量为钥匙, 精准地模擬出此刻星象与地脉交匯时產生的那一丝特定频率, 才能在这坚固无比的大阵壁垒上,短暂地撬开一道缝隙。 时间一点点流逝。 李青山额头罕见地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瞬间又被周围的寒气冻结成冰晶。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差错。 一旦频率错误,引动大阵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终於,在他前方丈许处的虚空,忽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一道细微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扭曲光门,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 光门边缘能量剧烈波动,极不稳定,显然无法维持太久。 就是现在! 李青山眼中精光一闪,身形瞬间而动,如同一缕青烟, 毫不犹豫地射入了那道光门之中! 就在他进入的剎那,光门剧烈闪烁了几下, 便彻底湮灭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山谷再次恢復了之前的“普通”与“平静”。 穿过光门的剎那,李青山只觉天地旋转, 一股庞大无比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似乎要將他这个闯入者碾碎。 但他早有准备,体內力量运转,护住周身,稳稳落地。 下一秒,他却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不再是外面那片冰天雪地的苍茫山岭! 他仿佛一步跨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的天空是一种纯净的蔚蓝色,飘荡著丝丝缕缕的灵雾。 空气中瀰漫的天地精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吸入一口,便觉浑身毛孔舒张,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泰,比之外界,何止浓郁百倍! 放眼望去,远处山峦叠翠,古木参天, 许多树木粗壮得惊人,高达百丈,枝叶间有灵光闪烁。 近处,奇花异草遍地,许多都是外界早已绝跡的灵药老根, 散发著沁人心脾的药香,年份久远得嚇人。 更远处,有瀑布如银河垂落,轰鸣声隱隱传来,瀑布下方潭水氤氳著七彩霞光。 偶尔能看到一些灵鹿、仙鹤等瑞兽在山林间跳跃飞舞,一派祥和寧静、古老洪荒的景象。 “这才是真正的崑崙,仙境!” 李青山忍不住感嘆,心潮澎湃。 但他丝毫不敢大意。 这片祥和之下,隱藏著无数致命的杀机。 脚下看似普通的草地,可能下一步就触发绝杀禁制; 远处那株诱人的万年灵药旁,或许盘踞著可怕的守护凶兽; 甚至空中飘荡的灵雾,在某些区域都可能蕴含著迷幻或腐蚀的特性。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他收敛全部气息,將神识感知提升到极限,小心翼翼地选择著前进的路径。 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沿途,他看到了不少白骨,有人形的,也有各种巨大兽类的, 显然都是无数岁月中误入或强行闯入此阵,最终陨落在此的生灵,无声地诉说著此地的危险。 正当他全神贯注避开一处能量紊乱的沼泽地时, 忽然心中一动,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窥探感。 他不动声色,神念如同水银泻地般悄然蔓延过去。 只见不远处一株巨大灵芝的阴影下,一条通体雪白、晶莹如玉的小蛇,正探出小半个身子, 一双碧幽幽、纯净无比的蛇瞳,正好奇又警惕地打量著他这个“不速之客”。 这小蛇不过尺许长,手指粗细,但额头顶端却有两个微微鼓起的小包, 有什么东西要生长出来,显得颇为神异。 它身上的气息与这片天地十分融洽,显然是在此地土生土长的生灵。 “好奇特的小傢伙,” 李青山心中讶异,他能感觉到这小蛇灵性十足,远非外界普通兽类可比。 那小蛇似乎察觉到李青山发现了它,立刻缩回灵芝后面,消失不见。 但那股被窥探的感觉並未完全消失,显然它还在附近暗中观察。 李青山笑了笑,並未在意,继续谨慎前行。 在这杀机四伏的地方,遇到一个似乎没有太大恶意的小生灵,也算是一件趣事。 他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 突然,前方一片茂密的紫金竹林深处, 传来一阵急促的嘶鸣声和剧烈的能量波动,还夹杂著一声凶暴的兽吼! 李青山眉头一皱,收敛气息,悄然潜行过去。 拨开浓密的竹叶,只见林间一小片空地上,正在上演一场追杀。 之前那条通体雪白的玉角小蛇,正惊慌失措地飞速游窜, 它口中还紧紧叼著一株霞光闪闪的紫色小草,药香扑鼻。 而追在它身后的,是一头形貌狰狞的异兽! 其状如赤豹,头生独角,身后拖著五条钢鞭似的长尾, 吼声如雷,行动如风,周身散发著凶戾的气息! “狰?” 李青山认出这种古籍中记载的凶兽。 那狰兽显然是被小蛇口中的灵草吸引, 速度极快,利爪挥出,带起道道血色锋芒,不断击打在小蛇逃窜的路线上, 地面被划出深深的沟壑。 小蛇虽然灵活,但实力远逊於狰兽,险象环生, 雪白的鳞片上已经出现了几道血痕,碧眼中充满了惊慌与绝望。 眼看狰兽一声咆哮,独角上凝聚起一团血光,就要发出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小蛇身前。 来人自然是李青山。 眼见这颇有灵性且先前列无恶意的小蛇遭此厄运, 而那狰兽凶戾暴虐,他便动了出手的念头。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了解此地的嚮导,这条小蛇似乎是绝佳的选择。 “孽畜,安敢逞凶!” 李青山低喝一声,並指如剑,看似隨意地向前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点的淡金色指风破空射出, 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击中了狰兽独角上那团即將爆发的血光! 噗! 一声轻响,血光如同被针刺破的气球,瞬间溃散。 狰兽发出一声痛吼,被指风中蕴含的巨力震得连连后退, 惊疑不定地看向突然出现的李青山,兽瞳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被激怒的凶性。 它显然在此地称王称霸惯了,不容挑衅,咆哮一声,四肢发力,化作一道血色闪电, 五条钢尾如同毒蟒般从不同角度狠狠抽向李青山,带起悽厉的破空声! 李青山面色不变,身形微动,如同风中柳絮,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所有尾鞭的抽击。 同时,他右手握拳,简单直接的一拳轰出!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塌陷了下去。 “嘭!” 一声闷响! 狰兽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撞断了好几根紫金竹才停下, 胸口明显塌陷下去一块,口中溢出鲜血,发出痛苦的哀鸣。 它眼中的凶戾终於被恐惧取代,挣扎著爬起来,惊恐地看了李青山一眼, 呜咽一声, 夹著尾巴头也不回地窜入竹林深处,消失不见。 李青山並未追击。 他转过身,看向那条惊魂未定的小白蛇。 小蛇此刻盘踞在原地,昂著小脑袋,一双碧幽幽的蛇瞳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里面的惊慌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感激,还有一丝仍未散去的警惕。 它依旧紧紧叼著那株紫色灵草。 李青山微微一笑,儘量让自己的气息显得平和亲近。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食指,指尖縈绕著一缕精纯无比、温和宜人的精气,缓缓递向小蛇。 他没有说话,而是尝试著散发出一丝友善的精神意念: “小傢伙,没事了,那凶兽被我赶跑了。 这个,送给你。” 那缕精纯的精气对於任何灵物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小白蛇的瞳孔微微收缩,警惕地后退了半分,但鼻翼微微颤动,显然被那精纯精气所吸引。 它感知到李青山身上並没有恶意, 有一种让它觉得很舒服、很亲近的自然大道气息,远比这片秘境中的其他凶兽要平和。 它犹豫了片刻,又看了看李青山温和的眼神,终於小心翼翼地向前探了探身子, 然后飞快地吸食了那缕精气。 精气入体,小蛇舒服得眯起了眼睛,雪白的鳞片都似乎更加光泽莹润了。 它看向李青山的眼神,彻底没了警惕,只剩下亲昵和感激。 它鬆开嘴,將那株霞光闪闪的紫色灵草推到李青山面前, 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小脑袋一点一点,似乎在说这个送给你。 李青山笑了,他能清晰地接收到小蛇传来的感激和分享的意念。 他摇摇头,用精神意念回应: “这是你冒著危险採到的,自己留著吧。我不需要。” 他想了想,又传递过去一道意念: “我初来此地,对这里很不熟悉,很容易迷路或者闯入危险的地方。 你常年生活在这里,能不能帮我带带路? 我可以每天给你刚才那种精气作为报酬。” 小白蛇歪著小脑袋,似乎在理解李青山的话。 片刻后,它显得非常兴奋,用力地点著小脑袋,碧眼中满是雀跃。 它绕著李青山游走了两圈,然后用尾巴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裤脚,传递过来一股清晰的意念: 同意!我知道很多路,跟我来! 同时,它也传递出一丝依赖和渴望, 显然很想跟隨在这个能提供精纯精气、气息又让它感觉很舒服的强大存在身边。 “好,那以后我们就结伴而行了。” 李青山心情愉悦,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你通体雪白,就叫『小白』,如何?” 小白蛇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欢快地点著头, 主动游到前面,回头示意李青山跟上。 有了小白这个土生土长、灵性十足又熟悉地形的嚮导,李青山顿时感觉轻鬆了许多。 小白果然对此地极为熟悉,选择最安全的路径。 它时不时会停下来,用小尾巴指向某个方向, 传递出“危险”、“不能去”或者“那边有好东西”的意念。 “小白,前面那片雾气繚绕的山谷感觉能量很混乱,是不是有危险?” “嘶嘶!” 小白立刻紧张地点头,小尾巴指向另一边,示意绕行。 “右面那座山崖上,似乎有株不错的灵果?” 小白仰头嗅了嗅,然后点了点小脑袋,又摇了摇头, 传递出“有厉害的大鸟守著,打不过”的意念。 李青山不禁莞尔。 有了小白的帮助,他在这危机四伏又机遇遍地的崑崙秘境之中, 总算不再是两眼一抹黑,安全性和效率都大大提升。 一人一蛇,结成了奇特的同盟,开始向著秘境更深处探索而去。 第36章:遗藏初获 穿过那水汽瀰漫、轰鸣震耳的水帘,仿佛跨越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外界的喧囂与衝击瞬间被隔绝在外。 李青山踏入洞內,周身一轻,只觉进入了一方静謐之地。 眼前是一个乾燥而整洁的石室,显然是人工开凿而成, 岁月在此留下了深深的刻痕,却並未带走全部痕跡。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极淡的檀香,悠远而神秘, 歷经万古岁月仍未散尽,仿佛主人刚刚离去不久。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被石室中央的景象所吸引。 一具人形骸骨,安静地盘坐於一个早已褪色、却依旧完好的蒲团之上。 衣物早已隨风化去,唯留下莹白如玉的骨骼,散发著微光,彰显著主人生前的不凡修为。 骸骨头颅微垂,姿態安详,仿佛只是沉入了永久的定境。 然而,细密的裂纹遍布骨身,尤其是头骨和胸骨处, 有几道明显的断裂痕跡,无声诉说著时光的残酷与曾经遭遇的重创。 在骸骨身前,一枚色泽暗淡、边缘有些磨损的青色玉简, 和一个巴掌大小、温润剔透的白玉药瓶,静静躺在那里。 李青山神色肃然,对著这位不知名的前辈遗骸,整了整衣冠,微微躬身,行了一个郑重的道礼。 “晚辈李青山,误入宝地,惊扰前辈安眠,实非有意。 前辈遗泽,若蒙不弃,晚辈当善用之,不负前辈心血。” 礼毕,他方才上前,先是小心地拾起了那枚青色玉简。 玉简入手微凉,触感细腻,显然材质非凡。 神念缓缓探入,初时稍有滯涩,隨即一股庞杂而深奥的信息流便涌入脑海。 可惜並非功法传承,而是一部浩如烟海的炼丹心得! 其中包罗万象,从天下奇珍异草的辨识、药性君臣佐使的配伍原理, 到各种失传的控火诀、凝丹手印,再到数十种玄妙丹方,林林总总, 其內容之精深,见解之独到,许多理念闻所未闻,远超李青山目前所知, 绝对是高层次的炼丹大家毕生心血所聚! 令人扼腕的是,这玉简似乎受损严重,內里信息多有残缺,许多关键处字跡模湖不清, 大量丹方也缺失了最主要的几味君药或核心炼製步骤,价值大打折扣。 仿佛一部绝世典籍,被人撕去了最重要的几页。 “圣人炼丹手札,字字珠璣,可惜残缺太甚,如宝山空回。” 李青山仔细阅览著那些尚能辨认的內容,心中既震撼又惋惜。 但即便如此,那些残存的理念和手法,对他日后丹道修行已是无价之宝。 他小心地將玉简收起,以待日后慢慢钻研。 接著,他拿起了那个白玉药瓶。 药瓶触手温润,竟隱隱有吸纳周围精气的微弱效应,玉质亦非凡品。 拔开同样是以灵玉凋琢而成的瓶塞,一股淡淡却异常醇厚沁人的药香立刻飘逸而出, 仅仅吸入一丝,便觉口舌生津, 神魂似乎都轻灵了几分,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瓶內躺著三颗龙眼大小、圆润无暇、色泽金黄、表面天然生成云纹的丹药。 只是丹药原本应有的璀璨宝光明显有些暗淡, 那股诱人的药香也远非全盛时期可比。 岁月太过漫长,药性流失了大半。 即便如此,对於初期阶段的秘境的修士而言,这三颗残丹依旧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足以让他们的神念强度提升一个不小的台阶! “开门红,收穫不错。” 李青山满意地点点头,將药瓶妥善收好。 初入宝地便有如此收穫,印证了此地果然机缘无数,也让他对后续的探索更加期待。 他看向正在一旁好奇打量骸骨的小白,笑道: “此番多亏你了,小白。若不是你,我恐怕与这处洞府就失之交臂了。” 说著,他拿出一颗金黄色丹药。小白立刻欢快地游弋过来,碧瞳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一口吞食,小小的身躯似乎都明亮了几分,显得极为满足。 吸收完毕后,它亲昵地蹭了蹭李青山的手指,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传递出开心和依恋的情绪。 离开瀑布后的石室,李青山在小白指引下继续深入这片古老的秘境。 越是往崑崙深处行去,周围的景象越发显得古老、苍凉与壮阔,同时也越发危险重重。 他们曾路过一片巨大的、早已乾涸龟裂的湖床,范围之大,一眼望不到边际。 湖底泥土並非凡土,而是晶莹如五彩玉石,踩上去却异常坚硬, 散落著一些庞大得惊人的兽骨化石 可以想像其生前是何等恐怖的巨兽。 湖床中央,还有一座以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巨大祭坛, 如今已从中断裂,坍塌了近半,残留的部分刻满了无法辨认的古老祭祀图案, 衰败中依稀能窥见昔年仙池胜景的轮廓与神圣气息。 也看到成片规划整齐、阡陌纵横的田圃, 早已荒芜,被厚厚的灵蘚和不知名的藤蔓覆盖, 但泥土中依旧散发著惊人的生命精气,吸一口都让人觉得延年益寿。 可以想见当年此地所植宝药何其惊人,恐怕最差的拿出去都能在外界引起轰动。 如今却只剩下零星几株品阶相对较低、却也有数千年药龄的灵草,在微风中孤寂地摇曳,李青山摘得早已不凡的千年灵草,也不算些许收穫。 断裂的巨大石碑、倾颓的宫殿基座、破碎的残垣断壁更是隨处可见。 有些石碑大如山岳,横亘在地,其上古老的刻图与文字大多模湖, 被风雨和时光磨平了稜角,残留的些许痕跡却依旧透发著一种令人心季的苍茫与悲凉意志, 无声地诉说著此地曾有的辉煌与某种骤然降临的、毁天灭地的沉寂。 一块巨大的青铜碎片上,看到了一个清晰的掌印,洞穿了不知多么厚重的神铜, 万古过去,那掌印边缘依旧残留著一丝令人皮肤刺痛的锐利庚金之气。 “嘶,” 小白似乎也能感受到这股瀰漫在天地间的悲愴与肃杀之意,变得安静下来, 不再活泼游窜,只是默默地跟在李青山脚边,偶尔抬起小脑袋, 碧瞳中闪过一丝与它体型不符的警惕。 数个时辰后,他们途经一片地势崎区、怪石嶙峋的石林。 这里的石头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后又经歷了无穷岁月。 石林中央,孤零零地矗立著一株巨大的枯树。 这古树通体焦黑,呈一种扭曲挣扎、却又倔强不屈的姿態顽强地指向天空, 树干粗壮得惊人,恐怕二十人也难以合抱,高度更是远超周围石峰, 可以想像其生前必定是枝繁叶茂、华盖如云、神异非凡的存在, 或许是某一片区域的象徵。即便早已死去不知多少万年,依旧散发著一股令人心季的微弱威压。 小白路过此地时,忽然又停了下来,对著那株枯死的巨树“嘶嘶”鸣叫, 小尾巴不断地指向树根底部,显得有些急切。 “嗯?这里又有发现?” 李青山看向小白,对於它这种寻宝天赋已是深信不疑。 “嘶!嘶!” 小白用力地点头,甚至主动游过去,用脑袋反覆蹭了蹭那粗大如龙虬般的树根, 然后又回头看看李青山,示意他快过来。 李青山依言上前,拨开树下堆积深厚的枯枝败叶与泥土,仔细探查。 这里的泥土都带著一股淡淡的焦煳味。 很快,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件冰凉、坚硬、带著稜角的物体。 小心地挖掘出来,拂去污垢,发现那似乎是半截断剑,只有剑尖部分,长度不足一尺。 剑体黯淡无光,覆盖著厚厚的锈跡和尘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碎成废铁,卖相极差。 当李青山將其拿起时,手心却勐地一沉! 这截断剑的重量远超其体积该有的程度! 简直像是一块神铁疙瘩! 而且其材质极其特殊,虽然灵性几乎尽失,死寂沉沉, 指尖触碰时,依旧能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锐利无匹、斩断一切的微弱残韵! 尤其在锈跡之下,他敏锐的神念察觉到几点微不可查的、闪烁著星辉般的银白光点, 如同夜空中的微尘星辰。 “这是,掺有大罗银精?” 李青山眼中闪过一抹惊诧。 大罗银精,那可是祭炼王者神兵甚至更高等级法器的顶级神材, 举世难寻,拇指大一块就足以让大能打得头破血流! 这断剑中含量不少,其材质本身也价值惊人! “仅是剑尖残片就掺有大罗银精,此剑完整之时,该是何等品阶? 又是何等人物,能將其打断?” 李青山心中念头急转,对此处的危险等级评估又提高了一层。 他小心地拂去断剑上的污垢,又在原处更深的地方仔细翻查,指尖触碰到了一处坚韧之物。 挖掘出来,发现是一块用某种奇异兽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外面还涂著一层早已凝固硬化、却依旧能隔绝探查的黑褐色油脂。 小心翼翼地剥开层层保护,里面露出一张处理得极好、质地柔软却异常坚韧的不知名兽皮。 兽皮上用古老的银色符文记载著一门秘术。 “《分光化影御剑术》” 李青山快速瀏览著其中的內容,原本以为又是一门残缺秘术, 但越看越是心喜。 这並非残篇,而是一门极其完整、体系严谨、直指大道的无上剑诀! 其开篇便是淬炼神识、凝聚剑意种子的法门,要求极高, 非神识强大、意志坚定者不可修习。 其后,从如何温养本命剑器、如何以神御气、以气御剑的基础篇, 到分化剑光、操纵剑影的进阶篇, 再到最后剑光化影、虚实相生、一念之间布下万千剑影绝杀大阵的至高境界, 阐述得清清楚楚,玄妙非凡! 这完全是一门可以作为根本传承的完整秘术功法! 不仅包含了强大的御剑杀伐之术, 其淬炼神识、凝聚剑意的法门本身,就是一门顶级的灵魂修炼秘术,价值无量! “捡到宝了!” 李青山心中大喜过望。 此术完美弥补了他目前缺乏一种强大、灵活、可持续提升的远程攻伐手段的短板。 尤其是其核心在於神念操控,与他的强大的神识可谓相得益彰,简直是量身定做! 他几乎可以预见,一旦將此术修成,战力定可巨大提升! 剑光分化,虚实难辨,群攻可困杀万千,单挑可於方寸之间决出生死! “好!好!好!” 李青山连道三声好,难掩心中激动。 他仔细將兽皮上的內容铭记於心,確保无一遗漏。 他將半截断剑和记载著完整《分光化影御剑术》的兽皮都小心收好。 断剑可以尝试日后以真火小心提炼出珍贵无比的大罗银精, 重新炼製一柄杀伐之剑。 仙山真貌渐次展开,遗藏初获, 得到《分光化影御剑术》这门完整强大的传承,让李青山很是欢喜 “小白,你真是我的福星!立大功了!” 李青山心情愈发舒畅,这次探索的收穫远超预期。 他再次慷慨地凝聚出一团更为精纯浑厚的天地精气奖励小白。 小白开心地吸收著这美味佳肴,浑身鳞片都闪烁著愉悦的光泽。 它似乎也非常享受这种帮助李青山发现宝物、然后得到丰厚回报的过程, 灵动的碧瞳中充满了成就感。 继续向前探索 沿途,李青山又在小白的机警指引下,提前规避了数处散发著令人心季波动的危险禁地。 有一次,他们远远绕开一片看似平静、紫气氤氳的山谷, 小白传递来极度恐惧的意念,李青山以神念小心探查, 果然发现谷內盘踞著一头形似勐虎、背生双翼、鼾声如雷的恐怖古兽, 散发的气息让他都感到头皮发麻。 还有一次,小白死活不肯靠近一片布满了七彩晶簇的区域, 李青山捡起一块石头扔进去, 那石头瞬间便被无数凭空出现的细微空间裂缝切割成了最原始的微粒,嚇得他赶紧后退。 第37章:真经现世 李青山与小白继续深入崑崙山脉,沿途所见景象越发壮丽而神秘, 虽然还只是在最外围浅层。 古老的气息瀰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小白,你感觉到了吗?那股至阳至刚的气息,似乎越来越强烈了。” 李青山轻声问道,目光望向远方,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小白吐了吐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碧绿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兴奋与警惕, 它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別急,我们慢慢靠近,此地非同小可,切不可大意。” 李青山安抚著小白,同时心中也提高了警惕。 穿过一片扭曲光影、杀机暗藏的迷雾古阵,眼前豁然开朗。 李青山只觉周身一轻,那无处不在的阵法压力骤然消失。 他立身一处高坡,举目望去,心中不由震撼。 前方景象壮丽而苍茫,数条巨大的山脉如龙匍匐,匯聚向中心区域。 山脉尽头,形似龙首仰天嘶鸣,仿佛在吞吐著从九天垂落的日月精华, 氤氳霞光繚绕,匯聚向中心一处即便乾涸也依旧能想像其昔日盛景的庞大仙池遗址。 精气的浓郁程度达到了一个顶峰,吸一口气,都觉浑身毛孔舒张,神力自行运转加速。 “嘶嘶!” 小白游弋在他身前,碧瞳中却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敬畏与一丝本能恐惧,不再向前, 只是用尾巴尖指向那中心仙池的方向。 “这里就是你感知的极限,不能再深入了吗?” 李青山瞭然。 小白用力点头,传递来模糊的意念,前方有让它灵魂战慄的威压,以及更可怕的残留禁制。 “无妨,你已立下大功。 在此等我,或有危险,自行隱匿。” 李青山叮嘱道,轻轻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小白乖巧地缩到一块山石后,藏匿气息。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眸光湛湛,迈步向前。 他並未直衝中心仙池,那地方给他的感觉最为危险,仿佛沉睡著一头史前巨兽。 他绕著边缘区域探寻,神念如水银泻地般细致扫过。 在一处不起眼的赤色山腹裂缝中,他有所发现。 进入其中,里面竟有一片小小的、人工开凿的痕跡,石壁上刻著不少古字。 “道经轮海卷引气法门?” 李青山仔细辨认,心中微动。 这確实是《道经》起始篇的一部分,阐述如何引动精气,衝击苦海。 但可惜,不仅残缺得厉害,只有最粗浅的几百字, 而且似乎还是后人摹刻於此,失了真韵,价值不大。 对他而言,更是早已无用。 “看来地球上有《道经》残篇流传,並非空穴来风,可惜太过残缺非我所需。” 他略感惋惜,退出这处山腹。 他的目標很明確,那至阳至刚所在处! 他静心凝神,调动往日修炼吸收的太阳精气 周身泛起极淡的金色光晕,模擬著那至阳至圣的气息。 “嗡,” 片刻后。 一股微弱的牵引感,自东南方向传来! 那里,有一股潜藏的、浩大无边的太阳圣力, 虽然沉寂,却本质极高,与他遥相呼应。 “在那边!” 李青山精神大振,身形化作一道淡淡流光,疾驰而去。 越过一片枯寂的河谷,在一座並不算最高、却通体呈暗红色、散发著灼热余温的山峰前, 那股感应强烈到了极致。 山峰脚下,有一座古老的祭坛。 祭坛由五种顏色的神土垒砌而成,歷经无尽岁月,依旧不曾倒塌。 坛体上刻满了古老的日月星辰图桉,以及三足金乌巡天的景象,道韵古朴。 祭坛中央,並非空无一物,而是矗立著一面赤红如玉、高约丈许的神碑! 神碑材质非金非石,温润中透著亘古不变的气息, 表面光滑,其上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手段,烙印著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这些文字並非当今世间任何一种, 形如鸟文虫篆,又似日月星辰的轨跡,玄奥无比。 仅仅是望上一眼,便觉一股灼热、浩瀚、至尊至圣的意念扑面而来! 仿佛直面星空中那轮滋养万物的永恆太阳! 李青山心跳不由加速,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快步登上祭坛。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面赤玉神碑的不凡。 它仿佛是一切光与热的源头,镇封於此, 使得周围虚空都微微扭曲。 他凝神屏息,將强大的神念缓缓探向神碑,尝试解读那古老的经文。 “轰!” 就在他的神念触及碑文的剎那,彷佛有一轮真正的太阳在他识海中炸开! 浩瀚无边的信息混合著至阳道则,汹涌冲入他的心神。 “太阳真经!” 轮海卷、道宫卷、四极卷,化龙捲! 完整的四大秘境修炼法门,远超他之前获得的任何传承! 其法门之精妙,立意之高远, 对太阳圣力的阐述与运用,达到了一个极致。 仅仅是初步感悟,就让他对前路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以往修行中的许多迷雾瞬间散开。 “哈哈哈!好!好一个《太阳真经》!帝经无愧是帝经!” 李青山忍不住放声长笑,心情激盪万分。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核心传承! 是未来道途的坚实基石! 地球之行,仅此一获,便不虚此行! 他强忍立刻沉浸修炼的衝动,继续解读。 在神碑旁边,还有几块低矮一些的辅碑,同样以不凡之金铸成, 上面记载的並非修炼主法,而是《太阳真经》中附带记载的几种强大秘术。 “太阳帝拳起手式,” “金乌化虹术残篇,” “太阳真火菁华提炼法,” 虽然大多不全,或是仅有起始篇,但管中窥豹,可知其威力绝对惊世骇俗, 乃是无上杀伐与保命之术! 然而,就在李青山沉浸在获得无上古经的喜悦, 全身心接纳感悟那浩瀚信息,周身不自觉瀰漫出淡淡金色太阳圣力之际, “嗡隆隆!” 祭坛后方,那座暗红色的山峰內部,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像是某种古老机关被触动了。 紧接著,一股冰冷、死寂、却充满杀伐气息的波动猛然爆发! “咔嚓,咔嚓,” 山壁裂开,碎石滚落。 一具高大的身影,从中一步步迈出。 它通体呈暗金色,似是以某种不知名的神铜混合其他神料铸成, 造型古朴,彷佛是人形,却更加高大魁梧,线条冰冷硬朗。 它的眼眸处是两团暗淡的红光,没有任何情感色彩,只有纯粹的毁灭意志。 周身覆盖著厚厚的尘埃,不少地方有明显的破损痕跡, 有一条手臂是不知何种金属勉强接续上的,动作间显得有些滯涩。 但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却让李青山瞬间心头一紧! “强者!” 这竟是一具守护此地的古老战偶! 显然,岁月流逝太过漫长,它的能量核心早已枯竭大半,躯体破损严重,不復巔峰。 但即便如此,那残存的威压,也绝非等閒修士可以抵挡! 战偶那暗红的眸子瞬间锁定了祭坛上、 周身瀰漫太阳圣力的李青山,判定为入侵者。 “擅闯,禁地,覬覦,帝经,当诛,” 断断续续、毫无情绪的神念波动猛地冲向李青山。 同时,它那庞大的金属身躯一动,看似迟缓,实则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 那只完好的金属大手五指张开,带著崩裂山岳的恐怖巨力,直接朝著李青山当头拍落! 空气爆鸣,虚空都似乎要塌陷了! 这一击,简单粗暴,却蕴含著恐怖力量! 李青山脸色一肃,喜悦之情瞬间收敛。 果然,大帝传承,绝非轻易可得。 即便岁月磨灭了太多,依旧留有后手。 “来的好!正好试试我如今的身手!” 他非但不惧,眼中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获得《太阳真经》的欣喜正需要一场战斗来宣泄巩固! 面对那遮天蔽日般的金属巨掌,他清喝一声,不退反进! 周身气血剎那间沸腾,汹涌澎湃,全身喷涌无尽神力。 他並未施展新得的太阳秘术,而是运转最熟悉的、 来自龙蛇世界的国术技巧,结合此世神力,一拳向上轰去! 拳出如龙,並非硬碰硬,而是蕴含著太极云手的至柔缠丝劲,巧妙一带一引。 “轰!” 巨响声中,那足以拍碎山峰的巨力竟被他引偏三分, 擦著他的身体轰落在地,將祭坛附近砸出一个深坑,乱石穿空。 李青山借势旋身,如金鹏翻身,瞬间贴近战偶身侧。 並指如剑,指尖凝聚高度压缩的金色神力, 嗤的一声,点向战偶那条接续的臂膀关节处! 那里,显然是相对脆弱之处! “叮!”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响起,火花四溅。 战偶身躯猛地一震,那条臂膀的连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裂纹蔓延,几乎要再次断裂。 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孝,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横扫而来,带起恶风。 李青山身形如鬼魅,脚踏八卦,间不容髮地避开。 步法精妙绝伦,正是唐紫尘亲传的八卦掌步意, 在此世神力的催动下,更快更疾,留下道道残影。 他围绕著战偶庞大的身躯疾走,双拳时而如形意钻拳,专攻一点; 时而如八极贴山靠,霸道,撞击其关节要害; 时而又化作太极锤,刚猛暴烈。 轰鸣声不绝於耳。 这战偶力量层次极高,但终究年代太久,灵活性不足,招式古板。 李青山將国术的技击之巧与此世神力相结合, 与这战偶斗得有声有色。 他越打越是畅快,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越发精妙,各种感悟涌上心头。 “吼!” 战偶久攻不下,似乎被激怒了。 它胸口一处暗淡的符文突然亮起,一股危险的能量开始匯聚。 李青山眉心一跳,神种预警! 他毫不迟疑,脚下发力,猛地向后急退。 “休!” 一道炽热的光束,几乎擦著他的鼻尖射过,將远处一座小山头瞬间汽化! “不能再拖了!” 李青山眼神一厉,看出这战偶已是强弩之末,方才一击消耗巨大。 他决定冒险。 下一刻,他故意卖了个破绽,速度稍缓。 战偶果然中计,金属巨掌再次拍来。 就在巨掌临头的瞬间,李青山身形猛地一矮,几乎贴地飞行,险之又险地避开。 同时,他体內《太阳真经》轮海卷法门自行运转, 神躯內那轮金色太阳虚影猛地爆发! “太阳圣力,加持我身!” 他低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变得金黄,如同神金铸就, 凝聚了全身大半的神力与刚刚领悟的一丝太阳真意。 不再是巧劲, 而是至刚至阳、霸道无匹的一拳! 太阳帝拳! 轰! 这一拳,结结实实,精准无比地轰在了战偶之前被击打出裂纹的臂膀连接处! 卡察! 刺耳的断裂声响起! 那条本就勉强接续的金属臂膀,应声而断,横飞了出去! 战偶身躯猛烈晃动,眼中的红光急剧闪烁,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 它还想动作。 李青山却不会再给它机会。 身形如电跟上,並指如刀,凝聚全身力量,化作一道璀璨金色锋芒, 沿著其胸口那处刚刚发射过光束、尚未完全暗淡的符文,狠狠刺了进去! “噗!” 如同热刀切牛油,手指直接没入! 磅礴神力瞬间涌入其內部,猛地爆发! 战偶的动作戛然而止。 眼中的红光急速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暗淡下去。 “轰隆!” 庞大的金属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砸倒在地,溅起漫天尘土。 彻底失去了动静。 李青山微微喘息,看著倒在地上的战偶,平復著翻腾的气血。 这一战,时间不长,却凶险无比。 他贏了! 虽然战偶不在全盛时期,但也战绩惊人! 他走到战偶残骸边,仔细观察,发现其核心已彻底破碎,再无价值。 倒是其铸造材质很不凡,可惜已与內部阵法融为一体,难以分离提炼,只能作罢。 他转身,目光再次投向那面赤玉神碑,炽热无比。 再无阻碍! 他盘膝坐於神碑之前,心神彻底沉入那浩瀚的《太阳真经》经文之中。 如饥似渴地吸收领悟著这无上的大道经文。 至阳圣力自行环绕其身,將他衬托得如同一尊少年神祇。 第38章 苦海开闢,命泉涌动 赤玉神碑寂然矗立,古老的经文如同金色的火焰,深深烙印於李青山的心田,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蕴含著太阳大道的至高奥义。 他长身而起,最后看了一眼那具彻底沉寂、再无半点波动的战偶残骸, 以及那座承载著帝经的恢宏祭坛,目光中没有丝毫留恋,唯有坚定与期待。 此地虽好,蕴藏帝经,却绝非闭关良所。 先前与战偶一战,能量波动剧烈,难保不会引来崑崙深处其他未知存在的窥探。 他必须儘快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消化这惊天收穫。 他身形微动,便如一道淡淡的金色流光,沿著来时的路径疾驰而回, 强横的神念如水银泻地,仔细扫过每一寸土地,警惕著任何风吹草动。 不多时,那片布满暗红色怪石、中央矗立著焦黑巨枯树的石林区域再次映入眼帘。 “嘶嘶!” 小白灵觉敏锐,立刻感应到他的气息,如同一道白色电光,迅捷地从藏身的石缝中游出, 灵活地绕著他飞速转圈,碧玉般的瞳孔中满是清晰的关切与询问之色。 “无事,” 李青山停下脚步,语气带著一丝轻鬆的笑意,伸手抚了抚它冰凉而细腻的鳞片, “想要的东西到手了,顺便拆了块挡路的废铁。 走,带我去你最熟悉的、最安全的洞府,我需要立刻闭关。” 小白闻言,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发出愉悦的细微嘶鸣, 旋即转身,尾巴尖轻点地面,示意李青山跟上。 它在这片石林生长百年,哪里隱蔽安全,哪里危险致命,早已瞭然於心。 一人一蛇在嶙峋怪石间快速穿行,很快来到石林边缘一面陡峭的岩壁下。 岩壁底部,一道不起眼的裂隙被茂密的墨绿色藤蔓彻底遮掩,若不细查,极易忽略。 小白率先钻入藤蔓之后。 李青山拨开藤蔓,发现內里別有洞天,是一个仅有丈许方圆的天然小洞窟, 入口狭窄,內里却颇为乾燥整洁,空气流通,並无憋闷之感。 最难得的是,洞窟深处隱隱有一丝极其微弱却持续稳定的地脉精气渗出, 虽然远不如崑崙核心区域那般浓郁,但胜在持久平稳,对於闭关而言,已是难得的好去处。 “很好,此地甚佳。” 李青山满意地点点头,此地足够隱蔽,环境亦算上乘。 他弯腰走入洞中,小白则自觉盘踞在洞口內侧, 昂起小巧的头颅,碧瞳警惕地扫视著外界,一副忠心耿耿为他护法的尽责模样。 李青山於洞窟中央盘膝坐下,並未立刻开始修炼, 而是先屏气凝神,將大战后的些微气息波动彻底抚平, 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前所未有的巔峰。 隨后,他取出几块之前探索遗蹟时获得的、尚未耗尽的玉料和几片坚硬的凶兽骨片。 指尖神力吞吐,凝聚如刀,在其上飞速划动,刻下一个又一个玄奥繁复的符文, 这些符文蕴含著隔绝、静心、防护的微弱道力。 手一挥,这些刻好符文的材料便精准地没入洞口周围的地面与石壁之中,隱没不见。 一道微不可查的透明光幕一闪即逝,將洞口与外界的气息、声音几乎彻底隔绝, 更兼具简单的迷幻与防护之效。 这是他结合《太阳真经》中蕴含的些许阵道皮毛与自身远超同阶的强横神念布置的简易阵法,足以应对寻常干扰与窥探。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沉下心神,眼观鼻,鼻观心。 脑海中,《太阳真经》轮海卷的经文如金色星河般奔流不息, 字字珠璣,蕴含无上奥义,阐述著轮海秘境的本质。 “生命之轮,苦海沉沦,神桥横渡,抵达彼岸,” 他心中明悟愈深, “此界修行法,首重开启体內潜能神藏,以自身为天地宇宙,挖掘无儘可能。 与我之前所修国术挖掘气血体魄、 星河大帝牵引外界灵能,路数迥异,却更为根本!” 而他身负“见神不坏”之体,早已將肉身修炼到当前境界的极致, 洞悉体內细微,气血磅礴如龙,生命精元充沛无比,正合此道! 这让他对即將开始的修炼充满了信心。 “时机已至,就在今日!” 李青山心念一定,眸光湛然,不再有丝毫迟疑。 依照《太阳真经》无上法门, 他开始全力引导周天天地精气与那冥冥之中、无处不在的太阳圣力。 功法一经运转,霎时间,异变陡生! “轰隆隆,” 小小的洞窟之內,虽无雷霆,却凭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浩瀚海啸之音! 这声音並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李青山的丹田苦海之处! 崑崙仙地积蓄了万古的浓郁精气,仿佛终於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宣泄口, 疯狂地向他匯聚而来,形成肉眼可见的、几乎化为液態的乳白色灵雾漩涡, 將他整个人层层包裹、淹没。 更有丝丝缕缕至精至纯、带著灼热气息的太阳真力,穿透厚厚山岩, 无视一切阻碍,自冥冥虚空中垂落,如百川归海般融入他的躯体。 他的身体此刻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贪婪而高效地吞噬著一切涌入的能量。 《太阳真经》乃人族母经之一,至阳至刚,霸道无匹, 修炼时引动的天地异象远超寻常功法不知凡几。 李青山只觉丹田处剧烈震动,那片被视为修行起点、被神铁封锁的死寂之地, 生命之轮与苦海所在,此刻在浩瀚精气和至尊太阳圣力的疯狂衝击下, 那坚固到令无数修士绝望的壁垒开始剧烈颤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喀嚓!” 冥冥之中,似有一声清脆却响彻灵魂深处的碎裂声自体內最本源处传出! 並非实际声响,而是大道之音! 紧接著, “轰!” 无穷无尽、璀璨夺目的赤金色神光,猛地从他丹田位置爆发开来, 瞬间將整个昏暗的洞窟映照得亮如白昼,彷若有一轮微缩的太阳在此诞生! 光芒炽盛,蕴含著难以想像的生机与热量, 带著一股开闢混沌、碾碎一切的霸道意志! 苦海,开闢! 眼前这苦海景象,若是被外界修士得见,足以让任何所谓的天才瞠目结舌,道心失守! 寻常修士初开苦海,不过米粒大小,浑浊不堪,死气沉沉, 需耗费无数岁月与资源方能慢慢开拓。 而李青山的苦海,一经开闢,便是浩瀚无垠,金光与赤霞交织澎湃, 波涛汹涌,巨浪滔天,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其范围之广,神力之雄浑,简直不像初开之境,更像是早已修炼到圆满地步! 更惊人的是,这片新生的苦海之上,竟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先天异象伴生! 金色的闪电如龙蛇乱舞, 撕裂赤色的滔天巨浪, 仿佛在重演开天闢地的景象! 混沌气迷濛,瀰漫海面,有模糊不清的先天道纹在浪涛间沉浮隱现, 隨著海浪的翻涌而明灭不定,引动大道之音隆隆作响, 似在阐述著天地初开的至理奥秘。 海天相接之处,甚至隱约有金莲虚影绽放、神魔叩首的幻象一闪而逝! 这哪里是修士挣扎求存的苦海? 这分明是一片正在演化、孕育著无限生机的赤色神海!是大道初开的无上圣地! “这,这是我的苦海?” 即便以李青山的心境,內视著丹田中这派骇人景象,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愕然。 《太阳真经》固然是无上帝经,但据他之前感悟, 似乎也並未描述初开苦海会有如此惊人的异象。 “我的体质,” 他瞬间明悟,眼中闪过璀璨精光, “我绝非凡体!早在龙蛇世界,见神不坏便能感知体內神藏与枷锁, 如今看来,我这具身体潜藏的秘密,远比想像中更大!” 他回忆起自幼便能感知世界的“沉寂”与“匱乏”, 感知到体內五处巨大的“枷锁”。 如今苦海开闢,异象惊天,终於证实了他绝非普通凡人。 只是具体是何种强大体质,信息太少,尚且无法確定。 但毫无疑问,这是一种无比適合修行的体质,与大道亲和,潜力无穷! 苦海开闢的瞬间,生命层次的跃迁感猛然袭来。 他感觉体內一道最根本、最沉重的枷锁被打破了! 磅礴无尽的神力自那浩瀚的苦海中诞生,汹涌澎湃, 如决堤洪流般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 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著这新生的、充满太阳圣力的能量, 进行著深层次的淬炼与强化。 他的肌体变得更加晶莹剔透,闪烁著淡淡的宝光,肉身强度在原本见神不坏的基础上,再次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五感六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神念强度猛增,覆盖范围暴涨, 对天地精气的感知和吸纳效率也提升了数倍。 “苦海,竟是直接圆满了?” 內视著那自行运转、波澜壮阔、无需再刻意开拓便已覆盖丹田下方所有区域的苦海, 李青山喃喃自语。 这省却了无数修士需要耗费数年、数十年乃至更久的水磨工夫。 “也好!根基越厚,前路越宽!省下的时间,正好用於衝击更高境界!” 他心志坚定,欣喜之后是极致的冷静与专注。 崑崙环境万古难寻,帝经在手,岂能浪费一分一秒? 他继续疯狂运转玄功,如同长鯨吸水般吸纳著周围浓郁的崑崙精气和太阳真力, 不断巩固这惊世骇俗的苦海成果, 同时心神沉入《太阳真经》轮海卷后续法门,沟通生命之轮,引命泉涌! 生命之轮,位於苦海最深处,是生命活力的核心所在,是一切神力源泉的根本所在。 寻常命泉修士,需以苦海神力慢慢温养、感应,如水滴石穿, 最终才能艰难引动一丝生命之轮的精气,化生生命之泉,过程缓慢而艰辛。 但对李青山而言,这一步,几乎毫无瓶颈! 他那浩瀚无边、至精至纯的苦海神力,再得太古母经引到的太阳圣力加持,霸道绝伦。 仅仅在耗费一日时间,將沸腾的苦海神力稍稍巩固之后, 他便毫不犹豫地引导那无尽赤色神力,如星河倒卷, 又如天剑劈落,轰然衝击向苦海最深处那一点生命本源之地! “嗡!” 再次剧烈震动,比之前开闢苦海时更为猛烈! 苦海中心,那象徵著生命本源的一点,骤然爆发出极致璀璨、宛若昊阳般的金色光芒! 下一刻, “轰!” 一道粗壮无比、宛若赤金浇铸而成的巨大神泉, 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洪荒火山,积蓄了所有力量,猛地喷发而出! 泉柱粗大如龙,璀璨夺目,炽盛如阳, 蕴含著浩瀚无尽的生命精气和磅礴神力, 直接衝破了浩瀚的苦海海面,贯通而上,仿佛要直达霄汉! 精纯而狂暴的神力混合著生命精华,从中汹涌喷薄而出, 注入苦海,循环往復,仿佛永无止境,永不枯竭! 命泉,成了! 而且,这绝非涓涓细流,亦非普通泉眼。 这口命泉粗壮无比,喷涌的力量狂暴而惊人,神力品质极高,纯粹而灼热, 带著太阳圣力的无上威严,璀璨得让人无法直视, 其规模与气势,赫然已是命泉境界的巔峰状態! 命泉涌动的剎那,李青山浑身剧震,感觉自己的生命本源都被彻底点燃了! 无穷无尽的力量感充斥著全身的每一个角落,远比之前的苦海境强大了十倍不止! 蓬勃的生命精气澎湃涌动,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寿元都在无形中得到了极大的增长。 下方的苦海得到命泉神力的疯狂注入,更是波涛万丈,电闪雷鸣, 种种开天异象越发清晰活跃,那片赤海在不断扩大、凝实。 那口命泉如同永不疲倦的天地神泵,喷涌不休, 很快就达到了一个稳定的顶峰,神力源泉源源不绝。 “命泉巔峰!” 李青山驀地睁开双眼,眸中两道实质般的金色神光一闪而逝, 如同两轮微缩的太阳在眼底沉浮,將昏暗的洞窟照得霎亮。 一股强大的气势不由自主地散发开来,又被洞口的阵法光幕悄然挡下。 他缓缓握紧双拳,感受著体內那远超从前、彷佛可以一拳洞穿山岳的磅礴神力, 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空气在他指间被轻易捏爆,发出低沉的音爆声。 力量!真实不虚、足以劈山断流、摧城拔寨的强大神力! 这不同於龙蛇国术那精妙入微的劲力技巧, 也不同於星河大帝那变幻莫测的精神念力, 这是一种更为直接、更为磅礴、源於生命本源、煌煌如日的无上伟力! “轮海秘境,前两境竟如此水到渠成,” 他心中畅快,却也更清醒地认识到, “这是因为我积累太过雄厚,体质非凡,加之崑崙仙境与太阳帝经无双,方能如此。 后续道宫、四极等秘境,需引动天地道则,淬炼五臟四肢。” 洞口处,小白似乎被洞內偶尔控制不住泄露出的那一丝至阳气息和生命压迫感惊动, 既感敬畏又充满好奇,小心翼翼地探进小脑袋,碧瞳眨动,望著被赤金神光笼罩的李青山。 李青山收敛周身逸散的气息,朝它微微一笑,招招手。 小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壮著胆子游了进来,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李青山体內那如同烘炉般炽盛又充满生机的气血神力。 李青山伸出手指,一点极其微薄、却精纯凝练到极致的命泉神力在指尖匯聚, 散发出温暖祥和、滋养万物的气息。 这是经过《太阳真经》淬炼的至阳神力,对於小白这种偏向寒属性的灵物,本是克制。 但李青山控制力入微,只取其最本源的生机精华,温和无比。 小白感受到那一点微小金光中蕴含的、让它血脉都为之雀跃的磅礴生机,碧瞳顿时大亮, 再也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对著那点神力轻轻一吸。 丝丝缕缕的金辉如暖流般融入它的身体,它舒服地微微颤抖,眯起了眼睛, 通体洁白鳞片都似乎变得更加莹润有光泽,气息也隱隱壮大了一丝。 “好好守著,待我彻底出关,稳固境界,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青山笑道,心情极佳。 小白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衣角,发出欢快的嘶鸣,再次游回洞口, 身躯似乎都微微粗了一圈,昂首挺胸,更加尽职尽责地担任起护法职责。 李青山重新闭上双目,脸上笑意敛去,化为绝对的沉静。 苦海与命泉虽成,且直达巔峰,但力量暴涨之下,更需沉心稳固,如臂指使。 他並未被飞速提升的境界冲昏头脑,急於去衝击那更为复杂的道宫秘境, 而是沉下心来,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太阳真经》玄法,打磨凝练神力, 体悟轮海秘境的种种奥秘,將这万古罕见的盖世根基,夯得坚实无比,牢不可破。 洞窟內,那浩瀚的海啸雷鸣之声渐渐低沉下去, 最终化为一种深沉而有力、充满韵律的共鸣声。 彷佛有一轮真正的太阳,在他苦海之中沉浮呼吸, 其脉搏与节奏,隱隱与这片崑崙仙地的古老脉搏同步。 赤金色的神光如茧般笼罩著他,宝相庄严,气血如龙。 仙山闭关, 一日苦海惊世,异象纷呈; 一日命泉涌巔峰,神力磅礴。 第39章 神桥横空,彼岸达臻 洞中无日月。 李青山周身繚绕的赤金神光渐趋內敛,那澎湃如潮的生命精气与磅礴神力, 已被完美掌控,圆融无瑕。 命泉巔峰之境,彻底稳固。 他內视苦海,那口粗壮如龙的赤金色命泉仍在喷薄,神力无穷无尽, 注入下方浩瀚的赤色苦海,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轮海秘境,苦海为基,命泉为源,然欲达彼岸,需架神桥。” 李青山心念微动,《太阳真经》后续法门自然流淌於心。 神桥境,需以自身神力与意志,在苦海之上构筑一道神桥,横贯苦海, 尝试连接那虚无縹緲的彼岸。 对寻常修士而言,此步极难。 需对神力有精细入微的操控,更需强大的精神意志引导, 一旦神桥构建不稳,中途崩碎,轻则重伤,重则道基受损。 但於李青山,此关, “凝。” 他意念集中,轻声一喝。 苦海之中,那喷涌的命泉神力仿佛得到了至高指令,骤然沸腾! 无尽金光冲天而起,於苦海汹涌的浪涛之上,迅速凝聚、塑形! 海量神力被抽取,融入他的精神意志,化作一道璀璨夺目、坚不可摧的虹桥! 这过程,水到渠成,毫无滯涩。 他那入微掌控力,以及歷经两世磨礪、强横神识,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仅仅半日功夫,一道横贯苦海、光芒万丈、符文繚绕的赤金神桥便已巍然成型! 神桥坚固无比,似可通天神之途, 任由下方苦海浪涛汹涌、电闪雷鸣,我自岿然不动。 桥身之上,隱隱有太阳道纹浮现,散发出至阳至刚、渡尽苦海的无上意境。 神桥,成! “这便是神桥境么?” 李青山感受著自身变化。 神桥架设成功,使得命泉神力能够更高效、更迅速地流转全身, 对力量的运用提升了一个台阶。 神识仿佛也经由神桥洗炼,变得更加凝练,感知范围进一步扩大。 他甚至能隱约透过神桥,“看”到苦海尽头那片模糊而神秘的领域,彼岸。 “接下来,便是渡过神桥,抵达彼岸。” 李青山心如明镜。 彼岸境,並非简单飞渡便可。 此境玄之又玄,需勘破虚妄,明心见性,真正认知“我”为何物,方能触及彼岸。 无数修士卡在此关,一生无法突破,非力不足,乃心不坚、意不明、性不见。 然而,这对李青山而言, 他歷经两世,灵魂穿越,见识过科技文明的理性, 体悟过国术武道的身心合一, 感受过心灵修炼的玄妙, 更在龙蛇世界登临“打破虚空、见神不坏”的至高武境, 对自身的认知早已透彻无比。 红尘纷扰,诸天万象,皆难撼其心。 所谓虚妄,於他眼中,洞若观火。 所谓本心,早已打磨得澄澈通透,坚如磐石。 他几乎没有丝毫停顿。 在神桥稳固的剎那,他的意志便已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璀璨无比的光, 一步迈出,踏足神桥! 步伐坚定,一往无前! 神桥之下,苦海翻腾,幻象丛生。 原本平静的苦海骤然翻腾,不再是金色的神力波涛,而是化作了吞噬心志的万丈红尘浊浪! 无数幻象心魔,伴隨著直指道心的低语魔音,汹涌而来,欲將他拖入沉沦! 他眼前景象骤变,神桥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前世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现代化都市夜晚。 他正坐在温馨的家中,灯光明亮。 桌上摆著热腾腾的饭菜,面容模糊却感觉无比亲切的“父母”正对他嘘寒问暖。 电视里播放著轻鬆的节目。 一切都充满了安寧、琐碎而真实的烟火气。 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归来吧,何必苦苦追寻虚无的长生?此间温暖,才是真实。 回来享受这触手可及的幸福” 李青山的步伐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但旋即化为更深的坚定。 他轻声道:“镜花水月,徒乱我心。 此情虽暖,却非吾道。” 话音未落,他意志所化的光毫不停留,径直“穿”过了那温馨的场景。 如同穿过一层水幕,幻象瞬间破碎消散。 那片刻的停顿,並非犹豫,而是彻底的告別。 景象再变,他已屹立於星空之巔,脚下是臣服的万族。 挥手间星辰崩灭,言出法隨。 昔日强大的敌手匍匐颤慄,绝代的神女圣妃投来倾慕目光。 他感受到掌控眾生、言定生死的无上权柄。 李青山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虚假的权柄,也配撼我道心?” 他甚至连速度都未曾减缓,那星空至尊的幻象在他面前如同泡沫般幻灭。 场景变得灰暗,他“看”到自己在未来,纵然拥有强大力量,却终究抵不过时光。 气血衰败,垂垂老矣,面对坐化的绝望。 同时,一个声音悄然在心间迴响,展示出渡过彼岸后与天地同寿的逍遥景象。 两种极端画面交织,激发著对死亡的恐惧和对长生极致的渴望,形成巨大的心灵拉扯。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遇。” 李青山眸光清澈,步伐稳定如山, “畏惧死亡,才会被长生执念所缚。 我修行,是为求真,为超脱,而非单纯怕死贪生。”再次踏破幻象。 神桥前方突然变得漆黑一片,充满了不可名状的诡异气息。 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凝视,传来能侵蚀神魂的嘶吼。 彼岸的光晕之后,隱约显现出尸山血海、红毛怪物若隱若现,大道崩殂的恐怖未来碎片。 暗示著渡过彼岸可能遭遇比死亡更可怕的不详。 “前路纵有万劫,我自一力破之!” 李青山意志之光反而更加璀璨,武道意志中那股无畏无惧、勘破一切虚妄的锐气。 他主动加速,如同一柄利剑,悍然冲入了那片黑暗恐惧之中。 种种心魔妄念,如潮水般涌来,却又在他澄澈通透、坚如磐石的道心面前,一触即溃,无法阻挡其分毫。 前世红尘诱惑, 力量暴涨的迷失, 对长生不死的渴望, 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种种心魔妄念,试图干扰其步伐。 但李青山眸光清亮,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虚妄耳。” 神桥虽长,在其坚定道心之下,仿佛瞬息即至。 尽头已近,那片朦朧光晕之后的神秘领域清晰可见。 “彼岸,就在此处!” 他轻声自语,步伐不停,甚至速度更快! 就在他即將触及那片光晕的剎那, “嗡!” 整个苦海骤然剧震!並非突破前的轰鸣,而是一种向內塌陷、万物归墟的寂灭之感! 原本璀璨的神桥光华暗淡,汹涌的苦海瞬间平復,甚至开始凝固,命泉的喷涌也近乎停滯。 彼岸境九生九死接踵而至 寂灭伊始。 这不是幻象,而是彼岸境界修行必须经歷的一重关卡:枯寂与新生。 肉身衰败、道果沉寂,隨后通过天地精气冲刷完成重塑。 如此九生九死反覆淬炼本源,每一次死亡皆为更强大的觉醒。 此刻他的肉身在外界看来,气息骤然跌落至谷底,皮肤失去光泽,髮丝枯黄。 如同凡俗草木歷经严冬,步入凋零。 澎湃的血气內敛沉寂,强大的生命波动几乎微不可察,仿佛坐化了一般。 肉身与道果陷入前所未有的枯寂。 苦海之內,绝对的寂静中,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千年。 一点微弱的赤金光芒,如同灰烬中残存的火星,自那完全凝固的苦海最深处,近乎乾涸的命泉源头,顽强地亮起。 《太阳真经》自行运转,崑崙山地脉无穷的生命精气被疯狂吸纳。 化作一股温润却磅礴的源气,如同初春的第一场雨,悄然冲刷过乾涸的“河床”。 涅槃新生! “轰!” 凝固的苦海再次开始涌动,暗淡的神桥重新绽放光华,比之前更加凝实! 李青山的肉身焕发出更强的生机,枯黄的髮丝转回乌黑亮泽。 肌体莹莹生辉,如同枯木逢春,焕发出远超以往的活力! 他的生命本源完成了这一次“生死”轮转。 但这,仅仅是开始。 道火焚身。 苦海之中莫名燃起道火,並非虚幻,灼烧著他的神力与意志,似要將其焚为虚无。 李青山稳守心神,以意志为舟,承受著这焚身之苦,直至道火渐熄,留下更为精纯的本源。 神泉洗炼。 命泉喷涌出甘霖般的神力泉水,洗涤过被道火灼烧的“伤痕”,滋养万物,让他的神力带上了一丝不朽的特性。 元神冰封。 极寒之意冻结神识,思维近乎停滯,如同陷入万载玄冰。 李青山以武道意志中那股“至诚之道,可以前知”的灵觉,守住一点真灵不灭。 慧光普照。 冰封破碎,神识如洗,思维速度、悟性陡然提升,对自身之“道”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 万化归墟。 这是最彻底的一次沉寂,苦海、命泉、神桥乃至意志,都仿佛彻底消散,復归於“无”。 一切都消失了,甚至连“我”的概念都变得模糊。 这是对“本我”认知的最终极考验。 在这绝对的“无”中,歷经八次生死轮迴、打磨得晶莹剔透、坚不可摧的真我。 如同混沌中的第一缕光,无视时空,无视存亡,自然而然地闪耀起来。 “我之为我,非假外求。 歷劫不磨,方见真如。” 明悟升起。 混沌初开! “轰隆隆,!!!” 这一次的震动,远超之前八次总和!苦海不再仅是恢復流动,並且是开始了扩张! 命泉喷涌如火山爆发,神力品质发生质的飞跃! 神桥横贯,愈加实质化,金光万道,瑞气千条,直抵那片清晰无比的“彼岸”! 肉身之外,崑崙山局部天地天地精气形成漩涡,涌入洞中,灌入李青山体內。 他枯寂的肉身瞬间復甦,气血如龙,轰鸣作响,肌体宝光莹莹,宛如神金铸就。 一种圆满无瑕、超脱自在、我命由我的感觉涌上心头。 轮海秘境大圆满,彼岸境,九生九死,极致圆满! 李青山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深邃,仿佛有星辰生灭、宇宙初开的景象一闪而逝。他轻轻握拳,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远超从前的浩瀚神力,以及那歷经九次生死轮迴后,变得无比凝练、近乎不朽的本源。 “这便是彼岸极致,九生九死,方见真我。” 寿元得到显著增长。 从苦海开闢,到命泉涌,再到神桥横空,最终抵达彼岸。 四步关卡,常人需耗费数十年、上百年乃至一生时光。 李青山凭藉无上积累、至尊功法、仙山福地, 竟在短短四日之內,一气呵成,走完轮海全程! 若有北斗修士在此,必定骇得魂飞魄散,视之为神话,绝不可能! “这便是彼岸,” 李青山缓缓睁开眼,感受著自身圆满无瑕的状態, 轻轻握拳,空气被捏得爆鸣。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远比命泉境时又强大了数倍! 他感觉,此刻若再对上那具守护战偶,甚至无需那般周旋, 凭藉这身磅礴神力,便可正面將其击溃! “嘶嘶?” 洞口的小白再次被惊动,它敏锐地感觉到,李青山身上的气息又变了。 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內敛,但也更加可怕。 仿佛平静海面下潜藏的洪荒巨兽,一旦爆发,必將石破天惊。 它小心翼翼地游进来,歪著小脑袋,碧瞳中满是好奇与询问。 “无事,略有突破。” 李青山心情甚好,笑著解释道, 同时指尖再次凝聚出一小点更为精纯的生命精气,餵给这个小功臣。 小白欢快地吸收,身体暖洋洋的,鳞片光泽越发莹润。 餵完小白,李青山重新沉入心神。 轮海圆满,意味著他在这个世界的修行路上,踏出了坚实无比的第一步。 但同时也意味著,他需要开始思考下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炼“器”。 《太阳真经》中有述,轮海秘境修士便可开始以自身神纹锤炼“器”。 “器”是修士大道的载体,伴隨修士成长,至关重要。 强大的“器”不仅能极大提升战力,更关乎未来道途。 “我的『器』,该是何形態?” 李青山陷入沉思。 剑?主杀伐,一往无前。 刀?霸烈刚猛,斩断一切。 钟?厚重宏大,镇压诸天。 鼎?包容万物,熔炼乾坤, 亦或是塔、镜、印、炉? 诸多形態在他心中闪过。 他回想起自身经歷。 穿越诸天,寻求大道。 体质特殊,疑似与道相合。 掌握《太阳真经》,至阳至刚。 目標是那至高无上的境界, “钟,” 李青山眸光渐亮。 “钟,形圆象天,声震寰宇。 有开闢之音,有警醒之效, 有镇压之能,有包容之量。” “混沌之初,鸿蒙始判,或可有钟声长鸣?” “我求索大道,穿梭诸天,当有一钟护道,响彻万界,阐释我道!” 越想,越觉得此形甚合心意。 炼器之念既定,李青山便不再犹豫。 首先依照《太阳真经》中记载的法门,沉心静气,將心神彻底沉入轮海。 “嗡” 苦海中央,命泉喷涌,一道道与自身最为契合、承载著太阳圣力本源的先天神纹。 如一条条赤金色的游龙,被他的神念自苦海深处、命泉四周牵引而出。 这些神纹是他生命本源与大道感悟的部分体现。 是锤炼“器”最根本、最核心的“胚胎”。 “凝!” 李青山以神为锤,以念为模,引导著这一道道赤金神纹相互交织、缠绕、融合。 初时,它们只是一团不规则的光晕。 但在李青山强大的神识控制下,以及脑海中清晰无比的“钟”形道韵引导下。 这团光晕开始缓缓塑形。 钟钮、钟顶、钟身、钟口,一个略显模糊、却结构完整的赤金色小钟雏形。 渐渐在苦海上方、神桥之下凝聚成形。 它通体由李青山自身的太阳神纹构成,与他性命交修,气息浑然一体。 微微沉浮间,便与命泉、苦海共鸣,散发出阵阵微弱的道音。 这口神纹之钟,便是他“器”的真正根源,未来成长的基石。 至於材料, 他立刻想到在之前探索中,於那焦黑巨树下获得的几块不起眼的暗红色金属。 当时便觉其质地非凡,內蕴稀薄火能,此刻以彼岸境的神念细细探查,更觉其不凡。 “虽非绝世神材,但属性偏阳,质地尚可。 正可用来熔炼於此神纹钟雏形之中,为其初步赋予实体,增强其威能与稳固。” “待日后寻得更好的仙金神料,再重炼升华便是。” 他並未立刻开始炼製,而是继续闭目,一方面彻底巩固彼岸境的修为, 另一方面,开始在心神中反覆推演“钟”的形態构造,以及锤炼之法。 《太阳真经》中蕴含的炼器法门亦是顶级,非凡,足够他使用。 洞窟之內,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李青山体內磅礴气血与神力运转时发出的、低沉而宏大的轰鸣声, 隱隱与崑崙大地脉动相合。 小白盘踞一旁,消化著那点精纯能量,默默守护。 它的气息,也在不知不觉中,缓慢而坚定地增长著。 第四日傍晚。 李青山驀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一口古朴大钟的虚影一闪而逝。 他摊开手掌,那几块暗红色金属浮现於掌心,在神力包裹下悬浮而起。 “太阳真火,炼!” 他低喝一声,指尖逼出一缕璀璨无比、至刚至阳的金色火焰! 这是以《太阳真经》神力催生出的太阳真火,温度已极高,足以熔金化铁! 嗤嗤! 暗红色金属在真火灼烧下,迅速变得通红, 开始软化、熔融,其中的杂质被一点点淬炼出来,化为青烟消散。 李青山全神贯注,以强大神念操控著火焰温度与材料的形態变化。 这是一个精细活,极其耗费心神与神力。 汗水从他额角渗出,但立刻就被周身环绕的热力蒸乾。 时间一点点流逝。 那几块金属最终化为了一团拳头大小、赤红剔透、宛如熔岩般的液体, 散发出灼热的高温和精纯的能量波动。 “塑形!” 李青山眼神一厉,神念如锤,开始对这团金属液体进行锻打塑形! 叮!叮!咚!咚! 冥冥之中,仿佛有无形的打铁声在洞窟內迴荡。 那团液体在李青山神念的精准控制下,缓缓拉伸、变形,逐渐向著一口小钟的形態转变。 钟体、钟钮、钟口,细节开始呈现。 这个过程比熔炼更加艰难,对神念的消耗巨大无比。 李青山脸色不变,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死死盯著那逐渐成型的钟胚。 终於,在神力几乎耗去大半,精神也感到略有疲惫之时, 一口仅有三寸高下、通体赤金、造型古朴、钟身之上隱约有模糊道纹浮现的小钟, 静静悬浮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钟体微沉,散发著淡淡的温热与毫光。 “成了,” 李青山长吁一口气,脸上难掩疲惫,却也带著欣慰。 虽然这只是最粗糙的器胚,连“道纹”都未能真正铭刻上去,只能算是个雏形。 但万事开头难,这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他心念一动,这口暗红色的小钟胚便化作一道流光, 没入他的苦海之中,沉浮於命泉之上,接受神力的温养与冲刷。 日后,便需以自身神力日夜淬炼,並寻得更多更好的材料融入其中, 铭刻道纹,方能使其一步步成长,发挥出惊天动地的威力。 “便唤你,『道钟』吧。” 李青山为其定名,寄託其对自己未来道途的期望。 道钟初成,轮海圆满。 李青山感受著苦海中那口沉沉浮浮、不断吸收神力的小钟, 以及自身彼岸境的磅礴力量,心中豪情顿生。 崑崙之行,收穫远超预期! 道宫秘境,已在眼前。 第40章 道宫五神,五行圆满 道钟雏形沉浮苦海,受命泉神力滋养,缓缓旋转,散发微光。 李青山调息片刻,恢復了些许消耗的神力与精神。 轮海秘境大圆满带来的磅礴力量感充盈全身,但他並未沉溺於此。 前路漫漫,道宫秘境就在眼前。 “道宫,修的是五臟,蕴的是五神,对应五行,乃神力运转、生命维繫之核心所在。” 李青山心念沉入《太阳真经》道宫卷,玄奥经文如金色瀑布冲刷心神。 “心属火,肝属木,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五行轮转,相生相剋,奥妙无穷。” 他深吸一口气,洞窟內浓郁的天地精气再次被引动,形成细微漩涡。 “第一步,心之神藏!” 心属火,而《太阳真经》乃天下至阳至刚之法,与心火属性完美契合! 几乎在他运转法门,引导那煌煌太阳圣力与海量精气冲向心臟位置的剎那! “轰!” 一声沉闷却宏大的道音自他胸腔內震响! 心臟剧烈跳动起来,每一次搏动都强健有力,如同天鼓擂动,声震四野! 赤红的神火瞬间將整个心臟包裹、淬炼! 心之神藏,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瞬间洞开! 一股灼热、蓬勃、充满无限生机与活力的能量自心臟深处汹涌而出!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气血运行速度暴涨,生命力愈发旺盛, 精神意志也仿佛得到淬炼,变得更加灼热而凝聚。 心之神藏,成! 而且,因其功法与属性完美匹配,开闢的瞬间便直达圆满之境! 心臟如同一座永恆神炉,熊熊燃烧,提供著无穷的动力与热能。 “嗡,” 就在心之神藏圆满的瞬间,与之五行相生的下一神藏,肺之神藏 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牵引与刺激,自主地发出了渴望的嗡鸣! “好!一鼓作气!” 李青山感受到这种变化,毫不迟疑,立刻引导部分太阳圣力与心火之精, 依照经文法门,悍然冲向肺部! “鏘!” 这一次,並非沉闷道音,而是一声极其锐利的、宛如神剑出鞘般的鏗鸣! 肺腑震盪,无数细微的、锋利无比的白金色气息自主生出,疯狂淬炼著双肺。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悠长深远,吞吐的精气量再次增加。 肺臟仿佛化为了两柄藏於体內的绝世天剑,锋锐之意透体而出,將空气都切割得嗤嗤作响。 肺之神藏,开启!並快速向著圆满迈进! 李青山心无旁騖,彻底沉浸在修炼之中。 崑崙精气无穷无尽,太阳圣力煌煌垂落,为他提供了最坚实的后盾。 他的身体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底洞,又像是一个巨大的熔炉,疯狂炼化著外界能量, 开启著体內一个又一个的生命宝藏。 第六日,肝之神藏开启! 属木,主生机疏泄。 开闢瞬间,浩瀚生机勃发,李青山感觉自身的恢復力、耐力得到质的飞跃。 血液如同被赋予了新的活力,奔腾不休。 眼中青芒一闪,视界似乎都更加清晰透彻。 第七日,脾之神藏开启! 属土,主运化,乃气血生化之源,后天之本。 此藏开启,李青山感觉自身对能量的吸收、转化、利用效率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肉身得到进一步巩固,肌肉骨骼密度增加,体魄更强。 一股厚重、承载万物的意蕴自脾臟散发。 第八日,肾之神藏开启! 属水,主藏精,主纳气,乃先天之本。 此藏最为关键,与生命本源息息相关。 开闢瞬间,李青山只觉一股极寒却又蕴含无限生机的先天精元自双肾涌出, 与命泉喷薄的生命精气交融互补! 他的精力变得无比旺盛。 寿元再一次得到显著增长! 至此,五臟神藏,全部开启! 但这並非结束。 五大神藏虽已开启,但需使其圆满,並构建五行循环,相生不息,方能算道宫秘境大成! 李青山屏息凝神,全力运转《太阳真经》道宫卷无上玄法。 心火煅烧,淬炼神力,供给全身; 肺金肃降,收敛精气,锋锐无匹; 肝木疏泄,生机勃勃,调和气血; 脾土运化,滋养万物,巩固根基; 肾水蛰藏,涵养本源,滋润五臟。 五行神力在五大神藏间流转,最初还有些滯涩,甚至偶有衝突。 但在帝经的无上引导下,在李青山强横神识的精细调控下,很快便找到了平衡点, 开始了初步的循环! “临、兵、斗、者、皆、组、前、数、行,” 隱隱约约间,似有大道天音自他体內传出,並非真实声音,而是道则的轰鸣! 五臟之间,有赤、白、青、黄、黑五色神光流转不息,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胸中五气朝元! 磅礴的生命精气与神力在他胸腔匯聚,仿佛要孕育出什么。 最终,五大神藏同时震动,光芒万丈! 那五色神光与浩瀚精气並未喷薄而出,而是缓缓內敛,各自归於神藏深处。 隱约间,仿佛能看到五臟之中,各有模糊不清的小人盘坐,宝相庄严, 散发出威严神圣的气息,如同五尊镇守体內的先天神明! 道宫秘境,圆满! “轰隆!” 就在五大神藏圆满,五行神力首次构建起完美循环,於胸腔內形成“五气朝元”之势的剎那,异变陡生! 一种超越寻常修炼感知的玄妙道音,並非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响彻在他的生命本源与灵魂深处。 这並非单一的声响,而是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根同源、相互共鸣的诵经声交织而成的大道伦音: 第一道诵经声,充满了岁月沧桑之气,如同从遥远的时光长河上游流淌而来。 它低沉、缓慢,带著一丝淡淡的遗憾与缅怀,仿佛在追忆一段逝去的辉煌,诉说著“过去”的沉淀与积累。 这便是“逝我”之音,对应著已定的过去,是修行根基的所在,象徵著前世因缘与积累。 第二道诵经声,磅礴浩瀚,如同惊雷炸响於当下,充满了真实不虚、主宰现在的强大力量。 它激昂、有力,每一个音节都引动著李青山体內沸腾的五色神力,代表著“现在”的巔峰与掌控。 这便是“本我”之音,对应著真实的当下,是现世力量的极致体现,统御著周身气血与法则。 第三道诵经声,则空灵縹緲,仿佛来自无穷未来的预兆,蕴含著无限的可能与推演。 它变幻不定,似有还无,却又指引著前路的方向,阐述著“未来”的演变与希望。 这便是“道我”之音,对应著未定的未来,是潜能与进化方向的昭示。 逝我、本我、道我! 三世並存,同时诵经! 这並非简单的回声,而是生命在踏入道宫秘境圆满这一玄妙层次后, 引动了冥冥中涉及时间与存在的无上大道规则,从而显现出的惊世异象! “轰!” 在三世诵经音的共鸣下,李青山只觉自己的本就超凡於世的悟性,在瞬间被提升到了一个无法想像的境地。 原本对五行相生相剋、神力运转中那些晦涩难明的细微之处,此刻竟是豁然开朗,如同掌上观纹一般清晰透彻! 他对《太阳真经》道宫卷的理解疯狂攀升,许多原本需要水磨工夫去领悟的关窍,此刻纷纷洞明。 五臟之中那五尊刚刚诞生的模糊神祇,在这大道伦音的洗礼下,也似乎凝实了一丝,灵性微增。 这诵经之音,仿佛是在为他梳理过去修行的得失,加持当下突破的伟力,推演未来道途的方向! 其妙用无穷,仅仅是初现端倪,就已让他受用无尽! 良久,这玄妙的大道伦音才缓缓平息,內敛於五臟神藏深处。 李青山明白,这种三世並存的玄妙状態已被激活,將在未来的修行中持续发挥作用,助他勘破迷雾,直指大道本源。 道宫秘境之玄奥,远超想像!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对“自我”认知的一次深刻蜕变与升华! 强大的气势不由自主地从李青山体內爆发开来! 洞口布置的阵法光幕剧烈闪烁,几乎要破碎开来! 小白早已嚇得缩到了角落,碧玉般的瞳孔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看著浑身被五色神光笼罩、如同神祇般的李青山,瑟瑟发抖。 李青山迅速收敛气息,那骇人的异象缓缓收入体內。 他睁开双眼,眸中五色光华轮转,最终归於平静,只剩下愈加深邃的眸光。 他轻轻握拳,感受著体內奔腾咆哮、仿佛无穷无尽的神力, 以及五臟六腑传来的那种圆满无瑕、强大无比的感觉。 “这便是道宫圆满的力量么,” 他隨手一拳挥出,並未动用全力,只是试验。 “嘭!” 空气被打爆,发出一声音爆,拳风隔著数丈远撞击在洞壁之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 威力惊人! 这还仅仅是肉身隨意一击。 若是灌注神力,施展玄法,威力简直不可想像! “而且,似乎衍生出了一些神通。” 李青山心念微动。 他抬起右手食指,意念集中於心之神藏。 “嗤!” 一缕极其细微、近乎透明的赤色火焰自指尖窜出,跳跃不定。 这火焰並不灼烧外物,但却给他一种能够淬炼神力、焚灭心魔、煅烧杂质的感觉。 “心火淬炼。” 他又尝试肺之神藏。 並指如剑,轻轻一划。 “咻!” 一道细微却锋锐无比的白金色气流破空而出,切割空气,发出锐响, 在远处石壁上留下一道划痕。 “肺金剑气。” 虽然现在还极其微弱,但这是道宫圆满,五行循环后自然衍生出的神通雏形! 隨著他修为日深,这些神通威力將会变得无比可怕。 李青山满意地点点头,这次突破,收穫巨大。 他目光转向角落里还在发抖的小白,不禁失笑。 “嚇到你了?” 他收敛所有气息,变得如同凡人,招了招手。 小白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游了过来, 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传递过来委屈又害怕的情绪。 “好了好了,下次我注意。” 李青山安抚道,又凝聚出一团比之前更加精纯的生命精气, 其中甚至夹杂著一丝微弱的五行精华,餵给小白。 小白立刻忘了害怕,欢快地吸收起来,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膨胀了一圈,鳞片越发晶莹, 头顶那两个小玉角似乎也更明显了一点。 “看来你这小傢伙,也得了不少好处。” 李青山笑了笑。 餵完小白,他再次將心神沉入苦海。 道宫圆满,神力暴涨,神识进一步增强。 是时候继续锤炼那口“道钟”了。 之前只是初步塑形,连道纹都未能铭刻。 如今实力大进,对大道感悟更深,或许可以尝试引动自身道宫圆满诞生的五行神纹,对其进行初步锤炼与滋养。 他凝视苦海中沉沉浮浮的赤金色小钟。 意念微动,刚刚平復的五大神藏再次微微嗡鸣。 心、肝、脾、肺、肾之中,那五尊模糊神明虚影仿佛同时睁开了眼睛。 五道色泽各异、蕴含著不同五行奥义的细微神纹, 自神藏中流淌而出,沿著某种玄奥的轨跡,穿透苦海,缓缓缠绕向那口道钟雏形。 “嗤,” 神纹触及钟体,发出细微的声响。 道钟轻轻震动,表面那粗糙的赤金色光泽似乎灵动了一丝, 开始缓慢地吸收著那些神纹蕴含的道则与能量。 这个过程很缓慢,需要水磨工夫。 但李青山很有耐心。 唯有以自身大道慢慢温养锤炼,方能铸就最適合自己的无敌道兵。 洞窟內,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五行神纹流转的微弱光芒,以及道钟吸收神纹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嗡鸣。 李青山盘坐其中,宝相庄严。 五臟蕴五神,五行转不休。 道钟承道韵,初鸣待诸天。 崑崙闭关,十日之功,道宫圆满! 第41章:九阳晷现 道宫五神归位的剎那,李青山周身流转的道音悄然敛去。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五行神光一闪而逝,神种在识海轻轻震颤. “此地有异。” 李青山刚开口,便见脚边的小白猛地直立起上半身,雪白身躯绷得笔直. 头顶玉角泛起莹白微光,目光死死锁定西麓山谷方向. 那是此前因阵法波动诡异,刻意绕行的区域。 李青山顺著其视线望去,神种瞬间铺开感知,果然捕捉到山谷深处传来的熟悉波动: 与赤玉神碑上的《太阳真经》同源,却更显古老沉厚,似是从上古岁月中沉淀下来的至阳道韵。 “走。” 他周身神力微涌,足尖点地掠过参天古木,衣袂带起的劲风震落枝叶上的晨露; 小白如一道白电紧隨其后,在林间灵活穿梭,玉角不时闪烁,预警著潜藏的阵法余威。 越靠近山谷,空气便愈发灼热,这並非寻常温度攀升。 是某种至阳能量残留的威压,仿佛有一轮微型太阳沉於谷底。 连周遭的岩石都泛著淡淡的赤金色。 李青山驻足於谷口,指尖抚过一块焦黑的岩石,神念渗透而入,触到了几缕尚未消散的风刃痕跡。 “是『天风裂魂阵』的残留?” 他低声自语,道宫心火神藏微微发热,那些潜藏在虚空的风刃阵法。 在气机的感应下无所遁形, “跟著我的步子。” 话音落,每一步都踏在阵法间隙,灼热感隨步伐推进愈发清晰。 当穿过最后一道无形屏障时,眼前景象让李青山瞳孔骤缩: 半埋在黄土中的巨大日晷占据了山谷中央,青黑色石体布满蛛网状裂痕。 依旧散发著睥睨古今的威严。 日晷表面刻满繁复纹路: 最外层是周天星斗图,星辰位置与此刻天穹完全吻合; 中层是流转的太阳真火纹,金红色纹路如活物般蠕动; 中心的指针早已断裂,断口处却仍残留著雷霆道韵,指向正南方。 “『晷』!” 李青山缓步走近,掌心贴向石面。 轰的一声,神种剧烈震颤,至阳至刚的气息顺著掌心涌入体內。 与道宫心火神藏產生强烈共鸣,发出“嗡嗡”的道音,连他周身的赤金色气血都隨之沸腾。 小白绕著日晷转了三圈,停在西南角一块凸起的纹路前,玉角轻颤,对著符文发出低嘶。 李青山循声望去,那是一组残缺的符文。 笔画间的道韵与赤玉神碑上的《太阳真经》经文完全同源,只是更显古朴。 “试一试太阳神力激活。” 他闭上眼,道宫之內红光涌动,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太阳神力缓缓注入符文之中。 剎那间,石面骤然亮起赤红光芒,那些沉寂万年的太阳纹如同被唤醒的活物。 顺著纹路快速流转,將整个山谷映照得如同白昼。 “嗡。” 日晷中心的断针处,朦朧光影缓缓凝聚,一道身穿赤金长袍的老者身影在光影中显现。 老者面容模糊,却透著俯瞰岁月的威严,声音带著穿透万古的厚重: “吾乃太阳圣族第十七代大祭司。” 李青山心神一凛,肃然站立,他能清晰感知到,这並非残留的意识。 只是能量烙印形成的投影,却依旧承载著太阳圣族的无上底蕴。 “后辈李青山,见过大祭司。” 他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小白则蜷缩在他脚边,眼神满是敬畏,不敢有丝毫异动。 光影老者並未回应,只是自顾自开口,声音在山谷中迴荡: “此乃吾族至宝『九阳晷』。 一测天时,二炼神体,三引天威。” 隨著话音,光影骤然变幻,浮现出上古先民围绕日晷修炼的壮阔景象: 数十名赤膊男子盘膝而坐,周身气血如狼烟般冲天。 九阳晷投射出万千道金光,如瀑布般融入他们体內。 每个人的体表都燃起淡淡的金焰,皮肉之下的骨骼脉络清晰可见。 竟是在以太阳真火淬炼肉身,连空气中都瀰漫著“噼里啪啦”的肉身蜕变声。 “吾族修《太阳真经》,以火炼心,以阳锻体。” 老者的声音继续响起,光影中的景象隨之切换, “道宫五神圆满,仅为肉身成神之基;四极秘境,方是沟通天地之关键。” 李青山眼神一凝,这正是他此刻的境界,连忙屏息凝神,將大祭司所言字字刻入识海。 光影中再次浮现画面: 一名修士立於山巔,四肢百骸迸发璀璨金光,天地间的能量如潮水般向他匯聚。 眼看就要突破四极秘境。 然而剎那间,天穹乌云匯聚,紫电如龙蛇游走。 一道水桶粗的天劫雷霆劈落,修士猝不及防,肉身当场崩碎,仅余一缕残魂消散在风中。 “天地有桎梏,四极通天地。 古来天骄突破四极,必引天妒,天劫加身,九死一生。” 老者的语气带著惋惜,光影中的画面又变,这次是一名修士站在九阳晷中央。 天穹乌云匯聚,雷霆比此前更显狂暴。 “九阳晷可推演天时,寻雷霆匯聚之日; 引九天惊雷入体,以雷霆炼体,应四极天劫,筑下不朽根基。” 话音落,九阳晷投射出一道光柱,將漫天雷霆精准引入修士四肢,金光与雷光在其体表交织。 皮肉虽被雷霆灼伤,却在太阳真火的滋养下快速癒合,最终修士周身迸发万丈金光。 “引雷非引祸,需借九阳晷的『引雷纹』导雷。” 老者指向日晷边缘的一组特殊符文,那些符文呈银紫色。 与周围的太阳纹截然不同,透著狂暴的雷霆道韵, “此乃引雷纹全貌,后世传人需牢记,不可错漏一笔。” 李青山目光紧锁符文,神种快速记录。 將引雷纹的每一笔、每一道道韵都刻入识海,不敢有丝毫偏差。 就在此时,脚边的小白突然异动: 它周身泛起莹白微光,头顶的玉角浮现出金色纹路。 体內血脉似是被九阳晷的至阳之力唤醒。 体型也悄然长了半尺,鳞片愈发莹白,透著玉石般的光泽。 “嗯?” “传承已尽。” 光影开始变得模糊,老者的声音也愈发微弱, “后世有缘人,若能重振太阳圣族。” 话未说完,投影便彻底消散,九阳晷表面的红光开始快速暗淡。 就在此时,一阵剧烈的震颤传来! 李青山脸色骤变,神念扫过四周: 九阳晷的裂痕在迅速扩大,青黑色石体开始崩解。 周围的空间浮现出细密的蛛网纹,地面塌陷的速度越来越快。 碎石如雨点般滚落,夹杂著尚未消散的太阳真火,灼烧著空气发出“滋滋”声。 “此地要塌!” 他一把抓起小白,周身神力暴涨,赤金色气血如护罩般笼罩全身,向后急退。 小白紧紧缠绕在他手腕上。 “引雷纹还未拓印完整!” 李青山目光扫过九阳晷,咬牙停下脚步。 他从苦海中取出一块上古兽皮,这是此前在神树遗址找到的,材质坚韧,能承载道韵; 又拿出一截掺有大罗银精的断剑碎片,灌注神力,以剑为笔,快速在兽皮上刻画引雷纹。 每一笔都蕴含著至阳道韵,每一道纹路都与九阳晷上的符文完全吻合。 他不敢有丝毫偏差,神种全力运转,確保拓印的引雷纹完整无缺。 “轰隆!” 九阳晷突然崩裂,青黑色石体碎成数块,裹挟著太阳真火砸向地面。 整个山谷的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虚空都在震颤,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走!” 李青山收起兽皮,周身神力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遁出山谷。 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山谷彻底塌陷。 黄土与碎石如洪流般涌来,將九阳晷的残片彻底掩埋,只留下漫天瀰漫的至阳道韵。 证明著太阳圣族曾在此留下的辉煌。 李青山悬停在谷外的山巔,看著下方被黄土覆盖的山谷,心中满是震撼,这次九阳晷之行。 不仅获知了四极突破的关键,还得到了引雷纹传承,堪称此行最大的机缘。 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小白,其周身的淡金色光芒尚未散去。 “走吧,该回去稳固道基,为突破四极做准备了。” 李青山轻声道,转身化作流光,消失在崑崙的林海之中。 第 42章:雷纹初悟 李青山负手立於远处。 回望那彻底坍塌、被尘埃与碎石掩埋的日晷遗址,心中波澜涌动。 曾经的辉煌与神圣,终究难敌万古岁月的侵蚀。 化作断壁残垣,无声诉说著时间的残酷与大道的无情。 他收敛心绪,將盘踞腕间的小白轻置於地。 这小傢伙甫一落地,便兴奋地绕著他游走数圈。 周身鳞片在残余的日光下流转著不同於以往的光泽,头顶玉角更是隱现淡金纹路。 【禁制虽毁,其中蕴藏的古老气息却让小白受益匪浅!】 一道清晰而带著雀跃的意念传入李青山识海。 旋即,小白张口吐息,竟有一缕细微却精纯无比的金色霞光自其口中喷薄而出。 虽只一瞬,却已显露出其血脉深处被激发的某种潜能。 李青山眼中掠过一丝瞭然与欣慰。 “看来此番际遇,於你亦是造化。” 他目光转向散落在地的日晷碎片,弯腰拾起一块。 指尖触及那冰冷石片的剎那,一股微弱却纯正无比的太阳圣力顺著经脉流入。 与他苦海中的《太阳真经》神力隱隱共鸣。 “太阳圣族。莫非是遥远时代,自紫微帝星迁徙至洪荒古星的一支遗脉?” 他摩挲著石片上模糊的古老刻痕,心绪飘向星空深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试图串联起那些支离破碎的传承记忆与前世所知。 道宫秘境,修炼五臟,孕育五神,乃是筑就无上道基,强化生命本源的根本。 而四极秘境,则是沟通天地,以四肢为桥樑,引万道精气淬炼己身,是生命层次的一次飞跃。 欲要突破此境,引雷锻体乃是一条堂皇大道,或需藉助天时地利,或需依仗玄妙雷纹主动接引天威。 “不知这浩瀚崑崙,何处有天然雷霆匯聚之地,可为吾所用?” 他轻声自问,目光扫向连绵群山。 似是感知到他的念头,小白仰头髮出一道轻嘶,意念传来: 【崑崙西麓,有一处古陨坑,常年阴云密布,雷霆如瀑,万灵辟易!】 隨著它的意念,一道以神念勾勒的简略地形图呈现在李青山心中。 所指方位,正是一片人跡罕至、阴阳生变的区域。 “竟是那里。” 李青山忆起先前探索时的模糊感知,那处地域阵纹密布,气机混乱,確是天雷频发之所。 “若真如此,倒是一处绝佳的渡劫之地。” 然而,他隨即压下立刻动身的衝动,缓缓摇头。 “时机未至。” 刚刚得到太阳圣族的部分传承,无论是那玄奥的引雷纹。 还是九阳晷碎片中蕴含的时空道则,都需静心参悟,彻底消化,化为己用。 尤其是手腕上那自行烙印下的引雷神纹拓印,其中蕴含的雷霆真意,更是他接下来修炼的关键。 小白安静下来,盘踞於他肩头,玉角光华內敛, 【小白隨你一同参悟。】 李青山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身影没入苍茫古林。 斑驳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在他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道宫蕴五神,为肉身之根;四极通天地,为大道之柱。” 老者消散前的话语犹在耳畔迴响。 他默默体悟著自身状態,道宫秘境已臻圆满,五臟之神光华熠熠,神力充盈澎湃。 已然触及下一境界的门槛。 “四极突破,关乎未来道途,引动天地异象乃至天劫加身,皆有可能。 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不容有失。” 他目光坚定,体內道宫五神隨之发出低沉道鸣,呼应著他坚定不移的向道之心。 肩头的小白似乎也感受到这份凝重,不再嬉闹,静静蜷伏。 一人一蛇的身影在密林中渐行渐远,唯有地上零落的日晷碎片。 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古老圣力,证明著此地曾有不凡过往。 李青山步伐沉稳,道宫圆满的修为让他气息绵长,身形与周遭环境隱隱相合。 他並未急於赶路,而是寻了一处曾作为小白临时巢穴的隱蔽山洞。 挥手布下数道简易却有效的隱匿防护阵纹。 洞內略显昏暗,却格外寧静。 李青山盘膝坐下,先將那承载著引雷纹奥秘的拓印置於身前,又將几块蕴含太阳圣力的日晷碎片摆放周遭。 他闭合双目,神念如涓涓细流,缓缓沉入那繁复无比的雷霆道纹之中。 太阳圣族的神纹,每一笔勾勒都暗合天地至理,对应著雷霆生灭、阴阳变化的轨跡,玄奥非凡。 识海之內,神种高悬,绽放清辉,辅助他快速推演、解析著纹路中蕴含的法则碎片。 同时,道宫秘境中心火神藏熊熊燃烧,模擬著引雷纹的能量运转轨跡。 不知过了多久,他驀然睁开双眼,指尖轻抬。 一丝微弱却纯粹的电弧凭空诞生,在他指尖跳跃闪烁,发出细微的“噼啪”之声,周遭的空气都隨之微微扭曲。 “初步引动雷霆之力,虽远不及天威,却已窥得门径。” 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隨即收敛。这只是第一步,距离真正引动九天神雷为己所用,还差之千里。 他再次闭目,心神不仅沉浸在引雷纹中,更与《太阳真经》相互印证。 太阳圣族的传承博大精深,除却控雷之法,尚有对周天星斗的推演,对时空变化的感知,对天地元气的精妙运用。 这些都需要耗费时间与心神去消化、吸收。 夜色渐深,洞外崑崙山风呼啸,偶尔传来不知名古兽的悠长嘶吼。 洞內却一片静謐,唯有李青山周身偶尔流转的淡金神辉与细微道音,显示著他正处於深层次的悟道之中。 他暂缓了立刻衝击四极的念头,决定先將此番所得彻底融会贯通。 神念在引雷纹、太阳真经以及自身道宫秘境间循环往復,不断完善著对自身道途的认知与规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横亘在道宫与四极之间的无形壁垒,已越来越清晰,突破之机,就在不远的將来。 数个时辰后,他再次睁眼,目光仿佛能穿透山岩,望向洞外深邃的夜空。 此时星斗满天,银河垂落,正是观星测象,推演天时的良机。 他取出一块较大的九阳晷碎片,將一缕神念注入其中。 碎片表面泛起朦朧微光,其上残留的古老刻痕仿佛活了过来,与洞外观测到的星图隱隱呼应。 虽因残缺而推演结果模糊,但凭藉神种加持与太阳圣力的共鸣,他还是捕捉到了一丝清晰的天机轨跡。 “九日之后,崑崙西陲,雷气匯聚,其势勃发。正是破关良时!” 他眸光湛然,低声自语,已然確定了突破四极秘境的最佳时机与地点。 收起所有物品,李青山重新闔上双目,周身气息愈发沉凝浑厚。 道宫五神在体內发出共鸣道音,与天地间的精气息息相关,为即將到来的雷霆洗礼,做著最后的沉淀与准备。 崑崙的夜,在寂静中孕育著风暴,而他,將是那御雷而行,叩问四极的渡劫之人。 第 43章:地火孕材 崑崙山,雷霆崖。 万丈悬崖孤悬於云海之上,罡风凛冽。 李青山赤著上身,如玉的肌肤在黯淡天光下流转著淡金光泽,仿佛內蕴一轮微缩的太阳。 他闭目凝神,立於崖边最险峻之处,头顶是翻涌如墨的雷云。 银蛇乱舞般的雷霆不时撕裂长空,带著天地之威轰然劈落。 “咔嚓!” 一道刺目的闪电径直劈在他的肩头,爆开一团耀眼的电光。 雷火交织,发出“噼啪”炸响,足以瞬间汽化精铁的恐怖能量。 却仅在他皮肤表面留下一片迅速消退的淡红印记。 “三月苦修,《太阳真经》筑基篇的炼体之法,总算將这太阳真体初步淬炼至小成境界。”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底似有金色神焰一闪而逝。 轻轻活动脖颈,周身关节立刻爆发出连绵不绝的龙吟虎啸之声。 气血澎湃如潮,引得周围空气微微扭曲,显示出体內蕴藏的磅礴力量。 一道白影从后方巨石上轻盈滑下,正是通体如玉的小白蛇。 它仰著头,琉璃般的眼珠望著李青山,传递出清晰的意念: 【青山,天天被雷劈,不疼吗?上次那块会喷火的石头都被劈成碎渣了。】 李青山回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俯身隨手抓起地上一块堪比精钢硬度的玄铁石。 五指微微发力。 “嘭” 的一声轻响,磨盘大的玄铁石在他手中如同酥脆的饼乾般被捏成粉末,从指缝簌簌落下。 “雷霆亦是天地能量的一种,与那太阳真火併无本质不同。 我以《太阳真经》心法引导,借这雷霆之力淬炼肉身、纯化神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效果甚至比单纯吸收日精更好。” 他解释道,感受著体內那轮由太阳神力凝聚的“体內真阳”越发凝实, “如今修炼这太阳真体,虽远未至大成境界,但硬抗寻常法宝飞剑,已不在话下。” 话音未落,天际雷云再次翻腾。 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紫色闪电,如同天罚之矛,带著毁灭气息直贯他的天灵盖! 小白嚇得玉角瞬间亮起白光,下意识想要做些什么。 李青山却依旧佇立不动,甚至未曾抬手格挡。 只见他周身淡金光芒骤然一盛,肌肤之下仿佛有无数道微小的金色符文流转闪烁。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姍姍来迟。 紫色雷电精准命中,却如同泥牛入海,竟被他的身体完全吸收殆尽。 只在体表留下一层跳跃的细微电弧,旋即隱没不见,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哇!青山你现在比崑崙玄铁还要硬了!】 小白欢快地游弋过来,熟练地缠绕上他的手腕,冰凉细腻的鳞片蹭著皮肤。 李青山笑著用指尖轻抚它的头颅: “硬度只是其一,太阳真体真正的玄妙,在於其至阳至刚、焚尽万物的本源神力。 以及对天下火的天然亲和与掌控。 走吧,炼器材料不足,该去想想办法了。” 回到暂居山洞,李青山从苦海秘境中取出近日收集的诸般材料。 大罗银精残片闪烁著清冷神秘的银辉,虽只有巴掌大小,却沉重异常; 赤焰犼的残缺骸骨呈暗红色,骨缝间仍有炽热火气繚绕; 还有从古老日晷崩裂处收集的太阳砂,如同流动的金色细沙,散发著纯净的太阳道韵。 他將材料摊在地上,眉头微蹙: “大罗银精是铸就道钟本体的核心,赤焰犼骸骨可融入器身增添威能。 太阳砂能滋养潜在器灵,但数量太少,品质也参差不齐。 想要铸成一口能与我共同成长、潜力无穷的道钟。 还缺一座品质上乘的地火熔炉,以及大量能增强器灵韧性与灵性的辅助灵材。” 【青山是要做那个能发出好听声音的大钟吗?】 小白好奇地用脑袋顶了顶银精残片, 【我记得在很古老的一块石碑附近,好像感受到过类似的气息,还有暖暖的火】 它忽然昂起头,玉角散发出愈发明显的莹光,意念带著几分急切: 【对了!我想起来了!有一个很深很深的裂缝下面,就有那种暖暖的、很大的火!岩壁上还有很多亮晶晶的、感觉暖洋洋的石头!不过,】 它的意念透出一丝畏惧, 【下面有一条非常非常凶的大蜥蜴守著,它的火好厉害,我上次远远一瞥差点被它烤熟!】 “地火渊隙?火髓晶?” 李青山眼中精光一闪, “地火是熔炼高等材料的首选,火髓晶更是温养器灵、提升法器韧性的绝佳辅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那守护火蜥实力如何?” 【很凶很厉害!】 小白的意念强调著, 【它吐的火比一般的火烫多了!】 “无妨,正好检验一下太阳真体小成后的实战能力,顺便收取资源。 带路。” 李青山收起所有材料,长身而起。 小白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山洞,在古木参天、怪石嶙峋的山岭间灵活穿梭。 它对这条路径极为熟悉,总能提前避开一些气息晦涩的危险区域。 巧妙地绕过了几处天然形成的残阵边缘。 李青山身形飘忽,如清风相隨,脚下步伐玄妙,始终轻鬆跟在小白身后。 同时神念如水银泻地般铺开,警惕著周遭环境。 约莫两个时辰后,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灼热的硫磺气息,周围的植被也变得稀疏起来。 前方地形陡然下陷,出现一道宽达数万丈、深不见底的巨大地渊裂口! 灼人的热浪从深渊底部不断升腾而起,將上方的空气都炙烤得扭曲变形。 透过氤氳的热气,隱约可见深渊底部有赤金色的岩浆在缓缓流淌、翻滚,正是精纯的地火。 而裂口两侧的岩壁上,镶嵌著无数橘红色、呈规则菱形、晶莹剔透的晶体,散发出浓郁而温和的火行精气。 “果然是一处品质极佳的地火灵脉,这些火髓晶的成色也属上乘。” 李青山立於渊缘,神念如丝如缕向下探去。 瞬间便感知到在下方浓郁的地火精气中,蛰伏著一股暴戾、灼热的气息。 其实力约莫相当於人族修士的道宫秘境巔峰,在这地火环境中更是如虎添翼。 他並未隱匿身形,直接一步踏出悬崖,身形如一片羽毛般向深渊飘落。 下落过程中,周身自然而然地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那是太阳神力自主形成的护体神光,將地火散发出的恐怖高温完全隔绝在外,连衣角都未曾捲曲。 他的降临,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滴入冷水,瞬间打破了地火渊的平静。 “吼!” 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从地火深处炸响,携带著狂暴的妖气衝击而上。 震得整个渊壁都在簌簌抖动,碎石滚落。 下一刻,下方平静的岩浆湖面猛然炸开!一头庞然大物破火而出! 它身长近十余丈,通体覆盖著暗红色、如同冷却熔岩般的厚重鳞甲。 头颅狰狞,酷似蜥蜴,但额顶生有一根赤红的独角。 口鼻开合间喷吐著灼热的白色焰息,一双竖瞳残忍而冰冷。 死死锁定了空中缓缓降落的李青山,暴戾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 正是这片地火渊的霸主,一头修行数百年的火蜥大妖!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道宫修士严阵以待、甚至退避三舍的凶物。 李青山面色平静无波,未曾动用苦海中的紫金道钟。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著那咆哮衝来的火蜥,五指微张,凌空虚按。 “嗡!” 其体內,轮海秘境波涛汹涌,提供著浩瀚神力; 道宫秘境中,五座神藏齐齐震动, 代表“火”的心臟之神藏,光芒大放!《太阳真经》运转,太阳神力沛然而出。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战技,仅仅是將精纯无比的太阳神力凝聚於掌心。 化作一轮微缩的、炽热无比的“真阳”! 这轮真阳虽小,却散发出远比下方地火更为纯粹、更为恐怖的至阳气息。 仿佛能焚尽世间万物。 火蜥感受到那轮“真阳”中蕴含的威能、让它灵魂都在颤慄。 冲势不由得一滯,本能地感到恐惧。 但它凶性已被彻底激发,巨口张开,积蓄了数百年的地火精华混合著妖力。 化作一道直径过丈、凝练无比的深红色火柱,如同火山喷发般朝著李青山轰去! 这是它最强的本命神通,足以熔金化铁,蒸发河流。 李青山眼神淡漠,只是將掌心那轮“真阳”轻轻向前一推。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轮看似微小的“真阳”与粗大的地火火柱接触的瞬间。 深红火柱竟如同冰雪遇烈阳般,从接触点开始飞速消融、汽化! 绝对的压制与统御之力! 真阳去势不减,在火蜥那充满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竖瞳注视下。 轻飘飘地印在了它最坚硬的额顶独角之上。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灼烧朽木的声音响起。 火蜥那堪比精金的独角,连同其下的坚硬颅骨,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冰块,瞬间被熔穿出一个焦黑的孔洞! 狂暴而精纯的太阳神力直接贯入其脑髓、识海! 火蜥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在半空,所有的咆哮和凶焰戛然而止。 那双暴戾的竖瞳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灰暗空洞。 它的生机在太阳神力侵入的剎那间便被彻底焚灭! “轰隆!” 失去生命的巨大躯体重重砸落回翻涌的岩浆之中,溅起漫天火雨,很快便被地火吞没、 只留下一根最为精华、凝聚了其大半本源的火红尾骨缓缓浮了上来。 从李青山出手,到火蜥毙命,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一场本该激烈无比的战斗,却以这样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结束。 这便是修炼《太阳真经》至高炼体法门后,太阳真体对寻常火系妖物的绝对克制,以及实力的本质差距。 李青山伸手虚抓,將那根火红尾骨以及岩壁上大片的优质火髓晶收入苦海。 他俯瞰著下方汹涌的地火,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充沛能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地火精纯旺盛,火髓晶品质绝佳,正是闭关炼器的绝佳所在。 小白,我们便在此地停留一段时日,铸我道钟。” 【太好了!】 小白兴奋地绕著李青山飞舞, 【等钟铸好了,让它天天响给我听!】 上架感言 亲爱的读者老爷们~ 突发消息!就在今天下午,你们的野生作者菌正在工位摸鱼(划掉)构思剧情时,编辑青狐大佬的qq突然“滴滴滴“闪了起来 “今晚准备上架,先別更新啦!“ 我:!!!(☉д☉) (低头看了眼早上9点已经发布的三章存稿) 只能弱弱回覆:“大佬...今天的粮已经撒完了誒“(疯狂挠头.jpg) 回想这本书的成长历程,简直是一部萌新血泪史 10万字才等来签约站短,期间每天都在“我是不是要凉了“的边缘反覆横跳 是你们用推荐票、章评段评和投资,把这只扑街作者捞了起来!(鞠躬感谢.gif) 最扎心的是 因为不懂新书期要控字数,我天天更新6-7k 愣是把试水推荐走成了闪电战,三天直接快进到上架! (此刻抱著存稿箱痛哭.jpg) 日更万字保底! (拍著胸脯保证,禿头也要码出来!) 重点来了 明天早上7点vip章节开启,急需各位道友助力: ?首订特別重要(尤其是vip第一章,关乎本书生死!) ?千万別养书(追读数据决定后续推荐位!) ?月票都砸过来(让本书在新书榜杀出一条血路!) 你们的每个订阅都是码字动力,每张月票都让作者菌更有底气! 接下来一起见证李青山带著小白,如何在诸天万界搞事情吧~ 明早七点,我们不见不散! (继续在工位偷偷敲键盘的红毛入体敬上) 第45章 火髓凝器胚 第45章 火髓凝器胚 他五指收拢,將那截暗红色的尾骨握在掌心。 顿时,一股精纯而灼热的火属性能量顺著手臂经脉涌入。 如一道温热的溪流,最终匯入苦海,引得命泉之眼都微微荡漾。 这火蜥不愧是以地火为食的异兽,其骸骨中残留的本源火精,对修行《太阳真经》的他而言,亦是补益。 一道白影掠过,带著一丝冰寒气息。 是小白。 它修长的身躯缠绕上他的手腕,冰凉细腻的鳞片触感,稍稍驱散了地火渊口瀰漫的炽热。 仰起头,碧玉般的瞳孔望著他,传递来一道清晰的意念波动。 【青山好厉害!比上次那个只会喷火的大块头强多了!】 李青山闻言,只是淡然一笑,並未回应。 隨即,它目光转向岩壁上镶嵌的、如火焰疑结般的晶体。 李青山已开始动手採集。 这些火髓晶歷经地火万年煅烧,坚硬无比,即使他运转神力於指尖。 每次也只能勉强撬下些许碎块,进度缓慢。 小白歪头看了片刻,忽然游身上前,靠近一块拳头大小的火髓晶。 它头顶那看似莹润脆弱的玉角,对准晶体与岩壁的连接根部,轻轻一触。 “咔嚓。” 一声清脆的微响,那块火髓晶应声鬆动,与岩壁完美分离,断面光滑如镜。 【如此便可。】 小白的意念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蛇尾捲起那块完整的火髓晶,递到他面前。 李青山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还有破罡碎金之能,用来对付这火髓晶,確是恰到好处。” 他接过晶石,收入囊中。 【份內之事。】 小白意念简洁,身影已游向下一块火髓晶。 当下,一人一蛇分工明確。 李青山以神念感知,確定晶石位置与品质,小白则以玉角轻巧剥离。 效率顿时大增,不过半个时辰,便採集了二十余块品质上乘、內蕴流火的火髓晶。 足够初步炼製器胚之需。 “材料已备,是时候回去了。” 李青山拂去身上沾染的炽热尘埃,目光扫过幽深的裂隙,淡然道。 小白身形一闪,已落在他肩头,蛇尾自然垂落,勾住他衣襟一角, 【且回。】 刚跃出地火渊裂隙,原本尚算晴朗的天穹骤然变色。 浓重的铅云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翻滚如墨,天色瞬间暗沉。 紧接著,豆大的雨点毫无徵兆地倾泻而下,砸落在焦黑的山岩上,发出噼啪巨响,蒸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李青山心念微动,赤金色神力自体內涌出,在周身尺许范围形成一道无形屏障。 雨点砸落其上,溅起细密水花,旋即滑落,不能侵染他分毫。 他侧目看向肩头的小白,只见这小傢伙在那暴雨袭来的瞬间,下意识地將身躯蜷缩了一下,头颅微侧,似要寻找遮蔽之处。 但察觉雨水被完全阻隔后,它便恢復了常態,碧童静静望著护罩外迷濛的雨幕。 【天地之威,沛然难挡。】 它的意念传来,平静中带著一丝久远记忆留下的烙印, 【往昔遇此疾雨惊雷,便匿於石缝洞隙躲避。】 李青山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他並未多言,只是將护罩的范围略微扩展,確保肩头的小白完全处於乾燥温暖之中。 同时,伸出一指,轻轻抚过它微凉的鳞片。 “前尘已矣,往后,有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喧囂雨声中清晰无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量。 【嗯。】 小白应了一声,不再多言,身躯却悄然放鬆,与他贴得更近了些。 李青山步履加快,於茫茫雨幕中穿行,向著暂居的山洞方向而去。 雨中的崑崙山脉,云雾繚绕,山形隱现,天地精气受雨水激发,愈发活跃。 就在此时,肩头上的小白身躯猛地一僵,骤然昂首! 它头顶那对玉角毫无徵兆地爆发出刺目白光,光芒之盛,竟暂时压过了周遭的晦暗。 它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某种无形的重压。 【接引此物!】 一道无比郑重,甚至带著决绝意味的意念直接撞入李青山识海。 未等他反应,小白已张口吐出一物。那是一枚不过指甲大小、通体剔別透如青玉、內里仿佛有云霞流转的鳞片。 正是它的本命逆鳞! 那枚本命鳞仿佛自有灵性,化作一道凝练的青色流光,飞入李青山手掌。 “轰! 仿佛惊雷在神魂中炸响。一道清晰无比、坚不可摧的灵魂纽带,瞬间在他与小白之间建立起来。 无需言语,甚至无需意念传递,一种血脉相连、生死与共的奇妙感应自然浮现。 “小白,你” 李青山脚步顿住,他心中震撼,这已非简单的信任,而是將性命根本託付。 小白的意念传来,带著施展秘术后的淡淡疲惫,却有著磐石般的坚定。 【逆鳞既付,生死相隨。】 它昂首望著他,碧瞳之中再无平日的依赖与灵动,唯有纯粹的的意志。 李青山於滂沱大雨中静立片刻,终是缓缓抬手,將小白从肩头捧至掌心。 他看著它因付出本命鳞而略显黯淡的鳞片。 体內《太阳真经》运转,一缕至精至纯的生命本源之气,自指尖渡入小白体內。 “此礼,重於神岳。” 他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我李青山,受下了。 自此,你我同行,福祸共担,绝不相负。” 【绝不相负!】 小白的意念瞬间变得明亮而雀跃,那缕生命精气的注入也让它迅速恢復精神,在他掌心轻轻盘绕。 李青山长笑一声,托著小白,身形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衝破雨幕,瞬息间便回到了那处临时开闢的洞府。 洞外雷声滚滚,雨势更疾,仿佛天穹漏覆。 洞內,他並未急於调息,而是先以神念仔细探查小白状况。 確认其本源无碍,只是消耗过度需静养后,方才安心。 翌日,雨歇云散,天地如洗。 再次立於地火渊旁,李青山心绪已大不相同。 他取出昨日所得的火髓晶,又自苦海中唤出那袋金辉流转的太阳砂。 最后,目光落在那枚断剑,大罗银精,传说中祭炼“器”的顶级神材之一,虽含量极少,亦是无价之宝。 “地火渊深处的地火,乃大地肺腑之精,阳刚纯粹,正可淬炼此等神材。” 他心念与地脉相合,神力引动。 “地火,起!” 轰隆! 地火渊深处,熔岩翻涌,一道凝练如赤玉琼浆般的地火精华被强行牵引而出。 破开岩层,如一条甦醒的火龙,最终温顺地悬浮於李青山摊开的掌心之上。 极致的高温被牢牢束缚在方寸之地,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先融太阳砂。” 李青山神色肃穆,將那一捧金砂投入掌心烈焰。 至阳至刚的太阳砂遇火即融,顷刻化作一汪炽热流淌的金色液体,光芒夺目,犹如液態的大日。 待金液稳定,他再加入火蜥的骸骨碎片。 坚逾精铁的骨骸在地火与神力双重灼烧下,渐渐软化、熔解。 其內蕴的一缕本源火精融入金液,使得那金色愈发深邃厚重,仿佛承载了山岳之重。 “接下来,便是重中之重,熔炼大罗银精!”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枚银华闪耀的残片投入。 大罗银精不愧为罕世神料,在地火持续灼烧下,竟只是微微泛红,软化速度极其缓慢。 “地火难熔,便以太阳真火助你!” 李青山眸光一凝,体內苦海翻腾,命泉喷涌,浩瀚神力按照《太阳真经》的玄奥路线急速运转。 一缕金中带白、蕴含著至阳的真火自他指尖逼出,融入掌心地火。 “嗤!” 温度骤然飆升到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周围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嘶鸣。 那断剑残片终於开始剧烈反应,边缘处化作点点银亮液珠,缓缓滴落,与下方的太阳砂金液开始交融。 金银二色流转,相互渗透,逐渐形成一种更为神秘、光华內蕴的合金液体,仿佛內里自有乾坤。 “入火髓晶,调和刚柔,蕴养器性。” 他取出一块赤红如火玉的火髓晶,投入其中。 晶石並非融化,而是在极致高温下,直接升华成一缕缕橘红色的氤氳气流。 如灵蛇般钻入金银液团。 得了这缕大地火煞本源的中和,液团的光芒反而收敛了几分,质感却愈发醇和绵密, 刚猛中孕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韧性。 李青山无暇分心,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铭刻“引雷纹”! 他深吸一口气,识海之中神念之力高度凝聚,化作一柄无形刻刀,引动天地间一丝微不可查的雷霆道韵,在半空中缓缓勾勒。 一个繁复无比、由无数细微电弧构成的玄奥符文逐渐显现。 符文成型的剎那,一股狂暴的吸力自其中诞生,竟开始自行吞噬周围天地精气。 引得洞外刚刚放晴的天空,隱隱又有闷雷声传来。 “器未成,安敢引雷!给我定!” 李青山大喝,额头青筋隱现,体內神力毫无保留地汹涌而出。 强行压制住躁动不安的引雷纹,將其稳稳地、一寸寸地打入那团缓缓旋转的金属液核心! “嗡,!” 钟鸣乍起,清越悠长,直透神魂! 那团金属液剧烈震颤,宝光冲霄而起,將整个山洞映照得一片通明。 在李青山强大神念的引导与压制下,它开始飞速收缩、凝聚,形態逐渐固定。 最终化作一口高约三寸、通体暗金、表面一道银色雷纹如龙盘绕的古朴小钟! 钟胚初成,悬浮於空,轻轻自鸣,与周遭天地气息自然交感,引动微风环绕。 “器胚,成矣!” 李青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面色微微发白,掌心地火缓缓散去。 他伸手握住这口小钟,触手温润,却能感受到其內蕴的磅礴力量与那道引动雷霆的法则印记。 虽距离真正的“器”还有漫漫长路,但最艰难的第一步,已然迈出。大道之基,於此铸就。 此钟初鸣,已有道韵相隨。 李青山心念一动,將这口暗金引雷钟胚收入苦海。 钟胚沉浮於命泉之上,受神力源泉日夜滋养冲刷,进行著最初的温养与祭炼。 小白重新缠绕回他的手腕,玉角在崑崙晨曦下流转著温润光泽。 李青山朗声一笑,踏步而出。 苦海中,新生的器胚与他神力交融,默默成长。 第46章 圣遗阵溃生凶煞 第46章 圣遗阵溃生凶煞 太阳圣族遗蹟深处,洞府內的火光摇曳不定,映照出李青山凝重的面容。 他正以精纯的太阳真火淬炼著悬浮於空中的道钟胚胎指尖神纹流转,引导著地脉之火与真火交融。 就在指尖即將完成一次符文勾勒的剎那,一股灼热刺痛骤然传来! “嗯?” 李青山猛地收手,眸光如电,疑视钟胚。 只见原本温顺的引雷道纹此刻竟异常炽热,激发出丝丝缕缕的紫电雷光、 那些原本规整玄奥的符文正在扭曲变形,浮现出杂乱无章的银色线条。 隱隱与这片遗蹟深处那座恢弘大阵的气息同源。 腕间传来小白带著痛楚的嘶鸣。 它晶莹的鳞片泛起抗拒的白光,对钟胚突然散发出的异样气息感到强烈不適。 李青山神念如潮水般涌入钟胚內部,感知到那些引雷道纹正在疯狂震颤。 仿佛有亿万微小的雷霆符文在其间奔腾衝撞,与外界某种存在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连续三日,皆在第七次淬炼时出现异动。” 他拿起钟胚,借火光仔细观察,眉头紧锁。 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洞府外天地精气的流动正以一种奇异的频率波动。 自身道宫五神运转时自然散逸的精气潮汐,竟在不知不觉中。 触及了这片古老禁地的某个核心节点。 “轰!!!” 洞外骤然传来一声巨响,仿佛天穹破裂! 李青山脸色微变,抓起钟胚化作一道金光衝出洞府。 远处,虚空正在剧烈扭曲,晴朗的天幕如同琉璃般布满蛛网裂痕。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浓郁如墨的黑雾自裂隙中汹涌而出,落地即化作侵蚀万物的烟气。 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凋零,生机尽灭。 李青山运转太阳真经,周身绽放出璀璨夺目的赤金神辉,如一轮微缩的大日降临。 驱散著逼近的阴寒。 他凝视著裂隙中翻滚的黑雾,沉声暗道: “非外力撕裂,而是此地古阵,正在自然溃缩!” 话音未落,那翻涌的黑雾骤然凝聚,化作十余具身披残破甲冑、手持青铜戈与玄铁盾的虚影! 它们身形模糊,却散发著源自上古战场的惨烈杀伐之气。 每一具的气息,竟都不弱於道宫秘境的修士! “古战场英灵残留的煞气所化?” 李青山童孔收缩,神念扫过,发现这些虚影並无实质躯体。 而是由精纯的煞气与某种古老的阵纹结合显化。 “嘶!” 青铜戈虚影动了,戈刃撕裂空气,带著洞穿金石的速度与锋芒,直刺李青山面门! 他身形微侧,险险避开,戈刃携带的阴冷煞气擦肩而过,竟將他衣角腐蚀出焦黑的痕跡。 李青山眸光一冷,道宫秘境中心之火神藏轰然运转。 掌心喷薄出熊熊太阳真火,炽热的光芒如同浪涛般拍向那持戈虚影! “轰!” 真火灼烧,虚影发出刺耳的灵魂尖啸,轮廓剧烈扭曲。 趁其灵核受创,李青山並指如剑,肺金神藏之力凝聚出一道无坚不摧的庚金剑气,凌空斩落! “噗!” 剑气过处,青铜戈虚影应声崩解,重新化为黑雾消散。 另外三具持盾虚影已从侧翼合围而来。 李青山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穿梭,避开盾击的剎那。 经过千锤百炼的肉身爆发出恐怖巨力,拳印如山,直接將虚影轰散! “这些虚影杀之不尽,需寻其根源!” 他连续击溃数具虚影,神念如网般铺开,迅速捕捉到关键。 每一具虚影的核心,都隱藏著一道细微却异常古老的阵纹。 这些阵纹的韵律,竟与他所得的日晷残纹隱隱呼应! “是这些阵纹在维繫它们的存在!” 心念电转间,李青山再次抓起那枚持续异动的钟胚。 引雷道纹感受到同源的气息,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钟体自发震鸣,清越的钟声化作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竟让周围扑来的虚影动作齐齐一滯! 机会! 李青山身形跃起,五行神通运转如意,轮番施展。 心火炼化其灵性本源, 肺金斩断其煞气形体, 肾水熄灭其阴寒焰芒, 脾土镇压其阵法根基, 肝木缠绕其攻击势能。 十余具强大的虚影,在这精妙绝伦的五行轮转之下,接连崩灭。 在黑雾彻底消散前,李青山终於看清了那核心阵纹的全貌。 那是一种极为古老、用於召唤与御使战魂的禁忌符文,与此地太阳圣族的护族大阵同出一源。 “是支撑这片区域的阵眼出了问题。” 他收起钟胚,神念顺著阵纹残留的轨跡向西北方向延伸。 很快,在遗蹟深处一片空地上,他找到了一块半人高的青色巨石。 石体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此刻这些符文光芒极其黯淡。 並且布满了裂痕,整块巨石正在剧烈震颤,仿佛隨时会彻底崩碎。 “阵眼石已濒临崩溃。” 李青山蹲下身,指尖拂过石面,感受著其中紊乱而衰败的能量。 很可能是他道宫秘境圆满时,无意间散发的磅礴精气潮汐。 成为了压垮这早已在岁月中磨损严重的阵眼节点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而引发了方才的空间裂隙与战魂反噬。 他略作沉吟,取出了那枚得自日晷的古老碎片。 將其轻轻按在阵眼石的核心位置,同时神念沟通大地龙脉。 一缕最为精纯的太阳真力自道宫秘境涌出,缓缓注入濒临破碎的阵眼石中。 “引雷道纹!” 他再次將钟胚贴近阵眼石,钟体上的引雷纹路与石上符文產生强烈共鸣。 金色的道纹如同活过来一般,顺著钟胚流淌而下。 如同神匠的刻刀,精准地修復、弥合著石上的裂痕。 阵眼石的震颤逐渐平息,周围虚空中那些可怕的空间裂隙也停止了扩张,黑雾不再溢出,残留的煞气缓缓消散。 就在最后一道空间裂隙即將彻底闭合的瞬间,异变再生! 一道苍老、冰冷、蕴含著无上威严的意念碎片,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骤然甦醒。 自那即將弥合的裂隙深处猛地衝出,化作一柄无形的精神利刃,直刺李青山识海! “非吾圣族血脉,擅动天枢阵眼者,当受神罚!” 充满脾睨与毁灭意志的古老神念,在李青山识海中轰然炸响。 携带著仿佛来自洪荒时代的恐怖威压。 “区区残念,也敢逞威?!” 李青山眸光骤寒,识海深处,那枚象徵著本源的神种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如同一轮真正的太阳在神魂中升起,浩瀚、威严。 至阳至刚的神念之力如同海啸般席捲,瞬间便將那道入侵的古老意念包裹、碾压、彻底磨灭! 但这道意念崩散前残留的最后一缕威压,依旧如同风暴般扫过洞府。 小白遭受这股源自血脉层面的恐怖压迫,直接从李青山肩头坠落。 蜷缩在地,鳞片光泽黯淡,玉角光芒几近熄灭,陷入了深度的沉睡与自我保护之中。 “小白!” 李青山立刻將其捧起,精纯的太阳真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其体內。 温暖的金光形成护罩,驱散著那如影隨形的古老威压。 他面色阴沉地看了一眼已恢復平静的阵眼石,抱起小白,身形一闪,便回到了洞府之內。 將小白小心安置在铺著柔软灵草的角落,李青山盘膝坐在一旁,神念仔细探查著它的状態。 那道圣族残留的意念威压极其霸道,竟渗透进了小白的血脉深处,对其造成了不小的压制。 “只能依靠水磨工夫,慢慢温养恢復了。” 他轻嘆一声,取出此前炼製的养神丹药,以神力化开。 引导著精纯的药力,如涓涓细流般,小心翼翼地滋养著小白的本源,守护著它渡过此次危机。 洞府內,唯余地火燃烧的噼啪声,与沉稳的呼吸。 第47章 雷劫將临蕴天威 第47章 雷劫將临蕴天威 接下来的三日,李青山寸步未离洞府。 他以《太阳真经》催动本源太阳真力,接引崑崙山间磅礴的天地精气。 源源不断地渡入小白体內,为其梳理因施展本命秘术而受损的元气。 小傢伙黯淡的鳞片逐渐恢復光泽,头顶那对玉角也重新泛起温润光华。 只是精神仍旧有些萎靡,大半时间蜷缩著沉睡。 直至第三日傍晚,日落西山,残阳如血,小白才终於彻底甦醒。 缓缓舒展盘踞的身躯,玉角流淌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金色霞光。 【主人。】 它的意念传来,虽仍带著虚弱,却已恢復了清明,【那日,似有太古魔音贯脑,直欲压碎我的神魂。】 李青山见它无恙,心中悬石落下,神念温和拂过其灵识: “不过是一缕不甘消散的古禁残念,已被我以神力碾碎,无需再惧。” 恰在此时,“轰隆!” 一声沉闷却蕴含天地威严的雷鸣,自极遥远的天际滚盪而来。 其声非寻常风雨之雷,更似大道纶音,带著某种审判与毁灭的意志,瞬间传遍群山。 李青山心有所感,身形微动,已至洞外。 抬首望去,但见原本暮色沉静的苍穹,此刻竟被无边无际的厚重铅云所覆盖。 乌云呈巨大的漏斗状缓缓旋转,中心深处,刺目的电光如龙蛇窜动。 每一次闪烁,都引动周遭虚空震颤,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狂暴能量。 “天劫之象,” 他瞳孔微缩,神念如丝如缕,小心探入那劫云边缘,立刻感知到其中蕴含的、足以毁山断岳的恐怖雷霆之力。 这非是寻常修土突破时会引动的气象。 肩头的小白亦浑身鳞片微张,碧瞳中满是凝重。 “此雷凶戾,蕴含天威,远胜雷霆崖地脉衍生之雷可比。” 李青山暗道,心念沉入苦海。 那口沉寂的暗金钟胚此刻正自主轻颤,表面那道引雷纹绽放出灼目的赤红神光。 钟体微微倾斜,竟是对著劫云的方向发出渴望般的嗡鸣,与天地间的雷霆道则產生玄妙共鸣。 “引雷纹已与劫雷气机交感,愈发活跃了。” 他伸出食指,轻触钟胚。 霉时间,一股沛然莫御的雷霆悸动自钟胚传来,顺指而上,直贯四肢百骸。 与他道宫秘境中的五行神力激烈碰撞、交融,在这一刻,他清晰地“看”到了横亘在道宫与四极之间的那道无形壁垒。 歷经三月雷霆锻体与此刻劫雷气机引动,那壁垒已薄如蝉翼,仿佛下一刻便会轰然洞开。 然而,李青山並未顺势衝击。 他强压下体內奔腾咆哮、几欲破关的神力,眼中神光湛然,低语道: “时机未至。” “古禁初平,余波未靖,小白元气未復。 且此劫雷之威,远超推演,” 他运转识海中的神种,再次默运玄法,推演天机。 结果显示,劫云中的雷霆之力尚在疯狂匯聚,其威势臻至巔峰,至少还需一日。 “正好藉此间隙,做最后筹谋。” 他返身回洞,袍袖一挥,各类神材纷现於前: 金光璀璨的太阳砂、赤霞內蕴的火髓晶,以及几块自阵眼处得来、烙印著古老符文的碎石。 “这些阵纹碎石,其符刻轨跡竟能与引雷纹互补,可助完善钟胚道痕。” 他並指如笔,引动太阳真火,將碎石炼化,提取出其中精纯的阵源之力。 隨后以神念为刻刀,小心翼翼地將那一道道玄奥纹路、 补益铭刻在钟胚的引雷主纹周遭,使其结构更趋圆满,道韵愈发深邃。 小白静伏一旁,碧瞳倒映著符文流转的光芒。 【此钟,是为应对天上之雷?】 “非止应对,” 李青山目光不离钟胚,解释道,“更欲引雷入体,淬炼四极。 太阳圣族古法,便是以天地至阳至刚之力,打通天地之桥,铸就无上道基。” 隨著最后一道辅助阵纹完美融入,“鐺,!” 一声清越钟鸣自胚体进发,声波凝而不散。 竟引动洞外劫云加速旋转,雷光爆闪,威压骤增数分! 李青山长身而起,周身骨骼发出啪轻响。 道宫五神齐鸣,五行神力如长江大河在体內奔涌,体表隱隱泛起一层淡金宝光。 那是肉身歷经雷霆千锤百炼后的表徵。 “三月苦修,雷霆锻躯,便为今朝。” 他隨意一拳挥出,未动用神力,仅凭肉身气血,便打得前方空气发出爆鸣,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细微气旋。 他能感到,如今这具躯壳之强横,已足以硬撼寻常轮海秘境修士的攻伐。 “四极秘境,沟通天地四维,引万道精气淬炼己身,乃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一步。” 神念內视,可见四肢百骸中,如同乾涸的河床,正渴望著雷霆甘霖的浇灌,以待演化出真正的天地之桥。 洞外,雷声愈发密集震耳,乌云中的电蛇已化作奔腾的雷龙,穿梭咆哮。 天地间的气息粘稠如浆,瀰漫看毁灭与创生的矛盾道韵。 李青山步出山洞,仰望苍穹。 神种清晰地感知到,那翻腾的劫云深处,有一股冰冷而宏大的意志。 如天眼睁开,已將他牢牢锁定。 他眼中非但无惧,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前世曾闻,圣体道胎,逆天而行,每突破大境界,必遭天妒,降下劫罚。 看来我这体质,亦非凡俗,故有此『待遇”。” “如此甚好!便以这天劫为炉火,淬我道体,炼我神钟!” 他掌心一翻,暗金钟胚浮现,引雷纹赤红如血,与劫云中的雷霆相互吸引,鸣之声愈发激昂。 “明日此时,劫雷最盛,便是我破关之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沸腾的战意,目光坚定如磐石。 他知道,这將是降临此界后,面临的最为严峻的考验之一。 然,道心无畏,唯有勇猛精进,方能於毁灭中觅得新生。 四极秘境的大门,已在雷光中显现轮廓。 小白游至其脚边,身躯虽微,意念却坚。 【同行。】 李青山微微頜首,不再多言,返身盘坐,闭目调息。 周身神力缓缓流淌,如潮汐般滋养著四肢,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巔峰。 神种高悬识海,不断推演著引雷、扛雷、化雷的每一个细微步骤。 钟胚悬浮於身前,与主人气息交融,赤红道纹明灭不定。 与洞外愈发狂暴的雷霆遥相呼应,仿佛在进行著古老的契约。 夜色渐深,崑崙山万籟俱寂,唯有苍穹之上,雷龙咆哮,电光撕裂长空,酝酿著毁灭性的力量。 李青山的气息沉静如深渊,体內神力却如蛰伏的火山,蓄势待发。 四极壁垒在劫雷的持续压迫下,已脆弱不堪。 但他依旧在等待,积蓄著力量,凝练著意志,静候那石破天惊的一刻降临。 远方,雷霆崖方向,已成为雷光的海洋,刺目的电芒即使相隔甚远,亦清晰可见。 “时辰將至。” 李青山募然睁开双眼,眸中似有雷霆生灭。 他长身而起,將状態已恢復大半的小白安置於一株参天古木之上,设下防护禁制。 “在此等我。” 言罢,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赤金神虹,直射雷霆崖! 崖顶之上,李青山傲然而立,黑髮狂舞,赤著上身,肌体流淌宝光。 他仰望苍穹那轮已彻底化作毁灭之眼的劫云漩涡,苦海之中,钟胚长鸣,渴望饮雷。 “四极秘境,天地之桥,今日,开!” 他朗声长啸,声震四野,主动释放出全部气息,引动体內轰鸣的道音! 第48章 雷劫淬体 第48章 雷劫淬体 雷霆崖上,万籟俱寂,连呼啸的山风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 李青山静立山巔,周身气血率先沸腾,赤金色的气血狼烟轰然冲霄,撼动云气。 他早已选定这处开阔山巔,正对东方,便於承接初阳紫气与天地间第一缕生机的交匯。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出《太阳真经》四极卷的古老印诀,心神沉入道境。 “四极为擎天之柱,通联天地,引万道淬体。” 玄奥口诀於心海迴荡,识海深处的神种应声绽放无量光华。 剎那间,四肢百骸传来阵阵深入骨髓的酥麻与悸动。 这具歷经雷霆初步锤炼的躯壳,此刻如同乾涸的河床,开始疯狂涌动金色的神力浪潮。 体內骨骼发出密集而清脆的鸣响,仿佛在与冥冥中遥不可及的天地法则產生共鸣。 “轰。!” 道宫秘境中,五尊神明虚影同时震动,尤其是心火神低,其核心处的心火神种喷薄出炽烈金焰。 洪流般涌入四肢,点燃了潜藏於肉身深处的无穷潜能。 李青山能感知到,双臂双腿的末端,正与虚空中某种浩瀚伟力建立起微妙的联繫。 仿佛有四道无形的桥樑正在缓缓构架,天穹之上,厚重的劫云彻底覆盖了日光,狂风骤起,捲动砂石,一派末日景象。 “来了。” 李青山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非但无惧,反而长身而起,昂首直面苍穹。 他感觉到,这绝非寻常修士破境时会引动的雷劫。 其中蕴含的毁灭意志与大道威压,乃是天地对真正天骄的试炼与拷问。 “咔察!!!” 第一道劫雷撕裂昏暗的天幕,那是一道粗如殿柱的紫金色雷龙。 带著撕裂虚空、破灭万物的恐怖威势,悍然劈落! 李青山不闪不避,左臂如虱龙般抬起,赤金色气血瞬间凝聚。 化作一道凝实的龙形虚影缠绕臂上,悍然迎向雷柱! “以天雷淬骨,以劫电锻筋!” 雷光与气血悍然碰撞,刺目的强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山巔。 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四散衝击,將周遭岩石尽数化为粉。 光芒稍敛,只见李青山身形稳如磐石,紫金色的电蛇顺著手臂疯狂涌入体內。 肆意破坏著他的肌体。 他眉头微燮,《太阳真经》全力运转,心火神种熊熊燃烧。 强行將这狂暴无匹的雷电之力炼化、提纯,转化为滋养肉身的精纯能量。 左臂骨骼在雷光洗礼下发出莹莹宝光,变得更加致密坚韧。 肌肉纤维被撕裂又重组,每一寸都蕴藏看爆炸性的力量。 一扇扇隱藏於肉身深处的潜力门户,被这霸道的雷霆强行轰开! “这便是天劫淬体之效?” 他轻轻活动左臂,拳头隨意一挥,前方空气竟被打出肉眼可见的波纹涟漪。 发出沉闷的音爆之声,纯粹肉身之力已远超往昔。 第一重雷劫余威尚未散尽,空中乌云愈发厚重,低沉的雷鸣如同战鼓擂动。 第二道劫雷迅速成型,此次竟是纯粹到极致的金色神雷,煌煌天威,更胜之前! “威力提升了近三成。” 李青山眼神锐利如刀,右臂同样被赤金色气血包裹,五指捏拳,毫无花俏地一拳轰出! “轰隆!” 金色雷柱被他一拳击中,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李青山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將那足以摧毁山岳的雷霆之力尽数接纳。 金色电光在他掌心流转跳跃,隨后被他引导著。 源源不断地送入四肢百骸,进行更深层次的淬炼。 他甚至尝试掌控,猛然將一股炼化后的雷霆余劲甩向远处。 一道金电掠过,一株参天古木瞬间化为焦炭,继而崩解为漫天飞灰。 第二重雷劫渡过,李青山感觉左臂仿佛真的化为了天地延伸的一部分。 举手投足间,能更清晰地引动和驾驭周遭的天地精气,与道相亲。 “四肢,乃撑天之柱,力之极尽显化。”他心中明悟更深。 第三道劫雷,漆黑如墨,带著湮灭一切生机的寂灭气息,无声无息地垂落。 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仿佛被吞噬。 “寂灭神雷,欲断我生机根本?” 李青山眼神一凛,左腿向前猛地踏出一步,整条腿瞬间被赤金色气血覆盖。 如同神金铸就,硬撼那毁灭性的黑雷。 “l。!” 黑雷触及皮肤的瞬间,剧烈的灼痛与腐蚀感传来,仿佛要將他的血肉与神魂一同化为虚无。 李青山全力运转玄功,体表泛起琉璃般的七彩宝光,抵御著寂灭之力的侵蚀。 “炼!” 他低喝一声,非但不阻,反而主动將一丝寂灭神雷引入左腿。 神种在识海中高速旋转,辅助他精准掌控这危险的毁灭之力,去芜存菁,淬炼腿骨。 左腿骨骼在雷光中发出玉石交击般的清音,原本寻常的腿骨上,渐渐浮现出玄奥的金色天然道纹。 第三重雷劫刚过,云层中的毁灭气息不降反升,变得更加狂暴。 “轰隆!轰隆!轰隆!” 接连三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柱,一道比一道凶猛,带著叠加的毁灭意志,撕裂长空,接连劈落! 李青山长啸一声,身形冲天而起,主动迎向雷海。 他不再固守一地,身形在漫天雷霆中闪烁,赤金色气血狼烟与紫色电光疯狂交织、碰撞,將天空化作了恐怖的熔炉。 