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道尾迹》 第1章 偷袭玛瑙湾 “彪哥,合作愉快!” “陈总,合作愉快!” 陈勇將水晶杯中琥珀色的路易十三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液在喉间化作一团烈火。 落地窗外,夕阳为彪哥的私人山庄镀上金边,那架停放在停机坪上的贝尔407直升机像只优雅的金属蜻蜓——这是他上周送给这位金禹集团太子爷的“小玩具“。 “陈总,这笔三十亿民用无人机订单,我可是帮您打通了装备发展部、后勤保障部和技术服务部的三条线啊。“ 彪哥放下酒杯,微笑著递来钢笔,笔帽上镶嵌的钻石在合同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陈勇伸手接过笔:“这笔生意能做成,离不开彪哥的帮助,这份友情兄弟我是铭记於心。下个月杜拜航展的邀请函,我已经让人送到您飞机上了。” “陈总果然法力无边,连本次杜拜航展的票都能搞到。据说此次航展之所以一票难求,是因为主办方重金请来,一架日军偷袭美国珍珠港时的零式战斗机做飞行表演。” 彪哥轻轻转动左手小指上的翡翠扳指,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陈勇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余光瞥见女秘书lisa的黑丝长腿,正无意识地轻蹭他的西裤。 她今天特意换了双鞋跟高出0.5公分的jimmy choo,包裹在黑丝中的小腿线条在会议厅灯光下若隱若现。 这姑娘跟了他二年,从实习生做到董秘,最懂什么时候该递酒,什么时候该递房卡。 “陈总,我给您准备了本山庄最奢华的总统套房,您要不要去休息一会,晚上咱们继续,不醉不归!” 签好合同,又喝了两杯閒聊,彪哥时不时地看向停机坪上的那个小玩具,小玩具里还坐著两个陈勇给他精心挑选的西欧大洋马。 他早就心痒难耐了。 “我去醒醒酒。“ 陈勇心领神会朝彪哥邪魅一笑,起身时晃了晃,lisa立刻搀住他的胳膊,隔著阿玛尼西装他能感觉到那对饱满的柔软正紧紧贴著手臂。 走进电梯间,陈勇闻著从lisa脖子上飘出来的chanel perfume,这是他去年在巴黎时装周上隨手买的,没想到她一直用著。 电梯上升时,陈勇盯著液晶屏跳动的数字,突然想起今早刷到的军事论坛帖子——《零式战斗机是否被过度神话》。 作为资深军迷,他在评论区留贴: 《零式优点是机动性强,爬升快,机身轻盈,火力猛; 缺点是打火机体质,无防护,无自封油箱中弹必起火,俯衝殭尸,盘旋一流横滚末流,无雷达; 零式有两大死穴:菊花(机尾)和腰(油箱和发动机在中部),对付它的办法是点射打油箱,长射切机翼,打中即可。》 署名——盟军总部。 不到半个小时,他这个帖子遭到群喷,因此他和一些军事盲流吵了一千多楼,吵著吵著就从珍珠港吵到了1941杜立特轰炸,1942珊瑚岛、中途岛,打火鸡,瓜岛,1945核爆东……他被几十个屌丝和吃瓜群眾嘲笑是嘴炮没输过现实没贏过的键盘侠,最后他一怒甩出送给彪哥那架小玩具的发票,以及各大航展门票,强势镇压爭论。 这世上如果有什么是钱办不到的事,那就说明钱的数量单位还不够。 总统套房里陈勇穿著浴袍躺在席梦思上,床边掛著黑丝,浴室里传来哗哗水流声。 先眯一会养精蓄锐,等会一睁眼看看lisa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朦朧中,陈勇脑海忽然出现一个屏幕,无数条信息连续弹出: 〔军方刚刚解密一份穿越者档案!〕 〔1941年珍珠港里有个飞行员和你同名同姓,也叫陈勇!〕 〔有个女孩也叫lisa,她居然是……〕 〔你绝对想像不到他的战机座舱里发现了什么——〕 这是……陈勇一愣,他突然听见一阵尖锐的嗡鸣。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在芝加哥和东京航展上听见过无数次……是零式战斗机的引擎声! 他猛然睁开眼睛。 下一秒天花板突然塌陷,陈勇眼睁睁看著水晶吊灯砸向自己,剎那间他竟看清了吊灯里反射的景象: 一架涂著太阳火机標的零式,从灰色云积层里俯衝而下,冷冽的炮口开始预热转动,寒光闪烁。 黑暗吞噬意识的瞬间,陈勇闻到一股陌生而熟悉的气味——不是lisa的香奈儿五號和她身上的气息,而是……海腥混著酒精的味道。 …… “嗡嗡嗡……” 远处传来一阵螺旋桨的震动声把陈勇吵醒,他感到头昏脑涨,睁眼没有看见穿著性感黑丝的lisa,映入眼帘的是蓝天白云,金色朝阳从两侧长有棕櫚树的大落地窗里涌入,洒在洁白床单上,不远处湛蓝海湾里停满军舰,几只海鸥从舰旗上方掠过。 其中一艘巨舰舰艏上有醒目字母和编號:uss oklahoma,bb - 37。 老军迷陈勇失声道:“这是,这踏马的是俄克拉荷马號战列舰?它不是在1941年12月7號沉没了吗?” “詹姆士少尉,你终於从昏迷中甦醒了。” 一位金髮碧眼的女中尉说话间走了进来,白大褂下的军装勾勒出妙曼的身姿,她嘴角微扬,碧蓝色眼神有些复杂。 陈勇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豪华的病房里,屋里没有別的人,女中尉是在跟自己说话,他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 “谁是詹姆士少尉?我是谁?我怎么在病房里?” 陈勇记得三十岁的自己在彪子的山庄里,签了一份三十亿元的无人机合同,一番庆贺,喝晕后被女秘书lisa扶回房间休息,怎么醒来躺在海边的病房里了? “你是詹姆士.小桑德罗.杜立特少尉,你这是脑震盪后遗症,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不过没关係,你的记忆会逐渐恢復。体力也是。” 女中尉说著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听诊器。 “我是詹姆士.小桑德罗.杜立特?我脑震盪后遗症?杜立特?这名字好熟悉。” 陈勇懵了,下一秒他就像是被一双无形大手掐住了脖子,瞪大眼睛看著床头的日历——1941年12月7日。 对於一个研究二战的老军迷来说,他对这组数字太印象深刻了。 这是日本偷袭珍珠港的日子。 也就是这个日子后的第三天,祖国正式对日宣战。 我这是穿越了吗? 一股寒意从陈勇的后脊骨升起:1941年12月7日,俄克拉荷马號战列舰——扭头看著海湾里那艘巨舰,他呆了几秒——我他妈的穿越到珍珠港了? “我给你检查一下!”女医生展开听诊器,准备放在他的胸前,忽然一阵螺旋桨飞机的轰鸣声传来,震得女医生胸前的听诊器乱抖。 “这帮飞行员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才几点就开始训练,还是超低空飞行。吵死了。” 女军医说著气鼓鼓地走到窗户前,“我要把他的飞机號抄下来,好好教训一下,他违反了第18號飞行规定。” 下一秒不远处有一架螺旋桨飞机超低空掠过,机身上涂著一个醒目的膏药旗,编號为ai1-102,在清晨的阳光里格外显眼。 “零战?” 陈勇一眼认出这是架零式战斗机,来自赤城號航空母舰,它们曾经在长城的上空耀武扬威。 零式的前辈们参加过淞沪会战,是中国空军的恶梦。 在南京大屠杀时九六式充当开路急先锋,在雨花台战场上方投下数百颗近失弹,將一个团的官兵震死在战壕里。 中国空军领军人物高志航上校,就是死在它的炮口下。 这些恶魔曾经实施过“疲劳轰炸“,造成超1.2万平民死亡。 它们还製造“隧道惨案“,令千人窒息而亡。 它是侵华日军的空中打手,是沾满中国人们鲜血的空中刽子手,那醒目刺眼的太阳火机標,是所有国人心里抹不去的屈辱和愤怒。 ai1-102里的ai1是赤城號航母的舰號,1代表零战机型,02代表机號。 “哆哆哆……” 机炮声如鼓槌轰耳,几道赤色弹跡从ai1-102號零战的机翼上喷涌而出,地面上一辆吉普车中弹原地弹起,迅速被大火包围,从驾驶室里滚下来两名士兵,浑身是火在地上打滚,边上几名士兵显然被嚇到了,呆了两三秒才大呼小叫的跑过去帮助灭火。 “呜!” 一道悽厉尖叫在头顶响起,就像死神狞笑,令陈勇汗毛倒竖。 他在电影院看〔珍珠港〕时,听到过这声音。 这是航弹下坠时引信发出的呼啸声。 但再牛逼的电影院,也营造不出这种让人感到垂死的压迫感。 很明显,这是真的。 这里真的是珍珠港。 我肯定是穿越了。 陈勇感觉下一秒自己就会粉身碎骨,他想躲避但四肢酸软无力,上半身刚抬起又倒下。 “是航弹!趴下。” 女中尉大喊著跑回,一把抱起陈勇滚到了床底。 下一秒屋顶似乎被什么击穿,一股无与伦比的爆炸声在陈勇的身边响起,排山倒海般衝击波灼的他浑身乱颤,瞬间脑袋里只剩下白色,所有意识全无。 不知过了多久,陈勇眼前直冒金星,心发慌,想呕吐,耳边有无数只苍蝇嗡嗡叫。 外面的喇叭里有人在惊慌失措地大喊: “这不是演习,萤川国发动战爭,我们遭到空袭,玛瑙湾遭到倭族的偷袭,再说一遍,这不是演习,这是战爭,所有人各司其职,立即投入战斗……” 陈勇终於弄明白一些事情,自己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了平行世界里的星云联邦合眾国,一个叫做詹姆士.小桑德罗.杜立特的少尉身上,这傢伙是名菜鸟飞行员,至於是因为什么昏迷的记忆有些模糊,好像是训练时摔了一下。 这个平行世界里没有日本,和其相对应的是萤川国。 简称萤族或倭族。 这个世界也没有美国和珍珠港,相对应的是星云联邦合眾国的玛瑙湾。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自己国家的名字叫东乾国,现在正遭萤川国的蹂躪。 刚才救自己的女军医叫尤娜·贝利,是名中尉,看眼神和语气,应该和自己的关係不一般。 现在头脑还很晕,目前他只记得这些。 不是,我踏马刚和一群屌丝在军事论坛里槓零式,最后拿出购机合同將他们无情镇压…… 陈勇傻了,屌丝穿越也就罢了,银行卡里有十位数的大佬也配穿越? 二战时期的飞行员大多数是短命鬼,特別是此时面对零战,更是短命到不能再短命……这个穿越果然是绝了。 “詹姆士,你没事吧?” 尤娜从倾斜的床底下爬起来,顾不得自己身上沾满泥土,先把陈勇拖出来。 陈勇呼吸困难,不停咳嗽,目光所及,病房被炸塌大半,大火烧得医疗器械啪啪炸,药味和浓烟刺鼻。 尤娜拽著陈勇:“咱们得快点出去。” 陈勇还是力乏:“门著火出不去了,得从窗户里跳出去!” 尤娜拎起椅子,用力砸开玻璃已被震碎的窗户,刚把陈勇架到外面,房间轰然倒塌。 天空弹跡纵横,无数架飞机在投弹,一枚枚巨大的褐黑色炸弹就像冰雹砸向大地,砸进房间,瞬间屋倒墙塌,灰尘伴隨著浓烟和火光冲天,声势嚇人。 博福斯40毫米防空机炮开火还击,在湛蓝色天空里炸出赤色爆炸波。 战舰上的机炮纷纷喷吐火舌。 更多士兵朝防空阵地跑去。 “呜……” 一颗航弹呼啸而下,朝钢筋混凝土浇筑的伦道夫炮台砸去。 第2章 空战视角 玛瑙湾里一共有16个炮台,伦道夫炮台是第12號双层炮台,上层为敞开式炮位,配有两门14英寸大炮,火炮安放在隱蔽式炮架上,正面有厚厚的防护墙,下层为弹药库,炮弹和发射药包通过內置升降机送到上层炮位。 “轰!” 航弹就像是长了眼睛般砸进炮台里,一声巨响过后炮膛飞出,將百米外一个瞭望塔击毁,几名昏沉沉趴在下层炮位里犯迷糊的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粉身碎骨,葬於火海。 “唐尼下士,过来,快过来!” 尤娜看见一名军人跳上一辆军用卡车,连忙跳起来挥手大叫。 说著她回头看看还有没有別的倖存者,整个医院变成了废墟,被大火包围,她不禁头皮一阵发麻,如果不是詹姆士刚才甦醒她闻声赶过来查看,现在恐怕已被废墟埋了。 军车飞驶过来,唐尼从车上跳下来帮忙,一起把陈勇塞进驾驶室由尤娜扶著,期间有几名飞行员和地勤人员也跟著跳到车厢里。 “中尉,我们去哪里?”唐尼认识美丽的尤娜·贝利。 刚才情况紧急,尤娜只想把陈勇先送到安全的地方,可现在天空到处都是敌机在投弹,她也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 坐进车里,陈勇连续深呼吸,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可能是昏迷太久的原因,体力恢復的很慢。 一架架机身上涂著红日徽的战机,在蓝色天空里来去飞行,留下一道道交错纵横的白色凝聚尾跡。引擎声响彻云霄。 鱼雷机在迅速的下降高度,俯衝轰炸机和水平轰炸机在向空中爬升,零式战斗机有的超低空飞行攻击地面上为数不多的防空阵地,有的拉升在半空,隨时击落可能从地面起飞的星云联眾国的战机。 一枚枚航弹就像饺子般落下,爆炸声接连响起,震的人耳朵嗡嗡响,从军舰里泄露在海面上的航油在燃烧,浓烟柱夹著火势直衝蓝天,陆地上到处都是惨不忍睹的尸体。 “他就是那位在飞行训练中被教官几个筋斗翻晕呕吐,落地下机时腿软栽倒昏迷的大明星詹姆士.小桑德罗.杜立特,软脚虾大少爷?” 唐尼看了一眼大病初癒的陈勇,瞬间联想到了软脚虾。 这位詹姆士少尉可是个人物,在飞行训练中出尽洋相,是整个玛瑙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软脚虾。 陈勇大致知道了,前任在训练中出尽洋相,被戏称为软脚虾......这外號够衰的。 零式的引擎声像死神磨刀石般在耳边尖叫,陈勇攥紧拳头,前世在商场搏杀所向披靡,劳资什么时候认怂过。 一架鱼雷机从头顶低空掠过,机腹部那颗巨大的鱼雷让所有人感到窒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陈勇眼前的虚空里忽然出现了一个视角,出现五个模块: 第一个空战视角模块已点亮,陈勇可以以上帝视角俯瞰一切,可自动显示空战相关的信息,敌机位置,我方战机状態、武器系统状態; 第二个空对空模块处於半透明待点亮状態,下方有一个图標標识,两架处於动態中的战斗机正在迎头对飞; 第三个空对海模块,展示出驱逐舰,巡洋舰,航母等海上目標的模型和环境信息,位置,航向,速度; 第四个空对潜模块:展示潜艇的模型型號,位置,深度,状態,水下环境的相关数据,水温、水流…… 第五个空对陆模块处於睡眠状態,下方显示有坦克,战车,士兵,战壕等目標的位置和状態信息,还可切换地形地貌; 第六个模块……与其说是模块,不如说是一块待开垦的空白板。 我这是掛?! 空战神掛! 陈勇惊喜! 空战视角模块自动展开: 天气:晴 云底高度980米 风速:9节 空战视界范围:10公里 视角內敌机总架数:182架,40架中岛九七式鱼雷机,50架中岛九九式俯衝轰炸机,49架中岛九九高空水平轰炸机,43架零式战斗机。 空战视角里有三个顏色地带:白色,蓝色,绿色。 这种视角,比陈勇玩过的所有游戏里的视角都要令人匪夷所思,他从没见过这种视角,但却无师自通般知道白色代表天空,蓝色代表海洋,绿色代表大地。 在天空里,有一百多架小手指般大小的小飞机在游动,每一架小飞机上都有標记:97式舰载攻击机,99式水平轰炸机,99式舰载俯衝轰炸机,零式战斗机。 在蓝色的海洋里有一处美丽的海湾摊开在视角里,上方有三个大字【玛瑙湾】。 陈勇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玛瑙湾对应地球上的珍珠港。 穿越前,老军迷陈勇对珍珠港再了解不过了,据说这里是神话中鯊鱼神的宫殿。 此时,这个宫殿里熟睡著近百个椭圆形的长条,有大有小,每一个长条上方都有文字:〔奈华达號战列舰】,【俄克拉史诗號战列舰】…… 接著,空对空模板发出淡淡的微光,上方出现一行小字: 请宿主击落1架敌机,开启空战技能。 另外几个模板黯淡无光,像是睡著。 高兴之余陈勇又发愁了,要击落1架敌机才能开启空战技能……我拿什么击落1架敌机啊? “轰隆隆!” 唐尼猛踩油门,汽车突然前冲,陈勇眼前的画面一阵波动后消失。 这应该是注意力被打扰,所以视角消失了……想到这里,陈勇尝试让自己注意力集中,果然空战视角再一次出现在眼前,他就像是上帝在俯瞰整个战场。 陈勇尝试著把视角切换到敌机最密集的海湾里,那里的上方有几个大字——【战列舰林荫大道】。 隨著他的心念一动,【战列舰林荫大道】的位置迅速被放大,接著就看见几十架鱼雷机分成几个编队,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切入,朝这个棲息著十几艘巨型战舰的港湾扑去。 陈勇向其中那架97式鱼雷机看去。 画面中鱼雷机超低空贴海飞掠,忽然机身轻抖,鱼雷下坠,剎那间飞机如释负重的向上一跃,黑褐色鱼雷如一条虎鯊,朝【俄克拉史诗號】钢铁巨兽撞去。 舰上的水手们目眥尽裂,大喊著,奔走著,接著很多人往水里跳...... “轰!” 鱼雷和战舰相交,剎那间发出轰天巨响,这艘钢铁怪兽的半个身子几乎跳出水面,隨即重重跌落,巨浪向四周混乱震盪,水面上各种旋涡充斥,火光和黑烟直衝云霄。 陈勇感觉这个掛对体能也有帮助,自己的体能不知何时已恢復。 他抬眼扫向天空,得儘快想办法击落1架敌机,开启空战技能。 可现在自己手里没有枪也没有炮,更没有战斗机,怎样才能打下来一架敌机? “这帮畜生……” “唐尼,快送我们去机场,我要干掉这些倭族的小鬼子……” 看著和自己朝夕相处的战舰被敌机击沉,车厢里的飞行员们愤怒的骂声不断,催促唐尼快走。 唐尼的热血直衝脑门,闻言一脚猛踩油门,军车呻吟著朝机场驰去。 一架ai1-219號零式战斗机发现了这辆军车,一个侧翻滚改变航线,迎头扑来。 第3章 零式来袭 “有架敌机朝我们衝来!” 陈勇大喊的同时,眼前自动弹出一个小屏幕: 敌机:a6m2零式21型 动力:1130马力 翼展:14.02米 机身长:9.12米 机身高:3.78米 空重:1876千克 荷载:2733千克 最大航速:每小时565千米 航程:2211千米 爬升速率:23米每秒 升限:11741米 武器:99式20毫米口径航炮两门;77毫米口径航空机枪两挺 优点:火力强大,爬升快,转弯半径小,盘旋能力强,灵巧,狗斗时占据优势 弱点:机身防御力差,俯衝时操作杆僵硬,难以控制。 “我看见他了,亲爱的软脚虾先生。” 盯著飞来的敌机,唐尼额头冒汗,他也是第一次面对敌人的战斗机,机翼上的炮口在阳光下闪著蓝光,让他紧张之余忍不住又说出詹姆士的外號。 整个玛瑙湾没人不知道这位软脚虾,他已成大家最近几天的谈资。 “噠噠噠......”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迎头飞来的ai1-219號零战开火,两道火舌扑下,打得地上泥土飞溅。 看著机翼上喷出的火光,唐尼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 “哗啦!” 玻璃碎开声音响起,陈勇下意识的双手护头,接著他听见身边传来“噗”的一声,右脸滚热的液体灼了一下。 他连忙伸手抹脸,掌心里都是血,扭头看见唐尼像是遭到一记重锤夯击,整个人往前一扑,趴在了方向盘上,油门声猛吼,军车方向改变,加速朝海边衝去。 第一次近距离看见一个人被子弹打得后背上有个血窟窿,心肉伴隨著血浆骨渣乱飞,陈勇头皮一炸,心里怒火隨之升起:狗日的小鬼子,將来有你们被核爆的时候,希望你能活到那天,亲眼看到。 “该死的,你这是往哪开?” “见鬼,唐尼,你这是往海里开啊?!” 车后厢里的军人们不知道唐尼已死,焦急大喊。 “你们闭嘴,唐尼死了。” 看著往海边衝去的汽车,尤娜手足无措,她不怕死尸,但当下这种紧急情况她第一次经歷。 “医生,快控制住这辆车。” 飞行员诺曼·威尔逊少尉大声喊道。 “我不会开车。” 尤娜十指抓狂,眼睁睁地看著汽车速度越来越快往海边衝去,她比后面的人还要著急。 此时这一片海面上飘著一层燃油,只要一点火星,瞬间就会燃烧。 “快稳住这辆该死的车。” “fuck,唐尼边上那谁,穿病服的你是瞎子吗,快把这辆该死的汽车控制住!” 车厢里有人大吼。 “他是软脚虾,刚刚还是被姑娘从病房里拖出来的,你敢让他开车吗?” 诺曼少尉亲眼看见,陈勇是被尤娜从房间里连拖带拽抱出来的。 “倒霉,怎么会是软脚虾。” 听说驾驶室里的是软脚虾詹姆士,半路上车的飞行员埃文·怀特少尉忍不住抱头直呼背运。 “软脚虾,我命令你快把这辆该死的车控制住,你开飞机不行,开车你总行吧,別像个娘们似的往姑娘的怀里钻。” 诺曼从后窗里看见,陈勇坐在香艷的尤娜·贝利医生身边不知在想什么,顿时火气不打一处来。 听见身后的咒骂声和拍打车顶声,陈勇抬眼看见不远处的海面上飘著一层厚嘟嘟的燃油在阳光下泛著黑光,知道那里危险,军车如果一头扎进去,隨便一个火星,整车人就成火鸡了。 “危险,敌机来袭,危险,敌机来袭,危险……” 一个机械声音在陈勇耳边突然响起的同时,空战视角在他眼前自动打开,画面中地面上一辆军车朝海边衝去,一架机身上方闪警示灯的ai1-219號零式战斗机,衝到前面一个轻盈的侧翻滚便调整好攻击阵位,朝军车迎头扑来。 陈勇明白了,这是空战视角在提醒自己危险,那架机身上方有警报灯闪烁的ai1-219號战斗机对自己有致命危险,而別的战斗机的机身没有显示出红色警示灯,说明威胁不大。 好吧,小鬼子们,咱们终於在另一个世界的战场上相见了。 “今天老子今天要和你们好好较量一下!” 看著前方迎头飞来的ai1-219號零式战斗机,陈勇指著怒骂。 “对不起了唐尼!对不起了兄弟!” 见唐尼的胸口都被轰塌了,陈勇强忍住没有呕吐,说著探身打开车门,把尸体推下车。 “詹姆士,你行吗?” 尤娜·贝利见陈勇顷刻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为他又受到了什么刺激。 “必须行!放心吧中尉,开车我是老手!我要让小鬼子付出代价!” 陈勇表情冷静,头上青筋突突暴起。 刚才不是这姑娘,自己刚穿越就撒花完结了。 可下一秒他挠头了。 他不会掛挡啊! 这车是手动挡,他只会开自动挡,没穿越前他刚拿到驾照,就立马去4s店提了一辆最新款的宝马x6练手,根本就不知道离合器是什么鬼。 前面t字路口转弯必须要剎车减挡,只要车速一慢,目前处於高档位的车子必定熄火。 而且,这辆军车的方向盘还是在右边。 忽然,一个机械声在陈勇的耳边响起:“是否切换自动驾驶?或者是驾驶模式自动接入脑机。” 还有这功能……陈勇默念:脑机模式。 隨即他感到有一种强大的感知,瞬间与自己合体,让他內心平静下来,找到对付这架零战的方法。 身上有掛,心里不慌。 陈勇並没有立即改变军车的方向,而是顶著敌机继续向海边衝去,双手握著方向盘,冷静地盯著前方扑下来的零式。 见陈勇驾车硬上,这下可把车厢里的眾人嚇坏了,都说软脚虾不但开飞机没谱,现在连怎么开车都忘记了,居然顶著敌机而上,这不是带著大家寻死吗。 几名飞行员用拳头拼命地捶车顶:“该死的软脚虾,我们要去机场,你这是带著我们去送命。” “你们都他妈的给我闭嘴,这个时候转弯就是活靶子,敌机一个俯衝就能把咱们劈成两半,只有硬顶上去才有活命的机会。” 陈勇都头伸出车窗大骂,语气里充满亿万富翁的自信和压迫感。 第4章 小鬼子的爬灰亲爹 车厢里的眾人闻言都是一愣,这傢伙今天怎会回事,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脑壳子被彻底摔坏了? 陈勇接著大叫:“你们这帮蠢货,居然给老子起了个软脚虾的外號。不过老子想通了,既然当不了优雅的天鹅,那就做个让敌人脑壳痛的硬壳大虾也不错!” 眾人面面相覷,这傢伙果然是被摔坏脑子了,不但承认自己是虾,好像还挺喜欢这个外號的。 此时又有七八架鱼雷机从低空压来,如扇面一样铺开,释放出鱼雷后迅速拉升脱离,肉眼可见的如七八条黑色鯊鱼朝那些战舰衝去,在水面上留下长长的雷跡。 尤娜脸色惨白,她看见【亚利桑大號战列舰】中了两枚鱼雷,强烈的爆炸和掀起的海水完全把这艘巨舰给覆盖住了。 一枚鱼雷没有击中目標,躥到海滩上把钢筋水泥浇筑的护堤爆炸出一个大豁口,燃起浓烟烈火。 一艘重巡的甲板连续中了两枚重磅炸弹,火柱窜到空中高达近百米,浓烟把附近几十米海面笼罩,军舰被炸得恍如醉汉,在水面上左右摇摆,浑身痉挛,发出可怕的响声。 一枚炸弹在几艘小型舰艇之间爆炸,舰艇被拋到了空中,一些还没有起床的船员被掀飞在空中,瞬间被强大的衝击波撕成碎片,血光迸溅。 【萧號驱逐舰】硬生生的被一枚鱼雷击中抢了滩,一半舰体在水面流出燃油,另一半舰体在滩上燃烧…… 此时整个玛瑙湾正在被死神用镰刀收割,星云国的军人们根本组织不起来有效的反击,他们陷入从未有过的恐慌之中...... 尤娜流泪了。 陈勇目光坚定,盯著迎面扑来的敌机。 ai1-219號零式战斗机的螺旋桨舞出一虚影,带著风驰电掣般的引擎声,就像一头轻盈迅捷的游隼俯衝扑下,冷冽的机炮口上泛著杀气,在朝阳下显得凶悍逼人。 军车上眾人的心被提到嗓子眼,要不是军车开的太快跳下去非死重伤,早就有人跳车了。 “噠噠噠......” 零战开火了。 “狗日的小鬼子,我槽你祖宗。” 千钧一髮之际陈勇猛打方向盘,汽车就像一头斗牛,扭曲著蹦到一边,倾泄的子弹暴雨般擦著车边而过,嚇得车上眾人纷纷抱头惊呼,一起转脸看向空中那架飞掠而过,差点要了他们命的战机。 “上帝,这是一款什么战斗机,就像燕子般轻盈,转弯半径小到可怕,只是一个盘旋就改变了攻击阵位!” “和这架飞机相比,我们所有战斗机都像笨拙的狗熊,转个弯几乎要绕地球飞半圈。” “它的机动性能无与伦比,机头上不但有两挺7.7毫米口径机枪,在机翼上还有两门20毫米口径航炮,简直是头怪物,火力强劲。” 虽然身处战爭中,星云联邦合眾国的飞行员们还是被身后这架战斗机给惊艷到了,他们都是行家里手,一眼就看出这架零式的身上,那些本国战斗机无法比擬的优点。 “它再怎么优秀,也是杀害我同胞的利器,你们这帮蠢蛋!” 陈勇一语双关的大声骂道,果然让后面的人闭嘴。 “fuck,它又回来了!” 汽车向前驶出不远,一名少尉飞行员大声喊道。 那架零式战斗机一个轻巧的小迴旋转弯,在低空留下一道优美的凝聚尾跡,紧追飞来。 零式飞行员认出军车上都是敌方飞行员,一心要把他们全部吃掉。 “软脚虾,它又回来了!” 飞行员们纷纷让陈勇加快速度。 “我看见它回来了。该死的,你们得想办法干掉它,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看著空战视角里掉头追来的敌机,陈勇回头大骂:“我的车又没长翅膀,哪里跑得过战斗机。” 闻言,车厢里的几名飞行员掏出手枪。 “你们几个別在那瞎捣鼓了,零战的防护虽然垃圾,但手枪有个鸟用,留著自己打吧。” 前面有一个机防空地被摧毁,地上躺著几具尸体,几名浑身是血的士兵还在努力摆弄著一架博福斯和一挺12.7毫米的防空机枪,想要恢復阵地。 陈勇一脚剎车对机枪手们吼道,“快到我的车上来,我们一起把小鬼子敲掉。” 在缅旬战场上,日不黯帝国发明出一种战法,把博福斯架在车上,追著小鬼子的自行车队痛打,堪称小鬼子的爬灰亲爹(公公和儿媳妇生的孩子),看似不务正业,其实是实践的结果。 被陈勇一脚剎车搅得晕七素八的飞行员们骂骂咧咧下车,连拉加拽的把两名机枪手和12.7毫米机枪、弹药弄上车,眾人还没站稳,陈勇又是一脚油门下去,贏得身后一阵咒骂。 博福斯虽好,但太大太重,此时敌机大多都是低空飞行,使用12.7毫米的机枪反而更灵活。 机枪手是个绿巨人般的大块头叫汉克,头上还在流血,鼻樑被弹片切开,露出白骨,他迅速调整出机枪的射击阵位,双目圆睁,看著盘旋迴航扑来的零式大声喊道:“来吧小鬼子,你们这些畜牲……” “干掉这架婊子养的!” 看著敌机,尤娜发出一声怒吼,挥拳猛砸驾驶室,把陈勇嚇了一跳,这妞身材娇小,能量惊人。 同时他也知道了,在这个世界里,各个国家对萤川国军人的称呼不同,有的叫小鬼子,有的叫小野种或倭鬼子,还有的叫小倭鬼。 之所以有小野种这样的称呼,是因为他们一直相信,萤川国是东乾国人留下的野种。 这个的確有渊源。 在地球上,秦始皇曾经派人去东海求仙丹,去了三千童男童女到了东仙台…… 所以,小野种这种称呼一直都有。 “噠噠噠,噠噠噠……” 12.7毫米重机枪的大嗓门在车厢里狂吼,弹壳砸落在车身上啪啪响,陈勇感觉整辆军车都在晃动,空气里充斥著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第5章 这个穿越有点凶 但零式太快了,快到机枪手根本来不及抬高枪口,赤色弹雨在枪手和眾人拼命怒吼声中,无力的向蓝天喷吐。 “哆哆哆......” 就在ai1-219號零战的机炮口冒出常人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淡蓝烟的瞬间,陈勇猛打方向盘,一脚油门到底,汽车又是一个趔趄,轮胎髮出吱吱作响突然变向,倾泻的炮弹暴雨般从车尾后打出一条直线,在地面上留下一排排碗口大的弹坑。 “哦吼!” 陈勇猛地挥拳,发出一声怪叫,把內心的紧张宣泄,接著车厢里的飞行员们也跟著他一起怪叫,或挥拳,或伸出中指向零式战斗机示威。 飞行员们看著敌机在天空耀武扬威投弹,恨不得立即登机起飞迎战。 “开车的是软脚虾吗?” “就是他,没想到关键时候没软脚,车子开的还不错。” “可不是嘛,紈絝子弟打小就玩车,开飞机不行,车开的真6。” 车厢后面的飞行员们想起刚才那一幕感到后怕,如果不是软脚虾在关键时刻避开敌机的扫射,那毁灭性的炮弹,真能把这辆车一劈两半。 “尤娜医生,机场在哪里?” 陈勇游目张望,湾內到处硝烟瀰漫,看不见机场。 他记得地球上的珍珠港里有一个瓦胡岛,在日军偷袭珍珠港的时候,港里所有美军战斗机都被集中在瓦胡岛和福特岛,被日本人一个俯衝就打掉了大半。 “我们到最近的瓦克岛去,有一半海航和陆航战斗机停在那里,前面大路口左转弯,那,那,看见了吗?” 尤娜指著远处一个机场。 陈勇刚才开车的表现让她吃惊,但很显然他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復,作为一名飞行员,居然不知道自己平时训练的机场在哪里。 陈勇知道了,尤娜所说的瓦克岛和地球上相对应的是瓦胡岛。 顺著尤娜指的方向看去,在右前方几里处果然有一个机场,上面停满战机,影影绰绰能看见很多飞行员和地勤人员或驾车或跑路,朝机场奔去。 “尤娜医生,以前的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你能跟我说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我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事吗?” 陈勇驾车朝瓦克岛快速驶去,他觉得自己得了解一下,前身是个什么样的人。 尤娜·贝利看著脸上有血跡的陈勇,迟疑了几秒:“听真话?” “听真话!”陈勇的眼神很真诚。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尤娜咬著下唇別过脸去,但脸颊上闪过一片緋红和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的情绪。 老司机陈勇秒懂她肯定被前任渣过……怪不得刚才敌机轰炸时她会奋不顾身保护自己。 女人吶,就是嘴上一套內心一套,句句討厌渣男,心心念念喜欢。 “你就读於安纳波利斯海军学校,毕业即被授准尉军衔,后进入彭萨拉科学习,一个月前在〔列克星途號航母〕上成为舰载机实习飞行员,少尉军衔。 三天前所有实习飞行员进行一次入舰后测试,你第一次坐教官驾驶的教练机升空,被几个筋斗晃晕呕吐,下机时软腿栽倒磕到后脑勺,导致昏迷。你最后的名次是倒数第二。” 尤娜·贝利努力想说的委婉些,可就他这成绩,换谁也只能这样说啊! “倒数第二?幸好没垫底。”陈勇自己都忍不住嘴角有笑意,居然还有比自己更衰的。 “你想多了!”尤娜·贝利似乎看出陈勇的想法,她摇了摇头,脸上带著同情,“倒数第一名当时上吐下泻没有登机。所以,基地里都叫你软脚虾,说你太给你大名鼎鼎的老爹丟脸了。” 星云联邦人说话都这么直接吗……有了尤娜·贝利的大致提示,陈勇想起来了,前任是通过老爹杜立特的关係成为舰载机飞行员的,所以不招人待见。 杜立特? 陈勇记起来了,原来前任的老爹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杜立特,就是那个驾驶b25-轰炸机从航母上起飞,前去轰炸某京的杜立特。 怪不得刚才听到杜立特的名字时觉得耳熟,原来这个星球上的杜立特叫詹姆士.桑德罗.杜立特,而地球上的那位叫做詹姆斯.哈德罗.杜立特。 他们都是超一流飞行员,是飞行速度世界记录的保持者。 这也难怪前任会成为基地里的笑话,原来是因为他有个超级老爹啊! 想到这里陈勇內心又是一惊,杜立特的长子是在二战期间阵亡的,是在1942年还是1943年阵亡的他记不清了,是在哪次战斗中阵亡的他更不知道。 我特么怎么穿越到他的身上了? 这个穿越有点凶啊! 陈勇有点抓狂。 同时他也理解杜立特为啥让儿子成为飞行员了。 在地球上的二战之前,美国舰载机飞行员是晋级最快的兵种,美军所有驱逐舰,战列舰,航母的舰长有一个硬条件,那就是必须出身於舰载机飞行员。 因为以上这些战舰的头號杀手是轰炸机和鱼雷机,而非潜艇。 只有飞行员才能对飞机知己知彼。 老子是英雄,儿子未必也是好汉。往往是蠢蛋。 詹姆士.杜立特是位超级飞行员,但他的两个儿子却都是紈絝,不是做飞行员的料。 可每一位父亲都希望儿子能超过自己。 所以前任那位要强的老爹通过关係,让他在彭萨拉科飞行学校混了一段时间,然后进入【列克星途號航母】成为一名舰载机飞行员,等混几年有了资歷成为少校,就可以到驱逐舰上当个舰长,前途一片光明。 这里的【列克星途號航母】应该就是地球上的【列克星敦號航母】,就是在珊瑚岛海战中被小鬼子击沉的那艘航母! 我居然在这艘命运不祥的航母上服役,这穿越弄得,陈勇倒吸一口冷气...... 在测试那天,前任的老爹已经帮他打通好关係,只需要上天转一圈下来就能过关。 谁知道带他起飞的教官突有急事,临时换了一个教官……就有了他被几个筋斗晃晕的一幕。 怪不得自己一个小少尉,居然能住有落地窗的豪华单人病房……这果然有点招人恨啊。 原来不光是地球上讲人情世故,平行世界里也是一样啊! 看来前任也是个装逼犯,想到这里陈勇歪了一下头,从后视镜里看见一张金髮碧眼,鼻樑挺直,肌肤被晒得白里发红的脸。 看著这张英俊青春的脸,他不禁脱口而出: “握草,我帅的有点逆天了吧!” 年轻帅哥,舰载机少尉飞行员,老爸是位超级飞行员,有钱有人脉……不招人恨才怪。 “所以你渣啊。” 尤娜似乎开始有点后悔救这个傢伙了。 这句“所以你渣啊”和“人渣”还是有点区別的,这让陈勇联想到前任在男女作风上的名声可能不大好。 “软脚虾,那架敌机又回来了。” 车厢里有人用力捶著车顶,大吼著提醒陈勇,打断了二人的说话。 第6章 弹幕遮断 “我不瞎。” 不用空战视角提醒,陈勇从后视镜里就能看见,那架ai1-219號零战又从后方扑来。 很显然,这架零战和他较上劲了。 “汉克,刚才你不知道打los吗?” 见敌机再次掉头追来,诺曼衝著机枪手汉克怒吼,唾沫星子乱蹦。 当下这辆军车上就数尤娜·贝利的军衔最高,但她是军医,所以资格最老的诺曼自发担任指挥官。 汉克回吼:“当目標移动时,弹丸飞行时间会造成一个现象,即从发射弹丸到命中目標,这段时间內目標的位置会不断发生变化,这使得射击者在射击时会產生视觉上的los,所以要建立射击提前量。我的解释符合您的提问吗长官!少尉?!” 刚才开火时,就有人嗶嗶叨叨他为什么不打提前量,他当时不闻不顾的继续射击,现在再次长官被质问,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每一名防空机枪手都知道,即便是打不中,弹雨也会给敌机造成压力和干扰。 这是基本常识。 如果每次射击都能打下来敌机,那战斗机就没必要存在了。 诺曼顿时不语。 换弹手波顿也生气了:“汽车快速向前且摇晃顛簸,给射击带来很大困难。长官,不服气换你来打。” 机枪和战斗机交手,机枪失败是常態。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为了打倭鬼,自己人別內耗。” 女飞行员朱莉婭·海斯少尉连忙站出来做和事佬,她身形丰满,穿著一身飞行服,腰间別著手枪,看上去很帅。 这个平行世界和地球有很大不同。 二战初期,地球上几乎没有女飞行员,即便有也只是起宣传作用,不驾机升空作战。 这个世界里女飞行员很普遍,她们体力不如男性,在狗斗时可能会有劣势,但在执行侦查和反潜任务时,细心的优势同样巨大。 朱莉婭·海斯少尉和佐娃·莱克少尉,是刚才陈勇停车拉汉克他们时顺带的。 “你们別在后面瞎逼逼了,想活命,想打小鬼子,就得听老子的。” 陈勇的语气不容置疑。 汉克秒接话:“软脚虾,你说怎么打?” 二人都在〔列克星途號航母】上服役,詹姆士是少尉,汉克当然要听他的。 “我掉头迎他,你等我的命令,我说开火就开火,你用弹幕遮断把他狗娘养的给揍下来。” 陈勇这句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我特么的居然还知道弹幕遮断? 这是前任留在记忆里的,还是空战视角根植在我脑海里的数据? 汉克:“好,我听你的,把狗娘养的揍下来!” 弹幕遮断打法挺靠谱,这让机枪手汉克毫不犹豫地答应。 战斗时陈勇飆脏话,反而让汉克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大家都抓紧了,今天让你们看看软脚虾的厉害!” 陈勇说著剎车、减档、猛打方向盘、踩油门同步进行,汽车就像一头怪兽来了个180度掉头,把车厢里的眾人甩得连声怪叫。 车刚掉好头,下一秒空战视角自动跳出一个窗口,显示出这辆军车和ai1-219號零战之间的目標投影角。 陈勇又是一阵惊喜,这是类似於deep seek的空战运算视角。 “汉克,你是疯了吧,连软脚虾的话你也敢信?”诺曼少尉怒吼。 “刚才如果不是他,刚才咱们所有人都死了。” 刚才陈勇驾车在千钧一髮之际,把眾人从死亡线上拉回,这让机枪手汉克瞬间对他產生了信任。 软脚虾开飞机不行,不代表开车不行,仅凭他刚才躲避敌机扫射的那一连串操作,就让汉克对他刮目相看。 一名地勤人员大喊:“软脚虾,你想带著大家找死吗,我们现在去机场才是正事,回头跟敌机硬碰,是拿鸡蛋砸石头。” “不干掉这架敌机,你到得了机场吗?不把它敲下来,引它去机场吗?”陈勇扭头大吼。 汉克把机枪架稳在车头上:“软脚虾说的对,不把这架飞机敲下来,咱们早晚都得被它弄死。” 陈勇和机枪手汉克的话让眾人沉默,车子跑得再快,还能快得过飞机? 不把它弄下来,要么被它弄死,要么引狼入室。 虽然迎头跟它硬刚不怎么明智,但在当下还有更好选择吗! 被它尾隨追著打,那可真的就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车上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都是懂行的,被敌机撵著打,就相当於空战时被敌机后置跟踪。 “我放慢速度,谁害怕就跳车滚蛋。” 陈勇大吼,紧盯扑来的敌机。 他话音刚落,就有两名飞行员跳车,落地翻滚。 剩下的人不再说话,紧盯著空中。 “玛德,这两个蠢货还不如两名女飞行员有胆识!” 陈勇暗骂一声,一脚油门下去。 ai1-219號零战飞行员显然没有想到,前方那辆军车居然敢掉头迎来,他嘴角狞笑,左手大拇指拨动节流阀上的开关往后。 零式战斗机的武器开关比较特殊,它的操纵杆中规中矩,但上面没有武器开关,这些都被挪到了座舱左侧的节流阀上。 开关前拨是机鼻上7.7毫米机枪,后拨是20毫米航炮。 陈勇双手抱紧方向盘,盯著扑过来的零战:“汉克,我知道你打弹幕遮断肯定在行!” “软脚虾你说怎么打,我听你的!” 陈勇的话让汉克听著心里舒服。 “等会我让你开火,你就打弹幕遮断,让它撞上弹幕。” “明白!” 汉克紧盯迎来的零式,他觉得陈勇的打法挺新颖靠谱。 “软脚虾,你懂不懂弹幕遮断会使弹雨散开?你懂得该在什么情况下使用弹幕遮断吗?我来告诉你,只有多挺机枪在一起打出叠加式的弹幕遮断才有威力,一挺机枪打出弹幕遮断威力太单薄,就算打中了,也不会对敌机构成杀伤力。” 诺曼在航母上服役快两年了,目前还是少尉,而狗屁不懂的软脚虾刚来不久居然也是少尉,这让他非常鄙视陈勇,如果不是有个和舰长关係好的老爹,你他妈的倒数第二名,不,倒数第一的渣子,也配当舰载机少尉? 第7章 奖励 “你说的没错,单挺机枪打出的弹幕遮断对咱们皮糙肉厚的野猫和战鹰是没有多大杀伤力,但对付没有任何防护装甲的零战有用。” 陈勇知道,零式战斗机的防御就是屎,只要打中,步枪都能对它造成杀伤力。 小鬼子是个资源匱乏的海岛国,他们上至战斗机,下至汽车的用料都很节约。 在抗日战爭期间,我党就有过用步枪把敌机打下来的战例,而且还不止一次。 “零战?你怎么知道它叫零战?”诺曼少尉大叫。 陈勇回头道:“只要不瞎,就能看见它的机翼下方的0。你看它转弯半径那么小,迴旋时展现出燕子般的轻盈,这就说明它的整体质量很轻,是子弹都能把它打穿,换做把咱们的笨猫减轻重量,也能飞出燕子般的迴旋。” 诺曼·威尔逊不语,软脚虾的分析好像有点意思。 隨著ai1-219號零式战斗机越来越近,空战视角也在快速倒计时。 陈勇大吼:“汉克,听我口令10,9……3,2,1,开火!” “开火!”尤娜头伸出窗外和陈勇同时怒吼。 “哆哆哆……” 汉克开火,两只胳膊上隆起的肌肉被机枪震得如游鱼窜动。 219號零战也开火了,但它的开火时间慢了半拍。 重机枪向蓝天吐出赤色火舌,打出一个大筛子般的弹幕遮断,219號零式战斗机避无可避的一头撞了上去。 12.7x99毫米的子弹连续钻入零战的机体,如燕子般的机身突然遭到重击,瞬间產生了航道扭曲,机身侧偏滑出,打出的炮弹偏向远角,下一秒机头起火,向前斜著疾冲,十几秒钟后身上著火的飞行员推开舱门,双腿一蹬,人离机已在空中,降落伞打开,飞机就像一只尾拖黑烟的火鸟,斜著朝海边坠去,飞行员则像一只大蘑菇在空中飘著。 “吼吼!” 车子里外一片沸腾,大家都在挥拳怒吼,庆祝! 目睹敌机坠毁的尤娜很激动,抱著陈勇庆祝,前装甲顶的他胳膊痛,这一刻她似乎忘记了,不久前还说他是人渣。 “fack!” 见一架敌机被打下来,周围的军人们都在挥拳怒吼,宣泄心中的愤怒。 陈勇眼前的视角忽的自动打开,空对空模板上出现几本书:击落0.5架敌机,奖励〔空气动力学〕〔飞行原理学〕〔航空发动机原理学〕〔气候学〕〔飞行员的自我修养〕。 接著,陈勇感觉到五本书如几股电流般从头顶涌入,剎那间这五种航空基础知识自行在他脑海里融会贯通,让他倒背如流,连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会错。 空对空模板上方又出现一行小字:再击落0.5架敌机,即可开启空战技能。 这都行?这也算击落0.5架敌机? 陈勇大喜。 是了。 陈勇暗想,汉克打下来的这架零战,有自己的一半功劳。 当下大德帝国和日不黯帝国的飞行员们也都是这么算的,两人合力击落的飞机,功劳各半。 陈勇喜出望外,我这就学会了前任用几年时间,连皮毛都没有学到的航空知识? 空战视角里,零式战斗机的数量果然由43架变成了42架,与此同时俯衝轰炸机的数量也在减少,说明小鬼子们投弹后在有序撤退。 这也说明,小鬼子的第一波攻击进入尾声。 有了这0.5架战果,视角的范围却还是原样,10公里没变。 “真他么的菜,骂人也只会这一句。应该这样骂,小野种,我日你祖宗!” 骂骂咧咧的,意气风发的陈勇下一秒毫无徵兆的剎车,猛打方向盘,军车来了个甩尾掉头,朝瓦克岛机场飞驰,车厢里传出咕咚咕咚栽倒声和咒骂声。 “哦吼!” 陈勇再一次发出大吼,“小鬼子们,你爬灰爷爷有掛了,你们等死吧!” 飞行员们在后面纷纷问道:“软脚虾,你说的是什么话,是咒语吗?” “软脚虾,快,快去抓小鬼子飞行员,別让他们抢了功劳。” 四周的士兵看见倭族飞行员从空中飘下来,大呼小叫著跑过去抓俘虏,车上的眾人擂车厢催促陈勇快点,咱们打下来的俘虏咱们抓,別让別人捡了便宜。 倭族飞行员的降落伞刚落地,他便掏出手枪准备射击,下一秒一辆呼啸而至的军车將他撞翻,半个脑袋几乎给撞没了。 气的边上跑过来的士兵们直跺脚,其中一个中尉军官大吼:“你瞎啊软脚虾,我们要从俘虏嘴里挖掘军事秘密。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倒数第二,不,你这个成事不足的倒数第一。” 陈勇回头大骂:“你才眼瞎,我剎不住车你没看见吗?不要急,等会儿我给你们多打下来几架,不就有俘虏了?” “就你?软脚虾,吃屎去吧!”军官气鼓鼓的大骂。 陈勇油门踩到底,前面三岔路口迅速减档转弯,几乎没怎么减速,把后面的人甩的又是对他一阵问候。 但问候归问候,飞行员们对他的有色眼镜已被摘去大半。 “快到了,机场里已有战机起飞!” 尤娜·贝利看见机场就在前方七八百米处,有几架战斗机已经驶向跑道,其中一架正在加速,准备拉升。 看著己方战机就要起飞,车厢里的飞行员们感到兴奋,都说要驾驶战机升空,和小野种们决一死战。 就在距离机场还有三四百米的时候,空战视角忽然自动打开,几架中岛九九式俯衝轰炸机鬼一般从云层和硝烟里出现,朝机场扑来,转眼即至,开始俯衝。 机场上正在忙碌的军人们全然不知。 陈勇知道,机场里的军人和飞机有可能要被团灭了,他想预警却鞭长莫及。 他当下能做的只有一脚剎车,然后拼命按喇叭提醒机场上的军人们。 可此时到处都是爆炸声和战机的引擎声,他就是把喇叭按坏了也无济於事。 “该死的软脚虾,你怎么停下来了?” 诺曼·威尔逊少尉又在后面擂车顶催促。 “云层里有轰炸机正在向机场俯衝,我们现在过去,必定会葬身火海。” 陈勇大吼著继续按喇叭,想让机场里的军人看过来。 “机场上空哪有敌机?”诺曼·威尔逊话音未落,就看见了从云层里俯衝下来的数架轰炸机,机翼上那巨大的太阳火標识,让他瞬间心凉,如坠冰窖,几秒钟后才对著机场嘶吼,“快跑,有敌机来袭!” “大家快跑啊,快跑啊……” 车上所有人都看见敌机俯衝,都齐声大吼,让机场里的眾人快跑。 佐娃·莱克少尉更是从车上一跃而下,边跑边大叫敌机来袭…… 可他们距离机场还有几百米,湾內到处都是爆炸声,把他们的喊声淹没。 “呜!” 九九式俯衝轰炸机开始投弹。 第8章 零战凶猛 陈勇头皮一麻,暗说瓦克岛机场完了,机场里的人员也完了。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里星云国的军规很拉胯,瓦克岛上的战机停的乱七八糟。 可能是今天休息昨晚急著去狂欢的原因,也可能是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会有人敢来偷袭,所以陆航和海航的战机混停在一起,甚至跑道上还停著两架“幼畜”教练机。 战斗警报拉响后,机场里乱成了一团,加油的,装弹的……就像一群散兵游勇,正如二战天王哈特曼所说——混乱的机场就是飞行员的坟墓。 “轰!” 枚炮弹精准命中一架满载弹药的p-40,引发连锁爆炸效应,燃油与弹药形成的火风暴瞬间吞噬了半个停机坪,印证了一个火花就能点燃整个天空的空战铁律。 接著,一枚枚炸弹冰雹般落下,准確无误地砸到停机坪上。 鬼子坏啊! 一辆加油车被击中爆炸,迸溅的汽油几乎覆盖大半个机场。 炸弹一枚枚落下,战机一架接著一架爆炸起火,航油四处飞溅,形成火焰走廊。 汽油一旦著火,那就是眨眼的事了,瞬间机场里那些急匆匆穿梭著的军人都变成了火人,被衝击波掀翻,又踉蹌著爬起,如无头苍蝇乱撞,看得眾人集体哑声,几秒钟后才顿足大吼。 短短几秒钟后整个机场升起了熊熊大火,黑烟冲天,只要是在基地里的人员都被大火包围,几乎没人来得及逃跑。 看著军人们被汽油烧的跌撞惨样,诺曼等人汗流浹背,他们暗叫幸运的同时感到后怕,若不是软脚虾提前预判,此时大伙只怕已葬身火海。 这样的火势根本没法救人,谁靠近救人谁死,因为接下来机载武器的爆炸更可怕。 场突袭完美演绎了兵者诡道的战术,倭族间谍事先完成的战术测绘,让三支攻击编队如同手术刀般精准,俯衝轰炸机炸毁玛瑙湾里几处机场和战机,水平轰炸机和鱼雷机攻击军舰,战斗机扫荡防空阵地。 此时机场被火海包围,唯有几架在跑道上加速准备起飞的飞机倖免於难,飞行员们將节流阀推到底加速,打开副翼向上增加浮力,尾翼放下增加兜力,拼命地拉操作杆,让机头上扬。 在汽油泄露引发的大火,即將蔓延到跑道上时,一架野猫战斗机首先升腾空而起。 “是托马斯少校!” 有人认出这架cv8-030號野猫,是〔大黄蜂號航母〕上第三中队长托马斯少校的座机。 “托马斯少校好样的,让小鬼子尝尝咱们优秀飞行员的厉害。” 自倭族展开偷袭以来,他们就控制著整个天空,星云国的军人被压制的感到绝望,此时己方少校驾驶战机起飞,立刻给大家心头燃起希望。 “托马斯少校,加油啊!” “托马斯少校,就看你的了!” 在眾人的大喊声中,第二架和第三架战机也即將起飞,第四架比较落后,尾翼和轮胎已经起火,看得眾人为他捏一把汗。 “最后一架是托米中尉,托米,加油啊托米,往上拉,拉起来啊!” 飞行员们看见,驾驶那架尾翼和轮胎起火的p36战鹰是托米中尉,纷纷大喊著为他鼓劲。 虽然他听不见。 “大家不要慌,托马斯少校技术精湛,他起飞了,就能保护后面的战机顺利起飞。有他在,小野种翻不起大浪。” 看见托马斯起飞,佐娃·莱克少尉热血沸腾。 托马斯是她的教官,空战技术在整个玛瑙湾可以排进前五。 “对,托马斯少校起飞了,他后面的几架战机就有保障了。” 朱莉婭也是托马斯的学生,关键时刻老师起飞了,学生很激动。 托米不用回头,就能看见身后以及两侧燃起的熊熊大火,他双手抱著操作杆整个身体向后仰,两只脚用力蹬舵增加浮力,大喊:“起来,起来,上帝保佑……” 终於p36战鹰起飞,就像一只火鸟,向空中衝去。 “哦吼!” “托米,好样的托米!” “干他们,托米,乾死这些该死的小鬼子。” 见托米將p36战机拉升,基地上所有人振臂高呼。 忽然,从空中俯衝下一架ai2-1303號战斗机,就像一只收翼的游隼,飞到p36点后上方,两道弹跡喷涌而出,p36机头起火,如火鸟般坠下。 地面上所有人像是遭到一记重拳,呆呆地看著刚起飞的战鹰一头栽到地上,剎那间被大火包围。 这架ai2-1303號零战,来自苍龙號航母。ai2是苍龙號航母的舰號。 一击得手,1303號零式飞行员一个左压杆,机身一个左侧翻滚,如轻盈的燕子在火海上方做了一个盘旋后改出,向上急速拉升,去追正在全力拉升的f4f野猫。 零战这一连串的机动动作,让人目瞪口呆。 刚才他们只是近距离看著汽车和这款战斗机较量,此时仰头看著广阔的天空,才真正感受到这架零战轻盈而凶猛,无论在敏捷度和火力上都胜己方所有战机,战鹰在它面前哪里还有半分鹰的迅猛,简直就是一只笨牛。 “这个机场没法用了,哪里还有飞机?” 陈勇大喊。 小鬼子的杀戮让陈勇愤怒,现在他能击落一架敌机,射杀一个敌方飞行员,就等於给水深火热中的同胞们出一份力。 打鬼子还需要分地方吗? 只要能打鬼子,在哪都一样。 “我不知道!” 尤娜的声音里有哽咽,作为一名医生,她此时只能眼睁睁看著同胞们被大火焚烧却无能为力。 “顺著这条路往前凯,穿过右前方那座小树林,出去后大概四五里路有一个隱蔽机库,那里有六架崭新战斗机,机库上面有偽装,小野种一时半会找不到,咱们快点过去!” 诺曼少尉在后面大喊。 “走走走!” 陈勇又是一脚油门踩到底,军车怪叫著向前方衝去。 军车在向前疾驰,眾人仰头看著托马斯驾驶的野猫在全速爬升。 ai2-1303號零战紧追! 天空中的生死追逐,正是对“一机一城”这句空战箴言的最佳詮释。 第9章 双机迎飞 “托马斯少校的技术超群,定能击落敌机,为托米报仇!” “托马斯少校,往上拉升啊!” “该死的,零战爬升的好快,它的能量积累怎会这么强?” “它看上去如此轻盈,没想到爬速比游隼还快,见鬼,它后发先至,快要超越托马斯了。” “少校,拉啊!” 飞行员们站在车厢里手抓栏杆,抬头望著空中,脖颈青筋暴起,跺脚大叫。 有人不自觉地做著拉杆动作,仿佛能通过意念为托马斯传递力量。 托马斯驾驶030號野猫向空中拉升,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 ai2-1303號零战正如其名“隼“般,在垂直机动中展现出恐怖的瞬盘能力——这是倭族设计师用结构强度,换来的死亡优势。 刚才目睹托米被击落,托马斯却无能为力,他刚起飞,战机没有高度无法俯衝增速,他救不了托米,只能拉杆全速爬升。 空战的制胜法宝向来就是高度+俯衝增速+射击技巧。 零战的拉升速度显然比野猫更快更迅捷,它就像一只游隼直衝天空,留下一道笔直的白色凝聚尾跡,很快超越野猫,一个推桿改出,朝野猫扑去,顷刻间占据有利的攻击阵位。 “高度即生命,速度即自由”的空战铁律,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零战凭藉更优的推重比,率先抢占制高点,当它完成改出时,阳光在机翼上划出死神镰刀般的弧光。 托马斯无奈,野猫勉强改出迎战,不然就会成为肚皮朝著敌人的靶机。 野猫在高度上明显劣势,零式俯衝增速,双方迎头。 “完了,野猫完了!” “该死的能量战术!“ 陈勇猛打方向盘冲向小树林,天空正上演著经典的boom-and-zoom。 他清楚地看到零战利用势能优势转入俯衝,就像老鹰拢翅,扑向野兔。 尤娜一把抓住陈勇的胳膊:“你说,托马斯少校会输?这怎么可能,托马斯可是基地里的航海教官,技术非常全面,他怎么可能输?” “在绝对性能差距面前,技术只能延缓死亡。” 陈勇咬牙道。 他脑海中〔王牌战术手册〕上的文字清晰浮现——当敌机取得角度优势时,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但野猫连这最后的机会都没有。 刚才系统奖励的几本书已植入陈勇的脑海,让他对空战的理解远超绝大多数飞行员,正在爬升的野猫被迫改出迎战,陈勇就知道野猫输了。 野猫机枪的威力比零式差的太远。 在空中受到地心引力,风速等环境因素影响,野猫的机枪只有几百米的杀伤力。 当然了,这里所说的杀伤力是指对战斗机的杀伤力,而非人体。 出了这个距离,机枪的威力仍可以轻鬆把人体打烂,但对战斗机的外壳威胁不大。 200米內普通步枪可以对人畜爆头,打不穿1厘米厚的铁皮。 尤娜担心托马斯,连忙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判断!作为一名职业飞行员的判断!” 陈勇心说我怎么知道的,因为我有空战视角。 果然,在双机距离500米时零战率先开火。 虽说在双机迎头时谁都可以率先开火,扰乱对方判断力逼迫对手提前转弯,但这同时也会浪费机载子弹,导致火力后继不足。 毕竟机载子弹就那么几百、一千发,隨便按一下开火按钮,百十发就出去了。 当下绝大多数战斗机必须在逼近目標100至230米,最多300米距离时才能確保命中、击毁概率。 在双方迎飞对射的时候,谁的火力强大,谁就占据先手。 通常来说弹丸初速越大,飞行时间越短,在一定射击距离內,弹道降低量越小。 这就像两个人骑马迎面射箭,谁的臂力大,弓大,就能率先取得射击距离上优势。 零战率先远距离开火的瞬间,陈勇就看到了结局。 20mm机炮的曳光弹喷涌而出,逼迫野猫提前进入防御性盘旋,这正落入“诱敌入弯“的经典陷阱——零战一个高g桶滚,就咬住了野猫的后半球。 “完了!” “托马斯少校完了!” 车厢里的飞行员们几乎同时抱著后脑勺,表情和语气里都是绝望。 野猫连续做出防御机动想要摆脱对手,可零战像是附体死神般越追越近。 “哆哆哆……” 两条赤色弹跡从零战机翼上的机炮口喷出,在天空里十分刺眼,如凶兽般跳跃著钻入野猫的机体,內眼可见的爆炸。 野猫遭到重创,瞬间產生航跡扭曲,机身多处起火,托马斯只能弃机跳伞。 零战一击得手,又是平杆改出,一个侧翻滚改变航跡,在蓝色的天空里留下一道s形白色凝聚尾跡,轻盈迅捷地朝陈勇驾驶的这辆军车扑来。 ai2-1303號零战从追击野猫到击落,这期间它超群的攻击能力被展现的淋漓尽致,把车厢里的所有飞行员都给镇住了。 零战飞行员看见这一片区域里,只有这辆军车在疾驰,也看见车上都是飞行员。 剎那间,陈勇面前的虚空里出现了警报闪烁:零式来袭。 汉克大叫:“软脚虾,狗日的小野种又朝我们飞来了。” “我们必须打下这架战斗机,不然我们的飞机刚出机库,就会被它炸掉。” 陈勇看说著看向四周,一把扯开领口吼道,“这杂种要把我们当火鸡打。汉克,还记得莫尔德斯用过的地面诱饵战术吗?“ 得想办法把这架飞机弄下来,开启空战技能。 今天老子必须得驾驶飞机升空,痛击倭族。 老子今天才是主角。 陈勇知道今天是星云国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天,自己必须抓住机会一战成名,摆脱前任在眾人眼中的孱弱形象。 这是证明自己的最佳机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明白!明白!去他妈的零战神话!老子要用机枪教他狗日的做人!“ 汉克咬牙切齿抹了把眼泪,托马斯被击落,托米阵亡,铁汉也流泪了。 朱莉婭·海斯和佐娃·莱克也哭了。 另外几名飞行员看著坠毁的野猫,和还在空战飘著的托马斯,一个个呆若木鸡。 连最强的托马斯+野猫都败了,这仗还怎么打? 这一刻,他们的士气低落到谷底里。 “前面有一片小树林,我引它往小树林飞,然后引它下来,你用火力逼它撞高压线。” 陈勇回头大吼,他见除了汉克和波顿外,车厢里的所有人都很沮丧,於是破口大骂, “瞧你们一个个那怂样,就像斗败的公鸡,哪还有半点天之骄子的样子,都踏马给我打起精神来,別在小鬼子们面前丧失了斗志。走走走,我带你们去机库,咱们一起起飞,把他们击落!” 眾人顿觉惭愧,纷纷抬眼朝前方那个小树林看去。 第10章 技术標杆 整个玛瑙湾的空中黑烟瀰漫,前方小树林里有几处起火,高压线从林子另一侧上方通过,几乎被浓烟完全掩盖,不熟悉地形的人,几乎看不见几根细线的存在。 陈勇:“汉克,林间有条小道,几乎被两边树枝遮住,我开车从小道上走,敌机必须降低高度才能看见我们,只要它降低高度,我们的机会就来了,你听我命令开火,逼它撞电线。” “收到!” 汉克对陈勇的计划深信不疑。 埃文和诺曼都大叫这个办法不可行,敌人不可能扑下来,更不可能往电线上掛。 陈勇:“那你们有什么好办法,我听你们的。” 二人顿时不语。 “不试怎么知道不行。”陈勇盯著扑下来的敌机,大叫,“汉克,朝空中打几枪挑衅,激怒他。” 波顿闻言抄起机枪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汉克朝2-1303號零战开火,还有人朝零战竖中指咒骂。 2-1303號零战飞行员果然被激怒,他认定这辆军车要进入小树林躲避,也看出来机枪手是在恫嚇自己,於是推桿机头朝下,推节流阀加速俯衝。 “狗日的上当了!” 见零式俯衝增速扑下,汉克大吼。 “大家站稳了!” 陈勇大吼。 在距离小树林还有五百米时2-1303號零战开火,陈勇猛打方向,炮弹擦著车边而过,將几棵碗粗的树轰断。 军车狂奔,一头扎进林间小道。 见军车居然能避开自己的射击,2-1303號零战飞行员大骂一声拉杆,战机从俯衝状態里改出后稳杆,一个侧翻滚,战机贴著小树林上方紧追。 “汉克,用弹幕遮断斜60度角打他的右侧,逼他往左边飞。” 当零式战斗机进入空战视角给出的los时,陈勇大吼。 左边四、五十几米外黑烟繚绕,掩盖了高压线。 汉克闻言开火,赤色弹雨在零战的右边打出一个斜角度的弹幕遮断,被黑烟衬托的极为耀眼。 零战飞行员手腕一抖右压杆,战机向右飞,他嘴角流出嘲笑,这帮愚蠢的星云佬,连个机枪都打不准,活该被我帝国吊打,下一秒眼前猛然出现几条细线,他暗说不妙,急拉操纵杆、蹬舵,机头骤然上扬。 晚了。 2-1303號零战的机鼻掛到一根高压线上瞬间失去平衡,接著被几根电线缠住起落架,机翼和腹部。 飞行员魂飞魄散。 零战拉著迸溅火花的电线向前,几秒钟后就像被猎网兜住的雄鹰,一头撞在迎面扑来的大树上,强大的衝击力把粗大的树干连续撞断,接著机舱玻璃碎开,无数根树枝迎面朝他戳来,他下意识地双手护头…… “哦吼!” 基地上很多人在看著这场追逐战,见零式撞毁,军人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去。 陈勇没有第一时间庆祝,默念一声眼前界面出现,空对空模板里的空战技能被点亮,下方出现一架处於静止状態的小飞机,上面有开启键。 陈勇默念点开,出现一行小字:空战基础技术。 下一秒各种基础空战技术,纷纷灌入陈勇脑海,与之前那几本书上的理论知识融合,让他的信心在这刻再次暴涨。 小飞机上有一行注释:在空战中,没有什么技术是绝对正確的。但这句话在我们这里不成立。我们的技术就是標杆。 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想要驾驶飞机的意愿,从陈勇內心翻腾升起,让他迫切需要右手握著操作杆,左手掌控节流阀,两脚蹬舵,驾驶飞机升空翱翔。 接著小飞机的下面又出现一行小字:再击落1架敌机,开启射击技术。 陈勇內心激动不已,恨不得马上再干下一架敌机,他驾驶军车衝出小树林左转行驶几分钟,看见不远处出现一个偽装的小型机库。 这个机库很隱蔽,不知道的人从空中很难发现。 陈勇驾车疾驰,他发现湾內的爆炸声在减弱,敌机的数量也在逐渐减少。 他想起来了,这应该是第一批已经投弹完毕的轰炸机在有序撤离,同时离开的还有护航零战,第二批攻击机群很快就到,应该趁这个机会让己方战机升空。 想到这里陈勇打开空战视角,果见玛瑙湾上方只剩下二十几架零战,在扫荡地面上仅有的防空阵地,轰炸机和鱼雷机正在有序撤退,就像一群小飞虫,消失在视角外看不清的混沌里。 就在军车快要到达机库时,空战视角再次自动打开,一架中岛九七式舰攻上方闪著红灯,朝这边飞来。 陈勇鬆开油门,轻点剎车减速:“有敌机朝我们扑来,不能再走了,不然敌机很快会发现机场。” 诺曼再次大吼:软脚虾,哪里有敌机?快带我们去机场。”他话音未落,机枪手汉克大叫:“十一点钟方向有架敌机朝我们这边扑来。” 下一秒诺曼又道:“软脚虾,怎么办?” 陈勇:“咱们只剩下这几架战机了,决不能让鬼子发现。军车不能再往那边去了,你们谁会开车引开敌机,我要起飞,上天揍狗日的小鬼子。” 大家都摇头。 这时候会开车的人不多,军队里有专门的汽车兵。 诺曼道:“別闹了软脚虾,你快把车开到林子里躲避別出来。我承认你车开的超级6,但开飞机你真不行。快去,软脚虾兄弟!” 埃文也道:“软脚虾,以你开车的技术还是留在地上更安全,你把车子开到林子里躲起来,今天整个玛瑙湾没人比你做的更好了。你非常棒。” 佐娃说:“专业人干专业事。软脚虾,你今天已帮我们很多,驾机打小鬼子就交给我们这些专业人士吧,你快带著尤娜医生躲起来。你已是英雄!” 大家虽然还叫陈勇软脚虾,但语气里早已没了嘲弄。 “你们怎么就是不相信我,跟你们说实话吧,上次考核我是生病不舒服才被晃晕的,我就是专业人士,我……” 尤娜无情地打断他:“詹姆士少尉,你今天的表现可能是整个基地里最好的,但开飞机真的不適合你。” 尤娜就差没对陈勇说:乖,听话,你真的不行。 陈勇刚要说自己开窍了,后面传来汉克的大吼:“软脚虾,那架舰攻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诺曼抬头看了一眼飞来的九七式舰攻:“別磨蹭了软脚虾,一旦让舰攻发现机库,就全完了。” 埃文·怀特叫道:“咱们得快点起飞,不然机库早晚会被他们发现,一样要被炸掉。” 第11章 偷袭计划 时间回到刚才陈勇引一架零战撞上电线之前。 指挥这次偷袭的指挥官垣田大佐,驾驶一架零战在投弹区的北侧上空如鹰翱翔,掌控全局,统计战果。 看著敌人的两座机场被摧毁,港口里的战舰遭到重创,垣田大佐努力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嘴角还是流露出巨大喜悦。 这次带队突袭,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这一时刻將会永载歷史。 按照偷袭前制定的计划,敌方战机是打击的首要目標,只要不让敌方的战机起飞,帝国的胜利就是板上钉钉,敌方水面上的舰船就是待宰羔羊。 事实上当他率领机群到达玛瑙湾上空的时候,整个玛瑙湾是安详的,空中连一架预警、执勤的飞机都没有,一些晨跑的士兵居然朝他们挥手打招呼。 甚至当己方轰炸机投下炸弹后,一些愚蠢的星云国士兵还以为是演习,懒洋洋地抬头观看。 呵呵,这帮愚蠢的白鬼。 唯一的遗憾是敌人的几艘航空母舰不在港內,否则就完美了。 战爭就是这样,永远不可能十全十美,就眼前的战果来说,已经大大超出军部的预算了。 军部制定了两种攻击模式:一是偷袭,二是强攻。 强攻是要付出代价的。 偷袭才是计划的精髓。 看著那些投弹完毕的轰炸机和鱼雷机开始拉升,有序撤离,还没投弹的战机从各个角度切入,准备展开攻击,嘴角掛笑的垣田忽然看见,己方的一架零式在追击一辆敌方军车时中弹坠毁,飞行员跳机刚落地,就被那辆军车当场碾压身亡。 虽然战爭中伤亡不可避免,但看到这一幕,他的嘴角还是莫名地抽了一下。 该死的星云佬天天说优待战俘,就是这样优待的吗? 垣田隨即把目光投向港湾里,那一艘艘起火的战列舰。 见〔俄克拉史诗號〕战列舰在爆炸中倾斜,另外几艘战列舰都遭到不同程度重创,十几艘巡洋舰和驱逐舰也在烈火中挣扎,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垣田见自己即將飞离战场上空,他轻轻压杆,座机一个侧翻滚返回。 过了一会,他低头看见一架零式追著刚才那辆军车,到了小树林上空被电线掛翻坠毁,顿时大怒,这辆军车居然连续击落两架帝国王牌战机。 