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点修仙,我强但我很稳健》 第1章 五行废灵根 ==================== 本书三观正。 不过於自私自利也不圣母。 喜欢纯暗黑风的请绕道! 请把脑子存放在此。 领取奶白的雪子! ==================== 楚国,神霄宗。 云雾如轻纱般缠绕著巍峨山门,山脚下黑压压挤满了来自四方的少年男女,他们衣衫各异,眼神却同样炽热! 那是对长生、对修仙大道的极致憧憬。 半空之中,一位身著月白道袍的老年修士悬立著,衣袂在山风中轻轻飘动,仙风道骨的模样让下方人群不由自主屏息。 他面色冷冽,声音却如洪钟般穿透嘈杂,传遍全场: “今日神霄宗大开山门,广收弟子!凡16岁以下,无论有无修为,皆往左侧排队测资质; 16岁至18岁者,需炼气三层以上或精通一门修仙百艺,去右侧测验; 18岁以上、炼气四层以下者,即刻下山!本门不收废物!” 话音落下,四名身著统一青色服饰的神霄宗弟子走出,手持青铜色测灵法器,在两队人群前快速布下测灵阵。 左侧阵盘闪烁著金木水火土五色光华,右侧则摆放著一柄测功古剑,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左队中,江辰隨著人流缓缓前移,目光紧紧锁在前方的测灵阵盘上,指尖微微蜷缩。 他今年15岁,骨龄尚浅,可修为已达炼气三层,这在青山小集的同辈中已是佼佼者,可面对仙门考核,依旧难掩忐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阵盘前,一个个少男少女怀著忐忑与希冀依次踏上。操纵阵法的弟子掐动法诀,阵盘上便会亮起强弱不一的光柱,对应五行灵根数值。 “李清清,骨龄15,修为练气二层!木灵根38,水灵根12,其余三系皆不足60!废灵根,不合格!” 被点到名的少女瞬间红了眼眶,攥著衣角,在旁人同情的目光中黯然离开。 紧接著,又一个少年踏上阵盘: “王有財,骨龄14,炼气一层!土灵根60,金灵根15,火灵根11,木灵根10,水灵根4!” 记录弟子飞快记下数值,隨即递出一块刻有“神霄”二字的玄铁令牌,语气温和: “中品土灵根,合格!拿著令牌去后方等候悟性、心性测试,通过便可入我神霄宗,做咱们的师弟!” 小胖子王有財狂喜不已,接过令牌连连作揖,脚步轻快地往后走。 江辰看得清楚,周遭不少人露出艷羡之色, 他也早听人说过,神霄宗的悟性、心性测试向来是走个过场,只要不是痴傻或心性极端之人,基本都能通过。 在这修仙界,灵根便是修行的根基,灵根越出眾,未来的成就便越不可限量。 队伍缓缓挪动,阵盘上的光芒时而璀璨如烈日,时而黯淡如萤火。 光芒强盛时,幸运儿喜极而泣,被引往后方;光芒微弱或毫无反应者,只能垂头丧气,在旁人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中转身下山。哭喊声与欢笑声交织,构成了这场入门考核最真实的图景。 终於,轮到江辰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稳步踏上测灵阵盘。 阵盘上的五色光华微微波动,操纵阵法的弟子迅速掐诀,口中沉声报出: “江辰,骨龄15,修为炼气三层!” “土灵根20,金灵根20,火灵根20,木灵根20,水灵根20!” 此言一出,操纵阵法的弟子手一顿,法诀都停了下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记录弟子更是忘了动笔,喃喃自语: “五行平均的废灵根!活久见!咱们测了好几届,这还是头一次遇到!”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15岁炼气三层?这修为在同龄人里算不错了,可这灵根……每系都不到25点,妥妥的废灵根啊!” “我认识他!他爹娘是青山小集唯一的炼器师和阵法师,从小就给他砸来无数丹药资源,加上他自己也肯吃苦修炼,才能有这修为!” “可惜了,他爹娘三个月前闯秘境,听说死在里面了!没了资源支撑,这炼气三层恐怕就是他的终点了!”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青年,故意压低声音却又能让周围人听清,脸上难掩幸灾乐祸。 江辰站在阵盘上,大脑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资质不算顶尖,却万万没想到会是五行均分的废灵根——这是修行界公认最垫底的资质。他心中清楚灵根规则:但凡能修行者,初始灵根总数皆为100点,25点以下为废灵根,25-49为下品,50-79为中品,80以上为上品,而100点归一的“天灵根”、98点以上的“地灵根”,皆是各大仙宗爭抢的天之骄子。 “不合格!还愣著干什么?下去!”操纵阵法的弟子反应过来,语气不耐烦地呵斥。 江辰回过神,脸上露出一抹苦涩,默默走下阵盘,融入那些落选的人群中,背影在喧闹的广场上显得格外落寞。 第二日清晨,神霄宗山门再次聚集眾人。悬於空中的长老取出一卷金色捲轴,面色肃然地高声宣读:“楚梦……陈大壮……王有財……念到名字者留下,准备入门仪式;其他人速下山,不得在山门逗留!” 人群瞬间分流,有人欢天喜地,有人愁眉不展。江辰平静地站在原地,身旁很快聚拢了两男两女——都是青山小集的同乡,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五人感情深厚,如今却要面临分离。 “江哥哥,萧大哥,乔姐姐,你们多保重!”年纪最小的楚梦柔声说道。她姿容秀丽,性子温婉却透著坚韧,此次测出60点金灵根,刚好达到神霄宗中品灵根招录线,成功入选。 一旁的陈大壮穿著粗布麻衣,皮肤黝黑,笑容朴实。他父母都是青山小集的凡人,谁也没想到,他竟天生91点木灵根,是妥妥的上品灵根。陈大壮挠了挠脑袋,语气真挚:“俺居然是上品灵根!多谢兄弟们和妹子、姐儿这些年照顾!这神霄宗不收你们,等俺以后能说了算了,一定把两位大哥和灵儿姐接来宗里享福!” 这话逗得一旁黯然的乔灵儿“噗嗤”笑出声。乔灵儿和萧子墨都测出了中品灵根,却因未达60点招录线而落选。 江辰看著愤愤不平的陈大壮,温声安慰:“大壮不必如此,咱们五人都有灵根,皆可修行,总有再见之日。” 五人围在一起,低声商议许久,定下每年互通一封书信、三年后在大龙山坊市相聚的约定。告別时,楚梦和陈大壮朝著神霄宗山门走去,萧子墨望著楚梦的背影,眼神迷离——江辰心中清楚,这小子一直对楚梦心存爱慕。 “子墨,莫要伤感,修仙之路漫漫,咱们尚有机会。”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萧子墨回过神,苦笑道:“我只是没想到,分离来得这么快。” “下山吧,一起另寻他法。”江辰道。 乔灵儿连忙跟上,萧子墨快步追上两人,疑惑地问:“阿辰,咱们还回青山小集吗?那里灵气太稀薄,根本不够继续修行啊!” 江辰脚步一顿,望著远方云雾繚绕的山峦,心中也泛起迷茫——是啊,没了仙门收留,没了充足灵气,他的修仙路,该往何方? 第2章 今生前世 五人之中,萧子墨年纪最大,乔灵儿次之,江辰排行第三,可从小到大,小伙伴们向来唯江辰马首是瞻。 这一切,都源於青山小集的特殊情况。 青山小集连正规的坊市都算不上,只靠著一条微弱的不入品灵脉支撑。 江辰的父母都是散修,前半生一心向道,奈何资质低下,又缺乏资源扶持,江父直到60岁才突破至炼气七层,眼见筑基无望,便心灰意冷,决定远离修仙界的纷爭,娶妻生子,將希望寄托在后代身上。 机缘巧合之下,他遇到了江母。 江母年轻时被测出有阵法天赋,曾在某个坊市的阵法店做学徒,可惜资质平平,钻研阵法半生却成就有限,年纪渐长后修为停滯不前,同样筑基无望。 两人相遇后,志同道合,结为夫妻,隨后远离修行界的是非之地,在世俗游歷。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发现了小青山这处有微弱灵脉的地方。 两人合力斩杀占据此地的一只妖兽,江母当即布下防护阵法和聚灵阵、聚拢灵气,两人便在此定居。 在这灵气匱乏的世俗之中,有些许灵气且相对安全的地方极为罕见,没过几年,便有几位修为低下的散修和附近的山民陆续前来定居,渐渐形成了如今的青山小集。 不久后江辰出生,几位老年散修有了稳定的生活也纷纷娶妻纳妾生子。 萧子墨、乔灵儿等人便是在那时出生的。 陈大壮的父母虽是凡人,但他小时候总爱跟著江辰玩耍,无意间被江母发现他能自主吸收灵气,確定其拥有灵根,只是青山小集没有测灵阵,一直未能知晓其灵根属性与数值。 江辰自小聪慧懂事,又得父母悉心教导,自然而然成了青山小集的孩子王,小伙伴们都愿意听他的安排。 他6岁便开始修行,父母半生积蓄都花在了他身上,大把的资源堆砌之下,即便资质不佳,也在四年前成功突破至炼气三层。 炼气前期的修行相对容易,可从炼气三层到四层的瓶颈,却死死卡住了他两年多,任凭他如何努力,修为都毫无寸进。 父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为了帮儿子突破瓶颈,他们耗尽了所有积蓄,最终决定冒险前往一处小秘境探险,希望能寻得一枚破阶丹药。 他们自己修行半生无果,便將所有期望都寄托在了这个肯努力、有韧性的儿子身上,生怕他被瓶颈磨去心气,重蹈自己的覆辙,一辈子困在炼气期。 可谁也没想到,江父江母只是两个战五渣 ——一个是半路出家的炼器学徒,一个是资质平平的阵法学徒,修为虽不算太低,却一辈子没参与过几次斗法,缺乏实战经验。 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那时的江辰正在家中密室衝击炼气四层,突然察觉到父母留在密室中的魂灯接连熄灭,心神巨震之下,顿时走火入魔,体內真炁不受控制地四处衝撞,眼看就要身死道消。 或许是命不该绝,就在这生死关头,他体內走岔的真炁竟直直衝入泥宫丸,衝破了封存的前世记忆。 与此同时,他的神魂力量大增,提前觉醒了唯有炼气中期修士才能拥有的神识。 在双倍神魂力量与神识的双重加持下,江辰硬生生驯服了体內暴走的真炁,虽身受重伤,却捡回了一条性命。 甦醒之后,两段记忆在他脑海中交织融合——他上辈子竟生活在一颗名为地球的蔚蓝星球。 那颗星球远比这修仙世界渺小,却承载著亿万凡人的生命。 那里没有修仙法门,人们依靠强大的科技力量生存繁衍,生活方式与这方世界截然不同。 上辈子的他也叫江辰,是一名在燃油车企工作的机械工程师。 隨著电动汽车兴起,他所在的传统车企加速转型,年近四十的他为了不被淘汰,不得不熬夜加班学习新知识,最终因过度劳累,在书桌前猝死。 想起上辈子的生活,江辰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还记不清多久没见过那位88號技师小姐姐了! 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自己这个每次都加钟、从不吝嗇小费的老顾客。 觉醒前世记忆后,年仅15岁的江辰心智骤然成熟。 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不是安逸平和的地球,而是危机四伏的修仙世界。 父母一个炼气后期、一个炼气中期巔峰,尚且无声无息地陨落,可见修行之路何等凶险。 若是以前的他,必然会不顾一切地去追查父母的死因,可如今的他深知自身弱小,此时追查无异於以卵击石。 仇要报,真相要查,但不是现在。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只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有能力掌控一切。 父母的离世让他失去了依靠,却也在觉醒记忆的同时,获得了一个神秘的隨身面板: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15/90 等级:3级(399/400) 功法:培元功(熟练) 体魄:9/15(伤势未愈) 法力:40/40 神识:16/20 ■修行技能■ 锐金诀(入门56/100) 愈生术(入门28/100) 凝露术(入门70/100) 控火术(熟练99/200) 坚壁咒(入门45/100) ■生活技能■ 阵法:一阶下品(66/100) 炼器:一阶下品(78/100) 可用属性点:0 ■■■■■■■■■■■ 两世为人的江辰没有声张这个秘密,他默默收拾好心情,一边调养伤势,一边研究这个突如其来的面板,希望能从中找到提升实力的方法。 直到两个月后,他伤势痊癒,父母的死讯才正式传遍青山小集。 江辰披麻戴孝,为父母举办了简单的丧事。 好在青山小集的修士不多,且彼此知根知底,江家向来与人为善,大伙齐心协力帮他料理了后事,还为父母立了衣冠冢。 眾人都知道江家的积蓄早已在江辰修行时耗尽,自然无人暗中图谋什么。 而江辰沉稳內敛的模样,也被大伙当作是失去双亲后变得成熟,无人多想。 有了前世的记忆与阅歷,江辰说话做事愈发稳重,小伙伴们对他也更加信服。 可他研究了面板数月,却毫无收穫——修为依旧卡在炼气三层巔峰,面板上的399/400数值始终没有变化。 前些年修为陷入瓶颈后,他便跟著父母学习了五行基础法术,以及父母各自擅长的阵法与炼器之术。 或许是继承了父母的天赋,又或许是父母教导得法,他的阵法和炼器都成功入门,达到了一阶下品的水准。 神霄宗招新之前,江辰每日勤练法术、钻研阵法与炼器,面板上的各项技能熟练度確实有所增长。 但他感觉这与觉醒记忆前並无本质区別,只是因为神魂增强、悟性提升,进步速度快了些许,与面板本身似乎没有太大关係。 至於面板上的属性点如何获取、如何使用,他更是毫无头绪。 想起上辈子玩过的各类游戏,他也曾尝试过打猎杀生,希望能像游戏中那样获取经验值或属性点,可最终却一无所获。 难道说,这个面板需要杀人才能获取属性点? 江辰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隨即又摇了摇头——他虽重活一世,却不愿为了力量沦为嗜杀的魔头。 第3章 难道要当灵农? 正当江辰对著辅助修行面板一筹莫展,满心都是属性点获取之法的困惑时,神霄宗大开山门广收弟子的消息如同惊雷般传遍周边地界。 他与几个小伙伴商议再三,终究还是决定一同前往一试。 毕竟,若是能成功加入神霄宗这样的楚国大宗门,不仅修行资源能有稳定保障,或许还能找到解开面板秘密的线索,总好过做个毫无依託、在灵气稀薄之地苦苦挣扎的散修。 怀著这份殷切期许,江辰仔细收拾了父母留下的最后遗產: 一套一阶中品炼器工具,还有父母耗费心血联手製作的两个一阶中品阵盘。 隨后,他找到了一位刚来青山小集不久的散修,忍痛卖掉了自家那处位於灵脉之上、附带聚灵阵的小院。 那小院可是青山小集灵气最充沛的地方,勉强能支撑炼气中前期修士修行,后院还有两分灵地的菜园子,这也是江辰如今能拿出手的最值钱之物。 当然,这修士拿不出价值这个小院的灵石,不过他拿了一份江辰感兴趣之物作为抵扣。 之后,在萧子墨的老叔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修士护送下,他们一行人来到了离青山小集最近的大龙山坊市。 同行的还有两位青山小集的青年修士,一人姓吴,一人姓李。 他们十年前错过了神霄宗的招新,此次便想著再碰碰运气。 只是因年龄差距,这两人平日里与江辰几人交集不多,虽无恩怨纠葛,却也谈不上有多亲近。 几人告別家人后,花费数块下品灵石搭上了周家运送仙苗的飞舟。 陈大壮的路费是几位有长辈支持的小伙伴一起凑的,江辰自然也出了一份力。 飞舟划破天际,速度极快,却依旧在云海中飞行了半月之久,才终於抵达神霄宗那云雾繚绕、仙气氤氳的招录山门。 江辰站在飞舟之上,望著那悬浮於云端的宗门轮廓,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只盼著能顺利通过考核,开启全新的修行之路。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等待他的,竟是五行均分的废灵根,以及被神霄宗无情拒之门外的结局。 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就在测灵阵测出他灵根数值的那一刻,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面板更新提示音。 也正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才会在阵盘上愣神许久,直到被操纵阵法的弟子不耐烦地呵斥,才缓缓回过神来。 被赶下台后,江辰找了个无人留意的角落,迫不及待地查看起更新后的面板: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15/90 灵根:金:20 木:20 水:20 火:20 土:20 等级:3级(399/400) 功法:培元功(熟练) 体魄:15/15 法力:40/40 神识:20/20 ■修行技能■ 锐金诀(入门80/100) 愈生术(入门51/100) 凝露术(入门95/100) 控火术(熟练125/200) 坚壁咒(入门60/100) ■生活技能■ 阵法:一阶下品(76/100) 炼器:一阶下品(90/1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0 灵根属性点:0 ■■■■■■■■■■■ 看完面板上的內容,江辰好不容易才平復了心中翻涌的激动。 先前因天赋低劣、落选神霄宗而生的失落感,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他真恨不得对著群山大吼几声: 莫欺少年穷!哥有辅助修行面板在手! 然而,两世为人的阅歷让他深知谨慎二字的重要性。 虽没有韩老魔那般深不可测的城府心性,但他也清楚,面板的秘密绝不能让第二人知晓,否则必將引来杀身之祸。 虽然眼下还不知道如何才能获得属性点,可面板既然有这个功能,他迟早会摸索出其中的门道! 別人需要耗费无比珍贵的天材地宝,才能勉强洗炼灵根,增加个一两点灵根强度。 而他,只要能获得灵根属性点,便能直接添加,一步到位! 所以,江辰现在最迫切的,便是搞懂面板的具体用法,弄清楚属性点究竟要如何获取。 三人隨著落选的人群缓缓下山,听到萧子墨的问话,江辰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乔灵儿便蹙著眉头说道: “对呀!阿辰,咱们就算想回青山小集,也凑不够灵石搭乘周家的飞舟返回大龙山坊市了吧?” 就在这时,旁边一位一同下山的青年轻轻插嘴道: “三位是从很远的地界来的吗?还回去干什么?你们看,下面好几个修仙家族都在招收灵农呢!” 他伸手指了指山下, “你们瞧,那三家都有飞舟等著呢!免费乘坐,不用花一分灵石!” “修仙家族?他们那里有灵脉吗?” 萧子墨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 “当然有啦!”那青年拍著胸脯,语气篤定, “你们看山下那几个插著旗帜的,田家、聂家、王家,那可都是有二阶灵脉的家族,族中都有筑基老祖坐镇,根基稳固得很!一阶的灵脉他们就更多了,说实话,去当灵农好处可不少,有一阶灵脉供你们修行,对於炼气期修士来说,完全足够了!” 江辰看著这位青年口沫横飞、极力游说的模样,总觉得他有些像刻意招揽人的託儿。 可萧子墨却显得十分感兴趣,还不停追问著灵农的日常、待遇等细节。 那青年见状,说得愈发来劲: “我跟你们说,你看那田家,招收灵农的待遇是最好的,而且田家的女子在附近可是出了名的漂亮。去了田家,只要你把灵田种得好,立下功劳,族里就会许配漂亮女修给你做道侣!一个个都水灵得很!” “既然老哥你这么说,那我真要去看看了。” 萧子墨搓了搓手,脸上满是嚮往, “我可不是为了他家的女修,我就是单纯的爱种田!” “噗嗤!” 那青年看到萧子墨这般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隨后,他悄悄转身离开,混入其他三五成群的小团体中,故技重施,继续游说起来。 这时,萧子墨有些意动地对江辰说道: “阿辰,咱们去当灵农好像也不错哎!有灵脉可以安心修行,起码比当个四处漂泊的散修要强得多。说不定还能娶个修仙家族的女修当老婆,也能成家立业,安稳下来了!” 江辰听得有些无语,心中暗自腹誹: 你刚刚望著楚梦离去的背影时,那副魂不守舍的神情是怎么回事? 这才多大一会儿,就见异思迁了? 田家的女修你都还没见过,就已经惦记上了! 江辰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只有这田家派了託儿四处拉人,营造出热闹非凡的假象。 而聂家、王家则只是在各自的招考点插了旗帜,准备好了飞舟,静静等待著有意向的修士前来问询,场面显得颇为冷清。 他思索片刻,对萧子墨和乔灵儿说道: “咱们別急著做决定,先分別去三家的招人点问问清楚,看看他们具体都有什么待遇,再做打算也不迟。” 三人商议妥当后,便各自朝著一家招人点走去,准备详细打探情况。 江辰径直来到聂家的飞舟前,这里果然冷冷清清,没几个修士驻足,与田家飞舟前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见江辰走近,一位身著青色长衫、面容温和的中年管事微笑著指了指竖立在一旁的一块宽大木板,说道: “小道友可以先看看,咱们聂家招人的待遇条件都清清楚楚地写在上面,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便是。” 江辰拱手行了一礼,道了声谢,便走到木板旁,站在另外两个正在查看的修士边上,逐字逐句地细细阅读起来。 木板上的字跡工整清晰,將灵农的职责、修行资源的供给、灵契的期限等都写得明明白白,没有丝毫含糊之处。 不久,江辰看完了木板上的內容,又找到中年管事,仔细询问了几个关於灵田分配、灵气浓度以及灵契细则的问题,隨后便准备拱手告辞,去与萧子墨、乔灵儿匯合。 谁知那管事却突然开口,意味深长地说道: “小道友,你这般谨慎细致地挑选,是应当的。咱们聂家开出的条件待遇,算不上最好的,但老夫可以在此保证,所有承诺的好处,必定不打折扣,如实兑现。小道友可要擦亮眼睛,仔细甄別啊!” 江辰微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管事这话分明是在暗中提醒他,其他家族或许存在虚言誆骗的情况。 他真心实意地再次拱手道谢: “多谢管事提醒,晚辈定会认真考虑!” 管事笑著摆了摆手: “小道友不必客气,自行斟酌便可。我们聂家的族地在这西南方向,靠近桃源坊,乘坐灵舟大约需要二十日才能抵达。这次招人恐怕也难以招满,小友若是想去聂家看看,或者想去桃源坊走动走动,都可以来找老夫,我让你免费搭乘灵舟同行。” 江辰心中一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桃源坊作为附近有名的坊市,或许能找到提升技艺的资源,也可能打探到关於属性点的线索。 他再次向管事道谢后,便转身离开了聂家的招考点,快步朝著约定的会合地点走去。 中年管事身后的小廝见江辰离去,才开口说话,声音清脆如黄鸝,竟是女扮男装: “二伯,你为何要邀请那位道友免费乘坐飞舟?他看起来也只是个普通的炼气三层修士而已。” 管事哈哈一笑,眼神中带著一丝篤定: “倩倩呀,二伯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別的本事没有,这双看人识人的眼睛,还是有些准头的!” 倩倩好奇地追问道: “哦?难道这小修士有什么特別之处不成?我瞧著他除了修为在同龄人中还算不错之外,也没什么异常啊。” 管事笑了: “他有没有什么特別之处,老夫现在还不敢断定。但我看得出来,方才与他一同下山的另外两个小修士,都对他言听计从,十分信服。只要他肯来我们聂家,那两个小修士多半也会跟著一起来,咱们一下就能招收三个修士,岂不是好事一桩?” 第4章 前往聂家 “阿辰,田家的待遇真的很不错呀!” 三人刚在约定的地点碰头,萧子墨就一脸兴奋地说道,语气中满是憧憬, “去了就能在一阶灵脉上修炼,灵气比青山小集浓郁多了!而且只要给田家当满三年灵农,表现得好,就能入赘田家,还能自己挑选漂亮的田家女修当老婆呢!这条件也太好了吧!” 乔灵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子墨哥,你分明就是被『女修』二字迷了心窍,我还不知道你?见一个爱一个,见两个爱一双,方才看楚梦妹妹的眼神都快黏在她身上了,这才多久,就想著田家的女修了!” 萧子墨被乔灵儿说得脸色涨得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显然是被戳中了心事。 江辰看得有些好笑,这也怪不得乔灵儿吐槽,萧子墨在青山小集时,除了年纪尚小的楚梦没敢去招惹,其他几个適龄的女子,他都或多或少地勾搭过,这点早已被眾人看得明明白白。 为了缓解萧子墨的尷尬,江辰连忙岔开话题,对乔灵儿问道: “灵儿姐,你去问的王家,条件怎么样?和田家、聂家比起来,有什么优劣之处?” 乔灵儿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说道: “王家的条件和聂家差不多,没有田家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承诺。他们给灵农分配的灵田位置还不错,灵气浓度也有保障,灵契期限是最少五年,到期后可以选择续约或者离开,待遇也算中规中矩,就是没什么特別吸引人的地方。”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將各自打探到的消息匯总对比了一番。 毫无疑问,田家开的条件最为诱人,不仅许诺了优质灵田、充足的修炼资源,还拋出了入赘联姻的诱饵,反观聂家与王家,条件就显得朴实许多,没有太多夸张的承诺。 萧子墨依旧对田家念念不忘,忍不住说道: “阿辰,我看还是去田家最好!他们开了这么好的条件,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啊!说不定真能娶到个漂亮的女修当道侣,从此安稳下来呢!” 江辰没有直接反驳他,而是冷静地问道: “子墨,田家有没有跟你说,需要签多少年的灵契?他们许诺的这些好处,都会明明白白地写在灵契上吗?” 江辰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记得聂家的木板上明確写了灵契的各项条文,而田家只一味地强调好处,却对关键的灵契细节避而不谈,这让他心中始终存有疑虑。 结合上辈子的见闻,他觉得这田家八成是个大坑! 萧子墨被江辰这么一问,脸上的兴奋神色顿时僵住,有些脸红地说道: “啊!这……这我倒是没注意问。要不……我们再去田家的招人点问问清楚?” 三人当即转身,再次朝著田家的招考点走去。 远远望去,那里依旧围满了人,好几个疑似託儿的青年正在人群中大肆宣扬田家的好处,说得口沫横飞,引得周围的小修士们个个面露嚮往之色。 江辰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围在田家招考点的,大多都是未满十八岁的年轻修士,从神霄宗淘汰下来的年纪稍大、修为在炼气四层以上的修士,在这里几乎看不到身影。 这一发现,让他心中的疑虑更甚。 三人挤到飞舟前面,一位身材肥胖、满脸堆笑的田家管事立刻迎了上来,笑眯眯地问道: “三位道友,可是已经决定加入我们田家了?本管事热烈欢迎啊!” 江辰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平和地问道: “多谢管事厚爱!晚辈有几个疑问,想向管事请教一番。不知田家的灵契具体要签多少年?方才许诺的那些修炼资源、灵田分配以及其他好处,都会明確写在灵契之上吗?” 胖管事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让人看不清他眼底闪烁的光芒,只听他哈哈一笑,打了个哈哈说道: “哈哈哈,道友这就太过心急了!这些琐事都不急,等到了咱们田家的千岛湖族地,一切都好商量嘛!咱们田家刚刚开闢了几条新的灵脉,正是急需人手的时候,放心好了,绝对不会亏待各位道友的!” 江辰看著胖管事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心中的警惕性瞬间拉满,对方刻意迴避核心问题,显然是有所隱瞒,那些许诺的好处,恐怕多半是口说无凭的空口白话,做不得数。 再加上田家安排了这么多託儿四处拉人,其用心实在可疑。 萧子墨最善於察言观色,此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悄悄拉了拉江辰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追问下去。 江辰会意,没有再继续纠缠灵契的问题,只是拱手说道: “多谢管事解惑,我们还想再去別家看看做个对比,如果不如田家条件好,咱们再过来叨扰,管事应该不会不欢迎吧?” 胖管事大袖一挥,摆出一副大方的模样: “儘管去打听!我田家的待遇,绝对是这几家之中最好的!隨时欢迎几位道友前来!” 三人转身离开,走远之后,萧子墨才压低声音,有些后怕地说道: “阿辰,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那胖管事说话总是含糊其辞,根本不肯正面回答你的问题,他许诺的那些好处,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江辰点点头,神色严肃地说道: “这田家在灵契之事上遮遮掩掩,不肯明说,他们的许诺大概率是虚言誆骗,做不得数。咱们可不能被表面的好处冲昏了头脑,贸然答应下来,否则日后恐怕会吃大亏。” “哎!害得我白高兴一场!” 萧子墨有些垂头丧气地说道,一想到那唾手可得的“漂亮女修”可能是镜花水月,他就忍不住有些失落。 江辰见状,忍不住打趣道: “我们萧大少爷英俊瀟洒,风流倜儻,还怕找不到女修做道侣?等日后修为精进,本事大涨,自然会有好姑娘青睞於你,不必急於一时。” 萧子墨被江辰这么一夸,顿时眉开眼笑,先前的失落感一扫而空。 一旁的乔灵儿则一脸鄙夷地看著他,眼神中满是嫌弃。 “阿辰,別管这个花心大萝卜了。” 乔灵儿收起神色,认真地问道, “咱们现在到底去哪儿?还要不要做灵农?若是不做灵农,咱们既没灵石,又没稳固的修行之地,后续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两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正是和他们一同从青山小集来的吴姓修士和李姓修士。 两人显然也没能通过神霄宗的考核,神色都有些落寞。 “李哥,吴哥。”江辰主动开口打招呼。 那姓吴的修士看到江辰,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连忙掩面快步走开了。 先前在测灵大会上,正是他故意散播江辰父母陨落的消息,还面露幸灾乐祸之色,此刻自然没脸面对江辰。 姓李的修士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三人跟前,有些歉意地说道: “江辰,你別往心里去,吴哥他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人不坏,没有什么坏心眼。” “李哥不必解释,” 江辰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地说道, “吴哥先前在测灵大会上说的都是事实,没什么好计较的。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接下来是打算回青山小集,还是另有打算?” 姓李的修士鬆了口气,说道: “我们哥俩已经答应去周家了,周家也在招收灵农。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周家的族地就在大龙山坊市附近,离小青山也近,日后若是想回小青山看看,也方便得很。” 江辰心中一动,隨即又摇了摇头,说道: “多谢李哥告知,我们三人再合计合计,商量一下。” 送走李姓修士后,乔灵儿好奇地问道: “阿辰,周家的条件听起来也不错,离家乡又近,咱们为什么不考虑一下?” 江辰眼神深邃,缓缓说道: “周家我是不会去的。我父母生前经常去大龙山坊市售卖法器和阵盘,我隱约记得,他们此次去秘境探险,似乎就与周家的修士有关联。现在的我修为低微,根基浅薄,若是贸然去了周家,万一父母的死真的和他们脱不了干係,那我们岂不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 萧子墨和乔灵儿闻言,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他们深知江辰父母的死对他打击巨大,也明白其中的凶险,当即不再提及去周家的念头。 江辰其实並不想做灵农,每日与灵田为伴,並非他所愿。 理论上,只要再给他几个月时间,將炼器术练到一阶中品,他就能依靠这门技艺勉强维持生计,无论去哪个坊市,都能立足生存。 可这方修仙世界,远比前世小说中描写的要卷得多! 各种技艺的等级划分极为严格,每一阶基本都分为下、中、上、极品四个等级。 一阶下品的技艺,根本无法赚到灵石,反而还得倒贴大量资源,不断投入练习,才能將技艺提升上去。 只有达到一阶中品,才能勉强维持生计; 一阶上品便能赚得盆满钵满; 而一阶极品,则已是该领域的大师级別,在炼气期中极为稀少,备受尊崇。 更何况,炼器和阵法这两门技艺,又不像炼丹和制符那般容易变现。 丹药和符籙都是消耗品,哪怕是一阶下品的丹药和符籙,价格固然便宜,总归有稳定的市场需求,比较好售卖。 而一阶下品的法器,主要是灵农、灵厨等职业使用的生產工具,这法器质量可耐用了,这类法器又不用於斗法,极少损毁。往往一件灵锄头就能传三五代人,市场需求极低。 你说拿一阶下品的法器去斗法? 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別,穷疯了的修士也不会这么干! 一阶下品的阵法就更没什么市场了,谁会愿意花费灵石去布设一个最低级、效果微乎其微的阵法?根本毫无用处! 虽然江辰的炼器和阵法技艺,离一阶中品都只差临门一脚,可想要突破这最后的瓶颈,还需要不少资源投入,眼下他根本拿不出这些灵石。 思来想去,江辰终究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做灵农,似乎成了他们目前唯一的选择。 最终,三人根据匯总的所有信息,再加上对江辰判断的绝对信任,一致决定去聂家试一试。 聂家管事的坦诚与提醒,让他们觉得这个家族更为可靠,即便条件不是最优厚,但胜在踏实稳妥,不会有被誆骗的风险。 聂管事见到江辰领著萧子墨和乔灵儿一同前来,与身后女扮男装的倩倩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看来小道友是没有上那田家的当,不知是否已经决定去我聂家了?” 江辰拱手行了一礼,神色郑重地问道: “管事先前所言,我们可以免费搭乘灵舟前往聂家,到了之后再做是否加入的决定,不知这话还算数吗?” “自然算数!” 聂管事豪爽地一笑, “这灵舟反正都要返回族地,我们聂家也不缺这一点路费,能多结交几位道友,也是一桩美事!” “那我这两位朋友,能否也和在下一样,免费搭乘灵舟同行?” 江辰指了指身旁的萧子墨和乔灵儿,再次问道。 “没问题!” 聂管事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三位都可以先上飞舟,到了聂家,亲眼看看族中的情况,確认我所言非虚后,再决定是否签订灵契,一切都由你们自行做主!” “那就多谢聂管事了!” 江辰三人齐齐拱手道谢。 “小道友不必客气,请隨我来!” 就这样,江辰、萧子墨和乔灵儿三人,登上了前往聂家族地的灵舟。 第5章 种田,瓶颈 桃花山巔云蒸霞蔚,山间灵田层层叠叠,绿意顺著山势铺展,空气中瀰漫著灵谷特有的清润气息。 一位身著青色衣裳的小廝走在前方,步伐轻快,清脆的声音如黄鶯出谷: “三位道友,请看这片灵田便是我聂家的核心產粮区,土壤里浸润著灵脉逸散的灵气,种出的灵谷品质远超寻常灵田。 再看那山脚下的一排小院,皆是依著一阶中品灵脉而建,可供你们修行!” 江辰、萧子墨、乔灵儿三人跟在身后,对这声音早已见怪不怪。 毕竟二十日的灵舟之行,他们早已与这位名叫聂小倩的少女混熟,也早已知晓她女扮男装的秘密: 她脸上戴著一枚不起眼的面具法器,遮掩了真容,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眸。 上灵舟的第一日,江辰便凭藉著远超同阶修士的神识察觉到了异常。 只是他如今的神识强度还不足以看穿那枚面具法器,无法知晓聂小倩的真实样貌。 萧子墨得知这位是妹子后却心痒难搔,见不到小姑娘的真容,便好几次在背后蛐蛐人家: “肯定是个丑八怪,不然哪用得著遮遮掩掩!” 他是故意激將的,音量不算小,聂小倩定然是听到了,却始终未曾计较。 这份气度倒让江辰暗自点头。 此刻望著那排整齐的小院,江辰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聂姑娘,不知这些小院是每人一间,还是数人合住?”江辰拱手问道。 聂小倩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眸弯了弯,语气爽快: “哪能每人一间?这些院子每座都有五六间厢房,附带小厨房和杂物间,最少能住五人。不过我可以做主,只要三位都愿意与聂家签订灵契,我便为你们申请一座单独的小院,也好让你们互相照应。” “多谢聂姑娘体恤。” 江辰再次拱手, “不知能否容我们三人合计一夜,明日再给聂家答覆?” “自然可以。”聂小倩抬手一挥,一枚青色令牌落在江辰手中, “这是客房令牌,我已为你们安排好住处,今日你们可在族地內隨意逛逛。只是有一事提醒三位,族中布有不少防护阵法和禁地標识,那些有阵法光晕笼罩的地方,万万不可擅闯,否则出了意外,聂家概不负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人接过令牌,齐声谢过,便跟著引路的僕从前往客房。 一夜之间,江辰三人又仔细打探了聂家的境况,从几位遇到的灵农口中得知,聂家家风严谨,族中长辈素来公正,对待灵农虽算不上厚待,却也从不苛刻,从未有过剋扣资源、欺压下人的事情发生。 第二日一大早,三人便径直找到了中年聂管事,痛快地签订了为期三年的灵农契约。 聂小倩果然言而有信,不知她在族中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真的为他们爭取到了一座单独的小院,就连分配的灵田,也特意选在了相邻的地块,足足十二亩,土壤肥沃,灵气充裕。 自此,江辰、萧子墨、乔灵儿三人便在桃花山安下身来,正式开启了灵农的生活。 灵农的日子忙碌而规律。每日清晨天还未亮,三人便带著农具前往灵田,除草、鬆土、灌溉、驱虫,一套流程下来,往往已是日头西斜。 灵谷的种植远比凡间庄稼精细,不仅要掌控灌溉的灵气浓度,还要定期用特製的灵液驱虫,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灵谷减產甚至绝收。 三人都是初次接触灵农之事,不敢有丝毫怠慢。 一番商议后,他们选择了种植珍珠米。 这种灵稻適应性强,成活率高,是新手灵农的首选,且一年两熟,收益虽不算高,却胜在稳定。 为了儘快掌握种植技巧,江辰常常主动向周边的老灵农请教,萧子墨和乔灵儿则细心记录每日的灵谷生长情况,遇到不懂的地方便一起钻研。 不知不觉间,两个月的时光悄然流逝。 聂家灵脉的优势愈发明显,萧子墨和乔灵儿本就拥有中品灵根,此前在青山小集因灵气稀薄、资源匱乏,修为进展缓慢,如今有了一阶中品灵脉加持,再加上每日劳作后的吐纳修行,两人双双从炼气二层突破至炼气三层! “阿辰,你快看!我的灵根运转速度比以前快了三成不止!” 萧子墨运转法力,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脸上满是欣喜, “要是早来聂家,我恐怕早就突破了!” 乔灵儿也笑著点头,她修为进步虽不及萧子墨迅猛,却也根基扎实: “是啊,这里的灵气比青山小集浓郁太多了,连带著打理灵田都觉得事半功倍。” 江辰望著两人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既有欣慰,也有几分苦涩。 他负责的四亩灵田同样长势喜人,绿油油的灵穀苗子已经在抽穗,沉甸甸的谷穗透著淡淡的灵光,眼看便是丰收之兆。 可他的修为,却依旧卡在炼气三层巔峰,那399/400的数值如同一道天堑,任凭他如何努力,始终无法迈过那最后一步。 这瓶颈,已经整整困住他三年了。 这两个月来,他每日除了打理灵田,便是藉助灵脉的灵气苦修培元功,神识更是时刻沉浸在辅助修行面板之中,可面板上的数值纹丝不动,属性点的获取依旧毫无头绪。 能想到的方法他都试过了,却连一点属性点的影子都没见到。 难道真如他当初所想,唯有杀人才能获取属性点? 江辰不愿相信,他两世为人,底线尚在,绝不愿为了力量沦为嗜杀魔头。 与聂家的老灵农相处日久,江辰也渐渐放下了戒心。 这些老灵农大多是资质平庸、只求安稳的修士,彼此之间互帮互助,没有拉帮结派、收取保护费之类的狗血剧情,日子过得简单而平和。 这一日,忙完灵田的活计,江辰回到小院,终於下定决心,从父母留下的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一阶中品聚灵阵盘。 这枚阵盘是父母耗费心血联手製作的,阵纹精密,聚灵效果远超寻常一阶下品阵盘,需要资深的一阶中品阵法师和炼器师合力才能完成,在坊市中也算得上一件值钱的宝贝。 江辰手持阵盘,指尖法力涌动,掐诀布阵。 隨著法诀落下,阵盘上泛起淡淡的青色灵光,一道道无形的灵气丝线扩散开来,与小院周围的灵脉气息相连。 片刻后,阵法运转成型,小院中的灵气浓度瞬间提升了近一倍,丝丝缕缕的灵气如同白雾般縈绕在周身,让人浑身舒畅。 “哇!阿辰,你居然有聚灵阵盘!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萧子墨刚踏进院门,便感受到了灵气的变化,顿时惊呼起来,围著阵法转了两圈,脸上满是羡慕, “有了这东西,咱们的修行速度起码能再快一半!” 乔灵儿也跟著走了进来,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满是疑惑: “阿辰,你既然有这么好的宝贝,为何藏到现在?” 江辰苦笑著收起阵盘,解释道: “两个月前我在院外布下了小迷踪阵,就是怕財不露白。这一阶中品聚灵阵盘也算稀有,若是被心怀不轨之人覬覦,以我们如今的实力,根本难以自保。先前对聂家尚不了解,自然不敢轻易拿出来。” 萧子墨和乔灵儿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小迷踪阵只能阻挡寻常修士的窥探,若是遇到炼气后期的强者,根本不堪一击。 江辰的谨慎,並非多余。 “辰哥,这些日子我们已经占了你不少便宜。” 乔灵儿神色认真,语气诚恳, “咱们用的农具,都是你带来的一阶下品法器,相当於你白送给我们的。这聚灵阵更是珍贵,以后我们借光修行,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样吧,等第一批灵米收穫,我和子墨都拿出三成收穫给你,就当是阵法的使用费。” “这不用,咱们三人的情分,不用计较这些!”江辰连忙拒绝。 “阿辰,亲兄弟明算帐!” 萧子墨也连忙附和乔灵儿道, “你可別拒绝,不然我们以后哪还好意思在这院子里修行?再说你还卡在炼气四层瓶颈,多些灵米也能换些资源,说不定就能找到突破的机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態度坚决。 江辰看著他们真诚的眼神,心中暖暖的。他知道,两人是真心担心他,怕他一直被瓶颈困住,耽误了修行前程。 推脱不过,江辰只好点头答应: “那好吧,等收穫了再说。不过不必拿出三成,一成便足够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伴隨著熟悉的吆喝声: “小江、小萧、小乔,你们在吗?我咋看你们院子里灵气异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来人正是他们的邻居朱老头。 这老头是聂家的老灵农,卡在炼气六层大半辈子。 他性子隨和,爱侃大山吹牛逼,还有一手酿酒的手艺,不过只会酿造一阶下品灵酒,口感尚可,却卖不上价钱,只能自己解馋。 萧子墨和他最是投缘,两人臭味相投,经常一起喝酒聊天。 朱老头也常带著自己酿的灵酒来小院蹭饭,一来二去,便与江辰三人混得极熟。 江辰看得出来,这老头虽爱吹牛,却没什么坏心眼,为人还算仗义。 “朱老头,快进来!” 萧子墨笑著抬手掐诀,院门外的小迷踪阵裂开一道口子。 朱老头提著一个酒葫芦,快步走了进来,刚一踏入小院,便被浓郁的灵气包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哦豁!不得了啦!你们三个小傢伙,居然布下了聚灵阵!这可是好东西啊,寻常灵农哪用得起?” 他凑到阵法边缘,嘖嘖称奇地打量著,又转头看向江辰,见他眉头微蹙、神色愁苦,不由得好奇问道: “江小子,你这是咋了?刚布下聚灵阵,本该高兴才对,怎么愁眉苦脸的?莫非是阵法出了问题?” 萧子墨抢先答道: “朱老头,你不是自称见多识广吗?正好问问你,我们阿辰被炼气四层的瓶颈卡了三年了,试过各种办法都突破不了,你有没有什么妙招?” 朱老头闻言,喝了一大口灵酒,抹了抹嘴道: “不至於吧?一般来说,只有废灵根才会被炼气四层的瓶颈难住。依我看,肯定是你修炼的功法不对路!换一门契合自身灵根的功法,保管不出三个月就能突破。你总不至於连一条下品灵根都没有吧?”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江辰心口。 他五行灵根均分,每样都是20点,確实连下品灵根都算不上,正是朱老头口中的“废灵根”。 萧子墨和乔灵儿脸色一变,正要开口解释,却被江辰用眼神制止了。 他的灵根情况,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如今辅助修行面板的秘密尚未解开,若是日后他找到方法提升灵根,骤然的变化难免引人怀疑,徒增祸端。 江辰定了定神,笑著打了个哈哈: “朱老说笑了,我这功法是家传的,从小修炼到大,早已根深蒂固,不好轻易改换。再说我也习惯了这门功法,换了別的反而未必顺手。” “嘿嘿!想为难我老朱头?” 朱老头放下酒葫芦,一脸得意地说道, “你这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不就是怕换功法耽误时间吗?告诉你,我还真有办法!区区炼气四层的瓶颈,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事儿!” 萧子墨最是看不惯他吹牛的模样,忍不住激將道: “嘿!朱老头,你就別在这胡吹大气了!你要是真有这么厉害,自己怎么会卡在炼气六层大半辈子?到现在连筑基的门槛都没摸到!” “你个小屁孩懂个屁!” 朱老头被戳中痛处,脸色涨得通红,吹鬍子瞪眼地说道, “我那是年轻时不懂事,被人坑了,耽误了最佳的修行时机!这可不代表我没见识!老子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吃过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走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长,这点小事还能难倒我?” “既然不难,那你倒是说说,有啥办法能帮阿辰突破瓶颈?”萧子墨步步紧逼。 “你小子敢跟我玩激將法?” 朱老头梗著脖子,哼了一声, “老子偏不说!有本事你自己琢磨去!” “嘿!你这老头……” 萧子墨顿时急了,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 乔灵儿连忙一把拉住他,转过身,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走上前轻轻摇晃著朱老头的胳膊,声音软糯: “朱老伯,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子墨哥一般见识。您就发发善心,告诉我们吧,今日我亲自下厨,给您做几道拿手好菜,再配上您的灵酒,您看怎么样?” 乔灵儿本就姿容秀丽,这般软声撒娇,杀伤力十足。 朱老头顿时骨头都酥了,脸上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捋著鬍鬚哈哈大笑: “还是小乔姑娘懂事!行吧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跟这臭小子计较了。其实要强行突破炼气四层的瓶颈,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第6章 集市遇小倩 “这炼气四层的瓶颈,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 朱老头抿了口灵酒,酒液入喉发出满足的喟嘆,慢悠悠道, “若是身具下品灵根,修炼著对应的功法,平日里勤加打磨法力,一两年光景自然就能突破;要是中品灵根,那炼气四层压根算不上瓶颈,顶多算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小坎,抬脚就能迈过去,真正的难关得等到突破炼气七层才会出现!” 他嘮嘮叨叨地说著这些修行界的常识,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篤定。 萧子墨听得抓耳挠腮,实在耐不住性子,忍不住打断他: “老朱头,您就別绕圈子了!这些基础常识我们早就烂熟於心,赶紧说重点,阿辰这情况到底该怎么破局!” 朱老头被他噎得一瞪眼,刚要发作,一旁机灵的乔灵儿连忙上前,轻轻摇晃著他的胳膊,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 “朱老伯,子墨哥就是性子急,您別跟他一般见识。您快说说有什么好办法,今日我亲自下厨,给您做您最爱的灵菇燉鸡,再配上您珍藏的灵酒,您看怎么样?” 朱老头顿时骨头都酥了,脸上的慍怒瞬间烟消云散,捋著下巴上稀疏的鬍鬚哈哈大笑: “还是小乔姑娘懂事!行吧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跟这臭小子计较了。” 他转头看向江辰,神色变得郑重了些: “江小子死抱著对应废灵根的功法修炼,也是死脑筋,你这种情况,突破练气四层瓶颈有三种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江辰连忙追问,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他卡在这个瓶颈已经三年,早已心焦如焚。 朱老头嘆了口气: “只是你不换功法的话,日后你到了炼气七层的瓶颈,大概率会像我老头子一样,卡上个几十年,甚至一辈子都摸不到筑基的门槛!所以我还是劝你,能换功法就儘量换,哪怕找一门偏科的下品灵根功法,也比现在这样强。” 江辰心中暗忖,这他何尝不知? 这培元功是当年父母特意为他挑选的无属性功法,本就是为了方便他测出灵根后转修。 如今他测出是五行废灵根,换任何功法都难以契合,倒不如继续修炼培元功,至少根基扎实。 他拱手道:“前辈,您先说说具体是哪三种办法,晚辈听完再做打算。” 朱老头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劝说,清了清嗓子道: “第一种办法,你们肯定也想到了,就是买一颗破阶丹。这破阶丹是一阶上品丹药,专门用来辅助炼气期修士突破瓶颈,效果立竿见影。但它炼製难度极大,所需的主材『破阶花』更是稀有,价格高得离谱,一颗就要八九十块下品灵石,江小子,以你现在的境况,肯定买不起。” “第二种办法,就是硬磨。”朱老头继续说道, “炼气四层终究只是炼气中期的小瓶颈,只要你日復一日地苦修,不断打磨法力,拓宽经脉,总能硬生生衝过去。一般来说,最多八年,再愚钝的修士也能突破。你已经卡了三年,再熬五年,应该就能成功。” “我说老朱头,您这不是废话吗?”萧子墨又忍不住插话, “这办法谁不知道?阿辰要是能再熬五年,也不会这么著急了!简直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你个臭小子,懂什么!” 朱老头吹鬍子瞪眼, “修行本就没有捷径,能有这种稳扎稳打的办法,已经不错了!” “行了行了,快说第三种办法!”萧子墨催促道, “要是第三种办法也这么不靠谱,您今天就別想蹭饭了!” 朱老头被他气得够呛,却也知道萧子墨是关心江辰,哼了一声道: “第三种办法,倒是比前两种实际些。你去买一门炼体功法,好生修炼。炼体功法不挑灵根,只要肯吃苦,最多一年就能练到一阶前期,到时候你的经脉和体魄都会强韧数倍。” “然后呢?”乔灵儿好奇地问道。 “然后?” 朱老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然后你就去买一颗『爆气丹』。这爆气丹是炼气中后期修士用来临时提升法力的丹药,价格不贵,也就三五块下品灵石一颗。你凭著炼体后的强韧经脉,服用爆气丹后,藉助丹药的药力强行冲关,成功率至少有七成!” 江辰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听起来確实可行! 炼体功法不挑灵根,正適合他; 爆气丹价格低廉,他努努力或许能凑够灵石。 这无疑是目前最適合他的路。 他正要道谢,又听见萧子墨在和朱老头抬槓。 ”朱老头,你这些办法就没一个容易的!真就会胡吹大气!“ 就是这朱老头早习惯了和萧子墨吵吵闹闹,这下也气得吹鬍子瞪眼: ”这么就不容易了?这是最容易的办法好吧?“ 萧子墨道: ”你就说这炼体功法,贵不贵吧咱不说,这桃花山也买不到吧,还得去桃源坊,我们三个练气前期,去那儿得多危险呀!“ ”嘿嘿!说你小子没见识吧,老头我在这聂佳桃花山种地几十年,我就知道功法哪里有卖,不用去桃源坊,还便宜!“ 萧子墨秒变諂媚模样,拉著朱老头的胳膊道: “哎呀,我就说老朱头您最靠谱了!灵儿,快去做菜,我要陪朱老伯喝几杯!” 乔灵儿笑著应下,转身去了厨房。 小院里顿时响起萧子墨和朱老头插科打諢的笑声,气氛热闹了不少。 ······ 几日后,恰逢聂家族地的小市开市。 这小市是聂家为族中修士设立的自由交易场所,规模不大,只有每逢初一十五才会开放,平日里也无人宣传。 若不是朱老头告知,江辰三人恐怕再过许久才会知晓。 一大早,江辰便和萧子墨结伴前往小市。 乔灵儿则留在灵田打理即將抽穗的珍珠米,顺便看家。 小市设在聂家族地西侧的一条僻静小巷里,巷子两旁摆满了摊位,总共不过十来个。 摊主大多是族中的灵农、灵厨,还有些外放归来的家族修士,售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有灵米、灵果、低级妖兽材料,也有一阶下品的法器、符籙,还有些修士竖著牌子收购药材、矿石等物。 萧子墨像个好奇宝宝,东张西望,时不时停下来问问价格,对一切都感到新奇。 江辰则神色沉稳,目光在各个摊位间扫过,重点留意售卖功法、秘籍的摊位。 逛了大半条巷子,眼看就要走到尽头,江辰终於在巷子拐角处看到一个与眾不同的摊位。 摊位上没有摆放灵材、法器,而是整齐地摆满了一本本书册和一个个玉筒。 摊主是一位身著淡青色衣裙的少女,身材婀娜,正低头专心看著手中的一本线装书册,乌黑的长髮垂落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具体容貌。 江辰心中一动,快步走上前。少女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来。 看清少女面容的那一刻,江辰不由得愣了一下,连少女神色变化一下都没注意到。 少女肌肤胜雪,眉如远黛,眸若秋水,鼻樑挺翘,唇若含丹,竟是一位绝色佳人,神似他前世记忆中那位名叫刘茜茜的明星,气质清冷又带著几分灵动。 江辰定了定神,拱手行了一礼: “道友,请问你这里有功法出售吗?” 少女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眼神清澈,灵动的大眼睛仿佛在无声地询问: “你想要什么样的功法?” ”我想找一本適合在下的炼体功法,不知有吗?“江辰又问道。 少女还是不搭话,只是玉手轻扬,从小摊上挑出三本书册,两个玉筒,放在江辰面前。 江辰见她不答话,心中不由得有些难受。 这般绝色佳人,竟然是个哑巴,实在令人惋惜。 他又问道:“我可以看看你这里的功法吗?” 少女点了点头,並递给他一块粗麻布。 江辰接过粗麻布,盘膝坐在地上,开始逐一翻看这些功法。 他发现,这三本书册都是炼体功法的上册,內容残缺不全; 而那两个玉筒则设有精神力封印,只能查看前面一小半的內容。 想来是摊主怕人偷看后不买,才做了这样的安排,倒是心思縝密。 江辰拿起一本书册,封面写著《炼铁身》,是一门极为基础的炼体功法,注重防御,修炼起来相对容易,但上限不高。 他大致翻阅了几页,便放在一旁,拿起第二本。 第二本功法名为《裂石劲》,不仅炼体,还兼顾了攻击,修炼到深处,一拳可裂石,威力不俗。 但功法记载较为简略,许多关键节点都语焉不详,显然不是完整版本。 江辰又拿起第一个玉筒,將眉心抵在玉筒上,精神力缓缓渗入。玉筒中记载的功法名为《淬体诀》,是一门偏向全面发展的炼体功法,既能强化体魄,又能滋养经脉,正好契合他的需求。 可惜玉筒的封印只允许查看前两成的內容,后面的核心部分无法窥见。 “阿辰,找到了吗?让我帮你看看!” 这时萧子墨逛完了其他摊位,兴冲冲地凑了过来。 他刚一靠近,目光便落在了摊主少女的脸上,瞬间眼睛都直了,嘴里忍不住发出惊呼: “哇!阿辰,这姑娘也太好看了吧!简直跟仙女一样!不行,我感觉我恋爱了!” 江辰有些哭笑不得,这萧子墨果然还是老样子,见了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 他刚想开口提醒萧子墨注意分寸,却听到一道清脆如黄鸝出谷的声音响起: “这都是什么人吶!以前不是说本小姐是丑八怪,遮遮掩掩见不得人么!” 这声音…… 江辰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这分明是聂小倩的声音!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位绝色佳人,竟然就是那位女扮男装、戴著面具的聂小倩! 萧子墨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是那个聂小倩?你不是男的吗?不对,你不是戴著面具吗?怎么会这么好看!” ”噗嗤噗嗤!哈哈哈!“ 这姑娘一改恬静模样,笑出了牙花子! 第7章 《归一混沌典》 江辰望著眼前巧笑倩兮的聂小倩,他万万没想到,少女竟然这么美! 他理解为何她出门在外要遮掩面容了。 更让他好奇的是,聂小倩在聂家究竟是什么身份? 就在江辰暗自思忖之际,萧子墨这没脸没皮的傢伙已经舔上了,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凑到聂小倩跟前连连作揖: “哎呀!聂大美人大人有大量,当初是在下有眼无珠,不知您竟是这般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世佳人!都怪我嘴贱,瞎说了胡话,还请大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则个!” “行了行了!瞧你这没皮没脸的样子,也不知道跟你兄弟江辰好好学学沉稳!” 聂小倩被他逗得哭笑不得,轻轻啐了一口,语气中却並无真怒, “別在这儿耽误江道友的正事了!” 江辰连忙上前打圆场,拱手道: “聂姑娘莫要与他一般见识,子墨从小便是这般性子,心直口快,並无恶意。” “我知道你们兄弟感情好。” 聂小倩摆了摆手,目光转向江辰,神色恢復了几分认真, “咱们好歹也算是旧识,江道友方才看了这么久,这些功法里可有看中的?” 江辰心中早有定论,当即頷首道: “聂姑娘,在下对那《淬体诀》颇为中意,不知这部功法作价几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话音刚落,萧子墨又忍不住插话,一脸苦哈哈地说道: “聂小姐,您也知道我们三个是刚到聂家的灵农,底子薄得很,口袋比脸都乾净。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您可得给我们打个折,多照顾照顾我们这些穷苦修士呀!” 他挤眉弄眼的模样,成功又把聂小倩逗笑了,银铃般的笑声在僻静的小巷中迴荡: “鹅鹅鹅!我看你就是个无赖!” 笑过之后,聂小倩收起笑意,对著有些尷尬的江辰正色道: “江道友,不瞒你说,这些功法都是家族藏经阁收录的典籍,並非我个人私產,价格上我確实没法做主,不然定会给你优惠。” 江辰闻言,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失望。 他如今囊中羞涩,卖小院换来的灵石早已所剩无几,若是功法价格过高,他恐怕一时难以凑齐。 但他脸上並未表露分毫,只是平静地说道: “多谢聂姑娘坦诚相告,还请告知在下具体需要多少灵石,也好让在下想办法筹措。实在不行,便等第一批灵米收穫后,在下再来向聂姑娘购买。” “虽然价格不能降,但咱们相识一场,些许方便还是能给的。” 聂小倩笑著说道, “这《淬体诀》共分三层,分別对应炼气前、中、后期修士修炼。我可以做主让你分开购买,你现阶段只需修炼第一层便足够了,这一层功法只需三块下品灵石便可。” 江辰闻言,心中顿时大喜过望! 三块下品灵石,恰好是他如今仅剩的全部积蓄。 他连忙从储物袋中摸出三枚莹润的下品灵石,小心翼翼地递到聂小倩手中,语气中满是感激: “多谢聂姑娘体恤,这份人情,在下记下了!” 聂小倩接过灵石,隨手收入腰间的储物袋中,隨后从摊位下取出一本手抄的书册,递给江辰: “这是《淬体诀》第一层的抄录本,字跡清晰,內容完整,你收好。” 江辰连忙双手接过,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再次拱手道谢。 目的已然达成,口袋也已空空如也,江辰正准备与萧子墨一同返回小院,聂小倩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江道友,请留步。” “不知聂姑娘还有何吩咐?” 江辰停下脚步,转身疑惑地看向她。 聂小倩迟疑了片刻,从摊位角落翻找出一个看似极为陈旧的玉简,玉简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纹,灵气波动微弱,看起来毫不起眼。 她拿著玉简走到江辰面前,轻声说道: “江道友,我这里有一门上古流传下来的功法,在修仙界也算广为人知,你不妨拿去参考一下。这玉简不收你灵石,若是对你无用,就当是让你长见识了;若是对你有用,便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如何?” 江辰心中愈发疑惑,不明白聂小倩为何突然要送他一门功法。 他能感觉到这玉简併无异样,但聂小倩的举动实在太过反常,让他不得不心生警惕。 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聂小倩脑袋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 “江道友拿回去看看便知。哦,对了,那日神霄宗的测灵大会,我也在场。” 江辰的眼神骤然一凝,心中咯噔一下。 他没想到聂小倩竟然知道他的灵根情况,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涩,拱手道: “还请聂姑娘为在下保密。” “放心,我聂小倩绝非长舌妇。” 聂小倩將玉简塞进江辰手中,神色郑重地说道, “这门功法对旁人或许无用,但对你而言,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惊喜。” 江辰握紧手中的玉简,心中百感交集,再次向聂小倩道谢后,便与萧子墨一同转身离去。 两人走后,不远处一个摆摊售卖低阶丹药的白髮老头缓步走到聂小倩的摊位前,捋著鬍鬚问道: “大小姐,您为何要把那部无用的上古功法送给那小子?莫非有什么深意?” 这老头是聂家的长老,负责族中丹药坊的运作,开市时也在此卖点低阶丹药。 聂小倩想起江辰叮嘱她保密的模样,並未提及江辰五行均分的废灵根之事,只是笑著说道: “那部功法在修仙界流传甚广,却早已无人修炼,留著也是蒙尘,不如送给江道友让他长长见识,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白髮长老微微頷首,並未再多问。 ······ 返回小院的路上,萧子墨一路都在絮絮叨叨,一会儿夸讚聂小倩貌美如花,一会儿又抱怨自己口袋空空,没能在小市淘到什么宝贝。 江辰却心思沉重,手中紧紧攥著那枚陈旧的玉简,满脑子都是聂小倩最后的那句话。 她既然知道自己是五行废灵根,为何还要送自己一部功法? 刚一回到小院,江辰便迫不及待地打发走了还在喋喋不休的萧子墨,独自走进自己的厢房,反手布下一层简易的隔音阵法。 他先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本《淬体诀》第一层,盘膝坐在床榻上,细细翻阅起来。 这部功法果然如朱老头所说,修炼起来极为痛苦,需要藉助特殊的灵液浸泡身体,配合特定的吐纳之法,不断锤炼经脉与体魄,过程堪比刮骨抽筋。 “越是痛苦,效果越是显著。为了突破瓶颈,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江辰眼神坚定,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无论这功法有多难修炼,他都要坚持下去。 將《淬体诀》收好后,江辰拿起那枚陈旧的玉简,深吸一口气,將眉心抵在玉简之上,神识缓缓渗入。 一股古老而晦涩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伴隨著阵阵微弱的混沌气息,让他不由得精神一振。 这玉简中记载的,竟然是一部名为《归一混沌典》的功法! 根据功法开篇的介绍,这部功法诞生於上古混沌纪元,由一位名为“五行元君”的上古天才修士所创。 五行元君观混沌清气分化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源,领悟出“法力为用、肉身为基、五行归一为道”的至理,以此创下这部《归一混沌典》,作为上古大宗“归一宗”的镇派秘典。 归一宗的入门铁则极为奇特,必须是五行灵根均分之人才能修炼这部功法。 当然,只要你五行灵根接近平均,那可以用天材地宝有计划的將五行灵根洗炼至都一样,就可以练了! 凭藉《归一混沌典》,归一宗的修士既能引动五行本源之力凝聚无穷法力,又能以五行精气铸造不朽肉身,曾创下“炼气斩筑基、肉身抗法宝”的赫赫传奇。 这部功法法体同修,五行归一,潜力无穷,修炼至巔峰可直达化神后期,五行元君便是凭藉此功成功飞升仙界,成为修仙界流传千古的传说。 功法中详细描述了其种种神妙之处,战力无双,几乎全是优点,看得江辰心神激盪,难以平静。 然而,当看到功法后半段的修炼条件时,江辰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 这部功法虽好,却有著一个致命的缺陷,也正是这个缺陷,导致它如今沦为修仙界无人问津的废功法,只能作为眾人增长见识的参考之物。 万余年前,这方世界爆发了惨烈的人魔大战,战火席捲天地,导致世界壁垒被打碎一角,天地元气大量外泄。 虽然后来有多位化神道君联手修补了世界壁垒,但这方世界的灵气水平已然大幅下降,许多上古常见能够洗炼灵根的天材地宝从此绝跡,再也无法寻觅。 而《归一混沌典》的修炼,恰恰需要不断地用珍稀的天材地宝洗炼灵根,並且要始终保持五行灵根的绝对平衡! 功法明確记载: 突破筑基之时,需將五行灵根全部洗炼至25点或以上,否则將终身困在炼气期,无法寸进; 突破紫府,需五行灵根皆达40点; 凝结金丹,需55点; 成就元婴,需70点; 衝击化神,更是需要85点! 这样的要求,在上古时期灵气充沛、天材地宝遍地的年代,虽然艰难,却並非无法实现。 可如今,灵气匱乏,洗炼灵根的珍稀药材千金难求,想要达到这样的条件,简直是难如登天! 也正因如此,五行灵根均分的修士本就极为稀少,即便有人恰好是这种灵根,也无人愿意修炼《归一混沌典》,这部曾经辉煌无比的镇派秘典,最终沦为了无人问津的废功。 看到这里,江辰却突然愣住了,隨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別人做不到,不代表他做不到啊! 他有辅助修行面板! 面板上明確有著“灵根属性点”这一项,只要他能找到获取灵根属性点的方法,便能直接为五行灵根加点,轻鬆达到《归一混沌典》的修炼要求,无需耗费任何天材地宝!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功法! 江辰强压下心中的狂喜,继续查看玉简中的內容。 可惜,这部《归一混沌典》只是残篇,仅保留了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修炼法门,后面的紫府、金丹等境界的內容已然缺失。 但即便如此,对如今的江辰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有了这部《归一混沌典》,再加上辅助修行面板,他的废灵根將不再是修行路上的绊脚石,反而会成为他独一无二的优势! 江辰紧紧攥著手中的玉简,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憧憬。 他能想像到,未来他凭藉这部功法,引五行本源之力,铸不朽肉身,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世界中闯出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 父母的仇,他终將报!父母的死因,他也必將查明! 此时江辰的脑海里,正在做最激烈的思想斗爭! 到底要不要转修《归一混沌典》? 万一自己无法解锁面板,不能加点灵根,那一辈子就会卡在练气九层,无法筑基! 可万一,自己找到加点的办法了呢? 第8章 转修,属性点! 练! 哪怕这辈子就卡在炼气九层,也要练! 江辰望著手中布满裂纹的陈旧玉简,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五行均分的废灵根,在这修仙界本就是绝路。 即便继续修炼那门四平八稳的《培元功》,凭藉这垫底的灵根资质,筑基的希望也渺茫得如同海底捞针,多半要重蹈父母的覆辙,一辈子困在炼气期,最终在岁月侵蚀或意外凶险中陨落。 与其庸庸碌碌耗尽寿元,不如放手一搏! 《归一混沌典》中“炼气斩筑基、肉身抗法宝”的描述,如同一簇火焰在他心底熊熊燃烧。 只要日后能搞明白辅助修行面板获取属性点的方法,他便能打破灵根的桎梏,一飞冲天; 即便最终未能解锁加点奥秘,这部上古功法的强悍肉身与五行法术融合之能,也足以让他成为炼气期的顶尖高手,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中拥有自保之力。 想明白这层,江辰毫不犹豫地將身旁那本花费"巨资"购来的《淬体诀》推到一边,那模样活像个喜新厌旧的渣男,眼中只剩《归一混沌典》的古老光晕。 他盘膝而坐,指尖轻抚玉简上的裂纹,仿佛能触摸到上古归一宗的辉煌与落寞。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 这半月里,江辰几乎不眠不休,除了每日必要的进食与短暂调息,其余时间尽数沉浸在《归一混沌典》的晦涩文字与玄奥印诀之中。 萧子墨和乔灵儿將灵田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前来打扰,只在每日清晨將新鲜的饭菜与泉水放在他的厢房门外,用最默契的方式支持著他的决定。 江辰將这部残篇功法的炼气期內容嚼碎了、揉烂了,从五行灵气的拆分融合,到混沌漩涡的凝聚之法,再到法体同修的吐纳节奏,每一个细节都烂熟於心,甚至能闭著眼睛精准结出所有印诀。 他知道,这场转修是一场豪赌,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子墨,灵儿,我要闭关几日,衝击转修关隘,灵田就辛苦你们俩了!” 这日清晨,江辰推开厢房房门,神色平静却目光坚定。经过半月的准备,他已然做好了万全准备。 “阿辰,你放心闭关便是!灵田的活儿我们熟得很,保管颗粒不少!” 萧子墨拍著胸脯保证。 乔灵儿也点点头,递过一个装满灵泉水的玉瓶: “这是我特意收集的晨露灵泉,能滋养经脉,你拿著用。万事小心,切莫强求。” 江辰接过玉瓶,心中一暖,郑重頷首: “多谢。” 转身回到厢房,他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准备正式转修。 厢房外,晨露滴落灵田的声音清晰可闻,带著灵谷的清润气息; 厢房內,聚灵阵运转不息,丝丝缕缕的灵气如同白雾般縈绕在他周身。 江辰深吸一口气,一口乾了乔灵儿准备的灵露水,然后將半瓶清灵液倒入喉中——这是父母留下的最后一批辅助灵材,原是为他衝击炼气四层准备,此刻却要用来护住经脉,支撑他完成这场凶险的转修。 清灵液入喉,化作一股清凉的暖流顺著喉咙滑下,瞬间遍布四肢百骸,经脉仿佛被温水浸泡,传来阵阵舒適的暖意。 江辰闭上双眼,摒弃所有杂念,双手缓缓结出《归一混沌典》开篇记载的第一道印诀——混沌印。 按照功法所述,转修第一步,便是要將原有功法凝聚的法力彻底打散,让灵力回归五行本源状態,再以混沌印牵引,重聚五行漩涡。 这一步如同刮骨疗毒,凶险万分。 江辰修炼《培元功》近十年,体內法力虽不算雄厚,却早已与经脉、丹田融为一体,强行打散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经脉尽断、修为尽废。 当混沌印诀成型的剎那,江辰只觉丹田內原本平缓流转的法力突然躁动起来,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油锅,瞬间炸开! “呃——” 剧烈的疼痛从丹田蔓延至全身,江辰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原本凝聚成一团的无属性法力,此刻如同失控的野马,在经脉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壁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强忍著昏厥的衝动,神识死死锁定体內乱窜的灵力,按照《归一混沌典》记载的经脉路线,引导著这些狂暴的法力一点点拆解、分流。 每引导一缕法力通过一处穴位,都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穿刺经脉,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瞬间浸湿了大片道袍,后背的衣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因极致紧绷而凸显的肩胛骨。 “噗——” 一口腥甜涌上喉头,江辰硬生生將涌到嘴边的鲜血咽了回去。 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停! 一旦法力失控,前期所有的准备都將付诸东流,甚至可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咬著牙,舌尖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神识运转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將体內的无属性法力一丝丝拆解成最精纯的五行灵气: 金色的锐金之气锋锐如刀,在经脉中划过细微的破空声; 绿色的生木之气温润生机,所过之处,经脉的疼痛感稍稍缓解; 蓝色的润水之气柔和绵长,如同溪流般滋养著躁动的经脉; 红色的烈火之气炽热狂暴,带著焚毁一切的力量; 黄色的厚土之气厚重沉稳,如同大地般镇压著四散的灵力。 五股灵气在丹田內各自盘旋,如同五条互不干涉的溪流,涇渭分明。 不知过了多久,聚灵阵中的灵气浓度肉眼可见地稀薄下来,原本縈绕周身的白雾般灵气,此刻只剩下淡淡的一层。 江辰的意识早已模糊,只凭著一股执念在支撑,体內的《培元功》法力终於被彻底打散,一丝不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原本停在炼气三层巔峰的修为,如同泄洪般跌落,丹田內的灵力总量只剩原先的四成,勉强维持在炼气三层初期水准。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辅助修行面板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似乎有提示音响起。 但江辰此刻全神贯注地引导著五行灵气,无暇分心查看,只能任由那股震颤悄然消散。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更奇异的变化悄然发生——丹田深处的五股精纯五行灵气,竟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自发地旋转起来,渐渐凝聚成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淡灰色漩涡。 以往修炼《培元功》时,灵气只能被动地被灵根转化为无属性法力,转化效率不足一成,大部分灵气都会在转化过程中逸散流失。 可此刻,这个淡灰色的混沌漩涡仿佛拥有了生命,主动牵引著聚灵阵中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內! 且每一缕涌入的灵气都被漩涡精准地拆分成五行属性,分別被对应的灵根吸引,大半都能顺利融入丹田,转化效率足足提升了数倍不止! 更让江辰震惊的是,当五股灵气在漩涡中达到微妙的平衡时,多余的灵气並未像往常一样消散,反而顺著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如同温热的溪流冲刷著骨骼、內腑与肌肉。 江辰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臂的肌肉在灵气滋养下微微震颤,骨骼缝里传来酥麻的痒意,仿佛有新的力量在悄然滋生;腹部的內腑也被灵气包裹,传来阵阵暖意,之前因强行打散法力而造成的经脉暗伤,竟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快速癒合。 这正是《归一混沌典》“法体同修”的玄妙之处! 灵力不仅能用於修炼法术、提升修为,多余的部分还能反哺肉身,强化体魄与根骨,真正做到法力与肉身同步精进。 江辰沉浸在这种奇妙的变化中,任由混沌漩涡牵引著灵气不断涌入、转化、滋养。 转修的疲惫、身体的酸痛、经脉的暗伤,在这股五行灵气的滋养下,如同冰雪消融般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仿佛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 不知又过了多久,聚灵阵中的灵气彻底耗尽,混沌漩涡的转速也渐渐放缓,江辰这才缓缓停止运转功法。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周身的气息虽不如之前雄浑,却比以往更加凝实、沉稳,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淡淡的五行灵气波动。 他没有急著起身走出厢房,而是盘膝静坐,压下心中的激动,集中意念,打开了那只属於他的辅助修行面板: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16/96 灵根:金:20 + 木:20+ 水:20+ 火:20+ 土:20+ 等级:3级(312/4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练气篇(入门138/200) 体魄:21/21 法力:60/60 神识:20/20 ■修行技能■ 锐金诀(入门98/100)+ 愈生术(入门78/100)+ 凝露术(熟练29/200)+ 控火术(熟练177/200)+ 坚壁咒(入门89/100)+ ■生活技能■ 阵法:一阶下品(89/100)+ 炼器:一阶下品(98/1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600 灵根属性点:9 ■■■■■■■■■■■ 看著面板上的数值,江辰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胸腔里仿佛有一头小鹿在横衝直撞,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的全身! 寿元增加了! 从原来的15/90变成了16/96,寿元足足提升了六年! 咦!我这是闭关了多久?生日都过完了吗? 体魄和法力更是暴涨! 体魄从原来的15/15飆升到21/21,整整提升了六点,难怪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肉身力量的增长; 法力也从40/40提升到60/60,即便修为暂时跌落至炼气三层初期,法力总量却比之前巔峰时期还要雄厚,这便是五行灵气转化效率提升带来的惊人效果! 而最让他激动的,是面板下方那两个醒目的属性点数值: 技能属性点600,灵根属性点15! 面板右上角,一个黄色的小感嘆號正在不停闪烁,江辰强压兴奋,用意识轻轻触碰了一下,六道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警告!警告!宿主等级归零!继续降级会危及生命! 警告!警告!宿主等级归零!继续降级会危及生命! 警告!警告!宿主等级归零!继续降级会危及生命! 宿主等级升到1级,获得技能属性点100,灵根属性点3。 宿主等级升到2级,获得技能属性点200,灵根属性点3。 宿主等级升到3级,获得技能属性点300,灵根属性点3。 原来如此!原来属性点是这么来的! 江辰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转修功法时,他强行打散原有法力,导致修为跌落,等级暂时归零,甚至触发了生命警告; 而当他成功凝聚混沌漩涡,转修《归一混沌典》成功后,等级便重新开始计算,从1级一路升到3级,每升一级都能获得对应的技能属性点和灵根属性点! 不需要杀人夺宝,不需要寻找珍稀天材地宝,只要提升等级,就能获得属性点! 这个发现让江辰几乎喜极而泣。 两世为人的压抑、父母离世的悲痛、被神霄宗拒之门外的屈辱、卡在瓶颈三年的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与激动在心底蔓延。 灵根属性点9!技能属性点600! 面板上灵根还有功法、法术、阵法、炼器术后面全都出现了+號! 第9章 加点!加点! 自从觉醒前世记忆、意外获得辅助修行面板,不知不觉已近一年光景。 这一年里,江辰空守著这座宝山,却始终找不到开启之门,只能望著面板上停滯的数值暗自焦灼。 如今峰迴路转,不仅得遇专为五行均分灵根量身打造的《归一混沌典》,更意外解锁了面板的加点奥秘,积压许久的鬱气一扫而空,心中只剩难以言喻的畅快与激动。 “这次欠聂小姐的人情,真是太大了!” 江辰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聂小倩巧笑倩兮的模样,眼底满是感激。 若不是她在小市上特意赠予那枚看似不起眼的陈旧玉简,自己恐怕至今仍在废灵根的死胡同里打转,更谈不上解锁面板的核心功能。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他暗暗记在了心底,想著日后定要寻机报答。 压下翻涌的思绪,江辰深知此刻不是感慨的时候。 面板已然解锁,属性点触手可及,当务之急是规划好加点方案,为后续的修行之路打下坚实基础。 他盘膝坐定,目光落在面板上那醒目的属性点数值上,指尖下意识地摩挲著膝盖上的道袍布料,细细盘算起来。 灵根属性点足足有9点,按照转修后等级提升的规律推算,每晋升一级便能获得3点灵根属性点。 如今自己处於炼气三层初期,若能一路顺遂晋升至炼气九层巔峰,还能再斩获18点灵根属性点,累计可达27点。 而《归一混沌典》明確要求,突破筑基境界需將五行灵根尽数提升至25点,这般算来,现有及未来可得的灵根属性点刚好够用,甚至还能剩余2点作为冗余,无需担忧灵根不达標而卡壳筑基的困境。 “资质这东西,能强一分便是一分,修行本就是点滴积累、厚积薄发的过程。” 江辰心中打定主意,决定先为五行灵根各添加1点,要不是为了保持五行平衡,他恨不得把灵根点数一股脑全加上。 念头一动,江辰的意识精准锁定面板上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后方的“+”號,轻轻触动。 就在意识与加號触碰的剎那,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极致舒適感从灵魂深处席捲而来,江辰忍不住低吟出声,浑身的毛孔仿佛都在这一刻舒展开来。 这感觉如同胎儿重回母体,浸泡在温暖醇厚的羊水中,被无尽的温柔包裹; 又似三伏天饮下冰镇玉露,从头顶凉到脚底,通体舒泰。 紧接著,一股酥酥麻麻的奇异触感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细密的暖流在经脉中游走,冲刷著骨骼、滋养著臟腑、淬炼著肌肉。 江辰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肉身与灵魂正在经歷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体內残存的杂质被缓缓剥离,灵根仿佛被打磨得愈发纯净,与天地间的五行灵气感应也变得敏锐了几分。 这般奇妙的蜕变过程中,江辰再次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只沉浸在灵根进化带来的极致体验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刺鼻的臭味猛然钻入鼻腔,將他从沉醉中惊醒。 江辰低头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只见自己浑身上下覆盖著一层黑褐色的粘稠污垢,散发著难闻的腥臭气息,正是体內杂质被排出后凝结而成。 “原来灵根加点,竟还有伐毛洗髓的奇效!” 他心中暗道惊奇,虽满身污秽,却难掩眼底的喜色。 抬手看向面板,五行灵根的数值已然更新: 灵根:金:21 + 木:21 + 水:21 + 火:21+ 土:21 + 看著均匀提升的灵根数值,江辰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即便此刻臭气熏天,也觉得无比值得。 念头一动,指尖掐动水系法术“凝露术”的法诀。 嗡—— 隨著法诀运转,厢房內的水汽迅速向江辰身前匯聚,不过呼吸之间,便凝聚成一个鸡蛋大小的水球,悬浮在他头顶上方,晶莹剔透,灵气氤氳。 “这效果……” 江辰眼中闪烁著惊喜的光芒,毫不犹豫地加大法力输出。 只见那水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膨胀,转瞬之间便涨到头颅大小,且仍在持续扩张,水汽凝聚的速度比以往快了数倍不止。 待水球涨到足够大时,江辰指尖轻轻一弹,水球瞬间破裂,化作细密的水流如同花洒般倾泻而下,淋在他身上。 而他头顶的水汽仍在不断匯聚,水球大小维持著不变,且持续有水流为他冲刷著身上的污垢,丝毫没有因消耗而减弱的跡象。 半刻钟后,江辰终於洗净了身上的污秽,换上一套乾净的月白色道袍。 他运转法力烘乾髮丝,將长发束成道髻,镜中少年面容俊朗,眉宇间透著一股脱胎换骨后的清爽与沉稳,竟有了几分飘飘欲仙的气度。 “没想到只是换修了《归一混沌典》,这熟练级別的凝露术威力就提升了这么多!” 江辰心中感慨万千。 以往他想要凑够洗脸的水量,都得反覆施展凝露术数次,如今不过一念之间,便能凝聚出足以沐浴的水流,这便是功法契合带来的惊人成效。 他无需逐一测试,便能篤定自己掌握的锐金诀、愈生术、控火术、坚壁咒等五行法术,威力定然都有了质的飞跃。 《归一混沌典》“五行归一、法体同修”的玄妙之处,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稍作整理后,江辰的目光重新落回面板,盯上了那600点技能属性点。 600点,这可不是小数目,如何合理分配,直接关係到后续的修行效率与资源获取能力。 他首先想到的是为主修功法《归一混沌典》加点,毕竟功法是修行的根本,熟练度越高,修炼速度与法力转化效率便越强。 但思索片刻后,江辰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如今他刚转修这部功法,正处於熟练度快速增长的阶段,每日勤加修炼便能稳步提升,此刻便用珍贵的技能属性点去堆砌熟练度,未免有些浪费。 “不如先將属性点投入到修仙百艺上!”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炼器与阵法是父母留下的传承,也是他如今最擅长的两门技艺。 眼下他囊中羞涩,灵米收穫尚需时日,若能將这两门技艺提升到更高境界,便能凭藉手艺立足,赚取修炼所需的灵石与资源,形成良性循环。 他看向面板上的生活技能栏: 阵法:一阶下品(89/100)+ 炼器:一阶下品(98/100)+ 炼器术只差2点熟练度便能突破至一阶中品,无疑是当前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江辰不再犹豫,意识锁定炼器术后方的“+”號,轻轻一点。 轰—— 一股庞大的记忆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江辰的脑海,无数炼器相关的记忆碎片瞬间拼接、融合,仿佛他亲身经歷了千百次炼器实践一般。 记忆中,他正手持铁锤,对著一块炽热的灵铁反覆捶打,火星四溅。从选材、熔炼、锻打、淬火,到铭刻法禁、开灵,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比,动作嫻熟得仿佛刻入了骨髓。 他先是炼製了一把一阶下品的剔骨刀,刀锋锐利,灵气內敛,恰到好处地契合灵厨的使用需求; 紧接著,又炼製了一把更为复杂的长刀,刀身刻有简易的破邪纹路,威力远超普通下品法器; 最后,他取来数种不同属性的灵材与灵铁,经过多日淬炼,成功炼製成一把一阶中品飞剑,剑身流光溢彩,灵性十足。 这股凭空出现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来得快去得也快,当最后一缕记忆碎片融入脑海后,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充满了瞭然与自信。 他抬手看向面板,炼器术的数值已然更新: 炼器:一阶中品(1/200)+ “哈哈哈!我终於是一阶中品炼器师了!” 江辰忍不住喜形於色,激动地站起身来。 前世作为机械工程师的严谨与今生父母的传承相互印证,再加上面板加点带来的经验灌注,他对一阶中品法器的炼製已然得心应手,甚至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江辰取出一枚父亲留下的玉简,这是江家最宝贵的財富——完整的一阶炼器传承。 他將神识渗入玉简,仔细查阅其中记载的內容。 玉简內不仅收录了一阶炼器的完整理论、手法技巧,还有大量珍贵的炼器图纸: 一阶下品法器图纸38张,一阶中品法器图纸21张,一阶上品法器图纸7张,甚至还有一张极为罕见的一阶极品法器图纸! 江辰发现,面板加点时涌入脑海中的那几件法器炼製记忆,赫然都在这份传承的图纸之中。 “看来这技艺熟练度的加点並非凭空捏造,而是需要自身拥有相应的传承或知识储备作为基础,面板只是將其转化为实际的经验与能力。” 他心中恍然,这也意味著,日后想要继续提升炼器、阵法等技艺,还需不断搜集更高阶的传承与图纸,面板並非万能。 不过这都是后话,眼下最紧要的是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江辰压下思绪,將目光投向阵法技艺。 阵法当前熟练度为89/100,只需11点技能属性点便能突破至一阶中品。 他心念一动,將11点属性点投入熟练度后的加號。 与炼器术加点时类似,一股庞大的阵法知识与实践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江辰仿佛置身於一片广阔的试炼场,亲手布置了一个又一个阵法: 从基础的迷踪阵、警戒阵,到防御性的坚壁阵、聚灵阵,再到具有攻击性的落石阵、烈火阵,每一个阵法的阵基布置、阵纹刻画、灵气牵引都烂熟於心。 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阵法原理,此刻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明了,母亲留下的阵法传承中的疑难之处,也在这一刻迎刃而解。 当记忆融合完毕,江辰查看面板,阵法技艺已然成功突破: 阵法:一阶中品(1/200)+ 双职业尽数晋升至一阶中品,江辰心中豪情万丈。 他再次看向面板上的技能属性点,600点扣除2点(炼器)与11点(阵法)后,还剩余587点! “既然要做,便乾脆一步到位!”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一阶中品虽能勉强立足,但想要在坊市中占据优势,赚取更多资源,一阶上品才是关键。 587点技能属性点,足够支撑他將两门技艺全都推升至一阶上品水准! 第10章 出关,赚钱计划 灵农小院的晨光带著灵谷特有的清润气息,漫过层层叠叠的灵田,终於落在了那扇紧闭九日的厢房门上。 隨著一道轻微的“咔噠”声,房门缓缓推开,江辰一袭月白道袍立於门內,周身气息凝实沉稳,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几分鬱结,多了些许脱胎换骨后的清明。 他刚踏出厢房半步,一道翠绿身影便裹挟著清甜的香风扑了过来,乔灵儿脸上满是焦灼与急切,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上下左右细细打量著他! 直到確定江辰並无伤势,且面带微笑,她这才放下心来,惊喜道: “阿辰,怎么样啦?你成功了?” 感受著乔灵儿掌心传来的温度,江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位比他年长数月的姑娘,向来把他当作亲弟弟般照料,此次转修之事他並未隱瞒。 一来三人朝夕相处、心意相通,瞒也瞒不住; 二来这份歷经多年的情谊,早已足够支撑彼此交付信任。 除了辅助修行面板这个关乎性命的秘密,江辰从未想过对他们有所保留。 他拍了拍乔灵儿的手背,语气温和却带著十足的篤定: “灵儿姐,放心吧,我成功了!现在修为虽暂时跌落至炼气三层初期,但功法已然稳固,往后直到炼气九层,都不会再有瓶颈桎梏了!” “真的?!” 乔灵儿眼中瞬间迸发出欣喜的光芒,先前强忍著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著脸颊滑落,她连忙转过身去,用衣袖悄悄擦了擦,再转回来时,脸上已只剩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江辰看著她喜极而泣的模样,心中亦是感动,连忙岔开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別哭啦,告诉你和子墨一个大秘密!对了,子墨去哪了?” 一听到“秘密”二字,乔灵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方才的伤感一扫而空,连忙答道: “子墨去灵田了,现在正是珍珠米抽穗的关键期,他说要盯著点才放心。” “那咱们一起去田里找他,正好说说这事。” 江辰说著,忽然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一丝窘迫, “对了,我这次闭关多久了?怎么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 “你都闭关九日啦!” 乔灵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个温热的灵麦馒头递给他, “前天还是你生日呢,我特意做了好几道菜,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见你出来。快先垫垫肚子,晚上我再做一桌好菜,咱们好好庆祝一番!” “居然这么久!” 江辰接过馒头咬了一大口,鬆软的馒头带著淡淡的灵气,瞬间缓解了飢饿感, “都怪我太投入,连辟穀丸都忘了准备,差点成了修仙界第一个闭关饿死的修士!” “也就你了,练气前期修士闭关九日,还滴水未进,也就咱修仙者体质强韧,换做凡人,早撑不住了。” 乔灵儿笑著打趣道,两人並肩朝著灵田走去,晨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灵田位於小院后方的山坡上,远远望去,绿油油的灵谷长势喜人,沉甸甸的稻穗已然初现雏形,泛著淡淡的灵光。 江辰刚走近,就看到萧子墨正顶著烈日,汗流浹背地在田里穿梭,时不时弯腰查看稻穗的情况,脸上满是专注。 “子墨!”江辰扬声喊道。 萧子墨猛地抬头,看到江辰的瞬间,脸上的疲惫瞬间被狂喜取代,扔下手中的农具就朝著他狂奔过来,一把將他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差点让江辰把嘴里的馒头喷出来。 “阿辰!你可算出关了!这几天我和灵儿都快担心死了,每天都来你房门外听动静,就怕你转修出什么岔子!” 萧子墨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语气里的担忧毫不作假。 江辰拍了拍他的后背,感受著这份真挚的情谊,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暖意。 上辈子在蓝星,人人都被现实裹挟,忙著生计、忙著內卷,一辈子兜兜转转,竟没能交到一个真正交心的朋友。 而这辈子,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世界,却能遇到萧子墨和乔灵儿这样真心待他的伙伴,何其有幸。 “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转修成功了。”江辰笑著说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厉害!” 萧子墨鬆开他,兴奋得又蹦又跳,黝黑的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以后再也不用怕瓶颈了!等你修为大涨,咱们也能扬眉吐气一番!” 江辰笑著点头,目光落在田间的灵谷上,问道: “对了子墨,灵谷现在长势怎么样?看你刚才忙得挺认真。” 提到灵谷,萧子墨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著几分焦急: “別提了阿辰,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日灵田里突然出现了好多黄蚜虫!这虫子现在还是幼虫,顏色和稻穗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哦?带我去看看。” 江辰心中一动,跟著萧子墨走进灵田。 萧子墨在一株长势旺盛的灵稻前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拨开稻穗,然后快速伸手一抓,摊开手掌凑到江辰面前。 只见他掌心躺著一条黄绿色的肉虫,身体一节节的,胖乎乎地蠕动著,远远看去,確实和珍珠米的稻穗顏色几乎一致,隱蔽性极强。 “阿辰你看,就是这玩意!” 萧子墨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问过朱老头,他说这种虫子再过两天就会长大,到时候专门啃食稻穗,要是不及时除掉,咱们这一季的灵谷恐怕就要减產大半,甚至绝收都有可能!” “朱老有没有说怎么应对?” 江辰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条肉虫,感受到它身上微弱的灵气波动,心中已有了计较。 “说了!” 萧子墨连忙点头,语气却又低落下来, “朱老说这种黄蚜虫最怕金系法术,只要找个拥有神识、能熟练运用金系法术的修士,沿著灵田扫一遍,很快就能把虫子除尽。可咱们现在口袋比脸都乾净,哪有灵石请人帮忙啊?” 江辰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原来如此,那你不用著急了,这事我来解决就行。” “你?” 萧子墨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 “阿辰,我知道你有神识,可金系法术……你之前的锐金诀不是才入门水准吗?这虫子数量不少,入门级別的法术恐怕不够用吧?” 乔灵儿也站在一旁,脸上带著些许担忧,显然也有些不放心。 江辰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微微一笑,心念一动,將目光投向脑海中的辅助修行面板。 只见技能栏里,锐金诀的数值停留在入门98/100,而剩余的技能属性点还有189点。 意识一动,將2点技能属性点精准地加在了锐金诀后方的“+”號上。 嗡—— 锐金诀相关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来,锐金诀的运转法门变得愈发嫻熟,指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金系灵气的锋锐之意。 江辰再次查看面板,锐金诀的数值已然更新:锐金诀(熟练1/200)+。 “看好了。” 江辰对著两人说了一声,身形一晃,已然飘至灵田中央。 他闭上双眼,神识如同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两丈方圆的灵田,那些隱藏在稻穗间的黄蚜虫,在神识的探查下无所遁形,密密麻麻的身影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紧接著,江辰双手掐诀。 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灵光,无数道细微的金系灵力如同锋利的刀刃,隨著他的手势挥洒而出,如同细密的雨丝,均匀地落在灵田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躲藏在稻穗间的黄蚜虫,一旦接触到金系灵力,瞬间便被切割成碎末,纷纷跌落田间,化作灵田的养料,而灵稻本身却丝毫未受损伤。 江辰如同閒庭信步般在灵田间游走,双手不断挥洒,金色的灵力如同有生命般穿梭在稻穗之间,所过之处,黄蚜虫尽数被清除。 他的动作瀟洒自如,气息平稳,丝毫没有法力枯竭的跡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萧子墨和乔灵儿站在田埂上,看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仅仅是换了一门功法,江辰的实力竟然提升得如此迅猛,先前还只是入门水准的锐金诀,此刻竟然变得如此厉害,配合他的神识,除虫效率简直惊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欣喜。 虽然他们不知道江辰修炼的究竟是什么功法,但只要他变得越来越强,他们就由衷地为他高兴。 而且他们也很有默契,知道有些事情只要江辰不说,他们便不会主动去问,这份信任,早已根深蒂固。 ··········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灵田上,三人並肩朝著小院走去。 晚饭时,乔灵儿果然做了满满一桌子好菜,有灵菇燉鸡、清炒灵蔬、油炸灵鱼,还有一锅香喷喷的灵米饭。 萧子墨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酒葫芦,献宝似的说道: “这是我从朱老头那里连哄带骗弄来的灵酒,他宝贝得很,我磨了他好半天他才肯给我这么点,咱们今天好好庆祝一下!” 三人围坐在桌前,倒上灵酒,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辰,恭喜你转修成功,也算是补上你的生日宴了,虽然迟了三天!” 萧子墨举起酒杯,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 “谢谢!” 江辰也举起酒杯,与两人轻轻一碰, “同喜同喜,以后咱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灵酒入喉,带著淡淡的醇香,暖意瞬间遍布全身。 三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而融洽,连日来的担忧与疲惫,都在这欢声笑语中烟消云散。 酒过三巡,乔灵儿放下酒杯,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江辰,带著几分好奇问道: “阿辰,你先前出关的时候说要告诉我们一个秘密,现在可以说了吧?我都憋了大半天了!” 萧子墨也连忙放下筷子,一脸期待地看著江辰: “对呀对呀,什么秘密?快说说!” 江辰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听好了,这个秘密可不能隨便透露出去。这次闭关,除了转修成功,我的炼器术和阵法修为,也都突破了!” “真的?!” 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江辰笑著点头,没有说出自己已经突破到一阶上品的事实——如今三人实力低微,树大招风,过早暴露太强的实力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只是说道: “现在的我,已经能独立炼製一阶中品法器、布置一阶中品阵法,而且还能单人製作出需要阵法师和炼器师联手才能完成的一阶中品阵盘!” 即便只是一阶中品,也足以让萧子墨和乔灵儿震撼不已。 江辰如今才十六岁,就能同时掌握两门一阶中品技艺,这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阿辰,你也太牛了吧!” 萧子墨激动地拍著桌子, “神霄宗当初不收你,真是他们的损失!等你以后成为极品炼器师、阵法师,看他们谁还敢看不起你!” 江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郑重: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咱们以后除了种灵田,还可以搞个副业,赚些灵石供咱们修行 !” 然而,听到他的话,萧子墨和乔灵儿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了下去。 两人沉默了片刻,乔灵儿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认真: “阿辰,以后你的那四亩灵田就別管了,我和子墨帮你打理。你专心修行,潜心钻研炼器和阵法就好,不用为我们操心。我和子墨的灵根比你好一些,修行进度不会太差的。” “灵儿说得对!” 萧子墨也连忙附和道, “阿辰,你有这么好的天赋和悟性,日后必定能成为上品甚至极品炼器师、阵法师,说不定还能筑基成功!你就专心修行,赚灵石提升自己,以后我们还指望抱你的大腿呢!灵田的活计,我们两个人足够了!” 看著两人真心实意为自己著想的模样,江辰心中暖流涌动。 在这修仙界,能有这样两位真心相待的伙伴,是他最大的幸运,他怎么可能丟下他们独自发展? 江辰放下筷子,眼神坚定地看著两人,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你们什么都別说了,这次听我的安排!” 萧子墨和乔灵儿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江辰继续说道: “聂家不是每月初一十五有小市吗?在我们三人都突破到炼气中期之前,咱们就利用种田之余的时间,在这小市上做点生意。” “子墨,你负责摆摊售卖我炼製的法器,同时收购一些炼器和阵法所需的材料;” “灵儿,你负责售卖我製作的阵盘和接受阵法定製;利润你们拿三成!” 第11章 启动资金,开干! 江辰霸气拍板定下搞副业赚灵石的主意,可话音刚落,三人脸上的兴奋就被现实泼了盆冷水! 启动资金成了绕不开的难题。 江辰口袋里,最后三颗下品灵石早在小市买《淬体诀》时花得一乾二净,如今只剩几枚零散的灵碎,凑在一起连半颗完整灵石都不到。 萧子墨和乔灵儿的家境本就普通,父母都是挣扎在底层的散修,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家底,当初能凑够路费送他们去神霄宗参加招新,已是倾尽所有。 两人如今的储物袋里,也只剩些微不足道的灵碎,加起来堪堪摸到两颗灵石的边,连维持日常所需的最低开销都有些捉襟见肘。 更关键的是,灵米收穫还得等一个多月,三人每日修行、劳作消耗不小,总不能把仅存的灵碎全拿去採购炼器材料,到时候连果腹的米粮都买不起,那可就成了笑谈。 “这可咋整?” 萧子墨挠著脑袋,一脸愁容地坐在石桌旁, “总不能真让阿辰你先饿著肚子搞炼器吧?那也太不像话了。” 乔灵儿也皱著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角: “要不……我把我那枚护身的下品玉佩拿去坊市当了?虽然值不了多少,但多少能凑点材料钱。” “不行!” 江辰和萧子墨异口同声地拒绝。 那枚玉佩是乔灵儿母亲留下的遗物,不仅能在危急时刻抵挡一次炼气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更是乔灵儿的念想,怎么能拿去典当。 江辰看著两人焦急的模样,心中虽也有些犯愁,却依旧沉声道: “別急,办法总会有的。咱们先沉下心来,说不定转机很快就到。”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在快速盘算著。 父母留下的一阶中品炼器工具是现成的,省去了购置工具的大笔开销! 不然这起步更难。 可炼製一件一阶中品法器,光是最基础的灵铁、灵碳就得耗费五六颗下品灵石,再加上铭刻灵纹所需的辅助矿石,总成本起码要八颗灵石以上。 以他们现在的身家,確实连一件中品法器的材料都买不起。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江辰便起身来到小院空地上,准备修炼《归一混沌典》中记载的配套外功——五禽锻身拳。 这门拳法是五行元君观金翅大鹏、青鸞、玄龟、赤焰虎、撼山熊五种分属五行的猛禽异兽习性所创。 既是锻体的绝佳法门,练至深处,拳势中蕴含五行之力,也是一门不俗的攻击手段,正好契合《归一混沌典》法体同修的核心要义。 江辰凝神静气,按照功法记载,一招一式缓缓演练起来。 起初动作还有些生涩,可隨著体內五行灵气缓缓运转,与拳势相互呼应,渐渐变得流畅自然。 一套拳法练下来,江辰已是大汗淋漓,浑身热气蒸腾,毛孔中渗出不少黑褐色的细微杂质,正是锻体过程中排出的体內沉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骨骼在拳势与灵气的双重淬炼下,正一点点变得强韧,体內的法力也在运转间愈发凝实。 “阿辰,歇会儿吧。” 乔灵儿端著一盆灵泉水走了过来,递上一条乾净的棉布巾, “擦擦身子。” 江辰接过布巾擦了擦汗, 接过灵泉水一饮而尽,清凉的泉水顺著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燥热,疲惫也缓解了不少。 他刚要开口道谢,院外就传来了朱老头洪亮的叫嚷声: “萧小子!你们家灵田里的黄蚜虫咋全收拾乾净了?快说说,请的哪位高人出手,给老头我也指条路唄!” 江辰闻言,心中一动,抬手撤去了院门外的小迷踪阵。 朱老头提著酒葫芦,三步並作两步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满身汗水的江辰,眼睛顿时一亮: “咦?江小子,你啥时候出关的?气色这么好,看来炼体是成了啊!” 萧子墨从屋里走出来,脸上满是得意,拍著胸脯道: “老朱头,你可別小瞧人!那黄蚜虫哪儿用得著请外人,是我们自己解决的!” “啥?” 朱老头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难以置信, “你们三个?一个炼气中期都没有,就算懂点金系法术,也对付不了那么多藏在稻穗里的虫子吧?尤其是那黄蚜虫幼虫,顏色跟稻穗一模一样,没神识一个个去找找到什么时候?” 萧子墨正要反驳,江辰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著朱老头点头道: “朱老伯,確实是我们自己处理的。我天生神魂略强些,早在炼气三层就觉醒了神识,刚好能探查清楚虫子的位置,再配合金系法术,便把虫害解决了。” 他没有透露自己转修功法和面板加点的秘密,只把功劳归於天生神魂强大! 在修仙界,天生神魂异稟的修士虽少见,但也並非没有,这样的解释既合理,又不会引来过多猜忌。 朱老头闻言,当即竖起了大拇指,满脸惊嘆: “好傢伙!炼气三层就觉醒神识,这可是万里挑一的天赋啊!难怪你能解决这棘手的虫害,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见练气三层觉醒神识的修士!” 夸讚了几句后,朱老头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搓著手道: “江小子,既然你有这本事,能不能帮老夫一个忙?我那十亩灵田,昨日也发现了不少黄蚜虫,要是不赶紧除掉,这一季的灵谷怕是要减產大半了。” 江辰心中念头急转,隨即问道: “朱老伯,您修为已是炼气六层巔峰,难道就没有认识的擅长金系法术的修士吗?或者往年遇到这种情况,都是怎么处理的?” 朱老头嘆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 “別提了!咱们聂家这桃花山,灵农大多是木、土两系灵根,擅长金系法术的修士本就稀少。往年遇到虫害,都是找一个叫於黑子的修士帮忙,那傢伙是下品金灵根,专修金系法术,对付黄蚜虫確实有一手。可他为人黑得很,收费贵得离谱,两亩灵田就要收一颗下品灵石,我那十亩地,就得花五颗灵石,这也太肉痛了!” 江辰闻言,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於黑子垄断了桃花山的除虫生意,才敢漫天要价,而自己恰好有神识和熟练的金系法术,这不正是现成的赚钱机会吗? 既解了燃眉之急,又能积累启动资金,简直是一举两得。 他当即笑道: “朱老伯,帮您除虫没问题。不过我也不白忙活,十亩地您给两颗下品灵石就行。另外,您要是认识其他有虫害困扰的灵农,也可以帮我引荐一下,其他人我按三亩地一颗灵石收费。咋样?” “真的?” 朱老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为难一扫而空, “江小子,你可真是仗义!比那於黑子强多了!行,就按你说的来!老夫在这桃花山种了几十年灵田,认识的灵农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只要你法力够,我保证你生意管够!” 说罢,朱老头生怕江辰反悔,当即从储物袋里摸出两颗莹润的下品灵石,小心翼翼地递给江辰: “这是定金,你先拿著,等除完虫,老夫再给你凑点灵酒当添头!” 江辰接过灵石,指尖传来冰凉温润的触感,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有了这第一笔生意,启动资金的难题算是初步解决了。 接下来的四天里,江辰化身“灭虫大魔王”,在桃花山的灵田间来回穿梭。 得益於《归一混沌典》的玄妙,他的法力绵长浑厚,回气速度远超同阶修士,再加上神识覆盖范围广,探查精准,除虫效率极高。 每日天不亮便出门,日头西斜才返回小院,一天下来竟能处理近四十亩灵田。 朱老头也確实给力,凭藉著在灵农中的人脉,四处奔走引荐,前来找江辰除虫的灵农络绎不绝。 四天下来,江辰足足处理了一百五十六亩灵田,刨去给朱老头的优惠,一共赚了五十二颗下品灵石! 看著储物袋里沉甸甸的灵石,萧子墨和乔灵儿脸上都乐开了花,再也不用为资金的事情发愁了。 “阿辰,你也太厉害了!这才四天,就赚了这么多灵石,比咱们种一年灵田赚得还多!” 萧子墨捧著装满灵石的储物袋,笑得合不拢嘴。 乔灵儿也笑著点头: “有了这些灵石,採购材料、日常修行都够用了,咱们的副业总算能启动了。” 江辰心中也颇为满意,不过他並未放鬆警惕: “这些灵石只是起步,咱们还得抓紧时间採购材料,儘快做出成品。另外,那个於黑子被咱们断了財路,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行事得多加小心,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说得没错,此刻的桃花山另一侧,一间简陋的小院里,一个身材矮小、三角眼的中年修士正满脸阴鷙地找人打听。 原来他每年靠著垄断,都能在聂家灵农手上赚取上百灵石,此次竟少了大半,如何能不查清楚? 这人正是於黑子,得知是江辰以低价抢走了他的除虫生意,气得一拳砸在石桌上,咬牙切齿道: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断老子的財路,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一切,江辰暂时还不知情,他此刻正忙著安排採购材料的事宜。 有了灵石,萧子墨这没脸没皮的出面,找到聂小倩,通过她购买了灵碳、灵铁和各色矿石等一大堆材料。 说起聂小倩,上次小市见过后,萧子墨就把她打听清楚了! 原来她是聂家现任家主的亲生女儿,名副其实的聂佳大小姐! 不光身份显赫,这姑娘还是上品水灵根,妥妥的天才修士,才16岁已经是练气五层的修士了! 一样喜欢口花花的萧子墨,得知这一切后,在她面前却有些拘谨了! 不过江辰让他想办法去购买材料,萧子墨还是厚著脸皮去找了聂小倩帮忙。 或许是看在之前大家在飞舟上打打闹闹度过了二十日,聂小倩二话没说帮了这个忙。 她虽好奇萧子墨买这么多材料干什么? 哪儿来的灵石? 她却也没问。 小院,乔灵儿已经按照江辰的吩咐,將西侧一间閒置的厢房收拾得乾乾净净。 这间厢房宽敞明亮,中间摆放著江辰父母留下的那只一阶中品炼器炉,炉身刻有细密的聚火阵纹,通体呈暗红色,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 炼器炉旁,坩堝、铁砧、刻刀、锤子等工具一应俱全,整齐地摆放在石台上,旁边还留出了一块空地,用来摆放待炼製的材料和成品。 江辰走进厢房,看著熟悉的炼器工具,心中涌起一股思绪。 这些都是父母留下的念想,如今他要用这些工具,闯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不辜负父母的期望。 萧子墨將採购来的材料一一摆放在墙角,兴奋地说道: “阿辰,材料都备齐了!你看什么时候开始动手?我和灵儿都等著给你打下手呢!” 乔灵儿也点头道: “是啊,阿辰,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儘管吩咐。” 江辰走到炼器炉前,伸手抚摸著冰凉的炉身,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如今的炼器术和阵法术都其实已达到一阶上品水准,炼製一阶中品器物简直是手到擒来,根本不存在失败的可能。 毕竟,以一阶上品的技艺去炼製低一个档次的器物,若是还能失败,那才真是枉费了面板加点和父母的传承。 ”你们准备好去摆摊做买卖就行!“江辰篤定的说道。 一切准备就绪,江辰准备擼起袖子, 开干! 第12章 炼成!於黑子 江辰虽仍停留在炼气三层,但他的神识强度早已超越普通炼气四层修士。 毕竟两世神魂叠加,又经重修功法的强化,探查范围与精准度远超同阶。 而他的法力,因《归一混沌典》的五行同修之妙,虽在浑厚程度上稍逊於普通炼气四层修士,却胜在五行合一、循环不绝,后劲绵长无比,远非单一属性法力可比。 凭藉一阶上品的炼器与阵法技艺,再加上这般得天独厚的神识与法力优势,江辰最初规划时,本以为能在八日內顺利完成三件器物的炼製。 两件一阶中品法器,外加一块一阶中品复合阵盘。 可他终究是算漏了关键一环: 当初父母炼製类似阵盘时,两人是分工协作,一人主理炼器塑形,一人负责铭刻阵纹,两人配合默契方能高效完工。 如今他只有一人,既要掌控火候熔炼灵材,又要亲手锻打塑形,还要屏息凝神刻画细密阵纹,所有工序都得亲力亲为,耗时自然远超预期。 最终,江辰足足耗费了十日光阴,才圆满完成了计划中的两件法器与一块阵盘,硬生生错过了本月初一的小市开市时间。 无奈之下,这次只能耐下心来,等待十四天后的十五小市再行售卖。 不过当看到案几上摆放的三件新鲜出炉的器物时,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了满满的成就感,江辰对自己的手艺更是满意至极。 这三件作品,虽標註为一阶中品,却因他一阶上品的技艺加持,无论是选材、熔炼还是铭刻法禁,都堪称一阶中品中的精品,远超寻常同阶器物。 第一件法器名为破灵锥,通体呈暗金色,锥身约莫七寸长,指尖粗细,尖端锐利得仿佛能划破空气。 它以庚金矿石为基,混合了妖兽裂风鹰的利爪碎片炼製而成,鹰爪的凶煞之气与庚金的锋锐之力完美融合。 江辰在锥身之上,精心雕琢了三道破灵灵纹,纹路细密如髮丝,却能精准引导锐金灵气凝聚於尖端。 此锥专攻破防,无论是修士施展的护盾法术,还是低阶法器的防御灵光,都能轻易穿透,在炼气期斗法中堪称利器,实用性极强。 第二件是赤铁甲,一套半身甲冑,由赤阳矿石、灵铁与妖兽火犀的兽筋鞣製而成。 甲冑通体呈暗红色,阳光下泛著淡淡的红光,甲片衔接处由坚韧的兽筋相连,既保证了防御强度,又不失灵活性,穿戴在身不会影响修士动作。 江辰在甲冑內层铭刻了灵纹,催动法力后,不仅能增强物理防御,还能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赤阳盾,足以抵挡一次炼气后期修士的全力法术攻击,攻防一体,性价比极高。 而最耗费心血的,当属那块三才归元阵盘。 江辰为它足足花费了六日时间,堪称一阶中品阵盘中的顶尖之作。 阵盘以整块庚金为基,质地坚硬且能传导灵气,嵌有玄木芯,碧水晶,赤阳土。 阵盘边缘刻有繁复的阵纹,共分三层,分別对应天、地、人三才,搭配九支配套的阵旗,便可布下三才归元阵。 此阵兼具攻、防、困三大功效,阵法启动后,能形成一个封闭的领域,可以发动堪比练气后期的三重法术攻击,还能抵挡法术攻击,更兼具困敌之效。 若是提前布下此阵,炼气中期修士足以凭藉阵法之利越阶对战炼气后期修士,甚至有机会困杀对方,无论是斗法、猎杀妖兽还是自保,都能发挥巨大作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更难得的是,这阵盘操作简单,布置快捷,即便没有深厚的阵法造诣,只要嵌入灵石便能启动,实用性超强。 小院的月光格外清澈,洒在石桌上,映得满桌菜餚泛著淡淡的光晕。 乔灵儿端上一盘热气腾腾的清蒸灵鱼,鱼身点缀著翠绿的灵蔬,香气扑鼻。 “阿辰,这十日辛苦你了,快尝尝我做的蒸鱼,补充些灵气。” 萧子墨也凑过来,满脸邀功的神色: “阿辰,这灵鱼还是我今日特意去后山那条灵溪里捕捞的,肉质鲜嫩得很,你多吃点补补!” 三人围坐在石桌旁,一边品尝著灵食,一边聊著接下来的售卖计划,欢声笑语在寧静的小院中迴荡,冲淡了连日来的疲惫。 就在这时,江辰的神识突然一动,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在小院布置的小迷踪阵盘,被人触动了。 若是普通炼气三层修士,即便阵法被触动,也未必能察觉。 可江辰神识敏锐,又对自己布置的阵法了如指掌,瞬间便察觉到异常! 有人正贴在院墙外,似乎在暗中做著什么。 江辰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悄然朝著围墙方向移动。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丝线,透过围墙的细小裂缝,精准地探向院外。 只见院墙外的阴影里,站著一个身材矮小、三角眼、满脸阴鷙的中年修士。 他穿著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袖口磨得发亮,手里正抓著一把奇形怪状的虫子,那些虫子通体漆黑,约莫米粒大小,长著细密的脚,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中年修士正低声掐诀,试图催动那些虫子穿过阵法,潜入小院,可试了数次,虫子刚靠近小迷踪阵的边缘,就被阵法迷失方向,一阵乱窜,始终无法突破。 之前江辰他们三人很穷,虽然用一阶中品阵盘布置下了这小迷踪阵,其实阵盘上並未镶嵌灵石,只靠这阵法主动吸收这里一阶中品灵脉的灵力运转,迷惑人还行,防御力几乎没有。 但上次挣到灵石后,江辰就在阵盘上镶嵌了三颗灵石,使得这阵法效用大增! “妈的!这三个炼气初期的小王八蛋,倒还挺会布置防御!竟然是中品阵法,老子的灵虫都钻不进去!” 中年修士见屡次失败,忍不住压低声音骂骂咧咧,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看来得想个別的办法,不把这三个小东西弄死,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好在江辰神识强又离得够近,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不知道这位是谁,但明显在打他们三人的主意。 那人见无法突破防御,又怕拖延太久引来聂家巡逻修士,只能不甘心地收起灵虫,悄无声息地遁入黑暗之中,消失在夜色里。 江辰没有贸然追出去,一来他不清楚於黑子是否还有同伙,二来夜色中追击容易陷入对方的陷阱,如今器物刚炼成,没必要冒这个险。 他记下了於黑子的面容与气息,心中已有了计较,准备明日找朱老头详细打听此人的底细。 “阿辰,怎么了?” 乔灵儿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萧子墨也放下筷子,一脸警惕地看向四周: “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江辰也没隱瞒,將刚才看到的情况如实告知两人。 萧子墨一听便忍不住了,他连夜去把隔壁已经睡觉朱老头拽了起来。 不多时,他便带著朱老头回到了小院。 江辰取出小迷踪阵的阵旗,催动法力,在阵法中用神识具现出於黑子的面容。 朱老头一看到那面容,顿时一拍大腿: “就人是这於黑子!这就是那於黑子,练气六层修士,跟我朱老头一样,看来江小子你抢了他生意,这是盯上你们了!” 江辰点点头,心中已瞭然。 朱老头又问道:“要不要老夫帮你们找几个相熟的人,帮你们对付他?人多力量大,总能想办法治治他!” 江辰笑著谢绝了: “多谢朱老伯好意,不过此事我们自己能解决,就不麻烦您了!只是今日之事,还请您不要说出去!” 他看的出这老头享受安逸惯了,並不是真心想捲入此事,就別让人难做了! 送走朱老头后,萧子墨脸上满是担忧: “阿辰,於黑子是炼气六层巔峰,咱们三个最高也才炼气三层···········” 乔灵儿也面露忧色,紧紧攥著衣角,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坚定地看著江辰,显然无论江辰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 江辰思索一阵,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哪儿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於黑子既然已经盯上我们,就算这次躲过去了,他日后也必定会用其他阴损手段,与其每日提心弔胆防御,不如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 “啊!咱们修为低微,都没斗过法,能打过他吗?” 萧子墨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也是运气!正好我新炼成的法器和阵盘没拿去卖,正好用来斗一斗这於黑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这三件器物刚炼成,正好用他来开开刃!只要计划得当,有心算无心,区区一个练气中期的於黑子,不足为惧!” 萧子墨看著江辰自信的眼神,又看了看手中的阵盘,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跃跃欲试的衝动: “好!听你的!那我们怎么布置?” 乔灵儿也点头道:“阿辰,你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听你的安排。” 第13章 埋伏,激战 这於黑子深知聂家法度森严,不敢在族地內光明正大寻衅,只能暗中谋划阴招对付江辰三人。 而江辰这边,自然也不能贸然杀上门去! 聂家虽允许修士间合理竞爭,却严禁私斗害命,一旦闹大,无论对错,都难逃惩处。 好在,於黑子还不知道自己的行踪与意图早已被江辰察觉,此刻仍是敌明我暗,局势已然逆转。 第二日一早,江辰便与萧子墨混在前往灵田劳作的修士群中,不动声色地打探於黑子的情况。 一番旁敲侧击后,两人终於摸清了底细: 这於黑子住在一阶中品灵脉所在小山丘的另一侧,与江辰三人一样,住的是聂家统一修建的灵农小院。 不同的是,这於黑子仗著在聂家日久和修为,將每次新分配来的灵农赶走,一人霸占了整个小院! 不过那院子左右紧挨著別的小院,那两个小院居住的灵农都挺多! “阿辰,这可不好办啊!” 萧子墨挠著脑袋,一脸愁容, “他院子附近人多眼杂,左邻右舍又近,咱们只要稍有动静,立马就会被人察觉,到时候聂家修士一过来,咱们可就百口莫辩了!”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啥时候说过要杀上门去了?” “啊?” 萧子墨一愣,满脸困惑, “你昨天不是说要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吗?” “主动出击不代表要硬闯他家。” 江辰眼神深邃,缓缓说道, “这於黑子既然已经盯上咱们,必然还会再找机会来对咱们下手,咱们只要找到他前来我们这里的必经之路,在沿途找个隱蔽的地方布下三才归元阵,等他自投罗网便是。” “妙啊!阿辰,还是你想得周到!” “就这么干!咱们赶紧去踩点,找个绝佳的埋伏地点!” 两人当即行动,沿著於黑子住处到自家小院的几条路径逐一探查。 最终,他们选定了桃花山麓一条相对偏僻的小径: 这条路两旁林木茂密,杂草丛生,平日里鲜有修士往来,且地势略有起伏,中间一段低洼处刚好能隱蔽布置阵旗,四周的大树又能作为潜伏的屏障,堪称完美的伏击之地。 接下来便是耐心等待。 江辰三人依旧每日照常打理灵田,只是江辰会趁著间隙,悄悄带著阵旗和工具前往那条小径,在低洼处的草丛、树根下,小心翼翼地埋下九支阵旗。 这些阵旗通体呈暗褐色,与周围的泥土、草木顏色相近,不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异样。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江辰还特意在阵旗外围布置了一层简易的敛息阵,將阵旗的灵气波动彻底掩盖,就算是炼气后期的修士路过,只要不刻意探查,也绝不会察觉此处暗藏杀机。 这一晚月黑风高,夜色如墨,连一丝星光都没有。 江辰、萧子墨和乔灵儿三人趁著夜色,悄然来到了这条小径。 按照事先商议好的计划,萧子墨躲在小径左侧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身上早已穿好新炼的赤铁甲, 暗红色的甲冑在夜色中几乎与树干融为一体,他手中紧紧攥著那柄破灵锥,锥身的暗金色在微弱的夜色中泛著一丝寒芒,呼吸已然调整到最平缓的状態。 江辰则潜伏在小径右侧的一处土坡后,身前摆放著三才归元阵盘。 此时阵盘上已经整齐地镶嵌了六颗下品灵石——这是三人如今仅剩的全部家当,连小院里小迷踪阵上的三颗灵石都被拆了下来,只为让阵法能爆发出最强的威力。 他盘膝而坐,神识早已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伏击区域,连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乔灵儿则守在小逕入口处的大路口放哨。 避免万一有聂家执法队的修士前来巡逻他们还不知道。 夜色渐深,林间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平日里毛毛躁躁的萧子墨,此刻也变得异常沉稳,他屏住呼吸,趴在树枝上一动不动,宛若与大树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紧紧盯著小径的入口方向,闪烁著警惕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还夹杂著断断续续的低语,因距离尚远,听不真切。 但江辰凭藉著远超同阶的神识,瞬间便捕捉到了其中一道熟悉的气息: 正是於黑子! 他心中一凛,悄然握紧了阵盘,神识再次確认: 除了於黑子,还有另一道陌生的气息,修为同样是炼气六层,与於黑子不相上下! “竟然还带了帮手?”江辰心中暗道不妙。 他原本以为於黑子只是单打独斗,凭藉三才归元阵和两人的配合,足以將其拿下。 可现在对方多了一个炼气六层的帮手,局势瞬间变得严峻起来。 树上的萧子墨也察觉到了动静,他转头看向江辰藏身的方向,眼中满是询问。 江辰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潜伏。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 隨著两人不断靠近,他们的说话声也逐渐清晰起来,顺著夜风传到了江辰和萧子墨耳中。 “张道友,你放心,那三个小兔崽子里,两个男的直接灭掉就行,省得日后麻烦。那个水灵灵的小丫头,咱们抓活的,到时候归你处置,怎么样?” 这是於黑子的声音,带著一丝阴狠与贪婪。 另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著几分敷衍: “嗯!说好了,老夫只帮你破掉那小院的阵法,再布下一层遮蔽阵,遮掩动静,其余的事情,可要靠你自己。老夫只是来赚点灵石,可不想多事。” “放心放心!” 於黑子连忙说道,语气中满是自信, “区区三个炼气初期的小兔崽子,只配给在下餵虫子!等解决了他们,东西你老先挑!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 那姓张的老者满意地应了一声。 两人一阵奸笑,脚步声越来越近,速度极快,显然都是急於动手的模样。 江辰心中冷笑,这於黑子果然心思歹毒,不仅想要他们的性命,还惦记著灵儿姐。 很快,两道身影便踏入了三才归元阵的范围,正是於黑子和那位姓张的老者。 来不及多想,江辰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双手猛然掐动法诀。 隨著他的法诀落下,早已埋在各处的九支阵旗瞬间齐齐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微弱的三色光芒从阵旗顶端亮起,迅速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方圆九丈之內的区域彻底封锁。 原本寂静的小径上,瞬间瀰漫起浓密的迷雾,能见度不足三尺,隔绝了內外的一切视线与声响。 “怎么回事?!” “是谁?谁敢暗算老子!”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於黑子和张姓老者齐齐一惊,下意识地暴喝出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慌乱。 他们没想到,自己精心谋划的偷袭,竟然反被人埋伏了。 江辰没有理会他们的怒吼,双手继续掐动法诀,全力操控著三才归元阵。 他眼神凝重,神识紧紧锁定著阵內的两人,口中沉声道: “子墨,动手!” 话音刚落,三才归元阵盘上镶嵌的那颗土黄色灵石瞬间爆发出浓郁的土系灵气,阵內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根根碗口粗细的地刺从泥土中迅猛穿出,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朝著於黑子和张姓老者狠狠刺去! 这些地刺来得又快又猛,且分布极为密集,几乎封死了两人所有的闪避空间。 於黑子反应极快,连忙祭出一面黑色的小盾,同时掐动法诀,在身前凝聚出一层灰褐色的土系护盾,试图抵挡地刺的攻击。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地刺狠狠砸在小盾和护盾上,將护盾撞得剧烈波动,光芒黯淡了不少,而那面黑色小盾也被砸得嗡嗡作响,显然承受了不小的衝击力。 张姓老者也不敢怠慢,迅速將手中的一张符籙拍在自己身上,黄色光芒一闪,一层薄薄的庚金护盾瞬间笼罩全身,如同鸡蛋壳一般护住了要害。 同时,他身形急退,想要避开地刺的攻击范围。 但江辰早已料到他们的反应,操控著地刺故意將两人分割开来。 那些地刺如同有灵性一般,一部分死死缠住於黑子,另一部分则朝著张姓老者追击而去,恰好將他逼退到了萧子墨潜伏的那棵大树下方。 听到江辰的指令,树上的萧子墨早已蓄势待发。 他將全身法力尽数注入手中的破灵锥,猛地从树枝上一跃而下,如同一只扑食的雄鹰,带著凌厉的气势,手中的破灵锥直指张姓老者的头颅! 破灵锥本就专攻破防,再加上萧子墨全力催动,锥尖瞬间爆发出一道刺眼的金色灵光,锋锐之气几乎要撕裂空气。 “啵!”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张姓老者体表的庚金护盾如同纸糊一般,被破灵锥轻易刺穿,灵光瞬间消散。 眼见破灵锥就要狠狠扎进张姓老者的头颅,萧子墨心中一喜,以为这一击便能將对方重创。 可就在这时,张姓老者腰间的一块白色玉佩突然亮起柔和的光芒,紧接著“咔嚓”一声脆响,玉佩四分五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中。 而萧子墨手中的破灵锥,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无形护盾挡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这是玉佩法器自行激发的最后一道防护,在关键时刻救了张姓老者一命。 “找死!” 张姓老者惊怒交加,回过神来后,枯瘦的手掌瞬间泛著青紫色的厉芒,运足法力,朝著萧子墨的胸口狠狠拍去! 萧子墨猝不及防,被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拍中。 好在他身上穿著赤铁甲,甲冑內层的灵纹瞬间激发,形成一层薄薄的赤阳盾,抵消了大部分掌力。 即便如此,他还是被巨大的衝击力打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胸口传来阵阵剧痛。 炼气六层修士的全力一击,即便有赤铁甲防护,也不是炼气三层的萧子墨能够完全承受的。 “子墨!” 江辰见萧子墨一击未得手还受了伤,立刻掐诀控制阵盘,只见三才归元阵盘上的一颗墨绿色灵石灵气狂涌动,阵中的植物开始飞速的生长! 只见无数蔓藤、灌木、树枝从地面钻出,如同一条条毒蛇,朝著张姓老者和於黑子缠绕而去。 张姓老者刚想追击萧子墨,却被突然袭来的蔓藤缠住了双腿和双臂,动弹不得。 那些蔓藤坚韧无比,蕴含著浓郁的木系灵气,任凭他如何挣扎,都难以挣脱。 另一边的於黑子也不好受,他被地刺和蔓藤双重夹击,手忙脚乱地抵挡著,根本无暇顾及同伴。 情急之下,他猛地一拍腰间的黑色小袋子,口中念念有词。 “嗡嗡嗡!”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虫鸣声响起,无数通体漆黑、约莫指甲盖大小的飞虫从袋子里涌出,密密麻麻,如同一片黑云,朝著四周飞散开来,显然是想凭藉灵虫来突破阵法的束缚。 江辰通过神识,將阵內的一切变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激发了三才归元阵的第三重攻击手段。 只见阵盘上那颗红色的灵石瞬间爆发出炽热的火系灵气,阵內凭空出现无数拳头大小的火球,带著呼啸声,朝著於黑子和张姓老者汹涌而去。 这些火球温度极高,尚未靠近,便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灼热起来。 张姓老者被蔓藤死死缠住,根本无法闪避,眼睁睁看著火球朝著自己砸来,脸上瞬间露出惊恐之色,连忙高声喊道: “道友饶命!老夫愿意献出全副身家!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所有的灵石、法器、符籙,全都给你!” 江辰充耳不闻,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全神贯注地操控著阵法,让火球精准地朝著两人砸去,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萧子墨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第14章 授首,搜刮 张姓老者见江辰不为灵石所动,眼珠一转,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高喊: “道友饶命!老夫乃是二阶阵法师的记名弟子,有高阶阵法传承献上!只要放我一条生路,传承双手奉上!” 江辰两世为人,深知斩草需除根的道理,此刻哪会被这虚无縹緲的承诺动摇。 他眼神冷冽如冰,指尖法诀不停,反而加快了灵力注入阵盘的速度。 转修《归一混沌典》后,他对五行灵气的掌控愈发精妙,先前为炼器打磨技艺时,已將控火术从熟练177/200加点到了小成1/400,此刻催动阵法火球竟迅猛了三成不止。 无数拳头大小的火球如同流星坠地,带著炽热的气流朝著两人轰然砸去。 木生火的五行共鸣之下,阵內瞬间化作一片火海,藤蔓被引燃后噼啪作响,火势借著风势蔓延,將每一寸空间都笼罩在高温之中。 於黑子和张姓老者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给我死!” 萧子墨握著破灵锥的手青筋暴起,全然不顾胸口传来的阵阵剧痛,体內法力虽已消耗大半,却依旧咬牙催动。 他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到张姓老者身前,破灵锥尖凝聚起浓郁的暗金色灵光,专攻破防的特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径直朝著老者眉心刺去。 “噗嗤——” 锐金灵气撕裂空气的声响格外刺耳,破灵锥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老者早已失去护盾的颅骨,黑红色的血液混合著脑浆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萧子墨胸前的赤铁甲上,与甲冑的暗红色融为一体。 老者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惊恐与贪婪瞬间凝固,隨后便软绵绵地垂下头颅,被蔓藤缠绕的四肢也停止了挣扎,彻底没了生机。 好好当个阵法师,安享晚年不好吗? 非要来趟这趟浑水,最终还是丟了性命! 另一边,於黑子的处境也十分不妙。 他勉强抵挡住了几波火球衝击,护体的土系护盾早已被火焰炸开,身上的道袍烧毁大半,右腿被蔓藤勒得传来清晰的骨裂声,疼得他齜牙咧嘴,额头青筋暴起。 更让他崩溃的是,他先前放出的那些黑色飞虫,此刻已尽数化为焦黑的残骸,翅膀被火焰烧毁,连靠近敌人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你们敢杀聂家灵农?!” 於黑子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色厉內荏地嘶吼著,试图用聂家法度威慑对方, “聂家规矩森严,私斗害命者必遭废去修为、逐出族地的重罚!你们就不怕执法队找上门来?” 江辰盘膝坐在土坡后,面色平静地操控著三才归元阵盘,阵盘上六颗灵石已有三颗灵气耗尽,光芒变得黯淡,但阵法的束缚力依旧强劲。 他看著阵中如同困兽般的於黑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私斗害命?你深夜带人来袭,意图谋害我等性命、抢夺財物,甚至覬覦我同伴的清白,这笔帐又该如何清算?” “我没有!纯属污衊!” 於黑子还想狡辩,可话音未落,江辰便神识一动,操控著几根手腕粗细的蔓藤猛地收紧。 “咔嚓”一声脆响,於黑子的右腿骨头彻底断裂,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踉蹌著跪倒在地,伸向腰间储物袋的手也被蔓藤死死拉开! 这点妄图偷袭的小动作,如何能瞒过江辰远超同阶的神识。 “有没有,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江辰不再多言,指尖法诀变换,阵盘上的土黄色灵石再次亮起微光,地面剧烈震动起来,数根碗口粗细的地刺从於黑子周围的泥土中迅猛穿出,直指他的周身要害。 於黑子脸色煞白如纸,他知道今日已无善了的可能。 眼前这三个看似不起眼的年轻人,远比他想像中难缠得多! 操控阵法的江辰神识敏锐、法力绵长,阵法运用精妙绝伦; 手持破灵锥的萧子墨虽修为不高,却悍不畏死,那件暗红色甲冑更是防御惊人; “我投降!我愿意献出所有財物!” 於黑子连忙高声喊道,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渴望, “我有灵石,还有品法器,还有一本完整的金系法术秘籍《金锋诀》,只要你们放我一条生路,这些全都是你们的!” 江辰不为所动,神识紧紧锁定著於黑子的一举一动。 他看得真切,这於黑子虽身受重伤,却並未完全失去反抗之力,眼中的狠厉之色未消,显然是在虚与委蛇,若是给他一丝喘息之机,必定会反噬。 “子墨,小心他耍诈。” 江辰沉声提醒道,同时操控阵法发动新一轮攻击,无数火球再次凝聚,朝著於黑子轰然砸去。 於黑子见求饶无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索性不再偽装。 他猛地咬紧牙关,双臂爆发出浓郁的金色灵光,竟硬生生挣脱了蔓藤的束缚,同时极快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黄色符籙,毫不犹豫地拍在自己身上。 隨著符籙化作一道黄光融入体內,於黑子的气息骤然暴涨,原本萎靡的法力瞬间恢復了大半,缠绕在他身上的蔓藤也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撑开些许缝隙。 “是爆气符!” 江辰心中一动,瞬间认出了这符籙的来歷。 爆气符能短暂提升修士法力,虽有事后反噬的隱患,却是修士搏命的常用手段。 於黑子狞笑著,忍著浑身烧伤和骨裂的剧痛,双手快速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既然你们不肯放过我,那就同归於尽吧!金刃风暴!” 隨著他的法诀落下,周身爆发出刺眼的金色灵光,无数道锋利的金系灵气凝聚成细小的刀刃,在他周身旋转起来,形成一股狂暴的风暴,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蔓藤,瞬间被金刃风暴切割成无数碎片; 迎面而来的地刺刚一靠近风暴范围,也被瞬间搅碎成齏粉。 “小心!” 江辰连忙提醒道,同时操控著阵法,將剩余的火系灵气和木系灵气尽数催动,无数火球再次凝聚,朝著金刃风暴砸去,地面上也瞬间长出密密麻麻的荆棘,试图阻挡风暴的前进。 “轰!” 火球与金刃风暴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金色的刀刃与炽热的火焰四处飞溅,阵法內的迷雾被衝散了大半。 荆棘刚一靠近风暴,便被切割成粉末,但也稍稍减缓了风暴的推进速度。 於黑子借著爆炸的衝击力,朝著阵法边缘疯狂衝去! 他知道,只要衝出阵法范围,凭藉他炼气六层的修为,即便身受重伤,想要逃走也並非难事,日后定能找机会报仇雪恨。 可江辰早已料到他的意图,神识一动,阵盘上剩余的两颗灵石瞬间爆发出全部灵气,九支阵旗同时亮起耀眼的光芒,阵法的束缚力瞬间达到顶峰。 “砰砰砰!” 无数地刺从地面喷涌而出,密密麻麻的蔓藤如同潮水般涌来,死死缠住於黑子的双腿,硬生生將他的冲势阻拦下来。 於黑子奋力挣扎,金刃风暴疯狂切割著地刺和蔓藤,却始终无法彻底摆脱束缚。 他的搏命法术在搅碎了数根粗大的地刺后,终究因法力不济而渐渐消散。 失去法术支撑的他身形一滯,被一根突然穿出的地刺径直贯穿腹部,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重伤濒死的於黑子艰难地转过头,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缓步走来的江辰,口中发出嘶哑的嘶吼: “我不甘心!我修炼了三十多年,怎么会栽在你们这些毛头小子手里!” 江辰缓缓站起身,手中握著三才归元阵盘,脸色因法力消耗过度而微微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如铁。 他一步步走到於黑子面前,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们只想安稳修行,从未想过与人结怨。今日之局,皆是你自找的。” 说话间,江辰抬手掐动法诀,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灵光,熟练级別的锐金诀运转自如。 无数道细密的金系灵力如同针雨般射出,穿过空气的缝隙,精准地朝著於黑子射去。 “啊··········” 於黑子发出最后一声悽厉的惨叫,金系灵力在他体內四处乱窜,彻底摧毁了他的经脉和丹田。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整个人软软地趴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反抗之力。 萧子墨见状,强撑著身体冲了上去,手中的破灵锥再次亮起灵光,朝著於黑子的头颅狠狠刺去。 这一次,於黑子再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破灵锥稳稳地刺破颅骨,结束了他作恶多端的一生。 隨著於黑子的身死,江辰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神识和法力都消耗巨大,眼前阵阵发黑。 三才归元阵失去了操控,阵旗上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瀰漫的迷雾也缓缓消散,露出了小径上狼藉不堪的景象: 地面布满了地刺的痕跡、燃烧后的灰烬和断裂的蔓藤,两具尸体躺在血泊之中,空气中瀰漫著烧焦的皮肉味和血腥味,场面十分惨烈。 江辰收起阵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阿辰,子墨,你们没事吧?” 乔灵儿从路口快步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 她刚才在路口放哨,虽未亲眼看到战斗全过程,但听到阵法內隱约传来的爆炸声和惨叫声,心中早已焦急不已,只是谨记江辰的吩咐,没有贸然闯入,直到动静平息才敢过来。 “我没事。” 江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萧子墨身上,关切地问道, “子墨,你怎么样?伤势要不要紧?” 萧子墨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的赤铁甲,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態已然好了不少: “放心吧,有这宝贝护著,那老东西的一掌没伤到要害,就是法力耗光了,內腑有点震盪,休息几天就能恢復。” “咱们赶紧收拾现场,处理掉尸体,免得被聂家巡逻修士发现。” 江辰连忙说道。这里毕竟是聂家的族地,虽然他们是正当防卫,但私斗害命之事一旦暴露,难免会引来执法队的盘问,届时解释不清,反而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三人分工合作,先將两具尸体拖到小径旁的密林深处。 江辰取出几块灵炭,催动控火术將其点燃,火焰在他的操控下变得格外炽烈,將两具尸体彻底烧成了灰烬,又用泥土將灰烬掩埋,不留一丝痕跡。 萧子墨和乔灵儿则留在原地,用树枝清理地面的血跡和战斗痕跡,將断裂的蔓藤、地刺残骸等一一拖进密林,儘量恢復小径原本的模样。 收拾妥当后,三人匯合在一起,萧子墨和乔灵儿將从两具尸体上搜出的储物袋递给江辰。 “你们俩先回去休息,处理一下痕跡,我去於黑子的住处看看。” 江辰接过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於黑子在桃花山做了多年除虫生意,收费高昂,必定积累了不少財物,而且他一人霸占著整个小院,说不定藏有什么秘密,正好趁夜色前去搜刮一番,也好补充修炼资源。 “好!那你一定要小心!” 乔灵儿担忧地叮嘱。 江辰点了点头,隨后便借著浓重的夜色,悄无声息地朝著於黑子居住的小院摸去。 於黑子的住处位於一阶中品灵脉所在小山丘的另一侧,与江辰三人的小院相隔不算太远,只是位置更为偏僻。 借著夜色的掩护,江辰很快便抵达了目的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与他们住处格局相同的小院,只是院墙更高,竟然布置著一座一阶中品的防护阵法! “是金元御灵阵!倒是有些家底。” 江辰心中暗道,隨即从怀中掏出於黑子的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仔细搜寻。 果然,在一堆零散的灵石和材料中,找到了一枚刻画著阵纹的令牌。 他手持令牌,按照阵法传承中记载的方法注入一丝法力,令牌瞬间亮起微光,院门口的防护阵法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敞开的院门。 江辰闪身进入小院,刚一踏入,便闻到一股混杂著霉味、腥臭味的怪异气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院子里乱糟糟的,四处堆放著杂物,灵田的农具隨意丟弃在角落,沾满了泥土和不知名的污渍,与江辰三人整洁有序的小院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於黑子倒是够邋遢的。”江辰心中暗自腹誹。 他不敢怠慢,神识扩散开来,仔细探查著小院的每一个角落。 正房、厢房、杂物间……他挨个房间搜索,除了找到一些储存的灵米、低阶妖兽肉和几瓶劣质丹药外,並没有发现太多值钱的东西。 “难道都藏起来了?” 江辰心中疑惑,目光落在院子中央那块鬆动的石板上。 他走上前,用脚尖轻轻一踢,石板应声而起,下面竟然露出一个隱蔽的地炕。 江辰眼神一凝,神识探入地炕之中,瞬间看清了里面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地炕里舖著一层乾草,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黄蚜虫成虫,还有无数白色的虫卵堆积在角落,散发著淡淡的腥臭味。 “原来如此!”江辰瞬间恍然大悟。 每年桃花山爆发的黄蚜虫灾,竟然是这於黑子在暗中搞鬼! 他故意培育黄蚜虫,趁时机成熟时悄悄释放到灵田中,製造虫害危机,再凭藉自己擅长金系法术的优势,以高昂的价格为灵农除虫,以此牟取暴利。 他这除虫生意,竟然还是自產自销! 只不过如此坑害灵农,这心思当真是歹毒至极。 江辰压下心中的怒意,目光落在地炕深处的一个木箱上。 这於黑子果然狡诈,財物没有全带在身上! 打开木箱,里面果然存放著不少財物: 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起,还有一些法器、符籙,以及两本本泛黄的线装古籍,正是於黑子先前提到的《金锋诀》,还有一本《御虫初解》。 第15章 暴富!走上正轨 灵农小院的石桌上,烛火摇曳,映得满桌財物流光溢彩。 江辰將从於黑子院中带回財物和拆回的金元御灵阵阵盘、九支阵旗整齐码在桌角,又將张姓老者和於黑子的两只储物袋兜底翻开,哗啦啦一阵声响,各色物件倾泻而出,瞬间铺满了半张石桌! 莹润的灵石堆叠如小山,泛著灵光的法器、符籙散落其间,还有几本泛黄的古籍与装著灵虫的布袋,看得萧子墨和乔灵儿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 “我的乖乖!这、这也太多了吧!” 萧子墨瞪大了眼睛,伸手想去触碰那些灵石,指尖刚要碰到,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猛地缩回,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发財了!咱们这是真的发財了!” 乔灵儿也没好到哪里去,平日里温婉沉静的她,此刻眼眸亮晶晶的,死死盯著桌上的財物,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额收穫震撼到了。 三人不再耽搁,立刻动手清点起来。 先看张姓老者的储物袋: 下品灵石足足有109颗,被萧子墨数了三遍才確认无误;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阵法材料,还有几块刻著不明符文的令牌,摸起来冰凉温润,不知用途; 最值钱的当属一件特殊法器——天衍算筹法盘,这法盘巴掌大小,由不知名的白玉雕琢而成,盘面上刻著繁复的先天八卦纹路,中央镶嵌著七枚黑色算筹,隱隱散发著探查与破阵的灵气波动。 “难怪於黑子要请他来!” 江辰拿起天衍算筹法盘,神识轻轻一扫便摸清了底细, “这是阵法师专用的破阵法器,能精准推算出低阶阵法的阵眼与破绽,用来破开咱们之前布置的小迷踪阵,简直是手到擒来。” 除了法器,老者的储物袋里还有一枚青色玉简,江辰將眉心抵在玉简上,神识渗入其中,发现里面记载的是一门残缺的一阶阵法传承。 这传承与他父母留下的阵法知识有所不同,虽不够完整,却补充了几个他从未接触过的一阶阵法,且有一套利用天衍算筹法盘破解阵法的理论知识,倒也算得上一份不错的收穫。 “哼,这老东西临死前还说有二阶阵法传承,原来不过是想要活命吹的牛!” 江辰看完玉简內容,撇了撇嘴,將玉简放到一旁。 接著清点於黑子的储物袋: 下品灵石98颗,比张姓老者少了些许,但再加上从他院中地炕木箱里搜出的120颗,足足有218颗之多! 除此之外,还有三瓶丹药:两瓶淬体丹、一瓶凝神丹,药效微弱,却也聊胜於无; 五张一阶下品符籙,分別是烈火符、寒冰符、疾风符各两张,还有一张防御用的铁壁符;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於黑子还有一只黑色的灵虫袋,袋口密封著,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虫鸣,显然装著不少虫子。 “算下来,一共是327颗下品灵石!” 江辰脸上却带著满意的笑容: “这样!咱们三人各自先拿50颗用於日常修行、购买丹药和补充聚灵阵的灵石消耗,剩下的作为副业的启动资金,后续採购炼器、阵法材料,都从这里支取。” “这可不行!” 萧子墨立刻反对,把手中的灵石往桌上一放,语气坚定, “这次对付於黑子和那老东西,几乎全靠你!我和灵儿也就是打打下手,甚至还拖了后腿,怎么能分这么多?最多给我们每人几颗就够了!” 乔灵儿也连忙点头,附和道: “子墨说得对,这些灵石本该你拿!” 江辰看著两人真心实意的模样,心中暖流涌动。 他知道这两人是真心为他著想,不愿占他便宜,可他从未想过要独自霸占这些收穫! 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萧子墨和乔灵儿是他最信任的伙伴,只有三人共同变强,才能在这乱世中立足。 “你们听我说。” “咱们这次会被於黑子盯上,原因就是修为太低!他一个炼气六层,就敢肆无忌惮地打咱们的主意。若是咱们三人都能突破到炼气中期,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轻易招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些灵石,你们必须拿!儘快突破到炼气四层,不仅能提升自保能力,日后咱们在小市摆摊做生意,也能少些麻烦。等咱们修为上去了,积累够了资本,就去桃源坊开一家真正的店铺,再也不用在这当灵农!” 见两人还要推脱,江辰一拍石桌,加重了语气: “就这么定了!若是你们实在过意不去,就当是我借你们的,日后你们修为精进了,再帮我多打理生意,就算是还债了。 子墨,下次小市开市,你去买些適合炼气前期修士服用的培元丹和淬体丹,记住,一次別买太多,分批次购买,免得引人注目。” 两人从小就习惯了听江辰的安排,见他態度坚决,知道再推脱也无济於事,只能点头答应。 “对了,这里还有一本《御虫初解》和於黑子的灵虫袋。” 江辰拿起桌上那本泛黄的线装古籍和黑色布袋,递给两人, “这御虫术虽然粗浅,但也算是一门修仙百艺,这些虫子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你们谁有兴趣养著玩就拿去。” 乔灵儿看著那蠕动著不明生物的灵虫袋,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摆了摆手,眼中满是嫌弃。 萧子墨却来了兴趣,凑上前好奇地打量著灵虫袋,伸手接过: “我来看看,说不定日后真能用到!” 江辰笑著將古籍和灵虫袋递给萧子墨,又指了指桌上剩下的那些杂七杂八的材料和令牌: “这些东西暂时先留著,有用的就收起来,用不上的日后摆摊时便宜卖掉。” ······ 没过几日,於黑子失踪的消息便在聂家桃花山灵农之间传开了。 有人发现他的小院防护阵法没了,院门大开,大著胆子进去查看,结果在院子中央的地坑里,发现了密密麻麻的黄蚜虫成虫和虫卵。 真相瞬间大白: 原来这些年桃花山频繁爆发的黄蚜虫灾,竟是於黑子在暗中培育、刻意释放的! 他靠著製造虫害,再以高昂价格为灵农除虫,牟取了巨额暴利。 一时间,“於黑子坑害灵农事发,卷了灵石跑路”的说法在聂家地界流传开来。 不少曾被於黑子坑害过的灵农,纷纷拍手称快,庆幸这个黑心修士终於消失了。 只有朱老头人老成精,发现江辰三人近日来修行资源也明显充裕起来,再联想到於黑子失踪的时间点,看向江辰的眼神不由得变了变。 但贪图安逸的他只是嘆了口气,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说了句“后生可畏啊”,便再也没有多问,更没有深究。 江辰三人听到关于于黑子的传言,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江辰特意叮嘱萧子墨: “出去別乱说话胡吹大气,切记財不露白,採购物资也要小心谨慎,別让人看出咱们发了横財。” 他始终保持著谨慎沉稳的性子,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 虽然这次除掉於黑子和张姓老者做得乾净利落,但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 他还特意花了些时间,暗中探查张姓老者的底细,防止他在聂家或附近坊市有亲友、同门,日后查到蛛丝马跡前来寻仇。 好在一番探查下来,这张姓老者似乎並非长期在聂家地界討生活,更像是於黑子临时从外面请来的散修,除了储物袋里的东西,没有留下任何关於他身世背景的线索。 江辰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依旧没有放鬆警惕,平日里在小院周围加布了两层新的法阵,確保万无一失。 ······ 风波渐渐平息,三人的修行和生活也逐渐走上了正轨。 萧子墨和乔灵儿本就拥有中品灵根,此前只因资源匱乏,修为进展缓慢。 如今有了充足的灵石和丹药,再加上小院中一阶中品聚灵阵的加持,两人的修为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突飞猛进。 两人很快都达到了炼气三层巔峰境界,距离炼气四层只有一步之遥。 灵田中的珍珠米长势喜人,在两人的精心照料下,已然抽穗饱满,再过半月便能收割,又是一笔稳定的收入。 江辰则將更多精力放在了修行、炼器和阵法钻研上。 他只在灵田农忙时,才去帮忙搭把手,其余时间几乎都待在小院中。 小院西侧的炼器房里,炉火终日不熄。 江辰凭藉著一阶上品的炼器术,再加上父母留下的一阶中品炼器炉,炼製一阶中品法器简直是手到擒来。 最近在准备炼製几件一阶上品法器,供他们三人突破练气中期后自用。 阵法方面,江辰也没有懈怠。 他將张姓老者留下的残缺阵法传承与父母的传承相互融合,又藉助辅助修行面板的加持,如今阵法造诣早已炉火纯青,甚至能尝试开始布置一些复杂一点的一阶上品阵法。 对於利用演算破解他人阵法也有了些心得! 修行上,江辰更是突飞猛进。 一阶中品聚灵阵上始终嵌满了灵石,灵气浓度是外界灵脉的两倍有余。 他每日运转《归一混沌典》,五行灵气在体內循环往復,转化效率极高。 隨著功法熟练度不断提升,如今已然达到了入门196/200的境界,距离熟练级別只有一步之遥。 充足的灵石和丹药为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法力日益浑厚,等级也一路飆升至3级(394/400)。 江辰在聚灵阵中盘膝静坐,运转功法炼化完最后一颗培元丹,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满意地睁开了双眼。 “按照这个进度,再过一个月,体內法力便能积累到炼气三层巔峰的极致,到时候藉助《归一混沌典》的玄妙,定能一举突破炼气四层,成为炼气中期修士!”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心中充满了信心。 他神识一动,推开房门走出厢房,刚踏入院子,便看到萧子墨和乔灵儿从外面回来,两人脸上都带著掩饰不住的喜色。 萧子墨一看到江辰,立刻兴奋地冲了过来,嗓门大得差点震破耳膜, “阿辰!今日小市开市,你炼製的那把一阶中品飞剑和一柄盾牌,刚摆上摊位就被人抢走了!灵儿卖的那块聚灵阵盘,也被一位老修士以高价买走了,还特意问咱们下次什么时候再出新品呢!” 乔灵儿也走上前来,脸上带著温婉的笑容,补充道: “是啊,现在咱们的东西在小市上已经有了些名气,不少修士都知道咱们摊位上的法器、阵盘品质好,今日还有人特意来预定了两块一阶中品阵盘,预付了二十颗下品灵石的定金。” “辛苦你们了!” 江辰笑著点头,心中也颇为欣慰。 他们的副业终於步入了正轨,日后只要持续產出高品质的法器和阵盘,不愁没有稳定的灵石收入。 “不辛苦不辛苦!” 萧子墨摆了摆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脸上露出一丝窘迫。 乔灵儿在一旁忍不住拆台道: “这傢伙今日可是『大出风头』!聂家大小姐聂小倩今日也去了小市摆摊,不过是隨口问了他几句咱们的情况,他就色迷心窍,把你卖得乾乾净净,將你的情况都跟人家说了!” 江辰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想起小市上那位绝色女子,萧子墨抵挡不住她的魅力被套话,倒也在情理之中。 “算了,说了就说了吧。” 江辰摆了摆手,並不在意, “咱们的器物品质摆在那里,迟早会被人关注。聂小倩是聂家大小姐,身份尊贵,且先前对我有恩,让她知晓也无妨!” 第16章 丰收,炼气中期! 秋意渐浓,桃花山的灵田迎来了丰收之季。 沉甸甸的珍珠米稻穗压弯了秸秆,泛著温润的乳白色灵光,空气中瀰漫著灵谷特有的清甜气息,比寻常灵米浓郁数倍。 江辰三人提著灵镰,穿梭在层层叠叠的灵田间,动作嫻熟地收割著成熟的稻穗。 萧子墨挥舞著镰刀,脸上满是汗水,却难掩丰收的喜悦: “阿辰,你快看这灵米的成色!比朱老头的灵米还要饱满,灵气都快溢出来了!” 他隨手抓起一把刚割下的稻穗,轻轻揉搓,圆润的灵米滚落掌心,颗颗莹白如玉,透著淡淡的光泽。 乔灵儿细心地將收割好的稻穗归拢成堆,动作温婉却不失利落: “这多亏了咱们每日精心照料,才能有这么好的收成。” 她抬头望向江辰,眼中带著笑意, “按照聂家的规矩,灵农需缴纳四成灵米作为租子,咱们这十二亩灵田,估算下来能收近千斤灵米,缴完租子还能剩下六百斤左右。” 江辰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著田间堆积如山的稻穗,心中盘算著: “六百斤灵米,若是拿到坊市售卖,按灵米的市价,差不多能换二百颗下品灵石。但我觉得,这些灵米咱们自己留著用,不卖了。” “不卖?” 萧子墨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这么多灵米,咱们三人哪吃得完?换成灵石能买不少修炼资源呢!” 江辰摇了摇头,解释道: “修行之路,灵食是根基。凡米灵气稀薄,长期食用不利於法力沉淀,日后咱们三人便不再食用凡米,全以灵米为食。 这些灵米不仅够咱们日常消耗,还能用来酿造灵酒、辅助修行。而且灵米易於储存,咱们多存些,日后就算遇到突发情况,也不用担心食物短缺。” 乔灵儿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阿辰说得有道理。灵米滋养经脉,长期食用確实能提升修行效率,再说如今咱们也不太缺灵石。” 萧子墨想了想,也咧嘴笑了: “行!听你的!以后咱们就吃这灵米,说不定吃著吃著,修为就能蹭蹭往上涨!” 三人齐心协力,花了两日將所有灵米收割完毕,脱壳、晾晒、封存,一套流程下来,最终得到了九百八十斤纯净的珍珠灵米。 按照约定,他们挑选出四百斤灵米,送往聂家库房缴纳租子,剩下的五百八十斤灵米,则分装在十个特製的粮袋中,妥善存放在小院的地窖里。 处理完灵田的收尾事宜,江辰便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修行之中。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他的修为早已重回炼气三层巔峰,面板上的等级数值停留在3级(399/400),只差最后一丝便能突破。 而《归一混沌典》的熟练度也一路飆升,达到了入门199/200,距离熟练级別仅有一步之遥。 这一日,江辰取出一瓶刚购买的培元丹,倒出三枚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药力,顺著经脉流淌,滋养著四肢百骸。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沉入面板,目光落在功法熟练度后的“+”號上。 嗡—— 一股庞大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归一混沌典》的玄奥法理瞬间变得清晰明了。 原本晦涩难懂的吐纳法门、灵气转化路径,此刻如同掌上观纹,每一个细节都瞭然於心。 丹田中的混沌漩涡转速骤然加快,五行灵气的融合效率瞬间提升数倍,原本停滯不前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朝著炼气四层的瓶颈猛烈衝击而去! “就是现在!” 江辰心中一喝,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著澎湃的法力衝击经脉中的桎梏。 不同於以往修炼《培元功》时的滯涩,《归一混沌典》的五行法力圆润流转,如同温水煮冰,將瓶颈处的阻碍缓缓消融。 经脉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那是法力拓宽经脉、滋养根基的跡象。 江辰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体魄在五行灵气的滋养下不断变强,神识也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鸟儿,朝著更广阔的范围延伸。 不知过了多久,隨著一声轻微的“啵”声,瓶颈彻底破碎! 一股远比之前浑厚数倍的法力如同奔涌的江河,在经脉中畅快流淌,丹田中的混沌漩涡扩大了近一倍,五行灵气交织缠绕,散发出淡淡的灰色灵光。 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比之前凝实了数倍不止。 他连忙查看面板: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16/98 灵根:金:21 + 木:21 + 水:21 + 火:21 + 土:21 + 等级:4级(1/5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熟练1/200) 体魄:26/26 法力:100/100 神识:50/50 ■修行技能■ 锐金诀(熟练156/200)+ 愈生术(熟练89/200)+ 凝露术(熟练132/200)+ 控火术(小成47/400)+ 坚壁咒(熟练112/200)+ ■生活技能■ 阵法:一阶上品(37/400)+ 炼器:一阶上品(59/4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586 灵根属性点:7 ■■■■■■■■■■■ 看著面板上的数值,江辰心中狂喜不已。 成功突破至炼气四层,成为真正的炼气中期修士! 寿元、体魄。法力、神识都有了巨大的提升! 突破之后,面板再次奖励了3点灵根属性点和400点技能属性点,后续无论是提升灵根还是技能,都有了充足的资本。 “炼气中期,终於到了!” 江辰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心中充满了底气。 就在江辰突破的同时,桃花山乃至周边地界,都兴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探险热潮。 消息是从桃源坊传出来的,据说有修士在附近的黑风山脉深处,发现了一处上古秘境的入口,秘境周围灵气涌动,隱约能看到上古禁制的灵光,推测不出半月便会正式开启。 传说里面不仅有海量的天材地宝、上古功法,还有可能存在突破筑基的机缘。 消息一经传开,便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整个楚国都南郡。 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涌向黑风山脉,有散修,有修仙家族的子弟,甚至还有一些中小宗门的弟子,人人都想在秘境中分得一杯羹。 桃花山的灵农们也人心浮动,不少灵农都放下了手中的农活,三五成群地商议著组队前往秘境探险。 就连平日里最爱安逸的朱老头,都在琢磨著找几个相熟的修士结伴而行。 第17章 拒绝组队 “阿辰,你听说了吗?玄水秘境要开了!里面有筑基的机缘啊!” 萧子墨兴冲冲地跑回来,脸上满是激动, “好多人都准备去呢,咱们要不要也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洗炼灵根的天材地宝,或者上古功法!” 乔灵儿也有些意动,看著江辰说道: “玄水秘境听起来確实诱人,若是能找到些珍稀材料,对你的炼器和阵法也大有裨益。不过,秘境之中必定危险重重,咱们修为还不算太高,去了怕是凶多吉少。” 江辰闻言,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去。” “啊?为什么不去?那可是上古秘境啊,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江辰看著他,语气沉稳地说道: “子墨,你別忘了,咱们修行的根基是什么? 是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这玄水秘境看似机缘遍地,但实际上危机四伏,上古禁制、强大的妖兽、心怀叵测的修士,任何一点都可能让我们万劫不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咱们现在的修为,你和灵儿刚到炼气三层巔峰,我虽突破到炼气四层,但在秘境中,这样的修为根本不够看。 与其去秘境中赌那虚无縹緲的机缘,不如留在聂家安心修行,提升实力,打磨技艺。 等咱们修为达到炼气后期,甚至筑基成功,再去探索秘境也不迟。” “可是……” 萧子墨还想劝说,却被江辰打断。 “没有可是。” 江辰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修仙之路,最忌急功近利。多少修士为了一时的机缘,鋌而走险,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咱们现在有稳定的修行环境、还算够用的资源,还有副业,只要稳步发展,未来的成就绝不会比那些秘境探险者差。” ”子墨,灵儿!接下来你们安心修行,沉淀一下,打磨法力,以你们的资质,很快就能和我一样,成为练气中期修士!“ 乔灵儿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阿辰说得对,咱们还是稳一点好。秘境虽好,但性命更重要。” 萧子墨看著两人坚定的態度,又想起了於黑子的下场,心中的激动渐渐平息下来: “行,听你的!咱们不去秘境,就在家安心修行,等以后实力强了,再去闯天下!” 江辰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萧子墨和乔灵儿是真心信任他,这份信任,比任何机缘都更为珍贵。 秘境开启的消息,也让江辰三人的副业生意变得异常火爆。 想要去秘境探险的修士,都需要准备充足的法器、阵盘和符籙,以备不时之需。 江辰三人在小市上售卖的法器和阵盘,因品质精良、实用性强,早已积累了不错的口碑。 如今需求激增,订单如同雪片般飞来,不仅有桃花山的灵农,还有不少从外地赶来的修士,特意找到他们的摊位,预定一阶中品乃至上品的法器和阵盘。 “阿辰,你快看!这是今日的订单,足足有二十多件!” 萧子墨拿著厚厚的订单纸,兴奋地衝进炼器房, “有要飞剑的,有要盾牌的,还有不少人预定了聚灵阵盘和警戒阵盘,甚至有人愿意出双倍价格,让咱们加急炼製!” 乔灵儿也跟著走进来,脸上带著些许担忧: “订单太多了,若是全部接下,咱们恐怕要日夜赶工才能完成。而且,一下子炼製这么多法器和阵盘,会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江辰放下手中的刻刀,接过订单纸仔细看了看,隨后摇了摇头: “这些订单,咱们只接一小部分,而且不接受加急。產能依旧保持不变,每半月最多炼製两件法器或一块阵盘,绝不超额。” “啊?” 萧子墨有些不解, “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为什么要放弃?双倍价格啊,能赚不少灵石呢!” “赚钱固然重要,但不能因小失大。” 江辰解释道, “咱们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强,太过张扬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秘境开启期间,鱼龙混杂,不少修士为了爭夺资源不择手段,若是咱们暴露了过多的技艺和財富,很可能会被人盯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日夜赶工炼製器物,会耽误咱们的修行进度。 修行才是根本,赚钱只是辅助。咱们要保持稳定的產能,既不引起別人的怀疑,也能保证自己的修行不受影响。 那些不愿意等的客户,自然会去找別人,这样正好筛选掉一部分心怀不轨之人。” 乔灵儿闻言,点了点头: “阿辰考虑得周全,咱们就按你说的办,不贪多,不张扬。” 萧子墨虽然有些可惜,但也知道江辰说得有道理,只能点头答应: “行,听你的!” 接下来,江辰三人依旧按部就班地修行著。 这一日,小院的院门被人敲响。 江辰打开门,只见门外站著三位修士,都是桃花山的灵农,其中一人正是住在隔壁的李修士。 这三位修士的修为都在炼气六层左右,算是桃花山灵农中的佼佼者。 “江道友,冒昧打扰了!” 李修士脸上带著笑容,开门见山地说道, “想必你也听说了玄水秘境的消息,我们兄弟三人打算组队前往秘境探险,特意来邀请你们一同前往。 道友已经突破练气中期,又擅长阵法和炼器,有道友加入,咱们的安全和收穫都能多一份保障!” 另外两位修士也纷纷附和道: “是啊,江道友!你的能耐我们都看在眼里,有你在,咱们在秘境中肯定能大有作为!” 江辰闻言,平静地摇了摇头: “多谢各位道友的邀请,但我暂时没有前往秘境的打算,就不打扰各位了。” “什么?你不去?” 李修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难以置信, “江道友,那可是玄水秘境啊,里面有天大的机缘,错过了太可惜了!” “是啊,江道友,你是不是担心危险?有我们兄弟三人护著你,肯定没问题!”另一位修士说道。 江辰依旧坚定地拒绝: “多谢各位的好意,但我心意已决,还是留在桃花山安心修行吧。祝各位道友此行顺利,满载而归。” 见江辰態度坚决,李修士等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中露出一丝不屑。 其中一位高个修士嗤笑一声: “我看你是胆小怕事吧?有这么好的机缘都不敢去,难怪只能当个灵农,一辈子困在炼气期!” 另一位修士也附和道: “就是!年纪轻轻的,这么胆小懦弱,还修什么仙?” 面对两人的嘲讽,江辰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说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各位道友请便。” 说完,他便转身关上了院门,將外面的嘲讽声隔绝在外。 第18章 聂小倩来访 秘境的消息如同燎原之火,短短时日便彻底点燃了桃花山的热度。 原本寧静有序的灵田之间,隨处可见收拾行囊、结伴而行的老少修士。 他们大多身著简陋道袍,腰间掛著磨旧的法器,脸上却满是对未知机缘的憧憬与忐忑,全然不顾田地里的作物,將多年安稳耕作的生计拋诸脑后。 “听说了吗?张家三兄弟组队出发了,他们还凑钱买了张一阶中品的破禁符!” “李家那几个炼气六层的修士也走了,据说还拉上了西边山头的几个散修,队伍都有十来人了!” “咱们这桃花山,怕是要空一半了!” 江辰三人每日依旧按部就班地打理灵田、修炼技艺,小院的寧静与外界的喧囂格格不入。 这日清晨,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江辰打开门,只见朱老头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手里还提著那个常年不离身的酒葫芦,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反倒透著几分凝重。 “朱老伯,您这是?” 江辰心中一动,隱约猜到了什么。 朱老头嘆了口气,抬手摸了摸酒葫芦,声音带著几分沙哑: “江小子,灵儿丫头,子墨,老夫是来告別的。” “告別?” 萧子墨从院子里跑出来,脸上满是诧异, “老朱头,您也要去玄水秘境?您都卡在炼气六层这么多年了,秘境里危险重重,您这把年纪……” “哎,谁说不是呢!” 朱老头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著嘴角滑落, “老夫这么大年纪了,早就没了筑基的念想,原本想著守著几亩灵田,喝点小酒,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就罢了!” “可你们不知道,我有个孙子,当年测出69点火灵根,被金丹宗门赤霞宗看中,去宗门修行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骄傲,隨即又被愁绪取代: “这赤霞宗虽好,可修行资源全靠自己挣。我孙子想要筑基,没有海量的灵石和天材地宝根本无望!" "老夫没什么能帮他的,只能去秘境里拼一把,看看能不能淘到点宝贝,给他攒点筑基的本钱!” 这番话让江辰三人心中五味杂陈。 朱老头一生嗜酒如命,贪图安逸,如今却为了孙子,甘愿冒著生命危险闯入秘境,这份舐犊之情,沉甸甸的令人动容。 江辰想起当初自己被炼气四层瓶颈困住,正是朱老头指点了炼体功法与爆气丹的门路,虽然后来他转修了《归一混沌典》,但这份指点之恩始终记在心里。 他转身回到厢房,取出一件法器,正是先前炼製的一阶中品防御法器玄铁盾。 “朱老伯,此乃一阶中品玄铁盾,防御尚可,您带著它去秘境,也能多一层保障。就当是晚辈借您的,等您平安归来,再还我便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是借,其实也没指望还了! “这……这太贵重了!” 朱老头连忙推辞,他虽不懂炼器,却也知道一阶中品法器的价值, “江小子,你这法器太珍贵,老夫不能要!” “老朱头,您就收下吧!” 萧子墨一把將自己身上的赤铁甲脱了下来,披在朱老头身上, “这赤铁甲也是一阶中品,穿著!千万要活著回来,你可是我萧子墨最好的酒友,要是出了什么事,谁陪我喝酒吹牛啊!” 这赤铁甲是伏击於黑子时萧子墨穿过的那件,平日里他可宝贝得很,此刻却毫不犹豫地送给了老朱头! 这一老一少平日里爱吵吵闹闹,实则感情最好。 朱老头看著两件泛著灵光的防御法器,眼眶微微泛红。 也不再推辞,郑重地將甲冑穿上,收好盾牌: “好!老夫就却之不恭了!若是此番能活著回来,定当百倍奉还!”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泛黄的玉简,他知道这三人以江辰为主,便递给江辰道: “这是老夫年轻时得到的一阶灵酒传承,可惜只有些残缺,最多只能酿出一阶中品灵酒!” “老夫没什么酿酒天赋,这传承也没学全,此次也不知道能否活著回来,这传承就送给你们了!日后你们要是想酿酒解闷,也能自己试著自己酿造。” 说完,他拍了拍江辰和萧子墨的肩膀,提著酒葫芦,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洒脱,没有丝毫留恋。 萧子墨看著朱老头的背影,挠了挠头: “这灵酒,我也就喜欢喝,让我酿酒可不行。” 乔灵儿接过玉简,仔细查看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这传承记载的酿酒手法倒是独特,用灵谷搭配特殊灵草发酵,还有好几道不同的酒方!我学著试试吧,日后咱们修行乏了,也能喝上自己酿的灵酒。” 江辰点头赞同: “灵儿姐心思细腻,最適合钻研这些。正好咱们收穫了不少灵米,正好用来酿酒。” 接下来的日子,秘境的消息依旧牵动著所有人的心。 当然大部分修士一去不返了! 但也有少部分修士带著疲惫与失落归来,也有人运气颇佳,捧著珍稀药材、残破法法宝或是大量灵石,满面红光地返回桃花山。 隨著这些探险者的归来,聂家的小市变得愈发热闹,许多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资源纷纷现身。 有修士售卖秘境中採摘的百年灵草,有散修兜售从妖兽巢穴中找到的兽核,甚至还有人拿出了上古残缺传承,引得不少修士爭相竞价。 江辰三人也趁著小市的热度,將炼製的法器和阵盘分批售卖,不仅赚了不少灵石,还採购了许多稀缺的炼器和阵法材料。 这日午后,江辰正在炼器房锤打一块灵铁,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然后有人触动了阵法。 他走出去打开院门,只见聂小倩身著一袭淡紫色衣裙,乌髮如瀑,肌肤胜雪,绝美的容顏在阳光下更显耀眼。 “聂姑娘,今日怎么有空前来?” 江辰拱手行礼,心中有些意外。 自从小市一別,两人便再未相见,没想到她会突然到访。 聂小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眸如秋水般清澈: “江道友,许久不见,特来看看你。听闻你拒绝了前往秘境的邀请,安心留在桃花山修行,这份沉稳,倒是难得。” 她迈步走进院子,目光扫过整洁的天井和炼器房,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看来这段时间,你倒是收穫不小。” “不过是守著本分罢了。” 江辰引著她在石桌旁坐下,乔灵儿端来灵茶,萧子墨也出来站在一旁,眼神时不时瞟向聂小倩,脸上带著几分拘谨。 自从知晓她是聂家大小姐,这位往日里油嘴滑舌的傢伙,在她面前反倒变得老实了许多。 几人閒聊起来,从灵田的收成聊到小市的热闹,又谈及修行中的感悟。 聂小倩见识广博,对楚国的修仙势力、资源分布都了如指掌,偶尔说上几句,都让江辰茅塞顿开。 不过两人都很默契,没有提及《归一混沌典》之事。 聊了约莫半个时辰,聂小倩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了些: “江道友,今日前来,除了敘旧,还有一事相商。” “聂姑娘请讲。”江辰心中一动,隱约猜到了她的来意。 “我聂家有意邀请江道友成为聂家的客卿。” 聂小倩开门见山, “道友年纪轻轻,便已精通炼器与阵法,你这样的人才,留在桃花山当个灵农,实在太过屈才。”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成为聂家客卿,你可享受一阶上品灵脉的修炼洞府,每月领取二十颗下品灵石作为供奉,家族藏经阁的一阶功法、技艺传承均可兑换查阅。” “若是你愿意,还可以从聂家適龄女修中挑选一位作为道侣,家族会为你们筹备丰厚的嫁妆,全力支持你的修行。” 这番条件可谓丰厚至极,无论是灵脉洞府、灵石供奉,还是功法传承,都是普通修士梦寐以求的待遇! 尤其是最后一条,更是让一旁的萧子墨眼睛都亮了起来,忍不住悄悄拉了拉江辰的衣袖,眼神中满是怂恿。 江辰心中却暗自想: 若是你聂小倩愿意嫁我,那倒还能考虑考虑,其他聂家女修,就算了吧。 面上却依旧神色平静,拱手说道: “多谢聂家大小姐的厚爱,也多谢聂家的看重。只是在下如今只想安稳修行,打磨技艺,暂时没有加入任何势力的打算。大小姐这份好意,在下心领了。” “哦?江道友不再考虑考虑?”聂小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他会拒绝。 “聂家能给你的资源,远比你独自修行要多得多,对你將来突破筑基也大有裨益。” “大小姐的恩情,在下铭记在心,日后若有需要,在下定当尽力相助。但客卿之位,实在愧不敢受。” 萧子墨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却也知道江辰做事自有分寸,不敢贸然插话。 他心里却在嘀咕: 这么好的机会,还有漂亮女修当道侣,阿辰怎么就不答应呢?换做是我,早就点头了! 聂小倩看著江辰坚定的眼神,知道他並非故作姿態,隨即笑了笑,不再强求: “既然江道友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勉强。日后若是改变主意,隨时可以来聂家找我。” 她站起身,准备告辞,走到院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江辰,嘴角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了,江道友,於黑子的失踪,聂家已经查到些眉目了。不过他暗中培育黄蚜虫,坑害灵农,罪有应得,聂家不会追究此事。” 江辰心中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 “聂姑娘说笑了,於黑子之事,和在下无关吶!” “是吗?” 聂小倩笑了笑,眼眸中闪过一丝聪慧的光芒, “或许吧。只是江道友行事,向来稳妥,我相信你的为人。” 说完,她转身离去,裙摆飘动,如同惊鸿一瞥。 第19章 沉淀,再次加点 萧子墨和乔灵儿的修行进度,正如江辰所料那般迅猛。 凭藉中品灵根的天赋,再加上一阶中品聚灵阵的加持,以及辅助丹药,练气中期瓶颈並未卡住两人多久。 这一日清晨,小院中先后传来两道灵力波动,如同春潮破土,带著蓬勃的生机。 萧子墨率先从厢房衝出,脸上满是狂喜,他张开双臂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忍不住放声大笑: “成了!老子也突破炼气四层了!以后也是炼气中期修士了!” 他运转法力,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周身气息比以往凝实了数倍,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股意气风发。 没过几日,乔灵儿也缓步走出房门,她姿容秀丽,此刻眉宇间更添了几分沉稳,温婉的气质中透著一丝灵动。 她感受著经脉中顺畅流转的法力,对著江辰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阿辰,我也突破了。” 江辰站在院中,看著两人意气风发的模样,由衷地为他们高兴: “恭喜你们,总算得偿所愿。” 他心中感慨万千,想当初自己卡在炼气三层巔峰整整三年多,蹉跎了多少时光! 若非觉醒前世记忆、获得辅助修行面板,又得遇《归一混沌典》,恐怕至今仍在练气初期挣扎。 而萧子墨和乔灵儿,不过几个月光景便顺利突破,中品灵根的优势,果然名不虚传。 萧子墨拍著江辰的肩膀,语气中满是得意: “还是阿辰你厉害,不仅自己早早就突破了,还帮我们准备了这么多修炼资源。以后咱们三人都是炼气中期,在这桃花山,也算是人物了!” 乔灵儿也点头附和。 江辰笑著摆了摆手: “咱们是伙伴,互相扶持是应该的。如今你们也突破到炼气中期,咱们的底气也更足了。” ······· 桃花山的风,又吹过一整年。 灵田的珍珠米收了两季,青了又黄,循环往復间,时光悄悄在道袍上绣满岁月痕跡。 这一年,江辰三人依旧守著小院,在灵田、炼器房、修行密室间三点一线,日子安稳充实。 灵田劳作锤炼体魄,炼器阵法打磨技艺,聚灵阵苦修夯实修为,三者相辅相成,实力稳步提升。 只是那位爱喝酒、爱吹牛的朱老头,去年背著布包、提著酒葫芦去玄水秘境后,就再也没回来。 这一年,玄水秘境热度未减,仍有无数修士从四方赶来,像逐光的飞蛾奔赴那片机遇与凶险並存的上古之地。 