他的肉身在雷海中沉浮,骨骼发出连绵不绝的“咔”脆响。 生命层次在毁灭与新生边缘不断跃迁的徵兆,肌肉线条在雷霆的千锤百炼下趋於完美。 蕴含著撼动山岳的磅礴伟力。 第四道雷劫紧隨而至,是紫、金、黑三色交织的混合雷柱。 蚀魂、锻骨、寂灭三种截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的毁灭力量融为一体,威力呈几何级数暴涨! 李青山眼神凝重,身形晃动间,《分光化影御剑术》的精髓施展而出。 原地留下三道凝实的残影。 三色雷柱瞬间吞没了其中一道残影,將其炸得粉碎。 而李青山的本体已诡异地出现在雷柱侧面,右腿如神鞭般横扫,硬生生切入雷光边缘一“噗!” 血光乍现,雷光撕裂了他的裤脚,在坚韧的皮肤上留下焦黑的痕跡,剧痛钻心。 右腿多处肌肤开裂,丝丝鲜血从毛孔中渗出,瞬间被雷霆蒸乾。 他闷哼一声,嘴角却咧开一丝狂放的笑意。 “破而后立,方见真我!” 他疯狂运转神力,修復伤体,同时更凶猛地引导著三色雷霆之力。 淬炼著右腿的每一寸肌体、骨骼甚至骨髓。 右腿肌肉在雷光中剧烈蠕动、重组,散发出愈发古老而强横的气息。 第四重雷劫的余波尚未平息,李青山悬浮於半空之中,四肢皆泛著淡淡的金色宝光。 与天地间的联繫愈发紧密。 一股股精纯的天地精气自虚空垂落,补充著他巨大的消耗。 “尚未结束么?” 他非但不惧,反而战意更酣,只觉得体內力量如同决堤江河,汹涌奔腾。 然而,天际传来的威压陡然提升了数个层次! 乌云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无尽的紫金色雷光在其中匯聚、压缩,隱约间。 有九道庞大无比的雷龙虚影在云层中豌蜓游弋,发出震彻灵魂的咆哮! “九龙拉棺未见,竟先遇九龙雷劫?此等规格,” 李青山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这雷劫的强度,已完全超出了《太阳真经》记载的常理。 这是真正针对逆天妖孽的绝杀之局! “吼。!” 九首雷龙虚影同时仰天咆哮,声浪震碎云霄。 第五道雷劫,那凝聚了九龙之力的紫金色毁灭光柱,直径足有十丈,如同天罚之矛。 带著审判眾生的无上威严,轰然降临! 雷光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让下方整座雷霆崖开始崩裂、下沉! “太阳帝拳·焚天煮海!” 李青山长发狂舞,双目射出实质般的金光,不再有任何保留,双拳齐出。 赤金色的拳芒如同两轮微型太阳,悍然迎向那毁灭性的九龙雷柱! 拳意之中,蕴含著焚尽八荒、煮沸四海的无上意志! “轰。!!!!!” 前所未有的恐怖爆炸声,瞬间传遍千里崑崙,群山万壑为之震颤不已! 第49章 四极通天 第49章 四极通天 拳芒与九龙雷柱悍然碰撞,僵持不过瞬息,便双双崩碎,化作席捲天地的毁灭性能量风暴。 李青山身形剧震,被那反震之力轰得倒飞数百丈,喉头一甜,一缕金色的血液自嘴角溢出。 然而,他眼中非但无半分颓色,反而爆发出更加炽盛的战意光芒。 “如此天威,方不负四极秘境之名!” 他抹去嘴角金血,长啸一声,体內新生的四极之力奔腾咆哮。 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赤金神虹,竟是主动冲入那尚未消散的恐怖雷云之中! 金乌化虹之术被他施展到极致,於九首雷龙翻腾的间隙中极速穿梭,寻找著那冥冥中的一线破绽。 “太阳帝拳·破穹!” 抓住电光石火间的契机,他凝聚全身力道,一拳如陨星坠世。 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中央那首最为庞大的雷龙虚影的逆鳞之处! “。!” 那雷龙仿佛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嚎,庞大的虚影剧烈波动。 瞬间黯淡了数分,周身缠绕的毁灭电光也紊乱起来。 雷劫仿佛被彻底激怒,剩余的八首雷龙携带著更加狂暴的力量。 一波接一波地汹涌袭来,龙吟震天,电海翻腾。 李青山却越战越勇,他將《太阳真经》中记载的古老秘术,与自身所悟的武道战技完美融合。 一式式蕴含著崩山裂地之意的拳法,在四极神力的催动下威力暴涨,悍然硬撼龙首; 步踏八卦,玄奥莫测,於方寸之间挪移闪转,一次次避开雷龙的致命撕咬。 酣战之中,李青山福至心灵,识海內的神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波动,与这方天地残存的雷霆大道產生深度共鸣。 “是时候了!” 他深吸一口气,这口气仿佛將周遭百里的天地精气都吞入腹中。 下一刻,他不再闪避,四肢大张,主动引动那漫天狂暴的雷霆余威,如同百川归海般,尽数纳入四肢! “咔!咔!咔嘧!咔!” 四声清晰而宏大的道音,几乎同时自他四肢百骸的最深处响起,如同某种天地锁被彻底打破! 一股前所未有的通畅感与强大感瞬间传遍全身。 四极秘境,第一极,成! 在这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四肢真正化为了连接天地的桥樑。 无穷无尽的天地精气通过这四道“天柱”涌入体內。 举手投足间,皆能引动虚空震盪,法则相隨。 “古籍所载,四极秘境乃铸就天地之桥。 至此境者,拳断江海,掌覆山岳,已有灭国撼地之威。 此前只觉遥不可及,而今亲身立於此境,引动天地伟力加身。 方知此乃超凡入圣之始,大道通途並非虚言。” 他轻声自语,明悟了此境真諦。 四肢,便是撑起自身小宇宙,勾连外界大天地的四根擎天之柱! 就在境界稳固的剎那,苦海之中,那口沉寂的暗金钟胚骤然自主震动起来! 其表面的引雷纹路爆发出刺目神光。 竟开始贪婪地吞噬著周围天地间尚未完全散去的精纯雷霆本源。 更为奇异的是,在雷光的洗礼与道韵的滋养下,钟胚表面原本模糊的纹路变得清晰无比。 並且自主演化,浮现出古老而神秘的图腾,与引雷纹交织共鸣,散发出淡淡的先天气息。 “嗯?竟在此刻孕育出一丝器灵胚胎的雏形?” 李青山心中讶然,將钟胚取出托於掌心。 只见小钟缓缓旋转,发出的钟鸣不再仅仅是清越,更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生命律动钟声悠扬。 他神念沉入钟胚內部,能感知到一缕极其微弱,却纯净而充满潜力的灵性气息正在孕育。 尚无自主意识,却已奠定了未来成长为强大器灵的坚实基础。 引雷神纹与太阳圣图完美交融,演化成了一种更为复杂、玄奥的全新神纹。 使得这口道钟不仅保留了引动天雷的特性,更增添了匯聚、炼化太阳真力的无上妙用。 “此番渡劫,收穫远超预期。” 李青山心情大畅,將道钟收回苦海继续温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不仅成功踏入四极秘境,肉身歷经九龙雷劫的千锤百炼,更是强横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有种直觉,地球寻常武器,已难伤其分毫。 他飘然落地,尝试运转四极之力。 左脚只是隨意一踏,脚下坚硬的山岩便无声无息地向下凹陷半尺,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且试试你这新生道钟之威。” 他再次取出钟胚,將一缕精纯的四极神力注入其中。 “嗡。!” 钟声再起,不同於之前的清越,此次钟声带著一股无形的厚重威压,如同实质的波纹般扩散开来。 远处一座数十丈高的小山头,被这钟波扫过,山体竟轰然一震,表面裂开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巨石滚落! 李青山微微頜首,对此威力颇为满意。 此刻天穹劫云已散,重现清明。 他不再停留,转身便欲离去。 然而,刚至山脚,他脚步募然一顿,目光如电般扫向侧方的密林深处。 “藏头露尾之辈,出来。” 他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周身气血微微涌动,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瀰漫开来。 悉索声响中,两道身影自林间转出,並非人族,而是两头异兽。 一者形似青鸞,羽翼流淌霞光: 一者状若白泽幼崽,通体雪白,额生独角。 它们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停留在远处,不敢靠近。 “是被方才天劫异象引来窥探的么?” 李青山感知到它们並无恶意,便收敛了气息。 那青鸞低鸣一声,口中衔著一株紫气氮盒、芝盖如云的灵药,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旋即后退,姿態谦卑,似在表达善意。 李青山目光扫过那株紫芝,药龄至少三千年,灵气充沛,是炼製高阶丹药的绝佳主材。 他微微頜首,隔空將紫芝摄入手中。 “此物我收下了,尔等去吧。” 两头异兽如蒙大赦,迅速转身,化作两道流光没入密林,消失不见。 “倒是意外收穫。” 他將这株三千年紫芝收起。 就在此刻隱约间李青山感受到崑崙山脉更深处的一片区域。 那里云雾繚绕,隱隱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深处有古怪?” 李青山神念如潮水般向那个方向蔓延而去。 却感到如同泥牛入海,被层层叠叠、古老而强大的天然阵法所阻挡。 只能模糊地感知到一丝隱晦却充满恶意的窥伺感,无法探清具体。 “眼下修为初成,道钟亦需祭炼,不宜节外生枝。暂且记下,容后探查。” 他按下心中好奇,眼下巩固四极境修为、彻底炼化道钟才是首要之事。 他不再迟疑,带著小白,朝著临时洞府的方向行去。 焦黑破碎的山巔,只留下满目疮的战斗痕跡。 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蕴含著丝丝毁灭道韵的雷霆气息,无声地诉说著方才那场与天相爭的惊世之战。 回到临时洞府,李青山挥手布下数重隱匿与防护阵法,將內外隔绝。 他盘膝坐下,取出那口灵性初生的道钟与刚刚得到的三千年紫芝,准备著手进一步祭炼。 道钟悬浮於身前,其上演化出的全新神纹在神力灌注下缓缓流转,引雷聚阳,玄妙非凡。 那株紫芝紫气蒸腾,药香扑鼻。 “正好以此紫芝为主药,辅以他材,借道钟之力。 炼一炉『九阳淬体丹”,稳固四极道基,淬炼肉身神魂。” 他心念既定,便沉心静气,將自崑崙秘境中所得的炼丹手札与前辈修行笔记再次取出神念沉入其中,悉心参悟。 那些古老捲轴上记载的丹道至理、神材特性、宝药形態。 与他前世阅读遮天原著所知的一些模糊名称相互印证。 许多此前不明之处豁然开朗,补全了他对这片浩瀚修行世界认知的最后一块重要拼图。 半日后,李青山募然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內蕴,已然胸有成竹。 他心念微动,心火神种自眉心浮现,化作一尊虚幻的神炉,道钟悬於炉上,垂下道道太阳真力与残余雷精。 他將那株三千年紫芝以及数种辅助灵药投入神炉之中,神念如丝,精准操控著火力,剔除杂质,淬炼药性。 三个时辰后,炉火渐熄,药香浓郁到极致,三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金光流转、表面隱有九道云纹的宝丹缓缓成型。 悬浮於道钟之下,散发出磅礴而精纯的能量波动,“九阳淬体丹,成矣。” 李青山面露满意之色,挥手將三枚金丹收入玉瓶。 此丹蕴含太阳真力与一丝天雷道韵,对他稳固四极境修为,进一步淬炼肉身有著莫大好处。 他当即服下一枚,再次闭目盘坐。 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炽热而温和的洪流,涌向四肢百骸,滋养著新生的四极秘境,巩固著道基。 神念內视之下,可见四肢骨骼深处那四条如同金色小龙般的道纹。 在丹药之力的滋养下愈发清晰凝实,缓缓游动。 每一次吞吐,都与外界的天地精气进行著玄妙的交换,道行在稳步提升。 和大家嘮点心里话,我有一个大但的想法 和大家嘮点心里话,我有一个大但的想法 和大家嶗点心里话~ 这次上架確实来得有点突然,比原计划早了不少。 本来是想卡在九龙拉棺飞北斗那个高能节点上的,结果一不小心提前发车了我也注意到好多书友在催进度,想快点进入北斗主线。 目前崑崙剧情大概还剩二十多章五六万字。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要不我爆更一下,爭取两三天內把地球篇全部更完! 直接开启日更十章模式(日更两到三万字!) 但,这样的话我的存稿箱就要被彻底掏空了(捂脸)。 本来是承诺要稳定日更过万的。 所以想和大家打个商量:等进入北斗剧情之后,能不能让我稍微缓几天,更得少一点? 就几天! 最多不超过一星期~ 等我存稿回血了,立马恢復万更,说到做到! 还有好多书友提出了超多宝贵的建议,评论区都快成我的第二编辑部了(笑)。 真的特別特別感谢大家的订阅、月票和打赏! 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爆更的最大动力~ 好多书友提出的建议,每条评论我都有认真看。 不信你们去评论区瞧瞧,到处都有我的脚印(暗中观察.jpg)~ 我会努力把故事写好的!如果后面剧情有瑕疵或者不合理的地方,大家一定隨时提出来,並且全部记在小本本上,抽时间慢慢“还债”一个个修改调整! > 第50章 神种碎 先天道胎 第50章 神种碎 先天道胎 热浪如实质般扭曲著空气,硫磺的气息混杂著地脉深处涌出的精火元气。 將这片地域化作一方灼热的炼狱。 李青山盘膝静坐於一块被地火灼烧得漆黑如墨的巨岩之上。 膝头横放著古朴的道钟,钟体隨著他悠长的呼吸微微震颤,流淌著淡淡的道韵。 腕间,小白蛇不安地扭动冰凉的身躯。 玉质般的小角轻轻蹭著他的掌心,传递出清晰的担忧意念。 “近日心神不寧,似有阴霾笼罩。” 李青山抬手,修长的手指按上眉心,语气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识海深处,那枚自末法时代便相伴相隨的神种,此刻正散发著柔和却略显滯涩的金光。 如同一层坚韧的薄膜,覆盖在识海最核心的区域。 “昔年於绝灵之地,此物是护道依仗,助我砥礪前行。” 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道钟表面那轮象徵著太阳本源的古老图腾,眼中掠过困惑“可如今身处崑崙,天地精气沛然如海,它反倒,成了累赘,如同锁。” “嘶嘶,” 小白昂起头,晶莹的玉角精准地指向他胸口腹中穴所在,那是道宫秘境,心火神藏的位置。 此刻,心火神种正传来一阵阵异常的灼热。 李青山会意,神念沉入体內。 只见道宫秘境之中,五尊象徵著五臟本源的神虚影於氮盒金光中沉浮吐纳。 每一次呼吸都与外界浩瀚天地精气共鸣,引动道音微鸣。 然而,识海中的神种却在此刻剧烈震颤,散发出强烈的抗拒之意。 竟在阻碍道宫神力与天地交感的自然循环! “《太阳真经》有载,以身为无上神藏,肉身便是烘炉。 本源即为神柴,內求诸己,挖掘人体大秘,不假外求。” 低声沉吟,“而这神种,倒更像是一个被强行嵌入的外物。 星河体系与秘境法终究不同,以我此境之力终是不能让二者融匯。 “啾,!” 就在此时,一声清越悠长的鸟鸣自远空传来,打破了地火渊的沉寂。 只见一道青虹划破天际,神骏非凡的青鸞展开流淌著霞光的羽翼。 自密林上空然而至,其身后,通体雪白、灵慧內蕴的白泽幼崽紧隨其后。 “嗯?你们怎会来此?” 这是此前有崑崙寻宝药时,相交的两头不凡神兽血脉后裔。 李青山抬首望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青鸞轻盈地落在他身前的岩石上,姿態优雅,它低下优美的颈项。 將口中衔著的一片流淌著朦朧光晕、刻有模糊先天纹路的古老翎羽,轻轻放在李青山的掌心。 它用头亲昵地蹭了蹭李青山的手指,发出一连串急促而富有韵律的鸣叫,似在传达某种重要的信息。 李青山拿起那片古羽,神念探入其中。羽片內蕴藏的一缕微弱却清晰的意念流入他的心田。 “你们是特意来警示於我?”李青山目光转向青鸞。 青鸞郑重地点头,再次发出一声清鸣,確认了他的猜测。 脚边的白泽幼崽也仰起头,纯净无瑕的眼眸中充满了人性化的忧虑。 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看李青山的裤腿。 “多谢你们前来示警,此情我记下了,崑崙深处的窥视我已知晓。” 李青山郑重地將古羽收起,隨即从怀中取出两株灵气盎然的宝药,递到青鸞面前,“区区薄礼,聊表心意。” 青鸞优雅地衔过宝药,发出一声感激的轻鸣。 微微躬身行礼后,便带著白泽幼崽,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目送它们离去,李青山再次將目光投向下方翻涌不息的地火深渊。 眼中的犹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 他不再迟疑,將道钟置於身前,双手掐诀,迅速布下一座小型的聚灵阵。 又取出一株药龄超过两千载、紫气匐盒的灵芝置於阵眼,作为后备。 他看向缠绕在道钟上的小白,沉声道:“稍后若有异动,便靠你护持了。” 小白立刻挺直身躯,玉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白光。 与道钟的微光交织,形成一道凝实的光罩,將李青山护在中央。 李青山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缓缓闭上双目。 下一刻,他全力运转神念,引动道宫秘境积蓄的磅礴神力! “轰!” 道宫秘境中,五尊神虚影同时睁开道眸。 口鼻间喷薄出五道凝练至极、蕴含著五行本源真意的璀璨金光。 如同五条甦醒的道则神链,精准无比地轰入那片被神种金光覆盖的识海! “嗡,!” 神种遭此衝击,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抗拒喻鸣。 整个识海顿时掀起滔天巨浪,仿佛要彻底崩碎! “昔日蒙你庇护,承你之情。 然道途在前,不可固步自封,今日,便请散去桔!” 李青山於心中默念,道宫五神之力再无保留,如同五柄开天闢地的道则天刀。 带著斩断一切束缚的决绝意志,狠狠劈向那固守识海核心的神种! “咔嘧!” 一声清脆仿佛源自灵魂本源的碎裂声,在识海最深处迴荡开来! 神种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痕,更加纯粹、更加炽盛的金色神辉从裂缝中汹涌而出! 外界,小白焦急嘶鸣,玉角白光炽盛如烈日,道钟亦自发震鸣。 垂落万千道则,牢牢守护,將李青山体內因衝击而外泄的狂暴能量尽数抵挡、消弹。 “无需担忧,此非毁灭,乃是,新生!” 李青山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与通透,在小白意念中响起。 识海內,那布满裂痕的神种终於支撑不住,轰然破碎! 但预想中的神魂剧痛並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浩瀚、精纯至极的本源洪流一神种碎片並未消散,而是化作了亿万个微小的金色光点,如同宇宙初开时诞生的无数星辰。 又似拥有灵性的金色萤火,欢快地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融入每一寸血肉,每一段骨骼,每一处秘境,甚至那隱匿於虚无中、象徵著人体无穷潜能的“门户”! “这种感觉,” 李青山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竟有实质般的金色道纹一闪而逝! 他能清晰地“看”到体內那无数金色光点的运行轨跡。 它们完美地融入自身,化作最本源的滋养,推动著他生命层次的跃进! “轰隆隆!” 体內仿佛有混沌神雷炸响! 苦海秘境首先响应,浩瀚的赤金色苦海掀起万丈波涛,海水愈发凝练,沉重如汞。 中央那株扎根命泉的紫色道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盛放。 莲叶愈发晶莹剔透,流转著先天道韵。 紧接著,道宫五神齐动,不再是虚影,而是显化出更为清晰的轮廓。 竟同时朝著识海方向,微微躬身行礼!一股细微却玄妙无比的大道和鸣之音。 自然而然地传遍他周身內外。 “这是,神祗朝贺,道音自鸣?” 李青山心中震动。以往道宫五神虽受驱使,却从未有过如此具有“灵性”的反馈! 他下意识地並指如剑,隨意向身旁的漆黑岩石划去。 指尖过处,那坚硬胜铁的岩石如同遇到了无物不切的绝世神锋。 悄无声息地分为两半,断面光滑如镜,他甚至未曾感受到丝毫阻力! 李青山长身而起,略微活动四肢关节,体內顿时传出连绵不绝、如龙吟虎啸般的筋骨齐鸣! 肌肤之下,隱隱有七彩道韵流转,阳光照射其上。 竟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將他衬托得宛如神人临世。 “肉身强度,比之先前,强了何止一倍!” 他仔细体悟著这种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小白迫不及待地窜到他身前,绕著他飞快游走。 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腿,琉璃般的眼珠里充满了惊奇与探究。 李青山弯腰將它抱起,指尖轻抚它冰凉的玉角。 感受著体內那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轻声道:“感觉如何?现在的我,似乎,很强。” 小白兴奋地嘶鸣,信子吞吐不定。 然而,李青山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整个人愣在原地。 在他的感知中,整个世界仿佛揭开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地火渊深处岩浆奔涌的韵律与节奏。 高天之上,那轮隱於白昼之后的大日与太阴交替运行时。 散发出的那丝微弱而玄奥的天地规律。 地、风、水、火、阴、阳、生、死、五行、时空,诸般大道法则。 此刻竟如同化作一幅无比详尽、无比浩瀚的画卷,清晰地铺展在他的识海之中。 任由他观摩、体悟! “这是,身与道合,念动法隨?我竟能与天地万道如此清晰地交感共鸣?” 李青山难以置信地抬起手,对著身前的虚空轻轻一握。 雾时间,方圆数十里內的天地精气仿佛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 疯狂地向他掌心匯聚而来,形成一个肉眼可见、剧烈旋转的金色元气漩涡! 这並非他主动吸纳,而是天地精气自发来朝。 爭先恐后地融入他的体內,滋养著他的肉身与秘境。 “以往修炼,虽比末法时代容易,仍需运转玄功,引气入体。 如今,竟是天地万气,主动来投!” 李青山喷喷称奇,心念微动,从那金色漩涡中分出一缕精纯至极的木属精气。 屈指弹向脚边一株近乎枯萎的普通小草。 那株小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叶片瞬间变得翠绿欲滴,生机勃勃。 在一息之间,抽穗、开花,绽放出点点细碎的白色小花! 怀中的小白不安地扭动了一下,似乎对这股骤然匯聚的、过於庞大的天地精气感到些许不適。 “放心,我自有分寸。” 李青山微微一笑,心念散开,那庞大的精气漩涡便缓缓消散。 只留下周身蒙绕不散的浓郁道韵。 他重新盘膝坐下,准备调息巩固,但脑海中却在飞速思索著自身体质的惊人变化。 “是龙蛇世界『见神不坏”对肉身掌控的极致引动了某种蜕变? 不,感觉不尽相同。” 他又回忆起《太阳真经》中关於太阳圣体的描述,“太阳圣体虽至阳至刚,威能无匹,但其气息霸烈,灼烧万物,带有极强的排他性。 而我此刻的体质,却显得中正平和,海纳百川。 似乎天地间任何属性的精气,都能被自然吸纳、转化,” “这种感觉,倒是与传闻中,天生近道,能与万道交融的『先天道胎”极为相似! 不,甚至,似乎比典籍中记载的先天道胎更为圆融自在。 仿佛,道胎本源得到了某种本质的升华与增强?” 一个略显荒谬却又无比契合现状的念头划过心间。 “难道我此世身具先天道胎之体,又因那神秘石门长期潜移默化的影响。 產生了不可思议的蜕变,成了,『先天道胎·增强版”?” 想到这里,李青山自己也不禁摇头失笑。 他低头看向怀中灵性十足的小白,玩笑道: “你这小傢伙见多识广,可能看出我如今是什么名堂?” 未等小白回答,只见不停翻滚的岩浆最深处忽有异动李青山顺著方向,收敛心神,运转目力,眸中道纹隱现。 目光如两道实质的金虹,穿透了赤红滚烫的岩浆,望向那地火渊的最核心之处。 “?之前数次探查,竟都未曾发现,他轻一声,脸上露出了凝重与好奇交织的神色。 第51章 四极第二境 第51章 四极第二境 赤红岩浆如血液般奔涌,灼热气息扭曲虚空李青山眸光如电,穿透层层翻涌的岩浆,隱约窥见一块半埋在岩基中的龟甲。 那龟甲不过尺许见方,表面覆盖著繁复而古老的纹路。 与他道钟上的神纹有几分相似,却更显苍茫。 仿佛承载了万古岁月的重量,流淌著跨越时空的道韵。 “此物,莫非是太阳圣族遗留的古器?” 他心念微动,正欲上前细观。 “嘶。!” 腕间小白却猛地收紧身躯,咬住他的衣袖,带著李青山前往渊壁某处。 飞遁一刻钟后,李青山循跡望去,只见原本光禿的渊壁岩石上。 不知何时竟爬满了赤红如火的藤蔓,枝叶间缀满龙眼大小。 晶莹剔透的火红果实,散发著精纯的火行精气。 “火灵果?此前数次探查,皆未见此物。” 李青山略感讶异,隨即看向小白,“你寻到的,便是这灵药?” 小白昂首轻鸣,玉角光华流转。 “善!” 李青山含笑收下这份“礼物”,再次回到刚才处將目光投向岩浆深处那块龟甲。 此番不再迟疑,他周身泛起赤金色神辉,宛如一轮微缩的大日降临,纵身跃入滚滚岩浆之中! “哗。” 炽热粘稠的岩浆竟如臣服般自动向两侧分开,未能伤他分毫。 那精纯的地火精华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融入其体內。 他甫下沉数丈,岩浆中便陡然窜出数道赤红虚影,乃是此地火精所化的灵体,尖啸著扑噬而来。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李青山神色不变,並指如剑,隨意点出。 指尖赤金神光进发,化作煌煌剑芒,那些火灵触之即溃。 重新化作最精纯的火行本源,反被他四肢百骸吸纳,成为炼体的资粮。 李青山,身形加速,如游龙般直抵龟甲所在。 他伸手轻触那冰冷而古老的甲片。 剎那间,一股浩瀚苍茫的气息逆冲而上,直贯识海! 无数破碎的画面与信息如潮水般涌现,浩大的祭祀场面,无数身影朝向天空的烈日跪拜,古老的祷文迴荡天地,以某种难以理解的“祭品”为引i,沟通大日,这块龟甲,正是开启某种“圣坛”的关键信物,其上铭刻著大道秘辛信息过於残破,难以拼凑全貌。 “嗡。!” 他尝试以神力催动,欲窥其奥。 然神力注入的剎那,龟甲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维繫形体的力量。 猛地一震,表面光华急速流转,继而“咔”一声,竟是寸寸碎裂。 最终化作一捧闪烁著星光的尘埃,融入了周围的岩浆,彻底归於虚无。 唯有一股磅礴、精纯、跨越万古而来的祭祀念力,顺著他的手臂汹涌注入体內! “轰!” 这股外力,与他此前破碎神种所化的本源之力內外交泰,產生了不可思议的共鸣! 四极秘境的壁垒剧烈震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四肢百骸中天地精气如脱韁野马般奔腾咆哮,突破的契机已至! 但李青山心念电转,强行以莫大意志压下这股衝动。 “此地临近地火灵脉,气机狂暴,绝非渡劫善地!” 他当机立断,收敛周身澎湃的气息,身形化作一道金虹,冲天而起,稳稳落回渊边黑石之上。 小白立刻窜上他的肩头,亲昵地蹭著他的脸颊。 怀中的道钟亦自发轻鸣,钟体神纹流转,主动吸纳著周遭的太阳真力。 与李青山体內磅礴神力隱隱呼应,道韵天成。 李青山轻抚钟身,感受著那血脉相连般的亲近与守护之意。 他拾起那株紫气氮盒的千年灵芝,盘膝坐下。 “四极天劫非同小可,需做万全准备。且先炼化此药,再觅地渡劫。” 心念一动,无需藉助外物,天地间的火行精气便自发匯聚。 於他掌心化作一团纯净而炽烈的道火,將紫芝包裹。 小白亦趴伏一旁,玉角微光引导著一缕精纯木气融入火中,助长火势。 “有汝相助,倒是省力不少。” 李青山莞尔。 如今他先天道胎体质小成,与道相合,炼药之事变得举重若轻。 神火隨心而转,紫芝迅速化为金色药液,杂质被道火自然淬炼剔除,只余最本源的精华。 不过半个时辰,三枚龙眼大小、金光灿灿、圆润无瑕的灵丹便悬浮於空,药香扑鼻,灵气远超从前。 “便称尔等为『本源丹”吧。” 他取下一枚递予小白。 小傢伙迫不及待地吞下,周身顿时泛起浓鬱金光,玉角愈显莹润,气息也隱隱壮大了一分。 李青山亦自服一枚,丹药入腹即化暖流,滋养著蠢蠢欲动的四极秘境。 他长身而起,收拾停当,目光投向远方。 “该去寻那渡劫之地了。”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赤金神虹,撕裂空气,直射远山密林。 唯有道钟余韵,与地火渊翻腾不息的岩浆,见证著此间的际遇与离去。 雷霆崖北。 劫云未至,杀机已临! 一道直径近乎二十丈的毁灭性紫电,毫无徵兆地撕裂苍穹。 如同上苍掷下的审判之矛,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悍然轰击在孤峰之巔的李青山身上! “轰。!!!” 巨响震彻寰宇,李青山身形剧震,被这恐怖的力量直接轰飞数百丈! 护体神光剧烈摇曳,周身素色道衣瞬间化作飞灰。 焦黑碎片黏附於泛著玉光的肌体之上,更显狼狈。 头顶青莲道冠竟被震落,满头黑髮根根倒竖,繚绕著未散的雷弧。 不待他喘息,整片天穹彻底化为沸腾的紫色雷海! 万丈电蛇狂舞,交织成毁灭的罗网,將雷霆崖完全吞没! 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实质的海啸般席捲四方。 摧枯拉朽!参天古木、巍峨巨岩,触之即溃,尽数化为粉,扬洒天地! 远处岩缝中,小白盘缩身躯,碧玉竖瞳因恐惧而收缩,倒映看那片宛若末日降临、欲要重开混沌的可怕景象。 天劫之威,一重烈过一重! 九重雷劫接连轰落,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暴烈! 直劈得山崖崩裂,地脉动摇,万丈高峰在雷霆洗礼下层层剥落、塌! 周边连绵山峦尽数被夷为平地,在无尽的电光中化为乌有,唯余雷霆崖主体。 如同不屈的丰碑,孤悬於新生的无底深渊之上,承受著天地间最极致的毁灭之力。 当最后一道形似真龙、携带著法则碎片的恐怖雷霆,咆哮著贯入大地深处时。 整片地域已彻底沦为生命的禁区,焦土万里。 唯见崖底深渊中,蒸腾著不息的雷火,证明著方才那场浩劫的真实与残酷。 李青山以小成的先天道胎配合初成的太阳真体,硬撼这四九重劫! 虽被劈得皮开肉绽,气血翻腾,却终究凭藉无上体质与磅礴根基。 硬生生扛过了这毁天灭地的洗礼。 雷云散尽,天地復归清明。 他周身一震,焦黑死皮脱落,露出底下更为莹润、流转著不朽宝光的肌体,仿佛神金仙玉铸就。 天劫之力不仅未能將他毁灭,反而成了最好的磨刀石,助他完成了一次深层次的蜕变。 神光一闪,一套新的素色道衣已覆於其身,袍摆隱有星辰轨跡暗绣,玄妙非凡。 他抬手虚招,那坠落在地的青莲道冠化作流光飞回。 十二瓣玉叶层叠如真实莲华绽放,流淌著“道韵清辉映紫府,莲华妙相守元真”的意境,重新戴於髮髻之上。 倒竖的黑髮隨风披散,又自动归拢束起。 此刻的他,负手立於已成残峰的雷霆崖顶,崖下雷火未熄,蒸腾不休。 眉目越发朗彻清明,宛如崑崙山巔万载寒玉,歷经天火淬炼,更显无瑕。 眸光开闔之间,竟似有天地初分、阴阳化生般的古老道韵流转不息。 先天道体与周遭万道自然共鸣,衣袂拂动似勾勒山河脉络。 呼吸之间,隱约有周天星斗虚影隨之明灭生辉,恰是“道合先天纳万象,身如琉璃照大千”的真实写照。 就连远处惊魂未定的小白,亦不敢以目直视。 只凭灵敏感应,捕捉著那道与整片天地、与无穷大道融为一体的超然而浩瀚的道韵。 第52章 化道之危 秘境真意 第52章 化道之危 秘境真意 渡劫后的第七日清晨,崑崙云海尚未散尽。 亿万缕紫气自东方旭日前蒸腾而起,这七日来,李青山的肉身强度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每一寸血肉、每一缕骨血都在蒸腾神异。 肌肤表面流转的宝光较渡劫时愈发璀璨,竟能將晨曦折射成七色霞光。 落在周遭的崖壁上,照得满谷生辉。 他盘膝坐於石台之上,石台表面布满了劫雷灼烧的焦痕。 此刻却在他周身逸散的道韵中微微震颤,似在共鸣。 骨缝里流淌的星芒已非昔日微光,而是如太古碎星沉淀而成的银河。 血液顺著血管奔涌时,发出“鏗鏘”的金石交鸣之声; 每一次呼吸都如洪钟大吕。 吸气时,周围的天地精气如奔腾江河涌入体內,顺著口鼻化作璀璨霞光; 呼气时,体內多余的杂质化作黑烟消散,引得周遭云海泛起层层涟漪。 真正做到了“一呼一吸,引动天地共振”。 臟腑间溢出的霞光愈发浓郁,在身躯內部交织成细密的玄纹,与天地法则隱隱呼应,心窍霞光如烈日,映照出火属性道痕; 肾府清辉似寒月,凝结著太阴真意; 肝部青芒若青松,缠绕著生机法则。 玄纹流转间,竟在他体表勾勒出半幅模糊的天道图腾,引得空中飞鸟驻足,崖下走兽匍匐。 无人知晓,此刻李青山的神念早已挣脱肉身桔与道相合的剎那,便坠入了传说中的“化道之境”。 大机缘亦是大恐怖,稍有不慎,便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李青山此时神念思绪不再受限於躯壳。 如一叶扁舟徜祥在无穷无尽的天道法则之海。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古今未来。 唯有无处不在的道韵流转,时而化作星辰生灭的轨跡。 时而凝结成洪荒巨兽的嘶吼,时而显露出先民祭天的古老图腾。 冥冥之中,似有万重琉璃天壁在眼前层层铺展,每一片琉璃都映照出不同的天道虚影。 神念穿透时,竟感受到了“过去现在未来”三重时光的厚重穿过最后一重琉璃天壁,眼前是一片混沌。 混沌並非虚无,而是充盈著鸿蒙紫气,粘稠得如太古神浆。 混沌之中,无数道门户若隱若现。 那一道道门户各有神异: 或如紫金神链,缠绕著星辰生灭的道韵; 或如太阴冰丝,凝结著亘古不化的寒力; 或如骄阳火索,燃烧著焚山煮海的神火; 更有甚者如混沌气流,蕴含著开天闢地的初源之力。 思绪顺流而动。 原来那些门户並寻常,而是一枚枚浓缩的“潜力道种”。 门扉紧闭,却隱隱有磅礴的潜力波动溢出。 仿佛门后藏著一片星海、一方世界。 李青山的神念触及石门的剎那,心间忽有明悟。 无需旁人点破,无需经文指引。 他已然知晓,这便是藏匿人体无尽潜能的“潜力神藏之门”! 就在思绪与之相触的瞬间,神藏之门深处突然响起古老道音。 那声音並非来自某一具体存在,而是如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道韵。 似先民祭祀天地时的虔诚吟唱,又似太古大帝讲道时的玄奥言。 道音流转间,混沌中的道则丝线剧烈震颤无穷的潜力,便隱藏在那一道道紧闭的门扉內。 如沉睡的太古神祗,只待有缘人以道为匙,將其唤醒。 李青山的思绪,今生、前世无数碎片记忆、感悟瞬间串联成线,“秘境法原来如此” “荒天帝创下的秘境法,本质是为人体潜力『立序”!” 这一顿悟如醍醐灌顶,混沌中的道则丝线竟自发围拢过来。 在他神念前方勾勒出秘境的框架: 轮海秘境对应的区域,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苦海。 苦海之下,无尽神藏之门如基石般层层叠叠,散发著厚重的道韵那是“地基”。 承载著后续所有神藏的开启,若无轮海积蓄的本源之力,任何神藏都只是空中楼阁; 道宫秘境所在之处,五道霞光冲天而起,化作金木水火土五座神宫。 每座神宫都连接著无数道神藏之门,正是撑起潜力运转的“樑柱”。 为神藏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撑: 四极秘境对应的四肢部位,四道神链贯穿混沌,將四肢的神藏与天地元气相连。 如房屋的“承重墙”,唯有打通四极,人体潜力才能与天地共鸣,真正运转自如; 而仙台秘境,则悬浮於混沌之巔,一道七彩神台立其上。 神台顶端的神藏之门散发著帝威,正是整座“房子”的“穹顶”。 承载著衝击大帝境的最终潜力。 “荒天帝以无上伟力,打下了『房子”的主体框架,” 李青山的思绪如是想到。 似能透过道则看到那位开天闢地般的大帝立身於九天之上。 以自身道则为斧,为后世修土开闢出修行坦途,“后世修士不需再从零开始摸索『建房之法”,只需循著这框架,知晓该从何处开启潜力之门即可!” 思绪顺著道则丝线延伸,仿佛穿透了时间长河。 看到了古今大帝在这框架內进行的“精装修”。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太阳圣皇的身影。 他立身於九阳焚天之地,周身绽放的太阳真力如亿万道金箭。 每一道都精准刺入那些与“阳”相关的神藏之门。 有的门扉应声而开,涌出焚山煮海的炎力; 有的则与其他阳属性神藏相连,织成一张覆盖全身的烈日道网; 更有核心神藏被他以太阳真意淬炼,化作一枚悬浮於仙台之上的“太阳道种”。 最终,这些被激活的潜力与他的道则融合,凝聚成《太阳真经》的核心道纹,成就了那位以阳刚之力横扫寰宇的大帝。 紧隨其后的,是无始大帝縹緲的身影。 他並未如太阳圣皇般绽放璀璨神光,而是立身於时间长河的渡口。 指尖轻点间,混沌中那些与“时间”相关的神藏之门便泛起灰白道韵。 门內並非寻常潜力,而是过去未来的虚影重叠。 有的神藏藏著“时光回溯”的奥秘。 有的蕴含“岁月加速”的真意。 更有一道核心神藏竟连接著时间长河的本源。 无始大帝以“无始”的道则將这些散落的时间潜力串联。 在荒天帝的框架內开闢出一条独尊的时间大道,让“无始”之名震万古。 神念流转间,还看到了其他大帝的身影: 將某一领域的神藏推演到极致。 而那些普通修土,不过是循著这些大帝留下的足跡。 在框架边缘打开几扇早已被標註好的“小门”,获取些微潜力,便已是同辈中的者。 思绪再次上升,结合自身渡劫后的感悟,李青山终於彻底想通了体质与秘境的深层关联。 “所谓王体、圣体,不过是天生便开启了部分关键神藏之门的幸运儿。” 神念扫过混沌中那些散发著先天道韵的神藏之门,他已然明了,“有人降生时,道宫中枢的『生命神藏”便已洞开,故而生机远超常人; 有人则先天开启了四极衔接的『力量神藏”,故而肉身强横无匹。 但这些先天神藏若没有轮海的?地基稳固,没有道宫的『樑柱”支撑,便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只能发挥十之一二的威能。 唯有到了四极秘境,打通四肢与天地的连接。 让天地元气源源不断涌入神藏,这些先天开启的门户才能真正运转起来。 所以,体质需到四极方算小成!” 思绪再次扫过苦海上那片宛若繁星般的神藏之门。 每一道门扉的道韵、每一枚道种的奥秘都清晰印在他的神念中,李青山已然瞭然於胸: “经文强弱,全看其能『激活』多少潜能之门,以及组合是否精妙!” 他的思绪掠过一道標註著“凡俗经文”的虚影。 只见那经文的道则只敢在神藏外围徘徊,小心翼翼地撬动那些最表层的门户。 获得的潜力不过是涓涓细流,且彼此毫无关联,难以形成合力。 而大帝经文的道则则截然不同,如天帝持斧开天,直接叩击神藏核心的节点之门。 更能以大帝道则將看似无关的潜力串联。 组合的精妙与潜力的深度,正是大帝经文凌驾眾生的根本。 “混沌体” 李青山的思绪突然想到了那传说中的万古第一体质,心头泛起一丝明悟,“或许混沌体天生就没有门扉之隔,所有潜力神藏之门俱开。 潜力如混沌星海般无穷无尽,故而能兼容万道,横行古今,成就无上威能。” 而狠人大帝的身影,此刻也浮现在他思绪中。 那位一生逆天的女帝,其吞天魔功的奥秘似乎也藏在神藏之內: “狠人大帝的吞天魔功,恐怕並非简单吞噬本源,而是吞噬诸王体质本源时。 將那些诸王先天开启的神藏之门碎片一併夺来。 吞天魔功將这些来自不同体质的神藏碎片重新拼凑、融合。 硬生生在后天开闢出一条混沌道途!” 这一感悟落下的瞬间,混沌中的道则丝线突然剧烈沸腾。 无数神藏之门同时震颤,散发出的潜力波动竟与他的神念彻底共鸣。 李青山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与天道法则深度融合。 肉身表面的玄纹愈发清晰,甚至开始泛起透明道韵,再进一步。 他或许能彻底融入大道,窥得更深层次的神藏奥秘。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识海无穷深处一道古朴的石门突然传来一声轻震。 如大道本身的悸动,没有声音,石门仅仅微微一震。 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便横扫而来,如同一双无形大手將他的思绪从天道长河中猛地拽出。 “噗” 思绪归体的剎那,李青山猛地睁开双眼。 口中喷出一口淡金色的道则雾气,周身的透明道韵瞬间消散。 化道之境的玄妙感如潮水般退去。 > 第53章 自我创法很好,但拥有帝经更加海阔天空 第53章 自我创法很好,但拥有帝经更加海阔天空 思绪归体的震颤尚未平息。 李青山周身逸散的透明道韵虽已消散。 体表那半幅天道图腾却仍在隱隱流转,与石台下方奔涌的天地精气、地脉龙气遥相呼应。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盘膝坐定,双掌结印於腹前。 指尖残留的道则余温竟让虚空泛起细碎的涟漪。 这一次盘膝,与此前截然不同。 若说渡劫后的静坐是肉身自发吸纳天地精气,此刻便是心神与天地同频后的主动牵引念头落下的剎那,方圆百里的天地精气如遭无形大手搅动。 竟从游离的薄雾凝聚成实质的洪流,不再是寻常修士吸纳的驳杂天地精气。 而是裹著淡金色道纹的本源精气,如太古神泉奔涌,顺著他周身毛孔疯狂涌入。 精气掠过肌肤时,李青山能清晰感受到道纹的搏动: 有的如星辰运转,带著亘古不变的轨跡; 有的如草木生长,蕴含生生不息的真意: 有的如江河奔涌,激盪著磅礴的动能。 这些本源精气並未在体內乱撞,而是循著秘境框架自发分流。 如归巢的候鸟般涌入轮海、道宫、四极三大秘境。 轮海之中,黑色苦海翻涌著丈高巨浪,千万道金色道纹如游鱼般钻入海眼。 苦海竟泛起细碎的金光,海眼深处传来“咕嘟”声响,似有新的本源正在孕育; 道宫之內,金木水火土五座神宫霞光暴涨。 每座神宫顶端的潜力道种都在震颤,精气中的道纹与神宫道痕共振。 发出钟鸣般的清越声响,仿佛有仙人在宫中断琴; 四极秘境的四道神链更是如龙骨般绷紧,將本源精气顺著四肢经脉输送至百骸。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每一道神藏之门都泛起微光,门扉上的上古道痕似在缓缓流转,似要隨精气的涌入甦醒。 “轰” 石台之下,地脉龙气突然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青色龙影。 盘旋在李青山头顶,龙吻一张,竟將天地精气中最精纯的那部分吐入他口中。 龙影流转间,周遭崖壁上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转瞬便从枯萎的灌木化作丈高古木,叶片上还凝结著未散的道纹光点。 李青山闭目沉神,神念再次沉入体內,方才化道之境的感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混沌中那无数道藏之门的虚影仍在眼前闪烁,荒天帝以道为斧开闢秘境框架的壮阔景象。 太阳圣皇、无始大帝在框架內演绎自身道途的身影,都清晰得仿佛昨日亲歷。 “荒天帝,果然不愧为以身为种的创法之人。” 他在心中轻嘆,神念掠过化龙、仙台秘境所在的脊柱、识海,那里虽尚未真正开启。 却已因神藏启秘泛起淡淡的道韵,“將人体潜力梳理成序,以秘境为基搭建道途,这般手笔,纵是万古之后,仍足以让所有修士俯首。 只可惜,他所站的高度,离我目前的境界还太过遥远。” 神念扫过四肢百骸的神藏之门,有些门扉依旧紧闭、 但李青山已能感知到门后潜藏的潜力波动他试著以意念撬动最近的一道表层神藏,门扉仅微微颤动,便需消耗大量本源精气。 且潜力涌出时散乱无章,远不如经文引导那般精准。 “若是单独一个个开启神藏之门,比起修炼《太阳真经》这类大帝经文。 不管是开启速度还是潜力挖掘,都要慢上许多,更不成体系。” 这一认知愈发清晰,神念中浮现出太阳圣皇以太阳真力串联阳属性神藏的景象,“大帝经文早已勘破某一领域神藏的关联,如以丝线串珠,一牵而动全身。 凡俗修士盲目叩门,不过是在黑暗中摸石过河,稍有不慎便会引动神藏反噬。” 思绪延伸间,北斗星域的轮廓不由自主浮现在脑海。 那片承载了无数大帝传说的土地,有各大圣地传承的古老经文。 更有那位从地球走出、以圣体逆天的叶凡对方正是在不断借鑑前人智慧、融合诸般经文的过程中,走出了自己的道途。 “后续前往北斗,看来也少不了要学叶凡那般,寻访经文,借鑑前人智慧。” 李青山嘴角泛起一抹笑意,神念中並无依赖之感,反而充满期待,“自力更生固然能走出独一无二的道,但有大帝的智慧启迪,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俯瞰修行之路,於我而言更加海阔天空嘛。” “我的道,” 就在此时,体內的本源精气突然剧烈沸腾,轮海、道宫、四极的秘境同时发出轰鸣。 神念与肉身的共鸣达到了巔峰。 李青山感受著四肢百骸中奔涌的力量,感受著神藏之门隱隱的呼应。 感受著天地精气与自身道韵的交融,一股豪情骤然从心底升起,直衝云霄。 “便是將这具肉身,化作宇宙天地!” 他猛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云霄的力量,引得头顶盘旋的地脉龙影发出震天龙吟: “让所有神藏之门,都成为天地运转的枢纽! 轮海为星海,道宫为神府,四极为天柱,仙台为穹顶,以身为种,证道为己!” “轰!” 磅礴的气息周遭的云海被震得四散开来,东方旭日照耀下。 李青山的身影如一尊刚从混沌中走出的神祗,周身霞光万道,道韵流转。 缓缓抬头,望向崑崙上空的天际。 就在他宣言落下的瞬间,乌云聚拢。 更加厚重墨色的云层如太古玄铁铸就的天幕,从四面八方压来。 將方圆百里的天空彻底遮蔽,连旭日的金光都被吞噬。 云层翻滚间,隱约有巨大的兽影在其中游走,鳞甲闪烁著雷光,獠牙间喷吐著电蛇。 “轰隆隆” 雷声不再是遥远的轰鸣,而是如战鼓般在头顶滚动,每一次震颤都带著清晰的道韵。 与他体內的雷属性神藏產生共鸣。 李青山能清晰感受到,云层蕴含著天道惩戒之力。 虽未降下,却已让周遭的空间泛起细微的裂痕。 他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炽热的期待。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体內与雷霆相关的神藏之门微微颤动,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掌心散发而出。 “咔!” 一道赤红色的雷霆突然从云层中劈下,如神矛般直指他的掌心。 这道雷霆並非狂暴无匹,反而带著一丝灵动,表面缠绕著无数细小的雷道符文,正是本源雷力的极致体现。 李青山手腕微转,稳稳將赤雷握在掌心。 雷霆在掌心旋转,化作一枚三寸大小的雷球。 雷道符文如蝌蚪般在球內游动,触碰到他的肌肤时。 竟涌入体內,滋养著那道与雷霆相关的神藏之门。 掌心传来温暖的触感,没有丝毫灼痛感,反而让他的精神愈发振奋。 “下次雷劫,” 李青山握紧掌心的雷球,目光如炬地望向乌云深处,那里正有更磅礴的雷力在积蓄,“便可尝试连破两境,圆满四极境!” 话音落下,他將掌心的雷球按入体內,雷力顺著四极神链扩散开来。 四肢的神藏之门同时亮起,发出“錚”的神链交鸣之声。 乌云中的雷兽虚影似被激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云层更加厚重,雷芒在其中隱现,仿佛隨时都会降下天罚。 李青山却毫不在意,重新闭上双眼,继续吸纳天地间的本源精气。 他知道,此次神藏启秘不仅让他勘破了秘境法的真意,更確立了自己的道途。 只需消化完此次感悟,积蓄足够的本源之力。 下一次雷劫,便是他踏向四极圆满的阶梯。 北斗星域的大帝传承,在前方等待著他。 第54章 四极圆满,异象现:万我如一,照见诸天 第54章 四极圆满,异象现:万我如一,照见诸天 四极圆满就在今日。 雷霆崖北部。 墨色乌云如太古玄铁铸就的天幕,毫无徵兆地碾压而下,瞬间遮蔽万里苍穹。 与寻常天劫不同,此次云层未作半分酝酿。 刚一聚拢便有紫电如龙蛇游走,四极第三重天的天劫,竟迫不及待地撕裂云层降临。 “来得好!” 李青山纵身跃出临时洞府,衣袂猎猎作响,立於雷崖之巔。 他周身赤金色气血已自发蒸腾,如狼烟般直衝云霄,与乌云中的雷力隱隱共鸣。 “轰隆,” 九天之上,万丈紫电如银河倒倾,倾泻而下的剎那化作无边雷海。 紫电落地之处,数座千丈高峰当场被劈得粉碎,岩熔飞溅如流星坠地; 紧隨其后的血色神雷如洪水滔天,压满整个苍穹。 山川古树在雷光中瞬间化为粉,连厚重的大地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短短数息之间,周围十余座山峦接连崩塌,最终在雷海中化为飞灰; 地面被硬生生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黑的崖壁上还残留著灼烧的雷纹。 未等烟尘散尽,五行雷电、阴阳神雷接而至。 五色雷光与黑白电蛇交织成一张覆盖百里的毁灭之网,所过之处虚空都在滋滋作响。 李青山不闪不避,赤金色气血冲天而起,如撑起一方小天地硬撼雷劫。 即便肉身经多番洗礼淬炼,在这般狂暴的天劫下仍被劈得皮开肉绽。 鲜血飞溅如红梅落雪,但每一道伤口刚一出现。 便有太阳真力从个大秘境涌出,如潮水般滋养肌体,转瞬便癒合如初。 他在雷海中穿梭,身形如鬼魅: 右臂引动东方木气,从雷劫缝隙中吸纳稀薄生机; 左臂催动西方庚金气劲,每一次挥击都能劈开百丈宽的雷幕。 时间在天劫的轰鸣中流逝,足足两个时辰后。 最后一道五行神雷在他掌心崩散,化作点点雷光被吸入体內。 此时的雷霆崖北部原始山脉已满目疮,远处连绵的大山尽数断裂。 唯有李青山立身的那方崖巔尚存。但未等他喘息片刻。 一股更恐怖的威压从云层深处碾压而下,四极第四重天的天劫,已在乌云中悄然成型。 万丈雷暴瞬间淹没数十座山脉,紫芒连天接地。 每一寸空间都充斥著狂暴的雷电之力,瞬啪作响。 雷霆崖北部的渡劫区域被雷火彻底覆盖,岩石尽数熔融成岩浆,顺著沟壑流淌,蒸腾起滚滚白雾。 一个时辰的煎熬过后,八十一道混沌闪电破空而下。 每一道都如大缸粗的天罚之柱,漆黑中缠绕著金色道纹,蕴含著开天闢地般的毁灭之力。 第一击落下,大地剧烈抖动,原本巍峨的雷崖主峰被尽数削平,化为劫灰; 第二击轰鸣,大地化为岩浆池被震得飞溅,虚空泛起细密的裂痕。 “嗡,” 李青山怀中温养的道钟胚被震飞,表面刚刻好的引雷纹黯淡大半,险些崩碎。 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浑身裂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森白的骨茬清晰可见。 识海之中,神念化成的小人在混沌电雷海中苦苦挣扎。 周身神念之火摇曳不定,险些溃散。 “撑住!” 李青山咬牙低吼,断裂的骨骼发出“咯哎”脆响。 赤金色血液溅落在焦土上,瞬间蒸腾起白雾。 《太阳真经》全力运转,轮海苦海翻涌,道宫五座神宫同时轰鸣,四极秘境与天地產生强烈共鸣。 他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撕开四肢神藏之门了,將狂暴的雷电精华纳入其中,借天劫之力淬炼四肢百骸。 当最后一道混沌劫光消散时,李青山瘫坐在焦土上。 浑身浴血如战神归来,眼神却亮得惊人。 四极秘境已彻底撑开,与天地四极完美共鸣: 右臂如龙,引东方青气繚绕;左臂似虎,裹西方白芒闪烁; 左腿若雀,燃南方赤火跳动;右腿像龟,载北方玄水流转。 种种异象流转间,最终尽数匯入他身后,化作一片无垠的黑暗虚空,如宇宙初开时的混沌景象。 紧接著,一道道神藏石门的虚影在黑暗中浮现,门內盏盏灯火般的光点接连点亮。 起初仅是零星几点,旋即如星辰爆发般化作无穷光点,铺满整片虚空。 每一个光点中,都藏著一个模糊的“李青山”投影: 有持剑征战、血染征袍的上古將军,有青灯古卷、道韵盎然的世外书生,有身披战甲、科技感十足的未来战士; 更有非人形態者,如展翅遮天的神鸟、咆哮山林的巨兽。 乃至执掌法则的先天神。 无数“李青山”诸天投影拱卫之下,本尊的身影仿佛超拔於诸天之上,立於无穷高处。 所有投影的目光跨越时空,与本尊的目光重合。 一股“诸天万界,诸界唯一”的磅礴意志骤然降临,形成实质般的大道威压。 让周遭残存的雷力都为之凝滯。 李青山瞬间明了此异象的威能: 借石门显现的“真我”意识觉醒,待神识真灵强横到极致,便可穿透世界壁垒。 感应並统合无尽时空中的“他我”印记。 竟有几分前世所阅小说中“一世之尊”境界的玄妙。 防御之上,此异象不逊於任何顶级防御神通,。 对手攻击落入异象范围,会被隨机分散到无数“他我”投影所在的诸天时空中。 被大道之力削弱甚至湮灭,近乎万法不侵: 想要伤及本尊,必须同时击溃亿万万投影的联繫,同境界下绝无可能。 攻击之上,本尊出手时可短暂借取“他我”投影的力量,打出超越自身境界的一击; 更能將敌人神识拉入“诸天投影”之中,承受无数“他我”的轮番攻伐。 最逆天之处在於,修到最高层次,只要尚有一个“他我”投影存在於未知世界。 本尊便近乎不灭,即便肉身被毁,亦可在任意“他我”身上重生。 “异象:万我如一,照见诸天!” 李青山缓缓起身,浴血的身躯绽放出璀璨霞光,四极秘境,圆满! 此后数日,雷霆崖附近妖兽云集,却无一头敢靠近那片焦土。 满目疮的渡劫区域如一道无形禁地,残留的大道威压与雷劫气息,让妖兽们心惊肉跳,远远匍匐在地。 李青山返回小白最初寻得的闭关洞窟,此地已被改造为简易洞府,外布阵纹。 他舒展四肢,骨节发出“啪”脆响,四肢仿佛化作天地四柱,举手投足间引动虚空震颤。 气血如汞,在神躯中奔腾,每一次流转都与天地韵律完美契合。 抬手一拳轰向虚空,空气发出沉闷爆响。 无形气浪推送出万丈之远,震得远处山峰碎石滚落。 小白悄然缠上他的右臂,玉角轻点地面,传递出引路的意念。 李青山頜首,隨其向北而行,脚下青石板路豌向前。 每隔不远便有阵纹印记,这是他近期探索留下的安全区標识。 行至一处山坳,路径中断於塌陷的乱石堆,石缝中隱约可见乾涸的池底轮廓。 正是昔日的一方神池遗蹟。 “水脉已断。”李青山蹲下身,触摸湿滑的岩石。 神念探入地下数十丈,感知到枯竭的水道痕跡。 小白突然游向乱石堆深处,玉角指向石缝。 李青山循声走去,只见石缝中嵌著数枚淡蓝色晶石,晶莹剔透,蕴含精纯的水精气。 竟是罕见的“水魄晶”。 “补全肾水神藏的至宝。” 他指尖进发庚金气劲,精准剥离晶石,收入玉盒。 离开神池遗蹟,两人步入一片茂密古林。 树木高耸入云,枝叶遮天蔽日,地面积著厚厚的腐叶,空气中瀰漫著灵药的清香。 李青山神念铺开,瞬间锁定林间深处的波动,小白玉角指向左前方,引他穿过层层古木。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天然药圃隱藏其间,数十株灵药散发著浓郁精气。 药圃中央,几株紫芝亭亭玉立,伞盖饱满,纹路清晰,年份最少也有八百年。 “千年何首乌!” 李青山眼中闪过喜色,刚要迈步,地面突然隆起,数根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带著倒刺直扑而来。 “护药古藤。” 李青山不慌不忙,左腿轻踏,离火之气喷涌而出,藤蔓遇火瞬间蜷缩。 但更多藤蔓从四周涌来,密密麻麻围满药圃,这些古藤已生灵智,执著守护灵药。 他四肢齐动,木气引、庚金斩、玄水浇、离火焚,五行之力轮转间。 身前藤蔓纷纷断裂枯萎。 片刻便镇压所有古藤。 李青山摘下何首乌,又在药圃深处发现半截陶罐,罐內装著数十粒灰褐色种子。 虽沉寂万年仍有微弱生机。 “灵根异种。” 他小心收好,或许能培育出绝世灵药。 返回时已近正午,崑崙阳光炽烈,照在赤岩上反射出金色光晕。 李青山带著小白直奔地火渊,此地距洞府不远,上次清扫火蜥后便成了他的炼器之所。 巴掌大的道钟胚在地火旁温养,表面引雷纹愈发清晰,却仍显单薄。 他盘膝坐下,引动太阳真火与地火融合,以神力注入钟胚。 钟胚发出嗡鸣,引动地火涌动,表面浮现淡淡的太阳纹,却断断续续极不稳定。 “还差龙血石。” 李青山取出血溪谷寻得的龙血石,碾碎后混入地火,以太阳真力牵引注入钟胚。 凝神静气间,神念沉入钟胚,金色神念小人从灵台腾空而出,以神念为笔重新勾勒,引刻道纹,过程精细绝伦,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地火渊中,钟鸣与火啸交织,道纹在钟胚上缓缓流转。 > 第55章 道钟孕灵,碑林秘史 第55章 道钟孕灵,碑林秘史 赤红焰浪如沸腾的岩浆海,翻滚著灼人的热浪。 地火渊。 李青山盘膝坐於石台上,指尖流转的太阳真火与下方地火交织成盘龙状。 紧紧包裹著悬浮半空的钟胚。 沉浸在炼器的专注之中的李青山,浑然不觉时间流逝。 夕阳的金辉穿透地火渊的裂隙,將崖壁染成丹霞色时。 钟胚表面的纹路终於停止了此前的躁动。 太阳纹如烈焰奔涌,引雷纹似银蛇游走,两道神纹不再各自为阵。 反而如上古神纹天生地长般交织缠绕,在钟体表面勾勒出一幅古朴玄奥的图案。 太阳真火的炽烈,雷霆万钧的霸道,道韵流转间,竟引得周遭火浪微微臣服。 “快要成了。” 李青山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指尖神力流转得愈发迅疾。 这“成”绝非材料塑形那般简单,而是炼器最关键的“神形合一。” 让神纹器胚与钟体彻底融合,孕育出器物的“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早在引火炼器之初,他便已开启一心二用之法: 外在以太阳真火与地火熔炼陨星铁、龙血石等材料,铸就钟体之“形”; 內在则於苦海深处,以神力持续温养那枚由本源太阳神纹凝聚而成的赤金色小钟。 那是道钟的“神”,是器物的灵魂。 此刻钟体已臻完美雏形,內蕴的能量如沉寂的火山般磅礴。 李青山能清晰感知到,钟体每一寸肌理都在渴望看“神”的注入,时机已然成熟! “器胚入主,此时不合,更待何时!” 心念沉入苦海的剎那,他低喝出声。 话音未落,苦海之中那口沉浮於命泉之上的赤金色小钟骤然光华大放。 这道神纹器胚仿佛听到了来自灵魂的召唤,瞬间化作一道纯粹由道则与神念构成的金光,自苦海跃出,衝破肉身桔,直抵地火渊虚空。 金光出现的剎那,整个地火渊的火焰都为之剧烈摇曳。 原本奔涌的地火竟如遇君王般倒卷而回,在金光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漩涡。 金光无视高温烈焰,径直投向悬浮在火心的钟胚,。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唯有水乳交融般的契合。 神纹器胚如同归家的游子,又似灵魂入住精心打造的躯壳,毫无阻碍地融入钟体之內。 钟胚表面的太阳纹与引雷纹瞬间暴涨,金红二色光芒交织成光柱。 直衝地火渊穹顶,將岩层都灼烧出一个巨大的孔洞。 “融!” 李青山全力运转《太阳真经》,滚滚神力如江河般涌入钟体。 化作连接“形”与“神”的桥樑。 钟体为神纹器胚提供了坚不可摧的载体与源源不断的力量源泉。 神纹器胚则为钟体注入了大道的灵魂与无限的成长潜力。 二者本就源自他,此刻在引导下,正完成生命层次上的完美统一,。 这正是他多日来以心神沟通、以神力铺垫的最终成果! 就在神纹与钟体彻底合一的瞬间,李青山的神念如潮水般涌入钟胚內部。 剎那间,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意识波动传入他的心间: 那感觉如同沉睡的种子终於破土而出,带著初生般的懵懂。 又藏著对世界的好奇,纯净而鲜活。 这缕意识与他的灵魂紧密相连,仿佛是他生命的延伸,能感知到他的喜怒,回应他的意念。 “神雏形,终於诞生了!” 李青山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喜悦,指尖神力愈发精纯,持续注入钟体进行最后的温养小白趴在他肩头,渐渐闭上双眼,沉入沉睡。 夜色渐深,崑崙山脉的月度精气潮汐如期而至,亿万缕银白色的星辉自九天垂落,如瀑布般倾泻在崑崙大地上。 地火渊的孔洞恰好成为精气涌入的通道。 李青山福至心灵,立刻引动周身神力,將这磅礴的天地精气与璀璨星辉尽数导入钟体。 “鐺,” 一声清越悠扬的钟鸣骤然响彻寂静的崑崙山野! 这声音不似凡铁撞击,反而带著大道天成的韵味。 穿透岩层,传遍百里范围。 棲息在山林中的妖兽纷纷匍匐在地,眼中满是敬畏; 赤金色的小钟悬浮在空中,光华內敛,表面的太阳纹与引雷纹完美交融。 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 钟体內部,那缕初生的神祗意识如同沉睡的婴儿,安稳而纯净,隨著钟鸣轻轻搏动。 李青山抬手握住道钟,一种血肉相连、如臂使指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轻轻一晃,道钟再次发出“嗡”的鸣响,音波过处,周围的天地精气都被涤盪一清杂质消散,只余最精纯的本源之力。 “道钟初成,灵性自生。 日后隨我同行,共参大道。” 李青山轻语,心念一动,道钟便化作一道金光,钻入他的苦海之中。 钟体静静悬浮在赤色苦海与命泉之上,相互滋养,內部神抵的波动又强盛了几分。 夜色渐浓,地火的光芒映照著他的身影。 李青山闭上双眼,开始稳固境界,四极圆满后,他需沉淀本源,为衝击化龙秘境积蓄力量。 小白蜷在他掌心,玉角渐渐黯淡,再次陷入沉睡,唯有偶尔闪烁的微光,证明它仍在默默吸收精气。 不知过了多久,李青山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晨曦的第一缕光芒穿透孔洞,洒在他的脸上。 “今日去西边的断碑林看看。” 他唤醒小白,声音带著一丝期待,“那里或许有机缘。” 小白立刻精神起来,玉角指向西方,游到他肩头。 一人一蛇踏著晨露,再次踏上探索崑崙的旅程。 三日后沿途隨处可见上古遗蹟: 断裂的石碑上鐫刻著模糊的星辰轨跡,倒塌的宫殿柱础上残留著道纹印记。 废弃的丹房里还能找到覆满苔蘚的丹炉碎片。 每一处遗蹟都在诉说著此地昔日的辉煌,也透著岁月的沧桑。 行至午后,断碑林终於出现在眼前。 数百块巨大的石碑散落在山谷中,大多已断裂倾覆,表面刻满了上古文字。 歷经万年风雨侵蚀,许多字跡已模糊不清,唯有少数深深刻入石骨的文字,仍能辨认出些许轮廓。 “这些石碑记载著上古战事。” 李青山走到一块相对完整的石碑前,指尖拂过冰冷的石面。 碑上“太阳圣族与域外邪魔战於此”的字样苍劲如刀劈斧凿。 虽歷经不知多少万年,字里行间的杀伐之气仍凝而不散,仿佛能看到昔日血染山河的激战。 小白游到另一块断裂的石碑前,玉角轻轻触碰碑上残留的太阳纹。 剎那间,石碑骤然泛起淡淡的金光,光芒中映照出一幅模糊却壮阔的画面: 无数修士驾驭著火龙、金乌宝轮等法宝,在天外激战; 云端之上,一名身披鎏金战甲的男子手持战旗,战旗猎猎作响! “这是太阳圣族的战史。” 李青山心中微动,或许是太阳圣族的外星大敌寻到了洪荒古星。 这些光影碎片比任何古籍记载都要直观,惨烈与悲壮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逐一研读石碑,即便大多字跡模糊,仍能从零星的文字中拼凑出关键信息: 战爭最终虽惨胜,却也元气大伤,族中强者十不存一。 最终逐渐衰落,消失在歷史长河中。 在断碑林深处,一块断裂的黑色石碑下,李青山有了发现。 石碑下压看半截玉简,材质並非寻常玉料。 是罕见的“天纹玉”,即便歷经万年,表面仍裹著一层淡金色的护道灵光,完好无损。 他小心移开石碑,取出玉简,神念探入其中。 瞬间,海量的修炼心得涌入识海,这竟是太阳圣族流传的炼体之法《太阳真体》! 其中记载著如何以太阳真力淬炼肉身,引动先天圣血,乃是无价之宝。 “果然有收穫。” 李青山心中一喜,將玉简收入怀中。 小白凑过来轻噢玉简,传递出欢喜的意念。 返回地火渊后,李青山立刻盘膝坐下,沉浸在《太阳圣体》的感悟中。 道钟在苦海中微微震动,內部神祗的意识波动愈发清晰,似在与他一同研读这份上古传承。 小白蜷在一旁啃食灵果,不时抬头望他一眼,便再次低下头去。 崑崙的日常,平静却充实。 每一次探索都能收穫机缘,每一次修炼都能加深感悟。 李青山知道,崑崙的秘密远不止於此。 但以他如今的修为,外围区域的机缘已足够支撑他成长。 那刚入崑崙时见到的上古骸骨,时刻警醒著他,。 这片神圣之地亦是绝地,深处的机缘必然伴隨著致命的危险,不可急於求成。 地火燃烧的啪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李青山闭上双眼,神念沉入苦海。 道钟静静悬浮,神祗与他的呼吸同频,太阳真力在经脉中奔涌,朝著化龙秘境稳步迈进。 第56章 大帝雷影 化龙一变 第56章 大帝雷影 化龙一变 地火渊的晨曦,裹挟著刺鼻的硫磺气息,將深渊映照得一片昏红。 李青山盘坐於一块灼热的巨岩之上,指尖摩著一枚流淌著淡淡金辉的玉简。 这得自太阳圣族遗刻的《太阳真体》炼体法门,其精义已深深烙印於他心海。 此法之根本,在於引动並炼化宇宙间最本源的太阳真火,以此淬炼己身。 太阳真火,非是凡俗烈焰,乃是至阳至刚的宇宙本源之力。 兼具焚尽万物的极致破坏与蕴养生机的不朽创生。 修炼者需於白昼之时,直接接引大日精华入体。 依照玄奥行功路线,冲刷、熬炼周身每一寸血肉、骨骼、臟腑,乃至神识本源。 此过程凶险万分,无异於將自身投入天地神炉锻造,一步踏错,便是形神俱灭之局。 其核心奥妙,在於利用太阳真火那极致的毁灭之力,不断焚灭旧躯桔。 再凭藉其蕴含的创生伟力,辅以经文秘法,重塑出更加强大坚韧的体魄。 每一次修炼,皆是一次向死而生的涅。 终极目標,是將肉身修炼得如同大日星核,气血磅礴如海,炽盛绝伦,诸邪退避,万法不侵: 举手投足间,便可爆发焚天煮海的恐怖神威。 经此真火千锤百炼的体魄,其强度远超同阶,堪比神金仙料,肉身本身便是最强大的攻伐利器。 一拳可崩山岳,一指可断江河。 周身血气至阳至刚,煌煌如日,对一切阴邪鬼物、魔功妖法有著天生的克制。 堪称阴寒属性的绝对克星。 此法亦淬炼神识,使之凝练如阳,炽热刚正。 对神识攻击、幻术迷障、邪魔夺舍皆有极强的抵御之能。 得此完整法门与先贤心得,李青山已经修炼不少时。 炼体之路步入正轨,有了清晰的体系与无限的延续可能。 体內血气奔涌,恍若渊海,炽热而磅礴。 他自信,同境界之內,己身太阳真体,当不逊於任何侧重肉身的神体、王体。 四极圆满,前路便是化龙。 轮海为法力源泉,道宫蕴五臟神,四极撑天地四维。 而化龙九变,则直指人体脊柱大龙,连通四大秘境,乃是承上启下的关键一跃。 此境成就,此时的北斗星域,已可称一方“长老”,初步具备了纵横闔的资本。 此境重在积累与升华,是对自身道行、神通的全面梳理与蜕变。 相较於前几境,化龙足有九层台阶,每一变都跨度巨大。 法力积累雄浑无比,使得逆伐大境界对敌变得极为困难,非绝世妖孽不可为。 只可惜地球处於绝灵时代,洞天福地难寻,崑崙虽好,却非肆意试验战力、印证己身处於第几“禁”的善地。 否则,他倒真想试试,自己如今能逆伐何等境界的敌手。 “脊柱为人体天梯,化龙方能脱胎换骨,鱼跃天门。” 李青山轻语,神念沉入体內,清晰“观”察著那根贯穿躯干的脊柱。 它如一条沉寂万古的潜龙,黯淡无光,亟待唤醒。 “嘶嘶~” 小白蛇游弋而来,冰凉细腻的身躯缠绕上他的手腕。 玉角轻轻蹭著他的掌心,传递出懵懂的好奇意念。 李青山莞尔,指尖轻点它的小脑袋: “是唤醒体內潜藏的『龙脉”,並非化作真龙之形。” 他取出三枚晶莹剔透的元神丹,碾碎融入一汪灵液之中,药香扑鼻。 “接下来需积蓄磅礴能量,衝击关隘,容不得半分打扰。” 小白立刻昂首挺立,玉角泛起莹莹微光,意念郑重无比: “小白为主人护法!谁敢靠近,就咬他!” 那副如临大敌的认真模样,让李青山不禁一笑。 接下来的三日,李青山心无旁,將崑崙所得诸多灵药尽数炼化。 海量精气如江河匯海,涌入四肢百骸,滋养著太阳真体,为衝击化龙秘境做最后的准备。 化龙,便在今日! 李青山长身而起。 剎那间,他原本修长的身躯仿佛与崑崙浩瀚龙脉產生了共鸣。 一股磅礴气势自然流露,挺拔如太古神岳,竟给人一种欲要撑开天地的巍峨之感。 一头浓密黑髮被青莲道冠整齐束起,冠上青莲流转微光,与他的呼吸相合。 面容线条如斧凿刀刻,俊朗非凡,往日温和尽数化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圣威严。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带著挣脱伽锁的畅快与脾苍穹的决绝笑意。 一步踏出,脚下坚岩无声化为粉,周身空间微微扭曲,隱有龙吟道音迴荡山间。 他主动释放气息,神念冲霄,引动冥冥中的天地法则。 天劫,如期而至,似被这凡尘的挑所激怒。 不过半柱香功夫,厚重如墨的乌云便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遮天蔽日。 比之四极劫时浓郁何止十倍! 无数道紫色电蛇在云层中疯狂窜动、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更有一种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苍茫龙吼,於雷云深处酝酿,威压浩荡,令人心悸。 李青山纵身化作一道赤金神虹,如游龙出渊,瞬息间已掠过重重山峦。 精准避开几处凶兽禁地,再次落在那片曾歷经数次天劫洗礼的孤绝峰顶。 此地焦黑,万物不存,正是渡劫的绝佳之所。 山风猎猎,捲动他的衣袍,空中雷鸣愈发密集,如同战鼓擂响。 他抬手,將始终相伴的小白轻柔托起。 “小白,退远些,此番天威,非同小可。” 他目光投向远方安全地带,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小白传来清晰而充满担忧的意念: “主人,一定要小心!” 李青山微微頜首,指尖一缕仙光拂过,將其稳稳送至百里之外的一座山巔。 隨即毅然转身,独自面对那已酝酿到极致、仿佛要毁灭一切的劫云。 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然气势,直衝霄汉! 轰隆! 第一道劫雷,不再是电蛇,而是一道直径过丈的紫色雷柱,宛如天河决堤,带著毁天灭地的气息倾泻而下! 威力远超四极劫雷! 李青山不闪不避,运转太阳真体,赤金色气血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凝实屏障,硬撼雷柱! 雷光爆碎,万千电弧肆虐,將他周身数千丈的焦土岩石尽数掀起、湮灭! 但他肉身脂然不动,唯有气血微微震盪。 “仅此而已吗?” 他朗声开口,竟主动抬手,一道璀璨的庚金气劲逆天而上,撕裂层层乌云! 这一举动,彻底触怒了天道规则。 乌云疯狂翻涌,雷海沸腾! 无数电蛇匯聚交融,竟化作一条身长万丈、鳞甲毕现的雷霆巨龙! 龙首俯瞰,眸中儘是天罚冷漠,携带著审判万灵的威严,轰然撞下! 李青山眼神一凝,右足踏地,玄水之气汹涌而出,化作一道深蓝护盾。 然而雷龙威势无匹,护盾应声而碎! 他借势倒飞数百丈,胸口微微起伏,气血翻涌。 “这才是化龙天劫应有的威势!” 就在此时,雷海核心再生异变! 一道模糊的身影,自无尽雷光中迈步而出。 其身披朦朧帝袍,面容不可见,周身环绕万道法则神链,每一步都引动大道和鸣! 古之大帝年少时烙印於天地间的道痕,被天劫显化而出! “大帝烙印,人形闪电!” 李青山心潮澎湃,却不退反进,战意高昂! 那少年大帝虚影抬手虚按,万千雷矛瞬间凝聚。 如狂风暴雨般射向李青山周身要害,每一击都蕴含著一丝帝道法则,凌厉无匹! “来得好!正可印证吾道!” 李青山长啸,周身神力沸腾,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闪电。 右臂乙木之气缠绕化解,左足踏玄水之精闪转腾挪。 同时苦海震盪,紫金道钟飞出,“鐺”的一声巨响,钟波浩荡,震散近半雷矛! 然而那人形闪电速度快到极致,一拳轰来,朴实无华,却蕴含崩星之力,结结实实砸在道钟之上! “咚!” 如同黄钟大吕被巨锤击中,李青山连人带钟被轰得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千丈外的焦黑岩壁上,山石崩裂!喉头一甜,一丝金色血液自嘴角溢出。 “好霸道的力量!” 他抹去血跡,眼中战火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道钟在苦海中喻鸣,器灵传递来一阵波动。 远处山巔,小白通过本命鳞片的联繫传来带著哭腔的意念: “主人!你流血了!” “无妨,静观便可。” 李青山压下气血,安抚住小白,目光再次锁定了雷海中那道帝影。 他长身而起,再次主动杀入雷海! 与那人形闪电展开激烈搏杀。 拳脚相交,雷光与金色血气不断碰撞、湮灭,爆发出足以撕裂虚空的恐怖波动。 人形闪电的招式大道至简,每一击都引动天地法则,威力无穷。 李青山將五行神通运转到极致,太阳帝拳不时轰出,至阳血气灼烧虚空。 道钟悬於头顶,垂落道道紫金气幕,抵挡大部分法则侵蚀。 这是一场惨烈而宝贵的磨礪,他对大道的感悟在飞速提升,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愈发精妙。 激战持续良久,李青山浑身衣衫楼,多处见血,却气势如虹,越战越勇! 终於,在他一轮至阳血气狂潮般的猛攻下,那人形闪电的动作出现了一瞬极其微小的凝滯! “破绽!” 李青山眸中精光爆射,如一道金色闪电撕裂雷海!轮海、道宫、四极三大秘境共鸣。 太阳真经催动到当前极致,赤金色苦海咆哮,將所有力量灌注於右拳之上! “给我破!” 拳出如龙! 一颗炽盛如真正太阳的拳印,裹挟著一往无前的意志与崩灭法则的恐怖力量,悍然轰向大帝虚影的眉心! 轰!!! 至阳圣力与天劫帝痕发生了终极碰撞! 拳光炸开,如同恆星诞生,瞬间吞噬了那道模糊的帝影。 人形闪电剧烈扭曲,最终轰然爆碎,化作漫天最为精纯的雷劫道则碎片,如同光雨洒落。 李青山张口一吸,將部分精纯雷源引入体內,以其毁灭与创生並存的特性。 疯狂淬炼周身筋骨,尤其是那条脊柱大龙! 轰隆隆! 体內仿佛有天雷炸响! 狂暴的雷劫本源如岩浆般涌入脊柱,带来撕裂神魂般的剧痛。 李青山浑身剧烈颤抖,额角青筋暴起,却紧守灵台清明,神念死死“盯”著脊柱的变化。 第一节脊柱,在雷光冲刷下,率先泛起温润玉光,如黑暗中的第一盏明灯被点燃! “此时不化,更待何时!” 他凝聚所有精气神,如同开闸洪流,猛地灌注进入脊柱龙骨! 嗡! 第一节脊柱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一股浩瀚、古老、尊贵的气息如同沉眠的真龙甦醒,发出无声却震撼灵魂的咆哮! 一股远超四极圆满的磅礴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席捲八方! 脚下雷霆崖的焦土,被这股气息生生压出一个万丈深坑!天际翻腾的雷海,竟也为之微微一滯! 化龙第一变,成! 第57章 龙脊生威,紫砂蕴星 第57章 龙脊生威,紫砂蕴星 “轰,” 山谷中,李青山跟跪著落在焦土上,脚下岩层被踩出数道裂痕。 他大口喘著粗气,浑身汗水混杂著未乾的血跡,却难掩欣喜。 脊柱处传来阵阵澎湃的力量,如太古天龙在体內甦醒。 每一次搏动都让四肢百骸泛起酥麻的震颤,连骨骼都在发出“龙鸣”般的低吟。 呼吸之间,天地精气如潮水般主动涌入他的口鼻,化作滚滚神力匯入苦海。 四极秘境与天地的共鸣尚未消散,化龙秘境的气息已如火山般喷发。 脊柱之上,一道金色龙影若隱若现,鳞片清晰可见,正是化龙第一变功成的异象! “主人!成了!” 小白驾驭著一缕神虹从远处疾驰而来,玉角泛著莹光,绕著他欢快盘旋。 她蹭了蹭李青山的脸颊,传递出浓烈的崇拜意念。 却未过多纠缠,只静静盘在他肩头。 李青山指尖凝出一缕太阳真力,送入小白口中,声音带著刚突破的雄浑: “你的守护,亦是助力。” 小白玉角瞬间亮起,闭目炼化真力,气息隱隱有所精进。 他內视己身,脊柱大龙盘踞神光,龙吟阵阵震彻秘境,轮海、道宫、四极的力量尽数向龙脊匯聚。 但这份喜悦未持续太久,李青山便皱起眉头,他清晰感知到。 化龙第二变所需的精气,竟是第一变的十倍有余。 后续每一变更是呈几何倍数暴涨,“若无龙脉、神髓这等奇珍辅助,单靠吐纳,短时间內怕是无法连续突破。” 近日採集的灵药消耗大半,寻找新机缘迫在眉睫,但突破带来的蜕变,仍让他心神激盪: 生命层次的跃迁感油然而生,寿元直接激增到一千五百年以上。 念及穿越前故乡的百年人生,那些王朝更迭、沧海桑田,在如今的寿元尺度下。 不过是时间长河中的微末浪花。 “仙凡之隔,竟已至此。” 踏入化龙秘境后,灵觉亦变得敏锐绝伦。 冥冥中,一缕与自身相连的机缘气息,正指向崑崙更深处。 “道钟亦缺核心材料,正好一併探寻。” “若得绝品材料,或能育成圣兵。” 李青山开始跟寻著灵觉迈入崑崙深处,沿途古阵密布,灵气浓郁得近乎液化。 断裂的阵纹中仍残留著上古道韵。 偶遇的上古异兽,如背生双翼的“玄虎”、口吐霞光的“彩弯”。 感知到他化龙境的气息,皆不敢有丝毫异动。 第七日,神念感应到前方被紫雾笼罩的山谷。 迷雾如活物般翻滚,隱约有剑气穿梭其中,“里面有精纯道韵,却含刺骨寒意。” 李青山神念探入,刚触碰到迷雾便被无形力量弹回,阵纹闪烁间,古朴杀意扑面而来。 “上古禁制,有大秘!” 他以太阳真力试探,指尖刚触迷雾,无数道青金色剑气便破空而出。 凌厉无匹竟能划伤他的皮肤。 “好强的杀阵!” 李青山瞳孔微缩,这等剑气强度,堪比化龙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 此后数日,他白日盘膝研究阵纹; 夜晚则运转《太阳真经》稳固境界,道钟悬浮於头顶。 小白在旁修炼,偶尔外出搜寻灵根宝药,其气息已临近命泉境门槛。 第四日,李青山终於发现破绽: 大阵西北角的巨石上,一道阵纹节点,正是杀阵的能量节点。 他神念化作金色小人腾空而出,以神念为匙,裹挟太阳真力刺入纹路。 “嗡,” 巨石震颤,表面纹路黯淡,迷雾中的剑气瞬间减弱大半。 破解之路继续。 杀阵之后是幻阵,迷雾化作万千幻象:绝色仙子起舞弄影,引得神念摇曳; 金山玉海堆积如山,勾动贪慾。 李青山识海清明如镜,抬手轰碎幻象,露出后方的迷阵。 迷阵阵眼以北斗七星方位排列,星纹流转间与天穹呼应。 “需按斗柄指向破解。” 李青山依循古籍记载,逐一触动阵眼,每解开一处,迷雾便稀薄一分。 足足一月有余,当最后一处阵眼被激活,紫雾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山谷中的景象。 没有琼楼玉宇,只有一座空旷的石殿,殿顶覆满苔蘚,殿柱上刻著模糊的星辰图腾。 殿中央,一团人头大小的紫砂悬浮半空,通体流转著星河般的璀璨光泽。 无数光点在其中沉浮,竟似有日月星辰在內部运转。 浓郁的道韵扑面而来,道钟突然从苦海飞出,围绕紫砂剧烈震颤,发出渴望的喻鸣。 “星河紫砂!” 李青山一惊,太阳圣族玉简中的记载瞬间浮现。 此乃炼製王者兵乃至圣兵的绝品材料,蕴含有星河本源道则,万年难遇! 他按捺住衝动,神念反覆探查石殿,確认无残留禁制后,才快步上前。 指尖刚触碰到紫砂,温润的能量便顺著指尖涌入体內。 道钟喻鸣愈发急促,钟体表面的太阳纹与引雷纹竟自发闪烁,似在朝拜。 “这等神材,足以让道钟脱胎换骨!” 李青山难掩兴奋,將紫砂收入特製玉盒。 隔著玉盒,仍能感受到其中流转的星河道韵。 小白游到他肩头,玉角轻触玉盒,被光晕弹回,传递出好奇意念。 李青山简短回应: “此乃重炼道钟的神材,日后道钟或能成长为圣兵。” 小白立刻兴奋地扭动身躯,玉角泛起微光。 他望向石殿深处,那里的壁垒散发著恐怖威压,神念刚靠近便被震得溃散。 “里面之物,非此刻能染指。” 李青山果断转身,化龙第一变的实力,在崑崙內层的禁制面前仍如蚁。 返回地火渊的路上,李青山心情激盪: 化龙突破与紫砂到手,双喜临门。 他已开始规划重炼之法: “以太阳真火融旧材,掺星河紫砂为骨,引雷纹立架,太阳纹为魂,” 脚步愈发轻快,小白亦感知到他的喜悦,玉角引来几只灵鸟盘旋。 抵达地火渊时,夕阳正將崖壁染成金红。 李青山立刻取出星河紫砂,置於地火旁温养。 紫色光晕与赤红地火交映,如梦似幻,道钟悬浮一旁,器灵的微弱波动满是雀跃。 他盘膝坐下,取出玉简绘製炼器图谱,將太阳圣族神纹与日唇残纹融合。 笔尖流转的神念在石台上勾勒出玄奥图案。 小白盘在他膝头,静静看著图谱,偶尔伸出尾巴轻碰道钟,又立刻缩回,模样憨態可。 夜色渐深,地火啪作响,映照著李青山专注的身影。 道钟轻鸣,紫砂泛辉。 第58章 紫金铸钟,道器共生 第58章 紫金铸钟,道器共生 熔岩深处,赤色地火如太古火龙的舌信,在岩壁间舔舐游走每一次跳动都喷薄出灼热的道韵。 岩缝中渗出的灵液遇火即蒸,化作缕缕白雾。 与地火的赤红交织成縹緲的氤氳,將这片炼器之地衬得如仙家工坊。 李青山盘膝坐於玄黄石上,此石乃上古地脉核心凝结而成,表面布满天然火纹,能自主温养器物。 膝头的玉盒微微发烫,盒內隱约有星河流转之声。 正是那枚耗费一月破解禁製得来的星河紫砂。 “嘶嘶~” 小白从他袖中探出头,玉角轻触盒面,小小的蛇身在玄黄石上蜷成个小团。 她的气息已稳固在命泉境边缘,玉角泛著淡淡的金光。 那是日晷本源之力持续滋养的痕跡,传递出好奇的意念: “里面的星点在跑,像崑崙上空的天河。” 李青山指尖摩挲著玉盒上的上古云纹,神念如丝般沉入其中。 星河紫砂在盒內缓缓流转,表层的星点如活物般沉浮。 每一粒都蕴含著微缩的星辰道则,触之便能感受到宇宙初开般的混沌气息。 钟,乃天地重器,亦为荒古礼器。 在修行界,钟形道兵的意义远非攻防二字所能概括。 上古先民以钟祭天,引天地共鸣; 大帝以钟镇世,定乾坤秩序。 它承载的是“镇压、统御、宣告、超脱” 四重无上意境。 镇压己身道心、 统御周身神力、 宣告大道降临、 超脱生死桎梏。 “这等重器,才配得上以身为种,证道为己』的道途。” 李青山轻声自语,眸中闪过对大道的执著。 旧道钟虽伴他走过四极秘境,却终究是大罗银精太少。 龙血石材质上限太低,难承化龙境后的神力,更遑论承载他未来的大道。 小白歪著脑袋晃了晃尾巴,懵懂的意念透过神念传来: “比之前的钟厉害?能承住主人的神力吗?“ 李青山失笑,將她捧在掌心,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的太阳真力: “它能承的,远比你想像的多。” 话音落,他抬手掀开玉盒,紫濛濛的光晕瞬间瀰漫开来、 星河流转的异象投射在岩壁上,如掛了一片缩小的天河,连地火的赤红都被染上几分星辉。 旧道钟被他从苦海中召出,悬於地火之上。 感受到星河紫砂的气息后微微震颤,似在期待新生。 “陪我走过四极,挡过雷劫,辛苦你了。” 李青山屈指轻弹钟壁,“嗡” 的一声清鸣响起,带著几分不舍,又藏著几分决绝。 这口钟见证了他从道宫到化龙的蜕变,此刻却要化作新器的基石。 小白突然用尾巴缠住旧道钟,蛇瞳里满是焦急,意念急促: “不扔!可以守著它!” “不是丟弃,是让它涅槃。” 李青山引动《太阳真经》,本命真火自掌心腾起。 金色火焰如流淌的岩浆,瞬间缠绕住旧道钟,“融了旧材,方能承新韵,这是它的宿命,也是我的道途。“ 真火灼烧下,旧道钟渐渐软化,化作银红色的液滴,顺著火焰的纹路滴落。 在玄黄石上聚成一小滩。 其中蕴含的引雷纹与太阳纹从液滴中剥离,如两条灵动的游鱼般在火中穿梭。 这是旧器最后的道韵留存。 李青山眼神一凝,单手托举玉盒,將星河紫砂缓缓推入熔炼的火焰中。 出乎意料,紫砂遇火不熔,反而绽放出亿万星点,形成一道璀璨的星河屏障。 竟將太阳真火逼退三尺。 地火渊的温度骤然下降,岩壁上甚至凝结出细微的白霜,周遭的地火都变得萎靡起来。 小白嚇得缩回他袖中,只露出半个脑袋,玉角微微颤抖:“它在抗拒,好冷” “不是抗拒,是在守护自身道韵。” 李青山眉心发光,神念如出鞘的利剑,强行刺入星河紫砂內部。 识海之中瞬间炸开一片无垠星河,无数古老符文扑面而来。 那是紫砂自诞生便蕴含的混沌印记。 记载著星辰生灭、宇宙运转的至理,每一道符文都重逾山岳,带著上古天地的威压。 “给我融!” 他低喝一声,將《太阳真经》运转到极致。 真火骤然暴涨,化作一只展翅的金乌。 尖锐的喙死死咬住星河紫砂的屏障。 同时,他將融合了太阳真力、雷霆道则与混沌感悟的印记,如千万条金线般缠向星点。 “嗤!” 印记刚触碰到星点,便被星辰道则灼烧得扭曲变形。 一股反噬之力顺著神念涌入识海。 李青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神念小人在识海中踉蹌后退。 同时危中含机,李青山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將大道印记强行烙印在星河紫砂上。 紫砂剧烈震颤,星点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小型的星辰漩涡。 地火渊的岩壁应声崩裂,碎石如雨点般落下,玄黄石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混沌为皮,太阳为骨,雷霆为脉,给我凝!” 他双手结印,演化开天闢地之象: 左掌托举,引动混沌道韵包裹紫砂: 右拳紧握,以雷霆之力撕裂屏障。 周身神力如潮水般涌入火焰,崑崙地脉的龙气似有感应,顺著地火渊的裂隙涌入。 化作青色龙影缠绕住熔炼的材料。 星河紫砂在这股三重力量的牵引下,终於开始变形。 银红色的旧钟液滴被星点吞噬,化作金紫色的金属流。 在李青山神念的精细操控下,渐渐拉伸、弯曲,钟口初成,如天穹般浑圆开阔,暗合“天圆”之理,能吞纳诸天精气; 钟身渐显,似承载著万古岁月,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那是地脉龙气冲刷留下的痕跡; 钟纽凝结,化作一条迷你巴蛇,鳞甲清晰,蛇瞳如两颗紫微星。 正是以小白的形態为雏形,蕴含著护道之意。 小白趴在玄黄石上,看得目瞪口呆,忘了害怕,意念喃喃: “变样子了。” 李青山不敢分心,指尖不断勾勒神纹。 太阳纹如金乌展翅,从钟底蔓延至钟口,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蕴含著焚天煮海的威能; 引雷纹似狂龙绕壁,与钟纽巴蛇相连,形成“雷蛇镇狱”之象; 更有从太阳圣族玉简中学来的镇运纹,如锁链般缠绕钟体。 每一道锁链都刻著上古符文,能稳固道基、镇压气运。 三道神纹交织成网,將星点牢牢锁在钟身之內,化作钟壁上流转的星河异象。 七天七夜,地火渊的震动从未停歇。 当第八日的晨曦透过裂隙照入时,震动终於平息。 一尊九尺高的古朴大钟悬於半空,金紫二色霞光在钟身流。 时而如星河倒卷,时而如太阳初升。 钟体表面的星点不再散乱,而是化作一幅完整的星图。 与崑崙上空的星辰遥相呼应。 有轻烟似的混沌生灵在钟壁上游走,似在演绎万物生灭、大道流转的轨跡。 其形穹顶而下覆,上承圆天,下应方地,暗合宇宙; 钟体弧线並非刻意雕琢,道韵自然流转的轨跡,寓意“大道如环,无始无终”; 钟口微敛,似要吞纳诸天法则,又似要倾泻自身道韵,每一处细节都透著上古重器的威严。 “成了,” 李青山坐在玄黄石上,浑身被汗水浸透,神念消耗殆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从苦海取出一枚元神丹丹药入口即化,清凉的能量如甘泉般流遍全身,滋养著枯竭的神念与肉身。 李青山喘息著看向悬浮的大钟,眼中满是欣慰。 钟体虽仍带著初生的稚嫩,却已初具重器之威。 神祗的波动比旧道钟强了十倍不止,如婴儿初啼般清晰,能隱约传递出喜悦的情绪。 “嗡~” 大钟似有感应,缓缓落到他面前,钟口轻颤,发出清越而雄浑的鸣响。 这道钟鸣穿透地火渊,引动周遭地火剧烈起伏,如在朝拜君王; 远处崑崙山脉传来异兽的嘶吼,无一头敢靠近地火渊半步。 小白小心翼翼地伸出尾巴,碰了碰钟壁。 星点立刻在她触碰处匯聚,闪烁出柔和的金光,將她小小的身躯包裹其中。 她顿时不怕了,绕著大钟欢快地转圈,意念雀跃:“它认得我!能感觉到我的气息!” 李青山笑著点头,神念探入钟体,內部景象清晰浮现: 太阳真火在钟底化作永恆火源。 引雷纹在钟壁形成小型雷池。 镇运纹则如根系般蔓延。 与他的苦海建立了稳固的联繫,每一次呼吸都能共享彼此的力量。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本命重器,是护道之器,更是载道之器。” 他轻声说道,指尖在钟壁上轻轻一按,一滴蕴含本源的精血飞出,融入钟体深处。 “轰!” 大钟猛地爆发出璀璨金光,將地火渊照得如同白昼。 钟身的混沌景象愈发清晰,竟有开天闢地的之影一闪而逝。 金紫色的霞光冲天而起,与崑崙上空的太阳遥相呼应。 李青山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大钟建立了血脉相连的羈绊。 如同多了一条手臂,心念一动便能引动其神威,甚至能將自身意识融入钟体,借钟鸣传递道音。 “主人,给它起名字吗?” 小白仰著脑袋,玉角指向钟身的星图纹路,意念期待。 李青山抚摸著钟壁,感受其中磅礴的道韵。 以星河紫砂为基,蕴太阳真力为魂,钟体呈紫金之色。 合他“混沌为基,太阳为用”的大道。 “便叫你,紫金。” “紫金!” 小白兴奋地重复著,用身体轻轻撞击钟壁。 大钟发出回应般的鸣响,星点隨声浪起伏。 金紫色的光晕將一人一蛇一钟笼罩其中,在这地火渊中漾开新生的喜悦。 接下来的半月,李青山开始持续祭炼紫金钟。 每日引地火与太阳真火淬炼钟体。 以神念打磨每一道神纹,让自身道韵与钟体彻底融合; 小白则成了最忠实的助手,每日穿梭於地火渊周边。 叼来各种灵材,赤火精、雷纹石、地脉珠,都会献宝似的放在钟前。 “这个红头烫!给紫吃!” 她叼来一块拳头大的赤火精,玉角轻点地面。 李青山笑著將赤火精投入地火,火焰顿时暴涨三尺。 紫金钟主动下沉,钟口一张吞入火焰。 钟壁的太阳纹骤然亮起,竟演化出一只三足金乌之影。 在钟身盘旋三匝后融入其中,让火源之力愈发精纯。 “紫金在长』!” 小白指著钟壁上凝实的金乌纹路,兴奋地传递意念。 李青山心中微动,神念沉入钟体,果然察觉到器灵的波动比之前更加清晰,能通过星点的闪烁回应外界情绪这日清晨,李青山正引导紫金吸收晨露中的太阴精华。 以平衡其体內的太阳真火。 钟身突然剧烈震颤,星点疯狂旋转,一道金紫色的音波冲天而起,穿透地火渊的岩层,响彻整个地火渊。 远处的雷霆崖传来轰鸣,崖壁上的古老雷纹竟自发闪烁,似在与紫金钟共鸣; 更有地脉龙气如潮水般涌来,顺著音波的轨跡匯聚到地火渊,缠绕在紫金钟上,化作青色龙纹。 小白被突如其来的音波嚇了一跳,连忙躲到李青山身后,只露出玉角,意念紧张: “它在,发怒吗?” “不是发怒,是在蜕变。“ 李青山眼中闪过惊喜,神念紧紧锁定钟体。 紫金表面的神纹开始重组,太阳纹与引雷纹交织成新的图案。 那是一幅简化的崑崙星图,不仅与天穹星辰呼应,更与脚下的地脉相连。 形成“上应天星,下接地脉”的格局。 当音波散去,紫金钟已换了模样。 钟体更显古朴,金紫色泽內敛,却透著山岳般的厚重感; 钟壁上的混沌景象凝实了许多,能清晰看到山川草木、日月星辰的虚影,仿佛藏著一方小世界; 轻轻一敲,钟声不再清越,而是变得低沉雄浑,如大地脉动,能引动听者的道心共鸣。 “这是引动了地脉之力!” 李青山心中震撼,他能清晰感觉到,紫金钟已与地火渊附近的地脉建立了联繫。 日后即便身处险境,亦可借地脉之力催动钟体,威能倍增。 小白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玉角碰了碰钟壁。 这次没有星点闪烁,反而有一股温和的地脉之力包裹住她,滋养著她的身躯。她舒服地眯起眼睛,意念陶醉: “像躺在温泉,暖烘烘的。” 李青山笑著摇头,心念一动,紫金钟化作一道金光,钻入他的苦海之中。 钟体悬浮在赤色苦海之上,星点与苦海雷光交映。 每一次钟鸣都能引动苦海潮汐,滋养他的四肢百骸,甚至能加速龙脊神力的运转。 “初步祭炼已完成。” 李青山感受著体內与紫金钟相连的道韵,心中充满底气,“以星河紫砂的根基,足够支撑我走到圣人境。 待日后寻得神材,再助它突破王兵、圣兵之境。” 地火渊的地火依旧跳动,岩壁上的火纹与苦海中的紫金钟遥相呼应。 李青山盘膝坐定,开始稳固化龙第一变的境界。 第59章 钟鸣镇天狼,灵药蕴龙脊 第59章 钟鸣镇天狼,灵药蕴龙脊 紫金钟悬於苦海之上,星点与雷光交映。 每一次轻鸣都能引动四肢百骸的神力共振。 李青山感受著体內与道钟血脉相连的羈绊,眸中闪过锐利锋芒。 有此本命重器在身,仙台之下,他已无惧任何挑战; 即便是遭遇化龙巔峰的强者。 凭藉紫金钟的镇运之威与自身“万我如一”异象,亦有一战之力。 “不过,还能更强。” 他抬眼望向崑崙深处,神念穿透地火渊的岩壁,捕捉到远方若有若无的禁制波动。 那是此前获取星河紫砂的石殿后方,当时仅靠近便被一股恐怖威压弹回。 此刻感知愈发清晰,隱约有混沌道韵溢出。 “能守护星河紫砂这等神材之地,必然藏著更大的机缘。” “主人又想探险?” 小白从他袖中探出头,玉角泛著微光,传递出担忧的意念,“那里的气息好冷,比杀阵的剑气还嚇人。” “待境界提升便去探寻。” 李青山揉了揉她的脑袋,眼中满是期待,“或许能找到让紫金突破王兵的神材。” 小白瞬间竖起玉角,担忧消散大半,化作兴奋的雀跃: “找宝贝!白最擅长!” 她绕著李青山转圈,尾巴甩得欢快,“等主人准备好,小白带路,比上次快十倍!” 李青山笑著应允,盘膝坐回玄黄石上。 紫金钟在苦海中轻轻鸣响,星点酒下缕缕道韵,助他梳理化龙第一变的神力。 脊柱第一节的龙气愈发凝实,如沉睡的太古真龙,每一次搏动都让地火渊的岩壁微微震颤; 小白趴在他膝头,学著闭目修炼,玉角隨著钟鸣轻晃。 体內日晷金光与钟身太阳纹遥相呼应,竟也在缓慢吸收天地天地精气,气息稳步向著命泉境巔峰迈进。 地火渊外,崑崙山脉復归寧静。 半月时光悄然流逝,李青山的修为彻底稳固在化龙第一变。 对紫金钟的掌控亦愈发纯熟。 这日清晨,他决定试一试道钟的实战威力。 “出来。” 心念一动,紫金钟化作一道金紫光晕,悬浮於地火渊上空。 李青山张口吐出一道凝练的太阳真火,指尖轻点钟壁: “镇!” “鐺,” 钟鸣如洪荒惊雷炸响,金紫色音波裹挟著焚天烈焰。 化作一道火龙音刃,呼啸著斩向远处的山峰。 “轰!”整座千丈高峰竟被拦腰斩断,断面光滑如镜。 碎石尚未落地便被音波震成齏粉,漫天烟尘中,唯有紫金钟的道韵凝而不散。 “钟钟好强!” 小白看得目瞪口呆,传递出崇拜的意念。 李青山召回紫金,眼中闪过满意,这还只是基础运用。 若融入太阳圣族的圣术神通,威力必將更上一层楼。 “是时候衝击化龙第二变了。” 他內视己身,脊柱第二节已经有些许变化,脊椎里蕴藏的力量开始活络起来,“但需先寻灵药辅助。” “小白去找!” 小白立刻自告奋勇,从他肩头跃下,玉角在地面一点,化作一道白影衝出土火渊,李青山紧隨其后,紫金钟在苦海中轻鸣,似在期待新的机缘。 一人一蛇的身影消失在崑崙深处,沿途灵韵愈发浓郁。 古木参天,奇花遍地,空气中瀰漫著草木与灵药的清香。 他不时驻足,神念扫过周遭: “此处紫叶兰年份不,留待后採摘。””崖壁上的血参够小白补气血了。” “前有龙血草息,正好淬炼脊柱。” 小白如好奇的灵童,时而追著灵蝶穿梭於花丛。 时而啃食不知名的野果,遇到奇特植物便用意念招呼他。 “主人!这个草会跳舞!”她指著一株隨风摇摆的青色灵草,兴奋地传递意念。 李定睛看去,眼中闪过惊喜,那是罕见的“风灵草”。 “好东西。” 他小心將灵草拔起,收入玉盒。小白立刻挺起胸膛,邀功似的蹭了蹭他的手指: “小白厉害吧?” “我们家小白最厉害。” 李青山笑著夸讚,逗得小白尾巴都快摇断了。 一路走走停停,收穫远超预期: 龙血草、地脉参等灵药采了半袋,风灵草、雷纹石、寒铁精等炼器材料也收了不少。 行至一处万丈瀑布前,水流如银河倒倾,砸在岩石上激起漫天水雾。 背后一片被浓郁雷霆精气笼罩的山谷內“好精纯的雷霆之力” 李青山停下脚步,神念谨慎地探入谷中。 只见山谷內电蛇乱舞,中央有一口雷池,池水完全由液化了的雷霆精华构成,噼啪作响。 而在雷池旁,一头庞然大物正匍匐酣睡。 其形似狼,却远比寻常狼妖神骏,通体覆盖著深紫色的鳞甲,鳞片缝隙间有雷光流淌。 额生一支螺旋独角,直指苍穹,引动著周遭天地间的雷属性灵气。 它仅仅是趴伏在那里,散发出的气息便让虚空微微震颤,赫然达到了化龙第三变的层次! “竟是上古异种,雷啸天狼!” 李青山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与兴奋。 此等异兽,专修肉身与雷霆大道,战力惊人。 其体內蕴含的雷霆本源,滋养道钟的绝佳之物! 似乎感应到了外来者的窥探,雷啸天狼猛地睁开金瞳,那是一双纯粹由金色雷霆凝聚的眼眸! 它缓缓起身,庞大的身躯带来强大的压迫感,口吐人言。 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带著雷鸣般的迴响: “人族修士?竟敢打扰本尊沉眠,嗯?你身上,有让我厌恶又渴望的气息!” 它的目光死死盯住李青山。 “允你成为吾之僕从,本尊或可饶你不死!” 李青山闻言,不怒反笑,周身赤金色气血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战意沸腾: “饶我不死?收我为仆?好大的口气! 正巧李某初成道钟,尚未饮血开锋,今日便借你头颅与雷霆本源,一试锋芒! 3 “狂妄螻蚁!找死!” 雷啸天狼暴怒,它在这片地域称王称霸已久,何曾被人如此轻视? 它仰天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呜!!!” 霎时间,风云变色! 山谷上空的雷云被彻底引动,万丈紫色雷暴如天河倒泻。 伴隨著它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毁灭雷光。 带著碾碎山岳、蒸发江河的恐怖威势,朝著李青山猛扑过来! 雷光所过之处,虚空留下焦黑的痕跡,大地被余波犁出深沟! 面对这骇人攻势,李青山屹立如山。 心念一动,苦海沸腾: “鐺,!!!” 一声仿佛自开天闢地之初传来的宏大钟鸣,骤然响彻天地! 一口古朴的紫金道钟自他苦海跃出,瞬间放大,悬於头顶。 钟声化作肉眼可见的金紫色大道音波,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盪起的涟漪,又如同统御万雷的君王敕令,悍然横扫而出! “轰隆隆,!” 蕴含著毁灭力量的雷光洪流,与那蕴含著镇封、破邪道韵的钟声音波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僵持,只有碾压! 那看似狂暴无匹的雷光,在触及音波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烈阳,纷纷崩解、溃散! 雷啸天狼前冲的庞大身躯如遭太古神岳撞击,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嚎。 周身繚绕的护体雷罡瞬间破碎,鳞甲崩飞。 大口咳出带著电光的黑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狠狠砸在岩壁之上,嵌入其中,震得整座山谷都在摇晃! 仅仅一声钟鸣,便重创化龙第三变的上古异种! 紫金道钟之威,初露崢嶸,便已惊世! 雷啸天狼挣扎著从岩壁中脱出,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赖以成名的雷霆之力,在那口钟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这,这是什么法器?!” 它彻底失去了钢意,周身雷光一闪,便欲撕裂虚空遁走。 “此时想走?” 李青山眼神冰三,岂容它逃脱。他並指如剑,遥遥一点紫金道钟。 “鐺!” 第二声钟鸣响起,音波不再扩散,而是凝成一道无形无质。 却快逾闪电的法则之刃,瞬间跨越空间! “噗嗤!” 血光迸现!雷啸天狼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一条粗壮的后腿齐根而断。 雷霆之血洒落长空,它再次重重栽倒在地,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李青山,俯瞰著倒地挣扎的雷啸天狼,目光平静无波。 “上古异种,修不易。可惜,你选错了路。” 他抬起手,掌心太阳真火繚绕,蕴含著一丝裁决之意。 “不!”雷啸天狼感受到死亡的降临,发出惊恐的精神波动。 还未说完,李青山手掌化作百纸巨掌毫不犹豫拍下。 磅礴神念瞬间涌入,精准地攫取出诚头颅中那枚凝聚了毕亏雷霆本源与道则的“雷纹头骨”。 失去了本源,雷啸天狼的庞大身躯迅速乾瘪,最终被太阳真火包裹。 化作点点纯净的灵光,回归於昆令天地之间。 小白好奇地凑近那枚闪烁著刺目雷光、道纹密布的头骨,传递出疑惑的意念: “主人,这个,钟钟能吃吗?” “不仅能吃,还是大补之物。” 李青山微微一笑,將雷纹头骨投入苦海。 悬浮於命泉之上的紫金道钟立刻发出欢快而渴望的嗡鸣。 钟体上那些银色的引雷道纹骤然亮起,如同活过来的雷龙。 主动缠绕上雷纹头骨,开始疯狂汲取诚中精纯的雷霆本源与道则碎片。 不过片刻,那枚蕴含著化龙侨变异兽毕修为的头骨便被彻底炼化,消散於无形。 而紫金道钟上的引雷纹变得愈发清晰、复杂。 垃垃有一条微型的紫色雷狼虚影在纹路间游走、咆哮,散发出更加恐怖的雷霆威压。 “吞噬异种本源,淬炼自身道纹。” 李青山若有所思,目光再次投向昆令那云雾繚绕、气机恐怖的更深邃处。 那里,必然蛰伏著更多强大的古老存在。 “主人,我们还继续往前走吗?“ 小白打了个哈欠,玉角的光芒略显黯淡。 “收穫已,先回地渊,消化此番所得。” 李青山將她捧起,置於肩头,转身踏上归途。 苦海中,紫金道钟轻轻震动,钟身星点与雷纹交相辉映,似在回味著那磅礴的雷霆之力。 夕阳將昆令群峰染上金低,如同燃烧的火焰。 回到熟悉的地火渊洞府,李青山立刻盘膝坐下,將此次外出採集的诸多灵药—一取出。 龙血草、紫云芝、地脉乳,在他精妙的太阳真火操控下,纷纷化作最精纯的药力洪流。 涌入四肢百骸,最终匯聚向脊柱大龙,那一待开发的第二节龙骨。 他能感觉到,那一节脊柱正在微微发烫。 內部仿佛有无数微小的龙鳞在生长、碰撞,一股磅礴的力量正在其中孕育、 积蓄。 悬於头顶的紫金道钟,亦在自主吸收著地火渊中浓郁的天地精气与散逸的星辉。 钟身之上的星图道痕与雷纹愈发清晰玄奥,与外界昆令天穹的星亥垃垃呼应。 闯最后一缕药力被彻底吸收炼化,李青山体內的神力已然充盈到了某个临界点。 脊柱第二节的灼热感达到了顶峰,一股欲要破壳而出的悸动清晰传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赤金龙影一闪而逝。 “时机已至,闯衝击化龙第二变!” 第60章 连破双境,日印碎神 第60章 连破双境,日印碎神 赤金色岩浆,在地火渊底翻涌如沸海。 每一朵火浪都裹挟著上古地脉的道韵,岩壁上凝结的火晶如星辰般闪烁,將整座渊底照得通红。 岩浆深处,隱约有龙影在游动,那是地脉龙气与地火交融的异象。 每一次摆尾都让渊底响起沉闷的轰鸣,连虚空都泛起细微的道则涟漪。 李青山盘膝坐於玄黄石上,此石已被地火与神力浸润得通透如玉。 表面天然火纹与他周身气血遥相呼应。 脊柱处突突跳动,如太古龙脊在甦醒。 半年前他破入化龙第二变。 七日前再破一关成就第三变。 今日正是稳固根基、巩固境界的关键时刻。 “轰!” 他周身气血骤然暴涨,直衝渊顶,三道龙形气劲自脊柱腾起,绕体盘旋嘶吼。 龙气所过之处,岩浆竞自动分开,露出下方漆黑的岩基: 苦海之中,紫金道钟鸣响愈发沉雄,钟身星纹流转如活物。 与他的呼吸频率完美契合,星点洒下的道韵顺著经脉涌入脊柱,助他梳理奔涌的神力。 “喝!” 李青山低喝一声,声如惊雷滚过渊底,全身神力如决堤江河,在脊柱第三节奔涌流转。 剎那间,脊柱第三节猛地亮起刺目金光。 一道龙形虚影破体而出,悬浮於岩浆上空,这龙影比前两变凝实数倍。 银鳞如月光镀成,爪牙锋利如神兵,鳞甲间隱有法则纹路流转。 正是化龙第三变“脊椎生龙纹”的徵象。 不同於寻常修士。 他先天道胎,更曾入化道之境触摸天道本源,“触天地力”这层壁垒於他而言早已不存在,此番突破不过是水到渠成。 龙影盘旋间,周遭金、木、水、火、土五行精气自动匯聚,阴阳二气、风之迅疾化作璀璨神链,缠绕在龙影周身,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李青山心念一动,下方岩浆池便掀起万丈高火浪。 “法则加持之下,同级修士亦难挡我三招。” 李青山满意頜首,收功起身。 三道龙形气劲內敛入体,脊柱龙纹隱现,周身道韵愈发厚重。 一月后崑崙的迷雾比往常更浓,千山万壑仿佛被一层乳白色的轻纱笼罩,连神识都难以穿透。 李青山追著一缕飘忽的灵韵,已深入三日。 那灵韵时隱时现,以他化龙三变的修为和速度,竞一时难以制住。 他化龙三变的神念铺开,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却探不到这灵韵的源头。 仿佛它本就与这崑崙山融为一体。 紫金道钟在苦海中轻鸣,钟身星纹忽明忽暗。 “不对。”李山刚要步,脚下突然亮起刺目银辉。 十八道古老星纹破土而出,瞬间交织成一道笼罩天地的穹顶,將方圆十里尽数封锁! “杀阵!” 念头未落,空间已剧烈扭曲。 眼前景象骤变,白昼沦为永夜。 头顶、脚下、四周全是璀璨星河,亿万星辰按玄奥轨跡流转,星光如练,凝结成实质般的杀机。 刺骨的寒意从星辰缝隙渗落,令李青山这等修为都感到毛髮皆竖。 “好强的空间禁錮!” 李青山运转神力,苦海翻涌,赤金色气血冲天而起,护住周身。 然而下一瞬便被无形的阵力瞬间挤压,气血为之凝滯! 神念探出,刚触碰到星辰,便被一股锋锐无匹的法则之力切割,传来撕裂般的刺痛。 嗡!!! 星辉如剑,骤然降临。 无尽星辉凝聚成亿万道剑气,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著斩断山河的凌厉,足以洞穿玄黄神石。 “庚金斩!” 李青山右臂如青龙探爪引动东方乙木之气缠绕,左臂似白虎出林催发西方庚金气劲。 两道力量交织成天罗地,斩落大半剑气。 同时催动轮海苦海,滋养飞出的紫金道钟。 “鐺!” 道钟震响,音波如实质般扩散,撞碎最后一波剑气。 李青山心头一沉: “这剑气竟蕴含法则碎片!” 他不敢怠慢,脊柱龙影破体而出,三道龙形气劲盘旋周身,散发出磅礴龙威。 数颗大如山岳的陨星从天而降,带著碾压万物的气势,所过之处连虚空都泛起涟漪。 这些陨星並非实体,却比真实星辰更加恐怖,因为它们完全由阵法法则凝聚。 李青山神识化丝,缠绕住星辰,精准捕捉其落点。 右腿踏地,玄水之气化作巨大漩涡,缠住一颗星辰。 同时龙影冲天,硬撼另一颗星辰。 轰隆巨响震彻星空,星辰崩碎。 他嘴角溢血,却借著反衝力稳住身形。 神躯绽放金光,快速修復著伤势。 不等完全恢復,下一刻巨大的星辰漩涡在脚下形成,產生恐怖吸力。 经过太阳真火与雷劫淬炼的神体传来撕裂感。 与道相合让他抓住漩涡中心的一次滯涩! 抓住这电光火石的间隙他纵身跃出漩涡范围这一坐,便是两月。 他每日都在与不断变化的杀局周旋中感悟阵法玄妙。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 北极星位光华大盛,一尊高达百丈、完全由星辰精粹与法则凝聚而成的星神巨灵踏碎虚空而来! 它身披星辉战甲,手持一柄仿佛能劈开星河的巨斧,每一步都让整个阵法空间剧烈震颤。 其散发的威压,远超之前所有杀局的总和! “螻蚁,撼动星轨,当受神罚!” 星神怒吼,巨斧带著开天闢地之势劈落,斧刃未至。 恐怖的锋锐之气已將星河撕裂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李青山瞳孔收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但他眼中战意却燃烧到极致,死地蕴生机! “来的好!便以你之躯,试我道法!” “太阳真体,开!” 轰! 赤金色的血气如同火山喷发,冲天而起,將半边星空都染成了金色! 至阳至刚的气息瀰漫,他黑髮狂舞,肌体晶莹,如同黄金铸成。 每一寸血肉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金乌临九天虚影在其身后一闪而逝。 “轮海沸腾!道宫齐鸣!四极撑天!化龙翔空!” 四大秘境同时轰鸣,为他提供了无穷无尽的神力波涛! 面对劈落的星辰巨斧,他不闪不避,脊椎如大龙起伏,发出震天龙吟。 双拳结印绽放无量光,如同一轮微型太阳被其握在手中! “大日印!” 拳印横空,与星辰巨斧悍然相撞! “鐺!!!” 如同神锤砸在仙铁上,声音穿透神魂! 撞击產生的能量风暴瞬间席捲四方,將附近几颗小型星辰都震得粉碎! 李青山双足深陷地面,周身金光乱颤。 硬生生凭藉太阳真经炼体法门铸就的无双肉身与大日印的至阳之力。 接住了这足以劈碎山脉的一击! 星神,旋即巨斧一转,化作漫天斧影,如星河倒卷,覆盖而下。 “拼战技吗?翻天印!” 第61章 破阵紫府洞 古圣遗泽 第61章 破阵紫府洞 古圣遗泽 李青山长啸,双手抱印,一股镇压诸天、逆转乾坤的无上意志爆发! 一方古朴大印在其头顶成型,仿佛承载了苍穹的重量。 携带著令万物归墟的可怕气息,朝著漫天斧影硬撼而去! 轰隆隆! 翻天印所过之处,斧影纷纷崩灭,空间层层塌陷! 最终与巨斧本体再次碰撞,这一次,星神巨灵竟被震得倒退一步,脚下星辰踩爆数颗! “皇印,定鼎山河!” 李青山得势不饶人,招式再变。 拳印化作一方黄金神印,上有山川社稷、万民祈祷之虚影,瀰漫出统御洪荒、君临天下的皇道龙气! 这一印,仿佛引动了人道洪流,堂堂正正,碾压而至! 星神巨灵咆哮,將巨斧横在身前,凝聚周天星力形成厚重壁垒。 “嘭!” 人皇印砸在星力壁垒上,皇道龙气与星辰法则激烈绞杀,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最终不敌,轰然炸开,星神巨灵庞大的身躯被砸得倒飞出去,撞碎了数座由星光凝聚的星辰! “吼!星辰爆裂!” 星神彻底暴怒,双臂张开,周身无数星辰同时亮起刺目光芒,然后猛的轰然爆炸! 这是无差別的毁灭性能量衝击,要將阵法內一切物质湮灭! “怕你不成!太阳真火,焚天煮海!” 李青山將太阳真体的本源之力催动到极致。 赤金色的太阳真火如同海啸般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奔涌。 与席捲而来的星辰爆炸能量狠狠撞在一起! 轰! 轰! 轰! 这一刻,阵法空间內仿佛回到了开天闢地之初,光与热、毁灭与创造的力量疯狂交织、湮灭! 视线所及,只有无尽的金色火海与破碎的星辰之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待到能量稍稍平息,李青山屹立在焦灼的虚空之中,太阳真体金光略显黯淡。 嘴角有一缕金色的血液溢出,但身姿依旧挺拔如神岳! 而星神巨灵的身影则虚幻了大半,显然受创更重! “结束了!”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將残余神力与滔天战意融为一体。 身后隱隱浮现“万我如一”异象,虽未完全展开,却借来了一缕诸天之力。 他再次打出翻天印,这一次,拳印光芒內敛,却蕴含著一丝破灭法则的极致破坏力! 拳印贯穿虚空,精准地轰击在星神巨灵的核心,那颗模擬的北极星上! 咔嚓! 如同镜面破碎,星神巨灵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寸寸碎裂,化作最精纯的星辰能量,消散於无形。 隨著星神被灭,周天星斗大阵失去了核心支撑,开始全面崩溃。 亿万星辰如同雨落,星河倒卷,空间扭曲到了极点。 李青山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匯聚最后的力量。 以身体为箭,以意志为弓,朝著那显现出的生门,已然黯淡的北极星位,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开!” 星辰应声碎裂,阵法剧烈震颤,周天星斗开始崩塌。 空间扭曲间,他看到了洞口的微光。 他抓回道钟,纵身跃出。 身后阵法轰然崩溃,化作漫天星屑,消散在崑崙山的迷雾中。 阳光再次洒落大地,两个月的星空囚笼终告结束。 李青山坐在地上,嘴角溢血,浑身衣衫槛褸,但眼神亮得惊人。 喘息片刻,他才发现身处一处隱秘山谷。 那缕灵韵源头就在前方岩壁,比之前更加浓郁清晰。 他扶著岩壁站起,缓步走向灵韵源头。 岩壁上嵌著半损石门,门楣刻著“紫府丹房”四字。 字跡虽被地火燻黑,却仍透著令人心悸的圣级道韵。 “好险,刚才怕是此地的圣级杀阵。” 李青山低声自语,背后亦不免沁出一丝寒意。 他清楚地知道,若非这大阵歷经无尽岁月,神能早已流失殆尽。 仅凭他化龙境的修为,只怕在触发阵法的瞬间,就已灰飞烟灭。 “古圣之威,当真无法以常理度之。” 他运转残余神力,推开沉重的石门。 “是古圣的炼丹室!” 一股浓郁药香扑面而来,混杂著地火真阳之气。 室內通著地火脉,炽热的地火在石缝中缓缓流淌。 岩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皆是炼丹与修行的心得。 “丹道非火候之戏,实乃窃阴阳、夺造化之功。” 李青山驻足细看,眼中闪过明悟之光,“世人重火炼,然上善若水,真意在於调和”。 以神为媒,引地火之暴烈为阳』,匯天地灵气之温和为阴』,阴阳相济,龙虎交匯,方能在鼎中孕育一点先天生机,此即为大药”之始。” 中央石台上,一尊紫色宝炉静静矗立,高约一丈,炉身泛著暗紫光泽。 表面刻满火纹云篆,两侧兽首耳吞吐紫雾。 炉底隱约有微光闪烁,似有生灵蛰伏。 李青山神念探入,心中震撼。 炉底沉睡著一缕微弱神念,困於混沌之中。 “是內蕴的残缺神只,器灵!” 这宝炉虽非仙金铸造,却是顶级的圣兵。 器灵能精准控火,甚至能记录炼丹轨跡。 炉身神纹亮起时,竞投射出古圣炼丹的虚影: 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圣手持药匙,地火在炉下分九九八十一次精准升温,神念如丝牵引药液。 “好精妙的控火之法!” 李青山看得入神,对照岩壁符文顿悟,“原来淬体,可与炼丹之法互通。 以自身气血为炉,神念为火,星力为药,淬炼神躯。“ 炉边散落著焦黑药渣早已腐朽,还有几块玉片。 拼凑起来,竟是“凝神丹”的残缺丹方。 虽仅余“地火锻药,神念引韵”八字要诀,但结合岩壁符文与宝炉虚影,他很快补全关键步骤: “地火需分初温、中锻、烈焚、温养』四步,神念引韵需契合日月潮汐,朝阳初升时入丹,方能凝其神。” 他试著引动宝炉,注入一丝太阳真力。 炉身兽首耳立刻喷出紫色火焰,温度精准控制在“中锻”之境。 器灵传来微弱意念,似在指引候变化。 “这宝炉不仅能炼丹,还能辅助体悟火之法则。” “还有东西!” 他目光扫向角落,那里堆著半尺厚的尘埃。 尘埃下隱约有玉光闪烁,他走过去拂开积尘。 个古朴的玉匣显露出来,匣身刻著周天星纹路,与才困住他的杀阵颇有分相似。 玉匣紧闭,但缝隙中透出的气息,让他都为之一颤 第62章 星旗蕴圣法,地火炼丹魂 第62章 星旗蕴圣法,地火炼丹魂 山谷內李青山盘坐於巍峨古树之下。 脊柱大龙处传来阵阵搏动,三道龙形气劲环绕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歷经数月,他已然將化龙第三变的境界彻底巩固,周身龙纹凝练如实质,隱隱与天地法则共鸣。 就在他运转周天之际,忽感苦海之中传来异动。 神念沉入,只见那枚自紫府丹房所得的玉匣正散发著柔和清辉。 他心念一动,玉匣开启,十八桿小臂长短的阵旗静静躺在其中。 旗面银辉流转,绣著周天星斗图案,中央北极星纹隱隱跳动。 与昔日困住他的那座杀阵同源同宗。 “完整的周天星阵旗!竟是圣级阵法!” 昨日获得此宝,饶是以李青山的心境,也不由心神震动。 这等完整的古圣阵法,价值无可估量。 同时获得的还有半篇记载著一位古圣早期修炼心得,细节详尽,字字珠璣: “化龙,龙纹初显,非仅靠蛮冲关,需引周天星淬炼龙纹。 每淬炼一节脊椎,需借日、月、星三光精气。 日精补阳,月精补阴,星精补灵。 吾曾於崑崙之巔,借月偏食阴阳交匯之机,一举淬满三节脊椎,根基愈发浑厚。“ 另外则是阵旗的完整催动法诀,更附有前主人的实战感悟: “此阵非仅困敌杀伐,更可借阵中星力淬炼己身。 入阵后闭目观星,以神念勾连阵中星辰。 可模擬“星力淬体』之效,虽不及真实接引星辰。 却足以稳固道基,纯化神力。 唯需谨记,阵中星力至刚至猛,需以“柔』之法则调和运转,否则反易伤及己身。” 李青山取出一桿阵旗,注入一丝神力。 阵旗骤然飞起,悬於空中,周遭空间顿时產生细微扭曲,隱约有星辰光点闪烁。 他索性取出三桿阵旗,按玉简所述“参商、北斗、北极”三才方位布下。 “嗡,!” 剎那间,以他为中心,空间骤然变幻,化作一片微缩的宇宙虚空! 上下四方,星辰密布,星辉璀璨,无数道凝练如实质的星辉剑气悬於头顶,散发著凌厉杀机。 李青山盘坐於这片星空中央,尝试按照玉简之法观想周天星辰。 神念勾连间,精纯的星力如涓涓细流涌入体內,虽感刚猛,却在法诀引导下变得可控。 星力顺著脊柱大龙流转,那第三节已然成型的龙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了几分,闪烁著更为深邃的星辉! “果然能辅助修炼,淬炼大龙!”他心中暗赞。 进一步测试阵法威能,他心念再动,引动“星辉如剑”之变。 霎时间,虚空中凝聚的无数星辉化作实质剑气,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 剑雨密集,每一道都足以洞穿山岳! 隨后又引动“星辰陨落”,数颗大如山岳的星辰裹挟著毁灭气息轰然砸落; 最后更是引动“星璇绞杀”,无数星辰形成巨大的漩涡,吞噬、磨灭著范围內的一切! “好强的威能!” 李青山感受著阵法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心中震撼。 在这圣人级阵法的法则压制下,半步大能修士恐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除非以绝对的力量强行破阵,或者像他之前那般寻到生门,否则陷入此阵,十死无生! 他收敛神力,空间恢復原状,三桿阵旗飞回手中。 將阵旗、玉简连同那尊紫府宝炉一併收入苦海。 此番被困阵中两月,虽歷尽凶险,但收穫之丰,远超预期,可谓因祸得福。 看了眼外界天色,夕阳已將崑崙群峰染上金边,是时候返回地火渊了。 他收敛心神,身形化作一道赤金长虹,撕裂云层,朝著地火渊方向疾驰而去。 苦海中,紫金道钟发出轻鸣,似在催促。 两月未见,不知小白如今状况如何。 大半日后,地火渊那熟悉的赤色光芒终於映入眼帘。 远远望去,洞口似乎有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在翘首以盼。 那是小白留下的灵识印记,一直在感应著他的归来。 李青山加快速度,刚踏入洞口,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愣。 洞府之內,竟被收拾得井井有条,纤尘不染。 中央石台上,整齐地摆放著十几枚灵气盎然的灵果,品相皆属上乘。 尤其居中的那枚赤髓果,更是被新鲜的灵草叶小心翼翼包裹了数层,保存得极好。 地面之上,刻画著数十道歪歪扭扭的刻痕,仔细数去,正好六十二道。 记录著他离去的每一天,最后几道刻痕尤为深刻,仿佛倾注了更多的期盼。 洞口边缘的岩石上,还留有模糊的爪印痕跡,似是有人日復一日在此驻足远眺。 “主人!” 一声带著哽咽的稚嫩呼唤响起,一道白影自石后飞快窜出。 正是被困大阵前已经化形的小白。 她银髮稍显凌乱,发梢还沾著些许尘土,原本灵动璀璨的金色瞳孔此刻蓄满了泪水。 在看到李青山的瞬间,如同决堤般涌出。 她快步上前,小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襟。 “小白。” 李青山蹲下身,刚欲安抚。 小白却猛地扑入他怀中,小小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指甲几乎要嵌进衣料之中。 “主!你终於回来了!你去哪里了?白好怕” 温热的泪珠滚落,滴在他手臂上。 “我被一座古阵困住了,耽搁了时,让你久等了。” 李青山轻声解释,揉了揉她柔软的银髮,感受到衣襟迅速被泪水浸湿。 小白用力摇著头,將脸埋在他颈窝,声音断断续续,带著浓重的鼻音: “小白以为,以为你被天上的星星吃掉了。 她哽咽著,继续诉说:“后来下雨了,小白把找到的最好灵果都藏好了,那是给主人留的,” 李青山闻言,心中某处柔软被触动,抱著她的手不由收紧了些许。 “是我不好,让你担忧了。” 而后李青山又笑著安抚,旋即取出那尊紫气繚绕的紫府丹炉,置於地上,“你看,此行並非全无收穫,我给你带回了这件炼丹宝炉。” 小白渐渐平静下来,金色的瞳孔好奇地打量著那尊宝炉。 但小小的身体依旧紧挨著他,不肯远离。 “这炉子,它会喷火吗?” “自然可以,待我熟悉之后,便可炼製各种灵丹,疗伤、增功皆不在话下。” 李青山肯定道。 又翻手取出一桿周天星斗阵旗,注入神力。 霎时间,洞口光华大盛,微型星空再次浮现,星辰运转,星辉璀璨。 “你看,我们还得了这套阵旗,日后布下,既可助我修炼,亦可守护洞府,等閒之辈再难靠近。” 小白仰头望著这片瑰丽而危险的星空,眼中少了以往的兴奋。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身后拖出一个用灵巧藤蔓编织的小篮子。 里面装著几颗略显乾瘪的灵果,还有一块被她摩挲得十分光滑的暖玉石头。 “这是小白这两个月里找到的,最好的一些东西。 石台上那个最大的赤髓果,我每天都换新灵叶包著,没有坏掉。” 李青山拿起那枚被灵草叶层层包裹的赤髓果,叶片上还带著清晨的露水气息。 他咬下一口,甘甜的汁液在口中迸发,滋味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醇厚。 夜色渐深,地火渊的光芒將洞府映照得温暖而明亮。 李青山怀抱小白,目光扫过洞內的紫府丹炉和周天星斗阵旗,心中一片寧定。 苦海中,紫金道钟发出悠扬轻鸣,似在应和著此刻的静謐。 小白在他怀中渐渐沉入梦乡,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虽然眉头偶尔还会微微蹙起,但紧紧抓著他衣角的小手,终是放鬆了些许。 接下来的几日,李青山开始潜心消化此番所得。 他將紫府丹炉置於地火脉眼之上,引动地火与太阳真火交匯。 开始尝试炼製玉简中记载的“凝神丹” 控火之术在他手中已臻化境,每一次药液的融合、提纯都精准无比。 小白则安静地待在一旁,金瞳一瞬不瞬地注视著他炼丹的每一个步骤。 偶尔会按照他的指示,递上所需的辅药。 修炼之余,他仔细研读紫府圣人所留的化龙与仙台心得。 並依照其中“借星力淬脊”的秘法进行修炼。 在地火渊中布下三桿阵旗,引动阵中星力灌体。 脊柱上的大龙在星辉的持续滋养下,愈发清晰凝实,隱隱有向第四变蜕变的趋势。 对於周天星斗大阵的完整催动法诀,他已然熟记於心,神念推演无数次。 十八桿阵旗若全部按玄奥方位布下,足以將整个地渊核心区域守护得固若金汤。 即便遭遇仙台秘境初期的强敌,凭藉此阵,亦能將其困住,甚至炼化! 第63章 化龙四变 雷劫引鹏啸 第63章 化龙四变 雷劫引鹏啸 崑崙深处,万壑寂静,唯余雷劫过后瀰漫在空气中的焦糊味与丝丝缕缕的电弧。 雷霆崖北部,那片被天罚硬生生撕裂出的巨大深谷。 岩壁呈现出琉璃般的质感,泛著令人心悸的焦黑。 化龙第四次雷劫的余威尚未完全散尽,天际仍有低沉的雷鸣滚动,仿佛苍天最后的喘息。 李青山盘膝坐於崖巔的青石上,双眸微闔,周身赤霞繚绕,似有真龙虚影在血脉中游走。 脊柱处,第四道龙形光晕已彻底凝实,光华內敛,散发出磅礴的生命精气。 化龙四变,至此功成。 他每一次悠长的呼吸,都引动四方精气如潮水般涌来。 先天道胎在这一刻与古老崑崙的地脉產生了玄妙的共鸣。 周身道韵流转,仿佛他並非在吐纳,而是整片天地在隨著他的节奏脉动。 枯寂的焦土上,竞有点点绿意顽强钻出,似在朝拜这近道之体。 骤然,李青山眉心微蹙,一股並非源自自身、却无比强烈的危机感如冰针刺入神念。 並非境界不稳的反噬,而是来自极远处。 一股充满贪婪与毁灭意味的意志,已將他牢牢锁定。 他缓缓睁眼,眸光清澈,如寒潭映月,投向崑崙云雾繚绕的更深邃处。 远处的虚空在微微扭曲,气流凝滯如山岳。 原本散逸在天地间的雷劫余电,竟似受到无形牵引。 化作无数细小的电蛇,哀鸣著投向那片阴影之中。 草木尽皆俯首,叶片瑟瑟发抖,流露出本能的恐惧。 “好纯粹的妖气,竟能引动残存天威,来者不善。” 李青山轻语,长身而起。 玄色道袍微动,周身璀璨的神辉尽数內敛,气息愈发縹緲。 与脚下的山崖、与整片崑崙山脉融为了一体。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禽鸣毫无徵兆地炸响。 其声尖锐,似万千惊雷同时爆开,震得方圆百里的山石簌簌滚落。 高天之上,浓密的乌云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炽盛夺目的紫金色雷光如天河决堤,倾泻而下,將昏暗的天地映照得一片惨白。 雷光核心,一道金色的身影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俯衝而下、 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出刺鼻的焦味,留下长长的真空轨跡,发出连绵不绝的音爆。 “轰隆!!!” 身影重重砸落在一座山峰上,伴隨著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座山峰如同泥塑沙雕般从中部崩塌、解体,亿万钧巨石混合著烟尘冲天而起。 又如暴雨般砸落,將地面击打出无数深坑。 狂暴的妖气与雷霆之力化作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呈环形扩散,地面被硬生生刮低三尺,露出下面新鲜的、闪烁著雷光的岩层。 烟尘缓缓沉降,显出来者真容。 是一名身著金袍的高大男子,身高丈二,面容桀驁。 一双金瞳锐利如鹰,开闔间电光四射。 周身缠绕著手臂粗细的紫金电蛇,噼啪作响,每一次游走都让周遭虚空微微荡漾。 其气息浩瀚如海,赫然已达化龙秘境巔峰。 与这片天地残留的雷劫气息隱隱呼应,更添其威势。 他转动著冰冷的金瞳,目光瞬间穿透虚空,牢牢锁定了崖巔的李青山。 “候汝久矣,经雷沐露,今日终得成熟” 那目光中蕴含的,是毫不掩饰的、看待稀世珍宝般的贪婪。 “化龙四变,便能引动如此规模的天劫。 甚至招来了传说中古之大帝年轻时代的人形闪电虚影,嘖嘖” 他的声音带著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你这具肉身,气血如真龙咆哮,道基之稳固,实乃本座平生仅见! 吞了你,足以省去我百年苦修,仙台门槛,指日可跨!” 李青山神色平静,如古井无波,淡淡道: “藏头露尾蛰伏崑崙深处修行不易,也敢离开巢穴,出来寻死了?” “寻死?哈哈哈哈!” 金袍高大男子发出张狂大笑,双翼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 顿时引得周遭罡风呼啸,气流暴乱,“小辈,方圆千万里本座乃仙台秘境之下当之无愧的王者第一人! 能成为我登临仙台的绝世资粮,是你几世修来的“造化』! 是你自己主动献上血肉神魂,免却抽魂炼魄之苦,还是让本座亲自动手,將你连皮带骨,连同你这身精纯本源,一併嚼碎吞尽?“ 滔天妖气混合著化龙巔峰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向李青山碾压而去,试图摧垮其意志。 李青山闻言,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足以让雷鹏暴怒的讥讽弧度。 他轻轻拂了拂道袍袖口,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锥刺骨: “仙台之下第一?呵,说到底,不过是个化龙修士罢了。 未能登临仙台,终是井底之蛙,螻蚁望天罢了。” 他目光骤然抬起,如两柄出鞘的天剑,直刺雷鹏神魂深处: “既然你这“第一』的名头如此响亮,不如,便將你这身修为与性命,交予在下,如何? 正好,修行至今,尚缺一块够分量的磨刀石,来试试这新得的力量,究竟利是不利。” “狂妄无知的小辈!本座要將你挫骨扬灰!” 雷鹏彻底被激怒,杀意如同火山喷发! 他不再废话,身形猛地一晃,原地留下道道凝而不散的残影。 真身已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紫金色闪电,速度快到极致! 一只覆盖著细密雷纹的大手探出,五指如鉤,缠绕著毁灭性的雷霆。 直取李青山的天灵盖! 这一爪,足以將精金仙铁都抓成粉! 然而,李青山却似早已洞察先机。 他身形微侧,步伐玄妙,如风中柔柳,似水中流云,於间不容髮之际,与那致命一爪擦身而过。 其身后悄然浮现的五道神光。白、青、黑、赤、黄,对应五行,光晕流转,道韵自成。 五色神光,洞察灵机已先於攻击降临,便將雷鹏妖力运转、力量凝聚点。 乃至这一爪后续的诸多变化,都清晰地映照在心湖之中。 先天道胎与天地合一,让他对气机变化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 “嗯?” 雷鹏一击落空,金瞳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攻势更疾。 他双臂猛然一振,周身雷光爆闪,怒喝道: “躲得过一击,躲不过万箭!雷矢天瀑!” 剎那间,以他为中心,无数支完全由紫金色雷霆凝聚而成的箭矢凭空生成。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同逆流的暴雨般向李青山倾泻而去! 每一支雷箭都蕴含著穿透山岳、撕裂大地的恐怖威力。 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將空气都电离出焦糊的味道,封锁了李青山所有可能闪避的方位。 李青山面对这毁天灭地的箭雨,依旧从容。 他脚踏玄步,身形与崑崙山脉的磅礴地势隱隱相合,仿佛成为了山岳的一部分。 身后那黑色的水行神光骤然荡漾开来,化作一圈看似柔和、却深邃无比的涟漪,护住周身。 “五色神光,御守。” 蕴含著狂暴火金之力的雷箭射入黑色神光范围,犹如烈阳投入深潭。 其上的毁灭性能量竟被那至阴至柔的水行神力迅速中和、引导。 大部分雷箭轨跡发生诡异的偏折,擦著李青山的衣角呼啸而过。 射入远处的地面或山岩,炸起漫天烟尘碎石,却难近他身周三丈之內。 少数几支威力最强的,也被神光削弱大半,被李青山隨手拂出的神力击散。 “竟能御使五之道,化解本座雷法?” 雷鹏眼中戾气暴涨,心中惊疑更甚。 他身形再动,施展出更为精妙的杀招,身形晃动间。 竟化出成百上千道凝实无比的人形闪电残影。 每一道都散发著与他本体一般无二的妖气与杀机。 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如同潮水般向李青山合围扑来! “千幻雷影杀!” 万千残影同时出手,或拳或掌或指,皆携带著崩山裂石的雷霆巨力。 拳风掌影交织成一张毁灭之网,將李青山彻底笼罩。 虚空都被这密集的攻击打得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第64章 万我道图破雷羽 第64章 万我道图破雷羽 李青山立於围攻中心,面色依旧古井无波。 身后五色神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洞察灵机之能催发到极致。 在他强大的神识感知下,那漫天残影中。 唯有三道影子內部妖力核心炽烈如骄阳。 杀机凝练如实质,那才是真正的杀招所在! 他不退反进,双手於胸前缓缓划动,轨跡玄奥,引动大道痕跡隨之流转。 一幅凝练了阴阳二气、黑白分明的道图瞬间在其掌间成型。 看似柔和缓慢,实则蕴含著一股扭转乾坤、化育万物的磅礴神力。 “道图镇乾坤!” 阴阳道图旋转飞出,迎风便涨,並非硬撼所有残影。 而是如同拥有灵性般,精准无比地撞向那三道蕴含真正杀机的雷鹏真身分身! “噗!噗!噗!” 如同沸汤泼雪,三道最强的分身在与道图接触的瞬间,便轰然崩碎,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而其余那千百道虚幻的残影,也隨之如泡沫般纷纷破灭。 雷鹏的真身被迫显露出来。 “砰!” 道图余势未衰,与雷鹏仓促间挥出的雷拳狠狠碰撞在一起! 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巨响爆开,肉眼可见的气浪环形扩散,將地面削平数丈! 雷鹏只觉一股精纯浩大、绵绵不绝的神力透体而入。 所过之处,他引以为傲的雷霆妖元竟如冰雪消融般被迅速化解,整条手臂都酸麻不已,身形跟蹌著向后滑出十数丈,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 “你的神力,竟能侵蚀化解我的妖元?!” 雷鹏又惊又怒,对方不过是化龙四变。 但神力之精纯和对大道的运用,竟让他这化龙巔峰都感到心悸。 