垣田再次用望远镜看向那辆军车,见车上有好几名飞行员和一些机场地勤人员,他明白了,敌人在別的地方还有机库,这些飞行员是去驾机起飞的。 决不能让这些白鬼起飞。 於是他捏著对话机,对投弹完毕正准备撤离的一架鱼雷机飞行员道:“尾龟君,跟著7点钟方向那辆军卡,找到隱蔽机场並摧毁。” 正准备撤离的尾龟,低头看见7点钟方向那辆军车,他回答一声“收到”后压杆蹬舵,九七式鱼雷机回飞,在空中留下一条凝聚尾跡,直扑军车。 尾龟在本次空袭中列在第二梯队,当第一梯队大快朵颐拉升脱离后,他几乎是贴著水面投下一枚鱼雷,击中〔奈华达號〕战列舰后拉升,准备按照原计划脱离返回母舰。 其实他还没有打过癮,目前机枪里的子弹还剩大半,指挥官的命令让他连呼好运。 ———— 见没人会开车,陈勇只能踩油门加速:“前面有大片草地,你们就在那里跳车,大家一起把车厢上的篷布拉起,防止跳车时被小鬼子看见。” 眾人一起动手,很快便把车厢上方的篷布拉开,罩住整个车厢。 汉克大喊:“篷布遮好了!” 陈勇:“汉克和波顿留下,剩下人跳车后躲草丛里,等我引开敌机后你们再去机场。我看空中的敌机变少,这是我们起飞的最佳时机。” 飞行员们伸头看向天空,果见不久前还密密麻麻的敌机,现在確实少了很多。 “敌人肯定不止这一波偷袭,我估计他们还会有第二波,甚至是第三波空袭,大家抓紧趁著这一波敌机撤离的空隙起飞,不然等他们第二波攻击机群赶到,想起飞就难了。”陈勇说著减速,大喊,“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佐娃·莱克大喊。 飞行员都调整好姿势准备跳车,也都觉得软脚虾分析的挺靠谱。 陈勇大声叮嘱道:“大家起飞后儘量散开在战场的四周骚扰敌机,不要组团往里冲,更不要和他们正面交锋,他们大多在东乾国参加过实战,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战机的性能更是碾压我们,咱们能做的就是打一枪就跑,尽力骚扰他们。” 不管后面的飞行员能不能听见,听见了会不会借鑑,陈勇都得叮嘱一下。 也许他的话在关键时刻,能拯救某个飞行员的命呢。 陈勇知道,这些飞行员看上去都是些老鸟,实际他们没有经歷过实战,平时打的都是死机靶,不知道战爭残酷,有点像纸上谈兵的赵括,一旦真刀真枪干起来,根本不是经验丰富的小鬼子的对手。 在地球上,在美日空战之初,美军飞行员的伤亡率惊人。 后面没人回应他。 “你怎么知道敌人还会有第二波攻击?” 尤娜瞪著陈勇看,这还是那个被所有人嘲弄的软脚虾吗? “判断!判断力对一名好的飞行员来说至关重要。” 陈勇趁机装了一把,回头大吼,“汉克,波顿,咱们再联手干掉这架尾隨而来的敌机。” 汉克和波顿:“我们跟你干。” 陈勇再次减慢车速,把头伸出车窗外大叫:“诺曼,埃文,你们给我留一架战机,帮我把弹药都补充好。” “明白,软脚虾!” 眾人大呼小叫隨口答应著,按次序跳车,钻进路边的草丛里隱蔽。 尤娜刚要下车,陈勇却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你留下。“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跟著我比在草丛里安全。“ 陈勇知道,敌机看见这边有战机起飞,就会一窝蜂地飞过来射击,他们现在是一群丧尽天良的鬼子,见人就杀,尤娜跟下去非常危险。 尤娜微微一怔,金色睫毛下的蓝宝石般的眼眸闪过一丝讶异,这个被大家嘲笑的软脚虾,此刻眼神坚定得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把白大褂脱了,太显眼。“陈勇目光扫过她曲线优美的腰身。 地球上的小鬼子最坏,战斗时专打对方穿白大褂的军医,把战地医生打死了,就等於间接的要了伤员们的命。 尤娜利落地解开扣子,白色大褂滑落的瞬间,紧身黑色背心勾勒出的曼妙曲线,让陈勇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一片阳光穿过硝烟洒进车窗,在她瓷白的肌肤上镀了一层蜜糖般的光泽。 没穿越前,作为卡上有十位数的30岁成功大佬,陈勇什么样的洋妞没见过? 可像尤娜·贝利这样的他真没见过,女军医美得让人窒息。 “看路,少尉。“ 尤娜唇角微扬,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臂,军车一个顛簸,她整个人撞进陈勇怀里,温软的触感伴著淡淡酒精勾兑的体香扑面而来。 “敌机可不会等我们调情。“ 陈勇一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在她浓密的金髮上轻抚安慰,余光看到尤娜白皙的脖颈泛起粉色。 这一刻陈勇知道了,尤娜·贝利跟自己的关係不一般,不然也不会在病房里捨命相救。 尤娜起身,手不自觉地搭上他的大腿,隔著布料能感受到结实的肌肉线条,她突然发现这个以前总是撩拨她的傢伙,手臂上的青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有力。 “你刚才说的战术是……“尤娜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是从哪学来的?“ 陈勇勾起嘴角:“等活下来就告诉你。“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后视镜,却看到尤娜因顛簸而剧烈起伏的胸口,黑色布料下若隱若现的沟壑让他差点撞到树上。 “眼睛看路,大虾。“ 尤娜轻笑,却悄悄把散落的金髮拢到耳后,露出精致的侧脸线条。 汉克在后座大声咳嗽:“两位,我们还在被追杀呢!” 陈勇连忙深呼吸,把头探出车外,对跳下车躲起来的飞行员们大喊: “记住,战机起飞后千万不要和小野种们打低空缠斗,零战的灵敏度远胜我们,起飞后什么也別管直接拉升,俯衝增势,开火后无论中或不中,迅速拉升脱离,绝不纠缠。” 作为老军迷,从各种二战空战书籍上了解到,零式战斗机的低空缠斗能力,就目前来说无敌。 飞行员们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反正没人答应他。 你一个在空中被几个筋斗晃晕的软脚虾,倒数第二名的菜鸟,居然想教我们这些老鸟怎么开飞机? 玩呢?! 你还是带著尤娜医生开车吧! 陈勇:“汉克,他们都下去了吗?” “都下去了!” “我们走,先把小野种引开,找机会把它翘掉。” 陈勇说著一脚油门,军车屁股冒烟。 尤娜问道:“这一次,你准备怎么打?” 第12章 火力定点 “詹姆士,这次你准备怎么打?” 尤娜说著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九七式舰攻。 “还是利用小树林的掩护,把它给敲下来!” 陈勇说著打开空战视角,一架九七式舰攻的模型弹出: 敌机:中岛b5n 动力:1000匹马力 翼展:15.518m 主翼面积:37.7m 长:10.3m 高:4.8m 空重:2200千克 载荷:1600千克 最高速度:385千米 巡航速度:280千米 最大航程:2000千米 爬升速度:中等 最大升限:7640米 机载武器:12.7mm机枪,子弹500发 悬掛武器:1枚九一式鱼雷和数枚辅助炸弹 优点:作战半径远,高、中、低空对地,对海攻击力都强悍 缺点:爬升慢,不適合狗斗,盘旋能力弱,防护差。 “还要进入小树林打?”尤娜看著小树林的上空冒著黑烟,刚才被打下来的那架零式还在燃烧,“不久前已有一架敌机在那坠毁,小倭鬼还会上当吗?” 陈勇:“鱼雷机的攻击力虽不如零战彪悍,但对付一辆军车绰绰有余,见我往小树林跑,飞行员肯定会有疑心,所以刚才我让大家用雨布把车厢遮挡起来,见车上没有机枪威胁,它就敢扑下来。” 尤娜点点头,这傢伙让她越来越看不懂了,难道真的被撞晕醒来后开窍了? 就在这时,汉克也大声问:“软脚虾,这一次咱们怎么打?” 陈勇:“敌机不敢马上跟下来,他会在空中观察我,林间有个转弯处枝繁叶茂挡住小道,到那里我停车几秒钟,你们几个快速带著机枪下车,把机枪架那块空地的左边偽装好。 我把车开到前面林子出口骗他上当,然后转弯再开回来停在空地上的那个弹坑里装作被陷住,引它下来。 听见我按喇叭声,你们就对著空中用70度角猛打。 记住,这一次不要打弹幕遮断,打火力定点局部提前量。” 汉克担心的道:“把车轮陷在坑里,你不是成为它的靶子了吗?” 尤娜也道:“车胎陷进坑里太危险,敌机一旦开火扫射,你没有时间脱身。” “都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脱身。听见我按喇叭,你们就开火。”陈勇说完扭头拍了拍尤娜的手,诚恳的道,“医生,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等会你也下车,下车后不要和汉克他们在一起,独自找一棵大树后面躲起来。” 尤娜被感动了:“詹姆士,我留下来帮你!” 陈勇瞄了瞄那对刺眼的车灯,斩钉截铁地道:“不行,留在车上危险。而且有你跟著我会分心。” “渣男!” 尤娜知道陈勇的眼睛盯著哪里,她气鼓鼓地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 这要是在平时,老司机怎著也得动手动脚一番才能对得起这句“渣男”,但现在陈勇没时间渣尤娜,全神贯注驾车朝小树林衝去。 九七式舰攻越追越近,陈勇肉眼都能看见它机翼上的序號ai1-2039。 这是〔赤城號航母〕上的九七式舰攻的机號。 之前陈勇第一眼看见的那架ai1-103號零战,ai1代表的是赤城號航母,1代表机型是零战,03代表战斗机的號码。 2代表中岛九七式舰攻,039是机號。 此时已是上午9点钟多钟,艷阳高照,但整个玛瑙湾的上空被各种浓烟完全遮挡,陆地上到处都是燃烧著的大火和各种死法惨不忍睹的尸体,海面上漂浮著燃油,一艘艘战舰在烈火中挣扎,船员在油火中惨叫,一幅幅骇人的画面,让人们感觉末日来临。 爆炸声又多了起来,一道又一道浓烟夹杂著火光直衝天空,浓郁的火药味和战舰燃油泄露的气味顺著海风吹过来,让每个人时刻感受到死神就在身边。 忽然连续几声惊天动地的炸声响起,林子里所有树叶,瞬间被那股强大的气流震得向一边翻滚。 紧接著似乎是战舰龙骨折断的声音从海湾那边传过来,陈勇知道,肯定是又有一艘战列舰被重磅炸弹击中。 “敌人的第二波进攻是不是开始了?” 尤娜看到空中的敌机又多了起来,一枚枚航弹雨点般砸向海面,她不由得担心起朱莉婭和佐娃他们,不知道他们都起飞了没有,会不会遭到敌机的干扰。 陈勇打开空战视角,倭族的第二波攻击果然开始了。 这一波进攻方和防御方已是真刀真枪的干了,双方都摆出了架势。 刚才倭族轰炸机群的撤退,给星云国有了喘息之机,水手们爬到还没有被炸毁的战舰上使用防空机枪对天射击,地面上的防空阵地也取到弹药,重新布置起火力点。 根据之前制定的作战计划,倭族飞行员们知道第二次进攻再无奇袭可言,指挥官也知道湾內会重建防御火力,所以第二波攻击机群也做了相应调整,把飞行速度慢且容易被攻击的九七式舰攻调整为中、高水平轰炸,继续攻击湾內的机场,码头,修理厂,油库,弹药库等重要基础设施。 此时如果再让鱼雷击低空投放鱼雷,那就是自杀。 攻击那些没有沉没战舰的任务,就交给俯衝轰炸机和水平轰炸机。 湾里到处都是起火或没起火的战舰,俯衝轰炸机已经没有了特定目標,他们得到的任务就是攻击所有还浮在水面上的舰船,哪怕沉了一半也得继续炸,直到完全炸沉海底为止。 但此时玛瑙湾上空浓烟蔽日,这让俯衝轰炸机的攻击变得困难起来,飞行员不知该如何下手,飞机飞得太高就找不到攻击目標,投弹的精准度也会大大下降,飞低了又太危险,而且在浓烟中很难分辨出方向和打击目標。 浓烟对双方都有利弊。 由於上空覆盖著浓烟,导致下面昏天地暗,几乎像黑夜一样,这妨碍了地面部队的反击和救援。 很快,倭族的指挥官找到了破解的方法,他命令机群沿著从地面上射来的弹幕俯衝投弹。 有炮火的地方,要么是军舰,要么就是防空阵地。 这一招果然奏效,攻击机群开始对有火力射击的位置展开俯衝进攻,成功率成倍增加…… “下车!” 到了林间转弯处,陈勇一脚剎车,军车停在树叶遮挡住的地方,大声喊道。 “注意安全!”尤娜忽然扑过来拥抱了陈勇后下车。 汉克和波顿扛著机枪,在陈勇指定的地方架好。 陈勇没时间回味刚才的拥抱,把头探出车窗大吼:“汉克,重复一遍我刚才说的话!” “你到林子那头掉头骗倭鬼上当,然后把军车停在那个弹坑边上引敌机扑下来,我听见你按喇叭声就对著70角打火力定点局部提前量!少尉!” 汉克声若洪钟。 陈勇朝汉克做了个ok的手势,抬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鱼雷机,一脚油门下去,军车顺著林间的道路向前疾驰。 “想跑?门都没有!” 2039號九七式舰攻的飞行员,在空中看见躲进林中快速穿行的那辆军车,他自言自语著缓慢推桿,舰攻迅速追近,但没有过多下降高度,几秒钟后他忽然拉杆,给油门加速,舰攻飞到林子那头做了个迴旋,迎头朝军车驶向的林子出口扑来。 他算准那辆军车会从这个出口驶出,一头撞到他的枪口上去。 第13章 让我们上天裸奔吗 看著陈勇驾驶军车朝小树林飞驰引开敌机,诺曼·威尔逊少尉首先从草丛里钻出来,接著眾人也都走出草丛,看著远去的军车。 “我们以前都小瞧软脚虾了,他其实一点都不软!” 朱莉婭·海斯看著军车驶入小树林,九七式舰攻紧追不捨,她有些担心。 佐娃·莱克道:“何止是不软,关键时刻他硬的很,两次顶著敌机硬上並成功打下来,勇气和能力都让人敬佩。” “好了,咱们快点去机场吧!” 诺曼觉得朱莉婭和佐娃的话听起来有点彆扭。 我也不软的好不好!? “果如软脚虾所说,敌机的数量好像真的在减少哎!” 埃文.怀特抬头看了看天空说道,空中虽然布满浓烟,但还是能看出来敌机正在有序撤退。 “敌人的第一波攻击机群正在撤离,我估计肯定还会有第二波,咱们趁这个空隙抓紧起飞。”诺曼也抬头看著天空。 眾人闻言心说,你这是重复软脚虾的话啊! “快走!” 诺曼一挥手,带领大家朝小型机库跑去。 这座小型机库建立在玛瑙湾的西北角,当初是个修理厂,后来隨著瓦克岛和福特岛机场的连续建成,修理厂的位置就有些偏了,於是在二岛之间重新建造一个修理厂,这里就被改成停放、接收新战机的临时机库。 这个修理厂在玛瑙湾的边缘且不显眼,所以成功地避开了倭鬼的第一波攻击。 眾人一路跑到机场,6架崭新的战机安安静静地停放在简易机库里,2架野猫,2架p40,2架p36。 诺曼问几名地勤人员:“有谁知道这些战机油箱里的油还有多少?” 一名地勤人员道:“这些战机都是要运往中途岛的,按规定运输的战机油箱里的油只有五分之一。” 诺曼道:“地勤人员给战机加油备弹,飞行员协助检查战机机况,做好起飞准备。最多十分钟,战机必须起飞。” 一名地勤人员道:“十分钟不够。” 诺曼恶狠狠地大吼:“这是战时,一切条文可以从简,我不管你们怎么操作,反正你们以最快的速度给我满油满弹,十分钟后必须起飞!” “明白!少尉!” 地勤人员也是咬牙切齿,大声答应著,立刻开始加油装弹。 以前演习时加油不能和装弹同步进行,现在时间紧迫,地勤人员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把加油枪戳进飞机油箱里后就去备弹。 虽然这在平时是要被记过关禁闭的。 见两名地勤人员准备去给第六架战机加油备弹,诺曼喊道:“就五个人,你去给那架战机加油备弹干嘛?快滚回来加快这五架的进度。” 地勤人员:“那架是给软脚虾准备的,他刚才不是说过让我们给他满弹满油吗?” “刚才软脚虾只是嘴硬,他不会回来了。他只会飞幼畜,战鹰不是他能够驾驭的。”诺曼朝两名地勤人员连连招手,“快回来。” “降落伞在哪里?” 朱莉婭先围绕野猫检查一圈,又爬上梯子把机舱打开,把总开关打开,螺旋桨启键开启后下来,找了两圈没有找到降落伞。 一名正在给野猫装弹的地勤人员回答:“少尉,这里没有配备降落伞!” 佐娃:“见鬼,没有降落伞,让我们上天裸奔吗?” “该死的,为什么不在飞机上配备降落伞?” 埃文.怀特站在p36的机舱边上大吼,没有降落伞,飞行员上天就缺少一份安全感。 地勤人员:“因为这些飞机是要被运往中途岛部署的,所以机上没有配备降落伞。” 一个月前湾內接收72架战机,几天前被〔列克星途號航母〕运走66架去中途岛,目前还剩这6架。 过几天还会有新飞机过来,那时候〔列克星途號航母〕也该回来了,把这一批也运走。 “管不了那么多了,没有降落伞也得起飞。” 见油和弹都快备满,诺曼跨进机舱,伸手把螺旋桨开关拧在启动位置,打开总电源,按下开车键 “嗡嗡嗡……” 螺旋桨转了起来。 另外四名飞行员也都各自进入自己的机舱,地勤人员在梯子上对他们说了声“好运”,然后辅助关上机舱,快速下梯並搬走梯子。 五架战斗机依次进入跑道,开始加速…… …… 之前被电线缠落的那架零式战斗机在地上著火燃烧,飞行员不知道有没有被救出来,更不知道是死是活,战机残骸的周边围著一圈人在灭火。 林子上方到处都是黑烟,2039號舰攻飞行员尾龟很谨慎,另外两名机组成员也在紧张地观察,树林里可能存在的危险。 “尾龟君,那是龟二的座机吗?” 投弹手指著小树林边坠毁的零战,对尾龟说道。 尾龟看了一眼那架坠毁机尾上的序列號,確是好友浦和龟二的座机,他心里一阵难过和仇恨,恨声道:“这帮白鬼,狡猾滴!” 领航员兼发报员提醒道:“这个树林里到处著火冒烟,可別再上了白鬼的当,咱们不如飞到前方出口处等他出来。” “呦西!” 尾龟点头答应。 他知道好友是因这辆军车才失事的,他也担心林子里有埋伏,所以刚才他虽恼怒却谨慎的没有猛扑军车,同伴的主意正中他的下怀,於是驾机飞到出口处,等著卡车自己撞上他的枪口。 刚才尾龟在树林边上飞了个迴旋的时候,也顺便做了个火力侦察,投弹手和领航员也都確定林子里没有埋伏。 这个时候,星云国的机枪手都集中在〔战列舰林荫大道〕那里防御。 尾龟居高临下,能清楚地看见那辆军车疾驰而来。 他向前迎飞並下降高度至100米。 这是他最喜欢的攻击高度。 十几分钟前他贴著海面飞行释放鱼雷,清楚地看著鱼雷从空中落下,沉入水下后上浮,朝目標游去並击中,目標被炸的瞬间蹦起。 那一刻他们感到无比兴奋。 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兴奋。 他还想再一次体验,收割对手时產生的兴奋。 他更想看到驾驶这辆军车的白鬼,临死前那恐惧的眼神。 陈勇驾驶军车顺著林间小路往前方出口快速驶去,刚驶出出口,就看见2039號舰攻从前方100米的高度迎头扑来,下一秒机鼻下方枪口处蓝光一闪。 陈勇提前0.5秒猛打方向,堪堪避开劈头盖脸打下来的弹雨,军车来了一个急停摆尾掉头后油门猛踩,车轮胎掀起一阵浓烟,又原路返回朝林子里驶去。 “混蛋!” 一击落空的尾龟怒骂著拉杆,舰攻向上拉升高度,飞到林子的另一头后一个翻滚掉头,推桿降低高度,再次朝军车迎头扑来。 刚才虽然没有击中军车,但尾龟和投弹手都观察到军用卡车的后车厢被蒙上,无法使用防御武器,林子里也没有发现埋伏,所以他才大胆推桿下降高度。 根据空战视角计算出敌机迎来的距离,陈勇脚下张弛有度地控制著油门,军车驰到指定的地方时,后轮“不小心”掉进弹坑里,他连续猛催油门,汽车尾部冒出黑烟,轮胎被磨得火花直蹦。 尾龟见军车被逼得掉进弹坑出不来,驾驶员拼命轰油门的恐慌样子,他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左手打开襟翼保持机翼向上张力,回收节流阀减速,右手轻轻推桿继续下降高度至50米,贴著林子上方往前,吹得树叶乱飞。 “去死吧!混蛋。” 尾龟骂道,大拇指已搭上操纵杆顶端的机枪发射按钮。 使劲一按! 子弹喷涌而出,机身传来一阵兴奋震动。 投弹手和领航员更兴奋,瞪大眼睛等看军车驾驶员被轰成筛子。 第14章 舰爆来袭 中岛九七式鱼雷机和九九式俯衝轰炸机的设计不同,飞行员攻击方式也不一样。 俯衝轰炸机飞行员喜欢用俯衝增速,增加炸弹落地时的惯性,可提高打击精確度。 鱼雷机习惯贴著海平面释放鱼雷,很多飞行员低空飞行时,习惯如释放鱼雷般水平进攻。 见到敌机果然跟了下来,在它进入机枪射击范围的瞬间,陈勇左手猛按车喇叭的同时左脚猛蹬,人从车上跳下,落地后一个翻滚到了一棵大树后。 “啪啪……” “哆哆哆……” 地面和空中同时出现三道弹跡。 从2039號舰攻机鼻下倾斜轰出的两道弹雨,几乎將汽车劈开、撕裂。 地面上飞出的一道弹雨,在九七式的机鼻前方十几米处,如烟花般射向天空。 “有埋伏!” 投弹手喊岔了声。 尾龟魂飞魄散,下意识压杆蹬舵躲避。 但晚了。 尾龟眼前的烟花突然消失,接著他就感觉到从机腹部传来剧烈的震盪和撕扯,慌乱间手中一轻,操纵杆失灵,下一秒机头往下一沉,朝左前方栽下,扑面而来的是无数根慌乱的树枝,和遮天蔽日的纷乱树叶...... 汉克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近距离看著自己射出去的子弹,如打猎时来復弹钻进猎物体內般轻鬆,从机鼻开始顺著机头往机腹部里钻,留下筛眼般的冒火窟窿,接著他抬头看著这架鱼雷机如断翼的大鸟衝进树林,树枝折断,发出喀嚓声。 “轰!” 军车爆炸,碎片飞溅,燃油乱蹦,沾树燃烧。 “软腿虾。” 汉克顾不得去抓敌机飞行员,扔掉机枪爬起身去找陈勇,却见陈勇靠著一棵树梢著火的大树,嘴里叼著一根烟,朝他一脸坏笑。 不对,软脚虾不是朝他坏笑,是朝他身后笑,汉克一回头,就看见了一脸关切跑过来的医生。 尤娜小跑著衝到陈勇身边,金色长髮在爆炸的余波中飞扬,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拂去他身上的尘土,当看到额角那道渗血的擦伤时,蓝色的眼眸瞬间缩紧。 “別动。“她掏出隨身的手帕,踮起脚尖想要为他止血。陈勇却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她细腻的肌肤。 “这点小伤算什么。“ 他咧嘴一笑,却突然“嘶“地倒抽冷气,“就是刚才扑得太猛,现在头晕得厉害...医生,拉我一把?那棵树要烧过来了。“ 尤娜立刻蹲下身。她黑色背心下的曲线隨著动作若隱若现,陈勇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那起伏的弧度上,当她双臂穿过他腋下用力时,柔软的触感让陈勇呼吸一滯。 你刚才不是说我渣男吗? 不渣你一下我都对不起你。 “你倒是用力啊!“尤娜涨红了脸,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削的臭男人这么沉。 陈勇趁机环住她的脖颈,把整个人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哎哟,腿软...“ 他故意把脸埋进她散发著淡淡消毒水香气的金髮里,鼻尖蹭到她敏感的耳后,“可能是脑震盪后遗症...“ 陈勇卡油顺便测了一下自己的身高,比尤娜高出大半个头。 刚才他目测尤娜的身高,应该在165~168之间。 自己这个身高应该在182~185左右,在欧美男人之间算是中等偏上。 这妞的身上散发著淡淡的酒精味,混合她的体香让他忘记了身处战场。 她的金色长髮很密浓,就像波浪似的披在肩颈上,焕发著健康青春的光泽。 正准备上前帮忙的汉克和波顿突然收到陈勇狡黠的眼神,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去收拾武器,嘴角疯狂上扬。 至於俘虏就交给別人去抓把,敌机是他们打下来的,无论是谁抓到俘虏,功劳都有他们的大半。 “你...你別得寸进尺!“ 尤娜感觉到腰间作乱的手,耳尖红得滴血,却还是尽职地扶稳他,“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 陈勇假装虚弱地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闻著她颈部和髮丝间若有若无的香味,这个角度让他注意到尤娜浓密的睫毛在火光映照下投下细碎的阴影,紧抿的唇瓣像颗诱人的樱桃。 “算了,“他突然正色道,手臂却还搭在她肩上,“得趁鬼子发现前起飞。” 他內心有种迫切想要驾机升空的衝动,仿佛身体里有个机神在召唤他叱吒蓝天,手指不经意地捲起她一缕金髮,“不过医生,你这发质真好!“ 尤娜气得轻轻踩了他一脚:“脑震盪患者还能注意这个?“话间看见一辆吉普车从前方疾驰而来,她道,“有车来了,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有敌机坠毁,一辆敞篷吉普率先冲了过来,在陈勇他们面前停下,副驾驶上坐著的恰是陈勇驾车撞死鬼子飞行员时,骂他吃屎的那名中尉。 陈勇叫道:“嗨,伙计,看到了吧,我们给你打下来三个小倭鬼。” 中尉显然不相信这架舰爆是陈勇打下来的,他双手朝陈勇竖了个中指,从车上跳下来拔出手枪,大喊著指挥士兵们衝进林子抓俘虏。 这次你软脚虾不能再撞死俘虏了吧。 “汉克,波顿,扛上武器我们去小型机场。医生,你留在这里安全。” 陈勇说著鬆开尤娜的手,胳膊也从她的香肩上退下来,腿也不软了,头也不晕了,一个健步跳上没有熄火的吉普车,汉克和波顿抬起机炮和子弹扔在车上,汽车发出怪叫,朝机场飞驰。 尤娜…… 中尉跳脚:“该死的软脚虾……” 出了小树林驾车朝西北方向疾驰,陈勇远远看见小型停机库前方的跑道上,有五架飞机在做起飞前的加速。 两架野猫的机头已经抬起来了。 驾驶野猫的居然是朱莉婭·海斯和佐娃·莱克,她们正在拉杆。 还別说,女人开飞机真是英姿颯爽,一种刚柔並济的青春风暴在她们身上、在机舱里瀰漫。 这两架野猫是〔列克星途號〕航母上的舰载机。 佐娃·莱克少尉驾驶的野猫的序號是cv2-06-102。 cv2是〔列克星途號航母〕的舰號,06代表舰载机型,102是野猫舰载机的机號。 朱莉婭·海斯少尉驾驶的野猫的序號的cv2-06-103。 三名男飞行员驾驶两架p40和一架p36还在加速。 诺曼·威尔逊少尉虽是舰载机飞行员,但野猫只有两架被两位女飞行员驾驶,他只能驾驶v-12號p40。 他飞过幼兽教练机,可以驾驶陆航战机。 埃文.怀特少尉是陆航飞行员,驾驶v-13號p40。 还有一名少尉飞行员陈勇记不得名字了,也是陆航飞行员,飞机的序號是20-19-18。 诺曼·威尔逊少尉边加速边捏著通话器:“起飞后大家组成机队,集中火力往林荫大道上方衝击,把敌人的轰炸机驱离。” 在这些军人里他资歷最老,按军中规定,战时现场没有更高级別军官时,他自动接管指挥权。 “可我们只有五架战机,实力太薄弱,只怕是冲不进去。” 佐娃·莱克实话实说。 她不是害怕,而是觉得强攻不但不起效果,有可能把五架飞机都搭进去。 她觉得和诺曼的硬碰战术相比,软脚虾给的迂迴战术还算靠谱,在边上牵制敌人是个不错的选择。 朱莉婭·海斯说话就直接多了:“我觉得软脚虾说的挺有道理,咱们只有这几架战机,硬碰硬肯定吃亏,在边上打一枪就跑骚扰敌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诺曼·威尔逊少尉语气坚定:“软脚虾开车是挺6,但说到空战战术他啥也不是。这个时候咱们就得拧成一股绳往里冲,才有机会把敌人的攻击阵型搅乱。” 见诺曼·威尔逊少尉坚持,朱莉婭和佐娃不再说话,节流阀推到底加速,打开襟翼上浮,拉杆,前轮在地上顛了几下,两架野猫的机头几乎同时昂了起来。 “诺曼少尉,远处有两架九九式舰爆朝这边扑来!” 地勤人员在机库边上担任瞭望哨,见有两架九九式舰暴飞来,连忙通知诺曼·威尔逊。 第15章P36A-鹰 此时玛瑙湾上空浓烟滚滚,攻守双方血腥搏杀,反而对小型机库这边有利,这五架战机从驶出机库到加速,起飞,也算是幸运。 主要是倭族展开的第二批攻击,还是以攻击海湾里的战舰和瓦克岛,福特岛的飞机为主,第二批飞行员刚进场就被眼前的大餐给吸引住了,注意力都在大餐上,也就忽视了最边缘这个不起眼的地方。 但很快倭族的指挥官垣田大佐,就发现了这边有几架飞机正在起飞,知道这边可能有隱蔽的机场,立刻指挥两架处於边缘空域,等待进场投弹的九九式舰爆朝这边扑来。 垣田有点大意了,己方压倒式的进攻优势,让他觉得星云国的飞行员和战机都不堪一击,所以只派两架轰炸机前来轰炸,没派护航零战。 见扑来的两架轰炸机附近没有护航战机,诺曼·威尔逊少尉命令:“莱克和海斯迎战来犯敌机,掩护我们起飞。” “明白!” 已经起飞,正在向空中爬升的佐娃·莱克和朱莉婭·海斯答应著却没有立即改出迎敌,而是继续拉升。 这是一种战术。 当她们的战机拉升到高於两架轰炸机的高度时,没有护航战机保护的轰炸机不敢俯衝投弹,不然野猫反扑下来,一打一个准。 见两架野猫拉升的高度快要超过自己,两架九九式舰爆果然不敢俯衝投弹,向边缘飞去的同时通报垣田大佐,请求派零战前来护航,这就给了诺曼他们三架陆航战机起飞的时间。 垣田接到求助,立即命令两架零式战斗机前去护航。 两架正在压制地面防空阵地的零式立即改出退场,朝西北方向拉升飞去。 陈勇驾车快要到达机场时,诺曼,埃文,以及那架p36都才刚刚起飞,向上爬升。 “该死的,三个大老爷们还不如姑娘们,他们的动作真是太慢了。汉克,波顿,你们俩找地方布置火力,监视敌人,我去起飞。” 从空战视角里看见远处有两架零式飞来,陈勇开始担心诺曼他们,他说著跳下吉普车,朝机库跑去。 汉克和波顿答应著把机枪和弹药从车上搬了下来,寻找一处隱秘处架好。 这个机库很不起眼,不知道的人从空中几乎看不见。 陈勇跑进机库,里面还停著一架p36战斗机,序號是21-18-19。 陆航战机和舰载机的序號有很大区別,这架序號21-18-19战机,属於陆航第18驱逐大队第19中队的第21號机。 看著这架战斗机,陈勇莫名其妙的心潮澎湃,体內迸发出一种强烈想要驾驶的念头,让他撒腿朝它奔去。 几名地勤人员正在紧张的给战机加油,检查,装子弹,外面有人给他们放哨,只要有敌机飞来,他们就得撤,不然一颗炮弹下来,就能將他们团灭。 见陈勇跑过来,大家都愣了。 他们都以为陈勇开车走了,就会有自知之明不回来,毕竟软脚虾坐教练的教练机就被晃晕了头。 这架战机不是给陈勇准备的,如果有別的飞行员过来能用得上。 一名射击辅助师道:“软脚虾,你怎么回来了?这里危险,快离开。” 陈勇不搭理他,直奔战机。 射击辅助师连忙拦住他:“舰载机已全部起飞,这里只剩下一架p36陆航,不適合你驾驶。” “在我眼里陆航和海航都一样,快帮我上机!” 陈勇说著抬腿上梯子。 “软脚虾,这是陆航战机,性能和操作模式都和海航完全不一样的。你別瞎胡闹了,快离开这里。” 闻言差点被气歪鼻子的地勤师连忙上前几步,一把拽住陈勇的胳膊。 另一名地勤人员也道:“你这简直是胡闹嘛软脚虾,这是战斗机,不是汽车只要会踩离合会掛档会打方向盘,就可以隨意换车开。” “你们哪踏马那么多废话,快点帮我换衣服,佩戴降落伞。” 陈勇一把甩开对方的手,他此时还穿著灰白色竖条纹病服。 射击辅助师上前几步拉住陈勇:“这边没有飞行服,他们几个起飞的也都没有降落伞,都是在天上裸奔。我知道你勇敢,但驾机升空战斗不是光凭勇敢就可以的,更需要技术支持。快走快走。” “软脚虾快点啊,远处好像有两架两架零式飞来,再不起飞就来不及了。”汉克在外面大吼。 “该死的。不换衣服了,上机。” 陈勇知道再纠缠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他骂骂咧咧地一把甩开射击辅助师,顺著梯子爬进机舱,这具身体里还有前任的一些记忆,进入机舱还是很溜的。 刚坐进驾驶舱里,陈勇眼前的界面自动打开: 己方战机:p36a-鹰 动力:1050马力 翼展:11.4米 机身长:8.7米 机身高:2.6米 空重:2070千克 荷载:2883千克 最大航速:每小时500千米 航程:1385千米 爬升速率:每秒17米 升限:9900米 武器:一挺12.7毫米口径航空机枪,一挺7.62毫米机枪。 优点:机体坚固,可携带炸弹,爬升快。 弱点:机载武器较弱,盘旋格斗能力差。 pk:和零战相比,p36全面劣势。 陈勇刚坐到飞行座椅上,地勤师边嘀咕边把航空头盔戴到他的头上,用一根固定带从他两腋下穿过,把他的上半身固定在座椅上。 固定带是飞行员必不可少的一个装备,重要程度堪比武器。 二战期间战斗机狗斗时飞行员瞄准敌机开火全靠眼睛,这对飞行座椅与瞄准器之间的距离有很大的讲究,为了防止在狗斗时飞行员的身体因飞机做机动动作而前后左右偏移,要用固定带把飞行员固定在座椅上。 空战中,不会有敌方的飞机让你轻而易举的瞄准,所有的瞄准与战斗都是在风驰电掣中,在高速转弯、俯衝或拉升中完成的,如果身体在期间发生侧移、前移,导致眼睛与瞄准器之间出现距离偏差,那打出去的炮弹將毫无意义。 射击辅助师道:“调整一下固定光学反射瞄准器!” “固定光学反射瞄准器?” 陈勇有些懵。 射击辅助师嘴角一抽:“软脚虾,你还是別起飞了,你连如何调整你与固定光学反射瞄准器之间的最佳距离都不知道,你到了天上怎么射击?” 就这样也能做飞行员? 另外几个人也都摇头无语,软脚虾就是软脚虾,虽然开车6,但开飞机本质还是没有半分改变。 第16章 起飞 在二战的初、中期,几乎所有飞机都使用固定式光学反射瞄准器。 而使用这种瞄准器时必须要考虑到飞行员头部的位置,会对准確射击產生巨大影响。 当飞行员把头前移靠近瞄准器时,瞄准环看起来就会大一些,在一定距离內会覆盖较大的锐角范围,这个锐角范围可以用度来表示,但在航空领域一般情况下用千分来表示更为合適。 从1000英尺距离观察敌机时,一千分代表敌机的翼展长度为一英尺大小的物体,翼展为35英尺的物体,在1000英尺的距离上,翼展视角为2度,即35千分,在2000英尺的距离上,翼展视角为1度,合17.5千分。 所以,飞行员头部位置的不同而引起的目標翼展视角的变化,会导致目测和估算提前角的误差。 因此飞机上通常利用头部靠垫和固定带等装置,来帮助飞行员固定胸部和头部的位置,从而消除由於头部位置变化而產生的可变因素,提升瞄准精確度。 陈勇第一次驾驶这架战斗机,他和瞄准器之间的距离必须调整,不然射击时失之分毫,偏出千米。 陈勇为自己解释:“刚才尤娜医生不是说过了嘛,我因为脑震盪很多事情记不起来了,你提示一下我就知道了。” “那你还是別起飞了,起飞了也没用,上去不顶事,只能做靶机。” 射击辅助师说著伸手拉陈勇下机,“我觉得,还是把这架飞机留给別的飞行员吧!” 你勇气可嘉,但驾驶飞升空战斗不是光有勇气就可以的,你还得有精湛的技术和射术,不然上去只能做敌人的靶子。 我有掛,还需要瞄准器吗……陈勇甩开对方的手:“我飞上去就算打不准,但可以骚扰敌人,飞机留在地上,那就真的只能做靶子了。” “可你这样子上去,只能是送死啊,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上去送死啊兄弟!” 射击辅助师知道陈勇一腔热血,但敌人的子弹是冷酷无情的。 “少尉,今天你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的了,你即便不起飞,也是所有人的英雄!” 几名地勤师也在一边劝陈勇。 “你们几个废话真多,这个机场已经暴露,再不让我起飞,敌机飞来一颗炸弹扔下来咱们几个都得完蛋。帮我起飞,这是命令。你们执行!” 陈勇只能下命令硬压了。 时间紧迫。他是尉官,这些人都得听他的。 “好!剩下的就都靠你自己了!” 见长官下命令了,射击辅助师和地勤师正要帮陈勇盖上座舱。 “等一下,我在装子弹!” 备弹手在机腹下面大叫。 射击辅助师,地勤师,备弹手等等统称地勤人员。 陈勇抓怒:“该死,还要多长时间才能装满?” “12.7毫米口径航空机枪的子弹马上就好,7.62毫米机枪的子弹刚装一半。五分钟,给我五分钟。” 备弹手又急又忙,在机腹下累的满头大汗,“这帮该死的蠢货把机枪子弹和航弹混杂在一起了,我需要时间筛选。这帮混蛋,我要送他们上军事法庭。” “快点软脚虾,不远处有敌机盘旋,很快就会发现我们。” 在外瞭望的波顿大吼。 那是两架没敢过来俯衝投弹的九九式舰爆,它们在空中发现了吉普车,於是就找到了这个隱蔽的机库。 汉克和波顿都不会开车,陈勇只能把车扔在起飞道上。 陈勇大喊:“剩下的子弹不装了,再不起飞就来不及了。立刻起飞!” 备弹手闻言,从机腹下钻出,摘下帽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和油渍:“软脚虾,飞上去干他狗日的!记住,7.62毫米机枪的子弹只装了一半。” 陈勇朝备弹手竖起大拇指,回手锁住座舱盖,打开电源,按下主开关,发动机启动,螺旋桨轰隆隆响起,鬆开手柄,战斗机驶出机库后推节流阀直接被摁到底,轮胎骤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带出几股蓝白色的烟,迅速前衝起速。 这一套起飞动作乾净利落,让地勤人员觉得这还是软脚虾吗! 这一刻陈勇感觉自己天生就是驾驶飞机的料,驾驶舱里的所有一切都无比熟悉,他闭著眼睛都能知道所有仪表的方位在哪,手更是指哪打哪,意识里想要触及的开关或按钮,眼睛不用看,手一伸就准確到达。 21號p36在持续加速,当机头微昂,两只前轮胎离地后又重新接触地面弹起的瞬间,陈勇右手猛拉操纵杆,左手扭开加速开关,反手打开副翼增加张力,战机的机鼻猛然昂起,大角度向空中爬去,留下一道白色凝聚尾跡。 “哦吼,软脚虾大仰角起飞!” 汉克连连向空中挥拳,怒吼声把他脖子上的青筋爆起。 “谁说他是软脚虾?” “他確实就是软脚虾。但一点都不软。” “硬的很吶!” 地勤人员和射击辅助师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软脚虾这个起飞太精彩,简直是旱地拔葱,这哪是被教官两个筋斗晃晕的软脚下,这完全是老鸟的操作。 即便是老鸟,也不是人人都能飞出这样的既视感。 “谁说他是软脚虾,关键的时候他从来不软。” 尤娜在林子边缘目睹陈勇驾驶战斗机起飞,她张开双臂朝陈勇摆手,前装甲显得更加汹涌。 “医生,你怎么知道他在关键时刻从来不软?” 不知道是谁在边上嘀咕一声,接著有人不適时宜地笑了几声,下一秒便被尤娜母虎般的眼神压制。 远处的空中,佐娃和朱莉婭已截住两架零式战斗机。 埃文和诺曼以及另一位飞行员也都升空,他们想要联手击落那两架九九式舰爆,却被舰爆的后置机枪手支开空距,一时无法取得进展。 他们都是第一次驾机和敌人真刀真枪的干,毫无实战经验,显得很不適应,平时训练的內容很难发挥出来,很快就落入下风。 到了天上诺曼才发现,真正的战斗跟平时训练完全两样,平时在训练中学到的內容,在实战中根本发挥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上就像被套了一张蜘蛛网,让他很难受。 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起飞前下达的战斗命令根本无法完成,別说抱团往林荫大道上方冲了,自己三架战斗机不但拿不下对方两架轰炸机,而且还落了下风,埃文的机翼中弹冒烟,还好只是轻伤,对於飞机的性能妨碍不大。 方才自己差一点上了敌机的当,要不是埃文在边上开火压迫敌机,自己只怕已经中弹退出了。 很快,又有几架零式向这边飞来,驰援轰炸机。 见己方五架战机已和敌人交手,陈勇全速向空中爬升。 在螺旋桨时代,空战中谁占据高度谁就占据优势,这是永恆定律。 第17章 滚筒机动 陈勇驾驶p36向空中大坡度爬升,感受雄鹰般自由。 这就是他刚才迫切想要的自由。 这让他怀疑自己是在梦中,不由得掐了一下大腿。 痛! 是真的。 不是梦! 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驾驶战斗机在空中翱翔。 这是无数年轻人心里的梦想啊! 高度计上的数字在快速增加:300米,400米,500米……1000米…… 真爽! 这他妈的真爽。 这一刻陈勇意气风发,真正感受到鹰翔长空的意义,感受到什么是酣畅淋漓。 但很快陈勇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 因为从黑烟繚绕的空中俯瞰正在遭受蹂躪的玛瑙湾,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再恰当不过了。 这里是人间地狱。 不远处有一艘巨舰几乎完全倾覆,舰体被鱼雷炸变了形,被大火包围著的它看上去很疲惫,舰首浮在水面上似乎想要休息一下,黑乎乎的污油不断从水底往上翻涌,沾火即燃,舰上有很多船员没来得及逃离,他们似乎知道逃生无望,反而豁出去了,在烈火中用各种武器朝空中的敌人射击。 水中到处飘著被油水烧成黑炭的尸体…… 一艘舰身极度倾斜的战舰上掛满水手,他们下方的海水在燃烧,接二连三有人因力竭而下滑落海,惨叫声不断。 “轰!” 一阵火山爆发般的可怕声传来,陈勇扭头看见一艘巨舰在遭到一群俯衝轰炸机的轮番轰炸后引起弹药库爆炸,黑红色的烟云隨著爆炸声腾腾上升,可怕的火柱上冲几百米,把它附近的几架敌机嚇得掉头飞离,巨大的桅杆被强大的衝击波炸飞四五百米,將一个瞭望塔夷为平地。 熊熊大火剎那间吞噬这艘钢铁怪兽。 两三秒钟过后,陈勇觉得自己的座机被那股强大的震盪波,震得在空中晃了几下。 此时21號p36的高度爬升到了1300米。 “警报,警报,有敌机来袭!” 当战机爬升到1600米时,空战视角忽然自动打开並预警,一架机身赤红,机身上標有ai3-1035號的零战,从他身后的一朵被浓烟渲染成黑灰色的云里,高速俯衝下来。 这是〔加贺號航母〕上的零式战斗机。 看见零战从黑烟里突然出现,猛扑21號p36战鹰,地面上有人失声高呼提醒。 虽然陈勇听不见他们的叫声。 敌机转眼即至,陈勇果断快速推桿,战机从爬升中改出,压杆做了一个小坡度侧飞,瞬间破了敌机的后置追踪,逼迫其在高速俯衝中改变航跡,增加射击难度。 “哦吼!” 地面上一直担心、关注他的地勤人员们高挥双臂。 软脚虾这一小坡度侧飞简直是神来之笔。 但ai3-1035號零战的机动能力极强,在俯衝中跟著p36的航跡侧飞,並迅速调整出后置追踪阵位,建立起射击点。 空战视角自动提示:“注意,宿主目前处於新手期,系统会提示敌机的开火时间。当敌机机身由红色突然变成紫色时,下一秒就会开火,宿主须提前0.1~0.5秒躲避。” 陈勇双手很稳,他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微微出汗。 “哆哆哆……” 快速逼近的ai3-1035號零战开火了,两道弹跡从机翼上澎湃而出,如两条赤色拖著尾巴的赤练蛇,在黑烟瀰漫的空中显得凶猛彪悍。 一直关注陈勇的尤娜双手紧握,呼吸紧张,掌心出汗,当零战开火时,她猛然跳起来尖叫提醒。 零战太快,火力太猛。 很多人因紧张而五官变形,有人跺脚说软脚虾完了,敌机扑的太猛,p36来不及规避。 射击辅助师和那名地勤人员甚至低下了头不敢看。 眾人感觉双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近到让人觉得偷袭而下的零战不需要使用瞄准器,就可以对21號p36发出致命一击。 从地面看向空中,两架战斗机之间的距离確实太近,这是视觉透视,看上去更加震撼人心。 就在ai3-1035號零战开火的前一瞬间,陈勇就像是长了后眼般手脚並用,同步做出压杆,放出一侧襟翼和尾翼做滚筒机动,战斗机就像贴著一个圆柱形的滚筒边缘向前飞行。 这样的飞行增加了长度,却缩短了双机之间的距离,还能更大限度的破解对方的后置射击阵位。 对於滚筒机动动作的解释有很多种,其中最简单粗暴直接的一种解释就是:一个每小时跑20公里的年轻人跑s形线路,和一小时走20米走直线的老人同时到达终点。 这个机动动作是用空间来换取时间,在不减缓战斗机速度和高度能量的同时做到守中带攻。 这一机动动作是攻守兼备的典范,后机稍有不慎就会前衝过猛,超过前机,瞬间被反咬。 看著红色炮弹拖著长长的尾巴从身边划过,带著弹跡射向远处,正在隨机做连续翻滚的陈勇的头皮有点发麻。 乖乖,在电影中看到的和身临其中完全不一样,刚才炮弹从身边飞过时,即便隔著一层驾驶座舱,陈勇也能感觉到炮弹撕开空气时的尖锐声,如死神般烫人。 同时陈勇感觉刚才自己这一套规避动作,仿佛根植於意识里,自然而发。 有掛真好! 唰! ai3-1035號零战的机翼带著呼啸声衝到陈勇的前方,尾部的红色適航灯划出一道虚光。 ai3-1035號零战从高处俯衝而下的攻击强悍凶猛,而且还是尾隨攻击,飞行员势在必得,谁知道开火不但没有命中目標机,反而瞬间冲前,气得他咬牙切齿,脸色铁青地回头看了一眼。 近在咫尺,势在必得的一击居然被对方躲过,而且自己还衝过了头,这太鬱闷了。 如果这傢伙知道驾驶这架21號p36战机的飞行员还是个菜鸟,而且是一个几天前被教练带著上天,被两个筋斗晃晕呕吐的倒数第二的菜鸟,估计会瞬间怀疑人生。 看著敌机前冲,陈勇毫不犹豫地快速回收襟翼和尾翼,蹬舵平杆,战机从滚筒机动中改出,推节流阀增速,机头一摆,咬住了零式战斗机的后半球。 地面上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地勤人员和射击辅助师听到欢呼声才敢抬头看向天空,他们顿时一愣,就这一转眼的时间,21號p36就咬住零式战斗机了? 上帝,这也太快了吧,软脚虾是如何做到的? 陈勇的反应太快了,快到连ai3-1035號零战的飞行员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双方在电石火光的瞬间,攻防就发生了转变。 回头见21號p36反咬,1035號零式战斗机的飞行员迅速做出滚筒机动动作防御,他也想用此机动动作逼后机前冲。 他觉得刚才自己是大意了。 在展开这次突袭之前,他们就针对星云国的几款战机做足了针对性的演练。 p36战斗机在他们的眼里已经过时了,在零战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所以刚才在猛扑射击时他势在必得,所以没有收杆,被对方避开后,战机猝不及防冲前。 他暗想你能做出滚筒机动动作防御,我也可以用此法逼你冲前。 他要以牙还牙。 ps:求月票、推荐票。 第18章 S机动动作 面对零战做出滚筒机动防御,陈勇沉著冷静,以s机动动作应对,不让自己的战机前冲,继续咬死对方的后半球。 滚筒机动动作虽说是攻守兼备,但由於使用此动作的都是前机,在此期间战机一直在做绕著滚筒壁飞行的轨跡向前,飞行员几乎无法建立起射击角,所以此机动的前期是纯防守。 而s机动动作是破滚筒机动防御的一大杀招,当下p36是后置战机,属於追踪者,占据后置优势。 s机动也是在增加飞机飞行长度的同时,实际前进的直线距离短,確保能咬住前机,还能建立起射击角,始终把对手留在自己的视野里。 s机动动作是左右飞s型航跡,飞机始终机腹朝下。 滚筒机动是往前旋转飞行。 两者的功能各有千秋,如果非要让它俩分出优劣,那就看使用者的技术了。 在空战中,第一要素就是始终保持敌机在自己的视野內,和这一要素相比,別的都是次要。 只有把敌机留在视线里,你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机动。 只有看著它,你才能建立起射击角或射击阵位。 ai3-1303號零战飞行员,连续做出滚筒机动动作来摆脱后机。 他有这个自信。 零式战斗机是当下最优秀的战机,他也是帝国优秀的飞行员,他只是一时大意才前冲的。 愚蠢,懒散的星云国飞行员能驾驶笨拙的p36,做滚筒机动动作摆脱自己,自己也可以以此动作反制。 他自信可以挽回,因大意而造成的不利局势! 但他预期后机冲前的画面没有出现。 他百忙之中回头,內心一惊,后机不但没有冲前,反而跟的更近,並建立起射击阵位,这才是最要命的。 星云国还有这样的飞行员? 1303號零战的飞行员有点慌了。 不久前他还在玛瑙湾的上空大杀四方,耀武扬威,认为星云国的飞行员不值一提,所有战斗机更是被零战碾压。 他现在终於为自己的骄傲自大付出代价。 在连续使用滚筒机动摆脱无果后他真慌了,准备改出战机改用横滚机动动作,但显然后机所占据的阵位,让他没有改出的空间和时间。 他这一刻忽然感受到,星云国的战舰被帝国航弹击中时,军舰上水手们那种无助和恐惧了。 见20號p36巧妙的使用滚筒机动,迫使ai3-1303號零战前冲並被锁死,地面上的军人们欢呼,都在眼巴巴地等著陈勇开火,把敌机打下来。 距离陈勇最近的朱莉婭·海斯少尉,目睹了这精彩纷呈的转守为攻之战,她也是不禁大声叫好,等著看陈勇击落敌机。 自从开战以来,都是己方的战机还没有升空就被击落,大家迫切想要看到己方战机击落敌机的振奋人心的画面。 陈勇也想。 咬住对手后,陈勇才发现自己的武器库里没有射击这一技能,还差0.5架战绩,才能解锁射击这一栏。 这掛也挺坑啊! 关键时刻没有射击这一栏。 陈勇顿觉头大。 九九八十一关都过了,你跟我说经书还没印好? 飞行需要纯技巧,没有一点討巧,你不会就是不会,飞机就只能停在地上。 射击不一样,射击有手有眼就行。 大拇指扣动开火按钮就成。 多大点事啊! 管他呢,先打一梭子再说,也许碰巧了把这架零战给打掉,就能解锁射击键了呢! 不试怎知不行? 想到这里,陈勇把眼睛看向瞄准器的同时,右手大拇指打开操纵杆杆柄下方的拨叉,轻轻往前一推,將机载武器开关拨到12.7毫米口径航空机枪上。 7.62毫米机枪里的子弹只有一半,他得留作后手。 这是一台反射式光学瞄准镜,它由一个光环和几个同心光环组成,投影到一个“组合镜”上。 组合镜是透明的,同时又可以反射瞄准光环。 瞄准光环中心有个十字架形状的“环心”,陈勇尝试用瞄准镜圈住前方的敌机,但敌机就像游鱼般上一秒进入环心,下一秒又游出。 这像极了战机世界里的瞄准器。 穿越前他几乎玩遍所有战机游戏,但玩和实战是天壤之別,就像看別人投三分轻鬆写意,感觉自己上去也行,真上去就投出了三不沾。 陈勇不知道该怎么捕捉环心。 他以前玩过气枪,那就来个三点一线线吧。 於是他在驾驶战机紧紧咬住敌机的同时,从瞄准镜里看著敌机尾翼进入滑点时果断射击。 “突突突……” 陈勇右手大拇指猛压操作杆上的射击按钮,感到机身微微一抖,机鼻下冒出一缕蓝烟,赤红色的弹雨喷出,只有一两发子弹擦伤机尾,剩下都都打偏。 “可惜了,软脚虾驾驶技术一流,射术差点意思。” 地上的军人们跺脚惋惜,软脚虾瞬间由守转攻做的漂亮,可最后关键一击欠些火候。 陈勇正要调整角度再来一梭子,无线电高频对讲机里传来埃文.怀特焦急的呼救声:“诺曼,我摆脱不了身后的敌机,我快被咬死了……” 陈勇闻言一愣神,前方那架零式战斗机迅速摆脱逃走,陈勇没有追击,压杆做了一个侧翻滚,改变航跡,面向轰炸区。 击落敌机重要,救自己人更重要。 现在己方只有这么几架战机,相互之间还能有些依靠。他可不想孤军奋战。 空战视角里陈勇看见,先他起飞的那五架战机,都被敌机追著打。 这五架战机起飞前,诺曼命令大家组队衝击敌人的轰炸机编队,给那些没有中弹的战舰喘息逃生的机会。 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他们升空后还没来及攻击敌人的轰炸机群,就被赶来护航的零式机群衝散,几个回合下来,各自陷入困境。 这次前来偷袭的所有敌机飞行员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他们在东洲的空中所向披靡,横扫所有对手,积累出丰富的战斗经验。 再加上他们机多势眾,战机的性能出类拔萃,打没有一点实战经验的诺曼·威尔逊他们,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比一群拳击手打几个小毛孩还要轻鬆。 一腔热血和真刀真枪完全是两码事。 看著敌人咬牙切齿想將其击杀,但正真交手时才发现,自己不但不能替战友报仇,反而是敌人增加战果的目標。 此时埃文.怀特驾驶的v13號p40,被三架零式战斗机以扇面阵型紧追,他现在只能飞直线,只要他转弯,左右两边必有一架零战对他形成后置提前角射击。 做个最直白的比喻:在三条车道里三辆车追击一辆货柜,四辆车的速度差不多,后面三辆车只能开枪射击前面那辆货柜的车尾,但在高速追逐中不一定打的准。 可如果前面那辆货柜忽然来了个转弯,无论向左还是向右转,他的整个车身就等於完全投餵到后面左右两辆车的火力上了。 这就是后置提前角。 埃文的求救声未落,朱莉婭惊呼:“该死,它的速度怎么那么快,转眼就追到我的后面了……我身后有两架敌机追赶……不,现在是三架了。” “该死!我过不去,我的前后左右都是敌机,埃文,我看不见你。朱莉婭,坚持住……哆哆哆……” 诺曼·威尔逊少尉的对话机里有密豆般的机炮声,他自己也是被几架零战追击,凶多吉少。 埃文他们的求助声刚落,驾驶20號p36战机的飞行员大喊道:“我尾部中弹,机翼中弹起火,我要脱离了!” 他声音又紧张又沮丧,20號p36的尾部起火,机翼冒烟,只能退出战场。 可他身后的两架零式显然不想放过他。 第19章 一槓三 两架零式战斗机紧咬著20號p36扫射,若不是p36皮糙肉厚,早就被击落。 现在唯有佐娃·莱克少尉没有呼救,她被两架零式战斗机缠住,看上去也很狼狈。 但她很聪明,在战场外圈利用滚滚浓烟的掩护和敌机周旋,时不时打一枪就跑。 “该死,我的发动机被击中。” 20號p36飞行员话音未落,陈勇从听筒里听见连串的机炮声音,几秒钟后连续爆炸声传来。 陈勇连忙从空战视角里朝20號p36看去。 20號机的发动机被击中,失去动力起火,接著油箱也中弹爆炸,四处崩溅的燃油在空中被风猛吹,迅速將这架战斗机包围,顷刻间战机如火鸟下坠,飞行员在座舱里拼命拉杆,想要控制住战机。 地面上的军人们抬头看著天空,每个人的脸在这一刻都扭曲了,大声呼吼著,希望飞行员能够脱身。 “比鲁斯,快打开舱盖跳伞。” 诺曼·威尔逊大吼,下一秒他才想起所有人身上都没有降落伞。 “我没有降落伞,机舱的边沿变形,我推不开它。该死……” 比鲁斯带著哭腔,虽然没有降落伞,但求生的欲望促使他双拳拼命捶打机舱,他的战斗机已经彻底失去控制,看著自己被大火包围,快速向地面撞去,他绝望了。 “比鲁斯,坚持住,坚持住比鲁斯……” 诺曼·威尔逊想要杀人,可他自己就快要被人杀了。 “诺曼,带话给我妈妈,我爱她……” “见鬼比鲁斯,你自己去跟她说!” 诺曼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却流下来了。 “救人!” 地面上的军人们拎著灭火器,朝比鲁斯下坠的方向跑去。 “轰!” 20號p36彻底失去控制,一头撞在地上,升腾起黑红色火焰。 “比鲁斯……该死的……” 诺曼带著哭腔。 作为指挥官,他没有经歷过这样的事。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见己方一架战机被击落,陈勇著急难过,隨即暗想,他们被击落还算得上殉国,自己若是被击落了算个什么名堂? “我机尾中弹,快坚持不住了。” 朱莉婭大呼求救。 “朱莉婭,我在你左前方11点钟的位置向你飞来,我们迎飞,我替你驱赶身后的敌机。” 来不及多想別的,陈勇从空战视角里看见朱莉婭距离自己最近,之间也没有敌机阻隔,再不施救她很快就会被击落,於是毫不犹豫地驾机大叫著朝朱莉婭衝去。 她的屁股后面拖著黑烟,很好辨认。 被三架敌机逼的走投无路的朱莉婭,闻言毫不犹豫的改变航向,朝陈勇衝来。 在身后有敌机追赶且摆脱不了的情况下,可以和战友的战机迎飞化解。 当然了,这等於是把自己的压力全部或部分转嫁给战友。 “看见我了吗朱莉婭!” 陈勇看见06-103號野猫了。 “看见你了。我来了。” 朱莉婭朝11点钟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21號p36那醒目的机翼,这一瞬间她眼泪差点下来了。 这是亲人吶! 陈勇的声音沉著有力:“朱莉婭,你的高度是二千二百米,我的高度是一千八百米,你俯衝增速朝我飞,我替你驱赶后面的敌机。” 朱莉婭推桿俯衝,看了一眼空度计后心里暗暗称奇,问道:“软脚虾,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高度是两千二百米的?” “老式高度计和三角测距法,还有美术里的拇指测量法都可以做到的大小姐。”陈勇懒洋洋地敲了敲座舱玻璃,“你飞得够高,影子投在云层上,我拿手指比划一下就知道啦。” 陈勇云里雾里的把朱莉婭给忽悠一番,趁机又装了一把。 空战视角里有朱莉婭那架野猫的飞行高度。 “我向你飞过去,你怎么化解敌机的攻势?” 朱莉婭·海斯有点担心陈勇无法面对三架敌机。 关键时刻软脚虾伸出援手,但她不能抽屁股走人,不顾恩人的死活。 陈勇道:“我和你之间隔著一片烟雾区,敌机的注意力在你身上,暂时发现不了低位的我。 你俯衝过来,敌机必跟著俯衝追击,我让你拉起时你全力拉杆,我开火把你后面的敌机驱离。” “什么?你用射击驱离我身后的敌机?” 朱莉婭突然觉得,自己和软脚虾迎飞的决定,可能是错误的。 她刚才以为软脚虾的战术是用他自己吸引走一、二架敌机,或用干扰战术让敌机一下子不知道该选择攻击谁,而让自己趁机脱身。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要用迎头射击,以一敌三的驱赶敌机。 迎头射击的难度太大、太危险了,这其中的技术困难不是一两句术语能够说清的。 如果射击技术不精湛,还有可能会伤到迎头飞来的自己人。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自己人之间发生碰撞。以前演习时就发生过这种事。 “是的!”陈勇知道朱莉婭是不相信自己,沉默两秒钟他接著说道,“不然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没有。” 朱莉婭知道自己確实没有別的选择,只能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软脚虾,“我过来了。” 陈勇:“朱莉婭!” “软脚虾?” 看著空战视角里越来越近的cv2-06-103號野猫,陈勇道:“朱莉婭,从现在开始咱俩的命运就被拴到一根绳子上了,你必须绝对相信我。等会我会倒计时,当我数到1的时候,你全力拉升。” “明白!” 朱莉婭·海斯闻言很感动,软脚虾为了自己也是豁出去,自己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 接著她就看见21號p36那银色的机翼,在前方的黑烟里若隱若现。 她又做了一个90度侧翻滚,增加敌机射击难度的同时回头——几架零战以菱形阵型越追越近。 她没有选择! 陈勇开始倒计时:“10,9,8……3,2,1拉升!” 朱莉婭闻言全力拉杆,野猫机背猛然上翻。 野猫的机头刚抬起,p36的机头从黑烟里窜出上抬,陈勇大拇指按住操作杆上的开火按钮不松,12.7毫米口径航空机枪的火舌瞬间输出,他隨即做了个机头微摆,子弹就像绚丽的烟花,铺天盖地的向前狂飆。 陈勇知道自己以一敌三,只有远距离提前开火,才能打乱追击朱莉婭的三零战的追击姿態。 虽然远距离提前开火的后果,是什么也打不到。 但他只能这样做。 虽然p36的12.7mm火力,在零战的20mm机炮面前就是个弟弟,但陈勇这样射击可扰敌心智,做出错误判断。 刚才野猫突然抬头拉升,机翼切开空气,留下一道突然弯曲向上的凝聚尾跡。 三架零式下意识地跟著拉升,下一秒他们看见从前下方那片黑烟里,射来大片火红色弹跡,转眼即至。 飞机之间的近距离迎飞,速度快到正常人不可能有时间思考应对办法。只有本能反应。 “八嘎!” 三名倭族飞行员猝不及防,齐齐咒骂,来不及细想,本能的驾机避让。 中间那架零式战斗机如果继续拉升,就会撞到弹幕上,飞行员只能推桿俯衝。 两侧的两架零式压杆蹬舵,各向左右急转弯,陈勇的p36直直地从他们刚才的航跡之间穿过,昂头上攻。 朱莉婭在拉上的时候侧头往下看,把这一幕看得清楚,知道陈勇在为她拼命,感动的瞬间泪目。 陈勇这一招在朱莉婭看来是险到了极致,完全是拿命在相搏。 而对於陈勇来说,这只是空战视角自动给他算出的最佳战术,使用后结果正確,三架零战被迫改变航跡。 忽然,陈勇耳边传来咔的一声机枪撞针的清脆撞击声,12.7毫米机枪枪口吐出的火舌隨即戛然而止。 陈勇內心一揪。 子弹打光了。 第20章 九九式俯衝轰炸机 陈勇暗说坏了,自己光顾使用火力压制、扰乱三架零战,按住射击按钮不鬆手,把12.7毫米机枪的子弹给打光了。 由於时间紧迫,装弹员没有给这架战机装曳光弹。 每个国家空军对曳光弹的用法不同。 有的国家直接使用曳光弹,好处是曳光弹能帮助飞行员隨时修正弹道,也给敌机造成更大的压迫力。 当下倭族就使用全曳光弹,因为他们的零战使用机炮,威力巨大,再加上曳光弹的威嚇,很容易给对手造成视觉上的压迫。 使用曳光弹当然也有弊端,那就是对手可以根据曳光弹飞来的弹跡,改变自己战斗机的航跡,躲避炮弹。 总的来说,使用曳光弹有利有弊,利与弊就看使用者有什么战术要求了。 还有的国家把曳光弹当做提示器来使用。 可以在子弹用到一半的时候喷出曳光弹提醒。 也可以在子弹用到剩下1/3或1/4的时候,用曳光弹提示。 星云国战机是在子弹还剩1/4的时候发出曳光弹提示。 由於时间紧迫,装弹员没有装曳光弹,所以就没有提示,陈勇第一次开火,一鼓作气就把子弹打光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备弹手,情况紧急再加上曳光弹的缺失,他已经把工作做到了最好。 现在12.7mm机枪的子弹打光了,而那挺7.62毫米机枪里到底有多少子弹,陈勇不能確定,起飞前备弹手说只装了半弹。 7.62mm机枪的火力更弱,弱爆了。 三架零战向三个方向转弯,一时之间对陈勇和朱莉婭形成不了威胁。 陈勇和朱莉婭也是反方向飞行,很快就看不见对方。 陈勇继续向上拉升,穿过越来越薄的黑烟,战鹰轻轻一跃,金色阳光瞬间洒满机翼,接著映入眼帘的是一架九九式水平轰炸机在云层上方盘旋,身后留下一道乳白色的凝聚尾跡,在蓝天白云和黑灰色烟雾的衬托下居然美轮美奐,就像一幅山水画。 空战视角自动打开: 敌机:九九式舰上爆击机,三菱d3a1型 动力:1070马力 长:10.2米 翼展:14.37米 高度:3.85米 最大速度:389公里 飞行高度:9300米 航程:1472公里 乘员:2名行员 武器:机头2挺7.7毫米九七式机枪 机尾1挺7.7毫米九二式可旋转机枪 掛载1枚250kg炸弹或4枚60kg炸弹 俯衝轰炸精度:採用70度大角度俯衝,投弹高度通常为400-500米,命中率高於水平轰炸。 弱点:机体防御能力差,油箱容易爆炸。 —— 这架轰炸机飞在玛瑙湾的边缘,排队等待攻击。 在另外几个方向,还有七八架轰炸机也在盘旋,等待进场。 此时下面到处都是火海黑烟,星云国地面防空机枪阵地摆开了架势,轰炸机再如第一波攻击机群那样一窝蜂的往下扑,很容易遭到密集炮火的攻击。 为了確保命中率和本方战机的生存率,倭族指挥官垣田大佐改变了之前的战法,让飞行速度快,机动灵活的零战压制住地面上的防御炮火,轰炸机再进场攻击,这样既提高了准確度和攻击力度,又能极大程度保证己方战机的安全。 但垣田大佐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一架战鹰能突破己方护航机群的围追堵截,飞到了云层上方。 陈勇又往战列舰林荫大道那边看过去,一道道炮火穿过黑烟云雾射入空中,炸开一朵朵火花和黑烟,壮观而美丽。 轰炸机的飞行员突然发现这架p36,也被嚇一跳,连忙朝反方向飞去。 显然他没有想到,居然会有星云国的战机能升空出云。 此时云层上方没有一架零式战斗机在护航,突然见到战鹰,另外几架轰炸机连忙呼叫护航战机。 见轰炸机逃跑,陈勇压杆,21號战鹰一个45度侧翻滚,用小坡度转弯,朝那架轰炸机扑去。 他把操纵杆下方的拨叉,往后拨至7.62机枪的开关上。 如果按一下拨叉,就是两挺机枪一起用。 “八嘎,星云国居然还有这样的飞机?这架飞机难道不是笨拙的p36?转弯如此轻盈,居然不输我圣和的零战。” 见21號p36一个小坡度转弯后迅捷追来,水平轰炸机飞行员被嚇了一跳。 “它就是一架笨鹰,但没想到居然能飞出这样的小坡度迴旋!” 后置机枪手死死盯著战鹰机翼上的机標,这是架笨鹰p36无疑。 在来玛瑙湾轰炸前,倭族所有参与偷袭的飞行员,都日夜研究星云国的所有战舰和飞机,確保每一名飞行员和投弹手、领航员,都能一眼辨认出湾內的每一艘战舰; 能辨认出基地里的机场,码头,修理厂,弹药库和油库的位置; 能从各个角度辨认出每一架战机的型號並知道其最高速度,爬升率,迴旋、盘旋能力,火力配置等等。 倭族的飞行员们称p36为笨鹰。 称p40为笨牛。 陈勇驾机紧追那架九九式轰炸机,距离越来越近,轰炸机的后置机枪手开火,7.7mm机枪打出一条耀眼的火舌。 陈勇压杆避开,继续紧追不捨,他能一眼看见轰炸机在飞行时露出的破绽,但苦於自己射术拉胯,他也不敢浪费仅剩的子弹。 最好的办法就是追近,追近到不需要瞄准镜,就能把对方轰掉的距离。 地球上的德国空军第一王牌,埃里克.哈德曼上校曾经说过:直到敌机完全充满我的风挡时,我才在最小的距离上开火。这个时候你和目標构成的角度,以及你是否处於转弯或其它机动动作中,都没有任何关係。 哈德曼上校的意思就是,当你把枪口顶在猎物的胸口上时,无论它怎么躲避,它都是你的收穫。 陈勇想追近了开火,可轰炸机的机枪手却不允许他飞得太近,不断使用机枪把他往后推的同时感到很纳闷,后面这个白鬼为什么不开火? 陈勇哪里知道对方的机枪手在想什么,他不断躲避射来的机枪火力,努力逼近,几次眼看就要飞到轰炸机的上方了,却都被机枪手开火逼开。 主要是陈勇目前还没有得到初级射术,不然早就將这架轰炸机击落了。 