有人带著收穫归来喜笑顏开,有人满身伤痕满脸惶恐,可朱老头却石沉大海,没半点消息传回。 前些日子,聂家管事已带人收回朱老头租种的十亩灵田,重新分给新来的年轻修士。 那片曾被朱老头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灵田,换了主人后虽长势尚可,却少了几分往日生机。 江辰站在自家灵田边望著隔壁土地,心中五味杂陈——朱老头多半已凶多吉少,炼气六层巔峰的修为在秘境里不算顶尖,稍有不慎便会殞命。 萧子墨也站在一旁,笑容早已淡去,他想起往日和朱老头在小院喝酒吹牛的日子,想起老头总用“老夫当年”开头讲半真半假的奇遇,想起自己总拆他的台,两人吵吵闹闹却格外投缘。 “老朱头他……” 话到嘴边,只剩一声沉重嘆息,满是惋惜与悵然。 乔灵儿垂下眼眸轻声道: “希望他能平安吧。” 这话虽带著安慰,可三人都清楚,不过是自欺欺人——修仙之路逆天而行,生死离別本是常態,能寿终正寢已是少数。 就在这时,乔灵儿眼中闪过亮光,对两人道: “对了,我用老朱头留下的灵酒传承,终於酿出灵酒了。” 这话瞬间吸引了江辰和萧子墨的注意力。 自从去年朱老头留下记载灵酒传承的玉简,心思细腻的乔灵儿便潜心钻研。 那传承虽残缺,最多只能酿出一阶中品灵酒,可工序却严苛至极: 灵谷要选饱满无杂质的头茬灵米,灵草得按节气采秘境周边的清露草、凝香花等六种,发酵温度需恆温,时间最少三个月。 前两次尝试都因细节失误失败: 第一次发酵温度过高,酒液灵气涣散、口感辛辣; 第二次灵草比例失衡,苦涩难咽。 乔灵儿没气馁,一次次復盘调整,第三次终於成功。 她引著两人走进西侧杂物间,靠墙摆著四个密封陶坛,坛口用浸过灵液的麻布封著,却仍有酒香夹杂著灵谷清甜与灵草幽香飘出来。 乔灵儿走到最右边的陶坛前,小心解开麻布,醇厚的酒香瞬间瀰漫,比朱老头当年酿的更绵长。 “这是一阶下品灵酒,按『清露酒方』酿的,用咱们自己种的珍珠米,配了秘境周边六种灵草,发酵了三个月。” 她拿出三个小杯,舀出灵酒倒入——酒液呈琥珀色,澄澈透亮,晃动时泛起细密酒花,灵气在杯壁留下淡淡灵光。 江辰端起酒杯轻嗅,清凉酒香沁入心脾,体內法力都微微躁动。 他抿了一口,温润顺滑无辛辣,还带著自然清甜,酒液入腹化作温和灵气,滋养四肢百骸,浑身舒畅。 萧子墨一饮而尽,砸著嘴讚嘆: “好酒!比老朱头酿的好喝多了!灵儿姐,你这酿酒天赋也太厉害了!” 乔灵儿羞涩一笑:“只是运气好,摸透了工序而已。” 三人围坐在杂物间石桌旁,一杯接一杯喝著灵酒,酒香里不由得想起朱老头。 若是他还在,定会抢过酒罈大口灌酒,一边吹嘘当年奇遇,一边拉著萧子墨拼酒,闹得鸡飞狗跳。 “唉,可惜老朱头没能喝到这酒。” 萧子墨放下酒杯,语气满是惋惜。 江辰也放下杯子,心中悵然——朱老头的离去,让他更深刻体会到修仙界的残酷! 也更坚定了稳步修行、提升实力的决心,只有足够强,才能守护在乎的人,避免重蹈覆辙。 这一年里,聂小倩也没放弃拉拢江辰。 她时常来小院拜访,偶尔带著委託,让江辰帮忙炼製法器或阵盘,还会在聂家族库为他兑换稀有材料,悄悄帮三人换上一套上品法器。 这一日,聂家主宅书房,聂长青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修行。 他穿深蓝色道袍,面容刚毅,眉宇间透著久居上位的威严,正是聂家现任家主,一位卡在炼气九层巔峰多年的老牌修士。 聂小倩轻步走进书房: “父亲,您找我有什么要事吗?” 聂长青缓缓睁眼,带著疑惑道: “小倩,近日族中传言,你和一位灵农走得很近?” “父亲,我只是想为族中拉拢一位有潜力的炼器师和阵法师。”聂小倩轻声回答。 “可据我所知,那位叫江辰的灵农,只是一阶中品炼器师和阵法师。” 聂长青皱紧眉头,脸上满是不解。 聂家有筑基老祖坐镇,不缺低阶炼器师、阵法师,没必要对一个灵农如此看重。 聂小倩微微一笑,拿出江辰炼製的法器和阵盘递过去: “父亲,您仔细看看,寻常一阶中品技艺的修士,能做到吗?” 聂长青接过其中一件碧水寒晶簪,这次看得格外仔细——簪身灵铁与碧水寒晶融合完美,无丝毫杂质残留,显然熔炼时火候把控到了极致; 簪身铭刻的聚灵灵纹,线条细如髮丝,每一笔都精准无偏差,灵气在灵纹中流转顺畅无阻滯。 作为见多识广的老牌修士,聂长青见过的器物不计其数,可將一阶中品器物做到这般完美的,大多是浸淫此道数十年、技艺达一阶上品的修士。 眼前这些器物,看似一阶中品,实则诸多细节已达一阶上品水准! “这……这是一阶上品技艺才能达到的水准!” 聂长青语气震惊,再次看向聂小倩, “你確定这些都是江辰炼製的?他今年多大了?” “父亲,江辰今年不满十八岁。”聂小倩答道。 “十七岁就有一阶上品的炼器和阵法技艺?” 聂长青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桃花山,眼中闪过精光, “此子潜力巨大,確实值得拉拢。” 他转头看向聂小倩,语气带著讚许: “你做得很好,继续和他保持联繫,儘可能满足他的资源需求,务必將他留在聂家。若是他能顺利筑基,日后必成二阶炼器师和阵法师!” “女儿明白。” 聂小倩脸上露出笑容,知道父亲终於认可了江辰的价值。 此时的江辰,正盘膝坐在小院聚灵阵中央闭目修行。 得益於聂小倩提供的大量稀有材料,他不仅將炼器、阵法技艺打磨得愈发精湛,修行也没落下。 这一年里,他每日运转《归一混沌典》,五行灵气在体內循环往復,转化效率极高,再加上充足的灵石和丹药供应,修为已稳步提升至炼气四层巔峰,面板上的等级数值停留在4级(499/500),只差最后一丝便能突破至炼气五层。 江辰神识沉入辅助修行面板,看著技能属性点一栏里积攒的564点,心中有了盘算: 此前为提升法术和生活技能用了不少,如今剩下的点数,没有必要继续提升生活技能。现在就是成了一阶极品炼器、阵法师也对修行无益,反倒是容易惹人窥探,一不小心被人抓去做苦力! 若投入法术,虽能增强战力,却非眼下最紧要之事。 “不如先將属性点投入功法熟练度。”江辰打定主意。 《归一混沌典》作为主修功法,熟练度提升不仅能加快修炼速度,还能增强法力精纯程度与五行灵气融合效率,为后续突破打下坚实基础。 而且功法熟练度提高后,对五行灵气的掌控会更精妙,无论是炼器、阵法,还是施展法术,都会事半功倍。 想到这里,江辰不再犹豫。 集中意念锁定面板上《归一混沌典》熟练度(熟练322/500)后的“+”號,心念一动,將178点技能属性点投入其中。 第20章 小市淘宝 江辰只觉脑海中无数玄奥的法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来。 原本晦涩难明的吐纳法门、灵气循环路径,此刻变得清晰如掌上纹路,丹田內的混沌漩涡转速骤然飆升,五行灵气交织缠绕的力道愈发强劲,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內的法力如同被春雨滋润的溪流,瞬间变得愈发精纯浑厚,原本滯涩的经脉仿佛被拓宽了数倍,五行灵气流转时毫无阻碍,甚至隱隱生出共振之意。 《归一混沌典》的熟练度飞速攀升,从熟练322/500一路暴涨,最终停留在小成12/1000,面板上隨之浮现出功法小成的提示。 功法小成的瞬间,江辰只觉体內积攒许久的法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朝著炼气五层的瓶颈猛衝而去。 与突破炼气四层时的温和不同,此次突破更显迅猛,五行合一的法力如同奔腾的江河,势不可挡地冲开了经脉中的桎梏! 丹田內的混沌漩涡扩大了近三成,灰色的灵光愈发浓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成了!” 江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周身气息骤然暴涨,比炼气四层巔峰时凝实了数倍不止。 突破炼气五层,不仅寿元、体魄、法力和神识都有了质的飞跃,面板又获得了3点灵根属性点和500点技能属性点。 看著灵根属性点一栏里的10点,江辰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便均匀分配到五行灵根上,每系灵根各加2点。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適感瞬间席捲全身,仿佛有清泉在灵根深处流淌,原本各21点的五行灵根,很快成长至23点。 江辰有经歷了一次伐毛洗髓。 灵根得到滋养后,江辰能清晰感受到天地间的五行灵气变得愈发亲和,吸入体內的灵气转化效率又提升了近两成,修炼速度较之前快了不少。 如今技能属性点又积攒到786点,而將炼器术和阵法从一阶上品提升至一阶极品,各需500点技能属性点,总共只需1000点。 “只要突破炼气六层,获得新的属性点,两门技艺便能一举晋升至一阶极品,到时候就能更加赚钱,只待修为到了后期,就能著手准备筑基的物资了!” 想到这里,江辰不由得想起聂家小市的变化。 自从玄水秘境开启后,小市的热度便居高不下,原本每月初一、十五才开放的小市,如今已改为五日一次,每月足足有六次交易机会。 秘境中不时有修士带出珍稀材料、残破法器甚至上古传承,不少平时难得一见的好东西都能在小市上见到。 这一年多来,靠著售卖法器和阵盘,江辰三人已积攒了近千颗下品灵石,足够支撑他淘些宝贝。 “一直闷在小院修炼也並非良策,不如趁此机会去小市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提升技艺或辅助修行的好东西。” 江辰打定主意,决定修炼之余,多去小市走动走动。 这一日小市开放,江辰简单收拾了一番,便独自前往聂家族地西侧的小市。 刚踏入那条熟悉的僻静小巷,便感受到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热闹景象。 巷子里人头攒动,摊位比以往多了近一倍,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著灵材、法器和丹药混合的灵气气息。 不少修士身著风尘僕僕的道袍,显然是刚从秘境归来,正將收穫的东西摆在摊位上售卖; 也有像江辰这样的修士,在各个摊位间穿梭,仔细搜寻著心仪的宝贝。 江辰目光扫过,只见摊位上摆放著各色物件,有带著血跡的妖兽爪牙、泛著灵光的灵草、铭刻著古老纹路的残破法器,还有不少连他都叫不出名字的奇物。 他顺著人流缓缓前行,忽然在巷子中段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只见聂小倩身著一袭淡青色衣裙,正坐在一个摊位后,面前摆放著数十本线装书册和几个玉简,正是售卖功法术法的摊位。 江辰心中一动,想起自己如今只会锐金诀、愈生术等基础法术,实战手段略显单一,確实该添几门实用的防身术法,於是便迈步走了过去。 “聂姑娘,今日怎么亲自来摆摊了?” 江辰拱手行礼,目光落在摊位上的术法秘籍上。 聂小倩抬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江道友倒是稀客,平日里你可不是会来小市凑热闹的人。怎么,今日是来淘宝贝的?” “確实想来碰碰运气,” 江辰笑著点头,手指轻轻拂过一本名为《风行术》的书册, “我想找几门实用的防身术法,不知聂姑娘这里可有合適的?” 聂小倩闻言,指了指摊位上的书册和玉简: “我这里都是些基础术法,像《风行术》《寒冰箭》《落石术》之类,都只是適合炼气前中期修士入门使用。” 她顿了顿,眼神带著几分调侃, “若是想要高深一些的术法,比如小成甚至大成级別的传承,那就得加入聂家当客卿,用家族贡献点兑换了。” 江辰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失望,他翻看了几本术法秘籍,发现確实都是些常见的基础法门,对如今的他而言提升有限。 “看来是我想多了。” 他轻嘆一声,將手中的书册放回原位。 聂小倩看著他略显失落的模样,只是笑盈盈的,也不多劝。 江辰知道聂小倩是好意,但他暂时確实没有加入任何势力的打算。 告別聂小倩,江辰便转头继续在小市中閒逛。 既然没有合適的术法,不如多找些珍稀材料,用来提升炼器和阵法技艺也是好的。 他放慢脚步,仔细查看每个摊位上的物件,生怕错过有用的宝贝。 逛了约莫半个时辰,江辰收穫颇丰。 他在一个散修摊位上淘到了一块罕见的深海寒铁,这种矿石质地坚硬,还蕴含著微弱的冰系灵气,用来炼製防御法器再好不过; 又在一个修仙者摊位上,买下了一小袋雷纹沙,这种灵沙能增强阵法的雷电之力,是布置攻击阵法的绝佳材料; 此外,还有几株年份近百年的灵草,虽都是低阶,却也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稀缺品。 就在江辰准备离开时,一个角落的摊位吸引了他的注意。 摊主是一位满脸风霜的老修士,摊位上没什么起眼的物件,只有一张巨大的皮革平铺在地上。这张皮革足有一丈见方,表面光滑,呈现出淡淡的灰褐色,摸起来坚韧无比,还带著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只是灵光十分黯淡,看不出具体是什么妖兽的皮毛。 “道友,这张皮要不要看看?” 老修士见江辰驻足,连忙开口招揽, “这是我在秘境边缘的妖兽巢穴中找到的,別看它灵光黯淡,却是异常坚韧耐磨,也不知道多少年了也未腐烂。” 江辰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摩挲著皮革表面,只觉入手微凉,质地紧密,確实如老修士所说那般坚韧。 他用神识仔细探查,发现这皮革內部蕴含著一丝极其隱晦的五行灵气,虽然微弱,却异常精纯,不像是普通妖兽的皮毛。 “这皮革怎么卖?” 江辰心中一动,隱约有了两个新的想法。 老修士见他有购买意向,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说道: “道友有眼光!这张皮革可是好东西,我本来想卖100颗下品灵石,既然道友诚心想要,一口价80颗下品灵石!” “30颗。”江辰毫不犹豫地还价,他能看出这皮革虽有奇异之处,但在旁人眼中恐怕並无太大用处,定价80颗灵石確实偏高。 老修士却不干了,两人討价还价唇枪舌剑,引来了好多人围观。 好多人都劝江辰,说这皮子没什么用,做符皮都不够格! 但江辰却坚持还价,最后60块下品灵石成交了! 周围不少修士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甚至有人忍不住议论起来: “这小子是不是傻了?花60颗灵石买一张不知名的破皮革?” “就是啊,这皮革灵光黯淡,制符的话灵气不足,炼器也用不上,简直是鸡肋中的鸡肋,摊主还敢卖这么贵!” “怕不是被老修士忽悠了吧?真是有钱没地方花!” 聂小倩也恰好逛到这边,看到江辰买下这张皮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走到江辰身边,轻声说道: “江道友,这张皮革虽坚韧,却並无特殊功效,60颗灵石確实有些不值。” 江辰闻言,只是神秘一笑,凑近聂小倩,压低声音说道: “聂姑娘有所不知,我只是有个想法要试验一下,说不定能物尽其用呢。” 聂小倩见他不肯明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摇了摇头,心中暗道可惜。 不远处的萧子墨和乔灵儿也刚好赶来,看到江辰买了这么一张“无用”的皮革,也是一头雾水,却也知道江辰做事自有分寸,没有多问。 江辰將皮革收好,感受著储物袋里新增的各类珍稀材料,心中满是喜悦。 这些材料虽然都是低阶,但对他而言却极为有用,尤其是那张不知名的皮革,更是让他萌生一个特殊的想法。 “这小市果然没白来,以后確实该常来逛逛。”他心中暗道。 告別了聂小倩,江辰不再停留,快步朝著小院走去。 刚回到小院,他便迫不及待地提著储物袋走进了炼器房,並掛上闭关的牌子! 第21章 翼装!凌空之梦 炼器房內,炉火熊熊燃烧,一阶中品炼器炉泛著暗红色的灵光,炉身铭刻的聚火阵纹流转不息,將炉內温度提升至极致。 江辰將那张一丈见方的灰褐色皮革平铺在石台上,指尖轻抚而过,感受著皮革坚韧的质地与內部隱晦流动的五行灵气,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之所以急著闭关,正是因为当时看到这张看似无用的皮革,让他想起了前世蓝星上一项极限运动: 翼装飞行! 那穿著特製翼装的运动员,从高山悬崖纵身跃下,藉助空气动力学原理,如同鸟儿般在天际自由滑翔,身姿矫健,宛若天人。 凡人都可以,修士怎么能不行!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一个大胆的想法应运而生: 將前世翼装的飞行原理,与这个世界的炼器、阵法技艺相结合,打造一件能让炼气前中期修士就能自由飞行的特殊法器! 江辰的认知中,此世界炼气期中,唯有炼气后期修士才能勉强凭藉深厚的法力御使飞剑等法器进行短距离飞行,而且消耗巨大,往往飞行片刻便会法力枯竭。 想要真正御剑飞行,必须到筑基期! 至於各类飞舟法器,虽能载人长途跋涉,却有著诸多弊端: 不仅价格昂贵,动輒需要成百数千颗灵石才能购置,还需持续消耗灵石驱动,性价比极低; 更重要的是,飞舟灵活性极差,一旦遭遇伏击,很难及时规避,远不如单人飞行灵活。 因此,绝大多数炼气期修士,无论斗法还是赶路,都只能在地面活动。 若是遇到擅长飞行的妖兽或高阶修士,便只能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若是这翼装法器能炼製成功,只需少量法力驱动,便能藉助空气流动与阵法加持凌空飞行,甚至原地起飞,无需依赖地形与高度,那將是何等顛覆性的突破!” 江辰心中豪情万丈。 前世作为机械工程师,他对空气动力学有著扎实的理论基础,翼装的结构设计、气流引导原理他都十分清楚。 而这个世界的炼器术能將灵材的特性发挥到极致,阵法更是能操控灵气、引导气流,两者结合,完全有能力实现他的构想。 这张皮革坚韧耐磨,还蕴含著微弱却精纯的五行灵气,正是炼製翼装外皮的绝佳材料。 它能抵御飞行过程中气流的衝击,还能与阵法產生共鸣,减少法力消耗。 再搭配上坚韧的灵木作为骨架,既能保证翼装的支撑力,又能减轻重量,让飞行更加灵活。 心中已有定计,江辰不再耽搁,立刻取出纸笔,开始绘製翼装法器的设计图纸。 这是一项前所未有的创造,需要將两辈子的技艺完美融合,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先在纸上勾勒出翼装的整体轮廓,借鑑前世翼装的流线型设计,將翼展设定为一丈二尺,这样既能保证足够的升力,又不会过於笨重。 翼装的主体分为躯干、翅膀与尾翼三部分: 躯干部分贴合人体,採用贴身设计,便於修士操控; 翅膀採用摺叠式结构,平时可收缩贴合背部,不影响行动,飞行时展开,藉助气流產生升力; 尾翼则用於调整方向,保证飞行的稳定性。 接下来是骨架设计。 江辰选用了三种不同的灵木: 以韧性极佳的青纹木作为主骨架,支撑整个翼装的结构; 用质地轻盈的云杉木製作辅助骨架,减轻整体重量; 再以坚硬的铁纹木加固关键节点,防止飞行过程中骨架断裂。 三种灵木相互配合,既能保证强度,又能兼顾灵活性。 最关键的是阵法铭刻。 江辰结合自身一阶上品的阵法造诣,设计了一套复合阵法: 在翅膀表面铭刻“御风阵”,能够引导气流,减少飞行阻力,同时藉助气流为翼装提供额外升力; 在躯干部分铭刻“聚灵阵”,持续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补充飞行过程中消耗的法力,降低法力损耗; 在尾翼铭刻“分流阵”,修士只需神识微动,便能精准调整飞行方向,灵活转向。 此外,他还在翼装边缘铭刻了一层“五行附灵阵”,进一步提升皮革与骨架的结合强度,抵御高速飞行时的气流衝击与潜在的攻击。 这套复合阵法相互配合,既能保证飞行的稳定性与灵活性,又能最大限度地节省法力,让炼气前中期修士也能长时间飞行。 设计图纸的绘製过程远比想像中复杂。 江辰常常为了一个细节反覆推敲,比如翅膀的弧度、阵法纹络的走向、灵木的拼接方式等,稍有不慎便可能影响整个翼装的性能。 他时而回忆前世的机械设计知识,时而运用这个世界的炼器与阵法原理,將两者融会贯通,不断优化设计方案。 不知不觉间,五日时间悄然流逝。 炼器房內灯火通明,江辰双眼布满血丝,却依旧精神矍鑠。他手中的图纸终於绘製完成,上面详细標註了翼装的各个部件、灵材的规格、阵法的铭刻位置与具体纹路,甚至连灵材的熔炼温度、拼接顺序都有著明確要求。 这张图纸凝聚了他两辈子的心血,堪称一件完美的设计杰作。 “图纸已成,接下来便是炼製!” ········ 又过了三日! 一处隱蔽的山坳。 江辰看著眼前的翼装法器,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伸手抚摸著翼装的表面,感受著阵法运转时的灵气波动,深吸一口气,决定尝试激活翼装。 他將翼装穿戴在身上,翼装的躯干部分完美贴合他的身体,翅膀收缩在背部,並不显得笨重。 江辰运转《归一混沌典》,调动体內的法力,缓缓注入翼装的阵法之中。 隨著法力的注入,“聚灵阵”率先被激活,白色灵光愈发浓郁,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翼装,补充著法力消耗; “御风阵”也隨之激活,青色灵光流转,翅膀周围的气流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分流阵”与“加固阵”同时亮起灵光,翼装整体变得更加稳定。 江辰感受著翼装传来的力量,心中一动,神识微动,控制著翅膀缓缓展开。 一丈二尺长的翅膀展开,带起一阵微风,翼装的灵气波动愈发强烈。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微弯曲,隨后猛地发力,同时催动“御风阵”,藉助气流的升力,身体瞬间腾空而起! “成功了!”江辰心中狂喜。 他悬浮在炼器房的半空中,距离地面约莫三尺高。 翼装的升力稳定,飞行过程中几乎没有晃动,法力消耗也远比想像中要小,仅仅消耗了不到一成的法力,便支撑他悬浮了半刻钟。 江辰尝试著调整方向,神识微动,尾翼的“分流阵”立刻响应,身体灵活地转向左侧; 他又尝试著向前飞行,翅膀轻轻扇动,藉助气流的推力,身体平稳地向前移动,速度越来越快,如同鸟儿般自由灵活。 飞行过程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气流的流动,“御风阵”不断引导著气流,为他提供持续的升力与推力,“聚灵阵”则持续吸收灵气,补充著法力消耗,让他几乎感受不到法力的枯竭。 江辰操控著翼装,在炼器房內灵活地穿梭,时而加速,时而减速,时而转向,时而盘旋,动作流畅自然,完全没有初次飞行的生涩。 他甚至尝试著原地起飞与降落,翼装都能完美响应,起降平稳,没有丝毫顛簸。 “太好了!真的成功了!”江辰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翼装法器的表现远超他的预期。 它不仅飞行灵活、稳定,法力消耗极低,还能原地起飞,完全满足了他的设想。 有了这件法器,炼气前中期修士也能拥有自由飞行的能力,无论是赶路、斗法还是探索秘境,都將占据极大的优势。 江辰降落在地面上,收起翼装,脸上满是兴奋与欣慰。 这是他两辈子知识与技艺的结晶,是前所未有的创新之作。 他能想像到,这件翼装法器一旦问世,必將在修仙界引起轰动。 第22章 桃源坊之议 江辰悬停在山坳上空,衣袂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背后青冥飞氅展开一丈二尺翼面,灰褐色皮革泛著哑光,翼缘五行附灵阵纹流转微光,將气息巧妙隱匿在风声里。 试飞的兴奋尚未完全褪去,指尖仍能触到气流与阵法共鸣的细腻触感,但两世沉淀的沉稳让他迅速冷静。 这法器若是推广开来,足以顛覆炼气期修士的行动规则!暴露即引杀身之祸。 “实力未达炼气后期前,绝不能暴露它,更別提靠它牟利。” 江辰喃喃道,眼神锐利。 修仙界弱肉强食,能让低阶修士挣脱地面束缚的法器,定会引来各种势力覬覦与大修士的掠夺。 况且这法器融合前世空气动力学与今生器阵技艺,是两个世界的智慧结晶,贸然现世只会徒增祸患。 “就叫『青冥飞氅』吧,回去还得改造一下,加上敛息阵与迷雾阵。” 他操控飞氅缓缓降落,心中盘算, “自用款要隱於云雾、隔绝波动,日后若售卖,保证基础飞行功能即可。现阶段最多给子墨和灵儿各制一件,有此法器,以后往返桃源坊或者別的坊市都能省不少事,寻常劫修也连尾气都吃不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眼下首要目標仍是突破炼气六层,攒够属性点將器阵技艺推至一阶极品。 江辰收起飞氅,快步回院,扎进炼器房琢磨阵法改进,只待时机成熟再谋后续。 时光倏忽,又是一年。 桃花山灵田两度丰收,江辰三人在聂家做灵农的日子,眼看便快要满三年。 午后阳光透过稻穗,洒下斑驳光影,灵谷清甜气息漫进小院。 三人打理完灵田,围坐在石桌旁歇脚,乔灵儿泡的灵茶冒著裊裊热气。 “阿辰,再有三月,咱们来聂家就满三年了。” 乔灵儿捧著茶杯,望著院外灵田,语气满是感慨。 萧子墨放下茶杯,笑著附和: “可不是嘛!还记得刚被神霄宗拒了那会儿的失落,转眼都快三年了。对了,楚梦和大壮来信了,约咱们三月后桃源坊相聚,说什么都要去。” 提起儿时伙伴,三人脸上都露了真切笑容。 当年分別时约定三年一聚,如今期限將近,满心都是期待。 “楚梦那中品金灵根,在神霄宗肯定进展不错。” 江辰笑道, “大壮上品木灵根,天赋摆在那儿,说不定都突破炼气后期了。” “说起相聚,我倒想起飞氅的事。” 萧子墨一拍脑门,看向江辰, “你说要给我和灵儿制飞氅,那妖兽皮革聂小姐已经帮忙弄了,可惜最好的也只是三属性,五行俱全的根本找不到。” “三属性够用了。” 江辰点头, “咱们赶路自保,三属性皮革炼製的飞氅足够,五行俱全的太稀有,强求不得。” “嘿嘿!上次我们学飞行,被聂大小姐撞见,她眼睛都直了,后来没少借你的飞氅玩。” 萧子墨挤眉弄眼,“阿辰,你就不怕她借了不还?” “聂姑娘不是贪小便宜的人,”我相信她的人品!再说了她对我有恩,一件一阶法器罢了!就算飞氅送她也无妨。” ”咦!阿辰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她可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修!还是聂家大小姐,我都不敢想!就阿辰你配得上!“ ”你可別瞎说,我一心向道,从未考虑过男女之事,哪像你呀,到处勾搭女修!“ 一旁乔灵儿捧著茶杯的手指微紧,眸光闪了闪,隨即垂眸喝茶,笑容淡了些许,没接话。 就在这时,小院外围防御阵灵光闪烁,阵纹如流水般退去,院门裂开一道口子。 聂小倩手持青色令牌,缓步走了进来。 这令牌是她以“这院子是聂家的、你们私设阵法需要聂家人监管”为由,软磨硬泡从江辰那儿要走的,美其名曰监管,实则为了她自己进出方便。 如今聂小倩早和三人熟络,跟乔灵儿处成了好姐妹,常一起切磋修行、研究灵膳; 对萧子墨却始终保持距离,大概还记著当初被调侃“丑八怪”的仇。 这位聂家大小姐更是成了小院常客,时不时来蹭饭,却从不白吃,每次都带珍稀灵材,还帮乔灵儿找了份一阶灵膳残卷,让乔灵儿手艺更上一层楼,使三人经常能尝鲜。 “江道友,你欠我的人情,还记得吧?” 聂小倩直奔江辰,脸上带著狡黠笑意。 江辰自然记得,若不是她赠《归一混沌典》,自己至今还困在废灵根的死胡同里。 “聂姑娘有差遣,在下绝不推辞。” “哦?那你加入聂家做客卿如何?”聂小倩挑眉, “这……”江辰语塞,他有自己的坚持,不愿轻易入任何势力。 “逗你玩呢!我知道你不愿入势力。” 聂小倩笑出声,收起玩笑,“说正事,我想让你帮我量身打造一件青冥飞氅。我主修水灵根,辅以金、土灵根,材料你儘管开口,我去收集。” 她自上次撞见萧子墨试飞后,便对飞氅念念不忘,借了好几次,如今终於忍不住开口。 “没问题。” 江辰爽快答应, “但还请聂姑娘別对外说这法器出自我手。” ”放心啦!我会保密的!你这谨慎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哼!跟个小老头似的!“ 聂小倩拍著胸脯保证,隨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包灵食材料。 “灵儿妹妹,我带了些灵菇,咱们去做灵菇燉鸡。” “好呀!”乔灵儿眼睛一亮,跟著聂小倩往厨房走。 萧子墨看著灵材,咋舌道: “不愧是筑基家族,隨手拿的都是好东西,这下又能吃顿好的了!” 江辰点头,散修与修仙家族的差距,確实天差地別。 人家隨便拿出点食材,都是散修很难弄到的! “阿辰,三个月后灵农契约到期,你打算续租吗?”萧子墨突然问道。 “我正想跟你们商量,三个月后咱们去桃源坊开个店。” 江辰沉吟道,“这两年攒了千余颗下品灵石,够开个小店了。桃源坊修士多,也能接触更多资源。” “好啊!”萧子墨兴奋拍手, “正好半年后要和楚梦他们相聚,提前去还能物色店铺。” 两人说得兴致勃勃,刚进厨房的聂小倩却折返回来,听到他俩的谈话翻了个白眼: “你们俩在聂家安逸惯了吧!就三个炼气中期,没背景还敢去桃源坊开店?” “要是赚不到灵石也就罢了!只要你们赚到灵石怕是要被人吃得连渣都不剩!” “桃源坊不是你们聂家也有份吗?怎么会乱成这样?”萧子墨一脸茫然。 “聂家只占四分之一,桃源坊还有田家、陈家和连山宗。” 聂小倩冷笑, “坊市大部分店铺要么属这四家,要么背后有別的势力撑腰。你们没背景,开店不出三月,要么被抢,要么被勒索,搞不好江辰你要被抓去当苦力!” 江辰眉头微皱,他知道桃源坊鱼龙混杂,却没想到这么严峻。 “聂姑娘,租个小店低调经营也不行?” “不行!” 聂小倩果断摇头, “你的器阵技艺不错,开店必遭覬覦,来几个炼气后期修士都能拿捏你们!” 萧子墨顿时沮丧:“那咱们只能一辈子当灵农?” 江辰陷入沉思,留在聂家安稳却难有发展,去桃源坊又太过冒险。 就在这时,聂小倩眨巴著眼睛,狡黠道: “我正好要去桃源坊接管聂家店铺,有个提议,咱们合作。聂家出店面入股,咱们一起开店!这样店铺就有聂家背景,一般也无人覬覦,你们也能安心经营,怎么样?” 第23章 抵达,商铺 苍翠连绵的群山之间,一阵破空之声骤然划破静謐。 原本棲息在枝头的雀鸟群被惊得四散飞逃,翅膀扑棱声与鸣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山林的沉寂。 只见四道奇异的“大鸟”身影正贴著山脊疾速掠过,翼展展开时带起阵阵气流,捲起地面的落叶与浮尘,姿態矫健如凌云之鹤。 “过癮!真是太过癮了!” 其中一道身影最为活跃,时而贴著山间的树木枝叶低空穿梭,时而猛地拔高身形冲向天际,翼尖划过云层的瞬间,还不时放声大叫,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阿辰、灵儿,你们也试试!简直太刺激了!” 这咋咋呼呼的,正是萧子墨。 此刻江辰、乔灵儿、聂小倩三人,也都驾驭著同款只是色泽略有区別的“青冥飞氅”,紧隨其后。 四件飞氅的翼面都泛著淡淡的灵光,皮革在阳光下呈现出细腻的哑光质感,正是江辰耗费心血改良数轮后的成品。 经过不断优化,这飞氅不仅飞行速度远超普通飞舟,藉助气流法力消耗更是低到惊人! 只要不遭遇筑基期修士的截杀,此番前往桃源坊的路途便万无一失。 聂小倩也不知如何说服了聂家族长,真就让聂家拿出一个桃源坊的店铺和江辰三人合作开店。 並且她亲自出马去桃源坊主持! 当然顺便也去查查聂家其它店铺的帐目。 四人都有“青冥飞氅”,聂小倩索性没要聂家派遣飞舟,决定与江辰三人结伴,四人直接飞往桃源坊。 为了安全起见,江辰决定沿著大山山麓,四人低空飞行,毕竟只有江辰的“青冥飞氅”拥有较弱的隱身功能。 便有了先前那一幕。 “子墨这傢伙,真是一刻都不得消停。” 江辰看著上飞下躥的萧子墨,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操控著飞氅保持匀速飞行,翼面在气流中微微震颤,却始终平稳如山。 身旁的乔灵儿与聂小倩则显得沉稳许多,两人一左一右跟在江辰身侧,飞行轨跡规整,警惕地留意著四周山林的动静。 毕竟修仙界路途多险,即便有青冥飞氅,也不敢掉以轻心。 两日后,四人在桃源坊外十里处的一座小丘上降落。 刚一落地,聂小倩便抚摸著青冥飞氅,眸中满是欣喜与讚嘆: “江道友,你这青冥飞氅真是神作!此番飞行比家族飞舟快了近三成,我体內竟然还剩下大半法力,比预想中还要省力!” 江辰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他心中清楚,这飞氅能有如此效果,根源在於融合了前世地球的空气动力学原理,与这个世界单纯依靠灵石驱动、蛮横突破气流的飞舟截然不同。 它能顺著气流轨跡调整翼面角度,最大限度减少空气阻力,自然十分节省法力。 只是这些跨世界的知识无法对旁人言说,只能藏在心底。 一旁的萧子墨却瘫坐在草地上,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小声嘀咕: “为啥你们都剩这么多法力,我就只剩两成了?这不公平啊!” “噗嗤——” 乔灵儿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还不是你自己作的?一路上一会儿追天上的飞禽,一会儿又去逗弄林间走兽,没一刻安分。 再说你修为本就比聂小姐低些,这般挥霍法力,能剩下两成就不错了。” “我这不是在练习飞行技巧嘛!” 萧子墨梗著脖子狡辩,可脸上的底气却有些不足,毕竟他方才確实玩得忘乎所以,没顾及法力消耗。 “赶紧补充些法力,前面就是桃源坊了,进城后可不能这般鲁莽。” ······ 几人刚一踏入坊市大门,萧子墨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嘆连连: “哇!这桃源坊比大龙山坊市漂亮多了!也热闹太多了吧!” 映入眼帘的是宽阔整洁的青石板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櫛比,皆是雕樑画栋的精致楼阁,门楣上悬掛著各式招牌,灵光闪烁,透著浓郁的修仙气息。 街道上往来修士络绎不绝,有身著宗门道袍的弟子,有背负法器的散修,一派繁荣景象。 江辰没有像萧子墨那般只顾著惊嘆,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他也去过大龙山坊市,两相比较,桃源坊的规模与繁华程度何止超出一倍。 来往修士的修为也普遍偏高,炼气中期修士隨处可见,偶尔还能瞥见炼气后期修士的身影,气息沉凝,一看便非寻常之辈。 “这里不愧是离玄水秘境最近的坊市。” 江辰心中暗忖, “人流密集,需求旺盛,確实是个做生意的好地方。” 聂小倩早已提前传讯给桃源坊的聂家修士,刚进坊市没多久,一位身著深蓝色锦袍、鬚髮半白的老修士便快步迎了上来。 他见到聂小倩,连忙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大小姐,您可算到了!老朽已按您的传讯要求,將店铺收拾妥当,这就带你们过去瞧瞧!” 这位老修士姓陈,是聂家派驻桃源坊多年的管事,处事沉稳老练,对坊市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领著四人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巷,最终在一条相对僻静却地势开阔的街道停下,指著前方一座三层小楼说道: “大小姐、几位道友,请看,这便是为你们准备的店铺。” 眾人抬眼望去,只见这座小楼通体由青檀木建成,雕樑画栋,十分精美。 门前悬掛著一块尚未题字的空白牌匾,整体风格古朴大气。 小楼占地面积颇广,门前还有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足够修士驻足停留,后院的方向隱约能看到绿植的影子,环境十分雅致。 “陈管事,快带我们进去看看。”聂小倩迫不及待地说道。 陈管事笑著应下,领著四人推门而入。 一楼是开阔的大厅,地面铺著平整的白玉砖,四周预留了摆放货架的位置,空间宽敞通透; 顺著楼梯上到二楼,只见走廊两侧分布著四间厢房,採光都极好,窗外便是坊市的街景; 三楼则是更为宽敞的居室,足足有六间房,每间都配有独立的洗漱区域,布置得十分整洁。 “大小姐,您要求的炼器室,老朽也已经按照最高標准布置好了。” 陈管事说著,引著眾人来到一楼角落的一处石门旁,输入法力后,石门缓缓开启,露出通往地下的阶梯, “下面不仅建有专门的炼器室,还特意牵引了地火,火力稳定,足以支撑二阶的炼器需求。” 江辰跟著眾人走下阶梯,刚踏入地下室,便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炼器室位於地下室左侧,中央摆放著一个空置的炼器炉基座,基座下方隱隱能看到红色的火光跳动,正是地火涌动的跡象。 地火周围的地面铺著耐高温的耐火砖,墙壁上还铭刻著简易的控火阵纹,设计得十分周全。 看到这地火,江辰的眼中瞬间闪过狂喜之色,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他的炼器术早在一年前便已达到一阶上品,且隨时能加点到一阶极品! 只是一直受限於火力不足,此前他想为三人打造一套一阶上品法器防身,结果耗费了大量材料,也只勉强完成一件,且成品的品质远未达到预期,核心问题便是缺少稳定且强劲的火源。 灵炭燃烧的火力早已无法满足他的炼器需求,而他如今只是炼气中期,靠法力催动的火焰不仅温度不够,还难以持久,根本无法支撑高阶法器的炼製。 如今这店铺的地下室配有地火,而且根据陈管事的描述,这火力足以支撑到筑基期使用,这无疑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有了这地火,,日后炼製高阶法器、高阶复合阵盘也有了底气。 “太好了!这地火简直太合用了!” 江辰忍不住讚嘆道,语气中满是满意。 陈管事见他满意,脸上也露出笑容: “江道友满意就好。地下室一共有三间,老朽也一併收拾乾净了,可根据需求自行布置。后院的空间也足够宽敞,若是有其他用途,也可隨意改造。” 四人在店铺里仔仔细细查看了一圈,无论是整体布局、空间大小,还是配套设施,都远超预期,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陈管事將店铺交接完毕后,便拱手告辞: “大小姐,店铺的相关事宜都已交接完毕,老朽还需去打理其他產业,就不打扰各位了。若是有任何需要,隨时传讯给老朽便是。” 第24章 地覆五行阵 送走陈管事,四人围坐在一楼大厅的石桌旁,开始商议店铺的布置规划。 “一楼就作为主要经营区域,靠墙摆放货架,陈列法器、阵盘等货物,中央留出行走通道,再设一个接待柜檯,方便与客人洽谈。” 江辰率先开口,目光扫过宽敞的大厅,將初步构想清晰说出。 “二楼的四间厢房,一间作为贵宾室,用於接待重要客户或商议大额订单;另外三间,布置上聚灵阵,作为咱们日常修炼的地方,这样既不耽误经营,也不影响修行。” 他补充道。 “我没意见。” 乔灵儿和萧子墨齐声附和,显然认可这个安排。 江辰继续规划: “三楼的六间房,咱们四人各住一间,剩下两间留作备用,万一有朋友来访也有地方安置。后院的空间宽敞,咱们搭建一个小厨房,还能开闢一小块灵田,种些常用的灵草,方便灵儿酿酒时取用。” 乔灵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这样甚好,我正好可以在后院晾晒灵谷和酿酒所需的灵草,地下室的另一间,我就用来存放酿酒的器具和成品,也许等再过一两年,我的酿酒术突破到一阶中品,也能为店铺增添一项卖酒业务。” “哦对了!阿辰你经常修炼体术,还得留出一块空地!” 乔灵儿忽然想起此事,连忙提醒。 “那我呢?那我呢?” 萧子墨连忙举手,生怕被落下,语气急切, “你们都有自己的手艺,我总不能一直只负责看店摆摊吧?” 江辰看著他急切的模样,笑著说道: “地下室还剩一间,正好留给你。我记得你之前说想尝试学习炼丹术,正好咱们现在有了稳定的据点和收入,可以帮你搜罗一份炼丹传承,我再为你打造一个丹炉,你不妨试试,看看是否有炼丹的天赋!” “若是能成功,炼丹也能成为店铺的一项重要业务,咱们的经营范围就能更广泛了。” 他补充道,话语里满是鼓励。 “真的?!” 萧子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一拍桌子, “太好了!阿辰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我一定好好学,爭取早日成为一阶炼丹师,不给你们拖后腿!” 乔灵儿也笑著鼓励道: “子墨,你心思活络,动手能力也不差,说不定真有炼丹的天赋,好好努力,咱们以后就是经营器、阵、丹、酒的店铺了。” 就在眾人兴致勃勃地规划著名未来时,聂小倩却突然轻哼一声,带著几分不满说道: “你们个个都有专属的炼器室、炼丹室、酿酒室,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江辰愣了一下,隨即才反应过来。 他与聂小倩相识已久,只知道她修为不俗,经常摆摊售卖功法术法,却从未深究过她擅长什么手艺。 而且她 说聂家大小姐,江辰下意识认为,她不需要靠手艺赚钱。 就算她会修仙百艺,也可以在聂家的店里售卖,因此才下意识疏忽了她。 “我可是一阶中品的符师!只待我修为突破炼气后期,很快就是一阶上品符师啦!” 聂小倩略微骄傲地扬起下巴,语气里带著几分小得意,將自己的本事说了出来。 她现在练气六层。离练气后期也不远了! “哟哟哟!原来聂大小姐还是制符天才,失敬失敬!” 萧子墨立刻换上一副夸张的諂媚模样,逗得眾人哈哈大笑,先前的小不满瞬间被笑声冲淡。 江辰也笑著说道: “是我考虑不周,聂姑娘莫怪!我也才知道你是符师。” “这样吧,二楼只设两间修炼室,再腾出一间厢房给你做制符室,里面的布置任由你做主,这样总行了吧?” 聂小倩闻言,立刻眉开眼笑,脸上的不满一扫而空: “这还差不多!有了专门的制符室,我肯定能多制出些好符籙,为店铺多添些收入!” 大家也都跟著高兴,如今店铺丹、器、符、阵四大主要业务都有了著落,日后经营的底气也更足了。 商议妥当后,四人便立刻行动起来。 萧子墨、乔灵儿和聂小倩三人组队前往坊市採购物资,购买货架等凡物,还有炼器、布阵、制符需要的灵材。 顺便打探坊市的物价与市场需求,联繫聂家在坊市的渠道,定製店铺的牌匾; 而江辰则承担起了最重要的任务:为店铺布置防护阵法。 如今店铺位於桃源坊,这里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安稳经营,必须要有强大的阵法守护。 江辰这谨慎点性子,这方面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想著布置一套集防御、聚灵、困杀於一体的复合阵法,若遇到袭击,最少要能抵抗筑基初期的修士一两日,这样才能保证等到救援。 可这个目標並不容易实现,母亲留下的阵法传承中,並无相应的阵图; 以他现在的阵法造诣,想凭空推演出这样一套高阶复合阵法,也还办不到。 此时,江辰想起当初在青山小集卖掉自家小院的收穫。 当时那修士拿不出足够的灵石,便將自己冒险得来的阵图玉筒作为交换,买下了青山小集的灵地小院。 当初江辰初看玉筒,以为记载的就是一套名叫“五行五方天衍阵”的阵图。 但后来发现不是这样! 江辰这些年经常拿出来研究,先前完全看不懂,直到自己转修了《归一混沌典》。 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一张普通阵图,而是一套五行阵法体系,它有一套完整的五行相生相剋的阵法理论。 可惜阵法造诣不够,一直没完全搞懂,但长期研究下来,他也受益匪浅,逐渐有了些心得。 玉筒里也记载了好几张已经推衍完成的阵图,但最低级的都是一阶极品! 而且布阵要求极为特殊,要么阵法师能同修五行法力,要么就得五位各修一行法力的阵法师一起布置才行。 如今修仙界可能就江辰满足第一个条件! 他修炼《归一混沌典》,就是俱全的法力,无需藉助他人就能独自布阵。 至於阵法造诣不够的问题,江辰准备动用技能属性点,先將阵法造诣提升至一阶极品! 这样就刚好能布置第一章阵图的阵法”地覆五行阵“。 上次晋升炼气五层,他获得了500点技能点,加上先前剩下的298点,技能属性点一共还有798点。 他打开辅助修行面板,看著“阵法:一阶上品(89/500)+”的字样,不再犹豫,意识锁定加號,直接投入了411点技能点。 剎那间,一股庞大的阵法知识与实践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江辰瞬间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记忆里,他不断推演、布置阵法,从一阶上品的单属性阵法,到各种五行混合的复合阵法,反覆练习、纠错,直到將每一个细节都刻进骨子里; 后来,他又开始钻研母亲传承中那套一阶极品的“后土归元阵”,一遍遍推演、布置,直到彻底吃透这阵法的精髓。 然后,记忆又重复了刚才的步骤,只是换成了”地覆五行阵“! 好像过了很久,江辰终於吃透了“五行五方天衍阵”的五行理论,並能精熟的布置”地覆五行阵“。 就在他以为记忆灌输即將结束时,画面突然一转,他手中竟出现了当初从张姓老者那里得来的天衍算筹法盘,开始学习破阵之术! 从一阶下品到中品、上品,再到极品阵法,他在记忆中不断破解、总结经验,將破阵技巧也牢牢掌握。 江辰才从记忆中脱离,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头脑还有些昏沉。 他看了一眼,乔灵儿等人还未归,也许不到两个时辰,但江辰感觉过了好几年似的。 好在他神魂强大、神识超人,才承受住了这股记忆洪流,没有出现意外。 这次加点的收穫远超预期: 不仅阵法造诣成功突破到一阶极品(1/1000),张姓老者留下的残缺破阵传承也被补全,大大提升了他的阵法眼界与理解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掌握了一阶极品的破阵技艺! 寻常阵法师只能破解比自己造诣低很多的阵法,还耗时良久,可江辰只要配合天衍算筹法盘,大部分一阶阵法在他面前都形同虚设,破解只是时间问题。 “原来技能点还能补全残缺传承,日后得多收集些不同的传承才行!” 江辰心中恍然,隨即又注意到面板上“阵法:一阶极品(1/1000)+”的字样,突破二阶下品竟然需要1000点技能点,不由得苦笑! 短期內是不用想了,先专注眼下的店铺阵法吧。 ······ 一个月后,当江城在阵法节点埋下最后一支五色阵旗,他站在店铺中央一抬手掐诀深吸一口气,抬手掐诀:“地覆五行阵,起!” 掌心瞬间泛起五色灵光,五道分属五行的法力分別飞向店铺五个方向,埋在地下、刻在墙壁上的阵法节点与阵基纷纷嗡鸣起来,散发出淡淡的灵气波动。 很快,五道法力精准触碰到对应的阵基,整个店铺瞬间被五色灵光包裹,隨后如同水波纹般荡漾了几下,便恢復了平静! 从外面看,店铺与往常毫无区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辰站在原地,额头上满是汗珠,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成了?” “成了!” “真成了?”萧子墨凑过来,满脸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我怎么感觉和没布阵一样啊?” 江辰笑著点头: “你用法术攻击店铺试试!” 萧子墨还有些犹豫,准备动手的时候,只见聂小倩嘴里啐道: "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 说著抬手就搓了一发寒冰箭扔向店铺! 可这发威力不俗的法术刚靠近墙壁,空气中便泛起一层如水波纹,寒冰箭瞬间被湮灭! 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涟漪都没留下。 “我靠!这……这···这阵法也太厉害了吧!” 萧子墨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江辰心道: 防御算什么!这阵法攻击才是强项。 这地覆五行阵孕养的中央土雷才叫厉害呢!日后孕养个几十年,筑基修士都挨不了一下! 第25章 重逢敘旧,店铺开张 桃源坊。 青檀木三层小店铺,新掛的牌匾灵漆尚未完全乾透。 “五行匯灵阁” 五个篆字刻得苍劲有力,隱隱流转著淡淡的五行灵光,低调却透著大气。 二楼装饰雅致的会客室里,雕花窗欞透进柔和的晨光,映得屋內几案上的灵茶水汽氤氳。 江辰、萧子墨、乔灵儿三人端坐一侧,对面坐著许久未见的楚梦与陈大壮,五人围坐成圈,空气中瀰漫著几分久別重逢的生疏与热切,一时竟没人率先开口。 萧子墨的目光几乎黏在了楚梦身上,活脱脱一副“猪哥相”。 三年未见,当年那个温婉秀丽的小丫头已然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身著一袭鹅黄罗裳,衣袂轻垂,未施粉黛的脸庞清丽脱俗,气质空灵绝尘,身姿婀娜窈窕,竟是出落得倾城绝色! 论顏色竟然直追聂小倩。 一旁的陈大壮则端坐不动,原本黝黑的肤色褪去了几分暗沉,添了些修士特有的莹润光泽。 往日里那份憨厚直爽的气质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寡言的沉稳,只是偶尔抬眼时,眼底还能瞥见几分未改的质朴。 “辰哥,子墨哥,灵儿姐,恭喜你们开了自己的店铺!” 还是楚梦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嘴角噙著温婉的笑意,声音清脆悦耳,仿佛春日清泉,瞬间冲淡了屋內的生疏感。 江辰看著眼前脱胎换骨的少女,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唏嘘: “小梦,你长大了。” 曾几何时,这个经常跟在他身后嘰嘰喳喳的小跟屁虫,如今已然成了道心坚定、落落大方的绝色女修! 岁月不仅雕琢了她的容貌,更沉淀了她的修为与气度。 隨著楚梦开口,屋內的氛围彻底活络起来。 五人如同三年前那般畅所欲言,分享著各自这三年的经歷。 少了儿时的嬉闹,多了几分沉稳与关切,往昔的情谊如同陈酿的灵酒,歷经时光沉淀,愈发醇厚。 这三年里,变化最大的当属楚梦。 她虽只是中品金灵根,却胜在修炼刻苦、道心坚定,加之神霄宗作为楚国大宗,修行资源不缺且有宗门长老指点。 三年前她不过炼气二层的修为,如今已然突破至炼气六层,再进一步就是练气后期修士了,修行速度堪称惊人。 江辰记得,当年分別时,他是五人中修为最高的炼气三层巔峰,这三年也算资源充足、功法玄妙,也才堪堪摸到炼气六层的门槛。 楚梦仅凭宗门修行,便能后来居上。 也难怪无数散修挤破脑袋都想拜入大宗门! 宗门资源充足、功法玄妙。更有长辈指导,对修士的助力实在太大。 萧子墨和乔灵儿在江辰的带领下,修行之路也算得上顺遂。 两人如今都已达到炼气四层巔峰,隱隱触摸到了炼气五层的门槛,这样的进度在散修中已是极为不俗。 要知道,普通的炼气前中期的散修往往三五年才能突破一层境界; 更多的是,卡在某个小瓶颈蹉跎数十年,最终因气血衰退、寿元將至,彻底无缘筑基。 按照三人如今的修行速度,只要不出意外,定然能在三十岁前突破至炼气后期,五十岁前抵达炼气巔峰,大大增加筑基成功的可能。 相比之下,五人中灵根最好的陈大壮,谈及修为时却难免有些尷尬。 这位当年测出91点木灵根的天才修士,如今竟然还停留在炼气三层,实在有些辜负了上品灵根的天赋。 原本当年他拜入神霄宗,惊人的天资很快引来了宗门长老的青睞。 直接被一位紫府大修收为亲传弟子,一时风头无两,成了宗门內小有名气的天才。 可他一个出身青山小集的农家子,太过於纯真,很快便被一位女修盯上。 那女修施展温柔手段,稍家撩拨便让情竇初开的陈大壮失了分寸! 不仅对她言听计从,还將长老赐予的修行资源、丹药甚至灵石,尽数送给了对方。 楚梦得知后多次劝说,可深陷其中的陈大壮根本听不进去。 无奈之下,楚梦只好给江辰写了一封信,將此事如实告知。 从小就对江辰言听计从的陈大壮,收到江辰的信后,字里行间的警醒与分析才让陈大壮幡然醒悟。 他去找那女修索要被哄骗的资源,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翻脸羞辱,隨后便被一脚踢开,成了宗门內的笑柄。 经此一事,陈大壮消沉了许久,直到一年半前才重新振作,努力修行。 可之前师傅给的资源早已付诸东流,修行进度自然落下许多,如今才只到炼气三层。 三年前,五人中唯有他是普通农家出身,见识最少、背景最差。 即便大家从未轻视过他,他心底也悄悄憋著一股劲,想有朝一日凭藉天赋闯出一番天地,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那日测出上品灵根时,他本以为自己就此翻身,能成为五人中的最强者,谁知造化弄人,如今反倒成了修为最低的一个。 他不由得想起当年分別时,自己拍著胸脯许下的豪言: ”等以后俺能说了算了,一定把两位大哥和灵儿姐接来神霄宗享福”, 此刻想来,只觉得脸颊发烫,满心都是羞愧。 “好在我是上品灵根,根基扎实,只要潜心修行,很快就能超过辰哥他们!” 陈大壮在心里这般安慰自己,压下心中的失落,脸上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正说著话,房门被轻轻推开,聂小倩提著一个食盒走了进来,一身淡紫色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著几分利落的英气: “听闻三位道友的兄弟姐妹前来,令咱们小店蓬蓽生辉呀!” 她早已和江辰三人熟络无间,將食盒里的几样精致灵食摆在桌上,笑著对楚梦和陈大壮頷首示意: “想必两位就是江辰常提起的楚道友和陈道友吧?我是聂小倩,和他们三人合伙开店。” 楚梦连忙起身回礼,笑容温婉: “聂姑娘大名,我在神霄宗也曾听闻,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聊了一会,乔灵儿和聂小倩就起身去后厨忙活。 不多时,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便被端了上来: 灵菇燉鸡香气浓郁,清炒灵蔬脆嫩爽口,油炸灵鱼外酥里嫩,还有一锅冒著热气的灵米饭,灵气氤氳,让人食指大动。 乔灵儿又抱来一坛封装完好的灵酒,正是她用朱老头留下的传承酿造的一阶下品灵酒,酒液呈琥珀色,澄澈透亮。 “灵儿姐,你可真贤惠,心灵手巧的,谁要是能娶到你,可真是好福气。” 楚梦浅尝一口灵酒,感受著酒液入腹后滋养经脉的温润,由衷地讚嘆道。 乔灵儿闻言,下意识地抬眼瞥了江辰一眼,目光流转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隨即又看向身旁绝色倾城的聂小倩,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我虽然资质不及梦梦你,却也一心向道,不打算嫁人哩!” 楚梦早已不是当年懵懂的小女孩,一眼便看穿了乔灵儿的小动作! 又看了看身旁依旧专注品酒、毫无察觉的江辰,心中不由得轻轻一嘆,悄悄压下了心底那点朦朧的少女心事。 大家开始推杯换盏,一片欢声笑语,好不快活! “你们俩是要去玄水秘境?”江辰问道 楚梦轻声回答: “辰哥,我和大壮此次前来和你们相聚,地点既然在这桃源坊,便顺手接了宗门的任务。” “我们不用进入秘境,就是在外围探查一番。”陈大壮补充道。 闻言江辰鬆了口气,又问: “发生什么大事?你们金丹宗门的弟子都前来探查!” “有个筑基家族孙家被灭门,发现是魔道宗门御灵宗余孽所为,后来又发现秘境附近有他们活动的痕跡,宗门便派遣长老前来探查,或许能找到他们的蛛丝马跡!” 江辰有些疑惑道: “连筑基家族都被灭了!以你们的修为,参与此事岂不是很危险?” 陈大壮接话道: “辰哥不用担心,我俩只是去给宗门长老打打杂,不用我们去和魔修拼杀,不会有危险的!” 他经歷的女修之事,也变得成熟,少了些淳朴憨厚。 “还要谢过辰哥,让我看清了那女人的真面目!” "都是兄弟,说什么谢!你能明白就好!以你的资质,將来成就会远超咱们!" 屋內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眾人畅聊到日暮西斜,才算尽兴。 唯有陈大壮心中有些抑鬱,借酒浇愁,最终喝得酩酊大醉,被江辰扶去客房休息时,嘴里还含糊地嚷著: “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个女人悔不当初!” 第二日清晨,阳光正好,筹备了近两个月的“五行匯灵阁”终於悄悄开张。 楚梦和陈大壮作为第一批顾客,各自象徵性的购买了一件物品,討个彩头。 隨即两人便告辞离去,做宗门任务去了! 没有敲锣打鼓的喧闹,也没有刻意招揽的吆喝,只把门窗敞开,透出屋內整齐摆放的法器与阵盘,低调却自有格调。 第26章 大赚,拍卖会 江辰炼製了不少精品法器阵盘,聂小倩又有聂家的渠道补充了不少灵材。 乔灵儿將店铺打理得井井有条,萧子墨一张嘴口才了得。 五行匯灵阁的生意慢慢开始兴隆,迎来送往间,半年时光悄然滑过。 得益於聂小倩的聂家大小姐身份,店铺自开张起便少了许多无端的骚扰,更借著聂家在桃源坊的人脉,拉拢了十数位会点手艺的散修。 这些散修每月將自己打造的器物送来,由乔灵儿分门別类筛选定价,既丰富了店铺底层货架的品类,也让江辰等人省去了打造低端產品的功夫。 而玄水秘境的持续开放,更是让桃源坊成了灵材匯聚的宝地。 秘境的外围区域被修士们反覆探索,各种年份的灵草、罕见的矿石、妖兽遗骨乃至残破的上古器物,源源不断地流入坊市。 江辰早已吩咐萧子墨和乔灵儿,但凡遇到品质上乘或属性特殊的灵材,儘量收购下来! 尤其是蕴含五行灵气的珍稀材料,更是不能错过。 半年间,店铺后院的库房渐渐堆满了各类宝贝: 深海寒铁、雷纹沙、百年清露草、赤阳土,甚至还有几块蕴含微弱空间灵气的空青石。 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材料,为江辰的炼器事业提供了充足保障。 他索性將大部分精力投入一阶上品法器与阵盘的炼製,地下室的地火终日不熄,炼器炉的嗡鸣与阵纹铭刻的灵光,成了店铺最独特的背景音。 江辰炼製的一阶上品器物,早已超越了寻常同阶水准。 以庚金矿石混合雷纹沙炼製的“惊雷剑”,剑身铭刻九重破灵纹,挥动时能引动微弱雷电,劈砍之力远超普通一阶上品飞剑; 耗费半月心血打造的“五行聚灵阵盘”,这是江辰结合了自己所得的几份传承的知识,自行推衍的上品阵法! 製作融合了五种属性灵材,聚灵效果堪比极品阵盘,却只需一阶上品水准的灵石消耗。 这些压轴商品被摆在一楼顶层货架,虽定价颇高,却凭藉卓越的品质,吸引了无数寻求突破的炼气后期修士与修仙家族的子弟,成了五行匯灵阁最响亮的招牌。 这半年里,楚梦与陈大壮的消息偶尔传来。 两人仍跟在神霄宗长老身边,在玄水秘境外围探查御灵宗余孽的踪跡。 据说他们曾三次追踪到疑似魔修的线索,甚至两次围住了目標,却都在最后关头让对方逃脱,每次都有些莫名其妙,始终无法顺藤摸瓜找到巢穴。 江辰听闻后只是淡淡点头,御灵宗灭了筑基家族孙家,此事不是他们几个炼气中期修士能掺和的! 安稳经营店铺、提升实力,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让江辰几人颇为遗憾的是,为萧子墨寻找炼丹传承的事,始终毫无进展。 这个世界的修仙势力,对各类传承看得极重,尤其是炼丹、炼器、阵法这类能直接创造价值的技艺,更是被各大宗门、家族视作核心机密,从不轻易外传。 流落在外的残缺传承本就稀少,他们这半年来遇到过三位持有炼丹残卷的散修,却个个狮子大张口! 最离谱的一位,手中不过是一阶中品炼丹术的残本,竟索要两千颗下品灵石,且拒绝议价,显然毫无诚意。 “唉,难道我萧子墨天生就不是炼丹的命?” 这日打烊后,萧子墨瘫坐在柜檯前,满脸沮丧。 聂小倩正在清点符籙,闻言忍不住打趣: “也不是没辙,我聂家藏经阁里,就有完整的一阶炼丹传承,从下品到上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几页二阶炼丹术的心得。” 萧子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凑到聂小倩跟前: “聂大小姐,您快说说,怎么才能拿到?只要能让我学炼丹,让我做什么都行!” “简单啊,入赘聂家就行。” 聂小倩抿嘴偷笑,故意逗他, “我聂家有的是適龄女修,只要你愿意入赘,別说一阶炼丹传承,就是二阶资源,家族也能给你凑齐。不过我可不能私自帮你,这是家族规矩。” 乔灵儿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江辰也摇了摇头,本以为萧子墨会知难而退,没想到这傢伙竟搓了搓手,一脸认真地问道: “聂大小姐,除了你之外,聂家还有没有像你这样好看的女子?要是有,入赘也不是不行啊!” “呸!没正经的!” 聂小倩脸颊微红,转身不理他了。 “就你这花花肠子,我聂家女修可看不上你。” 几人说说笑笑,店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正是聂家派驻桃源坊的陈管事。 他手中捧著一个一批请柬,快步走进大厅,对著聂小倩和江辰拱手行礼: “大小姐,江道友,坊市四家筑基势力商议,將举办一场大型拍卖大会,会有许多珍藏的宝贝和珍贵的传承拍卖。" ”这是请帖,你们店铺消费多的大客户可以送,当然,几位自己也能去参加!” 江辰接过道谢。 他心中一动,为萧子墨找了半年的炼丹传承毫无头绪,这场拍卖大会或许是个机会: “陈管事,此次拍卖会可有炼丹传承相关的拍品?” “江道友,具体拍品清单尚未公布,但据老朽所知,此次拍卖涵盖功法、传承、法器、灵材等各类珍品,不少势力都拿出了压箱底的宝贝,说不定就有您想要的炼丹传承。” 陈管事笑著答道。 送走陈管事,萧子墨已是喜不自胜: “太好了!说不定这次就能买到炼丹传承了!” 江辰点头道: “咱们確实该去看看,就算买不到炼丹传承,或许也能淘到些別的宝贝。” 拍卖会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桃源坊乃至周边地界。 原本就热闹的坊市,顿时变得更加人声鼎沸,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赶来。 有散修,有修仙家族的子弟,甚至还有不少中小宗门的弟子,都想在拍卖会上碰碰运气,淘到心仪的宝贝。 五行匯灵阁的生意也隨之更上一层楼。 不少修士听闻店铺有一阶上品的压轴法器与阵盘,特意绕道前来选购,尤其是准备参加拍卖会的修士,更是趁机补充装备、兑换灵石,以备拍卖之需。 乔灵儿每日忙得脚不沾地,既要接待客人、討价还价,又要清点货物、登记帐目, 萧子墨则忙著收购灵材,经常去聂家进货。 聂小倩的符籙也成了抢手货,常常刚炼製出来便被抢购一空。 江辰依旧专注於高阶器物的炼製。 他新打造的“三才归尘阵阵盘”,融合攻、防、困一体,布设简单,品质上佳。 刚摆上货架,便被一位修士以八百颗下品灵石买下,可谓十分受欢迎。 时光飞逝,转眼间五行匯灵阁已开张整整一年。 这一日打烊后,四人围坐在一楼大厅的石桌旁,准备盘点这一年的营收。 乔灵儿取出记帐玉简,指尖法力涌动,玉简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帐目,她轻声念道: “这一年,店铺总收入共计一万九千八百颗下品灵石。 其中,江辰炼製的一阶上品法器与阵盘营收九千三百颗,占比近半; 聂大小姐的符籙营收两千五百颗; 低阶灵材与普通法器营收八千颗。” “支出方面,江辰每月一百颗灵石供奉,全年一千二百颗; 聂小倩每月五十颗,全年六百颗; 我和子墨每月二十五颗,全年各三百颗。收购灵材成本共计四千四百颗灵石。” 乔灵儿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激动, “除去所有支出,纯利润共计七千六百颗下品灵石!” 按照事先约定,聂家以店铺入股占四成利润,即三千零四十颗灵石, 剩余四千五百六十颗灵石可供江辰、聂小倩、萧子墨、乔灵儿四人分配。 “我的天!七千六百颗!” 萧子墨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咱们居然赚了这么多?这比我之前想的多了足足十倍!” 乔灵儿也难掩欣喜: “主要是江辰的压轴阵盘贡献最大,基本都卖出了高价,更是吸引了不少修士来咱们店里购物。” 聂小倩笑著点头: “我原本以为一年能总利润有两三千颗就不错了,没想到能这么成功。江道友的技艺確实厉害,为咱们打开了局面。” 江辰看著帐目,心中也颇为欣慰。 这一年的辛苦没有白费,充足的灵石不仅能支撑他们后续的修行与技艺提升,也为日后筑基积累了坚实的资本。 他沉吟道: “咱们四人的灵石先不分配,等参加完拍卖会再说。 若是能拍到炼丹传承,可能需要耗费不少灵石; 另外,若是遇到值得买的好东西,也可以拼一把!” “我同意!” “我也同意!” 这是聂小倩和乔灵儿。 萧子墨这次態度却很奇怪。与半年前截然不同! “阿辰!炼丹传承要是太贵也不必花那冤枉钱!” 江辰只是以为他怕欠大伙太多,有些难为情,没有多想。 还安慰道:”放心!咱们也不当那冤大头,价格合適就买!再说了,真要是买到炼丹传承,灵石日后你要还的!“ 乔灵儿和聂小倩也纷纷点头,四人將灵石暂时封存,专心准备三日后的拍卖会。 第27章 拍卖会见闻 桃源坊中心的通天阁內,人声鼎沸,气氛热烈。 这座由聂家、田家、陈家及连山宗四家筑基势力联合打造的拍卖场地,此刻早已座无虚席。 底层大厅里,身著各色道袍的修士摩肩接踵,低声议论著即將开拍的珍品; 二楼环形包间则帘幕低垂,不少包间隱隱透出筑基修士的气息,那是四家主办方与特邀贵宾的专属区域。 江辰、萧子墨、乔灵儿三人寻了大厅靠前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四周。 不远处,聂小倩正站在二楼一间包间的窗边,对著三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上来。 江辰却只是笑著摇了摇头,抬手作揖婉拒。 “阿辰,聂大小姐好意相邀,去包间里多舒坦,怎么还拒绝了?” 萧子墨搓了搓手,眼神里带著几分嚮往。 二楼包间不仅视野开阔,还能隔绝周遭的嘈杂,远比大厅里清净。 “咱们是来参加拍卖会,不是来依附聂家的。” 江辰语气平静, “和聂姑娘合作是我们之间的情谊,不是绑定了聂家!咱们是散修,就在大厅吧。” 乔灵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萧子墨见状,也只好作罢,只是他似乎有心事,此时不知道低头在想什么。 二楼聂家专属包间內,聂长青端坐在主位,指尖摩挲著一枚温润的玉扳指。 他看著楼下拒绝邀请的三人,眉头微挑,对身旁的聂小倩问道: “你那三个合作伙伴,怎么不上来坐坐?” 聂小倩撇了撇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我请了啊,可他们好像不愿意上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他们性子都这样,不愿依附旁人,就连店铺合作,也坚持要按规矩分成,不肯多占聂家半点便宜。” 聂长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转而问道: “那个叫萧子墨的修士,人品如何?我记得他是中品灵根吧?” “老爹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聂小倩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答道, “他人挺不错的,小毛病不少,说话不著调还总惦记著漂亮女修,不过做事还算靠谱。 灵根也不差,是中品火灵根,修行进度也可以。” 聂长青满意地点点头,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並未再多言。 包间內陷入沉默,只有楼下传来的嘈杂声隱约传来。 隨著一声清脆的钟鸣,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位身著火红色纱裙的美艷女修缓步走上拍卖台,身姿婀娜,顾盼生辉。 她手持一柄玉如意,声音娇媚却极具穿透力,一开口便將现场气氛点燃: “欢迎各位道友蒞临桃源坊拍卖会! 妾身叫桃桃,今日拍卖尤妾身主持,请大家多多赏脸捧场哦! 今日咱们不仅有珍稀灵材、高阶法器,更有珍稀传承、上古奇物功法,保证让各位乘兴而来,满载而归!” 说完还拋了个大大的媚眼。 台下顿时响起阵阵叫好声,不少修士目光炽热地盯著拍卖台,期待著接下来的拍品。 女修笑容满面,抬手示意眾人安静,隨后高声宣布: “第一件拍品,一阶上品烈火符十张,起拍价五十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十颗!” 拍卖有条不紊地进行著,各色拍品接连亮相: 百年灵草、妖兽內丹、低阶功法……在美艷女修的巧舌如簧下,每一件物品都拍出了远超预期的价格。 江辰三人端坐不动,只是默默观察著行情,等待著心仪的拍品。 当拍到第八件物品时,江辰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只见两名侍女捧著一个锦盒走上台,打开后,一块纹路繁复的阵盘赫然映入眼帘——正是他半年前炼製的三才困杀阵盘! “各位道友请看!” 美艷女修手持阵盘,声音愈发激昂, “这可是一阶上品复合阵盘,集攻、防、困三大功效於一体!阵盘採用上佳灵材炼製,阵纹精妙至极! 催动后能形成封闭领域,炼气期修士也能凭此越阶对战! 炼製此盘的大师,技艺堪称一绝,寻常一阶上品阵盘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她滔滔不绝,將阵盘夸出了花儿。 台下修士听得心动不已,竞价声此起彼伏。 江辰看著这一幕,心中暗自咋舌: 当初这阵盘在店里只卖了八百颗下品灵石,如今在拍卖会上一番炒作,价格竟一路飆升。 “一千五百颗!”有人高声出价。 “一千六百颗!”立刻有人跟进。 最终,这枚三才困杀阵盘以一千七百颗下品灵石的天价成交。 江辰身旁的萧子墨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低声道: “我的天!这也太暴利了吧!早知道咱们也把东西拿来拍卖,能多赚多少灵石啊!” 江辰摇了摇头: “拍卖会抽成不低,而且咱们店铺还需靠这些高阶器物撑场面,没必要冒这个险。” 话虽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拍卖会的溢价確实惊人。 隨著拍卖继续,江辰渐渐动了心思。 他如今腰包充盈,不仅自己积攒了两千八百颗下品灵石,店铺的公共资金还有四千五百六十颗。 当一件名为“星纹铁”的罕见灵材亮相时,江辰眼中一亮。 这金属表面布满细碎的星芒纹路,蕴含著微弱的星辰之力,正是炼製老爹留下的一阶极品飞剑所需的核心材料。 “七十颗灵石!” “我出八十颗灵石!” “老夫出价一百颗灵石!” 他毫不犹豫地举牌:“一百八十颗下品灵石!” 这价格叫得很高,高高压过了其他几位出价的修士。 半晌过后竟然无人在出价。 美艷女修见无人再加价,当即落槌: “恭喜这位道友,星纹铁归您了!” 江辰心中满意,將星纹铁收入储物袋,只待自己突破炼气六层,获得属性点后,將炼器技艺提升至一阶极品,便能著手炼製一阶极品飞剑。 又过了许久,拍卖台上终於出现了眾人期待的炼丹传承。 美艷女修捧著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高声介绍: “这是一本残缺的一阶炼丹传承,虽不完整,却包含了五门一阶中品丹药和三门一阶上品丹药的炼製方法,对於缺少传承的散修而言,绝对是天赐机缘! 起拍价五百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五十颗!” 话音刚落,台下便掀起一阵竞价热潮。不少散修眼神炽热,纷纷举牌加价,价格很快从五百颗飆升至两千颗。 江辰见状,刚要举牌加价,手腕却被萧子墨死死按住。 “阿辰,別出价了!”萧子墨压低声音,语气急切。 江辰眉头微皱,不解地看著他: “这传承正好適合你,两千多点灵石也不算太贵。” “你听我的,先放弃!” 萧子墨眼神坚定, “出了拍卖会我再告诉你原因,现在別问了!” 见萧子墨態度坚决,江辰只好收回手。 二楼包间內的聂小倩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不明白为何江辰不继续竞价了,明明灵石够的! 最终,这本炼丹传承被一位修士以两千三百颗灵石拍走。 接下来的拍品中,一枚兽卵引起了江辰的注意。 美艷女修介绍道: “这枚兽卵出自玄水秘境,是一位筑基修士偶然所得,因不善御兽,便拿来拍卖。 经鑑定,此卵中妖兽五行俱全,鑑定师也无法辨別是何种妖兽,只是生机有些微弱,孵化概率不高。 但出自玄水秘境深处!起拍价一千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一百颗!” 台下修士见状,纷纷摇头。 什么妖兽都无法確定,这兽卵还生机微弱,大概率是枚死卵,花一千颗灵石购买,实在不值得。 美艷女修喊了三遍,都无人应价,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尷尬。 就在这时,江辰突然举牌:“一千颗下品灵石!”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修士转头看向他,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这小子怕不是傻了吧?花一千颗灵石买个没用的蛋?” “就是啊,五行俱全是什么妖兽都没听说过,况且生机微弱,真是败家子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 江辰却不为所动,他在兽卵亮相的瞬间,他的《归一混沌典》自行运转,体內五行灵气竟与兽卵產生了微弱的共鸣,似乎隱约能感受到其中一丝残存的生机。 能和自己的功法有感应,绝对值得一试。 美艷女修见状,连忙落槌: “恭喜这位道友!这枚兽卵归您了!” 侍女將兽卵送到江辰手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蛋壳上传来的温润触感,以及其中隱晦流转的五行灵气。 拍卖会渐入高潮,当一张一阶极品盔甲的炼器图纸亮相时,全场瞬间沸腾。 美艷女修展开图纸,高声道: “各位道友请看! 这是一阶极品防御法器『玄罡甲』的完整图纸! 防御类法器图纸本就稀少,极品內甲图纸更是凤毛麟角! 此甲炼製成功后,能抵御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炼气期修士穿戴,堪称保命神器! 起拍价五百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五十!” 台下修士瞬间疯抢,竞价声此起彼伏。 不仅散修爭相举牌,就连二楼包间的修仙家族修士也加入了竞爭,价格一路飆升至一千八百颗灵石。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的传承中只有飞剑图纸,这『玄罡甲』图纸对他而言很重要。 “两千颗下品灵石!”江辰高声出价。 这一价格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修士面露犹豫。 两千颗灵石已远超一阶极品图纸的常规价格,再往上加价实在不划算。 美艷女修喊了三遍,无人再加价,最终落槌: “恭喜这位道友!图纸归您了!” 江辰心中大喜,將图纸收入储物袋。 只要他进阶一阶极品炼器师,便能同时拥有攻击与防御的极品法器,实力必將大幅提升。 他却没注意到,大厅角落里,一双阴鷙的三角眼正死死盯著他,眼神狂热。 江辰一个练气散修,竟花费天价两千颗下品灵石,拿下了极品炼器图纸! 这意味著这小子可能是一阶极品炼器师呀! 不然他花费这么大代价买下图纸吃灰吗? 散修!还是能炼製极品法器的炼器师,可太稀有了! 等老夫抓住这小子,我九死一生得来的那件法器图纸就有希望炼成了! 这老修士心潮澎湃,江辰却不知道有人盯上他了。 拍卖会的压轴拍品,是一颗次品筑基丹。 美艷女修捧著玉瓶,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激动: “各位道友!压轴拍品,次品筑基丹!虽为次品,却能增加两成筑基机率! 对於卡在炼气九层的修士而言,这就是逆天改命的机缘! 起拍价一万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五百颗!”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即便只是次品,两成的筑基机率也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 不光是包间里的筑基势力不停的加价。 台下的炼气后期修士们更是纷纷举牌,价格如同坐火箭般飆升,很快便突破了三万颗灵石。 但此时,二楼包间似乎是约定好了的,一同停止了竞价。 最终,这颗次品筑基丹被一位身著黑袍、气息明显是练气巔峰的修士以三万四千颗灵石拍走。 黑袍修士拿到筑基丹后,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匆匆离去。 大厅里不少修士竟也纷纷起身,直接跟出了拍卖会场,眼神中都带著贪婪。 江辰看著这一幕,心中暗自警惕,看来这颗筑基丹,恐怕会引发一场不小的风波。 第28章 缘由,暗影 五行匯灵阁。 江辰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萧子墨身上,语气平静的询问: “子墨,可以说了,为啥不让竞价炼丹传承?” 话音刚落,乔灵儿和聂小倩的目光便齐齐投向萧子墨,前者眼中满是疑惑,后者则抱著双臂,灵动的眼眸里藏著几分好奇。 一向没脸没皮、爱吹牛的萧子墨,此刻却脸颊涨得通红,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聂小倩眼珠转了转,突然想起拍卖会上父亲聂长青突兀询问萧子墨人品的情景,心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挑眉打趣道: “萧道友,你该不会是在这桃源坊里,勾搭上我聂家的女修了吧?” “什么叫勾搭上!” 萧子墨猛地抬起头,语气带著几分气急败坏, “我……我和清清是两情相悦!” “清清?” 聂小倩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你说的是我三叔家的大女儿聂清清?可以啊萧子墨,本事不小嘛!” 这话一出,江辰和乔灵儿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乔灵儿蹙起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失望: “子墨哥,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朝夕相处,你怎么半点风声都没透露?你……你是真的想好了要入赘聂家?” 萧子墨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他之所以一直遮遮掩掩,就是心中藏著几分愧疚。 江辰一直坚定拒绝聂家的招揽,他却悄悄与聂家女修暗生情愫,甚至可能入赘聂家,总觉得自己像是背叛了並肩作战的伙伴。 可当他对上江辰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平静的探寻时,心中的慌乱竟悄悄平復了些许。 他抿了抿唇,小声道: “就是……就是我经常去聂家店铺採购灵材,一来二去,就和清清看对眼了。我……一直没好意思跟你们说。” 江辰心中並无半分恼怒。 两世为人的阅歷让他明白,伙伴之间最珍贵的不是捆绑在一起,而是彼此尊重选择。 萧子墨若是真与聂清清情投意合,入赘聂家未必是坏事! 至少往后修行功法、资源供给都能有保障,比当个无依无靠的散修安稳得多。 只是乔灵儿显然无法释怀,她攥紧了手中的茶盏,指节微微泛白,语气里带著几分委屈和恼怒: “子墨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跟我们商量就擅自决定? 这些年我们三人相依为命,你现在说要入赘聂家,难道忘了我们当初一起吃苦的日子,忘了我们要一起闯荡修仙界的约定了吗?” 萧子墨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被乔灵儿眼中的失望刺得哑口无言,只能低著头,满心愧疚。 江辰见状,忙道: “灵儿姐,別这么说。子墨能找到心仪的道侣,是好事,我们应该祝福他!” “可是……可是……” 乔灵儿本想说,萧子墨享受了那么多江辰带来的资源,却转头加入了聂家,这就是背叛! 但她到底心地善良,顾及三人的情分,这话说不出口。 江辰连忙劝她道: “灵儿姐!作为兄弟姐妹,我们应该支持子墨的选择!將来你找到心仪的道侣,咱们也会祝福你!” 听到这话,一向温婉的她眼睛立马红了,气的大声道: “江辰!我不会嫁人的!一辈子赖著你!” 说完,她猛地站起身,转身噔噔噔衝上三楼,“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留下满室的寂静。 江辰愣在原地,有些一头雾水! 我说错了什么?乔灵儿这是生哪门子气? 他转头看向聂小倩,想从她那里得到些答案,聂小倩却若有所思,撇了撇嘴角,没有说话。 萧子墨更是如坐针毡,双手搓来搓去,满心都是对江辰和乔灵儿的愧疚。 好好的氛围,就因为他的事情变得如此凝重,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厅里的灵茶渐渐凉了,裊裊的热气消散殆尽,只剩下三人各自的心思在空气中交织。 好在这份凝滯並未持续太久。 第二日一早,三楼的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乔灵儿提著裙摆走了下来。 她脸上早已没了昨日的委屈与恼怒,依旧是往日那般温婉平和的模样,熟练地走进厨房准备早餐。 隨后又拿起抹布,安静地擦拭著一楼的货架,仿佛昨晚的爭执从未发生过。 萧子墨见状,悄悄鬆了口气,连忙凑上前,訕訕地开口: “灵儿……我……” “子墨哥,昨日是我不好,不该乱发脾气。” 乔灵儿转过身,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感情的事本就强求不得,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应该为你高兴才对。” “呃……” 江辰见乔灵儿气消了,心中悬著的石头也落了地,笑著说道: “这样就好,咱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子墨,快吃饭吧,吃完还要去採购灵材,若是方便,不如把清清姑娘带来让我们瞧瞧,也好让我们放心。”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样在乔灵儿的妥协与眾人的默契中悄然平息。 五行匯灵阁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往日的平静。 江辰依旧每日沉浸在修行与炼器之中,至於那颗从拍卖会上拍下的五行兽卵,江辰研究了许久,却始终没能找到孵化的法门。 他想起前世,知道只需控制好温度、湿度,製作一个简单的保温箱便能孵化各类禽蛋。 以他如今的阵法造诣,布置一个恆温恆湿的聚灵孵化阵並非难事。 可这是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妖兽孵化绝非凡俗禽蛋可比。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连这兽卵究竟是什么妖兽都一无所知,若是贸然孵化出一头凶戾难驯的异兽,反而会引火烧身。 说来也奇,这颗兽卵仿佛与他有著某种冥冥中的联繫。 每次江辰运转《归一混沌典》修炼时,兽卵都会和他的法力產生共鸣,並会吸收他功法运转时散溢的五行灵气。 蛋壳上的纹路也会隨之泛起淡淡的灵光,原本微弱的生机似乎也强盛了几分。 这一发现让江辰更加確定,这颗兽卵绝非凡物,只是缺少对应的御兽传承,他只能將其暂时安置在聚灵阵中央,每日以五行灵气滋养,慢慢寻找孵化之法。 为了找到御兽传承,江辰四处打听相关消息,却得知楚国境內並无强大的御兽宗门,市面上流传的御兽功法、法诀少得可怜,且大多残缺不全。 后来他又从一位常年往来各国商人口中得知,邻国燕国倒是有一个名为“兽王宗”的大宗门,以御兽之术闻名修行界! 燕国各大坊市都有兽王宗开设的灵兽店铺,不仅售卖各类灵宠异兽,也有较为完整的御兽法诀流通。 可这个消息对江辰而言,无异於镜花水月。 他如今不过炼气中期修为,楚国与燕国之间相隔万里,途中不仅有荒无人烟的妖兽山脉,还有盘踞在边境的盗匪劫修,甚至可能遭遇两国修士的衝突,以他目前的实力贸然前往,与送死无异。 无奈之下,江辰只能在平日里除了修炼、炼器之余,抽出时间去桃源坊的散修摊位区逛逛,希望能淘到一些御兽的书籍玉简。 哪怕是残卷,也能买来长长见识嘛! 同时他也密切关注著各类拍卖会的消息,无论是不是桃源坊举办,只要在楚国境內,且有御兽相关的拍品,他都打算前往一试。 而这段时间,桃源坊並不平静。 那日那颗次品筑基丹被黑袍修士拍走后,坊市周边便屡屡爆发法力波动,显然是有修士覬覦筑基丹,暗中对黑袍修士展开了追杀。 江辰不明白他为何不在坊市租用洞府闭关。 在坊市內,他都能隱约感受到那些来自坊市之外的激烈斗法气息,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满身狼狈、带著伤势的修士慌慌张张地闯入坊市。 据说有好几波炼气后期的修士为了爭夺筑基丹大打出手,然后就有不少劫修趁机浑水摸鱼,劫掠进出坊市的修士,搞得整个桃源坊人心惶惶。 直到半月后有不长眼的劫修打劫了田家的商队,彻底激怒了这个筑基势力。 田家直接出动了筑基老祖,在坊市外围展开了一场血腥清剿,斩杀了数十名作乱的修士! 后又联合聂家、陈家及连山宗三家,加强了坊市执法队! 制定了坊市执法队巡逻制度,这才让混乱的局面渐渐平息下来。 这段时间,江辰倒是在散修摊位区淘到了不少炼器、布阵的极品灵材,倒是让他的存货丰富了不少。 只是几日前,他那远超同阶的神识,察觉到有一道隱晦的气息,不知从何时起,经常暗中盯著他。 好在江辰向来稳健,平日里除了去摊位区淘货,几乎从不踏出坊市半步。 而五行匯灵阁內,有他亲手布置的地覆五行阵守护,简直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这可把暗中跟踪江辰的那位神秘修士气得够呛。 坊市一处隱蔽的小院里,一道黑影盘膝坐在石凳上,面色阴鷙地盯著窗外,咬牙切齿地低语: “这该死的炼器师小子,怎么就胆小如鼠! 明明身怀一阶极品炼器技艺,还会布阵!却整天缩在店铺里不敢出来!” 正是在拍卖会上注意到江辰的那位神秘修士! 为了引诱江辰出坊市,他特意托人放出消息,说坊市外有一处隱秘的灵材矿点,藏有大量炼製极品法器所需的珍稀材料。 又给五行匯灵阁下了高价布阵的订单,点名要江辰亲自前往坊外一处山谷布置阵法。 可无论他用什么办法,江辰始终不为所动,订单直接让婉拒,关於灵材矿点的消息,更是连半点回应都没有。 “难道真要在坊市动手掳人?” 黑影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又带著几分犹豫, “这小子太过谨慎,每次去摊位区都挑执法队巡逻的时候一起走,晚上去他店铺抓人,他本人还是阵法师!又怕他那店铺的阵法太过厉害……” 他来回踱步,心中盘算著各种方案,却始终难以下定决心。 第29章 萧子墨入赘了 聂家在桃源坊的总商铺后院,青竹掩映的石亭下,两张藤椅相对而坐。 聂小倩指尖捻著一枚灵茶盏,目光落在对面脸颊微红的少女身上。 少女身著淡粉色襦裙,眉眼清秀,气质温婉,正是她三叔家的堂妹聂清清,比她只小两个月,自幼一同长大,情谊深厚。 但聂小倩是族长之女,又身具上品灵根,地位自然不同。 “清清,你和萧子墨那事,是家族刻意安排的吗?” 聂小倩开门见山,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 她记得父亲那日突然向她打听萧子墨,难免担心这桩姻缘背后藏著家族拉拢江辰三人的算计。 聂清清闻言,脸颊瞬间染上更深的红晕,手指下意识地绞著裙摆,声音细若蚊蚋: “倩倩,不是的,我们是在店里认识的。他经常来採购灵材,一开始我觉得他油嘴滑舌,一点都不靠谱,可他……他死缠烂打,总变著法子逗我开心,还会默默帮我处理遇到的麻烦……” 说到后面,她越发不好意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头也垂了下去,耳根都泛著热。 聂小倩看著堂妹娇羞的模样,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大半,追问道: “那家族已经知道了?” “嗯!” 聂清清轻轻点头,抬眼时眼底带著几分羞涩与期待, “我先前就已经和爹爹说了,他去问过族长伯伯,家族也同意我招婿。只是……只是子墨好像还有点犹豫。” 聂小倩闻言瞭然地点点头。 萧子墨与江辰、乔灵儿一同打拼多年,情谊深厚,如今要入赘聂家,心中定然存著愧疚。 不过只要不是家族为了拉拢江辰而设的算计,她便不用过多操心。 江辰那日的態度已然表明,他並不反对这事。 “这是好事,你也不用太担心。” 聂小倩放下茶盏,语气温和, “萧子墨虽是散修出身,但品性不坏,做事也圆滑,灵根也是中品,配得上你。 你虽只是下品灵根,但也是咱们聂家核心族人,他能娶到你,也是他的福气。”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和他也算朋友,日后在家族里,我会多照看你们的。” 聂清清闻言,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与此同时,五行匯灵阁的二楼书房內,江辰正手持一枚传讯玉符,神识沉入其中。 玉符中传来楚梦清脆的声音,带著几分雀跃:“辰哥,告诉你两个消息!” “第一个是关於御兽传承的,我们追查的御灵宗,就不仅精通御鬼之术,还擅长御兽、御虫,他们定然有相关传承。” “只要能抓住核心余孽,大概率能得到御兽功法传承,到时候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弄一份,有机会就给你送来。” 江辰心中一喜,他寻觅多日的御兽传承终於有了眉目,那枚五行兽卵或许真能孵化。 “第二个是好消息,大壮突破了!” “他前日已经成功突破炼气四层,成为炼气中期修士了!不愧是上品灵根!说要儘快赶上我们的进度。” 找到神霄宗传讯的人回了信,江辰心中感慨万千。 昔日一同从青山小集走出的五人,如今各自有了不同的境遇。 还能保持情意,真不错····· ······ 这日打烊后,萧子墨將江辰和乔灵儿叫到三楼,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在石桌上,语气带著几分愧疚: “阿辰,灵儿,这是我去年在店铺的分红和俸禄,还剩下一千八百颗下品灵石,你们拿著。 这些年多亏你们照顾,我才能有今天,如今要入赘聂家,以后怕是不能再和你们一起打拼了,这点灵石就算我的一点心意。” 江辰闻言,伸手將布袋推了回去,摇了摇头: “子墨,这灵石你自己留著。你去聂家当上门女婿,虽是喜事,但寄人篱下,手里没有灵石,日后行事难免受限,也没个底气。” 乔灵儿也连忙附和: “就是!我们现在店铺生意稳定,不缺这些灵石,你自己收好。以后在聂家,凡事多留个心眼,別再像以前那样毛毛躁躁的。” “这个丹炉你收著,算是我和灵儿送你的新婚贺礼。” 江辰將之前就炼製好的丹炉递到萧子墨手中,语气温和, “你不是一直想学炼丹吗?有了这丹炉,修行起来也能事半功倍。” 萧子墨捧著丹炉,看著眼前两位真心待他的伙伴,眼眶瞬间红了。 丹炉可不是普通法器,虽然只是一阶中品,但也价值不菲! 他哽咽著说道: “谢谢你们……阿辰,灵儿,你们放心,我到了聂家一定会好好学炼丹,等我学有所成,一定回来当店铺的专属炼丹师,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我们相信你。到了聂家,好好修行,好好对待清清,日子过得安稳比什么都重要。” 离別的日子很快到来。 聂家派来的灵舟停在桃源坊外的空地上。 修仙家族招婿,一般也不会大肆操办,也不会邀请旁人去参加婚礼。 毕竟赘婿如果人脉太好,容易反客为主,出现矛盾。 萧子墨站在灵舟前,转身看向江辰和乔灵儿,眼中满是不舍。 “阿辰,灵儿,我走了!你们多保重,记得常联繫!” “一路顺风!”江辰和乔灵儿齐声说道。 看著萧子墨上了聂家的灵舟离去,江辰两人有点伤感,从此萧子墨就是聂家人了! 他可不像聂小倩那般身份尊贵、资质又好,所以行事自由。 入赘聂家后,他要承为聂家多多生育孩子的任务。 虽然能学习聂家的炼丹传承,日后需得赚取足够的家族贡献点来偿还,前路註定不会轻鬆。 当然,他妻子是修士,还是聂家核心族人,境遇会比普通赘婿强很多。 江辰在心中默默祝福,愿他此行一帆风顺,能在聂家立足生根。 送走萧子墨后,店铺的日子依旧按部就班地过著。 只是少了萧子墨的插科打諢,店里总觉得少了几分热闹。 这段时间,聂小倩却愁眉不展,往日里灵动的眼眸中多了几分烦躁。 起因还要从上次拍卖会说起。 拍卖会上,筑基家族陈家的少主陈景明也在场。 这货在包间串门时,偶然见到了未佩戴易容法器的聂小倩。 绝美的容顏瞬间让陈景明惊为天人,自此便魂牵梦绕。 陈景明当即让家族向聂家提亲。 陈家与聂家同为桃源坊的筑基势力,实力相当,但这门亲事聂家却不会回应。 聂小倩资质出眾,是聂家的筑基种子,如何会隨意外嫁! 她將来就算要成亲,也只会招赘婿。 但从小万事顺遂惯了的陈大少如何能甘心! 他追到了五行匯灵阁,开始了死缠烂打。 这日夕阳將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 五行匯灵阁中,乔灵儿正擦拭著最后一块货架,江辰则在柜檯后清点今日的灵石帐目,聂小倩坐在一旁整理符籙,脸上却难掩连日来的烦躁。 这时,店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著,一道油头粉面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来人身著锦缎道袍,腰间掛著一枚玉佩,面容尚可,只是眼神中带著几分轻佻与色慾,正是陈家少主陈大少! “小倩妹妹,今日气色不错啊。” 陈景明笑嘻嘻地走了进来,目光在聂小倩身上黏腻地打转,完全无视了店內的另外两人, “我特意让家里的灵厨做了些灵食,还有这瓶雪莲酿,小倩妹妹你尝尝?” 说著,他挥手让身后的僕从奉上食盒与酒罈,灵食的香气与酒液的清冽气息瀰漫开来,看得出確实花了些心思。 聂小倩抬眼,语气冰冷: “陈少族长,请自重。我已说过多次,咱们绝无可能!你这般纠缠,未免有失陈家身份。” “小倩妹妹这话就见外了。” 陈景明毫不在意她的冷遇,反而往前凑了两步, “我对妹妹一片痴心,整个桃源坊谁不知道?聂陈两家本就该守望相助,若是你我能结为道侣,两家实力定然更上一层楼,这对你我、对两族都是好事啊。” “陈少主,此处是商铺,並非谈情说爱的地方。若是无生意要做,还请移步,不要影响我们经营。” 聂小倩与其冰冷。 陈景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何时受过这般冷遇? 顿时觉得顏面尽失。 来软的没用! 他死死盯著聂小倩,失了智的开始威胁: “小倩妹妹,你可想好了?本少主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別给脸不要脸!” “放肆!” 聂小倩猛地站起身,拿出飞剑,练气六层巔峰的气势扩散开来, “陈景明,你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此时江辰暗中发动地覆五行阵给聂小倩增幅!使她气势大增! 陈大少骇然! 这聂家大小姐竟然这么厉害! 被后退了半步,心中又气又怕,却不敢真的在这里翻脸。 他资质很差,且不爱修炼,虽有家族无数丹药堆,快三十岁也才练气六层巔峰。 带的僕从也都是些练气前期的小嘍囉。 “好!好得很!” 陈景明咬牙切齿地说道, “聂小倩,你今日不给我面子,日后可別后悔!” 说完,他狠狠瞪了几人一眼,拂袖而去,僕从们也连忙提著食盒与酒罈,狼狈地跟了上去。 看著陈景明离去的背影,乔灵儿鬆了口气: “这傢伙也太过分了,整日纠缠不休。” 聂小倩脸色依旧难看,冷哼道: “仗著陈家是筑基势力,就无法无天。若不是顾忌两家顏面,我早就让他吃不了兜著走了。” 江辰沉吟道: “这陈景明心胸狭隘,今日吃了瘪,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日后我们得多加小心。” 聂小倩点了点头,心中也泛起一丝隱忧。 她深知陈景明的为人,睚眥必报,这次的羞辱,他定然会记在心里。 陈景明正怒气冲冲地走出五行匯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一幕正好被那位在打江辰主意的神秘黑袍修士看见。 这位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嘴里轻声念道: “嗬!陈大少!正好利用一下··· ···” 第30章 密谋,棋子 陈景明怒冲冲地踏出五行匯灵阁,脸上满是狰狞怨毒。 聂小倩的气势压迫,如同无数根细针,狠狠扎在他那颗向来被捧在手心、从未受过半点委屈的心上。 他乃堂堂筑基家族陈家的少主,自出生起便锦衣玉食,资源不断,身边哪个修士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阿諛奉承? 聂小倩这般不给面子,还让他下不来台,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聂小倩!你给本少主等著!” 陈景明咬牙切齿,眼中翻涌著暴戾的光芒, “本少主一定要得到你!到时候定要让你乖乖趴在本少主脚下,做我胯下玩物,好好洗刷今日之辱!” 他性格偏激,胸口的怒火如同燎原之火般肆意蔓延,心神激盪之下,丝毫未曾察觉,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早已悄然盯上了他。 见陈大少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黑袍修士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闪出,稳稳拦在了他身前,挡住了他前行的去路。 陈景明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目光警惕地盯著眼前的黑袍人,厉声喝道: “谁?好大的胆子!竟敢拦本少主的路!” 黑袍修士对於他的呵斥置若罔闻,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挥,一道淡黑色的雾气便如同无形的绸缎般悄然飘出,无声无息地掠过陈景明身后的僕从。 那些小嘍囉本还想上前护主,可被那黑雾触及的瞬间,一个个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陷入了昏迷。 “你……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桃源坊公然袭击本少!” 陈景明脸色骤变,色厉內荏地嘶吼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对方展露的手段举重若轻,那炼气顶峰的气息如同泰山压顶般让他喘不过气! 此刻他后悔出门没带几位族中修为高深的修士隨行,至於落到这般被动的境地。 他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悄悄將手伸到袖中,指尖暗中激活了一枚通知执法队的传讯符。 黑袍修士將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沙哑的声音如同两块石头摩擦般响起,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陈少主不必惊慌,在下並无恶意,只是恰巧见少主被人羞辱,替你感到不值罢了!我来是想来帮你的。” 陈景明也不是完全没脑子,假装摆出一副傲慢的姿態,冷哼道: “本少主的事,与你何干?不想死的话,就立刻唤醒我的奴僕,赶紧滚开!否则等执法队赶到,定让你死无全尸!” “嗬嗬……” 黑袍修士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中带著几分嘲弄。 他眼中悄然泛起一抹奇异的暗紫色光芒,那光芒看似微弱,却悄然渗透进陈大少的眉心。 “老夫有的是办法,能让少主得到聂大小姐,抱得美人归。” 黑袍修士的声音愈发低沉,如同魔鬼的低语,带著强烈的蛊惑之意。 “你的僕人片刻后便会醒来,若陈少主愿意相信老夫,想要得到那聂家的绝世美人,就来寻我。” 这恶魔般的低语,精准地勾起了陈景明心底最深的欲望与戾气。 在老者的法术影响下,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聂小倩绝美的容顏,浮现出將她肆意玩弄、肆意羞辱的画面。 那些画面如此真实,让他瞬间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倒地的僕从们悠悠转醒,一个个茫然地爬起来,低声呼唤著“少主”,陈景明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泛黄的符纸,符纸上縈绕著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 而那黑袍修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坊市的执法队很快便赶到了现场,为首的队长是一位炼气后期的修士,见到陈景明连忙上前恭敬行礼: “陈少族长,方才收到您的传讯,不知这里发生了何事?” 陈景明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咬牙说道: “没什么事,方才不过是一场虚惊,误触了传讯符罢了。你们退下吧。” 执法队的修士虽心有疑虑,但见陈景明不愿多言,也不敢多问,只得恭敬应诺,带著手下缓缓退去。 回到宅院后,陈景明坐立难安。 黑袍修士的话语如同恶魔低语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那“得到聂大小姐”的诱惑,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一夜的挣扎与纠结,最终还是心底的欲望战胜了所有理智。 眼神变得狂热而坚定: “聂小倩,你跑不掉的!无论用什么办法,本少主都要得到你!” 次日黄昏,陈景明按照符纸上的指引,孤身一人来到了桃源坊最偏僻的一处废弃宅院。 黑袍修士早已在此等候,见他前来,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面上却依旧维持著高深莫测的模样,缓缓开口: “陈少主果然有魄力,看来是下定决心要拿下聂家大小姐了。” “少说废话!” 陈景明急切地走上前,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 “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只要能让我得到聂小倩,灵物、灵石,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黑袍修士微微頷首,眼中的蛊惑之意更盛: “聂家大小姐资质出眾,是聂家重点培养的筑基种子,聂家自然不会轻易將她外嫁。 但世事无绝对,只要少主肯信我,在下有一计,可让她乖乖从了你。” “什么计?快说!” 陈景明迫不及待地追问,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心神早已被对方悄然牵引,一步步踏入了早已布好的陷阱。 黑袍修士左右看了看,確认四周无人,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把生米煮成熟饭。” “生米煮成熟饭?” “不错。” 黑袍修士点了点头,语气带著浓浓的蛊惑, “只要少主能与聂大小姐成就好事,木已成舟,生米煮成了熟饭,聂家即便再不满,为了家族顏面和聂大小姐的名声,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下这门亲事。 到时候,聂小倩便是你的人,少主你想怎么玩都行,岂不是比苦苦追求、看她脸色痛快得多?” “这……如何能办到?” 陈景明心中还有一丝清明,聂家的实力不容小覷,若是用强且事情败露,恐怕会引发两家大战。 见他还有犹豫,黑袍修士眼中的幽光骤然炽盛,那暗紫色的光芒再次浮现,直接侵入陈景明的识海,彻底瓦解了他最后的防线。 陈景明眼中的挣扎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色慾与贪婪,色令智昏的他,彻底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占有聂小倩的强烈欲望。 他猛地一拍大腿,咬牙道: “好!你说要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做?才能得到聂小倩?” “爽快!” 黑袍修士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讚许之色, “少主果然是干大事的料子!其实此事並不复杂,只需少主给我提供些微不足道的帮助即可。” “我会趁夜將聂大小姐掳出坊市,並给她餵下奇淫合欢散,让她慾火焚身、情难自已。“ ”之后少主再赶过去『英雄救美』,打跑在下。届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又药效发作,不愁她不乖乖从了你。” “英雄救美?妙啊!” 陈景明眼睛一亮,这个主意简直完美,既能得到聂小倩,自己又洗脱了嫌疑。 “正是如此。” 黑袍修士点头附和,心中却暗自鄙夷: 愚蠢之人,还真以为我会帮你掳走聂家大小姐? 那聂小倩是聂家的宝贝疙瘩,掳走她无异於捅了马蜂窝,老夫可没那么傻,会为了你这傻逼去招惹筑基家族。 你不过是方便我掳走那炼器师的棋子罢了。 但表面上,他依旧一副为陈景明著想的模样,继续说道: “不过此事想要成功,还需少主帮我两个小忙。 其一,坊市的防护阵法是你们陈家老祖亲手布置的二阶下品阵法。 少主需给我弄来一枚能自由出入坊市的阵法令牌,方便我事成之后带著聂大小姐撤离,避免被坊市的防护阵法困住,从而败露。” 陈景明想都没想便点头答应: “这好办!一枚阵法令牌而已,明日我便给你送来!” 对於他而言,这確实不难办到。 “其二,一旦动手,难免会惊动坊市执法队。” 黑袍修士缓缓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 “执法队来得太快,恐怕会坏了大事。 少主需想办法让他们在事发后延迟一刻钟再赶到五行匯灵阁。 只需一刻钟,我便能带著聂大小姐顺利撤离,后续之事便水到渠成。” “这……” 陈景明面露难色,坊市执法队虽有陈家的人,但並非他一人能完全掌控,延迟一刻钟赶到,这绝对不容易办到! 黑袍修士见状,眼中的暗紫色光芒再次闪烁,进一步蛊惑道: “陈少主,不过是延迟一刻钟,只要事情成功,你抱得美人归,那聂大美人,从此就是你的四人宠物!” 陈景明被他蛊惑得心头火热,眼中满是邪恶的欲望,狠声道: “好!一刻钟有点难,但我会儘量想办法,要么把执法队调走,要么想办法拖住他们,定然不会让他们坏了咱们的好事!” “陈少主果然有魄力!” 黑袍修士心中暗喜,这陈家少族长真就只是有个好爹,当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这么轻易就中了自己的迷神惑心之术,不仅心甘情愿地送上阵法令牌,还会帮自己牵制执法队,这下掳走江辰那小子的计划,可就万无一失了。 他心中早盘算: 这法术控制別人的心神成功机率很低,这次有很大的运气成分,不如趁此机会再捞一笔! 心里估算著陈大少的身家,但表面上,他依旧不动声色的说道: “老夫冒这么大的风险为少主办事,总不能白忙活一场吧?” 陈景明此刻早已被欲望冲昏了头脑,闻言豪爽地说道: “你要多少灵石?儘管开口!” 黑袍修士伸出一根手指,沉声道: “一万下品灵石,或者等价的灵物也行。先给一半,事成之后,少主再支付剩余部分,如何?” “一万下品灵石?” “好!我现在就给你凑订金!”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翻找出大量的下品灵石、灵草、矿石等物,一番清点后,凑出了价值四千余下品灵石的財物,有些不好意思的作为订金递给了黑袍修士。 他只是个少族长,身上就这么多了! 黑袍修士接过財物,用神识一扫,也不计较。 但他看著陈景明给他財物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凶光与算计,心中暗自冷笑: 这陈家少主,卸磨杀驴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若不是还有利用价值,老夫真想现在就一巴掌拍死他。 隨后,两人又商议了一阵细节,確定了动手的时间和信號。 陈景明满心都是即將得到聂小倩的憧憬,丝毫未曾察觉,黑袍修士的话语中处处都是破绽,更未曾想到,自己早已沦为对方手中的一枚棋子! 黑袍修士却想仰天狂笑几声! 他这惑心术成功率极低,此次轻易勾动陈少主的欲望从而控制了他的心神,真是天助我也! 第31章 闯入,將计就计 夜色如墨。 將桃源坊裹进一片静謐之中,街道上巡逻的执法队修士脚步声渐行渐远。 五行匯灵阁早已打烊,门窗紧闭,唯有地下室炼器房的地火还透著一丝微弱的红光,江辰正在炼製一件法器。 黑袍老者隱匿在街角的阴影里,周身裹著一层敛息黑雾,气息收敛得如同顽石,寻常的探察几乎难以察觉。 他手中摩挲著一枚泛著微光的阵法令牌,正是陈大少送来的! 这面令牌的气息与坊市的大阵相连,能令他隨意出入坊市大阵。 一名炼气初期修士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街边,快速在墙壁上贴了一张黄纸,隨即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 那黄纸上没有任何字跡,却是黑袍老者与陈景明约定的信號,意味著陈景明已经按照计划,拖住了坊市执法队和巡逻修士。 “天助我也!” 黑袍老者眼中闪过一抹喜悦,心中暗自庆幸, “正巧今日那聂小倩不在店內,去了坊市灵脉洞府闭关,少了一个大麻烦呀!老夫此番定能將江辰这小子顺利掳走!” 这几日他整日在店铺附近蹲点,摸清了几人的行踪。 而陈大少忙著办老者交待的事情:拖住执法队,故而对此还不知情。 黑袍老者不再迟疑,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掠向五行匯灵阁。 他身法诡异,落地无声,转眼便已来到店铺门前。 並未贸然动手,他先放出一缕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般探向店铺,想要探查內部的布防与人员情况。 可神识刚一触碰到店铺的墙壁,便如泥牛入海般瞬间消散,没有传回半点有用的信息,仿佛被某种力量硬生生吞噬了一般。 与此同时,地下室中正在炼器的江辰心神骤然一动。 他与地覆五行阵早已建立起深层联繫,阵法的任何异动都能清晰感知。 察觉到有人用神识探查,他毫不犹豫地掐诀熄灭炉火,指尖一弹,一枚阵旗便出现在掌心,神识瞬间融入阵法核心,將整个店铺的防御彻底激活。 “这是什么阵法?竟能吞噬老夫的神识?” 黑袍老者心中一惊,脸上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他纵横各大坊市多年,见过不少阵法,却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存在。 不再犹豫,他右手一挥,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刃悄然浮现在掌心。 刃身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著刺骨的阴寒气息。 这柄短刃沾染了无数修士的精血与神魂,阴煞之气浓郁,破阵斩敌皆是利器。 手腕猛地发力,噬魂刃带著尖锐的破空声,裹挟著磅礴的阴煞之气,朝著店铺大门狠狠斩去。 刃风呼啸而过,沿途的空气仿佛被撕裂,隱隱透著毁灭的气息。 然而,就在噬魂刃即將触及大门的瞬间,店铺周围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五色灵光。 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交织流转,稳稳挡在了大门之前。 噬魂刃狠狠斩在灵光屏障上,竟被瞬间弹飞出去,刃身的阴煞之气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只留下淡淡的黑气飘散在空中。 “嗯?这阵法的防御竟如此强悍?” 黑袍老者瞳孔微缩,心中泛起一丝诧异。 他刚才那一击,即便是普通的一阶上品阵法,也该出现裂痕甚至破碎,可这五色灵光却纹丝不动,防御强度远超他的预料。 当即从储物袋中掏出三枚黑色符籙。 “且看老夫在宗门兑换的三阴神抓符!” 指尖法力涌动,符籙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三道狰狞的漆黑鬼爪。 鬼爪带著滚滚黑烟,裹挟著浓郁的阴煞之气,再次朝著灵光屏障抓去。 “砰砰砰!”三道闷响。 就像有人憋不住悄悄放了几个闷屁! 三道鬼爪接连撞在屏障上,五色灵光剧烈波动起来,如同被风吹动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专克制各种灵光护盾的阴煞之气將阵法消融了拳头大小一个小洞。 老者还来不及露出得意之色。 只见五行灵气循环往復,不断修復著被侵蚀的部位,鬼爪刚一接触灵光,便被五行之力绞杀,最终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未能对屏障造成丝毫实质性的损伤。 黑袍老者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店铺,竟然布下了如此棘手的阵法。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黑雾翻腾得愈发剧烈,无数细小的鬼影从黑雾中钻了出来,密密麻麻,朝著灵光屏障扑去。 这些鬼影皆是他多年来斩杀修士后,用宗门特殊秘法炼化的秘术,阴毒无比,最擅长侵蚀护盾的灵光,但这秘术是消耗型,用了就要重新杀人炼化。 即便是普通的一阶极品阵法,也难以抵挡这秘术的侵蚀。 然而,地覆五行阵的玄妙,远超他的认知。 面对鬼影的疯狂侵蚀,五色灵光流转得愈发迅速,五行灵气相生相剋,循环不息,不断净化著鬼影带来的阴煞之气,同时快速修復著阵法的损耗。 那些鬼影刚一接触灵光,便很快被绞杀,连发出一声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只化为一股股青烟。 一盏茶后,黑袍老者咬牙切齿,心痛极了! 他几十年积攒的秘术,百余条鬼影全部消耗完毕! 黑袍老者压箱底的阴毒手段都用完了,却始终无法撼动阵法分毫。 店铺依旧安然无恙,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堡垒,而他的攻击则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建树。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阵法?” 黑袍老者又气又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阵法的灵气波动始终稳定,丝毫没有枯竭的跡象,再这样耗下去,陈景明爭取到的一刻钟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一旦被执法队修士发现,他又只能仓皇而逃。 他当然不知道,此时主持阵法的江辰,早已沉浸在对战的专注中,竟忘了给坊市执法队发送求救传讯符! 多年来凡事只靠自己的经歷,让他下意识地选择了独立应对,而非依赖外力。 犹豫片刻,黑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肉痛。 他从储物袋掏出一张符籙,这张符籙通体呈暗金色,边缘镶嵌著细碎的灵晶,上面绘製著繁复的灵纹,灵光內敛,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是他耗费巨大才获得的一阶极品破禁符,专门用来破解阵法,本是他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 “江辰!为了你这一阶极品炼器师,老夫今日拼了!” 黑袍老者咬牙切齿,將体內大半法力注入破禁符中。 要是他知道江辰如今还只是一阶上品炼器师,也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符籙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无数破阵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在空气中游走、舒展,散发出磅礴的破禁之力。 他抬手一拋,破禁符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径直撞向五色灵光屏障。 金色流光与灵光碰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阵细微的嗡鸣。 金色纹路飞速扩散,蜘蛛网一般从中心点扩散。 五色灵光护盾如同镜子般无神碎裂了一个大洞,一直蔓延了丈许,足够几人並排通行! 店铺的大门也被这一击打碎,老者可以清楚的看到店铺大厅陈列的柜檯。 “成了!” 黑袍老者眼中闪过狂喜,不再有任何迟疑,身形一晃,如同离弦之箭般穿过阵法洞口,钻进了店铺之中。 可他刚一踏入店內,还来不及思考。 身后的缺口便在五行灵气的快速流转下迅速癒合,五色灵光再次笼罩整个店铺,將他的退路彻底断绝。 黑袍老者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油然而生。 第32章 关门打狗,反杀 原来是江辰见到老者手持破禁符,决定將计就计,关门打狗。 黑袍老者猛地转头,却见身后的大门早已被灵光彻底封锁,原本的缺口消失无踪,连一丝缝隙都未曾留下。 “不好!这阵法竟是五行轮转,能极速自行修復,而且……这根本不是一阶上品阵法!” 黑袍老者脸色大变,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座一阶上品防御阵法,却没想到其玄妙程度远超想像,竟是一门罕见的一阶极品阵法!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大厅深处传来。 江辰缓步就走进店铺大堂,神色淡然,手中握著地覆五行阵的主阵旗,周身环绕著淡淡的五色灵光,气息沉凝如山。 乔灵儿紧隨其后,手中紧握著一柄一阶上品飞剑,剑身泛著凛冽的寒光,神色警惕地盯著黑袍老者,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黑袍老者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狰狞一笑: “小子,没想到你这阵法竟有这般玄妙,倒是老夫看走眼了! 不过你区区炼气中期修士,即便有阵法相助,也绝非老夫对手!今日便让你小子见识一下老夫的手段!” 话音未落,黑袍老者周身黑雾暴涨,无数黑雾涌现,如同潮水般朝著两人扑去。 同时,他再次祭出噬魂刃,手腕一抖,短刃带著尖锐的破空声,裹挟著比之前更为浓郁的阴煞之气,朝著江辰的头颅狠狠斩去。 刃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隱隱透著致命的杀机,显然是动用了全力。 “五行轮转,水生金!” 江辰轻声喝斥,手中阵盘微微一转,金色灵光瞬间爆发,无数道细密的金系灵气如同锋利的刀刃,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迎向噬魂刃与扑来的黑雾。 “叮叮噹噹!” 清脆的碰撞声不绝於耳。金系利刃与噬魂刃接连碰撞,竟將坚硬无比的刃身震得微微发麻,黑袍老者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握著短刃的手险些鬆开。 而那些汹涌而来的黑雾,被一片水波包裹住,接著五色光芒流转,这也不知道有何效果的秘术黑雾直接被混沌之力分解了! 只剩下一点血煞之气飘散在空中,发出难闻的气味。 黑袍老者心中大惊。 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个阵法如此厉害,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深知不能再拖延,眼珠一转,想到了破局之法。 这小子阵法再厉害,不过是个练气中期,想必神识强不到哪儿去! 当即发动了自己的杀手鐧: “迷神惑心”之术。 只见他双眼幽光闪烁,瞳孔中浮现出诡异的暗紫色纹路,嘴里发出低沉而晦涩的迷音: “小子!放弃抵抗,跟我走!归顺於我,日后定有你天大的好处!” 一道无形的精神衝击朝著江辰侵蚀而去,还配合著音功的蛊惑! 如果是普通的炼气中期修士,神识比黑袍老者差太多,就算不被迷惑,也难免会心神失守,出现恍惚。 只要能影响江辰一瞬,黑袍老者便能乘虚而入,將其擒住。 然而,江辰两世神魂叠加,神识强度早已超越普通的炼气后期修士,与这炼气巔峰的黑袍老者相比也不遑多让。 这“迷神惑心”之术虽是偷袭,他也毫无防备,但却根本无法撼动他稳固的心神。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只是淡淡说道: “就靠这种小伎俩,也敢口出狂言?未免太过可笑。” 黑袍老者见迷神之术无效,心中的震惊愈发强烈。 他没想到江辰不仅炼器、阵法造诣惊人,神识竟也如此强悍,简直是个怪胎! 这次一不小心恐怕就要阴沟里翻船! 事到如今,他也不再想著掳人了,心中只剩下杀人破阵的念头。 再拖延下去,执法队恐怕马上就要到啦! 他猛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面黑色幡旗,幡旗上缠绕著无数漆黑的密密麻麻的骷髏头。 每个骷髏头的眼眶中都燃烧著幽绿的魂火,散发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这才是他的压箱底的邪道法器,一阶极品“百魂幡”! 这幡中还囚禁著很多修士的神魂!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 黑袍老者嘶吼著,將体內法力疯狂注入百魂幡中。 幡旗瞬间暴涨至数丈高,无数骷髏头同时发出悽厉的尖啸,一只只狰狞的鬼头从幡旗中钻出,带著浓郁的死亡气息,朝著江辰和乔灵儿铺天盖地般扑去。 乔灵儿脸色微变,握紧飞剑便想上前抵挡,却被江辰抬手拦住。 “灵儿姐,退后,交给我。” 江辰神色平静,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见这阵仗,江辰也不得不动用这地覆五行阵的杀手鐧。 他手中阵盘再次快速转动,五行灵气疯狂匯聚, “这阵法孕养了一年多,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地覆五行阵!中央土雷,现!” 隨著他的话语落下,店铺地底的地气与五行灵气疯狂交织、融合,飞速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土黄色雷球。 雷球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无数细小的电光在裂纹中游走、跳跃,散发著厚重而狂暴的气息,既蕴含著土系的大地之力,又带著雷电的毁灭之威。 “去!” 江辰抬手一挥,土黄色雷球轰然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阵沉闷的震盪,无数土系雷电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大厅。 那些扑来的鬼头骷髏,在土雷的轰击下,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没有,瞬间被湮灭成飞灰,连一缕残魂都未曾留下。 只要是雷法,歷来都是这种邪门玩意的克星! 百魂幡上的骷髏头髮出一阵悽厉的哀嚎,幡旗的灵光瞬间黯淡下去,无数骷髏头在雷电的侵蚀下纷纷碎裂,缠绕在幡旗上的符文也寸寸断裂。 黑袍老者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也骤然萎靡下去。 百魂幡他祭炼多年,与他心神相连,骤然遭到重创,他也遭到了严重的反噬,经脉中法力紊乱,再也无法淡定。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一个炼气中期修士,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杀伐手段?” 他难以置信地嘶吼著,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此刻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只想儘快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他踉蹌著转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店铺大门的方向衝去,想要衝破灵光屏障逃出生天。 “现在想走,晚了。” 江辰眼神一冷,手中阵盘快速转动,五行灵气再次爆发。 金系利刃纵横交错,木系藤蔓破土而出,水系灵气凝结成冰,火系烈焰熊熊燃烧,土系地刺迅猛穿刺。 五行杀伐手段同时发动,如同一张天罗地网,朝著黑袍老者席捲而去。 黑袍老者想要躲闪,却发现周身被五行术法完全包裹,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寸步难行。 他只能拼尽最后一丝法力,祭出一面黑色盾牌抵挡,可五行术法轮番轰炸之下,盾牌瞬间布满裂纹,隨后轰然破碎。 “不——!” 黑袍老者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身体被五行法术瞬间绞杀成碎片,连神魂都未能逃脱,五行流转之下被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隨著黑袍老者身死,地上只剩下他掉落的储物袋、噬魂刃、百魂幡。 直到此时,江辰才猛然想起,刚才战斗激烈,竟忘了给坊市执法队发求救信號。 不过这场大战几乎都被阵法遮蔽,应该没有传出太大的法力波动。 老者在外面的半刻钟也是悄无声息,没有发出太大动静。 他抬头看向窗外,夜色依旧深沉,街道上静悄悄的,执法队的巡逻修士也不见踪影。 “这坊市花费灵石养的执法队,倒是有些不靠谱。” 江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忖。 他没有再多想,也没有补发求救信號。 黑袍老者已死,事情已经解决,没必要再引来执法队的盘问,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他和乔灵儿一起,清理了店內的痕跡,很快便將一切恢復原状,仿佛刚才的大战从未发生过一般。 而此时,桃源坊最大酒楼內,陈大少正拉著执法队的修士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灵食与醇香的灵酒,执法队的修士们个个酒兴正酣,谈笑风生,早已將巡逻的职责拋到了九霄云外。 尤其是负责五行匯灵阁那片街区巡逻的修士,更是被陈大少重点“关照”,好几位被灌得酩酊大醉,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快忘了。 陈景明频频看向窗外的夜色,心中满是期待与焦灼。 按照约定,此时黑袍老者此刻应该已经得手跑路了! 那五行匯灵阁也该传来求救讯號,可这么久过去了,那边毫无动静。 “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陈景明心中泛起一丝不安,他端起酒杯,却再也没了喝酒的兴致。 隨著时间的流逝,黑袍老者之前对他施加的精神影响也在逐渐消散,他的头脑越来越清醒,心中的疑虑也越来越重。 他猛地想起黑袍老者要阵法令牌、要他拖住执法队的举动,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或许从一开始,黑袍老者就没打算帮他掳走聂小倩,只是想骗他一笔灵石,顺便利用他给的令牌逃出坊市! “该死!这老贼!竟敢骗我!” 陈大少猛地一拍桌子,脸色变得铁青。 他想起自己给黑袍老者的灵石与各种灵材,想起自己为了拖住执法队花费的心思和人情全都打了水漂,一股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 执法队的修士们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纷纷停下酒杯,疑惑地看著他: “陈少族长,怎么了?” 陈景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若是说出自己被黑袍老者欺骗,不仅於事无补,还会会沦为笑柄,更有可能暴露自己的齷齪心思,引发聂陈两家的矛盾。 只能回家族,悄悄通缉那黑袍老者了。 可他忘了······他连那老者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件烦心事。” 此刻的陈大少机智得一批! 第33章 五行镇魂塔 江辰乾净利落地解决了黑袍老者,心头的危机感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烈。 他身处有筑基修士坐镇的桃源坊,竟还遭遇这般袭击。 若非他早已將阵法造诣推至一阶极品,又恰好在自己精心布置的地覆五行阵中应战,今日怕是难逃被掳走或身死道消的下场。 更反常的是,自从拍卖会风波结束后,坊市向来执行半个时辰一巡的执法队巡逻,今晚却迟迟不见踪影,连一丝巡逻队的踪影都没有。 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其中必有蹊蹺。 好在如今与聂小倩联手经营店铺,背靠聂家这棵大树。 江辰推测,此次袭击失败后,那未知对手短时间內应该会收敛爪牙,暂避锋芒。 不然以他两世为人养成的谨慎性子,此刻早已带著乔灵儿收拾行囊,连夜跑路了。 消除完店內的战斗痕跡,来到密室。 江辰將黑袍老者掉落的战利品悉数取出。 准备清点下收穫,顺便想从这些战利品中,探寻这黑袍老者的身份线索,看能否弄清楚对方为何会盯上自己。 除了那柄沾染无数精血、邪气森森的噬魂刃,以及被土雷劈得破破烂烂、灵性大失的百魂幡,这黑袍老者的储物袋竟出乎预料是件高阶货色: 二阶下品储物袋。 这种等级的储物袋不仅空间容量远超普通一阶储物袋,內部还刻有复杂的神魂禁制,能有效防止他人隨意开启。 黑袍老者已是炼气九层巔峰修为,其储物袋上的神魂禁制自然不容小覷。 好在他已然身死,神魂禁制没了主人的支撑,如同无根之萍,效用大打折扣。 再加上江辰手中有天衍算筹法盘,又掌握著专破阵法禁制的完整传承! 一番轻鬆的推演破解,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成功的无损打开了这枚储物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当储物袋中的物品倾泻而出,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时,江辰和乔灵儿都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 “我滴个乖乖,难怪那么多修士甘愿冒生死道消的危险当劫修!当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呀!这老东西是抢了多少人啊!” 平日里沉稳的江辰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眼中闪过难掩的惊喜。 乔灵儿的小嘴也张得老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地上的財物,语气中满是惊嘆: “阿辰!这下你是真的发財了!你可以专心修行到练气巔峰都够了!” 短暂的兴奋过后,两人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点收穫。 首先是灵石,一堆各色下品灵石仔细数下来,足足有4730颗。 但这只是小头! 大头是一个单独的布袋,里面装著一大袋灵气远比下品灵石浓郁的中品灵石! 倒出来一数,竟有150颗之多,而且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各占30颗,数量极为均匀。 在这方修仙界,按常理来说,一颗中品灵石可兑换100颗下品灵石。 但自从万余年前人魔大战导致世界壁垒破损、天地灵气大幅下降后,中品及以上等级的灵石变得愈发稀少。 如今坊市中的兑换比例早已溢价严重,往往需要120颗下品灵石才能换得一颗中品灵石。 这些中品灵石,论价值相当於1.8万颗下品灵石! 普通的炼气期修士,一般都用不上中品灵石,也很少去兑换! 这黑袍老者的储物袋中竟藏著150颗,而且五行属性如均匀,看起来不像是日常积累,反倒像是特意准备的。 “难道是要布置什么大型阵法?” 江辰只是隨意猜测了一下,就没在意了。 灵石清点完毕,接下来便是各类灵材。 只见地上堆放著密密麻麻的炼器、炼药、布阵材料,其中不乏一阶中品、上品的珍稀货色,甚至还有几样连江辰都只是在传承记载中见过的罕见材料。 乔灵儿按照坊市市价大致估算了一番,这些不算稀有的灵材总价值竟然超过了4500颗下品灵石。 两人此时还不知道,这些灵材和下品灵石,其中有小半是这黑袍老者从陈大少爷那里骗来的。 陈景明为了得到聂小倩,几乎掏空了自己的储物袋,並计划著事成之后干掉黑衣老者抢回来! 最终却便宜了江辰。 就在这时,江辰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一个贴著封灵符的玉盒。 玉盒材质温润,表面刻有简单的防护阵纹,显然里面装著极为珍贵的物品。 他小心翼翼地撕去封灵符,打开玉盒,一股清冽纯净的灵气瞬间扑面而来,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玉盒之中,静静躺著一株通体雪白、花瓣层层叠叠的奇花,花瓣中央点缀著一丝淡金色的花蕊,正是炼製筑基丹的核心主材之一的洗髓花! “竟然是洗髓花!” “这老东西看著早已年过六十,早已过了筑基的黄金年龄,就算有洗髓花,想炼製筑基丹突破也难如登天,没想到如今倒是便宜了咱们!” 乔灵儿凑上前来,看著玉盒中珍贵的洗髓花,笑著说道: “这次战斗我几乎没出什么力,这些战利品本该全是你的,可不能说『咱们』呀!” 江辰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与她爭辩。 他修炼的《归一混沌典》与眾不同,筑基並不是要服用筑基丹,而是需要其它灵物。 但这话如今说还为时过早,现在也没必要急著告诉乔灵儿。 两人继续清理收穫,接下来的发现更让江辰感到意外: 黑袍老者的储物袋中,竟然存放著七件一阶极品灵材! 要知道,在修仙界,一份极品灵材搭配適量的上品、中品辅材,便足以炼製出一件一阶极品法器。 而一阶极品法器在炼气期修士中堪称至宝,好多仙二代都未必能拿出一件,这黑袍老者的储物袋中竟囤积了这么多极品灵材,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最后还有少量二阶灵材,不过都是二阶灵材中常见的不值钱的货色。 但好歹也是二阶,对练气期=修士来说也是宝物! 清点完灵石和材料,剩下的便是一些符籙和玉简。 那些一阶下品、中品的符籙,江辰觉得用处不大,便隨手丟给乔灵儿,让她摆上店铺货架售卖。 他自己则拿起那些玉简,开始逐一探查其中的內容,希望能找到关於黑袍老者身份的线索。 “果然是邪修!” 江辰探查的第一个玉简,便记载著一门残缺的邪门功法《抽魂锻识诀》。 这门功法的核心,竟是通过抽出其他修士的魂魄,利用魂魄中蕴含的怨气来锤炼自身神魂,从而达到增强神识的目的。 不过这功法后半段残缺得极为严重,只详细记载了如何抽取修士魂魄的手段,至於后续如何控制怨气、锤炼神魂的关键內容,则缺失严重。 江辰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隨手便將这枚玉简捏碎。 以他两世叠加的神魂强度,根本无需藉助这种伤天害理的邪门功法提升神识。 更何况这功法残缺不全,稍有不慎便可能反噬自身! 那黑袍老者显然也未曾修成这门功法,否则他的神识强度绝不会只与江辰相差无几。 接连毁掉几门记载著邪门功法术法的玉简后,江辰手中的一枚玉简终於让他眼前一亮。 这枚玉简中记载的,竟然是一张法器图纸! 江辰顿时来了兴致,连忙將神识沉入玉简,仔细研读起来。 这张图纸所记载的法器,与修仙界常见的传统法器截然不同,严格来说,更像是一件法宝雏形,设计这“五行镇魂塔”的修士,当真是个天纵奇才! 眾所周知,只有紫府大修开闢紫府后,才能將三阶法器收入紫府中孕养。 而温阳几十年,三阶极品的法器才能被称为“偽法宝”! 直到紫府修士进阶金丹境,“偽法宝”才能晋升四阶法器,成为真正的法宝。 而这“五行镇魂塔”却有著截然不同的孕育方式。 它首先需要利用一组特殊的一阶极品五行灵材,炼製出一座巴掌大小的小塔,隨后再通过特殊的手法不断洗炼、提纯,花费大量时间將其炼至近乎有形无质的状態! 而这最低都需要一阶极品的炼器师才能做到。 看到这里,江辰终於明白为何这黑袍老者会死死盯上自己,原来是自己当初斥巨资买下“玄罡甲”图纸惹的祸! 同时也暗自鬆了口气: 看来自己只是被一个炼气期邪修惦记,並非被筑基家族或大宗门盯上。 而这“五行镇魂塔”炼成之后,对炼气期修士而言几乎毫无用处。 修士需要用特殊的手法持续祭炼,直到与自身心神完全相连,此时也仅能起到一点点微弱的护魂效果。 真正的玄妙,要在修士筑基之时才能体现。 在修士筑基的过程中,神魂会发生巨变与晋升,与此同时大量天地灵气入体,而此时正是趁机將这“五行镇魂塔”收入泥宫丸、孕养在识海的最佳时机。 从此之后,这小塔便与修士的神魂密不可分。 之后每晋升一个境界,都需要耗费对应的五行材料继续培炼、升阶,最终可以隨著修士的修为一同成长,成为一件威力无穷的高阶法宝。 而且这“五行镇魂塔”一旦进入识海,便会展现出无穷妙用。 神魂防护只是最基础的功能,拥有此宝,即便是金丹修士也无法对持有者进行搜魂! 各种迷神、控魂类法术更是难以对拥有此宝者奏效。 更別提还有提神神识,攻敌神魂等等妙用! 但这法器有个限制! 那就是只能练气期炼製好一阶极品雏形,然后趁筑基时引发的天地灵压將它打入泥宫丸。 若是筑基完成后,才得到图纸再炼这法器也无用了! 江辰看完图纸,心中对设计“五行镇魂塔”的那位前辈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等跨境界孕育法宝的奇思妙想,简直顛覆了他对修仙界法宝的认知。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黑袍老者竟然已经为炼製“五行镇魂塔”准备了五件极品灵材,连其中最珍贵的核心灵材“五行灵玉”都已搜集到。 先前江辰还嫌弃这块五行灵玉体积小了些,用来炼製“五行五方顛倒阵”的阵盘不够用,如今看来,正好用来炼製这“五行镇魂塔”。 只要他能再收集到最后一件火行极品灵材“琉璃晶”,便能凑齐炼製“五行镇魂塔”所需的六件主材,届时便可著手炼製这件和他十分契合的法器。 第34章 御灵余孽,闭关 江辰將记载“五行镇魂塔”图纸的玉简收好,心中仍激盪著难以平復的欣喜。 这等跨境界孕育法宝的奇思妙想,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让他对未来的修行之路更添了几分底气。 他定了定神,拿起剩下的几枚玉简,逐一將神识沉入其中。 神识渗入一枚玉简,江辰心中一惊! 竟然是残缺的是御灵宗核心功法: 《御灵御鬼大法》! “这老东西竟然是御灵宗余孽!” 江辰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之前楚梦在传讯中便提到,御灵宗余孽不仅精通御鬼之术,还擅长御兽、御虫,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这黑袍老者修炼的《抽魂锻识诀》、使用的噬魂刃与百魂幡,乃至这《御灵御鬼大法》,都与御灵宗的风格高度契合。 看来自己要小心防备,不知道这老货还有没有同伙在坊市。 搞清楚了黑衣老者的身份来歷,江辰急忙查看剩下的几个玉简,但最终没有找到他想要的御兽传承。 只有一本残缺的法术“迷神惑心术”有那么点用,但也不多。 这老者也对他用过这法术,十分的鸡肋。 不过转念一想,能確认黑袍老者的身份,也算是不小的收穫。 御灵宗敢公然灭了筑基家族孙家,可见其残余势力依旧不容小覷! 如今桃源坊中潜藏著这样的邪道余孽,日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 隨后,他又在储物袋的杂物中翻找起来,希望能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一堆杂乱的物件中,一块泛黄的兽皮引起了他的注意。 兽皮表面画著密密麻麻的诡异符號,看似杂乱无章,却隱隱透著某种规律,像是一幅地图。 江辰仔细研究了一会,却根本毫无头绪。 还找到一本破旧的线装册子,翻开一看,好像是一本帐目。 但是记载得顛三倒四,乱七八糟的。 但江辰总觉得像是某种暗语。 但就算是暗语,没有对应的解密方法,也只能当作无用之物收起。 最后,两枚令牌吸引了江辰的目光。 其中一枚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著一个狰狞的“御”字,背面则刻著数字“叄捌”,这显然是御灵宗的身份令牌。 江辰心中一动,楚梦他们神霄宗一直在追查御灵宗余孽,这枚令牌或许能帮他们锁定更多余孽的踪跡,若是能藉此剷除一部分邪修,说不定就能换来他急需的御兽传承。 第二枚令牌则截然不同,通体呈淡青色,材质温润,表面刻著繁复的阵纹。 江辰身为一阶极品阵法师,一眼便认出这是控制阵法的令牌。 他尝试著將一丝法力注入令牌,下一刻,一股奇妙的感应涌上心头。 他竟能清晰地感知到桃源坊二阶大阵的脉络流转,甚至能藉助令牌的力量,轻易在大阵中打开一道隱蔽的缺口,实现无声无息的穿梭! “陈家!” 江辰瞳孔骤缩。 他曾听聂小倩说过,桃源坊的二阶防护大阵是陈家老祖亲手布置! 这位陈家老祖也是四家之中唯一的二阶下品阵法师。 如今这枚能操控大阵的核心令牌,竟然落在了御灵宗余孽手中! 这背后意味著什么? 陈家也许早已与御灵宗余孽有所勾结! 这个发现让江辰后背发凉。 他可不知道这令牌是老者骗的陈大少的。 江辰只是想到: 也许陈家已经的投靠了御灵宗。 但他也清楚,仅凭这一枚令牌,根本无法作为陈家通敌的证据,说出去反而可能引来祸端。 江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將两枚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好。 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贸然声张,只能暂时隱忍,等待合適的时机再做打算。 没过两日,收到江辰传讯的楚梦和陈大壮便急匆匆赶到了桃源坊。 江辰在二楼会客室接待了他们,將黑袍老者袭击店铺、以及其御灵宗余孽的身份,含糊地讲述了一遍。 隨后將那枚编號“叄捌”的令牌,以及几样御灵宗特有的邪器遗物交给了楚梦。 “辰哥!这也许是个大大的功劳!” 楚梦接过令牌,眼中闪过喜色, “有这枚令牌,宗门长老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御灵宗余孽的据点!” 陈大壮也跟著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振奋。 江辰看著两人兴奋的模样,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我总觉得这些邪修背后不简单,或许已经和桃源坊的某个筑基家族有所勾结,你们行事一定要多加小心,切勿大意。” 楚梦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多谢辰哥提醒,我们神霄宗带队的魏长老也有过类似的猜测。辰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江辰心中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我只是根据目前的情况推测,並无线索。你俩追查时务必谨慎,若是遇到危险,切记以自身安全为重。” 他没有將陈家令牌的事情说出来。 一来,这枚令牌也算是他如今的底牌,能让他在危机时刻自由出入桃源坊; 二来,没有確凿证据便指控一个筑基家族,无疑是自找麻烦,他不能冒这个险。 楚梦和陈大壮也没有多想,又与江辰寒暄了几句,便带著令牌和遗物匆匆离去,急於將这个重要发现稟报给宗门长老。 送走两人后,江辰站在窗前,望著坊市中往来的修士,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御灵宗余孽潜藏在坊市,背后可能还有筑基家族撑腰,而聂小倩此刻正在灵脉洞府闭关突破,无法提供任何助力,他和乔灵儿的处境已然变得十分凶险。 “不能让自己身陷险境!” 江辰眼神坚定,心中迅速做出决定。 他和乔灵儿如今一个处於炼气四层巔峰,一个卡在炼气五层巔峰,都到了突破的时间点。 不如去租灵脉洞府闭关修炼,避开后续有可能的风波! 坊市的灵脉洞府和筑基坐镇修士的洞府很近,想必安全无虞。 乔灵儿得知江辰的决定后,虽然有些捨不得关闭店铺损失的营收,但她向来信任江辰的判断,只是心疼地说道: “咱们这店铺刚步入正轨,就这么歇业,实在太可惜了。” “灵石乃身外之物,唯有实力才是立足之本。” 江辰笑著安慰道, “等咱们修为突破,实力大增,还怕赚不到灵石?” 隨后,江辰便带著乔灵儿前往坊市管理处,租用了两间相邻的灵脉洞府。 如今他財大气粗,直接支付了半年的租金,让乔灵儿肉痛了好一会儿。 闭关之前,江辰特意將五行匯灵阁,对店內的地覆五行阵做了最后的调整。 他將阵法中埋设的下品灵石全部换成了刚得到的中品灵石,阵法的防御强度瞬间提升了数倍! 同时还开启了预警功能,只要阵法遭到攻击,便会爆发强烈的灵气波动,引来坊市执法队的注意。 做好这一切后,江辰便进入洞府,正式开始闭关。 五行匯灵阁的大门上,也掛上了“暂时歇业,日后再会”的木牌,引得不少熟客驻足嘆息,失望而归。 人群之中,两道神情诡异的身影混在其中。 “叄捌號最后的气息,到这里就没了。” 左边的修士面色阴鷙,声音低沉沙哑。 右边的修士眼神狠厉,咬牙切齿道: “这老狗,身上带著咱们准备破阵用的灵石,魂灯突然就灭了,真是废物!” “灵石都是小事,咱们宗门虽然落败了,一些灵石长老们还不会放在眼里!” 左边的修士眉头紧锁, “最重要的是宗门最新的联络名单在叄捌號手里,还未上交,叄號长老命我们必须找回!”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任务完不成会很惨! “这店铺突然歇业,未免太过巧合,里面的人定然脱不了干係。” 右边的修士沉声道, “今晚咱们便潜入进去,一探究竟!” “好!一个炼气期修士开的店铺,纵然有阵法防护,还无人主持,不难破掉!” 左边的修士信心满满。 夜幕降临,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潜入五行匯灵阁附近。 他们皆是炼气巔峰的修为,自恃实力强横,根本没將店铺的阵法放在眼里。 其中一人祭出一柄鬼头刀,裹挟著浓郁的阴煞之气,朝著店铺大门狠狠斩去。 刀风呼啸,威力惊人,足以劈开普通的一阶上品阵法。 然而,当鬼头刀落在阵法屏障上时,只听“鐺”的一声巨响,五色灵光剧烈波动,却丝毫未损。 反而一股反震之力传来,让那名修士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手中的鬼头刀。 “怎么可能?”两人皆是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轮番上阵,用尽了各种邪门手段,鬼符、阴火、噬灵虫轮番攻击,可地覆五行阵在中品灵石的支撑下,防御如同铜墙铁壁,始终纹丝不动。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阵法受到攻击后,瞬间爆发出道道强烈的灵光波动,如同夜空中的灯塔,在寂静的坊市中格外醒目。 “快点!这阵法法力波动太大,执法队很快就会赶来!” 另一个修士也意识到了危险,咬牙道: “撤!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两人不敢再多做停留,身形一晃,便开始狂奔。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神霄宗的修士早就等著他们了! 楚梦和陈大壮带回的令牌,让宗门长老察觉到了御灵宗余孽的踪跡,立刻布下天罗地网,只待鱼儿上鉤。 这两名余孽虽反应迅速,但最终还是未能逃脱,被张网以待的神霄宗修士抓住! 而这一切,闭关之中的江辰和乔灵儿一无所知。 修行无岁月,洞府內的时光更是过得飞快。 江辰沉浸在《归一混沌典》的修炼之中,五行灵气在体內循环往復,转化效率极高。 这一日,江辰在盘膝静坐中,悄然度过了自己二十岁的生日。 没有热闹的庆典,没有亲友的祝福,只有体內法力的澎湃涌动,以及即將突破的契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內的混沌漩涡转速越来越快,五行灵气交织缠绕,散发出浓郁的灵光。 体內的法力终於达到了炼气五层的极致,朝著炼气六层的瓶颈发起了猛烈的衝击!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体內响起,如同枷锁破碎的声音。 瓶颈被瞬间衝破,一股远比之前浑厚数倍的法力如同奔涌的江河,在经脉中畅快流淌。 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沉稳而凝练。 他成功突破至炼气六层,成为了真正的炼气中期修士! “终於突破了!” 江辰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我江辰!立马就要成为双极品技艺的大师啦! 第35章 出关,暗流未平 闭关前,江辰便与乔灵儿约定,未满半年租期绝不提前出关。 突破境界后,也留在洞府內稳固修为、打磨法力,直到租期完毕。 在修仙界,炼气期修士大多无需耗费灵石租用灵脉洞府修行。 坊市建在灵脉上,自然散溢的灵气,足以支撑日常修炼。 像江辰这般一租便是半年的情况,在桃源坊实属罕见。 就连出身筑基家族、资质出眾的聂小倩,也只在衝击炼气后期瓶颈时才会动用灵脉洞府,平日里仅在店铺內开启聚灵阵,便足以满足修行所需。 突破炼气六层后,江辰將376点技能属性点投入炼器术。 庞大的炼器知识与实践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从一阶上品到一阶极品的跨越,绝非简单的熟练度叠加,而是对灵材特性的深度洞悉、火候掌控的极致精准,以及灵纹铭刻的玄妙领悟。 看著面板上“炼器:一阶极品(1/1000)+”的字样,江辰只觉自己好似突然开窍了。 再看储物袋中那些一阶灵材,竟能瞬间想到它们最契合的炼製方向、最能发挥威力的形態设计。 洞府內时光荏苒,外界的喧囂与纷爭仿佛被隔绝在无形的屏障之外。 江辰沉浸在修炼与技艺打磨的双重精进中,浑然不觉半年租期已悄然临近。 他身旁的五行兽卵始终放在一旁,隨著他修炼时散溢的五行灵气不断滋养,蛋壳上的晦涩纹路愈发清晰灵动,原本微弱的生机变得愈发浓郁。 偶尔还会隨著他体內法力的流转孕育成长,正等待著孵化的契机。 江辰偶尔结束修炼后,都会仔细观察兽卵一番,心中难免泛起些许好奇。 五行均衡的属性、卵生。 上辈子蓝星传说中符合此特徵的唯有上古神鸟孔雀,无物不刷的那位! 可在这修仙世界,见识不足的他实在无法判断这枚兽卵中孕育的究竟是何种灵兽。 洞府內辟穀丸的瓷瓶堆积了数个,江辰始终沉浸在修行的静謐之中,直到洞府外传来阵法禁制的轻响,一道冷漠的提示音传入耳中: “江道友,你租用的灵脉洞府已到期,若需续租,还请儘快告知。” 江辰这才从深层次的修炼状態中惊醒,指尖掐诀收功,周身縈绕的五行灵气如同潮水般缓缓內敛,丹田內的混沌漩涡恢復平稳运转。 他起身整理好略显褶皱的道袍,將布置在洞府內的聚灵阵盘、阵旗尽数收入储物袋,又小心翼翼地將五行兽卵收起,纳入灵兽袋中。 推开洞府大门,外界刺眼的阳光让江辰下意识地微微眯起双眼。 乔灵儿早已等候在门外,一身淡绿色衣裙衬得她身姿愈发清丽脱俗,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些许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內敛。 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炼气五层中后期的浑厚气息,江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灵儿姐,看来你这半年的闭关收穫不小,修为进步很大。” 乔灵儿抬眸望来,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欣喜,目光落在江辰身上时,带著毫不掩饰的讚嘆: “比起你,我这点进步不值一提。你如今已是炼气六层,距离炼气后期只剩一步之遥,这份速度,即便在大宗门弟子中也算得上佼佼者了。” 两人並肩朝著五行匯灵阁走去,刚踏入坊市大街,便敏锐地察觉到周遭气氛不对劲。 往日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街道此刻格外冷清。 往来修士寥寥无几,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几分警惕与凝重,行色匆匆,仿佛生怕停留过久引来不测。 街边不少熟悉的店铺都掛著“暂停营业”的木牌,连最热闹的灵材交易区都门可罗雀,唯有几家售卖丹药、符籙的店铺还勉强开门,却也只是半掩著门窗,透著一股萧条之感。 这与半年前繁华喧闹的景象判若两地。 “这是怎么了?坊市怎会冷清到这般地步?” 乔灵儿眉头微蹙,语气中满是疑惑,下意识地握紧了飞剑。 江辰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预感,不再多言,加快脚步带著乔灵儿返回五行匯灵阁。 推开店铺大门,店內的陈设依旧整洁有序,货架上的器物摆放如初,只是空气中隱约残留著一缕淡淡的阴煞之气,若不仔细感知,很容易忽略过去。 他没有心思整理店铺,快步走到阵法核心的阵眼处,指尖凝聚一丝五行灵气,轻轻触碰地面隱藏的阵基。 神识瞬间沉入地覆五行阵,查看起半年来的运转记录。 这一看,江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阵法记录显示,在他闭关的半年內,店铺竟遭到了三次猛烈攻击。 他闭关前埋下的10颗中品灵石,如今有五颗已经几乎消耗殆尽! 这可是中品灵石!一颗就足够普通的筑基修士恢復全部法力! 要知道,这地覆五行阵阵平日里能自行抽取坊市中的游离灵气维持运转。 只有遭遇超过炼气八层强度的攻击,或是遭遇持续围攻灵气不足时,才会抽取阵法埋设的灵石中的灵气。 显然这是有人刻意针对店铺而来。 “看来那帮御灵宗余孽果然查到这里来了!” 他决定暂时不要重开店铺。 如今坊市冷清,御灵宗余孽又未被彻底清剿,贸然营业不仅没多少客源,反而可能引来更多覬覦与麻烦。 江辰当机立断,先向楚梦和陈大壮发送了传讯,询问近期桃源坊周边的局势变化,隨后便转身走进地下室的炼器房。 “当务之急是提升自身实力。” 江辰站在一阶中品炼器炉前。 “我现在已是一阶极品炼器师、一阶极品阵法师,正好趁此机会,將一阶极品飞剑、內甲炼製出来! 再將青冥飞氅重炼至一阶极品水准,有这些护身法器在手,日后遇到炼气后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即便对上筑基修士,也未尝不能逃走!” 念头既定,江辰便开始清点储物袋中的灵材。 黑袍老者留下的一阶极品灵材恰好能派上用场,可他刚拿起一块庚金矿石,便猛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父亲留下的这套一阶中品炼器工具,此前炼製一阶中品、上品法器尚且勉强够用,如今要炼製一阶极品法器,这些就完全不够用了! 极品法器对熔炼温度的控制、锻打的力道、阵纹铭刻的精细度要求极高。 一阶中品炼器炉的温度就不够,配套的刻刀、铁砧也难以承受极品灵材的硬度,强行炼製不仅无法保证法器品质,甚至可能导致灵材损毁,得不偿失。 好在江辰身兼炼器、阵法双极品造诣,无需求助他人便能自行设计打造高阶炼器工具。 只是没有现成的炼器炉图纸,只能凭藉自身对炼器术的理解,结合现有的炼器炉结构,一点点推衍设计。 此时,江辰上辈子在蓝星的知识又有了用武之地,他决定设计一套更加先进好用的炼器工具! 此外,打造一阶极品炼器炉等器物还需要几种罕见的灵材,他储物袋中暂无存货,还需设法搜罗。 思来想去,江辰提笔写下一封书信,详细列出所需的耐火灵材清单,打算通过聂小倩的渠道寻找。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五行匯灵阁的大门被轻轻推开,楚梦和陈大壮快步走了进来。 两人身上都带著淡淡的血腥味与煞气,眉宇间难掩疲惫,显然是刚结束一场凶险的宗门任务。 “辰哥,恭喜你修为再进一步!” 楚梦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难掩真心的欣喜, “如今你已是炼气六层,再往前一步便是炼气后期,在散修中已是顶尖水准了!” 江辰苦笑著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自嘲: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资质,这炼气后期的瓶颈,不知道要卡多久才能突破呢。” 这话倒也不算虚言。 江辰转修《归一混沌典》后,虽无明显的境界瓶颈,但五行同修所需消耗的资源与时间都是常人的五倍不止。 踏入炼气六层以后,修行速度会进一步放缓,只能靠日积月累的打磨与海量资源的堆砌,才能慢慢向著炼气后期迈进。 楚梦和陈大壮闻言,眼中都露出几分担忧。 他们都知道江辰的灵根,却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默契地转移话题: “辰哥,上次你提供的御灵宗令牌和线索,可帮了我们大忙!借著这些线索,我们抓住了不少潜藏的御灵宗余孽!” 陈大壮性子耿直,也开口说道: “那些邪修好像在找什么重要东西,你闭关后他们一共攻打了你这店铺三次!不过辰哥你布置的阵法也太厉害了,尤其是第三次,有五名炼气巔峰修士联手围攻,都没能攻破阵法屏障!” “哦?那御灵宗的残余势力被你们拔除了吗?” 江辰心中一动,连忙追问,这关乎著他能否在桃源坊安心立足。 听到这个问题,楚梦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语气也沉重了许多: “並没有完全清剿。这些邪道修士狡猾得很,警惕性极高。长老们布下天罗地网,最终也只抓到了一些炼气期的小嘍囉! 而且他们每个人都被下了神魂禁制,只要试图搜魂,他们的神魂便会立刻自爆,根本无法从他们口中套取任何有用的信息。” 江辰眉头紧锁,心中泛起一丝鬱闷。 御灵宗余孽一日不除,他便一日无法安心经营店铺,甚至连在桃源坊安稳修行都成了奢望。 他沉吟片刻,又问道: “玄水秘境不是已经关闭了吗?我听说下次开启还要等一甲子,这些余孽为何还不销声匿跡,反而继续作乱?” 陈大壮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不仅没有销声匿跡,他们反而变得更加猖獗了。 这段时间,不少修士都被他们抓走,被抽魂夺魄,用来修炼邪功,搞得如今人心惶惶!” 楚梦补充道: “我们神霄宗联合聂家、陈家、连山宗多次出动围剿,却始终没能抓到御灵宗的高层修士,每次御灵宗地高层都能提前逃跑! 长老们早就怀疑,他们背后有本地的筑基家族在暗中勾结,为他们提消息,只是一直没能查到確切的证据。” 江辰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想到了向陈家,可他手中没有確凿的证据。 沉吟再三,江辰终究还是没有將此事说出,只在心中暗暗记下,日后行事需更加警惕陈家。 楚梦见江辰神色凝重,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犹豫了一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有些不好意思地递了过来: “辰哥,你一直想要御兽传承,我们这次围剿虽然没能抓到御灵宗的筑基修士,但在一个炼气巔峰余孽的储物袋中找到了一点点相关记载,只是残缺得厉害,只有一些基础的御兽法门和几则餵养灵宠的心得,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江辰连忙接过玉简,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楚梦和陈大壮一直记著他的需求,即便传承残缺,这份心意也难能可贵。 “有残缺的也无妨,我先研究研究,总能从中窥得一些御兽之道的皮毛。” 江辰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郑重说道, “多谢你们费心,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儘管开口。” “嗯!辰哥,这次你提供的消息,我们神霄宗也给你记了功!日后你可以去神霄宗宗门看看,或许能兑换到所需之物!” 江辰听了也没太在意,毕竟这点小功劳大概率也换不到什么好东西,自己又不是神霄宗弟子! 楚梦和陈大壮还有宗门任务在身,不便久留。 两人又叮嘱了江辰几句,让他务必小心御灵宗余孽的报復,若遇到危险及时传讯求助,隨后便匆匆离去。 第36章 轮转五行炉 江辰没有急於研究御兽法门,眼下提升实力的优先级远高於孵化兽卵,打造一阶极品炼器炉的事,必须儘快提上日程。 他铺开一张兽皮,取出刻笔,指尖法力涌动,开始继续优化炼器炉的设计图。 蓝星炼钢高炉的结构原理在脑海中清晰浮现,炉体分层、热力循环、原料投放通道等核心设计,被他用修仙界的炼器逻辑重新解构。 传统修仙炼器炉多为单一腔体,火力靠地火或法力催动,当然还有天生的各种灵火。 江辰暂时也没有,便不多言。 而温度控制全凭炼器师的经验,稍有不慎便会导致灵材熔炼得不好。 江辰要做的,是將这种粗放式炼器升级为精准可控的“精密工程”。 他在炉子內设计了一个凹槽,会加装他设计的修仙版的“温度计”。 炉体分为三层: 外层以星沉灵钨为主体,混合土属性灵材加固,確保炉身能承受极致高温而不变形; 中层预留五行阵槽,用於布设相生控火阵; 內层涂抹一层罕见的流火髓,既能增强导热性,又能防止灵材灵气外泄。 最关键的是控火系统。 江辰参考五行阵法的传承,设计出一套闭环相生的控火阵,五行灵气循环流转,可根据灵材属性切换主导火焰。 熔炼庚金类灵材时,以金火为主、水土为辅,既能保持锋锐之气,又能去除杂质;炼製木属性器物时,则以木火为核心,金土调和,避免灵材焦枯。 这种设计彻底顛覆了传统炼器炉的单一火力模式,能精准匹配不同灵材的特性,让熔炼、分离、结合的过程更加完美,炼器成功率和品质都会大幅提升。 但缺点也同样明显:必须以五行法力催动,普通的炼器师根本无法驾驭,整个修仙界,恐怕只有他这个修炼了《归一混沌典》、能完美掌控五行法力的修士才能使用。 图纸绘製完毕,江辰看著上面標註的主材“一阶极品星沉灵钨”,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种灵材质地坚硬、耐高温,是打造高阶炼器炉的核心材料,极为稀有,坊市中往往有价无市,更別提需要很大的一块。 再加上大量一阶上品五行灵材,整套材料的总价值足以让普通炼气后期修士望而却步。 这一日,五行匯灵阁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聂小倩身著淡紫色衣裙,身姿窈窕,提著一个储物袋,显然是送材料来了。 “江辰,你要的东西,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才凑齐。” 聂小倩走进大厅,脸上带著几分倦意,却难掩眼底的灵动, “尤其是那星沉灵钨,我聂家库房里恰好有一块,被我软磨硬泡才要来的,你可得好好谢我。” 江辰连忙上前,接过储物袋用神识一扫,储物袋中不仅有一块头颅大小的星沉灵钨,还有足量的一阶上品五行灵材。 甚至连他清单中提及的几种辅助材料,都被换成了品质更好的替代品,显然聂小倩在收集过程中格外用心。 “聂姑娘,这份恩情,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江辰神色郑重,星沉灵钨乃一阶极品灵材,所有筑基家族都是只收不卖! 聂小倩能从聂家库房取出,必然动用了自己的人情和资源,这份付出,远超普通朋友的界限。 聂小倩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你我是合作伙伴,你的炼器术越强,咱们的生意才能越做越大,我这也是为了聂家的利益著想。 再说,你欠我的人情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次,日后慢慢还便是。” 话虽如此,江辰心中却有计较。 对於聂小倩这份情谊,沉甸甸地压在心底,让他暗下决心,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好好报答。 ······ 打造这座“五行轮转炼炉”,是炼器术与阵法术的极致结合。 炉体的锻造需要精准控制火候,確保星沉灵钨与五行灵材完美融合,同时要在炉壁铭刻繁复的灵纹,增强导热性与灵气传导效率; 而炉內的五行相生控火阵、聚灵阵、固灵阵等,则需要阵法师精准布设阵基、刻画阵纹,確保阵法运转流畅,与炉体灵纹形成呼应。 寻常炼製炼器炉需要炼器师和阵法师配合才行。 丹师的炼丹炉也是这样! 但江辰早已將炼器与阵法都晋升至一阶极品,神魂强度又远超同阶,完全可以一人包揽所有工序! 只是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和心神。 地火炼器室。 一切准备就绪,江辰將星沉灵钨放入他改造后炼器炉,抬手掐诀催动地火。 这老爹留下的中品炼器炉经过他的改造,能爆发出一次上品的温度,但恐怕此次炼器完成后,这炉子就会报废了! 暗红色的地火喷涌而出,温度迅速攀升,熔炼著星沉灵钨。 他神识高度集中,一边控制地火温度,一边运转法力,一点点剥离灵钨中的杂质。 星沉灵钨的熔点极高,即便是地火也难以快速熔炼。 江辰耐心十足,按照蓝星冶金学中的梯度升温理论,逐步提升火力,同时打入一道道金系法力,如同无形的锤头,反覆锻打灵钨,让其內部结构更加致密。 十日后。 当星沉灵钨被熔炼成一团暗红色的液態金属时,江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挥手將早已准备好的土属性灵材投入其中。 两种灵材在高温下快速融合,粗糙的炉体的雏形渐渐浇筑显现。 接下来是铭刻灵纹。 江辰取出刻刀,在半凝固的炉体表面刻画起来。 这些灵纹並非传统的炼器灵纹,而是他结合阵法原理自创的复合纹路,既能增强炉体的稳定性,又能与內部阵法形成联动。 刻刀划过,留下一道道细密的纹路,灵气顺著纹路流转,在炉体表面形成淡淡的光晕。 江辰全神贯注,每一笔都精准无误,稍有偏差便可能导致整个炉体报废。 这一步又耗费了十日,期间他只在聚灵阵中短暂调息,几乎不眠不休。 炉体锻造完成后,江辰开始布设內部阵法。 他將五行灵材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顺序,嵌入炉壁预留的阵槽中,隨后掐诀念咒,將一道道阵法印诀打入阵基。 五行相生控火阵是核心,他需確保五行灵气能循环流转,根据需求切换主导火焰; 聚灵阵则能匯聚灵气,为炉火提供持续动力; 固灵阵则可防止灵材灵气外泄,提升炼器品质。 阵法布设远比炉体锻造更为复杂,每一个阵眼的位置、每一道阵纹的衔接,都需要精准把控。 江辰时常陷入沉思,回忆著五行阵法的玄妙,反覆推演阵法运转的轨跡,確保万无一失。 时间在枯燥而专注的炼製中悄然流逝,炼器房內的地火始终熊熊燃烧,灵气波动时而剧烈时而平缓。 乔灵儿每日送来灵食和灵水,从不打扰,只是默默为他护法。 两个月后,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炼器房的窗户照进来时,江辰终於完成了最后一道阵法印诀的铭刻。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抬手对著炼器炉掐动法诀:“轮转五行炉,起!” 轰! 炼器炉轰然震动,炉身泛起点点灵光,五行阵槽中依次亮起金、木、水、火、土五种顏色的光芒,相互交织,形成一道淡淡的五行光幕。 炉內炉火瞬间燃起,並非单一的红色,而是呈现出五彩斑斕的色泽,隨著江辰的法力催动,火焰顏色不断变化,时而偏向金色的锋锐,时而偏向绿色的温润,时而偏向蓝色的清凉。 江辰深吸一口气,抬手取出一小块最便宜的二阶中品灵材“寒铁”,投入炼器炉中。 这等灵材,普通一阶极品炼器炉根本无法熔炼,普通一阶极品炼器炉的熔炼极限是二阶下品灵铁。 但五行轮转炼炉內,五彩炉火瞬间將深海寒铁包裹,火焰自动切换为金水主导的属性,温度精准控制在灵材熔炼的最佳区间。 江辰通过神识清晰地感知到,深海寒铁中的杂质被快速分离,飞快地被熔炼成灵铁水,甚至在五行灵气的滋养下,灵材品质隱隱有所提升。 而江辰的神识中,炉內一个圆柱形凹槽內,液体不停的高涨,飞速突破一个个刻度,很快爬升到接近最高点。 这正是江辰设计的“温度计”! 他心中大喜,这五行轮转炼炉的效果,远超他的预期! 这轮转五行炉他还预留了升级空间。 日后只要找到二阶灵材,便能通过重炼炉体、替换部件的方式,將其提升至二阶水准,届时即便熔炼二阶极品灵材也不在话下。 他缓缓收功,炉火渐渐平息,炼器炉恢復平静,静静矗立在炼器房中央,散发著內敛而强大的气息。 江辰看著自己亲手打造的得意之作,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两个月的辛苦与付出,终究没有白费。 就在这时,炼器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聂小倩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五行轮转炼炉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这就是你打造的炼器炉?好强的灵气波动,看起来非同凡响。” “幸不辱命,总算炼製完成了。” 江辰笑著说道, “此炉名为五行轮转炼炉,能熔炼二阶中品灵材,而且炼製出的法器品质,会比普通炼器炉高出不少。” 聂小倩走上前,伸手轻轻触碰炉壁,感受著其中流转的五行灵气,惊讶道: “这炉內竟然布设有五行阵法?而且是相生控火阵,难怪能有如此威力。只是这种阵法,似乎只有你能催动?” “聂姑娘慧眼如炬。”江辰点头承认, “此炉需以五行法力催动,旁人確实无法使用。” “嘻嘻!恭喜江大师也有了专属的炼器炉!” 呵呵!姑娘你真顽皮! 第37章 重炼飞氅,变故! 由於玄水秘境周期性关闭,魔道余孽又在周边地界频频作乱,桃源坊早已不復往日的繁华热闹。 街道上行人寥寥,商铺闭门者十之七八,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压抑的紧张气息。 聂小倩给江辰送来炼器材料后,並未返回聂家的打算,也没提议重新开张店铺,显然也察觉到了坊市暗流涌动的诡异氛围。 江辰心中始终縈绕著一丝风雨欲来的预感。 如今五行轮转炼器炉已然炼成,他便想著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法器炼製中,儘快提升自身与伙伴的实力,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局面中求的生机。 凭藉双极品技艺的深厚底蕴,加之加点时补全的各类传承记忆,江辰如今的炼器与阵法造诣,即便在一阶极品行列中也算得上顶尖水准。 他拿出当初炼製的青冥飞氅,仔细审视一番后,不由得摇了摇头! 当初受限於技艺水准与材料,这几件飞氅虽勉强够用,却存在诸多不足: 灵木骨架强度有限,阵法布设鬆散,灵气转化率偏低,如今他却看不上眼了! “先重炼飞氅,这是保命的根本。” 江辰打定主意。 萧子墨如今已是聂家赘婿,身处聂家族地,安全暂无虞。 当下最紧要的是提升自己、乔灵儿与聂小倩三人的飞氅法器。 炼器房內,地火熊熊燃烧,五行轮转炉泛著淡淡的五彩灵光。 江辰先將三套飞氅的灵木支撑骨架尽数拆解,投入炼炉之中,又根据每套飞氅的属性,分別加入对应的五行灵材。 他要炼製的並非普通骨架,而是融合了多种灵材特性的复合骨架! 经过轮转五行炉的高温熔炼与反覆锻打,骨架的强度与灵气传导效率较之前提升了数倍不止,同时也为后续升级阵法灵纹预留了充足空间。 骨架重炼完毕,江辰又將原先飞氅上的零散阵法全部拆除。 此次他摒弃了以往拼接式的阵法设计,转而採用一体成型的复合阵法,让阵法与飞氅皮革、骨架完美融合,形成一个整体。 他自己的飞氅皮革乃是五行俱全的罕见珍品,重炼后的骨架也採用了五行均衡的材料。 江辰便结合《归一混沌典》与五行天衍阵传承的玄妙法理,自行推衍出一套专属的小五行阵,专门適配这件飞氅。 然而,推演过程中他发现,这复合阵法的核心材料必须使用五行灵玉,才能完美承载五行灵气的循环流转。 江辰看著储物袋中那一小块珍贵的五行灵玉,不由得陷入了两难。 这块灵玉本是他预留用来炼製五行镇魂塔的核心主材,可五行镇魂塔的材料尚未凑齐,而飞氅作为当下最急需的保命法器,优先级显然更高。 “五行镇魂塔日后再寻材料便是,当下炼製飞氅要紧。” 思索半晌,江辰一咬牙,做出了决断。 他取出五行灵玉,將其投入轮转五行炼炉中,配合其他辅助灵材,精心炼製阵法核心。 经过七日七夜的不眠不休,江辰的五行青冥飞氅终於重炼完成。 这件法器早已不能用简单的“一阶极品”来定义了! 器与阵彻底融合为一体,属性与江辰本人完美契合,除了他之外,旁人即便拿到手,也根本无法催动。 眾所周知,风属性由木、水、金三行按特定比例融合而成。 而江辰推衍的小五行阵,理论上可任意转化冰、风、雷等多种衍生属性。 但作为飞氅,只需保留五行防御与风属性辅助飞行便已足够。 更妙的是,以五行灵玉炼製的阵法核心之上,还能镶嵌五颗五属性中品灵石,为阵法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 江辰迫不及待地进行测试: 催动飞氅后,他能隨意操控周身气流,灵活转向、急速攀升、骤然俯衝,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滯涩之感; 生成风属性灵气后,飞氅能全力爆发能有十吨以上的推力!江辰这个法体双修的修士藉助了地覆五行阵才压制住它没衝破地下炼器室! 这是什么概念? 他自己加上飞氅,这么算也不会超过120公斤! 十多吨的持续不断的推力,加上五行阵的操纵下小到可怜的风阻,得多大的加速度呀! 儘管江辰上辈子是个理工狗,可这会计算得脑子都斯巴达了! 最后他归结於这是修仙世界,上辈子的数学公式不合用,他妈的,不算了! 他未曾见过紫府大修飞行的速度。 但他可以肯定,现在只是筑基修士,也绝无可能追上全力飞行的自己。 此外,小五行阵形成的五行护罩不仅能隔绝飞氅本身的灵气波动,还能隨心调节顏色,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这让飞氅具备了极强的隱形效果,堪称潜行、逃生的绝佳利器。 隨后,江辰又著手重炼乔灵儿与聂小倩的飞氅。 两人的飞氅皮革均为三属性材质,江辰便根据其属性特点,设计了对应的专属复合阵法,骨架也全部按相同標准重炼。 重炼完成后,这两件飞氅也成算得上一阶极品法器,飞行速度较之前提升了两三倍不止,防御能力更是大幅增强。 江辰估算,若是普通较穷的筑基修士,若没有专门的极品飞行法器,也绝无可能追上她们。 只不过受限於三属性的材料瓶颈,这两件飞氅的隱形效果相对一般,只能做到模糊气息,无法像江辰的飞氅那般完全融入环境。 乔灵儿与聂小倩拿到重炼后的青冥飞氅,脸上满是惊喜与讚嘆。 她们俩简直对新的飞氅爱不释手,充满现代科技风的飞氅当然既实用又漂亮! 若不是两人性子传统內敛,恐怕早已忍不住要抱著江辰亲上几口。 解决了飞行法器的升级,江辰正准备著手炼製一阶极品飞剑与玄罡甲,进一步提升自身的攻防能力。 可就在他准备材料,还没开炉,变故发生了! 这天傍晚,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突然传来,整个桃源坊的地面都剧烈颤抖了几下,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 紧接著,坊市的二阶防护大阵骤然亮起刺眼的灵光,如同白昼降临,將整个坊市笼罩其中。 东南方向传来剧烈的灵气波动,两股磅礴的气息碰撞在一起,形成强大的气浪,即便隔著数里距离,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筑基修士在斗法!有人在攻击坊市大阵?” 江辰脸色骤变,瞬间反应过来。 能引发如此强烈的灵气波动,唯有筑基修士级別的战斗才有可能。 他毫不犹豫地取出一面阵旗,挥手间,五行匯灵阁內的地覆五行阵全力运转起来,五色灵光笼罩整个店铺,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 “快收拾东西做好准备,咱们或许要逃命了!” 江辰转头对著愣在原地的乔灵儿与聂小倩沉声道,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啊?·····哦哦!” 两女也瞬间反应过来,连忙转身收拾货架上的贵重器物与修行资源,动作麻利而迅速。 就在三人紧张收拾之际,一张泛著灵光的黄色符籙穿透地覆五行阵的防护,精准地落在聂小倩面前。 聂小倩抬手接过符籙,神识一扫,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是家族传讯,田家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和我们聂家开战了!” 江辰心中咯噔一下,终於明白为何会突发变故。 桃源坊由聂、田、陈、连山宗四家共同掌控,如今田家突然对聂家发难,可能是早有预谋。 “那聂家对你有什么安排?”江辰问。 “事发突然,传讯直说让我自己想办法回族中,坊市的家族修士叫我別管了!” 聂小倩也有些不太理解。 江辰知道,这是筑基修士的博弈,聂小倩保证自身安全就行。 只要聂家筑基没死绝,別人也不敢轻易把坊市中的修士如何。 但用聂小倩来拿捏聂家是有可能的! “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儘快离开这里!” 江辰当机立断。 如今坊市已成是非之地,继续停留下去,很可能会被捲入两家的大战之中,以他们三人的修为,在筑基修士的战斗中,恐怕连自保都难。 三人很快收拾完毕,將贵重物品尽数收入储物袋。 江辰正准备催动阵法打开一道缺口,趁机悄然离开,却听到店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著,陈景明带著一队陈家修士堵住了店铺大门。 “聂大小姐,別来无恙啊!” 陈景明身著锦缎道袍,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眼神贪婪地在聂小倩身上打转, “没想到吧?这桃源坊的天,要变了!” “陈景明!你们陈家要站队田家,与我聂家开战吗?” 聂小倩寒著脸质问道,眼中满是愤怒与警惕。 她没想到,陈大少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陈景明哈哈一笑,语气轻佻: “聂大小姐说笑了,咱们小辈之间的玩闹,怎么能算得上家族开战?” 他话锋一转,眼中的贪婪愈发明显, “当然,只要你肯嫁给我,成为我的道侣,我可以向父亲求情,让陈家坚定地站在聂家一边。到时候,田家自然不足为惧,怎么样?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做梦!” 聂小倩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满是鄙夷。 “无耻之徒!” 乔灵儿也忍不住怒斥道,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飞剑,隨时准备战斗。 “哈哈哈!你想骂就儘管骂,等我把你抓回去,洞房花烛夜过后,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陈大少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目光忽又扫向乔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之色。 “哟,这儿还有一位標誌的小美人,正好一併带回府中,给聂大小姐做个伴,也不算委屈了你!” 话音未落,聂小倩已然忍无可忍,抬手便甩出一张火球符,带著炽热的火焰,朝著陈景明狠狠砸去。 然而,陈景明身后的一位炼气后期修士上前一步,抬手祭出一面盾牌,轻鬆挡住了火球符的攻击,火焰撞在盾牌上,瞬间消散无踪。 江辰眉头紧锁,心中快速盘算著对策。 陈景明带来的修士足有十人,其中不乏炼气后期的高手,硬拼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地覆五行阵虽然防御强悍,但对方若调集更多人手围攻,阵法的灵气消耗会急剧增加,迟早会被攻破。 灭掉陈大少和他带的人不难,但干掉小的,必然惹来老的! 陈大少敢这么囂张,就是因为陈家有筑基修士坐镇桃源坊! 这地覆五行阵的土雷上次用了还没多久,孕养时间太短了,可伤不了筑基修士! 更关键的是,两家已经开启战端,聂家筑基肯定已经和田家对上! 一时半会绝对难以顾及这里。 就算能拖延几日,估计也难等到救援。 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突围了! 第38章 离开坊市,飞氅建功 江辰一把拉住正要衝出去暴打陈大少的聂小倩,劝她稍安勿躁。 他指尖掐诀,地覆五行阵的灵光骤然暴涨,五色光幕如同实质般笼罩在店铺门前,將陈景明等人的气息彻底隔绝在外。 陈景明身后的炼气后期修士抬手祭出一柄长刀,灌注全身法力狠狠劈向光幕。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长刀劈在光幕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隨即被五行灵气流转修復,仿佛从未受过攻击。 “这是什么鬼阵法?” 陈景明脸色一沉,挥手示意手下全力攻击, “给我上!我就不信破不了这破铺子的小小阵法!” 十位陈家修士瞬间齐齐动手,飞剑、符籙、法术如同雨点般落在地覆五行阵上。 各色灵光交织碰撞,轰鸣声不绝於耳,店铺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剧烈波动,可那层看似单薄的五色光幕,却始终纹丝不动,如同铜墙铁壁般坚不可摧。 地覆五行阵在江辰的操控下,五行灵气循环往復,相生相剋,將所有攻击之力尽数化解、吸收。 陈景明带来的炼气后期的高手不少,可他们的攻击根本无法撼动这小小的店铺! 陈大少等人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只是在护罩上掀起一丝丝涟漪。 “废物!都是废物!” 陈大少看著久攻不下的阵法,气得暴跳如雷,一脚踹在身旁的修士身上, “连个破阵法都破不了,陈家养你们有何用?” 那修士敢怒不敢言,只能咬著牙加大攻击力度,可依旧无济於事。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诡异的阵法,攻击落在上面不仅毫无效果,反而会被阵法之力反弹! 几名修为较低的修士甚至被反弹的力道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 江辰始终保持著冷静,他清楚地知道,陈景明等人虽人多势眾,一时半会也拿他们三人无可奈何。 陈景明看著毫无进展的攻击,心中愈发焦躁。 他原本以为凭藉人数优势,能轻鬆攻破这小店的防御,生擒聂小倩,可没想到这阵法如此棘手。 一直到夜色渐浓,陈家一干修士也都累的不轻。 “罢了!” 陈景明咬牙说道, “这阵法古怪得很,一时半会也攻不破。反正他们都是瓮中之鱉,跑不了!等明日我去请老祖出手,我就不信老祖还奈何不了这破阵法!” 他觉得这从未见过的阵法,想必老祖也会感兴趣,说不定还能藉此机会在老祖面前邀功。 想到这里,陈景明不再停留,狠狠瞪了一眼光幕后的三人,带著手下悻悻离去: “聂小倩,你们给我等著!明日便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著陈景明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乔灵儿长舒了一口气。 聂小倩却依旧满脸凝重: “陈景明明日去请陈家筑基老祖,咱们的阵法恐怕挡不住筑基修士的攻击。” “放心,我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篤定, “他以为我们是瓮中之鱉,连个看守的修士都没留下!却不知这正是我们脱身的良机。” 江辰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从黑袍老者身上得到的青色令牌。 令牌通体温润,刻著繁复的阵纹,正是能操控桃源坊二阶大阵的通行令牌。 “这令牌……”聂小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之前偶然所得,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场。” 江辰给小店的地覆五行阵调整一下,只要阵法受到强力攻击就会五行合一,“轰”的一声,放个五彩的烟花! 带著两女来到桃源坊边缘。 江辰將法力注入令牌。 隨著法力流转,令牌上的阵纹骤然亮起,散发出与坊市二阶大阵同源的灵气波动。 江辰神识沉入令牌,藉助令牌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探查著二阶大阵的脉络。 陈家老祖布设的二阶大阵在令牌的辅助下,江辰很快便找到了一处隱蔽的阵法节点。 “跟紧我!”江辰转头对两女说道。 聂小倩和乔灵儿连忙上前,一左一右跟著江辰。 江辰深吸一口气,全力催动令牌,同时掐动阵诀,与令牌的力量相互呼应。 “嗡——” 坊市大阵防护罩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道仅容三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通道外面,浓郁的草木气息夹杂著淡淡的灵气扑面而来。 “快走!”江辰不再犹豫,带著两女快步踏入通道。 三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其中,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片刻后,三人顺利走出通道,落在坊市外围的山林中。 江辰反手掐诀,通道瞬间闭合,二阶大阵恢復原状,仿佛从未有人通过一般。 “真出来了!” 两女眼中都闪过一丝欣喜。 江辰却没有放鬆警惕,神识迅速扩散开来,探查著周围的动静: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儘快离开这里。” 三人当即披上青冥飞氅,灵力注入,背后翼面展开,悄无声息的朝著远离桃源坊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氅的隱形效果全力开启,与夜色融为一体,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 然而,就在三人离开坊市范围的剎那,桃源坊灵脉的二阶洞府內,一位枯瘦的老者猛然睁开双眼。 正是陈家筑基老祖陈玄风。 他身前悬浮著一面水镜,镜中清晰地显示著二阶大阵的脉络流转,其中一处节点的微弱异动,被他精准捕捉。 “嗯?有人动用了老夫炼製的通行令牌?” 陈玄风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记得只是赐给了孙子陈景明一枚令牌,可大半夜的他怎会出坊市? 陈景明堵聂小倩之事,他早已知晓,甚至是他暗中默许的。 聂小倩乃是聂家重点培养的筑基种子。 若是能让她成为陈家的儿媳,不仅削弱了聂家,將来或许陈家还能多个筑基修士! 对陈家而言这无疑是大大的有利。 陈玄风神识一阵查探,发现孙子还在坊市中,而聂家那个小店铺中的三人已经无影无踪! 可他没想到陈景明如此废物! 他意外的是,那枚能操控大阵的通行令牌,竟然不知怎么落到了对方手中。 他可不能让聂小倩就这么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可他身为筑基修士,公然追捕聂家大小姐,简直就跟宣布站队田家没区別。 这么早就站队,不符合陈家的利益,得不偿失。 “哼,既然如此,便送田家一个顺水人情。” 陈玄风抬手取出一枚传讯符,指尖法力涌动,发出了一道讯息。 这老货打著算盘,想著如何在此次衝突中左右骑墙,榨取更多好处! 坊市外不远处的一座山谷中,一位身著土黄色道袍的老者正盘膝静坐,正是田家的筑基修士田博远。 田博远灵根点数很奇特! 灵根分配刚好形成风属性配比,因此可以修炼异属性功法《清风诀》,最擅长速度。 他手中更是持有一柄专门田家专门为他定製的风属性二阶飞剑“追风剑”,速度之快,在筑基修士中堪称顶尖。 此次他负责堵在桃源坊之外,目的就是为了切断坊市和聂家本部的联繫,从而削弱聂家的力量。 “聂小倩?聂家筑基种子?陈玄风倒是会做人。” 他自然明白陈玄风的心思,无非是既要田家的人情,又不明著得罪聂家! 可田博远也乐於如此,只要能抓住聂小倩,便是大功一件,至於陈玄风的算计,他並不在意。 二阶飞剑灵光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他足尖一点,身形便化作一道残影,踏上飞剑,朝著江辰三人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属性功法加持下,追风剑的速度发挥到极致,如同流星赶月,朝著江辰三人追去。 江辰三人此刻正全力飞行,青冥飞氅的速度发挥到极致,掠过山林,捲起阵阵气流。 “阿辰,好像有人追上来了!” 聂小倩脸色微变,她感受到身后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压迫感十足。 江辰心中一沉,回头探查,便看到了远处那道疾驰而来的残影。 “是筑基修士!” 江辰瞳孔骤缩,语气凝重, “而且是风属性,速度极快!” 聂小倩也回头望去,看到那柄追风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田家的田博远!修炼风属性功法,更有二阶风属性飞行法器,速度在筑基修士中无人能及!” 田博远的速度越来越快,与三人的距离不断拉近,那股筑基修士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让乔灵儿和聂小倩都感到一阵窒息。 “你们全力催动飞氅,不要分心!”江辰沉声道。 他能感受到,田博远的速度虽快,但他自己的五行青冥飞氅想甩开对方並不难。 可乔灵儿和聂小倩的飞氅终究是三属性材质,即便经过重炼,速度还是比田博远慢了一线。 照这样下去,大约一刻钟,便会被追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迟早会被他追上!” 聂小倩也发现情况不妙。 江辰脑中飞速运转,思索著脱身之策。 他自己倒是可以凭藉飞氅的速度甩开田博远,可他不能丟下乔灵儿和聂小倩。 他转身对著两女说道:“抱紧我!” 乔灵儿和聂小倩虽想到江辰要做什么,可还是一阵羞涩。 江辰深吸一口气,双臂猛然伸出,一左一右將两女紧紧抱在怀中,同时全力催动飞氅。 镶嵌在五行灵玉核心上面的五颗中品灵石也被激发,立马开始给飞氅输出充足的灵力! 青冥飞氅灵光暴涨,五行阵转化的风属性法力瞬间爆发十几吨的推力,带著三人骤然疾驰而去。 这也是江辰首次全力推动重练后的飞氅,他自己都不知道最终会有多快! 毕竟上次脑子瓦特了!也没算出来! ┑( ̄Д  ̄)┍。 田博远眼看就要追上几人,心里正想著等会如何炮製他们呢。 却突然看到江辰突然抱著两女,然后速度骤然暴涨,很快就和他拉开了距离。 “怎么可能?” 田博远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的追风剑已经催动到极致,可江辰三人的速度竟然比他还快,而且越来越快,转眼间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很快田博远连三人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可恶!这是什么飞行法器?” 田博远咬牙切齿,却又有些眼馋和贪婪。 他这个最擅长速度的风属性筑基修士,竟然被几个练气期小修士甩的不见踪影! 这法器如果给我,那我田博远岂不是无敌? 紫府大修都吃不到我的尾气! 心想也许这法器只能爆发一小会儿!於是田博远开足马力,又咬牙追了两个时辰! 可惜人影都没见到! ······ 第39章 重临桃花山 江辰抱著乔灵儿与聂小倩极速飞行,青冥飞氅如同一道极速的幽灵从地空掠过。 在阵法巨大的推力下,早就远远超过了音速! 但玄妙的五行阵包裹之下,居然没有一丝和空气摩擦的声音。 更没有啥突破音障的音爆了! 只能说这是修仙世界,物理还得重新学! 两女贴在江辰怀里,能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鼻尖縈绕著淡淡雄性气息,两人全都脸颊悄悄泛红,呼吸都放轻了些。 半日后。 一处隱蔽的山谷中,江辰带著两女降落。 三人鬆开彼此,两女脸上都带著动人的红晕! 可不是风吹的,两女都是羞的! 大概都是第一次这样被男子抱在怀里吧。 江辰两世为人,倒没什么不好意思。 上辈子虽然没结婚,但被动的为小姐姐贡献的多了! 再说都是为了逃命嘛! 咱又不是故意要占便宜。 聂小倩到底是家族大小姐,率先平静了下来。 她看著江辰,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你,江辰。这次若不是你,我今日恐怕难逃一劫。” 江辰摆了摆手,盘膝坐下恢復法力: “不用谢,你帮我的次数多多了!” 乔灵儿在旁坐下,递过灵泉水: “是啊,聂姑娘別见外,我们本就是伙伴。” 一刻钟后,江辰收功起身,法力恢復七八成。 