难缠,远超他的预估。 “大道面前,万法皆有其序。 你的雷法,亦逃不出我的道。” 李青山语气平淡,仿佛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其身合道韵的姿態,让雷鹏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辈休得猖狂!本座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雷霆法则!” 雷鹏怒极,满头金髮无风狂舞,周身紫金色的雷电不再是繚绕。 如同实质的火焰般熊熊燃烧起来,气息陡然攀升至一个恐怖的高度! 他双手急速结印,胸前无数繁复古老的雷纹匯聚。 磅礴的妖力与天地间的雷霆精气疯狂注入。 最终凝聚成一柄长约丈八、通体紫金、电弧噼啪炸响的实体战矛! 这战矛一出,周围的虚空都开始扭曲塌陷。 矛尖处一点极致的雷光,散发出毁灭一切的可怕气息。 “雷帝神矛,破界!” 雷鹏怒吼一声,双臂肌肉虬结,猛地將这柄恐怖雷矛投掷而出! 雷矛离手的瞬间,便消失不见,下一剎那,已然出现在李青山胸前不足三尺之处! 速度之快,超越了思维的反应,矛尖所过之处,空间被犁出一道清晰的黑色裂痕! 面对这近乎绝杀的一击,李青山瞳孔微缩,但並未慌乱。 身后赤色火行神光如一道火焰匹练,抢先一步刷出。 精准地扫过雷帝神矛的矛身。 “五色神光,灭!” 神光过处,雷矛表面那些流淌不息的古老雷纹,光芒骤然一黯。 妖力流转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滯和紊乱。 虽然无法彻底瓦解这倾注了雷鹏毕生功力的一击,却爭取到了那至关重要的一线时机! 与此同时,李青山右拳紧握,体內气血如长江大河般奔腾咆哮。 脊柱大龙发出阵阵龙吟,赤金色的光芒包裹住他的拳头。 一股君临天下、焚尽八荒的炽热拳意冲天而起! “太阳帝拳,破!” 他一步踏出,拳头似缓实急地轰出,砸向矛身被神光扫过的侧面! “轰隆!!!” 如同两颗星辰对撞,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炸开! 金色的太阳真火与紫金色的毁灭雷霆疯狂交织、湮灭,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巨响震得方圆百里的山峰都在摇晃! 雷帝神矛发出一声哀鸣,矛身上裂纹密布,最终轰然崩碎,化作漫天游离的电弧。 雷鹏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带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塌了数里外的一座小山头,才勉强止住身形。 “不可能!你不过化四变!怎会有如此战?!” 雷鹏挣扎著站起,脸上充满了惊骇、愤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无法接受,自己堂堂化龙巔峰,竟被一个低了五个境界的小辈正面击伤! 耻辱与暴怒彻底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撕裂身上残破的金袍,露出精壮的上身,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紫色鹏鸟图腾。 他仰天发出一声非人般的咆哮,周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妖气如同海啸般不受控制地向外奔涌,体型开始急剧膨胀! “逼我现出真身,小辈,你万死难赎其罪! 本座要將你生吞活剥,神魂永镇雷池!” 刺目的金光淹没了那片区域,一股远比人形状態恐怖数倍的蛮荒凶戻之气席捲天地! 光芒散去,出现在原地的,已非人形,而是一头巨大无匹的金色神禽! 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数座山峰。 每一根翎羽都如同纯金打造,边缘锋利如神剑。 其上天然生成著玄奥的雷纹,不断吞吐著紫金色的电蛇。 鸟喙弯曲如鉤,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一双利爪更是寒光四射。 仿佛轻轻一抓就能捏碎山岳。 这正是金袍高大男子的完全形態,雷鹏真身! 其散发出的威压,让这片天地的规则都似乎在颤抖。 远处观望的一些妖兽早已嚇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吼!” 雷鹏真身发出震耳欲聋的禽鸣,音波化作实质的涟漪,將附近的云层都震散。 它双翼猛地一扇! “雷羽灭神剑!” “咻咻咻!” 其双翼之上,无数根坚硬无比、蕴含著他本命金雷之力的翎羽。 如同得到了號令,瞬间脱离,化作亿万道金色的剑光。 如同疾风暴雨,又似银河倒泻。 带著撕裂一切的锋锐与狂暴的雷霆,向著李青山覆盖而去! 这已不是普通的攻击,而是一场毁灭性的剑刃风暴! 同时,它那巨大的鸟喙张开,喉咙深处一团极度压缩、顏色近平漆黑的雷球瞬间成型。 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黑色毁灭雷柱,后发先至,如同雷神之怒,直击李青山的面门! 这一击,蕴含了它化龙巔峰的毕生修为,威力足以威胁到初入仙台秘境的大能! 面对这铺天盖地、避无可避的绝杀,李青山终於不再保留。 眼中闪过一丝璀璨的神芒。 “万我如,照见诸天!” 伴隨著他低沉而威严的道音,其身后景象骤然剧变! 一片无垠的、仿佛宇宙本源的黑暗虚空展开,深邃、冰冷、寂静。 紧接著,在这片黑暗虚空中,一道道模糊的石门虚影轮廓浮现,门內,一盏盏如豆灯火般的光点被依次点亮!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但瞬息之间,便化作了无穷无尽、浩瀚如烟的星辰光海! 每一个光点,都隱约映照出一个“李青山”的投影: 有的光点中,是持剑浴血、征战沙场的铁血將军; 有的光点里,是青灯古卷、皓首穷经的儒雅书生; 有的光点內,是身著奇异服饰、驾驭钢铁巨兽的未来战士; 更有甚者,光点中並非人形。 而是展翅翱翔、沐浴火焰的神鸟,是仰天咆哮、脚踩山河的太古巨兽,甚至是某个大千世界中孕育的先天神只,这无穷无尽、形態各异的“他我”投影,仿佛来自诸天万界,此刻皆拱卫於李青山本尊之后。 所有的投影,目光似乎都跨越了时空长河,与李青山本尊的目光重合。 共同凝视著前方那巨大的雷鹏真身。 一股“诸天万界,唯我独尊”的磅礴意志轰然降临! 这股意志並非简单的威压,是一种大道层面的宣告。 仿佛李青山已超拔干万界之上,立於无穷高处,俯瞰眾生。 > 第65章 拳印横空诛妖王 第65章 拳印横空诛妖王 在这异象笼罩范围內,天地法则都似平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那亿万雷羽剑光与那道毁灭性的紫黑雷柱。 甫一衝入这“万我如一”的异象范围,其恐怖的威力竟如同泥牛入海。 被一种玄之又玄的规则之力,瞬间分散。 导向了那无数“他我”投影所在的、不知相隔多少时空的诸天世界中去! 绝大部分攻击,在穿越诸天时空壁垒的过程中便直接湮灭消散。 少数穿透力极强的,落到李青山本尊面前时,也已是强弩之末,威力百不存o 被他周身自然流转的五色神光轻易抵挡。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雷鹏真身那巨大的金瞳中,首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它赖以成名的强大杀招,竟然如同儿戏般被对方化解於无形。 这种未知与无力感,让它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的攻击,蕴含金火之力,皆在五行之中,焉能超脱我这诸天万界之象?” 李青山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一步踏出,身后的诸天投影光海隨之涌动。 五色神光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流转起来。 不再仅仅是防御和洞察,更开始干涉和驾驭这片被异象影响的天地! 雷鹏顿时感觉,周遭天地间的精气与法则,尤其是它最为依赖的雷霆法则,变得无比“陌生”和“滯涩”。 它吸纳炼化的速度骤然降低了数倍不止! 仿佛这片天地,已经不再欢迎它这个“外来者” 先天道胎体质与“万我如一”异象结合,所產生的局部领域压制之能,效果惊人! “唳!本座不信!风雷裂天!” 雷鹏彻底疯狂,压下心中恐惧,將全部妖力灌注於双之上。 它那巨大的真身再次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紫金闪电,双爪探出,爪风凌厉无匹。 所过之处,虚空被生生抓出五道清晰可见的、久久无法弥合的空间裂痕! 裂痕边缘,紫电缠绕,散发出吞噬一切的可怕气息。 这是它肉身与神通结合的至强一击,誓要將李青山连同那诡异的异象一起撕碎! 李青山面对这搏命一击,眼神依旧冷静。 他將肉身之力催发至当前境界的极致,脊柱大龙轰鸣,气血如汪洋般沸腾,赤金色的血气透体而出,將其映衬得如同一尊战神。 身著化龙仙衣宝光莹莹,头顶清莲道冠洒落清辉,周身五色神光循环不息。 他不闪不避,竟选择以硬碰硬! 右拳再次握紧,但这一次,拳意不再是单纯的太阳帝拳。 而是融入了身后那无数“他我”投影的力量加持! 他仿佛借取了那持剑將军的无匹锋芒,那太古巨兽的撼世巨力! “太阳帝拳·诸天加持!” 一拳轰出,金光万丈,拳锋之前,虚空塌陷,仿佛有无数世界的虚影在拳光中生灭! 这一拳,超越了化龙的极限,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力量! “鏘!!!” 拳与爪再次碰撞,发出的却不再是闷响。 如同两件绝世神兵猛烈交击的刺耳锐鸣! 火星不再是四溅,而是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喷涌而出! “咔嚓,噗!”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传来!雷鹏真身那足以抓碎山峰的利爪。 在与李青山拳头接触的瞬间,竟如同琉璃般寸寸崩裂开来! 金色的鹏血如同泉涌,喷洒长空! 它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庞大的身躯被那拳头上蕴含的恐怖力量打得向后翻滚倒飞,一只爪子几乎彻底报废! “你的肉身,怎么可能比我的雷鹏真身还要强横?!” 雷鹏痛得几乎昏厥,巨大的金瞳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和绝望。 它最大的依仗之一,在对方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李青山得势不饶人,如影隨形,瞬移般出现在倒飞的雷鹏上空。 他双手急速结印,身后诸天投影同时抬手。 无尽的力量匯聚而来,在他的掌间凝聚成一方古朴、厚重、仿佛承载了人道文明兴衰的璀璨大印! 印璽之上,有山河社稷,有万民朝拜,更有一种统御诸天、莫敢不从的皇道气息! “人皇印·镇山河!” 巨大的黄金神印如同不周山倾塌,带著镇压寰宇、定鼎乾坤的无上伟力,朝著雷鹏真身轰然砸落! 苍穹在这一印之下都黯然失色。 雷鹏亡魂大冒,感受到致命的威胁,拼命催动残存妖力,双翼合拢。 无数雷纹亮起,在身前交织成一面凝实无比的紫金色雷盾! “雷御天壁!” “轰!!!!!” 人皇印结结实实地砸在雷电磁盾之上! 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號称可御万法的雷御天壁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爆碎! 人皇印余威不减,狠狠砸在雷鹏合拢的双翼之上! “嘭!” 血肉横飞,翎羽炸散!雷鹏那对遮天蔽日的巨翼,瞬间被打得骨骼尽碎。 血肉模糊,无力地垂落下来。 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陨星般从高天急速坠落,最终狠狠地砸进下方的大地! “轰隆隆!!!” 地动山摇!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出现在焦灼的战场上。 蛛网般的裂痕以巨坑为中心,蔓延向四面八方,吞噬了无数座山头。 烟尘如同蘑菇云般冲天而起,瀰漫了整个天际。 李青山衣袂飘飘,缓缓降落在巨坑的边缘,目光淡漠地望向坑底。 清莲道冠垂下道道清气,使其纤尘不染。 坑底深处,雷鹏真身已恢復成人形,但更加悽惨。 金袍尽碎,浑身是血,双臂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胸口深深凹陷,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它挣扎著抬起头,看著坑边那道如神似仙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以及一丝哀求: “饶,饶命,我愿臣服,献上魂血” 李青山俯瞰著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如同在看一块顽石: “当你生贪念,视我为资粮踏出巢穴之时,便该想到有此结局。” 他抬起右脚,轻地向下微微一踏。 身后那黄色的土行神光微微一闪,一股沉重如大地本源的力量隔空传递而下。 “噗嗤!” 坑底的雷鹏,甚至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身躯便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彻底压垮,碾碎,化作一滩肉泥,形神俱灭! 唯有丝丝精纯的雷霆本源气息,开始从其残骸中逸散出来。 李青山抬手一招,悬於头顶的紫金道钟发出一声清越的钟鸣。 钟口產生一股吸力,將那些逸散的雷霆精华尽数吞。 道钟表面,那些玄奥的纹路似乎更加明亮了一丝。 经此一战,峡谷四周地貌已彻底改变。 山峦崩塌,大地开裂,满目疮痍。 他静静体悟著方才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对“万我如”异象的运用,对五色神光与先天道胎结合的妙处,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化龙四变的境界,也在这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中彻底稳固。 第66章 三载崑崙化龙归 第66章 三载崑崙化龙归 崑崙,雷霆崖北早已不復旧貌。 三年时光,如白驹过隙,却在这片上古秘境刻下了深深的痕跡。 曾经高耸入云的山岭,如今塌陷成一汪大湖。 湖水澄澈如镜,倒映著苍穹流云,水下却沉淀著未散的雷劫余威。 湖底儘是焦黑的雷痕,即便过了三年,指尖触之仍有麻痹感,仿佛能听见当年雷暴轰鸣的余响。 李青山盘膝坐於湖畔青石上,青石表面布满天然道纹,与他周身神辉遥相呼应。 赤金色霞光如跳动的火焰,从他毛孔中逸散而出,在周身织成半透明的光茧: 脊柱深处,五道龙形光晕依次亮起,从尾椎延伸至胸椎。 每一道光晕都蕴含著磅礴生机,如龙脉蛰伏,隱约有真龙吟啸之声从体內传出。 已然是化龙秘境第五变的圆满之境。 自三年前踏入崑崙,他的修行之路堪称迅猛: 从轮海圆满到道宫五神齐聚,借太阳圣族遗法补全道基: 再到四极通天,引天地之力淬炼四极; 如今更是站在化龙秘境中上游,距离巔峰仅差四步之遥。 化龙秘境的玄奥,唯有亲歷者方能体会。 每次冲关,李青山都需在雷霆崖下枯坐数日。 心神彻底放空,直至魂灵出窍,挣脱肉身束缚。 那一刻,神念聚合为三尺高的金色元神,驾驭著脊柱大龙腾空而起,巡游於崑崙太虚之间。 从苍冥俯瞰,崑崙万壑如巨龙盘踞,云海如涛,万象皆为过眼烟云。 无数天地法则以光影形態在眼前流转: 雷之迅疾、火之炽烈、水之柔韧、土之厚重。 乃至星辰运转的轨跡、地脉跳动的韵律,皆能尽收心底,化作自身道基的养分。 “可惜,若无龙髓滋养,终究还是慢了。” 李青山內视己身,轻声自语。 脊柱如一条蜷缩的赤金色大龙,前五节脊椎已然完全化龙。 鳞片纹路清晰可见,每一片鳞甲都泛著淡淡的法则光泽; 但后四节仍显黯淡,如蒙尘的宝玉,需海量精气冲刷,方能彻底觉醒。 崑崙龙脉虽盛,龙髓却藏於最核心的“禁地”,那里的大阵比外围凶险亿万倍。 以他如今的修为,贸然涉足无异於以卵击石。 不过他並不焦躁。 三年来的九次雷劫,早已將他的道心打磨得如玄铁般沉稳。 每一次突破化龙一变,天劫的威力都呈几何倍数暴涨: 雷劫引动少年大帝形態的人形闪电,已是寻常雷劫之力反哺肉身,让他的神躯愈发强横,如今即便不运转神力,仅凭肉身强度,同级修士的全力一击亦不能伤。 “青山哥哥!” 清脆的呼喊从林间传来,打破了湖畔的寧静。 这些年来,小白早已改口,不再称“主人”,而是跟著李青山的嘱咐,唤他“青山哥哥”。 小白从古木间快步走出,不再是从前滑著蛇尾的模样。 上半身穿著李青山以千年冰蚕丝炼製的月白色小衣,雪白的肌肤泛著莹润光泽; 下半身则是同样材质的裙摆,遮住了已然化形的双腿。 已与寻常孩童无异。 头上的玉角长至三寸,却被她用李青山传授的幻术隱去。 只留下一头银髮垂落肩头,衬得她精致的小脸愈发灵动。 她怀中捧著一枚熟透的紫纹宝果,果皮上泛著淡淡的霞光,显然是刚从深处的古林中寻得。 “你看,我找到这个!” 小白將宝果递到李青山面前,眼睛弯成月牙,语气中满是邀功的意味。 三年来,她跟著李青山吞食了不少崑崙宝药: 赤髓果、九叶芝,修为也一路飆升至神桥境圆满,距离轮海圆满仅差一步。 只要渡过“迷失之祸”的心境考验,再经歷一次九死九生的肉身蜕变。 便能彻底圆满轮海,踏入道宫秘境。 这些年所寻的功法正好有適合她所修。 《吞天玄阴诀》。 身上的灵性愈发浓郁。 李青山接过宝果,指尖渡入一缕乙木神力。 神力流转间,宝果表面的霞光愈发浓郁,散发出更诱人的香气。 小白顿时眼睛发亮,咽了咽口水,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三年的相处,她早已知道,李青山总会先帮她“炼化”灵果中的躁乱灵气。 “慢点吃,刚摘的宝果灵太盛。” 李青山笑著將宝果递迴给她,看著她小口啃食的模样,心境愈发平和。 这三年,除了修炼,他多数时间都在崑崙深处探索。 他自身远超同阶的神念,以及大道相合的特质,总能前知避开了无数凶险: 曾在“血溪谷”避开过沉睡的太古凶兽: 在“陨星坑”找到过一块蕴含星辰本源的“星核石”; 他所得的宝物中,那尊圣人级紫炉,早已被他以太阳真火与地火反覆祭炼。 前几日,他用崑崙特產的“九叶还魂草”配合“龙血芝”。 炼製出三枚“九转回春丹”,药效堪比低阶宝丹,足以吊住仙台境修士的性命。 十八桿周天星斗阵旗,也被他反覆研究,对阵法的理解早已远超从前。 能凭藉神念同时催动五桿阵旗。 布下“五星困杀阵”,阵中星辰之力凝聚,足以困住仙台一境高阶修士: 若全力催动十八桿阵旗,即便遇到仙台二重天修士,也能与之一战。 苦海上空的紫金道钟,更是在三年神力与星力的双重滋养下,道纹愈发繁复。 钟身时而显化混沌初开的朦朧景象,时而浮现星河沉浮的壮阔之象。 钟口处甚至生出了一层淡淡的宝光,已然有了大能兵的雏形。 偶尔轻叩钟体,钟声能震盪神魂,化龙境异兽,听闻钟声便会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小白,我们该走了。” 李青山突然开口,目光望向崑崙外围的方向。 神念悄然穿透层层云雾,触及到崑崙大阵的边缘。 小白啃果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 “走?去哪里呀?” “回红尘,回江城。” 李青山轻声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怀念。 修行无岁月,一次闭关便是百日,一次悟道便是半年,再睁眼时。 三年时光已悄然流逝。 算算时日,地球上的叶凡应该已经大学毕业一年,距离九龙拉棺降临,仅剩不到两年。 更让他牵掛的,是江城的父母,虽然他早年曾以神力为父母调理身体。 根除了所有旧疾,让他们的寿命远超常人。 但三年杳无音信,二老定然忧思难安。 “红尘?就是青山哥哥说的,有好多房子、好多人的地方吗?” 小白歪著头,好奇地问道。 她自出生起便在崑崙,从未踏出过这片秘境,对李青山口中的“红尘世界”充满了嚮往。 “是,那里有很多人,有很多好吃的,还有很多你没见过的东西。” 李青山笑著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银髮,“不过出去之后,你要听我的话,不能隨便暴露修为,也不能让人看到你的玉角,知道吗?” 他掌心泛起淡淡的银光,一缕神念化作流光,涌入小白的识海。 那是一套他专为小白量身打造的“敛息幻形术” 不仅能隱匿她的修为气息,还能彻底掩盖头上的玉角。 让她看上去与普通的四五岁小女孩无异。 小白闭上眼睛,细细感悟著识海中的幻形术法诀。 片刻后,她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头上原本隱藏的玉角彻底消失。 连周身的灵气波动也变得与凡人无异。 “这样,就和青山哥哥说的凡人』一样了吗?” 小白转动身体,裙摆隨之飘动,眼中满是好奇。 “是,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李青山点头,眼中泛起暖意,接下来的一日,李青山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 小白则在一旁帮忙,用小手捧著玉盒,將自己喜欢的几枚灵果。 比如她最爱的赤髓果、紫纹宝果,小心翼翼地装入一个玉盒中。 还不忘偷偷藏了一块巴掌大的崑崙玉髓。 那是她平日里最喜欢的“零食”,蕴含著温和的灵气,含在口中能缓慢滋养身体。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终於踏上了离开崑崙的路。 崑崙外围的大阵依旧凶险,即便三年前李青山进来时走过的路径,如今也已因星象流转而彻底改变。 阵纹隨星辰轨跡移动,时而显化“九宫锁地阵”,將大地分割成九块,每一块区域都蕴含著不同的杀机; 时而显化“七星锁魂阵”,迷雾繚绕,星光如针,一旦踏入,神魂便会被星光锁住,永世沉沦於幻境之中。 李青山神念全力运转,覆盖方圆十里。 三年来研究周天星斗阵的积累,再加上先天道胎与天地法则的紧密联繫。 让他对阵纹的感知远超常人,大阵的每一处节点。 每一道阵纹的流转方向、每一次杀机的酝酿,都能清晰地印入他的识海,如同亲眼所见。 “这里的九宫锁地阵』比三年前更活跃了。 星轨偏移了三度,生门从开门』转到了休门』。” 他轻声分析,指尖划过一块隨身携带的玉片。 玉片上瞬间浮现出九宫阵图,隨著他的推演,阵图上的“休门”位置亮起一道微光。 每当神念感知到致命杀机,他都会立刻停下脚步。 以玉片为媒介,结合崑崙星象,重新推演破阵之法。 行至一处迷雾笼罩的山谷前,他突然驻足,眉头微蹙。 雾气中隱有星光闪烁,看似美丽,实则暗藏杀机,正是“七星锁魂阵”的变种。 阵中星光能直接攻击神魂,即便是仙台一境修土,一旦中招也会心神失守。 “以阵破阵,方能引出生门。” 李青山低喝一声,从苦海中取出一桿周天星斗阵旗,注入一缕神力。 阵旗微微震颤,旗面上的北斗星纹亮起。 他將阵旗掷入迷雾,阵旗化作一道银虹,在迷雾中炸开。 星光瞬间紊乱,原本闭合的生门,在紊乱的星力中露出一道尺许宽的缝隙。 “快走!” 他抱起小白,身形如离弦之箭,顺著生门缝隙化虹冲了过去。 身后的迷雾瞬间闭合,恢復如初,仿佛从未有人经过。 这样的凶险,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数不胜数: 他们曾在“九幽冥火阵”中被困三日。 那阵法引动崑崙地底的幽冥之火,火焰呈漆黑色。 能焚烧修士的肉身与神魂,连岩石都被烧成琉璃状。 李青山运转肾水秘境的神通,引动天地间的五行神水。 在周身凝聚,才堪堪挡住火势,最终凭藉紫金道钟的音波震盪,击碎了阵眼,得以脱身; 也曾误入“空间迷阵”,阵中空间不断扭曲,前一刻还是白雪皑皑的雪山。 下一刻便变成了黄沙漫天的戈壁。 甚至偶尔会浮现出李青山前世的记忆碎片,试图扰乱他的心神。 他凭藉先天道胎与天地的紧密联繫,花了三日时间,才在空间乱流中找到阵眼所在。 还曾遭遇阵中衍生的“雷灵”,那雷灵由阵中星力与雷力凝聚而成。 形如幼龙,速度快如闪电,口吐雷球,威力堪比化龙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第七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两人身上时。 李青山终於带著小白走出了最后一层“两仪断尘阵”。 双脚踏上崑崙大阵外的普通山脉时,两人都长长鬆了口气。 身后的崑崙已被一层厚重的云雾笼罩,原本隱约可见的仙山轮廓。 正在缓缓隱去,那片充满机缘与凶险的洪荒世界,再次归於隱秘,仿佛从未有人踏足。 第67章 重返红尘,再见父母 第67章 重返红尘,再见父母 李青山回首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崑崙的龙髓、深处的秘藏,还有未解开的太阳圣族遗秘,都如磁石般吸引著他。 但现在,他有更重要、更迫切的事情要做,回家。 小白趴在他的肩头,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习惯了崑崙的古木参天、精气氤氳,眼前这无灵的山川让她很不適应。 她皱了皱小鼻子,空气中近乎於无的天地精气,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口渴”。 “青哥哥,这没有天地精呀。” 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像尝到了什么不对味的东西。 “嗯,这便是红尘俗世,天地精气枯竭,往后我们需得省著点地使用神力了。,李青山俯身,將小傢伙稳稳抱在怀中,感受著她鳞片传来的微凉触感,“抓好了,我们现在就回家。” 话音未落,他周身赤金色神辉內蕴而发,脚下虚空微微震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神虹冲天而起,紧贴云层之上,以凡人难以想像的速度划破长空。 他將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了天际的风中。 小白兴奋地扒著李青山的衣襟,看著下方山川城镇如流水般倒退。 风声在耳边呼啸却近不了身,她金瞳瞪得溜圆: “好快呀!比崑崙最快的鸟儿还快!” 李青山低头笑了笑,神念早已锁定了八千里之外那座江边大城的方向。 化龙五重天的修为,化虹而行,朝游北海暮苍梧並非虚言。 昔日需要辗转数日的路程,此刻不过短短半个时辰的疾驰。 江城熟悉的轮廓很快映入眼帘。 李青山放缓速度,神虹悄然消散於云靄之中。 他如一片羽毛般轻盈落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老城区那条熟悉的巷口。 所有神异尽数敛去,他看上去只是一个气质略显沉静的普通青年。 唯有眼底深处偶尔掠过的神光,显示著他的不凡。 小白紧紧抓著他的衣角,小脑袋好奇地转动,打量著周围的青砖灰瓦、电线桿以及偶尔驶过的自行车。 陌生的人间烟火气让她既紧张又新奇。 “青山哥哥,这里就是家吗?”她小声问,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捲住了李青山的手腕。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嗯,前面那栋楼就是。”李青山轻声回应,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然而,他的神念早已先一步探入家门。 感应中却带著浓重疲惫、焦虑甚至一丝暮气的生机波动。 让他的心猛地一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三年忧思,竟將二老煎熬至此! 走到熟悉的单元楼前,他没有立刻上楼,而是深吸一口气。 释放出一丝微弱而温和的精神波动,如同轻叩门扉,先让父母有所感应。 楼上,陈旧却整洁的客厅內。 苏婉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是一件李青山旧衣的袖子,针线拿在手里半晌却未落下,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李国强靠在老式藤椅里,手中拿著一张李青山高中时的毕业照。 手指反覆摩挲著照片上儿子年轻的笑脸,一声接一声的嘆息沉重得能压垮空气。 三年的寻找、等待、失望直至绝望,早已磨去了他们曾因儿子调理而焕发的活力。 皱纹深刻,白髮丛生,精气神都透著一股难以言说的枯稿。 就在这时,那丝熟悉的、带著温暖安抚的精神波动如同春风般拂过他们的心田。 两人同时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互相看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一丝不敢奢望的激动。 李青山抱著小白,踏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 每一步都踩在过往的记忆上,沉重而急切。 停在熟悉的深棕色防盗门前,他抬手,轻轻敲了敲。 屋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秒后,才传来苏婉带著颤抖和极度不確定的声音:“谁——谁呀?” “妈,是我。青山。”他的声音透过门板,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哽咽。 “咔噠,”门锁被猛地打开,速度甚至有些慌乱。 房门拉开,母亲苏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只一眼,李青山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比记忆中苍老了何止十岁! 原本乌黑的头髮已变得花白,隨意地挽著。 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那双总是含著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和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悲伤。 她身上那件穿了多年的旧毛衣,更显得空荡寥落。 看到门外站著的、活生生的儿子,苏婉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嘴唇剧烈地颤抖著,手里的顶针“叮噹”一声掉在地上,滚落到角落。 “——山?真——真的是你?” 她伸出枯瘦的手,想要触摸,又怕眼前只是又一次令人心碎的幻觉,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 “妈,是我,我回来了。”李青山上前一步,清晰地让她感受到自己的体温和存在。 这一声“回来了”,彻底击碎了苏婉三年来用坚强筑起的心防。 她猛地扑上来,不是拥抱,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李青山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仿佛一鬆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积压了三年的恐惧、思念、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化作撕心裂肺的痛哭。 “我的儿啊!你到底去哪了啊! 你怎么才回来啊!妈以为—妈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啊! 你怎么这么狠心啊”哭声悲慟,迴荡在狭小的楼道里,令人闻之心酸。 屋內的李国强跟蹌著冲了出来。 这位曾经腰杆挺直的父亲,如今背驼得厉害。 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与愁苦,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李青山的那一刻,瞬间红了,泪水无声地涌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化作反覆的、沙哑到极点的低喃: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伸出布满老茧和老年斑的手,重重地拍在儿子的肩膀上,那力道,承载了千言万语。 小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情感衝击嚇到了,怯生生地缩在李青山背后。 小手揪紧他的衣角,看著痛哭的奶奶和默默流泪的爷爷,她金瞳里满是困惑与不安。 小声囁嚅道:“奶奶,你別哭呀,青山哥哥回来了,是高兴的事呀” 孩子天真而直白的话语,像一股清泉,稍稍冲淡了悲慟的气氛。 苏婉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抽泣,她这才注意到儿子身后还藏著个小人儿。 她努力想止住眼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袖子胡乱擦著脸:“这——这孩子是” “妈,爸,她叫小白,是我在外面,机缘巧合下认识的孩子,以后就跟我们一起生活了。 详情我晚点再慢慢跟您二老解释。” 李青山连忙介绍,轻轻拍了拍小白的后背,“小白,叫爷爷奶奶。” 小白乖巧地探出头,看著两位泪眼婆娑的老人,软软地喊道: “爷爷好,奶奶好。“” 那纯净无邪的眼神和软糯的声音,像带著神奇的魔力,瞬间抚平了苏婉心中最尖锐的痛楚。 她的心柔软下来,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摸小白的头,却发现自己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进屋后,李国强忙著去倒水,手忙脚乱差点打翻暖水瓶。 苏婉则紧紧挨著李青山坐下,一只手还死死攥著他的胳膊。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仿佛要把他这三年的变化都看进眼里,刻在心里。 小白乖巧地坐在一旁的旧沙发上,小口吃著苏婉塞给她的水果糖,甜甜的味道让她眯起了眼睛。 她一边好奇地打量著这个狭小却充满“家”的味道的空间。 一边时不时看看李青山,又看看情绪逐渐平復但依旧难掩激动的爷爷奶奶,懂事地没有多问,也没有吵闹。 李青山感受著母亲手上传来的微颤和父亲刻意背过身去擦拭眼角的动作。 看著他们明显衰败的气血和縈绕不去的鬱结之气,心中充满了愧疚与酸楚。 第68章 庭前解道 坦言道途 第68章 庭前解道 坦言道途 客厅檯灯洒下暖黄的光晕。 木地板映著灯光,泛著柔和的光泽。 苏婉正坐在沙发上缝补衣物,小白依偎在她身边。 小傢伙手里拿著布偶,常人看不见的蛇尾在裙摆下轻轻扫过地毯,偶尔抬头看苏婉飞针走线。 “奶奶,这个小熊的眼睛歪啦。”她伸出小手,指著布偶的纽扣眼睛。 苏婉笑著调整针线:“等奶奶缝好,小熊就变漂亮了。” 李国强刚收拾完碗筷,端著两杯温水出来。 看到祖孙俩亲呢的模样,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將水杯放在茶几上。 李青山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扶手。 崑崙三年和小白的来歷,白天他说晚些详细解释,此刻正是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打破了客厅的寧静。 “爸,妈,这三年,让二老为我担惊受怕了。 我去了哪里,经歷了些什么,今晚都原原本本地跟您二位交代清楚。” 李青山的声音不高。 话音落下,房间里针落可闻。 苏婉捏著钢针的指一顿,细的针尖在灯光下微微发颤。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活计,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 对面的李国强沉默地合上报纸。 他们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儿子。 三年来的担忧与等待,此刻都化作无声。 小白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乖乖放下布偶,小声道:“爷爷奶奶,小白听话。”她往苏婉怀里缩了缩,尾巴轻轻缠住苏婉的手腕。 苏婉拍了拍小白的后背,看向李青山:“你说吧,我们听著。 李青山摸了摸小白的头,转向父母,“三年前我去崑崙,不是学术考察。 是偶然发现了华山石刻的线索,找到了真正的崑崙仙山入口。“ “真正的崑崙?” 李国强眉头紧锁,“是神话里的崑崙仙山吗?” “神话源於真实。” 李青山语气肯定,“崑崙藏在万山核心,被上古大阵罩著,无边无际。 里面古木参天,灵药遍地,还有活了上千年的异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闯进去后,遇到了修行者的遗蹟。 里面有前人留下的功法和感悟,我就跟著学了起来,开始踏入修行路。,苏婉抓住他的:“那里面危险吗?你有没有受伤?” “刚开始差点迷路,后来適应了就好了。” 李青山笑著安抚,“而且我运气好,觉醒了先天体质,学东西特別快。” 这时,小白突然举起手:“爷爷奶奶,我是在崑崙认识青山哥哥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我本来是里的吞天蛇,修了一百年才开智。 有次被坏兽欺负,青山哥哥救了我,我就跟著他啦!” “蛇?” 苏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隨即又觉得不妥,连忙道,“小白別怕,奶奶不是嫌你,,,“奶奶,小白现在很乖的!” 小白说著,身上泛起淡淡的银光,下一秒竟凭空消失了大半,只剩个小脑袋露在外面。 “你看,会隱身!” 苏婉和李国强看得目瞪口呆。 过了好会儿,李国强才缓过神:“这,这就是修者的本事?” “是,白有上古巴蛇的血脉,机缘巧合下和她相识。” 李青山让小白显出身形,“她认我为主,跟亲妹妹一样。 以后就是咱们家的孩子,您们不用怕。“ 小白立刻抱住苏婉的腿:“奶奶,小白会帮你扫地、擦桌子,还会给你摘崑崙的仙果吃!” 苏婉的心瞬间软了,弯腰抱起她:“我们小白这么乖,奶奶怎么会怕你。 以后奶奶给你做新裙子。” 见父母接受了小白,李青山鬆了口气,开始解释修行的基础: “爸,妈,修行不是小说里的胡编。 他深知,让父母理解何为“修行”,是让他们真正安心的关键。 “爸,妈,修行並非凭空想像,它有清晰可见的路径和境界,如同登台阶,一步一重天。” 李青山语气平和,开始为父母勾勒修行世界的轮廓。 他首先端起桌上的茶杯,並未饮用,而是心意微动。 只见一缕淡金色的柔和光华自他指尖溢出,如丝如缕,灵活地缠绕上茶杯,竟让其稳稳悬空,杯中之水纹丝不动。 “这便是最基础的力量,源自“轮海秘境』。” 李青山控制著茶杯缓缓飞到父母面前,“体脐下丹田,被修者视为生命之轮所在之地。 修炼的第步,便是於此处开闢苦海”。” 他放下茶杯,继续解释: “所谓苦海,可理解为人体潜能之海。 未开闢时,沉寂混沌;一旦成功开闢,便能化生出这种金色的“神纹』,也就是最本源的神力。” 说著,他再次抬手,这次是对著墙角的花架。 架上一个空置的紫砂小花盆被金色神纹包裹,轻巧地飞起,並在飞行过程中,神纹如刻刀般在其表面留下了一道简单的云纹印记。 “看,这就是苦海境的能力之一。 神纹既可驾驭外物,如隔空取物;也能初步炼器,在物体上留下印记。 但此时力量尚浅,好比刚学会走路,无法凭自身飞行,法宝也需隨身携带,纳入苦海温养。” 苏婉和李国强看著那带著新印记落回原处的小花盆,眼中充满了惊奇,这比刚才隔空取杯又进了一步。 “当苦海开闢到定程度,生命精气凝聚到极致,便会在苦海中央涌出命泉』。” 李青山话音未落,周身气息微微一变。 一股更精纯、更活跃的气息散发出来,他並未大幅动作,身体却微微离地悬浮,离地虽仅寸许,却真切地摆脱了大地束缚。 “命泉涌,神力便有了不竭的源头,质与量都远超苦海境。 最大的变化之一,就是可以驾驭神虹,飞天遁地。“ “不过现在地球有些特殊大道高远的压制下,命泉境界还无法真正飞行,只能做到短距离的腾空或滑翔。” 他身形轻轻一晃,便如瞬移般从沙发处出现在阳台门口,又瞬间回到原位,脚下有一道淡淡的赤金色神虹一闪而逝。 “这,这就是飞?”李国强声音带著震撼。 “是的,爸,这就是正常修行界命泉境的標誌。” 李青山点头,“达到命泉,才算真正在修行路上登堂入室。” 他回到座位,神色更显郑重: “命泉之后,需以无上意志与神力,在波涛汹涌的苦海之上架设神桥』。 此桥是通往更深层次生命境界的阶梯,小白现在就是此境” 他並指如剑,指尖一缕凝练无比的神光射出,並非攻击,而是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微型的、金光璀璨的虹桥虚影。 桥身符文流转,散发出一种稳固、通达的意境。 “神桥横空,修士对自身神力的掌控將达到入微之境,神识感知也会极大增强。 更重要的是,” 李青山看向父母,“当神桥稳固,便可尝试渡过彼岸』。” “彼岸境,是轮海秘境的最后一关,也是真正脱离凡胎的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气血隱隱发出潮汐之声,“抵达彼岸的过程,肉身会经歷九次假死般的蜕变,每一次沉寂復甦,都如同一次脱胎换骨。” 他伸出自己的手,手臂皮肤下隱隱有宝光流动,细看之下,肌体莹润,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某种神玉雕琢而成。 “九次蜕变完成,肉身便渐渐超凡,力量、速度、寿元都会大幅增长,开始远离普通人的范畴。 我现在这具身体,便是经歷过彼岸淬炼后的结果。“ 苏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儿子的手臂,触手温润坚韧,远超常人,她这才真切感受到“修行”二字意味著什么。 “原来,修是这样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走的。” 李国强喃喃道,眼中的震撼逐渐被一种瞭然取代。 儿子並非一蹴而就获得神力,而是一步一个脚印,歷经了常人难以想像的艰辛才达到如今的境界。 这让他们在震惊之余,更多了一份踏实感。 李青山看到父母眼中逐渐清晰的理解,知道这番演示和解释达到了效果。 修行之路漫长,但让至亲之人明了其轮廓,本身也是一种安心。 有实实在在的境界,就像上学从小学到大学一样。” 他再次开口:“最开始是轮海境,相当於小学。 “轮海之后是道宫境,相当於中学。” 李青山继续解释,“人的五臟对应道宫五神,心、肝、脾、肺、肾,每炼好个,神力就强分,还能衍生小神通。” “再往上是四极境,像高中,练的是四肢,能引天地之力。 举投足皆能化作道法神通,断肢重生亦是寻常。“ 李青山指了指窗外,“到了化龙境,就是大学了,脊柱能化出龙形,飞天遁地都没问题,我现在就是化龙五重天。 李国强听得认真,忍不住问:“那还有更的吗?” “有,仙台境,相当於读研考博。” 李青山语气平静,“不过那太远了,地球大道高远,天地精气近乎於无,很难修到。” > 第69章 亲忧尽释,飞天献果 第69章 亲忧尽释,飞天献果 他怕父母担心,没说仙台之后还有更凶险的境界。 苏婉听著儿子描述那光怪陆离的修行世界,喜悦之余,一股更深的不安悄然攥住了她的心。 她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尖的问题,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青山,你以后,会不会,越修越远,就像故事里说的,飞升到天上,再也不回来了?” 她怕儿子成了仙,就再也触不到了。 李青山看到母亲眼中的恐惧,那是源於对未知和失去的天然担忧。 他心中一痛,知道完全迴避或做出绝对承诺都是不现实的。 他轻轻握住母亲的手,目光坦诚而温暖: “妈,您別担心。 修行不是为了离开,首先是为了有能力守护。 守护您,守护爸,守护这个家。” 顿了顿,他选择用一种更贴近父母理解的方式来解释未来的可能性既不说死,也不刻意隱瞒其中的离別风险,毕竟两年后九龙拉棺就要到来“您放,地球是我的根,您们在哪儿,我的家就在哪儿。 至於更远的將来,” 他略微沉吟,选择了一个相对温和的说法: “修行路长,就像出国深造,或许真会有需要暂时远行、去更广阔天地寻求突破的时候。 但无论走到哪里,我永远都是您们的儿子,心里永远惦念著这个家。 真要是有那么一天远,我也一定会想办法回来的。” 苏婉是明事理的人,她听懂了儿子话中的意思。 李国强在一旁默默点头,他比苏婉想得更实际些。 儿子有了大本事,世界在他面前变大了,將来要去更远的地方闯荡,几乎是必然的。 只要儿子心存孝念,不忘根本,这就够了。 他伸手拍了拍老伴的肩膀,沉声道: “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 只要他平安,有这个家,比什么都强。” 苏婉看著儿子沉稳的眼神,又感受到丈夫的支持,心中的不安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骄傲,有不舍,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接纳。 她反手紧紧握住儿子的手,轻声说: “妈明白了,不管你以后能走多远,记得家里永远有盏灯给你亮著。“ 为了让父母彻底放心,他又展示了更直观的神通。 走到阳台,捡起窗台上枯萎多日的吊兰。 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太阳真力,轻轻拂过枯叶。 原本乾瘪发黄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翠绿,蜷缩的花苞缓缓绽开,吐露嫩黄的花蕊。 连盆土都变得湿润起来,仿佛刚浇过水。 “这是《太阳真经》的生机之力,能让枯木逢春。” 李青山將吊兰放回窗台,“以后您们生病,我不用药就能治好。” 李青山眼中带著笑意,温声道: “爸,妈,光说难以尽兴。 不如让我带您们亲身感受一下,看看修行者眼中的天地是何等模样。 苏婉还有些犹豫,被李国强拉了一把:“怕什么,儿子在呢!” 白兴奋地拍:“飞啦飞啦!白要跟爷爷奶奶起飞!” 李青山周身泛起柔和的赤金色神辉,没有丝毫压迫感。 赤金色的神辉散开笼罩著苏婉和李国强,让小白坐在自己肩头。 “抓好了,咱们慢慢飞。” 脚下的地板渐渐远离,身体变得轻盈起来。 苏婉下意识地闭上眼,紧紧抓住李青山的衣袖。 “妈,睁开眼看看,下面是咱们小区的花园。” 李青山的声音温和传来。 苏婉缓缓睁眼,心臟猛地一跳。 小区的绿化像块绿色的地毯,平时熟悉的楼房变得小巧玲瓏。 远处的长江像条银色的带子,阳光洒在上面波光粼粼。 “那不是你爸以前上班的工厂吗?” 她指著远处的厂房,语气难掩激动。 “是,爸,您看那边,还有咱们以前住的老房子。” 李青山操控著身形,缓缓飞过江城上空。 李国强看得目不转睛,当年他骑自行车要走半小时的路,现在一眼就能望到头。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飞上天看看。” 他感慨道,眼角有些湿润。 白趴在李青山头上,指著天上的云朵:“爷爷,那朵云像白的尾巴!” 半个时辰后,几人悄无声息地落回阳台。 苏婉扶墙站稳,拍著胸口顺气,眼中满是未曾褪去的惊奇与喜悦,对李青山笑道: “你这孩子妈这辈子都没想到,还能像鸟儿样飞到天上去瞧瞧!” 李青山笑著递过水杯:“慢点喝,別呛著。” 白跳下肩头,拉著苏婉的:“奶奶,下次我们去摘云朵好不好?” “傻孩子,云朵摘不到的。” 苏婉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眼神里满是疼爱。 这时,小白突然想起什么,跑到李青山的房间,抱出一个小包裹。 她打开布包,里面全是五顏六色的果子,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爷爷奶奶,这些给您们吃!” 小白献宝似的將灵果捧到二老面前,小脸上满是认真,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仪式。 她先將一枚红得剔透、隱有光华流转的朱果递给苏婉: “奶奶,这个果子甜甜的,但最厉害的是能让人身体里里外外都变得乾乾净净,像洗过仙气一样!” 接著,她又拿起一枚形似小梨、通体金黄仿佛由精金融铸的果子递给李国强: “爷爷,这个金梨子吃了,骨头里会暖洋洋的,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从骨头缝里冒出来!” 苏婉接过朱果,刚咬破薄薄的果皮,清甜无比的汁液便瞬间充盈口腔。 一股温和却沛然的热流立刻自喉间坠入腹中,隨即化作万千丝缕,迅速通达四肢百骸o “嗯,”她不禁发出一声舒適的轻哼。 感觉就像是泡在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皮肤表面竟渗出些许灰黑色的细微污垢,带著淡淡的腥气。 同时,她这三年来的一些身体损伤竟一扫而空,浑身轻快得仿佛年轻了是几十岁,连视力都回到少年时。 不,比那时还要更好。 这不仅仅是表面的滋润,更是一次从內而外的净化与新生。 “这,这果子,” 苏婉又惊又喜,看著自己似乎细腻光泽了许多的手背,感觉身体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李国强见老伴如此反应,也不再犹豫,大口咬向金髓梨。 果肉脆嫩,汁液甘醇,入腹后却似点燃了一团温和的火焰。 热力並不灼人,而是沉入骨骼深处,滋养著年久失修的关节与骨髓。 他那只因肩周炎而抬举不便的胳膊,关节处的滯涩和隱痛竟在几个呼吸间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活力的暖意。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源自筋骨本身的强韧力量。 更让李青山暗自点头的是,他能以神念感知到,父母服下灵果后,体內气血活跃无比,整个身体的机能被提升到了一个更佳的状態,气血充盈,精神饱满。 这正是在为日后可能的“苦海”开闢,打下最坚实的根基。 这种由內而外的蜕变,远非寻常美容或强身那么简单,乃是生命本源得到滋养和优化的体现。 苏婉和李国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难以掩饰的震撼与喜悦。 第70章 宝液筑基,辞校归园 第70章 宝液筑基,辞校归园 他们此刻才真正直观地体会到,儿子带回来的,是何等超乎想像的仙家机缘。 “好傢伙,这果参还厉害!” 白叉著腰,得意地说:“这都是崑崙最好的果子,白攒了好久呢!” 李青山补充道:“这些果子能滋养身体,帮您们打基础。 接下来,我想给您们筑基,开闢苦海。” “筑基?就是你说的轮海境入门?” 苏婉问道,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些“离奇”的事。 “是,地球天地精气近平於无,无法修出神力。 但可以依靠灵果,宝药,代替天地精气开闢苦海后” 李青山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这里面是用三株千年灵药炼的筑基液,足够您们用了。” 他將父母领到臥室,让他们盘膝坐在床上。 小白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当“小护法”,“爸,妈,放鬆神,跟著我的引导来。” 李青山打开玉瓶,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 宝液呈淡金色,流淌著细碎的光点,一看就非同凡响。 他指尖沾取宝液,分別点在父母眉心。 “吸气时,想著暖流往苦海走;呼气时,让暖流在苦海打转。” 李青山的声音带著韵律,仿佛有安抚心神的魔力。 苏婉按照指引,慢慢放鬆下来。 眉心的暖流顺著鼻樑滑下,穿过喉咙,沉入苦海。 苦海处像是有温水在涌动,暖洋洋的很舒服。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一股清凉的气息顺著脊椎往上走,李国强忍不住哼出声:“舒服!太舒服了!” 半个时辰后,李青山收回指尖。 “苦海已经开闢了。” 他笑著说,“您们试试凝神想苦海,是不是能感觉到一股暖意?” 苏婉和李国强依言尝试,果然感觉到苦海处有暖流涌动。 “这就是神力的雏形?” 李国强问道。 “是,以后每天早晚配合筑基灵液,各练半个时辰,暖流会越来越强。” 李青山收起玉瓶,“我会把基础法门写下来,您们照著练就行。” 接下来的几天,李青山彻底成了家里的“全能师傅”。 白天教父母练基础法门,晚上给他们调理身体。 小白则跟在后面学,偶尔还会纠正爷爷奶奶的动作。 “爷爷,吸气要慢,像闻花样!” “奶奶,手要放轻鬆,不是举哑铃啦!“ 苏婉和李国强学得很认真,进步也很快。 不过几天,苏婉的皮肤就变得细腻红润,看上去年轻了十岁。 李国强的腰板挺直了,走路虎虎生风,比小伙子还有精神。 李青山还趁机给家里做了“安全改造”。 从崑崙遗藏中挑出两件法器:青铜镜和白玉佩。 “爸,这宝镜收於苦海,遇到危险会动挡灾。” “妈,这玉佩能安神定魂,助你睡眠。” 苏婉摸著冰凉温润的玉佩,笑著说:“我们现在也是有法宝”的人了。” 李青山又拿出个银项圈,上面刻著细小的蛇纹和阵纹。 “这是给小白的,能帮她在地球这极为苛刻的环境下聚天地精气,还能隱身避险。“ 苏婉接过项圈,仔细帮小白戴上:“咱们小白真漂亮,像个小公主。” 小白摸了摸项圈,歪头问:“戴上这个,能快点长脚脚吗?“ 眾人顿时笑作一团。 最后,李青山这几天新买的院子里布下小型防护阵。 他取出八枚刻满阵纹的玉牌,分別埋在院子四周的角落。 指尖划过虚空,打出几道印诀。 玉牌发出淡淡的白光,形成一层透明的屏障,隱入虚空。 “这阵法能挡心怀恶意的外人闯入,还能匯聚微弱的天地精气。 李国强蹲在地上,摸了摸埋玉牌的地方,什么都没感觉到。 “这就成了?看不出来啊。” “阵法讲究隱於无形,越普通越安全。” 李青山解释道,“以后小白在家练神通,也不怕被外人看到。” 小白立刻试了试,身形一晃就隱身了。 “爷爷奶奶找不到白啦!” 她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调皮又可爱。 这样温馨的日子过了十天,李青山想起江城大学的事。 “爸,妈,我去学校办离职手续,王院长对我一直很照顾,也要去跟他道个別。” 他说笑著说道,“现在追寻仙道,现在也没时间教书了。” 九龙拉棺还有两年降临,他要抓紧时间准备。 “去吧,早去早回。” 苏婉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给王院长带点水果,人家照顾你好几年。” 白拉著他的衣:“哥哥要早点回来,白给你留了金髓梨!” 李青山笑著点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门口。 江城大学的林荫道上,满是青春的身影。 他径直走向文学院办公楼,刚到门口就遇到了王院长。 王院长戴著老花镜,手里拿著教案,看到李青山时愣住了。 “李?你,你回来了!” 他激动地抓住李青山的胳膊,“这三年你去哪了?学校都报警了!” “王院长,让您担心了。“ 李青山有些愧疚,“我去崑崙考察古蹟,被困在里面了。 后来跟著一位老行者学东西,就耽搁了。” 他没细说,但语气诚恳,王院长也没多问。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王院长鬆了口气,“你的编制还留著。 先休息半个月,再回来报导?” “王院长,谢谢您的好意。” 李青山摇摇头,“我这次回来,是想办离职的。 跟著老者学了些不样的东西,以后想专注於研究。” 王院长愣住了:“离职?你可想好了? 你是文学院最年轻的讲师,前途无量啊!“ “我想好了,王院长。” 李青山语气坚定,“这些年多谢学校照顾,以后有机会我会回来看您的。” 王院长嘆了口气:“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拦你。 离职手续我让人帮你办,有需要隨时找我。“ 离开办公楼时,正好遇到一群新生在报到。 他们背著书包,脸上满是对大学的憧憬,嘰嘰喳喳地討论著课程。 李青山看著他们,想起了五年前的叶凡和庞博。 那时叶凡刚入学,穿著白的t恤,却难掩沉稳; 庞博则围著他问东问西,活泼得像只猴子。 如今他们已经毕业一年,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下次见面,或许就要等到两年后,泰山之巔了。 他站在林荫道上,看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的光斑,嘴角泛起笑意。 手机响了,是苏婉打来的。 “,说想你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吃午饭。” 电话里传来小白的撒娇声:“青山哥哥!小白画了你的画像,快回来看看!” “马上就回,给您们带了爱吃的桂花糕。” 李青山掛了电话,身形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回到家时,小白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她扑上来抱住李的腿:“哥哥!你看白画的画!” 纸上画著四个人:李青山、苏婉、李国强,还有一个长著尾巴的小女孩。 顏色涂得乱七八糟,却充满了童真。 苏婉从厨房里探出头:“回来啦?快洗手,排骨刚燉好。” 李国强拿著李青山写的修行法门,笑著说:“今天我苦海扩大了一点!“ 李青山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满是暖意。 他上前,接过苏婉里的汤勺:“妈,我来盛汤。” 小白跟在后面,嘰嘰喳喳地说著今天教爷爷奶奶修炼的趣事。 厨房里传来汤勺碰撞的声音,夹杂著欢声笑语。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將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71章 尘缘暂了,九龙將临 第71章 尘缘暂了,九龙將临 江城的夏夜,晚风带著蝉鸣掠过庭院。 李青山立於院中老槐树下,指尖凝著一缕淡金色神纹,正缓缓梳理著周身的气息。 神纹在他掌心流转,如活物般缠绕。 两年时光,如白驹过隙。 自崑崙归来,他便再未踏出过江城。 每日除了教导父母修行、陪伴小白,其余时间都在揣摩大道法则。 地球的天地精气虽如薄纱般稀薄,难助他突破化龙五重的桎梏。 却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沉淀,此前在崑崙习得的太阳真经、周天星斗阵诀。 凭藉先天道胎与道的感悟,都在这两年里融会贯通,脉络清晰如观星河。 “青山,歇会儿吧,刚燉的莲子羹,凉了就不好喝了。” 苏婉端著白瓷碗从屋里出来,脚步比两年前轻快了许多。 开闢苦海后,她的气血愈发充盈。 李青山收了神纹,转过身时,苏婉的目光落在他头上,忍不住笑了: “你这道冠戴了三天了,吃饭都不摘,真打算直戴著?” 他头上的清莲道冠,是三个月前用崑崙带回的暖玉雕琢而成。 此前那顶崑崙遗蹟中寻来的同款道冠,早已在雷劫下化为飞灰。 冠身呈淡青色,花瓣纹路清晰,顶端一颗莲子大小的玉珠,隱隱泛著微光。 长髮及腰,被束於道冠之中,衬得他本就俊朗的面容愈发清逸。 剑眉斜飞入鬢,双眸深邃如潭,开闔间似有星河流转,周身道韵隱现。 早已不似凡间的青年,倒像从画中走出的謫仙。 “顺戴著,也能温养心神。” 李青山接过瓷碗,指尖触到碗沿,一缕微弱的神纹悄然掠过,將莲子羹的温度调至刚好。 这两年,父母的修行进度不算快,却也稳步踏入了命泉境。 每日清晨,一家三口加小白,都会在院中练半个时辰的基础法门。 成了江城小区里一道特殊的风景,只是外人不知,他们练的並非寻常太极。 而是能引动生命精气的修行法诀。 “对了,你爸刚才还说,你这束髮戴冠后,看著比以前更稳重了。” 苏婉坐在石凳上,看著儿子喝粥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却也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李青山喝粥的动作一顿。 他知道,母亲早有察觉。 这两年他虽未明说,却时常在夜深人静时推演天道,神念偶尔会无意识地探向星空。 那里,有他等待的契机,也有不得不去的宿命。 “妈,” 他放下瓷碗,语气平静却郑重,“有件事,我想跟您和爸说。” 苏婉的心猛地一沉,却还是点了点头: “你说,我听著。” “再过一段时间,便是我要离开的时候了。” “离开?去哪?” 苏婉的声音瞬间绷紧,“是回崑崙吗?” “不是崑崙。” 李青山摇了摇头,抬头望向夜空,今夜无月,星辰却格外明亮,仿佛在预示著什么,“是去更远的地,另个星域,叫北。” “星域,北斗?” 苏婉愣住了,“那是,仙人修的地方?” “算是吧。” 李青山儘量用她能理解的话解释,“修行之路,不止於地球。 北斗星域天地精气浓郁,有更广阔的天地,也有突破境界的机缘。 我现在卡在化龙五重,在地球再待下去,难有寸进。” 苏婉沉默了。 她不懂什么是化龙五重是有多高的修为,却懂“突破机缘”四个字。 这两年她也在修行,知道境界瓶颈有多难破。 只是,一想到儿子要去“天上”,她的心就像被揪紧了。 “那,你还会回来吗?” 她的声音带著颤抖,不敢看李青山的眼睛。 “会。” 李青山肯定地说,“我算过,此去北斗,最多二十余年,我一定会回来。 到时候,我会带您和爸一起去,那里的天地,能让您们活得更久,也能让您们的修行更进一步。“ 二十余年。 这个数字,让苏婉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对普通人来说,二十余年太长了,长到能让青丝变白髮; 可对修行者来说,或许只是一次闭关的时间。 她抹了抹眼泪,强笑道: “好,妈等你。二十余年,不算久。” 这时,李国强从屋里出来,手里拿著一个布包。 他显然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脸上没有太多惊讶,只有一种早有预料的平静。 “我就知道,你迟早要。” 他把布包递给李青山,“这里面是你小时候的一些东西,还有我和你妈这两年给你缝的几件衣服。 你去的地方远,带上吧,也算个念想。“ 李青山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 里面有他小学时的奖状,有母亲织的毛衣,还有父亲亲手做的木剑。 那是他十岁生日时,父亲花了半个月做的,现在还完好无损。 “爸,”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让您和妈担心了。“ “担心有什么用?” 李国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两年前大了不少,“你是我们的儿子,却不是困在江城的儿子。 你有你的路要,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家里等你回来。” 他顿了顿,又道: “只是你要记住,不管到了什么地方,不管修到了什么境界,都要好好照顾自己。 別像在崑崙那样,一声不吭就消失三年,我们老两口,经不起第二次等了。“ “我记住了。” 李青山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屋里窜出来,扑到李青山腿上,是小白。 这两年,小白也长大了不少,不再是三岁孩童的模样。 长成了五六岁小姑娘的样子,银髮及肩,玉角隱在发间,只有在激动时才会露出来。 她穿著苏婉给她买的粉色裙子,看上去和普通小女孩没什么两样。 “哥哥,你要了吗?” 小白的眼睛红红的,刚才在屋里,她已经听到了对话,“你要去那个叫北斗的地方?” “是。” 李青山弯腰抱起她,指尖拂过她的银髮,“白,这次我不能带你去。北很危险,比崑崙危险十倍,我怕护不住你。” 小白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我不怕危险!我能帮青山哥哥打架!我会吞天玄阴诀,还会隱身!” “我知道白很厉害。” 李青山擦去她的眼泪,语气温柔却坚定,“但这次,你要留下来,帮我照顾爷爷奶奶,好不好?” “照顾爷爷奶奶?” 小白愣住了。 “对。” 李青山看向苏婉和李国强,“地球虽安全,却也有不长眼的人。 小白现在是神桥境,有她在,我能放心。 而且,我不在的时候,有小白陪著您们,也能解解闷。“ 苏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抱起小白: “小白,跟奶奶在一起,好不好?奶奶给你做新裙子,还教你缝布偶。” 小白看了看苏婉,又看了看李青山,眼泪还在掉,却慢慢点了点头: “好。我会照顾爷爷奶奶,还会帮他们修炼。 等青山哥哥回来,我就把爷爷奶奶教成厉害的修行者!“ 李青山笑了,摸了摸她的头: “好,我等著。” 接下来的几日,李青山都陪在父母身边。 除了感悟天地法则,李青山每天都会花两个时辰演练神通。 “化龙五重,在北斗后期或许不算什么,但此时確是一方大教、圣地的中间力量。” 李青山收了阵旗,心中暗道。 第七日清晨,天还未亮。 李青山已经收拾妥当,站在院门口。 苏婉和李国强早已起来,眼圈通红,却没有再哭。 他们知道,离別是必然的,再多的眼泪,也只会让儿子牵掛。 小白穿著新裙子,手里拿著一个布偶,上面画著四个人:李青山、苏婉、李国强,还有她自己。 “青哥哥,这个给你。” 小白把布偶递给他,“想我们的时候,就看看它。” 李青山接过布偶,入手柔软。 他郑重地放进布包: “好,我会一直带著。“ “吧,再不,天就亮了。” 李国强拍了拍他的背,”记住,我们等你回来。” “嗯。” 李青山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父母和小白,转身朝著城东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用飞,而是一步步走著。 江城的街道,他走了二十多年,从孩童到青年,从凡人到修行者。 这里的每一条路,每一盏灯,都藏著他的回忆。 > 第72章 泰山之巔,风云渐起 第72章 泰山之巔,风云渐起 泰山极顶,玉皇庙旁,观日台上。 李青山负手而立,青莲道冠上的灵玉在如血夕阳下流转著温润光泽。 与天边燃烧的晚霞交相辉映。 素色道袍的边角被凛冽山风捲动,猎猎作响,他却如亘古磐石,巍然不动。 双眸半闔,神念却早已如无形的潮水般铺展开来,细密地笼罩了整座巍峨泰山。 自山脚鐫刻岁月沧桑的摩崖石刻,至山巔承载古史传说的残垣断壁。 每一寸土地的深沉脉动,每一缕地脉龙气的微弱流转,都清晰无比地倒映在他浩瀚的识海之中。 一种宏大而古老的意蕴在此地沉淀,仿佛在无声诉说著上古年间的秘辛。 “加油,再加把劲!前面就是南天门!” 下方蜿蜒如蛇的石阶上,传来周毅那熟悉而充满活力的声音。 这位昔日的学生,性格依旧爽朗。 李青山神念微动,画面瞬间聚焦。 只见叶凡走在人群中间,步履沉稳,虽额角见汗,气息却依旧绵长。 目光扫过沿途的石刻与古松,似在追寻著什么。 林佳穿著一身利落的浅蓝色运动装。 不时体贴地搀扶著身边体力明显不支的女同学柳依依。 额角的碎发已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皮肤上,却更添几分坚毅。 “叶凡,你说这泰,是否真如古籍所载,曾有七十位帝王於此封禪?” 林佳微微喘息著,目光扫过石壁上那些风化严重的篆文痕跡,“我依稀记得有部纪录片提及,秦始皇封禪时所立的石碑,早已断裂,湮没在歷史长河中了。” 叶凡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著,仿佛在触摸岁月的纹理: “《史记·封禪书》確有记载,黄帝封泰山,禪亭亭』。 只是年代太过邈远,彼时的痕跡,恐怕早已被数千年的风雨彻底磨平。“ 他抬头,望向那在夕阳映照下仿佛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玉皇顶。 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离,“不过,此地之气韵,確实特异。 立於此间,尘虑顿消,心自然静。“ “呵,多是后人附会的传说罢了。” 刘云志的声音带著一丝不以为然的轻慢,他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 手腕上价值不菲的名表在落日余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身边跟著两位神情略带諂媚的同学,“当今之世,讲究的是科学实证。 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听听便罢,岂能当真? 你看这山上所谓的仙洞”、灵跡』。 究其本质,不过是寻常的岩石裂隙,经年累月被风雨侵蚀而成。” 李青山的神念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穿透叶凡的躯体。 清晰地感知到那潜藏在深处、却被此方末法天地死死压制的磅礴气血。 那气血如同沉睡的太古火山,表面一片沉寂,內里却蕴藏著足以撼天动地的恐怖潜能。 令他欣慰的是,当年隨意点拨、传授的那篇简化版《水晶观想法》。 已然在叶凡的识海中生根发芽,此刻叶凡的精神力量之凝练、灵觉之敏锐,远超身旁诸人。 “快看那边!那就是碧霞祠吗?” 李小曼的声音从稍前方传来,她正指著远处掩映在苍松翠柏间的一片红墙碧瓦。 向身旁的凯德介绍著。那祠庙在暮色中显得肃穆而神秘。 凯德举著相机,碧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对东方古老文化的好奇与惊嘆,快门声不绝於耳: “李,你们中国的龙』,真的存在过吗? 刚才听导游说起“黑龙潭』,传说那是神龙棲息之地?” 李小曼闻言,不由莞尔,轻轻拢了拢被山风吹乱的秀髮: “那只是古人基於对自然伟力的敬畏与想像,编织出的美丽传说罢了。 就如同你们西方神话中的独角兽、精灵一般。 你看这山间遍布的石刻碑文,其中不少內容,也多是后世文人墨客的附会与抒怀。” 凯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却依然被那云海繚绕的奇景所吸引,再次举起相机。 就在此时,李青山铺展於天际的神念骤然一紧。 如同利剑般悍然穿透稀薄的大气层,触及到了那片冰冷、死寂的宇宙深空。 九具庞大到令人心悸的龙尸,正静静悬浮於永恆的黑暗之中。 它们黑色的鳞甲宛如玄铁浇铸,在遥远星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冷而坚硬的金属光泽。 百米长的庞大躯体横亘虚空,犹如一条条失去了生命的太古山脉,带著一种亘古不变的苍凉与死寂。 每具龙尸那狰狞的尾端,皆绑缚著碗口粗细的黑色神铁锁链。 锁炼表面铭刻著无数繁复而古老的符文,此刻正绷得笔直。 共同牵引著中央那口长达二十米、古朴无华的青铜巨棺。 一股磅礴、浩大、仿佛源自宇宙本初的苍茫气息,正透过无尽虚空,遥遥传来。 “时空的轨跡,终於交匯於此。” 李青山唇齿微启,无声呢喃,眼眸深处,似有星河流转,宇宙生灭。 半个时辰后,叶凡一行人终於成功登临玉皇极顶。 山巔之风,较之山腰更为狂猛,吹得眾人衣袂翻飞,髮丝乱舞。 如血残阳正缓缓沉入遥远的地平线,將无垠的云海浸染成一片瑰丽的金红。 遥望而去,那条被誉为母亲河的黄河,宛如一条金色的玉带,蜿蜒盘绕在苍茫大地之上。 此情此景,真正让人体味到“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的壮阔与豪情。 “太,太美了!” 柳依依激动地取出手机,试图將这宛如仙境的景象留存下来。 镜头中的云海与落日交织,构成一幅撼人心魄的画卷,“早知泰景色如此壮丽,毕业那年我们就该来的!” 周毅靠在汉白玉栏杆上微微喘息,从背包里掏出矿泉水递给身旁的叶凡,笑道: “当年就约好要一起来爬泰。 结果你答辩完就被导师抓去整理那些孤本古籍,这下总算弥补了当年的遗憾。” 叶凡接过水,道了声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远处的日观峰。 那里兀立著几块巨大的岩石,据传乃是上古时期,帝王们举行封禪大典的祭台遗址,承载著说不尽的歷史尘埃与神秘传说。 “轰隆,!” 骤然间,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雷鸣,毫无徵兆地炸响! 这雷声並非源自头顶的云层,而是来自更为高远、更为深邃的九天之外,那宇宙虚空之中! 声音中夹杂著金属剧烈撞击般的钝响,震得人耳膜嗡鸣,心臟都隨之悸动。 山巔的狂风瞬间变得暴虐起来,捲起碎石尘土,吹得玉皇庙檐角的铜铃疯狂摇盪。 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仿佛在预警著某种惊天巨变。 山顶上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骇然抬头,望向那片被晚霞染红的苍穹。 只见那绚烂的云层后方,驀地浮现出数个细微的黑点。 黑点急速放大,伴隨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震撼人心的风雷之声。 非寻常雷鸣,更像是古老神话中巨龙的悲鸣与咆哮。 裹挟著洪荒时代的苍凉与无上威严,席捲整片天地! “那,那是什么东西?” 柳依依失声尖叫,手中的手机险些脱手坠落。 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显露出令人窒息的轮廓,九条庞大到超越想像的龙形生物。 悍然撕裂云层,降临世间! 它们头顶的龙角晶莹剔透,宛如紫玉雕琢,闪烁著神秘光芒; 锋利的龙爪寒光熠熠,似可轻易撕裂虚空; 覆盖全身的黑色鳞片,在夕阳余暉下泛著冰冷而坚硬的乌光。 然而,更令人心神俱裂的是,这九条神圣与威严並存的存在,竟皆是毫无生命波动的尸身! 它们狰狞的尾端,俱被粗长无比、刻满符文的黑色神铁锁链牢牢束缚。 锁链的另一端,共同牵引著一口巨大、古朴、布满铜绿与岁月斑痕的青铜巨棺! > 第73章 九龙坠棺 第73章 九龙坠棺 “龙!是真正的龙!” 凯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昂贵的相机“啪嚓”一声掉落在坚硬的石板上。 镜头碎裂,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痴痴地望著天空那顛覆认知的景象,嘴唇哆嗦著,反覆念叨著,“上帝。这不可能。” 短暂的死寂之后,玉皇顶上彻底沸腾了! 惊恐的尖叫声、绝望的哭喊声、杂乱的奔跑声此起彼伏。 所有的游客都如同末日来临,疯狂地向著下山的路口涌去。 场面瞬间失控,有人被拥挤的人群推搡倒地。 却无人来得及搀扶,后面的人只是本能地踏过,拼命想要逃离这处突然变得诡异而危险的山巔。 眼前这幕景象,太过震撼,太过顛覆! 传说中的龙,至高无上的神兽,竟以如此衝击眼球的方式出现。 还是九具冰冷的尸身,拉著一□更为神秘的青铜古棺! 这彻底击碎了在场绝大多数人固有的世界观。 “別乱!家都別乱!聚拢到起!” 周毅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大声呼喊著稳定人心。 同时伸手死死拉住身边因惊嚇而脚步跟跑的林佳,“看清楚!这些龙尸已经没有生命气息,暂时没有主动攻击的跡象!越是慌乱越是危险!” 叶凡等人反应极快,迅速向他靠拢,背对背结成简单的阵势,但每个人的脸色都苍白得嚇人。 林佳紧紧抓著柳依依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丝力量,自己的指尖却也在微微颤抖; 周毅虽面色发白,身体也在不受控制地微颤,却依旧强撑著挡在两位女同学身前; 先前言语轻慢的刘云志,此刻早已瘫软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双腿如同筛糠,傲慢之色荡然无存,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与茫然。 “轰!!!” 九龙拉棺,携带著无与伦比的衝击力,重重砸落在玉皇顶中央的空旷之地! 霎时间,地动山摇,整座泰山仿佛都在痛苦呻吟! 坚硬的石阶寸寸崩裂,大大小小的石块四处飞溅,烟尘冲天而起。 连一旁玉皇庙那饱经风霜的院墙,都承受不住这股巨力,轰然坍塌了一角! 九具龙尸如同九道黑色的钢铁长城,大半躯体横陈山巔。 小半垂落於千仞悬崖之外,冰冷的鳞甲折射著最后一缕夕阳的血色光辉,死寂中透出令人灵魂战慄的威严。 那口青铜巨棺,则静静地躺在龙尸中央。 其坠落之处,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坑洞赫然出现,边缘泥土翻卷,露出下方更为古老的构造。 “太,太可怕了。” 林佳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目光死死避开那些近在咫尺的龙尸,不敢再看第二眼,“我们,我们快下山吧! 这里,这里太危险了!” 刘云志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对!对!快走!立刻走!这地方邪门得很!再待下去,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他说著,挣扎著想要迈开发软的双腿,向山下跑去。 就在此刻,一直紧盯著巨坑方向的李小曼,突然伸手指向坑底,声音因惊疑而显得有些尖锐: “你们看!那坑底,露出来的是什么?” 眾人下意识地顺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因撞击而裂开的深坑底部,在翻涌的泥土和碎石间,赫然显露出一角由五种顏色泥土构筑而成的古老祭坛! 那祭坛呈现出青、赤、白、黑、黄五色,正是象徵著天地五方的五行之色! 坛体古朴,上面镶嵌著的诸多玉片与石板,在黯淡的光线下,依然反射出温润而神秘的光泽。 “是。是上古封禪所的五祭坛!” 叶凡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他下意识地向前几步,蹲下身,不顾危险地仔细观察著裂缝中显露的玉片,“《白虎通义》中有记载,封者,金泥银绳,或曰泥绳,封之印璽也』。 这些五色土坛,正是古代帝王祭祀天地、沟通神明所用的最高规格祭坛!” 周毅也被眼前的发现所震撼,蹲在叶凡身旁。 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祭坛表面那些扭曲如虫蛇、充满蛮荒气息的古老符號: “这些文字,比已知最早的甲骨文还要古老、复杂,充满了神秘的力量感。 像是上古先民用以记录天地至理的祭祀神文。” 他猛地转头看向叶凡,眼中闪烁著激动与困惑交织的光芒,“叶凡,你能辨识出这些符號的含义吗?” “別研究了!快啊!” 刘云志的恐惧达到了顶点,他看著那些冰冷的龙尸和诡异的祭坛,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仿佛有无数冰针在刺,“这些东西太不祥了!再待下去,我们可能都会死在这!”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大部分同学纷纷点头。 没人愿意在这充斥著死亡与未知诡异的地方多停留哪怕一秒。 周毅咬牙扶起几平虚脱的柳依依,林佳紧紧跟在他身后,叶凡走在最后。 目光却依旧死死锁定那些五色祭坛,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疑惑与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然而,就在眾人转身,准备不顾一切逃离此地的瞬间,“啊!”柳依依脚下的一块岩石因承受不住多人踩踏,突然鬆动翻滚! 她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朝著那深邃的巨坑直坠下去! “依依!” 周毅目眥欲裂,反应极快地探身,一把死死抓住柳依依纤细的手腕。 叶凡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扑上前,合力拉住周毅,两人拼尽全力。 才险之又险地將柳依依从坠落边缘拉了回来。 但那块鬆动的巨石,已然沿著陡峭的坑壁翻滚而下。 带著沉闷的撞击声,最终重重地砸在了巨坑最中央、那最为庞大的五色石坛之上! “砰!!!” 仿佛触动了某个沉睡万古的禁忌开关! 被巨石砸中的中央五色石坛。 猛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五色光晕!青、赤、白、黑、黄五色神光冲天而起。 交织成一片绚烂而神圣的光幕! 一股磅礴浩瀚、仿佛源自天地本源的恐怖力量,自坛底轰然爆发。 如同决堤的宇宙星河,瞬间席捲了整个玉皇顶! 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再次剧烈震颤,比之前龙尸坠落时还要猛烈数倍! 五色石坛发出低沉而宏大的嗡鸣。 巨坑边缘的土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面积坍塌,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般疯狂蔓延、扩张! 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威压骤然降临! 所有人都感觉仿佛有无数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双腿如同被浇筑了铜铅,沉重到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紧接著,一股更为恐怖的吸力自巨坑深处传来。 那吸力之中,竞隱隱带著空间扭曲的诡异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如胶。 甚至连声音的传播都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慢放与寂静之中。 “抓紧我,!” 叶凡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伸手死死抓住身旁周毅的胳膊。 周毅也反手牢牢扣住林佳的手腕,几人如同风中残柳,相互拉扯,拼尽全力想要稳住身形。 然而,在那股源自上古、沟通星空的浩瀚伟力面前,凡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可怜。 他们的身体依旧不可逆转地被拖拽著。 缓缓滑向那散发著五色毫光、深不见底的巨坑。 > 第74章 启程北斗 第74章 启程北斗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平静、清越,仿佛能涤盪一切恐慌的声音。 如同穿越了万古时空,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混乱与绝望: “定心凝神,不必惊慌。” 这声音不高,却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与安抚人心的奇异力量。 仿佛混沌中的第一缕光,照亮了蒙昧的心田。 眾人下意识地,艰难地转动目光,循声望去。 只见在那巨坑边缘,原本空无一人的观日奇石之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超然绝尘的身影! 那人身著素雅青袍,头戴温润青莲道冠。 身形挺拔如岳,负手而立。 山巔的狂猛罡风呼啸席捲,却难以拂动他衣角分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力量將其隔绝。 周身隱隱有清辉流转,道韵天成。 与下方那五色祭坛、青铜古棺所散发的苍凉洪荒气息隱隱交融,却又卓然独立。 仿佛他本就是这玄妙景象的一部分,是画龙点睛的那一“笔”。 令人惊异万分的是! 此刻,在外界那些正亡命奔逃、哭喊连天的游客眼中。 在环绕地球、严密监测的各国卫星画面里。 那观日石上,除了崩裂的乱石与瀰漫的烟尘,依旧是空无一物! 这道身影的存在,仿佛独立於当前的时空维度之外。 其身姿、其气息,皆被一种玄奥至极的大道规则所笼罩。 唯有机缘巧合与此地青铜古棺气机相连的叶凡一行人,方能跨越常理,得见其真容! “李,李老师!!” 刘云志双目圆睁,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声音因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而变得尖锐扭曲。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將眼前这位宛如謫仙临世、气息与天地共鸣的超然存在。 与数年前大学里那位学识渊博的古文讲师李青山联繫在一起! 李小曼那双美丽的眸子中,此刻也充满了无以復加的震撼与深深的困惑。 她敏锐地感知到,这位昔日的老师周身,正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纯净至极的大道气息。 仿佛他已与脚下这座泰山,与这古老的五色祭坛,与这片天地彻底融为一体。 站在他目光所及的范围之內,那股源自未知龙尸与铜棺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竟如同冰雪遇上骄阳般,迅速消融、平復。 她身旁的凯德,更是彻底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指著那道身影,喉咙里发出“嗬响”的怪响,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无法吐出。 眼前这接二连三、彻底顛覆他过往数十年建立起来的所有科学认知的景象, 已让他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李老师,” 叶凡同样认出了来人,脑海中瞬间闪过大学课堂上。 那位年轻老师讲授古籍时,偶尔提及的诸如“心神內守”、“感应天地”等看似玄奥莫测的片段。 在此地、此刻,以此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重现。 叶凡心中猛地划过一道照亮迷雾的闪电,过往的许多疑惑似乎有了模糊的答案。 但更多的、关於前路的谜团,也隨之涌现。 李青山並未理会眾人脸上那精彩纷呈的惊骇表情。 他自光平静如水,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在叶凡身上微微停留,似有深意地頷首示意。 隨即,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注视下,他一步迈出! 脚下並非坚实的土地,而是虚无的空气! 然而他步履从容,如同踏在无形的阶梯之上。 道袍飘洒,身形飘逸若仙,凌空虚渡,几步之间,便已悠然落在了那散发著五色毫光、正在剧烈震动的祭坛之上。 恰好立於青铜巨棺与一眾惊慌失措的同学之间。 他目光再次扫过眾人,最终依旧定格在叶凡身上,声音平和而淡然: “尘缘暂了,前路已开。 “这是先辈留下的机缘,也是你们难得的机会。 ” 他的每个字都显得很有分量,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 “不过这一去是福是祸还很难说,前路充满未知。 ,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每个人脸上或担忧或迷茫的表情。 “这一去,可能是获得长生不老的机会,也可能是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如果有人不想踏上这条未知的路,现在还可以选择退出。 ” 听到这话,大家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犹豫的神色。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怯生生地问: “退、退出?我们现在还能回去吗? “ 李青山点点头: “我可以施展秘法,送不想继续前进的人回去。 ” 眾人陷入沉默,各自在心里权衡利弊。 一个人苦笑著说: “我公司还有项目要处理,家里老婆孩子还在等我,这样的机缘,我可能承受不起。“ 接著又有几个人表示要离开,都是放不下尘世牵掛的。 李青山没有多说什么,衣袖轻轻一挥,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了选择离开的人。 他们在光芒中缓缓闭上眼睛,身影逐渐消失。 光芒散去后,祭坛上只剩下以叶凡为首的十几个人。 为了他们家人的安全,离开的人只会记得九龙拉棺降临时的景象,李青山已经悄无声息地修改了他们的记忆。 在他们的认知和外界的调查中,他们在青铜巨棺落地时就匆忙离开了泰山。 留下的眾人虽然仍处於这场天地剧变的中心,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迷茫和不安。 但在李青山那超然物外、仿佛掌控一切的从容气度影响下,先前极度的恐慌竟然奇蹟般地平息了下来。 ”紧守心神,静观其变。“ 他的话语如同带著某种安定神魂的魔力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依循著他的话语。 努力收敛心神,摒弃杂念,將目光投向了那正在发生惊人异变的五色祭坛。 就在李青山话音落下的瞬间,眾人感觉到,一股更加浓郁、更加苍凉久远的太古气息,仿佛自沉睡中甦醒。 开始在祭坛上空流转、匯聚,让人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下一剎那,祭坛之上异变陡生! 只见那些散落各处的玉块与石板,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相继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青、赤、白、黑、黄五色神光交织流转,將整个祭坛映照得如梦似幻。 刻印在其上的无数古老文字与符號,如同挣脱了万古的束缚。 纷纷脱离载体,化作一道道凝实如金属的光质符文,冲天而起! 数千枚这样的古老符文,如同无数颗拥有生命的星辰。 繚绕在青铜古棺与九具龙尸的上空,摇曳著神秘的光华。 它们按照某种深奥莫测、蕴含天地至理的轨跡自行移动、组合,最终,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 凝聚成了一面覆盖了整个天穹的、巨大无比的八卦道图! 道图缓缓旋转,散发出镇压诸天、定鼎乾坤的磅礴气息,其质感宛若百炼神金,沉重而威严。 乾、坤、巽、兑、艮、震、离、坎,八卦符號依次亮起,明灭不定。 如同在演算著宇宙的生灭奥秘。 紧接著,在那巨大的八卦道图中央,阴阳二气交匯,太极图自然显化! 两条阴阳鱼首尾相衔,抱中而居,缓缓游动,仿佛蕴含著宇宙间最根本的平衡与造化之力。 “那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望著这神话般的一幕。 太极图中央,阴阳鱼眼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模糊,光线迷濛不定。 最终,在一声仿佛开天闢地般的沉闷巨响中,两条阴阳鱼宛如两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古老门户,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户之后,並非黑暗,而是一条由无数璀璨星辰点缀、延伸向无尽遥远之地的,星空古路! 星辉灿烂,银河倒悬,一股浩瀚、神秘、充满无限可能性的宇宙气息,透过那洞开的门户,瀰漫而出。 与此同时,横陈在山巔的九具龙尸,仿佛被注入了最后的动力,齐齐发出低沉的呢喃般的颤动。 那口始终静默的青铜巨棺,也发出了“哐当”一声巨响。 沉重的棺盖在震动中偏移开一道缝隙,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苍茫、仿佛沉淀了万古岁月的气息,从中瀰漫下来,与那星空古路的气息交匯、共鸣。 这一次,玉皇顶上,再无人惊呼,无人哭喊。 所有人都在李青山那如山岳般沉稳的气场护持下。 强忍著心中的惊涛骇浪,紧守著他叮嘱的“心神”。 默默地、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与恐惧交织的复杂心情。 凝视著那条通往星海深处的神秘古路,等待著命运最终的指引。 “哐当,!” 青铜巨棺发生了最后一次,也是最猛烈的一次震动! 一股远超之前、无法形容、仿佛源自宇宙本源的庞大吸力,如同潮汐般席捲而来,瞬间笼罩了祭坛上的所有人! 乗一刻,天旋地转,时空仿佛都在这一刻扭曲、模糊。 眾人只觉眼前一黑,已尽数没入铜棺之中。 > 第75章 荒古禁地 第75章 荒古禁地 青铜巨棺內,不再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棺壁上,那片浩瀚的星空图正在一点点亮起微光。 一条由星辰勾勒出的路径尤为清晰,仿佛指引著他们穿越无垠虚空。 其终点,赫然指向一片陌生的星域,北斗。 就在眾人屏息凝神,注视著这神秘星图时。 整个棺槨猛然间剧烈震动起来,仿佛要解体一般,將一些还在昏沉中的人彻底惊醒。 “到了吗?我们终於到了?” “会是什么地方?仙界?还是另一片神土?” “我们能见到长生不死的神仙吗?” 期待与不安交织在每个人脸上,经歷了火星上那场与大雷音寺下妖魔、以及铺天盖地的小神鱷的惨烈廝杀后。 他们对“神明”与“仙域”的想像,既憧憬又带著一丝恐惧。 回想起荧惑古星上的经歷,眾人依旧心有余悸。 那是一片赤色死寂的世界,唯有残破的大雷音寺证明著曾经的辉煌。 当那蕴藏在寺下深处的妖魔脱困,无数小神鱷如潮水般涌来时,绝望笼罩了所有人。 然而,与原著发生的惨剧不同,这一次,他们之中多了一个变数,李青山。 化龙五变的强大展露无疑,略微出手,太阳真火焚烧万物,一个个小神鱷瞬间化为飞灰。 有了李青山的出手,最终在零伤亡的情况下,撑到了九龙拉棺再次启程。 大雷音寺诸多佛宝,对於此时的李青山来说,只有那准帝禁器的青铜佛像有些用处,便收入苦海,其他佛宝叶凡等人各凭缘法。 至於那枚菩提子,內蕴藏的释迦摩尼神念。 他身怀诸天石门之秘,关乎自身根本道途。 绝不能轻易暴露在任何大能者的感知下,故而並未触碰那枚可能引来关注的种子。 此刻,李青山静立棺中一隅,青袍依旧,神色平静。 他感觉到,棺壁正散发出朦朧的光,抵消著外界恐怖的衝击力。 他的目光扫过棺內某个阴暗角落,那里一股极其隱晦、冰冷、充满恶意的气息如同蛰伏的毒蛇,正是大成圣体的神祇念。 因为大雷音寺眾人依靠李青山的出手,佛器力量损耗不大。 棺內佛宝压制了阴森,这厉鬼並未如预料中那般发难。 “轰隆!” 最后一声巨响,宛若开天闢地,青铜棺盖被巨力震开,斜滑而下,重重地砸在地上。 剎那间,久违的光明涌入,伴隨著一股清新至极、蕴含著浓郁草木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光!是光明的世界!” “我们出来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淹没了所有人,他们爭先恐后地衝出这承载了他们跨越星空的棺槨。 眼前是一片雄伟的山巔,放眼望去,峰峦叠翠,古木参天,老藤如龙,缠绕山间,一派生机勃勃的壮丽景象。 这充满生命活力的美景,瞬间抚平了许多人心中的创伤与阴霾,连之前哭泣最悲切的人,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 然而,与周遭同学的乐观不同,李青山那如古井无波的脸上,剑眉微不可查地蹙起。 就在踏出青铜棺的瞬间,一股无形无质、却霸道至极的力量已然作用在他身上。 “荒古禁地的吞噬之力,开始了。” 他心中明镜似的。 这股力量诡异而强大,无视防御,直接作用於生命本源,源源不断地抽取著他的生命精气和神力。 更可怕的是,其抽取的速度与强度,竟与修为成正比! 他化龙五变的修为,在此刻非但不是依仗,反而成了催命符。 使得他生命力的流逝速度,远超身旁任何一人,包括那体质特殊的叶凡。 “必须儘快找到不死神药与神泉,否则,纵使我修为已达化龙,在此地也支撑不了太久。” 强烈的危机感縈绕在李青山心头。 这种感觉,如同被绑在时间的祭坛上,清晰地感受著自身生命力的快速流失,冰冷而残酷。 站在他身旁不远的叶凡,敏锐地察觉到了李青山神色的细微变化,他走上前,低声问道:“李老师,您是否察觉到了什么?此地,是否另有凶险?” 叶凡的声音吸引了旁边几位同学的注意,周毅、林佳等人也围了过来。 经过荧惑共患难,以及李青山关键时刻的出手,他们对这位神秘的李老师多了几分信服与依赖。 李青山目光扫过眾人,並未隱瞒,平静开口:“和这里比起来,火星上那些危险真的不算什么。”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修行之人对天地气息的变化更为敏感。 这个地方蕴含著某种诡异的法则,正在无声无息地吞噬我们的生命本源。 修为越高,流逝得越快。如果我们在这里停留太久,就算没有妖魔来袭,最终也会耗尽生命。” 这番话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有人颤抖著声音问道。刚刚脱离险境的喜悦瞬间烟消云散。 “轰隆隆!” 还没等李青山回答,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九具庞大的龙尸和青铜巨棺剧烈震动,隨后沿著山崖滑落,坠入下方的无底深渊,连一丝迴响都没有传来,仿佛被黑暗彻底吞噬。 这一幕让所有人惊出一身冷汗。如果刚才晚出来片刻,后果不堪设想隨著龙棺坠落,眾人的视野顿时开阔起来。 这时他们才看清,原来所在之处竟是九座雄伟山岳环绕而成的巨大深渊边缘,形似一个硕大无比的火山口,深不见底,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我们,我们这是在火山口上?” 有人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周毅带著一丝希望看向李青山:“李老师,您修为高深,能不能探查一下这深渊下面的情况?” 李青山微微摇头:“这里的法则很特殊,压制著神识感知。深渊下方更是迷雾重重,不宜轻易探查。” 他没有详细说明自己的状况,但语气中的凝重让眾人都明白,情况不容乐观。 王子文忍不住好奇,问出了许多人心中共同的疑问:“李老师,您刚才提到的修行,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样,能够移山倒海,长生不老? “,李青山看了他一眼,平静地回答:“宇宙浩瀚无垠,修行之路永无止境。 等你们修行到足够高的境界就会明白,移山填海並非难事,长生不老也未必是妄想。 他话语平淡,却如巨石投入湖心,在眾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叶凡喃喃自语,对前路既有嚮往,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唳,!” 就在这时,一声穿金裂石的禽鸣自高天传来。 眾人抬头,只见一只通体金光璀璨、宛若黄金铸成的巨雕,双翼展开遮天蔽日,利爪之下,竟牢牢抓著一头悲鸣挣扎的巨象,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眾人最后一丝侥倖。 这个世界,绝非想像中的祥和仙境,而是一个弱肉强食、法则残酷的蛮荒世界。 震撼过后,许多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兴奋地指点著周围的奇景。 毕竟,他们无法像李青山那样清晰地感知到生命本源的流失。 见李青山表面依旧从容,便下意识地认为危险或许並不那么紧迫。 n士n.l口t主古片见李青山表面依旧从容,便下意识地认为危险或许並不那么紧迫。 唯有叶凡,看著李青山那比平日更加深邃平静的眼眸。 以及偶尔掠过一丝极其隱晦的金芒,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著。 他相信李老师的判断,这看似仙境的地方,恐怕隱藏著比火星魔窟更大的恐怖。 李青山並未再多言,他的自光投向远方连绵的山脉,以及那深不见底的荒古深渊。 “必须儘快行动了。” 他心中暗道,化龙五变的修为在此地成了负担,时间,並不站在他这边。 必须儘快带著禁区子叶凡,去寻找九妙不死药的神果。 第76章 灵墟辞故友 第76章 灵墟辞故友 灵墟洞天深处,云雾繚绕的山谷中,一座清幽小院静静佇立。 李青山盘坐於院中青石之上,周身气息圆融內敛,乍看之下与寻常苦海境修士无异。 经过九妙不死药的洗礼,他生命本源得到极大滋养,肌体生霞。 容顏竟回到了十四、五岁的少年模样。 黑髮如墨,肌肤莹润,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沉淀著与外表不符的岁月沧桑与智慧光芒。 一月前,他带领眾人走出凶险万分的荒古禁地,恰逢灵墟洞天修士在外巡视。 凭藉其深不可测的修为,被灵虚掌门以礼相待,暂居於此。 叶凡、庞博等所有同学,也因此机缘得以拜入灵墟洞天门下,正式踏上了修行之路。 这月余时光,李青山並未虚度。 他那强横的神念早已无声无息地遍览宗门藏书阁中的典籍玉简。 结合前世对《遮天》原著的记忆,北斗古星东荒、北原、西漠、南岭、中州的大致格局。 摇光圣地、姬家、姜家等极道势力与荒古世家的名號传说。 在他心中逐渐清晰,交织成一副波澜壮阔的浩瀚画卷。 “北斗,比来时想像中更为壮阔,也更为凶险。” 他心念微动,目光遥望天际,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在这片大地上將要掀起的滔天波澜。 此时,院门被轻轻推开,叶凡、庞博、张子陵等来自地球的故人相继走入。 叶凡和庞博同样因圣果神效,返老还童,看起来如同十一二岁的少年。 英气勃勃,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期待。 而周毅、王子文、林佳等人,也饮用了神泉。 却未能完全抵消荒古禁地的剥夺,外貌停留在了四十岁左右,显得成熟稳重许多。 眾人见到石桌前那面容稚嫩,气质却超然出尘的李青山。 神色间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恭敬与感激。 这一路走来,若非李青山多次出手相助,他们早已命丧黄泉。 “李老师。” 叶凡当先开口,语气中带著由衷的尊敬。 即便如今已经踏上修行路,他依然保持著这份敬意。 李青山闻声抬眼,看向眾人,唇角泛起温和笑意,声音清越:“看到你们都顺利踏上了修行路,我很欣慰。”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语气温和: 叶凡也露出了笑容:“是,李老师。” 周毅、王子文等人也纷纷点头。 院子里气氛温馨,仿佛回到了在地球时的时光。 李青山点点头,隨手一挥,几个古朴玉瓶出现在石桌上,顿时药香四溢。 “这些是我以前炼製的丹药,现在对我的修行已经没太大用处,但对你们正是时候。” 他指向一个泛著青光的玉瓶,对叶凡说:“叶凡,这三粒百灵宝丹是用崑崙的灵药炼製的。 你体质特殊,开闢苦海需要大量天地精气,这个应该能帮上忙。” 叶凡接过玉瓶,能感觉到瓶中磅礴的生机,心中一暖。 “多谢李老师!” 李青山又看向庞博、张子陵等人:“这些是淬血丹,能强身健体,辅助开闢苦海,帮助你们儘快適应这里的环境。” 庞博开心地接过:“太好了李老师!有了这个,修炼肯定更快!” 张子陵、林佳、周毅等人也纷纷道谢收下。 这些丹药对他们来说確实是及时雨。 分完丹药,李青山神色认真起来。 他虽然看起来年轻,但眼神中自有一股令人安心的威严。 “丹药终究是辅助,修行这条路,最后还是要靠自己。”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北斗星域很大,修行文明发达,真正的强者能移山填海,俯瞰眾生。” 他看向眾人,语气郑重:“但这里的法则也很残酷,弱肉强食是常態。 你们现在实力还弱,灵墟洞天虽然不算大门派,但足够让你们了解这个世界,慢慢成长。” “记住,要互相帮助,抱团取暖。 66 他特別强调:“但也要保持警惕,自己的秘密不要轻易告诉別人。 荒古禁地里的经歷,关係到你们的安危,绝对不能再提。” 眾人纷纷点头,神色严肃。 叶凡感受著怀中丹药传来的温热,沉声道:“李老师放心,我们明白轻重。” 李青山微微頷首,目光深远,仿佛看到了什么。 “缘分这东西很奇妙。 今日的相遇,或许將来会成为你们修行路上的助力。”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期许:“希望你们都能守住本心,在这北斗星域走出自己的路。” 说到这里,他知道该告別了。 “前路还长,我们就在这里分別吧。” 他站起身,青袍微动,身形缓缓升起。 那年轻的身影在阳光下,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散发著令人心折的气质。 “李老师,你要走?去哪?” 眾人惊讶地看向他。 李青山点头,神色平静:“我也要去寻找自己的道。” 林佳眼圈发红:“那我们还能再见吗?” “看缘分吧。如果有缘。” 李青山声音温和:“也许將来在东荒,你们会听到我的消息。” 柳依依偷偷抹了抹眼角:“李老师要是回来,一定要来看我们啊。 66 “我们会努力修炼,不让你失望。” 王子文问道:“李老师,要是我们遇到麻烦,怎么找你?” 李青山摇头:“在北斗传讯需要传讯玉符,至少要命泉境才能使用。” “你们先安心修炼,等实力够了,自然会有再见的时候。” 他身形缓缓升高,青袍在风中飘动。 “前路还长,大家保重。” “李老师保重!” 眾人齐声喊道,声音中满是不舍和真诚的祝福。 叶凡拱手,目光坚定:“將来再见,一定再向李老师请教!” 李青山温和一笑:“好!我期待著” 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破空而去,转眼消失在天边。 眾人仰望良久,才收回目光,心中各有感触,但也更加坚定了在这片陌生星域走下去的决心。 数日后,灵墟洞天深处,一间药香浓郁的洞府內。 鬚髮皆白、面容阴鷙的韩长老猛地睁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难以掩饰的贪婪。 “那股气血,难道是传说中的荒古圣体?” 他枯瘦的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虽然是废体,但本源圣血,是炼製人元大药的绝佳材料啊!” “那个神秘的少年已经离开,现在正是时候” 他阴冷一笑,不再犹豫。 一道隱晦而阴冷的神识,如鬼魅般悄然探出,悄无声息地跨越空间,向著叶凡居住的山峰蔓延。 这道神识极为谨慎,小心翼翼地靠近,试图穿透屋舍的简陋防护,探查叶凡苦海的秘密。 就在韩长老的神识即將触及叶凡身体的剎那,“嗡!” 屋內,一枚毫不起眼的淡金色符籙突然亮起! 这正是李青山离开前,用自身神念混合太阳真火剑意凝练的护身符。 符籙上,一道微缩了无数倍的虚幻剑影瞬间斩出! 这剑影无视物理阻隔,顺著那道恶意神识,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逆溯源头! “什么?” 洞府中的韩长老大惊失色,只觉一股斩灭神魂、焚尽一切的恐怖剑意顺著神识闯入他的识海! “不!” 他连反抗都来不及,元神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消散。 意识彻底消失前,只留下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他的肉身僵在原地,气息全无,外表却没有任何伤痕,仿佛只是在静坐冥想。 远处山峰的屋舍內,叶凡正在打坐修炼,对这场发生在神识层面的凶险交锋毫无察觉。 只有那枚淡金色符籙,在完成任务后光芒渐渐隱去,恢復平凡。 李青山留下的一缕微弱意念,在叶凡心间轻轻拂过,带著安抚的力量。 叶凡只觉得心神忽然特別寧静,苦海內的波动也平稳了许多,修炼起来顺畅了些。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云海之上,已经在数千里外的李青山,正御空飞行。 他似有所感,回头望了一眼灵墟洞天的方向,嘴角微扬。 “魑魅魍魎,也敢动我的学生?” 他轻声自语,隨即不再理会,身形加速,化作天际流星,投向那更加浩瀚与未知的东荒大地。 与此同时,在灵墟洞天另一座山峰上,吴清风长老若有所觉地望向韩长老洞府的方向。 眉头微皱,隨即轻轻摇头,继续指导著新入门的弟子们修行。 宗门依旧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天际偶尔掠过的仙鹤,发出清越的鸣叫,迴荡在青山绿水之间。 第77章 焚天禁地 第77章 焚天禁地 李青山化作一道赤金色长虹,自灵虚洞天破空而去,瞬息千里。 他欲寻一处僻静之地,衝击化龙第六变的境界,不容任何人窥探与打扰。 沿途,连绵的群山在他脚下飞速倒退,惊起林间无数飞鸟。 三日疾驰,他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一片荒芜、炽热的火山群出现在地平线上,这里岩浆如溪流般在大地上蜿蜒。 黑色的烟柱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息扭曲了空气,仿佛连天空都被烧得变形。 灼热的地火精气充斥天地,对於寻常修士而言是绝地,但对修炼至阳功法的他来说,反倒有几分助益。 “此地火行精气充沛,可掩盖部分雷劫波动,正好。” 他身形如一头展翅的太古炎凰,速度再增,在空中留下道道赤色残影,朝著火山群深处掠去。 “哪来的狂徒,不懂规矩吗?敢在焚天谷地界如此囂张飞行!” 下方一座火山平台上,突然传来一声厉喝,打破了这片灼热世界的死寂。 “师兄,看他方向,是从外围直闯而来!速速擒下此人,竟敢视我宗禁地如无物!” 另一人接口道,语气森然。 李青山垂眸,只见一队约七八人的修士,统一穿著赤红道袍,正驾驭著十几只神骏的火鸦在低空巡视。 他神识略微一扫,这片看似荒芜的火山地带,已被一个名为焚天谷的宗门划为了势力范围。 “焚天谷?好大的架子,圈地竟圈到这荒山野岭来了。” 李青山心中冷笑,不欲多生事端,身形不停,化作一道更为璀璨的流光,就要从他们头顶掠过。 “想走?留下说话!” 那为首的修士见他无视警告,顿觉顏面大失,厉喝声中,眾人同时祭出法宝。 霎时间,十数道赤红光芒冲天而起,化作漫天火雨、烈焰飞刀,交织成一片杀网,罩向李青山口更有那十几只火鸦,嘶鸣著喷吐出一道道灼热的火箭。 “螻蚁撼树。” 李青山甚至未曾回头,只是袖袍隨意向后一拂。 一股无形却磅礴如海的巨力轰然爆发,那漫天火雨、烈焰飞刀如同撞上一堵无形气墙,瞬间寸寸断裂,崩散成最原始的火行精气。 那十几只凶戾的火鸦更是哀鸣一声,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砸在滚烫的岩石上,生死不知口下方一眾焚天谷弟子齐齐闷哼,如遭重击,踉蹌后退,脸上儘是骇然之色。 而李青山所化的流光,早已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声清越的长啸在火山群间迴荡,经久不息。 “此,此人是谁?好可怕的修为!” 一名年轻弟子面色苍白,捂著胸口,声音带著恐惧。 “此等修为的前辈!我等方才真是找死!” 另一人心有余悸。 一个被眾人围在中心的修士脸色铁青,死死盯著李青山消失的方向,沉声道:“他离去的方向,並非我宗核心区域,倒像是往那片废弃的烬灭之地”去了。 此人莫非也是为了那地心炎髓而来?” “不可能吧,胥师兄?地心炎髓乃我宗最高机密,外人如何得知?” 旁边人立刻否定。 “未必是为此而来,或许是巧合。但无论如何,一位神秘强者出现在我宗势力范围,绝非小事” “静观其变。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非我等能敌。 他若只为借地修行,便由他去; 若真为炎髓,哼,我焚天谷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加强警戒,开启外围阵法,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烬灭之地方向。” “遵命!” 李青山又飞遁了近千里,彻底深入这片火山群的核心区域。 这里的景象更为可怖,大地布满龟裂,暗红色的岩浆在裂缝下翻滚涌动,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天地精气狂暴而混乱。 他神识彻底展开,確认方圆百里之內,除了些依靠地火生存的异兽,再无任何强大的修士或妖族气息。 “便是此处了。” 他最终选定了一座最为高大、依旧在缓缓冒著黑烟的活火山之巔。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周围无尽的赤色山恋。 他不再迟疑,袖袍一挥,数百块从一路过来宗门暂借而来的纯净的源石。 以及各种蕴含灵能的玉石、宝材纷飞而出,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落入火山口四周的特定方位。 这些材料大多呈现火、雷属性,与周围环境隱隱相合。 “周天星斗,听吾號令,阵起!” 李青山低喝一声,双手结出玄奥复杂的法印。 一道道蕴含著他自身道则的神力光柱自他指尖迸发,注入那些布阵材料之中。 剎那间,那些源石与灵材光芒大放,彼此气机勾连,竟强行引动了高悬於九天之上、即便在白日也存在的星辰之力。 只见天空之中,垂落下无数道微不可查却又真实存在的星辉光柱,与地面上的阵法节点相连。 转眼间,一座笼罩了整个片火山群的巨大阵法形成。 大阵之上,点点星辉闪烁、流转,模擬著周天星辰的运行轨跡,散发出古老、苍茫、而又无比强大的气息。 阵法不仅引动星力,更巧妙地汲取著下方火山磅礴的地火精气,形成一层星火交织的守护。 简化版的周天星斗大阵,成! 此阵虽远不及神话时代那般可镇压洪荒寰宇,但用以隔绝气息、匯聚能量、並引导雷劫之力,却是绰绰有余。 李青山布下此阵,並非畏惧雷劫,而是要藉助阵法之力,將雷劫与地火之力结合,进行最极致的淬炼! 就在大阵成型,李青山彻底放开体內压制的气息瞬间“轰隆隆!” 天地骤变! 原本被黑烟笼罩的天空,瞬间被更加深邃、厚重的乌云所取代。 那乌云如铅如墨,低低地压了下来,仿佛天穹都要塌陷。 狂风捲起漫天火山灰,形成接天连地的黑色龙捲,毁灭性的气息让整片火山群都在剧烈震颤,无数岩石滚落,岩浆湖沸腾! 千里外,刚刚布防完成的焚天谷眾人骇然望向“烬灭之地”的方向。 “那是,天劫?” 第78章 恆宇临尘,宇宙拳意 第78章 恆宇临尘,宇宙拳意 胥师兄脸色剧变,声音乾涩,“如此声势,比摇光圣地长老当年衝击仙台时引动的雷劫,还要恐怖!” 火焰车輦中,一位焚天长老也坐不住了,珠帘无风自动,露出一张布满震惊的苍老面孔:“不对!这不仅仅是雷劫!你们看那雷云之中,为何有道道赤光流转?那是,天火! 传说中的天火劫!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引动这等双重天劫?” 所有焚天谷弟子闻言,尽皆面无血色。 天火劫,只存在於古籍记载中,是天赋异稟者或逆天妖孽才会遇到的劫难,威力远超同境普通雷劫! “他,他之前硬闯,难道就是为了赶去渡劫?” 有人颤声道。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若真如此,他们方才拦截的,是一位正在衝击如此可怕境界的强者,能捡回一条命简直是侥倖! 劫云中心,李青山独立於火山之巔,衣袍猎猎,眼中没有畏惧,只有沸腾的战意与期待。 “来吧!让我看看,这化龙第六变的天地拷问,究竟有何等威力!” 咔嚓! 第一道雷霆,不再是常见的银白,而是缠绕著赤色天火。 如同一条咆哮的火焰雷龙,撕裂苍穹,带著焚灭万物、审判眾生的气息,朝著火山口的李青山狠狠劈落! “来得好!” 李青山长啸,竟不闪不避,周身气血澎湃,赤金色的光芒透体而出,整个人如同一轮燃烧的大日,直接迎向了那道恐怖的雷霆! 轰,! 雷火结结实实地劈在他的身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电蛇与天火在他体表疯狂窜动、燃烧,试图撕裂他的肌肤,焚毁他的生机。 然而,李青山的肉身散发著不朽的宝辉,坚韧得不可思议。 那足以將寻常化龙五变修士重创甚至灭杀的第一击,竟被他以纯粹的肉身硬生生扛了下来。 肌肤上只是出现些许焦痕,转眼间便在强大的生命力下恢復如初。 他体內脊椎大龙发出兴奋的轰鸣,贪婪地吸收著雷火中蕴含的毁灭与创生法则。 “周天星斗,引雷导火!” 他心念一动,脚下大阵光华暴涨,不仅没有削弱著雷劫的整体威力。 更是巧妙地將劈落的雷火之力分流、引导,使其如同瀑布洪流,一遍遍冲刷著他的肉身、神力以及神魂。 与此同时,他祭出了自己的本命重器,一尊古朴的紫金道钟。 道钟悬浮於他头顶,在雷火海中沉浮,钟壁上自然生成的纹路在雷与火的锤炼下愈发清晰。 深刻,自主地汲取著天地间瀰漫的道则碎片,发出阵阵清越的嗡鸣。 这还不够! 李青山眉心发光,一道与他容貌一般无二的金色小人一步迈出。 小人通体璀璨,宛如黄金铸成,这是他的神识所化! 金色小人甫一出现,便无比霸道地张口一吸,將周围肆虐的天火大量吞入,以之淬炼神魂本源! 肉身、法宝、神魂,三者同渡劫! 这等做法可谓疯狂至极,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万劫不復的下场。 但李青山在地球崑崙遗地,干末法时代挣扎求存,早已习惯了在生死边缘寻求突破。 他心神澄澈,道心坚定如神铁,精准地掌控著雷火淬炼的强度,循序渐进。 他悬立虚空,周身被炽烈的电光贯穿,赤色的天火自天灵盖源源不断灌入,又从足底涌出。 与下方火山引动的地火精气相连,在天地之间形成一道无比壮观的通天光柱。 仿佛撑开了这片毁灭的劫界。 紫金道钟在雷火中嗡鸣不止,钟声越来越宏大,烙印下的道纹越来越多,气息愈发厚重磅礴。 而那金色小人更是勇猛精进,直接冲入了劫云最密集、天火最狂暴的区域,主动引动更加可怕的雷霆劈向自身,进行著最残酷的熬炼。 就在雷劫看似达到巔峰,九条交织著毁灭雷纹与焚天火焰的万丈巨龙同时扑下,被李青山以无上拳意结合道钟神音艰难震散之际。 天地间,骤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那翻涌的劫云,奔腾的雷海,肆虐的天火,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一种难以言喻的宏大气息,自九天之上瀰漫开来,比之前所有的天威加起来,还要令人心悸。 这股气息並非单纯的毁灭,而是带著一种至高无上、统御万道的威严。 仿佛一尊沉睡的帝者自时光长河中甦醒,投下了一道目光。 在李青山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那无边劫云的最深处,一道身影缓缓凝聚、显现。 那是一个少年雷影,身形高大,有一种镇压九天十地的无敌气概。 他沐浴在亿万缕雷光与混沌气中,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眸子清晰可见,如同两轮浓缩的烈日。 燃烧著焚尽诸天的火焰,洞穿虚空,直视李青山! 令人震撼的是,这少年身影的四周,仿佛自成一片古老的宇审,有日月星辰虚影环绕其运转。 四肢百骸间,似乎有无量道灵在诵经、在祈祷、在征伐,散发出万灵共尊的磅礴气象。 少年一步踏出,整个雷劫世界都隨之共鸣、颤抖。 他並未动用任何兵器,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一只手,握指成拳,朝著李青山轰来。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仿佛蕴含了天地间所有力量大道的终极奥义! 拳锋所过之处,虚空扭曲,万道哀鸣,规则都在崩塌重组。 他体內那模糊的宇宙景象隨之扩张,无数道灵虚影齐声咆哮,匯聚成一股碾压一切的洪流。 一种唯我独尊、肉身自成乾坤的无敌意志席捲八荒! “这是!” 李青山心头剧震,瞬间明悟。 眼前这少年,其道法气息堂皇正大,至阳至刚,却又內蕴乾坤,演化宇宙,赫然是人族大帝中以炼器与战力著称的恆宇大帝年少时的烙印! “恆宇大帝!” 一个名字在他心间轰然响彻。 他想起关於这位大帝的只言片语传说,其《恆宇经》四极卷被誉为最强。 旨在將人体四极化为撑天支柱,於体內演化无边宇宙,衍生道灵。 成就“肉身即宇宙,道灵为星辰”的至高境界。 面对这尊人族大帝年少时留下的天地烙印,李青山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战意! “能与少年大帝同境一战,验证吾道,幸甚!” 他长啸惊天,体內太阳真经疯狂运转,气血如亿万座火山同时喷发,將自身状態提升至最巔峰口他要以最纯粹的自身道法,迎战这位走出了自身宇宙道路的无上先驱! 第79章 化混沌体的思路 第79章 化混沌体的思路 “战!” 李青山同样一拳轰出,將自身对太阳之道的所有理解,对化龙秘境的感悟,对力量的掌控,尽数融於这一拳之中。 他的拳意,炽盛、刚猛、一往无前,要焚毁一切枷锁,照耀万古青天! 轰,!!! 两只拳头,跨越了时空长河,在这一刻轰然对撞! 如同两片古老的宇宙发生了大碰撞! 李青山只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正在开闢、正在演化的完整宇宙! 对方的拳意携带著整个宇宙的重量碾压而来,那无数道灵诵经声直接衝击他的识海,那日月星辰轮转的异象磨灭著他的道则。 更有一股深邃的阴阳流转之意蕴藏其中,並非简单的太阴太阳,而是阴阳合道,共生演化,化生万物,又终结万物的无上意境。 咔嚓! 李青山的手臂发出不堪重负的骨裂声,整个人如同被一片星域砸中,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雷火中瞬间气化。 紫金道钟哀鸣,光华黯淡,那金色小人也一阵晃动,变得虚幻了几分。 然而,他的眼神却越发明亮,甚至带著一种欢喜。 在这一击中,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恆宇大帝那“自成宇宙”大道的恐怖与精妙。 也看到了自身道法中的不足,无论是太阳之力的纯粹与爆烈,还是对阴阳转化的理解,都远不及对方那般圆融无暇,化生万物。 少年恆宇的拳,像是一面镜子,照见了他自身的瑕疵。 又像是一盏明灯,指引著力量之道的更深层次奥秘。 “我身即宇宙,我意即万道!阴阳为火,淬炼吾身!” 福至心灵般,一段关於恆宇大帝炼器的模糊记忆闪过脑海。 结合此刻的感悟,李青山对恆宇大道有了更深的领会。 那位大帝炼製极道武器时,曾引动至阳地势与至阴之力对冲。 以阴阳为火,熔炼神金,成就帝兵。 此法深合阴阳合道,演化混沌之妙。 他不再仅仅硬撼,而是开始学习,开始感悟。 他运转太阳真体疗伤秘法,手臂瞬间恢復,再次衝上。 这一次,他的拳意中,除了太阳的炽盛,开始尝试融入一丝自身为炉、演化体內乾坤的意境。 引导那磅礴的雷霆天火之力,不再仅仅是对抗,更试图去分解、去吸收、去演化! 这是一场惨烈到极致的战斗,也是一场无比珍贵的教学。 李青山一次次被击退,肉身崩裂,神魂摇曳。 但他凭藉著坚韧不拔的意志和对大道领悟的飞速提升,一次次重组,一次次迎上。 他在战斗中学习恆宇大帝的“宇宙道”,在毁灭中尝试构建自身的“阴阳火”。 不知碰撞了多少次,当李青山感觉自己对力量的理解。 对阴阳的认知达到一个全新层次。 体內神力在极限压迫下再度质变,脊椎大龙发出贯穿天地的龙吟。 仿佛真的要在他体內开闢出一方雏形宇宙时。 他福至心灵,將所有感悟融於一拳。 这一拳,依旧以太阳真经为根基,却仿佛带上了一丝少年恆宇那种肉身自成宇宙,道灵化生星辰的无上意境。 更有一缕阴阳合道,化生混沌的雏形蕴藏其中! “我身即太阳,我道化恆宇!阴阳为薪,乾坤乃炉!破!” 轰隆! 双拳再次交击,这一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仿佛开天闢地! 李青山身躯剧震,连续后退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蛛网般的裂痕,口中鲜血狂喷,但他终究是站住了! 身躯依旧挺拔,眼中的光芒如同两盏不灭的神灯! 而那少年恆宇的身影,在打出这最后一拳后,深深“看”了李青山一眼,隨即缓缓消散,化作了最精纯的宇宙本源道则与阴阳道韵,融入了即將消散的雷海之中。 隨著少年恆宇烙印的消失,漫天雷劫仿佛失去了核心,威力骤减,乌云开始快速散去。 李青山知道,最关键的一关,过了! 而且收穫远超想像! 他张口一吸,如同长鯨饮水,將周围残存的雷劫液、天火精粹尽数吞入体內。 紫金道钟嗡鸣,裂纹在磅礴能量的滋养下迅速癒合,钟壁上的道纹变得更加复杂玄奥,隱隱也有了一丝宇宙星辰的烙印。 金色小人也回归眉心,神魂之力暴涨,晶莹剔透,神识之海中仿佛有星辰点亮。 瓶颈破碎,枷锁尽去! 浩瀚如海的神力自脊椎大龙深处奔涌而出,流转四肢百骸,滋养著每一寸血肉与神念。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固在了一个全新的、强大的层次。 周身宝光內敛,肌肤之下却仿佛有星河流动,举手投足间,引动周遭空间微微荡漾。 他终於一举突破,踏足了化龙第六变的领域! 只觉浑身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一拳足以轰碎山岳,一指点出可截断江河。 肉身强度再次飞跃,寻常顶级法宝恐怕难伤分毫。 神念之力暴涨,神识覆盖范围扩大了数倍,对天地道则的感知也愈发清晰。 远非寻常先天道胎所能比。 更重要的是,与少年恆宇一战,让他对自身的“道”有了更坚定的认知和更广阔的眼界。 恆宇大帝的“自成宇宙”之道,以及那深不可测的“阴阳合道术”,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口“阴阳合道,演化宇宙,我修太阳真经,已至阳刚之极。 然孤阳不生,独阴不长。 恆宇大帝能以阴阳为火炼器,我或可借鑑此法,寻得太阴之力,尝试阴阳共济,或许,那混沌体之路,並非遥不可及。” 李青山眸光湛湛,望向北方,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那片即將到达的区域。 “太阴之体,姜婷婷。 找到她后,了解太阴本源,將是我下一步印证大道,追寻太阴太阳同修,演化混沌的关键!” 雷劫彻底散去,天火消弭,周天星斗大阵也完成了使命,光华缓缓內敛。 下方的火山群已然面目全非,无座火山被崩碎击穿,更多的岩浆从地底涌出。 倒灌进巨大的裂缝中,形成了数个新的、散发著高温的岩浆湖泊。 千里外,焚天谷眾人感受著那股令他们灵魂都要冻结的天劫散去。 隨后那股成功突破、更加强大浩瀚,且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宇宙洪荒般气息的存在,久久无言。 “成,成功了? 他在那尊,那尊如同眾星之主、宇宙化身般的少年帝影手下,活了下来,还突破了?” 胥师兄声音干哑,充满了难以置信。 焚天长老沉默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敬畏:“帝姿,此人有大帝之姿! 今日之事,列为宗门最高机密,所有人立下大道誓言,绝不外传! 从此以后,我焚天谷遇此人,当以最高礼节待之,绝不可与之为敌!” “谨遵长老法旨!” 所有人躬身应命,心中已將那渡劫之人的身影,烙印在了敬畏的最深处。 而此刻的李青山,已换上一身乾净的青袍,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与少年恆宇一战的珍贵感悟以及对“自成宇宙”、“阴阳合道”的初步理解。 目光变得更加坚定和深邃。 “化龙第六变已成,恆宇大帝之道,让我受益匪浅,也让我看到了前路。 接下来,该去寻那太阴之体,探寻阴阳合一之秘了。” 一步迈出,身形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天际尽头,再一闪,便彻底消失不见。 > 第80章 焚天探劫 第80章 焚天探劫 夜色笼罩下的火山群,仍残留著雷劫与帝威的痕跡。 原本连绵的火山群如今只剩下六座边缘的山峰还算完整,赤红的岩浆在巨大的裂谷中翻涌,形成了数个岩浆湖泊。 湖面上縈绕著淡淡的紫金色雷弧,偶尔啪作响,溅起的火星落在焦黑的岩石上,瞬间化为灰烬。 焚天谷掌教墨尘子与太上长老张来並肩立在半空,身后跟著神桥、彼岸境的长老们。 眾人面色凝重,目光扫过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心中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这,这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天劫?” 一位长老声音发颤,抬手想要触碰虚空中飘荡的一缕道韵。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触及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手臂上瞬间布满细密的血痕。 张来眼神锐利,花白的鬍鬚无风自动。 他凝视著岩浆湖上空那丝若隱若现、如同星辰运转的道则,沉声道:“这是天劫余韵!刚才胥儿他们所说的少年大帝雷影,恐怕是真的!” 墨尘子脸色发白,抬手按在眉心,神识小心翼翼地铺开。 但在触碰到那丝交错著太阳与宇宙的余韵时猛地收回,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好恐怖的威压!仅仅是残留的道则,就让我都难以承受。 能引动大帝少年时的烙印降临,还能在那样的劫难中活下来,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转头看向张来,眼中满是后怕:“之前虽然没和他动手,但言语间確实有些怠慢。 如果这个人记恨,我焚天谷在燕国的千年的根基,恐怕就要毁於一旦了!” 张来沉默片刻,自光落在远处一座被劈开的山岭上。 山岭断面光滑如镜,断面处还残留著阴阳流转的痕跡,显然是被那帝影与李青山的余波所伤。 “能在大帝烙印手下活下来,还突破了境界,这个人绝不简单。 要么是某个隱世极道世家的传人,要么是顶级圣地的核心圣子,甚至可能是大帝后裔出世!” 他语气凝重,“我焚天谷不过是燕国的一个小小洞天,如果真的惹恼了这样的存在,覆灭只是早晚的事。” “那我们该怎么办?” 墨尘子急忙问道,手心已沁出冷汗。 