不过这也正常,你一个软脚虾刚上来就通天彻地,落地后大概率会被解剖。 连续逼近无果,陈勇改变战术,左压杆,战鹰就像一柄弯刀,朝九九式轰炸机的右下方斜飞。 他知道护航的零战很快就会赶来护航,他得速战速决,从轰炸机的下方腹部发起攻击。 对所有轰炸机来说,最难防御的部位就是机头前下方六点钟位置,和机尾下方六点钟位置。 机头下方六点钟位置飞行员看不见,机尾下方六点钟位置机枪手的火力覆盖不到。 这两个位置,几乎是所有轰炸机的死穴。 21號p36的忽然下掠,轰炸机的飞行员立即知道战鹰这是要攻击他的腹部,他毫不犹豫地推桿,机头一沉,向下俯衝。 显然是陈勇的紧追不捨,给轰炸机的飞行员带来巨大压力,见战鹰突然改攻自己脆弱的腹部,他等不及零战上来护航,便主动推桿往云底沉。 这是最好的防御办法。 他算准只要轰炸机进入黑烟里,战鹰担心视线模糊有撞机的危险,不敢紧追。 战斗机撞轰炸机的尾,吃亏的永远是战斗机。 “找死!” 陈勇冷笑,打开空战视角,稳杆,战鹰从斜掠中改出,跟著推桿,一头扑了下去。 第21章 等待投餵 轰炸机进入黑烟后,飞行员眼前一片模糊,他收速,缓慢向下盘旋,机枪手抱著机枪瞪大眼睛观察自己的后半球,防止21號p36跟下来。 “后面安全!” 见p36没有跟下来,机枪手大声报告飞行员。 陈勇没有跟著轰炸机的航跡俯衝,而是换了一条安全的路线向下飞,去兜轰炸机的前路。 你不是有后置机枪手防御飞机后半球的安全吗? 那我堵在你前面,等你送上门来行吗? 我等你投餵总行了吧?! “谢谢你,软脚虾!” 和陈勇迎飞分离后,观察到敌机离开,朱莉婭·海斯肩上的压力骤失,她感到从未有过的轻鬆,心里对陈勇的感激、信任之情无法言表,她连续侧翻滚找了几圈没有找到陈勇,便捏著对讲机说道。 你想怎么谢我,感谢可不能只是停留在嘴上,我们商人奉行等价交换……陈勇继续朝轰炸机的航线前方掠去:“咱们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说谢谢就显得生分了。” 朱莉婭回头看了一眼四周,还是没有找到陈勇,陈勇的话让她心里温暖:“软脚虾,你的驾驶技术一流,审时度势能力和胆识超一流,但是……” “但是什么?” 陈勇说话间p36已经超过轰炸机,他做了一个滚筒拦截机动动作,朝轰炸机的机头方向飞去。 横滚拦截和滚筒防御不一样。 滚筒防御是纯防御机动,为的是让后置敌机冲前。 滚筒拦截技术动作是在不改变飞行方向的前提下,通过精准操作,对处於自己侧后方的敌机进行有效的主动拦截。 最粗暴的解释:双方在两条平行线上一起往前飞,p36超过对方后,忽然改变方向,用滚筒拦截机动往敌机前方滚转,在滚转过程中把机尾往前甩,机头始终对准敌机,等敌机进入开火距离,立即展开攻击。 它適用於航速过快可能错过目標,让战机在机头与机尾的轴线上进行陀螺滚转,保持航跡不变,用曲线代偿直线,航速得以减慢。 滚筒拦截是一种高效的战术动作,在执行这一动作时,飞行员需要有精准操控飞机的能力,否则把自己滚晕了,投餵到敌机炮口前。 朱莉婭·海斯笑道:“但是你的射术差点意思!” “你就说我有没有帮助到你吧?” p36战鹰首先从烟雾里出现,陈勇把机头指向也快要从黑烟里下来的九九式轰炸机的侧面。 朱莉婭·海斯笑了:“要不是你,我现在有可能已经交代了!” “这不就行了!” 陈勇笑了,p36继续向轰炸机的前方翻滚,机头始终对著敌机,机尾继续往前甩。 “对了奥斯瓦尔多先生,你为什么喜欢软脚虾这个外號?”朱莉婭·海斯忍不住问道。 基地里大多数飞行员都有外號,什么小胖子,小男孩,闪电,战斧,男爵,城堡,巨锤,野狗,屠夫,火舌,子弹,甚至还有人叫肉饼,果子酱等等。 有一说一,软脚虾这个外號实在是太菜了。 “因为它该硬的时候,从来不会让你失望。” 陈勇此时距离九九式轰炸机只有200米不到,隨便换一个会用瞄准镜的人都能把对方给干下来。 可他不会啊! 只能等对方完全送到嘴边,充满他的挡风玻璃再开火。 “渣男!” 对讲机里同时有两个女声出现。 一个是朱莉婭,另一个是好久没有说话的佐娃。 被逼得狼狈不堪的诺曼和埃文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朱莉婭!” 陈勇紧盯著即將穿出黑烟,快要充满自己挡风玻璃的九九式轰炸机。 “软脚虾先生?” 朱莉婭回答,虽然空中危机四伏,但软脚虾的话,让大家紧绷的神经轻鬆了不少。 “让你看看我的射术,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差点意思。” 陈勇大拇指搭上机枪开火按钮。 朱莉婭·海斯四处寻找:“你在哪里?” 陈勇:“我在你身后两点钟的方向!” 朱莉婭回头,一眼就看见了在黑烟层下方的21號p36,同时也看见有几架零式朝他扑去。 刚才云层上方的轰炸机群发现p36,立即呼叫零战前来护航,等几架零战到了云层上方,轰炸机已被迫下降,p36跟著追击,零战也跟著追下。 “软脚虾,有几架敌机朝你扑去。” “我看见它们了,但我要先干掉这一架轰炸机。” 陈勇的语气坚定而冰冷,说著平杆从滚筒拦截机动中改出、稳住杆,当九九式轰炸机即將滑出黑烟时,他突然拉杆,机头就对准了轰炸机的腹部。 轰炸机就像一个庞然大物,完全把陈勇的挡风玻璃充满了。 下一秒,朱莉婭看见一架九九式轰炸机出现在陈勇的几十米外,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两架战机几乎撞到了一起。 “那架笨鹰找不到我们了吧?哈哈哈……” 九九式轰炸机飞行员从黑烟里飞出,看著下方到处都是猎物,他心情十分舒畅。 “一路上我没有看见笨鹰,估计还在上面等我们吧!愚蠢的白鬼。” 在黑烟里的期间,后置机枪手一直瞪大眼睛,紧张地盯著飞机的后半球,出了云层他紧绷的神经得到放鬆,下一秒他魂飞魄散,失声大喊。 “他切到我机腹下方七点位置了。” 飞行员低头,就看见了p36机鼻下方喷出的火焰。 “哆哆哆……” 陈勇大拇指按住攻击按钮0.5秒,打出一记点射后迅速压杆脱离,下一秒子弹准確无误击中轰炸机腹部那颗巨大的炸弹上。 “轰!” 炸弹爆炸,轰炸机解体,强烈的衝击波將20號p36掀的趔趄,在空中肉眼可见的漂移。 “上帝啊,我刚才都说了什么?” “是我刚才说软脚虾的射术拉胯吗?” 朱莉婭·海斯目瞪口呆。 “哦吼~” 看著九九式轰炸机空在中爆炸解体,变成一团团火焰坠落,地面上的军人纷纷大声欢呼。 陈勇感到战机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推了一把,差点失去控制。 这是距离太近,被敌机爆炸產生的衝击波激盪所致。 陈勇回杆,战鹰飞了个小坡度卸去震盪波,下一秒朱莉婭·海斯急促的声音传来:“软脚虾,你身后12点方向有两架零战在向你俯衝……它开火了。” 陈勇闻言毫不犹豫地压杆侧翻滚,几道赤色弹雨擦著机身而过,身后传来“哗啦”一声,机尾上的夜航灯被击碎。 “见鬼!” 陈勇推桿俯衝。 第22章 接下来是珊瑚海海战 两架零式,跟著俯衝紧追。 一直在空中掌控攻击机群的垣田大佐,亲眼目睹己方轰炸机被20號p36击落,顿时大怒,命令附近的零战围剿这架笨鹰。 刚才他听见几架在云层上方,等待进场的轰炸机求助的呼叫,便立即派零战前去护航,这才转眼的功夫,轰炸机就被击落了,这让他愤怒。 陈勇在快速俯衝脱离中打开视角,空对空模板上又有一架小飞机被点亮:射击技术。 陈勇默念:点开。 剎那间他的双眼明亮如繁星,看的更远了。 接著无数条射术信息,涌入脑海,和之前所得的技能糅合,弹出一行行文字: 弹丸的探索研究…… 空战中航炮的使用原理和技巧…… 射击距离和瞄准动作的浅析,鞍点的使用…… 射击中如何使用相对位置…… 射击中如何消除其它影响因素…… 弹道修正,跟踪射击、快速射击、拦射…… 瞄准镜的使用大全。 如何避免环心追逐…… 如何建立目標交匯会,los的形成…… 小飞机上又出现一行字:请宿主击落更多敌机,开启中级空战技术,开启编队模式,开启空对海模块,开启更多的技能突破模式。 陈勇懂了,系统的空战技术,是隨著自己击落敌机的架数而变得更加深奥,精湛。 系统让我多击落敌机,开启空对海模块,是不是预示接下来要开展海战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我开启空对海模式,是不是就有能力击沉一艘潜艇或驱逐舰了? 如果是,系统会有什么奖励? 想到这里,他莫名的兴奋。 他记得地球上美国的珍珠港被偷袭后,接下来就应该是珊瑚海海战了。 珊瑚海海战,是人类自从有了航母以来,第一次航母与航母之间的对决。 是第一次从双方航母上起飞的舰载机之间的对决。 是第一次由舰载机主宰航母的命运。 这次海战过后,老態龙钟的战列舰,从此退出海洋的竞爭,被航母和张牙舞爪的舰载机取代。 我要是能击沉一艘鬼子的潜艇或驱逐舰,那接下来是不是就能击沉一艘航母了? 赤城號还是苍龙號? 握草! 陈勇更兴奋了。 “哆哆哆……” 紧追而至的零战连续开火。 有空战视角提醒规避危险的加持,陈勇从容提前压杆躲避,看著敌机射出的炮弹撕开空气喷涌而过,他感觉自己的空战技能有了质的飞跃。 但零战的性能超过战鹰太多了,且陈勇击落轰炸机时的减速,让两架零式占据了左右夹击的攻击高位和绝佳射击阵位,这让他很难在短时间內,摆脱这两架敌机的追踪射击。 陈勇想使用一下新得到的射术,可对方的紧逼让他没有机会。 不知道系统有没有加速功能,要是有那就太好了,那样就能快速摆脱敌机的追击了。 “该死,敌机怎么越来越多,我又要被围住了。” 朱莉婭·海斯刚脱离虎口又落入狼穴,她被陈勇解救出来后去攻击一架俯衝轰炸机,却被两架零式一左一右截住,还有一架九七式舰攻想要趁火打劫,从后面开火,她勉强避开后只能推桿俯衝脱离。 她现在完全相信陈勇之前说的:不要和零战打盘旋格斗,更不要和它纠缠,面对它的缠斗,最好的办法就是俯衝增速脱离。 朱莉婭·海斯很聪明,她这么一俯衝,效果立竿见影,果然零式不敢跟著她大坡度俯衝,这下子她对陈勇更加佩服。 “朱莉婭,你现在驾机往战场边缘走,现在別想攻击敌人,先求自保。” “各位,敌机太多,咱们几个和他们硬碰肯定是不行的,得和他们智斗,然后再伺机骚扰,打一枪就跑。” 陈勇说话间感到机顶后视镜里,似乎有光闪了一下。 他瞬间想起空战技术给过的提醒:作为一名优秀飞行员,需要每时每刻注意身后是否有敌机来袭,每两分钟就得有一次半翻滚,回头观察自己的后半球是否有敌机跟踪。 想到这里,陈勇连忙做了一个90度侧翻滚的同时回头瞄了一眼,果见一架零战,从自己后侧的一团浓烟里扑了下来。 玛德,狗日的想搞偷袭。 老子现在是1v3了。 陈勇不惧,再一次推桿,战鹰大坡度俯衝转弯。 他知道零式的最大短板,就是在大坡度俯衝转弯时方向舵会积累出大量杆力,导致飞行员控制不住操纵杆而坠机。 果然,身后的两架零式战斗机不敢跟著他大坡度俯衝转弯,只能压杆向两侧小坡度转弯,而从烟雾里扑下来的那架零式,占据绝对高位,做了个小坡度盘旋,继续对他形成高位压迫,逼迫他无法拉升。 这片空域里至少得有十六、七架零式在空中盘旋,引擎声响彻天空,弹跡纵横交错。 见21號p36用俯衝摆脱两架零式,垣田大佐气得差一点亲自驾机攻击,命令队员们必须击落21號笨鹰。 那两架零战离开后改去攻击朱莉婭他们,立刻又有一架补进,继续对陈勇形成左右夹击之势,逼得他只能不断牺牲高度,来换取速度。 “明白!”朱莉婭·海斯知道陈勇所言不假,己方势单力薄,和敌人对攻就是找死,在边上牵制敌人才是最好的打法。 诺曼虽然口头上没有答应,但他赞同陈勇的建议,驾机朝外圈飞驰,躲避敌机的攻击。 经过和零战的几番搏斗以及比鲁斯的坠亡,他起飞时的雄心壮志早已不在。 陈勇刚才击落轰炸机的一幕,让他深感震撼的同时,也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怀疑。 这还是那只软脚虾吗? 要不是被敌机逼得喘不过气来,他真想问陈勇:你踏马的是怎么做到的? 不光是诺曼没有了起飞时的豪情壮志,埃文,朱莉婭和佐娃也都一样,敌机无论是在速度,盘旋能力,转弯半径还是火力配置,都全面碾压他们的战机。 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俯衝增速脱离了。 虽然他们知道老是俯衝增速脱离也不是办法,最后就只有拍地上一条路了。 可当下打打不过,跑跑不贏,斗技术输的更彻底,除了不断牺牲高度俯衝增速脱离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而被他们一直讥笑的软脚虾,却不知不觉的成为了他们的指挥官。 玛瑙湾里到处著火,空中灰暗,很多地方东一团,西一簇的飘著大片浓烟。 空中有一百七十多架敌机,负责护航的零战游魂般无处不在,只要看见星云国的战机,迅速就近展开围攻。 起初加上陈勇他们六架飞机,星云国升空的战机有十一、二架,有几架是从瓦克岛机场和福特岛机场勉强起飞的。 由於是紧急起飞,其中两架连子弹都没装,早已逃的无影无踪,有两架轰炸机在后置机枪手的掩护下勉强支撑,此时已不知去向。 还有几架起飞不久就被击落。 现在还留在玛瑙湾上空的战机,只剩下陈勇他们这五架了。 忽然,陈勇耳边传来埃文·怀特的愤怒且不甘叫声:“诺曼,我机腹部中弹,起落架也被打坏了,我回不去了。你帮我带话给我爸爸和妈妈,告诉他们,我爱他们。” —— 求月票推荐票! 第23章紧急迫降 陈勇秒眼看过去,见埃文·怀特驾驶p40在超低空盘旋,机腹部冒著黑烟,身后有两架敌机紧咬,左上前方10钟方位又有一架零式战机扑下,机翼上的炮口闪著寒光,將埃文所有的逃生路线都锁死。 此时埃文被逼在玛瑙湾的西侧,连想驾机坠海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这片地面上有几名机枪手,徒劳地朝天空扫射,子弹轨跡杂乱无章,有几个新兵甚至因为害怕误伤而停止射击,呆立在掩体里仰头观望。 老兵们也都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看著自己人在空中被追,他们害怕误伤自己人更是畏手畏脚,射向空中的子弹毫无章法,既嚇唬不到敌人也帮助不了自己人。 “见鬼埃文,我不会给你带话,你自己回去跟他们说。” 比鲁斯的坠亡让诺曼深受打击,此时看见好兄弟埃文·怀特被三架战斗机围追堵截,他很想过去帮忙,可是他自己身后也跟著敌机,打的他没有还手之力。 自从升空到现在,他连射击的机会都没有捞到,一直被几架零战追著打,机翼上的弹孔里冒著烟,让他看上去狼狈不堪,他每次转向都变得异常艰难。 而他和埃文之间相隔甚远,就算他现在有能力击落身后的敌机也来不及了。 击落是不可能的了。 其实升空后和一架零战刚一交手,他就知道即便是一对一,自己也没机会贏,对方不但在战机上处於碾压,在战术和技术上也处於领先的优势,自己从战机到技术全面落后,这种劣势下能保命就不错了。 p40相比零战,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扛揍。 陈勇大喊:“埃文,往我这边飞,我去迎你!” “我被咬死,我突不过去,软脚虾救我……啊……” 埃文·怀特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像是中弹了。 陈勇从空战视角里看见v13號p40的机身上弹痕累累,机舱被打爆,埃文肩部中弹。 “该死!我左肩部中弹了……软脚虾,怎么办?” 一颗子弹击碎机舱罩,碎片划开埃文的肩臂,顿时流血不止,虽没伤到骨头,但让他疼痛难忍,很难做出各种拉杆机动,后面的零式越追越近,炮弹像冰雹一样砸来,接著右翼尖中弹,飞机左摇右摆,像个醉汉。 “fuck!埃文,埃文,快把战机控制住……埃文,跳伞啊埃文。” 见埃文坚持不下去了,诺曼情急脱口怒吼,吼完才又想起来大家都没有降落伞。 要是有降落伞,刚才比鲁斯有可能不会死。 就是说,他们五个要么安全降落,要么和战机一同拍地殉国。 “没有降落伞,该死!” 埃文·怀特绝望了。 “软脚虾,我不想死!” 他连续被击中,彻底慌了,也绝望了,可越是绝望他求生的欲望越强,本能地驾驶战机规避后方射来的炮弹。 “埃文,看见你右下方正在著火的那片小树林了吗,你往黑烟里冲,敌人不敢追击!” 陈勇看出来埃文·怀特是坚持不下去了,如果硬抗,最后只能被击落,而且以他目前的状態,留在天上早晚都是死。 “该死的软脚虾,你他妈出的什么餿主意。往那飞他会摔死的,就算摔不死也会被活活烧死,还有可能被地面炮火误伤。” 诺曼怒吼,他不同意埃文往小树林那里飞。 v13號p40没有了起落架,往著火的树林里飞,那不是自寻死路嘛。 “除了往小树林飞,他还有更好的选择吗?敌机不会让他自由迫降。” 陈勇声音平静,这个时候战友之间不能起內耗。 诺曼不语。埃文好像没有別的选择了。至少目前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陈勇:“埃文,你若想活命就往小树林的黑烟里飞,那里坠毁两架敌机,小鬼子怕中埋伏不敢追击你,你用机腹部擦著树梢迫降,或许能保住一条命。想继续战斗你就留在天上。” 小树林那里坠了两架零式,一辆军车被打爆,此时多处著火,浓烟把那一片空域染黑。 “我要迫降了!” 埃文看向那片翻腾著黑烟的小树林,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他连一秒钟都不想在天空停留,大叫著毫不犹豫地推桿朝小树林下降。 在小树林迫降確实是他唯一的选择了。 虽然这种迫降很冒险,但总比面对敌人那残暴的机炮强。 果然,见v13號p40往小树林飞,紧追不捨的两架零式害怕中了埋伏,不敢跟进黑烟里,悻悻地拉杆,在空中盘旋一圈飞走。 陈勇:“汉克!汉克!” “软脚虾!” 汉克回答。陈勇起飞前让他带著通讯器,关键时刻起作用了。 “埃文.怀特要迫降,埃文.怀特的v13號战机要迫降小树林,立马通知地面的炮火停止射击,组织人手接应埃文。” “明白!明白,软脚虾!” 看著v13號p40浑身冒烟,不断下降高度往小树林方向飞,汉克边跑边对四周的人大吼: “埃文.怀特要迫降小树林,我们的飞机要迫降小树林,让小树林附近的炮火停止射击,不要伤了p40,快组织人手接应埃文。” “p40要迫降,p40要迫降,地面停止射击,快组织人手前去接应埃文……” 眾人大呼著向小树林方向传话,很快就有一大群人拿著灭火器前去接应。 己方几架战机在天上和敌机搏斗,虽然除了软脚虾別人都没有击落敌机,但也就是他们的存在,极大的牵制了敌人。 他们都是英雄! “埃文,你身后的敌机不再追赶,你安心迫降,下降的时候稳住坡度,先让飞机的腹部接触树梢,减缓衝击力,在机体撞击树干时微拉杆,让机头始终抬著。” 陈勇说著侧翻滚,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不捨的两架零式。 “谢谢你,软脚虾!” 见身后的敌机不再追来,埃文·怀特如获大赦,身上的伤痛和惊嚇,让他仿佛一下子看透了人生。 什么功名富贵,都没有平平安安,脚踏实地的活著好。 “祝你好运!埃文!” 陈勇说著看了一眼自己的空度计:2500英尺(850米左右)。 陈勇的调度有条不紊,让一直不服他的诺曼·威尔逊少尉也暗暗的竖大拇指,这他妈的还是软脚虾吗? “软脚虾,我快坚持不住了。” 刚处理好埃文的危机,陈勇的耳边又传来佐娃·莱克的求助声。 佐娃身后跟著三架敌机,赤红色的弹跡在她的机身四周飞舞,隨时都有可能把她击落,情急之下她首先想到了陈勇。 之前他们遇见险情,都向诺曼求助……好像没什么鸟用。 第24章 陆上9號炮台 从空战视角里陈勇看见,自己和佐娃·莱克一个在西北,一个在东南,之间相隔甚远,这片空域里到处都是敌机,想衝过去救她是不可能的了。 看来我还比较幸运,只被两架敌机围追……陈勇知道己方不可能等来战机救援了,他一眼看见了右下方那个指挥塔,瞬间想到电影珍珠港里的画面。 在电影《珍珠港》里,机枪手是在指挥塔上击落了主角引过来的一架敌机。 影片中,主角雷夫和丹尼起飞后与敌机周旋,他们联繫地面的戴夫,让其带人携带机枪前往指挥塔支援。 之后丹尼將敌机引到指挥塔附近,戴夫等人抓住时机开火,成功將敌机打了下来。 可此时升空的战机飞行员里既没有雷夫也没有丹尼,更没有机枪手戴夫。 前任的记忆里好像也没有这几个人。 和前任记忆留存相比较,这个世界和地球虽然是平行的,但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地球上的二战期间,英,美,苏等国家都有女飞行员,但她们只是象徵性的,只起到宣传作用不上天,直到后来苏的飞行员伤亡惨重,才有女飞行员驾机升空作战,但也还是带有宣传色彩,对於作战的帮助不大。 而这个世界里很多国家的女性飞行员隨处可见,她们可能在驾机格斗方面不如男性,但在侦查和反潜方面有著天然的细心优势,这一点不容置疑。 佐娃·莱克和朱莉婭·海斯都是侦察机飞行员,她们会飞各种舰载机,反潜能力都很出眾。 指挥塔早已被炮弹击中坍塌大半,燃起熊熊大火,几具被烧焦的尸体在熰烟,还保持著临死前挣扎求生,手指蓝天的姿態。 “佐娃,看见你右下方那一片黑烟区了吗,戴好面罩往那里钻,敌机最多会跟进一架。再坚持一会儿,等我解决掉我身后的敌机,就来救你。” 陈勇说的这片黑烟,是基地里的一处机车修理厂,被航弹夷为平地,近百辆军车在燃烧著,滚滚浓烟刺鼻,散发著臭味。 “我看见了!” 佐娃闻言压杆,06-102號野猫做了一个右侧90度侧翻滚,她一眼就看见了右下方那一大片黑烟,便一头扎了过去。 她相信陈勇。 空战就像下棋,双方在交手时都高度紧张,会忽视一些最简单的落子,旁观者反而门清。 陈勇知道,为了防止自己人之间產生碰撞,三架零战不会全部进入黑烟里追击野猫。 果然,紧追佐娃的三架零战只有一架追了进去,另外两架拉升至高位,等著野猫被零式逼出来。 佐娃的危机虽然暂时被解除,但她只能留在黑烟里,只要她从黑烟里露头,高位的零战一个俯衝就把她击落。 见佐娃的危机暂时被解除,陈勇捏住通话器大喊:“汉克!” “软脚虾!” “你带人多带弹药,跑到水塔上面架好机炮,我把我身后这两个狗日的引过来,你们听我的命令,揍他狗娘的。” 陈勇看见水塔虽然也被一颗航弹击中但没有倒塌,航弹击中水塔后燃烧的大火被水塔里溅出的水扑灭,还在冒著浓烟。 “明白,我这就去。明白,长官!” 汉克在陈勇的指挥下连续击落三架敌机,对陈勇的话深信不疑,他闻言大吼,表情狰狞,和波顿扛起机炮和子弹就朝水塔衝去。 “等一下,汉克。” “软脚虾?” “另外多叫些机炮和机枪过来,让他们带著通讯器在陆上9號炮台上架好武器,等著支援佐娃·莱克少尉。” “你们俩快到塔上去,我也快顶不住了。” 陈勇说著左压杆,战机90度侧翻滚航跡不变,回头看见两架敌机越追越近,而高位的那架敌机已经完成转弯,如弯刀般从右侧上角朝自己切了过来,机翼下的太阳徽机標,在灰暗的空中很耀眼。 “明白!” 汉克答应著和波顿扛著机枪往水塔跑去,边跑边对周边的人大吼,“快多叫机枪手和机炮手带著通讯器埋伏在陆上9號炮台那里支援佐娃·莱克少尉,等候软脚虾的命令……鸡脖,鬣狗,快来帮我。” 被汉克称作鸡脖的瘦高个子和另一个壮汉鬣狗,闻言跑过来,接过机炮和弹药朝水塔跑去。 汉克知道,如果此时说詹姆士.小桑德罗.杜立特少尉,可能没几个人知道,但说软脚虾,那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基地里就这样,外號比名字都响亮。特別是飞行员。 “快快快,机枪手和机炮手扛著武器带著通讯器,去9號炮台,准备支援佐娃·莱克少尉……” 大家此时都已知道汉克和波顿在软脚虾的指挥下连续干掉三架敌机,闻言大呼小叫的传达汉克的话给机炮手和机枪手。 “走走走,去支援佐娃·莱克少尉,支援我们的战鹰……” 很快就有机枪手和机炮手扛著武器朝陆上9號炮台跑去。 9號炮台的位置有点偏西,在瓦克岛的西北方向,在鲁格堡西南的一处小高地上,配备2门m1917式76毫米高射炮,炮和炮架安放在敞开式的圆形炮位中,並通过轨道和弹药库相连,每门炮对应4座弹药库,两个炮位之间相距300米,在炮位后方中间位置有一座能够抵御弹片攻击的指挥台。 玛瑙湾里除了机枪、机炮防空阵地外另有14处炮台,在偷袭之初就遭到倭族战机的重点清除,现在全部起火冒烟,一点作用都没起。 其实倭族飞行员们不知道,就算他们不专门清除这些炮台,炮台也无法发挥作用,因为所有炮台上都没有弹药。 星云国人做梦也不会想到,倭族会绕过大半个星球前来偷袭,他们除了每天例行公事做做样子在炮台上溜达溜达,平时连炮弹都懒得运送到炮台上。 军官们为了省事,直接以来去搬运炮弹会让炮弹受潮为藉口,把炮弹锁在瓦克岛南侧的总弹药库里。 “佐娃,你的上方有两架敌机等你出去,你先在黑烟里盘旋几圈,让守在上方的两架敌机摸不清你的方位,然后等我口令你再突然衝出,加速往陆上9號炮台那里飞,我已让机枪手在那里埋伏支援你。” 陈勇的语气沉著冷静,让人听著信心倍增。 “明白!” 佐娃·莱克舒了口气,心里感激陈勇。 刚才陈勇和汉克之间的对话她听到了,陈勇虽然没有飞过来救她,但在他自己陷入困境时还能想到支援她,让她心里瞬间感到温暖,有了依靠。 “哆哆哆……” 对21號p36紧追不捨的ai4-1407號零战觅得机会,飞行员的大拇指按住机炮按钮开火。 这是来自〔飞龙號航母〕上的战斗机。 第25章 你踏马的等著给我收尸吧 陈勇握著操纵杆的手苍白而有力,汗水顺著飞行头盔的皮革衬里滑落。 就在敌机炮口喷涌出炮弹的剎那,他恰到好处的压杆。 半秒,只差半秒! 一连串赤色炮弹如同地狱喷吐的火舌,擦著p36的机翼呼啸而过,灼热的气流让机翼蒙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操!“ 战机的引擎发出垂死般的嘶吼,过载的g力將他的身体重重压进座椅,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黑雾,陈勇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快要把肋骨震碎。 高度表指针在疯狂下坠,战鹰的高度已经跌破1000米。 陈勇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乾涩,这一会儿的功夫,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悬崖峭壁上走钢丝的杂技演员,稍不注意,就有跌落山崖,粉身碎骨的危险。 他踏出的每一步,每一毫米都不允许出错。 他看了一眼油压表,经过他这一连串违规常理的操作,战机的油压快要到达红线了。 身后有两架零战跟著,就像两个索命恶鬼不停挥舞著镰刀,织出交错纵横的火力网, 还有一架零战在高处盘旋,像禿鷲等待著猎物力竭时迅速扑下。 陈勇现在只求自保,不考虑用什么机动动作反咬对方,以他目前的技术,还没有在三架零战的追击和包围中反击的能力。 以他目前的高度,也没多少办法做机动动作反咬对方,战机会因为过多迴旋反咬而丟失能量和高度,被右前角兜来的敌机锁死。 “玛德!” 陈勇恶狠狠骂道。 得靠地面火力智取。 “八嘎!白鬼是有后眼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后机飞行员大骂,他连续几次射击,星云佬就像是后脑勺长眼睛似的提前预判並成功躲避。 右上角那架零战在高位觅得良机,推桿俯衝下来,就在它即將要21號战鹰对形成los射击。 陈勇再一次牺牲高度换取速度,推桿俯衝增速后左压杆,蹬左舵,做了一个小坡度迴旋,瞬间破了敌机即將完成的提前量,但同时也把他自己逼入死角——连续牺牲高度换取速度,他距离地面只有800米不到了。 敌机虽然被他甩在身后,但牢牢占据著高位优势,等於是压著他无法爬升,只能在低空盘旋,完全处於挨打局面。 而低空盘旋格斗,恰是零战的拿手好戏。 “汉克!你们他妈的在磨蹭什么?“ 陈勇大吼。他被逼急了。 两架零式战斗机就像鬼一样在后面死死盯住他连续开火,幸亏有空战视角提示他敌机的开火时间,不然他早就被击落了。 俗话说福祸相依,几架敌机的这一番猛追猛打,也等於是在磨练陈勇,让他的驾驶技术越发精湛。 但陈勇希望这种磨练,以后再踏马的不要发生了。 这是煎熬。 “还没有,刚刚爬到一半,这该死的梯子。” 汉克喘的就像正在搏斗中的斗牛,陈勇的声音里混著静电噪音在他耳边炸响,让他感觉远处的地平线在剧烈晃动的视野中扭曲变形,他能感觉到陈勇身后零式战斗机引擎的尖啸越来越近。 “该死的,你们几个蠢货该减肥了,快晃动你们的大屁股给老子滚上去,不然就等著给老子收尸吧。” 陈勇说话间猛地蹬舵,战机瞬间完成一个近乎自杀的急转,炮弹从陈勇眼角余光里带著金色的光芒疯狂飞过。 “明白,长官,明白,软脚虾!” 陈勇的满嘴脏话,让汉克等人就像被打了兴奋剂,气喘如牛的拼命往上爬。 “软脚虾,我是机枪手蛇牙,我们已经到达9號炮台,我们已到达9號炮台並埋伏好。哗啦……” 蛇牙带著通讯器和另外几名机枪手扛著机枪、机一路狂奔到9號炮台,架起武器后通知陈勇。 陈勇能听见蛇牙的频道背景里,机枪上膛的金属撞击声。 他望向那片燃烧的废墟——被航弹犁过的炮台仍在冒烟,但几个黑影正潜伏在焦黑的掩体后。 9號炮台几乎被一颗航弹夷为平地,四周还在著火冒烟,蛇牙等人迅速找到位置並灭火,这样敌机万万不会想到这里埋伏了火力。 “蛇牙,你们好样的。等会莱克少尉会朝你们那里飞去,你们听我命令开火,把少尉身后的敌机敲下来。” “蛇牙明白!蛇牙明白!” 陈勇指挥汉克连续敲下三架敌机,蛇牙羡慕的不行,对陈勇言听计从。 陈勇:“佐娃。” 佐娃:“软脚虾!” “在你的上方西北角和东南角各有一架零战在盘旋,我观察了他们的盘旋方式,他们每一分钟就会换一次位到东北角和西南角,等他们换位的时候你听我的命令衝出去,直扑9號炮台,蛇牙他们已经在那里准备好机枪阵地援助你。” “收到。明白!” 佐娃回答,她驾机在黑烟里盘旋,身后虽然有一架零式紧追不捨但却不敢逼得太近,生怕衝过头过头她反咬。 “软脚虾,我想问一个问题。”佐娃又问。 “说!”陈勇回答的乾净利索。 佐娃:“你今天展现出来的技术能力和勇气,和以前的你完全不一样啊!?” 佐娃这样一问,朱莉婭和诺曼也都在百忙之中竖耳听著,佐娃问的也是他们想问但没时间问的。 陈勇刚要回答,听筒里忽然传来埃文的声音:“软脚虾,我开始迫降了……” 陈勇连忙朝小树林方向看过去,只见埃文驾驶著p40正以小角度俯衝、滑翔经过树冠,机腹擦过树顶的瞬间,成片的枝干和树叶像麦浪般向后倒,替战机缓衝了致命的衝击力,接著机身在树枝的托举下扭曲著向前冲。 陈勇大声吼道:“埃文,稳住,稳住,稳住,听我指挥,听我指挥……拉杆!” 在机身噼里啪啦撞击树枝的声音中,双手稳杆的埃文的耳边传来陈勇的“拉杆”声,他不犹豫地往上拉杆,机头猛然昂起,机腹部传来一阵猛烈的摩擦和撞击,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隨著机身颤抖,迎面扑来的树梢在疯狂抖动,拍打著机舱挡风…… “软脚虾,我成功迫降了,我成功迫降了……” 埃文·怀特喜极而泣。 早已等候多时的救援队像抢滩登陆的陆战队般扑向p40,埃文被拖出飞机残骸时,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但嘴角却掛著劫后余生的笑容,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干得漂亮,软脚虾。“ 诺曼忍不住说道。 这句话消散在引擎的轰鸣中,却標誌著某种更重要的东西在悄然改变 “埃文,乾的漂亮!” 埃文成功迫降,陈勇由衷感到高兴,立刻送上祝福。 朱莉婭:“埃文,你可以给你爸妈送去早安了!” 佐娃:“埃文,晚上我们几个给你庆祝!” 埃文死里逃生,哭著哭著就笑了:“我等著你们几个晚上给我庆祝。对了,软脚虾,你还没有回答佐娃的问题呢!” “等晚上给你庆祝的时候,我再回答这个问题吧!汉克,你们他妈的到位了没有?” 陈勇上一秒慢条斯语,下一秒像恶棍一样怒吼汉克。 他快陷入绝境。 刚才指挥埃文迫降,他稍一分神,机尾中弹冒烟,幸亏战鹰皮糙肉厚,问题不大。 “机枪手到位,软脚虾,我们已到位。” 汉克恶狠狠地回答。 他们刚刚到达塔顶,他连喘口气都没不及就指挥波顿和鬣狗他们架起了机炮,他们扛著数百斤的弹药武器在爬梯时已看见p36被零式紧追、堵截,隨时有可能被击落,所以也是拼了命往上跑。 鬣狗的肺都快喘出来了。 陈勇又是一个机动动作避开身后不断射来的炮弹,稳住操纵杆保持小坡度俯衝:“你们看见我了吗。” “我看见你了。” 汉克看见21號p36机尾中弹,拖著长长的黑烟。 “我引他们下来,你们听我命令开火,把狗日的敲下来。” 第26章 空中铁棺材 “还是打提前量吗?” 汉克的声音在无线电里沙沙作响,混合著引擎的嘶吼和炮弹破空的尖啸声。 “我会把那架ai4-1407號给引下来,你用45度迎角迎它,我让你打,你就开火。” 陈勇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仿佛不是在生死相搏,而是在棋盘上落下一枚妙手。 他说著快速回收襟翼和尾翼,压杆蹬舵,战鹰在飞行中提前做了一个滚筒机动,机翼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ai4-1407號零战的炮弹擦著机腹呼啸而过,近得能闻到火药灼烧金属的焦糊味。 “明白……机枪45度迎角已经架好,我看见他们在你身后。狗娘养的小鬼子们,来吧!” 汉克的声音有些嘶哑,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將机炮调至45度迎角,闭右眼瞪左眼,汗水顺著太阳穴滑落。 固定瞄准器里,远处风驰电掣而来的三个死亡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放大。 轰出的炮弹再次落空,ai4-1407號零战的飞行员气得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狠狠地一拳砸在机舱上,不停的大骂:“八嘎,前面这个白鬼难道真的是长后眼了吗,每次总能在我炮火涌出的剎那提前规避,我就不信了……” 见ai4-1407號零战打出的炮弹落空,占据右翼高位的那架ai3-1229號零战觅得良机,推桿扑下,对著正在做滚筒机动的战鹰打出一记提前量,两道冒著火花的弹跡直扑21號战鹰的右侧,等著战鹰自己撞上去。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下一秒他也破口大骂:“八嘎啊路……” 21號战鹰像长了眼睛般从滚转中改出直飞,堪堪避开他的炮弹,接著一个小坡度向右下方侧飞,机翼上冒烟,就像会飞的尾巴。 占据左后方高位的1407號零战接著前追,他们如同饿狼围猎,占据绝对优势却始终无法给予猎物致命一击,连续开火却无法击落笨鹰,垣田大佐暴怒咆哮: “废物!两架零式拿不下一架老旧的铁棺材p-36?再拿不下他,你们几个废物就剖腹自杀!“ 垣田的声音因愤怒而扭曲,背景里是飞行员们此起彼伏的报告击沉某某战舰的声音。 倭族在来袭前已经把星云国所有战机都有研究,在他们的眼里p36战鹰只不过是一座可在空中飞行的铁棺材,方头方脚的贼笨贼笨。 而帝国最优秀的战机和最优秀的飞行员联手,居然拿不下这座铁棺材,垣田怎么能不怒。 这架21號p36就像泥鰍一样滑不溜秋,一会儿飞到这一会儿飞到那,东打一枪西打一炮的居然击落自己的一架轰炸机,还把这片空域搅乱,有几架轰炸机就是因为它的存在而投弹失准。 如果垣田知道21號p36的飞行员,就是驾车毁了他两架零式一架九七式舰攻的那个傢伙,他鼻子都能气歪。 垣田大佐发怒了,嚇得紧追陈勇的三名飞行员拼命了,对战鹰展开近似歇斯底里的疯狂攻击。 见敌摆出三指编队的攻击阵型紧追逼近,陈勇再一次推桿大坡度俯衝增速,瞬间脱离两架零战的火力圈,朝水塔方向掠去。 见21號战鹰大坡度俯衝,两架零式並没有贸然跟下,他们经验丰富,知道己方两架战机只要占据高位,就能把这头笨鹰锁死,逼死。 这一次俯衝,21號p36距离地面就只有300米不到了,可以说被逼入死角,接下来只能平飞或拉升,几乎无法做出战术机动动作了。 陈勇回头瞄了一眼。 一架零战忽然脱离三指编队,朝空中拉升准备展开凌空侧击,另外两架零战改以二指编队的攻击模式,对他展开紧逼。 在他身后左后方400米高处是ai4-1407號零战,右后方600米高度是ai3-1229號零战,他被夹击在下方,无论是上拉还是左右转弯盘旋,都会遭到致命重创,当下要么继续往前飞被锁死,要么就是俯衝增速,一头撞上大地。 “汉克,我把狗日的1407引下来,让你打你就开火!” 陈勇声音依旧平静,但手指因握紧操纵杆而略显苍白。 “明白!”汉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波顿,鬣狗和鸡脖喘著粗气,他们浑身被汗水湿透,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被敌机发现。 这个水塔有十几层楼高,他们背著重机枪和弹药一路不休息疯狂地跑上来,几乎耗掉了半条命。 还好他们及时赶到了。 “我过来了!” 陈勇说话间驾战机从燃烧熊熊大火,冒著滚滚浓烟的指挥塔边经过,炽热的气浪烤得座舱玻璃噼啪作响,他再一次推桿俯衝增速,战机的高度下降到距离地面150米不到。 “我让你连撞地面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1407號零战飞行员嘴角露出狞笑,他以为笨鹰想要藉助浓烟的掩护转弯后拉升,他更不想將这种绝好机会错过,便毫不犹豫地推桿跟著俯衝增速。 零战的操纵杆在俯衝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但他却仿佛已经看到军功章在胸前闪耀,听到庆功宴上的祝酒词。 他算准了前面这架笨鹰距离地面太近,已经没有任何可以闪避的空间了,只要自己追近了开火,笨鹰要么被击中,要么在滚转规避中一头拍在地面上。 就算笨鹰一头拍在地面上,那也是自己的战绩。 看著越追越近的敌机,他心里得意起来,击落这架笨鹰,自己今天的战绩可观,回国后海军军部会开庆功会,论功行赏,自己晋升为上尉中队长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他再次加速,推桿下扑,高度距离地面180米,左手大拇指搭上节流阀上的开火按钮,嘴角上翘,眼神如鹰。 他怕夜长梦多,担心另一架零战看到机会,下来跟他抢功劳。 “开火!” 当1407號零战进入陈勇的空战视角算出的死亡禁区时,陈勇大吼一声。 “哆哆哆......“ 汉克的枪口喷吐出火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子弹在空中划出致命的火色轨跡,如同死神的镰刀。 第27章 这他妈的是王牌水平 俯衝而来的ai-1407號零战避无可避,迎头撞到汹涌澎湃的机枪子弹上。 “轰!” 子弹就像雨点般近距离钻入1407號零战的体內,油箱和弹仓几乎同时被击中爆炸,碎片就像炸弹般向四周崩射,泄露的燃油被风吹得如雾四散燃烧,强大的衝击波將汉克他们掀翻,热浪灼烫他们的脸庞,將他们的头髮烧曲,却掩不住他们眼中的狂喜。 “八嘎!” 垣田大佐一直在关注这场追逐战,眼看笨鹰就要被咬死了,凭空一挺机枪的出现,瞬间改变局面,气得他牙齿紧咬。 紧跟而至的1229號零式飞行员连忙拉杆,机头猛然上昂后压杆,做弧线侧飞,避开四处迸溅的机体碎片,机翼几乎擦著爆炸產生的巨大火球掠过。 他的瞳孔中倒映著同伴的末日,无线电里满是他歇斯底里的咒骂:“八嘎!八嘎!“ “哦吼!” “fuck……” “打下来了……” “软脚虾,我们成功了!” 汉克,波顿,鬣狗,鸡脖他们蹦了起来,看著坠毁在地下的敌机欢呼。 “软脚虾好样的!” “又揍下来一架狗娘养的……” 军人们潮水般朝零战坠毁的地方跑去,这段时间不断有敌机被击落,这是巨大的鼓舞。 所有人都相信,软脚虾在关键时刻真的不软。 1229號零战飞行员被惊出一身冷汗,迅速拉升后回头看著同伴四分五裂地撞到地面上,他大骂八嘎,扭头去找21號p36,下一秒他心头一松,21號p36显然是冲低过猛,即將撞地。 飞行员无力回天了。 “拉起来啊软脚虾!” “软脚虾,拉啊!” 汉克和波顿等人刚庆祝几句,就发现21號战鹰不对劲。 他们站在水塔上方,看著战鹰似乎马上就要拍在地面上。 见21號战鹰如失控般衝下来,这个方向、位置的所有军人齐齐抱头蹲在地上,感受著引擎那刺耳的声音颳起一阵风从头顶闪过,他们齐齐站起身,大喊软脚虾把战鹰拉起来啊! “拉起来啊软脚虾!求你了!“ 朱莉婭的声音带著哭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从她这个角度看下去,21號战鹰与地面的距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归零。 “见鬼!” 躺在担架上浑身血跡斑斑的埃文失声坐起。 “fuck!” 诺曼大骂,一拳砸在机舱壁上。 躲在云层里盘旋的佐娃知道陈勇遇到麻烦了,她虽然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听得见,大声鼓励:“软脚虾,我在等你解救,加油啊!我知道你行的。” 疾扑而下的p36和地面之间只有几十米了,距离亲吻大地也就是几秒钟的事。 这种情况下別说拉杆昂头了,飞行员根本就拉不动杆,操纵杆因战机俯衝而积累了巨大能量。 大地以每秒数十米的速度迎面扑来,仪錶盘上的每一个指针都在疯狂跳动,操纵杆因积压衝力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陈勇甚至能看清地面上每一块石头的轮廓。 听见身后敌机的爆炸声和地面眾人的欢呼、惊呼声,佐娃的祈求声,陈勇用力拉了一下操纵杆。 如蜻蜓憾岳。 不行!不能硬拉。 陈勇忽然做了一个令所有人,包括远处几名零战飞行员和垣田大佐都心惊肉跳的事。 他居然在已经没有做机动动作空间的情况下继续俯衝。 陈勇微微压杆,21號战鹰在继续俯衝中,突然做了一个惊世骇俗般的35度侧翻滚小坡度盘旋,先卸掉机翼在俯衝中积累的大部分能量,释放出操纵杆上的蓄力。 所有人不知不觉手心出汗。 在翼尖距离地面还有六七米时陈勇才果断回杆改出,战鹰几乎是贴著地面平飞。 在机腹距离地面只有三四米时陈勇全力拉杆,战机隨即做出反应昂头,擦著一座倒塌著火冒烟的建筑废墟上方飞过,机身上带著火星和浓烟,就像一只在浴火中重生的凤凰,快速向空中拉升,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陈勇这精妙绝伦的一拉,把战机在俯衝时积蓄起的所有能量向上爆发,此时这架螺旋桨战机,居然给他飞出了喷气式飞机才有的速度和气势。 在空中一直盘旋的垣田大佐目瞪口呆,这一刻他不知道该为驾驶21號铁棺材的飞行员叫好,还是该为铁棺材没有拍地而惋惜。 他的眼神一阵收缩:这样都能拉起来,这名飞行员必须除掉,不然將来会成为帝国的大患。 “软脚虾,关键的时候你果然从来不软!” 朱莉婭说完这句话激动的伸手捂住嘴巴没让自己哭出声来,这时她才感到掌心刺痛,嘴唇上传来一阵血腥味,泪水终於夺眶而出。 如果不是软脚虾,她早就交代了。 埃文惨叫一声重重跌倒在担架上,他刚才起身时用那只伤胳膊支撑著身体。 “狗日的软脚虾,你踏马的嚇死老子了!” 诺曼跟陈勇现学现卖,用脏话来发泄內心的紧张和激动。 佐娃·莱克不知不觉热泪盈眶,今天玛瑙湾太不容易了,他们几架起飞的战机也都经歷了九死一生。 太不容易了。 “哦呜……” 地面上的军人们再一次振臂高呼,有人把帽子狠狠砸在地上,宣泄內心的紧张和激动,有人指著战鹰大声的喷一些连自己也听不清的垃圾话,宣泄此时的兴奋。 还有人忍不住流泪,在满目疮痍的玛瑙湾內,己方这架战机给很多人带来了希望。 “踏马的,他做到了!踏马的软脚虾,你是如何做到的?” 汉克浑身是汗,军服破烂,头髮几乎被零战爆炸时燃起的大火烧焦,看著在极速拉升的战鹰,他挥拳怒吼。 一些没能驾机上天的飞行员顾不得身处战场,四周炮声隆隆,对此展开激烈討论: “软脚虾这一招用的精妙,他先用小坡度侧飞来卸掉操纵杆上的蓄力,然后回杆平飞,大力拉升。在距离地面二三十米的危机当头,还能想到这个办法,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啊!” “这一招他是怎么想到的,换別人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就是全力硬拉杆,最后肯定是机毁人亡。” “这时候的杆力何止千斤重,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拉不起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刚才这番绝妙操作,是倒数第二的软脚虾所为。” “我现在有理由相信,软脚虾被教官晃晕只是个误会,他上机前真是生病了。” “应该是生病了,那位倒数第一的不就生病了吗。” “嗯,你们这样解释就通了。” “其实你们都想多了,他能拥有这样的技术很正常,你们都忘记了他的老子是谁。” “哦……被你这样一说那更加说得通了,他老爸就是大名鼎鼎的杜立特,至今飞行速度和技术的保持者。” “果然是老子英雄儿好汉啊!” “老杜立特保持的世界纪录,今天指定要被小杜立特给打破了。” “哦,我的老天,软脚虾这是要干嘛?” “他做这个机动动作是要逆天吗?!”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像是看见了天象异变。 飞行员们再一次被震惊: “你们管他叫软脚虾?称他是倒数第二?这踏马的是王牌水平好不好!” “软脚虾再这样打下去,今天就有可能成为基地里的第一位王牌啊!” 第28章 拦射 21號战鹰拉升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令人咋舌,这一刻仿佛飞出了超音速的速度,朝一架从云层黑烟里俯衝扑下的九九式舰爆飞去。 陈勇这个技术有点借力打力的意思,他把战机所有俯衝的蓄力,改变成了向上拉升。 这相当於一辆从陡峭坡度急速俯衝而下的大货车,在到达坡底时被巨大的惯性推著向上爬升。 正在拉升转离的ai3-1229號零战飞行员,余光看见地面上人群欢呼雀跃的样子,他连忙扭头,却见那架他认为必定坠机的p36像一只轻盈的燕子,几乎贴著地面掠过,昂头上攻,朝一架正在俯衝投弹的九九式轰炸机扑去。 这……零式飞行员头脑一炸,他想不通驾驶笨鹰的这个白鬼,是怎么把即將撞地的战机拉起来的。 这不可能啊,战机在俯衝中会积蓄起巨大能量,操纵杆和方向舵也会因此变得僵硬,迟缓…… 不可能,我是不是眼睛看花了? 他揉了揉眼睛,21號战鹰拉升的速度堪比超音速,转眼就到了一架俯衝投弹的轰炸机身侧。 下一秒他就听见垣田大佐那失魂落魄的暴怒声:“避开,快避开,避开那架疯了的铁棺材……八嘎,快拦住那只笨鹰。” 21號战鹰拉升的太快了,快到连那架正在俯衝的轰炸机飞行员都觉得不可能。 陈勇的武器库里有的是射术,这次不需等对方完全充满风挡时再开火。 “哆哆哆……” 陈勇只按了一下机枪按钮,朝轰炸机打出一个拦射,然后迅速压杆,战机一个侧翻滚脱离。 这架轰炸机刚进场推桿开始俯衝,准备投弹,见21號战鹰风驰电掣般转眼就到了自己面前,飞行员根本没办法把轰炸机从俯衝中改出。 看著闪电而至的笨鹰,他瞳孔骤然收缩,手指僵在操纵杆上,只说了一句:“这不可能!” 后置机枪手连把防御机枪枪口转过来的时机会都没有,他惊慌失措的瞳孔里,倒映著迎面扑来的那道灿烂绚丽的夺命火舌,他意识里出现一个大大的问號:“这架战机太快了,飞行员的射术诡异……他到底是谁?” 陈勇的机枪只响了一瞬,子弹划出致命的弧线,精准命中悬掛在轰炸机腹部的巨大航弹。 爆炸的衝击波如巨兽的咆哮,烈焰瞬间吞噬整架轰炸机。后置机枪手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瞬间,他的视野被赤红的火海填满。 “轰!” 炸弹爆炸。 “轰!” 油箱爆炸。 “轰轰轰……” 副油箱,小型炸弹,机枪子弹在那两记巨大爆炸力的带动下连续爆炸,燃油爆炸出来的那团实火將三四百米內的空气烧的滋滋冒响出现裂纹,飞机的残骸向四处迸溅,巨大的震盪波在无形中把21號战鹰推了一把,继续向空中拉升。 p36被气浪掀得剧烈顛簸,机身上的蒙皮被爆炸碎片割出几道裂痕。 陈勇表情冷漠,仿佛座舱外燃烧的金属碎片和暴雨般四溅的燃油跟他无关,他一手握著操纵杆,一手捏著话筒: “佐娃,你头顶的两架零战正在改变航跡,你的机会来了。我让你衝出的时候,你就从黑烟里加速飞出来,向陆上9號炮台那里俯衝。” “明白!” 黑烟中佐娃·莱克的呼吸急促,汗水如细泉顺著她那优美的脊椎骨滑下,在她丰满的臀部上的肉窝里形成一个小水槽,6-102號野猫的引擎低声嗡鸣,像一头蛰伏待出的猎鹰。 “蛇牙,你们准备好,莱克少尉很快就会朝你们那里俯衝,敌机肯定会追,你们听我的口令再开火。” “明白,我发誓要让倭鬼子有来无回!” 蛇牙声音嘶哑,咬牙切齿答应,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然后他恶狠狠地对另外几名机枪手道:“你们几个,等会儿我说开火时再开火,谁要是忍不住提前开火,老子把他的头扭下来。” “明白!” 几名机枪手听见了刚才蛇牙和软脚虾的对话。 陈勇看著空战视角里盘旋在佐娃·莱克上空的两架零式换位飞到了两侧,他沉声道:“佐娃,衝出去!” 佐娃·莱克早有准备,闻言猛地推满节流阀,野猫如同离弦之箭衝出烟幕,身后的零式紧咬不放,机炮的曳光弹擦著她的机翼掠过,近得能听见弹头撕裂空气时產生的尖啸。 从佐娃·莱克听陈勇的指令进入黑烟区躲避敌机的联合攻击,再到她从黑烟区里飞出来,这期间陈勇引一架零战被汉克他们击落,再到陈勇拉升击落一架轰炸机,时间其实很短。 看著佐娃·莱克驾驶06-102號野猫朝自己这边飞来,接著一架零战跟著从黑烟里衝出紧追不捨,蛇牙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示意另外几名机枪手不要动,以免被敌机发现。 “佐娃,继续降低高度,把你身后那架零战引下来,记住,不要往9號炮台燃烧的黑烟里飞,那样敌机就不敢跟著俯衝,你从黑烟边上俯衝。” 陈勇说著驾机来到800高处,看著空战视角里佐娃·莱克距离9號炮台越来越近,身后的那架零战紧追不捨,连续打出几串炮弹,都被佐娃·莱克侧飞避开。 *再低一点……再快一点……* 佐娃的指甲几乎抠进操纵杆,心臟狂跳如擂鼓,身后的机炮声就像死亡的锚点,炮弹带著赤色尾跡如流星雨擦著机身飞过,让她感觉自己是在死神的镰刀上跳舞。 陆上9號炮台的废墟里,蛇牙伏在焦黑的沙袋后,手指紧扣扳机,目光死死锁定那架俯衝而来的零式,喉咙干得发疼。 “开火!” 当零战进入蛇牙他们的火力攻击圈时,陈勇大吼。 “开火!” 蛇牙的喉咙几乎喊炸了声,霎那间七八条火舌组成的火力网,对著紧追而来的零战兜去。 “去死吧,杂碎!” 蛇牙猛地站起身,端著机枪疯狂射击,火舌疯狂输出,弹壳如金色硬幣退出啪啪啪砸在地上,他的瞳孔里倒映著喷向敌机的火网,復仇的快感如电流般窜满全身。 零式战斗机就像是一只被火网兜住的大鸟,无论他往哪方向飞,都无法突破这张从地面上兜上来的巨网。 “这是圈套!” 零式飞行员在最后一刻才意识到陷阱而嘶声惊呼,求生的欲望迫使他疯狂地压杆蹬舵。 但晚了! 飞行员感到机身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无数颗子弹狂吼叫著轰进他座机的体內,下一秒战机失控,像一只醉鸟般向地面坠落。 “八嘎,这群白鬼居然连番使用这种战术成功,肯定是那架21號铁棺材主导的,此人不除,早晚是帝国航空兵的心头大患。” 垣田握紧操纵杆的手青筋暴起,他透过机舱玻璃紧盯著前方那架打疯了似的21號战鹰,喉间的指令刚要出口,无线电里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大佐阁下!〔奈华达號战列舰〕正在向湾口突围!“ —— 我说义兄义弟义姐义妹们啊,月票推荐票打一批吧! 第29章 4万吨级钢铁巨兽 陈勇突然发现,隨著他击落一架零战和一架轰炸机,这片区域內敌机的数量在急剧减少,刚才攻击自己的那几架战机相继飞走。 敌人开始撤退了吗? 他摇摇头。 刚才被自己击落的这架轰炸机还没有投弹,说明他们的攻击还在继续中。 肯定是他们找到了更加急切需要攻击的对象。 陈勇向四周查看,果见很多轰炸机和战斗机正在向战列舰林荫大道方向飞去, “软脚虾,敌人好像撤退了!” 佐娃·莱克也感觉到敌机的压迫骤轻,从起飞到现在,她从来没有感觉到像当下这么轻鬆。 虽然此时她身后还有一架敌机在紧追。 “我身边敌机的数量也在减少,刚才还是三架围攻我,现在只有一架了。” 诺曼语气里透露著轻鬆,让人感觉他身上有千斤重担一下子被卸掉,从开战到现在,他的机枪子弹就没怎么动过。 “我身边也只有一架敌机了,敌人肯定是在撤退。” 朱莉婭声音里带著迷茫,更多的是遭遇大难后的疲惫。 “是不是我们的援军到了?” 汉克仰头看著这片空域里的敌机就像燕子般飞走,他以为是己方陆航战斗机群来援,敌机分流迎战。 陈勇有些不解。 他记得地球上日本偷袭珍珠港时,美军有一群b-17空中堡垒轰炸机从西海岸的陆航基地上飞来,当飞到珍珠港北侧的山脉上空时,这帮愚蠢的飞行员居然以为珍珠港內是在演习,直到零战的一波俯衝突袭,打掉几架轰炸机,他们才如梦方醒。 这批轰炸机刚到不久,又有一个中队的无畏式轰炸机从航母上返航,他们也愚蠢的认为珍珠港內正在进行防空实战演习,便大摇大摆的飞了过去。 更奇葩的一幕接著出现了。 当空中堡垒和无畏式飞到珍珠港的上空时,珍珠港地面防御炮火居然朝他们展开射击,甚至有的指挥官惊呼日本人何时製造出来四引擎轰炸机,接著便大呼小叫著指挥部队展开攻击。 结果,空中堡垒和无畏式刚叫了几声“是自己人”,就被击落六七架。 这件奇葩事是发生在日军展开第一波偷袭的期间,而这个世界倭族的第二波攻击已展开近半,空中堡垒和无畏式还是没有出现,说明虽然是平行世界,但他们之间还是有很多不同。 虽然是平行世界,这个世界比地球更加开放…… —— 陈勇说道:“不是我们的援军到来,应该是敌机发现了更需要击破攻击的目標。可能是战列舰林荫大道。” 佐娃·莱克:“你是说,敌人放弃对我们的围剿,转而去围攻林荫大道的战列舰群吗?” “轰!” 佐娃·莱克话音刚落,一声劈天裂地的爆炸声传来,整个大地和空气似乎同时在晃动,接著一朵巨大的蘑菇云里裹著火焰瞬间直衝天空。 这是航弹击中巨舰爆炸,才有的毁天灭地的声响。 陈勇看向蘑菇云方向,目光一凝:“佐娃判断的没错,战列舰林荫大道那里有重大变故。” “怎么办?” 佐娃,朱莉婭和诺曼几乎异口同声问道。 陈勇打开空战视角,一艘巨舰出现在视角里,正在冒著一群轰炸机的围攻,披荆斩浪的向港湾出口处驶去。 己方战舰:〔奈华达號战列舰〕 (註:这是架空文,为了避免被和谐,很多人名和战舰都用谐音,虽然义兄义兄义姐义妹们都懂,但老墨觉得还是应该解释一下) 排水量:27,500吨 满载:38,400吨 舰体尺寸: 全长:177.7米 宽:29.6米 吃水:8.7米 动力系统:12台燃煤锅炉+ 2台蒸汽轮机 功率:26500马力 最高航速:20.5节 装甲防护:主装甲带最厚343mm,炮塔正面457mm,指挥塔406mm 水下有防鱼雷隔舱设计。 武器装备: 主炮:10门356mm/45倍径舰炮 2座双联装炮塔+ 2座三联装炮塔(共4座炮塔) 副炮:21门127mm/51倍径高平两用炮 防空武器: 8门76mm/50倍径高射炮 多挺12.7毫米机枪 乘员…… …… 翡翠湾此刻已成沸腾的熔炉,人间炼狱,巨舰〔奈华达號战列舰〕就像一只遭到重创的猛兽,冒著凶猛的炮火,披荆斩浪,强势突围。 —————— 时间回到蛇牙等人用机枪火力网,击落一架零战前—— 倭族的第二波攻击令翡翠湾內硝烟瀰漫,一片混乱,巨大的蘑菇云时不时的腾空而起,到处散发著火药和血腥的气味,令人窒息。 就在日军展开疯狂攻击的时候,令人振奋的一幕出现了,〔奈华达〕號战列舰在奋力突围。 奈华达號战列舰在第一波空袭中遭到一颗鱼雷的攻击,舰尾遭到重创,燃起熊熊大火但並没有沉没且动力还在。 被衝击波炸晕的舰长在医务兵的紧急抢救中甦醒,听著响彻云霄的战斗机引擎声和接二连三的航弹爆炸声,他甩开正在给他包扎的军医,踉踉蹌蹌抢到舰首,顿时被敌人的血腥屠杀震惊到,忍不住喊了一声“我的老天!” 他毕竟是参加过一战的老兵,短暂的震惊后他迅速镇定下来,冷静地观看四周,发现自己的战舰所处的位置非常危险。 在〔奈华达號战列舰〕的身边是已经被炸成炼狱一般的〔亚利桑大號〕。 此时这艘巨舰已完全被火舌吞噬,大量燃油泄露並往被炸出豁口的弹药库方向流淌,几名船员想扑灭大火,最终反被大火吞噬,剩下的人只能弃舰,弹药库隨时都有爆炸的可能,一但发生爆炸,近在咫尺的〔內华达號〕必將跟著它同归於尽。 简单观察港湾內的形势,〔內华达號〕的舰长决定突围,以免军舰被同伴爆炸时摧毁。 但此时猛烈的大火已经烧到〔奈华达號战列舰〕的驻锚地。 驻锚地被汽油燃烧的大火包围,粗大的锚索就像一条火中巨龙被烧的发红,战舰想要离开,就得有人把那条锁龙巨锚拿开。 察觉到〔奈华达號战列舰〕想要逃跑,立即有飞行员向指挥官垣田大佐报告。 於是,就出现了之前的那一幕—— “八嘎,这群白鬼居然连番使用这种战术成功,肯定是那架21號铁棺材主导的,此人不除,早晚是帝国航空兵的心头大患。” 垣田握紧操纵杆的手上青筋暴起,他透过机舱玻璃紧盯著前方那架疯了似的21號战鹰,喉间的指令刚要出口,无线电里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大佐阁下!〔奈华达號战列舰〕正在向湾口突围!“ 听说〔奈华达號战列舰〕想要出逃,垣田大佐顾不得围剿21號战鹰,他举起望远镜,居高临下朝那艘想要衝出港湾的巨舰看去。 他一眼就看见了一个浑身浴火的星云国水手——这个疯子手持一根粗长的铁棒,正在用血肉之躯在燃烧的码头上猛撬锚链。 火焰正在吞噬他的制服。 “嗦嘎!这名军人很英勇!“ 虽然此时正处在战爭中,但崇尚武士精神的垣田忍不住称讚对手。 “咔噠!” 隨著那名军人用肩扛著铁撬用尽全力往上一撬,一声金属脆响,四万吨级的钢铁巨兽猛然挣脱束缚,向港口衝去。 第30章 巨舰突围 见到〔奈华达號战列舰〕开足马力朝港口衝去,垣田大佐不但不急,反而得意冷笑。 “全机都有!“ 垣田冷酷的声音在无线电频道炸响。 “放弃所有目標,集中火力准备攻击〔奈华达〕,把他炸沉在港湾出口处,消灭港湾里的所有军舰。” “第3中队留下6架战机继续围剿21號铁棺材,剩下的零战前往战列舰林荫大道,压制敌军的地面火力。” “舰爆机,甲弹准备展开攻击!“ 接到命令,所有没有投弹的轰炸机立即变换队形,朝战列舰林荫大道扑去,机腹下的巨型炸弹泛著死亡冷光。 零式战斗机群如苍蝇一样扑向岸边和湾內,压制地面和舰上防空火力,只留下第3中队的几架零式继续攻击陈勇他们。 这样一来,陈勇他们的压力顿减。 在此之前,他们无论往哪个方向飞都有敌机在围堵,现在只有追没有堵。 空战视角里的敌机走马灯般围攻强势突围的〔奈华达號战列舰〕。 敌人突然集中火力攻击战列舰林荫大道,地面上的防空阵地立即察觉,他们也往那里匯聚,集中火力对著天空射击,织起一张张金色火网,为突围的战舰构筑起一道道防御。 但陈勇感觉敌机的攻势看上去很猛,实际上正真向〔奈华达號〕俯衝投弹的轰炸机很少,甚至可以说没有。 一架架轰炸机看似像在围攻〔奈华达號〕,实际上他们投下的炸弹都砸到了別的战舰上。 陈勇暗想,这是为什么? 忽然陈勇懂了,这是鬼子在给〔奈华达號〕下的一个套。 鬼子想把〔奈华达號〕炸沉在出口处,直接把港湾內所有战舰逃跑的路线给堵死。 陈勇猜的不错,垣田就是这么计划的。 ———— 舰锚被打开,〔奈华达號战列舰〕就像一只被放开枷锁的巨兽朝港口衝去,就在它离开几分钟后,两架九九式舰爆俯衝朝〔亚利桑大號战列舰〕分別投下一枚穿甲弹和一枚高爆航弹。 “轰!” 500公斤穿甲弹在〔亚利桑那大號〕的甲板上凿洞落下,炸出猩红火球,钢铁甲板像脆弱的锡纸般被撕开,燃烧的航空汽油顺著破裂的油管喷涌而出,將海面化作沸腾的火湖,浓烟裹挟著人体焦糊味直衝云霄。 “轰!” 800公斤高爆航弹强势落下爆炸,1200吨的主炮塔被拋上三、四百米高空,衝击波將附近两架零战像树叶般吹飞,差点失控。 而內华达號借著这阵死亡之风,连续撞开几艘半沉在水道上的军舰,向湾口衝去。 它的舰首正在逐渐倾斜。 在它身后紧跟著几艘想要驶出海湾,但被水道上那些战舰阻挡的军舰。 不然窝在这方寸之地的港湾里,所有军舰只能成为敌人的弹靶。 只要让他们驶出这方寸之地进入大海,他们就有闪转腾挪的空间和敌人展开对攻。 港湾內战舰太多了,多到敌人投下来的航弹即便是偏航了也能击中边上的战舰。 舰长弗朗西斯.詹姆斯中校大声命令:“所有还能战斗的人员坚守自己的岗位,誓和敌人战斗到底……损管报告!” “报告舰长!左舷舰首遭鱼雷直击,装甲带撕裂,破口直径超8米!海水倒灌,舰体左倾15度——还在持续加剧!” 水手长的嗓音嘶哑却坚定,他的肩部被弹片割破,简单包扎后依旧在流血。 “立即启动损管救助,右舷平衡舱注水,全舰动力集中至前部推进器!给我把舰首压回来!” 詹姆斯中校一拳砸在指挥台上,血珠在战术台上留下猩红的印记。 水手长答应著奔出。 军医试图为舰长包扎额头的伤口,却被他一把推开:“没时间了!舵手!” “舰长!” “开足马力,把前面那些挡住通道的所有战舰残骸全部撞开!” 在通往外面的这条水道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一些无法动弹的中小型军舰。 “是!开足马力,撞开前面那些挡住通道的战舰!” 舵手被舰长的热血鼓励,大吼著將马力给足,轮机舱的涡轮发出濒临极限的尖啸,他双手紧握航舵,这艘巨兽犁开黑烟火浪,披荆斩棘,遇到废舰,毫不留情撞开,浴火前行,在身后拖出一道沸腾的尾跡。 在敌人展开空袭的最初,这些相对小巧敏捷的军舰想要驶出港湾,途中有的被鱼雷击中,有的被航弹炸瘫。 在偷袭玛瑙湾之前,倭族把想到的都计算出来,包括开始轰炸时港湾內必有一些小型战舰想要出逃,为此他们制定了一系列,对付这种想要出逃的军舰的办法: 把它们炸沉在港湾的出口处,堵住里面的所有军舰,让它们成为瓮中之鱉。 倭族的一战术果然奏效,由於港湾的出口处被堵,一些还能动,想要出逃的驱逐舰和潜艇都被堵死。 〔內华达號〕顶著敌机投下的炮弹加速向前,这给正在遭到轰炸的湾內官兵们带来很大的精神鼓励,他们的情绪被调动起来,每个人都奋不顾身地投入战斗,身边不停的有人大喊: “传递弹药!” “传递弹药!” “传递弹药!” 这句话成为了今天整个玛瑙湾里军人们之间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这句话鼓励著军人们同仇敌愾,凶猛战斗! 这一刻,这个民族的血性被点燃。 但此时〔奈华达號〕的突围,最危险的部分即將来临——海军造船厂前的狭窄水道。 见〔內华达號〕开足马力向外突围,垣田大佐嘴角露出嘲笑。 知道〔奈华达號〕要跑,他指挥轰炸机向这边聚拢,但却没有立刻展开全力攻击,而是发起了佯攻,把投下去的炸弹都砸到了別的战舰上。 他就是要等这艘伤痕累累的巨舰快要到达出口的时候,再把它炸瘫,堵死里面所有想出逃的战舰。 时机成熟了。 “全体都有,集中力量,击沉〔奈华达號〕。” 垣田大佐终於发出攻击命令。 “这艘愚蠢的军舰想要逃跑,其实不过是给我们送上一份更大的见面礼。” 是的,〔內华达號〕正处在十分敏感的位置——海军造船厂前的那条狭窄水道。 倭族的轰炸机群正式对〔奈华达號〕展开死亡攻击。 “哐哐哐……” 海面上突然绽开无数条橙红火条,这是各舰上的防空炮在支援强行突围的〔奈华达號〕。 “哆哆哆……” 沿岸的127毫米高炮群接二连三开火,强大的弹幕在低空织出火网,炸出一团团绚烂的爆雾,拦截轰炸机群。 这是炮弹炸出来的威力,即便是打不中敌机,但它那强大的爆炸波也能给敌机带来不小的杀伤。 面对盾牌防御。 锋利的零战入场了。 机动能力超群,火力强悍的零式战斗机超低空飞行,强势镇压。 双方矛与盾的终极之战,就此残酷展开。 第31章 零战镇压 上午九点半的玛瑙湾上空被一层层浓烟覆盖,云层烟雾下方的景象比末日来临还要残酷。 “第7战斗机中队跟我来。攻击队形由三指编队改成双机编队,各编队执行蛇行盘旋战术,务必第一波攻击,就將白鬼的防空阵地瘫痪!” 来自〔赤城號航母〕上的第7战斗机中队的中队长佐藤健三中尉说话间,眯起他那褐灰色的眼睛,透过驾驶舱的玻璃能看到下方敌军基地清晰的轮廓。 在他的带领下,第7战斗机中队的16零式战斗机,像一只只蓄势待发的猎鹰,朝星云国的防空阵地掠去。 这一次偷袭,他的中队和另外两个中队专管压制玛瑙湾內的机炮阵地,为此他们做了详细的研究和战术演练,制定出了双蛇盘旋攻击阵型。 双蛇盘旋攻击阵型,是从剪刀交叉机动动作演变而来。 剪刀交叉机动动作是在和敌机交战时使用,双机意在用剪刀般的左右交错飞行机动,让对方顾此失彼,寻找不到合適的攻击阵位。 而双蛇盘旋战术比剪刀交叉机动动作还要灵活,它能把零式战斗机超强低空盘旋能力、格斗能力发挥到淋漓尽致,用双蛇游走的攻击方式,让敌军防空机炮阵地陷入两难境地。 双蛇盘旋战术实战时一机高一机低,两架零式在高低交叉中如双蛇向前推进,迫使机炮手拼命的上下左右甩动炮口,以此来消耗机炮手的体能。 “各机注意,开始攻击。