他看向两女: “现在桃源坊是回不去了,接下来如何打算?” 他心里本想著,聂小倩是聂家大小姐,此刻聂家危难,她大概率会邀请自己和乔灵儿去聂家。 自己便顺水推舟答应下来,去还一些欠她的人情。 可聂小倩的回答超出预料。 她从储物袋取出一张兽皮地图,铺在青石上,指著地图上一处道: “我建议你们去云嵐仙城。” “云嵐仙城?” 江辰愣了下,这名字他在一些散修閒谈里听过,却不清楚详情。 “对,那里是散修的圣地。” 聂小倩解释道: “云嵐仙城有金丹大修云嵐仙子坐镇,立了规矩,城里不许私斗。不管是修仙家族还是大宗门,到那儿都得守规矩,没人敢乱来。” 她指尖在地图上滑动: “仙城比桃源坊大百倍不止,聚集的修士数以万计,那里资源多。 江辰你炼器和阵法都是一阶极品,到那儿肯定能闯出名声,接高阶订单攒灵石材料,衝击更高境界也容易。 灵儿妹妹的酿酒手艺,在仙城也能赚到灵石。”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的青冥飞氅速度奇快,从这儿去云嵐仙城,只要不是运气太差,也不会有危险。” 乔灵儿听完明显有些动心,转头看江辰: “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地方,江辰咱们也许可以去看一看!” 江辰却没有立刻答应,他看著聂小倩,问道: “那你呢?不跟我们一起去?” 聂小倩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眼里闪过复杂神色。 有对仙城的嚮往,有对朋友的不舍,有对家族的牵掛,最后都成了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 “我不能去!现在田家要和我聂家开战,我好歹也是聂家大小姐! 现在也到了练气后期,也算一份练气期高端战力,家族养育了我,此时我如何能临阵脱逃?” 江辰看著她眼里的坚定,生出几分敬佩。 修仙界大多人只顾自己,聂小倩能在危难时守著家族,这份担当难得。 他想了想,抬头道: “云嵐仙城暂时不去了。我可以当聂家临时客卿,聂大小姐欢迎吗?” “什么?” 聂小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要留下?现在局势不明,你们留下来太危险了!” 江辰笑了笑, “你多次帮我,还赠我《归一混沌典》,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如今聂家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 他看著地图,继续说道: “而且,我的阵法和炼器技艺,或许能帮到聂家。等聂家度过这次危机,我再离开也不迟。” 乔灵儿站在江辰旁边,没说话,意思却很明显: 她会跟著江辰。 聂小倩看著两人,心中暖流涌动,眼眶微微泛红: “多谢你们……” “不用谢!我做你家的临时客卿,要价很高的!” ········ 三人各自披上青冥飞氅,朝著桃花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桃花山的三年,让江辰对聂家还是有好感的。 这不光是他和聂小倩的情谊,聂家的家风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也是极为稀少的。 家族子弟,陈大少那种货色才是常態。 然而江辰他们却没听说过聂家子弟仗势欺人,惹是生非的! 若聂家家风和陈家一样,江辰心里再怎么感激聂小倩,大概也不会主动捲入这场风波。 ······ 半日后,三人降落在桃花山脚下。 收到聂小倩传讯的聂家家主聂长青,已在主宅前等候。 比起两三年前,聂长青气息更沉,看样子快准备筑基了。 只是最近田家突然开战,这位家主脸上多了些疲惫。 他见到一行三人,先上前宠溺的摸了摸女儿聂小倩的头,然后对著江辰深鞠一躬道: “这次小倩能脱险,全靠江道友,我在这儿谢过你们两位。” 江辰赶紧躲到一旁,避开了这一礼道: “聂家主言重了!只是朋友之间互相帮忙,都是应该的!” 寒暄几句,江辰拒绝了聂长青设宴招待的提议,说很久没见自己的好兄弟萧子墨了,有点想他。 聂长青立刻召来一个聂家子弟,让他带江辰和乔灵儿去见萧子墨夫妇。 ······ 看著江辰两人走远,聂长青突然笑了! 他神秘兮兮的问聂小倩: “倩儿,江小哥一表人才,你什么时候能把他拐来当我女婿?” 聂小倩脸一下子红了,跺著脚道: “爹!你胡说什么!江辰一心修行,不会想儿女情长的事!” “哦?这么说,是你单相思啊?” 聂长青故意逗她,难得见女儿这副模样。 她这小模样可太难得了!女儿长大后他这老爹就没见过她撒娇翻白眼。 聂小倩气得翻白眼,撇著嘴不说话。 “哈哈哈,我家倩儿这么漂亮,他跑不了。” 聂长青意味深长地说。 聂小倩转身想走,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聂长青立刻收笑:“別走,跟爹说说,你们是怎么脱险的……” 吧啦吧啦······ ·········· 另一边,聂家子弟带著江辰和乔灵儿走到一座清幽小院外。 两人看到院里景象,都露出古怪表情。 院门开著,能看到萧子墨胖了一大圈,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怀里左一个姑娘、右一个姑娘。 左边的在给水果削皮,右边的正餵他吃水果。 这货正眯著眼睛一脸享受! 乔灵儿忍不住“呸”了一声,转过头去。 萧子墨听到声音,先是愣了下,然后猛地转头: “阿辰!灵儿!” 看到两人,他立刻推开怀里的姑娘,大喊著衝过来。 江辰一把顶住他的额头。 拒绝野猪衝撞! ··········· “子墨,你墮落了!”江辰看著他,语气无奈。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萧子墨急得摆手。 “啊!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乔灵儿皱眉。 “清清怀孕后,跟家族说生完这胎就不生了,家族才给我选了四个凡人小妾。” “我们当赘婿的,得完成生育任务啊!” 萧子墨急忙解释,满脸委屈。 江辰听了,额头冒了层冷汗,暗自庆幸自己没打算当修仙家族的赘婿! 萧子墨拉著两人进院,让小妾们退下,絮絮叨叨说起这一年来的生活。 他入赘聂家后,跟著聂家修士学炼丹,进步不算快,却也摸到了一阶下品炼丹术的门槛。 聂清清怀孕后,成了小院“重点保护对象”。 家族给萧子墨选了了四个小妾,让他多生子嗣。 这小日子一安逸,体重没控制住,就胖了不少。 江辰倒是恭喜了他一番,还为他未出生的孩子准备了礼物。 看到挺著大肚子的聂清清貌似也不太在意,乔灵儿也不好说什么! 三人又在桃花山重聚,但境遇全都大不相同了! 第40章 客卿日常 兽卵 聂家办事乾脆利落,很快便为江辰与乔灵儿安排妥当了住处。 两座相邻的雅致小院,皆依著一阶上品灵脉而建,院內灵气充裕,还自带小厨房与修行厢房,比当初三人在桃花山当灵农时的居所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乔灵儿站在自家院门前,望著隔壁江辰的小院,明显不太高兴,但总不好意思说一个小院就够了! 只是从此之后,她除了在自己院中修行、休憩,其余大半时日都泡在江辰的小院里。 要么打理庭院、准备灵食,要么兑换点材料酿酒,总之就很少回隔壁。 这番景象落在特意吩咐下人安排住处的聂小倩眼中,让她心里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悵然,却也只能暗自摇头,转身投入到家族备战的事务中。 聂长青与江辰谈了客卿待遇,条件优厚得超出预期。 不仅供奉灵石丰厚,若是为聂家炼製法器、布设阵法,或是乔灵儿提供灵酒,皆可额外兑换家族贡献点; 贡献点可在聂家族库自由兑换灵材、丹药、功法等物。 而且聂长青暗示,大部分灵物功法都能兑换,权限和聂家核心族人一样! 更难得的是,聂家既未要求籤订灵契,也未限定任职期限,全凭江辰自愿。 江辰心中清楚,这般宽鬆的条件,多半是聂小倩在其中斡旋的结果。 这位聂家大小姐在族中的分量,远比他想像中更重。 本想著为聂家炼製一批极品法器、阵盘,也算对得起聂小倩对他的帮助了。 然后带著乔灵儿去闯闯云嵐仙城,见识一下这个散修圣地呢! 现在也许可以在聂家多待几年,等自己突破练气后期再走。 当然,若聂家真顶不住田家的攻伐,那自己也会隨时跑路,现在江辰十分有底气,没有紫府大修,想拦住他几乎不可能的。 就这样,江辰二成了聂家客卿,当然主要是江辰,乔灵儿就是搭头。 她平日里除了花些时间酿造灵酒,其余精力大多放在照料江辰的生活起居上,將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灵酒凭藉独特的风味与温和的滋养功效,在聂家內部颇受欢迎,每次送到族库,都能兑换不少贡献点,也算是为她的修行添了一份助力。 田、聂两家的衝突虽已爆发,却始终保持著一定的克制,並未直接攻打对方的核心族地。 双方的交锋多集中在坊市周边的资源点、灵矿、灵田等地,你来我往,互有胜负,桃花山作为聂家的根基之地,倒依旧维持著往日的寧静。 江辰的炼器与阵法造诣,自然瞒不过聂长青这位老谋深算的家主。 刚安顿下来没多久,聂长青便特意为他划拨了一间专属的地火炼器室,位置就在聂家族地深处的灵脉节点附近,地火火力稳定且精纯,远非桃源坊五行匯灵阁的地火可比。 不仅如此,大量高品质的灵材也源源不断地被送到炼器室,从一阶上品到罕见的一阶极品灵材,甚至还有少量二阶下品灵材,几乎满足了江辰所有的炼製需求。 於是,江辰再次过上了三点一线的生活! 小院、炼器室、灵脉洞府,与在桃源坊时的节奏大同小异,只是少了经营店铺的繁杂,多了几分专注修行与炼器的纯粹。 ······· 一晃时间过去了两年。 这一日江辰在聂家灵脉洞府修炼完毕,打开了面板。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22/102 灵根:金:23+ 木:23+ 水:23+ 火:23+ 土:23+ 等级:6级(699/7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练气篇(小成128/1000) 体魄:49/49 法力:210/210 神识:80/8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御灵控魂印(入门81/100)+ 御物术(熟练29/200)+ ■生活技能■ 阵法:一阶极品(245/1000)+ 炼器:一阶极品(328/1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590 灵根属性点:3 ■■■■■■■■■■■ 修为已经到了练气后期的瓶颈。 这得益於聂家有位筑基老祖是二阶下品丹师,这两年江辰贡献点赚的多,丹药像吃糖豆一样服用了不少。 接下来就要打磨法力慢慢沉淀了。 归一混沌典上明確指出,儘量少用破阶丹药,不然会潜力大损,对日后修行不利! 江辰可不想自己一辈子停留在练气期,所以不会急功近利去嗑药突破。 这两年,他为聂家炼製了不少法器与阵盘。 武装了不少聂家的核心战力。 每一件器物都凝聚了他的心血,凭藉一阶极品的技艺与五行轮转炼炉的加持,这些法器、阵盘的品质远超同阶寻常器物,在聂家与田家的衝突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不少聂家修士靠著他炼製的器物,在爭斗中多了几分自保之力,甚至能越级挑战田家修士。 他的炼器、阵法熟练度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自打江辰自己的一阶极品飞剑炼成后,他就从聂家兑换了御物术。 如今也练到了熟练境界。 可以熟练的操控飞剑砍人了! 操控距离嘛取决於他的神识强度,目前在八丈內飞剑比手还灵活。 此外,江辰从楚梦给的御灵宗御兽残卷中找到了这个最基础的御兽法术:御灵控魂印。 经过这两年的练习,马上就要到熟练境界了! 而那枚从拍卖会上拍下的五行兽卵,始终被江辰带在身边,成了他修行时的掛件。 每当江辰修炼,都会將兽卵取出,放在身边。 隨著他运转《归一混沌典》,周身散溢的五行灵气便会源源不断地滋养著兽卵,让卵中灵兽的生机一日比一日浓郁。 到了后来,江辰甚至能隱约感受到兽卵传来的微弱情绪波动,时而欢快,时而慵懒,仿佛一个懵懂的孩童,对他有著天然的亲近感。 如今,这枚兽卵的外壳愈发温润,原本晦涩的纹路变得愈发清晰灵动,隱隱有流光流转,內部传来的生命气息更是强盛得几乎要破壳而出。 江辰知道,灵兽孵化的时机已然成熟。 根据御灵宗御兽残卷中的记载,灵兽破壳前,是烙印主人气息、建立神魂连结的最佳时机。 此时灵兽懵懂无知,反抗意识最弱,施展“御灵控魂印”成功率最高,日后也能达到心神相通的境界。 若是等灵兽破壳而出,反抗意识大增,再想施展这门法术,不仅难度大增,还可能损伤灵兽的神魂,影响其未来的成长。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避免出现任何意外,江辰决定在施展法术之前,先將“御灵控魂印”提升至熟练境界。 他打开辅助修行面板,將19点技能属性点投入其中。 剎那间,一股庞大的传承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江辰的脑海。 他仿佛置身於一片古老的御兽秘境,亲眼目睹了无数修士施展“御灵控魂印”与灵兽建立连结的场景,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的炉火纯青,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印诀的变化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神识之中。 同时,无数关於这门法术的感悟也涌上心头,让他对“御灵控魂印”的理解瞬间升华。 当记忆洪流退去,江辰“御灵控魂印”的境界已然更新: 御灵控魂印(熟练1/200)+。 他深吸一口气,將五行兽卵捧在手心,指尖法力涌动,开始掐动“御灵控魂印”的法诀。 一道道玄奥的印诀在他指尖凝结,泛著淡淡的灵光,隨著法诀的运转,江辰逼出一滴蕴含著自身神魂气息的眉间心血。 这滴精血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与五行灵气波动。 在法术的操控下,精血缓缓悬浮在兽卵上方,渐渐凝聚成一道精巧繁复的红色符文。 指尖法诀变幻,那道红色符文缓缓落下,精准地印在了兽卵的外壳上。 紧接著,他体內的五行法力涌出,包裹著兽卵与符文,引导著符文的力量渐渐渗入卵中。 卵壳上的红色符文慢慢变得黯淡,最终彻底融入兽卵,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或许是得益於近三年来江辰法力的持续孕养,卵中灵兽对他的气息早已无比熟悉,竟没有丝毫抵抗,任由符文与他的神魂气息建立起紧密的连结。 当最后一丝法力注入兽卵,江辰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却真切的意识与自己的神魂连接在了一起。 那意识懵懂而纯粹,带著几分依赖与亲近,如同初生的婴儿对母亲的依恋。 江辰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成功了。 就在神魂连结建立的瞬间,一道模糊却急切的信息顺著神魂纽带传递过来,反覆在江辰的脑海中迴荡 ——饿,饿,饿…… 江辰先是一愣,隨即哭笑不得。 这小傢伙还未破壳而出,竟然就开始喊饿了。 难不成又是个小吃货!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所谓的“饿”,並非真的需要进食,而是兽卵中的灵兽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浓度已经无法满足它破壳所需,想要更浓郁的灵气来支撑最后的蜕变。 要知道,江辰此刻所在的,可是聂家的一阶上品灵脉洞府! 这里的灵气浓度,足以支撑炼气巔峰修士闭关突破。 想要更浓郁的灵气,唯有二阶灵脉洞府才能满足。 那是聂家筑基老祖的修行之地,寻常族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更別说借用了。 可神魂中那道“饿”的信息越来越急切,带著几分委屈与催促,江辰知道,若是不能满足它的需求,这小傢伙恐怕很难顺利破壳。 “看来,又要欠聂大小姐一个人情了。” 江辰无奈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传讯符,指尖法力涌动,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聂小倩的居所疾驰而去。 第41章 孵化 「秋秋」 很快,一道流光飞来。 江辰伸手摄来传讯符,是聂小倩约他在善功堂相见。 “真是运气不错呀!忙忙碌碌的聂大小姐今日居然刚好有空閒。” 江辰微微一笑,起身走出洞府,今后起码两三年內,他的修为进无可进,不会再来这里了! 刚走到聂家善功堂,就见聂小倩款款而来。 两年时光如同精细的玉匠,將这位聂家大小姐雕琢得愈发动人。 她身著一袭绣著暗纹灵草的紫裙,乌髮如瀑般垂落肩头,肌肤胜雪,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些许青涩,多了几分沉淀后的温婉与灵动。 尤其是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顾盼之间,竟比记忆中蓝星那位“神仙姐姐”更添了三分神韵! 哪怕上辈子网络发达,江辰阅女无数,本应免疫了这红粉顏色才是! 可此时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嘻嘻!江道友,在想什么呢?” 聂小倩清脆的笑声打破了短暂的静謐,她眼尖地捕捉到江辰瞬间的失神,语气中带著几分俏皮的打趣。 江辰老脸微热,连忙收敛心神,心中暗自腹誹: 就算我上辈子没什么滤镜,可你这般容貌,神似那位“神仙姐姐”却比她更美三分!简直太犯规了!不能怪我道心不坚定! 面上却故作镇定,拱手道: “在下有一事求助聂姑娘,方才是在琢磨该如何开口。” “江道友肯定在说谎!说!是不是被本小姐迷住了?” 这姑娘也不知道怎地,和江辰说话越来越隨意了! 江辰和她也是熟得不行,两人早就能说笑了,他忍不住吐槽道: “聂姑娘!女孩子太聪明可没人喜欢!” “哦?那方才有人愣神了怎么说?” 江辰有点无言以对,我堂堂键盘侠之王,斗嘴干不过她,这找谁说理去? 好在聂小倩並没有继续挤兑他,问他有何事需要帮忙。 江辰提出想租借聂家的二阶洞府。 聂小倩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 “江道友,这点小事你何必如此为难,你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在聂家的分量吧?” “分量?” 江辰愣了一下,有些茫然。 他虽知道聂家重视自己的器阵技艺,但自己毕竟只是个练气中期小卡拉米。 聂小倩解释道: “整个桃源坊五千里方圆,除了陈家那位二阶阵法师陈玄风,就只有你一位一阶极品阵法师。你可知两年前你离开桃源坊后,那座五行匯灵阁的阵法引发了多大的风波?” “呃!” 还真没人跟江辰说过他干的这件大事,江辰还不知道他现在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 两年前逃离桃源坊之时,江城曾將地覆五行阵调整了个五行合一待激发状態。 第二日,陈家老祖就亲自去查探这个阵法。 这陈玄凤卡在二阶下品阵法师多年,发现了这个新奇的五行阵法,本想破解后参悟一番,或许能助他突破瓶颈。 但是他堂堂二阶阵法师,却对地覆五行阵束手无策,靠他的阵法手段完全无法破解。 耗费了半月时日,丟了面子,也失去了耐心。 气的他决定暴力破掉阵法,对著地覆五行阵就来了一发二阶法术。 结果地覆五行阵抽取了江辰並未取走的五颗中品灵石的残余灵气,然后瞬间爆炸。 五行相剋且环环相扣。那爆炸威力可想而知! 不仅陈玄风受了不轻的伤势,围观老祖破阵的陈家修士还被炸死了一大片。 陈景明那傢伙倒是运气好,当时没凑上前,捡了条性命 自此,有心人全都知道了江辰的手段。 聂家对他重视也增加了几个等级! 你说陈家遭了这么大损失,为何没跳出来找江辰的麻烦? 原因就是四大筑基势力,陈家最弱,只有两位筑基! 陈家就是仗著陈玄风二阶阵法师的身份才站稳脚跟。 现在陈玄风受伤颇重,不养个十来年都无法动手,陈家哪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搞事! 聂小倩缓缓解释缘由。 江辰听得目瞪口呆,他当初只是隨手调整了阵法,没想到竟造成了这般后果。 “聂家对你本就极为重视,如今你要借用二阶洞府,哪里需要『租借』?只需你开口,家族立马就会为你安排!” ········ 聂家二阶灵脉的一座洞府中。 这里云雾繚绕,灵气浓度比一阶灵脉浓郁了数倍,吸入一口,便觉得浑身舒畅,经脉中的法力都忍不住加速流转。 江辰只是炼气中期巔峰,骤然置身於这般浓郁的灵气之中,竟有些“醉灵”的眩晕感,连忙运转《归一混沌典》,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拿出一个极品聚灵阵阵盘和阵旗,飞速的布置好。 这是他花费很多精力才推演出来的五行聚灵阵,最契合自己使用,也许日后要多一个使用者,就是卵中还未出生的小傢伙。 將兽卵放在聚灵阵中央,江辰又在阵盘上镶嵌了金木水火土五颗中品灵石。 “起!” 江辰指尖掐诀,法力注入阵盘,口中低喝一声。 隨著法诀落下,阵盘瞬间爆发出璀璨的五彩灵光,九支阵旗也同时亮起,与阵盘遥相呼应。 洞府內的灵气瞬间被搅动起来,二阶灵脉的浓郁灵气如同潮水般朝著阵盘匯聚。 经过阵法的转化,变成了均匀纯粹的五行灵气,围绕著阵盘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旋涡,丝丝缕缕的灵气如同白雾般縈绕在兽卵周围。 兽卵刚一接触到浓郁的五行灵气,便微微颤动了一下,卵壳上的晦涩纹路瞬间变得明亮起来,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涌动。 江辰能清晰地感受到,神魂中传来小傢伙无比愉悦的情绪。 五彩灵雾如同有了生命般,爭先恐后地朝著兽卵涌去,钻进卵壳中,被里面的小傢伙贪婪地吸收著。 江辰看著这一幕,不由得一阵羡慕,自己修炼这么多年,也从未有过这般高效的吸收速度,若是自己有这等吸收灵气的天赋,恐怕早就突破筑基了。 小傢伙的生命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著,神魂中传递来的情绪也越来越清晰。 江辰盘膝坐在阵盘旁,神识紧紧锁定著兽卵,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是他第一次孵化灵兽,而且还是和他自己十分契合的五行属性品种,心中难免有些紧张,生怕出现任何意外。 卵壳上的纹路也愈发璀璨,金、木、水、火、土五种顏色的灵光交替闪烁,將整个洞府映照得五彩斑斕。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兽卵突然轻微颤动了一下,卵壳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来了!” 江辰心中一紧,连忙收敛自身气息,將神识放得更柔和,生怕惊扰到里面的小傢伙。 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伴隨著 “咔嚓咔嚓” 的细微声响,卵壳上的灵光愈发炽盛,甚至有淡淡的五彩光芒从裂痕中溢出。 又过了半刻钟,卵壳的裂痕已布满整个表面,一枚拳头大小的蛋壳碎片率先脱落,露出里面覆盖著细密绒毛的小脑袋。 那绒毛呈淡淡的奶黄色,泛著柔和的灵光,摸起来想必极为柔软。 小傢伙似乎有些费力,小脑袋微微晃动了几下,又顶掉了几片蛋壳,一双灵动的金色眼眸缓缓睁开。 那眼眸如同最纯净的赤金,澄澈而明亮,不含一丝杂质,带著几分懵懂与好奇,先是滴溜溜地打量了一圈洞府,隨即目光落在江辰身上。 当它看到江辰的瞬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亲昵与依赖,小小的脑袋微微倾斜,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啾”鸣,声音软糯稚嫩,听得江辰心中一颤。 江辰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那柔软的绒毛,小傢伙却突然发力,整个身体猛地一顶,“哗啦”一声,剩余的蛋壳尽数碎裂,露出了它的全貌。 它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覆盖著蓬鬆的浅黄色绒毛,摸起来如同上好的锦缎,温暖而柔软。 翅膀尚未完全展开,边缘带著一圈淡淡的五彩光晕; 尾羽则是由五种顏色的羽毛组成,红、黄、蓝、绿、黑交织在一起,如同五彩的绸缎,在灵气的映照下闪烁著斑斕的光芒。 最奇特的是它的爪子,呈暗金色,虽然还很稚嫩,却锋利异常,隱隱透著一股强悍的气息。 “这……这不像是孔雀,到底是什么品种?” 江辰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疑惑。 上辈子看过不少神话传说,这小傢伙的形態,倒是和传说中凤凰的幼鸟有几分相似,却又带著五彩尾羽。 可凤凰乃是纯火属性,而这小傢伙明明是五行俱全的属性。 小傢伙似乎察觉到了江辰的疑惑,扑腾著还未完全硬朗的翅膀,从阵盘上飞起,绕著江辰的头顶盘旋了一圈,翅膀扇动间,带起阵阵带著灵气的微风。 隨后,它轻轻落在江辰的肩膀上,用小小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力道轻柔,带著满满的亲昵,又发出几声“啾啾”的轻鸣,仿佛在撒娇一般。 江辰抬手,小心翼翼地抚摸著它背上的绒毛,指尖传来细腻柔软的触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近感。 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小傢伙的身体虽然娇小,却在快速吸收著周围的灵气,而且它偶尔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竟然隱隱超过了自己这个炼气中期巔峰的修士! “天吶!刚出生就是一阶后期的修为?” 江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到底是什么神兽血脉? 他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的谨慎,没有贸然使用御灵控魂印,而是先將法术加点到了熟练境界。 否则以小傢伙刚出生修为就超过自己,要是入门级別的御灵控魂印,现在还真有反噬的风险! 小傢伙浑然不知江辰心中的思绪,只是亲昵地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时不时用小脑袋顶顶他的下巴,发出稚嫩的“啾啾”声,模样可爱至极。 江辰看著它灵动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他仔细打量著小傢伙,见它羽毛柔软、乖巧灵动,又出生在金秋时节,叫声也是清脆的“啾”鸣,便笑著说道: “看你是貌似是个女孩子,出生在秋天,叫声也这般清脆,不如就叫你『秋秋』吧?” 小傢伙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在他肩膀上欢快地跳了跳,发出一连串“啾啾啾”的鸣叫声,声音清脆悦耳,满是欢喜之意,显然是对这个名字极为满意。 第42章 开战秘辛,布阵黄沙 秋秋的孵化,给江辰平静的客卿生活添了不少乐趣。 这小傢伙灵性十足,极通人性,每日除了缠著江辰,便在桃花山到处瞎玩。 偶尔还会叼来几株未成熟的灵草,献宝似的放在江辰面前,惹得江辰哭笑不得。 小傢伙成长速度更是惊人! 在江辰和乔灵儿的精心照料下,不过两月光景,便从巴掌大小长到了普通游隼大小。 绒毛渐渐退去,五彩的羽毛竟然能折射各种顏色融入环境,具有极高的隱蔽性。 它飞行速度也快得惊人,远超普通一阶妖兽。 练气后期的聂小倩使用青冥飞氅都追不上它! 这一日清晨,江辰正在训练秋秋,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江辰抬眼望去,只见聂长青身著深蓝色道袍,神色平和地站在门口。 “聂家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江辰连忙拱手行礼,示意秋秋收敛气息。 小傢伙乖巧地落在他肩头,金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聂长青,並未发出丝毫声响。 聂长青笑著摆手,迈步走进小院: “江道友不必多礼,今日前来,一是想看看你近期修行进展,二是有一桩要事,想请道友出手相助。” 江辰引著聂长青在石桌旁坐下,乔灵儿適时端来灵茶,茶香裊裊。 聂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院中扫过,最后落在江辰肩头的秋秋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便是道友孵化的灵禽?灵性十足,倒是罕见。” “侥倖而已,小傢伙性子还算乖巧。” 江辰轻抚著秋秋的羽毛,感受著它传来的亲昵情绪。 两人閒聊了片刻,话题从修行心得聊到坊市局势,聂长青才缓缓转入正题,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江道友,想必你还不知,田家与我聂家无冤无仇,当初为何会突然兵戎相见?” 江辰心中一动,点头道: “確有疑惑,你们四家筑基势力共建桃源坊,有共同利益,我实在猜不透田家为何要与聂家翻脸!” 聂长青放下茶杯,道: “此事根源,在於一座矿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三年前,我聂家修士在与田家地界相近的黄枫丘,发现了一座小型铜母矿。这座矿脉规模虽不大,品质却极高,不仅富含大量一阶中品铜母,还伴生著少量一阶极品青金石,对炼器、布阵而言,都是极佳的材料。”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一阶极品青金石极为稀有,价值极高,难怪田家会不惜开战抢夺。 “我聂家本打算悄悄布置阵法封锁矿脉,再慢慢开採。” 聂长青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 “可族中並无高明的阵法师,陈家的陈玄风又信不过,无奈之下,只得花费重金请了一位声名在外的散修二阶阵法师胡桑大师。” “这位胡桑大师向来信誉良好,我们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他却不知为何竟將矿脉的消息卖给了田家。” 江辰皱眉思索,但未打断聂长青。 “此事之后,那胡桑大师便销声匿跡,再也没有音讯。” “田家得到消息后,便立刻来抢夺矿脉,两家死伤不少,打出了真火!” “这三年来,黄枫丘的矿脉成了拉锯战的焦点,双方你来我往,死伤不少修士,却始终谁也无法彻底掌控矿脉,也都无法占据开採。” 江辰心中瞭然,难怪聂家这些年资源消耗巨大,原来是为了爭夺这座矿脉。 聂长青从储物袋取出一盒子放在桌上,缓缓打开: “为了打破僵局,我聂家一位在赤霞宗修行的老祖,动用了多年积攒的宗门贡献,兑换了一套二阶中品『黄沙烈风阵』阵盘。” “只要能將此阵在矿脉之上布设完成,便能將田家修士彻底阻挡在外,我聂家也能安心开採矿脉,弥补这三年的损失。” 他推过木盒,眼中满是恳切: “江道友是一阶极品阵法师,但对阵法的理解与操控,远超普通修士!” “我想请道友亲自前往黄枫丘,帮聂家布设这座二阶大阵!” “到时候,我聂家老祖会出手,引开田家修士,以道友的阵法造诣,使用这套阵盘阵旗布设大阵不仅会威能更大,且速度也会远超不懂阵法之人。” 江辰知道聂长青说的事实,而且亲手布置这套阵法也有助於提升他的熟练度,但去不去还得看聂家的诚意了! “我知道道友暂时不缺灵石,聂家库房中收藏著两张一阶极品阵图,分別是『九曲迷魂阵』和『烈焰焚天阵』,一张擅长困敌迷神,一张主攻伐杀戮,都是罕见的精品。只要道友愿意出手,这两张阵图便赠予道友。” “一阶极品阵图?”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如今阵法造诣已达一阶极品,正需要高阶阵图借鑑学习,提升熟练度,这两张阵图对他而言,价值远超灵石。 而且黄枫丘有聂家筑基老祖牵制田家高手,他只需专注布设阵法,以青冥飞氅的速度,即便遇到危险也能从容脱身,安全性有足够保障。 “好,我答应了。” ······ 黄枫丘山丘连绵,长满了枯黄的枫树,秋风一吹,枫叶簌簌落下,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土系灵气。 江辰远远便感受到两股磅礴的气息在山丘上空碰撞,正是聂苍玄与田大宏已然交手。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激战,聂苍玄手持一柄二阶中品长剑,剑气纵横,土系法力厚重如山,每一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 田大宏则祭出一面二阶下品盾牌,搭配一柄短柄斧,攻防兼备,土系法术如同巨石般砸向聂苍玄,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气浪席捲四方,在聂苍玄的刻意引导下,两人的打斗声渐渐远去。 同时,田家的练气修士也被聂长青等人追逐引开。 “就是现在。” 江辰操控青冥飞氅降低高度,贴著地面朝著矿脉所在的山谷疾驰而去。 矿脉位於山谷深处,入口处隱约能看到双方修士留下的战斗痕跡,地面上散落著断裂的法器碎片和乾涸的血跡。 江辰没有停留,径直飞入山谷,神识扩散开来,仔细勘察地形。 这座山谷呈葫芦形,入口狭窄,內部开阔,两侧是陡峭的山壁,正好適合布设“黄沙烈风阵”。 江辰结合地形风水,很快便计算出了布设72面阵旗的最佳位置。 此刻,江辰不知道有人已经惦记他两年多了,此人就是覬覦他飞行法器的凤系筑基田博远! 田博远一直潜伏在山谷一侧,原本他想埋伏起来偷袭聂苍玄的,可隨后他发现了悄悄探查的江辰。 看著那熟悉的青冥飞氅,田博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立刻决定不管什么聂苍玄了,拿下这小子要紧。 反正二叔田大宏和聂苍玄半斤八两,谁都干不掉谁。 他死死盯著江辰,他知道这小子速度快,一心逃跑的话自己恐怕追不上他,於是田博远准备偷袭一波! 然而就在江辰准备取出阵旗开始布设时,有些顽皮的秋秋不愿待在灵兽袋,早被江辰放出来正在四处寻找灵草要给主人献宝呢。 突然它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山谷西侧的密林,发出低沉的“啾啾”声。 江辰和秋秋神魂联繫紧密,立刻明白它发现了敌人,还是筑基期! 秋秋传来那人的气息带著浓郁的风系灵气,立刻唤起了江辰的回忆! 田家的风系修士就只有追杀过他的那位了! 江辰飞速开动脑筋,很快心中已然有了计策。 他准备將计就计。 江辰的心神指挥下,秋秋立刻开始绕圈飞行,標记了田博远的所在的位置。 江辰装作没发现埋伏,假装勘测阵旗的地点,实则是一边计算如何避开田博远,一边暗中对要埋设阵旗的72个点做了灵力標记。 当72个点全部標记完成,江城突然身形突然一动,青冥飞氅全力爆发,五行阵转化的风系法力瞬间喷涌而出,带著他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各个標记点疾驰而去。 手中的阵旗如同雨点般飞出,精准地插入预设位置,速度快得惊人! 72面阵旗,眨眼间便插好了十多面。 “不好!” 密林之中,田博远脸色骤变。 他本打算等江辰靠近他的位置时发动偷袭,可看见江辰的举动他立马明白自己暴露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晃,从密林中窜出,手中追风剑灵光暴涨,带著凌厉的风系剑气,朝著江辰后背狠狠斩去。 “小子,上次让你侥倖逃脱,今日看你还往哪里跑!” 田博远狞笑著,剑气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逼江辰要害。 他对青冥飞氅的速度覬覦已久,此次若能擒住江辰,不仅能夺取飞行法器,说不定还能从他口中逼问出这法器的图纸,那日后田家就要赚翻了! 江辰早有防备,听到身后的动静,操控飞氅猛然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剑气落在地面上,炸开一个数尺深的大坑,碎石飞溅。 他故作慌乱,手中的一把阵旗不慎掉落,散落在山谷各处,甚至还有一面阵旗滚到了田博远脚边。 “哈哈哈!阵旗都掉了,我看你还怎么布设阵法!” 田博远见状大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攻击愈发猛烈, “小子,速速交出你的飞行法器和聂家的阵盘,本老祖可以饶你不死!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江辰脸上露出焦急之色,一边躲闪一边胡乱抓取掉落的阵旗,显得狼狈不堪。 可他的动作看似慌乱,却始终在朝著剩余的灵气標记点移动,手中的阵旗仍在不断飞出,又有18面阵旗精准插入点位。 田博远被江辰的“慌乱”蒙蔽,只当他是强撑著抵抗,並未察觉山谷角落的秋秋已然悄悄行动。 小傢伙展开翅膀,如同一道流光穿梭在乱石之间,用锋利的爪子抓起散落的阵旗,凭藉对江辰灵气標记的熟悉,精准地將阵旗插入对应的点位! 它与江辰对彼此的灵气气息早已无比熟悉,完全不会出错。 “只剩最后三面了!” 江辰心中默数,故意朝著山谷中央退去,將更多空当留给秋秋。 田博远以为江辰已是强弩之末,愈发囂张,追风剑的剑光如同狂风骤雨般落下,甚至动用了一门二阶风系法术“风刃狂舞”,无数道锋利的风刃朝著江辰席捲而去。 江辰藉助青冥飞氅的灵活,在风刃中辗转腾挪,看似险象环生,却始终没有受伤。 就在田博远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將江辰彻底擒获时,秋秋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啾”鸣,最后一面阵旗被它精准插入灵气標记点。 “田博远,追我追的爽吗?” 江辰的声音带著一丝冷冽,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二阶阵盘,將聂家准备的10颗中品灵石整齐嵌入阵盘凹槽, “这『黄沙烈风阵』,今日便用你来试试威力!” 隨著江辰法力注入,阵盘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土黄色灵光,72面阵旗同时亮起,与阵盘遥相呼应。 山谷中的土系灵气与风系灵气疯狂匯聚,形成一股狂暴的黄沙漩涡,將田博远彻底笼罩其中。 第43章 困敌,大获全胜 黄沙烈风阵全面启动的剎那,整个黄枫丘山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 土黄色的灵光冲天而起,与天地间的风系灵气交织缠绕,瞬间化作漫天狂沙。 沙粒在风势裹挟下,如同锋利的钢针,带著刺耳的呼啸声,朝著被困中央的田博远席捲而去。 田博远脸色骤变,他虽早已知晓这是二阶中品阵法,却没料到江辰催动之下,威力竟如此惊人。 他连忙將追风剑横在身前,浑厚的风系法力灌注剑身,形成一道淡青色的防护屏障。 可狂沙撞击在屏障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噹噹”声,每一次撞击都带著磅礴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防护屏障的灵光剧烈波动,隨时都有溃散的可能。 “小子!你敢困我?赶紧撤去阵法,本老祖饶你不死!” 田博远一边抵挡狂沙攻击,一边高声利诱,眼中却满是阴鷙。 他知道江辰只是炼气中期修士,能催动二阶阵法已是极限,撑不了太久。 江辰悬浮在阵法边缘,青冥飞氅的翼面泛著淡淡的五行灵光,与阵法气息隱隱呼应。 他闻言冷笑一声,指尖掐诀,阵法中的黄沙顿时凝聚成数道粗壮的沙柱,如同长矛般朝著田博远狠狠刺去: “田老祖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阵法刚布好,还没试过威力,不如你再多担待片刻?” 沙柱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袭来,田博远不敢大意,猛地催动追风剑,剑光暴涨,將袭来的沙柱一一斩断。 可沙柱断裂后,又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沙粒,重新融入漫天狂沙之中,反而让阵法的威势更盛。 他心中愈发焦躁,知道再这样耗下去,等聂苍玄返回,自己必成瓮中之鱉。 “竖子尔敢!” 田博远怒喝一声,体內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筑基修士的威压席捲全场, “本老祖乃是田家核心长老,你若识相,速速放我离去,日后田家必有厚报!否则等我脱困,定將你挫骨扬灰,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哦?那我倒要看看,田老祖如何脱困。” 江辰不为所动,操控著阵法不断变化。黄沙时而凝聚成盾,阻挡田博远的攻击; 时而化作利刃,发动猛烈突袭;时而形成漩涡,搅乱田博远的身形。 他虽修为远逊于田博远,但凭藉对阵法的精准操控,以及青冥飞氅的灵活走位,竟將这位筑基修士死死困在阵中。 田博远尝试了数次突围,每次都被漫天黄沙挡了回来。 他祭出数张二阶符籙,试图炸开一条缺口,可符籙的威力在二阶阵法面前,如同石沉大海,仅能暂时驱散部分黄沙,转瞬便被阵法之力弥补。 他又催动追风剑,全力施展成名绝技“追风斩”,剑光如流星赶月,劈开层层黄沙,眼看就要衝出阵法范围,江辰却突然掐动特殊法诀,阵旗瞬间移位,黄沙瞬间凝聚成一道厚重的沙墙,硬生生將他挡了回去。 “啊——!”田博远气得暴跳如雷,眼中满是血丝, “江辰!你给我等著!今日之辱,本老祖铭记在心!若有一日我能脱困,定要將你碎尸万段,诛你九族!” 江辰闻言,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杀意渐起。 这田博远心胸狭隘,睚眥必报,今日若让他逃脱,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但他也清楚,仅凭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斩杀筑基修士,只能死死拖住对方,等待聂苍玄归来。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江辰神识一扫,只见聂长青带著十多位聂家炼气期修士朝著山谷赶来,其中不乏炼气后期的高手。他心中一喜,连忙操控阵法打开一道缺口,对著眾人喊道: “诸位道友,田博远已被我困在阵中,速来助我!” 聂长青等人见到阵法运转自如,田博远被困在中央,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 他们毫不迟疑,顺著缺口进入阵法,对著田博远发起攻击。田博远本就被阵法牵制,如今又添强敌,顿时顾此失彼,身上很快便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道袍。 而阵法之外,田家的炼气期修士也闻讯赶来,却被二阶阵法的威势嚇得不敢靠近。 他们只能在谷口徘徊,眼睁睁看著田博远被围攻,急得团团转,却毫无办法。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天际传来两道强大的气息,一追一逃,正是聂苍玄与田大宏。 聂苍玄见到山谷中运转的黄沙烈风阵,以及被困在阵中的田博远,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高声喊道: “江小友,辛苦你了!” 田大宏见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万万没想到,聂家竟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布好了二阶大阵,还將田博远困在了其中。 他知道大势已去,但田博远乃是田家筑基长老,绝不能让他落入聂家手中。 “聂苍玄,速速让你家小辈撤去阵法,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田大宏强装镇定,手中法器灵光暴涨,竟准备强行攻击阵法。 他赌操纵阵法的修士阵法造诣低下,操控必然存在破绽,说不定就能打开缺口,救出田博远。 聂苍玄冷笑一声,身形一晃,挡在阵法前方: “田大宏,事到如今,你还想顽抗?今日田博远插翅难飞!” “那就试试!” 田大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体內法力疯狂涌动,手中的二阶中品斧头上爆发出耀眼的灵光,朝著阵法狠狠劈去。 斧光带著磅礴的土系法力,撕裂空气,直逼阵法核心。 江辰早有防备,他身处阵法中枢,能清晰地感知到阵法的每一处变化。 当斧光袭来的瞬间,他立刻掐动法诀,將阵法之力尽数匯聚到攻击点,黄沙瞬间凝聚成一道数十丈高的巨型沙壁,死死挡住了斧光的攻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斧光狠狠砸在沙壁上,沙壁剧烈波动,无数沙粒飞溅,但最终还是成功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田大宏被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那修士阵法的操控竟如此精妙,连自己的全力一击都能轻鬆化解。 聂苍玄趁机发动攻击,手中长剑剑气纵横,朝著田大宏狠狠斩去。 田大宏本就受了反震之力,此刻面对聂苍玄的猛攻,顿时难以抵挡,只能狼狈躲闪。 阵法之中,江辰见聂苍玄已然牵制住田大宏,心中彻底放下心来。 他操控著阵法,不断压缩田博远的活动空间,同时示意聂家修士集中攻击。 田博远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法力也消耗巨大,气息愈发萎靡,眼中满是绝望。 “聂苍玄!你若放我离去,我田家愿意退出黄枫丘矿脉,再赔偿聂家千颗中品灵石!” 田博远高声喊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哀求。 可聂家不会傻到放虎归山! 田博远见求饶无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既然如此,那大家就同归於尽!” 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体內气息骤然暴涨,竟是要燃烧寿元,发动秘术。 “不好!”江辰心中一惊,连忙操控阵法,无数黄沙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沙球,將田博远死死包裹其中,同时催动阵法的防御之力,防止秘术爆发造成太大破坏。 聂苍玄也察觉到了异常,他摆脱田大宏,身形一晃,冲入阵法之中,手中长剑带著凛冽的剑气,朝著沙球狠狠刺去。长剑穿透沙球,精准地刺入田博远的丹田。 “啊——!”田博远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燃烧寿元的秘术被强行打断,体內法力瞬间紊乱,丹田破碎,修为尽废。 他瘫倒在地上,眼神空洞,满是不甘与绝望。 田大宏见到田博远被废,心中彻底凉了半截。 今日田家不仅没能夺取矿脉,反而损失了一位筑基长老,实力大损。再打下去,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聂苍玄,今日之事,我田家记下了!” 田大宏咬牙切齿地说道,转身便逃。 “想走?”聂苍玄冷笑一声,岂能容他轻易离去。他身形一晃,追了上去,手中长剑再次发动攻击。 田大宏不敢恋战,全力催动法力,拼命逃窜。 聂苍玄虽紧追不捨,但田大宏一心想逃,最终还是让他侥倖逃脱了。 第44章 又三年 黄枫丘一战已过三载。 桃花山的灵田依旧青翠连绵,只是山间往来的聂家修士眉宇间多了几分肃杀。 这三年里,聂家与田家的摩擦从未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失去田博远这位筑基长老后,田家本该元气大伤,谁知竟在半年內接连招揽到两名筑基客卿,一位精通法术,一位擅长御兽,实力不降反升。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两位散修客卿的来歷。 双方的衝突蔓延到了桃源坊周边的灵材產地、坊市贸易通道,甚至偶尔会爆发小规模的修士团战。 聂家虽有江辰炼製的极品法器和布设的精妙阵法加持,却也难以彻底压制田家的反扑,只能在一次次交锋中艰难维持平衡。 江辰则成了聂家最忙碌的客卿,自黄枫丘布阵一战后,他的器阵造诣在聂家彻底打响名號。 聂家修士无论是外出探险、驻守资源点,还是参与家族衝突,都以能配备江辰炼製的法器为荣,更有不少资源点专程请他布设防护阵法。 这日清晨,聂家后山的地火炼器室內,炉火熊熊燃烧。 江辰正手持刻刀,在一柄长剑的剑脊上铭刻灵纹。 剑身以深海寒铁混合庚金矿石炼製而成,泛著淡淡的暗金色光泽,正是一阶极品法器“斩灵剑”的雏形。 三年时光,江辰的修为依旧停留在炼气六层巔峰,但体內的法力早已打磨得圆润纯粹,如同精炼的灵液,运转间毫无滯涩之感。 《归一混沌典》练气篇的熟练度已达小成962/1000,已经接近大成,届时五行法力的融合与转化效率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的双技艺造诣更是突飞猛进。 面板上, 阵法:一阶极品(652/1000)+, 炼器:一阶极品(739/1000)+, 双双突破半数熟练度。 这得益於聂家的大方! 为了留住这位天才客卿,聂长青不仅每月按时奉上丰厚的灵石供奉,还將家族藏经阁中珍藏的数十张一阶上品、极品炼器图纸尽数赠予江辰。 其中不乏飞剑、盾牌、护心镜等斗法利器,甚至还有一张完整的一阶极品飞舟炼製图纸。 江辰翻看图纸时,前世蓝星的空气动力学知识瞬间涌上心头。 这修仙界的飞舟大多依赖灵石驱动,设计上只求稳固,全然不顾空气阻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若是按他的想法改进,优化船身流线型、增设导流灵纹、调整阵法排布,定能让飞舟速度提升一倍以上,灵石消耗却能降低近半。 只是飞舟炼製太过复杂,不仅需要海量高阶灵材,还需精准掌控数百个阵法节点的联动,以他如今的精力根本无暇顾及。 江辰只能將图纸收好,暗下决心等日后晋升二阶技艺、时间充裕时,再尝试打造一艘属於自己的改良飞舟。 “啾——” 一声清脆的鸣叫声从炼器室门口传来,秋秋展开五彩斑斕的翅膀,轻盈地落在江辰肩头。 三年时间,小傢伙已长成半人高的灵禽,羽毛愈发鲜亮,金色的眼眸灵动非凡,修为也达到了一阶巔峰。 它天性贪玩,却在江辰的坚持下练就了一身本事。 半年前,江辰无意间发现秋秋竟能微弱调动五行灵气,才知晓它觉醒了天赋法术“五气掌控”。 这段时日,江辰每日都会抽出时间陪它练习,小傢伙虽还不熟练,却已能勉强凝聚出五色护盾,偶尔还能激发一团混沌色的灵光攻击,只是威力时强时弱,极不稳定。 “今日练得怎么样?” 江辰放下刻刀,轻轻抚摸著秋秋的羽毛。 秋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翅膀扇动间,一团淡紫色的雷系灵气与一团青色的风系灵气在它爪下匯聚,却刚一接触便相互衝撞,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小傢伙委屈地“啾”了一声,金色的眼眸中满是不甘。 江辰笑著摇头,指尖泛起五色灵光,引导著残留的灵气重新凝聚: “五行相生相剋,需循序渐进,不可急於求成。” 他一边演示,一边讲解五行灵气的融合之法。 秋秋听得认真,时不时用脑袋顶顶他的手掌,似乎颇有感悟。 这般教学相长,江辰自己对五行之力的理解也愈发深刻,《归一混沌典》的熟练度也在缓慢增长。 练完法术,江辰回到炼器炉前,继续铭刻灵纹。 隨著双技艺熟练度过半,他对法器炼製的理解早已超越普通一阶极品炼器师,甚至能在原有图纸基础上进行微调,让法器的威力更契合修士的法力属性。 但越是精进,江辰心中的紧迫感便越强。 他如今的短板愈发明显: 一是缺乏二阶器阵传承,技艺想要再进一步难如登天; 二是斗法手段太过单一,除了阵法和基础五行法术,竟无一门高阶法术,一旦脱离阵法庇护,面对同阶顶尖修士都未必有胜算。 这三年来,他也曾向聂长青打探过相关传承。 聂家虽底蕴深厚,却也没有適合他的五行法术传承,二阶器阵图纸也仅有三张,还有几张残缺的残卷。 聂长青將残卷赠予江辰,只是上面的关键內容缺失太多,即便以他的造诣,也只能从中窥得些许皮毛,难以形成完整的传承体系。 “看来,终究还是要去云嵐仙城一趟。”江辰心中暗忖。 云嵐仙城作为散修圣地,聚集了无数修士,各类传承、资源远比桃源坊丰富。 他这三年趁著空閒之余炼製了不少一阶极品法器和阵盘,若是拿去云嵐仙城售卖,定然能换取巨额灵石。 有了灵石,无论是购买二阶传承,还是寻找適合的法术秘籍,都多了几分把握。 只是暂时聂家和田家的大战愈演愈烈,桃源坊周边另外两家筑基势力也是蠢蠢欲动。 局势波诡云譎,连聂小倩都说不清连山宗到底想支持哪家。 对於陈家,聂家是不指望的,陈家一惯是墙头草作风。 谁强和谁玩! 最令人噁心的是,这几年陈家认为聂家必然会拉拢他们,又派人来给陈大少这个草包求亲。 指名要求娶聂小倩! 还妄想聂家把江辰作为搭头,送到陈家去! 第45章 变局,临危受命 桃花山的风带著灵谷的清润,却吹不散笼罩在聂家上空的阴霾。 江辰刚將最后一柄斩灵剑的灵纹铭刻完毕,正擦拭著指尖的灵屑,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萧子墨身著聂家制式青袍,身形比五年前挺拔了不少,脸颊也瘦削了几分,不復往日的圆润,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透著几分活络。 “阿辰,可算找著你了!” 萧子墨快步走进炼器室,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语气带著几分气喘, “灵儿酿的『清元酒』又成了,特意让我来叫你去尝尝鲜。” 江辰放下手中的布巾,看著他风尘僕僕的模样,笑著打趣: “看你这急急忙忙的样子,莫不是又刚从哪个任务地点赶回来?” “可不是嘛!” 萧子墨抹了把汗,顺势坐在石凳上,拿起桌上的灵茶一饮而尽, “前几日去护送聂家的灵材商队,半路遇上田家修士抢劫,好在你给我炼製的那柄破灵锥够强,不然还真得栽在那儿。” 这五年里,萧子墨的变化著实不小。 妻妾们接连为他生下三女两子,初为人父的喜悦过后,便是沉甸甸的责任。 虽还未检测孩子们的灵根,但他深知修仙界的残酷,早早便开始为孩子们积攒修行资源。 如今他已是一阶下品炼丹师,可惜这方世界的低阶技艺根本赚不到灵石,能勉强保本已是不易。 为了多赚些善功和灵石,萧子墨在聂家善功堂接了不少护送、猎杀妖兽的任务,常年在外奔波。 聂家与田家摩擦不断,他自然少不了遭遇危险,好在江辰从未亏待过这位兄弟,为他炼製了不少法器,从破灵锥到护身甲,件件都是精品。 靠著这些趁手的傢伙事儿,再加上几分机灵,萧子墨不仅多次化险为夷,还攒下了不少战功资源,修为也稳步提升至炼气六层,比乔灵儿还早了一年多晋阶。 “你如今也是炼气六层的修士了,行事该越发沉稳才是。” 江辰叮嘱道,心中却也为这位兄弟的成长感到欣慰。 “放心放心!” 萧子墨拍著胸脯保证, “我如今可是五个孩子的爹了,怎么也得为他们积点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冒失了。” 两人正说著,乔灵儿提著一个精致的酒罈走了进来,身著淡绿色衣裙,眉眼间比往日多了几分温婉。 这五年里,她彻底吃透了朱老头留下的灵酒传承,已然成为一阶中品酿酒师。 一阶中品灵酒早已不是简单的饮品,不同的酒方有著不同的效用。 她酿的“清元酒”能固本培元,“回灵酒”可快速恢復法力,“淬体酒”则能辅助炼体,在聂家修士中极受欢迎,常常供不应求。 “阿辰,子墨,快尝尝我新酿的清元酒。” 乔灵儿將酒罈放在石桌上,打开封口,一股醇厚的酒香混合著灵韵瞬间瀰漫开来,比以往的灵酒更显绵长。 江辰倒了一杯,酒液呈琥珀色,澄澈透亮,入口温润顺滑,下肚后化作一股温和的灵气,缓缓滋养著经脉,浑身舒畅。 “灵儿姐的手艺越来越精湛了。” “这还得多谢你帮我寻来的『凝香花』。” 乔灵儿笑著说道,眼中带著几分期待, “我听说你打算去云嵐仙城交易,我这儿准备了二十坛清元酒和十五坛回灵酒,都是一阶中品里的精品,拿去仙城定能卖个好价钱,也好帮你多凑些灵石购买传承。” 江辰心中一暖,乔灵儿向来细心,早已將一切都准备好了。 他点了点头: “多谢灵儿姐,等处理完手头的事便动身。” 三人正商议著出发的时日,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连续九响,沉闷而厚重,在桃花山上空迴荡不绝。 “这是……聂家的警讯钟!” 萧子墨脸色骤变, “只有家族遭遇灭顶之灾时才会敲响!” 江辰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起身快步走出院门,只见聂家各处修士纷纷朝著主宅方向匯聚,神色凝重,议论声此起彼伏。 “出什么事了?怎么会敲响警讯钟?” “不清楚,听主宅那边传来的消息,好像是赤霞宗的老祖出事了!” “赤霞宗的老祖?难道是聂家那位筑基后期的老祖?” 江辰三人快步朝著主宅赶去,一路上不断有修士匆匆而过,脸上满是惶恐。 抵达主宅广场时,这里已经聚集了数百名聂家修士,聂小倩身著紫色锦袍,站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身旁站著几位聂家的核心长老,个个神色悲戚,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诸位族人,今日召集大家,是有一则噩耗要告知。” 聂小倩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聂家驻赤霞宗的老祖,闭死关衝击紫府境失败,魂灯已然熄灭!” “什么?!” “老祖陨落了?”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修士们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譁然声四起。 那位筑基后期的老祖,是聂家修为最高的修士,也是聂家在赤霞宗的靠山,更是震慑田家的最大底气。 如今老祖陨落,聂家的天,仿佛一下塌了半边。 江辰心中也泛起惊涛骇浪,他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 老祖陨落,聂家的威慑力必將大降,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局势,恐怕会更加艰难。 聂小倩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 “老祖陨落的消息已经传开,传来消息,陈家与我聂家断交,併入伙田家,共同对付我聂家!” 此言一出,广场上的修士们更是人心惶惶。 陈家虽只有两位筑基修士,却掌控著桃源坊的二阶大阵,如今与田家联手,聂家腹背受敌,处境堪忧。 “还有连山宗!”一位白髮长老补充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愤怒, “他们派了修士前来谈判,要求分享黄枫丘矿脉的六成收益,否则便要站在田家那边!” 趁火打劫! 雪上加霜的是,聂家家主聂长青在这关键时刻竟不知所踪,派人四处寻找都杳无音讯,生死未卜。 群龙无首,聂家更是乱作一团。 “家主失踪,老祖陨落,田家、陈家步步紧逼,连山宗趁火打劫,这可如何是好?” “咱们聂家难道真的要完了?” 绝望的情绪在修士中蔓延开来,不少修士脸上露出了退缩之意。 聂小倩看著下方惶恐的族人,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诸位族人,聂家歷经百年风雨,岂能因一时困境便轻言放弃? 老祖虽陨,但我聂家还有两位筑基长老,还有无数忠心耿耿的族人!”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渐渐稳住了部分修士的情绪。 但终究年轻,威信不足,不少核心修士依旧面有疑虑,看向聂小倩的眼神中缺乏信任。 聂小倩自然察觉到了族人的心思,她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江辰身上,眼中带著几分恳切。 散会后,聂小倩將江辰请到了主宅的书房。 书房內气氛凝重,聂小倩屏退了左右,看著江辰,语气带著一丝疲惫: “江辰,如今聂家处境艰难,我实在无人可用,只能求你相助。” 江辰看著她苍白的脸色,心中不忍。 这五年里,聂家待他不薄,聂小倩更是多次为他提供帮助,这份情谊他一直记在心里。 “聂姑娘请说,只要我能做到,定不推辞。” “我想请你前往黄枫丘矿场,主持大局。” 聂小倩说道, “黄枫丘是我聂家如今最重要的资源点,一旦失守,聂家便彻底断了念想。田家与陈家定然会趁机猛攻,只有你,才能凭藉阵法守住矿场。” 黄枫丘矿场,是聂家与田家爭夺了三年的焦点,如今老祖陨落,陈家倒戈,那里必然会成为双方交锋的主战场,凶险万分。 江辰沉默片刻,想起这五年在聂家的安稳修行,想起聂小倩的数次相助,想起萧子墨和乔灵儿在这里的安稳生活,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聂小倩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欣喜,隨即又满是愧疚: “江辰,多谢你。我知道这太过危险,可我实在別无选择。你放心,聂家库房中所有的灵材,你都可以隨意调用,只要能守住矿场,日后我定当对你百倍报答。” “不必如此。”江辰摇了摇头,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你儘快调派修士隨我前往黄枫丘,另外,给我准备足够的中品灵石和布阵材料,我需要重新加固矿场的防御。” “好!我这就去安排!”聂小倩连忙点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江辰走出书房,看著桃花山连绵的灵田,心中感慨万千。 原本计划好的云嵐仙城之行,终究还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局打乱。 第46章 驻守,练气后期! 江辰带著聂家调拨的三十名炼气修士,以及灵石与布阵材料,赶赴黄枫丘矿场。 矿场处,原先布设的黄沙烈风阵依旧运转,只是经过三年战火侵蚀,阵旗上的灵光已然黯淡,部分阵基甚至出现了裂纹。 留守矿场的聂家修士见到江辰到来,如同见到救星,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江客卿!您可算来了!” 矿场主事快步迎上,声音带著颤抖, “昨日田家修士联合陈家的人猛攻矿场,若不是阵法撑住,咱们怕是已经守不住了!” 江辰点点头,没有多言,径直走向阵法核心。 他法力涌动,开始重新加固阵法。 这三年来,他对黄沙烈风阵的理解早已远超当初。 三十名聂家修士各司其职,按照江辰的吩咐搬运灵石、加固阵基。 江辰则手持刻刀,在新阵旗上铭刻繁复的叠加阵纹,这些阵纹融合了五行天衍阵的玄妙,能让阵法在遭受攻击时自动调整防御重心,韧性大增。 三日三夜不眠不休,黄沙烈风阵终於加固完毕。 阵盘嵌入了二十颗中品灵石,阵基下埋设了五行灵晶,整个阵法的灵气波动雄浑而沉稳,比原先强悍了数倍不止。 江辰站在阵法中枢,神识扩散开来,能清晰感知到每一处阵纹的流转,每一颗灵石的能量消耗。他如同阵法的一部分,举手投足间便能调动磅礴的阵力。 “来了!” 这一日清晨,远方天际传来阵阵法力波动,五道身影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田家的田大宏与陈家的陈玄风,身后跟著三位炼气巔峰修士,气势汹汹。 “江辰小儿!速速打开阵法投降!否则今日便踏平你这黄枫丘!” 田大宏悬浮在阵法外,声如洪钟,带著筑基修士的威压。 江辰立於阵中,神色平静: “田老祖有本事,便亲自来破阵。” “狂妄!” 陈玄风冷哼一声,“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二阶中品阵法,能否挡住我!” 他身形一晃,算计著阵法破绽,不停的攻击试探,无数破阵纹路蔓延开来,试图撕裂阵法防御。 江辰早有防备,指尖掐诀,阵法中的黄沙瞬间凝聚成一道厚重的沙墙,同时五行灵气流转,將他的攻势统统化解。 陈玄风努力了半天,啥效果都没有。 “怎么可能?” 陈玄风脸色一变,他身为二阶下品阵法师,自信能找出破绽打破这简易的二阶中品阵法。 毕竟这不是二阶阵法师亲手布置的,却没想到江辰的操控如此精妙。 田大宏见状,不再犹豫,手中二阶中品斧头劈出一道璀璨的斧光,与陈玄风的破阵锥配合,同时攻向阵法的两个薄弱点。 三位炼气巔峰修士也发动攻击,法术、飞剑如同雨点般落在阵法上。 江辰低喝一声,阵法中的黄沙疯狂涌动,时而凝聚成盾,时而化作利刃,时而形成漩涡,將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他如同运筹帷幄的將帅,指挥著阵法的每一丝力量,精准化解著来自外界的衝击。 阵法屏障剧烈波动,却始终坚不可摧。中品灵石提供的磅礴灵气源源不断,让阵法的防御如同潮水般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田大宏与陈玄风猛攻了一个时辰,灵力消耗巨大,却连阵法的防御都未能打破,反而被反弹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一道强大的气息,聂家的筑基老祖聂苍玄带著两名炼气后期修士驰援而来。 “田大宏、陈玄风!尔等欺我聂家无人吗?” 聂苍玄的声音带著怒火,手中长剑剑气纵横,朝著两人攻去。 田大宏与陈玄风见状,知道再打下去討不到好处,对视一眼,果断撤退。 “江辰小儿,下次定要你好看!” 田大宏不甘心地怒吼一声,转身便走。 江辰没有追击,只是操控阵法收敛防御,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鬆了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面对两位筑基修士的联手攻击,虽然有阵法加持,却也耗费了不少心神。 此后的日子里,田家与陈家的攻击愈发频繁,有时是筑基修士带队突袭,有时是大规模的修士团战,甚至还动用了不少二阶符籙与破阵法器。 但每次江辰都能凭藉精妙的阵法操控,死死守住矿场,坚持到聂苍玄驰援。 陈玄风数次亲自前来破阵,他用尽了二阶下品阵法师的所有手段,推演阵法破绽、动用破阵秘术、却始终无法攻破江辰主持的黄沙烈风阵。 这二阶中品阵法在江辰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总能在关键时刻调整防御,让陈玄风的破阵手段无功而返。 黄枫丘矿场的坚守,为聂家贏得了喘息之机。 聂苍玄利用矿脉开採的灵矿,频繁往返於各大宗门与云嵐仙城,换取了大量的修炼资源、使得聂家並没有被战爭拖垮。 並且购置了不少二阶下品阵盘,布置在聂家 的核心资源点。 一旦某个资源点受袭,驻守修士只需支撑住,聂苍玄或另一位筑基长老便会火速驰援。 就这样,聂家在田家与陈家的联合打压下,硬生生稳住了颓势,双方陷入了长达两年的僵持局面。 这两年里,江辰几乎日夜驻守在黄枫丘矿场,除了加固阵法、抵御攻击,便是沉浸在修行与技艺打磨中。 他將聂家换来的各类阵法、炼器传承反覆钻研,双技艺的熟练度稳步提升,《归一混沌典》的练气篇也渐渐逼近大成。 这一日,江辰正在黄沙烈风阵中布设他新推衍的阵中阵——九曲迷魂阵。 这是他结合黄沙烈风阵的特性,推衍出的一套辅助阵法,能在主阵中形成迷宫,困住闯入的敌人,进一步提升阵法的困敌能力。 当最后一面迷魂阵旗插入阵基,江辰正准备催动法力激活阵法,突然心中一阵悸动。 体內的五行法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流转起来,比以往灵动了数倍不止,周围的天地灵气也朝著他疯狂匯聚,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 “这是……突破的契机!” 江辰心中一喜,瞬间反应过来。他连忙撤去阵中阵的激活法诀,快步来到阵法中心,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十颗中品五行灵石,在身前布下一个简易的聚灵阵。 盘膝坐下,江辰集中意念,打开了辅助修行面板: 功法:归一混沌典练气篇(小成999/1000) 看著面板上功法熟练度那刺眼的999/1000,江辰没有丝毫犹豫,將1点技能属性点投入其中。 “嗡——” 一股庞大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归一混沌典》练气篇的所有玄奥法理瞬间变得清晰明了。 丹田內的混沌漩涡转速骤然飆升,五行灵气交织缠绕,散发出浓郁的灰色灵光。 体內积攒了五年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朝著炼气七层的瓶颈猛衝而去。 与以往突破不同,此次突破极为顺畅,五行合一的法力如同奔腾的江河,势不可挡地冲开了经脉中的桎梏。 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內,经过阵法与聚灵阵的双重加持,灵气浓度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江辰的身体如同无底洞,贪婪地吸收著这些灵气,转化为精纯的法力,丹田內的混沌漩涡扩大了近三成,法力总量暴涨,比炼气六层巔峰时翻了一倍不止。 体魄、寿元、神识也隨之大幅提升,一股远超以往的强大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席捲了整个黄枫丘矿场。 驻守的聂家修士感受到这股气息,纷纷侧目,脸上露出震惊与欣喜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周身气息沉稳而凝练。 他成功突破至炼气七层,成为了真正的炼气后期修士! 这一年,他二十九岁。 再次打开面板,各项数值已然更新: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29/115 灵根:金:23+ 木:23+ 水:23+ 火:23+ 土:23+ 等级:7级(1/8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练气篇(大成1/2000) 体魄:90/90 法力:560/560 神识:210/21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御灵控魂印(熟练188/200)+ 御物术(小成490/500)+ ■生活技能■ 阵法:一阶极品(801/1000)+ 炼器:一阶极品(879/1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1289 灵根属性点:6 ■■■■■■■■■■■ 看著面板上1025点技能属性点,江辰心中一动。 要不试试没有二阶传承能否加点晋级? 他將目光投向阵法技能后的“+”號,投入199点技能属性点。 然而,传承记忆涌入,但全是一阶的內容! 最后阵法熟练度跳到999/1000后便停滯不前,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至二阶。 一股提示信息涌入脑海: 缺少二阶阵法传承,无法晋升。 面板自动退还了他1点技能属性点。 “看来,没有二阶传承,终究无法晋升。” 江辰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急切。 若是能晋升二阶,他便能炼製二阶法器、布设二阶阵法。 去云嵐仙城寻找二阶传承的心思,如同野草般疯长。 可看著黄枫丘矿场稳固运转的阵法,想到聂家如今的局势,江辰又只能將这份急切压在心底。 一旦他离开,矿场很可能会被田家与陈家攻破,聂家的防线也会隨之崩溃。 “再等等,找到合適的时机,一定要去云嵐仙城!” 远处的天际,再次传来淡淡的法力波动,又一场战斗即將打响。 这段时时间战斗频繁,缺乏攻伐手段的江辰御物术都练得接近大成了! 第47章 僵持,御灵宗余孽现 江辰立於阵中枢的高台上,神识如同无形的网,覆盖著矿场的阵法。 突破练气七层,他神识大增,现在普通的练气巔峰神识也不如他。 这半年来,局势对聂家愈发不利。 连山宗並未遵守承诺,反而变本加厉要求聂家彻底成为其附庸势力,不仅要上缴七成资源,还要遣送核心族人入连山宗为质。 聂苍玄自然不可能答应这等条件,双方谈判破裂,连山宗虽未直接出兵,却关闭了与聂家的所有贸易通道,断绝了灵材、丹药的供应。 如今的聂家,要独自面对田、陈两家的联手打压。 田家本有两位筑基长老,加上后来招揽的两位筑基客卿,理论上足有四位筑基战力; 陈家则有陈玄风与另一位筑基老祖坐镇,两家合计六位筑基修士,而聂家仅有聂苍玄与另一位年迈的筑基长老,实力悬殊。 好在田家那两位散修客卿不知何故,竟与田家主脉起了齷齪。 传闻是田家不愿兑现当初承诺的灵物,导致两位客卿心生不满。 不仅极少参与对聂家的战事,反而田家要防备他们,避免自家二阶灵脉落入外人之手,被反客为主。 这才让聂家勉强撑到现在。 但即便如此,聂家的两位筑基长老依旧疲於奔命,往往这边刚击退田家的突袭,那边陈家又在另一个资源点发难,长期下来,人人都身心俱疲。 江辰驻守的黄枫丘矿场,作为聂家最重要的资源命脉,自然成了田、陈两家攻击的重中之重。 这一日清晨,天际刚泛起鱼肚白,两道磅礴的气息便裹挟著数十道练气期修士的灵光,朝著矿场疾驰而来。 “是田大宏和陈玄风!” 阵前值守的修士脸色骤变,连忙发出警报。 江辰早已通过神识察觉到动静,他快步走到阵盘前,指尖法力涌动,將二十颗中品灵石嵌入凹槽,沉声道: “全员就位,激活大阵!” 三十名驻守修士齐齐应诺,各自奔赴对应的阵眼,法力注入阵旗,黄沙烈风阵瞬间爆发出土黄色的璀璨灵光,漫天狂沙凝聚成形,如同蓄势待发的巨兽,等待著敌人的衝击。 “江辰小儿,今日看你还能撑多久!” 田大宏悬浮在阵外,手中二阶中品斧头泛著凛冽的寒光,身后跟著三十多位练气修士,其中不乏三位炼气巔峰。 陈玄风则手持一面通体莹白的玉盘,玉盘上刻著繁复的先天八卦纹路,正是他耗费巨大代价从坊市购得的二阶演算法器“天衍盘”。 这老东西自从上次被江辰的地覆五行阵炸伤顏面后,便一直耿耿於怀,此次陈家更是花重金为他寻来了一份二阶破阵传承! 陈玄风虽还未完全掌握,却觉得自己已经能藉助天衍盘推演阵法破绽。 便迫不及待来要洗刷自己当年之耻。 江辰操控著大阵,无数道沙刃如同暴雨般朝著田大宏等人席捲而去。 田大宏早有防备,挥动斧头劈开沙刃,身后的练气修士则齐齐发动法术、飞剑,朝著阵法屏障猛攻。 陈玄风则闭上双眼,双手掐诀,天衍盘上的八卦纹路缓缓转动,一道道无形的推演之力渗透进大阵,探查著阵基与阵纹的破绽。 “找到了!东南角阵旗能量薄弱,是阵法的破绽所在!” 半炷香后,陈玄风猛然睁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对著田大宏高声喊道。 田大宏闻言,毫不犹豫地催动全身法力,斧头劈出一道数丈长的斧光,精准地朝著东南角阵旗斩去。 “砰!” 斧光狠狠砸在阵法屏障上,东南角的沙墙瞬间凹陷,阵旗上的灵光剧烈波动,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好机会!” 陈玄风精神一振,手中天衍盘转动得更快,继续推演下一个破绽。 江辰心中一凛,没想到陈玄风凭藉二阶破阵传承和演算法器,竟真能找到大阵的薄弱点。 他不敢怠慢,连忙掐动法诀,调动阵法中的黄沙,快速修补东南角的防御,同时將早已布设好的阵中阵激活。 这两年里,江辰早已在黄沙烈风阵中增设了九曲迷魂阵、烈焰焚天阵等多个辅助阵中阵,形成了层层叠叠的防御体系。 即便主阵某个点位被攻破,阵中阵也能立刻补位,不会让大阵瞬间崩溃。 “杀!” 田大宏见一击奏效,带著修士们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击。 陈玄风则如同最精准的猎手,不断推演破绽,指引田大宏攻击阵法的薄弱环节。 沙刃与法术碰撞的轰鸣声响彻山谷,阵法屏障时而凹陷,时而膨胀,江辰凭藉著对五行之力的精妙掌控,在阵中来回穿梭,修补著一处又一处破损的阵基与阵旗。 这场大战足足持续了两日有余。 聂家的筑基老祖被牵制在別处,迟迟无法驰援。 江辰操控著大阵,抵挡著两位筑基修士与数十位练气修士的猛攻,神识与法力消耗巨大,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阵中阵眼修士也接连受创,还能战的人越来越少! 陈玄风的破阵手法虽还生疏,却如同附骨之疽,总能在关键时刻找到破绽,让他疲於奔命。 若不是阵中阵的层层防御,大阵恐怕早已被攻破。 “噗!” 又一处阵旗被田大宏的斧光劈中,剧烈的能量衝击让江辰气血翻涌,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就在这时,天际终於传来一道熟悉的气息,聂苍玄的身影如同流星般疾驰而来,手中长剑剑气纵横,直逼田大宏与陈玄风。 “聂苍玄!你终於来了!” 田大宏脸色一变,知道再打下去討不到好处,对著陈玄风使了个眼色, “撤!” 陈玄风也不恋战,收起天衍盘,与田大宏一同带著修士们快速撤退,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江辰一眼: “江辰小儿,下次定要破了你的破阵!” 江辰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阵盘前,体內法力几乎消耗殆尽。 此次大战,聂家驻守矿场的修士中有六位练气后期修士身受重伤,已无法继续驻守,只能送回桃花山修养。 矿场不能无人值守,聂家很快便送来了从外界高价招揽了一批练气后期的散修客卿,共计十人,供江辰驱使。 这批散修大多是常年在刀尖上討生活的亡命之徒,个个一身煞气,一看就知道善於斗法。 江辰不敢怠慢,將他们带到阵中,逐一分配了阵眼,並教会他们操控方法,分配了驻守任务,反覆叮嘱他们务必坚守岗位,不得擅自离岗。 安排妥当后,江辰便返回自己的临时洞府,开始炼製新的阵旗与阵基。 陈玄风的破阵技艺日渐精进,下次再来,恐怕会更加棘手,他必须儘快修补好大阵的漏洞,甚至要进一步加固防御。 洞府內,地火熊熊燃烧,五行轮转炼炉泛著五彩灵光。 江辰將深海寒铁、庚金矿石等灵材投入炉中,指尖掐诀,精准控制著火候,开始炼製一阶极品阵旗。 最近两日,田、陈两家並未再次来袭,黄枫丘矿场暂时恢復了平静。 江辰忙著炼製阵旗,修復加强大阵。 却是有些忽视了新来的一干修士。 两日后的深夜,江辰正在炼炉前铭刻阵纹,突然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异样的气息顺著洞府缝隙瀰漫进来。 “不好!是毒烟!” 江辰脸色骤变,一旁正在梳理羽毛的秋秋反应极快,打出一道五色灵光在江辰体表形成一道防护罩,隔绝毒烟的侵入。 他的神识连接二阶大阵查看情况,却见聂家修士早已纷纷倒地,显然已经中招。 这毒烟极为诡异扩散速度更是快得惊人,江辰只是在炼器,反应慢了一瞬便笼罩了整个大阵。 江辰心中暗骂,没想到聂家招来的散修中竟有內鬼。 此时,只见有四人正朝著他的洞府疾驰而来,这四人是前几日聂家送来的练气巔峰客卿。 只见他们全都浑身鬼气森森,此刻手里的法器大多也是邪气凛然! “是御灵宗余孽!难道是冲我来的?” 第48章 聂长青现身 江辰立於洞府门口,看著那四道浑身縈绕著鬼气的身影,眉头拧成了疙瘩。 时隔六年,他几乎都快忘了御灵宗余孽这茬。 神霄宗联合多方势力围剿了这么久,没想到这些邪修不仅没被剷除,反而还藏到了聂家招揽的散修里,还盯著他不放。 “倒是小瞧了你们!” 江辰语气平淡,眼神却冷了几分, “神霄宗的金丹修士四处搜捕,你们不去躲著保命,反倒敢跑到黄枫丘来送死?” 领头的邪修是个面色阴鷙的瘦高个,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焦黄的牙齿: “江道友说笑了,我们兄弟四人,可是特意来『请』你回去做客的。你那青冥飞氅和诡异阵法,宗主早就惦记上了!” 另外三人也纷纷狞笑著逼近,手中邪器泛著幽绿的灵光,显然淬了剧毒。 他们周身的鬼气越来越浓,洞府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连地上的灵草都开始枯萎。 江辰看得有些无语,这四个练气巔峰修士,怕不是脑子被鬼气熏坏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难道不知道,有修士主阵的二阶中品大阵,別说他们四个练气期,就算来个筑基后期修士,也能硬生生挡上一两日。 怕不是仗著那迷烟厉害,就觉得能万无一失? 好在秋秋最近进步神速,五色灵光形成的防护罩能瞬发还学会了给江辰套盾,那些无形的毒烟根本无法渗透。 不然此刻江辰恐怕也中招了! 但他没中招,完蛋的就是这些御灵宗余孽了! 江辰一挥阵旗,黄沙烈风阵中忽然颳起大风,瞬间就將阵中的迷烟吹走! 然后土黄色的灵光冲天而起,漫天狂沙骤然凝,化作一道道旋转的沙柱,將四位邪修团团围住。 將四人狠狠分开,困在了四个独立的沙墙牢笼里。 邪修们惊恐地发现,沙墙坚不可摧他们拼命催动法力,想要衝破牢笼,可无论怎么攻击,沙墙都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 江辰缓缓走出。 他如今已是炼气七层,法力浑厚远超同阶,一身一阶极品法器不说,御物术也早已练至小成,操控飞剑的距离和精准度都今非昔比。 在自己主持的大阵里对付四个被困住的练气修士,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过轻鬆。 “束手就擒吧,免得受更多苦楚。” 不过一炷香功夫,四人就被他生擒。 將四人牢牢捆住,连嘴巴都用符籙封住,防止他们咬舌自尽或触发神魂禁制。 做完这一切,江辰才鬆了口气。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传讯符,分別给楚梦和陈大壮发去讯息,告知他们抓获了四位御灵宗余孽,让他们儘快赶来处置。 这些邪修既然敢潜伏这么久,身上定然藏著不少秘密,而且十有八九被下了神魂禁制,他可不善审讯,交给神霄宗处理再合適不过。 隨后,江辰在四位邪修的储物袋中翻找起来。 收穫还算丰厚,除了三千多颗下品灵石和十几块中品灵石,还有不少一阶中品、上品的灵材,甚至有两张一阶极品的邪道符籙,威力不容小覷。 又找到迷烟的解药,去救治那些被迷烟迷晕的聂家修士。 很快就有修士悠悠转醒,半个时辰后,所有被困的修士都恢復了意识,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看著眾人惊魂未定的模样,江辰沉声道: “剩下六位散修,分散安排在外围阵眼,每处都搭配两位聂家修士。从今日起,轮流值守,时刻警惕,再不许出现这样的紕漏!” “是!江客卿!” 眾人齐声应诺,脸上满是羞愧与敬畏。 若不是江辰,他们恐怕都要成了邪修的刀下亡魂。 江辰安排好值守事宜,返回自己的临时洞府,心中却在反思。 自己只顾著加强阵法,应对陈玄风破阵,確实有些大意了,被御灵宗余孽钻了空子。 这一次算是侥倖,若不是秋秋及时护主,后果不堪设想。 修仙之路,大意便是取死之道,往后绝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第二日傍晚,夕阳的余暉洒在黄枫丘的山谷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带著几位修士疾驰而来。江辰神识一扫,发现竟是聂小倩亲自来了。 他迎上前去,疑惑道: “聂姑娘,你不是在桃花山主持大局吗?怎么亲自来这里了?” 聂小倩快步走到他面前,脸上满是歉意: “江道友,是我聂家疏忽了,没能甄別出邪修,差点害了你性命。这次我带了几位可靠的族人来,给你补充人手,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她身后的三位修士也纷纷拱手行礼,神色恭敬。 江辰目光扫过三人,却在看到中间那位身著青袍的中年修士时,瞳孔微微一缩。 这位修士看似普通,但周身气息沉稳得不像话,隱隱透著一股筑基修士特有的威压,只是被刻意收敛了。 聂小倩见他看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走,去你洞府谈。” 江辰心中愈发好奇,带著几人返回临时洞府。 刚一进门,聂小倩便对那青袍修士递了个眼色。 青袍修士抬手在脸上一抹,撕下一张薄薄的易容符,露出了真实面容。 “聂家主!” 江辰惊讶道, “你不是失踪了吗?而且……你筑基了?” 聂长青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小友果然神识敏锐,不愧是能主持二阶大阵的奇才。这其中的缘由,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跟你细说。” 他侧身让开,身后那位看似普通的老年修士也卸下了偽装。 老者身著深蓝色道袍,鬚髮皆白,却精神矍鑠,双目炯炯有神。 江辰用神识探查,竟发现对方的气息深不可测,如同深渊般难以看透。 “来,江小友,认识一下,” 聂长青介绍道, “这位是我聂家老祖,聂惊云!” 聂小倩补充道: “这位就是在赤霞宗修行的那位老祖,如今已是筑基圆满境界,只差一步就能衝击紫府境了!” 江辰恍然大悟,苦笑道: “原来如此,看来所有人都被你们瞒过去了。老祖魂灯熄灭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连田家都信以为真,才敢肆无忌惮地对聂家动手。” “正是如此,” 聂惊云开口,声音如同洪钟, “早在十年前,我们便察觉到田家在暗中囤积力量,想要吞併聂家。为了引蛇出洞,也为了给长青创造安心筑基的机会,才故意演了这么一齣戏。” 聂长青接著说道: “我是悄悄去了赤霞宗,藉助宗门的灵脉闭关,耗费了两年时间,终於成功筑基。老祖也求的短暂回家族的机会,咱们便一起回来了,幸好你们撑到现在!” 江辰这才彻底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 聂惊云看著江辰,眼中满是讚许: “江小友,这些时日,多亏了你驻守黄枫丘,炼製极品法器、布设精妙阵法,聂家才能在田、陈两家的打压下稳住阵脚。你立下的功劳,聂家绝不会忘。” 聂长青也点头附和: “老祖说得对,江小友不仅救了小倩,还多次为聂家化解危机。这次我和老祖亲自前来,就是要送你一份大礼。” 第49章 计灭强敌,大礼! 聂家老祖聂惊云与家主聂长青的到来,除了江辰,无人知晓这两位“练气修士”的真实身份。 江辰將他们分別安排两处最不起眼的阵眼,只称是新来的散修客卿,负责协助稳固阵基。 两人平日里沉默寡言,每日只是按部就班地主持阵眼,与普通修士別无二致,丝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田、陈两家又先后多次派人骚扰矿场。 每次都是练气修士带队,试探性地攻击一阵便撤,每次都是骚扰一下。 江辰依旧像往常一样,操控著黄沙烈风阵从容应对。 期间,一位神霄宗筑基长老带著楚梦来到黄枫丘,带走了四位御灵宗修士。 由於神霄宗並不干涉楚国这些小势力的纷爭,他们並未停留。 临走给了江辰一个令牌,说他的贡献点全部都记录在內,並交待他隨时可以去神霄宗兑换奖励。 江辰想著,或许可以去神霄宗看看,能否换一两道適合自己的法术。 毕竟是金丹宗门,应该不缺这类法术传承。 不过这都得日后再说。 这一日清晨,天际传来阵阵轰鸣,两股远超以往的磅礴气息裹挟著近百名练气修士的灵光,如同乌云压顶般朝著矿场疾驰而来。 为首的正是田家的田大宏与陈家的陈玄风,两人身后跟著十来个炼气巔峰修士,其余修士也大多是炼气后期水准,阵容远比以往强盛。 “江辰小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陈玄风悬浮在阵法外,手中的二阶天衍盘泛著浓郁的灵光,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囂张, “老夫这一个月日夜参悟破阵之法,早已摸透你这黄沙阵的底细!今日便要破了你这破阵,將你抽筋扒皮,解我心头之恨!” 他话音刚落,田大宏便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江辰,识时务者为俊杰!聂家的两位筑基长老,早已被我田家与陈家的筑基长老死死拖住,此刻怕是自身难保,你们別想著固守待援了!” “只要你主动打开阵法,交出阵盘,我田大宏向来惜才,保你一命,还可许你田家客卿之位,享不尽的资源!” 两人一唱一和,威逼利诱,身后的修士们也纷纷叫囂起来,杀气腾腾地盯著阵法屏障。 江辰立於阵中枢上,神色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 “有本事,便亲自来破阵。” 简单六个字,瞬间噎得田大宏与陈玄风脸色铁青。 “不知死活的东西!” 陈玄风怒喝一声,手中天衍盘飞速转动,推演著大阵点破绽。 “田道友,动手!咱们联手破了他的垃圾阵法!” 田大宏早已按捺不住,手中二阶中品斧头劈出一道璀璨的斧光,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陈玄风锁定的西南角阵眼狠狠斩去。 近百名练气修士也齐齐发动攻击,法术、飞剑、符籙如同暴雨般落在阵法屏障上,灵光炸裂,轰鸣声震得山谷都在微微颤抖。 江辰不敢怠慢,指尖掐诀,黄沙烈风阵瞬间爆发出土黄色的璀璨灵光,漫天狂沙凝聚成一道道厚重的沙墙,死死挡住了所有攻击。 他神识全开,精准操控著阵法的每一丝力量,时而凝聚沙刃反击,时而化作漩涡搅乱攻势,与田、陈二人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拉锯。 这一个月来,陈玄风的破阵技艺果然精进了不少。 藉助天衍盘的推演,他总能精准找到阵法的薄弱环节,指引田大宏发起致命衝击。 江辰虽奋力修补,却刻意露出些许破绽,让阵法屏障时而剧烈波动,时而出现细微裂痕,营造出渐渐不支的假象。 “哈哈哈!江辰小儿,你撑不住了吧!” 陈玄风见阵法屏障的灵光越来越黯淡,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推演的速度更快, “再坚持片刻,你的破阵便要彻底崩塌了!” 田大宏也越战越勇,斧光一道比一道凌厉,口中不断劝降: “江辰,別再顽抗了!你一个炼气后期修士,能支撑这么久已是奇蹟,再打下去,只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两个时辰的激战下来,江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仿佛法力消耗过度。 就在这时,陈玄风突然厉声喝道: “找到了!田道友,全力攻击那里!” 田大宏毫不犹豫,凝聚全身法力,斧头劈出一道数丈长的斧光,精准地朝著陈玄风的指引斩去。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道巨大的缺口赫然出现,那处阵眼的灵光也变得黯淡无光。 “成了!” 田大宏与陈玄风眼中同时闪过狂喜,他们以为江辰已是强弩之末,再也无力支撑。 “衝进去!拿下江辰,赏中品灵石百颗!” 田大宏高声下令,率先朝著缺口衝去。 陈玄风紧隨其后,手中天衍盘依旧转动,防备著最后的陷阱。 练气修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入阵法,杀气腾腾地朝著中央阵盘逼近。 就在大部分修士都进入阵法范围的剎那,江辰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猛地抬手,指尖掐动早已准备好的阵诀,沉声道: “变阵,困!”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原本散乱的狂沙瞬间凝聚,形成一道道巨大的沙墙,將缺口死死封堵。 72面阵旗同时亮起耀眼的灵光,与阵盘遥相呼应,黄沙烈风阵瞬间切换成困杀模式,无数沙刃、地刺、漩涡从四面八方涌现,將田、陈二人与近百名修士死死困在阵中。 “怎么回事?!” 田大宏脸色骤变,看著四周不断收缩的沙墙,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陈玄风也慌了神,天衍盘疯狂转动,却发现阵法的脉络早已彻底改变,之前推演的破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杀阵纹路。 “江辰小儿!你竟敢算计我们!” 陈玄风怒声咆哮,手中天衍盘爆发出璀璨的灵光,试图再次推演破阵之法。 田大宏也疯狂催动法力,斧头劈出一道又一道斧光,想要劈开沙墙突围,口中放言: “今日定要杀光你们这些聂家修士,將你等碎尸万段!” 就在两人疯狂猛攻之际,阵中却突然爆发出两道磅礴的气息,如同两座大山般压得在场修士喘不过气。 聂惊云与聂长青身形一晃,从阵眼中走出,身上的偽装彻底卸下,筑基修士的威压席捲全场。 “筑基圆满修士!” 田大宏与陈玄风脸色瞬间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们万万没想到,聂家竟然还藏著两位筑基修士,而且一直潜伏在阵法之中。 聂惊云身为筑基圆满修士,气息雄浑得令人心悸,他看著惊慌失措的田、陈二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田大宏、陈玄风,你们覬覦我聂家矿脉,残害我聂家修士,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田大宏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二阶上品长剑,剑光一闪,带著凛冽的剑气,直逼田大宏的要害。 田大宏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催动二阶中品斧头抵挡。 “鐺!”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斧头被瞬间击飞,田大宏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內,经脉寸断,丹田破碎,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瘫倒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聂长青也不含糊,朝著陈玄风衝去,手中长剑剑气纵横,配合著阵法的困杀之力,打得陈玄风毫无还手之力。 江辰立於中央高台,操控著阵法不断压缩田、陈二人的活动空间,同时调动沙刃、地刺,收割著那些练气修士的性命。 在筑基修士的绝对实力与二阶大阵的困杀之下,这些练气修士如同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惨叫声此起彼伏。 陈玄风看著身边的修士一个个倒下,心中彻底绝望。 他知道今日必死无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刚想要燃烧寿元发动秘术,就被聂长青一剑刺穿丹田,修为尽废。 “不——!” 陈玄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瘫倒在地上,满是不甘与绝望。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田大宏、陈玄风以及他们带来的近百名练气修士,便被尽数斩杀,没有一人能够逃脱。 田、陈二人连垂死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死在了聂惊云与聂长青的剑下。 战斗结束后聂长青走到江辰面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江小友,此次能顺利歼灭田、陈两家的主力,你居功至伟。之前承诺你的大礼,现在便兑现。” 说著,他便將刚从陈玄风尸体上取下的储物袋递给江辰。 第50章 一波肥!三阶传承! 聂长青將陈玄风的储物袋递到江辰面前,上面还沾染著陈玄风的血。 江辰看著笑盈盈的聂长青,连忙后退半步,拱手推辞道: “聂家主,这太过贵重了! 陈玄风乃是筑基修士,又是二阶阵法师,其储物袋中或许藏有陈家核心传承与珍稀灵材,理当由聂家收回处置。 若其中有阵法相关的典籍,您只需给我抄录一份副本,便已是天大的恩情。” 他这话並非客套,陈玄风並非死於他手,自己若是贸然收下他的储物袋,未免显得太过贪婪。 聂长青却不由分说,直接將储物袋塞进江辰手中。 又从袖中取出那枚二阶天衍盘,一併递了过去: “江小友,你这话就见外了。若不是你这两年死守黄枫丘,以精妙阵法修为挡住田、陈两家数十次猛攻,聂家早在老祖『陨落』、我闭关筑基的这段时间就撑不住了!这点东西,是你应得的。” 江辰还想再说些什么,聂长青却抬手打断了他,语气带著几分郑重: “你且听我说,你先收下把! 就算这储物袋中有阵法传承,也是我早就承诺给你的! 而且我聂家虽是筑基家族,却一直没发现身具阵法天赋的族人,这些传承在你手中才能发挥最大用处。” “至於你说的复製副本……” 聂长青哈哈一笑,眼中满是豁达, “若是真有阵法传承而小友你也愿意分享,那聂家也抄录一份。 也算为家族增添了一份底蕴,日后若出现有天赋的族人,也能学一学。 但这不能白要你的,聂家族会按照传承的价值,给你计相应的贡献点。 日后你在聂家族库中兑换任何灵材、功法,都可直接抵扣,聂家族库也完全对你敞开!” 这番话让江辰有些意外。 他心中感慨,聂家能在楚国立足百年,並非只靠实力,这份胸襟与格局,才是真正的根基。 “多谢聂家主厚待!” 江辰不再推辞,双手接过储物袋与天衍盘,郑重拱手道谢。 一旁的聂惊云见两人商议完毕,也开口补充道: “江小友不必介怀。你对聂家的帮助我们都看在眼里! 若是聂家族库中没有你需要之物,也可传讯给老夫。 老夫在赤霞宗修行多年,还攒下些宗门贡献点,若你需要典籍、灵材,老夫或许能帮上些忙。” 江辰心中一暖,连忙再次道谢。 赤霞宗乃是楚国的金丹宗门,其藏经阁与资源库远非聂家可比。 有了聂惊云这句话,日后若是寻找適合自己的法术传承,又多了一条重要渠道。 处理完战场后续事宜,江辰返回临时洞府,迫不及待地开始研究陈玄风的储物袋。 筑基修士的储物袋大多设有神魂禁制,寻常修士即便拿到,也难以破解,稍有不慎还会触髮禁制,损毁袋中物品。 但江辰不仅是一阶极品阵法师,还掌握著完整的破阵传承,更有远超同阶的神识,破解禁制並不算难事。 打开储物袋的剎那,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耀眼的灵光几乎要溢出来。 江辰用神识一扫,瞬间便理清了袋中物品的大致情况,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筑基老祖的身家,远比他想像中丰厚。 灵石方面,下品灵石只有一万两千余颗,並不算多。 但中品灵石却有三百八十一颗,按照桃源坊的市价(一颗中品灵石兑换一百二十颗下品灵石)计算,仅这部分灵石就价值四万五千七百二十颗下品灵石。 二阶阵法的运转、破阵传承的参悟,都需要大量中品灵石支撑,陈玄风囤积这么多,显然是为衝击二阶中品阵法师做准备,可惜到死也未能如愿。 除了灵石,袋中还有不少杂物与布阵材料。 一阶中品、上品的灵材堆积如山,其中不乏深海寒铁、雷纹沙这类罕见材料,甚至还有一小块蕴含空间灵气的空青石,总价值超过一万五千下品灵石。 这些材料正好能补充他炼製法器、阵盘的消耗,省去了四处搜罗的麻烦。 法器方面,陈玄风留有两件二阶下品法器: 一件是名为“玄铁盾”的防御法器,通体由玄铁混合土属性灵材炼製而成,防御强度尚可; 另一件是“裂风刀”,品质一般,江辰也看不上眼。 这两件法器对他而言用处不大,打算日后找机会在坊市卖掉,换成灵石或所需材料。 倒是两件一阶极品法器让江辰眼前一亮。 一件是“凝霜剑”,剑身泛著淡淡的寒气,铭刻著三重破灵纹,適合金、水双属性修士使用; 另一件是“聚灵佩”,能持续匯聚周围的游离灵气,辅助修行,对炼气期修士而言堪称至宝。 “凝霜剑”可以给聂小倩用,她一直没找到適合自己灵根的攻击法器。 “聚灵佩”可以加速自己的修炼,也可研究一下这类法器的原理,提升自己的炼器水平。 不过,江辰最在意的,还是陈玄风收藏的阵法传承。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最抢眼的玉简,看材质,乃是一套一脉相承的传承玉简。 查看第一枚玉简,果然记载的是一套完整的一阶阵法传承,从下品到极品一应俱全。 且许多图纸都是江辰没见过的,其传承理论还涉及了山川地脉,十分精妙。 第二枚玉简看著看著就让江辰喜出望外: 竟然是一套完整的二阶阵法传承! 因为陈玄风那么大年纪了,才只是二阶下品阵法师。 所以江辰期待不高,认为陈家了不起也最多只有一套二阶中品传承! 没想到陈家居然有完整的二阶阵法传承! 这套传承不仅有和第一枚玉简一脉相承的完整二阶阵法理论,还有有全套的下中上和极品阵法图纸!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套传承中还记有“升灵阵”的布设之法。 升灵阵是罕见的阵法,能提灵脉的品质,在修仙界中极为稀有,价值远超普通阵法传承。 当江辰看著第三枚和之前一样材质的玉简时,心臟狂跳! 这陈家难不成还有三阶阵法传承? 他带著深深的期待探查第三枚玉简。 这竟真的是三阶阵法传承! 可惜是残缺的! 只到三阶中品!三阶下品內容齐全,包含三阶“升灵阵”阵! 二三阶中品就残缺了,仅有一张三阶中品阵图。 但这套传承依旧珍贵得令人难以置信。 要知道,在楚国境內,二阶传承或许能用灵石买到,但三阶传承早已被各大金丹宗门、顶尖修仙家族死死掌控,外人別说获取,就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江辰瞬间便明白了陈家或许大有来歷! 要么是陈家先祖是高阶大修士! 要么是陈家先祖早年有奇遇,得到了这套直通三阶的阵法传承。 可惜阵法一道远比其他修仙百艺玄奥,比前世的高等数学还玄! 阵法太依赖天赋了。 没天赋根本入门不了,谁教都没用! 而天赋不够,大概率一辈子卡在某个境界,终身突破不了! 像江辰的母亲,终其一生也只是一阶中品阵法师; 陈玄风更是卡在二阶下品多年,始终无法突破。 这也是为何修仙界阵法师如此稀少,高阶阵法师更是凤毛麟角的根本原因。 但江辰不同。他有辅助修行面板,只需积累足够的技能属性点,便能轻鬆突破境界瓶颈,无需担心被卡在某个阶段。 如今有了这套残缺的三阶阵法传承,再加上面板的加持,他通往三阶阵法师的道路已彻底畅通,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江辰也不知道为何陈玄风將这么珍贵的传承带在身上? 他又不是散修,这玩意不该放在家族宝库吗? 就这样便宜了自己,江辰都觉得自己是运气逆天,堪称气运之子了! 最后,江辰又在陈玄风的储物袋里找到了一枚黑色玉简,里面记载的是陈家前不久为陈玄风淘来的残缺破阵师传承,只有二阶中品。 破阵师与阵法师虽方向不同,却同属阵法体系,这套传承正好能补充他在破阵方面的短板。 更妙的是,面板的加点功能能补全同源的残缺传承,假以时日,他定能將这套破阵传承完善,成为既能布阵、又能破阵的全能阵法师。 传承已经拿到,那么自己是该突破瓶颈,成为二阶阵法师了! 面板,给我加点! 第51章 二阶阵师,紫府家族 面板上,阵法一栏的数值停留在“一阶极品(999/1000)+”,下方的技能属性点则显示为1090点。 “面板,加点!” 江辰心中默念,意识精准锁定阵法熟练度后的“+”號,毫不犹豫地投入1点技能属性点。 嗡—— 一股庞大的传承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海。 陈家那套完整的二阶阵法传承,此刻如同被点亮的明灯,从基础理论到阵纹刻画,从灵材选择到阵法运转,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仿佛置身於一片广阔的阵法试炼场,亲手布置了一个又一个二阶下品阵法! 这些阵法的布设过程,如同刻入骨髓般深刻。 更令他惊喜的是,隨著二阶阵法传承的融入,他之前从“五行五方天衍阵”玉简中得到的两张二阶下品阵图: 顛倒五行阵”与“混元一气聚灵阵”,也早这股记忆中熟悉了! “顛倒五行阵……” 江辰闭著双眼,指尖下意识地比划著名阵纹轨跡。 这阵法最为玄妙,並非固定不变的二阶下品阵法,而是一套可成长的阵法体系。 隨著江辰对五行之力的理解、阵法造诣提升,可通过自行推演不断完善阵纹、增强威力、提升品级! 理论上甚至能成长为四阶、五阶的顶级大阵! 布设成功后,无论攻防还困敌,都是同等品级阵法的极限! 堪称斗法的利器。 “混元一气聚灵阵……”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阵法同样是成长型,聚灵效果远超普通的聚灵阵,且最妙的是,它能与顛倒五行阵叠加布设。 两者叠加后,混元一气聚灵阵不仅能为修士提供浓郁的修炼环境,还能持续为顛倒五行阵输送精纯的五行灵气! 这能大大减少大阵运转时的灵石消耗,同时增强顛倒五行阵的威能,形成相辅相成的完美组合。 隨后,无数破阵知识与技巧涌入脑海: 从如何判断阵眼位置,如何用天衍盘计算阵法的破绽,到如何用特殊手法破解不同属性的阵法; 从应对一阶阵法的快速破阵技巧,到拆解二阶阵法的复杂步骤…… 当最后一缕记忆碎片融入脑海,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 面板上的阵法数值已然更新: “阵法:二阶下品(1/2000)+” 他成功突破至二阶下品阵法师! 不仅掌握了大量二阶下品阵法,还能凭藉天衍盘快速破解普通的二阶阵法! 普通的二阶下品阵法,在他面前可能如同虚设。 从获得辅助修行面板至今,他终於迈出了关键的一步,有了一门二阶手艺! 还是修仙百艺中最稀少的,含金量最高的阵法师! 即便他修行的功法需要海量资源,也渐渐有了底气! ··· ··· 聂家。 聂惊云与聂长青的回归,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聂家掀起轩然大波。 当族人们得知老祖不仅没死,反而已是筑基圆满境界,家主也成功筑基,整个聂家都沸腾了。 更令人振奋的是,聂家如今共有四位筑基修士! 四位筑基修士,其中还有一位筑基圆满,这样的实力,在楚国南部的筑基势力中,已然算得上顶尖水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桃源坊周边地界。 陈家得知陈玄风战死的消息,顿时陷入一片恐慌。 陈家本就只有两位筑基修士,陈玄风一死,仅剩一位筑基初期修士苦苦支撑。 更致命的是,陈玄风是陈家唯一的二阶阵法师,他一死,陈家的脊梁骨没了! 仅剩的那位花大力培养的阵法师,天赋实在一般,还只是一阶中品,根本不堪大用! 此刻,陈家的实力一落千丈,从原本的四家巨头之一,沦为任人宰割的弱者。 田家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原本的三位筑基修士,田博远、田大宏战死,仅剩一位筑基初期修士。 家族之前招揽的两位筑基客卿,本就与田家主脉离心离德,如今见田家大势已去,更是蠢蠢欲动,隨时可能反客为主。 最令人疑惑的是连山宗。 此前连山宗一直態度曖昧,反覆横跳想占便宜,但没有真的参战,只是偶尔放出狠话,要求聂家让出部分矿脉利益。 如今聂家实力大增,田、陈两家濒临崩溃,连山宗却声称要“维护桃源坊周边势力平衡”,公开表示支持田、陈两家,甚至扬言要出手干预聂家的行动。 可奇怪的是,连山宗除了嘴上说说,始终没有派出任何修士参与战事,只是象徵性地在自家边界增派了几名炼气后期修士巡逻,与其“四筑基势力”的名头极不相符。 连山宗虽號称有四位筑基修士,实则近二十年来,除了那位经常露面的筑基中期修士,另外三位多年没有现身了, 有人说他们早已坐化,也有人说他们在衝击紫府境时出了意外,被困在某处秘境。 如今这般虚张声势,恐怕是怕聂家吞併田、陈两家后,实力进一步增强,威胁到他们在桃源坊的地位。 聂长青分析道: “连山宗说要支持田、陈两家,实则是想牵制我们,让我们不敢轻易对田、陈两家赶尽杀绝。 不过,既然他们不敢真的动手,我们正好趁此机会,一举灭了田、陈两家,彻底清除这两个心腹大患!” 聂家几位筑基也纷纷同意他的判断。 准备一举灭了这两家,除去后患。 然后就在聂家动员家族修士,准备对田、陈两家发起最后总攻之际,局势陡变。 田家不知付出了什么代价,居然找到了靠山! 桃源坊八千里外的紫府家族王家公然插手此事。 王家派人来发话了!其实就是告诉聂家: 王家已承诺庇护田家十年,十年內任何势力不得对田家发起大规模攻击,否则便是与王家为敌。 紫府家族聂家暂时得罪不起! 王家的面子不能不给。 一旦与王家为敌,別说吞併田、陈两家,聂家自身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而就在此时,田家那两位原本蠢蠢欲动的筑基客卿,见田家有了紫府家族的庇护,竟主动请辞,不再图谋田家,转头加入了陈家! 陈家原本只有一位筑基修士,如今加上这两位筑基客卿,瞬间拥有了三位筑基战力,实力大幅提升! 此刻聂家若是强行对陈家动手,恐怕也是得不偿失! “这……这也太巧了!” 聂长青看著最新传来的情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江辰也恰好回到桃花山,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也泛起一丝疑虑。 田家能请动八千里外的王家庇护,本身就透著诡异; 那两位筑基散修不光来歷未知,这操作也处处透著诡异。 “看来,这桃源坊周边的水,比我们想像中还要深。” 第52章 重返桃源坊 聂家议事厅內,气氛凝重。 江辰本是路过,却被聂长青临时拉来议事,此刻正静立在角落,听著眾人討论局势。 主位上的聂惊云目光扫过厅內眾人,沉声道: “田家有紫府家族王家庇护,陈家又添了两位筑基客卿,眼下这僵局,我聂家该如何破局?” 聂长青脸色难看,攥紧了拳头: “田、陈两家与咱们仇深似海,这几年死在他们手里的族人不少! 若是就这么算了,不仅族人心中不服,若是放任他们恢復元气,必定会捲土重来,到时候咱们只会更被动!” 议事厅內陷入死寂,几位长老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座椅扶手,显然都在绞尽脑汁思索对策。 良久,聂长青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老祖,依我之见,灭不了田、陈两家的宗族,却能吞了他们在桃源坊的利益!” “哦?此话怎讲?” 聂惊云抬眸,语气中带著几分期待。 “桃源坊乃是四家共建,田、陈两家在坊市內有不少店铺和產业,从灵材铺到法器阁,这几年靠著坊市贸易赚得盆满钵满。” 聂长青语速加快,越说越觉得此计可行, “如今他们实力大损,咱们虽不能打上他们家族灵山,但收回他们在桃源坊的產业还是绰绰有余。断了他们的財路,就算有王家庇护,田家日后也难有翻身之力!” 聂惊云眼中闪过讚许: “此计甚妙!只是桃源坊的二阶下品『万木朝宗阵』掌握在陈家手中,咱们若是强行收回產业,陈家必然会催动大阵阻拦,此事恐怕没那么容易。” 提到坊市大阵,聂长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江辰身上,语气带著几分试探与期待: “江小友,当年你能藉助陈家的阵法令牌逃出坊市,不知那枚令牌如今是否还能用?若是能掌控坊市大阵,收回田、陈两家的產业便易如反掌。” 江辰闻言,心中早有预料。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泛著淡青色灵光的令牌,递到聂长青面前,轻轻摇了摇头: “聂家主,这枚令牌恐怕早已无用。陈玄风当年发现令牌遗失后,必定会第一时间调整大阵的权限,如今这令牌怕是早已废了。” 聂长青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露出几分失望。 江辰话锋一转,话里留了几分余地: “不过,陈玄风的储物袋落在了在下手中,其中恰好有这『万木朝宗阵』的完整阵图。 在下对阵法也算有些研究,或许能从阵图中找到破解之法,帮聂家掌控此阵。” 他隱瞒了自己已突破二阶阵法师的事实。 毕竟自己拿到传承的时日太短,这般突破的速度太过惊世骇俗! 若是说出去,难免引来不必要的猜忌,甚至可能暴露修行面板的秘密。 聂长青脸上的失望瞬间被狂喜取代,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江辰的手臂: “江小友此言当真?若是你能掌控坊市大阵,便是我聂家的大功臣!” 聂惊云也坐直了身体,眼中满是期待: “江小友若真有把握,聂家定有重谢!” “在下不敢保证一定能成,但会尽力一试。” 江辰谦虚道,心中却早已胸有成竹, 那“万木朝宗阵”的阵图,在他突破二阶阵法师时,早已在记忆灌注中反覆推演、布设过无数次,每一处阵眼、每一道阵纹的流转都熟得不能再熟。 再加上他掌握的破阵师手段,破解和掌控此阵都易如反掌。 商议妥当,聂长青立刻点齐聂家修士,与江辰一同前往桃源坊。 ······· 坊市入口处,陈家留守的修士见聂家眾人浩浩荡荡而来,顿时紧张起来。 一位身著灰袍的炼气巔峰修士硬著头皮上前阻拦,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 “请止步!桃源坊已经和聂家无关,请你们速速离去!” 聂长青冷哼一声,他懒得和这些人多费口舌。 筑基修士的威压瞬间爆发,如同无形的大山压向那名炼气修士。 后者脸色骤变,连连后退,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威压。 “让开!” 聂长青语气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尔等若是识相,便乖乖打开大阵,否则休怪我聂家不客气!” 可陈家修士仗著有大阵加持,又想著自家刚添了两位筑基客卿,只要坚守一两日,家族必定会派修士来援,自然不肯放聂家眾人进入坊市。 他们纷纷退入阵中,全力催动“万木朝宗阵”,淡绿色的灵光瞬间笼罩整个坊市,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见状,聂家眾人齐齐看向江辰。 江辰取出得自陈玄风的二阶天衍盘,装作凝神推衍阵法的模样。 落在陈家修士眼中,顿时引来一阵怒视。 他们自然认得这是陈玄风的法器,此刻却被江辰使用,心中又气又急,却没人敢贸然出手。 江辰其实在刻意拖时间!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阵法造诣,他只能装模作样。 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在天衍盘上刻画几道无关紧要的阵纹,时而又对著阵墙比划片刻,营造出破解阵法极为艰难的假象。 聂长青、聂小倩等人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生怕打扰到他的推演。 大半天过去,夕阳渐渐西斜,江辰见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抬手对著大阵的一处灵光节点,用法力凝聚出一个淡金色的標记: “聂家主,用火属性法术攻击这里!” 早已做好准备的聂长青立刻掐动法诀,掌心泛起炽热的红光,一枚爆裂火球呼啸而出,精准地砸在標记处。 “砰!” 火球撞在阵墙上,淡绿色的灵光瞬间散乱、摇摇欲坠,阵中传来陈家修士慌乱的呼喊声,显然在忙著添加灵石、稳固阵眼。 可没等他们稳住阵形,江辰又接连標记出两处节点,聂长青依言发动攻击,每一击都精准落在阵法的薄弱处。 “咔嚓!” 隨著一声脆响,坊市大阵的屏障轰然裂开一道丈许宽的缺口,淡绿色的灵光如同潮水般退去。 “进去!” 聂长青一声令下,聂家修士如同潮水般涌入缺口,迅速制服了阵中慌乱的陈家修士。 没有强力阵法师主持,阵法一旦出现缺口,这些炼气修士根本无力回天。 隨后,江辰在聂长青的护持下,前往坊市中央的阵心所在地。 他又装模作样地忙活了半日,又是调整阵基,又是重设阵眼,直到夜色降临,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对著聂长青说道: “聂家主,幸不辱命,我已掌控了『万木朝宗阵』。” 话音落下,他指尖法力涌动,缓缓注入阵心之中。 坊市上空,无数淡绿色的灵光骤然亮起,从桃源坊种植的几千棵桃树发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幕,將整个坊市笼罩其中! 这正是“万木朝宗阵”重新激活的跡象。 此刻,阵法的掌控权已落入江辰手中。 聂长青见状,大喜过望,拍著江辰的肩膀哈哈大笑: “好!太好了!江小友,此次你立了大功,聂家绝不会亏待你!” 聂小倩也走上前,眼中满是钦佩: “江辰,你真厉害!” 江辰笑了笑,没有多言,心中却暗自思忖: 聂长青何等精明,自己能这么快搞定坊市的二阶大阵,即便再如何掩饰,恐怕也早已引起他的怀疑。 只是聂长青没有点破,两人之间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接下来,聂惊云亲自带队,率领聂家修士对坊市中的田、陈两家產业展开清理。 没有筑基修士坐镇,两家的留守修士根本不敢反抗,纷纷弃店而逃; 就算偶有几个硬气的想要抵抗,也很快便溃不成军。 期间,陈家那位筑基修士確实带著两位客卿赶来。 可看到坊市大阵已被聂家掌握,又忌惮聂惊云这位筑基圆满修士,只是远远瞪了几眼,便恨恨地带著陈家残余的炼气修士离去,根本不敢出手。 短短一日功夫,坊市中田、陈两家的店铺、灵材仓库,尽数被聂家收缴。 聂家还收回了此前被田、陈两家还有连山宗瓜分的店铺。 坊市中的灵脉洞府,也落入聂家手中。 连山宗负责坊市的修士也不敢有怨言。 至於连山宗在坊市的產业,聂家暂时没有动,也未驱逐他们。 至此,桃源坊七成五的利益落入聂家手中,只剩下连山宗还占据著两成五的份额,坊市的格局彻底改变。 聂长青看著清理完毕的坊市,心中十分满意,转头对江辰说道: “江小友,这『万木朝宗阵』经过陈玄风所布置,怕是留下了不少漏洞。 聂家暂时也没有重新为坊市布置大阵的打算,只能请你帮忙改造一番,堵住漏洞,关掉后门。” “没问题。”江辰点头答应。 这难不倒江辰。 不到七日,江辰便完成了此事。 江辰改良后的“万木朝宗阵”,虽然依旧是二阶下品水准,却已是二阶下品阵法中的精品。 这种依託灵脉运转的大型阵法,即便只是二阶下品,不懂阵法的修士想靠蛮力打破,是非常难的! 就算是筑基后期修士出手,也要耗费三五日功夫才行,足以保障坊市的安全。 聂长青看著改良后灵光更加凝练的大阵,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语气诚恳: “江小友,辛苦你了。这桃源坊能有今日,你功不可没。” 江辰笑了笑:“聂家主客气了。” 局势稳定后,聂家开始著手准备重开桃源坊。 聂长青召集眾人商议后,也不管连山宗同不同意,直接制定了一系列规矩: 坊市中的店铺,底价出租,租金比以往降低三成,且前三个月免租; 坊市中设立执法队,由聂家修士与招募的散修共同组成,负责维护坊市秩序,严禁私斗; 开放坊市中的灵脉洞府低价出租,修士只需缴纳少量灵石,便可在其中修行。 这些规矩一出,很快便传遍了周边地界。 散修们听闻桃源坊重开,且条件如此优厚,纷纷心动,不少人带著积蓄,从四面八方赶来; 一些小修仙家族也嗅到了商机,派出族人前来考察,准备在坊市中开设店铺,拓展生意。 聂长青为了感谢江辰的功劳,特意將坊市中一处位置极佳的三层店铺送给了他。 这处店铺位於坊市核心区域,店铺建在灵脉之上。 虽是二阶灵脉的尾巴上,灵气浓度也超过了普通的一阶洞府。 通体由青檀木建成,雕樑画栋,面积宽敞,后面还有两个小院,比当年江辰等人经营的五行匯灵阁要大很多。 江辰站在店铺前,看著熟悉的青檀木建筑,指尖轻轻拂过门前的石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怀念。 当年的五行匯灵阁,承载了他与萧子墨、乔灵儿的许多回忆······ 可惜最后被自己亲手布置的阵法炸毁,再也无法復原。 第53章 重开店铺,出行筹备 桃源坊主干道旁,青檀木三层小楼静静矗立。 朱红大门敞开,门楣上新悬的牌匾流光溢彩。 “仙灵居”三个篆字笔力苍劲,隱透二阶阵法的玄妙灵光,比起当年的“五行匯灵阁”,更添几分雄浑厚重。 江辰这次偷了个懒。 他对坊市的二阶大阵稍作改造,在自家店铺周围增加了几个阵基,再添加了一个阵眼在店铺后院。 然后將之勾连在坊市二阶大阵之上。 新店铺便无需再额外布设阵法守护了! 店铺借用了万木朝宗阵的余威来守护,也算是万无一失了。 聂家本就依靠他来维护坊市大阵,对此自然毫无异议。 他站在院中,看著聂小倩和乔灵儿指挥聂家修士搬运货架、摆放器物,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 这座店铺的格局与当年的五行匯灵阁颇为相似,面积却足足大了一倍有余,处处透著新气象。 “江辰,你快来看!” 一楼传来聂小倩雀跃的声音。 她身著淡紫色衣裙,正踮脚调整货架上的阵盘,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轮廓,灵动又娇俏。 这聂大小姐不去经营自家店铺。又跑来江辰店里入了股。 江辰迈步走进一楼,只见货架上已摆满物件,分类规整,一目了然: 左侧货架陈列著数十件一阶上品、极品法器,飞剑寒光凛冽,盾牌灵光厚重,护心镜温润內敛,件件都是精心炼製的精品; 中央高台上,孤零零摆放著三块一阶极品阵盘: 三才归元阵、九曲迷魂阵与烈焰焚天阵,阵纹细密如髮丝,灵气波动沉稳內敛。 一看便知是同类中的顶尖之作,正是他这几年利用聂家灵材炼製的存货。 原本打算带往云嵐仙城售卖以换取二阶传承。 如今既不缺灵石,阵法传承也已齐备,便拿出来当作镇店之宝,用於打响“仙灵居”的名气; 右侧货架下层,二十多个陶坛整齐排列,坛口封著浸过灵液的麻布,却依旧挡不住醇厚的酒香与灵韵,正是乔灵儿酿製的一阶中品灵酒; 上层则摆满聂小倩炼製的符籙,她如今已是一阶上品符师,炼製的符籙灵光充盈,威能不凡。 “咱们这店铺,怕是整个桃源坊货品等级最高的器阵店了。” 乔灵儿端来一壶灵茶,笑著递到江辰手中。 她已按江辰之前的规矩,將三层空间都规划成经营区域,后院的房间足够三人居住修行,互不耽误。 “江辰,这次不用给聂家分利,店铺归属权是你的,我和灵儿各占一成收益就好,剩下的全归你!” 聂小倩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他。 江辰摇头拒绝: “那不行。除了咱们各自產出货品的收益,店铺其余经营所得,你们每人拿三成。” “你真要给我们这么多?这可是你的店铺!”聂小倩道。 “咱们是伙伴,自然该有福同享。” 江辰语气平淡却真诚, “你帮了我许多,灵儿姐这些年也一直默默支持我,这份情谊,不是灵石能衡量的。” 乔灵儿脸颊微红,低头搅动著杯中灵茶,轻声道: “我们也没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聂小倩看著两人,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既然江大老板这么大方,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我已经让人去聂家族库调取了一批族中老祖炼製的丹药,正好补充货架! 咱们这店铺以后就能同时售卖丹、器、阵、符、酒五类货品,生意定然差不了。” 江辰点头赞同。 如今桃源坊重开,修士往来不绝,多品类经营確实能吸引更多客源。 江辰和聂家的关係,他也不必在意占点小便宜。 反正聂大小姐自家多的是店铺不去经营,却来和他们合伙,占聂家点小便宜也无所谓啦! 他又叮嘱道: “最近你们留意著,招募几位可靠的修士来打理店铺,最好能找个靠得住的掌柜。你们俩別在店铺上花费太多时间,耽误了修行。” 两人齐齐点头,心中都清楚,店铺赚钱是其次,修行精进才是根本。 看著满货架的货品,三人眼中都满是期待。 当年的五行匯灵阁只是小试牛刀,如今他们有信心將这家新店经营得风生水起。 店铺事宜安顿妥当,江辰便开始筹备云嵐仙城之行。 这趟行程,他早已计划许久。 然而,江辰心中始终绷著一根弦。 他很清楚,自己早已被多方势力盯上: 御灵宗余孽自不必说! 田、陈两家此前在黄枫丘交战时,田大宏与陈玄风就不止一次想逼他交出飞氅的炼製之法。 这些年聂家与两家交战,他频繁使用飞氅,萧子墨和聂小倩也多次靠著青冥飞氅脱险,飞氅出自他手的消息,早已不是秘密。 好在陈玄风的储物袋让他收穫颇丰: 大量的灵石,足够他在仙城购置所需资源; 更重要的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內,他都无需再刻意搜寻阵法传承。 去搜罗二阶炼器传承即可。 只要能找到合適的传承,凭藉辅助修行面板的加持,他便能快速晋升二阶炼器师,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另外就是要寻找適合法术,来增强自己的斗法能力! 另外现在飞氅既然已经暴露,江辰就准备开发这件法器,生產售卖了。 最好是在自己临走之前,能做一批在店铺上架! 江辰回到后院的炼器房,取出青冥飞氅,陷入沉思。 这些时日,他花费心思重新设计了三种不同档次的飞氅: 最低档次定为一阶中品,主打成本低廉、材料易得,能让炼气期修士实现长时间、长距离飞行,速度无需太快,適合批量炼製投放市场,不过这种定价就不能太黑。 第二档定为一阶上品,在基础飞行功能上提升速度,增加微弱的隱蔽能力,避免轻易吸引飞行妖兽注意,用料也会更为精良,定价就可以贵一些了! 第三档定为一阶极品,功能与萧子墨、聂小倩使用的版本相近,只接受定製,可以匹配定製者的灵根和他能拿出点极品材料来设计,这种就只有土豪才买得起了! 最赚灵石的当然也是这种! 最关键的是防止被解析: 这个世界没有专利可言,一旦飞氅的核心技术被其他炼器师与阵法师联手破解仿製,很快便会烂大街,那便不值钱了! 如今的青冥飞氅,虽融合了炼器与阵法技艺,但只要找到精通两门技艺的修士联手,拆解分析后总能仿製出类似器物。 江辰想要做的,是將飞氅的核心阵法集成化,用特殊灵材包裹覆盖,让外人无法轻易拆解,从根本上杜绝仿製的可能。 但他研究了数日,发现想要实现这一点,必须达到二阶炼器师水准。 只有二阶炼器师,才能精准掌控灵材的融合与塑形,將阵法核心完美嵌入器物內部,再用特殊手法封存,做到浑然一体,无法拆分。 “看来,售卖飞氅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了,必须先去仙城寻找二阶传承!” 前往云嵐仙城路途遥远,虽有青冥飞氅的速度保障,遇到危险的机率不大,但他向来稳健,凡事都要做足准备。 “最起码要炼製一套顛倒五行阵阵盘再走。” 有了二阶阵法傍身,即便遇到筑基修士也无妨。 说做就做,江辰立刻取出灵材,开始绘製阵盘图纸。 他如今已是二阶下品阵法师,对阵法的理解远超以往,结合陈家传承与自身推衍,很快便完成了图纸设计。 而这顛倒五行阵地灵材,只是需要五件普通的二阶五行之物,加上两件带有阴阳之力的灵材即可,都不是什么特別罕见的材料 在聂家的帮助下早收集好了,毕竟他现在手握大量聂家的贡献点! 第54章 初入仙城,周家兄妹 一个月的风餐露宿,终於在天际线浮现那座巍峨轮廓时画上句点。 江辰立於云嵐仙城百丈之外,望著这座楚国南部赫赫有名的修行圣地,胸中不由得泛起几分激盪。 仙城的城门堪称鬼斧神工,由整块深海玄铁混合千年灵晶浇筑而成,高达百余丈,宽足有五十丈,如同横亘天地间的钢铁屏障。 表面密密麻麻鐫刻著繁复的四阶阵纹,阳光洒落时,纹路间流转著幽蓝灵光,既透著凛冽的防御威压! 又暗含著聚灵纳气的玄妙,远远望去,整座城门仿佛蛰伏的远古巨兽,沉默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势。 城门之下,修士往来如织,人声鼎沸却不显杂乱。 有身著各色宗门制式道袍的弟子,腰佩法器、步履沉稳; 有背负长剑、面容刚毅的散修,气息彪悍、眼神警惕; 还有驾驭著各式灵舟的商队,舟身灵光繚绕,隨行护卫个个气息凝练,声势浩大。 空气中瀰漫的灵气浓郁,吸入一口便觉经脉舒畅,法力自行流转,与桃源坊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江辰肩头的秋秋早已按捺不住好奇,五彩斑斕的尾羽在阳光下流转著琉璃般的光泽,金色的眼眸滴溜溜地扫视著眼前的繁华景象。 它时不时用小巧的脑袋蹭蹭江辰的手臂,发出清脆软糯的“啾啾”声,像是在表达心中的雀跃。 “果然不负散修圣地之名。”江辰心中暗嘆。 云嵐仙城以一条四阶中品灵脉为主脉,辅以八条三阶灵脉,这般灵脉配置,即便放在楚国顶尖的金丹宗门中也毫不逊色。 也难怪无数修士千里迢迢赶来,只为在此寻一处安身立命之地。 他隨著人流缓缓入城,脚下是铺著青白玉的宽阔街道,玉石温润光洁,隱约能映照出人影。 街道两侧是鳞次櫛比的店铺阁楼,大多是三层以上的青砖黛瓦建筑,飞檐翘角处悬掛著刻有店铺名號的鎏金牌匾,灵光闪烁,气派非凡。 沿街望去,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店铺中陈列的货物更是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一阶中品、上品灵材隨意摆放,一阶极品灵材也並不罕见,甚至有不少二阶灵材与法器摆在显眼位置,散发著沉稳的灵光。 江辰目光扫过,看到有店铺售卖二阶下品的防御法器,还有丹药店,各种灵丹品类齐全。 这般繁华景象,是桃源坊远远无法比擬的。 同行的商队入城后便就地解散。 江辰走到街角,与周家兄妹道別。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刻有自己神识气息的传讯符,递到周光策手中: “周兄弟,周姑娘,此番同行也算有缘。两位若是在仙城找不到合適的营生,便捏碎这枚符籙,我或许能帮上些许忙。” 周光策接过传讯符,指尖传来温润的灵光,他连忙拱手,语气中满是感激: “多谢江兄厚谊!此番相助,我兄妹二人铭记在心,日后若有差遣,江兄儘管开口!” 一旁的周光慧蹲下身,轻轻抚摸著秋秋柔软的绒毛,眼神中满是不舍: “秋秋,以后可不许再调皮啦,要好好跟著江大哥。” 秋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一连串软糯的“啾啾”声,尾羽轻轻扫过她的手腕,带著淡淡的不舍。 这对兄妹是江辰在商队中偶然结识的朋友。 一个月前,江辰顺利炼製出顛倒五行阵阵盘,便悄悄离开了桃源坊,按照聂家送来的详细路线图,朝著云嵐仙城出发。 一路上他並未急於赶路,而是走走停停,见识了楚国南部的山川地貌: 穿越过灵气稀薄的荒芜戈壁,也曾在灵草丰茂的山谷中短暂休整,还见过修士与妖兽廝杀的惨烈场景。 这一路的见闻,让他对这片地域的修行环境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儘管如此,以江辰远超普通筑基修士的速度,二十日就走了五分之四的路程。 这一日,江辰已经离仙城只有万余里了! 在一处官道旁遇到了这支欲返回云嵐仙城的商队。 商队规模不小,除了护送货物的筑基供奉与三十余名炼气巔峰护卫,还有两百余名隨行人员。 既有靠贩卖小物件谋生的修士小贩,也有像他这般搭队前往仙城的散修,人员繁杂,修为参差不齐。 江辰想著自己对仙城情况一无所知,跟著商队同行不仅能省去辨別方向的麻烦,还能趁机打听消息。 那商队首领见江辰只是炼气七层修为,对商队毫无威胁,便点头同意了他跟隨商队的请求。 这一路十多天的相处,江辰倒是在商队中交了几个朋友。 也从他们口中打探到不少关於云嵐仙城的情况。 周家兄妹便是在这段时间与江辰熟悉起来的。 他们原本是一个小炼气家族的修士,兄长周光策二十五岁,修为炼气五层; 妹妹周光慧刚满十八岁,修为炼气四层。 说起来还是秋秋这傢伙,自己溜出去玩耍不知怎地就和小姑娘张光慧玩一块了! 小姑娘很喜欢秋秋,即使她很穷,但还花费灵石去给秋秋买灵兽肉吃。 江辰有些哭笑不得,他可没亏待过这小傢伙,从出生起,秋秋的吃食都是管够。 每年起码要花费江辰三百余灵石在它身上! 要不是江辰有赚钱的技艺,还真养不起这小傢伙。 他没想到秋秋居然还去找人家小姑娘骗吃骗喝。 这兄妹出身於一个练气小家族,原本也占据著一条一阶上品灵脉。 族中共有八位炼气修士,虽不算强盛,却也能勉强维持族人修行。 可半年前,家族附近的一个练气小家族,不知从何处得到一枚筑基丹,族中一位长老成功筑基。 实力大增后,那家族便开始疯狂扩张,周边的小家族纷纷遭了殃,他们的家族也未能倖免! 灵脉被夺,族人四散,他们兄妹二人侥倖逃了出来。 走投无路之下,他们听闻云嵐仙城是散修的圣地,便一路辗转,搭上了这支商队,想要在仙城寻一条生路。 兄妹二人性子直爽,没什么心机。 閒聊间便將他们周家有符籙传承、两人皆是一阶中品符师的事都告诉了江辰,对他丝毫没有防备之心。 江辰听后心中不禁有些感嘆。 幸好他並非那些穷疯了的散修,否则恐怕早就开始图谋这对兄妹的符籙传承与储物袋了。 隨后江城还是好心告诫了他们俩,防人之心不可无。 至於他们听不听得见去就不关江辰的事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江辰发现周光策做事沉稳可靠,周光慧心思细腻,见识也不错,为人也踏实本分,是难得的老实人。 临別时,江辰看著周光慧依依不捨地与秋秋道別,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自己或许可以將店铺开到云嵐仙城来。 而云嵐仙城修士眾多,资源丰富,正是拓展生意的好地方。 若是能在这里开设一家店铺,既能赚取灵石,又方便收集资源与传承,对自己的修行也大有裨益。 而周家兄为人可靠,若是能让他们帮忙打理店铺,倒是再合適不过。 不过此事还需日后再议,眼下当务之急是先在仙城安顿下来,寻找二阶炼器传承与合適的法术典籍。 还有自己已经练气后期,收集《归一混沌典》所记载的筑基灵物,也该提上日程了! 第55章 老大!有肥羊! 江辰正打算找间客栈安顿下来,再慢慢打探仙城的消息。 身后忽然传来几声略显拘谨的招呼。 “这位道友留步!” “道友可是第一次来云嵐仙城?” 他转头望去,只见四名炼气前中期修士快步围了上来。 为首一人身著灰布道袍,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修为在炼气三层左右,其余三人修为更低,都是炼气一二层的样子。 这几人气息驳杂,衣著朴素,身上带著明显的散修特质,眼神中既有几分小心翼翼,又藏著一丝急於招揽生意的热切。 “我们是仙城本地的风行子,专门给初来乍到的道友带路、介绍消息。” 灰袍修士拱手笑道,语气十分诚恳, “仙城极大,坊市分区复杂,灵脉洞府、商铺客栈、交易市场各在一方,道友若是没人指引,很容易走冤枉路,还可能被黑心商家坑骗。” 江辰心中瞭然,这风行子约莫就是仙城的“地头蛇”,靠著为外来修士提供嚮导服务赚取微薄灵石。 他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一个面容憨厚的青年身上。 这青年修为最低,只有炼气二层,低著头,双手紧张地攥著衣角,看起来比另外三人老实得多,倒不像是会耍滑头的样子。 “时间尚早,带我逛逛也无妨。” 江辰淡淡开口,目光落在那憨厚青年身上, “道友叫什么名字?就你了。” 憨厚青年愣了一下,连忙抬起头,露出一张圆乎乎的脸,眼神带著几分受宠若惊: “道、道友,我叫李四。您有什么想问的、想去的,儘管吩咐我!” 他说话时看起来老老实实,一副憨厚的模样。 “我想打听一下,仙城哪里有出售典籍或者传承的地方?” 江辰直奔主题,语气平静无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四闻言,快速低下头喏喏道: “出售典籍的地方倒是有好几处,比如城东的文渊阁、西市的古籍坊,还有一些散修摆摊的交易点。只是……那些地方大多只卖一阶传承,而且大多都是残缺的,完整的一阶传承极为少见,二阶传承没有店铺公开售卖。” 见江辰不说话,李四有道: “想要二阶传承,只能等仙城五年一次的大型拍卖会。或许会有!” 江辰心中有些失望。原来仙城想买到传承也不容易! 他並未注意到,低著头的李四眼中,一道精光飞快闪过,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憨厚木訥的模样。 “既然如此,便先带我逛逛坊市,看看那些典籍店铺也好。”江辰说道。 李四连忙应声,抬起头恭敬地引路: “道友跟我来,咱们先去文渊阁,那里的典籍最全,就是价格贵了些。” 江辰跟在李四身后,慢悠悠地逛起了云嵐仙城的坊市。 与桃源坊相比,这里的街道更宽,店铺更密集,往来修士的修为也普遍更高,炼气后期修士隨处可见。 偶尔还能看到筑基修士,一眾练气修士好像习以为常。 李四一边带路,一边尽责地介绍著沿途的店铺: “道友您看,左边这家是灵宝阁,专门售卖法器,一阶极品法器常有货,偶尔还能见到二阶下品法器;右边那家是百草堂,灵草、丹药一应俱全,就是价格比外面贵三成……” 他介绍得条理清晰,显然对仙城十分熟悉,倒不像骗子。 江辰一路走,一路观察,偶尔会走进感兴趣的店铺看看。 可惜正如李四所说,这些店铺確实没有二阶传承售卖,最高等级的便是一阶极品! 而且大多是残缺的,对江辰而言用处不大。 他又跟著李四去了西市的古籍坊和散修交易点,情况也大同小异。 古籍坊的典籍更偏门一些,有不少残缺的上古功法残卷,可惜残缺太过严重,根本无法修炼; 散修交易点则鱼龙混杂,有真货也有假货,江辰甚至看到有人拿著偽造的玉简,冒充上古传承售卖,要价还不低。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江辰逛了大半天,虽没找到想要的传承,却对云嵐仙城的坊市格局有了大致了解,也算是有所收穫。 “道友,天色不早了,前面有家孙家客栈,环境乾净,价格也公道,好多外来修士都住那里。” 李四停下脚步,指著前方不远处一家掛著“孙家客栈”牌匾的二层小楼说道, “我就送您到这儿,若是后续还有需要带路或者打听消息的地方,您可以去西市的风行子聚集地找我。” 江辰看了一眼那客栈,只见门面整洁,门口有修士进进出出,看起来確实还不错。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颗下品灵石递给李四: “辛苦你了。” 李四接过灵石,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连忙躬身道谢: “多谢道友赏赐!道友慢走!”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离去,很快消失在人流之中。 江辰看著他离去的背影,並未多想,转身走进了孙家客栈。 柜檯后的掌柜见他进来,连忙热情招呼: “道友里边请!想要单间还是通铺?我们这儿有灵气充足的上房,也有经济实惠的普通客房。” “来一间上房,住几日再说。” 江辰说道。 掌柜麻利地登记好信息,收了三日房钱。 递给江辰一枚刻有房號的木牌: “道友住东院三號房,楼上左拐便是。饭菜可以送到房间,需要的话隨时吩咐店小二。” 江辰接过木牌,径直上了二楼,找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陈设简单却乾净,靠墙摆放著一张木床和一张书桌,窗边还设有一个简易的聚灵阵,虽只是一阶下品,却也能匯聚些许灵气,比普通客栈的条件好了不少。 他释放神识探查了一番,確认房间內没有隱藏的禁制或其他手段,便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打坐修炼。 与此同时,客栈不远处的一条偏僻小巷里,李四和两位练气后期修士一起。 他脸上的憨厚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兴奋和贪婪。 “大哥,二哥!我今日发现了一头肥羊!” 左边那位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黑衣修士,修为在炼气八层,闻言眼中一亮,拍了拍李四的肩膀: “哦?四弟这话当真?快说说,是什么样的肥羊?” 右边那位瘦脸修士,修为同样是炼气八层,也迫不及待地催促: “別卖关子!赶紧说清楚,若是真有肥羊,咱们兄弟这次可要发財了!” “今日我在城门口遇到一位修士,修为只是炼气七层!” 李四连忙说道, “他一进城就打听出售典籍和传承的地方,我跟他说仙城没有店铺卖二阶传承,只能等五年一次的拍卖会,他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失望之色!” “炼气七层?还打听二阶传承?” 高大修士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狂喜, “能惦记二阶传承的,身上的財货绝对少不了!一定是肥羊!” 瘦脸修士也连连点头,搓了搓手道: “没错!只有家底丰厚的修士,才会想著买二阶传承!四弟,你盯住他了吗?这肥羊可不能让他跑了!” “大哥二哥放心,跑不了!” 李四拍著胸脯保证, “我已经把他带到了孙家客栈,三哥王虎就在那里当店小二,保管他插翅难飞!” “好!做得好!” 高大修士哈哈大笑, “等三弟那边摸清他的底细,咱们就找个机会动手!到时候拿到的財货,兄弟四人平分,也让咱们好好瀟洒一番!” 江辰对此一无所知,他在房间中打坐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天色刚亮便起身收拾妥当,打算去客栈大堂吃些灵食,再继续打探拍卖会和二阶传承的消息。 刚走出房间,便见一位身著灰布短褂的店小二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 他十分热情: “客官早啊!昨晚休息得还满意吗?” “尚可。” 江辰淡淡点头,继续朝著楼梯走去。 店小二连忙跟上,一边引著他下楼,一边看似隨意地问道: “客官今日打算去哪里逛逛?不知要在小店住多久?若是住得久,小店可以给您打个折扣。” 江辰走到大堂坐下,点了一份灵米饭和两道灵蔬,闻言隨口问道: “我想问一下,云嵐仙城下次大型拍卖会还有多久举行?” 王虎心中瞬间狂喜,脸上却依旧保持著平静,恭敬地回答: “回客官的话,下次拍卖会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江辰闻言皱了皱眉,一年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本想儘快找到二阶炼器传承,看来只能耐心等待,或者另寻他法了。 王虎將他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眼珠一转,试探著说道: “客官若是为了拍卖会而来,要在仙城住上一年半,一直住客栈可不太划算。小店的上房每日要十颗下品灵石,一年半下来可不是个小数目。” 江辰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王虎见状,连忙补充道: “不瞒客官说,我在仙城待了多年,有路子能帮您找到小院子,带有简易的聚灵阵,环境清静,租金比客栈便宜得多,客官若是有兴趣,我可以帮您联繫,就当是给客官行个方便,我也能赚点介绍费。” 江辰心中一动。他確实有可能在仙城住上几年,不仅要等拍卖会,还要寻找筑基所需的灵物,一直住客栈確实不划算。 而且客栈人多眼杂,不如小院清静,也更適合修行和研究传承。 他只当王虎是想赚笔中介费,並未多想。 “哦?有这样的院子?” “院子的环境和灵气如何?” “客官放心!” “都是城中的小院,虽然位置偏僻点,但足够炼气期修士修行。而且清静不会有人打扰!” 江辰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劳烦你带我去看看!” 店小二心中高兴得快跳起来,只需去找几位大哥商量,给江城来个守株待兔! 他称自己今日还要工作,明日他休息带江辰去看院子。 江辰也未多想,便答应了! 第56章 惊闻功法秘辛 谈好明日去看小院,江辰便带著秋秋走出客栈。 昨日李四已经为他介绍过云嵐仙城的区域划分,今日他打算去城北摆摊区碰碰运气。 秋秋早已是一阶巔峰灵兽,可江辰所得的御兽传承残缺不全,既不知道它何时能晋升二阶,也摸不清该如何帮它加速进阶。 不过江辰通过学习研究残缺的御灵宗御兽传承后能断定,秋秋血脉不凡! 隨著年岁增长、自然成年,它能不断的自己突破瓶颈。 只是妖兽寿命悠长,这个过程往往格外缓慢,终究还是要想办法寻找机缘,帮它缩短进阶周期。 秋秋对灵物向来敏感,江辰去逛摆摊区,也藏著几分想要捡漏的心思。 ··· ··· “不愧是散修圣地!这摆摊区的规模,真是热闹非凡!” 望著一眼望不到头的整齐摊位,江辰心中不由得暗自感嘆。 一路走过,不断有摊主打招呼招揽生意,摊位上的商品五花八门,看得他大开眼界。 只是从入口处一路逛下来,真正有价值的物件寥寥无几。 偶尔遇到一块极品炼器或布阵材料,摊主动輒开出天价,一副想狠狠宰一笔的模样,江辰试著討价还价几次,便没了兴致! 他隱约察觉,这些摊主或许只是想靠稀有材料吸引顾客,根本不是诚心想卖。 越往摆摊区深处走,情况渐渐好转。 秋秋也感知到几样灵气內敛的灵物,可惜摊主都清楚其价值,报价实在没什么便宜可占。 江辰自嘲地笑了笑,看来传闻中捡漏的桥段,大多都是杜撰出来的。 忽然,一个堆满书籍和玉简的摊位映入眼帘。 摊位被典籍堆得满满当当,数量比当年聂小倩摆摊时多出十数倍不止。 摊主是位头髮花白的老者,正捧著一本古籍看得津津有味,全然不顾往来行人,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样。 江辰走到摊位前,老者却立刻放下古籍,抬眼问道:“道友是买还是卖?” 江辰愣了愣,反问:“前辈您这里还收购典籍?” “当然,不过只收我没有的。”老者点头, “小道友是否有典籍要出售?” 江辰这才明白,老者摊位上的典籍为何如此丰富,他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我想寻找一些典籍和传承,便来前辈摊位看看。” 老者精神一振,连忙递过一个小板凳: “道友坐下说。这摊位上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都在老夫储物袋里。你说说需求,老夫看看有没有合適的。” 江辰眼睛一亮,率先问道: “前辈有御兽传承或者典籍吗?” 老者瞥了一眼江辰怀里的秋秋,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本书册: “与御兽相关的书籍,老夫这里倒是有几本,或许能给道友些许帮助。但御兽传承,在楚国可是极为稀少的,老夫这里也没有。” 江辰隨手翻看了几下,发现这些典籍要么是介绍各类妖兽习性的图鑑,要么是修士饲养某类灵兽的零散心得,对他而言聊胜於无。 当年楚梦送来的御灵宗御兽传承虽然只是残卷,可比这些典籍强太多了。 老者见他一本都没看上,也不生气,笑道: “御兽传承在楚国確实罕见。道友还有別的需求吗? 不是老夫吹,论功法和法术典籍的齐全程度,老夫这里可比仙城那些店铺还靠谱。” 见老者如此自信,江辰心中一动,试探著问道: “前辈可有完整的古功法《归一混沌典》?” 老者看了江辰一眼,神色略显古怪,隨即从储物袋中翻找出一枚玉简: “这玩意好些年没人问起了,我这儿也只有残篇。” 江辰接过玉简探查一番,不由得有些失望! 里面的內容,竟和聂小倩当初送给自己的一模一样,並无半分新增。 老者留意到他的神色,问道: “不知道小道友寻找这《归一混沌典》做什么?如今可没人能修炼此功法。” 江辰自然不能坦言自己正在修炼,只能隨口编造: “我听闻此功法附带的法术威力巨大,想找来参悟一番。” 老者哈哈大笑: “小道友,你这是听了谁编的瞎话,被人骗了!” 江辰有些尷尬,这瞎话本就是他临时起意编的。 但看老者的模样,似乎对这功法的內幕有所了解,他索性追问: “前辈何出此言?” 老者性子隨和,耐心解释道: “小道友有所不知,这《归一混沌典》虽是古代大宗门【归一宗】的核心传承,但以前也只听说咱们这一界的某些顶级宗门才有收藏,从未大规模流传开来。” “哦?那为何如今反倒像烂大街一般?”江辰好奇追问。 老者捋了捋鬍鬚,缓缓道: “这就要从二百四十年前说起了。” 江辰立刻正襟危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当时,咱们楚国南部有个秘境出世,好像叫什么『玄水秘境』……” “什么!玄水秘境!” 江辰猛地一惊! 这不就是桃源坊不远处大山里的那个秘境吗? “咳咳,前辈您继续说……” 他连忙收敛神色,示意老者接著讲。 老者並未在意他的失態,继续道: “这玄水秘境第一次开放,传闻进去的修士没捞到什么实质性好处,唯一带出来的,就是大量记载《归一混沌典》的玉简。” “前辈!这些玉简里,全是这种只到筑基期、还没有配套法术的內容吗?” 江辰急切地追问。 “正是如此。”老者点头, “这事说来也怪,只有功法正文,偏偏没有配套的法术。传闻上古【归一宗】的五行法术所向无敌,可这些玉简里连半点相关记载都没有……” 说起这事,老者脸上也带著几分唏嘘。 江辰又问:“一次就流出了很多这样的玉简?” “嗯,传闻足足有几千枚。”老者回忆道, “六十年后秘境第二次开放,又流出了不少,后来就再没见过了。” “那前辈可知,如今有哪些宗门持有《归一混沌典》筑基之上的传承?” 江辰忍不住追问。 “哈哈哈,这我倒是听说过。” 老者笑了笑 ,“小道友听听便好,可別想著去谋取。 咱们这一界如今有七个顶级宗门,皆是化神道君坐镇。 传闻【归一宗】没落之后,正是被这七个顶尖宗门之一的魔道大宗【尸傀宗】覆灭的,这功法传承,多半是落到尸傀宗手里了。 不过传闻其他六大宗也有残篇收藏,不过是真是假,这谁知道呢!” “原来如此……” 听到这话,江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修炼的《归一混沌典》,竟然出自玄水秘境! 或许尸傀宗真的持有完整传承,可他连尸傀宗的具体位置都不知道! 即便知道了,对方是顶尖的魔道大宗,他哪里敢上门谋取功法? 而这玄水秘境接二连三流出残缺功法,是何人所为呢? 到底是谁在布局? 背后是否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老者见他脸色变幻不定,连忙问道: “小道友,你这是怎么了?嗨!就算寻不到《归一混沌典》的配套法术,老夫这里厉害的法术也不少,你要不要看一看?” 江辰强行压下纷乱的思绪,顺著老者的话头转移话题: “哦?那前辈这里,炼气期能修炼的最强攻伐、防御手段分別是什么?” 老者思索片刻,缓缓道: “要说炼气期最强的攻伐手段,老夫这里还真有一套,只是一般人练不了!” 江辰一听,顿时放下心中鬱闷,来了些兴致! 別人或许难练,但他有辅助修行面板,再难的功法法术,只要有完整传承,加点便能掌握! “前辈快拿出来让在下看看,为何一般人练习不了?” 第57章 剑诀、法术,加点 老者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江辰,嘆气道: “这其实是一门厉害剑诀的一阶传承,在咱们云嵐仙城是公开的,人人都能买到。 但是想要修行入门,却是有门槛的!” 江辰接过这枚淡金色的玉简,眉心竟然微微刺痛。 他没有急於查看,问道: “哦?不知是什么门槛?” 老者道: “修炼这门剑诀的门槛就是【御物术】最低要练到大成,最好是圆满。小道友你看了传承就明白了!” 江辰点点头,神识浸入玉简。 这竟然不是图文传承! 江辰见到一位看不清容貌的英气女子在御剑演练剑法! 女子身姿矫健、宛若蛟龙。 一把飞剑快若流星,灵活如游鱼。 隨著女子的剑诀,飞剑不停的闪现,封锁了整片空间,杀气腾腾。 江辰只觉得一股刺骨的杀气扑面而来,心神不由自主的跟隨女子演练剑法,沉浸其中。 很快女子演练完整套剑法。 画面一转,她又开始讲解,包括这套剑诀的心法,指诀,剑招。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讲得十分详细,竟然还有她修炼剑诀的心得和与人和妖兽战斗的感悟! 其中就提到,欲学习这套【凌霄万剑诀】必须將【御物术】练习至大成,才能入门。 若想在【凌霄万剑诀】上有所成就,最终达到圆满境界,那必须將【御物术】也练习至圆满境界。 江辰刚好满足入门的条件! 当年聂家和田家交战,江辰没有別的强力手段,为了更好发挥自己极品飞剑的战力,早將【御物术】练到了大成。 当下这门【凌霄万剑诀】在江辰没有找到归一混沌典的配套五行法术的前提下,应该是最適合江辰的攻伐之术了! 这剑诀一阶並没有属性,只是介绍中有提到,二阶【凌霄万剑诀】会根据修炼者自身的法力属性,练成对应的剑气。 如果江辰能学到並练成,那他就会练出五行剑气。 传承查看完毕,江辰心神从玉简中退出。 他有些诧异的问摊主老者: “前辈为何这道传承玉简没有禁制?我居然看到了全篇?” 老者哈哈笑道: “小道友第一次接触这种传承玉简吧?你看了也无妨的!如果你不买大概率是学不会的!” 江辰一下就想明白了,这传承最重要是那女修练剑的身影。 修炼者必须反覆观摩,体会其中的意境才能入门! 所以摊主大方的给他观看了一次完整的。 这是篤定他一次学不会! 突然想到什么,江辰立马看了一下自己的面板: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30/115 灵根:金:24+ 木:24+ 水:24+ 火:24+ 土:24+ 等级:7级(321/8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练气篇(大成699/2000) 体魄:98/98 法力:590/590 神识:220/22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御灵控魂印(熟练194/200)+ 御物术(大成143/1000)+ 凌霄万剑诀一阶(入门1/200)+ ■生活技能■ 阵法:二阶下品(75/2000)+ 炼器:一阶极品(969/1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1089 灵根属性点:1 ■■■■■■■■■■■ 嘿,这剑诀只看了一遍,已经入门被面板收录了! 这么说我江辰还有剑修天赋? 虽然可以不买这玉简了,只要加点就能把境界懟上去,但江辰还是掏了200灵石买下了。 为何这玉简这么便宜? 老者也为江辰解释了: “这门凌霄万剑诀是咱们仙城金丹大修云嵐仙子前辈的功法。 她老人家將这剑诀的一阶內容大量散了下去,只收少量製作玉简的灵石! 道友若是有剑修天赋,只要將这门剑诀修炼至一阶圆满,就有资格去仙城找云嵐仙子的弟子求取二阶的传承了!” “哦?原来如此!不知这这剑诀最高到几阶?二阶传承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学到?” “哈哈哈!这老夫也不知道,小道友先练到圆满再说吧!不要好高騖远。” 江辰也不知道这老者是嘲讽他还是好心提醒,便没好意思再多问什么。 然后又买了老者推荐的一门防御法术,他便告辞离去。 那热情的店小二,见到江辰回到客栈,眼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江辰看见了,也不太在意,只是觉得他或许是將要从自己这里赚到一笔佣金而高兴。 却不知道这伙人早开始算计要將他吃干抹净了! 回到客房,江辰拿出【玄灵元气罩】法术玉简开始参悟。 这门法术也很玄妙,也是不限法力属性的法术,练成后会根据修炼者法力属性的不同各有妙用。 据老者说这是此界顶尖宗门【万法宗】流传出来的,后续还有二阶和二阶以上的传承。 不过那就需要去【万法宗】求取了。 只是这门法术异常难练,或许这是【万法宗】筛选弟子的手段。 江辰也不管以后如何,目前他想將自己的短板补齐再说。 一晚上的参悟,这门法术也成功被面板收录。 江辰也许是觉醒了上辈子的记忆,导致他悟性惊人。 要不是这灵根太过於平均,恐怕早就被大宗门收下了! 天色微明,江辰看著自己剩下的属性点,觉得可以给新学的两本技能加一波点。 反正自己练气期还能再获得两次属性点,总计1700点。 这【凌霄万剑诀】和【玄灵元气罩】都很特別啊! 比起其他的法术技能,熟练度晋级的点数居然翻了一倍! 花费398点,两门技能都到了熟练境界,勉强可以使用。 但都不能发挥出很强的威能。 想了想,一直缺乏安全感的江辰又花费了499点,將【玄灵元气罩】加点到了小成! 这下此法术的威能大增,普通的练气后期修士可打不破他的防御了! 这下他的自保能力又大大的提升了。 至此,他就只剩下192点了! 这御物术就不浪费属性点了! 自己慢慢练习吧,反正自己到练气圆满还得最少10年。 时间大把的! 若是练到接近圆满,再加个几点也可以。 天色大亮,江辰走出客房。 那店小二已经十分热情的迎了上来,脸上带著一脸收敛不住的笑意。 第58章 暴力俏萝莉江小白 这店小二王虎领著江辰往客栈外走,路上还从储物袋里摸出个瓷瓶,脸上堆著热络的笑: “客官,这是我珍藏的一阶下品灵酒,多谢你照顾我生意,今日就当给你接风了。” 江辰目光扫过瓷瓶,指尖未动,淡淡摇头: “多谢好意,我素来不饮酒,你留著自己用吧。” 他虽没察觉到这人的恶意,但出门在外,从不隨意接受陌生人的饮品,这是两世为人养成的谨慎。 王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隨即又恢復如常,笑著收起瓷瓶: “那倒是我唐突客官了,那咱们先去吃点早食,再去看院子。” 就在客栈隨意点了些早点,江辰快速吃完,便跟著王虎往仙城西北方走去。 这片区域一边挨著摆摊区,一边靠著主灵脉。 分布著许多类似蓝星胡同格局的小院,窄巷纵横,清一色的一进四合院。 江辰有些恍惚,这还真有点像蓝星四九城的胡同区。 王虎越走越快,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脚下的路也越来越偏僻,周围的修士渐渐稀少。 江辰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地问道: “小二哥,你要带我看的院子,不会在这最偏僻的地方吧?” 王虎身子一僵,连忙转过身躬身解释: “客官您误会了!我这真是为您著想,那院子灵气足,关键是租金比別处便宜三成,性价比最高了。” 江辰心中有了些疑竇,这小二的反应未免太过刻意! 但转念一想,前世的中介也常这般推销偏僻房源,便没再多纠结。 大不了不合心意就不租,在仙城这等有金丹修士坐镇的地方,料想他也不敢公然谋財害命。 又走了半刻钟,王虎终於在一座院墙斑驳的小院前停下,上前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口站著个瘦脸修士,正是那练气九层的老大。 他脸上堆著真诚的笑容,像极了一位老实巴交的房东! 搓著手道: “这位就是要租院子的道友吧?快请进快请进,我这院子保管你满意!” 这伙人人均影帝,表情十分到位。 前日那李四一路都毫无破绽。 现在这瘦子老大一副诚心出租房屋,只是想多收几颗灵石的嘴脸,一时竟也没引起江辰的怀疑! 江辰跟著两人走进院子,刚跨过门槛,心神骤然一动! 院子里的阵法波动,夹杂著一股肃杀之气,这绝非聚灵阵! 他毫不犹豫地掐动法诀,淡淡五色灵光的玄灵元气罩瞬间笼罩全身! 同时右手一翻,一阶极品飞剑凭空出现,左手则握住了天衍盘,神识飞速扩散开来。 “哟,道友倒是警觉!” 瘦脸老大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老实巴交瞬间变成了狠厉。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院墙后猛地跳出两道身影,正是胖子修士和李四! 两人手持法器,气息不善地围了上来。 看到李四,江辰瞬间想明白了自己为何被人盯上了! 还被做了局! 江辰心中暗骂自己大意,一不小心就被这伙人算计了。 “小子,识相的就把储物袋交出来,再乖乖自封修为!” 胖子修士狞笑著说道, “我们老大练气九层,老二练气八层,院子里还有阵法,你一个练气七层,插翅也难飞!” 李四也收起了憨厚偽装,阴惻惻地补充: “道友最好別逼我们动手!免得吃不必要的苦头!” 这帮人之所以威逼利诱,想要江辰主动交出储物袋。 那是因为只要是肥羊,储物袋上必然有禁制,就算抢到到时候还要费一番功夫。 万一储物袋破解不了,自毁了,那可就白忙活了! 江辰看著眼前这四个货色,他反而放下心来! 就这几块料,还不够他练手的。 他握著天衍盘,神识沉入其中,飞速推演著阵法的破绽,嘴上淡淡回应: “有本事,就自己来拿。” “敬酒不吃吃罚酒!” 瘦脸老大怒喝一声,率先发动攻击。 他祭出一柄开山斧,灌注全身法力朝著江辰劈来,斧光带著呼啸的劲风,直逼要害。 胖子和李四也同时动手,法术、法器如同雨点般落下,同时催动了院子里的戊土镇山阵。 瞬间,院子里土黄色灵光暴涨,无数土刺从地面钻出,厚重的土墙凭空升起,將江辰的退路尽数封锁。 江辰操控著玄灵元气罩,硬生生挡住了第一轮攻击,凝霜剑在他手中舞动,凌霄万剑诀初显威力,剑光如同流星般穿梭,將袭来的土刺纷纷斩断。 他一边用剑诀格挡,一边藉助天衍盘推演阵法。 这戊土镇山阵只是个一阶上品,在他这二阶阵法师眼中,简直不要太简单。 半柱香功夫不到,江辰便已摸清阵法脉络,他指尖掐动破阵诀,飞剑精准地刺向院子中央的一块青石板。 那正是阵眼所在! “咔嚓”一声脆响,青石板碎裂,下面的阵盘也裂开成了几片。 戊土镇山阵的灵光瞬间黯淡下去,土墙、土刺纷纷消散。 “他是阵法师!” 李四惊呼出声,脸上满是惊慌。 瘦脸老大和胖子也心头一沉,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练气七层修士,竟然还精通阵法!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头皮继续打。瘦脸老大和胖子对视一眼,全力催动法力,朝著江辰发起猛攻。 江辰却丝毫不慌,玄灵元气罩稳稳挡住攻击,凝霜剑在凌霄万剑诀的催动下,剑光愈发凌厉,时而直刺,时而横扫,时而盘旋飞舞,竟將两人的攻击尽数化解。 他本就想找机会熟悉新学的剑诀和法术,这四个劫修正好成了绝佳的陪练。 真想取他们性命,江辰二阶阵盘在身,那可太简单了! 秋秋都懒得放出来! 江辰仗著自己一身极品法器,和精妙的剑诀和法术,开始拿这几人当成了陪练。 免费的!多玩一会! 四人却越打越心惊,他们本以为稳操胜券,却没想到江辰的法器如此精良,法术如此玄妙,剑诀更是神出鬼没。 尤其是那层淡金色的防护罩,任凭他们如何攻击,都纹丝不动。 “撤!” 瘦脸老大率先反应过来,知道遇上了硬茬,再打下去只会自取灭亡。 他招呼一声,转身就想翻墙逃跑。 可就在这时,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院墙外飞了进来,稳稳落在院子中央。 那是个看起来不到一米五的娇俏小萝莉,梳著双丫髻,脸蛋圆圆的,皮肤白皙,模样萌萌噠。 但她手中却提著一把比自己身体还粗壮的巨锤,锤头泛著黝黑的光泽,一看就分量十足。 “想跑?问过我的锤子了吗!” 娇俏小萝莉脆生生地喊道,话音未落,她提著巨锤猛地衝出。速度快得惊人,远超普通练气修士。 瘦脸老大刚爬到墙头,就被巨锤迎面砸中,“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鼻溢血,气息瞬间萎靡。 胖子修士想要反抗,被娇俏小萝莉一锤砸在法器上,法器瞬间崩碎,巨锤余势不减,砸在他胸口,直接將他砸得骨断筋折。 李四嚇得腿软,转身就跑,却被娇俏小萝莉追上,一锤敲在后脑勺上,当场脑浆崩裂。 不过几个呼吸间,三个劫修便被解决。 江辰见状也一剑刺死了店小二王虎。 娇俏小萝莉提著巨锤,一闪就到瘦子老大面前,又是一锤落下,直接將他锤得四分五裂。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下手又快又狠,与她萌萌噠的外表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暴力! 太暴力了! 这么萌的俏萝莉,怎么能如此暴力呢? 江辰看得目瞪口呆,一时忘了动作。 娇俏小萝莉转过身,看到江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收起巨锤,对著他拱手行礼: “道友,我叫江小白,是仙城的巡逻修士!” “哦!见过江小白道友,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江辰回过神来,连忙收起飞剑和天衍盘,拱手回应, “我叫江辰,是个散修,刚来仙城不久。” “哇!道友也姓江?” 江小白眼睛弯成了月牙,雀跃地说道, “是我本家呀!你刚到仙城,难怪会被这群渣滓盯上! 好多刚来仙城的修士就是死在他们手里,我好容易才追查到这里!” 江辰悄悄探查了一下这小萝莉江小白的修为,竟然是练气巔峰! 第59章 抱上了富萝莉的大腿 这大萝莉毫无抢了人头的自觉。 她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暴力与外表反差多大,收起巨锤后,便皱著小巧的鼻子抱怨起来: “这些该死的劫修,真是杀都杀不乾净! 前阵子刚清剿了西市那边的一伙,这才多久,又冒出来这么几个, 专挑新来仙城的修士下手,害得好多散修刚到这儿就丟了性命,真是气人!” 江辰闻言,心中倒是泛起几分感慨。 上辈子在蓝星,龙国遍布摄像头,法律条款多到专业人员也背不全,执法人员更是数量眾多! 可犯罪消失了吗? 没有! 抢劫诈骗拐卖人口一条龙,每天都在上演。 这仙城能做到表面安稳,江辰觉得已经十分不错了! “仙城修士眾多,鱼龙混杂,难免有这类投机取巧之辈。” 安慰了大萝莉一句,江辰原本打算跟江小白道谢后便告辞离去。 但还没拱手道別,就被江小白伸手拦住了。 “江道友,咱们本家,我叫你江大哥吧!” 江小白眨著亮晶晶的眼睛,语气带著几分亲昵, “你先別走呀,等仙城的执法修士过来记录完现场,这几人的储物袋就归你了!” 江辰一愣,挑眉看向她。 原来这萝莉心里门儿清,知道自己刚才是抢了人头? “江道……小白妹妹,” 在江小白那双清澈又带著几分审视的眼神下,江辰只好顺著她的话改了称呼, “人都是你杀的,这些战利品理应归你才是,我可不能无功受禄。” “哎呀,江大哥你这话就见外了!” 江小白摆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 “我只是看不惯这些劫修作恶,才忍不住出手打杀几个,可不是为了抢你的战利品。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他们根本不是你对手,你刚才分明是在拿他们练手呢!” “呃……” 江辰脸上不由得泛起一丝尷尬,被人当面点破心思,確实有些不好意思。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一队身著统一青色制服的执法修士快步走来。 为首的是一位炼气后期修士,腰间掛著“仙城执法”的令牌,神色严肃。 可当他看到院子里的江小白时,脸上的严肃瞬间化为恭敬,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 “见过江仙子!不知此处发生了何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遇上几个劫修伏击这位江大哥,被我顺手解决了。” 江小白语气隨意,仿佛只是踩死了几只蚂蚁。 执法队的修士们闻言,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惊讶,显然对江小白的实力早有耳闻。 他们动作麻利地上前查验尸体身份,用一枚特製的玉简记录现场情况,又简单询问了江辰几句,便匆匆收队离去。 自始至终都没提过要拿走储物袋的事,对江小白的態度更是恭敬有加,连话都不多问。 “嘻嘻,江大哥,现在可以把战利品收起来啦!” 江小白蹦蹦跳跳地跑到江辰身边,催促道。 江辰弯腰捡起地上四个储物袋,入手沉甸甸的,心中却满是疑惑。 他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白妹妹,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些执法修士对你如此恭敬。” 而且这姑娘的战斗力也强的离谱,练气后期都是一锤一个! 这哪里是普通的巡逻修士能做到的? 江小白捂著嘴偷笑起来,眼神里带著几分小得意: “告诉江大哥也无妨,云嵐仙子是我师祖,我师傅是她老人家的二弟子,我平时就喜欢到处溜达,清理这些作恶的修士。” “啊?” 江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没想到这看似娇俏的小萝莉,竟然有如此深厚的背景! 大腿! 而且是巨粗的那种! 江辰虽不是爱钻营的人,但在这修仙界,有这样的朋友,无疑能省去很多麻烦。 思索片刻,江辰对著江小白拱手道: “既然小白妹妹將战利品都拱手相让,这份情谊我记下了。不如我做东,请妹妹去吃一顿灵膳,不知小白妹妹可愿意赏脸?” 江小白倒也不扭捏,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好啊好啊!我正好饿了呢!不过江大哥,你可別觉得我年纪小,说不定我实际年纪比你还大哦?” “哦?” 江辰有些诧异, “我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小白妹妹看起来顶多也就二八年华。” “嘻嘻,这都是功法的缘故啦!” 江小白摆了摆手, “嘻嘻。其实我不是那么小的啦!不过叫你江大哥倒是可以。” 两人一边聊著,一边朝著仙城中心的灵膳楼走去。 一路上,江小白嘰嘰喳喳地说著仙城的趣闻,哪里的灵食最好吃,哪里的灵材最划算,言语间透著几分天真烂漫,完全看不出刚才动手时的暴力。 说话间,两人便来到了仙城最有名的“百味灵膳楼”。 这灵膳楼共有五层,每层的灵膳品质都不同,越往上越珍稀。 江小白知道江辰是散修,也没要求去高层,径直拉著他走进了二楼大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江大哥,咱们就吃二楼的灵膳吧,味道不错,价格也不算太贵。” 她拿起菜单,熟练地点了几道都不太贵的菜,然后却嘀咕著说想喝酒,可好喝的灵酒都贼贵。 江辰心中一动,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坛乔灵儿酿製的中品桃花酿。 这是乔灵儿用桃花山特有的灵桃和灵泉酿造而成,不仅酒香醇厚,还能滋养经脉,是一阶中品灵酒中的佳品。 他这次出门带了不少,本想自己慢慢喝,没想到正好派上了用场。 “我这儿有几坛自家酿的桃花酿,妹妹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江辰说著,打开一坛酒,浓郁的酒香混合著淡淡的桃花香瞬间瀰漫开来,引得邻桌的修士都纷纷侧目。 江小白凑上前闻了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温润顺滑,一股淡淡的灵气缓缓散开,滋养著经脉,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好喝!江大哥,这酒真不错!” 她酒量好得出奇,一杯接一杯,没过多久,一坛二十来斤的桃花酿就被她喝了个底朝天。 寻常炼气修士喝个两三斤就会醉意上涌,她却跟喝白开水一样,面不改色。 “江大哥,还有吗?我还想喝!” 江小白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期待。 江辰索性將储物袋里剩下的四坛桃花酿全部取了出来,推到她面前: “这些都给你了,喜欢就多喝点。”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江大哥!” 江小白也不推辞,將酒罈收进自己的储物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十分融洽。 吃饱喝足,两人起身道別。 江小白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泛著淡淡灵光的传讯符,递给江辰: “江大哥,这是我的传讯符,你在仙城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激发它找我,只要在这仙城,我基本都能帮你搞定!” 喝得有些微醺的大萝莉拍著小胸脯道。 “好,多谢小白妹妹。” 江辰接过传讯符,郑重地收了起来。 这大腿不就抱上了嘛! 目送江辰离去后,江小白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变得清明起来。 她望著江辰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嘻嘻,我这本家哥哥可真不简单。才来仙城几日,师祖传下的凌霄万剑诀就练到了熟练境界,功法气息也不简单!” 她歪著脑袋,思索了片刻: “看起来像是法体双修!而且他身上的法器品质极高,阵法造诣也不低。 且再观察他一段时日,若是人品没问题,就告诉师傅!” 说完,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街道尽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江辰可不知道,自己来仙城这几日的行踪都被人查的明明白白! 他离开灵膳楼后,便没有再回孙家客栈。 那客栈的店小二是劫修同伙,指不定还有其他埋伏,剩下的一天房钱就算了,没必要冒险回去。 他找了一家位置相对偏僻但环境清静的“清风客栈”,开了一间上房,便迫不及待地关上门,开始清点今日的战利品。 没一会儿就打开了四个储物袋,清点了收穫。 灵石不多,总共才一千二百多颗下品灵石。 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灵材、灵药和法器。 这些东西虽然算不上特別珍贵,但也聊胜於无,足够他在仙城支撑一段时日的开销了。 唯一江辰感觉收穫还不错的就是,那练气八层的胖子的储物袋里居然有一张云嵐仙城的房契。 房契上的地址,赫然就是刚才那伙劫修伏击他的那个小院! 第60章 故人相会 这座小院子江辰没打算去住。 他不清楚那四名劫修是否有同伙或亲友,虽说不怕惹事,但能避开不必要的麻烦总归是好的。 江辰暂且收好房契,打算日后寻个合適的机会卖掉,或是用来交换其他物件。 云嵐仙城这般繁荣,散修又多,这院子定然能值不少灵石。 之后的日子里,江辰频繁出入仙城各大坊市、店铺与摆摊区。 他摸清了仙城的物价与市场行情,搜集到不少以往难得一见的灵物,还淘换到几张珍贵的炼器、阵法图纸。 其中最让他看重的,是从一位摆摊散修手中高价购得的《千幻面具》法器图纸。 这千幻面具乃是一阶极品法器,设计极为精妙。 戴上它不仅能隨意变幻容貌,还能改变自身气息,只要不是紫府修士,基本无法看穿面具的偽装。 江辰没有急著开店,反而在仙城租下一座带地火炼器室的一阶灵脉洞府。 洞府租金不菲,他直接租了十八个月,总花费与在坊市长住客栈相差无几。 隨后,江辰搜集齐所需灵材,成功炼製出千幻面具。 从那以后,他便常戴上面具,化作一位白髮老者前往摆摊区设摊。 摊位一边收购各类灵材灵物,一边出售自己炼製的法器、阵盘,同时承接一阶极品法器与阵盘的订製业务。 他还特意註明: 只要客户能提供完整图纸,任何一阶法器、阵盘均可订製,且保证百分百炼製成功。 起初,眾人只当他是吹牛。 直到三个月后,有人与他签订灵契,请他炼製一艘一阶极品飞舟。 自此,“鲁大师”的名头彻底在仙城打响! 要知道,飞舟法器与普通法器截然不同。 普通法器是炼器技艺与灵纹符文的结合,而飞舟还需融入阵法,工程量远超普通法器,通常得由数位修士合力才能完成。 可“鲁大师”接单后,仅用一个月便交付了成品。 下单的修士带著一群人试飞后,对飞舟的性能大为满意。 自此之后,每五日才出摊一次的江辰,每次都能接到不少订单。 这自然也引来不少修士覬覦。 但江辰的行踪极为规律,基本就是洞府、坊市摆摊区两点一线。 偶尔会去东市几家大店铺採购灵材丹药,或是去灵膳楼解馋,让那些盯上他的修士根本无机可乘。 转眼之间,江辰来到云嵐仙城已有一年多。 他储物袋里的灵石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愈发丰厚! “鲁大师”这一年多可是赚得盆满钵满,各类极品材料也搜集了不少。 可惜的是,他一心寻找的五行灵玉,以及筑基所需的五种灵材,始终没有半点消息。 这一日,江辰卸下偽装,以本来面容走出洞府,溜溜达达来到南市一座高大建筑前。 “神霄阁”三个金色大字熠熠生辉。 这里正是楚国金丹宗门神霄宗在云嵐仙城开设的產业。 他刚靠近大门,就见楚梦与陈大壮快步迎了上来。 “辰哥,这边!”陈大壮挥手招呼道。 “大壮,小梦,你们总算到仙城了!” 阔別数年,江辰心中满是欣喜。 三人在神霄阁三楼的会客间落座,小廝端上灵茶后便悄然退下。 “大壮不愧是上品灵根,竟已修炼到炼气八层了!” 江辰感慨道,若是大壮没有被耽误那几年,此刻恐怕早已突破炼气九层。 楚梦也面带浅笑,她如今也已突破至炼气八层。 “辰哥你才厉害,也摸到炼气八层的门槛了吧?以你的灵根资质,能有这般进度,实在令人惊嘆。” 向来淡然的楚梦,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你们也知道我家传的手艺,修为都是靠这手艺赚取资源堆上来的。” 江辰苦笑著解释。 “那也极为不易了,既要潜心修炼,还要花费大量时间钻研手艺,我和大壮可没学会什么谋生技能。” 楚梦说道。 “你们是宗门弟子,无需靠手艺赚取修行资源,多好。” “宗门弟子也没你想像中轻鬆,想要获取资源,照样要完成宗门任务。” 楚梦回应道。 “说起任务,你们神霄宗追查御灵宗余孽的事,还没有进展吗?” “没有什么大的进展,那些御灵宗余孽藏得太深了。” 江辰沉吟道: “我一直觉得陈家那两位筑基客卿不对劲,你们神霄宗可有调查?” 楚梦淡淡一笑: “辰哥放心,已有长老盯著他们了。” 隨后,三人聊起了来仙城的缘由。 原来陈大壮受师傅安排,要来仙城神霄阁担任执事,这可是个不涉危险、油水丰厚的好差事。 楚梦则是在外执行了多年任务,积攒了不少宗门贡献点,此次是想回神霄宗兑换资源,顺便潜心修行一段时间。 顺路经过云嵐仙城罢了。 寒暄一阵后,陈大壮取出一只储物袋递给江辰: “辰哥,我们来云嵐仙城之前去过桃源坊,这是灵儿姐和那位聂大小姐托我们给你带的东西。” 江辰心中一暖,没想到自己才离开桃园坊一年多,乔灵儿与聂小倩就这般掛念他。 他接过储物袋用神识一扫。 里面有一万颗下品灵石,这应该是店铺分红,和自己留下法器阵盘销售所得。 还有十二坛各色中品灵酒,想来都是乔灵儿新酿的,其中桃花酿就有七坛。 此外,还有一叠灵光闪闪的符籙,除了一张灵气充盈的一阶极品符籙,其余全是一阶上品! 想必都是聂小倩亲手绘製的。 这时,一向文静的楚梦忽然笑嘻嘻地问道: “辰哥,灵儿姐和聂大小姐对你这般好,你打算娶谁啊?不会想著两个都要吧?” 说著,她目光炯炯地盯著江辰。 江辰一时愣住了,他一心扑在修行与技艺上,从未想过这方面的事。 楚梦却没打算放过他,继续追问道: “辰哥,你不会想跟子墨哥一样吧?就算你想,灵儿姐和聂大小姐,谁做小啊?” 过了一会,江辰才无奈苦笑: “小梦,你们也知道我的资质,我从未想过找道侣的事,她们和你、大壮、子墨一样,都是我的兄弟姐妹。” 听到这话,楚梦眼中似乎闪过一丝释然,没有再继续追问。 一旁的陈大壮性子憨厚,並未察觉其中异样,只是跟著点头附和。 江辰笑著提议: “难得重逢,走!我做东,请你们去吃顿灵膳,就当是为你们接风洗尘了!” 第61章 邀请函 江辰带著楚梦和陈大壮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目的地正是他常去的百味灵膳楼。 之前和江小白吃的就是这家。 刚到楼前,却正好见到一道娇小的身影也准备进酒楼,正是江小白。 “江大哥!好巧呀!” 江小白正好回头,看到江辰立马眼睛一亮, “你也来吃灵膳?” “確实巧,小白妹妹也是独自来的?” 江辰笑著点头,侧身介绍道, “这两位是我的好友,楚梦和陈大壮,都是神霄宗弟子。” 楚梦对著江小白頷首示意,笑容温婉; 陈大壮则憨厚地拱了拱手: “见过仙子。” 江小白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 “叫我小白就行!我师父让我出来办事,正好顺路来搓一顿。江大哥,你们这是要进去?带我一个唄,我知道有个视野最好的包间!” “求之不得,小白妹妹快请。” 江辰自然不会拒绝,带著三人径直上了二楼。 包间陈设雅致,临窗位置能俯瞰街道繁华。 刚落座,江小白就眼巴巴地盯著江辰的储物袋: “江大哥,上次你那桃花酿还有吗?你给我都喝完了,找了好久买不到那个味的!” 江辰失笑: “朋友刚好给我带来一些,你这运气是真好!” 取出一坛灵酒罈打开,浓郁的酒香便瀰漫开来,江小白顿时口水直流。 她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满足地眯起眼睛: “好喝!比上次的还要醇厚!” 江辰给楚梦和陈大壮也各倒了一杯,笑著介绍: “小白妹妹是云嵐仙子的徒孙,修为高强,性子也豪爽。小白,楚梦和大壮都是我多年好友,日后在仙城,还请你多照看一二。” “没问题!” 江小白拍著小胸脯保证, “江大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谁敢欺负他们,先过我这关!” 她说著还扬了扬拳头,模样娇俏又霸气。 楚梦端著酒杯浅酌一口,心中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快。 这辰哥品性端正,哪儿都好! 可就是这一路下来,不管是聂小倩还是眼前的江小白,似乎总有优秀的女子围绕在他身边。 不过她性子温婉,並未將情绪表露在脸上,只是安静地听著几人交谈。 陈大壮则毫无察觉,他倒是殷勤的陪酒。还讚嘆: “灵儿姐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一般酒楼都买不到这么好喝的灵酒。” 刚接手神霄阁执事一职,陈大壮在仙城毫无根基,能结交江小白这样有背景的修士,无疑有大大好处。 昔日的农家少年也学会了人情世故。 別看这江小白独来独往,就以为没人巴结她! 只是她性子古怪,以前好多人討好她都没什么好结果,后来才这样了。 几人边吃边聊,江小白酒量惊人,一人就喝掉了一坛灵酒,却依旧面色红润,眼神清明,丝毫不见醉意。 酒过三巡,江小白道: “对了江大哥,跟你们说个大事!仙城五年一度的大型拍卖会,一个月后就要开始啦!这可是仙城的盛会,好多平时见不到的宝贝都会现身!” “终於要开始了!” 江辰心中一动,他等这场拍卖会已经很久了。 楚梦也来了兴致: “我原本打算参加完就回宗门,现在看来,说什么也得留下来见识见识。” 江小白笑了笑,从储物袋中掏出三张鎏金邀请函,递到几人手中: “这是邀请函,我师傅的包间,能清楚看到拍卖台,还能避开外面的嘈杂。她老人家没空参加,正好分给你们!” 江辰没有推辞,坦然收下: “多谢小白妹妹,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他想著日后或许要在仙城混很长时间,结交人缘也是必须的,就不浪费江小白的好意。 他转头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五坛灵酒,递到江小白面前: “这些灵酒你收下,就当是谢礼。” “哇!谢谢江大哥!” 江小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接过灵酒收进储物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天色渐暗,才各自道別。 接下来的一个月,江辰开始为拍卖会做准备。 他將储物袋彻底清理了一遍,把自己用不到的灵材、灵药、普通符籙等尽数整理出来,要么拿去店铺寄售,要么摆摊处理掉了。 隨后,他又將陈玄风遗留的两件二阶下品法器以及自己炼製的三才归元阵、九曲迷魂阵两块一阶极品阵盘,还有那张仙城小院的房契,一併送到了拍卖会寄售。 这些物品都是硬通货,定然能拍出不错的价格。 江辰又清点了一下储物袋中的灵石。 下品灵石足足有四万五千颗,中品灵石四百八十颗,身家远超普通筑基修士。 终於到了拍卖会开启的日子。 江辰换上一身整洁的道袍,与楚梦、陈大壮匯合后,朝著仙城中央的拍卖会场走去。 拍卖会场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由万年灵木搭建而成,占地极广,能容纳上万修士。 会场外修士云集,人声鼎沸,有结伴而来的宗门弟子,有孤身前往的散修,还有驾驭著灵舟赶来的大家族修士,个个衣著光鲜,气息不凡。 江辰三人凭藉邀请函,在侍者的引领下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二楼的包间区域。 与外面的嘈杂不同,包间区域安静整洁,每个包间都配有专门的灵茶和灵果。 进入江小白师傅的专属包间,里面已经有三人等候。 江小白正坐在窗边把玩著灵果,旁边站著两位身著青色道袍的女子,皆是容貌秀丽,气质出尘,修为竟然都是筑基期。 “江大哥你们来啦!” 江小白看到几人,连忙起身招呼,指著两位师姐介绍道, “这是我大师姐林清雪,二师姐苏婉清。” 林清雪对著几人頷首,神色清冷; 苏婉清则笑容温和: “早就听小白提起过江道友,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江辰拱手回应: “见过两位前辈。” “呵呵,三位不必拘谨,你们是小师妹的朋友,咱们道友相称即可!” 但三人面对筑基修士,怎么可能一点不拘谨呢。 好在大师姐林清雪开口道: “我和苏师妹都是奉命来维持拍卖会的秩序,只是来见见小师妹的朋友,马上就走!” 三人这才鬆了口气。 第62章 拍卖会开始 江小白的两位师姐离开后,江辰暗自鬆了口气。 此刻他才发觉,受邀来专属包间或许有些欠考虑。 自己为此次拍卖会备了足量灵石,一旦竞拍时展露財力,即便信得过江小白,也难保她的师姐们中不会有人动別样心思。 毕竟江辰是准备在拍卖会上大肆竞拍自己所需之物的! 来仙城这些时日,他早听闻云嵐仙子与几位紫府修士徒弟风评尚可,但並非人人都受到敬仰! 比如如今主持仙城日常事务的紫府大修宇文修,传闻便极为贪婪刻薄! 偏偏这位也是云嵐仙子的记名弟子。 好在此次拍卖会足足持续六日,前三日拍卖的多是练气修士適用的普通物件,价值不算顶尖; 第四、五日才轮到二阶为主的拍品,主要面向筑基修士; 到了第六日,会出现三阶及以上的珍稀宝物,届时连紫府、金丹修士都会亲自到场竞拍。 江辰打定主意,从明日起便偽装一番去大厅落座,不再来这显眼的包间。 江小白、楚梦和陈大壮三人却没多想,只顾著聊起各自心仪的宝物。 琢磨著哪些可能在拍卖会上现身,自己又能否承受得起价位。 仙城的弟子与执法修士从多个入口引导著人流,偌大的拍卖场內很快座无虚席。 二楼一圈数百个包间也尽数有人,人影幢幢,会场內人声鼎沸,气氛愈发热烈。 忽然,一道耀眼光芒闪过,拍卖场中央的圆台上凭空出现两道身影。 一人是中年修士,周身散发著磅礴威压; 另一人身著妖嬈服饰,容貌娇媚动人,是一位娇媚女修。 江辰等练气修士只觉一股无形压力扑面而来,胸口发闷,格外难受。 场中已有修士低声惊呼: “紫府大修!” 江小白瞥见那中年修士,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之色。 这中年男人面相本就刻薄,见场內还有人交头接耳,当即不满地“哼”了一声。 这一声蕴含著浑厚法力,江辰等人在二楼包间或许有阵法保护,尚且只觉心神微微震盪。 楼下大厅里的修士却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双手抱头,露出痛苦难忍的神色,却无一人敢出言抱怨。 “老夫宇文修,今日坐镇此次拍卖会!” 中年修士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冰冷, “尔等需严守秩序,若有人恶意抬价,搅乱本次拍卖会,后果自负!” 他的视线所及之处,大厅里的练气修士个个缩著脖子,如同受惊的鵪鶉,瑟瑟发抖。 宇文修见状才满意頷首,对身旁的妖嬈女修道: “这里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圆台上光芒一闪,他的身影便消失无踪。 江辰心中瞭然: “竟是短距传送阵,办一场拍卖会都要这般铺张,真是奢侈。” 江小白撇了撇嘴,语气不屑: “不过是个短距传送阵罢了,偏要拿出来装模作样。” 江辰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满,想来是针对那位宇文修,却不好插嘴议论,只得闭口不言。 “妾身蝶语,今日由我主持这场拍卖,还请各位道友多多捧场,妾身在此先谢过了!” 妖嬈女修的声音柔媚入骨,听得人心神荡漾。 大厅里不少修士不自觉地弓起身子,神色燥热,眼神躲躲藏藏。 更有人忍不住起鬨叫好,现场气氛瞬间变得火热。 江小白又轻哼一声,低声嘀咕: “真是蛇鼠一窝,不愧是宇文修的宠妾。” 这话涉及仙城高层,江辰三人不便接话,只能默默听著。 此时,蝶语已从传送阵旁取出第一件拍卖品,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各位道友也知晓,咱们云嵐仙城乃是楚国第一散修圣地,如今修士云集,愈发繁荣,堪称寸土寸金……” 她滔滔不绝地吹嘘著仙城的价值,江辰看著那张羊皮纸,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各位道友请看!” 蝶语举起羊皮纸,声音拔高几分, “今日第一件拍品,便是这套仙城的房契! 这座小院坐落於仙城西北xx號,面积適中,紧挨著灵脉,灵气充裕,最適合散修安居修行! 起拍价三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百灵石,现在!竞拍开始!” 江辰略感诧异,没想到第一件拍品竟是自己寄售的、从那伙劫修手中夺得的小院! “三千一百灵石!” “我出三千五百灵石!” “老夫出三千八百灵石!” …… 报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飆升。 蝶语果然是主持拍卖的好手,几句轻飘飘的恭维与引导,便让在场修士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加价。 这也许得益於她暴露的著装和骚魅的气质! 论起调动气氛的本事,她可比当年桃源坊拍卖会那位名叫桃桃的女修厉害多了。 最终,这套小院以一万零八百下品灵石的价格,被一位白髮老修士成功拍下。 江辰心中大喜,除去拍卖会的佣金,这小院他便能分到九千一百八十下品灵石。 接下来的拍品多是法器、灵材之类,虽不算常见,却也算不上稀有。 但在蝶语的卖力推销下,拍卖会始终热度不减,竞价声络绎不绝。 期间江辰出手几次,拿下了好几批品质上乘的灵兽皮革,多是三四属性的。 让江辰更感欣喜的是,三个时辰后,他寄卖的两套一阶极品阵盘也被传送上拍卖台。 一番激烈竞价后,两套阵盘最终拍出五千三百下品灵石的总价。 拍卖持续了整整四个时辰,蝶语才略显疲惫地宣布: “今日拍卖到此为止,明日上午,咱们继续!” 此时她的嗓子已有些沙哑,声音不復最初的轻柔娇媚。 却带著几分沙哑的诱人情致,引得不少修士驻足回望。 走出拍卖场,江辰对著江小白拱手道: “小白妹妹,今日在下略有收穫,明日或许就不来包间了。” 江小白眸光闪了闪,並未多问,只是点头示意知晓。 与几人告別后,江辰找了个无人角落换上偽装,再次出现在大街上时,已然变成了白髮苍苍的“鲁大师”。 他径直前往拍卖会附属的商行,拿出寄卖凭证,排队等候了半个时辰,终於顺利取到了此次拍卖所得的一万四千余颗下品灵石。 此刻! 江辰这个练气期小虾米,储物袋中的灵石总价值竟然超过了十万下品灵石! 第63章 五行灵玉到手 第二日,江辰戴上千幻面具,化身成那位仙风道骨的白髮“鲁大师”,去继续参加拍卖会。 昨日,他便从一位尖嘴猴腮的黄牛修士手中买到了一张边角位置的门票。 进入拍卖会场,大厅內早已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江辰循著门票上的標识,快步走到角落的不起眼座位坐下,確认无人留意自己后,才安心等待拍卖开始。 二楼的专属包间內,江小白趴在窗边,大眼睛骨碌碌地扫视著下方大厅,脸上带著几分百无聊赖。 楚梦正翻看著拍卖会的拍品预告玉简,陈大壮则在一旁閒聊,两人都没多想江辰为何没来。 “江大哥今日真不来了?” 楚梦隨口问道。 陈大壮挠了挠头: “说不定是辰哥有別的事要忙,反正拍卖会还有好几天,他想来隨时都能来。” 江小白没接话,目光依旧在大厅里逡巡。 直到瞥见角落里那位闭目养神的“鲁大师”,她嘴角突然翘起,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江大哥还真是谨慎呢,可惜还是有点不够……幸好你是遇到我,对你没坏心思……” 她小声嘀咕著,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窗沿,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江辰自以为这番偽装天衣无缝,却不知自己在云嵐仙城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江小白查得一清二楚。 作为云嵐仙子最疼爱的徒孙,江小白在仙城拥有极高的权限。 从他租用灵脉洞府、化身“鲁大师”摆摊,到昨日卖掉小院和阵盘的收益数额,甚至他每次採购灵材的清单,都会有人报告给江小白! 幸好这大萝莉並无恶意,只是觉得这位本家哥哥又谨慎又有趣,便一直没点破。 辰时三刻,拍卖准时开始。 那蝶语今日的著装比昨日更加暴露,仅用两片猩红锦布勉强遮挡要害,大半浑圆高耸的轮廓暴露在外! 走动间风情万种,引得台下修士纷纷侧目,不少人看得神魂顛倒,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各位道友,今日的拍品可比昨日精彩多了,都是珍品,还请各位莫要错过!” 蝶语柔媚的声音响起,手中已然出现一个玉盒, “第一件拍品,一阶极品灵材『深海寒铁』,重达百斤,质地坚硬,是炼製飞剑的绝佳材料,起拍价一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两百!”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台下报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飆升。 今日出现的宝物档次明显提升,一阶极品灵材、罕见的阵法辅材、附带特殊灵纹的法器频频现身,每一件都让修士们趋之若鶩。 江辰也出手了三次,先后拍下了三块一阶极品灵材。 只是这些拍品的竞爭异常激烈,最终成交价远超他的预期,让他这位身家丰厚的小土豪都有些肉痛。 “不行,以后『鲁大师』的定製价格必须狠狠涨价!” 江辰暗自腹誹,这些灵材的成本都如此之高,不涨价怎么赚灵石嘛! 时间在激烈的竞价中悄然流逝。 蝶语揉了揉有些沙哑的嗓子,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各位道友,今日的拍卖就到这里啦。