张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现在最重要的是消除嫌隙。 首先,把之前出言不逊的內门弟子废去修为,押在宗门执法堂。 他们既然敢对此等级別的人物不敬,就该承担后果,这也是向那个少年表明我们的態度。” 他顿了顿,又道:“其次,地心炎髓还有七天就要出世,那是我焚天谷能拿出的最珍贵的宝物之一,蕴含地脉之力,对修行大有好处,也能为后辈筑基增加底蕴。 你立刻让大长老带队,带著地心炎髓去寻找这个人,一定要找到他的踪跡,表达我们的诚意。 就算不能和他结交,也要让他知道,我焚天谷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 墨尘子连连点头,心中稍定:“太上长老说得对!我这就传令下去,让大长老立即准备,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好。” 他看向那片仍在散发著灼热气息的火山群,眼中满是敬畏,”希望这个人心胸宽广,能原谅我焚天谷之前的失礼。” 张来轻嘆一声,再次望向虚空中的天劫余韵,眼神复杂:“这样的人物,不是我们能触及的。 今天我们能够及时补救,或许也是焚天谷的机缘。” 说罢,他一挥袖,“走吧,这里不宜久留。 天劫余韵虽然正在消散,但还是很危险。” 一行六人踏著遁光,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那片见证过传奇渡劫的火山群,在月光下静静散发著灼热与威严。 就在焚天谷眾人怀著忐忑与敬畏离开时,李青山正御空而行。 罡风在耳畔呼啸,却在他身周化作虚无。 道袍下的身躯仿佛蕴含著整片星河的脉动。 心念一动,身形便如流光般穿梭虚空。 下方地貌在夜色中如画卷般飞速展开,崩裂的火山群、苍茫的黑松林、连绵的丘陵相继倒退成模糊残影。 灵虚洞天已被远远拋在身后两千里外。 前方天际线下,终於浮现出几点昏黄灯火,如夜空中稀疏的星辰,那便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一座无名偏僻小镇。 李青山独立於虚空,青袍猎猎。 周身气息虽已內敛,但那种歷经雷火淬炼、与少年大帝烙印爭锋后沉淀下的深邃与强大,仿佛与这片天地法则產生了共鸣,令周遭空间都微微扭曲。 他脑海中浮现关於太阴之体的种种记载。 这种体质是世间最顶尖的修行体质之一,天生亲近太阴大道,修行速度堪称恐怖。 但福祸相依,极致的太阴之力如果无法疏导调和,就会反噬己身,侵蚀生命本源,导致早夭。 自古以来,多少惊才绝艷的太阴之体,都未能成长起来就黯然凋零。 “记得原书记载,叶凡曾为她寻得地元果续命,后来又得神王姜太虚以神王再生术配合九妙不死药,才真正化解了她的厄运。 后来还得太阴人皇传授完整传承,让她得以踏上正统太阴大道。 她的修行之路可以说是既坎坷又辉煌。” 李青山心念电转,“如今我既然来到这里,可以提前找到她。这样不仅能印证我阴阳合道的感悟,也能改变她初期的悲惨遭遇,结下一段善缘。” 心意既定,不再停留。 他一步迈出,身形模糊,仿佛融入了虚空脉络,速度远超之前。 这正是李青山化龙秘境修为提升后对空间规则的初步运用。 脚下山河飞速倒退,不过片刻功夫,那片熟悉的、属於灵虚洞天两千里外的荒凉边陲之地已映入神念感知范围。 根据冥冥中的一丝感应与对原著记忆的追溯,他朝著山脉外围一座不起眼的小镇落去。 时值深夜,月华如水,洒落在寂静的大地上。 与修行界日日夜夜的廝杀爭夺、闭关苦修相比,这座凡俗小镇显得格外寧静。 镇中仅有零星几点灯火,大多人家早已熄灯安寢,唯有偶尔几声犬吠,更添几分幽深。 小镇格局简单,房屋大多低矮陈旧,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泽。 李青山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一个真正的凡人旅者,漫步在空旷的街道上。 他的神念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小镇,感受著此地的生灵气机。 很快,在镇子一个颇为偏僻的角落,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那里,有一间小店,门扉虚掩,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在这深夜里,像一颗温暖的星辰,顽强地亮著。 店面极其简陋,一块饱经风霜的木板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著“食肆”二字。 门前掛著半旧的布帘,隨著夜风轻轻晃动。 李青山心中一动,那种微妙的因果感应似乎在此地变得清晰了一丝。 他缓步上前,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 第81章 夜入小镇,遇太阴 第81章 夜入小镇,遇太阴 店內空间狭小,只摆著三四张陈旧却擦拭得乾净的木桌。 一盏豆大的油灯放在柜檯一角,努力驱散著黑暗,投下摇曳的光晕。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食物香气,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至阴至寒气息。 这气息极其微弱,如果不是李青山的神念刚经歷雷劫洗礼变得格外敏锐,加上他本身修炼太阳圣力与之隱隱相斥,恐怕也很难察觉。 柜檯后,一位头髮花白、面容慈祥的老人正就著灯光缝补一件旧衣。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客人,这么晚了,是要吃点什么吗?” 在老人身旁,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正趴在一条小板凳上,小手托著腮,眨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进来的李青山。 她穿著打补丁却洗得很乾净的小花袄,梳著两个羊角辫,脸蛋粉嫩可爱。 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经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难得的是,她眼神清澈,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懂事与安静。 这就是姜老伯和小婷婷了。 李青山心中確认,那股潜藏在小女孩体內,如冰封之海般深邃浩瀚的太阴神藏本源,在他这等修为和特殊感应下,一目了然。 “老人家,打扰了。 赶路到这里,肚子有点饿,可还有什么吃的?” 李青山微微一笑,语气平和,自顾自在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有,有的!” 姜老伯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热情地应道,“还有些滷好的兽肉,自家烙的饼,再给您热碗肉汤行吗?” “好的,麻烦您了。” 李青山点头。 “不麻烦,不麻烦。” 姜老伯笑著,转身去后厨忙碌。 小婷婷则乖巧地从板凳上滑下来,迈著小短腿,费力地抱起一个比她矮不了多少的水壶,想要给李青山倒水。 李青山见状,心中微动,伸手接过水壶,温言道:“小妹妹,我自己来,小心別烫著。” 小婷婷仰起脸,看著李青山,声音糯糯的,却很有条理:“谢谢大哥哥。爷爷说,客人来了要好好招待。” 她眼神纯净,似乎很久没见过这般温和的陌生人了。 李青山给自己倒了碗水,目光扫过店內简陋却整洁的布置,心中暗嘆。 想那恆宇大帝,何等惊才绝艷,镇压一个时代,其血脉后人却流落至此,靠经营一间破旧小店维持生计。 甚至连身负绝世体质的小婷婷,也因这体质而命悬一线,若无人相助,恐怕很难活过成年。 这世间因果,命运起伏,著实令人唏嘘。 不一会儿,姜老伯端著一盘切好的滷肉、几张热腾腾的饼和一碗香气四溢的肉汤走了出来,摆在李青山面前。 “客人,您慢用,乡下地方,没什么好东西,您將就一下。” “已经很好了,谢谢。” 李青山拿起一张饼,夹起肉,慢慢吃著,味道確实朴实,却別有一番烟火气息。 他一边吃,一边看似隨意地与姜老伯閒聊起来。 “老人家,这小镇看起来挺偏僻的,来往的人不多吧?” “是啊。” 姜老伯嘆了口气,重新拿起针线,就著灯光继续缝补,“我们这青林镇,靠著这片荒山,除了偶尔有些採药人、猎户,很少有过路的客人。也就是勉强餬口吧。” “我看老人家气度不凡,不像一般的乡下人,是不是祖上?” 李青山斟酌著词句,引导著话题。 姜老伯手中针线微微一顿,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追忆,有苦涩,最终化为一声更深的嘆息:“唉,都是过去的事了。 祖上,確实也曾经富裕过,只是后来家道中落,辗转流离,就到了这里。 剩下我这把老骨头,带著小孙女,能平平安安过完这辈子,就知足嘍。” 他显然不愿多谈家族往事,目光慈爱地看向正在一旁安静坐著的小婷婷。 李青山不再追问,转而聊了些小镇风土,附近山脉的传闻。 姜老伯见他不像坏人,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言语间透露出对现状的满足,以及对小孙女未来的隱隱担忧。 在这个过程中,李青山暗中运转神力,化龙秘境第六变的修为如同沉静的深潭,波澜不惊,却將自身灵觉提升至巔峰。 结合与少年恆宇雷影一战后对“道”的更深层次理解,他的感知变得更上一层楼,仿佛能透析万物本质。 他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水流,悄然笼罩住小婷婷。 那潜藏在女孩体內深处的太阴本源,感应到外来神念的探查,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剎那间,李青山仿佛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冰原,至阴至寒的气息足以冻结神念,湮灭生机。 那是一种本质极高、凌驾於寻常阴之力之上的本源力量,深邃、古老、而又带著一丝不祥的死寂。 在这至阴之力的核心深处,他更隱约感受到了一缕微不可查、却至高无上的皇道气韵,仿佛沉眠的帝者,静待甦醒之机。 这莫非就是太阴人皇道统在其血脉体质中的潜在显化? 这就是太阴之体!真正的太阴圣力! 与他修炼的太阳真经,小成的太阳真体內如烈日骄阳般炽盛的太阳圣力形成了极端对立,却又在冥冥之中相互吸引,仿佛阴阳两极,本就同源共生。 “果然如此,这太阴本源虽然还没甦醒,但它的侵蚀之力无时无刻不在消耗著她的生命精气。 李青山內心凛然,更加深刻地理解了太阴之体的悲剧与潜能。 “这体质既是上天的恩赐,也是最恶毒的诅咒。 然而,一旦得到合適的机缘,破茧成蝶,她的光芒或將照亮整条修行路。” 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小婷婷的灵魂本质极为纯净强大,与太阴大道天生亲和,如果能解决早天的问题,得到太阴人皇的完整道统传承,未来的成就简直不可限量。 那並非简单重铸某件帝兵,而是继承一条完整的极道之路,关乎大道的传承与再现。 “阴阳合道,演化混沌,路就在脚下。” 李青山收回神念,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这株仙苗过早凋零,这既关乎他的道途印证,亦是一份源於知晓“剧情”的责任与不忍。 或许,也是一份观察太阴太阳之力如何初步显现、相互作用的机缘。 他吃完最后一口饼,將肉汤喝完,取出几块世俗通用的金银放在桌上,远超这顿饭的价值。 “这,这太多了!” 姜老伯连忙推辞。 “老人家,收下吧。 天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李青山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在小婷婷身上,对她温和地笑了笑,“小妹妹,很懂事。” 小婷婷眨了眨大眼睛,似乎有些害羞,躲到了爷爷身后,又悄悄探出头来看他。 李青山不再多言,对姜老伯点了点头,转身掀帘而出,身影融入小镇的夜色之中。 他並未远离,而是在镇外寻了一处客栈住下。 房间內,李青山盘膝坐下。夜空繁星点点,月华清冷。 他需要好好消化今夜所见,规划下一步行动。 直接带走小婷婷? 不妥。 或许,可以先接触一下? 先保证这爷孙二人的安全,再寻找合適时机介入。 无论如何,太阴之体已经找到,这是他阴阳合道之路的关键一环。 接下来,就是如何把握住这份机缘,既帮助別人,也帮助自己,在这纷繁的因果中,找到那一线机会。 夜风吹拂,带著远山的凉意。 李青山闭上双眼,体內太阳真经缓缓运转,与冥冥中那股来自小镇角落的微弱太阴气息,遥相呼应,仿佛在演绎著天地间最古老、最本质的道韵。 他的道途,自离开荒古禁地后,第一次因一个凡俗小镇中的小女孩,而变得愈发清晰与波澜壮阔起来。 第82章 缘法初定 第82章 缘法初定 客栈的窗欞没糊严实,漏进来的月光像碎银一样洒在青石板地面上,映出李青山盘膝打坐的身影。 他身上的玄色道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道袍上残留的雷劫痕跡已经被神力修復,但偶尔还是能看到紫金色的电弧一闪而过。 那是和少年恆宇人形闪电交手后留下的印记,就算反覆洗炼也很难完全消除。 神念沉入体內,轮海秘境中的太阳真火像琉璃盏一样悬浮著。 火焰核心处竟然有细小的星点在闪烁,那是吸收了雷劫液后,无意间融入的宇宙道则碎片。 每一次真火脉动,都会引动天地间的至阳之气匯聚,而几里外食肆方向飘来的微弱太阴气息,就像是在与之呼应。 在他识海中勾勒出阴阳流转的玄妙轨跡,时而交错,时而纠缠,最后化作太极图般的虚影,然后又消散开。 “秘境法讲究破而后立。” 李青山睁开眼,指尖凝出一缕太阳真火,火焰在月光下不像往日那么炽烈,反而泛著温润的金红色。 “轮海聚神源,道宫养五臟,四极通天地,化龙逆乾坤,这是凡人踏上修仙路的阶梯。 像太阴之体这样的天赋,早就把秘境根基藏在血脉里了。 “体质是上天给的钥匙,秘境法是人为的路径。” 李青山將真火收回体內,“二者结合,才能像恆宇大帝那样,以阴阳为火锻造极道帝兵,走出属於自己的大道。 可是婷婷这把钥匙太锋利了,如果没有合適的路径,反而会伤到自己。” 窗外鸡叫第三遍的时候,晨雾已经漫过了青林镇的青石板路。 李青山收功起身,从苦海里取出一个温玉盒装著的凝神果。 这种果子生长在东荒边缘的灵脉旁,虽然只是低阶灵果,但能滋养凡人的心神,对还没觉醒的太阴体质更有安抚效果。 他又在客栈木桌上刻下隱匿气息的符文。 符文流转的时候,周围三里內的天地灵气都变得平缓,既能隔绝凶煞之气,也能避开修士的神念探查。 做完这些,他提著从镇口早点铺买的两根油条,油纸袋还冒著热气,油脂香味混著晨雾的湿润,朝著食肆走去。 食肆的木门刚卸下门门,姜老伯正弯腰清扫门前的落叶,竹扫帚划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响声。 看见玄衣少年的身影从雾中走来,老人直起身,脸上露出熟悉的笑容:“是李公子!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快请进,婷婷刚醒,正念叨著要“给大哥哥倒水“呢。” 店里已经生起炉火,灶台上的铁锅冒著白汽,豆大的油灯换成了白天的自然光,照得木桌纹理更加清晰。 小婷婷穿著打补丁的小花袄,正坐在小板凳上帮爷爷擦碗,瓷碗在她小手里转得有些笨拙,但擦得很亮。 看见李青山进来,她眼睛立刻亮了,小短腿在地上踮了踮,从板凳上滑下来:“大哥哥!” 李青山把油条放在桌上,又取出盒子递过去:“给婷婷带的水果,吃了能让人精神好些。” 玉盒打开的瞬间,一缕清冽的香气散开,里面的凝神果通体莹白,泛著月光般的光泽。 小婷婷好奇地伸出手指碰了碰,果子表面竟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她立刻缩回手,睁大眼睛看著李青山:“大哥哥,果子会发光!” 姜老伯见状连忙推辞:“李公子太破费了,前几天的饭钱已经多给了。” “老人家別客气。” 李青山笑著把盒子塞到小婷婷手里,自光扫过柜檯后堆著的旧碗,碗沿虽然有些小磕碰,但洗得一尘不染,“我在这镇上还要住些日子,以后说不定要常来打扰,这点心意不算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李青山每天都来食肆。 第一天带了灵谷磨成的粉,让姜老伯掺在饼里烙给婷婷吃。 灵谷含有微弱灵气,凡人吃了能强身健体,对婷婷的太阴体质更有潜移默化的滋养作用; 第二天带了一本民间画册,上面画著东荒的山川河流,给小婷婷讲灵墟洞天的瀑布下藏著宝池,修士能御气飞行,一剑劈开山岳; 第三天则帮姜老伯修补了食肆漏雨的屋顶,他运转神力,指尖凝出的木系灵气让朽坏的木橡重新焕发生机。 姜老伯看在眼里,只是默默地递过一杯热茶。 小婷婷总是托著腮,乌溜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偶尔问些天真的问题:“大哥哥,仙人也吃滷肉吗?” “月亮上的宫殿里,是不是也有爷爷这样的灶台?” 李青山都会耐心回答,偶尔提到“修行”之类的词,观察姜老伯的反应。 他发现每当说到这些,老人总会垂下眼皮,手里的活慢上半拍,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回忆又像是伤痛,似乎在刻意迴避著什么。 这天傍晚,晚霞把青林镇染成橘红色,食肆外突然传来几声狼嚎。 声音沙哑悽厉,带著凶兽特有的凶煞之气,镇西头的狗立刻跟著狂吠起来。 小婷婷正趴在桌上画画,听到声音身子微微一颤,手里的木炭“啪”地掉在地上,她下意识攥紧了爷爷的衣角,小脸变得苍白。 李青山目光微动,他已经察觉到镇外山林里有几头苦海未开的苍狼在徘徊。 这些苍狼体长一丈多,獠牙泛著寒光,寻常猎户需要五个人组队才能勉强对付。 看到小婷婷的异常反应,他开口问道:“老人家,婷婷好像很怕狼?” 姜老伯嘆了口气,往灶膛里添了块柴,火光映得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前些时候有苍狼闯进镇西头,伤了猎户家的孩子。 李家的人说,是那猎户得罪了山中精怪,才引来凶兽报復。” “李家?” 李青山眉头微挑,他已经在镇上听过这个名字。 青林镇的首富,家族里有三四个人在烟霞洞天修行,是镇上唯一能接触到修行界的势力。普通乡邻都对他们敬而远之。 这是原著中的姜婷婷前期生活苦难的源头。 姜老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何止是怕狼,自从婷婷爹娘走后,她就怕黑、怕兽吼,晚上总做噩梦。” 他抬头看向李青山,眼中终於露出一丝恳求,“李公子,您见多识广,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孩子睡得安稳些?” 李青山沉吟片刻,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那是用普通温玉雕刻的,上面刻著简单的聚气符文,虽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能聚集天地间的平和气息。 他把玉佩递过去:“这枚玉佩让婷婷戴著,能安神定魂,一般凶兽的气息近不了身。” 玉佩刚碰到小婷婷的指尖,女孩紧绷的身子明显放鬆下来,甚至还伸手摸了摸玉佩表面的符文。 姜老伯看到这一幕,脸色终於变了。他握著玉佩的手微微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李公子,您到底是什么人? 这玉佩,绝对不是普通东西,太珍贵了,我们要不得” 李青山知道时机到了。他起身走到门口,关上食肆的木门,门外的晚霞被隔绝在外,店里只剩下炉火的微光,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摇曳。 他周身的气息微微散发出一丝,姜老伯立刻就感受到与普通凡人截然不同的感觉:“老人家,实话告诉您,我是修行者。” “修行者。” 姜老伯喃喃地重复著这三个字。 这个词他並不陌生,是过去这一年他刻意迴避的过往。 他突然踉蹌著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柜檯上,柜上的瓷碗发出哐当声响,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著李青山:“您,您是不是李家派来的?” “李家?” 李青山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他將那丝散发的气息全部收敛,店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骤然消失。 “我游歷到这里,和那青林李家从无来往,更不是他们能使唤的。 他的目光清澈,坦然迎向姜老伯充满惊疑与恐惧的视线。 > 第83章 姜家往事 第83章 姜家往事 炉火噼啪作响,姜老伯终於敞开了尘封的往事。 姜老伯说,姜家並非一直落魄。 十年前,他们在青林镇有一座酒楼、一间客栈,是镇上的富裕人家。 婷婷的父亲姜明资质非凡,甚至被洞天长老视为重点培养对象; 婷婷的母亲则是邻镇修士之女,两人在烟霞洞天相识相恋,婚后生下婷婷,日子本该蒸蒸日上。 “可自从!!!” 姜老伯的眼泪顺著皱纹滑落。 “一年前,明儿夫妇接到一项任务前往黑风渊採集灵药。” 姜老伯的声音哽咽,“他们再也没回来,烟霞洞天的人说,他们在黑风渊遇到了闪电鸟,双双殞命。” “李家七少爷李虎,与明儿同时入门,却始终被姜明压一头。 后来李虎做了件恶事,他私吞了门派发放的灵草,还嫁祸给同门师弟。 明儿看不过去,便当眾揭穿了他,从此两人结下死仇。” “烟霞洞天虽有门规,却也讲究势力派系。 李虎的叔父是洞天的外门长老,暗中多次打压、分配危险任务,可明儿凭藉过硬的修为与宗门长老的赏识,始终未曾倒下。” 李青山眸光一沉,心中已然明了。 这与他所知的原著分毫不差。 婷婷的父母,正是遭了那李家七公子的毒手。 “那一日,明儿和他媳妇说要进山采採集灵药,说是寻到了一处灵材丰沛的山谷。” 姜老伯的声音嘶哑,带著刻骨的悲伤,”谁曾想,这一去就再也没能回来。” 老人的身躯因悲痛而微微颤抖,浑浊的双眼望著虚空,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耗传来的日子。 “后来,后来是烟霞洞天的人说,他们在北边山崖下,发现了被撕碎的衣物,还有斑斑血跡。 说是遇上了那片山脉中最凶残的闪电鸟。” 话语在此顿住,姜老伯枯瘦的手紧紧抓住桌沿,指节发白,仿佛要將那段浸满血泪的往事捏碎。 “连个全尸都没能找到啊,” 他声音哽咽,老泪纵横,“我那苦命的儿,还有贤惠的媳妇,就这么,就这么没了。” 李青山静静听著。 炉火映照著姜老伯脸上,纵横的泪痕与无尽的悲戚。 “人走了还没过头七,李家的人就找上门来。” 姜老伯的声音嘶哑,带著刻骨的无力与愤懣,“他们硬说明儿生前欠了李家的债,逼著我们拿客栈和酒楼抵债,我们孤儿老叟,哪爭得过他们那些修士?” 他环顾这间仅能遮风避雨的狭小食肆,无尽的悲凉涌上心头。 “最后,只给我们留下了这处破旧的祖屋,勉强改作食肆餬口。 若不是镇上还有几位念著旧情的老街坊,时常接济些米粮,我们这一老一小,怕是早就,” 话语未尽,意已苍凉。 李青山眼中寒意如冰川积聚。 这世道的残酷,他再清楚不过。 弱肉强食,仗势欺人,所谓的仙门洞天,其內里的倾轧与凡俗並无二致。 李家所为,不过是这宏大修行世界阴暗面的一个缩影。 石昊逆天而上,亲友却血染边荒; 叶凡天帝共尊,身后亦是无尽遗憾。 姜明夫妇的悲剧,不过是这浩瀚红尘中又一曲被湮没的悲歌。 他目光转向一旁依偎在爷爷身边的小婷婷,女孩清澈的眸子里映照著跳动的灯火。 似乎听懂了这悲惨的过往,小手紧紧攥著爷爷的衣角。 李青山心念愈坚。 他看向悲痛欲绝的老人,语气沉静而郑重地开口:“老人家,我並非李家之人,更非为仇怨而来。 实不相瞒,我观婷婷根骨清奇,灵韵內敛,身具罕见的太阴之体,乃是万中无一的修行奇才。 若得明师指引,將来成就不可限量。” 他顿了顿,直视著姜老伯困惑又带著一丝希冀的眼睛:“我愿收婷婷为徒,传她大道法门,护她周全,助她踏上修行路。 他日学有所成,今日之血仇,未必没有昭雪之时。” “拜师?” 小婷婷仰起小脸,好奇地望著李青山,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沉重的气氛,”大哥哥,拜师是什么意思呀?” 李青山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拜师以后,我便是你的师父。 我会教你识字明理,传授你无上法门,让你拥有强大的力量。 学了本事,你就能保护爷爷,让老人家安享晚年,再也不怕坏人欺负。” 小婷婷眨著乌溜溜的大眼睛,消化著这些话,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满脸泪痕的爷爷,小脸上露出了超越年龄的坚定:“爷爷,我想跟师父学本事!我想保护爷爷!” 这一声“师父”,清脆而自然,仿佛早已註定。 姜老伯看著孙女,又看向目光坦诚、气度不凡的李青山。 这些时日的接触,李青山带来的珍贵灵谷粉、有趣的画册,帮忙修补屋顶的举动。 还有那枚能让婷婷安睡的玉佩,点点滴滴,都在诉说著这位年轻人的善意与可靠。 如今李家势大,步步紧逼。 与其如此,不如为孙女搏一个前程! 眼前之人,或许真是婷婷命中的贵人,是那黑暗中的一线曙光。 姜老伯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拉著小婷婷,便要向李青山行大礼:“李公子,不,李先生! 老朽,老朽代明儿夫妇,代姜家列祖列宗,谢过您的大恩! 婷婷,就託付给您了!” 李青山连忙伸手扶住老人,一股柔和的神力托住了他下拜的身形:“老人家使不得! 既然您应允,从明日正式拜师后,婷婷便是我李青山的开山弟子。 我必当竭尽全力,教导於她。” 他再次看向小婷婷,伸出宽厚的手掌,神色庄重:“婷婷,可愿拜我为师,隨我追寻无上大道?” 小婷婷毫不犹豫地伸出小手,轻轻放在了李青山的掌心。 她的掌心带著孩童特有的柔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太阴清凉。 就在两手相触的剎那,李青山感觉到,自己体內如烈日烘炉般的太阳神力,竟自发地產生了一丝微妙的波动。 並非排斥,而是一种仿佛阴阳两极相遇时的天然吸引与调和。 对面的小婷婷似乎也有所感应,轻轻“咦”了一声,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只觉得这位未来师父的手掌温暖无比,让她本能地感到亲近与安心。 太阴之体果然神异非凡,尚未开始修行,仅凭本源气息,就能引动他这化龙秘境修士的太阳圣力產生共鸣。 他收敛心神,轻轻鬆开手,知道现在还不是深究的时候。 夜色渐深,小婷婷终是抵不住困意,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姜老伯將她抱到里屋床上,盖好薄被。 女孩睡顏恬静,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或许是在梦中,已看到了一个可以保护爷爷的未来。 李青山立於窗边,望著天际那轮清冷的明月,心中思绪翻涌。 太阴之体已然寻到,明日並正式收入门下。 接下来的路已然清晰: 首要之事,是引导婷婷踏入修行之门,同时以自身神力为她温养经脉,暂时稳住那蠢蠢欲动的太阴本源。 而后,再去寻到地元果为其续命,再图那九妙不死药与太阴古经的机缘。 第84章 太阴拜师 第84章 太阴拜师 破晓时分,青林镇的晨雾尚未散尽,縈绕在古镇的青石板路上,仿佛將这片凡俗之地与浩瀚的修行界暂时隔绝。 食肆的木门比往日更早开,姜老伯用一块乾净的新布,反覆擦拭著那张承载了一年过往的旧木桌。 木质纹理在他用心的摩挲下,泛出深沉內敛的光泽。 今天是个特別的日子,是他孙女姜婷婷正式拜师的日子,是姜家命运或许能够扭转的契机。 里间传来细碎轻快的声响,小婷婷穿著爷爷连夜改好、浆洗得乾乾净净的浅青色布裙。 领口与袖口细心滚著的新布边,让她整个人如同晨露中舒展的新芽,透著一股天然的灵秀之气。 “爷爷,师父他会喜欢我这样穿吗?” 女孩对著那面边缘已有些锈蚀的姜家旧铜镜歪了歪头,镜面虽不復明亮,却依旧清晰地映出她澄澈眼眸中闪烁的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会的,一定会的。” 姜老伯放下布巾,眼角的皱纹里漾开慈祥而郑重的笑意。 “李先生年龄看著虽然不大,但是真正有大本事、明事理的高人,他能看重你,是你天大的福分。 看到你这么用心懂事,他一定会很欣慰。” 他转身从尚有余温的灶台上端来一碗熬煮得恰到好处的灵谷粥。 谷粉是李青山前日留下的,熬煮时散发的独特清香,让这间简陋的食肆都仿佛充盈著勃勃生机。他知道,这东西对孙女大有好处。 恰在此时,朦朧的晨雾被一道沉稳的身影无声分开。 李青山手提一个看似朴素的木盒踏雾而来,身著的玄袍在熹微晨光中泛著若有若无的道韵微光,衣摆处以金雷之力凝练的太阳纹路若隱若现。 这既是对前段时日雷劫淬体、与帝影爭锋的纪念,也是他对今天拜师仪式的郑重对待。 他今天步履格外沉稳,周身气息圆融內敛,踏入食肆的剎那,仿佛將这一方小天地的规则都悄然纳入自身。 “李先生,您来了!” 姜老伯急忙迎上,语气中带著发自內心的敬重,甚至有一丝凡人面对超凡时天然的拘谨。 李青山点了点头,目光越过老人,落在那个穿著浅青衣裙的小小身影上,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弧度:“婷婷今天,很精神。” 女孩脸颊飞上两抹红霞,依著昨日爷爷的再三叮嘱,上前一步,仰起头,声音清脆而认真地唤道:“师父。” 这一声呼唤在清晨湿润的空气中格外清晰,仿佛某种跨越凡俗与修行界限的誓约於此悄然开启。 李青山心念微动。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承接的不只是一段简单的师徒缘分,更是引导万古罕见的太阴之体踏上修行道路的重任。 这关乎一个生命的存续,也关乎自身阴阳合道之悟的印证。 他將手中木盒置於那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桌面,盒盖开启,暗红色绒布上静静陈列著两件流转著不凡气息的器物: 一枚通体莹白、內里仿佛有月华流淌的玉佩,以及一块青辉內蕴、表面铭刻著古老繁复纹路的玉牌。 “今天,在这个平凡的食肆里,我们举行拜师之礼。” 李青山的声音不高,却沉稳如钟,带著一种奇异的道韵迴响,清晰地传入在场两人的心田,“虽无香案祭告诸天,无宗门耆老见证,但我李青山在此收姜婷婷为徒,自此必倾囊相授修行正法,护其道途周全。” 姜老伯闻言,眼眶微热,连忙拉著小婷婷走到桌前。 老人虽不懂修行界的复杂仪式,却知道“拜师”是天大的事。 当即屈膝要让婷婷行那三跪九叩的大礼。 小婷婷虽年幼,却也看出爷爷的郑重,笨拙却认真地屈膝,小小的身子因用力而微微发颤,却没有半分迟疑。 李青山立於桌前,並未阻拦。 他望著眼前小小身影虔诚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受到最纯粹的託付与信任。 待跪完第三叩时,他缓缓抬手,一股柔和的神力轻轻托住他们的身形:“婷婷,心意到了就好。 这三叩,是你对师道的敬重,也是我对这份传承的承诺。” 他首先取出那枚莹白温润的玉佩,递到女孩小小的掌心:“这是玄阴养源佩”,是我在崑崙仙山获取的寒玉之精,加上自己对五行生剋的道悟炼製而成。 你身负太阴之体,本源虽强,却容易反噬自身。 这枚玉佩贴身佩戴,可以慢慢温养太阴本源,调和体內阴阳,帮助你平稳度过修行初期,减轻体质带来的痛苦。” 小婷婷接过玉佩的剎那,只觉一股清凉却不刺骨、反而带著温和生机的气息顺著手臂经络自然蔓延,与她体內潜藏的那片“冰封之海”般的太阴本源產生了玄妙的共鸣。 玉佩表面那些细微的五行道纹,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在渐亮的晨光中流转著淡淡的月白辉光,让她感觉周身都轻快舒適了许多。 接著,李青山又拿起那块青色玉牌,其上古朴的纹路在神识感知下仿佛內蕴乾坤:“这是三转护道牌”,上面铭刻的是得自一处遗蹟的防御圣纹。 寻常修士很难伤到它的根本。” 姜老伯虽不通修行,肉眼凡胎,但望著玉牌上那些自行流转、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的光华,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不凡来歷。 心中更是感动於李青山这份细致入微的护道之心,眼眶不禁再次湿润,喃喃道:“这,这太贵重了” “既然是我的徒弟,就谈不上贵重。” 李青山语气平和却坚定。 “修行路远,凶险暗藏,护道之物不是为了逞强,而是为了保全性命以追求大道。 婷婷,你要记住,外力可以依靠一时,不能依靠一世,自身修为才是根本。” “嗯!婷婷记住了,谢谢师父!” 小婷婷用力点头,將玉牌小心地捧在怀里。 “礼已成,现在就开始传授你修行正法,引导你踏入秘境法之门。” 李青山神情转为肃穆,食肆內的空气似乎也隨之凝滯,“修行路,是一条挖掘自身人体奥秘,开启生命潜能之路,首重秘境。 轮海是起始之基,道宫蕴藏五臟神祇,四极通天彻地,化龙九变跃仙门,终达仙台悟长生。 你体质特殊,太阴本源过於磅礴,刚开始修行,需要用温和的方法先稳固本源,开闢苦海,再考虑后续精进。” 他並指如剑,指尖自然而然凝聚出一抹氤氳紫气,那紫气如有生命,似朝霞初升之蓬勃,又似瀚海星辉之深邃。 这正是《紫霞蕴道经》,是他当年在崑崙山那处古圣坐化之地所得的上古传承。 这个方法以先天紫气沟通天地,调和万物,尤其擅长平衡、滋养各种极端体质,正適合作为姜婷婷的启蒙、夯实根基的无上法门。 “这个方法名为《紫霞蕴道经》,你要凝神静心,细细感悟” 李青山话音落下,指尖那缕紫气如灵蛇般游动起来,並非在空气中,而是在一种更深的维度,於虚空中勾勒出蕴含大道至理的繁复初始道纹。 “轮海秘境,位於脐下三寸,是生命之源轮所在。內蕴苦海,渡过苦海可见命泉,架设神桥,通达彼岸。 四境贯通,才能见到修行之始,才能引动神力,施展神通。” 话音未落,那由紫气勾勒的道纹骤然化作一点流光,仿佛穿越了空间,直接没入小婷婷的眉心。女孩身躯轻轻一颤,一种豁然开朗的触动。 她只觉脐下三寸处,那片以往只是隱隱感到冰凉沉寂的区域,仿佛有一扇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丝缝隙。 一股温热的暖流自那被称为“生命之轮”的地方悄然升起,原本死寂的“苦海”竟泛起了细微的波澜。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知到自身秘境的存在。那种玄妙难言的感应让她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全部心神都沉入其中。 第85章 风起青林 第85章 风起青林 李青山以自身强大的神念作为引导,辅以一丝精纯平和的太阳神力。 凭藉高深的修为小心控制,避免与太阴本源產生衝突。 如同春风化雨般,引导著她体內那初生、微弱的秘境之力。 只见食肆之內,道韵瀰漫,道纹隱现。 那原本躁动不安的太阴之力,在中正平和的紫气包裹与调和下,竟渐渐变得温顺。 如同月华般清冷稳定地在她初开的苦海上空流淌、沉淀。 小婷婷周身泛起朦朧清辉,与氤盒紫气交织成一片绚烂而祥和的神光,將她衬托得宛如跌落凡尘的仙童。 姜老伯怔怔地望著眼前这超乎想像的景象,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他虽肉眼凡胎,看不见具体道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小小的食肆之內,气息变得玄奥莫测。 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蕴含天地至理的力量在虚空中生灭、流转,让他灵魂都在微微战慄,又感到无比的安寧。 他知道,这是孙女莫大的机缘,是姜家等待已久的希望之光。 约莫半个时辰后,小婷婷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原本就清澈的瞳仁深处,竟似有一抹淡淡的紫霞一闪而逝,显得更加灵动有神。 她惊喜地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轻鬆与暖意,雀跃道:“师父!我感觉到了!脐下那里,好像有一片冰冻的海洋醒过来了!里面还有凉凉的东西在涌动,很舒服!” “那是你的生命之轮在甦醒,苦海將要开启的跡象。” 李青山眼中闪过欣慰之色,微微頷首,“那凉意就是你的太阴本源,现在已经被紫霞道经初步引动、安抚。 记住,从今天开始,你需要在每天清晨太阳刚出来、紫气最盛的时候,按照我教你的方法,观想紫霞,开闢苦海。 等到苦海生机勃发,能够涌出生命之泉的时候,才算是真正在轮海秘境站稳了脚跟,踏上了修行之路。” 接下来,李青山並没有急於离开青林镇。 一方面,他需要巩固自身刚刚突破到化龙第六变的修为,消化与少年恆宇人形闪电一战的宝贵感悟,特別是那“自成宇宙”与“阴阳合道”的无上意境; 另一方面,他也要为小婷婷打好最初的修行基础。 每天天还没亮,他就带著小婷婷开始修行。 在朝阳初升,万物復甦的时候,那一缕先天紫气最为纯粹充沛,正符合《紫霞蕴道经》的修炼要求。 小婷婷不负所望,她的天赋之高,没有超出李青山的预料。 或许是太阴之体与太阴大道本就亲近,对秘境法的修炼展现出了惊人的悟性。 仅仅三天时间,姜婷婷脐下苦海位置就隱隱泛起乌光,生命之轮活跃,已经显现出苦海將要开启的明確徵兆。 虽然还没有完全开闢成功,但那凝聚的、纯正的太阴之力已经初现端倪,散发著独特的寒意。 “婷婷的潜力和悟性,果然不一般,有我当年的几分风采。” 李青山在静坐中观察,心中暗自讚嘆,“太阴之体,果然受到上天眷顾。苦海將开未开的时候,就已经有这样的气象,未来可期。” 在这期间,李青山曾经信步走进镇外山林深处,隨手清理了那几头骚扰乡邻的苍狼。 他把狼尸送给了镇上的猎户,只说是偶然遇到击毙的。 这既是为了还给这里一份安寧,也是为他暂时停留在这里,为小婷婷创造一个不受外界干扰的环境。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李青山在青林镇潜心修炼,默默为弟子筑基的第四天黄昏。 一股隱晦却带著恶意的神念,如同黑暗中探出的毒蛇,悄悄扫过整个青林镇,特別是在姜家食肆附近徘徊不去。 这道神识强度大约在命泉秘境上下,其气息与这片土地的平和格格不入,带著一股烟燻火燎般的躁动之意。 李青山在食肆內突然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冷电般的精光。 “终於,还是找来了吗?” 他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他並没有立即行动,那道神识在他有意收敛气息的情况下,並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如同扫过空屋子般,徘徊片刻后就疑惑地退去了。 “师父?” 正在一旁闭目观想苦海的小婷婷似乎也感应到一丝不適,睁开眼疑惑地看向他。 “没事。” 李青山神色恢復平静,温和地说,”一点小麻烦,清理掉就好。你继续用功。” 他心念电转,这大概率是与那个李家,或者说与烟霞洞天有关的修士。 自己这几天来的行动,虽然儘量保持低调,但还是难免留下痕跡。 加上姜家爷孙还在这里,被找上门是迟早的事。 “本来想等你的根基再稳固些再解决的。” 李青山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眼中无喜无悲,“看来,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也好,就借著这个机会,彻底了结这里的因果,也让婷婷见识一下,什么是修行界的波澜。” 他用神念传音,將情况简要告知了隔壁房间的姜老伯,让他不必惊慌,照常作息就好。 同时,他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动,数道无形无质、却蕴含著他化龙秘境修为与太阳真火道韵的阵纹,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食肆周围的虚空和大地之中。 整个食肆,在他一念之间,已经化作一处龙潭虎穴,静静等待著“客人”的到来。 夜色,如墨般浸染了青林镇。 远处的狗叫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歇,连虫鸣都变得稀疏。 小婷婷在爷爷的安抚下已经入睡,枕边放著那枚“玄阴养源佩”,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姜老伯坐在外间,虽然按照嘱咐没有点灯,却在黑暗中睁著眼睛,手中紧握著一根磨得发亮的铁钎,守护著里间安睡的孙女。 李青山则独自盘坐在食肆堂內,周身气息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仿佛化身为一尊亘古存在的石像。他的神念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著方圆数百里。 那道带著恶意的神识所在,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上。 “就让这青林镇,作为婷婷修行路上的第一课吧。” 他心中默念,眸光开闔间,似有宇宙生灭,日月轮转。 脊椎处的大龙隱隱轰鸣,化龙第六变的磅礴神力在身躯中奔腾流转。 轮海涌动的苦海、道宫內孕育的五臟神只、四极沟通的天地道则共鸣,一股无形的“势”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 第86章 苦海开,命泉显 第86章 苦海开,命泉显 等待了几日,那晚窥探之人並未前来,看来是自己的存在让他心有顾忌了。 天光尚未破晓,镇子还沉浸在最后的安眠之中。 李青山便已带著小婷婷,来到镇外那座面向东方、地势开阔的清幽山谷。 山谷寂寂,唯有晨露滴落草叶的微响,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新与泥土的芬芳,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先天精气在流淌。 “婷婷,修行之路,始於轮海。” 李青山的声音在山谷中迴荡,平和而清晰,蕴含著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人体如同一片未经开闢的宇宙,蕴藏著无穷奥秘。脐下三寸,有一处生命本源潜藏之地,名为生命之轮,也是苦海所在。 它本是生命活力的源泉,但在普通人身上,却被禁,化为死寂之海,遮蔽了生命之轮的光辉。” 他让姜婷婷在一块被晨露打湿的平滑青石上盘膝坐下,五心朝天,姿势標准而自然。 “我传你的《紫霞蕴道经》,是取意朝阳初升,紫气东来之象。 紫气,是天地间最纯净祥和的先天之气,有蕴养万物、调和阴阳的无上妙用。 用这个方法,可以温养你体內初生的神力,更能用其中正平和之意,逐步化解你太阴本源中潜藏的极致寒意,让它为你所用,而不是反噬你自身。” 李青山並指如剑,指尖流淌著温润的霞光,轻轻点在小婷婷光洁的眉心。 一缕精纯至极、醇和厚重的神力,如涓涓暖流,带著他对《紫霞蕴道经》的深刻感悟与无上道韵,缓缓渡入她的体內。 这並非拔苗助长式的灌输,而是以其高深修为作为灯塔,为她照亮前路,点燃自身潜藏的道火,引导她感知並掌控那份属於她自己的力量。 小婷婷依言闭目凝神,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 她心性质朴无瑕,与太阴大道天生亲近,心神很快便沉静下来,臻至物我两忘之境。 小心翼翼地引导著师父渡入的那缕温暖紫气,如同驾驭著一叶扁舟,驶向脐下那片冰冷、沉寂、仿佛万古不化的“冰冻之海”。 初时,那片象徵著太阴本源的苦海,对外来的暖意有著本能的抗拒,散发出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冻结灵魂。 紫气流转其间,竟有凝滯之感。 然而,李青山的神力何其玄妙,他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 这一缕紫气更是蕴含《紫霞蕴道经》的真意,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它並不与那至阴至寒的太阴之力正面衝突,而是以一种玄之又玄的道韵,缓缓將其包裹、渗透、调和,唤醒那死寂冰封之海下潜藏的勃勃生机。 李青山於一旁静坐观察,神念如丝,细致入微地感知著小婷婷体內的每一分变化。 他“看”到,在那中正平和的紫气滋养与引导下,那原本坚若玄冰的苦海边缘,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鬆动跡象,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正在那极寒的深处孕育。 “或许是因为太阴之体与太阴大道本就亲近,她对这秘境法的修炼,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悟性。” 李青山心中暗自讚嘆。小婷婷对自身力量的感知和引导,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敏锐,仿佛她生来便懂得如何与这片“冰冻之海”沟通。 他加大神念引导,引入一道平和的太阳神力注入。 这太阳神力並非为了增强婷婷的修为,而是为了中和太阴之力的极致寒意,避免其损伤尚未发育完全的苦海根基。 “嗡!” 一声细微的道韵嗡鸣从婷婷体內传出,青石周围的竹叶忽然无风自动,朝著婷婷的方向匯聚。 山泉中的水珠也悬浮而起,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水汽。 水幕映著朝阳,折射出七彩霞光,与婷婷体內逸散的紫气、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玄妙的图景。 姜老伯提著食盒,站在竹林边缘,远远望著这一幕。 他看到孙女周身的霞光,能感受到空气中那股让人心安的气息,是真正能护佑婷婷的道韵。 他將食盒放在一旁的石头上,静静等待著两人修行结束。 这样的修行,日復一日。 李青山每日都会根据婷婷的进度,调整引导的力度与方法。 太阴之体远超寻常体质,寻常修士开闢苦海,需要先用天地精气冲刷苦海,往往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时间; 而婷婷只需三日,便能清晰感知到苦海的位置,七日便引太阴之力入苦海,开始了开闢的过程。 “今天试著引导紫气进入苦海,与太阴之力交融。” 这天清晨,李青山对婷婷说道,“记住,紫霞圣法的精义在於和”,不是用阳气压制阴气,也不是用阴气克制阳气,而是阴阳相互促进,共生共荣。” 小婷婷点头,依言运转功法。 紫气流入苦海,与太阴之力相遇的剎那,她忽然“咦”了一声:“师父,紫气和凉凉的气碰到一起,好像变成了淡淡的黑色雾气,暖暖的,不冷了!” 李青山眼中闪过喜色:“继续引导,让这雾气在苦海中流转,冲刷苦海的壁垒,让它不断扩大。” 隨著黑色雾气在苦海中流转,婷婷的苦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从最初的芝麻大小,到黄豆大小,再到拇指大小。 每当雾气流转一周,苦海的壁垒便会变得更加坚韧,其中蕴含的生机也愈发浓郁。 期间,李青山也未曾停下自身的修行。他盘膝坐在旁,消化著天地感悟。 识海中,少年恆宇“自成宇宙”的拳意不断回放,那片演化的宇宙、日月星辰的轮转、阴阳合道的韵律,都在他的识海中不断沉淀、融合。 他体內的太阳神力,也在这感悟中缓缓蜕变,原本炽烈如烈火的真力,渐渐多了几分宇宙的深邃与包容。 李青山暗自思索,“化龙秘境,我已经到了第六变,肉身强度堪比顶级法宝。 地球最后两年积累的底蕴继续发挥著作用。第七变已经可以踏入了。” 他感知著体內的积累,与少年恆宇一战后,他吸收了雷劫液与宇宙道则碎片,又稳固了化龙第六变的修为,加上积累已足够深厚,隨时都可以引动雷劫。 时间在修行中悄然流逝,转眼便过了一个月。 这天清晨,当第一缕紫气东来,婷婷运转功法时,她的苦海忽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黑色霞光。 霞光冲天而起,將整片竹林都笼罩其中,空气中的温度骤降,泉水表面凝结出一层薄冰,竹叶上也覆满了白霜。 “苦海要圆满了!” 李青山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连忙凝神护法。 只见婷婷的苦海中,太阴之力与紫气彻底交融,化作一片深邃的黑色海洋。 这海洋不同於寻常修士的苦海,它没有波澜,没有浪花,如同一片静止的黑海,却蕴含著极致的阴寒与恐怖的能量。 海面上,淡淡的紫气如同薄纱般笼罩,中和著阴寒,使其不至於失控。 “轰!” 一声轻响从婷婷体內传出,苦海彻底稳定下来。 惊人的是,这片黑海般的苦海,散发出的气息惊人。 普通修士的苦海,生机虽浓,却缺乏攻击性; 而婷婷的苦海,因太阴之力的加持,自带冰封万物的威能,只需一丝便能冻结命泉修士的神力。 “成功了!” 婷婷睁开眼,兴奋地站起身,周身的黑色霞光与紫气缓缓收敛,”师父,我的苦海满了!里面的黑海好漂亮!” 李青山走上前:“很好,苦海圆满,根基稳固。 接下来,就是凝结命泉,命泉是轮海秘境的核心,是神力的源泉。 需要引导苦海生机,凝结出属於你的命泉。” 他顿了顿,郑重道:“凝结命泉比开闢苦海更危险,太阴之力如果失控,可能会伤到你。 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全程护法,你只需要专注於功法就好。” 凝结命泉的过程,比开闢苦海更加艰难。 婷婷需要先引导苦海中的阴阳交融之力,冲刷苦海的底部,找到命泉的本源节点; 再用紫霞圣法引导,將阴阳之力匯聚於节点,使其逐渐凝结成泉。 前半个月,进展缓慢,婷婷的太阴之力虽已与紫气交融,却仍有几分桀驁,每当靠近节点,便会微微躁动,导致匯聚的力量溃散。 “別著急,用神念安抚太阴之力,把它当成你的朋友,而不是工具。” 李青山不断指点。 “想像命泉是苦海的心臟,是你力量的根源,引导阴阳之力向心臟匯聚,不是强行压制。” 在李青山的指点下,婷婷渐渐掌握了诀窍。 她不再强行压制太阴之力,而是用神念与其沟通,如同哄小孩般,引导著它向命泉节点匯聚。 半个月后,节点处终於匯聚了足够的力量,开始涌出一滴黑色的泉水,那是命泉的雏形。 隨著黑色泉水不断涌现,婷婷的气息也越来越强。 她的体表,开始逸散出淡淡的黑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地面结霜,草木冻结。 李青山布下防护阵法,將这股寒气隔绝在阵法之內,避免影响到青林镇的乡邻。 又过了一个半月,当第一缕朝阳再次升起时,婷婷的命泉终於彻底凝结。 苦海中,一口黑色的泉眼缓缓浮现,泉水如墨,却泛著淡淡的紫光。 泉水不断涌出,顺著苦海的壁垒流淌,滋养著整个轮海秘境。这泉水蕴含著精纯的太阴之力,既能提供强大的神力,又能滋养肉身。 “命泉成了!” > 第87章 七变 地心炎髓 第87章 七变 地心炎髓 姜婷婷感受著体內源源不断涌出的神力,激动地挥了挥拳头。 一拳打出,空气中传来“咔嚓”的结冰声,一道淡淡的黑色拳印在空中一闪而逝。 未刻意运转神力的隨手一击,却已有了苦海境修士全力一击的威力。 李青山看著这一幕,心中欣慰不已。 三个月,从引气入体到修成命泉,这样的速度,即便是在东荒的顶级圣地,也足以称之为“天纵奇才”。 就在婷婷修成命泉的当日午后。 李青山忽然感受到体內的积累已达顶峰,脊椎大龙发出阵阵龙吟,仿佛在呼唤著突破。 “是时候了。” 李青山站起身,对姜老伯与婷婷说道,“我要去渡劫,晋升化龙第七变。 你们待在食肆中,不要外出,我已布下阵法,可保你们安全。” 姜老伯连忙点头:“李先生放心,我们不会出去的,你务必小心!” 婷婷也担忧地看著他:“师父,渡劫会不会很危险?” “放心,师父有把握。” 李青山笑著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化虹飞去,那里曾是他渡过化龙第六变雷劫的地方。 有著帝道余韵,可助他更好地应对此次雷劫。 半个时辰后,李青山立於早已变了模样的火山群上空。 他运转神力,引动天地间的雷霆之力,化龙第七变的雷劫降临。 比第六变更为恐怖,云层中的雷龙不再是紫色,而是带著淡淡的金色,那是蕴含著庚金之力的雷霆,锋利无比,可斩破肉身、撕裂神魂。 “轰!” 第一道金色雷龙落下,带著斩破一切的威势,朝著李青山轰去。 当雷云消散时,李青山体內忽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气息,化龙第七变,成了他的肉身强度再次飞跃,脊椎里的龙力快憋到极限了。 四肢百骸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体內的太阳真力,也变得更加深邃、包容,既有烈火的炽烈,又有宇宙的浩瀚; 脊椎大龙发出一声贯穿天地的龙吟,即將贯穿神躯五大秘境,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之力。 李青山立於虚空中,周身金光尚未完全收敛,如同披著一层星河般的光晕。 他正欲转身飞往青林镇,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带著几分恭敬与忐忑:“前辈请留步!” 李青山脚步微顿,神念向后铺开,只见五道身影正御空而来。 为首两人正是焚天谷掌教墨尘子与太上长老张来。 身后跟著三位道宫境太上长老,每人脸上都带著敬畏,飞行时刻意收敛了神光,生怕惊扰到前方的身影。 待飞到近前,墨尘子与张来率先落地,其余长老也紧隨其后,四人对著李青山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焚天谷墨尘子、张来,见过前辈!” 李青山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人,淡淡开口:“何事?” 墨尘子连忙抬头,脸上堆著恭敬的笑容,语气诚恳:“前些时日前辈在此地渡劫时,我焚天谷有內门弟子胥某等人,言语间对前辈多有不敬。 事后我等知晓此事,深感惶恐,前辈乃天人,有大帝之姿,岂容凡俗弟子置喙!”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为表惩戒,我已將胥某及当日不敬的三名弟子,尽数废去修为,压在谷內等候前辈发落! 他们既不知天高地厚,心性浅薄,便不配再踏修行路!” 张来在一旁补充道:“前辈我等已此次前来,一是为之前的失礼赔罪,二是愿献上薄礼,望前辈海涵。” 说罢,墨尘子从苦海中取出一个玉盒,双手捧著递上前。 玉盒打开的剎那,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盒中一支玉净瓶,打开后內部仿佛有火焰在流转,散发出地脉炽热之息,正是地心炎髓。 “此乃地心炎髓,生於我焚天谷地脉深处,歷经不知道少春秋而成。” 墨尘子解释道。 “蕴含地脉之力,对修行大有裨益,亦能为后辈筑基增加底蕴。 虽比不了前辈的神物,却是我焚天谷目前能拿出的最诚心之礼,望前辈不弃。” 李青山看著玉盒中的地心炎髓,神念一扫便知其价值。 这炎髓中的地脉之力极为精纯,无半分杂质。 不过对他来说作用有限。 不过对於婷婷有不小用处,或可借其地脉之力调和太阴本源,延缓体质反噬。 他心中微动,知晓焚天谷此举是怕他记恨前事,欲以赔罪化解嫌隙,倒也算识时务。 “惩戒之事,不必多提。” 李青山抬手接过玉盒,將其收入苦海,语气平淡。 “此物我收下了。 因果已了,我亦不会追究过往。” 听到这话,墨尘子与张来心中顿时鬆了口气,脸上终於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张来连忙说道:“前辈宽宏大量! 若前辈日后有需鞍前马后之处,焚天谷虽实力微薄,也愿尽绵薄之力!” “日后再说。” 李青山摆了摆手。 “你们退去吧。我尚有要事,不便久留。” “是是是!我等这就告辞,不打扰前辈!” 墨尘子与张来再次躬身行礼,隨后带著三位长老御空离去。 飞行时依旧保持著恭敬的距离,不敢有丝毫逾越。 待李青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墨尘子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语气中满是感慨:“张长老,你方才也看到了,前辈刚渡完雷劫,气息竟已如此收敛,举手投足间隱有宇宙道韵,这份修为与心境,我等望尘莫及啊!” 张来望著李青山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既有敬畏,也有一丝庆幸:“何止是望尘莫及。 你我修至道宫一重天已数十年,却始终未能触摸到更高层次的道韵。 而前辈看上去不过弱冠之龄,便已能引动帝影、执掌阴阳,此等修为与天资,不敢想不敢想!!!”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好在,今日咱们废了失礼的弟子,献上了地心炎髓,总算是了结了这段因果。 往后焚天谷便不必再担惊受怕,能与这等人物化解嫌隙,已是我焚天谷的幸事了。” 墨尘子连连点头,眼中的紧张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安心:“正是如此!有前辈这句不追究过往”,咱们焚天谷至少能安稳。 日后若有机会,再寻些机缘向前辈示好,或许还能借些光。” 五人加快了飞行速度,朝著焚天谷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形很快消失在云层之中。 第88章 復仇,李府灭 第88章 復仇,李府灭 竹林浸润在朝露之中,李青山负手立於青石旁,衣袂在微风中轻扬。 他注视著身前已能嫻熟运转命泉神力的姜婷婷,自光平静,却仿佛洞穿了层层因果。 昨日,婷婷凝结命海时,那口泛著紫光的黑色泉眼已展露出远超同阶的威势。 寻常命泉修士引动的神力不过涓涓细流,而她的太阴神力却如冰封的长河,仅逸散的气息便足以冻结苦海境界修士。 这般实力,对付李家那几个轮海境修士,已是绰绰有余。 “婷婷。” 李青山的声音打破了竹林的寧静,如清泉击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o 他自光落在姜婷婷身上,看著她周身流转的命泉神力已臻圆融,微微頷首。 这般修为,莫说李家那几个轮海境修士,便是寻常命泉修士,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时机已至。 他开口,声音平和中带著一丝肃穆:“你如今修为初成,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姜婷婷收势而立,清澈的眸子望向师父,带著询问。 李青山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抬指於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缕清辉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如画笔般在空气中勾勒出险峻的山峦与幽深的渊壑,那是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之地。 “这是黑风渊。” 李青山道。 隨著他的话音,那光影构成的图景中,逐渐显现出两道並肩而立的身影。 他们的面容虽有些模糊,身形却挺拔坚毅。 姜婷婷的目光触及那两道身影的瞬间,猛地一颤。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让她瞬间明白了什么,握著法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剑身嗡鸣,幽深的黑芒不受控制地流转开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抬起头,望向李青山,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师父,他们,是我爹娘?” 她抬首望向李青山,清澈的眸子里褪去了往日的稚嫩,只余下与年龄不符的凝重:“师父,您是说,爹娘的死,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 李青山指尖清辉流转,画面中浮现出一名身著烟霞洞天道袍的修士,正將一包乌黑粉末悄然撒入姜明夫妇的行囊。 “这人名叫李虎,是青林镇李家子弟,和你父亲同在烟霞洞天修行。 他因为嫉妒你父亲修为精进,暗中从黑市修士那里买来这“引兽狂散“,这东西能诱发异兽凶性,无色无味,一般修士也难以察觉。” 画面继续演变:姜明夫妇踏入黑风渊后,原本蛰伏的闪电鸟骤然狂暴,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雷光扑向二人; 姜明虽奋力抗衡,奈何那闪电鸟凶威远超二人实力。 最终夫妇二人神力耗尽,殞命於凶禽利爪之下。 光影消散之际,李青山淡然补充:“烟霞洞天外门长老是李虎的叔父,事后刻意掩盖真相,只说他们是“遇兽殞命“,还纵容李家抢夺你家產业,逼得你们祖孙走投无路。” “李虎!李家!” 姜婷婷的声音微微发颤,极致的悲愤在她胸中翻涌。 体內太阴神力剧烈震盪,周身空气瞬间凝结成霜,脚下青石竟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她猛然跪倒在地,朝向黑风渊方向重重叩首三次,额间渗出鲜血却浑然不觉:“爹!娘!女儿今天才知道真相,一定要让凶手血债血偿!” 李青山凝视著她眼中凛冽的杀意,没有劝阻,只是从容地从苦海中取出一柄长剑。 剑长三尺七寸,通体玄黑如永夜,剑刃铭刻著繁复的道纹,剑柄镶嵌的墨色宝石流转著幽光,正是他早年在崑崙炼製的一柄杀剑“玄阴”。 此剑以太阴神力引动,即便面对道宫境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对如今的婷婷而言,足以碾压李家眾人。 “这把剑名叫玄阴,可以引动你体內的太阴神力,能够斩断轮海,破除道宫。” 李青山將剑递到婷婷手中。 “李家修士最强者不过命泉初期,是烟霞洞天的外门长老却不会轻易离开山门。 今日的因果,需要你了结,这既是为父母报仇雪恨,也是磨礪你的道心。” 姜婷婷接过玄阴剑,剑身入手微凉,与体內太阴神力间共鸣。 她挺身而立,拭去额间血跡,眸中只剩下冰封般的决绝:“师父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驾驭黑色神虹,直掠青林镇內的李家府邸。 命泉境神力在周身奔涌,脚下空气盪开圈圈涟漪,不过瞬息之间,已屹立於李家朱红大门之前。 李家府邸占地颇广,朱门之上雕刻著狰狞虎首。 听到门外有动静,两名李家子弟开门查看。 他们腰佩长刀,实力在凡俗中已是不错的武者。 见一个垂髫女童持剑而来,二人先是一怔,隨即嗤笑:“哪里来的小丫头,赶紧滚开,这里不是你玩耍的地方!” 姜婷婷默然不语,只是抬腕挥剑。 玄阴剑出鞘的剎那,凛冽寒气席捲四方,两人腰间钢刀瞬间覆霜,剑光闪过。 只听“噗嗤”两声,李家府邸的飞檐、朱红大门上那对狰狞虎首便沾了血。 两颗头颅滚落在青石板上,双目圆睁,喉间残留的嗤笑还未散去,脖颈断面的鲜血便已被玄阴剑的寒气冻结,凝出细碎的冰晶。 姜婷婷握著玄阴剑的小手稳如磐石,垂髫下的眸子不见半分波澜,只有眼底那抹太阴寒气,比剑刃更冷。 她踏过血泊,玄色裙摆扫过地上的头颅,没有半分停顿,径直迈入李家府邸。 府內庭院铺著青石板,两侧栽著修剪整齐的松柏,此刻却因剑寒而落针。 几名洒扫的下人闻声抬头,见是个持剑的垂髫女童,先是愣怔,隨即爆发出鬨笑:“哪里来的小娃娃,偷了把破剑就敢闯李家?” 一人提著扫帚上前,想將她赶出去,刚靠近三步,便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脊樑,手中扫帚瞬间覆满白霜,冻得他手指发麻。 “你,你这剑。” 话音未落,姜婷婷已剑隨身动。玄阴剑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剑光比晨露更淡,却比寒冰更利。 那名下人甚至没看清剑路,便觉脖颈一凉,身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鲜血刚涌出便凝了冰。 剩下的下人脸色骤变,尖叫著往內院跑:“杀人了!有妖人闯府杀人!” 脚步声惊动了府內的李家子弟。 十几名腰佩长刀的武者从厢房衝出,为首的是李家第三代李昊,凡俗武者中的好手,曾一拳打死过山中猛虎。 他见姜婷婷不过三尺高,手中剑却泛著慑人的寒气,眉头皱起:“小丫头片子,敢在李家撒野?知不知道这青林镇是谁的地盘?” 姜婷婷不答,只是抬剑指向他。 玄阴剑上的太阴寒气骤然散开,庭院內的松柏瞬间掛满白霜,地面的石板缝里渗出冰碴。 李昊身后的子弟们纷纷打了个寒颤,握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是修士,快去叫长老和七弟!” 李昊大喝一声,纵身跃起,原来是想要撤入后院。 可惜他身形刚动,便觉心口一凉。 玄阴剑一闪而逝,已刺穿他的胸膛,太阴寒气顺著伤口涌入体內,他的血液瞬间冻结,身体僵硬地倒在地上,眼中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快跑!” 剩下的李家子弟彻底慌了。 姜婷婷以神纹驱动著玄阴剑,每一次纵横,都伴隨著一道寒气。 每一道寒气落下,都有一人倒地。 不过瞬息之间,庭院內便躺满了尸体,鲜血与碎冰混杂在一起,触目惊心。 “什么人敢在李家放肆!” 一声怒喝从內院传来,李家长老李忠带著五名核心子弟快步走出。 李忠身著青色劲装,腰间掛著一枚玉佩,苦海初期的修为在青林镇周边百里已是顶尖。 他刚踏入庭院,便被地上的惨状惊得瞳孔骤缩,目光落在姜婷婷身上时,更是满是惊疑:“你,你是姜家那丫头?” 他认出了姜婷婷,一年多前姜明夫妇死后,他曾带人去抢过酒楼。 那时这丫头还只是个躲在爷爷身后的奶娃,如今竟也修成神通,持剑闯府,杀了他李家几十口人! 姜婷婷抬眸看他,声音清脆却带著刺骨的寒意:“李忠,还记得黑风渊的闪电鸟吗?” 李忠心头猛地一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黑风渊之事是他与李虎联手做的,当年他们暗中用“狂兽散”洒在姜明夫妇衣物上,引来了闪电鸟。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这丫头竟知道了真相! “你,你胡说什么!” 李忠强作镇定,挥手对身后的子弟道,“给我上!杀了这妖女!” 他们对视一眼,咬牙朝著姜婷婷扑去。可姜婷婷却站在原地未动,直到他们靠近,才缓缓抬起玄阴剑。 “嗡”剑身上爆发出浓郁的黑色寒气,寒气在空中凝聚成一道虚影,如同一片微型冰原,瞬间笼罩住五名子弟。 他们刚触碰到寒气,便被冻结成冰,身体也如同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这是命泉境的力量!” 李忠失声尖叫,他终於明白,眼前这丫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奶娃,而是修成了命泉境的大修士。 这等修为,在烟霞洞天都能当外门长老,更何况是在青林镇! 姜婷婷没有给他们求饶的机会,玄阴剑横扫而过,五道剑光闪过,五名子弟的头颅齐齐落地。 李忠嚇得双腿发软,转身就要往內院跑,却被一道神纹缠住脚踝,摔倒在地。 “饶,饶命!” 李忠趴在地上,声音颤抖。 “是李虎!都是李虎的主意!是他让我用狂兽散的!求你放了我,我给你钱,给你李家的所有財產!” 姜婷婷走到他面前,玄阴剑的剑尖抵在他的后脑勺。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爹娘的命,你拿什么赔?” “我,我。” 李忠语无伦次,眼中满是绝望。 他看著眼前这个不过五岁的女童,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復仇的冰冷。 “噗嗤。” 剑光闪过,李忠的头颅滚落在地。姜婷婷收回玄阴剑,剑身上的血跡瞬间被寒气冻结,轻轻一抖,冰晶碎裂,剑刃恢復如初。 她转身走向內院,那里还有最后几个李家子弟躲在厢房里,听到外面的动静,却连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姜婷婷推开门,厢房內的人嚇得缩在角落,有的哭著求饶,有的瑟瑟发抖。 “姜家,姜家丫头,我们没害过你爹娘!求你放过我们!” “是啊!都是李忠和李虎做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姜婷婷看著他们,眼中没有丝毫动摇。 这些人既然享受李家的恩惠,那就要承担李家的因果。 玄阴剑挥动,寒气瀰漫,厢房內很快便没了声音。 李府后院,婷婷踏冰而至,玄阴剑轻抵其颈,“李虎在哪里?” 一个李家族老浑身战慄:“在,在府內密室修炼。” 婷婷提剑走向密室。沿途李家子弟或跪地求饶,或仓皇逃窜,皆被隨手斩灭。 她的剑太快,快到来不及看清剑光,便已魂归幽冥。 密室石门被一脚踏碎,李虎正於蒲团上运功,睁眼见到持剑的姜婷婷气息远在他之上,面色瞬间惨白。 当年设计陷害姜明、纵容家族侵夺產业的种种如潮水般涌来,彻骨寒意自脚底直衝灵台:“你,你是姜明之女?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李虎慌忙起身想要抵抗,却发觉周身已被太阴寒气笼罩,苦海冻结,连指节都无法动弹。 他求饶道:“婷婷小姐,是我鬼迷心窍!我愿意用李家所有换我一命!” “晚了。” 婷婷举剑过顶,“爹娘的命,你赔不起;姜家的债,只有用血来偿还!” 剑落,头颅滚地。李虎至死圆睁双目,难以置信,当年种下的恶因,竟会结出如此惨烈的果。 密室之外,李家府邸已血流成河。 曾欺辱姜家者,纵容恶行者,皆倒在血泊之中,尸身覆霜,凝固著临死惊惧。 婷婷立於庭院中央,玄阴剑血珠滴落,触地成冰。 少顷,姜婷婷走出李家府邸。 朱红大门上的虎首沾满了冰晶与鲜血,府內再也没有半点声息,只有太阴寒气在庭院中瀰漫,將这座曾经不可一世的李家府邸,变成了一座冰窖。 远处竹林中,李青山负手静立,望向李家府邸的目光无波无澜。 这场復仇不仅是为了斩断因果,更是为了让婷婷领悟,修行之路,既需要守护之念,也需要斩恶之胆。 唯有亲手了结恩怨,道心才能坚如磐石,未来才能踏足大爭之世。 不多时,姜婷婷来到李青山面前。 衣袂未染血,唯有淡淡寒气繚绕,眸中悲愤已散,化作歷经杀伐后的沉静。 她行至李青山身前,躬身行礼:“师父,李家已灭。” “很好。烟霞洞天李家外门长老与几名李家子弟也已被我元神飞剑所斩。” 李青山微微頷首,目光掠过李家府邸。 “这里的因果已了,过些时日我们该启程前往东荒北域了。 婷婷点头,未曾回首,那府邸中的一切,早已成为过往云烟。 她握紧玄阴剑,隨李青山御空而起。 晨光映照在她身上,墨色剑辉与金色朝暉交织,仿佛昭示著未来的道途,既有杀伐雷霆,亦有朗朗乾坤。 第89章 后续反应 第89章 后续反应 青林镇內,李家覆灭的消息如野火蔓延。 乡邻遥望那片血色府邸,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谁曾想,被逼至绝境的姜家,竟以如此凌厉之势復仇; 更未料,那五岁女童,竟然得遇仙师,短短时日习得如此本领。 烟霞洞天的议事大殿內,檀香裊裊却驱不散满殿的凝重。 外门长老周渊刚落座,便见一名外门弟子跌跌撞撞闯进来,脸色惨白如纸,连声音都在发颤:“长、长老!不好了!李长老他,他和府里的几位李家子弟,突然神魂俱灭了!” “什么?” 周渊猛地起身,腰间的令牌哐当落地,“李虎他昨日还来报备过青林镇的事,怎么会突然神魂俱灭?查清楚原因了吗?” 那弟子摇头如拨浪鼓,额间冷汗直冒:“没,没查出来!李长老的洞府门窗完好,连护山大阵都没触动。 他就坐在蒲团上没了气息,识海彻底崩碎,连一丝神魂残念都没留下!” “门窗完好?神魂崩碎?” 大殿另一侧,核心长老赵峰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的道纹,“能做到这般悄无声息,还能让命泉境修士连反抗都做不到,至少是道宫境以上的手段!” “道宫境?” 周渊倒吸一口凉气,脚步跟蹌著后退半步。 “咱们烟霞洞天,满打满算也只有掌门和两位太上长老达到道宫境?” 就在这时,又一名弟子匆匆进来,手中捧著一枚传讯玉符,声音带著害怕的颤抖:“启稟各位长老!青林镇传来消息,李家满门,被灭了!打探李府周边消息,动手的是个五岁女童。 据说是姜明的女儿姜婷婷,她持剑闯府,杀得李家血流成河!” “姜明的女儿?” 周渊瞳孔骤缩,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年多前姜明夫妇殞命黑风渊的事,“那丫头不是才五岁吗?怎么会有如此实力?” “听说她几个月前拜了个少年仙师,实力尚不清楚!” 那弟子颤抖著递上玉符。 “镇上的人说,她挥剑就能冻住鲜血,李家七子苦海已开多年在她面前连一招都撑不住!” 赵峰接过玉符,神识探入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將玉符拍在桌上:“是了! 李虎的死,李家的灭门,肯定是姜婷婷背后的人动的手! 李虎当年设计害了姜明夫妇,如今人家是来报仇的!” “可、可那姜婷婷才五岁啊!” 一名年轻长老声音发颤。 “她背后的人,能在三个月內把一个凡俗女童教成命泉境。 还能悄无声息越过我护山大阵杀了李虎,这实力,恐怕不止道宫境吧?”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得满殿人浑身发冷。 大殿內陷入死寂,只有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却显得格外刺耳。 许久,掌门柳玄清终於开口,声音沙哑:“李虎当年做得太绝,不仅害了姜明夫妇,还纵容李家夺了姜家的產业,这是因果报应。 可现在的问题是,那位前辈会不会迁怒到我们烟霞洞天?” “是啊!” 周渊急得直踱步。 赵峰脸色凝重:“不好说!能有这般手段的人,眼里恐怕容不得沙子。 咱们烟霞洞天在燕国可称王一时,要是真惹上这种人物,覆灭也就是旦夕之间!” “那怎么办?” 年轻长老抓著头髮,满脸恐慌。 “要不我们向那位前辈赔罪?” “赔罪?” 柳玄清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人家连李虎都能间秒杀,根本不在乎我们交不交人。”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绝望:“另外,派人去青林镇打探消息,看看那位前辈有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要是,要是那位前辈真的找上门来,我们也只能认栽,绝不能反抗!” 满殿长老纷纷点头,脸上没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他们从未想过,一年多前的一桩小事,竟会引来如此恐怖的存在。 如今只盼著那位神秘前辈能消气,不要將怒火蔓延到整个烟霞洞天。 议事大殿的檀香依旧裊裊,却再也驱散不了满殿的恐慌。 自李家覆灭,这座毗邻荒古禁地的边陲小镇,便陷入了某种奇异的寧静。 往日里喧囂的市集依旧人来人往,但每当乡邻路过那间熟悉的姜家食肆时,总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目光中带著敬畏,远远绕行。 曾经不起眼的小店,如今在镇民心中,已成了“仙人居所”的象徵,无人敢轻易惊扰那份超然世外的氛围。 食肆后院,竹林幽深。 姜婷婷盘膝坐在青石之上,双眸微闔,周身气息沉凝。 那柄得自师授的玄阴剑在漆黑如墨的苦海沉浮,隱有幽光流转,与少女身上散发的淡淡清辉相互呼应。 三个月时光悄然流逝。 在《紫霞蕴道经》日夜不停的调和下,她命泉境的修为早已稳固如山。 苦海中,那片如墨般的太阴神力不再如初辟时那般躁动不安,而是如月下深潭,幽深內敛,收放自如。 唯有在运功之时,周身才会縈绕起若有若无的紫色霞光,昭示著她道途的精进从未停歇。 竹林另一端,李青山负手而立。 一袭青蓝道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衣料间似有金丝暗纹流转,隱与周遭天地道韵相合。 他目光悠远,望向天际流云,周身气息渊深似海。 若有大能在此,必能感知到,他脊椎处那宛若实质的大龙咆哮之声愈发激昂,距离那超凡脱俗的仙台秘境,似乎只差最后那临门一脚。 “师父。” 姜婷婷不知何时已收功起身,清澈的眸子落在李青山身上,带著一丝疑惑。 “您今日的气息,似乎与往常不同。” 她修为日深,灵觉愈发敏锐,隱约察觉到师父周身縈绕著一种奇特的“势”,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寧静,又似火山即將喷薄前的沉寂。 李青山收回远眺的目光,眼中似有星河幻灭,最终归於一片明澈:“时机已至,今日当渡化龙第八变之劫。” 少女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担忧:“师父?此劫!” “无需担忧。” 李青山微微摇头,语气平静却带著歷经万劫磨礪出的绝对自信。 “渡劫之地,我已选定。 你留在食肆,照看好你爷爷便是。” 他目光转向食肆內。 姜老伯正弯腰整理著灶台旁的柴火,老人的背影比三个月前明显挺拔了些许。 或许是纠缠多年的心病已除,又或许是李青山偶尔赠予的灵谷暗中滋养,他脸上的皱纹仿佛都舒展开了不少,浑浊的双眼也重拾了几分光亮。 李青山心中微动。待此番雷劫渡过,也是时候为这位善良却命途多舛的老人,安排一条真正的后路了。 > 第90章 劫成八变 第90章 劫成八变 半个时辰后,千里之外,一片死寂的火山群上空。 李青山的身影凭空出现,凌虚而立。 此处正是三月前他渡第七变雷劫之地。 曾经被天劫摧残得支离破碎的山体,在大地脉动下已初步弥合,只是那焦黑的岩壁、凝固的熔岩,依旧诉说著当日雷劫的恐怖。 空气中,仍残留著淡淡的天地法则余韵,与地脉火气交织成一片肉眼难见的氤氳光晕,寻常修士至此,都会感到神力滯涩。 他不再压制自身气息,体內化龙七变巔峰的神力缓缓运转,如同沉睡了万古的蛮龙甦醒,一股磅礴浩大的气机冲天而起,瞬间搅动了八方风云! “轰隆!!” 九天之上,回应骤至! 原本晴朗的天空,以他头顶为中心,云层疯狂匯聚,眨眼间便从淡灰转为墨黑,厚重如铅,仿佛要將整个天穹都压塌。 浓云之中,並非寻常的银白闪电,而是道道赤金色的雷霆在翻滚、咆哮!那雷光炽烈如大日熔金,散发出的毁灭气息,比之第七变时的金色雷霆,何止霸道了数倍! 雷霆尚未真正劈落,那股无形的天威已笼罩四野。 下方,火山群刚刚凝固的岩石表面,竟开始发出“咔咔”声响,重新龟裂开来; 岩浆湖面不再平静,掀起滔天巨浪,炽热的浆液被无形力场摄起,又化作火雨纷扬落下。 “化龙第八变之劫,果然远非第七变可比。” 李青山感受著那令人心悸的天威,眼中却无半分波澜,唯有战意在升腾。 他心念一动,轮海秘境中苦海翻涌,道宫五臟齐鸣,四极天地道则加持己身,最终,磅礴神力尽数灌入脊椎那条甦醒的大龙! “嗡!” 太阳真经运转到极致,炽烈的金色神焰自他体內喷薄而出,於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百丈的火焰法相! 法相面容模糊,却威严无尽,周身竟有无数微缩的星辰环绕运转,日月虚影沉浮,赫然是李青山参悟“自成宇宙”意境后的初步显化! “吼!!” 第一道赤金色雷龙,终於撕裂云层,咆哮而下! 这雷龙栩栩如生,鳞甲分明,周身更缠绕著一缕缕淡紫色的天火! 其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灼烧出扭曲的焦痕,散发出焚尽万物的可怕热力。 这道雷劫,竟同时蕴含了庚金神雷的锋锐与九天劫火的灼烧,其威力,已远超寻常化龙秘境巔峰修士的全力一击! 李青山不闪不避,直面天威。他简简单单一拳轰出,身后火焰法相同步动作,那环绕星河的巨拳,裹挟著初生的宇宙道则,悍然与赤金雷龙对撞! “砰!!” 惊天巨响炸开,赤金色与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席捲天地,刺得人睁不开眼。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將下方数座山峰瞬间削平! 逸散的天火落在焦黑的火山岩上,燃起不灭的金色火焰,却反而被李青山周身的太阳真火牵引、吞噬! 他竟在借这雷劫中的天火之力,进一步淬炼提纯自身的太阳神力! 第二道雷龙接踵而至,体型更为粗壮,赤金色雷光中,竟夹杂著一丝令人不安的暗黑之色! 那是蕴含了一丝“寂灭”道则的雷霆,专伤修士神魂,歹毒异常。 李青山眼中精光爆射,识海深处,“阴阳合道”的无上意境瞬间浮现。 神识之力汹涌而出,於身前化作一幅缓缓旋转的太极道图,阴阳二气流转不息,如同天地母胎,將那道蕴含寂灭之力的暗黑雷霆稳稳挡在三尺之外。 同时,他竟主动张口一吸,將部分赤金神雷引入体內! “噼里啪啦!” 赤金色电蛇在他经脉中疯狂窜动,撕裂又重组,毁灭又新生。 李青山的肉身宝体,在这极端痛苦的淬炼中,肌体生辉,骨骼嗡鸣,散发出淡淡的宝光。 他向来喜欢引雷锻体,这第八变的恐怖雷劫,对他而言,正是最好的“淬体大药”!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雷龙一道强过一道,顏色也从赤金,逐渐向暗金、紫金转变,其中蕴含的天地道则也愈发复杂深邃,时而如天刀斩落,时而如神岳压顶,时而演化混沌漩涡。 李青山手段尽出,时而以火焰法相硬撼,星河破碎; 时而引雷霆入体,以身为炉,淬炼不灭躯; 时而运转宇宙道则,化解寂灭、毁灭等负面道则的侵蚀。 他的身体在雷光中沉浮,皮肤表面,竟隱隱浮现出细密而玄奥的龙鳞纹路,脊椎处传来的龙吟愈发高亢清越,仿佛有一条真正的太古真龙,即將挣脱束缚,翱翔九天! 当最后一道,也是最为恐怖的第九道雷龙落下时,天地为之失色! 那已不再是简单的龙形,而是一尊完全由紫金色雷霆凝聚而成的百丈战神! 战神面目模糊,手持一桿缠绕著无尽电芒的雷霆战矛,战矛所指,虚空成片湮灭! 它带著审判万物、破灭万法的无上威严,朝著李青山悍然刺来! 这一击,已隱隱触摸到了仙台秘境的门槛!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他眼中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阴阳为基,宇宙为形,真火为魂,融!” 他一声道喝,体內太阳真火、宇宙道则、阴阳意境在这一刻完美交融! 身后的火焰法相猛地收缩,与他本体彻底合一! 下一刻,他抬手虚按。 並非任何已知的神通秘术,而是道的演化! 一方微型的、真实的宇宙虚影,在他掌心前方浮现! 其中有星辰诞生与湮灭,有星河流转,有阴阳二气化作混沌,开天闢地! “轰隆隆!!” 雷霆战神携破灭之威,一头撞入那方微型宇宙! 没有想像中的爆炸,只有一种法则碰撞、秩序重塑的宏大轰鸣。 星辰之力磨灭雷光,阴阳二气分解道则,混沌漩涡吞噬能量,那足以重伤仙台初阶大能的恐怖一击,竟在这初生的“宇宙”虚影中,被一点点瓦解、吸收! 当最后一丝雷光湮灭,李青山体內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仿佛某种枷锁被彻底打破! 化龙第八变,成! 漫天劫云如同它来时一般,迅速消散,温暖的晨光再次洒落,照耀在这片满目疮痍的焦土上。 李青山静立虚空,周身那璀璨的龙鳞纹路缓缓隱入皮肤之下,但他整个人的气息,却比渡劫前深邃了何止数倍! 站在那里,仿佛已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举手投足,都能引动方圆数百里的灵气潮汐。 內视己身,苦海上空,那片“火海星河”愈发壮阔真实,核心处的星点光芒永恆,如同真实星辰烙印。 脊椎处的大龙彻底甦醒,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天地道音和鸣,脊椎骨节节生辉,覆盖著神圣龙鳞般的金光,几乎化作了一条真正的生命之龙! 各种天地法则感悟涌上心头,信手便可拈来,神力之磅礴,更是第七变时的数倍! 第91章 安排两姜 第91章 安排两姜 李青山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海、质变升华的神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如今的他,即便不动用任何底牌,也足以正面搏杀仙台一层的修士; 若全力施展各式神通与异象加持,便是面对半步大能后期的存在,也未必不能战而胜之。 加之圣人法阵与圣人炼丹宝炉在紧急时刻可当作底牌轰出,纵横东荒,已非难事。 他心念一动,身形便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赤金神虹,朝著青林镇方向疾驰而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筹,瞬息千里,不过等閒。 食肆后院。 姜婷婷正以自身太阴神力缓缓温养祭练玄阴剑,剑身幽光流转,与少女周身淡淡的清辉交融。 姜老伯则在灶台前忙碌,锅中燉著李青山留下的灵谷,清香四溢,为这方小院平添几分烟火暖意。 李青山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中,仿佛他本就一直站在那里,与这片天地完美相融。 小婷婷灵觉敏锐,立刻有所感应,停下修炼,连忙迎上前,清澈的眸子里带著询问。 姜老伯虽不通修行,却也感觉心头一轻,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离开了,又仿佛有什么更加深沉的存在降临。 他抬头望去,只觉得眼前的李先生似乎变得更加“平凡”了,往日那种隱约迫人的气息尽数敛去。 但偶尔目光流转间,却带著一种令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的深邃威严,仿佛面对的是一片无垠的星空。 而姜婷婷的感受则更为直接深刻。 在她的感知中,师父仿佛化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星空瀚海,体內蕴藏的神力磅礴无尽,却又圆融一体。 与周遭天地大道共鸣共振。她眼中顿时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佩与嚮往。 “师父,您成功了!” 少女声音中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与自豪。 李青山微微一笑,如春风拂过,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功成圆满。” 他转而看向一旁的姜老伯,神色略显郑重,翻手间取出一个看似普通的木盒,递了过去:“老伯,这点心意,请收下。” 姜老伯有些疑惑地接过,入手便觉微沉。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瞬间被里面的物事惊得睁大了眼睛,呼吸都为之一滯! 木盒中间是以红绸仔细包裹的金银,黄的是澄澈足色的金锭,白的是雪亮官银,粗略看去,竟有百两黄金、千两白银之巨! 这庞大的財富,足以让寻常人家十代富贵无忧,再不必为生计烦忧。 “李、李先生,这太贵重了! 我怎么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姜老伯双手微颤,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就要將木盒推回。 他活了一辈子,莫说亲眼见到,便是听都未曾听过如此多的金银,更遑论那样一看就知是了不得的“仙家宝物”! “老伯,您就收下吧。” 李青山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他指著盒內之物耐心解释道,至於这些金银,足够您在青林镇,甚至附近大城置办產业,安享晚年,不用再为生计奔波劳累。”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我即將独自前往东荒北域,追寻一番机缘。 前路凶险,不便带著婷婷同行。” 此言一出,姜婷婷顿时睁大了眼睛,小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李青山的衣袖:“师父,您不带我一起去吗? ” 李青山蹲下身,平视著少女清澈的眼眸:“北域凶险异常,你修为尚浅,跟著我去太过危险。 留在青林镇好生修炼,待你修为精进,为师自会回来接你。” 姜婷婷眼圈微红,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那,师父一定要早点回来。” “放心吧。” 李青山温和一笑,又取出一个玉瓶递给姜婷婷,“这是地心炎髓,可以助你修行。 记住,每日勤修《紫霞蕴道经》,不可懈怠。” “是,师父。”姜婷婷珍重地接过玉瓶,紧紧握在手中。 姜老伯闻言伸出布满老茧的手,对著李青山躬身行礼,声音哽咽:“李先生,您对我姜家的大恩,比九座山还重,比北海还深!我实在无以为报!” 就在此时,食肆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依旧难掩急促与恭敬的脚步声。 只见烟霞洞天掌门柳玄清,身著最为庄重的青色云纹道袍,鬚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谦卑甚至惶恐的神色。 引著两名手捧锦盒、大气不敢出的亲传弟子,步履小心地走了进来,仿佛生怕惊扰了此地的寧静。 一见到负手而立的李青山,柳玄清立刻躬身到底,態度比三个月前议事时更加谦卑恭谨,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烟霞洞天掌门柳玄清,带著门下弟子,拜见前辈!恭贺前辈修为大进,仙福永享!” 他起身后,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示意弟子將手中锦盒呈上,亲自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盒內左侧是一支羊脂玉瓶,瓶身通透,可见其中盛装著小半瓶乳白色、氤盒著精纯天地精气的灵液,灵液表面似乎有霞光流淌。 “稟告前辈,这是我洞天秘藏的千年灵乳,积累不易,对稳固修为、滋养神魂有些微作用,恳请前辈收下。” 右侧则是码放得整整齐齐、闪烁著朦朧光辉的五百块纯净源石,灵气扑面而来。 “这五百块纯净源,虽然知道难入前辈法眼,但也是我洞天多年积攒的一点心意,恳请前辈看在我们一片诚心的份上,收下这份薄礼,让我们心安。” 李青山目光平静地扫过锦盒,並未伸手,只是淡然道:“李虎的事情,是他个人作恶,咎由自取,与你们烟霞洞天没有直接关係。 我既然传音说过此事已了,就不会再追究。” 柳玄清闻言,心中巨石总算稍落,但姿態依旧不敢抬高半分,腰身弯得更低,连忙道:“前辈宽宏大量,晚辈感激不尽! 但是,李虎毕竟出身我烟霞洞天,我们管教不严,识人不明,导致门下出了这样的败类,惊扰了前辈清修,这確实是我们失察的过错,晚辈心中实在难安”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李青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请罪之词,目光转向一旁略显侷促的姜老伯,”我今天让你来,是有一件事需要你们烟霞洞天答应。” 柳玄清精神一振,如同听到了仙音法旨,立刻躬身应道,语气斩钉截铁:“前辈儘管吩咐!只要是我烟霞洞天力所能及,就算是刀山火海,也绝无二话,一定竭尽全力为前辈办好!” “不用你们赴汤蹈火。” 李青山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婷婷是我的弟子,我即將远行。 在这期间,需要你们暂借你们烟霞洞天灵地修行一下。 “前辈放心!” 柳玄清毫不犹豫,当即神色肃穆,並指立誓,声音清晰传遍小院,“我柳玄清在此以道心发誓,必定倾尽烟霞洞天全派之力,寻得最好的灵脉助婷婷小姐修行! 如果违背这个誓言,就让我柳玄清道途尽毁,身死道消!” 李青山见他立下道心誓言,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有些承诺,重逾山岳,既已出口,便无需反覆叮寧。 第92章 节:离南域 第92章 节:离南域 就在柳玄清道心誓言落下的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骤然自李青山体內瀰漫开来! 这气息並非刻意催发,更无半分杀意,却仿佛九天倾覆、星河倒卷,带著最原始的天地之威,瞬间充斥了食肆的每一寸空间。 空气变得粘稠如浆,光线都似乎为之扭曲、黯淡。 “噗通!” 柳玄清与身后两名弟子面色瞬间惨白如纸,膝盖不受控制地一软,险些当场跪伏下去! 他们只觉周身被无形的巨力禁,苦海內的神力如同被冻结,连最简单的呼吸都变得奢侈,灵魂深处只剩下最本能的战慄与敬畏。 这股气息,远比他们曾经遥遥感知过的、那位来自摇光圣地的长老更加可怕一·摇光长老的气息虽如渊如岳,尚可揣度其边界; 而眼前这位前辈的气息,却仿佛直面无垠宇宙本身,浩瀚苍茫,深不见底,令人兴不起丝毫抗衡之心! “记住你的承诺。” 李青山的声音依旧平淡,不带丝毫烟火气。 但那缕如同实质的威压,却已如同不灭的烙印,深深铭刻在柳玄清三人的神魂本源之中。 旋即,那令天地失色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只留下满室死寂与三人劫后余生般的剧烈心跳。 “若他日我归来,姜老伯与婷婷有半分差池,” 李青山目光平静地落在柳玄清身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烟霞洞天,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重逾神山,砸得柳玄清魂飞魄散。 “是!是!我一定牢记!绝不敢忘记!绝不敢辜负前辈的重託!” 柳玄清汗出如浆,昂贵的云纹道袍瞬间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背上。 他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连连躬身,声音嘶哑变形,充满了最深的恐惧与绝对的臣服。 他终於彻底明白,眼前这位存在的修为,早已超乎他的想像,绝非道宫,甚至可能触及了那传说中的仙台领域! 与之相比,烟霞洞天不过螻蚁,弹指可灭。 他再不敢有片刻停留,如同身后有史前凶兽追逐,带著两名几乎虚脱的弟子,踉蹌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仓皇离去,消失在街道尽头。 然而李青山心中,却自有另一番考量。 根据他对原著剧情轨跡的了解,大约半年之后,东荒那个古老的极道世家,姜家,便会有人来接引姜老伯这一支流落在外的血脉回归祖地。 那里才是他们真正的归宿,灵气充沛,安全无虞。 今日借势烟霞洞天,不过是为这半年时间,多加一道稳妥的保障罢了。 “婷婷,”李青山收敛心绪,转向身旁的小女孩,再次嘱咐道:“为师不日后將启程后,你便前往烟霞洞天修行,那里天地精气比青林镇更適合你后续修行。” 他心念微动,脑海中浮现出关於北域的浩瀚信息,那片广袤、荒凉却又蕴藏著无尽机缘与凶险的古老大域北域圣城,是东荒风云际会之地,龙蛇混杂,机缘无数。 那里有各大圣地矗立,极道世家俯瞰红尘,上古秘境与失落遗蹟遍布荒原,是真正天骄爭锋、强者论道的大世舞台。 李青山看著姜婷婷,耐心解释道,“师父此去北域虽然机缘无数,但那里同样危险重重,以你目前的修为和体质,尚不適合隨我同往。” 姜婷婷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被坚定取代。她用力握紧了小拳头,眼神清澈而执著:“师父,我明白!我会好好修炼您传授的功法,打好基础!绝不让师父失望!” “很好。” 李青山眼中露出讚许之色,“你的太阴之体乃是无上宝体,前期根基尤为重要。 刚刚给你的地心炎髓是修行初期绝佳的筑基宝物,配合修行,你可以定期使用。 我离去后,你需勤修不輟,稳固苦海,淬炼体魄。 待你打下坚实基础,我们终会相遇。”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此行,除了寻觅机缘,亦会为你留意能助你太阴之体成长之物,或更为適合你的传承。 你安心在此修行。” 婷婷听著李青山的谆谆嘱咐,眼睛红著说不出话来,用力的点了点头。 姜老伯在旁听著李青山的安排,眼中满是感激与信任:“李先生思虑周全,老朽感激不尽! 婷婷就交给我,您放心前去便是。 只是北域路远凶险,先生务必万事小心。” 时光在平静而瀰漫著淡淡离愁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启程之日,如期而至。 清晨,稀薄的晨雾如同轻纱,笼罩著尚未完全甦醒的青林镇。 食肆门前,告別简单而克制。 “老伯,婷婷,多多保重。” 李青山拱手,行了一个简单的道別礼。 “师父,您一定要保重!婷婷会努力修炼,等您回来!” 姜婷婷强忍著泪水,用力地说道。 “李先生,一路平安!” 姜老伯声音哽咽,努力睁大那双有些浑浊的老眼,仿佛要將眼前这道身影,更深、更牢地刻进心底。 李青山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袖袍轻轻一拂,身形便宛若毫无重量般,缓缓升空,离地三尺。 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方用力挥手的祖孙二人,目光扫过这寧静的小镇。 下一刻,一道璀璨夺目的赤金神虹骤然爆发,撕裂层层云靄,以超越电光的速度,向著东方,破空而去! 婷婷转过头,望著师父的身影霎时间便不见,感受著那如瀚海般深不可测、 却令人无比心安的气息,逐渐远离,心中的道念愈发坚定澄澈。 前路漫漫,道途无涯。 既然踏上了这条路,她就要坚定不移地走下去,紧隨师父的脚步,去攀登那更高的境界,去领略那更壮阔的天地风景! 李青山望著脚下的山川急速倒退,河流如带,城镇如豆,转瞬即逝。 在此半年熟悉的青林镇、吞噬婷婷父母的黑风渊、歷经雷劫的火山群,都化作了过往云烟,成为了记忆画卷中的一隅。 “东荒北域。” 李青山目视前方云海翻腾,心中暗道,“若靠自身飞遁,纵是化龙秘境修士,也需十数年光阴,跨越亿万里山河大荒,其间凶险莫测。” “唯有藉助那些大教、世家所掌控的域门”,横渡无垠虚空,方能瞬息而至。 此行的首要目標,便是找到一座拥有域门的古城。” 神虹贯空,瞬息千里,最终化作天际一个小小的光点,彻底消失不见。 唯有那被撕裂的云层轨跡,久久未散。 第93章 初临北域 第93章 初临北域 赤金神虹掠过无垠山河,李青山独自一人东行。 他身形飘逸,宛若惊鸿,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尾跡。 三日后,一座巍峨古城出现在地平线上,城墙高耸入云,其上阵纹密布,散发著古老而磅礴的气息。 这是东荒南域有名的巨城之一,內有数个大势力设立的域门,可通各方。 缴纳了足够的源,李青山踏入了摇光圣地设立在此处的域门广场。 广场以灰白巨石铺就,广阔无比,中心处,一座巨大的祭坛巍然矗立。 祭坛以五种不同顏色的神石筑成,对应五行,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深奥无比的虚空道纹,此刻正散发著朦朧的霞光,空间在其周围微微扭曲,发出低沉的嗡鸣。 已有数十名修士在此等候,修为参差不齐,从轮海到道宫皆有。 他们或独自盘坐,或三两成群,目光偶尔扫过那巨大的域门,带著期待、紧张,或是习以为常的平静。 李青山的到来,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他气息內敛,如同凡人,但那份卓然的气度,还是让少数几人暗自留心。 “这位道兄,也是去北域碰碰运气?” 一位面容和善、身著锦袍的道宫境中年修士笑著搭话。 李青山微微頷首,算是回应,並未多言。 那修士见他態度淡然,也不以为意,笑了笑便不再打扰。 约莫一炷香后,摇光圣地负责值守域门的一位长老现身,他鬚髮皆白,气息渊深,自光扫过等待的眾人,声音平淡却带著威严:“前往北域圣城方向,即將启动域门,诸位请登坛,立於指定区域,勿要隨意走动,勿要以神念探查虚空乱流,违者后果自负。” 眾人闻言,纷纷起身,按照指引,踏上了五色祭坛,站在了那些闪烁的虚空道纹圈定的安全区域內。 李青山步履从容,站在了人群靠中心的位置。 “启动域门!” 那长老一声令下。 早已准备多时的数名摇光弟子同时將海量的源投入祭坛周围的特定凹槽中。 剎那间,磅礴的精气被祭坛疯狂抽取,那密密麻麻的虚空道纹逐一亮起,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轰隆!!” 整座祭坛剧烈震动,五色神光冲天而起,撕裂云层,在天穹上勾勒出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空间漩涡。 漩涡深处,是一片光怪陆离、色彩扭曲的通道,仿佛连接著世界的彼端。 强大的空间之力笼罩而下,李青山周身泛起淡淡的清辉,將那令人不適的空间压迫感轻易隔绝在外。 下一刻,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祭坛上所有人的身影都在间模糊、拉长,化作一道道流光,被那巨大的空间漩涡吞噬! 天旋地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青山身处光怪陆离的虚空通道之中,神色依旧平静。 他感受著周围空间规则的剧烈变化,破碎的星辰景象、绝对的寂静黑暗、以及偶尔擦过的无形空间风暴,都无法让他动容。 他甚至分出一缕神念,仔细体悟著这横渡虚空的奥秘,这对於理解空间大道颇有裨益。 同行的其他修士大多闭目凝神,全力运转神力抵抗这种空间传送带来的不適。 一些修为稍弱的轮海境修士,更是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与李青山的云淡风轻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光点,並迅速扩大。 “要到了!准备抵御衝击!”有经验丰富的修士高声提醒。 轰! 剧烈的震动传来,空间束缚之力骤然消失,刺目的阳光取代了通道內的奇景。 脚踏实地之感传来。 到了! 眾人纷纷长舒一口气。 然而,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脸上的轻鬆和期待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了愕然与失望。 “他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 入目所及,並非想像中的灵山秀水、宫闕连绵,而是一片无垠的赤色大地! 天空是高远的湛蓝,掛著略显苍白的太阳,阳光灼热而直接。 大地是单调的赤红,布满了砂石和砾石,一眼望不到边际。 远处是起伏的禿山,呈现出一种死寂的暗红色。 狂风捲起沙尘,形成一道道黄色的龙捲,在广袤的戈壁上移动,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苍凉与荒芜。 空气中瀰漫著乾燥与尘土的气息,天地精气虽然不算稀薄,却带著一种暴烈、灼热的特性,与南域的水润温和截然不同。 “不是说北域富得流油吗?源呢?神矿呢?怎么是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忍不住骂骂咧咧。 “老子花了那么多源,就传到这么个破地方?摇光圣地的域门是不是出问题了?” 另一人也是满脸晦气。 失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李青山目光扫过这片赤色无垠的大地,眼神平静无波。 他早已从所知信息中了解北域的真实面貌,此刻亲眼见证,反而有种印证所知的感觉。 “北域广袤,我们所处,不过是其边缘一隅。” 他心中默念,”源,確实蕴藏在这片大地之下,深埋於矿藏之中,而非裸露於地表。” 那之前搭话的锦袍修士嘆了口气,对周围抱怨的人说道:“诸位稍安勿躁。北域的確盛產源,但九成九以上的富矿,早已被各大圣地、荒古世家、无上大教所瓜分占据。 像这样的荒凉之地,在北域才是常態。 真正繁华的是那些大势力建立的源城、神城,以及传说中的圣城”。 “” 眾人闻言,沉默下来,明白了现实的残酷。 李青山不再停留,也不再关注这些失落的修士。 他一步迈出,身形已然出现在远处的一座赤色禿山之上。 举目四望,赤地万里,天地苍茫。狂风带著沙砾吹拂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北域” 他低声自语,神识如潮水般缓缓铺开,感知著这片古老大地深处蕴藏的磅礴的龙气与那分散各处的源矿脉动,同时也察觉到了潜藏在荒凉之下的种种凶戾气息。 这里,是机遇与危险並存的舞台。 没有片刻犹豫,李青山选定一个方向,身形再次化作一道赤金神虹,撕裂苍茫的天穹,投向这片赤色大地的深处。 身后,那些同来的修士也各自散去,带著不同的心情,投入了这片广袤而残酷的世界。 狂风卷著沙砾,打在脸上有些刺痛。天空高远,大地无言。 东荒北域,以一种最直接、最粗糲的方式,迎接著这位孤身而来的访客。 第94章 离火神炉 第94章 离火神炉 七日后,离火教上空。 一道青虹掠过苍茫赤色大地,倏然停在十八座秀丽青山之前。 李青山自虹光中显出身形,一袭青衣,清莲道冠束髮,气息与周遭天地自然相合,宛如行走人间的道之载体。 他目光扫过下方那在北域堪称仙境的绿水青山,神念微动,已然感知到那隱匿在教派深处的一缕灼热而古老的气机。 “离火神炉。” 李青山眸光深邃,此物乃恆宇大帝证道前所用兵器,虽非帝兵,却烙印有一丝帝道法则,神异非凡,遇强则强,拥有不朽特性。 如此瑰宝,落於一个连四极秘境修士都无的小派手中,確是蒙尘。 他並未刻意隱藏行跡,身形缓缓降下,落在离火教山门之外。 “什么人?敢擅闯我离火教!” 守山弟子见状,立刻出声喝问,语气倨傲。 李青山並未言语,只是抬眼淡淡一瞥。 那弟子如遭重击,周身空间仿佛凝固,下一刻便轰然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敌袭!” “快稟报掌教!” 山门处顿时大乱,数十名弟子惊骇间纷纷祭出法器,飞剑、神锤化作一片光雨,铺天盖地朝著李青山打来。 李青山面色不变,甚至未曾抬手,只是周身泛起淡淡清辉。 那漫天法器撞在清辉之上,如同以卵击石,发出连绵不绝的“咔嚓”声,尽数崩碎成齏粉,簌簌落下。 他袖袍隨意一拂,一股无形道力席捲而出,山门处的数十名弟子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齐齐爆体而亡,浓郁的血腥气瞬间瀰漫开来。 “何方狂徒,敢来我离火教撒野!” 一声怒喝自山门內传来,声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飘至,正是离火教掌教。 他鬚髮微张,道宫五重天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试图压制李青山。 然而,他那足以让寻常道宫修士窒息的气势,落在李青山身上,却如泥牛入海,未能激起半分波澜。 李青山看了他一眼,並未动用大神通,只是並指如剑,隨意向前一划。 这一划,看似轻描淡写,却引动了天地之力。 一道凝练至极的五色剑罡凭空出现,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其中蕴含的五行生灭之意,让离火掌教瞬间毛骨悚然。 “五行之力?不可能如此精纯!” 他心中大骇,不敢怠慢,双臂一震,神力澎湃而出,化作一只乌青巨爪,繚绕著紫色闪电,迎向五色剑罡。 “嗤啦!” 如同热刀切牛油,五色剑罡毫无滯涩地切入乌青巨爪,將其从中劈开,狂暴的闪电湮灭於无形。 剑罡去势不减,瞬间掠过离火掌教的右臂。 血光迸现!离火掌教的右臂齐肩而断,带著一溜血花飞了出去。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惧。 “掌教!” “一起上,结阵!” 就在这时,八道强横气息自教內冲天而起,离火教的八位太上长老赶到,见到掌教受创,又惊又怒,立刻结成战阵。 浩瀚神力勾连一片,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神轮,碾压虚空,朝著李青山镇压而下。 “蚍蜉撼树。” 李青山终於动了,他一步踏出,周身气血如烘炉般沸腾,太阳真经运转,至阳至圣的气息瀰漫。 他甚至无需动用异象与帝拳,仅仅抬手,捏印。 一方古朴大印在其掌间凝聚,引动四方天地精气,仿佛携带著整片天穹的重量,悍然向上拍去! “轰隆!” 火焰神轮与古朴大印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凝聚了八位道宫强者神力的神轮,仅仅坚持了一瞬,便轰然炸裂,狂暴的能量衝击四散,將离火教的山门建筑摧枯拉朽般夷为平地。 八位太上长老如遭雷击,齐齐喷血倒飞出去,阵法瞬间被破。 “抱山印!镇!” 离火掌教趁机接续断臂,不顾伤势,与其他长老匯合,九人同时施展离火教镇山绝学。 一尊凝实的山岳虚影出现在他们头顶,散发著沉重无比的压力,使得虚空都微微塌陷,朝著李青山压落。 “抱山印?” 李青山微微摇头,“尔等岂知山岳之重?” 他並未施展翻天印,而是引动了体內化龙八变的磅礴神力,结合对天地大势的理解,单手虚托。 剎那间,一尊更加凝实、更加磅礴、仿佛由真实太古神山演化的大岳横空出世,上面甚至有瀑布垂落,古木参天的虚影浮现! 先天道胎的威能只是展露部分,却已让这片天地的大道与之共鸣。 “轰!” 两座山岳虚影碰撞,离火教九人凝聚的抱山印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崩碎。 李青山演化的大岳势不可挡,碾压而过。 “噗噗噗,” 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离火掌教与八位太上长老胸骨尽碎,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李青山不再理会这些失去战力的高层,目光转向那些四散惊逃的普通弟子。 他神识如海,瞬间扫过整个离火教,善恶之念,在其强大的神识感知下无所遁形。 他並指连点,一道道蕴含太阳真火的指风破空而去,精准地找上了那些业力缠身、恶行累累的弟子。 剎那间,离火教內惨叫连连,一道道身影在纯阳真火中化为灰烬。 “魔头!你不得好死!” 离火掌教目眥欲裂,挣扎著怒吼。 “魔头?” 李青山语气平淡,“尔等纵容门下,扶持流寇,劫掠凡人村镇时,可曾想过今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抬手一挥,一片五色神光扫过,將几名试图偷袭的命泉弟子连同他们的法器一同刷落,法器灵光瞬间暗淡,跌落尘埃。 “离火神炉,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离火掌教绝望之下,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本源精血,同时体內四尊道宫神祇齐出,投入教派深处。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响起,一座古朴的铜炉自离火教禁地冲天而起。 初时不过一寸,迎风便长,瞬间化作山岳般大小,通体璀璨,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炉盖滑开,漫天离火倾泻而下,如天河倒灌,赤红的光芒淹没了天地,空气被灼烧得扭曲,远处的山峰开始融化,瀑布瞬间蒸乾! 这便是离火神炉,即便执掌者屏弱,其本身材质与內蕴的一丝帝道法则,亦能爆发出惊世骇俗的威力。 李青山面对这焚天煮海的离火,眼中终於闪过一丝郑重。 他並未退缩,体內化龙秘境轰鸣,磅礴神力灌注双臂。 “日月轮转,阴阳逆乱!” 他左手捏月印,一轮清冷明月浮现,洒落无尽太阴月华,冻结虚空; 右手捏日印,一轮炽盛天日升起,散发焚尽万物的太阳真火。 日月齐现,在他身后交织成一幅阴阳道图,缓缓旋转。 至阴与至阳的力量並非简单叠加,而是在阴阳道图的统御下。 形成一种完美的平衡与循环,化作磨灭万物的无上伟力,朝著倾泻而下的离火洪流逆冲而去! “滋滋滋” 极致的高温与极致的寒冷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离火洪流竟被那阴阳道图生生抵住,不得下落,甚至开始被道图磨灭、吞噬! “不可能!他怎能挡住神炉之威!” 离火掌教与残余长老绝望嘶吼。 李青山立於阴阳道图之下,青衣猎猎,道冠之下丝缕黑髮飞舞,宛如神。 他感受著离火神炉传来的压力,以及那一丝隱晦却至高无上的帝威,心中明悟更深。 “终究是执掌者太弱。” 他嘆息一声,不再留手。 阴阳道图猛地扩张,日月虚影暴涨,瞬间压过了离火光芒,將漫天离火彻底磨灭乾净。 道图余势不减,轰击在巨大的离火神炉本体之上。 “当!!” 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彻四野,离火神炉剧震,光华乱颤,炉身上甚至出现了巨大的凹陷。 下方以精血神魂催动神炉的离火掌教等人,受到恐怖的反噬,齐齐身体剧震,道宫崩裂,神魂俱碎,当场毙命! 失去了掌控者,离火神炉迅速缩小,光芒內敛,化作一寸高的晶莹铜炉,滴溜溜旋转著,朝著地面坠去。 李青山伸手一招,一股柔和道力將其接引而来,落入掌心。 铜炉温热,炉身刻图模糊,隱约可见太阳与神鸟印记,透著一股古老沧桑的气息。 “自此,归我所有。” 他轻声自语,將离火神炉收起。 有此炉在手,纵是面对仙台一层天的半步大能,他亦镇杀。 隨后,他神识扫过已成废墟的离火教,寻到其宝库,將其中约八百余斤源收起。 这些源虽不多,且沾染凡俗血泪,但於修行亦有助益。 离开离火教后,李青山並未停歇,依照原本计划,如法炮製,接连扫平了为祸一方的七星阁、青霞门。 最终,他来到了玄月洞。 诛尽恶徒后,他於此地盘桓片刻,尤其在一处看似荒芜的断山石洞前驻足良久,以神念默默感应,希冀能捕捉到无始大帝曾留下的点滴道韵,可惜並无所得。 “帝玉,” 他想起原著记载,神念仔细扫过这片废墟,最终於一堆炼废的材料下的黑土中,寻到了一块沾染污泥的残破古玉。 清洗后,其上刻画的模糊山川地脉图,证实了此物正是那枚至关重要的帝玉。 肃清这几处毒瘤,共得源约六千斤。 李青山將其收起,望著这片赤色苍茫的大地,心中並无多少喜悦。 他知道,根除顽疾非一日之功,但能换得此地短暂安寧,亦算无愧於心。 > 第95章 无始道韵 第95章 无始道韵 赤色苍穹如熔炉倒扣。 灼热的罡风捲起亿万钧沙砾,將天地间最后一丝水汽蒸腾殆尽。 李青山独立於玄月洞孤峰之巔,青蓝色道袍在热浪中纹丝不动,周身三丈之內道韵自成,连肆虐的北域罡风也悄然平息。 化龙八变的修为让他与这片古老大地產生玄妙共鸣,脊柱大龙蛰伏在体內,隨时可腾跃九天,挥洒出撼动山河的力量。 他眸光开闔间有金色道纹生灭,遥望戈壁尽头,紫山的方向。 识海中,太阳真经化成的金色古字如恆星流转,至阳至圣的气息在四肢百骸中奔涌。 得自玄月洞深处的那块帝玉在袖中轻颤,气机流转间,勾勒出通往紫山的朦朧路径。 “是时候了。” 他心念微动,身形却未立即离去。 目光扫过脚下这片绿洲,三日前肃清玄月洞的场景歷歷在目。 那些未造杀孽归顺的修士在他的威慑下,倒也安分守己,將这片废墟整顿得初具规模。 源天书,这部號称可洞悉天地本源、寻龙定脉的奇书,对他探寻太初古矿、 进一步参悟大道至关重要。 他想起那个坐拥源术传承却备受欺凌的石寨,以及那位掌握著源天书最关键线索的张五爷。 若能得源天书,可解紫山之行所需。 决心既定,他一步踏出,脚下道纹自然生灭,身形已在天际之外。 並非直接前往石寨,而是先回玄月洞核心区域,那里尚有一事未了。 残存的修士见他去而復返,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躬身行礼,神色敬畏。 李青山微微頷首,径直走向那处曾显化无始道痕的幽深古洞。 洞內依旧灵泉潺潺,古藤如龙。他袖袍一拂,帝玉自行飞出,悬浮於空,散发出朦朧霞光。 这一次,他全力运转太阳真经,化龙八变的神念如潮水般涌入帝玉。 “嗡,” 帝玉轻震,霞光更盛,其上交织的山川地脉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虚空中投射出一幅更加细致的光图。 不再是简单的路径指引,而是呈现出紫山外围复杂的地势脉络,甚至標註出几处可能蕴藏凶险的节点。 “果然,以神力催动,展现更多玄妙。” 他仔细铭记光图中每一个细节,尤其是其中一处標记著“生死迴转”的奇异地势,以及另一处闪烁著微弱金光的点,疑似安全入口。 做完这一切,他並未立刻收起帝玉,而是盘膝坐於洞中那块刻有无始大帝留言的石壁前。 岁月如流水,虚空现道韵,仿佛有大道在里面流淌而出。 断裂的帝玉在李青山掌心悬浮,流转著跨越万古的朦朧光晕。 那光芒並不刺目,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之初的纯净道则,洒落之时,整片古洞都被渲染得晶莹剔透。 恍若置身於神话时代的仙界宫闕,令人心神空灵,不自觉地便要沉入道境。 崖壁古朴,其上既无仙葩点缀,亦无瑞兽雕琢,唯有三行看似隨意的刻痕,却仿佛凝聚了整部古史的重量。 “道茫茫而无知乎,心儻儻而无羈乎,物迭迭而无非乎。” 字跡苍劲,笔划间流淌著一种超脱万古的孤寂与淡然。 正是这寥寥数语,赋予了这座古洞不朽的神性,让它得以穿透十几万年的岁月长河,將一缕帝韵留存至今。 剎那间,时光仿佛倒流,虚空为之震颤。 李青山以先天道胎增强版的无上灵觉,清晰地捕捉到一道模糊的身影自岁月尽头走来。 那身影被万古的尘埃与混沌气笼罩,仿佛立於万道之巔,仅仅是一缕残留的烙印,便让周围的天地法则都在哀鸣、臣服。 “望断仙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余独立云巔。” 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似是从那荒古年间传来,带著俯瞰纪元沉浮的寂寞。 掌中帝玉骤然灼热,不再是温润的霞光,而是爆发出了亿万缕璀璨的仙辉。 如同九天银河决堤,瞬间將幽深的古洞照得一片通明,每一寸石壁都仿佛化作了大道神金,铭刻著永恆的奥秘。 浩瀚的帝威瀰漫开来,並非刻意压迫,而是大道本源的自然彰显。 李青山通体放光,被石门加持后的与道相合的体质此刻展现出了逆天之处。 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与这片天地间残留的无上道韵共鸣、交融。 神识仿佛被投入了一座由纯粹道则凝聚的仙池之中,接受著最为本源的洗礼。 往日修行中晦涩难明的关隘,此刻纷纷豁然开朗。 轮海在轰鸣,道宫在诵经,四极在接引天地道则,化龙秘境的那条脊柱大龙更是发出震天的龙吟,仿佛要挣脱束缚,翱翔於九天之上。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瀰漫在古洞中的,並非简单的能量。 而是无始大帝当年在此驻足时,其无上道果与天地交感,所留下的一缕不灭的法则印记。 时间与空间的碎片在此交织,演化著生灭的至理。 寻常修士在此,恐怕连感悟其亿万分之一都难以做到。 但身为李青山却如鱼得水,他的本源在欢呼,在贪婪地汲取著这堪比绝世仙珍的无上帝韵。 种种明悟如清泉般自心间流淌而过,对《太阳真经》的理解,尤其是对化龙秘境“变”之真意的把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深化著。 他甚至触摸到了一丝縹緲的时间法则的痕跡,虽只是惊鸿一瞥,却也为他未来的道路,照亮了一个全新的方向。 太阳真经作为人族母经之一,包罗万象。 他默诵真经,引动体內太阳圣力,脊柱大龙发出低沉龙吟,与石壁上残留的无上道韵隱隱呼应。 藉此帝威磨礪己身道境。 赤金色血气自主运转,周身无数处大穴绽放神光,仿佛体內蕴有一轮不灭骄阳。 识海中,“万我如一”的异象自主浮现,万千化身在骄阳下诵经,推演著太阳大道的种种变化。 在这浩瀚帝韵的洗礼下,李青山仿佛被彻底激活。 他的神识超脱了肉身的桎梏,沿著那无始大帝留下的不朽烙印,逆著时光长河向上追溯。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宇宙生灭、星尘轮转的轨跡,看到了草木枯荣、文明兴衰的循环。 一种超越寻常道则的韵律在他心间流淌,那是时间的脉动。 它並非以具体的符文或道纹显现,而是化作了一种无处不在的“势”,如同无形的潮汐,推动著万物的诞生、鼎盛与寂灭。 他“看到”洞壁上一粒尘埃在亿万次呼吸间完成从扬起、悬浮到落定的全过程被压缩在弹指一瞬; 又“看到”远处一滴灵泉从岩顶凝结、滴落、溅起涟漪的漫长过程,被无限拉长,仿佛度过了整个纪元。 这並非真正掌控了时间,而是他那超级先天道胎,以其无与伦比的大道亲和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触摸”到了覆盖在万物表象之上的那一层时光纱幔。 他理解了为何无始大帝能一念万古,正是因为他的道,已然能与这时光的本质共鸣,乃至在一定程度上,定义其流速与方向。 这一刻,他对“化龙八变”的“变”字,有了顛覆性的认知。 这不仅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更是对宇宙根本规则认知的蜕变。 脊柱大龙在他体內发出深邃的嗡鸣,仿佛也感受到了那源自时光根源的力量,变得愈发古老、苍茫。 虽只是惊鸿一瞥,浅尝輒止,连入门都算不上,但这扇大门的开启,已为他未来的帝路,铺下了一块无可替代的基石。 万般神通,诸天法则,在流淌的时间面前,似乎都显出了其短暂与局限。 这份触及本质的明悟,远比任何具体的攻伐秘术,更为珍贵。 三日后,他睁开双眼,眸中金色神光一闪而逝,气息愈发深邃內敛。 他长身而起,目光扫过这片暂居之地。 是时候离开了。 没有惊动任何人,他身形化作一道赤金长虹,撕裂漫天风沙,朝著石寨的方向横渡虚空。 速度之快,远超寻常化龙修士的想像。 就在他离开玄月洞范围不过万里,途经一片赤色石林时,眉头微皱。 强大的神识捕捉到下方传来剧烈的神力波动,以及浓郁的血腥气。 金光敛去,他立於一座石峰之上,俯视下方。 只见数十名身著统一服饰的修士,正结阵围攻一个简陋的车队。 车队护卫死伤惨重,仅剩几人护著一个老者苦苦支撑。 那些围攻者修为最高者不过道宫秘境,手段却狠辣异常,显然是要赶尽杀绝。 更让李青山注意的是,那被护在中央的老者,虽然修为低微。 但其手中紧握的一块罗盘状法器,引动的天地脉动,隱隱与他识海中帝玉勾勒出的紫山地势有几分相似之处。 “源术,石寨的人?” 他眸光一凝,已然猜到了下方眾人的身份。 看来,即便没有他直接上门,命运的轨跡也会以另一种方式,將源天书的线索送到他面前。 眼见一道凌厉剑光就要斩中那持罗盘的老者,李青山不再旁观。 他无需动用任何法宝,只是隨意抬手,身后五色神光流转。 “嗡,” 五道神光冲天而起,白、青、黑、赤、黄五色交织,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虹桥。 神光过处,虚空扭曲,万法退避,那看似强大的剑光与阵法,在五色神光面前如同冰雪消融,瞬间瓦解崩碎。 数十名围攻者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在五色神光中化为齏粉,连半点痕跡都未曾留下。 仅存的几名石寨护卫目瞪口呆,看著空中那道宛若神只降世的青蓝色道袍身影,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李青山身形缓缓落下,目光直接落在那个手持罗盘的老者身上,声音平静:“你可是石寨张五?” 狂风卷过石林,带起呜咽之声,却吹不散此地骤然凝固的气氛。 老者在族人搀扶下抬起头,浑浊的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惊疑,望著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少年。 五色神光初现,天地为之色变那五色神光在李青山身后缓缓流转,宛如五条真龙盘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白金光芒锐利无匹,似可斩断世间万物; 青光生机勃勃,却又暗藏杀机; 黑光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 赤光炽热如阳,焚尽八荒; 黄光厚重如山,镇压万古。 这等神通,已非寻常修士所能理解。 石寨眾人只觉得眼前这青蓝色道袍少年宛若天神下凡,那五色神光中蕴含的法则之力,让他们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前辈。” 张五爷颤巍巍地行礼,声音中带著敬畏,”老朽名张三,石寨张五是老朽的族弟。” 李青山微微頷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淡淡道:“这些是什么人?为何追杀你们?” 张五爷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悲愤之色:“前一段时间有一位高人扫平离火教后,这些流寇便四处流窜。 我们外出採矿得了一块异种源,不小心被他们盯上了。” “流寇?”李青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说话间,五色神光在身后缓缓流转,每一次转动都引动天地灵气震盪。 那五色光华並非静止,而是在不断演化著五行生灭的至理。 白金生黑水,黑水生青木,青木生赤火,赤火生黄土,黄土又生白金,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这等异象让张五爷等人看得目眩神迷,他们虽然修为不高,但常年研习源术,对天地气机最为敏感。 此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五色神光中蕴含的大道真意,简直堪比传说中的圣人之术。 第96章 石衣 第96章 石衣 戈壁的尽头,一座由粗糲石块垒成的寨子静静匍匐在地平线上,如同饱经风霜的古老磐石。 不过三十几栋低矮石屋,墙体斑驳,透著难以掩饰的贫瘠。 当李青山驾驭神虹,带著张三等人从天而降时,整个石寨都被惊动了。 数十名青壮在一个头髮雪白、眼神却依旧清亮的老者带领下,手持磨得发亮的铁矛、骨刀,迅速集结而来。 他们身形精悍,眼神里带著戈壁生存磨礪出的坚韧与警惕,紧紧护在老者身前。 李青衣袂飘动,周身道韵自然流转,將化龙八变强者那浩瀚如渊的气息收敛於无形,只余下一份令人心折的平和。 他自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为首的老者身上,声音温和却带著直指本心的力量:“你便是张五,源天师一脉的后人?” 老者身躯猛地一颤,浑浊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下意识地握紧了拳。 旁边的张三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恭敬解释道:“仙师明鑑,这位正是小老儿的族弟,石寨如今的族老,张五。” 张五看了一眼族兄的神情,又感受到李青山那深不见底、却又无丝毫恶意的气韵,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放鬆,长嘆一声,拱手道:“不敢隱瞒仙师,老朽祖上確係源天师一脉。 然仙师若为《源天书》而来,只怕要失望了。 那天书,早已遗失在魔山之中,非人力可及。” 李青山微微頷首,对此並不意外,直言来意:“我知《源天书》不在寨中。 此番前来,是为求取一件石衣。 若蒙成全,贫道自有回报。” 张五爷凝视李青山片刻,又感知到对方释放的一丝如汪洋般深不可测的气息,远超他平生所见任何修士,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他沉吟道:“仙长修为通玄,老朽本不该多言。 但那魔山,实乃绝地,內有莫名妖邪,地下更蛰伏不祥生灵。 古往今来,多少自恃神通者踏入,皆如泥牛入海,再无音讯。 先祖亦是为寻天书而入內,最终,唉!” “前路艰险,我自有考量。” 李青山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动摇的决然。 张五爷见他心意已决,不再劝阻,转身走入最大的那间石屋。 不多时,两名精壮汉子抬出一个顏色泛黄、满是岁月痕跡的大木箱,箱体甚至有些许腐朽的木屑剥落。 “仙长所要的石衣,便在此了。” 张五爷取出一把古旧的钥匙,打开箱上铁锁。 箱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混合著腐木与尘封岁月的古老气息瀰漫开来。 箱底,一件由无数暗沉石片串联而成的石衣,与一顶同样材质的石盔,静静躺在那里。 张五爷双手捧出石衣石盔,指尖摩挲著那冰凉粗糙的纹路,眼中流露出复杂难明的追忆与不舍,最终还是郑重地递向李青山:“望此物,能助仙长在那魔山中,多一分周全。” 李青山接过,神念微动,便察觉这石衣竟能天然隔绝神识探察,石片材质特异,带著神源老皮特有的那种內敛而神秘的气机。 “果然是神源石皮所制。” 他心中瞭然,將此宝收起。 堂堂化龙八变的强者,身上却无一块神源,仅有此前扫平青霞门等势力所得的一些异种源与普通源,念及此,他也不禁有些莞尔。 “我既得石衣,便了却一桩因果。 你可有何难处?我可尽力相助。 若无所求,便以一千斤源,作为交换之物。” 李青山看向张五爷。 张五爷闻言,陷入沉默,目光闪烁,似在权衡。 就在这时,旁边一名眼神倔强、面带悲愤之色的青年猛地衝出人群,“噗通” 一声跪倒在李青山面前,以头触地,声音哽咽:“求仙师慈悲,传我等微末仙法,不求长生,只求能护佑寨子,不再受那些天杀的流寇欺辱屠戮!” 这一跪,仿佛点燃了某种积压已久的情绪,人群中响起阵阵压抑的啜泣与悲鸣。 张三与张五对视一眼,皆是面露苦涩,向李青山道出了石寨的血泪。 此地靠近太初古矿,偶有浅层源矿被发现,却也引来了如蛆附骨的流寇马匪。 他们强令周边村寨每月上缴定额源石,若无法凑足,便劫掠妇女、掳走青壮o 妇女供其淫乐,青壮则被驱赶到矿脉中进行近乎送死的挖掘。 方才下跪的青年,其妹便被流寇掳去,最终受尽凌辱,尸骨无存。 李青山静静听著,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被苦难刻满痕跡的脸庞。 北域富產源,本可让这些依靠采源为生的人过得富足,然而修行界的残酷法则在此体现得淋漓尽致。 底层凡人如同草芥,被层层盘剥,不像前世面对无度的剥削。 底层还可以揭竿而起,集眾之力进行反抗。 遮天世界凡人就算集眾再多的反抗,在拥有神通的修士面前,亦无异於螳臂当车。 流寇背后有小门派,小门派又需向更上层的圣地、荒古世家进贡,这是一张冰冷而坚固的剥削之网。 他心中虽有波澜,却並非悲天悯人的圣贤。 天道无情,自强不息方是根本。 神目微睁,他已將寨中眾人根骨尽收眼底。 绝大多数人资质平庸,与道无缘。 