“ 佐藤健三中尉带领他的僚机,顶著炮火首先切入海面战场,他推动操纵杆,零式战斗机像被释放的灵蛇,迎面扑来的赤色炮弹在机翼两侧尖啸而过,他能清楚地看见那些千疮百孔的战舰上各个位置上的炮手。 “五点钟方向,有防空炮火来袭,非常猛烈!“ 僚机飞行员简单明了的提醒声,突然在佐藤健三的耳机中炸响。 “看见它了!” 佐藤猛地向左滚转,零式战斗机如同一条受惊的银鱼,瞬间改变航跡。一串串曳光弹擦著他的机腹飞过,划出刺眼的红线,他能听到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近在咫尺。 “所有编队,分散攻击,保持队形,按计划行动!“ 佐藤健三说话间手脚並用拉动操纵杆,零式战斗机做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水平急转,机翼几乎垂直於水面,连续射来的炮弹从他的机翼上方飞过,这架轻盈的战斗机在他的操控下,像一只不遵守物理定律的幽灵,飞行轨跡诡异得令战舰上的炮手们难以捉摸。 “那个防空阵地,我们解决它。“ 佐藤通过无线电对僚机说道,同时二人瞬间远距离做了一个眼神交流,他用下巴指了指左下方那个正在喷吐火舌的炮位。 “明白!” 僚机忽然推桿,处於高位的零战忽然从双蛇盘旋机动中改出,俯衝著超这个机炮阵地扑去。 炮手们齐齐做出回应,76mm/50倍径高射立即抬高炮口,调整角度,喷出橘红色的火焰,就像一颗颗流星砸向僚机。 佐藤健三的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冷笑,在僚机俯衝的同时他猛地將节流阀推到最大,零式战斗机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高度骤然拔升,机头指向那个不断在输出的火力点。 “死吧!“ 佐藤健三大喊一声,按下操纵杆上的发射按钮。 机翼下20毫米机炮和7.7毫米机枪同时开火,子弹般倾泻而下,防空阵地爆起一连串的异样尘色和血雨,几名炮手几乎同时遭到重创,身体像布娃娃遭到锋利剪刀猛戳。 “漂亮!“ 僚机欢呼,同时他的零式忽然诡异般从侧面切入另一个防空阵地的后侧,炮弹精確地命中弹药箱后拉杆脱离。 “轰!” 一声巨响过后整个防空阵地被火球吞没。 “呦西!” 佐藤健三心情愉悦,他们弹指间就將敌军的两个防空阵地拔掉。 这边的缺口刚被打开,三架轰炸机顺势突破从侧面阵地协防过来的炮火,朝〔奈华达號战列舰〕扑去。 “攻击敌舰右前舷,俯衝角度70!必胜!“ 领航的舰爆队中队长长牧野四郎中尉嘶吼著推下操纵杆,带领两架僚机从六百米空中俯衝,朝〔奈华达號〕的右前方扑下,他看见这艘巨兽的右舰首处,有一个著火冒烟的大豁洞在汩汩灌水。 轰炸机编队投弹的方式,会根据战场的形势而採用不同的战术。 当集中火力攻坚时,往往采因三机或四机编队俯衝投弹,这样会成倍的增加命中效率。 三机编队也会分散敌人舰炮的防空火力密度,是一种极为有效的攻击模式。 轰炸机俯衝投弹在外行看来,这样会增加被击中的危险。 其实不是。 轰炸机的面积大,从高空大角度俯衝下来反而会减少受弹面积,减少被击中的概率。 俯衝的坡度越小,被击中的概率越大。 就好比一巴掌拍向水面的受力面积,和用五指尖戳向水面受力面积之间的比较。 “哆哆哆!” 〔奈华达號〕右舷的2门76mm/50倍径厄利防空机炮突然发难。 接著右舰尾的两门防空机炮也跟著响起,这一侧的所有12.7mm的防空机枪也猛烈开火,机枪手有的趴在舰顶壕位里射击,有的端著机枪朝天射击,顿时组织起一道防御网,將战舰的右侧防御起来。 “哗啦啦……” 炮弹壳和机枪子弹壳就像一枚枚金幣,洒落在舰桥或海里。 俯衝而下的三架轰炸机显然准备不足,或者是他们没有料到遭受猛烈打击,舰身早已千疮百孔的这艘战舰上的防空武器居然还如此完整和犀利,一架轰炸机被击中爆炸,残骸斜刺刺的往远处海里坠去。 一架轰炸机见状连忙从俯衝中改出,避开炮弹,向远方掠去。 中队长长牧野四郎中尉投弹后战机改出,几乎是贴著海面飞掠,几门炮火跟著追击,赤色弹雨在海面上打出几串火雾。 “呜!” 航弹带著死神的奸笑声从空中砸了下来。 “轰!” 航弹在距离这艘坚强勇敢的战舰左舷10米处爆炸,剎那间水柱冲天而起,强大的衝击波將几名水手掀翻,坠入正在燃烧的火海。 “哗啦啦……” 飞起近百米高的燃烧著的巨浪,从空中劈头盖脸的砸下来,落在甲板上燃烧。 这片港湾里海水都含有汽油和柴油,沾到什么烧什么,瞬间大火就在这艘多灾多难的战舰上烧了起来。 “高压水枪灭火!” 一名上尉怀里抱著衝锋鎗大喊,他边朝空中的敌机射击边在甲板上奔走,指挥水手们战斗。 第32章 鬼子为何不炸珍珠港的油库 炮手们被突如其来的爆炸產生的震盪波震得耳鼻渗血,机枪手们的头髮被烧焦贴在头皮上,脸庞被炙热的火焰舔舐出焦痕,他们被迫打滚扑灭身上的火焰。 几门机炮和机枪在浓烟中沉默,战舰的防空火力网骤然被撕裂出一道致命的缺口。 水手们嘶吼著,高压水枪在灼热的气浪中化成水龙,与肆虐的烈焰搏斗,汗水与海水混作一处,浸透了他们沾血的军服。 两架零式战机如嗜血禿鷲,敏锐地捕捉到这瞬息即逝的战机,它们以近乎自杀式的俯衝突破岸边炮火的封锁,机翼下的红日机標在硝烟中泛著冷光。 “哆哆哆……” 20mm机炮和7.7mm机枪绽放的金属风暴同时降临甲板,钢铁甲板在弹雨中发出悽厉的呻吟,火花迸射间,血肉之躯如同脆弱的纸片。 一名年轻水兵的胳膊被齐根打断,断肢尚未落地便被高压水柱冲入猩红的海水里,他发出一声惨叫,倒地昏死。 抱著衝锋鎗对敌机扫射的那名上尉,胸膛被跳弹撕开,一头栽进浑浊的血色海浪里。 这艘千疮百孔的战舰上,躺满她年轻的士兵们在哀嚎。 “医务兵!” 看著身边朝夕相伴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一名年轻水手整张脸上都是硝烟和油污,蓝白色的眼珠子都要瞪出血色眼眶,看著身边倒下的人在痉挛抽搐,他愣了剎那,回过神来几乎喊岔了声。 几名医务兵在甲板上踉蹌奔行,面对轻伤员们的嚎叫,他们咬牙含泪迈过,全力救助重伤员。 一名戴著红十字袖章的年轻医务兵,被航弹的衝击波掀翻在舰桥边,当他挣扎著爬起看见半张嵌在扭曲钢板里的熟悉面孔时,终於崩溃地呕吐起来,胃液混著泪水,滴落在焦黑的甲板上。 零式战机在低空留下一道道完美且残忍的凝聚尾跡,轰鸣的引擎声伴隨著20mm机炮的每一次射击,都会在防空阵地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在这一刻,零式战斗机展现了它在太平洋战爭之初无可匹敌的优势。 面对疯狂杀戮,星云国的士兵也杀红了眼,一个防空阵地被端掉,就迅速重新组建起另一个阵地展开防御。 “传递弹药!” “传递弹药!” “……” 这句话在关键的时刻起到了关键性作用,大大鼓舞了士气。 一个个机炮阵地被拔掉,又一个个地建起。 到了考验双方勇气和意志力的时候了。 渐渐的。 倭族飞行员们原本讥誚的嘴角开始凝固。 他们看见浑身是血的机枪手在炮座上疯狂射击,目睹燃烧的炮位里有个身影在死守坚持…… 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一架零式在密集弹幕炮火中起火,拖著螺旋状黑烟栽进远处的海里,飞行员跳伞刚坠入海里就被星云国的捕获——比起溺亡,他或许更后悔此刻的生还。 双方之间的战斗,较量的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各自的钢铁意志。 然而战爭的绞肉机从不因士兵的血肉之躯而停转。 更多零式战机从云层中显形,机翼下的弹链泛著寒光。 这艘千疮百孔的战舰如同受伤的巨鯨朝港口疾窜,而零战和舰爆机如嗜血鯊群和禿鷲群,正循著血腥味发起最后的围猎…… ———— 看见远处敌机在猛烈围攻〔奈华达號〕战列舰,攻防双方战斗异常惨烈,佐娃·莱克说道:“软脚虾,敌人正在猛烈攻击战列舰,咱们飞过去帮助他们。” “对,虽然咱们力量微薄,但可以在边上的牵制他们。” 朱莉婭·海斯也道。 听著从战列舰大道那边传来的爆炸声,枪炮声比任何时候都激烈,两名女飞行员恨不得马上扑过去对敌人展开牵制。 “咱们暂时不过去。你们先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等会儿可能有更大的仗要打。” 陈勇冷静地说道,经过刚才那一番被追著打,佐娃他们很疲劳,几架战斗机也都是伤痕累累,都在冒著烟,他自己的机翼上被轰破的那个洞还在熰烟,时不时还有明火燃烧,由最初的拳头大小,到现在有海碗大,幸好对战机的性能影响不大。 大批敌机飞走,剩下的几架零式战斗机的攻势也不像以前那么犀利,再加上地面上汉克和蛇牙不断向他们射击,这几架零式象徵性的盘旋几圈后飞走。 陈勇这才感觉到病服后背已经湿完,自己之前竟全然不知。 陈勇打开空战视角,调出玛瑙湾內燃油库的位置。 果然如他所料,也如地球上日军偷袭珍珠港时一样——这片下面储存著近十万吨燃油的建筑,居然在如此残酷的炮火中完好无损, 陈勇记得,在地球上日军偷袭珍珠港时,始终没有炸珍珠港最重要的三个地方——油库,潜艇基地和造船厂。 特別是设立在潜艇基地西南方向,那几个巨大的油库更是重中之重。 可以说那几个巨大的油库,是整个珍珠港美军的命门所在。 当时那些油库就位於潜艇基地的附近,不但没有深埋於地下,而且是高於地面之上,油库的上方只有一层简单的防御。 不。 那层几乎和遮阳板差不多厚的水泥墙根本称不上防御墙,顶多就是个遮风挡雨的十几厘米厚的库顶而已,別说从天而降的航弹,用机炮就能打穿,引发爆炸。 在几个相连的柴油,汽油,润滑油的油库里,存著近十万吨的庞大油料,他们是整个珍珠港基地的命脉所在。 没有任何防御措施的它们非常容易遭到攻击,而且一旦遭到攻击,带来的损失难以估量。 如果油库被炸,產生的爆炸威力堪比小型核弹,方圆几十公里的大火足以把珍珠港里的一切都吞噬。包括所有的战舰和生命。港湾里的海水都能给烧乾。 可如此重要的设施,日军偏偏就是没炸。 更致命的是,如果这几座油库被炸,美军整个太平洋舰队以及夏威夷的所有部队都將因为缺少燃油而无法行动,战舰都得在海上漂著,飞机无法起飞成为堆废铜烂铁。 可日本人就是没炸这个油库。 对这次偷袭行动计算如此周密的日军,偏偏就是没炸这个油库,甚至连一发子弹都没有打过。 这里的每一滴燃油都是用巨型油轮从美国本土运过来的,但是却都存储在很容易攻击的油库区里。 曾经有多人多次向珍珠港的主官和国防部提出过,为了確保基地和舰队的安全,应该將油库放於地下,这些油库一旦受到攻击,哪怕是演习时遭到损坏,所產生的后果將是致命和毁灭的。 但这些人的建议,都没有得到有关部门的哪怕一点点的重视。 这並不是珍珠港的主官和国防部等人没有意识到集体军事设施特別是燃油的重要性,而是骄傲自大的他们认为日本人不可能,也没有胆量攻击珍珠港。 在两个小时之前如果有谁说日本人即將偷袭珍珠港,可能会被当做疯子投进疯人院。 日本人绕过大半个地球来偷袭珍珠港? 能说出这话的人不是疯了是什么。 国防部和珍珠港的金上將认为,停放飞机的瓦胡岛和福特岛等几个机场都在珍珠港的北侧,平时飞行员的飞行演练都在那边以及更北侧的群山之上,不可能飞到油库这里。 在他们看来,除非天上一块陨石降落,恰好击中油库。 最重要的一点是,把这几个巨大的油库从地面移到地下,需要庞大的財力和人力,更需要时间。 既然这个油库不存在危险,为什么要动用数字巨大的財力,为什么要劳民伤財呢? 所以在排除掉日本人不敢开战偷袭后,油库的几次迁入地下的方案和建议最终都被一秒否决。 日本人恰恰利用美国人的狂妄自大,狠狠给他们打出沉重的一击。 显然日本人的这一击虽然沉重但不致命。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是日本人失算了吗? 第33章 世纪谜底 当日军撤退后,躲过油库被炸一劫的美国人自己想要解开日军没炸油库之谜。 在美国人看来,日军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啊! 但由於战事吃紧,此事草草了之。 二战后,很多歷史学家和军事专家都想要解开这个谜,便有人想要从当时的偷袭指挥官那里得到谜底。 由於偷袭珍珠港的舰队指挥官南云中一在中途岛指挥失误,导致日军四艘航母被美军炸沉,成为日军输了太平洋战爭的转折点,回国后不久就被擼去职务,后在塞班岛剖腹自杀。 有人找到了当时指挥机群,偷袭珍珠港的指挥官渊田美津雄。 可在美国定居的他却对此事三咸其口,后来他去世,这件事就成为了世纪之谜。 於是各路专家学者,纷纷对此发表各自的见解。 有学者认为,日军指挥官当时认为油库太过明显,美国人不可能傻到那个地步等著让他们去炸,这可能是个诱敌深入的陷阱。所以没炸。 但这种说法很快被推翻。 如果美军用这个做诱敌深入的陷阱,为什么珍珠港內没有一点设防? 有军事专家说,日军缺乏摧毁油库目標的必要武器,他们携带的 800公斤穿甲弹专为击穿战舰装甲设计,对油库这种软目標杀伤力有限,当时燃烧弹携带量不足总弹药量的5%,且引信技术落后,无法引发持续燃烧。 这种说法更不成立。 別说使用800公斤的航弹了,即便是零战携带的专门施展近距离杀伤的30公斤近失弹,也足以让油库瞬间成为人间地狱。 有人从战略目標及战术考虑认为,日军偷袭珍珠港的最大目的是占领该地,而珍珠港上储藏著大量石油,对资源匱乏的日本来说是巨大的诱惑,他们可能想完整保留油库为己所用。 但这种推测也有漏洞,首先日军偷袭珍珠港的主要目的就是让美太平洋舰队全军覆没,或者元气大伤退回本土,不可能会有考虑把燃油留为己用的愚蠢想法。 就算美国太平洋舰队全军覆没,他们在撤退时也有一万种办法,让日军得不到一滴油。 所以以上的假设都被推翻。 最靠谱的一种说法是: 日本人的首要目標,是炸沉、摧毁停靠在珍珠港里美军的航空母舰等大型舰艇以及岛上的飞机。 也许在当时的山本五十六和南云中一他们看来,相对於炸毁岛上的燃油库,摧毁航母,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潜艇,军机更为重要,摧毁这些武器就等於贏得了战爭。 可能就是出於这样的想法,才使珍珠港內这些最重要的资源倖免於难,否则美国人就只能乖乖的退出太平洋地区,缩回本土。 当然这种说法也有漏洞。 在日军偷袭珍珠港前,日军已把港內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他们会不知道油库里有没有油? 山本五十六会不知道一旦珍珠港的油库被炸,美军就会因为燃油的缺失,所有战机和战舰都会瘫痪? 可以说,炸珍珠港的油库,肯定是偷袭的重中之重。 二战结束快一个世纪过去了,隨著渊田美津雄的离世,这件事就成了一个世纪之谜。 而今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作为一个穿越者,此时驾机飞在玛瑙湾上空目睹一切的陈勇终於知道,日本人为什么没有炸油库了——是因为这艘〔內华达〕號巨舰。 按照地球上的时间,这时候日军的第二批攻击机群投弹已经超过半数,指挥官渊田美津雄准备把剩下的这些航弹全部砸到油库上然后撤退,让珍珠港成为一片炼狱,然后由第三批攻击机群打扫一切漏网之鱼。 这就是日军的整个偷袭计划。 南云中一五官稜角分明,目光有神,看上去是个勇敢果断,有勇有谋的傢伙。 实际上他谨小慎微,小事不糊涂,大事畏手畏脚,瞻前顾后的庸才,他能成为中將,完全是当时日军內部按资排辈的结果,跟他的能力没有多大关係。 按照出发前山本五十六的意思,既然是偷袭,那就要对敌人发出雷霆攻击,舰载机三批次全部出动,无缝连结展开攻击,把敌人彻底瘫痪。 但实际情况是南云的確把414架飞机分成了三批,第一批184架和第二批173架之间隔了50分钟放飞,这也做到了第二波机群几乎在第一波攻击机群投弹完毕离开后,无缝连接的对珍珠港展开继续轰炸。 但按照计划应该在第二批机群起飞后50分钟放飞的第三批攻击机群,却被南云中一留在了舰队。 这一波机群,本该是去清扫战场的,清扫一切漏网之鱼。 南云的理由是此时珍珠港內没有发现美军的三艘航母,且不知道这三艘航母的去向,为了整个舰队的安全,有必要把这几十架战机留作舰队的后手。 就是南云中一在关键时候的这个谨慎,给美国人带来喘息之机,也给日本的太平洋舰队日后的覆灭埋下了种子。 作为偷袭机群的总指挥渊田美津雄大佐,是知道还有第三批攻击机群会后继到达的。 事实上当第二批攻击机群离开珍珠港后,他还是驾机飞在珍珠港的上空等待第三批机群的到来,直到十几分钟后南云中一告诉他偷袭结束,他才沮丧离场,回去后和南云中一之间,就是否继续派出第三批攻击机群,而发生了巨大爭执。 这也是为什么他始终不透露,没有攻击美军油库的原因。 当第二波攻击行动展开过半时,渊田美津雄正准备把剩下的所有航弹砸进油库里,而偏偏这个时候〔內华达號〕选择突围了。 渊田美津雄为了把这艘巨舰堵在出口处,临时改变了攻击油库的计划,全力打废內华达號,把炸毁油库的任务留给第三批攻击机群。 这一变故,让美国人逃过了一劫。 当时渊田美津雄认为,炸毁內华达號堵死珠港的出口,等第三批机群到来炸毁油库,给整个偷袭画上完美的句號。 所以在没有等来第三批机群后,渊田美津雄回去后和南云中一之间有过激烈的爭吵,这也导致他在中途岛海战时因为“突然身体不適”,而被南云中一按在了替补席上看饮水机。 这边难得清閒一会的陈勇,终於弄明白在地球上日本人为什么不炸油库,那边双方围绕〔奈华达號战列舰〕的攻防战,也进入了生死关头。 一颗800公斤坠海爆炸的航弹近距离產生的衝击波,几乎瘫痪〔奈华达號〕的半边防空火力,瞬间就让零战捕捉到机会,几个盘旋就把整艘战舰的防御打的支离破碎。 就在轰炸机群即將突入完成致命攻击时,瘫痪的〔马里兰號战列舰〕上的4门76mm/50倍径高射炮炮响了,8门127mm/51倍径高平两用炮也跟著狂吼起来。 在之前的偷袭中,两枚装有延期引信的穿甲弹,穿透了〔马里兰號〕的舰板在舰內爆炸,爆炸在军舰舷外的海面上掀起了海啸般的层层巨浪,它重重跃出海面后瘫痪倾斜,熊熊大火几乎把这片海水烧的沸腾。 此时该舰上的大火已被船员们控制住,见〔奈华达號〕在突围中遭到猛烈进攻,舰上的炮手立刻展开支援。 那艘被一枚鱼雷炸瘫在造船厂边的〔唐纳森號驱逐舰〕虽然不能动了,但它的3座25倍口径127mm的高射炮和7挺20mm的机炮还能怒吼。 这两艘战舰的火力支援,让眼看就要遭到灭顶之灾的〔奈华达號〕又有了喘息之机。 第7战斗机中队与舰队防空的矛与盾之爭,还在惨烈延续。 “第7中队全体都有,使用近失弹攻击!” 见刚刚打开的缺口瞬间又被几艘瘫痪的战舰给封住,第7战斗机中队的中队长佐藤健三中尉一咬牙,终於祭出了他们练习已久但还没有使用过的残酷杀手鐧。 第34章 老帐旧恨 “仗都打成这样了,还能有多大的大仗要打?敌人在攻击我们的舰队,我哪还有心情休息。” 看著敌机围著〔奈华达號〕走马灯般的进攻,诺曼心急如焚。 刚才软脚虾说有更大的仗要打,难道这还不算大? 诺曼的座机损失最重,翼尖被像是被巨兽啃掉一块,机舱挡风上被弹片崩出一个窟窿,尾翼缺了1/4,后起落架不知道何时没了,机身上被打的跟蚂蜂窝似,有些弹孔还在熰火冒烟。 看著这架p40简直比沙漠里的骆驼还要顽强,陈勇心想,若是换成其他机型,恐怕早就化作太平洋上的一团火球了。 “敌人的火力太猛,奈华达號快要坚持不住了。” 无线电里传来佐娃沉重的呼吸声。 “奈华达號要是被炸瘫,港湾里所有战舰都会被堵住出不去。” 朱莉婭的声音有点嘶哑,配上急促的喘息声很性感,如果不是在战斗,陈勇有理由怀疑她是在床上。 “都冷静点。“ 陈勇的声音切入频道,像一盆冰水浇在眾人头上。 “现在所有防空火力都集中在战列舰突围路线上,我们贸然加入只会打乱防御节奏。“ 他眼前浮现出〔奈华达號〕悲壮的使命——这艘钢铁巨兽正用身躯为油库、潜艇基地和修理厂筑起最后防线,这个画面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们参战怎么会碍事?“ 诺曼的声音里带著火药味。若在平时,他早就用最粗鲁的俚语问候软脚虾了。 陈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想看,防空炮手要分神规避我们,哪怕只有一秒疏忽,敌机一个俯衝投弹,就...…“ 他没说完的话像把钝刀割在三个人的心上,频道里突然安静得能只听见电流的嘶嘶声。 “我比你们更想撕碎那些杂种。“陈勇的声音有点疲惫,大病初癒,他想休息,“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他顿了顿,“到云层上喘口气,补充点能量,接下来要保护咱们最为重要的设施。” 说话间陈勇拉杆向上爬升,左手从靠椅左后侧的补给袋取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衣放入口中。 补给袋里还有一小块干奶酪和麵包,一块牛肉,一包咖啡,一块方糖,有急救包和吗啡,还有一个备用的手枪弹夹等等。 更善解人意的是,还有包四支装的香菸和一盒火柴。 陈勇不说还好,被他一提三人顿觉飢肠轆轆,各拿出食物补充能量,拉杆跟著他向上爬升。 佐娃咬一口巧克力:“最重要的设施?” “油库!” 陈勇说著把牛肉乾放入口中咀嚼,果然是没有添加任何高科技的食品,嚼起来有韧劲,带著丝丝甜意。 “油库?”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说道,语气里带有惊讶和不安。 显然被陈勇这样一说,他们也感觉到了油库重要性,同时也在庆幸倭鬼没有轰炸油库。 基地里所有人都知道那几个油库一旦爆炸,基地就会成为火海。 三人对陈勇更加佩服,就凭软脚虾能看到这一点,就已经甩他们几条街了。 陈勇吃下去一块巧克力和牛肉,感觉体力在快速恢復,21號战鹰穿过烟层一跃爬升到了云上。 果如陈勇所料,此时云层上方没有一架轰炸机,说明所有鬼子的轰炸机都已进场。 当06-102號野猫衝破最后的烟障时,佐娃美丽的瞳孔骤然收缩,展现在眼前的仿佛是诸神编织的锦缎——青花瓷色的天穹纯净得让人心碎,棉花糖般的云朵在身边舒展,远处海天相接处泛著珍珠母的光泽,这美得令人窒息的画面与下方地狱般的战场形成荒诞的对比。 “上帝啊...“ 朱莉婭的惊呼里带著哭腔。 她的战机刚跃出云海,阳光就像圣水般冲刷过机身的每一道伤痕,恍惚间她仿佛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些硝烟、鲜血和死亡都成了遥远的噩梦。 诺曼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掌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战斗时的肾上腺素,此刻化作后怕,席捲全身。 “看那里。“陈勇指向黑云下方犬牙交错的弹幕,“那里就是主战场。“他又指向西南方平静的地带,“而那里……“他的声音突然凝重,“那里就是我们的命脉,油库。” “油库!” 这个词让三人忽然感到了压力。 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守护的不只是钢铁与燃油,更是成千上万同胞活下去的希望。 诺曼的喉结剧烈滚动,某种比恐惧更沉重的东西压在了肩头。 “这些地方目前还没有遭到敌人的攻击,但接下来敌人会不会攻击那里谁也不知道,所以我们需要好好休息,万一敌人攻击油库,我们就是拼死也得阻挡住他们。” 陈勇说这话不是故意嚇唬他们。 虽然是平行世界,但很明显这个世界与地球的很多歷史轨跡是不一样的,只有天知道接下来倭族不会对玛瑙湾的油库和潜艇基地,以及修理厂展开攻击。 有时候,一只蝴蝶振翅就能改变歷史进程。 “我们现在就...…“ 诺曼刚开口就被陈勇打断。 “绝不可。敌人没有发现那里咱们就不能过去,万一有零战跟过去,那岂不是引狼入室。” 陈勇连忙制止诺曼的愚蠢想法,心说怪不得你在舰上两年还是少尉,你这智商確实有点堪忧啊! 但隨即又想,这也不能怪诺曼,换谁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一反应就是飞过去保护油库。 佐娃和朱莉婭暗想,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这傢伙之前看上去是个吊儿郎当的紈絝子弟,没想到关键时刻不但有力挽狂澜的表现,还有异於常人的思维以及捕捉战机的能力。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诺曼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蠢,同时也更加佩服陈勇了。 “咱们抓紧休息,补充能量。踏马的,我的hamilton被一颗炮弹打坏了。诺曼,现在几点钟了?” 陈勇这才发现,战鹰的仪錶盘中间的4992b机械钟錶被一颗炮弹击毁,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颗炮弹是如何从外面射入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要是距离再近一点,那还得了。 hamilton 4992b是星云国海军和海航空兵常用的高精度机载配备钟錶,有8天动力储存。 陈勇说著伸手捏著那颗弹头轻轻一拉,弹头从仪錶盘上脱落。 陈勇心尖一颤,我滴个乖乖,就特么的差一点点,老子就穿越即撒花了啊! “现在是9点半。” 诺曼说著把机舱门拉开条缝,点燃根烟,一阵清晰的海风扑来,把机舱里的浊气吹乾净,整个人清醒了许多,“这口烟真特么的带劲。” “还特么的是万宝路!” 陈勇嘴里也叼著一根烟,但却比地球上的万宝路好的多了去了,说话间忽然有两架舰爆从不远处的云层出现,大摇大摆地朝东北方向返航。 陈勇內心一动。 “看见撤退的敌机了吗?等会咱们来个围魏救赵,你们三个去攻击敌人撤退的轰炸机。” “看见了!”朱莉婭恨声道。 “记住,不要强攻,还是和之前一样,打一枪就跑,逼迫他们的护航战斗机追去护航,为港內减少压力。” 陈勇猛吸几口把烟。 朱莉婭:“我们三个去攻击敌人的轰炸机,你呢?” “我去攻击敌人的指挥官!” 陈勇把菸蒂吐掉,剥了一块口香糖扔在嘴里。 他看见了东南方向那架在云层下方盘旋的零式战斗机——垣田美健雄。 此时陈勇在云端上,他能看见垣田美健雄而对方看不见他。 他知道作为偷袭玛瑙湾的军机指挥官,垣田的实力非常恐怖。 这傢伙是名超级王牌,曾经在淞沪保卫战和南京保卫战期间屠害过国人,和高志航等四大天王都交过手。 陈勇咬牙切齿,今天老帐旧恨一起算。 “我和你组成双机编队,一起击落敌人的指挥官,让他们群龙无首。” 佐娃跃跃欲试,她想跟陈勇搭档。 “这狗日是名超级飞行员,你跟过去我不放心。” 仗都已经打成这样了,陈勇不希望他们仨有任何意外。 就凭他们仨的实力,攻击轰炸机还差不多,想和驾驶零式战斗机的超级王牌掰手腕子,他们目前级別还不够。 “开始战斗!我去会会鬼子的指挥官!” 陈勇说著压杆侧飞进入云层,节流阀猛推,朝垣田美健雄扑去。 ———— 义兄义弟义姐义妹们,老墨求鼓励了哈。 群號在简介里。 第35章 近失弹攻击 见瘫痪的战列舰和驱逐舰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承担起〔奈华达〕的防空任务,弗朗西斯.詹姆斯中校精神大振:“告诉友舰,展开软管战术,协助我舰突围。” “展开软管战术,展开软管战术……” 水手长捏著舰队通话频道喊了几声才发现讯系统被炸坏,他立刻拿起讯舰旗衝到甲板上,冒著漫天炮火打出战术旗语——软管战术。 “奈华达打出执行软管战术旗语!” “奈华达打出执行软管战术旗语!” 〔马里兰號战列舰〕和〔唐纳森號驱逐舰〕上的水手见〔奈华达號〕上打出旗语,立刻嘶吼起来。 “执行软管战术!” “执行软管战术!” 两艘战舰的指挥官立刻下达命令。 “轰轰轰……” “哆哆哆……” 缓过劲来的〔奈华达號〕上的水手们重新组织起火力,三舰上能用的防空机炮和机枪一齐怒吼,喷射出炽烈的火舌,组成了著名的软管战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一种高速连续射击技术,专门用来对付低空突防的敌机,炮手们像挥舞消防水龙头的软带子(软管)一样,让炮弹以极高的射速形成一道道密集的弹幕,封锁敌机快速突破的飞行路径。 这种射击法有点类似於战斗机的(大偏转角射击)法,不同的是后者的射术绝对是出类拔萃者才能做到,因为这种射击法需要战机在射击时机头从左至右或从高到低轻微摆动,打出一条弹雨,把敌机上下或左右的路线完全封死。 舰队执行软管战术,可以有效的攻击敌机和威嚇、阻挡敌机,但由於它极难操作,容易对射击者產生一种视觉上的欺骗。 当敌机以高速横向或俯衝掠过炮口、即与炮手视线垂直的方向时,炮手会本能地產生提前量误判,导致炮弹的落点偏后或偏低,偏上或偏下。 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用曳光弹来修正炮手容易出现的提前量误判。 炮手们利用曳光弹的弹道轨跡,实时调整射击角度,確保火力网覆盖敌机可能穿越的空域。 软管战术可以对敌机保持持续压制——炮弹如暴雨般倾泻,不给敌机任何喘息机会,逼迫其改变航向或直接撞入火网。 然而,这一战术並非人人可用,它要求炮手必须经过严苛的速射训练,否则火力网会出现漏洞,让敌机趁虚而入。 “开火!別让敌机突破防御!全力保护我方战舰突围。” 〔唐纳森號〕驱逐舰舰长站在甲板上拎著衝锋鎗嘶吼,他的两根手指在战斗中被弹片割掉,血流如注。 早晨他站在甲板上看著朝阳如金蛇般洒满蓝色海面,一架九九式舰攻突然出现遮挡住了太阳,从天而降的一枚鱼雷坠入海面,几秒钟后上浮朝他的战舰疾冲而来。 那一瞬间他的心臟似乎被什么堵住,只能眼睁睁的、无助地看著这条游过来的死亡之鯊撞上舰尾。 强大的衝击波將他掀飞震晕,醒来后整个港湾变成了人间地狱,他的战舰在燃烧,他的船员在哀嚎…… 现在,他的战舰就被炸瘫在这里,一种屈辱和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同时爆发的还有他的水手们。 炮管疯狂震颤,炽热的弹壳如雨点般砸在甲板上,曳光弹在空中划出无数道猩红轨跡,交织成一张张死亡之网,一架零式试图使用快速射击撕破这张网,却在闯入火网的瞬间被凌空撕碎,燃烧的残骸坠入大海。 这场战斗,矛和盾之间的较量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就在几艘战机组成软管战术保护〔奈华达號〕突围的时候,倭族第7战斗机中队也祭出了他们的杀手鐧。 见第7战斗机中队打开的防御缺口,瞬间又被两艘瘫痪的战舰堵住,驾机在空中盘旋的垣田眉头一皱:“命令!第3和第5战斗机中队从两侧攻击,牵制敌人的火力,第7中队从中路突进,使用近失弹瘫痪敌人的防御。” “轰炸机群分成四个编队,从四个方向切入,等战斗机中队瘫痪敌人的防线后,立即展开无死角攻击,將这艘突围的军舰炸瘫在出口处。” 各战斗单位一一回覆:“明白!” 倭鬼使用的近失弹,是受到小德子的2bs蝴蝶弹的启发,经过改良后更加凶残。 蝴蝶弹每枚重3公斤,可以对地面部队造成巨大的杀伤。 在小德子对毛鹅展开闪电战的最初两天,这款蝴蝶弹展现出了恐怖的威力,短短两天的时间,携带这款炸弹的梅塞施密特,就让毛鹅的二千多架战机变成了废铜烂铁。 为了偷袭玛瑙湾,倭族专门制定了这一款惨绝人寰的30公斤炸弹,一旦遇见打不开的局面时它就上场了。 它的威力比起小德子的2bs蝴蝶弹恐怖数十倍,不但能够对人员展开360度无死角震杀,也能將战舰上的防御机炮瘫痪。 低空爆炸產生的破片和衝击波,比落地爆炸的威力还要强悍,也更凶残。 炸弹落地爆炸呈160度向上辐射攻击,而近失弹是在距离地面十米之內爆炸,30公斤的炸弹360度无死角攻击,它所產生出来的爆炸能量,根本就不是人类的血肉之躯能够承载的。 佐藤健三迅速扫视四周,第3和第5战斗机中队,接到命令后正在从战场的左右两侧快速突入。 第3和第5战斗机中队从两侧发起攻击,他们也是採用经典的蛇形盘旋战术,迫使防御炮火难以集中火力,为第7中队减轻突防压力。 “第7战斗机中队跟我从中路进攻,所有战机继续使用超低空蛇形盘旋战术,执行近失弹攻击。爆炸引信为3秒。” 佐藤健三说著带领他的僚机,再一次展开蛇形盘旋战术,从中路突进,下达好命令后,他打开了30公斤近失弹的释放开关,將爆炸引信调至3秒钟。 “明白!” “明白!” 队员们逐一回答,声音背景里全是机炮的爆声。 “注意,战列舰群附近活跃的防空火力很凶猛。“ 佐藤健三调整航向,前方〔奈华达號〕战列舰和另外几艘战舰的高射炮在使用软管战术顽强抵抗,炮火形成了一张张致命的火网,已经有一架零式和一架舰爆拖著黑烟脱离战场。 “跟我来。“佐藤对僚机说道,同时將节流阀稍稍收回,降低了速度,零式战斗机最擅长的就是超低空飞行时的超强机动性,这正是对付密集防空火力的最佳武器和手段。 两架战斗机以令人眼花繚乱的蛇形机动接近目標,每一次转向都精確地避开了敌人的炮火轨跡,佐藤甚至能看清下方敌军炮手们拼命地转动炮口,试图跟上这他这架飞行轨跡无法预测的战斗机。 “就是这一区域了,把他们全部摧毁!” 距离三百米时,佐藤再次开火,20mm炮弹喷涌而出,打出两道凶猛的赤色弹跡,就像空中划过的两道闪电。 见零战的炮弹如狂风暴雨般轰下,对此已经有了经验且有防御办法的舰上炮手们,连忙將身体趴在炮壕里躲避。 “都去死吧!” 佐藤健三嘴角狞笑,左手轻拉投弹手柄,30公斤的近失弹脱离约束后在空中停留0.3秒,开始尖叫下坠。 第36章 殷麦曼 佐藤的僚机在距离他一百多米处,几乎同时投下了一枚近失弹。 两机完成投弹后立即以剪刀交叉战术分散,俯衝中20mm机跑在战舰甲板上扫出两道跳跃的火链,隨即以急跃升机动拉出大过载,机头突然昂起,机身像被无形巨手拽向苍穹。 “轰轰轰……” 佐藤投下的近失弹在距离〔马里兰號战列舰〕甲板不足十米的空中绽放出死亡之花。 僚机的近失弹则在〔唐纳森號〕舰桥侧舷3米处绽放,钢製破片群以横扫指挥塔,观测军官的望远镜镜片率先击穿他自己的眼球,隨后整颗头颅像被液压机碾压的西瓜般爆裂。 近失弹,这颗魔鬼的造物比直接命中更加残忍——它们不需要精確命中,只需在舰队或人群上空释放出致命的钢铁风暴。 剎那间,甲板变成了人间炼狱。 爆炸產生的超压將人体像破布娃娃般撕碎,炽热的弹片像死神的镰刀般横扫一切。 一名水兵的上半身被弹片切断后又被气浪掀飞,热血和肠子在空中划出诡异的標点弧线,他身边的几个同伴也都身首异处,躯体和五官都被震的、切割的无法辨认。 另一个炮组的五名成员还保持著隱蔽的姿势,却已经变成了血肉模糊的碎块,鲜血像喷泉般从残败的肉絮中涌出,很快就在倾斜的甲板上匯成一条条猩红的小溪。 近失弹的恶毒之处在於,它专为屠杀而设计。 30公斤炸药在低空爆炸时,衝击波会像无形的巨锤般將人体內臟震碎,而四散的弹片则像绞肉机般將血肉之躯搅成肉酱。 甲板上到处散落著断裂的肢体、破碎的內臟和扭曲的金属残骸,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火药味,令人作呕。 防空机枪被掀进大海,机炮的炮口硬生生被震盪波折弯,上面掛著无法辨认的残肢断臂。 这就是战爭的真面目——不是荣耀,不是英雄主义,而是最原始,最野蛮的屠杀。 在这片钢铁与火焰构成的地狱里,人类变成了最脆弱的布偶,被无情地撕碎、焚烧、毁灭。 这边两枚近失弹刚如魔鬼出笼,另外几架零战也都先后投下了近失弹,其中有一架战斗机刚投弹就被炮火击中,冒著黑烟脱离战场。 “轰!” “轰!” 近失弹的威力在延续,在它冷酷爆炸范围內,血肉之躯根本来不及躲避。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干得漂亮,继续投弹压制,不要给白鬼喘息的机会!“ 渊田右手握著操纵杆,ai1-1001號零战机头朝西,將整个林荫大道俯瞰,看著下方敌方战舰上血肉横飞,他嘴角带著冷酷和傲慢。 这个场景他很熟悉,在做中队长的时候,他就在东乾国使用过多次近失弹。 南津! 对。 就是南津。 他在进攻南津时,曾在雨华台的上方投下一枚近失弹,趴在战壕里几乎一个排的东乾国士兵,从此没有再起来。 忽然。 垣田感到身后的阳光似乎被什么挡了一下,他顿时警觉。 飞鸟? 不可能。 这里炮火连天,火焰黑烟直衝云霄,別说飞鸟,就连海里的鱼虾都被惊到了十海里之外。 “哆哆哆……” 21號p36风驰电掣俯衝而下,陈勇朝ai1-1001號零战打了一个点射。 不愧是超级王牌,电光火石间垣田美健雄左手猛推节流阀,引擎骤然爆发,他右手猛拉操纵杆,机头应而昂起,如冲天海燕,大角度上攻。 零战几乎垂直向上爬升。 “啪!” 1001號零战的尾灯被击中,剎那间映出满天弹跡。 一串红色弹雨拖著尾跡几乎是擦著零战的机腹射向远方。 21號p36一击不中,不可避免地前冲。 垣田在达到顶点时做了一个完美的半滚倒转,然后俯衝而下,顷刻间反守为攻,疾扑p36的尾翼。 “殷麦曼反转!“ 陈勇瞳孔骤缩。 只见那架1001號零战,以堪称教科书般的半滚倒转机动完成攻守转换,以70度俯衝角咬住自己六点钟方位。 刚才陈勇驾机进入云层朝垣田飞去,想要出其不意將其击落。 当时渊田正在驾机从西南方向朝西北方向飞去,陈勇暗说这是个好机会,自己驾驶p36从黑云里衝出,机头可以指著垣田的机侧,形成los角突射,一击致命。 可偏偏就在陈勇推节流阀准备扑出时,恰好佐藤带领第7战斗机中队突入舰队上方投下近失弹,垣田一个压杆做出战术侧滑,机头朝西俯瞰全场,阴差阳错的和陈勇形成对冲局面。 陈勇如果扑出,双机迎头开火,他的7.62mm机枪在20mm机炮面前就是一个渣。 那样他会瞬间被动。 面对鬼子的超级王牌指挥官,陈勇不敢大意,他迅速回杆做了一个小坡度侧飞迴旋,p36转弯跳上云端,朝东南方向飞去。他想从东面压著阳光对垣田展开突袭。 战场就是你死我活的地方,不是影视剧里高手过招还要光明正大。 倭族偷袭玛瑙湾可从来不讲光明正大。 鬼子九一八事变可不讲光明正大。 所有战斗都是尽施手段战胜对手,空战更是讲究战术,而压著阳光对敌机展开俯衝攻击,是飞行员的不二选择。 战场双方血战正酣,炮声响彻云霄,陈勇背著太阳,对全神关注战场的垣田发起突然攻击,可以说是手拿把攥的事。 陈勇把能做的都做到极致。 也可能是垣田没到死期, 飞机在空中,始终是处於不断变化的动態中,垣田驾机在飞到某一个角度时,p36俯衝时的投影晃了一下被他察觉到了,就有了刚才那一个突然拉升飞了个精妙的殷麦曼,顷刻间占据主动。 陈勇一击不中,p36冲前,垣田殷麦曼机动占据高位紧咬。 陈勇做出滚筒机动动作防御。 但垣田早已预判,做了个高悠悠机动动作在不前冲的情况下继续拉升,保持能量,占据高位追踪。 垣田这一个高悠悠机动动作,比之前和陈勇交手的ai3-1035號零战那可高明的去了。 垣田这时候看清了,这架压著阳光偷袭的战机,就是击落自己一架舰爆和一架舰攻,间接造成一架零式坠亡的的21號铁棺材。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死吧!” 凭藉零战无可匹敌的优势,垣田推桿俯衝追近,在p-36完成第五个滚筒防御时,零战突然施展高位射击,20mm机炮的曳光弹如同死神纺锤般织向20號p36。 第37章 轮到我开火了 陈勇早有准备,在垣田美健雄扣动扳机前一秒猛然拉起操纵杆,p-21战机如同灵巧的雨燕般从滚筒机动中改出,机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s“形轨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垣田的致命一击。 垣田目光一凝,21號铁棺材的飞行员果然有点能耐,居然能躲开自己这势在必得的一击。 “哆哆哆……” 垣田再次开火,两道弹跡朝著21號战鹰的左翼打出一个los,这一次双方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21號战鹰在空中飞出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战术侧滑,机头还是按照直线轨跡向前,而机尾却向右侧滑开,避开1001號零战的射击后从侧滑中改出,做了一个横滚改变航跡,瞬间摆脱零战的后置追踪射击,推桿小坡度俯衝,朝几架刚进入俯衝攻击模式的九九式舰爆掠去。 从猎人变成猎物,再从猎物变回猎人,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陈勇心知肚明,眼前这个对手实力与自己旗鼓相当,在自己弹药所剩无几的情况下,继续缠斗绝非明智之举。 所以他连续用战术侧滑和横滚改变航跡机动,摆脱垣田的后置追踪射击,转而去攻击敌人的轰炸机。 他要打乱敌人轰炸机的攻击阵型。 三架以上轰炸机执行编队轰炸的威力,至少是比一架轰炸机大六倍。 这绝非空穴来风。 三架轰炸机祭出“品”字形投弹,可对战舰形成前、左、右夹击攻击,无论战舰往哪边转舵,都有可能遭到灭顶之灾。 一架轰炸机从投弹到落下爆炸,至少需要几秒的滯空时间,在这几秒钟的时间內,时速26节(45公里)的战舰可以轻易避开,或至少可以避开要害部位。 单架轰炸机往往执行的是攻击地面固定阵地的任务,比如炮台,战壕,建筑等等无法改变位置的目標。 这几架舰爆是从东北方向飞过来,此时高度800米,在战场的边缘刚摆开阵型开始俯衝,还没有进入主战场,正是攻击的最佳时候——飞行员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身后会出现敌机。 陈勇决定攻击最边上那架,从〔翔鹤號航母〕上起飞的轰炸机。 这架轰炸机的飞行员几分钟前还看见指挥官驾驶著ai1-1001號战机,在战场上空的东方那片区域来去盘旋。 指挥官是位在东乾国击落27架飞机的超级王牌,有他在自己身后就是安全的。 此时〔马里兰號〕战列舰和〔唐纳森號〕驱逐舰上的防空火力被近失弹扫荡一空,甲板上到处都是死尸伤兵,鲜血匯聚成的一条条小溪流入黑色海面,软管战术已被瓦解,〔奈华达號〕战列舰再一次孤军奋战,已是强弩之末。 见p36摆脱后飞走,垣田果断推桿紧咬,他知道21號铁棺材是去攻击轰炸机群,而己方护航战斗机都在低空盘旋压制舰队和陆上炮火,无法迎战。 俯衝投弹的轰炸机,最容易遭到战斗机的攻击。 经过刚才双方一番兔起鶻落般的交手,垣田再次確认驾驶21號铁棺材的飞行员是个可怕的对手。 同时垣田暗说了一句“侥倖”,如果不是自己运气好,机缘巧合中察觉到太阳光被遮挡了一下,现在只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21號p36在前飞,1001號零战紧追不捨,垣田能看见轰炸机飞行员全神贯注俯衝,完全没有发现敌机朝他衝去。他想通知但已来不及了。 “敌机来袭!” 轰炸机机尾的机枪手发现了21號p36,大声通知飞行员,几乎喊炸了声。 飞行员瞬间拉杆。 但俯衝的轰炸机哪有那么容易改出,飞行员和投弹手眼睁睁地看著21號p36开火,一道赤红色的弹跡映入他们的眼帘。 “哆哆哆……” 陈勇开火。 这一瞬间,二人的脑海里几乎同时浮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虽然下一秒他们暗觉幸运。 “就这?” 可能在他们看来,一架战斗机打出这样孱弱的火力,简直是弱爆了,还不如零战的一挺机枪,更別提20mm机炮了。 “哆哆哆……” 垣田几乎同时开火。 陈勇打出一个拦射,子弹刚离开枪口,他左手切断节流阀同时右脚踏满方向舵,机体在螺旋桨扭矩作用下剧烈偏转,两串20mm炮弹和两串7.62mm子弹几乎擦著的p36垂直尾翼掠过,最近弹跡距主翼油箱仅30mm不到。 “左机翼衔接处中弹!液压系统失效!“ 轰炸机飞行员在剧烈震颤的座舱中嘶吼,受损的九七式舰爆左翼突然下沉,右翼的强劲拉力使机体像被无形巨手猛拽般向右偏转,这记突如其来的战术偏航立即在密集编队中引发连锁反应——右侧僚机为规避碰撞被迫实施紧急右转机动,整个攻击编队的“品”字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八嘎!” 见敌人伤了己方舰爆,而自己打出去的炮弹再一次落空,垣田美健雄恼羞成怒,压杆蹬舵,零战做了一个战术侧滑,机头继续跟著紧咬战鹰,20mm机炮的反光式瞄准镜里的十字准星,死死套住前方那架该死的p-36 “左翼中弹起火,液压系统失效,我要脱离返航!” 看著工作檯上的几个仪錶盘的指针在快速迴旋,受损轰炸机飞行员拼命稳住操纵杆,在全襟翼紧急制动的配合下,这架钢铁巨鸟终於停止螺旋下坠,但它產生的混乱已像多米诺骨牌般波及整个攻击编队,精心策划的投弹航线彻底乱套。 陈勇就是要这结果,就是要打伤这架轰炸机,让它不断改变航向,把这一片空域给搅混。 “佐娃,朱莉婭,一架轰炸机的机翼被我打爆,正在返航,你们跟过去解决它!” “明白!” “明白!” 朱莉婭和佐娃回答著驾机追去,她们看见p36在被追击中击伤一架轰炸机。 陈勇说著节流阀给到底,战鹰的引擎发出一阵暴躁怒吼,向前疾飞。 “去死吧!” 恼羞成怒的垣田左手大拇指猛按,机炮和机枪再一次怒吼喷出。 不用空战视角提醒,陈勇提前猛推桿增速摆脱,p-36战鹰机头瞬间下垂,进入俯衝状態,避开后机的炮弹。 垣田跟著推桿俯衝追击。 陈勇连续做了两个展翅左右摇摆机动,紧接著他左手猛拉操纵杆,右脚配合舵面操作,战机在高速俯衝中陡然拉起,机身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immelmann turn!” 渊田瞳孔骤缩。 “这怎么可能?” 这个本该是零战专利的能量机动殷麦曼,竟被对方用笨重的“铁棺材“演绎得如此完美。 战鹰这一战术机动,让原本处於追击態势的零战,瞬间失去优势。 陈勇在完成半滚倒转后,不仅成功化解了垣田的追击,更以惊人的速度抢占高位,反咬住零战的六点钟方向! “轮到我了!” 陈勇的手指稳稳扣在机枪扳机上,瞄准镜中的零战机身滑出,又进入,又滑出…… “死吧!” 陈勇抓住机会果断开火,7.62mm机枪的弹链突然爆发,炽热的弹雨织向零战。 作为指挥整个偷袭机群的王牌飞行员,垣田绝非浪得虚名,他几乎在陈勇完成机动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危险,右手甩杆,零战猛然侧滑,左手节流阀配合动力精准调整,机身以近乎极限的过载做出一个high-g turn,硬生生从陈勇的瞄准线上滑了出去! 第38章 B-17 空中堡垒 “八嘎呀路!“ 垣田大佐猛地一拉操纵杆,零式如银色游隼在空中飞出一道锐利弧线,p-36的机枪弹幕擦著机腹掠过,在蔚蓝天幕里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火痕。 垣田连续做出两个战术摆脱,座舱內的重力计量器指针剧烈摇摆,当视野重新稳定时,那架该死的21號p-36早已调转机头,正以近乎俯衝的姿態,扑向西南方向的轰炸机群。 “狡猾的白鬼!“垣田咬牙切齿地跺脚,透过防风玻璃他看见21號铁棺材正灵巧地穿梭在九九舰爆之间,机翼下不时喷吐火舌,將原本严整的轰炸编队搅得七零八落。 陈勇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解决不掉垣田,一个点射打出逼迫垣田连续做机动动作摆脱,他就压杆脱离,朝另一群九九式舰爆飞去。 此时〔奈华达號〕战列舰的突围已到了关键时刻,他得继续打破轰炸机的进攻秩序,掩护〔奈华达〕號突围。 在地球上,日本偷袭珍珠港时,內华达號战列舰选择突围,最后还是被炸沉在港湾里,陈勇想在这个世界力保护〔奈华达〕號突围成功。 垣田连续吃瘪,恼羞成怒,压杆一个侧翻滚改变航跡正要去追击21號铁棺材,忽然耳边电流声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求救声: “有两架敌机来袭,有两架敌机来袭,511號请求护航,511號请求护航。” 这是刚才被陈勇打坏一个发动机,来自祥鹤號的511號轰炸机。 飞行员从战场脱离返航,刚飞到玛瑙湾北侧的群山上方,突然遭到两架野猫的攻击。 幸亏两架野猫飞行员射术拉胯,连续开火都打偏。 刚才陈勇让朱莉婭和佐娃去解决掉受伤这架轰炸机,二人答应后陈勇又改让她俩不要急著解决掉敌机,先追著打,让敌机飞行员求助,零战必定会飞去护航,这等於是给港湾內正在突围的〔奈华达號〕减轻压力。等零战快到到达时,再快夹击解决掉轰炸机。 两架野猫式战机突然从积云中俯衝而下,如同发现猎物的矛隼,死死咬住那架左发动机冒著黑烟的511號轰炸机。 这个精妙的战术欺骗正在奏效——受伤的九七舰爆像受惊的信鸽,疯狂释放著求救信號。 而陈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陈勇又让诺曼驾机快速去追那些投弹后脱离的轰炸机,逼迫更多的零式返回护航。 在与地面炮火交手中有不少轰炸机是带伤离场的,飞行速度慢,机身上拖著黑烟,诺曼追上去攻击他们,也会给留在玛瑙湾上方的零战带来压力。 为了压制玛瑙湾內的舰炮,本应和轰炸机一起返航的零战全部留下继续攻击地面炮火,这给港內带来很大压力。 陈勇就是要逼迫零式战斗机护航轰炸机。 “第2中队速派两架零式护航轰炸机。副中队长带一架僚机围攻21號p36,务必將其击落!” 垣田知道自己的主要职责是什么,也知道自己和21號p36的实力在伯仲之间,短时间內谁也奈何不了谁。 垣田捨弃21號p36,驾机向上拉升,果见受伤的511號轰炸机被两架野猫追的向东飞去,后置机枪手正在和紧逼的野猫对射,从这里看过去,弹跡纵横交错。 接到指挥官的命令,两架零式战斗机立刻从低空压制中撤出,前去掩护轰炸机。 副中队长带著一架僚机拉升,去扑21號p36。 “我身后有一架敌人的p40在逼近,身后有架p40在逼近,请求护航,请求护航。” 垣田刚命令两架零式前去掩护511號轰炸机,耳边电流声里又传来返航轰炸机的求援声。 “八嘎,白鬼什么时候学会了东乾国的围魏救赵战术,可恶。第6中队返回两架战机去击落敌机。” 垣田有点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都是那架21號p36把自己的部署打破,不然早就把〔奈华达號〕拿下了。 接到指挥官的命令又有两架零式从低空脱离,顺著返航路线回追。 陈勇飞离垣田后战机拉升至云端,朝西南方向飞去,连续用点射攻击、搅乱西南方向的轰炸机群,忽然发现在他的西南方向出现了十几个小黑点。 这难道是本该早就出现,却姍姍来迟的sbd无畏式,或者是b-17空中堡垒轰炸机? 陈勇连忙打开空战视角,忽然察觉到异样——他的空战视界竟在不知不觉间扩展了近乎一倍!。 空战视界范围:19公里。 之前明明只有10公里……什么时候突破的? 陈勇眉头带喜,思绪电转——应该是战果奖励! 陈勇迅速復盘战绩:与汉克联手斩落4架敌机,按当下各国空军的战果分配规则,其中2架归於自己名下;隨后单枪匹马击坠2架九九舰爆;与蛇牙协同猎杀1架零战;再加上刚刚重创的那架轰炸机…… 5架確认战果,理论应得20公里空战视界,为何系统只给19? 是三人合击的那架零战战果被稀释,还是佐娃她们尚未完成对受伤轰炸机的最后一击? 嘿嘿,系统还挺严谨…… 陈勇嘴角微扬,不再纠结,从空战视角里看见在西南方向,出现了11架b-17空中堡垒: 己方战机:b-17空中堡垒 机组成员:11 机长:22.7米 高:5.8米 翼展:31.6米 机翼面积:141.9平方米 整机空重:24900千克 起飞重量:32720千克 最高时速:438千米/小时 巡航速度:250千米/小时 最大航程:2980千米 最大升限:10700米 动力装置:4800马力,4台莱特cycl.gr-1820-97涡轮增压发动机 武器:8000千克炸弹 机枪:13挺12.7毫米机枪。世界上第一架全金属机身的4发轰炸机,在机炮炮塔,机头,机腹,机背,机尾以及机身两侧都设有水滴形机枪炮塔,能在空中360度无死角射击。 优点:航程远,掛弹多,打击范围、力度强,机身防护强,13挺机枪无缝拒敌。 缺点:转弯半径大。 陈勇记得地球上日军偷袭珍珠港时,11架空中堡垒从夏威夷基地例行公事飞来,见状立即与敌机战斗。 但当时港內烟火瀰漫,空中堡垒反而被自己人误当成敌人搂头就是一顿暴揍,猝不及防的被哐哐哐打下来好几架。 不行。 陈勇盘算。 不能让自己人打自己人的这种蠢事再次发生,这11架空中堡垒虽然来迟了,但却来的恰到好处,机上的140挺机枪要是用好了,绝对是小鬼子的噩梦。 必须得通知地面炮火不要伤了自己人。 “诺曼!” “软脚虾!”诺曼正在攻击一架受伤的轰炸机,听到陈勇的呼叫后秒回。 第39章 空中搅屎棍 “诺曼,我看见西南方向飞来十几架咱们的空中堡垒。你知道空中堡垒的通话波段吗,我担心他们来了会被自己人当火鸡打下来。“ 听到打火鸡,诺曼忍住没笑:“指挥部那群傢伙把频率当宝贝似的藏著,我现在连指挥部的信號都收不到,他们的信號好像是也失灵了。“ “地面通讯塔估计被炸成乐高积木了,我试了七八次都没接通。“ 陈勇边操纵战机躲避敌机的炮火边说。 实战是最好的老师。 经过连番大战,陈勇现在几乎不需要系统提示,就能根据经验,提前判断出敌机的开火时间。 “那你打算怎么办?表演空中写字吗?“ 诺曼追上一架受伤脱离的轰炸机,看著后置机枪手那愤怒和害怕的表情,他感到很爽。 从起飞他就一直处於挨打,现在终於可以扬眉吐气了。 如果不是软脚虾让佯攻逼迫零战回航,他早就把这架狗娘养的给揍下来了。 “我倒是想飞过去给他们打旗语,可我的机身上现在全都是硝烟,我怕被他们打成抽象画。“ 陈勇说著瞥见远处的黑点越来越近,想必是空中堡垒发现这边的异常並弄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加速飞来支援了。 “看!说曹操曹操到,再不通知地面,咱们的空中堡垒就要变成火鸡了。“ 陈勇语气轻鬆內心却很焦急,如果地面上不知道空中堡垒的到来,肯定会分散炮火攻击,这反而是间接帮助小鬼子了。 诺曼闻言也著急:“那怎么办?“ “你继续收拾那些轰炸机,我来想办法。“ 陈勇说著突然灵光一闪,对了,找那两个活宝,“汉克,蛇牙!“ 通讯器里立刻传来回应:“软脚虾!软脚虾!“ 陈勇:“听著伙计们,西南方向飞来的是咱们的空中堡垒,不是敌机。你们谁能让地面部队把手指从扳机上挪开,我请他喝一个月的酒!“ “我现在就想办法联繫岸防炮,他们现在忙得跟打地鼠似的。“ 汉克听说支援的空中堡垒来了,扔掉机枪,转身就跑去想办法。 “我去通知舰队炮手!不过长官,你这酒局带姑娘吗?“ 蛇牙干掉了一架敌机很兴奋,他们几人已经离开陆上9號炮台,一直在等著陈勇发来指示,闻言眾人扔掉手中的机枪,各自去找能通知舰队的办法。 “姑娘?“陈勇一个翻滚避开轰炸机机枪手打来的子弹,转而去攻击另一架轰炸机,“等你先把这事办成了,我让基地的姑娘们给你发勋章!“ 知道自己的子弹少,陈勇现在能不开火就不开火,必须开火时只是打一个点射。 他得留下火力自保。 “该死的,到时候你別给我开空头支票就成。“ 蛇牙骂骂咧咧地加速奔跑。 “哈哈哈……”陈勇大笑著朝一个三机俯衝的轰炸机编队衝去。 见机身上冒烟的21號p36直衝过来,三架轰炸机编队就像受惊的鸽子一样四散逃窜,几名飞行员大骂: “八嘎,又是那个白鬼!“他开的是战斗机还是碰碰车?“ “指挥官,我们需要支援!怎么到处都有那个白鬼的身影。“ “我们的零式战斗机在哪里,居然任由这么一架铁棺材横衝直撞?” ———— 陈勇哪里知道,他一个黄种人,居然被鬼子骂成了白鬼。 他压杆做了一个侧翻,看著那艘正在突围的巨舰忽然鬆了口气——在遭到敌机狂轰乱炸的它没有搁浅。 在地球上,內华达號战列舰在突围途中连续被七枚800公斤的破甲弹击中,最后瘫在霍皮斯太尔角搁浅。 而此时的〔奈华达號〕已经衝过霍皮斯太尔角,舰体虽然伤痕累累但没有伤筋动骨,正在鼓足马力朝出口处衝去。 这说明自己连续衝击敌人轰炸机机群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此时〔奈华达號〕的突围牵动著所有人的心。 舰长詹姆斯中校的上半身几乎被鲜血染红,他就端坐在舰长的位置上,冷静指挥战舰突围。 “他们来了,三架轰炸机出现在左舷,俯衝投弹了!” 瞭望哨的喉咙里仿佛装著火药,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嘴唇乾裂起泡。 詹姆斯中校镇定的朝战舰的左舷上方瞟了一眼,他已经听到800公斤破甲弹那悽厉的呼啸声,平静地对舵手说道:“右满舵!” “右满舵!” 舵手声音有力,双手连续转动航舵。 “轰!” “轰!” “轰!” 三颗炸弹像是流星砸进水里,在战列舰的左舷的前部,中部,后部爆炸。 剧烈的爆炸在战舰左侧六、七米处爆炸,那里喷出三股夹著海水的火焰,〔奈华达號〕猛烈地抖动起来,巨浪掀起三股近百米高的海水,如狂风暴雨一般砸到了舰身上。 詹姆斯中校的眉头挑了几下,他知道这艘巨舰又躲过了一次灾难,巨浪砸在舰身上那就说明航弹砸进了水里。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他经歷过航炮击中战舰的瞬间——那一瞬间舰上的所有人感觉五臟六腑都要夺喉而出,下一秒有1/3的人当场口鼻溢血。 “蛇形向前。” 詹姆斯中校冷静说道,出口就在前方200米处,只要让他衝出去,整个玛瑙湾挨打的局面就会彻底扭转。 只要让他衝出去,他的战舰就可以在海面上从侧面攻击敌机,逼迫轰炸机群的攻击力分散,一旦敌机的阵型鬆懈,港內的火力就能得到喘息、重建的机会。 “战舰蛇形向前!” 舵手说话就双手向左转动主舵,把刚才的右满舵快速迴转。 “右舷防御!” 詹姆斯中校知道,敌机左舷攻击过后接下来就是攻击右舷了,因为只有等攻击左舷的敌机离开后,后继的机群才有空间再次投弹。 传令兵大喊:“右舷防御!” 剎那间,这艘巨舰上所有还能使用的炮火火力全开。 全舰21门127mm副炮炮中的13门,在发出“咚咚咚”的射出声; 8门76mm/50倍径防空高射炮中的6门,发出串珠般的“哆哆哆哆哆哆”声,它的声音犹如密豆,让人喘不过气来; 11门30mm炮和17门20毫米炮的轰鸣声也乱成一团,一起向空中射去。 巨大的爆炸声响和顛簸,让舰上的水手们感到像是在半真空的瓶子里一样喘不过气来,舰桥下面的那些火炮一起跟著开火,接著所有的机枪也都在开火,这些火力在军舰的右舷竖起一堵曳光弹的火墙,一道道红色和白的曳光弹幕,在黑暗的云层下闪烁著耀眼光芒。 果然如詹姆斯中校判断的那样,当右舷的火力几乎將战舰右半边天空都遮挡的时候,几架俯衝攻击的九九式舰爆犹豫了,攻击不再坚决。 “全舰加速,衝出去!” 詹姆斯中校抬眼看向空中那架搅屎棍——那架把敌人轰炸机群冲的七零八落的21號p36。 〔奈华达號〕战列舰抓住这难得的机会,终於打破它地球上难兄难弟的宿命,衝出了港口。 第40章 突出重围 脱困后的〔奈华达號战列舰〕就像一条拖著满身的伤痕和硝烟鯨鱼游回大海,加足马力朝深海驶去,在它的身后是几艘跟著衝出的驱逐舰和一条轻型巡洋舰,它们出港后迅速分列在战列舰的侧翼,舰艏犁开一条条浪花,加速疾驶。 在它们的上方,跟著密密麻麻如乌云般的轰炸机和零式战斗机。 离开了硝烟瀰漫的港湾,攻击视线变得清晰起来,所有轰炸机开始拉升高度,准备发起最后一波攻击。 面对已经形成以〔奈华达號〕战列舰为防御点的舰队火力网,零式战斗机再也不敢像之前在港內那样肆无忌惮的低空攻击,他们转而提高了攻击高度。 通向港口水道上搁浅的战舰遗骸被〔奈华达號战列舰〕全部撞开,这一下子港內被堵死的战舰就像是蛰伏在淤泥里垂死的大鱼终於等来如注大雨,〔奈华达號〕成功突围並引走部分敌机,这让港內有了喘息的机会,所有能动的战舰纷纷顺著水道向外突围。 在〔奈华达號〕成功突围的一瞬间,陈勇在几百米高空都能听见整个港湾沸腾了,用山呼海啸来形容军人们振奋的欢呼声也不为过。 被敌机困在这弹丸之地狂轰乱炸接近二个小时,港湾內的所有人都憋著一股闷气,在这一刻终於爆发。 陈勇:“汉克,蛇牙,你们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没有人回答。 “汉克?蛇牙?” 陈勇再一次大喊,还是没人回答。 “该死的回话……汉克,蛇牙。” 陈勇急了,汉克和蛇牙是他阻止自己人误斗的最后希望。 看著马蜂一样跟来的敌人机群,詹姆斯中校沉声道:“敌机高度!” 雷达操作员:“敌机高度2800英尺。” 詹姆斯中校:“將主炮调至短延期引信装定,对空中的机群展开爆破攻击!” 刚才在港內敌机的飞行高度都在五、六百米,战舰上的主炮几乎不起作用,现在是这些威力巨大的大嗓门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雷达操作员:“主炮调至短延期引信装定,对空展开爆破攻击。” “轰……” 10门356mm/45倍径舰炮开火了,剎那间所有船员感到脚下的这艘战舰在连续震动中发出怒吼,炮口炸出的火焰就像太阳的耀斑,当强光褪去后他们眼角出现一抹绿墨,接著他们看见十朵黑云在空中炸开,一架轰炸机被衝击波波及,像是被来福枪击中的雄鹰在空中挣扎了几秒,一头栽了下来。 “哦吼!” 舰员们得到了从开战以来最大鼓舞,他们欢呼著,但炮火声仍在继续著,一朵朵黑烟炸向空中,紧接著几艘驱逐舰上的主炮也跟著射向天空,炸出一朵朵黑红色的火花,在深蓝色的天空背景下格外耀眼夺目。 “见鬼,该死的鬼子要用轰炸机撞我们的战舰!” 瞭望哨大声吼道。 空中那架被击中的九九式舰爆似乎知道自己飞不回去了,也知道被俘的下场,於是飞行员推桿,轰炸机一头朝〔奈华达號〕的舰艏撞来。 詹姆斯中校:“集中火力,打爆它!” “轰!轰!轰!” 10门主炮调转炮口猛轰,副炮也一起开火。 “轰!” 一门主炮迎头懟上轰炸机的左翼,剎那间机翼被炸的四分五裂,机身开裂成两截粘连著就像一只失控的陀螺,带著黑烟和烈火坠入大海。 “这帮不要脸的杂碎,想死?没那么容易!呸!” 瞭望哨看著一名倭族浮出水面,狠狠吐了口唾沫。 面对猛烈的舰炮攻击,倔强且愚忠的倭族飞行员也展现出了他们的强悍,驾机俯衝攻击。 沉著冷静的詹姆斯中校指挥〔奈华达號〕战舰上执行连续蛇形机动,一次又一次把舰艏对著俯衝而下的敌机,一旦敌机投下轰炸,战舰就迅速执行蛇形战术转弯规避,在海面上犁出一条s形的白色浪跡。 这艘战列舰突破千难万阻,终於成功驶入深海区,这对舰上的所有官兵都是莫大的鼓励。 舰尾处的仅剩的那门76mm/50倍径高射炮抓住了一架九九式舰爆,炮弹和红色曳光弹连续打穿了舰爆的机翼和机身,打的它在空中蹦了一下,然后如醉汉般摇晃起来,它的右侧发动机遭到重创熄火,机身慢慢向左倾斜,飞行员知道飞不回去了,也驾驶著飞机向这艘战舰的舰艏撞去。 在偷袭的一路上,他们的长官每天都会训话,一旦战机被敌人击中无法返航,就执同归於尽的战法,这样他们会被记入史册被国人永久祭拜,一旦被俘將会被钉在耻辱的柱上,其家人也永世无法翻身。 所以这些飞行员一旦被击中自知回不去,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杀式攻击。 “击落他!” 水手们齐声高呼,十几挺机枪组成一堵火墙撞在轰炸机的机身上。 “轰!” 轰炸机油箱爆炸,几乎擦著舰艏10米高的位置飞过,一头闯进大海里,接著遭到舰艏的无情撞击和碾压。 炮手们越战越勇,又在舰艏右舷前120米处揍下来一架零战。 这架零战奉命低空压制军舰上的炮火,但此时的〔奈华达號〕已不是停在海湾里任由他们围追堵截,任凭宰割的那艘战列舰了。 这艘军舰就像一条在海上摇头摆尾的钢铁巨兽,让零式的攻击变得困难起来。 两架零战从舰尾展开攻击,舰尾火力同样密集的朝他们猛烈还击。 这一次双方都没有打中对方。 零式从军舰侧翼掠过做大坡度转弯,摆脱炮手跟进的火力追踪后向空中拉升,准备做第二波攻击。 在这两架战机的掩护下,一架轰炸机觅得机会低空投弹后拉平机头,飞行员回头刚好看见那个椭圆的黑色炸弹朝正朝做蛇形机动的战舰上落下,砸在右舷三门127mm舰炮中间……一团强光瞬间让他眼前出现几圈晕癍。 “轰!” 一声可怕的巨响透著耀眼的光亮,把三门火炮全部炸的飞上了天並引发巨大火灾,炮位上十几队员当场被炸死,血流成河。 一架零战机趁机俯衝用机枪扫射,杀伤十几名左舷后炮位上的士兵后迅速拉升,下一秒从一艘驱逐舰上飞来几串炮弹击中它的尾翼,拖著浓烟飞向远处。 隨著〔奈华达號〕的突围成功,此时战况已经发生了逆转,港內又有十几艘战舰突破敌机的轰炸冲了出来,然后迅速布置出网一样的火力先防御,然后展开反击。 不久前他们被困在弹丸之地,就像搁浅巨龙在原地任由敌人宰割,现在他们游回大海瞬间又恢復了生机。 看著〔奈华达號战列舰〕突围后焕发出强悍的战斗力,一种成就感瞬间充满陈勇的內心,但隨即他焦急起来。 空中堡垒越来越近了。他们的到来让地面炮火有理由相信,敌人的第三波攻击机群来袭。 第41章 你来指挥空中堡垒 正焦急间,陈勇的耳机里忽然有人在说话:“呼叫詹姆士.小桑德罗.杜立特少尉!我是基地空中指挥官肖特將军!” 陈勇一愣,这是叫我吗?肖特將军亲自呼叫我? “呼叫詹姆士少尉!我是空中指挥官肖特將军!听到请回答!” “將军!詹姆士.小桑德罗.杜立特听候您的命令。” “詹姆士少尉,终於连接上你了。”肖特將军语气难得的有点激动,“我是肖特。詹姆士,你的英勇我已见证,我目睹你击落数架敌机並在零战的围攻中杀出重围,单枪匹马搅乱敌轰炸机群的攻击秩序,为我〔奈华达號战列舰〕成功突围立下头功。” 肖特將军停顿一下,语气严肃的道:“长话短说,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我军地面雷达已被倭鬼摧毁,失去了对空中指挥的能力,目前只有你还在玛瑙湾上空和敌人交战,我要你担任空中指挥官,指挥飞来的空中堡垒作战!