不过妾身要给大家透个底,明日將会出现所有练气修士梦寐以求的宝贝,还请各位务必备好灵石,可別错过了天大的机缘!” 这话瞬间点燃了全场修士的热情,眾人纷纷议论起来,猜测著明日会出现何种至宝。 拍卖会的气氛被推向高潮后,蝶语才款款退下。 第三日,江辰刚踏入拍卖会场,便察觉到今日的气氛与往日不同。 大厅里不仅坐满了练气修士,他还看到不少气息沉稳的筑基修士,但他们大多径直走向二楼包间。 拍卖会开始后,果然没让眾人失望。 一件件珍贵的破阶丹药接连现身,每一件都引发激烈爭抢。 隨后又出现了不少神奇功法,其中不乏几门残缺的上古功法残卷,虽不完整,却也价值不菲。 江辰始终按兵不动,神识紧紧锁定著拍卖台,耐心等待著自己需要的灵物。 终於,蝶语捧著一个古朴的玉盒走上台,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 “各位道友,接下来这件拍品,可是炼器、布阵的绝佳核心灵材五行灵玉!” 她打开玉盒,一块足有篮球大小的五彩玉石赫然映入眼帘,玉石內部縈绕著淡淡的五色灵光,五行灵气均衡流转,散发出温润而纯粹的气息。 “这枚五行灵玉品质极高,五行属性完美均衡,起拍价三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一百!” 江辰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灵材! 有了这块五行灵玉,他不仅能炼製五行镇魂塔,剩下的材料还能炼製几套五行阵法阵盘! 台下的修士们也都看出了这枚灵玉的价值,报价声接连响起: “四千五百灵石!” “五千灵石!” ······· “七千一百灵石!” “七千五百灵石!” 价格很快涨到了八千八百灵石,此时报价的修士渐渐少了下来。 五行灵玉虽珍贵,但普通修士確实很少用到。 就在无人继续加价时,江辰缓缓开口: “一万下品灵石。” 一次性加价一千多灵石,瞬间將其他修士的加价欲望彻底镇压。 有人认出角落里的“鲁大师”,眼中带著几分惊讶。 谁都知道“鲁大师”是器阵双绝的大师,对这类灵材的需求最为迫切。 蝶语喊了三声,见无人再竞价,当即敲定: “一万灵石一次!一万灵石两次!一万灵石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拿下这枚五行灵玉!” 江辰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接下来的拍卖,仿佛是知道江辰的需求一般。 没过多久,蝶语便带来了一瓶“地元灵乳”,乳白色的灵乳蕴含著浓郁的土属性灵气,正是《归一混沌典》中记载的筑基所需灵物之一。 江辰毫不犹豫地出手,以六千五百灵石的价格拿下。 紧接著,“千年木心”“青金灵髓”相继现身,前者是纯粹的木属性灵物,后者蕴含著精纯的金行灵气,都是江辰筑基必不可少的宝物。 江辰是志在必得,全都猛砸灵石拿下,三件灵物总共花费了两万一千下品灵石。 至此,江辰筑基所需的五行灵物,便只差水、火两种属性的了。 他这番大肆撒灵石的行为,惹得不少修士眼热不已! 认出“鲁大师”的修士不由得感嘆: “不愧是器阵双绝的大师,赚钱的本事就是厉害,花起灵石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江小白也眨了眨美眸,大眼睛眯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有出现了修仙百艺传承,从炼丹、制符到御兽、炼器,种类繁多! 可惜最好的也只是一阶极品传承,对江辰而言毫无用处。 他估摸著二阶传承应该要到第四日或第五日才会出现,便耐心等著后面的拍卖会。 今日拍卖会的压轴环节,竟是五颗筑基丹。 蝶语捧著一个精致的锦盒,语气带著几分激动: “各位道友,接下来便是今日的压轴拍品: 三颗正品筑基丹,两颗次品筑基丹! 正品筑基丹的筑基成功率高达三成,次品也有两成,机会难得,起拍价一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五百!”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沸腾! 筑基丹对练气巔峰修士而言,堪称逆天至宝,无数人卡在练气巔峰多年,就是为了一枚筑基丹。 江辰功法特殊,筑基不需要这个,所以只是冷静的看著別人竞价。 “一万五千灵石!”二楼包间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是一位筑基修士率先出价。 “一万八千灵石!”另一位筑基修士不甘示弱,直接加价三千。 大厅里也有不少练气巔峰修士参与竞价,他们大多是身家丰厚的散修,或是小家族的核心族人,为了筑基的机会,不惜倾家荡產。 “两万灵石!”一位身著青袍的练气巔峰修士咬牙喊道,脸色涨得通红。 可就在这时,二楼一间包间突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筑基威压,笼罩著整个大厅,那位修士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竞价的话语也咽了回去。 “一个练气修士,也敢跟老夫抢筑基丹?识相的就乖乖闭嘴!” 包间里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带著浓浓的不屑与威压。 大厅里的练气修士们脸色骤变,敢怒不敢言。 坐镇拍卖会的紫府大修宇文修却闭目养神,一声不吭。 江辰眉头紧锁,心中泛起一丝寒意。 这宇文修身为仙城高层,竟然纵容筑基修士欺压练气修士,实在有失公允。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却带著威严的声从远处传来,法力加持之下却十分清晰: “宇文师弟,咱们云嵐仙城举办拍卖会讲究公平竞价,岂能纵容这种恃强凌弱之事?” 宇文修脸色一变,立马对著虚空拱手道: “郭师兄教训的是。” 隨后,他才不情不愿地开口: “那位道友,不得在拍卖会场动用威压欺压他人,否则按扰乱秩序处置!” 虽没有惩罚那位筑基修士,但也算是阻止了他的行为。 大厅里的练气修士们这才鬆了口气,不过竞价声音小了不少。 但为了筑基,好些个身家丰厚的练气巔峰修士也都是豁出去了! 最终三颗正品筑基丹的成交价全超过了三万五千灵石,两颗次品也都达到了两万三千灵石以上,堪称天价。 拍卖结束时,一位身著素白道袍的女性紫府修士突然出现! 她气质清冷,周身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正是云嵐仙子的徒弟,紫府修士百花仙子。 “三位拍到筑基丹的散修道友,隨我前往內城灵脉洞府闭关突破吧,那里的灵气更为浓郁,能提升些许筑基成功率。” 百花仙子直接邀请道。 那三位拍到正品筑基丹的散修闻言,无不感激涕零,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多谢云嵐仙子,多谢百花仙子!” 他们很清楚,这是云嵐仙子出手庇护这他们些散修,不然走出拍卖场也许就会被人盯上。 宇文修看著这一幕,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眼中闪过一丝阴鷙,却终究没敢发作。 江辰看著三人跟隨郭通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忖: “云嵐仙子一脉果然不同凡响,只是这宇文修……” 第64章 《天工炼器录》 第四日的拍卖会。 与前三日的人声鼎沸截然不同。 原本座无虚席的场地此刻空出了大半座位,稀疏的人影散落其间,不復往日的拥挤喧闹。 那些练气前中期修士已然不见踪影,大厅中大多是气息沉凝的练气后期修士,偶尔还能看到几位身著华服、气度不凡的筑基修士,正闭目养神等待拍卖开始。 昨日江辰露了財,出手竞拍了几件贵重宝物,今日当然不能再化身“鲁大师”了! 他坐在大厅西侧的角落,化身一位中年儒雅修士,静静等著台上拍卖二阶传承。 目光扫过全场,心中也暗自惊嘆: 云嵐仙城作为楚国散修圣地,果然名不虚传。 单是留在场內的练气后期修士,数量就这般恐怖! 今日还在参加拍卖会的修士,要么是身家丰厚的散修,要么是背后有家族或宗门支撑,才有底气参与今日的竞拍。 从第四日起,拍卖的拍品便清一色是二阶起步,无论是灵材、法器还是传承! 二楼江小白的包间里此刻坐满了人,林清雪、苏婉清两位师姐赫然在列,此外还有三位身著青色道袍的青年修士,个个气息沉稳,赫然都是筑基修为。 楚梦和陈大壮並未出现,他俩虽然是宗门弟子,但前三天的拍卖会也几乎掏空了他俩的储物袋! 知道后续拍卖和他们无关了,索性不再参加。 “小师妹,你东张西望的,在看什么好东西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小白的一位师兄笑著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宠溺。 江小白收回目光,吐了吐舌头,隨口糊弄道: “没看什么呀,就是觉得楼下人少了好多,有点不习惯。” 林风也不追问,只是递给她一盘晶莹剔透的灵果: “尝尝这个云雾果,是师父亲手培育的,对神魂大有裨益。” 江小白接过灵果,心思却依旧在楼下大厅。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转来转去,仔细扫视著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白髮老者身影,不由得微微皱起了小眉头。 坐在她身旁的苏婉清早已察觉到她的异样,柔声问道: “小白师妹,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 江小白眼珠一转,突然想起二师姐苏婉清天生灵瞳,还修炼了高阶瞳术,寻常的偽装根本瞒不过她。 她立刻拉著苏婉清的衣袖,撒娇道: “二师姐,你帮我找找唄!就是前几天来咱们包间的那位我的本家大哥,他有易容法器,我猜他今天肯定来了!” 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著点头: “好啊,我帮你看看。” 她抬手拂过眼帘,瞳孔瞬间泛起淡淡的银辉,灵瞳之力悄然运转。 不过片刻,苏婉清便收回目光,对著江小白眨了眨眼: “找到了,在西侧角落呢,变成了一位中年儒士的模样,还挺斯文。” 江小白顺著她示意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气息轮廓,即便容貌变了,她也能认出那是江辰。 她忍不住嘻嘻一笑,心中嘀咕道: “江大哥变成这样还蛮好看的,若不是师姐帮忙,我还真认不出来呢!看来江大哥身家不菲,居然还敢来参加今日的拍卖。” 她转念一想,瞬间猜到了江辰的目的: “江大哥化身的『鲁大师』器阵双绝,想必都到了一阶圆满造诣,今日定然是为了二阶传承而来!” 拍卖台上,蝶语今日的著装收敛了许多,一身淡紫色长裙虽依旧勾勒出曼妙身姿,却比前几日端庄了不少。 她显然也清楚今日的竞拍者身份不凡,语气中少了几分媚態,多了几分沉稳: “各位道友,今日的拍品皆是二阶珍品,机会难得,还请各位把握良机。” 接下来的拍品接连登场,二阶灵材、二阶下品法器、残缺的二阶法术传承,每一件都引发了激烈的竞价。 江辰始终按兵不动,他今日的目標明確,就是拿下一门二阶炼器传承。 “各位道友,接下来这件拍品,乃是二阶中品灵材——熔金土!” 蝶语的声音突然拔高,眼中带著几分激动。 侍女端上一个石盒,打开的瞬间,一股厚重的土属性灵气扑面而来。 石盒之中,一块磨盘大小的棕黄色矿石静静躺著,表面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正是熔金土。 这灵材质地坚硬无比,耐高温、抗侵蚀,是打造二阶丹炉与炼器炉的核心主材,价值极高。 江辰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若是买下这熔金土,只待將来他炼器技艺达標,立刻就能重炼轮转五行炉,对他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熔金土重达千斤,品质纯正,是二阶中品灵材中的上佳之选!” 蝶语缓缓说道, “起拍价八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两百灵石,竞拍开始!” “一万灵石!” “一万两千灵石!” 需求此物的大多是炼丹、炼器领域的修士,他们深知熔金土的珍贵,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飆升。 “一万八千灵石!” “两万灵石!”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价格便突破了两万灵石,逼近了前几日正品筑基丹的起拍价。 “两万两千灵石!” 江辰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竞价声顿了顿,隨即又有人继续加价: “两万三千灵石!” “两万五千灵石!” 江辰毫不犹豫地跟进。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接下来的竞价愈发激烈,只剩下三位修士仍在角逐。 最终,江辰以两万八千下品灵石的价格,拿下了这块熔金土。 拍下熔金土后,江辰暗自清点了一下储物袋中的灵石。 折算下来还有约五万下品灵石。 他不由得微微皱眉,心中泛起一丝担忧: 若是等会儿出现二阶炼器传承,还能竞爭得过么? 拍卖继续进行,江辰没有再出手。 终於,在拍卖会接近尾声时,蝶语捧著一个古朴的玉盒走上台,脸上露出了今晚最灿烂的笑容: “各位道友,接下来便是今日的压轴拍品!二阶上品炼器传承!” “什么?二阶上品!” “居然是炼器传承,买回去可以当做家族底蕴!” 全场瞬间沸腾,即便是那些原本闭目养神的筑基修士,也纷纷睁开双眼,眼中闪过浓烈的兴趣。 蝶语示意眾人安静,缓缓说道: “这门《天工炼器录》乃是炼器大师遗留的传承,直至二阶上品!” 她顿了顿,报出了起拍价: “起拍价两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五百灵石,现在,竞拍开始!” “三万灵石!” 二楼包间立刻传来一道叫价的声音,是一位筑基家族的修士率先出价。 “三万一千灵石!”另一个包间不甘示弱,直接加价五千。 ··········· ··········· “四万灵石!” 价格如同坐了火箭般飞速攀升,短短几息便突破了四万灵石,朝著五万大关逼近。 江辰看著不断上涨的价格,心中愈发焦急,他手中的灵石已然捉襟见肘。 “五万灵石!”江辰也叫价,这是储物袋里所有的灵石了! 以前他觉得自己身价不菲,现在才觉得自己穷! “五万两千灵石!”一位筑基修士加价,语气中带著几分势在必得。 江辰紧握著拳头,心中满是懊悔: 早知道这二阶炼器传承竞爭如此激烈,当初就不该花两万八千灵石买熔金土,如今却是有心无力。 就在他准备放弃之际,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正是江小白的传音: “江大哥,想要就继续拍呀!我这里还有三万灵石,可以借给你!” 江辰心中骤然一惊,如同被惊雷劈中。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江小白认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二楼的包间,正好看到江小白对著他的方向眨了眨眼,嘴角带著狡黠的笑容。 不等他反应过来,江小白的传音再次传来,带著几分催促: “哎呀江大哥,別愣著了!你还想不想要传承了?赶紧竞价呀!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你记住欠我个人情就好!” 事已至此,江辰索性不再多想。 二阶炼器传承对他而言太过重要,一旦错过,不知要等多久能再有这样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再次开口竞价: “五万五千灵石!” 这突如其来的加价让全场一愣,那位锦袍筑基修士眉头微皱,冷哼一声: “五万八千灵石!” “六万灵石!” 江辰毫不犹豫地跟进,有了江小白的三万灵石兜底,他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锦袍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还有人敢跟他爭夺。 他沉吟片刻,咬牙道:“六万五千灵石!” 江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报出了最终价格: “六万八千灵石!” 这个价格超出了锦袍修士的心理预期,他脸色变幻不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了竞价。 蝶语连喊三声,见无人再加价,当即敲定: “六万八千灵石一次!六万八千灵石两次!六万八千灵石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拿下《天工炼器术》传承!” 江辰长舒一口气,立马又有些隱忧。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被这大萝莉轻易看穿。 第65章 紫涵仙子 云嵐仙城,內城深处的三阶灵脉洞府前。 江辰望著眼前云雾繚绕、灵气氤氳的建筑群,不由得有些发怔。 身旁的江小白见他神色紧绷,安慰道: “江大哥,不用紧张啦!我师傅脾气可好著呢,她最疼我了,肯定也会喜欢你的!” 说完还想拍拍江辰的肩膀。 可惜她那不到一米五点小小个头········ 江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心中的拘谨倒是消散了不少。 ········· 原来拍卖会结束后,江小白就邀请江辰去了她的洞府。 江辰还未开口,江小白就直说了。 “江大哥,你来自桃源坊,做过聂家客卿。” “来咱们仙城经常化身『鲁大师』在北市摆摊区摆摊,闯出了一个『器阵双绝』的名號!” 底裤都被查清楚了,江辰只能点点头。 江小白见他不说话,接著道: “一开始我注意到你,不是因为你的器阵造诣!” 江辰有些好奇,自己是因为啥被大萝莉调查呢? "那天我就发现你用的剑诀是师祖传出去的【凌霄万剑诀】,后来执法队告诉我,你登记入城才三天!" 江辰心中这才明白,是自己用剑诀对敌,引起了大萝莉的注意。 江小白继续说道: “江大哥你可能不知道,师祖这套剑诀有多难练!我都学不会!” 江辰只能假装苦笑,我是个掛逼,但不能告诉你啊! “后来我准备观察一下你的为人,在引荐给师傅,才发现你竟然化身『鲁大师』摆起了摊。” 江辰才接口道:“散修嘛!穷。” 江小白哈哈大笑道:“你还穷?你不记得这几天在拍卖会你花掉了多少灵石!” 刚说完,江小白一招手,飘来一张传讯符。 “走!我带你去见我师傅!” ··········· 洞府大门缓缓开启。 江小白欢快地带著江辰往里走,一路上遇到不少记名弟子,他们见到江小白都纷纷恭敬行礼,眼神中带著明显的敬畏。 这三阶洞府极大,亭台楼阁依山而建,小桥流水环绕其间,沿途还栽种著不少罕见的灵植,花瓣上凝结著晶莹的灵露,处处透著紫府修士的底蕴。 江辰一边走,一边暗自感嘆,这等修行环境,是他此前从未接触过的。 走著走著,江辰又出现了“醉灵”现象,脸色都开始发红! 体內的《归一混沌典》竟自行运转起来,吸收了被他吸进身体的灵气,这才避免了头晕目眩。 灵兽袋里最近频繁沉睡的秋秋也传来一丝异动,似乎被这浓郁的灵气所吸引。 江辰连忙在神魂中安抚: “別动,乖乖待著。” 半刻钟后,两人来到一间宽敞雅致的会客大厅。 厅內陈设简洁却不失格调,玉石茶桌旁摆放著几张灵木座椅,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与灵气交织的气息。 “师傅!” 江小白一进门就欢快地大叫一声,像只归巢的小鸟般扑向厅中端坐的美妇。 那美妇身著一袭淡紫色宫装,身姿高挑丰腴,面容雍容华贵,眉宇间透著几分温婉,却又自带一股紫府修士的威严,仅仅是静坐於此,便让人不敢轻易褻瀆。 “都多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般,你羞也不羞?” 紫涵仙子温柔地拍了拍江小白的脑袋,目光转而落在江辰身上,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与温和, “这位就是你常提起的江辰小道友?” “师傅,这就是江辰江大哥!” 江小白从师傅怀里挣脱出来,吐了吐舌头,又转向江辰介绍, “江大哥,这是我师傅紫涵仙子,是云嵐师祖最疼爱的二弟子哟!” 江辰连忙上前,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 “江辰见过紫涵前辈。” “不必多礼,坐吧。” 紫涵仙子抬手示意,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度, “我听小白说,你剑修天赋不俗,师祖传下的《凌霄万剑诀》,你练到什么境界了?” 江辰闻言,脸上不由得泛起一丝尷尬。 这一年半多,他心思大多放在炼器赚钱和筹备拍卖会上面,《凌霄万剑诀》只在閒暇时练练,也没再花费属性点提升,熟练度离小成还有不小距离。 “回前辈,尚未小成。晚辈近来忙於炼器,確实有些疏於练习了。” 紫涵仙子闻言,眉头微蹙: “有这般剑修天赋,却沉迷於炼器,未免太过浪费。你且演练一遍,让我看看。” 江辰不敢推辞,取出凝霜剑,凝神运转剑诀。 剑光闪烁间,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时而直刺,时而横扫,时而盘旋飞舞。 他將《凌霄万剑诀》的精妙之处展现得淋漓尽致,只是在剑意的连贯与火候的掌控上,確实还有欠缺。 紫涵仙子看著看著,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待江辰收剑,她开口训斥道: “如此好的根骨与剑修天赋,却不用心打磨,江辰,天赋再好也经不起这般挥霍。” 江小白见师傅动了气,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套一阶极品阵盘,递到紫涵仙子面前,撒娇道: “师傅,怎么能说是浪费呢!您瞧,这是江大哥炼製的阵盘,我敢说,整个仙城的一阶阵法师,没人能比得上他!” 江辰一看那套阵盘,顿时认出正是出自自己之手。 他记得这套阵盘是一位中年修士特意定製的,对方为了让“鲁大师”出手,还付出了两张罕见的图纸作为报酬。 紫涵仙子拿起阵盘仔细端详,指尖拂过细密的阵纹,眼中的不满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讶异。 她活了三百余年,见识远非江小白可比。 “没想到你的阵法天赋也这般不俗。” 紫涵仙子抬眼看向江辰,语气缓和了不少, “你已是二阶阵法师了吧?寻常一阶极品阵法师,想要炼製出这般水准的阵盘,至少要花费两三年以上的时间推演。” 江辰只能苦笑著点头。 在这对师徒面前,他似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底裤都被扒得一乾二净! “哇!江大哥,你竟然是二阶阵法师了?” 江小白瞪大了圆圆的眼睛,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你才多大年纪啊,这天赋也太厉害了吧!” 江辰心中暗自腹誹: 天赋厉不厉害不好说,外掛给力倒是真的。 紫涵仙子此时也没再纠结剑诀的事。 她看著江辰,沉吟片刻,问道: “你的灵根天赋如何?” 江辰心中一紧,关於他的灵根,是他最不想告诉別人的事。 但面对紫府大修,他根本无从隱瞒。 当年在神霄宗测灵根时,在场修士可不少。 他只能硬著头皮,苦涩地回应: “晚辈是五行平均灵根,没有一条达到下品水准。” 听到这话紫涵仙子脸上明显露出一丝失望之色,轻轻嘆了口气。 江小白也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满脸不可思议: “江大哥,这怎么可能?你现在都已是炼气后期了,怎么会是全废灵根?” “晚辈的炼器和阵法天赋尚可,这些年全靠这两门手艺赚取资源,才勉强將修为堆上来的。” 江辰语气平淡。 江小白看著江辰,大眼睛里满是心疼与乞求,转头抱著紫涵仙子的胳膊撒娇: “师傅……” 紫涵仙子看著小徒弟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又看了看江辰,思索半晌后说道: “江辰,念你修行不易,日后你若能將《凌霄万剑诀》练至圆满境界,我便给你一次兑换二阶剑诀的机会。” “多谢前辈!晚辈感激不尽。” 江辰连忙再次躬身行礼。 可江小白还不满足,依旧抱著师傅的胳膊不依不饶: “师傅~~师傅~~” 紫涵仙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看著大萝莉的眼光中似乎有所亏欠,最终还是加了一句: “罢了。日后你若是能成功突破筑基期,本座可以收你为记名弟子。” 江辰心中对此不太在意,还是礼貌的道谢: “多谢前辈厚爱!” ······ 第66章 练气八层 送走江辰后,江小白飞快地回到紫涵仙子身边,依旧有些不满地嘟囔: “师傅,咱们不是说好要收江大哥为徒的吗?” 紫涵仙子看著小徒弟,轻轻嘆了口气: “小白,你不懂。但凡他有一条最差的中品灵根,我都会毫不犹豫收他为徒,倾尽全力培养。可他是五行平均灵根,连下品都达不到,莫说我,就算是你师祖,也无法保证他能顺利筑基啊。” 江小白还是想给江辰爭取一下,抱著师傅只是撒娇。 “小白啊!我知道他阵法天赋难得!你师祖和师叔伯们谁看得上那宇文修的德行?不就是因为他是三阶阵法师!” “高阶阵法师太稀少太难得了!咱们才不得不纵容他胡作非为!” 江小白还在爭取: “把江大哥培养到三阶阵法师应该不难吧?他现在都已是二阶了!” 紫涵仙子摇了摇头: “阵法天赋再高又如何?以他的灵根资质,这辈子几乎不可能修炼到筑基圆满。 你也知道,咱们仙城的四阶大阵,是你师祖青別国的阵法大师布设,需要三阶阵法师且修为至少达到筑基圆满才能正常操控,他……” 说到这里,紫涵仙子再次摇头,语气中满是惋惜: “真是天妒英才。如此出眾的剑修和阵修天赋,偏偏配了这般灵根,实在可惜。” ······· 江辰走出內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在紫涵仙子那等紫府大修面前,他总觉得自己像个毫无遮掩的透明人,所有秘密都可能被轻易看穿。 觉醒上辈子记忆、拥有辅助修行面板这些秘密,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返回自己租住的一阶灵脉洞府,江辰反手布下防御阵法,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想起与江小白的约定,借她的三万灵石不用归还,而是用一块二阶下品阵盘抵扣。 江辰心中盘算著,自己手中的二阶阵法传承不少,陈家那套完整的二阶传承中,有一套“金焰焚天阵”颇为不错,主攻伐杀戮,威力在二阶下品阵法中算得上顶尖,用来抵债再合適不过。 至於顛倒五行阵这等底牌,自然是绝不可能轻易拿出来的。 不过刚才在三阶洞府里,自己的功法自行运转了,出来之后,江辰感觉到自己经脉中的法力异常活跃。 这是可以突破境界的契机! 所以江辰赶紧续租了半年洞府,先闭个关再说! 两个月后,洞府內的灵气波动渐渐平息。 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周身气息沉稳而凝练,已然成功突破至炼气八层。他打开辅助修行面板,各项数值已然更新: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32/118 灵根:金:24+ 木:24+ 水:24+ 火:24+ 土:24+ 等级:8级(1/9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练气篇(大成1120/2000) 体魄:110/110 法力:680/680 神识:260/26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御灵控魂印(小成45/500)+ 御物术(大成640/1000)+ 凌霄万剑诀一阶(熟练399/500)+ 玄灵元气罩(小成122/1000)+ ■生活技能■ 阵法:二阶下品(109/2000)+ 炼器:一阶极品(999/1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992 灵根属性点:4 ??????????? 这次突破,不仅修为提升,还额外获得了800点技能属性点,加上之前剩余的192点,总计992点。 看著面板上炼器技能那刺眼的999/1000,江辰没有丝毫犹豫,將1点技能属性点投入其中。 嗡—— 一股庞大的传承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之前的炼器技艺与《天工炼器录》完美融合,从二阶炼器的基础理论到灵材熔炼、灵纹铭刻、阵法嵌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仿佛亲手炼製了无数件二阶下品法器,经验如同刻入骨髓般深刻。 面板上的炼器数值瞬间更新: “炼器:二阶下品(1/2000)+” 江辰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如今他已是二阶阵法师、二阶炼器师,双技艺都迈入二阶行列,实力已然今非昔比。 青冥飞氅的售卖计划,终於可以提上日程了。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给江小白炼製阵盘抵债。 好在之前借的三万灵石並未完全花完,还剩下一万余下品灵石,足够购买炼製金焰焚天阵所需的灵材。 又过了一个月,洞府內的地火渐渐平息。 江辰手中捧著一个巴掌大小的红色阵盘,阵盘上刻满了繁复的火焰与金系灵纹,灵气波动沉稳而凌厉,正是二阶下品“金焰焚天阵”阵盘。 將阵盘收好,江辰取出凝霜剑,开始练习《凌霄万剑诀》。 紫涵仙子已经承诺,只要他能將一阶剑诀练至圆满,便给她兑换二阶剑诀的机会,他自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剑光闪烁间,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时而直刺,时而横扫,时而盘旋飞舞,剑招愈发嫻熟流畅。 这段时间的打磨与积累,让他对剑诀的领悟又深了一层,熟练度稳步提升。 秋秋趴在一旁的蒲团上,一改往日活泼好动的性子,懒洋洋地眯著眼睛,金色的眼眸半睁半闭,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地面。 就在江辰练剑正酣时,洞府外的防御阵法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显然是有人触动了阵法。 他走到洞府门口,抬手掐诀打开阵法。 “江大哥!快让我看看你给我做的阵盘!” 一道清脆娇俏的声音传来,江小白如同一阵风般冲了进来。 可她刚衝进洞府,目光瞬间被蒲团上的秋秋吸引,眼睛都挪不动了,原本要说的话瞬间拋到九霄云外,连阵盘的事情都忘得一乾二净。 “秋秋!一个月没见,有没有想念姐姐呀!” 江小白欢快地跑到蒲团前,一把將秋秋抱在怀里。 如今的秋秋早已不是当初那巴掌大小的小傢伙,身形堪比一只成年游隼,几乎有江小白半人高,体重也不轻。 可江小白这怪力萝莉竟毫不费力,双臂稳稳地抱著秋秋,还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它的羽毛。 秋秋被突然抱起,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清脆的“啾啾”声,亲昵地蹭了蹭江小白的下巴。 江辰站在一旁看著这搞笑的一幕,心中瞭然。 原来一个月前江辰出关去买灵材,一直关注著他的大萝莉立刻知道了。 当时秋秋刚从沉睡中醒来,摇摇晃晃的跟在江辰身后。 ”偶遇“江辰的江小白第一次见到秋秋便喜欢得不得了,抱著秋秋不肯撒手。 想必这次她特意来洞府看阵盘是假,实则是想找秋秋玩耍才是。 “小白妹妹!这是给你打造的二阶下品『金焰焚天阵』阵盘,攻防一体!” 江辰递上自己的作品。 江小白看都没看,隨手塞进储物袋道 ”好!江大哥,咱们两清了!“ 另一只手却抓著一把丹药,不停的餵给秋秋。 第67章 归途,暗流涌动 江辰望著江小白怀里亲昵蹭著的秋秋,心中早已泛起嘀咕。 秋秋显然是到了进阶的临界点。 可江辰对此却束手无策。 他手中的御灵宗御兽传承残缺得太多。 他甚至不確定,秋秋进阶时是否需要特殊的灵材辅助,或是有什么常人不知的禁忌。 更让他不確定是御灵控魂印的效力。 当初在二阶灵脉洞府孵化秋秋时,他凭藉熟练境界的御灵控魂印,加上近三年的法力孕养,才顺利与小傢伙建立了神魂连结。 可要是秋秋晋升二阶妖兽,以他如今炼气八层的修为,凭藉御灵控魂印,还能否稳稳压制住二阶的秋秋? 万一进阶后秋秋神智大开,挣脱契约反噬该怎么办? “江大哥,你看秋秋是不是胖了好多?” 江小白抱著秋秋掂了掂,脸上满是欢喜, “它的羽毛也更亮了,摸起来滑溜溜的,手感太好了!” 江辰勉强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秋秋的头顶,小傢伙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神魂中传来一丝慵懒却依赖的情绪。 他暗自鬆了口气,至少现在秋秋对他的亲近並未改变。 只是这进阶之事,终究是块心病。 可眼下他已是名副其实的穷光蛋! 拍卖会几乎掏空了他所有积蓄,最后还借了江小白三万灵石才拿下《天工炼器录》。 如今別说寻找珍稀的御兽传承,就连维持日常修行的灵石都得精打细算。 寻找御兽传承之事,只能暂时搁置。 江小白依依不捨的离去 临走前告诉江辰,她师傅已经安排她闭关,也许下次再见面她就是筑基前辈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仙城摆摊区偶尔会再次出现那位仙风道骨的白髮老者。 “鲁大师”重出江湖的消息很快传开,订单纷至沓来。 江辰依旧保持著五日出摊一次的规律,其余时间要么在洞府內炼製法器阵盘、打磨剑诀,要么陪伴秋秋,观察它的状態。 他开始考虑,是否要在仙城长期立足,开设一家属於自己的店铺。 仙城修士眾多,资源丰富,无论是灵材採购还是订单来源,都远非桃源坊可比。 就在他犹豫之际,一封来自桃源坊的传讯,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陈大牛带送来了聂小倩通过神霄宗修士带来的传讯符。 “阿辰,许久不见,甚是掛念。” 乔灵儿的声音依旧温婉,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桃源坊近来局势有变,连山宗突然发难,指责聂家独断专行,垄断坊市利益,多次在坊市周边挑起摩擦,还联合了不少依附於他们的小势力,对坊市贸易通道造成了不小的衝击。” 紧接著是聂小倩的声音,比以往多了几分沉稳与急切: “江道友,最近御灵宗余孽似乎又开始活跃起来。 近一个月来,已有十多位在桃源坊討生活的散修遇害,死状悽惨,神魂皆被抽走,显然是御灵宗的手笔。 我们怀疑,有筑基势力与御灵宗余孽之间或许有所勾结,只是暂无確凿证据。” “坊市的二阶大阵虽经你改良,防御稳固,但如今局势复杂,聂家的筑基长老需应对连山宗的挑衅,实在无人能分心主持大阵。” 聂小倩的语气中带著恳切, “江道友,如今局势危急,聂家恳请你能回来主持坊市大阵,助聂家渡过此劫。” 传讯的最后,乔灵儿补充道: “店铺一切安好,我和小倩一直照看著,你无需掛念。若你能回来,路上一定要小心!” 江辰收回神识,心中早已波澜起伏。 他在桃源坊待了五年,那里有他与乔灵儿、萧子墨的回忆,有五行匯灵阁的点点滴滴。 如今桃源坊有难处,他岂能坐视不理? 更何况,他此次前往云嵐仙城的目的已然达成。 二阶炼器传承到手,筑基所需的五行灵物也已集齐三样,剩下的水、火两种属性灵物,短时间內难以寻觅,不如先返回桃源坊,待局势稳定后再做打算。 至於寻找御兽传承之事,眼下囊中羞涩,急也无用。 江小白正在闭关衝击筑基,不便打扰; 楚梦也早已返回神霄宗继续修行。 江辰只和陈大壮道別。 “辰哥,一路小心,桃源坊局势复杂,若有难处,务必传讯给我,我会想办法支援你。” “多谢大壮。” “你在仙城也多加保重,神霄阁执事的位置虽好,却也需提防人心险恶。” 两人简单道別后,江辰便带著秋秋离开了云嵐仙城。 出城门飞驰了十余里,他便披上青冥飞氅,五行灵玉核心瞬间激活,五颗中品灵石提供的磅礴灵气,让飞氅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一道流光般朝著桃源坊的方向疾驰而去。 归心似箭的他,丝毫没有察觉,在他离开仙城的剎那,三道隱晦的传讯符悄然飞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片刻后,仙城西北角的一处隱蔽山谷中,一只速度极快的传讯游隼振翅飞出,朝著桃园坊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一艘飞舟从山谷中悄然驶出,飞舟上几位黑衣修士全都是练气巔峰,朝著江辰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杀气腾腾。 然而,江辰的青冥飞氅经过多次优化,速度早已远超普通的飞行法器。 尤其是全力爆发时,十多吨的持续推力让飞氅的速度突破音速,加之五行阵法操控下的极小风阻,即便是筑基修士的飞行法器也难以企及。 这群黑衣修士们不眠不休地追了两日两夜,却连江辰的影子都未曾见到。 他们一路循著江辰残留的灵气波动追踪,可青冥飞氅的五行护罩能隔绝灵气外泄,残留的气息越来越淡,到最后彻底消失无踪。 “头领,追不上了!那江辰的飞行法器速度太快,我们根本跟不上!” 一名黑衣修士气喘吁吁地说道,脸上满是疲惫与沮丧。 领头的黑衣修士面色阴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 最终,他只能咬牙捏碎了一枚黑色的传讯玉佩,沉声喝道: “撤!” 云嵐仙城,內城深处的一座奢华异常的三阶灵脉洞府中。 宇文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几名下属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喘。 “废物!一群废物!” 宇文修猛地一拍身前的玉石案几,案几瞬间碎裂成粉末, “本座白花了那么多灵石供养,连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都抓不住!” 发泄一阵后,宇文修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那小子號称器阵双绝,还修炼了云嵐老虔婆的凌霄万剑诀,若是让他顺利筑基,日后必成大患,我的地位岂能安稳?” 他踱步走到殿中,思索片刻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传讯玉佩,指尖法力涌动,注入一道传音后,狠狠捏碎: “希望御灵宗那些废物有点诚意,別让本君失望。这楚国南部,绝不能出现任何威胁我地位的人!” 玉佩碎裂的瞬间,一道隱晦的波动朝著远方扩散而去,最终消失在天际。 而此时的江辰,早已远离云嵐仙城的势力范围,正驾驭著青冥飞氅,朝著桃源坊飞速靠近。 第68章 诱饵,中计! 此次回桃园坊,沿途江辰每飞行两日才会找个隱蔽之所,布下顛倒五行阵,打坐休息一番。 每次也不过休息两三个时辰便重新出发。 如此高强度赶路之下,普通飞舟一个月余的路程,江辰硬生生缩短了一半时间! 第十四天,江辰就已经到了桃园坊周边,田家的地界千岛湖。 千岛湖烟波浩渺,上千座大小岛屿星罗棋布地散落在碧波之中。 江辰目光扫过下方,选中了一座无人问津的荒岛,岛屿面积不大,遍布嶙峋怪石与低矮灌木,毫无灵气波动,正好適合临时休整。 他身形一晃,如同落叶般轻盈落地,脚尖刚触碰到地面,便一拍储物袋。 顿时,六十四面阵旗与一块巴掌大小的阵盘从袋中飞出。 在他接近圆满的御物术操控下,阵旗化作一道道流光,精准地插入岛屿各处的关键节点。 江辰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仔细探查著山川地理的脉络走向。 他指尖微动,几道微弱的法力打出,阵旗的位置被微调了分毫,愈发契合地形风水。 做完这一切,他屈指一弹,一团五色法力精准打入阵盘凹槽。 “嗡——” 阵盘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六十四面阵旗同时亮起淡淡的灵光,五行灵气在岛屿上空交织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隨后迅速隱没,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从取出阵盘到布置完毕,全程不过五六个呼吸,熟练的阵法师使用成套阵盘布阵,效率便是如此惊人。 江辰步入阵法中央,盘膝坐下,取出灵石握在手心,开始打坐恢復法力。 连日高强度赶路,即便他修为已至炼气八层,法力也消耗了近三成。 按照青冥飞氅的速度,此次恢復圆满后,再飞行不到三日便能抵达桃源坊,中途无需再停歇。 两个时辰后,江辰丹田內的混沌漩涡恢復了巔峰状態,法力充盈流转。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此时正值夜半子时,天气格外晴朗,漫天星河璀璨夺目,繁星如同碎钻般镶嵌在墨色的天幕上,与上辈子蓝星被光污染遮蔽的星空截然不同。 江辰望著这壮阔的景象,不由得有些沉醉,连日赶路的疲惫也消散了几分。 蹲在他身边昏昏欲睡的秋秋突然竖起了羽毛,金色的眸子瞬间睁开,警惕地望向远方,发出两声清脆的“啾啾”鸣叫声。 江辰心中一动,顺著秋秋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遥远的天际尽头,隱约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传来,虽然隱晦,却被他敏锐的捕捉到。 “有修士斗法?” 江辰眉头微蹙,凝神望去。 夜色深沉,距离又极为遥远。 他只能隱约看到前方一道绿色的影子正在仓皇飞逃,身后跟著四五道黑影紧追不捨! 双方的身影在湖面上快速移动,渐渐朝著远离荒岛的方向而去,眼看就要脱离视线。 江辰本没打算管閒事,修仙界弱肉强食乃是常態,贸然插手很可能引火烧身。 他伸手摸了摸秋秋的头顶,安抚著躁动的小傢伙,准备再休息半个时辰便继续赶路。 可就在这时,一阵隱约的呼和声顺著夜风传来,断断续续却清晰可闻: “乔···儿!···別······逃不掉···的··!” “乔灵儿?” 江辰心头猛地一震,瞬间站起身来。 难道是乔灵儿被人追杀? 她怎么会出现在田家地界的千岛湖? 江辰心中满是疑惑与担忧。 乔灵儿手中也有他炼製的青冥飞氅,飞行速度即便不及自己,也远超普通修士,为何方才看到的那道绿影却是用身法在飞驰? 难道是她遭遇了意外,飞氅被毁或遗失了?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江辰来不及细想。 不管那飞逃的人影是不是乔灵儿,他都必须前去查看一番才能安心。 “秋秋,你待在阵法中不要出去,我去去就来。” 江辰对著秋秋叮嘱一句,隨后展开青冥飞氅,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著那追逃的方向疾速追去。 青冥飞氅的速度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划破夜空的瞬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下方的千岛湖在夜色中飞速倒退,湖水反射著星光,如同一条银色的丝带。 那些追杀者的速度在普通修士中已然不慢,但在江辰面前却如同龟爬。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便拉近了距离,隱约能看清双方的轮廓。 夜色下,前方那道绿色身影的面容依旧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她身著一袭翠绿长裙,头上戴著一层薄薄的面纱,遮挡了大半容顏。 而身后追逃的四名修士,皆是黑衣打扮,气息沉凝,修为都在炼气后期,其中两人更是达到了炼气九层巔峰,手中握著闪烁著寒光的法器,嘴里不断呼和著: “乔灵儿!別跑了!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受些苦楚!” “果然是衝著乔灵儿来的!” 江辰心中一紧,愈发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加快速度,瞬间逼近到两百六十米范围內,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去,想要探查那绿色身影的真实身份。 可下一秒,江辰的脸色骤变,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神识探查之下,那身著翠绿长裙、戴著面纱、身姿看似妖嬈的“乔灵儿”,竟然是一个满脸胡茬、獐头鼠目的虬髯大汉! 对方只是刻意压低了身形,模仿女子的姿態飞行,加上夜色和面纱的遮掩,才造成了视觉上的误导。 “中计了!” 江辰瞬间反应过来,心中暗骂自己鲁莽。 这分明是一个陷阱,对方故意用“乔灵儿”的名字和相似的特徵作为诱饵,引他现身! 就在他念头转动的剎那,那四名追杀黑衣修士和偽装成乔灵儿的大汉齐齐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狞笑。 他们几乎同时一拍储物袋,四件黑色的网状法器飞射而出,在空中快速展开,瞬间化作四张巨大的黑网! 网丝上缠绕著浓郁的阴煞之气,闪烁著诡异的符文,朝著江辰当头罩来。 第69章 针对!加点脱险 五张漆黑的法器大网在空中疾速膨胀,网丝上的阴煞符文闪烁著幽绿寒光,如同五张遮天蔽日的巨伞,朝著江辰合围而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网上流淌的黑色雾气带著腐蚀灵气的诡异波动,一旦被缠上,恐怕再无逃脱可能。 “小子,这次看你往哪跑!” 偽装成乔灵儿的大汉阴惻惻的声音传来,四张巨网合拢的速度又快了三分,网沿几乎要触碰到江辰的衣角。 可他们终究低估了青冥飞氅的玄妙。 五行灵玉核心瞬间爆发出璀璨灵光,五颗中品灵石提供的磅礴法力让飞氅翼面瞬间绷直,气流在阵法操控下形成精准的推力。 他腰身一拧,如同离弦之箭般侧身急冲,周身縈绕的五色灵光將网丝的阴煞之气隔绝在外,硬生生从两张巨网衔接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缝隙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江辰的动作快如闪电,髮丝都被网沿的气流颳得微微颤动。 脱险的瞬间,他反手一扬,极品飞剑化作一道璀璨银芒,带著凌霄万剑诀的凌厉剑气,直刺向那偽装成乔灵儿的汉子。 剑光迅疾如雷,划破夜空的剎那,连周遭的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破空声。 “哼,雕虫小技!” 那汉子怪叫一声,法力暴涨。 绿衫与面纱瞬间炸碎成漫天布屑,露出一张满脸横肉、胡茬浓密的粗獷面容。 一股雄浑的灵压骤然爆发,筑基中期修士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扑面而来,让下方的千岛湖都泛起层层涟漪。 追击的四名黑衣修士也瞬间聚拢,四人气息诡异相连,周身法力交织成一张无形的法网,竟然是一套精妙的合击阵法。 他们齐齐抬手,四道黑色法力匯聚成盾,稳稳挡住了江辰的飞剑。 银芒撞在黑色盾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剑气四溅却未能伤其分毫。 “江辰,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筑基中期修士手中出现一艘丈许长的黑色飞舟,舟身刻满狰狞鬼纹, “你这样的器阵双绝之才,在散修中挣扎实在可惜。只要你加入我御灵宗,我们不仅保证你筑基,还会为你提供高阶传承,如何?” 江辰悬停在空中,青冥飞氅的翼面微微颤动,五行灵光流转间將对方的灵压隔绝大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招揽我!” “竖子狂妄!” 筑基中期修士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铁青, “给我拿下他!” 他抬手打出一枚血色信號弹,信號弹在空中炸开一团诡异的血雾,显然是在召唤附近埋伏的同伙。 同时,四名练气巔峰修士齐齐催动功法,古怪的法力如同潮水般涌来,朝著江辰缠去。 江辰只觉周身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无比,那四名修士合成法力,形成一股无形的束缚力,如同坚韧的蛛丝般黏在飞氅翼面和他的周身。 他全力催动青冥飞氅,本应突破音速的速度却被硬生生压制,翼面的灵光都变得滯涩起来。 下方的黑色飞舟疾驰而来,速度竟然与被束缚的江辰持平。 筑基中期修士站在飞舟船头,哈哈大笑: “江辰,你以为我们御灵宗这些年是白等的?自从叄捌號栽在你手里,你的手段,我们早已摸得一清二楚!这『缠丝合击大法』专门克制你的飞行法器,今日你插翅难逃!” 四名练气巔峰修士全力运转法力,黑色的束缚力越来越强,如同胶水般死死黏住江辰,让他难以做出大幅度闪避。 而那筑基中期修士则手持一柄鬼头刀,刀身縈绕著浓郁的阴煞之气,不断发起猛攻。 鬼头刀劈出的刀气带著撕裂神魂的诡异力量,江辰只能一边操控飞氅勉强躲闪,一边使用剑诀抵挡。 凌霄万剑诀虽已练至小成,配合一阶极品飞剑威力不俗,但面对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攻击,依旧显得左支右拙。 好几次刀气擦著他的肩头掠过,阴煞之气侵入经脉,让他气血翻涌。 “小子,你的剑诀確实精妙,可惜火候还差得远!” 筑基中期修士越打越兴奋,鬼头刀的攻势愈发凌厉, “若你的剑诀再强几分,或许真能让你找到一线生机,可惜啊可惜!” 江辰心中暗道不妙。 这四名练气巔峰的功法太过诡异,束缚力越来越强,他的速度被压製得死死的,根本无法拉开距离。 而远处的天际已经出现了几道灵光,显然是御灵宗的同伙正在赶来。 他本想拖著五人靠近荒岛的顛倒五行阵,可照目前的速度,恐怕还没等抵达目的地,就会被源源不断的御灵宗修士包围。 江辰数次催动凌霄万剑诀,想要先斩杀其中一两名练气修士,打破合击功法的束缚,都被那筑基修士阻拦。 “不能再拖了!” 心知今日若不能摆脱无人,恐怕要栽在这里! 江辰眼神一凝,目光落在脑海中的辅助修行面板上。 面板上还剩下991点技能属性点,他原本打算攒著,等日后遇到更关键的技能再使用,可此刻已是生死危机,容不得他再攒著了。 他的目光锁定在“凌霄万剑诀”上,之前两月的刻苦练习,此刻技能显示为“小成(154/1000)+”。 没有丝毫迟疑: “给我加点!!!” 946点技能属性点投入剑诀熟练度。 一股庞大的传承记忆如同海啸般涌入江辰的脑海。 短短一瞬间,他的意识仿佛置身於无尽的剑境之中,反覆演练凌霄万剑诀数万遍。 从剑招的衔接、剑意的凝聚,到法力的运转、时机的把握,每一个细节都被打磨到极致。 现实中的时间不过一弹指,江辰周身的气势却骤然剧变。 一股极致的锋锐之气从他体內爆发出来,极品飞剑上的灵光暴涨数倍,仿佛有了生命般震颤不休。 “不好!” 筑基中期修士脸色剧变,下意识地挥刀格挡。 可江辰飞剑的速度已经快到极致,瞬移出现在两名练气巔峰修士面前。 剑光一闪而逝,两道血线喷涌而出。 那两名修士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便已身首异处,尸体坠入下方的千岛湖,激起两道水花。 “这不可能!” 筑基中期修士目瞪口呆,满脸不敢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江辰竟然能在战斗中临阵突破,剑诀威力暴涨到如此地步! 四名练气修士瞬间折损两人,合击功法瞬间硼溃,縈绕在江辰周身的束缚力即刻消散。 失去了束缚,青冥飞氅的速度彻底爆发,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荒岛的方向疾驰而去,留下一道淡淡的五色残影。 筑基中期修士回过神来,眼中满是狰狞与不甘: “追!一定不能让他跑掉!” 他催动黑色飞舟,带著剩下的两名练气修士紧隨其后,同时再次发出信號,催促更多同伙赶来。 而江辰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远,前方不远处,正是他之前布下顛倒五行阵的荒岛。 第70章 顛倒五行阵显神威 江辰刚踏入顛倒五行阵的瞬间,喉头一阵腥甜涌上,“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方才虽侥倖逃脱,但筑基中期修士绝非等閒。 被缠丝大法困住的短短数息,对方那蕴含阴煞之力的刀气数次擦身而过,磅礴的法力透过空气震盪,早已震伤了他的內腑。 若不是《归一混沌典》修炼出的法力浑厚凝练,远超普通炼气修士,换做任何一位练气八层修士,恐怕都不是那筑基中期修士一合之敌。 “啾——” 秋秋见江辰吐血,顿时焦躁地扑了上来,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用柔软的脑袋轻轻蹭著他的脸颊,发出急促而关切的鸣叫声。 江辰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强忍著体內翻涌的气血,快步走到阵眼中央。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二十五颗中品灵石,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嵌入阵盘的凹槽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又取出一枚疗伤丹,仰头吞服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灵气,顺著喉咙流入丹田,缓缓滋养著受损的经脉与內腑。 江辰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归一混沌典》。 秋秋见状,立刻展翅飞到他身前,张口吐出一团浓郁的五色灵光。 灵光如同柔软的绸缎,將江辰整个身躯包裹其中,隨著他的一呼一吸,丝丝缕缕的灵光不断融入他的体內,加速著疗伤丹药的吸收,也滋养著他紊乱的法力。 原本翻腾的气血渐渐平復,丹田內的混沌漩涡重新恢復平稳运转,受损的经脉在灵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不过半个时辰,江辰周身的气息便趋於稳定,脸上的苍白也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红晕。 而此时,那筑基中期修士早就带著两名倖存的练气修士已然追至。 三人悬浮在半空,望著眼前云雾繚绕、灵气氤氳的荒岛,眉头皆是一皱。 “这小子果然布下了阵法!” 筑基中期修士眼神阴鷙,手中鬼头刀微微颤动, “当年陈玄风那老东西就是被他的阵法炸伤,咱们可別学他闹出笑话!” 他知江辰的阵法造诣高,不敢贸然闯入,当即对著身后两人吩咐道: “给我往岛上狂轰乱炸!我就不信,他这破阵法能抵挡得住咱们的轮番轰击!” 两名练气修士闻言,立刻从储物袋中掏出大量符籙与法器。 一时间,火球、冰锥、雷刃等各色法术如同雨点般朝著荒岛砸去,爆炸声此起彼伏,震得湖面泛起层层巨浪。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江辰布下的顛倒五行阵乃是二阶中品阵法,远比普通的二阶下品阵法威力强悍,且能藉助地形风水之力自行运转。 他们这般杂乱无章的攻击,如同隔靴搔痒,即便炸上十天半月,也难以撼动阵法分毫。 时间在御灵宗修士的狂轰滥炸中悄然流逝,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体內的伤势已然痊癒,法力也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心中暗自庆幸: 幸好提前布下了顛倒五行阵,否则今日怕是真要栽在御灵宗手里。 此时,阵外的御灵宗修士已然聚集了不少。 江辰通过阵法的感应,清晰地察觉到阵外有两位筑基修士,还有十余名练气修士,显然是后续赶来的同伙。 这些人见久攻不下,聚集在阵法外围交谈起来,丝毫没有避讳江辰的意思,显然是认定他已是瓮中之鱉,只能仗著阵法勉力支撑。 “那江辰肯定撑不了多久了,这阵法再厉害,也需要法力支撑,他一个炼气修士,能坚持到现在已是极限!” “还是长老们计谋高明,知道这江辰重情重义,特意在陈、田、连山宗三地都安排了人手,偽装抓捕乔灵儿和聂小倩,果然把他引了出来!” “哼,这小子屡次破坏咱们的好事,叄捌號就是栽在他手里,这次咱们出动了六名筑基修士,分三路围堵,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飞!” 那名筑基中期修士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恨意。 江辰在阵中听得一清二楚,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他刚离开云嵐仙城,就有人给御灵宗传讯,泄露了他的行踪。 这些御灵宗余孽在他手里吃过好几次亏,早已查清了他的底细,知道他的飞行法器速度极快,难以截住,便想出了这般卑劣的计谋。 这鬼心眼竟然奏效,差点就让江辰阴沟里翻船。 更让江辰心惊的是,御灵宗为了对付他,竟然就出动了六名筑基修士,这御灵宗余孽的势力之大远超他的预期。 他实在想不通,究竟是谁在背后勾结御灵宗余孽,特意针对他。 而且御灵宗修士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田家、陈家和连山宗的地界,这三家筑基势力竟然没有丝毫反对,显然桃源坊的局势已经恶劣到了极点。 神霄宗这些年一直追查御灵宗余孽,此刻却毫无动静,实在令人费解。 江辰心中清楚,剩下两路御灵宗修士肯定也在赶来千岛湖的路上,他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 “该了结了!” 江辰眼神一冷,不再犹豫,双手快速掐诀,全力催动顛倒五行阵。 “嗡——” 隨著他的法诀落下,阵盘瞬间爆发出璀璨的五色灵光,六十四面阵旗同时亮起,阵法的范围骤然暴涨,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將外围还在吹牛打屁的御灵宗余孽全部笼罩其中。 “不好!阵法扩大了!” 那筑基中期修士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阵內,五行灵气疯狂流转,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气相互交织、轮转顛倒。 御灵宗的修士们瞬间被阵法分割开来,每个人都陷入了独立的空间之中,眼前的景象不断变幻,时而烈焰滔天,时而冰封千里,时而巨浪翻滚,时而山崩地裂,时而藤蔓缠绕,根本分不清方向。 “杀!” 江辰一声低喝,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名练气修士面前。 手中的极品飞剑朝著那修士的脖颈狠狠斩去。 那修士还沉浸在阵法製造的幻境之中,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划破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倒地身亡。 秋秋也不甘示弱,展开五彩斑斕的翅膀,如同一道流光穿梭在阵中。 它的速度极快,锋利的爪子如同利刃,每一次扑击都能带走一名练气修士的性命。 在顛倒五行阵的辅助下,这些练气修士毫无反抗之力,如同待宰的羔羊,很快便被江辰和秋秋清理乾净,十余名练气修士无一倖免。 解决完练气修士,江辰將目光投向那两名筑基修士。 他们自然比练气修士难对付得多,但在顛倒五行阵中,他们也只能垂死挣扎。 那后赶来的筑基初期修士见势不妙,立刻从灵兽袋中放出两头灵兽。 一头是一阶巔峰的金雕,展翅高飞,锐利的爪子闪烁著寒光; 另一头是二阶下品的棕熊,体型庞大,浑身肌肉虬结,散发著狂暴的气息。显然,这位筑基修士修行的是御兽之术。 江辰有些暗中欣喜,居然是掌握御兽传承的修士! 指尖掐动法诀,催动阵法的顛倒之力,瞬间將两头灵兽与那筑基修士分割开来。 金雕刚一展翅,便被阵法转化的重力场压制,飞行速度骤降,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坠落; 棕熊则陷入了藤蔓阵中,无数坚韧的藤蔓缠绕而上,將它死死困住,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解决完两头灵兽,江辰身形一晃,出现在那筑基初期修士面前。 凌霄万剑诀盪起层层剑光,锋锐的剑意如海水般涌向这位筑基修士。 那修士大惊失色,连忙祭出一面盾牌抵挡,可在阵法的压制下,他的法力运转迟滯,盾牌的灵光不断被剑意消磨。 而他本身擅长御兽,一身战力全靠两只灵兽。 如今两只灵兽被分割开,无法为他抵挡攻击。 江辰又一摇动阵旗,五行顛倒流转,这筑基初期修士只觉得压力骤增,上下左右顛倒不分。 迷糊间,身前盾牌炸裂,江辰的飞剑瞬间搅碎了他的丹田。 “不——!” 筑基初期修士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倒地身亡。 隨著他的死亡,那头被藤蔓困住的棕熊和坠落的金雕也相继倒地,没了生机。 江辰见状,心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本想活捉这两头灵兽,没想到它们主人一死,它们也隨之殞命。 这御兽之术当真霸道! 最后,只剩下那名筑基中期修士。 此人修为高深,手中鬼头刀威力不凡,即便在阵法中,也依旧能勉强支撑。 江辰与他缠斗了数十回合,数次用剑诀偷袭,都被他抵挡住或者避开。 江辰一个不慎,极品飞剑竟然被他的鬼头刀击中,断成了两截! 失去了趁手的法器。 又眼见久战不下,江辰心中一横。 猛地掐动特殊法诀,体內法力疯狂涌入阵盘之中。 他毫不犹豫地爆掉了六面阵旗,阵旗爆炸產生的磅礴能量瞬间將那修士淹没。 “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片区域炸开,那筑基中期修士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当场炸死,尸骨无存。 解决完所有御灵宗余孽,江辰知道还有四波修士正在赶来,没有丝毫停留。 他快速收起剩余的阵旗与阵盘,將地上的储物袋尽数收起,隨后展开青冥飞氅,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桃源坊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千岛湖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上,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此人正是田家仅剩的那位筑基修士,他全程目睹了御灵宗修士覆灭的全过程,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江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他才颤颤巍巍地转身,一路狂奔返回田家族地,此后一直龟缩在家族大阵中,闭门不出。 第71章 回归,王大少 江辰一路疾速飞驰,两日后便抵达桃源坊。 许是他速度太快,御灵宗布下的后续截杀並未来得及奏效。 途中倒是撞见一伙劫修正在截杀几名散修,江辰顺手斩了领头的两名炼气后期劫修,因其身法快如闪电,交战双方竟连他的模样都未曾看清。 围著桃源坊盘旋两圈,未察觉御灵宗的埋伏,反倒惊动了坐镇坊市的聂惊云老祖。 只见他很快悬空立於坊市上空。 “江小道友,你可算回来了!放心入坊吧,老夫在此坐镇。” 见到聂家老祖亲自镇守,江辰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仙灵居內,乔灵儿与聂小倩见江辰归来,难掩激动之色。 好在两人性子內敛,並未失態扑上前来,只是眼眶微红,言语间满是关切。 江辰心中既有释然,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 聂惊云老祖待三人寒暄过后,也踱步走入店铺。 “老祖不是已返回赤霞宗?”江辰略感诧异。 他知晓聂惊云身为赤霞宗修士,宗门通常不会允许其长期滯留家族。 上次三家混战结束后,老祖便已被宗门召回。 “实则是赤霞宗也派出修士调查御灵宗余孽,老夫恰好接下了这桩任务。”聂惊云缓缓解释。 “原来如此。”江辰点头瞭然。 隨后,他將沿途遭遇御灵宗围堵、布设顛倒五行阵反杀的经过,一一告知几人。 “什么!阿辰,早知道便不叫你回来了!”乔灵儿满脸担忧,语气中满是悔意, “御灵宗余孽竟为了你出动这么多筑基修士!” 聂小倩也面露自责,附和道: “都怪我们,不该贸然传讯让你涉险。” “即便不回来,我在云嵐仙城也未必安全。” 江辰温言安抚,“他们既已盯上我,迟早会寻上门来。” 聂惊云的关注点却不在此,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江辰: “小友,你说那擅长御兽的筑基初期修士死於你手,他的灵兽尸体可否让老夫一观?” 江辰闻言,从储物袋中取出棕熊与金雕的尸体。 他本打算日后拆解灵材,打扫战场便隨手收进了储物袋。 聂惊云目光一凝,沉声道: “果然是他!” “老祖识得此人?”江辰好奇追问。 “当年先是投靠田家做了客卿,后来又转投陈家的两位筑基修士中,那位擅长御兽的便是他。” 聂惊云肯定道,“这两头灵兽,正是他的本命灵兽,绝不会错。” “如此说来,那两位客卿,恐怕是御灵宗安插的棋子。”江辰瞬间明了。 “敢问老祖,赤霞宗远在楚国东部,为何也会插手御灵宗之事?” “一年前,我赤霞宗治下有新晋紫府家族惨遭灭门,手段残忍至极,正是御灵宗吸髓抽魂的路数。” 聂惊云语气凝重。 听闻此言,江辰心中一沉。 能覆灭紫府家族,御灵宗中定然有紫府修士坐镇! 以桃源坊的二阶下品大阵与聂惊云老祖的实力,根本抵挡不住紫府邪修的攻击。 聂惊云看穿了他的忧虑,宽慰道: “小友不必太过担心。御灵宗魔患愈演愈烈,神霄宗治下也有家族遭难,两大宗门已各自派出紫府大修追查此事,想必即便御灵宗余孽还有紫府大修,也不敢轻易冒头。” 江辰悬著的心稍稍放下,只是暗自感慨。 这些高阶修士博弈,遭殃的终究是他们这些捲入其中的低阶修士。 他实在不解,御灵宗已覆灭数百年,为何总能死灰復燃,屡除不尽。 聂惊云老祖离去后,江辰正准备去检查坊市大阵的运转情况,却见聂小倩神色微变,抬手在脸上一抹,戴上了她常用的易容法器。 江辰如今已是炼气八层,神识强度远超普通炼气巔峰修士,隨意一扫便穿透了易容法器的遮掩,看清了她的本来面目。 他无奈摇了摇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千幻面具递了过去: “试试我新炼製的易容面具,一阶极品,效果比你那个法器好得多。” 聂小倩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接过戴上,心念一动,竟直接幻化成了乔灵儿的模样。 江辰看著眼前两个容貌一模一样的“乔灵儿”。 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楼下店铺大厅传来一阵喧囂,一名年前招揽的店员快步上楼稟报: “两位小姐,江大师,陈大少和王大少又来了,吵著要买您的飞行法器。” 三人下楼,便见一向囂张跋扈的陈景明,此刻竟卑微地跟在另一位年轻修士身后,活脱脱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 两人都是人模狗样,穿著华丽,不过俱都脸色苍白,一副纵慾过度的样子。 聂小倩悄悄传音给江辰: “与陈景明同行的,便是保了田家十年的紫府王家的大少爷。他来桃源坊已有大半年,迟迟不肯离去,反倒和陈景明走得极近。” 江辰心中暗忖,这关係著实混乱。 王家本是田家的庇护者,这位大少爷却不与田家子弟亲近,反倒整日和陈大少混在一起。 而且陈、田两家早已被赶出桃源坊,不过两年多光景,竟然又在这桃源坊了! 局势竟又变得如此错综复杂。 见到三人下楼,陈景明立刻狗仗人势,囂张叫道: “聂大小姐,你那飞行披风到底卖不卖?这可是王大少爷想要的!你別给脸不……咦!江辰?你竟然敢出现了?当了两年缩头乌龟,终於捨得露头了?” 而那位王大少爷,自始至终未曾理会陈景明,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聂小倩身上扫来扫去,神识更是毫不掩饰地探查著她的偽装。 江辰懒得与陈景明计较,转头向聂小倩问道: “陈家怎么又能进入桃源坊了?” “他们和田家都来坊市租了店铺做生意,咱总不能拒之门外。”聂小倩无奈道。 江辰瞬间明白。 桃源坊周边筑基势力本就只有这几家,若断然拒绝他们入市经商,难保他们不会联合其他势力另建坊市,反而得不偿失。 这边王大少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始终无法穿透聂小倩的千幻面具,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前几次见面,他明明隱约看到了这姑娘的真容。 他抬手止住还想喋喋不休的陈景明,后者正准备发飆,见状立刻偃旗息鼓,乖乖闭了嘴。 王大少爷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对著三人拱了拱手,目光最终落在江辰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传说中器阵双绝的江辰道友吧?在下早已听闻道友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江辰没想到自己离开桃源坊两年,竟也有什么了“器阵双绝”的名头! “王大少谬讚了,不过是些粗浅手艺,不值一提。” 这王大少爷倒是表现得十分热情,说著便上前伸手想拉扯江辰,江辰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王大少爷也不尷尬,哈哈一笑道: “江道友,江兄弟!王某在桃源坊待了大半年,心心念念想买一件聂小姐那样的飞行法器,可聂大小姐一直不肯出售。 我听闻这法器出自你手,如今你总算出关见人了,可否满足在下这个小小的心愿?” 江辰早有將青冥飞氅推向市场的打算,如今得到《天工炼器录》,防仿製的方案也已经可以实施。 王大少爷主动上门求购,正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当即引著王大少爷前往二楼会客室,取出早已擬定好的三套飞氅方案,详细讲解了各档次的材质、性能与价格。 讲解完毕,江辰问道: “这三种档次,不知王大少意向哪一种?” “那还用说!本少爷自然要选极品定製!” 王大少爷毫不犹豫,拍著胸脯道, “江兄弟,只要你给老哥炼製一套顶级飞氅,日后你就是我王家的朋友!我这就回去搜集最好的灵材,江兄弟你静候佳音!” 说罢,便带著陈景明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仙灵居。 第72章 规划大阵,御兽传承 两位大少离去后,江辰並未急於查验坊市大阵。 而是让聂小倩细细讲述这两年多来桃源坊及周边的局势变迁。 当年聂家强势驱逐田、陈两家势力,接管其坊市產业后, 两家自知实力不济、理亏在先,便默认了这一结果,未再掀起大规模衝突。 待聂家重开坊市,以优厚条件吸引周边散修与小势力前来经商时,田、陈两家也顺势派人重返坊市经营。 这其实是试探聂家的態度。 聂长青为顾全坊市整体安定,只要两家遵守规矩,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曾阻拦。 久而久之,两家陆续派遣不少族人入驻,这两年桃源坊竟又渐渐恢復了往日的几分繁荣。 唯有连山宗这两年行事透著诡异。 以往他们在坊市的生意多集中於灵材、灵矿、灵药、灵丹等正经品类。 可这两年却接连开设了多家勾栏青楼,不知从何处搜罗来一大批姿色出眾、且修炼著旁门左道功法的女修。 传闻那位王家大少便是为此流连忘返! 求购青冥飞氅不过是个藉口,真正让他驻足的,正是这些青楼场所。 难怪方才江辰见他与陈景明皆是面色苍白、气息虚浮。 一副纵慾过度、身体亏虚的模样。 聂小倩说完,乔灵儿又补充道: 近两个月来,坊市之外已有不少修士遭到莫名截杀。 死者尽数被抽成乾尸,体內血液与魂魄皆被人夺走! 这正是御灵宗標誌性的残忍手段。 这般境况搞得人心惶惶,散修们不敢轻易踏出坊市,就连一些自发组建的小商队也纷纷停运,许多修士赖以谋生的门路就此中断。 江辰两世为人,深知这般局面若持续日久,那些走投无路、穷疯了的散修极易滋生事端,甚至闹出大乱子。 可这连金丹宗门都束手无策的御灵宗余孽之乱,他一个小小炼气修士也无能为力,只能尽力维护好坊市大阵,其余的便只能听天由命。 摸清局势后,江辰当即在坊市內外巡视了一圈,仔细查验了万木朝宗大阵的运转状况与坊市周边的山川地势。 两年过去,这座二阶下品大阵並未出现明显损伤,只需稍加维护便能继续使用。 但如今江辰眼界已非昔日可比,还见识过云嵐仙城那等宏大繁复的四阶大阵。 此时觉这单属性的木系大阵短板太过明显,遇上懂点阵法的筑基修士,不说破阵,透过大阵搞搞破坏总不难。 目光扫过坊市不远处那条蜿蜒流淌的河流,江辰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次日,坊市二阶灵脉洞府內,江辰与聂惊云、刚赶回桃源坊的聂长青围坐品茶。 “江小友说这坊市大阵缺点显著,老夫虽不通阵法,却也认同。当年布设此阵的陈玄风,阵法造诣本就平平无奇。” 聂长青毫不客气地贬低陈玄风,当年他便瞧不上这位陈家老祖。 “哈哈!聂家主所言不虚。” 江辰笑道, “这万木朝宗大阵的威能其实尚可,其弱点在於属性单一,极易被克制。” 聂惊云放下茶杯,眼中带著期许: “江小友既点出了问题,想必已有解决之法?” 江辰取出早已绘製好的坊市地形图,指尖点在图上河流位置: “两位老祖请看,坊市西侧这条河流地势略高於坊市,距离也不算遥远。 只需开凿一条水道將河水引入坊市,我再顺势布设一套二阶下品曲水流觴大阵, 与原有万木朝宗大阵形成『水生木』的五行相生格局……” “妙哉!江小友的阵法造诣果然厉害!” 聂长青不等他说完,便抚掌讚嘆, “这般改良后,坊市大阵最终能达到何种水准?” “两套大阵巧妙融合后,不仅能彻底弥补属性单一的短板,整体威能也不会弱於二阶中品大阵!” 江辰语气篤定。 “好!就这么定了!” 聂惊云当即拍板, “劳烦江小友儘快绘製水渠图纸与布阵方案,长青你负责招募散修开挖水道。 正好让这些无事可做的修士有事可干,免得生出乱子。” 接下来的半月,江辰马不停蹄地完善二阶曲水流觴大阵的设计,此阵要和坊市原本的大阵契合。 又规划水道走向与阵眼位置,忙得有些脚不沾地。 待诸事安排妥当,他才返回自己居住的小院稍作休整。 院中石桌上,还放著王家大少送来的一堆珍稀灵材,附带的传讯符上满是催促,盼著他早日开工炼製定製款青冥飞氅。 江辰暂且將此事搁置,从储物袋中取出千岛湖一战的收穫,最近都忙得没空清点! 他最期待的,便是那位擅长御兽的筑基初期修士的储物袋。 耗费近一个时辰,江辰终於破解了储物袋上的神魂禁制。 他略过灵石、灵材等杂物,径直找出袋中所有书籍与玉简,逐一探查起来。 《噬魂御灵真解》残篇。 咦!一看就是邪门功法。 江辰一把捏碎,查看下一个玉简。 《凶煞御魂秘典》残篇。 又是邪门歪道!捏碎,继续查看。 《阴阳合欢七十二式》。 咦!御灵宗还研究这玩意? 哇塞!还配图,好评! 咳咳!先留著!日后再批判一下! 接著又是些《尸骸育灵术》《万灵炼魂》等邪门玩意。 全被江辰摧毁了! 正经的修行典籍寥寥无几,江辰总算明白为何御灵宗会被称作“余孽”了。 单看功法就知道,御灵宗这一脉造下的罪孽,绝对少不了! 终於,一本封面古朴、厚度可观的书册映入眼帘,封面上赫然写著《通灵御兽宝鑑》四个篆字。 江辰精神一振,连忙翻开细细研读。 这正是御灵宗传承的御兽法门! 虽依旧不完整,却比楚梦当初送来的残篇好多了。 书册中详细记载了一至三阶灵兽的培育理论与实操方法,还附有修行界常见的灵兽图录,介绍了上千种妖兽的习性、天赋法术与驯养要点。 江辰逐页翻阅,却始终未能从中找到与秋秋特徵相符的灵兽记载,依旧无法確定小傢伙的具体血脉。 但看过御灵宗培育灵兽的系统理论后,他心中有了底。 他觉得只要自己潜心钻研一番,便能找到助秋秋顺利进阶的办法。 书册的最后,用大量篇幅详述了御灵宗御兽的根本大法《御灵控魂印》。 其中还收录了多位修士修炼此术的心得体会与避坑指南。 看完这部分內容,江辰长舒一口气。 书册中明確记载: 只要將《御灵控魂印》修炼至大成境界,便能让三阶以內的灵兽境界超越主人。 若是从小培育、彼此亲近的灵兽,即便修为超出主人一个大境界,反噬的概率也极低! 当然,这要求主人自身神魂足够强悍,神魂孱弱的修士绝不可尝试。 秋秋由他亲手孵化,自幼相伴、亲密无间,而他的神魂强度远超同阶修士,完全满足让秋秋进阶、甚至境界超越自己的条件。 只是他如今的《御灵控魂印》距离大成尚有不小差距,看来往后得抽出专门时间,潜心练习这门法术了。 江辰揉了揉眉心,心中暗自苦笑: 即便有辅助修行面板加持,要学要练习的东西依旧贼多! 这修仙之路,果然没有捷径可走。 第73章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清点完千岛湖一战的收穫,江辰看著储物袋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灵石与灵材,嘴角忍不住上扬。 此次缴获的两位筑基修士、十余名炼气后期修士的储物袋,堪称“肥得流油”。 光是中品灵石就有两百余颗,下品灵石又突破了五万大关。 灵材方面,除了大量一阶中上品材料,还有三块二阶下品灵材,其中一块“深海寒铁精”更是炼製二阶飞剑的上佳之选。 当然,最让他满意的,还是那本《通灵御兽宝鑑》。 困扰许久的秋秋进阶难题终於有了眉目,御兽传承的缺失也得以弥补。 “总算不用为灵石发愁了。” 江辰伸了个懒腰,心中畅快不已。 去了一趟云嵐仙子城,把自己搞成了穷光蛋。 如今,我江大师又富起来了! 正在暗爽,院外传来一阵熟悉的爽朗笑声: “江兄弟!我的飞氅有眉目了没?” 江辰抬头望去,只见王家大少身著锦缎道袍,身后跟著几个陈家修士,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近半个月来,这位王大少几乎每日必来,连去青楼寻乐的时间都大幅缩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定製款青冥飞氅。 “王兄稍安勿躁。” 江辰笑著迎上前, “你送来的灵材皆是极品,我若草草炼製,反倒辜负了这般好材料。这几日一直在推演完善飞氅,爭取做到精益求精。” 王大少闻言,脸上的急切稍稍褪去,搓著手笑道: “还是江兄弟细致!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那你可得多费点心,回头我再送你样好灵物!” 送走王大少,江辰转身走进炼器房。 其实他早已设计好飞氅的核心模块,方才不过是隨口安抚。 经过这几日的反覆推演,一套既能保障飞氅核心机密、又能提高量產效率的方案,已在他心中成型。 炼器房內,地火熊熊燃烧,轮转五行炉泛著灵光。 江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灵材,其中最显眼的便是几块灰黑色的硅硼晶石。 这是修仙界最常见的隔绝神识探查的材料,虽只是一阶上品,却胜在易得且效果稳定。 他將硅硼晶石与少量二阶“玄铁砂”一同投入炼炉,指尖掐诀催动炉火。 两种灵材在高温下渐渐融化,融合成一种泛著金属光泽的银灰色液体。 江辰神识高度集中,操控著液体在模具中凝结成一枚巴掌大小的六边形模块,模块內部预留出数十个细密的阵槽,正是飞氅的阵法与操控核心所在。 待模块冷却成型,江辰又取出刻刀,在模块表面铭刻上三层“锁灵纹”, 这是他从《天工炼器录》中学到的二阶灵纹,能进一步隔绝灵气波动与神识探查。 最后,他將提前炼製好的飞氅阵法核心嵌入,再用融化的硅硼晶石液將模块整体封装,形成一层致密的防护层。 “成了。” 江辰拿起冷却后的核心模块,用神识试探一番。 果然,模块內部的阵纹与结构完全被隔绝,即便以他的神识,也只能感知到淡淡的灵气波动,无法窥探。 他心中预测: 四阶以下的炼器师,绝无可能解析这核心的秘密; 而四阶以上的炼器师,哪会有閒心来琢磨他这一阶极品飞氅? 解决了核心机密的问题,江辰终於开始炼製王大少的青冥飞氅。 他从王大少送来的极品灵材中挑出一大半,心安理得地收入自己储物袋。 剩下一小半足够他炼製出一件令王大少满意的飞氅了! 他刻意控制了这件飞氅的飞行速度,最终成品的速度与聂小倩那件相差无几。 虽无法与他自己那件五行灵玉核心的飞氅相比,却也足以甩掉普通筑基修士与飞舟。 “隱蔽能力只能做到灵气波动不明显,那就加强防御吧。” 江辰看著手中的飞氅,心中暗道。 主要是他真不够心黑。 王大少送了这么多极品灵材,他实在不好意思让成品太过敷衍。 於是,他又加强了飞氅的防御能力,足以抵挡筑基初期修士三两次全力攻击,保命能力堪称不俗。 三日后,当江辰將青冥飞氅交到王大少手中时,这位素来张扬的少爷眼睛都亮了。 他迫不及待地展开飞氅,只见翼面泛著淡淡的金芒,丝线间流转著细微的灵光,摸起来柔韧顺滑,看上去极为不凡! “江兄弟,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王大少爱不释手,当即就要去坊市外面试飞。 江辰本想提醒他低调些,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位王大少的性子本就张扬,拦也拦不住。 果不其然,王大少披著青冥飞氅,在坊市外的空地上引起了轰动。 他怪叫一声,周身灵气涌入飞氅,翼面瞬间展开,带著他冲天而起,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金色残影。 他围著桃源坊不停盘旋,时而俯衝,时而攀升,引得下方围观的修士阵阵惊呼。 此时正值聂家徵召散修开挖水道,不少修士放下手中的工具,抬头望著空中的王大少,眼中满是羡慕。 “我的天!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比筑基初期修士的飞舟还快!” “这就是传说中的青冥飞氅?江大师独创的法器真是厉害啊!能让练气修士肆无忌惮的飞行!” “不知道江大师会不会对外出售,我要是能有一件,以后出门也安全多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江辰站在人群外围,听著眾人的討论,心中早有计较。 近期桃源坊局势扑朔迷离,御灵宗余孽潜藏,连山宗又行踪诡秘,谁也说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棋子。 为了避免青冥飞氅流入御灵宗余孽手中,他暂时只会少量出售,且只接受知根知底的修士订製。 足足飞行了两个时辰。 王大少尽兴而归,落地后第一时间衝到江辰面前,拍著他的肩膀讚不绝口: “江兄弟,你这飞氅简直是神了!以后我看谁还能追上我!” 他哪里知道,江辰早已是二阶炼器师与二阶阵法师,炼製这一阶极品飞氅不过是隨手为之。 “王兄满意就好。”江辰笑著回应。 “满意!太满意了!” 王大少哈哈一笑,突然凑近道, “江兄弟,今日你帮我炼好了飞氅,我必须好好请你一顿!走,咱们去『群芳院』听曲! 那可是你们桃源坊最火的青楼,里面的姑娘不仅长得標致,小曲儿也不错,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江辰本想推辞,可王大少不由分说地拉住他的胳膊,身后的陈景明也跟著起鬨: “江大师,你就別客气了!王少请客,咱们就当去放鬆放鬆!” 江辰心中其实也有几分好奇。 上辈子在蓝星,他也是洗脚城的常客。 可这辈子修仙界的青楼是何模样,他还真没见识过。 犹豫片刻,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拉著江辰往坊市方向走去,乔灵儿与聂小倩正望著他,眼神中带著几分幽怨。 江辰心中一虚,连忙移开目光,被王大少与陈景明半拉半拽地拖走。 “今日无事,便去勾栏听曲,就当放鬆了。” 江辰在心中给自己找了个藉口,被拥簇著走进了『群芳院』。 第74章 九娘,刺杀 群芳院顶层的揽月阁內,丝竹声婉转悠扬,酒香与脂粉香交织瀰漫,氤氳出几分靡丽的氛围。 王大少揽著一位身著水绿罗裙的花魁,意气风发地喊道: “妈妈,把你们这儿最顶尖的几位姑娘都叫来,今日我要与江兄弟一醉方休!” 老鴇连忙应诺,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王少放心,这就把九娘、苏媚姑娘她们都请过来,保准让您和江大师满意!” 不多时,四位容貌倾城的花魁鱼贯而入。 为首的九娘身著一袭絳红色纱裙,裙摆绣著繁复的缠枝莲纹,肌肤胜雪,眉眼间却无媚意,一脸羞羞怯怯的清冷,却更勾人。 紧隨其后的苏媚等三人也各有风姿,或温婉可人,或娇俏灵动,皆是桃源坊有名的美人。 “见过王少,见过江大师。” 四位花魁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柔媚婉转,听得人心头髮酥。 王大少哈哈一笑,摆手道: “不必多礼,都坐吧!今日能陪本少和江大师饮酒,是你们的福气!” 陈景明此刻完全没了往日的囂张气焰,一副趋炎附势的模样。 他殷勤地起身给几位花魁倒酒,又忙著给江辰和王大少添酒,嘴里还不停说著俏皮话: “江大师,您看这几位姑娘,个个貌若天仙,今日可得好好尽兴!王少,您刚得了宝贝飞氅,咱们得好好庆祝一番,不醉不归啊!” 江辰端著酒杯,目光在陈景明脸上扫过,心中暗自感慨。 这位陈家少主当真是个人才,脸皮厚得堪比城墙,能屈能伸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 想当初他祖父陈玄风,虽非江辰亲手所杀,却也与他脱不了干係。 按常理来说,陈景明本该对他恨之入骨,可如今不仅舔著脸陪酒,言谈间还满是討好,仿佛两人是莫逆之交一般。 江辰都搞不清他是没心没肺呢还是城府太深。 “陈少客气了。” 江辰淡淡回应,指尖摩挲著杯沿,眼神看似隨意地在几位花魁身上流转,实则神识早已悄然扩散开来,將整个揽月阁笼罩其中。 四位花魁確实美艷动人,举手投足间都带著刻意训练过的魅惑风情。 苏媚擅长琴棋书画,一曲《凤求凰》弹得婉转缠绵; 另两位花魁则舞姿曼妙,裙摆翻飞间尽显婀娜身姿。 而那位名叫九娘的花魁,却像是邻家小妹一般,她频频向江辰敬酒,眼波流转间带著青涩的风情。 手指偶尔还会不经意地触碰江辰的手腕,笨拙的撩拨著他。 江辰故作沉醉,左手虚揽著身边的苏媚,右手端著酒杯,一副左拥右抱、流连花丛的浪荡模样。 其实他的神经一直紧绷著,没有放鬆警惕。 酒过三巡,江辰便藉口酒量不济,不再大口饮酒。 每当陈景明和几位花魁敬酒,他都只是沾唇示意,便將酒杯放下。 他注意到,那位九娘似乎格外执著於灌他饮酒,好几次都端著酒杯凑到他面前,软语哀求。 见江辰始终不为所动,只是浅尝輒止,她眼底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却被江辰敏锐的神识捕捉得一清二楚。 江辰心中愈发警惕,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著九娘,发现她的气息虽看似平稳,指尖却偶尔会微微颤抖,显然是藏著心事。 宴至深夜,丝竹声渐渐停歇,几位花魁也露出了几分倦意。 王大少酒意上涌,拍著江辰的肩膀笑道: “江兄弟,今日尽兴否?这几位姑娘任你挑选,晚上便留下过夜,保证让你快活似神仙!” 话音刚落,九娘便率先站起身脆生生走到江辰面前。 她故意挺了挺胸,更显曲线玲瓏。一股浓郁的异香扑面而来,带著强烈的魅惑之力,她伸出纤纤玉手,便想往江辰怀里钻,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江大师,九娘愿陪您共度良宵,定会让您满意的。” 江辰只觉得一股燥热瞬间涌上心头,体內的法力都险些紊乱。 九娘带著一种诡异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搂住九娘,可就在此时,脑海中突然闪过《归一混沌典》上的记载。 修炼此功法者,筑基之前绝不可失去元阳,否则根基受损,筑基成功率將直接减半! 江辰瞬间清醒过来。 他猛地偏过头,避开九娘的触碰,眼神清明如镜,沉声道: “不必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一旁的老鴇还在劝说:“江公子!九娘可是清倌人,这可是第一次愿意留宿客人呀!” 江辰听到此言,更加警惕,直接拒绝了,就准备往外走。 九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痛苦,仿佛做出了某种艰难的抉择。 她没有放弃,反而再次扑向江辰怀里,口中娇声道: “江大师,您再留一会儿嘛,九娘还有话想对您说。” 就在她扑进江辰怀里的瞬间,一枚小巧玲瓏的漆黑匕首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掌心,显然是一件特殊的法器。 同时,江辰的神识注意到九娘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自主意识。 “不好!”江辰心中警铃大作。 下一秒,他只觉得神魂像是被一把高速旋转的电钻狠狠钻了一下,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眼前阵阵发黑,险些直接晕过去。 这是纯粹的神识攻击,来得猝不及防,直击他的神魂。 好在江辰两世神魂叠加,神识强度远超同阶修士。 他强忍著神魂剧痛,硬生生扛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而扑在他怀里的九娘,却突然双眼翻白,发出一声微弱的嚶嚀,便软软地晕了过去,瘫倒在江辰怀里。 那柄漆黑的匕首也从她手中滑落,“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辰低头看著怀中昏迷的九娘,又看了看地上的漆黑匕首,心中暗道一声好险。 他瞬间明白过来,刚才九娘是动用了某种秘术强行催动神识攻击,可她的神识强度远不及自己,不仅没能伤到他,反而遭到了强烈的反噬,才会当场昏迷过去。 让江辰心惊不已的是,这九娘的修为不过炼气五层,竟然能发动如此霸道的神识攻击,若不是自己神魂强悍,恐怕此刻已经中招。 一旦被她得手,那柄淬毒的漆黑匕首,定然会毫不犹豫地插进自己的要害。 他不敢耽搁,左手快速探出,指尖凝聚一丝五行法力,精准地点在九娘丹田,瞬间封锁了她的丹田,让她无法运转法力。 做完这一切,他才鬆了口气,將九娘轻轻推到一旁的软榻上。 “江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王大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惊疑不定地看著江辰和昏迷的九娘。 陈景明也脸色一变,眼神闪烁地看著地上的匕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他三位花魁更是嚇得花容失色,纷纷缩到一旁,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辰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右手一翻,一枚泛著淡绿色灵光的阵旗出现在他掌心。 他指尖掐动法诀,將阵旗往地上一插,沉声道: “万木朝宗,封!”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阵旗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灵光,与桃源坊的二阶大阵遥相呼应。 一道绿色光罩凭空涌现,瞬间將群芳院封锁得严严实实,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任何人都无法轻易出去,外面的人也无法轻易闯入。 做完这一切,江辰才转身看向满脸惊疑的王大少和陈景明,眼神冰冷地扫过两人: “王少,陈少,看来今日这群芳院,並不简单啊。” 第75章 御灵宗来歷,戮神刺 桃源坊城主府地下牢房,阴暗潮湿的石壁泛著冷冽的青光。 花魁九娘缓缓睁开眼,混沌的意识沉淀许久,才彻底清醒过来。 刺杀江辰失败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再看看周遭陌生而压抑的环境,她知晓自己已身陷囹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的心神。 她缓缓闭上眼,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顺著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议事厅內,江辰与聂惊云相对而坐,桌上清茶裊裊,茶香氤氳。 两人身前悬浮著一面水镜,牢房中九娘的一举一动,皆清晰地映照其中,连她细微的抽泣声都能隱约听闻。 聂小倩一袭淡紫衣裙,步履轻盈地走进厅中,神色间带著几分清冷。 “老祖,父亲已將坊市內所有连山宗修士控制住。” 她先是对著聂惊云躬身稟报,目光却未看向江辰,语气平淡无波, “有几位修士尚未问话,便自行掐灭神魂;剩余之人,似乎对刺杀之事一无所知。” 显然,她仍在为江辰昨日涉足青楼之事心存芥蒂。 江辰並未在意她的疏离,追问道: “坊市里竟无一位连山宗筑基修士?此次共计控制多少连山宗修士?暴毙之人又有多少?” 聂小倩闻言,先是翻了个灵动的白眼,轻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嗔怪: “江少爷连这都不清楚,就敢闯连山宗开设的青楼,真是胆识过人呀!” 江辰面露苦笑,一旁的聂惊云却饶有兴致地看著两人,眼中带著几分玩味。 “连山宗筑基修士去年在坊市仅停留三日,此后便再未来过。” 聂小倩终究还是如实回应,语气恢復了几分郑重, “留在坊市的炼气修士共计一百六十二名,今日尚未问话便暴毙的有九人。” “哦?”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继续追问, “这九人是否皆是炼气后期或巔峰修为?是否都是连山宗產业的管事之人?” 聂小倩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揶揄: “江大少果然神机妙算,全都猜对了呢!” 江辰心中泛起些许尷尬,暗自腹誹: 不过是去听了次小曲,往日里温柔可人的聂大小姐,怎么就变得这般针锋相对了? 聂惊云放下手中茶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声道: “看来这连山宗,要么与御灵宗余孽脱不了干係,要么便是已被其渗透。江小友,你怎么看?” 江辰沉吟片刻,缓缓道: “依我之见,连山宗高层被御灵宗余孽控制的可能性更大。毕竟这些年,他们始终只有一位筑基修士在外活动,太过反常。” 聂惊云点头附和,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多事之秋啊!” 江辰心中仍有疑惑,忍不住问道: “桃源坊周边,唯有玄水秘境稍有价值,可如今秘境已然关闭。御灵宗余孽这般兴师动眾,究竟是在图谋什么?” “这御灵宗,原本是咱们邻国燕国的大宗门。” 聂惊云缓缓开口,讲述起尘封的往事, “当年宗门內有元婴修士坐镇,势力强盛。可他们除了一手御兽之术,修炼的儘是魔道功法,行事狠辣,搞得燕国境內民不聊生,燕国人族险些遭遇灭顶之灾。” “后来呢?”江辰好奇追问。 “后来,咱们玄黄域的顶级大宗青云门实在看不下去,便派遣高手灭杀了御灵宗的元婴修士。” 聂惊云继续说道, “隨后,周边几国的宗门联手出击,才彻底覆灭了御灵宗。 只是这些余孽四散逃窜,几百年过去,其他几国基本已將其肃清, 唯独咱们楚国,几大金丹势力各有算计,才让他们屡屡死灰復燃。” “原来这御灵宗竟有这般来歷!”江辰恍然大悟。 如此说来,论起底蕴,楚国这几大金丹宗门,或许还不及这些潜藏的御灵宗余孽! 毕竟人家祖上,可是出过元婴修士的。 想到这里,江辰心中的危机感愈发浓烈。 议事厅內的茶香依旧裊裊,水镜中的画面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蜷缩在牢房角落、双肩不停颤抖的九娘,不知何时渐渐止住了哭泣。 她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直直望著牢房顶部那片斑驳的石壁,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 眼底却没了半分光亮,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绝望,仿佛连悲伤都被抽乾,只余一具麻木的躯壳。 江辰的目光从水镜上收回,落在身旁仍绷著脸的聂小倩身上。 见她还在和自己闹情绪,眼珠一转,温声道: “聂大小姐,这花魁神色间藏著隱情,或许知晓刺杀背后的关键內情。 不如劳烦你去审问一番,问问她为何要对我动手,背后究竟是谁在指使?” 聂小倩闻言,先是歪著脑袋看了他片刻,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里,藏著几分嗔怪,又有几分好奇,似乎在揣测他此刻的心思。 她没再多言,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转身便朝著地牢的方向走去。 地牢深处,寒气刺骨,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霉味与血腥气。 聂小倩提著一盏灵灯走进牢房,昏黄的灯光碟机散了些许黑暗,照亮了九娘苍白憔悴的面容。 她放缓语气,耐心询问: “你便是群芳院的九娘?昨日为何要刺杀江辰?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只要你如实招来,或许能对你从轻发落。” 然而,无论聂小倩如何循循善诱,或是旁敲侧击, 九娘只是死死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豆大的泪珠不断从眼角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却始终一言不发。 聂小倩本就心善,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眼眶泛红,更不忍动用刑具逼迫。 这般折腾了半个时辰,她终究没能从九娘口中问出一句有用的信息,只能无奈地返回议事厅,让江辰亲自去试一试。 江辰走进地牢时,刚好撞见九娘抬手抹掉眼泪。 或许是听到了脚步声,九娘猛地抬头,当她看清来人是江辰时,眼中瞬间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恐惧,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恨,还有一丝被绝望掩盖的祈求。 没等江辰开口询问,她突然膝行著爬起来,对著江辰重重磕了三个头! 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额角瞬间泛起红肿。 “江大师!求您救救我弟弟!”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嘶哑而急切, “只要您能救他,我什么都告诉您!我以后给您做牛做马都行!” 江辰心中一动,观她神色,不似作偽。 他抬手示意: “你先起身,慢慢说。只要你所言属实,但凡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绝不推辞。” 九娘闻言,才缓缓起身,又抬手抹了把眼泪,哽咽著道出了自己的身世与遭遇。 “我本名叫付九儿,是楚国东部付家的旁支族人。” 她的声音带著对过往的追忆, “去年开春,我们付家主脉老祖终於成功晋升紫府境,成为付家数百年来第一位紫府修士。全族上下欢欣鼓舞,筹备了盛大的紫府大典, 我所在的旁支虽地位不高,也受邀一同前往付家本族祝贺。” “可谁能想到,大典当天,天还没亮,一群黑衣修士就闯了进来。” 付九儿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恐,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色清晨, “他们下手极狠,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都没放过……付家本族上下上千口人,几乎被屠戮殆尽。” 她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语气中满是痛苦: “我当时抱著六岁的弟弟付玉衡,躲在地窖里,本想也许能侥倖逃过一劫。 可偏偏有个黑衣修士搜了进来,我以为我们姐弟俩也要死了,可那修士看了我弟弟一眼,突然停手了。” 江辰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追问: “他为何会停手?” “他说……他说我弟弟是罕见的玄阴之体,杀了可惜。” 付九儿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绝望, “后来,他就把我们姐弟俩掳走了。没过多久,我们就被分开了! 我被送到桃源坊,有人教我弹琴唱曲,教我如何討好男人,让我成了群芳院的花魁。”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三日前,安排我进群芳院的那个修士突然找到我,让我伺机刺杀您。 他说,若是我敢违抗,或是刺杀失败,就立刻杀了我弟弟…… 我没办法,只能照做,幸好您的神魂很强,『戮神刺』不仅没伤到您,反而让我自己遭到了反噬,昏了过去。” 江辰沉吟片刻,继续追问: “你说的『戮神刺』,便是你昨日动用的神魂攻击秘术?” 付九儿用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我们付家传承近七百年,祖上也曾出现过紫府修士,族中有一套修炼神识的功法,可惜我身份低微,没资格修习,只学到了这『戮神刺』秘术。 只要您答应尽力救我弟弟,我就把这秘术原原本本地背诵给您!” 江辰心中暗自惊喜,这等神魂攻击秘术,落在他手中,可比在付九儿手里威力强多了! 即便没有配套的神识修炼功法,他天生神魂强悍,也足以將其威力发挥出一部分来。 但他心中仍有一丝疑惑: 自己与这付九儿非亲非故,她为何偏偏这般信任自己? 就算要找救命稻草,聂小倩身为聂家大小姐,身份地位与实力都不差,难道不更合適吗? 当江辰將心中的疑惑问出时,付九儿却眼神坚定地答道: “我虽然来桃源坊才几个月,但您当年义助聂家的事跡,我听坊市中的修士们提起过许多次! 您不仅品行端正,还能掌控坊市大阵,实力定然不凡。在这桃源坊,我只信得过您!” 江辰闻言,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感慨! 他没想到,自己在桃源坊,竟还有这般好的名声。 不知不觉间,竟已积累了不少“粉丝”。 第76章 大阵成,份额 看来御灵宗余孽屡次在我手上吃尽苦头,如今已放弃活捉奴役我的念头,转而欲除之后快。 听完付九儿的讲述,江辰心中已然明了。 此次刺杀仍是御灵宗余孽的手笔。 这其中,陈大少的行径颇为可疑; 而那位王大少,想来是被陈大少攛掇著,才拉自己去了群芳阁。 不过御灵宗此番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刺杀计划败露,还折损了潜藏在连山宗的一眾炼气后期弟子。 而江辰此次最大的收穫,便是付九儿这姑娘。 付九儿年方十八,练气五层。 修为不算出眾,却是个实打实的小天才。 她在付家本是不受重视的旁支女子,为何能习得“戮神刺”这般神魂攻击秘术? 缘由便是她天生神魂强悍,练气三层便已觉醒神识。 当日用“戮神刺”袭击江辰,江辰差点中招。 若是她有练气七层的修为,那结果也许就改写了! 更难得的是,她还身怀炼丹天赋! 她学习炼丹不足六年,便已达到一阶中品炼丹师的水准。 据她所言,只要能有足够的练习机会,突破至一阶上品也是指日可待。 好在这姑娘心思机敏,被掳之后始终未曾暴露自己的炼丹本事,否则今日也难落到江辰手中。 或许是听闻过江辰过往义助聂家的事跡,又或是知晓他能掌控坊市大阵、实力不凡,付九儿对他莫名信任。 她一心盼著有朝一日,江辰能帮她救出被掳走的弟弟付玉衡。 江辰自知与御灵宗余孽早已结下死仇,若將来有足够能力,自然不介意帮她探寻弟弟的下落。 在付九儿的坚持下,两人签订了奴僕灵契。 仙灵居自此又添了一员助力。 付九儿不仅打理江辰的生活起居,还接手了店铺的炼丹的事。 聂小倩与乔灵儿虽对不满,却也未曾发作。 只是近来对江辰难免少了些好脸色。 好在有秋秋在旁周旋,小傢伙整日卖力討好几位姑娘,总算让店里多了些欢声笑语。 也让江辰不至於太过尷尬。 隨著时间推移,一眾炼气修士日夜不休地施法开凿,江辰规划的河道终於贯通。 河水蜿蜒流入桃源坊,九曲十八弯地穿过坊市各个区域,让原本只有山石林木的坊市,多了几分小桥流水、曲水流觴的雅致景致。 聂家也已备齐布阵所需材料,大量使用的灵材便是黄枫丘矿脉產出的一阶极品碧凝石,虽產量不多,却恰好够支撑大阵布设; 其余所需二阶灵材不多,此次布阵並未耗费聂家太多灵石。 对此,聂家几位老祖不禁感嘆: “能有位二阶阵法师做朋友,真好!” "嘿嘿!做朋友还不够好,做女婿更好!" 一旁的聂长青闻言,略显尷尬地摆手: “嗨!这事儿还是顺其自然为好,急不得,急不得!” 江辰並未听闻这番閒谈,此刻他正专注於调整阵基、挪动阵眼。 此次將两座截然不同的大阵融合,既要保证它们能独立运行、互不干扰,又要实现相辅相成、弥补短板、增强威能,对他而言亦是一场不小的挑战。 经过大半个月的反覆尝试、推演与调整,二阶下品曲水流觴大阵终於成功融入桃源坊的万木朝宗大阵中。 隨著江辰的指挥,聂家一位修炼水属性功法的筑基老祖,將浑厚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心。 坊市內九曲十八弯的人造小河中,河水缓缓流动,水汽与灵气交织升腾。 不多时,坊市上空浮现出一道绚丽彩虹,一道淡蓝色的灵力罩骤然显现,与原本万木朝宗大阵的绿色光罩相互碰撞、交融。 一炷香后,一声轻微的嗡鸣响起,淡蓝色与绿色光罩彻底融为一体,坊市大阵的防护光罩竟化作了通透的天青色! 大阵散发出的灵压也愈发强劲,已然不逊於普通的二阶中品大阵! “成功了!” 江辰望著面板上大幅暴涨的阵法熟练度,心中一阵欣喜。 坊市內的修士们也纷纷欢呼雀跃,聂家几位筑基修士亦是频频点头讚许。 聂小倩见江辰兀自出神,便走上前,温柔地替他拭去额角的汗珠。 乔灵儿见状,眼神微微黯淡了几分; 付九儿则眼珠一转,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江小友,辛苦你了!” 聂惊云走上前来道谢,语气郑重地评价道, “如今这桃源坊的大阵,只要有你主持、灵石充足,即便是紫府初期修士,也难轻易攻破!” 聂惊云已是筑基圆满修为,只差一步便能开闢紫府,只是寿元將近,怕是难有突破之机。 但他见识不凡,能给出这般评价,足以证明大阵的防御能力已然极为强悍。 聂家眾人与坊市修士们听闻此言,无不欢欣鼓舞,纷纷上前向江辰道贺。 毕竟御灵宗余孽已然覆灭过一个紫府家族,这般威势怎能不让人心生忌惮? 如今坊市大阵加强,大家都安心了不少。 江辰方才沉浸在聂小倩突如其来的温柔中,此刻回过神来,连忙拱手向眾人致意: “多谢各位抬举!此阵能顺利落成,离不开聂家的鼎力支持,更离不开坊市各位道友的共同努力,当与诸位同贺!” 坊市的防御愈发稳固,所有修士都喜气洋洋。 这一夜,桃源坊破天荒地热闹到天明,大家纷纷拿出珍藏的灵食与灵酒,举杯欢庆。 乔灵儿这两年积攒的灵酒,也在一夜之间销售一空。 经此一事,江辰二阶阵法师的身份已然瞒不住,在坊市中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 聂家索性將连山宗原本占据的两成五坊市份额转给了他。 江辰也未推辞。 他与秋秋日后晋级,还需海量资源支撑,灵石自然是越多越好。 有了这桃源坊四分之一的份额,修行之路又顺畅了几分! 第77章 三年 桃源坊阵落成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周边五千里地界。 二阶阵师江辰的名號,彻底压过了“器阵双绝”的讚誉,成为修士间热议的焦点。 不少修仙家族、甚至小宗门都纷纷派人前来,带著丰厚的灵石与灵材,恳请江辰出山布设阵法。 可江辰深知如今局势复杂,御灵宗余孽仍在暗处蛰伏,连山宗的异动也未曾查明,轻易离开桃源坊无异於將自身置於险地。 他一一婉拒了所有邀约,可以接受阵盘定製,却绝不轻易踏出坊市半步。 唯有一件事,他亲自出面处理。 黄枫丘矿脉的收尾。 这座伴隨聂家与田家爭斗多年的小型铜母矿,经过数年高强度开採,已然告罄,仅剩少量价值不高的尾矿,已无太大开採价值。 江辰便与聂长青一道,返回桃花山附近的黄枫丘,拆除了那座二阶中品黄沙烈风阵。 阵旗与阵盘重新布设到了桃花山的二阶灵脉之上。 有了这门困杀大阵守护,聂家族地的防御再添一重保障。 看著空荡荡的矿洞,聂长青感慨道: “这矿脉虽小,却帮聂家渡过了最难的日子,也多亏了你江小友。” 桃源坊內,王家大少依旧没有离去的打算。 他似乎彻底迷上了坊市的繁华与群芳院的温柔乡,青冥飞氅成了他炫耀的资本,每日披著飞氅在坊市上空盘旋一圈,便钻进青楼之中。 他依旧时常来邀请江辰同去听曲饮酒,即便次次被拒,也从不恼怒,反而愈发殷勤,偶尔还会送来些珍稀灵果与灵酒,態度十分热情。 上次群芳院刺杀,陈景明的表现很是奇怪。 如今陈家那两位筑基客卿是御灵宗余孽的身份已然坐实,为了不打草惊蛇。 江辰和聂家暂时按捺住审陈大少的念头,只暗中留意陈家修士的动向。 这陈大少见聂家未限制他的自由,很快溜回了陈家族地,再不冒头。 连山宗的反应则更为诡异。 他们在坊市的两成五份额被聂家转给江辰后,宗门高层竟未派任何人前来交涉,仿佛默认了这一结果。 那一百余名留在坊市的连山宗炼气修士,依旧照常经营著连山宗以前的產业。 只是以后要按时缴纳店铺租金了! 他们既不反抗,也不辩解,这种反常的顺从,让大家愈发確定,连山宗內部定然出了大问题。 为了稳固坊市秩序,彻底扭转御灵宗余孽作乱带来的恐慌氛围,江辰向聂家提议重组执法队。 “原先的执法队成分混杂,难以管束,且缺乏机动性与战力,遇袭时往往难以发挥作用。”他建议道, “不如抽调聂家精锐族人,再从坊市中招募一批知根知底、品行端正的散修,组建一支『保安团』,统一管理、统一训练。” 聂家几位老祖商议后,採纳了这一建议。 萧子墨恰好在此期间突破至炼气后期,听闻此事后,主动请缨加入保安团。 他如今已是五个孩子的父亲,褪去了往日的浮躁,多了几分沉稳可靠。 江辰则根据上辈子蓝星的军事化管理经验,结合修仙界的实际情况,制定了一套详尽的规章条文: 明確职责分工、巡逻路线、奖惩机制,甚至还有专门的战术配合训练。 为了提升保安团的机动性与生存能力,聂家特意出资,向江辰定製了五十套一阶上品青冥飞氅。 这批飞氅虽不及江辰自用的五行灵玉核心版本,却也融合了简化的隱匿阵法与防御灵纹,飞行速度远超普通飞行法器,足以让炼气修士在遭遇危险时快速撤离。 有了飞氅加持,保安团的巡逻范围扩大了数倍,不再局限於坊市內部,而是频繁出没於坊市周边百里范围,主动清剿劫修与御灵宗潜藏的邪修。 起初,还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劫修试图反抗,却在保安团的协同作战与飞氅的机动性面前不堪一击。 那些分散潜藏的御灵宗炼气弟子,更是成了保安团的重点清剿目標,往往刚露出踪跡,便被迅速合围,要么被当场斩杀,要么被擒回坊市审讯。 短短半年时间,桃源坊周边的治安便得到了彻底改善,散修们不再谈“御灵宗”色变,商队也恢復了往来,坊市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繁华,甚至比以往更加热闹。 仙灵居內,付九儿渐渐融入了这里的生活。她性子聪慧机敏,知道乔灵儿与聂小倩在江辰心中分量极重,平日里百般討好,主动分担店铺的炼丹事务与杂活。 她炼製的一阶中品丹药品质稳定,很快便在坊市打响名气,为店铺带来了不少营收。 只是秋秋似乎天生对她抱有敌意。 无论付九儿如何討好,送来多么珍稀的灵兽粮,甚至特意炼製了增强灵兽灵性的丹药,秋秋都一概不领情。 要么扭头飞走,要么用金色的眼眸警惕地盯著她,时不时发出几声带著警告意味的“啾啾”声。 江辰起初只当是灵兽的直觉敏感,並未太过在意。 但隨著相处日久,这姑娘有意无意撩拨他,这可不像一位涉世未深的少女啊! 江辰心中的疑虑渐渐滋生。 回想起付九儿当初的坦白太过顺畅,仿佛早已准备好说辞; 她对自己的信任来得太过突兀,仅凭坊间传闻便將救弟弟的希望全然寄托在自己身上; 如今行事又太过刻意討好,处处透著小心翼翼的算计。 “我虽有些名声,但还不至於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如此託付身家性命。” 江辰暗自思忖,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付九儿的一举一动。 时光荏苒,三年光阴转瞬即逝。 这三年里,桃源坊愈发繁荣。 江辰的修为稳步提升至炼气八层后期,《归一混沌典》的熟练度持续增长,五行法力愈发浑厚凝练。 他的双技艺也未曾懈怠,阵法熟练度在日常维护与优化中不断积累,炼器术则借著为保安团炼製法器、承接定製订单的机会,稳步朝著二阶中品迈进。 江辰勤修《御灵控魂印》,如今这门法术已接近大成,江辰也在为秋秋进阶做准备。 这三年里,御灵宗也没搞出什么大事,反而是桃源坊保安团收穫了不少刻著编號的御灵宗弟子令牌。 也没见他们组织筑基修士前来报復。 这一日,聂家传来消息,聂惊云老祖即將返回赤霞宗。 这位筑基圆满的老祖,如今已是两百三十四岁高龄,寿元所剩无几。 三年前接受宗门任务下山调查御灵宗余孽,如今任务期限將至,即便心中牵掛聂家,也不得不按时返回。 日后也不知道还有无相见之日。 第78章 秋秋进阶,灵气反哺 三年努力,江辰如今面板数据如下: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34/115 灵根:金:24+ 木:24+ 水:24+ 火:24+ 土:24+ 等级:8级(789/9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练气篇(大成1465/2000) 体魄:98/98 法力:590/590 神识:220/22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御灵控魂印(大成1/1000)+ 御物术(圆满) 凌霄万剑诀一阶(大成1450/2000)+ 玄灵元气罩一阶(大成288/2000)+ 戮神刺(入门175/200) ■生活技能■ 阵法:二阶下品(895/2000)+ 炼器:二阶下品(423/2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40 灵根属性点:4 ■■■■■■■■■■■ 桃源坊二阶灵脉洞府,如今江辰也有四分之一时长的使用权。 前三年他都未使用,这次加上今年的时长,他能连续使用这洞府一年。 二阶灵脉洞府內,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丝丝缕缕的灵光如同白雾般縈绕周身。 江辰盘膝坐在洞府中央,身前布设著一座繁复的五行聚灵阵,嵌满了中品灵石,散发著浑厚的灵气波动。 他看著面板上的数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三年勤修不輟,各项技能都有了长足进步。 御物术卡在 1999/2000 时,他果断动用了 1 点技能属性点,轻鬆突破至圆满境界。 外掛就这么用才划算的嘛! 隨之而来的惊喜是,凌霄万剑诀的修炼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熟练度突飞猛进,如今剑招愈发圆融如意。 玄灵元气罩这三年几乎全天未曾停歇,早已练至大成,如今的防护强度,即便面对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也能勉强抵挡。 至於那门从付九儿处得来的戮神刺,修炼之难远超预期,每次练习都会消耗大量神识,恢復起来更是缓慢无比,三年过去也才堪堪摸到小成的门槛。 借著布置坊市大阵的契机,阵法造诣进步神速,已达二阶下品 895/2000; 炼器术则通过为保安团炼製法器、承接高阶定製订单,稳步提升至二阶下品 423/2000。 御灵控魂印前几日加了三点属性点也突破小成瓶颈,达到大成 1/1000,终於具备让秋秋进阶的条件。 江辰低头看向怀中的秋秋,小傢伙近来愈发嗜睡,往往一睡就是数日,这正是妖兽进阶前的典型徵兆。 这三年,江辰耗费了大量心血,研读《通灵御兽宝鑑》谭厚结合自己的五行功法推演出了帮助秋秋进阶的办法。 然后通过坊市和聂家渠道搜罗灵材,甚至聂惊云老祖特意从赤霞宗兑换了两枚罕见的灵果,才凑齐了这套进阶所需的极品灵物。 “秋秋,准备好了吗?” 江辰轻抚著小傢伙柔软的绒毛,神识传递去安抚的意念。 秋秋缓缓睁开金色的眼眸,原本慵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亲昵地蹭了蹭江辰的脸颊,发出一声清脆的 “啾” 鸣,仿佛在回应他的询问。 江辰不再迟疑,从储物袋中取出五件灵物,依次摆放在身前。 五件灵物分属五行,皆是一阶极品中的顶尖货色,散发著精纯而磅礴的灵气。 在江辰的示意下,早就按捺不住的秋秋扑腾著翅膀,逐一啄食了灵物。 五种属性的灵气在它体內奔腾流转,小傢伙的身体渐渐泛起淡淡的五彩光晕。 吃完灵物,秋秋眼中的光彩渐渐黯淡,脑袋一点一点,很快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呼吸均匀而悠长,周身的五彩光晕却越来越浓郁,將它整个身体包裹其中。 江辰不敢有丝毫懈怠,盘膝坐在一旁,一边运转《归一混沌典》打坐修行,一边分出部分神识,时刻关注著秋秋的状態。 他知道,妖兽进阶凶险万分,尤其是秋秋这般血脉不凡的灵禽,进阶时的动静必然不小。 时间一天天过去,秋秋的气息忽高忽低,时而磅礴如山海,时而微弱如烛火。 洞府內的五行聚灵阵全力运转,五行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秋秋体內,支撑著它体內的灵气蜕变。 一个月后,异变陡生! 秋秋周身的五彩光晕骤然暴涨,瞬间充斥著整个洞府,它的身体在光晕中渐渐变得透明,仿佛被气化一般,化作无数五彩光点。 江辰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却被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弹开。 就在他忧心忡忡之际,那些五彩光点开始快速匯聚,凝结成一颗一人高的五彩光茧,光茧表面流淌著细密的灵纹,如同天然形成的阵法,散发著神秘而磅礴的气息。 江辰通过神魂连结感知到,秋秋的生命气息依旧稳定,只是变得更加凝练,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三个月,五彩光茧渐渐缩小,从一人高缩至足球大小,表面的灵纹愈发清晰繁复,隱隱与洞府內的五行聚灵阵產生共鸣。 江辰看著这颗熟悉的光茧,不由得想起当年孵化秋秋时的那颗兽卵,心中感慨万千。 隨著光茧的缩小,它散发的灵气波动却越来越强,开始主动牵引周围的灵气。 起初只是洞府內的灵气被牵引,后来范围逐渐扩大, 整个桃源坊的灵气都朝著二阶洞府匯聚而来,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漩涡中心正是那枚五彩光茧。 灵气的剧烈波动很快引起了坊市修士的注意,不少人抬头望向灵脉洞府的方向,脸上满是惊疑。 “这是怎么回事?灵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稀薄?” “好像是灵脉洞府那边传来的动静,难道是哪位老祖在突破?” “不对啊,这灵气波动太诡异了,里面好像混杂著五种属性的灵气!” 坊市內议论纷纷,各种谣言层出不穷。好在聂长青早已知晓江辰在洞府中为秋秋进阶,及时出面安抚眾人,才避免了不必要的恐慌。 仙灵居里,付九儿频繁向聂小倩和乔灵儿打听江辰的动向,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小倩姐姐,江公子都进去快半年了,到底在忙什么呀?” “是啊灵儿姐姐,坊市灵气波动这么大,不会出什么事吧?” 聂小倩摇了摇头,脸上虽故作平静,眼底却藏著一丝担忧: “我也不清楚,他进去前只说要闭关一段时间,让我们不必担心。” 乔灵儿也跟著点头,心中却同样牵掛著洞府中的身影。 她们都被江辰叮嘱过,要注意防著点付九儿。 又过了两个月,五彩光茧的气息已然达到顶峰,洞府內的灵气漩涡愈发狂暴。 聚灵阵上的中品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著,短短半个时辰,便有十颗中品灵石灵气耗尽,化作灰白色的石渣。 江辰正欲补充灵石,突然感觉到一股精纯的五彩灵气朝著自己涌来,紧接著,一道萌噠噠的小女孩童声在他神魂中响起: “主人,运转功法,抱元守一!” 是秋秋的神魂传音! 江辰心中一喜,瞬间明白秋秋的神魂已然完成进阶,这是二阶灵兽才会的技能! 他毫不犹豫地照办,全力催动《归一混沌典》。 让他惊喜的是,今日的灵气异常活跃,以往运转一个周天需要半个时辰,此刻竟然只需一炷香时间,而且灵气的炼化效率也提升了数倍,丹田內的混沌漩涡转速暴涨,五行灵气交织缠绕,疯狂涌入经脉。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股五彩灵气不仅没有阻碍他的修行,反而如同催化剂一般,不断淬炼著他的身体与经脉。 原本有些晦涩的经脉被五彩灵气滋养,变得更加宽阔坚韧;体魄也在灵气的冲刷下缓缓提升,面板上的体魄数值开始暴涨! 江辰瞬间明白,这便是传说中的灵气反哺! 《通灵御兽宝鑑》中提到过吗,妖兽进阶时,若与主人属性高度契合,且神魂联繫紧密,便会在进阶成功的瞬间,將多余的精纯灵气反哺给主人,助其提升修为。 秋秋本就是五行俱全的属性,与修炼《归一混沌典》的江辰完美契合,加上从小由他孵化、日夜相伴,神魂联繫早已密不可分,才会出现这般罕见的景象。 强行收拢思绪,江辰开始专心修炼! 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 第79章 暗流涌动 桃源坊的灵气漩涡消散已有数月。 那道曾席捲坊市、引得万眾瞩目的灵气洪流骤然平息后,二阶灵脉洞府便如同沉寂的渊藪,再也没有传出丝毫动静。 江辰,这位一手撑起桃源坊防御大阵、以二阶阵法闻名楚国南部的修士,仿佛隨著那场灵气盛宴一同隱匿,再也未曾现身。 时光荏苒,又是大半年悄然而过。 从江辰闭关算起,已然过去了一年半。 仙灵居里,他昔年炼製的一阶极品法器、阵盘早已售卖一空。 聂小倩的灵符,乔灵儿酿的灵酒、付九儿炼的丹药都经常补货,货架上不缺。 唯独江辰亲手打造的物件,货架上空空如也,再无半点存货。 期间不少修士慕名而来。 其中不乏为求一枚二阶阵法阵盘专程跋涉千里的家族修士,甚至有筑基势力的使者带著厚礼登门,欲请江辰出手布设防护大阵。 可无论来人身份何等尊贵、出价何等丰厚,都只能被聂小倩几人温言婉拒。 “江道友仍在闭关,何时出关尚未可知,诸位请回吧。” 这样的答覆听得多了,难免引人揣测。 更有修士执著於青冥飞氅,开出诱人的高价,只求能购得一件,却依旧被聂小倩坚决回绝。 渐渐的,流言如同雨后春笋,在坊市中疯长蔓延。 “我看吶,江大师怕是出事了!” 酒肆里,有修士压低声音,眼神中满是篤定, “二阶阵师何等扎眼,御灵宗余孽恨他入骨,说不定早就趁他闭关时下了黑手,將人暗杀了!” “不对不对,” 旁边有人反驳,语气同样言之凿凿, “聂家那般重视他,怎么可能让他出事? 依我看,是聂家怕他离开,故意將人关起来了!毕竟有这么一位二阶阵师坐镇,桃源坊才能稳如泰山!” 还有更离奇的说法,说江辰是得到了上古传承,已然飞升离去; 或是在闭关时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种种传言沸沸扬扬,让仙灵居每日都门庭若市,却多是打探消息的修士,真正购物的反倒寥寥。 隨著流言愈演愈烈,坊市及周边开始暗流涌动。 一些形跡诡异的修士悄然出现,他们或是在仙灵居附近徘徊窥探,或是在坊市边缘的山林中隱秘聚集,气息驳杂而阴鷙,一看便非善类。 江辰亲手组建的保安团虽竭力巡查,却架不住这些人如同鬼魅般四处流窜,往往刚发现踪跡,对方便已消失无踪,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王家大少依旧隔三岔五便来仙灵居。 偶尔向聂小倩或乔灵儿打探几句江辰的消息。 见得不到確切答覆,也不纠缠,神色间看不出太多情绪。 唯有一次,聂小倩无意间瞥见,付九儿端著灵茶走过王大少桌前时,两人的目光似乎在空中短暂交匯了一瞬。 那一眼快得如同错觉,付九儿很快垂下眼帘,恭敬地放下茶杯便转身离去,王大少也依旧低头品酒,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聂小倩心中泛起一丝疑虑,却终究没有证据,只能暗自记下,愈发留意付九儿的行踪。 更让人忧心的是坊市的双重大阵。 江辰闭关前,曾將阵法打理得井井有条,天青色的防护光罩浑厚而稳定。 可如今一年半过去,再无人精心维护,那层天青色的防护罩也淡了几分,不復往日的凝实。 劫修们嗅到了可乘之机,又开始冒头搞事。 坊市周边的商队频频遭遇劫掠,甚至有散修在离坊市不远的山道上被劫杀,財物被洗劫一空。 只是奇怪的是,那些曾让修士们闻风丧胆的御灵宗余孽,却在这段时间里销声匿跡,既没有参与劫掠,也未曾有任何针对桃源坊的动作,仿佛彻底蛰伏了一般。 这一日,仙灵居后院的炼丹房內。 付九儿正专注地操控著丹炉,火焰在她的法力催动下,稳定地灼烧著炉底。 突然,她神色微微一变,指尖的法力一阵紊乱,丹炉內的火焰骤然暴动起来,红色的火苗窜起半尺高,隨即冒出一阵浓郁的黑烟,带著焦糊的气息瀰漫开来。 然而,付九儿对此毫不在意。 她抬手一挥,一道法力將黑烟驱散,目光却落在了从储物袋中取出的一张泛黄法契上。 法契是兽皮材质,上面用特殊的灵纹刻著几行字跡,正是当年她与江辰签订的奴僕灵契。 她仔细看了半晌,眉头微蹙,脸上交替闪过疑惑与惊讶之色。 思索了一阵,付九儿终究没能搞清楚缘由。 她沉吟片刻,取出一只彩色瓢虫,指尖法力涌动,轻轻將其捏碎。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一处隱秘洞府中。 一名身著华服的老者正盘膝打坐,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阴煞之气。 突然,他神色一动,感应到了什么,抬手取出一只与付九儿手中一模一样的彩色瓢虫。 此刻,那彩色瓢虫已经一动不动,没了气息。 “哈哈哈!” 老者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与阴狠,放声大笑起来, “暗子弄死了双生瓢虫,这是江辰那小王八蛋已经死掉了!二阶阵师,没抓来真是有点可惜!” 一名老者接话道。 “我就说江辰那小王八蛋,敢屡次杀我御灵宗弟子,迟早要遭报应!” 洞府內,还站著几名黑衣修士。 闻言,其中一人连忙躬身恭维道: “二长老英明!三年前筑基中期的老十和有灵兽护身的老十七死在他手上,这小子可真是难缠!不知二长老是如何算计死这小子的?” 华服老者捋了捋鬍鬚,语气中满是自得: “老十七那本《通灵御兽宝鑑》,本就是从老夫这里兑换的。上面只记载了將御灵控魂印练到大成,便可让灵兽境界高过主人一阶而不遭反噬,却故意少记了最关键的一句:主人必须修炼和灵兽属性完全对应的功法!” “原来如此!” 另一名黑衣修士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据闻那江辰的灵兽是五行俱全的属性,如今这修仙界,还有谁能修炼这种早已失传的五行同修功法?这么说来,那小子这次是死定了!” “正是!” 华服老者笑得愈发得意, “不枉老夫之前听说他在搜罗灵兽晋级所需的五行灵材,还特意让人去桃源坊卖了两件给他。哈哈哈,亲手为他铺好黄泉路,这种感觉,真是痛快!” 洞府內的阴笑声此起彼伏。 桃源坊更是暗流涌动。 第80章 桃源坊暴乱 江辰失联已满一年。 这一年里,桃源坊的风渐渐变了。 昔日因二阶大阵而安心经营的修士们,如今脸上多了几分惶惶不安,关於江辰的流言如同藤蔓般疯长,缠绕著每个人的心头。 聂小倩实在按捺不住担忧,专程去找了聂长青。 可这位聂家家主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让她带著乔灵儿暂且回桃花山避避,对於江辰的近况,始终避而不答,眼神深处藏著她读不懂的凝重。 乔灵儿的状態更糟。 从前每月都会给江辰发三张传讯符。 可从一年前开始,连上品传讯符都发不出去。 方圆百里內,再也找不到江辰的半点气息。 她整日魂不守舍,时常对著仙灵居后院的方向发呆,手里攥著江辰留下的一枚普通灵玉,指尖都快將玉面摩挲得发亮。 隨著人心浮动,桃源坊的生意也江河日下。 仙灵居虽靠著聂小倩的符籙、乔灵儿的灵酒和付九儿的丹药勉强支撑,客源却锐减大半,往日门庭若市的景象早已不復存在。 聂小倩拉著乔灵儿在二楼厢房商议: “灵儿,江辰闭关前特意交代过,若局势不稳,就让我们去桃花山暂避。如今这情况,咱们不如暂时关闭仙灵居,先去家族躲一躲。” 乔灵儿迟疑著点头,又忍不住蹙眉: “可那位付姑娘怎么办?她刚才听说要关店,说什么都不同意,还说要守著店铺等江辰回来。” “她愿意守便让她守著,我们走我们的。” 聂小倩语气坚定,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你忘了江辰临走前的交代?让我们警惕这个花魁,就算她愿意跟去,我们也不能带她。” 乔灵儿面露不忍: “可她这些日子一直尽心尽力,对江辰也像是真心惦记,看著不像是坏人……” “灵儿,你就是太善良了。” 聂小倩轻轻摇头,將自己观察许久的疑虑道出, “我留意她很久了。王大少来店里的时间本就没规律,可每次他来,付九儿必定在一楼大厅待著!“ ”要知道,她平日里大多时候都在地下炼丹室。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就未免太过刻意。” 乔灵儿闻言一怔,想起江辰当初的叮嘱,心中的警惕渐渐復甦,却还是有些犹豫: “我俩和子墨都有江辰重炼过的飞氅,就算遇上田博远那样的速度型筑基修士也能脱身。可付姑娘没有,万一坊市真出乱子,她一个炼气五层修士,怕是……” “江辰自有他的用意,他没给她准备飞氅,或许早有考量。” 聂小倩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按他的安排来就好,明日一早就启程去桃花山。” “那好吧。” 乔灵儿终究点了点头,只是心中仍有些沉甸甸的。 两人以为能安稳待到天明,可夜幕刚至,桃源坊就彻底乱了起来。 一阵刺耳的惨叫划破夜空,紧接著,街道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喊与廝杀声。 一批身著黑衣、面罩遮脸的修士突然窜出。 他们来自各个势力的店铺,好像约好了时间,突然发难。 如同饿狼般四处劫掠,见人就杀,毫无顾忌。 坊市的双重大阵无人主持,只能依靠灵脉自行运转。 往日里浑厚凝实的天青色防护罩,如今只剩下一层淡淡的光晕,仅能护住核心区域,根本无法全面封锁。 若是江辰在此,只需掐动法诀,便能瞬间將这些作乱者困在阵中,等待保安团擒拿。 可此刻,阵法如同没了主心骨的巨人,空有身躯却难以发力。 黑衣修士愈发猖獗,沿街的店铺被砸得粉碎,灵石、灵材被肆意抢夺,不少来不及躲闪的修士当场殞命,鲜血染红了青白玉街道。 好在保安团的五十人飞氅大队反应迅速,纷纷披上青冥飞氅,如同一道道流光穿梭在街巷中,奋力拦截黑衣修士。 一番激战下来,总算勉强压制住了局势,可伤亡也已然出现。 更混乱的是,一些本就常年刀口舔血討生活的散修,见保安团自顾不暇,立刻把脸一蒙,加入了劫掠的行列。 他们或许是真的穷疯了,或许是御灵宗早已埋下的棋子,趁著夜色疯狂掠夺,让坊市的秩序彻底崩塌。 聂长青刚察觉到异动,正欲亲自出手镇压,却见坊市外的天际驶来几艘漆黑的飞舟。 飞舟衝破夜色,落地的瞬间,黑压压的一群修士涌了出来。 个个浑身散发著浓郁的邪气,正是御灵宗余孽! 粗略一数,练气后期与圆满的修士足有上百名,而领头的筑基修士,竟有四位之多! 他们周身的阴煞之气如同乌云般笼罩过来,让整个桃源坊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聂长青脸色大变,握紧了手中的飞剑,心中暗惊: 御灵宗这次出动这么多修士,显然是早有预谋! 仙灵居內,聂小倩和乔灵儿听到外面的动静,后悔没早点走。 她们没想到,危机来得如此之快,而那个能撑起桃源坊安危的人,至今生死未卜。 御灵宗的练气修士们刚踏下飞舟,便如同饿狼扑食般朝著桃源坊的双重大阵发起猛攻。 各色法术、符籙如同雨点般砸在淡青色的防护罩上,激起阵阵灵光涟漪,轰鸣声震得天地都在微微颤抖。 然而,就在阵法灵光被打得散乱、看似摇摇欲坠之际,聂长青突然上前一步,手中赫然出现两面泛著灵光的令牌。 他手腕一扬,两面令牌灵光爆发,沟通大阵。 桃源坊內的万木朝宗阵与曲水流觴阵同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灵光,淡青色的防护罩瞬间变得凝实厚重,如同铜墙铁壁般坚不可摧。 更令人震惊的是,阵法突然对坊市內发动了禁錮。 坊市內那些趁乱作乱的修士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被镇压在原地,动弹不得,连张口呼救都做不到。 保安团的修士们腰间令牌同时泛起微光,阵法的禁錮之力精准识別出友军身份,並未对他们造成丝毫影响。 眾人驾驭著青冥飞氅,如同离弦之箭般穿梭在街巷中,手中飞剑寒光闪烁,对著被禁錮的作乱修士挥砍而去。 那些刚才还囂张跋扈的劫掠者,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被砍瓜切菜般快速清理,鲜血顺著青白玉街道流淌,很快便匯聚成小溪。 坊市角落里,一群本已蠢蠢欲动、正准备加入劫掠的散修,亲眼目睹这一幕后,顿时嚇得浑身冷汗直流。 暗自庆幸自己反应慢了一步,否则此刻早已成了剑下亡魂。 第81章 扑朔迷离 坊市之外。 四名戴著恶鬼、猿猴、狗头、青面獠牙面具的御灵宗筑基修士, 看著原本灵光散乱的防御罩突然暴涨,不少正在攻击的练气修士被震得吐血倒飞,脸上都露出几分鬱闷之色。 领头的恶鬼面具修士气息雄浑,赫然是筑基圆满修为,他沉声道: “老十六呢?怎么还没到?十四,你传讯给他没有?现在人手紧张,他再潜伏在陈家已经毫无意义!” 猿猴面具修士连忙躬身回应: “回四號老大,老十六一直在陈家当客卿,或许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吧?” “哼!陈家能有什么事能拖住他?” 恶鬼面具修士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悦, “这次任务结束,让他自己去领宗门刑罚!” 另外三名筑基修士闻言,纷纷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言。 恶鬼面具修士见状,不再废话,抬手祭出一柄漆黑的鬼头刀,刀身縈绕著浓郁的阴煞之气: “动手!” 四名筑基修士同时发力,各色法术、极品符籙、二阶法器齐齐朝著大阵砸去。 金色的剑气、黑色的阴火、蓝色的冰锥、土黄色的巨石交织在一起,如同毁天灭地的洪流,狠狠撞在防护罩上,炸开一朵朵巨大的灵光烟花,轰鸣声在天地间迴荡不绝。 好在江辰似乎留有后手。 聂长青虽不通阵法,却能凭藉江辰留下的操控法门,笨拙地调动阵法之力。 他双手快速掐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虽动作迟钝费力,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將灵气分配到消耗最大的区域,维持著大阵的防御。 保安团的修士镇压完暴乱修士,也与聂家精锐纷纷赶到预定阵眼,將腰间令牌嵌入阵基凹槽,隨后源源不断地注入法力。 隨著无数道灵气涌入,坊市大阵的灵光愈发厚重,防御强度再次提升,硬生生扛住了御灵宗筑基带著练气修士的轮番猛攻。 御灵宗修士连续攻打了三个时辰,期间未曾停歇,可桃源坊的双重大阵依旧纹丝不动,淡青色的防护罩灵光璀璨,丝毫没有减弱的跡象。 但这群修士仿佛不知疲倦般,依旧坚持不懈地攻击,脸上看不到丝毫气馁。 人群中,一位身著华服、留著花白鬍鬚的练气巔峰修士显得格格不入。 他手持一面古朴的算筹法盘,口中念念有词,摇头晃脑地在坊市外围四处溜达,目光死死盯著大阵上被攻击后盪起的灵光涟漪,似乎在推演著什么。 狗头面具筑基修士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对著恶鬼面具修士说道: “四號老大,宇文修自己不来,只派这么个记名弟子来帮我们破阵,这能靠谱吗?” 恶鬼面具修士冷哼一声: “你以为宇文修那老狗出得了云嵐仙城?就算云嵐老妖婆不时刻盯著他,老妖婆的弟子也会把那老狗盯得死死的!” 猿猴面具修士也跟著劝道: “老十一,別急。只要这老小子算出阵法核心节点,宇文修提供的二阶破禁符就能发挥作用。继续攻击,都卖力点!” “我是怕时间拖得太长,神霄宗和紫霞宗的人反应过来,咱们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我可不想去领那噬魂鞭!” 狗头面具修士脸上露出几分惊惧。 听到“噬魂鞭”三字,另外三位筑基修士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恶鬼面具修士厉声道: “老十一,休要扰乱军心!这次任务,宗门一二三號长老全都亲自带队出动,会拖住两大宗门的主力,否则你以为咱们只会出动这点人来攻桃源坊?加大攻击力度,务必在天亮前破阵!” “是!” 三名筑基修士齐声应诺,再次催动全身法力,攻击变得愈发猛烈。 大阵外的战斗热火朝天,大阵內的聂长青却面色忧虑。 他接连发出十余道珍贵的二阶传讯符,向神霄宗、紫霞宗还有附近势力求援。 可几个时辰过去,只收到几道他並不看重的回覆,两大宗门却一直没有消息。 “这神霄宗和紫霞宗明明派了巡查修士在这附近活动,为何此刻却全无音讯?” 聂长青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 之前求援,也是试探,他索性向田家、陈家、连山宗也发去了求援传讯符。 令他意外的是,这三家竟然全都回復了。 陈家仅剩的那位筑基老祖传讯说,他早已察觉家族两位客卿形跡可疑,疑似御灵宗余孽。 其中一人四年前莫名失踪,如今另一人已被他困在陈家灵脉洞府,他暂时无法抽身支援。 田家那位仅剩的筑基修士则表示,田家如今只剩他一位筑基,实在不敢死! 但他会立刻前往神霄宗求援,同时通知田家的靠山紫府王家。 透著一股怂怂的味道,但也比较诚恳。 最令人意外的是连山宗的回覆。 那位常年在外活动筑基修士直言,他此刻正潜伏在坊市外不远处,希望聂家能信他一次,主动出击和他打个配合。 只要干掉阵外那位身著华服的算筹修士,桃源坊的危机自会解除。 至於连山宗剩下几位筑基,暂时无法出动,至於原因,日后会告知云云。 聂长青看著传讯符上的內容,心中愈发迷茫。 连山宗筑基的话可信吗? 聂长青也看道了那位似乎是阵师的老者。 毕竟他实在和御灵宗的黑衣修士们格格不入。 但要不要冒险出击,解决掉此人,他实在有些犹豫不决。 就在此时,一张传讯符飞来,聂长青接过,神识一扫。 聂长青长长嘆了口气,眼里发出幽深的神光。 第82章 紫府王家 安居镇。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山村乡镇。 这里以前叫王家镇,只是百余年前,只有一位筑基修士的王家老祖突然晋升紫府。 然后这位老祖手下,居然一名筑基修士都无! 於是邻近两千里的大小修仙家族都遭了殃。 要么被种下禁制,从此成为王家奴僕,从此为王家卖命。 要么就莫名其妙全族消失了! 王绝楚老祖见到王家镇迁入了许多来为他的服务的外姓家族,心地仁慈的他希望这座修仙重镇的人们从此幸福安康,便改名叫做安居镇。 半年前,安居镇来了一老一少两名修士。 老者修为不俗,竟然是筑基初期,只是风烛残年,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样。 王家管事只是盘问几句,便不再关注,毕竟老者虽然是筑基,但身上泛著浓郁的死气,没几年好活了! 少其实也不算太少,他其貌不扬,看起来约莫不到三十,练气九层修为。 这一老一少似乎是怕仇人追杀,来了安居镇低调的开了一家炼器铺子。 直到两个月前,有人拿著一把二阶飞剑炫耀,这才引起了王家的注意。 这两位之中,竟然有一位二阶炼器师! 很快王绝楚老祖就得知了消息,思索了一阵,便决定召见这两位修士。 毕竟王家虽然是紫府家族,但其实才晋升百余年,没什么底蕴。 族中仅有一名二阶阵法师,但宝贝的很,据说老祖想著將之培养成紫府大修,常年让其闭关,外人都没见过这阵师王胡胡长什么模样。 如今突然有二阶炼器师来到,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不仅要人,还要传承! 不过我谁叫我王绝楚老祖仁慈呢? 先稳住再慢慢图谋。 诚意炼器坊。 那其貌不扬的青年正闭目打坐,一只麻雀大小的小鸟从窗户飞进来,站在了他头上。 这小鸟浑身青灰色,细密的羽毛折射著光线泛著五彩斑斕,但光线混在一起又成了不起眼的青灰色。 唯独无根尾羽根根顏色分明,但平时被小鸟刻意藏起来。 只是飞到青年头上尾巴才散开,小鸟屁股翘了翘,像是用一把五彩的小扇子给青年后脑勺扇了扇风。 “秋秋,別调皮!” 青年宠溺的抬手摸了摸小鸟的头,將它抓下来放在掌心。 “主人,王家灵地又三阶阵法,我的天赋法术穿不过去,不过这阵法范围不大,不像是根据地势布的大阵,倒像是阵盘布置的!范围不太大。” 小鸟居然张嘴说话了,像是三岁女童的声音,萌噠噠的。 “哦?看出是什么属性了吗?” 江辰又来了个摸头杀,秋秋闭眼一脸享受的模样。 这便是它进阶二阶之后的形態,居然变成小小一只! 当然,秋秋还的天赋法术中,有將自己变大的法术,目前它能变成三丈大小,能载人飞行。 但是它並不喜欢,它喜欢自己小小的一只,在江辰手心里享受抚摸。 “我用一阶的五色灵光攻击了一下下,阵法起了反应来看,是金,木、土三属性的复合阵法。” “哦?不会被发现吧?” 江辰有些担忧的道。 “放心吧,就算有人发现了,也只会觉得是灵气暴乱了一下,不会太在意的!” 秋秋边梳理著自己的羽毛,边说道。 这时,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走了进来。 “阿呆,王家召要见我们了!你这幻神面具不会被王绝楚看穿吧?” 阿呆是江辰的化名。 “放心吧,师傅!我这是將一阶极品法器推演成了二阶,不知耗费了多少心力,还添加了幻神沙。紫府修士除非修炼了神识功法······” “那我就放心了!徒弟!” 徒弟俩字发音很重。 原因就是嘛,他俩偽装成师徒,明面上二阶炼器师是师傅“鲁大师”。 实际上呢,每次炼製法器都是徒弟“阿呆”趁著假装打下手的机会炼製的。 作为师傅的“鲁大师”心里很受伤,不免对这个“徒弟”有怨气。 “对了,你搞的这两个身份,来歷没问题吧?” “放心!我已经传讯一位云嵐仙城的筑基朋友,她会帮忙安排妥当的,保管王家查不出什么破绽。” 江辰早就想到这些问题,“鲁大师”是她以前在云嵐仙城用过的身份。 现在筑基了,晋升二阶炼器师了也合理。 至於为何一身死气,寿元將尽,那是被仇人打成重伤,命不久矣。 也十分合理! 至於徒弟阿呆的身份来歷嘛,大萝莉要是连这个都搞不定,那就白瞎她云嵐仙子徒孙的身份了! 何况如今她还筑基了! ······ 次日一早。 诚意炼器坊外,两名身著玄色锦袍的王家修士早已等候。 “鲁大师,阿呆道友,请隨我等前往老祖洞府。” 亲卫语气虽好似恭敬,眼神却带著审视。 目光在江辰与“鲁大师”身上来回打量,尤其在“鲁大师”那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鲁大师”则咳嗽著点头: “有劳二位道友带路。” 一行人穿过安居镇的街巷,越往深处走,灵气愈发浓郁。 沿途的建筑渐渐从普通石屋变成灵木楼阁,偶尔能看到身著华服的王家子弟匆匆而过,看向江辰二人的眼神带著几分好奇与倨傲。 在这紫府家族的地盘,外来修士终究是外人。 半个时辰后,一座盘踞在灵脉主峰的巨大洞府出现在眼前。 洞府入口由整块三阶灵玉雕琢而成,刻著“仙王洞天”四个篆字,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灵光,隱约能看到阵法波动流转,显然是三阶大阵的范围。 洞府大殿內,光线昏暗,唯有中央的玉台上燃著一盏万年灵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一位身著华丽道袍的修士端坐於玉座之上,鹰视狼顾,眉宇间却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傲慢,正是王家紫府老祖王绝楚。 他並未起身,只是抬眼扫了江辰二人一眼,声音带著紫府修士特有的威压: “你便是鲁大师?二阶炼器师?” “鲁大师”连忙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 “老朽鲁铁,见过王老祖。此乃劣徒阿呆,一阶极品炼器师。” 王绝楚的目光落在“鲁大师”身上,神识如同实质般扫过,见他丹田內的法力虽浑厚却带著死气,寿元仅剩不到五年。 他又看向江辰,见这青年其貌不扬,修为也只是练气九层,便没再多在意,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本祖听闻你二人精通炼器,正好王家需大批二阶法器。从今日起,你二人便是王家客卿,每月需炼製二十件一阶极品法器、五件二阶法器,不得有误。” “老祖,” “鲁大师”故作迟疑,咳嗽著说道, “老朽寿元將尽,法力衰退,炼製法器已十分吃力。若要完成这般数量,怕是……” “本祖自有考量。” 王绝楚抬手打断他,指尖弹出一枚青色玉简, “这里有王家的炼器资源库清单,灵材任你取用。你只需安心炼器,待你寿元耗尽,本祖可保你徒弟阿呆在王家安身立命,如何?” 这番话看似宽厚,实则充满威胁。 明著是许诺好处,暗里却在说: 你若不乖乖听话,不仅你活不到寿终正寢,你徒弟也別想好过。 江辰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拉著“鲁大师”谢道: “多谢老祖厚爱!我师徒二人定当为王家肝脑涂地!” “鲁大师”也配合著露出感激之色,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意。 王绝楚见二人顺从,脸上露出虚偽的笑容: “本祖素来仁慈,最惜才。只要你们忠心耿耿,王家绝不会亏待你们。” 话音刚落,“鲁大师”突然面露难色,像是鼓足勇气般说道: “老祖,老朽有一事相求。劣徒阿呆在炼器一道颇有天赋,老朽想在死前將他培养成二阶炼器师,日后也好继续为王家效力。 只是……只是我如今寿元將近,发力衰退,炼製二阶极品法器,可能需特殊地火辅助,寻常地火难以满足我的需求了。” 王绝楚眉头微蹙,他心想著老头或许只是临死想见识见识“灵焰”。 自己给他那么重的任务要他安心去做,那欲先取之,必先予之,罢了。 早年王家出过叛徒,王家王家核心灵脉中,孕育著一朵青灵炽心焰之事在周边早已人尽皆知。 他沉吟片刻,心中盘算: 这鲁大老头已是將死之人,阿呆不过是练气修士,就算他们发现了王家的秘密,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何况只要阿呆成了二阶炼器师,王家便多了个长久的“工具人”,这笔买卖不亏。 王绝楚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施捨, “王家青灵炽心焰乃二阶上品地火,蕴含金、火双属性灵性,乃是极品炼器灵焰。 你二人可入核心灵脉使用,只是需遵守王家规矩,不得擅自窥探灵脉机密,否则休怪本祖无情。” 江辰心中一喜。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多谢老祖!” 江辰与“鲁大师”再次叩谢,姿態愈发恭敬。 王绝楚摆了摆手,示意亲卫带他们下去,目光却在江辰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练气修士,眼神深处藏著不简单的东西。 但转念一想,不过是个练气修士,再厉害又能如何? 便不再多想。 三阶洞府外。 “鲁大师”和“阿呆”对视了一眼,眼中都藏著兴奋。 费了大半年时光,两人终於可以一探王家。 他们究竟藏著什么? 第83章 楚国局势,前因后果 时间回到一年前。 秋秋成功晋级,成为了二阶妖兽,还从那么大一坨变成了个小不点,可把江辰惊的不轻! 修仙界只见过妖兽越长越大,这般越进阶体型越小的,真没见过! 江辰也稀里糊涂因祸得福,获得了巨大的好处。 他与秋秋属性完美契合,晋级时获得的灵气反哺之力, 竟直接將他的修为推至炼气九层! 这一下,足足为他省下了至少五年的苦修时光。 变化最大的当属秋秋。 江辰这些年搜罗了不少御兽典籍,还得了御灵宗《通灵御兽宝鑑》残篇,书中明確记载: 妖兽需到三阶炼化喉间横骨方能开口说话; 普通二阶妖兽即便血脉不凡、灵智大开,也仅能通过高阶御兽契约与主人进行神魂交流。 可秋秋偏是个特例。 还未完全晋级时,它便能通过神魂给江辰传递讯息; 刚踏入二阶,便已能清晰开口说话。 更有意思的是,自从学会人声,除非必要,它绝不用神魂交流, 反倒爱像个三岁女童般,在江辰头顶、掌心跳来跳去,嘰嘰喳喳说个不停,活脱脱一个小话癆,可爱得紧。 二阶之后,秋秋觉醒了三项神通。 第一项是五色神盾。 秋秋不仅能给自己套上护盾,还能將护盾加持给他人。 更神奇的是,或许是它与江辰神魂相通、属性相合的缘故,这护盾套在江辰身上后,江辰竟能调动自身灵力补充护盾消耗! 只要不是被一击击溃,江辰便能持续维持这层防御。 不过这毕竟是二阶法术,以江辰如今的法力储备,若遭遇持续猛攻,怕是撑不了太久。 后来江辰还发现,秋秋自身催动这法术时,还有两个妙用。 只要是未跳出五行属性的阵法,秋秋只要自己套盾都能自如穿行,前提是阵法品级不能远超它的修为。 否则秋秋的盾无法抵消对应的灵力,会引发阵法的反击。 另外它套上盾,將盾光隱藏在体內,看起来就成了普通的小鸟,没有丝毫灵气和妖气波动了! 这简直是隱藏和侦查的神技! 第二项天赋法术是五色神光。 只是如今秋秋的五色神光,远没有蓝星传说中孔宣的神通那般逆天。 它能凝聚一团五色灵力攻击敌人,速度极快,虽不及光速,却也远超普通法术。 这团五色灵力既能抵消敌人的法术与灵盾,关键是秋秋还能操控引爆它! 江辰私下试验过,这爆炸的威力比普通筑基中期修士全力施展中阶法术还要强悍几分。 江辰知道,秋秋日后每进阶一次,天赋法术便会隨之进化,便特意为这法术定名“五色神光”,盼著它將来能有孔宣那般威势。 最后一项天赋法术是大小如意。 秋秋如今最大能化作三丈身形,可持续一整天。 变大后不仅飞行速度大增,肉身强度更是离谱。 堪比二阶后期普通妖兽,还格外抗揍,只是受伤会缩短变身时长。 如今的秋秋,实力已然远超江辰这个主人。 好在它自小被江辰孵化抚养,对他极为黏腻,加之江辰的《御灵控魂印》已达大成境界,完全无需担心反噬风险。 最妙的是,江辰发现自己竟能指挥秋秋协助主持五行阵法! 秋秋与他神魂相通,能毫无延迟地领会他的想法,精准操控阵法运转。 以往江辰因修为不足而无法实现的阵法妙用,如今有了秋秋相助,都有了实现的可能。 就在一人一宠双双晋级,江辰准备结束闭关时,洞府外的禁制突然被人触动。 ······· “惊云老祖!您不是回赤霞宗了吗?” 江辰看著迟暮老人,吃惊的问到。 “呵呵!江小友,老夫已是风烛残年,宗门怎会不近人情,非要召我回去,不让我落叶归根呢?” 聂惊云轻声笑道。 “那您之前……” 江辰瞬间恍然,先前聂惊云宣称任务到期、要返回赤霞宗,竟是个幌子。 可他这般处心积虑,究竟在谋划什么? “老夫寿元无多,衝击紫府已是奢望,与其在洞府中默默坐化,不如为聂家子孙后代拼一把!” 聂惊云侃侃而谈,江辰却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悄然按在了灵兽袋上。 聂惊云见状,不由得失笑: “江小友不必提防,聂家还没出那种忘恩负义之辈!” 江辰略显尷尬地收回手。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谨慎习性,纯属本能反应。 好在他脸皮够厚,当即转移话题: “不知老祖此次前来,有何要事吩咐?” “江小友心思剔透,想必也察觉到了,御灵宗余孽频频盯著桃源坊周边,此事颇为反常吧?” “確实蹊蹺,只是在下始终没琢磨透,他们到底图什么。” “呵呵!或许你早有猜测,桃源坊本身並非什么宝地,他们真正的目標,只有一个。” “玄水秘境?可那秘境一甲子才开放十年,如今早已关闭……” “正是!早年御灵宗余孽从不在楚国南部活动,他们根本瞧不上这地界。” “哦?这话怎讲?” “你年纪尚轻,对这些旧事不熟也正常。 咱们楚国疆域辽阔,东部是紫霞宗,西部是药王谷,北方是金丹家族公孙家,中部是神霄宗,南部则是云嵐仙城的势力范围。” “百余年前,御灵宗余孽活跃在东北部,当时他们一共有六位紫府大修,其中最强者已是半步金丹境界。 他们擅长御使灵鬼,战力极为强横,普通金丹初期修士都不是那位半步金丹的对手!” “竟能越级挑战!当真厉害!”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是啊!当时紫霞宗、公孙家联合神霄宗,本打算將他们一举剿灭,可惜啊…… 公孙家私心太重,最终让不少余孽逃脱了。” “谁能想到,他们潜伏这么多年,再次现身,竟会选在咱们桃源坊周边。” “老祖,既然这里是云嵐仙城的势力范围,为何仙城反倒没派人前来调查?” “云嵐仙城虽是金丹势力,却从不以宗门自居,也从未向治下大小势力收取供奉。 仙城建在楚国最南端,他们唯一的使命就是防御玄阴山脉的妖兽。 所以云嵐仙子对这些內部纷爭,向来不怎么插手。” “玄阴山脉?妖兽?” 江辰对这些確实一无所知。 “嗯,每过百年,玄阴山脉的四阶妖王便会掀起兽潮,云嵐仙城便是楚国的第一道防线。 若是仙城被破,整个楚国都將陷入危局!” “云嵐仙城虽不收取供奉,但每次兽潮来临,都会徵召治下各大势力派出修士参战。 算算时日,下次兽潮不到二十年便要来了。” “原来如此!”江辰恍然大悟。 “江小友,咱们越扯越远了。”聂惊云笑著拉回话题。 “啊!哈哈,老祖直说便是,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老夫奉命调查御灵宗余孽已有四年,倒也不是毫无收穫。” 江辰识趣地没有插话,静候下文。 “桃源坊突然冒出那些青楼,老夫费了不少功夫追查,终於查清, 那些修炼媚功的女子,全是来自王家!” “王家?王大少所在的那个王家?” “正是!那小子整日流连青楼,不过是用来迷惑咱们的幌子罢了。” “这些家族紈絝,倒也不简单。”江辰暗自感慨。 陈景明是如此,这王大少亦是如此。 “另外还有一事颇为可疑:一百二十年前,御灵宗逃出了那一股余孽销声匿跡; 约莫一百一十年前,王家这个原本只有一位筑基修士的弱小家族,竟突然诞生了王绝楚这位紫府大修。 这时间点,未免太过巧合。” “您怀疑……王家与御灵宗余孽有关?” “我还托赤霞宗同门暗中调查了王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表面上看似毫无问题,却有诸多不合常理的操作。” “哦?那老祖何不稟报宗门,派遣高阶修士前去彻查?” “这里毕竟是云嵐仙子的治下,无论是紫霞宗还是神霄宗,在没有確凿证据的情况下,都不便隨意行事。” “那老祖的意思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江小友,老夫此次前来,是想邀你与我一同前往王家探查一番!” “这……”江辰有些迟疑。 “老夫寿元无多,只想为家族、为楚国南部剷除这个隱患。 小友放心,老夫即便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先保证你的安全! 万一事情败露,老夫以筑基圆满的修为,拖住王绝楚片刻绝无问题,小友凭藉你的飞行法器,足以全身而退!” “万一真查到什么有用的证据,就要靠小友带出来了!” “老祖都这般说了,在下便捨命陪君子,与这些魔崽子好好周旋一番!” 第84章 青灵炽心焰 王家核心灵脉深处。 石室內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丝丝缕缕的灵光在空气中流转,触之微凉,却又隱隱透著一股潜藏的灼热。 “鲁大师”扶著石壁缓进入,“阿呆”紧隨其后,目光却被石室中央那处凹陷吸引。 凹陷中铺著一层细碎的赤红色晶石,晶石缝隙里,正静静燃著一簇灵焰。 那便是王家的青灵炽心焰。 它並非寻常地火那般张扬的赤红或橙黄,火焰主体呈淡青色,如同初春刚抽芽的柳枝,透著几分温润的生机。 可仔细看去,淡青色火焰的芯子处,却裹著一点耀眼的金芒,如同熔化的赤金,在青色焰浪中微微跳动,將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起来。 更奇特的是灵焰的形態。 它不像普通火焰那般肆意舔舐,反而凝聚得极为规整,约莫拳头大小,焰尖始终保持著笔直向上的姿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著。 火焰燃烧时没有丝毫声响,只有淡淡的灼热感透过空气扩散开来,落在皮肤上,竟不觉得灼痛, 反倒有种细微的酥麻感,像是有金、火双属性的灵气在悄然渗入肌理。 “这灵焰……竟能自行凝练形態?” “鲁大师”很是惊讶。 王家一位筑基修士轻蔑的看了两人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两位客卿,你们都是炼器师,可別像那些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秀完优越感,他对身后的练气期王家修士道: “小六子,给两位客卿介绍介绍,日后你负责带他们来这里炼器。” 说完一甩袖子,自顾自走了! 这王家小六子也是满脸倨傲。 “两位客卿,能见识到这传说中的灵焰,可是你们的福分,日后你们还能用它来炼器,这可是普通散修十辈子都別想的美事!” 他用鼻孔对著两人: “好好为王家效力吧!多炼製些法器才算对得起咱们王家让你们用这灵焰的恩情!” “鲁大师”和“阿呆”脸色都没什么变化,只是眯著眼睛。 “还请六子道友介绍一下,这青灵炽心焰使用有什么讲究?” “鲁大师”拱手问道。 “我王家没有二阶炼器师,只知道这灵焰是二阶极品,老祖曾说过,將来若是有机缘,这火也许能成为三阶。 好像老祖还说过需要有火和金属性法力,才能催动次火焰炼器!三阶灵材有此火相助都能炼化。 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你们自己尝试吧!” 这修士还是有点年轻,脸皮不够厚,有一丟丟尷尬。 “二位每日只能在这间养灵焰的石室炼器六个时辰,每次需要进来便叫我来给你们打开阵法,时间到了我自会来放二位出去!” 说完他也一甩袖子走了! 也许是怕两人再问什么他答不上来。 江辰见石室就剩下两人,立刻检查阵法。 没有发现什么监视两人的阵法和法器,他鬆了口气。 聂惊云看著他小心谨慎的模样,也点了点头,隨后表示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一旁打坐去了。 江辰靠近这朵漂亮的灵焰,试探著指尖悄悄凝出一缕五行法力,朝著灵焰方向探去。 法力刚靠近灵焰三尺范围,那簇青灵炽心焰突然微微颤动,淡青色的焰浪向外扩散出一圈涟漪,芯子的金芒骤然亮了几分。 江辰只觉一股精纯的金、火双属性灵气顺著法力反涌而来,不仅没有灼烧感,反而带著一丝温润的穿透力,竟隱隱有要融入他经脉的趋势。 “小心!” “鲁大师”连忙出声提醒,枯瘦的手掌按住江辰的手腕,將他的法力收回, “这青灵炽心焰乃是二阶,你修为不够,炼气期的法力太容易被它反噬了!” 江辰顺势收回手,目光仍停留在灵焰上。 秋秋悄悄从江辰袖口探出头,青灰色的羽毛下,五彩尾羽微微展开。 它金色的眼眸好奇地盯著青灵炽心焰,小脑袋轻轻歪著,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啾啾”声,似乎在感知这灵焰的属性。 江辰能通过神魂感应到,秋秋对这灵焰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 江辰心中一动,自己目前用不了但秋秋可以呀! 江辰拿出轮转五行炉,將炉子置於灵焰之上。 他神魂中沟通秋秋,教它控火,江辰炼器多年,自己的基础五行法术控火术早已经圆满。 秋秋能够无延迟的感受到他的想法,只见它小喙一逐,五色灵光分出了金红两道灵力,注入炉底的灵焰。 青灵炽心焰顿时大涨,爆发出炙热的能量。 轮转五行炉很快被烧的通红,江辰的感应中,他特製的“温度计”刻度飞速飆升。 江辰往炉子中放了一块二阶中品的天星沙,这灵材出了名的难以炼化。 但再秋秋的法力催动下,青灵炽心焰顏色变得更浅,炉中的天星沙却飞速融化, 江辰变化了几个法诀打入炉中,这团灵浆很快分离成顏色不一的几团 其中一团黑乎乎的杂质迅速被灼烧汽化。 “这灵焰真了不得啊,太好用了!我以前要炼化这天星沙非得花费几日功夫不可,杂质还分离不到这么干净!现在只要不到半刻钟,或许真能炼化三阶灵材了!” 让有些不过癮的秋秋停下催动灵焰,江辰不由自主感嘆道。 聂惊云听他这么说,突然再自己储物袋翻找了一阵,取出巴掌大一块灵材道: “我这还收藏一块三阶铜母,你试试看!” 江辰哑然失笑道: “这火力是够了,但老祖,我的炉子才一阶段极品呢,可扛不住炼化三阶灵材的温度!” 聂惊云道: “那你赶紧自己炼製个二阶炉子呀?” 江辰道: “我早就准备好了主材,可以给炉子升级,但还有好几样辅材未收集到!” 聂惊云嘿嘿一笑: “嘿嘿!江小子,王家再怎么也是紫府家族,族库中收藏的材料肯定不少,到时候······” “嘿嘿!老祖,看来咱们来王家,不光要暗中调查,还得干点別的勾当了!” “嗯!这朵灵焰你小子眼馋吧?得想办法搞走!” “这倒是不难,在下弄到的炼器传承中就有专门收纳灵焰的法器,只是这灵材·····” “嗨!这都要落到王家族库了,希望这紫府家族的库房,不会让你失望!” “嘿嘿!就算他们族库没有,咱们开个灵材单子,让王家替咱去收集嘛!” “嘿!还是你小子脑子灵活,不过咱们还得好好谋划谋划······” 第85章 端倪 青灵炽心焰的威能远超江辰预期。 有这二阶极品灵焰相助,再加上秋秋的帮助,王家下达的炼器任务对江辰来说变得轻而易举。 可“鲁大师”与“阿呆”师徒俩,却每日装作拼尽全力的模样。 “鲁大师”时不时咳嗽几声,一副油尽灯枯、强撑著的模样; 江辰则暗中偷工减料。 反正王家没有二阶炼器师,根本看不出其中门道,只要法器灵光充盈、表面无瑕疵,便能顺利交差。 第一个月期满,二十件一阶极品法器、五件二阶法器如期交付。 王家修士查验时,见法器品质远超预期,对“鲁大师”愈发重视。 生怕这位寿元將尽的二阶炼器师哪天一口气没喘上来嗝屁,日后再无稳定的二阶法器供应。 “鲁大师”趁机提出条件,说自己寿元无多,炼製法器耗费心神,需要大量高阶灵材滋补; 江辰则装作懵懂,说自己想尝试炼製更精良的法器,需要几种罕见的辅材。 王家为了留住这棵“摇钱树”,几乎是有求必应,江辰早就列好的炼器材料清单,大半都顺利到手,只剩下几样极为珍稀的灵材暂未凑齐。 这期间,江辰刻意接近负责带他们出入灵脉的六子。 无意中得知这位王家主脉子弟心中藏著牵掛,有个心爱的姑娘,江辰便利用空閒时间,用一阶极品灵玉混合微量霞光石,精心打造了一支髮簪。 髮簪造型精巧,簪头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灵莲,灵气流转间能泛出淡淡的光晕,看著极为华美,实则只铭刻了最简单的护心灵纹,实战用处近乎於无。 可王老六收到这份“心意”时,却欣喜若狂,只当江辰是真心与他交好,从此对他掏心掏肺,无话不谈。 两人时常凑在一处喝酒,王老六本就藏不住事,几杯灵酒下肚,更是打开了话匣子。 这日,他又喝得酩酊大醉,拍著石桌大发牢骚,一会儿抱怨老祖管得太严,一会儿吐槽族中子弟勾心斗角。 “最可气的是,咱们王家两位少主,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王老六红著脸,舌头都有些打卷, “一位少主常年闭死关,一身气息阴森森的,每次出来都让人浑身发毛;另一位少主更过分,居然带著我的九姑娘出任务去了,这都快半年了,连个消息都没有!”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画像,小心翼翼地展开,语气满是思念: “你看,这就是她,我的九姑娘,是不是貌若天仙?” 江辰探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画像上的女子眉眼如画,正是付九儿!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装作羡慕的模样夸讚了几句,心中却已篤定: 王家与御灵宗之间,定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付九儿的身份、她接近自己的目的,如今想来,全是精心布置的圈套。 隨著在王家族地待得日久,江辰对周边环境愈发熟悉。 他早已摸清了王家三阶大阵的脉络。 这確实是购置的阵盘布设而成,虽威能不俗,却比阵法师就地结合地势布置的大阵少了几分灵动,破绽也更为明显。 以他如今的阵法造诣,想要彻底破解这三阶大阵绝无可能,但他的目標本就不是破阵。 江辰將目光投向肩头梳理羽毛的秋秋,眼中闪过一丝篤定。 他只需想办法,藉助王家的灵材与灵脉,炼製几件针对性的阵旗,便能在短时间內压制大阵一小块区域的威能。 只要有片刻的空隙,秋秋便能凭藉五色神盾的玄妙,悄无声息地穿梭进去侦查。 这对別人而言难如登天的事,对他和秋秋来说,並非毫无可能。 王家隱藏的秘密,或许很快就能浮出水面。 江辰一直在等,等王家对他们“师徒”放鬆警惕。 聂惊云老祖本是筑基圆满,只是用了一件从师门兑换来的法器遮掩了修为。 所以自打进入王家族地,他就发觉一直有个筑基后期修士盯著他。 除了在灵焰炼器室,几乎从无放鬆。 可惜这人神识哪里比得上聂老祖,早就被他发现了! “鲁大师”和“阿呆”自然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江辰估值只要他俩最多再坚持个把月,对方就会撤走了。 毕竟王家筑基不多,要抽出一个后期修士一直监视他们也不可能的。 果然,只过去了半月。 这天进了炼器室,聂老祖就开口道: “江小子,那个每日窥探咱们的筑基修士走了!” 江辰大喜: “真是时候,我对將阵法角落削弱一些已经有了思路,再过两日无人时刻监视的话,咱们就去试试,聂老祖你到时候帮我放哨!” “好!终於等到机会了!” 第86章 桃源坊之战 桃源坊。 御灵宗修士的猛攻如同潮水般从未停歇,淡青色的大阵防护罩在各色法术轰击下剧烈波动,灵光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聂长青立於阵眼中枢,双手紧紧攥著阵法令牌,指节泛白。 他盯著阵外那个手持算筹法盘、摇头晃脑的华服老者,眉头拧成了疙瘩。 连山宗筑基修士的回应,让他陷入两难。 近二十年来,连山宗行事诡譎,宗內的几位筑基修士常年隱匿,只留一人在外活动。 坊市內更是开设了不少勾栏青楼,女子全是王家悄悄安排的,种种反常让他实在不敢轻信。 可眼下的局势,容不得他再多犹豫。 江辰临走前虽突击培训了他几套阵法傻瓜式操作,能勉强维持大阵运转,但坊市確实再无阵法师。 一旦大阵被炸开缺口,以御灵宗和他们的实力差距,桃源坊用不了半个时辰便会沦陷。 更让他焦灼的是,聂家坐镇桃花山的两位筑基传回消息。 家族外围出现一群鬼鬼祟祟疑似御灵宗的修士,其中可能藏有筑基战力,他俩无法抽身支援桃源坊。 “父亲!” 聂小倩快步赶来,神色急切, “王大少不见了!我们搜查了他常去的所有地方,都没有踪跡,看样子是几天前就悄悄溜出坊市了!” 王大少这时候突然失踪,绝非巧合,定然与御灵宗的突袭有关。 本想抓个人质也没了,只是更加確认了王家和御灵宗脱不了干係。 事到如今,已无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聂长青周身灵光暴涨,青冥飞氅瞬间展开,翼面泛著淡淡的灵光。 江辰还没来得及开发二阶的飞氅,但聂家的几位老祖早就眼馋此物了! 临行前江辰给聂长青和聂惊云一人炼製一件, 这也是聂长青想试试,觉得自己能成功的底气。 就算失败,他觉得自己从四位筑基的手中退走不难。 他脚尖一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大阵,飞氅的速度发挥到极致,化作一道流光直扑那华服老者。 他的目標明確,只要干掉这位疑似阵师的老头,御灵宗短时间破阵便不太可能了。 “早就等著你来送菜!” 鬼面筑基冷笑一声,他早就在等著聂长青。 他抬手一挥,一张二阶下品“冰封符”瞬间激发,漫天寒气涌动,无数冰棱凭空凝结,朝著聂长青席捲而去。 聂长青进阶筑基不足十年,修为远逊於筑基圆满的鬼面修士。 冰棱虽未能伤到他,却硬生生阻拦了他一瞬。 与此同时,四名御灵宗炼气巔峰修士齐齐上前,周身法力交织成网,正是那门能束缚身形的合击功法! 无形的黏滯之力瞬间笼罩聂长青,让他的速度骤降。 “拦住他!” 鬼面筑基一声令下,另外三位筑基修士同时发难,剑气、阴火、巨石交织成毁天灭地的攻势,朝著聂长青狠狠砸去。 聂长青心中一沉,只觉四面八方皆是杀机! 可他飞行受阻,避无可避,只能艰难抵挡。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剑光突然从斜侧杀出,剑光只指那华服老头。 也是那老头命大,猴面具筑基修士就在他身侧,为他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这位筑基中期修士见自己一击无功,又见聂长青陷入危机,立马转头,如同惊雷般劈向那四名炼气巔峰修士。 剑光过处,法力之网瞬间崩碎,四名修士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剑气斩成两半。 “连山宗欧阳山铸?” 聂长青又惊又喜,只见一名身著青袍的筑基中期修士凌空而立,正是先前传讯要与他配合的连山宗欧阳山铸。 青袍修士一击得手,並未停留,转而攻向那华服老者。 可老头早已缩在四位御灵宗筑基的保护圈中,他的攻击未能建功,只能转身对著聂长青喊道: “快退!” 聂长青趁机催动飞氅,险之又险地避开四位筑基的合围,带著轻伤退回大阵之中。 青袍修士也紧隨其后,借著大阵的灵光掩护稳住身形。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聂长青抱拳道谢,语气中带著几分尷尬。 欧阳山铸苦笑道:“聂家主若是提前通个气,你我配合,那懂阵法的老鬼今日必死无疑。” “欧阳道友说笑了。” 聂长青坦诚道, “连山宗这些年行事顛三倒四,仅你一人在外活动,换做是谁,也不敢轻易相信。” 欧阳山铸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 “我连山宗本有五位筑基,另外四位师兄弟都被困在一处上古阵法中,生死未卜。 我这些年疲於奔命,门下弟子也被御灵宗渗透得厉害,才闹出这般局面。 具体缘由,日后再向聂家主细说,你只需知晓,我连山宗与御灵宗势不两立!” 这番话终於解开了聂长青心中的疑惑,对连山宗的怀疑消减了大半。 大阵外,御灵宗修士见聂长青逃脱,虽有不甘,气势却愈发囂张。 那华服老者在一名筑基修士的贴身保护下,再次拿起算筹法盘,摇头晃脑地推演起来,神色专注。 聂长青看著阵外愈发猛烈的攻势,心中清楚,桃源坊怕是守不住了。 他立刻召集聂小倩与核心族人,低声吩咐: “速速清点重要物资,安排撤离路线,飞氅大队集中起来,儘量拖延时间!” 坊市外,御灵宗修士们还在持续不断的攻击大阵。 鬼面筑基突然收到一张传讯符,看完后脸色一沉,带著几分急躁衝到华服老者面前: “你还要多久能找到阵法的破绽?” 老者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回道: “这大阵是两重二阶阵法叠加,环环相扣,颇为玄妙,需要些时间。” “我问你具体要多久!” 鬼面筑基眼中杀气腾腾,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老者被他的气势震慑,迟疑著回答: “四……三日。” “休得拖延!” 鬼面筑基周身气势骤然爆发,筑基圆满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住老者,硬生生將他逼得双膝跪地, “给你十八个时辰!到时候破不了阵,莫说你是宇文修的记名弟子,老夫照样杀你!” 老者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著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 第87章 秋秋建功,王大少! 时间回到两个月前。 夜色如墨,安居镇的街巷早已沉寂。 王家灵脉深处的三阶大阵,泛著淡淡的金、木、土三色灵光,如同蛰伏的巨兽,守护著家族核心。 这一夜,是江辰与聂惊云等待已久的时机。 从灵焰炼器室出来,江辰借著与王六子饮酒的由头,又將这位心无城府的王家子弟灌得酩酊大醉。 从他口中套取了不少家族防卫的细节,连负责巡逻的修士换班时辰都摸得一清二楚。 此后,两人一宠悄然潜行至王家三阶大阵边缘的僻静角落。 聂惊云周身气息收敛得如同顽石,神识却如同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覆盖了周遭两百丈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江辰取出二阶天演法盘,指尖法力涌动,法盘上的八卦纹路瞬间亮起。 他双目微凝,神识沉入法盘,开始推演大阵的脉络。 秋秋蹲在他肩头,青灰色的羽毛將五彩尾羽严严实实遮住,只露出一双灵动的金色眼眸,时不时吐出一团指尖大小的五色灵光。 那灵光轻飘飘地落在大阵光幕上,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盪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光幕上的三色灵气流转轨跡在涟漪中清晰显现,江辰心中快速盘算,將每一处节点、每一条灵气通路都记在心中。 “有人来了!” 聂惊云的声音压低到极致,带著一丝警示。 江辰立刻收敛气息,与聂惊云一同隱入旁边的阴影中。 秋秋也瞬间敛去所有灵光,化作一只毫不起眼的灰麻雀,落在枯枝上一动不动。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队身著王家制式服饰的练气修士手持法器,警惕地巡视过来。 “刚才好像有灵力波动,仔细查查!” 为首的修士沉声吩咐,几人分散开来,在周围翻找探查。 目光几次扫过江辰两人藏身的阴影,然江辰早就在此布下隱匿阵法,王家修士並未察觉异常。 “三哥,没发现什么异常,会不会是地磁导致的灵气紊乱?” 一名修士查探无果,疑惑地问道。 为首的修士皱了皱眉,又仔细打量了一圈,见確实没有异样,才摆手道: “走,继续巡逻,小心点別大意!” 直到巡逻队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两人才鬆了口气,悄然撤离。 次日深夜,两人故地重游。 这一次,他们刚推演片刻,远处便来了一队修士探查。 “好像是王家阵法师!” 聂惊云眼神一凝,江辰也立刻停手,秋秋瞬间藏起所有气息。 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被一群修士簇拥著走来,他手中握著一枚阵盘,神色凝重地探查著大阵边缘,指尖在光幕上轻轻划过,感受著灵气的流转。 江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被察觉异常。 “胡胡大师,有没有发现什么?” 江辰两人才知道,这位就是王家的那位二阶中品阵法师王胡胡。 好在王胡胡探查半晌,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喃喃道: “奇怪,明明有灵气波动,怎么查不到源头?想来是地磁灵力暴乱,对大阵无碍。” 说罢,便带头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又趁著夜色来了数次,期间虽又弄出了点小动静,却无人再来查看。 终於,连续来了十余日,江辰看著天演法盘上密密麻麻的推演纹路,眼中闪过一丝篤定: “成了。” 这一晚,他取出二阶顛倒五行阵阵盘,小心翼翼地將其埋在大阵外的角落,指尖掐诀,法力缓缓注入。 五行灵气从阵盘中溢出,与王家三阶大阵的三色灵气触碰的瞬间,光幕上顿时盪起一阵剧烈的涟漪。 江辰不敢耽搁,快速掐动早已烂熟於心的法诀。 顛倒五行阵借著相生相剋的原理,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將大阵这一角的灵气通路隔绝。 原本厚重的光幕瞬间黯淡下来,防御强度骤降至二阶水准。 “秋秋!看你的了,保持神魂联繫!” 秋秋身上五色灵光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钻进了光幕缺口。 江辰见状,立刻收起阵盘,与聂惊云借著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退走,只留下恢復平静的大阵角落,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进入王家族地核心的秋秋,瞬间將五色神盾的灵光收敛於体表,青灰色的羽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藏起五彩尾羽,活脱脱一只毫无灵气波动的普通麻雀。 它按照江辰的吩咐,悄无声息地落在王绝楚三阶洞府外不远处的大树上,耐心等待。 这一等,便是十余日。 那日黄昏,江辰的神魂中突然传来秋秋看到的清晰的画面: 一队身著黑袍的修士整齐列队,神色肃穆地走进了王绝楚的洞府。 为首者气息雄浑,赫然是筑基圆满修为,身后跟著的修士也个个气息沉凝,最低都是筑基初期。 秋秋蠢蠢欲动,想要趁机潜入洞府探查,却被江辰及时制止: “別衝动,被紫府修士发现就完蛋了!” 半个时辰后,黑袍修士们从洞府中走出,依旧是来时的队列,朝著另一处二阶洞府走去。 秋秋展翅跟上,始终与他们保持著安全距离,直到看著他们进入二阶洞府,才悄悄落在洞府外。 二阶洞府的阵法禁制可拦不住秋秋。 它悄悄钻了进去,躲在角落里听到了这群人的对话。 洞府內的对话,清晰地传入江辰的神魂: “桃源坊的双重大阵虽妙,却无人主持,不需要王胡胡出动,二长老已经请宇文修派弟子解决!” “周边那几个小坊市,还有那几个筑基家族,便分配给你们。 务必全部拿下,要么收编,要么斩尽杀绝!” “老夫亲自带队去攻打桃源坊,长老们会拖住两大宗门的紫府大修的,你们放心执行任务!” “是!四號。" “遵命!四號。” 对话戛然而止,隨后便是修士离去的脚步声。 ~~~~ 江辰將消息告知聂惊云时,两人脸色同时变得凝重。 “桃源坊危矣!” 聂惊云语气急促, “我必须立刻把消息传给宗门!” 可两人身处王家族地,被二阶中品大阵笼罩,聂惊云也无法传递消息出去,一时之间,两人心急如焚。 “只能冒险突围了!” 江辰看著面板上的属性点,不再犹豫。 原本晋升练气九层获得的900点属性点,加上之前剩余的44点,共计944点,升级阵法造诣够用了! 面板上的数值飞速跳动: “阵法:二阶下品(1109/2000)+” 瞬间跃变为“阵法:二阶中品(1/3000)+”。 隨著阵法造诣的提升,破阵师的造诣也同步晋升至二阶中品。 当日,从灵焰炼器室出来后,江辰再次灌醉王六子,顺手取走了他身上的阵法令牌,轻鬆返回灵焰炼器室。 他没有丝毫犹豫,取出早已炼製好的育灵蕴火壶,將青灵炽心焰小心翼翼地收纳其中。 由於提前布置好了顛倒五行阵隔绝动静,灵焰从王家灵脉取走而造成的灵气暴乱並未传出动静。 做完这一切,江辰与聂惊云再次来到之前的大阵角落。 依旧是顛倒五行阵开路,轻鬆打开缺口,將秋秋召回。 二人立马又破开三阶大阵外的二阶中品大阵,出了王家族地。 可惜王家本身有二阶中品的阵法师王胡胡在,很快发现自己所布置的二阶中品大阵被破开一个大洞,拉响了王家的警钟。 “不好!被发现了!” 聂惊云脸色大变,两人催动飞氅不再遮遮掩掩,疯狂加速。 但没过多久,远处的天际传来破空之声。 一艘二阶极品飞舟疾驰而来,舟首站著的正是王绝楚,周身紫府修士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过来。 飞舟上,王家的几位筑基修士全来了。 聂惊云的飞氅是三属性皮革炼製,速度虽快,却远不及王绝楚催动的二阶极品飞舟。 飞舟的速度越来越快,距离不断拉近。 就在这时,飞舟上一名修士突然展开青冥飞氅,纵身跃下,速度竟丝毫不逊於聂惊云。 “江辰江大师,別来无恙啊!” 熟悉的声音传来,江辰回头望去,只见露出一张张扬的面容。 正是本该在桃源坊的王大少!他沉凝,赫然是筑基修为! “多谢你为我炼製的飞氅,我可宝贝得不得了!” 王大少哈哈一笑,飞氅翼面灵光暴涨,速度再提三分, “从桃源坊飞回来,竟然只用了两日,真是多谢你了!” 第88章 老祖之殤,追逃 二阶极品飞舟破空的呼啸声如同催命符,紧紧咬在两人身后。 王绝楚立於舟首,紫府修士的威压如同乌云盖顶,让空气都变得凝滯沉重。 “聂惊云,江辰,你们以为能从老夫眼皮子底下逃走?” 王绝楚的声音带著冰冷的戏謔, “当年你聂家在黄枫丘发现矿脉,胡胡大师偽装散修,將消息透露给田家,可惜田陈两家无能,负责你们聂家能安稳开採这么多年?” 隨著他的话音,舟上一名身著青袍的修士缓步走出,正是王家那位神秘的阵法师王胡胡。 他脸上带著几分扭曲的得意,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聂老祖,別来无恙?当年我化名胡桑,可是从你聂家赚了不少灵石。 哈哈哈!削弱桃源坊周边势力,本就是咱们王家和御灵宗的长远谋划,你聂家这些年可还好受?” 功成身退后,王胡胡回到王家多年潜修,害怕走漏消息这些年几乎没见过外人。 今日紫府老祖带队,他认为聂,江二人插翅难逃。 自己的丰功伟绩憋在心里多年,这才说出来想看看聂,江二人的脸色。 聂惊云浑身一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暴怒与悔恨。 当年矿脉消息泄露之事,竟从头到尾都是王家与御灵宗的阴谋! 聂惊云没想到王家居然有二阶极品飞舟,眼见逃不掉了!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他转头看向江辰,神色骤然变得决绝: “江小友,你带著我的身份令牌和宗门信物,立刻去联络附近的赤霞宗紫府大修!” 话音未落,他猛地將一枚刻著赤霞宗纹章的令牌和一块莹白玉简掷给江辰,周身灵光骤然暴涨,原本苍老的身躯竟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磅礴气息。 “老夫寿元无多,今日便为聂家、为桃源坊,为江小友拼尽最后一份力!” 聂惊云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鬚髮无风自动,皮肤下青筋暴起,竟是在燃烧剩余寿元催动秘法! 他纵身一跃,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王绝楚的飞舟,筑基圆满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举起手中飞剑挡在了飞舟前方。 “不自量力!” 王绝楚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蕴含紫府威能的金色掌印,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拍向聂惊云。 聂惊云丝毫不惧,手中长剑爆发出璀璨的灵光,迎著掌印悍然斩去。 “嘭”的一声惊天巨响,金色掌印被劈开,聂惊云却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却依旧死死挡在前方,眼神坚定如铁。 “江小友,快走!” 聂惊云的声音带著血沫,却依旧洪亮。 江辰握著令牌和玉简,眼眶瞬间泛红。 他知道自己留下也帮不到聂惊云,咬了咬牙,转身催动青冥飞氅。 五行灵玉核心爆发出极致灵光,身形化作一道五色流光,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想跑?” 王大少狂笑一声,展开江辰为他炼製的青冥飞氅,筑基修士的法力全力注入,翼面灵光暴涨。 他毕竟是筑基修士,全力催动下差一筹的飞氅也爆发出强大的加速度! 其速度竟不逊於江辰,紧紧跟在江辰身后。 “江辰,多谢你为我炼製这般好物! 你亲手打造的飞氅,今日便用来追猎你,真是讽刺!” 王大少在后紧追不捨,两道身影在天际划出长长的轨跡,瞬间远去。 后方,聂惊云看著江辰远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周身法力波动骤然变得狂暴至极。 “王绝楚,御灵宗余孽,老夫今日便拉你们陪葬!” “不好!他要自爆!” 王绝楚脸色大变,连忙催动飞舟后退,王胡胡也嚇得脸色惨白,慌忙布下防御阵法。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聂惊云的身躯轰然炸开,筑基圆满修士自爆的威能如同火山喷发,金色的能量风暴席捲四方。 王绝楚的二阶极品飞舟被气浪狠狠掀飞,船身布满裂纹,灵光黯淡,竟直接损毁大半。 王绝楚与王胡胡狼狈地躲闪,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口,脸色铁青。 “该死!这老东西!” 王绝楚看著损毁的飞舟,心疼得咬牙切齿。 这二阶极品飞舟对紫府家族而言也是极为珍贵的重宝,如今竟毁於一旦。 他对著王大少远去的方向厉声传音: “小二!,务必截杀江辰!绝不能让他走漏王家加入御灵宗的消息!” 天际之上,追逐仍在继续。 江辰感受著身后传来的剧烈灵力波动,心中一痛,聂惊云老祖终究还是牺牲了。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將悲愤压在心底,全力催动飞氅,速度再提三分。 半日之后,江辰確认王绝楚並未追来,才缓缓减速,转头看向身后紧追不捨的王大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聂老祖用性命为他换来生机,今日便先收点利息! 王大少见江辰停下,脸上露出囂张的狞笑: “江辰,跑不动了吧?乖乖束手就擒,本少或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等本少抓住你,定会在你眼前好好『照顾』你心爱的聂小倩和乔灵儿,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照顾她们?你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江辰淡淡开口,指尖一动,秋秋瞬间从他肩头飞起,青灰色的羽毛褪去,五彩斑斕的真身显露,金色眼眸中闪过凌厉的杀意。 “二阶灵宠?” 王大少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却依旧强装镇定, “不过是二阶灵宠罢了,本少乃是筑基修士,还会怕你?” 他抬手祭出一柄二阶飞剑,带著凌厉的剑气直刺江辰。 秋秋却身形一晃,五色神光瞬间凝聚,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刃,硬生生將飞剑击飞。 同时,它张口喷出一团五色灵光,砸向王大少。 王大少慌忙催动飞氅躲闪,却还是被灵光余波扫中,被炸得气血翻涌。 他这才惊骇地发现,这二阶灵宠的战力竟如此强悍,配合江辰精妙的指挥,自己竟然完全落入下风! “不可能!你一个炼气修士,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灵宠?” 王大少又惊又怒,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几个回合后,他再也不敢恋战,果断转身催动飞氅便逃, “江辰,你给本少等著!下次本少定將你挫骨扬灰!” 他以为凭藉江辰炼製的飞氅,定能顺利逃脱,脸上还带著囂张的气焰。 江辰看著他逃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容。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符纸,符纸上刻著细密的灵纹,角落印著一个微小的编號。 “一號飞氅。” 他指尖法力涌动,轻轻催动符纸。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从王大少身后传来,他身上的青冥飞氅核心瞬间炸开,翼面灵光黯淡,失去了飞行的动力。 王大少惨叫一声,如同断线的风箏般朝著下方坠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直到此刻才明白,江辰当年为他炼製飞氅时,竟然藏了如此致命的后手! 江辰操控著飞氅缓缓下降,看著坠落的王大少,脸上没有丝毫温度。 攻守之势已然逆转,接下来,该轮到他了。 第89章 桃源坊之战二 王大少“惊慌失措”的往地面坠墮。 完美的遮掩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凶光。 就在江辰逐渐靠近他时候,王大少突然摊开手朝著江辰一指,一道二阶符籙飞速激发,朝著江辰激射而来。 距离实在太近了,江辰躲闪不及,符籙在江辰身上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江辰体表玄灵元气罩都快圆满了,但还是被一下炸碎。 好在江辰体质强悍,不输普通一阶后期妖兽,抗住了这张二阶炎爆符的余威。 只是不免有点灰头土脸。 王大少见符籙建功,突然止住下坠之势,脚下出现一柄飞剑,手里出现一对鬼气森森的短刃,就朝著江辰扑来。 “嘎嘎嘎!宠物再厉害又有什么用?只要你一死,这么厉害的宠物恐怕也当场要被反噬死,可惜啊!” 当王大少的短刃劈在江辰身上之前,秋秋吐出的五色光团早已附在江辰身上,形成了一个淡淡的五色光罩。 两把短刃一把被江辰的飞剑挡住,另一把劈在光罩上,只是將五色光罩劈的变形,却没有劈碎,江辰丝毫未损。 来不及再攻击江辰,秋秋的五色神光又已经临身。 五色灵力直接在王大少身上炸开,威力可比他方才用来攻击江辰的二阶炎爆符厉害多了。 王大少的护体灵光被炸散,身上一件內甲也被炸得碎片四处飞溅。一只握著黑色短刃的手也被炸断。 “啊!” 他惨叫著往下坠落,这次再也无力回天了。 本想將他一剑梟首的江辰想著若他现在一死,王家见他魂灯熄灭,王绝楚大概会带著全族立马逃之夭夭,日后又是个大隱患! 一剑刺穿王大少的丹田,江辰胡乱將他塞进灵兽袋,辨別了下方向面朝著聂惊云老祖给的地点疾驰而去。 ········ 桃源坊。 天青色大阵如同坚不可摧的龟壳,在御灵宗修士的狂轰滥炸下剧烈震颤,却始终屹立不倒。 阵內,聂长青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阵外的动静。 欧阳山铸並肩而立,两人周身灵光流转,青冥飞氅的翼面泛著淡淡的光泽,隨时准备出击。 五十名坊市保安团修士整齐列队,手中飞剑寒光凛冽。 “动手!” 聂惊云一声低喝,率先展开飞氅,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大阵缺口。 欧阳山铸紧隨其后,五十名保安团修士如同雁阵般紧隨两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扑御灵宗修士阵营。 御灵宗的练气修士们正全力轰击大阵,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聂惊云手中长剑横扫,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斩杀一名练气后期修士; 欧阳山铸也祭出一柄飞,剑光闪烁间,又有一名修士殞命。 保安团修士们配合默契,飞剑如同雨点般落下,专挑练气中前期修士下手,收割著一条条性命。 “退!” 一击得手,聂惊云毫不犹豫地喊道。 眾人如同潮水般退回大阵,只留下满地尸体与哀嚎的伤员。 御灵宗修士反应过来时,大阵的缺口早已闭合,天青色的灵光再次变得凝实。 回到阵內,眾人快速调息,不过半柱香时间,便已恢復巔峰状態。 没有丝毫迟疑,聂惊云再次带队衝出,依旧是突袭、斩杀、撤退的流程,乾净利落,不给御灵宗修士任何反击的机会。 阵外,御灵宗四位筑基修士气得暴跳如雷。 鬼面筑基盯著不断缩小的修士队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又无可奈何。 他既要分出精力保护那位推演阵法的华服老者,又要防备聂惊云两人的突袭,分身乏术。 “废物!都是废物!连几个偷袭的都拦不住!” 鬼面筑基怒吼著,心中的焦躁愈发强烈。 不到两个时辰,御灵宗的练气修士便伤亡了近四十人,尸体在阵外堆成了小山,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而桃源坊这边,仅有一名保安团修士在突袭时被鬼面筑基打中,重伤,却也在同伴的掩护下顺利退回坊市,保住了性命。 华服老者放下手中的算筹法盘,苦著脸对著鬼面筑基拱手道: “前辈,这样下去,您杀了老朽也无用啊!” 他指了指阵內不断衝出的身影,语气满是无奈, “不能安心推演,又看不到阵法脉络,莫说十八个时辰,便是三十六个时辰,老朽也无法找到破阵之法!” “你敢顶嘴?” 鬼面筑基眼中杀意翻腾,抬手便要发作,却被猴面具筑基死死拦住。 “四號,不可!杀了他,咱们更难破阵了!” 猴面具筑基连忙劝道,隨即脑中灵光一闪,生出一计, “不如这样,让所有修士集中起来,只攻击阵法一点!我们四人护住老丈和剩下的弟兄,不信攻不破这龟壳!” 鬼面筑基沉吟片刻,咬牙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命令一下,御灵宗剩余的修士迅速匯聚,围绕著华服老者与四位筑基,形成一个紧密的圆阵。 眾人將法力尽数匯聚到前方,各色法术、符籙如同潮水般朝著大阵的同一位置砸去,轰鸣声震耳欲聋,天青色的防护罩在这集中攻势下剧烈凹陷,灵光黯淡了几分。 这一下,轮到桃源坊眾人难受了。 之前的突袭之所以屡屡得手,便是利用了御灵宗修士分散轰击的破绽。 