唯有寥寥数人和一对名为王枢、雷勃的青年,及其姐,身具稀薄的银血王族杂血,尚可踏上修行路。 “起来吧。” 李青山对那青年虚扶一下,一股柔和道力便將其托起,“我可传你们一部功法,虽非绝世传承,但若勤加修习,足以在此地自保。” 隨即,他取出百斤源,推向张五爷,”此百斤源,予你们,以备不时之需。” 寨中眾人面露狂喜与感激。 张五爷看著那堆源石,又看看李青山,最终摇了摇头,诚恳道:“仙长既允传授仙法,已是天大的恩德。 此源,老朽断不能再生受。 仙长若执意要换,待您从魔山归来,隨意取几件先祖留下的石具便可,那些物事,放在寨中也无大用。” 他似乎並不知晓那些源天师遗留石具的真正价值。 李青山闻言,不由朗声一笑,声震四野,带著一股豪迈之气:“哈哈哈,好!那便待我归来,再予你们一件护身之宝!” 他收起源石,对那张五爷口中的石具,已是心知肚明。 张五爷见劝阻无用,只得又细细叮嘱了许多关於魔山內部可能遇到的诡异与应对之法,虽知其作用有限,却也是一片心意。 第97章 北域特色 不可不尝 第97章 北域特色 不可不尝 翌日清晨,朝阳尚未完全驱散戈壁的寒意,石寨外突然传来沉闷如雷的马蹄声,尘土冲天而起,人喊马嘶,裹挟著浓烈的煞气汹涌而来。 “流寇来了!老人孩子快躲起来!青壮隨我迎敌!” 寨中顿时一片紧张却不混乱,在张三爷和张五爷的指挥下,老弱妇孺迅速藏匿,数十名青壮则紧握武器,聚集到简陋的寨门前,眼神决绝。 寨外,数十骑剽悍人马转瞬即至。 这些流寇身披简陋皮甲,胯下龙鳞马肩高八尺,覆盖著青冷鳞片,嘶鸣声暴戾。 他们身上皆带著浓重的血腥味,眼神残忍,显然是一伙杀人如麻的凶徒。 为首者是个身著暗红血袍的独目汉子,面容阴,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自额角贯穿至下頜,为他平添几分凶戾。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悬掛的一面幽黑色小幡。 幡面不过巴掌大小,却隱隱有扭曲的怨魂虚影挣扎蠕动,散发出令人神魂不適的阴冷气息。 他胯下的龙鳞马也比其他流寇的更加高大,四蹄踏动间,竟有点点暗红色的煞气逸散。 他扬起手中缠绕著黑气的骨鞭,直指寨內,声音嘶哑如夜梟:“张三、张五!时限已至,源石不备,今日便以你全寨性命,祭我这幽冥鬼首幡”!” 声浪滚滚,带著侵蚀心神的邪异力量,让寨中一些修为较低的青壮麵色发白,神魂摇曳。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个平淡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的声音,自寨中悠然响起。 不高不低,却如同温润玉磬,瞬间涤盪了那邪异音波,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甚至直接响彻在其识海深处:“扰人清静,看来北域的特色,果真无处不在。” 仅仅数字,却似大道纶音,带著无可抗拒的威严。 那独目汉子只觉得元神如遭重锤,闷哼一声,周身繚绕的煞气瞬间溃散。 其身后数十匹凶悍的龙鳞马更是惊惧到了极点,纷纷人立而起,发出悲鸣,將背上的流寇甩落,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再也无法起身。 唯有那独目头目凭藉道宫境的修为强撑,却也气血翻腾,独目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死死望向寨內。 只见一道青蓝道袍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半空之中,周身並无神光万丈,却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成为了道的有形之体。 他目光平静地垂落,如同高悬九天的神明,俯瞰著尘世间的纷扰,无喜无悲,淡漠永恆。 独目头亡魂大冒,这种气息,他只在远远覲见炼魂宗闭关多年的老祖时感受过一丝,而眼前之人,其深不可测犹有过之!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顏面,几乎是滚下龙鳞马,五体投地,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仙,仙尊恕罪!小,小人不知仙尊在此清修,罪该万死! 小人愿献上全部积蓄,只求仙尊饶小人一命!” 他丝毫不敢提及师门,在这等存在面前,宗门名號不过是取死之道。 李青山俯瞰著脚下如螻蚁般叩首的凶徒,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懒得与之言语,只是並指如剑,朝著虚空轻轻一划。 “嗡!!!” 一道璀璨的五色神光应念而出,初时仅有尺许,灵动如游龙。 离体剎那,便化作数十道五色小龙,这些小龙仿佛无视了空间规则,瞬息间穿越距离,精准地没入地上每一个流寇的丹田苦海之处。 “不!我的修为!!” 有流寇惊恐大叫,发现苦海瞬间沉寂,所有神力被彻底禁。 那独目头目反应最快,在李青山抬手的瞬间,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与绝望交织的疯狂,猛地扯下腰间幽黑小幡,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幡面之上。 “万魂噬仙!起!” 他嘶声怒吼,那幽冥鬼首幡迎风便长,化作丈许高下,幡面黑气滚滚,剎那间阴风怒號。 无数狰狞的怨魂厉魄呼啸而出,发出刺耳的尖啸,凝聚成一道灰黑色的魂潮,遮天蔽日般朝著李青山与石寨扑来! 魂潮所过之处,光线黯淡,草木瞬间枯萎,连天地精气都被污染、侵蚀。 “驱役生魂,炼为邪幡,罪加一等。” 李青山眸光微冷,面对那足以让道宫修士瞬间魂飞魄散的恐怖魂潮,他只是张口轻轻一吸。 这一吸,仿佛鯤鹏吞天,前方那汹涌澎湃、遮天蔽日的灰黑色魂潮。 竟如同长河归海般,化作一道扭曲的洪流,被其毫无滯碍地吞入腹中! 那万魂尖啸之声戛然而止,漫天阴邪之气一扫而空,天地重现清明。 “嗝。”甚至有眼尖的寨民仿佛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饱嗝。 隨即看到李青山周身五色神光微微流转,將那吞入的魂煞之气瞬间炼化,归於虚无。 而那独目头目,因本命邪幡被破,心神相连之下,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他还想挣扎,李青山已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五色光华后发先至,没入其体內。 “啊!” 独目头目发出比刚才被反噬时还要悽厉十倍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投入了五行炼狱。 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仿佛被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撕扯、碾压、焚烧、冰冻、侵蚀! 他体表时而浮现焦黑,时而覆盖冰霜,时而肌肉乾枯,时而肿胀欲裂。 五色光华在他体內明灭不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至於其余流寇,早已被那五色小龙彻底封禁,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捆缚,僵直在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李青山身形微动,宛若瞬移,出现在那正在五行炼狱中哀嚎的匪首面前,无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一指点在其眉心祖窍。 “搜魂。” 冰冷二字,如同最终审判。 匪首身躯剧烈抽搐,独目中的神采迅速涣散,其记忆中被禁制保护的、关於背后势力以及太初古矿外围诸多隱秘的信息,如同摊开的书卷,被李青山一览无余。 片刻后,李青山收回手指,袖袍隨意一拂。 將那已被五行之力折磨得近乎形神俱灭、只剩一口气的匪首,如同丟弃一件破烂的垃圾般,甩落在石寨门前那片被邪幡阴气侵蚀过的焦黑土地上。 “这些人,交给你们了。” 他的声音依旧古井无波,仿佛方才吞噬魂潮、弹指间施以五行极刑,都只是拂去了衣角的一点微尘。 他甚至没有去看石寨眾人那由极度的震撼、狂喜、復仇的快意与深深的敬畏所交织成的复杂目光。 身形淡淡虚化,已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復仇的血腥,於他而言,不过是大道途中的些许杂音。 他的目光,早已穿透虚空,投向了那片被无尽神秘与危险笼罩的魔山深处。 石衣在手,前路已明,是时候去探寻那无始大帝的遗泽,以及那部足以洞悉天地本源、执掌山川龙脉的奇书《源天书》了。 第98章 入紫山 第98章 入紫山 传授石寨眾人青霞门基础功法后,李青山不再迟疑,动身前往那片被北域眾生视为绝地的魔山。 他根据原著知道紫山神秘莫测,共有九处入口。 对应九条地下龙脉,错入其一都可能万劫不復。 依据张五所述先祖见闻以及自身对山川地气的勘察,他耗费数日,仔细甄別,最终將目標锁定在正东方那条最为雄浑的龙脉。 山岭巍峨,如苍龙盘臥,气势磅礴,山体岩石隱隱泛著与中心紫山相近的紫色晕光,地气最为活跃。 这条龙脉內部早已被人挖空,形成了一条通往紫山深处的古老矿道,亦是千年前源天师后人张继业选择的路径。 李青山不敢有丝毫大意,此处可是曾经两位天帝级別的大帝道场,就算熟知剧情但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他寻了一处隱蔽之所,换上那套自石寨得来的神源石皮装备: 粗糙却內蕴灵性的石衣蔽体,石盔覆首,手持古朴石刀,胸前悬掛著看似不起眼的石坠。 这套行头看似简陋不堪,却是歷代源天师智慧的结晶,专门用以应对紫山中源自神源的诸多诡异与杀机。 踏入古矿洞的瞬间,一股跨越了十几万年的沉寂与阴冷扑面而来,空气中瀰漫著矿物与岁月混合的尘埃气息。 地上积尘厚重,踩上去鬆软无声,洞壁上布满了古老的开凿痕跡,无声地诉说著往昔采源人的血泪与艰辛。 李青山全力运转太阳真经,化龙八变的强大气血在体內奔腾,却引而不发,同时凭藉先天道胎对天地气机的天然亲和与掌控。 將自身气息完美收敛,整个人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向前潜行。 前行约数十里,途中遭遇了一些棲息於此的魔蝠,这种生灵喜阴嗜血,常伴大凶之地。 李青山並未动用大法力,仅以精妙指风或石刀挥砍,便將其悄无声息地解决,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动静。 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惊动了內部的太古王可就不妙,虽有无始钟的镇压,可李青山还是小心为上。 隨著深入,洞壁开始出现斑驳的石刻,风格古拙,显然年代极为久远。 这些古老的图案断断续续,记载著惊心动魄的往事。 初始几幅,刻画著一个巨大的神源,其旁跪伏著一个眉心生有独角、肩下六臂、背覆羽翼的生物,神態虔诚。 周围却是尸山血海,许多人族修士伏尸,鲜血匯流成河,景象宛如森罗地狱。 这描绘了古昔修士惊扰紫山沉睡的太古生灵所引发的惨烈场景,在那个时代,人族於太古王族而言,几与血食无异。 石刻风格在后续陡然一变。 一个被光环笼罩的人族强者从天而降,这一切才开始发生转变。 看不清其容貌,甚至无法判別是男是女,浑身都被瑞彩繚绕,只在其头顶上方刻写有一个“帝”字。 其威势透过石刻传递出一丝睥睨万古的韵味。 他祭出一口与天地齐高的大钟,钟波震盪,朝著那裂开的神源镇压而下。 神源之中,似有一尊模糊身影探出一只手掌,似要抗衡,然而后续的刻图却诡异地中断、磨灭,仿佛被一股无上力量生生抹去,只留下无尽的悬念与震撼。 “无始大帝,不死天后”李青山心中明悟,这石刻印证了那段被尘封的万古辛秘。 正是在紫山,无始大帝镇压不死天皇部眾的场景,不过最后的图刻似乎有些不实,无始大帝出手那还需要无始钟出马,翻掌即灭。 略作驻足,感受著石刻中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帝威,李青山继续深入。 前方道路环境骤变,脚下土地化为不祥的灰白色,质地鬆软,阴气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 阵阵悽厉的鬼哭狼嚎之声直接在识海中迴荡,无数枯骨堆积,密密麻麻,延伸向黑暗深处。 这些骸骨在漫长岁月侵蚀下早已腐朽,轻轻一触便化为齏粉,融入地面。 阴风呼啸中,一道道虚幻扭曲的鬼影若隱若现,皆是惨死於此地的生灵残留的怨念所化。 然而,李青山身负太阳真经,至阳血气乃一切阴邪克星,加之神源石衣隔绝气息,这些鬼影甚至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他步履从容,眸光如电,赤金色气血在体內微微流转,便將试图侵扰的阴冷气息驱散,稳步穿过了这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尸骸之地。 刚越过这片不祥区域,景象截然不同。 前方矿洞中的黑暗被一种柔和的光晕驱散,浓郁到化不开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带著令人心旷神怡的祥和气息,仿佛瞬间从地狱踏入了仙境。 有仙鹤虚影长鸣,有麒麟状的精气奔腾,有火红的鸟群与其他莫名生物的光影盘旋嬉戏,生机勃勃。 李青山知晓,这並非真实生灵,乃是此地蕴藏的绝世神源精气外泄,自然化形而成的异象。 他未加留恋,径直来到此行第一道真正的险关。 天然形成的“阴阳眼”前。 眼前景象堪称造物奇观,源气与煞气相互纠缠、流转,自然形成了一幅巨大的太极神图。 阴阳二鱼抱守,横断前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气机。 李青山以一道神力试探,立时引动太极图反击,万千道由源气与煞气凝聚的毁灭剑芒爆发,足以绞杀化龙秘境的修士。 可怕的是,这阴阳图並非恆定,时而会演化为纯粹的“孤阴”或“孤阳”状態。 杀伐之力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阴阳相生,亦能相剋,孤阴孤阳,杀机更盛。 与我参悟的阴阳道图確有相通之处,或许日后可借鑑此理,演化极致杀伐之术。” 李青山心有所感,但深知此地凶险,非静心悟道之所。 他耐心等待与原著叶凡一样的通过时机。 直到“孤阳”之势攀升至顶峰,周身神源石衣自然散发出柔和圣辉,整个人剎那间化作一道流光,毅然掠入那充斥著至阳源气的通道。 果然,那足以焚金融铁、粉碎山岳的绝世剑气,在触及石衣散发的圣辉后,竟如同百炼精钢化为了绕指柔波。 威力大减,难以伤及石衣庇护下的李青山分毫。 神源石皮的特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有惊无险地渡过阴阳眼,前方已是坚逾神铁、泛著幽幽紫光的山岩,这標誌著已真正触及紫山本体。 李青山推掌向前,磅礴神力汹涌而出,化作阴阳二气轮转无声的消磨著眼前的石壁。 生生在这坚不可摧的紫山中开闢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紫山仿佛拥有某种诡异的生命,开闢的愈快,身后的通道也也愈快在不断蠕动、快速闭合,试图吞噬一切闯入者。 李青山不敢怠慢,加快速度,终於在一声沉闷的轰鸣后,身前阻力一空,破入了一片奇异的空间。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不再是漆黑的矿洞,而是朦朧的光晕笼罩下。 一片以青玉为阶梯、白玉为门户的宏伟宫殿群落,静静地矗立在幽暗之中,瀰漫著古老、庄严而又神秘的气息。 他成功进入了紫山內部。 沿著宫殿前的广场深入,两侧光滑如镜的岩壁上,可见诸多前人以法力刻下的留字,笔跡各异,道韵残留,仿佛在向后来者昭示他们的存在:“神王姜太虚误入魔山,决定一窥究竟!”笔跡凌厉,隱含不屈战意。 “散修李牧探魔山留。”字跡沉稳,透著沧桑。 “瑶池圣女杨怡寻张林。”字跡清丽,却带著一丝化不开的忧思。 “源天师后裔张继业入帝山前留。”笔力最弱,几近磨灭,带著对无始大帝的敬畏,称此地为“帝山”。 这些留字,如同一部缩写的探险史,诉说著歷代人杰在此地的足跡与结局。 第99章 神王传法 斗字秘 第99章 神王传法 斗字秘 李青山目光扫过,心中凛然,未做过多停留,径直向前。 忽然,一股强大而诡异的魔性召唤力量,无视物理阻隔,直接作用在他的神识之上,诱惑他走向某个未知的方位。 “哼!” 李青山识海之中,“万我如一”异象自主浮现,万千化身虚影共同诵经,稳固元神,同时神源石衣流淌出清凉气流,护住灵台。 他冷哼一声,化龙八变的神念坚韧如神金,瞬间將这股蛊惑之力隔绝在外,保持了绝对的清明。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到极致、仿佛风中残烛、断断续续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岩壁,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后来者————向前————来————” 李青山眸光一凝知道这是被困於此地四千年的神王姜太虚。 循著那微弱的感应,在复杂的宫殿迴廊间穿梭,最终来到一处色泽深紫、光可鑑人的玉璧前。 声音正是从此壁之后传出。 “前辈是何人?为何被困於此?” 李青山停下脚步,沉声问道。 “吾乃————东荒姜家————姜太虚————”声音微弱,却依旧带著一丝属於绝代神王的骄傲与沉稳。 李青山脸上適时的露出“震惊”与“难以置信”之色:“可是四千年前,名震东荒的姜家神王前辈?您————竟真的尚在人间?” “悠悠————四千年————弹指————剎————” 姜太虚的声音带著无尽的沧桑与疲惫,“你————修为几何?” “晚辈修行六载,现已入得化龙秘境。”李青山回应道。 “化龙————好,好————” 岩壁后,姜太虚似乎凝聚起一丝精神。 下一刻,那光滑的玉璧之上,一道乾枯瘦削、几乎皮包骨头的身影被艰难地以神念勾勒出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那身影摆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实则蕴含天地至理、攻伐奥义的起手式,同时,一段无比简短却深奥异常的口诀,如同涓涓细流,传入李青山的心间。 “此乃————斗战圣法————起手————看你————悟性————” 姜太虚的声音愈发微弱,显然此举对他消耗巨大。 “多谢前辈厚赐!” 李青山不再多言,当即在玉璧前盘膝坐下。恐怖悟性在此刻展露无遗。 加之他化龙八变的强大神念,那玄奥的起手式与口诀在心间急速流转、推演。 仅仅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周身气血微微轰鸣,一股內敛却无比纯粹的斗战意志升腾而起,虽一闪而逝,但已然初窥门径。 掌握了这“斗”字秘起手式的精髓! “你————”玉璧之后,姜太虚那原本近乎沉寂的神念,陡然爆发出强烈的波动,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当年被誉为东荒五千年攻击力第一,天赋绝伦,参悟这斗字秘起手式也用了数日! 而眼前此人,竟在如此短时间內入门? “好!好!好!” 连道三声好,姜太虚的声音带著一种发现瑰宝的激动与决绝,“得遇汝————乃大幸————吾传你————完整秘法————望你————不负此术————” 下一刻,玉璧上的乾枯身影再次动了起来,不再局限於起手式。 而是开始演化千变万化的攻伐姿態。 拳、掌、指、腿,周身每一处皆可为战兵,演化诸般神通,模擬种种大道,最终万法流转,復归於那最初一式。 这便是號称攻伐第一,可演化世间万法,亦可破尽世间万法的九秘之“斗” 字秘! 李青山全身心沉浸其中,先天道胎仿佛与这片天地大道彻底共鸣。 他不仅以惊人的速度理解、吸收著斗字秘的无穷奥义,更以其为纲领,开始梳理、统合自身所学。 轮海咆哮,道宫诵经,四极通天,化龙腾跃,太阳真经的精义,大日印的煌煌正气,阴阳道图的平衡与转化。 甚至对周天星辰的模糊感应,都在斗字秘的牵引下,隱隱有融会贯通之势。 玉璧后的姜太虚再次被深深震撼。 他感受到李青山身上那自然流转、与道相合的非凡状態,以及那种仿佛能洞悉法则本源的悟性,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在他心间浮现:“如此悟性,亲近万道————此子,莫非是传说中————先天道胎?” “前辈,我来助你脱困!” 李青山初步掌握斗字秘,感觉自身战力飆升,太阳神力猛然催动圣人炼丹炉,结合新悟秘法助姜太虚脱困! “轰!” 他全力运转神力,炼丹炉爆发出璀璨神光,炉身上的鸟兽纹路仿佛復活。 熊熊真火化为三足金乌,携带著焚天煮海之威,狠狠撞向前方的紫色玉璧。 这是他自前能发出的至强一击! 那看似光洁的玉璧,在遭受攻击的瞬间,浮现出无数细密繁复、蕴含无上道韵的符文,交织成一片恐怖的法则之网。 炼丹炉的全力一击,竟如同泥牛入海,只是让玉璧剧烈震动,光华乱颤,却未能將其破开! 反而有一股更加强大、更加深沉的封印之力反震回来,震得李青山气血翻腾,连退数步,圣人炼丹炉也哀鸣一声,光华黯淡下去。 “不行!” 姜太虚虚弱却急切的声音传来,“此乃————大帝级————残余阵纹————非极道————兵————不可破——————你———— 已尽力————” 李青山稳住身形,看著那缓缓恢復平静的玉璧,脸色凝重。 他確实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绝望的屏障力量,远超他目前境界所能撼动。 “前辈,是晚辈无能。” 李青山沉声道。 “不————你已————让我惊喜————” 姜太虚喘息著,玉璧之后,姜太虚的声音再次断断续续地传来,比之前更加微弱,却带著一丝凝重:“它们————已被惊动————你快走————不然无法离开了————” 李青山心中一凛,他確实隱约感觉到紫山深处似乎有几道冰冷邪恶的意志扫过此地。 “斗战圣法————已传於你————”姜太虚的声音微弱得仿佛隨时会断绝,“总算————未在我手中————彻底湮灭————心愿已了————” 李青山瞬间明白了姜太虚先前传法的深层用意。 这无上秘术並非姜家古经,而是他自身的惊天机缘。 在自知必死,不愿传承断绝的情况下,他將这攻伐圣法传给了自己这个意外闯入的后来者,了一桩心愿。 “前辈授法之恩,晚辈铭记!”李青山语气郑重,“晚辈脱困后,定当想方设法,將前辈尚在的消息传回姜家,一併前来营救!” “不可!” 果然不出李青山的意料,姜太虚的反应异常急促和坚决,他用尽力气阻止:“我————形神將朽————无需————族人来此————送死!此地————大凶————绝不可————告知他们!” 姜太虚的声音彻底沉寂下去,玉璧上的乾枯身影也消散不见。 他的话语中,没有丝毫对生存的渴望,反而充满了对后辈子弟的维护。 他不愿因为自己这个“已死之人”,让家族精英前来这片绝地涉险,徒增伤亡。 这是一种看透生死后的豁达,更是一种属於长辈的责任与爱护。 李青山闻言,默然不语,此前只是在原著剧情中的姜神王,在真正传法给自己时,才发现自己並不如预想中的淡然。 李青山知道,姜太虚已然耗尽了元气,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沉眠。 他对著玉璧深深一揖。 “前辈,保重!” 没有再多言,李青山转身,先去取源天书,再看自己的这被石门加持后的先天道胎体质能否吸引无始钟神祗的关注,到时商量一下,配合姜家一起助姜神王脱困。 > 第100章 源天书 第100章 源天书 辞別神王姜太虚。 李青山踏著幽暗的古矿道,向著紫山那悸动的核心区域坚定前行。 身为知晓原著的穿越者,他心中的路线图远比常人清晰。 《源天书》的藏匿之处,《无始经》的镇压石台,乃至那可能惊鸿一瞥的不死药芳踪,都在他脑海中勾勒出模糊却指引方向的轮廓。 他身著神源石衣,气息与周遭岩石几乎融为一体。 化龙八变的修为被压缩到极致,如同蛰伏的苍龙,唯有脊柱大龙內蕴的磅礴力量在默默流转。 先天道胎的体质,让他对这片被无上阵纹笼罩的天地,有著超乎常人的感知。 他能“听”到地脉深处被禁錮的龙气哀鸣,能“看”到虚空中交织的、源自太古的怨念与魔性能量,如同黑色的潮汐般涌动。 那源自深处的魔性召唤,如同无数根无形的锁链。 时刻试图缠绕他的神魂,將他拖入永恆的沉沦。 “不死天皇的部眾?” 李青山心中冷哂,识海內“万我如一”异象自主显化,万千化身虚影盘坐诵经,共同稳固著不朽的道心。 太阳真经全力运转,赤金色血气自他周身毛孔微微蒸腾,並非张扬外放,而是在体內化作一轮不灭的神阳。 至阳至圣的气息內敛如渊,將一切试图侵入的魔念悄然焚化。 他步履沉稳,避开几处瀰漫著尤为浓烈煞气的区域。 以一种近乎“未卜先知”的能力,在迷宫般的古矿与残破殿宇间穿梭。 沿途,战斗的痕跡愈发触目惊心。 有巨大的爪印,生生撕裂了堪比精金的紫色岩壁,断面处至今残留著令人肌肤刺痛的锋锐气机; 有早已乾涸、却依旧散发著不祥与腐朽气息的黑色血跡,泼洒在洞壁之上,勾勒出狰狞的图案; 偶尔,还能感知到虚空中残留的法则碎片。 那是远超现在他化龙境界,是远古大能搏杀时道则的碰撞与湮灭。 无声地诉说著此地曾爆发过的、足以让山河倾覆的惨烈。 李青山目光扫过,心中愈发凝重,这紫山。 不愧为太古不死天皇所在之地,后亦被无始大帝入主的居所。 他的目標明確,首先便是那存放《源天书》的残破殿宇。 依照冥冥中的指引与前人残留的微弱气机,他很快便寻到了那处角落。 一具白骨盘坐,骨质已然泛著暗淡的玉色。 但胸口处那几个触目惊心的指洞,以及周身多处不自然的骨折,昭示著他最终遭遇了何等可怕的敌手。 白骨旁,是些许早已与尘土无异、唯有神念细细感应才能辨別出的石衣碎片。 “张继业,寻源一脉,终是倒在了求索的路上。” 李青山心中默念,知晓这位源天师后人的结局。 他並未立刻去取那捲就在白骨手边的银书,而是以指代剑,在一旁坚硬的地面上掘出一个土坑。 小心翼翼地將骨骸放入,覆土掩埋,並立下一块简单的石碑,上书“源术师张继业之墓”。 他躬身,郑重一礼。 此人虽亡,但其先祖的辉煌,其本人闯入此地的勇气与执念,皆值得后来者敬重。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才落在那捲银光灿灿的金属书册上。 书册不过百页,却沉重异常,触手冰寒,仿佛握著一块万载寒铁。 封面之上,“源天书”三个古字银鉤铁画,笔力雄浑,似三条蛰伏的苍龙,欲要破空而去。 仅仅是握著它,便能感受到一种与天地山川、地脉龙气相呼应的奇异道韵。 “寻源定脉,窥探天地本源,乃至通过源而近道,天人合一。 此书,將是我探寻太初古矿,印证己身大道,乃至探索场域之道的重要依仗。” 李青山心中瞭然,將其收入苦海。 那银书竟自行微颤,於他轮海內沉浮不定,显得神异非凡。 获取《源天书》並未耗费太多时间,李青山毫不留恋,转身便朝著紫山最核心,也是魔性召唤源头最强烈的方向行去。 他知道,那里才是紫山最大的秘密所在,也是此行风险与机遇的顶点。 越是深入,周围的空气便越是粘稠,虚空仿佛化为了无形的泥沼,前行需耗费极大的力气。 那魔性的召唤已不再是虚无縹緲的声音,而是化作了无数悽厉的嘶吼、怨毒的诅咒、摩靡的诱惑,直接衝击识海,试图瓦解意志,扭曲认知。 李青山眸光湛然,太阳真经催动到极致,脊柱大龙发出低沉轰鸣,磅礴气血在体內奔流如大江,发出隆隆道音,与那魔音对抗。 他每一步踏出,都在脚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繚绕著赤金色霞光的脚印,旋即又被浓郁的魔气侵蚀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逼仄的矿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比空旷、仿佛置身於地下世界的巨大空间。 空间的中心,是一座巍峨如山岳的石台,通体呈暗紫色,流转著金属般的光泽。 而石台之上,一本巨大的石书静静陈列,长达十几米,厚亦有一两米,仿佛是由整块混沌石雕刻而成,散发著镇压万古青天的磅礴气息。 石书封面,三个古老的大道符文熠熠生辉,《无始经》!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目睹这大帝传承之物,李青山的心神依旧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那石书仿佛就是“道”的化身,是秩序的载体,仅仅是凝视,就让人心生敬畏,感觉自身渺小如尘埃。 他顶著无形的压力,一步步踏上石台。 越是靠近石经,那股魔性召唤的力量反而被一种更加宏大、更加纯粹、更加不容置疑的道韵所压制、净化。 他知道,这是无始大帝遗留的力量在起作用。 他尝试以神念沟通,以手触摸,却发现石经沉重得超乎想像,仿佛与整个紫山,乃至与这片天地的大道根基连为一体。 上面布满了繁复到极致、蕴含著无上伟力的帝纹,別说打开,就连撼动一丝一毫都做不到。 这是无始大帝亲手布下的封印,非其认可者,纵是远古圣贤、准帝亲至,亦难强行开启。 7 第101章 无始钟神祗(修) 第101章 无始钟神祗(修) 环绕石经,他看到了前人留下的刻字。 有姜太虚那凌厉中带著无尽遗憾的笔跡:“无始大帝,功参造化,震古烁今,嘆息,不能一观其法,生平大憾” 也有古天舒留下的,充满了由衷敬佩与自身渺小之感的慨嘆:“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无始道成空” “果然如此” 李青山轻语,印证了记忆。 连这两位惊才绝艷之辈都无可奈何,他自然不会做无用功。 然而,就在他仔细感受石经周围残留的无上道韵,並试图以自身先天道胎体质去契合、感悟那丝丝缕缕超越时空的大帝法则时,他怀中的那枚残破帝玉,毫无徵兆地爆发了! “嗡!” 不是温热的悸动,而是如同一个小太阳般灼热,璀璨的霞光冲天而起。 没有漫无目的的流淌,而是如同拥有了生命和方向,尽数投注到那《无始经》石书之上! 整个石台,不,是整个紫山核心区域的大道法则,都隨之轰鸣、共振! 下一刻,天地失声,万物凝滯。 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瀚意志,自虚无中,自万古的沉寂里,缓缓甦醒。 它並非降临,而是本就充斥於此方天地,此刻只是將“注意力”投注了过来。 时空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过去、现在、未来似乎被压缩成了一个点。 李青山感觉自己如同狂风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又似直面整个宇宙的浩瀚与深邃。 他知道,这不是杀意,而是位格差距带来的天然压迫感。 “当!!!” 一声钟鸣,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他神魂本源中敲响! 清澈,悠扬,带著洗涤一切污秽、镇压一切邪妄、定义一切法则的无上伟力识海中翻腾的魔念瞬间冰消瓦解,“万我如一”的异象在这钟声下显得愈发凝实璀璨。 这钟声,带著一丝仿佛沉眠万古初醒的慵懒,一丝对引发共鸣之物的好奇,最终,化为一道平和、古老、淡漠却至高无上的意念,直接与李青山的心念对接:“携帝玉碎片之人。 嗯?这体质————” 意念在他身上停留,带著明显的讶异与探究,“先天道胎? 不对,不对————” 那意念如同最精密的道则扫描,深入他生命本源的每一寸角落,“很像,但又超出了太多。 近乎道之源初,可演化万物雏形,天地万道在你面前几无隱秘。 虽非混沌体那般霸道,亦非圣体那般专一於力,却已触摸仙道门槛————称之为仙胎”亦不为过。” 意念微微波动,带著一丝罕见的沉吟:“有趣,你的本源深处,潜藏著一丝连我也难以完全洞彻的变数,仿佛拥有无限的可能。 若得大机缘,大造化,未来未尝不能补全那最关键的一线,真正触及那传说中的————完美领域。” 这评价,若是传出,足以震动整个北斗! 李青山心神俱震,仿佛直面宇宙洪荒的本源,自身渺小如尘埃。 这便是极道帝兵的神祇! 其意志浩瀚,仅仅是自然的流露,便让时空凝滯,万道哀鸣。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如同风中烛火,在那无上威严下摇曳,却又被一股平和的力量护住,未曾熄灭。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全力运转太阳真经,体內四大秘境共鸣,混沌苦海翻涌,体內道韵流转,与周遭大道和鸣,试图理解、適应这股超越想像的伟岸意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將纷杂的念头压下,灵台保持绝对的清明,以自身最为纯粹的神念为桥樑,传递出自己的意念:“晚辈李青山,拜见无始钟前辈。 冒昧以帝玉残片引动前辈沉眠,实属无奈,万望前辈海涵。” 他的神念带著一丝因震撼而產生的微颤,但核心意念却清晰而稳定。 “晚辈生来便具此身,修行至今,知与大道亲近。 此乃天地所赐,晚辈不敢以此自傲,深知大道无涯,唯勤勉前行而已。 大帝之道,震古烁今,晚辈心嚮往之,却亦知非缘法不可强求,无覬覦非分之想。” 李青山先是表明心跡,隨即语气转为恳切,道出真正的目的:“此番惊扰前辈,实因有件要事,縈绕心头,不敢不稟。 关乎一位被困於此的人族英杰之生死; 晚辈人微言轻,却愿陈情,望前辈,容晚辈稟明。” 无始钟的意念依旧如古井深潭,万古不变,只传来一个简洁至极,却仿佛能定鼎乾坤的字:“讲。” “前辈明鑑。 被困於岩壁之中的东荒神王姜太虚,乃人族一代英杰,为人磊落,天资纵横。 因探秘此地,不幸被困四千载,如今本源枯竭,神火將熄,形神濒临朽灭。 晚辈实力低微,纵有救人之心,却无力撼动大帝遗留之无上阵纹。 恳请前辈,念在大帝同为人族血脉,可否施以援手,助其脱离樊笼?” 李青山將思虑已久的请求清晰传达,言辞恳切。 无始钟的意念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推演万千因果,隨后传来回应,带著一丝亘古的漠然:“姜太虚,其命中有此一劫,亦有其定数。 紫山所镇之物,关乎甚大,涉及太古皇族隱秘。 此地帝纹乃大帝亲手布置,环环相扣,牵一髮而动全身。 我之首要职责,乃镇守此地,不容有失。 分力助其脱困,恐引动封印变故,此非善果,此乃定数。” 李青山心中微沉,果然如此。 极道帝兵的逻辑,首要在於完成大帝的嘱託,守护此地,个人的生死在其漫长的生命与职责面前,显得並非首要。 但他並未绝望,他来此,本就准备了更深层的考量。 他心念电转,知晓面对无始钟这等存在,任何虚言皆是徒劳,必须拿出足以撼动其万古沉寂的诚意与关乎大局的远见。 他眸光湛然,周身道韵流转,虽修为远不及帝兵,但那源於先天仙胎的独特气质与体內潜藏的无限可能,让他自有一股不凡气度。 他不再迂迴,神念传递间带著一种沉稳而决绝的力量:“前辈,大帝道统,不应蒙尘於此。 晚辈深知,欲继承无上大道,非特定缘法不可。 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万事万物皆有一线生机与变数。” 他略微停顿,无形的意念在浩瀚的帝威中激起涟漪:“晚辈李青山,或可成为那一线变数!” > 第102章 我当成就先天圣体道胎(修) 第102章 我当成就先天圣体道胎(修) 他毫不犹豫地展现自身的价值与潜力:“晚辈身具之体,前辈已然洞悉,潜力无穷,未来或有触及完美领域之机。 无始钟的意念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推演万千因果。 李青山那“仙胎”体质展现的惊人潜力,以及拯救人族英杰所蕴含的仁念与长远考量,似乎让这万古不变的帝兵神只有了一丝触动。 “汝之体质,確有莫测潜能,汝之道心,亦含仁念与远见。 无始钟的意念缓缓流淌,“紫山阵纹核心不可轻动,但其被困之处,乃外围封印与內层帝纹交匯之节点,存在一丝可以利用的间隙。 汝手中那件来自彼岸的禁器,或可一试,吾会以钟波引导、稳固那片区域时空,助你一臂之力。能否成功,且看天意与汝之手段。” 就在无始钟意念落下的瞬间,石台深处的虚空忽然荡漾起一圈圈涟漪,仿佛有什么存在被此地的对话与那独特的“仙胎”气息所引动。 紧接著,一株不可思议的植物虚影缓缓浮现,它形似一只展翅欲飞的神凰,根茎如凰身,叶片似羽翼,通体流转著赤霞仙光,散发出比那不死神果还要浓郁精纯数倍的生命气息与大道韵律! “神凰不死药!” 李青山心中震动,认出了这株在太古年间都赫赫有名的无上神药。 神凰不死药的虚影轻轻摇曳,仿佛拥有灵智,它那由霞光构成的“眼眸”看向了李青山,流露出一种人性化的好奇与亲近之意。 它似乎对李青山身上那纯净而高渺的先天仙胎道韵极为敏感,那是近乎本源的大道气息,对於它这等天地灵根而言,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只见那神凰虚影轻轻振翅,五滴赤红如血钻、內蕴七彩霞光、仿佛有微型神凰在其中盘旋飞舞的宝液,自其叶片上凝聚而出,如同拥有生命般,主动飞向了李青山,围绕著他盘旋,散发出喜悦与亲近的波动。 无始钟的意念適时传来,带著一丝瞭然:“此乃神凰不死药的本源宝液,蕴含其部分生命精华与涅槃真意,於疗伤、 悟道皆有神效。 收下吧,或可用於救助那人,亦是你的机缘。” 李青山心中大喜,更是感慨万千。 他郑重地伸出双手,那五滴宝液如同归巢的雏鸟,轻盈地落入他的掌心,温润的气息瞬间与他体內的仙胎道韵產生共鸣,让他通体舒泰。 他小心地將这五滴蕴含著磅礴生机与涅槃奥秘的不死神药宝液收入苦海,以混沌气小心温养。 “多谢前辈,多谢神药厚赠!” 李青山由衷感谢。 “去吧。” 无始钟的意念不再多言,缓缓退去,威压收敛。 李青山毫不耽搁,按照指引迅速来到那片封印著姜太虚的岩壁前。 岩壁道纹密布,杀机暗藏,但仔细感应,能发现其中一丝极其微弱的、被无上力量暂时抚平了锋芒的“缝隙”。 他毫不犹豫,取出那尊得自荧惑古星大雷音寺下的青铜佛像。 这尊准帝禁器虽已残破,但內蕴的佛门伟力与不朽特性依然惊人。 他全力催动自身神力,结合《太阳真经》玄法,將磅礴力量灌注其中。 “嗡嘛呢叭咪吽” 青铜佛像骤然復甦,绽放出亿万缕青色佛光,一尊模糊的古老佛陀虚影在其身后显现,宝相庄严,梵唱震天。 一股超越凡俗、几近证道般的宏大气息爆发开来,虽然境界上远不及极道,但那纯粹的力量层次,已然触及了更高的领域! “就是此刻!” 李青山心中低喝,引导著那凝聚了青铜佛像全部精华的至强一击,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青色佛光洪流,精准无比地轰向了岩壁上那道被无始钟波暂时標记出的“缝隙”! “当!”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声更加宏大、更加本源、仿佛定义了“秩序”与“存在”的钟鸣响起! 无始钟並未直接攻击,但那无形的钟波如同最精妙的道则之手,瞬间抚平了因佛光衝击而可能引发的连锁帝纹反噬,牢牢稳固住了那片区域的时空结构,为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创造了唯一的机会! “咔嚓,轰隆!” 在准帝禁器全力一击与无始钟暗中护持的双重作用下,那片坚不可摧、困死了绝代神王四千年的岩壁,终於被强行撕裂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无数道纹在佛光中哀鸣、崩碎,露出了其后一个枯寂、暗淡几乎感知不到生机的洞窟。 李青山身形一闪,冲入洞窟之中。 只见一个形销骨立、如同乾尸般的身影,被几条残余的秩序神链贯穿,倚靠在洞壁上,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正是姜太虚! 比原著中叶凡到来时早了数年,他虽然同样油尽灯枯,但本源並未像原时间线那样被消耗到近乎彻底乾涸的地步,尚存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机火苗。 “前辈!” 李青山迅速上前,感应到姜太虚那如风中残烛般的状態,毫不犹豫地取出一滴神凰不死药宝液。 那赤红如血钻般的宝液刚一出现,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精气便瀰漫了整个洞窟,仿佛能让枯木逢春,让死者苏生。 他小心地將这滴无上宝液度入姜太虚乾裂的唇间。 “嗡” 宝液入口即化,如同一条温暖的生命之河,瞬间流淌过姜太虚乾涸的四肢百骸。 他那如同枯柴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灰败的皮肤重新焕发出光泽,微弱的心跳变得强劲有力,近乎寂灭的神魂之火如同被注入了无量燃料,骤然熊熊燃烧起来! 神凰不死药的涅槃真意在其体內流转,滋养著最深层的本源。 “咳————”一声轻微的咳嗽从姜太虚口中传出,他那紧闭了四千年的眼眸,缓缓睁开。 初时有些迷茫,隨即迅速恢復了清明,如同两颗歷经岁月打磨却依旧璀璨的星辰。 他感受到了体內那磅礴的生机与正在飞速恢復的本源,目光瞬间锁定在了李青山身上。 “————是————是你————救了————我?”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乾涩,却带著一种属於绝代神王的沉稳与威严,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感激与探究。 “晚辈李青山,机缘巧合至此,得前辈遗留之斗”字秘,感念传法之恩,又蒙此地守护大帝帝兵应允,特来助前辈脱困。 李青山简单解释道,並未居功。 姜太虚是何等人物,瞬间明悟前因后果,他感受著体內那堪称逆天、带著涅槃气息的神药之力,又深深看了一眼李青山。 尤其是感受到对方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潜力与那隱约间似乎与此地同源的道韵,目光复杂无比,最终化作一声长嘆,郑重道:“小友————大恩,姜太虚——————没齿难忘! 此番恩情,我姜家————必有所报!”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被李青山按住:“前辈重伤初愈,还需静养调理,虚礼不必。” 第103章 黑皇现 救神王出紫山(修) 第103章 黑皇现 救神王出紫山(修)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也窜了进来。 是一条雄壮的大黑狗人立著,先是瞥了一眼气息微弱但生机已然恢復的姜太虚,狗嘴一撇:“汪!姜家的小子?命挺硬啊,四千年都没把你熬死!” 它隨即抽动鼻子,目光瞬间锁定李青山身上尚有余韵的药香,狗眼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神药的气息! 是那种无上宝液! 小子,把你手里的宝贝交出来,这等神物不是你能拥有的!” 黑皇涎著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爪子直接就伸了过来,乌光闪烁,竟是直接动手抢夺。 李青山面色平静地看著扑来的黑皇,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旁边虚弱靠墙的姜太虚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並未出声,只是静静观望。 “嗡!” 一声轻微的道鸣响起,李青山身后虚空泛起涟漪。 五道淡淡的光晕自然浮现,白、青、黑、赤、黄五色流转,化作一道看似稀薄却坚不可摧的华光。 黑皇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爪按在华光上,竟如泥牛入海,所有力道被尽数化解。 “什么?”黑皇大惊,它这一爪虽未出全力,但也绝非等閒可挡。 不等它变招,李青山眸光微动。剎那间,他身后异象骤变! “万我如一,照见诸天!” 原本的五色光晕骤然扩张,化作一片朦朧的星空异象。 无数个李青山的身影在其中沉浮,每一个都宝相庄严,或捏印,或持剑,或诵经,万千化身共同演绎无上大道,將整片空间都笼罩在一种玄之又玄的道境之中。 黑皇只觉得周身一沉,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排斥它、镇压它。 它引以为傲的速度、力量,肉身强度在这异象笼罩下竟变得滯涩不堪! “不可能!这是什么异象?” 黑皇骇然失色。它活了无尽岁月,见识过无数天才,但如此恐怖的异象还是第一次见到。 更让它心惊的是,在那异象流转间,它似乎感应到了一种极其特殊、让它灵魂都为之悸动的体质潜藏! 不甘受制的它怒吼一声,周身妖气全面爆发,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再次扑来。 这一次它动用了真格,利爪上乌光凝聚成实质,撕裂虚空,直取李青山面门。 面对这凌厉一击,李青山终於动了,但也仅仅是抬起了右手。 他並指如剑,隨意向前一点。 “鏘!” 指尖与利爪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让黑皇惊恐的是,它凝聚的妖力在接触的瞬间竟如冰雪消融,被一股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力量彻底击溃! “蹬蹬蹬!” 黑皇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坚硬如神铁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爪印。 它低头看向自己的爪子,只见爪尖竟在微微颤抖,一股灼热的刺痛感沿著身体蔓延。 这一刻,它终於明白了双方的实力差距,眼前这个玄衣道士远非它这个刚刚恢復的状態所能抗衡。 而且,刚才那瞬间的接触,让它更加清晰地感知到了对方体內那深藏不露、 仿佛能与某种至高体质共鸣的潜力! 李青山负手而立,身后的万千化身异象缓缓收敛,只余五色神光在周身若隱若现。他平静地看著黑皇,语气依旧淡然:“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黑皇狗脸一阵抽搐,从震惊到不甘,从愤怒到权衡,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个念头。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而且,这小子体质有熟悉又古怪,说不定————说不定真有那种可能! 瞬间,它脸上的凶狠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其热切,甚至带著一丝諂媚的笑容:“道、道友!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它搓著两只前爪,屁顛屁顛地凑上前来,眼睛却还时不时瞟向李青山苦海的位置,“我这是————这是试试道友的实力,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拥有那等神物! 现在看来,道友实力超群,根基深厚,更有————嘿嘿,非凡之象,宝液在道友手中,正是相得益彰!” 它话锋一转,拍著胸脯保证:“道友!我看你骨骼清奇,体质特殊,未来不可限量! 这紫山不是久留之地,咱们赶紧出去! 出去之后,咱们可以好好聊聊,说不定————嘿嘿,有天大的机缘等著你呢! 带上我,绝对没错!” 这时,它才好像刚想起旁边的姜太虚,扭头齜牙道:“姜家小子,算你运气好,碰上这位道友。 能走了吗?別拖后腿!” 姜太虚並未动怒,只是微微頷首,声音依旧虚弱但清晰:“有劳二位,姜某尚可行动。” 看著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眼神闪烁著算计与某种更深期待的黑皇,李青山嘴角微扬。 果然,在这修行界,实力才是最好的通行证。 “机缘之事,稍后再议。” 李青山並未立刻接话,语气平稳,“眼下当务之急,是先行离开紫山。 此地煞气渐浓,恐非久留之地。” 他转头看向姜太虚,“前辈,我们走吧。” 姜太虚微微頷首,勉力站直身体。 “对、对、对! 先出去!立刻出去!” 黑皇迫不及待地应和,狗头连点,紧紧跟在李青山身边,仿佛生怕被丟下。 就在李青山將残破帝玉按入祭台凹槽的剎那,整座石台骤然亮起。 无数古老的道纹如同甦醒的游龙般活了过来,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 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发出低沉的嗡鸣。 “嗡!” 光幕猛然收缩,將李青山、姜太虚与一旁紧挨著的黑皇一同包裹。 下一刻便悍然撕裂了稳固的虚空,裹挟著一人一狗一神王没入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通道之中。 “小子!你这破玉靠不靠谱!” 黑皇在剧烈的空间顛簸中死死抓住李青山的衣角,狗脸发白。 它虽见识广博,但对这种基於残缺帝玉的隨机传送也心怀忐忑,“本皇可不想被甩进哪个空间裂缝里啃石头!” “阵法已启,静心凝神!” 李青山沉声喝道,周身五色神光自主流转,化作一道朦朧的光华將自身与黑皇、姜太虚护住。 他化龙八变的神力澎湃,强行在这不稳定的通道中稳住身形。 姜太虚虽虚弱,但经验丰富,默运玄功,固定自身。 然而,帝玉终究不全,传送通道远比预想的更短。 不过数息时间,前方光华骤歇,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传来。 “要出去了!小心!” 李青山提醒道。 “噗通!” 巨大的落水声响起,冰冷的寒意瞬间侵袭而来。 他们竟从虚空中直接坠入了一条汹涌的地下暗河! 河水漆黑如墨,湍急无比,蕴含著地脉阴煞之气,冰冷刺骨。 “咳咳,他妈的,什么鬼地方!” 黑皇呛了一口水,狼狈地扑腾著。 姜太虚也闷哼一声。 李青山则从容许多,他身形在水中微微一震,磅礴气血透体而出,瞬间將周身冰冷的河水蒸腾开一小片区域,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姜太虚也护在其中。 他自光如电,扫视四周。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溶洞,暗河奔流,不知通向何方,头顶是坚硬的岩层,神识探去,竟深达千丈以上。 “看来传送出现了偏差,我们还在极深的地下。” 李青山判断道。 “那还不快想办法上去!本皇討厌泡水!” 黑皇狗刨著叫道。 李青山不再多言,並指如剑,向上方岩层猛地一划! 一道凝练至极、蕴含太阳真火的赤金剑罡进发而出,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易地洞穿了坚硬的岩石。 他一手虚托住状態不佳的姜太虚,身形隨之拔起,沿著开闢出的通道向上衝去。 黑皇见状,连忙跟上,四爪並用,爬得飞快。 化龙八变的修为在此刻展露无遗。 李青山无需频繁出手,只是周身散发的磅礴气机,便让前方的岩石自行崩裂、软化,开凿速度远超寻常修士。 不过片刻功夫,他已向上开闢了超过一千五百丈的通道。 终於,上方传来了新鲜空气的流动,以及一丝微弱的光亮。 “到了!” 李青山一拳轰出,击碎了最后一片岩层,身形如龙跃出,稳稳落在地面。 黑皇也紧跟著窜了出来,用力甩动身体,水珠四溅。 姜太虚落地后一个踉蹌,但被李青山扶住,他深吸一口气,苍白的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 他们身处一条幽深、空旷的古老矿道之中,空气中瀰漫著熟悉的矿物气息和岁月尘埃。 矿壁之上,隱约可见一些模糊的刻图痕跡。 李青山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嘴角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o 黑皇抽动著鼻子,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又看了看矿壁的材质,铜铃大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咦?这地方,他妈的,我们绕了一圈,又回到这龙脉矿道里来了?!” “不错。” 李青山微微頷首,走到一侧矿壁前,抚摸著上面那幅描绘著无始大帝以钟镇压神源的古老刻图。 “正是我们来时的那条龙脉古矿。 帝玉虽残,但大帝留下的后手,终究是给我们指明了一条生路。” 黑皇凑了过来,狗眼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压低声音道:“出来了就好!小子,现在可以说说那宝液————呃不,是说说你那特殊的体质和未来的大计了吧? 本皇感觉,我们合作,必定能搅动风云!” 它的目光灼灼,显然对李青山身上的“潜力”极为上心。 第104章 定前路(修) 第104章 定前路(修) 李青山没有理黑皇,独立於幽深的古矿道中。 身后是那被他以无上神力强行开闢出的、深不见底的垂直通道,犹如一道连接地底幽冥与人间世界的深井。 前方,矿道蜿蜒,延伸向未知的远方,尽头处有微弱的天光渗入,带来一丝久违的、属於北域戈壁的灼热与乾燥气息。 他並未立刻动身,而是回望紫山方向。 纵然相隔厚重的岩层与无尽距离,他那被无始钟神祗称为仙体,不过李青山觉得既起源於先天道胎,称呼为“先天仙胎”更合適一些的灵觉依旧能隱约感受到那片核心区域重新被深沉迷雾与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机所笼罩。 无始钟的伟力已然收敛,但紫山的凶险与神秘,亘古长存。 此行紫山多日,有惊无险,收穫之巨,远超预期。 掌心一翻,那捲得自张继业遗骸旁的《源天书》浮现,银辉流淌,冰冷沉重。 识海之中,九秘之“斗”字的玄奥轨跡缓缓流转,蕴含攻伐极致、演化万法的无上真义。 这得自神王姜太虚的传承,虽只是初步掌握,却已让他对战斗的理解达到了全新层次。 配合他化龙八变的修为与先天仙胎的体质,已然触及八禁领域。 只待突破仙台,五大秘境共鸣,或许神禁已不远矣。 另外最大的好处,莫过於与那至高无上的无始钟神只搭上了联繫。 一番博弈,认可了自身化为“先天圣体道胎”传承大帝衣钵的约定。 或许到时候去青蛟王的小世界那个圣体的遗骸去寻觅一下看看有无契机。 这份约定这不仅是一份承诺,更是一道护身符,一道连接著极道力量的隱秘纽带。 有此在,无形中便多了一层难以言说的底蕴。 目光扫过一旁气息已然稳固许多的姜太虚,以及脚边正在奋力甩干毛髮、嘴里骂骂咧咧的黑皇,李青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姜太虚服用了神凰不死药的宝液,加之比原著早脱困数年,损耗相对较小,此刻虽远未恢復巔峰,但一身神力已然復甦小半,不再那般虚弱不堪,足以自保乃至进行长途跋涉。 “此番多谢小友相助。” 姜太虚对著李青山郑重拱手,声音虽仍有些中气不足,却带著一股属於绝代神王的沉稳与威严,“此恩,姜某铭记於心。 我需儘快返回家族,了结一些旧事,稳固道基。 他日道友若有所需,可来姜家寻我。” 李青山还礼:“神王客气,路途保重。” 姜太虚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黑皇,目光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嘆,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沿著矿道向外疾驰而去,瞬息间消失不见。 他归心似箭,要儘快回到阔別四千年的家族。 “汪!跑得倒快!” 黑皇甩干了毛髮,凑到李青山身边,狗眼里闪烁著精光,“小子,姜家小子走了,现在该说说咱们的事了吧? 你那宝液————还有你那体质,嘿嘿,本.可是很感兴趣啊! 说不定,你就有成就那传说中体质的潜质呢?” 李青山没有理会它关於宝液的覬覦,而是顺著它的话淡淡道:“先天圣体道胎么? 机缘之事,强求不得。 倒是你,既然跟了出来,总得有点用处。” “什么话!” 黑皇顿时不乐意了,人立而起,拍著胸脯,“本皇可是无始大帝座下第一战將,精通阵纹、古术、寻宝!你有什么计划,儘管说来!不过————” 它话锋一转,狗脸又堆起諂媚的笑容,”那宝液,能不能再给本皇观摩观摩?” 李青山直接无视了它后半句话,目光投向矿道之外那苍茫的北域天地:“先寻一处隱秘之地,我要闭关衝击化龙第九变。 在此期间,可以好好研习一下这本《源天书》。” “源天书?” 黑皇眼睛一亮,“张继业那小子练的那个?嘿嘿,这个本皇喜欢!到时候咱们去圣城,把那些圣地的石坊都给他搬空!” 它似乎已经看到了无数神源在向自己招手,暂时將对宝液的渴望压了下去。 “不仅如此,” 李青山补充道,“天妖宫即將举办拍卖会,据说有不少好东西。 待我突破之后,正好可以去看看。” “拍卖会?” 黑皇的狗耳朵顿时竖了起来,“这个本皇熟啊!当年跟著大帝,什么拍卖会没去过? 放心,有本皇在,保证让你以最低的价格拍到最好的东西!不过————” 它又搓著爪子,眼巴巴地看著李青山。 李青山知道它又惦记上宝液了,淡淡道:“好好做事,自然不会亏待你。” 深吸一口气,李青山感受北域那带著沙砾感的灼热空气涌入肺腑,却让他头脑愈发清晰。 当务之急,乃是儘快突破至化龙第九变,令脊柱大龙圆满,为衝击仙台秘境打下最坚实的根基。 他感觉自身在化龙八变的积累已近圆满,只差一个契机,便可尝试衝击第九变。 北域虽荒凉,但地脉龙气匯聚之处,正是衝击化龙秘境的绝佳之地。 同时,怀中《源天书》的获得,让他对北域这片土地有了全新的认知和期待。 “既然身怀此等奇书,若不加以运用,岂非入宝山而空回?” 李青山目光闪烁,心中已有计较。 北域圣城,乃是东荒源术匯聚之地,各大圣地的石坊中,不知埋藏著多少神藏仙珍。 正好藉此机会,闭关潜心修习源天书,待得源术小成,便亲赴圣城。 將那些记忆中以及未知的“机缘”,—一“请”回来! 此番北域之行,诸多原著中的珍奇还未入手,岂能就此匆匆离去? 而且天妖宫,天妖宝闕即將举办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天妖宫身为妖族庞然大物,其举办的拍卖会规格极高,届时必有罕见奇珍出世。 “听闻此次拍卖会有续命灵药出现” 李青山想起远在南域青林镇的徒弟姜婷婷。 婷婷身负太阴之体,乃是无上宝体,但前期亦受体质反噬、延年益寿的宝药,对她而言乃是极大的助益。 自己修炼太阳真经,至阳至刚,虽不似太阴之体那般需要特定宝药调和,但一些能纯净神力、辅助悟道的天地奇珍,亦是不可或缺的资粮。 “还有我那道钟” 他內视苦海上空沉浮的那口古朴道钟,此钟伴隨他许久。 若能在此次拍卖会上寻得合適的仙金神料,或可將其重新祭炼,提升品阶。 看著黑皇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李青山嘴角微扬。 这条大黑狗虽然麻烦,但確实是个不错的帮手。 有它在,接下来的计划应该会顺利许多。 思路既定,前路豁然开朗。 先觅地突破化龙九变,再研习源天书,而后携源术之利,会一会那北域圣城的诸圣地石坊,顺便参加天妖宫拍卖会,为徒弟,为自己,也为未来之路,筹集足够的资粮! 他看了一眼身旁跃跃欲试的黑皇,淡淡道:“走了。” “走走走!” 黑皇迫不及待地窜到前面“本皇知道这附近有个好地方,地脉充沛,正好適合你闭关!” 一人一狗,身影逐渐消失在古矿道的尽头,融入那片北域特有的、苍凉而灼热的天光之中。 身后,紫山巍峨,迷雾深锁,仿佛一头蛰伏的史前巨兽。 第105章 创法四象印 第105章 创法四象印 数月光阴,如戈壁上的流沙,悄然逝去。 李青山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那片由粗糲石块垒成的石寨之外。 与离去时相比,他周身的气息愈发渊深难测,仿佛一座沉寂的火山,內部蕴含著足以焚天灭地的力量,却又被强行约束,引而不发。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便隱隱扭曲,虚空中若有若无的道则被他自然散发的力场牵引,形成微不可察的涟漪。 眼眸开闔间,不再仅仅是星河流转,更仿佛有地火风水的轮转。 宇宙生灭的雏形一闪而逝,那是他对自身之“道”理解愈发深刻,已然触及天地本源规则的体现。 两个月的闭关,藉助黑皇寻到的那处罕见地脉节点,他不仅將化龙第八变的修为推至圆满无暇的巔峰,更是半只脚踏入了第九变的领域。 脊柱如一条甦醒的太古真龙,每一节脊椎都莹莹发光。 磅礴的生命精气与神力在其中奔腾咆哮。 只差最后那一道雷霆的洗礼,便能彻底挣脱枷锁,完成化龙秘境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次蜕变。 大龙圆满,直抵仙台门户! 这两个月,他收穫巨大。 得自姜太虚的斗字秘,已被他修炼至初窥门径,虽离演化万法、攻伐无双的极致境界尚远。 但举手投足间,已能引动天地道则加持,寻常神通信手拈来,威力倍增。 他自信,如今再施展太阳帝拳等本命神通,其威能绝非闭关前可比。 更大的收穫,则来源於苦海眾那捲银辉流淌的《源天书》。 他並未急於求成去钻研那些改天换地、寻龙定脉的至高源术。 而是沉浸於其对天地本源、山川地脉、阴阳二气的阐述之中。 源天师一脉,沟通的是天地最本源的力量,这与他的先天仙胎体质隱隱相合o 就在闭关的某个瞬间,福至心灵,他结合《源天书》中对“地脉龙气” “太初阴煞” “地心炎火” “九幽罡风”的描述,以及自身对大道法则的敏锐感知,竟於定境中捕捉到一缕开天闢地之初、万物从“无”到“有”剎那间的狂暴道韵。 以此为基,他悟出了一式全新的神通雏形,四象印。 此印法並非简单的驱使地水风火四种能量。 而是试图再现並掌控那天地初开、四象基础元素肆掠、绞碎物质与生灵的混乱创生过程。 它阐述的是“有”之起始的狂暴本质,隱隱与传说中使万物归“无”形成某种对立统一的太极循环之理。 目前虽仅是雏形,施展时已能显化一个地水风火缠绕、极不稳定的混沌玉盒虚影,拥有封镇、磨灭一切的恐怖潜力。 “仙师!是仙师回来了!” 寨墙上望风的青壮,远远看到那道熟悉而又更显深邃的身影,激动得嗓音发颤,立刻敲响了示警的石钟。 “鐺!鐺!鐺!” 钟声迴荡在贫瘠的戈壁上空。 很快,以白髮清矍的张五爷和壮实许多的张三爷为首,石寨数十名青壮迅速集结而来。 与数月前相比,他们精气神焕然一新,眼神中的麻木与绝望被希望和坚韧取代,气血旺盛,隱隱连成一片。 显然李青山留下的基础功法已被勤勉修习,初具成效。 甚至能看到几个青年手中持握的简陋铁矛上,有微弱的法力光华流转。 “恭迎仙师归来!” 张五爷越眾而出,就要带领眾人行大礼。 他感受最深,眼前这位年轻仙师的气息,比离去时强大了何止数倍,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压迫感,让他灵魂都在微微颤慄。 李青山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无形而柔和的道力扩散开来,將所有人都稳稳托住。 “不必多礼,诸位亦无需如此。 看来这数月,诸位並未懈怠,甚好。”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那对名为王枢、雷勃的青年及其姐姐身上略微停留,能感觉到他们体內那稀薄的银血王族血脉似乎活跃了一丝,修为进度也比旁人快上不少。 张五爷激动道:“全赖仙师所赐仙法,寨中青壮日夜苦修,已有三人开闢苦海,踏入修行之门。 上月有一小股流寇前来骚扰,被我们凭藉仙师所传术法合力击退,伤了他们几人,自那以后,再无流寇敢近我石寨十里!”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豪,这是被欺压太久后,第一次凭藉自身力量贏得尊严的喜悦。 李青山微微頷首,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 “自强不息,方是立身之本。 我昔日承诺,今日来践。” 他手掌一翻,一桿长约尺许的赤红小旗出现在掌心。 旗杆非金非木,触手温润,旗面不知以何种丝线织成,绣著玄奥的火焰云纹。 甫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便隱隱上升,空气中瀰漫开一股灼热而凛然的气息。 “此旗名为离火”,乃是我昔日所得一件法器。 催动之下,可释放乾天离火”,神火过处,等閒神桥秘境修士亦难抵挡。 若由数名苦海、命泉弟子合力主持,凭藉寨墙地利,纵是道宫来犯,亦可周旋一二。 今日,便留予寨中,作为护身之基。” 张五爷双手颤抖,近乎虔诚地接过这杆离火旗。 旗入手,一股温热的力量顺著手臂传入体內,让他精神一振。 他虽修为不高,但也能感受到这小小旗帜內蕴含的恐怖能量,远非他们现在修炼的粗浅法术可比。 有此旗镇守,石寨的安全可谓固若金汤! “仙师,仙师大恩,我石寨上下,永世不忘!” 张五爷声音哽咽,老泪纵横,就要再次拜下。 他身后的寨民们也纷纷激动地跪下,高呼仙师恩德。 李青山再次以道力阻止了他们。 “此物於我,无用,能护佑一方,便是其缘法。” 他顿了顿,想起此前紫山之行,多赖石衣,又取出几个玉瓶和一堆闪烁霞光的源块,粗略看去,至少有四五百斤。 “这几瓶丹药,可助你等巩固修为,疗伤续命。 这些源,用於平日修炼,或换取所需物资。 切记。勤加修炼,善待乡邻。” “谨遵仙师教诲!” 眾人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了却石寨因果,李青山感觉心神一阵轻鬆,体內那本就澎湃欲出的神力,似乎又活跃了几分,与天地间某种冥漠的劫罚气息感应更加强烈。他知道,离开的时刻到了。 “缘起缘灭,终有一別。 诸位,好自为之。” 不再多言,李青山对眾人微微頷首,身形一晃,便如青烟般消散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远方的天际,再一闪,彻底消失在戈壁的地平线上。 石寨眾人朝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跪拜,不肯起身。 北域赤地千里,一片荒芜的戈壁深处,隱藏著一座看似寻常的石山。 石山內部,已被黑皇以精妙阵纹开闢出一方临时洞府,不仅隱匿气息,更匯聚四方地脉龙气。 此刻,在源石的辅助下,洞府內精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地面甚至凝结出些许源气晶体。 李青山盘坐中央,周身毛孔舒张,贪婪地吞噬著最后的地脉精粹。 他体內气血轰鸣,如长江大河奔流不息,脊柱大龙绽放出璀璨仙光,龙吟阵阵,第九变的屏障清晰可见,薄如蝉翼。 他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细密的电光一闪而逝。 身前虚空,地、水、火、风四种基础元素的力量狂暴地涌现、交织、碰撞,形成一个极不稳定的混沌力场。 中心处,一个约莫尺许大小、遍布混沌纹路的玉盒虚影沉沉浮浮,散发出令虚空扭曲的可怕气息。 四象印的雏形! 虽然极不稳定,维持起来对神念和神力消耗巨大,但其蕴含的毁灭与创生之力,让一旁趴著的黑皇都暗自咋舌。 “小子,你这悟出的什么玩意儿? 够邪门的!本皇感觉这玩意要是炸了,能把这片山脉都给湮灭咯!” 黑皇甩著尾巴,狗眼里满是惊疑不定。 李青山心念一动,散去了四象印,洞府內狂暴的气息顿时平息。 他长身而起,体內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如龙吟虎啸,周身霞光繚绕,道韵自成。 “略有感悟罢了。” 他语气平静,感受著体內那已经达到顶点、几乎要压制不住的磅礴力量,抬头望向洞府穹顶,目光仿佛穿透了岩石,看到了外界苍茫的天空,“是时候了。” “嗯?时候到了?” 黑皇一个激灵站起来,”你要去圣城了?嘿嘿,本皇的爪子早已饥渴难耐!” “不,先去一个更空旷的地方。” 李青山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我感觉到,它”要来了。” 黑皇先是一愣,隨即狗眼瞪得溜圆,失声道:“天劫?!你小子要渡劫了? 化龙第九变的天劫? 靠!你怎么不早说!快走快走!別在这连累本皇布置的阵纹!” 它可是知道天劫的可怕,尤其是这种妖孽级天才引动的天劫,范围广、威力大,而且还会波及渡劫者附近的一切生灵与阵法。 李青山哈哈一笑,不再压制自身气息。 “轰!” 一股浩瀚如渊、凌厉如天的恐怖气机骤然从他体內爆发,瞬间衝破了黑皇布置的隱匿阵纹,直贯九霄!洞府剧烈摇晃,石屑簌簌落下。 “走!” 他一把抓住还在嚷嚷的黑皇,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赤金色闪电,直接撞破山壁,朝著戈壁深处、人跡罕至的更荒凉之地疾驰而去。 几乎在他全力爆发气息的同一时间,外界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暗下来。 无边无际的乌云从四面八方匯聚,翻滚著,奔腾著,如同黑色的潮水,迅速笼罩了这片天地。 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毁灭性威压,如同实质般从苍穹之上倾泻而下! 雷劫,將至! 第106章 圣女遇渡劫 第106章 圣女遇渡劫 北域戈壁,万里无云,赤地灼灼。 然而,这片区域的死寂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天地威压悍然打破。 “轰隆隆,” 苍穹之上,铅云如墨,从四面八方奔涌匯聚,顷刻间便將天光吞噬殆尽,方圆百里陷入一片昏沉。 乌云厚重如实质,低沉得仿佛要压垮大地,其中电蛇乱窜,雷光隱现,沉闷的雷鸣如同太古巨兽的咆哮,震得人心胆俱裂。 一股毁灭性的气息瀰漫开来,令戈壁中残存的些许生灵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不敢稍动。 天劫! 而且是化龙秘境向仙台秘境衝刺时,最为关键的化龙第九变之劫! 劫云的正下方,李青山独立於一片荒芜的沙丘之上,身姿挺拔如松。 他早已將黑皇远远遣开,以免这贼狗被天劫牵连,或者趁机捣乱。 此刻,他不再压制体內澎湃欲出的神力,化龙八变巔峰的修为彻底绽放。 脊柱大龙轰鸣,九节龙骨节节贯通,绽放出璀璨夺目的仙光,仿佛一条真正的天龙即將脱胎换骨,翱翔九天。 他周身道韵流转,与天地交感,引动了这浩瀚天威。 “来了!” 李青山眸光如电,直视苍穹,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战意高昂。 天劫既是毁灭,亦是新生,是天地对逆天而行者的考验,更是淬炼己身、夯实道基的无上机缘。 “咔嚓!” 第一道雷劫终於落下! 那不是寻常的闪电,而是一片炽盛无比的紫色雷海,如同九天银河决堤,轰然倾泻,瞬间將李青山的身影吞没。 雷光暴烈,蕴含著纯粹的毁灭之力,足以將寻常化龙八变的修士劈成焦炭。 然而,雷海之中,李青山岿然不动。 他通体发光,先天仙胎与天地大道自然相合,肌体流转宝辉,竟主动汲取雷劫中的道韵,淬炼筋骨血肉,磨礪神识海。 同时,他並指如剑,运转初步掌握的斗字秘,演化凌厉剑罡,逆天斩雷,將一道道过於狂暴的雷蛇劈散。 雷劫似被激怒,威力骤增。 第二波、 第三波雷光不再是单纯的紫色。 开始夹杂著血色闪电、五行神雷、混沌雷罡,各种只在古籍中记载的恐怖雷霆显化,如同上苍降下的刑罚大军,誓要將渡劫者碾碎。 李青山长啸,声震四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那顶暖玉而制的青莲道冠再也支撑不住。 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黑髮狂舞,宛如仙魔。 他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出击。 太阳真经运转到极致,至阳至刚的赤金色血气冲霄而起,化作一轮人形太阳,在雷海中沉浮。 他挥动双拳,太阳帝拳爆发,拳意贯穿雷霆,打得雷海沸腾。 同时,斗字秘施展,翻天印、大日印、人皇印,轮番使出,配合踏破虚空的步伐,在无尽的雷光中穿梭,崩碎一片片雷海,承受最大的淬炼。 就在李青山渡劫之地约百里外,一道绚烂的霞光掠过天际。 那是一架由异兽拉著的玉輦,周围繚绕著朦朧的霞雾,仙气氤氳,不染尘埃门玉輦两侧,跟隨著数位气息沉凝、目蕴精光的老嫗与女弟子。 玉輦之內,一位身姿绝丽,被朦朧霞雾笼罩的女子原本正在静坐悟道。 此刻却忽然心有所感,纤纤玉手轻轻拨开车帘一角,露出一双清澈如水、仿佛能映照世间万物的眼眸,望向那天劫降临的方向。 “好惊人的天劫。 观其声势,竟是化龙跃仙台之关,第九变之劫。 而且,此劫威力远超寻常,引动了诸多异种雷霆,渡劫之人,根基之深厚,堪称恐怖。” 她声音平缓,如天籟般动听,似暖风吹进人的心田,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静心聆听。 正是巡游北域的瑶池圣女。 “圣女,此等天劫,確属罕见。” 玉輦旁,一位身著素色道袍、面容肃穆的老嫗开口,她目光如电,穿透虚空,直视劫云核心,“看那渡劫之人,应对起来竟似游刃有余,以肉身硬抗,以秘法破之,甚至神念金人在主动汲取雷劫精华! 这是何等强悍的体魄与胆识!” 另一位老嫗也惊嘆道:“此子非凡! 观其气息如朝阳初升,年轻得嚇人,竟已走到这一步。 看他施展的神通,至阳至刚,有帝皇之气,却又蕴含无穷变化,似乎能演化万法。 这,这攻伐之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简直如同古之大帝少年时代重现!” 瑶池圣女微微頷首,霞雾下的仙顏虽看不清,但那双美眸却越发璀璨。 她凝视著雷海中那道如神似仙的身影,看著他在无尽雷霆中纵横捭闔。 拳破万雷,步踏雷罡,与天地法则对抗,却又隱隱与万道相合。 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与震撼在她心中滋生。 “他与道相合的程度,太高了。” 瑶池圣女轻语,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寻常修士渡劫,皆是苦苦支撑,对抗天地。 而他,仿佛天地万道並非只是惩罚,更是他掌中的武器,是他演法悟道的媒介。 你们看,他信手拈来的法术,皆暗合天道轨跡,引动的法则之力纯粹而自然” 她的话语让身边的老嫗和弟子们更加凝神观察。 果然,只见李青山在雷劫中,时而化出真龙、神凰等仙灵异象,时而挥手间布下玄奥道图,时而身融虚空,仿佛化身大道的一部分,万法不沾身。 那种与天地本源法则的亲和度,达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地步。 突然,一位资歷极老、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嫗瞳孔骤缩,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失声道:“圣女,您看他,他那种与万道共鸣,天地法则主动亲近的特性,像不像,像不像圣地古籍中记载的,西皇祖师成道之体。 先天道胎?” “先天道胎!” 四字一出,如同惊雷在瑶池眾人耳边炸响! 所有老嫗和弟子都勃然变色,目光齐刷刷再次聚焦於雷海中的李青山,仔细感应。 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確信! “是了!是了!定然是先天道胎无疑!” 另一位老嫗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唯有这种受上天眷顾的体质,才能在化龙境便与大道如此亲近,才能在如此恐怖的天劫下显得这般轻鬆”! 西皇祖师当年,想必也是如此风采!” 瑶池圣女沉默了片刻,霞雾下的眸光复杂难明,有震惊,有恍然,更有一种源自血脉与传承深处的悸动。 她缓缓开口,天籟之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確认:“不错,確是先天道胎。 其道韵之天生,恐怕不在古籍记载中的祖师年少时之下。” 这个发现,让所有瑶池门人都心潮澎湃。 先天道胎,乃是她们瑶池圣地创始人西皇的成道体质,是瑶池一脉最崇高、 最本源的传承象徵! 无数年来,瑶池一直在寻觅新的先天道胎,希望能再现西皇辉煌,却始终不得。 而今,竟在这北域戈壁,在一个陌生的渡劫少年身上,亲眼得见! “西皇祖师的体质,果真强大如斯。” 一位年轻的女弟子望著雷海中那道宛若天神的身影,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嚮往。 瑶池圣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恢復了平时的从容与超然,但语气却带著决断:“此人与我瑶池有莫大渊源,乃天道所赐之缘。 待他渡劫完毕,无论成败,我瑶池当以礼相待,不可怠慢。 当与之结交,邀其往瑶池一行。” “圣女英明!” 眾老嫗齐声应道。她们深知一位活著的、成长中的先天道胎对瑶池意味著什么。 劫云中心,李青山的渡劫已到了白热化。 最后的关头,雷劫演化出更为恐怖的形態,不再是单纯的雷霆。 而是出现了人形闪电、古兵闪电,甚至有一片朦朧的古老天庭虚影压落,要镇杀逆天者。 —— 李青山也手段尽出,斗字秘演化诸般攻伐大术,太阳帝拳撼动苍穹,步行虚空极速周旋。 更在关键时刻,他首次在实战中尝试了自创的四象印! “四象,镇!” 他双手结印,体內神力与对天地本源的理解疯狂涌出。 剎那间,地、水、火、风四种基础元素的本源力量被引动。 在他身前交织、碰撞,形成一个极不稳定的混沌力场,最终化作一个尺许大小、遍布混沌纹路的玉盒虚影。 玉盒沉浮,看似小巧,却重若万钧,散发著令百里外瑶池眾人都心悸的湮灭气息。 它迎风便涨,猛地撞向那片压落的天庭虚影与无数人形闪电。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混沌玉盒与雷霆天庭同时崩碎,地水风火肆掠,將那片区域的雷霆都暂时清空,引发了巨大的能量风暴。 李青山身形剧震,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但眼神却越发璀璨。 这四象印的威力,超出了他的预期! 最终,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几乎油尽灯枯之时,漫天劫云终於开始缓缓消散。 一道纯净无比、蕴含勃勃生机的天地精粹从天而降,如同甘霖,浇灌在李青山破败不堪的肉身上。 他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肌体生辉,骨骼嗡鸣。 脊柱大龙发出一声清越震天的龙吟,彻底圆满,散发出圆满无暇的仙光。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固在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这一刻,他感觉自身与天地大道的联繫更加紧密,神力浩瀚如海,神识凝练如钢,五感通达天地,对於“道”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层次。 仙台秘境的大门,已然在他面前清晰可见。 天劫散去,阳光重新洒落。 李青山独立於满目疮痍的焦土之上,虽然衣衫有些破损,但身姿挺拔,眸光湛湛,如同涅槃重生,气质愈发超然出尘。 就在这时,天际那道绚烂的霞光玉輦,缓缓降落,停在了不远处的半空中。 享 第107章 瑶池相邀 第107章 瑶池相邀 苍穹之上,铅云散尽。 就在他细细体悟自身变化之际,那架停在不远处半空中的霞光玉輦,缓缓降落在地。 玉輦帘幕掀开,在几位气息沉凝的老嫗护卫下,那位笼罩在朦朧霞雾中的瑶池圣女,轻移莲步,款款而出。 她仙肌玉体,身段按黄金比例生成,完美得如同上天最杰出的艺术品。 虽依旧被朦朧霞雾遮掩真容,看不真切,但越是这种距离下的朦朧,越发引人无限遐思,欲穿透那层仙雾,一睹那惊世仙顏。 她周身自然流淌著一股超然出尘的仙韵,不染尘埃,仿佛独立於红尘之外,置身於云端天闕,给人以不真实的美感。 “恭喜道友功行圆满,渡过此旷世天劫。 修为大进,实在令人钦佩。 瑶池西王母座下圣女林清瑶,见过道友。” 瑶池圣女开口,声音平缓,如天籟般动听,似暖风吹拂过心田。 又如清泉滴落玉石,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能轻易打动人心最深处的琴弦。 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好感,心神寧静。 直到她话语落毕,旁人才恍然惊觉自己竟完全沉浸在那美妙的音色与道韵之中。 至於具体音色如何,反而有些模糊了,只记得无比优美,涤盪心灵。 李青山目光微动,看向这突如其来的瑶池一行人,尤其是那位被霞雾繚绕、 看不清真容的圣女。 他心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结合自身先天道胎的体质与瑶池的渊源,对她们的来意已猜到了七八分。 李青山收敛周身澎湃的气机,使之归於平和內敛。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瑶池圣女,微微一笑,拱手还礼,气度从容:“瑶池圣女当面,贫道李青山有礼了。 方才偶有所悟,引动天劫,倒是劳烦圣女与诸位道友驻足,惊扰之处,还望海涵。” 他的回应不卑不亢,既表达了礼节,也点明了自己只是正常渡劫,並无他意。 “李道友过谦了。” 瑶池圣女轻摇首,霞雾微漾,“如此规模的天劫,亘古罕见,道友能安然渡过,且看似游刃有余,足见根基之深厚,底蕴之非凡,堪称惊才绝艷。 我瑶池一脉,最是欣赏道友这般与道亲近,天赋超绝之人。” 她话语中的欣赏之意毫不掩饰,身边那几位老嫗也纷纷点头,看向李青山的目光充满了惊嘆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热切。 那位之前认出先天道胎的老嫗更是忍不住开口赞道:“李道友年纪轻轻,便已臻至化龙圆满,更身具。 咳咳,实在是古今少有。 老身观道友渡劫时与万道相合,大道法则信手拈来,宛若道之化身,此等风采,令人心折。” 她及时收住了“先天道胎”四字,但眼中的激动却难以掩盖。 李青山心中瞭然,对方显然是看出了自己体质的根脚。 他神色不变,淡然道:“前辈谬讚了,不过是侥倖有所际遇,勤修不輟罢了。 大道无涯,我不过是刚刚起步。” 正说话间,远处天边传来一阵囂张的犬吠和大呼小叫。 “汪汪!!小子!你没被劈成灰吧? 本皇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咦?这些人是?” 一道乌光闪过,体型壮硕如牛犊、皮毛黑得发亮的大黑狗窜了过来,正是黑皇。 它一双铜铃大眼先是警惕地扫了一眼瑶池眾人,尤其在感受到那几位老嫗深不可测的气息后,狗脖子缩了缩。 但隨即目光落在被霞雾繚绕的瑶池圣女身上,狗眼顿时瞪得溜圆,闪烁著贼光。 “嗷呜! 好个钟天地之灵慧的小女娃! 这身段,这气质,虽然看不清脸,但肯定是极品! 小子,你可以啊! 这才刚渡完劫,就有仙子主动上门搭訕了? 不愧是本皇看好的人!” 黑皇人立而起,一只爪子叉著腰,一只爪子指著李青山,挤眉弄眼,语气充满了揶揄和猥琐。 “放肆!” “休得胡言!” 瑶池圣女身旁的几位老嫗顿时脸色一沉,出声呵斥。 强大的气息瞬间锁定黑皇,若非顾及李青山和圣女在场,恐怕已经出手教训这条口无遮拦的恶犬了。 瑶池圣女倒是並未动怒,霞雾下的眸光流转,落在黑皇身上,天籟般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这条黑犬,气息颇为奇特,似乎,蕴有上古妖神血脉? 且观之体魄强横,世所罕见。” 她身为瑶池圣女,见识广博,一眼便看出黑皇的不凡。 李青山眉头微皱,瞪了黑皇一眼,呵斥道:“孽畜,休得胡言乱语!再敢对圣女不敬,扒了你的皮做褥子!” 他转而向瑶池圣女致歉,“圣女勿怪,这黑狗是我在路上捡的,性子惫懒,口无遮拦,但並无恶意。” 黑皇被李青山一瞪,又感受到瑶池老嫗们的威压,顿时蔫了几分,嘴里却不服输地嘟囔著:“汪!本皇实话实说嘛,这么漂亮的仙子,跟著你这不解风情的小子真是浪费。” 瑶池圣女轻轻摆手,示意无妨,声音依旧平和:“无妨,妖类率真,亦是本性。 李道友,你这位伙伴,颇为有趣。” 她似乎对黑皇產生了些许兴趣,但也並未深究,目光重新回到李青山身上。 “李道友初渡天劫,想必需要时间稳固境界,此地荒芜,並非久留之所。” 瑶池圣女话语一转,发出邀请,声音柔和却带著真诚,“我瑶池在附近的平岩城设有一处驻地,环境尚可,颇为清静。 若道友不弃,可隨我等前往暂歇,亦可交流道法,印证所学。 我观道友与道亲近,或许与我瑶池之法,有互通之处。” 她的话语如涟漪般散开,蕴含道力,让人生不出拒绝之心。 尤其是最后那句“与瑶池之法有互通之处”,更是意有所指。 指向了李青山先天仙胎的体质与瑶池创始人西皇母的渊源。 李青山心念电转。 瑶池圣女亲自邀请,姿態放得很低,显然是极其看重他的潜力和体质。 自己初来北域,虽实力大进,但根基尚浅,若能藉此机会与瑶池这等庞然大物搭上关係,无疑是一大臂助。 而且,他身负先天仙胎,与西皇母体质同源,瑶池传承万古,对先天道胎的修炼必有独到见解,有西皇母的完整传承《西皇经》! 《西皇经》乃是帝经。 与他所修的《太阳真经》或许侧重有所不同。 但秘境法大道同归,观百经而悟己道,原著叶凡也曾用这个方法化混沌体。 这么一想化混沌体的方法著实不少啊,太阴太阳化混沌、熔炼百经化混沌、 吞天魔功化混沌。 思绪迴转,李青山想到瑶池尤其是关於先天道胎的本源奥秘、与天地万道交融的感悟。 对他而言有著无可估量的参考价值。 若能得一观,哪怕只是部分经义,也足以让他对自身体质和未来的道路有更深刻的认知,甚至弥补太阳真经在“道韵”“自然”方面的某些不足。 此乃天赐良机! 心念既定,李青山面上露出微笑,拱手道:“圣女盛情相邀,感激不尽。正好我需寻一地稳固修为,亦有诸多修行上的困惑,欲向圣女与瑶池诸位前辈请教。 如此,便叨扰了。” 见李青山答应,瑶池圣女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周身霞雾似乎都明媚了几分:“道友客气了,请。” 当下,一行人便不再耽搁。 瑶池圣女邀请李青山一併登上玉輦,几位老嫗护卫左右。 依旧在嘀嘀咕咕、但对瑶池玉輦流露出极大兴趣的黑皇,驾驭神虹,跟隨在玉輦之后,朝著平岩城方向而去。 第108章 平岩城 第108章 平岩城 平岩城。 作为北域一座规模不小的古城,虽比不上核心区域的圣城,但也算繁华。 城內车水马龙,修士与凡人混杂,充满了红尘气息。 瑶池驻地位於平岩城东区,並非想像中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片占地颇广、环境极其幽雅的园林。 高墙环绕,古木参天,洒下大片的阴凉。 还未进入,便能感受到一种远离尘囂的清静自然之意。 此时已是临近中午,瑶池仙石坊的大门早已开,青石台阶上落著几片树叶,给人以非常自然和谐的感觉,並无一般赌石坊的喧闹与浮躁。 当瑶池圣女的玉輦以及李青山、黑皇这一行人抵达时,自然引起了仙石坊內外一些人的注意。 尤其是那架標誌性的霞光玉輦和其中若隱若现的仙影,更是让许多慕名而来的修士精神一振。 “是瑶池圣女的玉輦! 她回来了!” “果然是她亲临平岩城了! 上午仙石坊关门,想必就是迎接圣女去了。” “嘶,你们看后面那年轻人是谁?气质不凡,竟能与圣女同輦?” “还有那条大黑狗,好神异的样子,气息迫人!” 人群低声议论著,目光在李青山和黑皇身上好奇地打量。 能得瑶池圣女亲自接引,绝非寻常人物,各家圣子圣女亦远不如,难道是中州来的古朝神子,还是隱世门派的高人弟子。 李青山虽收敛气息,但那份圆满的道韵和隱约的压迫感让人暗暗心惊。 玉輦並未在石坊前停留,而是直接驶入了驻地深处。 黑皇紧隨其后。 驻地深处,清幽寧静,与仙石坊前院的隱隱喧囂恍若两个世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瑶池圣女林清瑶需先行处理一些庶务,对李青山歉然一笑。 那朦朧仙姿在转身时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隨即消失在蜿蜒的迴廊尽头,只余下几名白衣侍女静立等候。 李青山与黑皇被引入一处独立的客舍。 客舍临水而建,推开雕花木窗,便可望见那片碧波粼粼的小湖,以及远处掩映在古木与雾气中的亭台楼阁。 舍內陈设简约却不失雅致,檀香裊裊,有静心凝神之效,墙壁上隱约有符文流转,匯聚著远比外界浓郁的天地精气。 午食很快由侍女奉上。 並非凡俗的膏梁厚味,而是几只剔透的玉盘与一只白玉酒壶。 盘中盛放的,或是几枚龙眼大小、紫气氤氳的异果,表皮流淌霞光,名为“紫云嵐实”,食之可涤盪经脉,纯净神力; 或是一段洁如白玉、状若莲藕的根茎,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乃是“玉髓雪莲”的根茎,有温养气血,巩固道基之妙; 还有一碟翠绿欲滴、仿佛凝聚了天地精华的叶片,是罕见的“碧灵仙茶”的嫩芽,轻嚼之下,满口生津,神识都为之一清。 就连那壶中之酒,也非俗酿,乃是採集百种灵花朝露,辅以瑶池秘法酿製的“百花仙酿”,酒液晶莹,灵气逼人,一杯入腹,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泰。 这一餐,看似简单,实则价值不菲,其中任何一样流落外界,都足以让寻常道宫秘境的修士打破头爭夺。 黑皇这廝看得狗眼发直,口水差点滴落到光洁的地板上。 不等李青山动筷,它便迫不及待地人立而起。 一只爪子抓起一枚紫云嵐实塞进嘴里,囫圇吞下,另一只爪子已经伸向了那壶百花仙酿。 “嗷呜,好东西!瑶池这帮仙子果然家底丰厚! 小子,跟著你混总算有点油水了!” 它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狗脸上满是陶醉。 李青山摇头失笑,却也由得它去。 他举止从容,细细品味著这些灵物。 果实甘醇,根茎清甜,仙茶涤魂,美酒润体。 每一口下肚,都化作精纯的能量融入四肢百骸,滋养著他刚刚渡过天劫、正处於飞速巩固提升期的肉身与神念。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化龙第九变修为正在以一种平稳而迅速的方式变得圆融无暇,脊柱大龙愈发凝实,与天地大道的感应也越发清晰。 下午时分,阳光透过古木的枝叶,在庭院中洒下斑驳的光影,静謐而祥和。 李青山並未急於修炼,而是信步走出客舍,在这片瑶池驻地中漫步。 黑皇吃饱喝足,腆著肚子,迈著八字步跟在他身后,一双贼眼依旧不老实地四处逡巡,似乎在评估著哪里可能藏有好东西,或者哪些阵纹可以悄无声息地破解。 驻地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布局精妙,暗合自然之道。 许多地方都散落著奇石,它们並非隨意堆放,而是如同天生地长一般,与周围的草木泉石融为一体,形成独特的景观。 有些石料古朴无华,带著岁月的沧桑痕跡; 有些则隱隱有光华內蕴,似乎封存著不凡之物。 李青山运转源自《源天书》的灵觉,默默感应。 他能察觉到,这些石料大多非同寻常,內蕴的“源”气或浓或淡。 更有一些散发著极其隱晦的波动,仿佛沉睡的精灵,带著太初的气息,显然是从那些生命禁区或古老矿脉中採集而来的珍品。 瑶池石坊闻名,其石坊中的珍藏,果然非同凡响。 他甚至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几块被淡淡霞光笼罩的石料。 周围有细微的阵纹守护,显然是被瑶池標记为內蕴奇珍、非卖品的“镇坊之宝”一类。 “汪!那块乌漆嘛黑的石头,里面绝对有货!本皇隔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道韵”!” 黑皇突然人立而起,指著一块位於假山阴影下、毫不起眼的黑色顽石,狗眼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小子,你那修炼源天书比我强,能不能確定?咱们晚上” “噤声!” 李青山瞪了它一眼,以神念传音呵斥,“此地是瑶池重地,岂容你放肆!再胡言乱语,小心被阵法镇压,剥皮抽魂!” 黑皇地放下爪子,嘴里却不服地嘀咕:“怕什么,本皇阵纹造诣独步天下,区区瑶池外围阵法,咳咳,好吧,那几个老嫗婆有点棘手。” 李青山不再理会这惫懒傢伙,继续漫步。 他走到那片清澈的小湖边,湖面如镜,倒映著蓝天白云和岸边的古木亭台。 偶尔有灵动的锦鲤跃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闪耀著七彩光华。 湖畔的空气格外清新,蕴含著浓郁的水灵精气与生命气息。 他闭上双眼,深深呼吸,体內先天仙胎自然而然地与周围的环境交融。 他能“听”到草木呼吸的韵律,能“感”到地脉龙气若有若无的流淌,能“触”到空气中瀰漫的、源自西皇母道统的那一丝至高、寧静而又包容万物的道韵。 这种环境,对於他巩固境界,感悟天地自然大道,有著难以言喻的裨益。 他甚至隱隱感觉到,修炼的源天秘法都似乎变得活跃了一些,书中一些关於山川地脉、万物源气的阐述,在此地显得格外清晰易懂。 “西皇经。”李青山心中默念。 瑶池圣女承诺借阅《西皇经》道宫卷,这对他而言,是眼下最重要的机缘。 他身负先天道胎升级版先天仙胎,若能得窥同源体质的无上帝经,相互印证。 必將极大地加速他的修行,弥补自身传承的不足,甚至可能窥见更多关於体质本源的奥秘。 不知不觉间。 进入瑶池驻地深处另一侧,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方天地。 “嘖嘖,瑶池这帮娘们儿就是会享受,这地方布置得,比当年无始大帝的別院也差不离了。” 黑皇一边东张西望,一边用神念跟李青山交流,狗眼里满是怀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李青山没有理会它,而是默默感受著此地的道韵。 瑶池传承源自西皇母,其功法自然贴近大道,这驻地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似乎都暗合某种自然道韵,让人心神寧静,易於悟道。 他体內的先天仙胎也隱隱与之共鸣,自主吸纳著此地纯净的天地精气和那丝缕缕的大道痕跡。 一人一狗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临水而建的阁楼前。 这里有一个不大的湖泊,湖水清澈透亮,宛如蓝宝石,岸边老藤缠绕,绿意盎然。 阁楼掩映在古木与朦朧的仙雾之中,若隱若现,有悠扬的古箏之音从楼內传出,含蓄柔美,清新舒展,韵味无穷,涤盪心神,让人不由自主地放鬆。 箏音悠悠,仿佛勾勒出一幅幻境: 云雾飘渺,琼楼玉宇若隱若现,一位无暇仙子独立云端,超然世外。 这种乐音,已近乎道境,可感染人的心绪。 连湖中的鱼几都聚集在阁楼前的清水间,隨著乐声轻轻摆动,如同起舞。 “叮咚” 最后一声颤音裊裊散去,箏音悠悠而止。 > 第109章 瑶池客卿长老 第109章 瑶池客卿长老 阁楼木门被推开,几名身著白衣、容貌清丽的瑶池女弟子鱼贯而出,分列两旁。 最后,那位被霞雾繚绕的瑶池圣女,缓步而出。 她立於湖畔,婀娜玉体被朦朧华辉笼罩,像是立身於广寒宫中,圣洁而遥远,美的让人窒息,却又感觉永远无法真正接近。 “圣女。”周围的瑶池弟子纷纷躬身行礼。 瑶池圣女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李青山身上,天籟般的声音响起:“李道友,觉得此处如何?可还入得法眼?” “钟灵毓秀,道韵天成,不愧是无上圣地之气象,在此修行,必当事半功倍o 圣女雅奏,更是近乎道音,令人佩服。” 李青山由衷赞道。他这话並非纯粹客套,此地环境確实极佳,对他稳固境界、感悟大道大有裨益。 “道友喜欢便好。” 瑶池圣女语气中带著一丝笑意,”请入內一敘。” 几人进入临湖阁楼。 楼內布置清雅,燃著淡淡的静神香,窗外便是如画湖景,令人心旷神怡。 分宾主落座后,有女弟子奉上香茗。 茶水碧绿,灵气氤氳,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瑶池圣女挥退了左右弟子,只留下两位最为德高望重的老嫗作陪。 她轻抿一口香茗,霞雾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朦朧,落在李青山身上,开门见山道:“李道友,恕我冒昧。 观道友渡劫时与万道相合,天地法则主动亲近,此种特质,像极了我瑶池古籍中记载的一种无上体质。 先天道胎。 不知,道友可知自身体质跟脚?” 虽然早有猜测,但被瑶池圣女如此直接地点明,李青山还是心中微动。 他放下茶盏,坦然道:“圣女慧眼。我的体质確为先天道胎。 他並未提及“先天仙胎”的自称。 毕竟说起来也没人信,他的体质会被石门加持后远超寻常先天道胎,只会认为这才是真正的先天道胎。 既然对方以“先天道胎”相称,他便顺势承认。 得到李青山亲口確认,儘管早有心理准备,瑶池圣女和两位老嫗眼中还是爆发出惊人的神采,激动之情难以抑制。 “果然!果然是先天道胎!” 一位老嫗声音颤抖,“苍天有眼!竟让我等在有生之年,得见与西皇祖师同源之体重现世间!” 另一位老嫗也激动道:“李道友,你可知这意味著什么? 先天道胎,乃是我瑶池道统之源! 西皇祖师便是凭此体质证道,开创我瑶池一脉万世基业!” 瑶池圣女相对冷静,但声音也带著一丝波澜:“李道友身具此体,便与我瑶池有著斩不断的渊源。不知,道友可曾有帝道传承?” 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完整的帝经传承,对於任何体质都是至关重要的。 李青山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我机缘所至,觉醒体质,並得传部分古道法,然於先天道胎之玄妙,所知仍属皮毛,並无系统完整的传承。” 他这话半真半假,太阳真经是帝经,但並非完整传承只有前四卷內容。 而对体质本身的挖掘,確实更多依靠自身感悟以及化道之悟等机缘触类旁通。 闻听此言,瑶池圣女与两位老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亮光。 没有完整传承! 这意味著瑶池的机会来了! 瑶池圣女略微沉吟,声音更加柔和,如清泉流淌:“李道友,实不相瞒,我瑶池一脉虽非西皇祖师血脉后裔,但却完整继承了她的道统。 若论对先天道胎的了解,放眼整个北斗,恐怕没有哪家能出瑶池之右。” 她略微停顿,观察著李青山的反应,继续道:“道友身负与祖师同源的体质,却无完整传承指引,实在令人惋惜。 如此天赋,若因传承不全而蹉跎,是我辈修士,亦是整个修道界的损失。” 她话锋一转,语气诚挚:“我虽为圣女,却也无权直接將祖师所留《西皇经》相授。 此等大事,需稟明王母,由圣地底蕴共同定夺。 不过,我可在此承诺,瑶池绝对愿意与道友结下这份善缘。 若道友愿意,我可立刻传讯圣地,並亲自引荐道友前往瑶池,面见王母。 以道友之姿,王母与诸位太上长老,定会郑重相待。 届时,或可商议《西皇经》参悟之事,乃至更深层次的合作。” 《西皇经》! 面见西王母! 李青山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期望的结果。 瑶池圣女如此表態,诚意已然十足,既表明了瑶池的重视,也遵循了圣地的规矩。 他深知,想得到帝经,绝非易事,瑶池肯给出这样的通道和承诺,已是將他放在了极高的位置。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略作思考,问道:“圣女厚意,李青山感激。 不知若往瑶池,除了《西皇经》之事,圣地对李某,还有何期待?” 瑶池圣女微微一笑,仙顏在霞雾中若隱若现:“道友快人快语。 我瑶池所求,无非是结一份善缘。 道友身负祖师之体,便与瑶池有斩不断的因果。 我们希望,道友能视瑶池为友,他日若有所成,在力所能及之时,能照拂一二。 此外,若道友应允,我们希望道友能成为瑶池的客卿长老,享长老供奉,却无需受太多约束,只在圣地遇到重大危机时,酌情相助。 平日若有閒暇,能来瑶池与门下弟子交流论道,便是矣。” 这几个条件,可以说是极为宽鬆,充满了投资与交好的意味,並未强行捆绑,显示出瑶池作为极道圣地的气度与长远眼光。 她们看重的,是李青山先天道胎的无上潜力,以及未来可能达到的高度。 李青山仔细权衡,这些条件都在他可接受的范围之內。 客卿长老身份利大於,讲道交流对他自身也有裨益,而未来的“照拂”更是遥远之事。 能得到一个接触《西皇经》的机会,以及瑶池圣地这个潜在盟友,对他目前而言,至关重要。 “圣女与瑶池如此诚意,李青山若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 李青山起身,郑重拱手,“客卿长老之事,李某应下。 前往瑶池拜会西王母之事,也需劳烦圣女引荐。” 见他答应,瑶池圣女与两位老嫗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同时,两位作为护道人的老嫗,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已通过神念飞速交流起来:“此子確是先天道胎无疑,与古籍中记载的祖师年少时的特徵一般无二,甚至其气血之旺盛,道韵之天生,犹有过之!” “圣女此举甚妥,先以客卿长老之位將其稳住,结下善缘。 此等帝姿,万古罕见,更何况是与祖师同源之体,合该入我瑶池! 待回到圣地,面见王母,定要力陈利害,纵是破例,也须將此子立为我瑶池圣子!” “然也! 青帝大道压制已渐显颓势,古籍预言中的黄金大世即將开启,诸王並起,帝路爭锋。 我瑶池若能得此子,便是占据了先手,未来或许能再现西皇祖师之辉煌,於这大世中屹立不倒!” “正是此理! 先天道胎再现,入我瑶池,此乃天意! 无论如何,必须將他留下!” 两位老嫗神念交流迅捷无比,眼中皆闪过一丝坚定与热切。 她们深知,眼前这个年轻人,对瑶池而言,意味著什么。 这不仅仅是得到一个天才弟子,更是关乎瑶池未来万载兴衰的关键! “好! 李长老大可放心,我即刻便以秘法传讯瑶池,稟明此事。” 瑶池圣女语气轻快了几分,“王母得悉祖师体质再现世间,必会欣喜。 届时,我会亲自陪同长老前往瑶池。” “有劳圣女。” 李青山心中也升起一丝期待。 瑶池之行,或许將是他彻底明悟先天道胎本源的关键一步。 就在这时,阁楼外传来些许喧譁之声,似乎仙石坊前院变得热闹起来。 一位瑶池女弟子入內稟报:“圣女,姜家、摇光圣地的人,还有其他几位圣地的几位传人,以及不少年轻俊杰,听闻您在此,都前来拜访,此刻正在前院等候。” 瑶池圣女似乎早有预料,神色平静:“知道了,让他们稍候。” 她转而看向李青山,发出邀请:“李长老,可有兴趣隨我一同前去,见见北域如今的年轻一代?” 李青山心念微动,这正是一个了解北域各方势力年轻翘楚,同时让自己“李青山”这个名字进入东荒视野的好机会。 他微微一笑:“正好,我也想去见识一下。” 旁边趴著假寐的黑皇一下子窜了起来,耳朵竖起,狗眼里闪烁著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汪汪!终於有点乐子了! 本皇倒要看看,都是些什么货色,也配来见瑶池的仙子!” 它人立而起,搓著爪子,显得比谁都兴奋。 一行人遂起身,离开临湖阁楼,朝著前院仙石坊走去。 李青山与瑶池圣女並肩而行,黑皇屁顛屁顛地跟在后面。 第110章 我的万道交融,更在之上(4.2K) 第110章 我的万道交融,更在之上(4.2k) 平岩城,瑶池仙石坊。 古木参天,枝如龙,洒下浩瀚阴凉,其下院落幽深,奇石罗列,暗合自然道韵。 泉流潺潺,蜿蜒於亭台假山之间,藤蔓如碧波,攀附缠绕,一派清静无为的仙家气象。 然而今日,这片往昔的寧静之地,却因一位仙子的驾临,骤然变得风云匯聚。 天际不时有神虹裂空,如流星经天,一道道强横的气息降临此地。 皆是来自东荒北域各大势力的年轻翘楚,英姿勃发,气血如龙,似乎隱隱预示著黄金大世序幕的拉开。 湖畔,临水的阁楼前,已然聚集了数十位年轻修士。 他们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无形的场域已在虚空之中悄然碰撞、交织,那是天才之间命格的相互感应与试探,恍若潜龙在渊,引而不发。 一位身著姜家服饰、面容俊雅超凡的青年负手而立,周身有淡淡的神痕环绕,隱现不凡气象,正是姜家年轻一代的核心人物之一,姜逸飞。 他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似在观察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逸飞兄来得倒是早。” 一位浑身笼罩在朦朧圣光之中的男子走近,面带和煦笑容,正是摇光圣地的杰出弟子赵发。 “看来对今日之会颇为期待啊。” 姜逸飞微微頷首:“赵兄不也一样?听闻瑶池此次展出的九块石料颇为特殊,源自太初古矿,倒是值得一观。” “確实如此。” 赵发点头。 “不过比起石料,我倒是更想见识见识那位传说中的瑶池圣女。 据说她不仅仙姿绝世,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被誉为瑶池千年不遇的奇才。” 两人交谈间,一位身穿姬家云纹袍服的青年冷哼一声:“不过是借了圣女的光,引来一群聒噪之辈,平白扰了此间清静。” 姬海月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眉宇间带著几分傲气。 作为姬家嫡系,他自然有骄傲的资本。 “海月兄何必如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位身著五行道袍的青年笑道,他是五行殿的少主,“今日群英匯聚,正是我等交流切磋的好时机。 听说紫府圣地的灵墟道友也来了,还有道一圣地的玄明道友,这可真是难得。” 被称为灵墟的紫府圣地弟子微微一笑:“五行道兄过誉了。 倒是妖皇殿的风希道友,据说近日修为大进,已然触摸到四极秘境的门槛了。” 一位身著金袍,眉宇间带著几分桀驁的青年淡淡道:“些许进步,不足掛齿。 倒是听说瑶池圣女午时带回一位神秘少年,据说气质非凡,倒是让人好奇。”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顿时议论纷纷。 “確有此事。” 一位道一圣地的弟子接话,“我听说那少年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却能让瑶池圣女以贵客相待,想必非同一般。” 姬海月冷哼一声:“不过是个无名小辈罢了,能有什么了不起? “海月兄此言差矣。” 姜逸飞摇头,”能让瑶池圣女亲自引荐,绝非等閒。我倒是很期待见识一番。” 赵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起来,最近北域確实出了几个了不得的年轻人。 除了各大圣地的圣子圣女外,听说还有个叫叶凡的小子,在南域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叶凡?” 风希挑眉,“就是那个在妖帝坟冢中出现的小子? 据说只是荒古废体,能有什么出息?” “不可小覷。” 灵墟正色道,“古之圣体大成可战至尊,黄金大世即將开启,谁又能说的准呢。 这个时代,怕是要热闹了。” 眾人交谈间,场中气氛越发活跃。 来自各方的年轻俊杰相互寒暄,言语间既有试探,也有较劲。 有的在討论最近的修行心得,有的在交流各地的见闻,更有的已经在暗中比较彼此的实力。 “摇光圣子据说也在闭关衝击更高的境界,看来这一代的竞爭会比想像中更加激烈。” 赵发適时接话,既点明了自家圣子的实力,又不露声色地展示了摇光圣地的底蕴。 姬海月冷哼一声:“我姬家神王体也已觉醒,不日即將出世。 这一世,註定是我等极道世家爭锋的时代。”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忽然有人低呼:“快看,阁楼门开了!” 剎那间,仿佛天地为之一静,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道则牵引,不约而同地聚焦於那门扉之处。 率先步出的,是几位面容肃穆、气息渊深似海的老嫗,她们乃是瑶池的护道之人,目光平静扫过,却蕴含著难以言喻的威严,令场中微澜的喧譁瞬息平復。 “是瑶池的长老!” 有人低呼,”竟然出动如此阵仗,看来今日之会非同小可。” 紧接著,仙雾流淌,霞光微漾,一道绝丽的身影,宛如月宫仙子謫落凡尘,缓步而出。 瑶池圣女今日依旧笼罩在朦朧的霞光之中,真容若隱若现,平添几分神秘与縹緲。 她身著素白长裙,身姿婀娜曼妙,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与道韵。 不同於以往正式场合的华彩,今日她周身並无花雨隨身,然那浑然天成的仙姿,却更显纯粹与超然。 满头青丝如瀑,仅以一根素雅玉簪轻挽部分,其余柔顺地垂落腰际,隨著莲步轻移,发梢流淌著月华般清冷的光泽。 “这就是瑶池圣女?” 有人低声惊嘆,目光中满是痴迷,“果然名不虚传!周身道韵流转,几与天地相合,不愧是瑶池当代行走!” “不错,” 旁边一位见识广博的老修士捋须頷首,“瑶池功法最重自然,讲究身合天地。 圣女殿下这般年纪,便能將《西皇经》修炼到如此境界,引动周围道则与之共鸣,实乃天纵奇才。 看她步履之间,暗合周天星斗之数; 呼吸吐纳,引动地脉灵气归流。 这般气象,已然得了西皇道统的真传。” 然而,他讚嘆的话语还未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不仅是这位老修士,在场几乎所有的人,包括姜逸飞、赵发、姬海月等顶尖势力的传人。 都在那一瞬间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瑶池圣女身侧的那道身影上。 如果说瑶池圣女是引动天地道则与之共鸣,仿佛月宫仙子謫落凡尘,带著清冷而超然的人间仙韵。 那么,她身旁那位身著紫色道袍的少年,则更像是大道本身在人间的显化!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並未刻意运转任何玄功,周身却自然流淌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先天道韵。 那並非是与天地相合,而是他本身的存在,就如同天地脉络的核心,万道规则的源头! 周围的虚空在他身畔仿佛变得更加清晰,一缕缕肉眼难见、却能被灵觉清晰感知的天地精粹、大道痕跡,如同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吸引。 自发地、欢快地朝著他匯聚、盘旋,形成了一片朦朧而神圣的光晕。 他面容俊美,年纪虽轻,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仿佛倒映著星河生灭、大道轮迴的轨跡。 其道韵之纯粹、之自然、之贴近本源,竟让瑶池圣女那原本令人惊嘆的天地合一之感,都显得像是后天修持所得的摹仿! “这————这是————” 姜逸飞瞳孔骤缩,他体內的某种功法竟不由自主地微微悸动。 赵发脸上的和煦笑容彻底僵住,周身朦朧的圣光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他失声低语:“怎么可能,他的道韵,竟比修炼《西皇经》的瑶池圣女。 更像瑶池嫡传? 不,是更像,道的本身!” 姬海月更是如遭雷击,他修炼姬家虚空古经,对空间与本源感知敏锐。 在他此刻的感知中,那紫袍少年仿佛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这片天地规则凝聚成的人形! 那种先天、纯粹、至高无上的气息,让他灵魂都在颤慄。 在这一刻,瑶池圣女那绝代风华的仙姿,竟仿佛成为了那紫袍少年的陪衬。 他就像是一轮初升的道日,其光虽不刺眼,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天地的中心,万道的宠儿。 这份源於生命本源、源於先天跟脚的无上仙韵,足以让任何后天修持的所谓“天才”黯然失色。 李青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震惊、探究、乃至带著一丝敬畏的目光,嘴角那抹淡然的笑意依旧不变。 他深知自身先天仙胎的非凡,此刻稍稍流露一丝本源气机,便足以造成这般景象。 在这位如同“道之化身”的少年脚边,那条大黑狗更是得意地昂起了头,仿佛在说: 看见没?这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这少年!” 姬海月原本不屑的眼神骤然凝固,脸色微变,方才的傲气被一股难以置信所取代,“他的气息,怎会如此?仿佛大道亲临,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少年所能拥有的?” 姜逸飞眸光湛湛,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何止是不简单,此人周身道韵天成,浑然一体,竟给我一种直面天地本源的感觉! 这绝非寻常功法所能造就,更像是,传说中某种无上仙体!” 赵发周身原本和煦的圣光此刻明灭不定,显示出他內心的剧烈波动,他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乾涩:“我摇光圣光术最重感应,但在此人面前,我的灵觉竟如泥牛入海,完全无法窥探其深浅,反而有种自身道基被其自然散发的道韵所压制的错觉。 难怪,难怪圣女会如此礼遇,这已非不凡”二字可以形容!” 五行殿少主瞠目结舌,喃喃道:“我五行殿秘法可感应万物气机,但在此人身上,我只感到一片混沌初开、 万道归一的原始气象,这,这简直非人哉!” 妖皇殿风希那双桀驁的眸子里此刻也充满了惊疑不定,他死死盯著李青山,低语道:“我妖族对血脉气息最为敏感,此人身上,没有古老血脉的痕跡,却有一种更恐怖、更本质的先天”之气,仿佛他生来便是道的载体!”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瑶池圣女和李青山之间游移。 如果说瑶池圣女是謫落凡尘的仙子,清冷超然,与道相近; 那么她身旁的李青山,则更像是“道”在人间的化身,是规则的源头,是秩序的显化! 他那纯粹而磅礴的先天仙韵,竟让瑶池圣女那令人心折的仙姿,都仿佛成了衬托他存在的背景。 而在这位如同“道之化身”的少年脚边,那条体型壮硕、皮毛乌黑油亮的大黑狗,此刻在眾人眼中也变得愈发神秘莫测。 它依旧昂首睥睨,但那份囂张的姿態,在此刻看来,竟似乎,有几分理所当然? “这条狗!” 风希的眉头皱得更深,语气充满了不確定,“能与这般人物相伴,绝非寻常异兽!我竟完全看不透它,连一丝妖气都感应不到,如同面对一片深渊!” 就在这时,瑶池圣女眸光流转,若秋水流光,清澈动听的声音响起,如同仙籟轻拂,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將眾人从极度的震惊中稍稍拉回:“有劳诸位道友久候。” 然而这一次,她空灵仙音的效果似乎减弱了几分,不少人的目光依旧难以从李青山身上移开。 姜逸飞率先稳住心神,他毕竟是姜家俊杰,心性非凡,但开口时语气仍带著一丝未曾完全散去的惊嘆:“圣女仙子言重了。今日得见仙子仙姿,更有幸,目睹这位道友之无上风采,实乃我等幸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转向李青山,充满了探究与敬意。 赵发也迅速调整状態,脸上重新掛起和煦笑容,只是那笑容底下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郑重:“逸飞兄所言极是。今日之会,註定难忘。 却不知圣女身旁这位道友。”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瑶池圣女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霞雾下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她早已预料到李青山的出现会引发震动,却没想到效果如此惊人。 她纤腰微转,青丝隨风轻扬,这一次,她面向眾人介绍李青山时,那份隱含的郑重之意,比之前更浓了数分。 “这位是李青山李道友。”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乃是我瑶池最为尊贵的客人。” “李青山。” 这个名字被眾人低声重复著,仿佛要將其刻入脑海。 再无之前的轻视与疑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知强大的敬畏与好奇。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李青山上前半步,与瑶池圣女並肩而立。 他朗声一笑,那笑声清越自然,仿佛蕴含著某种道韵,让人心神舒畅。 他拱手环视一周,动作洒脱不羈,那份源於绝对跟脚与实力的自信,化作卓然气度,令人心折。 “在下李青山,见过诸位道友。” 简单的一句问候,却仿佛带著千钧重量,落在每个人的心头。 > 第111章 一掌破万法(5K) 第111章 一掌破万法(5k) 李青山那简单却仿佛蕴含著道韵的自我介绍,在眾人心中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然而,总有人按捺不住。 姬海月强压下心底因李青山那近乎“道之化身”般气韵而產生的莫名压力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目光扫过瑶池圣女那朦朧的仙姿,心中一个念头越发清晰,此人来歷不明,气韵虽盛,未必真有匹配的实力。 若能当眾试出其深浅,不仅能挽回自己方才失態的面子,更能在圣女面前展现姬家传人的风采与担当。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看似平和的笑容,对著李青山拱手道:“李道友气度超凡,令人心折。 不过,如今东荒风云渐起,年轻一代群星璀璨,皆是我辈楷模。 道友既能得圣女亲自引荐,想必有其过人之处。 我姬家与瑶池世代交好,今日见此盛况,心嚮往之。 不若我等年轻一辈,藉此良机,小做切磋,点到为止,既可印证所学,亦可让我等见识道友风采,更显我东荒年轻一代欣欣向荣之气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他这番话,抬出了姬家与瑶池的交情,又以“东荒年轻一代交流”为名,將私人试探包装成了光明正大的“切磋论道”,让人难以直接拒绝。 这一次,没等李青山开口,他脚边那一直用睥睨眼神扫视全场的黑皇,仿佛早就看穿了姬海月的心思,猛地人立而起。 它一只爪子囂张地叉著腰,另一只爪子直接指著姬海月,嗤笑道:“汪!说的比唱的好听! 什么切磋论道,欣欣向荣? 小子,你那点心思还能瞒得过本皇? 不就是看我家小子风头太盛,抢了你这姬家少爷的风头,心里酸得冒泡,想找个由头试试斤两吗? 扯什么虎皮做大旗!虚空古经练得不咋地,这脸皮厚度倒是得了真传!” 这黑狗不仅口吐人言,言辞更是尖刻如刀,直接將姬海月那层冠冕堂皇的外衣撕得粉碎,露出底下那点爭风吃醋、试探打压的小心思。 “噗!” 五行殿的少主再次没忍住,这次连掩饰都懒得掩饰,直接笑出了声,引来周围一片压抑的低笑。 这黑狗的嘴,实在太毒了! 姬海月的脸色瞬间涨红,如同猪肝,周身虚空之力剧烈波动,引得他身旁的空间都泛起涟漪。 他死死盯著黑皇,眼中杀机毕露,从牙缝里挤出森然的话语:“孽畜!你一再辱我姬家,真当我不敢斩你吗?!” “海月兄,何必与一只————灵兽一般见识。” 摇光圣地的赵发再次“適时”开口,他脸上带著惯有的和煦笑容,但话语却绵里藏针,“黑皇道友虽然言辞————直率了些,但其所言,倒也並非全无道理。 不过,海月兄提议切磋,初衷也是为了我等年轻一代相互砥礪,李道友气度恢弘,想必不会介意这等雅事吧?” 他巧妙地將话题又引回了“切磋”之上,看似劝和,实则將李青山逼到了必须回应的位置。 瑶池圣女静立一旁,朦朧霞雾掩去了她大部分神情,唯见那双清澈眸子,先是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皱眉。 姬海月的发难虽在意料之中,但终究可能扰了此番以石会友的清雅氛围。 且她是此地主人,李青山是她亲自引荐的贵客,於公於私,她都需掌控局面。 既不能让客人在自家地盘受了委屈,也不能让场面失控,失了瑶池风度。 她眸光流转,在李青山与姬海月之间轻轻一扫,感想出声干预。 却见李青山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饶有兴趣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丝毫没有约束那无法无天的黑狗的意思。 她心中不由暗道: 这李道友,年纪虽轻,心思却深沉,放任这黑狗搅局,倒是省了他亲自下场应对这些麻烦。 黑皇一听赵发之言,更是火冒三丈,全身黑毛都差点炸起来,它猛地调转“枪口”,对著赵发喷道:“汪!你个浑身冒光的偽君子! 拱火你最在行!还雅事”? 本皇看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想打架是吧? 来来来,本皇先陪你玩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雅”!” 说著,它人立著就要往前冲,狗眼里闪烁著兴奋而危险的光芒。 赵发脸上的和煦笑容瞬间僵硬,眼中寒光一闪,周身圣光都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黑狗如此混不吝,直接就要动手。 他强压下怒意,面色阴沉地冷哼一声,不著痕跡地后退了半步,將眾人护至身前。 显然不想真的跟一条狗在瑶池石坊前廝打,那太掉价了。 姜逸飞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一人一狗,一个深不可测,一个百无禁忌,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出声打圆场,却是对著李青山说道:“李道友,黑皇道友性情率真,令人莞尔。 不过海月兄所言,也代表了在场不少同道的心思。 道友仙姿道韵,世所罕见,若能稍展手段,让我等领略一番,確是一桩美事。 当然,全凭道友意愿。” 李青山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伸手,轻轻拍了拍黑皇那硕大的狗头,动作隨意自然,笑道:“好了黑皇,几位道友盛情相邀,也是一番美意。 你这喊打喊杀的,岂不辜负了此间清雅?” 他语气轻鬆,带著几分亲昵的纵容,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像是在安抚一个闹彆扭的伙伴,这番姿態,更显得他与这神秘黑狗关係匪浅,也衬托出他的从容气度。 他隨即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铁青的姬海月和面色阴沉的赵发,最后落在姜逸飞身上,嘴角那抹笑意带著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姜道友言之有理。 相互砥礪,確能促进修行。 既然诸位道友有此雅兴,李某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只是不知,姬道友想要如何切磋”?” 他这番话,坦然接下了挑战,却又將皮球踢回给姬海月,显得自信十足,仿佛无论对方提出何种方式,他都浑然不惧。 姬海月见李青山终於应战,心中冷笑更甚,面上却努力维持著世家子弟的风度,他朗声道:“此地乃瑶池仙坊,大打出手未免唐突佳人,损了景致。 我姬家虚空古经,於空间变化一道略有心得。 不若你我便以神通相较,不动兵刃,不伤和气,只论道法精妙,如何?” 他刻意点出虚空古经,既是自信,也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然而,他话音刚落,李青山却轻轻摇头,嘴角那抹淡然笑意依旧,声音清越,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折的磅礴气度:“姬道友,你之道宫秘境修为,在此地確实算是不凡。 然,以我之境,若与你全力相爭,未免有些,不太公平。”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李青山后面的话。 “不太公平?” 姬海月气极反笑,“李道友此言何意?莫非是瞧不起姬某?” 他周身虚空之力隱隱波动,显示出內心的不平静。 “非是瞧不起。” 李青山神態从容,目光平静地看向姬海月,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只是境界之差,犹如云泥。 我若以本境修为出手,即便胜了,也难令你心服。” 他顿了顿,在眾人或惊疑、或不解、或认为他狂妄的目光中,缓缓伸出右手,五指修长,肌肤下仿佛有宝光流转。 “这样吧,” 李青山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我便將自身修为,压制到与你同阶的道宫秘境。”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姬海月身上,语气平淡却蕴含著强大的压迫感:“並且,我只出一手。 无论你动用何种秘术,施展何等神通,只要你能破开我这一掌之力,或者逼得我动用第二只手,便算你获胜。 如何?” 轰! 这话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將修为压制到同阶! 只出一手!破开或逼出第二只手就算贏?! 这已不是简单的自信,而是近乎俯瞰般的绝对强势! 是对自身实力,对大道理解,有著碾压级信心的体现! “狂————太狂了!” 一个不知来自哪个小门派的女弟子掩唇惊呼,美眸中满是震撼。 “他————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竟然说要压制到道宫秘境?难道他已经是四极秘境,甚至化龙秘境的前辈了吗?” 另一个年轻修士声音发颤,难以置信地看著李青山那年轻得过分的面容。 “不可能吧!看他气息,绝对不超过二十!怎么可能是化龙秘境?” 有人立刻反驳,但语气中也充满了不確定。 李青山那深不可测的道韵,让他们以往的认知都有些动摇。 五行殿少主瞪大了眼睛,喃喃道:“同阶一战,只出一手,这简直,闻所未闻!就算是各大圣地的圣子,恐怕也不敢对姬海月放出如此豪言吧?” 妖皇殿风希眼中桀驁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真有我等无法想像的底气!” 姜逸飞脸上的淡然终於维持不住,他深深地看著李青山,仿佛要將他看透:“压制修为同阶一战,只手对敌。 李道友,你真是每次开口,都让人意外啊。” 他心中已然断定,此人若非有惊天传承,便是身负某种传说中的古老血脉或体质,否则绝无可能有此气魄。 赵发脸上的和煦笑容早已消失无踪,他面色阴沉,眼神闪烁不定。 李青山这番话,不仅是对姬海月的轻视,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他们这些同为年轻一代佼佼者的无形震慑。 他心中念头急转,思索著李青山究竟有何倚仗。 瑶池圣女那朦朧的霞雾之后,绝美的容顏上也浮现出一抹惊容。 她知道李青山修为高深,却没想到他竟如此霸道! 这种应对方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一瞬不瞬地落在李青山身上,心中的好奇与期待,已然攀升。。 黑皇此刻倒是安静了下来,它人立著,两只前爪抱在胸前,狗脸上露出一副“本皇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斜睨著脸色阵青阵白的姬海月。 姬海月此刻的感受,如同被架在火上烤。 李青山这番话,將他逼到了绝境。 答应?就算贏了,也是贏了自缚手脚的对方,胜之不武; 若不答应,岂不是承认自己连对方压制修为、只出一手都接不下? 那更是顏面扫地! 羞辱、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在他心中交织。 他死死盯著李青山,尤其是那只伸出的、看似平平无奇的手,咬牙道:“李道友,好气魄! 既然如此,姬某若再推辞,倒显得怯懦了! 就依道友所言!请!” 他不再多言,周身气息陡然爆发,道宫秘境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气血如龙,轰鸣作响。 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虚空顿时扭曲起来,一股股强大的空间波动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仿佛要將那片区域从现实世界中剥离出去。 “是姬家的虚空大手印!” 有识货的人低呼。 “不止!还有虚空禁錮的术法,他是想限制李青山的行动!” “一上来就动用如此强大的秘术,姬海月是真的被激怒了,毫无保留啊!” 只见姬海月身前,一只由虚空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缓缓成型,掌纹清晰,蕴含著撕裂空间的可怖力量。 同时,无形的空间枷锁如同潮水般向李青山涌去,要將他所在的那片空间彻底封镇。 面对这足以让同阶修士色变的攻势,李青山的神情却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复杂的起手式,只是將那只伸出的右手,缓缓向前推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力波动,没有绚烂夺目的法术光华。 然而,就在他手掌推出的剎那,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几位瑶池的长老,老嫗,都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精气、大道规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抚平、掌控! 李青山的手掌前方,虚空仿佛化作了一面无形的壁障,又好似一片独立而完整的天地雏形。 地、水、火、风四种最本源的法则气息,在其中以一种玄奥无比的轨跡流转、生灭,演化出混沌初开、万物归一的原始道图。 那並非某种具体的神通形態,更像是大道规则本身在他掌间的具现! 姬海月那声势浩大的虚空大手印,在触及这片无形域场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分解,还原为最原始的虚空之力。 被那混沌道图轻易吸纳、同化! 而那无形的空间枷锁,更是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彻底失效。 “什么?!” “这不可能!” “他————他到底用了什么神通?竟然如此轻易就化解了姬家的虚空秘术?! “”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惊呆了。 姬海月更是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只手掌,而是一片正在演化、牢不可破的完整世界i 那种源自大道本源的压迫感,让他灵魂都在颤慄。 “我不信!” 姬海月怒吼,疯狂催动神力,各种姬家秘术接连打出,虚空之刃、次元斩、 空间风暴————绚丽而危险的光芒將他淹。 全力轰向那只缓缓推进、看似缓慢却无法躲避的手掌。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所有的攻击,在那蕴含著地火风水、混沌归一的掌前域场中,都如同泥牛入海,掀不起半点风浪。 