这个任务,只有你这样的王牌飞行员才能胜任!” “保证完成任务!” 陈勇毫不犹豫回答。 “很好!”肖特很满意,“空中堡垒在远处待命,我这就把他们的通话波段接入你。” 通讯切换的间隙,肖特转向另一条线路:“谢德·米勒上尉!” “將军!” 肖特:“米勒上尉,现在我把你们中队的指挥权移交给詹姆士.小桑德罗.杜立特少尉。” 通讯器那头突然沉默了两秒,隨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质问:“將军,我冒昧的问一下,您说的詹姆士.小桑德罗.杜立特上尉,是被教官晃晕的那位软脚虾先生吗?” “米勒上尉!”肖特的语气陡然严厉,“你口中的软脚虾在不久前击落数架敌机並成功帮助我们的战舰突围,而你的轰炸机中队目前寸功未立。” 肖特知道谢德·米勒上尉会轻视陈勇,所以把陈勇的战绩摆出来。 “將军!您让软脚虾指挥我们?您是不是弄错人了?”米勒的声音充满不屑,“b-17不是他玩的那种小玩具,这是价值30万美元的空中堡垒!让一个少尉指挥上尉,这简直……“ 谢德·米勒上尉打死也不相信软脚虾有这样的能力,肖特將军肯定是在遭到重大打击后病急乱投医了,居然让一个软脚虾来指挥空中堡垒。 这不是p36,也不是野猫,这是空中堡垒重型轰炸机,不是一个普通战斗机的软脚虾少尉可以指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按照战场上的军规,也该是上尉指挥少尉才是,现在让一个少尉来指挥上尉,这不是本末倒置乱弹琴吗? 谢德·米勒上尉有理由相信在玛瑙湾內的军机几乎被倭鬼团灭的情况下,深受打击的肖特將军犯糊涂了。 而自己作为空中堡垒的指挥官,却不能跟著犯糊涂把兄弟们带入泥潭。 “这是命令!”肖特严厉打断,“谢德上尉,你要么服从,要么我现在就解除你的指挥权。” 战况万分紧急,他还有很多重要事要做决策,哪有时间跟一名上尉解释那么多,下命令让他执行就成了。 “sir! yes sir!” 米勒大声服从,但通讯器中仍能听到他对副驾驶小声嘀咕,“等著瞧吧,软脚虾小子最好別把我的宝贝们带进地狱。“ 陈勇耳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声,接著一个不情愿且傲慢的声音响起:“詹姆士少尉,第12轰炸机大队第3中队中队长谢德·米勒上尉向您报导!” “谢德·米勒上尉,我要你的轰炸机群向上拉升至云层上方,利用云层的掩护飞到瓦克岛北面的群山上方两侧埋伏,等敌人战机返航时从高空俯衝,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陈勇没时间跟这个语气里透出自大的傢伙寒暄。 陈勇知道空中堡垒轰炸机的飞行员个个心高气傲,觉著自己的飞机就是空中移动的碉堡,火力足,皮糙肉厚防御力强,他们走哪都摆出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此时让他们迎战零式,不用一个回合就得伤亡过半。 空中堡垒和零式相比实在是太笨了,飞行员也没有实战经验,突然遇见机动能力超出他们几个档次的零战,会被打的措手不及,就算它有13挺机枪也没用,零战一个切入就能把它腹部的机枪手敲掉,剩下的就是切瓜砍菜。 这真不是危言耸听,地球上日军偷袭珍珠港时,前来助阵的11架空中堡垒,除了被自己人哐哐哐敲掉三架,最后能安全落地的只有二架,剩下的全部被零战击落或击伤。 当时的零式可以说傲视整个宇宙,即便是德国的梅赛施密特和英国的喷火与它交手也占不到便宜。 当时的喷火还没有直流喷油嘴,俯衝的时候容易熄火,而它唯一能在零式面前占据优势的就是俯衝增速,但它的供油系统限制了这一功能。 这个时期能和零式勉强一战的也就只有梅塞施密特了,但后者的盘旋能力实在太差,除了速度略占优势外其它性能全面劣势。 谢德·米勒上尉闻言差点从座舱里蹦起来大吼:“什么?你让我们像胆小鬼一样去打埋伏?空中堡垒从来都是光明正大从正面碾压敌人的,现在港湾內激战正酣,你却我们躲起来?你有没有学过如何指挥啊软脚虾先生?” “米勒上尉,现在我方战舰已经成功突围至深海区,正在和敌人展开猛烈的对攻,你们的空中堡垒飞过去反而碍手碍脚,而且敌人的战斗机轻盈而凶猛,不是你们空中堡垒可以阻挡的。” 陈勇说话间从空战视角里掌控全局,敌机围著以〔奈华达號〕战列舰为支点的舰队发起疯狂的进攻,由此他判断这是敌人弹药快要耗尽的最后疯狂,过不了多久就会撤退。 “你们只管埋伏,等敌人战斗机和轰炸机的子弹炮弹耗尽时就会返航,到时候你的机群扑下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谢德·米勒:“可是软脚虾……” “上尉!“陈勇的声音骤然冰冷,“你们的13挺机枪在零式面前就是活靶子。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除非你更愿意带著整个中队去送死。“ 陈勇知道空中堡垒的威力巨大,在以后的战爭中是小鬼子的梦魘,但那是经歷了多次战爭洗礼后的结果。 此时这些飞行员虽然都是老鸟,但都没有经歷过战爭更没有和零式交过手,这种情况下基本上交手就崩溃。 自己也没时间跟他们解释。越解释越说不清楚。他们更不服。 谢德·米勒差点被噎住,什么?我的13挺机枪在零式面前是活靶子?零式是什么鬼,难道它长有三头六臂? “上尉,执行命令!”陈勇语气淡淡却不容置疑。 “sir! yes sir!” 通讯器那头传来米勒咬牙切齿的呼吸声。 “ yes sir……少尉!但我会如实记录您的每一条命令,包括这条让我们蒙羞的撤退、埋伏。” 陈勇声音如冰:“重复一遍我的命令。上尉!” 第42章 傲慢与偏见 “全体都有,跟我前往瓦克岛北侧群山上方云层埋伏!” 谢德·米勒上尉说著首先拉杆,r301號空中堡垒呼啸著朝云端上方拉升,另外10架空中堡垒跟著拉升,在湛蓝色的天空里留下十一道美轮美奐的白色凝聚尾跡。 “长官!咱们真的听软脚虾的命令?咱们好不容易迎来痛击敌人的机会,却被软脚虾支配去打偷袭,这说出去多丟人。” 关了对讲机,副驾驶一脸不甘的对谢德少尉抱怨。 谢德上尉的食指在操纵杆上轻轻敲打:“软脚虾拿著肖特將军的鸡毛当令箭,我能有什么办法!等会儿看情况,如果这小子乱指挥,我们就按自己的战术来。“ “听说软脚虾连桶滚机动都受不了,肖特將军却说他不久前击落了几架敌机。”引航员乔丹.艾伦一脸不屑,嘴角一撇,“切!反正我是不会相信的。我估计是肖特將军见港內伤亡惨重,想找个替罪羊吧!软脚虾要是能指挥空战,我就能指挥海陆空三军。“ “乔丹,你这话要是被肖特將军听见了,我保证在他被降为校官前,会先送你去圣地亚哥海滩数一辈子海鸥!” 谢德上尉闻言又气又无奈,但领航员乔丹·艾伦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玛瑙湾內遭此重创,所有战机绝大多数被摧毁,肖特將军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等战斗结束国防部追查责任,肖特被拿掉將星是板上钉钉的事。 所以找个替罪羊分担一下责任也不是不可能,这些官僚在关键时刻自保的本领,那可是比他们的业务能力强太多了。 眾人轻笑。 副驾驶道:“长官,乔丹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不管怎么说咱们是军命难违。可惜的是这到了咱们肩上的功劳就这么没了,让我觉得有些鬱闷。” 机舱內瀰漫著不甘的沉默,只有引擎轰鸣在耳膜上震动。 副驾驶突然指向舷窗外:“长官,快看海面!“ 只见深海方向硝烟瀰漫,交织的弹道轨跡,在海天间织出死亡罗网。 谢德·米勒上尉不语,眼神里全是不甘。 乔丹·艾伦:“长官,软脚虾狗屁不通,咱们真听他的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啊,要不……” 刚才看到玛瑙湾遭到攻击,大家难过、愤怒之余都摩拳擦掌,誓要为战死的同胞们报仇,而现在整个中队被安排去打偷袭,所有机组人员没有一个不鬱闷的。 副驾驶也道:“长官,软脚虾说咱们的空中堡垒在什么狗屁零式面前占不到便宜,我真想把零式暴揍一顿,打软脚虾那张臭嘴……” 谢德上尉沉吟片刻:“软脚虾的战术太保守,现在港內迫切需要我们的支持。” 说著他捏著通话机切入中队频道:“命令,5-11號机按计划前往瓦克岛北侧群山上方设伏。” “2-4號机隨我冲向战场,我们得先向软脚虾证明我们的加入会让零战屁滚尿流,然后再让他自打臭嘴,改变主意让5-11號机返回战斗!” 谢德·米勒上尉这个折中方案既未违抗命令,又保全了军人荣誉。 你软脚虾是让我率队去瓦克岛北侧埋伏了,但你没说不让我参加战斗,我现在兵分两路,一路去设伏,一路去支援战场,这你没话说吧。 “队长英明!” 各机组人员也都憋著一股气,闻言顿时激情澎湃,恨不得立刻衝进战场,痛击敌人。 “2-4號机跟我来,让倭鬼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谢德·米勒上尉说著压杆侧飞脱离编队,朝战场飞去。 另外三架空中堡垒紧跟。 剩下的七架前往瓦克岛北侧群山上方先设伏,摩拳擦掌,静等软脚虾改变命令召回。 “长官,咱们是去海上战斗,还是在港湾上面击溃剩下的敌机。” 领航员乔丹.艾伦先是看著浓烟滚滚的港湾上方,然后死死盯著深海上空的机群。 此时除了部分零战和九九式舰爆,还在港湾內攻击地面炮火和外逃的战舰,绝大多数战机在围著〔奈华达號〕攻击。 “咱们的空中堡垒专为大场面而生,当然是去海面上攻击敌机了!” 谢德上尉这话说出来,让他自己也是豪气千云,“所有战斗单位都有,准备战斗!让小野种尝尝空中堡垒的厉害!” “明白!” “明白!” 谢德上尉的耳机里传来机枪上膛的声音。 “乔丹,我们现在的高度!” 乔丹.艾伦:“高度5850英尺。建议编队从日晒角度切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保持高度。组成四机编队,机枪手护住两翼,我们从日晒角度切入,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谢德·米勒上尉说著轻压杆,银灰色的庞然大物机翼划出一道弧线,朝西南方向飞去,准备背著太阳光对敌展开攻击。 …… …… “各单位注意,有几架飞机朝我们迎来。击落它们。” 见四架机翼上有太阳火机標的战斗机朝这边飞来,谢德上尉按住內心的紧张和激动,“先生们,四个功劳咱们各领一件,我来击落最左边的那架!” 2號机:“伙计们,左二那架小不点是我的,谁都別和我爭!” 3號机:“右一那架小麻雀是我的了。” 4號空中堡垒嘴里嚼著口香糖:“那剩下的架就交给我们吧!兄弟们,上上上,把它打成马蜂窝。” 4號机飞行员:“呵呵,小麻雀朝我衝来,机枪手准备……该死,它怎么这么快,我看不见他了,他在哪里……” 2號飞行员惊叫:“见鬼,他滚转的速度太快,咬住我了……” 4號机飞行员刚才还豪情万丈的语气,剎那变成了惊慌声在谢德·米勒上尉耳边响起,接著2號机飞行员的惊叫声让他內心一紧,下一秒那架看上去不起眼的小傢伙“悠”的一下从他眼前消失,机枪手的惊叫声和开火声也跟著同时响起。 “该死!” 谢德上尉不由得脱口而出,四处寻找那个燕子一样的小东西,耳边传来机枪手的吼声,“他鬼一样突然出现在12点钟方向,哆哆哆……” 机枪手歇斯底里的喊叫伴隨著12.7mm机枪的狂暴嘶吼,谢德这才惊觉,那些看似娇小的敌机竟如蜂鸟般灵巧,庞大的b-17在它们面前笨拙得像头困兽。 “啊!” 一声惨叫在谢德上尉的耳机里响起,3號机飞行员急促大喊,“fack,我腹部中弹,机枪手阵亡……轰!” 空中堡垒3號机飞行员的声音戛然而止,被爆炸声取代,接著谢德上尉就看见3號机变成了一个巨大冲天火球,剎那间黑色蘑菇云升起。 谢德和他的机组人员目瞪口呆,领航员乔丹.艾伦的眼球里映出一团强火。 第三中队早晨从空军基地起飞训练,机腹部只是掛了两颗小型炸弹,这却成为了3號机的噩梦。 “该死的,它滚转到我六点钟方向,我枪口居然跟不上他!” 机腹部机枪手的叫声把谢德从震惊中唤醒,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悲剧已经发生了。 “谢德上尉,你们不要惊慌,机枪手护住要害,空中堡垒全速俯衝,甩掉他们。” 3號空中堡垒的爆炸引起陈勇的注意,见另外三架空中堡垒被零战打的险象环生,他差点被气抽,瞬间明白了这几个傢伙的用意。 地球上的美军军纪散漫,没想到平行世界里星云国的军纪更散漫,散漫到敢公然违抗命令了。 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什么,俯衝?该死的软脚虾,你不懂就別装懂了,敌机轻盈如燕,跟他们比俯衝不是找死吗?大家稳住,不要惊慌……” 谢德·米勒上尉额头冒汗,他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这种战机,但他可以確定软脚虾的战术肯定是错误的。 “零式战斗机最大的弱点就是俯衝,俯衝时操纵杆会因积压大量杆力而锁死,这就是他们的命门。而盘旋正是他的强项,跟他们盘旋缠斗,你踏马的是在找死!” 陈勇真怒了,见又有两架零式飞过来,眼看就要把三架空中堡垒围住。 “我踏马的命令你们这帮蠢货,现在、立刻、马上俯衝,不然劳资送你上军事法庭!” 谢德的手悬在节流阀上犹豫了0.5秒——软脚虾这个违背空战常识的指令,或许正是扭转战局的关键。 当又有两道20mm机炮的曳光弹擦过翼梢时,他一咬牙,猛地推下操纵杆:“执行命令!俯衝!俯衝!“ 四台莱特旋风发动机发出垂死般的尖啸,空中堡垒朝著碧蓝的海面决绝扑去。 在这场与死神竞速的俯衝中,谢德突然想起飞行学院墙上的格言:最危险的敌人,往往来自傲慢与偏见。 ———— 义兄义弟义姐义妹们,求支持啊! 第43章 空战巫师 四架零式以大锤战术机动跟著推桿俯衝紧追。 这几架空中堡垒是送到嘴边的大鱼,决不能放过。 他们在出征的途中天天坐在船舱里,没事就研究星云国的战舰和战机,这几架空中堡垒他们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可是个值钱的大傢伙,击落一架的战绩能抵三架野猫。 “该死,敌机追来了!” 领航员乔丹.艾伦大叫。 “那就跟他们比谁更有勇气!” 谢德·米勒上尉大吼,空中堡垒已经俯衝那就只能硬刚,此时拉杆改出会大幅降低速度,相当於投餵。 他寧愿一头拍进大海,也不愿成为倭鬼机尾上的荣誉。 现在他只能赌一把,赌软脚虾是对的。 副驾驶扭头看著风驰电掣追下来的零式,懊恼的直拍大腿:“我们就不该听该死的软脚虾的话,他说零式不擅俯衝,可他们俯衝的很凶!” “谢德上尉,你们现在的高度是1500米,继续俯衝引零战下来。”陈勇的声音突然插入,“机枪手等我的命令再开火,一举把他们敲掉。” 陈勇打开空战视角,驾机朝三架空中堡垒的方向飞去。 “別听他胡扯。”副驾驶气得差点伸手关掉通话器,“软脚虾要是真有本事,也不至於空中到处都是敌机。” “不是,软脚虾是怎么知道我们当下的高度是1500米的?” 引航员乔丹看了一眼高度仪,一脸懵逼,“这傢伙看来有点能耐。” 副驾驶呆了两秒:“他有个屁能耐。蒙的。肯定是蒙的。” 陈勇:“谢德上尉,你现在的高度是1150米,继续保持诱饵临界速度,要让零战始终觉得有机会击落你而忽略危险,咱们才能有机会击落他。如果速度太快,他就会改出。” 副驾驶怒了:“该死的软脚虾,他这是在拿我们当诱饵啊!要是让我抓住,我一定扭断他那狗都不咬的脖子,把他……” “闭嘴埃瓦尔德。上尉,软脚虾是怎么判断出我们的高度是1150米的?” 一直盯著高度仪的引航员说著一脸惊愕,扭头看向距离他们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辨別度很高的p36,“他是如何做到的?” 副驾驶埃瓦尔德脸上的肌肉乱跳:“他又猜到了?” “你来猜试试!” 引航员觉得如果第一次软脚虾是蒙的,那这一次怎么说? 埃瓦尔德顿时不语。 “软脚虾有点能耐!” 谢德上尉一改之前对陈勇的轻视。 果如软脚虾所说,空中堡垒俯衝的速度恰到好处,零式虽然紧咬並连续开火命中,但这个距离机炮对空中堡垒机身的打击,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看上去叮叮噹噹的很猛很嚇人,实际对全金属机身的伤害不大。 零式战斗机虽然格斗性能出眾,但机身太过单薄,是个机枪就能把它撕开。 也就是说空中堡垒的全金属机身,短时间內能够扛住零战的打击,而空中堡垒的机枪可以让零战一发入魂。 陈勇:“谢德上尉!目前你们的高度950米,再过200米,零式的操纵杆就会因为俯衝蓄力过大而变得僵硬,这正是击落它的最佳机会。” “等我说开火的时候,机尾和机顶的机枪手同时开火逼它做侧转规避,两秒钟后机两侧的机枪跟著开火打出los,定能把没有防护钢板的它击落。” 谢德·米勒上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引航员:“乔丹?” 引航员瞪大眼睛:“我的老天,高度950米!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明白!”谢德一脸的震惊,扫了一眼仪錶盘正常,“詹姆士少尉,你是怎么知道我机的飞行高度的?” “经验加判断!”陈勇淡淡的回答,“对了上尉,他们都叫我软脚虾。我喜欢这个绰號。” “好吧软脚虾先生,等落地了我想请你喝一杯,说说你为什么青睞软脚虾!”谢德说著语气一转,冷声道,“全体都有!一切行动听软脚虾的指挥,他说开火,所有人必须坚决执行!” “明白!” 三架空中堡垒堡垒的机组人员齐声回答。 软脚虾连续三次判断出r301號机的高度,顿时让所有人刮目相看——这是真才实学。 “零战的俯衝有些僵硬,我们的机会来了。各单位都有,各机的机顶和机尾机枪手准备,当我数到三的时候你们立即开火,机翼两侧的机枪手两秒钟后跟著开火打出los,把狗娘养的给敲下来。” 陈勇从空中视角里看见,四架俯衝紧追的零战的机身有点抖,这是杆力蓄满变重的跡象。 刚才谢德·米勒执行陈勇的俯衝命令时,另外两架空中堡垒几乎是同时俯衝,几架飞机之间的距离都差不多。 四个零式飞行员想要吃掉近在咫尺的空中堡垒,全然不觉操纵杆逐渐变得僵硬起来。 “1,2,3开火!”陈勇大吼。 “哆哆哆……” 三架空中堡垒各自的机尾和机顶的四挺12.7mm的机枪同时开火,火舌朝紧追不捨的零式喷去。 见四挺机枪一起打过来,紧追r301號机的零战飞行员连忙压杆侧飞规避,但下一秒从r301机身两侧又有四条火舌喷出,封死了他向两侧规避的线路。 “八嘎!我的机翼被击中了!” 零战飞行员大喊著拼命想要从俯衝中改出,这时候他才发现操纵杆发出嘎嘎的声响,接下来七八道弹跡把他给裹住。 “狗娘养的,去死吧!” r301號机的机枪手们一起大喊,火力连续输出。 “轰!” 零式战斗机起火爆炸,化作一团火烟坠向大海。 “干掉狗娘养的了!” “太棒了!” r301號机上的所有人都沸腾了,机背机枪手差点把帽子摘下来扔向空中。 副驾驶目瞪口呆,喃喃自语:“他……软脚虾是怎么知道倭鬼的战机因操纵杆蓄力而僵硬的?” “我们也干掉一架。” “狗娘养的,你跑不掉了吧!” “软脚虾少尉,我们也打下来一架!” 眾人耳机里传来r302號机组人员的欢呼声,一架零战被他们打的一侧机翼折断,就像一只折翼的大鸟陀螺滚向大海。 “轰!” 第三架零式被4號机的十几挺机枪围剿,油箱爆炸,机体燃烧中四崩五裂,落向海面。 还剩下最后一架零式勉强从俯衝中改出,一架p36战鹰呼啸而至,从敌机下方盲区突袭,用吊舱射击打出一个点射后侧翻滚脱离,在蓝色天空里留下一道带著弧线的白色凝聚尾跡。 零战操纵杆的方向机和液压泵同时毁坏,飞行员感觉操纵杆重如千斤,下一秒机头一垂,朝大海决绝坠去。求生欲望让飞行员迟疑三秒,推开舱门跳伞。 “这还是那个软脚虾吗?” 看著p36飞出一个战术侧滑,机尾留下一道不可思议的白色凝聚尾跡,r301的副驾驶喃喃自语,“我认为他是空战巫师。” 从猎物变成猎食者,这之间的角色转换只是在一瞬间,眾人如在做梦。 连续击落四架敌机,飞行员兴奋的纷纷叫道:“软脚虾,你真是神了,你给的提前量简直就是標尺打出来一样准確……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如何练出来的……” “刚开战时面对敌机我也是手足无措,汗流浹背,经过和他们连番生死战斗后我发现,零式的弱点在高速俯衝时舵面会僵硬。其实还是你们打的好,我只是让他们自己撞上你们的火力网而已。“ 陈勇淡淡说著,把目光投向空对海的追逐战。 此时舰队虽然仍被敌人的攻击机群围著打,但陈勇一眼就看出来,攻击机群已是强弩之末——弹药快要耗尽。 陈勇看的很准。 此时在空中指挥机群围攻舰队的垣田美健雄,有点焦躁。 第44章 逆风撤退方案 垣田美健雄的指尖在操纵杆上焦躁地敲击著。 第三攻击波次的缺席,让他的计划出现了致命缺口。 在大本营时偷袭玛瑙湾的计划就已经制定好了,飞行员们每天都在反覆演练,从中找到不足之处加以改正。 战术分配是当第一波攻击机群起飞后50分钟,第二波攻击机群就该起飞,在舰队上方集结完毕前往玛瑙湾。 当第二批攻击机群离开后50分钟,第三批机群起飞,这样可以对玛瑙湾展开无缝连接攻击,力求將偷袭的利益达到最大化。 按时间上来算,第三批攻击机群应该在五分钟之前就已经到达瓦克岛北侧的群山上方铺开阵型,然后从两侧往当阳方向拉升运行至高位,待第二批攻击机群投下所有炸弹离开后无缝连接入场,一队打扫港湾內残余的舰只,一队炸掉潜艇基地和造船厂,最后两队合二为一对油库实施终结打击后离场,將玛瑙湾彻底炸瘫。 这就是完整的偷袭计划。 当然了,作为偷袭机群的总指挥官,垣田可以根据战场的实际情况隨时做出攻击的调整。 但出动三波攻击机群的大框架是不会变的。 这是在大本营时就制定好的计划。 按照规定的时间都快过去十分钟了,第三批机群还是没到,垣田怎能不急。 这个如同精密钟錶般的攻击链条,此刻却卡在了最关键的一环。 投弹完毕的轰炸机已离场前往瓦克岛西侧的卡埃纳角集合,然后等护航的零战最后离场后,一起绕著瓦克岛北侧的群山上方,长途返回舰队。 这也是战术的安排——为的是迷惑敌人,不暴露舰队的方位。 所以从五分钟之前垣田美健雄就开始焦急,他不知道第三批攻击机群至今未到,是在来路上迷失方向了还是晚点到达。 不管第三批攻击编队是迷失方向还是晚点到达,垣田美健雄都坚持不下去了。 他手里只有最后三架轰炸机没有投弹,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奈华达號〕像入海蛟龙,指望最后三架轰炸机將它击沉很难。 垣田美健雄並不知道,他等待的第三批攻击机群,永远也不会来了。 眼下还有一个难题摆在垣田的面前——零战还要护航返程,总不能把所有弹药全部打光。 可现实情况是要想圈住〔奈华达號〕等待第三批机群到来,零式战斗机就得不停的投入战斗。 当四架空中堡垒出现並投入战场时,垣田美健雄很高兴又有几块肥肉主动送上门来,他知道这些笨傢伙很快就会被零式吃掉,当第一架空中堡垒被打爆后他得意地拿笔在笔记本上再添战果,看著笔记本上满满当当的收穫,心情大悦。 可损失统计表上近三分之一数字下,都標註著“21號“的记號,却又让他胸闷。 接下来风云突变,等他再抬头时,三架战斗机相继被击落,第四架被21號p36击中坠海。 又是该死的21號p36。 他不情愿却又用笔尖狠狠地在“21”號上戳了一下。 又是那个煞星一般存在的白鬼,今天已有八九架帝国的战机,直接或间接毁在这个白鬼的手里了。 垣田美健雄怒不可遏,恨不得平吞了这个白鬼,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再等了,再打下去他的护航战机的子弹该打光了。 “报告大佐,第1战斗机中队的弹药只剩20%了。” “报告大佐,第4战斗机中队的弹药剩下不到二成!”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 各战斗机中队弹药即將告罄的报告陆续传来,垣田美健雄眉头紧锁。 是时候撤退了。 在最后三架轰炸机投弹攻击无果后,没能炸瘫〔奈华达號〕的垣田美健雄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下达了撤退命令。 “全体都有!执行逆风撤退方案!” 垣田终於咬牙下令。 这是他们在大本营演习过无数次的战术: 先派六架零战提前离场,实则飞到卡埃纳角的南侧,爬升至6000米云层设伏,以防敌人追击; 轰炸机群呈“之“字形撤退路线,利用瓦克岛的地磁异常干扰追击者的罗盘; 剩余战斗机交替掩护,每5分钟轮换一次后卫机组。 下达撤退命令后,垣田美健雄再次看向瓦克岛北侧群山,他期待的机群还是缺席,失望之余恨恨地看向21號p36。 不知何时白鬼消失了,这让他莫名其妙的有点担心。 接到撤退命令后,六架零式悄然离开,几分钟后所有轰炸机群继续有序离场,飞往卡埃纳角集结,等最后一批零战离场会合后,一起从瓦克岛北侧群山上方返回舰队。 为了不暴露舰队的方位,他们要兜几个大圈长途跋涉的飞回舰队,这期间没有战斗机的护航是万万不行的。 “软脚虾,倭鬼开始撤退了,咱们要不要展开进攻!” 谢德·米勒击落一架零战,还想继续扩大战果,他说著四处寻找21號p36。 软脚虾刚才还在附近的,这一会的时间就没影了。 陈勇打开空战视角,见在倭鬼撤退的路线两侧高空里,埋伏几架提前离场的零式。 “全体注意!切不可追。倭鬼在玩拖刀计呢!“ 陈勇的声音在无线电里炸响。 他的空战视角清晰显示著鬼子的阴险布局:六架零战正借著太阳方位角爬升,轰炸机群的撤退路线刻意避开了所有防空炮阵地,后卫战斗机始终保持著能隨时反扑的阵型间距。 “谢德上尉,你们看见西北方那片积雨云了吗,至少有六架零式藏在里面等著我们上鉤。“ “东乾国有句古话叫穷寇莫追!敌机撤退时肯定会有埋伏,咱们千万不要中计!” 谢德闻言立刻压下追击的衝动:“妈的!这群黄皮猴子真狡猾!“ 虽觉得陈勇说的有道理,敌人撤退时肯定会布置后卫,但2號机飞行员仍有些不舍:“那就这样眼睁睁看著他们离开啊?兄弟们还想再干下来几架呢。” 陈勇笑了:“別贪心,咱们都各有一架零战进帐,就慢悠悠地跟著压迫敌机,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让埋伏在瓦克岛的兄弟们大捞一笔。” 陈勇这样一说,谢德·米勒上尉等人顿时就乐了,软脚虾是真够意思,居然还想著另外七架兄弟,他们要是再揍下来几架敌机,今天空中堡垒第3中队算是露脸了。 可他隨即又觉得不对劲:“软脚虾,我看敌机是往西北的卡埃纳角方向飞去,而瓦克岛在正北方向,路线不对啊!” 陈勇:“敌人是来偷袭的,撤退时为了不暴露他们航母的方位,肯定会放出很多疑兵来迷惑我们。” “我判断他们在卡埃纳角集合后会掉头往瓦克岛北侧飞去。” “那里山峦连绵,山顶上方常年云雾繚绕,可以藉助云雾摆脱我们的跟踪,然后再绕弯返回航母。” 陈勇说著冷笑。 “鬼子有拖刀计,我们有纵云梯。等他们到了瓦克岛北侧群山上方,七架空中堡垒从云端上杀出,定能让他们如丧家之犬。” 陈勇这样一说,整个第3中队整整七八秒钟没人说话,只有电波的嘈杂背景声丝丝作响。 副驾驶埃瓦尔德打破沉默:“软脚虾,我感觉我在你面前就像个白痴。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不是……你不久前还说软脚虾要是能指挥空战,你就能指挥海陆空吗,怎么这一会就变卦了?” 引航员乔丹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闭嘴乔丹。”埃瓦尔德说著自己也跟著笑,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觉得可以用软脚虾替换愚蠢的肖特將军。” “肖特將军会让你去圣地亚哥海滩数海鸥!” r301號机组人员几乎同时说道。 眾人再一次大笑。 “好了先生们,战斗还没有结束,所有战斗单位集中精力,咱们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帮狗娘养的!” 陈勇从空战视角里看见,小鬼子的机群在卡埃纳角上空盘旋,等六架零式利用云端的掩护悄悄爬升至高空后,轰炸机群才在零战机群的掩护下,朝瓦克岛方向飞去。 引航员乔丹叫道:“软脚虾真是神了!狗日的小鬼子果然朝瓦克岛方向飞去。” 陈勇:“空中堡垒第3中队全体都有!5號机至11號机注意,鬼子正在朝你们那里飞去。” 第45章 南云正一的抉择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赤城號航母甲板上,六架零式和五架九九式舰爆准备完毕,飞行员都已登机,等待起飞命令。 在另外五艘航空母舰上,也各有十几架战机整装待发。 飞行员们斗志正旺,注意力集中的船员们难掩內心的激动,前方不停发回的捷报,让整支舰队都洋溢在巨大的喜悦中。 咸咸的海风掠过甲板,九九式轰炸机飞行员佐藤健七郎用力搓了搓因紧张、兴奋而有些僵硬的脸,机翼下的烈日標在阳光中泛著血色。 他扭头对后座的投弹手咧嘴一笑:“今天要让星云佬见识一下真正的天佑突击!“ 在甲板另一端,整备兵山田宇二正跪著检查九九式舰爆的起落架,汗水顺著他的君帽滴在钢铁甲板上,这是他在三小时內检查的第十八架飞机。 舰队指挥室里。 和甲板上的船员们相比,指挥室里的气氛有些严肃、紧张。 指挥官南云正一海军中將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两张从玛瑙湾发回来的战绩统计表。 一张是第一波攻击结束后发回来的战报: 击沉四艘战列舰,炸瘫二艘,炸沉二艘驱逐舰、二艘轻型巡洋舰和三艘补给舰,重创二艘重巡,炸毁九座炮台,炸毁飞机256架,炸伤160架,湾內所有机场全部被摧毁。 第二张战报是十分前发回来的: 炸毁战列舰一艘,炸瘫一艘重巡,炸沉一艘轻巡,炸伤一艘驱逐舰,炸毁飞机22架,炸伤20架。一艘战列舰撞开沉船出逃,数艘驱逐舰和数艘轻巡跟著出逃。 南云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满了金蝙蝠牌香菸的残骸。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最新战报,指尖在“撞开沉船出逃“的字样上敲出沉闷的节奏。 作战参谋草鹿中佐注意到指挥官太阳穴突突跳动的青筋——这是南云陷入重大抉择时的特徵。 南云正一把菸蒂狠狠揉在烟缸里,站起身在眾人的注视下拿笔在战术板上写下:一艘战列舰撞开沉船出逃。 然后这一行字中的“撞开”二字上重重地画了几个圈:“诸位,你们怎么看。” 指挥室里一片寂静,眾人都不知道指挥官是什么意思。 深懂南云的草鹿说道:“这两张战表上都没有提到潜艇。” 这么一点拨,眾人似乎明白了南云正一的意思。 草鹿手拿战术棒走到战术板前,指著第一波攻击计划表: “在我们的计划里,第一波打击是將玛瑙湾里的大部分战舰打瘫,不让敌机起飞並將出口堵死,让所有水面战舰和14艘潜艇成为中之鱉。” “第二批机群继续攻击港內所有战舰和机场,指挥官可视现场战况而决定是否攻击潜艇基地和造船厂。如时机未到,就封死出口,等待第三批机群。” “第三批攻击机群主要收拾残局並最后炸毁港內油库,確保全灭太平洋舰队,让星云国的舰队两年內无力再战。” “而一艘战列舰撞开水道出逃,这说明什么?这两张报表上始终没有提到击沉或击伤潜艇,这说明敌人的14艘潜艇,极有可能跟著那艘战列舰全部出逃。” 草鹿的分析,让作战室里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次偷袭计划里重点是击沉三艘航空母舰,战列舰,飞机,潜艇,造船厂以及油库。 但重中之重是要先堵死玛瑙湾的出口,这样才能確保港內的所有战舰只有挨打的份。 在这份攻击计划里潜艇並不重要,它被攻击的次序甚至可以排在最后,因为相对於其它战舰,潜艇的抗打击能力差,水面突防能力差,防御能力差,在浅水区的生存能力更差。 可这14艘潜艇一旦被放出来进入深水区,瞬间就成为14条深海蛟龙,对整个偷袭舰队的威胁堪称致命。 一艘战列舰撞开沉船出逃,说明它已打通通往深海的航道,潜艇跟著出逃是大概率的事。 所以现在摆在整支舰队面前的是放出第三批机群,对港湾內继续展开攻击,还是静等两批攻击机群返航后全身而退。 如果继续放出第三批机群,那么整个舰队就得承担,有可能遭到敌人潜艇攻击的危险。 14艘潜艇对於任何一支舰队来说,威胁都是致命的。 所以在第三批攻击机群起飞前收到的这份战报,让南云正一犹豫了。 作战室里很静,大家都不说话。 指挥第三批空袭机群的板谷茂盛少佐首先打破沉寂:“我觉得,第三批空袭应该继续。” 草鹿:“板谷君,说说你继续的理由。” “我认为我们应该继续攻击敌人的海军造船厂,潜艇基地,油库,彻底摧毁港內的一切军事设施。只有將这些彻底摧毁,才能让敌人彻底失去战斗力。”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在看著板谷茂盛。 草鹿思考了片刻:“板谷君,你觉得敌人现在还有能力反击吗?特別是他们的潜艇被放了出来,这对帝国舰队的威胁很大。” “敌人的战列舰和飞机基本全被摧毁,我军已经完全控制了制空权和制海权,就算他们的潜艇全部出逃,对我们的威胁也不大。” “在基地休整的潜艇上只配有出海时的一半弹药,这是各国潜艇部队公开的秘密。所以就算它们出逃了,也形成不大的战斗力。” 而且我们有全球第一的驱逐舰队和强大的反潜能力。说实话,我还担心他们不来呢。” 板谷茂盛的话,让作战室里的气氛一下子轻鬆了许多。 南云正一伸出中指和食指,揉了揉了入太阳穴,又点上了一根烟。 板谷茂盛继续说道:“敌港內战舰和飞机几乎被我全歼,但其三艘航母毫髮无伤,依然保持了相当强的战斗力。” “从玛瑙湾发回的战报上可以看出,这三艘航母目前几乎没有配备相应的作战战舰和飞机,基本上是独自在海上飘著。” 眾人再一次点头,都觉得板谷茂盛分析的有道理。 当下各国海军对航母的配置大差不差,一艘航母战斗群至少需要配备一、二艘战列舰,二艘重巡,二、三艘轻巡,三、四艘驱逐舰和四、五艘潜艇,两艘补给舰,一艘供给舰,一艘油艇和六、七十架战机。 而根据玛瑙湾內停靠的战舰数量来看,不在港內的三艘航母基本上都是单独在外。 从被摧毁的舰载机的数量上来看,三艘航母上就算携带了飞机也顶多只有平时的一半。 这样的三艘独航母,能有什么战斗力? 板谷茂盛接著说道:“所以我们当务之急是儘早確定这些航母的位置並发起攻击,將他们全部摧毁。” 南云正一慢慢转过脸看著板谷茂盛,眼睛死死盯著板谷茂盛:“你认为这三艘航空母舰会在什么地方?你有什么办法找到他们?” 板谷茂盛的眼神没有退缩:“没有人能確定这三艘航母在什么地方,但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收到基地遭到空袭的报告,极有可能正在搜寻我们的舰队,期望能给我们舰队带来重创来挽回一些顏面,好对民眾有个交代。” “既然他们想要找我们,那我们就故意让他们找到,然后將他们全部击沉。” 板谷茂盛说著脚后跟一磕,军靴发出“啪”的一声。 “所以指挥官阁下,请下命令吧!命令第三批攻击机群起飞!” 所有人都在看著南云正一。 南云正一环顾眾人,最后把目光落在板谷茂盛的脸上:“命令,第三批攻击机群……” 忽然指挥室的门被推开,打断了南云正一的命令,航海长三浦义隆中佐手里拿著一张纸,快步走了进来。 第46章 舰队的掣肘 见海航长亲自送来报表,虽然这很正常,但南云正一內心忽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指挥官阁下!” 航海长三浦义隆中佐把报告表双手递给南云正一。 南云正一右手接过报告表的瞬间,他感觉左太阳穴那根筋跳的更加厉害,仿佛快要把他半个脑袋里的脑浆都抽出来了。 当纸上一行字映入眼帘的剎那,南云正一下意识地左手按住了左腹部——像是要按住他生命中的漏洞。 报告表上写著一行字——所剩燃料仅够整支舰队维持高强度作战26小时。 南云正一的身体晃了一下,他伸手按住桌子。 草鹿等人连忙伸手去扶,却被南云正一摆手制止,他瞬间恢復了常態:“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刚才忽然感觉头晕。没事,没事。” 在场的没人知道,其实此时的南云正一已经是胃癌早期,在他的上衣口袋里藏著病歷单。 这是出征前在他医院看病时偶尔发现的结果,可为了这次行动他隱瞒了病情。 这也为他以后的自杀埋下了恶果——在塞班岛兵败后剖腹自杀,结束了毁誉参半的一生。 深懂南云的草鹿,看见中將坚硬如铁的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一闪而过。 草鹿知道肯定是舰队的燃料出问题了,不然管理整个后勤补给,忙得焦头烂额的海航长不会亲自送来。 因为就在第一批攻击机群起飞后不久,中將让他给海航长打电话询问燃料的事。 南云轻轻的將报告表摺叠起来,若无其事的朝航海长挥挥手,三浦义隆脚后跟一磕,点头敬礼,转身离开。 南云正一决定第三批机群不起飞了。 燃料的不足,迫使本就对是否派出第三批攻击机群持摇摆態度的他下决心撤退。 虽然他也知道展开第三波攻击,有可能是正確的。 今天能够取得这样的战绩,其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补给是自古以来所有战爭胜利的首要前提条件。 舰队出发前曾激烈爭论,是否要保留更多燃油用於后续作战。 在来之前的大本营里,南云正一的作战团队制定了两个作战计划。 一是强攻。 如果舰队在突袭途中被敌人发现,那么就用提前潜入玛瑙湾內部的袖珍潜艇,发射鱼雷击沉敌方战舰堵住湾內水道,锁死战舰外逃的路线,然后用零式战斗机踢开敌军空中防御,轰炸机跟进摧毁敌人的战舰和设施。 但玛瑙湾內敌军的战力毕竟摆在那,三艘航母,八艘战列舰,十几艘驱逐舰和轻、重型巡洋舰,十四艘潜艇,海航和陆航战机近五百架,还依託岸基优势,就算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己方的损失也不会小。 二是奇袭。 在南云正一的作战计划表里,即便是奇袭成功,舰队战机和战舰的损失也不会小於三成。 所以在来之前山田五十六大將和南云正一等最高指挥官,已经做好了整支舰队至少损失三分之一甚至过半,战机损失大半的预算。 山田五十六曾经私下跟他说过,可以在返航时將一些受伤的战舰炸沉来节省燃料。 所以为了减少舰队暴露的风险,他们减少了一艘油船和一艘补给舰,只准备了最多够半数战舰和半数战机回航的燃料。 而现在战舰全在,四百多架战机也才损失几十架,燃料顿时就捉襟见肘了。 如果遭遇硬仗,那整个舰队就得始终保持高速机动,等燃油消耗殆尽时,也就是舰队飘在海上被屠杀之时。 而当下如果继续放出第三批攻击机群,那就得冒著对方找过来决一死战的风险。 南云正一怎么也想不到,燃油最终还是成为了舰队的掣肘。 他不敢冒这个险。 作为一个偷袭者,他也担心自己的舰队会遭到敌人潜艇的袭击。 如果真的那样,他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得到的巨大战果將荡然无存,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对他寄予厚望的圣皇? 那十四艘出逃的潜艇,在这一刻成为压死南云正一的一摞子稻草。 这一刻南云正一去意已决,12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而等待出征的板谷茂盛目光中带著战意:“指挥官阁下,请下达命令吧!” 南云正一目光透过舰窗,看著远处的〔苍龙號航母〕和〔祥瑞號航母〕,眼神始终刚毅:“第三批作战飞机待命!” “將军!我们已经比原定计划晚起飞了十分钟,现在起飞后加快速度,还能赶得上无缝连接攻击!” 板谷茂盛露出不相信的表情,接著他情绪变得有点激动起来,“指挥官阁下,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一但错过,后悔终生啊。” 见板谷茂盛敢跟自己这样说话,南云正一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善於察言观色的作战参谋草鹿连忙说道:“板谷君的斗志令人敬佩,但我们不得不把战斗热情和我们的真实战斗力做出公平的衡量。就目前来说,我军並没有足够的实力和敌军硬碰。指挥官暂停起飞第三波攻击机群,定有他的道理。” 板谷茂盛寸步不让:“如果在以前我们是没有必胜的把握和敌人硬碰,可现在敌人的主力已经被我们消灭在港內,我们现在已经主宰了天空,完全有实力把他们打退回老家去。” 草鹿摇了摇头:“我认为我军已经超额完成作战目標,我们取得了空前的胜利,为了守住这来之不易的战果,应该立即返航。” “我国的人力,財力,资源都很有限,无法和强大的敌人正面抗衡,我军不能为了部分利益而,把自己隨意放在没有多少把握且有危险的赌局上。” “所以板谷君,我认为你的坚持有些激进,我们这么大的一支舰队在已经取得空前胜利的情况下,没必要再留下来冒险。” 板谷茂盛还是不死心:“我舰队此时距离玛瑙湾还有200海里(约370公里),就算敌人的潜艇知道我们的位置,找到我们也需要在十个小时之后,而我们起飞第三波攻击机群打击完毕归航,最多只需要三个时辰。这么明显的一个战术,作为首席参谋的您不可能不明白。” 板谷茂盛这话说的有点重。 草鹿微微咳嗽了几声掩饰尷尬,端起杯子喝了两口水,用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诸位,出征时山田司令官將一切都託付於南云长官,由南云长官全权负责此次长途奔袭的所有事宜,所以南云长官须为全体舰员安全负责。” 草鹿说话时故意不看板谷茂盛。 “况且我们已经超额完成山田司令官的预期战果,接下来把整支舰队完整带回去,才不辜负山田司令官的期望啊!” 板谷茂盛嘴角动了几下,终於不再说话。 草鹿搬出山田五十六,谁还敢再反驳? 就在南云正一这边决定不再出动第三批攻击机群时,玛瑙湾內的卡埃纳角上空,零式战斗机正在屠杀姍姍来迟的sbd无畏式。 第47章 带刺的老乌龟 当倭鬼的机群飞到卡埃纳角上方如禿鷲般集结,轰炸机开始陆续向瓦克岛北侧群山上方飞去的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本该一个小时前到达的sbd-2无畏式姍姍来迟,它们从西南方向逼近,机翼反射著血色艷阳,这些钢铁信天翁还不知道,它们即將闯入一场死亡狩猎。 sbd轰炸机是从玛瑙湾正西方向飞来,途中飞行员已从电波里知道玛瑙湾遭到倭鬼的偷袭,他们加快速度,十公里外就看见倭鬼的攻击机群,从硝烟瀰漫的港口上方飞往卡埃纳角集合,他们便先向西南方向迂迴,然后背光扑了过来。 敌机撤退,此时港內依旧一片混乱,地面指挥官指挥士兵迅速布置起更多的防御火力点,以防敌机第三批空袭。 士兵们一改往日慢吞吞的懒散,动作快而高效。 “把40毫米炮移到西侧码头!加固8號炮台……“ 一名少校嘶哑的吼声穿透爆炸声。 这位平日讲究军容的军官此刻满身油污,亲手拖著滚烫的炮管。 水兵们奔跑的脚步在满是油污血跡的码头上打滑,却没人停下扶一把摔倒的同伴,每个人都在与死神赛跑。 地面上和海里的伤兵太多,哀嚎声听的人心里发瘮,医务兵和港湾內所有医生护士全部出动人手也不够,关键时刻附近的居民们来支援了。 露天医院里,一名士兵断肢处鲜血已经浸透了三层纱布,医生和护士跪在水泥地上为他止血,他们雪白医服早已看不出原色。 “纱布,我要纱布,纱布没有了……” “用这个!“ 当地渔民的女人们把家里一切能带药物和沙布都带来了,有人甚至带来了乾净的床单。 “我要酒精,该死的,酒精没有了……” “用这个!” 老妇人们颤抖的手递上珍藏的威士忌——这是她们能贡献的全部消毒液。 “我打海豹时,你们这群小鬼子还没出生呢!“ 七十岁的华人老李,架起了他父亲留给他的那支1898年產的温彻斯特步枪。 “来吧小鬼子,我让你们有来无回,我要为我的同胞们报仇,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帮刽子手。” 老李嘴里叼著熄火的雪茄,用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咔嚓”一声,稳稳压上子弹。 在他身边还有几个老头,都抱著跟他们年龄差不多大的老古董,嘟嘟囔囔地说著一些他们年轻意气风发时说过但没能实现的话。 老男人们一个个扛著猎枪加入防空阵地,在这一刻他们像慢慢凋零的不死老兵,焕发出斗志,静等第三批攻击机群到来。 年轻人动作快,他们帮助输送弹药和枪械,构建起更多的防空阵地。 湾里一些尚能动弹的战舰,拖著受伤的舰体往深海驶去,和以〔奈华达號〕战列舰为首的舰队会合,构建起火力盾。 所有人都表情严肃地忙碌著。 所以除了倭鬼埋伏在卡埃纳角上方6000米空中的六架零式,本方谁也不知道这十七架轰炸机的到来。 这十七架轰炸机试图打敌人一个突袭,他们从西南方向高空悄悄而来,连陈勇都不知道。 陈勇此时正忙於指挥埋伏在瓦克岛北侧群山上方的七架空中堡垒,准备偷袭鬼子的撤退机群,全然不知道sbd无畏式由来送死。 战斗进入尾声,陈勇还以为sbd无畏式不会来了呢! “全体都有!前面发现敌机,他们正从港湾上方撤离至卡埃纳角集结,我们衝过去火力全开,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爭取一个俯衝就把他们的阵型衝散!” 第2轰炸机大队第9中队中队长布鲁克·威尔森上尉下达了战斗命令。 “明白,把这批狗娘养的揍下来。” “今天我要好好的收拾这帮畜牲,为咱们死去的同胞报仇!” “今天我要大开杀戒,让这帮畜牲尝尝我们的厉害!” 第9中队所有飞行员,把仇恨化成了浓浓战意。 他们只恨自己来迟了一步,如果不是临时改变飞行路线向西迂迴演练,他们应该在50分钟前就能到达港湾上空,有他们在空中防御,也许玛瑙湾就不会遭此大劫。 “引航员,报告我们的高度!” 布鲁克·威尔森上尉的拇指,在操纵杆发射钮上来回摩挲。 十七架sbd-2无畏式正以echelon wedge阵型(梯队楔形),从背光方向朝敌机迂迴接近,阳光在它们弯曲的机翼上镀了层金边—— 这是布鲁克·威尔森上尉在海军航空战术学校,学到的第一节课里的两个关键战术:一,永远让太阳站在你这边;2,永远不要迎著太阳和敌人战斗。 布鲁克上尉眼中喷著復仇的火焰,在知道敌人偷袭玛瑙湾后,他的中队就开始向空中拉升。 sbd无畏式的最佳战斗高度是15000英尺(4500米),在这个高度它们的俯衝威力最大。 “第9中队高度12000英尺,倭鬼机群在卡埃纳角上方集结,高度约8000英尺,呈鬆散巡航队形。“ 引航员的声音在无线电里沙沙作响。 “確认敌机的主力为九七式舰攻和九九式舰爆,有十几架小不点正在飞来的途中,看样子是航战斗机。“ 由於空中风声太大,即便是坐在布鲁克上尉身后的机枪手机舱里,引航员还是要用无线电通话。 此时布鲁克·威尔森上尉的第9中队,犯了和谢德·米勒上尉的空中堡垒中队一样的错误——严重低估了零式的战斗力。 “第9中队全体注意,执行abcde-5预案。“ 威尔森压下喉部通话器。 “a组和b组跟我建立俯衝走廊,c组和d从两侧迂迴俯衝,把他们的阵型衝散,e组在高空掩护,作为支援机动,监视敌人。“ “所有人跟我来,开始俯衝!” 布鲁克·威尔森上尉说著一推操纵杆,h901號无畏式首先俯衝。 他知道没时间再往上拉升了,当下的高度虽然还有点低,但胜在可以打敌人一个突然袭击。 “明白!” 耳机里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確认声。 这些来企业號的飞行员们太熟悉这套战术了,三机编队组成fingers of death(死亡之指),以70度角同步俯衝时,12挺前后机枪能编织出直径300米的火网,把前后左右的敌人撕成碎片。 “先生们,知道我在加入sbd无畏式舰载机中队的那天,公牛亚克西少將给我们那批飞行员说过什么吗?“ 布鲁克·威尔森上尉给他的组员们战前打气。 “肯定……肯定是老生常谈!” 一名飞行员有点紧张。 “他说记住了孩子们,无畏式就像带刺的老乌龟——只要让它俯衝下去,连战列舰都得抖三抖!“ 布鲁克·威尔森上尉大吼一声,“先生们,我们並肩战斗,让小鬼子颤抖吧!” 第48章 无畏式的俯衝 六架零式先脱离战场前往卡埃纳角设伏,等机群前往集结完毕后,轰炸机摆出大雁“人”字防御撤退阵型,陆续朝瓦克岛北侧群山上方飞去。 这是垣田美健雄的稳妥战术,既保证舰队的方向不暴露,又能歼灭尾隨之敌。 如果敌机追过去,就会落入六架零战的设伏圈。 垣田希望21號p36能跟过去,他想藉机除掉这个將来必是帝国舰载机心头大患的白鬼。 一个穿著病服,驾驶21號铁棺材上天作战的白鬼。 陈勇识破了垣田的拖刀计,所以三架空中堡垒没有跟过去,此时正在往空中拉升盘旋,等六架拖后的零式跟上后,他们再远远跟著实施压迫吸引敌人注意力,给另外七架空中堡垒製造偷袭的机会。 垣田美健雄没有等到21號p36,却等来了意外之喜——一群替死鬼。 当17架sbd无畏式从西向南飞,抢占背阳优势时,提前占据高位的零战,就发现了还被蒙在鼓里的布鲁克·威尔森上尉他们,並第一时间上报垣田美健雄。 垣田冷笑,命令轰炸机群继续有序往瓦克岛北侧撤退,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等著sbd无畏式扑下来。 布鲁克·威尔森上尉带领他的中队开始俯衝。 “高度3800米……空中安全,敌人在陆续撤退,暂时没有发现我们。“ 带队俯衝的布鲁克·威尔森上尉耳边传来,在高空担任警戒的h916號无畏式领航员淡定的声音,下一秒领航员的声音骤然尖锐,“见鬼,e组2点钟方向发现敌机。长官,是三架零式!“ 布鲁克·威尔森上尉还没反应过来,另一架担任警戒的h917號sbd无畏式领航员的声音,猛然在无线电里炸起:“长官,10点钟方向又出现三架零式,我们上当中埋伏了。” 布鲁克·威尔森上尉头顶上方12.7mm枪声炸起,接著20mm机炮那暴雷般的声音也跟著响起。 “该死,我们右侧出现大批零战!” “见鬼,我们左侧出现大批敌机,我们中了圈套,钻进敌人的口袋里。” 两侧的c组和d组,几乎同时发现大批零战朝他们围来。 一架零战突然出现在c组上方9点钟位置开火,机炮吐出赤红色曳光弹,连续击中h906號无畏式的后仓,后置机枪手还没来及调转枪口就被一颗炮弹击中胸口,一头栽在机枪上。 “该死,我们被击中了。麦克,快干掉他们。” h906號飞行员还不知道后置机枪手已经阵亡,边驾驶飞机躲避,边大喊著机枪手干掉敌机。 “3点钟方向出现敌机……他开火了。” d组h912號无畏式飞行员大吼声和背景里的机炮声在布鲁克·威尔森上尉耳边炸响,接著后置机枪手的怒吼里夹杂著金属撕裂声,“见鬼,它一个滚转就飞到了我的腹部,我枪口够不到他……他在我右下方拉起机头开火,机翼中弹,襟翼中弹……” “fuck,这些鬼一样的战斗机,仿佛知道我们的致命弱点,专门从侧面攻击我们后半球的盲区。” 布鲁克·威尔森上尉的僚机也遭到攻击,一架零式仿佛从空气里冒出来似的,转眼就咬住了他的后半球,机枪手开火和敌人对射,他边大吼边连续压杆蹬舵做战术摆脱,战机在天空中划出扭曲的航跡。 当双方开始交火的时候,驾机利用云层的掩护,朝瓦克岛东侧飞去的陈勇才发现这17架姍姍来迟的sbd无畏式,空战视角自动在他眼前展开: 己方战机:sbd无畏式 动力:950马力 长:10.09米 翼展:12.66米 高:4.14米 机翼面积:30.19平方米 最大速度:410公里/小时 俯衝速度:644公里/小时(带俯衝减速板) 最佳俯衝高度:4500米 航程:1240公里(带副油箱) 升限:7900米 机载武器:机头2挺12.7mm白朗寧m2机枪(800发子弹) 机尾2挺 7.62mm白朗寧m1919机枪(1000发子弹) 机腹掛架:1枚725公斤炸弹,翼下掛架2枚45公斤炸弹或深水炸弹。 陈勇內心一动,有关这款45公斤炸弹的帖子他在军事论坛上看过,据一位姓李的女军事专家说,在中途岛战役中,美军飞行员曾用这种小炸弹引燃赤城號甲板上的油罐,导致堆积在甲板上换下来但没来及拉走的鱼雷和炸弹爆炸。 看著sbd无畏式的出现,此时已飞到瓦克岛东侧上方雾云里的陈勇鞭长莫及。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著六架零式从积云中俯衝而下,20mm机炮在空中划出猩红的弹链,在高空担任警戒的两架sbd先后中弹,一架化作火球下坠撞向地面,另一架拖著黑烟脱离战场,接著又一架机翼和襟翼连续中弹呼啸著离场。 更要要命的是,b组的两架无知无畏的sbd无畏式,居然和零式打起了盘旋战,两圈过后全被零式给咬住后半球。 接著埋伏在两侧的二十多架零式盘旋而出开火,想要將剩下的sbd无畏式给分割开来,然后再一一击落。 sbd无畏式虽然在零式战斗机面前笨的像狗熊,但它们的机体防御能力高出零式几个档次,前后四桿机枪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该死的!b组立即执行scissors crossing战术!“ 被一架零战紧追的布鲁克·威尔森上尉看见b组两架sbd无畏式陷入绝境,他大喊著提醒的同时右手猛拉操纵杆,左手闪电般打开襟翼开关,h901號机翼两侧的俯衝减速板瞬间展开,sbd像展翅的鹰隼般骤然减速,后方咬尾的零式猝不及防地朝无畏式的机尾撞来。 这正是无畏式驾驶员苦练的brake trap技艺——它可以在高速俯衝投弹时突然剎车,让投弹命中率提高三成。 这一招也只有sbd无畏式才能做到,换做別的轰炸机在如此高速俯衝中突然剎车,无疑是自製尾旋失控。 “琼斯,就是现在,击落它!“ 布鲁克·威尔森上尉大吼著蹬满右舵,战机以违背物理常识的半径急转。 “狗日的,去死吧!” 后座机枪手琼斯的m1919立刻喷出火舌,7.62mm子疯狂输出。 就在他手拿把攥以为一定能將敌机击落时,零式战斗机只是一个滚筒机动动作就破了他的射击,改出后跟著紧咬后半球。 “见鬼!”琼斯就像是见到了鬼一样,“该死的倭鬼,该死的零式,他们居然破了我们的brake trap……” “软脚虾,我们应该立即驰援sbd无畏式。” 谢德·米勒上尉看见双方刚一交手,无畏式就一毁两伤。 零式占著压倒性的优势,这仗打下去sbd无畏式非全军覆没不可。 “不可!”陈勇沉声制止,“敌人还有三十多架零式,我们过去不但救不了sbd无畏式,大概率会把自己搭进去。” “可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谢德·米勒上尉急了,就算明知不敌也得上啊,不然还有什么顏面降落。 “敌人攻击sbd无畏式,我们就攻击他们的轰炸机!陈勇决定再来一次围魏救赵,“空中堡垒5號至11號,听我命令,准备攻击第一批到达的九九式舰爆。” 第49章 33挺重机枪的金属风暴 “5號至11空中堡垒,敌人的先头机群马上就要进入瓦克岛的科劳群山,当他们向山顶爬升的时候,就是最佳攻击时间!就是我们收割他们的时刻!” 陈勇的声音自信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將展开攻击的飞行员们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手指已经搭在了机枪扳机上。 “5號和6號,7號和8號机组成finger-four formation编队,埋伏在山脉的两侧高空,等组成fingers of death的9號10號11號迎头扑下攻击时,敌机必定会向两侧散开,你们从两侧火力全开杀出——这就是我们的猎杀时刻!!” “明白!” 空中堡垒飞行员们早已占据有利的攻击位置,机舱里的气氛紧张而兴奋,大家全神贯注,就等著敌人飞过来。 刚才软脚虾指挥1、2、4號机各击落一架零战,他们在这边早就手痒难耐。 “有一个古老的国度里流传著一句话,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先生们,经过之前和鬼子的战斗,我摸清了他们这些战斗机的底细。” 陈勇说著从空战视角里看见,鬼子的第一批九架轰炸机,正以“人”字形编队,就像一群长途跋涉后气喘吁吁的企鹅,往海拔1200的科劳山脉上方爬升,全然不知自己犹如待宰羔羊,一步步走向屠宰场。 陈勇接著说道:“敌人的九九式和九七式轰炸机的后置机枪手,配备的都是7.7mm口径的机枪,在我们的钢铁机身面前就是玩具枪,跟咱们空中堡垒配置的12.7mm机枪相比,无论是杀伤力还是射程,都差了两个档次。” “他们每架轰炸机只配备3挺机枪而我们有13挺,我们子弹充足而他们已所剩无几,一旦开火,我们的13挺机枪,很快就能把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们的机身都是铝合金製成,生存能力强,只要发动机不被击中,我们就扛得住他们机枪的打击。而鬼子的机身防御就是豆腐渣,我们的12.7mm机枪可以轻鬆將他们打爆。还有一点也尤为重要,我们有密封油箱而他们没有,只要打中他们的油箱,飞机必爆!” “无论是飞机的速度,机身的抗打击能力和防护能力,火力配置,机枪口径与弹药,我们都占据绝对上风。” “小鬼子们说我们的p36和野猫是空中铁棺材,其实离开零式护航的鬼子轰炸机,才是真真正正的空中铁棺材。” 陈勇故意停顿了一下,让飞行员们想像一个画面:“想像一下,33挺重机枪同时开火是什么概念?那將是钢铁风暴!小鬼子的飞行员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顿时一幅幅碾压性的攻击场面,浮现在飞行员和机枪手们的眼前。 毕竟是银行卡里有十位数的商界大佬,陈勇这种提升士气的方式极具震撼。 他这种战前动员,比打鸡血都猛。 恰到好处的停顿几秒,陈勇接著说道:“所以先生们,衝上去跟他们拼刺刀,用交叉火力对他们使劲招呼。” “零式打下来我们一架无畏式,我们就乾落他们,三架,五架,甚至更多。咱们这边打开了,敌人就会放弃对无畏式的攻击,赶来护航他们的轰炸机。” 陈勇知道这七架空中堡垒的飞行员都没有经歷过实战,之前有一架空中堡垒被击落多少会对他们心理造成阴影,所以有必要战前把己方的强项和敌人的劣势列举出来,振奋军心。 “明白!” 飞行员们再一次齐声回答。 软脚虾的专业分析,让他们一扫之前因3號空中堡垒被击落而產生的焦虑。 他们由之前对陈勇的嘲笑和不相信,变成了现在的绝对相信和服从。 布鲁克·威尔森上尉也暗暗称奇,软脚虾的分析专业到不能再专业了,这一波简单而精准分析过后,只要是个飞行员,就知道该怎么使用自己的长处,痛击敌人的短处。 陈勇驾机在云中盘旋:“诺曼,朱莉婭,佐娃你们火速拉升向科劳山脉靠拢,等空中堡垒这边战斗打响,零式肯定会放弃对无畏式的攻击,回航护航其轰炸机,你们从高空俯衝杀下来,打一枪就跑,接著拉升俯衝,如此反覆的骚扰他们,让他们首尾难顾。” “我和朱莉婭击落一架轰炸机,正在返回,正在返回途中!” 佐娃·莱克很兴奋,和朱莉婭联手干掉一架轰炸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在击落敌人的一剎那,那种成就感无法言表。 这一战绩对於她和朱莉婭来说是歷史性的,她们是星云国歷史上首次击落敌机的女性飞行员。 “我也正在返回的路上,正在向上拉升!” 诺曼·威尔逊少尉难掩兴奋,他亲手解决掉一架轰炸机,本来还想继续往前追的,但见燃油所剩不多,便掉头返程。 刚才他们仨,听见陈勇指挥空中堡垒击落4架零式,对这位软脚虾先生更加敬佩。 陈勇:“谢德·米勒上尉!” 谢德:“软脚虾!” “等会战斗打响,敌人的零式肯定会回防,你带领2號和4號轰炸机组成死亡之指阵型(三机菱形攻击阵型),对他们使用密集火力打击,但绝不要追,以免中了他们的拖刀计。敌人撤退,你们只需在边上远远跟著施压即可。” 谢德·米勒上尉:“明白!2號4號机向我靠拢,组成formation maneuvering攻击编队,一旦接战,不需保留弹药,火力全开!” “明白!” 2號和4號机组回答。 当倭族的九架轰炸机群进入埋伏圈时,陈勇下达了攻击命令:“敌人轰炸机群马上爬到山顶,已进入埋伏圈,空中堡垒开始俯衝进攻!” 倭族飞行员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领航的九九式舰爆驾驶员还在专注地爬升,突然,无线电里传来惊恐的尖叫: “敌机!上方有敌机!!“ 他抬头望去,三架b-17组成的“死亡之指“正以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衝而下,阳光在它们的机翼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机腹炮塔的枪管已经开始旋转预热。 “开火!“ 剎那间33挺重机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朝爬升至1100高度的九架九九式舰爆喷涌而出。 12.7mm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瞬间笼罩了敌机编队。 第50章 燃烧的樱花 33道弹道轨跡將这片虚空撕裂,就像是死神的织布机,肆意收割。 33挺机枪每秒钟射出200发子弹,把空气都快点燃了。 机枪手们扣著扳机的手指青筋暴起,滚烫的弹壳像一个个黄色精灵,从机身上欢快跃下。 领航的九九式舰爆首当其衝,在十几挺12.7mm机枪的残暴攻击下,驾驶舱玻璃在第一时间炸成碎片,飞行员的脑袋和仪錶盘一起崩裂,机身像被无形巨手撕扯,机翼断裂,发动机起火,整架飞机打著旋撞向山体,后置机枪手来不及跳伞,他临死前声嘶力竭喊了一声“班哉!” “八嘎!这根本不是机枪火力,这是风暴!这是钢铁风暴……“ 侧翼的舰爆飞行员惊恐地瞪大眼睛,他话音未落,火力网狂风骤雨般罩住他的机头,强大的穿透力把他轰贴在座椅上,他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最后一眼,竟是射向他的十几朵死亡之花。 这一刻他居然產生了幻觉,这个二十四岁的京都青年在死亡前,仿佛看见故乡的樱花树下,母亲正在晾晒和服。 他的僚机更惨,左侧机翼被12.7mm子弹齐根打断,飞机像断翅的蜻蜓一样翻滚下坠,飞行员跳伞,巨大的旋转惯性让机枪手失去了跳伞机会。 突然遭到袭击,无线电里充斥著倭鬼飞行员们绝望的叫声: “机枪手,射击啊!“ “白鬼的火力太猛,我根本抬不起头……” “八嘎,我机翼中弹起火,护航的零式在哪里……“ 领头三架舰爆被相继击落,剩下这六架舰爆的处境也很凶险。 因为他们此时顺著山腰向上爬升,距离山腰也就是500米的高度,空中堡垒迎头扑下一阵狂风暴雨般暴揍,被打得措手不及的他们要么俯衝规避一头撞到山体上,要么迎著雨点般的火力风暴继续向上拉升,要么向两侧避开。 很显然俯衝和拉升都是绝路,两侧的六架舰爆只能向两侧散开。 但向两侧规避也是他们防护最弱的时候,相当於把自己最脆弱的腹部打开,展示给空中堡垒。 明知道这样是下策,可他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相比拉升和俯衝,这似乎又是上策了。 “向两侧散开……” “保持队形,不要慌乱!” “我们遭到攻击,请求护航,请求护航……” “我们遭到白鬼的埋伏,三架战机坠毁,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剎那间,垣田美健雄的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求救声。 “八嘎,白鬼的飞机都是从地下冒出来的吗?” 冷静如冰的垣田美健雄终於流汗了。 他扭头盯著科劳群山山腰处,轰炸机坠毁爆炸升起的赤色火光,眼前却浮现联合舰队司令官南云中將那张阴沉的脸。 下一秒垣田突然想起出征时黎明前的黑夜里,他那些年轻飞行员,在甲板上清脆地唱著《同期之樱》。 现在这些刚开的樱花,正在异国的天空里极速燃烧,极速凋零。 他流汗不是因为这些《同期樱花》们。 他流汗是因为他知道,己方当下最大的劣势是什么——弹药不足。 玛瑙湾的几座机场,在开战之初就被他炸毁十之八九,几架顽强起飞的敌机也被零式强力镇压,扼杀在摇篮里。 虽说有几架以21號白鬼为首漏网之鱼,但他们作不起多大的风浪。 所以在此之前为了阻止〔奈华达號〕战列舰外逃,他的机群把留作撤退用的弹药消耗过半。 可现在敌机越来越多,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现在摆在他面前只有两条路: 一,继续围攻剩下的14架,眼看吃到嘴里的sbd无畏式; 二,捨弃这十几架到嘴的肥肉,保护轰炸机返回舰队。 这一刻垣田美健雄有点犹豫,首先他有点捨不得几乎到嘴的14架sbd无畏式,同时他希望自己的轰炸机群能坚持个几分钟。 不要多,最多十分钟,不,最多五分钟,零战机群就能把已经被围住的无畏式给咬死。 就在垣田美健雄一秒钟连闪几个念头稍有犹豫之际,陈勇果断下达攻击命令: “两侧的二指编队,出击!” 