如今对方聚成一团,四位筑基如同铁塔般守在外侧,再想突袭伤到练气修士,必须先突破筑基修士的防御,难度陡增。 “改变战法!” 聂长青当机立断, “每次五十二人一同杀出,藉助阵法掩护,全力衝击他们的阵型!” 话音未落,他便率先展开飞氅,聂惊云、欧阳山铸与五十名保安团修士紧隨其后,从大阵缺口衝出,朝著御灵宗的圆阵悍然衝去。 然而,御灵宗修士早有防备。鬼面筑基四人齐齐发力,硬生生挡住了他们的衝击。 “撤!” 聂长青见对方开始反击,果断下令撤退。 眾人如同来时般迅速退回大阵,此次突袭竟未取得任何战果,反而有两名修士被反击的法力震伤。 阵外,鬼面筑基看著退回阵內的桃源坊眾人,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哼,看你们还能坚持多久!” 可这笑容並未持续多久,他看著依旧坚不可摧的大阵,心中的焦躁再次涌上心头。 之前收到传讯,王家有变,叫他赶紧完成任务。 可这桃源坊就像个打不破的龟壳,偶尔还能伸出头来咬掉他们一块肉,久战不下的挫败感让他几欲发狂。 “陈家那个老十六到底在干什么?!” 鬼面筑基忍不住咒骂起来, “长老发下的任务,结果到现在都没赶来!要是他在,咱们何至於如此被动!” 猴面具筑基也是满脸不耐: “四號,依我看,別等他了!搞不好他已经出事了!” 鬼面筑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想到华服老者迟迟无法找到破阵之法,又想到拖延下去可能出现的变数,最终咬牙做出决定: “传讯!所有在桃源坊附近执行任务的修士,立刻赶来桃源坊匯合!务必先踏平这桃源坊再说其他!” 一枚黑色的传讯符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一团黑色的烟雾,朝著远方扩散而去。 第90章 桃源坊阵破,回归 三后日,第一缕晨光刺破天际时,桃源坊大阵外已匯聚起黑压压的人群。 御灵宗修士从四面八方陆续涌来,粗略一数竟有三百余人。 其中七位筑基修士並肩而立,气息雄浑如渊。 为首的鬼面筑基身旁又多了三位陌生的筑基修士,个个眼神阴鷙,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阴煞之气。 大量练气后期修士们手中法器泛著森森鬼气,密密麻麻的人影让坊市內的修士们心头沉甸甸的,绝望的情绪悄然蔓延。 “这下坊市估计是守不住了。” 聂长青立於阵眼中枢,望著阵外乌泱泱的人群,眉头拧成了死结。 七位筑基修士加上三百多练气修士,桃源坊的双重大阵即便再坚固,也经不起他们车轮战的消耗。 两日前。 付九儿神色急切地找到聂小倩: “聂大小姐,如今坊市危急,我虽修为低微,但也愿镇守阵眼,为坊市出一份力!” 她眼中满是恳切,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仿佛真的急於为守护坊市尽一份力。 聂小倩看著她,想起江辰临走前的叮嘱,心中始终存有警惕,淡淡摇头: “你修为只有炼气六层,阵眼乃大阵核心,需要练气后期修士才能胜任,还是安心在店铺待著吧。” 付九儿脸上露出几分失落,却也没有强求,默默退了下去。 只是转身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夜色再次笼罩桃源坊,大阵外的御灵宗修士暂时停止了攻击,唯有零星的篝火在黑暗中跳动,如同鬼魅的眼睛。坊市內的阵眼处,聂家修士轮流值守,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处靠近坊市西侧的阵眼旁,聂家一位炼气后期修士正盘膝打坐,神识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忽然,一阵淡淡的幽香隨风飘来,带著令人心神荡漾的魅惑之力。 他猛地睁眼,只见付九儿身著一袭半透的纱裙,身姿窈窕地站在不远处,眉眼含春,眼神带著勾魂摄魄的柔情。 “聂师兄,长夜漫漫,值守辛苦,我特意煮了灵茶,想请师兄歇歇脚。” 付九儿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著浓郁的媚术气息,即便是炼气后期修士,也不由得心神摇曳,眼神渐渐变得迷离。 那修士哪见过这个,在付九儿的魅惑之下,意识逐渐模糊,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朝著她走去。 付九儿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寒光,手中却藏著一把漆黑匕首,待修士走近,便要狠狠刺向他的丹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住手!” 两道清脆的怒喝同时响起,聂小倩与乔灵儿如同两道流光般疾驰而来。 聂小倩手中早已凝聚起火球符,毫不犹豫地朝著付九儿砸去; 乔灵儿则祭出飞剑,剑光直指她的手腕。 付九儿脸色骤变,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被撞破。 她仓促之间放弃攻击,侧身避开火球符与飞剑,眼神变得狠厉。 那被魅惑的聂家修士也在这声怒喝中惊醒,瞬间清醒过来,匆忙躲闪,避开了要害。 “竟然被你们坏了我的事!” 付九儿咬牙切齿,看著围上来的两女,知道自己已然暴露,再无退路。 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抬起短匕,毫不犹豫地朝著自己的脖颈划去。 “大少爷!来生再见了!” 悽厉的呼喊声在夜空中迴荡,鲜血喷涌而出,付九儿的身体缓缓倒下,眼中还残留著一丝执念。 坊市內有修士闻声赶来,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付九儿,无不唏嘘。 “原来她的心上人是王大少。” 有人低声议论,大家好似恍然大悟。 而阵外的鬼面筑基,此时却浑身猛地一震,心中像是被抽空了一块,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愈发阴鷙,没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一日,御灵宗修士发起了更为猛烈的攻击。 筑基修士轮流上阵,法术、符籙如同雨点般砸在大阵上,练气修士们也结成合击阵法,源源不断地输出法力。 聂长青等人数次尝试带队突袭,却都被对方的筑基修士抵挡缠住,每次出击都会有保安团修士伤亡,再也无法像之前那般来去自如。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聂长青看著不断减少的人手,心中焦急万分。 好在保安团的飞氅核心全都江辰预设的双生爆裂符。 只要拿出对应编號的感应符引爆,被对方缴获的飞氅就会自爆核心毁掉! 第三日,天刚蒙蒙亮,阵外突然传来一阵狂喜的呼喊。 那华服老者在鬼面筑基的威逼下,日夜不停的推算。 终於找到了一处阵法节点,他用推演法器的灵光,將这处节点標记在大阵光幕上。 儘管这处节点不停变换位置,但始终隨被灵光標记著! “找到了!终於找到了!” 华服老者满头大汗,脸上却带著劫后余生的笑容。 天知道鬼面筑基有几次想一巴掌拍死他! 鬼面筑基见状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泛著金光的符籙,正是宇文修给御灵宗的破阵符。 “给我破!” 他厉声喝斥,將破阵符狠狠拍在破阵法器上。 金色符籙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狠狠撞在大阵光幕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天青色的防护罩如同玻璃般碎裂开来,一道丈许宽的缺口赫然出现,狂暴的能量风暴席捲四方。 “衝进去!杀无赦!” 鬼面筑基一声令下,御灵宗修士如同饿狼扑食般朝著缺口涌入,喊杀声震天动地。 坊市內的修士们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绝望的情绪彻底爆发,不少人开始四处逃窜。 聂长青知道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著身边的聂家核心族人喊道: “快!所有人隨我逃往桃花山!有飞氅的自己飞,没有的上飞舟!” 聂小倩与乔灵儿也立刻组织眾人,准备突围。 就在此时,天际突然传来两道耀眼的流光,如同流星赶月般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瞬间便抵达桃源坊上空。 “那是……” 聂长青抬头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流光散去,两道身影悬浮在空中。 一人身著青袍,身披泛著五彩灵光的大氅,面容熟悉,正是江辰; 他身旁的中年修士身著紫袍,周身散发著磅礴的威压,赫然是紫府修士的气息! “紫府修士!” 鬼面筑基等七位筑基修士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停下了进攻,警惕地盯著那位紫府修士。 他们没想到,竟然会有紫府修士在这个时候驰援桃源坊。 江辰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坊市,看到阵外的御灵宗修士与大阵的缺口,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一拍储物袋,手中出现两面阵旗。 只见江辰一摇晃,肩头小鸟吐出体坛灵光相助。 坊市大阵立刻灵光勃发,破碎的缺口处开始飞速弥合! 他身旁的紫袍修士缓缓开口,声音带著紫府修士磅礴的法力: “在下郭震南,御灵宗余孽,竟敢在我云嵐仙城治下作乱,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第91章 秘境疑云 “郭镇南!云嵐仙子的大弟子?” 御灵宗七位筑基修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齐刷刷后退。 云嵐仙城在楚国南部的威慑力无人不知,郭镇南作为云嵐仙子亲传大弟子,紫府后期的修为早已传遍楚国,更兼一手凌霄剑诀出神入化,寻常紫府圆满修士都未必是他对手。 鬼面筑基死死盯著半空中的紫袍修士,瞳孔紧缩如针。 御灵宗的计划堪称周密,怎么就出了变数,还突然冒出云嵐仙城的人? 他们修炼的皆是邪道功法,一旦落入正道修士手中,轻则废去修为,重则魂飞魄散,绝无生路可言。 鬼面筑基知道今日已无胜算。 紫府修士到场,即便他们七人联手,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眼神一狠,突然厉喝: “撤!” 话音未落,七位筑基修士同时催动身法,如同鬼魅般朝著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哪里走!” 聂长青见状,当即振臂高呼, “所有人听令,隨我追杀!飞氅大队拦截练气邪修,不要放走一个!” 话音刚落,他率先展开青冥飞氅,化作一道流光冲了出去。 聂家修士与保安团成员紧隨其后,青冥飞氅同时展开,灵光交织成网,如同捕猎的鹰隼般扑向溃散的御灵宗练气修士。 这些练气修士本就人心惶惶,此刻没了筑基修士坐镇,更是溃不成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保安团修士凭藉飞氅的速度优势,在人群中来回穿梭,飞剑寒光闪烁,收割著一条条性命。 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半空中,郭镇南身形一晃,瞬间追上逃窜的七位筑基修士,手中长剑出鞘,凌霄剑诀催动到极致,金色剑气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留下吧!” 鬼面筑基脸色剧变,突然一拍储物袋,取出几面令牌。 法力催动的同时嘶吼一声:“给我缠住他!” 其他六名筑基修士眼神突然呆滯,纷纷催动压箱底的邪术。 有的祭出布满骷髏头的幡旗,无数鬼影呼啸而出; 有的张口喷出黑色毒雾,腐蚀力惊人; 还有两人结成血契,法力交织成一道巨大的血爪,朝著郭镇南抓去。 郭镇南眉头微蹙,没想到这些邪修如此疯狂。 他长剑舞动,金色剑气將鬼影与毒雾尽数斩灭,却被那道血爪死死缠住。 五名筑基修士如同疯魔般轮番猛攻,招式狠辣决绝,竟一时让他难以脱身。 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混战中衝出,直奔江辰而去。 正是那位一直沉默的青面獠牙面具筑基,他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周身法力急剧膨胀,显然是要自爆! “小心!” 郭镇南惊呼出声,想要救援却被死死缠住。 江辰心中警铃大作,刚要催动飞氅躲闪,肩头的秋秋已然反应过来。 小傢伙周身五彩灵光暴涨,一道厚实的五色神盾瞬间笼罩住江辰,同时江辰体表的玄灵元气罩也瞬间激发,两层防御叠加,如同铜墙铁壁。 “轰——!” 筑基修士自爆的威能如同火山喷发,黑色的能量风暴席捲四方。 五色神盾与玄灵元气罩同时亮起璀璨灵光,硬生生抗住了核心衝击,却也在狂暴的能量中寸寸碎裂。 江辰被气浪掀飞出去,嘴角溢出鲜血,浑身火辣辣地疼, 但凭藉远超同阶的强悍体魄,受伤不重。 “阿辰!”聂小倩与乔灵儿同时惊呼。 “我没事!” 江辰稳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看了一眼仍在缠斗的郭镇南与五名筑基修士,又望向鬼面筑基逃窜的方向,当机立断: “郭前辈,我去追鬼面修士,你隨后循著我的灵力波动赶来!” 说罢,他一拍飞氅,五行灵玉核心爆发出极致灵光,身形化作一道五色流光,朝著鬼面筑基逃窜的方向疾驰而去。 秋秋並未自己飞行,缩在江辰领口丝毫不影响江辰。 郭镇南闻言道:“好!吊住他即可!” 他和江辰一同驰援桃源坊,知道他的速度和自己相差无几。 鬼面筑基此刻正全力逃窜,眼见江辰吊了上来,眼里露出狠色。 只见他闷哼一声,好似使用了什么秘法。 他周身立刻环绕著血光,速度暴涨了五成! 可江辰还是稳稳吊在他身后,鬼面修士心中又惊又怒。 江辰不过是个炼气修士,凭藉一件飞行法器,竟然能追得上使用了燃血禁法的自己,这简直顛覆了他的认知。 可紫府大修隨时会追上来,他不敢耽搁时间对付江辰。 追逐间,江辰发现鬼面筑基逃窜的方向竟是朝著玄水秘境所在的大山而去。 江辰心中一动,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二阶传讯符。 指尖法力涌动,神识快速灌入信息。 法力激发,传讯符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江辰催动飞氅,吊在鬼面筑基后面,绝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 王家族地。 紫霞宗的紫府修士带领著一干筑基、练气修士,將王家团团围住。 王家族地早已一片狼藉,只有一些鵪鶉般瑟瑟发抖的外姓修士,却看不到任何王家核心族人的身影。 “搜!给我仔细搜查,绝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紫府修士沉声下令,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 他们赶到时,王家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这些早年被强迫加入王家的外姓修士,一问三不知。 ······ 而远在大龙山坊市的上空,两道磅礴的气息正在激烈碰撞。 御灵宗的紫府老祖贰號身著黑袍,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阴煞之气,手中一桿黑色幡旗挥舞,无数鬼影呼啸而出; 对面的神霄宗紫府修士则手持一柄拂尘,白色灵光挥洒,不断净化著鬼影,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原来四日前,江辰废了王大少后,便找到紫霞宗来调查御灵宗的修士,拿出信物,说明情况。 有江辰复製秋秋亲眼所见画面的玉简,证据確凿,由不得紫霞宗修士不信。 紫霞宗紫府立刻联繫了神宵宗修士。 但当时在江辰老家附近的大龙山坊市,神宵宗紫府也查到御灵宗修士的踪跡,无法前来。 但正好云嵐仙城的首席紫府郭镇南居然在此。 原因是这些年仙城找了不少有阵法天赋的苗子,交给楚国唯一的三阶阵法大师宇文修培养。 可前些天有人发现这些阵法师一下子全不见了! 郭镇南找到一些线索追查了过来,正好遇到此事。 一听江辰讲述,便猜测宇文修可能派了弟子去桃源坊破阵,便索性隨著江辰前来驰援桃源坊。 ······· 一个时辰后,郭镇南的气息已经在靠近江辰,但前方鬼面修士也离玄水秘境不远了! 突然,鬼面修士一头扎向地面树林。 江辰害怕有诈,悬在半空。 盏茶功夫后,郭镇南赶到,鬼面修士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92章 灵狐潜踪阵 江辰悬停在半空,见郭镇南的身影如同流光般疾驰而至,连忙收敛飞氅灵光,拱手行礼: “郭前辈,那人从这片山林隱入,晚辈修为低微,不敢贸然深入,只能在此等候您一同探查。” 郭镇南身形落地,紫府后期的威压悄然收敛,讚许地点点头: “你做得很对。御灵宗余孽狡诈多端,孤身涉险极易中了暗算。” 他目光扫过下方鬱鬱葱葱的山林,眉头微蹙, “这座山头草木繁茂,地势复杂,確实是藏匿的绝佳之地。” 言罢,两人並肩落下,足尖轻触地面,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山林。 林深树茂,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草木气息,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却很快消散在寂静的林间。 江辰神识全力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网,探查著整座山头。 他的神识强度本就远超同阶,如今已是炼气九层,神识范围更是达到了惊人的百丈。 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木、每一块岩石都被他仔细探查,却未发现丝毫人类活动的痕跡,连地面的落叶都未曾有过踩踏的凌乱。 郭镇南更是了得,紫府后期的神识如同潮水般席捲开来,覆盖范围远超江辰,將整座山头乃至周边数里都纳入探查范围。 可一番探查下来,他脸上也露出几分诧异: “奇怪,这鬼面修士难道凭空消失了不成?” 以他的修为,即便对方隱匿气息,也不可能完全躲过他的神识探查,除非对方动用了极为罕见的隱匿手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人並肩前行,在山林中仔细搜寻,从山脚到山顶,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之地,却始终一无所获。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准备扩大搜寻范围时,江辰脑海中突然传来秋秋稚嫩的传音: “主人,旁边那座山头不对劲!” 江辰心中一动,秋秋天生灵性十足,尤其对异常气息极为敏感,它既然这么说,定然有其缘由。 他当即对郭镇南道: “郭前辈,晚辈的灵宠察觉旁边山头有异常,咱们不妨去看看。” 郭镇南虽有些疑惑,但也未曾反对,点头道: “也好,左右此处毫无头绪,去瞧瞧也无妨。” 两人身形一晃,很快便来到相邻的小山头。 这座山头与之前那座並无太大差异,同样是古木参天,草木繁盛,一眼望去並无任何异常。 江辰神识扫过,仔细探查了每一处角落,也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不由得有些疑惑: “秋秋,哪里不对劲?” “主人,你仔细看看,这小山上不仅没有兔子、松鼠这些小动物,连小虫子都没有一只!” 秋秋的声音带著几分篤定, “刚才我飞过去绕了一圈,连蚂蚁窝都没找到,太奇怪了!” 江辰闻言,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他连忙集中神识,仔细探查地面的落叶与土壤。 果然如秋秋所说,偌大一座山头,竟真的没有任何生灵踪跡,別说走兽飞禽,就连最常见的蚂蚁、甲虫都不见踪影,仿佛这片土地被某种力量驱赶。 “確实诡异。” 江辰眉头紧锁,心中泛起一丝不安。一座正常的山头,绝不可能如此死寂,其中定然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郭镇南见江辰佇立不动,神色凝重,也快步赶来。他顺著江辰的目光探查,起初並未发现异常,可隨著他仔细感知,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此处的气息有些不对劲,隱约透著一股隱晦的威压,却又难以捕捉。” 他毕竟是紫府修士,感知远比江辰敏锐,循著那丝隱晦的波动,带著江辰朝著山头西侧走去。 两人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一处陡峭的山崖出现在眼前。山崖壁立千仞,上面布满了青苔与藤蔓,看起来与普通山崖並无二致。 那股隱晦波动的源头,正是来自这处山崖。 江辰神识探去,山崖內部坚实无比,並无空洞之感,也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仿佛就是一处普通的岩壁。 “奇怪,明明感觉异常就在此处,为何探查不到任何端倪?” 郭镇南眉头拧成了疙瘩,紫府后期的神识反覆扫过山崖,却始终一无所获。 江辰盯著山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阵法传承中的记载,心中骤然一亮: “郭前辈,晚辈想起一种传说中的二阶中品阵法,名为灵狐潜踪阵,其特性与此处异常极为相似!” “灵狐潜踪阵?” 郭镇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老夫倒是未曾听闻此阵。” “此阵极为罕见,” 江辰缓缓解释道, “传闻此阵能变幻地形地貌,完美融入周遭环境,甚至能骗过高阶修士的神识探查。 布阵时需以高阶幻狐的血液或骨骼作为核心灵材,高阶幻狐的气息能形成无形的威慑,让其他生灵不敢靠近。 您看这山头毫无生灵踪跡,或许就是幻狐气息威慑所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寻常灵狐潜踪阵最多只能骗过筑基修士的神识,可此处连前辈您的紫府神识都能骗过,所用的灵材最低也得是三阶后期幻狐骨血。这御灵宗余孽,倒真是藏了不少好东西。” 猜到御灵宗的手段,郭镇南却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原来是这种冷门阵法。二阶中品阵法,老夫强行打破倒也不难,可问题是,此阵完美隱匿了真实地形,老夫连攻击何处都无从下手。” 江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前辈不必烦恼,倒也不是那么麻烦。” 话音未落,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顛倒五行阵的阵盘与六十四面阵旗。 指尖法力涌动,阵旗如同有了生命般,化作一道道流光,精准地插入山崖周围的关键节点。 短短几个呼吸间,一座顛倒五行阵便已布设完毕。 这顛倒五行阵虽仍是二阶下品水准,尚未有时间重炼晋升二阶中品,但其玄妙之处绝非普通二阶下品阵法所能比。 江辰抬手掐诀,法力注入阵盘之中。 隨著法诀落下,阵盘爆发出璀璨的五色灵光,六十四面阵旗同时亮起,与山崖方向遥相呼应。 五行灵气在阵法的催动下疯狂流转,朝著山崖方向席捲而去。 果然,山崖表面突然泛起一圈圈淡淡的涟漪,如同水面被石子击中,原本坚实的岩壁渐渐变得虚幻起来。 片刻后,一道淡银色的光幕悄然显现,光幕上流转著细密的灵纹,正是灵狐潜踪阵的本体。 光幕之后,一处隱蔽的山洞入口赫然显现,之前的山崖不过是阵法营造的幻象。 “竟然有座山洞藏匿!” 郭镇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看向江辰的目光多了几分讚赏。 这年轻人不仅炼器手段惊人,阵法造诣竟也如此深厚,靠著阵法能逼出二阶中品隱匿阵的原形,这份本事,即便是一些老牌阵法师也未必能做到。 他正准备一发法术轰开这阵法,以他的修为,打破二阶中品阵法不难,何况还是个隱匿阵法。 江辰见状,连忙抬手阻止了郭镇南想要动手轰击的举动: “前辈且慢!若是强行暴力损毁,布阵的三阶幻狐灵材恐怕会一同报废。 晚辈对阵法略有研究,或许能无损破解,届时这些灵材还能回收利用。” 他心中打著算盘,灵狐潜踪阵的布设手法极为精妙,若是能无损破解,说不定能推演复製出阵图,日后自己也能炼製一套。 郭镇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著点头: “好,那就交给你了。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小傢伙还有多少惊喜。” 江辰不再多言,取出二阶天衍法盘,指尖法力涌动,法盘上的八卦纹路飞速转动。 他神识沉入法盘,结合顛倒五行阵反馈的灵气波动,开始推演灵狐潜踪阵的破绽。 灵狐潜踪阵的核心在於幻狐灵材营造的幻象与隱匿效果,防御本就不是其强项,如今又无人主持,破绽更是暴露无遗。 江辰藉助顛倒五行阵的克制之力,很快便找到了阵法的核心节点。 他一边操控顛倒五行阵,以五行灵气干扰灵狐潜踪阵的运转,一边掐动破阵法诀,一道道法力精准地落在核心节点之上。 淡银色的光幕剧烈波动起来,灵光越来越黯淡。 不到半个时辰,隨著一声轻微的嗡鸣,灵狐潜踪阵彻底崩溃,淡银色光幕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中,露出了山洞的真实入口。 两人並肩走入山洞,洞內漆黑一片,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阴煞之气。 江辰抬手祭出一枚照明符,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洞內景象,却见洞內空空如也,早已没了鬼面修士的踪影。 山洞不算宽敞,尽头处有一处平台,平台中央刻画著一个复杂的阵法,阵纹中还残留著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是一座传送阵。 江辰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阵纹与阵基,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这应该是个短距离传送阵,阵纹结构与上次我在云嵐仙城参加拍卖会时,见到拍卖台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郭镇南闻言,瞳孔骤然一缩,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宇文修!” 整个楚国,除了宇文修,再也无人掌握传送阵的传承。 如今御灵宗余孽手中出现了传送阵,显然与宇文修脱不了干係。 第93章 秘境疑云,搜魂 “郭前辈,这个传送阵是最低级的,传送距离不会超过十里!” 江辰眼神篤定。 他虽未亲手布设过传送阵,但陈家那套残缺的三阶阵法传承中,恰好记载了不少传送阵的基础原理。 此刻经过他研究推算,得出结论: “这是最简易传送阵动,没有高阶阵基与灵材,根本无法实现超过十里距离的传送。” 郭镇南闻言頷首,紫府修士的神识早已覆盖周边数里,却未捕捉到任何空间波动残留,那么鬼面筑基传送去哪儿呢? “这么短的距离,他就算用传送阵逃走,那灵气波动也很难逃过您的感应。” 江辰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残存的狐尾草汁液, “我总算知道他们为何要用这么高级的材料布置灵狐潜踪阵了! 这阵法不仅能隱匿身形,还能隔绝传送时的空间波动,难怪您都没察觉到。 但要遮掩传送阵的灵气波动,得使用珍贵的三阶灵材,他们在十里內再布置一个的可能性不大!” 郭镇南捋了捋鬍鬚,觉得江辰分析得合情合理。 可两人盯著空荡荡的传送阵盘思索半晌,依旧想不通御灵宗余孽布置这个传送阵是传送去了哪儿? 江辰试著注入法力催动阵盘,却发已经无法传送。 对面的传送阵要么被强行拆除,要么已损毁,再也无法激活。 就在两人商议是否要扩大搜寻范围时,远处传来两道破空之声。 聂长青与欧阳山铸並肩而来,两人身上还带著未散尽的煞气,显然刚清剿完御灵宗残余的练气修士。 “郭前辈,江小友,你们可有收穫?” 聂长青落地后快步走上前,目光扫过地面的传送阵与灵狐潜踪阵痕跡,脸色愈发凝重。 他顺著江辰的视线望向连绵的山脉,突然指著远方道: “玄水秘境就在这片山脉,秘境六十年衰弱一次的禁制入口,就在离此不远处! 所以,御灵宗余孽或许在秘境有布置,他们可能是利用这个传送阵逃进玄水秘境去了!” 江辰心中一动,这可能性確实极大。 这时,欧阳山铸上前一步,神色复杂地补充道: “这个可能性很大。不瞒各位,我们连山宗其实共有五位筑基修士。 上上次秘境开放,也就是两甲子前,我们宗门一位前辈偶然发现了玄水秘境的另一处禁制薄弱点,却也因此埋下了祸端。”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痛惜: “二十余年前,我们察觉到那处禁制又开始鬆动。恰巧宗门秘密培养了一位二阶阵法师,当时便决定利用这处禁制漏洞,深入探索玄水秘境。 除了我留守宗门,其他四位师兄弟全部进入秘境,却再也没能出来,至今已有二十余年。实不相瞒,那一处禁制所在,就在离此不远处!” 江辰与聂长青对视一眼,心中的疑惑终於解开。 难怪这些年连山宗只有欧阳山铸一位筑基修士在外活动,行事也格外诡异,甚至被御灵宗轻易渗透,原来是宗门筑基全都被困住了。 “这么说来,玄水秘境除了那处六十年一现的入口,周边还有不少因岁月侵蚀而鬆动的禁制。” 江辰沉吟道, “御灵宗余孽这些年频频在桃源坊周边活动,恐怕也是发现了类似的禁制漏洞,才一直在这周边活动。” 郭镇南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云嵐仙城培养的那批阵法师,除了方才在桃源坊破阵的华服老者,其余人恐怕都被御灵宗掳走,逼他们破解秘境禁制去了。 玄水秘境传承古老,里面定然藏著不为人知的遗產,那他们的目的·········” 四人正商议著如何进一步探查,远处天际又传来数道灵光。 紫霞宗的紫府修士李浩然带著三位筑基修士赶来,还押著几位神色慌张的王家外姓修士。 “郭兄,江小友,可有斩获?” 李浩然落地后高声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我等搜查王家,发现核心族人早已撤离,只抓到这些外姓修士。 从一些蛛丝马跡推断,王绝楚带著王胡胡等核心子弟,已经逃往这玄水秘境!” 看来这王家见势不妙,估计也是从这传送阵逃进了秘境。 御灵宗估计早就在玄水秘境建立了据点! 没过一会,一道凌厉的剑气划破长空,神霄宗紫府修士赵天雷疾驰而至。 他周身煞气凛然,显然前不久才经歷过一场恶战,见到眾人便拱手道: “诸位,御灵宗的一位紫府修士贰號已被我斩杀於大龙山坊市。 据其储物袋中的线索显示,他们有不少人在这玄水秘境附近活动。” 至此,局势已然清晰。 李浩然目光落在江辰身上,突然想起一事: “江小友,上次你说你擒获了王家少主王大少?此人既是王家核心,又与御灵宗牵扯甚深,或许知晓更多隱秘。 恰好赵兄当年缴获过御灵宗的搜魂之术,听说赵兄也连成了! 不如你將那人交给赵兄出手搜魂,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眾人纷纷点头,搜魂虽有违修士道义,但面对御灵宗这等邪修余孽,也顾不得许多。 江辰从灵兽袋中取出昏迷的王大少,这货居然还没死。 王大少刚一睁眼,见到围拢的数位紫府修士,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挣扎著想要求饶,却被赵天雷抬手按住天灵盖。 紫府修士的法力如同无形的枷锁,將他牢牢禁錮,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前辈饶命!晚辈什么都不知道!” 王大少声嘶力竭地哭喊,眼中满是恐惧。 赵天雷冷哼一声,指尖法力涌动,一道淡金色的灵光顺著王大少的天灵盖渗入。 搜魂之术霸道无比,王大少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双眼瞬间变得空洞无神。 或许这王大少是王绝楚的亲孙子,居然没有神魂禁制!他脑海中的记忆如同潮水般被抽取出来。 半柱香后,赵天雷收回法力,王大少如同断线的风箏般瘫倒在地,气息奄奄。 他睁开眼,脸上带著几分凝重道: “有了!这王大少並非王家长孙,只是老二。那鬼面修士才是王家真正的少主王天行,也是御灵宗的嫡传修士之一。” “御灵宗共有三位紫府修士,为首的壹號身份神秘,王大少的记忆中从未见过其真容,只知道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贰號已被我斩杀;三號便是王绝楚,如今確实逃进了玄水秘境。” “他们早在百年前便发现了玄水秘境的一处隱秘入口,只是入口禁制坚固,需要大量阵法师破解。 对了!你们云嵐仙城的宇文修和他们早有勾结,你们培养的那批修士也被宇文修送给了御灵宗!” 郭镇南闻言目眥欲裂: “哼!宇文修!等我回仙城在和他算帐!” 第94章 余波,前往仙城 桃源坊之战落幕,楚国南部的清剿行动却才刚刚拉开序幕。 三大金丹势力牵头,联合周边大小修仙家族与宗门,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朝著御灵宗潜藏的据点席捲而去。 那些潜藏在深山老林、坊市角落、甚至依附於各大势力的邪道修士,有了这次的缴获和王大少的记忆,一个个如同丧家之犬,被逐一揪出。 一时间,楚国南部清明了不少,往日里潜藏的阴霾被这场清剿行动涤盪大半,修士们出行也终於不用再时刻提心弔胆。 令人唏嘘的是。 陈家那位仅剩的筑基老祖在得知陈大少主与御灵宗早有勾结后,亲手將其擒杀,还將人头送到桃源坊以示清白。 此举虽有弃车保帅之嫌,却也让陈家暂时摆脱了与御灵宗勾结的嫌疑,得以在这场风波中保全宗族根基。 只是陈家已元气大伤,再也不復往日四家巨头的荣光。 田家的境遇则更为惨澹。 那位仅剩的筑基修士本就胆小怯懦,在御灵宗倒台、王家逃亡后,直接带著族人龟缩在家族大阵中,连山门都不敢踏出半步。 日日派人打探外界消息,生怕被牵连清算,彻底沦为了任人拿捏的弱旅。 这场清剿行动虽成果斐然,却並未彻底根除御灵宗的隱患。 明面上的邪修势力被尽数拔除,但那位身份神秘的御灵宗壹號紫府修士,依旧下落不明。 没人知道他是藏在玄水秘境深处,还是潜伏在楚国某个隱秘角落,如同悬在所有修士头顶的一把利剑,让人无法彻底安心。 另外,玄水秘境中还藏匿著大量御灵宗核心弟子与王家残余势力。 王绝楚带著王胡胡等王家核心,估计正在驱使宇文修送来的阵法师,在秘境中破解禁制。 可如今距离云嵐仙城百年一度的兽潮仅剩十余年时间,楚国南部所有势力都需全力筹备抵御兽潮之事。 只能暂时先放任这些人在秘境中苟著。 经过商议,最终决定由神霄宗与紫霞宗轮流派遣一位紫府中后期修士,驻守在玄水山脉,严密监控秘境的动静。 一旦发现御灵宗余孽或王家修士现身,便立刻出手斩杀,绝不给他们再次兴风作浪的机会。 江辰返回桃源坊时,迎接他的是聂小倩与乔灵儿满是埋怨的眼神。 此前他与聂惊云老祖前往王家潜伏,为了保密只告知了聂长青一人,並未向两女透露分毫。 这一年多来,两女既要打理仙灵居的生意,又要担忧他的安危,日夜悬心,如今见到他平安归来,积攒已久的担忧瞬间化作了嗔怪。 “你倒好,一声不吭就跑出去冒险,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聂小倩眼眶微红,语气带著几分委屈,却还是忍不住上前打量他,生怕他受了伤。 乔灵儿也走上前,递过一杯温热的灵茶,轻声道: “平安回来就好,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辰心中暖意融融,知道两女是真心为自己担忧。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件早已准备好的极品法器。 一柄为聂小倩量身炼製的水系飞剑,剑身铭刻著三重破灵纹,威能远超她之前使用的法器; 还有一枚为乔灵儿炼製的木系护心镜,不仅防御强悍,还能缓慢滋养经脉,辅助修行。 “这是给你们的赔罪礼,” 江辰笑著將法器递过去, “我在王家潜伏时,从他们族库中搜罗了不少珍稀灵材,特意为你们炼製的,看看合不合用。” 两女在这两件诚意满满的法器面前,怨气悄然烟消云散。 提及此次行动中的意外,江辰不由得想起了付九儿。 那位曾潜伏在仙灵居的花魁,最终喊著王大少(鬼面筑基)自刎而亡,结局令人唏嘘。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炼气五层修士,竟是御灵宗核心弟子的红顏知己,不惜以身涉险,最终落得这般下场。 江辰心中虽有感慨,却也明白修仙界弱肉强食、恩怨纠葛本就如此,只能暗自嘆息一声。 保安团的萧子墨此次也算历经劫难。 桃源坊大战时,他幸运地未曾受伤,可在后续追剿御灵宗残余修士的过程中,却不慎遭遇一名隱藏的炼气巔峰邪修暗算,身受重伤,险些殞命。 江辰取出数瓶在云嵐仙城购入的高阶疗伤丹药,亲自去看望这位老兄弟。 “子墨,这些丹药你好生服用,安心养伤。” “保安团的事务自有他人打理,你不必掛心。” 萧子墨望著手中珍稀的疗伤丹药,眼中满是激动: “多谢阿辰,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 他知道这些高阶丹药价值不菲,但他也不矫情,收下了。 处理完桃源坊的琐事,云嵐仙城五年一度的大型拍卖会也快要再次举行了。 他筑基所需的五行灵物还差水、火两种属性的未曾寻得,这次拍卖会他可不想缺席。 恰巧此时,准备返回云嵐仙城的郭镇南前来邀请: “江小友,不如与我一同前往仙城?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路途中,郭镇南几次试探,想看看江辰是否愿意加入仙城。 他近来和江辰接触颇多,对这个小修士欣赏得很。 江辰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起仙城会如何处置宇文修? 提及宇文修,郭镇南顿时义愤填膺,咬牙切齿道: “那廝著实可恶!平日里便仗著三阶阵师的身份胡作非为,败坏仙城名声,此次更是胆大包天,勾结御灵宗残害同门弟子,老夫恨不得立刻將他挫骨扬灰!” 可没一会,他便泄了气,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 “如今距离兽潮仅剩十余年时间,仙城的四阶大阵离不开三阶阵师主持。 宇文修虽品行败坏,却是目前仙城唯一能掌控四阶大阵的阵师,若是此时处置了他…… 江辰心中瞭然。 他早便猜到了这一点,如今这个时间,宇文修大概率高枕无忧! 郭镇南见江辰神色平静,便知道他心中也有数。 但心中还是有疙瘩的! 江辰只是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郭镇南苦笑,再也不提招揽江辰之事。 『『江辰,以后在仙城,遇到麻烦记得来找我,老夫就算暂时动不得宇文修,保住你还是能做到的!』』 第95章 仙城重逢,故人境遇 江辰当然不会和郭镇南一起进城。 让人知道他和仙城的首席紫府大修关係不错,固然有很多好处。 但一定也有许多麻烦。 江辰最不喜欢惹麻烦了! 所以半日前,江辰提出分道扬鑣,这样郭镇南更欣赏江辰了。 或许是想到了宇文修,郭镇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嘆了口气,化为一道遁光遁走了。 云嵐仙城城门下修士往来如织,人声鼎沸却不显杂乱。 身著各色宗门道袍的弟子、背负长剑的散修、驾驭灵舟的商队交织成一幅繁华图景,与江辰初来时別无二致。 空气中瀰漫的浓郁灵气吸入肺腑,让江辰经脉舒畅,法力自行流转。 他肩头的秋秋早已按捺不住,青灰色的羽毛下,五彩尾羽偶尔偷偷展开,金色眼眸滴溜溜扫视著周遭,时不时用小巧的脑袋蹭蹭江辰的脸,发出清脆软糯的“啾啾”声。 “辰哥!这里!” 一道熟悉的呼喊声传来,江辰循声望去,只见城门內侧,陈大壮身著神霄宗制式青袍,腰佩执事令牌,正快步迎了上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他身形比以往愈发挺拔,脸上褪去了昔日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干练,眼神锐利而平和,再也不见当年那股蠢萌之气。 江辰心中涌起一阵欣慰,快步走上前: “大壮,好久不见。” “可不是嘛,都快四年了!” 陈大壮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 “我前几日就收到同门传讯,知道你要过来,特意来等你。” 两人寒暄几句,陈大壮便引著江辰往城內走去,沿途不住介绍著仙城近两年来的变化,语气中带著几分身为神霄阁执事的自豪。 陈大壮带著江辰直奔神霄阁。 雅间陈设简洁雅致,临窗位置能俯瞰街道繁华。 侍女奉上灵茶后悄然退下,茶汤清澈透亮,氤氳的热气中夹杂著淡淡的灵气,入口甘醇,回甘悠长。 “辰哥,尝尝这云雾灵茶,对炼气修士修行颇有裨益。” 陈大壮抬手示意,语气自然。 江辰浅酌一口,只觉一股温和的灵气顺著喉咙流入丹田,心中暗赞。 两人隨意攀谈起来,从桃源坊的战事聊到仙城的局势,陈大壮谈吐间条理清晰,对各方势力的纠葛、仙城的规矩禁忌娓娓道来,见识远比当年开阔。 “看来这神霄阁执事的差事,没白让你做。” 江辰笑著打趣, “如今可是歷练出来了,人情世故都通透了不少。” 陈大壮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靦腆,隨即又恢復沉稳: “也是没办法,神霄阁往来的都是各方修士,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这些年见得多了,自然也就懂了些门道。不像以前,眼里只有修行和灵食。” 他顿了顿,又道: “倒是辰哥你,如今名声都传遍楚国南部了,二阶阵师,还能斩杀筑基修士,我们神宵宗不少长老都佩服得紧呢!” 江辰笑了笑,岔开话题: “对了,小梦呢?这两年她怎么样了?” 提及楚梦,陈大壮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小梦可真是撞了大运!她灵根在宗门本不算出眾,一直都是普通弟子,可一年前,宗门一位金丹老祖偶然见她吹树叶子,竟夸了一句『音律灵性,可塑之才』。” “后来呢?”江辰好奇追问。 “后来你猜怎么著?” 陈大壮卖了个关子,隨即笑道, “那位老祖门下的紫府大弟子,也就是如今宗门里颇有名望的月心仙子,直接將小梦收为弟子!” 江辰心中一喜,紫府后期修士的弟子,这待遇可比陈大壮那筑基圆满的师傅高出太多,楚梦这下算是发达了! “月心仙子可是宗门里的大人物,精通音律,门下弟子都是女性,她们这一脉修炼的音杀功法极为玄妙,据说能以音御敌,杀人於无形。” 陈大壮补充道, “小梦如今跟著月心仙子潜心修行,现在的身份也是今非昔比,宗门里的弟子都得敬她三分。” 江辰闻言,不禁想起小时候。 楚梦那妮子確实天生带著几分音乐天赋,隨便捡起一片树叶,都能吹奏出婉转悠扬的调子,没想到这份天赋竟成了她的机缘。 “算算日子,小梦应该快给咱们传讯了,到时候她说不定会说说自己的境遇。”陈大壮道。 两人又聊了些过往趣事,江辰发现陈大壮说话时总是有些吞吞吐吐,像是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他心中瞭然,笑著开口: “大壮,咱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儘管开口。” 陈大壮脸上泛起几分难为情,犹豫了片刻才道: “辰哥,你炼製的青冥飞氅,如今在楚国南部可是名声大噪……我想著,能不能也定製一件?” 江辰闻言失笑: “我本来就打算在仙城开个铺子,炼製飞氅出售,先前一直忙著对付神宵宗余孽没来得及准备。 等我安定下来,就给你和小梦都量身打造一件,保证比出售的要好。” 陈大壮连忙摆手, “辰哥你是散修,可比我们这些宗门弟子艰难多了,怎么能白要你的东西?你说多少灵石,我一定要付钱的。” 江辰摆了摆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陈大壮: “灵石就不必了,咱们兄弟谈这个就生分了。我正好缺一些灵材,你和小梦都在神霄宗,各自有师傅照拂,人脉渠道也广,帮我留意著点。” 陈大壮接过玉简,用神识一扫,只见上面罗列著数十种灵材名称。 其中有江辰筑基所需的水火两种属性极品灵材,也有五行灵玉,还有不少二阶炼器、布阵所需的罕见材料。 五行灵玉这玩意,江辰拿到手用处很多,他可不嫌少。 所以他也添加在材料清单里。 “辰哥你放心,我一定多留意!” 陈大壮郑重点头, “我这就给小梦传讯,让她也帮忙留意,只要遇到清单上的灵材,价格不太离谱,我们就先帮你拿下。” “如此便多谢了。” 江辰頷首, “不用太刻意,平日里留意著就行。” 话音刚落,江辰见陈大壮依旧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不由得笑道: “怎么?还有別的事?咱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陈大壮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尷尬:“那啥……辰哥,江小白仙子······” 江辰挑眉:“江小白?她怎么了?” 陈大壮略显侷促地说道, “我一直想拜访拜访,可又不太熟……” 江辰闻言失笑,这在宗门当执事果然锻炼人,当年那么淳朴的傢伙,如今也懂得拉关係了。 在云嵐仙城,能和江小白这样有背景、还有实力的筑基修士搭上关係,对他日后確实大有裨益。 “这有何难?” 江辰笑著取出传讯符, “那你请客咱们去吃灵膳,我发个传讯问问她来不来。” 陈大壮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没问题!” 江辰指尖法力涌动,一道讯息注入传讯符,隨即掐碎。 没过多久,传讯符便有了回应,江辰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 “大壮,她说马上到。” 江辰起身道, “咱们去百味灵膳楼等她,就去以前我和她去过的那座。” 陈大壮连忙应下,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到了酒楼竟然订下了百味灵膳楼四楼的包间。 第96章 再见大萝莉 一道白色娇小的人影从天而降。 是江小白驾驭一把巨大的锤子飞来了! 云嵐仙城虽然禁空,但只针对外人,大萝莉显然不在此列 “江大哥,我来了!呃·········” 江小白收起锤子,欢快的朝著两人打招呼,但卡壳了,显然是她忘记陈大壮叫什么名字了! “小白仙子,我是辰哥的好兄弟陈大壮!” 陈大壮到底是歷练出来了,立刻自我介绍,缓解了尷尬。 “陈道友,我记得你!上次一起喝过酒!” “对对!小白仙子记性真好!我已经订好了包间,里面请!里面请!” 陈大壮笑的眼睛都眯缝了,殷勤的摆出姿势请江小白进酒楼。 江辰有点没眼看,我淳朴的大壮兄弟哪去了?眼前这个市侩的傢伙是谁? 江小白却没走,她在围著江辰转圈圈呢! 江辰有点懵圈,这萝莉还是老样子,筑基了身材面貌似乎一点都没变! 不对!她变更穷了貌似,以前更富有一些! 她围著我转圈圈是想干嘛? “前······小白,怎么了?” 江辰不解。 “江大哥!『鲁大师』!你可真不够讲义气的!” 大萝莉突然有些气哼哼的! 这句“鲁大师”发音特別重。 江辰还是没想明白,这鲁大师这个身份大萝莉是知道的呀! 咱又没瞒得过她,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哟? 江小白又拿出大锤子: “鲁大师!』您看!偶这锤子飞起来漂亮吗?” “呃······” 江辰明白了,自己的飞氅连陈大壮都知道了,大萝莉没道理没听说过! 他连忙赔笑道: “小白,等我先去吃灵膳,我给你带了桃花酿呢,等我安顿下来,给你也量身定製一件飞氅,可好?” 大萝莉听到桃花酿,立马气消,蹦蹦跳跳就拉著江辰王酒楼里走去。 “好呀好呀!今日不醉不归!” 这大萝莉虽然已经筑基了,还是没有以前辈自居。 和江辰相处也如以前一样。 看著她欢快的样子让江辰心情都好了起来。 最近几年和御灵宗周旋作战,结果却不尽如人意,確实有点小鬱闷。 “哇!江大哥,陈道友,这也太破费了吧!四楼我都没来过呢!” 大萝莉惊呼,这灵膳楼有五层,但其实五楼是多年难得开放一次。 偶尔云嵐仙子宴请別的修士,才会在五楼。 所以这四楼就是普通修士能消费的最贵的楼层了! 江辰之前也不懂,现在江小白解释了他才知道。 可是看陈大壮的脸色,他也没什么肉痛的样子! 而且看他熟练的样子,似乎也不是第一次来四楼宴请別人。 难道这神宵宗执事油水都这么丰厚的? 江小白机灵得很,一看江辰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立刻道: “陈道友,这灵膳楼应当会给我个面子,要不咱们把包间退了,去二楼或者三楼?” “不用不用!小白仙子,辰哥!你们放心吃,这四楼我经常来请客的,算不得什么!” 陈大壮一脸不在乎,拍著胸脯道。 言语间充满了壕气! 江辰和江小白对视了一眼,只好让陈大壮少点几道菜,不要点太贵的。 陈大壮嘿嘿笑著答应了。 只是没一会却上了一大桌子菜,不乏看卖相就贼贵的! 最后还要小二上这里最好的灵酒,被江辰和江小白阻止了。 江辰从储物袋掏出桃花酿: “大壮,別破费了,来!尝尝你灵儿姐亲手酿造的桃花酿,小白,这次我带了不少,你有口福了!” 江小白高兴的眼睛弯弯的,这確实是她的最爱。 立刻抢过酒罈,自己先倒了一大碗干了! “哇!口感越来越好了!” 她连连夸讚。 陈大壮也好些年没见到乔灵儿了,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眼眶有点发红,好像在回忆几人年少的时光。 那时候的陈大壮憨憨的,乔灵儿年纪比他大,確实蛮照顾他的。 陈大壮请客吃灵膳,江辰出自带的灵酒。 三人吃喝起来。 还別说,这四楼的灵膳真的不错。 不仅有二阶妖兽身上的灵材做的菜,陈大壮更是点了两道三阶妖兽肉做的灵膳! 这在別处几乎无法吃到。 也就是云嵐仙城,紧挨著玄阴山脉,这里许多散修都是靠进山採药、捕猎妖兽为生。 仙城的酒楼才能收购到足够的材料,做出高端的灵膳。 这也是云嵐仙城的招牌,別的地方几乎没有。 突然,江小白想起了秋秋。 “江大哥,秋秋呢?你快放出来一起吃呀,这么好的灵膳,它没吃过吧!” 江辰见陈大壮点了这么多菜,自己三人確实也吃不完。 还准备等会给秋秋打包回去吃呢,见江小白问起,就一拍灵兽袋,將秋秋放了出来。 江小白眼睛都直了! “江·········江大哥!我那么大个秋秋呢?你怎么放个小麻雀出来!” “嘻嘻!小白白,就不认识我了?” 秋秋在桌子上馋的直流口水,它吃了江辰给它夹的一块三阶灵兽肉才说话。 江小白惊得跳了起来! “你···你····你是秋秋?怎么变这么小了?” 秋秋收起体表五色神盾,二阶的气息展露了一下,又收起来了。 “小白白,我也二阶了哟!” “哎呀!真的是你呀!” 江小白一把將秋秋捧在手心,刚才秋秋露出原本气息,她一下就確认了! 真的是秋秋的气息,没错的! 虽然不懂为何秋秋二阶就变成了小不点,但更可爱了不是吗? 这萌萌的小奶音! 大萝莉喜欢得不得了,心都要化了! 疯狂的开始投餵。 还拿出杯子给秋秋倒酒,她一碗,秋秋一杯的! 江辰有点没眼看! 可別把我的鸟给带坏了,变成了小酒鬼! 当然,江辰只在心里蛐蛐,没有说出来。 三人一宠这顿吃了两个时辰,天色全暗才散场。 消灭了江辰六大坛桃花酿! 当然,大半是进了大萝莉的肚子。 秋秋也干掉了大半罈子,已经醉的睡著了。 待在江小白手心里,嘴里吐著酒气还在叫著: “主人,小白白,乾杯!” 江辰有些哭笑不得。 分別前,江小白道: “江大哥,明日你来找我,我带你去找我师傅,兑换二阶剑诀!” 她这是得知江辰已经努力把凌霄万剑诀练习到了圆满。 眼里的羡慕都快要溢出了,只是想到江辰的灵根,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好的!慢走!” 三人分別,江辰把秋秋收进灵兽袋,准备隨意逛逛,散散酒气。 顺便找家客栈对付一晚。 此时仙城大半店铺都已打烊,大街上冷清了不少。 零星的灯火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走过几条熟悉的街道,慢慢来到了一条以前江辰也没逛过的小街道。 发现一家店铺竟然还未关门,这么晚不关门,难道是青楼? 仔细看了一眼,招牌上写著“楼家符籙”四个大字。 一看不是青楼,江辰也没了兴趣,继续往前走去。 却听到一阵囂张的叫骂声传来: “你们兄妹两个废物,一个月三十张上品符都交不上来!要想要灵石?一颗都没有!” 然后一个愤怒的声音爭辩道: “我们才练气中期,画上品符籙本来就特別难,你这楼扒皮,还要剋扣我们的灵石!讲不讲道理!” “我呸!签了灵契,我说的话就是道理!说不给灵石就是不给!” 江辰突然觉得方才那年轻的声音有些熟悉,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第97章 故人,周家兄妹 江辰走进符籙店,发现一位刻薄的掌柜竟然在训斥一对兄妹 仔细一看,这不是当年第一次来仙城,路上遇见的周家兄妹么? “咦!是两位周家道友!还记得我吗?” 兄妹俩倒是还记得江辰,周光慧见到江辰,流著眼泪委屈的叫了一声“江大哥!” 周光策见到江辰,可能想到当年江辰的交代。 或许是自尊心强还是什么別的原因,这么多年他们被人压榨,竟然也没联繫江辰。 此时不免有些羞愧,他吶吶的也叫了一声:“江哥!多年未见!” 本来掌柜还以为来了客人,见江辰居然认识这周家兄妹,还打起来招呼。 刚挤出一副笑脸立刻就变了顏色! 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嘿!还找了人撑腰?我告诉你们,那屁用没有,我这小店背后也是有人的!” 江辰一看周家兄妹的修为,全都是还是练气五层。 这都六年过去了,妹妹修为倒是涨了一层,可哥哥的修为那是纹丝未动! 江辰当初遇到他们时自己是练气七层,现在都练气九层了! 江辰隱约记得这两兄妹灵根都是中品里面算不错的,在仙城混了这么多了年,竟然就只有妹妹有这么点提升。 可见这一定是被人压榨了,看这个掌柜的嘴脸,江辰都不用多想,大概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是被人骗了签了灵契?拿出来给我看看?” 江辰当初和付九儿也签订过灵契,还是主僕契约。 后来秋秋晋级,秋秋的神魂变得强大,刺激了通灵御兽印。 导致江辰当时江辰神魂气息变化了一瞬。 然后他和付九儿签订的灵契就失效,当时在付九儿看来,就猜测江辰掛掉了。 这是御灵宗发动桃源坊之战的导火索。 他们以为桃源坊无人主阵,他们可以轻易拿下,然后给给所有修士种下禁制,桃源坊就会成为御灵宗的一处秘密据点。 周家兄妹拿出和店铺的灵契,递给江辰。 那掌柜只是嘿嘿冷笑,也不阻止。 江辰仔细一看,这他妈哪里是什么僱佣灵契,比当年江辰和付九儿签的主僕契约还过分! 简直就是把这对兄妹当奴隶使用,还是有技术的奴隶! 每个月必须上交规定数目的符籙才能拿到少量灵石。 而且逐年递增,要求符籙的品质也要递增。 难怪这两兄妹这些年修为没怎么增长,原来时间都是花在制符上了。 两人才是练气五层,居然勉强可以绘製一阶上品符籙了! 但到底还是修为太低,绘製上品符籙法力不够,成功率很低,每月也绘製不了几张。 现在按照店铺的灵契来算,一个月居然要交三十张! 才能拿到三十颗下品灵石! 他们俩这个修为,怎么可能完成嘛! 江辰看著嘿嘿冷笑的店铺老板,对著周家兄妹道: “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再找人帮你们解决,先跟我走吧!” 那掌柜有阴阳怪气道: “这是魂契,可別想著逃哦?你们可是和本店签订了十年契约的!” 他鼻孔朝天,不等三人说话又道: “哦!对了,本掌柜以前可怜你们,还给你们提供了住处,现在你们几个月没有上交足够的灵符, 这住处本店也不提供了,直接滚吧! 记得下个月画的符来上交哦,不然契约反噬·······嘿嘿!” 他越说越得意,一副吃定了周家兄妹两人的模样。 周光慧急的又抹眼泪,江辰只是淡淡的看了这掌柜一眼。 “別急,我说能帮你们解决就能解决,先跟我走,明天再说!” 或许江辰真的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两兄妹除了相信他別无选择。 两人都跟著江辰走出了店铺,来到大街上。 “走吧!咱们先去找个客栈住一晚!” 兄妹俩有些愣住了。 “江大哥,你也没有住处吗?” 江辰看著这对还是那么淳朴的兄妹,不由得想到了陈大壮。 他怎么就变成了那样了呢? 今日这顿酒,陈大壮所表现的为人处世方式,让江辰想起了上辈子在蓝星。 他认识的一些基层官僚,特別是好多最后都进去了的那种,和现在的大壮简直如出一辙。 环境真的能改变人啊! 作为朋友,江辰也无法去说大壮什么。 路都是自己走的,就算將来他暴雷了也是自找的。 他对这周家兄妹解释道: “我已经离开仙城四年了,这次回来是准备参加拍卖会的。之后打算在仙城开个店铺!” “哦哦!那···那···江大哥您自己去住客栈吧,明天早上我俩再来找您!” 周光策拉著妹妹就想走。 还真是个实在人,生怕多花了江辰的灵石。 “哎!別走,住客栈能花几个灵石,太小瞧你们江大哥了不是?” 江辰不由分说,拉著他们俩去了附近一家客栈,开了三间客房。 方才那掌柜都那么说了,还能让这两兄妹回去遭人白眼? 休息前,江辰想起了那掌柜有恃无恐的样子,便问起两兄妹: “你们那楼家符籙店铺有什么背景?居然敢在仙城明著骗人签这种灵契?” 周光策看著江辰,和妹妹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会道: “江大哥,要不你別管我们了吧,反正还有不到四年,我们就解脱了!” 周光慧也连连点头道: “是呀!周大哥,这家店有背景的,要不四年后您再找我们,我和哥哥帮您开店!” 江辰心中一暖,这么实诚的人真不多了。 “你们只管说嘛!我真要惹不起,那就按你们说的办!” 两人一听江辰的话,鬆了口气。 他们还真怕江辰头铁,非要给他们出头,方才在店里是有点上头了,出来冷风一吹,他们又觉得,仅靠江辰,似乎很难挣脱这个牢笼。 “这家店老板和仙城紫府大修士宇文修的手下有关係的,听说每年都要给宇文老祖贡献不少灵石,我们这种情况,仙城没人敢管的!” 周光策將他听说过的情况说了出来。 他妈的又是这个宇文修! 想著明日就要跟著大萝莉去见紫涵仙子,也许可以提一嘴。 再说自己还认识郭镇南前辈,此事只要那位嫉恶如仇的郭前辈得知,必然会插手。 於是江辰让兄妹俩安心去休息。 这事明天再说。 第98章 剑诀到手,清除宇文势力 次日。 江小白老早就来见到江辰。 “江大哥,快跟我来,我已经发传音给师傅了!” 再次来到仙城的三阶洞府。 踏入宽敞雅致的会客大厅,江辰一眼便看到端坐於主位的紫涵仙子。 她身著淡紫色宫装,身姿雍容,眉宇间带著紫府修士特有的威严,却又不失温和。 见到江辰进来,她目光微动,落在他身上细细打量,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练气九层?” 紫涵仙子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外, “短短不到六年,你竟从炼气七层突破到了九层,倒是超出我的预料。” 江辰躬身行礼: “见过紫涵前辈,晚辈能有今日进境,全靠些许机缘与勤勉。” 他心中清楚,紫涵仙子的惊讶並非无因。 五行平均灵根的修士,修行速度向来迟缓,能在四年內连破两层,確实算得上异数。 江小白凑到紫涵仙子身边,挽著她的胳膊撒娇: “师傅,江大哥可厉害了!不仅修为精进,还成了二阶中品阵师,桃源坊之战多亏了他呢!” 紫涵仙子抬手拍了拍小徒弟的手背,目光转向江辰,神色渐渐变得郑重: “昨日郭师兄已然传讯,將桃源坊围剿御灵宗余孽的经过尽数告知。 你以炼气修为,能主持二阶大阵困住筑基修士,还斩杀了王家少主,这份能耐,確实难得。” 提及宇文修,紫涵仙子眉宇间闪过一丝冷意: “宇文修勾结御灵宗,残害同门弟子,所作所为早已触犯仙城规矩。若非兽潮將至,四阶大阵离不开三阶阵师主持,仙城定然不会轻饶他。” 江辰心中瞭然。 云嵐仙城花费巨大代价布设的四阶大阵,是抵御玄阴山脉四阶妖王的关键,而楚国境內阵师奇缺,宇文修正是仗著这点才有恃无恐。 “如今师傅已责令他闭关自省,直至兽潮来临,算是暂且软禁。” 紫涵仙子继续说道, “等他抵御兽潮有功,再行处置;若敢再有异动,定不姑息。” 江辰静静听著,並未插话。 他知道,这已是云嵐仙城能做出的最优选择,毕竟在存亡面前,只能暂且搁置处置他。 紫涵仙子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江辰身上: “郭师兄在传讯中多次提及你,说你剑修天赋不俗,凌霄万剑诀已练至圆满?” “侥倖而已。”江辰谦逊道。 “既如此,便演练一番给我看看。” 紫涵仙子抬手示意,“无需顾忌场地,儘管施展便是。” 江辰不再推辞,取出凝霜剑,凝神静气。隨著他指尖掐诀,体內法力缓缓流转,注入飞剑之中。 凌霄万剑诀的剑招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从基础剑式到精妙连招,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嗡——” 飞剑嗡鸣作响,化作一道银芒出鞘,剑光凌厉如霜,瞬间笼罩住大厅中央区域。 江辰身形腾挪,剑招连绵不绝,时而直刺,时而横扫,时而盘旋飞舞,剑势愈发雄浑,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锋锐之气。 整套剑诀演练下来,行云流水,毫无滯涩,剑招与剑意完美融合,已然达到圆满境界。 尤其是最后一式“万剑归宗”,无数剑光凝聚成一道璀璨剑柱,轰然爆发,却又在即將触及厅內陈设时巧妙收敛,尽显掌控之精妙。 紫涵仙子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嘆,隨即化为深深的惋惜: “不到六年时间,便能將凌霄万剑诀练至圆满,这份剑修天赋,堪称上乘。只可惜……”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五行平均灵根,终究是江辰修行路上最大的桎梏,即便剑修天赋再高,也难有大的成就。 江辰对此早已释然,坦然道: “晚辈明白前辈之意,但修行之路,贵在坚持,晚辈会尽力一试。” 紫涵仙子点点头,神色缓和了不少: “你能有这份心境,已然难得。小白这几年一直为你求情,郭师兄也对你颇为欣赏,这二阶凌霄万剑诀,便传你便是。”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玉简,递了过来: “此乃二阶凌霄万剑诀的完整传承,你拿去好生参悟。但有三事需谨记: 其一,三个月后需將玉简归还,不可私自留存; 其二,剑诀不可泄露给外人,否则按仙城规矩处置; 其三,二阶剑诀虽可在炼气期入门,但若想发挥真正威力,需筑基之后方可。” 江辰心中大喜,连忙接过玉简,郑重躬身: “多谢前辈成全,晚辈定当遵守规矩。” “你也无需谢我。” 紫涵仙子淡淡道, “十余年后兽潮来临,云嵐仙城需要各方修士助力。你身为二阶阵师,届时不得缺席。” “晚辈遵命。” 江辰毫不犹豫地答应。 紫涵仙子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期许: “我虽不看好你筑基,但也盼著你能创造奇蹟。若真能突破筑基,这套剑诀才能真正为你所用,或许还能在兽潮中发挥更大作用。” 江辰心中底气十足。 《归一混沌典》已练至大成后期,只需再积累一段时间便能圆满,加上早已集齐三样筑基灵物,剩下的水、火两种属性灵物虽珍稀,却也並非无处可寻。 再怎么珍贵也只是一阶灵物。 只要肯付出足够代价,一定能收集到! 那么,他筑基的成功率至少有八成。 只是这些他自然不会轻易透露,只是恭敬地应道: “晚辈定会潜心修行,不辜负前辈期许。” 临走前,江辰想起周家兄妹的遭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前辈,晚辈在仙城遇到一对朋友,名为周家兄妹,他们被宇文修的手下诱骗,签订了苛刻的魂契,多年来被压榨剥削,处境艰难,不知前辈能否出手相助?” 听到又是宇文修手下作祟,一向温和的紫涵仙子眼中也闪过一丝怒意: “宇文修倒行逆施,他的手下也敢在仙城为非作歹!” 她转头对江小白吩咐道: “小白,你去找几位师兄师姐,立刻去查查,去解决此事!” “好嘞!” 江小白爽快地答应下来。 江辰见状,趁热打铁道: “前辈,宇文修如今已被软禁,与仙城离心离德。 他的手下这些年仗著他的权势,在仙城作威作福,鱼肉修士,若不趁机剷除,日后恐生祸端。 如今兽潮將至,仙城当內部清明,上下一心,方能抵御外敌。” 紫涵仙子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江辰一眼: “你倒是颇有见地。如今仙城事务由大师兄郭镇南主事,我虽赞同你的提议,但此事还需他拍板。 小白,你带江道友去见郭师兄,让他亲自稟报此事。” 江辰心中咯噔一下,没想到自己隨口一提,竟把自己捲入了仙城的內部斗爭。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头皮答应。 他还不知道宇文修早就下手对付他了,迟早要和他对上。 江小白带著江辰离开紫涵仙子的洞府,一路朝著郭镇南的居所走去,嘴里还念叨著: “江大哥,你这次可是帮了大忙啦!那些傢伙早就该收拾了,以前仗著宇文修的势,可囂张了!” 江辰苦笑一声,心中暗自思忖: 这趟仙城之行,看来註定不会平静。 来到郭镇南的居所,通报后没多久,便见郭镇南亲自迎了出来。他依旧身著紫袍,周身气息沉稳,见到江辰便笑道: “江小友,紫涵师妹已然传讯告知,你倒是个敢说敢做的性子。” 进入厅堂落座后,江辰將周家兄妹的遭遇详细敘述了一遍,又把剷除宇文修残余势力的提议再次说明。 郭镇南越听脸色越沉,拳头紧握,眼中满是怒意: “宇文修这老贼,自己作恶还不够,手下也敢如此放肆!若不除之,难平民愤!” 得知紫涵仙子也赞同此事,郭镇南不再犹豫,当即拍板: “此事就按你说的办!无需再与其他同门商议,以免夜长梦多。我这便调集人手,整顿仙城,將所有依附宇文修的势力一网打尽!” 他行事雷厉风行,当即传讯召集执法修士,又让人去调查宇文修手下的所有產业与相关人员。 没几日,周家兄妹的契约也被强制解除,还让楼家符籙店赔偿了兄妹俩一笔灵石。 两人知道这都是江辰的缘故,不由得对他十分感激。 第99章 仙城立足 隨著郭镇南主持的仙城执法队雷霆出击,很快便清剿了所有依附宇文修的势力。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爪牙要么被就地正法,要么被废去修为逐出仙城,仙城坊市的风气为之一清。 江辰借著这股东风,低价接手了一处位於西市主干道旁的店铺。 原店主正是宇文修最得力的手下之一,因多年来倒行逆施、作恶多端,已被当眾处决。 这处店铺规模不小,三层小楼带后院,基础陈设一应俱全。 江辰稍加修整,更换了鎏金匾额, “仙灵局”三个篆字泛著淡淡的灵光,店铺终於开到仙城来了! 江辰將周家兄妹请到店內。 周光策与周光慧身著洗得发白的道袍,神色中带著几分拘谨与忐忑。 这几年他们被楼家符籙压榨得苦不堪言,虽已恢復自由身,却对未来一片茫然。 “周兄、光慧,我这店铺刚起步,正缺可靠人手。” 江辰开门见山, “你们精通符籙之道,正好能帮我打理店铺日常;平日里閒暇,也能继续钻研製符,我这里灵材管够,待遇绝无二话。” 周光策兄妹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他们本以为江辰只是帮他们脱离苦海,没想到还会给他们这样的机缘。 周光慧眼圈一红,哽咽道: “江大哥,我们……我们只会制符,恐怕帮不上太多忙。” “足够了。” 江辰笑著摆手, “这家店主营飞氅,兼售阵盘与符籙,你们的手艺正好互补。” 隨后江辰招募了一批散修炼器师,將飞氅图纸拆开。 让他们负责炼製翼面、支架等部件,江辰自己只炼製飞氅核心。 安顿好店铺事宜,江辰刚回到前厅,陈大壮就来拜访。 他拿出一枚传讯符,江辰接过激活,楚梦的声音清晰传来: “辰哥,听闻你在仙城开店,恭喜恭喜! 你要的灵物我一直留意著,前不久打探到一则消息,我一同门手中,可能藏有『玄冰髓』,正是你需要的水属性筑基灵物。 我已托师门长辈帮忙购买,一有確切消息便告知你。” 江辰心中一喜,玄冰髓正是《归一混沌典》中记载的筑基所需灵物之一。 如今五行灵物已集齐金、木、土三种,若能得到玄冰髓,便只剩火属性灵物尚未寻得,筑基之路又近了一步。 他当即回讯道谢,让楚梦缺灵石立刻传讯。 很快,距离云嵐仙城五年一度的大型拍卖会不到一月,江辰盘算著趁此机会筹集一笔灵石,同时看看能否寻得火属性灵物的线索。 他炼製了三块二阶阵盘托仙城拍卖,楚国阵师稀少,想必这次能卖不少灵石。 拍卖会如期举行,江辰依旧戴著千幻面具,化作一位白髮老者,低调地坐在大厅角落。 江辰的三块阵盘一经亮相便引发激烈爭抢。 二阶阵盘本就稀缺,尤其是江辰炼製的阵盘兼顾实用性与稳定性,对筑基修士而言也是难得的好物。 最终,三块阵盘分別以三万八千、四万一千和三万六千下品灵石的价格成交,远超江辰的预期。 他全程密切关注著拍卖目录,但凡涉及火属性灵物的拍品都格外留意,从“赤炎果”到“离火晶”,虽有不少高阶灵材,却无一符合《归一混沌典》的要求。 直到专场结束,他所需的火属性筑基灵物仍未现身,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拍卖会结束后,青冥飞氅凭藉速度快、隱蔽性强、防御不俗的优势,很快在仙城打响名气。 他按之前设计的三个档次量產: 一阶中品飞氅定价三千下品灵石,主打性价比,成为散修出行的首选; 一阶上品飞氅售价八千,添加了简易隱匿阵法,深受中层修士青睞; 一阶极品飞氅则定价两万,接受私人定製,刚推出便被几位家族修士预订。 周家兄妹將店铺打理得井井有条,周光策心思縝密,周光慧心灵手巧,店铺经营得红红火火。 江辰招募的五位散修炼器师也各有所长,在他的指导下,飞氅的生產效率大幅提升,每月能稳定產出二十余件,盈利十分可观。 时光荏苒,两年光阴转瞬即逝。 仙城的繁华依旧,仙灵局已成为西市的標誌性店铺,江辰的名字也隨著青冥飞氅的热销,传遍了楚国南部的修行界。 他的修为也稳步提升,如今已是炼气九层后期,《归一混沌典》的熟练度接近圆满,周身法力浑厚凝练,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练气巔峰。 这一日,店铺刚开门,一道熟悉的身影便翩然而至。 楚梦身著神霄宗紫色道袍,身姿愈发窈窕,气息沉稳內敛,已是炼气巔峰的修为。 她拿出一个玉盒,脸上带著欣喜的笑容: “辰哥,不负所望,玄冰髓到手了!” 江辰心中一振,连忙迎上前。楚梦打开玉盒,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盒中静静躺著一团乳白色的浆液,正是蕴含精纯水属性灵气的玄冰髓。 他指尖轻抚,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磅礴的灵气,筑基所需的五行灵物,如今只剩火属性一种尚未集齐。 “多谢小梦,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江辰郑重道谢,將玉盒小心收好。 楚梦摆摆手,眼中带著几分憧憬: “我这次回来,也是看看你们。师傅已为我备好筑基丹,回宗门后我便要闭关衝击筑基。” “恭喜恭喜!”江辰真心为她高兴, “以你的天赋与准备,筑基必定水到渠成。” 陈大壮听闻楚梦即將闭关筑基的消息,脸上满是羡慕,语气中带著几分酸涩: “小梦你可真幸运,师傅这般支持。不像我,灵根资质比你还好些,却要自己挣筑基资源。” 不等江辰和楚梦安慰,却见陈大壮话锋一转,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辰哥,別看你这店铺生意火爆,挣灵石,也许还不如我多呢!” 江辰心中却隱隱有些担忧。 陈大壮这些年愈发急於敛財,眼神中多了几分功利与浮躁,这般心態恐怕不利於修行。 但路是自己选的,江辰也不便多言。 这两年年店铺生意十分好,资源不缺,他也的修为也离练气巔峰不远了! 自己的炼器技艺也有十足的长进,秋秋运用青灵炽心焰帮助他炼器也愈发得心应手。 五行镇魂塔的材料也早就收集完毕。 是该將这件法器炼製出来了! 第100章 准备完成,闭关! 灵脉洞府內,地火熊熊燃烧,青灵炽心焰在秋秋的五色灵光牵引下,化作一道青金色火柱,精准地注入轮转五行炉中。 炉身铭刻的五行阵纹熠熠生辉,与炉內翻腾的灵材相互呼应,发出低沉的嗡鸣。 江辰盘膝坐於炉前,双目紧闭,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紧紧包裹著炉內那团介於有形与无形之间的五行灵光。 这已是他炼製五行镇魂塔的第十二个月,从收集齐灵材到反覆推演炼製手法,再到如今的最后淬炼,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 五行镇魂塔的玄妙之处,在於需將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材彻底熔炼,打破其固有形態,使其处於一种“形散而神聚”的特殊状態。 这一步远超普通炼器的范畴,不仅需要对五行之力有著极致的理解,更需要精准到毫釐的控火手段与神识操控。 “秋秋,再注入三成金火灵力,稳住炉温!”江辰的神魂传音清晰地传入秋秋耳中。 肩头的小傢伙立刻会意,五彩尾羽展开,金红两道灵光如同溪流般匯入青灵炽心焰。 火柱瞬间暴涨,温度骤然攀升,轮转五行炉的炉壁被烧得通红,隱隱透出內部灵光流转的轨跡。 江辰指尖掐动繁杂的炼器法诀,体內《归一混沌典》运转到极致,五行法力源源不断地涌入炉中,引导著那团特殊灵光逐渐凝聚成型。 没有青灵炽心焰这二阶极品灵焰提供的稳定高温,没有秋秋能精准契合五行之力的辅助,单靠他自身的法力与控火术,想要將五种灵材炼至这般境界,至少需要十余年光阴! 甚至可能在中途便因灵材特性衝突而功亏一簣。 普通炼器师即便得到五行镇魂塔的材料与图纸,大概率会耗费二十年以上的时间才能炼製成功。 大概率会耽误自身筑基,最终只能为他人做嫁衣。 江辰能炼成此宝,是得益於秋秋与青灵炽心焰的双重助力。 “凝!”江辰一声低喝,神识猛然收紧。 炉內的五行灵光剧烈翻腾,最终化作一座巴掌大小的塔状器物。 塔身並非实体,而是由五色灵光交织而成,时而凝聚成塔,时而散作流光,隱隱透著镇压神魂、稳固五行的玄妙气息。 五行镇魂塔的雏形,终於炼成! 只待自己筑基时將其打入识海。 江辰长舒一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却露出欣慰的笑容。 收起镇魂塔与轮转五行炉,江辰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態。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38/118 灵根:金:25+ 木:25+ 水:25+ 火:25+ 土:25+ 等级:9级(945/10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练气篇(大成1967/2000) 体魄:108/108 法力:720/720 神识:240/24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御灵控魂印(大成119/1000)+ 御物术(圆满) 凌霄万剑诀二阶(入门243/1000)+ 玄灵元气罩一阶(大成1890/2000)+ 戮神刺(熟练450/500) ■生活技能■ 阵法:二阶中品(1249/4000)+ 炼器:二阶下品(1876/2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35 灵根属性点:2 ■■■■■■■■■■■ 修为距离练气圆满仅有一步之遥。 按照如今的修行速度,再加上灵脉洞府的灵气加持,他预计下次仙城拍卖会结束后,便能彻底圆满。只要五件五行灵物全部到位,便可立刻衝击筑基。 这几年来,江辰在仙城早已站稳脚跟。 青冥飞氅的热销,彻底改变了楚国南部的修行格局。 玄阴山脉中的散修们装备飞氅后,不仅飞行速度大增,安全性也大幅提升,深入山脉猎杀妖兽、採集灵材的范围扩大了数倍,收入自然水涨船高。 背靠郭镇南这棵大树,云嵐仙城的执法队也大批採购,早已全员列装青灵飞氅。 巡逻效率与应急反应能力大幅提升,仙城治安愈发清明。 也让江辰在不经意间积累了不少人脉,仙城各大势力的核心弟子、管事修士,大多都知晓西市有位“江大师”,器阵双绝,且与郭大修士和紫涵仙子一脉交好。 下一届仙城拍卖会由郭镇南一系修士主持,江辰早早就动了心思。 他结交了拍卖会的首席鑑定师柳老。 柳老是仙城资歷最深的鑑定师之一,见识广博,人脉遍布各地,对各类灵材的流向了如指掌。 江辰的目標很明確,便是通过他打探最后一件筑基灵物火元晶的消息。 或许是运气来了,在下一届拍卖会举办前半个月,柳老突然亲自登门拜访。 “江小友,可喜可贺!” 柳老一进门便抚掌大笑,脸上满是欣慰, “你要找的火元晶,老夫终於有消息了!” 江辰心中一动,连忙起身迎客: “柳老快请坐,莫非是有火元晶的下落了?” “不仅有下落,老夫还帮你牵了线!” 柳老坐定后,喝了一口灵茶,缓缓说道, “三日前,有个来自楚国西部的小家族,带著一块火元晶前来委託拍卖,我知道你需要,便暂时没有接受拍卖委託!”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多谢柳老!您可帮我大忙了!那小家族开出了什么条件,我立马准备!” “无需那般麻烦。” 柳老笑著摆手, “那家族正好缺一套防御阵法,你只要拿出一套二阶阵盘,他们没有不交换的道理!” 江辰一听,也不討价还价,拿出自己准备委託仙城拍卖的二阶阵盘,当即和这小家族完成了交易。 那个小家族来仙城的目的就是买一套胡族阵法,当即欢天喜地的走了! 江辰看著手中的火元晶,眼中满是激动。 金、木、水、火、土五种灵物终於全部集齐,筑基的所有准备已然完成。 但他並未急於闭关,而是打算在拍卖会上再拍下一颗正品筑基丹。 他不想轻易暴露《归一混沌典》的秘密,有筑基丹作为掩护,筑基成功后也有个说辞。 而且,反正这些年飞氅大卖,江辰不缺灵石,这颗筑基丹自己用不上,但乔灵儿和萧子墨日后可以用的嘛! 聂小倩有聂家支持,倒是无需他费心。 拍卖会如期举行,江辰依旧戴著千幻面具,低调地坐在大厅角落。 正品筑基丹作为压轴拍品之一,引发了激烈的爭抢。 最终,江辰以三万五千下品灵石的价格成功拍下,这个价格对如今的他而言,不过是店铺半年的营收,並不算太过肉痛。 拍下筑基丹后,江辰能清晰感受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但如今仙城由郭镇南主持日常事务,执法队巡逻严密,宵小之辈早已收敛了许多。 返回店铺后,江辰將店铺事务託付给周家兄妹。 交代完琐事,江辰带著五行灵物、筑基丹、二阶中品顛倒五行阵阵盘以及秋秋,走进了早已租好的二阶灵脉洞府。 他备闭关將功法修行到圆满,然后衝击筑基! 而江辰不知道的是,仙城的一座三阶灵脉洞府內,宇文修正枯坐在蒲团上,面带狠色。 被软禁本该被隔绝內外的他,手中却拿著一封信! 第1章 筑基前奏 其实昨日拍下筑基丹后,仙城照例邀请了所有散修去仙城灵脉闭关。 出面的是云嵐仙子最小的徒弟,梦嵐仙子,紫府初期修士。 江辰若是寻常散修,竞拍到筑基丹后肯定两手空空,再无灵石,那必定也会接受邀请,去享受仙城的免费灵脉洞府。 若是筑基成功,就得记仙城一个人情。 虽然自己租用二阶灵脉著实很贵,但现在的江辰不缺这点灵石。 所以选择了自己租用二洞府。 这样做有很多好处。 首先是只要灵石足够,那你想租多久就能租多久,免费的毕竟时间有限的。 其次就是能自己在洞府布置阵法,只要不破坏洞府外原有阵法就行了。 而仙城提供给散修闭关突破的洞府很小,一套阵法覆盖了很多洞府,自己是无法再布置阵法的。 江辰租用的这个是二阶上品灵脉洞府,在一条三阶灵脉的尾巴上,灵气充足,面积极大。 江辰知道自己的特殊性,五行同修,对灵气的依赖极大。 那么筑基所需的灵气估计也一样,普通的二阶下品洞府或许满足不了他。 这座洞府是仙城对外出租的二阶洞府中最贵的,每年一万八千下品灵石,这还是江小白带著他来租的,给了折扣! 江辰租了两年,相当於一颗筑基丹的价钱了,也有些肉痛。 江辰放出秋秋,將前不久才重炼的顛倒五行阵布置好。 然后又布置下五行聚灵阵,这套阵法也被江辰推衍到二阶中品並重炼了。 重炼时,江辰加入许多珍稀灵材,还將炼製五行镇魂塔没有用完的五行灵玉加入其中。 让这套阵法不仅聚灵效果大增,还能嵌入顛倒五行阵。 这样在二阶灵脉,就能为源源不断的为顛倒五行阵供应灵力。 这套顛倒五行阵虽然是阵盘阵旗帜布置,但也具备依託灵脉布置大阵的属性了,只不过范围比这种大阵小一些。 布置好两套阵法,江辰也觉得这洞府固若金汤了,便拿出丹药吞服,开始打坐运功,开始往练气圆满衝刺。 二阶的五行聚灵阵源源不断的转化这五色灵力,洞府中的灵气浓度还在不停的提升。 秋秋也蹲在一旁,开始吸收灵气,默默修炼。 洞府外,每隔几个时辰就有仙城的巡逻修士飞过。 而另一处仙城二阶灵脉洞府,这一届在拍卖会竞拍到筑基丹的几名散修,也在略显简陋的二阶洞府里开始闭关。 这些人敢暴露財力,出手拿下筑基丹,几乎都是早就修炼到练气巔峰了。 几个洞府中灵气波动时高时低,显然已经开始准备衝击筑基。 巡逻队走后,一名仙城执事来到这里,不知道和管理洞府的修士说著什么。 最后阴沉著脸色离去。 仙城內城一座大宅。 这是仙城首席炼丹师黄大师的住处。 这执事出现在门前,递出一块令牌被僕人迎了进去。 一名筑基后期矮胖老者已经等著他了。 “黄大师,那江辰並未仙城提供的二阶洞府闭关!” 执事恭敬的稟报导。 矮胖老者眉头一皱道: “那你查到他在哪儿闭关修炼了吗?我炼製的筑基丹可是有一颗在他手上,这小子必然想要突破筑基的!” 那执事连忙道: “我查过那『仙灵居』,他们已经不接受定製飞氅和阵盘,那江辰必定已经准备衝击筑基了,只是我也查过了仙城所有出租洞府的名册,並物江辰的名字,也许····” “也许什么······” “也许他並未选择在仙城闭关,也许是用了假名租聘洞府,要不就是別人帮他租的洞府。” 听到这执事的话,黄大师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傢伙还真是谨慎!免费的二阶洞府都不用,老夫这加了料的筑基丹,没有药引子配合可发挥不了效果!万安,你必须儘快给我查到他的行踪!决不能让他筑基成功!” 这位叫万安的执事差点哭出来。 “黄大师,自从宇文大师被软···被闭关,那姓郭的將咱们的人都快清理完了!我都没有人手去查呀!” “哼!云嵐老妖婆不公,好处都只给她那几个宝贝徒弟,咱们这些外来修士都是后娘养的!姓郭的更是不讲道义,倒行逆施!老夫迟早····迟早要·········” 听到万安的抱怨,黄大师也忍不住抱怨起来。 不过最后想要干什么还是没说出口,转头又对万安道: “老夫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儘快找到江辰,这可是宇文大师亲自传出来的任务,咱们只要完成,好处少不了的!” “可现在无人可用呀,要怎么查?” “没人你就自己去!我想办法给你弄个长假期,你专心去干这个!干不好再有八年。兽潮来了,宇文大师就会出关,到时候······” 这万安浑身一颤,立马到: “领命,我这就去查!” ········ 四个月过去,灵脉洞府內,江辰缓缓收工。 打开面板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39/118 灵根:金:25+ 木:25+ 水:25+ 火:25+ 土:25+ 等级:9级(1000/10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练气篇(大成1999/2000) 体魄:108/108 法力:729/729 神识:248/248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御灵控魂印(大成199/1000)+ 御物术(圆满) 凌霄万剑诀二阶(入门285/1000)+ 玄灵元气罩一阶(圆满) 戮神刺(熟练485/500) ■生活技能■ 阵法:二阶中品(1265/4000)+ 炼器:二阶下品(1908/2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35 灵根属性点:2 ■■■■■■■■■■■ 时年三十九岁,终於 练气圆满。 以江辰这灵根,不得不说是个奇蹟! 看著功法又卡在最后一点不能圆满,江辰微微一笑。 自己可不用学別的修士,要么死磕,要么寻求顿悟的机会。 “加点!” 一股记忆从虚空產生。 江辰在记忆中运转了归一混沌典练气篇无数遍。 对功法的熟练领悟深入灵魂。 良久,江辰睁开眼睛,满意的点点头。 如今要论对著归一混沌典练气篇的理解,也许並不比功法的创始人五行神君差多少了! 圆满的功法不仅让他深刻的理解了五行,还让他明白了筑基的本质。 看著一旁瞪著圆溜溜眼睛看著自己的秋秋,江辰將它捧起来贴在脸上。 “秋秋,主人就要衝击筑基了,可要好好为我护法哦!” “嗯嗯!主人只管晋级,有秋秋在,谁都不能打扰主人!” 听著秋秋稚嫩且坚定的声音,江辰的眼神也充满的坚定。 一拍储物袋,江辰取出五件五行灵物依次摆放在周身。 然后掌中托著一座若隱若现的五彩宝塔。 盘膝坐好,宝相庄严。 第2章 筑基!(1) 日月轮转,风起云涌。 这几个月,云嵐仙城出了一件大事。、 因为临近兽潮,靠近仙城的玄阴山脉妖兽越来越多了。 而江辰又大量出售青冥飞氅,所以这近年来流入仙城的二阶妖丹数量明显增多。 所以上一届有七名散修竞拍到筑基丹。 除了江辰,还有一位被一筑基就在招揽,还剩下五名散修全在仙城的二阶洞府闭关。 但是,不到半年,这五名散修全部死在仙城的二阶洞府里! 云嵐仙城是流言四起,人心浮动。 街头巷尾,大家议论纷纷,有的认为是仙城要控制散修筑基的数量,使了手段。 有人直言是仙城的阴谋。 更有人散布谣言,说以前宇文修执掌仙城日常,虽然贪婪,但不会对在仙城筑基的散修下手。 郭镇南看似正人君子,却比宇文修狠多了之类的言语。 每次执法队经过,这些人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鸦雀无声。 执法队一走,他们又开始议论纷纷。 郭镇南洞府,一向宽厚的他也大发雷霆,要求彻查。 检查完这些衝击筑基的修士尸体,最终发现这些人都是中毒而亡。 而此时,內城黄姓炼丹师傅 大宅早已人去楼空。 ········ 城西,一处偏僻胡同小院。 “万安!你他娘给老夫捅这么大篓子!老夫在仙城再无立足之地!” 以矮胖子大神嘶吼道。 那叫万安的执事却一改往日谦卑。 他慢条斯理的喝著茶,慢吞吞的道: “黄大丹师,这不是逼著在下非要弄死那江辰的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黄胖子吼道: “我是让你找到那江辰再使用药引引发筑基丹的毒性,不是让你把那些散修全弄死!” 万安眼中露出丝丝阴煞之气,毫不在意的道: “嗨!我不是怕那姓江的改名换姓,易容之后混在那群散修之中筑基吗?寧可错杀,不能放过嘛!” “可······可你害的老夫现在成了过街老鼠,仙城抓到我,老夫还有活路吗?” 万安放下茶杯,笑道: “哈哈哈!黄丹师,你也是个天才人物,筑基后期就能炼製三阶下品丹药,可你看看这云嵐仙城,可会给你晋级紫府的机会?” 此时黄胖子却冷静下来。 他看著像是变了一个人的万安,有些疑惑道: “万安,你一个筑基初期修士,敢和我这么说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哈,你不需要管我是什么人,你只要知道,我能给你你晋级紫府的机会,可比你给宇文修当狗强!他只不过给你开的空头支票,云嵐老妖婆盯著他,他玩不出什么花样的!” 矮胖子听到晋级紫府,眼里一阵挣扎,最后有些颤抖道: “我凭什么信你?你一个筑基初期······” 万安却拿出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玉盒放在茶桌上。 眼神示意黄胖子打开看看。 黄丹师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万安,小心翼翼的撕掉封灵符,打开玉盒。 只见盒子里躺著一根散发著浓郁药香的根茎,只是只有半截,被切了一半。 “三阶极品沉香地母根!为何只有一半?” 矮胖子眼里贪婪之色大放,手下意识就想拿走玉盒。 却见万安拿著一块阴气森森的令牌放在玉盒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黄丹师眼神一凝,失声叫道: “贰拾壹號,你是御灵宗余孽?” 万安却有恃无恐道: “怎么滴,黄胖子,你是要去告发我,在仙城將功赎罪吗?” 黄丹师眼里露出挣扎之色,没过一会就泄气了! “老夫现在也算是上贼船,下不去了!” “哈哈哈,你明白就好!” “那这沉香地母根·······” “这一半你先拿去!” “那·······剩下的一半呢?” “另一半也没在我身上,你陪我去做个任务没然,我带你去见本门长老,你加入本门后,就会得到另一半!” 黄丹师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知是什么任务?” “我通过御灵宗的渠道才找到江辰的闭关洞府,原来他是通过交好的仙城三代弟子江小白出面帮忙租用的洞府,登记的是江小白的名字!” “难怪找不到他!下面要怎么做?你们御灵宗也要对付他?” “哼!什么你们御灵宗!是我们御灵宗!” “对对对!是是是!我们!我们要怎么做!” “那小子布置的阵法厉害,好在你好歹是个筑基后期,咱们这样········” ······· 二阶极品灵脉洞府。 这已经是江辰闭关的第六个月。 外界的风起云涌完全没有影响到他这里。 江辰已经进入筑基的过程。 他五行平均,虽然灵根已经全部加点到了25点,也才刚刚满足混沌归一典的最低筑基要求。 五块五行极品灵物已经围著江辰悬浮著,缓缓不停的旋转。 五行聚灵阵上的二十五颗中品灵石按照五行排列,最里面五颗微微发亮,显然在被阵法抽取灵气。 洞府里的五色灵气浓郁得几乎快成为实质。 秋秋却没有吸收灵气修炼,它小小的一只,眼睛滴溜溜的盯著江辰周身旋转的五件极品灵物流著口水。 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馋急了。 好在它已经二阶,灵智大开,能克制本能。 馋的受不了之后,秋秋一啄江辰的储物袋,取出一块二阶灵兽肉乾,大口啄食起来。 江辰不知道这一切,他已经进入了筑基的第一关,肉身关。 周身五色灵气如浪潮般奔涌,五件极品灵物散发出的精纯五行之力,顺著混沌归一典的运转轨跡,狠狠撞入他四肢百骸。 骨骼发出细密的 “咔咔” 声,仿佛有万千钢针在经脉中穿梭,皮肉被灵气撑得微微鼓胀,又在功法牵引下不断收缩凝练。 他牙关紧咬,额上青筋暴起,汗水混合著灵气凝结的水珠滚落,砸在地面蒸腾起白雾。 五行之力在体內时而衝撞对峙,时而交融缠绕,每一次碰撞都让他臟腑剧震,每一次交融又带来丝丝暖意修復损伤。 五行聚灵阵稳定运转,灵气被阵法加速抽取,化作五色流光注入江辰体內。 他的肉身如同炼器炉中的胚料,在五行灵火与灵水的交替淬炼下,逐渐褪去凡胎的脆弱。 肌肉纤维变得坚韧如丝,骨骼泛起淡淡的玉泽,甚至连血液都染上了一丝灵韵,流淌时发出细微的嗡鸣。 秋秋叼著肉乾的动作停了下来,圆溜溜的眼睛满是好奇。 它看著江辰身上不断流转的五色光纹,小脑袋歪了歪,又低头继续大口啃食。 只是偶尔抬眼瞥向那五件还在旋转的极品灵物,口水又忍不住淌了下来。 江辰浑然不觉外界动静,心神全然沉浸在肉身蜕变的剧痛与新生之中,朝著筑基境的门槛稳步迈进。 此刻,这座洞府外巡逻修士刚刚飞过,统一制式的飞氅还是出自江辰之手。 两名身著黑袍的修士鬼鬼祟祟的飞速靠近。 其中一位手中令牌一晃,坊市自己布置的洞府外层禁制就被打开。 前面那位一招手,后面的矮胖修士就闪身跟著进入了洞府大门。 然后禁制又缓缓合上,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第3章 筑基!(2) 一高一矮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洞府大门处。 夹在洞府原本禁制和顛倒五行阵之间。 “嘿!来的正是时候,看著灵力波动,那小王八正在衝击筑基,咱们要是再迟来半月,说不定人家就完事了!” “哈哈哈!看来咱俩不必大费周章了!不过,我听说这小子可肥了······” “对,黄丹师,现在拿出你的药引子,等他中毒完蛋!咱们再想办法收尸!” 矮胖子拿出一炷香,用法力点燃,两人悠然的靠著洞壁坐下,等著江辰中毒后筑基中断。 此时经过二十多天灵力锻体,江辰肉身关已成! 下一步正是筑基第二步法力关。 江辰功法运转,吸收五色灵力的速度骤然增强。 洞府內的浓郁五色灵力开始飞速消耗,五行聚灵阵感应到灵气浓度下降,阵盘上的更多中品灵石开始被抽取。 马力加大,这座洞府周边的灵气也开始匯聚,蜂拥往灵脉洞府而去。 两个黑袍人看著缕缕青烟隨著灵气被吸入顛倒五行阵內,两人对视一眼,嘿嘿阴笑起来。 可惜他们不知道,江辰的筑基丹还在储物袋里呢! 没吃筑基丹如何会被这烟引动丹药里的混毒呢? 秋秋感觉到一阵恶意,但这个洞府极大,两人离中心甚远呢,秋秋並未发觉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五色灵力如奔腾江河,顺著混沌归一典的玄妙轨跡涌入江辰丹田。 他丹田內原本的灵力,在五行极品灵物的催化下,骤然爆发出璀璨霞光。 灵力不再是散逸的流萤,而是被功法强行压缩、凝聚,每一次流转都带著金石裂帛之声。 江辰心神沉入丹田,引导著五行灵力交织缠绕,化作一柄无形的铸剑,反覆锤炼著体內的灵力根基。 丹田內壁和经脉早已在先前的肉身关被锻造得异常坚韧,原本仅能容纳涓涓细流的空间,此刻竟如深海般广阔,灵力在其中奔腾咆哮,却始终被牢牢掌控。 外界涌入的灵气越来越狂暴,连那缕带著阴毒的青烟,也被裹挟著一同衝进洞府,却在接触到江辰周身的五行灵力屏障时,瞬间被炼化得无影无踪。 二十五颗中品灵石接连爆发出强光,一部分灵气耗尽后化作齏粉,而江辰丹田內的灵力已然凝聚成一团圆润的灵液,流转间泛著五色宝光。 两个黑袍人確是越等越不对劲。 “黄丹师,你这毒有没有用啊?怎么感觉好几日了。这小王八蛋气息越来越强了?一点中毒的跡象没有?” “怎么可能没用?你不是拿老夫的毒害死了好几个衝击筑基的修士了?” “那这是怎么回事?” “老夫也不知道,要不再等等看?”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都没想到其实江辰並未使用那颗筑基丹筑基。 此刻江辰洞府外,蜂拥的灵气波动也引来了一群人。 首先是执法修士发现灵气异常报告给了执事。 执事一查租用洞府登记的是江小白的名字,可这位执事是恰巧认识江小白的! 前两日他才见江小白到处溜达呢! 於是他一张传讯符过去,江小白就得知了情况,立刻跑来洞府前查看。 看到这种情况,明白这是她好友江辰筑基引发的,江小白兴奋的得不得了! 郭镇南也才將黄丹师叛逃的消息贴出,破除了仙城打压散修的谣言。 正在亲自巡视仙城,想揪出更多和仙城不是一条心的人,就发现了这里灵气涌动,且江小白蹲在这里。 “小白师侄,你在这里干什么,这洞府是什么情况?” “郭师伯好!是江辰在里面筑基呢!” 郭镇南大喜道: “江小友筑基?看著灵力波动,成功的可能性很大,老夫活了三百余岁,都没见过筑个基弄出这么大动静的!” 江小白嘿嘿直乐,连连点头,这可是他的好友,越厉害她越有面子! 郭镇南每日忙不完的事,可没时间耗在这里。 这次仙城衝击筑基的散修就剩江辰这一棵独苗了,可不能再出事。 他叫来一个筑基徒弟,吩咐道: “你和小白在这里看著点,看著灵气波动,法力关快成了,最多再有一月,江小友就能出关,可別再让宵小给害了!” 那徒弟点头应是,江小白也点头答应,还从储物袋拿出桌椅,请师兄喝酒聊天。 郭镇南有些担心的走了。 他已经查明那批黄丹师炼製的筑基丹都有问题,不知道江辰会不会中招。 此刻洞府大门內,两个黑袍能透过禁制看到外面的情况,只是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郭镇南走后,两人才喘著粗气坐在地上,方才是真的害怕! “万安,咱们怎么办?这下估计完蛋了” “哼!黄胖子,我都不怕,你怕个鸟!放心,只要咱俩搞死江辰,我保管你能逃脱!” “真的吗?”黄丹师不太信这话。 万安却一拍储物袋,拿出一块圆盘。 “二阶天衍算筹!你竟然是二阶阵师?藏得太深了吧!” “哼!拿著,我让你攻击,你就注入全部法力,朝著我指定的地方攻击!” 万安递给黄丹师一把漆黑的锥子。 “这是?” “二阶极品破阵锥,一次性法器,对付这个小子的阵法,有我推算,你筑基后期的法力应该够用了!” “那······” “只要干掉这小子,我保证带你走脱!” “好!我信你一次!” 黄胖子別无选择,却没看到万安眼底闪烁著嘲弄之色。 围著江辰旋转的五件灵物在慢慢的变小。 其中的灵气和神秘物质都慢慢的被抽取,隨著五色灵气融入江辰的身躯之中。 秋秋金色的眸子一动,它发现有人在攻击阵法。 江辰在肉身关开始前,就已经將顛倒五行阵的权限给了一部给秋秋。 它很聪明,早就学会了简单操纵。 秋秋发现有两人在洞府门口,其中一位还拿著江辰也有的天衍算筹法盘。 它知道此刻正是江辰晋级的关键时刻,秋秋小翅膀一扇,一团五色灵力融入顛倒五行阵阵盘。 门口的两人正在轻轻攻击阵法,方便万安推衍阵法破绽。 却见五色灵光流转,阵法发动,两人突然被阵法笼罩。 秋秋怕影响到江辰,只是利用五行之力將两人镇压。 此刻,筑基初期的万安完全动弹不得,不由感到十分绝望。 而筑基后期的黄胖子还能勉强挣扎,可秋秋盯著呢,不时来一口五色灵力给他加点力。 咦!真好玩! 这几个月秋秋可无聊坏了,这下好像找到了新玩具的小孩,来了兴趣。 很快,七天过去! 江辰丹田內灵液激盪,丹田里充盈的五色灵力被压缩生成了一滴滴五彩的液体法力! 周身气息陡然暴涨,筑基境的法力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法力关成! 第4章 筑基!(完) 法力关圆满的瞬间,江辰只觉眉心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钢针同时扎入泥宫丸。 神识如同脱韁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在识海內衝撞,眼前瞬间闪过无数光怪陆离的幻象。 有上辈子蓝星的笙歌乱舞,也有这辈子父母为他探险惨死的景象。 筑基三关,神识关最为凶险。 练气修士的神魂本就脆弱,筑基时需承受天地法则的冲刷与重塑,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裂,要么当场殞命,要么沦为失去神智的废人。 江辰强压下识海的躁动,按照功法记载的法门,引导著四散的神识逐渐凝聚。 他的神识本就远超同阶,两世神魂叠加,又修炼了《戮神刺》这门神识秘术,基础远比普通修士扎实。 但即便如此,神魂重塑的痛苦依旧难以忍受,冷汗顺著额角滚落,浸湿了身前的蒲团,周身的五行灵光都因心神激盪而变得忽明忽暗。 “凝神!” 强行將注意力从幻象中抽离。 他想起五行镇魂塔,这座由五色灵光交织而成的小塔,正静静等待著与神魂绑定的契机。 按照图纸记载,要借著筑基成功时天地灵气灌体的灵压,將其强行打入识海深处,从此与神魂密不可分。 江辰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凝练的神识,如同丝线般缠绕上镇魂塔。 就在神识触碰到塔身的剎那,小塔突然爆发出璀璨的五色霞光,一股吸力从塔中传来,竟主动牵引著他的神识涌入。 江辰只觉脑海中轰鸣作响,头痛欲裂。 这是法器与神魂绑定的关键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 江辰不敢有丝毫懈怠,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著更多神识融入塔身,同时抵御著识海重塑的剧痛。 小塔的光芒越来越盛,渐渐与他的神识產生共鸣,塔身的五色灵光也愈发凝练,隱隱透出镇压神魂的磅礴威势。 就在此时,洞府入口处突然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 被秋秋用五行之力镇压的万安与黄丹师,终於忍不住爆发了。 万安面色狰狞,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黄色符籙,符籙上刻满了繁复的上古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竟是一枚三阶上古传送符! “黄胖子,快用破阵锥!只要能打破这顛倒五行阵,我这传送符就能带你逃出去!” 万安嘶吼著,指尖法力疯狂涌入符籙, “这传送符能隨机传送五里,只要逃出仙城范围,郭镇南也奈何不了我们!” 黄丹师眼神闪烁,他已看穿万安的算计, 这传送符只有一枚,万安定然会独自逃生,绝不会带上他。 但他此刻被阵法镇压,动弹不得,除了配合別无选择。 万一击破阵法,他还有一线生机! 他咬牙取出那柄漆黑的二阶极品破阵锥,將全身筑基后期的法力尽数灌注其中,破阵锥瞬间爆发出浓郁的黑芒,隱隱有撕裂空间的威势。 “小子,拿命来!” 黄丹师怒吼一声,手中破阵锥朝著阵法狠狠掷去。 秋秋见状,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焦急,立刻喷出一团五色灵光,想要加固阵法。 但破阵锥乃是二阶极品一次性法器,蕴含的毁灭之力远超它的预料,五色灵光刚一接触便被撕裂,破阵锥带著呼啸的劲风,狠狠撞在阵法屏障上。 与此同时,万安的传送符也已激发大半,上古符文闪烁著耀眼的光芒,洞府內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在衝击神识关的江辰心神一震,识海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刚与镇魂塔建立的联繫险些断裂。 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的神识关竟骤然突破!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江辰体內传出,识海被彻底重塑,神魂强度暴涨数倍,原本模糊的神识变得凝实如玉。 天地法则的气息降临,洞府外的灵气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涌入他的体內,正是筑基成功前的天地灵气灌体! 风起云涌,整个云嵐仙城的修士都感受到了这股磅礴的灵气波动。 城西上空,五色灵气匯聚成巨大的漩涡,隱隱有雷霆之声传来,声势之浩大,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仙城內城最深处那座四阶洞府中,一道白衣身影悄然浮现。 她望著城西的灵气漩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般异象,倒是个罕见的奇才。五行同修,竟能走到筑基这一步。” 洞府外,江小白与那位筑基师兄早已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看到阵法爆发出耀眼的灵光,知道可能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本以为江辰的筑基会被打断,却没想到灵气漩涡反而愈发狂暴,洞府中露出江辰的气息也在持续攀升。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筑基师兄喃喃自语,满脸难以置信。 江辰此刻只觉浑身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天地灵气如同甘霖般滋润著他的四肢百骸,丹田內的灵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液化。 同时庞大的灵压瞬间將五行镇魂塔压入江辰的识海! 江辰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乳燕投林般,雀跃的窜入已经无形无质的五行镇魂塔。 坐镇塔心。 他惊喜的是,一瞬间,他发现他能做到一心多用。 一边运转功法炼化灌体灵气,一边操控神识完成最后的绑定,同时还能分出部分心神接管顛倒五行阵。 “找死!” 江辰的神识瞬间扫过洞府入口,万安与黄丹师的举动清晰地映入识海。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五行灵气顛倒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漩涡。 万安的传送符即將激发完成,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阵法中传来,激发到一半的符文光芒骤然黯淡。 他惊恐地发现,传送符的空间波动竟被阵法的顛倒之力强行扭曲,原本稳定的传送通道瞬间崩塌,符籙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不——!” 万安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心神遭受反噬,喷出一大口鲜血。 而黄丹师掷出的破阵锥,蕴含的毁灭之力也被顛倒五行阵引导,硬生生改变了方向,狠狠撞在洞府原本的禁制上。 “轰”的一声巨响,洞府入口的原生禁制瞬间崩塌,碎石飞溅,但顛倒五行阵却毫髮无损,反而借著这股衝击力,將两人的镇压之力又加强了几分。 江小白与筑基师兄听到巨响,连忙上前查看,却见洞府入口的禁制已毁,里面的顛倒五行阵依旧灵光璀璨。 江辰的气息丝毫未减,反而愈发凝练厚重。两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疑惑。 江辰没有理会外界的动静,识海中的镇魂塔化作一道五色流光,稳稳嵌入泥宫丸中央。 神魂强度再次暴涨,连带著神识范围都扩大了数倍,达到了筑基初期修士的极限。 一层淡淡的五色护魂屏障自动生成,將他的神魂牢牢护住,同时开始缓慢吸收天地灵气,滋养著神魂与塔身。 江辰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变得更加灵动、凝练,以往晦涩难懂的法术符文,此刻在他眼中都变得清晰明了。 三日后,江辰缓缓收功。 终於筑基成功了! 没想到,筑个基,还能收到两份大礼! 江辰面带笑容,神识一扫,洞府门口咋这么多人? 是该出关了! 第5章 面板变化,加点! 出关之前,自己先还是检查一下面板吧! 筑基这等大事,面板是否会有突破性变化,他早已按捺不住好奇。 前几日既要稳固筑基境界,又要镇压洞府外那两名不速之客,实在抽不出閒暇细看。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40/248 灵根:金:25+ 木:25+ 水:25+ 火:25+ 土:25+ 等级:二阶1级(9/10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筑基气篇(熟练149/1000) 体魄:256/256 法力:1024/1024 神识:1024/1024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御灵控魂印(大成655/1000)+ 御物术(圆满) 凌霄万剑诀二阶(入门243/1000)+ 玄灵元气罩一阶(大成1930/2000)+ 戮神刺(小成105/1000) ■生活技能■ 阵法:二阶中品(1289/4000)+ 炼器:二阶下品(1888/2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11034 灵根属性点:18 ■■■■■■■■■■■ 目光扫过面板,江辰一愣。 闭关这几个月,竟不知不觉错过了生辰,一晃已是四十岁。 可看著面板上248年的寿元, 江辰忍不住嘴角微微翘起。 筑基成功,寿元翻倍有余。 40岁? 谁还不是个“宝宝”! 再看等级一栏,“二阶1级”四个字样格外醒目。 这画风带著几分玄幻色彩。 功法一栏也已自动切换为《归一混沌典》筑基篇。 想来是筑基篇与练气篇一脉相承,且练气篇早已圆满,故而直接跳过入门阶段,初始便达到熟练境界。 最让江辰惊喜的是体魄、法力、神识三项核心属性的暴涨。 法力与神识皆达到1024点, 1024。 真是个有爱的数字! 这显然已远超普通筑基初期,甚至能比肩筑基后期修士的水准。 这多半是五行镇魂塔融入识海的缘故,神魂得到滋养,神识强度自然水涨船高。 唯独体魄停留在256点,虽比起炼气期已是天翻地覆的提升,且江辰能清晰感受到肉身的强横。 寻常法器难伤分毫,寻常法术的余波也能硬抗。 但相较於另外两项属性,终究成了短板。 不过他也不甚在意,修仙之路本就难以面面俱到,日后寻些淬体灵材或功法,总能慢慢弥补。 技能栏与此前相比变化不大, 只有戮神刺借著筑基时神魂重塑的契机,成功突破至小成; 真正让他眼前一亮的,是面板下方的属性点数值: 技能属性点11034点,灵根属性点17点。 江辰连忙点开面板右上角不停闪烁的黄色感嘆號,查看筑基后的面板提示,尤其想弄清境界提升后属性点的获取规则是否有变化。 一连串提示弹窗隨之弹出: 警告:宿主神识数值异常! 警告:宿主神识数值异常! 警告:宿主神识数值异常! 提示:宿主神识数值调整完毕! 提示:宿主完成一次进阶(练气→筑基),奖励技能属性点10000,奖励灵根属性点10。 提示:宿主等级升到二阶1级,获得技能属性点1000,灵根属性点6。 提示:宿主晋升二阶,解锁生活技能收录上限,可新增一门生活技能。 看到“神识数值异常”的警告,江辰瞭然一笑。 五行镇魂塔融入识海,让神识强度暴涨四五倍,面板检测到这种非常规提升,自然会判定为异常,好在最终顺利调整完毕,並未影响面板正常运转。 而新增的提示让他心头一喜: 突破大境界竟有如此丰厚的属性点奖励,10000点技能属性点与10点灵根属性点,足够他大幅提升多项技能; 等级晋升至二阶1级,又额外斩获1000点技能属性点与6点灵根属性点,这比起炼气期也大大提升。 最让他意外的是“解锁生活技能收录上限”的提示。 原来面板对生活技能(修仙百艺)的收录数量有初始限制,筑基后才能解锁新增名额。 以前两门手艺已经占用了他太多精力,都未想过学习其他的技艺。 至於日后要新增哪门技艺,江辰暂时压下念头。 先把眼前的属性点分配妥当再说。 属性点分配,自然要从根基开始。 每提升一点灵根都能显著增加修炼效率,江辰毫不犹豫地给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各加3点。 在面板上轻轻一点,温润的能量瞬间融入四肢百骸,仿佛有清泉滋润乾涸的土地,经脉中的法力流转速度明显加快,周身灵气的亲和度也提升了不少。 又是一阵深入骨髓的舒爽。 双修什么的,弱爆了! 加完之后,五行灵根尽数达到28点,灵根总数值高达140点。 若是论灵根总数,即便是那些號称天赋异稟的天灵根修士,在他面前也不值一提。 只可惜修仙界向来以单一灵根纯度论高下, 江辰依然是一条中品灵根都没有的渣渣。 接下来便是功法。 《归一混沌典》筑基篇初始为熟练149/1000,江辰直接投入851点技能属性点,將其提升至小成境界。 隨著属性点消耗,海量的功法感悟涌入脑海,筑基篇的玄妙之处愈发清晰,法力运转的轨跡更加圆润,修炼速度瞬间暴涨两成。 但他並未就此停手,筑基后的修炼远比炼气期艰难缓慢,多一分提升,日后便能少一分桎梏, 索性再投入2000点技能属性点,將功法直接推至大成1/2000。 这一次,感悟更加磅礴,仿佛亲身经歷了无数次修炼推演,功法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入骨髓,修炼速度再次暴涨三成。 江辰感受著体內奔腾的法力,心中暗自盘算: 以如今的感悟深度与灵根水准,或许不用刻意消耗属性点,等修炼到筑基九层时,功法熟练度便能自行圆满。 最后,江辰將目光投向自己的核心技艺阵法与炼器。 这两门技艺既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在修仙界立足的底气,如今属性点充裕,自然要一举推至更高境界。 阵法当前为二阶中品1289/4000,江辰直接投入2711点技能属性点,將其硬生生提升至二阶上品1/6000。 无数阵法传承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他仿佛置身於无尽的阵法试炼场,亲手布设了成千上万座二阶上品阵法,经验如同刻入骨髓般深刻。 紧接著是炼器,当前为二阶下品1888/2000,江辰大手一挥,投入4122点技能属性点,將其一举突破至二阶上品1/6000。 与阵法类似,海量的炼器感悟瞬间涌现, 《天工炼器录》中二阶上品炼器的传承被彻底激活,从灵材的精准筛选、火候的极致掌控,到灵纹的铭刻技巧、阵法的嵌入法门,每一个环节都瞭然於胸。 他仿佛亲手炼製了无数件二阶上品法器,对炼器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只是让他略感遗憾的是,《天工炼器录》终究是残缺的,最高仅记载到二阶上品炼器的內容, 想要衝击三阶炼器师,还需日后另行搜集完整的三阶炼器传承。 一番操作下来,技能属性点消耗了851+2000+2711+4122=9684点,剩余11034-9684=1350点;灵根属性点消耗了15点,剩余17-15=2点。 看著面板上焕然一新的数值,江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灵根增加,功法大成,两大核心技艺晋阶二阶上品,神识与法力远超同阶,体魄也远强於普通筑基修士。 如今的他,才算真正具备了筑基修士的战力与底蕴。 收起面板,江辰深吸一口气,洞府外的灵气依旧浓郁。 那两名被镇压的不速之客还在挣扎,江小白与那位筑基师兄也定然还在外面等候。 第6章 出关,局势 江辰身著一袭整洁道袍,周身气息沉稳凝练,带著筑基修士特有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浪潮,缓缓走出洞府。 洞府外层禁制早已在破阵锥的衝击下毁掉,江辰就未拆除自己布置的阵法。 “江大哥!” 一声清脆的欢呼传来,江小白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了过来。 丝毫不在意他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灵力波动,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一米五的娇小身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脸上满是狂喜, “你成功了!真的筑基了!” 少女柔软的身躯贴在身前,淡淡的馨香縈绕鼻尖,江辰身形一僵,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热意。 这辈子四十岁,两世为人,他从未与女修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一旁的筑基师兄轻咳两声,目光带著几分玩味。 江小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过孟浪,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从江辰身上跳下来,手足无措地绞著衣角,小声道: “对、对不起啊江大哥,我太高兴了。” 江辰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异样,对著筑基师兄拱手道: “多谢师兄与小白妹妹在此护法,此番筑基能如此顺利,多亏了二位相助。”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聂小倩和乔灵儿的身影,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她们若是在此,想必也会这般为自己高兴吧。 “江道友客气了。” 筑基师兄笑著回应,眼中满是讚嘆。 江小白很快恢復了活泼本性,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叠泛著灵光的传音符,兴冲冲地递过来: “江大哥,你筑基成功的异象太大了,仙城好多人都知道了!这是郭师伯、周家兄妹还有你认识的几个散修发来的祝贺,我都帮你收著呢!” 江辰接过传音符,一一注入法力查看。 郭镇南的传讯中满是欣慰,叮嘱他稳固境界后去见一面; 周家兄妹的消息朴实真诚,说店铺一切安好,盼他早日归来; 还有几位相熟的散修,也纷纷发来祝福。 可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始终没有找到陈大壮的传讯。 江辰眉头微蹙,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他与大壮自幼相识,情同手足,自己筑基这么大的事,就算不能亲自等候,也不至於连一句祝贺都没有。 “怎么了江大哥?” 江小白察觉到他神色不对,好奇地问道, “是在找什么人吗?” “我在找大壮的传讯,” 江辰如实说道, “按说他不会不知道我筑基的消息,怎么会没有动静?” 听到陈大壮的名字,江小白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迟疑著说道: “江大哥,你还不知道吧?大壮哥他……被神霄宗的执法修士带回宗门了。” “什么?” 江辰心中一惊,连忙追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犯了什么错?” 一旁的筑基师兄嘆了口气,补充道: “江道友有所不知,陈执事在仙城任职期间,利用职权大肆敛財。不仅收受商户贿赂,还在宗门產业的交易中吃拿回扣,中饱私囊,事情败露后,神霄宗执法堂直接派人將他押回宗门处置了。” 江辰闻言,愣在原地。 他早察觉陈大壮这些年愈发浮躁,急於敛財,却没想到他竟敢如此胆大妄为,触碰宗门底线。 想起往日那个憨厚朴实的少年,再对比如今的所作所为,江辰心中五味杂陈。 “这事在仙城已经传开了,” 江小白低声道, “听说神霄宗对此事十分重视,估计处置不会轻。” 江辰沉默片刻,缓缓道: “多谢二位告知,我稍后会传讯给小梦,问问具体情况。” 他拿出传讯符,给楚梦发去讯息,询问陈大壮的处置结果,以及是否有挽回的余地。 处理完此事,江辰转头看向被阵法镇压的万安与黄丹师。 两人此刻早已没了先前的囂张,脸色惨白,气息萎靡。 江辰走上前,毫不客气地取下他们的储物袋。 “这两人就交给师兄处置吧,” 江辰將两人交给筑基师兄, “他们试图破坏我筑基,似乎是御灵宗余孽,想必仙城会公正裁决。” 筑基师兄点了点头,取出法器將两人困住,沉声道: “江道友放心,我会立刻將他们押回执法堂审讯,绝不姑息。” 江辰回到仙灵居时,周家兄妹早已在门口等候。 见到他归来,两人连忙迎上前,脸上满是恭敬与欣喜。江辰简单交代了店铺事务,便返回后院闭关,稳固筑基境界。 而另一边,筑基师兄將万安与黄丹师押回执法堂,经过一番审讯,真相很快水落石出。 这两人正是此前毒害衝击筑基散修的罪魁祸首,黄丹师在筑基丹中掺毒,万安则用药引子引发毒素。 导致五名衝击筑基的散修全部身亡! 两人不仅与被软禁的宇文修有著密切联繫,还与御灵宗脱不了关係。 消息传到郭镇南耳中,他气得咬牙切齿。 这些日子,仙城流言四起,他承受了不小的压力,如今真相大白,扣在他头上的黑锅终於得以摘除。 更让他愤怒的是,宇文修被软禁期间,竟还敢暗中勾结邪修,残害修士,其心可诛。 郭镇南当即前往內城,求见云嵐仙子,恳请处置宇文修。 云嵐仙城最深处的四阶洞府中,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 云嵐仙子端坐於玉座之上,白衣胜雪,气质空灵,周身散发著淡淡的金丹威压。 听完郭镇南的稟报,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镇南,你的心思我明白,但宇文修不能动。” “师尊!” 郭镇南急声道, “此獠勾结御灵宗,罪大恶极!若不处置,难平民愤,也无法维护仙城规矩!” “我知晓他罪该万死,” 云嵐仙子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可你可知,我的寿元只剩下百余年,晋级元婴无望。此次玄阴山脉的兽潮,关乎仙城未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百年一次的兽潮即將来临,最多还有八年时间。此次兽潮中,大概率会出现四阶妖王。唯有藉助四阶大阵,再加上宇文修这位三阶阵师的相助,我们才有把握留下一头四阶大妖,获取其妖丹。” “有了四阶妖丹,仙城才能培养出一位金丹接班人,守住这楚国南部的防线。” 云嵐仙子的目光望向远方,带著深深的忧虑, “药王宗对仙城垂涎已久,暗中动作不断,若仙城没有金丹修士坐镇,迟早会被他们吞併。” 郭镇南闻言,心中一沉。 他知道师尊所言非虚,仙城的处境远比表面看起来凶险。 宇文修虽罪大恶极,却是当前仙城唯一能掌控四阶大阵的三阶阵师,在兽潮来临之前,確实动不得。 “可宇文修狼子野心,留著他始终是个隱患,” 郭镇南不甘心地说道。 “我自有考量,” 云嵐仙子淡淡道, “我已加强了对他的看管,兽潮结束后,定会给仙城修士一个交代。在这之前,你需全力整顿仙城,做好应对兽潮的准备。” 郭镇南心中虽有不满,却也知道师尊的决定是为了仙城的存续,只能躬身领命: “弟子遵命。” 不甘心也没办法,他突然想到了江辰。 第7章 规划未来,炼丹传承! 洞府內的二阶灵脉灵气依旧浓郁,江辰盘膝静坐,周身縈绕著淡淡的五色灵光。 筑基修士与炼气修士截然不同,对灵气的需求呈几何级数增长,寻常坊市的灵气,或是一阶灵脉,早已无法满足修行所需。 若想在筑基境稳步前行,甚至衝击紫府,二阶灵脉是不可或缺的。 江辰心中暗自盘算。 这座二阶上品灵脉洞府租期还有一年有余,每年一万八千下品灵石的租金,对如今的他而言虽不算负担,却也绝非长久之计。 仙灵居的青冥飞氅生意火爆,每年营收可观,但总不能一辈子耗费巨额灵石租用洞府,沦为为他人打工的“冤大头”。 加入仙城的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断然否决。 从炼气挣扎到筑基,一路都是靠著自己和面板与机缘才走到今日! 可不是为了转头给某个势力当附庸。 紫涵仙子曾许诺,他筑基后可收为记名弟子,江辰早已选择性遗忘。 即便能得到仙城提供的灵脉洞府,也意味著要受规矩束缚,听人指手画脚,这绝非他所愿。 桃源坊的二阶灵脉也不行。 那条灵脉的核心区域本就不大,大半灵气要供给坊市双重大阵运转,剩余份额仅够开闢一处洞府。 他仅有四分之一的份子,偶尔回去闭闭关还行,根本无法满足长期修行。 至於仙城周边出租的完整二阶灵脉,动輒二十年、五十年起租,价格高得惊人。 江辰並非租不起,只是这般太过不值,纯粹是將辛苦赚来的灵石拱手送人。 他忽然意识到,没有根基之地的散修,即便筑基成功,依旧步履维艰。 好在他手中握有陈家传承的升灵大阵图谱,这门罕见的阵法能提升灵脉品质。 江辰盘算,若能找到一条合適的一阶灵脉,花费十几万灵石购置灵材,便能將其晋升为二阶灵脉。 以他如今赚灵石的速度,这笔费用三五年便可凑齐。 但这灵脉的位置要求极为苛刻。 为了日后灵脉继续升级,必须面积广阔、地势优越,且周边无强大势力盘踞,避免日后引发纷爭。 这样的地方在楚国南部早已被瓜分殆尽,想要寻觅一处谈何容易。 他早已托人多方打探,楚梦闭关比他早,想必已顺利筑基,江辰曾传讯询问过灵脉相关事宜; 江小白邀请他加入仙城未果后,也拍著小胸脯承诺会帮忙留意。 不过江辰並不急於一时,眼下的洞府还能使用一年多,且最多八年,玄阴山脉的兽潮便会来临。 届时,仙城周边拥有灵脉的大小势力都將遭受兽潮侵袭,实力不济者难免覆灭。 待兽潮过后,说不定能趁机捡漏,寻得一处完美的二阶灵脉。即便在此之前需要续租洞府,最多五年也已足够。 想通这些关节,江辰心中豁然开朗。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万安与黄丹师的储物袋,这两位筑基修士的身家,想必能带来不少惊喜。 与此同时,仙城內城的一座三阶灵脉洞府中,江小白正拉著紫涵仙子的衣袖撒娇。 “师傅,我邀请过啦,可江大哥好像真没加入仙城的意思!您可千万別生气呀!” 紫涵仙子抬手抚摸著小徒弟的头顶,白了她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嗔怪: “小白呀,你师傅我在你眼里,就是这般小心眼的人?” 江小白连忙摇头晃脑,一脸憨笑: “没有没有!师傅最宽宏大量了,是天下最好的师傅!” 紫涵仙子被她逗得失笑,指尖轻点她的额头: “行了,少给我拍马屁。说起来,也是为师看走眼了,这小子竟有如此机缘,修炼上古功法竟真能筑基成功!” “上古功法?” 江小白瞪大圆溜溜的眼睛,满脸困惑, “师傅,您是说江大哥修行的是上古功法?” 紫涵仙子轻嘆一声,眼中带著几分感慨: “是啊,这还是你师祖看出来的。江小子筑基时引发的灵气漩涡,声势浩大堪比紫府晋级,整个楚国南部,唯有那门功法能有这般异象。” “啊?” 江小白愈发好奇,追问不休, “师傅,师祖到底看出他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了?能告诉我吗?” 紫涵仙子缓缓吐出五个字,语气郑重: “《归一混沌典》。” 江小白顿时懵了,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 “什么?怎么可能!那功法传说中对灵根要求苛刻到极致,且筑基有灵根要求,江大哥他……” “所以我才说这小子机缘逆天。” 紫涵仙子打断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五行平均灵根能修炼此功法筑基,想必他身上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江小白眼珠一转,连忙提议: “师傅,您之前说过,江大哥筑基后就收他为记名弟子的!要不我现在去召唤他来见您?说不定他见了您,就愿意加入仙城了!” 紫涵仙子却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悵然: “不必了。他若是愿意,筑基成功后自然会主动来找你求见。 筑基之前,我若强收他为徒,他或许会答应; 如今他已筑基成功,身怀上古功法与双二阶技艺,心气早已不同往日,强扭的瓜不甜。” 江小白闻言,脸上也露出惋惜之色: “真是太可惜了,江大哥这么厉害,要是能加入仙城,咱们仙城又能多一位得力帮手。” 紫涵仙子心中也有几分鬱闷,女人不论年纪,心眼总归就那么大点。 她带著几分赌气的意味说道: “可惜也无用。这小子能有机缘提升灵根筑基,但据《归一混沌典》的记载,想要晋升紫府,需五行灵根尽数达到四十点。 如今这修仙界,灵气不復上古时期,洗炼灵根的天材地宝稀缺,想要达成此等条件,几乎不可能!” 江小白闻言,脸上的惋惜更甚,却也明白师傅所言非虚。 五行四十点灵根,相当於两个修士的灵根总和,这简直不敢想。 另一边江辰已经打开两位筑基的储物袋。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江辰手中拿著一块玉简,喃喃自语。 他这次筑基,自己多留了个心眼,在洞府布置了两套自己的专属大阵。 然后就收穫了这两份大礼。 万安的储物袋没什么好说的,有些灵石材料和直到二阶极品的阵法传承。 不过这份传承对江辰也是有用的,居然有短距传送阵的阵图。 这可以確定此人的阵法传承是来自宇文修了! 在楚国,唯一掌握传送阵阵图的只有宇文修。 黄丹师的储物袋才是江辰惊喜的来源。 他是真的富! 除了总价值八万下品灵石的灵石,还有一颗筑基丹! 最珍贵的不是这些! 而是江辰手上这枚玉简。 这是一套完整的炼丹传承,直至三阶极品! 第8章 再见郭镇南 江辰摩挲著泛著温润光泽的炼丹传承玉简,心中五味杂陈。 想当年,他为了搜集炼器传承,冒险来到云嵐仙城,耗费数年光阴与海量灵石,最终到手的《天工炼器录》也仅止於二阶上品; 从陈家所得的阵法传承,虽有幸触及三阶,却也只到中品便戛然而止,残缺的三阶上品与极品內容怀。 可谁曾想,此番筑基闭关,两位不请自来的“外卖员”竟送上如此厚礼! 一门完整无缺、直达三阶极品的炼丹传承。 恰逢面板解锁了生活技能新增名额,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巧得不能再巧。 “难不成我真是什么『气运之子』?” 江辰忍不住自嘲般嘀咕了一句,隨即收敛心神,將神识沉入玉简之中。 传承內容详实无比,从一阶丹药的基础配伍、火候掌控,到三阶极品丹药的灵材甄选、丹纹铭刻,每一个细节都记载得清晰明了。 甚至还附带了数位炼丹大师的修行心得与避坑指南,比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一门传承都要完备。 没过片刻,脑海中便响起面板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新增生活技能,是否收录?” “是!”江辰毫不犹豫地回应。 面板瞬间刷新,一行新的技能条目浮现而出: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40/248 灵根:金:28+ 木:28+ 水:28+ 火:28+ 土:28+ 等级:二阶1级(68/10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筑基气篇(大成35/10000) 体魄:256/256 法力:1024/1024 神识:1024/1024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御灵控魂印(大成685/1000)+ 御物术(圆满) 凌霄万剑诀二阶(入门348/1000)+ 玄灵元气罩一阶(大成1951/2000)+ 戮神刺(小成109/1000) ■生活技能■ 阵法:二阶上品(1/6000)+ 炼器:二阶上品(1/6000)+ 炼丹:一阶下品(3/1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1350 灵根属性点:3 ■■■■■■■■■■■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刚收录的炼丹技能初始熟练度竟已有3点! 想来是筑基后神魂蜕变、且有了五行镇魂塔,自己悟性大增的缘故。 而且进阶一阶中品仅需100点熟练度,门槛远比他想像中要低。 他陷入了短暂的纠结。 原本计划將剩余的1350点技能属性点全部投入凌霄万剑诀,儘快提升自身的斗法能力。 筑基之后,面对的敌人只会更强,需要足够强悍的攻伐手段来应对。 可这门完整的炼丹传承实在太过诱人。 经歷了黄丹师在筑基丹中掺毒、害死五名散修的事情后,江辰对市面上流通的丹药始终心存芥蒂。 若是自己精通炼丹之术,不仅能自给自足,避免误食毒丹的风险,还能为身边之人炼製安全可靠的丹药。 甚至能通过炼丹开闢新的財源,为日后购置灵脉、衝击更高境界积累资本。 “罢了,苦一苦自己吧。” 江辰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剑诀可以慢慢修炼,等晋升筑基二层,获得新的属性点再提升剑诀也不迟。炼丹之术优先级理应更高。” 心念一定,他不再犹豫,指尖轻点面板上炼丹技能后的“+”號,开始投入属性点。 属性点投入,炼丹技能瞬间从一阶下品(3/100)跃升至一阶中品(1/300),海量的炼丹经验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从一阶中品丹药的配伍诀窍到灵火的精准调控,每一个细节都刻入骨髓; 再投入200点,技能突破至一阶上品(1/500),脑海中浮现出无数次炼製一阶上品丹药的场景,失败的教训、成功的心得交织在一起,让他对炼丹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最后投入550点,属性点消耗殆尽,仅剩下3点备用,炼丹技能稳稳停留在一阶极品(550/1000)+。 这3点属性点是他特意留下的,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许多技能在突破瓶颈时会卡在999点久久无法寸进,预留一些属性点,关键时刻能省去不少麻烦。 感受著脑海中汹涌的炼丹知识,江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仙灵居的业务又能拓展了,日后不仅能售卖飞氅、阵盘与符籙,一阶极品丹药也能成为店铺的招牌產品,想必能吸引更多客源。 他起身前往仙灵居前堂,將收购各类一阶灵药的任务交代给周家兄妹。 周家兄妹闻言,连忙应声记下。 江辰正欲返回洞府尝试炼製第一炉丹药,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郭镇南的弟子钱师兄快步走来拱手道: “江道友,家师有请,还请隨我移步內城。” 这位就是当初和江小白一起,守在江辰洞府外的那位筑基后期修士。 跟著钱师兄穿过仙城繁华的街道,一路向內城走去。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座三阶灵脉洞府前。 刚一走进,江辰就感觉这里灵气好像不如那位紫涵仙子的洞府。 一路走进去,江辰仔细观察,发现这座洞府无论大小,还是灵气浓度,或者华丽程度都不如他去过的紫涵仙子洞府。 郭镇南不是云嵐仙子的首徒吗? 这大师兄的待遇为何比江小白师傅还差呢? 难道是因为郭镇南不是坤道,而紫涵仙子是吗? 好像几次拍卖会最后前来邀请散修在仙城筑基的那位紫府修士也是坤修。 云嵐仙城真是有些阴盛阳衰呀! “江小友,老夫再次恭喜你筑基呀!” 刚踏入洞府,郭镇南便笑著迎了上来,语气中满是欣慰,目光落在江辰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筑基初期便能有如此浑厚的气息,难怪能在御灵宗余孽的干扰下顺利筑基,果然不凡。” “多谢郭前辈谬讚。” 江辰拱手回应,语气谦逊, “晚辈不过是侥倖罢了,若不是前辈派人与小白妹妹在洞府外护法,此次筑基能否成功,还未可知。” “哈哈哈,筑基可没有侥倖一说。” 郭镇南摆了摆手,领著他走进会客大厅,示意他落座, “再说你修炼的那门功法,本就逆天,能以五行平均灵根筑基,可见你小子也是气运所钟之人吶!” 江辰心中一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长久以来,他一直以为自己修炼《归一混沌典》是个秘密,却没想到竟被郭镇南看穿了。 也是,玄水秘境中出土了数万份《归一混沌典》的残卷,此事在楚国修行界並非绝密。 自己筑基时引发的五色灵气漩涡,声势浩大堪比紫府修士晋级,这般异象太过扎眼,有心人稍加推敲,便能猜到一二。 他不由得苦笑道: “前辈既然知晓我的功法,那自然也能明白,晚辈此次筑基,確实是侥倖居多。” 郭镇南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嘆了口气道: “你说的也是。《归一混沌典》的玄妙世人皆知,可它的苛刻要求也同样令人望而却步。 如今这一界灵气衰退,洗炼灵根的天材地宝愈发稀缺, 想要在筑基期將五行灵根尽数提升至四十点,从而开闢紫府,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显然,郭镇南对《归一混沌典》的传承也有所了解,知晓其开闢紫府的苛刻条件! 五行灵根需全部达到四十点,且必须保持平均,这意味著江辰还需要再洗炼七十五点灵根,这在当下,无异於天方夜谭。 郭镇南察觉到自己的话打击了江辰,连忙转移话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简,递了过去: “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老夫相信你既然能创造奇蹟筑基,將来未必没有破局之法。 这是老夫为你准备的筑基贺礼,小友看看合不合心意。” 江辰知道郭镇南性情豪爽,不是故作客套之人,便不再推辞,伸手接过玉简,將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中记载的是一门阵法传承,標註为二阶极品,按理说这份贺礼已然十分厚重。 可江辰仔细研读片刻,脸上渐渐露出古怪的神色,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郭镇南见他神色异常,连忙问道: “小友,这传承有什么问题吗?” 江辰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 “郭前辈,这份阵法传承……似乎有些不对劲。不知您是从何处得来的?” “嗯?” 郭镇南眉头一皱,解释道, “这传承能有什么问题?当年宇文修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之下投奔仙城,家师念他是三阶阵师,便保了他一命。 这份二阶极品阵法传承,便是他当时献上的投名状。 虽说没有包含他最核心的三阶阵法传承,但在二阶之中也算得上顶尖,老夫特意动用了自己的宗门贡献点,从仙城库房兑换出来的。” 江辰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这份传承看著似曾相识,与他从万安储物袋中获得的阵法传承颇有渊源,却又处处透著谬误! 许多地方顺序顛倒,各种胡言乱语,明显是被人刻意修改过的。 若是照著这份传承修炼,恐怕一辈子都突破不了一阶上品阵师的瓶颈。 仙城之中並无二阶阵师,自然无人能看穿其中的猫腻,竟被宇文修矇骗了这么多年。 江辰不再迟疑,从储物袋中取出万安那份疑似出自宇文修的阵法传承玉简,递到郭镇南面前,沉声解释道: “前辈,您看这份传承。这是我从万安的储物袋中缴获的,他的阵法传承显然源自宇文修。 两份传承对比之下,便能发现您给出的这份传承,有多处关键地方被刻意篡改过,根本无法修炼到二阶极品。” 郭镇南將信將疑地接过两份玉简,仔细对比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便越是阴沉,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冰冷,到最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石桌,怒喝道: “好个宇文修!竟敢如此欺瞒老夫与师尊!当年他走投无路前来投奔,我们师徒二人待他不薄,他却从一开始就藏著祸心,献上这等篡改过的传承糊弄我们!” 洞府內的空气瞬间凝固,郭镇南眼中满是怒火与杀意。 他为人向来公正严明,何时受过这等欺骗? 一想到宇文修这些年在仙城作威作福,勾结御灵宗残害修士,如今又发现他早在加入仙城之初就心怀不轨,郭镇南便怒不可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一把拉住江辰的胳膊,沉声道: “走!老夫带你去见我师尊!此事必须让师尊知晓,宇文修这等狼子野心之辈,绝不能再留!” 第9章 云嵐仙子 江辰心中发苦,这分明是仙城內部事务,郭镇南却硬拉著自己同往,真是无妄之灾。 郭镇南三番五次撞见宇文修的恶行,此次又发现他竟敢欺瞒至师尊头上,早已气得怒火中烧。 他周身灵光一卷,裹挟著江辰化作一道遁光,直奔仙城最核心的四阶灵脉而去。 紫府修士的速度快如闪电,江辰尚未来得及开口推辞,便已隨郭镇南穿过一座云雾繚绕的山峰,抵达一座宏伟殿宇前。 此地被四阶大阵核心笼罩,平日里从仙城远眺,只见云雾翻腾,难窥真容。 此刻身临其境,才见四阶灵脉主峰之巔,灵气蒸腾如乳白云雾,常年縈绕府邸,偶有霞光穿透云层,洒在玉雕廊柱上,映出细碎流光。 府前栽著千年云叶松,松针泛著淡蓝灵光,风过松涛似仙乐; 院內引灵脉活水成溪,溪底铺著月光石,夜间泛著银辉,溪边生著能凝露聚灵的玉露草。 主殿以万年灵木搭建,殿顶覆著琉璃瓦,日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殿內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连呼吸都似在滋养经脉,端的是仙家气象。 郭镇南躬身拱手,声音裹挟著法力传入大殿深处: “徒儿郭镇南,有事求见师尊!” 片刻后,大殿外灵气涌动,阵法裂开一道缺口,一道清冷温和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 郭镇南理了理道袍下摆,挺直腰背率先迈步,同时示意江辰紧隨其后。 江辰见他神色肃穆,心中那点想笑的念头瞬间消散,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大殿之內又是另一番景象, 各处遍植鲜花灵植,正值盛放之际,万花爭艷,绚丽万千,馥郁花香扑面而来。 江辰暗自思忖,这堂堂四阶灵脉之上,不多种植灵药,反倒栽满花草,著实有些浪费。 穿过几重院门,满眼皆是各色花卉,令人眼花繚乱。 行至最后一道院门前,郭镇南放缓了脚步。江辰抬眼望去,只见一位白衣女子正手持法器水壶,为一丛鲜花浇水。 女子一袭素衣,长发用一根木髻挽成飞天髻,身姿绰约,高挑纤细,瞧著仿佛只有二八年华。 但她执壶浇水的姿態从容不迫,手肘微抬时衣袂轻垂,眉宇间不见半分浮躁,唯有歷经世事的平和,透著一股岁月雕琢的温润之美。 郭镇南老老实实立於一旁,静候女子浇完花。 江辰瞬间明白,这位便是传说中的云嵐仙子,连忙垂下眼帘,不敢再直视。 这可是金丹修士,即便有蓝星的记忆,江辰也不敢有丝毫跳脱。 对这般顶尖强者,该有的敬畏可不能少! 就在他垂眸的剎那,云嵐仙子侧过头来。 江辰余光瞥见她的容貌。 未施粉黛却清丽无双,纵观他所见女子,唯有聂小倩能在容貌上稍作比擬! 但却终究输了几分沉淀多年的气质。 “镇南,何事寻我?这位便是江辰吧?” 云嵐仙子开口,声音温和婉转,无半分金丹修士的威严,反倒像邻家大姐姐般亲切。 江辰不敢因此懈怠,金丹修士皆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修仙界中,心思单纯者早已湮没於岁月,绝无可能走到这般境界。 郭镇南连忙回话: “师尊,这便是徒儿提及的江辰。今日本想给他一份惊喜,没想到反倒被他惊得不轻!” 江辰在心中暗自吐槽,郭镇南都三百多岁了,平日瞧著严肃沉稳,怎见了师尊便这般不著调? 宇文修气著你,倒说成是我嚇你。 云嵐仙子淡淡问道: “哦?说来听听。我猜,又与宇文修有关?” 郭镇南立刻拍起马屁: “师尊真是洞察秋毫、明见万里!您一猜便中!” 他顿了顿,似在等候夸奖,可云嵐仙子显然不吃这一套,只是平静地看著两人,並未接话。 郭镇南只好收起心思,连忙取出江辰给他的阵法玉简,將前因后果一五一十道来: “师尊,这宇文修太过可恶!枉顾您当年救命之恩,献给您的阵法传承竟是假的!” 云嵐仙子静静听他说完,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郭镇南顿时语塞,下意识地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江辰,似想让他一同控诉宇文修。 江辰一直默立旁听,心中暗自思索,见郭镇南望来,只能苦笑著摇了摇头。 郭镇南一张老脸更显苦涩。 这时,云嵐仙子才將目光投向江辰,开口问道: “小江辰,你怎么看?” 江辰暗自腹誹,仙城的內务,哪儿轮得到他一个外来修士置喙? 可还未想出推脱之辞,便觉神魂一阵刺痛,仿佛被无形之力压迫。 识海內,五行镇魂塔骤然绽放豪光,五彩灵光流转不息,稳稳护住了他的神魂。 江辰大惊失色,抬眼看向云嵐仙子。 只见她美目含光,周身散发出阵阵威压,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让他生出一种浑身赤裸、无所遁形的错觉。 “咦?小江辰,你的神魂倒是凝练强悍,竟还养著一只不错的灵宠,机缘当真不浅。” 云嵐仙子语气依旧轻柔,却让江辰后背瞬间沁满冷汗。 他心中暗骂郭镇南,好端端的,何必把自己带到金丹修士眼皮底下受这份罪? 云嵐仙子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收起威压与那穿透力极强的目光,温和道: “无需紧张,我还不至於覬覦你这小傢伙什么。方才不过是想让你说出真实想法罢了。” 江辰暗自鬆了口气,心想: 若是你们知道我有面板外掛,怕是谁都忍不住要据为己有吧! 这下再也不敢推脱,只能硬著头皮,说出自己的见解: “那晚辈便斗胆直言了。” “嗯,说吧。”云嵐仙子頷首示意。 “我看这里没有第二人在,方才院门外大阵控制自如,我猜云嵐前辈您应当是懂阵法的,只是造诣似乎……” 江辰话未说完,便见云嵐仙子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轻嘆一声: “哎,阵法一道太过依赖天赋。我耗费了不少年月钻研,最终也只是止步於二阶下品。” 江辰明白了! 阵法之道向来如此,陈家老祖陈玄风手握三阶中品传承,终其一生也只是二阶下品阵法师,可见天赋的重要性。 江辰继续说道: “晚辈猜想,宇文修当初献给您的阵法传承,您早已知晓他给的传承是错的。” 云嵐仙子看著江辰,眼中兴趣更浓,缓缓点头承认: “確实如此。” “那这些年您纵容宇文修,即便知晓他勾结御灵宗,也未曾深究,晚辈想,其中定然另有缘由。” 云嵐仙子转向郭镇南,笑著说道: “镇南,你瞧,这小傢伙可比你聪明多了。” 郭镇南脸上更显尷尬,心中的好奇也愈发浓烈。 为何师尊要这般纵容宇文修? 第10章 拒绝招揽,人情 真师尊是中了宇文修的邪! 郭镇南语气中满是担忧: “师尊,宇文修此人心术不正,隱忍多年,定然憋著坏心思。 兽潮之时,四阶大阵需他主持,届时他若暗中作梗,怕是要坏事!” 云嵐仙子抬手轻抚鬢边髮丝,神色依旧平静: “镇南,你多虑了。宇文修不敢的!他也惜命。 我对他自有控制之法,他也清楚脱离仙城庇护,他以前的仇家必不会容他,其他势力也会对他这三阶阵师虎视眈眈。”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届时我自有办法让他不敢生出二心,他若敢在兽潮中捣鬼,最先遭殃的便是他自己。” 江辰站在一旁,心中暗自思忖。 云嵐仙子的算计看似周全,可宇文修能隱忍这么多年,未必看不出其中关节。 御灵宗当年能有元婴修士坐镇,即便如今只剩余孽,传承底蕴也绝非楚国这些金丹势力可比。 宇文修勾结他们,恐怕就是为了对抗云嵐仙子,说不定御灵宗手中握著能让摆脱仙城束缚的关键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这些推测终究只是他的猜想,没有確凿证据,贸然说出反而显得唐突。 江辰便將话咽回了腹中,只是默默记下这份疑虑。 郭镇南虽不再爭辩,脸上却仍带著几分不安。 他知晓师尊智谋深远,可宇文修的狡诈同样不容小覷。 目光扫过身旁的江辰,他忽然眼前一亮,话锋一转: “江小友,你炼气期时便已是二阶中品阵师,如今筑基成功,阵法造诣想必更上一层楼了吧?” 江辰感受到云嵐仙子投来的目光,那目光仿佛能洞察人心,让他不敢有丝毫隱瞒,如实答道: “托前辈福,晚辈如今已是二阶上品阵师。” “好!好啊!” 郭镇南大喜过望,连拍了两下手掌, “不愧阵法奇才,这般进境实在惊人!” 江辰却摇了摇头,语气诚恳: “前辈谬讚了。如今距离兽潮来临仅剩八年,晚辈就算拼尽全力,最多也只能达到二阶极品阵师水准,对仙城的四阶大阵而言,恐怕难有太大助力。” 这话倒是实情,郭镇南与云嵐仙子都心知肚明。 阵法师的进阶本就艰难,从二阶上品到三阶,不仅需要海量资源与传承,更需悟性与机缘,八年时间確实太过仓促。 更何况,仙城的四阶大阵需紫府修为方能完美操控,即便江辰真能突破三阶阵师,仅凭筑基修为,也难在兽潮中有什么作为。 云嵐仙子轻嘆一声: “你能在这个年纪达到二阶上品阵师,已是逆天之举。你无需妄自菲薄。” 她这是想到了她自己,也许花在研究阵法上的时间是江辰的几十倍,但现在还是突破不了二阶中品。 对她这个金丹大修士来说,真是很鸡肋, 江辰心中坦然。 当初他若是將所有属性点都投入阵法,不去给炼丹炼器加点,未必不能在八年內衝击三阶阵师。 可他並不后悔选择兼顾炼丹与炼器。 云嵐仙城终究不是他的根基,而且太过出风头未必是好事,反而可能引来更多麻烦。 他不知道的是,早在炼气期时,他展露的阵法天赋就已被宇文修记在心上。 为了稳固自己在仙城的地位,宇文修早已暗中剷除了不少有潜力的年轻阵师,仙城花费巨大代价培养的阵法师,也被他全部送给了御灵宗余孽。 此时郭镇南再次邀请江辰加入仙城,他想著如今在他师尊云嵐仙子面前,江辰恐怕讲不出拒绝的话。 江辰只是苦笑作揖,並不答话。 郭镇南有些尷尬,这小子怎么这么头铁! 云嵐仙子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温和开口: “江小友,你不愿加入仙城,我们亦不强求。但仙城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日后若有难处,或是想寻求庇护,尽可前来。” 江辰躬身行礼: “多谢仙子前辈厚爱,晚辈铭记在心。” 郭镇南虽满心惋惜,却也知晓强扭的瓜不甜,只能作罢。 两人向云嵐仙子告辞,转身退出四阶灵脉洞府。 走出云雾繚绕的山峰,郭镇南忽然一拍脑门,面露愧色: “江小友,先前给你的那枚阵法玉简错漏百出,反倒是你给我的二阶极品阵法传承是真的。 那玉简如今在师尊手中,怕是要不回来了,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你想要什么补偿,儘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江辰心中一动。 江辰想著自己已经走上了剑修这条路。 且这门凌霄万剑诀威力不凡,且与他的五行灵根也算契合,若是能修至更高境界,战力定然能大幅提升。 “郭前辈,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江辰拱手道, “晚辈如今走上了剑修之路,凌霄万剑诀二阶也在炼气期时已经入门,或许剑修一道,晚辈还算有几分天赋。 不知前辈能否將后续传承赐予晚辈?晚辈也不白要,愿意积累仙城贡献兑换。” 郭镇南闻言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炼气期就已將二阶凌霄万剑诀入门?” 江辰点头: “炼气期九层时侥倖入门。” 郭镇南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实不相瞒,我也只掌握到三阶传承。 我三阶未练圆满,师尊也就没有赐下我后续传承。师尊也说过可以传给有天赋之人! 你若想要,我可以给你。” “那晚辈需要付出什么?”江辰问道。 郭镇南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如今只是筑基修士,阵法造诣也才二阶,能给我的帮助著实有限。 这样吧,便算你欠我一个人情。日后你若能修成紫府,或是成为三阶阵师,我若找你帮忙,你可別推辞便是。” 江辰心中一暖。 郭镇南性情豪爽,这样的人,值得深交。 “好!晚辈答应前辈!” 郭镇南见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玉简,递给江辰: “这便是三阶凌霄万剑诀的完整传承,你收好了! 此剑诀越往后越难修炼,尤其三阶需领悟剑意,你需多加用心。” 江辰接过玉简,入手温润,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剑意。他再次躬身行礼: “多谢前辈厚爱,晚辈定不相负。” 告別郭镇南,江辰回到洞府。 他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获得了凌霄万剑诀三阶传承。 云嵐仙子似乎並不介意这门剑诀传播出去,也不知道她手中的传承最终有几阶? 为何江辰会如今就开口向郭镇南討要三阶剑诀呢?他其实自有打算。 想著自己若是能在筑基期入门三阶剑诀,领悟剑意,那四十年后玄水秘境再次开放,江辰也有底气闯一闯! 毕竟自己的功法只有二阶,不去玄水秘境,自己的修炼之路就断了! 第11章 告知好友,我已筑基 计算下来,八年时间,將二阶凌霄万剑诀靠自身修炼打磨至熟练境界並非难事; 以当前的修行进度,突破至筑基二层也不在话下,届时藉助属性点加持,便能將剑诀直接推至小成。 待兽潮来临之际,也算拥有了与筑基修士身份匹配的攻伐手段。 目光扫过面板,一阶玄灵元气罩的熟练度已濒临圆满,江辰轻轻嘆了口气。 这门防御法术的后续传承,想要获取怕是难如登天,只能暂时搁置,日后若有机缘,再另寻合適的防御术法修习。 筑基之后,待办之事堆积如山。 首要之事,便是將顛倒五行阵与五行聚灵阵尽数升级,重炼至二阶上品水准; 其次,青冥飞氅也需进一步推衍优化。 如今肉身强度暴涨,即便再提升些许速度,自身也足以承受。 江辰取出多年前在聂家兑换的一阶极品飞舟图纸,仔细钻研起来: 这飞舟的推进动力灵纹,是否能移植到飞氅之上,进一步提升其速度与爆发力? ········· 桃源坊。 聂小倩从商队手中接过一个贴著封灵符的木盒,正是江辰托人辗转送来的信函。 先说一说这个修行界的传讯符。 这个使用是有限制的,需要有对方的信標符气息才能给对方传讯。 而且传讯符都是有距离限制的。 一阶传讯符从下品到极品,传讯范围大概只有两到十公里。 这个不同的符师炼製的稍有区別。 同在一个坊市,日常传讯一阶传讯符基本够用了。 二阶的传讯范围就大了不少,从下品到极品,传讯范围大概三十到一百公里。 所以二阶极品传讯符也叫百里符,有点小贵。 三阶极品传讯符最远就能传讯千里了,但那玩意就太贵了! 普通的修士用不起不说,买都买不到。 也就金丹宗门的重要修士会配有少量几张,危机时刻给附近宗门之人传讯用。 宗门也会有一些其他的远距离传讯的方式,不过代价都不会小。 桃源坊距离云嵐仙城三四万里,通信就只能靠修士传递了。 当然,若有专门传信的传送阵,这么点距离也不算什么。 但楚国如今还没有,江辰如今和桃源坊三人,还有神宵宗楚梦通信都只能用这种原始方式 了。 “灵儿,江辰来信了!” 聂小倩快步走到后院石桌旁,眼中难掩雀跃,小心翼翼地拆开木盒。 里面整齐叠放著三封信,分別標註著她、乔灵儿与萧子墨的名字。 两人各自拿起属於自己的信函,迫不及待地展开。 “哎呀!阿辰竟然真的筑基成功了!” 乔灵儿捂住嘴,眼中满是惊喜与欣慰。 “嗯,运气总算站在他这边了。” 聂小倩眉眼弯弯,指尖轻抚著信上熟悉的字跡,可看著看著,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说…… 可能要等兽潮结束后才能回来?” 乔灵儿眉头紧锁,语气中带著难掩的失落, “这一来一回,咱们岂不是要十年见不到他了?” 聂小倩托著下巴静坐一旁,神思不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信纸边缘,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乔灵儿见她这般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拿起给萧子墨的信函: “我先把这个送去给子墨,让他也高兴高兴。” 说罢便转身离去,只留下聂小倩独自坐在院中,望著远处天际发呆。 ·········· 神宵宗。 一座二阶上品灵脉洞府。 楚梦也收到了江辰的信件。 看完之后,她也是喜上眉梢。 “辰哥,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能以五行平均的灵根筑基!古代不说了,这万年以內,也许你是唯一的一个!” 她不由得喃喃自语感嘆了一番。 “真好!咱们一起长大,以后修行路上又能同行二百年!” 虽然如今的楚梦算算也三十七了,但她已经筑基,现在看起来还是如18岁的小姑娘一般,小脸嫩的能捏出水来。 她又想起一起拜入神宵宗的陈大壮,明明是上品灵根,如今却······· 楚梦拿出纸笔铺好,开始斟字酌句,准备给江辰回信。 辰哥,见字如晤,展信舒顏! 小梦祝贺你筑基有成,又能同行两百余载岁月············ 可是才写了几句,楚梦却咬著笔头,不知道要写什么好。 她眼波流转,时喜时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刻钟后。 突然,她把毛笔一扔。 “筑基后也该出去歷练游走,第一站就去云嵐仙城看看辰哥吧!” 做了决定,楚梦雷厉风行,在洞府隨意收拾了几件衣物,就往她师尊的洞府而去。 第二日一早,神宵宗外,一道人影身披飞氅,极速而去。 一队神宵宗巡逻弟子眼中露出羡慕之色。 “师兄你看,那位师叔速度好快!” “那是传说中的新型飞行法器青冥飞氅,传说是云嵐仙城一位炼器大师炼製的,可贵了!” “听说练气修士就能凭藉此物摆脱筑基修士!” “这么厉害呀!好想要!” ··············· 江辰这段时日可谓忙得脚不沾地。 白日里,他要忙著炼製丹药、打磨剑诀,还要抽空优化青冥飞氅的设计图纸,同时兼顾店铺飞氅核心的炼製; 夜里,便沉浸在阵法与炼器的钻研中,不敢有丝毫懈怠。 青冥飞氅凭藉独特的核心设计,至今仍是独家生意,无人能够仿製,店铺生意火爆异常。 仙灵居新上架的一阶丹药,因品质上乘、药效纯粹,不到半月便在仙城打响名气,与飞氅一样,一经上架便被抢购一空。 江辰的炼丹熟练度也隨之稳步暴涨。 若不是炼丹所需的灵药採购不易,时常面临短缺,他估摸著一年之內便能將炼丹术推至二阶,届时便能自行炼製二阶丹药,为修行提供更强助力。 黄丹师留下的炼丹传承极为完备,丹方涵盖面极广。 只可惜他此前身为散修,並未与灵药种植家族建立稳定合作,如今只能依靠店铺收购散修手中的零散灵药,进度难免受限。 江辰大致估算,最多一年半,自己的炼丹术便能成功晋级二阶。 他还不知道,楚梦已在赶来云嵐仙城的路上; 而桃源坊的乔灵儿,在与萧子墨详谈一番后,不顾聂小倩的劝阻,也披上青冥飞氅,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前往仙城的旅程。 第12章 故人偶遇,灵地之诱 江辰完成了手中的活计,將一张泛黄的图纸摊在石桌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是他近日来耗费心血设计出的二阶飞氅图纸。 相较於一阶极品飞氅,新图纸强化了防御灵纹,嵌入了简化版的隱匿阵法,核心模块也换成了更稳固的二阶灵材。 可反覆推演数次后,江辰始终觉得不满意。 “问题还是出在动力灵纹上。” 江辰指尖划过图纸上的飞舟灵纹復刻区,暗自思忖。 他选用的一阶极品飞舟灵纹,在炼气期已是顶尖水准,可到了筑基境,这灵纹的潜力便见了底。 凭藉辅助修行面板,他並非推衍不出更高级的动力灵纹,只是从一阶到二阶的完整推衍,至少需要半年时间。 如今距离兽潮仅剩七年多,他要稳固修为、提升剑诀、重炼阵法,还要筹备衝击筑基二层,根本耗不起这半年光阴。 “看来只能想办法搞一张完整的二阶飞舟图纸了。” 江辰收起图纸,心中已有决断。 仙城的大型拍卖会或许会有,可下一届还要等四年,远水解不了近渴; 各大店铺倒是可能私下流通,只是价格定然不菲,且未必能遇到合適的。 思来想去,江辰决定先去散修摆摊区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淘到意外之喜。 这是他筑基后第一次踏入仙城的散修摆摊区。 相较於炼气期时的小心翼翼,如今的他心境已然不同。 筑基修士的威压散开,周身灵气形成无形的屏障,过往那些试图碰瓷、打探的散修,此刻都下意识地避开他,不敢轻易靠近。 摆摊区依旧热闹非凡,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一阶灵材、残破法器、零散符籙琳琅满目,偶尔能见到几件一阶极品物件,却难入江辰法眼。 他漫无目的地閒逛,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心中盘算著或许该托江小白帮忙打听二阶飞舟图纸的消息。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摊位角落里,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正蜷缩在小马扎上,面前的布毯上依旧堆满了古籍与玉筒,与多年前江辰初遇时一模一样。 只是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又格外苛待他。 容貌变化不大,却愈发苍老,背脊佝僂得厉害,呼吸间隱隱透著一股淡淡的死气,像是寿元將尽的徵兆。 江辰心中一动,神识悄然探出。 这一探之下,他不由得暗自心惊。 老者周身气息看似与普通练气修士无异,可神识穿透那层刻意收敛的偽装后,竟察觉到一丝隱晦的筑基气息! 只是这气息虚弱不堪,带著明显的衰败之象,显然离大限不远了。 当年自己尚在炼气期,竟未能看穿这老者的敛息术。 江辰快步走上前,拱手笑道: “前辈,別来无恙?” 老者抬起浑浊的双眼,打量了江辰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沙哑的声音带著几分惊喜: “咦!竟是小道友!你……你竟然筑基了!” 他挣扎著站起身,眼神却清明了许多,拱手回礼: “老夫千机子,恭喜小道友筑基有成!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千机子前辈才是深藏不露。” 江辰连忙扶住他,语气诚恳, “当年晚辈眼拙,竟未能看出前辈的真实修为,今日重逢,实在意外。” 千机子摆了摆手,自嘲地笑了笑: “什么深藏不露,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他重新坐回马扎,咳嗽了几声,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老夫早已是风烛残年,寿元只剩不到两年,筑基修为又有何用?不过是混日子罢了。” 江辰看著他,心中颇有感触。 修仙界多的是为了修为蝇营狗苟、杀人越货之辈,能像千机子这般,在寿元將尽时依旧淡然摆摊,这份心態已然难得。 “前辈能这般豁达,已然胜过许多修士。”江辰由衷讚嘆。 千机子闻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豁达?老夫年轻时可不是这样。想当年,老夫也是好勇斗狠之辈,为了抢一株灵草,与同道生死相搏;为了爭夺一处矿脉,不惜结下死仇。” 他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悔恨, “后来在一次秘境探险中,与人斗法伤了根基,修行之路彻底断绝。偏偏老夫孤身一人,无妻无子,无牵无掛,便在此摆摊,了却残生。” 江辰静静听著,没有插话。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故事,悲欢离合,起落沉浮,皆是修行路上的常態。 两人閒聊片刻,谈及江辰如今的境况,千机子问道: “小道友如今已是筑基修士,在仙城可有落脚的灵地修行?” 江辰摇了摇头:“暂时租住在二阶灵脉洞府,尚未有属於自己的灵地。” 千机子闻言,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小道友,你还年轻,根基扎实,天赋不俗,將来未必没有衝击紫府的可能,可不能这般將就。”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 “修行之路,財、法、侣、地,缺一不可。灵地尤为重要,有一块属於自己的灵脉,不仅修行速度能提升数成,还能安心钻研技艺、布置阵法,无需担心租期、打扰。 更重要的是,还能开闢灵田,种植灵药,且灵地还能代代相传,成为家族根基。” 江辰点头认同。他早已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合適的灵地可遇不可求,要么被各大势力掌控,要么价格高得惊人。 “老夫知道一处灵地,或许能帮你谋得。” 千机子突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江辰心中一动,却並未立刻表露喜色。 他与千机子不过是萍水相逢,虽有一面之缘,却谈不上深厚交情,对方突然提出帮自己谋夺灵地,未免太过蹊蹺。 千机子似是看穿了他的疑虑,哈哈一笑: “小道友不必多疑,老夫无儿无女,寿元將尽,犯不著害你。” 他缓缓道出前因后果: “老夫年轻时有一挚友,名叫沈渊,他运气不错拜入了神霄宗修行。 他资质虽一般,却勤勉刻苦,最终也成功筑基。 只是修行百余年,始终卡在筑基初期,无法寸进。” “后来他心灰意冷,便放弃了衝击更高境界的念头。 凭藉半生在宗门积攒的贡献,兑换了大量资源,买下了一条小型一阶灵脉,耗费二十余年光阴將其提升至二阶中品。 之后,他结识了一位道侣,名叫何仙姑,也是筑基初期修士,两人打算建立家族,开枝散叶。” “可天有不测风云,新婚不久,他们便发现了一处秘境机缘,还邀请了老夫同往。 谁知那所谓的机缘,竟是仇家设下的陷阱。一场大战下来,沈渊当场陨落,老夫也在斗法中伤了根基,彻底断绝了进阶可能。 何仙姑虽侥倖存活,却也身受重伤,修为自此止步不前。” 千机子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悵然: “那处二阶中品灵地,便由何仙姑继承了。因沈渊与神霄宗有香火情,这些年倒也无人敢覬覦。 只是何仙姑心灰意冷,不再潜心修行,反倒一心享乐,日子过得颇为滋润。” 江辰听到这里,依旧不解: “前辈好意,晚辈心领。只是这灵地乃是何仙姑的根基,即便她不再修行,也未必会轻易让出,晚辈又何德何能,能得此机缘?” 千机子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小道友有所不知,何仙姑虽已两百余岁,却人老心不老。前不久她还跟老夫念叨,想找一个年轻有为的筑基修士结为道侣,共度余生。” 他上下打量著江辰,语气带著几分攛掇: “小道友年轻俊朗,筑基修为稳固,若是愿意,老夫愿为你牵线搭桥。 何仙姑性子温婉,容貌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美艷动人。 待过个三四十年,她寿元耗尽,这二阶中品灵地,不就成了你的囊中之物?” “这……” 江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泛起一阵恶寒。 让他为了一块灵地,去迎娶一位两百余岁的修士为妻,这软饭他实在咽不下去。 且不说心境上的牴触,单是想到对方可能比自己祖辈年岁还大,他就浑身不自在。 这软饭谁爱吃谁吃,反正我江辰不可能吃! “多谢前辈美意,晚辈心领了。” 江辰连忙摆手拒绝,语气坚定, “晚辈一心向道,暂时无结道侣的打算,灵地之事,还是隨缘吧。” 千机子见状,也不勉强,只是劝道: “小道友別急著拒绝。何仙姑虽年岁稍长,可这些年灵地產出的资源都用在了保养上,又修炼了驻顏功法,绝非寻常老嫗可比。再说,有了这灵地,你日后修行能少走多少弯路?” 江辰实在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恰好瞥见不远处有修士在售卖灵舟部件,便找了个由头: “前辈,晚辈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先行告辞。日后有缘,再来看望您。” 说罢,他拱手一礼,转身快步离去,生怕千机子再继续劝说。 他未曾留意,在不远处的巷口,一道娇小的身影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正是恰巧来摆摊区閒逛的江小白。 她將两人的交谈听了个大概,圆圆的脸上满是好奇,看著江辰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第13章 两女到来 江辰刚摆脱千机子的“热心帮助”,正快步走向摆摊区出口。 突然一道传讯符直奔他而来,江辰挥手接住一看,居然是是楚梦发的。 “辰哥,我已到云嵐仙城东城门,速来!” 简洁的讯息带著熟悉的雀跃,江辰心中一喜,楚梦这丫头居然来仙城了! 他脚步不由得加快几分。 他刚转身朝著东城门方向疾驰,又一道传讯符飞来,这次是乔灵儿的,同样带著旅途的仓促: “阿辰,我在北城门,刚进云嵐仙城,你方便来接我吗?” 江辰又惊又笑,这两位居然赶在了同一天抵达,还都选择了先斩后奏。 他立刻分別回讯告知自己即刻赶来。 然后朝著东城门疾驰而去。 云嵐仙城的城门依旧巍峨,东城门下修士往来不绝,江辰神识一扫,便在人群中找到了那道熟悉的紫色身影。 楚梦身著神霄宗制式道袍,身姿愈发挺拔,筑基修士的沉稳气息縈绕周身,眉眼间却仍带著几分少女的灵动。 她正踮脚张望,看到江辰奔来,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辰哥!” 楚梦语气雀跃,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满是惊嘆, “果然筑基了!气息好稳,比我想像中还要厉害。” “你也不错,筑基初期便能將气息凝练到这般地步。” 江辰笑著回应,目光落在她背后的青冥飞氅上, “这飞氅还好用?” “好用得很!”楚梦连连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 “一路上不知避开了多少麻烦,速度比普通筑基修士的飞行法器快多了。” 两人寒暄几句,江辰便带著楚梦赶往北城门。 “我出发前本想传讯告诉你,又怕你忙著稳固境界分心,便想著给你个惊喜。” 楚梦脸颊微红,语气带著几分狡黠。 江辰心中暖意融融,一会儿功夫,北城门已然在望。 远远便看到乔灵儿俏生生地站在城门內侧,一身淡绿衣裙,身姿窈窕,只是眉宇间带著几分旅途的疲惫,周身灵气略有紊乱。 “灵儿!”江辰高声招呼。 乔灵儿抬头望去,看到江辰与楚梦並肩而来,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快步迎了上来: “阿辰,小梦!你们居然一起来了!” “我们也是刚接到人,没想到你俩居然同一天到。”江辰笑著解释。 两女多年未见,一见面便有说不完的话,拉著手嘰嘰喳喳聊起分別后的境遇。 乔灵儿看著楚梦身上的筑基气息,眼中满是羡慕: “小梦,你都筑基了,真好。我现在才炼气八层巔峰。” “你也不差呀,这个年龄炼气八层巔峰已是散修中的佼佼者。” 江辰看著乔灵儿略带苍白的脸色,心中泛起一丝感动与后怕: “灵儿,你也太虎了。炼气八层孤身飞跃几万里,途中定然遇到不少危险吧?” 乔灵儿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后怕,点了点头: “確实遇到过几次凶险。快到仙城时,在一片山林上空遇到了三只一阶巔峰的铁羽鹰,追了我几百里,多亏飞氅速度快,才勉强甩开。” “还有这种事?”江辰眉头一皱。 楚梦也附和道: “我一路向南,也遇到过好几波飞行妖兽。有一次竟有一只二阶初期的风刃隼,好在我已是筑基修士,勉强將它们击退,也是有惊无险。”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 “看来兽潮將近,玄阴山脉的妖兽已经开始往南部扩散了,不少飞行妖兽都在楚国南部活动,一些散修怕是要遭殃了。” 江辰心中一沉,兽潮的阴影已然笼罩过来,比他预想的还要早。 三人边走边聊,话题自然而然落到了陈大壮身上。 楚梦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嘆息一声道: “大壮的事,你们想必也听说了。神霄宗一直被困在楚国中部,四面都是其他势力,根本无法扩张。最近宗门决定在楚国东南玄阴山脉尾端建立一座仙城,大壮被派去开荒了。” “开荒建城?那岂不是十分危险?” 江辰心中一紧,玄阴山脉尾端虽远离核心区域,但兽潮前夕,妖兽活动本就频繁。 乔灵儿也一脸担忧: “是啊,那边荒无人烟,还有不少妖兽盘踞,他一个炼气期修士,怕是难以应付。” “他不去不行。”楚梦解释道, “他若想脱罪,想要获得筑基的机会,就必须在此次开荒建城中立下大功。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他身上有辰哥量身打造的飞氅,真遇到危险,打不过总能跑掉。” 江辰这才稍稍放心,心中暗自思忖,希望大壮能吸取此次教训,日后不要再这般急功近利。 “其实现在去开荒,反倒算是个好时机。” 楚梦补充道, “百年兽潮將至,山脉中大部分妖兽都会被妖王驱赶来云嵐仙城附近,大壮他们那边反而会安全不少。等仙城建成,他也算有了功绩,宗门定会从轻发落。” “那就好。” 江辰点了点头,转头对楚梦道, “你回头传讯问问大壮,看看他需要什么帮助。若是需要阵法、法器,或是灵材丹药,儘管开口,能帮咱们还是帮他一把。” 楚梦连忙应下:“好,我回头就给他传讯。” 一路閒聊,不知不觉便到了傍晚。 江辰笑著提议: “今日你们远道而来,我做东,去百味灵膳楼给你们接风洗尘,尝尝仙城的特色灵膳。” “好啊!早就听说仙城的灵膳名不虚传。”乔灵儿眼睛一亮,满脸期待。 楚梦也笑著点头:“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三人並肩朝著百味灵膳楼走去,刚到楼前,便看到一道娇小的身影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正是江小白。 她穿著一身白色短打,腰间掛著那柄巨大的锤子,圆圆的脸上满是狡黠的笑容,显然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楚梦还记得她,立刻上前打招呼。 江辰看见她也在,上前介绍她给乔灵儿认识,还邀请她一起用餐。 只是他不知道大萝莉正憋著坏笑,准备搞恶作剧呢! 第14章 大萝莉的恶作剧 百味灵膳楼三楼的包间雅致清净,临窗位置能俯瞰仙城街道的繁华。 江辰刚吩咐小二上菜,灵兽袋里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动,一道青灰色的小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来,扑棱著五彩尾羽,径直朝著乔灵儿怀中飞去。 “啾——” 秋秋亲昵地蹭著乔灵儿的掌心,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孺慕,全然没了在江辰肩头时的沉稳。 它如今身形小巧,比当年刚出壳时还要迷你,蜷缩在乔灵儿掌心,活脱脱一团毛茸茸的彩球。 “是秋秋!” 乔灵儿又惊又喜,连忙將小傢伙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指尖轻轻梳理著它顺滑的羽毛,眼眶微微泛红, “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变这么小了?当年你可是能驮著我飞行的大傢伙呢。” 秋秋歪著小脑袋,奶声奶气的童音在几人神魂中响起: “灵儿姐姐,我进阶二阶啦!就能变小啦,这样能一直待在主人身边。” 它用小脑袋蹭了蹭乔灵儿的指尖,嘰嘰喳喳地说起这些年的经歷, “我和主人去了云嵐仙城,遇到了好多坏人,有御灵宗的邪修,还有想抢主人东西的劫修,不过都被我们打跑啦!主人还帮我找到了好多好吃的灵果,我现在可厉害啦!” 小傢伙说得绘声绘色,从云嵐仙城的潜伏歷练,再到筑基时的惊险守护,桩桩件件都透著童真与骄傲。 乔灵儿听得十分入神,时不时抬手摸摸它的头顶,眼中满是疼惜。 江小白坐在一旁,看著秋秋对乔灵儿这般亲近,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羡慕。 她平日里总爱找秋秋玩耍,投餵各种珍稀灵兽粮,可小傢伙对她虽然也挺好,却从未有过这般亲昵的模样。 到底还是比不上小时候乔灵儿经常照料培养的感情。 “哼,偏心的小傢伙。” 江小白鼓了鼓腮帮子,忽然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看向江辰打趣道: “江大哥,你老实交代,小梦和灵儿姐姐,你打算让谁做你的道侣呀?”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楚梦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颊悄然泛起红晕,下意识地看向江辰; 乔灵儿也停下了抚摸秋秋的动作,耳根泛红,眼神带著几分紧张与期待。 江辰闻言一愣,连忙摆手解释: “小白你別胡说,我和小梦、灵儿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就像兄弟姐妹一样。” 他说得坦荡,却没注意到两女眼中悄然掠过的一丝失望。 楚梦垂下眼帘,掩饰著情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 乔灵儿则低头逗弄著秋秋,掩饰著脸上的失落。 江小白何等机灵,瞬间捕捉到两女的神色变化,笑得愈发狡黠: “原来是青梅竹马呀!那江大哥是打算把两位姐姐都娶了吗?左拥右抱,多好呀。” “你这丫头,净胡说八道。” 江辰哭笑不得,无奈道: “我如今刚筑基,一心只想潜心修行,衝击更高境界,从未考虑过这些儿女情长之事。” “哦?是吗?” 江小白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可我怎么听说,江大哥要娶一位两百余岁的女修,就为了继承人家的二阶灵地呀?” 她故意加重了“两百余岁”和“灵地”几个字,语气里满是调笑: “都说女大三千位列仙班,江大哥这才大两百,就只能得块灵地,是不是太亏啦?” 江辰脸色一僵,瞬间明白过来,自己上午和千机子的谈话,定然是被这丫头听了去。 他下意识地看向楚梦和乔灵儿,只见两女也正齐刷刷地望著他,眸子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这下可好,越描越黑了。 江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热意,平日里的沉稳全然不见,只剩下几分窘迫。 江小白见他这副模样,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咯咯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啦好啦,不逗你啦!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梦也缓过神来,轻声道: “辰哥,你真遇到这种事了?” 乔灵儿也点头附和,眼中满是关切。 江辰嘆了口气,只好將上午在摆摊区遇到千机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从老者的身份来歷,到灵地的渊源,再到对方提议结为道侣继承灵地的荒唐建议,最后著重强调了自己如何坚定拒绝。 “我怎么可能为了一块灵地做这种事?” 听完他的解释,楚梦和乔灵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江小白在恶作剧。 两女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包间里的尷尬气氛瞬间消散。 “江大哥,你也太实诚了,居然被人这么劝诱。” 楚梦笑著打趣,眼中的疑虑尽数散去。 乔灵儿也笑道: “阿辰的性子,確实做不出这种事。小白你也太坏了,故意嚇唬我们。” 江小白吐了吐舌头,调皮道: “谁让江大哥藏著掖著不告诉我们,我这不是帮两位姐姐试探试探他嘛。” 说话间,小二端著一道道精致的灵膳走了进来。 灵米饭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的灵气;灵蔬翠绿鲜嫩,泛著淡淡的灵光; 还有几道二阶妖兽肉烹製的菜餚,香气扑鼻,引人垂涎。 “快尝尝,这可是仙城四楼才有的灵膳,二阶妖兽肉做的,对筑基修士修行也有裨益。” 江辰招呼著两女,亲手给她们夹了菜。 秋秋在乔灵儿怀里,也分到了一小块妖兽肉,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啾啾”声。 包间里欢声笑语不断,楚梦和乔灵儿说著分別后的经歷,江辰偶尔补充几句,江小白则时不时插科打諢,气氛十分融洽。 只是江辰心中还有些隱隱的尷尬,想起两女刚才眼中的失落,又想起千机子提及的灵地,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急迫。 自己已经筑基,又没有加入什么势力,没有束缚。 楚梦加入了神宵宗,又拜入了紫府修士门下,前途无忧,无需自己操心了。 灵儿不顾危险,万里迢迢赶来仙城,自己是该早日谋划,为自己和她建立一处根基之地了! 第15章 邀请布阵 楚梦在仙城只盘桓了三日,便执意要动身前往楚国东南。 神霄宗在玄阴山脉尾端开荒建城的事刻不容缓,她既想歷练打磨修为,也放心不下陈大壮。 “辰哥,灵儿姐,我先走一步。” 临行前,楚梦背著行囊站在仙灵居门口,目光明亮, “等新城初具规模,我再传讯给你们,有空可一定要来看看。” 江辰递过一个储物袋,里面有给大壮捎带的一些物资: “路上小心,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传讯,我会儘快赶去。” 乔灵儿也塞给她几坛桃花酿: “这是新酿的,路上解乏,也能滋养经脉。” 楚梦一一收下,挥挥手展开青冥飞氅,化作一道紫芒消失在天际。 看著她远去的背影,江辰转头对乔灵儿道: “灵儿,仙城局势渐紧,兽潮临近,不如你先回桃源坊?有聂家坐镇,那里反而更安全。” 乔灵儿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我不回去。难得来仙城,正好在你身帮你看店。” 她顿了顿,补充道: “再说,仙灵居本就有我的一份,现在正好来帮忙,灵酒生意也该重开了。” 江辰见她態度坚决,便不再劝说。 细细打量乔灵儿,才发现她周身灵气已然凝聚到临界点,丹田內法力雄浑,离练气九层只剩一步之遥。 这些年桃源坊仙灵居生意还行,乔灵儿和聂小倩经营有道,修行资源从未短缺,这般进度在散修中已是佼佼者。 “你如今只差临门一脚,我这几日给你炼製几枚破阶丹,助你早些突破。”江辰说道。 他心中暗自盘算,若不是当年秋秋进阶时的灵气反哺,他此刻修为恐怕也与乔灵儿相差无几,五行平均灵根的修行速度,终究还是慢了些。 “对了,阿辰,小倩托我给你带了消息。” 乔灵儿想起正事,眼中闪过一丝讚嘆, “她已是练气巔峰了!上品灵根果然不凡,聂家已经在为她筹备筑基丹,说不准下次见面,她也已是筑基修士。” 江辰心中一喜,聂小倩天赋出眾,如今瓶颈已破,筑基只是时间问题。 这般一来,当年桃源坊的伙伴们,已然个个崭露头角。 他將乔灵儿安置在仙灵居后院,这里院落宽敞,还带著独立的修炼室,与桃源坊的布局颇为相似。 周家兄妹见乔灵儿与江辰关係亲近,秋秋更是寸步不离地黏著她,心中暗自揣测这或许是未来的老板娘,照料得愈发尽心。 乔灵儿也不含糊,安顿下来后便著手恢復灵酒生意。 她带来的灵酒品质更胜往昔,仙灵居如今的名气,刚上架便供不应求,店铺营收再上一层楼。 日子平静流转,转眼便是半年。 江辰每日沉浸在阵法推演与炼器炼丹中,修为稳步推进至筑基一层中期,阵法与炼器技艺也在潜移默化中精进。 乔灵儿也顺利突破练气九层,周身气息愈发凝练。 这日午后,江辰正好来仙灵居补货,周光策匆匆来报: “东家,门口有两位修士找您,一位是白髮老者,还有一位女修,说是您的旧识。” 江辰心中一动,放下手中刻刀走出前厅,果然看到千机子站在门口,身旁跟著一位身著素白衣裙的女修。 这女修身姿婀娜,肌肤莹白如玉,眉眼间带著成熟嫵媚的风情,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人,丝毫看不出已是两百余岁的筑基修士。 “江道友,別来无恙?” 千机子笑著拱手,侧身让出身后的女修, “这位便是何仙姑。” 江辰有些哭笑不得,他早已明確拒绝过结道侣之事,没想到千机子竟还不死心。 不等他开口,何仙姑已率先盈盈一礼,声音温婉动听: “江道友切勿误会,妾身今日前来,並非为纠缠道友,而是有一事相求。” 江辰心中一松,门口悄悄张望的乔灵儿也悄然退了回去。 他侧身邀请两人进屋: “何道友客气,请坐。不知两位寻我有何要事?” 两人落座后,何仙姑开门见山: “妾身听闻江道友乃是二阶阵师,技艺高超。如今兽潮將至,先夫留下的紫竹山灵地,只布有一套简易阵法,且离云嵐仙城太近,恐遭池鱼之殃。故而想请江道友出手,为灵地布设一座大阵。” 江辰沉吟片刻,提议道: “我可炼製二阶阵盘,道友购回后自行布置即可,省时省力。” “阵盘虽便捷,却终究不如因地制宜、依託灵脉布设的大阵稳妥。” 何仙姑摇头道,语气诚恳, “妾身愿出高价聘请道友。若能布设二阶中品大阵,妾身出三万下品灵石;若是二阶上品,愿出五万,所需灵材皆由妾身自备。” 这个价格已然极为丰厚,江辰却依旧迟疑。 他与何仙姑素不相识,虽有千机子引荐,却也怕其中有诈。 千机子见状,连忙补充道: “江道友放心,老夫在仙城混跡数十年,与郭镇南郭紫府也算有几分交情。若是道友愿意出手,老夫可请他担保,绝无任何人敢图谋道友。” 江辰心中一动,没想到千机子竟认识郭镇南。 他思索片刻,觉得这也是个实践二阶阵法的好机会,便点头应允: “既然有郭前辈担保,那我便应下了。” 三人当即起身前往內城拜访郭镇南。 得知来意后,郭镇南笑著道: “千机子与何仙姑在仙城周边颇有口碑,从不与人结怨,江小友儘管放心前往。你的阵法技艺正好藉此打磨一番,日后兽潮来临,也能更好地发挥作用。” 有了郭镇南的保证,江辰彻底放下心来。 第二日一早,三人乘坐何仙姑的二阶飞舟,朝著紫竹山灵地出发。 飞舟速度平稳,不过一日功夫,便抵达了目的地。 確实离仙城颇近! 紫竹山果然名副其实,漫山遍野皆是苍翠的紫竹,山间溪流潺潺,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 灵地中央开闢了大片灵田,里面种植著各类灵药,长势喜人; 山脚下有一座小湖,湖面波光粼粼,隱约能看到水下游动的灵鱼,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 “江道友,这边请。” 何仙姑引著他往里走,笑著介绍, “这紫竹山灵脉乃是先夫耗费半生心血培育,如今已是二阶中品巔峰,再过些年,或许有望衝击二阶上品。” 江辰一边走,一边用神识探查。 灵脉走势平缓,地气充沛,確实是块风水宝地。 江辰如今也通炼丹,令他有些诧异的是,灵田里种植的灵药,除了少数常用品种,大部分都是养顏丹、冰肌玉骨丹等美容丹药的主材,且药龄都不短,显然是长期培育的结果。 难怪何仙姑两百多岁仍能保持这般年轻貌美的模样,原来是常年用这些灵药调理。 “江道友,灵地大致情况便是如此。” 何仙姑停下脚步, “您先勘察一番,弄清灵脉与地脉走向,再制定布阵方案。妾身去让人备好灵膳,您勘察完我们再用餐。” 说罢,她叫来侍女,吩咐道: “你带著江道友四处看看,务必配合好道友。” “是,主人。”侍女躬身应诺。 江辰点头道: “多谢道友周全,那我便先去勘察地形了。” 第16章 风水局,疑惑 江辰之前在空中,就留心观察了此处。 发现此地有点像是陈家阵法传承中,一篇讲述地理风水之术的分支,记载的山水映湖的“龙凤护珠”格局。 传承记载: 当周边山峦作为龙脉呈现蜿蜒起伏的 “龙形”,平原上的河流蜿蜒匯入小湖泊,就会形成 “龙凤护珠” 的格局。 其中,连贯的山脉是 “龙”,灵动的水流是 “凤”,而小湖泊则如同被守护的 “明珠”。 这种格局中,山脉提供稳固的靠山地脉之灵,水流不断为湖泊输送生机,湖泊又將这份生机与灵气匯聚在平原。 形成类似格局,不仅滋养主灵脉,还能使得主家人丁兴旺,后代人才辈出。 这显然是当初为此灵脉升灵的阵师所布置 可是这与何仙姑的处境不符啊! 她和道侣刚刚耗尽积蓄,將此地灵脉从一阶极品晋升到二阶中品不久,就惨遭横祸,她道侣横死,她也断绝了道途! 上辈子在蓝星,风水之术被视为迷信。 但这里是修行世界,鬼都真实存在,这些东西理所当然有其合理性。 地理风水术乃是阵道的基础,只要是阵法师都懂一些的。 所以江辰心中猜测,这或许有什么猫腻。 他必须仔细查看一番。 “大师,这里就是紫竹山主灵脉!只有一座小云雾阵,仙姑的洞府中还有一座聚灵阵和简单的禁制。” 侍女指著这座像一条小龙伏地的矮山介绍道。 江辰也看见了,不过这灵脉上居然有三座二阶洞府,不愧是二阶中品灵脉呀! 桃源坊就只能开闢一座二阶洞府。 不过他注意到侍女手指的是左边那座洞府,她家主人不应该住在中间的洞府吗? 难道是何仙姑念旧,她先夫的那座洞府还空著作为纪念? 江辰一边观察一边隨口问道: “你家主人这么大的基业,怎么连个好点防护阵法都未布置?难道不怕劫修上门吗?” 侍女有些骄傲的笑了! “大师您有所不知,主家当年晋升完灵脉之时,正好上一次兽潮刚过去,这九十余年並不需要阵法防护!” 江辰不解,这年头,劫修都这么礼貌吗? 侍女见江辰的样子,或许是看在他是阵法大师的份上,还是耐心解释道: “您看,这灵脉有三座洞府,我家仙姑的朋友们可是经常来这里修行,其中可是有筑基巔峰修士!哪个劫修不要命了敢打紫竹山的主意?” 侍女居然一脸傲气。 哦! 江辰突然想起千机子说的,这何仙姑无心修行,一心享乐。 享乐? 难道是纵慾? 搞不好这老头子也是这富婆仙姑的乐子! 靠! 当初这老鬼还要介绍我做这何仙姑的道侣. 踏马的,细思极恐啊! 这一个二阶中品灵脉,就算品质上乘,可也不能满足筑基巔峰修士修行的呀! 这何仙姑魅力这么大?竟然能让半步紫府修士流连忘返? “那你家主人现在也不需要布置阵法呀!兽潮来了有筑基巔峰修士在,怕什么?” 江辰还是问出疑惑,毕竟兽潮的主要目標是云嵐仙城。 只要不是倒霉到了极点,最多也就分出二阶上品妖兽来袭这里。 侍女道: “兽潮將至,我家仙姑的朋友们都回各自家族或者宗门了,暂时顾不上紫竹山,还请大师尽心为我们紫竹山布置一个厉害点的大阵哦!” 这侍女现在不敢傲气四溢,似乎是想到了再过几年,能否安然渡过兽潮之劫,全看这位江大师了! 江辰明白了! 也想到这千机子之前为何要热心撮合他与这何仙姑。 应该是没安什么好心。 估计是想著自己是筑基期散修,兽潮来临之前为紫竹山弄个免费的打手去。 要是陨落在兽潮中最好,侥倖没死的话,那等兽潮过去,何仙姑的筑基圆满“朋友”来了,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可能是后来千机子又去调查了自己,发现自己就是坊市中器阵双绝“江大师”,就改变了主意。 现在有郭镇南担保,他们也许不敢再有什么坏心思。 但江辰还是不太放心,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说起来这千机子老头还对自己有恩,当初第一次来仙城就在他手里弄到了一阶凌霄万剑诀和玄灵元气罩。 这剑诀和法术可是帮自己渡过了不少危机。 可没想到这人再次相见,却在图谋自己! 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想明白这些,江辰不再耽搁。 拿出二阶天衍法盘,仔细勘测起这里的地势风水。 並拿出一张羊皮纸做好各类標记。 这是为此地设计阵法所准备。 同时江辰也想搞清楚,这处风水局到底有什么诡异之处! 这块灵地不小,江辰忙活到天色將暗,也才堪舆了一小部分。 何仙姑御风而来,亲自来请江辰去赴宴。 江辰却婉拒了: “多谢仙姑好意,在下心领了,为了头脑清晰便於设计阵法,在下方才服了一粒清灵辟穀丹,半月不用进食。” 他这是总觉得这何仙姑和千机子不对劲,不想去吃他们准备的食物,找个藉口推脱了。 反正自打他学会炼丹之后,储物袋里的辟穀丹根本吃不完。 这何仙姑脸上虽有不快,但好像却没什么失望之色。 她也不强求江辰。 “江道友真是扫兴,妾身亲自动手,精心准备了几个时辰呢!全都白费劲了。” 声音娇柔婉转,让人忘了她的年龄。 “是在下布阵心切,倒是辜负了仙姑的好意!” 江辰不咸不淡的道。 “无妨,道友都是为了我紫竹山大阵,这般尽心尽力,妾身先行谢过了!” “在下拿灵石办事,都是应该的!” 何仙姑为江辰安排了右边那座二阶洞府。 “道友累了就在此洞府休息,妾身就不打扰道友了!” 说完她便迈著妖嬈的步態走了。 这好像没打算魅惑我呀! 难道是我多心了? 江辰百思不得其解,但经歷了那么多事,他不会掉以轻心。 这种大阵的布置不是一日之功,收起羊皮纸江辰就进了右边的二阶洞府。 这洞府灵气浓度不说,陈设倒是华丽异常。 分为好几间,臥室客房,修炼室一应俱全。 臥室中居然还有一张华丽的大床,灵木打造,雕龙绘凤的。 锦被也是灵物织造,端的是奢华。 江辰却走进修炼室,拿出顛倒五行阵,几个呼吸就布置好了。 他放出秋秋,餵食了几颗丹药,抚摸了几下,便开始打坐修炼。 第17章 镜中鬼影 月上中天,银辉透过紫竹山左侧洞府的窗台,洒下斑驳清辉。 洞府深处的修炼室內,江辰盘膝静坐於蒲团之上,双目轻闔,周身縈绕著淡淡的五色灵光。 他身前,一座巴掌大小的阵盘悬浮半空。 六十四面微型阵旗错落排布在江辰周围。 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光交替流转,与洞府內的二阶灵脉气息遥相呼应。 这正是江辰不久前重炼完成的成果。 將二阶上品顛倒五行阵与五行聚灵阵彻底融为一体,形成的全新复合大阵。 两套阵法合二为一后,不仅布设时无需分別调整阵眼,只需激活核心阵盘便能瞬间成型,更借著五行相生相剋的玄妙,让聚灵与防御功能相辅相成。 此刻,阵盘引动灵脉灵气,化作丝丝缕缕的五色灵雾,缓缓涌入江辰口鼻,滋养著他丹田內的灵液。 肩头的秋秋也收敛了往日的活泼,小巧的身躯蜷缩在他肩头,五彩尾羽微微颤动,同样在吞吐著灵气修炼。 小傢伙晋级二阶后,修行速度虽不如往日迅猛,却也稳步提升,周身散发的灵压愈发凝实。 有这复合大阵守护,洞府內的灵气浓度比普通二阶灵脉洞府高出三成不止,且阵法自带预警与防御功能,即便遭遇筑基后期修士突袭,也能支撑到江辰反应过来。 江辰彻底放下心防,全心沉浸在《归一混沌典》的运转中,丹田內的灵液如同潮汐般起伏,每一次流转都让法力愈发精纯。 就在洞府內灵气平稳流转之际,一道几近透明的青烟悄然出现在紫竹山右侧洞府的入口处。 这道青烟形如鬼魅,贴著地面滑行,周身没有丝毫灵气波动,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右侧洞府外布置的简易禁制,在青烟面前如同虚设。 青烟毫无阻碍地穿禁制而入,飘向洞府深处的臥室。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显然许久未曾有人入住。 青烟在空中盘旋片刻,似乎有些意外,隨即调转方向,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修炼室。 可刚抵达修炼室门口,一道五色流转的光罩突然浮现,將其稳稳挡住。 这正是复合大阵延伸出的防护屏障,五行灵气在屏障上循环往復,隱隱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混沌气息。 青烟凝聚出一张模糊的鬼脸,两只空洞的眼窝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猛地朝著屏障撞去。 “嗡”的一声轻响,屏障上的五色灵气流转骤然加速,混沌气息愈发浓郁,如同无形的漩涡,竟隱隱有將青烟吞噬的跡象。 鬼脸瞬间露出惊恐之色,再也不敢停留,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转身逃窜,一路穿过右侧洞府,径直衝出,然后一头扎进中间那座洞府,消失得无影无踪。 灵脉左侧洞府內,灯火通明,与中间洞府的清净截然不同。 奢华的臥室中,何仙姑赤裸著身躯,正对著一面古朴的青铜镜痴痴凝望。 