李青山的手掌,依旧不急不缓地向前推进,它所过之处,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瑶池圣女眸中异彩连连,她身为瑶池传人,对大道感知极为敏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李青山这一掌之中蕴含的,並非某种特定的强大神通,而是对天地本源法则一种近乎“道”的运用与掌控! 其精妙程度,远超她所见过的任何同辈修士,甚至一些老辈人物都未必能有此领悟! 这绝不仅仅是修为高深就能做到的! “只手遮天。 这才是真正的只手遮天啊!” 姜逸飞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复杂的意味。 他知道,从今日起,东荒年轻一代的巔峰,註定要有此人一席之地,而且位置绝不会低! 赵发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此人,绝不可与之为敌!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注视下,李青山的那只手掌,最终在离姬海月面门仅有三寸之处,稳稳停下。 那令人室息的混沌道韵也隨之收敛。 姬海月僵立在原地,面色惨白,冷汗浸透了衣背。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在这一掌面前,被击得粉碎。 李青山缓缓收回手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失魂落魄的姬海月,淡然一笑:“承让了,姬道友。” > 第112章 只是略微出手,便是你们想像的极限 第112章 只是略微出手,便是你们想像的极限 瑶池圣女见胜负已分,且李青山出手极有分寸,並未伤及姬海月根本,心中讚许其气度。 她適时上前一步,仙姿绝丽,空灵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淌,恰到好处地抚平了场中因震撼而激盪的气息“二位道友神通玄妙,令我等大开眼界。 李道友於道宫境內展现的造诣,已近乎於道,清瑶钦佩。” 她首先明確肯定了李青山的胜利,言辞恳切。 隨即目光转向脸色苍白、气息微乱的姬海月,语气温和却不失力度,“海月道友亦展现了姬家虚空古经的博大精深,攻势凌厉,空间变化莫测。 修行之路漫长,一时胜负乃常事,望道友能藉此番印证,明见自身,道途愈发精进。 今日以石会友,论道为先,还望海月道友勿要因此扰了问道之心。 她这番话,既高度讚扬了李青山那匪夷所思的“道掌”之境,坐实了他的胜利与强大。 又给了姬海月一个体面的台阶,將一场可能结怨的衝突,定性为有益的“道途印证”。 彰显了其作为主人调和鼎鼐、维繫各方关係的智慧与气度。 姬海月闻言,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的屈辱与不甘都压下。 他对著瑶池圣女深深一揖,声音带著压抑后的沙哑:“圣女金玉良言,姬某,谨记於心。 今日,確是姬某学艺不精,见识浅薄了。” 他终究还是承认了失败。 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李青山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眾人。 淡然开口,其声却仿佛在与大道共鸣:“微末之躯,得见大道真容,是一世的福缘。 今日之败,非你之辱。 待你道途尽头向天叩问时,方知此乃你往后无尽岁月中,所能追溯的至高荣光。” 这话语平淡,却带著俯瞰眾生的超然,字字如刀,直刺人心。 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威压,连呼吸都为之一室。 姬海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这不是伤势所致,而是道心受创。 他身形踉蹌,再不敢停留,对著自家子弟一挥手,几乎是逃离般地匆匆离去,背影显得颇为落寞。 经此一战,李青山之名,不再仅仅与那惊世道韵和神秘背景相关联。 更被烙印上了“深不可测”的实力標籤。 场中气氛在短暂的寂静后,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姜逸飞第一个大步上前,他身为姜家核心子弟,心性豁达,见识非凡,此刻脸上已无半分试探,只剩下纯粹的欣赏与结交之意,他拱手笑道:“李道友真乃神人也! 逸飞今日方知何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道友於道宫境便能將法则运用至此等地步,令我嘆为观止! 我姜家最喜结交天下英杰,他日道友若有暇蒞临姜水,务必来我姜家做客,逸飞必扫榻相迎,与道友煮酒论道,一醉方休!” 他的邀请真诚而热切,直接將李青山拔高到了与各大圣地圣子平等论交的层次。 摇光圣地的赵发也收敛了所有的小心思,脸上那惯有的和煦笑容虽然重新掛起,但任谁都能看出其中的郑重与忌惮,他拱手道:“李道友神通盖世,赵某心服口服。摇光圣地亦广纳贤才,道友若有兴趣,隨时可来交流,我圣地定以贵宾之礼相待。” 他虽然言语客气,但已不敢再如之前那般隱含机锋,態度明显谦逊了许多。 “李道友,佩服!我五行殿在北域也算有些根基,道友日后若有差遣,儘管开口!” 五行殿少主拍著胸脯,语气热络。 “妖皇殿风希,今日得见道友风采,三生有幸!” 连桀驁如风希,也主动上前见礼,目光中带著对强者的尊重。 紫府圣地、道一圣地的传人,以及其他各大教疆国的年轻才俊,此刻再无半分矜持,纷纷围拢上来,或表达敬佩,或发出邀请,或混个脸熟。 言语之间,恭敬而热切,仿佛能与李青山说上一句话,都是一种荣幸。 “看见没?这才是我辈楷模!同阶无敌,只手败强敌!” “从此东荒年轻一代顶尖人物之中,必有李青山一席之地!” “何止一席?我看恐怕直追那些圣子级人物了!” “不知他是否已有师承?若没有,恐怕各大圣地都要抢破头了。” 周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惊嘆、羡慕与推崇。 强者为尊的法则,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青山用一场乾净利落、近乎碾压式的胜利,贏得了在场所有年轻俊杰发自內心的尊重,也正式在东荒年轻一代的星空中,升起了一颗无比耀眼的新星。 李青山面对眾人的热情,始终从容不迫。 他一一回应,举止洒脱,谈笑自若。 对姜逸飞的邀请,他含笑应承:“姜道友盛情,青山铭记,他日若至姜水,定当拜访。” 对赵发的示好,他淡然处之:“赵道友客气,若有机缘,自当拜访摇光。” 既不显得傲慢拒人千里,也保持著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超然气度,应对得恰到好处。 他心中雪亮,今日之事,必將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北域,甚至辐射整个东荒,这对他后续的计划,无论是寻找机缘,还是与各方势力周旋,都打下了极好的基础。 瑶池圣女静静立於李青山身侧半步之后,既保持了主人的姿態,又不至於喧宾夺主。 她看著李青山在眾人环绕中游刃有余,那份因绝对实力而带来的自信从容,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老练,以及应对各方时展现出的圆融智慧,都让她霞雾下的眸光微微闪动。 与她平日所见的那些或因家世而傲、或因天赋而骄、或刻意低调深沉的年轻男子截然不同,李青山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领袖气度与神秘魅力。 她心中暗忖:“不仅根基实力骇人听闻,这为人处世的手段也如此了得”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愈发清晰起来。 待到与眾人寒暄完毕,场面稍定,瑶池圣女才轻移莲步,与李青山並肩,以清越的声音说道:“李道友,前院尚陈列著那九块自太初古矿边缘所得的石料,其性特异,內蕴玄机,不知可否请道友移步,一同品鑑一番?” 她直接点明石料来歷,更增其神秘色彩,也表明了对李青山眼力的看重。 李青山闻言,眼中適时的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点头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太初古矿神秘莫测,其周边石料必有不凡之处,能得圣女相邀共鉴,是李青山的荣幸。” 他语气轻鬆,带著对未知机缘的期待,与方才那霸气侧漏的模样判若两人,更显其气度收放自如。 两人並肩,在眾人或羡慕、或好奇、或敬畏、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缓步向著前院那片陈列著特殊石料的区域走去。 黑皇屁顛屁顛地跟在后面,昂首挺胸,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仿佛刚才大出风头的是它自己,那副“老子背景硬、人宠强”的囂张模样,让人看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稍稍远离了人群,瑶池圣女稍稍靠近李青山些许,以仅有两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传音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与提醒:“道友今日可是锋芒毕露,一战成名,恐怕今日眾人远远想不到。 道友实力已不在圣地长老之下。 想必不出数日,李青山”三字便將响彻北域,届时道友想低调恐怕都难了。” 李青山侧过头,能清晰地闻到近处传来的那缕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淡淡仙韵幽香,他嘴角微扬,传音回道,声音带著几分笑意:“若非圣女仙姿绝世,引动八方风云,李某又岂会被捲入这漩涡中心,不得已稍展手段以求自保”? 说起来,圣女才是罪魁祸首”啊。” 瑶池圣女轻哼一声,霞雾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传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却並无恼意,反而更显亲近:“好个李道友,倒打一耙的本事也不小。 分明是你自家神通惊人,偏要赖在我头上。” 这短暂的私下交流,两人因共同“经歷”了一场风波,拉近了不少距离。 李青山哈哈一笑,適可而止,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神情略显认真:“圣女方才提及,那几块石料源自太初古矿边缘,且言其內蕴玄机”甚至不详”,不知究竟有何特异之处,竟让贵圣地也如此郑重对待?” 瑶池圣女眸光微凝,传音的语气也郑重了几分:“具体难以尽述。它们散发的气息极其古老与特殊,与我瑶池古籍中记载的某些不祥”徵兆隱隱吻合。 源术宗师亦难断其內里乾坤,只知可能蕴藏惊世仙珍,也可能封有莫大区险。 故而一直未曾轻易动刀。道友身负先天道胎,灵觉通玄,或能窥得一丝我等难以察觉的奥秘。” 她坦诚了部分担忧与期待,显露出对李青山能力的极大信任。 “竟有此事。”李青山若有所思,目光投向已然在望的前院石园区,”那等到时候李某更要仔细观摩一番了。” 两人低声交谈著,身影渐渐融入前院那更加幽静、布局更为精巧,隱隱有奇异气机流转的石林景致之中,將身后的喧囂与议论暂时隔绝。 湖畔,眾人望著他们消失的方向,心潮依旧难以平復。 第113章 西王母:速归 第113章 西王母:速归 平岩城瑶池仙石坊的风波,虽已过去三日。 但其引发的波澜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如同投入湖心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整个北域扩散,甚至隱隱有波及东荒其他地域的趋势。 “听说了吗?瑶池圣女身边那位神秘少年,只手便镇压了姬家的天才姬海月!” “何止是镇压!听闻那李青山將修为压制到道宫秘境,仅出一掌,便让姬海月手段尽出却无可奈何!简直如同少年神王临世!” “嘶...道宫秘境?那姬海月可是姬家嫡系,虚空古经玄妙无双,竟连让对方移动一步都做不到?” “千真万確!当时在场的有姜家姜逸飞、摇光圣地赵发等诸多俊杰,皆可作证。 此人不仅神通惊天,修为深不可测,有圣地宿老猜测修为可能已经达到四极巔峰,十五六岁的年龄如此修为著实骇人。 其周身道韵更是可怕,据说比瑶池圣女更贴近大道本源!” “李青山,这个名字之前从未听闻,如同凭空冒出,却拥有如此实力,其来歷恐怕惊人!” 类似的议论不仅在平岩城的酒楼茶肆、坊间巷尾不绝於耳,更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北域各大城池。 在太初古矿边缘的一座矿区小镇酒肆內,几个刚从矿上下来的修士正热烈討论著。 “要我说,这李青山八成是某个隱世大教的传人!否则怎会有如此实力?” 一个满脸矿尘的汉子灌了口酒,大声说道。 旁边一个较为年长的修士摇头道:“未必。据说连瑶池圣女都对他的来歷讳莫如深,若真是大教传人,何须如此神秘?” “嘿嘿,你们说,会不会是某个老怪物的弟子出世歷练?”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压低声音,“我可是听说,有些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调教出来的弟子个个都是妖孽。” 在北域另一座大城“黑炎城”的赌石坊內,几个来自不同势力的年轻人也在议论此事。 一个身著紫府圣地服饰的弟子感嘆道:“只手镇压姬海月,这等实力,怕是已经直追各派圣子了。” 旁边阴阳教候补圣子冷哼一声:“圣子级?我看未必。姬海月虽强,但比起真正的圣子级人物还差得远。 不过这李青山確实不凡,有机会定要会他一会。” “得了吧,”一个旁边一人嗤笑,”连姬海月都接不下他一掌,你去不是自取其辱?” 就在眾人爭论不休时,一个一直沉默的白衣青年突然开口:“你们可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 见眾人看来,他缓缓道:“最可怕的是,此人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却已有如此修为和实力。 假以时日,待他真正成长起来,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与此同时,在北域圣城的一座奢华阁楼內,几个气息深沉的老者正在品茶论事。 “此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 一个身著姜家服饰的老者抚须沉吟,“黄金大世將启,各种特殊体质接连出世,如今又冒出这么个神秘人物...” 他对面一个摇光圣地的长老接口道:“更奇怪的是瑶池的態度。 如此天骄,按理说各派都会极力招揽,但瑶池似乎早已与他有所联繫,这其中必有蹊蹺。”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另一个姬家的长老面色阴沉,”但此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完全查不到任何来歷。” “连你姬家的情报网都查不到?” 眾人皆是一惊。 那姬家长老摇头:“不仅如此,我怀疑瑶池在有意掩盖什么。 平岩城那边传来的消息都很模糊,似乎有人刻意在控制消息的传播。” 此言一出,阁楼內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而此时在平岩城內,瑶池驻地外的暗流更加汹涌。 “看清楚了吗?那李青山可在里面?” 一个隱藏在暗处的身影低声问道。 “回大人,驻地有瑶池的阵法守护,神识难以探查。 不过据眼线回报,这几日都未见那李青山外出。” “继续监视!圣子有令,务必查清此人的底细。” 类似的对话在驻地周围多个隱蔽处上演。 来自不同势力的探子各显神通,有的偽装成商贩,有的假扮过路修士,更有甚者动用秘宝远距离窥视。 然而瑶池作为极道圣地,其底蕴远超外人想像。所有试图窥探的神识都被驻地外围无形的阵法悄然化解,那些动用秘宝的更是发现自己的法宝在接近驻地时就会莫名失灵。 “该死,这瑶池的守护大阵果然名不虚传。” 一个隱藏在对面酒楼內的修士收起手中的窥天镜,咬牙切齿道。 他旁边的同伴低声道:“看来瑶池对此人极为重视,我们还是撤吧,免得打草惊蛇。” 就在外界因李青山而暗流涌动之时,驻地內却是一片寧静。 庭院中,古树枝叶婆娑,洒下斑驳光影。 李青山与黑皇对坐品茗,仿佛外界的风雨与他们毫无干係。 经过三日调息,李青山化龙九变的修为愈发圆融稳固。 他看似隨意地坐在那里,周身却隱隱与天地相合,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体內脊柱大龙不时发出低沉的雷鸣之音,磅礴的血气內敛其中,却又给人一种隨时可能爆发的压迫感。 “汪!李小子,你这下可是出名了!” 黑皇人立而起,一只爪子抓著茶杯,像人一样呷了一口,狗眼里闪烁著得意洋洋的光芒,“本皇早就说过,跟著我混,保证你名动天下!现在信了吧?” 李青山瞥了它一眼,轻笑摇头:“你这傢伙,除了会惹是生非,还会什么? 那名头,只不过招来麻烦的开端罢了。 2 “麻烦?” 黑皇不屑地撇撇嘴,“怕什么麻烦?谁敢来找麻烦,本皇人宠合一,统统镇压! 再说了,有瑶池这帮娘们。 呃,有瑶池圣地做靠山,等閒势力谁敢轻易招惹?” 就在一人一狗斗嘴之际,瑶池圣女林清瑶款步而来。 白衣胜雪,青丝如瀑,周身流淌著寧静自然的仙韵。 行走间,裙摆轻扬,宛如画中仙子。 她先是淡淡地扫了黑皇一眼,对於这条口无遮拦的黑狗,她这几日已是见怪不怪。 隨后目光落在李青山身上,清澈的眸子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这几日的相处,让她对这位神秘少年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时而沉稳如山,时而洒脱不羈,那份超然物外的气度,完全不似这个年纪该有。 更让她心惊的是,隨著时间推移,她越发感觉到李青山身上那种与道相合的特质,让她这个修炼《西皇经》的瑶池圣女都自行惭愧。 “李长老。” 她声音空灵,如同仙籟,打断了正在斗嘴的一人一狗。 李青山抬眼望去,只见林清瑶玉手轻抬,一枚烙印著玄奥西皇道纹的玉符浮现,散发著淡淡的空间波动和紧迫气息。 “圣地传来急讯。” 她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 李青山神色不变,似乎早有预料。 他接过玉符,神识微微一探,便感知到其中蕴含的简洁却不容置疑的信息。 “速归”。 “王母相召?” 李青山放下玉符,看向瑶池圣女。 林清瑶微微頷首,霞雾下的容顏看不真切,但语气却带著一丝郑重:“嗯。 讯息直接来自王母,令我即刻与道友返回圣地。” 她顿了顿,补充道,“看来,传音回圣地,道友已引起圣地高层高度重视。 ,李青山朗声一笑,长身而起,紫袍微动,自有股睥睨自信的气度:“既是王母相召,李某自当遵从。 何况,我对瑶池圣地,亦是嚮往已久,正好藉此机会前去拜访。”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先天仙胎的体质,加之渡劫时被动的向瑶池眾人展现的实力,足以引起瑶池最高层的重视。 此去瑶池,既是为了寻找《西皇经》的机缘,也是为了借瑶池之势,在这黄金大世中站稳脚跟。 黑皇更是兴奋地窜了起来,尾巴摇得飞快:“汪汪!终於要回瑶池了吗? 本皇的豪华狗窝是不是还留著? 还有那瑶池仙酿,可是想念得紧!” 它这话语引得旁边的瑶池老嫗嘴角微抽,看向它的目光愈发惊疑。 这条黑狗,不仅实力莫测,言辞古怪,似乎对瑶池还颇为熟悉? 几位老嫗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这条狗,到底是什么来歷? 事不宜迟,瑶池圣女当即下令启程。 她玉手轻挥,一架华贵非凡的玉輦凭空出现。 輦身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其上铭刻著无数玄奥道纹,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九只羽毛绚丽、神骏异常的灵禽牵引著玉輦,每一只都有著道宫秘境的修为。 “请。”林清瑶做了个手势。 李青山微微頷首,带著黑皇踏上玉輦。 隨著瑶池圣女一声令下,玉輦腾空而起,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撕裂云层,风驰电掣般朝著瑶池圣地的方向疾驰而去,將平岩城的喧囂与纷扰远远拋在身后。 而就在玉輦离去后不久,平岩城內各方势力安插的探子纷纷將消息传回。 “目標已隨瑶池圣女离开平岩城,前往瑶池圣地!” 这条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北域各大势力,引发了新一轮的猜测与討论。 第114章 西皇塔动 第114章 西皇塔动 玉輦穿梭於云海之上,速度快到极致,宛若一道撕裂长空的流光。 下方的山川大河、城池村落,皆化作模糊的色带向后飞掠,转眼即逝。 輦內却稳如平地,宽的空间內布置雅致,白玉为几,灵檀为架,四周铭刻著繁复玄奥的空间阵纹,將外界剧烈的罡风与空间波动尽数隔绝,只余一片寧静祥和。 瑶池圣女林清瑶与李青山对坐於白玉茶几两侧。 几上摆放著灵气氤氳的香茗与几碟罕见的灵果,散发出诱人的清香。 黑皇则毫无形象地趴在李青山脚边的软垫上,一双铜铃大的狗眼却不安分地四处打量。 时而用爪子扒拉一下輦壁上的雕花,时而对著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齜牙,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当年——本皇的座驾可比这气派多了——嘖嘖,这流云木雕工差了点火候” “李长老。” 林清瑶轻柔的声音打破了这份静謐,她纤纤玉指轻抚茶杯,目光透过朦朧霞雾落在李青山身上。 “此番回归圣地,恐怕会引来不少关注。 圣地之內,规矩与外界坊市不同,门人弟子眾多,耳目繁杂,还望道友稍加留意。” 她这番话既是善意提醒,也隱含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李青山毕竟身份特殊,並非瑶池弟子,却由她亲自引入圣地核心,难免会引来诸多猜测与非议。 李青山闻言,嘴角泛起一丝瞭然的笑意,他自然明白林清瑶的顾虑,点头道:“多谢圣女提醒,李某省得。 入乡隨俗,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他语气从容不迫,神態自若,仿佛即將前往的不是威震东荒的极道圣地,而只是一个寻常朋友家做客,这份气度让林清瑶心中再次暗赞。 她看著眼前少年那俊朗面容上超乎年龄的沉稳,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將盘旋在心头数日的疑问说出了口:“冒昧一问,道友之师承——当真不便透露吗? 並非清瑶有意探听,只是王母若问起,我也好有所应对。” 她美眸中带著真诚的探寻,“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见识,若说全无师承,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李青山不由朗声一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扫过林清瑶那朦朧却难掩好奇的仙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哈哈,看来圣女还是信不过在下啊。 不瞒圣女,李某確实无门无派,非是什么隱世大教的传人,更非古皇血脉。 只是早年机缘巧合,於一处仙山偶得一份前辈遗泽,得了部古经,一路自行摸索修炼至今。” 他放下茶杯,神色坦然,自光清澈:“至於这身道韵,或许是天生的吧。圣女与王母尽可放心,李某对瑶池,只有敬意,绝无恶意。此番前去,亦是诚心结交,欲领略西皇道统之风采。” 他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將自身修为归功於“机缘”与“天赋”,既解释了实力的来源,又保留了核心秘密,显得合情合理。 林清瑶见他语气诚恳,不似作偽,虽然心中仍有疑虑。 但见他无意深谈,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她知道修行界中,各人皆有际遇与秘密,再强求反而不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於是,她顺势转移了话题,声音温婉地介绍起瑶池的风土人情:“既然如此,清瑶便不再多问。我瑶池圣地,立教於北域瑶池仙境,以《西皇经》为根本法。 圣地之內,除主峰瑶池仙殿外,尚有听泉”、望月”、抚琴”、弈星”四座主要侧峰,分別由四位太上长老执掌” 她娓道来,从圣地的布局,到几位重要人物如传功长老、执戒长老的性格喜好,再到一些需要注意的规矩禁忌,都细细说与李青山听。 李青山听得认真,时而点头,时而就一些细节发问,言谈举止间展现出的见识与那份不卑不亢、恰到好处的气度,让林清瑶心中对他愈加好感。 此人不仅天赋实力骇人,心性智慧亦是非凡,绝非池中之物。 一旁的黑皇听著两人交谈,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插嘴道:“汪!说那么多干嘛? 到了地方,谁敢不给本皇面子,统统镇压! 小子,放心,有本皇罩著你!” 李青山没好气地拍了拍它的狗头:“你给我安分点,到了瑶池別再惹是生非。” “汪!本皇何时惹是生非了? 都是那些不开眼的傢伙自己凑上来找不自在!” 黑皇不服气地嘟囔著,引得林清瑶嘴角微弯,霞雾似乎都荡漾开一丝笑意。 就在这看似轻鬆的氛围中,玉輦已飞行了数日。 周围的天地精气明显变得愈发浓郁纯净,虚空中开始出现若有若无的阵法波纹,如同水面的涟漪,显示出已经进入了瑶池圣地管辖的核心区域。 放眼望去,下方的大地灵脉走势愈发玄奥,山川间隱约可见灵泉泊泊,奇花异草点缀,一派仙家气象。 这一日,正当玉輦穿越一片浩瀚无垠、仿佛没有尽头的瑰丽云海之时,一直闭目调息,实则心神与天地交感,默默体悟化龙第九变玄妙的李青山,忽然心有所感。 他体內苦海上空,那口与他性命交修、始终沉浮不定、古朴道钟,竟毫无徵兆地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这一颤极其细微,甚至连旁边的林清瑶和黑皇都未曾察觉。 但就是这一颤,却引动了李青山先天仙胎的本源,產生了一丝极其细微、却本质极高的共鸣。 这共鸣並非他主动控制,更像是一种被动的回应,仿佛源於遥远前方,某种与他体质同源、位阶甚至更高的无上气息的遥远牵引! 几乎就在李青山体內道钟轻颤、仙胎共鸣的同一瞬间。 在遥远的前方,那片被无尽瑞彩霞光、氤氳混沌气笼罩的瑶池圣地最深处,那供奉著瑶池至高底蕴的秘地之中“嗡!!!” 一声低沉、古老、仿佛自开天闢地之初传来,又似跨越了万古时空长河的轻鸣,毫无预兆地、清晰地响彻! 这轻鸣並不震耳欲聋,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却带著一种直抵灵魂本源、震盪大道规则的力量! 它无视空间距离,清晰地迴荡在瑶池圣地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宫殿,每一个洞府,传入每一位弟子、长老,乃至那些深藏在神源之中沉眠的古老底蕴的心海深处! 轻鸣悠扬,带著一丝仿佛沉眠万古后被某种熟悉而又陌生的至高气息惊醒的疑惑、探究与难以言喻的震动! “怎么回事?!” “是帝兵!西皇塔甦醒了?!” “天啊!我入门三百载,从未听过帝兵自鸣!” 剎那间,整个瑶池圣地,从外门到核心,无数弟子门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抬头,面露骇然与不解,望向圣地最深处的方向。 一些正在讲经论道的长老声音戛然而止,神色凝重; 一些在秘境中闭关的老怪物被惊动,神念如潮水般悄然探出玉輦之內,正为李青山讲解瑶池一处古蹟来歷的林清瑶,娇躯猛地一颤,话语戛然而止。 她美眸瞬间睁大,透过玉輦的窗欞望向圣地方向,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那空灵的嗓音都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这————这是————西塔? 帝兵自鸣?!” 守护在玉輦周围的几位瑶池老嫗,更是脸色剧变,她们修为高深,更能体会到这轻鸣中蕴含的非凡意义。 其中一位资歷最老的老嫗失声惊呼:“帝兵自主甦醒示警吗? 亘古罕见!圣地究竟发生了何事?难道有前所未有的大敌来犯?” 另一位老嫗则立刻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试图与圣地內部取得联繫,脸上写满了担忧与茫然。 就连一直趴著假寐的黑皇,也猛地竖起了耳朵,浑身的黑毛都似乎炸了一下,狗眼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心中低声咒骂了一句:“汪?!这股让人不爽的压迫感,是西皇塔? 她不在棺材里——呸,不在塔里好好睡觉,怎么突然醒了?搞出这么大动静?” 而处於这场无形风暴最中心的李青山,在轻鸣响起的剎那。 只觉得周身那一直內敛的先天仙胎道韵,竟不受控制地微微荡漾开来,与那冥冥中跨越空间传来的钟鸣產生了一种玄之又玄、难以言喻的呼应与共鸣。 他面色依旧平静如水,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瞭然与明悟。 他清晰地感知到,引起这石破天惊般异动的源头,正是他自己! 或者说,是他体內被石门加持、和及化道之悟后先天仙胎本源。 以及那口源自紫山、沾染了无始钟些许道韵的神秘道钟,二者结合。 刚进入瑶池地界,便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不可避免地引动了同源而出、 感知敏锐的瑶池极道帝兵,西皇塔! “果然如此。” 李青山心中瞭然,並无太多意外,“无始大帝乃西皇子,血脉同源,道统相承。 我这体质与无始钟的因果,即便再如何遮掩,如此近距离下,果然还是无法完全瞒过西皇塔的感知。” 他能感觉到,西皇塔的轻鸣声並非敌意,更像是一种带著疑惑与审视的“探询”,一种对同源至高气息的本能反应。 玉輦內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与那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钟鸣余韵。 林清瑶与几位老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在李青山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探究。 她们都不是愚钝之人,帝兵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李青山临近圣地时甦醒自鸣,这其中关联,不言而喻! 这个李青山,究竟是何方神圣?他的到来,竟能让镇压底蕴的极道帝兵產生如此异动! 第115章 圣人惊(4K) 第115章 圣人惊(4k) 西皇塔的无故自鸣,如同在平静的瑶池圣地上空投下了一颗惊雷,瞬间打破了这片仙家净土万古以来的寧静!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是从圣地深处传来的!” “我,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无数正在修炼的弟子被惊醒,纷纷衝出洞府,面带骇然地望向那轻鸣传来的方向。 一时间,各峰各殿之间,道道神虹掠空,儘是赶往主峰探查情况的弟子。 在瑶池外门的“听泉峰”上,几个刚入门不久的年轻女弟子聚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惶恐。 “柳师姐,刚才那轻鸣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的道宫都在震动!”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弟子怯生生地问道,小手紧紧抓著身旁蓝衣女子的衣袖。 被她称作师姐的蓝衣女子强作镇定,但声音仍带著一丝颤抖:“那是————那是西皇塔的声音。 我在入门典籍中读到过,西皇塔乃我瑶池极道帝兵,镇压底蕴,非生死存亡之刻不会甦醒。” “难道有强敌来犯?” 另一个鹅蛋脸的女弟子惊恐地环顾四周,仿佛敌人下一刻就会出现。 就在眾人惶惶不安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所有弟子各归其位,不得擅离!此乃帝兵感应天地气机所致,並非外敌入侵。” 眾人抬头,只见一位身著长老服饰的中年美妇凌空而立,面色虽然凝重,却並无慌乱之色。 听到这话,弟子们才稍稍安心,但眼中的惊疑却丝毫未减。 与此同时,在內门“望月峰”的一处精致阁楼內,几位真传弟子也在低声议论。 “帝兵自鸣,亘古罕见。我入门两百余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一个气质清冷如雪莲的白衣女子蹙眉道,她是望月峰的大师姐,林寒月。 她身旁一个身著烈焰般红衣的女子接口,语气带著惊疑:“更奇怪的是,林师姐,我方才以灵犀感应术”探查,帝兵自响时,似乎有一道陌生的气息正在进入圣地。” “莫非与此有关?” 另一个青衣女子猜测道,”我听说圣女前几日外出,带回了一位神秘少年。” “难道是他?” 几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就在圣地內议论纷纷之际,一些修为高深的长老已经化作神虹,径直飞向圣地核心的瑶池仙殿。她们个个面色凝重,显然都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 “传功长老,可知帝兵为何异动?” 一位匆匆赶来的执事长老拦住刚刚落地的传功长老问道。 传功长老摇了摇头,目光望向仙殿深处,声音低沉:“我也不知,但方才王母传讯,令我等即刻前往仙殿议事。 西皇塔接连异动,连沉睡的底蕴圣人都被惊醒了,看来,圣地要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了。” 而此时,引起这一切波澜的源头。 李青山等人乘坐的玉輦,已然穿越了最后一道守护大阵,正式进入了瑶池圣地內部。 眼前豁然开朗,仿佛一步踏入了传说中的仙界。但见圣山巍峨,连绵不绝,每一座都高耸入云,繚绕著氤氳仙气与霞光。 飞瀑流泉如银河倒掛,从万丈悬崖垂落,激起漫天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霓虹。 无数的琼楼玉宇、亭台阁榭依山而建,点缀在苍松翠柏、奇花异草之间,雕樑画栋,飞檐斗拱,皆流淌著朦朧的光辉,美丽縹緲得不似人间景象。 令人惊嘆的是,这里的天地精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呼吸之间,都觉得浑身舒泰,道台清明,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虚空中瀰漫著一种玄妙的大道韵律,与瑶池特有的西皇道韵相互交融,形成了一片完美的修行净土。 “这便是瑶池圣地,果真气象万千,不愧为无上仙土。” 李青山立於玉輦前端,俯瞰这片瑰丽仙境,由衷讚嘆。 与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地方相比,此地才真正配得上“修行圣地”四字。 他体內的先天仙胎,在此地浓郁到极致的精气和自然道韵滋养下,自发地更加活跃。 脊柱大龙发出愉悦的轻鸣,苦海之中浪涛涌动,命泉喷薄出更加精纯的神力。 周身那本就惊人的道韵,在此地西皇道统的天地中,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与纯粹,仿佛鱼儿回到了水中,与这片天地產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 玉輦在一处开阔的白玉仙台上平稳降落。 仙台四周,云雾繚绕,霞光漫溢,已然有十数位身著各色宫装、气息渊深似海的瑶池长老在此等候。 这些长老修为最低也在仙台秘境以上,其中几位更是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显然已是仙二大能级別的存在。 她们的目光先是落在瑶池圣女林清瑶身上,微微頷首示意,隨即,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李青山身上。 那一道道目光,蕴含著惊讶、审视、好奇、探究,以及难以掩饰的震撼! 作为瑶池的高层,她们修为高深,见识广博,自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李青山周身那与天地自然完美交融的先天道韵。 让她们心惊的是,方才西皇塔的异动,与眼前这个紫袍少年之间,似乎存在著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繫! “好生非凡!” 一位站在后排的年轻些的长老忍不住低声惊嘆,“我修行八百余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贴近大道之人!” 她身旁一位资歷更老的长老凝重地点点头:“更可怕的是,帝兵自鸣之时,正是此人进入圣地之时。这绝非巧合!” 几位长老交换著震惊的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圣女辛苦了。” 为首的一位老嫗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她髮髻高挽,面容清瘤,眼神锐利如电,乃是瑶池內位高权重的传功长老。 她对林清瑶说了一句,隨即目光便牢牢锁定李青山,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位,便是李青山李道友吧?吾等已在此等候多时。”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仿佛要將李青山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但令她惊讶的是,即便以她仙二大能的修为,竟也无法完全看透这个少年,只能感受到那深不可测的先天道韵和磅礴如海的血气。 “王母与诸位太上长老,已在瑶池仙殿相候。” 传功长老继续说道,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恭敬,“请道友隨我等前来。” 她的態度,已然將李青山放在了与圣地太上长老同等的高度对待! 然而,就在李青山微微頷首,准备迈步跟隨的瞬间。 “嗡————” 那沉寂下去不久的西皇塔钟鸣,竟再次响起! 这一次,轻鸣不再仅仅是迴荡於心海,而是伴隨著一道无形却磅礴无边的极道意志,如同水银泻地般,瞬间笼罩了整个瑶池仙台! 这股意志古老而威严,仿佛来自开天闢地之初,蕴含著镇压万古的青天之力! 而这道极道意志的重点,赫然落在了李青山身上! 在这股意志的扫视下,李青山感觉自身仿佛变得透明,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但他神色不变,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著。 体內那口道钟微微震动,散发出微不可察的混沌光,与先天仙胎本源共同流转,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 “这种体质!” 西皇塔的神祗心中泛起了波澜。 “与西皇大人的先天道胎同源!不,不仅仅是同源,其本质,似乎更为古老,更为纯粹,更为接近大道源头! 仿佛,是先天道胎的极致升华,是真正的仙体!” 它存在了无尽岁月,曾见证过西皇母年少时的绝世风采,但李青山的体质,给了它一种更上层楼的感觉。 那是一种返璞归真、直指本源的道韵,仿佛生来便是大道的载体。 “还有他的肉身。” 西皇塔神祗再次震惊,“气血磅礴如龙,內蕴宝光,生命精气旺盛到极致! 这强度,竟丝毫不逊色於同境界的荒古圣体! 虽无圣体特有的金色血气,但这股纯粹的力量感与坚韧度,绝对不逊於圣体!” 它曾感受过荒古圣体的强大,那是一种以力证道、肉身成圣的极致道路。 而李青山的肉身,虽然走的是不同的路子,但那种本质的强悍,却给它类似的感觉。 “奇怪。” 西皇塔神祗的意志在李青山身上细细探寻,“此人身上,为何会有一丝,无始大帝独特道韵? 虽然极其微弱,但本质至高无上。” 这个发现让西皇塔神祗產生了瞬间的恍惚。 无始大帝,西皇与大成圣体之子,先天圣体道胎,震古烁今,它再熟悉不过o 李青山身上的道韵虽不完全是先天圣体道胎,但那丝至高无上的意味,以及强悍的肉身与惊世仙胎的结合,让它產生了错误的联想和混淆。 “难道,他与大帝一般,是某种————类似先天圣体道胎得体质?” 这个念头一出,连西皇塔神祗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和难以置信。 先天圣体道胎万古难觅,自古至今也只出了无始大帝一例。 但它確实在无始大帝身上感受过那种独一无二的气息。 李青山身上的特质,让它產生了这种误判。 无始大帝那独特的气息,无形中干扰了西皇塔的判断,让它对李青山的体质產生了“似是而非”的认知。 “黄金大世已启,成仙路將开。 那些生命禁区中的古老存在定然不会错过。” 西皇塔神祗思绪翻腾,它作为极道帝兵,感知天机,深知未来艰险,“届时,若衝击仙路失败,一场席捲宇宙的黑暗动乱几乎不可避免。” 它的意志扫过北斗各大生命禁区,感受到那些沉眠中的古老存在已然有了甦醒的跡象。 “此人在这个时代出现,身负如此惊世骇俗、连我都难以完全看透的体质与隱秘,又隱隱与无始大帝道韵相连,这绝非偶然!” 西皇塔神祗心中明悟。 “他或许是应劫而生的一线变数,是未来黑暗中可能的一缕曙光!” 与此同时,在瑶池圣地最深处,一处被无尽神源与混沌气封印的古老小世界內,一道苍老却蕴含著无上圣威,仿佛与天地大道合鸣的神念,缓缓甦醒。 这是一位不知多少前代的西王母,修为已达仙四圣人境界,是瑶池真正的定海神针,底蕴之一。 她已在神源中沉眠了数千年,若非感应到西皇塔的异常波动,绝不会轻易甦醒。 “西皇塔神祗因何接连异动?” 圣人之念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笼罩整个瑶池圣地。 当她的神念扫过仙台,落在李青山身上时,即便是以其万古不变的心境,也不由得为之动容:“嗯?那个少年,好生惊人的本源!如此仙胎,亘古罕见!比之祖师西皇年少时,似乎————更为近道!更为纯粹!” “西皇塔的判断,竟有混沌之处?” 圣人敏锐地察觉到了西皇塔神祗的困惑,“似我瑶池道胎极致,又蕴圣体之坚,更染一丝————帝子的道韵? 此人之来歷,恐怕比想像中更为复杂。” 她的神念微微波动,与西皇塔的意志有了瞬间的交流。 两者都是瑶池的最高底蕴,存在了无尽岁月,彼此之间早有默契。 “黄金大世,亦是黑暗之始。” 圣人的神念中带著一丝沉重,“成仙路动,禁区至尊甦醒在即,动乱將起,苍生泣血。” 她仿佛看到了未来的一角,那是血与火交织的黑暗岁月,是万灵慟哭的悲惨景象。 “此等变数,出现在我瑶池,是机缘,亦是莫大责任。” 圣人的意志中透著一丝决然,”或许,他便是那一线生机所在。” 她的神念再次扫过李青山,这一次带著更深层次的探查,仿佛要透过表象,看清这个少年身上承载的因果与命运。 而此时的李青山,在两位无上存在的注视下,依旧神色自若。 他能够感受到那两道意志中的震惊与探究,但也感受到了其中的善意与期待。 “看来,这瑶池圣地,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 他心中暗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笑容。 > 第116章 瑶池史上第二位圣子(5.5K) 第116章 瑶池史上第二位圣子(5.5k) 瑶池仙殿,气势恢宏,雕樑画栋,瀰漫著古老而庄严的气息。 殿內,氤氳仙气如薄纱般繚绕,一根根蟠龙金柱支撑著高耸的穹顶,柱身上刻画著西皇母讲道、镇压动乱的古老壁画,每一笔都蕴含著深奥的道韵。 殿顶镶嵌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洒落,映照得整座大殿宛如仙境。 当代西王母端坐於主位之上,头戴九凤朝阳冠,凤喙中各衔著一颗灵珠,流光溢彩。 她身著的日月山河纹流仙裙铺展在玉座周围,雍容华贵,端庄大气。 那张美丽而威严的面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万物。 她周身流淌著与整片圣地隱隱相合的道韵,气息深不可测,已然站在仙台二层天的巔峰,距离斩道王者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在她下方,左右分列著数十位瑶池的核心高层。 左侧以传功长老为首,各殿殿主肃然而立; 右侧则是资深长老与太上长老,其中几位白髮老嫗气息渊深如海,显然是仙二大能中的佼佼者。 瑶池圣女林清瑶静立在西王母玉座旁,微微垂首,神情恭敬。 整个大殿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知道,方才西皇塔的异动,圣地底蕴圣人的甦醒,皆因殿外即將到来的那位少年。 这关乎瑶池万古不变的规矩,更关乎圣地未来的兴衰与在这场即將到来的大劫中的立场! 当李青山在那位传功长老的引领下,缓步踏入仙殿之时,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於他一身。 他依旧是一袭紫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带著一丝淡然而自信的笑意o 面对满殿至少是仙台秘境的大能注视,以及那无形中瀰漫的磅礴威压,他步履从容,神色不变,仿佛行走在自家庭院。 这份定力与气度,让不少原本心存疑虑的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黑皇本想跟著进来,却被一位面容严肃的老嫗毫不客气地拦在了殿外,只能悻悻地趴在外面,狗嘴里不满地嘟囔著:“哼,本皇什么场面没见过... ”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殿內。 “晚辈李青山,见过西王母,见过诸位前辈。” 李青山行至殿中,对著主位的西王母以及两旁的长老,拱手一礼,不卑不亢o 西王母目光深邃,带著一丝审视,但更多的是早已瞭然的神情。 她微微抬手,九凤朝阳冠上的灵珠隨之轻颤,声音清越而平和:“李长老,不必多礼。 清瑶已向我稟报,邀你为我瑶池客卿。 你能应约前来,瑶池甚慰。” 她直接点出“李长老”的称谓,表明了对先前邀请的確认,也定下了此次会面的基调,並非初次见面的盘问,而是基於“客卿”身份的进一步会谈。 “王母客气了,能得瑶池看重,是晚辈的荣幸。” 李青山从容回应,神態自若。 西王母微微頷首,话锋隨即转入正题,语气带著一丝凝重:“李长老既已是我瑶池客卿,便非外人。 想必方才踏入圣地时,那帝兵异动,长老已然感知。” 李青山心知这才是核心,面色不变地点头:“不错,那股极道意志浩瀚无边,令人敬畏。 只是不知,为何与晚辈有关?” 一位身著赤红道袍的中年美妇忍不住插言,声音带著急切。 她是炼丹殿殿主,性子向来急躁:“何止有关!西皇塔万古沉寂,非生死存亡大事绝不轻鸣!李长老你刚一进入,帝兵便接连示警,连沉眠於神源中的底蕴圣人亦被惊动! 此等异象,自我入门千年以来,闻所未闻!” 她此言一出,殿內不少长老纷纷点头,脸上忧虑与好奇交织,目光再次聚焦於李青山,等待著他的解释,也等待著西王母的决断。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绷。 西王母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她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李长老,实不相瞒,西皇塔异动,圣人甦醒,根源皆在於你。”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帝兵传念,言你身负之体质虽与先天道胎同源,却又有所不同,乃亘古罕见之仙胎,与我瑶池道统渊源极深。” “不仅如此,” 西王母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越,”连我瑶池底蕴圣人,亦被惊动,从神源中甦醒。” 此话一出,殿內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虽然不少长老已猜到圣人甦醒,但由王母亲口证实,依旧让人震撼。 炼丹殿长老忍不住出声:“王母!帝兵异动,圣人甦醒,皆因李长老而起! 他究竟是何来歷?身负何种传承? 还请明示,否则我等心中难安!” 西王母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李青山,目光中带著深意:“李长老,吾欲收你为亲传弟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顿时激起涟漪。 一位资歷颇深的长老急切地出声:“王母,我瑶池自古不收男弟子,此乃瑶池歷来的规矩。 即便李长老天赋异稟,也需慎重,不可因一时之利,坏了万古传承!” 质疑声刚落,另一位负责戒律的冷麵长老也立刻沉声附和,语气严峻:“王母,炼丹长老所言极是!我瑶池自古不收男弟子,此乃西皇祖师留下的万古铁律,关乎道统纯正。 李长老,天赋卓绝,授予客卿之位已是破格,但来歷与师承不明,若再进一步,恐动摇根基,还请您三思!” 殿內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许多保守派长老纷纷頷首,显然对此深以为然。 然而,面对这直指核心的质疑,西王母的神色却依旧平静。 她依旧未直接回应两位长老,而是將目光再次投向殿中的李青山,那目光中带著审视,但更深处却是一种已然做出决断的沉稳。 “李长老,” 西王母的声音清越,打破了殿內的紧张气氛,“诸位长老的疑虑,皆因我瑶池规矩与对你的不尽了解。 你的来歷与传承,確是需明晰之事。 不知可否坦诚相告,你师承何处?” 她稍作停顿,不等李青山回答,便拋出了震撼全场的提议,语气郑重无比:“若你果真身家清白,无有羈绊,我愿为你,行那万古未有之先例!” “並非仅是客卿之谊,而是邀你真正加入瑶池,成为我圣地一员! 届时,圣地之內,除核心禁忌外,一切古籍、秘境、资源,皆可为你开放,助你登临大道!” “若你应允,我以西王母之名,在此承诺,可立你为我瑶池当代圣子!” “圣子?” 此言一出,真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万丈巨石,瞬间激起了滔天波澜!整个瑶池仙殿彻底炸开了锅! “圣子?!我瑶池何曾有过圣子之位!” “王母!万万不可!此例一开,祖师规矩何在?” “直接册封圣子,与圣女並列?这......这太过惊世骇俗!” 就连提出质疑的炼丹殿长老和戒律长老都惊呆了,他们本以为最多是爭论是否给予更高规格的客卿、王母亲传弟子不合规矩。 却万万没想到,王母的魄力竟如此之大,直接收为亲传弟子並且更进一步还要册封一位男子为圣子!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和底线。 瑶池圣女林清瑶也是娇躯微震,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但隨即看向李青山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深邃。 她深知“圣子”之位意味著什么,那是与她自己等同的地位,是未来圣地主宰者的候选人之一! 王母此举,无疑是看到了远超乎她想像的潜力与价值,不惜顛覆传统也要將李青山与瑶池彻底绑定。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邀请和满殿的譁然,李青山心念电转。 他原本的计划是藉助瑶池客卿的身份获取一定资源,同时后续去中州寻找《 太阳真经》的仙台卷。 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西皇塔的异动將他推到了风口浪尖,而西王母的魄力与眼光更是超乎想像,直接许以圣子之位和整个圣地的资源倾斜! “圣子,瑶池圣子。” 他心中快速权衡,“一旦接下,便与瑶池气运彻底相连,未来的责任与因果必然深重。 但同样,之前困扰我的仙台卷功法、修炼资源、乃至对抗未来动乱的靠山,这些难题都將迎刃而解。 甚至,西皇母的《西皇经》。” 这无疑是一条通往强者之路的捷径,能省去他无数艰难摸索的时间。 就在这满殿譁然,眾人皆惊之际,那股浩瀚、古老、威严的极道意志,西皇塔的神念,再次如水银泻地般笼罩了整个仙殿。 这一次,意志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在平息所有的爭议,又像是在为西王母的决定做出最有力的背书。 同时,西王母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接收到了来自帝兵神祗更清晰的信息。 她抬手,再次压下所有的喧譁,声音带著一种与极道意志共鸣的威严:“肃静!” 待殿內重新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时,西王母才缓缓开□,道出了更深的缘由:“诸位可知,西皇塔前辈为何如此异动?又为何认可本宫之提议?”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位长老:“因为李长老其身负之体质,亘古罕见,与道相亲之无上仙胎! 西皇塔前辈传念,此仙胎比之昔年西皇祖师之先天道胎,亦不遑多让,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近道!” “什么?” “仙胎...堪比祖师?甚至...更强?” 这一刻,所有的质疑和反对声,在这接连的惊天信息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位身负堪比甚至可能超越西皇母年少时体质的绝世天骄。 其价值,確实足以让任何规矩为之让路! 西王母的声音响彻大殿,带著开创歷史的决断:“值此黄金大世,西皇大帝预测得成仙路即將开启时,黑暗动乱阴影笼罩之际,此等应运而生之真龙,降临我瑶池,既是天意,亦是我瑶池亘古未有之机缘! 为圣地传承,为应对未来大劫,行此非常之事,有何不可?!”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李青山:“李长老,现在,你可愿告知你的答案? 可愿入我瑶池,担此圣子之位,与我等共攀大道,应对未来?” 李青山听完西王母的话,知道此时自己也要展示自身的坦诚。 他早已准备好说辞,从容答道:“王母的厚爱让晚辈不胜荣幸。 我乃一介散修,並无师门。 这一身修为,乃是机缘巧合下在一处古仙山遗蹟中,获得先辈传承所致” 就在这时,那股浩瀚的极道意志再次扫过仙殿,虽然温和,却带著无上的威严。 同时,西王母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显然是接到了西皇塔神祗的传念。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奇异的波动:“小友所修,可是人族最古老的两部母经之一《太阳真经》?”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太阳真经》!那可是人族帝经,与《太阴真经》並列,早已失传於岁月长河,无数修士寻觅而不得!他竟然修炼的是太阳真经?! 站在一旁的瑶池圣女林清瑶更是娇躯一震,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望向李青山。 她之前猜测李青山修炼的功法必然不凡,极有可能是某种顶级古经,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早已失传的帝经《太阳真经》! 这...这机缘也太过逆天了! 李青山眼中也適时地露出一丝“惊讶”,隨即坦然承认:“王母慧眼,晚辈所修,確实是《太阳真经》可惜不全,只得前四卷,未能有仙台卷。” 他心中明了,在西皇塔这等极道帝兵面前,除非同级別的宝物遮掩,否则根本瞒不住其本源探查。 不如大方承认,反而显得坦荡。 得到確认,殿內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声。 “竟是太阳真经!” “难怪有如此威势,竟是修炼了帝经!” “李长老气运,简直.. 西王母抬手,压下殿內的骚动,她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散修之身,得传帝经,身负惊世仙胎,李长老之机缘,令人惊嘆。”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郑重,“既然如此,本宫便直言了。適才西皇塔神祗与底蕴圣人皆传念於我。” 她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位长老,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西皇塔认定,李长老乃此黄金大世应运而生之关键变数,身系未来天地格局!” 这下,连那些最为稳重的太上长老们都坐不住了,脸上写满了骇然与不可思议。 西王母不等眾人消化这惊天信息,继续道:“为应对未来天地大劫,为护佑苍生黎民,为延续並光大我瑶池道统,经西皇塔神祗认可,底蕴圣人首肯,与本宫及诸位太上长老决议。”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开创歷史的决断力量,响彻整个仙殿,甚至传遍了小半个瑶池圣地:“瑶池圣地,自今日起,为李青山破万古之先例!” “特吸纳李青山,入我瑶池门墙,並册封为瑶池当代圣子!” “此乃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望圣地上下,摒弃成见,同心协力,共护圣子,助其成长,护道统!” 轰! 儘管早有预感,但当西王母亲口宣布,不仅是破例收徒,更是直接册封为与圣女並列的圣子时,整个仙殿之內,依旧如同炸开了一般,掀起了难以抑制的譁然与骚动! 破例!收男子入门!更是直接册封圣子! 这可是瑶池自西皇母开创道统以来,从未有过之先例!是顛覆了万古规矩的决定! “圣子?!我瑶池何曾有过圣子!” “这...这规矩... ” “王母,三思啊!” 几位守旧派长老忍不住出声。 然而,一位一直闭目养神的太上长老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日月星辰流转,她淡淡开口,声音虽轻,却压过了所有议论:“西皇塔意志,即为祖师意志。 圣人决断,即为圣地最高旨意。 李长老之潜力,关乎瑶池存续与未来地位。规矩,是死的。” 另一位资歷极老的太上长老也嘆息道:“黑暗动乱若至,禁区至尊无情,岂会因我瑶池只收女弟子便手下留情? 寻找並培养希望之火,才是真正的延续道统。 李长老,或许是万古以来,我瑶池最大的机缘。” 看著宝相庄严、目光坚定的西王母,感受著圣地深处那尚未完全平息的西皇塔余韵与圣人威压。 回想起王母与太上长老口中那沉甸甸的“黑暗动乱”、“天地大劫”、“应运而生”、“关键变数”、“西皇塔意志”、“圣人决断”。 所有持反对意见的长老都沉默了。 她们明白,这不是一时衝动,而是权衡了万古规矩与未来存续之后,做出的艰难而必要的抉择! 这是要將瑶池的未来,与这位神秘、强大、身负惊世仙胎、帝经传承与莫测气运的少年,彻底地捆绑在一起! 瑶池圣女林清瑶站在殿下,望著身旁在那惊天决定面前,依旧神色平静,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光芒的李青山。 又看向高踞宝座、威严与决断並存的王母,心中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瑶池的歷史,將彻底翻开全新的一页。 平静了无数岁月的瑶池净土,必將因这位新晋圣子的到来,掀起前所未有的风云变幻。 她微微吸了口气,看向李青山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也多了几分同为这一代扛鼎之人的认同感。 李青山面对这决定自身命运的时刻。 迎著西王母与眾多长老或复杂、或期待、或审视的目光,李青山再次拱手,嘴角那自信的笑意愈发明显,清越的声音在殿中迴荡,带著一种令人心折的气度:“李青山,承蒙西皇塔前辈看重,王母与诸位前辈厚爱,底蕴圣人认可! 此等知遇之恩,青山铭记五內!”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青山本一介散修,飘零北斗,幸得圣地收留,许以圣子之位,信任有加。 既入瑶池,便为瑶池人。 未来道途,愿与圣地,同舟共济,共攀大道之巔!” 他的话语鏗鏘有力,既表达了对瑶池的感谢与归属感,也展露了自身的雄心与担当。 西王母闻言,脸上露出了今日第一个淡淡的、却极为满意的笑容。 她缓缓起身,威严的目光扫视全场:“即日起,李青山便为我瑶池圣子,地位与圣女等同,见圣子如见本宫! 圣地资源,当优先供给圣子修行!望诸位,谨记!” “谨遵王母法旨!” 殿內所有长老,无论心中是否还有疑虑,此刻皆齐声应诺,对著西王母,也对著新任圣子李青山,躬身一礼。 瑶池圣子,於此尘埃落定。 > 第117章 圣子的快乐(4.5K) 第117章 圣子的快乐(4.5k) 瑶池仙殿內议事结束后,万道霞光自穹顶垂落,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仙金铸就。 李青山在西王母与一眾长老的注视下,缓缓步出殿门,周身自然流转的先天道韵与瑶池万古积淀的天地道则相互共鸣,在虚空中激起层层涟漪。 殿外云台上,早已等候多时的瑶池弟子们顿时屏息。 见千百道目光如星河垂落,尽数匯聚在这位紫衣少年身上。 人群中响起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嘆,窃窃私语如春风拂过湖面,在云海间荡漾开来。 “这便是李圣子?竟真是一位男子!” 一个身著素白道衣的年轻弟子掩口轻呼,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旁侧一位气质清冷的女子微微頷首,声音中带著几分凝重:“能以男子之身被立为圣子,这是瑶池立教几十万年来从未有过的先例。 听闻他不仅引动了西皇塔异象,更是修炼了失传已久的《太阳真经》。” 更远处,一群身著各色霓裳的女弟子聚在一处,其中一位身著鹅黄色流仙裙的少女俏脸微红,低声对身旁的蓝衣同伴道:“圣子师兄当真气度非凡。 我修行至今百余载,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贴近大道的修士,仿佛他本就是天地道则的一部分。” 蓝衣女子凝望著那道渐行渐近的紫衣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能以男子之身在这瑶池圣地中如此从容自若,確实非同寻常。 只是不知,他能否担起圣子之位。”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眾人的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有期待,也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疑虑。 毕竟瑶池自古不收男弟子,如今突然立一位男子为圣子,確实让许多恪守祖训的弟子感到无所適从。 然而西皇塔的异动、圣人的甦醒,以及西王母与诸位太上长老的共同决断,都让她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神秘少年的分量。 李青山对眾人的目光恍若未觉,步履从容地隨著一位执事长老向著圣地深处走去。 他每一步踏出,脚下自然生出一道道金色莲印,与瑶池地脉中流淌的道韵相互呼应。 沿途仙雾繚绕,奇花异草散发著沁人心脾的道香,不时有灵禽异兽从秘境中探首,皆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珍奇。 一只通体雪白的玉麒麟从云端探下头颅,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李青山的身影,发出了一声悠长的低鸣。 远处瀑布下的碧潭中,一条五色神鲤跃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万道霞光。 这些通灵的异兽似乎都感知到了李青山身上那股独特的先天道韵,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圣子,前面便是为您准备的洞天福地。” 执事长老在一处被七彩霞光笼罩的山峰前停下脚步,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恭敬。 只见山峰入口处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五条肉眼可见的龙形天地精气在山峰上空盘旋。 谷口立著一块通体剔透的界石,上面尚未刻字,显然是在等待新主人的命名。 李青山凝视著这片天地,但见福地天地精气已经浓郁到化为液態,在地面上匯聚成一条条灵溪。 溪水中游动著通体透明的龙鲤,每一片鳞甲都烙印著天然道纹。 山峰四周,九座白玉亭台按照周天星斗排列,隱隱构成一个夺天地造化的无上大阵。 “便叫清微福地”吧。” 李青山轻声说道,指尖一道金光点出,在界石上刻下四个道韵天成的古字。 执事长老闻言躬身应是,隨即取出一枚紫金令牌,双手奉上:“此乃清微福地的掌控令牌,请圣子收好。 福地內设有九九八十一重禁制,乃是圣人亲手布下,可隔绝圣人境界以下一切窥探。 其中修炼静室更是引动了地脉核心,在此修行一日,可抵外界百日之功。” 李青山接过令牌,顿时感觉到整座山峰的脉络尽在掌握。 他心念微动,谷口的七彩霞光便自然分开,显出一条由星辰石铺就的小径。 小径两旁,各种外界难得一见的圣药在微风中摇曳,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道香。 “圣地为圣子准备的首月修行资源已经送至福地內库。” 执事长老继续稟报,“包括十万斤纯净源,三枚千年蟠桃圣果,以及可炼製圣主级法器的九天玉髓百斤。” 这个数字让李青山都不由微微动容。 十万斤源!这足以让李青山初临北斗时的燕国任何一个洞天为之积攒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拥有。 更不用说那些在外界足以引起血战的蟠桃圣果与九天玉髓,在这里竟如同寻常物资般隨意供给。 执事长老似是看出李青山的讶异,含笑解释道:“圣子或许不知,我瑶池坐拥东荒七大源矿,每年可开採不计其数的源。 这些资源,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李青山闻言不禁感慨,这就是极道圣地的底蕴。 寻常修士苦苦追寻的修炼资源,在这里却如同寻常物事。 难怪歷代瑶池弟子都能在修行路上高歌猛进,有如此资源支撑,便是资质平庸之辈也能有所成就,更何况是那些本就天资卓绝的弟子。 “此外,” 执事长老又取出一枚烙印著西皇塔印记的玉简,“圣子可凭此令每月进入仙泪湖”修行十日,每年可入万道殿”参悟三十日。 若有需要,还可调动三位仙台秘境的长老为您护道。” 李青山接过玉简,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气运,心中明悟这不仅是权限,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瑶池倾注如此资源培养圣子,自然期望他能在未来担起守护圣地的重任。 就在他沉思之际,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凤鸣。 但见九只五彩鸞鸟拉著一架玉輦破空而来,玉輦上端坐的正是瑶池圣女林清瑶。 今日的她换上了一袭月白流仙裙,青丝仅用一支玉簪松松挽起,少了几分圣女的雍容,多了几分出尘的仙气。 “奉王母法旨,特来为圣子了解圣地。” 林清瑶轻盈落地,对执事长老微微頷首,而后转向李青山,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圣子初入瑶池,清瑶自当尽心协助。” 执事长老见状,识趣地躬身告退。 待他离去后,林清瑶这才仔细打量了李青山一番,轻声道:“圣子可否带清瑶参观这清微福地?” 李青山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人並肩步入谷中。 一入山峰,林清瑶也不由为眼前的景象微微动容:“清微福地果然名不虚传。这五条龙脉乃是圣人亲手拘来,在此修行確实事半功倍。” 她指向山峰中央那座被混沌气笼罩的主殿:“那是清微殿,殿內设有凝聚天地精气的无上秘境,其中天地精气浓度可达外界的千倍以上。 只是维持秘境消耗巨大,便是圣子,每年也只能使用三月。” 李青山闻言心中一震。 千倍天地精气浓度!这可是连圣主级人物都要眼红的修炼圣地。 他越发体会到“財侣地法”这四个字在修行路上的分量,有如此资源支撑,何愁大道不成? 二人边走边谈,很快来到殿后的仙泪池。 这是一个方圆百丈的玉池,池水呈现九彩之色,水面上漂浮著无数大道符文,每一滴池水都蕴含著惊人的生命精气。 林清瑶凝视著仙泪池,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这便是引仙泪湖之水而成的副池。 传说西皇母成道时,在此落下一滴情泪,化作了这片神池。 池水中蕴含著她对大道感悟,在此修行可直指本源。” 李青山站在池边,只觉得苦海自主沸腾,四大秘境同时震动。 他体內的先天仙胎更是发出愉悦的轻鸣,与池水中的大道碎片產生共鸣。 “圣子如今修为已在化龙巔峰,距离仙台秘境只有一步之遥。” 林清瑶转过身来,美眸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有清微福地与这些资源相助,想必三年后的瑶池盛会上,圣子定能一鸣惊人。” 李青山闻言微微一笑,目光望向池中倒映的九天星辰。 无需三年,一年时间,有如此修炼圣地与资源,他有信心突破仙台秘境。 届时,配合《太阳真经》与在瑶池所得,便是面对老一辈强者也有一战之力。 林清瑶与李青山在清微殿內的玉桌前相对而坐。 她玉手轻拂,一枚散发著九彩霞光的玉简出现在桌面上。 “这是圣子令,也是圣子的身份凭证。” 林清瑶將玉简推向李青山,“凭藉此令,圣子可自由出入瑶池大部分区域,包括藏经阁三层以下、百草园、炼器阁等地。” 李青山接过玉简,触手温润,其中蕴含著奇异的力量。 他神识沉入,顿时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圣子还可招募十名追隨者,追隨者享內门弟子待遇。” 林清瑶补充道,”若圣子需要,圣地可派长老护道,保圣子周全。” 李青山把玩著圣子令,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权力与资源,心中也不禁感慨。 这就是不朽圣地的底蕴,这就是圣子的待遇。 想他之前为了一点修炼资源都需要自己去追寻,如今却坐拥整座清微福地。 “此外,”林清瑶语气变得郑重,“圣子有权查阅圣地收集的诸多古籍秘典,其中或许有关於《太阳真经》仙台卷的线索。” 李青山眼中精光一闪。 他知道原著中州有太阳真经仙台卷,这个倒是不需要,不过其他圣地这几十万年收藏可作为自己后续创法的资粮。 “多谢圣女告知。” 李青山真诚地道谢。 林清瑶轻轻摇头:“圣子不必客气,这是清瑶分內之事。” 她顿了顿,又道:“圣子初来乍到,若有任何需要,可隨时来找我。” 说著,她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李青山:“这是传讯玉佩,圣子若有疑问,可通过此玉佩联繫我。” 李青山接过玉佩,触手温润,上面还带著少女特有的清香。 他注意到,林清瑶这次自称“清瑶”,而非往常的“本圣女”。 “对了,” 林清瑶似是想起了什么,“王母特意吩咐,將在三年后的瑶池盛会上,正式为圣子举行册封大典,届时会邀请东荒各大势力前来观礼。” 李青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瑶池盛会乃是东荒最负盛名的大事件之一,届时各大圣地、荒古世家、无上大教都会派代表前来。 在那种场合正式立圣子,无疑是要向全天下宣告瑶池的態度,也是將他这位圣子真正推到台前。 “我明白了。” 李青山点头,”我会好好准备,不负圣地厚望。” 林清瑶浅浅一笑,这一笑如冰雪初融,春花绽放:“清瑶相信圣子。” 送走林清瑶后,李青山在清微福地中漫步,熟悉这个未来將长期居住的修炼之所。 清微福地占地极广,至少有近百里方圆。 除了主殿清微殿外,还有七八座偏殿,功能各异。 其中一座偏殿专门用於炼丹,殿內摆放著一尊古朴的丹炉,炉身上刻著龙凤纹路,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这是,圣主级丹炉?” 李青山微微动容,虽然自己有圣人级炼丹炉。 但是圣主级丹炉,这可是连一些大能都要眼红的宝物,如今却隨意摆放在他的偏殿中。 另一座偏殿则是炼器之所,其中地火旺盛,各种炼器工具一应俱全。 最让李青山惊讶的是,殿內竟然摆放著几块神金,虽然数量不多,但品质极高,足以炼製圣主级兵器。 “不愧是瑶池,手笔果然不凡。” 他喃喃自语。 在福地转了一圈后,李青山来到殿后的仙泪池。 这是一个方圆十丈左右的小池,池水呈现七彩之色,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和大道韵律。 仅仅是站在池边,他就感到苦海沸腾,四大秘境同时震动。 他不再犹豫,褪去外袍,步入池中。 池水冰凉,但入体后却化为暖流,滋养著他的四肢百骸。 更神奇的是,池水中蕴含著无数细微的大道碎片,隨著水流融入他的体內,与他的先天仙胎產生共鸣。 李青山闭目凝神,运转《太阳真经》。 顿时,一轮金色的大日从他背后升起,散发著炽热的光芒。 与此同时,仙泪池中的大道碎片如同飞蛾扑火般向他涌来,融入那轮金色大日之中。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轮海在扩大,道宫在轰鸣,四极更加稳固,化龙越发灵动。 照这个速度,不出半年,他就能破入仙台秘境! 修炼不知时日,当李青山再次睁开双眼时,已是次日清晨。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圣子的快乐,確实想像不到。” 他轻声自语,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有瑶池这等不朽圣地的全力支持,有清微福地这等顶级修炼环境,有每月数万斤源的资源配给,再加上他自身的先天仙胎和《太阳真经》,修炼速度或许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更快。 他甚至开始期待三年后的瑶池盛会。 想到这里,李青山再次闭上双眼,沉浸在修炼之中。 清微福地內,金色大日再度升起,与七彩仙泪池交相辉映,构成一幅如梦似幻的画面。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將充分体验作为瑶池圣子的种种特权,在修行路上高歌猛进,向著那无上大道稳步前行。 清微福地中的每一缕天地精气,每一分资源,都將成为他登临绝巔的阶梯。 > 第118章 第117:重修四大秘境(8.1K) 第118章 第117:重修四大秘境(8.1k) 三日后,清微福地深处的修炼静室內。 天地精气如轻纱般繚绕,悬浮在半空的灵草花瓣上凝著晶莹的露滴,每一滴都折射著殿內流转的道韵微光。 李青山盘膝坐於中央的西皇石台上,石台表面刻著上古西皇道纹。 此刻正隨他的呼吸缓缓脉动,將一缕缕带著万古道韵的本源之力渡入他的四肢百骸,这石台乃瑶池镇地之宝,引动天地精气,与《西皇经》的修炼理念完美契合。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往昔那纯粹炽烈的金芒,而是流转著一抹深邃如星海的道韵光泽,目光扫过之处,连空气中的道则都似要俯首帖耳。 这三日,他並未急於衝击修为瓶颈,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对“太阴太阳化混沌”这条路的推演中。 毕竟这是他最初认定的大道,即便此前屡屡受挫,仍想最后一次印证其可行性。 李青山指尖轻抬,一缕至阳的太阳圣力自掌心升腾,那光芒炽烈却不刺眼,如同被驯服的小太阳,表面流转著《太阳真经》特有的“焚天”道纹; 紧接著,他另一只手凝聚出一缕极阴的太阴之力。 那力量清冷如月华,是他此前教导姜婷婷时,从她太阴之体的运转轨跡中体悟、模擬而出,带著“太阴”的道韵。 两缕力量在虚空中相遇,李青山屏息凝神,以神识小心翼翼地引导它们靠近。 然而,就在两者距离不足三寸时,异变陡生: 太阳圣力突然爆发出灼热的气浪,化作一只金色火鸟,朝著太阴之力猛扑而去; 太阴之力则瞬间凝结成一枚冰晶玉盘,散发出刺骨的寒气,与火鸟针锋相对。 “轰!” 微观层面,湮灭与创生的力量疯狂碰撞,金色火鸟与冰晶玉盘同时碎裂,化作无数道细小的法则洪流,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混乱的光华。 若不是李青山早有准备,以先神力身前布下一层屏障,这股能量风暴恐怕会直接撕裂静室,甚至引动清微福地的地脉波动。 他指尖一弹,道韵屏障收缩,將残余的能量流尽数吸纳,隨后轻嘆一声:“果然不行。”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数月前教导姜婷婷的画面,那时姜婷婷刚觉醒太阴之体,体內太阴真水紊乱,他以自身太阳圣力为引,帮她梳理神体。 彼时他便发现,太阳圣力与太阴真水相遇时,会產生一种本能的排斥,若非他以神识强行压制,根本无法共存。 如今想来,那並非他神识强大,而是两者的接触尚浅,未触及本源层面的对立。 “大帝境界之前,这条路终究是镜花水月。” 李青山摇摇头,散去指尖残余的力量。原著中似乎也没有人能同修太阴太阳化混沌体,最后还是靠著太阴太阳生娃来达成混沌体。 看来这条路大帝之前不亚於井中之月,可望不可摘。 不然叶凡同时拥有太阴太阳两大帝经,也未走这条道路,而是选择熔炼百经成就混沌体,便是最好的证明。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怀中那枚林清瑶所赠的传讯玉佩突然微微发热,一股清越柔和却带著威严的意念,如同春日细雨般渗入他的识海:“青山,来瑶池仙殿一趟。” 是西王母的声音。 李青山收敛心神,起身整理了一下紫袍,这袍子是瑶池特意为他炼製的圣子服饰,属圣主级法衣,衣料中织入了万道金丝,走动时会自然流淌出道韵微光。 他推开静室门,清微福地的晨雾扑面而来,带著仙泪池特有的清香,远处的白玉亭上,黑皇正趴在栏杆上,爪子里把玩著一颗从灵草园偷来的千年朱果,见他出来,立刻晃了晃尾巴:“小子,你总算出来了! 这三天你关著门,里面的道韵都快溢出来了,是不是又突破了?” “先去仙殿,回来再说。” 李青山笑了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似幻似真的流光,融入福地的云雾中。 黑皇见状,將朱果塞进嘴里,也跟著化作一道黑影追了上去,却在福地边界被一道无形的禁制挡住。 这是他之前偷摘灵草时,被瑶池长老布下的限制,只能在清微福地范围內活动。 “呸!小气!”黑皇对著禁制齜了齜牙,又慢悠悠地爬回白玉亭,继续晒太阳。 李青山的身影在瑶池圣地的云雾中穿梭,沿途的景象美不胜收: 成片的仙桃树开满了粉色的花朵,花瓣飘落时会化作淡淡的道则符文; 九道瀑布从万丈悬崖垂落,水流撞击岩石的声音如同天然的道音; 偶尔有身著素白宫装的瑶池弟子飞过,见他过来,都会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见过圣子。” 他微微頷首示意,片刻后便抵达了瑶池仙殿。 这座仙殿坐落於圣地主峰之巔,通体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殿顶覆盖著一层七彩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万道霞光。 殿门前,两位手持玉剑的侍女垂手而立,见他到来,轻声说道:“圣子,王母已在殿內等候。” 推开殿门,一股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殿內的景象远比想像中恢弘: 十二根盘龙玉柱支撑著殿顶,每根玉柱上都雕刻著西皇母成道以来的重大事件; 殿中央的高台上,摆放著一张由西皇石打造的宝座,西王母正端坐其上。 她今日仅著一袭素雅的白色道袍,未带任何装饰,却自带一股与天地相合的威严,仿佛她便是这片天地的大道化身。 “拜见王母。”李青山走到殿中,恭敬地行了一个拱手礼。 西王母抬手示意,一道柔和的仙光托著一个蒲团落在他身前:“坐。”她的声音平和却充满力量,“观你气息,似有疑虑縈绕道心,可是在为前路踌躇?” 李青山在蒲团上坐下,坦诚道:“回王母,我確实困扰。我修炼《太阳真经》,虽已至化龙巔峰,却因功法不全,前路受阻。 並且此前曾尝试融合太阴之力,以求化混沌,却发现两者本源对立,非当前境界可调和。 如今《太阳真经》仙台卷无踪,我不知该何去何从。” 他没有隱瞒自己的困境,甚至將尝试融合太阴太阳时的细节一一告知,包括碰撞的形態、神识压制的难度,以及对自身道基的影响。 西王母静静聆听,指尖偶尔会轻轻敲击宝座的扶手,目光中没有丝毫不耐,反而带著一丝讚赏。 待李青山说完,西王母才缓缓开口:“你能明辨虚实,不被“混沌体”的虚名所惑,道心已是难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內的盘龙玉柱,“太阴太阳,阴阳共济,確是成道之途,但此途”需以大帝权柄”为匙。 未登大帝境,便如孩童举鼎,即便能举起,也会被鼎砸伤自身。 你此前的尝试,已是极为谨慎,若换作旁人,怕是早已道基崩毁。” 李青山心中一凛,西王母的话恰好印证了他的猜测,也让他彻底放下了对“强行融合”的执念。 “不过,你也不必灰心。” 西王母话锋一转,指尖凝聚出一道淡紫色的仙光,“你身负先天仙胎,此体质与西皇母陛下昔年的先天道胎同源,甚至更为近道,你体內的仙胎,本就蕴含契合天地大道的潜能,只是缺乏正確的引导。 而《西皇经》,便是开启这潜能的钥匙。” 她指尖一弹,那道仙光如同有了生命般,缓缓飘向李青山的眉心:“此乃完整的《西皇经》,自轮海至仙台,五大秘境的法门俱全,其中还收录了西皇母陛下草创此经时的天地大道感悟,以及歷代瑶池准帝、圣贤的修炼註解。 今日传你,望你能以此经为基,稳固本源,待將来境界足够,再创法適合自身的大道。” 仙光触及眉心的瞬间,李青山只觉得识海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惊雷,海量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 《西皇经·轮海卷》开篇写道:“轮海者,道之始也。 纳万精於海,蕴道理於初,不求至阳至阴,但求与天地共鸣。 其法有三:一曰纳气”,引天地精气入苦海,化道韵之水; 二曰孕泉”,以道韵水养命泉,诞本源之力; 三曰开海”,扩苦海之域,承万道之基。” 紧接著是《道宫卷》,其中对“逝我”“道我”的阐释极为详尽:“逝我者,存於时空长河之过去印记也。 昔年西皇母陛下修炼此卷时,曾於识海见千万个过去我”,或诵经、或悟道、或征战,其道跡皆可反哺今我。 道我者,与大道相合之至高形態也,自逝我中取道韵,凝道我之形,可助今我勘破万道迷障。” 让他震撼的是,卷中还附有一位准帝西王母的註解:“吾修炼道宫卷三年,方见逝我”之影。初时影模糊,后以道韵滋养,渐清晰。 曾见一逝我於太初古矿悟道,得万道归於理”之念,反哺今我,助吾突破仙台后期。” 《四极卷》《化龙捲》《仙台卷》的內容同样浩瀚: 四极卷讲究“以道韵之力铸四肢,承天地四极之重”,借四肢为媒介,引天地四方之气入体,强化內宇宙的支撑; 化龙捲追求“脊柱化龙,通轮海、道宫、四极之脉,为登仙台之桥”,让脊柱蕴含龙形道韵,贯通全身秘境,打破修为壁垒; 仙台卷则直指“神识本源,与天地大道共鸣,诞仙台之基”,通过深度契合天地规则,让神识凝聚成台,实现境界的本质跨越。 这些信息並非冰冷的文字,而是带著歷代瑶池先贤的道韵感悟,仿佛有无数位修士在他识海中,手把手地教导他修炼。 李青山压下心中的激动,起身再次行礼:“谢王母传法!我愿重修道基,以《西皇经》叩问无上大道,必不负王母厚望,不负瑶池栽培!” 西王母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欣慰笑容:“善。清微福地与你体质相合,正適合闭关重修。若有疑难,可隨时来寻我。” 回到清微福地时,已近正午。 李青山立刻开启了静室的九九八十一重禁制,天地精气从石台下方的地脉中涌出,很快便將整座静室笼罩,隔绝了內外的一切联繫。 他盘膝坐定,没有急於散功,而是先將《西皇经》的內容反覆梳理了三遍,直至对每一卷的核心要义都瞭然於胸。 “重修当从轮海始。”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运转《西皇经·轮海卷》的“纳气”之法。 静室外的天地精气仿佛受到了召唤,疯狂地朝著静室涌来,透过禁制的缝隙,化作一道道淡色的气流,钻入他的体內。 这些气流並未直接进入苦海,而是先在神体中被西皇道韵淬炼,化作一缕缕蕴含道理的本源气流,才缓缓流入苦海。 原本赤金光璀璨的苦海,在道韵的注入下,顏色开始逐渐变化: 先是边缘泛起淡淡的紫色,隨后紫色区域不断扩大,如同墨滴入水中般,缓缓吞噬著金色的太阳圣力。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李青山不敢有丝毫急躁,他以神识细细引导天地精气,將每一缕太阳圣力都转化为契合《西皇经》的道韵本源之力。 七日之后,苦海彻底变成了一片深邃的“本源苦海”,浪涛翻滚间,不再有太阳圣力的炽热,反而带著一种与天地共鸣的生机。 李青山尝试著调动一丝道韵本源之力,指尖立刻凝聚出一颗紫色的光点,光点表面流转著细微的道则符文,轻轻一弹,便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坑洞周围还凝结出一层淡淡的,久久不散。 “轮海重修,功成!”李青山心中一喜,继续运转《轮海卷》的“孕泉”之法。 本源苦海中央,原本的金色命泉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道细小的能量流,隨后在西皇道韵的牵引下,重新凝聚成一口紫色的泉眼。 泉眼喷出的不再是炽热的太阳神力,而是一种温润的道韵本源之力,这种力量包容性极强,既能化作炽热的火焰契合“焚天”之理,也能凝结成冰冷的寒冰契合“太阴”之理,甚至出五行之力的特性,完全隨他对“道”的理解灵活转化。 命泉重塑完成的瞬间,李青山只觉得全身的神体都变得通畅无比,道韵本源之力在体內流转。 没有丝毫滯涩,与清微福地的地脉產生了强烈的共鸣,静室下方的西皇石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將更多的天地精气渡入他的体內,助他巩固轮海境界。 休息了一日,李青山开始著手重修道宫秘境。这是《西皇经》的核心所在,也是他最为期待的部分。 他按照《道宫卷》的法门,双手结出“道宫印”,口中诵念经文:“道宫者,五臟之神藏也。以天地五气养神藏,引逝我之韵凝道我,求万我归一之境。” 隨著经文流转,静室外的天地间突然升起五道彩色的气流,青色的木气、红色的火气、黄色的土气、白色的金气、黑色的水气,这是天地五气,也是道宫秘境的本源之力。 五道气流如同五条彩带,缓缓飘入静室,分別朝著他的五臟神藏飞去。 青色木气入肝藏,李青山只觉得一股清凉的力量扩散开来,肝藏中的太阳圣力残余被迅速清除,同时,识海中开始浮现出模糊的影像。 那是一个身著青衣的“李青山”,正於一片原始森林中悟道,周围的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枯萎,仿佛在演绎“生命循环”的道理。 “这便是逝我”?”李青山心中一动,继续引导其他四气入体。 红色火气入心藏,识海中浮现出一个身披战甲的“李青山”,正於一片火海中立定,手中握著一把燃烧的长剑,与无数妖兽廝杀,演绎“杀伐护道”的道理; 黄色土气入脾藏,浮现出一个手持锄头的“李青山”,在田地里耕种,种下的种子瞬间发芽、结果,演绎“生机孕育”的道理; 白色金气入肺藏,浮现出一个吹奏玉笛的“李青山”,笛声所及之处,金属矿石纷纷化作精铁,演绎“淬炼本源”的道理; 黑色水气入肾藏,浮现出一个立於海边的“李青山”,手中托著一颗水珠,水珠中倒映著整片海洋,演绎“包容万象”的道理。 这五个“逝我”的影像起初极为模糊,如同隔著一层毛玻璃,但隨著李青山不断將天地五气注入神藏,影像逐渐清晰。 他们开始同步动作:青衣“李青山”诵经,战甲“李青山”挥剑,锄头“李青山”耕种,玉笛“李青山”吹奏,海边“李青山”托珠,五道身影的动作形成了一种玄奥的韵律,散发出淡淡的道韵,反哺著李青山的今我,让他对“道”的理解愈发深刻。 “道我之形,凝!” 李青山心中默念,按照《道宫卷》的法门,將五个“逝我”的道韵匯聚於识海中央。 剎那间,识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五个“逝我”的影像逐渐融合,化作一道通体笼罩在道韵光中的身影,这道身影没有具体的面容,却散发著与天地大道完全相合的气息,正是他的“道我”。 道我缓缓抬手,指尖流淌出无数道则符文,如同甘霖般洒落,融入李青山的五臟神藏中。 每一道符文融入,神藏便会发出一声清脆的道音,神藏表面的纹路也从五行纹路逐渐转化为“道韵纹路”。 当最后一道符文融入时,五臟神藏同时爆发出道韵光,五股道韵之力在道宫中央匯聚,形成了五方天帝由纯粹的道则凝聚而成,每一次转动,都能引动天地五气,为道宫提供源源不断的滋养。 就在此时,李青山的先天异象“万我如一”突然自主爆发! 静室中,剧烈翻滚,无数道异象虚影浮现: 混沌种青莲、仙王临九天、阴阳生死图、锦绣河山、星辰耀青天————这些异象不再是简单的依次展现,而是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跡旋转、融合。 混沌青莲的莲叶舒展,將仙王临九天的无上威严吸入其中,莲叶上浮现出淡淡的道韵纹; 阴阳生死图快速旋转,將锦绣河山的磅礴地气与星辰耀青天的浩瀚星辉纳入图中,演化“天地平衡”的道理; 所有异象如同百川归海,尽数匯入他身后那片象徵著“万我如一”的无垠黑暗虚空。 这片黑暗虚空不再是静態的背景,而是活了过来,內部澎湃,地水火风不断演化,仿佛在重演“天地生灭”的道理。 虚空之中,一道道神藏石门缓缓浮现,这些石门比以往更加凝实,门上雕刻著清晰的纹路: 有的是战场,演绎杀伐道、有的是书斋,演绎悟道理、有的是星空,演绎时空道,每一道石门都对应著一个“他我”投影。 石门內的“灯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点亮,光芒炽盛,如同一片片星云在诞生。 无数个“李青山”的投影从石门中走出,每一个都有著不同的形態: 上古將军投影身著青铜战甲,手持玄铁戈,身后是尸山血海的战场虚影,杀气凝聚成实质的血色战旗,战旗上刻著“杀伐护道”四字,隨风飘动时。 竟引动了静室中的,形成一道道空间裂痕,这是“他我”对“道”的践行; 世外书生投影身著白衣,坐在竹製书斋中,面前的玉案上放著一卷《大道秘录》,他轻声诵读经文,声音如同天籟,引动周天灵气来朝,书斋外的竹林隨风摇曳。 竹叶上浮现出淡淡的道则符文,这是“他我”对“道”的践行; 未来战士投影身著银色机甲,站在一艘堪比星辰大小的战爭堡垒顶端,堡垒上的炮口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周围的星空背景中,无数艘战舰正在廝杀。 机甲手腕上的星空导航仪不断闪烁,显示著复杂的坐標数据,这是“他我”对“道”的践行; 遮天神鸟投影展翅高飞,双翅覆盖著七彩羽毛,每一片羽毛都如同燃烧的火焰,翅膀挥动时,无尽火海从天而降,將静室的地面烧得通红。 却在接触到时,化作一缕缕能量,融入李青山的体內,这是“他我”对“道”的践行; 咆哮巨兽投影体型庞大,如同一座小山,浑身覆盖著黑色的鳞片,一爪探出,便有黑色的爪风撕裂空气,爪风所及之处,连空间都被撕裂,露出短暂的虚空裂缝,这是“他我”对“道”的践行; 先天神只投影周身环绕著金色的法则丝线,他抬手编织丝线,很快便织出一幅太极图,太极图旋转时,散发出包容万物的气息。 將周围的异象投影与道韵尽数纳入其中,这是“他我”对“道”的践行。 令人震撼的是,在这些投影之间,一道淡金色的时空长河虚影缓缓流淌,河水清澈见底,倒映著无数个“李青山”的过去与未来: 过去的他在某个小世界修炼“道”,未来的他衝击大帝境界践行“道”,甚至有一个未来投影,正立於宇宙之巔,与无数强敌廝杀,守护“道”。 时空长河將所有的“他我”投影隱约联繫起来,构成了一个庞大的“诸天万界道网”。 无数个“李青山”的目光同时转向中央的本尊,他们的目光跨越了时空的阻隔,与李青山的目光彻底重合,这是“万我”对“同一道”的共鸣。 “轰!” 一股磅礴到极致的意志轰然降临,这股意志蕴含著“诸天万界,道我唯一”的霸气,引动了冥冥中存在於无尽时空的“他我”道力。 李青山周身浮现出丝丝缕缕的道韵,散发出令仙台秘境强者都要心惊肉跳的大道威压,静室的禁制被这股威压衝击得剧烈晃动,符文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此异象,当名为,万我如一,照见诸天,道韵归源!” 李青山心神激盪,瞬间明悟了异象升级的本质。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新异象的三大威能: 防御上,不仅能將攻击分散到诸天万界的“他我”投影身上,削弱攻击威力,还能引动“他我”所在世界的规则进行抵消,比如引动未来战士世界的“能量护盾道”,挡住敌人的攻击; 攻击上,借取“他我”道力的效率大幅提升,甚至能短暂召唤某个强大“他我”的虚影协同作战,比如召唤上古將军投影,挥戈打出蕴含“杀伐道”的一击; 不灭特性上,因与“他我”的道韵联繫被《西皇经》强化,只要有一个“他我”投影在诸天万界践行“道”,本尊就能藉助投影的道韵印记快速恢復,即便道基受损,也能在短时间內重塑。 比之前威能更进一步强化了。 异象缓缓收敛,融入李青山的体內。他感受著体內圆融无暇的道韵本源之力,以及与诸天万界產生的微弱道韵联繫,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接下来,便是四极与化龙。” 李青山休息了半日,再次投入修炼。 他运转《西皇经·四极卷》的法门,將道韵本源之力注入四肢,手臂、手掌、大腿、脚掌,每一处都被包裹。骨骼表面开始浮现出玄奥的“道韵纹”,这些纹路如同天地初开时的道则轨跡,將四肢打造成承载天地四极“道”的支柱。 当左臂的道韵纹完全成型时,李青山尝试著挥出一拳,拳风带著“力量道”的韵味,竟直接將静室中的一道道天地精气柱打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左臂与东方的“木之道”產生了联繫,只要心念一动,便能引动东方的木气为己用,这正是《西皇经》“借天地道力”的核心体现。 接下来的一个月,李青山日夜不休地淬炼四肢。每完成一处,他便会引动天地四极的“道”进行巩固: 左臂承“木之道”、右臂承“金之道”、左腿承“水之道”、右腿承“火之道”,四肢中央的躯干则承“土之道”,最终让全身与五行之道完美契合,成为承载天地四极的“道之枢纽”。 四极重修完成后,他开始衝击化龙秘境。 《西皇经·化龙捲》讲究“脊柱化龙,通三脉之基”,这里的“龙”非实体真龙。 而是“道韵之龙”以脊柱为载体,凝聚天地间的“龙形道韵”,贯通轮海、 道宫、四极三大秘境,打破修为壁垒。 李青山將道韵本源之力缓缓注入脊柱,所有的脊椎骨如同受到召唤,依次爆发出九彩道韵光。 第一节颈椎率先蜕变,化作“龙首道韵”,表面覆盖著细密的道韵纹; 第二节至第五节颈椎化作“龙颈道韵”,第三节胸椎开始浮现“龙翼道韵”的虚影; 隨著道韵本源之力的不断注入,脊柱逐渐完整化为一条“道韵真龙” 龙首位於颈椎(承“统领道”)、龙身贯穿脊柱(承“贯通道”)、龙尾延伸至尾椎(承“稳固道”)、龙翼悬浮於背部(承“灵动道”),整道龙形道韵与天地间的“龙道”產生了强烈共鸣。 当第九变完成的瞬间,一股磅礴的道韵之力从他体內爆发出来,轮海、道宫、四极、化龙四大秘境彻底连成一体,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內宇宙道网”。 他的修为不仅恢復到化龙巔峰,更在西皇道韵的滋养下,超越了从前的极限,仙台秘境的大门,已在他眼前缓缓开启。 李青山缓缓睁开双眼,静室中的被他的气息震得剧烈波动。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每一个动作都带著“道韵真龙”的威严,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天地道则的共鸣。 清微福地內,愈发浓郁,道音繚绕,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他对“道”的践行而庆贺。 他没有急於衝击仙台,而是继续盘膝坐定,细细体悟重修带来的每一分变化,比如道韵本源之力的灵活转化、天地道力的调用技巧、“万我”道韵的协同方式,將自身的道基打磨得更加完美。 静室外,黑皇不知何时又趴在了白玉亭上,看著静室中不断溢出的,狗眼里满是羡慕:“这小子,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靠著这讲道理”的力量,吊打那些仙台老怪物了。” ! 第119章 仙台在望,圣贤论道(5K) 第119章 仙台在望,圣贤论道(5k) 清微福地深处,混沌气繚绕,万道和鸣。 李青山盘坐於虚空,周身不再有璀璨的神光喷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到极致、却又仿佛蕴藏著整片星空的深邃气息。 他如同一块歷经万古冲刷的神石,洗尽铅华,返璞归真,唯有那自然而然的道韵流转,彰显著其体內蕴藏的惊世伟力。 歷时多日的闭关苦修,以完整《西皇经》重塑轮海、道宫、四极、化龙四大秘境的宏大工程,终於在此刻圆满功成。 这並非简单的重修,而是一次彻底的梳理、夯实与超越,如同將一座摩天大厦的根基彻底打穿地壳,与地心相连,使其拥有了承载苍穹的潜力。 他的体內,仿佛真的开闢了一个微缩的、正在演化的混沌宇宙。 轮海不再仅仅是生命之轮与苦海,而是化作了真正的神力源泉,混沌色的神力浩瀚无边,波涛汹涌间,有开天闢地的道音在迴响,仿佛在孕育著世界的雏形。 道宫秘境稳镇五方,心肝脾肺肾对应的五座道宫光芒万丈,內部神只虚影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凝实,它们不再是机械地诵经,而是带著一种灵性,与中央的“本我”共鸣。 “逝我”盘坐过去长河,诵念的经文带著岁月的沧桑与积淀,不断將古老的道韵智慧传递; “道我”高悬未来虚空,光华普照,映照著前路的种种可能与道境,反哺著“今我”的成长。 三者之间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循环,玄妙不可言喻。 四极通天,四肢如同四根撑开混沌的擎天支柱,不仅连接著外界的天地四极,更是在他体內定鼎了地火风水,稳固著这片初生的“內天地”,使其不受外邪侵扰,不为內魔所动。 化龙九变已臻极致,脊柱大龙贯穿始终,从尾閭到颈椎,九节龙骨节节贯通,莹莹生辉,龙吟道鸣之声响彻体內宇宙。 它已然昂首至天门之下,鳞甲开合间吞吐著仙辉,只待最后一声震撼诸天的龙吟,便可挣脱最后的束缚,直入那神秘的仙台秘境,叩问长生大道! “嗡!!” 就在他四大秘境彻底圆融贯通,达到化龙秘境最极致圆满的剎那,一种奇妙的感应自冥冥中诞生。 並非天劫降临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与毁灭气息,而是一种更加玄奥、更加本质的共鸣。 他的生命本源,他的神识核心,与那片存在於法则之上、构筑现实根基的更高层次大道空间,產生了清晰的连接。 他的神识仿佛化作了最精微的触鬚,轻轻触及到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壁垒。 这壁垒並非阻碍,而是一道门槛,一道区分凡与仙、识与神的关键界限。 壁垒之后,是更为浩瀚、更为本源、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大道海洋,那是神魂的棲息地,是生命升华的阶梯,是仙台秘境! 与此同时,他体內那因修炼《西皇经》而早已异於常人的磅礴神念,亦隨之轻轻震动,与那冥冥中的仙台壁垒相互呼应,如同钥匙与锁孔的契合。 丝丝缕缕凝练到极致、蕴含著“逝我”、“今我”、“道我”三生玄奥的道韵之气自主从他头顶百会穴溢出,並非散乱,而是在他头顶三尺之处,自主演化出诸天万界沉浮、无尽“他我”投影拱卫中央“本我”的模糊异象。 道音繚绕,如太古神人讲法,气象万千,神圣非凡。 无需刻意引动,无需狂暴衝击,仙台秘境的大门,已然因他根基的无比雄厚与道韵的完满,自然而然地向他敞开了一丝缝隙! 他已经半只脚踏入了这个玄妙的领域! 李青山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凌厉逼人的精光,而是一片平静无波、却又倒映著诸天万象、星河生灭的道韵星海,深邃无比,仿佛能容纳世间一切道理。 他知道,仙台秘境关乎神识本源,是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分水岭,是真正迈向强者之巔的起点。 尤其是他修炼了蕴含“逝我”、“道我”无上妙法的《西皇经》后,他的仙台註定与常人截然不同。 这需要更深厚的道韵积淀、更清晰的“本我”认知、对过去未来的更深刻把握,才能筑就万古最稳固的根基,开启独一无二的仙台之路。 就在他收敛气息,准备结束此次闭关,出关进一步体悟这道韵流转的玄妙,为最终衝击做准备之际。 整个清微福地,乃至整个瑶池圣地核心区域的天地道则,忽然变得无比活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 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威严,却又奇异地带著几分祥和与温润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史前巨兽悄然甦醒,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这股气息並不霸道,没有刻意彰显力量,却与瑶池净土几十万年的道韵积淀完全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它高於一切,凌驾於所有阵法、所有修士的气息之上,是这片净土真正的基石与守护者,是瑶池不朽道统的象徵。 “底蕴圣人。” 李青山心念微动,並无太多意外。他重铸四大秘境引动的动静不小,更是触及仙台,引动圣地大道共鸣,能惊动这位沉睡的存在,也在情理之中。 他的目光平静地穿透清微殿的层层禁制,望向外界那仿佛与道相合的虚空。 下一刻,他前方的空间如同被微风拂过的水面般,无声地荡漾开圈圈涟漪。 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浮现,仿佛她本就一直站在那里,与空间一体。 来者並非真身,而是一道朦朧的虚影,笼罩在浓郁得化不开的混沌道韵与柔和仙辉之中,看不清真容,只能隱约从轮廓与气息上辨別出是一位老嫗。 她站在那里,仿佛就是大道的化身,是“道”之一字的具现化。 周身流淌著的岁月气息沉重得让人室息,仿佛亲眼见证了瑶池自西皇母立道以来,几十万年的兴衰起伏、风云变幻。 仅仅是平静地立著,没有任何能量外放,就让周围的虚空近乎凝固,万道规则都如同朝拜君主般,向她所在的方向微微倾斜、共鸣。 这正是瑶池的底蕴之一,自无上神源中甦醒、平日里沉眠於净土核心、守护圣地道统不灭的古老圣人! 其存在本身,就是一部活著的歷史,是瑶池最大的威慑力之一。 “见过圣人。” 李青山微微頷首,语气平静无波。面对一位活著的、站在此世顶端的圣人,他的態度不卑不亢,既有对前辈先贤的尊重,又保持著自身道心的绝对独立与从容,没有丝毫拘谨与畏惧。 圣人虚影的目光落下,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抵万物本源,洞彻灵魂深处。 她静静地“看”著李青山,没有立刻开口,似乎在仔细感知著他体內那圆满无瑕、潜力无穷的四大秘境,以及那已然触及仙台壁垒的玄妙状態。 片刻后,一个平和而古老、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长河、带著时光尘埃的声音,直接在李青山的心湖深处响起,避开了听觉,直达神魂:“《西皇经》与你之先天仙胎道体,契合度超出预期。 能在如此短时间內,不仅重铸四大秘境,更臻至如此圆满无瑕之境,触及仙台壁垒,引动圣地大道自主共鸣,確实不凡。” 她的声音带著岁月沉淀下的厚重感与智慧光,每一个字都似乎蕴含著大道真意,能洗涤神魂,启发灵慧。 李青山淡然回应,声音清越:“圣地资源丰厚,为我重铸道基提供了坚实基础。《西皇经》玄妙无穷,直指大道本源,方是根本。 如今四大秘境圆满,仙台之路已然铺就,只待时机一到,便可迈入。” 他的话语平静中带著绝对的自信,並非狂妄,而是对自身状態的瞭然於胸,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一种水到渠成的必然。 圣人虚影微微頷首,周围那因她而凝固的虚空隨著她这个细微的动作泛起肉眼难察的细微涟漪:“仙台秘境,关乎元神本质、生命升华,是真正超凡入圣的起点。 你修炼《西皇经》,逝我”道我”之妙已初窥门径,这对你开闢仙台、 凝练神识大有裨益。过去之积淀,未来之指引,皆可化为今朝突破之资粮。” 圣人虚影的目光似乎更加深邃了几分,仿佛要將他整个人从里到外,从肉身到神魂,再到那冥冥中的气运道途,都彻底看透。 “你之异象,颇为特殊。” 她再次开口,將话题引向了李青山之前引动的异象,“非《西皇经》所载任何已知异象,如天帝临九天、混沌种青莲、仙王临九天等,却偏偏暗合经中万道同源”、我身唯一”之至高理念,更隱隱触及时空长河之玄妙。 不妨演化一番,容老身一观。” 李青山心念微动,知道这是一次难得的机缘。 与一位圣人论道,请其品鑑自身异象,对於完善自身法、明晰前路有著不可估量的好处。 他不再压制自身状態,意念一动,將自身气机与体內道韵彻底共鸣,提升至巔峰。 “轰!” 大道规则被引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一片无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虚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张,瞬间笼罩了整个清微殿的內部空间。 这黑暗並非死寂,其中有无穷的道韵之气在澎湃,地水火风四种先天元素按照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本质的“天地生灭”之理缓缓流转,演绎著大道初开、世界雏形诞生的原始景象。 紧接著,在这片黑暗虚空的背景上,一道道凝实无比、仿佛由混沌石打磨而成、表面刻满了古老神秘道纹的神藏石门,如同星辰般浮现,密密麻麻,数量不知凡几,如同诸天万界的门户在此刻打开。 每一道石门之后,都清晰地显化出一道“李青山”的投影!这些投影气息磅礴而真实,绝非幻影,它们形態各异,有的身披兽皮,如同原始部落的先民;有的身著皇袍,君临天下;有的则是普通的樵夫、书生;更有甚者,显现出非人形態,如同神魔、如同妖灵————它们仿佛贯穿了古今未来,遍布诸天万界! 更令人惊嘆的是,这些投影之间,有清晰可见的、由无尽时光与因果之力凝聚而成的时空长河虚影在流淌,將它们串联在一起,构成了一张庞大无比、复杂到极致的“诸天万界道网”! 而所有的投影,无论身处何种时空,无论身为何种形態,它们的目光都在此刻跨越了无尽的距离与时空的阻隔,与位於黑暗虚空最中央的“本我”,李青山的目光,完美地重合在一起! “轰隆!” 一股“诸天万界,道我唯一”的磅礴意志轰然降临,引动了冥冥之中属於无数“他我”的微弱道力加持,浩瀚的道韵之气如同眾星拱月般环绕著中央的李青山,散发出的大道威压让清微殿內歷代先贤布下的强大禁制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万我如一,照见诸天。” 李青山平静地开口,道出了自身这惊世异象的真名,並將其核心特性与玄奥之处,毫无保留地娓娓道来,阐述著其中蕴含的“统合万我”、“映照诸天”、“牵引道力”、“时空交织”等无上妙用。 圣人虚影静静地“看”著这片演化诸天万界、贯通古今未来的宏大异象,周身那繚绕的混沌道韵之气隨之產生了细微而玄妙的波动,显示出她內心的不平静。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那古老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讚嘆与一丝追忆:“妙极!当真妙极! 此异象已非单纯攻伐或守护之象,而是初具了传说中领域”之雏形!更难得的是,它触及了时空本源与真灵唯一”之至高玄奥,潜力无穷,成长性不可估量。 即便在老身所见过的、古籍中记载的诸多惊世异象中,也属最顶尖之列,足以与那些传说中的混沌体、先天圣体道胎的异象媲美,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深沉的告诫与提点之意:“不过,万我交织,时空错映时,需谨守今我”一念,明心见性,莫要在浩瀚道海与无尽他我”中迷失了本心,忘却了为何而出发。” 这是对李青山的提醒。 过去未来,他我本我,信息浩瀚如烟海,一旦沉溺,极易道心蒙尘,甚至神魂分裂。 李青山目光深邃,如同包含了整个星空的生灭,他清晰地回应:“道心惟微,惟精惟一。 万我如一”的核心,在於如一”,在於统合万我,明辨真妄,最终万流归宗,一切归於本我,而非被万我同化,迷失自我。 这一点,我自有分寸,亦是我之道基所在。” 他的回答不仅仅是对圣人提醒的回应,更是对自身大道的阐述与坚定,言语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自信与清醒认知。 她似乎在回忆什么,继续以凝重的语气提点道:“用心体悟,待你仙台筑成、元神稳固,对此异象的理解与掌控更进一步,此异象或可隨你道行精进,不断演化,未来甚至,演化出真实的诸天道域”,自成一方规则,也未必没有可能。” 演化真实诸天道域!这已是对未来道途的一种极高展望与肯定! 意味著这异象的终极形態,可能超脱“异象”的范畴,成为一种真实不虚的大道领域。 李青山微微頷首,並未因圣人的高度评价而自得,道心依旧如古井无波:“道途漫漫,异象虽妙,终是外显之道痕。 自当精益求精,以本心驾驭万法,而非为万法所役。” 圣人虚影的目光变得愈发深远,仿佛望穿了清微殿的阻隔,看到了瑶池之外那波澜壮阔的北斗古星,看到了那暗流涌动、天骄並起的黄金大世。 “三年之后,瑶池將开盛会,遍请东荒乃至中州、西漠、南岭、北原诸多大教与古族,天下目光必將匯聚於此。” 她的语气平静,却蕴含著无尽的深意与重量,“你既为瑶池圣子,当显其威,承其重。此乃你扬名立万之机,亦是我瑶池向天下昭示底蕴与新气象之时。” 她的语气转而变得温和而坚定:“圣地之內,一切资源,只要於你修行有益,任你取用,无需顾虑。 若有疑难,或需护道,可隨时来此瑶池深处寻我。” 话音落下,那道笼罩在混沌道韵与柔和仙辉中的虚影,如同来时一般,毫无徵兆地开始缓缓消散,如同融入虚空的水墨画。 瀰漫在整个福地的那股古老而威严的圣人气机,也隨之如潮水般褪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青山独立殿中,身形挺拔如松。 他细细回味著方才与圣人论道的每一句对话,感受著体內那因异象被圣人品鑑而似乎更加活泼、更加深邃的道韵之力,以及那与诸天万界“他我”隱隱相连的异象本源。 前路已明,道心愈坚,仙台在望。 第120章 地位高了,开箱快乐少了(5.2K) 第120章 地位高了,开箱快乐少了(5.2k) 李青山盘坐於修炼静室中,心神沉浸在《西皇经》的玄妙经义中,体会著” 逝我”与“道我”在时空长河中的共鸣。 自从与底蕴圣人论道后,他对自身道途的认知更加清晰,对“万我如一”异象的掌控也越发精妙。 就在他沉浸於道境之中时,苦海中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那波动极其微弱。 李青山心念微动,从深层次的悟道中醒来。 他神识沉入苦海,很快锁定了波动的源头,那是他在石寨获得的源天师遗留石器,正静静悬浮在混沌苦海之中,与他的先天仙胎產生著微妙的共鸣。 这些石器表面粗糙,看似平凡无奇,却隱隱散发著丝丝道韵。 作为知晓原著剧情的穿越者,李青山很清楚这些石器中封印著什么。 不死神果、神源,这些都是源天师一脉留下的珍贵遗產。 只是当时忙於其他要事,便一直以神力温养在苦海之中。 如今他重修道基,修为已达化龙圆满,半步仙台,更有《西皇经》这等无上帝经加持,正是开启这些石器的最佳时机。 “是时候取出那些东西了。” 他心念一动,运转磅礴神力,混沌苦海微微荡漾,那几件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石器,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托起,缓缓浮出苦海,最终整齐地摆放在了清微殿中央的玉质地面上。 石碾子、石锁、石墩、石磨——————静静地陈列在那里。 它们依旧那般古朴,甚至显得有些“土气”,但此刻置身於灵气盎然的清微殿中,与周围氤氳的仙霞道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反而更凸显出其內敛的神异。 那股万古沧桑的气息瀰漫开来,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一段尘封的岁月与一个惊才绝艷人物的往事。 李青山运转《西皇经》,双眸之中混沌道韵自然流转,虽未全力催动大道天眼,但以其仙台境的神识与对天地本源的敏锐,仔细观察著这些石器。 即便他早已知晓结果,也不得不暗自讚嘆。 源天师的手段確实夺天地之造化,这些石器的封印精妙绝伦,石皮本身就是一种天然的道纹屏障,与內部封印之物气机相连,浑然一体。 即便以他如今的源天书的修为,若不遵循特定的方法与顺序,强行破开,很可能会引动內部禁制,导致神物自毁,前功尽弃。 “源天师一脉,能以凡体窥得天机,镇封神源,延缓诡异,其手段果然有其独到之处,近乎於道了。” 李青山平静地评价道,心中对那位晚年遭遇不祥的第五代源天师,也多了几分敬意。 他取出一柄以暖玉精心打磨而成的玉刀,刀身流淌著柔和的道光。 他没有急於动手,而是先围绕著这几件石器缓缓踱步,以其强大的神念细细感知著每一件石器內部那微不可察的能量流动与道韵差异。 结合脑海中那些“先知”的信息,他很快便確定了开启的顺序。 他首先选择的是一个看似最为敦实的石墩。 玉刀在他指尖轻巧地翻飞,刀尖凝聚著精纯的道力,如同最灵巧的刻刀,沿著石墩表面某些天然的细微纹路切入。 石屑纷飞,却並未四处溅射,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约束著,缓缓飘落。 然而,一连剖开三个石墩,里面显露出的都是最普通不过的顽石,感受不到丝毫灵性,毫无收穫。 李青山面色不变,並未感到意外。 他又取来四个石锁,依照特定的方位和顺序,继续以玉刀剖解。道力渗透,石皮剥落,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內部空空如也。 就在他准备按照记忆中的关键顺序,剖解那个看似最为普通的石碾子时,一股奇异至极的香气,毫无徵兆地在清幽的殿內瀰漫开来。 那香气並非浓郁扑鼻,而是丝丝缕缕,如空谷幽兰,又似陈年佳酿,初闻清雅,细品之下却仿佛能渗透进人的四肢百骸,醉到骨子里,甚至连神识都感到一阵舒泰与渴望。 “开始了。”李青山目光平静如水,立即锁定了香气的来源,正是那个看似最为笨重、表面甚至有些凹凸不平的石碾子。 他小心地將石碾子捧在手中,触手温润,仿佛玉石。 只见石碾子靠近中心的位置,不知何时,竟自行裂开了一道细如髮丝的裂纹,那奇异醉人的香气,正是从这道裂纹中丝丝缕缕地溢出。 隱约间,还能看到裂纹处有些许晶莹黏稠、如同露珠般的水跡渗出。 李青山运转神力,玉刀再次轻舞,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轻柔,刀尖流淌的道纹也愈发复杂玄奥,正是蕴含了源天书中的无上源术妙理。 石屑如雪花般精准飘落,不伤內里分毫。隨著石皮被层层剥开,那股异香越发浓郁醉人,整个清微殿仿佛都化作了一瓮陈酿,被这股难以言喻的香气所笼罩。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略带囂张的狗吠声,伴隨著瑶池弟子们有些气急败坏的惊呼。 “站住!黑皇,你不能进去!” “圣子正在闭关悟道,不容打扰!” “快拦住它!” 然而,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快得超出了大多数弟子的反应,瞬间窜入了清微殿中,正是那条来歷神秘、脸皮极厚的大黑狗。 它一进殿,那双铜铃大眼就瞬间直了,死死盯著李青山手中正在剖解的石碾子,鼻子使劲抽动著,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汪!这是什么宝贝?怎么会这么香?小子,你从哪里搞来的好东西!” 大黑狗双眼放光,一个箭步就想衝上前来,狗脸上写满了贪婪与急切,“快,让本皇尝尝鲜!” 李青山早有防备,头也未抬,只是空閒的左手衣袖隨意一挥,一道五色气墙凭空出现,如同无形的壁垒,將急不可耐的大黑狗稳稳地挡在了三丈之外。 “贪心不足的癩皮狗,这东西你也敢乱吃?也不怕撑爆了你的狗肚皮。” 李青山淡淡说道,手中玉刀依旧稳定而精准地剖解著石碾子,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 大黑狗被五色气墙挡住,急得用爪子直刨地,嗷嗷叫道:“小子!你別想独吞!见者有份懂不懂?这香气————这香气绝对是大补之物! 本皇纵横天下————咳,本皇见识广博,绝不会闻错!分我一半,不,三分之一也行!” 李青山直接无视了它的叫囂,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石碾子上。玉刀划过最后一片石皮。 终於,在石碾子的最核心处,一枚奇特的肉果显露了出来。 这肉果约莫婴儿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粉红色泽,形状有些像熟透的蟠桃,表面光滑润泽,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微微搏动。 令人心惊的是,它散发出的生命精气磅礴如海,浓郁到化不开,仅仅是感受其气息,就让人有种羽化飞升、长生不老的错觉。 “不死神果。”李青山语气平静地道出了它的名字。 作为瑶池圣子,圣地底蕴深厚,他见识过的天材地宝、古籍秘录不在少数,这等在传说中才出现的神物虽然珍贵无比,但还不至於让他失態。 更何况,他心中早已瞭然。 大黑狗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狗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结结巴巴地喊道:“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天啊!小子,你发达了!快,快让本皇舔一口!就一口!” 说著,它后腿猛蹬,就要再次扑上来,却被李青山心念一动,那道五色气墙骤然收缩,化作几条秩序神链,將它牢牢地禁錮在了原地,任它如何挣扎也动弹不得。 “你这贪吃不要命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李青山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却依旧停留在不死神果上,“源天师既然耗费如此心力,將它以特殊手法封印在这石器之中,必有其深意。 此物牵连甚大,贸然食用,恐有不测之祸,绝非儿戏。” 就在他们说话间,那枚粉红色的肉果,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原本诱人的粉红色泽逐渐向著青翠欲滴的青色转变,而散发出的那股醉人香气也在迅速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內敛、却也更加让人心悸的磅礴药力在內部酝酿。 大黑狗见状更加著急,尾巴乱摇:“汪!完了完了!药性在转化!快吃啊小子!再不吃,等它完全变成青色,药性最为猛烈霸道,到时候別说吃了,碰一下都可能遭劫!暴殄天物啊!” 李青山却不慌不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种变化。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混沌气繚绕,如同蘸满了道则的画笔,迅速在那枚正在向青色转变的肉果表面,凌空刻画下一道道繁复无比、蕴含生死轮转奥义的玄奥符文。 每一道符文落下,都引动周遭道韵共鸣,散发出柔和而稳固的光芒。 隨著最后一道符文的完成,一个微型的混沌道图隱隱在肉果表面一闪而逝。 那肉果顏色变化的速度顿时肉眼可见地减缓下来,最终定格在了青红相间、 仿佛蕴含著阴阳平衡的奇妙状態。 其內部那躁动霸烈的药力,也变得平和温顺了许多,被完美地封存在了果肉之內,神华內敛。 “暂且封印,维持其最佳状態。 待日后寻到正確的使用之法,或是弄清其真正来歷与禁忌再说。” 李青山这才將封印好的不死神果小心地收入苦海深处,以单独温养。他看向被禁錮著、一脸不甘的大黑狗,“现在,你可明白了?” 大黑狗悻悻地趴在地上,狗眼里满是被“夺食”的幽怨,嘟囔道:“算你小子谨慎得过头!不过本皇的直觉告诉它,这绝对是无上好东西!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它虽然嘴上不服,但心里也清楚,李青山的处理方式无疑是最稳妥的。 李青山不再理会它的抱怨与碎碎念,目光转向地上仅剩的那个看起来最为笨重、也最为普通的石磨。 “既然已经开始了,机缘巧合下又暂时镇封了这不死神果,不如顺势而为,將这个石磨也剖开看看,源天师既然將它们放在一起,想必自有道理。” 他再次拿起那柄温润的玉刀,走向石磨。 这一次,他更加谨慎,周身道韵自然流淌,与手中玉刀融为一体。 每一刀落下,都並非简单的切割,而是蕴含著《源天书》中记载的无上源术妙理,刀尖仿佛在石皮上勾勒著大道的轨跡,引导著內部气机,而非强行破坏。 当石磨被小心翼翼地剖开到接近中心时,异变突生! “嗡。” 一声低沉的大道轰鸣自石磨內部传出! 紧接著,万道瑞彩神芒毫无徵兆地从石磨中心进射而出,绚烂夺目,炽盛无比,宛如一轮真正的彩色小太阳在清微殿中骤然升起! 整个大殿都被映照得一片通明,澎湃的精气如同潮水般席捲开来,將殿內原本氤氳的灵气都冲淡了不少。 刺目耀眼的光芒让刚刚挣脱些许束缚的大黑狗都不由自主地紧紧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怪叫。 唯有李青山,凭藉著强大的神识与对光芒本质的洞察,双眸微眯,道韵在眼底流转,清晰地“看”清了那绚烂光芒核心处的景象。 在石磨最中心的位置,並非坚硬的石心,而是悬浮著一块仅有龙眼般大小的源块。 它通体晶莹,流光溢彩,不像寻常源石那般具有实质的稜角,反而更像是一团凝固的纯粹光芒,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精纯能量与生命气息。 “神源!而且是品质极高的神源!” 大黑狗勉强睁开一条眼缝,感受到那精纯而磅礴的能量波动,忍不住惊呼出声。 李青山心中亦是瞭然。 作为瑶池圣子,圣地库藏丰富,他自然见识过各种神源,但如此纯净、內蕴精气如此磅礴,仿佛凝聚了天地精华的神源,也確实颇为罕见。 这,也同样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块神源虽不大,却仿佛蕴含著海量的生命精气,沉重如山岳,却又轻灵如无物。 它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散发著柔和而永恆的光芒,仿佛自身就是光源,永不沉坠。 那圣洁而充满生机的气息让人心神寧静,忍不住想要亲近与膜拜。 “神源,天地瑰宝,內蕴最精纯的天地精气与生命本源,可助修行,可延寿元,更是封存奇珍、延缓岁月侵蚀的无上之物。” 李青山轻声自语,伸出右手,食指轻轻触碰向那块悬浮的神源。 指尖传来一种温润如玉的触感,同时一股精纯温和、带著勃勃生机的能量顺著手臂经脉缓缓流入体內,让他浑身舒泰,四肢百骸都像是在接受一场神圣的洗礼,连仙台神识都感到一阵清明。 这就是神源的魅力,即便是他这等先天仙胎,铸就了无上道基,依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对修为与生命的滋养。 大黑狗看得两眼放光,口水又有决堤的趋势,但它刚刚吃过亏,知道这东西不是它能硬抢的,只能酸溜溜地趴在一旁,用爪子挠著地面,嘀咕道:“汪!就这么一小块,还不够本皇塞牙缝的,源天师也太抠门了!” 李青山闻言,淡淡一笑,以道力將这块神源摄取过来,托在掌心仔细观察:“神源的价值,在於其內蕴的精气纯度与总量,更在於其用途。 此块神源品质极高,精气磅礴而温和,无论是用於修行突破,还是作为炼丹、布阵的核心,亦或是將来封存某些重要之物,皆是不可多得的珍宝。” 他心念一动,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由暖玉精英雕琢而成的玉盒,盒身布满了细密的蕴灵道纹。 他將这块神源放入玉盒中,打上数重封印,確保其精气不会外泄,这才妥善收起。 目光再次落回地上那些已经变成普通碎石的石器残骸,以及剩余两件尚未开启的石器,李青山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些原著中叶凡的意外大收穫,於现在的自己来说並没有太大的兴奋。 果然地位越高,这种开箱的快乐也就越少了。 “圣子。” 殿外传来林清瑶那清越中带著一丝关切的声音,她显然也被刚才那骤然爆发又迅速收敛的神源光华与磅礴精气所惊动,”方才殿內气息剧烈波动,可是有何变故?” 当她得到允许,轻移莲步走入殿內,看到地上摆放的几件石器残骸、感受到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异香与那精纯无比的神源气息残留时,冰雪聪明的她,美眸中瞬间闪过明了之色:“原来圣子是在开启这些源矿石器。” 李青山微微頷首,將方才开启石碾子与石磨,分別得到不死神果,与一粒本源神源的发现,向她简单说明了一番。 林清瑶听完后,绝美的容顏上亦是掠过一丝惊异,沉吟道:“不死神果,蕴生死奥秘,只在最古老的典籍中有零星记载; 极品神源,更是神源中的极致,罕见难寻。 这两样,確实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绝世珍宝,足以让任何修士心动。” 她顿了顿,语气恢復平静,继续说道:“不过,以圣子您如今的身份地位,以及对我瑶池的重要性,这些东西虽然珍贵,倒也不算太过超出预料。 我瑶池传承久远,底蕴深厚,库房重地之中,也珍藏有一些类似的神物奇珍,用以供奉、滋养底蕴,或奖励对圣地有卓著功勋者。 圣子您若在修行上有任何需要,可隨时凭圣子令牌前往库房申请取用,宗门定会鼎力支持。” 李青山闻言,淡然一笑,对林清瑶微微点头,表示知晓。 瑶池的底蕴,他自然清楚。 不过,有些东西,並非库房中就一定拥有,或者即便拥有,其背后的因果与意义也截然不同。 第121章 女圣灵 天皇子蛋(7K) 第121章 女圣灵 天皇子蛋(7k) 混沌气渐敛,万道归寧,天地间流淌著一种暴风雨后特有的静謐与深邃。 清微殿內,李青山缓缓睁开双眸,眼中不再有刺破虚妄的神光乍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邃无垠的星海道韵,仿佛囊括了宇宙生灭的至理。 与底蕴圣人论道后,静坐消化三日,这几日时光,已让他將重修轮海、道宫、四极、化龙四大秘境的磅礴收穫彻底熔於一炉,那化龙境界被锤炼得圆融无瑕,再无半分滯涩。 生命本源如同蓄满洪水的浩瀚湖泊,只待那决堤的一瞬,便可完成生命层次的终极跃迁,推开那扇通往仙台秘境的玄奥之门。 心念微动,他已长身而起,身上那袭古朴的紫袍无风自动,漾开圈圈道韵涟漪。 下一步,身影便已如青烟般消散於殿內,出现在清微殿外,沐浴在瑶池圣地那浓郁得化不开的天地精气之中。 殿外,瑶池圣女林清瑶早已静候多时。 她身姿窈窕,如出水芙蓉,遗世独立,见李青山出关,美眸中顿时流转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 她莲步轻移,裙裾微漾,带起阵阵香风,上前柔声道:“圣子出关得正是时候,王母与诸位长老正在仙池畔等候,欲请圣子移步,一观我圣地內孕育的的九窍神石与源天师留下的几块石王。” 李青山面色平静,如古井无波,只是微微頷首。 对於瑶池圣地內的九窍神石和那几块闻名遐邇的石王,他心中自是瞭然。 穿越者的先知视角,结合自身对源术的深刻理解,早已让他对其中蕴藏的瑰宝与潜藏的凶险有了清晰的认知。 此行,与其说是鉴石,不如说是印证,亦是寻觅自身道途更进一步的那一丝縹緲契机。 二人並肩而行,穿过瑶池重重仙宫玉闕,廊腰縵回,檐牙高啄,沿途奇花异草吐纳芬芳,灵泉叮咚奏响道音。 不多时,便已抵达瑶池核心区域的仙池之畔。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见眼前云蒸霞蔚,仙雾繚绕,一池仙液氤氳著七彩神辉,精气如龙,不断从池底溢出,化作道道虹桥,滋养著整片净土,使得此地法则愈发稳固,道韵愈发浓郁。 西王母端坐於一株苍劲如龙、枝叶遮天蔽日的古老蟠桃树下,身周自然流转著与天地相合的磅礴道韵,仿佛她便是这片净土意志的化身。 十余位瑶池长老静立两侧,个个气息渊深似海,眸光开闔间有日月星辰沉浮之象,皆是圣地真正的中流砥柱。 见李青山到来,西王母平和的目光投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讚赏,微微頷首示意。 