陈勇的声音如同铁砧上的锻锤,“別让鬼子溜了!“ 埋伏在山脉两侧的四架空中堡垒突然杀出,这一次他们的火力更加凶猛,44道12.7mm的金属风暴组成交叉火力网,將向两侧分散的敌机尽数笼罩。 一架九九式舰爆机身连续遭到火力打击,它慌不择路地撞上山峰,爆炸的火球照亮了大半个科劳山脉:“轰!” 一架九九式舰爆后舱的冷却液被击中四溅,剎那间机枪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冷却液就像硫酸一样吞噬著他的肌肤,这一刻他忘记了身在一千多米的空中,慌乱间推开机舱门跳了出去——这是冷却液烧的他下意识的想要逃离。 於是他就像一颗打开引信的航弹,发出悽厉的惨叫声下坠…… 没有了后置机枪手保护的飞行员面对十几道弹雨乱了方寸,下意识的推桿俯衝规避,当仪錶盘上的仪表疯狂倒转,提醒他即將与山脉拥抱时,他才发现迎面而来的岩壁布满青苔,顿时魂飞魄散,全力拉杆。 晚了。 他和山体之间的距离极速归零! “轰!” 一声钢铁机甲撞击岩石的声音过后是油箱爆炸声,一团火光剎那间照亮了大半个山脉,黑烟里夹杂著火舌升起几百米高。 “我们干掉一架敌机!” “一架敌机中弹撞岩。” “我们也击落一架!” “又有一架敌机坠毁!” “別让另外几架跑了……” “打火力交叉,go go go,咬住他了,去死死吧,狗日的小鬼子……” “又打下了一架……” “哦吼!” 无线电里充斥著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七架空中堡垒一举打掉五架舰爆,另外四架各自带著满身的弹孔逃跑。 陈勇却突然压低声音:“大家別高兴太早,零式马上就会像被捅了蜂窝的马蜂一样扑过来。“ “全体零战,立即回援!“ 垣田美健雄终於吼出命令,牙齿將嘴唇咬出了血。 这个决定让他胃部绞痛——十四架sbd正在他的射程里颤抖,就像已经放进嘴里的鲜活金枪鱼肉。 但无线电里此起彼伏的呼叫护航声,让他知道再不回救,正在飞过去的几十架轰炸机会被敌机衝散,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得把这些帝国的未来们带回去。 看著一群虎鯊般围猎企鹅的零式忽然回游,陈勇迅速切换频道:“谢德上尉,一会该你们上场了——记住,不要和零式纠缠,打了就跑!“ 第51章这样的软脚虾你有多少 “长官,再给我们三分钟……不,两分钟,我已咬死一架敌机。“ “长官,最多五分钟,我们就可以將这些敌机全部击落。” 眼看就要全歼敌机,倭鬼飞行员们都不愿意离开,纷纷向垣田申请几分钟。 他们都杀红了眼,谁也不愿放弃到嘴的肥肉。 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死死缠住那些伤痕累累的sbd无畏式。 这些笨重的俯衝轰炸机,此刻在他们眼中,就是移动的军功章。 他们进场时,地面上的敌机已被第一批攻击机群吃干抹净,现在好不容易捞到十几条大鱼,都不想离开。 战爭时期军人的晋升最快,只要有足够的战绩,军衔就跟坐飞机似的往上躥。 “八嘎!“ 垣田的怒吼在无线电中炸响。 “看看北边!我们的轰炸机群正在被屠杀!立即回防,这是命令!“ 透过座舱玻璃,瓦克岛北侧的天空已被密集的弹痕割裂,看上去得有几十架敌机在围攻宝贵的轰炸机,每一秒拖延都可能让更多樱花魂落他国。 军令如山,违者切腹。 零式飞行员们只得强压住满腔不甘,咬牙切齿地鬆开即將到手的猎物,迅速组成三指编队调转航向,朝瓦克岛北侧山脉正在交火的地方疾驰。 十四架起初战意满满,誓要痛击敌人,为同胞报仇雪恨的sbd无畏式的飞行员们,见敌机突然脱离,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连一秒钟也不停地逃的乾乾净净,生怕敌人反悔。 这些浑身弹孔、摇摇欲坠的铁鸟方才还在死神的指尖上跳舞,此刻竟奇蹟般地生还,飞行员们感到是在做梦。 有人忍不住咬了自己一口。 后座机枪手们瘫软在机舱里,机枪管还在冒著青烟。 他们此时还不知道,若不是陈勇使用了围魏救赵的战术,他们此刻已成为太平洋海岛上的一缕青烟。 “敌人的零正在火速回援,无畏式已经脱困。零式数量眾多,机动能力强,5至11號空中堡垒切勿和它们交战,一旦被它们缠住,几乎无法脱身。” 见零式放弃围攻,无畏式转眼逃的无影无踪,陈勇长长鬆了一口气。 “你们现在可以向两侧拉升寻找那几架逃跑的舰爆,找到就打,找不到就往我地面炮火方向迂迴,切莫中了鬼子善於使用的decoy & ambush战术。” “明白!” 七架空中堡垒早已知道零式的厉害,闻言立即向两侧拉升,寻找逃跑的几架九九式舰爆。 “谢德·米勒上尉,你们该上场再添一把火了,这一把火烧完,你们也迅速往我方防空阵地飞去,防止鬼子的拖刀计!” 在科劳山脉东侧云层里盘旋的陈勇说话间,看见一架被空中堡垒金属风暴衝散的九九式舰爆,正忙匆匆朝这边飞来,看样子是想绕过科劳山脉继续北溜,然后顺著既定路线返航。 陈勇迅速从空战视角里看了一下积云垂直范围——800米。 “”够我玩两次捉迷藏游戏了。” 陈勇內心自言自语著立即展开云积战术,迅速占据有利的背阳位置,等舰爆过来。 积云战术也叫积云游击战术,隨著战爭的深入,各个国家的空军对此战术使用的方法也不相同。 所谓积云游击战术就是利用积云的优势,对敌机群最后一架战机,或落单的敌机展开俯衝突袭,无论中或不中打一枪就跑,是一种最有效的偷袭手段。 这种战术在二战后期,被各国飞行员使用的相当嫻熟,其中佼佼者是苏联一位有著超强耐心的女飞行员,她驾驶老迈的伊—15在云层里盘旋等待30分钟,最后成功將一架梅塞施密特击落。 在著名的中途岛海战中,美军的sbd无畏式就是利用云积层的掩护,悄悄逼近日军的航母突然展开俯衝攻击,打了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诺曼,朱莉婭,佐娃,等会谢德·米勒上尉他们展开突袭,敌机必定会散开,你们有机会就打一个俯衝捡漏,没有机会千万不要硬上被他们反咬。来日方长,以后和他们较量的日子还很多。” 陈勇在云中悄悄跟踪迂迴,占据背光高位,叮嘱佐娃他们。 “明白!” 诺曼等三人已经占据攻击位置,就等谢德·米勒上尉带队衝出后他们趁机捡漏。 “诸位,谁也也不要贪功。打完这一波,咱们安全降落,脚踩到地面上比什么都踏实。” 陈勇再一次叮嘱大家。 “明白!” 所有人几乎同时回答。 软脚虾的话说到他们的心坎里去了,和平年代憧憬著能有朝一日架机升空保家卫国,可真正经歷过生死空战的人,才知道战爭撕碎了无数少年的浪漫幻想,能再次脚踏实地,就是最大的幸福。 “各单位,注意准备战斗!”陈勇说著从积云里俯衝而下,机鼻直指舰爆的右侧面,“我先来捡个漏!” 这架九九式舰爆飞行员,刚刚经歷了一场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的金属风暴,在弹雨中他的僚机没能倖免,而躲过一劫的他就像一只受惊的孤雁,仓皇地绕著山脉东侧飞行,两只眼睛就像是探照灯东张西望,他的后置机枪手警惕地盯著后半球,却都忽视了在他们右上方的那一大片积云。 忽然,侧面朝阳的舰爆后置机枪手感到,左侧阳光似乎被什么晃了一下。 他顿时警觉,扭头抬眼看去,只见一架敌机从云端衝下,机身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边,双方之间的距离近到他能清楚看见,机翼的枪口上闪著蓝光。 顿时一种不祥的寒气从他內心升起,惊恐尖叫:“右侧上空发现敌机!”(后置机枪手报告位置时左右倒置) 他一边尖叫,一边徒劳的想要把枪口调转过去,可一却都迟了。 即便是飞行员听见预警的剎那压杆也迟了。 “哆哆哆……” 21號p36开火。 一串子弹……確切的来说是七八颗子弹,准確无误地击中了九九式舰爆那没有自封能力的油箱。 自封油箱是把油囊外皮分为三明治结构,利用两层硫化橡胶夹住一层生橡胶,当子弹打穿油箱,漏出的燃油会被那层橡胶吸收,橡胶层吸饱燃油后自动膨胀堵住弹孔阻绝空气,防止漏油或爆炸。 圣和民族是个资源十分匱乏的国家,他们用减轻飞机的质量来节省燃油,几乎所有战机上都不安装自封油箱,一打一个爆。 “轰!” 这架舰爆爆炸,在空中升起一团火焰和黑烟,残骸四分五散坠落燃烧。 21號p36一击命中,弹药耗尽,迅速脱离。 “cloud hit & run!” 一直拿著望远镜观看陈勇指挥机群作战的肖特將军,见21號p36突然从云端扑下击落一架敌机后迅速脱离,他忍不住的大声叫好,然后转脸问围在他身边的一群飞行校尉: “这就是你们说的软脚虾?”肖特將军猛地一招手,“这样的软脚虾你们有多少?有多少我要多少。” ———— 各位义兄义弟义姐义妹们,老墨请求火力支援!! 第52章 迫降 当倭族回防的战斗机群即將飞到科劳山脉南侧的时候,谢德·米勒上尉的三架空中堡垒从空中突然拦腰杀出,三十多挺机枪从400米外就开火。 零式战斗机群虽然知道有可能遭到埋伏,但他们没想到三机敌机的火力居然如此凶猛。 “散开!第6中队断后。” 垣田镇定指挥。 零战机群迅速做出反应散开,最南侧的一架零战躲避不及,被六七挺机枪的火力裹住左衝右突飞不出去,终於被几道火舌舔中机舱,沉头下栽。 三架空中堡垒一击得手,不做半秒纠缠,所有机枪交叉掩护往前横衝直撞著脱离。 第6中队的几架零式想追,却又忌惮空中堡垒那疾风骤雨般的钢铁风暴,只能眼睁睁看著它们扬长而去,接著听见地面上传来一声爆炸。 那架被击中的零式,一头栽地上燃烧起来。 见己方接连续有战机被击落,弹药已剩不多的这几零式,摆出菱形防御阵型紧追大部队。 刚才放走了十四架sbd无畏式,他们的士气开始低落,已无心恋战。 零战机群很快追上轰炸机群,垣田美健雄已下命令,绝不和敌人纠缠,当下保护自己的轰炸机离开是主任务。 垣田也无心恋战了。 见零式的防御很严密,诺曼和朱莉婭他们没有扑下进攻,返回到以〔奈华达號〕战列舰为首的舰队上方。 此时岸上和港湾里还在燃烧,到处都是浓烟滚滚,伴隨著浓郁的硝烟味,人在上面久了喘不过气来。 十架空中堡垒也分布在舰队四周,监视远方是否有敌人第三波机群来袭。 確定敌机撤退,那十四架逃脱的sbd无畏式才敢飞了回来,直到现在他们一个个还都惊魂未定,躲在舰队的防御圈里盘旋。 陈勇知道,地球上南云中一派出两批战机偷袭珍珠港后就撤退了,即便原田美津雄回去后要求起飞第三批机群遭到拒绝后,他恼羞成怒大骂南云是貽误战机的懦夫,南云也坚持撤离。 可这个平行世界里有些事似乎和地球上不一样,就比如空中堡垒和sbd无畏式双双姍姍来迟。 就比如经过他的努力,〔奈华达號〕战列舰成功出逃。 他也吃不准垣田美健雄回去后,能不能挽回去意已决的南云正一。 据歷史记载,南云中一之所以没有派出第三批攻击机群,一是他担心己方舰队位置暴露,被美军的潜艇和航母盯上; 二是海航长给他的那张燃料表。 这两样是压在南云中一身上的大山。 其实真正压垮南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另外两件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的事。 如果这两件事没有发生,那就只有天知道,垣田美健雄能不能说动南云正一了。 “软脚虾,我的燃油快要用尽,起落架也被打断,我要海面迫降了。” 诺曼·威尔逊少尉打断了陈勇的思考。 诺曼起飞后就遭到零战的穷追猛打,他仗著p40皮糙肉厚努力坚持到陈勇起飞救了他,在此之前战斗机一直处於高速机动中,油耗非常大。 “p40机身扎实,你找块鬆软的泥田迫降,比在海面上安全。” 陈勇此时靠近瓦克岛这边盘旋,诺曼在东南方向。 虽然他的弹药耗尽,肖特將军还是让他留在在空中指挥机群,防止敌人第三批空袭,为地面爭取更多建防时间。 地面雷达站在第一波空袭中已被炸毁,目前正在紧急抢修中,空中需要战机预警。 机场內有几块鬆软的沙地,上面还摆著很多缓衝工具,专供平时训练时,万一有飞机出现故障而紧急迫降。 像p40这种机身坚固耐用的单发战斗机,在鬆软沙地上迫降,危险可以降到最低。 “地面上到处都是浓烟,我看不见那几块沙地的位置。我的发动机快就会熄火,只有在海面迫降。” 诺曼找了几圈没找到迫降沙地,只能放弃,在看不清地面的情况下,迫降等於自杀。 “我给你护航!” 陈勇看见诺曼朝稍远处的海面飞去,连忙驾机跟了过去,捏著通话器找了几圈才接通肖特將军,“將军!” 肖特將军:“詹姆士!” 陈勇:“诺曼·威尔逊少尉要在海里迫降,请您派人手过去抢他。” 肖特將军:“好!我这就派快艇过去!詹姆士!” 陈勇:“將军!” “谢谢你詹姆士!你拯救了奈华达號,拯救了空中堡垒和sbd无畏式。你……”肖特將军沉默了两秒,“你也拯救了我!快去协助诺曼迫降吧,玛瑙湾的英雄!” “是。將军!” 陈勇迅速跟上诺曼,用轻鬆的语气道:“先生,我是空中快递送救生圈的。” “该死的,你的救生圈价格肯定不菲。” 诺曼想让自己放鬆。 “双倍!价格双倍先生。今天是休息日。” “那你不如给我扔一个比基尼姑娘下来,顺便来瓶冰镇啤酒,我想在大海里游个泳。” 诺曼语气轻鬆地笑著。嘴里嚼著口香糖,不停地嚼,缓释他极速的心跳。 “你现在不就坐在姑娘的怀里嘛,它可比咱们基地里所有的姑娘温柔多了。” 陈勇继续调侃,他知道诺曼肯定紧张。 外行人以为在海面迫降,战机撞击柔软海水属於软著陆,就像一头扎进棉花糖里。 其实海面迫降的危险程度比陆地上少不了多少。 当海面上风浪稍大且水流不確定时,危险程度反而比陆地上更凶险。 海面无风三尺浪,此时一大群战舰在近海游弋,波浪很大,迫降难度更大。 在水上迫降必须是机腹先著水面,然后机头抬起顺著海面往前滑消除衝力。 如果是机头先入水,飞行员基本上没救,强大的撞击力会把机舱撞变形,飞行员卡在机舱里出不来,最多两分钟就会活活憋死。 机翼先入水也不行。 试想几吨重庞然大物,以几百公里的时速从空中俯衝下来,机翼插进海水里瞬间折断,飞机在水面上翻滚著栽进水里,巨大的撞击力和扭转力不是人体可以承受的,这种情况下飞行员基本上面目全非。 “嗨,软脚虾,能跟你並肩作战我很荣幸。” 诺曼语气一转,声音有些嘶哑,他右手紧握操纵杆,左手慢慢收节流阀,一滴汗水从鼻尖上滴落手背。 “诺曼,你现在下降的有点快了,机头稍微拉起一些。” 见v-12的机头与海面的弧度有点大,陈勇提醒他。 “我知道弧度有点大,因为我的发动机上一秒罢工了。” 诺曼说话间抬起左手抹去浸入眼角的汗水。 陈勇:“诺曼,你相信我吗?” “除了我父亲和母亲,你是我最相信的人了。” “好!我来帮助你迫降!打开襟翼向上35度……” 第53章 让死神见识你有多难缠 海面迫降法则——要么让浪花亲吻你的机腹,要么让大海啃碎你的骨头。 这一刻诺曼忽然想起他做菜鸟时,飞行教官带著他们在海面上做编队飞行时说过的一句话。 当时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真的会在海面上迫降。 命运真是个有趣的齿轮——谁也不知道它会把你带向何处。 诺曼左手操作襟翼调整手柄:“襟翼打开35度!” v-12號机头在慢慢抬起,和海面持平。 “诺曼,当下是东南风,你的右翼被风吹得有点略高,轻轻蹬右舵回正。” 陈勇看了一下v-12號的时速有点快——360公里。 在这个速度下降过程中,如果双翼倾斜过大,就会造成失速翻滚,如陀螺般栽下,机毁人亡。 v-12现在除了电机还能给操纵杆,襟翼,尾翼,舵等带来辅助动力外,发动机和別的机械都已失去动力,如果机翼和海面的角度过大,都会因风而產生螺旋侧翻,飞行员0生还。 这就相当於没有系安全带的驾驶员,以180公里的时速突然爆胎翻车。 诺曼轻轻点了一下右舵:“已蹬舵。” 陈勇:“再点一下。” 诺曼又轻轻点了一下:“已点舵。” “现在p40的姿態很平稳,继续保持,时速已经降到320,高度410米……时速280……继续保持,缓慢下坡!” 陈勇和v-12之间只有五十米,始终陪伴诺曼,保持一样的高度和速度向前。 “嗨,软脚虾,很荣幸和你组成双人跳水,上帝保佑这片海里没有鯊鱼。” 陈勇忍不住笑了,以前看电影,一些美国佬在临死前也不忘幽默一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別担心,你的钢铁女友会陪你入水,就看她是想温柔拥抱你,还是给你一个激情过肩摔。高度320,时速260!稳住~诺曼!” “希望她不是个暴脾气!” 诺曼连续做深呼吸,高度紧张得到了缓释。 软脚虾的陪飞给他带来安全感,战机下滑的姿態和速度也都正常,这让他不再那么焦虑。 陈勇:“高度200,时速230,机头稍微有点下坠,襟翼调整到45度。” 诺曼:“襟翼调整至45度!” “一切正常!高度150,速度190,双翼与水面平衡。亲爱的诺曼先生,很快你就要和你的钢铁女友在海面上滑雪了!” 诺曼:“上帝保佑,她是个温柔的姑娘!” “高度100,时速197,最后轻点调整一下右舵回正机翼。” 诺曼:“已右舵!” “双翼平衡……距离水面还有50米,时速170,稳住诺曼!稳住!” 陈勇忽然语气一变。 “钢铁不会祈祷,但人类会。诺曼,所以把操作杆握成十字架,让死神看看你有多难缠!“ 陈勇的这句话就像一柄勇气之矛,直达诺曼心底,剎那间驱赶所有的懦弱和恐惧。 “来吧!” 诺曼大吼一声,握著操纵杆单手变得坚定有力,连续做了三个深呼吸,眼神隨著命运的齿轮变得刚毅。 湛蓝色的大海就像无边无际草原向他迎面扑来,那一层一层的浪花,堪比无数条等待吞噬的鯊齿。 他无惧! “高度35,放开尾翼!” 陈勇果断命令,语气不容置疑。 诺曼內心有一团火,声音比钢铁还坚硬:“尾翼已放开。” “稳住!稳住!稳住!等我命令再放著舰鉤。” 陈勇的飞机始终和诺曼在同一个高度和速度往前,他能感觉到白色的浪花就在身下翻滚,清新的海腥味充满驾驶舱。 就在v12距离水面还有5米的时候,陈勇大喝一声:“放起落架。” 诺曼毫不犹豫的拉动起落架,三米多高的主起落架放出,隨著机身的下降首先入水,剎那间就像铁锚一样划出一道白色尾跡,瞬间机头在起落架的拉扯带动下微微上扬,接著飞机的腹部首先接触到水面,就像一艘水艇般向前急滑。 陈勇一个拉杆,21號p36机腹几乎贴著浪花上斩。 “哦吼吼!” 远处传来战舰上水手们的齐声欢呼,他们一直关注这一场生存与死神的较量。 当v12机腹部与水面浪花接触的一剎那,所有看著这一切的水手们瞬间爆发。 几艘快艇从远处抢来。 v12在水面上前滑的速度,就像著舰时尾鉤勾住了阻拦索——速度隨著海水开始阻挡双翼而极速减慢。 庞大的机身浮在水面上缓慢前进,逐渐下沉。 诺曼已经推开舱门,双臂一撑,当飞机整个下沉时,他就浮在了水面上,朝陈勇做了个劫后余生的鬼脸。 看不清他脸上是海水还是泪水。 然后他撩起一扑水,朝空中的21號p36洒去。 “迫降成功!” 陈勇猛然挥拳,驾驶飞机从诺曼头顶经过,扔下一个黄色救生圈:“伙计,现在救生圈的价格又翻倍了。” 诺曼游过去抓住救生圈,看著远去的21號p36:“嗨,伙计,这就走了?也不看看有没有鯊鱼……” ———— 中午时分,垣田美健雄驾驶最后一架飞机,安全降落在〔赤城號航母〕的甲板上,他刚从弹痕累累的机舱里爬出,立刻就有几名地勤人员跑过来协助他下机。 “大佐阁下,您辛苦了!” 早已等候多时的板谷茂盛跨几步上前,脚后跟一磕,低头说道。在他身后站著十几名整装待发的飞行员,都眼巴巴地看著垣田美健雄。 在返程途中,垣田已经知道第三批攻击机群暂停起飞的消息了 “我现在就去见指挥官!你们等我。” 垣田的声音因乾渴而嘶哑,嘴唇乾裂。 他说完一秒也不停留,大步朝航母指挥室走去。 他没有因为战果而兴奋,他知道玛瑙湾內最大的隱患还没有被剷除。 甲板上水手们紧张有序的工作著,把几架受损严重勉强飞回来的飞机推进海里。 为了节省燃料,南云正一下命令:毁坏严重的飞机和不需要的用品都捨弃。 会议里只剩几名高级军官,见垣田美健雄走入,都站起身向他鼓掌。 南云正一亲自端著一杯茶微笑著走过来,用力在垣田的肩膀上拍了几下:“辛苦了,垣田君!” 垣田早已口渴难耐,他双脚后跟一磕,双手接过茶杯猛灌一气,抹了抹嘴唇,单刀直入问道:“指挥官阁下,为什么第三批攻击机机群没有起飞?” 第54章 返航还是继续战斗 “垣田君,你是位非常优秀的军官。不要急躁嘛!” 南云正一早知道垣田会有此一问。 “嗨!” 垣田也知道自己確实有点浮躁了。 “垣田君,最终的战果如何?” 南云正一说著转脸看向甲板,板谷茂盛和一群飞行员还在那里等待。 “敌人的八艘战列舰除了〔奈华达號〕出逃,剩下有三艘被击沉,四艘遭到重创!” 垣田说著话锋一转, “但是港內的潜艇基地和造船厂以及重中之重油库都还没有摧毁。我请求再一次出征,带领第三波攻击机群杀他个回马枪,把造船厂和油库炸掉。” “看看,还是那么英勇!” 南云正一表现出很欣慰的样子,“垣田君,咱们暂时撇开第三批攻击机群不说,作为现场总指挥,经过这一战,你认为星云国太平洋舰队,要多久才能驶出玛瑙湾?” 垣田美健雄思考了几秒:“在九个月或一年之內,敌人太平洋主力战舰不可能发挥任何实质性作用。”接著他再次加重语气,“但是如果我们能够展开第三波空袭,把他们的造船厂,潜艇基地,油库全部炸掉,我敢保证他们会夹著尾巴,灰溜溜地滚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至少三年在窝里出不来。” 南云正一却道:“现在再启动第三波攻击,他们的潜艇没蠢到还留在远处等著你去炸吧!” 垣田听出南云语气里的不悦,但作为军人他仍然坚持:“就算他们的潜艇全部出海,但我们只要炸掉油库和造船厂,他们的海军没有了燃料,最后要么滚回本土,要么漂在海上。” 草鹿不失时机地说道:“垣田君,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潜艇现在有可能正在寻找我们的路上?” “敌人虽有一艘战列舰和几艘驱逐出逃,但形成不了气候,他们所有战斗机剩下不足一成,对我们造成不了任何威胁。所以我认为第三步攻击机群,现在就该起飞。” 垣田句句不离,第三批攻击机群起飞的话题。 “虽然出发前舰队就制定了作战计划,但所有计划也是要根据战场形势而临时变化。如果敌人的三艘航母还在港內,別说派出第三批攻击编队,就是把第一批返航的战机再一次派上战场也在所不惜,可是他们的三艘航母在哪里是个谜,对我们舰队是个严重的威胁。” 草鹿把不久前跟板谷茂盛说过的话,又跟垣田说了一遍。 “就是因为敌人的三艘航空母舰是个威胁,所以才应该派出机群寻找並击沉。当下我军凝聚力达到了顶峰,战意可摧毁一切。请司令长官下命令吧!” 垣田的看法,和板谷茂盛几乎同出一辙。 南云看著垣田过了几秒,心想要不是你没有封住玛瑙湾的出口,让敌人的潜艇出逃,第三批攻击机群早就到位了。 其实在得知奈华达號战列舰突围后,南云正一內心就已经责怪垣田了。 按照计划,这十四艘潜艇是不应该被放出来的。 关键时刻南云正一的疑心病犯了,他內心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你能偷袭人家,人家也有可能对你来个偷袭。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不寒而慄,却不动声色的说道:“如果敌人的三艘航空母舰来袭,再加上他们出逃的潜艇和驱逐舰,巡洋舰,你觉得咱们有多大的可能性將他们击溃。” 垣田腰板一挺:“我军虽然损失了一些战机和几艘潜艇,但海面战舰一艘没有损失,依然保持强大。特別是我们的战斗机经过这一战的检验,至少要比敌人的战斗机领先一代。就算敌人有三艘满载战机的航母编队来袭,我们也有绝对把握將他们击溃,我保证他们的飞机接近不了我方舰队。” 垣田的自信確实不是凭空而来的,此时就算星云国三艘航母满载舰载机而来,就凭老迈蹣跚的sbd无畏式和企鹅般的野猫,还真未必能接近南云正一的舰队。 更別说sbd无畏式携带的鱼雷,会习惯性的哑火或自由开溜。 南云正一又犹豫了。 如果之前板谷茂盛说这话时他毫不犹豫的拒绝,可这话从垣田口中说出来那就大不一样了,毕竟垣田是现场指挥官,对敌军的了解不是纸上谈兵。 南云不想將敌人的三艘航母击沉吗? 可以说他比整个舰队任何人,都迫切想要击沉敌人的三艘航母。 只是那十四艘潜艇让他打了退堂鼓。 此时垣田这样一说,他顿时觉得不是没有道理。 南云正一看上去五官如大理石雕刻般刚毅冷静,其实他是真正的夹心蛋。 不然他也不会在中途岛海战时犯下致命错误,命令战机临阵换弹,导致大好优势瞬间丧失殆尽。 刚毅冷静的外表欺骗了外界对他的看法。 本来他是等所有战机降落后就命令舰队调头凯旋的,被垣田这一顿说,他虽然表情依旧冷静的不起一丝波澜,但內心又在想如果炸毁油库和造船厂能使敌人滚回老家,自己升为上將就指日可待了。 南云再一次把目光投向甲板上待命的战机,右手食指指骨再次不经意地在桌子上轻轻敲动——这是他在犹豫不决之际,下意识的表现。 “可是將军,咱们的燃料……” 见南云正一把目光投向舰窗外的同时下意识指节敲桌,草鹿又不失时机地说道。 之前板谷茂盛等低级別军官在指挥室里的时候,南云正一接到航海长三浦义隆中佐送来的燃油报表时没有声张。 燃油不足这种事,让基层军官知道容易动摇军心。 等指挥室里只剩下几名高级军官,他把燃油表拿了出来。 “燃料?”垣田不解。 “哦,是这样的……”草鹿把燃油的事跟垣田说了。 垣田哈哈大笑:“三浦义隆中佐是我的学弟,天生谨小慎微,所以他做了海航长而我指挥战斗机。” “掌握后勤的这帮傢伙都喜欢明哲保身,喜欢把二说成一,確保万一出现问题时自己不会受责。 所以三浦君有点危言耸听了,他说燃油只够高速机动26个小时,那就至少不低於40个小时。” 他说著忽然脸色一正。 “司令官阁下,如果海航长送来的燃油料表是正確的,那我们更应该起飞第三批战机而不是返航。” “试想,白鬼遭到建国以来最沉重的打击,为了给国內一个说法,肯定会组织一切可以使用的力量,在海上寻找我们。” “我冒昧地问司令官,我们是全速返航呢,还是以来时12节的速度返航呢?” “如果以12节的速度回去,那我有理由认为当我们行驶到一半就会被白鬼追上,双方展开激烈对抗,舰队要在全速行驶中机动,战斗机要在高速飞行中战斗,我们的燃油能坚持多长时间?” 垣田这一番分析,就像一柄巨锤砸在了南云正一的太阳穴上,让他头上的那根筋像是被闪电击中,突突狂跳。 指挥室里突然死一般寂静。 南云正一收回看向甲板的目光,面无表情地看著垣田。 如果真如垣田分析这样,当舰队行驶半程时被白鬼追上,双方高速对抗中本方燃料逐渐枯竭,那就只能原地挨打了。 见南云似乎被自己说动,垣田又加了一把火:“指挥官阁下,与其冒险而走,不如留下来主动找到他们,將他们彻底摧毁,以绝后患!” 南云正一再一次把目光投向甲板上的舰载机。 就在这时一个惊天意外出现了——一名情报官匆匆送来一份刚刚截获的情报。 第55章 舰队上方的幽灵电波 通讯室的钨丝灯在潮湿的海风中摇晃,將人影投映在贴满海图的墙上。 1941年12月7日中午12点37分。 〔赤城號航母〕的无线电员佐藤健四戴著耳机,持笔把破译的电文译出在纸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不可能……“ 他拿著译文的手在颤抖,手指將电文捏得沙沙作响。 “健四?什么不可能?” 情报官久邇宫夫彦大尉,见佐藤健四脸色苍白,拿著译文纸的手在颤抖,心中顿时不悦,走过去劈手接过。 电讯纸上赫然是標准的盟军摩尔斯码,但內容却令久邇宫夫彦大尉瞬间血液凝固,原地愣了两三秒钟,撒腿就朝指挥室跑去。 “指挥官阁下,我军刚刚截获一份惊天秘报!” 久邇宫夫彦大尉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推门而入,舰室的木门发出“咣当”一声。 “久邇大尉,你是位亲王,是海军上尉情报官,要注意你的身份和举止。” 见久邇宫夫彦大尉慌里慌张的样子,南云正一顿时不悦。 他一直瞧不起朝仁皇帝的这位远房族弟,仗著是皇亲身份,非要参加这次行动。 “司令官,您先看看这份译文。” 久邇宫夫彦大尉为自己失態找理由,心说你看过后別慌。 “作为一名帝国军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保持镇定,保持军容!” 南云正一说著把目光投向手中的译文——他脸色逐渐难看起来,嘴角因太阳穴上那根血筋的狂跳而不由自主地抽动。 整个作战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在看著南云正一。 自出征以来,他们第一次看到指挥官的脸色如此难看,面部的肌肉群居然自动抽搐,显然被译文给震惊了。 几秒钟后南云正一表情又恢復了正常,他转脸看了看垣田美健雄,嘴角动了两下终究是没有说话——把情报译文递了过去。 垣田接过译文,顿时脸色大变:“这……这怎么可能?” 只见译文上用6號铅笔写著: 零式的优点是机动性强,爬升快,机身轻盈,火力猛; 缺点是打火机体质,无防护,无自封油箱,中弹必起火,俯衝殭尸,盘旋一流横滚末流,无雷达; 其有两大死穴,菊花(机尾)和腰(油箱和发动机在中部),对付它点射打油箱,长射切机翼,打中即毁。 总结:零式强在狗斗,弱在高速俯衝,死在纸片防护。 署名——盟军总部。 “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肯定是搞错了。” 带领数百架战机空袭玛瑙湾,遭到数百架防空炮火攻击时垣田那双稳健的手,此时居然在颤抖。 零式战斗机可以说是当下国宝级別的战斗机,在整个东洲所向披靡,在缅旬战场和东乾国的上空大杀四方,把日不黯帝国和星云国的战斗机打的屁滚尿流,各种性能参数就目前来说属於国家机密。 而此时居然被敌人轻鬆破解战机的优秀与不足,他突然看到,怎能相信。 別说垣田了,就是南云正一和久邇宫夫彦都不相信,和他一样的心情。 “不可能?”久邇宫夫彦大尉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垣田大佐,你的意思是我们情报部门搞错了译文?” 久邇宫夫彦大尉,萤川国皇帝朝香仁奕的近房侄子,他仗著自己是皇亲,平时有些跋扈,按照军衔他和垣田美健雄说话时应该称“您”而不是“你”。 垣田美健雄此时根本不想搭理久邇宫夫彦,他眼睛死死盯著译文,汗水不由得湿透后背——敌人是怎么知道帝国主力战机死穴的? 这太可怕了。 “垣田君,就在不久前你还跟我说过,我们的零式至少领先白鬼的战机一代,现在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南云正一戴上了军帽,以此来压住他太阳穴上那根,快要跳破脉管的血筋。 垣田美健雄哑口无言,手中这份电报把零式战斗机的优点和命门说的很详细,可想而知零式已经被对手研究透彻。 垣田低头,双手捧著电文:“指挥官阁下,这份电报不能说明什么,知道和做是两码事。” 南云走到舰窗前,抬头看著蓝天白云,然后环顾整支舰队,他心里已有决定——该返航了。 垣田看出南云正一的去意,他上前几步:“指挥官阁下,请让我带队起飞,如果不能將玛瑙湾里的油库和造船厂炸毁,我剖腹谢罪。” 南云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垣田君,你的忠勇让我敬佩。但我们是时候返航了。” 此时南云的想法是儘快结束这一切返回家园。 这次偷袭玛瑙湾,他是冒著失去帝国第一航空队的危险而来的。 偷袭已经取得空前胜利,他现在就是要安全的把几乎无损的舰队带回去,没必要再为垣田的建议而冒险。 在来之前他曾向皇帝和山田大將做了保证,一定会把六艘航空母舰带回去。 见南云正一要撤,垣田热血上涌:“这么绝好的机会我们如果放弃了,该怎么向等在甲板上的將士们交代?难道司令官愿意背上一个怯战懦夫的恶名吗?” 垣田话音刚落,指挥室里忽然传出“啪”地一声爆响! 所有人猛地转头。 南云正一的眼神不断收缩。 掛在舱壁上的水银温度计,竟毫无徵兆地炸裂了! 银色的汞珠像有了生命一般,顺著作战地图疯狂滚下,划出一道诡异的痕跡。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条水银的轨跡,就像是一条有生命力的小蛇,赫然穿过这一片海域,然后分裂成六滴,稳稳地停在了代表赤城、加贺、苍龙、飞龙,瑞鹤,祥鹤六艘航母的標记上! “八嘎!怎么会这样?!” 情报官久邇宫夫彦大尉脸色煞白。 南云忠一死死盯著那六颗水银珠,右手不自觉地颤抖,过了几秒他忽然抬手,狠狠抹过地图。 “嗤!” 一丝白烟从他掌心升起,仿佛水银在灼烧他的皮肤! “司令官!”草鹿惊呼著扑过去。 南云却缓缓摆手,声音沉重的可怕:“命令,舰队即刻以15节航速向西北撤退,组成龙鳞阵防御编队!” 垣田呆在原地,死死盯著战术墙上,被水银滚过的六艘航母標识。 指挥室里没人敢说话。 温度计爆裂的那一刻,所有人心头都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不是意外,而是……命运的警告! 草鹿立即传达南云正一撤退的命令: “命令,舰队即刻以15节速度返航,航向340。 战列舰“大和“和“长门“组成双箭头,间距1200米,主炮保持30度仰角警戒; 驱逐舰呈扇形展开在舰队拖后两侧,声吶全开,防止白鬼潜艇偷袭; 起飞零式水上观测机4架,每机携带6枚深水炸弹,以舰队为圆心,半径80海里环形巡逻; 禁用无线电,改用加密闪光信號。 舰队接到命令,全体行动。 一直等在〔赤城號航母〕甲板上的板谷茂盛仰头长嘆:“改写歷史的机会,就这样稍纵即逝了!” 第56章 司令官要见你 “啊嚏!啊嚏!啊——嚏!” 陈勇刚停稳飞机,正要打开舱门,却连续打了三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他妈的,哪个狗日的在背后念叨老子!?” 此时的陈勇不知道,他穿越前在《零式战斗机是否被过度神话》论坛里的留言,竟然能穿越时空,被〔赤城號航母〕的情报部门截获,嚇得南云正一落荒而逃。 他话音刚落,舱门就被抢过来的几名地勤人员打开,几个人殷切地伸手托他腋下,想把他抬起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下飞机,不用你们搀扶!” 陈勇说著自己出仓,见机舱两侧站满了人,他几步踏上机翼,从翼尖上跳了下来。 四周响起一阵喝彩的口哨声。 “看看,看看,就这也能叫软脚虾?別人都是被人扶著或左右架著下飞机的,这哥们却是跳下飞机的。”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扔啊!软脚虾这外號看样子得扔掉了。” “以后谁要是叫他软脚虾,我第一个抽他大嘴巴子。” 地勤人员觉得,以后詹姆士.小桑德罗.杜立特少尉这“软脚虾”的绰號得换人了。 今天只要是驾机起飞战斗的飞行员,落地后都是在別人的协助下出舱下机的。 特別是sbd无畏式的飞行员们,经歷一场死里逃生后有三个尿了,下飞机时机舱里一股子的尿骚味。 还有一位蹲在机舱里不出来,地勤人员以为他受伤起不来,连忙叫来医生,然后强行打开舱门——机舱里臭气熏天。 唯独被所有人称为软脚下的这位,是轻轻鬆鬆从机翼上跳下来的。 “软脚虾这外號是该换人了!”有地勤人员高声起鬨,“起外號的怂成狗,被起外號的倒是个硬茬!” 他这么一嗓子,地勤人员都朝远处那帮,头低眉耷的sbd无畏式飞行员们看去。 十几个大老爷们,还不如两个姑娘。 “不是……软脚虾自己说了,他就喜欢软脚虾这个绰號。他说虾该硬的地方,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鬣狗在边上插了一嘴。 地勤人员“……” 早已在边上等候多时的汉克,大吼著跑过来和陈勇击掌拥抱。 “狗日的!你们这群蠢货早该减肥了!”波顿突然扯著嗓子吼起来,“再不晃著屁股滚上来,就等著给老子收尸吧!” 他惟妙惟肖地模仿著陈勇被零式追杀时的怒吼,身后蛇牙、鸡脖一帮人哄然大笑,挨个衝上来和陈勇撞拳。 “软脚虾!” 佐娃·莱克跑过来一把抱住陈勇。 陈勇轻轻拍打她的背安慰:“没事没事,所有人都平安落地就好。” 朱莉婭·海斯走过来张开双手,抱著佐娃和陈勇。 在陈勇协助诺曼迫降时她们俩也降落了,在地勤人员的协助下机后才看见,两架野猫几乎被打成了筛子,二人都是心有余悸,知道如果不是陈勇驾驶p36硬生生撕开零式的包围圈,她们早该化作玛瑙湾上空的两团火球。 四周的军人自发鼓起掌来。 他们亲眼目睹了那场惊心动魄的空战——几架老旧的战机在零式的绞杀中左衝右突,最后竟奇蹟般带著所有轰炸机全身而退。 他们有幸见证了奇蹟! 特別是两位女飞行员,展现出坚韧不拔的意志力和战斗力,这让驾驶sbd无畏式的男人们汗顏,他们坐在远处不好意思过来。 “软脚虾!你拯救了我们中队,谢谢你!” 谢德·米勒上尉和他的队员们走过来,齐齐朝陈勇敬了个军礼。 陈勇连忙回礼:“谢德上尉可別这样说,如果不是你们十架空中堡垒的存在,我们几个肯定都坚持不到最后……” “哪位詹姆士.小桑德罗.杜立特少尉!” 一名传令兵开著吉普车飞驰而来,车还没有停稳就跳了下来大喊,打断了眾人的聊天。 陈勇:“我就是。什么事?” 传令兵上下看了陈勇几眼,见他穿著一身病服,一脸疑惑地问:“你是詹姆士.小桑德罗.杜立特少尉?” 陈勇:“如假包换!” 传令兵:“跟我走,金上將要见你!” 陈勇暗想:金上將,金梅尔?玛瑙湾的司令官? 军人们顿时炸锅了: “咱们是不是打回鬼子的老家去?” “咱们的航母什么时候到达,接下来咱们是不是去追鬼子?” “千万不能让小鬼子就这样走了,咱们一定要追上去,让他们付出代价!让他们血债血偿!!!” “对,绝对不能让小鬼子就这样走了,我们一定要追上去,击沉他们!” “鬼子打到咱们的家门了,咱们一定要打回去!” “回去告诉金將军,我们一定要打回去,不然我们就去见总统。” 士兵,地勤人员也都围了过来,纷纷请战。 “我只是传达了金上將的口令,別的一概不知。等会有军车来接飞行员们去休息,安心等待命令。” 传令兵说著打开车门,对陈勇道,“詹姆士少尉请上车,上將他们都在等你。” “詹姆士,快去吧!上將等你肯定有要事,我们等你带回来好消息!” 佐娃·莱克说著又上前拥抱了陈勇一下,低声在他耳边说,“我等你回来。” 陈勇不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含糊应了一声,跳上吉普车远去。 “伙计,刚才那个病號是谁啊,居然被上將亲自召见?” 一名sbd无畏式小个子飞行员走过来,一脸羡慕地问。 见陈勇穿著病服被传令兵接走,他和一名同伴好奇地走过来看热闹,过来时陈勇已经上车走了。 汉克竖起大拇指:“他就是咱们大名鼎鼎的詹姆士.小桑德罗.杜立特少尉。” 小个子一脸嫌弃:“什么?他就是那个软脚虾?凭什么是他?” 另一名留寸板头的无畏式飞行员,有点不相信地问汉克:“下士,你说的软脚虾,是被教官驾机带上天晃晕,成绩倒数第二的那位紈絝子弟?” 汉克顿时不高兴了:“软脚虾只是他的外號。他可不软,至少比你们硬。” 两名无畏式的飞行员顿时不乐意了:“嗨,下士,你就是这样跟长官说话的吗?” 汉克刚要说话,朱莉婭·海斯说道:“你们口口声声叫他紈絝少爷,语气里充满不屑,知道今天你们能站在地上说话,拜谁所赐吗?” “难不成我们能站在这里说话,是软脚虾的功劳?” 朱莉婭·海斯话里带刺,让小个子听著不舒服,他今天处处不顺,正憋著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 朱莉婭冷笑:“知道就好!” 小个子嘴角带著冷笑回讥:“是软脚虾救了我们?这真是天大的玩笑!” 朱莉婭:“那你们可知道,已把你们围死的零式,为什么突然之间撤退了?” “那还有说吗,我们的机枪又不是吃素的,他们久攻不下,只能逃了。” 小个子说道。 他们十四个无畏式飞行员落地后,私底下討论过眼看就要把他们吃掉的零式,为什么突然撤退了。 他们想到了很多战场上有可能出现的因素,最后一直认为是零式急於撤退,但一时又吃不下他们,且忌惮后置机枪手的火力,所以忽然毫无徵兆地撤离。 朱莉婭冷笑不语,谢德·米勒上尉在一边看不下去了:“你们能够全身而退,全是托这位软脚下的福,他指挥我们十架空中堡垒围攻鬼子的轰炸机,迫使零式放弃你们回防轰炸机,不然你们早就被撕成碎片了。” 小个子飞行员愣了几秒:“这怎么可能?” 谢德·米勒上尉指了指不远处的空中堡垒:“我们的轰炸机上有通话录音,你们不信可以去听,这些通话记录是要备案存档的。软脚虾用一招围魏救赵救了你们,你们不但不感激,还在这热嘲冷讽,有一点军人的样子吗!” 小个子表情瞬间凝固,他张了张嘴,最终在同伴震惊的目光中,在眾人鄙视的眼神里,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就是他,他就是詹姆士.小桑德罗.杜立特少尉!” 陈勇刚走进司令部的作战室,肖特將军说道。 满屋將校们起立,掌声雷鸣。 陈勇一眼看见,金上將身后那副巨大的大洋作战图,上面標出〔企业號〕〔萨拉托加號〕〔列克星敦號〕三艘航母战斗群此时所在的位置。 这是要展开追击吗? 我就是在〔列克星敦號〕上服役——这艘命运多舛的钢铁巨兽。 陈勇暗想。 第57章 作战计划 陈勇敬军礼:“金梅尔上將,詹姆士.小桑德罗.杜立特奉命报到!长官!” 金梅尔的目光如鹰隼锐利,却在落到陈勇身上时罕见地流露出讚许,他抬手回礼,动作乾净利落,此时的他已不再是败军之將,仿佛一柄出鞘军刀: “你现在是上尉了,孩子。你表现的非常勇敢,我为你骄傲!” 金梅尔右手在眉心上方瀟洒一挥。 他一改之前颓废,整个人身上焕发出一种冷静的气度,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復仇的战斧,让军人们看出他的决心。 “谢长官!” 陈勇说著再次敬礼,目光沉稳地环视全场,他身上没有丝毫新晋军官的怯场,反而透著一股见惯风云的从容 他穿越前是名无人机供应商,卡里有十位数的年轻精英,见过很多军界大佬和商界政要,这种大场面对他来说家常便饭。 又是一阵掌声。 一名士兵给陈勇搬来一把椅子,他就坐在最后面靠近门的位置。 他刚才看了一下,整个作战室里除了执勤军官和勤务兵,最低军衔是少校。 金梅尔:“诸位,倭族蔑视国际法则,悍然对我玛瑙湾发起偷袭,这种卑劣的行径必须遭到惩罚。我决定,立即对敌展开追击,把他们歼灭在太平洋上!” 金梅尔话音刚落,一名上校手拿战术棒,走到那幅巨大的大洋作战图前:今天早晨7:53分,也就是倭族对我玛瑙铺开攻击之际,我方电台捕捉到从敌人〔赤城號航母〕发给上京的电报“托拉!托拉!托拉!” 上校说著举起战术棒,点指大洋作战图上的一个位置:“就是这里,夏威夷西北方向约370公里处。经判断,敌人就是从这里起飞舰载机,对我玛瑙湾展开偷袭!” 一名少尉拿著一个备註〔赤城號航母〕的吸铁標识,放在夏威夷西北方向370公里位置上。 上校接著说道:“根据这个位置以及海上渔民、商船反馈的消息,我们判断倭族是从北太平洋风暴区这条线路而来,这条路线天气恶劣,风大浪大几乎没有渔船和商船,他们一路上保持无线电静默,避开我方雷达侦察。” “不久前接到渔民举报,倭族的舰队正在向北航行,航向340°。时速约16节!” “根据这个航向,我们研究后初步判断,倭族极可能会攻击威克岛或西海岸,也有可能是製造攻击以上两个基地的假象,然后虚晃一枪返回,对玛瑙湾发起第三波攻击。因为我们的油库完好无缺。” 將校们低声议论。 陈勇的指尖在膝头轻叩。 地球歷史上日军偷袭珍珠港发起两波攻击后,舰队迅速向北驶去,目的就是製造出偷袭威克岛或西海岸的假象,让珍珠港內加强戒备,让威克岛或西海岸不敢冒然调兵支援珍珠港,为他们的撤离爭取更多的时间。 当时南云中一的战术的確是奏效了,美军认为敌人还会对珍珠港发起第三波攻击。 因为美军认为日本长途奔袭珍珠港,不可能只是为了几艘战列舰和驱逐舰。 当时包括金梅尔在內的所有军官看来,日军下一步必炸重中之重的油库和造船厂。 后来也有很多歷史学家认为,南云中一没有起飞第三波攻击机群也算是歪打正著,让美军把重心放在防御油库和造船厂上,从而让日舰群全身而退。 如果南云中一当时起飞第三批攻击机群,能不炸毁油库两说,但他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了。 当时美国三艘航母不在港內,港內有17艘驱逐舰在偷袭中倖存,有12艘巡洋舰倖存,再从別的基地调来舰载机,完全可以组成三支强大的航母战斗群,一旦追上日军舰队,同仇敌愾的美军舰队必定是全力出击,双方谁胜谁负真不好说。 毕竟日舰队经过长途奔袭人员疲惫,燃料也確实出现不足的现象。 上校接著说道:“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倭族舰队向北340°,时速16节航行,製造出再次攻击的姿態是声东击西之计,目的是把我军防御重点留在玛瑙湾,他们趁机撤退。” 陈勇膝上指尖一停,暗暗点头,这分析基本上到位了。 “经过研究后决定,我方一边加固玛瑙湾內的防御,一边派出侦察机和舰队对敌人展开追击,如果他们果真是对我玛瑙湾展开第三波攻击,那我方舰队就成趁虚攻击他们的舰队。” “如果敌人是虚晃一枪撤退,我们也不至於因为防御港內而让敌人趁机脱身。” 陈勇不由得暗赞,这个世界里星云国比地球上珍珠港期间的美军靠谱多了。 当时美军就像无头苍蝇,在太平洋上乱撞,最后让南云的舰队如度假旅游般凯旋迴国,接受荣誉和掌声。 就在这时,一名中尉敲门而入,快步走到金梅尔面前,递给他一份报表:“长官,这是港內初步战损和敌损。” 金梅尔没接报表:“念!” 中尉读道: “亚利桑大號,俄克拉史诗號,加利坦尼亚號,西维吉尼亚號四舰沉没。” “马里兰號,宾夕法尼亚號,田纳西號被炸瘫。” “內华达號撞开沉船,带领六艘驱逐舰和两艘巡洋舰突围成功。基地里的所有潜艇也跟著出逃,目前已进入深海待命。” 中尉读到这里,忽然整个作战室里响起一阵热烈掌声,接著他感到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作战室的门侧,並朝那里鼓掌。 他投目看去,见一名身穿沾满硝烟和血跡病服的青年端坐在椅子上,腰背挺拔,表情沉稳。 他不由得一愣,这不是被教官驾机晃晕的那位吗? 他,他怎么有资格坐在这里,並让所有將校用欣赏、尊敬的目光注视? 难道奈华达號成功突围这件事跟他有关? 掌声停止,中尉继续读道:“两艘驱逐舰,一艘重型巡洋舰和四艘补给舰被炸沉;三艘轻巡洋舰和一艘水上供给舰遭到重创;212架飞机被炸毁,152架被炸伤。目前死伤人数不祥。” “我军共击落敌机49架,经过初步核实,其中超过半数与21號p36机有关!” 他话音未落,整个作战室里再一次响起热烈的掌声,所有人把目光再次看向蹲在门口那位身穿病服的青年。 中尉又是一愣。 难道驾驶21號p36的是他? 不可能! 奈华达號可能因他而成功出逃,敌人损失战机绝不可能是因为他。 一个天上飞一个水里游……他不可能兼顾空中和水面。 绝无可能。 等掌声结束,中尉继续念道:“我驱逐舰击沉一艘敌人袖珍潜艇,此艇有些怪异!” 第58章 一日封王 当听到“袖珍潜艇“这个词时,作战室內眾人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 金梅尔无意识地看了看手錶,这种小型潜艇竟能突破玛瑙湾的防线,倭族到底还藏有多少秘密武器? 中尉道:“这艘袖珍潜艇是被〔华德〕號驱逐舰击沉的,潜水员潜水排查它的排水量约50吨左右,可携带两枚鱼雷,艇员只有两名,奇怪的是这艘潜艇上没有常规动力,为它提供动力的居然是一组组的蓄电池。” “哦~” “什么?“ “这怎么可能!” “我们的实验室刚刚把电瓶搬到汽车上,他们就运用到潜艇上了?这……” 作战室里传出一阵低声议论,包括陈勇都被惊讶到了。 没想到在1941年小鬼子就把电瓶用到潜艇上了,而且还在偷袭珍珠港时射出两枚致命的、价值连城的鱼雷。 小鬼子真是用心险恶啊! 这群倭猪为了达到手段,什么法子都能想到用到,手段之奇、歹毒,真是让人不寒而慄! 一名中校补充道: “港湾內也击沉了这样一艘袖珍潜艇,潜艇早已被炸的面目全非,奈华达號战列舰突围时又把它给撞了一下,几乎失去参考价值。” 说著他神色有点沮丧。 “这艘袖珍潜艇不知何时穿过海底防护网进入湾內潜伏,直到敌机在港湾內铺开投弹,一艘驱逐舰和补给舰率先向外突围时,它才连续发出两枚鱼雷击沉这两艘战舰,一下子堵死了港口。” “很多不明情况的士兵说它是幽灵船,没想到它居然是用电池代替发动机,怪不得能悄无声息进入港湾內而不被发现。” 眾人脸色严肃起来,敌人居然把电瓶用到潜艇上去了,这样的幽灵潜艇如果多来几艘,岂不麻烦。 中尉继续道:“根据袖珍潜艇外形以及电池的设计和容量判断,它水面时最高时速可达21节,全速航行时电量可航行100海里。如果用6节的速度潜行,电量可以维持25小时。当然了,这些都是初步判断。” “小鬼子这是盗用了我们的技术,並使这项技术突飞猛进。”一名少將神情有些沮丧,我们正为能把这项技术用到汽车上而沾沾自喜,人家却用到潜艇上来袭击我们。” 指挥室里忽然沉寂了十几秒。 金梅尔道:“命令驱逐舰全力排查,確保本海域內没有这种幽灵一样的潜艇存在。” 中尉答应一声,转身出去。 金梅尔:“各位,根据刚才战报,大家可以各抒己见,你们认为敌舰队真正目的是什么?” “我觉得敌人这是声东击西战术,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向威克岛和西海岸,然后再给我们来个回马枪,继续攻击湾內油库。” 一位陆军中校说道。 他暗想这么明显的战术,海军这帮人怎么就看不懂。 我们海军的战术,岂是你们陆军能懂的……一名海军少校反驳:“如果敌人目的是油库,完全可以继续发起第三波攻击,何必多此一举。” 陆军中校道:“可能是他们认为我们基地里已经有了准备,且这两波攻击他们损失四十多架战机,再继续发动第三波攻击,可能会损失更大。所以虚晃一枪去攻击威克岛或西海岸,等我们把注意力放在西海岸和威克岛,这边湾內全力救助伤员和军舰时,他们突然半路折回展开第三批攻击,一举打掉我们的油库。” “……” “……” 一时间,军官们围绕倭族究接下来会攻击威克岛和西海岸,还是半路杀回,对玛瑙湾展开第三波攻击而爭执不下。 现场几乎所有都认为,敌人在没有炸掉玛瑙湾內的修理厂和油库,是不会罢休的。 在座的都是经验丰富的军官,其中还有不少参加过一战的老兵,换作他们指挥偷袭,也定要炸掉敌人最重要的油库和造船厂等设施。 谁都知道只要炸了油库,本方太平洋舰队只能退回本土。 所以大家都认为倭族展开第三波攻击是肯定的,只是不能確定方式和时间而已。 一直听而不语的金梅尔忽道:“詹姆士上尉,你毕业於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后进入彭萨拉科学习飞行的是吧!” “是的。长官!” 陈勇从容站起身,他知道改变歷史的机会来了,把鬼子偷袭舰队锁死在太平洋上的机会来了。 金梅尔:“如果我没记错,你父亲老杜立特也是毕业於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你是將门虎子。” “谢长官夸奖!” 陈勇心说我到现在还没见过原主老爹呢,不知道他是不是长得和地球上那位一样! 金梅尔:“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的教学內容博大,紧密结合战爭需求,旨在快速培养適应现代海战的军官,所以你精於空战但对海战也不陌生。今天整个玛瑙湾就属你和倭族交战的次数最多,理论结合实战,你觉得倭族下一步会怎么走。” 陈勇心说你终於问对人了。 “从倭族能把电瓶技术用到潜艇上来看,他们为这一场偷袭蓄谋、计划、训练了很久。” “我觉得他们既不会对玛瑙湾发动第三波攻击,也不会对西海岸和威克岛发动袭击。” 陈勇此话一出,顿时现场一片摇头。 年轻人驾驶飞机作战绝对是王牌水平,至於指挥作战能力和战略眼光还需要学习啊! 敌人大老远的跑来,就是为了几艘战列舰? 不摧毁油库就撤退?这不符合军事常识嘛! 金梅尔却眉毛一挑:“为什么?” 陈勇:“所有的偷袭都旨在猛打快撤,取得一定战果后迅速撤退,绝不恋战。” “倭族距我玛瑙湾直线距离约6000公里,按照刚才上校分析,基本可以確定他们走的是北太平洋风暴区。” “这条路线曲折多弯,至玛瑙湾约8000公里,常年风大寒冷,时不时会有冰雹雨雪,这种环境可避我侦察机,也避开渔船商船有可能泄露他们行踪的危险。” “既然是长途奔袭,肯定快速机动是首要条件,这对舰队的补给要求高。但如果舰队带的补给舰很多,就会形成拖累且增加暴露风险,那就谈不上快速隱秘了。所以我判断他们的燃油肯定无法支持他们再来一场高速对抗。” 刚才还摇头的军官们定定看著陈勇,眼神复杂。 “从敌人发起第一波空袭我就在现场,之后驾机升空和他们作战。我特別留意到他们战斗机及轰炸机的序號,根据序號可以判断它们是从〔赤城號〕〔飞龙號〕〔加贺號〕〔瑞鹤號〕〔祥鹤號〕和〔苍龙號〕起飞。 因此我判断他们至少来了六至七艘航母,按照每一艘航母配备七十架战机,他们应该有420—490架战机。” 肖特將军伸出大拇指:“王牌就是王牌,不但能连续击落敌机,还能帮助队友脱险,指挥机群统一战斗,更了不起的是根据敌机的序號判断出起飞於哪艘航母,共有多少架敌机。詹姆士上尉,你这是一日封王啊!” 肖特说著亲自倒杯水给陈勇端来,“年轻人,喝口水再继续!” 金梅尔也频频点头,眼前这位年轻人身上有一种青春且沉著的气质,刚才这一番见解与眾不同。 “谢谢將军!” 陈勇真渴了,接过水杯喝了几口继续说道。 “这六七艘航空母舰,至少需要二至三艘战列舰,若干艘巡洋舰,六、七艘驱逐舰的护航,另外还有补给舰和油船,这么一支庞大的舰队对燃料的需求很大,必定没有持久战力。” “所以我个人的推测是他们向西北方向360度航行,是想给我们造一个偷袭威克岛和西海岸的假象,同时也留下第三批攻击的可能,迫使我们把注意力分散在各处,然后他们迅速掉头向西进入北太平洋风暴区,再一次避开我军的空中侦查,保持无线电静默撤退。” 屋里顿时落针可闻! 眾將校们面面相覷,还可以这样反常理分析? 金梅尔盯著陈勇看了十几秒,忽然招招手:“年轻人,到这来。” 陈勇大大方方走到金梅尔面前。 金梅尔把战术棒交到陈勇手里:“如果现在你是我,你该怎么追上敌人?” 在眾多少將,中將,上將的注视下,陈勇毫不怯场地接过战术棒,却道:“长官,如果我是你,我得先知道我手中还有多少牌可打。” 第59章 四路追击 “扎卡上校,你跟詹姆士上尉说说,我们手里有多少张牌可打。” 金梅尔的声音低沉而克制,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盯著墙上的太平洋海图。 作为一位经歷过大风大浪的老將,此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的战爭,从来都不会按部就班进行。 里安·扎卡上校深吸一口气,右手不自觉在胸前额头画了一个十字架:“上帝保佑,发生偷袭时我们的三艘航母都不在玛瑙湾。” “【企业號】於上月29日运输一批野猫前往威克岛,此时正加速赶来,距此约400公里,那17架无畏式,就是从【企业號】上起飞前来支援的急先锋。” “【列克星敦號航母】此时在中途岛东南方向,距离这里约950公里,”他说著挥指在海图上画出一道弧线,“她已经转向全速回援,预计48小时內可以抵达作战半径。“ “【萨拉托加號航母】七日前离开玛瑙湾,此时在圣迭戈海军基地进行现代化改装。” “港內战列舰一共八艘,三艘沉没,四艘遭到重创,只有【奈华达號】突围成功,但舰身遭到敌机投掷的近失弹攻击,舰员伤亡三分之一,副炮受损严重,需进修理厂维修。” 陈勇礼貌地打断:“对不起上校!打断您一下。这艘巨舰要多久可以出海!” 里安·扎卡上校皱了皱眉:“据修理厂反馈,这艘巨舰想要恢復战斗力,至少要一个星期时间。” 金梅尔闻言也皱眉。 一星期?这些懒散的大兵,这都什么时候了……陈勇点点头:“谢谢长官!” 里安·扎卡上校继续道:“此前港湾內一共有32艘驱逐舰,目前27艘可用。其中主力驱逐舰法拉格特级13艘,马汉级11艘,这些隶属航母战斗群。剩下的都是老旧驱逐舰,適合演习和近海防御。” “倭族偷袭时,这些老旧驱逐舰都在港湾外执行巡逻反潜任务和演习,战斗打响后他们反应迅速,击毁敌人一艘常规潜艇,击毁五艘袖珍潜艇。” “港內一共27艘潜艇,14艘停在港內轮休补给,在战斗中隨著【奈华达號战列舰】突围成功,其中一艘在突围途中撞到沉船受伤,另外13艘毫髮无损。在外海执勤的潜艇13艘。” “在偷袭中有一艘重巡被击沉,两艘遭到重创。一艘轻巡被击沉,两艘重伤。” “目前保持完整战斗状態的有7艘巡洋舰,其中〔纽奥良级〕重巡2艘,〔布鲁克林级〕轻巡5艘。这就是目前我们所能动用的全部力量。” 陈勇道:“扎卡上校,我们现在水上飞机还有多少架可用。” 里安·扎卡上校想了想:“港湾內总共24架卡特琳娜水上侦察机,停机场上被摧毁17架,在外执勤的4架赶回来战斗有3架被击落。加修理厂的3架,目前有4架可用。另有11架翠鸟和6架海鸥能用。” 金梅尔看著陈勇:“现在所有资源都在这里,如果你是指挥官,你该怎样追上敌人。” 陈勇道: “如果我是指挥官,我会兵分四路。 倭族不是向西北方航行用欺骗战术拖延我军吗? 那我们就给他来个將计就计。 一路由〔奈华达號〕战列舰为首的七八艘老式战舰组成,航向西北340度,紧跟倭族虚晃一枪的撤退路线。” “詹姆士上尉,可奈华达號至少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出海。” 里安·扎卡上校打断陈勇。 “〔奈华达號〕必须出战。”陈勇语气坚定,“现在港內只有奈华达號吨位最大,敌人也知道它成功突围,也知道它受伤了,只有它亲自去追,才能让敌人知道我们的决心,从而把注意力放在这一路上,给另外三路带来更大的机会。” 陈勇知道,星云国大兵和地球上美国大兵相比一样懒散,一星期的工作他们喝喝咖啡聊聊天,能磨蹭半个月甚至一个月。 这帮懒散的大兵,得逼! 里安·扎卡上校:“可是……” 金梅尔喝道:“吉恩中校!” “司令官!” 人群里一身油污的吉恩中校站起身,他双手指甲里满是没来及洗去的黑油。 金梅尔盯著中校:“造船厂最快多久能让〔奈华达號〕出港?” 看著司令官灼灼的眼神,吉恩中校知道事关重大,他想了几秒:“四天,长官,战舰损坏多处……” “四个小时!” 金梅尔冷声打断,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著吉恩,“中校,我只给你四个小时,必须让它恢復战斗力出海!必须!” “是!” 吉恩说著大步离开。 陈勇注意到司令官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他知道那不是恐惧,而是一个军人被逼到绝境时爆发的决意。 金梅尔迅速恢復平静:“詹姆士上尉,你继续。” “第二路,由企业號航母战斗群领衔,从玛瑙湾直接向西追击。航空母舰不是用来防御的武器,而是最锋利的进攻之矛,解决对手的巨人之锤。“ 陈勇说著手中的战术棒划出一道弧线,狠狠在风暴区那里一敲,就像一棒子打断了南云正一的归路。 “第三路由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快速机动舰队,三个小时后出发,从玛瑙湾直插北太平洋风暴区,拦截住敌人的舰队,並在那里和敌人展开缠斗,把他们锁死,等待航母战斗群追上决战。” 整个作战室里出现了几秒钟的死寂,將校们眼神复杂,看著手持战术棒的青年。 金梅尔皱在一起的眉头逐渐展开,陈勇的这一番见解,让他看到了希望。 金梅尔知道玛瑙湾遭到敌人的袭击,虽然有倭族利用谈判时间差,让己方谈判人员被蒙在鼓里,导致太平洋舰队疏於防范。 但不管怎说舰队遭到重创,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太平洋舰队司令官的职务隨时都可能会被拿掉,这將成为自己军旅生涯中最大的一个污点,自己的军旅生涯虽未结束,实际已经耻辱的结束。 但他还想在自己职务没被撤去之前,利用这有限的时间,为自己爭取一个赎罪的机会。 见陈勇杯子里的水喝完,金梅尔亲自倒了一杯:“年轻人,继续说。” “第四路由潜艇和补给舰组成做后手和驰援。这四路齐施,可以在半路追上敌人的舰队。” 陈勇说著眼神如刀,“只要第三路能拖住敌人的舰队,那他们吃进去的,全得加倍吐出来。” 陈勇的计划让金梅尔精神大振,他目光炯炯:“上尉,把你的计划说的详细些。” 第60章 魔鬼海域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金梅尔站在大落地窗前亲眼目睹了地狱——他的战舰在燃烧,他的士兵在血泊中挣扎。 炸弹撕裂钢铁的轰鸣声像钝刀剐著他的神经,每一道冲天而起的火柱,都像是抽在他心头的火鞭。 当一颗子弹射穿落地窗玻璃击中他的胸口时,他不由得喊了一声“上帝对我真是仁慈。” 他多希望那颗穿透玻璃的子弹,能仁慈地击穿自己的心臟。 可命运连这点仁慈都不肯施捨 那颗子弹不但没有將他胸口击穿,甚至连他的军装都没有损坏,只是在他雪白的军装上留下了一个黑点——就像敌人的这场偷袭,留在他军旅生涯里的污点。 缓过神来的他决定反击,要为那些死去的冤魂做些什么。 他要救赎。 可作战室里乱得像被捅翻的蚁穴,参谋们要么像无头苍蝇般乱撞,要么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更有甚者缩在角落生怕被点名担责。 金梅尔的目光扫过这群失魂落魄的军官,胃里翻涌著冰冷的怒火——这些就是太平洋舰队的脊樑? 当21號p36升空拯救战友,连续击落敌机,把敌人的攻击阵型搅乱,协助〔奈华达號〕战列舰突围,努力把“死局”给盘活时,他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一个奇怪的念头——他就是上帝派来拯救玛瑙湾的。 作为太平洋舰队总指挥,他绝非庸才,他知道21號p36不单单是拯救了〔奈华达號〕,他还拯救了港湾內的重中之重——油库。 他看的出来,就是21號p36打乱敌机攻击阵型,给〔奈华达號战列舰〕製造突围机会的同时吸引敌人火力和注意力,从而保全了油库。 上帝啊! 如果油库真的被炸,他就只能下地狱了。 现在眼前这个年轻人,让他看到了救赎的机会。 哪怕这个机会冒有一定的风险,他也在所不惜。 反正他现在已经是一脚人间一脚地狱了。 金梅尔的升迁之路,如爬升的飞机般一路飆升。 他就读海军参谋大学,毕业不久即晋升上校,三年后指挥第12驱逐舰中队,之后担任船舰行动指挥官,被同僚称为出类拔萃者。 不久他就在人才济济,竞爭激烈的海军中晋升为二星少將。 很快他执掌地区巡洋舰队,一年后擢升为巡洋舰队司令官,由此可知他能力惊人。 他不想当后世人们只要提起玛瑙湾被袭击,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时任舰队司令的自己。 鸟类尚且爱惜自己的羽毛,况且人类。 这突如其来的失败,让他感到屈辱和不甘。 他想赎罪。 他想为自己这已经註定失败的军旅生涯,添一笔救赎彩色。 陈勇道:“如果想要追上倭族,首先得麻痹他们。 倭族利用谈判麻痹我军的同时,用时间差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们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给他们来个信息欺骗和时间差。” 这句话得到了眾人的认可。 “由〔奈华达號战列舰〕领衔的这支舰队快速向西北方向猛突,一路上不停的和玛瑙湾保联繫,让倭族认为我们在错误的追击路线上,从而放鬆警戒心。” “一艘遭到重创的战列舰作为先锋主力……倭族会被上当吗?” 不知道谁在角落里低声说道。 陈勇:“倭族看到这艘垂死巨兽在拼命追击,只会嘲笑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金梅尔盯著陈勇的侧脸,忽然想起军校时教授的训诫——最好的骗局,是让敌人以为自己看穿了骗局。 陈勇继续道:“根据早晨8点50分,从〔赤城號〕上发出“虎!虎!虎!”时倭舰队所在的位置来判断,他们现在至少已在玛瑙湾500公里之外,领先我们十个时辰的航程。” “对付航母战斗群的终极手段还得是航母和舰载机,而目前我们只有〔企业號〕能赶上这场战斗,它和敌人舰队之间相差约1000公里左右,也就是20小时的航程。” “〔企业號〕赶回玛瑙湾补充弹药和燃油等战斗生活用品至少需要四个小时。这样算下来等於是我们的航母,整整落后敌人一天的路程。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把这一天的时间追回来。” 陈勇说著战术棒指向玛瑙湾后向西直划。 “由〔企业號〕航母领衔的主力编队在玛瑙湾集结,一路无线电静默直接向西高速疾驰。 而倭舰队向西北佯动后必定转向正西,这样我们在航程上可抢回五个小时。” 军官们交换著眼色,这位连升两级的飞行员,竟敢赌倭族会重走危险的北太平洋航线。 但不得不说,他这一波分析確实精彩。 “第三路派出一支由高速巡洋舰和驱逐组成的快速机动舰队,全部用34节以上的极速挺进。” 陈勇拿笔在风暴区画了个大大的血色红圈。 “这里终年狂涛蔽日,气候恶劣,大风大雾,冰雹雨水是常態,军舰这个区域行驶缓慢,战斗机无法正常起飞。” “拦截队伍可以在那里保持无线电静默静等他们经过,然后突然杀出和他们近距离缠斗,只要拖住他们半天的时间,我们的航母编队就能赶到。” 作战室里又是一阵沉寂,有人在想这个年轻人的思路新奇,有人认为陈勇的战术太过激进,还有人觉得这就是纸上谈兵,天方夜谭。 一名驱逐舰少校突然剧烈咳嗽几声,他连忙用手帕掩住嘴巴——他三年前曾在风暴区丟过半条命。 