她肌肤白皙,体態丰腴,岁月似乎未曾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唯有眼角眉梢透著几分久经世事的嫵媚。 她身后的大床上,千机子如同死狗般趴著,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呼吸微弱,显然陷入了深沉的昏睡。 突然,青铜镜表面泛起一层幽幽青光,光芒闪烁间,一道模糊的人影渐渐浮现。 人影身著青衫,身姿挺拔,虽看不清具体面容,却透著一股仙风道骨的儒雅气质。 原本眼神呆滯的何仙姑,看到镜中人影的瞬间,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嫵媚的笑容,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 “死鬼!你真么快就回来了!去看了吗? 这次找来的修士可不一般,刚满四十就筑基成功,寿元充足得很,正好能给你补充一些!” 镜中的儒雅男子声音带著几分沙哑的凝重: “这次找的,是一位阵法师?” “是的!” 何仙姑点头,指尖轻轻划过镜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再过几年兽潮就要来了,妖兽可不像修士那么好对付。 正好让他给咱们这紫竹山布个大阵抵御妖兽,我再吸取一些他的新鲜寿元给你,岂不是一举两得?” 镜中男子沉默片刻,语气中带著几分罕见的忌惮: “这阵法师不简单,性子也极为谨慎。他隨身布置了一座古怪的阵法,我刚才试著潜入探查,竟被那阵法挡住了,连给他种下印记都做不到!” 何仙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阵法这么厉害?按理说,就算是三阶大阵,也挡不住你的魂体潜入才对!” “我也说不清那是什么阵法。” 镜中男子的声音透著一丝困惑与不安, “那阵法的屏障上,竟带著一丝混沌之气。我的灵觉告诉我,一旦强行靠近,就会被那混沌之气同化,我不敢冒险。” 何仙姑微微蹙眉,隨即又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哎,本想一举两得,看来是不成了。不过他阵道厉害也好,正好能给咱们布个稳妥点的大阵,接下来的计划也更容易实施。” “小心使得万年船。” 镜中男子语气严肃, “这位阵法师透著一股危险气息,你不要招惹他。让他布置完阵法就赶紧打发走,別节外生枝。” “你也太过小心了。” 何仙姑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轻蔑, “要不是你被功法限制,白天无法出来活动,普通紫府修士的神魂都未必比得上你。他虽然会几手阵法,但毕竟刚筑基不久,岂能威胁到咱们?” 镜中男子的目光掠过她赤裸的身躯,又落在身后昏睡的千机子身上,原本模糊的面容骤然变得狰狞,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著压抑的咆哮: “下次和別的男人苟合,別摆到我面前来!” 何仙姑闻言,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浪荡地哈哈大笑起来,身形扭动,乳波摇曳,春光满园: “死鬼!这你可管不著我。要不是我勾引了这么多男人,吸取他们的寿元与精气,你早就魂飞魄散了,我也不能维持这般年轻貌美,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很美?” 镜中男子的面容愈发狰狞,身影剧烈晃动起来,突然炸开,化作一道扭曲的鬼影,疯狂咆哮: “你个荡妇!不要让我看见!不要让我看见!” 何仙姑却笑得愈发放肆,她对著铜镜搔首弄姿,摆出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语气带著几分挑衅: “有本事你自己来满足我呀?做不到就別在这里嫉妒。当初,可是你亲自教我怎么勾引玩弄男人的,你忘了吗?” “啵”的一声脆响,铜镜中的鬼影似乎再也承受不住,骤然炸开,化作点点青光消散无踪。 铜镜恢復了原样,映出何仙姑依旧浪荡的模样。 她的笑声渐渐停歇,脸上的嫵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神色。 紧接著,她突然又哭又笑,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光洁的肌肤上: “死鬼!我变成现在这样,还不是为了你!若不是为了维持你的魂体,若不是为了报仇,我何至於如此……” 左侧洞府內的江辰,对此一无所知。 他沉浸在修炼中,一夜无话。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透过灵窗洒入洞府,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 经过一夜修炼,他丹田內的灵液愈发充盈,筑基一层的境界愈发稳固。 江辰伸了个懒腰,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神清气爽。 简单洗漱后,他取出罗盘与阵尺,再次走出洞府,开始对整片紫竹山灵地进行最后的堪舆。 三日下来,江辰勘察了大部分区域,灵脉走势、风水格局都算正常,唯有中间和右侧那两座洞府,因未曾深入探查,还留有疑点。 这三日来,何仙姑和千机子並未前来打扰,让他得以安心勘察。 江辰沿著灵脉走向,仔细测量著每一处地形的起伏,记录著灵气的流转轨跡。 他越勘察越觉得奇怪,这片灵地的风水格局看似普通,却隱隱透著一种刻意布置的痕跡,只是太过隱蔽,若不是他对阵法与风水都有涉猎,根本无从察觉。 到了第三日傍晚,江辰终於將整片灵地的明面上的风水格局勘察完毕,所有疑点都指向了中间和右侧那两座未曾探查的洞府。 若这紫竹山的风水真有异常,问题大概率就藏在那两座洞府的地脉之中。 江辰站在中间洞府的入口处,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传讯符。 指尖法力涌动,一道讯息注入其中: “何道友,紫竹山灵地的外围风水已勘察完毕,为了推演出完美大阵,还需进入中间与右侧两座洞府,探查內部地脉。不方便不方便?” 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左侧灵脉洞府飞去。 第18章 发现端倪 何仙姑收到江辰传音,指尖摩挲著传讯符沉吟片刻。 她自认遮掩得精妙,江辰不过是个刚筑基的修士,绝无可能看穿她深藏的秘密。 思忖既定,她便带著神色略显不自然的千机子走出洞府,脸上掛著温婉的笑意,对江辰頷首道: “江道友儘管探查便是,两座洞府內並无隱秘,不必有所顾忌。” 话音落,她率先引著江辰走向左侧那座灵气最盛的洞府。 刚一踏入,浓郁的灵气便扑面而来,与洞府內奢华的陈设相得益彰。 雕花的灵木桌椅泛著温润光泽,墙壁上悬掛著不知名的灵植画卷,连地面都铺著柔软的灵绒地毯,处处透著精致与奢靡。 最引人注目的是臥室中央那张宽大的灵木大床,足够七八人同臥,床幔轻垂,绣著繁复的缠枝莲纹,透著几分曖昧的气息。 江辰手持二阶天衍法盘,目光专注地掠过洞府各处,对周遭的奢华视若无睹。 法盘上的指针微微颤动,灵光在床底方向格外浓郁,显然藏有异常的法力波动。 何仙姑见状,故作大方地摆手: “江道友不必拘谨,床底也可查看,不过是些閒置之物罢了。” 江辰依言俯身,指尖刚触碰到床底的木盒,还未完全打开,何仙姑却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將木盒抢了过去。 迅速收入储物袋中,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强笑道: “些许私人物件,不值一提,道友还是专注勘察地脉为好。” 只是江辰神识强大,打开盒子的一瞬间,他其实已经看清楚了! 那是一盒子特殊法器: 一根棒子状的法器,一端打磨得异常光滑,棒身还有许多凸起的小点,江辰练器几十年,一看就知道此物的灵纹注入法力似乎可以调节温度和硬度。 也不知道干啥用的,透著一股子怪味。 还有一些绳索鞭子法器,看来对斗法並无什么用处。 他心中暗自腹誹: 这两位老人家,玩得倒是还挺花!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手持法盘勘察洞府地底的地脉走向。 何仙姑似乎不愿多留,拉著脸色通红的千机子快步离去,临走时留下一句: “我们便不在此打扰道友了,两座洞府你隨意探查,有任何发现可隨时传讯。” 洞府外,何仙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低声训斥千机子: “那些东西你怎会忘在床底?为什么不收好!” 千机子訕訕地挠了挠头,语气带著几分委屈: “这不是今晚还要用嘛,我年岁已高,力不从心,少不得藉助这些物件……” 何仙姑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终究没再多说,转身朝著自己的洞府走去。 江辰在左侧洞府內仔细勘察了半个时辰,法盘显示地脉走向正常,灵气流转顺畅,除了床底那些古怪法器,並未发现其他异常。 他收起法盘,转身走向中间那座本该是灵脉核心的洞府。 刚一踏入,便察觉到此处的灵气竟比左右两座洞府稀薄不少,与“核心洞府”的身份格格不入。 洞府內的陈设异常简陋,与左侧的奢华形成鲜明对比。 没有精致的桌椅,没有华丽的装饰,唯有一间石室里摆放著一座与人等高的雕像。 雕像材质似玉非玉,雕琢的是一位面容儒雅的男子,身著青衫,身姿挺拔,眉眼间透著几分仙风道骨。 雕像前的石台上立著一块灵位,上面清晰地刻著: “夫君灵溪子之灵位”。 江辰心中瞭然,这位灵溪子,想必就是当年耗费半生心血买下灵地、將其晋升为二阶中品的筑基修士,也是何仙姑口中的先夫。 他望著雕像,不知为何,总觉得那双鵰琢的眼眸仿佛带著一丝异样的神采,正静静地“注视”著自己,让他莫名生出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 作为二阶上品炼器师,他竟无法分辨出这雕像的材质,只觉得其表面泛著一层淡淡的、难以言喻的光晕。 强压下上前研究的衝动,江辰转身走向洞府最深处的修炼室。 按常理来说,修炼室应是洞府內灵气最浓郁之地,可此处的灵气却稀薄得反常,甚至不及方才的臥室。 他眉头微蹙,收起天衍法盘,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朝著地底灵脉方向缓缓探去。 得益於五行镇魂塔的滋养与两世神魂的叠加,江辰的神识强度远超普通筑基修士,面板上显示的神识数值已达1024点。 在毫无阻碍的情况下,他的神识可扩散至1024米,若专注於一个方向,距离还能翻倍。 即便地底有岩石阻挡,穿透力也不容小覷,他估算著,至少能探入六七百米深的地方,足以触及灵脉核心。 神识一路向下延伸,穿过层层岩石,逐渐触及到温热的灵脉本体。 灵脉中的灵气如同奔腾的溪流,顺畅地流转著,看似並无异常。可当神识探至五百米左右的深度时,江辰的神色骤然一变,毫不犹豫地收回了神识,心臟微微悸动。 就在方才那一剎那,他的神识穿透了一层隱晦的阵法屏障,瞥见下方竟藏著一间隱秘的石室。 石室中央,赫然摆放著一座与上方灵位前一模一样的雕像,只是那雕像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黑气,与灵脉的灵气形成诡异的对峙。 江辰瞬间恍然大悟,难怪这“龙凤护珠”的风水格局看似完美,实则暗藏隱患。 所谓的“珠子”早已被人暗中挖空,在地底设下了隱秘的石室,如同在完好的璞玉上凿了一个洞,再好的风水也被破坏殆尽,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他定了定神,打定了主意。 不管这紫竹山藏著什么秘密,不管何仙姑与千机子有著怎样的图谋,都与他无关。 他此行只为布设大阵赚取灵石,至於背后的隱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刻钟后,江辰走出中间洞府,眼神已然恢復平静。 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儘快布好二阶上品大阵,拿到五万下品灵石后便立刻离开,不再与此地有任何牵扯。 至於那地底的隱秘与诡异的雕像,就当从未察觉过便是。 第19章 紫竹山布阵 接下来几日,江辰开始推衍適合紫竹山的大阵。 原本江辰做人底线挺高的,不会想著在给別人布置的阵法中留下后手什么的。 可如今发现这个修行界实在是很黑暗。 加上这几日,江辰发现每日半夜里都有什么东西靠近顛倒五行阵。 气息很淡,江辰分辨不出是什么。但他並未节外生枝。 三日后,何仙姑一袭素白裙衫立於一旁,身后跟著千机子,轻声问道: “江道友勘察多日,这紫竹山大阵可有想法了?” 江辰指向那片映月湖: “何道友请看,八峰环湖,本是聚灵佳局,可湖底灵脉与主峰地脉衔接处有断层,若直接布下大阵,灵气流转会损耗三成。” 他顿了顿,又指向西侧那座最矮的山峰, “此峰形似臥虎,却无『虎踞』之势,反而挡了灵脉的西行通道,需借阵法补足地势缺憾。” 千机子在一旁附和: “江道友眼光毒辣!当年先夫灵溪子也说过西侧山峰碍事,只是那时刚晋升灵脉,无力改动。” 何仙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露出讚许: “难怪道友能成二阶阵师,果然精通地脉风水。不知道友打算如何设计大阵,既能契合山势,又能契合灵脉?” 江辰以指尖为笔,蘸著灵脉渗出的灵液在地上画起草图: “我擬设『坤元守灵阵』,主土辅金、木,正好契合紫竹山土属性灵脉。八座山峰各设一处辅助阵眼,对应『八卦承元』; 主峰雕像下埋核心阵眼,起聚灵之势;映月湖底布『引灵阵纹』,衔接断层的灵脉。 如此一来,八峰如虎踞,主峰似龙盘,湖为珠、阵为链,正好补全『八龙护珠』的地势缺憾。” 何仙姑俯身细看草图,见八处辅助阵眼的位置正好落在山峰凸起处,湖底阵纹沿著湖岸呈弧形,与山势曲线完美贴合,不由得点头: “这般设计,倒像是大阵天生就该长在紫竹山一般。只是……此阵防御能到何种程度?兽潮时若遇二阶上品妖兽群攻,能否支撑?” “不仅能支撑,还能抗紫府初期修士。” 江辰抬手在草图上点出核心阵眼, “核心阵盘刻『坤元厚土』符文,八处辅助阵眼嵌中品土、金灵石,外层布『厚土灵纹』与『锐金护壁』,中层设『枯荣灵纹』自愈,寻常筑基修士攻不破。 若遇紫府初期修士,只需往阵眼填中品灵石,防御全开可抗六七日。” 千机子闻言,忍不住追问: “那灵脉能耗如何?紫竹山这二阶中品灵脉,怕是撑不住长时间全开吧?” “这点我早有考量。” 江辰画出灵石槽的位置, “阵眼设十二个中品灵石槽,辅助阵眼各三个,灵脉供能不足时,大阵会自动抽灵石补能。平时仅用灵脉四成灵气,可持续运转,不会损伤灵脉根基。” 何仙姑心中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笑意: “江道友考虑周全,便依此方案布设!所需灵材我这就让人准备,不知还需我配合什么?” “需劳烦道友將主峰灵脉节点清理出来,核心阵眼布置在灵脉节点上; 映月湖湖底也需布置阵法节点,需要精通水性的修士辅助。” 江辰补充道, “另外,布阵材料清单我会很快列出,需要仙子去採购。” 何仙姑当即应下:“好!全依照道友安排!” 待两人商议完细节,江辰看著何仙姑离去的背影,指尖悄悄划过天衍法盘。 盘面上,一道细微的混沌隱纹一闪而逝。 方才画草图时,他已在阵中暗嵌了与顛倒五行阵同源的阵法节点,只需日后在附近布下顛倒五行阵,便能悄无声息地替换大阵控制权。 不是他想图谋不轨,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千机子凑过来,看著地上的草图嘖嘖称奇: “江道友这阵法人地合一,怕是那些老牌阵师也未必能及。只是……为何要在映月湖底布阵?那湖底淤泥深厚,布设起来可不轻鬆。” 江辰收起法盘,语气平淡: “湖底是灵脉断层的关键,借湖水之『柔』承灵脉之『刚』,才能让大阵灵气流转更顺。再说,有何道友的人手帮忙,这点麻烦不算什么。” 他心中却另有盘算: 映月湖底的引灵阵纹,正是后门的关键衔接点。 不管何仙姑和这千机子是否懂一点阵法,自己布置后门都需要万分小心。 干这行,要是像那王胡胡,坏了名声,以后生意就没法做了! 江辰所列出布阵材料,大部分比较常见。 但这阵法设计的初衷是能抵挡紫府初期修士七日的,终究要用到几样纪委珍贵的灵材。 江辰本想先行回仙城,等这二人收集好灵材他再来布阵。 没想到何仙姑却笑道: “江道友可別小瞧妾身的人脉,你不会回仙城,不超过五日,妾身必然江材料聚齐!” 江辰见她这般篤定,便留下了。 然而三日之后,何仙姑就找到江辰,拿出一个鼓鼓的储物袋。 “道友,你看看,这些灵材可有缺少的或品质不过关的?” 江辰神识一扫,这老坤修还真是了得! 这么短时间就凑齐了大阵材料。 江辰对紫竹山灵脉地底的那密室更好奇了! 这几人到底什么来歷? 江辰觉得,就算是聂家这种老牌修仙家族,想要凑齐这大阵的灵材,没个一年半载都做不到的! 这寡妇女修三日就凑齐了! 江辰心中更警惕了。 接下来,江辰忙碌起来,他不停地堪舆出每一处阵眼,阵法节点的位置。 做好標记后,何仙姑顾来的练气修士便按照要求开挖。 遇到较深或地底有阻碍之处,还是何仙姑带著千机子亲自动手。 隨著一块块阵材被江辰炼製,刻下灵纹再埋下。 紫竹山的气息也渐渐被遮掩起来。 这一日,江辰顶著圆满的一阶玄灵元气罩从小湖底下浮上来,飘在上方的何仙姑二人面露急切之色问道: “江道友!如何了?” 江辰微微一笑道: “720个阵眼,8600个阵法节点全部埋设完成,这座大阵的主人是何道友,接下来按照我教你的方法激活大阵,从此大阵的掌控权也就由你隨心掌控了!” 何仙姑大喜:“好!接下来妾身会完全按照道友的指挥行事!” 何仙姑兴高采烈的按江辰指引,持中品土灵石贴向主峰雕像底座的核心阵盘。 灵石嵌入槽位瞬间,她掐动江辰所授法诀,滴入自己的一滴精血,同时浑厚土系法力注入阵盘。 只见一层层符文依次亮起,八座山峰的辅助阵眼同时迸发土黄色灵光,映月湖底泛起粼粼金纹。 灵光交织成罩,將整座紫竹山笼罩。 阵成剎那,厚土灵纹化作丈许厚壁障,锐金护壁泛著冷光,枯荣灵纹在防御罩上流转。 江辰掷出测试法器,撞击防护罩只溅起淡淡涟漪。 此阵防御全开时,土黄色光罩凝实如铁,紫府初期修士强攻六七日也难破,灵脉与灵石供能无缝切换。 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完美契合紫竹山地势。 第20章 算计,无法置身事外咯 核心阵盘的灵光渐渐收敛,笼罩紫竹山的土黄色防护罩缓缓隱入山川草木间,只在阵眼处残留著淡淡的灵气波动。 何仙姑手持阵令牌,指尖摩挲著冰凉的灵纹,脸上满是满意的笑容,转身对江辰道: “江道友技艺果然名不虚传,这五万下品灵石,还请收下。” 她抬手递过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江辰接过神识一扫,里面整齐码放著五万颗下品灵石。 “多谢何道友。” 江辰收起储物袋,语气平淡, “大阵已然布设完毕,晚辈还有要事在身,便不多叨扰,这就告辞了。” 何仙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连忙挽留: “天色已然將暗,江道友不如在此歇息一晚,我已备下灵膳与灵酒,也好为你践行。” 一旁的千机子也跟著劝道: “江小友,夜色行路多有不便,紫竹山虽不比仙城繁华,却也安全,不如明日再走。” 江辰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天际,夕阳已沉至山巔,余暉將云层染成橘红。 “多谢二位好意,只是仙城那边还有俗务待办,实在耽搁不得。” 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多留一刻便多一分风险,这紫竹山的隱秘太过诡异,儘早远离才是上策。 他转头看向千机子,想起初次相遇时对方摆摊的模样,隨口问道: “千机子前辈,还会回仙城摆摊吗?晚辈若是再想淘些典籍,怕是难寻去处了。” 千机子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感慨,摇了摇头道: “以前兽潮未近,仙姑这里常有修士往来,我不过是偶尔来凑个热闹。如今各方修士都回了自己的势力家族,忙著筹备抵御兽潮,这里也冷清了许多。” 他顿了顿,看向何仙姑的眼神带著几分复杂, “我孤家寡人一个,无牵无掛,便暂且留在此地,帮我老友的遗孀一同抵御兽潮,也算是尽一份心意。” 江辰心中暗自吐槽,你倒还记著是老友的遗孀,这些时日与何仙姑同住一处,连半分避讳都没有,哪里还有半分顾忌老友的意思。 但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只是笑著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前辈多保重。” 本想托千机子帮忙留意二阶飞舟图纸的事,见他已然打算长留紫竹山,便也打消了念头。再多说无益,江辰拱手行了一礼: “二位留步,晚辈告辞。” 话音未落,他便一拍储物袋,青冥飞氅瞬间展开,五色灵光流转间,带著他冲天而起。 飞氅的速度发挥到极致,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云嵐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何仙姑与千机子站在原地,望著他远去的背影。 江辰离去不过半柱香,天色便彻底暗了下来。 夜幕如同黑纱笼罩大地,紫竹山的灵脉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將山林映照得朦朦朧朧。 何仙姑的洞府內,她端坐在一面古朴的青铜镜前,手中把玩著那枚控制大阵的令牌,令牌上的灵纹在灯光下流转,泛著淡淡的土黄色灵光。 忽然,铜镜表面泛起一阵涟漪,一道儒雅男子的身影渐渐浮现。 “死鬼,那江小子布置的大阵如何?” 何仙姑连忙开口问道,眼中带著几分急切与期待。 她虽不懂阵法,却也能感受到大阵激活时那磅礴的防御气息,心中对江辰的技艺还很满意。 镜中的灵溪子魂体目光扫过洞府外的虚空,语气中带著几分讚嘆: “昨晚我便暗中探查过,大阵虽未激活,但此阵契合地理风水,阵纹结构精巧,確实是二阶上品大阵中的精品。” 何仙姑闻言大喜,连忙追问道: “哦?你生前也是阵师,能不能辅助我控制这大阵?有你帮忙,兽潮来时也能多一分把握。” 谁知灵溪子的脸色骤然变得漆黑,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凝重: “吾生前乃是二阶中品阵师,这紫竹山的灵脉就是我亲手从一阶极品晋升至二阶中品的! 按常理来说,只要有你手中的令牌,我即便只是魂体,也能轻鬆辅助你掌控这二阶上品大阵。然……” “然什么?” 何仙姑心中一紧,连忙追问,心中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灵溪子的魂体在镜中踱步,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 “夫人,你说……那江小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怎么说?大阵有什么不对吗?” 何仙姑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令牌。 她仔细回想江辰布阵时的一举一动,並未发现任何异常,那修士从头到尾都专注於阵法,连多余的目光都未曾投给中间洞府。 灵溪子沉声道: “方才你激活大阵时,我虽无法离开灵脉核心查看全貌,却能感受到大阵的灵气运转。 这大阵的核心灵纹看似是土、金、木三属性交织,实则暗藏著一丝微弱的土雷之力!” “土雷之力?”何仙姑面露疑惑。 “正是!” 灵溪子的语气愈发凝重, “我忌雷霆之力,这土雷之力虽微弱,一旦我试图介入大阵操控,便可能遭到反噬,轻则魂体受损,重则魂飞魄散!如此一来,我根本无法插手大阵之事。” 何仙姑皱著眉头思索片刻,缓缓道: “那小子不太可能发现你。我猜许是巧合,他第一次出手为外人布阵,想必是想打出口碑,故而全力以赴。 这土雷之力,或许是土、金、木三属性自然结合衍生而成,威力定然有限,不然他为何半句未曾提及?” 灵溪子沉默片刻,觉得何仙姑所言也有几分道理,但心中的疑虑並未完全消散: “但愿如此。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你还是想办法试探一下那小子,若他真的有所察觉,便找机会將他灭口!咱们绝不能在这关键时刻暴露。” “我知道了。” 何仙姑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兽潮將近,各处都急需阵师布阵,我找人高价请他布阵,定能將他引出来。” 灵溪子頷首道: “咱们暗中控制的那名筑基圆满修士,也该动用了。不必捨不得,关键时刻,唯有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 何仙姑应下,镜中的魂体渐渐消散,铜镜恢復了原本的模样,只留下她握著令牌,眼神闪烁不定。 此时的江辰,正驾驭著青冥飞氅在夜空中疾驰。 他可不知道他本不想惹麻烦,但终究无法置身事外。 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开始了! 第21章 归途捎带,温香软玉 飞氅的速度远超普通飞行法器,耳畔只有呼啸的风声,下方的山川河流如同墨色的剪影,飞速向后倒退。 按此速度,明日太阳升起时,便能顺利抵达云嵐仙城。 忽然,前方夜空中传来几道急促的遁光,伴隨著兵刃交击的脆响与法力碰撞的轰鸣。 江辰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放缓了飞氅速度,定睛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两名修士正狼狈逃窜。 前方的筑基修士身著青袍,气息沉稳,却带著几分疲惫,周身笼罩著一层薄薄的灵光护罩,如同鸡蛋壳一般,硬扛著后方的攻击; 他身旁护著一名练气修士,那练气修士身上也顶著一层相似的防御法术,灵光流转间,江辰心中骤然一凝。 这是玄灵元气罩的气息! 后方三名筑基修士紧追不捨,为首者乃是筑基中期修为,周身煞气凛然,手中一柄长刀泛著冷光,刀气纵横,频频朝著两人猛攻。 另外两名筑基初期修士则配合默契,一人施展火系法术,一人操控飞剑,攻势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 那青袍筑基修士显然修为不弱,施展的法术精妙至极,奈何要分心保护身旁的练气修士,动作处处受限,渐渐落入下风。 三名追击者见状,愈发肆无忌惮,时不时抽冷子朝著练气修士发起攻击,逼得青袍修士手忙脚乱,不得不耗费更多法力加固防御。 江辰本不想多管閒事,修仙界弱肉强食乃是常態,贸然插手很可能引火烧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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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急忙鬆手,那修士顿时往下一坠。 刚刚被他接住时,这小修士就收起了脚下的飞剑,或许法力早就消耗光了,一直在强撑著。 危急时刻,她忘记羞涩,连忙侧身伸出玉臂,揽住江辰的脖子! 江辰这辈子当了四十年小处男了,上辈子的那些寻欢作乐的记忆都淡了。 此刻急速飞行中,怀里一个香香软软的人儿贴著他,她不由愣了一瞬。 知道这妹子贴著他的脸,口中吐出如兰的香气,他才回过神来! 这哪里是什么师弟,分明就是师妹! 江辰有点尷尬,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连忙又伸手揽住身下的人。 可这姑娘有发出一声娇羞的“嚶嚀”声! 江辰这才发现,自己的大手兜著人家的小屁股! 这······· 我踏马真不是故意的! 江辰又尬住了! ps:今日已三更! 感谢各位义父支持! 跪求写个好评! _|\○_ 第22章 东方柔,开阔眼界 夜空中的风带著灵脉的清冽,卷著山林草木的气息掠过,却吹不散江辰心头的窘迫。 怀中的女子紧紧搂著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带著淡淡的兰芷香气,细腻得如同灵泉滴露。 江辰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儿的颤抖,不是惧怕夜风的凛冽,更像是羞赧到了极致,连带著搂在他颈间的手臂都泛著微微的战慄。 他的手掌还僵在那柔软的触感上,只觉得指尖发烫,如同触碰到了烧红的灵铁,连忙下意识地往上挪了挪,改为稳稳托住对方的腰肢。 入手处纤细柔韧,隔著一层薄薄的衣料,能隱约感受到肌肤的温润,让他愈发不自在。 “对、对不起!” 江辰的声音带著几分不自然,眼神刻意飘向远方的夜空,不敢低头去看怀中之人,生怕撞破对方的窘迫, “方才情急之下,多有冒犯,还请道友见谅。” 怀中的修士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少女特有的软糯,像极了秋秋撒娇时的语调。 她依旧低著头,乌黑的长髮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如同熟透的灵果。 江辰连忙调整了飞氅的灵光罩,將两人包裹得更严实些。 五色灵光交织成一层柔和的屏障,既隔绝了呼啸的狂风,也让这略显曖昧的距离多了几分缓衝,不至於让彼此太过难堪。 青冥飞氅的速度丝毫未减,五色灵光如同流星划破夜空,將下方的山川河流、丛林沟壑远远拋在身后。 夜色深沉,唯有远处偶尔闪过的灵脉光晕,能隱约照见下方的景致,更多的则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一路无话,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伴隨著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 江辰能感觉到怀中人儿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不再像最初那般僵硬紧绷,只是依旧搂著他的脖颈,姿態亲昵得让他心跳莫名加快。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秦风倒是心大得很。 竟將自家师妹託付给素不相识的自己,难道就不怕遇到歹人,或是自己见色起意? 又飞行了半个时辰,天边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晨曦的微光穿透夜幕,给云层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怀中的少女终於鼓起勇气,细声细气地开口: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小女子东方柔,敢问道友高姓大名?” “江辰。” 江辰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自然, “举手之劳罢了,东方道友不必客气。说起来,我也是为了你师兄许诺的谢礼,算不上纯粹的仗义相助。” 提及秦风,东方柔的声音却没什么担忧: “师兄他修为尚可,那三人也只是寻常筑基修士。没了小女子拖累,那三人不足为虑!” 江辰心中微动,敢以一敌三。必然有所依仗。 他一边操控著飞氅平稳疾驰,一边和东方柔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起初只是为了缓解空气中的尷尬,渐渐却被对方话语中的內容勾起了兴趣。 东方柔性子单纯。 江辰从她口中得知,她和师兄秦风都来自传说中的万法宗。 那是九大宗门之一,坐镇仙北大陆,实力深不可测。 师兄秦风身上那层看似脆弱的“鸡蛋壳”护盾,正是二阶玄灵元气罩,只因他是金属性天灵根,催动时灵光呈淡金色,才显得像鸡蛋壳。 青冥飞氅的速度远超寻常飞行法器,不知不觉间,前方的天际线处,一座宏伟的城池轮廓渐渐浮现。 “那就是云嵐仙城吗?” 东方柔抬起头,长发滑落,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面满是好奇。 “看起来还不错哦,就是小了些。” 江辰闻言失笑,心中暗自感慨,不愧是九大宗门的弟子,云嵐仙城在楚国南部已是首屈一指的修仙圣地,在她眼里竟只是“还不错”的小城。 他点头回应: “正是云嵐仙城。东方姑娘是第一次来?” “嗯!” 东方柔用力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雀跃, “我们是第一次来这边。师傅带我们来古南大陆游歷一番。” “古南大陆?” 江辰心中一动,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在下只是个散修,对咱们这修行界的划分还不太了解,不知姑娘能否为我解惑?这里为何会被称作古南大陆?” 东方柔眨了眨眼,看向江辰的眼神带著几分惊讶: “江大哥你是散修?可你看起来这么年轻就已经筑基了,好厉害呀!” 江辰闻言有些尷尬,他如今已是四十岁,在修仙界算不上年轻。 只是筑基后容貌定格,加上功法玄妙,才显得如同二十余岁的青年。 他正想措辞解释一二,东方柔却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古南大陆就是你们这片修行界呀,是九大宗门之一的玄元观的地盘。” 说话间,飞氅已经靠近仙城城门。 此刻天色尚早,往来修士不算太多。 江辰操控著飞氅缓缓降落,落在城门內侧的空地上,收回飞氅后,才鬆开托著东方柔腰肢的手。 “天色尚早,不如先隨我去店铺稍作歇息,等你师兄赶来再做打算?” 东方柔没有推辞,乖巧地点了点头: “全凭江大哥安排。”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仙灵居门前。江辰打开店铺大门,后院很快传来动静,乔灵儿和周家兄妹闻声走了出来。 “江大哥,你回来了!” 乔灵儿率先开口,目光落在东方柔身上时,不由得微微一怔,隨即眼波流转,看向江辰的眼神带著几分探究,像是在无声询问: 这又是哪位与你有渊源的道友? 周光策和周光慧也连忙上前打招呼,周光慧手脚麻利地奉上灵茶。 “江大哥,你是这家店铺的老板呀?” 东方柔接过茶杯,突然发出泉水叮咚般清脆的少女声音,让一旁的周光慧嚇了一跳,手中的茶壶险些脱手。 乔灵儿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东方柔捂嘴轻笑起来,脸颊却又红了几分,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站起身原地轻轻转了一个圈,周身灵光一闪,原本的少年公子模样瞬间变幻。 一身白色衣裙取代了青色道袍,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肩头,眉如远黛,眸若秋水,肌肤莹白如玉,竟是一位明眸皓齿、绝色倾城的少女。 其姿容秀丽,即便与聂小倩相比,也毫不逊色。 “哇!好漂亮的姑娘!” 周光慧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神中满是惊艷。 乔灵儿看著眼前的少女,眸光却微微暗淡了几分,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东方柔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著裙摆: “江大哥,乔灵儿姐姐,周道友,实在抱歉。这次出行,师傅给了易容法器,说是男子模样才易於行走,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无妨无妨。” 江辰连忙摆手,打破了些许尷尬, “东方姑娘请喝茶。说起来,我还想继续向你请教一些修行界的事呢!” 他拉著乔灵儿在一旁落座,刻意拉开了些许距离,避免再次陷入单独相处的尷尬境地。 一番交谈下来,乔灵儿和周家兄妹才知道,这位绝色美人竟是江辰从半路捎回来的。 江辰引导著话题,想要了解更多关於这个修行界的事。 东方柔也是知无不言。 据她所言,此次来古南大陆,是跟著师傅一起来的。 她师傅是一位金丹后期修士,途中偶然发现了一伙魔道修士的踪跡,便独自前去追逐调查。 让她和师兄秦风先前往玄元观等候。 谁知途中师兄秦风无意中露了富,竟被一伙劫修盯上,激战中正好遇到江辰路过,这才有幸脱险。 “不知你们师兄妹来云嵐仙城,有什么要事吗?” 江辰端起茶杯浅酌一口,缓缓问道, “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我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东方柔抬起头,眼中带著几分感激: “多谢江大哥好意。我们主要是想在云嵐仙城乘坐通往玄元观的传送阵,去那边与师傅匯合,然后一起回仙北大陆。我们俩修为不够,无法穿越古南大陆腹地的原始山脉到达玄元观,只能来藉助云嵐仙城的传送阵。” “传送阵?” 江辰心中泛起几分诧异, “云嵐仙城竟有通往玄元观的传送阵?我在仙城待了数年,从未听闻此事。” 东方柔眨了眨眼,露出几分疑惑: “有的呀,师傅说玄元观通往楚国的唯一传送阵云嵐仙城,难道江大哥一直不知道?” 江辰摇了摇头,心中满是困惑。 不过自己是散修,这楚国之外的情况是几乎完全不知道的。 只是听说过九大顶尖宗门。 连这片大陆是玄元观的势力范围都不清楚。 江辰问道: “东方姑娘,不知道能否给咱们说一说这玄元观是个什么样的宗门?” 东方柔看著几人都是一脸的好奇,想了想道: “我对玄元观也不太了解,只知道这是我们沧澜界五大正道宗门中,最神秘的宗门!” “他们精通符籙卜算,阵法之道,传闻他们的化神道君能卜算天机,其他宗门都不会轻易得罪他们!” “我听师傅说过,玄元宗收徒从不打开山门,徒弟都是师傅通过卜算在去寻来的!” “所以他们人数特別少,也不太爱管閒事。” 江辰几人这才明白,为何大家都是在这玄元观的势力范围修行,却从未听说过这个顶级宗门。 感情这事人家不光低调,还不爱管他们! 第23章 二阶护身法术之谋 东方柔捧著灵茶,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清澈的眼眸中闪烁著对远方世界的嚮往,缓缓为江辰等人勾勒出沧澜界的全貌。 这一界幅员辽阔,却仅有七块灵气充沛、適合修士长期修行的大陆,其余地域不是灵气枯竭的荒漠,便是妖兽横行的蛮荒,或是被诡异禁制笼罩的险地。 而这七块大陆,恰好被七大顶尖宗门占据。 “那剩下的两大宗门呢?” 乔灵儿好奇追问,她从未听过如此宏大的修行界格局,眼神中满是新奇。 提到这两个宗门,东方柔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剩下的合欢宗和血影教,处境就特殊多了。合欢宗的功法极为诡异,修炼无需依赖灵脉灵地,反而靠採补、双修便能精进,他们素来寄生在其他宗门或坊市,暗中发展势力,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根除; 血影教则是纯粹的暗杀宗门,七大洲遍地都是他们的分部,靠承接暗杀任务牟利,行事狠辣到了极点。” “千年前,血影教更是胆大包天,成功暗杀了一位浩然宗新晋化神道君!” 东方柔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后怕, “那位道君可是正道寄予厚望的天才,此事直接掀起了修行界的轩然大波,五大正道宗门罕见地联手围剿,血影教死伤惨重,从此蛰伏起来,这些年才渐渐有了復甦的跡象。” 江辰听得心神激盪。 化神道君,那层次的存在,竟能被暗杀,这血影教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遭遇,御灵宗余孽、王家勾结邪修,在这沧澜界的宏大格局面前,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一股强烈的渺小感涌上心头。 他如今虽是筑基修士,在楚国南部大小也算个人物,可放眼七大洲、顶尖宗门林立的沧澜界,依旧是螻蚁般的存在。 唯有不断修行、提升实力,才能触及更高层的风景。 乔灵儿和周家兄妹也面露震撼,他们从未想过,自己所处的世界竟如此广阔,还有这般传奇的宗门与事跡。周光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嚮往,暗下决心要更加刻苦修行。 几人沉浸在沧澜界的宏大敘事中,不知不觉已临近午时。一道淡青色的灵光突然从窗外飞来,精准地落在东方柔手中,正是一枚二阶传讯符。 “秦师兄来了!”东方柔眼睛一亮,指尖法力涌动,激活了传讯符。 江辰看著那枚灵光充盈的传讯符,心中暗自咋舌。 江辰觉得真不愧是顶尖宗门弟子,在这方圆不过十里的仙城,传讯居然都用二阶传讯符,真是奢侈! 也难怪会被劫修盯上。 东方柔快速回復了讯息,没过半刻钟,楼下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江辰带著东方柔下楼迎接,刚走到前厅,便看到一位身著青袍的修士正站在货架前,仔细打量著上面陈列的青冥飞氅样品。 正是秦风。 他身材挺拔,面容刚毅,周身气息沉稳凝练,比起昨日激战过后,多了几分从容。 此刻他正伸手抚摸著一件一阶上品青冥飞氅的翼面,指尖划过灵纹,眼中带著明显的讚许。 江辰在货架上特意摆放了三件不同品质的青冥飞氅,分別是一阶中品、上品和极品,作为展示样品,即便断货也绝不售卖。 当然,若是有人能开出无法拒绝的高价,他也不介意打破规矩。 做生意嘛,底线总得灵活些。 “秦道友。”江辰笑著走上前打招呼。 秦风转过身,看到江辰和东方柔,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江道友,多谢援手,带走小师妹,让我能放开手脚,终於灭了那三个夯货!” 他语气中带著几分畅快,显然昨日的激战让他憋了不少火气。 “秦道友客气了。” 江辰回礼道, “道友不愧是大宗弟子,筑基初期便能以一敌三,还斩杀了其中的筑基中期修士,这份实力著实令人钦佩。” 秦风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 “土鸡瓦狗罢了,不值一提。倒是昨日道友的飞行速度,真是惊到我了!” 他目光再次落在货架上的飞氅样品上,带著几分探究, “不知道友使用的飞行法器,就是你店铺中展示的这些?似乎……与昨日我见到的灵光不太一样。” “道友观察入微。” 江辰坦然承认, “我自用的那一件,確实比店铺中售卖的稍微好一些,核心灵材与阵法都做了优化。” “明白!明白!” 秦风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话锋一转, “道友还是一位炼器师?这青冥飞氅的设计,真是精妙绝伦,既兼顾了速度,又暗藏防御,比我所有的飞行法器都要实用。” “一介散修,不过是靠这点手艺混口饭吃。”江辰谦逊道。 “道友不必过谦!” 秦风摆了摆手,语气热切起来, “今日谈谢礼之前,我倒是想向道友订购一件飞行法器,不知可否?” “我也要!我也要!” 东方柔连忙在一旁附和,大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亲身体验过青冥飞氅的速度,早已心生嚮往, “江大哥,我要和师兄同款的,最好比你自用的还要好!” 江辰闻言失笑: “这自然没问题。不过两位若是不急的话,不妨再等一段时间。” “哦?这是为何?”秦风挑眉问道。 “不瞒道友说,如今店里售卖的,包括我自用的飞氅,其实都还只是一阶法器。” 江辰缓缓解释道, “我这些时日一直在推衍二阶飞氅的图纸,如今大部分难题都已解决,只差最后一个关节,便能成了。” “二阶飞氅?” 秦风眼中瞬间闪过狂喜, “一阶都这么快!若是能炼成二阶,这飞行速度岂不是要超过普通紫府修士?道友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江辰点头道: “其他方面都已推衍完成,唯独想在二阶飞氅中融入二阶飞舟的驱动灵纹,以提升爆发力。只是二阶飞舟的完整图纸,我尚未能收集到。” 秦风闻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储物袋: “我与道友相遇,合该拥有道友打造的第一件二阶青冥飞氅!” 他抬手一翻,一枚淡金色的玉简出现在掌心,递给江辰, “你看这是什么?” 江辰心中一动,连忙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中记载的,赫然是一套完整的二阶极品飞舟图纸! “这……” 江辰心中震撼不已,二阶极品飞舟图纸,在楚国十分少见! 就算他出价十万下品灵石,也未必能买到。 普通的筑基家族,能有一艘二阶下品飞舟,便足以当做传家宝传承。 “道友此物太过贵重。” 江辰收起玉简,语气郑重, “不知作价多少灵石?或是需要我以何物交换?” 秦风摆了摆手,笑容爽朗: “江道友不必如此见外。若是道友能为我和小师妹各炼製一件二阶青冥飞氅,这图纸便当做预付的手工费如何?” 他顿了顿,补充道, “所需灵材,都由我来提供,你只需负责炼製,如何?” 这般条件,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江辰心中大喜,连忙点头: “多谢秦道友信任!此事我应下了,定然给两位炼製出满意的二阶青冥飞氅!” 聊完飞氅的事,气氛愈发融洽。 东方柔在一旁提醒道:“师兄,你还没给江大哥兑现谢礼呢!” 秦风一拍脑门,笑道: “险些忘了此事!江道友,昨日你救了小师妹,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你有什么需求儘管提,只要我能弄到的,绝不含糊!” 江辰心中早有盘算,闻言也不推辞,语气诚恳地问道: “不知两位能否为外人弄到玄灵元气罩的二阶传承?若是有什么代价,只要我能承受,绝不犹豫!” 秦风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难不成江兄你已经炼成了玄灵元气罩?这法术在低阶修士中虽不算罕见,可想要练至高深境界,难度极大。” 江辰没有多做解释,周身法力涌动,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瞬间浮现,笼罩住他的全身。 光罩表面灵光流转,五行气息隱隱交织,正是一阶圆满的玄灵元气罩! “一阶圆满!” 秦风与东方柔同时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玄灵元气罩虽是基础防御法术,可十分难练! 即便是万法宗的弟子,练至一阶圆满的也寥寥无几。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光罩上隱隱流露的五行气息。 这分明是五行同修的徵兆! “江兄……你竟是五行同修?” 秦风失声问道,脸上满是震撼, “这怎么可能?五行同修的灵根,修行速度慢如龟爬,能筑基已是奇蹟,还能將玄灵元气罩练至一阶圆满,这简直顛覆了我的认知!” 东方柔也瞪大了眼睛,看著江辰身上的五行光罩,小嘴微张,显然也被这不可思议的景象惊呆了。 江辰笑了笑,没有解释自己的秘密,只是道: “不知两位能否帮我弄到玄灵元气罩的二阶传承?” 秦风和东方柔对视了一眼,见自家师妹似乎非常想自己帮助江辰。 他思索再三道: ”江道友,不满你说,咱们万法宗的招牌法术玄灵元气罩流传甚广,就是为了筛选出有法术天赋的弟子!“ ”若是道友愿意加入万法宗,这后续传承倒是易得!“ 江辰苦笑道:”在下资质十分不堪,恐怕难入万法宗法眼,道友。再无其他办法了吗?“ 秦风道:”若只是想要这道二阶法术,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不过我们实现妹做不了主,这样吧,反正我俩还要在此地待一段时日,此时我会传讯师傅,请他老人家帮忙,道兄觉得如何?“ 江辰道:”多谢二位,此时不管成不成,我都欠二位一个人情!“ 第24章 灵隼穿云翼 二阶飞舟的驱动灵纹图纸摊在炼器室的石桌上。 江辰指尖划过纸面,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有了这完整的驱动核心灵纹,他积压已久的设计灵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喷涌而出。 以往的青冥飞氅依赖灵兽皮革承载灵纹,虽轻便却有上限,进阶二阶后难免力不从心。 且二阶灵兽皮革更难收购到。 特別是符合他自身需求的五属性灵兽皮毛,几乎不可能找到! 江辰索性推翻原有框架,將法器形態彻底重构。 不再是披掛式的翼面,而是设计成小巧便携的小背包样式。 这般改动不仅穿戴更便捷,背包的立体空间还能容纳更复杂的复合阵法核心,也为后续升级预留了余地。 江辰將法器和阵法集成了。 就像蓝星的高端晶片一般。 將所有的功能融合,最后全部装在小小的背包中。 最巧妙的设计在於激活后的形態变化。 当阵法核心运转,背包会释放出他参考了的法术玄灵元气罩而设计的灵力罩。 顺著使用者的身形延展,最终凝聚成一只两米多长的游隼虚影。 这游隼的轮廓完全復刻了蓝星自然界最快的飞行生物流线型体態,再搭配修行界的驱动灵纹,速度较一阶青冥飞氅提升了足足五倍不止,远超同阶飞行法器。 “这模样,叫青冥飞氅確实不合適了。” 江辰望著炉中渐渐成型的法器,沉吟片刻, “便叫【灵隼穿云翼】吧。” 花费了七日功夫,图纸推衍设计完成。 江辰取出传讯符给东方柔与秦风发去讯息。 他本以为两人身份特殊,或许要耽搁些时日,没想到没一会,两人就到了仙灵居。 东方柔和秦风,早已不是初来仙城时的模样。 他们当日和江辰分开后,就以万法宗弟子的身份拜访云嵐仙城,原本只是打算日后借用仙城长期未开放的传送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云嵐仙子听闻居然亲自出面接待,將两人安置在內城的三阶灵脉洞府,待遇堪比仙城核心弟子。 消息传开后,无数家族势力与散修纷纷登门拜访,有的献上珍稀灵材,有的许以重利,只求能与这两位顶尖宗门弟子攀上关係,却尽数被二人婉拒。 此刻这对师兄妹却对江辰的传讯隨叫隨到,一路穿过围观修士诧异的目光,径直走进仙灵居,让不少碰壁的修士暗自揣测江辰的来歷。 “江兄,可是法器有眉目了?” 秦风率先开口,眼中闪过期待之色。 江辰笑著点头,將法器的样式图递过去: “这是法器的样式图图纸,我命名为【灵隼穿云翼】,二位可以看看是否需要调整,定製內容都能满足。” 东方柔拿著图纸,发出清脆的惊呼:“哇!这就是新的飞行法器吗?变成游隼的样子也太漂亮了吧!” 这姑娘情商也很高呀,这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 让江辰不由自主的翘起嘴角。 秦风也捧著图纸看得目不转睛,手指在游隼虚影的图案上轻轻划过: “不用改不用改,这样就完美!修行界单人飞行法器我也见过不少,可少有江兄设计的这等巧妙之物!这幻化游隼外形能持久吗?” “自然可以。筑基修士可以长时间使用!” 江辰頷首, “这游隼形態不仅美观,更能减少飞行阻力,配合二阶驱动灵纹,速度远超普通飞行法器。” 秦风仔细翻阅著图纸,神色渐渐变得凝重,看向江辰的目光满是讚许: “江兄的设计著实精妙,將阵法与形態结合得如此完美,实属罕见。不知这法器能炼製到何种等级?所需什么灵材,仙城宝库应当能满足需求。” 江辰心中暗自感慨,顶尖宗门的弟子果然底气不同。 江辰心说,这修行界还真是现实。 这两位就因为顶尖宗门弟子的身份,原本和仙城毫无关係,但如今在仙城却比江小白这个云嵐仙子的徒孙的权限还大些! “在下目前的造诣,只能勉强炼製二阶上品法器。” 江辰取出早已备好的灵材清单递过去, “所需的二阶灵材,有比较贵的,但无特別珍稀之物。只是二阶法器炼製风险不小,为確保成功,二位最好准备四份材料。” 秦风接过清单扫了一眼,隨手收入储物袋,语气带著十足的信任: “江兄客气了。你这般年纪便能自创並炼製二阶上品法器,已是天才中的天才,便是在万法宗也难寻这般人物。灵材我会准备五份,江兄儘管放手炼製,我们静候利用这神奇的法器首飞!” 东方柔凑到江辰身边,大眼睛弯成月牙: “江大哥,我的那一件能不能再漂亮些?比如灵隼的羽毛加些粉白色的纹路?” “放心。”江辰笑著应下,“定会按你的喜好炼製,保证独一无二。” 两人告辞后,这对师兄妹不到两日,就送来了五份灵材,都是按照江辰清单中最上等的那一套准备的! 江辰便投入到法器的最终炼製准备中。 他虽有面板加持,双二阶上品技艺稳如泰山,但二阶法器的炼製终究不容小覷,每一个细节都需精益求精。 江辰先著手炼製秦风的那件。 秦风是金属性天灵根,江辰特意將阵法核心的主属性调整为金属性,灵纹铭刻也偏向锐利迅猛。 炼器炉中,青灵炽心焰熊熊燃烧,灵材在高温下逐渐融合,复合阵法核心按预设轨跡运转,没有出现丝毫偏差。 三日后,第一件【灵隼穿云翼】顺利出炉。 黑色背包主体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正面铭刻著简洁的游隼纹样,內部的核心模块被特殊灵材封装,外人即便拿到也无法破解其中奥秘。 接下来便是东方柔的那一件。 背包主体选用了二阶灵材云纹玉髓混合锻造,呈现出温润的乳白色,边缘点缀著淡青色的缠枝莲纹,比秦风的那一件更显精巧。 考虑到东方柔是木系天灵根,江辰调整了阵法核心的属性配比。 激活后的游隼虚影通体雪白,翅膀边缘泛著淡淡的粉白色纹路,羽翼展开时如同覆盖著一层霜雪,漂亮得如同传说中的灵禽。 第25章 灵隼翼展,离別 “秦道友,东方姑娘,法器已成。” 江辰抬手將灵隼穿云翼递出, “灵隼穿云翼核心嵌入了风系聚灵阵,配合中品灵石催动,速度很快,还兼顾隱蔽防御之能。” 秦风接过灵隼穿云翼,立马背在背上激活,感受著其中流转的灵气,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江道友手艺果然名不虚传,这法器精妙无双啊!” 东方柔捧著属於自己的那一件,小巧的脸上满是期待,迫不及待地跟著两人走出仙灵居,直奔仙城外的空旷山谷。 山谷中风清气爽,草木葱鬱,正是试飞的绝佳之地。 秦风率先展开灵隼穿云翼,银蓝灵光暴涨,翼面迎风展开丈许宽,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好快!”江辰瞳孔微缩。 秦风在天际盘旋一周,俯衝、攀升、折返,动作行云流水,飞氅的灵活性与爆发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灵光,正是二阶玄灵元气罩,与飞氅的风系灵光相互映衬,如同流星划过苍穹。 “哈哈哈!痛快!” 秦风的大笑声从空中传来, “这速度,寻常紫府初期修士也未必追得上我!江道友,多谢!” 反观一旁的东方柔,却满脸懊恼地站在原地。 她试著催动飞氅,翼面虽勉强展开,却只是微微颤动,始终无法离地,周身灵气紊乱,显然是修为不足难以驾驭。 “可恶!” 东方柔跺了跺脚,精致的眉头拧成疙瘩, “江大哥!这灵隼穿云翼,怎么就飞不起来!” 江辰上前查看,发现飞氅的灵纹运转正常,无奈道: “东方姑娘,二阶上品法器需筑基修为才能完全催动,你如今练气巔峰,能激活这法器已是不易,等你筑基后再飞吧!” “我知道!” 东方柔撅著嘴,语气带著几分委屈, “都怪我师傅,非要让我压制修为,说什么根基未稳,不让我过早筑基。明明我早就达到筑基门槛了!” 秦风降落下来,笑著安抚: “小师妹,师傅也是为你好。你修炼的《素心诀》特殊,需循序渐进打磨心境,修行太快容易滋生心魔,反而得不偿失。” 江辰闻言心中苦笑。 修仙界多少人梦寐以求能快速进阶,拼尽全力也难迈过瓶颈,这位姑娘却要刻意放慢脚步,真是人各有命。 试飞完毕,三人返回仙城途中,秦风突然停下脚步,神色变得郑重: “江道友,此次多谢你出手相助,还为我们炼製如此佳品,我们也有惊喜给你!” 东方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玉简,递到江辰面前,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江大哥,这是二阶玄灵元气罩的完整传承。昨晚师傅传来传讯,授权我们將法术教给你,但你需当面立誓,不得外传。” 江辰心中巨震,双手接过玉简,指尖都有些颤抖。 二阶玄灵元气罩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护身法术,没想到竟能如此轻易得到。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问道: “不知有什么条件?” “並无条件。” 秦风笑道, “不过你要多谢小师妹。她是师傅的直系后人,师傅素来疼她,为了让她保持心境平和,没有过多掛碍,才破例答应传授传承,这对师傅而言,也需付出不小的代价。” 江辰转头看向东方柔,姑娘垂著眉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耳根泛红,显然也想起了那晚被他搂在怀中飞行的香艷场景。 江辰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停留片刻,心中涌起暖流,郑重地对著两人拱手: “江辰在此立誓,所得二阶玄灵元气罩传承,绝不擅自外传,若违此誓,修为尽废,不得好死!” 誓言落下,天地间似有微弱的法则波动掠过。 东方柔抬起头,眼底柔情似水,轻声道: “江大哥,这法术修炼不易,你若有不懂之处,可隨时问师兄。” 回到仙灵居,江辰迫不及待地钻研起二阶玄灵元气罩的传承。 或许是一阶法术早已圆满打下坚实基础,又或许是五行灵根与法术的兼容性远超预期,这传说中极难修炼的二阶法术,他仅用两日便成功入门。 当淡五彩的椭圆护盾笼罩全身时,乔灵儿与周家兄妹都围了上来。 护盾上的五彩光芒虽淡,却如同流水般流转不休,灵气浓郁而凝练,比秦风那金色的“鸡蛋壳”多了几分玄妙。 “哇!江大哥,这护盾好漂亮!” 东方柔凑在一旁,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讚嘆。 秦风恰好前来探望,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可惜之色: “江道友,你的天赋真是绝顶,无论炼器还是术法,一点就通。只可惜你是五行俱全的灵根,否则我定然要將你引入万法宗。真是太可惜了!” 江辰笑了笑,並未在意。 灵根之事早已註定,他能走到今日,全靠辅助修行面板与自身努力,宗门与否,对他而言並非必需。 接下来的日子,江辰开始筹备为自己炼製灵隼穿云翼。 秦风赠送的灵材还剩三份,足够他打造一件更契合自身的法器。 只是他五行俱全,需重新推衍一套五行阵法作为核心,这需要二阶五行玉作为阵眼,他一时还未收集到合適的灵材,只能暂时搁置。 东方柔无需整日苦修,便成了仙灵居的常客。 她时常来找乔灵儿和周光慧聊天玩耍,偶尔也会凑到江辰的炼器房,安安静静地看著他忙碌,偶尔提出几个天真的问题,总能让江辰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姑娘是衝著江辰来的。 江辰对这位漂亮温婉、见多识广的姑娘也颇有好感,与她聊天总能了解到许多仙北大陆的奇闻异事,开阔眼界。 从万法宗的宗门规制,到仙北大陆的灵脉分布,再到各大宗门的軼事,东方柔都如数家珍。 这般平静的日子並未持续太久。 这一日,江辰正在打磨灵材,一枚传讯符突然落在面前,是东方柔发来的,说她与秦风即將离开,要前往內城的传送阵赶赴玄元观。 江辰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带著早已准备好的送別礼物,快步赶往內城。 他从未想过,仙城的四阶灵脉之上,竟真的藏著一座传送阵。 传送阵由巨大的白玉铺成,刻满了繁复的上古符文,周围縈绕著浓郁的灵气,隱隱透著空间波动。 云嵐仙子身著白衣,正站在传送阵旁,神色平静地主持著阵法激活。 她容貌也色绝色,成熟嫻雅的气场压住了东方柔的青涩气质。 “江大哥!” 东方柔看到他赶来,眼中闪过惊喜,隨即又被不舍取代。 她快步走上前,手指绞著裙摆,脸色一阵发白,显然是想到了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 一个是散修,一个是顶尖宗门的核心弟子,未来恐怕难有交集。 秦风站在一旁,看著师妹与江辰之间的氛围,轻轻嘆了口气,並未多言。 他知道小师妹的心思,却也明白两人的前路迥异,过多干涉反而不妥。 “江大哥,这是给你的。” 东方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玉牌,玉牌泛著淡淡的灵光,上面刻著“东方”二字, “若是有朝一日,你去了仙北大陆,一定要来找我!凭著这面玉牌,就能在万法宗找到我!” 江辰接过玉牌,入手温润,心中五味杂陈。 他点了点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 “一路保重,照顾好自己。” 云嵐仙子为传送阵嵌入一颗上品灵石,传送阵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符文流转,空间波动愈发强烈。 秦风拉著东方柔踏上阵台,回头对江辰拱了拱手: “江道友,后会有期!” 东方柔望著江辰,眼中含泪,嘴唇动了动,终究大喊了一声: “江大哥!你一定要来找我呀!” 光芒暴涨,两人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传送阵中。 传送阵的光芒渐渐平息,江辰握著手中的玉牌,站在原地悵然若失。 他与东方柔的相遇如同一场短暂的邂逅,却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云嵐仙子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牌上,眸子里闪过奇异之色,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第26章 闭关三年 又花费灵石续租的二阶灵脉洞府內,五色灵光骤然收敛,如同潮水般缩回江辰体內。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周身气息沉稳凝练,比四年前刚筑基时厚重了数倍。 丹田內的灵液早已充盈到极致,在《归一混沌典》的运转下,化作一道奔腾的灵溪,流转间带著五行交融的玄妙韵律。 这三年,江辰几乎断绝了外界所有联繫,一心沉浸在修行与技艺打磨中。 二阶灵脉的浓郁灵气如同涓涓细流,持续滋养著他的经脉与丹田,加上五行聚灵阵的加持,修行速度虽不及炼气期那般迅猛,却也稳步向前。 “终於突破了。” 江辰伸了个懒腰,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神清气爽。 他抬手调出辅助修行面板,目光扫过一行行数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44/250 灵根:金:28+ 木:28+ 水:28+ 火:28+ 土:28+ 等级:二阶2级(1/20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筑基气篇(大成1290/10000) 体魄:384/384 法力:1536/1536 神识:1229/1229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御灵控魂印(圆满) 御物术(圆满) 凌霄万剑诀二阶(熟练1898/2000)+ 玄灵元气罩二阶(熟练695/2000)+ 戮神刺(大成88/2000) ■生活技能■ 阵法:二阶上品(1068/6000)+ 炼器:二阶上品(1427/6000)+ 炼丹:二阶下品(131/2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2002 灵根属性点:9 ■■■■■■■■■■■ 年龄悄然增长到四十四岁,距离两百五十年的上限仍有漫长距离。 伴隨著突破而来的,是2000点技能属性点与6点灵根属性点,加上之前留存的2点技能点与3点灵根点,如今的储备足以支撑他大幅提升某项核心能力。 体魄、法力、神识三项核心属性同步增长,尤其是法力突破1500点大关,神识也达到1229点,远超普通筑基中期修士,唯有体魄稍显滯后,却也强横了不少。 技能栏的变化更是喜人。 御灵控魂印已圆满,按照《通灵御兽宝鑑》记载,如今他即便再契约三五只灵兽,只要神魂强度足够,也无需担心反噬风险。 但他有了秋秋,寻常灵兽他早已看不上眼,暂时也不打算再培养灵兽。 二阶凌霄万剑诀的熟练度衝到1898/2000,距离小成仅有一步之遥。 这三年来,他每日雷打不动地花费两个时辰打磨剑诀,剑招愈发圆融,剑意也渐渐凝聚,只差最后一丝领悟便能突破。 二阶玄灵元气罩也稳步提升至695/2000,防护强度暴涨,足以抵御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戮神刺作为神魂攻击秘术,修炼难度极大,三年来也只是堪堪迈入大成门槛,却已成为他的杀手鐧。 生活技能方面,阵法与炼器在日常推演与练习中稳步精进,如今都已突破二阶上品千点熟练度,技艺愈发精湛。 最让他省心的是炼丹术,一年前便卡在999/1000的瓶颈,他没有浪费时间硬磨,果断投入1点技能属性点突破至二阶下品,如今熟练度已达131/2000,足以炼製二阶基础丹药,暂时够用。 看著面板上的属性点,江辰没有急於分配。 兽潮日益临近,提升战力才是重中之重,凌霄万剑诀距离小成仅差102点熟练度,靠自身修炼最多半年便能突破,没必要浪费珍贵的属性点。 灵根属性点也暂时留存,等筑基三层,就有15点,可以一举给所有灵根加三点。 江辰收起面板,撤去洞府內的顛倒五行阵与五行聚灵阵,將阵盘与阵旗收入储物袋。 秋秋青灰色的羽毛下,五彩尾羽微微颤动,亲昵地蹭著他的脸颊,奶声奶气的童音响起: “主人,我们终於可以出去啦!我都快闷坏了!” “带你去吃灵膳,补偿你。” 江辰笑著揉了揉它的头顶,带著它走出洞府。 三年时光,仙城的街道依旧繁华,却比他闭关前热闹了数倍。 往来修士摩肩接踵,其中不乏气息沉凝的筑基修士,甚至能偶尔看到筑基后期的强横气息掠过,显然是外来势力的修士。 江辰快步走向西市的仙灵居,刚到门口,便看到周光策与周光慧正忙著接待客人,店铺內人头攒动,货架上的一阶丹药与符籙所剩无几,唯独青冥飞氅的样品依旧摆在显眼位置。 “东家!你出关了!” 周光策最先看到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连忙迎了上来。 周光慧也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来,眼中满是敬佩: “东家,你这次闭关整整三年,可有收穫呀!” “刚突破筑基二层,稳固境界便出来了。” 江辰笑著回应,目光扫过店內熙攘的人群, “店里生意倒是越来越好了。” “托东家的福。” 周光策递过一杯灵茶,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 “咱们仙灵居的飞氅和阵盘在仙城早已打响名气,不少外来修士都特意赶来採购。” “对了东家,”周光慧补充道, “你让我们收购的二阶五行玉,这三年来我们一直在留意,也在店铺门口贴了高价收购的告示,甚至承诺可以用二阶五行玉换取你亲手炼製的法器,可始终没有人带著二阶五行玉上门,只收到几块一阶五行玉,都给你收著呢。” 江辰心中微微失望。二阶五行玉是他炼製自己专属灵隼穿云翼的核心材料,没有这灵材,他的飞行法器达不到理想水准。 不过暂时也够用了,他早给自己炼製了一件和东方柔差不多的。 “无妨,继续留意便是。” 江辰摆手道,目光投向店外络绎不绝的修士,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仙城怎么多了这么多人?筑基修士的数量也比以前多了不少。” “东家你闭关太久,怕是忘了时间。” 周光策解释道, “兽潮越来越近了,云嵐仙子半年前便下了徵召令,附近的大小势力都开始往仙城聚集,一来是为了准备参加抵御兽潮,二来也是为了一年后的拍卖会。” “一年后的拍卖会?”江辰挑眉。 “是啊!” 周光慧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期待, “这兽潮前最后一次大型拍卖会,据说会有不少宝物现身,一年后仙城人只会更多。” 江辰恍然大悟,自己一门心思闭关修行,竟险些忘了兽潮的时间。 算算时日,距离玄阴山脉的兽潮爆发仅剩不到四年。 “灵儿呢?” “乔道友前几日刚去租聘了洞府闭关,说是要衝击练气九层瓶颈!” 第27章 故人至,二阶五行玉 “江道友,別来无恙?” 声音带著几分风尘僕僕的疲惫,江辰抬头望去,只见聂长青身著聂家制式青袍,鬢角添了几缕银丝,正站在店门口拱手浅笑。 他身后跟著两名聂家子弟,神色肃穆,显然是长途跋涉而来。 “聂家主!” 江辰快步迎上前,脸上满是惊喜, “快请进!没想到你会亲自来仙城。” 將三人让进后院会客室,已经练气九层出关的乔灵儿早已闻声赶来,端上刚沏好的云雾灵茶。 聂长青接过茶杯,浅酌一口,目光在江辰身上流转,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不到五年,江道友就筑基二层了,进度当真惊人。” “不过是运气好些。” 江辰笑著摆手,话锋一转,急切问道, “家主此次前来,可是为了兽潮徵召?小倩她……还好吗?” 提及聂小倩,聂长青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放下茶杯的动作沉了几分,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苦涩: “正是为徵召而来,也是为了拍卖会。小倩她……筑基失败了。” “什么?” 江辰猛地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小倩是上品灵根,筑基成功率远超常人,怎么会……” 乔灵儿也面露惊色,手中的茶壶微微晃动,灵茶水险些溢出。聂小倩的天赋与资源,在散修中堪称顶配,筑基失败实在不合常理。 “唉,只能说运气太差。” 聂长青嘆了口气,眉宇间满是无奈, “她衝击筑基那日,本一切顺利,谁知灵脉突然出现异动,灵气逆流,导致她功亏一簣,还伤了经脉,如今需闭关静养,两三年內无法再做尝试。” 江辰沉默下来。修仙界机缘与风险並存,即便天赋再高,也难敌意外与气运作祟。 他能想像到聂小倩当时的情况,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心疼。 “此次来仙城,一是响应云嵐仙子的徵召,聂家身为楚国南部筑基家族,理应出力;二便是为了拍卖会。” 聂长青抬头看向江辰,眼中带著几分期盼, “我想为小倩再拍一枚筑基丹,只要有丹药,等她伤势痊癒,总有成功的希望。” 江辰心中一沉,想起了仙城的近况: “家主有所不知,仙城最擅长炼製筑基丹的黄丹师,前几年因勾结宇文修与御灵宗,已被执法队处决。如今仙城的筑基丹大多是外来修士带来寄售,或是仙城库存,此次拍卖会能拿出多少枚,还是未知数。” 聂长青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竟有此事?那岂不是……” “情况比想像中更棘手。” 江辰补充道, “兽潮將近,各方修士都想借筑基提升实力,爭夺丹药的人只会更多。往年拍卖会最多出现七八枚筑基丹,今年怕是要拍出天价,竞爭定然异常激烈。” 聂长青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聂惊云老祖陨落后,聂家与赤霞宗的关係便淡了,想从宗门获取筑基丹难如登天。 如今仙城丹药紧缺,他心中的希望不由得黯淡了几分。 江辰看著他焦灼的模样,心中暗自思忖。 他储物袋中还存有两枚筑基丹,一枚是从黄丹师储物袋中缴获,另一枚是拍卖会拍下。 这两枚丹药虽被掺了混毒,但需特製药物作为药引才能发作,寻常服用並无大碍。 可这两枚丹药,他本打算留给乔灵儿。 乔灵儿是普通中品灵根,筑基难度远高於聂小倩,两枚丹药也只能增加几分胜算,还需看运气加持。 如今聂小倩的情况同样紧急,他一时竟有些两难。 “家主放心,拍卖会我会帮你留意。” 江辰终究没有说出丹药的事, “若是价格很高,我便帮忙凑些灵石助你竞拍!” 他知道聂家家大业大,但毕竟修士眾多,不会为了聂小倩孤注一掷,投入太对资源。 不然家族的其他修士会有意见的! 聂长青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拱手道: “多谢江小友。无论结果如何,聂家都记你这份情。” 两人又聊了些桃源坊的近况,聂长青便带著子弟前往仙城徵召处登记去了。 送走聂长青,乔灵儿轻声道: “阿辰,要不……先把那两粒筑基丹给小倩吧?她资质更好,將来······” “不必。” 江辰果断摇头, “你多加努力修行,必须要早三年內尝试一次筑基!兽潮来了才好自保。聂家主既然来了,总会有办法,我们先做好自己的事。” 乔灵儿点点头,不再多言,心中却泛起一丝暖流。 这一日江辰正在后院打磨灵材,准备为即將到来的拍卖会炼製几件灵隼穿云翼。 周光慧来报,有人要见他。 来到会客室,只见千机子佝僂著身子,在一名身著灰袍的修士陪同下,正在等他。 那灰袍修士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周身气息沉凝如山,赫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江辰眉头微蹙,心中泛起一丝诧异。 千机子三年前便说要留在紫竹山,帮何仙姑抵御兽潮,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仙城? “江小友,別来无恙啊!” 千机子笑著走上前,语气中带著几分熟稔,全然不提三年前的纠葛。 “千机子前辈。” 江辰不冷不热地回应,目光落在灰袍修士身上, “这位道友是?” “这位是无尘道长,我的老友。” 千机子介绍道,隨即侧身让出位置, “无尘道长也是散修,筑基一百多年,好不容易才买下一块二阶上品灵地,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求。” 无尘道长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沉稳: “久闻江道友阵法造诣高深,今日冒昧来访,还望道友海涵。” 江辰心中瞭然,看来是为布阵而来。 他不想再和千机子等人打交道,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抗拒,淡淡道: “前辈客气了。只是兽潮將近,仙城拍卖会也將近。我需筹备拍卖会事宜,实在分身乏术,怕是要让二位失望了。” 千机子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道: “江小友,此事关乎无尘道友的身家性命!他的灵地离仙城不远,必然会受兽潮波及,如今只靠一座二阶下品阵盘防御,实在太过凶险。” “正是。” 无尘道长补充道, “我前些日子曾去紫竹山拜访何仙姑,见识了道友布设的坤元守灵阵,防御精妙,契合地脉,实乃二阶阵法中的精品。若能得道友出手,我心中也能安稳几分。” 江辰对千机子与何仙姑的警惕並未消减,依旧摇头: “实在抱歉,我確实无暇他顾。二位不妨另寻他人。” 只见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缓缓打开,里面静静躺著一块拳头大小的玉石,五色灵光流转,正是江辰寻觅多年的二阶五行玉! “道友请看。” 无尘道长將玉盒递到江辰面前, “我路过贵店时,看到门口张贴的高价收购告示,想必这块二阶五行玉,正是道友所需之物。只要道友愿意出手为我布设大阵,此物便作为报酬,另有三万下品灵石奉上。” 江辰的目光紧紧盯著玉盒中的五行玉,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这灵材极为罕见,他寻访多年无果,如今竟主动送上门来。 有了这二阶五行玉,他便能炼製专属的灵隼穿云翼,飞行速度与战力都能大幅提升。 江辰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决断。 自己知道千机子等人似乎有问题,他们对自己有没有恶意很难说! 只要多加提防,想必不会有太大风险。 这二阶五行玉,此次拍卖会也未必会出现,自己就出手一次好了! 第28章 五行灵翼成 再次去布阵 江辰目光却没落在那块流光溢彩的二阶五行玉上,反倒直直盯著千机子的眼睛。 “无尘道友的诚意,我自然看在眼里。”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几分刻意的停顿,指尖轻轻敲了敲玉盒, “只是这次布阵,若还能请郭镇南前辈担保一二,我才敢放心动身。” 这话一出,千机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下意识地与身旁的无尘道长对视了一眼。 这反而让江辰更加疑惑了,上次他就隱约感到此人与那何仙姑对他不怀好意,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没有对他不利的举动。 没等江辰细想,千机子已回过神,哈哈一笑,拍著胸脯道: “江小友顾虑的是!郭紫府素来公正,有他担保,既能让你安心,也能让无尘道长放心。贫道今日便去请郭大修,这次和上次一样请他担保!” 这答应得也太乾脆了。 江辰感觉这绝对不是因为害怕郭镇南事后追查,这次更是毫不犹豫还答应请郭镇南担保,要么他们真的对自己没恶意,要么是这伙人背后有足以抗衡郭镇南的依仗,根本不怕事后追查。 “有前辈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江辰面上收起疑虑,將玉盒小心收好,话锋却陡然一转, “只是我手头还有桩急事,之前收了別人的灵材,答应为人炼製法器法器,需闭关几日收尾。不如约定半月后出发?” 无尘道长微微頷首,语气平和: “江道友正事要紧,半月后便半月后。我那灵地虽急著布阵,却也不差这几日。” 两人没再多说,寒暄几句便起身告辞。 江辰送到店门口,看著他们乘坐飞舟远去的背影。 想著二阶五行玉已到手,半月之期,足够他將自己的专属五行灵隼穿云翼炼製完成,届时即便真有变故,凭这法器的速度,他也能从容脱身。 返回二阶灵脉洞府,他取出重炼进阶为二阶上品的轮转五行炉。 “秋秋,该干活了。” 秋秋从他肩头飞起,五彩尾羽展开,金红两道灵光精准注入青灵炽心焰。 原本温顺的灵焰瞬间暴涨,化作青金色火柱,將炉內灵材包裹其中。 灵焰的温度远超寻常,炉壁很快被烧得通红,灵材在高温下渐渐融化,化作一团团色泽各异的灵液。 江辰盘膝坐下,神识沉入炉中,指尖掐动繁杂的炼器法诀。 他这次要炼製的飞行法器核心,是以“五行贔风阵”为根基设计的。 这阵法专为他五行灵根量身推衍的,也亏得当初他卖掉自家青山小集的小院,得到了那套五行阵传承。 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环环相扣,既能借五行相生之力提升飞行速度,又能以五行相剋之能凝聚防御,甚至可隨法力变化生出隱匿、爆发等妙用。 炉內的二阶五行玉最先融化,化作一团浑圆的五色灵液,其他灵材的灵液围绕著它缓缓旋转。 江辰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手,细致地调和著每一丝灵气。 秋秋也帮了大忙,它虽不懂炼器,却能精准感知五行灵气的细微波动。 每当灵液即將因属性衝突紊乱时,它便会及时吐出一缕对应属性的灵光,或是补足金灵的锐利,或是添上木灵的生机,几次將濒临失败的炼製拉回正轨。 七日时光在炼製中悄然流逝。 当最后一道五行灵纹铭刻在灵核上时,洞府內的灵光骤然收敛,一件巴掌大小的玉色背心悬浮在半空。 背心质地柔软得如同丝绸,穿在身上几乎感受不到重量,却能清晰察觉到灵核中蕴藏的磅礴灵力。 这便是江辰专属的“五行灵隼穿云翼”。 他抬手將背心穿上,心念一动,体內五行法力缓缓注入灵核。 江辰周身被一只两米大小的灵隼虚影包裹,羽翼由五色灵光交织而成,边缘泛著金芒,流线型的体態完美復刻了蓝星游隼的最优飞行结构。 他又特意找了处无人山谷测试,扇动灵翼,身形瞬间冲入云层,耳边风声呼啸,地面的山峦、溪流如同流光般倒退,这般速度,他感觉即便是郭镇南那等紫府后期修士,全力追击也未必能追上他。 同时,一道五色光罩瞬间笼罩全身,即便是二阶飞剑全力斩击,也只在光罩上激起一圈涟漪,连裂痕都未曾留下,这强度足以硬抗筑基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 更妙的是隱蔽性,只要收敛灵力,灵翼的灵光便会融入周遭环境,灵力波动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隔得稍远便难以发现。 江辰还在炼製时加入了爆发灵纹。 危急时刻,可瞬间爆发出急速远遁百里。 只是这招代价极大,用过之后灵翼会受损严重,需重新熔炼灵材修復才能再次使用,算是最后的保命手段。 半月之期一到,千机子果然带著郭镇南的担保传讯而来。 江辰不再耽搁,与千机子、无尘道长一同登上了后者的二阶飞舟。 飞舟朝著仙城西南方向疾驰,江辰立於舟头,神识悄然扩散。 当飞舟飞行一日有余时,他忽然察觉到下方灵脉波动熟悉。 无尘道长这灵地居然要经过这紫竹山。 “无尘道友,你这灵地距这紫竹山还有莫多少路程?”江辰状似隨意地问道。 无尘道长答道: “直线距离不过千余里!正是我见到道友为何仙姑布置的次精妙大阵,才请老友千机子介绍道友为我的灵地也布 江辰点头,心里想著,那离仙城真不远,现在的我若全力催动灵翼,怕是不到四个时辰便能飞回仙城。 千机子也没说要去看看何仙姑,飞舟擦著紫竹山灵地的边缘疾驰而去。 这二阶下品飞舟的速度,千余里也就五六个时辰便到了。 从高空看去,无尘道长的灵地,在一座高大山峰之中。 周围千里,都是基座山脉,几乎荒无人烟。 这灵脉品级虽然比紫竹山要高些,但却要小很多,且此地却显得有些贫瘠。 不像紫竹山,有山有水有平原的。 “无尘道长真是苦修之士呀,居然住在这等地方!” 无尘道长苦笑道: “道友说笑了,在下一介散修,能谋求一处安生之地已经很难了,哪有资格挑挑拣拣的!此地也就勉强能满足我修行,却没什么產出。” 江辰看著他有些僵硬的笑容,总觉得有些不安。 第29章 独龙山,眼熟的老修士 飞舟缓缓降落,江辰踏足地面的瞬间,便察觉到脚下灵脉的异常。 此处灵脉气息雄浑却驳杂,不似紫竹山那般圆融顺畅,更像是被硬生生截断过的溪流,只剩半截在勉强流淌。 无尘道长领著两人往山巔走去,沿途草木稀疏,多是些耐旱的低矮灌木,与二阶灵脉应有的鬱鬱葱葱格格不入。 “江道友,我这独龙山虽说是二阶灵脉,却是天生残缺。” 无尘道长似是看出他的疑惑,主动解释道, “或许千年前此地遭遇过一场大地震,整座山脉从中间断裂,西侧大半山体下沉,连带灵脉也被生生扯断。” 江辰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西侧果然有一道陡峭的断崖,崖壁光滑陡峭,隱约能看到岩层中残留的灵力紊乱痕跡,显然是剧烈衝击所致。 “下沉的那半截山脉,灵脉气息渐渐散溢,如今已成了荒芜之地;剩下的这部分灵脉被迫收缩,范围大不如前,也就没能滋养出太多灵地。” 说话间,三人路过一片灵田。 五亩二阶灵田居中,周围环绕著几十亩一阶灵田,田埂上有数十名修士正在劳作。 他们身著破烂不堪的粗布衣衫,补丁摞著补丁,身形消瘦,脸上毫无血色,眼神空洞麻木,动作机械地挥舞著锄头,仿佛没有灵魂的傀儡。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几名监工修士,他们身著整洁的道袍,面色红润油光水滑,手中握著泛著灵光的鞭子,时不时扫视著劳作的修士,眼神冰冷,透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见到无尘道长三人经过,劳作的修士们动作愈发急促,却无一人敢抬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整个灵田只有锄头翻动泥土的单调声响。 江辰心中瞭然。 这些练气修士定然是无尘道长抓来的散修,被他用某种手段控制,成了免费的劳力。 修仙界弱肉强食本是常態,他早已见惯了这般黑暗,此次收了二阶五行玉的报酬,只为布阵而来,自然不想多管閒事。 可看著那些修士麻木的神情,他心中还是泛起一丝不舒服。 想起当年自己和聂小倩、乔灵儿、陈大壮初入修行界,要么幸运地加入神霄宗,要么幸运的选择去聂家做灵农。 虽也歷经波折,却终究有惊无险,一步步走到如今。 若是当初一步踏错,落入无尘道长这般人的手里,恐怕如今的境遇也和这些修士相差无几。 江辰暗自嘆息,將目光从灵田移开,不再多想。 三人继续往山巔走去,身后的灵田中,一名身形佝僂的老练气修士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望著江辰远去的背影,空洞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一丝惊讶的光彩,像是尘封的记忆被猛然唤醒。 他悄悄放下锄头,借著转身劳作的动作,慢慢靠近不远处另一名同样苍老的修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老吴!老吴!你快看那人,是不是很眼熟?” 被称作老吴的修士反应有些迟钝,他揉了揉浑浊的老眼,顺著同伴示意的方向望去。 江辰的身影已经走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但那熟悉的身形轮廓,让他浑身一震,手中的灵锄“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是……是我眼花了吗?” 老吴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两人的异动很快引起了监工的注意。 一名身著黑衣的监工修士快步走来,手中的鞭子带著凌厉的风声抽了过来, “你们两个老东西,竟敢偷懒閒聊!山主刚走过就敢懈怠,是想死吗?” 这鞭子竟是一件法器,抽在身上瞬间破开皮肉,鲜血瞬间渗出,疼得两人齜牙咧嘴。 但他们不敢大声呼疼,只能强忍剧痛,连忙捡起锄头,连连认错: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五亩这就干活。” 监工冷哼一声,又骂了几句不堪入耳的话,才转身离去。 两人低著头,继续机械地劳作,只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们偷偷对视了一眼,眼中的麻木淡了几分,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希冀与激动。 山巔之上,无尘道长正给江辰介绍著独龙山的防御情况。 “此地风水格局简单,早年我请一位阵师布设了一座一阶极品大阵,勉强能抵御筑基初期修士几日攻击。” 他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可如今兽潮將近,二阶妖兽怕是不少,这一阶大阵根本撑不住。” “何仙姑曾邀请我兽潮时去紫竹山避一避。” 无尘道长话锋一转, “但这独龙山是我经营多年的根基,实在捨不得放弃,便想著请江道友布设一座二阶大阵,也好搏一线生机。” 江辰心中暗自盘算。无尘道长、千机子、何仙姑三人,显然关係不简单。 上次紫竹山之行便透著诡异,此次布阵,必须更加小心谨慎,绝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他神识扫过整座独龙山,灵脉主属性为木,又身处大山之中,与万木朝宗大阵最为契合。 “无尘道友,依我之见,布设一座二阶上品万木朝宗大阵最为合適。” 江辰缓缓说道, “此阵借木属性灵脉之力,防御稳固,还能藉助山间草木自行恢復,最適合此地环境。” 无尘道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江道友所言极是,我觉得这样很妥当。” “只是有一事需提前说明。” 江辰话锋一转, “要让此阵达到二阶上品水准,需至少两千棵二阶灵树、两万棵一阶灵树作为阵基。” 他顿了顿,补充道, “灵树种类不限,但需按特定方位栽种,短时间內凑齐並栽种妥当,並非易事。” 千机子和无尘道长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瞭然之色。 “江道友放心,灵树之事我们会儘快筹备。” 无尘道长语气篤定, “那不如这样!道友標记好种植地点,便可回仙城修行。 我便发动人手寻找灵木栽种,一旦就绪,便再去请道友前来绘製阵纹、激活阵法。” 双方约定妥当,次日一早,江辰便带著天衍法盘,开始堪舆地形、標记种植坑位。 两万多个坑点,每个都需精准对应灵脉节点与风水方位,丝毫不能马虎,十分耗费心神与时间。 无尘道长见江辰似乎对他奴役修士之事毫无微词,好像並未放在心上,便每日安排了一群练气修士来辅助他。 江辰每定下一个位置,这些修士们便立刻挥动锄头挖坑,动作麻利却依旧沉默寡言。 一连几日,江辰都在专註標记阵点。 期间,他感觉有两道目光在暗中注视自己,神识扫去,发现是两名老修士。 他们被安排来负责搬运工具,每次靠近,都在悄悄观察江辰,似乎是確认了什么,眼里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江辰用神识仔细探查著两人。 他们皆是练气六层修为,骨龄约莫五十多岁,可看起来却如同六七十岁的老人,面色蜡黄,皱纹深刻,显然是常年被过度压榨,连法力都难以滋养肉身。 与其他麻木的修士不同,这两人眼中多了一丝生气,似乎想找机会和自己说些什么,可每次都有监工在侧,始终找不到单独接触的机会。 江辰心中泛起疑惑。这两人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仔细回忆,却又毫无印象。 修士的记忆远超常人,若是相识之人,即便过去几十年,他也定然认得。 可这两人,既熟悉又陌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那一定是自己见过的或者认识的人! 他俩到底是谁呢? 第30章 探查,诡异石屋 江辰两世为人,认识的人没有上千也有数百。 修士的记忆虽远超凡人,可那些多年未曾再见、关係本就淡薄的人,早就在岁月流转中渐渐模糊。 若只是一人让他觉得眼熟,或许他还不会太过执著,可如今接连两位老修士都让他生出莫名的熟悉感,这就让他忍不住想要探个究竟。 收工后,无尘道长照例邀请江辰前往洞府赴宴,还特意提及备了罕见的灵酿与二阶妖兽肉。 江辰依旧婉言谢绝,只说布阵之事需静心推演,不便饮酒分心。 无尘道长脸上並未露出意外,似乎早已知晓他的谨慎性子,笑著说了句“道友隨意”,便转身离去。 江辰的“临时洞府”,其实就在灵脉尾端的一片空地上。 独龙山灵脉无尘道长只开闢了一处洞府,江辰从一开始就拒绝了对方让他在布阵期间居住的提议。 他在灵脉尾端选了块地势平坦的地方,隨手布下顛倒五行阵,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顶简易的灵兽皮帐篷,这便是他的落脚之处。 夜幕悄然降临,独龙山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山间虫鸣与远处灵田的风声隱约传来。 江辰身形一晃,化作一缕轻烟飘出顛倒五行阵,朝著山下灵田旁的石屋区域疾驰而去。 独龙山原本的一阶极品三才归元阵尚未拆除,江辰虽无控制权,却也不惧。 秋秋早已熟练掌握五色神盾的妙用,只需將灵光包裹住两人,二阶中品以下的阵法结界都能隨意穿梭,且不易被主持阵法之人察觉。 一人一宠如同幽灵般掠过阵法结界,没有引发丝毫波动,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山下。 刚靠近那排石屋,江辰的神色便凝重起来。 这几日他忙於標记阵点,从未刻意靠近此处,如今仔细观察才发现,石屋外围竟笼罩著一层极为隱蔽的阵法。 这阵法的灵光淡得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他神识远超同阶,且专精阵法之道,恐怕走到近前也未必能察觉。 回想这几日的情形,无尘道长每次都会有意无意地引导他远离山下这一角,就连万木朝宗大阵的布置范围,也特意叮嘱无需覆盖此处。 江辰心中疑竇丛生,缓缓放开神识,可刚一靠近石屋区域,神识便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被吞噬殆尽,连一丝一毫的信息都探查不到。 他站在不远处的阴影中,望著那排黑漆漆的石屋,只觉得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仿佛那不是修士居住的居所,而是择人而噬的怪兽。 江辰对阵法的造诣早已达到二阶上品,可此刻竟完全看不出这阵法的路数,似乎不属於五行之列,也非常见的阴阳、幻阵,只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冷邪气。 他在石屋外围转了几圈,发现这阵法的范围极小,恰好只包裹了这一排住著被奴役修士的石屋。 那层无形的屏障强度极低,似乎並无太强的防御能力,更多的是起到示警与隔绝探查的作用。 周遭安静得可怕,里面石屋中的一丝动静都未传出来。 江辰心中犯了嘀咕,秋秋的五色神盾虽能穿梭五行阵法,可这诡异的阴寒阵法不在五行之列,能否奏效还是未知数。 他思索片刻,取出二阶天衍法盘握在手中,神魂传言对肩头的秋秋道: “用五色神盾裹住我们,慢慢靠近试试。” 秋秋乖巧地点点头,五彩尾羽展开,一道柔和的五色灵光笼罩住两人。 江辰深吸一口气,缓缓朝著石屋走去。 当五色神盾触碰到那层隱蔽结界时,如同烧红的铁球挤进一面冰墙,结界表面瞬间盪起一圈圈涟漪,硬生生被融化出一个大洞,整个过程却悄无声息。 穿过结界的瞬间,江辰明显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顺著毛孔钻入体內,让他打了个寒颤。 神魂中传来秋秋的感受,这层结界蕴含的法术屏障阴寒无比,其中有五行之属,但含量极低。 好在这个阵法品级很低,五色神盾还能勉强穿行。 江辰快步躲到石屋的墙角,目光扫过结界上的破洞。 只见那破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弥合,很快便恢復如初,仿佛从未被穿透过。 与结界外的死寂不同,此刻江辰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与沉重的呼吸声。 这排石屋约莫有十来间,每一间都挤了七八人,清一色都是被奴役的练气修士。石屋两端还有两间稍大的屋子,里面住的是监工修士。 江辰放开神识仔细探查,这次没有了结界的阻挡,石屋內的景象清晰地映入脑海。 让他诧异的是,所有被奴役的修士都睡得死死的,姿態各异,有的蜷缩著身子,有的仰面朝天,鼾声震天,仿佛陷入了深度昏迷。 而两侧的监工屋內,左侧几人正在盘膝打坐修行,气息平稳; 右侧屋內却有两人正围坐在石桌旁喝酒,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门窗大开著,屋內没有床铺与蒲团,显然是在守夜。 看来这无尘道长对这些被奴役的修士看管得极严。 江辰的神识快速扫过每一间石屋,很快便找到了那两位让他觉得眼熟的老修士。 他们住在中间的一间石屋內,躺在一张长条状的大通铺上,身边还挤著另外六位老练气修士,鼾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嘈杂的声响。 江辰皱了皱眉,心中愈发疑惑。 修士五感敏锐,即便疲惫至极,也不至於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睡得这般深沉,这实在不合常理。 而且这石屋內充斥著浓郁的脚臭、汗味与淡淡的霉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江辰站在窗外都觉得难以忍受,更別说住在里面的人了。 他没有贸然推门而入,万一动静惊动了那两位守夜的监工,又得费一番手脚。 好在这些石屋年久失修,门窗上布满了破洞与缝隙,刚好能容秋秋进出。 江辰低头看向肩头的小傢伙,刚想吩咐它进去弄醒其中一位老修士,却见秋秋连连摇头,小脑袋扭向一边,显然是嫌弃屋內的气味。 “事成之后,给你三颗二阶灵兽丹,再加一颗你最爱的五色果。”江辰在神魂中许诺道。 秋秋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金色的眼眸亮了亮,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太情愿地蹭了蹭江辰的手指。 它体型本就只有拳头大小,借著夜色的掩护,从窗户上的一处破洞钻了进去,刚一进入石屋,便被里面的气味呛得用小翅膀捂住了小脑袋,那模样滑稽至极。 江辰强忍著笑意,催促道:“快点,別耽误时间。” 秋秋嘟囔著“主人最坏了”,扇动翅膀飞到其中一位老修士。 也就是白天被同伴称作“老吴”的修士头顶,小爪子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光,对著他的脑门轻轻拍了一下。 它虽是二阶灵兽,力气却不小,这一下打得老吴脑袋一歪,鼾声都被卡住了几秒。 可让人意外的是,老吴只是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丝毫没有醒来的跡象。 秋秋见状,又加大了力道,接连对著老吴的脑门拍了三四下,甚至还用尖锐的爪子轻轻挠了挠他的脸颊,可老吴依旧睡得死死的,眼皮都未曾动一下。 江辰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让秋秋去试另一位老修士。 结果如出一辙,无论秋秋是拍打、抓挠,还是用灵光刺激,那位老修士都毫无反应,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觉。 这绝不是正常的沉睡! 江辰立刻集中全部神识,仔细探查这间石屋。 这一次,他没有放过任何细节,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 第31章 诡异阵法,还真是故人! 江辰將神识如同细丝般收束凝聚,小心翼翼地探向大通铺下方的地面。 之前神识粗放探查时未曾察觉,此刻凝神细究,才发现地面的石砖缝隙间,竟刻著一圈极其隱蔽的暗红色纹路。 这些纹路细如髮丝,与石砖的色泽近乎融为一体,若非他此刻全神贯注,绝难发现。 纹路交织缠绕,形成一幅诡异的图案,既非五行八卦,也非阴阳鱼形,反倒像是无数扭曲的人脸,在暗中无声嘶吼。 更诡异的是,图案中央隱隱散发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吸力,正是之前牵引他神识的源头。 江辰心中咯噔一下,这图案透著一股浓郁的阴邪之气,绝非正道阵法该有的模样。 他正想进一步探查纹路的走向,那股吸力突然暴涨,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他的神识,猛地向后拉扯! 这股力量诡异至极,不似法力,不似灵力,反倒带著一种直击神魂的霸道,迅猛得让他淬不及防。 江辰只觉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识海剧烈翻腾,仿佛下一刻,神魂就要被这股力量从肉身中硬生生扯出! “不好!” 危急关头,识海中的五行镇魂塔骤然爆发出璀璨的五色灵光,五行流转之下,稳稳护住了他的神魂。 那股拉扯之力发出无声的轰鸣,却始终无法撼动江辰神魂分毫。 江辰借著这片刻的缓衝,瞬间清醒过来。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心神全力沉入识海,催动五行镇魂塔缓缓转动。 隨著塔身流转,他散出去的神识突然变得凝实如钢针,猛地向內收缩,如同挣脱束缚的游鱼,硬生生摆脱了那股诡异吸力,飞速缩回识海之中。 江辰踉蹌著后退一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阵阵发凉。 他大口喘著粗气,心有余悸地看向那间石屋,眼中满是惊惧。 难怪那些被奴役的修士会沉睡不醒,原来他们的精气神,正通过这地下的诡异图案被源源不断地吸取。 之前他察觉到精气流失的方向指向床底,才特意探查,却险些著了道。 若非五行镇魂塔护住神魂,恐怕他今日就要栽在这里,沦为这诡异阵法的养料。 这无尘道长表面看似忠厚,暗地里却奴役修士、布设邪阵,绝对是魔道中人! 江辰握紧了拳头,心中杀意暗涌。 就在此时,右侧石屋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名满脸横肉的练气后期修士提著一盏泛著绿光的法器灯,推门走了出来,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江辰心中一凛,立刻纵身跃起,落在旁边一间石屋的屋顶,顺势伏下身来。 他心念一动,身上的五行灵隼穿云翼马甲瞬间激活隱匿阵法,周身气息尽数收敛,与屋顶的砖瓦、夜色融为一体,若非近距离细看,绝难发现他的踪跡。 肩头的秋秋也机灵得很,立刻收敛五色神盾的灵光,忍著石屋內传来的霉味,钻进下方石屋中那位老修士的衣襟里。 它体型本就小巧,藏在衣料褶皱中,如同一只普通的麻雀,很难被察觉。 那两名监工修士直奔江辰方才探查的石屋,显然是察觉到了阵法的异常。 他们显然知晓这阵法的厉害,不敢放出神识探查,只是提著法器灯,小心翼翼地推开了石屋大门。 “都在,一个不少。” 左侧的监工扫过大通铺上熟睡的修士,低声说道,隨即举起法器灯,照向床底的地面。 灯光所及之处,石砖上的诡异纹路隱而不现,看不出任何异常。 “咦?没什么异常啊!” 右侧的监工皱起眉头,语气疑惑, “为何四號屋的阵法突然停止运转了?” “没有异常就行,咱们也不懂这邪门阵法,明日请山主来查看便是。” 左侧的监工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侥倖, “万一出了岔子,山主不会怪罪咱们哥俩吧?” “应该不会。” 右侧的监工沉吟道, “这几日这些人要去配合那阵法师挖坑,这个时辰阵法本就该停了,不然明日哪有力气干活?” “也是。” 左侧的监工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黑色令牌, “那把其他几间石屋的阵法也停下吧,免得误事。” 说罢,他提著令牌,挨个在每间石屋的门上轻轻印了一下。 令牌接触门板的瞬间,江辰清晰地感觉到,石屋中瀰漫的阴冷气息骤然减弱了大半,那股潜藏的吸力也消失无踪。 两名监工又在石屋外围巡视了一圈,见確实没有异常,便转身返回石屋,继续喝酒聊天,丝毫没有察觉屋顶上还藏著一人。 阵法停止运转后,石屋內的变化立竿见影。 那些睡得死死的被奴役修士,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打鼾的节奏也不再沉闷,多了几分起伏。 没过多久,有人开始发出轻微的呻吟,偶尔还夹杂著几句模糊的梦话。 更有几位修士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地扫视著四周,却不敢出声,显然是怕被监工发现而挨鞭子。 江辰留意的那两位老修士最先完全清醒。 被称作“老吴”的修士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眉头微蹙,似乎在疑惑为何会隱隱作痛。 另一旁的老修士则突然感觉到袖口一动,一只青灰色的小鸟扑棱著翅膀钻了出来,在他眼前盘旋一圈,便朝著窗户的破洞飞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这位老修士愣了一下,也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痛的额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隨即骤然爆发出狂喜之色,猛地从大通铺上坐了起来。 “老吴”被他的动静嚇了一跳,刚想张嘴询问,却见对方做出“禁声”的手势。 老吴眼神一动,终究没有发出声音,两人通过几个简单的手势快速交流了几句。 隨后,那位见过秋秋的老修士悄悄起身,踮著脚尖走到石屋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隙,装作要去茅房的样子,磨磨蹭蹭地朝著石屋后方走去。 左侧石屋中,一名监工从窗户瞥了一眼,嘟囔了一句“废物就是废物,夜里还老起夜”,便没再关注。 这些修士被长期压榨,身体早已亏虚,夜里醒来如厕本就是常事,並未引起他们的怀疑。 那老修士走到茅房附近,却並未进去,而是躲在角落,不停东张西望,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 江辰一直在暗中观察著他,秋秋的举动正是他的吩咐。 这几日他標记阵法节点时,秋秋常待在他肩头,无尘道长只当是他养的小宠物,並未在意。 而这两位老修士每日偷偷观察他,自然认得秋秋。 见到秋秋现身,他们必然能猜到自己来了。 江辰见状,立刻从屋顶跃下,绕道茅房后方,取出四面一阶阵旗,快速布下一个简易的隔音阵法。 这阵法虽无防御之力,却能隔绝声音传递,能让他们放心交谈。 那老修士正焦急张望,突然看到秋秋在不远处盘旋,立刻会意,连忙隨著秋秋钻进了隔音阵法之中。 当他看到站在墙角的江辰时,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彩,原本麻木苍老的面容瞬间焕发生机,嘴唇颤抖著,却不敢说话。 江辰看著他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开口说道: “道友,你是谁?为何这几日一直偷偷看我?放心说话,此处我已布置了隔音阵,不会被人察觉。” 那老修士再也忍不住,眼圈一红,呜咽著说道: “前……前辈,你是江辰江小哥吗?” 果然是我认识的人! 江辰心中一动,连忙点头: “我正是江辰,你是谁?” 老修士的眼泪瞬间滚落,顺著皱纹深刻的脸颊滑落,他哽咽著说道: “你……真的是江小哥?我是李四呀!青山小集的李四!那吴二狗也在此地!江小哥,你还记得我们吗?” 第32章 李四过往,惊天秘闻 听到“青山小集”四个字,江辰浑身猛地一震。 那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度过童年与少年时光的地方,是承载了他最初修行记忆的故土。 快三十年了,自从当年与陈大壮、楚梦、聂小倩一同离开青山小集,前往神霄宗参加选拔,他便再也没有听过家乡的任何消息。 眼前这位佝僂著身躯、满脸皱纹的老修士,竟然是李四? 江辰的目光在李四脸上仔细逡巡,努力將眼前这张饱经风霜的面容,与记忆中那个身形挺拔、略显沉稳的青年重叠。 当年他们四个小伙伴组了个小队前往神霄宗。 李四和另一人因为年长几岁,始终和他们保持著距离,玩不到一块儿去。 可即便如此,那青涩的轮廓、依旧在他脑海中留有模糊的印记。 而他口中的吴二狗,更是让江辰瞬间想起了当年的场景。 神霄宗选拔灵根的广场上,当测灵阵法显示出“五行平均”的灵根时,正是吴二狗跳出来大肆嘲笑!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眾揭他“靠著父母资源堆修为,现在却失踪、无根无依”的老底,让他难堪至极。 那尖酸刻薄的语气、幸灾乐祸的嘴脸,至今想来仍清晰如昨。 这两人当年在神霄宗选拔结束后,因为灵根资质平平,且年纪稍大,没能进入宗门,听说要去大龙山坊市附近討生活,怎么会流落到这独龙山,还被人奴役至此? 江辰掐指一算,当年离开青山小集时,李四不过二十出头,吴二狗和他差不多大,如今最多也才五十出头。 可眼前的李四,头髮早已花白,满脸沟壑纵横,背脊佝僂得几乎要贴到地面,看上去竟像是六七十岁的风烛残年老者。 难怪他觉得眼熟,却始终认不出来。 一来是当年关係本就一般,记忆早已模糊; 二来是这两人的面相变化实在太大,远超他的预期,任谁也想不到,短短三十年,竟能將一个修士磋磨成这副模样。 “你是李哥?” 江辰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怎么会成这样子?明明年纪大不了我几岁……你不是去大龙山附近做灵农了吗?” 听到江辰认出自己,李四顿时老泪纵横。 他一把抓住江辰的手,那双手粗糙得如同老树皮,布满了厚茧与伤痕,力道却大得惊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江小哥!呜呜……我和吴二狗命苦啊!” 李四的哭声压抑而悽厉,若不是江辰布置的隔音阵隔绝了声响,恐怕早已惊动远处的监工, “本来在大龙山边上的蔡家做灵农做得好好的,修为也到了练气中期,虽说筑基无望,但攒够了灵石,找个道侣生几个娃儿,培养几个后代也不是难事,原本还有些盼头!” 江辰心中暗自点头。李四和吴二狗的灵根都是中下品,当年若是年纪再小些,或许还有机会被神霄宗收入外门。 他们的父辈都是一辈子没能突破练气中期的老修士,当年在青山小集定居,本就是为了颐养天年,他们能走到这一步,已然超过了父辈。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流落此地,还被人奴役?” 江辰追问,心中隱隱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李四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著继续说道: “我们在蔡家灵地安稳待了十几年,攒了不少灵石,想著再过几年,若是没法突破练气后期,就回青山小集生活,侍奉父母终老。可哪曾想,五年前,大龙山附近出了那场变故!” “五年前?” 江辰心中猛地一惊。 五年前,正是他与聂惊云老祖联手追查御灵宗余孽的时候。 当时神霄宗的紫府修士赵天雷,便说是在大龙山坊市与御灵宗的二號紫府修士交战,还斩杀了对方。 他记得赵天雷当时还说是修成了御灵宗的搜魂法术,自己抓获的王大少,便是交给了他搜魂,才挖出了不少关於御灵宗的情报。 江辰压下心中的波澜,没有插嘴,示意李四继续说下去。 李四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眼神变得空洞: “蔡家灵地就在大龙山坊市不远处,相距不到百里。蔡家收的地租虽然贵,但对我们这些灵农还算宽厚,偶尔有閒钱,我们也会去坊市淘点丹药灵材。 那一日,我和吴二狗正好去大龙山坊市,本想买几粒养生丹药带回青山小集,给我们那老父母……想想他们如今都已是百余岁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人世……” 说到父母,李四的声音愈发哽咽,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江辰看著他悲痛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楚。 他想起了自己这一世的父母,当年为了去给自己寻找资源,外出后便魂灯熄灭。 如今自己已经筑基,可调查父母失踪真相的事情,却因为种种变故一再搁置,想来也该提上日程了。 李四平復了片刻,才继续说道: “当日我们刚进坊市不久,坊市的防护大阵就突然启动了。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跟著大伙惊慌失措地躲起来。可一连几日,都没有任何动静。” “后来,坊市里突然来了一位紫府大修,据说还是神霄宗的修士!” 李四的声音突然拔高,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我们当时还以为安全了,所有人都欢欣鼓舞,以为都没事了!可没想到……没想到跟著那紫府大修的一群修士,居然开始大肆屠杀坊市里的人!坐镇坊市的筑基老祖没一会儿就被他们杀了!当时我们都嚇傻了!” “什么?” 江辰猛地打断他,眼中满是震惊, “你確定吗?神霄宗的修士怎么会屠杀坊市修士?” 神霄宗作为楚国的金丹大宗,一直以正道自居,即便內部偶有齷齪,也绝不可能做出这等屠戮普通修士的事情。 李四用力点头,语气篤定: “千真万確!这是我和吴二狗亲眼所见!那紫府修士悬在坊市上空,凡是有人试图逃出坊市,就被他用法术亲手轰杀,尸骨无存!” 江辰的心臟狠狠一沉,一个荒谬却又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难道那赵天雷根本就不是神霄宗的修士?或者说,他早已背叛神霄宗,投靠了御灵宗? 当年在玄水秘境外面,赵天雷可是亲口说,他在大龙山坊市消灭了御灵宗的贰號修士。 若是李四说的是真话,那岂不是说,这一切都是赵天雷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他屠杀坊市修士,嫁祸给御灵宗,实则是为了掩盖御灵宗的真实动向? 这么说,御灵宗的“贰號”也许就是赵天雷本人! 若真是如此,那御灵宗的渗透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 连神霄宗这样的金丹大宗,都有他们的人潜伏,甚至身居高位,这楚国南部,还有真正安全的地方吗? 第33章 错综复杂,二狗心慌 江辰强压下心中的惊悸,他看著李四泪痕交错的脸庞,沉声道: “李哥,接著说,你们后来怎么落到了无尘道长手里?” 李四吸了吸鼻子,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后怕,声音带著颤抖: “当年大龙山坊市乱作一团,那神霄宗紫府修士杀红了眼,凡是敢反抗的修士,不管是练气还是筑基,全被他一掌拍死,尸骨无存。可我们后来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单纯的剿杀!” “组建坊市的四家筑基势力,有两家因为不肯归顺,全族上下被屠戮殆尽,连刚出生的娃娃都没放过。” 李四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浓浓的恨意, “但蔡家和一位散修筑基修士,居然早就和那紫府修士勾结在了一起!他们不仅没受牵连,还跟著一起瓜分坊市的资源和我们这些没反抗的修士!” 江辰心中一凛,追问道: “你说的散修筑基修士,就是现在的无尘道长?” “正是他!” 李四重重点头, “当年在坊市,他根本不叫无尘道长,自称独龙居士,为人看著豪爽,实则心狠手辣。我们这些没反抗的修士,全被他们下了神魂禁制,像牲口一样分了赃。我和吴二狗,还有其他十几个练气修士,就被他挑中,带到了这独龙山。” 说到这里,李四突然打了个寒颤,眼神中满是诡异的恐惧: “江小哥,你不知道这地方有多邪门!我们当年被带过来时,个个都是身强力壮的练气修士,修士本就显年轻,我和吴二狗那时看著也就三十出头的模样。可短短五年,我们就老成了这副鬼样子,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法力也在慢慢倒退!” 他抬起自己粗糙枯瘦的手,哽咽道: “当年和我们一起被掳来的,有几个年纪稍大的修士,这两年陆续莫名其妙地死了,死的时候浑身乾瘪,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精气,就剩我们这些原本年纪不大的,还在勉强撑著。” 江辰心中瞭然。 这分明就是床底那诡异阵法的缘故,这些修士常年被阵法吸取精气神,既能滋养布阵者修炼邪功,又能让他们加速衰老死亡。 他们死掉了才能永远保守大龙山坊市的秘密,可谓一箭双鵰。 李四还在喃喃自语: “我们每天干活累得要死,吃的却是最粗劣的猪食,连最低阶的灵米都没得吃。监工还动不动就打骂……” 江辰看著他绝望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闭目沉思,脑海中飞速盘算著。 无尘道长身上没有丝毫御灵宗功法的气息,还与千机子、何仙姑交情匪浅,这三人背后定然藏著更大的秘密。 而且也不像是走的御灵宗的路子! 莫非楚国的魔道修士也有一个所谓的联盟? 大龙山坊市的惨案过去五年,竟没有任何风声流传,可见这群人做事何等縝密。 若不是他偶然撞见李四和吴二狗,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桩惊天秘闻。 御灵宗的渗透早已超出想像,连神霄宗的紫府修士都可能是叛徒,这楚国的水,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此事牵连甚广,绝非他一个筑基二层修士能轻易解决,可若是甩手不管,这李四和吴二狗必然会牵连出自己! 到时候不管之前无尘道长几人对自己有没有恶意,若是发现自己知道了他们的秘密,届时恐怕也要麻烦缠身。 关键是还不知道这群人背后有多大的势力? 江辰居然也有点后悔,自己无端捲入此事,但此时后悔无用,只能想办法解决了! “江小哥!江前辈!” 一声急切的呼喊打断了江辰的思绪。 他睁眼望去,只见李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瞬间红肿起来。 “求您救救我们吧!” 李四的声音带著泣血的哀求, “看在小时候一同在青山小集长大的情分上,看在咱们都是同乡的份上,您发发慈悲,拉我们一把!我们知道您现在是筑基前辈,还是二阶阵师,您一定有办法的!”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与卑微: “当年您测出五行平均灵根,我们都以为您修行之路走不远,可谁能想到,短短二十八年,您竟有了这般成就!若是您不肯帮忙,再过几年,我和吴二狗也会像那些死去的修士一样,不明不白地烂在这里!” 李四的话语中满是感慨与敬畏。 当年在青山小集,他和吴二狗的灵根都比江辰强,可如今,江辰已是高高在上的筑基修士,而他们却沦为任人宰割的奴隶,这巨大的落差让他心中百感交集。 江辰连忙伸手扶起他,沉声道: “李哥快起来,不必如此。” 他看了一眼天色,夜色已深,若停留过久,难免会引起监工的怀疑。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免得被人察觉异常。此事牵连太大,不能贸然行事,我需要时间想个周全的对策。” 李四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焦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江辰抬手制止。 “明晚这个时辰,你再来这里找我,咱们再详细商议。” 江辰叮嘱道, “还有,吴二狗的性子,你应该清楚,此事事关重大,你务必安抚好他,不要让他衝动行事。什么能告诉他什么不能说,你自己斟酌!” “若是事情败露,我有办法脱身,可你们俩根本跑不掉。” 江辰的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记住,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否则咱们谁也活不了。” 李四心中一凛,连忙点头: “江前辈放心,我知道轻重!吴二狗的性子我清楚,我会稳住他的,绝不让他坏了大事!” 江辰满意地点点头,收起隔音阵旗,示意他儘快回去。 李四再次对著江辰深深一揖,才小心翼翼地朝著石屋方向走去。 路过监工石屋时,一名满脸横肉的修士探出头来,恶狠狠地骂道: “你个老东西,拉个屎都这么久,老子还以为你死在茅房了!” 李四连忙躬身赔笑: “是小的肚子不舒服,让大人久等了。” 他低著头,快步走进自己的石屋,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江辰看著他安全返回,才带著秋秋悄然离去。 一人一宠再次藉助五色神盾的妙用,悄无声息地穿过独龙山的一阶大阵,返回了自己的临时帐篷。 石屋內,吴二狗正靠著墙角坐著,看到李四回来,连忙凑上前,用眼神询问著情况。 李四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惊动其他人。 两人悄悄回到大通铺角落,趁著其他修士熟睡的鼾声,伸出手掌,在彼此掌心写字交流。 当吴二狗在李四掌心感觉到到“江辰”“筑基”“阵师”几个字时,身体猛地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隨即又闪过一丝复杂的嫉妒。 当年在神霄宗选拔广场上,他还因为嫉妒而大肆嘲笑江辰的废灵根,还毫不留情面的揭了他老底! 可如今,那个被他看不起的同乡,竟已成了高高在上的筑基修士,还掌握了二阶阵法传承,这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惊喜的是,有江辰这层关係,他们或许真能逃离这人间地狱; 可他也忍不住暗自揣测: 江辰会不会记恨当年的旧事,不肯出手相助? 当年自己可是將他得罪死了的! 他越想越慌,手指在李四掌心急促地写道: “他会不会记仇?万一不肯帮我们怎么办?” 第34章 借力仙城,秋秋传讯! 江辰回到顛倒五行阵笼罩的临时帐篷,夜色如墨,独龙山的虫鸣与风声交织,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凝重。 此事已然不是想脱身就能脱身的了。 他与李四、吴二狗的重逢,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將他牢牢缠进了大龙山坊市惨案与独龙山的诡异迷雾中。 若想彻底撇清关係,最直接的办法便是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这两人。 吴二狗当年那般折辱他,死不足惜; 可李四与他无冤无仇,还是儿时同乡,只因时运不济才落得这般境地,亲手抹杀一个无辜之人,违背本心的事,江辰不想做。 “既然无法置身事外,便只能正面应对了。”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无尘道长、千机子、何仙姑三人看似毫无关联,却隱隱形成一张暗网,背后牵扯的恐怕不止御灵宗余孽,唯有联合仙城之力,才有胜算。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空白玉简,指尖法力涌动,神识如同流水般灌入其中。 “秋秋,” 江辰抬手,让肩头的小傢伙落在掌心, “你回一趟仙城,把这两枚玉简交给小白。” 秋秋金色的眼眸眨了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乖巧地点头。 它小爪子挥动了一下,脚脖子上套著的一个银色圆环,发出微微的萤光,两枚玉简化作流光钻入指环之中。 这是江辰特意为秋秋炼製的储物指环,不仅能隨心变换大小,还能隔绝神识探查。 秋秋早就能熟练使用,里面装了许多它从江辰,江小白,乔灵儿,甚至是周光慧等人手中得来的各种物资。 “记住,直奔仙城,不要贪玩,五个时辰內就能到。” 江辰叮嘱道, “明天天黑前一定要回来,我还等著和李四碰面。” “知道啦主人!” 秋秋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声,五彩尾羽一展,青灰色的偽装瞬间覆盖周身,化作一只不起眼的麻雀,翅膀扇动间,已如离弦之箭般衝出帐篷,消失在夜色中。 江辰望著它远去的方向,心中虽有几分担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秋秋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且路途遥远。 但他更相信小傢伙的机灵与速度,二阶灵兽的实力,加上五色神盾的隱匿之能,寻常修士根本察觉不到它的踪跡。 与此同时,山下的石屋內,吴二狗正辗转难眠。 大通铺上的修士们鼾声震天,他却毫无睡意,睁著浑浊的眼睛望著漆黑的屋顶,心中满是焦灼与悔恨。 都怪当年自己嘴贱! 吴二狗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引来身旁李四的轻咳。 当年在神霄宗选拔广场,他见江辰测出五行平均灵根,便忍不住跳出来落井下石,把江辰父母失踪、靠资源堆修为的旧事翻出来大肆嘲笑,言语刻薄,极尽羞辱之能事。 那时只图一时口舌之快,可谁能想到,被所有人都看作“废灵根”的江辰,如今竟成了筑基修士,还手握二阶阵法传承,成了他和李四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说……江辰会不会记恨当年的事,不肯帮我?” 吴二狗凑到李四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难以掩饰的惶恐。 这五年的奴役生涯,早已磨平了他所有的稜角,当年的囂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对生存的渴望与对强者的敬畏。 李四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抚: “放心吧,江小哥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当年你不过是年少轻狂,图个嘴快,他如今已是筑基修士,眼界格局早已不同,不会和咱们这些人计较的。” 可吴二狗心中依旧没底。 他比谁都清楚,当年的那些话有多伤人,尤其是在那样公开的场合,简直是把江辰的脸面踩在脚下。 如今人家身居高位,凭什么要救一个曾经羞辱过自己的人? “不行。” 吴二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必须想个办法,让他消气,让他相信我是真心悔过,愿意帮我们。” 他闭上眼睛,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翻涌。从青山小集的童年时光,到前往神霄宗的路途,再到当年选拔时的种种细节,一点点在脑海中回放。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次日天刚蒙蒙亮,江辰便如同往常一般,带著天衍法盘前往独龙山各处堪舆树坑。 无尘道长依旧派了一群练气修士辅助,李四与吴二狗也在其中,两人拿著锄头,看似专注地挖坑,神色却比往日平静了许多, 尤其是吴二狗,眉宇间的焦灼褪去不少,多了几分隱秘的期待。 江辰不动声色地观察著两人,见他们並未露出异常,心中暗自点头,想必是李四的安抚起了作用。 其他人並未在意,这几日一直停在他肩头的“小麻雀”已然不见,而李四与吴二狗早已悄悄留意到这一点。 心中更是雀跃:江辰定然是派灵宠去传递消息了,他们获救的希望又大了几分。 此时的秋秋,正展开翅膀在高空疾驰。 青灰色的羽毛完美融入天际,五色神盾將它的气息彻底收敛,別说修士,就连路过的妖兽都只当它是一只普通的麻雀,无人留意。 这是秋秋第一次单独离开江辰百里之外,小傢伙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它的心智本就如同孩童,加上血脉特殊,成长期漫长,若非跟著江辰沾染了不少灵气与机缘,心智成熟度还要更低。 一路上,它好奇地打量著下方的山川河流,好几次都想俯衝下去追逐飞过的彩蝶,却又想起江辰的叮嘱,硬生生忍住了衝动。 楚国南部腹地,空中的妖兽渐渐多了起来。 玄阴山脉的兽潮日益临近,四阶妖王早已开始聚集妖兽,不少飞行妖兽要么奉命侦察,要么私自外出觅食,对人类修士的领地边界毫不在意。 秋秋一路避开了好几波妖兽群,它的飞行速度极快,远超普通二阶上品妖兽,即便偶尔被妖兽察觉,也能瞬间拉开距离。 可就在它即將靠近云嵐仙城范围时,一道隱晦的气息悄然锁定了它。 那是一头三阶初期的金眼雕王,正是妖王派来侦察仙城动向的妖兽统领。 它本在高空盘旋,无意间瞥见这只“普通麻雀”的飞行速度,顿时心生疑虑。 一只毫无灵气波动的小鸟,怎么可能飞得比二阶妖兽还快? 金眼雕王悄然尾隨在秋秋身后,锐利的金眸死死盯著那道小小的身影。 它想看看这只古怪的小鸟究竟要去往何处。 可当秋秋飞到仙城外围百里处,金眼雕王终究不敢贸然靠近,只能不甘地盘旋几圈,停在了一座小山上。 秋秋並未察觉自己被盯上了,它按照江辰的嘱咐,在仙城外的一座灵树上停下,从储物指环中取出一枚一阶极品传讯符。 这是周光慧特意为它准备的,这些年仙灵居生意火爆,周光慧不仅修为稳步提升,还成了一阶极品符师,能炼製一阶极品传讯符。 而她最喜欢和秋秋玩了,有了好东西当然忘不了给秋秋分享。 传讯符激发,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仙城。 没过多久,一道身影快步从城门走出,正是周光慧。 她一眼就看到了了树上的“小麻雀”,快步走上前,大声音道: “秋秋,你怎么来了?江大哥呢?” 秋秋扑棱著翅膀落在她肩头,脚踝上的指环闪过灵光,两枚玉简悄然落在周光慧掌心。 “主人让我送东西给小白姐姐,快带它去见小白姐姐!” 周光慧心中一凛,见秋秋神色急切,便知此事定然不简单。 她不再多问,连忙带著秋秋朝著內城走去。 兽潮將至,仙城守卫森严,若不是有修士带著,秋秋可不敢在仙城乱跑。 第35章 局势,三阶金雕 內城三阶灵脉洞府外,周光慧刚带著秋秋抵达,一道娇小的白色身影便如同炮弹般冲了出来。 “秋秋!” 江小白清脆的呼喊声划破寧静,她一把將扑棱著翅膀的小傢伙捧在手心,毫不犹豫地贴在脸颊上蹭了蹭。 细腻的绒毛蹭过肌肤,带著淡淡的灵气暖意,让她瞬间笑弯了眼睛, “你怎么突然来了?江大哥呢?是不是想我啦?” 秋秋被她蹭得舒服,发出软糯的“啾啾”声,五彩尾羽偷偷展开一小截,金眸中满是亲昵。 它在江小白掌心转了个圈,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才想起正事,爪子在脚踝的银色指环上轻轻一啄。 两道莹白玉简凭空浮现,落在江小白掌心。 “咦?是江大哥让你送的东西?” 江小白眼中闪过好奇,指尖法力涌动,先拿起其中一枚玉简探查。 神识刚触碰到玉简表面,便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任凭她如何催动法力,都无法穿透分毫。 “居然设了禁制?” 江小白有些诧异,她神识虽不算顶尖,却也远超普通修士,这禁制的强度,显然不是为了防备寻常修士。 她转而拿起另一枚玉简,这次没有遇到阻碍,江辰沉稳严肃的声音直接在她神魂中响起: “小白妹妹,我无意间发现一个巨大阴谋,事关重大。 你秘密去见你师傅紫涵仙子,將另一枚玉简给她看看; 若是你能面见云嵐仙子,直接给云嵐仙子也行。 不论仙城作何决定,请將回信给秋秋,並送它出城。江辰。” 传讯中的凝重感扑面而来,江小白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眉头紧紧皱起。 她与江辰相识多年,深知他素来谨慎沉稳,看来这次是真的摊上大事了。 “居然要找师傅,甚至云嵐师祖?” 江小白心中咯噔一下,愈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可她心中满是疑惑: 江辰与郭镇南师伯交情匪浅,郭前辈作为仙城首席紫府修士,权柄最重,为何江辰不找他,反而特意让自己找师傅紫涵仙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让她浑身一寒。 眼下容不得她细想,江小白小心翼翼地將两枚玉简收好,抱著秋秋转身就往紫涵仙子的洞府跑去: “秋秋,咱们快去找师傅,晚了说不定会出大事!” 作为最受宠我小徒弟,江小白求见的传讯符发出去不久。 紫涵仙子的洞府禁制就为她敞开! 她带著秋秋踏入庭院,便见一袭淡紫衣裙的紫涵仙子正坐在石桌旁品茶。 见到江小白急匆匆的模样,还有她怀中的秋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小白,这般慌张,出了何事?” “师傅!” 江小白快步上前,將那枚设有禁制的玉简递了过去, “这是江辰让秋秋送来的,他说发现了重大阴谋,让您亲自查看,还说若有机会,可交给云嵐师祖!” “江辰?” 紫涵仙子眼中闪过好奇,目光落在秋秋身上。 这灵宠进阶二阶后竟能这般小巧灵动,倒是罕见。 她接过玉简,指尖紫府修士的磅礴神识如同流水般涌入,那层在江小白面前坚不可摧的禁制,瞬间便被轻易衝破。 神识扫过玉简內容,紫涵仙子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剧变,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动,茶水险些溢出。 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凝重: “竟有此事!” 江小白见师傅神色如此,心中愈发忐忑: “师傅,里面写了什么?江辰他没事吧?” 紫涵仙子没有回答,只是迅速起身,沉声道: “小白,带上江辰的灵宠,跟我去见师祖!”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朝著內城最深处的四阶灵脉洞府飞去。 江小白连忙抱紧秋秋跟上,心中满是不安。 她知道,能让师傅这般失態的,定然是足以震动仙城的大事。 四阶灵脉洞府前,云雾繚绕,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紫涵仙子上前躬身行礼: “弟子紫涵,有紧急要事求见师尊!” 片刻后,洞府禁制裂开一道缺口,云嵐仙子清冷温和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 “师尊,您请看。”紫涵仙子將玉简递了过去。 云嵐仙子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原本平静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眉宇间凝聚起化不开的阴霾。 她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几分疲惫与凝重: “江辰这小傢伙传回的消息,真是令人头痛!紫涵,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紫涵仙子眸光闪动,迟疑片刻道: “要不我走一趟神霄宗,去拜见冲霄真人?此事牵扯甚广,唯有与神霄宗联手,才能彻查清楚。” “不可!” 云嵐仙子皱眉否决, “紫涵,你知道我寿元不足,所谋划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结丹。你如今正值修行关键期,岂能浪费时间去做这些?要抓紧时间打磨修为,早日达到紫府圆满!” “师傅,如今兽潮將至,您又不能轻动。” 紫涵仙子坚持道, “您一离开仙城,那四阶兽王定然会提前发动兽潮!此事郭师兄似乎也有嫌疑,江辰小子想必也是有所察觉,才特意让小白找我,而非直接联繫郭师兄。其他两位师妹都有要务在身,我不去,便无人可用了!” 云嵐仙子沉默不语,指尖轻轻敲击著玉座扶手。 良久,她轻嘆一声: “想不到楚国平静多年,魔道修士早已潜伏得如此之深,简直盘根错节。他们若是得势,比兽潮要可怕得多!也罢,你便亲自走一趟吧!”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兽潮过后,为师舍下这张老脸,去求几位老朋友,给你换几粒高阶丹药来补足修为,绝不能耽误你的结丹之路!” “多谢师尊!”紫涵仙子躬身行礼。 云嵐仙子抬手一挥,一枚泛著金光的玉简飘了过来: “这是我的传讯,你带去神霄宗,冲霄真人看在我的薄面上,定会全力配合。切记,此事机密,不可泄露给无关之人。” 紫涵仙子接过手諭,郑重收好。 此时,江小白怀中的秋秋突然啾啾叫了两声,金眸中带著几分急切。它还要赶在天黑前返回独龙山,不能再耽搁了。 “师祖,师傅,秋秋要回去给江辰报信了!”江小白连忙说道。 云嵐仙子点头,指尖弹出一道灵光,注入一枚空白玉简中: “將这个交给江辰,让他务必小心,仙城会儘快给他答覆。” 江小白接过玉简,递给秋秋。小傢伙熟练地將玉简收入银色指环,蹭了蹭江小白的手心,便振翅朝著洞府外飞去。 江小白一路將秋秋送出仙城城门,叮嘱道: “秋秋,路上一定要小心,將传讯带给江辰!” 秋秋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隨即展开青灰色的翅膀,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独龙山方向疾驰而去。 从仙城到独龙山,一来一回本就路途遥远,它在仙城已耽搁了两三个时辰,想要在天黑前赶回,必须全速飞行。 青灰色的身影在高空疾驰,五色神盾將气息彻底隱匿,如同一只普通的麻雀穿梭在云层之间。 可它刚飞出仙城百里范围,一道锐利的目光便锁定了它。 正是之前在仙城外盘旋的三阶初期金眼雕王! 它的妖眼远比修士敏锐,之前便觉得这只“麻雀”飞行速度诡异,此刻再次见到,立刻凝聚妖力於双眼,仔细观察。 这一次,它清晰地看到了秋秋脚踝上那枚泛著淡淡灵光的银色脚环! “竟是被人族奴役的灵宠!” 金眼雕王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怜惜。 这般天赋异稟、飞行速度远超同阶的灵宠,本该在山林中自由翱翔,却被人族戴上禁制脚环,沦为工具! “不行!我一定要把你救出来!” 金眼雕王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双翼一展,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秋秋追去。 第36章 秋秋逃窜,江辰定计 秋秋刚衝出仙城百里范围,便敏锐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息锁定了自己。 它金色的眼眸骤然收紧,青灰色的翅膀扇动速度瞬间翻倍,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独龙山方向疾驰。 百里外的高空,一道金黑色巨影正破开气流疾驰而来,翼展足有七八丈,雕爪泛著冷冽寒光,正是三阶初期的金眼雕王。 它本是玄阴山脉外围的妖兽统领,速度在三阶初期妖兽中堪称顶尖,秋秋虽全力逃窜,两者间的距离仍在飞速拉近。 秋秋没敢有半分迟疑,青灰色羽毛下的五色灵光骤然爆发,速度瞬间飆升至极致。 它的身形在云层中灵活穿梭,时而贴著山脊俯衝,时而借著灵树遮挡转向,將“小巧灵活”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可金眼雕王的速度远比它想像中更快。 “小傢伙,停下!” 粗糲生硬的人类语言从后方传来,带著妖兽特有的嘶吼质感, “你本是不凡灵禽,为何甘当人类奴隶?隨我回山脉,日后前途无量!” 秋秋哪会理会,它小巧的身躯在空中灵活穿梭,时而俯衝,时而折返,利用体型优势躲避著后方的气流压迫。 金眼雕王的速度虽快,却因体型庞大,转向远不及秋秋灵活,好几次险些追上,都被小傢伙一个急转弯避开。 “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未落,它双翅猛地扇动,无数锋利的风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都蕴含著三阶金系妖兽的锐利气息。 秋秋早有防备,五彩尾羽瞬间展开,一道薄如蝉翼的五色神盾笼罩全身。 风刃撞在盾上,激起层层涟漪,却未能突破防御。 可这防御也並非毫无代价。 秋秋只觉浑身气血翻腾,法力消耗陡然加剧,原本就因长途飞行而见底的法力,此刻更是捉襟见肘。 它知道不能再硬扛,立刻借著风刃的反衝力,朝著下方的峡谷俯衝而去。 峡谷內乱石嶙峋,气流紊乱,金眼雕王的巨大体型在这里难以施展。 秋秋如同游鱼般穿梭在岩石缝隙间,好几次都在金眼雕王的利爪前险之又险地避开。 “狡猾的小东西!” 金眼雕王怒极,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只二阶灵宠的智慧远超寻常妖兽。 它本是同情对方被人类奴役,可此刻见秋秋如此机敏,心中反而生出强烈的占有欲 这般血脉高贵、心智成熟的灵禽,若能·········· 这般追逐持续了一个时辰,秋秋渐渐感到法力不支,身后的金眼雕王却依旧气势如虹。 更让它心惊的是,这老雕不仅速度快,神通法术还犀利,时不时一道金色光柱袭来,逼得它不得不分心抵挡。 秋秋的识海中突然传来江辰的声音: “秋秋,转向紫竹山!利用阵法后门躲进去!” 得益於圆满的御灵控魂印。江辰和秋秋的神魂联繫並未中断,只是隨著距离的增加,联繫所需的灵力和所耗费的神识会增长。 江辰通过秋秋的视野看到了金眼雕王的模样,更察觉到两者的位置离紫竹山仅三百余里,心中瞬间生出计划: 紫竹山有他布下的坤元守灵阵,且他早就在阵中留了后手。 秋秋收到指令,立刻调整方向,翅膀一振,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紫竹山的方向飞去。 它不再刻意躲避,反而將速度提到极致,身后的金眼雕王见状,还以为它是穷途末路,愈发紧追不捨。 “跑不掉的!乖乖归顺我!” 金眼雕王的声音带著得意,它已能清晰看到前方紫竹山的轮廓,只要再追片刻,定能將这只血脉高贵的飞禽妖兽擒获。 秋秋突然降低飞行高度,径直朝著紫竹山巔那层淡黄色的光罩飞去。 却见那光罩突然泛起涟漪,秋秋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竟凭空消失在光罩之內! 江辰早就在紫竹山大阵留下了后门,需要使用顛倒五行阵便可控制这座大阵。 秋秋刚好是五行俱全,它虽不能控制大阵,却能利用江辰留下的后门进入坤元守灵阵,躲入紫竹山。 它不过拳头大小,何仙姑等人並未发现它! “什么?” 金眼雕王猛地停在半空,锐利的金眸死死盯著那层光罩。 原本它想著这小妖血脉高贵,潜力惊人,和自己同为灵禽。 要是抓回去繁育后代,最少都有四阶潜力,这些是它后来不像伤了秋秋,还穷追不捨的原因。 见秋秋毫无阻碍进入阵法,老雕儿误以为这里就是奴役秋秋的修士的地盘,金眼雕王彻底暴怒。 周身金系灵光暴涨,巨翼扇动间,无数风刃与金色光柱如同洪流般朝著坤元守灵阵砸去。 轰鸣声震耳欲聋,整个紫竹山都在剧烈震颤。 光罩上的厚土灵纹与锐金护壁剧烈波动,灵光忽明忽暗,却始终未曾破裂; 这正是江辰当年布设的二阶上品大阵的威力,即便无人主持,也能硬抗三阶初期妖兽的猛攻。 紫竹山巔的洞府內,何仙姑与千机子脸色骤变。 千机子昨日刚从独龙山赶来,表面上是受无尘道长所託,向何仙姑採购布阵所需的二阶灵木,实际上是趁著何仙姑的空窗期来相会。 “是三阶金眼雕王!” 千机子声音发颤,他虽也是筑基修士,却从未直面过三阶妖兽的威压, “全力催动大阵!补充阵眼灵石。” 何仙姑不敢怠慢,立刻取出阵令牌,指尖法力疯狂涌入。 她虽不懂阵法细节,却也知道这大阵是江辰亲手布设,防御强悍,可此刻看著光罩上不断泛起的涟漪,心中仍满是不安: “这妖兽的攻势太猛了,无人主持的大阵可能撑不了七日!” 千机子忙道: “江辰就在独龙山!他是布阵之人,只有他能完美操控大阵!我这就传讯请他来!” 说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泛著灵光的二阶极品传讯符。 何仙姑也点头附和: “同时向仙城求援!只要来个紫府大修,定能斩杀这只妖兽!” 她同样取出一枚二阶极品传讯符,指尖法力涌动,將求援讯息快速注入。 两道流光分別朝著独龙山与云嵐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而光罩之外,金眼雕王的攻击愈发狂暴。 处紫竹丛中,秋秋正缩在阴影里。 它借著江辰留下的阵法后门进入大阵,又用五色神盾收敛了所有气息,加上体型小巧,竟未被任何人察觉。 小傢伙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悄悄探出小脑袋,看著外面暴怒的金眼雕王,等待著江辰的到来。 第37章 再次前往紫竹山 江辰见秋秋躲进紫竹山。 他心中悬著的石头轰然落地。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天衍法盘,脸上依旧是专注布阵的模样,仿佛对百里之外的变故一无所知。 身旁的练气修士们各司其职,挖坑的挖坑、搬运工具的搬运,无人察觉这位阵法师心中的波澜。 江辰暗自思忖,千机子昨日便离开了独龙山,此刻定然在紫竹山与何仙姑相会。 三阶金眼雕王突袭,必然会第一时间向自己求援。 果不其然,一刻钟后,一道急促的遁光从山巔疾驰而下,无尘道长身形踉蹌地落在江辰面前,脸色发白,气息紊乱: “江道友!大事不好!” 江辰故作诧异,停下手中动作: “道友何事惊慌?” “何仙姑的紫竹山,突然被一头三阶金雕袭击!” 无尘道长语速极快,额角渗出冷汗, “那妖兽狂暴异常,口吐风刃、爪带金光,攻势犀利至极!千机子传讯说,你布置的大阵能勉强支撑,还需你亲自前去操控方能御敌,他和何仙姑都快顶不住了,十万火急啊!” “三阶金雕?” 江辰眉头微挑,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可是三阶初期还是中后期?” “是三阶初期金眼雕王!”无尘道长道: “千机子说那雕王凶悍无比,大阵的光罩都快被砸破了,还请你务必出手相救,事后必有重谢!” 江辰抬手安抚道: “道友不必惊慌。我布设的坤元守灵阵,以二阶中品灵脉为根基,辅以八峰环湖的风水之势,即便无人主持,硬抗三阶初期妖兽的猛攻,最少也能支撑七八日。” 这话一出,无尘道长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 见江辰神色篤定,不似虚言,便也放下大半心来,连忙拱手恭维: “江道友阵法造诣果然深不可测!有你这话,我便放心了。” 心中却仍有几分疑虑,暗自盘算著最多能撑一两日便不错,只是不便当面质疑。 江辰见状,缓缓道: “既然何仙姑与千机子前辈有难,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只是独龙山的布阵之事刚进行到一半,还需道友安排人暂且停工,待我从紫竹山归来再继续。” “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无尘道长连忙应下, “我这就吩咐下去,江道友快隨我出发,迟则生变!” 无尘道长取出一艘二阶下品飞舟,灵光闪烁间化作丈许长的舟身。 江辰踏上飞舟,只觉速度平缓,比起自己的灵隼穿云翼,慢得如同龟爬。 这般速度,从独龙山到紫竹山,最少也需大半日功夫。 但他並不著急,秋秋躲在大阵之內安然无恙,那金眼雕王一时半会儿也破不了阵,正好借著这段时间梳理思绪。 飞舟缓缓升空,朝著紫竹山方向疾驰而去。 独龙山山脚下,监工修士们接到命令,將正在挖坑的练气修士们尽数带回石屋,其中便包括李四与吴二狗。 两人並肩走著,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飞舟远去的方向,脸上满是焦灼。 “江小哥这是去何处?” 吴二狗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不安, “他不是说今晚要和我们商议后续计划吗?怎么突然跟著无尘老鬼走了?” 李四眉头紧锁,心中同样泛起隱忧,却还是强作镇定: “许是有急事耽搁了,江前辈神通广大,定然不会失信於我们。” “急事?能有什么事比救我们还急?” 吴二狗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眼神闪烁不定, “会不会是他后悔了,不想掺和我们的事,借著机会脱身了?” 他越想越慌,当年羞辱江辰的场景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就知道,他肯定记恨当年的事,怎么可能真心帮我们?这下好了,唯一的希望也没了!” 李四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丝动摇。 江辰突然离去,確实太过蹊蹺,可事到如今,除了相信,他们別无选择。 他拍了拍吴二狗的肩膀,沉声道: “別胡思乱想,江前辈不是那种人。或许是真有紧急要事,等他回来,一切自会有分晓。” 吴二狗却摇著头,脸色愈发难看,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五年的奴役生涯早已磨碎了他的心智,此刻唯一的希望出现变数,让他瞬间陷入绝望。 李四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暗自嘆息,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抚。 他自己心中,何尝没有类似的担忧? 大半日时光悄然流逝,当夕阳沉入西山,夜幕笼罩大地时,飞舟终於抵达紫竹山外围。 远远望去,只见一道淡黄色的光罩笼罩著整座山峰,光罩之上,无数风刃与金色光柱如同暴雨般砸落,激起层层涟漪,轰鸣声震耳欲聋,连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一头翼展七八丈的金眼雕王悬在半空,浑身覆盖著金黑色的翎羽,锐利的金眸如同两盏灯笼,死死盯著下方的大阵。 它每一次扇动翅膀,都会掀起狂风,无数风刃呼啸而下;利爪挥动间,金色灵光暴涨,带著撕裂空气的威势,狠狠砸在光罩上。 大阵的厚土灵纹与锐金护壁交替闪烁,灵光虽有黯淡,却始终未曾破裂,稳稳守护著紫竹山。 “江道友,你快看!那妖兽果然还在猛攻!” 无尘道长指著前方,语气中带著几分庆幸, “还好大阵撑住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江辰刚想开口,却见那金眼雕王突然察觉到飞舟的气息,猛地调转鸟头,锐利的金眸锁定了两人,眼中闪过强烈的杀意。 显然,它追不到秋秋,又破不了阵,早已憋了一肚子怒火,见到来人族修士,便想拿他们泄愤。 “吼!” 金眼雕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啼鸣,双翼猛地扇动,无数风刃如同密集的箭雨,朝著飞舟疾驰而来。 同时,它俯衝而下,利爪泛著冷冽的金光,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飞舟。 这老雕儿见到居然有人前来未紫竹山助阵,反正自己久攻不下,不如吃两个修士解解馋! 第38章 二狗败露,生变 金眼雕王的攻势如同惊雷破空,无数风刃裹挟著金系灵光,密密麻麻地朝著舟身斩来。 江辰瞳孔骤缩,刚要催动灵隼穿云翼避让,身旁的无尘道长却突然动了。 只见他周身灵光暴涨,原本內敛的气息骤然爆发,竟赫然是筑基圆满的强横修为! 与往日那副温和谦逊的模样截然不同,此刻的他眼神锐利如刀,一面厚重的土黄色盾瞬间挡在飞舟前方。 “嘭嘭嘭!” 风刃接连撞在盾上,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光盾剧烈震颤,却始终未曾破裂。 金眼雕王俯衝而下的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威势,狠狠砸在光盾中央,土黄色灵光瞬间黯淡大半,无尘道长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硬生生扛住了这记强攻。 “江道友,快进大阵!” 无尘道长咬牙喝道,掌心法力再次涌动,盾灵上光暴涨,暂时逼退了金眼雕王。 江辰见状不再迟疑,操控飞舟朝著紫竹山的坤元守灵阵疾驰而去。 大阵光罩早已被何仙姑操控著打开一道缺口,千机子站在缺口处焦急张望,见到两人安全归来,连忙喊道: “快进来!这老雕越来越凶悍了!” 飞舟稳稳驶入大阵,光罩瞬间闭合,將金眼雕王的攻势隔绝在外。 何仙姑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急切: “江道友,你可算来了!这大阵虽坚固,却架不住它这般狂轰滥炸,再拖下去怕是要出变故!” 话音未落,她便將手中的阵令牌递了过来: “大阵控制权交给你,只有你能发挥它的最大威力!” 江辰接过令牌,指尖法力涌入,熟悉的灵气流转感瞬间传来。 这坤元守灵阵本就是他亲手布设,每一处阵眼、每一道灵纹都瞭然於胸,掌控起来得心应手。 他神识沉入令牌,周身五行法力与大阵灵脉遥相呼应,淡黄色的光罩瞬间暴涨三尺,厚土灵纹与锐金护壁交织流转,防御强度陡然提升。 此时这三阶金眼雕王连连吃瘪,已经是暴怒异常! 它知道此处离云嵐仙城不远,它狂攻了半日却未攻破。仙城必然已经派出援兵! 它乾脆贴近大阵的结界,金色的利爪灵光暴涨,疯狂爪击阵法结界。 江辰怎会错过如此良机! 它立刻掐诀调动阵法灵力,很快! 一道凝练的土金色光柱从阵眼迸发,如同利剑般直刺金眼雕王。 金眼雕王没想到大阵威力突然暴涨,猝不及防之下被光柱正中胸腹,悽厉的啼鸣声响彻云霄,金色翎羽纷飞,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出现。 它眼中闪过惊骇与忌惮,盘旋在大阵上空,却再也不敢贸然强攻。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传来一道磅礴的紫府气息,如同乌云压顶般席捲而来。 金眼雕王神色剧变,它本是奉命侦察仙城动向,如今不仅未能破阵,还引来紫府修士,哪里还敢停留。 一声不甘的啼鸣后,它振翅冲天,化作一道金黑色流光,朝著玄阴山脉方向疾驰而去。 “郭前辈!” 江辰认出这气息,正是郭镇南。 片刻后,一道紫袍身影落在大阵之內,正是赶驰援的郭镇南。 他目光扫过受伤的金眼雕王远去的方向,眉头紧锁: “这三阶金眼雕王怎会出现在此地?看来兽潮的先锋已经开始渗透了。” “多谢郭前辈驰援。”何仙姑上前拱手道谢。 郭镇南摆了摆手,语气凝重: “不必谢,如今楚国南部妖兽异动频繁,已有三阶妖兽现身侦察。我必须立刻回仙城商议对策,加固防线。这大阵有江小友掌控,应当无虞,你们多加小心。” 说罢,他又叮嘱江辰几句,便化作一道紫芒离去。 江辰与无尘道长稍作休整,江辰推辞了宴请,便准备离开紫竹山返回独龙山。 但就在一个时辰之前,独龙山的石屋內,奴隶修士们麻木蜷缩在角落闭目养神,唯有吴二狗坐立难安。 “你能不能安分点?” 李四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眼神里满是焦灼, “江小哥说了会回来,你这般晃来晃去,是想让监工把咱们拖出去抽鞭子?” 可吴二狗早已听不进劝。 他满脑子都是江辰离去时的背影,一会儿担心江辰反悔,一会儿又怕无尘道长察觉异常,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连后背的衣衫都浸湿了大半。 方才他忍不住探头往窗外张望,嘴里还念叨著“怎么还不回来”,偏偏这声嘀咕,正好落在了巡视路过的监工头子赵虎耳中。 赵虎握著玄铁鞭的手猛地一顿,脚步停在石屋门外。 他在独龙山当了多年监工,见惯了这些奴隶修士麻木的模样,他们大多已经被折磨的向命运屈服了! 这吴二狗这般魂不守舍的,铁定有事。 “哐当!” 石屋门被粗暴踹开,赵虎带著两名手下闯了进来,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扎向吴二狗: “你刚才在念叨什么?” 吴二狗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术,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唯有双腿控制不住地发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更是坐实了赵虎的怀疑。 他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吴二狗的胸口,力道之大让吴二狗瞬间喷出一口血沫,肋骨像是要被踩断般剧痛: “还敢装糊涂?把他拖到后院刑房!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老子让你尝尝『噬魂钉』的滋味!” 两名手下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似的拽著吴二狗的头髮往外拖。 后院刑房里,铁架上还掛著前几日被折磨至死的修士残骸,火盆里的烙铁烧得通红,滋滋冒著热气,空气中瀰漫著挥之不去的血腥与焦糊味。 吴二狗被铁链死死锁在十字刑架上,双臂被拽得笔直,肩胛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被抽打得浑身是血,眼中全是绝望的死灰。 赵虎拿起一把小刀,阴惻的问道: “老子最后问一次,你掉地有什么事情瞒著我?再不说我就让一寸一寸剥了你的皮!” “別打了!我……说!我认出了江阵师!……他……以前和我是同乡……” “你认出了他就能让你魂不守舍?” 又是一顿惨无人道的折磨后,吴二狗竹筒倒豆子一般,就把江辰和李四卖了! 听到江辰已经秘密和李四见过面,赵虎眼神一凛,他来不及先去抓李四拷问。 立刻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二阶传讯符。指尖法力涌动,將吴二狗的供词一字不差地注入其中,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紫竹山方向! 此刻江辰与无尘道长,刚要登上离开紫竹山的飞舟。 这时,一道二阶极品传讯符飞来,无尘道长抓起一看,脸上立刻变了顏色! 露出冰冷的杀意。 第39章 攻守易形 江辰何等警觉,谨慎早已刻入骨髓! 对方气息刚有异动,他便侧身急退,背后灵光骤然爆发,一对由五行法力凝聚而成的灵隼双翼凭空展开,翼面流光溢彩,带著破空之声將他身形瞬间推送出去。 “嗤啦!” 一把黑色长刀裹挟著筑基圆满的磅礴法力劈落,却只斩中江辰残留的残影。 刀锋切入空气发出刺耳的锐响,地面被劈出一道半尺深的沟壑,黑气繚绕,显然淬了阴毒。 半空中,江辰悬停於灵隼双翼之上,五色灵光流转周身,玄灵元气罩瞬间激发,淡五彩的护盾如同流水般环绕,他冷眸扫向无尘道长,沉声问道: “无尘道友,你这是何意?” “何意?” 无尘道长转过身,黑色长刀直指江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 “江道友,束手就擒再说吧!”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何仙姑与千机子已然动了。 千机子手中突然多出一柄青铜拂尘,拂尘丝暴涨数尺,泛著幽绿灵光,朝著江辰后心缠来。 显然见到无尘子不知为何对江辰动手,此人居然毫不犹豫的选择配合无尘子! 何仙姑则迅速取出阵法令牌,指尖法力疯狂涌入,原本淡黄色的坤元守灵阵骤然变色! 土黄色灵光转为暗沉的灰黑色,阵法光幕瞬间收紧,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连空气都变得凝滯起来。 江辰明白她已经简单操控,將阵法变成了困阵模式,此刻传讯符都飞不出去! 这几人真是默契十足啊!一个动手,另外两人不问缘由立刻配合,还彻底封锁了此地与外界的联繫! “是李四和吴二狗出了变故?” 江辰脑海中飞速闪过念头。 能让这三人突然翻脸,定然是知道了他知晓大龙山坊市惨案与无尘道长真实身份。 於是立刻准备將自己灭口! 这三人即便不是御灵宗余孽,也必然与那伙邪修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甚至可能本就是一伙! 好在他早有后手。 江辰从储物袋中取出二阶顛倒五行阵阵盘,手腕一抖,阵盘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远处的映月湖飞去。 未激活灵性的整盘阵棋包在一个小口袋里,像是一袋凡物。 三人看见了江辰的举动,却都未太在意。 秋秋还躲在湖边的紫竹林中,之前为了不暴露它的存在,江辰一直未曾让它现身,本打算让它稍后自行出阵赶往独龙山,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秋秋,按预设方位布阵!” 江辰神魂传音瞬间抵达,同时手中凝霜剑出鞘,银色剑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挡住千机子拂尘的缠绕。 灵隼双翼扇动,他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避开无尘道长势大力沉的刀劈, “你们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困住我?” 千机子的拂尘丝带著腐蚀灵气的阴毒,扫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无尘道长的长刀则大开大合,每一刀都蕴含著筑基圆满的威压,刀风呼啸,逼得江辰连连闪避。 何仙姑虽不懂高深阵法,却能操控困阵不断收缩范围,试图限制他的活动空间。 三人並不担心江辰脱逃。 当初何仙姑的道侣灵溪子,虽只是二阶中品阵师,却也仔细检查过坤元守灵阵,並未发现江辰留下的后手。 这自然是灵溪子阵法造诣不足,没能看穿江辰暗藏的后手。 更重要的是,他们有无尘道长这位筑基圆满修士坐镇,此人连三阶初期金眼雕王的攻击都能硬扛几下,对付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手到擒来。 可何仙姑的阵法造诣实在太过粗浅。 这坤元守灵阵本是防御大阵,被改造成困阵后,她只能发挥最基础的封锁功能,连將江辰限制在一小块区域都做不到。 江辰的灵隼穿云翼速度远超普通飞行法器,加上他对地形的熟悉,如同游鱼般在阵中穿梭,时而俯衝,时而折返,从不与无尘道长硬接招式,只在间隙中反击千机子,一时间竟让三人束手无策。 “这小子的飞行法器太过诡异!” 千机子被江辰一剑逼退,忍不住怒吼。 他的拂尘几次险些缠住江辰,却都被对方凭藉极致速度避开,反倒是自己被剑光划伤了手臂,伤口处灵气紊乱,隱隱有麻木之感。 无尘道长脸色愈发阴沉,长刀攻势愈发狂暴,刀气纵横交错,將周围的灵树劈得木屑飞溅: “何仙姑!你能不能加快阵法收缩?再这样耗下去,若被人撞破,我们都得完蛋!” 何仙姑额头冒汗,手中令牌光芒闪烁不定,却只能焦急道: “我已经尽力了!这阵法太过复杂,我只能做到这些!” 三人都看到江辰方才將一物丟入映月湖,却並未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江辰不过是黔驴技穷,丟出的多半是无用之物,即便是什么厉害法器,在这困阵之中也翻不起风浪,更没人想到,江辰的灵宠早已潜伏在附近。 映月湖底,秋秋接到指令后立刻行动。 它小巧的身躯在水中灵活穿梭,五色神盾隔绝了湖水的阻力,按照江辰预设的方位,將阵旗快速嵌入湖底的灵脉节点。 小傢伙动作麻利,不过半刻钟,顛倒五行阵便已布设完毕,阵盘静静躺在湖底中央,等待著激活的指令。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一边继续与三人周旋,一边暗中掐动法诀,神魂之力与湖底的顛倒五行阵建立联繫。 当最后一道法诀掐完,他猛地停下身形,灵隼双翼在身后展开,五色灵光暴涨。 “无尘道长,千机子,何仙姑,你们以为这阵能困得住我?” 江辰声音清朗,带著一丝嘲讽, “在我布置的阵法里对付我,你们真是太草率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法力涌动,朝著湖面方向一点: “顛倒五行,逆转乾坤!” 湖底的顛倒五行阵瞬间激活,五色灵光从湖底喷涌而出,如同五条灵蛇般窜向坤元守灵阵的光幕。 两道阵法如同榫卯般完美契合,原本暗沉的困阵光幕瞬间剧烈波动,五色灵光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覆盖了整个阵法。 何仙姑突然脸色大变,手中的阵法令牌光芒骤暗,原本顺畅的法力流转突然中断,她惊呼道: “不好!我的令牌失灵了!” 她拼命注入法力,可令牌如同废铁般毫无反应,大阵的控制权已然易主。 “江辰!你好卑鄙!给我布阵竟然暗藏后手!” 江辰道: “哼!若是你们不起环心思,这后手永远不会启用!” 第40章 苦斗,鬼修现身 大阵掌控权易主的剎那,五色灵光如潮水般席捲整座紫竹山。 江辰衣袂翻飞间,顛倒五行阵与坤元守灵阵已然完美交融。 以顛倒五行阵为主杆,坤元守灵阵为枝,大阵顿时生出无穷变化! 阵眼处灵纹交织,时而凝土为盾,时而化金为刃,时而引水为涛,將整个战场彻底掌控在江辰手中。 “秋秋,动手!” 江辰神魂传音如电。 秋秋从映月湖底冲天而起,五彩尾羽展开,金红两道灵光注入大阵核心。 江辰试图操控大阵將他们三人分割包围,再逐一击破。 三人立刻看穿江辰的意图,无尘道长立刻缠住江辰猛攻,使得他很难分心掐诀操控阵法! 这坤元守灵阵毕竟是靠顛倒五行阵嫁接操纵,每一种变化都需江辰稍加演算才能完成。 就好像玩游戏有几秒的延迟! 这点破绽立刻被三人抓住机会,老奸巨猾的千机子和何仙姑立刻想仗著对坤元守灵阵的熟悉去破坏一些阵眼。 无尘道长则死死缠住江辰。 这筑基圆满修士的实力果然强悍,刀风裹挟著阴煞之气,每一刀都带著撕裂空间的威势,逼得江辰不得不分心应对。 江辰只好用最简单的法诀操纵大阵,先护住阵眼再说,避免他们从內部破坏大阵,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分割开三人。 那三人配合却十分默契,都不需要交流,就能同时行动,十分难缠! 有大阵之力和秋秋相助,江辰渐渐取得优势! 无尘和何仙姑都被逼的渐渐使用了真本事,用出了许多魔门秘术,这些法术诡异狠辣,似乎都不是御灵宗的路子! 何仙姑身形妖嬈,裙摆翻飞间,无数粉色光丝瀰漫开来,光丝带著魅惑心神的诡异力量,试图干扰江辰的神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雕虫小技!” 江辰冷哼一声,识海中五行镇魂塔五色灵光流转,瞬间隔绝了情丝缚的魅惑之力。 无尘道长见江辰分神,立刻抓住机会,黑刀转速暴涨,血色刀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同时从储物袋中掏出三枚黑色丸子,挥手掷向江辰。 丸子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血色影子,这些血影尖啸著扑来,带著强烈的腐蚀气息,落在二阶玄灵元气罩上,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光幕瞬间黯淡了几分。 好在秋秋反应极快,五彩尾羽一振,五色神盾套在江辰身上,堪堪挡住血影的腐蚀。 江辰趁机催动灵隼双翼,身形陡然拔高,凝霜剑挽出数道剑花,凌霄万剑诀的剑招与大阵金系灵光交融,化作一道璀璨剑光,狠狠砸向无尘道长。 无尘道长横刀格挡,“嘭”的一声巨响,血色刀气与剑柱碰撞,狂暴的能量风暴席捲开来。 他踉蹌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鲜血,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再次掏出一把黑色丸子,一半吞入腹中,一半掷向江辰。 吞服丸子后,他周身血色法力愈发浓郁,气息竟瞬间暴涨,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邪门歪道!” 江辰心中暗骂,操控大阵引动湖水,化作数十道水箭,將血影尽数击溃。 同时他身形俯衝,剑指无尘道长心口,戮神刺的神魂攻击悄然酝酿,准备趁其不备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此时,悄悄靠近的何仙姑突然发出一声娇媚的低吟,周身泛起浓郁的粉色灵光,她手中出现一面古镜,镜面泛著诡异的光晕,照向江辰的瞬间,无数香风裹挟著幻象扑面而来。 镜中浮现出无数妖嬈女子的身影,舞姿曼妙,媚眼如丝,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令人心神荡漾的气息,试图勾起江辰的情慾与杂念。 江辰只觉识海一阵波动,无数旖旎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好在他神识早已淬炼得远超同阶,五行镇魂塔瞬间爆发出璀璨灵光,將幻象尽数驱散。 他眼神一凛,不再理会何仙姑,剑势不减,依旧朝著无尘道长刺去。 千机子趁此机会,拂尘丝缠住一处土系阵眼,幽绿灵光涌动,阵眼灵光瞬间黯淡。 江辰心中一紧,这千机子虽非魔修,却对大阵结构有著一定了解,若让他破坏更多阵眼,局势恐生变数。 他当即改变策略,灵隼双翼一扇,避开无尘道长的刀劈,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千机子极速飞去。 “留下吧!”江辰一声低喝,凝霜剑带著金系灵光,斩向千机子的拂尘。 同时戮神刺全力发动,一道无形的神魂尖刺却转向朝著身后的何仙姑。 何仙姑只觉脑海中一阵剧痛,神识险些溃散,一头栽倒。 江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二阶上品飞剑直刺而下,穿惯了这半老徐娘! 此时无尘道长的攻击又到了,江辰急忙催动五行灵隼穿云翼,极速躲闪,然后又和无尘道长缠斗在一起。 “仙姑!” 千机子惊呼一声,竟不顾一切地扑到何仙姑面前,抱著垂死的女修。 两人落到地面,辣眼睛的一幕发生了! 千机子竟然不顾这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且不远处还在激烈交战,他竟然和身体被刺穿,垂死的何仙姑纠缠在一起! 江辰惊得目瞪口呆,差点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无尘道长的黑色长刀法器劈中! 却见千机子的生机法力和精气神全部都疯狂涌入何仙姑体內! 他自己的身躯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头髮瞬间变得雪白,皮肤失去光泽,不过几个呼吸,便化作一具乾尸倒在地上。 何仙姑身体上巨大的伤口瞬间癒合,气息反而暴涨几分,她看著千机子的乾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即被狠厉取代。 她抬手一挥,古镜再次亮起,无数粉色光丝朝著江辰缠来,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地面突然钻出无数血色藤蔓,带著倒刺,朝著江辰的四肢缠绕而去。 无尘道长也趁机发动猛攻,血色刀气纵横交错,与血色藤蔓配合,形成天罗地网般的攻势。 江辰腹背受敌,好在他速度奇快,又有秋秋相助,实际上还是二对二。 局面顿时僵持住了! “江辰,你害死千机子道友,今日定要將你挫骨扬灰!” 何仙姑娇叱一声,古镜光芒更盛,粉色光丝如同毒蛇般钻进江辰的防御缝隙,试图侵蚀他的神识。 江辰心中一沉,这何仙姑吸收了千机子的法力与精元,实力暴涨,加上无尘道长的牵制,局势愈发凶险。 他当即操慢慢退往小湖,顛倒五行阵就布置湖中! 只是碍於是阵盘阵旗布置,又镶嵌在坤元守灵阵,阵法覆盖范围不大。 既然操纵坤元守灵阵延迟高,不够流畅,江辰准备回到他的主场中,一举拿下两人。 何仙姑似乎报仇心切,对著江辰步步紧逼。 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江辰再次发动戮神刺,而无尘则配合著何仙姑,也是步步紧逼! 江辰刚才发动戮神刺,神识消耗不小,他確实不能连续使用戮神刺, 很快,三人就追逐到湖面上,进入了顛倒五行阵的范围。 江辰哈哈一笑,掐动法诀,顛倒五行之力发动,何仙姑二人瞬间被挪移分割开来,被分开困在顛倒五行阵中! 江辰决定先消灭修为更低的何仙姑,再慢慢对付无尘道长。 何仙姑脸色剧变,只能將古镜挡在身前。 “嘭”的一声巨响,古镜瞬间碎裂,何仙姑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大阵壁垒上,气息萎靡。 江辰不给她喘息之机,身形紧隨其后,剑指其眉心,准备彻底了结她的性命。 可就在此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夜幕中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地底钻出,瞬间出现在何仙姑身前。 这黑影身著青衫,身形虚幻,正是何仙姑的丈夫,鬼修灵溪子! “敢伤我道侣,找死!” 灵溪子声音阴冷刺骨,周身泛起浓郁的黑气,黑气中无数鬼影呼啸而出,朝著江辰扑来。 同时他捏碎了一块玉简,一道黑色灵光无视阵法阻隔,直接射入另一边被阵法困阵的无尘道长眉心。 却见无尘道长浑身一震,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周身血色法力疯狂暴涨! 他竟感应到江辰的气息,不管不顾的朝著江辰扑来,顛倒五行阵束缚他的五行法力全被他身上燃烧起的血色魔焰烧得虚无! 阵法结界似乎也能被他强行突破! 显然是被灵溪子用秘法控制! 江辰瞳孔骤缩,这灵溪子的神魂强度远超他的预料,且鬼修手段诡异,防不胜防。 他当即立断,立刻操控两座大阵,动用了五重防护: 顛倒五行阵与坤元守灵阵同时爆发灵光,形成两层厚重的壁垒; 二阶玄灵元气罩光芒暴涨,淡五彩的光幕如同铜墙铁壁; 秋秋也瞬间喷出五色神盾,叠加在防护之外。 最后是江辰炼製成不久的一面二阶上品玄铁大盾,这防御法器还是江辰第一次拿出来使用! “轰——!” 无尘道长极速衝锋到江辰身前数丈处,但在顛倒五行阵的阻隔下,他再也无法动弹! 却见他空洞的眼神闪过一丝血茫!然后整个人轰然自爆。 筑基圆满修士的自爆威能如同火山喷发,血色的能量风暴席捲四方,无数碎石飞溅,顛倒五行阵的结界灵光都被炸碎。 江辰被气浪掀飞出去,嘴角溢出鲜血,五道防护全碎! 二阶上品玄铁大盾也都稀碎! 好在最后爆炸威能已经所剩无几,他的肉身又足够强悍,只是受了点轻伤。 第41章 魔焰净魂,夺舍! 爆炸余威消散,湖面激盪的水波缓缓平復,空气中瀰漫著紊乱的灵力。 江辰见到这突然出现的鬼影与紫竹山中间洞府里他见过的的雕像一模一样! 面容儒雅,身姿挺拔,只是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黑气。 正是何仙姑灵位上供奉的“先夫”灵溪子。 “原来你道侣没死,只是成了鬼修。” 江辰声音冰冷,心中却泛起荒诞之感。 这灵溪子死后化为鬼修,与何仙姑日夜相伴,难道就没发现自己这位道侣姘头无数? 方才千机子为她捨命献祭,尸骨尚在不远处,灵溪子竟似毫不在意。 念头一闪而过,江辰不敢有丝毫分心。 灵溪子与何仙姑对视一眼,眼中也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筑基圆满修士的自爆威能何等恐怖,即便紫府初期修士正面硬抗也要身受重创,江辰不过筑基二层,竟只是受了点轻伤! 这小子真的很厉害! 灵溪子魂体一阵扭曲,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肉痛: “该死!这傀儡我耗费百年心血才埋下摄魂引,竟没能炸死你!” 他为了控制无尘道长,不仅花费了无数心血,还搭上了道侣的身子,才製造了这个一次性傀儡,本以为能將江辰一击必杀,却没想到功亏一簣。 何仙姑脸色苍白如纸,吸收千机子生机换来的暴涨法力正在飞速消退,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气息瞬间跌落回筑基初期,甚至比之前还要虚弱。 她踉蹌著扶住灵溪子的魂体,眼中满是焦虑: “相公,这小子诡异得很,我们不能再耽搁了!” 江辰早已反应过来,神魂与秋秋紧密相连,五色灵光顺著灵脉飞速流转。 被自爆威能炸开的顛倒五行阵节点飞速修復,六十四面阵旗重新亮起,与坤元守灵阵再次交融,淡黄色与五色灵光交织,形成更加坚固的结界,將两人牢牢困在中央。 灵溪子本以为江辰即便不死也要重伤失去战力,未曾想对方恢復速度如此之快,此刻见阵法再次收紧,心中顿时生出悔意。 此时他若是逃走,多年谋划便会付诸东流。 “相公!快阻止他!” 何仙姑见江辰指尖掐动繁杂法诀,阵法灵气愈发浓郁,顿时急声喊道, “事已至此,只能用那招了!” 灵溪子魂体一阵荡漾,黑气翻涌间竟透出几分醋意,阴惻惻地说道: “哼!夫人,你莫不是瞧这小子皮囊生得俊俏?”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浑话!” 何仙姑又气又急,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我们已经被逼到绝境,除了那招,还有別的办法吗?” 灵溪子沉默片刻,魂体上的黑气愈发浓郁。 他咬了咬牙,阴声道: “好!这小子不到五十岁便能筑基二层,確实也罕见,想必资质不错!倒也合適。夫人,配合我!” 话音未落,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气息衰弱的何仙姑体內突然爆发出磅礴的灵气,原本跌落回筑基初期的修为如同坐火箭般飆升,瞬间突破至筑基中期,紧接著又衝击到筑基后期。 她周身灵光璀璨,竟隱隱有触及筑基圆满的跡象。 只是她原本乌黑亮丽的长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短短几个呼吸便尽数化作霜雪般的白色,脸上布满细密的皱纹,原本娇媚的容顏迅速衰老,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年。 更诡异的是,她周身燃起了一层惨白的灵焰,火焰无声无息,却带著恐怖的吞噬之力,顛倒五行阵的灵气结界触碰到火焰,竟如同燃油遇到烈火,瞬间被引燃,阵纹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 “又是这种诡异灵焰!” 江辰心中暗骂倒霉,今日遇到的魔修似乎都擅长这种燃烧灵气的诡异法门,且偏偏对他的五行之力有著极强的克制。 他立刻掐动法诀,催动顛倒五行阵的核心之力,试图將何仙姑的身形挪移开来,打断她的秘法。 可五行之力刚触碰到白色灵焰,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火焰吞噬,不仅没能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何仙姑悬浮在半空,白色灵焰环绕周身,看向江辰的眼神中竟透出一丝奇异的温柔,仿佛在看待一件稀世珍宝。 江辰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催动五行灵隼穿云翼,身形化作一道五色流光,朝著远处疾驰而去。 就在此时,何仙姑突然抬手,一把抓住身旁的灵溪子魂体,白色灵焰瞬间蔓延到灵溪子身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灵溪子的魂体在白色灵焰中剧烈扭曲,黑气不断被灼烧殆尽,却没有丝毫反抗之意,反而主动朝著火焰中沉沦。 短短片刻,他的魂体便被烧得只剩下一团透明的气团,再也看不出人形,唯有其中蕴含的磅礴神魂之力,证明著他曾经的强大。 何仙姑面无表情地挥手,那团透明气团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江辰,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沿途所过之处,顛倒五行阵的多层结界却如同没有一般,瞬间被穿透; 江辰体表仓促激发的二阶玄灵元气罩,秋秋反应极快,喷出了五色神盾,只是气团悄无声息地渗透,没有起到任何阻碍作用。 江辰將五行灵隼穿云翼的速度发挥到极致,身形在湖面上留下一道道残影,不断变换方向躲闪。 可这透明气团如同附骨之蛆,无论他如何闪避,始终紧紧跟隨,最终在他即將衝出大阵的剎那,精准地击中了他的眉心。 那团透明气团径直钻入江辰识海之中,化作灵溪子虚幻的人影。 他悬浮在江辰的识海中,原本阴鷙的面容此刻满是得意与囂张,放声大笑: “小子!认命吧!我道侣以燃烧寿元与修为为代价,用秘法洗去了我神魂中的杂质与死气,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是鬼修!融合我吧,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灵溪子的神魂强度远超江辰的预料,在识海之中,他的身影显得异常高大,神魂之力如同汪洋大海。 江辰原本也算神魂强大,可比起灵溪子来,却犹如小孩和大人! 可江辰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 他心念微动,识海深处突然爆发出璀璨的五色灵光,五行镇魂塔缓缓浮现。 刚一出现,五行镇魂塔便感受到了灵溪子神魂中蕴含的精纯能量,塔底骤然爆发出强大的吸力,如同无形的漩涡,死死锁定了灵溪子的神魂。 灵溪子脸上的囂张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他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不受控制地朝著五行镇魂塔飞去,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那股强大的吸力。 他的神魂之力在吸力面前如同螻蚁撼树,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不断靠近那座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宝塔。 “这是法宝?!怎么可能?筑基期怎么会有护魂法宝?” 灵溪子的囂张立刻变成了无尽的惊恐: “道友饶命!!!” 第42章 镇魂炼魂,道侣疯魔 五行镇魂塔周身五色灵光如潮汐般流转,塔底的吸力骤然暴涨,如同开闢出一方微型黑洞,死死拽住灵溪子的元神。 灵溪子的神魂在吸力中剧烈扭曲,原本凝练的透明气团被拉得细长,像根即將断裂的蛛丝,脸上的囂张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恐慌。 他疯狂挣扎,神魂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向塔身,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反而被吸力牵引著,一点点向镇魂塔靠近。 “道友饶命!” 灵溪子的声音全然没了先前的囂张, “我愿献出毕生所学!我曾经得到合欢御侣宗的传承,还有一套完整的修炼神魂秘术,甚至知晓一处上古秘境的隱秘入口,这些都献给你!” 他见江辰不为所动,灵溪子愈发急切: “我愿认你为主!从今往后为你做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你让我杀谁,我便杀谁!” 江辰的神魂端坐於识海之上,冷眼看著他丑態百出,心中毫无波澜。 你都来夺舍我了,还想我放你一马? 方才若不是五行镇魂塔护持,他此刻说不得早已神魂俱灭,肉身也被灵溪子占据! “现在求饶,晚了。” “方才你夺舍之时,可曾想过给我留一条活路?” 灵溪子脸色骤变,知晓求饶无用,眼中的恐慌瞬间化为怨毒。 他朝著江辰狂吼: “小杂碎!你別得意!我诅咒你,你会经理世间所有痛苦!永世不得超生!” 知道今日无法倖免,灵溪子恶毒的诅咒如同潮水般涌来,灵溪子恨不得將世间最污秽的言语都倾泻在江辰身上。 江辰懒得再听他聒噪,心念一动,识海之中的五行镇魂塔转速陡然加快。 五色灵光交织成一道璀璨的漩涡,將灵溪子的元神彻底捲入其中。 “不——!” 悽厉的惨叫响彻识海,却只持续了片刻,便被镇魂塔吞噬殆尽。 与此同时,顛倒五行阵笼罩的映月湖面上,何仙姑周身的白色灵焰渐渐消散,露出苍老憔悴的面容。 她满头白髮,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原本娇媚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狂热与期待,死死盯著水面上盘膝而坐的江辰。 秋秋早已落在江辰肩头,青灰色的羽毛下,五彩尾羽微微颤动。 它金色的眼眸警惕地盯著何仙姑,小脑袋时不时蹭蹭江辰的脸颊。 方才那道透明气团击中江辰时,它便立刻喷出五色神盾护住主人,可气团却如同无形无质的幽灵,径直穿透防御钻入江辰眉心。 秋秋心中焦急,却能清晰感受到与江辰的神魂联繫並未中断,反而愈发稳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只是依旧不敢有丝毫懈怠。 何仙姑看著江辰双目紧闭、神色安详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太了解灵溪子的实力了。 百年鬼修生涯,让他的神魂强度早已远超普通筑基修士,堪比紫府初期修士。 再加上她燃烧百年寿元与修为施展的“净魂魔焰”,洗去了灵溪子神魂中的所有杂质与死气,让他的夺舍成功率提升到了九成以上。 一个刚筑基不久的修士,识海必然脆弱不堪,面对灵溪子这般凝练的神魂,绝无反抗之力。 “溪郎,很快就能重获新生了。” 何仙姑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痴迷, “等你彻底掌控这具年轻的肉身,咱们便找个隱秘之地,我再为你搜罗更多天赋异稟的修士,助你衝击紫府,到时候咱们就能真正逍遥快活了。” 她丝毫不在意自己此刻苍老的模样,在她看来,只要灵溪子能成功夺舍,以他的手段,必然有秘法能让她恢復青春容顏。 百年的隱忍与付出,终於要迎来回报,这让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此刻江辰识海中,再江辰的催动下,五行镇魂塔周身的五色灵光灵光流转得越来越快! 五行结合之下,塔中產生了一丝混沌之气,像磨盘一样粉碎著灵溪子的元神,將他神魂中的所有怨毒、阴煞之气尽数剥离。 那些被剥离的杂质化作缕缕黑烟,被镇魂塔底部的混沌之力彻底吞噬,消散无踪。 而剩下的,是最纯净、最凝练的神魂精魄,如同液体般的银白色灵光,在塔中缓缓流转。 江辰的神魂端坐塔顶,如同海绵吸水般,將这些精纯的神魂精魄尽数吸纳。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传遍整个识海,他的神魂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瞬间焕发出勃勃生机。 原本已经达到1229点的神识数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飆升,1250、1300、1350……每一次增长,都让他的神魂变得愈发凝实,感知变得愈发敏锐。 五行镇魂塔在炼化灵溪子元神的过程中,也受到了滋养,塔身的五色灵光愈发浓郁,隱隱透出一股镇压天地的磅礴气势。 塔身上原本模糊的阵纹变得清晰起来,流转之间,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混沌气息。 江辰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神魂的掌控力也在飞速提升。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不到两刻钟,灵溪子的元神便被彻底炼化殆尽。 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璀璨的五色灵光,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瞬间便收敛不见。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如同浩瀚星空,蕴藏著无尽的神秘。 “主人!” 秋秋立刻亲昵地蹭著他的脸颊,奶声奶气的童音带著浓浓的欣喜。 它能清晰感受到江辰身上的变化,神魂变得愈发强大,气息也更加沉稳凝练。 江辰微微一笑,抬手轻轻抚摸著秋秋柔软的羽毛,心中满是欣慰。 此次不仅化解了危机,还意外炼化了灵溪子的元神,让神识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堪称因祸得福。 他抬眼望去,目光正好与不远处的何仙姑对上。 何仙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咯噔一声,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不对劲! 若是灵溪子夺舍成功,江辰的神魂必然会与秋秋的契约產生衝突。 这只二阶灵宠应该只有三种情况。 一是直接被御兽契约反噬死! 二是契约不太严苛的话,主人生死,灵宠应该藉机逃跑,重获自由才对! 第三种情况,灵宠契约不苛刻,但灵宠何主人感情深厚,主人生死,灵宠应该攻击夺舍者,为主人报仇才对! 可眼前的景象,却是一人一宠亲昵互动,秋秋眼中满是孺慕与欢喜,丝毫没有受到契约反噬的跡象,更没有丝毫敌意。 难道……夺舍失败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何仙姑脑海中炸响,让她浑身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灵溪子的神魂强度堪比紫府初期,又有净魂魔焰加持,怎么可能会失败? 江辰看著她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湖面: “何道友,你的鬼修道侣夺舍失败,魂飞魄散了。你也该上路,去陪他了。” “不——!不可能!” 何仙姑如同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瞬间变得疯狂起来。她尖声嘶吼,声音尖锐刺耳,如同破锣一般: “你骗人!溪郎怎么可能失败?你就是溪郎!你是嫌弃我现在的样子了是不是?” 她一边嘶吼,一边朝著江辰扑来,身形踉蹌,如同疯癲的老妇: “我知道是你!你就是不想认我了!你明明有秘法能让我恢復年轻,你为什么不肯?是不是觉得我老了,配不上你了?” 江辰看著她疯癲的模样,眉头紧紧皱起。 何仙姑扑到离江辰数丈远的地方,便被顛倒五行阵的灵气结界挡住。 她疯狂地撞击著结界,双手抓挠著,指甲断裂,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口中依旧念念有词: “溪郎!你不能没良心!这百年来,我都是为了你啊!” “是你教我修炼合欢功法,让我勾引那些男修,吸取他们的寿元与精气滋养你的魂体!你说过不在意这些的,你说只要能让你重获新生,你会好好待我,让我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你忘了吗?为了给你寻找洗魂的灵材,我陪那个糟老头子睡了三年!为了帮你布置聚魂阵,我假意委身於无尘那个偽君子,受尽了屈辱!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疯狂的话语如同炮弹般从何仙姑口中涌出,每一句话都顛覆著江辰的认知,让他三观尽碎。 第43章 返回独龙山,老雕至 江辰目光冷然地落在那疯疯癲癲的老妇人身上。 何仙姑此刻时而痴痴傻笑,时而又捶胸顿足地咒骂,可江辰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警惕。 他清楚这几人即便不是御灵宗余孽,可也都是魔修! 心態早已扭曲,绝无一个好人。 方才五行镇魂塔磨灭了灵溪子元神,江辰获得的好处可不小! 吸取了灵溪子的元神分解出的纯净神魂精华,江辰的神魂再次壮大了接近一倍! 面板上,神识数值从1300暴涨至2400。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自己的神识强度,即便是那些未曾修炼过锻神功法的筑基圆满修士,也绝对望尘莫及。 按照这个增幅推算,待他突破至筑基中期,神识强度足以堪比紫府修士,届时在同阶之中,单论神识探查与灵魂攻击,他將占据绝对优势。 更让江辰意外的是,面板上的戮神刺技能,竟从初成直接跃升至小成999/1000,距离大成仅有一步之遥。 想来是吸收灵溪子神魂精华时,无意间契合了戮神刺的修炼本质,才促成了这次意外的突破。 江辰心中暗喜,只需日后抽空再投入一点技能点,这门灵魂攻击手段便能大成,届时威力必然更上一层楼。 此刻,得益於暴涨的神识,何仙姑的一举一动都如同透明般暴露在江辰的感知之下。 这老妇人表面疯癲,可眼底深处却藏著一抹浓烈的疯狂与决绝,那是玉石俱焚的狠厉。 江辰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她体內的法力正以一种极其隱蔽的方式朝著丹田匯聚。 经脉中的灵力流动看似紊乱,实则每一次运转都在为自爆积蓄力量。 即便是最细微的灵力波动,也没能逃过他的探查。 何仙姑还在歇斯底里地嘶吼著,將自己与灵溪子的丑事一件件抖搂出来,言辞污秽不堪,试图以此吸引江辰的注意力。 江辰心中冷笑,这无非是想让他放鬆警惕靠近,然后趁机自爆同归於尽。 只是他实在不解,何仙姑身为魔修,素来水性杨花,面首无数,为何会对灵溪子如此忠诚? 即便灵溪子已经神魂俱灭,她依旧愿意为其殉葬,难道灵溪子生前还在她身上种下了某种控制手段,即便身死也能影响其心智? 念头闪过的瞬间,江辰已然不再犹豫。 何仙姑丹田处的灵力已经匯聚到了临界点,再拖下去恐怕会生变。 他眼神一凝,神识微动,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灵魂力量悄然凝聚,正是小成巔峰的戮神刺。 “呃……” 何仙姑的嘶吼戛然而止,疯狂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滯,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原本匯聚在丹田的灵力失去了控制,如同泄洪般四散开来,融入周围的天地间。 江辰上前一步,屈指连弹,几道灵力丝线飞出,精准地封住了她周身的主要经脉与丹田,確保她无法再调动任何灵力。 隨后他取出一只特製的灵兽袋,將昏迷的何仙姑丟了进去,扎紧袋口,打算日后交由仙城处理。 处理完何仙姑,江辰的意识沉入识海。 五行镇魂塔静静悬浮在识海中央,塔身流转著五行灵光,塔底除了已经被吸收大半的神魂精华残留,还散落著许多五顏六色的光团,大小不一。 江辰心念一动,一缕神识探入其中,瞬间便明白了这些光团的来歷。 竟是灵溪子的记忆碎片。 这些记忆碎片只留下了灵溪子记忆中最为深刻的部分,其中想必包含了他所有的秘密, 无论是修炼功法、秘境地址,还是隱藏的宝藏与仇敌。 江辰尝试著沉入一丝神识,一段模糊的画面便在识海中浮现,如同前世看电影一般,清晰而直观。 “没想到五行镇魂塔还有这般功能。” 江辰心中惊喜不已,这些记忆碎片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財富,只是现在並非查看的时机,独龙山的李四与吴二狗还生死未卜,他必须儘快赶过去。 江辰收敛心神,转身朝著紫竹山的阵法核心走去。 彻底接管了坤元守灵阵的控制权,江辰催动大阵,將整个紫竹山彻底封闭,阵法光幕笼罩四方,不允许任何人进出,防止有人趁机闯入破坏现场或盗取资源。 做完这一切,江辰周身灵光一闪,五行灵力在体表流转,片刻之后,一只翼展两丈有余的灵隼出现在原地,羽毛呈青金色,泛著金属般的光泽,正是五行灵隼穿云翼的幻化形態。 灵隼振翅一挥,捲起一阵狂风,趁著夜色的掩护,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独龙山的方向极速飞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无尘道长已然自爆身亡,但独龙山的情况尚不明朗,他的那些手下是否已经得知死讯? 这次紫竹山之战,他以一敌四,面对无尘这位筑基圆满魔修,还有一位神秘莫测、实力不俗的鬼修,若非藉助顛倒五行阵的地利,再加上五行镇魂塔的逆天相助,他恐怕早已陨落。 江辰心中清楚,这场大战的爆发,必然是因为吴二狗或李四出现了意外,导致他的身份暴露,才引来了无尘道长的突然翻脸。 但不管如何,他既然承诺过要救出二人,就不会食言。 所以他打算先前往独龙山,救出李四与吴二狗,然后再清点紫竹山与独龙山两处灵地的战利品,想必能收穫不少资源。 