眾长老也纷纷投来善意的目光,经过此前种种事跡,这位以男子之身破例所立的圣子,已用其深不可测的潜力与实力,初步贏得了这些圣地高层的认可与期待。 “圣子修为精进,神华內敛,道基愈发雄浑浩瀚,实乃我瑶池大兴之兆。” 西王母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磬,带著一种直抵人心的道韵。 李青山淡然一笑,並未因讚誉而有何波动,只平静回应:“王母过誉,略有所得,前方道阻且长,尚需砥礪打磨。” 他的目光越过眾人,径直落在了蟠桃古树下那几块形態各异、气机非凡的奇石之上,心中明了,今日之局,关键便在於此。 西王母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纤纤玉指率先点向其中一块通体晶莹、流光溢彩,生有九窍八孔,仿佛在自主呼吸天地精气的奇异石王,语气中带著一丝罕见的温和与期许,道:“此石內蕴一尊天生地养、得天地钟爱的女圣灵。 歷代先贤皆视若己出,常对其讲经说法,以无上道韵温养其灵性,视若我瑶池子弟。 圣子不妨细细一观,或有所得。” 李青山凝神望去,眸中深处若有混沌漩涡一闪而逝。 但见那九窍石王內部,迷濛霞光深处,果然有一位看似年方二八的女子静静盘坐。 她肌体莹白如玉,散发著莹莹宝光,周身流淌著先天而生的道韵,虽双眸紧闭,陷入深沉的胎息之境,却自然散发著磅礴无尽的生命气机,与周遭万道和谐共鸣,仿佛她就是大道法则的一部分具现。 其形態完美,宛如天地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集万千灵秀於一身。 “確是一尊秉承大气运而生的圣灵,根基深厚,先天近道。 李青山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若得圆满出世,不遭天妒,当有证道之资。” 此言一出,在场几位熟知內情的长老神色皆是一动。 圣灵证道,古来罕见,每一尊圆满出世的圣灵都是震动宇宙的存在,李青山如此评价,可见其对这石中圣灵的看重。 西王母闻言,绝美的容顏上掠过一丝复杂之色,沉吟道:“此圣灵灵性虽足,然欲得圆满,非需再五千载岁月温养不可。 只是天道无常,福祸相依,她於我瑶池,未来是福是祸,便是歷代先贤,亦难断言。” 李青山目光深邃如渊,凝视著石中那与天地交感、与万道共鸣的独特存在,心中忽有灵光乍现。 他修炼《西皇经》已至化境,对“逝我”、“道我”、“今我”的玄妙有著极深的领悟,此刻观摩这天地孕育的圣灵,感受其从无到有、由混沌化生灵的整个过程,竟隱隱触动了他对生命本源、对宇宙造化更深层次的大道玄机。 那是一种超越具体经文秘术的、直指本源法则的触动。 心念既定,李青山向前从容迈出一步。 他並指向前,指尖通灵,一滴殷红中流转著混沌气息与丝丝缕缕先天道韵的血珠缓缓逼出。 这並非寻常血液,而是蕴含著他部分本源精气、生命烙印以及对《西皇经》 乃至自身大道理解的精华所在。 “圣灵乃天地之子,其孕育过程本身,便是一部活著的宇宙生灭、万物化生的无上经卷。” 李青山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磁性,仿佛在与大道和鸣,“我愿助她一臂之力,亦想藉此良机,亲身体悟一番这天地造化的玄奇奥妙。” 在眾人或惊讶、或不解、或担忧的目光注视下,他將那滴璀璨如赤霞神钻的血珠,轻轻点在了九窍石王其中一个吞吐霞光的孔窍之上。 “嗡” 石王剧震,发出一声低沉而宏大的道鸣,表面的九窍八孔在这一刻同时进发出璀璨夺目的仙光,吞吐日月精华、纳取天地灵气的速度骤然提升了数倍不止! 李青山那滴特殊的血珠,仿佛一枚引动造化枢机的钥匙,瞬间没入石中,与那女圣灵的本源產生了一种奇妙的、水乳交融般的共鸣。 剎那间,李青山只觉心神轰然一震,意识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裹挟,拉入了一个浩瀚无垠、正在不断生灭演化的宇宙漩涡之中。 他“看”到了混沌初开,鸿蒙始判,清浊分离,阴阳初定;他“听”到了大道伦音轰鸣,无数原始的天地规则如龙蛇般交织、碰撞、演化,构成世界的基石; 他更清晰地“感”受到了一个生命从绝对的“无”中诞生一点灵光,汲取混沌精华,凝聚道则,逐渐塑造形体、觉醒意识的整个玄妙过程。 这已远超寻常的悟道境,而是一种近乎“化道”的极致体验! 他的精神、他的意志、他所领悟的道则碎片,仿佛都要被这孕育圣灵的宏大天地意志所同化、所消融,要回归到那万物起源的混沌母海之中,与道合真。 “圣子!”林清瑶忍不住惊呼出声,她清晰地看到李青山的身形微微晃动,周身原本圆融內敛的道韵此刻如同沸水般剧烈波动起来,更有点点晶莹的光雨自其肌体毛孔中飘散而出! 那並非寻常光点,而是凝练到极致的道则碎片与生命精元,是修士走向化道、回归天地最直接的徵兆! 西王母眸中亦是神光一凝,如玉般的手掌已然抬起,引动了蟠桃古树的磅礴生机,便要出手打断这危险的过程。 然而,就在这意识即將彻底沉沦於天地意志的边缘,李青山稳住了! 他体內,《西皇经》自主运转至前所未有的极致,轮海翻腾,苦海生莲,道宫轰鸣,五尊神只齐诵古老经文,四极通天,撑开天地四维,化龙九变,脊柱大龙昂首咆哮,欲登仙台! 尤其是道宫秘境之中,“逝我”的诵经声宏大无边,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 “道我”光华万丈,照彻体內诸天,共同稳固著“今我”的本源意识,守护著那一点不灭的灵光。 那“万我如一,照见诸天”的惊世异象虽未完全展开,但一股“我身唯一,诸界共尊”的坚定意志已如定海神针般支撑著他的道心,使他在与浩瀚天地意志的交融共鸣中,始终牢牢坚守著一丝清明的“本我”。 这並非抗拒,而是一种超然的审视与感悟。 这是一种行走於万丈深渊之上的钢丝的极致平衡,一边是融入天地、化道归墟那博大而永恆的诱惑,一边是坚守本我、超脱在外那独立而执著的不屈。 在这奇妙的平衡点上,他对天地宇宙孕育生命的道理,对“存在”本身的本质,有了前所未有的、刻骨铭心般的深刻理解。 这种理解,並非具体的功法神通,也非杀伐大术,而是一种对世界底层规则、对生命源流的直观触摸与洞悉。 无形中为他未来衝击那至高无上、逆转生死的红尘仙路,筑下了一丝玄之又玄、无可替代的深厚底蕴。 不知时光流逝几许,或许仅是弹指一瞬,又或许是漫长如一个纪元。 李青山周身那即將飘散的光雨骤然倒卷而回,没入体內,剧烈波动的道韵彻底平復下来,並且变得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內敛,仿佛浩瀚星空,看似平静,实则蕴藏著无穷力量。 他缓缓睁开双眸,眼底深处仿佛有开天闢地、星河轮转的恐怖景象一闪而逝,最终归於古井无波的平静。 而与此同时,他苦海最深处,那层隔绝仙台秘境的的壁垒,在这番“浅层化道”的衝击与“本我回归”的洗礼下,轰然破碎! 仙台秘境的大门,在这一刻,真正地、彻底地向他开了浩瀚而神秘的世界! 他没有立刻去沉浸心神稳固那初开的仙台,而是首先將目光投向那九窍神石。 此刻九窍神石光华已然內敛,恢復了之前的平静,但以李青山的灵觉,却能清晰地感知到,石內那尊女圣灵的气息比之前愈发磅礴、愈发灵动。 生命本源似乎更加圆满雄厚,与他之间,更是多了一丝若有若无、源於血脉与道韵交融的微妙联繫。 “圣子果然非常人,此番相助,於她而言,乃是莫大造化,孕育进程至少提前了百年,根基更为完美。 本宫代圣灵,谢过圣子。” 西王母眸中异彩连连,她修为通天,感知更为敏锐,清晰地把握到了神石內部那向好蜕变,语气中带著真诚的谢意与惊嘆。 而李青山自身在那般凶险境地中获得的好处,更是难以估量。 李青山微微摇头,语气依旧平淡:“王母言重了,互惠互利而已。观圣灵孕育,感天地造化,於我之道,助益匪浅,收穫良多。” 他的目光隨即转向旁边另一块石皮斑驳、纹络层叠,宛如片片绿褐色羽毛覆盖的石王,这块石王散发著一种古老而阴柔的神秘气机。 “此石之內,” 李青山直接点出关窍,甚至无需运转源天书秘法细观,那份源自穿越者的先知与此刻因境界突破而愈发敏锐的天地灵觉,已让他洞悉根本,“封存有太古年间的圣贤之道痕,以及一缕近乎被岁月磨灭的精神烙印。 可惜,岁月无情,烙印残破太甚,已难窥全貌,唯余一丝真意流转。” 西王母亦是轻嘆一声,不再犹豫,她双手结印,引动身后蟠桃古树垂落下万千条瑞彩仙光,辅助自身的无上法力,化作烘炉,將那石王中残存的残余气机小心翼翼地包裹、磨灭,以免其异种气机遗留,污染瑶池净土。 接著,李青山又指向旁边一块气息略显阴森、石皮上隱有暗红色纹路的石王,道:“此石沾染了源天师晚年不祥的红毛诡异物质,內蕴大凶,虽被源术封禁,然气机晦涩,久留恐生变故。” 西王母神色顿时变得无比凝重。 源天师晚年的不祥,乃是笼罩在所有源术世家头上的恐怖梦魔,诡异而难测。 她再次出手,调动更庞大的神力,结合瑶池圣地自古长存的净化阵势,神圣光辉如天瀑垂落,將石王內因被点破而隱隱欲溢出的丝丝诡异红毛气机彻底碾碎、净化,直至那阴森气息彻底消散。 眾人看得心惊肉跳,那红毛气机虽只一丝,却让她们神魂都感到不適,源天师晚年的不祥,果然名不虚传。 “圣子既能洞悉石王奥妙,又言及源天师晚年不祥————” 一位资歷极深的长老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著关切与探究,“想必圣子与源天师一脉,渊源匪浅。 不知圣子对此不祥,可有感应?或有所应对之法?” 李青山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岳,遥望天际流云,语气稍稍一顿:“我確与源天师有莫大关联,可视为其隔代传人亦不为过。” 他坦然承认,此事亦无需隱瞒。 “道途之上,必有魔障相隨。 不祥也罢,诡异也好,不过是我登临绝巔路上的些许风景,几块磨刀石而已。 我李青山之道,当一往无前,坚信己身无敌,斩尽一切阻碍,踏破一切枷锁。” 他话语声音不高,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却自有一股俯瞰万古、横推一切的无敌信念在静静流淌,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让她们心生震撼,亦为之折服。 隨后,李青山又接连点出另外三块石王的虚实,其內封存著的乃是药性惊人、但灵智尚未完全蜕变成功的十几万年石参,乃是炼製圣丹的绝世宝药。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块最为神异、散发著永恆不变的五彩霞光的石王上。 石王表面光华流转,內里仿佛孕育著一轮微缩的太阳,生命波动强盛至极。 当他凝视石中那枚被仙光笼罩、大道纹路环绕的仙卵时,识海深处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昔日在北域紫山深处的见闻。 那口镇压万古、钟声永恆的无始钟,以及钟壁上烙印著的、关於不死天皇及其部眾的古老印记。 是时候,拋出一些真正震撼性的消息了。 这不仅是为了印证石王,更是为了將瑶池更深地绑定在自己的战车上,为未来可能出现的动盪提前布局。 李青山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追忆与凝重:“若我所感不差,此卵之中所蕴生灵,其血脉根源,当指向一位太古年间的至高存在,不死天皇。” “不死天皇?” 眾人闻言,皆是一怔,隨即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个名字太过古老与神圣,在太古万族心中,那是近乎神灵般的开创者,是人族史料中记载的恐怖存在。 “圣子————此言当真?不死天皇,那可是传说中的太古皇者,其子嗣————怎会封於我瑶池?” 一位长老失声问道,感觉认知受到了巨大衝击。 李青山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西王母那同样写满震惊与询问的脸上,沉声道:“千真万確。 此事,需从我得到源天师传承后的一次北域歷练说起。” 他略微停顿,似在组织语言,也似在回忆那段惊心动魄的经歷,隨即继续道:“未加入瑶池前,我於北域磨礪己身,因追寻源天师遗留的线索,曾误入一处名为紫山的太古遗蹟。 那紫山,实则为太古年间一位皇族的沉睡之地,其內部自成一界,凶险万分。”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牢牢吸引,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一个字。 紫山之名,在场一些博闻强识的长老亦曾听闻,那是一片被列为禁区的神秘绝地。 “在紫山最深处,” 李青山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將当时的场景再现於眾人眼前,“我见到了无始大帝留下的极道帝兵,无始钟!” “无始钟!是无始大帝的帝兵!” “天啊!无始钟竟然尚在人间?!” 场面瞬间譁然,无始大帝与人族母经、无始钟,这几个名字如同九天惊雷,在瑶池仙池畔炸响,震得眾人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无始大帝,人族史上最富传奇色彩、战力最被推崇的大帝之一,其帝兵竟然依旧存世,这消息若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北斗,乃至星空深处! 西王母周身的气机都不由自主地引动,与整片瑶池净土產生共鸣,显示出她內心的极度不平静,她眸光锐利如天剑,紧紧盯著李青山:“圣子確定?所见真是无始钟?那钟,现今如何?” “確定无疑。” 李青山肯定地点头,语气沉凝,“钟声轰鸣,至今仍在自主运转,帝威浩瀚,镇压著紫山深处沉眠的无数太古生物。而那些被镇压的太古生物之中,便有信奉、供奉不死天皇的古老部族! 我曾近距离感应过那些部族残留的气息,与这枚仙卵的血脉波动同源,且这仙卵的气息更为纯粹、更为高贵,带著一种凌驾眾生的皇道威严。 除却不死天皇的亲子,难有这般跟脚。” 他自光转向那枚五彩石王,仿佛能穿透石皮,直视其中的仙卵。 而那仙卵似乎也因被点破跟脚,產生了剧烈的反应,微微震颤起来,引动得整块石王迸射出九道璀璨的神光,直衝云霄,似要撕裂虚空,破空而去! “嗡!” 西王母反应极快,冷哼一声,运转神力,引动瑶池底蕴,虚空中无数大道神链浮现,交织成网,结合蟠桃古树的磅礴生机,暂时將那躁动不安、欲要飞走的石王稳定下来。 她心中已是翻江倒海,李青山这番紫山见闻,透露出的信息太过惊人,不仅证实了不死天皇的存在与其子嗣被封於瑶池的事实,更牵扯到了无始大帝的帝兵遗留,以及仍在被镇压的不死天皇部眾! “不死天皇,確曾君临宇宙,万族共尊。 其子嗣被封於此,想必昔年源天师亦有其深意,或是借瑶池净土温养,亦或是作为一种制衡与后手。” 李青山说道:“而无始钟与紫山深处被镇压的不死天皇部眾,亦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我曾感应到无始钟的意志,它似乎在等待著什么,或许是一个时代的终结,亦或是一个契机的到来。” 就在眾人尚沉浸在李青山拋出的这一连串石破天惊的消息中,消化著关於源天师传承、紫山秘辛、无始钟、不死天皇及其部眾、天皇子的信息时,李青山神色忽然微动,抬头望向苍穹。 只见原本仙气繚绕、晴空万里的瑶池上空,不知何时,开始有淡淡的、却沉重如山的乌云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匯聚而来。 一股压抑无比、令人灵魂颤慄的浩瀚天威,如同无形的大潮,悄然瀰漫笼罩了整片天地。 虚空深处,隱隱有震耳欲聋的大道雷音在轰鸣,仿佛来自上苍的审判之眼即將睁开,降下毁灭性的洗礼。 仙台大劫,將至! 李青山感受著体內那已然彻底冲开、如同开闢出一片全新神魂天地的仙台秘境,以及神魂深处与天地万道更加清晰、更加紧密的共鸣与吸引,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淡然却充满自信的弧度。 仙台秘境,关乎神魂,关乎本源,关乎对天地法则的更深层次掌控与运用。 此劫,既是对他过往根基的终极检验,亦是他生命层次跃迁后,夺取天地造化、淬炼己身的一次重要机遇。 “看来,需先渡此劫,再论其他。” 他平静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瑶池修士的心间。 下一刻,他一步迈出,脚下道纹自然生灭,身形已如瞬移般离开了仙池畔,出现在了瑶池圣地外围,那无人干扰的万丈高空之上。 狂风猎猎,吹拂著他一身紫袍,如同战旗般迎风招展。 他独自一人,身姿挺拔如松,直面那正在疯狂匯聚、酝酿著毁天灭地之威的浩瀚雷海。 头顶乌云滚滚,电蛇乱窜,恐怖的威压让远在瑶池核心区域的眾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西王母目光凝重地望向天际那道孤傲的身影。 林清瑶玉手紧握,美眸中充满了关切与紧张。所有长老、弟子,无不將目光投向了那片即將成为渡劫战场的天空。 李青山负手而立,仰望苍穹雷海,眼神平静无波,唯有体內的力量在奔腾,在咆哮,在期待著与天爭锋的那一刻。 他的道,他的路,註定要在雷霆中淬炼,在劫火中新生。 轰隆! 第一道劫雷,宛如开天闢地的太古神矛,撕裂了昏暗的天幕,带著净化世间一切、审判万灵的无上天威,朝著李青山的头顶,悍然劈落! 仙台劫,正式开始! 而李青山的身影,也在那一刻,被无穷无尽的雷光彻底淹没。 第122章 第121:天劫才是我的最佳资粮 第122章 第121:天劫才是我的最佳资粮 “轰!!!” 那不是声音,而是万道在哀鸣,是乾坤在颤慄! 仿佛有一尊沉眠万古的灭世巨神,於此刻彻底甦醒,发出了撕裂寰宇的咆哮! 劫云並非寻常意义上的乌云,而是由无数破碎的法则、沸腾的混沌气、以及最本源的毁灭意志凝聚而成的暗沉天幕,厚重得令人窒息,將整个瑶池圣地乃至周边数万里的天穹彻底覆盖。 阳光被彻底吞噬,天地间陷入一片令人心悸的昏暗,唯有云层中偶尔窜出的、如同太古雷龙般的电蛇,才能短暂地照亮这片末日般的景象。 李青山的身影,便是在这片无边黑暗与压抑的中心,如同一枚投入沸油的冰晶,瞬间引爆了积蓄到极致的天怒! 雷声並非来自九霄,而是源自大道本身,是法则的咆哮,是秩序的怒吼! 它无视空间的阻隔,直接在所有生灵的心湖深处、在修士的道基源头炸响! 无数瑶池弟子脸色煞白,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瘫软在地,七窍之中有丝丝缕缕的霞光溢出,那是道基被天威撼动,本源不稳的跡象! 劫云中心,如同太古凶兽张开了巨口,一片浩瀚无垠、接天连地的混沌雷海轰然倾泻而下! 这雷海超越了常人对雷霆的认知,它並非单一的银白或紫色,而是呈现出一种万物归墟、重演地火风水的恐怖景象! 混沌气如开天闢地之初的母气,瀰漫流淌,沉重如山岳,每一缕都似乎能压塌虚空。在这混沌之中,先天四象元素彻底狂暴: 地之元素凝聚,化作无数燃烧著幽暗火焰的熔岩巨山,裹挟著碾碎星辰的伟力,轰然砸落; 水之元素极寒,冻结万物,形成绵延万里的九幽玄冰风暴,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冰封,神识都要被冻裂; 火之元素爆烈,不再是凡火,而是呈现混沌之色,化作焚尽法则的虚无道火,熊熊燃烧,將一片片虚空直接烧成最基本的粒子; 风之元素无形却最为致命,那是湮灭神风,呼啸席捲,无声无息地消融一切物质与能量,甚至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四种先天元素,並非涇渭分明,而是相互碰撞、交织、湮灭、重生,演化出无穷无尽的毁灭形態。 时而雷山与玄冰碰撞,炸开亿万道灭绝神光; 时而道火与神风相融,化作焚天煮海的毁灭漩涡! 这儼然是开天闢地之初,法则未定,万物未生,一切归於狂暴与混乱时的恐怖景象再现! 仅仅是目睹,就足以让大能道心崩溃,因为这触及了宇宙生灭的本质,非人力所能企及,更遑论抗衡! “轰” 哪怕远在瑶池核心区域,有歷代先贤布下的无数重禁制与阵纹守护,更有西王母亲自出手布下的璀璨光幕隔绝。 依旧有修为稍弱的弟子承受不住那冥冥中透过屏障传递过来的一丝毁灭道韵,忍不住喷出鲜血,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恐惧。 那层层光幕剧烈震盪,如同被亿万无形巨锤轰击,泛起无数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涟漪,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破碎。 “这————这真的是仙台劫?” 一位活了將近三千岁的瑶池宿老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阅览圣地所有古籍,遍观歷代先贤手札,甚至寻访过一些尘封的遗蹟,从未见过,不,是从未听说过有谁在仙台秘境,会引动如此,如此像是要重开世界的劫难! 这已经不是劫罚,这是天谴! 是大道不允许这等逆天者存於世间的终极抹杀! 古籍中隱晦提及的、关於古之圣贤年少时渡仙台劫的零星记载,与眼前景象相比,简直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另一位擅长推演天机、气息縹緲的女长老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她指尖有玄奥的卦象在生灭,语气带著一丝绝望:“混沌为基,四象肆掠,这是天地未判之象! 此劫————已非人力可渡。 圣子他————唉————” 她未尽之言,充满了悲观的意味,显然不认为李青山能在这等劫难下存活。 圣女林清瑶亭亭玉立的身姿此刻显得有些单薄,她玉手紧紧握在胸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修剪整齐的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的肌肤。 她那如秋水般澄澈的美眸,一瞬不瞬地死死盯著雷海中那道虽然渺小、却如同定海神针般屹立的紫色身影,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担忧、紧张,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信仰般的期盼。 红唇被贝齿紧紧咬著,渗出了一缕鲜红的血丝,她却浑然不觉。 面对这足以让远古圣贤都为之色变、让一方大教瞬间化为飞灰的混沌雷海,李青山的神色却依旧平静。 那不是强行装出的镇定,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歷经千劫百难、坚信己身无敌的从容与傲然。他的双眸之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足以焚尽九重天的熊熊战意! “来!” 他口中只吐出一个字,清晰而平静,却仿佛蕴含著某种无上道则,竟短暂地压过了漫天雷霆的咆哮!他不仅没有如同常人那般布下重重防御,反而主动向前踏出一步! “轰!” 这一步,仿佛踩在了大道的脉搏之上! 他周身四大秘境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同时轰鸣、共振! 轮海秘境,苦海翻腾,金色的浪涛击天,生命之轮璀璨如太阳,提供著仿佛无穷无尽的磅礴生命源泉; 道宫秘境,五座道宫齐震,心肝脾肺肾对应的五尊神祇虚影显化,宝相庄严,齐声诵念《西皇经》奥义,“逝我”盘坐过去,阐述道源,“道我”高悬未来,照见前路,共同稳固著“今我”的本源意识; 四极秘境,四肢通天,沟通天地四极,引动地火风水之力,却又以一种强横的姿態將其驯服,化为撑开天地的四根支柱; 化龙秘境,脊柱如龙,九节龙骨节节贯通,发出阵阵龙吟道鸣,一股欲要登临九天、直达仙台的磅礴力量在其中酝酿、咆哮! 四大秘境的力量完美交融,磅礴气血再无保留,轰然爆发,化作一条鳞甲森然、角爪狰狞的赤色真龙。 龙躯绵延不知几千里,贯穿了天地,带著一种逆天而上、撕破枷锁的决绝意志,主动迎向那倾泻而下的、足以湮灭一切的混沌雷霆! “他————他竟然主动攻伐天劫!” 有年轻弟子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感觉自己毕生的认知都在此刻被顛覆。 渡劫,哪个不是小心翼翼,布下重重阵法,祭出各种法宝,苦苦支撑,祈求能熬过去? 何曾见过如此狂野、如此霸道、视天劫如无物,反而將其当做磨刀石,主动挥拳相向的存在? “轰隆隆!咔嚓!” 真正的碰撞开始了! 李青山拳印无双,摒弃了一切花哨与繁复,回归到最本源的力与道。 他的每一拳,都简单而直接,却蕴含著他对四大秘境重修后的极致理解与融合。 拳锋所过之处,混沌雷霆被硬生生打爆,炸开成亿万道细碎的电弧; 熔岩巨山被一拳轰成齏粉,化为最本源的土行精气; 九幽玄冰风暴被至阳至刚的拳意蒸发,重归水汽; 焚天道火被强行吸纳,淬炼拳骨; 湮灭神风被他的护体道则磨灭,难以近身! 他如同一位自混沌中走出的开天古神,在代表著终极毁灭的源头,以一种蛮横而强大的姿態,挥洒著属於“人”的创造与力量! 他的肌体在无尽的雷光中沉浮,时而被打得焦黑如炭,裂开深可见骨的伤痕一时而被玄冰冻裂,血液刚溅出就成为冰晶; 时而被道火灼烧,发出滋滋声响。但他眉宇间的战意却愈发高昂,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痛苦。 《西皇经》被他运转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地,轮海中的命泉疯狂喷涌生命精华,如同不死神药在发挥效用,快速修復著伤体; 道宫中“逝我”与“道我”的诵经声越发宏大,如同跨越万古时空传来的道音,守护著他的神魂不昧; 化龙脊樑更是如同真正復甦的仙古真龙,赋予他仿佛能徒手撕裂星辰的无穷巨力与韧性。 更为惊人的是,他那双神眸,在漫天雷光的映照下,展现出了逆天神威。 左眼之中,混沌气瀰漫,仿佛在演化宇宙开闢之初的景象; 右眼之內,星河幻灭,倒映著纪元终结的归宿。 两道璀璨的神光並非直接攻击,而是不断分析、解析著混沌雷海的结构,看穿雷霆的本质,预判其最狂暴轨跡中的那一线生机与造化。 他甚至引导部分最为精纯的雷霆精华,以及那些被打散的四象本源之力,引入体內,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淬炼著自己的肉身、骨骼、经脉,乃至那刚刚开始凝聚的仙台神魂! 李青山心中暗道:“天劫果然才是绝世天骄最大的资粮” “圣子他————他不仅仅是在对抗天劫,他是在掠夺! 在以雷霆炼体,以四象本源淬炼神魂!” 西王母眸光湛湛,如同两轮神月,洞穿了层层雷海,看到了最深处的景象,她心中的震撼已然无以復加。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渡劫”的范畴,这是在逆夺天地造化,行走於生死边缘,於毁灭中汲取新生! 非拥有大毅力、大智慧、大勇气,以及逆天底蕴者,绝不敢行此险招,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连不死神药救回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李青山的这种“掠夺”与“挑衅”行为,似乎彻底激怒了冥冥中存在的大道意志。 那浩瀚无边的混沌雷海,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发出了更加愤怒的咆哮! 雷海中央,一个比之前所有漩涡都要巨大、都要深邃的黑暗漩涡缓缓形成,仿佛连接著宇宙的终极虚无。 一股让西王母都为之色变、让整个瑶池圣地所有阵法自动激发到极致的恐怖气机,如同沉眠的史前巨兽,缓缓甦醒。 在那无尽的黑暗与雷光交织的核心,四道模糊不清、却散发著凌驾眾生、统御万道、让诸天星辰都为之暗淡的至高气息的身影,开始由无尽的道则与雷霆,缓缓凝聚。 > 第123章 同阶大帝又如何,我於此境全无敌(4.2K) 第123章 同阶大帝又如何,我於此境全无敌(4.2k) 那四道身影,並非简单的雷霆造物,而是天地大道感应到逆天妖孽,自万古时空长河中墓刻下的、属於极道至尊年轻时代最辉煌、最本源的道痕烙印! 它们甫一出现,便不再是单纯的劫罚,更像是一种仪式,一种唯有被古皇大帝级存在“认可”的潜力者,方能引动的、荣耀与杀机並存的终极试炼! 第一道身影,朦朧在一片清辉与混沌气中,身姿婀娜挺秀,虽看不清真容,却有一种母仪天下、泽被眾生的慈悲与威严自然流露。 她周身大道相合,先天之气循环不息,脚下仿佛踏著一方微缩的净土,仙绽放,神泉潺潺,生命气息浓郁到化不开,净化著周遭一切狂暴的雷霆。 她代表了是大道之母,是西皇镇压一个时代的无上道痕显化! 第二道身影,背对眾生,伟岸如山岳,仅仅是一个背影,便给人一种镇压九天十地、独尊万道轮迴的无上气概。 他仿佛立於时光的起点,又似站在岁月的尽头,周身瀰漫著“无始”的真意,一切道法、一切规则在他面前都显得渺小。 仿佛连时空长河都因其存在而变得迟缓、近乎凝滯。这是无始大帝,以“无始”证道,横扫一个时代的无敌烙印! 第三道身影,气血磅礴如宇宙烘炉在燃烧,炙热的气息让方圆万里的虚空都在扭曲、融化。 他举手投足间,有仙凰虚影盘旋长鸣,更有恆宇神炉的淡淡轮廓在其身后沉浮,炉口喷吐著焚尽诸天、锻造永恆的不灭神火。 这是恆宇大帝,以自成人体宇宙,衍生道灵,恆定不灭证道,气血霸烈冠绝一个时代的战意復甦! 第四道身影,最为特殊,他仿佛与整片虚空融为一体,身形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如同镜花水月。 他的眸光不似前三位那般睥睨或霸烈,反而带著一种深沉的悲悯与决绝。 脚下是累累白骨与无垠的黑暗动乱景象,但其身后,却有万家灯火闪耀。 有亿万人族的祈祷与愿力在匯聚,形成一道永不熄灭的守护之光。 这是虚空大帝,为人族血战一生,埋骨他乡的不灭英灵烙印! “大帝,是古之大帝年轻时代的人形闪电!” “始祖!那是我们瑶池的始祖西皇大人啊!” 有瑶池女弟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忍不住跪伏下去,那是源自传承与道统的共鸣与崇敬。 “无始大帝、恆宇大帝、虚空大帝,我的天,四位,整整四位古之大帝的烙印同时显化! 这、这真的是仙台劫吗? 古籍中从未记载,便是大帝年少时,也罕有引动如此多同级別存在道痕的先例!” 宿老声音嘶哑,浑身都在激动地颤抖,仿佛见证了神话的诞生。 整个瑶池圣地,从弟子到长老,无不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慄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荣耀感。 能引动如此劫难,本身就意味著渡劫者潜力之恐怖,已得到了冥冥中万古大道最极致的“认可”。 但这认可,伴隨著的却是十死无生的杀局! 西王母绝美的容顏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玉手不自觉地紧紧握住了身旁蟠桃古树那粗糙的树干,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身为西皇道统的当代执掌者,身负《西皇经》传承,她比任何人都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属於西皇的道痕是何等的深邃与浩瀚! 那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一种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一种对大道、对造化、对宇宙生灭本质的终极詮释。 她捫心自问,若將时光倒流,换做是她自己当年渡仙台劫时,面对任何一道帝影,都绝无生还之理,更何况是四道齐现! “圣子他,真的能挡住吗?”圣女林清瑶的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微颤,贝齿紧咬著红唇,美眸中充满了担忧与紧张。 面对四位象徵著人道巔峰的少年大帝,任何天骄都会感到自身的渺小与无力。 雷海中央,混沌气与地火风水元素因四大帝影的出现而暂时平息,仿佛在向这万古最强的几位存在致敬。 李青山独立其中,紫衣早已破碎不堪,露出强横的神躯,上面布满了焦痕与裂口,鲜血淋漓。但他的脊樑依旧挺得笔直,如同支撑天地的脊樑。 他看著那四道缓缓逼近、各自散发著独断万古气韵的人形闪电,感受著那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凌驾於诸天万道之上的无敌道韵。 他非但没有丝毫畏惧,那双神眸之中,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那光芒中,有兴奋,有战意,更有一种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桀驁与自信! “来得好!正欲借诸位大帝之道,磨礪我身,印证我法! 看一看我这重修之路,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他长啸一声,声震寰宇,竟然主动出击,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雷海的紫色闪电,率先迎向了那道与他道统渊源最深的西皇人形闪电! “轰!” 西皇人形闪电似有所感,朦朧的面容似乎朝李青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並未动用任何花哨的秘术,仅仅是抬起了那双完美无瑕、道韵天成的手。 一手压下道韵瀰漫,剎那间,仿佛將整片雷海都拖入了绝对的冰寒死寂之中,连修士的神魂都要被冻结; 演化成了一方缓缓旋转、磨灭世间一切的阴阳大磨盘! 磨盘转动,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道规则都被碾碎、重组,带著无可抗拒的意志,朝著李青山当头碾压而下! 李青山瞳孔收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他体內《西皇经》自主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致,轮海咆哮,苦海中金莲摇曳,道宫秘境中五尊神只同时睁开道眼,齐声诵念古老经文。 “逝我”的诵经声穿透时空,“道我”的光华照亮体內诸天,共同支撑著“今我”的本源。 他同样演化阴阳,双拳齐出,左手划动,牵引太阴神力,演化幽冥死寂; 右手捏印,引动太阳圣力,绽放生命光辉。 但他並非单纯模仿西皇,而是將自己对“逝我”过去、“今我”当下、“道我”未来的独特理解融入其中,一拳打出。 仿佛有三世轮迴的人形闪电在拳锋之上流转交替,带著一种超越时空的宿命之力,悍然硬撼那碾压而来的阴阳磨世盘! “咚!!!” 如同两颗古星碰撞,又像是开天闢地的第一声巨响! 恐怖的能量风暴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环形骤然扩散,將周围百里的混沌雷海都清空出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李青山身形剧震,如遭雷击,猛地倒飞出去数十里,浑身上下不知道多少骨头髮出碎裂的声响,口中更是喷出一大口蕴含著雷光与道则碎片的鲜血。 然而,他的眼神却在这一击之后,变得愈发明亮,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 与西皇人形闪电的正面交锋,虽然让他受创不轻,但也让他对《西皇经》的理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深化、拔高! 许多以往仙台卷不甚明了的经义,在这一刻如同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道宫中那尊代表“道我”的神只,变得更加凝实,光华愈发璀璨。 但天劫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几乎在他被西皇人形闪电震飞的同一瞬间,那道背对眾生的无始大帝人形闪电动了。 他没有回头,仅仅是隨意地朝李青山的方向,反手拍出一掌。 这一掌,朴实无华,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甚至感觉不到多么磅礴的力量波动。 但就在这一掌拍出的剎那,李青山感觉周身的一切都变了! 空间变得如同神铁般坚固,將他牢牢禁錮在原地; 时间仿佛陷入了泥沼,他的思维、他的动作都变得缓慢了无数倍; 甚至连他体內奔腾的气血、轰鸣的道力,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滯! 这是“无始”真意!时间力量的起点,镇压一切紧接著,恆宇大帝的人形闪电也动了,他一步迈出,整个化作了一尊顶天立地的天地洪炉,炉壁上烙印著万族祭祀、星辰演化的图案,炉口喷吐出焚尽诸天的恆宇神火,炙热的拳意霸烈无双,锁定李青山,要將他连同这片虚空一起炼化成灰! 最为诡异的,是虚空大帝的人形闪电。 他並未直接攻击,身形一晃,便彻底融入了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但李青山却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带著决绝杀意的气机,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虚空缝隙中透出,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仿佛下一瞬,就会有致命的帝拳从任何不可思议的角度轰出,直指他的仙台本源! 剎那间,李青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与绝境! 四位少年大帝的烙印,虽然不可能具备他们巔峰时期完整的智慧与意识,但它们所携带的大道真意与战斗本能,是烙印在天地法则深处的极致体现! “吼!” 李青山发出一声如龙似象的长啸,强行运转《西皇经》,冲开无始真意带来的凝滯感。 他不敢有丝毫保留,將自身所学催发到了生命的极致! 神眸之力全面爆发,左眼演化混沌开闢,右眼倒映星河寂灭,两道璀璨的神光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缕光,撕裂重重道则压制,拼命捕捉著四大帝影那玄奥莫测的道痕轨跡与攻击节点。 他身隨念动,將速度提升到极限,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避开恆宇大帝那焚天煮海的拳锋,又以精妙到毫巔的秘术,格挡、卸开虚空大帝那神出鬼没的袭杀。 斗字秘在这疯狂战斗中不断精进。 他的身体成为了最强大的武器,轮海提供无穷生命源泉,道宫诵经稳固神魂,四极撑开天地极速,化龙脊樑赋予他撼动星辰的爆发力。 这是一场惨烈到极致的搏杀! 李青山的上衣早已化为飞灰,肌体不断被打得崩裂,赤金色的血液与焦黑的碎骨四处飞溅,又在雷霆中被蒸发。 他的神魂也在承受著恐怖的衝击与磨礪,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但他始终没有倒下! 那股自微末中崛起,坚信己身无敌,欲要踏破一切阻碍、登临绝巔的坚定意志,如同不灭的仙火,支撑著他的战意越烧越旺! 神眸的逆天治癒能力一次次將他从崩溃边缘拉回,左眼流淌仙辉,修復伤体,右眼洞穿虚妄,寻找反击之机。 《西皇经》提供的磅礴生机,更是如同永不枯竭的汪洋,支撑著他进行这场超越极限的消耗战。 他越战越勇,越战越强! 在生死边缘的极致压迫下,他的潜能被疯狂榨取,对力量的运用,对大道的理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提升著。 他的拳法变得更加简洁、更加致命,他的身法变得更加飘忽、更加不可捉摸,他的道,在血与火的洗礼中,正在被锤炼得更加纯粹、更加坚韧!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一位瑶池宿老看得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圣子他,他不仅在与四位大帝烙印抗衡,他更是在学习,在吸收,在將大帝的道痕化为自身的养分! 这等表现,这等韧性,这等悟性,纵是始祖西皇年少时,恐怕亦有所不及啊!” 她曾有幸在瑶池最古老的秘典中,观摩过只言片语关於西皇年少时渡劫的模糊记载,那已是惊才绝艷,冠绝同代。 但此刻,看著李青山在四大帝影围攻下,一次次被打得血肉模糊,又一次次顽强站起,甚至道法还在不断精进。 慢慢局势开始逆转,少年大帝的人形闪电被一次次击散,李青山心中也不由的涌起一股豪情: 同阶大帝又如何,我於此境全无敌。 瑶池宿老她內心深处不得不承认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震撼的事实。 这位以男子之身破例所立的圣子,其表现,已隱隱超越了古籍中对少年西皇的描述! 西王母默然不语,但她那微微颤抖的袖袍,和眼眸深处那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激动,已然说明了一切。 她同样得出了这个结论。 李青山此刻展现出的战力、意志与潜力,堪称震古烁今,超越了瑶池歷代先贤对始祖的认知! 这已非“天骄”二字可以形容,这是真正的“帝姿”。 是足以在未来的黄金大世中,与古皇亲子、与各种逆天体质爭夺那唯一帝座的恐怖存在! 而就在瑶池眾人为李青山的逆天表现而震撼激动时,在圣地最深处,西皇塔亦微微一震,一种熟悉的感觉莫名升起。 雷海之中,李青山不知疲倦地搏杀著,他的气息在血战中不断攀升,已然触摸到了仙台秘境的真正门槛,只待劫尽,便可一跃而上,俯瞰同辈! 然而,四大人形闪电的围攻也愈发凌厉,杀机凛冽,似乎不將这逆天者彻底磨灭,誓不罢休。 真正的生死考验,还在后面。 第124章 翻天碎道,我道为尊(5.1K) 第124章 翻天碎道,我道为尊(5.1k) 在与四位少年大帝人形闪电的生死搏杀中,李青山的精气神被压迫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他的神魂在帝道法则的碾压下几近崩碎,又在《西皇经》与神眸神能的支撑下顽强重组; 他的肉身在一次次毁灭性的衝击中破而后立,每一次修復都仿佛经歷了一次千锤百炼的神金锻造。 这种游走於生死边缘、时刻直面大道本源的极限体验。 让他对天地法则的运转,对力量本质的认知,突破了一层又一层的桎梏,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玄之又玄的高度。 就在他硬撼无始大帝那仿佛能镇压永恆的一拳,身形剧震,口喷道血,神魂摇曳的剎那,一点灵光,如同划破永夜的第一缕晨曦,骤然自他苦海最深处亮起! 那是一直在他浩瀚苦海中沉浮、仅有模糊雏形、源自他自身道途推演而得的“四象印”道韵烙印! 开天之初,阴阳始分,清浊初判,然秩序未立,法则未定。 地、火、风、水,这四种构成物质世界的基石元素,並非温顺平和,而是以最原始、最狂暴、最混乱的姿態肆掠於无穷的宇宙之中! 它们绞碎著刚刚凝聚的物质微粒,湮灭著初生的先天之,撕裂著一切试图稳定下来的法则脉络。 那时的景象,只比万物归墟、重归混沌的终末之景稍好一线,充满了毁灭与无序。 直至那冥冥中存在的“道德”显化,非指人伦,而是维繫宇宙存在的根本秩序与道理降临。 以无上伟力梳理混乱,界定规则,才真正使得这方天地从绝对的“无”、混沌,踏入了相对的“有”、有序世界。 四象印,所阐述的,便是这个宇宙从混乱走向初步秩序的关键阶段,是物质与能量从狂暴无序到奠定基石的“造化”本质! 它代表的是一种“开创”,一种“建立”,一种“从零到一”的诞生过程。 又冥冥之中,將一切存在从“有”重新化归为“无”。 一生一灭,一创一终,如同太极轮转,阴阳互化,共同印证著宇宙生灭循环、成住坏空的至高道理。 在此之前,李青山凭藉自身对源术的深刻理解和对天地大道法则的感知,初步创出了四象印的雏形。 但那时,他更多是模仿地火风水的表象,强行糅合四种元素之力,形成强大的能量风暴进行攻伐。 威力固然惊人,足以横扫同阶,却失之精妙,犹如孩童挥舞重锤,只得其形,未得其神,未能真正触及那“从无到有”的造化核心与秩序真意。 然而此刻,一切截然不同! 他身处这片由最本源混沌气与先天四象元素构成的雷海之中,亲身感受著地火风水最原始、最狂暴的演变与碰撞。 每一缕雷霆,每一丝混沌,都在向他展示著天地未开时的壮阔与危险。 同时,他与四位將各自大道走到极致的少年大帝人形闪电搏杀。 西皇母的造化,无始大帝的镇压时空,恆宇大帝的宇宙焚天炼道,虚空大帝的虚空永恆。 每一种都是对法则的一种极致运用与詮释,如同四部活著的无上古经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地展开、碰撞! 在这种內外交迫、道韵衝击的极致环境下,李青山的心中如同被一道开天神雷劈开,以往所有的困惑、滯涩,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无数关於四象、关於造化、关於秩序的灵感和感悟,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澎湃地涌入他的识海。 “地,非仅土石,乃物质之基,承载一切,厚重无疆! 是谓承天之重”!” 他明悟,大地之道,不仅是坚固与防御,更是一种包容与承载,是万物存在的根基,是法则稳定的依託。 “水,非仅江河,乃生命之源,滋养万物,至柔至刚! 是谓“润物无声”!” 他洞悉,水之真意,不仅是流动与变化,更是生机与滋养,能穿石破山,亦能海纳百川,是生命演化的摇篮。 “火,非仅烈焰,乃文明之光,焚尽腐朽,带来新生! 是谓革故鼎新”!” 他理解,火之本质,不仅是毁灭与燃烧,更是光明与希望,能焚尽旧躯,亦能淬炼真金,是文明进步的薪火。 “风,非仅气流,乃能量之动,传播信息,无孔不入! 是谓流通诸界”!” 他把握,风之奥义,不仅是速度与切割,更是流通与传递,是能量运转的载体,是信息交织的脉络。 心念通达,道韵自成! 李青山不再拘泥於具体的神通形態,而是直接以自身磅礴的神念为引,沟通这片混沌雷海中最本源的先天四象元素! 他的神眸熠熠生辉,左眼演化地水风火的生灭,右眼倒映秩序法则的构建,成为了平衡与引导这四种狂暴力量的核心枢纽! “嗡!” 一声大道伦音自他掌心响起,並非雷霆之音,而是某种规则凝聚的颤鸣。 一个朦朧而古朴的玉盒虚影,在他摊开的掌心中缓缓浮现。 这玉盒不再是之前那种四种能量简单聚合、色彩斑斕的光团,而是通体呈现出一种混沌初开、鸿蒙始判的灰濛色泽。 盒身之上,天然烙印著无数繁复到极致、仿佛由天地亲手刻画的大道纹络! 这些纹络在不断流动、演变,时而化作山川地理,时而呈现江河湖海,时而燃起文明之火,时而流转宇宙罡风。 它们共同阐述著“秩序”的诞生与“存在”的根基! 玉盒並未完全打开,仅仅是微微开启了一丝几乎不可察的缝隙。 然而,就在这一丝缝隙出现的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气息瀰漫开来! 这气息並非毁灭,也非创造,而是一种“定鼎”,一种“梳理”,一种让混乱归於秩序、让狂暴趋於平和的“道理”! 原本在四大人形闪电交锋下狂暴到极点、仿佛要重归混沌的雷海,在这股气息笼罩下,竟然出现了剎那的凝滯与平息! 那些肆虐的法则,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与君王,变得温顺而有序,不再胡乱碰撞湮灭,而是如同受到了无形力量的引导,开始沿著某种玄奥的轨跡缓缓流转。 甚至,那四位大帝人形闪电打出的、蕴含著他们各自无敌道韵的法则攻击。 在靠近这方缓缓旋转的四象玉盒时,其內部原本完美运转、坚不可摧的道则结构,竟也被那玉盒散发出的、“从无到有”的造化秩序真意所影响。 出现了极其短暂、却真实存在的凝滯与法则层面的轻微分解! 仿佛这些强大的攻击,在这“秩序原点”面前,也要被暂时“还原”,难以维持其最巔峰的杀伤状態! “这是,什么法?” 西王母眸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她身为当世顶尖强者,更能感受到那玉盒所蕴含的、直指世界本源的恐怖道韵,“竟能影响大帝道痕?虽只是一瞬,但,闻所未闻!” “並非纯粹的力量对抗,而是另一种层面的干扰?” 那位擅长推演的女长老也惊呆了,手中的卦象彻底紊乱,“仿佛在重新定义那片区域的规则”?” 虽然这初步完善的“四象玉盒”还远远无法真正镇压甚至磨灭大帝人形闪电。 但这爭取到的、对於巔峰对决而言足以决定生死的“一瞬”,已经弥足珍贵一李青山岂会错过这以自身道果搏杀换来的、稍纵即逝的反击之机? 他道心如同明镜,映照万法,抓住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微妙间隙。 体內因连番血战而沸腾到极致的潜能轰然爆发,力量如同海啸般再次攀升至一个前所未有的巔峰! 他双手以一种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结印,十指翻飞间,引动了周身所有的道则与气血。 一个古老、苍茫、霸道到令万道都要退避的法印,於其掌指间凝聚成型! “翻!天!印!” 李青山仰天长啸,每一个字都如同道钟轰鸣,震得整片残破的雷海都在共鸣! 他双臂肌肉賁张,道纹密布,做出了一个托举苍天、继而悍然翻转的盖世动作! 这一印,不再有任何具体形態,它本身就是一种意志,一种道理的显化! 它蕴含了李青山对力量极致的追求,熔炼了他重修四大秘境、炉养双经后的全部感悟。 更倾注了他自龙蛇微末中崛起、坚信己身无敌、欲要打破一切枷锁、连命运都要踩在脚下的不屈与反抗! 掌印擎天,並非虚言! 在他双掌托举的瞬间,仿佛真的將整片苍穹,將那笼罩万古的天道意志,都纳入了掌控之中! 然后,是毫不留情的,翻转! “轰隆!!!” 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准確描述这一印的威力。 在所有人的感知中,天地在这一刻顛倒了!上下不分,左右不明,因果紊乱,时空扭曲! 掌印之下,空间不再是层层破碎,而是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被整个“掀翻”了过来,露出了后面光怪陆离、法则暴乱的深层虚空! 时间陷入了彻底的混沌漩涡,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被模糊,仿佛有无数个时空片段在这一刻交织、碰撞、湮灭! 那原本肆虐的、由混沌雷海与四大人形闪电道则共同构成的毁灭性能量风暴,在这“翻天”之意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 被这股霸绝天地、倾覆一切的意志强行压制、搅乱、然后,硬生生地按了回去! 连那煌煌不可侵犯、代表大道刑罚的天威,在这一刻都仿佛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似乎真的要被他这逆天一击给强行逆改、按回源头! 这是真正的逆天战技!是以人之意志,挑战天之权柄的霸道体现! “咔嚓,嘭!!!” 首当其衝的,是恆宇大帝那化身天地洪炉的炙热拳意,洪炉虚影在翻天印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流火。 紧接著,虚空大帝那无处不在的袭杀道则,被翻覆的时空强行从虚无中挤压出来,寸寸断裂。 西皇母合道与无始大帝的镇压道则,虽然最为坚韧,但在失去了其他两位大帝的策应,以及被四象玉盒干扰了剎那之后,也再难抵挡这匯聚了李青山毕生道力与不屈意志的终极一击。 如同风中残烛般,光芒急速黯淡,道痕寸寸崩解! “嗡。” 四道人形闪电,在那霸绝天地、让万道哀鸣的翻天印下,终於变得无比模糊、透明。 最终发出一声宏大道鸣,彻底消散於漫天雷光之中,回归了天地大道。 而那片笼罩天地、仿佛无穷无尽的混沌雷海,在失去了四大人形闪电作为核心支撑,又被翻天印彻底搅乱了本源结构后,也如同无根之萍,开始了迅速的收缩与消散。 “轰!!!!!!!” 最终的对冲能量彻底爆发,光芒吞噬了一切,比无数颗太阳同时炸开还要璀璨; 声音湮灭了一切,仿佛宇宙初开的第一声巨响在此刻迴荡。 瑶池修士,上至西王母,下至普通弟子,都在这一刻短暂地失去了视觉与听觉,甚至连神识感知都陷入了一片纯粹的白茫与死寂,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彻底“清零”。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恆。 那毁灭性的光芒与声音终於如同潮水般退去。 天空之中,厚重如铅的劫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重新露出了其后蔚蓝如洗、明媚温暖的苍穹。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照耀著下方那片因天劫而变得满目疮痍、布满了空间裂缝和残留毁灭气息的虚空。 而在那片破碎虚空的中央,一道身影,依旧如同亘古长存的神山,巍然屹立。 李青山独立苍穹,周身那层被天劫劈得焦黑如炭、布满裂痕的老皮,此刻正发出“簌簌”的轻响,片片脱落,如同灵蛇蜕皮,神蝉脱壳。 老皮之下,是新生的肌体,莹白如玉,温润生辉,宝光流转之间,隱隱有混沌气息与四象道纹在皮肤之下蛰伏,充满了无穷的活力与力量。 他的黑髮如瀑,在身后狂舞,每一根髮丝都晶莹剔透,蕴含著惊人的道韵。 他的气息,与渡劫前相比,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如同经歷了彻底的涅槃重生,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百倍! 仙台秘境彻底稳固下来,神念所化的一尊与他一模一样的晶莹小人、宝相庄严、盘坐於仙台上,与天地万道的联繫紧密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他感觉自已一念之间,便可引动周天星辰之力,一掌之下,足以让千里山河倾覆!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彻底跃迁,是真正踏上了通往强者之巔的坚实台阶! 他缓缓抬手,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海啸般的力量,目光平静。 翻天印那霸绝天地、倾覆乾坤的无敌真意,也已如同本能一般,深深烙印在了他的神魂最深处,成为了他未来对敌的又一记可怕杀手鐧。 他成功渡过了这万古罕见、引动四大少年大帝人形闪电的仙台大劫! 不仅未死,反而於雷海中极尽升华,搏杀人形闪电,並藉此千载难逢的契机,完善了自身开创的法,印证了属於他自己的无敌道! 瑶池上下,先是一片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方才那翻天覆地、如同神话再现般的恐怖景象中,心神摇曳,难以自拔。 隨即,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震天的欢呼声、吶喊声匯成一片,衝破了云霄! “圣子无敌!” “成功了!圣子成功了!” “天佑我瑶池!圣子必將带领我瑶池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 所有弟子、长老,包括那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宿老,此刻眼中都充满了激动、自豪、震撼与无比的敬畏! 她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奇蹟,一个传奇的诞生! 从此,瑶池圣子李青山之名,將不再仅限於瑶池內部,必將隨著今日之事,震动整个北斗,乃至传向星空深处! 圣女林清瑶望著天空中那道如神似魔、沐浴阳光而立的伟岸身影,美眸之中异彩涟涟,先前所有的担忧与紧张尽数化为乌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以及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 西王母身形微动,下一瞬已出现在李青山身前不远处,她仔细地感受著李青山身上那浩瀚如星海、却又深邃內敛的气息,绝美的容顏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讚嘆与肯定之色。 “仙台初成,便引动四大少年大帝人形闪电道痕齐现,於雷海中血战搏杀,最终战而胜之,更於劫中悟道,完善自身法,创出如此惊世战技。” 西王母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青山,你已真正走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路,一条,连古籍都未曾记载的逆天之路。 纵是西皇始祖年少时,论及渡劫之险,战绩之煌,亦不及你今日之风采。” 她这话並非夸大,而是发自內心的评判。 四位大帝人形闪电齐现,这本身就已经超出了常理,而李青山不仅扛住了,还战而胜之,更悟法创术,这等表现,已然超越了人们对“天骄”的认知范畴。 李青山收敛了周身澎湃的气息,神眸恢復平静,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泉。 他对著西王母微微頷首,语气依旧平淡,带著一种歷经劫波后的沉稳与坚定:“王母过誉。 劫波渡尽,方知道途之艰,亦明前路之远。 此间种种,不过起点。” 第125章 圣城,路人大帝评天骄(5.9K) 第125章 圣城,路人大帝评天骄(5.9k) 仙台劫渡,道基初定。 李青山立於清微福地之巔,望著远方云海翻腾的北域方向,眸中混沌道韵流转。 他並未选择在瑶池净土內长久巩固境界,仙台秘境的根基已稳,《西皇经》 的“逝我”“道我”之妙初窥门径,“万我如一”异象更是在渡劫时进一步升华,此刻最需的,是於红尘炼心、於实战证道。 而那片广袤、神秘,藏著无数机缘与凶险的北域大地,尤其是那座匯聚天下风云的古老圣城,正是最佳的“磨刀石”。 “身为穿越者,瑶池圣子,竟至今未曾踏足圣城,实属不该。” 他轻声笑道,周身道韵微微一动,脚下自然浮现出道纹,以自身道韵契合天地脉络,一步踏出,便已跨越千里山河。 紫衣在风中轻轻飘荡,他的气息內敛如深潭,周身再无半分仙台修士的威压外泄,乍一看与寻常赶路的道人无异。 唯有偶尔掠过眸底的一缕大道天眼微光,如同星辰闪烁,能洞穿沿途的虚妄迷雾,窥见山川地脉的本源流转。 这是他渡过仙台劫后,道韵与神识交融自然生出的神通,虽未完全大成,却已能让他在行走间,悄然感悟天地间的大道韵律。 北域大地,赤色是永恆的主色调。 狂风卷著沙砾掠过枯寂的戈壁,刮过裸露的岩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诉说这片土地的古老与苍凉。 但当李青山跨越连绵的赤石山脉,临近那片传说中的“圣州绿洲”时,天地间的景象骤然剧变。 一片浩瀚的绿意如同神跡般撞入眼帘,方圆数万里的土地上,灵草如茵,古木参天,清澈的灵泉从石缝中汩汩涌出,匯聚成蜿蜒的溪流。 空气中瀰漫的天地精气浓郁到近乎液化,凝成淡淡的白雾繚绕在草木间,吸入一口便觉神清气爽,连道韵流转都顺畅了几分。 这里的温度温润宜人,丝毫不见北域特有的酷寒,仿佛是独立於赤色大陆之外的世外桃源。 “圣州之地,果然名不虚传。” 李青山放缓脚步,徒步而行,並未驭使虹光。 他脚掌轻踏地面,每一步落下,都能感受到地脉深处传来的微弱共鸣,这片土地沉淀了万古岁月,连地脉中的道韵都比外界更加清晰活跃,行走其间,如同在翻阅一部无字的大道典籍。 越是靠近圣城,路上的行人便愈发密集。 东侧山道上,一队身披兽皮、骑著三眼碧麟兽的部落勇士疾驰而过,兽蹄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勇士们腰间的骨刀泛著冷光,气息彪悍如猛虎。 显然是北域某个古老部落的精锐,修为多在轮海后期到道宫境之间。 西侧的官道上,一辆由六匹独角龙马牵引的华丽车輦缓缓驶来,车輦四周环绕著数十名身著锦袍的护卫,个个气息凝实,最低都是四极境修为。 车輦帘幕掀开一角,隱约可见里面端坐的世家子弟手持玉扇,神色倨傲,看车輦上雕刻的“姜”字徽记,应是北域姜家的旁系子弟。 更远处的天空中,不时有修士驭虹而过,有的周身环绕著烈焰道纹,有的则引动著水系法则,飞行间留下一道道绚丽的光痕。 这些修士的气息强弱不一,从轮海境的小修士到化龙秘境的名宿皆有,鱼龙混杂间,尽显北域中心之地的繁华与喧囂。 李青山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扩散开来,掠过这些过往的修士。 他能清晰感知到几股隱晦却磅礴的气息,在那辆姜家车輦的车厢內,藏著一位化龙巔峰的老者,气息如蛰伏的蛟龙,显然是为保护子弟而来; 不远处的一座山巔上,一位身披黑袍的修士正以秘术隱匿身形,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空间道韵,修为已至化龙后期,目光却始终锁定著往来的权贵子弟,似在寻觅机会。 “瑶池的云纹!那是瑶池弟子的服饰?” 突然,一道惊讶的声音从路边传来。 说话的是两个结伴而行的散修,一人背著破旧的剑匣,一人手持罗盘,修为都在道宫境。 那持罗盘的散修指著李青山紫衣下摆绣著的云纹,眼神中满是震惊,“而且还是紫色,传闻瑶池新立的圣子,便是身著紫袍!” “什么?瑶池圣子李青山?” 背著剑匣的散修猛地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盯著李青山的背影,声音都有些发颤,“就是那个数月前渡仙台劫,引动四大少年大帝烙印、混沌雷海淹没苍穹的狠人?” “除了他还能有谁!” 持罗盘的散修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你想想,如今北域各大圣地的圣子圣女,哪个不是卡在四极境? 姬家的神王体、姜家的那位嫡子、摇光圣子,最强的也才刚触碰到化龙门槛。 可这位瑶池圣子,直接一步踏入仙台了! 这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別!” “仙台啊,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 背著剑匣的散修嘆了口气,“我修行三十年,才勉强到道宫后期,人家这么年轻就仙台了,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听说他渡劫时还引动了帝影,连东荒的老怪物都被惊动了,瑶池这次是真捡到宝了!” 类似的议论声,如同涟漪般在李青山身后扩散开来。 他腰间悬掛的瑶池圣子令牌,那枚鐫刻著西皇塔纹样、散发著柔和仙光的令牌,如同最醒目的標识,让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真的是瑶池圣子!他居然来圣城了!” “我的天,这气息也太內敛了吧?若不是看到令牌和云纹,我还以为是哪个世家的普通子弟!” “內敛才可怕啊!真正的强者都懂藏拙,你看那些四极境的天骄,哪个不是走到哪都带著一身威压? 人家仙台修士反而像个凡人,这才是返璞归真!” “说起来,现在各大圣地的圣子圣女,大多还在四极境徘徊呢! 摇光圣子上个月才突破四极巔峰,姬家神王体据说卡在四极境快一年了,姜家那位更是低调得连面都不露,也就北原的王腾和南岭的齐麟能看了,或许也突破到了仙台境吧?” “王腾號称北帝”,北原青年一代第一人,化龙初期就能硬撼化龙后期; 齐麟是妖皇殿核心弟子,有妖族至强血脉,化龙境的战力也极强。 可就算是他们,面对仙台境的李青山,恐怕也不够看吧? 议论声中,有惊嘆,有羡慕,也有几分难以置信。 李青山恍若未觉,神色平静无波,依旧不紧不慢地沿著官道前行,他的道心早已在《西皇经》的洗礼与仙台劫的磨礪中变得坚如磐石,外界的议论与窥探,不过是修行路上的过眼云烟。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座传说中的北域圣城,终於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太古凶兽,出现在视野尽头。 城墙並非寻常砖石垒砌,而是由一种泛著暗金色光泽的“太古神铜”整体浇铸而成,远远望去,如同一条沉睡的苍龙横臥在绿洲中央,连绵百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墙体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跡,却依旧散发著冰冷而厚重的金属光泽,高达百米的城门楼更是气势磅礴,楼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霞光。 如同顶天立地的巨人,带给人无与伦比的视觉衝击与灵魂压迫。 “荒古时代坠落的悬空古城,果然名不虚传。” 李青山的目光落在城墙上,大道天眼悄然运转,那些斑驳的痕跡在他眼中逐渐清晰。 城墙左侧,有一道数丈长的巨大爪痕,爪印深处还残留著淡淡的妖气,显然是太古时期某种凶兽袭击圣城时留下的; 右侧的城墙上,嵌著一枚深不见底的剑孔,孔壁光滑如镜,隱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惊世剑意,应是某位上古剑修出手时所致; 更远处的城角,有一片熔化后重新凝固的金属瘤,表面流转著极道气息的残影,李青山心中微动,这是极道帝兵爆发威能时留下的痕跡。 这座城,本身就是一部活著的歷史,见证了北斗万古岁月的风云变幻,埋葬了无数英雄的传奇与遗憾。 隨著人流靠近城门,气氛愈发肃穆。 城门处站著数十名身著古老甲冑的守卫,他们手持青铜长戈,甲冑上刻著“圣城卫”的字样,个个气息彪悍,目蕴精光,最低都是道宫境修为,为首的两名队长更是达到了化龙初期,显然是圣城官方派驻的力量,负责维持秩序与安全。 就在这时,城內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仙乐,霞光自城门內铺洒而出,如同一条七彩的道路。 一队身著瑶池素白宫装的女弟子缓缓走出,她们衣袂飘飘,周身环绕著淡淡的仙韵,气质空灵如仙子。 为首的是一名身著淡紫道袍的中年女道姑,她髮髻上插著一枚玉簪,气息沉稳凝练,赫然是化龙后期的修为。 “瑶池圣地北域別院执事林婉清,率弟子恭迎圣子驾临圣城!” 中年女道姑快步上前,对著李青山恭敬地行了一个拂尘礼,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与自豪,她在北域別院驻守多年,早已听闻这位新圣子的传奇。 今日亲眼见到,虽对方气息內敛,却能隱约感受到那如同深海般的底蕴,心中愈发敬畏。 身后的十余名瑶池女弟子也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如鶯啼:“见过圣子!” 这一幕,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了一滴水,瞬间引爆了周围的人群。 “真的是瑶池圣子!连北域別院的执事都亲自出城迎接了!” “林婉清执事可是化龙后期的强者啊!在北域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居然对圣子如此恭敬!” “这待遇,都快赶上圣主级人物了!瑶池这是明摆著要向整个北域宣告,这位圣子的地位有多重要!” 人群中,几名身著摇光圣地服饰的弟子脸色复杂地议论著。其中一名面容俊朗的青年咬了咬牙,低声道:“咱们摇光圣子才四极巔峰,人家都仙台了,这差距,以后还怎么比?” 旁边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道:“比不了就不比唄!仙台境啊,那是咱们现在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也就北原的王腾和南岭的齐麟,或许还有资格跟他掰掰手腕,他们的战力都能越阶杀敌,说不定能跟瑶池圣子拼一拼?” “拼一拼?你想多了!” 旁边一位白髮老修士闻言,忍不住插话,“仙台秘境是修行路上的分水岭,一旦踏入,元神蜕变,能调动天地大道之力,四极、化龙境再强,也不过是肉身与神力的强横,怎么跟能借天地之力的仙台修士比? 除非王腾或齐麟能已经突破仙台,否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老修士的话,让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许多。 眾人看著被瑶池弟子簇拥的李青山,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仙台境的年轻修士,这在北斗万古岁月中,都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李青山对林婉清等人微微頷首,语气平和:“有劳林执事与诸位师姐妹。无需多礼,入城吧。” “是,圣子。” 林婉清恭敬应下,侧身引路,眼中却难掩好奇,她曾听闻圣子渡劫时引动帝影,本以为是个气势凌厉、锋芒毕露的人物,没想到竟是如此內敛温和,这般心性,难怪能年纪轻轻踏入仙台。 在瑶池弟子的簇拥下,李青山缓步踏入圣城城门。 一进城,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喧囂鼎沸的人声扑面而来,有商贩叫卖奇珍异宝的吆喝,有修士討价还价的爭执,有酒楼里传出的丝竹管弦之乐,还有孩童追逐嬉戏的笑声。 空气中混杂著千百种气息:灵药的清香、源石的土腥气、烤肉的香气、修士身上的气血与道韵,种种声音与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独特的“市井道韵”,热闹得让人几乎忘了这是危机四伏的北域。 宽阔的主街道以青金石铺就,路面光可鑑人,足够数十辆马车並行。街道两侧,殿宇林立,鳞次櫛比。 左侧第一家是“聚源阁”,门口掛著“天价收源石,保真不欺客”的幌子,店內挤满了手持源石的修士,伙计正拿著放大镜仔细鑑別源石的品质; 隔壁是“万宝楼”,橱窗里摆放著各式法器、丹药,其中一件泛著蓝光的水属性道器,引得来往修士频频驻足; 更远处,“赌石坊”“丹鼎阁”“神器轩”的招牌依次排开,建筑风格各异,赌石坊古朴厚重,丹鼎阁飘著裊裊药香,神器轩则透著冰冷的金属气息,每一家都人头攒动,尽显圣城的繁华。 李青山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涟漪,悄然扩散开来,覆盖了小半个圣城。 他能感知到城中潜藏的无数气息: 东北方向,一座戒备森严的府邸內,有一股凝练如骄阳的气血波动,那是姬家神王体姬皓月的气息,对方似乎正在闭关,气血比数月前更加浑厚,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姬家神王体,果然天赋异稟,可惜还在四极境徘徊。” 李青山心中微动,想起原著中姬皓月曾以四极境去抢夺青帝帝兵,不说其他胆识这一块確实罕见,”不过这份急躁,倒是容易露破绽。” 西北方向,一处低调的庭院中,有一股温润如水的气息,表面看似普通,深处却藏著如龙的气血,正是平岩城相见的那位姜家的那位嫡子姜逸飞,对方显然擅长隱藏自身,真实修为应在四极巔峰,距离化龙境仅一步之遥。 “姜家子弟果然低调,不过这份隱忍,倒是比姬皓月更难对付。” 西南方向,摇光圣地的石坊內,有一股柔和却蕴含威严的圣光气息,那是摇光圣子的气息,对方的圣光术比之前更加精深,隱隱有触及“净化”道则的跡象,修为也已达到四极巔峰。 “摇光圣子,不知道他的不灭天功到了什么地步,与姜逸飞孰强敦弱,可惜境界还是差了点。” 除此之外,李青山还感知到了几道陌生的强大气息,一道带著浓郁的佛门气息,应是来自西漠的天骄; 一道蕴含著磅礴的生机,可能是中州某个以炼丹闻名的世家子弟; 还有几道隱藏在暗处的气息,带著古老而晦涩的波动,非人、妖二族。 “看来古族並非要等到瑶池盛会后才出世,现在已经有不少提前甦醒的了。” 李青山目光扫过街角一家名为“古月斋”的店铺,店铺门口的守卫看似普通,眼底却藏著古族特有的金色竖瞳,“这家店,恐怕就是古族在圣城的据点之一。” “那就是瑶池圣子?果然年轻得过分!” 街道旁的一座茶楼上,两名身著锦袍的世家子弟正隔著窗户打量李青山,其中一人端著茶杯,语气复杂,“咱们家族的天才子弟,三十岁才到四极境,人家这么年轻就仙台了,这天赋简直不是人!” “你以为谁都有先天道胎?” 另一人放下茶杯,嘆了口气,“听说这位圣子不仅是先天道胎,渡劫时更是引动了帝影,这样的人物,註定是要照耀一个时代的。 眼下,圣城的年轻一代,恐怕没人能压得住这位瑶池圣子了。” 类似的议论,在圣城的各个角落悄然发生。 李青山的到来,如同在本就暗流涌动的圣城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让所有势力都不得不重新评估这位瑶池圣子的分量。 林婉清在前方引路,见李青山目光扫过周围的店铺,恭敬问道:“圣子,咱们先回別院休息?別院已备好灵泉与圣药,可供圣子修养。” 李青山却在一个岔路口停下脚步,目光投向了东南方向,那里是圣城石坊最集中的区域,隱约能感受到浓郁的源石气息。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必去別院了,我欲先去石坊一行。林执事与诸位师姐妹可先回,无需隨行。” 林婉清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圣子多半是想以源术赌石,既能寻觅机缘,也能藉机了解圣城的源石市场。 她恭敬应道:“是,圣子。若有需要,可隨时传讯別院,弟子们即刻赶来。” “好。”李青山頷首,转身朝著石坊区走去。 他的身影刚转向,暗中便有无数道目光隨之移动,有好奇,有期待,也有几分不善。 石坊区是圣城各大势力爭夺资源的重要场所,这位瑶池圣子选择在此地现身,恐怕很快就会与其他势力的天骄碰面。 石坊区的入口处,一家名为“天源坊”的店铺內,伙计正对著掌柜低声道:“掌柜,瑶池圣子朝这边来了!咱们要不要准备些好货?” 掌柜是个留著山羊鬍的老者,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笑道:“备好天字號的源石矿!这位圣子可是仙台境的大人物,要是能让他看中咱们的源石,咱们天源坊以后在圣城可就出名了!” 不远处的另一家石坊內,几名身著姬家服饰的弟子正围著一块源石討论,其中一人看到李青山的身影,脸色微变,对同伴道:“是瑶池圣子!咱们要不要避一避?” 同伴摇了摇头,冷笑道:“避什么?咱们姬家在圣城怕过谁?不过是个刚入仙台的修士,难道还能抢咱们的源石不成?” 李青山自然察觉到了这些目光,却依旧步伐平稳。 他的目標明確,各大圣地世家的天字號石坊,尤其是那枚藏在某块源石中的麒麟不死药种子。 同时,他也想藉此机会,以源术会一会圣城的各方英豪,进一步印证《西皇经》的道韵与自身的源术造诣。 阳光洒在青金石铺就的街道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李青山的身影逐渐融入石坊区的人流中。 > 第126章 赌石,开掛小开不算开(4.5K) 第126章 赌石,开掛小开不算开(4.5k) 圣城居,大不易。 此地寸土寸金,法则交织,气运匯聚。 而各大圣地、荒古世家开设的石坊,更是占据了灵脉节点,规模宏大,如同一个个独立的小世界,彰显著其背后势力的深厚底蕴。 李青山首先选择的,並非瑶池自家的石坊,而是距离瑶池別院不远,素以石料古老、奇珍辈出而闻名的“道一石坊”。 原著中叶凡在此开出了黑金龙纹剑与人形不死药的残缺躯体,实属不凡。 道一石坊,殿宇连绵,笼罩在朦朧的灵气雾靄之中。 李青山紫衣飘荡,步履从容,刚踏入石坊外围区域,便因其身份与近期渡劫的传闻,引来了不少探究的目光。 但大多数人並未將他与源术高手联繫起来,只当是这位新晋的瑶池圣子前来见识一番。 一位身著玄色道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通往內院的廊道口。 他是道一石坊的一位资深执事,道號“清尘”,主要负责接待重要宾客。 见到李青山,他上前打了个道揖:“瑶池圣子驾临,道一石坊蓬蓽生辉。圣子可是要观赏奇石? 外院这些不过是寻常货色,內院才有几分看头。” 李青山微微頷首:“有劳引路。”他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外院堆积如山的源石,並未停留,似乎真的只是走马观花。 清尘道人心中稍定,引著李青山向內院走去,同时介绍著石坊的规矩与一些知名奇石,言语间並未將李青山视为潜在的“威胁”。 毕竟,修行天赋与源术造诣是两码事,如此年轻的仙台修士,时间精力必都倾注在修行上,源术一道,能略知皮毛已属难得。 踏入內院,气息顿时为之一变。 奇石罗列,形態各异,有些甚至散发著微弱的霞光与道韵。 已有不少修士在此驻足观摩,其中不乏一些衣著华贵、气息不凡者,显然是常客或源术爱好者。 李青山並未急於前往守卫最森严、石料最珍贵的天字號石园,而是在清尘道人的陪同下,於內院中缓步而行。 他看似隨意地观察著那些標价不菲的源石,偶尔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石皮,感受其下的脉络与气机。 他並未动用大道天眼,仅以源天书的传承结合自身仙台境的敏锐灵觉与对天地元气、地脉走势的天然感应来判断。 清尘道人跟在身旁,见李青山动作生疏,並无什么特异之处,心中那丝因对方身份而產生的警惕又消散了几分,只当是年轻天骄的好奇心使然。 然而,当李青山走到一块约一人高、通体灰褐色、表面布满天然孔洞、標价八千斤源的石料前停下时,清尘道人的心还是下意识地紧了一下。 这块石头在內院中也算是个“老难题”,几位源术师傅看法不一,但多数认为其內部结构杂乱,出彩希望渺茫,故而价格定得不算太高。 “圣子对此石有兴趣?”清尘道人试探著问。 李青山没有回答,而是绕著石头走了一圈,手指再次拂过几个关键的孔洞位置,沉吟片刻,道:“此石,我要了。” 清尘道人微微一愣,隨即笑道:“圣子好眼光,此石形態古朴,或有机缘。” 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是不以为然,觉得这位圣子多半是凭感觉乱选。 付清八千斤源后,李青山並未借用石坊的切石刀,而是並指如剑,指尖有微不可察的混沌道纹流转,直接以道力缓缓剥离石皮。 他的动作初时略显生涩,似乎在摸索最合適的力道与角度,但很快就变得流畅起来,石皮簌簌而落,切口平滑如镜。 周围一些正在选石的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投来目光。 看到是瑶池圣子在亲自动手切石,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但也仅此而已,没人认为这块被多位老师傅不看好的石头能出什么好东西。 然而,当石皮被剥开近半,一缕精纯的赤红色霞光骤然自石心透出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出光了?赤霞如焰,这是。火红源?看这霞光纯度,块头恐怕不小!” 一位经验丰富的老修士惊呼。 清尘道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李青山动作不停,继续剥离。 最终,一块足有脸盆大小、通体赤红如焰、散发著灼热精气的异种源呈现在眾人面前! 其纯度极高,价值远超八千斤普通源! “这。这怎么可能?” 清尘道人喃喃自语,看著李青山的目光彻底变了。 一次可以说是运气,但这般精准地找到內蕴高阶异种源的石头,绝非运气可以解释! “继续。” 李青山语气平淡,挥手將这块价值数十万斤普通源的火红源收起。 他並未停留,继续在內院中行走。 接下来,他又选中了两块源石。 一块开出了一块拳头大小、蕴含庚金之气的白烁源; 另一块则略显平淡,只开出了几斤普通的纯净源,算是小亏。 但这“有赚有亏”的表现,反而让周围人觉得他或许只是灵觉敏锐,並非真正的源术高手,那大涨的火红源依旧是运气成分居多。 清尘道人也稍稍鬆了口气,觉得可能只是自己多心了。 然而,当李青山看似隨意地停在一块毫不起眼、表皮乾裂、標价仅五千斤源的“顽石”前,並再次果断买下时,清尘道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一次,李青山的切石手法明显嫻熟了许多。 指间道纹隱现,力道掌控精妙入微。当石皮剥落,一片柔和而圣洁的月白色光华流淌而出,伴隨著淡淡的清香! “冰雪源!而且內蕴灵物!” 有人尖叫。 只见一块碗口大小、晶莹剔透的冰雪源中,封存著一株通体如白玉雕成、生有三叶的小草,草叶上有点点星辉闪烁。 “是星辉草!罕见的灵药,可滋养神魂,炼製宝丹!” 识货的人立刻喊出了名字。 这块冰雪源加上星辉草,价值瞬间翻了数十倍不止! 连续两次大涨,而且一次比一次惊人,这绝非“运气”二字可以搪塞! 內院中的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李青山身上,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清尘道人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他终於意识到,这位瑶池圣子,恐怕在源术上的造诣,远超他的想像! 其眼光之毒辣,判断之精准,简直骇人听闻!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从內院传开。 “瑶池圣子源术惊人,连开珍品!” 的呼声开始在各个石坊院落间流传。 李青山对周遭的议论恍若未闻,他的目光,终於投向了那道笼罩在更浓郁灵气与阵法光辉中的月亮门,天字號石园的入口。 清尘道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挽留或劝阻,但在李青山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下,终究没能说出口,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一步迈入了天字號石园。 “圣子可是要入天字號石园?” “正是。” 李青山微微頷首,语气清淡,目光已越过玄诚道人,望向那被三重聚灵阵笼罩的天字號石园,园內灵气浓郁得近乎液化,隱约能看到一株参天古藤的轮廓,道韵流转间,比瑶池的清微福地还要精纯几分。 玄诚道人侧身让开道路,心中却暗嘆一声。 开石坊本是为了盈利,可遇上李青山这种源术通神、背景又硬的修士,简直是“送財童子”上门。 他早已听闻对方渡劫时的异象,连大帝烙印都能引动,再加之源术造诣恐怕不比圣城几家源地师家的源术大师差,今日石坊怕是要大出血了。 天字號石园內,景象与外间截然不同。 一株直径足有十数米的古老石藤盘踞在园中央,藤蔓如虬龙般蜿蜒,覆盖了大半个园子,每一片叶子都泛著淡淡的玉光,仿佛由源石雕琢而成。 石藤旁,一口以“星陨源石”砌成的古井冒著丝丝白雾,井口的绳索痕跡深嵌数寸,显然已存在了万古岁月。 据传,这石藤与古井是道一圣地立坊时便存在的至宝,石藤能滋养源石,古井能净化灵气,正是靠著这两件宝物,道一石坊才能屡屡切出上古奇珍。 园內已有五位气息渊深的老者在观摩源石,他们皆是北域有名的人物,有来自中州不朽皇朝的“金袍老怪”,寿元只剩十年,此次是为寻延寿之宝; 有西漠佛宗的“枯禪大师”,手持念珠,目光却盯著一块嵌著佛光的源石; 还有北原黄金家族的“黄天长老”,周身金气繚绕,正对著一块人形源石嘖嘖称奇。 见到李青山进来,五位老者皆是一怔,隨即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金袍老怪眼中闪过一丝炽热,若李青山能切出延寿神药,他就算舍了老脸也要求购; 枯禪大师双手合十,口中默念经文,却忍不住多看了李青山几眼; 黄天长老则冷哼一声,別过脸去,显然对这位“抢了天骄风头”的瑶池圣子有些不满。 李青山对周遭的目光视若无睹,如同漫步庭院般穿梭在源石堆中。 他感知著每一块源石的內部脉络,有的源石內藏著普通异种源,灵气稀薄; 有的则蕴著残破的上古法器,道韵残缺; 还有几块看似普通的源石,內部竟藏著淡淡的神性,显然曾与神药共生。 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一块一人高的灰褐色源石前。 这块源石表面布满天然孔洞,如同蜂巢,石质疏鬆,標价仅三万斤源,在天字號石园中堪称“廉价”。 此前已有三位源术大师鑑定过,皆判定其“內蕴稀薄,出彩无望”,放在这里数年都无人问津。 “圣子,这块源石。” 负责看守源石的老源师傅忍不住提醒,他怕李青山看走了眼,“它內部石质疏鬆,怕是连异种源都出不了。” 金袍老怪也嗤笑一声:“李圣子若是想玩票,不如选块好点的源石,这破石头可入不了眼。” 李青山却不以为意,淡淡道:“就它了。”他抬手取出三万斤源石,泛著纯净的白光,堆在一旁,如同小山般耀眼。 玄诚道人站在一旁,眼角微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 他对这块源石印象深刻,当年曾亲自用源术探查,確实没发现任何奇珍,可李青山的选择,让他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在眾人或好奇、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李青山並指如刀,指尖泛起淡淡的混沌道纹。 他依旧没有用切石工具,而是以《西皇经》的“入微”道则直接切石,道力如同细密的水流,顺著源石的孔洞缓缓渗入,石皮在他指下层层剥落,没有半分碎石飞溅,动作优雅得如同雕琢艺术品。 隨著石皮剥落,源石內部渐渐显露出淡蓝色的光泽。 金袍老怪的嘲讽声戛然而止,黄天长老也凑了过来,眼中满是惊疑。 “咔嚓!” 一声轻响,並非石碎之声,而是某种无形屏障被打破的道音! 紧接著,一片绚烂夺目的七彩神光从源石裂缝中冲天而起,伴隨著一道模糊的人形光影,那光影通体莹白,如同仙子般在半空中盘旋,发出清越的鸣响,欲要衝破石园的禁制飞走! “石中飞仙!是石中飞仙的异象!” “我的天!这等异象多少年没出现了?这块废石里居然藏著奇珍!” “瑶池圣子的源术也太神了吧!连道一的源术大师都看走眼的石头,他居然能切出异象!” 园外的人群瞬间沸腾,有人激动得跳了起来,有人拼命挤向前,想要看清神光中的宝物。 玄诚道人早有预料,抬手一挥,一道清辉道纹扩散开来,化作透明光幕笼罩整个石园,这是道一圣地的“封灵阵”,能牢牢锁住神物的气息与遁逃之路。 李青山动作未停,指尖道纹愈发繁复,小心翼翼地剥离最后一层石皮。 最终,一块脸盆大小、晶莹剔透如同万年玄冰的“冰雪源”显露出来,源体內,封存著一截如蓝宝石般的根茎,还有一对仅一寸长短、形似人类足踝的银白色块茎。 神圣的气息从源石中瀰漫开来,带著沁人心脾的异香,吸入一口便觉神清气爽,连体內的道韵都顺畅了几分。 “这是。太古神药的残体!” 金袍老怪失声惊呼,他踉蹌著上前一步,眼中满是狂热,“可惜了。只有根茎和药足”,少了最重要的药茎和花蕊。” 枯禪大师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惋惜,“若是完整的神药,足以让圣主级人物突破境界,可这残根,最多只能吊住寿元。” “就算是残根,也价值连城!” 黄天长老上前一步,盯著那冰雪源,声音发颤,“我黄金家族愿出十五万斤源,求圣子割爱!” “十五万斤?你打发要饭的呢!” 金袍老怪立刻反驳,“老夫愿出二十万斤源,再加上皇朝的“续命丹方”!” “二十万斤算什么?我西漠佛宗愿出三十万斤源,再赠圣子一枚佛骨舍利”!” 枯禪大师也忍不住开口,他所在的佛宗有位高僧寿元將尽,正需要这残药续命。 老怪物们爭相竞价,价格一路飆升到五十万斤源,园內气氛热烈得如同拍卖场。 李青山却面色平静,仿佛没听到周围的竞价声,开玩笑他们不知道,李青山还能不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续命神药,而是人形不死药的残躯,完整可让大帝再活一世。 他取出一个寒玉宝盒,这是瑶池特製的“封神盒”,能隔绝一切窥探与气息,小心翼翼地將冰雪源放入其中,打上三道禁制。 人形不死药残根虽不完整,但神性內蕴,与他的先天仙胎道体隱隱相合,將来若能寻到混沌土,或许能让残根重焕生机,届时便是真正的不死神药。 如此机缘,他岂会出售? 第127章 苦中作乐的道一石坊(5.4K) 第127章 苦中作乐的道一石坊(5.4k) 收起那蕴有人形不死药残根的玉盒,李青山目光流转,似星河倒卷,最终定格在石园最中心那座以万年温玉垒砌而成的高台上。 那里,供奉著一尊天生九窍、形態奇异的石人。 石人通体呈现一种古老的灰白色,形態並非雕琢,而是天地自然生成,宛如一个蜷缩在母胎中的婴儿,充满了生命最初的神秘与道韵。 其面部眼、耳、口、鼻四窍清晰,胸口、肚脐、双手手心、双脚脚心亦各有一窍,共合九窍之数。 石人静静而立,却仿佛在隨著某种玄妙的节奏微微起伏,如同在自主呼吸,吞吐著天地精华。 丝丝缕缕的先天精气,正从那九窍之中缓缓溢出,与周围的灵气交融,演化出朦朧的混沌气息。 这正是道一石坊名震圣城的镇园之宝,“九窍石人”! 其下方的玉牌上,標价赫然是惊人的二十万斤源! 这个价格,足以让许多中型门派倾家荡產,也让无数赌石客望而却步,只能远远观摩,感嘆天地造物之神奇。 “此石在此陈列多久了?” 李青山声音平和,向旁边那位因激动而面色通红、呼吸急促的老源师傅问道。 这位老源师傅名唤“石十三”,在道一石坊侍弄源石已超过一个甲子,是看著这九窍石人从被供奉到如今的老资格。 石十三闻声,身体一颤,连忙躬身,声音带著难以抑制颤抖:“回,回瑶池圣子!此石在我坊已陈列超过一甲子岁月! 据古籍记载,乃是当年我道一圣地一位先贤,冒死从太初古矿外围的龙脉绝地中挖出! 因其形態特异,道韵天成,曾引得东荒轰动,先后有七位声名赫赫的源术宗师前来尝试解开其秘。”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追忆与敬畏之色:“可,可这石人石质特异,硬度堪比传说中的仙金神料! 那几位大师动用特製的源术玉刀,倾尽全力,甚至崩坏了十几把价值连城的玉刀,都未能伤及其核心分毫,最多只是在石皮上留下几道浅痕。 久而久之,此石便被奉为镇园之宝,再无人敢轻易尝试,都认为其內或许蕴有惊世奇珍,但也可能空无一物,只因天地道韵凝聚而成。” 李青山闻言,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他袖袍一挥,顿时霞光万道,瑞彩千条,足足二十万斤纯净源堆砌在高台之下。 如同一座小山,散发出的浓郁精气让整个石园的灵气都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看得石十三眼睛发直。 这不仅仅是財富,更是修炼的根基啊! 隨即,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李青山並未动用任何工具,只是伸手虚虚一抓。那重达万斤、歷经无数大师都无法损毁的九窍石人,便如同羽毛般轻若无物,自温玉高台上平稳飞起,悬浮在他身前丈许的空中,缓缓旋转,九窍中溢出的混沌气息愈发明显。 “他,他要做什么?直接凌空解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的天!这可是九窍石人,硬度堪比仙金!他不用源天玉刀吗?” “仙台修士的道力確实可以化形为刃,可这也太霸道了!万一控制不好力道,毁了里面的奇珍怎么办?” “是啊!而且这等天生地养的神物,內蕴之物必有灵性,万一强行破开,引得反噬,或者让里面的东西遁走,” 围观的老怪物们纷纷惊呼,黄天长老更是失声叫了出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金袍老怪也紧张地握紧了拳头,他深知这九窍石人的诡异与坚硬。 玄诚道人眼中亦是闪过一丝惊异,但他更关注的是李青山那举重若轻的姿態以及对力量精妙绝伦的控制。 此子对神力的掌控,已然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在眾人惊疑不定、议论纷纷的目光中,李青山面色不变,掌心之中,混沌道纹一闪而逝,一股无形无质却又磅礴浩瀚的伟力瞬间笼罩了整个九窍石人。 这並非蛮力,而是一种源自大道本源的镇压与剖析之力。 紧接著,更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一道道秩序神链如同金色的神龙,自李青山周身虚空中浮现、交织,发出鏗鏘道鸣,迅速构成一张繁复无比、笼罩了石人周围三丈空间的法则之网! 这张金色神网散发出稳固乾坤、隔绝万法的气息,將那片空间彻底封禁、加固。 “这是,源天师的无上秘术,“封界”道则!” 玄诚道人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曾在道一圣地最古老的典籍中见过关於此术的只言片语,传说此术涉及空间法则的本源奥秘,能自成一界,封天锁地,非对空间大道有极深感悟者不可修炼,寻常初入仙台的大能都难以触及皮毛! 而李青山,竟能如此信手拈来,挥洒自如! 这无疑表明,他不仅在仙台秘境站稳了脚跟,更是源术在这条路上走出了极远的距离,根基之深厚,远超常人想像! “咔嚓。” 就在眾人为那“封界”道则震撼不已时,李青山並指如剑,隔空对著那缓缓旋转的九窍石人眉心,轻轻一点。 动作飘逸,不带丝毫烟火气。 然而,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点,那坚硬堪比仙金的九窍石人通体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清晰无比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脆响! 紧接著,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以石人眉心那被点中之处为中心,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蔓延开来,瞬间布满了整个石人表面! “簌簌簌,” 石皮开始剥落,不再是碎块,而是化作了齏粉,纷纷扬扬地洒下,露出了里面暗金色的、流淌著金属光泽的石人核心。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苍茫、带著锐利无匹锋芒的气息,开始从裂缝中瀰漫出来。 下一刻,异变陡生! 只听“啵”的一声轻响,一枚约莫鸽卵大小、通体暗金、表面天然缠绕著繁复龙形纹路的“金属茧”,猛地从石人眉心的裂缝中挣脱而出,坠落下来! 这金属茧刚一现世,甚至还未完全显露真容,一股令人灵魂战慄、肌体欲裂的锋锐之气便轰然爆发,伴隨著一股尸山血海般的滔天杀意,瞬间席捲了整个天字號石园! “砰!”金属茧仿佛拥有生命,自主悬浮在半空,剧烈震颤,內部传来如同心臟搏动般的闷响,又似有绝世凶物在疯狂挣扎,欲要破茧而出! 周围的空气在这股杀意下仿佛被冻结,连园中那些摇曳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灵藤古植,都瞬间僵直,停止了摆动。 “这是,天生兵器的雏形?石人內蕴的本命圣灵剑胎?” 黄天长老声音乾涩,脸上写满了骇然。 枯禪大师手中的念珠转得飞快,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沉声道:“阿弥陀佛!好重的杀意!这绝非祥瑞之物,怕是那九窍石人未能圆满孕育、最终早夭后,其不甘的怨念与一身精华所化!已成大凶之器!” “咔嚓,!” 又是一声更加刺耳的碎裂声,那暗金色的金属茧猛地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乌黑如墨、却凌厉到极致的剑芒,如同蛰伏万古的凶龙出闸,自那缝隙中冲天而起! 剑芒之中,一枚不足三寸长、通体乌黑、晶莹剔透的小剑显化而出,其表面那些天然的龙纹在乌光中清晰可见,仿佛活过来的黑龙在游动! 它散发出的气息,让在场所有仙台以下修士神魂刺痛,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斩杀! “是龙纹黑金!是炼製极道帝兵的无上仙料,龙纹黑金!” 玄诚道人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失声惊呼,他终於彻底明白了这是什么,“是这九窍石人耗费无尽岁月,以其本源蕴生出的本命圣剑胚胎!可惜石人早夭,此剑未能圆满,反而沾染了其滔天怨念,已成凶兵!”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种极致的死寂,所有人都被“龙纹黑金”这四个字震得头皮发麻! 这是传说中的九大仙金之一,是古之大帝炼製极道武器的专属神材,万古难寻!哪怕眼前只有这么微不足道的一小块,其价值也根本无法估量,足以让圣主级人物打破头颅,掀起腥风血雨! 园外的人群更是被那黑色小剑散发出的实质化杀意嚇得连连后退,一些修为稍弱的道宫境修士甚至面色惨白,口鼻溢血,仅仅是远远感受到那股气息,就已然受了內伤! “快!快镇压它!这剑已有灵性,凶戾无比,再让它肆虐下去,恐怕不止石园,连附近区域都要被它毁了!” 黄天长老焦急大喊,周身神力涌动,却不敢贸然上前。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黑色剑芒绝对有轻易斩杀半步大能的威力! 玄诚道人也面色凝重地上前一步,周身道力澎湃如海,准备施展道一圣地的秘法,协助李青山镇压这龙纹黑金剑。此凶兵若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李青山的动作比他们的念头更快! 他眸光一凝,眼底深处,重瞳隱现,混沌之光流转,大道天眼瞬间开启,勘破虚妄,直视本质,一眼便看穿了那乌黑剑身內部,那一团扭曲、暴戾、充斥著不甘与毁灭的怨念核心。 “嗡,!” 李青山右手探出,五指张开,掌心之中仿佛在演化开天闢地的景象,一方微型的混沌世界沉浮,无尽的秩序神链自其中喷薄而出,瞬间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大道之手。 道纹密布,散发著镇压诸天万界的无上气息,直接朝著那肆虐咆哮的龙纹黑金剑抓去! “錚,!” 乌黑的剑芒感受到威胁,发出刺破苍穹的錚鸣,悍然斩向那只金色大手! 两者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法则碎片如同光雨般四溅飞射,恐怖的能量涟漪衝击在“封界”道则形成的金色网络上,激起漫天符文,却未能衝破封锁。 然而,让所有人再次倒吸冷气的是,那足以撕裂化龙修士、让仙台大能都严阵以待的恐怖杀意与剑芒。 撞击在那只繚绕著混沌气息的金色大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更加深邃、更加本源的力量迅速磨灭、分解、吞噬! “这是,先天道胎的特性? 还是某种无上秘术?” 玄诚道人瞳孔再次剧烈收缩,心中的惊骇已然无以復加。 李青山展现出的手段,一次又一次地顛覆了他的认知。 李青山面色平静,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五指缓缓合拢,那只金色大道之手也隨之收拢,如同天帝擒拿作乱的妖星,任凭那龙纹黑金剑如何挣扎、劈砍,都无法撼动分毫,最终被牢牢地握在了掌心之中。 紧接著,李青山体內《西皇经》隆隆运转,道宫秘境之中,“逝我”於过去诵经,加持今世;“道我”於未来反哺,提供神能。 一股至神至圣、蕴含著西皇无上道韵的净化之力,如同九天银河垂落,顺著他的手臂涌入掌心,强行冲刷向龙纹黑金剑的剑身! “哧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被投入冰水,又似阴邪遇上了纯阳至宝! 剑身之上那浓得化不开的乌芒骤然收敛、黯淡,那股滔天的凶戾杀意与怨念,在这股至圣的净化之力下,如同冰雪遭遇了烈阳,发出“滋滋”的异响,迅速消散、瓦解!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原本凶威赫赫的龙纹黑金剑,变得彻底安静下来。 它通体乌黑晶莹,宛如最上等的黑水晶雕琢而成,表面的龙纹在光线下泛著幽深而温润的光泽,静静地躺在李青山的掌心,偶尔轻轻震颤一下,发出细微的嗡鸣,不再带有丝毫戾气,反而像是在表达著一种驯服与归顺。 李青山打量了片刻这枚堪称绝世剑胎的龙纹黑金小剑,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完整龙纹道则与锋锐无匹的剑意,隨手便將其收入了自身的苦海之中,以自身神力温养。 这枚小剑虽小,却是无价之宝,將来若能寻到足够的其他仙金神料,以其为核心,足以炼製出一柄伴隨自己征战帝路的无上杀剑。 至於现在,倒是不急著动用。 园內的老怪物们,看著那枚足以让圣主疯狂的龙纹黑金剑就这般被李青山轻描淡写地收起,一个个眼中充满了无比复杂的情绪,羡慕、嫉妒、敬畏,交织在一起。 但最终,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什么。实力,就是最好的话语权。 玄诚道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走上前,对著李青山郑重地拱手道:“圣子源术通神,手段更是超凡入圣,老夫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佩服之至! 今日之事,能亲眼见证九窍石人之秘被解开,龙纹黑金现世,是我道一石坊的荣幸。” 他只能苦中作乐,虽然心中对失去龙纹黑金剑感到肉痛,但能让李青山在道一石坊接连切出人形太古神药残根与龙纹黑金剑这两件惊世奇珍。 对道一石坊的名声,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提升,足以吸引更多赌石客前来。 李青山微微頷首,算是回礼,並未多言。 他玄衣拂动,身姿挺拔,在无数道炽热、敬畏、复杂难明的自光注视下,如同分开水波般,缓缓穿过“封界”道则形成的光幕,走出了道一石坊的天字號石园。 刚踏出石坊那古朴的大门,李青山那强大的灵觉便敏锐地感知到,几道隱晦而强大的神念如同受惊的毒蛇般,迅速从自己身上收回,隱没在圣城繁华的街道与虚空中。 一道带著虚空般的縹緲与深邃,显然来自姬家;一道炽热而磅礴,与恆宇炉的气息隱隱共鸣,属於姜家; 还有一道,圣光內敛,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吞噬之意,显然是那位摇光圣子的探子。 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如同平静湖面投下的一粒石子,盪开微澜。 此次道一石坊之行,收穫远超预期,不仅得到了可延寿数百载的人形不死药残根,更是收穫了一枚潜力无穷的龙纹黑金剑胎,堪称圆满。 目光隨意扫过远处的街角,那里,几道身影正若隱若现。 姬家神王体姬皓月,身著亮银战甲,面容冷峻如冰,周身隱隱有明月沉浮、 碧海汹涌的异象,他目光锐利如天剑,直刺而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战意与审视。 姜家嫡系传人姜逸飞,一袭青衫,温润如玉,但此刻脸上那惯常的和煦笑容也已收敛,神色凝重,眼神深处闪烁著算计与震惊的光芒。 更远处,一团朦朧的圣光之中,摇光圣子静静而立,周身百丈圣光如焰,將他衬托得如同神只临世,他並未看向李青山,但那偶尔流转过来的目光中,却带著一丝深深的忌惮与隱藏极深的贪婪。 他们几人本是相约来道一石坊寻觅机缘,却万万没想到,竟亲眼目睹了李青山如此惊世骇俗的表演,心中的震动与压力,可想而知。 李青山並未在意这些圣子圣女们,他的目標清晰而明確。 脚步不停,他径直朝著下一个目標,圣城中藏有麒麟不死药种子的石坊走去。 对他而言,方才的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隨著他那道玄衣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道一石坊內外压抑了许久的议论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发开来:“我的老天爷!瑶池圣子这是要逆天啊! 连九窍石人都被他徒手点碎了! 还得到了龙纹黑金!” “那可是炼製帝兵的仙金啊! 虽然只有那么一点,但也价值无量!道一圣地这次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下一座石坊是哪家? 好像是姬家的吧? 你们说,姬家会不会连夜把他们那些镇园之宝都藏起来?” “快!快跟上去看看! 这等横扫诸圣地石坊的盛况,千古未有! 错过了要后悔一辈子!” “同去同去!我预感今天圣城要炸开锅了!” 人群彻底沸腾了,如同汹涌的潮水,呼朋引伴,爭先恐后地朝著李青山离去的方向涌去。 整个圣城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那一道玄衣身影之上,风云因他而动,波澜因他而起。 > 第128章 摇光:我不玩了,神药还给我(4.1K) 第128章 摇光:我不玩了,神药还给我(4.1k) 接下来的数日,李青山的身影接连出现在圣城各大圣地的石坊之中。 他並未如狂风过境般肆意扫荡,反而极有分寸,举止从容。 每到一处,无论是姬家、姜家、大衍圣地还是万初圣地的石坊,他都只选取一两块真正內蕴奇珍的源石。 每一次出手,必有所获,切出的宝物价值大致控制在数百万斤源左右,既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其深不可测的源术造诣,引得四方震动。 又恰到好处地未曾真正触及这些庞然大物的底线,避免了对方撕破脸皮、不顾规矩的风险。 他的源术,在《源天书》的指引和自身大道天眼与仙台神识的辅助下,已然登堂入室,臻至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 寻常源石在他眼中,石皮几乎形同虚设,內里源气流转、宝光隱现,皆如掌上观纹。 每一次石皮剥落,异种神源的光芒、古老法器碎片的道韵、残缺灵药的清香,都引得围观者惊呼连连,心潮澎湃。 “瑶池圣子源术通神”之名,如野火燎原般迅速传遍整个圣城赌石界,甚至引起了某些常年隱居在此的老源术师的关注。 期间,自然少不了各方势力的灼热目光与暗中试探。 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们,如姬家的神王体姬皓月,眸中湛湛生辉,隱有海上生明月的异象流转,他静立一旁,沉默寡言,但目光始终未曾离开李青山的手掌; 姜家的俊杰姜逸飞,温文尔雅,笑容和煦,却也在仔细观察,似欲窥探其源术根底; 瑶池圣女林清瑶並未隨行,但道一圣地的圣女却曾现身,她仙姿縹緲,道韵自然,对李青山投来好奇的一瞥。 隱隱间,几位年轻天骄齐聚圣城,颇有王见王之势,气氛微妙。 然而,李青山大多只是淡然处之,偶尔頷首致意,並未与他们过多交流,他的心神,更多地沉浸在那种冥冥中的感应上,追寻著那缕与自身道途息息相关的机缘。 这一日,他终於踏入了摇光圣地开设的石坊。 与在其他石坊的“克制”与“留情”不同,在摇光地盘,李青山没法再克制了,毕竟麒麟不死药涅槃的种子就在此地。 不过他过来也是不让石坊中这些奇珍蒙尘,让它们在真正有用的人手里发光发热。 摇光石坊的负责人是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长老,见到李青山亲至,先是惊愕,隨即脸上一阵苦色。 李青山信步而行,从石坊最外围、价格最低廉的普通院落开始。 他双眸之中,大道天眼隱现,混沌气繚绕,目光扫过,石皮下的源气走向、 神物纹理皆瞭然於胸。 但凡感知到价值不凡、內蕴珍宝的源石,他便直接指出,当场买下,隨即当眾解石。 “咔嚓”、“嗤啦” 石皮剥落的声音不绝於耳,伴隨著一道道冲霄的神光、一阵阵沁人心脾的药香、一件件闪烁著古老符文法器残片的出世。 异种源如红霞源、紫晶源等接连出现,动輒价值数万斤纯净源; 一些只在古籍中记载的炼器神材,如星辰银母、赤炼火铜,亦被发掘; 更有数株药龄惊人的古药,虽已残缺,但灵气逼人,引得眾人眼热; 甚至还有一些沾染著古老气息的法器碎片,上面刻有模糊的道纹,引人遐思o 其中最为惊人的,莫过於他在人字號石园切出的两块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无瑕、神光冲霄的完整神源! 那璀璨的光芒,磅礴的精气,让整个石园都笼罩在一片神圣氛围之中,围观者无不窒息,继而爆发出海啸般的惊呼。 “神源!而且是如此纯净完整的两块!” “瑶池圣子,这源术简直逆天了!” “摇光石坊这次真是,要被掏空了!”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飞速传遍圣城每一个角落。 其他圣地世家的人闻讯,心情复杂难言。 一方面心疼自家石坊前几日被李青山“光顾”时切走的宝贝,另一方面又对摇光石坊抱以深深的“同情”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幸灾乐祸。 看见別人比自己更惨,显得也不是难过了! 这叫“对比”! 当李青山一路势如破竹,切到最为核心、珍藏奇石最多的天字號石园时,所造成的轰动已然达到了顶点。 石园外,人头攒动,摩肩接踵,老一辈的人物白花花一片头颅,皆是各大教派的名宿、长老,年轻一代的圣子圣女们也几乎齐聚於此。 姬皓月、姜逸飞、大衍圣子、万初圣子、道一圣女等悉数在场,气氛热烈而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一身玄衣,气质出尘的瑶池圣子身上。 天字號石园,环境清幽,栽种著罕见的灵植,血泪玉竹。 洁白的竹身,点缀著如血泪般的斑驳竹叶,灵气氤氳成雾,流淌其间。 这里的每一块源石都来歷不凡,价格昂贵,动輒以数万、数十万斤源计。 李青山步入园中,对周围那些或好奇、或审视、或嫉妒、或隱含敌意的复杂目光恍若未觉。 他的全部心神,早已被园內角落一块毫不起眼的源石所吸引。 那块源石呈暗褐色,表皮粗糙,毫无光华,但却带著一种歷经万古沧桑的沉暮之气。 它被隨意地摆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標价也不过十二万斤源,在此地眾多奇石中,堪称“廉价”与“平庸”,甚至被多位源术名师判定为“石质普通,內蕴稀薄,几无价值”。 然而,在李青山的大道天眼视野中,这块“魔胎石”的石皮之下,却蛰伏著一团如同小型太阳般磅礴而温和的生命本源! 那神能浩瀚如海,却又內敛至极,带著一种涅槃与新生的无上道韵,与他体內的先天仙胎道体產生了微妙的共鸣,引动著他的血脉与神识。 “找到了,涅槃的麒麟不死药种子。” 李青山心中一定,仿佛一块大石落地。 但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异色,依旧保持著之前的从容。 他如同一位严谨的买家,看似隨意地在园中踱步,目光在几块品相极佳、龙气环绕或者霞光隱现的奇石上停留、观察,甚至还上手抚摸,以源术推演,引得眾人纷纷猜测他最终会选择哪一块价值连城的奇石。 最终,在绕了一圈之后,他才仿佛不经意地,脚步停在了那块暗褐色的魔胎石旁,伸手指向它,声音平静无波:“这块,我要了。” 他取出十二万斤源,放在一旁的玉盘之上。 负责天字號石园的摇光长老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凝重。 难道这块又是被自家遗漏的好宝贝。 他知道这块魔胎石在此摆放多年,一直无人问津,多位源术大家都认为其內部空空如也。 不然瑶池圣子源术通神,为何会选择这块? 但是开门做生意,大庭广眾之下也只能无奈的地完成了交易手续。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块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废石”意味的魔胎上。 园外的姜逸飞微微挑眉,姬皓月眼神更加锐利,道一圣女美眸中流转过一丝好奇,其他圣子圣女以及老一辈人物,也都屏息凝神。 想看看这位创造了无数奇蹟的瑶池圣子,这次是否还能点石成金,或者说,是否会在自家天字號石园里“看走了眼”。 李青山並指如刀,指尖有道纹流淌,散发出柔和而玄奥的光芒。 与之前切那些异种源或法器碎片时的乾脆利落不同,这一次,他的动作变得格外轻柔、缓慢。 道纹如水银泻地,缓缓渗透进石皮,他没有追求速度,而是像一位最耐心的雕刻师,小心翼翼地剥离著石皮,每一刀都恰到好处,仿佛生怕用力过猛,会惊扰、损伤了石中之物。 隨著石皮被一点点、一层层地剥落,並没有出现眾人预想中的冲天神霞,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股若有若无、似兰非兰、似非的清香,悄然瀰漫开来。 这香气並不浓烈,却直抵人的灵魂深处,让闻到的人无不感到通体舒泰,浑身毛孔舒张,仿佛连修为瓶颈都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有香气!是灵药吗?” “好奇特的香味,闻一下都觉得神清气爽!” “里面到底是什么? 怎么没有神光?” 围观者窃窃私语,好奇心被提升到了极点。 当最后一块包裹著的石皮被李青山以巧劲震开,一团拳头大小、呈现出梦幻般七彩之色的神源,终於显露在眾人眼前! 这神源並非透明,內里霞光流转,氤氳蒸腾,看不清具体形態。 然而,那股磅礴无尽的生命气息与至高层次的道韵,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席捲了整个天字號石园! 李青山指尖轻点,一道细微的仙光没入七彩神源之中。 霎时间,七彩神源光芒內敛,显露出其中的真容,那並非一株完整的植物,而是一枚不过龙眼大小,形態却无比神异的种子! 这种子形似一头微缩的麒麟,头角崢嶸,四蹄踏云,活灵活现,仿佛隨时会活过来奔跑咆哮。 它的通体遍布著天然生成的大道纹络,玄奥莫测,交织著生与死、枯与荣的至高法则。 它静静地躺在神源中央,似乎在沉眠,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令万物復甦、让天地共鸣的磅礴生机,仿佛內蕴著一个完整的生命世界,一个轮迴的起点! 整个天字號石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枚麒麟种子,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足足过了数息时间,才有人用颤抖、嘶哑、近乎破音的声音尖叫起来:“种,种子!是一枚神药种子!” “看其形態,麒麟!是麒麟形態!大道纹络自生,这、这是传说中的,麒麟不死药?!” “天啊!不是残根,不是枝叶,是完整的,可以栽种的神药种子! 而且是不死药级別的种子!” “麒麟不死药! 太古时代麒麟古皇的专属不死药! 它,它竟然没有彻底消亡,而是以涅槃种子的形態存世!” “逆天了! 瑶池圣子切出了不死药的涅槃种子! 这是足以震动整个北斗,乃至惊动生命禁区的无上仙珍!” 死寂被打破,隨之而来的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彻底疯狂!惊呼声、吶喊声、 倒吸冷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呼吸粗重,目光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贪婪与狂热。 一枚完整的、处於涅槃状態的不死药种子,其价值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仙缘,是足以让任何圣地、荒古世家、无上大教都为之疯狂,甚至不惜发动战爭的至高神物! 就连一直保持平静的姬皓月,此刻也瞳孔骤缩,周身隱隱有海啸般的神力在涌动; 姜逸飞脸上的温文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与震惊; 道一圣女掩住了朱唇,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些老辈人物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向前踏出几步,周身气息起伏不定。 李青山立於场中,面对无数道灼热、贪婪、甚至隱含杀意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唯有在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有了此物,无论是寻找合適的神土进行栽种,等待其涅槃重生,再现不死神药之威。 还是以其內蕴的无上药性与长生法则辅助自身修行,参悟生死奥秘,乃至在未来应对各种不祥与劫难,都有著难以估量的巨大作用。 他並未耽搁,挥手间,磅礴的神力汹涌而出,交织成一道道繁复玄奥的禁制道纹,如同一个璀璨的光茧,瞬间將那枚散发著柔和七彩仙光的麒麟种子层层包裹,严密封存起来。 彻底隔绝了所有外界的窥探目光与气息感应,也暂时压下了园內那几乎要失控的骚动。 他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园內园外那一张张因激动而扭曲的面孔。 周身那属於仙台秘境强者的浩瀚气机,不再有丝毫掩饰,如同一条沉眠的远古巨龙骤然甦醒,缓缓瀰漫开来。 强大的威压並不张扬霸道,却带著一种如山岳般厚重、如星空般深邃的无言震慑,清晰地传达出一个信息,此物,已有主。 园內一时寂然。贪婪虽炽,但在一位如此年轻且强大的仙台秘境高手,以及其背后瑶池圣地的威慑下,没有人敢在明面上轻举妄动。 第129章 暗潮涌动 下次穿越將近(4.9K修) 第129章 暗潮涌动 下次穿越將近(4.9k修) 李青山独立於摇光石坊的天字號石园內,周遭那因麒麟不死药种子出世而引发的狂热与喧器,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他手中,那团被重重禁制包裹的七彩仙光已然收敛,化作一枚巴掌大小、光华內蕴被他平静地收入苦海。 然而,园內园外,那无数道灼热、贪婪、震惊、敬畏的目光,却如同实质般聚焦在他身上,几乎要將他洞穿。 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麒麟不死药种子,这足以让生命禁区都为之侧目的无上仙珍,其现世所带来的衝击波,才刚刚开始扩散。 “圣子,”瑶池石坊的那位白髮长老激动得,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李青山一个平静的眼神制止。 李青山目光扫过全场,仙台秘境的气机虽已收敛,但那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威严,却让所有与之对视之人,都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他无需言语,行动本身便是最强的宣告,此物,属瑶池圣子所有。 他並未在石坊內久留,对著长老微微頷首,便迈步向外走去。 人群如同被无形之力分开的潮水,自动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所过之处,鸦雀无声,唯有无数复杂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 刚出石坊,早已等候在外的黑皇立刻窜了上来,狗脸上堆满了諂媚与急切,传音道:“汪! 青山小子!不,大哥! 亲哥!那麒麟种子给本皇瞧瞧! 就一眼!本皇对不死药最有研究了,当年大帝,” 李青山根本懒得理会它聒噪,脚步不停,径直朝著瑶池圣地在圣城的驻地走去。 黑皇见状,急得抓耳挠腮,却又不敢真的用强,只能屁顛屁顛地跟上,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各种“资源共享”、“共同培育”的“宏伟计划”,试图分一杯羹。 它那副模样,引得远处一些暗中观察的人影嘴角抽搐,但无人敢小覷这条能与瑶池圣子並肩而行的大黑狗。 与此同时,圣城各处,暗流汹涌,议论纷纷。 “了不得! 真是了不得! 瑶池圣子李青山,这是要逆天啊! 连完整的不死药种子都切出来了!” “麒麟神药啊!太古皇的专属之物! 听说吃了能立地成仙,与世同存!” “嗤,立地成仙夸张了,但活出第二世,再续一世帝路绝对可能! 这才是真正的大帝资粮!” “相比之下,其他圣子圣女算什么? 姬家神王体號称东荒年轻一代不可敌? 姜家那位传人深不可测! 都不如远矣” “还有那摇光圣子,整日圣光笼罩,神秘兮兮!我看是装神弄鬼!” “瑶池圣地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有此子在,未来万载,恐怕都要稳压其他圣地一头了!”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类似的议论如同野火般蔓延。 李青山的名望被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连带瑶池圣地的声势也水涨船高。 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酸溜溜的言论。 “哼,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他李青山如此高调,接连切出重宝,真当圣城是他家后院了?” “不错!麒麟种子是何等神物?岂是他一个仙台一层天的后辈能保住的?我看是祸非福!” “等著瞧吧,不知多少老怪物盯上他了,能不能活著离开圣城都是问题。” “我听说,已经有人暗中联繫那边”了,”有人压低声音,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中带著恐惧与一丝兴奋。 “人世间?”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杀手神朝,他们若是出手,仙台二层天的大能都可能饮恨!” 姬家石坊深处,一处被虚空阵纹笼罩的静室內。 姬皓月一身银甲,负手而立,身后的虚空异象明灭不定,映照著他冷峻的面容。 “麒麟不死药种子,没想到,这等传说中的仙珍,竟真的现世了。 姬皓月的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乾涩,“他的源术,竟已到了这般鬼神莫测的地步? 这份眼力,恐怕已不逊於当年的源天师。” 旁边,一位姬家宿老沉声道,语气带著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皓月,此子不可再以常理度之。 其修为进展神速,如今已是仙台秘境,战力更是深不可测,疑似触及八禁领域。 如今又得麒麟神种,如虎添翼。 假以时日,必成我姬家帝路之上的心腹大患! 是否,”宿老眼中厉色一闪,虚空镜的仿品在其身后若隱若现,“趁其尚未完全成长,动用底蕴,將其,” 姬皓月猛地转身,银甲鏗鏘,目光如天剑般刺向宿老,打断道:“七祖!慎言!我姬家乃虚空大帝后人,行事光明磊落,何须行此鬼蜮伎俩? 他凭本事所得,便是他的机缘。 帝路爭锋,靠的是自身无敌的信念与实力,而非扼杀天才! 我姬皓月,自有我的无敌路,將来在帝路之上,我会以虚空经正大光明地败他,夺其造化!” 话虽如此,他袖中紧握的双拳,以及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凝重,却显示李青山带来的压力,如同无形山岳,已然压下。 圣城姜家驻地,一处流淌著圣级一丝气机的古殿中。 姜逸飞一袭青衫,坐在玉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一块温玉,神色复杂难明。 “麒麟种子,龙纹黑金剑,”他低声自语,每念出一个名字,眉头便皱紧一分,“这位瑶池圣子,当真是气运逆天,手段更是惊世。 婷婷那丫头,福缘不浅,竟拜了这样一位师父。” 他想到家族內部对太阴之体姜婷婷的重视,以及与李青山之间那层微妙的联繫。 不过总的来说是友非敌。 並且李青山手中掌握的资源和其本身展现出的恐怖潜力,已足够让姜家以最高规格,甚至是对待同级势力的態度来审视。 “传令下去,”姜逸飞对身后如同融入阴影中的身影吩咐道,”加大对瑶池圣子的关注,但务必以交好为主,不可轻易得罪。” 摇光圣城驻地,一座圣光万丈、內部却暗藏无尽深邃与冰冷的宫殿內。 摇光圣子周身沐浴在朦朧的圣光之中,面容模糊,唯有那双眸子,如同两口吞噬光线的黑洞。 他周身的气息平和而神圣,仿佛真仙临世,但若灵觉敏锐者在此,便能感知到那至神至圣的圣光之下,隱藏著一丝若有若无、仿佛能吞噬万物本源、令人灵魂冻结的诡异波动。 “仙台秘境已经稳固如山,源天书亦得真传。 不死药种子,延寿涅槃,龙纹黑金,杀伐帝料。” 摇光圣子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俯视螻蚁般的冷漠,“李青山你的成长,太快了。 快得,超出了棋子的范畴快得,让我体內的“道”,都感到了飢饿与渴望。”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丝微不可查、却深邃如渊的乌光悄然浮现,如同活物般扭动,散发出一种对世间一切特殊体质、神性本源最原始、最贪婪的吞噬欲望。 “吞天魔功的感应不会错。” 他像是在对隱藏在圣光深处的某个存在低语,“他身上,有让我本源悸动的东西,並非某种具体的体质,更像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古老,近乎道”之本源的资粮”。 比那些所谓的王体、神体,更加诱人,还有那麒麟种子,若能吞噬其长生本源,我的道基將无比稳固,甚至能窥得一丝不死奥秘!” “圣子,” 一个如同九幽寒风吹过的沙哑声音在殿內阴影中响起,一道模糊的身影凝聚,“此子已成气候,身怀重宝,如今是眾矢之的。 是否需要属下联繫人世间”,趁其尚未离开圣城,布下杀局? 只需付出足够的代价,必可让其悄无声息地消失。” 摇光圣子沉默了片刻,圣光微微波动,似乎在权衡。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不,暂时不必。” “为何?此时正是良机! 杀手神朝出手,无人能查到我们身上!” 阴影中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解与急切。 “蠢货!” 摇光圣子冷斥一声,周围圣光都为之一暗,“此刻他风头正劲,万眾瞩目,若突然暴毙,瑶池岂会善罢甘休? 必定倾尽全力追查! 届时,即便人世间”信誉卓著,也难保不会留下蛛丝马跡。 为了一个还未完全成熟的果实,提前暴露我们的存在,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將万物视为棋盘棋子的冷酷与耐心:“大帝的传承,夺天地之造化,侵宇宙之玄机,最重要的,是隱忍和时机。 让他继续成长吧,让他去吸引所有的目光,承受所有的明枪暗箭。 我们需要做的,是隱藏在暗处,静静地观察,等待他最辉煌、也是最鬆懈的时刻。” “圣子的意思是,” “他现在是眾矢之的,想杀他的人,不止我们。 我们何不,推波助澜?” 摇光圣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將他在圣城的消息,稍加润色”,悄悄放出去。 自然会有人替我们去试探,去消耗他的精力,甚至逼出他更多的底牌。” “等到他离开圣城,经歷连番廝杀,身心俱疲,或者在他认为自己最安全的时候,才是我们动手,採摘这颗最成熟果实的最佳时机。” 他的话语平静,却透著一股视天骄为资粮、操控命运的绝对冷酷与霸道。 “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阴影中的身影瞭然,带著一丝阴冷的笑意,缓缓消散。 “李青山,好好成长吧,你的一切,终將成为我踏上绝巔的养分。” 摇光圣子喃喃自语,身影彻底融入那无尽的圣光之中,宫殿內重归一片死寂的“神圣”。 除了这几大顶级势力,圣城內其他诸多教派、古世家、大教,也都在暗中议论,调整著对瑶池圣地的策略。 李青山这个名字,伴隨著麒麟不死药的现世,真正具备了搅动东荒风云的分量。 而“人世间”的暗花,也已在某个极其隱秘的渠道,悄然掛出,目標直指,瑶池圣子李青山! 赏格之高,令一些常年隱匿的大能都为之动容。 回到瑶池在圣城的驻地,一处清净且守卫森严的別院之內。 李青山布下层层禁制,不仅有瑶池阵法,更有他自己以《源天书》结合自身道纹设下的迷障,足以隔绝仙台二层天以下修士的窥探。 黑皇在外面急得团团转,用尽办法也无法突破,只能骂骂咧咧地趴在院门口,充当起临时的“门神”。 室內,李青山盘膝而坐,並未立刻去研究那枚引得天下震动的麒麟种子,而是首先內视己身,检查此番收穫与自身状態。 “看似风光,实则暗藏杀机。” 李青山眸光深邃,並无丝毫得意。 他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麒麟不死药种子就是最大的靶子。 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到,暗中有几道充满恶意的目光,如同毒蛇,始终若隱若现。 仙台一层的修为,在面对圣地底蕴和某些老古董时,依旧不够看。 他的神识沉入苦海深处,越过龙纹黑金小剑、封印麒麟种子的玉盒,以及另一个被他以更隱秘手段封印、內含“人形不死药残根”的玉盒。 最终落在识海那好似无穷高处的那扇陪伴他穿越诸界,神秘莫测的“石门” 之上。 石门依旧古朴,斑驳著岁月的痕跡,仿佛亘古长存。 平日里,它寂静无声。 然而,就在今日。 石门第一次主动传来了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的信息流,直接烙印在他的灵魂本源: 【预计下次开启倒计时:八十一日】 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过,隨后石门重归寂静。 但在李青山的感知中,它与之前那种完全沉寂的状態已然不同,多了一种“蓄势待发”的“活性”。 门扉上那些模糊的纹路,似乎也清晰了微不可查的一丝,仿佛尘封的巨兽,正在缓缓睁开一丝眼缝。 “八十一天!这次竟然提前了这么多天提示! 李青山心中一动! 是石门隨著我的修为提升而提前提示吗? 不过,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不同的文明,不同的修炼体系,不同的资源! 这对我完善自身之道,积累底蕴,有著不可估量的价值! 最重要的两个世界的时间差可供自己快速成长” 李青山眼中闪烁著光芒。 不过穿越之前先得把垃圾清理一下,稳固后方! 圣城无需再久留,是时候离开了。 但在离开前,需要给那些暗中窥视的傢伙一个“深刻”的教训,最好能引蛇出洞,一锅端,尤其是摇光圣地狠人一脉那条毒蛇! 得让他们肉痛,短时间內不敢再轻易伸爪牙。 瑶池那边,需要传讯西王母,说明部分情况,爭取支持,並为自己接下来的“远行”做好铺垫。 思绪电转,一条条计划在脑海中成形、细化。 麒麟种子带来的危机感,与石门再次即將开启的机遇感交织在一起,让他难得的血液沸腾,道心却愈发晶莹剔透,映照前路。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那枚被封印的麒麟种子上。 “不死神药,蕴含长生法则,其药性固然能延续生命、活出第二世,但对我而言,这枚涅槃中的种子,价值或许更在成熟不死药之上。” 