想到要在这种魔鬼海域狙击敌人强大的舰队,他不由得后背发冷,连忙缩了缩身体和脖子,生怕被金梅尔看见。 一名巡洋舰中校舰长忽然问道:“詹姆士上尉,你有多大把握能追上敌人的舰队。” “九分!我有九分把握拦截住敌人的舰队。” 陈勇毫不犹豫说道。 他知道在地球上日军偷袭珍珠港后舰队向西北方向疾驰,美军组织舰队跟著往西北方向追击,三天无果后返回。 在追击前美军分析,日军偷袭是从北太平洋风暴区一路而来,偷袭成功后肯定不会再走那条路线长风浪大的路。 而日军撤退时就是往西北方向疾驰,这也让美军更加肯定地追下去,最后是渐行渐远。 其实日军在快速向西北疾驰,给美军造成假象后突然改道向西,一路保持无线电静默回到吴港。 后来美军也庆幸当时没有追上日军的舰队,因为当时只有〔企业號〕一艘航母带著巡洋舰和驱逐舰追击,一旦真的追上了,无异於千里送人头。 “詹姆士上尉,我有一个问题,我们知道舰队以最高速度追击,难道敌人就不知道夜长梦多,不知道最安全的办法就是高速返回吗?” 说话的是里安·扎卡上校。 第61章 百眼巨人 陈勇语气坚定:我有两个理由,断定倭鬼的舰队绝不可能高速返回。 第一,燃油即命脉。 敌舰长途奔袭,航速每增加一节,燃料消耗呈几何级数增长。若他们像我们这般全程高速机动,半途就会沦为太平洋上的铁棺材。 第二,百眼巨人〔加贺號航母〕的最快速度为28节,这是倭族的阿喀琉斯之踵。 我记得仁奕14年加贺號海试报告,全速状態下锅炉压力超標12%……这註定它的航速最多27节,实际航速不会超过26节。” 陈勇以前是老军迷,曾经对这艘航母有过研究。 〔加贺號航母〕採用三段阶梯式飞行甲板与三层机库,和〔赤城號〕一样也继承了舰载机数量大大受限的缺点。 它还有一个先天不足,它是作为一艘装甲非常厚实的战列舰下水的,舰体宽度大於〔赤城號〕的同时长度却短了20米,导致最上层飞行甲板也短了20米,只有232米。 由於舰体长度和甲板宽度都比〔赤城號〕略小,所装锅炉数量也比〔赤城號〕少7座,航速只有26.7节,对外宣称27.5节。 〔加贺號〕自带燃油8000吨,煤1800吨,14节航行属於最经济时速,每天消耗燃油300吨,如果超过20节航速,一天消耗500吨燃油,如果全速消耗翻倍。 所以陈勇有把握追上倭族航母战斗群。 只要方向对,就追的上。 军官们暗暗称讚,这些虽是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的必修课——研究各国海军的战舰。 但很多学生考完试就把这些忘记到脑后,没想到他连细节都记得那么清楚。 陈勇接著说道:“为了这艘百眼巨人,倭鬼就得把速度降下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丟弃这艘巨舰。 也就是说,即便是没有补给舰和油船,倭族舰队最高航速也不会超过27节。 况且他们还有速度更慢的补给舰和油船。 补给舰和油船的设计是承载量而非速度,当下世界各国的补给舰航速都不高,一般都在14至18之间,这是公开的秘密。 他们长途奔袭,燃油是命脉,不可能把命脉油船丟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以上两条,决定敌舰的平均航速在15至17之间,而我们的快速舰队,可以始终以32节航速飞驰。” “战爭从不按计划进行,但胜利永远属於能抓住对手失误的人。”金梅尔的眉头又舒展了几分,“年轻人,你的分析很有独特性,一下子就抓住了敌人的命脉。” 眾人都点头,陈勇的分析推理丝丝入扣,没有半分强求。 一名军官忽道:“詹姆士上尉,我有一个问题,即便你真把敌人堵在魔鬼海域,就算我们的航母也如期赶到,你又怎么能確定可战胜对手?毕竟我们只有一艘〔企业號〕,而对手至少有六艘航母,1v6是什么概念你不会不知道吧?” 会议室譁然。 这一个问题引起千层浪,很多人低声附和: “1v6?这简直是自杀……“ “別说1v6了,1v3都毫无胜算。”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最后还是功亏一簣啊!” “是啊,一艘〔企业號〕或许能勉强应付〔赤城號〕和〔祥鹤號〕,但要说1v6……” “这世界上,就没有可以1v6的航母。” “千算万算,这一关卡住了,1v6……这是千里送人头啊!” “……” “……” 听著將校们的议论,金梅尔舒展的眉心又不自觉地皱巴——1v6?这是一个死局啊! 陈勇却在一边倒的否定声中淡定说道:“这个问题问的好!航母1对6,等於舰载机也是1对6,我们好像毫无胜算。” 见陈勇自己也这样说,屋里顿时有人提高分贝: “既然追上去不能取胜,那有何意义,只是为了送人头吗? “把好像二字去掉!” 不知道谁在角落里嘀咕了一声。 陈勇却在眾人的议论和质疑声中话音一转: “你们只看到双方航母和舰载机的数量,而忽视了决定性的物资——燃油。 航母决定战场宽度,燃油决定战爭长度。 我一而再再而三提到燃料,可能让你们觉得老生常谈。但只要有舰队,就离不开燃油。” 陈勇说著话锋再转。 “说一句绝无冒犯大家的话,我估计倭族所有人连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们居然能以如此微小代价,换取惊天战果。” 这句话让屋里鸦雀无声。 陈勇:“他们在来之前不可能不算战损,肯定会有最坏的打算,预计会损失多少战舰和战斗机,並根据战损携带燃料。 略微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杀敌一万自伤七千,倭族出发前的预算战损应该不低於四分之一,甚至更多,其中包括一、二艘航母。” 陈勇这话没人反对。 如果身份对换让他们去偷袭倭族军事基地,即便取得压倒性优势,战损预算至少也得四分之一,甚至更多。 陈勇:“可倭鬼做梦也没想到,他们的水面战舰一艘不失,只是付出微小代价就取得空前战果。 但这样一来,他们的燃油就出现问题了。 敌人能算准炸弹的当量,却算不准水兵面对油表归零时的恐慌。” 陈勇这话一出,作战室里的军官们纷纷低声议论,有人甚至掏出本子默默计算。 金梅尔眼睛一亮,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如果以经济航速16节计算,敌人6艘航母每日耗油共约1800-3000吨,而高强度机动时——” 陈勇说著用力重重写下一组惊人数字:4000-7000吨。 “喔~” 眾人虽然都懂航母吨位+时节,会產生出相对应的油耗,但突然见到这一组庞大的数字,也都忍不住低声惊呼。 “这只是航母一天的油量,还没算战列舰等护航舰。在座的各位即便是陆军也都懂得,舰船正常行驶的油耗和高速机动之间有天壤之別。 当我们拦截成功,就利用魔鬼海域的恶劣天气和地理环境,与敌舰展开高强度追逐战,拖延战,近战和心理战。 在这种高强度对抗下,他们的燃油就会很快见底,基层官兵就会发生恐慌。 而恐慌会导致他们犯下两个致命错误: 一,燃油全力供应航母,这就得牺牲一些驱逐舰和巡洋舰,这些战舰的速度会逐渐慢下来,与航母之间脱轨,最后各自为战。 缺少了驱逐舰和巡洋舰的护航,航空母舰的防护就会变得脆弱。 二,油量的缺失,航母被迫缩减空中巡逻和反潜质量,这就等於打瞎了巨人的眼睛,这样我们潜艇的机会就来了。” 陈勇用战术棒点指潜艇图標几下,然后从下而上一划,狠狠在魔鬼海域敲了记下。 “这场战斗看似先是机动拦截战,然后航母一锤定音战,实际最后终结者是潜艇,我们的潜艇將用群狼战术把猎物撕碎。” 金梅尔平静地看著陈勇,就像是欣赏他肩上的四颗將星。 “詹姆士上尉,如果让你组队,你觉得这支高速机动舰队,以多少艘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为佳?” 金梅尔决心已下。 第62章 MK14鱼雷 陈勇:“这支舰队要精不要多。我需要一艘纽奥良级重巡(ca-38)號作为旗舰,携带两架翠鸟,备用两架。 两艘布鲁克林级轻巡,各携带一架翠鸟。 三艘马汉级驱逐舰,两艘法拉格特级驱逐舰,各舰以最快速度补给完毕后即刻出发。” 陈勇想了想,接著说道,“如果能带一架卡特琳娜就好了!” 地球上二战期间,美军曾经尝试用轻巡携带卡赛琳娜,但效果一般,因为它体型太大,巡洋舰为了载上它必须得牺牲舰上火力和速度,因此实验搁置。 肖特將军道:“巧了,造船厂里有一艘轻巡可以搭载三架卡赛琳娜,一直没有机会验证,今天正好拿出来使用。这艘轻巡最高航速为35节,经过改装后时速降为32节,勉强可以跟上舰队。” “这太好了,有卡特琳娜助阵,我们在侦查反潜方面就有了更大保证。” 陈勇觉得这是意外之喜。 卡特琳娜目前在水上飞机这个领域里,属於標杆级別,它生存能力强,航程远,火力强大,可攻可守,不但可以攻击水下潜艇,还能发射鱼雷攻击水上战舰。 肖特將军:“在巡洋舰上搭载卡特琳娜还处於验证时期,是否能够发出应有战斗力还未可知,如期间出现不稳定现象,可果断捨弃。” 陈勇点头。 卡特琳娜如果在突袭过程中出现不稳定,自己还有翠鸟可用。 “长官!”陈勇啪的朝金梅尔敬了个军礼,“我申请出战!” 陈勇知道金梅尔会让自己出战,与其等他说还不如自己申请。 他要亲自作战,要亲眼看见小鬼子的舰队,葬身魔鬼海域。 如果能够打掉鬼子这支庞大舰队,也等於间接给这个世界里的同胞助力。 做为一个商人,陈勇知道等价交换这一守恆原则,自己要是打好这一仗,既能为金梅尔挽回一些顏面,也能给继任者留下深刻印象。 这是双贏。 金梅尔点点头:“我知道守卫玛瑙湾之战你很辛苦,但我们绝不能让敌人得逞溜走,我们要使出雷霆手段惩罚强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勇身体站的笔直:“这是我的荣幸。长官!” 金梅尔沉声道:“任命詹姆士上尉为此次行动舰载机指挥官,统管所有舰载机作战调度,参与舰队战术会议,在此去路上,舰队任何重大决策都必须有你参与认同。当航母编队追上敌舰,所有舰载机归你调度。” 让陈勇担任此战的所有舰载机指挥官,现场无异议。 大家目睹在玛瑙湾保卫战期间,陈勇发挥出巨大作用。 “补给一定要跟上!” 陈勇强调,他深知强大的后勤是胜利的基石。 接著他想提议拆除mk14鱼雷的磁性引信改用触发引信。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此时莫名其妙地指出mk14的磁引信不可靠,说它只能碰瓷不能伤人? 谁会相信? 一个飞行员突然跳出来质疑鱼雷引信,实在太违和了。 然而鱼雷的引信问题必须解决!如此关键的战斗,绝不能容忍鱼雷在敌舰周围嬉闹而不爆炸。 “放心吧!”金梅尔点头,拍了拍陈勇的肩膀,“还有有什么需求儘管说。” 陈勇想了想:“在今天的战斗中,有哪艘战舰发射鱼雷了吗?” 陈勇知道此时星云国的鱼雷拉胯,被后来各国戏称为铁棍山药。 他这么一问,一些军官觉著有些莫名其妙。 但军械官还是回答:“本次战斗中,无战舰发射鱼雷!” 在今天的战斗中確实没有发射鱼雷,因为四周都是自己的战舰,没人敢发鱼雷。 陈勇只是顺著金梅尔的话,顺出来鱼雷的话题:“哦,是这样的,之前我听说过潜艇在实弹训练中,有超六成鱼雷未爆。当下大战在即,且潜艇作为最后的杀手鐧,所以……” 陈勇这样一说,大家都懂了。 在场的一些驱逐舰舰长和潜艇指挥官,也都点头赞同陈勇所提。 作为指挥官的他们早就知道mk14有诸多问题,也都上报过,最后上面来一句话:你们船员操作问题。 “是这样的!”军械官道,“潜艇实弹射击中確实有过五成鱼雷未爆的现象,后经查证是人为操作有误造成,与鱼雷质量无关。” 军械官这样一说,陈勇无话可说了,他又不能非要找潜艇来发射一枚鱼雷验证。 其实这个时候各国的鱼雷都有问题。 地球上在偷袭珍珠港之前,日本九三式氧气鱼雷同样存在早爆或遛弯的问题,但海军选择接受缺陷並突击训练后循错纠正——而美军因官僚僵化付出更大代价。 “我觉得詹姆士上尉所提问题不能不重视!” 说话的是法拉格特级驱逐舰的舰长凯尔·库珀。 “我也觉得詹姆士上尉的建议得重视,大战中鱼雷对战舰的杀伤力至关重要,万一mk14鱼雷確实不稳定,怎么办?” 说话的是一名潜艇指挥官。 “我觉得得重视鱼雷问题!” “我也觉得必须重视!” “……” “……” 很多驱逐舰和潜艇指挥官都表示,鱼雷问题得重视。 反对的人一旦多了,就会引起足够重视。 这让金梅尔警惕了。 说实话,作为太平洋主官,mk鱼雷有问题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上面给的解释蒙蔽了他。 毕竟这次大战,將决定他能否被救赎。 一名驱逐舰长道:“能不能用一个折中的办法,比如配备部分老式鱼雷,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大战在即全换鱼雷是不可能的,换鱼雷引信更需要时间和工具,不是说隨便拿个扳手就可以拆解,弄不好会引发事故。 全换鱼雷万一开战时失利,这个责任谁担负的起? 新老搭配是个不错的办法,刚才提议的军官们也都觉得可行。 陈勇也觉得这个法子折中。如果实在不行,自己有指挥权,可以在航进中找机会修改。 见大家都赞同,军械官只好看著金梅尔。 金梅尔想了想:“那就每艘战舰上多带几枚老式鱼雷。” 军械官答应。 金梅尔再次拍了拍陈勇肩膀:“我派人送你去酒店休息,三个小时后准时出发!有什么需要儘管提,我的电话隨时为你畅通!” “是!” 陈勇出去了。 “这註定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旅程。” 看著陈勇离开的背影,金梅尔突然猛拍桌子,环顾眾人: “战爭不是下棋。我要的是敢把战舰开进颱风眼的狂徒,不是按手册打仗的机器。你们谁敢去!” —— 说一下更新的事。 目前本书15万字,属於新书期,老读者都知道一本书成绩如何主要看新书期的推荐。而推荐位是根据书的字数来的,过了规定字数就不属於新书期,推荐就会相应变少。所以即便是白金大神在新书期基本上也是一天4000+字。 等上架了,老墨虽然老了,但还是可以保证一天7000+,上本书〔让你当羊倌练胆,你成全能猎手了〕就是7000+ 当然了,成绩好写起来也有动力,如果上架后成绩好,老墨日万也不是不可以(大笑)。 谢谢各位义兄义姐义弟义妹的支持! 第63章 战绩奖励 陈勇坐车前往夏威夷酒店。 太平洋舰队反应迅速,敌人的轰炸刚结束,司令部就按照战时计划把港湾內的一家酒店租下来,给一些重要军人休息,一切按照战时额定以及酒店的最大接待能力进行。 所有在这次升空作战的飞行员,都在这里休息。 虽然星云国的战斗力在二战初期有些拉垮,但他们的应急措施非常成熟,让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將士们可以有地方休息,快速恢復战斗力。 坐在吉普车里,陈勇打开空战视角。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战绩。 当前空战战绩:7.6架。 7.6架? 不对啊,之前的战绩是5.8架,我最后击落一架轰炸机,加起来应该是6.8架才对,这0.8架哪里来的? 是了。 陈勇想起来了,应该是诺曼击落那架受伤的轰炸机,之前是自己参与打伤的,所以有自己一半战绩。 佐娃和茱莉亚击落的那架也有自己参与,得到0.3架战绩。 这样解释就对了。 可是自己指挥轰炸机群击落数架零式,为什么没有得到战绩? 是不是只指挥但没有参与攻击敌机,就没有战绩? 陈勇隨即心想,只要能击落小鬼子就行,至於战绩多少,不必纠结。 隨著自己的飞行技术和射术越发精湛,后面有的是火鸡打。 空对空模块出现两个选项: 空战基础技术+1档(开启?) 射击技术+1档(开启?) 不知何时,空对海模块也被点亮,出现一架侦察机和一艘战舰,也有两个选项: 基础弹道修正技术(开启?) 深海跟踪定位技术(开启?) 基础弹道修正技术,是不是有了这个技术,在海战或空战时自己可以隨意修正弹道轨跡,以达准確击中? 能把拉胯的mk14鱼雷的浪射轨跡修正吗? 深海跟踪定位技术,顾名思义应该是定位深海潜艇的位置。 陈勇不知道这四个选项是都能开启呢,还是四选一。 他不由得齜牙,系统有点懒啊!概念迷糊。 目前还没有战事,暂时先不选,等需要时再选,免得是四选一。 一辆拉著伤员的军车从前方路口驶过,距离几十米陈勇都能听到车上伤员的惨叫声。 此时玛瑙湾药物紧缺,吗啡用完,紧急调用的还在路上,很多伤员痛的死去活来,有几名重伤员痛的受不了,乘人不注意开枪自杀。 不知道尤娜在哪里,是否平安。 想起敌机投弹时奋不顾身保护自己的尤娜,陈勇开始担心起她来。 敌机撤退,留下一个真正的人间地狱。 整个玛瑙湾的上空依旧被黑烟笼罩,到处都是蘑菇云,战舰在燃烧,不时还有爆炸声传来,把正在施救的人群嚇一跳,以为敌人发动了再次空袭。 陆地上到处都是鲜血,让人感觉进入了屠宰场,尸体和残肢断臂隨处可见。 水面上飘著无数具尸体来不及打捞,他们隨著海浪无助的互相碰撞著,沉下去又浮上来…… 海水里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 几千人在这一场浩劫中遇难,胆战心惊的生还者们根本来不及收拾尸体,都在全力救助伤员。 “詹姆士上尉,请一定让小鬼子葬身魔鬼海域,让他们的灵魂飘在寒冷的海上,永世不被救赎!” 目睹玛瑙湾里的惨状,年轻的汽车兵哭得眼睛通红。 “会的!会让他们血债血还的!” 陈勇安慰汽车兵。 如果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陈勇会毫不犹豫投入救助伤员的队伍里。 汽车很快到了酒店门口,这里远离玛瑙湾。 见有军吉普驶来,立即有服务生迎来开车门。 “詹姆士上尉,司令官说这辆车留给你用,我就在车上,隨叫隨到。” 汽车兵说著把车开去停好。 佐娃·莱克与朱莉婭·海斯同住一室,此刻她们正坐在餐厅用午餐,看见陈勇从车上下来,两人立刻迎了出来。 餐厅里坐著很多表情凝重的军人。 佐娃·莱克身材娇小玲瓏,约莫一米六左右,一头利落的金色短髮。 她穿著舒適的亚麻大短裤和白色全棉圆领衫。 或许是身为飞行员更亲近烈日的缘故,玛瑙湾的阳光將她全身肌肤镀上了一层健康的小麦金,透著一股蓬勃生命力。 她的小腿线条流畅,腰臀间的自然曲线在简洁的衣物下若隱若现。 脚上隨意趿拉著一双人字拖,那裸露的脚踝和小脚丫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细腻,如初生莲藕。 “詹姆士,司令官找你是有新任务吗?” 佐娃开口问道,那双天空般纯净的宝石蓝眼眸望向陈勇,鼻翼旁散落的几颗小雀斑,隨著她轻浅笑意而生动起来。 “没有新任务,只是让我过去匯报一下战况。” 陈勇神色如常地回答,巧妙避开她们探询的目光。 这次长途奔袭拦截敌舰的任务凶险异常,在魔鬼海域激战更是九死一生,他不愿带她们去冒这个险。 “司令官都问了你些什么?” 朱莉婭·海斯显然有些狐疑,说话间她抬手將被海风吹散的棕色长髮拢向耳后。 这个动作不经意间展露出她修长的颈项和手臂紧实的线条。 朱莉婭身姿丰满,腰肢纤细,臀部的曲线在隨意站姿中显得格外性感。 同样被阳光亲吻过的肌肤泛著健康光泽,琥珀色的眼眸深邃明亮,整个人散发著一种颯爽又略带野性的魅力,像是摩托车女郎,隨时跨上机车疾驰而去。 “就是问了一些有关敌机序號的事。”陈勇笑著改变话题,“诺曼呢?” “迫降时诺曼受了点伤,救上岸直接送去医院了。”佐娃·莱克浅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对了,半小时前尤娜·贝利医生来找你,询问了你的情况,让我告诉你回来后去找她,她就在距这大概四五里的救护站。” 听说尤娜来找过自己,陈勇知道她平安,暗暗鬆了一口气。 “我得先洗个澡,身上都要臭了。” 陈勇身上的条纹病服上布满泥土和血跡汗渍,让他看上去有些邋遢,略显疲惫。 一名服务生走过来问了陈勇的名字,然后取过一把房门钥匙给他,佐娃眼尖:“这是总统套房,有独立泳池。” 然后她问服务生,“他和谁住?” 服务生:“就他自己!” “哇哦!” 佐娃一把抢过钥匙,“我有好久没在泳池里游泳了。朱莉婭,咱们走。” 陈勇:“喂,我还要洗澡呢?” 佐娃回眸一笑:“你有浴缸。” 陈勇:“不是……” 第64章 泳池里的美人鱼 “上尉,您现在需要用餐吗?” 服务生的话,像钥匙般扭开陈勇的飢饿感。 “牛肉粉丝煲有吗”这句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来份牛排,七成熟,外加一份义大利面,一份水果蔬菜沙拉,一杯牛奶,三份冰淇淋和三杯可乐。” 没穿越前,银行卡里有十位数的大佬,喜欢在街头小巷或菜场小店里来一碗香喷喷牛肉粉丝煲,加两根香肠,放两勺辣椒酱——那是他从小就喜欢的味道。 服务生去了。 陈勇很快洗好澡,门铃响起,他裹著浴巾开门接过服务生送来的食物和饮料,微笑道:“抱歉!出门匆忙没带钱,下次补你小费。” “您打下来那么多架敌机,那就是最好的小费!这杯香檳是我送您的!祝您用餐愉快!”服务生说著离开。 “哦!谢谢!”陈勇端著餐盘走到泳池边坐下,把两条小腿愜意地耷拉在水里,拿起刀叉享用美食的同时欣赏两条美人鱼。 穿著泳服的佐娃和朱莉婭,就像两条小麦色美人鱼在碧绿的泳池里嬉闹,佐娃那藕尖般小脚丫就像美人鱼性感的尾翼般惊鸿。 “这么快就洗乾净了?” 佐娃·莱克朝他游来,毫无修饰的脸看上去是那么的自然。 “男人洗澡方便,旮旮旯旯里冲一把就乾净了!” 陈勇说著拿起一个冰淇淋递给佐娃,自己也拿起一个舔了一口:“朱莉婭,冰淇淋快融化了。” 他那古铜色的薄肌身材很惹眼,身体上覆盖一层黄色体毛,湿漉漉的贴在身体上很性感。 佐娃·莱克双臂一撑,身体从水里拔出蹲在他身边,把湿漉漉的头髮拢在耳后,伸手接过冰淇淋,用勺子挖一块放进嘴里,满足感瞬间来袭,一双葱白的小脚拍打水面,溅起一片水花,嚇得陈勇赶紧用手护住自己的美食。 他可不想学阿杜。 “詹姆士,晚上有约会吗?” 佐娃说著伸出娇嫩的舌头,舔一口冰淇淋。 “约会?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约会。我实在是太累了佐娃,我想不被打扰好好睡一觉,睡到明天中午。” 陈勇撒谎连眼睛都不眨,说著打了个哈欠。 从作战室到酒店,一个时辰已经过去,再过两个小时他就要出发了,还有很多事情要思考。 很显然,有这两条美人鱼陪伴左右,他无法静心。 朱莉婭·海斯游过来,趴在泳池边吃冰淇淋,笑道:“看你这哈欠连天的,这是送客吗詹姆士?” “我可没有那么傻!”陈勇说著又打了个哈欠,拿起刀叉继续用餐。 不知道是心里作祟还是什么,他感觉食物的味道有了微妙的变化。 难道…… “好吧,看你困的快把佐娃的香肩当做冰淇淋舔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朱莉婭·海斯朝佐娃狡黠一笑,游回到泳池当中窃窃私语,时不时地看一眼陈勇。 “你们俩又在说我什么坏话?”陈勇这顿饭吃得很开心。 陈勇吃好饭,佐娃和朱莉婭也玩的尽兴,閒聊一会,穿衣离开。 陈勇把那颗从飞机仪錶盘上取下的弹头,做成一个掛坠戴在脖子上。 服务生送来两套崭新的军装和衬衣领带,还有两双崭新的棕色鹿皮防滑软底鞋。 鹿皮软底鞋是舰上所有人的標配。 舰上人多,鹿皮鞋柔软防滑,不会磨损甲板。 “路上有的是睡觉时间,去看看尤娜。” 陈勇穿上军装。 合体的卡其色衣裤穿在身上挺括且舒適,左胸佩戴有金色飞行翼徽章,头戴白色军官船檐帽,帽徽是鹰与船锚组合。 这一身真的很帅。很合体。 这套军装是飞行员技术骑士的精神象徵,是皮革与钢铁的碰撞,是个人勇气与精密武器协作的结合,也是太平洋上最具辨识度的形象之一。 看著镜子里陌生又熟悉的自己,陈勇一时间有些恍惚。 陈勇走出酒店,坐车去救护站。 “咦,那边怎么回事?” 汽车刚出酒店大门转个弯,陈勇看见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在一栋栋居民楼里挨家挨户的搜,见到黑头髮黄皮肤的居民不管大人小孩,都抓往军车上塞。 一些小孩子嚇得哭喊著叫妈妈。 陈勇內心一动,这是东乾国人。 在这个世界里,东乾国人也讲东乾语,和地球上的汉语几乎一样。 汽车兵道:“这些都是东州人,军部认为他们之间有间碟,把港內所有设施透露给倭鬼,所以命令把他们全部集中管理!” 陈勇想起来,地球上日本人偷袭珍珠港后,美国把在珍珠港內生活的所有日本人全都抓起来集中管里。 说好听是集中管理,实际就是集中营。 珍珠港遭到重创,当地掀起一股反日本人的浪潮。 军方认为日军之所以对珍珠港內了解的那么清楚,肯定是有奸细混进了珍珠港,所以日本人首当其衝成为怀疑对象,被抓了起来。 由於中国人和日本人都是黑头髮黄皮肤,很多中国人也被波及关押,失去自由。 “等一下!”陈勇说道。 司机停下车。 陈勇:“军方怎么乱抓人?听语言里面有很多东乾国的人。” 汽车兵道:“东乾国本来就是萤川国(註解1)的祖先,后代犯错,祖宗自然也得跟著被牵连。” “虽然萤川国是东乾国的旁枝,但他们已经泯灭人性,禽兽不如……走吧!” 陈勇看著哪些被推搡上车的同胞……这事他得管。 “吃屎吧,该死的小鬼子!祝你们在集中区逐渐发霉腐烂。” 汽车兵狠狠的朝萤川国民吐了口唾沫,驾车朝临时救助站驶去。 刚到临时救助站,陈勇就被眼前的一幕感动了。 救护站门口排满前来献血的居民,有十四五岁的孩子,有六七十岁的老人。 汽车兵说,玛瑙湾里像这样的临时救护站有五六个。 由於伤员太多,医院里除了厕所,连厨房里都躺满伤兵。 倭族的偷袭造成4000多人死伤,医院血库告急,附近的居民知道后主动排队献血。 一位不符合献血要求的老者被拒绝后站在门口不愿离开,跟一个小护士挣得脸红脖粗。 陈勇走进临时救护站,顿时又被眼前一幕震惊了,地上密密麻麻躺满伤兵,哀嚎声不断,很多伤兵的纱布里往外瘮血。 一些年轻人充当护士,不停地安慰伤兵。 “请问,尤娜·贝利医生在哪?” 陈勇问一名白色护士服被血跡染红的护士。 “尤娜医生在手术室!” 护士朝一个临时搭建的手术室一指。 门帘上有“手术室,閒人免进”的字样。 陈勇走到门口,探头却什么也看不见。 “看什么看?走走走,別杵在这碍事!” 一名护士端著一盆带血的医疗器械从里面出来,差点和陈勇撞个满怀,气得连声呵斥。 “对不起!对不起!” 陈勇连忙道歉,他从门缝里看见手拿手术刀,满脸汗珠的尤娜。 听见声音,尤娜抬头看见了陈勇,朝他点点头,用口语说几句“等我”,然后低头继续做手术。 陈勇看见床上的伤员缺了一条腿。 一名护士拿毛巾蘸去尤娜脸上的汗珠。 陈勇刚走到救护站门口,外面传来一阵吵闹,那名白髮苍苍的老者拉著护士的手在哀求:“姑娘,让我献血吧,我身体很壮的!” 他胳膊弯曲:“看看,我还挺强壮。”他说著巴掌直拍乾瘪的二头肌,“孩子,你看看,这肌肉!” “老人家,我已经跟你说过多次了,您年龄大了,不適合献血。请你別妨碍我工作好吗!?” 被老者一直纠缠的小护士有点不耐烦。 献血的人太多,她到现在早晨饭都没吃,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忽然,白髮老者颤抖著趴在地上做起了伏地挺身,汗珠砸进尘土:“姑娘,你看,我能行!” 一名中年女护士听见吵闹声走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小护士道:“护士长,这位老人家要献血,可他已经66岁,早已过了献血年纪,我让他回家,他却倔强地做起伏地挺身……” 护士长扶起老者,温言道:“老人家,您已经不適合献血了,我代表所有急需用血的军人感谢您。我们真的很忙,请你別再闹下去了好吗?” “护士,你们就让他献血吧。”旁边一名老妇人说著突然落泪,她拿出手帕,“他的独子在〔亚利桑那號〕战列舰上服役。我的儿子在〔俄克拉史诗號〕战列舰上,生死不知……” —— 註解1:之前有读者吐槽把鬼子国名起个带“圣”字不合適,所以改了 第65章 太平洋上的独狼 尤娜推开手术室门帘时,消毒水的气息裹著血腥味扑面而出。 她疲惫地揉著被橡胶手套勒出红痕的手腕,却看见陈勇挽著袖子排在献血队伍末尾。 下午的阳光將他卡其军装镀上金边,那庄重的侧影让她心尖驀地一烫——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玩世不恭的男人。 “詹姆士!“ 她穿过人群將他拉出队列,“你不適合献血,疲惫状態献血会晕厥的。“声音里带著医生特有的责备,目光却看著他新晋的上尉肩章,“你不好好呆在酒店里休息,怎么到这来了?” 陈勇:“我一直担心你的安危,听佐娃说你去找过我,我才放心,刚用过餐就过来看望一下救命恩人。” “以后不许再说救命恩人之类的话!你不欠我的,我是名医生,当时换谁我都会那样做。” 尤娜嘴上说著心里却温暖,伸手摸了摸陈勇的上尉肩章,“连升两级啊!” 陈勇笑道:“以后你管不到我了吧!” “那要看在什么地方,在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尤娜笑起来很美,上下看了他几眼,“怎么样,你的记忆现在完全恢復了吗?” “还有一些记忆恐怕是恢復不了了……”陈勇语气一转,“至少我和你之前发生过什么,我记不起来了!” “以为你变好了,没想到还是个混蛋!”尤娜的脸颊飞过一片緋红,岔开话题,“听说金梅尔上將找你,有什么事吗?” “我来这就是要跟你告別的,马上我就要去执行一项任务,在临行前特意来看看你!”陈勇说著从脖子上取下刚做好的那个掛坠,“这是在我21號战机仪錶盘上取下来的弹头,我把它做成吉祥物送给你。” 尤娜的目光在陈勇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瞬间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突然,远处传来蒸汽汽笛的咆哮声,二长一短,这是舰队即將离港信號,那混杂金属嘶鸣与海洋低沉的音色,恰是钢铁巨兽最震撼的战歌,具有穿透力,仿佛在召唤勇士。 在舰队的港口,阳光洒在那一艘艘雄伟的战舰上,反射出耀眼光芒,船员们身著整齐的制服,在做出发前的最后准备。 尤娜眼睛里闪过一片暖意:“我放下手术刀就出来了,手还没来及洗,你帮我带上吧!” 陈勇的指尖轻触她温润如玉的锁骨,把吉祥物带在她的脖子上,轻轻放入柔软之间:“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 尤娜:“你的隨身衣物还都在我那,等你凯旋归来,再把它们还给你。” “行!”陈勇轻轻拍了拍尤娜·贝利的头,“等我回来!” “我等你回来!” 尤娜能感觉到胸口的吉祥物上,还带著他身上的温暖。 陈勇到了玛瑙湾港口,那里已经被抢修好,八艘军舰整装待发。 陈勇一眼就看见了太平洋上的那匹独狼——uss .san francisco(ca-38)。 uss--united states ship——代表星云国海军现役舰船统一前缀。象徵国家意志。 san francisco——致敬星云国西海岸重镇旧金山市。 ca——重型巡洋舰。 38——海军建造序列號,海军第38艘重巡洋舰。 陈勇眼前的空对海模块自动打开: 己方战舰:纽奥良级重巡(ca-38) 標准排水量:9950吨 长: 179.2米 宽:18.8米 吃水:5.9米 动力:4x蒸汽轮机107000马力 最高航速:32.7节 主炮:3x三联装203mm55倍径舰炮 射程: 29130米 最大仰角:41° 射速:4发/分 高平炮: 8门 四联机炮:2座芝加哥钢琴 机枪: 12挺 弹射器: 2个 搭载机:4架海鸥或翠鸟 鱼雷管:2x四联装 深水炸弹:2x投射轨+ 8枚备弹。 陈勇太喜欢这艘传奇战舰了。 地球上的它,在萨沃岛狭窄水道遭遇號称不死鸟的日军〔比叡號战列舰〕和2艘重巡,瞬间陷入死局。 当时ca-38以一敌三,在对方强悍炮火中,它的装甲被烤成了蓝紫色,就像地狱熔炉的炉门,战舰的上层建筑有一半遭到重创。 就在日军水手高呼“不死鸟”万岁的时候,ca-38號舰长卡辛·杨上校站了出来,指挥这艘巨舰与三艘敌舰展开肉搏。 它带著水手们迎著几乎把海水沸腾的炮火,以近乎自杀的距离贴近日军主舰3000米处使用主炮平射法,將〔比叡號战列舰〕的舰桥斩首,一举逆转战局。 但舰长卡辛·杨上校也在那次战斗中牺牲。 而此时,舰长卡辛·杨上校正站在码头上看著陈勇,海风將他卡其色军装下摆掀起锐利的折角。 他朝陈勇頷首微笑,身后是沸腾的战爭机器——这艘巨舰已从停泊休眠状態,切换到战斗状態。 它的8台巴布科克锅炉经过三个小时的预热,压力已达600psi,可以驱动轮机。 几名武器管理师在解除主炮塔上的固定锁,203毫米炮弹从弹药库通过扬弹机,被铁爪攫取提升到炮位的铰链声,就像巨人拖著铁锁在钢铁上行走。 几名舰员在最后確认检查弹射器的液压压力,四名水手再一次检查翠鸟侦察机的航空燃油。 一名隨舰牧师站在甲板上主持简短的祷告。 年轻的白衣水手们把女友的照片吻了又吻,塞进胸前口袋里。 这艘战舰已准备完毕! 令陈勇感到惊喜的是,经过造船厂的全力抢修,钢铁巨兽〔奈华达號战列舰〕竟奇蹟般出现在码头接受补给。 它被航弹撕开的左舷覆著临时焊补的钢板,像一头包扎绷带,仍倔强站立的钢铁巨兽。 这艘战舰的原主人受伤严重,此时正躺在医院里接受治疗,接手的是一名年轻的中校,正站在舰艏上朝陈勇挥手微笑。 “嗨,詹姆士上尉,看著你早晨驾驶战斗机在空中大杀四方,让倭鬼屁滚尿流的样子,我就恨不得带上我的巨舰杀向太平洋与小鬼子一决高下。而现在我们联手,定要把小鬼子的舰队铆死在魔鬼海域,用203mm主炮给他们刻座铁墓!” 卡辛·杨舰长说著伸出手,“我是卡辛·杨舰长,欢迎你的加入。上尉!” 陈勇先是敬了个军礼,然后握著上校的手:“詹姆士.小桑德罗.杜立特向您报到。上校!” “昂~” 当一股超压蒸汽通过甲板泄漏阀,发出撕裂般的尖啸时,早已准备好的领航员,把1941年生產的硬幣投进海里,这是从风帆时代延续至今的习俗——买路费。 第66章 出海 码头除了等待的水手,还有太平洋舰队司令金梅尔上將和他的几位高级將校,他们的身影在凝重压抑的气氛中显得肃穆。 “休息得怎么样,詹姆士!” 金梅尔明显疲惫,他说话间向一旁踱开几步。 “谢谢长官!我休息的挺好!” 陈勇会意金梅尔有事想和自己私聊,跟了上去。 走到一边,金梅尔开门见山,压低声音:“詹姆士,这次跟你一起去的都是自发请战的硬手,也都是我倚重的或我的学生!他们经验丰富,头脑冷静,都清楚任务的分量,会尊重你的判断,凡事都会徵求你的意见。” 金梅尔知道,必须让陈勇明白这支舰队的价值,也让他感受到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接著他语速加快,交代关键部署: “二十一艘潜艇已在二个小时前出发,朝魔鬼海域风眼方向而去。 等你们出发后,〔奈华达號〕也会按计划出发,一路不停地製造动静来麻痹敌人。 〔企业號〕在天黑前就能回港,接受补给后立即按照指定方向全速跟进。” 金梅尔语气一转:“我知道此次任务艰巨,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但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凯旋归来。我相信你!” 陈勇不语,敬了个军礼。 此时无声胜有声! 金梅尔上前拍了拍陈勇的肩膀:“还有什么需求吗?” “没有了,长官!”陈勇说著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长官,刚才我在来路上,见军队在抓人。” “军队是在抓萤川国的侨民,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些人里混有奸细。” 金梅尔布满血丝的双眸里,明显流露出对这些侨民的厌恶 陈勇:“我看被抓的人群里,有很多是东乾国的侨民。” 金梅尔挥了挥手:“他们长相相似,我们没人力和时间甄別,只能全部关押起来,统一处理。” 你这是寧可错杀一万,不放过一个……陈勇故意沉默了片刻,显出欲言又止的样子:“长官,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金梅尔:“只管说。” 陈勇:“是,长官。我们大规模抓捕亚裔居民,这確实能震慑敌人,揪出间谍。但恕我直言,长官,当前的甄別方法,可能会更加浪费资源和人力。” 金梅尔皱眉:“更加浪费人力和资源?” 陈勇:“我们有限的宪兵和情报人员,正被大量並非敌国侨民的个案所淹没。 我在路上看到,有许多被捕者来自东乾国的移民或其后代,他们確实与萤川国侨民在外貌上存在辨识困难,一起抓似乎看上去一劳永逸,但这样一来宝贵的审讯室,看守所和人手被大量占用,而这些资源,本应用於更高价值的嫌疑目標。 大肆抓捕东乾国的侨民,还会在社区內製造恐慌,反而会阻塞有价值的情报来源。 想像一下,一个痛恨萤川国侵略其祖国的东乾国侨民,如果因为恐惧被误抓,而不敢举报可疑的萤川国间谍活动,这对我们才是真正的损失。” 陈勇说完平静地看著金梅尔,內心却观察金梅尔眼神的变化。 金梅尔闻言若有所思,把东乾国侨民一起抓起来的建议是顾问的提议,自己当时太忙,隨口就答应了,现在看来是有点草率了。 陈勇趁热打铁,拋出了更具战略性的观点: “我们大肆抓人,萤川国的宣传机器必指责我们不分青红皂白,大规模拘禁非萤川裔人群,他们会刻意歪曲事实,损害我们的国际形象,以此影响其他国家对我们的支持。 据我推测,今日我玛瑙湾被袭,明天我国就会对萤川国宣战,那时东乾国就是我们的同盟国,而我们在港湾內大肆抓捕同盟国的侨民,这对合作不利啊长官!”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金梅尔的痛点,他定定地看著陈勇。 遭袭后,联邦穹顶不停打来电话询问,他疲於解释,早已搞得焦头烂额,如果不是陈勇提醒,他还真想不到这一层。 是啊!玛瑙遭到倭鬼偷袭,星条联邦合眾国对萤川国宣战是必然的,自己不分青红皂白下令连东乾国的侨民一起抓,確实不明智。 玛瑙湾被偷袭,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今天下令抓捕东乾国的侨民,有可能明天会落得个妨碍团结的骂名。 该死,自己反应过度,完全沉浸在清除內部威胁的本能反应中,根本没顾得上思考这背后的国际政治和战略同盟关係,只顾著眼前灭火。该死! 想到这里,金梅尔后背一阵发凉,暗暗后悔的同时对眼前这个年轻军官的敏锐和胆识涌起了更深的信任与欣赏,他不仅是个勇士,更有著难得的战略眼光,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太难得了。 金梅尔迅速收敛心神,带著一丝求教的诚恳问:“今天联邦穹顶不断打来电话,要求清除玛瑙湾內的间谍,这件事我交给顾问去办,显然他也欠考虑。詹姆士,你指出的问题確实存在,但我们不可能放弃安全审查啊!或许,可以找一个折中的办法?” 联邦穹顶对应地球上的白宫。 陈勇故意思考了几秒:当然不能放弃对所有侨民的审查!长官,我建议採取更精准的过滤手段。是否可以由可靠的东乾国侨民的社区主任,或教会组织,或我们的情报部门,共同建立一套快速身份核查机制。” 金梅尔:“比如?” 陈勇:“比如,要求所有声称是东乾国籍人士提供特定的身份证明,同时公开强调我们只针对萤川帝国公民及其可疑份子。 这样做的目的是解放资源,安抚有价值的社群,集中火力打击真正的敌人。 而被我们相信的东乾国的侨民,他们能帮我们更快地重建秩序,更有效地清除玛瑙湾內部威胁,也让您的决策显得更加英明精准,明智且高效。 长官!有句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这件事確实办的一刀切了。”金梅尔喝道,“华特中尉!” “將军!” 金梅尔的副官华特中尉快步走过来。 金梅尔迅速下达新的指令:“立刻传达我的命令!对萤川国侨民的抓捕行动继续进行,绝不含糊!同时对於被捕人员中,能提供有力身份证据,证明其东乾国侨民身份的人立即释放,並给予必要的物质安抚,表达我们的歉意!对於那些暂时因混乱,无法取得有效身份证明的东乾国侨民,需谨慎对待,优先甄別,不得粗暴关押!快去,行动要快!” 副官答应著去办。 金梅尔再次拍了拍陈勇的肩膀:“孩子,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出发吧,所有人都在等著你!” 两长一短汽笛声响起,两艘法拉克特级驱逐舰首先犁开水面,驶出港口。 接著旗舰奥尔良重巡,二艘布鲁克林轻巡,水手侦察机母舰和三艘马汉级驱逐舰驶出港湾。 卡辛·杨舰长胸前掛著高倍望远镜,站在舰桥指挥室里,目光看向远方:“舰队组成反潜警戒阵型!” 值更官声音沉稳:“舰队组成反潜警戒阵型!” 舰长的命令简单明了:“双驱前导,间距3,声吶扫描120。” 值更官重复下达指令十分详细:“双驱逐舰前导,间距3链550米,主动声吶执行扇区120°扫描安全警戒。” 第67章 发现敌人潜艇 儘管在此之前玛瑙湾已派出驱逐舰,潜艇和水上侦察机搜寻附近海域是否有敌人的潜艇,但当舰队驶出玛瑙湾的港口区域后,遭遇潜伏敌舰的风险依然存在。 舰队出港,反潜是头等要务。 1939年至今,日不黯帝国皇家海军的舰队,多次刚出港即被大德的潜艇猎杀,其中最出名的是斯卡帕湾事件——u-47猎杀〔皇家橡树號〕战列舰。 从那以后,世界各国舰队出港第一布阵就是反潜阵型。 反潜贯穿整个行动过程,分秒不容懈怠。 因为舰队通过狭窄水道驶离港口时航速很慢,极易遭到潜伏在港湾外敌方潜艇的伏击。 况且就在几个小时前,玛瑙湾刚经歷了敌人的两次空袭,虽然敌人机群撤退,但只有上帝才知道他们的潜艇,会不会在附近海域逗留,监视港內。 所以舰队出海,两艘驱逐舰先出港保持三链(约550米)宽度警戒,隨后旗舰及其它舰只依次驶出,在海面上列出反潜阵型向前,等航速提至潜艇难以企及时,再改成经典的楔子阵型。 卡辛·杨舰长:“(ca38)居中,距离前导舰5公里,保持15节航速,通过港湾浅水区。” 值更官:“……” 卡辛·杨舰长:“改装轻巡置於核心位置,两侧由两艘巡洋舰贴身防护,间距两链。 三艘马汉级驱逐舰殿后,倒三角布阵,拖曵式被动声吶监听尾跡区。” 值更官一一重复,確认。 此时已是下午五点多钟。 玛瑙湾的海域被夕阳慷洒上一层金色,波光粼粼的海面仿佛铺满了碎金。 舰队缓缓驶离港湾,隨即开始加速,当航速提升至25节时,阵型流畅地转换为锐利的楔形,向西疾驰。 钢铁舰体在金色海水的映衬下,勾勒出冷峻而壮观的剪影,舰艏劈开海面,留下一道道白色尾跡。 陈勇第一次感觉到钢铁巨兽与温暖的暮色海洋形成的奇异对比,这是力量与柔美,战爭机器与自然的交融。 陈勇没有隨旗舰行动,他此次的任务就是导航,所以他登上了由奥马哈级轻巡(cl-9)改成的水上侦察机母舰。 这个世界里,战舰上的兵员配备和地球上確实不同。 在地球上,这个时期各国的战舰上几乎没有女性,因为漫长的海上航行时间较长,这对女性的生理周期並不友好。 舰上的空间狭小,这对船员的住宿管理是个问题,所以除了个別重要的位置外,基本上女性不被允许登上战舰。 然而这个世界截然不同! 舰上至少有1/4以上的女船员,她们从事一些不需要太多体力但需要精心、高度专注的工作,雷达与声纳员操作员,情报密码破译员,火控操作员,厨师,药剂师,医生,图书收纳管理员等等。 岗位男女混编,卫生间共用,但住宿有严谨苛刻的规定,確保男女之间没有私下接触的可能。 这种男女在同一艘战舰上服役的先河,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被日不黯帝国首次使用,事实证明只要管理得当,男女搭配,战力加倍。 见到陈勇走上甲板,舰员们纷纷微笑给他打招呼,有人叫他软脚虾,有人叫他软脚虾上尉。 汉克和波顿四处宣扬,说他本人挺喜欢软脚虾这个绰號。 当然了,如今大家口中这个带著戏謔的称號,早已掩盖不住陈勇在战场上的硬朗形象。 他那句经典的“大虾该强硬的地方从来不会让你失望”已经成为港內的流行语。 今天上午他驾驶21號p36在空中的惊艷表现,让他一跃成为整个玛瑙湾內头號风云人物。 少尉连升两级晋为上尉,就是对他最好褒奖。 来到舰桥室和舰长鲍恩·佐伊中校简单的交流后,他就去了专门改装的舰艉,那里停著卡特琳娜侦察机。 “詹姆士,欢迎光临本舰!” 陈勇刚走到舰艉,一身戎装的佐娃就站在飞机边上朝他笑。 “先生,需要导游吗?” 说话的是一身戎装,看上去英姿颯爽的朱莉婭。 陈勇一愣止步:“你们两个怎会在这里?” 佐娃眨著好看的蓝眼睛:“我正想问你呢!你不是留在酒店里睡觉,要一觉睡到明天中午的吗?你怎么来这儿了?” 陈勇耸了耸肩膀,不由得笑了:“我在酒店里睡不著,想到战舰上来数海鸥!” 朱莉婭拢了拢被海风吹起的长髮:“哈!舰上女兵常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话一点不假,今天真是让我见识到了!詹姆士,你还是原来那样,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陈勇无奈的笑了:“看,远处有一群海豚,在和两位美人鱼打招呼呢!”他说著朝那一群欢快的海豚摆手打招呼,“先生们,女士们!,欢迎你们的到来!” “嗨——” 佐娃双手拢在嘴边,学著陈勇的样子对那群海豚打招呼,金黄色的短髮被海风吹到脑后,让陈勇仿佛看见了〔海贼王〕里的娜美。 “佐娃,你的绰號叫什么?” 陈勇忍不住问道。 佐娃小脑袋一歪,手指顶著太阳穴:“嗯……我还没想好呢,要不,你给我取一个?” “小贼猫!” 陈勇看著佐娃,想到了娜美。 海贼王里的娜美五官精致,相貌出眾,精於海航,是位集美丽智慧於一体的美少女,无论怎么看,陈勇都觉得佐娃和娜美实在是太像了。 “小贼猫?” 佐娃那双美丽的眼睛咕嚕嚕转了几圈,“小贼猫,我喜欢这个名字。” “软脚虾,你也帮我取个名字唄!” 见陈勇给佐娃取的“小贼猫”绰號简直就像是为佐娃量身定做的,朱莉婭跑过来拽著陈勇的胳膊。 她的头髮隨风飘动,带著淡淡的茉莉香,飞行服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你的三围完美,曲线迷人,像条美人鱼,又是位舰载机飞行员。”陈勇看著朱莉婭·海斯那飞行服也裹不住的诱惑,想了想说道,“就叫,海上妖姬!” “海上妖姬?!”朱莉婭脸上绽放出迷人的笑容,“这个名字我喜欢……海上妖姬!从今以后我就叫海上妖姬!” “二位,我给你们起的绰號喜欢吗?” “喜欢!喜欢!” “二位,绰號我给你们起好了,现在该轮到我开火了。”陈勇说著脸色一沉,“说吧,你们是怎么来到舰上的?” “我们俩本来就是水上侦察机的飞行员,恰好飞的是卡特琳娜,而且有今天驾机战斗的经验,所以就来咯!” 佐娃·莱克学著陈勇耸了耸肩,摊开双手,一副无辜的样子,然后嘻嘻一笑,“我们又可以並肩战斗了,软脚虾!” 陈勇无奈摇了摇头:“你们在这数海鸥吧,我回去睡大觉了。” 这艘军舰是改造的侦察机母舰,舰上的水手少了1/4,水手们的住舱比別的巡洋舰宽裕,基本上二三个人一个舱。 陈勇单独住一个水手舱,他回到舱里直接往床上一躺就呼呼大睡起来,醒来时舷窗外已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漆黑。 白天那壮丽的金色海洋被墨色取代,视觉被剥夺,世界只剩声音。 耳边是轮机舱传来低沉持续的轰鸣声,稳定有力,与之相伴的是波涛拍打船舷声,舒急交替。 一阵飢饿感袭来,陈勇起身去餐厅草草吃了点东西,回来再次倒头沉沉睡去。 他太疲惫了。 他梦见了lisa。 她刚从浴室里出来,穿著若隱若现的黑丝套装,身上散发淡淡的香奈儿迷情,端著两杯葡萄酒,赤脚向他妖嬈走来。 “哗!哗!哗!” 忽然,三声急促而短的战斗警报声把陈勇从美梦中惊醒,一咕嚕爬了起来。 “战斗警报,战斗警报!” 喇叭声在舰上每个角落响起。 “发现敌人潜艇!发现敌人潜艇!请詹姆士.杜立特上尉立即前往舰桥。” 女播报员的声音清晰有力,不容置疑! 第68章 逼近 舰窗外,天色微亮,海天相接处透出一抹蟹壳青,陈勇顾不得刷牙洗脸就衝上甲板。 一股裹挟著浓烈海腥味的冰凉晨风迎面撞来,瞬间驱散了他最后一丝睡意。 海面上一层薄纱般的淡雾氤氳流淌,给海面增添了几分朦朧与神秘。 陈勇往嘴里扔了一块口香糖,快速朝舰桥跑去。 〔战位令〕规定,从战斗警报拉响,到舰上所有人员战位就绪,不得超过15秒钟。 此时,这艘战舰就像弓弦上的一支箭,隨时待发。 深弹组正在紧张有序的解除深海炸弹的保险,女深度设定员正在调整爆炸刻度。 舰炮组转动炮位,3英寸和5英寸高平炮正在准备中,几名臂大腰圆的壮汉站在边上,隨时准备手动助力。 舰队由之前的楔形突击阵型,改成大幅度z字反潜机动,在海面上划出醒目的折线。 陈勇暗暗称讚,这艘战舰的水手们平时没少吃苦训练,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在经过执勤备战室时,他看见佐娃,朱莉婭和另外十几机组人员已披掛整齐,安静等待。 陈勇抠了抠眼角走进作战室,这一觉睡冒了,穿越前晚起的习惯得改。 舰长鲍恩·佐伊中校手里拿著一个专用竹筒,递给陈勇一张防湿纸:“詹姆士上尉,翠鸟1號发现80公里外有一艘倭鬼的伊-22型潜艇,在水面上以13节的速度行驶。” 今天早晨天刚蒙蒙亮,从重巡上弹射两架翠鸟,翠鸟1號在高空发现倭鬼潜艇后,马上联繫翠鸟2號回来投放竹筒,1號继续在高空盘旋监视。 “它的方位!” 陈勇说著快步走到海洋图前。 二男一女情报官正在低头分析运算,互相搭配的很默契。 “它就在这里!方位220。” 那名女情报官早已做好敌舰所在位置標识,抬手指给陈勇看:“根据敌人潜艇的位置我们分析,这艘潜艇应该是昨天午后从玛瑙湾返程,说明昨天中午前后有很多敌人的潜艇,游弋在我们的玛瑙湾附近,当敌机撤退,我们投入反潜力量,把他们逼走。” 接著她语气篤定的道,“这是一艘伊-22大型潜艇,可以携带袖珍潜艇,我们断定被我军击沉的五艘袖珍潜艇中之一,就是它释放的。” 陈勇点点头,心中再次感慨这个世界女军官的出色能力——这个判断非常精准。 伊-22就是释放袖珍潜艇中的一艘,舰体庞大,战斗力强悍。 鲍恩·佐伊中校:“这艘潜艇和我们走的是同一条路线,直接向西,途经魔鬼海域和他们的舰队会合,这也说明你的推测是正確的,敌人走的就是北太平洋风暴区。 当下咱们最好的办法是以迅雷之势將它击沉,让它来不及向敌人舰队报告我们的踪跡。或者提前逼它下沉,不让他们知道我们舰队行进的方向和规模。” 陈勇:“佐伊中校,是否可以起飞两架卡特琳娜侦察机,击沉这艘潜艇!” 陈勇知道这是舰长和鲍恩·佐伊中校对自己客气,正常情况下卡辛·杨舰长不需要通报自己,直接就命令侦察机起飞,赶去击沉或驱赶潜艇。 这也说明他们真的是完全执行了金梅尔的指令,凡事都跟自己商量来。 像这种在80公里外的潜艇,等驱逐舰赶过去,它早已下沉,谁也不知道它是离开了还是在某个地方监视著你,一旦被它发现,舰队的踪跡就暴露了。 为了不暴露这支舰队的行踪,最好的办法是水上侦察机赶过去炸沉它,或压迫其下潜驱离,不让它知道有一支舰队从这经过和动向。 鲍恩·佐伊目光坚定:“同意!詹姆士上尉,马上起飞,击沉它或逼迫它下潜失明。” “卡特琳娜1號和2號起飞,3號做预备。”陈勇走进战备室,伸手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装备,转身出门。 3號机组原地待命,1號和2號机的所有机组人员迅速跟了出去。 陈勇1號机,佐娃是2號机,朱莉婭是3號机。 第一次世界大战过后,各国的舰载机部队发展迅速,日不黯帝国首先要求所有舰载机飞行员必须能飞所有型號的舰载机,这样可以增强战斗力。 这一改制非常成功,在后来的战斗中得到了验证,当一个机种人员突然不够时,隨时有飞行员可顶上去,极大增强了部队的应变能力和战斗力冗余。 这就相当於后来的驾驶证,a1可以开a2,b1,b2,c1,c2等车型。 “你这一觉真的是睡到昏天地暗,如果不是战备警报,估计也真的能睡到中午。” 佐娃紧跟在陈勇的身边。 “昨天实在是太累了,一觉睡的什么都不知道!” 奥马哈级轻巡(cl-9)从舰队的中间位置向边上运行,脱离后迅速减速,一艘驱逐舰伴在它左侧,另外六艘战舰以28节的速度继续向前。 奥马哈级轻巡(cl-9)的舰艉甲板上,水手们已將两架卡特琳娜水上侦察机运行到索道上,当(cl-9)停止在海面上时,水手们去除固定索,后甲板打开向两侧,放出索道。 陈勇和四名机组人员进入机场,顿时眼前的空战视角自动打开: 己方侦察机:卡特琳娜水上侦察机 乘员:5名 长:19.5米 翼展:31.7米 高度:6.2米 空重:9381公斤 最大起飞重量:15850公斤 发动机:2x普惠r-1830-92 twin wasp 动力:1200马力x2 螺旋桨:3叶可变距螺旋桨 最大速度:288公里 巡航速度:188公里 作战半径:2030公里 升限:4480米 武器:机鼻:1挺 12.7mm白朗寧机枪 机背,机腹,机尾各一挺7.62mm白朗寧机枪 反舰反潜:可携带4枚近失弹, 6~8枚深水炸弹,2x枚mk.13航空鱼雷。 1號机缓缓进入左索道,地勤人员去掉飞机的固定锁扣,早已准备好的起重机將飞机吊起,伸出甲板,放入水面。 陈勇轻推双油门,两台双黄蜂引擎轰鸣起来,推动飞机在海面滑跑加速,掠过约一公里后机头轻盈抬起,带起两道长长的白色水花,腾空而起。 三分钟后,2號机以同样的流程顺利起飞。 陈勇看见卡辛·杨舰长正拿著望远镜看向空中。 奥马哈级轻巡(cl-9)收回甲板和索道,调回航向,在驱逐舰的掩护下不断提速,以32级的速度追上舰队后返回队列。 十五分钟后,两架水上侦察机抵达现场,看见翠鸟1號如同一只警惕的鹰隼,仍在三千米高空盘旋监视。 陈勇按下通话键:“翠鸟1號,翠鸟1號,我是卡特琳娜1號,我在你身后10公里处。请报告敌人潜艇的位置和行態。” “卡特琳娜1號,这里是翠鸟1號。目標伊-22潜艇,我左前下方10点钟方向。相对方位,距离约8公里,航向正西,航速12节。请指示攻击方式!” 第69章 深水炸弹 陈勇眼前的空战视角自动打开: 敌潜艇:伊-22,乙型巡潜潜艇 艇长:108.7米 艇宽:9.3米 吃水:5.14米 排水量:水上2198吨 水下:3654吨 动力: 2台舰本式22號10型柴油机,2台电动机 最大航速:水上23.6节 水下:8节 最大潜深:140米 乘员:95 武器:鱼雷发射管:6具533mm艇艏鱼雷发射管 携弹量:17枚type 95鱼雷 甲板炮1门140mm/40倍径舰炮 防空武器:1门双联装或单装25mm九六式机炮 特殊装备:可搭载1架零式小型水上侦察机,可携带1艘甲標(a型)。 这艘伊-22型潜艇果如女情报官判断那样,是在昨天午后1点钟离开玛瑙湾的。 它在三天前就已经作为先头部队潜航部署至玛瑙湾附近,后潜至瓦克岛西北方向50公里处,释放袖珍潜艇后悄悄退后30公里,等待突袭行动开始,袖珍潜艇完成任务后返回。 当第一波攻击机群撕裂玛瑙湾晨空时,伊-22趁机紧急上浮换气,隨即以负浮力速潜重返待机阵位。 战前计划是:潜伏在港湾入口处的袖珍潜艇,在第一波攻击机群发起进攻时,发射鱼雷把出逃的战舰击沉在水道上,把港湾內所有战舰的出路都堵死,然后趁乱迅速撤退至伊-22所在位置,被收回后提前离开。 这次偷袭作战时钟设定极其严苛:若袖珍潜艇未在13时前返航,即判定行动失败,母艇將启动脱离程序。 当等待时间过去,这艘潜艇即刻按时潜行离开,夜间浮上水面,以最高航速向西航行,与偷袭舰队会合。 偷袭舰队在撤退时向西北方向疾驰迷惑玛瑙湾,再加上玛瑙湾里损失惨重,战舰军机被毁十之八九,所以萤川国的潜艇部队认为星云国自顾不暇,没有能力追击,它们离港后行驶至安全水域,便大摇大摆地浮出水面高速行驶。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己方舰队向西北方向佯动斜插战术被陈勇识破,更没想到星云国会迅速组织起一支高速机动舰队追来。 此刻,伊-22正以水面最大航速向西疾驰,艇首劈开泛著铁青色冷光的海面,拖出一条青花色航跡。 几名瞭望哨倚在湿漉漉的围壳上抽菸聊天,他们仍沉浸在昨日港內冲天火光的胜利喜悦中,全然未觉8公里外三架星云国战机正穿透稀薄晨雾,在积云层间织就死亡罗网。 此时还有淡淡的青色海雾,潜艇在水面上行驶视野受限,再加上大海的背景声和潜艇自身发出的分贝,瞭望哨发现不了8公里云端上方的飞机,也听不见螺旋桨声。太贴近水面是潜艇的天然劣势。 这也是侦察机的优势,从上帝视角向下俯瞰。 陈勇冷声道:“翠鸟1號迅速扑下逼潜艇下潜,用mad(磁性探测器)测出潜艇位置並投掷定位標誌。卡特琳娜1號和2號扑下执行钳夹攻势,投放深水炸弹,务必一波把它带走!” 潜艇从水面消失只需二三十秒,再快的俯衝也来不及,所以陈勇让翠鸟逼它下潜后看不见卡特琳娜,以为只有一架翠鸟。这对攻击有利。 当敌人潜艇出现在空战视角里时,它的属性,陈勇已瞭然於心。 “明白!” 翠鸟1號飞行员回答著飞出云端,向伊-22號潜艇扑去,导航员打开磁性探测器,打开燃烟定位標註,紧盯仪錶盘上跳跃的磁力曲线:“接触確认!敌潜方位273,强度delta级,目標正紧急下潜!” 与此同时,潜艇也发现了侦察机—— “正后方发现敌人侦察机!” “发现敌人侦察机,高度1500米,向我扑来!” 伊-22號潜艇上的瞭望哨终於发现从空中下来的翠鸟侦察机,几名瞭望员几乎喊岔了声,连续发出警报。 “全舰战斗配置。全速下潜!” 艇长嘶吼著首先从舰梯滑下,顿时潜艇舱內铃声大作,所有艇员各就各位。 艇长伸手拉下瞭望镜,“八嘎,白鬼居然还有能力投放侦察机!”他看见一架翠鸟侦察机扑下。 当最后一名瞭望哨滑入潜艇舱內,耐压舱盖轰然闭锁,潜艇以25°艏倾角扎入暗涌。 二十多秒后这艘潜艇从水面上消失,海面仅剩漩涡与扩散的水浪。 “卡特琳娜1號,敌人潜艇从水面上消失了!” 翠鸟1號说著打开襟翼,不断下降高度,在贴近水面50米的位置放下mad,以110公里的时速,朝潜艇消失留下的水跡位置飞去。 导航员已经锁定潜艇下潜的位置,並放出磁性探测器。 翠鸟上携带的mad磁性探测器可以发现水下280平方米內,120米深的艇体。 “卡特琳娜2號小贼猫,你我间隔50米,你滯后1000米,我会先投深水炸弹,把潜艇往你那边逼,你等我命令投3枚炸弹展开扇形饱和攻击,等它撞上去,一举將它击沉。” 陈勇说著推节流阀,卡特琳娜从云端扑下。 俗话说一通百通,自昨天驾驶21號p36战斗机与敌展开激烈空战淬炼,他飞行技艺越加嫻熟,驾驶水上侦察机毫无生疏感。 “明白!卡特琳娜2號与1號保持50米间距,滯后1000米飞行!” 佐娃重复陈勇的命令,终於有了心仪的绰號,小贼猫听著真带劲! 她说著加速向前,与前机之间保持50米横距,滯后1000米。 “翠鸟1號投掷定位標誌。卡萨琳娜已到攻击阵位。” 陈勇说著推桿,卡塞琳娜以掠海姿態切入,距离水面70米。 佐娃隨后跟进。 “稳住!” 接到投掷命令,翠鸟1號导航员死死盯住潜艇下降的水面位置,一只手操纵mad磁性探测器,一只手操控投掷定位的释放炳。 飞行员稳住杆,翠鸟再一次降速。 “稳住!” 当翠鸟1號即將到达潜艇下潜的位置时,投掷员果断一拉释放炳,一枚10公斤重的红色定位標誌,燃烧著冒出红色烟雾下坠,接触海面后下方的重物自动脱离,留下红色燃烟標誌在原处冒著红烟。 “滴滴滴!” 当mad磁性探测器发现潜艇的位置时,导航员將另一枚燃烧橙色火焰的定位標誌向右前方投去。 第一个红色標誌,標明潜艇下潜的位置。 第二个橙色標誌,距离第一个標誌的方向,就是代表潜艇下潜后所去的方向,这两处烟火在墨蓝海面上勾勒出致命的矢量箭头——目標正以规避机动向西北紧急下潜。 当潜艇遭到攻击,即刻下潜后有多种选择:下潜直行,下潜向左,下潜向右,或原处继续下潜。 第一枚標誌出潜艇的位置,第二枚可以准確给出潜艇所去的方向,正確引导攻击机展开los攻击。 “测出敌人潜艇的位置並投放標誌。位置正確!完毕!” 翠鸟1號说著拉升,迅速脱离。 “攻击马上到位!我们就在你们身后!” 陈勇说著再次轻轻推桿,持续降速,卡特琳娜再次下降高度至水面40米,並不断修正航向,对投掷员道,“深水炸弹引信调至60,80,90米!” 投掷员快速旋转引信头上的深度刻度盘:“已调至60,80,90米爆炸深度。”说著,他拔出保险插销,嘴里念念有词,“听声吶,估深度,转刻度,拔保险,首轮浅,补杀深,舰打方阵,机打扇,哑弹不捞,保平安……” 这是投掷员的操作流程,被编成了一首歌,每天吟唱,根植於心。 陈勇:“小贼猫,你的深水炸弹调至100,110,120米!扇形进攻!” “明白,深水炸弹调至100。110,120米,准备扇形进攻。” 紧跟而至,距离1號卡特琳娜1000米的佐娃说著,不断调整与陈勇之间的间距。 陈勇再一次下降高度和速度,飞机临近失速点,喝道:“投弹! “澎!” “澎!” “澎!” 三枚深水炸弹被连续投下,钢铁外壳撞开波浪的瞬间,深弹尾翼自动开启陀螺稳向器,拖著白色气泡轨跡,向下直坠。 投掷员:“深弹已投。” 陈勇闻言拉杆,机头抬起,迅速上升。 第70章 矛与盾之战 水下七十米—— 伊-22在瞭望哨悽厉的警报声中如同受惊的巨鯨,猛地扎入深渊,冰冷的海水瞬间吞噬了舰桥,只留下翻滚气泡和致命紧迫感。 艇长铃木少佐很冷静:“右舵15。” 命令简短,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矛与盾之战开始了。 “右舵15。” 舵手声音急促有力,快速將舵轮向右转动至15度刻度。 一阵金属齿轮发出刺耳的嚙合声响起,他两眼死死盯著简陋的舵角指示器,確保那颤动的指针精准地停在15度上。 在这生死时速,每一度的偏差都可能导向地狱。 二战时期各国对潜艇舵的设计大差不差,都在30至35度之间,都有舵角指示器。 舵角指示器为机械刻度盘,常见0~35度,舵手在转舵时需直接瞄准具体角度。以达精准。 如果潜艇的满舵设计为30度,15度可称“半舵”,如果满舵设计为35度,就不存在“半舵”了。 这就相当於各国汽车的方向盘,有的在左有的在右,意思都是一样。 倭鬼的潜艇满舵就是35度。 指挥舱內灯光昏暗,空气仿佛凝固,艇长铃木一把抓过被动水听器的耳机,那粗糙的橡胶紧贴耳廓。 他屏住呼吸,过滤掉艇內机器嗡鸣声,和艇体下潜时艇体发出的金属呻吟声,捕捉著来自水面的蛛丝马跡。 “艏倾25度!蛇形机动!下潜至80米。” 铃木的命令再次响起。 他听到水面上,螺旋桨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在急速逼近! “舰艏下倾25度,展开蛇形机动规避,下潜至80米!” 水平舵手同步操作艏舵下压,维持下潜姿態,等候舰长下一步命令! 此时潜艇以15舵,舰艏下指25度的姿態向西北方向急潜。 沉重的艇首猛地向下扎去,艇体隨之剧烈倾斜,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应力声。 所有人下意识地抓紧身边固定物,身体后倾,对抗强大的负加速度。 此刻伊-22如同一条鯨鱼向更深处疾潜,指挥舱內除了引擎轰鸣声,舵机齿轮咬合声,水流冲刷艇壳的嘶嘶声,以及各种仪器单调的滴嗒声,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声。 听音员(声吶兵的前身)把耳朵堵在设备简陋的被动水听器上,监听螺旋桨噪音,全力捕捉飞机引擎声和有可能出现的深水炸弹声。 “敌人投下定位標誌!” 听音员的声音有点紧张,虽然他努力克制。 但他这声报告,就像冰水泼进沸油锅里,瞬间將舱內本已紧绷的神经拉至极限。 敌人投掷定位標誌,说明要进攻了。 “左满舵!蛇形机动!” 铃木艇长果断下命令,他也从耳机里听到一架小型水上侦察机从上方掠过,投下两个浮標,一枚大致在潜艇下潜的位置,另一枚在舰艏正前方——这是在引导攻击。 既然敌人把攻击位置引向自己的右侧,形成los攻击阵位,那自己就来个蛇形机动向左反侦察。 “满舵左!” 舵手快速转动转舵至左满,目光紧盯舵角指示器。 潜艇由刚才向西北方向25度转向並下潜的姿態,转向西南,继续下潜。 “深度70米!”刻度员看著潜望尺,“80米!” 忽然,听声员的五官突然僵住,头顶传来金属体切入流体的高频嘶嘶声,由远及近,疾如落雷。 “敌人投掷深水炸弹,右艏方向!1,2,3枚深水炸弹。” 听声员的声音因紧张而变得尖锐。 剎那间不用舰长提示,所有艇员都双手紧紧抓住身边能抓的固体,身体儘量远离舰体,每个人的眼中写满紧张,死死盯著头顶。 “右满舵,下潜至100米!” 铃木艇长脸色严峻,“所有人抓紧了,身体远离!准备衝击!” 其实无需他提醒,所有人都已如同壁虎般吸附在固定物上,身体远离潜艇,准备迎接第一轮衝击波。 陈勇並没有上当,他判断敌人潜艇向西北方向下潜是佯动,接下来肯定会有展开蛇形机动规避——由西北方向迅速转向西南方向。 所以他的三枚深水炸弹投在潜艇的西南方向,硬生生把刚左满舵的潜艇又给逼回去。 同时卡特琳娜大的螺旋桨声音,將这一片区域覆盖,导致水下的潜艇分辨不出水面上有几架飞机,为佐娃的攻击做足了掩护。 “轰!” 第一枚定深60米的深水炸弹在艇尾左上方140米处爆炸。 整艘潜艇如同被巨人猛踹了一脚,剧烈地横向晃动,昏暗的灯光疯狂摇曳,光影交错间映出无数张惨白惊惶的脸。舱內物品稀里哗啦地摔落一地。 “轰!” 第二枚设定80米深的深水炸弹在潜艇左舷上方约150米爆炸。 这一次的衝击如同山崩海啸,艇体发出令人感到恐惧的金属扭曲声。 艇员们被拋离地面,又重重落下,全靠死命抱住固定物才没被甩飞。 他们用尽全身力气蜷缩身体,后背和四肢拼命远离冰冷的钢铁。 在这种毁天灭地的衝击波下,身体任何部位与艇壁的直接撞击,都意味著骨断筋损。 潜艇在狂暴的衝击波中挣扎著,凭藉巨大的惯性与衝击力,继续向西北方向更深的海底下潜。 