五行灵隼穿云翼的速度极快,破空声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 江辰估算了一下,以这样的速度,用不了两个时辰便能抵达独龙山。 他却未曾察觉,在他上方万丈高空的云层之中,一道庞大的黑影正紧追不捨。 那是一只翼展超过八丈的巨雕,羽毛呈深褐色,坚硬如铁,一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正是三阶妖兽金眼雕王。 这金眼雕王生性极度记仇,先前被郭镇南惊走,心中却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它並未远走,而是在远处盘旋片刻后便悄悄折返,潜伏在万丈高空之上。 金眼雕王最厉害的本事便是它的视力,远超人类修士,即便在万丈高空,也能清晰地看清地面上的小蚂蚁。 它原本的打算,是等郭镇南离去后,潜伏下来逐个偷袭留在紫竹山的筑基修士, 而且一心想要抓到秋秋。 可没想到,紫竹山突然爆发大战,那群原本齐心协力对付它的修士,最后竟然只剩下江辰一人,而且还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金眼雕王当即展开追击,它自信凭藉自己的飞行速度,绝无可能让目標逃脱。 可让它始料未及的是,下方那江辰幻化的的灵隼,飞行速度竟然比它还要快! 金眼雕王奋力振翅,双翅捲起阵阵狂风,速度提到了极致,可两者之间的距离不仅没有缩短,反而在一点点拉大。 由於金眼雕王潜伏在极高的高空,距离江辰甚远,再加上它只是依靠超凡的视力追踪,並未释放任何灵力波动,因此即便江辰此刻神识大涨,也没察觉到他居然被老雕儿追击。 一路疾飞,一个半时辰后,独龙山的轮廓已然出现在前方的夜色之中。 江辰收敛气息,振翅落在独龙山山脚,身形一晃,重新化作人形。 他抬头望去,山上与往日並无二致,山巔的洞府方向也没有传来异常的灵力波动,看来无尘道长並未在宗门內设置魂灯,他的手下显然还不知道自家主子已经陨落的消息。 江辰推测,可能是无尘道长身为魔修,行事孤僻狠辣,想必也没有什么至亲或真正信任的人,自然不会设置魂灯这种东西。 这倒是少了很多麻烦!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潜入独龙山,沿途遇到的练气期监工,在他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这些练气期修士平日里仗著无尘道长的威势,奴役其他修士,作恶多端,江辰自然不会手下留情,短短片刻便將山上的监工尽数肃清,没有一个逃脱。 江辰来到石屋之中,神识一扫,很快便找到了地底的密室。 他抬手一挥,灵力涌出,轻鬆掀开石板,露出一个幽深的通道。 江辰纵身跃入,通道內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与腐朽气息。沿著阶梯下行数十丈,便抵达了密室之中。 昏暗的火把光芒下,江辰一眼便看到了被绑在刑具上的李四与吴二狗。 两人此刻已是奄奄一息,身上伤痕累累,衣衫破烂不堪,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显然遭受了严刑拷打。 江辰快步上前,挥手斩断束缚二人的锁链,將他们从刑具上放了下来。 他取出疗伤丹药,分別塞入二人嘴中,渡入一道灵力帮助他们化开丹药。 就在此时,密室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惊呼,声音此起彼伏,那群被无尘奴役的修士的声音带著浓浓的恐惧: “大雕!是妖兽!好大的妖兽!” 第44章 老雕儿追袭,父母线索 江辰心中猛地一沉,神识瞬间扩散开来探查。 只见一股狂暴至极的金系灵力气息如同乌云压顶般笼罩下来,正是那只被郭镇南惊走的三阶金眼雕王! “该死!这老雕居然追到这来了!” 江辰暗骂一声,心中满是晦气。 这三阶妖兽也太记仇了吧? 竟不逃走,还尾隨自己追到了独龙山。 独龙山脚下石屋区这座一阶中品阵法,只能隔绝气息与声音,却挡不住金眼雕王那堪比高阶法器的锐利目光。 石屋外还躺著他刚斩杀的监工尸体,那群被奴役的修士要么早已习惯逆来顺受,要么觉得在筑基修士眼皮底下无处可逃, 都在等著江辰得空了安排他们,此时竟无一人逃跑。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啼鸣响彻山谷,展翼超过八丈的金眼雕王从高空俯衝而下。 它双翼扇动间,无数狂暴的金刃如同暴雨般倾泻,形成一片覆盖数十丈范围的金刃风暴,朝著石屋区狠狠落下。 石屋內的被奴役修士们嚇得魂飞魄散,尖叫声此起彼伏,却哪里来得及躲闪。 江辰一手一个拎起气息微弱的李四与吴二狗,周身五行灵光暴涨,五行灵隼穿云翼瞬间展开,带著两人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密室。 几乎在他衝出的剎那,石屋区那层一阶中品阵法结界便如同纸糊般碎裂,金刃风暴瞬间席捲而来。 接著就是石屋像豆腐一般,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金刃风暴切割得稀碎! 那些来不及反应的练气修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密密麻麻的金刃切割得粉碎,鲜血与碎肉溅满了断壁残垣,场面惨不忍睹。 江辰將二阶玄灵元气罩催动到极致,淡五彩的光幕不仅护住自身,还顺势包裹住手中二人。 金刃落在光罩上,激起层层涟漪,却未能突破防御,李四与吴二狗这才侥倖逃过一劫。 “抓紧了!” 江辰低喝一声,灵隼穿云翼全力扇动,五色灵光流转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紫竹山方向疾驰而去。 他深知自己绝非三阶金眼雕王的对手,唯有藉助紫竹山的顛倒五行阵与坤元守灵阵,才有一线生机。 被江辰拎在手中的两人,此刻早已嚇得肝胆俱裂。 李四还好些,见到江辰真的信守承诺前来救援,心中尚存一丝镇定,只是死死闭著眼,不敢去看身后追击的巨兽。 可吴二狗却早已魂飞魄散,他本就心怀鬼胎,先前出卖江辰的事情如同巨石压在心头,见到江辰时便惊惧万分,生怕被追究罪责。 此刻直面三阶妖兽的凶威,感受著那如同泰山压顶般的威压,更是嚇得浑身瘫软,牙齿打颤。 他能清晰察觉到金眼雕王的气息远超二阶妖兽,江辰虽已是筑基修士,在这等巨兽面前也如同螻蚁。 他恐惧的是,江辰会不会为了自保,中途將他丟下独自逃生。 “辰哥儿!別丟下我!” 吴二狗悽厉地大喊,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气, “我知道你爹妈最后一次是和谁一起离开青山小集的!我知道线索!” 江辰心中猛地一震。 父母的失踪与陨落,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最大的心结。 这么多年来,他也不知道半点蛛丝马跡,如今吴二狗突然拋出这个线索,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父母的死自己还没查清楚呢!若是有仇还得报。 这一瞬间的分心,让他飞行的轨跡微微一滯。 身后的金眼雕王抓住破绽,猛地振翅加速,一道凝练的金色光柱如同利剑般射来,擦著灵隼翼尖飞过。 “该死!” 江辰回过神来,心中暗自懊悔。 自己大意了,急著害怕独龙山出变故,竟然自己的底牌都未隨身携带! 若是顛倒五行阵阵盘在身,他也不惧这老雕儿! 他本想凭藉五行灵隼穿云翼的极致速度甩开老雕,回到紫竹山再对付这老雕。 可带著两人飞行,速度硬生生慢了三成,金眼雕王紧追不捨,始终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必须把你们装进灵兽袋!” 江辰传音道, “灵兽袋无法装清醒修士,我会暂时將你们弄晕,抵达紫竹山后再放你们出来!” 李四没有丝毫犹豫,艰难地开口: “江小哥,全听你的!” 可吴二狗却如同惊弓之鸟,连连摇头,声音带著哭腔: “不行!不能弄晕我!你是不是想趁机害我?我不晕!我要看著你保护我!” 他疑神疑鬼的性子在此刻暴露无遗,全然不顾此刻的凶险处境。 江辰正要劝说,身后的金眼雕王已然再度发起猛攻。 只见它张口喷出数十根手臂粗细的金锥,双翅同时激发大量金刃,如同天罗地网般朝著江辰笼罩而来。 江辰只能先放弃劝说吴二狗。 他將李四弄晕,隨手塞进灵兽袋。 空出的左手掐动剑诀,凝霜剑化作一道银芒出鞘,凌霄万剑诀催动到极致,剑招连绵不绝,將袭来的金锥与金刃纷纷击落。 可他终究难敌三阶妖兽的持续猛攻,更何况还有吴二狗这个累赘。 吴二狗被江辰拎著脖颈,嚇得涕泪横流,不停尖叫挣扎,时不时还会撞到江辰的手臂,严重干扰了他的操控。 江辰虽法力、肉身与神识都远超同阶筑基修士,可与三阶金眼雕王之间的境界差距如同天堑,久守必失之下,很快便被几道金刃擦中。 二阶玄灵元气罩光芒黯淡,江辰肩头与后背被划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道袍。 “我怎么这么蠢!” 江辰心中暗骂自己。 都修炼几十年了,怎么还带著蓝星时的思维定式,非要徵求这货的同意? 此刻生死关头,哪里容得他这般优柔寡断! 他眼神一狠,正要抬手强行点晕吴二狗,身后的金眼雕王却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啼鸣,一道比之前凝练数倍的金刃破空而来,目標精准锁定了吴二狗。 这道金刃蕴含的威能远超此前,五行灵隼穿云翼延伸出的防御灵光瞬间被撕裂。 江辰反应极快,连忙侧身躲闪,可终究慢了半拍。 “噗嗤——!” 鲜血飞溅,江辰只觉手中一轻。 他低头望去,只见自己拎著的吴二狗,腰部以下已然不翼而飞,断裂处鲜血喷涌,肚肠在疾速飞行的气流中向外翻涌,场面惨不忍睹。 “啊——!我的腿!” 吴二狗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修士的生命力远比凡人顽强,他虽遭此重创,一时之间却並未死去。 可当他看清自己只剩上半身时,眼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悽厉的惨叫渐渐弱了下去,转而化作绝望的哀求, “江小哥儿!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江辰心中毫无波澜。 吴二狗落到这般境地,纯属自找。 若他能像李四那般,早些被装进灵兽袋,也不至於遭此劫难。 这等伤势,这般局势,江辰是无力回天了。 “我……我知道你爹妈……的线索……” 吴二狗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生命在飞速流逝,死亡的恐惧让他爆发出最后的清明, “你……你十四岁那年……黎明……我在村口……听到你爹娘……和一个人说话……” 江辰飞行的速度微微放缓,凝神倾听。 “那人……那人叫田大少……你爹娘……叫他田大少……” 吴二狗的声音断断续续,被金眼雕王的啼鸣与气流声干扰,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江辰耳中, “他……他说自己……来自千岛湖……邀请你娘……去秘境……布阵……你爹……不放心……要跟著……一起去……” 夹杂这呼啸的风声,还有老雕儿不停的干扰,吴二狗断断续续的话,江辰还是尽力听清了! “千岛湖……田大少……” 江辰將这两个关键信息牢牢记在心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是他多年来首次得到父母失踪的线索,无论这千湖岛是何方势力,无论那田大少是生是死,他都必將追查到底。 话音未落,吴二狗的脑袋猛地一歪,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最后一丝气息也消散无踪。 江辰隨手將他的残躯丟开,心中五味杂陈。 第45章 戮神擒雕,该搜颳了 江辰眼神微动,將吴二狗的半截尸体捲入灵兽袋。 虽对这同乡毫无好感,但从其口中得到父母线索,让他不愿让此人暴尸荒野。 身后又传来金眼雕王暴怒的尖鸣,数十道金刃如同暴雨般袭来,凌厉的破空声几乎要撕裂耳膜。 没了两人的拖累,江辰浑身一轻。 他心念一动,背后幻化的五行灵隼穿云翼的青金色羽毛骤然收紧,原本展开的双翼紧贴躯干,两腿屈膝收起呈“v”字,头颅微微收缩至肩部,整具身形化作一枚流线型的“子弹”。 空气阻力瞬间降至最低,体表五色灵光流转如滑腻的油脂,竟將迎面而来的气流尽数导流。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江辰的速度骤然暴涨五成,如同瞬移般窜出百余丈,身后追击的金刃瞬间被甩开。 他低头瞥了眼下方飞速倒退的山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灵隼穿云翼本就专为速度而生,之前带著两人飞行,无法隨心调整形態,才导致发挥不出极致的速度。 高空之上,金眼雕王看著瞬间拉开的距离,金色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暴怒。 它方才还为斩去江辰手中修士而得意,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做了件蠢事! 这人类修士的飞行法器太过诡异,无累赘状態下的速度,竟比它这三阶飞行妖兽还要快。 老雕振翅狂追,双翅扇动间捲起阵阵狂风,口中不断喷吐凝练的金色光柱,利爪划过虚空时留下一道道金色爪痕,试图拖住江辰。 可江辰的身形如同最灵活的游鱼,在密集的攻击间隙中穿梭,金色光柱擦著灵翼飞过,激起点点灵光涟漪,却始终无法真正伤及他分毫。 很快摆脱了老雕儿紧迫的追击,江辰终於有了思索对策的余地。 他突然沉入心神查看面板。 神识暴涨至2400点。在三大属性中遥遥领先! 而戮神刺的熟练度停在999/1000,只差最后一点便能大成。 面板下方,还有2002点技能属性点静静躺著。 “妖兽肉身强悍,妖力磅礴,但神魂往往是短板。” 江辰心中念头飞速转动, “这金眼雕王虽达三阶,可未到四阶,神魂强度未必比得上人类筑基后期修士。若是將戮神刺推至大成,未必不能阴它一把!” 紫竹山的阵法虽能防御住它的攻击,却未必能困住这狡猾的老雕。 它昨日强攻半日无果便知难而退,今日若再引它入阵,它定然不会再傻乎乎地入阵。 不如········ 心念既定,江辰不再犹豫,指尖在面板上轻点。 1点技能属性点如同水滴融入江海,戮神刺的熟练度瞬间跳到大成1/2000,大成境界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识海。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44/250 灵根:金:28+ 木:28+ 水:28+ 火:28+ 土:28+ 等级:二阶2级(189/20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筑基气篇(大成1596/10000) 体魄:384/384 法力:1054/1536 神识:2380/240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御灵控魂印(圆满) 御物术(圆满) 凌霄万剑诀二阶(入门368/1000)+ 玄灵元气罩二阶(入门188/1000)+ 戮神刺(大成1/2000) ■生活技能■ 阵法:二阶上品(1068/6000)+ 炼器:二阶上品(1427/6000)+ 炼丹:二阶下品(131/2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2001 灵根属性点:9 ■■■■■■■■■■■ 大成的戮神刺如同识海中的一柄无形利刃,不再是单纯的神魂尖刺,而是能凝聚神识形成“斩”的意境,穿透力与破坏力暴涨。 江辰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与这门秘术完美契合,2400点的神识如同源源不断的燃料,让这柄“利刃”愈发锋锐。 半个时辰后,紫竹山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淡黄色的阵法光幕如同护山大盾般笼罩著整座山峰。 江辰不再迟疑,操控灵翼俯衝而下,径直衝入阵法缺口。 金眼雕王紧隨其后,却在光幕边缘猛地停住身形,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忌惮。 昨日强攻半日未能破阵,还被江辰操纵阵法反击所伤,这老雕早已记下教训。 它在光幕外盘旋两圈,锐利的目光扫过阵內,似乎在寻找江辰的踪跡,又像是在犹豫是否要再次强攻。 江辰站在阵內的映月湖畔,秋秋早已扑扇著翅膀飞到他肩头,五彩尾羽警惕地竖起。 他摸了摸小傢伙的头顶,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这老雕灵智不低,却终究是妖兽,容易被激怒。 深吸一口气,江辰周身灵光暴涨,五行灵隼穿云翼再次展开,手持凝霜剑,径直衝出阵法缺口,朝著金眼雕王杀去。 他的举动大大超出了老雕的预料,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暴怒取代。 这渺小的人类修士,不仅屡次从自己爪下逃脱,如今竟敢主动挑衅! 更让它无法容忍的是,那只被奴役的珍稀灵禽还在对方肩头,这是对它这位“飞行妖兽统领”的莫大羞辱! 金眼雕王不再犹豫,双翼一振,庞大的身躯如同乌云压顶般俯衝而下。 它没有激发远程金系法术,而是將妖力尽数匯聚在利爪上,显然是打算近身肉搏,一爪子將江辰撕碎。 江辰心中大喜,这正是他想要的局面! 戮神刺虽强,却需近距离才能发挥最大威力,老雕主动近身,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强压下心中的兴奋,操控灵翼灵活闪避,故意示弱,让老雕的攻势愈发凌厉。 一人一雕在空中越来越近。 老雕儿爪子上金光暴涨,就要朝著江辰抓来。 “就是现在!” 江辰突然加速,朝著老雕儿脑袋衝去! 老雕儿反应也不慢,连忙催动妖力,鸟喙亮起金光,朝著江辰啄去。 江辰一边闪躲,一边激发了准备已久的大成境界的戮神刺! 2400点神识的加持下,大成的戮神刺凝聚成一道无形的金色利刃,如同出鞘的神兵,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刺入金眼雕王的识海! “唳——!” 一声震彻天地的悽厉啼鸣响起。 金眼雕王如遭雷击,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抽搐,原本凌厉的攻势瞬间停滯。 它金色的瞳孔失去了焦距,眼中满是痛苦与茫然,周身的金系灵光如同潮水般退去。 江辰猜得没错,这三阶金眼雕王的神魂果然是弱点。 它的神魂强度仅相当於人类筑基中期修士,面对江辰超过筑基极限的神识加持的大成戮神刺,毫无抵抗之力。 识海遭受重创,老雕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翻滚著朝著地面坠落。 江辰紧隨其后,操控灵翼俯衝而下,同时掐动法诀,催动顛倒五行阵和坤元守灵阵。 从容的將这老雕儿镇压! 老雕儿识海遭到重创,最少要昏迷半刻钟以上。 江辰可以从容的调用阵法之力,將它镇压在坤元守灵阵的困阵中心。 再有顛倒五行阵的辅助,这老雕儿绝无逃脱可能。 “真是个宝贝。” 江辰心中忍不住兴奋起来。 活捉一头三阶飞行妖兽,可比斩杀后获取尸体值钱多了。 这老雕不仅可以作为坐骑,若是能驯服,更是一大战力。 秋秋从江辰肩头飞起,落在金眼雕王的头顶,好奇地用小爪子戳了戳老雕的羽毛,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好奇。 它能感觉到这头巨兽体內蕴藏的磅礴能量,却丝毫不惧,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做完这一切,江辰才鬆了口气。 这几日连番大战,最后又擒获这三阶金眼雕王,可谓险象环生,却也收穫颇丰。 他抬头望向紫竹山巔的洞府,又看向远方的独龙山,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无尘道长、何仙姑、灵溪子这伙魔修经营多年,两处灵地中定然藏有不少宝藏。 是时候清点战利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了。 而吴二狗临终前留下的线索,如同种子般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千岛湖、田大少……父母失踪的真相,似乎终於有了探寻的方向。 只是此刻,他更想先处理眼前的战利品,再好好规划后续的行程。 第46章 《惊蛰锻神诀》 江辰本打算先去独龙山救出吴二狗和李四二人,顺便搜刮一番再回紫竹山寻找这边的战利品。 没想到被这大雕赶回了紫竹山,还弄了一身小伤,日后又得多跑一趟独龙山。 不过这都是值得的,弄到这只三阶大雕,再过不久云嵐仙城的下一届拍卖会就要开启了,江辰觉得,这大雕恐怕能拍出不少灵石。 等他抽空炼製几件专门控兽的法器,就能將这大雕五花大绑收入灵兽袋,不然它若是在灵兽袋里醒来,普通的灵兽袋可禁不住三阶妖兽折腾。 至於说自己收服了当坐骑,倒没那个必要。 这大雕飞得还没自己快,战斗力江辰也不大看得上,等他把秋秋培养到三阶,这样的货色,一只秋秋就能吊打一群。 之前江辰封锁了紫竹山的阵法,避免了何仙姑的僕人和种田修士跑出去报信,现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外界应该还不知道,这就方便了江辰搜刮。 不过他现在最先想起的是紫竹山灵脉深处的那个石室,上次他的神识探测一触即退,並未看清里面都有什么,只是隱约看到那个和灵溪子一模一样的雕像。 现在紫竹山已然无主,江辰心中生出几分占据此处的想法,但这要先探索一下那个石室再作打算。 即便如此,江辰这次也学乖了,变得更加谨慎。 他將顛倒五行阵布置在中间那座空著的洞府,才开始再次用神识探查。 如今的他,神识比起上次来紫竹山为何仙姑布阵之时强度已经翻倍,轻易便探入灵脉百丈,完整观察了那座石室。 只见石室中確实有座雕像,和中间洞府中那座外观一模一样,都是灵溪子的模样,只是材质似乎略有区別, 江辰推测,灵溪子之前进入地底石室,大概就是靠著两座雕像的某种联繫瞬间转移的,因为江辰仔细探查后发现,外界並无通道通往这间石室。 这石室里似乎绘製有一座阵法,但並未激活,还有一个书架,摆放了不少书籍和玉简,另外一排架子上放置了不少灵材,只是大多都很罕见。 江辰神识探查之下,只认出了两样,“阴冥沙”和“圩秽土”,普通修士炼器很少用到,似乎是鬼道修士用得较多。 角落里还有一具骷髏盘坐著,身上的衣袍早已全部风化,身边也不见储物法器,江辰估计是被灵溪子取走了。 江辰又不是鬼修,无法利用两座雕像进出石室,只能选择挖出一条通道。 好在石室在地底只有不到百丈,这对於筑基修士来说算不得什么,还有秋秋帮忙呢。 江辰祭起飞剑,秋秋的五色神光不停轰炸,不到两个时辰,一条简易的通道就挖通了,江辰顺利进入石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也许是这个石室年代久远,又或许是先前灵溪子破坏了石室的阵法和其他布置,江辰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即便小心翼翼防备著,也没出现任何危险。 江辰直奔那书架,查看起书籍和玉简。 结果这些书籍大多全是鬼修的功法秘籍,其他的也和鬼修有关,什么鬼修炼器术、魂体大丹之类的,阴森而又邪恶。 江辰强忍噁心逐一查看,希望能找到对自己有帮助的东西,最终却一无所获。 江辰看著书架上的落灰痕跡,明显有三个玉简被人取走了,但他神识探查遍了石室,也未能找到。 不对,江辰仔细思索,这灵溪子只是个魂体鬼修,他或许可以自由出入这个深埋地底的石室,但他绝对无法转移任何有形之物才对。 毕竟在今日江辰挖出通道之前,这个石室周围也无挖掘的痕跡,没有其他通道。 江辰再次仔细探查,神识一寸寸扫过石室,並未发现任何其他藏物品的地方。 江辰有点泄气,也许是被灵溪子用什么办法转移出去了,可能藏在何仙姑的洞府或者其他地方。 江辰想著將石室里的东西全部收起来,再去搜刮其他地方,书架和材料架子上的灵材江辰全都没有放过,最后只剩下灵溪子那材质不明的雕像。 江辰对著雕像一挥手,御物术捲起雕像就准备装入储物袋,可“啪嗒”一声,雕像掉在地上,无法装进储物袋。 “灵溪子这老鬼,真够鬼的!” 江辰心中一阵惊喜,灵溪子这雕像中藏有储物法器! 只有这样,才无法收入储物袋。 这雕像浑然一体,全无机关缝隙,神识还无法穿透,江辰若不是想把这雕像也带走,几乎不会想到灵溪子会把东西藏在这里面。 但贸然破坏雕像,极有可能不小心损坏藏在其中的储物法器,好在这难不倒江辰。 他取出轮转五行炉,使用青灵炽心焰开始融化这座雕像。 在他强大神识的精微操控下,雕像开始融化分解,从脚慢慢往上,直到头颅,江辰终於发现了一枚戒指。 他小心翼翼地融化雕像灵材,又要避免伤到戒指,好在炼器造诣足够,花费了半个时辰,终於將戒指无损取出。 这是一枚储物戒指,乃是高阶储物法器! 江辰心中不免兴奋,炼製储物戒指需要四阶灵材“空冥晶”,这玩意极其稀有,而且要四阶炼器师才能炼製, 所以储物戒一般来说,最低都是金丹真人才能拥有。 难怪灵溪子要如此处心积虑地將这储物戒指藏在雕像中, 或许是这戒指的主人死去太久,而灵溪子又无法在戒指上设置禁制,江辰的神识轻易便进入了戒指空间。 真不愧是金丹修士才能拥有的储物法器,这戒指里有两个巨大的正方形空间,边长足有三丈! 一个是正常的储物空间,另一个却是灵兽空间! 这戒指价值何止翻倍! 储物空间里面东西不多,显得空旷无比。 灵石完全没有,只有一小堆灵材,几件灵气几乎完全流失且有些残破的法宝法器,另外就是一小堆书籍和玉简。 江辰立马猜测,可能这些玉简和书籍才是此次收穫中价值最大的。 上方有顛倒五行阵堵住他开凿的洞口,江辰没有顾虑,立刻开始取出这堆书籍和玉简查看起来。 《合欢御侣心经》 “好邪恶的功法!还是此界九大顶级宗门合欢宗的分支宗门合欢御侣宗的核心功法传承!不过並不完整,只能练到紫府圆满。” 看了第一个玉简,江辰就明白这何仙姑为何对灵溪子死心塌地了! 这《合欢御侣心经》有主副两套功法,灵溪子未成为鬼修前练的就是主功法, 他的道侣何仙姑练的是副功法, 从功法的名字就能推断出此功法的效果。 御侣!这比御灵宗还要邪恶! 拿出第二个玉简,江辰神识探入。 《惊蛰锻神诀》! 看完第二个玉简,江辰大喜,这是一套极其珍贵的锻神功法,能锤炼神魂,增强神识! 此功法有五层,每炼成一层,神魂会壮大一截,神识也会增强最少三成。 江辰可是早就想要找本炼神功法了, 只是这玩意在楚国几乎没有,没想到这次遇到何仙姑几人,居然能有这样巨大的收穫。 就这功法,此次所有风险都值了! 第47章 上古阵道传承 这枚玉简简直是意外之喜! 修行界锻神功法本就凤毛麟角,楚国境內更是近乎绝跡,没想到竟能在灵溪子的储物戒指中找到。 小心翼翼地將玉简收入贴身储物袋,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盪,取出第三枚玉简。 《合欢大洞真经?丹诀》 七个篆字泛著淡淡的粉色灵光,刚映入眼帘,江辰便觉一股异样的燥热顺著神识蔓延开来,连忙运转《归一混沌典》平復心绪。 嗯?这是什么玩意? 江辰仔细研读了一下,这居然是一部炼丹传承! 里面的內容让他脸色渐渐发黑。 通篇没有一张寻常丹方,从一阶到四阶,记载的全是合欢宗专属丹药。 如:阴阳合欢丹、妙欲愫香丹、天魔素女丹…… 每一种丹药都透著糜烂与邪恶,看得江辰眉头紧锁。 他觉得这些旁门左道的丹方,对他而言毫无用处。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炼丹传承竟完整直达四阶! “真是暴殄天物!” 江辰咬牙,手指微微用力,玉简表面已泛起裂纹。 四阶炼丹传承何等珍贵,可偏偏是这种邪道传承,留著只会害人。 可就在玉简即將碎裂的剎那,他突然停了手。 “丹方虽邪,但其中的药理配伍、火候掌控,未必没有可取之处。四阶炼丹的手法与灵纹铭刻,更是难得一见的参考。毁掉確实可惜。” “就当是研究邪道丹术,日后遇到也能应对。” 江辰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將玉简收好,心中却暗自告诫自己,绝不能炼製这些邪丹。 深吸一口气,江辰取出第四枚玉简, 《太上炼魂御鬼精要》的字样映入眼帘。 “御鬼功法?” 江辰挑眉,灵溪子本身就是鬼修,他难道自己御自己吗? 神识探入,这部功法记载了如何给鬼修下禁制、控神魂的诸多妙法。 从最低阶的“锁魂咒”,到高阶的“炼魂印”,每一种禁制都针对性极强,能完美克制鬼修的魂体特性。 玉简后半部分,还附著三部速成鬼修功法,分別是《阴灵诀》《幽影功》《寒魂典》。 江辰对比灵溪子的魂体特性,很快便认出他修炼的正是《寒魂典》。 这部功法转化的鬼修,魂体凝实、攻击力强,却有致命缺陷。 畏惧阳气,白天无法现身,且对雷法极度敏感,甚至会主动吸引雷霆轰击。 “难怪他一直躲在石室中,只在夜间出来活动。” 江辰喃喃自语,心中却泛起疑惑。灵溪子既然有完整的御鬼传承,为何偏偏选择修炼了这部缺陷最大的功法? 难道是当年没得选? 他摇了摇头,不再深究。 这些鬼修功法与御鬼秘术,对他而言如同鸡肋,留著无用,弃之可惜。 最终还是决定收好,万一日后遇到其他鬼修,也能多一层应对手段。 连续四枚玉简,有惊喜也有失望,江辰搓了搓手,取出最第五枚玉简。 《天悟地理阵道註疏》。 刚看清名字,江辰的呼吸便急促起来。阵道传承! 而且名字中带著“地理”二字,与他擅长的风水阵法似乎颇有渊源。 他迫不及待地將神识沉入玉简,一股古朴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置身於上古时期的蛮荒之地。 玉简的开篇,是天悟道人的自序。 这位上古修士出身寒微,无背景无资源,连匹配修为的灵脉都无法获得。 在那个阵道被视为“奇淫巧技”的时代,他另闢蹊径,潜心研究山川地理与灵脉运转的规律,最终创造出一套独树一帜的阵道体系: 抽灵阵、养灵阵、地脉升灵阵。 江辰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狂喜,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抽灵阵,竟能直接抽取灵脉! 传承中记载了从二阶到七阶的完整阵图,小到二阶灵脉,大到七阶灵脉,皆可通过阵法强行剥离大地,收取炼化。 一阶灵脉不能抽取吗? 当然不是,记载中,天悟道人曾言: 修炼者不可过於贪婪,故意伤害这方天地,一阶灵脉是大地最低阶的灵脉,若是强行抽取去餵养二阶灵脉確实容易,但必遭天谴! 江辰对於什么必遭天谴的说法是不太信的! 但他也知道若是得到这套传承的人,连一阶灵脉都不放过,疯狂抽取,確实太过分,会大肆破坏修行界的灵气环境。 一阶灵脉遍布各地,是低阶修士的修行根本,若是肆意抽取,只会让修行界的灵气环境愈发枯竭。 养灵阵,则是配合抽灵阵的辅助阵法。 可將其布设在对应等级的灵物之上,能完美保存被抽取的灵脉,防止其灵气消散,还能缓慢孕养,提升灵脉品质。 而最核心的地脉升灵阵,与他从陈家获得的升灵阵截然不同。 陈家的升灵阵是靠灵石、灵材堆砌,被动孕养灵脉进阶; 而天悟道人的地脉升灵阵,是將抽取的灵脉作为“养料”,注入另一处灵脉之中,强行催化灵脉融合升级,其效率远超前者。 “这次赚大了!” 江辰猛地握紧玉简,眼中满是激动。 得到此阵法传承,江辰这次和这群魔修交战,所得战利品就大大增加了! 原本江辰还在思索,是否要冒风险占了紫竹山灵地。 紫竹山是二阶中品灵脉,品相上佳。 他之前听前机子说过,这处灵地是灵溪子从神宵宗用贡献购买的,后经营升阶而成。 天知道神宵宗得知灵溪子夫妇全都陨落,会不会强行將这灵地收回? 独龙山灵脉虽是二阶上品,但却灵脉残缺,加之那地方有山无水,十分贫瘠,发展潜力太低,江辰有些看不上! 若是没有这部传承,他只能搜刮两处的浮財,眼睁睁看著最珍贵的灵脉被別人得去。 可现在,他有了抽灵阵与养灵阵,完全可以將这两条灵脉尽数收取! “等兽潮结束,找一处適合的灵地,將这两条灵脉融合升阶,便能拥有真正属於自己的根基之地!” 江辰心中盘算著,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难怪修行界中许多人不事生產,专心去当劫修。 当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呀! 江辰这次干掉一伙魔修,不算还未去搜刮的浮財,这收穫可太惊人了! 第48章 灵溪子的「日记」一 玉简就剩下最后一个了,江辰满怀期待地取出查看。 很快,他便苦笑起来! 看来是自己贪心了,不该抱有太高期望。 这居然是灵溪子写的“日记”!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吐槽归吐槽,江辰还是耐心將玉简记载的內容通读一遍,说不定里面藏著什么秘密。 灵溪秘录: 我叫灵溪子,是一名连筑基都无望的小家族修士。 好在灵根还算过得去,差一点就能拥有上品火灵根,所以十四岁时顺利加入了楚国金丹宗门神霄宗。 年少无知的我,曾以为加入宗门就能一飞冲天、叱吒风云,还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得到洗炼灵根的天材地宝,让火灵根强度再增几分,成为真正的上品灵根天骄。 可惜天不遂人愿,我在神霄宗苦苦修行三十余年,堪堪达到练气圆满,却始终看不到筑基的希望! 只因我在这金丹宗门里,资质实在太过普通,又无家族助力。 我出身的小家族,反而经常向我索要修行资源,成了我的拖累。 好在我还有点阵师天赋,常人难以入门的阵道,我竟练到了一阶上品。但一阶阵师,终究难以赚取到足够的筑基资源。 我不得不拼命承接宗门任务、积攒贡献,期望能换取一颗筑基丹;同时也常外出寻觅机缘,何尝不是抱著能寻到前辈修士遗物传承、一夜暴富的念头。 那年我四十四岁,积攒的宗门贡献离换取筑基丹还差得远。无人帮衬,我真不知道能否在六十岁前凑够资源。以我的资质,即便侥倖拿到筑基丹,筑基成功率恐怕也不足五成。 就在我心灰意冷之际,我结识了一位漂亮女修,她居然名叫何仙姑! 起这个名字,可真是志向远大啊。 何仙姑说自己也出身小修行家族,却一夜之间被人灭门,唯有她这位家主嫡女侥倖逃出生天,成了散修。 我也是小家族出身,她的遭遇比我更惨,我们难免同病相怜,很快便走到了一起。 只是我心中始终存有顾虑,担心她是贪图我在神霄宗的资源,才刻意接近我。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主动告诉我,她家族被灭门,是因为一张记载著某位前辈洞府位置的地图。而她逃出来前,恰好带走了这张地图。只要我发誓娶她为道侣,她就拿出地图,与我一同寻找洞府。 我正愁筑基资源无著,当即应允,发下毒誓日后必娶她、绝不负她。 於是她拿出了那份导致家族覆灭的地图,我们俩踏上了寻找洞府的路途。 我们都只是练气修士,修为低微,一路上自然步步谨慎,却也遭遇了无数危险,好在都有惊无险地度过。 那几年里,我们遇到了不少人和事,还碰到了一位何仙姑的“熟人”——他叫千机子,说是何仙姑家族未覆灭前,便已与她定下婚约。何家遭难后,千机子伤心欲绝,外出游歷,竟意外遇上了我们。 何仙姑告知他,自己已有我这个道侣,让他回家族另寻良缘。可这千机子却是个死脑筋,不仅不肯离去,还拼命討好我、討好何仙姑。 一开始我只觉他別有用心,可后来几次遭遇险境,他都捨命相救。我实在想不通他图什么,他却说,怕我出事,何仙姑会伤心。 我第一次知道,世上竟有这般痴傻之人! 不过我也默许了他跟著我们! 毕竟遇到危险时,他也能当个免费的炮灰。 那年我四十八岁,经过好几年的艰苦寻觅、数次险死还生。 凭藉我对阵法、山川地理的研究,再加上一点点运气,我们终於找到了地图上標记的洞府。 这洞府极为偏远,藏在荒无人烟的深山中,隱蔽得极好。若不是我有点阵师手段,恐怕根本无法发现。 或许是当年布置仓促,洞府的阵法禁制十分潦草,我花费了几个月时间,竟慢慢將其破解。 破解禁制的过程中,我也突破成为一阶极品阵师! 若是早十年达到这个水准,我恐怕早就赚够筑基资源了吧? 我有些苦笑,阵师当真是个吃天赋的职业,我早已感觉到,以我的阵法天赋,將来侥倖进阶二阶阵师,便是极限。 消磨掉残余禁制后,我和何仙姑支开了千机子! 这里的收穫,只能属於我们夫妇,他別想分一杯羹! 进入洞府,我们看到了一具因重伤陨落的修士遗骸,以及他留下的遗產。 从遗骸身上,我们找到了一个储物袋,上面的禁制尚未完全消散,无法直接打开。 我是阵师,破解储物袋禁制的事,自然由我来做。 其实这修士已然陨落,消磨他留在储物袋上的禁制並不难,但我还是故意磨磨蹭蹭,趁何仙姑外出时才悄悄打开。 原来,此人並非楚国修士,生前竟是紫府修为,出自合欢宗的下宗——合欢御侣宗!不知因何缘故被人打成重伤,逃到楚国后,最终殞命於此。 他临死前將洞府位置地图散布出去,被何家侥倖得到,可何家只是小家族,连筑基修士都没有,几代人都未能找到这里。 哈哈哈!最后,倒是便宜了我灵溪子! 幸好我趁何仙姑不在时打开了储物袋,这合欢御侣宗的传承,当真是诡异无比,看完后我都后背发凉。 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还是下定决心修炼这门功法! 功法需要“御侣”,我自然选择“御”何仙姑。 毕竟我已发过毒誓,要娶她为道侣。 不“御”她我还能选择谁? 我悄悄藏起了《合欢御侣心经》正本,只將副册交给何仙姑; 储物袋中的资材本就不算多,我也未曾做手脚,打算与何仙姑分享。 只要何仙姑修炼了副册功法,我筑基便再无难度! 但那会损伤她的根基,一开始我並不想那么做的,除非我用筑基丹筑基失败! 何仙姑回来后,我才假装刚刚打开储物袋,她並未起疑。 果然,看过《合欢御侣心经》副册后,由於她不知道还有主册的存在,她很快便下定决心修炼。 我则趁机转换功法,修炼了《合欢御侣心经》正本功法。 当我们功法全都修成的那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何仙姑居然变得对我死心塌地,再也无法对我有任何保留。 但是!这个贱人! 她居然早就和千机子勾搭上了,还苟合了很多次! 这次她外出,根本不是为了去补充物资,而是去找千机子苟合! 如今她无法对我隱瞒任何事,才主动將这件事说了出来! 贱人!贱人!贱人! 我原本打算,回到宗门后,用储物袋中的高阶灵材兑换贡献点,再换取筑基丹筑基的。 可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要用《合欢御侣心经》的秘法筑基! 只要我催动秘法,何仙姑这个贱人就会將自己的本源法力共享给我,助我顺利筑基。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这贱人的本源会受损,这辈子最多只能修炼到筑基初期! 但谁让这个贱人背叛我在先! 看到这里,江辰终於明白,为何何仙姑修炼了两百余年,修为却始终停留在筑基初期。 第49章 灵溪子的「日记」 二 这三人的关係可真是复杂! 为何最终灵溪子竟没杀掉千机子? 江辰满心好奇,忍不住继续查阅这份灵溪秘录。 我真的很痛苦。 最初,我是真心与何仙姑相爱,可这贱人竟生性如此淫荡! 我质问她为何背叛,她居然说我一心扑在修行、只想著修炼筑基,冷落了她; 还说她心中只爱我一人,与千机子苟合不过是为了填补身体的空虚! 如今她受功法约束,无法对我有半分隱瞒,这番话竟全是实情! 这让我愈发痛苦! 贱人!贱人!贱人! 我决意先筑基,再慢慢炮製千机子这姦夫! 那年我四十九岁。 下定决心后,藉助《合欢御侣心经》的秘法,终於成功筑基! 五十岁前筑基,在神霄宗也算得上不错的成绩了吧? 比那些有师傅的上品灵根弟子也不差了! 如今我身负合欢御侣宗传承,將来衝击紫府、金丹岂不是轻而易举? 甚至有朝一日,我或许能一窥元婴大道! 神霄宗? 神霄宗算个屁! 说不定將来,我会慢慢蚕食神霄宗,將其变为合欢御侣宗的分宗,由我来当宗主,把他们全变成我的手下、我的傀儡! 嘎嘎嘎! 真是小人得志便猖狂。 江辰看到此处,不由得在心中暗忖。 继续往下看: 筑基后,看著本源受损的何仙姑,我竟生出几分难过! 她本应与我並肩,日后一同成就紫府、金丹,携手逍遥快活,主宰修仙界! 可如今她本源受损,修为大跌,別说紫府金丹,就连筑基都困难重重! 这贱人看穿了我的心思,反倒反过来劝慰我: “溪郎,別为我难过,能留在你身边,我就满足了!” 我问她: “你如今本源受损,再过几十年便会人老珠黄,当真不后悔?” 她却笑道: “只要我能筑基,便能再陪你两百年,足够了!” 我又道: “你本源受损,筑基难如登天!” 她却笑著取出《合欢御侣心经》副册: “这里记载的秘术,能助我筑基。” 这副册我先前並未仔细钻研,竟不知还有这般秘术。 仔细研读后才发现,確有此法。 我能藉助她的本源筑基,她竟也能藉助他人的本源突破! 只是与我不同,她需要对方心甘情愿、毫无反抗,方能施展秘术。 而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人选吗? 就是千机子! 此人对她简直舔到了极致,就算小贱人说要取他性命,他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应允! 真是奇葩,不过是苟合了几次,何至於此! 小贱人能筑基自然最好,毕竟是我功法所”御“之侣,筑基后也能成为我的一大助力。 那就先留著千机子这睡我道侣的王八蛋,等榨乾他的利用价值再说! 只因小贱人本源被我抽取太多,我们研究秘法后发现,要让她顺利筑基,需先助千机子筑基才够稳妥。 只有筑基修士的本源,才能百分百助小贱人筑基成功。 好在这小子资质尚可,一颗筑基丹应当能成。 我在神霄宗的贡献点本就积攒了不少,再从此次洞府收穫中拿出几件灵材上交宗门,便能兑换一颗筑基丹。 哼! 神霄宗迟早是我囊中之物,这几件灵材权当寄存! 我回宗后,当即为何仙姑兑换了筑基丹,这货感动得险些將他睡了我道侣的丑事亲口道出! 好在最后他忍住了。 但他不知,我早已知晓一切。 千机子闭关筑基,我却暗自思忖: 他筑基之后,若是反悔了怎么办? 毕竟他被小贱人抽取本源后,这辈子最多只能停留在筑基初期。 就算他自己不反悔,他那小家族的族人,也定会劝他反悔。 为了绝他反悔的可能,我暗中去屠了他那只有十来个练气修士的小家族。 嘿嘿! 他出关后恐怕永远都想不到这是我乾的! 千机子果然不负所望,顺利筑基! 他没了家族羈绊,当小贱人提出要借他本源筑基时,他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两年后,小贱人竟也成功筑基! 至於千机子这货,我最终决定留他一命。 好歹是个筑基打手,还对小贱人言听计从,留著总能派上用场。 就在这一年,我研究从合欢御侣宗修士储物袋中发现的一枚令牌时,突然有了意外发现! 只要以特定节奏输入法力,这面令牌便会指向一个方向。 我循著令牌指引,来到了紫竹山。 此处靠近云嵐仙城,仅有一条一阶极品灵脉,是神霄宗外门的一处资源点。 令牌直指这小灵脉之下,我断定此处必有大机缘、大秘密! 但如今我只是筑基初期修士,不便公然强占宗门资源点,否则后患无穷。 於是我决定以“回归家族、开枝散叶”为由,向宗门买下此处灵地,再慢慢图谋地底的秘密。 毕竟当初那合欢御侣宗紫府修士陨落,或许便与此地脱不了干係,我必须谨慎行事。 宗门本就不重视这紫竹山灵地,我没费多少力气便將其换到手。 宗门修士撤走后,我便著手晋升此地灵脉。 毕竟我与小贱人都是筑基修士,长期待在一阶灵地修行难免惹人怀疑。 与此同时,我按照令牌指引探查,发现灵脉地底深处,竟有一处被阵法包裹之地! 我筑基期的神识一旦触碰,便会被瞬间吞噬! 此地定有大机缘! 而且是值得紫府修士追寻的机缘! 我必须想尽办法得到这份机缘,將来衝击紫府、金丹或许真不是梦! 就在我忙著升级灵脉、研究地底阵法时,我那所谓的家族的一干修士,居然跑来烦我! 我灵溪子能有今日的修为,全靠我自己打拼! 这所谓的家族不仅半点助力未给,还时常拖累我! 如今知晓我筑基成功,便全腆著脸来找我,竟还想让我把这耗费多年贡献点、从神霄宗购得的灵地,共享给他们! 简直岂有此理! 我与小贱人商议,要不要偷偷灭了他们。 小贱人当即拍板,让千机子动手,將他们全给灭了! 真是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当初我灭了千机子全族,如今他动手灭了我的家族! 这难道不是天数? 没了这群人来烦我,我便能安心研究地底的机缘。 三年后,紫竹山的升灵阵孕养完成,这处灵脉成功进阶。 而在灵脉晋级的过程中,我意外发现: 灵脉晋级竟抽取了那处诡异阵法中,维持阵法运转的灵物与灵石內的灵气! 这使得那阵法的威力削弱了不少! 我的神识终於能隱约透过阵法,窥见內里竟是一处密室! 我惊喜万分! 我猜测,这绝对又是一处高阶修士的陨落之地,说不定还留下了丰厚的遗物! 既然灵脉晋级能抽取地底密室阵法的灵气,我靠著不俗的阵法造诣推算: 只要我再將灵脉升级一次,让灵脉晋升时再次抽取那密室的灵气。 地底密室的阵法便会不攻自破! 但紫竹山灵脉已达二阶下品,再次晋升需要海量资源,更需要漫长时间。 我们虽有三名筑基修士,却都是筑基初期,又无二阶手艺,赚取资源的速度並不快。 我的阵法造诣也死死卡在一阶极品,始终无法突破。 可我太渴望早点破开那地底阵法,拿到密室中的资源了! 这时,小贱人告诉我,她有办法帮我。 她说《合欢御侣心经》副册中,记载了许多迷惑其他修士的秘术手段。 她可以悄悄勾引一些身家丰厚的散修,只要我们设计配合,便能轻易除掉对方,夺取其身家灵物,早日凑够升级灵脉的资源。 听到这话,我满心痛苦! 这个小贱人,绝对又是欲求不满,才想出这种齷齪主意! 你为何这么贱?这么淫荡? 有我和千机子还不够吗? 第50章 灵溪子的「日记」 完 反正小贱人已经是个淫妇,不管我心痛不心痛,这已经是事实。 等我筑基中期,就能再增加一位所御之“侣”。 听说云嵐仙子乃是绝色仙姿,几个女徒弟也都是大美人,我要获得机缘,快快修炼,以后她们全是我的! 她们不比小贱人香多了? 看到这里,江辰也有些无语! 这货真是够会意淫的,云嵐仙子都是他幻想的对象。 一个小小的筑基魔修而已! 继续往下看,看看他还有什么惊世言论。 为了机缘,就按小贱人说的办吧! 不得不说,小贱人这办法真香啊! 短短五年,我们就坑杀了十多位身家丰厚的筑基修士,灵脉再次晋级的资源也收集够了。 对於小贱人不停勾引別的男人,我都习惯了。 但我发现千机子居然十分痛苦,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你们是有过婚约,但她不是你道侣啊。 別人睡我灵溪子的道侣,我都不心痛,你心痛什么? 这一刻我觉得让他活著,看著小贱人不断和別的男人苟合,可比杀了他痛快! 灵脉连续用升灵阵晋级居然有时间限制,最少需要间隔三十年。 这是我请来了神霄宗的阵法大师告诉我的,他见我也是阵师,布置好升灵阵便走了,说是等到时间,让我自行启动升灵阵即可。 也就是说,我忙活这么久,连道侣都变成了淫娃,居然还要等二十年才行! 而且再过十年,兽潮就要来了! 好在小贱人迷惑了几个战力不俗的魔道修士。 这几人我们不打算杀掉,魔道修士基本没什么身家,弄到的资源大多都用来修炼邪门功法提升修为了。 我打算和小贱人配合,用《合欢御侣心经》中的秘法控制几人,给我们当打手,度过兽潮。 这批修士中,有位自称无尘的,修为居然接近筑基后期了,而且此人功法似乎有些来歷,战力不俗。 好在此人似乎对小贱人十分沉迷,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就能慢慢控制他,让他变成我的傀儡! 兽潮真是凶猛,幸好小贱人勾引了五名筑基修士助阵才安然度过,那五名筑基居然战死三名。 是我大意了,居然没有请人在紫竹山布置大阵。 但是楚国阵法师太少了,导致请人布阵不仅死贵,还要排队好久! 不光楚国,整个古南大陆阵法师都很稀少,都是因为那该死的玄元观。我听说只要阵法天赋稍微好点的人,出生就会被玄元观推算到,然后派人来接走了! 不知道他们要培养这么多阵法师干什么? 我这该死的阵法天赋,这么多年了还是突破不了二阶,他们才瞧不上的吧,不然我早被玄元观修士接走了。 我再研究一下那地底阵法和这二阶中品的升灵阵看看,或许能让我阵法造诣突破二阶呢? 哈哈哈,时间终於到了,可以再次晋升灵脉了! 更令我高兴的是,这些年的研究没白费,我终於成为二阶下品阵师了! 等取得密室的资源,我立马自己动手在紫竹山布置二阶大阵! 现在,我等不及了,开始晋级灵脉吧! 我紫竹山的灵脉终於晋升成为二阶中品! 不出我所料,包裹这地底密室的那个阵法终於消散了! 哈哈哈,我马上就要得偿所愿,我已经迫不及待去探查这密室有什么了! 啊啊啊啊啊! 我悔啊! 我不该那么大意的,搞得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 天道不公啊,让我遭此大劫! 哈哈哈,江辰有些想笑,这是探查这密室遇到了意外吧? 按照魔道修士的习性,他们的遗物是那么好拿的? 江辰继续往下看,想知道这货遭遇了什么! 那日,这密室外的阵法消散,我忍不住立刻用神识探查此地。 我只是筑基初期巔峰,神识探查地底几十丈还是有些吃力。 我看到了密室中的骸骨,他的指骨上居然有储物戒指! 当时我欣喜若狂,这下真要发財了,这是金丹修士的遗產啊! 我迫不及待地用神识继续探查这座密室,一座无面雕像引起了我的注意。 当我的神识触碰到这座雕像的时候,它居然產生了一股吸力! 我的神魂一下被扯离身体,直接被隔著接近百丈远拉进了这座无面雕像,然后我被囚禁在雕像中! 这雕像中居然刻有一篇鬼修功法,但我不想练。我灵溪子手握合欢御侣宗的传承,有大好前途,怎么可能当鬼修? 可是这雕像太诡异了,我的神魂无论如何都出不去。 这桩机缘,我並未完全告诉小贱人,她只是知道我在紫竹山找到一处机缘之地,但她不知道在哪儿! 我也等不到她来救我了! 隨著时间的流逝,神魂离体太久,外面我的肉身终於死亡了,没了肉身源源不断的传来精气,我的神魂也开始快速衰竭起来! 我不想死,我想活! 无奈之下,我只能开始修炼这篇雕像內铭刻的《寒魂典》,转化成了鬼修。 当我转化成功的那一刻,这雕像对我再无囚禁之力,我终於出来了! 我发现,这本来无面目的雕像居然变成了我的样子! 直到我打开了那遗骸指骨上的储物戒指,看到了他的功法,我这才明白,原来此人是九大宗门之一幽骨门的下宗御鬼门的修士,这个宗门以御使鬼修而闻名! 那个雕像就是专门用来捕获修士神魂,强迫修士转化鬼修的法器! 我竟然一不小心著了道,成了鬼修! 不! 贼老天,为何这么玩我灵溪子! 成了鬼修,我连夺舍都不能了! 不!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后面就是空白了,江辰刚准备退出神识,玉简最后有一句话,似乎是刚记录不久的! “我明白了!修炼《合欢御侣心经》副册会让女人变得更淫荡,会让她沉沦肉慾不可自拔!小贱人心里还是爱我的!” 在这里之后,后面就真没有了。 或许出了那次变故之后灵溪子没有了“写日记”的习惯了。 最后一句可能是他不久前发现了《合欢御侣心经》副册的缺陷,加上去的。 灵溪子转化鬼修之后的事情,江辰已经能猜到大概。 这灵溪子与何仙姑大概是找到了某种洗涤神魂的秘法。 昨日何仙姑就是使用了那秘法,让灵溪子洗去鬼气,想要夺舍江辰。 可惜这货確实命不好,遇到了江辰。 第51章 巨大收穫 江辰將灵溪子的“日记”玉简收起,心中不免有些遗憾。 这日记洋洋洒洒记载了灵溪子大半辈子的纠葛与谋划,却对楚国境內其他魔道修士的行踪只字未提,连御灵宗的蛛丝马跡都未曾涉及。 不过他很快便释然,五行镇魂塔中还封存著灵溪子大量完整记忆。 如今事务繁杂,等日后閒暇下来慢慢梳理,未必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看完玉简,江辰又开始看那几本册子。 居然记载的全是阵图! 有一座三阶上品的防护阵法阵图鬼雾迷踪阵。 防御力不俗,还能吞噬別人来探查的神识,真是另闢蹊径。 想来这就是这密室之前的防护阵法,被灵溪子卡了灵脉升级抽取附近灵力的bug才破掉的! 另外一本册子记载的居然是三阶极品传送阵! 密室中这座六芒星阵原来是一座传送阵法,这修士死前应该是通过传送来这里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这两张阵图目前江辰水平不够,只能日后再研究。 眼下最紧要的,是趁著紫竹山与独龙山筑基死绝、外界尚未察觉变故的间隙,將两处灵地的资源尽数搜刮。 再用刚得到的抽灵阵將两条灵脉抽取收纳。 这枚高阶储物戒堪称意外之喜,三丈见方的储物空间与灵兽空间足够容纳所有收穫,再也不必担心储物袋不够用。 江辰不再耽搁,先是將地底密室彻底搬空。 书架上的鬼修功法、炼丹传承与阵道典籍尽数收入戒指,架子上的阴冥沙、圩秽土等罕见灵材也未曾遗漏,连那具骷髏身旁散落的残破法器都一併收起。 虽已灵气枯竭,但其材质特殊,或许能拆解重炼。 地上那座传送阵也被江辰暴力挖出收入储物空间,日后或许有用。 离开密室后,他又接连扫荡了紫竹山的三座洞府。 只要是他觉得有用之物,统统全部丟进储物戒! 搜刮完洞府,江辰想起被阵法镇压的三阶金眼雕王。 这老雕儿再楚国也是个稀罕物,其三阶妖兽的身份在拍卖会上定然能拍出高价。 他取出炼器炉,以青灵炽心焰快速炼製了三套特製锁具法器,蕴含困灵、锁脉、镇魂三重禁制,专门针对镇压妖兽打造。 来到阵中,老雕还在假装昏迷,江辰毫不犹豫催动戮神刺,一道无形神魂尖刺精准击中其识海,老雕发出一声闷哼,真昏迷了。 不过这戮神刺以后要儘量不对老雕儿用了,不然把它刺成了白痴,就卖不上价钱了! 江辰趁机將三套锁具层层套在它身上,铁链收紧,金系灵光与禁制之力交织,將其牢牢束缚。 隨后抬手一挥,庞大的雕身便被收入储物戒的灵兽空间,与被囚禁的何仙姑遥遥相对。 处理完老雕,江辰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席捲整个紫竹山。 灵田里种植的二阶灵植“凝露草”“紫纹兰”尽数挖取,连刚发芽的幼苗都未曾放过; 小湖里的灵鱼灵虾被他和秋秋尽数收拢,这些蕴含灵气的水族既是美味灵膳,也是炼製某些丹药的辅材; 好在高阶储物戒空间巨大,再多物资也只占了一角,让他彻底放下顾虑,搜颳得愈发彻底。 待所有可见资源收尽,江辰取出阵盘与阵旗,开始布置二阶中品抽灵阵。 此阵正是出自《天悟地理阵道註疏》,阵材皆为常见的二阶灵玉、玄铁与灵木,江辰身为二阶上品阵师,储物袋中不缺这些普通阵材。 他按照传承记载,將三十六面阵旗精准插入灵脉节点,阵盘置於灵脉核心上方,指尖掐动繁杂法诀,法力源源不断注入其中。 阵盘亮起璀璨灵光,三十六面阵旗同时嗡鸣,与下方灵脉產生共鸣。 地面微微震颤,淡青色的灵气从地底涌出,被阵法牵引著匯聚成一道粗壮的灵脉光柱。 江辰取出一块磨盘大小的二阶上品“镇灵玉”,隨著法诀催动,灵脉光柱缓缓收缩,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注入镇灵玉中。 玉块表面泛起温润光泽,隱隱有灵脉流转的纹路浮现,將二阶中品灵脉的精髓完美封存。 整个抽取过程持续了三日。期间江辰不眠不休,始终维持著阵法运转,秋秋则在一旁护法,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 三日后,阵法光芒渐敛,江辰收起阵盘与阵旗,低头看向地面。 原本灵气浓郁的紫竹山,此刻灵气稀薄得如同普通山林,灵脉已衰退为一阶下品,仅留下一道最基础的灵脉。 按照天悟道人的设计,並不会完全抽取,留下的一阶下品灵脉会在天地灵气的滋养下慢慢恢復。 或许千百年后,这里能再次孕育出高阶灵脉。 紫竹山之事了结,江辰不敢耽搁,展开五行灵隼穿云翼,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独龙山。 独龙山的灵脉虽为二阶上品,却因天生残缺,抽取难度比紫竹山低了不少。 江辰故技重施,先是搜刮无尘道长的洞府, 洞府搜刮完毕,江辰同样布置抽灵阵,將独龙山的二阶上品残缺灵脉抽取封存, 此次抽取更为顺利,仅用两日便完成, 两块封存灵脉的镇灵玉被他小心收好,这可是日后融合升灵、建立自己根基之地的核心资本。 待独龙山也搜刮殆尽,江辰才心满意足地踏上返回云嵐仙城的路途。 灵隼穿云翼全力催动,一路风驰电掣,半日便抵达仙城。 他没有直接返回仙灵居,而是先回到租下的二阶灵脉洞府,將洞府阵法加固,这才取出所有收穫,开始仔细清点。 取出三大筑基的储物袋,將物资全部倒在地上。 江辰有取出两座灵地搜刮的物资,一起开始清点。 首先是灵石,合计收穫下品灵石十七万八千颗,中品灵石八千三百颗,上品灵石虽仅有六十二颗。 这是一笔巨额財富!这几个魔道修士真有钱啊! 灵材方面,二阶灵植三十余种、二阶矿石十余种,阴冥沙、圩秽土等罕见鬼道灵材各有三斤有余,还有封存著两条灵脉的镇灵玉,价值无可估量; 法器方面,二阶极品长刀一柄、二阶上品防御玉佩一枚、还有数件一阶极品法器与大量残破法器,足够他拆解重炼; 此外还有三阶金眼雕王、被俘的何仙姑,以及大量灵膳食材与丹药辅材。 千机子的储物袋中有大量他收集的杂七杂八的典籍。 可谓是五花八门,,包罗万象。 也许对江辰没有大用,但起码能增长见识。 无尘道长的功法也找到了,真是一部魔道功法: 《血灵真魔功》 修炼这本功法的修士,可以用一套简易的血灵阵,抽取其他修士的精气神,製造“血精珠”。 这“血精珠”既可以用来修炼,也能拿出来配合施法对敌。 好在这无尘不通阵法,也不敢找人帮忙布置二阶的血灵阵,不然他若是抓一些筑基修士,製作二阶的“血精珠”,江辰还真对付不了他。 江辰看著堆积如山的收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此次紫竹山、独龙山之行虽险象环生,却收穫远超预期,不仅解决了自身修行的资源缺口, 还得到了父母失踪的线索。 还真没有白去一趟。 第52章 再见云嵐仙子 洞府內,江辰將堆积如山的收穫分门別类。 灵植中,凝露草、紫纹兰等易於保存且他炼丹能用到的灵草被单独收纳,用特製的保鲜玉盒封存,留作日之用; 其他灵材也是这般。 那些不耐储存的灵花灵草、新鲜灵植、江辰自己用不上的灵材,则全部打包整理,交由周家兄妹处理。 “这些灵材你们按市价变现即可,无需刻意降价,稳妥为先。” 江辰將储物袋递给周光策, “仙灵居经营多年,你们也拓展了不少渠道,这些东西处理不难吧?” 周光策兄妹接过储物袋,脸上满是恭敬: “东家放心,我们定会妥善处置,这些確实不难处理。” 两人跟隨江辰多年,早已摸清各类灵材的流通渠道,加上仙灵居在仙城的口碑,这些物资变现绝非难事。 待两人离去,洞府內恢復清净,江辰才想起灵兽袋中还关押著两人。 他抬手一挥,一道身影从袋中跌出,正是李四。 李四瘫软在地,脸色蜡黄如纸,头髮花白稀疏,眼角皱纹深刻如沟壑,哪还有半分练气修士的模样。 江辰指尖弹出两道灵光,注入他眉心与丹田,温和的灵气滋养著他枯竭的经脉。 片刻后,李四缓缓睁眼,浑浊的眼眸先是闪过一丝茫然,待看清眼前的江辰与洞府环境,瞬间反应过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江小哥!多谢你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他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以为这辈子都要烂在那暗无天日的石屋里,没想到还能重见天日……” 江辰连忙扶起他,语气温和: “李哥不必多礼,都是同乡,理应相助。如今你已安全,无需再担惊受怕。” 等李四情绪稍稳,江辰才缓缓道: “吴二狗他……不肯进入灵兽袋避险,途中遭遇那三阶妖兽袭击,已然遇害。” 他抬手取出一只储物袋,里面盛放著吴二狗的半截尸身, “这是他的遗骸,你看如何处置。” 李四接过储物袋,指尖微微颤抖,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他与吴二狗自幼相识,虽知其生性自私狡诈,却也有过多年情谊。 沉默半晌,他长嘆一声: “这小子,终究是毁在了自己的性子上。多谢江小哥还念著他,我日后带回青山小集,找块风水宝地安葬便是。” 隨后,江辰与他谈起多年未回去的青山小集。 不免有些唏嘘! 谈及未来,李四脸上的光彩渐渐黯淡: “我被掳走五年,日日被抽取生机,寿元已折损大半。如今四十九岁,看著却像六十多岁的老朽,这辈子筑基无望,修行之路算是走到头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悵然, “我打算回青山小集,若是老母还在,便侍奉左右;若老母不在了,便娶妻生子,把希望寄托在后代身上。” 江辰闻言,心中也泛起几分涟漪。 修仙界便是如此,一步踏错便可能万劫不復,李四本有不错的修行底子,却因这场横祸断送了前程。 他取出一瓶延寿丹递过去:“这是延寿丹,应该能帮你增寿十年,你拿去用吧。” 他知道李四的身体,大概只有二十年好活,回到世俗生儿育女时间紧张,索性就帮他一把。 这一瓶丹药价值虽不小,对江辰却算不得什么。 李四接过丹药,再次深深鞠躬: “多谢江小哥厚赠,这份情,我李四记在心里。” 安置好李四,江辰想起何仙姑。 这妇人身为魔修,知晓诸多隱秘,须交由仙城处置。 他带著李四,打算先见紫涵仙子稟报详情。 找到大萝莉江小白。 “江大哥!你回来了!” 江小白蹦蹦跳跳地迎上来,大眼睛弯成月牙, “我师尊闭关了,不过师祖早有交代,说你若来,直接带你去见她!” 其实紫涵仙子去了神霄宗,小白不知道而已。 江辰心中一动,没想到云嵐仙子竟特意吩咐此事。 他看向身旁的李四,后者早已被仙城的恢弘气象与浓郁灵气震撼,听闻要见金丹修士,更是激动得浑身发颤,连话都说不连贯。 跟隨江小白穿过云雾繚绕的山道,再次踏入那座位於四阶灵脉之巔的洞府。 与上次不同,此次並未见到满园花草,而是径直走进一处宽敞的大厅。 厅內陈设简洁古朴,中央摆放著一张白玉桌案,云嵐仙子身著白衣,端坐於案后,周身气息空灵縹緲,宛如謫仙。 “见过云嵐仙子。” 江辰躬身行礼,李四也连忙跟著跪拜,紧张得头都不敢抬。 云嵐仙子抬眸看来,目光落在江辰身上时,带著几分审视,隨即又转向李四,眼神温和了些许: “起来吧。江辰,说说此次事件的详情。” 江辰定了定神,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缓缓道来。 从接受无尘道长布阵委託,到偶遇同乡李四与吴二狗,再到发现大龙山坊市惨案的线索,以及后续与无尘、何仙姑等人的激战,一一如实稟报。 他只是隱去了搜刮两座灵脉、获得上古阵道传承与锻神功法等,只说斩杀魔修后缴获了一些物资。 云嵐仙子静静听著,偶尔打断询问细节,当听到江辰以筑基二层修为,力敌筑基圆满的无尘、鬼修灵溪子等四人,后来还活捉了三阶金眼雕王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我们以前倒是看走眼了,你这小傢伙,倒真是厉害呀!” 被一位风姿卓绝的金丹女修当面夸奖,江辰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拱手道: “仙子谬讚,晚辈不过是侥倖罢了,多亏了阵法与灵宠相助。”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云嵐仙子淡淡一笑,目光转向江辰手中的灵兽袋, “何仙姑交给小白带下去,让她师叔审讯,想必能挖出不少魔修踪跡。” 江小白连忙上前接过灵兽袋,蹦蹦跳跳地退了出去,临走时还衝江辰做了个鬼脸。 处理完何仙姑,云嵐仙子话锋一转,眼中带著几分好奇: “你说活捉了一头三阶金眼雕王?这可是掀起兽潮的四阶妖王派来的先锋,或许能问出兽潮的不少情报,给我看看。” 江辰一拍脑门,暗骂自己糊涂,只想著將老雕拍卖换灵石,竟忘了这老雕儿的情报价值。 他心念一动,神识勾储物戒,被锁具牢牢束缚的金眼雕王便出现在大厅中央。 老雕刚一现身,便感受到厅內磅礴的金丹威压,原本还想挣扎威胁江辰,却瞬间嚇得浑身僵硬,庞大的身躯蜷缩起来,脑袋死死藏进翅膀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哪还有半分三阶妖兽的样子! 江辰看著它这副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搞笑。 可下一秒,他突然察觉到云嵐仙子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储物戒上,心中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糟了!大意了! 他先前特意將何仙姑转移到普通灵兽袋,就是怕暴露这枚高阶储物戒,可方才在云嵐仙子面前,不自觉便放鬆了警惕,竟忘了这茬。 完了完了! 不说戒指里的东西,就是这戒指本身,也是金丹修士都会东西的宝物! 太大意了! 就在江辰暗自懊恼之际,一向云淡风轻的云嵐仙子竟掩嘴轻笑起来,眼角眉梢带著几分促狭: “小傢伙,反应倒是挺快。放心,我还不至於图谋你的东西。” 江辰这才稍稍鬆了口气,却依旧暗自警醒。 修仙界人心复杂,今日云嵐仙子虽这么说,难保日后不会动心,更难保她的徒子徒孙不会覬覦。 云嵐仙子活了六百余年,早已是通透人性了,岂能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她不再纠结储物戒的事,话锋一转: “此次你立了大功,不仅为仙城除去隱患,更是帮楚国挖出了一大毒瘤。后续的收尾之事,自有仙城与各大宗门处理,你修为尚浅,不必参与。” “晚辈遵命。”江辰恭敬应道。 “你修炼的是凌霄万剑诀,镇南说已將三阶传承给你。” 云嵐仙子缓缓说道, “此次功劳,我便允诺你四阶剑诀。不过你如今修为太低,百年內若能进阶紫府,再来找我领取。” 江辰心中暗自吐槽,这分明是空手套白狼,若自己百年內无法进阶紫府,这剑诀便相当於白许诺了。 但表面上依旧恭敬道谢: “多谢仙子厚爱,晚辈定当努力修行。” “这头金眼雕王暂且留在我这里,我需从它口中问出兽潮的情报。” 云嵐仙子抬手一挥,一道灵光笼罩住老雕, “拍卖会前夕,你再来取走便是。” 江辰点头应允,正准备告辞,一道金色令牌突然从云嵐仙子手中飞出,稳稳落在他掌心。 令牌入手温润,上面刻著繁复的灵纹,隱隱透著金丹威压。 “手持此令,日后可隨时来见我。” 云嵐仙子淡淡道, “你修炼剑诀若遇瓶颈,也可来寻我指点。” 江辰心中大喜,这可比那虚无縹緲的四阶剑诀实在多了,连忙躬身道谢: “多谢仙子前辈,晚辈感激不尽。” 带著李四退告辞离去。 而洞府之內,云嵐仙子看著蜷缩在角落的金眼雕王,伸出玉指轻轻抚摸著它的头顶。 老雕浑身僵硬,被这金丹剑修身上若有若无的杀气嚇得瑟瑟发抖,连动都不敢动。 云嵐仙子忽然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好有趣的小傢伙,可惜修炼了《归一混沌典》。若是他真能进阶紫府,就真有意思了!” 第53章 又是一届拍卖会將至 下了四阶灵山,江辰长长鬆了口气。 接下来御灵宗余孽、魔修的踪跡,这些暂时都与他无关了。 眼下最紧要的,是即將到来的云嵐仙城拍卖会。 这是兽潮前最后一场大型盛会,规模空前,各方势力都会匯聚於此,正是他出手变现、搜罗机缘的绝佳时机。 如今的江辰,身家早已今非昔比。 紫竹山与独龙山搜刮的十七万八千下品灵石、八千三百中品灵石、六十二颗上品灵石,加上仙灵居这些年的营收结余,灵石总数已突破三十万大关。 更別提那只三阶金眼雕王,作为罕见的三阶飞行妖兽,品相完好、战力不俗,在拍卖会上最少能拍出十万下品灵石的高价,甚至可能引发紫府修士爭抢。 除了现成的宝物,江辰还打算量身炼製三件拍品。 他挑选了两套二阶上品阵盘: “玄水困龙阵”与“烈火焚天阵”,前者擅长困敌,后者主攻伐,皆是实战中极为抢手的阵法; 二阶灵隼穿云翼更是融合了飞舟驱动灵纹与五行阵法,速度与防御远超同阶飞行法器,此前仅为东方柔师兄妹定製过,尚未在仙城公开售卖。 此次准备炼製一件送去拍卖,正好打响二阶飞翼的名气。 算下来,现有灵石加上拍品预估成交价,江辰此次拍卖会能动用的资金將超过五十万下品灵石。 这等身家,即便是普通紫府修士也未必能及,足以支撑他参与全程竞拍,包括最后两日针对紫府、金丹修士的高阶专场。 心思流转间,江辰想起了留在仙灵居的乔灵儿。 她正闭关衝击练气圆满,多年来与自己相依相伴,她的情意江辰怎会不知? 还算是青梅竹马,自己当然要支持她筑基。 筑基丹他储物戒中尚有两枚,一枚是从黄丹师处缴获,一枚是此前拍卖会拍下,虽被掺过混毒,但无药引便无碍,足够乔灵儿尝试两次筑基。 除此之外,他还打算在拍卖会上为她寻一份“凝神草”或“玉髓膏”,辅助她筑基,这对他而言也值不了几个灵石。 此外江辰还允诺过聂长青,要助力他为聂小倩拍下一颗筑基丹,江辰也记在心上。 聂小倩筑基失败伤及经脉,如今应该也修养的差不多了,再次衝击筑基还是需要筑基丹。 以他如今的財力,拍下一枚並非难事,况且聂家也会出一部分。 做好规划时,离拍卖会尚有大半年时间。 江辰將洞府阵法加固到二阶上品水准,便全身心投入到炼製与修行中。 练器炉前,青灵炽心焰熊熊燃烧,秋秋的五色灵光精准调控火候,二阶上品阵盘的灵纹在他指尖流转,每一道都刻划得精准无误; 閒暇之余,他便挥舞凝霜剑,反覆打磨二阶凌霄万剑诀,剑招愈发圆融,只是始终差一丝意境未能突破小成。 他想起云嵐仙子曾许诺过可指点修行,心中暗忖,待炼製完拍品,正好借取回大雕的由头,去请教这位金丹大能。 时光荏苒,大半年光阴转瞬即逝。 拍卖会开始前一月,江辰终於完成了所有准备。 两件二阶上品阵盘泛著温润灵光,灵纹交织间隱有杀伐之气; 二阶灵隼穿云翼静静悬浮,乳白色翼面点缀著淡金色灵纹,展开时如同灵隼展翅,隱隱有破空之声。 而他的二阶凌霄万剑诀,经过日夜苦练,熟练度也已飆升至1988/2000,距离小成仅差最后12点,却始终难以突破那层桎梏。 江辰不再犹豫,收起所有器物,带著通往四阶灵脉的令牌,径直前往仙城核心区域。 四阶灵山云雾繚绕,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刚抵达山脚,他便取出令牌注入法力。 光幕如水波般分开一道缺口,云嵐仙子清冷温润的声音传来: “上来吧。” 踏入洞府,江辰第一眼便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那只桀驁不驯的三阶金眼雕王,此刻竟像条温顺的小狗,趴在地上匍匐前行,脑袋凑到云嵐仙子手边,爭抢著她丟出的灵果,全然没了往日的凶悍。 江辰用神识仔细探查,老雕身上既无契约烙印,也无御兽法器束缚,纯粹是自发的顺从,这让他心中满是疑惑。 云嵐仙子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並未解释,转而问道: “此番前来,是取回这雕儿?” “正是。” 江辰恭敬拱手, “另外就是晚辈修炼二阶凌霄万剑诀,已至熟练巔峰,却始终无法突破小成,恳请仙子前辈指点一二。” “我既说过你可隨时来寻我指点,自然不会食言。” 云嵐仙子站起身,白衣胜雪,身姿绰约, “你用剑诀全力攻击我,无需留手。” 江辰知晓金丹修士的威能,自己这点手段绝不可能伤她分毫,当即应道: “晚辈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祭出凝霜剑,二阶凌霄万剑诀催动到极致,银色剑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剑招连绵不绝,带著一往无前的锋锐之气,直扑云嵐仙子。 出乎意料的是,云嵐仙子並未祭出飞剑,只是並指为剑,指尖泛著淡淡的金色灵光,轻描淡写地迎了上来。 她指尖纵横捭闔,看似隨意的动作,却精准地点在每一道剑光的破绽之上,剑气四溢间,一股磅礴的杀伐之气悄然瀰漫开来。 不远处的三阶金眼雕王感受到这股气息,身体猛地一颤,原本还在爭抢灵果的脑袋瞬间埋进土里,整个身躯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辰更是压力倍增,那股凌厉的杀气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剑招也不由得滯涩起来,左支右絀地勉强抵挡。 “二阶剑诀,不仅要重剑气,更要养杀气。” 云嵐仙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冷中带著几分威严, “剑修乃是杀伐之道,剑出无悔,江辰!不要犹犹豫豫,出剑要抱著必杀的决心!”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江辰脑海中炸响,他心中一震,瞬间若有所悟。 此前修炼时,他总想著留有余地,从未真正放开杀伐之心。 此刻受杀气牵引,他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剑招不再拖沓,每一剑都带著决绝之意,银色剑光愈发凝练,威力竟隱隱暴涨。 云嵐仙子暗中点头,这小子的悟性与剑修天赋当真不错,可惜是五行平均灵根,否则前途不可限量。 她指点得愈发用心,指尖剑气时而凌厉如刀,时而飘逸如丝,江辰稍有不及,一截衣袖便被剑气斩断,露出的手臂上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 疼痛让江辰更加专注,他全神贯注地拆解著云嵐仙子的剑招,感受著其中的杀伐意境,脑海中关於剑诀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现。 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心中豁然开朗,原本停滯的熟练度瞬间突破瓶颈,剑招愈发流畅,与杀气完美融合,竟隱隱有了小成的韵味。 三个时辰后,江辰收剑而立,浑身道袍破烂不堪,脸上、手臂上满是细小的剑痕,状若乞丐,眼中却闪烁著难以掩饰的狂喜。 有高手指点,果然事半功倍! 他下意识地调出面板,只见二阶凌霄万剑诀的熟练度已然变成: 小成388/4000。 短短三个时辰,不仅突破了瓶颈,熟练度还暴涨了400点,远超自己数月苦修的成果。 “多谢仙子前辈指点!” 江辰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 云嵐仙子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几分讚许: “你悟性尚可,日后若有困惑,可再来寻我。” 说罢,她抬手一挥,那只匍匐在地的金眼雕王便乖乖起身,走到江辰身边,全然没了往日的桀驁。 江辰再次道谢,带著三阶金眼雕王转身告辞。 走出四阶灵脉洞府,迎著仙城的晨光,他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有师承的修士之所以进步神速,正是因为有高阶修士指点迷津,看来以后要多多来“烦扰”云嵐仙子才是。 第54章 疯抢筑基丹,灵翼扬名 云嵐仙城的拍卖会如期启幕,拍卖场人声鼎沸,灵气与喧囂交织成修行界独有的繁华图景。 江辰手持烫金邀请函,步履从容地踏入二楼专属单人包间。 与当年炼气期时缩在大厅角落、谨小慎微的模样截然不同,如今的他周身筑基修士的威压內敛而沉稳,举手投足间自有底气。 包间陈设雅致,临窗位置可俯瞰整个拍卖场,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中,既有身著宗门制式道袍的弟子,也有气息沉凝的散修,甚至能瞥见几位筑基修士的身影。 江辰刚落座,侍女便奉上清香扑鼻的云雾灵茶,茶汤氤氳的灵气滋养著经脉,让他精神愈发清明。 此次主持拍卖会秩序的並非郭镇南或被软禁的宇文修,而是一位身著淡粉宫装的女子,身姿窈窕,气质温婉,正是云嵐仙子的三弟子梦璃仙子。 她紫府初期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屏障笼罩全场,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许多,唯有偶尔的低声交谈,尽显对金丹势力的敬畏。 拍卖师则是一位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的老者,口齿伶俐,语速极快,一开口便將现场气氛调动起来。 前两日的拍卖会,江辰每日都按时到场,却始终未曾出手。 练气级別的灵材、功法对如今的他而言早已无用,他只是静坐观察,默默评估著各类宝物的行情,同时等待著第三日的压轴拍品——筑基丹。 第三日清晨,江辰特意派人邀请聂长青前来他的包间。 聂长青一袭青袍,鬢角的银丝在晨光下格外显眼,踏入包间时,眼中难掩对江辰如今境遇的感慨。 “江小友如今在仙城面子不小呀,连拍卖会的待遇都截然不同了。” 他落座后笑道,目光扫过包间內的陈设,心中暗自讚嘆仙城对筑基修士的重视。 “聂家主客气了!”江辰递过一杯灵茶, “今日压轴便是筑基丹,小倩的事,还需多费心。” 聂长青接过茶杯,神色凝重起来: “此次拍卖会规模空前,练气前中期修士都无资格进场,参与竞拍的不是筑基家族,便是练气圆满的顶尖散修。这筑基丹,恐怕真要拍出天价。” 他顿了顿,补充道, “家族为小倩只准备了三万灵石,怕是远远不够。” 江辰闻言,语气篤定: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您放心加价,务必拿下一颗正品。灵石不够的部分,我为小倩出了,无论超出多少,都由我来承担。” 如今他身家丰厚,几万灵石在他眼中已不算什么。 聂长青心中一暖,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拍卖会正式开始,前半程登场的珍稀一阶灵材、功法传承接连拍出。 有能辅助练气修士突破瓶颈的“青蕴草”,拍出八千下品灵石;也有一阶极品功法《烈火掌》,最终以一万五千灵石成交。 这些宝物在当年的江辰眼中皆是奢望,如今却引不起他丝毫兴趣,只是偶尔扫过一眼,便继续闭目养神。 直到一份一阶极品“玉髓膏”登场,江辰才睁开双眼。 这玉髓膏能滋养经脉、稳固根基,对即將衝击筑基的乔灵儿而言再好不过。 拍卖师刚报出八千下品灵石的起拍价,江辰便直接举牌: “一万二千灵石。” 加价乾脆利落,瞬间镇住了其他竞拍者。 这玉髓膏虽珍稀,却並非刚需,见有人志在必得,便无人再继续爭抢。 江辰轻鬆將玉髓膏收入囊中,心中盘算著等乔灵儿出关便交给她。 隨著时间推移,现场气氛愈发热烈,所有人都在等待今日的压轴环节。拍卖师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接下来,便是今日的压轴拍品——筑基丹!此次仙城共准备了十颗筑基丹,其中正品六颗,次品四颗。 正品筑基丹药效纯粹,筑基成功率可达三成;次品药效稍弱,成功率约一成五,还请诸位道友审慎竞拍!”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江辰心中瞭然,正如他此前猜测,黄丹师伏法后,仙城炼丹师水准不足,正品筑基丹產量锐减,只能將次品一同拿出凑数。 聂长青脸色愈发凝重,低声道: “连次品都拿出来了,看来正品竞爭会异常激烈。” 拍卖师没有给眾人太多反应时间,直接报出价格: “第一颗正品筑基丹,起拍价一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一千!” “一万一千!” “哼!一万也好意思叫价!两万灵石!!” “三万灵石!” 价格如同坐火箭般飆升,短短几个呼吸便突破五万下品灵石。 喊价的有筑基家族的管事,也有眼神急切的练气圆满散修。 对家族而言,多一位筑基修士,便能在即將到来的兽潮中多一分自保之力; 对散修而言,下一次拍卖会还要等五年,错过此次,或许便永远失去了筑基的最佳时机。 “五万一千!”又一道加价声响起,来自楼下一位身著黑袍的散修,语气中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 聂长青转头看向江辰,眼中满是犹豫。 往年筑基丹最高也不过三万灵石,如今价格翻倍,让他有些迟疑。 “直接加价到六万!” 江辰毫不犹豫地说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聂长青一惊: “这……是不是太不值了?” 他心中既觉得价格过高,又不忍让江辰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加价吧!小倩不能再耽误了。” 江辰看穿了他的顾虑,轻声劝道, “她已筑基失败一次了,经脉受损,再等下去,年纪越大只会愈发艰难。” 想到女儿的处境,聂长青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对著窗外高声喊道: “六万下品灵石!” 这一下加价九千,如同平地惊雷,瞬间镇住了全场。 原本激烈的竞爭戛然而止,眾人面面相覷。 正品筑基丹虽珍贵,但后面还有五颗,没必要在第一颗上耗费如此多灵石。那黑袍散修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弃了竞价。 “六万下品灵石一次!六万下品灵石两次!六万下品灵石三次!成交!” 拍卖师一锤定音,脸上满是兴奋, “恭喜二楼包间的道友拍下第一颗正品筑基丹!” 江辰当即取出三万下品灵石递给聂长青,笑道: “这是我为小倩出的部分,您收下。” 聂长青没有推辞,郑重接过灵石,深深一拱手: “江小友,此次援手,聂家感激不尽,必有厚报!” “聂家不必记掛人情。”江辰摆手道, “我和小倩相识多年,她当年帮我良多,如今我帮她,是应该的。” 接下来的正品筑基丹竞爭愈发激烈,价格没有一颗低於六万下品灵石。 那些只按往年经验准备了三四万灵石的家族和散修,很快便被淘汰出局。 到第六颗正品筑基丹时,价格更是被抬到了八万下品灵石,创下了楚国南部筑基丹拍卖的歷史最高价。 而那四颗次品筑基丹,也引发了疯抢。 那些未能拍到正品的修士,纷纷將目光投向次品,最终成交价竟也全部超过三万下品灵石,比往年的正品价格还要高。 拍卖会落幕,梦璃仙子缓步走出,声音温婉却带著威压: “恭喜各位拍到筑基丹的道友。仙城已备好二阶灵脉洞府,可免费提供给诸位闭关筑基,仙城执法队会全程守护,確保诸位安全。” 此言一出,现场反应寥寥。 上一届五名在仙城闭关的散修全部身死的事,虽已查清是黄丹师作祟,但对仙城信誉的影响依旧深远。 最终,只有一名家底单薄、无力租用灵脉洞府的散修选择接受邀请,其余人皆婉拒离去。 也许,这几日城外会是一片腥风血雨。 后续三日,便是筑基以上级別的宝物拍卖。 第四日主打筑基级別宝物,江辰出手拍下了几件炼製二阶法器所需的灵材,总共只花费了三万余灵石。 而他此前寄拍的物品,也陆续登场,价格远超预期。 两套二阶上品阵盘“玄水困龙阵”与“烈火焚天阵”,分別以九万二和九万五下品灵石成交。除去灵材成本和拍卖会三成抽成,每套阵盘净赚五万以上灵石,让江辰喜出望外。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具二阶灵隼穿云翼。 拍卖师刚介绍完飞翼的速度与防御优势,梦璃仙子便突然开口背书: “此灵隼穿云翼,本仙子曾亲眼见过其速度,筑基修士催动之下,连我都追之不及。江大师奇思妙想炼製的这件法器,真是十分玄妙,连我都想要一件!” 紫府修士的亲口讚誉,瞬间让现场沸腾起来。原本起拍价五万下品灵石的飞翼,价格一路飆升,最终以十万下品灵石被一位紫府修士拍下,为自家后辈准备。 扣除成本与抽成,这次江辰净赚八万灵石。 “江大师”的名號彻底响彻云嵐仙城,灵隼穿云翼更是声名大噪! 第55章 奇物竞標,银瞳异客 江辰没想到自己的作品竟成了第四日拍卖会的压轴,更未料到与自己素不相识的梦璃仙子会出言抬举自己。 更让他意外的是,老雕儿尚未竞拍,自己的身家便已突破五十万灵石。 哈哈!灵石真是多到花不完吶! 花不完! 拍卖会结束后,前往仙灵居求购灵隼穿云翼的修士络绎不绝。 毕竟最多不到三年,兽潮便要来临,若能入手一件灵隼穿云翼,兽潮中保命的机率將大大增加。 但接下来三年,江辰也会极为忙碌。 他要拼命提升实力应对兽潮,毕竟当初早已答应过,兽潮时会留在仙城出力,不能食言。 自己得到《惊蛰锻神诀》这么久,还未入门。 二阶凌霄万剑诀在兽潮来临前,最好能修至大成境界,单靠自身练习时间有些紧张,想加点又觉得技能属性点捉襟见肘,不够充裕。 只能儘量自行练习,再去烦扰云嵐仙子指点几次,等修炼到瓶颈,再用属性点突破。 有了大成的剑诀傍身,江辰才有底气。 江辰思索片刻,觉得自己这三年最多只能抽出时间炼製两件灵隼穿云翼。 但物以稀为贵嘛! 而且他打算留一件,若乔灵儿顺利筑基,便给她备用。 看著十来位筑基修士前来求购,江辰灵机一动: “各位道友,这灵隼穿云翼炼製不易,兽潮前在下只来得及再炼製一件。既然这么多道友都想要,那就只能价高者得。” 修士们一听,虽有些泄气,可这能保命的法器,没人愿意轻易放弃,都想听听江辰接下来的要价,故而暂时无人离去。 江辰见状继续道: “这样吧,各位也知道我暂时不缺灵石,咱们用一种奇特的方式竞標如何?” “什么奇特的方式?江大师请讲。” 江辰道: “这次我不要灵石,只要宝物。大家各自拿出一枚空白玉简,將愿意用来换取灵隼穿云翼的宝物记录下来交给在下,若在下对谁的宝物最为动心,这件灵隼穿云翼炼製完成后便归谁,大家觉得如何?” “此法甚好,只是不知江大师想要何种宝物?” “对呀,江大师能否说说需要什么类型的宝物?” 江辰微笑道: “大家竞標的宝物隨意,不限种类和品阶,最终只要我觉得最为合適,那便可成交。” “如此甚好!” “此法甚妙!” 规则讲明后,修士们纷纷思索自己有什么宝物能打动江辰,还要权衡换取灵隼穿云翼是否值得。 不一会儿,眾人纷纷拿出空白玉简记录宝物信息交给江辰。 江辰一一查看,这些修士中,有真心想换取灵隼穿云翼的,记录的宝物確实价值不菲; 也有人或许觉得竞爭无望,隨意记录一些普通灵物充数。 十几枚玉简中,倒有三四件宝物让江辰颇为动心。 第一件是一块二阶极品灵材天外玄铁,是炼製二阶极品飞剑的上佳材料; 第二件是一份残缺的三阶上品八方风雷阵阵图,对阵师来说极具研究价值; 第三件是残破的三阶傀儡兽一只,即便无法修復,但若有三阶炼器师出手,也能拆解出不少有用的灵材; 最后是一粒上古灵丹紫霞清灵丹,虽因岁月久远导致药力流失大半,但剩余的药力,仍足够筑基初期修士修为晋升一层以上。 江辰如今已是筑基二层,炼化此丹,足够他快速进阶筑基三层。 这不仅能节省不少修行岁月,若能在兽潮来临前晋级,面板还能再次获得三千技能属性点。 到时候无论將属性点加给什么技能,都能大幅度提升他的实力。 思索良久,江辰只好忍痛放弃前几件宝物,选择与那位名叫田不归的筑基后期修士交易。 其他修士见尘埃落定,纷纷离去。 田不归也极为爽快,直接取出一个玉瓶递给江辰: “江大师,这里面就是我从古修士遗蹟中所得的那颗紫霞清灵丹。若不是在下已是筑基后期,此丹对我用处不大,我可捨不得拿出来。” 江辰已是二阶炼丹师,且神识强大,很快便检查完丹药的药力,確实如田不归在玉简中介绍的一般。 “丹药没问题。” “既然江大师確认丹药无误,那在下就先將丹药支付给你,等江大师炼製好灵隼穿云翼,我再上门来取。” 江辰见此人如此痛快,也爽快答应,与他约定两年內必定炼製完成。 两人交换了传讯符,江辰亲自送田不归出了仙灵居。 回到店铺,却见一位样貌奇特的虬髯大汉正在店內閒逛。 此人火红的长髮极为醒目,身上的气息如渊如狱,但江辰却无法看出他的具体修为! 只见此人时而如同世俗的武夫,时而又散发出微弱的法力波动。 既不像筑基修士,也不像紫府修士,与他见过的金丹修士云嵐仙子的气势也大不相同。 见江辰在看自己,此人转过脸来。 江辰赫然发现,他一双眼眸竟是纯银色的瞳孔,十分妖异。 被此人盯著,江辰只觉得遍体生寒,思维仿佛都被冻结了一般。 此人似乎看穿了江辰藏在袖中的储物戒,沙哑生硬的声音响起,仿佛他极少开口说话: “小友居然有如此珍贵的灵宠,你可要好好对待它。” 他竟然能看穿江辰的储物戒,直接观察到了灵兽空间里的秋秋! 江辰大骇,此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未等江辰点头回应,江辰回过神来,此人已经飘然离开了仙灵居。 江辰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云嵐仙城居然来了如此厉害的修士,到底是敌是友? 云嵐仙子知道吗? 思索良久,江辰觉得这等修士的事情,不是自己这等“小虾米”能介入的。 他既然没对自己动手,想来並无太大恶意。 只是他特意提起秋秋,莫非是看出了秋秋的血脉来歷? 可惜自己当时被他的气势震慑,没能多交流一二。 也许是直觉,江辰心里却不愿意再次见到此人! 第二日,江辰一早又去参加了第五场拍卖会。 这是针对筑基及以上修士的拍卖会,起拍便是二阶灵物,压轴宝物最低也是三阶。 老雕儿也会在今日上架拍卖。 江辰走进包间往下望去,却见诺大的拍卖场大厅中,只有寥寥几位修士落座。 能参加第五场拍卖的修士,大多都在二楼包间內。 江辰目光一凝,发现那虬髯红髮修士赫然坐在大厅之中。 似乎感应到江辰的目光,他转头看了过来,还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江辰顿时不由得头皮发麻。 第56章 金髓灵骨!老雕开拍 江辰扯了扯嘴角,回了一个僵硬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这人怎么偏偏坐在大厅? 就算不稀罕包间的清净,以他展露的诡异实力,最起码也该是与紫府修士同列二楼,而非混在寥寥几位练气巔峰的修士之中。 江辰虽看不透他的修为深浅,却能清晰察觉到那股远超普通紫府修士的压迫感,仿佛对方动动手指,就能轻易碾碎自己。 难道此人潜入云嵐仙城,仙城的金丹修士与执法队竟毫无察觉? 江辰心中隱隱泛起不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袖。 他想起昨日对方看穿自己储物戒、提及秋秋时的场景,那纯银色的瞳孔仿佛能洞穿一切,让他浑身不自在。 好在那虬髯银瞳大汉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转头望向拍卖台,並未有其他举动,江辰这才稍稍鬆了口气,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拍卖会。 不多时,拍卖场灯光骤然亮起,一道紫袍身影缓步走上台,正是郭镇南。 他周身紫府后期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屏障笼罩全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环境瞬间鸦雀无声。 往日里妙语连珠的拍卖师老头,此刻竟恭敬地站在他身侧,显然今日是由郭镇南亲自主持拍卖。 江辰心中瞭然,想必是今日拍卖的宝物价值太高,紫府初期的梦璃仙子镇不住场子,才换了这位仙城首席紫府修士亲自坐镇。 他神识悄然扩散,扫过二楼包间,不由得暗自心惊。 除了大厅那位不知深浅的虬髯银瞳大汉,包间中竟瀰漫著近二十道强大的气息,每一道都远超筑基修士,赫然是紫府级別的威压! 显然楚国南部乃至周边的大小势力,都派遣了核心修士参加此次高阶拍卖会,前几日的低阶专场,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今日所拍,皆为筑基以上修士所需的珍品,诸位都是同道,閒话不多说,开拍!” 郭镇南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 “第一件拍品,二阶上品灵材『深海寒铁』,可炼製防御法器,起拍价三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三千!” 拍卖师老头连忙补充: “此寒铁取自万丈深海,经千年寒气滋养,炼出的法器不仅防御坚固,还能附带冰冻效果,对火属性修士有奇效!” 起初的几件拍品虽属珍品,却算不上稀世,竞价並不激烈。 包间中的紫府修士们大多懒洋洋地观望,偶尔有筑基修士出手爭夺,成交价也只是稳步上涨,並未出现哄抢的局面, 但也没有任何宝物流拍,显然能进入今日拍卖会的,都不差灵石。 隨著郭镇南取出的宝物越来越珍贵,拍卖会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一件二阶极品阵法核心“聚灵珠”,起拍价五万灵石,最终被一位紫府修士以七万灵石拿下; 一瓶三阶下品“固元丹”,更是拍出九万灵石的高价,引得不少包间纷纷加价。 江辰也適时出手,拍下了三件珍贵灵材。 一块二阶极品“雷纹石”、一斤“幻雾沙”和一截“千年乌木”,都是炼製高阶法器与布阵所需的核心材料,总共花费了四万余灵石。 他的主要目標,其实是五件特定的二阶极品灵物,那是他將来突破紫府的关键。 隨著修为日涨、见识渐广,江辰早已清楚,这五件灵物虽是二阶品阶,在楚国却极为罕见。 它们皆是辅助修士开闢紫府的专属灵物,分別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一旦出现必然引发疯抢。 虽说他距离开闢紫府还有漫长距离,但有辅助修行面板在,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进阶可能,自然要未雨绸繆,抓住每一次机会收集, 免得將来修为达標,却要耗费数年光阴寻觅灵物,耽误修行进度。 期间,江辰始终暗中留意著大厅中的虬髯银瞳大汉。 让他疑惑的是,此人自始至终未曾叫价,只是端坐於角落,纯银色的瞳孔平静地扫过每一件拍品,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来凑热闹一般。 江辰心中暗自祈祷,只希望此人別在关键时刻出乱子,毕竟他的三阶金眼雕王还等著今日拍卖变现。 时间缓缓流逝,拍卖师老头的声音都有些嘶哑,郭镇南却依旧精神矍鑠,抬手取出一个散发著淡淡金光的玉盒,沉声道: “今日第一件压轴宝物,【金髓灵骨】!” 拍卖师老头立刻来了精神,拔高声音介绍: “诸位道友看好了!此乃二阶极品灵材,极为罕见!乃是上古庚金异兽陨落后,骸骨沉入庚金灵脉核心,经数十万年滋养凝练而成, 蕴含纯粹至极的金系灵气,是金系修士突破紫府的绝佳灵物,能大幅提升紫府开闢成功率! 起拍价五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千!” 江辰精神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这正是他需要的五件灵物之一的金系灵物! 辅助开闢紫府的灵物,自然不止江辰一人覬覦。拍卖师话音刚落,一道急促的加价声便从左侧包间传来: “五万五!” “六万!”另一间包间紧隨其后,毫不示弱。 价格如同坐火箭般飆升,短短几个呼吸便突破十万灵石,竞爭却丝毫没有放缓的跡象。 江辰脸色渐渐发苦,原本以为自己五十万灵石的身家已然丰厚,可这五行灵物的价格,无疑给了他当头一棒! 这点身家,恐怕连五件灵物都凑不齐,更別提衝击紫府所需的其他资源,看来以后绝不能再翘尾巴了。 “十五万!”江辰不再犹豫,直接开口加价,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一次性加价三万,瞬间让不少竞爭者迟疑起来。但仍有两间包间不肯放弃,继续加价: “十六万!”“十七万!” 江辰眼神坚定,每次加价都直接抬高一万,彰显著势在必得的决心: “十八万!” “十九万!” “二十万!” 隨著价格突破二十万灵石,场上只剩下右侧一间包间还在坚持。 那包间中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 “二十万五千!” 江辰毫不犹豫地继续加价: “二十一万!” “你这小道友,未免太过咄咄逼人!” 那包间的修士显然有些气急败坏。 江辰能感应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紫府初期气息,想必是某个家族的老牌修士。 或许是发现与自己竞爭的不过是个筑基初期修士,对方不愿再多耗费灵石,竟故意释放出紫府威压,朝著江辰的包间压迫而来, “老夫出二十二万灵石!小道友,还请给个面子,此事过后必有厚报!” 江辰充耳不闻,再次开口: “二十三万!” 如此不给面子,那紫府初期修士顿时法力暴涨,拍卖场中气流都变得紊乱起来,显然是动了真怒,眼看就要发作。 “东极道友!勿要破坏拍卖会规矩!” 郭镇南连忙大声喝道,紫府后期的威压瞬间扩散,压制住了对方的气势, “拍卖会讲究价高者得,岂能以势压人?若再如此,休怪老夫將你逐出会场!” 潮水般涌向江辰的气息瞬间褪去,那叫东极的修士悻悻地说道: “郭道友息怒!是在下心切了!老夫退出!” 江辰长舒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顶著一位紫府修士的压力竞拍,对他的心神也是不小的考验。 最终,他以二十三万下品灵石的高价,成功拿下了这件金髓灵骨,开闢紫府所需的五行灵物,也算凑够了五分之一。 代价便是不仅得罪了一位紫府修士,身家也瞬间缩水近一半。 第二件压轴宝物是一柄二阶极品飞剑“流霜剑”,剑身泛著刺骨寒意,適合冰系修士使用,对江辰作用不大,他並未参与竞价,最终被一位紫府修士以十八万灵石拿下。 接下来,郭镇南一挥手,两名仙城弟子抬著一个巨大的灵兽笼走上台,笼中正是被层层锁具束缚的三阶金眼雕王。 老雕此刻蔫蔫的,显然是被云嵐仙子的手段震慑,没了往日的凶悍,只是蜷缩在笼中,眼神呆滯。 “第三件压轴拍品,三阶初期金眼雕王!” 郭镇南声音洪亮, “此雕乃飞行妖兽中的佼佼者,速度堪比紫府中后期修士,攻击力强悍,可作为坐骑或战宠,起拍价十万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一万!” 就在此时,江辰一直暗自留意的那位虬髯银瞳大汉,突然坐直了身子! 原本平静无波的纯银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死死锁定了灵兽笼中的金眼雕王。 而那刚刚还萎靡不振的三阶老雕,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呆滯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眼睛直直地看向大厅角落的虬髯银瞳大汉! 第57章 老雕卖天价,洞府惊魂 此刻,拍卖师老头正唾沫横飞,正对著灵兽笼中的三阶金眼雕王大肆吹捧: “诸位道友请看!这金眼雕王翼展八丈,利爪如钢,一口金系法术堪比三阶飞剑! 作为三阶飞行妖兽,它的速度堪比紫府中后期修士,无论是当做坐骑纵横天地,还是作为战宠衝锋陷阵,都是绝佳之选! 错过此次,再等五十年也未必能遇到如此品相完好的三阶飞行妖兽!” 他话音未落,下方已有人迫不及待举牌: “十一万灵石!” “十二万!” “十三万!” 价格节节攀升,场上气氛热烈非凡,二十余间包间的紫府修士们或沉吟观望,或果断加价, 没人留意到大厅角落那道虬髯红髮身影的异样,更没人察觉灵兽笼中老雕的变化。 唯有二楼包间的江辰,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他早在老雕抬头的瞬间便捕捉到了它眼中的清明与急切,更看清了它望向虬髯银瞳大汉时,那近乎朝拜般的敬畏。 这哪里是陌生修士与妖兽的偶遇,分明是主僕重逢的场景! “这老雕是玄阴山脉兽王派来的侦查先锋,怎么会认识此人?” 江辰脑海中念头电转,无数猜测如同潮水般涌现。 他忽然想起从御灵宗残卷《御兽宝鑑》中看到的记载: 部分血脉高贵的妖兽突破四阶时,会引动天劫淬炼肉身。 若能成功渡劫,便能褪去兽躯化为人形,不仅智慧大增,修炼速度也会大幅提升。 只是如今修行界灵气衰退,妖兽血脉多有驳杂,大多化形不完全,往往会残留兽头、兽爪等特徵,需到五阶甚至是六阶才能彻底与人无异。 再看那虬髯银瞳大汉,除了火红如焰的长髮和那双妖异的纯银色瞳孔,其余与人类修士別无二致。 这要么是它修为早已超越四阶,要么便是血脉异常纯粹的妖兽! “难道他就是掀起此次兽潮的妖王?”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江辰心中成型,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若是如此,在场二十来名紫府修士加上诸多筑基修士,在这位妖王面前,不过是螻蚁般的存在! 或许唯有云嵐仙子才能勉强抗衡它。 江辰下意识摸出那枚温润的金色令牌,正是云嵐仙子赠予他的信物。 只要在仙城周边用法力猛烈催动,她便应该能感应到气息,察觉异常,或许会前来探查。 若是这虬髯银瞳大汉只是为了带走老雕,自己贸然惊动仙子,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可若他真是四阶妖王,老雕一旦回归其麾下,以妖兽记仇的性子,定然不会放过自己这个擒它锁它的修士。 更可怕的是,若是妖王本就有意在拍卖会上发难,自己此举无异於自投罗网。 就在江辰握著令牌犹豫不决时,大厅中的虬髯银瞳大汉忽然转头,纯银色的目光如同穿透了空间阻碍,精准落在他手中的令牌上。 那目光冰冷而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江辰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连指尖的令牌都险些滑落。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身,神魂都在微微颤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发现了!” “吾命休矣!” 江辰心中哀嚎,正欲催动最后一丝法力激活令牌,耳边却传来一道生硬沙哑的声音,如同金石摩擦: “小朋友,不要妄动,吾不伤你。” 话音落下,笼罩周身的威压骤然消散,江辰猛地喘了口气,冷汗顺著额角滚落,后背的道袍早已被浸湿。 他试探著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体已然恢復掌控,而拍卖场上的竞价仍在继续,仿佛刚才的惊魂一幕只是他的错觉。 江辰不敢再有丝毫异动,悄悄將令牌收回怀中,目光死死盯著下方的虬髯银瞳大汉。 只见他依旧正襟危坐,银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江辰知道,这绝对是一位深不可测的存在,自己的生死或许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此时,老雕的竞拍价格已经突破二十万灵石,拍卖师老头见状,突然拔高声音拋出重磅消息: “诸位道友稍安勿躁!老朽险些忘了一件大事!拍下这金眼雕王者,除了雕王本身,还附赠一份来自御灵宗的完整御兽法诀:《御灵控魂印》!” “此诀乃是御灵宗核心秘术,紫府修士只需数日便能入门,轻鬆驾驭这三阶雕王,凭空增添一大战力!再也无需担心无御兽之法,驾驭不住此雕!”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引爆全场! 此前许多因缺乏御兽传承而观望的修士,此刻纷纷按捺不住,二楼包间中接连响起加价声: “二十二万!” “二十四万!” “二十六万!” 更有几位身家不足的紫府修士开始串联,互相拆借灵石,誓要拿下这既能当坐骑又能当战宠的三阶雕王。 毕竟在兽潮临近之际,多一位三阶战力,便多一分生存的底气。 江辰在包间中苦笑摇头,他之前寄卖就已经交代好,雕和法诀一同拍卖。 拍卖师这一手实在高明,故意等到价格攀升到一定程度才放出附赠御兽法诀的消息,无疑是將拍品价值推到了新的高度。 而灵兽笼中的老雕,在听到“御灵控魂印”四个字时,眼神瞬间变得惊恐万分,拼命挣扎著想要衝出牢笼,脖颈上的锁链被拉得笔直。 它频频转头望向大厅中的虬髯银瞳大汉,眼中满是哀求与恐惧,那眼神仿佛在诉说著什么,急切而绝望。 就在此时,那虬髯银瞳大汉再次转头,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江辰的包间。 江辰心中又是一阵心惊肉跳,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他忽然想到,自己修炼的《御灵控魂印》早已圆满,若是这四阶妖王知晓此事,会不会改变“不伤你”的承诺,对自己痛下杀手? 毕竟御灵宗本就以御兽闻名,自己身怀完整的御灵宗秘术,对妖兽而言或许是极大的威胁。 种种不確定性让江辰如坐针毡,可他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寄希望於对方真的信守承诺,儘快带走老雕离去。 场上的竞价愈发激烈,价格如同坐火箭般飆升,短短一刻钟便突破了四十万灵石,最终停留在四十五万灵石。 “四十五万灵石第一次!”拍卖师老头满脸通红,声音嘶哑却依旧充满激情, “四十五万灵石第二次!还有哪位道友加价?这可是三阶雕王加完整御兽法诀,错过再无机会!” 就在他即將落锤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从二楼最深处的包间传来,语气平淡: “五十万灵石。” 一次性加价五万灵石! 拍卖场瞬间陷入寂静,连拍卖师都愣在了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五十万灵石!这位前辈一次性加价五万! 五十万灵石第一次!五十万灵石第二次! 五十万灵石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清脆的声响迴荡在拍卖场中。 二楼包间传来阵阵羡慕的嘆息,也有不少人暗自庆幸,五十万灵石已然超出了他们的承受极限。 郭镇南走上台,沉声道: “恭喜这位道友拍下金眼雕王,拍卖会结束后可到后台交接。明日將举办最后一场拍卖会,全场皆是三阶以上宝物,更有四阶宝物拍卖,敬请诸位备足灵石前来参与。” 话音落下,修士们纷纷起身离场,大厅中的虬髯银瞳大汉也站起身,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灵兽笼中的老雕见他离去,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来,变得眼泪汪汪的! 它耷拉著脑袋,再也没有了挣扎的力气,被仙城弟子抬著送往后台。 江辰听出那道女声隱约与梦璃仙子相似,却不敢確定。 他领到拍卖老雕所得的四十万灵石,心中既欣喜又忐忑,快步离开了拍卖场,朝著自己租用的二阶灵脉洞府赶去。 进入顛倒五行阵,发突然发觉不对劲! 那虬髯银瞳大汉就端坐在他平日里修炼的聚灵阵中央,银色的眼眸炯炯的盯著他! 第58章 兽王赠礼,秋秋血脉 江辰只觉头皮一炸,浑身僵硬。 他下意识想拔腿就逃,但理智告诉他,根本逃不掉。 只好硬著头皮打招呼: “前……辈,不知您……来此……有何贵干?” 虬髯银瞳大汉那对银色瞳孔饶有兴趣地打量著江辰的反应,嘴里说道: “小子!恭喜发財呀!” 声音依旧有些生硬,却比之前流畅了不少。 江辰知道它是说自己卖掉三阶金眼雕王赚了不少灵石,顿时额头见汗。 难道这位是来兴师问罪的? “抱歉!前……辈,在下不知……” 他正琢磨著如何措辞解释,虬髯银瞳大汉却打断了他: “行了!雕先锋技不如人,你的战利品隨你处置,这没什么好抱歉的!” “额!” 江辰见它並未怪罪自己卖掉老雕,心中稍定,可又疑惑起来。 它轻易闯入自己的顛倒五行阵,到底是阵法有漏洞,还是它能力特殊? 而且它跑到自己洞府,究竟想做什么? 满肚子问號还没理清,虬髯银瞳大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子!让我看看你的那只小鸟!” 江辰脸色一苦,这位果然也在打秋秋的主意。 可实力差距太过悬殊,他根本无力反抗,只好磨磨蹭蹭地把秋秋从灵兽空间放了出来。 秋秋早先就搬离了狭小的灵兽袋,一出来便扑闪著翅膀飞了一圈。 然后它察觉到虬髯银瞳大汉的恐怖气息,嚇得瞬间落在江辰头顶,把头钻进他的髮丝里,一副想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 这掩耳盗铃的举动,竟把虬髯银瞳大汉逗笑了。 它抬手一摄,秋秋便被它稳稳摄到掌心。 “主人!救我!” 秋秋奶声奶气地求救,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好了!別装了!” 虬髯银瞳大汉的声音依旧生硬,却带著几分宠溺。 秋秋立刻耷拉著脑袋,闭上眼睛不再作声。 江辰越发迷糊,秋秋从孵化出来就一直跟著自己,唯一一次短暂离开就是上次回仙城送信,按理说不该认识虬髯银瞳大汉才对。 可这场景怎么看都透著几分熟稔。 洞府內瞬间安静下来,虬髯银瞳大汉双目突然亮起银芒,仔细打量著掌中的秋秋。 秋秋则闭著眼一动不动,任由它观察。 江辰见状,猜到它定是在施展某种瞳术神通,心中焦急不已: “前辈,请不要伤害秋秋!” 虬髯银瞳大汉没有理会江辰,片刻后便收敛了眸中神光,开口说道: “小傢伙,跟我回玄阴山脉吧,日后我走了,你就是下一任妖王!” 听到这话,江辰心中再无侥倖,这位果然是玄阴山脉的四阶妖王。 可它展现出的神通,似乎远不止四阶水准,能在云嵐仙城来去自如,还能视自己的顛倒五行阵如无物。 江辰不由得担心,这次兽潮,云嵐仙城真能抵挡得住吗? 他既担心自己和秋秋的安危,也忍不住为仙城的处境忧虑。 这时,秋秋突然开口,不再是之前奶声奶气的语调,而是清脆悦耳,像个七八岁小女孩的声音: “不要!我就和主人在一起,不当什么妖王!” 虬髯银瞳大汉周身骤然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却转瞬又消失无踪。 它似乎有些愤怒,却很快平静下来,嘆了口气: “罢了!你简直跟我当初一模一样!” 江辰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秋秋和它是同一种妖兽,还是说这位以前也曾是灵宠,和主人的关係就像现在的自己与秋秋? 没等他想明白,秋秋便趁机扇动翅膀,飞回了江辰肩膀。 虬髯银瞳大汉也不生气,转头对江辰道: “小子!对小鸟儿好点!” 江辰连忙点头: “秋秋是在下的家人,我当然不会亏待它!” 虬髯银瞳大汉满意地点点头,抬手丟给江辰一块玉简,留下一句“明日拍卖会就不要去凑热闹了”,身形化作一道银色光芒闪了几闪,便消失不见。 江辰並未感应到顛倒五行阵有任何变化,它似乎未触动阵法便轻易离开了。 这是什么神通? 云嵐仙城的四阶大阵能阻挡它吗? 江辰甩了甩头,这些不是自己能操心的事。 就算仙城真被攻破,看在秋秋的面子上,自己或许也能逃过一劫。虽说这想法有些冷血,但它如今实力低微,也只能如此。 而且他总觉得,这其中的博弈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压下纷乱的思绪,江辰查看起虬髯银瞳大汉留下的玉简。 这一看,不由得心头一震。 玉简中记载的竟是一份炼丹传承,而且全是培养灵兽的丹方,没有一张是修士能服用的。 传承等级极高,最高甚至记载有四阶极品丹方,炼丹手法却有些简单粗暴,与如今修行界的主流炼丹手法有所不同。 看来它是怕自己养不好秋秋,才送了这份大礼。 有了这份四阶极品的灵兽炼丹传承,將来能省去自己不少麻烦。 要知道,江辰的面板加点只需有相应等阶的传承即可,不管这传承是否针对修士,面板都会自动补足他已有的残缺传承。 也就是说,五阶之前,他都无需再搜集炼丹传承,只需加点,面板便会自动將主流炼丹术一同完善。 高兴过后,江辰开始琢磨明日的拍卖会。 原本他手上如今又有了大几十万灵石,还想去凑凑热闹,拍些三阶宝物,最不济也能长长见识,看看四阶宝物究竟长什么样。 可那位四阶妖王临走时特意提醒自己明日不要去,明摆著是要搞事。 江辰实在不明白,一位四阶妖王是怎么混进云嵐仙城的。 那四阶大阵就算阻挡不住它,总该能感应到它的妖气吧? 这可是为防御兽潮打造的大阵,他不信连这点功能都没有。 难道又是宇文修在暗中搞鬼? 他有些想去提醒云嵐仙子,可又怕自己正被虬髯银瞳大汉监视著,最后只能嘆了口气作罢。 江辰转头问秋秋: “你和那位前辈认识?” 秋秋摇摇头:“不认识呀?” “那它怎么不强行带走你,也不伤我,还送我们灵兽丹传承?” 秋秋梳理著自己的羽毛,漫不经心地说道: “好像是因为血脉压制吧,我压制它!” “秋秋你这么厉害?到底是什么血脉呀?” “不知道唉!想不起来!” “那刚才那位前辈呢?它是什么血脉?” “看到它的时候,我好像就知道了,好像是玄黿,又像是重明兽。它血脉挺杂的!” 江辰心中一惊,秋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看来隨著时间推移和修炼,秋秋也许会觉醒更多的血脉传承。 还可能会有血脉记忆! 才二阶就能血脉就能压制四阶妖王,也许不止四阶的妖王,秋秋的血脉来歷愈发显得神秘了! 而且那位四阶妖王的血脉也极为不凡,玄黿和重明兽都是上古神兽,神通了得。 这两种神兽都有堪破五行的能力。 重明兽更是有洞察之能,难怪它能看轻易穿自己的储物戒指,看到秋秋。 二阶上品的顛倒五行阵在它眼中更是形同虚设。 第59章 拍卖会变故,四阶交锋 第二日,江辰没有前往拍卖会的打算。 昨夜玄明妖王那句“明日拍卖会就不要去凑热闹了”,如同警钟在耳边迴响。 四阶妖王与金丹修士的对决,余波都足以將他这筑基二层修士碾成齏粉,他可不想捲入其中。 虽心中对那传说中的四阶宝物满心好奇,小命显然更为重要。 江辰无心修炼,时刻盯著拍卖会方向,密切关注著那边的动静。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缓流逝,从清晨到正午,再到黄昏,拍卖会方向始终平静无波。 江辰暗道:或许是自己多虑了,妖王昨夜只是隨口提醒,或许並非一定会在拍卖会动手。 可就在夕阳即將沉入西山,天边泛起瑰丽晚霞之际,一道磅礴的银色灵光突然从拍卖会方向冲天而起,如同惊雷炸响! “轰隆——!” 剧烈的法力波动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江辰洞府外的阵法都剧烈震颤,灵光忽明忽暗。 紧接著,悽厉的惨叫此起彼伏,如同杀猪般响彻仙城。 只见拍卖会方向烟尘瀰漫,原本宏伟的拍卖场轰然倒塌,碎石飞溅,灵气紊乱到了极致。 “果然动手了!” 江辰心中一沉,果然还是没能避开。 就在此时,一道洪亮的怒喝穿透烟尘,远远传来,正是郭镇南的声音: “各位道友,合力阻拦它片刻,等我师尊赶来!绝不能让它夺去玄金神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更为剧烈的法力碰撞声,倒塌的拍卖场废墟中,十余道身影如同惊弓之鸟般飞驰而出。 让江辰诧异的是,这些人並非合力围攻那道银色妖云,反而朝著四面八方四散而逃,一个个面带惊恐,连回头张望的勇气都没有。 显然是玄明妖王的威势太过恐怖,让这些紫府修士都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此刻,仙城深处的四阶灵脉突然爆发出一阵凌厉无匹的剑意! 这剑意並未针对任何人,却带著斩破天地的锋芒,即便相隔数里,江辰依旧觉得眉心一阵刺痛,识海都在微微震颤。 他心中大惊,连忙催动识海中的五行镇魂塔,五色灵光流转间,才堪堪抵挡住这剑意的余威。 “好强的剑意!” 江辰暗自咋舌,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剑势,比云嵐仙子上次指点他剑诀时展露的锋芒,不知强横了多少倍。 下一秒,一道明晃晃的白光如同闪电般从四阶灵脉山顶疾驰而来,瞬间与那道还未出仙城的银色妖云碰撞在一起。 剑气纵横交错,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碎石被斩成齏粉,连阵法笼罩下的城墙都被硬生生劈开一条裂缝。 “云嵐!本座就是抢了你一瓶玄金神水而已,你至於这么拼命吗?” 玄明妖王那生硬沙哑的声音传出,带著几分气急败坏,似乎是在刚才的交锋中吃了暗亏。 云嵐仙子的声音冰冷如霜,不带一丝感情: “玄明妖王!你不讲规矩,潜入仙城,还强抢宝物,今日不死不休!” “我难道怕了你个才金丹后期的修士?” 玄明妖王恶声恶气地反驳,语气中带著些许不屑。 “你四阶巔峰又怎么样?还不是屡次被我打得抱头鼠窜!” 云嵐仙子的声音带著几分嘲讽,显然是一点没把这妖王放在眼里。 这句话似乎彻底激怒了玄明妖王,顿时两道灵光碰撞得愈发激烈。 银色与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条巨龙缠斗,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剧烈的波动,让整个仙城都在微微震颤。 江辰敏锐地发现,云嵐仙子似乎在刻意引导著战场。 她的剑光虽凌厉无匹,却始终控制著战斗范围,避免余波波及仙城的核心区域。 显然是顾忌仙城的建筑与修士,毕竟如今宇文修还被软禁,无人能操控四阶大阵修復损伤。 而且江辰隱约猜到,这仙城的四阶大阵,恐怕对玄明妖王这种上古神兽血脉的妖王並无太大克製作用。 在云嵐仙子的刻意引导下,两道缠斗的灵光渐渐朝著仙城外飞去,远离了仙城核心区域。 仙城中的修士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躲在洞府或建筑后方,无人敢追过去查看战况,连议论声都不敢发出。 江辰也连忙收敛气息,將自己彻底隱藏在阵法之中,生怕被两位大能的战斗余波波及。 通过残留的能量波动,江辰对云嵐仙子有了全新的认知。 这位金丹后期的剑修,当真是厉害得超乎想像! 按常理来说,修士绝非同阶妖兽的对手。 妖兽体质强横,十分耐造,且在弱肉强食的环境中磨练出的神通往往十分犀利,经常能碾压同阶修士。 可云嵐仙子明明只是金丹后期,面对四阶巔峰的玄明妖王,不仅不落下风,反而能占据上风,这份实力,著实令人震撼。 “难怪剑修被尊为修行界攻伐第一!” 江辰心中感慨,这等越阶对敌的强大战力,也只有剑修能做到了。 郭镇南並未组织仙城內的紫府修士前去助阵,他带著一群执法队修士,急匆匆地赶到拍卖场废墟,不停从倒塌的建筑中挖掘被掩埋的修士。 这些被埋在废墟里的,大多是实力较弱的筑基修士,此刻早已嚇得魂不附体。 江辰仔细观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玄明妖王虽然大打出手,却似乎手下留情了。 参与拍卖会的二十余位紫府修士,竟然没有一位陨落,只有两位重伤。 那些筑基修士也只死了几个特別倒霉的、大部分屁事没有。 这哪里像是四阶巔峰妖王的突袭,反倒像是一场声势浩大的闹剧。 江辰心中升起一股荒谬的感觉,总觉得这一位妖王、一位金丹真人的打斗,有点像是在演戏,或者说是特意做给某些人看的作秀。 若是玄明妖王真要下死手,以它的实力,那群参与拍卖会的紫府和筑基修士恐怕没几个可以完好无损的! 可它明明有能力屠戮全场,却只是抢走那瓶“玄金神水”,实在太过蹊蹺。 没过多久,仙城外的能量波动渐渐平息,显然两位大能的交锋已经远去,不知飞到了何处。 仙城中的修士们这才敢从藏身之处走出,一个个面带劫后余生的庆幸,议论纷纷。 江辰压下心中的疑惑。不管这背后有什么隱秘,都不是他这个筑基修士能掺和的。 当务之急,是儘快提升实力,应对即將到来的兽潮。 第二日,江辰便打算闭关。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粒从田不归手中换来的上古灵丹紫霞清灵丹,打算吞服炼化,藉助药力衝击筑基三层。 可就在他准备盘膝打坐时,储物戒中那枚云嵐仙子赠予的金色令牌突然颤动起来,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江辰心中一动,取出令牌注入法力,云嵐仙子清冷的声音立刻在识海中响起: “速来仙城四阶灵脉见我!” 江辰一愣,他没想到这令牌不仅能用来求见,还能被云嵐仙子主动召见。 看来这令牌的用途,远比他想像的更为特殊。 无奈之下,他只好暂时放下闭关的打算,將紫霞清灵丹收好,朝著仙城核心区域的四阶灵脉洞府赶去。 第60章 四阶灵髓,阵道心得 江辰踏著灵脉涌动的气流往四阶灵脉山顶赶,他心里反覆琢磨,云嵐仙子和玄明妖王那场惊天动地的廝杀,怎么看都透著诡异。 明明是生死相向的对手,最后却雷声大雨点小,这才过去一晚上,她却悄悄回仙城了。 “难道真如我猜想,只是做给外人看的戏码?” 江辰暗自嘀咕,脚下的步伐却没敢放慢。 四阶灵脉的威压越来越重,那是金丹修士长期居住留下的印记,让他这个筑基修士不由得心生敬畏。 拿著云嵐仙子赠予的金色令牌,一路畅通无阻。 抵达山顶庭院时,果然看见云嵐仙子正提著水壶给一丛粉白色的灵花浇水,晨光洒在她素白的道袍上,泛著淡淡的光晕, 哪里还有昨日剑指妖王时的凌厉锋芒,活脱脱一副閒云野鹤的模样。 而她身旁还俏立著紫涵仙子,依旧是一袭淡紫衣裙,眉眼间带著几分慵懒。 见江辰进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倒比往日少了几分刻意维持的端庄。 “见过云嵐前辈,紫涵前辈!” 江辰躬身行礼,目光不自觉地在两人脸上扫过。 云嵐仙子面色平和,气息沉稳得如同深潭,紫涵仙子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看得他有些浑身不自在。 云嵐仙子放下水壶,指尖拂过花瓣上的露珠,温和开口: “不必多礼。”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与昨日那冰冷如霜的剑修形象判若两人, “听那只雕儿说,你神识很强?” 江辰心中瞭然,那三阶老雕被云嵐仙子留了不少时日,想必连自己如何用戮神刺偷袭擒住它的细节都全盘托出了。 他坦然点头:“比起那只雕,確实强上一点。” “听说你还会神识攻击秘法。” 云嵐仙子转过身,目光落在他眉心处, “来,用那秘法全力攻击我,让我看看你的神识是什么水平。” “这……” 江辰面露犹豫。 他並非担心伤到云嵐仙子,大成的戮神刺虽能重创普通紫府修士,可面对金丹大能,无异於以卵击石。 他真正忌惮的是反噬: 金丹修士的神魂强度深不可测,万一被对方的神识反噬,即便有五行镇魂塔护魂,他恐怕也要吃不小的亏。 “放心,不会让你受伤的。” 云嵐仙子看穿了他的顾虑,身边盪起一圈圈涟漪。 她可能也是怕反噬伤到江辰,於是用自己的神识在身前布置了层层屏障,每道神识屏障的强度都不高,相当於紫府初期的水平。 即便江辰攻不破,也不会反噬他。 江辰见她已然准备妥当,便不再推辞,深吸一口气道: “那晚辈就得罪了!” 他缓缓闭目,识海之中的神识开始快速凝聚。 多年的谨慎让他习惯性留了一手,並未动用五行镇魂塔增幅神识,也没有立刻催动戮神刺,而是暗中蓄力片刻,確保秘术能发挥出大成境界的巔峰威力。 “前辈小心了!” 话音落下,江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无形的锋芒。 大成的戮神刺凝聚成一柄纤细的神魂利刃,悄无声息地朝著云嵐仙子射去,速度快得超出肉眼捕捉范围。 只听空气中传来连续不断的“啵啵”声,如同气泡破裂般清脆。 江辰的戮神刺如同破竹的利刃,一连穿透了四道神识屏障,直到第五道屏障前才速度渐缓,最终缓缓消散在灵光之中。 江辰自己都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大成的戮神刺竟有如此威力。 按这个势头,若是修炼到圆满境界,怕是能穿透十层这样的屏障,到时候即便是紫府中期修士,猝不及防挨上一发也得被击晕许久。 “江辰,你这秘术练得不错,神识也够强。” 云嵐仙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一旁的紫涵仙子也忍不住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结果颇为意外。 “在两位前辈面前,不值一提。” 江辰依旧保持著谦逊。 云嵐仙子不置可否,转身又拿起水壶,继续给庭院中的灵花浇水,仿佛刚才的测试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紫涵仙子上前一步,看著江辰道: “江辰,你的机缘到了!这次师尊召见你,会给你天大的好处!” 江辰闻言一头雾水,这师徒二人怎么突然说起了这般不著边际的话,颇有些画大饼的意味。 他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几分迟疑,显然没完全相信。 见他这副模样,一向注重仪態的紫涵仙子竟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带著几分嗔怪道: “你倒是谨慎得过分。” 她收敛神色,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江辰,你说实话,你觉得宇文修会真心帮仙城抵御兽潮吗?” 江辰想也不想便摇了摇头。 宇文修屡次暗中作梗,甚至勾结御灵宗余孽,所作所为早已暴露了他的狼子野心,怎么可能真心为仙城出力。 “就连你一个外来修士都知道不能信任他,我师尊自然也清楚。” 紫涵仙子嘆了口气, “以前觉得他翻不出什么大浪,可最近你又发现御灵宗余孽潜伏在神霄宗,多事之秋,兽潮恐怕要生出变数。” 江辰心中一动,隱约猜到了几分,却依旧不动声色地听著。 紫涵仙子继续说道: “你早已经是二阶上品阵师了吧?” “是的。”江辰点头,隨即补充道, “但这对仙城而言,恐怕没多大帮助,更无法替换宇文修前辈。” 他隱约猜到这对师徒在打什么主意。 紫涵仙子却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正常来说是这样,但仙城的【四极镇灵锁妖阵】有些特殊。它只需三阶阵师能看懂核心阵图,神识达到紫府初期水准,便能操纵大阵,对法力也没什么严苛要求,可以由其他修士的法力代替阵师。” 江辰心中明白了。 原来云嵐仙子是想培养他替代宇文修! 看来昨夜的变故,让这位金丹大能彻底失去了对宇文修的信任,才会急著寻找替代者。 他苦笑著摊了摊手: “距离兽潮来临,满打满算只有三年了。想要突破至三阶阵师,时间恐怕不够; 再说我的神识要达到紫府级別,起码得进阶筑基中期才行,这时间就更紧张了。” 远处正在浇花的云嵐仙子突然开口,声音顺著灵风飘来: “兽潮会持续五到十年,前两年基本用不到你,你还有五年时间。 我给你求来了一位四阶阵法大师的阵法心得,以你的悟性,研究一段时间必然会有收穫! 或许两三年后你就能成为三阶阵师。”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似笑非笑: “至於修为,我能让你在这四阶灵脉的地底密室闭关。 这四阶灵脉每百年能凝结一滴灵髓,服用后能助你从筑基三层直接晋级筑基中期,无需担心瓶颈。” 江辰正要开口说自己距离筑基三层还有一段距离,云嵐仙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別说你要很久才能进阶筑基三层,你手里不是有粒紫霞清灵丹吗?上古灵丹的药效,足够你快速突破了。” 江辰顿时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摸了摸储物袋。 这粒从田不归手中换来的上古灵丹,他一直藏得极为隱秘,从未对任何人提及,云嵐仙子怎么知晓的? 第61章 万兽围城,灵儿筑基 玄阴山脉的风裹挟著血腥气,悄无声息地笼罩了云嵐仙城。 没人能想到,短短三个月,妖兽潮竟已完成合围。 城外平原、山林、河谷,密密麻麻的妖兽如同黑色潮水,將仙城围得水泄不通。 粗略估算,妖兽总数竟达十数万之眾,其中三阶大妖便有三十余头,每日轮换带队攻城,利爪撕裂空气的锐响、妖吼的震鸣日夜不绝,成了仙城最刺耳的背景音。 仙城放开库房,每日给阵眼填埋大量灵石。 四阶镇灵锁妖阵自主运转,淡金色的光幕笼罩全城,如同倒扣的巨碗,將一次次狂暴的衝击挡在城外。 妖兽的利爪抓在光幕上,迸发出刺眼的火花,三阶大妖喷出的妖火、冰锥、雷柱,虽能在光幕上砸出凹陷,却始终无法攻破这道防线。 可即便如此,仙城的气氛依旧凝重得让人窒息。 仙城在册的紫府大修不到十位,还没有三阶妖兽的三分之一! 郭镇南坐镇中枢调控大阵,其余八位分散在四面城墙,轮流主持防御。 他们虽实力强横,却被大阵束缚了手脚。 一旦离开光幕庇护,就会面对多头三阶大妖的围攻,无异於以身饲虎。 楚国南部大小势力徵召来的修士挤满了內城街巷,练气、筑基修士隨处可见。 但没人敢掉以轻心,城墙方向传来的廝杀声、惨叫声时刻提醒著眾人,死亡离每个人都不远。 仙灵居內,檀香裊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紧张。 如今主持店铺事务的,竟是一袭淡青衣裙的聂小倩。 她正低头核对帐目,指尖划过灵玉帐本,动作有条不紊。 三年前,她收到父亲聂长青的传讯,得知江辰与父亲共同出资为她拍下了一颗正品筑基丹。 她当即离开桃源坊,跟隨商队穿越妖兽活动日益频繁的地域,歷时两月抵达云嵐仙城。 第一次筑基失败让她刻骨铭心,经脉受损的痛楚至今难忘,也让她积累了宝贵经验。 来到仙城后,她用江辰之前租用的洞府闭关。 凭藉上品灵根的天赋和筑基丹,仅用三个月便成功踏入筑基境。 可她自始至终,都未曾见过江辰。 抵达仙城时,江辰已將仙灵居託付给乔灵儿和周家兄妹,留下筑基灵物与两颗筑基丹,便不知所踪,只留下“安心筑基,无需掛怀”的留言。 乔灵儿放心不下店铺,一直强撑著主持事务,直到聂小倩筑基成功前来接替,她才卸下重担,住进了二阶灵脉洞府,专心闭关衝击筑基。 “聂姑娘,今日的一阶妖兽內丹又收了三十颗,只是灵草货源越来越紧张了。” 周光策快步走进后堂,语气带著几分忧虑。 兽潮爆发后,灵草多被仙城徵用炼製疗伤丹药,散修手中的存货也愈发稀少。 聂小倩抬头,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无妨,大战当前,能维持店铺运转就行。” 她话锋一转,“乔灵儿那边,可有动静?” 周光慧连忙答道: “还没有,乔道友闭关快一年了,洞府阵法一直稳固,灵气波动越来越浓郁,想来快到关键时刻了。” 聂小倩轻轻頷首,心中却暗自焦灼。 兽潮已爆发三月,江辰依旧杳无音信,连传讯符都石沉大海。 乔灵儿手握两颗筑基丹和珍稀灵物,却迟迟未能突破,如今城外战火纷飞,谁也不知道这二阶洞府能护她多久。 正说著,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聂长青身著聂家制式青袍,带著四名练气修士走进店內。 他鬢角的银丝又添了几分,却精神矍鑠。 “父亲。”聂小倩起身迎上前。 聂长青点点头,目光扫过店內,沉声道: “城外今日攻势更猛,三阶雷泽巨蟒衝破了西南角的外层防御,郭前辈已带人加固了阵法。你们务必小心,晚上儘量不要外出。” 他是受仙城徵召而来,因江辰的关係,江小白特意將他安排在城內巡逻,负责维护秩序,危险性远低於城墙上。 这些时日,仙城徵召的修士鱼龙混杂,不乏趁机作乱之辈。 可没人敢在仙灵居闹事。 上月有个小家族的少族长,见聂小倩常年以轻纱遮面,心生歹意,想逼她摘下面纱。 结果被巡逻到此聂长青当场拿下,江小白闻讯赶来,一锤子便捶烂了那少族长的双腿,扔出仙城任凭妖兽处置。 经此一事,再也没人敢打仙灵居的主意。 “父亲放心,我们守著店铺,不会出事。” 聂小倩答道,目光望向窗外, “只是乔灵儿还在闭关,江辰他……” 聂长青嘆了口气: “江小友吉人自有天相,他神通广大,定然不会有事。灵儿那边,我们多留意便是。” 话音刚落,一张传讯符飞来。 “是灵儿小姐开始筑基了!”周光策失声惊呼。 四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髮生了什么,连忙锁上店铺大门,朝著城西二阶灵脉洞府疾驰而去。 此刻的洞府內,乔灵儿盘膝端坐於聚灵阵中央,周身縈绕著浓郁的灵气,几乎凝聚成实质。 她已闭关一年,凭藉江辰留下的资源,早就顺利突破至练气巔峰。 感知到体內法力圆满,便毫不犹豫地服下了第一颗筑基丹。 丹药入口即化,磅礴的药力顺著经脉流转,助她轻鬆闯过肉身关、法力关,可到了最凶险的神识关时,却遭遇了瓶颈。 神魂被天地法则冲刷,无数幻象涌现,险些让她心神失守。 关键时刻,她想起江辰的叮嘱,没有捨不得!果断取出第二颗筑基丹服下。 两股药力叠加,如同奔腾的江河,不仅稳固了她摇摇欲坠的神识,更推著她衝破了最后的桎梏。 此刻,她丹田內的灵液已然凝聚成灵珠,周身气息陡然暴涨,筑基境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 识海被彻底重塑,神魂强度暴涨数倍,原本模糊的神识变得凝实如玉,天地灵气如同甘霖般涌入体內,滋养著她的四肢百骸。 洞府外,聂小倩四人站在阵法边缘,屏息凝神地望著那冲天的灵光。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灵气波动越来越凝练,乔灵儿的气息从练气巔峰稳步攀升,最终定格在筑基初期,沉稳而厚重。 半月后,灵光渐渐收敛,洞府的阵法光幕缓缓打开,乔灵儿身著一袭整洁的道袍,缓步走了出来。 她面色红润,眼神明亮,周身灵气縈绕,虽略显疲惫,却难掩突破后的欣喜。 “灵儿,恭喜你!” 聂小倩率先走上前,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乔灵儿笑著点头,声音带著几分沙哑: “多亏了江辰留下的丹药和灵物,不然我恐怕还困在练气期。” 她今年四十九岁,以中品灵根的资质筑基,在散修中已是极为出色,比上品灵根的聂小倩也只晚了两年。 周光策和周光慧连忙道贺,聂长青也欣慰道: “筑基成功就好,如今兽潮当头,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自保之力。” 乔灵儿抬头望向城墙方向,隱约能听到廝杀声与妖兽的咆哮,心中泛起一丝担忧: “江辰他……还没有消息吗?” 眾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聂小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他一定会回来的。” 城外的战事一日紧过一日,城墙附近早已腥风血雨。 每日都有修士死於妖兽之口,尸骨无存; 也有修士斩杀高阶妖兽,获得价值连城的妖丹、兽皮,一夜暴富; 更有人靠著斩杀妖兽积累的仙城贡献点,兑换了珍稀丹药,修为突飞猛进。 这场旷日持久的兽潮,早已拉开了最残酷的序幕。 而此刻,仙城最核心的四阶灵脉地底密室中,江辰盘膝静坐於灵髓之上。 四阶灵脉的浓郁灵气如同乳泉般滋养著他的身躯,身旁的四阶灵髓散发著淡淡的光晕,丹田內的灵液在《归一混沌典》的运转下,正朝著筑基中期稳步迈进。 他对外界的战火、仙灵居的牵掛一无所知,只是沉浸在修行之中,等待著服用灵髓的时机。 第62章 危局初显 兽潮围城已逾一载,城外的妖气如同墨汁泼洒,不仅將云嵐仙城裹得密不透风,更顺著楚国南部的山川脉络四处蔓延。 仙城周边的筑基家族、紫府势力,成了妖兽浪潮下的第一批牺牲品。 那些家底殷实、早早就布设了二阶乃至三阶大阵的家族,尚能依託阵法勉强支撑。 可楚国的阵法师本就稀缺,多数家族凑不齐完整的阵图,即便有阵盘也无人能精准操控,只能靠著族中修士硬拼。 城西百里的林家便是如此。 作为传承三百年的筑基家族,他们仅有一座一阶极品阵法聊作防御。 三个月前,一队二阶妖兽突袭,阵法如同纸糊般被撕碎,族中三位筑基修士奋力死战,最终只逃出两名练气后辈,百年基业化为焦土。 类似的惨剧在仙城周边不断上演,往日里威震一方的修行家族,在兽潮面前如同风中残烛,稍有不慎便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仙城之內,四阶镇灵锁妖阵的光幕依旧坚挺,却也难掩城中日益沉重的气氛。 这一年来,四阶兽王並非毫无动作,数次亲自衝击城墙,都被云嵐仙子仗著凌厉剑势击退。 让眾修士惊疑不定的是,此次兽潮的带队者並非那位玄明妖王,而是一头化形极不完全的四阶虎妖。 这虎头妖王生得虎头人身,覆盖著斑斕黑纹,身后拖著粗壮的虎尾,四肢仍是带著利爪的虎掌,行走间虎啸震谷。 它虽未完全化形,战力却强横得惊人,每次攻城都身先士卒,即便被云嵐仙子的飞剑斩得鲜血淋漓,不出半月便能恢復如初。 更诡异的是,它麾下的三阶大妖似乎通晓合击之术,每当云嵐仙子试图斩杀虎头妖王时,十余头三阶大妖便会结成阵形,死死缠住她的剑势,总能让虎头妖王惊险逃脱。 这般车轮战持续了半年,仙城的紫府修士早已疲惫不堪。 就在眾人以为战局会一直僵持下去时,虎头妖王突然退回玄阴山脉,三日之后再度归来,身后竟多了九只气息沉凝的三阶后期大妖,还有一位始终笼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 这九只三阶后期大妖甫一登场,便让仙城的防御压力陡增。它们配合默契,战法狠辣,每次攻城都如同黑云压城,仙城修士的伤亡数字一日高过一日。 城墙上的血跡刚被灵水冲刷乾净,转眼便会被新的鲜血浸染,练气修士的惨叫声、筑基修士的怒喝声、妖兽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成了仙城每日的主旋律。 这日午后,北风卷著血腥气掠过北城城墙。郭镇南正带著十余名精英筑基修士巡视防线,突然察觉到地面剧烈震颤,九道黑影从妖兽群中窜出,正是那九只三阶后期大妖。 它们落地瞬间便结成一座玄奥阵形,九道妖力交织成网,不仅攻势绵延不绝,更隱隱封死了所有退路。 “是合击阵!结防御战阵!” 郭镇南反应极快,一声令下,身后的筑基修士立刻按早已演练无数次的阵图站位,灵力交织成盾,堪堪挡住第一波妖力衝击。 兽潮开始前,云嵐仙城便將歷代留存的简易战阵图谱发放给所有守城修士。 这些战阵虽简陋,却经过无数次实战检验,最適合临时组队的修士协同作战。 经过一年多的磨合,不少筑基修士组合已能凭藉战阵勉强抗衡三阶大妖,这也曾让城中修士看到反攻的希望。 可眼前这九只大妖的阵形,远比仙城的简易战阵精妙数倍,妖力流转间毫无破绽,刚一交手,便有两名筑基修士被妖爪撕裂防线,当场陨落。 郭镇南心中一沉,神识扫过下方妖兽群,赫然发现人群中那名黑袍人正嘴唇微动。 几乎在他动作的同时,九只大妖的阵形骤然变换,原本凝聚的妖力瞬间分散,化作九道刁钻的攻势,直扑战阵薄弱处。 “左侧防御!快补位!” 郭镇南嘶吼著催动法力,紫府后期的威压扩散开来,试图逼退大妖。 可这九只大妖仿佛长了眼睛,每一次变阵都精准命中战阵破绽,筑基修士的伤亡如同流水般增加。 短短半个时辰,十余名精英筑基便折损过半,战阵缺口越来越大,再也无法形成有效防御。 “求援!快发求援信號!” 郭镇南左臂被妖火灼伤,焦黑的皮肉下白骨隱约可见,他咬著牙祭出传讯符,金色灵光冲天而起,在仙城上空炸开一朵求援烟花。 求援信號刚落,一道白色剑光便从四阶灵脉方向疾驰而来,正是云嵐仙子。 可虎头妖王时刻注意著云嵐仙子呢,立刻带著十余只三阶大妖迎了上去,虎啸声震得天地变色。 云嵐仙子剑势如虹,飞剑如同流光般穿梭,硬生生劈开大妖阵形,剑光掠过之处,两只三阶大妖当场身首异处,虎头妖王的肩头也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可这边郭镇南的处境却愈发凶险。 失去战阵庇护,剩余的筑基修士如同待宰羔羊,被九只大妖肆意屠戮。 郭镇南拼尽最后一丝法力护住两名修士,自己却被一道凝聚的妖力正面击中,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城墙之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若非有四阶大阵的掩护,恐怕早已殞命。 当云嵐仙子击退虎头妖王赶来支援时,北城墙上已是尸横遍野,郭镇南带来的精英筑基修士几乎全军覆没,仅剩两人侥倖存活,而他自己也重伤昏迷,被弟子紧急抬回洞府救治。 经此一役,本就稀缺的高阶战力再遭重创,郭镇南至少需要静养一年才能恢復,仙城的防御顿时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 四阶灵脉山顶的庭院中,云嵐仙子端坐於主位,下方站著八位紫府修士,重伤的郭镇南也被弟子搀扶著前来议事。 庭院中的灵花早已被战火气息浸染,失去了往日的清雅。 “云嵐真人,如今形势危急到了极点!” 一位身著锦袍的紫府修士率先开口,他是楚国南部金家的老祖,此次带著家族修士应徵而来,最是忌惮伤亡, “咱们如今能动用的紫府修士只剩八位,若是再折损一两位,根本无法抵挡妖兽的轮番衝击!必须让三阶阵师出来主持大阵了!” 此言一出,庭院中顿时陷入沉寂。 眾人皆知,仙城的四极镇灵锁妖阵虽能自主运转,却远不如三阶阵师主持时威力强悍。 可如今仙城唯一的三阶阵师宇文修还被软禁,谁也不知道该不该启用他。 “金道友所言极是。” 另一位紫府修士附和道,他来自楚国东部的紫霞宗,是三大金丹势力派遣的支援者, “妖兽那边又增加了九只三阶后期大妖和神秘黑袍人,那人似乎也精通战阵,居然帮助妖兽,真是该死! 若是能让宇文修主持大阵,咱们紫府修士便能腾出手来突袭,斩杀此人,战局或许能有所转机。” 云嵐仙子並未搭话。 在云嵐仙城防守的九位紫府修士。 除了那位姓金的家族修士,还有三位分別来自神霄宗,紫霞宗,药王宗。 都是楚国金丹势力派遣的代表。 云嵐仙子看著离仙城最近的金丹势力神霄宗的那位修士,想看看他怎么说。 第63章 援军至,暗流涌动 四阶灵脉庭院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灵风吹过,带著城外隱约的廝杀声,让殿內的凝重更添几分。 云嵐仙子目光落在神霄宗那名紫府修士身上时,他心头猛地一紧。 作为离仙城最近的金丹势力,神霄宗与云嵐仙城唇齿相依,一旦仙城被兽潮攻破,玄阴山脉的妖兽便能长驱直入,神霄宗必然是第一个遭殃的。 他定了定神,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 “云嵐真人,咱们整个古南修行界的阵师本就稀少,据说稍有天赋者,便会被玄元观推算到並接走,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我神霄宗上下也仅有一位三阶阵师,实在分身乏术,无法调来支援。真人,不如您就再给宇文阵师一次机会吧!” 说完他见云嵐仙子眉头微蹙,面色依旧平静无波,他生怕触怒这位金丹大能,连忙补充道: “如今妖兽已然增兵,显然是將镇压老巢的三阶大妖尽数带来了,更有人类叛徒相助,战阵造诣深不可测。 我这就传讯宗门,请求派遣支援!我提议紫霞宗和药王谷的两位道友也速与宗门商议,增派战力支援!” 这话正说到了另外两位紫府修士的心坎里。 他们本就对当前战局忧心忡忡,只是没人敢率先开口求援,如今有神霄宗修士带头,自然纷纷附和: “金道友所言极是!我等这便传讯宗门!” 在场眾人都清楚,仙城如今能动用的紫府修士本就只剩九位,郭镇南重伤昏迷后,能正常作战的仅剩八位。 而紫涵仙子不知为何,始终被云嵐真人留在四阶灵脉,未曾出战。 反观妖兽那边,三阶大妖已增至四十余只,还有那神秘黑袍人指点战阵,此消彼长之下,仙城的防御压力早已到了极限。 若再得不到支援,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云嵐仙子缓缓点头: “既如此,便劳烦各位道友传讯宗门。宇文修之事,容后再议。”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仙城深处那座常年封闭的传送阵突然爆发出冲天灵光,耀眼的光芒穿透云层,在仙城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 城中修士纷纷抬头望去,眼中满是惊疑与期待。 传送阵的光芒一波接一波,三波身著不同制式道袍的修士陆续走出。 第一波是药王谷的修士,两位紫府后期修士带队,身后跟著十五位筑基后期修士,个个气息沉凝,腰间佩剑泛著淡淡的灵光; 紧隨其后的是紫霞宗的援军,同样是两位紫府后期修士,带来的筑基修士更是多达二十位,其中不乏筑基巔峰的精锐; 最后走出的是神霄宗的队伍,阵容最为强悍。 带队的竟是紫府后期修士赵天雷,身旁还跟著另一位紫府后期修士,身后的十余名筑基修士,清一色都是筑基后期乃至巔峰水准,显然是宗门精心挑选的精锐。 云嵐仙子亲自站在传送阵旁迎接,素白的道袍在灵光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晕,神色平静无波。 一向极少出面的紫涵仙子也站在她身后,一袭淡紫衣裙,眉眼间带著几分慵懒,只是在看到赵天雷的瞬间,她悄然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生怕眸中闪过的异样引起对方怀疑,打草惊蛇。 “赵天雷见过云嵐真人!” 赵天雷率先走上前,拱手行礼,语气带著几分恭敬, “奉宗门之命,特来支援仙城抵御兽潮!” 其他宗门的领队修士也纷纷上前见礼,言辞间满是客气。 云嵐仙子微微頷首,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多谢各位道友远道而来,此番支援,云嵐感激不尽。如今战局危急,还需各位儘快休整,稍后便会安排防务。” 六名紫府后期修士、四十余位筑基后期及巔峰修士的到来,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缓解了仙城的防御压力。 消息传开,城中士气大振,原本萎靡的修士们重新燃起斗志,城墙上的廝杀声都变得愈发激昂。 然而,妖兽那边的攻势並未减弱,反而愈发猛烈。 那神秘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仙城援军到来,指导三阶大妖的战阵与合击之法愈发精妙。 九只三阶后期大妖组成的阵形攻势连绵不绝,每次衝击都能在四阶大阵笼罩的城墙上砸出深深的凹陷。 虎头妖王更是变得愈发疯狂,全然不顾一二阶妖兽的死活,驱使著它们如同潮水般冲向城墙。 这些低阶妖兽大量消耗著云嵐仙城的力量! 短短几日,仙城库房中储备的灵石便消耗过半,而低阶修士的伤亡数字更是每日都在攀升,城西的临时伤营早已人满为患,哀嚎声日夜不绝。 赵天雷很快便摸清了战局的艰难。 他趁机在各位紫府修士之间游说: “诸位道友,如今妖兽攻势愈发猛烈,皆因对方有精通战阵之人相助。仙城的四极镇灵锁妖阵虽强,却缺乏三阶阵师主持,未能发挥全部威力。 宇文修乃是仙城唯一的三阶阵师,若能放他出来主持大阵,咱们紫府修士便能腾出手来突袭,斩杀那黑袍人,战局定能逆转!” 金家老祖本就十分怕死,闻言立刻响应: “赵道友所言极是!那位宇文修虽有过错,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理应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其他紫府修士也纷纷附和。在他们看来,只要有三阶阵师主持大阵,防御压力便能大幅减轻,紫府修士甚至能配合金丹大能主动出击,击退兽潮只是时间问题。 消息传到云嵐仙子耳中时,她正站在四阶灵脉的观景台上,望著城外漫天的妖气。 看著眾人逼宫,她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缓缓道: “此事容我再斟酌几日。” 她的態度看似有所鬆动,赵天雷眸子里露出一丝喜色。 仙城深处的一座关押犯人的密室中,宇文修正盘膝坐在石床上。 突然,一只黑色甲壳虫慢悠悠地爬过,宇文修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抬手一抓,將甲壳虫捏在掌心。 他指尖法力涌动,探入甲壳虫体內,片刻后,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云嵐老妖婆,你终究还是不得不放我出去!哼!等著我……” 后面的话语却戛然而止,他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四周,將到了嘴边的狠话咽了回去,只是掌心的甲壳虫被他轻轻捏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与此同时,四阶灵脉的地底密室中,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 江辰与紫涵仙子相对而坐,石桌上摆放著一套精致的灵茶茶具,氤氳的茶香与灵气交织,驱散了密室的沉闷。 气氛似乎很轻鬆! 第64章 底牌,只欠东风 “江辰,你已晋入筑基中期,神识更是远超普通紫府初期修士,阵法造诣可有突破?” 紫涵仙子开门见山,目光落在江辰身上,带著几分审视与期待。 江辰缓缓睁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托仙子与云嵐前辈的福,前辈寻来的四阶阵法大师心得精妙绝伦,让我对阵法的理解进步巨大!不久前我已成功突破至三阶阵师。” “当真?” 紫涵仙子眼中闪过惊喜,一下站立起来,莲步轻移上前几步,语气难掩激动, “太好了!师尊果然没看错你!你刚筑基便已是二阶上品阵师,这份阵法天赋在古南大陆也属罕见,真不知玄元观为何会將你漏掉。” 她话音一转,神色变得郑重: “如今局势危急,御灵宗余孽已然按捺不住,想必很快便会有大动作。【四极镇灵锁妖阵】的阵图,你儘快熟悉,关键时刻或许要靠你出手拨乱反正。” 一枚古朴的玉简飘到江辰面前,上面刻满了繁复的阵纹,隱隱透著四阶大阵的磅礴威势。 江辰抬手接过,指尖触及玉简的瞬间,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玄奥法理。 “这是最全的【四极镇灵锁妖阵】阵图,宇文修之看过一部分,关键时候·····也许要你出手!” “晚辈知道了。” 他躬身应下,目送紫涵仙子转身离去。 那丰腴的身影消失在密室入口时,江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心中暗自腹誹: 什么绝世阵法天赋!也许我有一点阵法天赋,但更多的是靠面板加点罢了。 至於为何没被玄元观算出接走,江辰估计,应该是小时候阵法天赋很一般。 后来觉醒了蓝星记忆,脑子里多了很多知识才变强一点。 尤其是数学知识和逻辑学,对阵法帮助很大。 待密室恢復寧静,江辰心神沉入识海,辅助修行面板缓缓展开,一行行数值清晰浮现: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寿元:48/256 灵根:金:32+ 木:32+ 水:32+ 火:32+ 土:32+ 等级:二阶4级(110/40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筑基气篇(大成4985/10000) 体魄:404/404 法力:2560/2560 神识:3100/310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御灵控魂印(圆满) 御物术(圆满) 凌霄万剑诀二阶(大成4899/6000)+ 玄灵元气罩二阶(小成3088/4000)+ 戮神刺(大成325/2000) ■生活技能■ 阵法:三阶下品(1068/10000)+ 炼器:二阶上品(2927/6000)+ 炼丹:二阶下品(1695/2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4680 灵根属性点:1 ■■■■■■■■■■■ 看著面板上的数值,江辰心中对这几年的修行成果颇为满意。 这几年在四阶灵脉密室闭关,他靠著上古灵丹和云嵐仙子赐的一滴灵髓接连晋升两级,成为筑基中期修士! 这四阶灵髓效果真的很强大,一滴就让他轻鬆突破筑基中期瓶颈。 而且法力並无虚浮之感觉,反而十分凝实。 江小白这位亲徒孙都没享用道,却便宜了我! 这从闭关起码微江辰节省了接近二十载修行时间。 也许是功法的原因,他的寿元也有些微增长,增至256年。 两次晋级斩获了12点灵根属性点。 加上之前留存的9点,他给五行灵根各加了4点,只余下1点了! 如今五大灵根尽数达到32点,较最初的25点增长近三成,日后修炼速度自然水涨船高。 属性点的收穫更是丰厚,两次晋级分別奖励3000点与4000点技能属性点,叠加此前剩余的2001点,最高时竟达9001点。 不过他並未將所有属性点都投入阵法,云嵐仙子送来的四阶阵师心得確实能帮他的大。 这心得並无具体的阵道传承,但其中有大量高阶阵师的阵道感悟,解开了江辰的许多疑惑。 当初他还是二阶上品阵师时,每日修炼之余便潜心钻研这份心得,没想到面板上的阵法熟练度竟自动飞速上涨,一路飆升至5999/6000才停下。 江辰仅投入1点属性点,便顺利突破至二阶极品。 后续衝击三阶时,他依旧以钻研心得为主,只在增长放缓后投入了四千多点属性点,最终成功晋阶三阶下品阵师,还留存下4680点技能属性点以备不时之需。 除了阵法,其他方面的进步也不容小覷。 云嵐仙子曾悄悄前来指点过他数次剑诀,让他的二阶凌霄万剑诀一路飆升至大成4899/6000,距离圆满仅差一步之遥。 想起那位金丹女修,江辰心中不由得感嘆: 真香! 实在是太香了! 理清思绪,江辰不再耽搁,將心神沉入手中的玉简。 四极镇灵锁妖阵的阵图缓缓展开,无数繁复的阵纹如同星河般流淌,核心阵眼与辅助阵位环环相扣,蕴含著镇压妖兽、匯聚灵气的玄妙法理。 江辰凭藉三阶阵师的造诣与面板的辅助,很快便沉浸其中,逐字逐句解析著阵图的奥秘。 他如今是云嵐仙子准备的后手,成了三阶阵师,也是云嵐仙城的底牌之一。 只需要早日能理解阵图,以便能隨时接管大阵控制权。 就在江辰潜心研究阵图,不知不觉又是月余过去。 这些日子,要求云嵐仙子放出宇文修的呼声越来越高了! 这一日,轮道云嵐仙子的小徒弟梦璃仙子在巡视西城防线时,却突然遭遇了黑袍人指挥的九只三阶后期大妖突袭。 那九只大妖结成玄奥战阵,攻势迅猛异常,附近的赵天雷等人只是反应稍慢,未能及时支援。 梦璃仙子就被重创,失去战斗力只能静养,步了郭镇南的后尘。 嫡系弟子接连重伤,云嵐仙子陷入了无人可用的窘境,加之眾修士联名恳请启用宇文修,云嵐仙子终究鬆了口。 不过在放出宇文修之前,她逼著对方立下了心魔大誓,誓言兽潮结束前绝不对云嵐仙城与人类修士不利,必须全力抵御兽潮。 宇文修被关押十余年,早已憋闷至极,虽咬牙切齿,却还是毫不犹豫地立下誓言。 重见天日的他,第一时间便拿到了四极镇灵锁妖阵的控制令牌,坐镇阵心掌控了整个大阵。 隨著宇文修的操控,笼罩仙城的淡金色光幕骤然暴涨,原本略显滯涩的灵气流转变得愈发顺畅。 后续几日,妖兽发动了数次大规模进攻,无论是虎头妖王的亲自衝锋,还是九只三阶大妖的阵形合击,都被运转至巔峰的四极镇灵锁妖阵稳稳挡下。 更令人振奋的是,宇文修还能精准操控大阵配合城墙上的修士突袭。 几次下来,仙城不仅成功守住防线,还斩杀了三头三阶大妖。 这些三阶大妖的妖丹、兽皮、骨骼皆是至宝,经仙城的炼器师与炼丹师炼製后,化作一件件锋利的法器与丹药,极大地提升了守城修士的战力。 如此一来,仙城彻底进入正向循环,而妖兽那边则陷入恶性循环。 胜利的天平,似乎正缓缓向人类修士倾斜。 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三阶阵师对阵法的操控,远非大阵自主运转可比。 隨著战局逐渐好转,仙城上下对宇文修的警惕也渐渐放鬆。 或许是云嵐仙子手下人手紧缺,负责看管宇文修的紫涵仙子被调走,接替这一职位的赫然是赵天雷。 这一日,赵天雷身著神霄宗制式紫袍,缓步走入阵心密室。宇文修正盘膝打坐恢復灵力,见他进来,眼皮都未曾抬起,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怎么是你?云嵐老妖婆就这么放心让你来看管我?” 赵天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宇文修,你不过是个戴罪立功的囚徒,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若不是战局需要,你这辈子都得待在囚笼里。” “哼!” 宇文修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你也別得意,神霄宗的修士,也未必比我乾净多少。” 两人言语交锋,语气针锋相对,仿佛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可若是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在彼此看不到的角度,他们眼底都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似乎是暗中完成了某种交易。 第65章 静待风起,三阶老雕 江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陡然收敛。 “四极镇灵锁妖阵,果然玄妙。” 江辰低声自语,脸上露出一抹从容的笑意。 潜心钻研月余,终於吃透了阵图的所有脉络,更是藉此將自身三阶下品阵师的造诣打磨得愈发精纯。 如今他有十足把握接管大阵,配合城中修士作战。 收拾好密室中的阵盘与灵材,江辰展开五行灵隼穿云翼,化作一道流光衝出密室。 顺著灵脉通道的气流疾驰而上,不多时便抵达了山顶庭院。 他准备拜访云嵐仙子,看她如何安排自己。 刚踏入院门,江辰的脚步骤然顿住,脸上满是错愕。 庭院中,云嵐仙子依旧手持水壶浇灌著那丛粉白色灵花,而她身后不远处,一头翼展数丈的巨雕正乖乖趴在地上,脑袋搁在爪子上,姿態温顺得如同家养的狗子! 时不时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眼神巴巴地望著云嵐仙子的背影,显然是在等投餵。 这不是自己当初拍卖出去的三阶金眼雕王吗? 当初这老雕拍出五十万下品灵石的天价,他一直以为被某位紫府大能买去当坐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变得如此乖巧?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金眼雕王抬起头,看到江辰的瞬间,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惧。 它下意识地往云嵐仙子身后缩了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全然没了三阶妖兽的凶悍。 云嵐仙子放下水壶,转过身来,看到江辰错愕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 “看来你认出它了。” “前辈,这雕……”江辰指著老雕,满脸困惑。 “它啊,说来也巧。” 云嵐仙子指尖划过花瓣上的露珠,缓缓解释道, “当初拍下它的,其实是镇南。他知道你这雕儿品相极佳,又附带御灵控魂印的传承,想著兽潮来临能多一分战力,便让梦璃出面竞价。” “后来镇南重伤闭关,便將它託付给梦璃照看。 可没几日梦璃也遭突袭重伤,这雕儿虽被初步驯化,却依旧野性难驯,仙城没人能制住它,只好送到我这里来, 既能帮著继续驯化,也能让它沾染些金丹气息,磨一磨凶性。” 江辰这才恍然大悟,看著那副怂样的老雕,心中暗自好笑。 当初这老雕何等桀驁,如今在云嵐仙子面前,竟乖得像只家养的泰迪。 “阵图研究得如何了?” 云嵐仙子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几分审视。 “幸不辱命,晚辈已能初步吃透阵图。”江辰躬身应道,语气篤定。 云嵐仙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抬手一挥,一枚巴掌大小、通体莹白的法器缓缓飘到江辰面前。 这法器形似微缩的仙城模型,城中山水建筑清晰可见,正是四极镇灵锁妖阵的真正阵心。 “此乃大阵核心『镇仙印』,持有它,你便能完全掌控四极镇灵锁妖阵。” 云嵐仙子的声音带著几分郑重, “宇文修手中的控制令牌,不过是下级权限。只要你催动此印,便能瞬间切断他的掌控,甚至能將所有令牌的权限尽数收回。” 她顿了顿,补充道: “更重要的是,神识探入镇仙印,仙城每一处角落的动静都能尽收眼底,唯有有独立阵法庇护的修士的灵脉洞府无法探查。” 江辰接过镇仙印,入手温润,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灵力与阵道法理。 指尖法力涌入,印身瞬间亮起淡淡的灵光,仙城的轮廓在他识海中隱约浮现,街道上修士的往来、城墙上的防御布置,皆清晰可辨。 “前辈,不知您有何计划?”江辰收起镇仙印,沉声问道。 云嵐仙子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灵茶,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暂且按兵不动,继续潜伏。” 她抬眼望向江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等所有心怀不轨之人与叛徒全部现身,你再催动镇仙印接管大阵,配合我將他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江辰心中明白了! 也许云嵐仙子从一开始就没真正信任过宇文修,就算他已经发下心魔誓言,但依旧不值得信任。 那以前云嵐仙子纵容宇文修,是什么原因呢? 难道只是因为楚国三阶阵师稀少的缘故? 算了,还是想想仙城的局势吧! 现在的仙城之中,除了已经確定的赵天雷,定然还藏著其他御灵宗余孽,只是尚未浮出水面。 “还有一事。” 云嵐仙子放下茶杯,语气变得愈发凝重, “若有机会,故意放那四阶虎头妖王进城。” 江辰心中一惊: “前辈,这……” “无需担忧。” 云嵐仙子打断他, “只要你用大阵將它困住,我便有把握將其斩杀。此次兽潮,其实我的终极目標,便是它!” “晚辈明白了,定当尽力而为。”江辰躬身应诺。 “时机你自行把握。”云嵐仙子微微一笑, “我相信你的智慧,比我刻意安排更为妥当。” 江辰不再多言,拱手行礼后便准备告辞。 “慢著!” 云嵐仙子抬手丟过来一个储物袋,笑著说道: “这雕儿你也一併带走吧。它在你面前也很乖巧,想来是被你当初擒获时的手段震慑。 这里面是它的口粮,都是些妖兽肉,足够它吃些时日。” 江辰接住储物袋,看著眼前温顺的老雕,不由得哭笑不得。 他忽然想起什么,心中暗自吐槽: 郭镇南养著就重伤,梦璃养著也重伤,这老雕怕不是个扫把星? 云嵐仙子这是嫌它不吉利,才丟给自己的吧? 虽心中腹誹,江辰却也不好拒绝,只能点头应下。 老雕见他答应,立刻跑过来蹭了蹭他的衣袖,一副哈趴狗模样。 江辰知道它是不想一直呆在这里,金丹剑修散发出的时有时无的杀气可能快把它逼疯了。 带著这只“不祥”的老雕返回地底密室,江辰先將镇仙印取出,盘膝坐下开始祭炼。 四阶法宝的祭炼本非易事,但他有面板辅助,又精通阵道,不过半日便將镇仙印彻底炼化,神识与法宝紧密相连,心念一动便能催动大阵。 祭炼完毕,江辰便进入了漫长的等待。 也不知道御灵宗余孽何时会发动。 密室之中並无日夜之分,他每日除了打坐稳固修为,便是餵养两只“鸟”。 秋秋依旧是那副小巧玲瓏的模样,看到金眼雕王后,立刻炸毛般展开五彩尾羽,飞到江辰肩头,警惕地盯著这只体型庞大的同类。 而金眼雕王见到秋秋,眼神竟变得有些猥琐,时不时偷偷瞥向秋秋,那模样活像见了什么珍稀宝物。 “再看就打你!” 江辰见状,暴打了这老雕一顿。 老雕吃痛,却不敢反抗,只是委屈地呜咽一声,乖乖地低下头,继续啄食地上的妖兽肉。 江辰心中一动。 这老雕好歹是三阶妖兽,即便被驯化,也不该对自己如此畏惧,这什么原因呢? 他仔细一阵研究,发现是自己圆满境界的御灵控魂印似乎能压制这老雕。 於是江辰尝试著催动御灵控魂印探查这老雕儿。 剎那间,江辰清晰地感受到老雕识海中的一道微弱印记,正是郭镇南留下的御灵控魂印。 这印记虽还算稳固,只比自己给秋秋留下的差一个层次。 有点像自己当初大成时的御灵控魂印。 而让他惊讶的是,自己的御灵控魂印运转之下,竟能隱隱压制住郭镇南的印记,甚至有將其替换的可能。 “原来这御灵控魂印还有这般妙用。” 江辰心中暗道。 当初拍卖时附赠这门传承,他只当是普通的御兽法门,没想到竟能强行替换他人留下的印记。 幸好他当初將御灵控魂印加点至圆满,否则日后秋秋若是被御灵宗的人看见,可能会被修炼御灵控魂印的人强行夺取。 不过江辰自己的御灵控魂印已经圆满,秋秋神魂中控魂印稳固得很,的自然不惧这个了。 不过这老雕是郭镇南费心拍下的,江辰自然不会贸然替换印记,抢夺控制权。 不过研究之下,江辰也有些诧异: 这雕卖出去不到五年,老郭就將控魂印练得如此稳固,就比自己差一点。 难道他是个御兽天才? 第66章 各方云动 魂替誓约 阵心密室的石壁泛著冷硬的灵光,赵天雷盘膝静坐,双目微闔,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嘴角始终噙著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 他还不知道云嵐仙子早就知道他是御灵宗的”贰號“修士了! 自从接手监视宇文修的任务,他便觉得机会终於来了。 御灵宗那位神秘莫测的壹號修士,前不久传来的计划堪称天衣无缝,让他不得不打心底里佩服。 壹號不仅弄到了云嵐仙城完整的布防图,连城墙阵法的薄弱节点、灵脉运转的规律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更让他震惊的是,连云嵐仙子暗中请了位金丹修士悄悄来援的消息,壹號都了如指掌。 “还好壹號早有察觉。” 赵天雷在心中暗道。 他太清楚金丹修士的恐怖,一个金丹战力足以决定战局走向,若是不知情,御灵宗的计划恐怕从一开始就会功亏一簣。 但壹號既然知晓,自然已备好应对之策,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此次事成,御灵宗便会诞生一名金丹修士,日后在楚国占据一块地盘,再也不用做阴沟里的老鼠,而他作为核心执行者,少不了泼天富贵。 只要他说动眼前这位贪婪的宇文大阵师。 只要宇文修反水,足以扭转战局。 但这似乎並不难,毕竟宇文修早就因仙城给他的资源不满而搞了许多事,恶了云嵐老妖婆! 战斗了一年多了,仙城外无数低阶妖兽被当作炮灰用来衝击云嵐仙城城墙了! 一小部分被派出去,四散在楚国南部,消耗那些家族势力和坊市了。 还有部分被高阶妖兽当作口粮吃掉了! 昔日仙城外密密麻麻的妖兽大军,此刻稀疏了不少。 临时妖巢中,血腥气与烤肉的焦香交织瀰漫。 虎头妖王正在和那黑袍修士吃肉喝酒。 肉就是宰杀的二阶妖兽,酒是外出的妖兽抢回来的。 此时没有黑袍遮掩,这位妖兽“军师”露出面容! 赫然是郭镇南的脸! 只不过气质与仙城的郭镇南大不相同。 显得十分阴鷲。 此刻的“郭镇南”面色平静,手中端著一个粗糙的兽骨酒杯,杯中盛满琥珀色的灵酒,正是妖兽外出劫掠时从人类坊市抢来的珍品。 他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望向远处被淡金色光幕笼罩的云嵐仙城,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虎王,三日后,第一缕阳光照在云嵐仙城的城墙上,我们就动手。” 虎头妖王猛地咽下口中肉块,巨大的虎头微微晃动,虎目之中闪过一丝不耐与桀驁: “可以!但为什么还要拉上玄明!吾不想让它分走老子踏平云嵐仙城的功劳!” 它舔了舔嘴角的血跡,周身黑纹泛起淡淡的灵光,显然对那位四极巔峰的玄明妖王极为忌惮,却又不甘。 “郭镇南”放下兽骨酒杯,指尖轻轻敲击著石桌,声音带著几分凝重: “我得到消息,云嵐仙城还藏著一位金丹修士。” “哼!人类真是太狡猾了!” 虎头妖王怒哼一声,虎爪猛地拍在青石上,石屑飞溅,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联合玄明那傢伙,直接衝破这破阵!” 它虽性情暴戾,却也知晓金丹修士的恐怖,单凭自己和麾下的妖兽大军,未必能稳胜两位金丹。 “郭镇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並未接话,只是再次端起酒杯,將杯中灵酒一饮而尽。 没人知晓,这张与郭镇南一模一样的面容之下,藏著怎样的阴谋与祸心。 与此同时,云嵐仙城核心的四极镇灵锁妖阵阵心密室中,宇文修端坐於阵眼中央,双目微闔,周身灵力与大阵灵脉交织流转,看似在全神贯注地操控大阵,实则眸光深处暗流涌动。 他对面,赵天雷盘膝而坐,一身神霄宗紫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表面上闭目打坐,神识却已化作无形的丝线,与宇文修展开隱秘交流。 “宇文兄,秘法祭炼完成了没?” 宇文修的神识带著几分迟疑与挣扎,回应道: “御灵宗贰號,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宇文兄,一个女儿而已,你有什么捨不得的!” 赵天雷的神识带著几分讥讽, “你被困在这仙城十余年,难道还没受够寄人篱下的滋味?” “秀儿是我唯一的血脉,如非万不得已,老夫不想········” 宇文修似乎放不下女儿,但赵天雷就当没听见。 “都怪那云嵐老妖婆太恶毒了!逼你发下心魔誓言,现在没有別的办法了,別犹豫了!” “女儿以后还能再生,自由的机会就这一次呀!日后你不再受云嵐仙城的限制,以你的阵道造诣,在楚国赚到结丹资源指日可待!” “是啊,结丹资源······” “別秀儿秀儿的了,你想想你为我御灵宗做了多少事?” 赵天雷的神识继续施压, “兽潮过后,老妖婆会不会放过你还不好说,更別说支持你结丹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宇文修心中的防线。 他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暴戾,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过了许久,才用带著无尽愧疚的神识回应: “记得你们的承诺!秀儿,爹对不住你了!” 看到宇文修还在装,赵天雷只是想笑! 早在宇文修被软禁之初,御灵宗那位神秘莫测的壹號修士,便已通过一只不起眼的黑色甲壳虫,向他传递了消息与一套诡异秘法“魂替誓约”。 这门秘术堪称阴毒至极,能在修士立下神魂誓言时,將“誓约主体”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让此人成为誓言的“替身载体”。 一旦立誓者违背誓言,反噬之力不会作用於本人,只会尽数落在替身身上,轻则神魂受损,重则当场殞命。 而这替身,必须与立誓者有血缘羈绊,羈绊越深,秘术成功率越高。 宇文修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己的女儿宇文秀,在云嵐仙子逼迫他立下心魔大誓的瞬间,暗中催动了“魂替誓约”。 由於名字都是谐音,连云嵐仙子都未曾察觉其中猫腻。 方才与赵天雷的神识交流,不过是他故作姿態,想要从御灵宗那边谋取更多好处罢了。 赵天雷自然看穿了他的算计,心中暗自冷笑。 宇文修的贪婪与自私,早已被御灵宗摸得一清二楚,若不是看中他三阶阵师的造诣与对仙城大阵的熟悉,御灵宗根本不屑与这等无情无义之辈合作。 他冷声道: “放心,只要事成,答应你的资源一分不少,还会帮你寻一处上好灵脉,让你安心修行。” 宇文修得到承诺,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周身灵力运转愈发顺畅,操控著四极镇灵锁妖阵,將光幕运转得愈发稳固,仿佛真的在为抵御兽潮全力以赴。 仙城之中,一场无声的动员正在悄然进行。 一只只不起眼的黑色甲壳虫,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街巷之中,避开巡逻修士的探查,钻进一座座修士洞府或休息间。 被这些修士用特定秘法查看了隱藏在甲虫中的信息。 一场风暴即將开始。 第67章 妖兽总攻 惨烈大战 晨光熹微,第一缕曦光还未穿透云层,城外的大地便传来沉闷的震颤。 数万只妖兽如同黑色潮水,被虎头妖王与三十余头三阶大妖驱赶著,从四面八方围拢至仙城城墙下。 经过一年多的消耗,妖兽数量虽较最初锐减大半,却依旧声势骇人。 青面獠牙的狼妖、身披厚甲的熊羆、展翅盘旋的飞禽,甚至还有通体覆冰的亚龙种。 各类妖兽挤挤挨挨,连平日里水火不容的天敌,此刻也只是互相齜牙咧嘴,不敢轻易內斗。 它们猩红的眼眸死死盯著城墙,涎水顺著獠牙滴落,周身妖气交织成灰濛濛的雾靄,將仙城笼罩得密不透风。 城墙上的修士们早已严阵以待,望著下方密密麻麻的妖兽群,不少练气修士忍不住倒吸冷气,连握著法器的手都微微发颤。 这等规模的强攻,在过去一年的兽潮中也寥寥无几,所有人都清楚,一场血战即將来临。 “所有人按预设阵位集结!练气修士补位,筑基修士守住城墙缺口,紫府道友们镇守各自区域!” 一道清喝划破晨雾,紫涵仙子身著淡紫衣裙,身姿挺拔地出现在城楼之上,紫府修士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旗帜,让躁动的修士们瞬间安定下来。 她目光扫过城墙,语气不容置疑: “此次兽潮攻势空前,仙城全员徵召,凡练气七层以上修士,皆需参战; 练气七层以下及伤病者,编入后勤队,负责运送灵石、救治伤员!” 指令如同流水般传达下去,仙城瞬间动员起来。 原本守著店铺的修士们纷纷放下手中活计,周家兄妹换上简易的防护法器,加入了运送灵石的后勤队; 乔灵儿与聂小倩也被匆匆赶来的江小白拉走,归入她麾下的筑基小队。 “灵儿姐,等会儿跟著我,別冲太前!” 江小白拍了拍腰间的巨锤,圆脸上满是凝重, “咱们小队守西南角,那里是妖兽攻城的重点,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乔灵儿与聂小倩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放心!” 四阶灵脉的地底密室中,江辰早已察觉到城外的异动。 他盘膝端坐於灵髓之上,身前悬浮著那枚莹白的镇仙印,灵光在印身流转,与仙城大阵的灵脉遥相呼应。 他的神识早已沉入镇仙印中,仙城每一处的动静都清晰地呈现在识海。 秋秋蹲在他肩头,青灰色的羽毛下五彩尾羽轻轻颤动,金色的眼眸警惕地盯著密室入口; 一旁的三阶金眼雕王则乖乖趴在地上,脑袋搁在粗壮的爪子上,模样温顺得像只家犬。 那日江辰虽未替换它神魂中郭镇南留下的御灵控魂印,却以圆满境界的控魂印將那道印记层层包裹,彻底隔断了它与外界的联繫。 一来避免老郭养伤期间被这边的动静惊扰, 二来江辰自打郭镇南帮千机子等人担保之后,他对老郭一直就有戒心。 经过几日调教,又又圆满的御灵控魂印压制,金眼雕王早已没了当初的桀驁,江辰一声令下,它便会立刻俯首帖耳,比家养的狗还要听话。 城外的妖兽形成全方位无死角的围攻之势。 兽群如同凝固的黑色洪流,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汹涌而上。 城墙上的修士们握紧了手中的法器,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每个人都清楚,这將是一场硬仗。 “紫涵仙子,为何要打散原有小队?我们配合了一年,默契十足!” 西城墙上,一名筑基队长忍不住高声质疑。紫涵仙子的调度打乱了不少长期协作的小队编制,让不少修士心生不满。 紫涵仙子眼神一冷,举起手中的金色令牌: “此乃师尊諭令!妖兽此次攻势诡异,原有小队布阵存在破绽,按新阵位集结,违者以通敌论处!” 令牌上散发的金丹威压让质疑声瞬间平息,修士们虽有不甘,却也只能按新指令重新列队。 远处的城楼阴影中,赵天雷眉头微蹙,心中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他总觉得今日的局面透著几分诡异,紫涵仙子的调度看似隨意,却恰好把御灵宗的好几个棋子聚在一对。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但天边的太阳已然露出地平线,金色的曦光正缓缓洒向城墙,容不得他细想,只能握紧手中的飞剑,做好了出战的准备。 “嗷——!” 惊天动地的虎啸响彻四野,虎头妖王硕大的身影出现在东大门外,虎头人身的模样在晨光中格外狰狞。 它身后的九头三阶后期大妖迅速结成玄奥阵形,黑袍人依旧隱在妖兽群中,身影若隱若现。 隨著虎啸声落,数万只妖兽如同挣脱韁绳的野马,嗷嗷叫著冲向城墙,利爪撕裂空气,妖火、冰锥、雷柱如同暴雨般朝著城墙倾泻而下。 惨烈的血战瞬间爆发! 仙城的四极镇灵锁妖阵光芒暴涨,淡金色的光幕如同坚实的壁垒,將大部分妖兽的攻击挡在城外。 修士们依託城墙与大阵,结成层层叠叠的战阵,练气修士齐发符籙,筑基修士挥剑斩杀靠近的妖兽,紫府大能则凌空而立,时不时发出一道威力绝伦的法术,將冲在最前方的三阶大妖重创。 妖兽的尸体很快堆积在城墙下,鲜血顺著城墙流淌,匯成一条条血色溪流。 大战虽危险万分,但修士们却在卖力拼杀。 对他们而言,只要这次是仙城胜利,这些妖兽的尸体便是日后修行的资粮。 被虎头妖王的啸声秘法刺激,妖兽们个个红著眼睛,全然不顾生死,前赴后继地扑向城墙。 有的飞禽妖兽甚至直接撞在光幕上,以自爆的方式炸开一道缺口,为后续的妖兽开闢道路。 “云嵐老妖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虎头妖王一声怒喝,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径直扑向凌空而立的云嵐仙子。 它的虎爪泛著乌黑的灵光,身后的九头三阶大妖结成的阵形如同轮转的齿轮,不断发出凝聚的妖力,死死缠住云嵐仙子的剑光。 黑袍人在远处不停挥手,九头大妖的阵形瞬息万变,时而防御,时而突袭,竟硬生生抵挡住了云嵐仙子无往不利的飞剑。 “哈哈哈!孩儿们,给我杀!今日必踏平这云嵐仙城!” 虎头妖王放肆大笑,眼中满是胜券在握。有御灵宗的计划兜底,有黑袍人指点战阵,它坚信今日定能攻破仙城,吞噬金丹修士的精血,衝击更高境界。 阵心密室中,宇文修手持四面令牌,指尖法力涌动,操控著四极镇灵锁妖阵的四大部分。 令牌虽不及江辰手中的镇仙印权限至高,却也能调动大阵生出无穷变化。 他时而激发局部结界,將被妖兽围攻、形势危急的修士笼罩其中,让他们得以喘息; 时而催动四极灵光,轰击爬上城墙的妖兽; 偶尔还会调动大阵的镇灵锁妖之力,化作无形的锁链,短暂限制虎头妖王的动作,为云嵐仙子创造反击机会。 从表面上看,他儼然是在尽心尽力地辅助守城,每一次阵法调动都恰到好处,甚至比往日自主运转时还要精妙几分。 不少修士暗自庆幸,幸好云嵐仙子放出了宇文修,否则仅凭大阵自主运转,恐怕难以抵挡这般猛烈的攻势。 大战持续了三个时辰,晨光已升至中天。 儘管妖兽悍不畏死,数量远超修士,且三阶大妖的数量也多於仙城的紫府大能,但修士们依託四阶大阵与城墙,加之阵形配合默契,妖兽的进攻渐渐陷入了劣势。 城墙下的妖兽尸体堆积如山,妖气虽依旧浓郁,却已不復最初的狂暴。 妖兽群中的黑袍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嘴唇飞快地微动。 原本在与云嵐仙子缠斗中且战且退、刻意避免受伤的虎头妖王,突然眼神一厉,周身黑纹暴涨,猛地朝著云嵐仙子扑去,又是一声惊天虎啸震得天地变色。 “动手!” 短短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密室、在城楼、在妖兽群中同时迴荡。 第68章 阴谋发动,早有防备 “动手!” 虎头妖王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这声號令如同点燃的引线,瞬间引爆了潜藏在仙城各处的暗雷。 城墙上,西南角的战事正酣。江小白挥舞著巨锤,锤头裹挟著澎湃灵力,將一头扑上城墙的二阶铁背狼砸得脑浆迸裂。 乔灵儿与聂小倩背靠背而立,剑光与灵鞭交织,將围上来的妖兽一一斩杀,这一队人配合默契,硬生生守住了一段城墙缺口。 就在此时,紧邻她们的那支筑基小队突然发难。 原本还在並肩御敌的修士们,听到虎王的咆哮眼神瞬间变得狰狞,手中法器调转方向,朝著江小白小队的后背悍然劈去。 剑光、法术、符籙如同暴雨般倾泻,显然是早有预谋。 “果然是你们!” 江小白早有防备,她师傅紫涵仙子先前特意叮嘱她小心这支队伍。 她反应极快,巨锤横扫,澎湃的灵力形成一道屏障,堪堪挡住大部分攻击。 锤头与袭来的飞剑碰撞,火花四溅,震得那些偷袭的筑基修士虎口发麻。 “结阵!” 江小白一声娇喝,圆脸上满是凝重。 乔灵儿与聂小倩也瞬间反应过来,两人身形交错,剑光凌厉,將靠近的两名偷袭者当场斩杀。 鲜血喷溅在城墙上,与妖兽的血跡混杂在一起,分不清是敌是友。 好在江小白带的这队修士全是仙城的精英,立马分出一半抵御妖兽,一半结阵防备这群修士。 这支偷袭小队共有十二名筑基修士,个个修为精湛,显然是御灵宗精心培养的死士。 他们配合默契,攻势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竟隱隱將江小白三人逼得节节败退。 “无耻叛徒!” 聂小倩怒喝一声,灵鞭陡然暴涨,如同毒蛇般缠住一名修士的脖颈,猛地发力,將其生生勒死。 可她刚解决一人,后背便露出破绽,一道剑光直刺而来。 乔灵儿反应极快,飞剑横斩,將那道剑光挡开,却也被震得气血翻涌。 四阶灵脉的地底密室中,江辰的神识始终笼罩著西南角。 他认识的几个姑娘全在那里。 看到御灵宗修士发难,他指尖微动,镇仙印上灵光流转,暗中调动一丝大阵灵力,化作无形的屏障,笼罩在在江小白三人周身。 有阵法配合支援,江小白三人压力大减。江辰还调用阵法之力压制了这群叛变修士。 很快,他们在江辰的配合下,他们有惊无险的灭掉这一队人。 与此同时,东城楼之上,变故陡生。 与赵天雷一同前来支援的神霄宗紫府后期修士突然暴起,手中三阶长刀泛著凛冽寒光,朝著紫涵仙子的后心劈去。 刀风呼啸,带著紫府后期的磅礴威压,显然是蓄谋已久的必杀一击。 “就等著你呢!” 紫涵仙子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形如同柳絮般轻盈闪避,长刀擦著她的衣袂劈过,將身后的城楼石柱劈成两半。 她转过身,丰腴的身躯散发著骇人的威压,原本隱藏的修为彻底放开,紫府巔峰的气息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 “紫府巔峰!” 那名神霄宗修士惊惶失措,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以为云嵐仙城的首席紫府是郭镇南,谁也没想到这位平日里温婉端庄的二师姐,竟有著如此深厚的修为,距离金丹仅有一步之遥。 “你以为我们真的毫无防备?” 紫涵仙子面带寒霜,素手一挥,无数凌厉的剑气凭空生成,纵横交错地杀向那名紫府修士。 剑气凛冽,带著斩破天地的锋芒,显然是正宗的剑修传承。 “三阶剑修!” 那紫府后期修士亡魂皆冒,转身便要逃窜。 他终於明白,紫涵仙子才是云嵐仙子真正的嫡传弟子,一身剑修神通深不可测。 剑气如同附骨之蛆,紧追不捨。 惨叫声中,那名紫府修士的身躯被剑气撕裂,神魂刚一离体,便被一道凝练的剑气斩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阵心密室中,赵天雷早已按捺不住。 看到妖兽攻城的颓势,他心中焦急万分,直到听到虎头妖王的號令,才终於卸下偽装。 “宇文兄!按计划行事!” 宇文修面色不愉,冷哼一声: “不用你提醒,老夫知道怎么做!” 他目露残忍之色,掌中青紫色法力汹涌而出,猛地注入手中的四面令牌。 令牌灵光暴涨,与四极镇灵锁妖阵的灵脉剧烈共鸣。 “嗡——!” 整个仙城都在剧烈震颤,笼罩全城的淡金色光幕突然灵光紊乱,如同水波般剧烈波动,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城墙上作战的修士们顿时感到压力大增,妖兽的攻击威力陡然暴涨,不少人当场被妖力重创,惨叫声此起彼伏。 “阵法要破了?” “宇文修这个叛徒!” 修士们又惊又怒,纷纷咒骂起来。 可就在他们以为大阵即將崩溃的瞬间,光幕突然稳定下来,淡金色的灵光重新变得凝实,如同铜墙铁壁般挡住了妖兽的攻击,稳如泰山。 “这是怎么回事!” 宇文修大惊失色,手中的四面令牌竟有三面失去了灵光,与阵法彻底断开了联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大阵的控制权只剩下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更让他惊骇的是,心魔誓言的反噬突然降临。 儘管他用“魂替誓约”將大部分反噬转移到了女儿宇文秀身上,但誓言终究是他亲口立下,神魂与誓言有著不可分割的联繫。 一股剧痛从识海传来,神魂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鲜血顺著嘴角溢出。 “云嵐老妖婆,本座都发誓了,还是防著我!该死的!” 宇文修又怒又恨,他万万没想到,云嵐仙子竟然早有防备,在大阵中留下了后手,轻易便剥夺了他的控制权。 一旁的赵天雷也是大惊失色,连忙追问: “宇文兄!怎么回事!大阵怎么还没破?” “说了老妖婆防著我!” 宇文修怒吼道, “现在我能控制的只有东门城墙的阵法了!” 赵天雷目露疯狂之色,一把抓住宇文修的衣领: “別管那么多了!放开东门,让妖王进城!云嵐不死,我们都完蛋了!” 宇文修被他掐得喘不过气,识海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也知道赵天雷所言非虚。 如今事已败露,唯有让虎头妖王进城,牵制住云嵐仙子,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第69章 都有后手 看谁厉害 东城门的淡金色光幕剧烈扭曲,如同被无形巨手撕裂的绸缎,一道丈许宽的缺口骤然张开。 狂暴的妖气如同决堤的洪水,顺著缺口疯狂涌入,带著浓烈的血腥与蛮荒气息,瞬间席捲了城门內侧的空地。 “哈哈哈!云嵐老妖婆,你的死期到了!” 虎头妖王狂啸一声,虎头人身的庞大身躯如同黑色闪电,率先衝过缺口。 它周身黑纹暴涨,利爪泛著撕裂空气的寒光,身后紧跟著九头气息沉凝的三阶大妖,如同九道黑影紧隨其后。 黑袍人依旧隱在妖群之中,身形飘忽不定,只是在穿过缺口的剎那,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虑。 按御灵宗的谋划,此刻仙城各处应已燃起內乱,宇文修需掌控大阵核心,打开至少三面城门缺口,让妖兽大军蜂拥而入。 可如今,除了东门这一处缺口,其他方向的阵法依旧稳固如山,城中的叛乱也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泛起一丝涟漪便迅速平息。 “不对劲……” 黑袍人心中咯噔一下,神识扫过城內,那些提前潜伏的御灵宗死士,竟已死伤殆尽,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残留。 他刚想止步探查,城外一道璀璨遁光已然划破天际,如同流星般疾驰而来。 黑袍人心中稍定,即便计划生变,有两位四阶妖王,再加上自己这半步金丹的战力,踏平云嵐仙城依旧十拿九稳。 他不再迟疑,化作一道黑影,紧隨虎头妖王冲入城內。 身后的妖兽群见状,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嗷嗷叫著朝著缺口涌去。 利爪踏过地面的震颤声、妖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恐怖的洪流。 可就在它们即將蜂拥而入的瞬间,淡金色的光幕突然开始收缩,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如同缓缓闭合的巨兽獠牙。 “不——!”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二阶妖兽刚挤入缺口,便被合拢的光幕碾碎,鲜血与碎肉飞溅,后续的妖兽被死死挡在城外,疯狂撞击著光幕,却只能徒劳地发出愤怒的咆哮。 最终,成功冲入城內的妖兽不足百只,根本成不了气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阵心密室中,宇文修呆呆地看著手中的令牌。 原本灵光流转的令牌,此刻已然变得黯淡无光,如同普通的凡铁,与四极镇灵锁妖阵的联繫彻底断绝。 他拼尽全力催动法力,却再也无法调动一丝阵法灵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怎么可能!” 他嘶吼著,状若疯癲, “城中哪儿来的三阶阵师!这不可能!整个古南大陆的三阶阵师都屈指可数,玄元观怎么可能漏掉如此人物!” 赵天雷脸色惨白如纸。 他一把抓住宇文修的胳膊,声音带著颤抖: “完蛋了!咱们御灵宗的谋划肯定暴露了!” 他刚想拉著宇文修杀出密室,却发现密室四周突然亮起四道金色光柱,光柱交织成网,形成坚固的结界,將整个阵心密室彻底禁錮。 四极镇灵锁妖阵的阵眼之力反向运转,竟化作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將他们困在中央。 “该死!” 赵天雷怒吼著挥剑斩向结界,剑光撞在光柱上,只激起淡淡的涟漪,连一丝裂痕都未能留下。 密室深处的阴影中,江辰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镇仙印灵光流转,与外界的大阵遥相呼应。 他看著被禁錮的两人,眼神平静无波。 方才正是他借著宇文修打开缺口、虎头妖王入城后,他便彻底切断了对方最后的权限,完成了云嵐仙子的嘱託。 困住两人,江辰心神沉入镇仙印中,全力操控起四极镇灵锁妖阵。 城中的后勤修士早已收到指令,源源不断地將灵石、灵晶等物资填入各处阵眼, 阵眼灵光暴涨,四道粗壮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缠绕,化作四条闪烁著金色雷光的锁链,直奔虎头妖王而去。 虎头妖王刚冲入城內,便察觉到不对劲。 四极镇灵锁妖阵本就以镇压妖兽所布置,极为克制妖王。 如今在江辰的精准操控下,阵法威力发挥到了极致,空气中瀰漫著压制妖气的无形力量,让它的动作变得滯涩起来,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潭。 “不好!中计了!” 虎头妖王心中大惊,想要转身退回城外,却发现身后的缺口早已闭合,退路被彻底断绝。 四条金色锁链如同有灵性的长蛇,瞬间缠住了它的四肢与脖颈。 锁链收紧,雷光迸发,剧烈的麻痹感顺著妖脉蔓延全身,让它浑身法力运转受阻,发出痛苦的咆哮。 它拼命挣扎,虎爪撕裂空气,想要挣脱锁链束缚,可锁链如同生根般死死锁住它,每一次挣扎,都会引来更强烈的雷光反噬。 它身后的九头三阶大妖更是不堪,被四阶阵法压制,它们移动慢如龟爬。 云嵐仙子抓住机会,金丹剑修的剑光如同流光般穿梭,带著斩破万物的锋芒,如同砍菜切瓜一般。 “噗嗤!” “噗嗤!” 剑光掠过之处,血花四溅。 短短片刻,九头三阶大妖便被云嵐仙子如同切菜般斩杀大半,只剩下三只最为强悍的大妖,瑟瑟发抖地躲在虎头妖王身后。 “云嵐!你好卑鄙!” 虎头妖王怒吼著,眼中满是怨毒。 它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攻城,竟然是一场早已布好的陷阱。 云嵐仙子悬浮在空中,素白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手中飞剑泛著冷冽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勾结御灵宗,就不卑鄙了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她话音一转,目光掠过躲在大妖身后的黑袍人,眼中寒光闪烁: “藏头露尾的鼠辈,让我看看你究竟是谁!” 话音未落,云嵐仙子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奔黑袍人而去。 金丹修士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让黑袍人瞬间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周身灵光暴涨,化作一团浓郁的血云,与袭来的剑光纠缠在一起。 血云所过之处,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 那些被云嵐仙子斩杀的大妖尸体,瞬间被吸乾了血肉精华,只剩下一具具惨白的骨架,而血云则变得愈发浓郁,体积暴涨了数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哼!果然是御灵宗壹號!”云嵐仙子眼神一凝,剑光暴涨, “修炼的竟是御灵宗的根本大法《统御魔血都天灵枢典》!” 血云在剑光中翻滚挣扎,不断吞噬著周围的血肉气息,竟硬生生挡住了云嵐仙子的攻势。 一时间,金丹剑修的凌厉剑光,竟难以奈何这团诡异的血云。 “云嵐仙子,你虽强,却也拦不住我!” 血云中传出沙哑的声音,带著几分得意, “待我吞噬了这城中所有生灵,突破金丹指日可待,到时候定要將你挫骨扬灰!” “痴心妄想!” 云嵐仙子冷哼一声,剑诀一变,剑光如同细密的蛛网,將血云死死包裹。 金色的剑气如同烈焰般燃烧,隔绝了血云与外界的联繫,不让它再吸取任何一丝血肉精华。 黑袍人心中大惊,他深知《统御魔血都天灵枢典》的弱点 一旦无法吞噬血肉,修为便会快速跌落。 如今被云嵐仙子的剑光死死困住,血云得不到补充,只能依靠体內储存的精血支撑,体积在剑光的压迫下越来越小,光芒也渐渐黯淡下来。 他终究只是半步金丹,强行催动秘术提升的战力,根本无法与真正的金丹修士长期抗衡。 再过片刻,这团血云便会被彻底压缩、炼化。 就在此时,城外的遁光已然停在半空,红髮虬髯的银瞳大汉凌空而立,正是玄明妖王。 他纯银色的瞳孔扫过城內,目光落在被锁链困住的虎头妖王身上,神色复杂难辨。 “玄明!快来救我!” 虎头妖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嘶吼, “一起弄死云嵐,踏平这仙城!功劳我们一人一半!” 第70章 金丹齐聚,尘埃未定 四阶镇灵锁妖阵的光幕如同凝固的金涛,將东城门缺口牢牢封堵。 江辰立於阵心密室的阴影中,指尖的镇仙印灵光流转,神识却早已跨越空间,死死锁定了城外凌空而立的红髮虬髯身影。 玄明妖王的到来,让他那颗刚因掌控大阵而安定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这位四阶巔峰妖王的神通太过诡异,当初自己精心布设的二阶上品顛倒五行阵,在它面前如同虚设,连一丝阻碍都未曾造成。 如今这四极镇灵锁妖阵虽为四阶,却不知能否真正拦住它。 江辰甚至能隱约感觉到,玄明妖王的目光正穿透光幕,在城中扫视,那纯银色的瞳孔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让他下意识地收敛了周身气息。 此时的战场中央,云嵐仙子的剑光已然化作漫天金网,將御灵宗壹號的血云层层包裹。 金色剑气如同烈焰烹油,不断压缩著血云的范围,血云中传来的嘶吼声愈发悽厉,原本浓郁的血色灵光也渐渐黯淡,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被四条雷光锁链困住的虎头妖王,此刻状若疯癲。 它浑身黑纹暴涨,虎啸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利爪疯狂撕扯著锁链,却只能引来更猛烈的雷光反噬。 身上早已被云嵐仙子的剑光划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妖血顺著伤口流淌,在地面匯成一滩滩腥臭的血洼。 可它毕竟是四阶妖王,肉身强横至极,即便被大阵镇压,一身本事只能发挥两成,却依旧在拼命挣扎,时不时发出一道凝聚的妖力,干扰著云嵐仙子的攻势。 直到瞥见城外的玄明妖王,虎头妖王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玄明!快来救我!联手弄死这女人,仙城的灵脉和宝物,我们一人一半!” 云嵐仙子的剑光骤然凌厉,血云在剑网中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眼看就要被彻底绞杀。 她察觉到玄明妖王的气息,脸色瞬间一冷,周身剑意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连周遭的空气都被斩得扭曲: “玄明!你是打算违背咱们的约定?” 城外的虬髯银瞳大汉咧嘴一笑,纯银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狡黠,声音如同金石摩擦般生硬: “我只是答应过不参与此次兽潮,现在我可没指挥任何妖兽。我自己来夺取你的四阶灵脉,不算违约吧!” “想不到你也学坏了,变得如此无耻!” 云嵐仙子气极反笑,剑光愈发炽烈,血云被压缩得只剩下丈许大小,隨时都可能崩解。 玄明妖王微微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我也没办法,想晋升五阶,我至少必须吞噬两条四阶灵脉。妖尊只许我吞掉玄阴山脉的一条,我只能打你这的主意了!” “哼!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云嵐仙子冷笑道, “当年你害死主人,人类修士不再信任你;投靠了妖族,妖族也不拿你当回事。说起来,我也算你半个主人,你居然想要来夺我灵脉,我偏不让你得逞!” “当年之事,不必再说了!” 玄明妖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周身妖气如同潮水般翻涌, “我晋升五阶后,会照看你一二,帮你寻找寿元果的!” 