李青山眸光深邃,內视苦海中那被混沌气包裹的麒麟种子,心中明悟:“观察其从寂灭到新生的完整过程,体悟麒麟古道,窥探生命涅槃的奥秘,这才是它对我最大的价值。 不死药本源涉及仙王层次,单纯吞食,无异於买櫝还珠,暴殄天物。” 他心念微动,苦海之中波澜涌动,丝丝缕缕的生命精气与道则碎片,自那麒麟不死药种子中瀰漫而出,虽极其微弱,却带著一种涅槃与新生的独特道韵,主动融入他的仙台秘境与四肢百骸。 剎那间,神识仿佛被洗涤,一片空灵澄澈。 “妙不可言!” 李青山心中讚嘆,“虽不能直接提升修为,但这股涅槃道韵对於悟道、对於理解生命本源、对於衝击瓶颈的助益,远超寻常圣药!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持续的、可长期体悟的过程,直指长生与第二世的奥秘!” 他並未贪婪汲取,而是细心感悟其中流转的生死、枯荣道则,隨即缓缓收敛气息,维持著这种微妙的滋养与感悟状態。 他將这枚种子视作一个活著的“道之源”,而非一次性的消耗品。 圣城的喧器,外界的杀机,都暂时被隔绝在禁制之外。 別院之外,圣城华灯初上,喧囂繁华之下,杀机暗藏。 第130章 观神药悟神通 第130章 观神药悟神通 瑶池別院,静室之內,万籟俱寂,唯有道韵流转。 李青山心神彻底沉入轮海秘境的最深处。 苦海无垠,金光澎湃,而在苦海中央,那口生命源泉,命泉。 正汩汩涌动,喷薄出最本源的生命精华与神力源泉。 他调动起磅礴的神念与精纯的法力,如同呵护初生的婴孩。 小心翼翼地將那团氤氳著七彩仙光、缓缓牵引,最终稳稳地沉入那命泉之眼的最核心处。 此地,乃是生命之轮显化的实体,是修士生命与力量的终极源头之一。 蕴含著一丝天地初开、生命诞生的原始气机。 就在麒麟不死药种子触及命泉核心的剎那,异变发生了。 一种更深层次、更本质的共鸣。 整个命泉先是微微一滯,隨即以前所未有的姿態“沸腾”起来,玄色的苦海隨之掀起微澜。 但这次涌动的,不再是纯粹狂暴的神力波涛,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生”之雀跃与“始”之道韵。 仿佛久旱逢甘霖,又似游子归故乡。 那麒麟种子,似乎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片生命源初之地的特殊与亲和。 它也开始自发地、更加柔和而持续地散发出独属於不死药的涅槃气息。 这股气息不再像刚出世时那般引动天地异象,而是化作了涓涓细流。 如同春风化雨,无声无息,却又绵绵不绝地渗透出来。 主动融入李青山的四肢百骸,滋养五臟六腑,温润经脉骨骼。 最终更是直达那神秘的仙台识海,洗涤著他的神识。 李青山並未趁机贪婪地汲取这股源自仙王级数的长生本源来强行提升修为境界。 他知道,那无异於竭泽而渔,更是买櫝还珠,错过了最大的机缘。 他彻底放空心神,斩断杂念,將自身肉壳与神识化作一方天地烘炉,以自身所悟之道为薪柴。 细细地、虔诚地体悟著这股“涅槃”真意。 他的神识,仿佛化作了亿万枚最精微、最灵动的道纹丝线,轻柔而坚韧地缠绕、包裹著命泉核心处的种子。 他的意念,穿透了禁制,无视了时空,直接“观想”著那处於最深层次寂灭状態的神药种子。 他“看”到了那看似死寂的硬壳之下,无穷岁月积累的磅礴生机在蛰伏,在等待; “听”到了那枯败表象之中,新生命律动前的微弱胎音; “感”受到了那种於绝对沉寂中孕育希望,於万古凋零內藏匿復甦的至高法则。 生与死,枯与荣,寂灭与復甦,终结与开端,种种看似对立、实则统一的大道法则碎片。 在这股精纯涅槃道韵的滋养与催化下。 於李青山广袤的心田识海之中,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流淌、碰撞、交织、融合。 不知沉浸在这种玄妙状態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是万古。 某一刻,李青山福至心灵,双手仿佛承载著大道的重量,无意识地在身前虚空中缓缓划动。 十指牵引间,苦海內精纯的神力与命泉中瀰漫的涅槃道韵被引动。 如同受到了无形指挥的交响乐,开始和谐地交织、共鸣。 无数繁复而玄奥的道纹自他指尖流淌而出。 並非凝聚成攻伐凌厉的兵器形態,也非演化成防御坚固的盾甲。 而是在他身前虚空中,自然演化出了一幅微缩而宏大的景象: 一方混沌初开的小天地在其中沉浮演化,草木繁荣,生灵雀跃,继而走向鼎盛。 然盛极而衰,万物凋零,山河失色,最终一切归於死寂,天地间只剩下永恆的黑暗与冰冷。 然而,就在那绝对的死寂与黑暗达到极致,仿佛连时间都要冻结的剎那,於那毁灭的中央。 一点微不可查、却坚韧无比的光芒,如同跨越了万古的星火,顽强地亮起! 它微弱,却蕴含著无法想像的生机,它开始汲取周遭残存的一切寂灭之力、破碎的法则。 以此为养分,逆转乾坤,由死转生! 一点新绿破土,一丝生机勃发,整个死寂的世界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开始焕发出比凋零之前更加彭勃、更加旺盛、蕴含无限可能的生机! “嗡!” 虚空轻颤,大道和鸣! 所有演化出的异象骤然收敛,那无数流淌的道纹如同百川归海。 最终在李青山的右手食指指尖,凝聚成了一枚古朴、简约,却仿佛承载了生死轮迴一切奥秘的符文。 这枚符文,其形態难以確切描述,似凤凰涅槃时舒展的神羽,又似麒麟初生时昂扬的头角。 通体流转著朦朧的光华,散发出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生命气息与深邃的轮迴道意。 李青山缓缓睁开双眸,眼底深处仿佛有宇宙生灭、万物轮迴的景象一闪而逝。 他平静地注视著指尖这枚自行凝聚、与他心血相连的符文,心中瞭然。 “此术,源於麒麟神药涅槃重生之真意,核心在於汲取寂灭之力,逆转生死轮转,於绝境中焕发新生。 便称之为“涅槃”吧。” 他轻声自语,道出了这新生秘术的名讳。 这並非传说中那种能让人活出第二世的完整无缺重生仙法。 更多像是一式位於顶点的疗伤圣术,或者说是一张极其强大的保命底牌。 只要不是被瞬间打得形神俱灭,真灵溃散,哪怕重伤垂死,道基受损。 以此术激发自身生命潜能,引动涅槃道韵。 便有极大机率逆转死局,由死转生,甚至有可能在破而后立的过程中。 使得道基更加牢固,对大道感悟更深。 这无疑將他的生存能力与战斗中的续航力,提升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了一阵轻微而恭敬的稟报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將李青山从深层次的感悟中唤醒。 他心念一动,指尖那枚蕴含著生死奥秘的“涅槃”符文光华內敛,无声无息地融入他体內深处,居於仙台一侧。 缓缓温养,与命泉中的麒麟种子隱隱呼应。 他长身而起,周身气息圆融无暇,迈步走出了静室。 室外,以瑶池在圣城驻地的主事者,云霞长老为首,数位核心弟子肃立等候。 其中包括曾与他一同前来圣城的林师妹、赵师姐等人。 此刻,眾人脸上早已不见往日圣子切出仙珍时的兴奋与激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难以化开的忧色,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圣子,”云霞长老见李青山出来,立刻上前一步,她虽保持著镇定,但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近日圣城暗流汹涌,表面看似平静,实则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我们安插的眼线回报,至少有超过十股不明来歷的力量在暗中全力打听您的確切行踪、修为深浅乃至日常习惯。 更棘手的是,根据圣地秘密渠道传来的绝密信息分析,其中,极有可能混杂了人世间”的影子。”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寒意:“杀手神朝,一旦被他们盯上,不死不休。 圣子,您身系瑶池未来,又刚得麒麟仙种,此刻已成眾矢之的,风险太大。 依老身之见,是否应立即以最高规格秘符传讯圣地,请一位常年闭关的太上宿老亲自前来接应护法? 唯有如此,方能確保圣子万无一失,平安返回瑶池。” “是啊,圣子!” 一旁的林师妹忍不住开口,俏脸上满是急切,“那些暗地里的老鼠无所不用其极,您虽神通广大,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请一位宿老压阵,方能震慑宵小!” 赵师姐也沉声附和:“圣子,您的安危重於一切。 此刻非是逞强之时,稳妥为上。” 几位年轻弟子纷纷点头,目光恳切地望向李青山。 在他们心中,圣子李青山已是瑶池未来的希望,也是未来圣地的支柱。 更是切出了足以让瑶池底蕴再上一层楼的麒麟不死药种子,其重要性无可估量,绝不容许出现任何闪失。 李青山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將他们的担忧、焦虑、关切尽收眼底。 他神色依旧古井无波,甚至在那深邃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跃跃欲试?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目光仿佛具备了穿透虚空的伟力。 越过了別院层层叠叠的禁制光华,落在了外界那看似繁华祥和、实则杀机四伏的圣城之上。 “宿老护法?” 他轻轻摇头,声音不高,却带绝对自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云霞长老,还有诸位师弟师妹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不必了。” 在眾人瞬间错愕、不解甚至带著一丝焦急的目光注视下,李青山缓缓踱了一步。 玄色衣袍无风自动,继续淡然开口,其声却如黄钟大吕,敲击在眾人心间:“不过是一些藏头露尾、见不得光的魑魅魍魎,土鸡瓦狗之辈,也配劳动我瑶池宿老法驾亲临? 他们若真有胆量前来,不过是送上门来,供我磨礪战技、验证大道的磨刀石罢了,正好省了我去四处寻访敌手的功夫。” 他话语微顿,一股无形的、却磅礴浩瀚的气势以其身体为中心,缓缓瀰漫开来。 並非刻意压迫,却让云霞长老这等人物都感到心神一凛。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俯瞰年轻一代、睥睨东荒的绝对自信:“帝路爭锋,自古便是如此,踏著尸山血海,踩著万千骸骨前行。 於极境廝杀中超越自我,於生死危机间印证己道! 若连这点微不足道的风浪,都需要宗门长辈时刻庇护於羽翼之下。 如同那温室中精心栽培却经不起风雨的花朵,將来有何资格与古往今来的帝与皇年轻时代的身影爭锋? 又有何无敌心,去登临那修行路的绝巔,一览眾山小?”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天剑,扫过在场每一位瑶池门人:“正好!藉此良机,我倒要亲眼看看,这偌大的东荒,究竟有多少自不量力、利令智昏之辈。 想来掂量掂量我李青山的骨头够不够硬,尝尝我拳头够不够利! 也让我这刚刚领悟,尚带几分生涩的涅槃”之术,见一见真正的鲜血,开一开未试之锋!” 话语平淡,没有声嘶力竭的吶喊,却蕴含著一种捨我其谁的霸气与坚信己身无敌的坚定道心。 听得林师妹、赵师姐等年轻弟子只觉得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崇拜与嚮往之光,仿佛看到了未来一尊无敌的帝者正在崛起。 云霞长老嘴唇微动,她深知杀手神朝的可怕,更明白麒麟种子会引来何等疯狂的老怪物,还想再以稳妥为由劝诫几句。 但当她触及李青山那双深邃如星海、坚定如磐石的目光时,所有到了嘴边的话语都咽了回去。 那目光中透露出的绝对自信与超凡格局,绝非盲目自大。 她心中暗嘆一声,知道圣子道心已定,绝非外人所能动摇。 更隱隱觉得,或许这种直面风雨、於杀劫中礪道的选择,才是真正通往绝巔的道路。 她最终將所有担忧化为一声恭敬的应诺,深深躬身:“谨遵圣子之命! 老身与驻地所有弟子,必当竭尽全力,加强內外戒备,隨时策应,绝不让宵小干扰圣子修行!” 李青山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重新走向静室。 第131章 神禁斩大能,看我逆伐(9.3K) 第131章 神禁斩大能,看我逆伐(9.3k) 三日后,晨曦初露,薄雾如亿万缕仙綃,轻柔地覆盖著这座屹立北域无尽岁月的浩瀚圣城。 李青山自瑶池別院缓步而出,未曾施展任何改天换地、隱匿形跡的秘法。 他只是一身玄衣,神情从容,步履沉稳,方向明確,直指那巍峨城门。 他甚至未曾驾驭神虹,仅仅是以双足踏地。 然而其步伐看似悠然,实则暗合道韵,一步迈出,脚下山河倒转,缩地成寸。 身形几个闪烁间,便已越过寻常修士需飞行许久才能跨越的距离。 径直没入圣城之外那片广袤无垠、充斥著苍凉与死寂的荒漠山脉深处。 黑皇紧隨其侧,这条素日里聒噪不休的大黑狗,此刻竟罕见地沉默。 唯有一双狗眼精光四射,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鼻翼翕动,捕捉著空气中那无形却愈发浓烈的冰冷杀机。 而此刻的圣城,暗地里早已波澜汹涌。 无数道目光投射而出,紧紧追隨著他。 虚空中,一道道强弱悬殊的神识,如同无数张无形的蛛网。 疯狂交织、碰撞、窥探,死死缠绕、锁定著那道看似毫无防备的身影。 李青山对此,恍若未觉。 他的神情依旧平静,眸光深邃,仿佛並非走向绝地,而是去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盛会。 就在他深入一片怪石峋、万籟俱寂的荒芜山脉最核心之地,四周空间都因某种力量的干扰而变得凝滯之时。 “轰隆隆!” 天地骤然剧变! 天空瞬息黯淡,一只覆盖著厚重、冰冷青色鳞片,大小足以遮蔽山岳的恐怖巨掌。 毫无徵兆地撕裂万里虚空,带著碾碎星辰、磨灭万法的无上威势,朝著李青山当头镇落! 这只巨掌蕴含的法力,已然超脱了“磅礴”二字可以形容! 它甫一出现,便搅动了方圆百里的天地法则,空间发出刺耳的崩裂之声,一道道狰狞的黑色裂缝在巨掌边缘蔓延。 出手之人的修为,再无丝毫遮掩,仙台二层天! 这是一个真正的大能级存在! 仙台秘境,一层一重天,每一层天之间的差距,远比之前四大秘境之间的总和还要巨大! 这是生命层次与大道领悟的绝对鸿沟! “无知小辈! 螳臂当车,乖乖献上麒麟神种,老夫赐你一死!” 一声苍老、枯寂的道喝,如同九幽丧钟,轰然响彻。 音波实质化,震得周遭山峰摇晃,巨石化为齏粉。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巨掌正中央,一枚黝黑古朴的铁印悄然浮现。 其出现的剎那,一股凌驾於仙台二层天之上的恐怖气机,轰然瀰漫。 那是属於仙三王者级別的无上威严! 儘管残缺不全,但確是一件王者法器! 此器一出,彻底封死虚空,將其內蕴的一丝王者法则与毁灭之力,尽数加持在巨掌之上! 威力倍增,旨在將李青山从世间彻底抹去! 蓄谋已久,准备万全,境界绝对碾压,更辅以王者法器绝杀! 这是一个十死无生的绝杀之局! 面对这绝杀,李青山脸上却无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目光平静地转向虚空某处,嘴角微扬:“藏头露尾,终於肯现身了? 我已等候多时。” 话音未落,他动了。 “咚!!!” 一声沉闷道音自他体內传开! 脊柱大龙咆哮!仙台秘境绽放无量神光! 赤金、湛青、幽黑、炽红、明黄!五色神光冲天而起,交织轮转,演化地水火风! 李青山体內,五大秘境同时轰鸣! 苦海翻腾,道宫诵经,四极撑天,化龙九变! 浩瀚神力混合著一丝先天仙胎气息,如同混沌潮汐,轰然爆发! 他抬起右手,收指握拳,朝著那镇压而下的巨掌中心,一拳轰出! 指尖繚绕混沌气息,五色道纹生灭流转,演化《斗字秘》至高真义,演化万法,直指本源! 以我心,代天心的无上拳意显现。 “鏘!!!” 拳尖与巨掌、与那黑色铁印,悍然碰撞! 预想中的血肉横飞並未出现。 碰撞核心爆发出圣兵对决的灭世巨响! 刺目光芒吞噬一切,能量衝击波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空间碎裂,数十座山峰被汽化抹平! 那恐怖巨掌,竟被这一拳生生抵在半空! 任其如何催动,再也无法压下分毫! 黑色铁印剧烈震颤,其散发的乌光道则,在混沌气与五色道纹前,竟被不断侵蚀、磨灭! “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虚空深处,传来惊骇咆哮。 仙二大能无法理解,一个修为低他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小辈,凭什么能硬撼他燃烧精气神、催动法器的巔峰一击? “夏虫不可语冰。” 李青山冷漠回应。 他选择硬撼,就是要检验自身极限,於生死压力下磨礪己身! 然而,境界的绝对差距,並非轻易可以弥补。 那巨掌虽被抵住,但蕴含的磅礴法力和王者法器的残余威压。 如同亿万钧重担,持续不断地透过指尖传来,压迫著他的肉身与神魂。 李青山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玄衣之下。 肌肤表面有细密的五色道纹浮现、明灭,疯狂化解著那恐怖的压迫力。 他的嘴角,一丝淡金色的血液无声溢出,显然並不轻鬆。 “哼!负隅顽抗! 看你能撑到几时!” 虚空中,老者冷哼,巨掌青鳞光芒更盛,力量再次加强。 那黑色铁印也微微旋转,散发出的乌光如同触手,缠绕向李青山的手臂,试图污染、 侵蚀其道则。 李青山眸光一凝。 他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同游鱼,在巨掌的绝对力量领域內艰难移动,每一次挪移都妙到毫巔,避开力量最集中的点。 同时指尖剑气吞吐,五色神光流转,不断刷落、分解那些缠绕而来的乌光道则。 “嗤嗤嗤!”乌光与五色神光碰撞,发出消融般的异响。 李青山且战且退,所过之处,脚下大地无声无息地化为齏粉,留下深深的沟壑。 他看似落在下风,被绝对的力量压制,只能勉强支撑、闪避,但眼神始终冷静,仿佛在寻找著什么。 “四象轮转,定鼎虚空!” 他忽然一声低喝,左手捏印,不再是单一的四象之形,而是引动了地、火、风、水四种本源之力! 一方朦朧的玉盒虚影在他左手掌心浮现,玉盒开启。 內部不再是具体的圣兽,而是四种狂暴而原始的先天元素在碰撞、交织、演化! 仿佛重现了开天之初,阴阳分化,四象肆掠,绞碎物质与生灵的那段混乱时期! 这四象印阐述的正是天地从“无”踏入“有”,太极演化的本质道理! 玉盒虽小,却仿佛承载著一个正在开闢的原始世界! 玉盒虚影对著那碾压而来的巨掌微微一照。 “嗡!” 硬碰硬的撞击,一种道则层面的干扰与定锁! 巨掌周围肆虐的能量、紊乱的虚空,竟出现了剎那的凝滯! 那磅礴无匹的力量仿佛陷入了一片无形的泥沼,运转之间,多了一丝晦涩! “嗯?这是什么古怪印法?” 虚空中的老者惊疑不定,他感觉自己的法力运转受到了一种莫名道韵的干扰。 就在这巨掌被四象印稍稍牵制的电光火石之间,李青山动了! 他身形如电,脚下道纹与虚空共鸣,如同瞬移般从原地消失,险之又险地脱离了巨掌最核心的覆盖范围。 同时,他右拳紧握,整只拳头化为纯金之色,熊熊太阳真火喷薄,仿佛握著一轮微缩的暴烈神阳! 斗字秘演化,太阳帝拳·太阳真意融入其中! “咚!!!” 他一拳砸向虚空某处能量节点!虚空炸开混沌黑洞! 那笼罩在青光中的老者身影,被狼狈地震了出来! 老者脸上惊骇,仓促祭出一面铭刻夔牛纹的青铜巨盾。 “咔嚓,轰隆!” 青铜巨盾在蕴含太阳真火、四象道则及李青山磅礴气血的拳头前,支撑不到一息便爆碎! 老者大口咳血,倒飞出去,撞塌数座山峰! “小辈!你激怒我了!” 老者怒吼,彻底收起轻视,仙二大能的恐怖修为全面爆发! 他不再单纯依靠巨掌碾压,而是施展各种精妙法术。 青光化作无数利剑、锁链、太古凶兽虚影,从四面八方袭向李青山! 同时,他不断试图催动黑色铁印,虽因李青山身形神鬼莫测难以全力。 但那丝丝缕缕的王者威压,依旧如芒在背,极大限制了李青山的行动。 李青山顿时压力倍增! 他將《斗字秘》演化到极致。 时而化出真龙爪撕裂剑雨,时而身如鯤鹏避开锁链,时而又以五色神光刷落凶兽虚影。 他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在仙二大能狂暴的攻击下艰难支撑、闪避、反击。 “噗!” 一道凝练的青光突破防御,擦过他的肋部,带起一串血花,伤口处道则缠绕,难以瞬间癒合。 “砰!”他又与老者对了一掌,身形剧震,再次咳血,虎口崩裂,金色的血液滴落。 他落入绝对下风,只能凭藉精妙身法、强大肉身以及五色神光、四象印等神通周旋。 偶尔反击,却难以对老者造成致命威胁。 场面极其被动,险象环生,李青山在仙二大能狂暴的攻击下艰难支撑,闪避、反击,身上不断添上新伤。 淡金色的血液洒落长空,仿佛隨时可能被老者抓住破绽,一击毙命。 黑皇在远处看得焦急不已,一双狗眼瞪得溜圆,锋利的爪子无意识地刨著地面,將坚硬的岩石都抓成了齏粉。 “妈的,这老梆子还真是难缠,仗著境界高就为所欲为!” 它低声咒骂,狗脸上满是焦躁。 但它知道,这种层次的战斗,贸然衝上去不仅帮不了忙,反而可能让李青山分心。 然而,黑皇终究是黑皇,跟隨过无始大帝,见识和手段远超常人。 它看似只是在旁观战,实则一双狗爪早已在虚空中悄无声息地划动了无数次。 一道道微不可查、却蕴含著深邃道韵的玄奥纹路。 如同蛛网般以它为中心,悄无声息地融入周围的山川地势与虚空脉络之中。 它正在暗中布置! 凭藉它对阵法的惊人造诣,以及从无始大帝那里耳濡目染得来、甚至可能私藏的部分底蕴。 它在小心翼翼地勾勒、引导著一角残缺却无比恐怖的阵纹。 那气息,赫然带著一丝极道帝威的雏形,虽然微弱、残缺,远远无法与完整的大帝阵图相比。 但確是一角真正的大帝杀阵! 这角杀阵布设得极其隱蔽,引而不发,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若非对帝阵有极深研究或者修为通天者,根本无法察觉。 黑皇齜著牙,狗眼中闪烁著狡黠而凶狠的光芒:“汪!人宠你可要撑住啊! 本皇这角大帝杀阵”虽然残缺得厉害,材料也凑合,但真要彻底激发,给他来个狠的,应该没问题!” 它心中盘算著,这角杀阵是它的压箱底手段之一,消耗巨大,虽然残缺不全,一旦动用,威力无穷。 它紧紧盯著战场,狗爪子虚按在虚空某个节点上。 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引动这角惊世杀阵,爆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击。 就在这时,战场中的老者似乎觉得胜券在握。 攻势愈发狂猛,黑色铁印化作山岳大小乌光流淌,似一座魔山,镇压而下,他口中发出得意的狂笑:“哈哈!灭杀汝等天骄真令我欢喜” 感受到那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力,黑皇的狗爪微微抬起,周身毛髮倒竖。 那角隱藏的帝阵开始汲取天地精气,微弱的混沌光在阵纹线条中流转,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启动!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它看到战场中的李青山。 虽然嘴角溢血,身形踉蹌,但那双眸子却依旧平静深邃。 黑皇动作一滯,瞬间明白了李青山,他还有底牌! “汪!这小子,到底还藏了多少手段?” 黑皇低吠一声,强行按捺住启动杀阵的衝动。 但狗爪子依旧虚按在阵眼节点上,不敢有丝毫鬆懈,全身戒备,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它知道,最关键的逆转时刻,或许马上就要到来。 而它这角大帝杀阵,將是確保万无一失的最后保障,或者是痛打落水狗的致命一击! 乖乖受死吧!” 老者越战越勇,攻势如潮。 李青山眼神凝重,呼吸微微急促,连续的高强度对抗与防御,对他的消耗亦是不小。 他並未动用圣器,此番磨礪还未到那绝境。 依靠自身的神念不断推演,寻找著那冥冥中的一线转折。 就在那遮天黑色王者大印所化的魔山,乌光道则如同牢笼般锁死他周身空间的绝境时刻。 李青山福至心灵! 他不再试图强行衝破封锁,而是將心神彻底沉入体內五大秘境! 轮海命泉与仙台识海共鸣! 道宫五行与四极虚空联动!化龙脊柱提供无穷动力! 一种玄而又玄的韵律在他体內滋生! 外界乌光如同亿万道锁链,缠绕而上,要將李青山碾碎、封印! “结束了!”老者狞笑。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间。 “嗡!” 一股凌驾於常理之上的特殊状態,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轰然降临! 李青山周身爆发出无法形容的光芒! 那並非单一的神辉,而是由五大秘境极致共鸣、喷薄出的混沌道芒,交织著赤金、湛青、幽黑、炽红、明黄的五色仙霞。 仿佛开天闢地之初的第一缕光,撕裂了被老者法力渲染得如同幽冥鬼域的天穹! “咚!咚!咚!咚!咚!” 接连五声宏大如太古神山撞击天鼓的道音,自他体內五大秘境依次炸响,最终匯聚成一道贯穿霄汉的龙吟! 他的气息,在这一剎那,彻底衝破了某种冥冥中的无形枷锁,踏入了一个玄而又玄、 凌驾於常理之上的特殊层次。 神禁领域! 时间在他的感知中拉长,空间的结构在他眼中清晰无比。 老者那原本迅疾狂暴的攻击,此刻看来破绽百出。 “神禁? 不可能!” 老者惊骇咆哮,但战斗本能让他立刻变招。 巨掌猛地张开,化拍为抓,五根如同青金神柱的手指缠绕著乌光道则。 不再是远程镇压,而是要以仙二大能的绝对肉身力量,配合法则,將李青山生生捏爆在掌心! 他看出了李青山战力的诡异提升,但绝不相信对方的肉身也能跟得上这种蜕变! 先天道胎,强在近道,而非体魄! “近身搏杀,自寻死路!” 老者狞笑,巨指合拢,指风撕裂虚空,带著碾碎山河的巨力抓来。 然而,踏入神禁的李青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先天道胎,体魄弱,与我李青山何干?” 他不闪不避,周身混沌气猛地內敛,肌体之下,五色道纹如同活过来的龙蛇般游走闪烁。 一股不逊於太古凶兽的磅礴气血轰然爆发! 他的躯体,早已在石门潜移默化中,以及太阳真经炼体法门太阳真体高深程度。 加之天劫与太阳真火的反覆淬炼,强度远超一般王体神体想像! “咚!” 李青山右拳紧握,简单直接的一记直拳轰出! 没有花哨的神光,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拳锋所过之处,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留下清晰的白色气浪轨跡! 拳指交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神金断裂的脆响爆开! 老者那覆盖著厚重青鳞、自信能捏碎星辰的食指。 在与李青山拳头碰撞的瞬间,鳞片炸裂,指骨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 一股钻心的剧痛伴隨著无匹的巨力,顺著指骨蔓延至他整条手臂! “啊!你的肉身!” 老者痛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撞上了一块由混沌石锤炼的神铁! “还没完!” 李青山得势不饶人,身形如鬼魅般贴近,左臂如龙摆尾,一肘狠狠撞向老者的胸膛! 同时右膝提起,裹挟著风雷之声,顶向对方的丹田苦海! 老者又惊又怒,仓促间以另一只手掌横挡胸前,同时曲腿格挡。 “嘭!嘭!” 两声沉闷如擂巨鼓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能量涟漪炸开,两人周围的虚空不断塌陷又重组。 老者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传来,挡在胸前的掌骨发出细微的骨裂声。 格挡的腿骨更是剧痛发麻,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退数步,气血翻腾,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而李青山则如影隨形,攻势如狂风暴雨!拳、掌、指、肘、膝、腿。 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杀人利器! 动作简洁、凌厉、高效,每一击都蕴含著崩山裂地的伟力,以及神禁领域下洞察先机的预判! “砰!”一记蕴含太阳真火的掌刀劈在老者肩头,青鳞甲破碎,血肉焦糊! “轰!”犹如被天地倒转的一记鞭腿扫中老者腰腹,將其如同流星般抽飞,撞塌了远处一座山峰! 老者怒吼连连,他空有仙二境界的磅礴法力与肉身,却在近身肉搏中被完全压制! 对方的肉身强度、力量、速度,以及那匪夷所思的战斗直觉,都远超他的理解! 他引以为傲的防御,在对方那看似简单却蕴含大道至理的攻击下,如同纸糊一般! “肉身强横又如何! 元神才是根本!灭你识海!” 老者彻底癲狂,知道肉身搏杀占不到便宜,他眉心骤然发光。 一个与他容貌一般无二、周身缠绕著仙二法则符文、手持一柄由神识凝聚的青色道剑的元神小人,猛地一步踏出! 元神道剑一挥,一道无形无质、却足以斩灭仙一修士神魂的恐怖剑罡。 无视了肉身阻隔,直刺李青山眉心仙台! 这是元神攻伐,凶险无比,专斩神识! 然而,李青山面对这歹毒的元神袭杀,非但不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嘲讽。 “班门弄斧!” 他仙台秘境同样光芒大放,一个通体笼罩在混沌气中、怀抱朦朧玉盒的元神小人亦一步迈出! 与老者那光芒璀璨的元神不同。 李青山的元神小人更加凝实、內敛,仿佛由混沌石雕琢而成,带著一种万法不侵的韵味。 面对斩来的青色道剑,李青山的元神小人並未持任何兵器,只是一拳轰出,普通一拳! “轰!” 如同火星撞地球,那柄由老者精纯神识与道则凝聚的青色道剑。 在与一拳接触的瞬间,竟被从中爆裂开来!剑身蕴含的神识之力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溃散! “什么!你的元神。” 老者的元神小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如见鬼魅。 他的元神道剑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李青山的元神小人得势不饶人,化作一道混沌流光,主动杀向老者的元神! 指掌翻飞间,五色神光刷落,每一次碰撞,都让老者的元神光芒黯淡一分。 发出痛苦的嘶鸣,那怀抱的玉盒虚影更是散发出定住神识的波动。 让老者的元神如同陷入泥沼,行动愈发迟缓。 一时间,虚空之中,两人的肉身在激烈搏杀,拳拳到肉,骨裂之声不绝於耳; 而更高层次的元神层面,也在进行著凶险万分的交锋,神光进溅,道则哀鸣! 老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肉身被压制,元神遭重创。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空有力量却笨拙的巨人,在被一个技艺精湛的刺客全方位凌虐i 那种在肉搏与元神层面被全方位压制的憋屈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如同毒火般灼烧著老者的道心,几乎让他为之崩溃! 他堂堂仙二大能,竟被一个仙一小辈逼迫到如此境地! “小辈!欺人太甚!给老夫爆!” 老者双目赤红,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他心念电转间,竟毫不犹豫地捨弃了一件珍藏的秘宝! 只见他袖袍猛地一甩,一道流光激射而出。 並非攻向李青山,而是在两人之间的虚空骤然停下。 那是一枚古朴的青铜铃鐺,表面烙印著繁复的夔牛雷纹,散发著强大的圣主级波动! 在李青山欺身近前,拳风即將再次临体的剎那“轰!!!” 並非铃鐺摇响,而是一声撕裂耳膜、震碎神魂的毁灭巨响! 那枚青铜铃鐺轰然炸开! 一股远超其本身应有极限的、混杂著毁灭性能量与破碎道则的恐怖衝击波。 如同宇宙初开的大爆炸,以铃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轰隆隆!”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露出后面黑漆漆的混沌虚无! 狂暴的能量乱流撕扯著一切,下方的大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犁过,瞬间下沉。 无数山石草木在这衝击下化为齏粉! 这自爆一件强大圣主法器的决绝手段,威力堪称毁天灭地! 其自的並非直接杀伤,而是为了製造绝对的混乱与无差別的区域性能量风暴。 强行中断李青山那如影隨形、令人室息般的连绵攻势,將胶著的近身战再次拉开距离李青山首当其衝,儘管在铃鐺异动的瞬间已心生警惕,周身五色神光流转护体。 但仍被这股近在咫尺的恐怖爆炸力狠狠掀飞出去,护体神光剧烈摇曳,气血一阵翻腾。 他藉助这股衝击力在空中稳住身形,眼神微凝,看向爆炸中心。 只见能量风暴稍稍平息,老者的身影在混乱的虚空乱流中重新显现。 气息因自爆法器而略显紊乱,但眼神中的疯狂与杀意却更加炽盛。 “能逼老夫至此,你足以自傲了!但一切到此为止!蚀神幽冥!” 老者双手急速划动,不再依赖单一的巨掌攻击。 那悬浮的黑色铁印乌光大盛,印底仿佛打开了一道通往九幽的门户! 剎那间,漫天蚀神乌光不再是无序散射,而是化作亿万根细如牛毛、漆黑如墨的幽冥雨丝,铺天盖地地洒落! 这些雨丝不仅蕴含著污秽神识、腐蚀道基的歹毒力量。 更带著一种锁定灵魂的阴冷气机,並且彼此之间隱隱构成了一座覆盖天地的幽暗杀阵! 雨丝飘落,无声无息,却让整片天空都黯淡下来,温度骤降,仿佛瞬间从白昼坠入了永恆的幽冥国度! 每一滴“雨”,都像是一条索命的毒蛇,从各种刁钻的角度缠绕、渗透向李青山。 远比之前分散的乌光更加难缠,更具威胁! 面对这笼罩天地、避无可避的幽冥雨阵,李青山眼神不变,深邃的瞳孔中倒映著漫天杀机。 他左手捏印,四象印再次显现,但此次演化的是至阴至寒、主防御与承载的玄武镇海之形! 一方巨大无比、仿佛由万载玄冰与混沌之气凝聚的幽黑龟甲虚影。 如同最坚实的盾牌,瞬间將他周身百丈空间笼罩。 龟甲之上,玄水大道符文流转,散发出冻结虚空、平息万法的磅礴道韵! “滋滋滋!” 漫天蚀神幽冥雨丝落在玄武龟甲虚影之上,未能立刻穿透。 而是被那至阴的玄水之气迅速冻结、迟滯,如同雨打芭蕉。 发出密集而令人心悸的侵蚀声,乌光与玄黑道则不断碰撞、消磨。 与此同时,李青山脚下步伐踏出玄奥轨跡,身形如同鬼魅,又似游鱼。 在几乎被凝固、速度大减的雨丝缝隙之间极速穿梭。 他的右手並指如剑,指尖五色神光凝聚不散,不再攻击老者本体。 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工匠,精准无比地点向那笼罩天地的幽暗杀阵的几个关键节点。 以及那黑色铁印与漫天雨丝之间的元气连接之处! “嗤!嗤!嗤!” 指剑过处,虚空中的道则脉络被短暂切断,一片片区域的幽冥雨丝出现了瞬间的紊乱与黯淡。 他仿佛不是在硬撼这恐怖的杀阵,而是在从容不迫地拆解一件精密而恶毒的法器。 每一次出手都直指核心,游刃有余,將那无边杀机化解於无形之中。 老者越看越是心寒!他赖以成名的杀招,竟然被对方以这种方式轻易牵制、甚至逐步瓦解! 这种对战斗节奏的掌控,对道则本质的理解,完全不像是一个仙一修士所能拥有! “万法,青鳞化剑!” 老者彻底疯狂,不惜代价,无数厚重的青色鳞片脱离掌体。 於虚空中化作亿万柄闪烁著幽冷寒光的鳞片飞剑! 剑雨呼啸,每一柄都蕴含著仙二法则与一丝铁印的王者气机。 撕裂长空,从上下左右、所有可能的角度,向李青山发起了无差別的饱和攻击! 这是范围性的绝杀,要以绝对的数量和力量,淹没一切技巧!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剑雨狂潮,李青山终於停下了游走的身形。 他立於虚空,面对亿万剑芒,神情依旧平静。 “万法皆虚,唯道永恆。” 他轻声自语,身后虚空猛然震动! 一方朦朧、浩瀚、仿佛蕴含著诸天万界所有奥秘的星空异象,轰然展开“万我如一,照见诸天”! 异象之中,无数个“李青山”的身影沉浮、诵经、演法! 他们的气息与本体完美统一,共同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恐怖气机! 异象展开的剎那,那席捲而来的亿万鳞片飞剑。 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宇宙壁垒,速度骤降,剑身上的光芒道则疯狂闪烁,变得极不稳定! 更有不少飞剑,直接被异象中沉浮的“李青山”虚影挥手间拍碎、点灭! “就是此刻!” 李青山眸光骤然锐利如天刀! 他捕捉到了老者因施展这大规模杀招而导致的、自身防御出现的一丝极其细微的鬆懈。 以及那黑色铁印因支撑如此多飞剑而光芒微微摇曳的瞬间! 他双手再次於胸前结印,速度快到超越思维! 左手翻天印,掌指间仿佛托起一片古老青天,倾覆乾坤的意志凝聚到极致! 右手四象印,地水火风轮转,演化太极,定住四方虚空本质! 斗字秘极致演化,神禁领域全面爆发! 身后异象“万我如一”中,那无数化身的力量仿佛在这一刻与他本体完成了共鸣与加持! 他以身化道,融於双印之中,周身混沌气与五色仙霞沸腾! 一步踏出,脚下金光大道贯穿剑雨,无视了一切阻碍。 直接出现在了那因惊骇而面色剧变的老者真身面前! 双印合一,化作一道开闢混沌、重塑地水火风的灭世仙光。 朝著老者,以及他身前那光芒摇曳的黑色铁印,悍然轰出! “不!我的道!我的仙台!!!” 老者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到扭曲的嘶吼。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道融合了翻天印与四象印真意的混沌光芒,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缕曙光。 精准无比地、无视了他所有仓促布下的防御道法。 瞬间穿透了能量溃散的巨掌残余,跨越了最后的空间距离。 直接轰击在了他眉心深处,仙台秘境最核心的本源之上! “轰隆!!!” 这一次,是结结实实的毁灭巨响! 老者的仙台,那承载著他毕生修为、大道感悟的生命之源。 在混沌光芒的衝击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崩碎声! 无数大道符文哀鸣著破碎,神识之光瞬间黯淡、湮灭! 他那燃烧著本源、如同青黑色火炬般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僵。 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气息、所有的生命波动,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紧接著。 “轰!!!” 如同一颗被点燃的火药桶,老者的躯壳从內部猛然炸开! 血肉、骨骼、尚未完全消散的法力、破碎的道则,一切的一切。 都在那混沌光芒的余波中,被彻底碾磨、分解,化作了最细微的尘埃与光点,纷纷扬扬地洒落李青山气息微微回落,神禁领域那玄妙状態即將消退的剎那。 “嗡!” 那原本哀鸣坠地的黑色铁印,竟猛然炸开! 其內部蕴藏的最后一丝王者法则与浩瀚能量彻底引爆,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乌光。 並非攻向李青山,而是裹挟著虚空中某处极其隱秘。 几乎与空间融为一体的黯淡残魂,瞬间洞穿虚空。 朝著荒漠山脉更深处亡命飞遁! 第132章 得罪了道长还想跑(5.6K) 第132章 得罪了道长还想跑(5.6k) “替死秘术?残魂遁走?” 李青山眸光一寒,瞬间明悟。 老东西果然老奸巨猾,竟在最后关头,以王者法器自毁为代价,施展了某种保命秘法。 捨弃了大部分本源与肉身,只求一线生机,老东西果然难杀! 那遁走的残魂,才是其真正的核心,可惜你得罪了道长还想跑,想得美! “哪里走!” 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五色长虹,无视前方因爆炸而混乱不堪的虚空乱流,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姿態,撕裂长空,紧追而去! 其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拉出一道久久不散的五色光痕。 黑皇见状,人立而起,狗爪快速掐算,急得汪汪大叫:“汪!小子等等本皇!这老梆子跑得真快!” 它脚踩玄奥步法,周身乌光一闪,也化作一道略显模糊但速度惊人的乌光,勉强吊在后面,紧紧跟隨。 初时,老者残魂凭藉法器自爆產生的巨大衝击波和对北域地理空间的熟悉,將速度提升到极致。 如同一道扭曲空间的幽灵,专挑那些空间薄弱、法则紊乱、遍布虚空裂痕的险恶绝地穿梭。 他企图藉助这些天然险阻,干扰甚至重创身后的追兵。 然而,李青山虽神禁状態消退,但五大秘境经此生死一战,如同被神火淬炼过的仙金,愈发凝练合一。 对天地大道的感悟更深,速度与韧性丝毫不慢於那亡命奔逃的残魂。 他眸绽冷电,瞳孔中有源天神纹与虚空道痕交织闪烁。 以《源天书》中的无上地势法,结合自身对虚空大道的深刻理解,不断推演、预判老者残魂的遁走路线。 时而直接撕裂虚空进行短距拦截,时而引动地脉龙气设置障碍。 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如同两道划破北域苍穹的彗星,一前一后,掠过无数山川、大泽、荒原。 一些位於他们飞行路径附近的古城、宗门,都被这恐怖的气息惊动。 “天啊!那是什么?好快的速度!” 一座古城的城墙上,有修士指著天际惊呼。 “前面那道乌光充满了死寂与怨毒,后面那道五色长虹,是瑶池圣子李青山! 他在追杀谁?” 一位大教长老瞳孔收缩,认出了李青山的身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嘶,能让瑶池圣子如此追杀,前方遁逃之人,至少也是仙台秘境的前辈吧?” 消息如同野火般开始在北域蔓延。 “小辈,你真要赶尽杀绝?!!” 老者残魂惊怒交加,於一片上古遗留、能刮灭金石的四色罡风层中猛然回身! 他残存的神念疯狂引动九天罡煞,混合著此地狂暴的罡风。 化作亿万柄无形无质却锋锐无比、专斩神魂的九天罡煞天刀。 如同一场毁灭风暴,铺天盖地反向卷向李青山! “是神念攻伐大术!快退!” 远处,有乘坐古战车路过的修士骇然变色,急忙驾驭战车远离那片区域,生怕被波及。 李青山无惧,仙台秘境绽放无量清辉,神识化形为一尊凝实无比。 笼罩在混沌气中的小人,怀中抱著的四象玉盒虚影微微开启,定住地水火风,万法不侵! 那漫天罡煞天刀斩在混沌神识小人周围,如同泥牛入海,被纷纷震散、消融! 他並指如剑,一道融合了太阳真火灼热与太阴圣力冰寒的混沌剑气逆斩而上,“嗤啦”一声。 如同裂帛,竟將那凌厉的罡风层都生生剖开一道巨大的缺口,剑气余波差点直接將那残魂劈散! 老者骇得魂飞魄散,再不敢有任何纠缠。 不惜燃烧本就所剩不多的魂力,施展损耗极大的血魂遁术,速度再次飆升。 化作一道几乎融入虚空间的淡薄血影,猛地扎向下方的黑水大泽。 黑水大泽,广阔不知几百万里,是北域有名的凶地之一。 水色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终年毒瘴瀰漫,潜伏著无数上古遗留的异种毒虫。 更深处还有天然形成的迷阵,能混淆、削弱修士的神识。 老者残魂潜入其中,如鱼得水,他显然精通某种高深的水遁秘法。 气息与漆黑的水泽几乎融为一体。 他不断引动大泽深处沉积了万年的玄阴煞气。 化作无数狰狞恐怖、由煞气与怨念凝聚的水鬼、魔影。 从四面八方、水底深处扑杀向紧隨而至的李青山。 “那魔头进入黑水大泽了!瑶池圣子也跟了进去!” 大泽边缘,有冒险前来採集阴属性灵药的修士远远观望,不敢靠近。 “好可怕的煞气! 那魔头竟然能引动如此规模的玄阴煞气,生前绝对是了不得的人物!” “看! 瑶池圣子周身笼罩五色神光,万法不沾! 那些煞气魔影靠近就被净化了!” 有人以灵镜术观战,发出惊嘆。 李青山撑开五色神光,如同一盏行走在幽冥中的明灯。 所过之处,魔影哀嚎溃散,煞气如冰雪消融。 他脚踏天罡,于波涛汹涌的漆黑水面上如履平地。 目光穿透重重水障与迷瘴,始终牢牢锁定那不断变换方位、试图藉助复杂环境摆脱他的残魂。 “起!” 老者残魂被逼得急了,嘶声咆哮,不惜代价,以残存法力疯狂引动大泽水脉! 轰隆隆!巨响震彻四方,数十根粗大如山岳的漆黑水柱冲天而起,如同魔龙升空! 每一条水柱中都缠绕著冰冷的、铭刻著古老诅咒符文的玄阴锁链。 纵横交织,瞬间化作一座巨大的玄阴冥狱囚笼,將李青山困於其中。 冰冷的锁链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诅咒之力试图侵蚀他的肉身与神魂! “破!” 李青山长啸,体內气血如玄色汪洋沸腾,苦海浪涛击天! 他双拳挥动,左手太阳帝拳意演化到极致。 十轮大日交替轮转,磨灭万物生机; 右手五色神光迸发,一道璀璨夺目、似可斩破永恆、不入轮迴之光撕裂黑暗! 拳光与仙光交织,化作毁灭狂潮! “轰!!!” 巨大的冥狱囚笼应声爆碎! 玄阴锁链寸寸断裂,诅咒符文哀鸣著灭! 爆炸的余波在水泽上掀起万丈狂澜,无数潜伏在水下的毒虫异兽被直接震成血雾。 將大片水域染红。 老者残魂受到剧烈反噬,魂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他惊恐地发现。 李青山在这连番追杀与战斗中,不仅没有力竭,反而越战越勇。 气息在生死磨礪中竟还在缓慢增长! 老者残魂被迫衝出黑水大泽,如同丧家之犬。 逃入一片更为死寂、赤地亿万里的太古荒漠。 这里传闻是上古时代的战场,沙土之下埋藏著无数枯骨与破碎的兵器。 积累了万古不散的冲天煞气,空间也因昔年大战而变得极其脆弱。 到了此地,老者残存的凶性被彻底激发。 他不再一味逃遁,反而藉助荒漠中残存的古战场煞气与破碎道则。 燃烧本命神魂,布下了他最后的绝杀之阵! “九幽黄泉,听吾號令!阵起!” 他嘶声咆哮,魂火剧烈燃烧。 顿时,荒漠之中,九道漆黑如墨、散发著浓郁死气。 仿佛连接著冥土世界的黄泉之柱冲天而起! 阴风怒號,鬼哭神嚎! 无数强大的阴兵鬼將从黄泉之柱中涌出。 更有几具散发著圣主级波动的古老战尸,身披残破甲冑,眼眶中跳动著幽绿的魂火。 从黄沙之下爬出,杀向李青山! 同时,他残存的神念勾动天地,施展大能级禁术:“星空引劫,灭度苍生!” 朗朗白日,竟有星辰显化,引动域外星辰之力。 化作一道道、蕴含著毁灭法则的星辉光柱。 如同上苍降下的天罚,精准无比地锁定李青山狂轰滥炸! 一时间,李青山似乎陷入了绝境! 上有星辉灭世,下有黄泉锁魂,四周是无穷无尽、杀之不尽的阴兵古尸! “我的娘误,这是,召唤黄泉? 引动星辰? 那魔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阵法威力?” 荒漠边缘,一些被惊天动静吸引而来的修士嚇得面无人色,纷纷后退。 “瑶池圣子被围住了!他能撑住吗?” “看!那是什么印法! 五色神光神通无物不刷! 我的天,他到底会多少种无上秘术?!” “来得好!” 李青山黑髮狂舞,战意沸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全力爆发! 五大秘境同时轰鸣到极致,气血如真龙出渊,贯穿霄汉,將漫天煞气都衝散了一片! 他左手捏抱山印,一座巍峨磅礴、仿佛自太古跨越时空而来的神山虚影凝实。 携带著镇压地狱、平定黄泉的无上伟力,悍然压下。 碾碎无数阴兵,震得九道黄泉之柱都摇晃不止! 右手挥动斗战圣法,演化诸天妙术。 时而化出金色麒麟踏天,横击三千界,斩裂一道道星辉光柱; 时而身如游龙,甩出真龙摆尾,扫灭大片古尸; 时而指尖绽放灭仙之光,点杀那些强大的战尸! 他如同自神话中走出的无敌战神,在绝杀大阵中纵横衝杀,所向披靡! 五色神光时而刷出,將黄泉死气刷得黯淡,將星辰之力刷落; 四象印定住虚空,连狂暴的星辉光柱都被短暂凝固,为他创造反击之机! 这是一场碾压、也精彩到极致的鏖战! 能量风暴席捲荒漠,打沉了大地,蒸乾了虚空。 李青山身上偶尔添上新伤,玄衣破碎,淡金色的神圣血液洒落。 每一滴都重若万钧,將沙漠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如同两盏永不熄灭的神灯。 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对种种无上秘术的融合运用,在这场极致的压力下,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最终,他生生打穿了九幽黄泉阵。 一拳轰爆了最后一道黄泉之柱,霸道的拳意如同燎原天火。 再次將主持阵眼的老者残魂重创,那残魂几乎透明,到了溃散的边缘! 老者残魂已是强弩之末,魂光微弱如风中残烛,连维持形態都变得艰难。 他彻底放弃了反击,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疯狂燃烧著一切可以燃烧的魂力,甚至不惜永久损伤魂之本源,亡命飞遁。 他不再走直线,而是不断撕裂本就脆弱的空间,进行毫无规律的短距离隨机传送。 试图以这种方式摆脱那如同命运般如影隨形的杀神。 两人一追一逃,速度超越了常理,横跨了北域广袤的疆土。 其惊心动魄的追杀过程,通过沿途无数目睹者的口耳相传和各种传讯手段。 早已震动了小半个东荒! 李青山的无敌威名,以及那仙二大能穷途末路的惨状,成为了无数修士热议的焦点。 他们掠过古老的城池上空,惊起阵阵譁然; 穿越浩瀚的原始山林,引得万兽蛰伏; 甚至短暂闯入过某个大教的势力范围,引得该教警钟长鸣。 高手尽出,却只看到两道瞬息远去的光影。 “第七日了!他们朝著那个方向去了,难道是!” 有老辈人物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脸色骤变,想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 最终,在第七日。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这场追逐来到了终点。 前方,一片散发著苍茫、古老、死寂气息的无垠山脉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里的天空都是灰暗的,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 一股无形的威压瀰漫天地间,让所有生灵望而却步。 太古初矿的外围区域! 到了这里,连空间都似乎变得更加凝滯与危险,虚空中瀰漫著淡淡的。 源自太初时代的混沌气息与不详的法则碎片。 老者残魂如同找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不顾一切地一头扎进了那片区域,闯入了一片废弃不知多少万年的古圣矿山脉。 这里山峦光禿,布满了开採殆尽的矿洞,深不见底地下是如同迷宫般错综复杂、交织了无数时代的矿道。 他选择了一个矿洞钻入。 企图藉助这复杂到极致的地形和太古初矿外围自带的混乱天机来苟延残喘。 李青山毫不犹豫,紧隨而入! 矿洞深处,黑暗冰冷,瀰漫著稀薄的太初之气和浓郁的金属煞气。 足以侵蚀寻常修士的肉身与神识。 但他的神识坚韧无比,如同黑暗中的不朽神光。 穿透重重阻碍,牢牢锁定著前方那缕微弱却异常顽强、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魂光。 追逃在深邃、寂静、危机四伏的矿道中持续。 时而因为狭窄空间的遭遇而爆发短暂却更加凶险的交锋。 轰鸣声在矿洞中迴荡,引得某些古老的矿道不断崩塌,地脉震动。 第七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李青山终於將老者残魂,逼入了一条绝路。 这是矿脉最深处的一个巨大地下空洞,四周是坚硬堪比神金的源矿墙壁,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唯一的出口已被李青山以源天神术结合四象印彻底封死。 空洞中央,有一口早已乾涸的古炼兵池,池壁呈暗蓝色。 散发著微弱的、仿佛来自太初时代的冰冷蓝光,池底只剩下些许不知名的神料残渣。 老者残魂悬浮在炼兵池上空,魂光黯淡到了极致,几乎透明,如同一个隨时会破灭的水泡。 他转过身,看著步步逼近、虽然玄衣染血、气息有所消耗。 却依旧如渊如岳、眼神冷冽如万古寒冰的李青山。 发出了最后绝望而怨毒、如同九幽厉鬼般的嘶鸣:“小辈,你,不得好死! 老祖我以残魂诅咒你!诅咒你道途崩断,永墮轮迴,万劫不復!” 恶毒的诅咒之力化作无形的波纹盪开,却无法靠近李青山周身那自然流转的混沌气与五色道纹。 李青山面无表情,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指尖混沌气繚绕,五色道纹凝聚、生灭,仿佛在衍化一片微缩的宇宙星空。 七日追杀,横跨无数疆域,连番大战的所有感悟、所有精气神,尽数融於这一指之间。 “上路吧。” 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最终的了结,如同天道执行刑罚,淡漠而必然。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色彩的混沌仙芒,自其指尖迸发而出! 它並不耀眼,却仿佛是所有光的源头,是所有能量的归宿! 它如同开天闢地之初,划分清浊、定鼎乾坤的第一缕光。 瞬间照亮了这永恆黑暗、位於太古初矿外围的地下空洞。 甚至將那口古炼兵池的微弱蓝光都彻底掩盖! “不!!!” 在老者残魂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不甘、恐惧、悔恨与怨毒的、扭曲到极致的尖啸中。 那道混沌仙芒,精准无比地、轻柔地、却又无可抗拒地,掠过了他那脆弱不堪的残魂“噗!!!” 如同微弱的烛火,被来自混沌时代的风轻轻吹灭。 那点残魂,连同他所有的意识、记忆、诅咒与不甘,彻底湮灭。 化作了最原始的精气,融入了这片死寂的虚空,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肆虐七日,横跨北域乃至波及临近大域。 途经罡风层、黑水大泽、太古荒漠。 最终在这太古初矿外围落幕的惊天动地追杀。 至此,终於彻底落下帷幕。 地下空洞內,恢復了死寂,只有古炼兵池还在散发著固执而微弱的蓝光。 李青山独立其中,玄衣染血,身形却依旧挺拔如支撑天地的神山。 他缓缓收起手指,周身那凌厉冲霄的气息渐渐平復,眸光深邃,仿佛有星河流转,宇宙生灭。 连续七日不眠不休、高强度的追杀死战,不仅未能拖垮他,反而如同千锤百炼。 將他的意志、肉身、法力、道境都打磨得更加圆融无瑕。 气息內敛深沉,如同藏锋於鞘的神兵。 一旦出鞘,必將石破天惊。 “呼————呼————汪! 累————累死本皇了!” 黑皇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吐著舌头,狗脸上满是疲惫。 但一双狗眼却瞪得溜圆,看著空空如也的炼兵池上方的李青山,“小子,你真把他给彻底磨死了? 连渣都不剩? 那可是仙二的大能啊!” 李青山微微吐出一口浊气,体內淡金色的气血如同长江大河般轰鸣流转。 快速修復著一些细微的伤势与消耗。 他目光扫过那口古炼兵池,並未发现什么特殊之处。 隨手將地上那枚因彻底失去主人而灵光尽失、布满裂痕的黑色铁印残片摄入手中。 这法器已废,但材料或许还有些研究价值。 “仙台二层天,確实不凡。 肉身、神念、对法则的运用,皆远非仙一可比。” 他平静开口,並无骄狂,更像是在总结此战得失,”此番生死搏杀,於我而言,胜过十年闭关苦修。”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源矿墙壁与无尽虚空,望向了更加辽阔而未知的苍穹。 感受到了冥冥中因这场追杀而可能引来的更多关注与风波。 “走吧,黑皇。” 他转起身,向矿洞外走去,“此地临近太古初矿,诡秘不详,不可久留。 第133章 虚妄之死,换尔等真实之亡(7.2K) 第133章 虚妄之死,换尔等真实之亡(7.2k) 太古初矿百里之外,死寂的荒山深处,一处天然形成的石洞內。 李青山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混沌开闢,星河流转,最终归於一片深邃的平静。 他结束了短暂的调息,將七日追杀、连番血战带来的些微疲惫与力量波动彻底抚平。 他步出石洞,立於一片赤红色的嶙峋怪石之上。 身后,是那片笼罩在灰暗与不详雾气中。 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太古初矿禁区,散发著令人心悸的万古苍茫气息。 身前,则是广袤而无生机的北域荒原。 玄色衣袍在从禁区边缘吹出的。 带著丝丝混沌气的微风中轻轻拂动,身形却依旧挺拔如不周山。 仿佛能与身后那片生命禁区对峙。 他面容平静,仿佛刚刚结束的並非一场持续七日。 横跨数域、震动东荒的惊天追杀,而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远行。 在他那深邃如星海的眸底深处,却有无数的道则符文在生灭、推演、重组。 並非主动运功,而是此番极尽升华的生死搏杀后,大道自然在其心间流淌、沉淀。 一些之前因专注於战斗而被忽略的细微痕跡,此刻在绝对冷静的回顾下,变得清晰起来。 “那老东西,最初现身拦截,以及最后残魂遁走时,其隱遁虚空。 与虚空脉络相合的核心道韵,虽然被王者器光芒所掩盖。 但那一闪而逝的“虚无”真意,竟带著一丝,姬家《虚空经》的味道?” 李青山心中念头微动,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漾开层层需仔细探查才能察觉的涟漪。 这並非確定,只是一种基於高深道境感知下的模糊直觉。 “虽然后来他施展的诸多手段,明显是在刻意混淆、掩盖其根源。 但那瞬间与虚空相融、近乎化道的手段,其精妙与深邃,绝非寻常散修或小门小派所能拥有。 那是源自帝经的底蕴,哪怕只是皮毛,也带著独特的印记”。” 他心中疑竇丛生。 即便知晓部分“原著”轨跡,但这真实的世界错综复杂,远非纸面文字可以概括。 北斗的水,比他想像的更深,暗流汹涌。 “难道是姬家內部,有哪一脉暗中布局,覬覦我身上的麒麟神种。 或是想要把我这帝路爭锋的潜在对手,欲提前扼杀?” 这个念头升起,带著冰冷的重量。 可惜,那老傢伙最后足够果决,自爆只剩残魂,施展替死秘术遁走。 连一丝可供搜魂的印记都未曾留下,让他无法证实这缕危险的猜测。 思绪收回,他目光变得愈发幽深。 实力的提升,迫在眉睫,现在只是小打小闹,后续太古王族出世,才是开始黄金时代的开始。 二百年后的北斗成仙路开启,禁区至尊齐出,那將是全宇宙所有生灵的灾难,不成帝终为螻蚁。 他翻手间,那枚在矿脉深处收取的、已彻底失去光泽、布满蛛网般裂痕的王者器残片出现在掌心。 它依旧冰冷沉重,残留著一丝几乎感知不到的、属於仙三王者的微弱道韵。 此物虽废,但其材质与残留的一丝王者道痕,仍有研究价值。 突然,就在这思绪流转,心神因强敌伏诛而放鬆。 体內神力正处於巔峰大战后自然平復、神禁状態早已彻底消退的时刻。 李青山精神早在確认强敌彻底湮灭后,不可避免地从极致的战斗状態中鬆弛下来。 这不是大意,而是生命体在经歷高度紧张后的自然反应。 是气血与神识由亢龙有悔转向潜龙在渊的必然过程。 正是这个“缝隙。” “咻!”“咻!”“咻!”“咻!” 四道近乎完全透明、並非撕裂虚空而来,而是仿佛本就“存在”於那片破碎的虚空。 瀰漫的能量尘埃、乃至光线扭曲的阴影之中的虚影。 如同四条早已將自身存在概念与“死亡”本身绑定的终极毒蛇,毫无任何能量前兆、 甚至完美避过了李青山那歷经血火淬炼、依旧远超常人的灵觉预警。 自他身前、身后、左侧、右侧四个截然不同。 却又精准计算到毫米、封死了所有生理与道则层面腾挪角度的方位。 骤然由“潜在”化为“显现”! 他们出现的时机,已非“精准”可以形容,而是毒辣! 他们並非在李青山激战正酣时出现,那时他心神紧绷,反应处於巔峰。 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雷霆反击。 也並非在他远遁万里、彻底安全后出现,那时他可能已重整旗鼓,布下防御。 他们选择的,正是这胜利之后,力量回落。 心神因確认安全而自然鬆懈。 对外界危险的感知閾值降至最低心念流转的的万分之一剎那! 这是將刺杀之道、將人性与力量的波动研究到极致后。 才能把握住的、稍纵即逝的完美窗口! 是阴影艺术最致命的绽放! 这四人,气息晦涩幽深到了极点,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不带丝毫生命情感与温度。 他们的身法诡异莫测,仿佛本就是这片天地阴影的一部分,是规则的漏洞,是死亡的具象。 他们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都达到了半步大能! 而且,他们身上縈绕的那种纯粹、冰冷、只为最有效率收割生命而存在的独特杀戮道韵。 正是那片笼罩在东荒上空无数年、令人闻之色变的恐怖阴影。 杀手神朝“人世间”所培养出来的最顶级的。 代號为“虚空之影”的杀戮机器! 事实上,这四人小队,从李青山追杀那仙二大能的第二日起。 便已凭藉“人世间”无孔不入的情报网与诡异的追踪秘术,悄然缀上了他们。 他们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一直潜藏在阴影维度。 冷眼旁观著那场横跨数域的惊天追杀,等待著最佳时机的到来。 他们目睹了李青山与仙二大能的每一次交锋。 分析著他的战斗风格、力量波动、乃至习惯性的防御与反击模式。 他们一直在等待,等待李青山彻底解决掉那个棘手的仙二大能。 心神最为鬆懈,且自身力量也必然有所消耗的这一刻! 四人之间,无需任何形式的交流,甚至连最细微的神念波动都未曾產生。 绝对的默契已然融入灵魂本能。 在他们身影由虚化实的同一瞬间。 四道凝练到极致、內蕴著他们毕生修为、极致杀戮意志与毁灭道则的死亡乌光。 已然无声无息地撕裂了本就脆弱不堪的虚空。 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索命诅咒,分別精准无误地、悄无声息地射向李青山的眉心,识海仙台、 五臟,胸腹道宫秘境、 小腹下方,苦海秘境、 脊椎,化龙秘境大龙,这四大修行根本要害! 这並非简单的能量攻击,那乌光之中,蕴含著“人世间”秘传的“蚀道之毒”。 专污法力、腐蚀道基、灭神识! 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算无遗策、配合无间的终极绝杀之局! 目的就是在目標最鬆懈的剎那,以绝对的力量与默契,瞬间瓦解其所有生机。 连其仙台神识与苦海命轮一同彻底摧毁。 杜绝任何一丝一毫翻盘、遁走甚至转世的可能! 其狠毒、其致命、其隱蔽程度,比之前那仙二大能依靠境界和法器的正面碾压。 更加凶险万分,更加防不胜防! 眼看那四道代表著绝对死亡的乌光,下一剎那就要毫无阻碍地、同时命中李青山的身体。 他甚至似乎连抬起一根手指、或者运转一丝神力进行本能防御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 死亡的阴影,浓郁、冰冷、绝对。 已然触及了他的肌肤,那蚀道之毒的阴寒气息,几乎要冻结他的神魂。 就在这千钧一髮、生死立判、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的终极关口。 李青山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脸庞上,嘴角却再次勾起了一抹冰冷而讥誚。 甚至带著一丝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期待弧度。 在他的体內最深处,那枚早已与命泉中麒麟种子建立共生联繫。 蕴含著生死涅槃无上奥义的“涅槃”符文,无声无息地骤然亮起。 散发出柔和而坚定、仿佛能照彻轮迴的七彩霞光! 一股磅礴浩瀚、源於生命本源的生机暗流在他五大秘境最深处汹涌澎湃,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仿佛未下先知,又或是早已在脑海中將这种最恶劣的刺杀场景推演了千万遍! 以一种超越了常理认知、近平道痕自然流动般的微妙角度,於间不容髮之际。 险之又险地、差之毫厘地,让射向眉心与心臟的两道最为致命、蕴含道则锁定与蚀道之毒的乌光。 几乎是擦著他的皮肤、髮丝掠过! 那冰冷的死亡触感,清晰无比! 而另外两道射向左肩胛与右侧腰腹的乌光,他似乎“无力”完全避开。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打算完全避开! 甚至,在乌光及体的瞬间,他主动“引导”著这两道恐怖的乌光。 穿透了预设的、看似要害实则被他以秘力暂时转移了核心道则的非致命位置! “噗!噗!” 两道令人牙酸的、利刃撕裂道则防护与坚韧肉身的沉闷声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乌光瞬间穿透了他的左肩胛与右侧腰腹,带出了大蓬蕴含著浓郁生命精气的。 滚烫的赤金色鲜血,甚至能看到些许闪烁著五色宝光的破碎骨骼碎片与內腑组织! 一股阴冷歹毒的蚀道之力瞬间沿著伤口向他体內疯狂侵蚀。 试图污染他的苦海,崩坏他的道基! 李青山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萎靡下去,脸色变得金纸一般。 身体一个剧烈的跟蹌,周神力波动紊乱不堪。 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光芒黯淡,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道熄神灭,魂飞魄散! 那四名刚刚现身的“人世间”顶级杀手,那如同万载寒冰雕刻而成的。 毫无感情的眼眸中,几乎同时闪过一丝计划完美得逞。 猎物已然濒死的、纯粹而冰冷的嗜血光芒。 多年的刺杀生涯告诉他们,没有人能在“蚀道之毒”侵入仙台与苦海核心后还能存活!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气机如同最精准的杀戮机器。 再次死死锁定李青山那“摇摇欲坠”、仿佛隨时会从空中跌落的身形。 体內杀戮神力澎湃,就要发动第二轮更加狂暴。 確保目標被彻底轰成碎渣、形神俱灭的终极补刀! 四道更加凝练、散发著毁灭波动的乌光已在他们指尖凝聚! 但就在他们旧力已发、新力將生,心神因“確认得手”。 而不可避免地出现那一丝极其细微、几乎不存在、却真实存在的鬆懈的剎那异变,发生了! 只见李青山身上那两处看似恐怖无比、道则被侵蚀、乌光繚绕的贯穿伤口处。 並未继续恶化、道基崩毁。 而是猛地、违背常理地喷薄出浓郁到化不开、蕴含著七彩霞光的磅礴生命精气! 这精气与他自身那品质极高、蕴含先天道韵的血气、神力疯狂交融。 更引动了冥冥中一丝源自麒麟不死药的生死涅槃、净化万毒的至高道则! 那喷洒出的、蕴含著蚀道之毒与道则碎片的淡金色鲜血。 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与意志,竟违背天地常理地倒流而回! 伤口处,那些被侵蚀、破碎的骨骼,撕裂的內腑,受损的躯壳,以及那阴冷歹毒的蚀道之力。 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近乎神跡的速度。 被七彩霞光包裹、净化、而后疯狂地蠕动、对接、癒合、重塑! 新的组织生长而出,宝光莹莹,比之前更加坚韧。 道则碎片与部分被炼化的蚀道之力被强行吸纳、融入新生的组织之中。 反而成为一种另类的“养分”! 由死转生,涅槃再现! 前一刻还气息奄奄、濒临道灭的李青山。 下一刻周身便被一层浓郁而祥和。 蕴含著无限生机与轮迴奥义的七彩涅槃霞光所彻底笼罩! 其萎靡到极致的气息,如同坐上了冲霄的火箭,疯狂攀升,瞬间不仅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甚至因为经歷了这短暂的“寂灭”与“新生”。 对生死道则的感悟更深,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测度! 那两处足以让任何仙台修士陨落的恐怖伤口,已然癒合如初。 肌肤晶莹如玉,宝光內蕴,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受过伤! 周身气机圆融无瑕,比战前更胜一筹! “什么? 逆转生死? 净化蚀道之毒? 这,这是什么禁术?” 四名训练有素、心志早已锤炼得如同神铁仙金、视死亡为归宿的“人世间”顶级杀手。 在这一刻,心神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顛覆性的剧烈衝击与震撼! 眼前发生的一幕,完全超出了他们所有的刺杀经验与认知范畴。 顛覆了他们对於生死规律、对於道则损伤、对於组织秘传奇毒的终极理解! 这种瞬间从道则层面的“必死”状態,恢復到全盛巔峰。 甚至更进一步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如同神话照进现实! 这根本不是疗伤,这是规则层面的篡改! 而就在他们因为这极度诡异、完全超出理解范畴。 足以让任何杀手信念崩塌的惊变,而导致那坚如磐石的心神。 出现了那短暂却绝对致命的失守与茫然瞬间。 李青山动了! 他仿佛根本未曾受过那致命创伤,一直就处於最完美、最巔峰的战斗状態! 周身涅槃霞光瞬间內敛,气势不降反升,如同一头蛰伏於混沌深处。 终於等到所有猎物都踏入陷阱的太古先天神魔,猛然睁开了那足以审判眾生的灭世眼眸! “虚妄之死,换尔等真实之亡! 通通给我寂灭!” “轰!” 他双手於胸前猛地划动,结出一个玄奥莫测、仿佛引动了诸天星辰轨跡。 定住了地水火风本源的无上法印。 剎那间,一方朦朧、浩瀚、仿佛蕴含著诸天万界所有奥秘。 无数“我”在其中沉浮的星空异象,自他身后虚空轰然展开、笼罩四极! 异象,万我如一,照见诸天! 异象之中,无数个“李青山”的身影在其中沉浮、诵念著阐述天地至理的古经、演绎著各种无上攻伐大术! 万千化身的气息与本体完美统一,共鸣。 共同散发出一种镇压诸天万界、照见过去未来一切虚妄的恐怖大道气机! 这片被异象笼罩的虚空,仿佛瞬间化为了李青山的绝对神域! 一切外界法则都被排斥、压制! 恐怖的异象场域如同无形的大道泥潭与神山。 瞬间笼罩了周遭,將那四名刚刚从极致震惊中强行拉回心神。 却已然失了先手、甚至因为心神震动而气息微乱的杀手,全部囊括在內! 在这异象的绝对压制之下,他们只觉得周身被无数无形的大道锁链缠绕。 如同陷入了宇宙归墟之地,又像是背负了青天! 引以为傲的诡异速度与爆发力骤然衰减了超过七成! 连运转体內那冰冷杀戮神力,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滯涩、艰难,仿佛在逆著星河挥拳! “大道如渊,五行轮转,无物不刷,无法不破!” 李青山舌绽道音,声如开天神雷炸响,蕴含著无上的意志与道韵。 震得整片异象星空都在微微颤抖,仿佛方“我”在同声喝唱! 他並未立刻使用其他兵器,而是並指如笔,於虚空之中轻轻一划! 动作瀟洒隨意,却带著一种道法自然的韵味。 赤、青、黑、红、黄! 五道璀璨夺目、蕴含著先天五行本源气息、仿佛能定住地水火风、重开世界的五色神光。 如同五条横贯星空的古老天河。 又像是五柄斩破混沌的开天巨斧,自他指尖喷薄而出! 神光轮转,相生相剋,瞬间交织成一片完美无瑕。 遮天蔽日、仿佛能吞噬、分解、净化、刷落世间万物的五色光华。 朝著那四名被异象死死压制、行动迟缓的杀手,浩浩荡荡、无可阻挡地刷了过去! 神光所过之处,虚空被抚平,尘埃被净化,连光线都仿佛被吸纳! 这正是李青山隨著修为与对大道感悟而逐渐提升完善的五行神通,五色神光! 一名杀手怒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祭出一柄淬有“人世间”秘传。 足以毒杀大能的“陨神碧磷毒”,道纹隱现的漆黑匕首。 匕首迎风便涨,乌光暴涨,化作一条狰狞的毒蛟,嘶吼著试图撕裂五色光华。 然而,毒蛟甫一接触神光,其上蕴含的剧毒道则与乌光。 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被五色神光瞬间刷落、分解、净化! 匕首本身哀鸣一声,灵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变得黯淡无光。 如同凡铁,“噹啷”一声坠落在地。 另一名杀手反应极快,在李青山动手的瞬间便施展“人世间”秘传的“千幻魅影遁” 。 身形如同镜花水月,化作千百道真假难辨、气息一致的残影。 试图从五色光幕那看似存在的缝隙中穿过,直取李青山本体。 但五色神光笼罩之下,万法皆虚,万影皆假! 所有残影在蕴含著破妄真意的神光照射下,如同泡沫般纷纷溃散。 其真身无所遁形,被一道代表著生机与毁灭並存的青色神光扫中。 他体表的护体神光瞬间瓦解,肉身如同被无数疯狂的乙木精气从內部撑爆,“嘭”的一声。 当场炸成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形神俱灭! 第三名杀手最为果断狠辣,见势不妙,直接燃烧大半精血与部分生命本源。 施展损耗极大、有伤己身的“血魂燃遁术”。 化作一道极淡、几乎融入虚空波动的血影,速度在剎那间激增数倍。 如同瞬移般,想要强行衝出五色神光的覆盖范围,远遁千里。 然而,代表水行本源、至柔至寒亦至刚的黑色神光后发先至。 如同宇宙归墟形成的黑洞,散发出无尽的吸摄、冰封与湮灭之力! 那道血影瞬间凝固在半空,如同琥珀中的蚊虫。 隨即连同其內包裹的杀手本体与燃烧的本源。 一同被黑色神光无情地吞噬、消融,归於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五色神光,无物不刷,无法不破! 仅仅一个照面,三名配合默契、手段歹毒、经验丰富的半步大能级“人世间”顶级杀手。 在异象与神光的双重绝对压制下,连像样的抵抗都未能做出。 便如同土鸡瓦狗般,被这先天大神通轻易收割了性命,彻底从世间抹去! 最后那名修为最高、似乎是此次刺杀小队首领的杀手,亲眼目睹三位同伴在剎那间以各种方式陨落。 那如同万载寒冰的心境终於彻底崩塌,眼中露出了无法抑制的、最深沉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狂吼一声,不再有任何保留,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鬼首刺青! 他一口精血喷在刺青之上。 同时祭出了一张刻画著无数怨魂哀嚎图案、散发著滔天怨气与诅咒之力的惨白色符籙“万鬼噬仙符”! 符籙燃烧,爆发出遮天蔽日的怨气与诅咒黑雾,无数狰狞的厉鬼虚影从中涌出。 发出刺耳的尖啸,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指甲锋利如天刀的巨型鬼爪。 带著污染神识、腐蚀万法的恐怖力量,悍然抓向那席捲而来的五色神光。 竟暂时抵挡住了神光的刷落,发出“嗤嗤”的剧烈腐蚀声! 他趁机身形暴退,不惜燃烧剩余的所有魂力与生命本源。 胸口鬼首刺青发出幽光,就要施展某种代价巨大。 可能伤及根本的秘术,强行融入虚空,远遁万里! “现在才想走? 晚了! 此地虚空,早已由我执掌! 你的命运,已然註定!” 李青山冷漠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道祖下达最终的审判,不带一丝情感。 他心念一动,身后那浩瀚的“万我如一”异象骤然收缩。 那无数沉浮的化身虚影化作一道道流光,融入他的本体! 万千“我”之力加持於一身,让他的气息在原本的巔峰之上,再次暴涨一截! 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道纹自然生成一条璀璨的金光大道。 仿佛无视了空间的限制与那怨气鬼爪的阻隔。 直接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那名试图遁走的杀手首领面前。 右手五指张开,每一根手指都繚绕著混沌气息与流转的五色道纹。 仿佛化作了五根撑天支柱,指掌间演化出一片朦朧青天塌陷、四极倾覆的恐怖景象! 蕴含著镇压诸天、破灭万法、倾覆乾坤的无上伟力。 朝著那名杀手首领的头颅,无情地覆盖、合拢! 翻天印真意,融於五指之间! “不!”杀手首领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哀嚎。 在绝对的死亡面前,即便是“人世间”培养出的冰冷机器也露出了对生命最原始的渴望与恐惧。 李青山目光冰冷如万古寒渊,没有丝毫动摇。五指悍然合拢! “嘭!!!” 如同一颗孕育著世界的混沌鸡子在他的掌指间被生生捏爆! 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湮灭了一切!法则、血肉、魂光、怨气、诅咒。 那名杀手首领,连同其燃烧的本源、祭出的符籙残力、以及那无尽的恐惧、悔恨。 被这蕴含翻天印终极真意的一握,直接捏爆。 碾磨成了最原始的精气与道则碎片,彻底、乾净地从这世间被抹去,形神俱灭! 那巨大的怨气鬼爪失去了主人的支撑,在五色神光下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隨之溃散消融。 从四名“人世间”顶级杀手突兀出现。 发动绝杀,到李青山以身诱敌,硬受两击,施展“涅槃”之术逆转生死。 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催动异象、挥出五色神光这大神通,最终將四名强敌尽数反杀。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短短的数息之间! 第134章 瑶池东王 第134章 瑶池东王 战斗,彻底落下帷幕。 废墟之上,瀰漫的烟尘与肆虐的能量缓缓平息。 只有那五色神光过后残留的纯净道韵与涅槃之力的生机气息在空气中微微荡漾。 李青山独立於场中,周身那澎湃的神力与浩瀚的异象渐渐收敛,最终归於平静。 他受的“道伤”早已在涅槃之力下痊癒。 气息圆融无瑕,神完气足,深邃莫测,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逆转生死的连环绝杀。 只是一场用於检验自身道法与神通熟练度的演练。 他平静地挥手,將那枚坠落的王者器黑色铁印残片。 以及那柄灵性尽失的漆黑匕首等些许有价值的战利品收起。 目光淡漠地扫过这片因为接连大战而变得如同混沌初开。 万物归墟般的狼藉山脉。 就在此时一道乌光从远处一片看似寻常的乱石堆后窜出。 精准地落在他的身边,正是黑皇。 这大黑狗此刻脸上没有丝毫之前的紧张,反而带著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 “汪汪!怎么样,小子? 本皇早就提醒过你了! 是不是分毫不差?” 黑皇人立而起,一只狗爪得意地拍著自己的胸膛。 另一只狗爪指向刚才它藏身之处,那里有微不可查的玄奥阵纹光芒正在缓缓隱去。 “哼!那四个藏头露尾的臭虫,自以为隱匿功夫天下无双。 却不知他们刚从虚空夹缝里冒头,试图靠近的时候。 本皇布下的窥神阵”就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虽然他们气息收敛得极好,几乎与这片破碎的虚空背景融为一体。 但又怎能完全瞒过本皇这双得窥无上大道的法眼和这玄妙莫测的阵纹?” 它狗脸上满是“快夸我”的表情,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说道:“本皇当时立刻就用秘法给你传音了: 小心,暗处有四条毒蛇,已近身,半步大能,疑似杀手神朝。” 怎么样? 这预警及时吧? 让你有了准备,才能將计就计,演了这么一出涅槃重生、请君入瓮的好戏! 不然,就算你小子有后手,仓促之下硬接四道蚀神乌光,也够喝一壶的吧?” 李青山看著邀功心切的黑皇,脸上那丝淡漠化开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 他收到了黑皇那缕极其隱晦、直接响在仙台神识中的警告。 也正是这道提前的预警,让他在那电光火石的剎那。 能够如此从容地调整策略,选择最有利的方式应对这场绝杀。 而非纯粹依赖临场反应。 这死狗虽然平日里不靠谱,但在关键时刻。 尤其是在阵法与保命方面,確实有其独到之处。 “嗯,阵法和预警,还算及时。”他淡淡肯定了一句。 黑皇一听,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立刻打蛇隨棍上:“汪!何止及时! 简直是力挽狂澜於既倒! 本皇这眼力,这阵道修为,这当机立断的传音。 是不是立了大功? 是不是该好好奖励一下? 比如,来几滴神凰宝液,或者再来几块龙纹黑金让本皇磨磨牙,” 李青山微微摇头,打断它的喋喋不休:“功劳记下。 奖励,看你日后表现。” 黑皇闻言,狗眼顿时亮了起来,虽然没立刻拿到实物。 但能让这小子亲口承认並记下功劳,已经是重大突破。 它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上李青山的脚步,嘴里还在絮叨:“汪!这还差不多! 走吧走吧,本皇知道附近有个隱秘的灵穴,说不定还藏著点前人遗珍” 话音未落,李青山身形已化作一道並不耀眼。 却仿佛彻底融入了天地脉络本身。 与道合真的玄色道痕,瞬间撕裂虚空,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喂!等等本皇啊! 过河拆桥,不对,是卸磨杀驴。 也不对!总之你小子不厚道!” 黑皇大叫一声,脚下乌光闪动,施展秘法,骂骂咧咧却又精准无比地追了上去。 一人一狗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天地之间,再无任何踪跡与气息可寻。 不久之后,由多个隱秘而权威渠道交叉证实。 细节愈发详尽的震撼性消息,如同数颗太古魔星接连撞击北斗古星。 引发的灭世海啸一波高过一波,以圣城为原点。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席捲、震撼了整个浩瀚东荒。 乃至传递到了中州、西漠、南岭、北原。 引发了席捲整个北斗修行界的滔天巨浪与无尽譁然! “听说了吗?北域圣城那边出大事了! 瑶池圣子李青山,逆天伐仙,宰了一个仙二境界的大能!” 东荒中域,一座繁华的古城酒楼中。 有修士唾沫横飞地向著同桌人讲述,脸上满是激动与难以置信。 仿佛亲眼目睹了那场惊世之战。 “何止是宰了! 是碾压!是逆伐! 听说那位大能还手持一件王者器! 结果呢? 被李圣子临阵踏入了传说中唯有古之大帝年少时才可能触及的神禁领域”。 硬生生给反杀了! 我的老天爷,神禁啊! 那可是神话中的领域! 古籍记载,能踏入此境者,若无意外,將来最低成就也是准帝!” 另一人补充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手中的酒杯都快捏碎了。 “这还没完!更恐怖、更离谱的在后面!” 一个消息灵通、似乎与某个情报组织有联繫的老修士压低声音,脸上带著极致的敬畏与后怕。 “据说杀手神朝人世间”也暗中出手,派出了四位半步大能级的顶级杀手。 代號虚空之影”! 他们趁著李圣子大战方歇、心神最鬆懈的剎那,布下了万无一失的必死之局! 四道蕴含蚀道之毒”的绝杀乌光。 几乎同时命中了他的眉心、心臟、丹田、脊椎四大要害!” 酒楼瞬间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 “然后呢?李圣子他,” 有人颤声问,声音乾涩。 “然后?” 老修士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如同亲眼见证神话诞生般的狂热光芒,“然后李圣子身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七彩神光! 那足以让任何仙台修士瞬间道陨、真仙难救的致命道伤,竟然在眨眼间癒合! 气息瞬间恢復巔峰,甚至更强! 紧接著,五色神光横扫乾坤,如同先天神只挥动拂尘刷落尘埃一般。 將那四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杀手,全部反杀! 一个不留,形神俱灭!” “嘶!!!”路人大帝的消息恐怖如斯。 整个酒楼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声,北斗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逆转生死?瞬杀四位半步大能顶级杀手? 这已经不是越级挑战那么简单了。 这简直是打破了常理,顛覆了认知。 重塑了他们对“天骄”、“妖孽”这些词汇的理解上限! “先天道胎,五色神光,神禁领域,涅槃重生。 这李青山,难道真是某位古帝转世不成? 仙一逆伐仙二,还手持王者器,这战绩,古来能有几人? 可称其为瑶池东王” 有人喃喃自语,道心都在摇曳,感觉自己苦修数百年的道。 在如此辉煌战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类似的场景,在东荒、中州、南岭,各大古城、宗门、坊市、酒肆不断上演。 李青山之名,以前所未有的强度与光辉,深深烙印进了每一个修士的心神深处。 甚至带著一丝敬畏与崇拜。 他的形象,彻底从那个源术通神、切出仙珍的“幸运儿”。 蜕变成一尊战力无双、手段通天、底蕴深不可测。 足以令圣主级人物都心生忌惮的年轻大人物! 极道圣地与荒古世家的反应则更为深刻与凝重: 摇光圣地深处,一座被圣光笼罩的古殿內,有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迴荡:“神禁,他竟然真的踏入了那个领域,看来,我摇光的圣子”之爭,需要儘快了。 此人,当为帝路最大敌手之一。” 暗处,一道被无尽圣光包裹、气息如渊似海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眸。 其眸中有星辰毁灭、宇宙初生的可怕景象闪过。 姬家,虚空神殿內,几位活化石级別的长老面色凝重。 “虚空经的痕跡,虽不確定,但不得不防。 传令,暗中排查所有与外域有联繫的支脉,尤其是近期有异常资源调动者。 另外,对瑶池,保持最高级別的关注,但暂时不要有任何敌对举动。” 一位笼罩在虚空迷雾中的家主虚影下达指令,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姜家,神王殿中,一位气息如烈日般灼热的老者抚须长嘆:“此人气象已成,如旭日东升,势不可挡。 吩咐下去,我姜家弟子若在外遇见瑶池圣子,当以礼相待,可论道,不可结怨。” 老者心中暗道: 据说神王老祖的回归亦是和瑶池圣子有关。 可惜老祖回归后就陷入生死沉寂的涅槃中。 未能知道更多信息,不过总归是有个善缘。 他身旁,一位绝代神王体眸光闪烁,战意內敛,但紧握的拳头显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静。 荒古姬家、姜家尚且如此,其他大教、神朝更是震动。 “查! 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暗线,我要知道李青山所有的过往。 他所修习的每一种功法,他体质的所有奥秘! 甚至他与西皇母可能存在的关联!” 某个不朽神朝的深宫內,皇主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甚至隱含著一丝急切。 “传令下去,凡我族弟子,在外绝不可与瑶池弟子起衝突! 尤其是绝对,绝对不得招惹李青山! 违令者,逐出家族!” 一个强大的古世家家主,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对族老们下达了死命令。 “仙一逆伐仙二,神禁,五色神光,此人身上匯聚的造化与秘密太多了。 通知下去,我教的“神子”,是时候出去走一走,会一会这位瑶池圣子了。” 另一处生命禁区外围的古老大教中,有古老的存在低语。 与此同时,遥远的北原,一片被冰雪覆盖、却蕴含著惊人龙气与生机的古老神土上。 一座巍峨如神岳、以万年玄冰和不知名神铁铸就的宏伟宫殿內,气氛肃穆。 这里是北原霸主之一的王家祖地。 大殿中央,一位身著紫金龙纹战袍、面容威严如神只的中年男子端坐於主位。 他正是当代王家家主,其气息深不可测,周身隱隱有法则环绕。 他手中捏著一枚闪烁著星辉的玉简,其中正是关於李青山战绩的详细情报。 “仙一斩仙二,神禁领域,五色神光,涅槃之术,” 王家家主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在大殿中迴荡,”东荒,倒是出了个人物,看来腾儿的大敌出现了。” 他自光抬起,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望向了家族深处某座被混沌气笼罩的神山。 “去,將这份情报,原封不动地送至腾儿闭关之处。” 他对著下方一位气息强悍的长老吩咐道,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与傲然,“告诉他,真正的对手,已经出现了。 一味苦修並非王道,帝路需在血与火中爭渡,让他自行决断。” 他口中的“腾儿”,正是王家万古罕见的奇才,被誉为“北帝”的王腾! 传闻其幼时便得乱古大帝传承,有金色古战车隨身。 天赋震古烁今,修为也已踏入仙台秘境,被视为这一世帝位最有力的爭夺者之一。 李青山的横空出世,无疑让这位心高气傲的北帝,有了出关的理由。 第135章 奇士府 叶凡的惊与喜(4.2K) 第135章 奇士府 叶凡的惊与喜(4.2k) 几乎在同一时间,神秘而超然的中州,那片匯聚了无数龙脉、號称藏龙臥虎的大地中心。 一片仿佛存在於另一维度、被无尽紫气与混沌光笼罩的古老仙土,奇士府。 在一间看似简朴,实则每一寸墙壁都烙印著无上道纹、摆放著外界难以想像的奇珍的古殿內。 一位身著朴素麻衣、相貌清癯、双眸却仿佛蕴含著宇宙生灭的老者。 正静静地看著眼前一面悬浮的、流淌著如水波般符文的光镜。 镜中赫然映现著李青山在圣城外大战的模糊景象。 老者身后,站著几位气息或凌厉、或沉凝、或縹的身影。 皆是奇士府中地位尊崇的府老。 “瑶池圣子,已得无敌势”之雏形。” 麻衣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洞穿万古的沧桑与权威。 一位府老沉吟道:“府主,如此惊世之才,又身负诸多逆天机缘。 是否,符合我府此次开启的“种子”计划?” 麻衣老者,也即是当代奇士府府主,目光依旧停留在光镜上那模糊却耀眼的身影上。 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蕴含道韵的轻响。 “万年一轮迴,仙府將开,帝路亦將重启。 这一世,註定群星璀璨,龙蛇起陆。 东瑶池,已展露头角,其光芒,想忽视都难。” 他顿了顿,继续道,“將李青山”之名,列入重点关注名录。 等级,暂定为甲上”邀请之事就由你等来安排。” “是,府主。” 几位府老齐声应道,看向光镜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郑重。 “甲上”评级,在奇士府內部已是最高。 奇士府,超然物外,不为任何势力所属,其存在的意义之一。 便是网罗与培养整个北斗乃至星空下最顶尖的妖孽奇才。 引导他们走向那条最残酷也最辉煌的唯一帝路。 李青山之名,第一次,真正进入了这个神秘而强大组织的视野中心。 而在东荒南域,燕国之地,灵虚洞天附近。 刚刚结束与妖兽搏杀、正在一处山洞调息的叶凡。 也从几个路过的高阶修士口中,听到了那如同天方夜谭般的消息。 “北域圣城,瑶池圣子李青山,一战惊天! 逆伐大能,身入神禁。 反杀“人世间”四大杀手,我的乖乖,这真的是同龄人能做到的吗?” “听说他二十不到,就已经仙一境界啊! 仙一逆伐仙二,还成功了,这简直如同神话! 我等苦修数百年,还在轮海秘境挣扎,真是人比人得死。” “听闻他可能是某种古老的先天体质,註定要走上无敌路的存在!” “李青山,这个名字,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真正名动五域。 成为所有年轻一代需要仰望的高峰了!” 山洞內,叶凡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先是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愕然。 隨即,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与自豪涌上心头。 让他几乎要大笑出声,手中的那块源石也因此差点滑落。 “李,李老师! 真的是他!” 他喃喃自语,这次不再是怀疑,而是確认后的激动。 那个地球就是自己老师,隨九龙拉棺一路护持。 並且给予他们这些流落异乡的学子最初指引和温暖的温和男子。 那个他心底尊敬的引路人,竟然做出了如此惊天动地、如同传说般的事跡! 逆伐仙二大能? 踏入神禁领域? 硬抗杀手神朝绝杀並反杀? 这其中的任何一桩,对於如今还在命泉境界苦苦挣扎。 为几块源石而奔波冒险的叶凡而言,都遥远得如同星空彼岸的神话。 仙台秘境,是他渴望而难以触及的境界; 神禁领域,更是古籍中縹緲不可寻的传说; 杀手神朝的顶级杀手,任何一个吹口气都足以让他死上无数次。 此刻充斥叶凡心间的首要情绪,並非仅仅是敬畏与距离感,更有一股与有荣焉的振奋! “太好了!李老师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叶凡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在这陌生而危险的北斗星域,得知一位来自故土的师长拥有如此震慑天下的实力。 这无异於给孤独前行的他打了一剂强心针。 这意味著他们並非无根浮萍,至少,有一位同乡人已经在这片大地上站稳了脚跟。 並且站得如此之高! 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鼓舞和底气。 李老师能做到如此摧枯拉朽、以一种近平碾压的姿態完成这等壮举。 这不仅是其个人天赋与实力的体现,更让叶凡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与骄傲。 以后在外行走遇到那些圣地世家为难,报上李老师的名字应该也不敢轻易乱动。 当然,兴奋与自豪过后,那现实存在的、巨大的差距感也隨之而来。 但这份感觉不再仅仅是喜悦,更夹杂著一种强烈的鞭策。 叶凡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心中浪潮翻涌。 他曾以为自己身负荒古圣体,只要不懈努力,总能一步步追赶上去。 但此刻,李青山的消息像是一道无形却巍峨的標杆,立在了他的面前。 那不是令人绝望的天堑,而是一座需要他去仰望、去挑战、去最终超越的高峰! 对方扬起的尘埃,或许是他需要奋力跨越的山峦,但这不正说明了前方的道路有多么广阔吗? 叶凡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其中有震撼,有感慨,但更多的是被激发出的昂扬斗志。 他双眸中燃烧起熊熊火焰,那是见到前路灯塔后的兴奋。 是永不屈服、誓要登临绝巔的信念。 “路还长!我身负圣体,打破诅咒便是海阔天空! 李老师为我等指明了前路的高度,我叶凡,將来也一定要达到,甚至超越! 终有一日,我要在这浩瀚星空下打出属於我的威名。 不负李老师”之名!” 他將这份巨大的震撼与喜悦,连同那转化为动力的压力,深深地埋入心底。 他知道,前方的路,因为李青山这座巍峨灯塔的存在。 而显得更加清晰,也更有奔头。 那颗追求力量巔峰、探索生命极致的心,因此而愈发灼热、坚定与充满希望。 与此同时,在灵墟洞天等地,与叶凡一同来到北斗的同学。 如周毅、林佳、王子文等人,他们也或多或少听到了这些传闻。 周毅在一处瀑布下练剑,听到消息时,手中精钢长剑“咔嚓”一声断为两截。 他先是愣住,隨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却又带著几分欣喜的神色:“是李老师!他竟然,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仙台?逆伐大能?” 他望著北方,心潮澎湃,“太好了!有李老师在,我们,我们在这片星空下,也不算完全没有依靠了!” 林佳在一处花谷中採集灵药,听闻消息后,怔立良久。 美眸中先是爆发出惊人的光彩,那是发自內心的喜悦与骄傲。 仿佛取得如此成就的是她极为亲近的人。 “果然,李老师他从来都不是凡人。 只是没想到,他会耀眼到如此地步。” 她轻声自语,嘴角泛起温柔而自豪的笑意,”这真好,真的很好。” 她握紧了手中的药篮。 王子文、张子陵等人亦是如此。 李青山的辉煌战绩,像是一颗投入他们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首先涌起的是確认消息真实后的欢呼与振奋。 为地球来的师长取得如此成就感到由衷的高兴,仿佛李老师的荣耀也有他们一份。 紧接著,才是对那遥不可及境界的震撼、羡慕。 以及认知被刷新后,对广阔天地和无限可能的嚮往与敬畏。 李青山的成功,无形中为他们这些“学生”点亮了一盏灯。 告诉他们,这片星空下,地球来人,亦可登临绝巔! 而此刻,亲手製造了这场席捲整个北斗修行界风暴的始作俑者李青山。 却早已远离了所有的纷扰、讚誉、忌惮与杀机。 来到了东荒南域一处无人可追溯的隱秘之地,悄然闭关。 在抵达这处临时选定的闭关之所前,他已有所安排。 “黑皇。”李青山停下脚步,看向身边还在絮叨著“灵酿”、“前人遗珍”的大黑狗。 “汪?小子,是不是改变主意,打算先把奖励结一下?” 黑皇立刻凑了上来,狗眼放光。 李青山没有理会它的插科打浑,手掌一翻,一个以玄玉精心雕琢的玉瓶出现在掌心。 玉瓶出现的瞬间,周围空气仿佛都变得清新盘然。 瀰漫开一股沁人心脾、蕴含著磅礴生机与某种神圣道韵的异香。 玉瓶內,一滴殷红如血钻、却又流淌著七彩霞光的液滴在缓缓滚动。 隱隱有神凰虚影环绕,发出若有若无的清鸣。 “这是,神药精华? 不对,这气息,是神凰不死药!小子你,” 黑皇的狗眼瞬间瞪得溜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死死盯著那玉瓶,恨不得一口吞下。 “此乃神凰不死药的一滴宝液,予你。” 李青山平静地说道,”不过,需要你替我去办一件事。” “汪!什么事? 上刀山下火海,本皇绝不推辞!” 黑皇拍著胸脯保证,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玉瓶。 “我此番闭关,关乎重大,不容任何打扰,你在我身边反而不便。” 李青山看著它,“我要你带著这滴宝液,前往东荒南域燕国一带。 寻到我曾与你提过的,我那几位来自故乡的学生,尤其是那个名为叶凡的少年。 他们初入修行界,根基尚浅,你便代我教导他们一段时日。 引导他们打好根基,应对前路艰险。 这滴宝液,既是给你的报酬,也可在关键时刻,助他们渡过难关。”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叶凡身负特殊体质,心性坚韧,与你,想来会相处得不错。” 黑皇一听,狗脸上先是露出一丝“就这?”的表情。 教导几个苦海命泉的小修士,对它来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但听到李青山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又看了看那滴诱人之极的神凰宝液。 眼珠转了转,立刻换上一副“重任在肩”的肃穆表情:“汪!本皇明白了!你这是要將传承道统的重任暂时託付於本皇啊! 放心!教导弟子,尤其是发掘璞玉,本就是本皇的强项! 定会让那几个小子,还有那个叶凡,脱胎换骨! 你就安心闭关吧!” 它人立而起,小心翼翼地用狗爪接过那玄玉瓶,如同捧著绝世珍宝,迅速收起来。 “事不宜迟,本皇这就出发!保证完成任务!” 黑皇难得地乾脆利落,朝著李青山挥了挥爪子。 脚下乌光闪动,施展秘法,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著东荒南域的方向疾驰而去,生怕李青山反悔似的。 打发走了黑皇,李青山这才真正静下心来。 在正式陷入深层闭关之前,他於临时开闢的洞府內,取出一枚温润剔透、烙印著西王母部分道纹的瑶池秘玉。 此玉与他身份核心令牌相连,唯有他本人以独特血脉气息与瑶池秘法方能激发。 是瑶池核心弟子在外遇紧急情况或需长期隱匿时。 向圣地传递简要信息的最高级別渠道。 他指尖流淌出柔和而纯净的仙台神力,混合著一丝独有的先天道胎气息,缓缓注入秘玉之中。 玉璧上道纹依次亮起,散发出朦朧清辉。 李青山神识沉入其中,並未过多赘述战斗细节,只是凝聚了一道极其精炼的神念信息:“强敌已诛,杀手亦灭,青山无恙,偶有所得,需闭关静悟。 归期未定,勿念。” 信息末尾,以自身道韵留下了一个独特的、代表“安全”与“悟道”的隱秘印记。 隨著他心念一动,秘玉清辉大盛,隨即內敛。 其內蕴含的神念信息已循著冥冥中与瑶池母阵的特殊联繫,跨越无尽虚空,传递而去o 做完这一切,他挥手布下几重隱匿与防护禁制,將那枚暂时耗尽力量、变得略显黯淡的秘玉收起。 如此一来,瑶池高层收到讯息,便能知晓他安然无恙。 且正处於悟道的关键时期,避免了因他长时间不露面而可能引发的无谓担忧和大规模搜寻。 也能让宗门安心,应对外界可能因此战结果而產生的种种波澜。 处理完这最后的琐事,李青山终於彻底沉静下来。 盘膝坐於洞府中央的蒲团之上,双眸缓缓闭合。 接下来,他需要全身心地投入,静静地消化此番接连大战的所有收穫。 尤其是那踏入神禁领域时玄妙不可言状的境界感悟。 施展五色神光这门先天大神通时对五行本源更深层次的心得。 以及引动涅槃之力时对生死道则那惊鸿一瞥般的触动。 他要將这些宝贵的感悟与道则碎片细细梳理、融会贯通。 进一步纯熟自身法门,並將自身状態打磨、调整至前所未有的完美巔峰。 第136章 第135:初临神墓 就挨打(4.8K) 第136章 第135:初临神墓 就挨打(4.8k) 虚空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並非狂暴的撕裂,更像是水墨在宣纸上自然晕开。 一道玄色道痕自其中迈步而出,正是李青山。 他双眸中尚未完全敛去的五色道韵微微一闪,已然將周身环境尽收眼底。 这是一片奇异的天地。 苍穹高远,已並非熟悉的北斗星空。 天幕呈现出一种纯净如琉璃般的蔚蓝。 却有丝丝缕缕浓郁得化不开的圣洁气息或者说光明属性的能量如流苏般垂落,滋养著万物。 远空之上,偶尔可见恢宏的神殿虚影在云层中若隱若现。 散发著威严与古老的气息。 脚下的土地坚硬无比,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仿佛常年被某种高等能量浸染。 四周生长著一些奇异的植物,枝叶间竟有点点微光闪烁,如同镶嵌了细碎的宝石。 “此界天地法则与遮天大不相同。” 李青山神念如无形的水银,瞬间铺展开来。 方圆数百里內的气机流转、能量脉络、乃至冥冥中的大道规则,皆在他心间映照。 身为先天仙胎的他立刻察觉到异常。 此地的“道”更为活跃,却也带著一种强烈的“属性”倾向。 尤其是那无处不在的圣洁气息,对非此属性的力量隱隱有著排斥。 天地间流淌的並非纯粹的天地精气,更夹杂著一种信仰之力? 以及一种充满生机与光明的特殊元气。 “此地法则与遮天迥异,在此施展神通要比之北斗消耗要大上数倍。 看来需要找个地方好好感受一下此界之道” 他微微蹙眉,感受著与此界天地初步交融时传来的细微滯涩感。 这並非恶意压制,更像是水土不服,他的先天仙胎道体与遮天法的道韵。 与此界根基需要一点时间来適应和调和。 就在他初步探查环境,一股剧烈的能量波动与沛然莫御的威压,如同狂潮般自远方席捲而来! 轰隆! 即便相隔甚远,那震响也如同闷雷滚过天际。 其中夹杂著刺耳的圣歌诵唱、愤怒的咆哮以及能量对撞引发的刺耳爆鸣。 李青山目光一凝,投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神念如无形的触鬚,跨越山川河流,精准地“看”清了百里之外的景象。 那是一片狼藉的山脉上空,正在爆发一场惨烈的大战。 交战的一方,是近百名背生洁白羽翼、身著制式银亮鎧甲、手持光矛或圣剑的战士。 他们气息相连,结成一个巨大的战阵,引动周遭天地间浓郁的圣洁气息。 化作一道道炽烈的圣光锁链与毁灭光柱,攻势井然有序,带著一股审判与净化的意味。 “鸟人?天使?” 李青山脑海中瞬间闪过某些记载。 这些生物的形態,与地球西方某些古老教堂中描绘的“神圣使者”颇为相似。 而他们的对手,则显得颇为混杂。 有身高十丈、皮肤呈岩石般灰褐色、咆哮间引得大地震动的巨人; 有身形矫健、在阴影中闪烁、利爪可撕裂光盾的暗影豹族; 亦有少数几名身著华丽长袍、挥动法杖引动地水火风元素之力的精灵法师。 这些非人种族的个体实力明显强於那些双翼天使。 但天使们依靠战阵与彼此间完美的配合,竟將数量更多。 单体战力更强的异族联军死死压制。 不断有巨人哀嚎著被圣光净化成灰烬,暗影豹被光矛钉穿在空中。 “力量层级!” 李青山迅速判断著,“那些双翼天使,个体大约在道宫秘境到四极秘境之间。 但结成战阵后,引动的天地之力,足以威胁到初入化龙的存在。 那几个精灵法师,约在四极左右。 巨人首领和暗影豹王,战力接近化龙三四变。”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投向更远处。 在那里,有三道身影的战斗才是真正引动天地之威的源头。 其中两位,乃是背生六只羽翼、身著更为精美华丽金边鎧甲的天使。 他们手持燃烧著圣焰的巨剑,每一次挥击都带著撕裂天空的威势。 圣光凝聚成各种神兽形態,咆哮衝击。 他们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化龙的中期! 而与这两位六翼天使激战的,是一名身高超过五丈的雷霆巨人! 他周身缠绕著水桶粗细的银蛇电芒,手持一柄巨大的雷神之锤。 每一次锤击都引动九天神雷落下,与炽热的圣光疯狂对撞。 爆发出足以让寻常化龙修士色变的雷电风暴。 这雷霆巨人的实力,稳稳站在化龙后期! “修行体系有点意思。” 李青山心中感嘆。 这些天使、巨人、精灵,似乎更侧重於引动外界天地间的特定属性能量。 与自身血脉或信仰结合,发挥出强大战力。 与遮天法主要挖掘自身秘境、以身载道、最终超脱於天的路数,存在不小的差异。 “此地能量属性偏向光明与圣洁,对那天使一族极为有利,对其他种族则形成压制。 看来是到了某个以“天使”为主导势力的世界,此处应是其边境战场。” 就在他心念电转,分析局势之际,战场形势陡然生变! 那雷霆巨人虽勇猛无匹,但面对两位配合默契、且能藉助此地环境优势的六翼天使长,终究是落了下风。 一道凝聚到极致的“审判之剑”抓住他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剎那,破开重重雷光,狠狠斩在他的胸膛之上! “噗!” 雷血洒长空,巨人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 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从空中坠落,狠狠砸在大地之上,引发剧烈震动,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两名六翼天使长眼中冷芒一闪,毫不留情,高举圣剑,便要给予致命一击。 下方那些双翼天使战阵更是光芒大盛,加紧了对残余异族联军的剿杀,眼看就要將这些敢於反抗天使统治的“异端”彻底净化。 李青山立於原地,神情平静无波。 他初来此界,对此地恩怨一无所知,无意插手任何一方爭斗。 无论是天使的“净化”,还是异族的“反抗”,於他而言皆是此界常態。 他只想静静观察,儘快熟悉此界法则。 探寻此界是否蕴含能让自身道途更进一步的机缘。 然而,世事往往不遂人愿。 其中一名手持燃烧著更为炽热圣焰巨剑的六翼天使长,冰冷的自光猛地穿透虚空。 锁定在了百里之外,那座孤峰之上並未遮掩的独立玄衣身影。 那身影气息晦涩,与此地浓郁的光明能量格格不入,却又带著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道韵。 “异端!潜伏者!” 一个冰冷的、带著审判意味的意念,如同利箭般直接跨越百里,轰入李青山的心神。 在这名天使长的认知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尤其是出现在战场附近、气息晦暗不明者,皆可视作敌人! 根本不容李青山有任何解释,或许在这位高傲的天使长看来。 也无需对“异端”解释,他直接隔空一挥! 嗡! 一道纯粹由高度凝聚的圣光法则构成的巨大光矛,瞬间撕裂长空。 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李青山头顶! 光矛之上燃烧著净世圣焰,散发出净化一切异种能量。 摧毁一切黑暗灵魂的恐怖意志,其威力,已然达到了化龙中期的全力一击! 这一击,快、狠、准,带著天使一族对於“异端”毫不留情的铁血风格。 光矛未至,那灼热、圣洁却又充满毁灭性的威压,已然將李青山所在的山头彻底笼罩0 空气被点燃,岩石开始融化。 李青山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他不欲惹事,但事既找上门来,他也绝无退避之理。 面对那足以重创甚至灭杀普通化龙修士的圣光之矛。 他抬起右手,挥掌如剑,对著那呼啸而下的毁灭光矛,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神光。 只有一道淡淡的、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的阴阳道痕自他掌尖流淌而出。 於空中自然舒展,化作一幅微型的阴阳道图。 道图旋转,阴阳二气流转,如同磨盘,又似包容万物的大道根源。 那威势惊人的圣光之矛,在触及这看似微小的阴阳道图时。 竟如同冰雪投入烘炉,又似怒涛撞上无形堤坝。 其上燃烧的净世圣焰瞬间熄灭,凝聚的圣光法则寸寸崩解。 化作最纯粹的光明能量,被旋转的阴阳道图轻轻一旋,便彻底吞噬、湮灭、化为虚无。 仿佛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从未出现过。 百里之外,那名出手的六翼天使长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身旁的另一位天使长,也瞬间將目光投来,眼神锐利如鹰隼。 轻鬆写意地化解了攻击,李青山立於山巔,玄衣拂动,纤尘不染。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那两位六翼天使长,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跨越了百里距离。 响彻在两位天使长的心神深处:“路过之人,无意爭端。 尔等是要与我为敌?”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强大的自信瀰漫开来。 使得这片因大战而沸腾的天地,似乎都为之一静。 下方战场的廝杀,都不由自主地缓和了一瞬。 所有生灵,无论是天使还是异族,都感受到了那股源自灵魂层面的、凌驾於他们之上的压迫感。 那雷霆巨人挣扎著抬起头,望向李青山所在的方向,浑浊的巨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希冀? 两位六翼天使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能如此轻描淡写化解七阶仙神级的全力一击。 此人的实力,绝对远在他们之上,恐怕是神王级別的强者! 然而,天使一族的骄傲与对“异端”的绝对排斥,让他们不可能就此退却。 手持燃烧圣焰巨剑的那名天使长,名为巴斯达。 他眼中寒光更盛,周身圣力如同火山般开始蓄势:“异端,褻瀆圣土,其罪当诛!结,六翼耀天阵!” 隨著他一声令下,下方那近百名双翼天使战阵瞬间变幻。 道道圣光如同经纬线般交织,竟在空中勾勒出一对更为庞大、更为凝实的巨大光翼虚影! 而巴斯达与另一位天使长,则分別位於这对光翼的核心节点! 集合两位七阶的天使长与近百名中初级天使之力。 这“六翼耀天阵”散发出的威压,瞬间突破了某个临界点,赫然达到了七阶巔峰程度! 璀璨夺目的圣光,如同第二轮太阳在此地升起,照亮了整片边境天域。 那纯粹的、带著审判与净化意志的威压。 让残余的异族联军彻底绝望,连那雷霆巨人都露出了苦涩的神情。 巴斯达高举圣剑,与整个大阵融为一体,剑尖指向李青山,冰冷的声音响彻天地:“以主之名,净化!” 一道直径超过百丈、凝练到极致、仿佛由液態圣光构成的毁灭洪流。 如同天河倒泻,携带著净化世间一切“不洁”的恐怖意志,朝著李青山奔涌而来! 所过之处,圣光照耀,万物消融! 面对这集合了眾多天使之力、引动了此界光明法则的至强一击,李青山动了。 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他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 原本的平静瞬间消失,一股浩瀚如星海、炽烈如大日的磅礴气血与神力轰然爆发! 他周身空间一个个微型宇宙在开闢,隱隱有诸天神魔诵经。 万界星辰环绕的恐怖异象在身后一闪而逝! “万我如一,照见诸天!” 他並未施展任何复杂神通,只是简简单单,一拳向前轰出! 认真一拳! 一轮璀璨到无法形容的黄金神阳,自他拳端跃出。 並非此界那种带著信仰与圣洁意味的光明。 而是最纯粹、最本源、焚尽八荒、照耀万古的太阳圣力! 这是力量的极致,是道的显化! 黄金神阳与圣光洪流悍然对撞! 没有想像中的僵持与爆炸。 只有碾压性的湮灭! 那集合了眾多天使之力的圣光洪流,在接触到黄金神阳的瞬间。 就如同遇到了克星,如同残雪遇上沸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融、溃散! 黄金神阳势如破竹,逆流而上,所过之处,圣光尽灭,法则哀鸣! “不可能!” 巴斯达发出惊骇欲绝的怒吼,他感受到自身与战阵凝聚的圣力正在被一种更高层次。 更纯粹霸烈的力量无情地撕裂、摧毁! 下一刻,黄金神阳彻底碾碎了圣光洪流,狠狠地撞击在那巨大的光翼虚影之上! 轰!!! 天地失声,唯有一片炽白的强光淹没了一切。 当光芒散去,只见那由近百名天使结成的“六翼耀天阵”已然崩溃,光翼虚影支离破碎。 近百名双翼天使如同盛放的烟花,大部分人在接触那拳意的瞬间就被打爆。 两名六翼天使长巴斯达和他的同伴,更是首当其衝。 他们身上的金边鎧甲布满裂痕,如同瓷器般寸寸碎裂,四只羽翼残破不堪,焦黑一片。 口中不断喷涌出淡金色的血液,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从空中跟蹌跌落,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一拳之威,竟至於斯! 李青山收拳而立,周身那恐怖的异象与气血缓缓平復,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並非他所发。 他自光扫过一片死寂的战场,无论是倖存的天使还是异族。 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无边的敬畏,如同仰望神明。 剎那,异变再生! 嗡,一股远比六翼天使长强大、浩瀚、威严无数倍的气息。 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猛然自遥不可及的西方天界深处甦醒! 一道冰冷、宏大、不含丝毫感情的意志,如同实质的目光。 瞬间跨越了无尽时空,降临於此地,牢牢锁定了李青山! 在这道意志面前,方才两位六翼天使长的威压,简直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一个恢宏的声音,如同亿万信徒同时在祈祷、颂唱。 直接响彻在李青山的神识之中,带著审判与裁决万物的威严:“瀆神者,当受神罚!”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一只完全由纯净圣光与无数法则符文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 仿佛自九天之上探下,覆盖了整片苍穹,遮蔽了日月星辰。 朝著李青山,以及他所在的这片山脉,压落! 手掌未至,威压已然降临! 大地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裂、下沉! 空间被彻底禁,凝固如神铁! 这是,远超仙台二层天的力量!至少是仙三王者级別! 李青山豁然抬头,望向那覆盖天宇的圣光巨手。 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终於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感应到了,此界真正的强者,已被惊动。 初临此界,便挨一掌! > 第137章 暴躁的世界(5K) 第137章 暴躁的世界(5k) 李青山眼眸中五色道韵急速流转。 先天仙胎与天地万道交感的本能让他瞬间判断出硬撼绝非上策。 此界法则压制尚在,且对方乃隔空施法,本体未知,在此纠缠实属不智。 “五行轮转,遁!” 他心念一动,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却不刺目的五色神光。 白、青、黑、赤、黄,五色光华流转不息,化作最本源的五行道则,包裹其身。 在遮天宇宙,李青山的五行遁光已是同阶极速。 在此界虽受法则压制与排斥,但先天五色神光本质极高。 近乎大道根源,强行撬动了周遭被圣光禁的虚空! “嗤啦!” 如同锦缎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响起。 那凝固如神铁、闪耀著符文壁垒的空间。 竟被五色神光硬生生撕开一道细微的、不断扭曲的缝隙。 缝隙之外,是混乱的虚空乱流。 李青山身形化作一道近乎虚幻的五色流影,不再拘泥於物质世界的距离。 在间不容髮之际,自那仿佛能碾碎星辰的巨指指缝间。 或者说圣光法则流转时那亿万分之一的生门间隙处遁入虚空。 瞬间完成了空间跳跃,远遁千里! 几乎在他消失的下一剎那,蕴含著无尽净化与毁灭意志的圣光巨手轰然拍落! “轰隆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传来,那片连绵的山脉连同下方不知多厚的大地。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世界画卷上直接抹去。 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瀰漫著蒸腾白雾与丝丝圣焰的巨大掌印。 掌印之中残留著灼热而纯粹的净化圣力,狂暴的能量在那里形成了禁区。 恐怕百年之內都难有生机孕育。 李青山感觉像是被塞进了一个不断旋转挤压的滚筒。 周身护体的五色神光与一股无处不在的强大规则之力激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眼前是光怪陆离的扭曲景象,时空仿佛被打碎后又胡乱拼接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窒息的挤压感骤然一轻。 “噗!” 他如同被吐出的石子,从一个不稳定的空间裂隙中踉蹌跌出,落在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脚下是坚硬的、泛著暗红色的岩石,空气中瀰漫著多种能量混杂的气息有稀薄却纯净的光明之力,有狂暴的雷霆余韵,有深沉厚重的大地之气。 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怨念。 他迅速稳住身形,玄衣无风自动,眼眸中五色道韵急速流转。 先天仙胎与天地万道交感的本能全力运转,试图解析这方陌生天地的法则。 “好强的压制,好混乱的法则。” 李青山眉头紧锁,脸色微微泛白。 强行穿越界壁,又受到此界天地法则的强烈排斥和压制,让他此刻的状態並非巔峰。 此界的天地法则异常活跃,甚至可以说是“暴躁”。 与外界的交互远比遮天宇宙来得直接和猛烈,但也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排外性”。 “那隔空出手的人至少也是王者层次,而且在此界似乎能调动更强的天地之力。 李青山心有余悸,同时也对这个世界充满了警惕。 “此界绝非善地。” 他收敛所有气息,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幽影般在荒芜崎嶇的山脉中穿行。 神念谨慎地向外探查,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心头更沉。 这片地域能量属性极其复杂,显然经歷过多次大战。 残留的能量风暴和空间裂缝隨处可见,法则也显得支离破碎。 “须儘快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復状態,並了解此界信息。” 他打定主意,绝不轻易招惹是非。 这鬼地方一看就麻烦不断。 但是,很多时候,麻烦总会自己找上门。 就在他途经一片怪石嶙峋的山谷上空时,剧烈的能量波动和呼喝声从前方的山隘后传来。 “阴魂不散!” 李青山暗骂一声,下意识就想绕开。 神念下意识地扫过,只见山隘另一边,两道光影正与五道血色身影激烈交锋,且战且退。 逃遁的是一男一女。 男子身材修长矫健,金髮耀眼,面容俊朗刚毅。 背后八翼周身笼罩著纯净却略显黯淡的光明圣力。 手持一柄光芒闪烁不定的圣剑,修为约在仙台一层天初期。 女子则二十几岁的年轻模样,身形高挑,容顏野性靚丽,耳尖微长。 周身繚绕著凶戾的妖气,却又与光明之力奇异地交融。 修为相当,也在仙台一层天初期,看其本源,似与神魔猿族有关。 追击他们的,是五名背生血色羽翼的天使! 与李青山之前感应到的圣洁天使不同。 这些傢伙浑身血腥气冲天,瞳孔猩红,手持狰狞的血色镰刀和骨剑,煞气逼人。 为首者实力最强,达到仙台一层天中期,其余四名皆是同境仙台初期战力。 那金髮男子,剑法大开大合,圣光煌煌,却难掩疲態。 身上已有几处创伤,流淌出带著金辉的血液。 那猿族女子,一根乌黑铁棍舞得虎虎生风,妖气与圣力结合,勉力支撑,但显然也左支右絀。 “圣战天使,交出圣战之心”,给你们一个痛快!” 为首的血天使声音沙哑难听,血色镰刀挥动,劈出撕裂长空的猩红刃芒,带著腐蚀神魂的力量。 金髮男子怒吼回应:“背叛光明的墮落者!也配覬覦我先祖荣耀?” 圣剑格挡,爆发出璀璨光芒,却再次被震得气血翻腾,嘴角溢血。 猿族女子奋力抵挡另外两名血天使的夹击,铁棍与骨剑交击。 火花四溅,她闷哼一声,手臂发麻,险象环生。 李青山只是冷眼旁观。 “金髮圣战天使? 血天使? 內部仇杀?” 他瞬间做出判断,更不欲插手。 身形一动,便欲从侧方远远绕开,他只当自己是路过看个热闹的尘埃。 然而,他不想惹事,事却偏要来惹他。 就在他悄然移动,气息收敛到极致,自以为能安全避开时。 那为首的血天使猩红的目光如同最敏锐的猎鹰,猛地扫过他所在的方位。 儘管李青山隱匿功夫极佳,但因为状態不佳加之初临此界法则还未圆融。 那瞬间因移动而產生的细微空间涟漪,还是没能完全瞒过这位八阶神王巔峰强者的感知。 “嗯?还有个藏头露尾的虫子?” 血天使首领嘴角咧开,露出残忍而轻蔑的笑容,“既然撞见了,那就一併清理掉,免得留下后患!杀!” 他根本不给李青山任何解释或离开的机会。 在他看来,任何非我族类出现在此地的,都可能是敌人,寧杀错,不放过! 隨著他一声令下,身旁两名血天使心领神会,狞笑著同时出手! “嗤!” “嗤!” 两道凝练的血色锁链,如同毒蛇出洞,瞬间穿越无尽空间。 锁链顶端是狰狞的鬼首虚影,发出噬魂魔音,直取李青山双肩要害! 同时,另一名血天使挥动血色镰刀,一道半月形的猩红刀气横斩而来,封住了他侧翼的退路。 攻击来得突兀而狠辣,完全是將他当作必须清除的目標! “操!” 饶是李青山心性沉稳,此刻也忍不住在心中爆了句粗口。 这他妈真是无妄之灾!他只想安静地做个路人,这些红毛鸟人却非要把他当兔子搂!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况是曾在北斗杀出威名的李青山? 眼见三道攻击临体,那污秽血腥的气息令人作呕,噬魂魔音直衝识海,李青山眼神瞬间冰冷。 “真当我是软柿子?” 他不再隱匿,玄衣身影骤然凝实,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冲天而起。 虽受此界压制,却依旧如潜龙出渊! 周身气血冲天! 面对激射而来的两道噬魂锁链,他不闪不避,双手探出。 五指间五色道纹流转,竟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锁链的前端! “嗡!” 锁链上附著的污秽血光与噬魂魔音衝击著他的手掌和识海。 却被五色神光死死挡住,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李青山手臂一震,磅礴巨力爆发,五行轮转,磨灭万法! “咔嚓!” 那两道足以洞穿金铁、侵蚀神力的血色锁链,竟被他硬生生捏得寸寸断裂。 化作漫天血色光点消散! 与此同时,那道横斩而来的半月刀气也已逼近身前。 李青山冷哼一声,右腿如神龙摆尾般猛地抽出,后发先至,狠狠地踢在刀气侧面! “嘭!” 沉闷的巨响声中,那凌厉的猩红刀气被他一脚踢爆。 炸成混乱的血色能量流,四散衝击,將下方的岩石都腐蚀出坑洞。 电光火石间,李青山便化解了三名同阶八阶神王中级,血天使的联手一击。 身形稳如山岳,目光冷冽地扫视著对手。 这一下,不仅那三名出手的血天使脸色微变。 连正在交战的金髮男子和猿族女子,以及那名血天使首领都露出了惊容。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路人”,竟然有如此强横的实力! “有点本事,难怪敢窥视!” 血天使首领眼中血色更浓,杀意不减反增,“一起上,先宰了他!不能再留手!” 他意识到李青山是个变数,必须优先清除。 顿时,除了继续牵制金髮男子夫妇的一名血天使外。 包括首领在內的四名血天使,齐齐將目標锁定了李青山! 四名至少八阶神王中级的血天使,其中更有一名八阶神王巔峰。 同时爆发杀气,那匯聚起来的血腥威压如同实质。 让这片山谷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血海领域!” 血天使首领低吼一声,四人周身血光联结,瞬间展开了一片覆盖方圆数里的血色领域。 领域之內,血浪翻涌,无数扭曲的怨魂在血海中沉浮哀嚎。 强大的压制力作用在李青山身上,不仅迟滯他的行动。 更不断侵蚀他的护体神光,污秽他的法力。 “麻烦的领域!” 李青山感到周身一沉,神力的运转都受到了些许影响。 这些血天使单对单或许不是他对手,但联手之下,尤其是这诡异的领域,確实不能快速解决。 “杀!” 四道血色身影如同鬼魅,在血海领域中速度激增,从不同方向朝著李青山发起猛攻! 血天使首领的血色镰刀化作一道惊天血虹,直劈李青山头顶。 刀未至,那凌厉的杀意已经刺得肌肤生疼。 左侧,一名血天使骨剑连点,无数道细密的血色剑气如同暴雨梨花,笼罩李青山周身大穴。 右侧,另一名血天使双手结印,血海中衝出数条完全由污血凝聚的巨蟒,张开巨口噬咬而来。 身后,最后一名血天使则挥动锁链,如同毒鞭般抽向李青山的后心。 锁链上符文闪烁,专破护体罡气。 面对这四面八方的围攻,李青山深吸一口气,眼眸中五色光华暴涨到了极致。 “五行轮转,万法不侵!” 他低喝一声,周身五色神光不再仅仅是护体。 而是如同潮水般向外扩张,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五色光环。 光环之內,五行道则自行演化轮转,在血海领域中撑开了一片属於自己的“净土”。 同时,他右手並指如剑,施展白帝金皇斩。 犀利无匹的庚金之气凝聚成一道璀璨的白金剑罡,迎向那暴雨般的血色剑气。 “叮叮噹噹” 一阵密集如雨的脆响,白金剑罡精准地斩碎了每一道袭来的血剑。 剑气余波甚至反袭而去,迫得左侧那名血天使不得不挥剑格挡,手臂发麻。 而面对头顶劈落的血色镰刀和身后抽来的毒鞭锁链。 李青山身形猛地一旋,周身五色光环隨之转动,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 “五行大磨盘!” “轰隆!” 血色镰刀劈在五色大磨盘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剧烈的能量衝击。 光环剧烈震盪,却硬生生扛住了这仙台一层的全力一击! 同时,那毒鞭锁链抽在旋转的磨盘上。 如同抽打在高速旋转的砂轮上,火星四溅,锁链上的血色符文被磨灭大半。 锁链本身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倒卷而回。 一击之下,李青山凭藉精妙的五行道法和强横的修为,硬生生挡住了四名同阶强者的围攻! 然而,他的脸色也变得更加凝重。 这些血天使的力量阴邪歹毒,极具侵蚀性,长时间缠斗下去,恐又来一个老傢伙。 “好小子!我看你能撑多久!” 血天使首领又惊又怒,攻击更加疯狂。 四名血天使配合默契,攻势如同潮水,一波接著一波,不给李青山丝毫喘息之机。 李青山將五行大道运转到极致,周身五色神光如同沸腾的海洋,抵御著血海领域的侵蚀。 仅凭五行神通,想要在四名同阶强者的领域压制下迅速取胜,难度极大。 他心念电转,战术立变。 面对左侧袭来的密集血色剑气,他不再以金皇斩对攻。 而是双手在胸前虚划,一道凝练无比、黑白分明的阴阳道图瞬间浮现。 缓缓旋转,散发出磨灭万法、调和阴阳的道韵。 “嗤嗤嗤!” 那无数道凌厉的血色剑气射入阴阳道图,如同泥牛入海。 其上的血光与怨力被阴阳二气迅速分解、中和。 最终化为纯净的元气消散,未能撼动李青山分毫。 “什么?” 左侧的血天使大吃一惊,他的杀招竟被如此轻易化解。 与此同时,右侧由污血凝聚的巨蟒已然噬咬而至,腥臭扑鼻。 李青山眼中厉色一闪,右拳骤然爆发出无量光与热,仿佛握著一轮微缩的太阳! “太阳帝拳!” 至阳至刚,焚尽八荒! 他一拳轰出,炽盛的金色拳芒如同太阳神火爆发。 带著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煌煌神威,瞬间將那条污血巨蟒蒸发成虚无。 灼热的拳风更是席捲向右侧那名血天使,逼得他怪叫一声。 周身血光剧烈波动,狼狈后撤,血色的羽翼边缘甚至出现了焦糊的痕跡。 而面对头顶那血天使首领劈落的、威力最强的血色镰刀。 以及身后抽来的毒鞭锁链,李青山深吸一口气,体內神力澎湃,双手结印。 左手捏“人皇印”,一股统御山河、泽被苍生的堂皇大气瀰漫开来。 引动周围地脉之气,化作一道厚重的玄黄色屏障。 硬生生挡住了毒鞭锁链的偷袭,锁链抽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却无法突破。 右手则捏“翻天印”! 一股翻天覆地,掌碎乾坤,三界之灭,尽在手中”的恐怖意境骤然降临! 这股意境凝聚於掌印之上,便使得他右拳周围的虚空都开始扭曲、塌陷。 仿佛承受不住这股毁灭性的力量。 他以此“翻天印”之势,悍然迎向那劈落的血色镰刀! “轰!!!” 这一次的碰撞,远胜之前! 翻天印的毁灭意境与血色镰刀的杀戮法则剧烈衝突。 爆发出足以刺瞎常人双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能量风暴呈环形炸开,將下方的血海都暂时逼退,形成一个巨大的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