刻度员:“下降至100……” “轰!” 他话音未落,第三颗深水炸弹在潜艇的尾部左后方约160米处爆炸,连续產生的巨大叠加衝击波,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將潜艇斜著往右前方向推。 液態衝击波如巨锤砸向潜艇的耐压壳,艇內灯光骤灭,一秒后又亮,裹著一阵惨嚎。 几名乘员身体失去了重心,在排山倒海的推力下,他们的手无助地鬆开,重重撞到艇壁。 他们听见了自己的骨折声。 一阵剧烈的晃荡过后,水手们惊恐地扫视四周。 万幸! 没有刺耳的进水警报,也没有四处喷溅的水柱! 艇壳虽然遭受巨大衝击波,但尚未被重创! 这巨大的幸运感刚稍稍冲淡恐惧,另一个念头也隨之升上水手们的心头:水上飞机的载弹量有限,一次攻击波通常只有一轮投弹,等它重新装弹盘旋迴来,潜艇早已消失无踪…… 就在这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刚刚在眾人心头升起,甚至有人忍不住悄悄舒了半口气时—— 听音员再一次喊岔了声:“艇首右后方,敌人深水炸弹!100米。” 所有人瞬间脸色死灰。 100米……这是死亡震盪波。 第71章 深度临界点 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刚才那三枚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深弹,不过是佯攻,是逼迫潜艇改变航向的驱赶。 而真正致命的杀招,早已预判了他们的规避路线,冷酷地堵在了他们此刻正全速前进的西北方向上!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每个人的尾椎骨直衝头顶,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物本能的第六感攫住了所有人的心——在劫难逃! 连铃木艇长都绝望了。 他终於洞悉了敌人的驱赶和伏击战术——先用佯攻驱赶猎物进入预设的死亡走廊,再用致命一击终结一切。 他一把抓起刚才被震落的耳机堵在耳朵上,它听见了钢铁外壳撞开波浪的瞬间,深弹尾翼自动开启陀螺稳向器下坠时,发出的“嘶嘶”水汽声。 他的脸因惊恐而扭曲:“左满舵!最大下潜角!下潜至140米!” 140米! 这是伊-22號设计极限下潜深度的临界点。 在这个深度,巨大的水压隨时可能將脆弱的艇壳压垮。 这是真正生死攸关,孤注一掷的命令! “左满舵!” 舵手尽职尽责,双手快速转舵,眼睛死死盯著刻度表,在这生死匆忙,或死或生的关键时刻,他掌握著所有人的生死。 “最大下潜角!” 水平舵手眼睛都红了,就像一匹被困的野兽,双手將艇艏舵打到最大下潜角度(通常是负15度或更大)。 舰长发出最后的指令:“轮机舱双车前进三(最大速度)。” 轮机长嘶吼:“全速前进!” 至此全舰所有能做的都已经做到了。 铃木心中默念:“皇帝万岁!” 接下来就看他们的皇帝,能不能在关键时刻拯救他们了! “下潜至110米……”刻度员的声音刚落,右舷80米处传来一声爆炸,將他的声音淹没——轰! 伊-22號潜艇里的所有乘员瞬间感到,正在极速下潜的舰体,似乎遭到天锤重夯,剎那间金属撕裂声和艇体断裂声相继衝击他们的灵魂,有人重重摔倒,有人感觉五臟六腑移位,有人感到鼻孔里有热流下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下一秒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如喷泉而入,浇在身上,凉在心里。 生死攸关时刻,所有能动的人不顾剧烈震盪的潜艇,拼命去堵泄露处。 但接下来一枚比一枚距离艇体更近的深水炸弹,把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生存希望破灭。 “轰!” “轰!” 第三颗炸弹在更近处响起,似乎就在耳边…… —— 佐娃投弹完毕后拉杆,准备达到一定高度后,再用一个小半径转弯迴旋。 而此时,陈勇驾驶的1號机却展现出了令人惊嘆的飞行技艺,他在投弹后几乎没有任何高度浪费,直接在爬升过程中压杆,做出了一个最小半径的急转弯迴旋。 “老天,软脚虾是真强啊!” 卡特琳娜2號机的投弹员霍尼·菲尔德,看著1號机那行云流水教科书般的战术脱离动作,忍不住脱口讚嘆。 两机相距仅千米,1號机动作乾净利落,效率极高,对比之下,2號机此刻还在爬升阶段。 但下一秒他觉得失语了,连忙闭嘴,脸上露出尷尬。 另外三人虽没说话,但都感到些许尷尬,都偷偷拿眼瞥霍尼·菲尔德,虽然软脚虾很强,但你也不能在佐娃面前说的这么明显啊! “我的技术確实和软脚虾有很大差距,这是事实,能跟他一起执行任务,正是我学习的好机会!” 佐娃却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著学习的热情,说著模仿陈勇在拉升的途中压杆向右小迴旋。 飞机响应了她的操控,转弯半径果然显著减小,她顿时心花怒放,“看,我今天又学到了一招。”接著她又说,“霍尼,你刚才的投弹真棒,咱们去看看有没有收穫。” “所以说,飞行训练和实战都不能墨守成规。” 见佐娃没有不开心,投掷员霍尼·菲尔德放心了,接著说道,“你这拉升迴旋现学现卖,也很精彩。” 导航员道:“我跟过很多卡特琳娜飞行员,他们每个人都是投弹后向上拉升至一定高度后才压杆转弯迴旋,这已经成为了一种飞行常態,可软脚虾却打破了这种態態,而且还飞的那么好。一日之王,实至名归。” 佐娃:“以前教官说卡特琳娜机翼面积太大,拉升中迴旋容易失速,所以让大家用比较安全的拉升到一定高度时再转弯。 教官这话说的没错,错的是大家出了菜鸟期后还都墨守成规,不寻求变化和进步。 其实只要掌握住要领,在拉升中直接迴旋,不但减少了转弯半径,还能在战时增大生存率,这一机动动作,必须让所有飞卡特琳娜的飞行员都学学……” “战场態势评估!” 翠鸟1號的声音打断了佐娃和机组人员之间的聊天, “翠鸟1號呼叫卡特琳娜!发现爆炸水域有大量持续上涌的气泡,伴隨显著黑色油污上浮!重复,发现油污和气泡!” 就在几枚深水炸弹相继在海面迸溅起巨大浪柱后,提前拉升的翠鸟1號已转弯掉头,顺著那一片爆炸水域一路寻找回来,发现从水底往上冒著水泡,並伴隨黑色油污往上冒。 这种情况,大概率水底的潜艇已被深水炸弹击中。 “翠鸟1號继续观察水面,看看从下面冒上来的水泡是大是小,持续多长时间。小贼猫准备发起第二轮攻击。” 陈勇驾驶飞机在距离水面一千三百米的云层上方盘旋,观察四周是否有异样。 这是基本的飞行常识——无论在任何时候,都必须保证空中有己方战机制空。 潜艇被击沉的黄金標准是:从水底下浮上来尸体,衣物,用品,潜艇残骸,鱼雷,舱盖以及大量油污。 同时出现以上几种情况,可以认定潜艇已被摧毁。 还可以从气泡上分辨出潜艇是否被击中,如果气泡很大並伴隨著油污持续上冒十几分钟,说明潜艇的壳已被炸裂,在强大的水压下人力无法完成堵漏,这样的潜艇可以宣布无救。 当潜艇壳爆裂,空气大量上浮產生气泡,说明它正在大量进水並下沉,水压会把水手们的身体压爆。 这样的潜艇必毁无疑,强大的海压会把艇首和艇尾的电池压爆,引发剧烈的水下二次爆炸並释放出致命氯气,足以毒杀或摧毁附近数百立方米水域內所有生命。 如果水面上出现少量小气泡伴隨小片油污,可能是潜艇遭受了非致命损伤,如外壳破损、油柜泄漏。 出现这种现象更需警惕,有可能是狡猾的敌人故意释放诱饵,做出欺骗手段,企图製造已被击沉的假象,矇混过关。 “明白!” 翠鸟1號谨慎地再次降低高度,仔细观察著海面上那片翻滚著油花的气泡区,以此判断水下猎物是死是活,是真是诈。 第72章 小鬼子想玩金蝉脱壳 此时太阳还未跃出海平线,东方的天空澄澈透明,那层淡如轻纱的海雾不知何时悄然散去,海天之间仿佛被巨大的夜明珠照亮,湛蓝的天幕下,清澈的海水倒映著飘荡的白云,美得如同一幅静謐的水彩画。 陈勇忽然內心一动,能不能用空战视角来判断,水下的敌人是否被击溃? 想到这里他打开空战视角: 战绩:7.6架。 几个模块依旧,四个选项还如之前一样—— 空对空模块还是两个选项: 空战基础技术+1档(开启?) 射击技术+1档(开启?) 基础弹道修正技术(开启?) 深海跟踪定位技术(开启?)。 空战视角內的奖励和之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这是不是说明刚才那一番攻击,被敌人逃脱了? 那么现在水面上的小气泡和小范围漏油,应该是敌人故意製造的假象,企图矇混过关。 想玩金蝉脱壳? 陈勇冷哼。 既然如此,那就顺著气泡,再给这帮狗日的送两颗深水炸弹,想到这里,陈勇道:“小贼猫……” “漂上来了!软脚虾漂上来了!”从翠鸟1號那边传来导航员急促的声音,打断了陈勇。 陈勇嘴角一抽:“我是飘著呢,在空中飘著!” “哈哈哈……”导航员知道自己口误,大笑几声继续激动地吼叫,“是小鬼子的救生衣浮上来了,许多救生衣浮上水面,气泡冒得像鯨鱼呼吸,伴隨隨著大量油污,这帮畜牲,终於葬身海底,哈哈哈……” 他的背景声里有飞行员挥舞拳头的怒吼声:“终於干掉它婊子养的!fuck!fuck!fuck!” “见鬼,罗德里克,下次別那么激动好吗,你把我给嚇了一跳,我还以为软脚虾掉进海里浮上来了呢!” 佐娃努力让自己慢条斯理地说话,双手却禁不住地发颤。 击沉敌人的一艘潜艇,可比击落一架敌机难太多了。 “有鬼子的尸体浮上来了,一具,二具,三,四……越来越多的尸体浮上来。咱们將他们团灭了!fuck,乾死这群婊子养的小鬼子!” 导航员罗德里克难掩心中的激动,变得有点语无伦次,这却让陈勇想起小时候看大人炸鱼时的场景——一瓶子炸药扔下去,爆炸过后,几十平方米的水面上飘著一层白花花的鱼。 当时他们一大群孩子也是高兴地蹦蹦跳跳语无伦次,三下五去二脱光衣服,一猛子扎进水里捞鱼。 “小贼猫,咱们下去看看?” “小贼猫,我也想看,咱们下去吧!” “小贼猫,有软脚虾在空中呢,咱们下去看看小鬼子翻肚皮?” 卡特琳娜2號机组人员都想下去看看战果,你一言我一语的鼓捣佐娃贴近水面吃瓜。 “软脚虾,你在空中看美景,我辛苦点,替你下去看看战果!” 佐娃早就想下去看看了,说著她朝几名机组人员吐了吐粉嫩的舌头,一推操纵杆,卡特琳娜就像一只大鸟收拢翅膀,朝水面盘旋。 “小贼猫,上面的风景很美,还是留给你们上来看吧,我们下去替你们工作!” “小贼猫,我们乐於奉献,把观赏天空美景的机会让给你们,你们上来,我们下去。” “你们2號机都是少爷命,我们1號机才是劳累命。小贼猫你们上来吧,让我们下去继续辛苦!” 听见佐娃的机组去看小鬼子翻肚皮,卡特琳娜1號机组的成员们顿时不乐意了,七嘴八舌的和2號机组“打起”口水仗来了。 这么大的战果,谁不想下去看看啊! 刚才大家的神经太紧绷了,此时得到战果,每个人都很高兴,心情也很放鬆,斗斗嘴释放紧张情绪,互喷不伤友情的垃圾话,更能增加团结。 “软脚虾,咱们也下去看看吧?” 投掷员目光透过云层看向海面,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他第一次实战投弹就击沉一艘潜艇,激动的心情难掩,想亲眼去看看自己的战果。 陈勇:“翠鸟2號,卡特琳娜1號呼叫翠鸟2號!” “翠鸟2號收到!” 陈勇:“翠鸟2號,请报告你们的位置!” “我在你们前方30公里处盘旋!” “收到!请翠鸟2號注意空中警戒!”陈勇说著一推操纵杆,卡特琳娜1號朝水面盘旋。 他也想看看小鬼子是如何大黄狗拉屎——翘尾巴的。 从空中100多米往下俯瞰水面。 这一片海面上飘著大量的黑色燃油,20多具尸体保持各种姿势浮在水面上,每具尸体的样子都很怪异,看得出他们在临死前遭到了痛苦的折磨。 这应该是活活被深水炸弹震成无法挽救的內伤后,接著潜艇外壳爆裂,140米水下巨大的压力將他们的五臟六腑再一次挤压致死,尸体跟著大量燃油浮上水面。 还有尸体在不断地俘出水面,有的飘在油污里,有的隨著暗涌飘到了数百米之外,屎黄色军装在湛蓝海水里极为显眼。 “有谁知道,伊22上有多少小鬼子?” 佐娃小麦色的肌肤在晨曦里洋溢著青春光泽,鼻翼两侧散落的几个小雀斑也变得欢快起来,头上戴著飞行帽,既颯又帅。 “加上指挥官,一艘伊22上的成员在85至90名之间,也就是说咱们一炮干掉了八九十个小鬼子!哦耶!”陈勇忍不住挥拳庆祝,“小鬼子被咱们团灭了!” 参与行动的三架机组人员顿时炸锅: “老天,咱们一下子干掉了小鬼子的一艘潜艇,明天要上头条新闻了!” “这是我们送给小鬼子的第一份见面礼,更大的见面礼还在后面呢!” “我的老天爷,今天这一战,够我吹一辈子的了。” “一辈子?我觉得够我孙子也吹一辈的!” “……” “……” 听著翠鸟1號和卡特琳娜1號、2號,三个机组人员在庆祝,远在30公里之外的翠鸟2號飞行员和导航员默默无语。 “真倒霉!”导航员终於憋不住了,“咱们刚才就应该跟软脚虾在一起!这下好了,看著別人吃香喝辣的,咱们连个汤也没捞到。” “闭嘴,海克斯!” 翠鸟2號飞行员一手握著操纵杆,一手拿著望远镜,他说著看了看通话器,確定没有打开,这才放心的说道, “下次盯紧软脚虾,他走哪咱们跟哪……” 但下一秒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沮丧的脸上突然绽放出光芒。 “上帝啊,看看我都发现了什么!” 他说著连续咳嗽几声,伸手捏住通话器,“软脚虾,软脚虾,这里是翠鸟2號,我是翠鸟2號,在我前方12公里处海面上,发现一艘敌人潜艇,海面速度17节。不,我的老天啊……是两艘!” 第73章 史上最强驱逐舰 “翠鸟2號,这一次你们立了大功,找到两条大鱼。你们留在空中继续观察敌潜,切记不要暴露。这一次我们需要驱逐舰的帮助!” 陈勇当即下达命令。 他知道倭鬼偷袭玛瑙时,共投放出五艘袖珍潜艇,这五艘袖珍潜艇母艇在规定时间內,没有等到袖珍潜艇返回,便按规定,相继离开玛瑙湾。 现在已发现其中三艘,另外两艘有可能还在前面,也可能在昨天夜里被舰队超越。 “翠鸟2號明白。” 翠鸟2號飞行员此时心花怒放,说著拉杆继续向上爬升,生怕自己的行踪被敌人发现。 导航员海克斯拿著望远镜,死死盯著那两艘在水面上行驶的潜艇,嘴里喃喃自语:“要么不发现,发现就是两条大鱼……这也够我吹一辈子的了!” 陈勇:“翠鸟1號立即返航投竹筒通报消息,请卡辛·杨舰长派两艘马汉级驱逐舰全速来助。 我们会在驱逐舰到达十分钟前,对敌人的潜艇展开打击,打掉其中的一艘,把另一艘压制在水底,等援兵到达后夹击。” 空中飞机打击水面潜艇,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架飞机定位,两架飞机执行钳夹攻势,指望一架飞机击沉潜艇不太现实。 如果太贪心,一架飞机打击一艘潜艇,成功率直线下降。 敌人有两艘潜艇,一艘遭到攻击,另外一艘必定会马上深潜,这就需要驱逐舰的帮助了。 “翠鸟1號明白!” “翠鸟1號返回通报后,速速返回支援!引导驱逐舰对敌人形成包围!” 陈勇说著看向水面,此时这一片海面上到处都是黑乎乎的油污,水面上飘著几十具尸体,在海浪的冲刷下散向四周,目前还没看见活口。 和战斗机一样,鬼子的潜艇也是纸包皮货,外壳防护层別说不如大德子的u型潜艇,连星云国的都不如,遭到这种毁灭性打击,大概率没有活口。 当然了,凡事都是例外,不能一概而论。 陈勇还想看看有没有可能,密码本会隨著潜艇残骸浮上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这种可能性,堪比买彩票中奖。 “翠鸟1號明白!” 翠鸟1號在盘旋中改出,朝舰队驶来的方向飞去。 舰队从昨天下午出发,一路上保持无线电静默和灯火管制,舰队之间都用旗语下达指令和交流。 所以需要翠鸟1號飞回去,用投竹筒的方式向舰长通报。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发报,只要发报就会被敌人捕捉到並分析,进而產生怀疑。 “小贼猫,你先留在这里,观察被击沉这艘潜艇上是否有生还者,十分钟后与我会合!我们得防止鬼子的潜艇提前下潜。一旦他们有下潜的跡象,我们就得先动手,干掉一艘是一艘。” 陈勇说著,在水面上盘旋一圈后卡特琳娜改出,朝翠鸟2號那里飞去。 “小贼猫明白!让小鬼子再一次尝尝姑奶奶的厉害!” 佐娃回答的很乾脆。 又发现两艘敌人的潜艇,这一次她的打击將会更加精准。 知道又有大仗要干,2號机的机组人员摩拳擦掌。 投弹手把深水炸弹放上投掷器,抚摸投掷把手,嘴里念念有词。 很快陈勇看见在云层里盘旋的翠鸟2號。 他飞了过去,从望远镜里看见在水面上行驶的两艘潜艇——伊-20和伊-18。 和伊-22號潜艇一样,这两艘潜艇也是大摇大摆地在水面上以16节的速度行驶,几名水手倚著栏杆抽菸聊天,全然没有发现在他们身后十几公里外的高空里,有两架飞机在盘旋,为他们製作死亡丧钟。 两艘潜艇之间的距离大约2800米,18號在前,20號在后。 十分钟后,卡特琳娜2號飞了过来,佐娃道:“软脚虾,被击沉的那艘潜艇没有生还者,一共86具尸体。” 陈勇问:“没有潜艇的残骸浮上来吗?” 佐娃:“没有!” 虽在意料之中,陈勇还是略有失望:“小贼猫,看到下面那两艘潜艇了吗?” 佐娃:“看见他们了,这次你准备怎么打?还像刚才那样吗?” “这一次我们背著太阳进攻,两架飞机超低空紧贴水面8米飞行,大海的背景声可以为我们做掩护,给鬼子来个突然袭击,打掉其中的一艘,剩下那艘交给驱逐舰。” 在10-30米高度贴海飞行时,螺旋桨的噪音会被海浪的拍击声掩盖,而潜艇水下听音器的有效探测距离,降至1至3公里。 这1至3公里的距离,对贴海飞行的飞机来说,就是顶多半分钟的事,就算潜艇反应迅速,极速下潜,也最多下潜到60米。 在地球上的1943年大西洋战役中,英军桑德兰號水上飞机就利用晨雾,超低空突袭德国u-563號潜艇,直到距离800米才被发现,潜艇来不及下潜就被三枚深水炸弹包围,所有水手无一生还。 不同的是现在海面上没雾,飞机失去了隱秘性,但陈勇背著阳光进攻,有机会避开潜艇上瞭望哨的眼睛。 两架飞机紧贴海面从远处飞来的突袭战术,即使放在后世也经典战术,经常被使用。 典型的案例就是某军战斗机贴海面飞行,躲掉他国雷达,长途奔袭,一举打掉某克的要塞。 陈勇看了眼时间,按照號称史上最强雷装驱逐舰马汉级的最高37节时速来计算,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达刚才击沉潜艇的位置,並按照翠鸟1號的引导,迅速向两边包抄。 这两艘潜艇此时的航速大概16节,马汉级驱逐舰很快就能到达他们的右左前方,形成钳制。 就目前来说,马汉级驱逐舰的战力说是史上最强毫不为过,它比小鬼子的吹雪级强不止一点半点。是全方位碾压。 当然了,铁棍山药这一环节除外。 “居然可以这样打?” 佐娃闻言瞬间就愣了,忍不住说道。 她回头看了一眼跳出水面的金色太阳很刺眼,照的海面上金蛇乱舞,喃喃自语,“利用海潮背景声和阳光掩护,飞机迅速临近敌人,发起雷霆一击……他是怎么想到这种战术的?” “软脚虾强的不仅仅是技术和胆识,他临场应变的能力也强到变態,居然能想到这种进攻手段!” 2號机的投弹员霍尼·菲尔德再一次感慨。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把背阳进攻,和掠海进攻合而为一使用。 而且这种组合让人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但也让人有点沮丧——这看似精妙实际极为简单的战术组合,为什么我踏马的想不到? 很快翠鸟1號回来报告,两艘马汉级驱逐舰已经从两侧向前包抄,预计最多15分钟可以到位。 陈勇看了一眼东方的太阳越升越高,十分刺眼,海面上金光乱闪,正是进攻的好时机:“小贼猫,就是现在,我俩回飞至敌人看不见的地方切入水面,掠海8米向前,攻击拖后20號潜艇。” “小贼猫明白!” 佐娃连续做深呼吸,她飞过掠海,但没有飞过8米掠海。 那可是浪花隨时可以捲住机翼的超低空啊! “2號翠鸟,我和小贼猫马上要向20號潜艇发起攻击,战斗打响18號必定下潜,你的任务就是在它下潜的地方投下標识,指引驱逐舰围剿。” “翠鸟2號明白!”翠鸟2號飞行员连续做深呼吸,看了看自己导航员,“海克斯,轮到咱们上了!” 海克斯早就准备好了:“狗日的小鬼子,看老子怎么定死你!” “卡特琳娜1號2號机,把深水炸弹调整至60,70,80米深,爭取第一波攻击就把20號潜艇带走。”陈勇说著压杆,卡特琳娜回飞,“小贼猫,咱们上!” 第74章 十年 佐娃压杆跟上,伴隨陈勇飞到敌人潜艇瞭望哨看不见的位置压杆,飞机小半径转弯,以小坡度朝水面下降。 越接近水面,她心里压力越大,那翻滚的浪头上仿佛有张无形的网,沉重地攫住她的心臟。 “小贼猫,保持200米间距,执行双鬼拍门战术,我们从伊-20潜艇两侧同时投弹,就算不能彻底炸沉它,也要让它变成废铁!” 陈勇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来,他的座机几乎贴著浪尖飞行。 他瞥了一眼卡特琳娜2號机,佐娃的座驾悬停在30米高度,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拉住,无法再下降分毫。 此刻正是早上涨潮时分,浪涛汹涌,浓烈的海腥味瀰漫在空气中,深邃的海底传来阵阵低沉轰鸣,仿佛有未知巨兽在深渊咆哮。 “小贼猫,给你讲个故事吧!”陈勇决定转移她的注意力。他轻柔地拉动操纵杆,让两架战机在30米高度保持稳定的伴飞姿態。 “好啊!”佐娃的声音努力维持著轻鬆,但手心早已汗湿。 30米掠海飞行是她的极限,也是绝大多数飞行员的极限。 刚才答应得痛快,可真要把高度压下去,看著高度表指针指向30米时,那股莫名的紧张便汹涌而来,每下降半米,心臟都像要撞出胸腔,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 两机相距约80米,彼此清晰可见,2號机在30米高度停滯不下,所有机组人员都明白,小贼猫有了心里逆差。 这种掠海飞行的心理逆差,是在平时训练时留下的。 这就好比站在2楼看地面和站在20楼看地面,会產生不一样的心理。 在2楼时你敢单脚站在阳台栏杆上,到20楼你只敢把鞋子放在栏杆上。 听到陈勇要讲故事,大家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用故事分散佐娃的注意力,帮她衝破心理壁垒。 同时所有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特別是1號机的成员,如此贴近海面飞行,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 “有个计程车司机,快半夜收工时,载上了一位女乘客。” 陈勇的声音透过电波,带著恰到好处的沉静,让人听著舒服。 “只一眼,司机的心就猛地揪紧了。刻骨铭心。他认出那是十年前分手的恋人。显然,女乘客没认出他。” 故事的开头像有魔力,两架飞机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陈勇那仿佛带著画面感的声音。 机组人员暗自咋舌,大战当前,软脚虾还能如此从容地讲情感故事,而且这故事……真特么揪心!这傢伙的心理素质简直强得变態! 別的飞行员此刻都死死攥著操纵杆,生怕一阵贴海乱流打破脆弱的平衡,他却像是在惊涛骇浪上玩衝浪板。 “女乘客报了个地址,然后默默看向窗外。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让司机改道。” 陈勇的声音平稳,同时手上微动,他的卡特琳娜开始极其缓慢、几乎难以察觉地下降。 “司机的心猛地一沉,新地址,正是他们当年最爱去的那条街。” “车刚拐进路口,女乘客拨通了电话,像是打给闺蜜。聊著聊著,她咯咯笑了起来,说前几天遇见了八年前那个渣男,如今禿顶又油腻……” 陈勇继续说著,他的飞机又悄然下降了一点点。 所有人都沉浸在故事里。毕竟是故事,所以没人质疑故事里的人,怎会在车里打电话。 就像从来没有成年人认为,格林童话里的故事都是真的。 “接著,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幽怨,说五年前遇到个男人,像极了她第一个男朋友,那人什么都顺著她,半夜送吃的,雨天送伞……她被感动了,想嫁给他,半年后才知他已婚……” “说著说著,女乘客的声音突然哽咽了。” 陈勇的声音也隨之低沉,他的战机再次无声地贴近海面。 “她说半年前回到这城市,听朋友说,他还是一个人。她想去见他,可每次在街头远远望著,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打招呼。” “女乘客说,十年前分手时,她以为自己会过得更好,会找到比他更合適的人。没想到十年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陈勇的敘述带著一种宿命般的感伤。 “终於到了终点。女乘客早已泪流满面。司机始终沉默。付钱下车后,她背对著车子站了很久,车子也没开走。她突然转过身,哭著对车窗喊道,我把我这十年的事都告诉你了,你就连一句话都不肯对我说吗?” 陈勇的声音戛然而止,无线电里只剩下螺旋桨和海浪的喧囂。 然后,机舱里一片突兀的寂静。 “那个司机怎么说?”大嘴巴霍尼·菲尔德终於忍不住问道,下一秒他像是被鬼掐一般,“佐娃,你在掠海8米飞行。”说著,他双手抱头,“哦!上帝啊,佐娃你居然突破心理逆差了!” 被霍尼·菲尔德这样一说,佐娃才发现仪錶盘上的空度尺的指针指在8上。 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仔细再看——还是8。 一种从未有过的强大心理瞬间在佐娃的心里瀰漫,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真正在变强,同时她也知道是软脚虾帮助自己突破了心理极限,她高兴之余也忍不住问:“软脚虾,司机怎么说?” “司机说,我们要开始进攻了!”陈勇说著轻轻摆杆,卡特琳娜顺著海风向另一侧做战术漂移,“潜艇就在我们前方5公里处,投弹手准备好,爭取第一波投弹就把他带走!” “投弹手明白!” 故事虽然还没说完,但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態。 远方的海面上出现一个黑点,隨著浪花忽隱忽现,这就是潜艇。 “翠鸟2號,卡特琳娜1號和2號马上就要对敌人发起打击,当我们拉升高度准备攻击时,你从空中扑下,必须给我锁死18號潜艇。” “翠鸟2號明白!” 陈勇:“小贼猫,距离敌人潜艇还有3公里,做好拉升攻击准备。” 佐娃:“明白!” “敌人就在前方,还没有发现我们。我数到三,一起拉升至100米后小坡度俯衝攻击……1,2,3!” 陈勇话音刚落,两架卡特琳娜从海面上突然拉杆加速,向空中爬升至100米,接著一个推桿,就到了伊-20身后1000米处。 第75章 钳型攻击 太阳越升越高,海面上金光闪动,涨潮的背景声不断从海底隆隆响起,浪花越来越大。 昨天中午,伊20-號潜艇从玛瑙湾离开后,和提前离开的伊-18號结伴潜行。 天黑后他们就升至水面航行,各艇的水手们换著到上面瞭望。 此时18號潜艇上的瞭望哨们在抽菸,呼吸新鲜空气,说一些开心的事。 在他们后面,20號潜艇上的瞭望哨们也是。 由於东方海面的阳光太过耀眼,瞭望哨们不敢直视太久,就把注意力放在空中和倾听上,忽视了东方的海面。 这时候各国海军和空军的战术,还没有发展到能把背阳进攻,和掠海进攻组合到一起。 这种把背阳和掠海结合的战术,直到六七十年代才被糅合运用,这个时代的水手们哪里能想到这些。 这就相当於一百多年前人们穿的鞋子还不分左右,虽然这在现代人看来,简单到孩童皆知。 卡塞琳娜贴著水面飞行,大海的背景声几乎把它们的螺旋桨和发动机声吸走大半,而只注意空中的瞭望哨们全然不知,两架水上侦察机距离他们只有3公里了。 这要在平时,天气晴朗时,10公里外他们能发现,在海面上方几百米处的飞机。 忽然,前面那艘伊-18潜艇的瞭望哨,发现东方海面上,有一个小黑点在波涛里忽隱忽现。 他以为是眼睛被太阳照花出现了黑点,於是便把头扭向一边,过了几秒再回看,小黑点消失不见。 他暗暗鬆了口气,刚才是眼睛被阳光照久出现的黑斑。 他愜意地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抬起头,却发现不远处海浪上的那个小黑点又出现了。 不,这次出现两个小黑点。 这下顿时引起他注意,连忙手搭凉棚遮盖住光线,確实是两个模糊的小黑点,在氤氳的海汽里很像飞机。 他心里咯噔一下,但不敢確定,害怕万一假敌情引来全体惶恐,他定会遭到军官们的谩骂和责罚。 他揉了揉眼睛,举起望远镜。 这一次他確定了。 他一把扔掉嘴里的香菸拼命大喊:“发现敌人飞机,超低空掠海来袭,距离我们约3公里。” 他的声音刚落,顿时18號潜艇室里铃声大作,舰桥上另外几名瞭望哨也都发现了两架飞机,他们大喊著快如脱兔般,五秒钟全部下到舱底,舱盖轰然闭紧,潜艇一头扎下,极速下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见前面的18號潜艇忽然下潜,20號潜艇的瞭望哨才感觉不对劲,猛然回头——两架飞机出现在他们身后1000米处。 “敌机掠海来袭,距离我舰一千米。” 瞭望哨几乎喊破了喉咙的同时,一把按住栏杆上的铃键,几秒钟后等他们全部下舱,潜艇便以最大角一头向下扎去。 这一幕幕,和在伊-22號身上发生的几乎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听音员耳朵紧贴设备。 其实不用听设备,所有人都能听见水面上传来飞机螺旋桨那巨大的轰鸣声——就在身后上方。 “潜艇下潜至40米!” 刻度员能听出来自己的声音里带著颤抖。 “敌人投放深水炸弹!” 听音员嘶声大叫,他听见金属物砸开水面,稳定器尾翼发出嘶嘶声,就像毒蛇发出致命一击。 每个人都听见了,那熟悉的金属落水声,此时就像是在敲响他们的丧钟。 “关闭所有水密门!” “防衝击准备!” 艇长下达最后的命令。 他知道这时候別的任何操作都是徒劳。 现在唯有关闭所有舱门,来迎接那即將到达的雷霆暴击。 虽然他也知道,潜艇下潜至40米的深度,对抗深水炸弹基本上是徒劳。 但求生的欲望,还是让他下达了这个命令。 接著所有人都听见连续五颗深水炸弹砸向他们四周,稳定器发出的嘶嘶声已將他们彻底围死。 “轰!” “轰……” 六声剧烈的爆炸声在两架卡特琳娜身后响起。 佐娃拉杆回头,六道水柱冲天近百米,只是一眼她就知道成了,六道升起的水柱里带有暗色。 水柱哗啦啦落下,接著海面上一片狼藉。 “击中敌人一艘潜艇!” 卡特琳娜2號机的投弹手霍尼·菲尔德难掩心中的激动。 他话音刚落,两个机组的所有人员都高兴的同时叫了起来,大家纷纷向后下方看去。 水面上咕嘟咕嘟地冒起巨大黑色泡沫,伴隨著油污向上喷,接著一块块黑色的物体浮出水面,夹杂著血色,把那一片海水染红。 刚才这六枚深水炸弹所產生的衝击波,別说潜艇,就是一艘轻型航母也得被掀翻,在这种毁天灭地的威力下,潜艇里所有人的一只脚,已经踏入地狱之门。 与此同时,翠鸟2號从空中扑下,向刚才18號潜艇消失的地方连续投下三个红色定位標识,这一次他没有投橙色標识。 因为两艘马汉级驱逐舰已从西南和西北方向高速衝来,在距离两三公里时逐渐放慢速度,对这里形成钳制之势。 两架卡特琳娜水上侦察机拉升到空中,居高临下观看四周海域,防止別处有敌人的潜艇来袭。 这次偷袭玛瑙湾,倭鬼动用了三十多艘潜艇,除去一艘在玛瑙湾被击沉,两艘在不久前被卡特琳娜击沉,还有二十多艘潜艇不知去向,这是巨大的威胁,任何一支舰队都不敢轻视它们,稍有疏忽,就能引来杀身之祸。 而此时伊-18號潜艇已沉到水下60米,小心翼翼地缓慢向前,想在两艘驱逐舰之间寻找脱身的空隙。 在紧急下潜的时候,艇长长田刚一少佐就从潜望镜里发现,两艘以钳型阵位形高速驶来的马汉级。 在距离三个红色標识还有3公里的时候,两艘马汉级驱逐舰的速度减慢至12节,这是舰艏声吶的最佳探测速度。 两艘驱逐简之间相隔两公里,舰艏装备的qc-1b型主动声吶开始工作,固定式换能器基阵,通过发射高频声波及接收回波,探测潜艇所在位置。 这个时候所有驱逐舰已配备声吶,但这些声吶都是固定式,並非投掷式。 投掷声吶是二战后的產物,这时候声吶的威力不是很大。 此时马汉级驱逐舰的声吶,也就是换能器,永久固定在舰体水下部分,可以通过旋转90度,扫描发现敌人的位置。 舰艉深水炸弹投掷器的边上,水手们早已准备就绪,就等舰长一声令下。 “切断电源,负压速潜,主压载舱全开,以30度首倾角下潜。” 当潜艇下降至水下70米时,艇长长田刚一低声下达指令。 他知道此时两艘驱逐舰肯定打开了声吶。 副手:“电源已切断,消掉噪音。主压载舱全开进水增速,以30度倾角下潜。” “滴,滴,滴……” 马汉级驱逐舰的声吶,在深海里响起。 第76章 新兵的恐惧 “前仓集合!” 长田刚一舰长表情凝重,一双眼睛因高度紧张而充血,在昏暗摇摆的灯光下让人不敢直视。 刚才接连六次深水炸弹的爆炸声,就像重锤夯击他的心。 当深水炸弹巨大的杀伤力,活生生撕开潜艇那层脆弱的外壳时,当金属发出的交错呻吟声穿透海水传向远方时,经验告诉他,20號完了。 现在轮到他们了。 但他绝不会束手待毙。 “所有人都到前仓来!” 水手长大叫。 並肩战斗多年,他从少佐那看似坚定的目光里读出了恐惧。 他话音未落,后舱水手们从狭窄的通道口“嗖嗖嗖”躥到前舱,各自抓紧固定物,屏住呼吸,头颅不自觉地向上仰起,耳朵竖得笔直,捕捉著每一丝来自头顶深渊的声响。 刚才不远处传来六声剧烈的爆炸,明显是敌人在攻击20號潜艇,这让他们在暗暗庆幸的同时也不禁为同伴感到担忧。 刚才站在舰桥上的几名瞭望哨和水手长都知道,20號大概率是完了。 因为在他们发现敌机迅速下潜时,20號对此还没有反应,由於距离较远,他们的喊声20號也没听见。 从敌机出现的距离来判断,20號几乎没有深潜躲避的机会。 现在舱內的所有人都知道,20號遭到白鬼水上飞机的攻击。 同时大家也都知道,己方被白鬼的驱逐舰盯上,接下来就看舰长如何带领大家突围了。 长田刚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关闭推进,启动水平舵。” “关闭推进器,启动水平舵!” 舵手说话间双手並施,开启水平舵,螺旋桨的嗡鸣戛然而止,艇身如同失去灵魂的巨兽,悬停在冰冷的深水中,隨著暗涌微微摇晃,被无边无际的海洋背景噪音包围。 长田刚一鹰隼般的目光扫过眾人:“保持静默!” 在潜艇下潜的那一刻,长田刚一从潜望镜里迅速看清两艘驱逐舰的位置,他决定在两艘战舰的夹缝之间保持静默,寻找脱身机会。 两艘马汉级驱逐舰已对潜艇形成夹击之势,但他们之间必须保留有一段距离——防止双方的声吶接触。 这相当於两个面对面的吸铁石,若不想它们產生吸力,距离就得保持適当。 所以两艘驱逐舰之间必须保持足够的距离,否则自己的声吶就会扫到对方,產生敌我不清的混乱。 两艘驱逐舰之间的声吶盲区,就是潜艇逃生的空间。 艇长的命令刚下达,所有人在原地静立不动。 伊-18悬在水里不发出任何动静,水手们只能听见自己心跳和喉结上下翻滚声。 汗臭味在狭小,幽闭、高压的空间里瀰漫的同时,还默默地传递著恐惧。 水手们都把不安的目光集中在耳朵贴在被动听声器上的听声员身上,仿佛他此时能够决定潜艇的性命。 时间一秒一秒溜走,他仿佛在与死神赛跑,被动听声器上那一闪一闪的黄色跳点,如同悬在每个人心尖上的倒计时炸弹,滴答作响。 “一艘敌舰逼近,方位,右舷90度!” 听音员紧绷面孔突然猛抽,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惊雷在舱內炸开,所有人紧绷的面部瞬间崩塌,呼吸急促,后背冷汗淋漓,心头升起不祥预感。 “下潜到80米,左舵20,二节蠕行。” 长田刚一低声命令,他抓著潜望镜把柄的手因太过用力而苍白,刚才他判断失误——此处不是两艘驱逐舰的声吶盲区。 他马上纠正自己刚才的错误。 他知道马汉级驱逐舰的声吶,可探1000米內的目標,虽没有伊—20点被动听声器的距离远,但相差不多。 这也就是说,当己方听见对方时,对方也快发现己方了。 得速离。 “下潜到80米,左舵20度,2节蠕动速度,缓慢前进。” 刻度员低声说道。 整个前舱內一片死寂,只有刻度尺发出轻微的齿轮咬合声,还有海水冲刷舰体发出的嘶嘶声,让人感觉是死神在敲门。 “前方又出现一艘驱逐舰,方位,左舷320度!”听声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绝望的沙哑,汗水已浸透他的后背。 完了! 两艘驱逐舰钳形绞杀已成! 冰冷的绝望如同海水,瞬间淹没了每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长田刚一身上,他是这口钢铁棺材里唯一的希望之光,却也可能是指引他们走向地狱的灯塔。 现在就看艇长能不能带著他们脱离死亡钳制。 长田刚一迅速给出反应:“左引擎停机。” 水手长:“左引擎关闭动力。” 长田刚一:“右引擎半速反转。” 水手长:“右引擎半速反转掉头,摆脱敌人的钳型攻击。” 动力组隨著水手长的声音紧急操作,巨大的艇身开始缓慢地向左扭转,仿佛在粘稠的泥沼中挣扎。 长田刚一紧紧盯著刻度尺,当舰体完全转身时,他低声道,“关闭水平舵,三节速度向左前行驶!” 他已知驱逐舰的位置,当务之急就是趁没有声吶听到之前,悄无声息地从其中一艘驱逐舰的前方溜出去,绕一个弯到敌人的身后,悄然离去。 水手长:“关闭水平舵,三节速度向左前行驶!” 新兵小林泽二脸色苍白,站在光线昏暗的角落里,用蚊声问关係好的老兵:“三添君,为什么要用三节驶离?敌人的驱逐舰在快速驶来,我们用三节岂不是被他们追上?” 他昨天刚满17岁,到艇上才半个月,只懂得一些浅显的知识,此时性命攸关,便忍不住地问。 17岁生日当天,目睹己方取得巨大胜利,他认为这是自己十七年来最有意义的生日。 不久前他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幻想著回国后怎样向小伙伴们讲述胜利的经过,谁知十几分钟后事態反转直下,己方面临灭顶之灾。 这些年,倭族的军人在东乾国被不断消耗,老兵像被绞肉机吞噬,每艘潜艇上至少有四分之一像他这样的稚嫩新面孔。 被称为三添君的老兵舔了舔舌头,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干哑:“若是速度快了,白鬼的声吶可以根据水体的振动,快速发现我们。三节的速度慢,被发现的机率也会成倍减小。” 说著他脸上摆出强笑,拍了拍小林泽二的背,“不用担心,白鬼的驱逐舰声吶探测不远,发现不了咱们!咱们一定会顺利离开的。” 小林泽二想了想问道:“三添君,刚才那六声爆炸,你说20號是不是被击沉了?” 他的声音虽然小,但在他身边的几个人都听见了,纷纷看向他。 嚇得他连忙低头缩肩,之前有新兵这样问话,立刻遭到老兵们殴打。 但这一次没有人打他,连责骂和训斥都没有。 过了几秒他慢慢抬起头,从他们面部表情来看,都认同他的观点——20號被击沉了。 不然两艘驱逐舰不会紧盯自己的潜艇不舍,而是趁势攻击20號。 “三添君……” “嘘!”老兵忽然粗暴地一把捂住新兵的嘴,颤抖的手指著头顶。 第77章 向死而生 “白鬼就在上面,隨便发出点不必要的声音,就能要了我们的命。” 老兵手指上面,用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说著,下一秒他眼睛里忽然生满恐惧,猛然抬头,“听……” 新兵惊恐地望向头顶,他没有听见头顶有別的异响,除了海水冲刷艇壳的声音。 但老兵却感到了异样——深水炸弹投放器的滑轨声。 这种声音他经常从吹雪级驱逐舰上听见——演习时。 接著头顶上传来连续砰砰巨响,有金属物砸开水面伴隨著稳定器在水里发出旋转式的嘶嘶声 “敌人投掷深水炸弹,三枚!” 听音员扭头吼叫,昏暗的灯光下,他那过度紧张的五官有些嚇人。 剎那间艇里所有人的脸色铁青,嘴唇紧闭成一条线,双手死死抓住固定物,让身体远离艇壁,准备迎接爆炸带来的衝击。 接二连三遭到惊嚇,那名新兵猛然蹲下,双手抱头,將颤抖的身体紧紧蜷缩在拐角里。 “深弹!舰尾!150米处爆炸!” 听音员声嘶力竭般吼叫。 “轰……” 三声沉闷的爆炸连续响起,巨大的衝击波一浪一浪碾压过来,潜艇剧烈猛震,仿佛要拋出水面。 “不要惊慌,这是敌人的试探,保持速度,继续蠕行!” 长田刚一双手紧抱瞭望镜的把手,他判断这是敌人的试探,想用压迫的方式造成潜艇慌乱,加速外逃,增加被水下声吶捕获的机会。 因为这三声爆炸过后没有后继持续打击,说明敌人並不知道潜艇真正所在位置。 爆炸的余波过去,所有人暗暗鬆了一口气。 气氛静的嚇人,被动听音器上那黄色的光在诡异地跳跃著,声吶的“滴,滴,滴……”声就像悬在每个人头顶的炸弹。 “啊……救命啊……” 忽然,潜艇里发出一阵刺耳痛苦的惨叫声,把所有人紧绷的神经再一次扯紧。 所有人目光齐齐看向声源处,只见在角落里躺著一个人,身体极度扭曲著嚎叫“救命”,正是那名新兵小林泽二。 在敌人投掷深水炸弹时,所有人都把身体远离艇壁,唯独他在慌乱中忘记了新兵守则,下意识地双手抱头,把身体死死缩靠在拐角里。 当潜艇遭到衝击波发生剧烈震动时,艇壁將他身体多处骨骼震断,痛的他当场昏死过去,醒来后发出痛苦嚎叫。 “八嘎!”长田刚一怒不可遏,却低声爆喝,“快让他闭嘴,他会为潜艇引来灭顶之灾。” 几名水手连忙扑过去,將小林泽二死死按住,一人伸手用力捂住他的嘴巴。 危急关头,每个人都想活命,谁还管一个新兵的死活。 在眾人的死命按压下,小林泽二的痛苦加剧,想叫叫不出,身体不停的痉挛。 老兵往前迈了一步,迟疑几秒又退回。 “右后方150米,深水炸弹!”听音员大声嘶吼,“他的叫声让我们暴露了,敌人连续投掷深水炸弹。” 长田刚一发疯般吼叫:“左满舵!双车进三!下潜至120米!” “满舵左!” 舵手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此时连续有深水炸弹入水,就像砸在他耳膜上。 轮机长把阀门猛然推到底,螺旋桨轰然尖叫旋转,他大喊:“双发动机全速向前。” 他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闷响,“轰!” “轰……” 深水炸弹连续在艇后爆发,就像巨雷追击,强大的衝击波把海底搅乱,各种水流漩涡抽打著艇身乱晃。 “已下潜至120米!” 刻度员嘶吼。 “右满舵,蛇形机动规避!!” 长田刚一知道该做的都做了,他伸手抓过被动听测器堵在耳朵上,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还在地上挣扎的小林泽二,忽然一个邪恶的念头从心底升起。 “把他的尸体塞进一號鱼雷管里发射出水面,释放气泡和油污欺骗!” 长田刚一忽然对水手长说道。 虽然释放油污相当於赌博,胜负各半,但他现在不赌,等会连赌的机会都没有。 哪里有尸体……水手长一愣,没明白艇长的意思。 “杀了他,用他救所有人。” 长田刚一眼睛如毒蛇盯著小林泽二,“他的叫声给全体带来灭顶之灾,所以让他的尸体为大家免灾。” 水手长:“可是……” “他脊椎尽断,回不了家了,就让他为皇帝效忠吧!” 长田刚一声音冰冷,眼神如刀,盯著水手长。 室內灯光昏暗,时亮时灭,长田刚一那阴鶩般的脸,让水手长不寒而慄。 水手长拔枪紧贴肋部,在身后如附骨之蛆般深水炸弹的连续爆炸声中,走过去朝小林泽二胸口一枪。 所有水手目瞪口呆。 水手长对鱼雷舱的水手们道:“把他的尸体放到一號鱼雷管,等待发射。” 眾人头皮一麻。 “他活不了了。你们想死还是想活。”水手长说著,枪口朝著鱼雷兵一摆,恶狠狠吼道,“敌人的深水炸弹马上就要炸到我们头顶,想活命的快去。” “嗨!” 几名鱼雷兵抬著尸体跑出。 “左满舵!” 听著身后的深水炸弹如猎狗般越追越近,长田刚一目光凶狠头脑却冷静,他能根据炸弹爆炸的位置迅速做出正確判断,指挥潜艇连续做直线或蛇形机动规避。 他经验丰富,在太平洋战场上和日不黯帝国的舰队交手多次,战绩赫赫,从少尉一路晋升到少校艇长,这都是他从枪林弹雨中杀出来的。 “尸体准备好了。” 鱼雷兵发来报告。 长田刚一:“关闭主压载水舱阀门,开启高压空气阀,排放气体迷惑。” 水手照做,压缩空气通过艇艉阀门被急速排出,在海水中形成密集气泡群,浮上水面:“气泡已排出!” 气泡墙可以造成潜艇被击沉的假象,还能產生类似潜艇的声吶回波,误导驱逐舰声吶操作员误判位置。 长田刚一:“打开生活区通海阀门,让厨房垃圾,衣物废品浮上水面。” 水手:“已打开!废品浮出。” 长田刚一迟疑几秒:“开启燃油舱阀门,让重油渗出,上浮至海面形成油膜。” 水手问:“释放几成混合油?” “三成!” 长田刚一咬了咬牙说道。释放少,造不成被击沉的假象。 当下是先逃出去再说。 水手:“三成油污,持续释放中。” 长田刚一:“把尸体发射出去,让他浮上海面。” 鱼雷兵:“尸体已发射!” 长田刚一:“柴油机停止工作,切换电动机,1节蠕速,静默潜航,方位,70度。” 水手们闻言內心一震。 方向70度,正是20號潜艇遭到攻击的位置。 舰长这是要把潜艇开到20號的尸体边上避敌。 那里危机重重,稍不注意就是万復不劫。 这是向死而生! 第78 水下异样 “敌人潜艇被击中!水面上出现气泡和油污……还有厨房垃圾。” 卡特琳娜1號机的导航员大声喊道,他拿著望远镜负责观察水面,另外三人观察空中。 闻言,陈勇和另外三人也都拿著望远镜看向水面。 水面上气泡翻涌,大量油污浮出,厨房垃圾和衣服也浮了上来…… 2號机的大嘴巴霍尼·菲尔德的声音特別明显:“哦耶,又一艘潜艇遭到重创沉没!” 眾人都欢呼,一个早晨击沉三艘敌人潜艇,战绩惊人。 陈勇却不语,目光扫过水麵上那些油污和垃圾,若有所思,这有可能是敌人的障眼法。 一名少尉勘察员快步走进dd364號驱逐舰的舰长室:“敌方潜艇疑似遭到重创,油污上浮,压缩空气泄漏,舱內物品因破损涌出,初步判断潜艇被深水炸弹击中要害,丧失机动能力或即將沉没。” “油污,气泡,垃圾?” 舰长格兰杰·帕特森少校看著舰窗外思考几秒,“深水炸弹暂停攻击,但需对油污区附近保持持续压制,防止敌人使用主动欺骗战术,趁机溜走。” “是!” 勘察员转身。 “慢!” 格兰杰·帕特森少校继续说道,“向油污区四周边延伸声吶扫描,並投掷彩色標记浮標,投放染色剂,观察扩散轨跡,辅助判断潜艇动向。” “是!” 勘察员去了。 很快有水手朝冒油污和气泡的位置投放染色剂,並观察染色剂的散发动向,如果潜艇在水底快速溜走,水流会带动染色剂出现异动。 过了一会,驱逐舰上传来一阵水手们的欢呼声,勘察员快步来报:“长官!一具敌人的尸体从水下浮出。” 格兰杰·帕特森少校目光闪动:“好!它重伤沉没了!命令,停止声吶扫描,收回深水炸弹轨道。確认战果。” 勘察员答应著去了,格兰杰·帕特森少校拿起对讲机:“詹姆士上尉,敌人潜艇已被击中沉没,水面上浮出大量油污和水泡,还有一具尸体。” 陈勇在空中也看见了,说道:“少校,这会不会是敌人的诡计!” 格兰杰少校:“如果单单是油污,气泡和生活垃圾,那有可能是敌人使用的主动欺骗战术,现在尸体冒上来,可以確认了。” 马汉级dd371號舰长亚特·罗梅罗少校的声音也传来:“尸体浮上水面,確认敌潜已被击沉。收队。” “我建议,舰艇环绕油污区,以〔同心圆〕战术模式,用声吶扫描海底是否残留有潜艇轮廓,並採用少量深弹进试探性攻击,同时严密封锁周边海域,以防鬼子使诈!” 陈勇知道,狡诈残忍是小鬼子的代名词,太平洋战爭初期,鬼子多次出现潜艇释放诱饵,甚至凶残使用自己人的尸体做诱饵,成功反杀盟军驱逐舰的案例,实在是太多了太多了。 这些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后来就有了太平洋战场盟军立下的铁律:未亲眼见到潜艇残骸或俘虏船员前,攻击不能终止。 〔同心圆〕战术,是以刚才浮上来这具尸体为中心,向两边展开圆形搜寻。 闻言,两位驱逐舰长都有点不高兴,心说你是飞行员,你驾驶飞机是一流我承认,但猎杀潜艇我是行家。 “詹姆士上尉,咱们得加快速度追上舰队,不能在无谓的事情上浪费宝贵时间。我在舰上工作快十年了,判断从未出错,敌人尸体上浮,就是被击毁沉没的铁证!” 格兰杰·帕特森少校四十岁左右,一看就是少壮派。 刚才他们前来反潜,主力舰队没有减速,从边上绕道而过。 现在既然已经击沉潜艇,那就该快速追上舰队才是,不该太久停留。 “可只有一具尸体冒上来,这不正常。小鬼子狡诈,连这边谈判,那边偷袭的无耻之事都能做出来,战斗中使用诡计更是他们的家常便饭,咱们在没有確认潜艇沉没之前,不能掉以轻心啊!” 陈勇觉著小心能驶万年船这句话,在此时尤为贴切。 “詹姆士上尉你多虑了,一具尸体也是尸体,难不成小鬼子杀了自己人,然后扔到水面上使用欺瞒战术?这不可能!” 帕特森少校觉得陈勇有点小题大做了。 尸体上浮,就说明潜艇毁坏下沉。 “我觉得咱们还是谨慎为妙,万一敌人真的使诈,等我们离开后上潜发报,那我们精心设计的拦截计划就暴露了。” 陈勇总觉得这事有蹊蹺,一艘潜艇沉没,要么船员全都葬身海底,不可能只有一具尸体浮上来。 “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还有什么好……”dd371號舰长罗梅罗少校也有点不快,但隨即想起出发前司令官的话,放缓语气,“好吧,那咱们就执行〔同心圆〕战术搜索,最后確认一下。” 帕特森少校闻言秒懂罗梅罗少校的意思,命令dd364號驱逐舰,配合dd371號舰展开〔同心圆〕战术,间隔扔几颗深水炸弹主动试探。 “小贼猫,你担任空中警戒,我下去看看。” 见两艘驱逐舰有点心不在焉的执行搜索战术,陈勇不放心,说著推桿,卡特琳娜1號下降高度。 佐娃答应著拉升至空中警戒。 此时伊-18號潜艇浮油的地方,距离伊-20號沉没的地方,大约七八百米。 看著水面上那具隨波而动的尸体,陈勇內心一动:“帕特森少校,请让水手把那具尸体捞上来,看看他是因何致死。” 帕特森少校闻言不悦:“詹姆士上尉,在战斗中歷来有捞活不捞死的说法,你现在让我打捞死尸,是不相信我吗?” 陈勇温言道:“少校,请相信我没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確定,敌人是否在使用瞒天过海计。这是確定战果的一个办法,更是为了整支舰队安全著想,如果鬼子使诈,等我们走后发报,让他们的潜艇部队设下埋伏,执行群狼战术,那咱们可就……” 双方激战时是有捞活著的敌人,不捞敌人死尸的说法,但现在战斗已暂时结束,打捞敌人浮上来的死尸,也是为了確定战果,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此时,dd364號驱逐舰距离那具尸体较近。 “好吧!” 陈勇这样一说,帕特森少校不再多说,对传令兵说道,“让人把那具尸体捞上来,看看因何而死” 传令兵答应著出去了。 忽然,1號机导航员叫道:“我们击沉的20號潜艇那片水域有变化。” 眾人一起看过去。 果见那片水面上已经停止的气泡又开始往上冒,且伴隨著黑乎乎的油污越来越大。 “水下有东西!” 上架感言 第一次看电影〔决战中途岛〕时我就有了写这本书的想法,但由於工作一直很忙,所以没时间。 命运有的时候挺会捉弄人。 几年前老墨身体突然出了问题,九死一生,捡回来半条命,在家休息一年多,工作没了,精神状態也差。 但无论怎样生活还得继续,得吃饭,也得喘气,年纪大了且身体不好没人要,只能出去打点不用多少体力的零工,就这么凑合著过活。 见我每天早出晚归辛苦却赚不到几个钱,老婆说你不如在家里写写小说,一个月要是能赚个三两千的总比你打零工强,说不准哪天你老枝发新芽了呢。 我心想,还想发什么新芽,能把我这根老枝保护好,別被折断就不错了。 人贵在自知之明。 我知道自己多大多粗,也知道肚子里墨水就那点,想靠写书赚大钱不现实,我只是想赚点小钱补贴一些家用,能让我活下去,也能让我打发时间,不用想太多。 从一个强壮汉子变成病怏怏且失去工作的小老头……命运就是这样,让人猝不及防。 话不多说了,明天中午上架,希望兄弟姐妹们能架架势! 老墨在此感谢。 顺便说一下,毕竟老墨年龄在这,生病后精力也有限,偶尔出现突然待机状態大家莫怪! 生病后才知道健康有多重要。 身体是基础,没有了身体,別的都是扯淡! 最后,老墨祝大家身体健康!! 第80章 刺蝟弹攻击 第80章 刺蝟弹攻击 日上三桿,不久前还是浪花翻滚的大海逐渐变得安静,海水清澈湛蓝,唯独漏油那两处海面混浊不堪。 特別是伊—20號潜艇沉没的地方,在向上冒著巨大的黑色气泡,有些怪异。 两艘驱逐舰正在以小林泽二的尸体为中心,向两边搜索。 “20號潜艇沉没的地方,有一具尸体浮上水面。像条死鱼。” 卡特琳娜1號机上的后置机枪手大叫。 只要看见倭鬼的尸体他就解恨,说著在额头和心口画个十字,告慰在偷袭中遇难的战友。 导航员道:“不是一条,是很多死鱼冒上来了。” 这片海面上不断有穿著白色水手服的倭鬼尸体浮上来,確实很像一条条死鱼。 “尸体里有一名少佐,他那柄鯊鱼皮佩剑,谁也別和我抢。” 陈勇眼尖,一眼看见一名穿著佐官军服的尸体上,佩著一把鯊鱼皮剑柄的黑色短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没穿越之前他在抗战博物馆里看到过这样的佐剑,剑鞘是黑色,剑柄用鯊鱼皮製成。 在地球上的二战期间,日军每一名佐官都配备佐刀,但由於潜艇里面积小,所以佐官都佩戴一把短小的佐剑。 物以稀为贵。 佐刀不稀奇,佐剑少有,收藏价值极高。 佐娃在上面说道:“没人和你爭,也没人敢和你爭,別说一把佐剑,你现在就是要將军剑,司令官也会给你弄到!” 陈勇笑道:“將军剑给我我也只能看看,而这柄佐剑我却可以走哪隨身携带。” 这个世界里,在战场上缴获的手枪,刀剑类的可以留下。 大嘴巴霍尼·菲尔德道:“就像你这样打下去,不到30岁就可以晋升为將军了!” “我可不想成为將军,我的梦想是驾驶战斗机在空中翱翔。” 陈勇笑道。 成为將军,就不能驾机升空,那有什么意思。 “不想成为將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佐娃驾机在空中盘旋,眺望远处。海景真美! “你们快看,那是潜艇的艇艏还是尾部?” 卡特琳娜1號机后置机枪手的声音里带著惊喜,他看见海面上慢慢浮起黑乎平的艇体,在油污里看不清。 导航员道:“要是艇就好了,说不定能找到密码本————我的老天,是艇浮上来了,看它那巨大的螺旋桨。” 这艘潜艇被深水炸弹近距离爆炸震裂压载舱焊缝,高压空气强制排出压载水,短时间內获得巨大正浮力,当高压空气排完,潜艇就会像摇摇欲坠的楼房,瞬间崩塌。 潜艇里的所有水手,都被近距离爆炸的深水炸弹活生生震死,期间艇体隨著暗流不停转动,尸体一个个从裂缝处浮出水面。 陈勇:“帕特森少校,罗梅罗少校,之前被击沉的那艘20號潜艇残骸浮出水面,请你们速派水手进入舱內,看能不能找到密码本。得快,潜艇浮在水面上的时间不会很久!” 听说之前被卡特琳娜击沉的20號潜艇残骸上浮,帕特森少校和罗梅罗少校都从舰长室里跑出来,果见艇首侧面的白色20,在水里时隱时现。 这是大事。 要是能打捞到密码本,就能掌握鬼子的整个撤退计划。 很快两艘驱逐舰上各放下一艘小艇,十几名水手抱著衝锋鎗,掩护穿戴整齐的几名潜水员划船拨开尸体,靠近潜艇边,確定潜艇里没有活口,几名潜水员开始进入,连一秒钟都不敢浪费。 进入这种潜艇里的危险性堪比在刀尖上行走,各种裂开的艇体锋利如刀,舱內有各种危险气体,头尾都有隨时能爆的大型蓄电池,一旦爆炸必会引爆鱼雷,威力堪比小型核弹。 这艘伊—20號潜艇遭到六枚深水炸弹近距离围攻,整个艇壳被炸的支离破碎,就像一条死鯨,浑身被鯊鱼咬的破败不堪。 所有人都替进入潜艇內的水手捏一把汗。 十几分钟后,一名潜水员浮出水面,一把摘下面罩,左手高举一个特製金属盒:“拿到了。完整的密码本!” “迅速回来,潜艇要沉。” 罗梅罗少校拿著高音喇叭大叫,他看出潜艇即將下沉。 “走走走,”一名抱著衝锋鎗的水手,看见艇猛地向上一躥,这是高压空气溜光即將下坠的前兆,“它快要沉了。” 水手们叫著號子全速划水。 这种大型潜艇灌满水差不多四五千吨,比驱逐舰还重,下沉时產生出巨大漩涡,能把两艘小艇带入水底。 “它的头沉下去了!快快快————” 坐在小艇尾部的水手回头看见,艇已没入水下,刚才还在水下的艇尾高高浮起,然后慢慢下沉,四周荡漾起巨大涟漪,一个个小漩涡形成。 “快啊!” “快划啊!” “该死的,它快沉了。” 驱逐舰上的水手们站在舷边大吼。 “它沉了!” 水手们齐声惊呼。 刚才还高高竖在水面上的艇尾突然快速下沉,巨大的漩涡產生,如旋转机器,朝四周吞噬。 两艘小艇上的水手们拼命猛划,终於在抢在漩涡到达前划出危险区,被驱逐舰上的水手们拉上。 “快送机要室!” 罗梅罗少校长出一口气,朝那名抱著密码本的水手的后脑勺上揉了几下。 很快,沉船处的水面恢復平静,说明潜艇已沉到海底。 过了几分钟,罗梅罗少校道:“詹姆士上尉,声吶没有发现潜艇。18號潜艇应该和刚才这艘一样,早已沉入海底。咱们可以確认战果,快速追上舰队会合了。” 陈勇问:“少校,20號沉没的位置附近,声吶扫荡里吗?” 罗梅罗少校:“扫荡过了,但由於那片水域里充满油污和各种碎物,导致水质太过混浊,声吶回应模糊,无法识別。” 混浊的水域对声吶的影响,如同大雾对人眼的影响。 18號潜艇肯定藏在那里————陈勇目光紧盯那片水面:“少校,用刺蝟弹试探一下,也许18號潜艇,就躲在刚刚沉没的那艘附近。” 星云国新研製的刺蝟弹作为一款试用武器,目前仅列装到马汉级驱逐舰上,优点是杀伤面积大,缺点是换弹慢,还没有参加过实战检验。 你这还是不相信我们————罗梅罗和帕特森闻言,几乎同时皱了皱眉。 帕特森少校说道:“詹姆士少尉,我对你的一丝不苟非常敬佩,但经验和事实告诉我,18號潜艇已经被击沉,我们在此多做逗留,毫无意义。” 罗梅罗少校也道:“詹姆士上尉,出发前司令官让我们凡事都跟你商量,但你不能总是怀疑我们的经验,这样大家还怎么协同作战?” 陈勇道:“我不是不相信二位,而是此事关係到高速舰队能否截住敌人,必须谨慎对待,万一敌人的潜艇没————” “詹姆士上尉,我佩服你的勇敢和才华,几乎凭一己之力拯救了〔奈华达〕,拯救了空中堡垒,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 罗梅罗少校终於忍无可忍,打断了陈勇的话,他继续说道,“可战爭是残酷的,有经验的老兵更有机会贏得胜利。你是空战王牌,我们是航海专家,咱们互相信任才能激发出,一加一大於二的战斗力。” “上尉,我可以確定18號潜艇再也浮不上来了————请你相信两位职业船长的判断力。”帕特森少校说话间,一名水手跑过来:“舰长,那具打捞上来尸体的死因已经確定,身上有多处骨折————” 不等水手说完,帕特森少校就捏著对讲机对陈勇道:“詹姆士上尉,听见了吧,那具尸体身上多处骨折而死,说明潜艇遭到深水炸弹攻击,他————” 水手低声说道:“少校,那人死於枪伤。胸口挨了一枪,刚死不久!” 帕特森脸色一僵:“你再说一遍!” 水手:“医生检查確认,捞上来的那具尸体身上有多处骨折伤,但都不致命,致命伤是胸口中弹。” 帕特森闻言震惊,眼神复杂:“上帝啊,我们遇见了一群什么鬼东西,居然杀了自己人当做诱饵!命令,使用刺蝟弹攻击,位置,20號潜艇沉没处。” 第81章 刺蝟弹的死亡之网 第81章 刺蝟弹的死亡之网 dd371號驱逐舰首先发难。 安装在舰甲板上的24联固定式发射器上,突然爆出一团火光。 “砰!” 一声巨响。 “噗噗噗————” 24枚黑色椭圆形小型深弹,以不同角度同时射出,在空中呈圆形散布,先后落入水中,发出类似24枚30公斤重铅球连续落水时的声响,在海面砸出密集的水花,將直径300 米的海域彻底封锁。 下一秒,这24枚刺蝟弹就像泥入大海,了无音讯。 但水面上无数双眼睛,在紧盯深弹入海的那片水域。 这是刺蝟弹第一次实战,除了陈勇,谁也不知道它的威力到底如何。 一弹射出,水手们快速填弹。 dd364號驱逐舰已经到位,发射器外盖翻开,隨时准备补刀。 与深水炸弹不同,刺蝟弹是一张死亡之网。 深水炸弹是由投掷轨道一枚枚释放,到达设定深度,自动爆炸。 而刺蝟弹是24枚高爆弹被发射器一次性拋出,呈弧落水,將几百平方米的水面全覆盖,它的攻击密度如筛,確保这片水域里只要有潜艇,就难逃被炸的命运。 刺蝟弹不管潜艇所在的位置深浅,命中即炸,否则无声沉入海底自毁。 可以说刺蝟弹的出现,让驱逐舰的反潜能力有了质的飞跃,它是潜艇的梦魔。 “刺蝟弹怎么还没动静?”见刺蝟弹入水后毫无动静,1號机导航员忍不住问道,“这玩意是不是不管用?” “別急!这玩意就是给潜艇准备的断头台。” 陈勇驾机在海面上方五百米盘旋,盯著毫无波澜的水面,喉结滚动,“只要被它缠上,没有潜艇可以逃脱。” 水面上风平浪静。 水下— 伊—18號潜艇如一根巨大枯木,浮在120米深海里一动不动。 舰室里充满尿骚味。 刚才小林泽二被杀后,被鱼雷发射管投射出水面,再加上深水炸弹的连续追杀,不知谁被嚇尿了。 反正现在所有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缺氧的空气粘稠得如同糖浆,混合著尿骚汗臭和恐惧。 忽明忽暗的橘色灯光下,所有水手如枯尸般一动不动,仰头竖耳,倾听水面上的动静。 长田刚一的主动欺骗战术奏效了。 当小林泽二的尸体上浮,两艘驱逐舰暂停声吶扫描时,18號潜艇趁机悄悄朝20號沉没的位置蠕行。 隨后20號潜艇的残骸浮出水面,接著下沉,產生出巨大漩涡,为18號提供了天然掩护,让它有惊无险的从死亡边缘脱离,到达20號沉没位置的附近静默。 不得不说长田刚一这招金蝉脱壳用的高明至极,谁也不会想到,他会把潜艇蠕行到同伴的尸体边潜伏。 这片水域已被油污和20號潜艇的碎物污染,声吶探测不到它。 但长田刚一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马汉级驱逐舰上猎装了刺蝟弹,更没想到会遇上看穿他意图的陈勇。 “噗噗噗————” 水面上传来一阵类似冰雹落水声,打破了水底的沉寂。 所有人心跳如鼓,死死盯著听音员,和被动听音器上那令人窒息的黄色闪灯。 “敌人投掷深水炸弹,1枚,2枚————”听音员像是在深海遇鬼,那张布满汗渍的脸突然煞白,骤然尖叫,“无数枚深水炸弹將我们包围。” “双车进三!” 长田刚一眼红如血,脖颈青筋暴起,伸手按住腰间短剑。 他知道避无可避,为皇帝陛下效忠的时刻到了。 “轰隆隆————” 潜艇就像濒死野兽,猛然爆发,螺旋桨嘶吼著旋转向前。 但晚了,静止状態下的巨兽,已被刺蝟弹包围。 刺蝟弹是一种革命性的反潜利器,它的恐怖之处在於它是24弹齐施,无死角打击,从各个位置快速下坠,让潜艇不知该如何机动规避。 每枚刺蝟弹装21公斤比tnt威力更强的高爆炸药,虽然单发威力不如大型深水炸弹,但它是接触艇壳爆炸,破坏效率远高深水炸弹,近距离爆炸时產生的衝击波。 “轰!” 第一枚刺蝟弹命中艇艏的间,整艘潜艇如同被巨人攥在掌心的玩具。舱壁在呻吟,管线爆裂喷出高压蒸汽,几个水手像破布娃娃般被甩到舱壁上。 “指挥塔中弹,海水倒灌!” “舰桥破损,室內起火,咳咳咳————” 水手们的损管报告连续传来。 “二酸化炭素灭火!” “封闭第3、第5水密门! ” 长田刚一这一刻居然异常平静,一手按剑柄,一手紧握潜望镜手柄。 几名水手迅速把火扑灭。 “水密门液压系统失效。” 水桶粗的海水猛灌水手的头脸,他嘶吼不退。 长田刚一目光如铁:“手动操舵!” 四名臂大腰圆的水手猛扑过去,合力转动轮盘,迅速关闭指挥塔与下部舱室的通道。 潜艇就像遭到重击的鯨鱼,颤抖疾冲。 但它完了。 几秒钟后,又一颗刺蝟弹落到潜艇中部爆炸,强烈的震动將艇內多人掀翻。 “蓄电池舱中部中弹,氯气泄————” 那名水手报告管损未完,嘴里已被毒气猛灌,他双手死死掐住喉咙,眼球猛凸,倒地抽搐。 这句“氯气泄漏”立刻引起大面积恐慌。 “全员佩戴防毒面具。” 长田刚一冷静喝道,伸手摘下九五式防毒面具戴上。 水手们纷纷戴上防毒面具。 有几名水手反应迟钝,倒地抽搐,大小便失禁———— 长田刚一:“切断电池电路!” 戴上面具的电工长立即操作,猛拉断路器开关,阻止电瓶室爆炸。 长田刚一伸手拔出短剑:“潜艇上浮。鱼雷战,所有人准备!” 闻言,一股悲愴如瘟疫般传染整个舱室。 所有人都知道,死神即將来临。 艇长这是要和白鬼们决一死战。 虽然水上有两艘潜艇的一生死敌——驱逐舰。 还有四架水上侦察机。 而伊—18只剩半条命。 但面罩上的滤毒罐,仅能支撑他们在水下最多20分钟。 与其留在水下死,不如和对手同归於尽在水面上。 看一眼人间美丽。最后! “潜艇上浮!” 舵手的声音有点颤抖! “鱼雷战!所有人准备。” 水手长脸色悲愴而苍白,他说著扫了一眼几名新兵稚嫩的脸和恐惧的眼。 早知必有死战,他就不杀小林泽二那孩子了。 长田刚一爱惜地抚摸手中短剑,目中凶光闪动:“航速加满上浮,目標,敌驱逐舰。 “” 舵手:“航速8,正在上浮!目標,敌人驱逐舰!” 海面上不断有刺蝟弹落下,舰室里短暂沉默。 长田刚一手指轻轻敲击潜望镜握柄:“1至4號鱼雷准备!” 鱼雷室少尉快速操作,液压系统开始运作,鱼雷管外盖缓缓打开,海水涌入,他说:“发射管已开启!” 长田刚一环顾眾人:“潜艇上浮后,必遭敌舰攻击,我们以命换命,四枚鱼雷齐射,攻敌一舰。” “嗨!” 水手们齐声回应。 长田刚一:“皇帝万岁!” “皇帝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