江辰通过镇仙印旁听著两人的对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这玄明妖王以前竟是人类修士养的灵宠? 听他们的对话,似乎还是云嵐仙子师尊养的! 不知当年发生了何等变故,导致它主人身死,转而投靠妖族成为妖王。 感觉这里面信息量好大呀! 江辰觉得这里面的故事一定很精彩。 云嵐仙子却不再理会玄明妖王,剑诀一变,口中清喝: “玄霄道友,云霞道友!出来吧,请你们阻拦它片刻,我解决这俩杂碎再来帮你们!” 话音刚落,城墙上两处正在艰难抵御兽潮的阵地中,两名“筑基修士”突然撤去偽装。 一道身著青袍的中年修士,周身散发著金丹后期的磅礴威压; 另一道则是位身著粉裙的女修,气息稍弱,却是实打实的金丹中期修为。 两人凌空飞起,与云嵐仙子呈三角之势,將玄明妖王的来路牢牢锁定。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本因玄明妖王到来而士气高涨的妖兽群,瞬间变得畏缩起来。 三位金丹修士齐聚,这等阵容,即便是四阶巔峰妖王,也未必能討到好处。 玄明妖王的脸色愈发凝重,银瞳中闪过一丝迟疑。 这座大阵確实拦不住它。 它对云嵐仙城的四极镇灵锁妖阵太过熟悉,当年甚至参与过阵法的初期布置,自然知晓这大阵的玄妙。 如今大阵明显有三阶阵师主持,它若是贸然闯入,必然会遭到阵法的强力压制,而对方的三名金丹修士却能藉助阵法之力,此消彼长之下,它討不到任何便宜。 可那四阶灵脉的诱惑实在太大,晋升五阶的机会近在眼前,让它难以割捨。 虎头妖王见玄明妖王迟迟不动,心中愈发焦急,疯狂嘶吼道: “御灵宗壹號!你不是说云嵐只邀请了一位金丹助阵吗?怎么来了两个!” 血云中的壹號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在云嵐仙子的剑网压制下,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虎头妖王的质问,他心中暗骂不止,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此刻的他,已然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血云的体积还在不断缩小,体內储存的精血即將耗尽。 绝境之下,壹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血云骤然极致压缩,隨即轰然爆炸! “轰——!” 剧烈的爆炸如同火山喷发,狂暴的血色能量將云嵐仙子的剑网炸出一个缺口。 壹號的肉身在爆炸中化为飞灰,唯有一团凝聚到极致的血色元神,如同离弦之箭般衝破缺口,朝著內城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云嵐仙子猝不及防,被爆炸的余波震得气血翻涌,待她稳住身形时,壹號的元神早已消失在城內街巷之中。 她冷哼一声,並未追击。 她认为壹號失去肉身,元神受损严重,短时间內翻不起什么风浪,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解决虎头妖王,再联手驱逐玄明。 剑光一转,云嵐仙子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扑被锁链困住的虎头妖王。 此刻的虎头妖王,在江辰全力操控的大阵压制下,已然筋疲力尽,雷光锁链深深嵌入它的皮肉之中,让它连挣扎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噗嗤!” 剑光掠过,虎头妖王的一条虎腿被应声斩断,黑色的妖血喷涌而出,它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踉蹌著跪倒在地。 可它依旧不肯认输,虎头猛地抬起,张开血盆大口,朝著云嵐仙子喷出一道凝聚的黑色妖火。 云嵐仙子侧身闪避,妖火擦著她的衣袂飞过,將地面烧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她手中飞剑再次斩落,剑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在虎头妖王身上划出密密麻麻的伤口。 这虎头妖王的皮肉筋骨確实强横,即便身受重伤,依旧在死命支撑,口中不断发出不甘的咆哮。 城外的玄明妖王看著这一幕,心中愈发犹豫。 它想起自己的过往,当年跟著主人游歷天下,见惯了人类修士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可如今,这些修士却能为了守护仙城,齐心协力,甚至甘愿付出性命。 它低头看了看城中的四阶灵脉方向,又望了望空中严阵以待的三名金丹修士,银瞳中闪过一丝挣扎。 打,未必能贏,甚至可能身受重伤; 走,又捨不得那近在眼前的四阶灵脉,晋升五阶的机会或许就此错失。 阵心密室中,江辰的心神完全沉入镇仙印中。 他早已通过传讯符通知了紫涵仙子,调来了四名紫府修士,分別驻守四大阵眼,源源不断地输入法力,辅助他操控大阵。 此刻的他,神识透过这神奇的阵心,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辐射开来,笼罩著整个仙城。 一方面,他要全力催动大阵,压制虎头妖王,为云嵐仙子创造必杀之机; 另一方面,他要操纵阵法为四面城墙提供防护,支援那些还在与妖兽血战的修士; 同时,他还要分出一部分神识,紧盯著城外的玄明妖王,时刻防备它突然闯入。 这般多线操作,对神识的消耗极大。 即便他如今神识高达三千一百点,远超普通紫府修士,也渐渐感到一丝疲惫。 但他不敢有丝毫鬆懈,这场大战关乎仙城的存亡,容不得半点差错。 他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战场之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內城深处那座原本用於闭关养伤的洞府中,一道身影悄然走出。 正是郭镇南。 此刻的他,与往日判若两人。 周身气息不再是纯粹的紫府后期威压,而是夹杂著一股浓郁的妖异气息,双目之中泛著淡淡的红光,步伐诡异而沉稳,正朝著四阶灵脉的方向飞速前进。 第71章 镇南来袭 老雕殞命 四阶灵脉的地底密室中,江辰盘膝端坐於阵眼中央,周身縈绕著浓郁的五色灵光。 手中的镇仙印悬浮半空,莹白的印身流转著与大阵同源的灵光,將他的神识源源不断地辐射至仙城各处。 城外的廝杀声透过阵法屏障隱约传来,妖兽的咆哮与修士的怒吼交织成惨烈的战歌。 江辰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紧握著四极镇灵锁妖阵的控制权,四条雷光锁链死死缚住虎头妖王,为云嵐仙子的斩妖之举扫清障碍。 他全神贯注地调配著大阵灵力,时而加固城墙防御,时而催动镇灵之力压制残存的三阶大妖,丝毫没有察觉,一场致命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灵脉深处的岩层缝隙中,一只只通体漆黑的甲壳虫如同鬼魅般爬行,它们外壳坚硬,散发著微弱的邪气,顺著灵脉的灵气流动轨跡,朝著地底密室的方向快速聚拢。 这些甲虫体型微小,行动隱秘,完美避开了沿途的简易禁制,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笼罩向密室。 片刻后,一道身影出现在灵脉通道的入口处。 正是“郭镇南”,只是此刻他周身气息阴鷙,原本沉稳的眼眸中翻涌著妖异的红光,与往日判若两人。 他感受著灵脉深处传来的浓郁阵法波动,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低声自语: “找到你了!云嵐和紫涵居然连我都瞒过了,藏著这么一位三阶阵师。 只要弄死你,我看谁还能操控大阵挡住玄明!为了晋升妖尊,它绝不会再惯著云嵐那老妖婆!” 密室之內,秋秋蜷缩在江辰肩头,青灰色的羽毛下,五彩尾羽轻轻扫动。 它金色的眼眸突然瞥见墙角爬过一只黑色甲壳虫,那虫子通体泛著油腻的光泽,散发著让它极为不適的邪气。 小傢伙顿时皱起小眉头,对著趴在不远处的金眼雕王啾鸣一声。 老雕儿听到秋秋的指令,立刻屁顛屁顛地爬起身,硕大的翅膀轻轻一挥,一道凝练的金芒闪过,那只甲壳虫瞬间被切成齏粉。 它还贴心地扇动翅膀,將虫子的残骸吹到远处角落,然后討好地看向秋秋,脑袋微微低垂,全然没了三阶妖兽的桀驁。 秋秋满意地眯起眼睛,继续闭目养神。 按它的天赋,本应早已进阶二阶中期,奈何江辰这几年如同被“富婆”包养般资源不断,先是借著上古灵丹突破筑基三层,又靠四阶灵髓晋入筑基中期,硬生生比它先跨了两级。 不过主人进阶带来的灵气反哺也让它受益匪浅,如今已是二阶初期巔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 待在这四阶灵脉之中,浓郁的灵气如同乳泉般滋养著它的身躯,修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增长。 灵脉通道中,“郭镇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他对仙城的禁制布置了如指掌,避开一道道预警符文与阵法节点,很快便抵达了地底密室的入口。 此刻他的识海之中,正爆发著激烈的神魂对抗。 “你不能这么做!师尊待我不薄!”原本属於郭镇南的神魂疯狂嘶吼,带著无尽的挣扎与愤怒。 邪气“郭镇南”却嗤笑一声,语气冰冷而不耐: “你我本就是一体双魂,当年若不是我用御灵宗秘法將你我分割,你以为你能顺利潜伏进云嵐仙城?你难道忘了你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我没有学御灵宗的功法传承,我早已不是御灵宗的人!” 原本的郭镇南依旧不肯屈服, “我在仙城数十年,师尊传道授业,仙城待我恩重如山,我绝不允许你伤害他们!” “哼,冥顽不灵!” 邪气“郭镇南”眼中红光暴涨, “等我解决了里面的小傢伙,再慢慢同化你。真不知道云嵐老妖婆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你完全忘了自己的使命!” 伴隨著识海中的交锋,“郭镇南”已然来到密室门外。 他收敛周身邪气,儘量模仿著往日的沉稳语气,对著密室喊道: “江小友,我是郭镇南。如今城外战事吃紧,玄明妖王攻势猛烈,还请你开门,我有要事与你商议,需藉助大阵之力支援云嵐师尊!” 密室之中,江辰操控大阵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虑。郭镇南重伤闭关养伤,按道理来说至少还需半年才能恢復,如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此刻正是大战最关键的时刻,他不在洞府静养,反而跑到地底密室来找自己,实在太过蹊蹺。 更何况,江辰对郭镇南本就心存怀疑。 当年千机子等人能顺利让郭镇南担保,如今想来未必没有猫腻。 他心念电转,果断拒绝: “郭前辈,如今我需全力操控大阵压制虎头妖王,实在无法分心。若有要事,可通过传讯符告知,或请紫涵仙子代为转达。” “敬酒不吃吃罚酒!” 见骗不开门,“郭镇南”脸上的偽装瞬间撕碎,阴鷙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抬手一挥,一道蕴含著邪异法力的掌风拍向密室大门的禁制。 这些洞府密室为保证私密性,並未纳入仙城的四极大阵体系,仅靠独立的低阶禁制防护。 “郭镇南”熟知这些禁制的破绽,加之他此刻爆发的实力远超往日,掌风所过之处,禁制灵光剧烈闪烁,如同纸糊般层层破碎。 “轰隆”一声巨响,密室大门被强行攻破,碎石飞溅间,“郭镇南”的身影带著浓烈的邪气闯了进来。 江辰心中一沉,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二阶上品顛倒五行阵阵盘,指尖法力涌动,六十四面阵旗瞬间飞射而出,在密室中布下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 五色灵光交织流转,形成一道厚实的光罩,將他与“郭镇南”隔绝开来。 就在此时,城外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妖吼。 玄明妖王终於按耐不住,庞大的身躯如同黑云压城般踏入四极镇灵锁妖阵,银瞳中闪过决绝的光芒,显然是打算强行闯入城中,救出虎头妖王。 江辰的神识瞬间感受到大阵传来的剧烈衝击,玄明妖王的实力远超三阶大妖,即便有大阵压制,也让他操控阵法的难度陡增。 三位外援金丹修士立刻上前阻拦,金色的剑气、磅礴的法术与妖异的妖气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江辰心中暗道不好,若是这三位金丹修士中有一人受伤或陨落,战局必將瞬间逆转。 他瞥了一眼闯进来的“郭镇南”,瞬间明白对方的意图。 就是要让自己分心,无法全力操控大阵,为玄明妖王创造逆转战局的机会。 江辰突然看到老雕儿,心神沉入识海,催动圆满境界的御灵控魂印,一股无形的神魂之力涌入金眼雕王的识海, 彻底抹去了郭镇南留下的印记,將这只三阶妖兽变成了自己真正的灵宠。 “秋秋,带著老雕儿,用顛倒五行阵拖住他!” 江辰沉声吩咐, 他自己打算先全力操控大阵,帮云嵐仙子彻底解决虎头妖王! 此刻城外的虎头妖王已然被云嵐仙子打得奄奄一息,浑身伤痕累累,黑色的妖血浸透了毛髮,但它眼中依旧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显然有可能发狂,便引爆妖丹,与城中修士同归於尽。 江辰必须压制住它! “郭镇南”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他不顾这具身体尚未痊癒的伤势,周身邪气暴涨,一道道诡异的法术如同潮水般朝著顛倒五行阵的光罩轰击而去。 这些法术皆是御灵宗的阴邪传承,蕴含著腐蚀灵气、吞噬神魂的诡异力量,光罩在攻击下剧烈波动,五色灵光忽明忽暗。 江辰此刻分身乏术,一边要操控四极镇灵锁妖阵抵御玄明妖王的衝击,一边要压制虎头妖王防止它自爆,根本无暇分心操控顛倒五行阵。 秋秋只好承担起主持阵法的重任,小傢伙虽然聪慧,却不懂阵法精妙,只能凭藉二阶灵兽的本能,勉强调动阵法灵气抵挡攻击。 金眼雕王则展开巨大的翅膀,挡在秋秋身前,锋利的爪子与尖锐的鸟喙化作最凌厉的武器,一次次冲向“郭镇南”,与他展开近身搏杀。 老雕儿虽只是三阶初期妖兽,但肉身强横,加之江辰的御灵控魂印加持,战力不容小覷,一时间竟与“郭镇南”打得难解难分。 “郭镇南”阴险狡诈,御灵宗的邪法层出不穷。 他见正面难以突破阵法,突然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指尖凝聚出一道漆黑的针状法术,趁著老雕儿扑击的间隙,朝著秋秋所在的方向射去。 这道黑针蕴含著强烈的神魂攻击,速度快得超乎想像,直奔秋秋眉心。 秋秋脸色一变,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金眼雕王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啼鸣,庞大的身躯猛地转身,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那道黑针。 “噗嗤”一声,黑针瞬间穿透老雕儿的胸膛,没入它的体內。诡异的黑气瞬间蔓延开来,老雕儿的羽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枯,体內的妖力如同泄洪般消散,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但它並未倒下,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扑向“郭镇南”,锋利的爪子死死抓住对方的肩膀,鸟喙狠狠啄向他的头颅。 “不知死活的孽畜!” “郭镇南”怒喝一声,掌心爆发出浓郁的邪气,狠狠拍在老雕儿的头颅上。 “嘭”的一声闷响,金眼雕王的脑袋如同碎裂的西瓜般炸开,庞大的身躯软软倒下,彻底没了气息。 这只曾经桀驁不驯的三阶妖王,最终为了保护秋秋,殞命於邪法之下。 “郭镇南”甩开老雕儿的尸体,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他看著阵法光罩后专心操控大阵的江辰,一步步逼近: “没了这只孽畜,我看谁还能护著你!小傢伙,受死吧!” 就在他即將触及顛倒五行阵光罩的瞬间,江辰猛地睁开了眼睛。 第72章 御灵除名 大局已定 江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暴涨,如同两轮微型烈日在密室中亮起。 他指尖掐诀的动作未停,镇仙印依旧稳稳悬浮,四极镇灵锁妖阵的雷光锁链愈发凝实,將虎头妖王死死钉在原地,连一丝自爆的余地都未曾留下。 但与此同时,一股磅礴到极致的神魂威压从他体內轰然爆发,如同海啸般席捲整个密室。 这正是江辰早已备好的后手。 早在接管四极镇灵锁妖阵之前,他认为操控这等四阶大阵对神识的巨大消耗。 也许自己应该先提升一波神识。 当时积攒了4680点技能属性点。 於是江辰將新得的《惊蛰锻神诀》直接加到小成境界。 隨著2500点技能属性点注入,锻神功法瞬间圆满小成,识海之中的五行镇魂塔转速陡然加快,五色灵光如同潮汐般冲刷著他的神魂。 原本3100点的神识数值,如同坐火箭般飆升,最终定格在5400点! 这等神识强度,已然无限逼近普通紫府巔峰修士的极限。 要知道,寻常修士即便是紫府巔峰,江辰估计也不过六千点神识。 唯有结丹成功,神识才会迎来质的飞跃,突破万点大关。 而江辰仅凭筑基中期修为,便已拥有这般恐怖的神魂力量,堪称逆天。 剩余的技能属性点,他毫不犹豫地尽数投入戮神刺。 隨著技能圆满,一股玄妙的感悟涌入识海,江辰瞬间明了,圆满境界的戮神刺不仅穿透力暴涨,更附带“神魂引爆”的恐怖特效。 “郭镇南”扑到顛倒五行阵光罩前的瞬间,正看到江辰眼中一闪而逝的寒芒。 他心中莫名一悸,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已为时太晚。 “戮神刺!”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辰低喝一声,识海之中神识如同决堤的洪水,经五行镇魂塔增幅后,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无形利刃,带著撕裂神魂的威势,直奔“郭镇南”眉心射去。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的神魂力量,圆满戮神刺的锋芒展露无遗,连空气都被这无形的神魂利刃切割得微微扭曲。 “郭镇南”体內,御灵宗壹號的神魂正处於极度尷尬的境地。 他本是紫府巔峰、半步结丹的修为,神魂强度远超普通修士,即便面对金丹修士的神魂攻击也不至於一触即溃的。 可此刻,他的大部分神魂都用来镇压郭镇南的本元元神,还在施展御灵宗秘法,试图慢慢同化这具身体的原有意识。 唯有彻底同化郭镇南,他日后使用这具身体修炼才能毫无隱患。 突如其来的神魂攻击却让壹號猝不及防。 他仓促间分出一缕神魂抵挡,可这缕神魂在江辰神识加持的圆满戮神刺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无形利刃瞬间穿透防御,径直钻入他的识海深处。 “不好!” 壹號心中惊骇欲绝,想要调动镇压郭镇南的神魂回防,却已来不及。 圆满戮神刺的“神魂引爆”特效骤然触发,无形利刃在他识海之中轰然炸开,狂暴的神魂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 “啊——!” 悽厉的惨叫从“郭镇南”口中爆发,他浑身剧烈抽搐,双目圆睁,七窍之中竟渗出黑色的血液。 识海之內,壹號的神魂被爆炸的衝击波撕裂大半,原本被他压制的郭镇南元神趁机反扑,两股神魂在识海中剧烈碰撞、绞杀,最终一同被爆炸的余波吞噬。 短短一息之间,这位神秘莫测、搅动楚国南部风云的御灵宗壹號,便因急功近利和轻视,栽在了江辰这记神魂攻击之下。 “噗通”一声,“郭镇南”的身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双目失去神采,彻底没了气息。 他体內的两股神魂同归於尽,只留下一具失去意识的躯壳,彻底断绝了生机。 江辰看著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现在还不知道他搞死了御灵宗的壹號。 这次御灵宗的贰號其实也逃不掉了! 除了还在玄水秘境中的叄號还在,御灵宗基本也算在楚国除名了! 肩头的秋秋看到老雕儿的尸体,又看到倒地的“郭镇南”,金色的眼眸中泛起水光,委屈地啾鸣一声,声音带著浓浓的哀伤。 这只三阶老雕此刻为保护自己殞命,心中也有些物伤其类。 江辰抬手轻轻抚摸著秋秋的头顶,低声安慰: “放心,我会好好安葬它。” 解决了心腹大患,江辰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他心神彻底沉入镇仙印,全力以赴操控四极镇灵锁妖阵。 城外,被雷光锁链死死束缚的虎头妖王已然陷入绝望。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大阵的压制力陡然暴涨,四肢百骸都被无形的力量禁錮,连妖丹的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想要自爆都成了奢望。 云嵐仙子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剑光如同流光般穿梭,凌厉的剑气一次次斩落在虎头妖王身上。 原本便伤痕累累的身躯,此刻更是血肉模糊,黑色的妖血顺著伤口流淌,在地面匯成一片腥臭的血洼。 虎头妖王发出最后一声悽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在剑光中轰然倒下。 云嵐仙子指尖一动,飞剑精准地刺入它的眉心,將其妖丹生生取出。 四阶妖王的妖丹泛著浓郁的黑色灵光,蕴含著磅礴的妖力,是炼製高阶丹药的至宝。 玄明妖王见状,银瞳中闪过一丝复杂。 它虽能凭藉上古神兽血脉自由穿梭在四极镇灵锁妖阵中,却也被大阵削弱了战力。 江辰知道它的厉害,一直在限制他 面对三位金丹修士的联手阻拦,它虽占据上风,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更无法救援虎头妖王。 如今虎头妖王殞命,御灵宗的谋划彻底破產,再斗下去已然毫无意义。 “御灵宗废物!” 玄明妖王怒骂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它深深看了一眼仙城核心的四阶灵脉方向,终究还是放弃了爭夺。 遁光一闪,它的身躯如同闪电般衝出大阵范围,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玄阴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天际。 四阶妖王一死一逃,城外的妖兽群彻底陷入混乱。 失去了高阶妖王的统领,那些三阶大妖率先反应过来,纷纷四散逃窜,只求保住性命; 低阶妖兽群龙无首,如同没头苍蝇般乱冲乱撞,再也没了之前的凶悍。 城墙上的修士们见状,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妖兽溃败了!” “杀啊!別让它们跑了!” 此刻的妖兽,早已不是威胁,而是移动的宝库。 妖丹、兽皮、骨骼、精血,皆是价值不菲的修行资源。在金丹、紫府修士的带领下,修士们打开城门,如同潮水般衝杀出去,对逃窜的妖兽展开了疯狂的追击。 第73章 兽潮结束 不做供奉 三个月的光阴,在连绵的廝杀与追击声中悄然流逝。 虎头妖王伏诛、玄明妖王遁走后,积压了一年多的憋屈与怒火,化作修士们潮水般的反攻。 云嵐仙子与另外两位金丹修士坐镇后方,紫府大能们带队衝锋,筑基与练气修士组成的队伍如同利刃,循著妖兽逃窜的轨跡,一路杀向玄阴山脉深处。 沿途所见,皆是仓皇奔逃的妖兽。 没了高阶妖王的统领,这些往日里凶神恶煞的异兽此刻如同丧家之犬,只顾著埋头逃窜,连反抗的勇气都已荡然无存。 修士们士气如虹,飞剑与法术交织成网,將一只只妖兽斩杀,妖丹、兽皮、骨骼等材料被快速收进储物袋,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灵材的气息。 这支復仇与掠夺的队伍,如同开疆拓土的铁军,长驱直入玄阴山脉腹地。 越是深入,山林愈发原始,瘴气瀰漫,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地面布满湿滑的苔蘚与妖兽粪便。 可即便环境愈发恶劣,修士们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直到踏入一片常年被黑色雾气笼罩的区域 那里毒瘴遍地,寸草不生,隱约能感受到更深层传来的恐怖威压,眾人才在金丹修士的示意下停住追击的步伐。 这三个月的追击途中,除了零星几只负隅顽抗的三阶大妖,並未遇到任何妖王级別的妖兽阻拦,更別提传说中统御玄阴山脉的妖尊。 兽潮的爆发,本就有妖王清理族群中繁殖过快、消耗过多灵脉资源的意图,死在人类修士剑下的,不过是被放弃的“弃子”。 这场酣畅淋漓的反攻,收穫堪称恐怖。 不完全统计,修士们斩获三阶大妖尸体足足十二只,二阶妖兽尸体更是多达一千三百余具。 一阶妖兽的材料更是多到无法计数。 灵牙、兽骨、兽皮堆积如山,最后只能按重量粗略估算。 如此庞大的收穫,直接导致楚国南部的妖兽材料价格暴跌。 往日里能换不少灵石的一阶妖兽灵材,如今成了白菜价,练气修士都能隨意购买,用来炼製低阶法器或充当修炼辅材。 而此次兽潮,也创下了云嵐仙城歷史上的纪录。 从爆发到结束,仅用了不到三年,是歷次兽潮中持续时间最短的一次。 以往的兽潮,最少也要与妖兽拉锯五六年,甚至有过长达十年的惨烈对峙。 谁也没想到,虎头妖王联合御灵宗修士的图谋,最终却成了自取灭亡的导火索,让这场声势浩大的兽潮落得个虎头蛇尾的结局。 隨著追击的修士大部队陆续回归,云嵐仙城再次恢復了往日的繁荣。 街道上隨处可见满载而归的修士,彼此交流著斩杀妖兽的经歷,分享著收穫的喜悦。 仙城的店铺重新热闹起来,尤其是炼器、炼丹相关的店铺,门口排起了长队,修士们爭相將手中的妖兽材料变现或委託加工。 此次仙城採用了更为公平的分配方式: 修士小队追杀妖兽所得,三成可自行分配,七成需上缴仙城库房; 之后仙城会根据修士在兽潮中的贡献。 无论是守城、后勤还是追击。 统一论功行赏,確保每一位出力的修士都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这一举措贏得了所有修士的讚誉,尤其是那些因受伤或负责后勤而未能参与追击的修士,更是对仙城感恩戴德。 江辰站在仙灵居的后院,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却泛起一丝遗憾。 此次兽潮,他虽居功至伟,全程掌控四极镇灵锁妖阵,数次扭转战局,可自始至终,他都未曾与妖兽有过一次面对面的交锋。 苦练多年的二阶凌霄万剑诀已至大成,却没能在战场上一展锋芒,著实有些辜负这番苦修。 正思忖间,一枚传讯符悄然落在他手中,是云嵐仙子的召见。 江辰收拾心神,將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收好,转身朝著四极灵脉的山顶小院疾驰而去。 再次踏入那座清雅的庭院,云嵐仙子依旧在打理那丛粉白色的灵花,紫涵仙子则立於一旁,神色平静。 江辰上前躬身行礼,隨即取出储物袋,將郭镇南的尸体取出: “前辈,郭前辈的事情,晚辈已处理妥当。” 尸体平臥在地面,依旧保持著倒地时的姿態,双目圆睁,七窍残留的黑色血跡早已凝固。 云嵐仙子放下水壶,目光落在尸体上,眼神复杂,带著几分惋惜与伤感。 江辰將密室中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述说,从“郭镇南”强行闯入,到金眼雕王殞命,再到最终用戮神刺斩杀对方。 听完敘述,云嵐仙子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看来,是御灵宗的壹號修士夺舍了镇南。” 她轻轻嘆了口气, “镇南是我最看重的弟子,资质虽不算顶尖,却勤勉稳重,没想到最终落得这般下场。” 江辰心中微动,他总觉得事情未必完全是夺舍那么简单,郭镇南体內的双魂纠葛,恐怕比表面看起来更为复杂。 但逝者已矣,郭镇南与御灵宗壹號都已身死,再深究下去也无意义,便没有多言。 “此次兽潮,你居功至伟。” 云嵐仙子话锋一转,抬手一挥,一具庞大的妖兽尸体出现在庭院角落。 正是一头三阶大妖的残骸,皮毛完整,一部分材料被取走,但剩下的骨骼、精血依旧价值连城。 “这半头三阶雷泽巨蟒的尸体归你,再从库房挑两头二阶妖兽,算是对你的奖赏。” “多谢前辈厚爱。” 江辰躬身道谢,心中颇为满意。 就在江辰准备告辞时,云嵐仙子突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郑重: “江辰,我有意请你留在仙城,担任供奉一职。” 此言一出,庭院中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紫涵仙子也看向江辰,眼中带著几分期待。 云嵐仙子继续说道: “若你应允,仙城將为你提供四阶灵脉洞府永久使用权,每年发放三万下品灵石供奉,日后你衝击紫府所需的灵材、丹药,仙城也会全力支持。除了危急时刻需出手相助,平日里无需你处理任何事务,可自由修行。” 这般优厚的条件,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心动。 四阶灵脉洞府、每年三万灵石,还有衝击紫府的资源支持,这些都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 江辰沉吟片刻,心中已有决断。 他抬头看向云嵐仙子,语气诚恳却坚定: “多谢前辈看重,只是晚辈天性閒散,习惯了无拘无束的日子,怕是难以適应供奉的束缚。”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前辈放心,日后仙城若有需要,只要提前传讯,晚辈可受僱出手,酬劳按市价结算便好。” 云嵐仙子闻言,轻轻嘆了口气,眼中却並无意外之色。 她早已料到这个结果,此前数次招揽,江辰都未曾应允,此次想必也不会例外。 “也罢,强求无益,便按你说的办。” 一旁的紫涵仙子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鬱闷。 她想起当年江小白带著江辰来拜见自己,又是撒娇又是卖萌,极力劝说她收江辰为徒,可当时她嫌弃江辰五行平均灵根的资质,直接拒绝了。 如今江辰已是三阶阵师,神通广大,仙城想拉拢他都难,心中难免有些悔意。 江辰正欲告辞,云嵐仙子突然抬手,一枚古朴的玉简飘到他面前。 “当初答应给你的四阶剑诀,原本担心你修为不足,持有剑诀会遭人覬覦。” 她看著江辰,眼中带著几分讚许, “如今你已是三阶阵师,心性沉稳,行事谨慎,这剑诀便提前给你。毕竟,我也不知道还能否看到你晋升紫府。” 江辰心中一震,连忙接过玉简,入手温润,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剑意。 “谢过前辈!” 他抬头看向云嵐仙子,见她神色间似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忍不住问道, “前辈风华正茂,修为深不可测,怎会有寿元之忧?” 云嵐仙子却並未回应这个问题,只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大约三十年后,我希望你能再回仙城一次。紫涵衝击金丹时,需要你掌控四极镇灵锁妖阵相助!有些宵小之辈,可不愿意看到云嵐仙城再出一位金丹修士。” “晚辈定然准时前来。” 江辰心中巨震,郑重拱手应诺。 衝击金丹乃是修士一生中最重要的关卡,云嵐仙子能將此事託付给他,是极大的信任。 再次道谢后,江辰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外的山道尽头。 庭院中,紫涵仙子看向云嵐仙子,语气带著几分担忧: “师尊,你就这么相信他?轻易將我结丹之事告知,万一他被人拉拢,反过来对付我怎么办?” 云嵐仙子抬手抚摸著身旁的灵花,眼神平静却篤定: “这小子虽看似閒散,却极有原则。再者,他与小白交好,又受我数次恩惠,断不会对你不利。” 她顿了顿,补充道, “况且,放眼整个楚国南部,除了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帮你掌控四极镇灵锁妖阵的三阶阵师了。” 第74章 灵雕飞舟 青山小集 仙灵居。江辰坐在靠窗的木桌旁,乔灵儿俏生生地立在他身侧,一身鹅黄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筑基期修士特有的灵动气息在她周身流转。 聂小倩则坐在对面的竹椅上,墨发如瀑,一袭青衣素雅淡然,她望著江辰的眼神温柔似水,那份深藏的情意,如同陈年佳酿,愈发醇厚。 “现在大家都已经筑基,可以腾出手来了!我打算去查我父母当年的死因。” 江辰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屋內的寧静。 乔灵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坚定地说道: “阿辰,我跟你一起去!如今我已是筑基修士,虽实力不算顶尖,但也能为你分忧。” 聂小倩也连忙出声,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执著: “江辰,我也陪你去。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江辰心中一暖,乔灵儿的依恋与聂小倩的深情,他又何尝不知。 这些年来,乔灵儿对他的依赖,聂小倩不经意间流露的关怀,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並非麻木不仁的木头。 只是,他心中始终横亘著一个隱忧,如同一块巨石压得他难以释怀。 他修炼的《混沌归一典》,只有一二阶的內容,如今他已是筑基中期,可这残缺的功法,却让他前路未卜。 也许他晋升紫府后便无法再继续修炼。 也许晋升过程中需要特殊的法门而功法未曾记载,那么他此生或许只能止步於筑基巔峰。 正是这份顾虑,让他一直装作未曾察觉二女的情意,不愿耽误她们。 “你们留在仙城就好。” 江辰抬眸,目光扫过二女坚定的脸庞,语气带著一丝劝说, “仙城灵气充裕,適合安心修炼,店铺也需要人照看,你们留在这里,我才能无后顾之忧地去调查。” “阿辰,你別劝了!” 乔灵儿上前一步,语气带著几分执拗, “当年伯父伯母对我也十分照顾。如今你要去查明伯父伯母的死因,我岂能袖手旁观?无论如何,我都跟著你!” 聂小倩也附和道:“江辰,带著我俩吧!多少能帮到你一点的!” 看著二女眼中不容动摇的决心,江辰心中五味杂陈。 他沉吟片刻,终究是不忍再拒绝,轻嘆一声: “罢了,既然你们执意要去,便一同前往吧,路上务必小心。” 乔灵儿与聂小倩闻言,脸上同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屋內的气氛也隨之轻鬆了不少。 既然决定三人同行,江辰便想著要炼製一艘飞舟。 如今他的炼器造诣早已临近二阶极品,只差临门一脚,索性江辰便將剩下的技能点给加到炼器上,成功晋升至二阶极品炼器师。 隨后,他取出一份尘封已久的图纸,正是当年从万法宗修士秦风手中所得的飞舟图纸。 江辰仔细研究了数日,结合自己对空气动力学的理解,对图纸进行了一番大刀阔斧的修改,让飞舟的外形更趋流线型,能够更好地减少飞行时的阻力。 而他此次炼製飞舟的主材,更是非同凡响。 乃是三阶金眼雕王的骨骼与皮毛。 当初金眼雕王陨落,雕头被他和秋秋找一处风水宝地安葬,也算成全了老雕儿拼死保护秋秋的情谊。 而剩下的身躯,江辰便留了下来,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用三阶灵材炼製二阶飞舟,本就属于越级用料,再加上江辰精湛的炼器术与精心布置的三阶阵法,这艘飞舟的品质早已远超普通的二阶极品飞舟。 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炼製,一艘通体呈暗金色、造型酷似金眼雕的飞舟终於成型。 飞舟全长四丈有余,流线型的身躯闪烁著金属的光泽,羽翼边缘镶嵌著细密的灵石,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江辰为其命名为 “灵雕飞舟”。 此舟速度极快,虽比江辰全力驾驭灵隼穿云翼时稍慢一线,却远超寻常二阶极品飞舟,更重要的是,它可以直接用灵石驱动,无需耗费修士自身法力,续航能力极强, 而且內部空间宽敞,足足可以容纳十余人,日后即便再多同伴同行也绰绰有余。 更妙的是,江辰在炼製时预留了升级空间,日后只需自己进阶三阶炼器师,弄到三阶飞舟的图纸,便可將其晋升为三阶飞舟,足以支撑他使用一两百年之久。 飞舟炼製完成后,江辰便开始安排仙城的事宜。 他找到了江小白,那个长不大的大萝莉。 “江大哥,你找我有事呀?” “小白,我要外出一段时间,仙灵居就託付给你照看了。” 江小白拍了拍自己並不富有的胸脯,大眼睛亮晶晶的,满口答应道: “江辰哥哥放心吧!我一定帮你看好店铺,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隨后,江辰又找到了周家兄妹,嘱咐他们二人平日里要潜心修炼,不可懈怠,同时也將店铺的部分事务託付给他们。 周家兄妹自然是满口应承,保证会尽心尽力照看好店铺。 一切安排妥当后,江辰带著乔灵儿与聂小倩来到城外的空地上,祭出灵雕飞舟。 隨著他一道法诀打出,飞舟瞬间放大,稳稳地停在地面上。 江辰率先踏上飞舟,乔灵儿与聂小倩紧隨其后。 江辰嵌好灵石催动飞舟,灵雕飞舟周身灵光大涨,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划破天际,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城楼上,江小白望著灵雕飞舟逐渐变成一个小点,最终消失在天际,才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 她跺了跺小脚,低头看了看自己娇小玲瓏的身材,脸上露出了一丝懊恼。 当年她修炼了一门特殊功法,导致身材永远停留在了萝莉模样。 “要是我能长得高一点,身材和师尊那样就好了。” 她喃喃自语,眼中有点不甘。 灵雕飞舟一路疾驰,日夜不停,十余日后,飞舟终於抵达了 青山小集。 站在飞舟上,望著下方熟悉又陌生的土地,江辰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他十五岁,带著对外面世界的憧憬与几分懵懂,与几个小伙伴一同走出了青山小集, 如今再次归来,已是四十八岁,三十三年的时光如同白驹过隙,匆匆而过。 青山小集依旧是当年的模样,灵气贫瘠,房屋低矮,一条蜿蜒的小河穿镇而过,河边的柳树抽出了新的枝条,隨风摇曳。 江辰放出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青山小集。 神识扫过之处,儘是熟悉的街巷与房屋,只是街上的行人,大多是陌生的面孔,年轻的男女嬉笑著走过,孩童们在巷口追逐打闹,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而那些江辰当年熟识的人,如今大多已经垂垂老矣。 当年那个用五行阵传承换取他家小院的练气初期修士,借著小院底下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脉,勉强突破到了练气中期。 却也自此止步,如今已是头生白髮,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打理著几株普通的灵药,早已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江辰的目光落在了镇东头的一处小院,那里住著的正是李四。 如今的李四,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跡,他守在自家的小院里,悉心侍奉著將近八十岁的老母,端茶送水,洗衣做饭,尽显孝心。 江辰的神识如同最细密的梳子,仔细扫过青山小集的每一寸土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尤其是当年自家的小院,他的神识更是穿透了地面,深入到地下几十丈的深处,探寻著是否有父母留下的蛛丝马跡。 然而,无论他如何仔细搜寻,最终却一无所获。 那座小院依旧是当年的模样,地下除了微弱的灵脉气息,再无其他异常,看来当年父母离开时,並未留下任何线索。 江辰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但也並未太过沮丧。 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父母的死因蹊蹺,若线索如此容易找到,也不会时隔三十三年依旧毫无头绪。 如今,唯一的线索便是当年吴二狗临死前所言,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千岛湖。 他没有惊动青山小集的任何人,只是用神识悄悄 看了看那些当年相识的人,將他们的模样深深记在心里,这是他与这座小镇最后的羈绊。 乔灵儿也是出自这里,她父亲也是低阶修士,老来得女,已经不在人世。 她母亲或许已经改嫁了吧!已经不在这里。 “灵儿,要去打听打听你母亲的消息吗?” 乔灵儿面露哀伤之色,最终摇了摇头。 江辰知道,三十多年过去,她母亲一介凡人,也许也不早人世。 不去可以寻找,或许在乔灵儿心里,还有个念想。 隨后,江辰操控著灵雕飞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青山小集。 第75章 千岛湖 倾巢而出的田家 “千岛湖……” 聂小倩轻声呢喃,秀眉微蹙, “江辰,你说的千岛湖,会不会就是当年与聂家爭夺灵矿的田家的千湖岛?” 江辰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我们也不知道第二个千湖岛。只知道田家盘踞的千岛湖” 那是一片湖泊,上面星罗棋布有大大小小上个百个岛屿 ,大多数是没有灵气的荒岛。 江辰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多年前的画面。 彼时他收到聂小倩传讯,从仙城赶回桃源坊途中,在千岛湖外围歇脚,却遭遇了御灵宗筑基修士的伏击。 若非他早有准备,在一座无名荒岛上布下顛倒五行阵才能扭转战局,恐怕早已沦为对方剑下亡魂。 “当年田家与聂家大战,筑基修士折损过半,最后只剩一位老怪苟延残喘。” 他语气平淡,眼底却藏著一丝冷冽, “如今我剑诀已成,阵法造诣足以破尽二阶防护,再加上你们二人,拿下田家易如反掌。” 身旁的乔灵儿闻言,红唇微勾,附和道: “啊辰说的是,我与小倩,对付寻常筑基修士绰绰有余。若真是这田家害了伯父伯母,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聂小倩补充道: “千岛湖离桃源坊和聂家族地都不远,要不要我传讯回去,让家族派些人手支援?” 江辰摇头拒绝: “不必。田家仅剩一位筑基,我如今的实力,对上普通筑基已是碾压之势,再加上阵师的能力,他们的护族大阵形同虚设。有你们二人辅助,足够了。” 又是十余日后,飞舟来到千岛湖地界。 下方水域烟波浩渺,岛屿如珍珠般散落在碧波之中,中央那座最大的灵岛被一层淡淡的灵光笼罩,正是田家的驻地。 江辰抬手收起飞舟。 三人身上灵光一闪,灵隼穿云翼全都展开。 此物飞行时灵气波动微不可察,远胜飞舟的隱蔽性。 “走。” 江辰低喝一声,率先催动灵翼,身影如一道流光朝著中央灵岛掠去。 聂小倩与苏媚儿紧隨其后,三人的身影在云雾中穿梭,悄无声息地靠近田家灵岛。 按常理来说,兽潮刚过不久,妖王派出的妖兽分队仍在楚国南部流窜,各大小势力都该处於高度戒备状態。 护族大阵全力运转,巡逻修士往来不绝,直到应徵前往仙城的修士回归才能鬆口气。 可千岛湖一带却异常静默,三人竟然没见到一个修士在外活动。 三人靠近田家外围,原本该有练气修士值守的哨塔空空如也,沿著岛屿边缘绕行半圈,竟连一个巡逻的身影都没见到。 江辰心中疑竇丛生,示意二人放慢速度,神识悄然铺开,仔细探查著前方的动静。 “奇怪,怎么连个放哨的都没有?” 苏媚儿压低声音,秀眉微蹙, “田家就算再弱,也不至於如此鬆懈吧?” 聂小倩也觉反常: “按当年的情况,田家至少有数十名练气修士,不至於如此呀!” 江辰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前方那层淡淡的结界上。 那是田家的护族大阵,一座二阶下品的聚灵阵。 此刻阵法只是自主运行,光幕稀薄得几乎透明,显然无人主持。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戒中唤出秋秋。 “带我们进去,別惊动任何人。” 秋秋点点头,周身泛起五彩灵光,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光团笼罩住三人。 紧接著,它带著三人朝著光幕飞去,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竟没有引发丝毫阵法波动,悄无声息地穿过了护族大阵。 踏入灵岛,一股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江辰放开神识,仔细探查著整座岛屿。 这座灵岛方圆三千余丈,岛上有著一条二阶上品灵脉,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田家在此经营了数代,岛上布局规整得近乎苛刻。 灵田开垦得方方正正,田埂笔直如线; 修士居住的院子排列整齐,间距丝毫不差; 就连道路都铺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仿佛管理者当真有强迫症一般。 灵田旁种植著不少灵药,长势喜人,显然日常有人打理。 洞府、院子的门窗都完好无损,屋內陈设整齐,並无打斗或慌乱撤离的痕跡。 可奇怪的是,江辰的神识扫过整座岛屿,除了几处偏僻院落中传来微弱的灵气波动,竟没有察觉到任何练气后期以上修士的气息。 三人悄然落在一处院落外,江辰示意二人噤声,神识聚焦在院內。 只见院中坐著两位头髮花白的老者,正慢悠悠地打理著身前的灵草,气息微弱,不过是练气四层的修为。 不远处的另一座院落里,还有三个约莫十多岁的孩童,正在院中嬉戏,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练气二层。 “练气前中期……” 聂小倩眼中满是诧异, “田家就算再没落,也不该只剩这些老弱病残吧?他们的练气后期修士呢?还有那位筑基老怪?” 苏媚儿四处张望,语气凝重: “整座岛上都没有高阶修士的气息,难道…… 他们全都不在了?” 江辰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的神识覆盖范围极广,足以笼罩整座灵岛,甚至能探查周边几座小岛的情况,可確实没有发现任何练气后期以上修士的踪跡。 田家修士,竟似倾巢而出,把偌大的灵岛留给了这几位老弱病残守家。 “兽潮虽结束,但之前在楚国南部流窜的妖兽並未完全清缴,各方势力都还在小心防御,田家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全员出动?” 江辰心中疑竇丛生, “他们去哪儿了?是为了寻找什么,还是遭遇了不测?” 他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位正在修剪灵草的老者身上,这些守家的老弱修为低微,显然不知道太多核心机密,但或许能从他们口中问出些蛛丝马跡。 不管田家是主动撤离,还是被动失踪,这背后必然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秘密,或许与他父母的失踪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江辰抬手示意聂小倩与乔灵儿留在原地,自己则运转敛息术,身影如鬼魅般掠向那座院落。 第76章 秘境,丧心病狂的田家 老者只觉浑身一麻,手中灵剪“哐当”落地,转头看到突然出现的江辰,浑浊的眼珠瞬间瞪圆,满是惊恐。 “你……你是谁?擅闯田家灵岛,不怕我田家筑基老祖降罪吗?” 老者色厉內荏地嘶吼,声音却因恐惧而颤抖。 江辰懒得与他废话,抬手扣住老者脖颈,將他拎至院外僻静处,语气冰冷: “田家修士何在?为何全岛只剩你们这些老弱病残?如实交代,饶你不死。” 老者喉咙被扼住,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却依旧支支吾吾: “我……我不知晓,族中长辈都……都外出歷练了,让我们留守灵岛。” “歷练?” 江辰眼中寒光一闪,指尖微微用力, “兽潮刚过,妖兽余孽未清,田家为何偏偏此刻全员歷练?再敢隱瞒,我立刻拧断你的脖子!” 老者感受到脖颈上的巨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 “真……真是歷练,老夫不敢欺瞒前辈!” 江辰心中瞭然,这老者定然知晓內情,只是不肯轻易吐露。 他虽缴获有搜魂秘术,却从未修炼,面板上仅剩的三点技能属性点,连入门都不够,此刻根本无法强行获取此人记忆。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江辰冷哼一声,提著老者转身返回,对聂小倩与乔灵儿道: “先搜遍全岛,將所有留守之人全部抓获,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嘴硬到何时。” 三人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席捲整座灵岛。田家布局规整,搜寻起来並不费力,短短半个时辰,便將岛上二十余名男女老少全部聚集到灵岛中央的广场上。 除了四名头髮花白、修为最高不过练气四层的老者,其余全是十岁左右的孩童,最大的也才练气二层,一个个嚇得浑身发抖,眼神中满是惶恐。 搜查途中,江辰在灵岛西侧的山谷中发现了一个新鲜的尸坑。 坑中堆叠著数百具尸体,有身著粗布衣衫的灵农,也有穿著綾罗绸缎的女子,大多是低阶练气修士,尸体尚未完全腐烂,显然死亡时间不超过一月。 “这些是……田家的灵农和家眷?” 聂小倩看著坑中惨状,秀眉紧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些女子的服饰华贵,显然是田家修士的妻妾,灵农更是田家赖以耕种灵田的根本,田家竟將他们尽数屠戮,手段之狠辣,令人髮指。 江辰面色愈发阴沉,他走到广场中央,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孩童,语气冰冷刺骨: “我再问最后一次,田家修士究竟去了何处?若再无人交代,这些孩童,便要为你们的隱瞒陪葬。” 四名老者脸色煞白,却依旧紧闭双唇,无人应声。 江辰眼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去,抬手抓住一名离他最近的孩童。 那孩童不过七八岁,嚇得哇哇大哭,伸手朝著不远处的老者哭喊: “爷爷,救我!我不想死!” 那被称作爷爷的老者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挣扎,却依旧咬牙不语。 江辰指尖灵力涌动,那孩童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倒下,已然没了气息。 广场上的孩童嚇得哭声更大,老者们的脸色也愈发苍白,却依旧无人开口。 “第二个。” 江辰面无表情地抓起另一名孩童,指尖灵力再次凝聚。 “住手!” 终於,一名身著青衫的老者嘶吼出声,他正是江辰最初抓获的那位。 可江辰並未停手,指尖微动,第二名孩童也倒在了血泊中。 老者眼睁睁看著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消逝,嘴唇哆嗦著,却依旧没有鬆口。 江辰如同执行刑罚的死神,接连斩杀了四名孩童。每一次动手,都如同重锤般砸在老者们的心上。 当他抓起第五名孩童,而那孩童正是最初那青衫老者的亲孙时,老者终於崩溃了。 “別杀他!我说!我什么都说!” 青衫老者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求你放过我的孙儿,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江辰停下动作,將那孩童扔到老者面前,冷声道: “说清楚,若有半句虚言,你们祖孙俩,还有这些孩子,一个都活不了。” 老者抱著孙儿,哽咽著开口: “田家在千湖岛经营数百年,先祖当年意外发现,湖底第二大岛旁的水域下,藏著一片神秘区域,隱约能察觉到秘境的波动。只是那秘境入口的禁制太过强大,我田家无阵法传承,楚国阵师本就稀少,多年来只能保守秘密,等待机缘。” 他顿了顿,平復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 “大约二十日前,族中修士突然发现,那秘境入口的禁制竟自行打开了! 当年与聂家大战后,我田家只剩田老祖一位筑基,且寿元仅剩不到二十年。若不能趁此机会培养出新的筑基修士,田家不出十年便会彻底消亡。 田老祖深思熟虑后,做出了决定: 族中所有练气六层以上、有望筑基的修士,全部跟隨他进入秘境闯荡,寻求筑基机缘。” “那这些灵农和家眷,为何会被屠戮?”聂小倩冷声问道,眼中满是厌恶。 老者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与恐惧: “老祖带著族人离开后,岛上只剩我们这些老弱病残。 他怕我们镇不住那些灵农和僕役,担心他们趁机作乱,或是走漏秘境的消息,便下令將所有灵农、僕役,还有族中修士的家眷,全部斩杀……” 此言一出,江辰三人皆是怒火中烧。 为了保守秘密,竟將数百条人命视作草芥,田家当真是丧心病狂,无可救药。 “秘境入口现在还开著吗?”江辰追问。 老者摇了摇头: “老祖他们进入后不久,入口便重新闭合了,何时再开,无人知晓。” 江辰沉吟片刻,心中已有决断。 他对聂小倩与乔灵儿道: “你们在此看管这些人,我去湖底查看一番。” 说罢,他身形一闪,朝著第二大岛的方向掠去。 抵达湖边后,江辰周身灵光一闪,五行灵隼穿云翼展开,带著他潜入湖底。 湖水冰冷刺骨,江辰神识散开,很快便在第二大岛下方的湖底,察觉到一处微弱的禁制波动。 那是一片圆形区域,水面下隱约可见复杂的阵纹,虽已闭合,却依旧散发著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江辰尝试著催动神识触碰,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而回,以他三阶下品阵师的造诣,竟真的无法撼动分毫。 返回灵岛后,江辰取出二阶上品顛倒五行阵阵盘与六十四面阵旗,在秘境入口对应的湖面上方岛屿上快速布设。 阵盘激活,五色灵光笼罩住整片区域,只要秘境入口再次打开,出来的田家修士,便会被瞬间封锁在阵法之中,插翅难飞。 “田家满手血腥,罪该万死,这些老弱病残,也不必留了。” 江辰语气冰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抬手一挥,灵力化作利刃,瞬间將四名老者与剩余的孩童全部斩杀。 解决完这些人,江辰三人直奔田家族库。 田家的护族大阵无人主持,江辰轻易便將其破除,族库的石门在他的飞剑下轰然碎裂。 库內並不算宽敞,却堆放著不少物资。 灵石约莫有三十万下品,还有几百块中品灵石; 灵材方面,二阶灵草、矿石堆积如山,甚至还有几块罕见的三阶灵材边角料; 法器丹药全无,显然是被进入秘境的修士全带走了。 田家大部分资源可能都被带入了秘境,但剩余的收穫,也已然十分丰厚。 “这千湖岛灵气充裕,灵脉品质不低,正好適合作为我的根基之地。” 江辰对两女道: “此处地理位置优越,离开桃源坊很近,去仙城也方便。我打算將千湖岛占为己有,重新布置阵法。” 两女都很赞同。 隨后,江辰开始著手替换岛上的阵法。 主岛的灵脉本是二阶上品,江辰取出当年抽取的紫竹山与独龙山灵脉,以天悟地理阵道註疏中的升灵之法,將三条灵脉融合,虽未能晋升至三阶,却也达到了二阶极品的水准。 他以二阶极品顛倒五行阵取代了原本的阵法,阵旗嵌入灵脉节点,阵盘置於族库下方,五色灵光笼罩整座主岛,防御、聚灵、隱匿功能一应俱全,比田家原本的护族大阵强横无数倍。 其余几座附属灵岛,江辰也一一布设了二阶中品阵法,形成层层防护。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两个月后。 外界也渐渐发现千湖岛的变化,最近不少周边势力开始打探这里的消息。 第77章 建立家族 再见子墨 近来,千岛湖周边的窥探从未停歇,练气修士的神识如同苍蝇般频频扫过灵岛结界,虽被二阶阵法稳稳挡下,却也烦不胜烦。 “既然藏不住,便不藏了。” 江辰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他本是为追查父母死因而来,却未曾想田家竟因秘境之事倾巢而出,还留下满岛血腥,让他不费吹灰之力便接手了这片基业。 千岛湖核心的三座灵岛,如今已被他重新规划命名。 中间最大的主岛,灵脉经三条二阶灵脉融合后晋升为二阶极品,岛屿轮廓被田家当年按强迫症般的规整布局改造过,十分接近正圆形。 江辰便將其命名为晨曦岛,喻示这处新基业如朝阳初升,朝气蓬勃。 东侧那座月牙形的灵岛,二阶中品灵脉蜿蜒如带,秘境入口便藏在岛下的月亮湾水域, 江辰命名新月岛,布下二阶中品阵法,既守护秘境入口,又能滋养岛上灵田。 最西侧是由三十余座小岛礁组成的群岛,一条二阶灵脉横贯其间,如同夜空中的星河,江辰称之为星星岛, 同样布设了一套二阶阵法,与晨曦岛、新月岛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站在晨曦岛的山巔,江辰望著三座灵岛的布局,心中已有长远规划。 只要將晨曦岛的灵脉再晋升一阶,达到三阶水准,便能支撑三阶大阵运转。 届时他可布下三阶大阵,將三座岛域的阵法串联成网,让千岛湖核心区域尽数笼罩在三阶阵法的庇护之下, 到时候筑基势力与普通紫府修士,再难对这里构成威胁。 可晋升灵脉的代价,却让他有些肉疼。 用灵物灵石堆砌升灵阵,至少需要一百万下品灵石打底,暂时实在捨不得一次性投入; 灵石也不太够! 而按《天悟地理阵道註疏》的办法,需再抽取两条二阶极品灵脉融合,才有七成机率晋升成功。 “罢了,日后徐徐图之。”江辰轻嘆一声。 楚国南部的二阶极品灵脉皆被老牌筑基家族掌控,无故掠夺灵脉,无异於与整个修行界为敌,只会引火烧身。 “若日后灵石充裕,便用升灵阵;若有人不长眼来犯,再顺势收取灵脉便是。” 时光荏苒,又是三月过去。 月亮湾下的秘境入口依旧毫无动静,田家修士是被困其中殞命,还是在秘境中觅得机缘,无人知晓。 而外界的窥探愈发频繁,甚至有筑基修士亲自前来探查,虽被江辰用神识逼退,却也让他意识到,是时候公开千岛湖的归属了。 如今的千岛湖,已有三位筑基修士坐镇,江辰筑基中期的修为,乔灵儿与聂小倩皆是筑基初期,再加上沉睡中的秋秋。 灵脉晋升时,小傢伙感应到进阶契机,已在晨曦岛的洞府中闭关,不出意外很快便是二阶中品灵兽了! 这般实力,在楚国南部的散修势力中已然不弱。 更重要的是,千岛湖有大片开垦好的灵田,急需灵农打理。 江辰与乔灵儿、聂小倩商议后,决定广发请帖,举办江家的开族大典,既公开宣告千岛湖易主,也藉此招揽人手、联络旧友。 请帖送出半月后,晨曦岛迎来了第一批客人。 聂长青带著五十余名聂家练气族人,乘坐聂家的二阶飞舟缓缓降落,飞舟上悬掛的聂家旗帜在灵风中猎猎作响。 “江小友,恭喜恭喜!” 聂长青刚下飞舟,便笑著走上前来,鬢角的银丝在灵脉灵光下格外显眼, “听闻你拿下千岛湖,我便立刻带族人赶来相助,灵田耕种、阵法值守,都有熟手。” 江辰连忙上前迎接,心中暖意融融: “聂家主亲自前来,还带了这么多族人,江某感激不尽。” “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聂长青摆了摆手,侧身让出身后的身影, “你看谁来了?” 江辰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著聂家制式道袍的中年修士正笑著走来,面容依稀是当年的模样,却添了不少风霜,眼角已有细纹,正是多年未见的萧子墨。 他身后跟著一位温婉的女修,还有一大群高矮不一的孩子,最小的尚在襁褓,最大的少女已有亭亭玉立之姿。 “阿辰!” 萧子墨快步上前,声音带著几分激动, “可算见到你了!” “子墨,多年不见,你倒是越发沉稳了。” 江辰笑著回应,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孩子们,不由得咋舌, “你这儿女成群,真是人生贏家啊。” 萧子墨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笑容: “也就这点本事了。”他拉过身旁的少女, “这是我大女儿聂婉儿,今年二十三岁,练气七层了。” 聂婉儿走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 “婉儿见过江叔叔。” 她眼神清澈,气息凝练,看得出来资质不俗,在练气修士中已是佼佼者。 江辰笑著点头,取出一把一阶上品飞剑递过去: “初次见面,一点心意,拿去防身。” 聂婉儿眼中闪过惊喜,连忙道谢收下。 萧子墨看著女儿,脸上满是欣慰,隨即又嘆了口气: “这几年净忙著给孩子们攒修行资源了,修为也没怎么精进,还是练气八层巔峰。”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能把孩子们培养得这么好,比什么都强。” 他看得出,当年那个自由散漫、没什么上进心的萧子墨,如今已然成了十足的儿女奴,眉宇间虽有疲惫,却透著为人父的满足。 聂家族人很快便投入到晨曦岛的筹备工作中,熟门熟路地打理灵田、布置大典场地,岛上顿时热闹起来。江辰陪著聂长青与萧子墨巡视三座灵岛,介绍著灵脉与阵法的布局。 “二阶极品灵脉,还有三座灵岛相互呼应,江小友这基业,比聂家当年还要稳固啊。” 聂长青望著晨曦岛浓郁的灵气,眼中满是讚许, “假以时日,这里必成楚国南部的一方重地。” “还需仰仗聂家与各位老友扶持。” 江辰谦逊道。他早已传讯给楚梦与陈大壮,邀请他们在大典当日前来相聚。 当年从青山小集一同走出的伙伴,如今只剩他们四人,若能齐聚千岛湖,也算是一桩美事。 萧子墨想起往事,不由得感慨: “当年咱们四个在青山小集,谁能想到你如今能有这般成就?大壮那小子,当年急功近利闯了祸,这些年在神霄宗开荒建城,想来也吃了不少苦。” 江辰心中也泛起一丝牵掛。 陈大壮被派去玄阴山脉尾端开荒建城,虽有青冥飞氅护身,可兽潮前夕妖兽活动频繁,想必处境不易。 楚梦如今已是神霄宗的核心弟子,拜在紫府修士门下,前途无量,此次能否抽身前来,还是未知数。 “放心吧,他们若是收到传讯,定会赶来。” “如今兽潮已过,各方势力都在休养生息,正是联络情谊的好时机。” 接下来的日子,晨曦岛愈发忙碌。聂家族人將岛上打理得井井有条,灵田中的灵药长势喜人,大典的场地也布置妥当。 江辰也趁机招收了一批散修灵农,承诺给予丰厚的待遇与安全保障,不少饱受妖兽侵扰的散修纷纷前来投奔。 秋秋的洞府依旧紧闭,偶尔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灵力波动,愈发凝实浑厚,显然进阶在即。 第78章 秋秋晋级 大典开始 江辰指尖掐动著繁杂的禁製法诀,指尖灵光流转,在田家库房的石门內侧刻下最后一道锁灵纹。 这座库房他打算將此处改造为江家的族库,禁制自然要布得稳妥。 就在最后一道灵纹收尾的剎那,神魂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 那是与秋秋之间的御灵控魂印在疯狂震颤,带著急切的牵引之力,显然是小傢伙那边出了变故。 “江辰心中一紧,顾不得收尾,转身便朝著晨曦岛后山的洞府疾驰而去。 那处洞府位於灵脉核心之上,是整座岛屿灵气最充沛之地,秋秋闭关前特意选定此处,此刻定然是晋级到了关键时刻。 洞府外的五行聚灵阵灵光黯淡,显然是灵石耗尽,无法再为秋秋提供足够的灵气支撑。 江辰不敢耽搁,从储物戒中取出数十块中品灵石,飞速嵌入阵眼凹槽。 隨著灵石能量涌入,阵法瞬间復甦,五色灵光暴涨,浓郁的五行灵气如同潮水般朝著洞府內匯聚,几乎凝成了实质的灵雾。 做完这一切,江辰才鬆了口气,静静等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秋秋体內的灵气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衝击著二阶中品的瓶颈。 小傢伙的气息时而暴涨,时而萎靡,显然正经歷著晋级的痛苦。 这一等便是一日一夜。期间江辰寸步未离。 直到第二日清晨,洞府內突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灵兽威压。 “成了!”江辰眼中闪过狂喜。 此刻,一股磅礴的灵气突然从秋秋体內涌出,如同溪流匯入江海,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经脉。 这是灵宠晋级带来的灵气反哺,是他和秋秋属性相合带来的的特殊福利。 江辰猝不及防,只能运转《归一混沌典》被动吸收。 丹田內的灵液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翻腾起来,原本停滯在筑基四层初期的修为,竟在灵气反哺下飞速精进。 面板上的修为熟练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从不足300点一路暴涨,最终停在了3896/4000,直接衝到了筑基四层后期。 一道娇小的身影扑棱著翅膀飞了过来。 秋秋的体型比之前大了一丟丟,青灰色的羽毛泛著金属般的光泽,五彩尾羽展开时,流光溢彩,比二阶初期时更加绚烂。 它金色的眼眸灵动异常,周身散发的灵压沉稳而厚重,正是二阶中品灵兽的气息。 “主人!”秋秋亲昵地蹭著江辰的脸颊,奶声奶气的童音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喜悦, “我晋级啦!现在可厉害了!” 感受著体內雄浑的法力,江辰心中感慨万千。 虽未突破筑基五层,但这突如其来的精进,至少为他节省了数年苦修时光。 他低头看向掌心,自己的法力愈发浑厚,运转起法术来愈发圆融自如。 “我明明是五行平均的废灵根,偏偏运气好像还不错。”江辰自嘲地笑了笑。 他想起当年在神霄宗山门下,所有人都觉得他修行之路走不远, 可如今,他不仅筑基成功,修为更是稳步推进到筑基四层后期。 反观他认识的两位上品灵根修士,聂小倩虽也已经筑基,如今才刚刚筑基初期; 陈大壮更是连筑基的消息都未曾传来,想来还在神霄宗的开荒之地挣扎。 江辰深知,好运不会伴隨一生,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身实力。 喜悦之余,一丝隱忧再次涌上心头。 隨著修为日深,《归一混沌典》残缺的问题愈发凸显。 如今他已是筑基四层,功法仅能支撑到筑基圆满。 他很清楚,当年玄水秘境流出大量残缺的功法玉简,绝非偶然,大概率是有人故意为之,就等著他这种五行灵根的修士上鉤。 那是一个阳谋。 一旦他修炼到筑基巔峰,或者侥倖突破紫府初期,若是没有后续功法,修炼之路就断绝了! 即便知道玄水秘境中可能藏著致命陷阱,也不得不冒险前往。 掐指一算,距离玄水秘境下次开放已不足四十年,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然不多。 “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江辰甩了甩头,將烦心事暂时拋在脑后。眼下最重要的,是即將举行的江家开族大典。 很快,晨曦岛迎来了最热闹的一天。 顛倒五行阵悄然调整,只將核心区域笼罩,外围门户大开,方便宾客进出。 码头上,聂家的练气修士与新招收的散修们忙得不可开交,引导著一艘艘飞舟与灵船靠岸。 飞舟上悬掛著各式旗帜,有桃源坊周边的中小型家族,也有来自楚国南部腹地的势力,甚至连远在千里之外的朱家都派来了使者。 朱家作为楚国南部仅存的两个紫府家族之一,此次竟派遣了一位筑基后期修士带队,足见对江辰的重视。 “江大师的面子真是够大,连朱家都来了!” “那是自然,当年兽潮,宇文修反水后,是谁稳住的大阵?除了江大师,还能有谁?” “听说江大师早已是三阶阵师,这等人物,咱们可得好好结交!” 宾客们的议论声不绝於耳。 当年兽潮一役,江辰並未公开自己掌控四极镇灵锁妖阵的事。 但宇文修被云嵐仙城废除修为赶出去,后又被昔日仇家残忍虐杀,大家都是听说了的。 所以大家都知道宇文修在关键时刻反水了,后来未知阵法大师接管了仙城大阵,才反败为胜。 而当时仙城中公开阵法造诣达到二阶上品的唯有江辰,答案不言而喻。 大家纷纷猜测,江辰早已是三阶阵师了! 如今江辰建立家族,各方势力自然爭相前来示好,毕竟三阶阵师的价值,足以影响一方格局。 乔灵儿身著鹅黄衣裙,站在库房外登记贺礼,脸上满是惊讶。 桌上的储物袋堆积如山,打开一看,里面不是珍稀灵材,便是成箱的灵石,甚至有家族送上了三阶灵材,手笔之大,远超她的预料。 “阿辰,这是朱家送来的贺礼,居然是一块三阶极品灵材『雷纹晶』!” 乔灵儿拿著一个玉盒,快步走到江辰身边,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 江辰接过玉盒,神识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雷纹晶是炼製许多三阶极品法器的核心材料,价值连城。 他笑著將玉盒收好: “全部都收下吧。这些资材正好用来晋升灵脉,等晨曦岛有了三阶灵脉,布下三阶大阵,才能真正高枕无忧。” 他很清楚,自己这位“三阶阵师”的身份,既是自己的优势,也是祸根。 难免有势力覬覦他的阵道传承,或是想將他纳入麾下。 唯有儘快提升灵脉与阵法等级,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站稳脚跟。 至於欠下的人情,江辰並不在意。 修仙界本就是利益交换,今日他们送来了厚礼,日后有需,他只需略施援手,便是还了人情。 第79章 金丹势力捧场 天价贺礼 晨曦岛的灵雾尚未散尽,码头方向突然传来一惊人的灵压波动。 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修士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只见一艘通体莹白的巨型飞舟正缓缓悬浮於岛屿上空。 飞舟长达十余丈,周身雕刻著繁复的云纹灵阵,灵光流转,十分耀眼,一看便知是耗费巨资打造的高阶飞舟,比寻常二阶飞舟奢华了不止一个档次。 飞舟舱门打开,两道身影率先走出,身后跟著十余名身著仙城制式道袍的修士,气势凛然。 为首的女修身著淡粉宫装,身姿窈窕,正是云嵐仙子的三弟子梦璃仙子, 她周身紫府初期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屏障,瞬间笼罩全场,让所有练气修士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而她身旁的,正是穿著白色短打的江小白, 依旧是娇俏的萝莉模样,腰间掛著那柄標誌性的巨锤,圆圆的脸上满是雀跃,一双大眼睛灵动地扫视著下方,很快便锁定了人群中的江辰。 “云嵐仙城,特来祝贺江辰道友今日立族!” 梦璃仙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贺礼:正品筑基丹三枚,仙城店铺十间,二阶灵脉洞府一座!”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江辰心中也是一惊。 他当初只写信告知江小白立族之事,並未给仙城递出正式请帖,毕竟仙城乃是金丹势力,他虽与云嵐仙子有几分交情,却也不敢贸然叨扰。 没想到仙城竟如此重视,不仅派出梦璃仙子这位紫府修士带队,贺礼更是丰厚得超乎想像。 三枚正品筑基丹,足以让任何筑基家族眼红; 仙城的店铺更是寸土寸金,十间店铺意味著源源不断的修行资源; 二阶灵脉洞府更是许多修士梦寐以求的修行宝地。 “江辰,见过梦璃仙子,见过小白!” 江辰连忙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满是感激, “仙城厚爱,江某受宠若惊,还劳烦仙子亲自跑一趟。” 梦璃仙子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一旁的江小白早已按捺不住,蹦蹦跳跳地跑到江辰身边,偷偷对著他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道: “江辰哥哥,是我告诉师祖你要建立家族的,厉害吧?” 江辰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暖意融融。 他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仙子与各位道友一路辛苦,快隨我去休息室奉茶。” 看著江辰带著仙城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广场上的修士们彻底炸锅了。 “我的天!居然是仙城的紫府修士亲自道贺!” “三枚正品筑基丹!还有仙城的店铺!这待遇也太惊人了!” “之前还怀疑江道友是不是那位三阶阵师,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没有这般分量,仙城能如此重视?” “看来江家崛起已成定局,以后千岛湖这块地界,可得好好巴结江道友。” 议论声此起彼伏,那些原本带著观望心態,甚至暗藏小算盘的势力修士,此刻脸色纷纷变了。 仙城的態度已然表明,江辰绝非普通的筑基修士,背后有金丹势力撑腰。 江辰將梦璃仙子一行安置在晨曦岛最好的洞府休息,刚返回广场,便见又一艘巨型飞舟缓缓停靠在码头。 这艘飞舟通体呈淡紫色,船身刻满了剑形灵纹,散发著凌厉的剑气,正是神霄宗的制式飞舟。 飞舟舱门打开,一位身著素白宫装的美妇率先走出,周身紫府后期的威压比梦璃仙子更为浑厚,正是神霄宗的妙音仙子。 她身旁跟著一位身著神霄宗道袍的女子,身姿挺拔,眉眼间带著几分灵动与沉稳,正是多年未见的楚梦。 “神霄宗,恭贺江辰道友建立基业!” 妙音仙子的声音温婉却有力, “贺礼:玄阴山新城店铺一栋,三阶飞剑『紫电』一柄,正品筑基丹两枚!” 又是一位紫府修士!又是两枚正品筑基丹! 江辰心中愈发意外。 他当年参加神霄宗选拔,因五行平均灵根被拒之门外,后来虽因揭发赵天雷的御灵宗余孽身份与神霄宗有过交集,却也算不上深厚情谊。 没想到神霄宗竟也派出紫府修士道贺,贺礼更是价值连城。 “江辰,见过妙音仙子,楚梦!” 江辰快步上前见礼,目光落在楚梦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多年未见,楚梦已然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成为了一名沉稳的筑基修士,容貌依旧绝美,眼神中满是重逢的喜悦。 楚梦看著江辰,嘴角忍不住上扬: “辰哥,恭喜你立族!我早就说过,你一定能闯出一番天地。” 不远处,正在帮著接待客人的聂小倩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轻轻嘆了口气。 她自然认得楚梦,知道这位也是江辰的青梅竹马,与乔灵儿一样,对江辰有著不一样的情谊。 如今江辰事业有成,身边围绕著这么多优秀的女修。 不知道,他会选择谁呢? 两大金丹势力接连派出紫府修士道贺,送上的贺礼丰厚得超乎想像,这让原本有些心思的势力彻底打消了念头。 那位朱家派来的筑基后期修士,脸色变幻不定,悄悄躲到无人的角落,取出一枚二阶传音符,快速注入法力,显然是在向家族传递消息。 一个时辰后,一道紫芒从天际疾驰而来,稳稳落在晨曦岛广场上。 来人正是朱家的紫府老祖,他身著锦袍,周身气息沉凝,一落地便朝著江辰拱手笑道: “江道友,老夫来迟一步,恭喜立族之喜!” 说著,他取出一个玉盒递上:“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望道友笑纳。” 江辰连忙回礼:“朱老祖亲自前来,江某不胜荣幸。” 他神识扫过玉盒,里面竟是一块二阶极品灵材“深海寒铁”,价值不菲。 显然,朱家老祖是收到消息后,知晓江辰被两大金丹势力看重,才特意赶来补送厚礼,態度恭敬了许多, 只是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闪烁,显然是没想到江辰的面子竟如此之大。 江辰见他来的如此快,估计之前就在附近不远处,不过江辰觉得他现在也不敢有什么歪心思了! 看在礼物的份上,暂时不和朱家计较。 有梦璃仙子、妙音仙子镇场,后续的立族大典进行得异常顺利。 江辰按照流程,祭拜天地灵脉,宣告江家正式立族,千岛湖核心三座灵岛为江家基业。 接下来的三日,晨曦岛热闹非凡。 各大势力的修士们齐聚一堂,享用著江家准备的灵膳灵酒,交流著修行心得。 江辰还特意在岛上举办了一场小型交换会,修士们互通有无,不少人都淘到了心仪的宝物,尽兴而归。 三日后,前来道贺的势力陆续离去。 梦璃仙子与妙音仙子也带著各自的弟子告辞,临走前,梦璃仙子特意叮嘱江辰: “江道友,日后若有需要,可隨时传讯仙城,只要力所能及,仙城定不推辞。” 妙音仙子也笑著说道:“江道友与楚梦乃是旧识,日后神霄宗与江家,可多些往来。” 江辰一一拱手道谢,目送她们离去。 楚梦与江小白却並未走,打算在千岛湖停留一段时日。 看著眼前的两位故友,江辰心中难免有些感慨,当年从青山小集一同走出的四人,如今乔灵儿与聂小倩留在了身边,楚梦与江小白也在此相聚, 唯独陈大壮,因当年犯错被神霄宗惩罚,至今仍在玄阴山脉开荒,未能得自由。 聂长青也带著大部分聂家修士离去,临走前,他特意找到了江辰,將一份桃源坊的份额契约递给他: “江小友,聂家与你相交多年,如今你立族,这份桃源坊的两成五份额,便送给你了。日后桃源坊,你与聂家各占一半。” 江辰心中一怔,连忙推辞:“聂家主,这万万不可,桃源坊本是聂家產业,我怎能平白收下?” “你就收下吧。” 聂长青摆了摆手,眼神带著几分深意, 江辰闻言,脸颊微微一红,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聂长青却並未多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带著聂家修士离去,自始至终,都未提及让聂小倩一同回去,仿佛她早已是江家之人。 立族大典结束后,千岛湖江家崛起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楚国南部。 所有人都知道,这片水域诞生了一个新的强大势力,背后有两大金丹势力撑腰,家主江辰更是三阶阵师,手握多枚筑基丹,前途不可限量。 一时间,前来投奔江家的散修络绎不绝。 许多练气修士都听闻江辰尚未娶妻生子,且手握五枚正品筑基丹,都想加入江家,若是能得到江辰的培养,说不定就能获得筑基的机缘。 江辰看著码头上来来往往的散修,心中已有了决断。 如今他手握仙城与神霄宗赠送的店铺,桃源坊的份额也扩大到一半,再加上千岛湖的基业,急需人手打理。 他打算趁机招收一批忠心可靠的修士,建立江家的贡献点制度 修士们为江家办事,可积累贡献点,贡献点既能兑换灵石、灵材、法器,积累到一定数额,更能兑换筑基丹的兑换资格。 第80章 升灵布阵,子墨炼丹 晨曦岛的灵雾尚未散尽,江辰立於山巔俯瞰整座岛屿,指尖摩挲著朱家送来的深海寒铁,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此次立族大典,云嵐仙城与神霄宗两大金丹势力接连派紫府修士道贺, 送来的正品筑基丹便有五枚,各类灵材与店铺更是价值连城,算上其他势力的贺礼,总价值早已远超百万下品灵石。 这般待遇,让他真切感受到了三阶阵师身份在楚国的分量。 想起修行界流传的说法,古南大陆阵师地位尊崇,皆因玄元观。 凡有阵法慧根者,降生便会被玄元观寻走培养,这些人却很少走出玄元观! 这才导致古南大陆的高阶阵师极其稀少,各方势力对阵师趋之若鶩。 若非自己是靠加点才成为三阶阵师,也许早已被玄元观带走,无缘如今的基业。 “有了这些资材,足够將晨曦岛灵脉推至三阶了。”江辰眼中闪过锐光。 二阶极品灵脉虽已是筑基势力的顶配,但面对紫府家族仍有隱患,尤其是朱家那位紫府老祖,先前眼神中的闪烁绝非善意,不过是见两大金丹势力撑腰才收敛了心思。 一旦灵脉晋升三阶,再布下三阶顛倒五行阵,便是紫府巔峰修士亲临,他也有把握將其困杀於阵中,至於金丹势力,更不会为了一处三阶灵脉自降身份出手。 说干就干,江辰立刻召集乔灵儿、聂小倩、楚梦与江小白四女,又点了十多位新招募的练气后期修士,带著海量灵材与灵石直奔晨曦岛灵脉核心。 升灵阵並不复杂,核心在於用价值百万灵石的资材堆砌,藉助灵脉自身潜力完成突破,难点仅在节点定位与阵纹刻画。 秋秋和江辰心意相通,金眸中灵光流转,精准锁定灵脉节点,江辰手持天衍法盘逐一核对,在地面刻下清晰標记。 练气修士们按標记挖坑,將一块块二阶灵玉、玄铁与灵草按特定顺序填埋,乔灵儿与聂小倩负责清点物资,楚梦与江小白则在四周警戒,防止意外发生。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一座三阶下品升灵大阵已然成型。 六十四面阵旗嵌入灵脉节点,阵盘悬浮於灵脉核心上方,无数灵纹如同蛛网般交织,將整座晨曦岛的灵气尽数牵引而来。 江辰踏阵心,指尖法力涌动,口中念念有词,隨著最后一道法诀落下,阵盘骤然爆发出璀璨灵光。 填埋的灵材与灵石在阵法催动下缓缓融化,化作一股股精纯的灵力,如同溪流匯入江海,悄无声息地融入二阶极品灵脉之中。 灵脉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雄浑,原本淡金色的灵气渐渐染上一丝深黄,那是三阶灵脉特有的灵光色泽。 “升灵过程需要一年,期间绝不能中断,更要防备有人覬覦阵中资材。” 江辰收回法力,对著四女说道。 升灵阵中的灵材价值百万,足以让任何筑基势力疯狂,即便有二阶阵法防护,也需专人坐镇。 “我留下!”楚梦率先开口,眼中带著坚定, “宗门那边我已告假,正好趁这段时间帮你看护阵法。” 江小白立刻附和: “我也留下!有我和楚梦姐姐在,保管没人敢来捣乱!等灵脉晋升、大阵布好,我再回仙城。” 江辰心中暖意融融,頷首道: “多谢你们。有你们坐镇,我也能放心不少。” 立族大典后的几日,晨曦岛渐渐恢復寧静。 萧子墨並未隨聂长青离去,而是带著妻子儿女留在了岛上, 他是聂家赘婿,儿女皆姓聂,对此他似乎毫不在意,每日除了陪伴家人,便是躲在临时洞府中钻研炼丹术。 这日,萧子墨找到江辰,脸上带著几分愁绪: “阿辰,我感觉自己就差一点就能成为二阶炼丹师,可这个坎卡了我好几年,炼製二阶丹药次次失败,连一次成功都没有。” 江辰闻言心中一动,调出辅助修行面板,只见炼丹术一栏显示:二阶中品(1999/2000)。 他此前便卡在二阶下品巔峰,只需一点技能属性点便能突破,只是最近太忙一直未曾加点突破。 此刻听闻萧子墨的困境,他悄然在面板上轻点,將仅剩的一点技能属性点投入炼丹术。 瞬间,海量的炼丹经验如同潮水般涌入识海,从二阶中品丹药的配伍诀窍到火候精准掌控,无数感悟融会贯通,炼丹造诣瞬间更上一层楼。 江辰不动声色地收起面板,对萧子墨道: “你炼一炉二阶基础丹药,我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萧子墨立刻取出炼丹炉与灵材,在庭院中就地炼丹。 他手法嫻熟,控火精准,从投料到凝丹一气呵成,可就在丹药即將成型的剎那,炉中灵光突然紊乱,丹药轰然碎裂。 “又是这样!”萧子墨懊恼地捶了捶大腿。 江辰缓缓开口:“你確实离二阶丹师只差临门一脚,但问题不在炼丹造诣上。” “那是怎么回事?”萧子墨急切追问。 “是修为不够。” 江辰直言不讳,他知道有些练气期修士確实能炼製二阶丹药,那是別人功法特殊,灵力精纯。 “练气八层的法力纯度太低,无法支撑二阶丹药成型时的需求。子墨,你今年快四十九岁了吧?离筑基大限还有十一年,与其纠结炼丹术,不如先专注於修为,尽力拼一把筑基。” 乔灵儿与楚梦恰好路过,闻言也纷纷劝道: “阿辰说得对,筑基才是修士的根本,等你筑基成功,法力纯度自然提升,二阶丹师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我这资质……”萧子墨面露迟疑, “聂家就算给我准备一粒筑基丹,我恐怕也难成功。”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时候,晨曦岛已是三阶灵脉,你来我这闭关筑基,筑基丹我借你一粒。只要你能成功,到时候以你二阶丹师的本事,还怕还不起吗?” 他特意说“借”而非“送”,正是顾及萧子墨的自尊心。 萧子墨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红: “阿辰,我偶尔也会后悔,当初没有坚持和你们一起闯荡,不然现在……” “当著你家孩子的面,別说这话了。” 江辰打断他,笑著看向不远处玩耍的聂家儿女, “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不变,这就够了。你现在有妻有子,日子过得安稳,未必不如我们这些四处奔波的人。” 萧子墨望著儿女的身影,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郑重点头: “好!我听你的,接下来专心衝击筑基!等我筑基成功,定要炼製一炉最好的丹药报答你!” 江辰含笑頷首,心中却泛起一丝涟漪。 萧子墨的选择或许平凡,却也安稳幸福,而自己的修行之路,还藏著太多未知。 玄水秘境的后续功法、父母失踪的真相、御灵宗是否还有余孽……无数谜团如同迷雾,等待著他去揭开。 而此刻,晨曦岛的升灵阵依旧在缓缓运转,灵脉的气息日渐雄浑,晋升三阶灵脉的时日不远。 第81章 灵脉晋升三阶 江辰的洞府內,灵光彻夜未熄。 他盘膝端坐於三阶灵脉核心之上,身前悬浮著数十枚刻画满阵纹的玉简,指尖法力流转,时不时在玉简上增补或修改纹路。 三阶下品顛倒五行阵的推演已至关键阶段,这阵法不仅要覆盖晨曦、新月、星星三座主岛, 还需与各岛原有阵法串联融合,形成一个攻防一体、灵气互通的整体大阵,难度远超单纯布设一座三阶阵法。 无数复杂的阵道数理在他脑海中交织运算,从灵脉节点的精准对接,到灵气流转的损耗调控,再到禁制层级的划分,每一处细节都需反覆推敲。 这段时日,他几乎足不出洞府,每过几日才会与眾人短暂相聚,其余时间尽数沉浸在阵道推演之中, 连秋秋凑到肩头撒娇,都只是隨手揉了揉它的头顶,便又投入推演。 千岛湖並非只有三座主岛,除了晨曦、新月、星星三大岛群,周边还散落著三十余个蕴含有一阶灵脉的小岛。 这些小岛灵气虽稀薄,却也是修行界难得的资源地,“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江辰早已下定决心將其尽数掌控。 这些繁杂的琐事,自然落到了乔灵儿与聂小倩肩上。 两人多年历练,早已褪去青涩,处事沉稳干练。 她们有条不紊地安排练气修士分批前往各一阶灵岛,开垦灵田、安置灵农,只待江辰日后得空,再为这些小岛布设简易防护阵法; 仙城与神霄宗玄阴山新城的十一间商铺,也在她们的调度下顺利交接,聂家留下的管事与信得过的练气修士各司其职,很快便步入正轨。 岛上的灵农管理、物资调配、修士考勤等事务,也全由二人主持。 她们制定了清晰的规章,赏罚分明,將偌大的江家基业打理得井井有条,连最挑剔的老管事都暗自讚许。 江小白时常打趣,说她们二人就是江家的“主母”,每次都引得乔灵儿与聂小倩脸颊緋红,却从未出言反驳,只是低头浅笑。 一旁的楚梦看著这一幕,眼眸中闪过几缕复杂的灵光,不知在思忖著什么。 这一日清晨,晨曦岛突然爆发出冲天灵光,八方天地灵气如同潮水般匯聚而来。 升灵阵运转一年,此刻终於完成使命,化作点点萤光消散在空气中。 地底的灵脉气息骤然暴涨,淡金色的灵光彻底转为深黄色,磅礴的灵气如同乳泉般喷涌而出,二阶极品灵脉已然成功蜕变为三阶下品! “灵脉晋升了!” “我们江家有三阶灵脉了!” 岛上修士们纷纷走出洞府,望著天空中匯聚的灵气云团,齐声欢呼。 三阶灵脉,便是紫府势力的根基,从此千岛湖江家,才算真正在楚国南部站稳了脚跟。 江辰也恰好完成了三阶顛倒五行阵的最终推演,他手持阵图,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灵脉晋升,大阵便可落地,这两件大事凑到一处,才是双喜临门。 接下来,江辰就要立刻布置三阶大阵! 第82章 根基初成,逼宫 接下来的两个月,江辰再次主导,带著乔灵儿、聂小倩、楚梦、江小白四女,以及数十名精干的练气修士,奔波於三座主岛之间。 他以原有阵法为基础,拆改、增补、串联,將三座主岛的阵法彻底修改融合进阶, 只是替换掉了一些阵眼和加入部分高阶灵材,原本的三座二阶顛倒五行阵立刻就大变样! 一座笼罩范围广阔的三阶下品顛倒五行阵终於改造布设成功。 此次江辰可以说绞尽脑汁,力求完美。 还要花费嘴最少的灵物阵法却要最好的效果! 毕竟进阶灵脉已经花费甚巨,仙城,桃源坊,还有神霄宗新城的店铺都需要启动资金。 江辰不得不节省灵石,等日后他再次富裕了,再来改造这阵法。 此次,江辰特意为这三阶禁断大阵设置了四级权限: - 一级权限:仅限进入大阵划定的固定区域,適配灵农与外来宾客,令牌绑定专属范围,无法越界; - 二级权限:授予招募的属下与管事,除核心阵眼、族库等少数区域外,可在三座主岛自由通行; - 三级权限:专属乔灵儿、聂小倩等人,可通过令牌调用部分阵法之力,操作简易,遇袭时能自保; - 四级权限:仅次於江辰的最高权限,可全面操纵大阵,预留给自己出外时主持家族事务之人。 灵脉晋级,大阵落成,江家上下自然要大肆庆祝一番。宴席设在晨曦岛的山巔广场,灵膳灵酒摆满长桌,修士们举杯同庆,欢声笑语迴荡在千岛湖上空。 江辰看著身旁的眾人,心中却泛起一丝悵然。 他知道,楚梦的神霄宗告假期限將至,江小白也需返回仙城復命,这场相聚过后,便是別离。 萧子墨也打算次日便带著家人回归聂家,专心为衝击筑基修行,眾人脸上虽掛著笑容,眼底却难掩不舍。 酒过三巡,萧子墨端著酒杯走到江辰面前,神色郑重: “阿辰,你劝我专心修行、拼一把筑基,兄弟听进去了!这次回去,我什么都不管,一心衝击筑基境!你能否也听兄弟一句话?” 江辰放下酒杯,疑惑道:“子墨,你说便是,你我之间无需顾虑。” 萧子墨扫了一眼身旁好奇看来的四女,特意对楚梦眨了眨眼,才朗声道: “阿辰,你如今已是江家之主,基业稳固,也该娶妻生子、繁衍后代了!这几位姑娘,我看都对你有情意,不如你尽数娶了,也好让江家开枝散叶!” 这话一出,席间瞬间安静下来。 乔灵儿与聂小倩脸颊瞬间红透,低头摆弄著衣角,却並未反驳; 江小白猛地跳了起来,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挠了挠头,什么也没说; 唯有楚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端著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江辰看著眾人的反应,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几女对他的情意,他怎会不知? 只不过他自己前途未卜,说不定三十五年后进入玄水秘境,就会有去无回,所以他一直不敢接受而已! 第83章 承诺 【前面两章大修了,若是觉得剧情不连贯的姥爷们请重看81和82章】 江辰望著眼前灼灼的目光,脸上只剩苦涩的笑容,刚要开口回应,眼角余光却瞥见楚梦对著萧子墨递去一个隱晦的眼色。 作为从小在青山小集一起摸爬滚打长大的伙伴,萧子墨瞬间心领神会。 他望著楚梦眼中那抹从未熄灭的情愫,思绪不由得飘回了三十年前。 那年神霄宗山门前,测灵阵亮起五行平均的黯淡灵光,所有人都嘲笑江辰是修仙界最劣等的灵根,连入门资格都没有。 萧子墨当时还觉得楚梦这下该看清现实,放弃江辰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三十载光阴流转,楚梦从青涩少女长成沉稳筑基修士,这份心意竟从未动摇分毫。 当年,他也曾对楚梦动过心,只是这份情愫还未萌芽,便被现实磋磨殆尽。 后来他入赘聂家,儿女绕膝,早已安於现状,对年少时的悸动只剩怀念。 如今能成全年少时的白月光与好兄弟,对他而言也是一桩美事。 所以几日前楚梦找到他,坦言心意並拜託他在宴席上开口时,他几乎没有犹豫便一口答应。 收到楚梦的暗示,萧子墨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愈发恳切: “阿辰!你还在犹豫什么?你看看这几位姑娘,哪一个不是万里挑一的好资质、好性情?她们都没反驳,分明就是对你芳心暗许!你到底娶不娶,倒是给个准话呀!” 这话直接將江辰逼到了墙角。 他抬眼望去,乔灵儿脸颊緋红,双手紧紧攥著裙摆,眼神却带著几分执拗的期待; 聂小倩褪去了往日的温婉,眸中满是坚定,丝毫没有名门大小姐的矜持; 楚梦端著酒杯,神色淡然,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就连素来跳脱的江小白,也收起了嬉闹,圆睁著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一年多的朝夕相处,这四位女修早已摸清了彼此的心意。 她们不仅没有相互猜忌爭斗,反而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对於共侍一夫这件事,她们竟都放下对彼此的敌意。 江辰心中清楚,这份默契背后,是她们为自己放弃了多少骄傲与执念。 若是此刻断然拒绝,恐怕不仅会伤了四女的心,日后连朋友都难做。 江辰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几分唏嘘: “你们四人,皆是世间难得的好姑娘。灵儿和小梦是与我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从小便相互扶持; 小倩身为聂家大小姐,这些年对我多有照拂,甚至不惜为我动用家族资源; 小白你是云嵐仙子的徒孙,身份尊贵,却从未嫌弃我这个无门无派的散修。 你们的心意,我都记在心里,真的很感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女,缓缓道: “大家都知道我的灵根乃是五行平均,这么多年过去,以你们的聪慧,想必早已猜到我修炼的功法了吧?” 四女闻言齐齐点头。 《归一混沌典》因玄水秘境之事,在楚国修行界流传甚广,即便未曾亲眼见过功法玉简,也早都对这部五行同修的特殊功法有所耳闻。 唯有萧子墨一头雾水。 他困於练气境界,心思大多放在儿女与炼丹上,对高阶功法的传闻知之甚少。 此刻见眾人神色凝重,他不由得心头一紧,脱口而出: “阿辰,你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难道……难道你成了太监,不能人道?” 话音刚落,他还故意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引得一阵憋笑的闷哼。 江辰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笑,佯怒道: “好你个子墨!哪有你这么咒兄弟的?你就这么盼著我断子绝孙?” 萧子墨见他反应激烈,反倒鬆了口气,哈哈大笑道: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快给我说说,到底是什么功法让你如此顾虑?” 江辰无奈摇头,將《归一混沌典》的来歷缓缓道来。 从玄水秘境流出的残缺玉简,到五行同修的特殊属性,再到功法仅存筑基部分的隱患。 他也没有隱瞒自己的推测: “这功法流传出来绝非偶然,大概率是有人故意为之,等著五行灵根的修士上鉤。 玄水秘境中或许藏著后续功法,但更可能是致命陷阱。 三十多年后秘境再次开放,我必须进去一试,否则修炼之路便会彻底断绝。” 这番话如同巨石投入湖面,让席间的气氛瞬间沉静下来。 四女脸上的羞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担忧与坚定。 楚梦放下酒杯,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果敢: “辰哥,你不必如此顾虑。咱们虽已筑基,但修行之路漫漫,將来能否突破紫府都是未知之数。 我不管未来是福是祸,只要你愿意娶我,我明日便回神霄宗稟报师傅。 以你三阶阵师的身份,再加上揭发御灵宗余孽的功绩,宗门定然不会阻拦。” 江辰心中一震。 他从未想过,向来沉稳內敛的楚梦,会在此时说出如此直白的话。 三十多年的隱忍与等待,在此刻终於化作最坚定的告白。 聂小倩也隨之起身,声音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执著: “江辰,当年你还是我家灵农时,我便欣赏你的沉稳与坚韧。 修士寿元虽长,却也经不起岁月蹉跎,我们不想再等了。 日后你要去玄水秘境,我陪你一起,无论是陷阱还是机缘,我们一同面对。” 乔灵儿眼眶微红,紧紧咬著下唇,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 “阿辰,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不管你將来要去何方,我都跟著你。” 江小白也急著表態,挥舞著小拳头道: “江辰哥哥,我也愿意!师祖和师尊都很看重你,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回去稟明她们,肯定能成!” 四位女修的告白如同暖流,涌入江辰的心田。 他看著眼前一张张真挚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多年来的谨慎与顾虑,在这份沉甸甸的情意面前,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难以逾越。 他沉默良久,目光渐渐变得坚定,缓缓开口: “谢谢你们愿意陪我冒险,也谢谢你们的心意。现在离玄水秘境下次开放,只剩下三十五年,时间十分紧迫。” “我要想从秘境中顺利得到后续功法,甚至应对可能存在的危险,修为越高越好。 最理想的状態,是我突破紫府之后再进入秘境。 届时即便真有老怪覬覦这具肉身,我也有一战之力。” 这番话並非江辰胡吹大气。 他有五行镇魂塔,只要他进阶紫府,就能重炼进阶神魂法宝。 再將惊蛰锻神诀练到高深境界,还真不怕有老怪夺舍他的! 江辰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女,语气郑重无比: “所以,我如今確实不能分心於儿女情长,更不能耽误你们。 我给你们一个承诺:三十几年后,只要我能安然走出玄水秘境,立刻在千岛湖举办双修大典,娶你们为妻,从此祸福与共,生死相依!” 话音落下,山巔广场上一片寂静。 四女望著江辰眼中的坚定,脸上渐渐露出释然的笑容。 她们知道,这並非拒绝,而是江辰能给出的最郑重的承诺。 萧子墨见状,连忙举起酒杯: “好!这才像话!我先提前恭喜你们了!来,咱们喝酒!” 席间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灵酒碰撞的清脆声响,伴隨著欢声笑语,迴荡在千岛湖的夜空之中。 只是无人知晓,三十五年后的玄水秘境,等待江辰的究竟是梦寐以求的功法,还是万劫不復的深渊。 而这份跨越岁月的承诺,又能否如期兑现。 第84章 家族发展 楚梦炼丹 自打江辰在宴席上许下承诺,乔灵儿、聂小倩、楚梦与江小白四人,便彻底將自己视作了江家的一份子。 曾经的矜持与顾虑烟消云散,四人默契分工,將千岛湖的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楚梦並未急於返回神霄宗,而是向宗门续长假。 她本就是心思縝密之人,修炼之余便主动帮助乔灵儿处理部分家族內务,从修士考勤到灵田调度,从物资清点到新规制定,件件处理得滴水不漏。 乔灵儿性子温婉,最擅与人打交道,两人一內一外,將江家上下治理得秩序井然,连最挑剔的老管事都暗自嘆服。 聂小倩则经常往返於千岛湖与桃源坊。 江辰手握桃源坊半数份额,她身为聂家大小姐,又深得聂长青信任,如今的桃源坊早已是她说一不二。 每月她总会抽出半月时间往返两地,將桃源坊的收益与特產运回千岛湖,再將江家炼製的法器、阵盘送往桃源坊售卖,两地產业互通有无,財源如同活水般源源不断。 最忙碌的当属江小白。 她负责打理仙城十间店铺和仙灵居,时常穿著灵隼穿云翼往返於云嵐仙城与千岛湖之间。 凭藉云嵐仙子徒孙的身份,她在仙城面子极大,不仅能以平价採购到稀缺的灵材、丹药,还能第一时间打探到修行界的最新动態。 千岛湖修士所需的修行物资、阵法运转的灵石补给、炼器炼丹的材料储备,全靠她一手操持, 每次归来都能带回满满几大储物袋的物资,让大家不用为修行资源烦恼。 四女几乎包揽了所有杂务,让江辰得以心无旁騖地专注修行。 在三阶灵脉的滋养下,千岛湖日新月异: 晨曦岛的灵田扩展了三倍,高阶灵草长势喜人; 新月岛的秘境入口被加固了三重禁制,安排了专人轮守; 星星岛的群岛也全部开发,大量二阶灵田开始种植灵植。 同时新月岛和星星群岛还开闢了不少二阶洞府出租,吸引了不少散修前来冲关。 有三阶大阵的保护,谁都知道此地非常安全。 整个千岛湖一片欣欣向荣,修士数量也从最初的数十人增至三百余,儼然成为楚国南部新兴的修行圣地。 时光荏苒,两年光阴转瞬即逝。 江辰盘膝端坐於晨曦岛的洞府深处,周身三阶灵脉的灵气如同乳泉般涌入体內,在《归一混沌典》的运转下,化作精纯的法力滋养著四肢百骸。 秋秋进阶时的灵气反哺让他一举衝到筑基四层后期,这两年他稳扎稳打,將暴涨的修为彻底夯实,此刻正是衝击筑基五层的关键时刻。 丹田內的灵液早已充盈到极致,在五行法力的交织下化作奔腾的灵溪,顺著经脉循环往復,每一次流转都让法力愈发凝实。 江辰神识沉入识海,心神合一,全力衝击那层无形的瓶颈。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嗡——!” 一声轻响在识海迴荡,面板上的数值瞬间跳至筑基五层(1/6000),周身气息陡然暴涨,比两年前雄浑了五成。 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从筑基到如今的筑基五层,不过短短十一年光景,连续进阶四层的速度,即便是江小白这样的天灵根修士也望尘莫及。 她筑基比江辰早,如今也才筑基四层。 若是按这个势头发展,三十余年后玄水秘境开放前,他未必没有衝击紫府的可能。 一旦成为紫府大修,再加上三阶阵师的造诣、圆满的戮神刺与凌霄万剑诀,即便面对秘境中可能存在的王绝楚,或是那拋出残缺《归一混沌典》的神秘老怪,他也有了一战之力。 但江辰从未奢望运气会一直眷顾自己。 修仙界步步惊心,越是顺风顺水,越要谨慎自持。他並未因突破而懈怠,每日依旧保持著雷打不动的苦修: 清晨练剑,午后炼器,晚间推演阵法。 从不懈怠。 修炼之余,他为四女量身炼製了专属的灵隼穿云翼。 如今的四女,一身法器也都是他炼製的顶配,再加上灵隼穿云翼的速度加持,即便遇上筑基后期修士,也能从容周旋,甚至有一战之力。 而江辰的炼器造诣,也在这两年的苦修中突飞猛进,面板上的熟练度已达二阶极品(5199/6000),距离三阶炼器师仅有一步之遥。 他估算著,最多再过两年,便能突破至三阶,届时他便有能力炼製普通法宝的雏形。 唯一让他顾虑的,是青灵炽心焰的等阶。 这灵焰虽已是二阶极品,应付二阶炼器尚可,但要炼製三阶法宝雏形,便会力不从心。 三阶灵脉虽能缓慢孕养灵焰,但这种传统方法动輒需要千百年,远水解不了近渴,江辰根本等不起。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当年从千机子的储物袋中,他缴获了大量杂书玉简,这两年閒暇时一一研读,其中一枚玉简恰好记载了灵焰晋级的偏门之法 灵焰可通过互相吞噬同类灵焰,快速提升等阶。 这一发现让江辰心中燃起希望,自此之后,留意高阶灵焰的消息,也成了江家发布的一项重要任务。 这日午后,江辰正在洞府中炼製一件二阶极品防御玉佩,青灵炽心焰在炼器炉中熊熊燃烧,温度灼热逼人。 楚梦端著一壶刚沏好的云雾灵茶走进来,轻声道: “辰哥,修炼许久,歇息片刻吧。” 江辰点头,正欲收焰,却见楚梦好奇地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炉口溢出的一缕灵焰。 让他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向来狂暴的青灵炽心焰,在触及楚梦指尖的瞬间,竟变得温顺无比,如同乖巧的小猫,任由她指尖催动,时而化作灵动的火苗,时而凝聚成细小的火珠,毫无半分反噬之意。 “这……”江辰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青灵炽心焰虽已被他炼化多年,却依旧保留著灵焰的狂暴本性,除了他自己,从未对旁人如此亲和。 楚梦明明是中品金灵根,不是火属性,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或许可以让楚梦试试炼丹! 炼丹一道,向来以火灵根、木灵根为最佳。 但这並非绝对。只是其他灵根修士炼丹,难度远超木火灵根,每一次练习、每一次失败都要耗费海量灵石,普通修士根本承受不起。 可如今江辰坐拥千岛湖,还有桃源坊与仙城的店铺收益,让楚梦尝试一番的財力,他还是有的。 “小梦,你有没有兴趣学炼丹?”江辰试探著问道。 楚梦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 “我是金灵根,炼丹怕是不合適吧?宗门里的炼丹师,都是木火灵根的修士。” “不妨试试。” 江辰將那枚记载著炼丹传承的玉简递过去, “你的体质似乎与火焰格外亲和,或许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就算不成,权当消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楚梦看著江辰眼中的期待,终究点了点头,接过了玉简。 她性子温婉,最是耐得住性子,拿到传承后便潜心钻研,遇到不懂的地方便记下,等江辰修炼结束后再请教。 江辰也只是抽时间指点了几次丹火控制与药材配伍的诀窍,並未过多干预。 谁也没想到,仅仅三个月后,楚梦便传来了惊喜。 晨曦岛的炼丹房內,一缕淡淡的药香瀰漫开来。 隨著一声轻响,炉盖掀开,三枚圆润饱满的一阶中品“清心丹”悬浮而出,灵光纯净,品相上佳。 “我成功了!” 楚梦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转头看向一旁的江辰。 江辰心中大喜过望。 三个月时间,从对炼丹一无所知,到成功炼製出一阶中品丹药,这份天赋远超他的预期。 要知道,当年他入门炼丹,足足用了半年才稳定炼製出一阶中品丹药,萧子墨更是卡了数年都未能突破。 楚梦的金灵根虽不契合传统丹道,但其体质对火焰的奇特亲和,再加上她沉稳耐心的性子,竟硬生生弥补了灵根的短板。 按照这个进度,不出三年,她便能晋级二阶丹师; 一二十年之內,未必不能吃透当年从黄丹师处缴获的三阶炼丹传承,成为楚国南部罕见的三阶丹师。 江辰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一身兼修阵法、炼器、剑诀、秘术,早已感到精力不济,技能属性点也常常捉襟见肘。 如今楚梦展现出如此惊人的炼丹天赋,正好可以专注培养她成为江家的专属炼丹师,日后江家上下的丹药供应便有了保障, 他也能彻底放下炼丹,將全部精力投入到炼器与阵法之中。 从这天起,江辰几乎不再花费时间钻研炼丹术,將所有炼丹相关的资源与传承尽数交给楚梦。 他自己只会再专注於炼器和阵法了! 第85章 瓶颈,神秘老者 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悄然流逝。 晨曦岛的三阶灵脉洞府內,江辰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的深黄色灵气如同乳泉般流转,在《归一混沌典》的运转下,化作精纯法力融入丹田。 如今的他,已然是筑基六层巔峰修为,周身气息沉凝如山,比十年前雄浑了数倍不止。 这等修行速度,既得益於三阶灵脉的浓郁灵气,更离不开他亲手布设的三阶下品五行聚灵阵。 阵法將灵脉之力层层匯聚,灵气浓度比自然状態下提升三倍有余,加上楚梦炼製的海量丹药辅助,修行之路堪称顺风顺水。 四年前,楚梦便已突破至二阶中品丹师。 这些年千岛湖的几百亩二阶灵田从未閒置,凝露草、紫纹兰、清心藤等炼丹主材轮番种植,如今皆已成熟採收多季。 岛上五位筑基修士,外加灵宠秋秋,几乎日日都能享用楚梦炼製的二阶丹药,或稳固修为,或精进法力,无一人不是受益匪浅。 更令人惊喜的是,当年玄明妖王赠予江辰的灵兽丹传承,楚梦也已尽数吃透。 兽潮结束后仙城奖励的三阶雷泽巨蟒尸体,大半妖兽肉都被她炼製成了二阶上品饲灵丸。这丹药蕴含磅礴的妖兽精气,最適合灵兽吞噬增长修为,秋秋便是最大的受益者。 小傢伙这些年在楚梦的投餵下,修为如同坐火箭般飆升。 如今已是二阶中品灵兽巔峰,周身青灰色羽毛泛著金属光泽,五彩尾羽展开时流光溢彩,金色眼眸灵动异常,正处於突破二阶上品的关键瓶颈。 妖兽修行本就简单直接,只要资源充足,便能靠狂吃猛补精进,不像人族修士那般受心魔、经脉承受能力等诸多限制。 秋秋性子娇憨,嘴又馋,不仅把自己那份饲灵丸吃得乾乾净净,乔灵儿、聂小倩几女偶尔得到的珍稀灵果、灵兽丹,也大多被它软磨硬泡討去解馋。 四女本就对这灵性十足的小傢伙喜爱有加,自然无有不允,以至於秋秋的修为进度,竟与江辰不相上下,一同卡在了进阶的门槛上。 江辰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下意识调出辅助修行面板,目光落在等级一栏:二阶6级(5999/6000)。 筑基六层巔峰,距离筑基后期仅有一步之遥,可这最后一丝瓶颈,却如同天堑般难以逾越。 他很清楚,此刻闭关苦修已是徒劳,要么耗费数十年光阴慢慢打磨,等修为自然圆满; 要么寻得一枚破阶丹,藉助丹药之力强行突破。 可这等丹药在修仙界向来是抢手硬通货,比筑基丹还要稀有,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再便是靠顿悟,瞬间衝破桎梏。 这对旁人而言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对江辰来说却並非难事。 面板上《归一混沌典》筑基气篇的熟练度已达大成(8985/10000),只需投入千余点技能属性点將其推至圆满。 届时便能获得海量功法感悟,相当於一场量身定做的顿悟,突破筑基后期易如反掌。 可江辰却並未这么做。 技能属性点太过珍贵,他捨不得这般浪费。 更何况,他早已另有打算,他可以藉助秋秋的进阶反哺来突破瓶颈。 小傢伙血脉高贵,资质堪称灵兽中的顶级,如今虽卡在二阶中品瓶颈,但只要楚梦持续供应饲灵丸,辅以三阶灵脉的灵气滋养,突破不过是时间问题。 以往秋秋进阶时,都会反哺给他磅礴灵气,足以让他的修为暴涨一截。 此次若能借这股反哺之力,定然能顺势衝破瓶颈,省下宝贵的属性点。 所以他就不急,安心等著秋秋突破,他好搭个顺风车。 閒来无事,他心中忽然想起月亮湾下的秘境入口,便起身朝著岛西侧的水域走去。 如今的月亮湾,早已被三阶顛倒五行阵完全笼罩。 这阵法攻防一体,即便田家修士从秘境中出来,哪怕那位田老祖侥倖突破紫府,江辰也有十足把握將其困杀於阵中。 这些年,他时常会来此处。 一来,秘境入口的禁制玄妙非凡,每次研究都能让他对阵道多几分感悟,阵法熟练度也会缓慢增长; 二来,他心中始终存有期许,若是能彻底吃透这禁制的运转规律,便能自主掌控秘境入口的开合, 到那时,这处未知秘境便成了江家的囊中之物,其中的机缘宝物,自然也尽归他所有。 来到月亮湾岸边,湖水清澈见底,能隱约看到水下那片散发著微弱禁制波动的圆形区域。 江辰正欲潜入水下,肩头的秋秋却突然炸毛,青灰色的羽毛根根竖起,五彩尾羽紧绷如弦。 “主人,小心!水底有人!” 急促的提醒通过神魂直接传入江辰识海,带著明显的警惕与不安。 江辰心中一凛,下意识以为是田家修士从秘境中脱困。 可三阶顛倒五行阵毫无示警,这不合常理! 他反应极快,周身灵光一闪,二阶玄灵元气罩瞬间激活,淡五彩的光幕如同铜墙铁壁般笼罩全身,同时二阶极品飞剑“凝霜”凭空出现在手中,剑身上寒气繚绕,锋芒毕露。 就在他准备放出神识探查水下动静时,湖面突然泛起圈圈涟漪。 两道身影如同瞬移般破水而出,稳稳落在岸边,周身未沾半点水珠,仿佛踏水而来本就是寻常之事。 为首的是一位气势威严的老者,身著绣著云纹的华丽锦袍,满头银白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头顶戴著一枚鎏金镶玉的发冠,工艺精美绝伦。 他身上的气息诡异至极,看似完全收敛,毫无修士应有的灵力波动,乍一看去,反倒像是世俗王朝中久居上位的王侯將相,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 老者身后,站著一人,神色恭敬得近乎谦卑,正是那头红髮虬髯、银瞳锐利的玄明妖王! 江辰心中瞬间瞭然。 难怪三阶顛倒五行阵未能触发示警,有这位四阶巔峰妖王在,以它上古神兽血脉的玄妙,避开阵法探查並非难事。 他心中暗自庆幸未曾贸然动手。 这两位的实力远超他的想像,即便藉助三阶顛倒五行阵,也绝无胜算。 江辰果断收起飞剑,玄灵元气罩却未曾撤去,对著两人拱手行礼,语气沉稳: “玄明前辈,別来无恙。不知这位前辈是?” 玄明妖王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开口, 往日里桀驁不驯的气息荡然无存,看向老者的眼神中满是敬畏,全然没有即將进阶五阶妖王的霸气,仿佛在老者面前,它只是一个寻常晚辈。 老者並未立刻回应江辰的问候,目光淡淡扫过他后,便被他肩头的秋秋牢牢吸引。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如同收藏家见到了稀世珍宝。 第86章 玄元观,预言异数 秋秋被老者那带著探究的目光锁定,浑身羽毛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小猫般猛地將脑袋扎进江辰的髮丝间, 只露出半截身子和青灰色的尾羽,还下意识地將五彩尾羽也收拢起来,一副“我看不见你,你就看不见我”的模样。 这掩耳盗铃般的憨態,让始终散发著威严气场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竟露出了一抹罕见的笑容: “这小傢伙养得不错,灵性十足。” 突如其来的夸讚让江辰心头一紧。 他始终猜不透老者的来路,能让四阶巔峰的玄明妖王俯首帖耳,其身份定然恐怖至极。 方才老者盯著秋秋的眼神,虽无恶意,却带著一种鑑赏珍宝般的审视,让他难免担心对方会强行索要。 此刻见老者只是夸讚,並无抢夺之意,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后背的冷汗却悄悄浸湿了道袍。 江辰定了定神,正想顺著老者的话谦逊几句,却见老者双目骤然亮起莹莹白光。 那光芒纯净无杂,瞬间填满整个眼眶,不分眼珠与眼白,透著一股诡异而磅礴的气息。 他缓缓转动头颅,泛著萤光的空洞眼眸如同扫过湖面的探照灯,从晨曦岛的山巔到月亮湾的水下,从三阶顛倒五行阵的阵眼到散落在各处的阵旗,一一扫过。 仅仅呼吸之间,老者便收起了神通,眼眸恢復如常,可江辰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耗费无数心血布设的三阶顛倒五行阵,在对方这一眼之下,如同透明的琉璃,从阵纹走向到灵气流转,从防御破绽到隱藏后手,被看得明明白白,没有丝毫秘密可言。 “不对劲啊!小子,这阵法是你亲手布置的?” 老者果然开口问道,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面对著连玄明妖王都恭恭敬敬的存在,江辰哪敢有半分托大,连忙拱手躬身: “回前辈,正是晚辈亲手布设。” 话音未落,老者突然探出手,枯瘦却有力的手指轻轻捏住了江辰的胳膊。 一股温和却霸道的力量顺著手臂涌入体內,如同无形的丝线,顺著经脉游走,掠过丹田,扫过识海,甚至触及了他周身灵力运转的轨跡。 江辰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去了所有偽装,从修为深浅到功法特性,从灵根品质到隱藏的底牌,在对方的探查下无所遁形。 片刻后,老者鬆开了手,眼中的疑惑之色却愈发浓郁。 他双目再次亮起莹莹白光,灼灼地盯著江辰,那光芒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灵魂深处。 江辰心中大骇,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只觉得自己在这位老者面前,连最隱秘的心思都被看得通透。 就是不知道修行面板与自己觉醒上辈子的记忆这等自己最深的秘密,能否被看透。 他死死屏住心神,不敢有丝毫异动,只在心中默默祈祷,这两个最大的秘密千万不要被察觉。 很快,老者便收起了神通,手指却快速掐动起来。 他的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残影,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沉晦涩,如同古老的咒语,江辰凝神细听,却一个字也无法听清。 玄明妖王立在一旁,头颅微微低垂,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辰也静静立於水面,感受著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疑惑气息,心跳不由得加快。 约摸一炷香的时间,老者的手指渐渐放缓,最终颓然停下,脸上满是不解与困惑。 他盯著江辰看了半晌,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再剖析一遍,直看得江辰浑身发毛,额头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脚下的青草上。 “你这骨龄不足六十岁,阵法造诣却已逼近三阶中品。” 老者终於再次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如此上佳的阵法天赋,为何我玄元观那么多人推算天机却算不到呢?” “玄元观!”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江辰脑海中炸响,让他浑身一震。 这个宗门的名字,他並非第一次听闻。 当年在紫竹山,千机子便曾提及,古南大陆稍有阵法天赋者,出生便会被玄元观推算到並接走; 后来在云嵐仙城,也从几位紫府修士口中零星听过,说玄元观是古南大陆阵道的执牛耳者,神秘莫测,势力滔天。 可诡异的是,楚国境內从未见过玄元观的修士行走,即便云嵐仙城有能连通玄元观的传送阵,也常年紧闭,极少开启。 要不是上次东方柔和秦风师兄妹用过一次,江辰都不知道。 按理说,楚国虽非灵脉富集之地,却也有不少修士与修行资源,玄元观即便不派弟子前来经营,收取些许供奉也是常理,可他们却如同隱於云端,从未显露踪跡,愈发显得神秘。 也难怪桀驁不驯的玄明妖王,在这位老者面前会如此服服帖帖。 玄元观再怎么神秘,但大家都知道他们是这片大陆的主宰。 江辰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总不能告诉老者,自己的阵法造诣並非全靠天赋,而是有辅助修行面板加持。 老者既然发问,显然是推算不到其中缘由,这让他稍稍鬆了口气,可又忍不住担忧。 传闻玄元观会將所有有阵法天赋的人尽数带走,自己会不会也被强行徵召? 老者见江辰额头冒汗,神色窘迫,却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心中不由得暗道: 连我都算不透其中蹊蹺,这才筑基的小修士,想必自己也弄不明白。 他沉吟片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莫非你小子,就是两千年前天机子预言中的那个异数?” “天机子?异数?” 江辰心中茫然,他从未听过这两个名號,更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预言中的人物。 面对老者篤定的目光,他只能苦笑著摇了摇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此刻老者却像是认定了这个答案,原本疑惑的眼神变得热切起来。 玄明妖王也抬起头,银瞳中闪过一丝好奇,显然也对“异数”之说颇为好奇。 第87章 惊闻功法限制 江辰被老者灼灼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硬著头皮打破沉默: “前辈,晚辈只是一介散修,难免孤陋寡闻,不知这天机子前辈是什么人,为何有这异数之说?” 老者身上的无形威严收敛了大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小子,不请老夫去你岛上坐坐?” “前辈愿意屈尊,晚辈求之不得!两位前辈,请!” 江辰连忙应下,周身灵光一闪,五行灵隼穿云翼展开,带著两人化作三道流光,朝著晨曦岛的待客洞府疾驰而去。 洞府內陈设清雅,灵气縈绕。 不多时,收到传讯的乔灵儿端著灵茶与灵果款款走来,玉盘上的灵果色泽鲜亮,散发著诱人的灵气。 老者浅酌一口灵茶,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二阶灵茶的品质不甚满意,但也知晓江辰不过筑基修为,並未多言。 乔灵儿只知是贵客到访,並未认出身旁低眉顺眼的隨从竟是当年囂张霸道的玄明妖王。 她瞥见老者似乎对灵茶不满意,想了想便道: “阿辰,我最近终於酿製出二阶中品灵酒了!要不拿给你和贵客尝尝?” 说完还拿出一个酒罈放在桌上。 早些年朱老头赠予的酿酒传承被乔灵儿吃透后,江辰便在拍卖会上拍下一套直达二阶极品的酿酒传承相赠。 她本就有酿酒与灵厨天赋,加之千岛湖二阶灵田不少,这些年產出灵材充沛,如今已是二阶中品酿酒师。 江辰正犹豫二阶灵酒是否入得了两位大能的眼,老者却突然抽了抽鼻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他连忙打开酒罈,醇香瞬间瀰漫开来,斟满三大杯递上前: “晚辈这里確实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两位前辈,怠慢了!” 老者端起酒杯轻嗅,隨即一饮而尽,眼中露出讚许: “小姑娘手艺不错!这酒虽品阶不高,但风味独特,算得上好酒!” 乔灵儿闻言眉开眼笑,爽快地一拍储物袋,五坛灵酒凭空出现在桌面: “前辈喜欢就好,这些都拿给前辈尝尝!” 老者看了她一眼,隨手收起酒罈,指尖一弹,一枚玉简便落在乔灵儿掌心: “小姑娘,老夫不白喝你的酒,这份酿酒传承送你了。” 乔灵儿愣了愣,转头用眼神询问江辰。 “灵儿,还不谢过前辈!”江辰连忙催促。 他知晓玄元观出身的老者,这份传承定然价值不菲,绝非几坛灵酒能媲美,但对於这位也算不得什么。 乔灵儿喜滋滋地谢过老者,捧著玉简退了出去。 洞府內,老者抿著灵酒,缓缓开口解答江辰的疑问: “天机子是我玄元观上上代掌教,乃是两千多年前的化神道君!” 提及这位先祖,老者眼中满是嚮往: “当年他寿元將近,飞升无望,坐化前便用尽全力推演一次天机。” 江辰与玄明妖王皆正襟危坐,凝神倾听这等辛秘。 “据说这次推演引动天机反噬,竟招来九天劫雷,天机子最终被劈得灰飞烟灭!” “啊!”江辰与玄明妖王同时惊呼,心中满是震撼! 能让化神道君遭此横祸,他到底窥得了什么? 老者继续娓娓道来: “好在劫雷加身之前,天机子扔出一枚玉简,记载了推衍出的只言片语。具体內容老夫也不知晓,只知玄元观这两千年大肆收拢阵法天赋者,便是遵玉简之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辰身上,语气郑重: “传闻玉简中还提到了『异数』二字,说此人应运而生,身负逆天机缘,將来会重开天地之桥,让本界修士重拾飞升之路!” 江辰曾在一本残破的古籍中见过记载,此界已万年无修士飞升, 传闻是上古时期正邪大战,打得天崩地裂,连连接凡界与仙界的飞升通道都被打碎,断了所有修士的登天之路。 他虽有辅助修行面板,但江辰深知自己如今不过筑基六层,在浩瀚修仙界中不过是螻蚁般的存在。 重开飞升之路,那是只有化神道君甚至更高境界才能奢望的事情,其间的艰难险阻,远超想像,自己能否走到筑基圆满都尚未可知,更別提这等逆天伟业。 所以这异数之说,他只当是传闻听听便罢,万万不敢对號入座。 此刻老者接著说道: “我观小友身怀异稟,竟能屏蔽天机,避开我玄元观传承千年的天机推演之术,这等情况古今罕有,所以老夫才觉得,你或许就是那预言中的异数也说不定!” 江辰闻言心中一紧,连忙摆手辩解: “前辈说笑了!晚辈资质平平,不过是侥倖得到些许机缘罢了。说实话,前辈想必也看穿了晚辈修炼的功法,此乃玄水秘境流出的《归一混沌典》残篇,等晚辈修炼到筑基巔峰,便再无前路可走,如何担得起异数之名?” 他上辈子看过不少修仙故事,深知自己若是戴 “异数” 的帽子,日后便会遭到无数的覬覦与算计。 一旦被贴上这个標籤,必將成为眾矢之的,日后的修行之路只会更加凶险,甚至可能横死途中。 老者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却不以为意地笑道: “你放心,老夫並非多事之人,不会將此事宣扬出去。你这小子確实古怪得很,老夫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天才奇才,却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能完全屏蔽天机的修士,除了异数这个解释,实在想不出其他说法。” 江辰心中疑惑,自己哪里古怪了? “怪就怪在你修炼的那玄水秘境流出的功法残篇,还有你这元阳未破的体质。” 老者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说道, “老夫没別的可自傲的,就是活得久,见识也多。 当年归一宗的修士,修炼《归一混沌典》至筑基圆满前,必须保持童身,否则功法便会出现破绽,影响后续修行。 如今归一宗消逝万年,这等秘辛早已失传,没几个人知晓,你小子身边美女环绕,却偏偏守身如玉,你说怪不怪?” 江辰闻言愣住了,他確实不知道这等秘辛。 这些年之所以未曾与乔灵儿等人双修,一来是顾虑功法残缺,前途未卜,不愿耽误她们;二来也是潜意识里觉得修行当以稳固根基为重,却没想到竟暗合了归一宗功法的限制。 若修炼这混沌归一典,除了灵根还有別的限制,为何那秘境中的老怪不记录在流传出的玉简上呢? “这…… 晚辈確实不知此事,只是觉得修行当循序渐进,不愿急於求成罢了。” 第88章 功法秘辛,妖族 江辰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神真子,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前辈,您既然知晓这功法的限制,能否具体与晚辈说说?毕竟晚辈修炼的是秘境流传出来的残篇,谁也不知道放出此功法玉简的人在其中藏了多少猫腻!” 神真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乔灵儿酿的二阶中品灵酒虽品阶不高,却合他口味,让他颇为受用。 他放下酒杯,摆了摆手道: “別前辈前辈的叫了,老夫神真子。这《归一混沌典》老夫虽未曾亲眼见过,但千年前確实认识不少归一宗修士,知晓不少这功法的秘辛!” 江辰心中一动,暗自嘀咕起来。 神真子说自己活了千余年,难道他是化神道君级別的存在? 可他之前又说自己在玄元观身份不够,没资格查看天机子留下的玉简,若是化神道君,绝无可能连这等核心典籍都无权触碰。 不过此刻显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搞清楚《归一混沌典》的奥秘才是重中之重。 他连忙拿起酒壶,为神真子满上灵酒,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恭维: “神真子前辈真是见多识广!那这功法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限制,还请前辈指点一二,晚辈感激不尽!” 神真子显然很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捋了捋頜下银须,缓缓说道: “这归一宗的功法主打五行同修,需要时刻保持五行平衡,这一点你应该早就知晓吧?” 江辰连忙点头: “晚辈自然知晓,正因晚辈是五行平均灵根,当年才果断转修了这功法,否则恐怕早已卡在练气期停滯不前。” “这修行界功法万千,真正能做到完美五行同修的,其实只有归一宗这一部!” 神真子语气中带著几分讚嘆,又喝了口灵酒继续道, “当年我认识的归一宗修士,只要是紫府期以上的,要么终身未娶,要么就有五位或五名以上道侣,当然道侣也是修炼此功法也可以例外。” 江辰心中一怔,连忙追问道:“这是为何?难道双修也有讲究?” “当然有讲究!”神真子放下酒杯,神色郑重了几分, “这就是功法的核心限制之一,双修也需契合五行平衡。 修行界之人大多主修一种属性,归一宗修士不娶则已,娶妻就必须將主修金、木、水、火、土五行的女修各娶一位,才能在双修时互补灵气,维持功法运转的平衡, 否则不仅无法借力精进,反而会导致体內五行紊乱,修为不进反退!” 江辰闻言,下意识在心中盘点起自己承诺过的四女。 楚梦主修金灵根,乔灵儿主修木灵根,聂小倩是上品水灵根,江小白则是土属性天灵根,算下来,竟然只缺了一位主修火灵根的道侣。 好在四人的主修属性各不重叠。 不过这都是后话,眼下最关键的还是弄清楚筑基期的限制。 他压下心中思绪,继续追问: “那前辈之前说,筑基巔峰之前不能失去元阳,这又是为何?晚辈实在不解其中缘由。” 神真子沉吟片刻,缓缓道: “具体的深层原理我也不甚清楚,我只知道这关乎到紫府开闢的品质,修士的紫府其实是有优劣之分的。 传闻归一宗修士开闢紫府大有讲究,若是在开闢紫府前失去元阳,大概率只能成就下品紫府, 日后衝击金丹境难如登天,甚至可能终身止步於紫府后期!” 江辰心中惊出一身冷汗,暗自庆幸不已。 幸好自己意志坚定,当初萧子墨逼宫,自己没有一时衝动答应迎娶四女,否则现在怕是追悔莫及。 看来玄水秘境中,那些大量放出功法残篇的修士,目的未必是为了夺舍自己的肉身。 若是有老怪物真的图谋夺舍,断然不会故意隱瞒这等关键信息,毕竟夺舍后还要继续修炼,谁愿满足於下品紫府? 此事愈发扑朔迷离,江辰两世为人的智慧,此刻也有些捉摸不透其中关节。 神真子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话锋一转又道: “这归一宗功法在上古时候还有一个坎,不过如今其实已经不復存在了!” 江辰连忙收起思绪,摆出虚心请教的姿態:“哦?还有这等往事?前辈能否详细说说?” “上古时期,天地灵气浓郁,天才地宝遍地都是,修士洗炼灵根十分容易。 归一宗曾有一位惊才绝艷之辈,硬生生把五行灵根全部洗炼到了100点圆满状態。 他本以为这样会让修炼速度大增,功法威力也能更上一层楼,刚开始也確实如他所愿,修为一日千里,远超同阶修士。” 神真子语气带著几分惋惜, “可谁知他后来衝击化神期时,却引来次界最强的四九天劫,雷霆之威远超寻常天劫数倍,那位归一宗修士纵然实力强横,最终也没能扛过去,当场被劫雷劈得灰飞烟灭!” “啊?这灵根竟然不能全洗炼到100点?”江辰满脸震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正是如此!”神真子重重点头, “后来归一宗才慢慢摸索出规律,好像次界的天地规则限制,五行灵根的极限就是99点,一旦突破这个界限,便会引来天道反噬。 不过那是上古时期的事了,如今灵气衰败,天才地宝稀缺,就算机缘逆天,也不可能有修士能把灵根洗炼到这个地步,这坎自然也就形同虚设了!” 说完,神真子眯起眼睛,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江辰身上,嘴角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子倒是机缘不浅,五行灵根均衡且品质不低。若是你將来能继续洗炼灵根晋级,老夫还真要相信,你就是天机子预言中的异数了!” 江辰瞬间后背生冷汗,心中警铃大作。 自己从未得到过任何能洗炼灵根的天材地宝,如今灵根能达到32点,全靠辅助修行面板加点。 若是被心怀不轨的高阶修士看穿自己的灵根或者功法,定然会以为自己掌握了大量洗炼灵根的天材地宝,必然会生出覬覦之心。 看来日后必须留意寻找能遮掩法力与灵根气息的功法或宝物,否则迟早会惹来杀身之祸。 神真子见他脸色变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哈哈一笑道: “你小子不用担心我和小玄明,我们都是妖族,修炼体系与人类不同,对洗炼灵根的宝物没有半分兴趣!” “啊?”江辰满脸错愕,他万万没想到,神真子竟然也不是人类修士。 这一下便解释通了所有疑点。 难怪神真子能活千余年,却没资格查看玄元观的核心玉简,妖族的寿命本就比人类修士悠长许多,而玄元观作为人类顶尖宗门,核心典籍自然不会轻易对妖族开放。 不过神真子的修为定然远超玄明妖王。 否则以玄明妖王四阶巔峰的实力,断然不会如此恭敬顺从, 只是不知他的本体是什么妖族,江辰虽心中好奇,却也知晓不该贸然询问。 第89章 秘境同源,玄元秘辛 “那前辈此次到千岛湖,是路过还是?” 江辰端起灵茶,借著敬酒的动作掩饰心中的好奇。 神真子的来歷太过神秘,玄明妖王的態度更是反常,他必须弄清楚对方的来意。 神真子瞥了眼窗外碧波荡漾的湖水,语气平淡道: “我是奉宗门命,前来查看玄水秘境有无异动,没想到,你这湖水下,竟然也有一处秘境入口。” “前辈是说,此处入口也是连通玄水秘境?” 江辰猛地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田家守了几百年的秘密,歷代族人耗费无数心血守护的秘境,居然和桃源山脉的玄水秘境是同一处? “当然,不然你以为,小小楚国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秘境!” 神真子嗤笑一声,拿起酒罈给自己满上,“古南大陆灵气衰败,能留存至今的秘境本就稀少,玄水秘境能横跨千里出现两处入口,並不罕见。” 江辰坐回原位,他忽然想起田家修士的诡异举动,当年他们倾巢而出闯入秘境,想必是以为找到了独属於自家的机缘,却不知只是踏入了玄水秘境的另一处区域。 可为何上次桃源山脉的玄水秘境开放时,月亮湾这处入口毫无异动? 若非如此,田家也不至於等到前些年才发现入口开启。 借著酒意,江辰將心中疑惑和盘托出。 神真子闻言,放下酒杯解释道: “老夫先前已查看过此处入口,发现此处禁制也是周期性衰弱,一甲子一次,只是和桃源山脉入口並不同步,此处要迟三十年左右!” 他拿起一颗灵果拋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至於你的疑惑,其实是因为秘境极大,自然不止一处入口,且相隔甚远。就像一座大房子,怎么可能只有一道门?玄水秘境横跨千里,两处入口不过是冰山一角,说不定还有其他入口隱藏在某处。” 听完这番解释,江辰心中豁然开朗。 桃源山脉的玄水秘境,按一甲子周期推算,下次开放將是他七十八岁之时,距今不足二十年。 这么短的时间,別说衝击紫府,能否突破筑基圆满都未可知,根本来不及做好万全准备。 可月亮湾这处入口能推迟三十年进入,意味著他凭空多了三十年缓衝期,足够他夯实根基、筹备物资,从容应对秘境中的未知危险。 更让他心动的是,若能破解此处禁制,说不定能摆脱周期限制,待自己准备充分后隨时进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强行压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招待好这两位大能,说不定还能增长更多见识。 此时洞府外传来脚步声,乔灵儿带著两名练气修士端著丰盛的宴席走进来。 灵膳皆是用保存的二阶灵材精心烹製,灵鱼、灵禽、灵蔬错落摆放,中间还摆著一坛新酿的灵酒,醇香浓郁,灵气氤氳。 江辰不知道的是,得到神真子赠予的酿酒传承,乔灵儿便心潮澎湃。 她出去后便查看了玉简,当时可是震惊得不轻。 那玉简记载的竟是直达五阶极品的妖族猴儿酒传承,酿造之法不算繁复,只是对灵果灵物要求极高。 更难得的是,这猴儿酒不仅口味独特,饮用后还能温和增进修为,比寻常灵酒珍贵百倍。 如此珍贵的传承,对方隨手便赠予自己,乔灵儿自然要倾尽心力招待。 江辰尚不知晓,自己江家如今品阶最高的传承,竟是乔灵儿刚到手的灵酒传承。 他见宴席丰盛,笑著邀请两人入席: “前辈们一路辛苦,乡下地方没什么好东西,还请將就食用。” 神真子本是妖族,在玄元观地位不高,玄元观弟子平日皆是喜爱闭关苦修,它哪里享受过这般精细伺候; 玄明妖王虽是一方妖王,手下妖兽粗獷蛮横,也不懂膳食精致之道。 两人看著满桌灵膳,眼中皆露出满意之色,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 灵鱼肉质鲜嫩,蕴含精纯水系灵气;灵禽烤得外焦里嫩,金系灵光流转; 就连不起眼的灵蔬,也带著浓郁的木系生机。 乔灵儿精心搭配的灵膳,加上醇厚的二阶灵酒,让两位大能吃得讚不绝口。 酒过三巡,江辰见两人心情愉悦,趁机问道: “前辈,晚辈对玄元观一直心存敬仰,只是此宗太过神秘,楚国修士大多只闻其名,不知前辈能否为晚辈解惑一二?” 神真子正啃著一块灵鹿腿,闻言含糊道: “玄元观嘛,说简单也简单。理念就是全真道士!实行出家制度,弟子需严守戒律,不婚娶、茹素、出家住观。” 他咽下口中肉,继续说道: “他们崇尚苦修,宗门弟子大多潜心修行,很少出山。一般的琐事,都是派遣我这样的宗门灵兽出来处理。 而且玄元观坐落在古南大陆唯一的六阶中品灵脉之上,弟子又少,根本瞧不上你们这些国家的资源。” 江辰心中一惊,六阶中品灵脉! 那可是远超三阶灵脉的存在,难怪玄元观能成为古南大陆的执牛耳者。 他追问道:“那其他国家与玄元观如何相处?” “除了楚国这几个一盘散沙的小国,古南其他大一统的国家,每年都会给玄元观上供。” 神真子喝了口灵酒, “上供多的国家,观里会派遣精通阵法的弟子在他们国都常驻,不过一般也就一位。这些弟子不喜打扰,很少出来走动,名声不显,所以你们楚国修士才很难见到。” 江辰恍然大悟,终於明白为何玄元观如此神秘,却能稳坐第一宗门之位。既有顶级灵脉支撑,又有各国上供,无需爭夺资源,自然能潜心发展。 “晚辈还想请教,妖族与人类修士如今是什么关係?” 江辰转向一旁的玄明妖王,这个问题他心中疑惑已久。 玄明妖王放下酒杯,脸上露出几分复杂: “在沧澜界,上古是妖族称雄,但自从灵气衰退后,便是人族为主了。沧澜界如今有八块大陆,其中最大那一块环境最恶劣,普通人族不能生存,所以是妖族完全占据。” 它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其他七块大陆都是人族宗门为主。妖族一旦突破五阶,要么加入九大宗门去当护山灵兽,要么回到苦寒的北幽州妖族大本营。 没有別的路,只要逗留百年,既不加入宗门,也不去北幽州,便会被宗门派出高手打杀,肉身內丹都会被拿去炼宝。” 说罢,玄明妖王拿起酒罈,仰头猛灌起来。 二阶灵酒的醇香在口中瀰漫,却压不住它心中的苦闷。 堂堂四阶巔峰妖王,本应纵横天地,却受限於界域规则,未来之路早已被註定。 一壶灵酒下肚,玄明妖王那双锐利的银瞳渐渐变得浑浊,竟似有了醉意。它趴在桌上,嘴里含糊地嘟囔著什么,时而愤怒嘶吼,时而低声呜咽,全然没了往日的威严。 神真子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憨货,修为虽高,心境却还是孩童水准。” 他转头看向江辰,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小子,你这千岛湖风水不错,好好经营,日后或许会有大用处。” 江辰正欲追问,却见秋秋扑棱著翅膀落到餐桌中央,对著一盘灵果啄了起来。 神真子见状,不仅不恼,反而笑著拿起一颗灵果递过去,一人一宠竟爭抢起来,青灰色的羽毛与银白的鬍鬚缠在一起,场面颇为滑稽。 看著这一幕,江辰心中的拘谨渐渐消散,笑著问道: “神真子前辈,您见多识广,晚辈斗胆请教,秋秋的血脉您是否能看出一二?它自小跟在我身边,我却始终不知它的来歷。” 神真子闻言,动作一顿,深深看了江辰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他放下手中的灵果,缓缓说道: “这小傢伙心甘情愿跟著你,也是我认定你是异数的原因之一!它是什么血脉,你日后自然会知道,现在你对它好点就行了。” 话音落下,神真子不再多言,重新拿起灵酒自顾自喝了起来。 江辰心中虽满是疑惑,却也知晓对方不愿多说,只能压下好奇,转而给两位贵客添上灵酒。 好几个时辰后,宴席在欢声笑语中落幕。 此时秋秋已经和神真子混熟,不停的在它肩头头上蹦蹦跳跳。 似乎完全无视了两者巨大的等阶差异。 神真子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头髮也被秋秋弄得乱七八糟,他却毫不在意。 还对江辰说道: “这小傢伙很特殊,六阶也不一定会化形,当然,你將来是若是能寻到那几样特殊的宝物,也许能助她化形,不过如今在这一届,想要寻到可太难了!” 江辰还期待秋秋能早日化形,成为一名古怪精灵的少女呢! 听到神真子的话,不由得略微有些失望。 “不是要何等神物?还请前辈告知!晚辈日后会留心的。” 神真子宠溺的看著秋秋道: “她是五行之属,和你最为相合,她化形需要生长万年以上的五行肉灵芝,才能打破血脉禁錮,化身成人! 唉,这也是血脉太强的缘故,我们妖族,血脉太差,化形不全,血脉太好,化形更为艰难,真是两头难呀!” 第90章 玄龟赌约,二妖离去 晨曦岛的待客洞府內,灵雾氤氳,茶香与酒香交织成愜意的氛围。 神真子歪斜在软榻上,银白鬍鬚隨意散落,全然没了初见时的威严,反倒像个贪恋安逸的邻家老翁。 玄明妖王则蹲坐在一旁,硕大的头颅一点一点,青灰色的羽毛被秋秋啄得乱七八糟,却毫不在意,眼底满是不舍。 或许是秋秋的憨態惹人怜爱,又或许是乔灵儿几女带著修士们悉心伺候,每日的灵膳精致可口,灵酒醇厚绵长,这两位身份尊贵的妖族大能,竟在千岛湖足足住了半月。 直到今日,神真子才伸了个懒腰,语气带著几分慵懒的悵然: “哎呀江小子,你这里住著真是舒心,老夫都有点捨不得走了!” 江辰心中清楚,三阶灵脉的灵气对四阶巔峰的玄明妖王和深不可测的神真子而言,与寻常空气无异。 这半月来,两人从未打坐修炼片刻,显然只是单纯享受这份閒散自在。 他面上依旧带著真诚的笑意,拱手挽留: “我巴不得两位前辈留在这,有你们坐镇,千岛湖便可高枕无忧,我也能安心修行。” “老夫本就不爱修炼,若不是宗门任务有时间限制,一直待在你这也不是不行。” 神真子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这般神仙日子,谁不爱过?可惜不能再拖了,今日便要告辞!”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话音刚落,洞府门被轻轻推开,乔灵儿与聂小倩端著一盘刚出炉的灵果走进来,闻言立刻说道: “既然前辈要走,那我们再为前辈准备一桌好菜,好好为二位饯行!” 神真子本就是嘴馋之人,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连点头: “好好好!还是小姑娘懂老夫心意,那便再叨扰一顿!” 江辰站在一旁,心中满是感慨。 这半月来,神真子虽未传授什么高深功法,却指点了他不少修行与阵道上的迷津。 或许是认定他是预言中的异数,神真子指点起来毫不藏私。 即便未曾修习阵法,但到底是出身玄元观,他隨口指出的几处顛倒五行阵的破绽,都让江辰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这些天他一直憋著想问的问题,如今再不问,恐怕就没机会了。 待乔灵儿与聂小倩离去筹备宴席,江辰斟酌著开口: “神真子前辈,晚辈斗胆请教,您去过仙北大陆吗?玄元观的传送阵使用一次,需要多少灵石?” 神真子刚拿起一颗灵果,闻言动作一顿,放下灵果似笑非笑地看著江辰: “咦!老夫想起来了,十多年前,確实有个金丹老头带著个漂亮的小女娃,通过玄元观的传送阵回了仙北大陆。你小子突然问这个,不会是认识那小女娃,惦记人家吧?” 江辰脸颊微微一红,有些尷尬地解释: “前辈说笑了,晚辈確实认识万法宗的弟子东方柔。前几日您提及万法宗喜欢收集功法,说不定会有《混沌归一典》的后续篇章,才斗胆向您打听。” 这话倒是不假。 前几日他曾问过神真子,玄元观是否收藏有归一宗的完整功法,却被告知玄元观只重阵道,对其他功法涉猎不多。 神真子却嘿嘿直笑,眼神中满是促狭: “你小子倒是有女人缘!要不是当日老夫恰好见过那万法宗女娃,还真被你糊弄过去了!” 江辰的脸更红了。 他与东方柔確实没什么实质性的纠葛,不过是当年曾抱著她飞了两个时辰,途中情急之下误触过她的胸口。 在蓝星这或许只是屁大点事,但在这礼教严谨的修仙界,江辰摸不准东方柔会怎么想。 这些年他偶尔也会想起那位性子温柔的少女,不知她回到仙北大陆后过得如何。 “前辈,晚辈是真心想寻到《混沌归一典》的紫府期功法。” 江辰收起窘迫,神色郑重, “若是能得到第三层的传承,在下开闢紫府后再进入玄水秘境,生还的机会也能大增。您就说说,我有没有可能去一趟仙北大陆,碰碰运气?” 神真子见他神色诚恳,也不再打趣,收敛笑容认真说道: “你一个区区筑基修士,贸然前往仙北大陆,仅凭认识一位万法宗弟子,就想拿到人家宗门收藏的核心功法,还想安然返回,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江辰心中早有预料,却依旧难免失落。 仙北大陆作为古南大陆的核心区域,宗门林立,强者如云,筑基修士在那里如同螻蚁。 別说获取功法,能否存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不过,老夫倒有个提议,你要不要听听?”神真子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江辰心中一动,连忙道:“前辈请讲!” “老夫想赌一把,认定你就是那预言中的异数,给你投点资!” 神真子拍了拍胸脯,嘎嘎笑道, “只要你答应,將来若是你能飞升,务必带上老夫,老夫便想办法,替你去仙北走一趟,帮你换取那《混沌归一典》的第三四层!” 江辰愣了愣,隨即苦笑道: “前辈,就算我真有飞升的那一日,也不知是多少年后的事情了,您……” “老夫等得起!” 神真子打断他,语气带著几分傲然, “老夫本体是一只玄龟,別的本事没有,就是能活!別说几百年,再活几千年都是等閒之事!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江辰心中豁然。 难怪神真子能活上千年,玄龟一族本就是长寿的代名词,更何况他应该已是五阶妖尊修为,寿元更是绵长。 他思索片刻,神色凝重地拱手道: “前辈!晚辈虽不敢断言自己能做到飞升之举,但若是真有那么一日,定然带上前辈!” “好!好!好!” 神真子大喜过望, “老夫回到宗门,就去挑个前往仙北大陆的任务!你小子安心等著,二十年內,我必然再次来寻你!” “那就辛苦前辈了!”江辰再次拱手道谢,心中满是感激。 他知道,神真子此举完全是出於对“异数”预言的信任,但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丰盛的饯行宴席在洞府外的庭院中。 灵鱼、灵禽、灵蔬摆满长桌,十多坛新酿的二阶灵酒散发著醇厚的香气,引得神真子食指大动。 四女如今都已知晓玄明妖王的身份,当年兽潮中那位凶悍的四阶妖王,此刻却温顺地跟在神真子身后,模样有些反差萌。 眾人虽心中好奇,却也並未过多探究,只是客气地招呼著两位贵客。 唯有江小白,想起当年仙城被妖兽围攻的惨状,对玄明妖王没什么好感,全程只是闷闷地喝酒,偶尔瞪它一眼。 宴席上,神真子与玄明妖王大快朵颐,乔灵儿几女轮番敬酒,江辰则陪在一旁,偶尔回答神真子关於千岛湖发展的询问。 酒过三巡,神真子放下酒杯,看向江辰促狭道: “江小子,要不要老夫顺便去替你看看那万法宗的小丫头,问问她是否还惦记著你?” 这话一出,乔灵儿、聂小倩与楚梦三女齐刷刷地看向江辰,眼神中带著几分好奇与打趣,却並无责怪之意。 江辰知道神真子是故意想看他出糗,也不恼火,坦然说道: “確实多年未曾联繫了,前辈若是方便,便帮我带个礼物给她吧。” 说罢,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面小巧的阵盘与一把泛著红光的阵旗,递了过去。 这是一套二阶极品都天烈火阵,是他前些日子练手之作,威力不俗,不算太过珍贵,却也绝不廉价,作为礼物再合適不过。 神真子见没能难住江辰,不由得有些无趣,接过阵盘与阵旗隨手收入储物袋: “罢了罢了,老夫便帮你跑一趟腿。” 这时,玄明妖王突然站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通体黝黑、泛著淡淡灵光的石子,递到扑棱著翅膀飞到他肩头的秋秋面前: “小丫头,好好修炼,希望下次再见,你也能成为一方妖王了。” 秋秋歪著小脑袋,好奇地接过石子,奶声奶气地问道:“这是什么呀?” “这是吾族的血脉神通传承石。” 玄明妖王看向江辰解释道, “里面记载著我妖族的一门高阶神通,小丫头五行俱全,血脉特殊,应当能学会。希望將来能帮到你们。” 江辰心中一喜,连忙拱手道谢:“多谢玄明前辈厚赠!这份恩情,江某记下了!” 秋秋也连忙跟著道谢:“谢谢玄明叔叔!” 玄明妖王微微点头,退回神真子身后,神色依旧沉稳。 神真子见玄明都送了厚礼,也不愿落於人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和两个大小不一的玉瓶,递给江辰: “江小子,老夫也不瞒你,我当年也曾是人类修士的灵宠,可惜我那主人福薄,比我先走一步。”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缅怀: “我主人当年也是玄元观的五阶阵师,玄元观的核心阵法传承我不能给你,这玉简是他一生的阵法与禁制心得,其中或许夹杂著些许玄元观的皮毛传承,但绝对不完整,给你也无妨。你若是从中学到些什么,可別到处显摆,免得给老夫惹麻烦。” 江辰心中震撼,连忙双手接过玉简,躬身道谢: “前辈这份大礼,太过贵重,江某无以为报!” 这可是玄元观高阶阵师的毕生心得,对他这位三阶阵师而言,价值无可估量,比任何灵材灵石都珍贵。 “这小瓶里是一颗兽灵丹,正好適合小傢伙现在服用,能帮她破除瓶颈,进阶二阶后期。” 神真子指著那只小巧的玉瓶说道,又拿起另一只稍大的玉瓶, “这瓶里是扶桑子,老夫当年吃剩下的,小傢伙三阶以后再服用,对稳固修为、提升血脉大有裨益。” 江辰再次郑重道谢,將玉瓶递给扑过来的秋秋。 小傢伙抱著玉瓶,金色的眼眸亮闪闪的,连忙道谢:“谢谢神真子爷爷!” 神真子哈哈一笑,站起身道:“好了,礼物也送了,酒也喝足了,该走了!” 玄明妖王也隨之起身,对著江辰与四女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两人化作两道遁光,一银一黑,瞬间冲天而起,朝著远方疾驰而去,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第91章 子墨筑基,后期面板 江辰佇立在晨曦岛山巔,望著两道遁光划破天际,直至消失在云海尽头,心中感慨万千。 此次神真子与玄明妖王的到访,堪称他修行路上的一场机缘。 半月来的閒谈,如同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广阔世界的大门。 神真子活了千年,见识横跨数块大陆,从沧澜界八大陆的分布格局,到人族九大宗门与妖族北幽州的制衡关係,再到玄元观超然物外的宗门底蕴, 桩桩件件都让江辰对这个修行世界有了全新认知。 此前他的眼界,始终局限在楚国南部这片弹丸之地,对仙北大陆的万法宗、古南大陆的玄元观等顶级势力,只停留在道听途说的层面。 如今知晓了大陆的势力版图、种族分布,甚至连修士与妖族的生存规则都瞭然於心,日后若有机会走出楚国,也不至於像无头苍蝇般茫然无措。 “这一切,说到底还是沾了秋秋的光。” 江辰低头看向肩头的小傢伙,青灰色的羽毛泛著金属光泽,五彩尾羽得意地轻摇。 若不是秋秋那连神真子都十分呵护的神秘血脉,这两位妖族大能怎会对他一个筑基修士另眼相看,不仅指点修行迷津,临走时还送上如此厚重的赠礼。 想起当年在玄水密境开放,几大家族在桃源坊组织拍卖会,自己一时兴起拍下那颗无人问津的未知巨蛋,谁曾想竟孵化出这般逆天灵宠。 从二阶初期到如今即將衝击二阶后期,秋秋不仅是他修行路上的伙伴,更是他的幸运星。 这桩看似衝动的买卖,如今看来,竟是他这辈子最划算的投资。 江辰正沉浸在思绪中,忽然察觉到远处灵脉洞府传来一阵异动。 他神色一动,神识瞬间扩散开来,只见晨曦岛西侧的一处洞府上空,骤然形成一道浓郁的灵气漩涡。 “是子墨!”乔灵儿与聂小倩也察觉到动静,快步赶来,脸上满是欣喜。 半年前,萧子墨终於赶在六十岁大限之前,修炼至练气圆满,带著聂家为他准备的筑基丹与辅助灵物,来到千岛湖闭关衝击筑基。 此界修士六十岁便是一道坎,一旦过了这个年纪,肉身开始衰老,精气神日渐下滑,筑基成功率会骤降。 几乎没有家族愿意为年过六十的族人耗费珍贵的筑基资源,即便有散修侥倖集齐物资,也大多以失败告终。 萧子墨能赶在最后时刻衝刺,已是不易。 聂家也算待他这个赘婿不薄,当然也许是看在江辰面子上。 不仅拿出积蓄在仙城拍下正品筑基丹,还寻来一件二阶灵物“凝神玉”辅助稳固心神; 江辰也遵守当年承诺,借给他一枚筑基丹。 两颗正品筑基丹,一件辅助灵物,再加上千岛湖三阶灵脉的浓郁灵气,这般配置,即便资质平庸之辈也有五成以上的把握。 江辰並无太多担忧,这样要是还失败,只能说萧子墨命不好了。 “这灵气漩涡如此凝练,十有八九能成!” 聂小倩望著洞府上空盘旋的灵气,语气篤定。 筑基时引动的灵气波动越剧烈,说明修士吸纳的灵气越浑厚,根基也越扎实。 江辰頷首,心中却泛起一丝牵掛。 当年从青山小集一同走出的五名小伙伴,如今乔灵儿、聂小倩、楚梦与萧子墨都已筑基,唯独资质最好的陈大壮,这些年来却杳无音讯。 那位上品灵根的少年,当年因急功近利闯下祸事,被神霄宗罚去玄阴山脉开荒建城,不知是否还能赶在六十岁前集齐筑基资源,抓住最后的机会。 接下来的半月,江辰与开启阵法防护,防止有意外打扰。 这一日清晨,洞府上空的灵气漩涡骤然收缩,一道雄浑的筑基气息如同破土而出的春笋,直衝云霄。 不多时,洞府大门轰然打开,萧子墨身著一袭崭新的青袍,缓步走了出来。 他脸上的皱纹已然消失,鬢角的银丝也变回乌黑,原本略显油腻的中年大叔模样,此刻竟恢復了几分当年青衫少年的俊朗风姿,周身气息沉稳凝练,正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成功了!”乔灵儿率先欢呼起来。 萧子墨转过身,对著江辰等人深深一揖:“多谢诸位,尤其是阿辰,借我筑基丹之恩,没齿难忘!” 江辰走上前,笑著打趣:“恭喜恭喜!这下又变回当年那个帅小子了,你家婉儿怕是要认不出你了。” 萧子墨哈哈大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喜悦: “若不是这千岛湖的三阶灵脉与两颗筑基丹,我这条老命,怕是真要困在练气期了。” 眾人簇拥著萧子墨返回山巔洞府,摆宴庆贺。 席间,萧子墨谈及此次筑基的凶险,仍是心有余悸: “关键时刻,神魂险些失守,多亏了那枚凝神玉,才勉强稳住心神。这筑基一道,果然是九死一生。” 江辰看著意气风发的萧子墨,心中暗忖,如今五人已有其四筑基,只盼陈大壮也能有这般好运。 庆贺宴后,便轮到江辰与秋秋闭关。 神真子赠予的兽灵丹静静躺在玉瓶中,晶莹剔透的丹丸散发著浓郁的妖兽精气,正好帮助秋秋突破二阶后期。 而江辰,也盼著藉助秋秋进阶时的灵气反哺,一举衝破筑基七层,踏入筑基后期。 两人一同进入晨曦岛最核心的灵脉洞府,江辰布下三阶五行聚灵阵,將灵脉灵气匯聚到极致,才示意秋秋服下兽灵丹。 丹药入口即化,磅礴的精气如同奔腾的江河,瞬间席捲秋秋全身。 小傢伙闭上眼睛,青灰色的羽毛下,五彩灵光流转,周身的五行妖力疯狂暴涨。 神真子赠予的兽灵丹果然非同凡响,药效温和却霸道,秋秋几乎没有遇到太多阻碍,仅仅三日,便传来一声清脆的啼鸣。 洞府內灵光暴涨,秋秋的体型稍稍增大了几分,青灰色的羽毛愈发坚硬,五彩尾羽展开时,流光溢彩,隱隱有五行之力交织。 它周身的气息稳定在二阶后期,妖力之浑厚,比之前暴涨了数倍。 若是三阶老雕还活著,此刻应该不是秋秋的对手了! 如今的秋秋,除了肉身稍逊它一筹,其余方面足以碾压当年的三阶金眼雕王。 就算对上普通筑紫府初期修士,江辰估计它也能凭藉速度与神通周旋。 就在秋秋突破的瞬间,一股磅礴的灵气反哺如同潮水般涌来,顺著御灵控魂印的联繫,涌入江辰体內。 这股灵气蕴含著精纯的五行之力,与他的灵根完美契合,丹田內的灵液瞬间沸腾起来。 江辰心中一喜,连忙运转《归一混沌典》,引导著这股灵气衝击筑基七层的瓶颈。 有了这股外力加持,原本坚固的瓶颈如同被洪水衝垮的堤坝,只听丹田一声轻响,修为便顺势突破。 《归一混沌典》疯狂运转,丹田不停的扩大,识海神魂也在猛烈增长,七日后,江辰的修为稳稳落在筑基七层。 他只觉得周身气息暴涨,比之前雄浑了数倍。 法力在经脉中流转,带著前所未有的顺畅感。 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他把之前保留和此次突破获得的灵根属性点再次平均加在五行灵根上。 加完点后面板数据如下: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59/262 灵根:金:35+ 木:35+ 水:35+ 火:35+ 土:35+ 等级:二阶7级(1/70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筑基气篇(大成9285/10000) 惊蛰锻神诀(熟练155/2000) 体魄:1024/1024 法力:7200/7200 神识:10800/1080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御灵控魂印(圆满) 御物术(圆满) 凌霄万剑诀二阶(大成4960/6000)+ 玄灵元气罩二阶(大成108/6000)+ 戮神刺(圆满) ■生活技能■ 阵法:三阶下品(7603/10000)+ 炼器:二阶极品(5945/8000)+ 炼丹:二阶中品(135/4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19003 灵根属性点:1 ■■■■■■■■■■■ 看著面板上的数值,江辰心中满是欣慰。 神识突破万点大关,已然堪比普通紫府中后期修士; 法力与体魄也大大增长,但体魄还是他的短板。 技能属性点也积攒了接近两万点,江辰想著,等看完神真子所留玉简在决定如何加点。 二阶凌霄万剑诀也即將圆满,自己手上可是有三阶,四阶的剑诀的。 普通筑基就算將二阶凌霄万剑诀修炼到圆满,也很难將三阶剑诀入门,因为神识不够。 就算將三阶剑诀入门,也很难发挥威能,因为法力不够。 但江辰神识远超普通紫府修士,而且五行同修,法力也足够雄浑。 现在的二阶凌霄万剑诀,就已经有了剑气雏形。 他是五行法力,剑诀形成的便是五行剑气。 只不过二阶剑气威能不显,等到剑诀三阶后,大五行剑气才会有诸多妙用,威力无穷。 即便江城现在积攒了不少技能属性点,他也得计算著,省著花。 不仅阵法,炼器需要,剑诀江辰也想早日晋升三阶。 第92章 六十大寿 家族发展 三阶灵脉洞府內的灵光缓缓收敛,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 丹田內的灵液奔腾如潮,在《归一混沌典》的运转下愈发凝实,筑基七层的修为已然稳固,周身气息沉凝如山。 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神清气爽地起身,打算前往岛上预留的练剑场,打磨二阶已经接近圆满的凌霄万剑诀。 刚踏出洞府大门,江辰便愣在原地。 乔灵儿、聂小倩、楚梦、江小白四女身著盛装,俏立在洞口两侧,连不久前前刚返回聂家的萧子墨也赫然在列,脸上带著神秘的笑容。 洞府外的空地上铺著红毯,灵花点缀其间,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气与酒香,显然是精心布置过。 “你们这是……” 江辰心中泛起疑惑,下意识放出神识扫过千岛湖,並未察觉任何异常, “出什么事了?” 四女相视一笑,齐齐上前围住他,萧子墨也走上前来,眾人异口同声道: “江大家主!生辰吉乐,福寿安康!” “生辰?” 江辰一怔,脑海中飞速回想,才猛然记起今日正是自己的生辰。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一心扑在修行与基业上,早已淡化了记岁的概念,不知不觉间,这一世竟已活到六十岁。 乔灵儿笑著挽住他的胳膊: “阿辰,你可真是个修行狂,连自己六十大寿都忘了。我们早就准备好了,今日必须好好庆贺一番!” 江辰哑然失笑: “六十大寿?寻常练气修士活到六十岁,確实该称一句老修士,可对筑基修士而言,这不过是刚过青年罢了。” 他说著调出辅助修行面板,寿元一栏清晰显示著262/262。 他功法特殊,寿元比普通筑基修士悠长,六十岁正值盛年,哪有庆贺的必要? 在修行界,筑基修士的寿元普遍在二百四十到二百五十岁之间,若能寻得延寿丹药,活到二百七八十岁也並非难事。 能活到二百余岁的修士,多半都能买得起一两颗延寿的丹药。 不爱爭斗,能寿寢正终的筑基修士往往都能活到二百七八十岁! 对江辰而言,六十岁確实只是修行路上的一个小节点,他觉得实在没必要大费周章。 “怎么没必要?” 聂小倩立刻反驳,语气带著几分执拗, “江家如今正是高速发展期,招收了百余名练气中后期修士,还有大量灵农、灵植师依附。 你作为家主,年纪轻轻便是筑基后期修士,更是名动楚国的器阵双绝! 正好借这个机会刷一刷存在感,让大家知道跟著你有多幸运,咱们江家的前途有多光明!” 楚梦也附和道: “是啊辰哥,这不是单纯的贺寿,更是凝聚人心的好机会。灵儿她们已经安排妥当了,都是內部庆贺,没有邀请外人,萧大哥只是想起你的生辰特意赶回来的。” 江辰看著眾人眼中的期待,又瞥见远处广场上已经摆好的几十桌宴席,心中瞭然。 这分明是几人事先串通好,先斩后奏。 他无奈摇头,只好顺著眾人的心意: “罢了,你们都安排好了,我便当个提线木偶吧。” 四女闻言喜笑顏开,簇拥著江辰朝著广场走去。 他並未收敛筑基后期的灵压,雄浑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气场笼罩全场,让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上百名练气中后期修士整齐列队,江家聘请的灵农、灵植师也都齐聚一堂,见江辰走来,纷纷躬身行礼: “参见家主,祝家主生辰吉乐,修为精进!” 江辰走到广场中央的主位前站定,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稳有力: “今日承蒙各位厚爱,为我庆贺生辰。千岛湖能有今日的景象,离不开每一位的付出,多谢大家这些年的辛劳。” 他抬手示意,乔灵儿等人立刻捧著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上前。 江辰亲自將灵丹、灵材等物资发放给眾人,既有辅助修行的一阶中品丹药,也有加固法器的灵材,都是修士们日常所需之物。 “江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实心做事的人,只要你们勤勉修行、用心办事,日后筑基丹、高阶法器,皆有机会获得。” 江辰的话语如同定心丸,让在场修士们个个面露振奋之色。 在眾人齐声的“家主福寿安康”的贺声中,江辰挥手宣布: “开席!” 宴席之上,酒香与灵膳的香气交织。 加入江家的修士们举杯畅饮,脸上满是激动。他们大多是散修出身,辗转流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筑基后期修士,更別说这位家主还精通炼器与阵法,能炼製二阶极品法器。 有这样的领头人,江家日后必然能成为楚国南部的顶尖势力,他们这些追隨者自然也能跟著沾光,不少人的忠诚度在无形之中暴涨了一大截。 灵农与灵植师们也在低声议论,眼神中满是嚮往。 “听说江家正在招收修士,只要练气七层以上就能报名,咱们要是能加入,不仅能分到灵田,还能领取修炼资源,多好啊!” “是啊,家主年轻有为,跟著这样的人,比在外面漂泊强多了。” 江辰神识早已覆盖全场,这些人的议论与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他不由得微微一笑,没想到几女执意要办的寿宴,还真有些收穫。 既能凝聚人心,又能吸引外围人员的加入意愿,倒也不算白费功夫。 宴会持续到夜幕降临才渐渐散去。 十几名练气后期与巔峰修士並未离开,他们是江家各部门的管事,此刻齐聚到江辰的洞府,准备匯报家族这些年的发展情况。 乔灵儿率先上前,递上一枚记录著族库库存的玉简: “阿辰,这是族库最新的清点结果。筑基丹还剩2颗,上品灵石9颗,中品灵石1650颗,下品灵石278万有余; 一阶灵材太多,就不匯报了!二阶灵材有198件,三阶灵材12件,全是你能用到的珍惜灵材; 法器方面,一阶上品四十余件,二阶中下品二十余件,二阶上品二十余件,二阶极品12件,这些都是你炼製的精品,还没拿去店铺和拍卖会销售; 丹药库存也很充足,一阶二阶丹药都能满足日常需求。” 江辰接过玉简扫了一眼,心中暗自感嘆。 有了千岛湖这块根基,赚钱的速度果然远超以往散修时期。 这还是满足了自己和秋秋还有四女修炼所需,又持续为他搜罗灵材后的盈余,家底已然十分丰厚。 负责灵田事务的老者接著匯报: “家主,晨曦岛已培育出三阶灵田18亩。因灵脉晋升三阶时日尚短,日后预计还能再培育20亩左右; 整个千岛湖的二阶灵田现有680亩,一阶灵田超过五千亩。 每年產出的灵物,除了满足家族自用,其余都已运往仙城、玄阴新城和桃源坊售卖,收益十分可观。” 隨后,负责三处店铺的管事也陆续匯报了经营情况。 仙城的十间店铺主营法器与丹药和符籙,客源稳定,收入不菲; 玄阴新城的店铺依託神霄宗的庇护,生意日益红火; 桃源坊的份额与聂家平分,藉助聂家的人脉,灵材与法器的流通极为顺畅,三处每年的盈利都在稳步增长。 听完所有匯报,江辰满意点头,对眾人鼓励道: “大家做得很好。后续族库要多採购练气修士所需的物资,確保大家能用贡献点兑换到心仪的东西,不能让贡献点变成虚设。” 管事们齐声应诺,躬身退下。 江辰正准备回洞府研究神真子留下的玉简,却见聂小倩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小倩,有话不妨直说。”江辰笑道。 聂小倩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江辰,桃源坊如今的灵脉还是二阶中品,阵法也只是二阶下品,已经跟不上发展需求了。 我想联合聂家,升级桃源坊的灵脉与阵法,將它打造成楚国南部仅次於云嵐仙城的散修坊市。” 江辰闻言沉吟片刻。 桃源坊地理位置优越,若是能升级为三阶灵脉与三阶阵法,確实能吸引更多修士前来交易,成为江家重要的財源与人脉枢纽。 另外此坊市靠近玄水秘境入口,那加入神霄宗的紫府修士王绝楚还藏在秘境里呢! 日后玄水秘境开放,此人若是突破包围衝出来,桃源坊必定首当其衝! 现在桃源坊的阵法还是江辰当年改造过的,可挡不住紫府修士。 此坊市有自己一半,背靠玄水秘境,很有发展潜力,投资一些將来很快就能赚回来。 他抬头看向聂小倩: “只要聂家愿意,並且能承担一半的资源,我没意见。” 聂小倩眼中瞬间亮起光彩,连忙点头: “我回去就和父亲商议,资源方面聂家会尽力筹备!” 江辰微微頷首,心中已然开始盘算。 桃源坊的升级工程浩大,需要大量灵材与灵石,还需他亲自出手布设三阶阵法。 不过一旦成功,江家在楚国南部的根基便会愈发稳固。 而且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真要成了,也多一条退路是不? 第93章 《玄机道人悟阵心得》 晨曦岛的三阶灵脉洞府內,江辰缓缓放下手中的古朴玉简,眼中满是恍然大悟。 这枚玉简正是神真子临別时赠予他的《玄机道人悟阵心得》。 潜心研读之下,江辰才发现这枚玉简的价值远超想像。 玄机道人不仅是神真子当年的主人,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大能,其阵道造诣已然达到五阶极品,距离传说中的六阶阵法宗师仅有一步之遥。 这般人物的修行笔记,字字珠璣,每一页都蕴含著常人难以企及的阵道感悟,对江辰而言,不啻於一盏指路明灯。 江辰心中感慨万千。 元婴修士寿元虽长,也不过一千余载,终究敌不过神真子这等玄龟妖族的寿元悠长。 那位惊才绝艷的阵道大能早已化为一抔黄土,而他的灵宠却依旧存活於世,还將他的心血笔记赠予了自己,这缘分著实奇妙。 玉简中的內容包罗万象,既有对基础阵纹的精妙解读,也有高阶阵法的推演思路,甚至记载了不少玄机道人毕生钻研的独创阵术。 江辰沉浸其中,如同海绵吸水般汲取著知识,识海中关於阵法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现,辅助修行面板上的阵法熟练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更让江辰惊喜的是,这玉简不仅极大地提升了他的阵道造诣,更彻底开阔了他的眼界。 此前他对玄元观拼命搜罗阵法天赋者的举动始终不解,如今从玄机道人的只言片语中,终於窥得一丝端倪。 这位元婴大能一生醉心阵道,最大的愿望便是突破至七阶阵法大宗师。 他在玉简中隱晦提及,此界修士想要飞升,绝非修为达標便可顺遂登天,必须重新布置一座名为“定星大阵”的无上法阵,才能精准定位上界接引台的坐標。 若没有此阵指引,修士强行飞升只会被捲入无垠的空间乱流,最终在时间长河中化为飞灰。 虽未明確定星大阵的具体品阶,但江辰结合所学推断,这等关乎飞升的大阵,至少也是七阶水准。 要知道,七阶阵法早已触及化神道君之上的领域,而如今灵气衰败的次界,连化神后期修士都已绝跡。 修仙百艺到了四阶之后,极少有修士能越阶研习,化神前中期修士能达到六阶极品阵师已是天赋绝伦,想要突破七阶难如登天。 “还好我有辅助修行面板。”江辰心中暗忖。 对旁人而言遥不可及的越阶突破,对他来说只要积累足够的属性点便能实现。 但即便如此,七阶阵师的目標依旧太过遥远,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稳步提升修为。 玄元观已集中资源培养阵师千余年,说不定早已培育出六阶阵师,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触及七阶门槛。 江辰甩了甩头,將这些遥远的思绪拋开,告诫自己切勿好高騖远,先將眼前的阵道基础打牢才是正途。 深入研读之下,江辰又有了新的发现。 《玄机道人悟阵心得》虽未直接记载玄元观的核心阵法传承,却在字里行间留下了无数线索。 玄机道人早年曾在玄元观修行,其阵道根基深受宗门影响,只要江辰用心梳理他的修行记录,便能从那些杂乱的感悟中,整理出一套相对完整的玄元观阵法传承。 虽未必详尽无遗,但足够支撑他修行到五阶极品阵师,无需再为传承断层发愁。 江辰终於明白神真子临別时的叮嘱,为何让他不可四处显摆。 这老玄龟明面上赠予的是故主遗物,实则是將玄元观的阵法传承间接送了给他。 看来,自己日后就算整理出玄元观的阵法传承,也要慎用! 显然,神真子早已认定他是天机子预言中的“异数”,將自己飞升的希望全部压在了他身上,才会如此不遗余力地扶持。 “但愿它能从万法宗为我带回《归一混沌典》的后续功法。”江辰心中默念。 隨著玄水秘境开放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心中的不安也日渐浓烈。 功法残缺的隱患如同跗骨之蛆,时刻提醒著他前路凶险,若是不能在秘境开放前拿到紫府期功法,即便他修为达到筑基圆满,也未必能在秘境中全身而退。 修行无岁月,转眼又是十年光阴悄然流逝。 千岛湖上空,一道流光划破天际,稳稳落在晨曦岛的码头之上。 一艘通体呈暗金色的飞舟缓缓收起灵光,正是江辰早已炼製成三阶下品的灵雕飞舟。 飞舟舱门打开,江小白依旧是那副娇俏的萝莉模样,一身白色短打衬得她灵动可人,只是周身气息比十年前雄浑了不少,已然达到筑基五层。 看到码头边含笑等候的江辰,江小白立刻像只快乐的小鸟般飞奔过来,清脆的声音迴荡在码头: “辰哥!这次仙城拍卖会,买到了你点名要的两样材料哦!” 江辰心中一喜,快步上前扶住她,语气带著几分期待: “是『赤阳石』和『玄阴玉』?” “没错没错!” 江小白用力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盒递给他, “这两样东西可抢手了,最后还是我报出你的名號,才让其他修士放弃爭夺的,花了足足八十万下品灵石呢!” 江辰打开玉盒,只见其中一枚通体赤红、散发著灼热气息的矿石,正是三阶火属性灵材赤阳石; 另一枚则是墨黑如漆、触手冰凉的玉石,正是三阶水属性灵材玄阴玉。 加上此前收集的金系“星陨铁”、木系“千年菩提根”、土系“息壤碎片”,重炼五行镇魂塔所需的五行基础材料终於聚齐。 如今的江辰,早已突破至三阶炼器师,已然具备炼製法宝雏形的能力。 当年从玄水秘境得到五行镇魂塔的图纸时,便包含有后续的晋级之法,如今材料齐备,只差最核心的四阶灵材“五行精气”。 这五行精气极为特殊,需由金丹修士从对应的五阶灵脉中提取凝练,过程费时费力。 好在江辰所需不多,只需一小瓶便足够晋级五行镇魂塔。 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云嵐仙子身为金丹后期修士,若能请她出手相助,大约一两年便能聚齐所需精气,只是不知这位金丹大能是否会应允。 就在江辰思索之际,江小白突然拍了拍额头,一脸懊恼地说道: “哦!差点忘了正事!师傅让我给你带话,她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比原定计划提前了五年,让你儘快前往仙城!” 江辰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喜色。 他自然知晓江小白口中“师傅”指的是紫涵仙子,而所谓“事情”,便是衝击金丹境。 当年兽潮结束时,云嵐仙子便曾嘱託他,三十年后紫涵衝击金丹时,需他掌控四极镇灵锁妖阵相助。 如今提前五年,算算时间只剩一年多准备期,他必须儘快处理好家族事务,前往云嵐仙城。 “看来虎头妖王的內丹已经炼成丹药了。”江辰心中暗道。 云嵐仙子当年斩杀虎头妖王后,便將其內丹送去请高阶丹师炼製丹药,如今想来已是功成。 处理完千岛湖的琐事,江辰带著四女前往桃源坊。 如今的桃源坊,早已不復当年的模样,范围比起十年前扩大了將近十倍,灵脉也从二阶中品直接晋升为三阶下品,儼然成为楚国南部的一方重镇。 此次灵脉晋级与坊市扩建,总共耗费了將近二百四十万下品灵石的资材,江家和聂家各出一半。按常理来说,用升灵阵晋升灵脉,每次只能进阶一小阶,且两次晋级之间需间隔上百年。 但江辰融合了《天悟地理阵道註疏》的升灵之法与玄元观的阵道传承,重新推衍出一套全新的升灵阵,让桃源坊的灵脉一次性从二阶中品进阶为三阶下品。 这般操作虽多花费了十万灵石,却足足节约了上百年的时间,对急於发展的江家和聂家而言,无疑是极为划算的买卖。 灵脉晋级后,两家一合计,乾脆將桃源坊扩建为桃源仙城,建城加上布设大阵,又花费了百万灵石巨资。 江辰这些年靠炼器、阵法赚得盆满钵满,这些花费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聂家却著实伤筋动骨,卖掉了不少压箱底的灵物才凑齐这两笔资金。 江辰並未为桃源仙城布设自己擅长的顛倒五行阵。 这套阵法五行俱全,威力强横,但除了他自己,其他阵师即便手握阵图也极难操控,只能调动预设的傻瓜式操作。 考虑到日后可能要收徒或拉拢其他阵师坐镇,江辰最终选择了一座三阶中品的碧水青甲阵。 此阵兼具防御与困敌之能,虽攻击稍弱,但作为坊市大阵已然足够。 三阶大阵的庇护加上三阶灵脉的浓郁灵气,桃源仙城的安全性与吸引力大增。 聂小倩跟著江辰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也学到了不少蓝星的商业思维, 她与聂长青商议后,决定大肆对外招租,所有店铺只需缴纳少量保证金,便可享受五年免租金待遇。 这一举措瞬间吸引了周边大量家族与散修前来,即便玄水秘境还要二十年才开放,桃源仙城却已提前繁荣起来,街道上车水马龙,各类店铺鳞次櫛比,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聂长青陪著江辰与四女走在桃源仙城的大街上,看著眼前的繁华景象,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自从得知江辰承诺日后会娶聂小倩为妻,这位聂家家主便已下定决心,无论江辰日后要做什么,聂家都会全力支持,丝毫没有因江辰曾是自家灵农而有半分轻视。 “江小友!”聂长青转头看向江辰,语气带著几分郑重, “现在你的好兄弟萧子墨也成功筑基,日后他就代表聂家坐镇桃源仙城,你看如何?” 因江辰尚未与聂小倩双修,聂长青在称呼上依旧客气地叫著“小友”。 江辰闻言略一沉吟,开口道: “您不亲自坐镇吗?子墨如今只是筑基初期,修为稍低了些吧?” “有这座三阶中品大阵在,谁敢在坊市作乱?” 聂长青哈哈一笑,眼中满是自信, “况且子墨已是二阶丹师,留在坊市也方便他经营你们合办的仙灵居。如今仙城刚起步,正需要一位丹师坐镇,再合適不过。” 江辰闻言点头应允: “也是!有大阵庇护,確实无需担心安全问题。不过您最好也常来看看,只要经营好这座仙城,用不了多少年,聂家便能凑够灵脉晋级的资材,到时候我亲自出手,帮聂家族地也晋升为三阶灵脉,再布置一座三阶大阵!” 聂长青闻言大喜过望,连忙拱手道谢: “多谢江小友!若真能如此,聂家上下感激不尽!” 江辰这些年一心修行,几乎从不离开千岛湖,多少家族出高价请他布置大阵都被拒绝。 如今愿意主动提出帮助聂家,不仅是因为两家交情深厚,更因为聂小倩的缘故。 聂长青心中那点对江辰未来多妻的不满,此刻也烟消云散,只觉得女儿能託付给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人物,是聂家的福气。 第94章 结丹变数,金蝉脱壳 四阶灵脉的山风裹挟著浓郁灵气,江辰踏著灵雾缓步前行,时隔二十余年再次踏入这座仙山,心中难免泛起几分感慨。 当年兽潮时的腥风血雨仿佛还在耳畔迴响,如今却要为紫涵仙子的结丹之事而来,世事流转当真奇妙。 穿过云雾繚绕的庭院,远远便望见两道身影立在那丛粉白色灵花旁。 左侧女子身著素白道袍,青丝如瀑,周身气息空灵縹緲,宛如不染尘俗的謫仙,正是云嵐仙子。 岁月似乎未曾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跡,依旧是那般清新脱俗,若拋开金丹大真人的身份,只当是画中走出的清纯佳人。 右侧的紫涵仙子则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她身著淡紫衣裙,身姿丰腴曼妙,眉宇间又多了几分成熟动人的韵味。 和她那股慵懒的气质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感。 江辰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上辈子蓝星的一个词:“人妻感”,用来形容此刻的紫涵仙子再贴切不过, 那慵懒中带著风情的模样,当真像一位绝美人妻。 “咳咳!” 江辰连忙收回思绪,暗自告诫自己,这可是小白的师傅,万万不能胡思乱想。 云嵐仙子抬眸看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陡然闪过惊讶之色: “没想到呀!你竟然已至筑基八层!咦,你身上这股隱约的剑气,三阶剑诀已然入门了?” 江辰心中苦笑,自己每次在高阶修士面前都相似被脱光了衣服似的,被人看得透透的! 他確实已经將二阶凌霄万剑诀修炼至圆满,又耗费近十年光阴,才终於让三阶凌霄万剑诀入门。 成功凝聚出大五行剑气收束在体內,被云嵐仙子一眼看穿。 “前辈慧眼如炬。”江辰拱手应道。 一旁的紫涵仙子挑了挑眉,慵懒的语调中满是惊讶: “筑基期便入门三阶凌霄万剑诀?江辰,我真后悔了呀!当初就应该收你为徒!” 江辰不敢怠慢,连忙谦逊道: “和仙子相比,在下那点剑道修为,不值一提!” 他可是亲眼见过兽潮时紫涵仙子剑气纵横的模样,那等凌厉无匹的剑势,当初差点惊掉他的下巴。 这位看似慵懒的少妇,实则是位真正的剑道强者。 “我当初可是晋级紫府期,三阶凌霄万剑诀才入门的,就这样师尊还觉得我是剑道天才呢!嘖嘖!” 紫涵仙子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嘲,更多的却是对江辰天赋的讚嘆。 “都是当初云嵐前辈不吝指点,我才能有今日微末成就。”江辰再次谦逊道。 “不用谦虚,当初我和紫涵都看走眼了。” 云嵐仙子打断他的话,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江辰,此次提前叫你来,是因为原计划出了变故……” 听到“变故”二字,江辰心中骤然一紧。他暗自嘀咕: 千万不要太麻烦呀! 不然我这小胳膊小腿的,捲入了你们金丹修士的纷爭,可未必每次都能有好运气。 就听云嵐仙子接著说道: “为紫涵炼製的结金丹已经拿到,但我谋划多年,为她培育的一株辅助结丹的灵草『清心花』,前不久却突然枯萎了!” 江辰面露疑惑,他从未听过“清心花”的名號,更不知其作用。 紫涵仙子解释道: “清心花是结丹时用来镇压心魔的至宝,被师尊种植在这山顶小院。” 江辰恍然大悟,想起当年还曾吐槽过云嵐仙子浪费四阶灵脉,种植了这么多看似无用的花花草草,如今才知晓其中竟隱藏著如此关键的结丹灵物。 “有云嵐前辈亲自守护,这花怎么会突然枯萎?” 云嵐仙子轻轻嘆气,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前段时间去燕国找老友为紫涵炼丹,就被人钻了空子!这楚国几大金丹势力,都知道我寿元不多了!他们可不想云嵐仙城再出现一个金丹修士,都等著我坐化后好图谋仙城呢!” 江辰心头巨震,看著眼前风华绝代、气息沉稳的云嵐仙子,实在难以相信她竟已寿元无多。 上次兽潮时,楚国几大金丹势力不仅派来援兵,还来了两位金丹真人助阵,表面上一派和睦,没想到暗地里竟如此倾轧勾心斗角。 他心中清楚,这些金丹势力的齷齪事,自己知道太多反而有害无益,便不再多问,只是静静等待,想看看两位仙子需要他做些什么。 云嵐和紫涵见他沉默不语,显然是猜到了其中关键,並未再多解释。 云嵐仙子微微一笑,语气缓和了几分: “好在我也做了其他计划,不过,这次紫涵结丹,就更离不开你了!” 江辰一脸茫然,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如何就成了紫涵仙子结丹的关键。 “自从我取回结金丹,清心花也被人悄悄毁掉后,紫涵在仙城结丹就不安全了!”云嵐仙子缓缓说道。 “难道那些金丹修士会明目张胆来仙城阻拦紫涵前辈结丹吗?”江辰惊讶地问道。 云嵐仙子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 “他们一定会来!而且会联合起来阻止紫涵结丹,因为只要紫涵结丹成功,他们就无法再图谋楚国南部!” 江辰再次陷入沉默。 他心中明镜似的,这些年自己能在千岛湖安心修炼,实则多亏了云嵐仙子的庇护。 否则以楚国三阶阵师的稀缺,他恐怕早就被其他金丹势力强行掳走,沦为工具人。 就算是表面上与他关係良好的神霄宗,也未必不会做出这等事。 若是云嵐仙子坐化,而紫涵结丹失败,失去了金丹修士庇护的他,日后必然会成为各大势力覬覦的目標,他再想安心修炼怕是难如登天。 看来,这次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全力以赴,务必帮助紫涵仙子结丹成功。 “前辈需要我做什么?”江辰抬头,眼神坚定地问道。 云嵐仙子满意地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泛著淡淡银光的符籙: “这是四阶幻形符,能改变你的容貌、气息,甚至能骗过金丹修士的神识探查,可惜只能持续不到两日。你乔装一下,带著紫涵离开仙城,她结丹之地我已经安排好!” “我在仙城吸引各大势力的注意力,他们定然想不到,紫涵早已金蝉脱壳。” 江辰郑重点头:“前辈放心,晚辈定不辱使命!” 黄昏,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缓步走出云嵐仙城大门。 他身著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步履蹣跚,周身气息微弱,看起来只是一位普通的筑基修士,正是乔装后的江辰。 走出城门后,老者取出一艘破破烂烂的二阶飞舟,灵力注入其中,飞舟晃晃悠悠地朝著西南方向飞去,速度慢得令人著急。 刚飞出不到五十里,江辰便敏锐地察觉到一道神识扫过自身。 他神色不变,依旧慢悠悠地操控著飞舟,仿佛丝毫未曾察觉。 又飞行了半个时辰,第二道神识接踵而至,这次的探查更为细致,停留的时间也更长, 江辰依旧装作浑然不觉,甚至故意咳嗽了几声,露出几分老態龙钟的模样。 储物戒的灵兽空间內,紫涵仙子正与秋秋大眼瞪小眼。 小傢伙好奇地围著她转圈圈,青灰色的羽毛泛著金属光泽,五彩尾羽时不时扫过紫涵的衣袖。 紫涵仙子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伸出手指想要抚摸它的头顶。 秋秋警惕地往后退了退,奶声奶气地说道: “你是谁呀?为什么有小白姐姐的气息?” “我小白的师傅,暂时借你的地方待一段时间。”紫涵仙子温和地说道。 第95章 路途,磨练 江辰操控著那艘破破烂烂的二阶飞舟,朝著神霄宗玄阴新城的方向慢悠悠飞行。 这飞舟怕是有些年头了,船身布满划痕,灵力运转滯涩,速度慢得令人髮指,大半日过去,连千里路程都未曾走完。 “云嵐前辈真是抠门!这飞舟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怕是比我太爷爷的太爷爷年纪都大了。” 江辰暗自吐槽,若不是为了演戏给那些监视者看,他早就祭出灵隼穿云翼绝尘而去。 就在他耐著性子操控飞舟时,识海中突然传来秋秋奶声奶气的神魂传音: “主人,紫涵姐姐说想出来透透气!” 江辰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 这小傢伙真是自来熟,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逮著谁都叫姐姐。 紫涵仙子可是即將结丹的大能,还是江小白的师傅,秋秋倒好,直接混成人家“小妹”了。 等回千岛湖,小白是不是要叫你姑姑呀! 他心念一动,神魂传音回应: “让紫涵前辈稍安勿躁,等进了玄阴山脉腹地,彻底摆脱监视了,我再放她出来。” 秋秋在灵兽空间待惯了,不仅能通过御灵控魂印共享江辰的感官视角,还能自由活动,倒不觉得憋闷。 可紫涵仙子就不一样了,她这辈子从未进过別人的灵兽袋,若不是有秋秋陪著说话解闷,跟被关在小黑屋没什么区別。 好在她深知此行关乎结丹大业,江辰的谨慎並非多余,只能压下心中的不適,耐著性子与秋秋閒聊。 聊著聊著,话题就落到了江辰身上,当秋秋得意地说起主人允诺要娶乔灵儿她们四位姐姐时,紫涵仙子柳眉一竖,没好气地骂道: “这小子,真够花心的!” 秋秋连忙摆著小脑袋解释: “不是呀紫涵姐姐,主人的功法特殊,必须娶五位属性不同的道侣才行,不然修炼会出问题的!” “哦?原来是这样?” 紫涵仙子来了兴致,追问之下,才知晓《归一混沌典》的五行同修限制。 她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这归一宗当年肯定也不是什么正经宗门,哪有逼著弟子多娶道侣的道理!” 江辰通过共享视角听得一清二楚,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这两位倒是会聊天,居然把话题扯到自己头上了,还吐槽起了归一宗,小傢伙真是没把他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一日后,四阶幻形符的效力耗尽,江辰周身灵光一闪,白髮老者的模样褪去,恢復了原本的样貌。 他估算著已经脱离了楚国金丹势力的监视范围,但谨慎起见,並未立刻放出紫涵仙子。 他收起那艘破烂飞舟,祭出灵隼穿云翼,周身灵光一闪,调转方向朝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这灵隼穿云翼经过他多次改良,速度早已远超普通二阶极品飞行法器,全力催动之下,化作一道流光穿梭在天际。 又过了一日,江辰顺利进入玄阴山脉东南侧,沿途遇到的妖兽渐渐多了起来。 这里山高林密,妖气瀰漫,寻常修士根本不敢涉足。 江辰心想,楚国的金丹修士此刻定然还盯著云嵐仙城,没人会想到紫涵仙子会选择穿越凶险的玄阴山脉,前往邻国结丹。 他停下脚步,確认四周无人窥探后,才將紫涵仙子从灵兽空间放出。 令他意外的是,紫涵仙子刚一现身,周身灵光一闪,竟也亮出一具灵隼穿云翼,样式与他炼製的如出一辙。 “这是……”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分明是他前些年炼製出来,让江小白送往仙城拍卖会拍卖的那一批。 紫涵仙子见状微微一笑,语气带著几分讚许: “你这法器炼製得確实不错,当年拍卖会我看著喜欢,就买了一具玩玩。” “晚辈这只是二阶法器,比起前辈的飞剑遁速,应该差远了吧?”江辰好奇问道。 “御剑遁速虽快,但动静太大,还颇为耗费法力。” 紫涵仙子解释道, “咱们此行要穿越玄阴山脉,沿途凶险重重,你这灵隼穿云翼虽然只是二阶法器,但隱蔽性好,还能节省法力,用著更方便。” 江辰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晋升三阶炼器师时日尚短,还未开始设计三阶飞翼。 两人同时催动灵隼穿云翼,化作两道流光朝著玄阴山脉深处飞去。 他这具灵隼穿云翼是为自己量身特製的,当然比卖给仙城的那批好上不少,全力催动之下,竟能勉强跟上紫涵仙子这位紫府巔峰修士的速度。 玄阴山脉浩瀚无边,若论面积,恐怕比整个楚国还要辽阔。 传闻这片山脉由一位五阶妖尊掌控,只是不知为何,玄元观的修士从未前来擒杀,任由它在此地盘踞。 隨著两人逐渐深入,环境愈发恶劣起来。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难以穿透,地面布满湿滑的苔蘚,偶尔还有妖兽粪便,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腥气与毒瘴。 江辰终於明白,为何这片山脉少有人类修士涉足,这里的凶险远超想像。 毒瘴迷雾只是最低级的阻碍,稍不留意吸入一口,便会灵力紊乱; 沿途还时常遇到诡异的绝灵区域,踏入其中便会失去法力感应,从旁边经过都能感受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作为三阶阵师,江辰还见识到许多由天然地势形成的诡阵,山风呼啸间,隱有杀伐之气流转,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其中,万劫不復。 紫涵仙子手中握著一卷兽皮地图,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路线与警示符號。 这是云嵐仙城的商队用无数生命和鲜血闯出来的相对安全的路线,若没有这份地图,哪怕是紫府巔峰修士,也没把握穿越这片山脉。 飞行途中,江辰看著地图上的路线,心中突然豁然开朗。 他终於明白为何云嵐仙城不在楚国南部收税了。 仙城掌握了这条唯一与赵国交易的渠道,每五年一次的拍卖会,大量稀缺物资都是从赵国运来; 而楚国盛產的灵植、矿石等特產,仙城又能低价收购,运到赵国高价贩卖,利润丰厚到足以支撑仙城的运转,根本无需靠徵税维持。 更重要的是,楚国南部的家族与散修,每百年都要经歷一次兽潮,往往元气大伤。 若是仙城再强行徵税,不给眾人休养生息的机会,久而久之,便没人愿意眾志成城抵抗兽潮了。 这看似宽鬆的政策,实则是云嵐仙城千余年屹立不倒的生存之道。 大约前进了大半个月,两人一宠已经深入玄阴山脉腹地。 连续赶路加上不停躲避危险,饶是江辰体质强横,也感到了几分疲惫。 沿途偶尔会遇到三阶大妖拦路,紫涵仙子作为未来的仙城之主,深知这条商路的重要性,见状便会出手清理。 遇到三阶下品大妖时,紫涵仙子便让江辰上前磨练剑诀,最多让秋秋打辅助,防止大妖逃跑,她自己则在一旁掠阵指点; 只有遇到三阶中品以上的大妖,她才会亲自出手,剑光一闪便將其斩杀。 紫涵仙子修炼的也是凌霄万剑诀,且早已达到三阶圆满境界。 有她在一旁实时指点,再加上实战磨礪,江辰受益匪浅。 三阶剑诀孕育的神通“大五行剑气”,在一次次战斗中被他逐渐开发,领悟了许多妙用。 与紫涵仙子那凶猛爆裂、一往无前的丙火剑气不同,江辰的大五行剑气集齐了五行之所长,金之锐利、木之坚韧、水之柔韧、火之狂暴、土之厚重,几乎没有短板。 唯一的缺点便是太过耗费法力! 毕竟他尚未晋级紫府,便强行催动三阶剑诀的神通,即便是他那远超普通筑基修士的雄浑法力,全力催发大五行剑气十来次,就会被抽乾法力。 这也迫使江辰在对敌时必须精准把握时机,不能肆意浪费法力。 往往三道剑气未能解决敌人,他便会切换战术,以御物术配合凌霄万剑诀的基础剑招缠斗,寻找再次催动神通的机会。 进入山脉第二十日,江辰已经歷了三次与三阶下品大妖的正面战斗。 不仅收穫了三头大妖的尸体上的珍贵灵材,他的剑诀造诣与斗法经验也激增,三阶凌霄万剑诀的熟练度稳步上涨,大五行剑气的操控也愈发嫻熟。 一处山涧小溪旁,江辰正燃起火堆烤肉,火堆上吊著一口铜锅,里面燉著灵犀兽的骨肉,浓郁的香气瀰漫开来,引得一旁的秋秋直流口水。 小傢伙蹲在江辰头上,青灰色的羽毛微微颤动,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烤肉,一副快要馋死的样子。 江辰烤的是一只三阶鹿妖的后腿肉,肉质鲜嫩,蕴含著精纯的灵气,既是美味的灵膳,也是补充体力的佳品。 他一边翻动烤肉,一边留意著四周的动静。 紫涵仙子手持地图,目光望向远处云雾繚绕的两座巨大雪峰,眉头微微蹙起: “江辰,我们马上就要进入双峰山了。仙城商队上次经过这里时,损失过半,咱们正好去看看,是什么大妖迁徙到此处作乱了。” 江辰点点头,並未劝阻。有紫涵这位紫府巔峰的剑修在,只要不遇到四阶妖王,两人便没什么太大危险。 而且清理掉此处的隱患,也能为后续的商队扫清障碍。 他心中却暗自思忖,这么久过去了,那些盯著云嵐仙城的楚国金丹修士,会不会已经发现紫涵仙子早已不在仙城? 第96章 尸傀疑云 雪峰洞府 玄阴山脉腹地,双峰山巍然矗立。 两座雪峰如同擎天巨柱,直插云霄,峰顶常年被厚重云雾笼罩,山腰间积雪深达数丈,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捲起漫天雪沫,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江辰与紫涵仙子並肩立於双峰之间的夹道入口,脚下的积雪没至膝盖。 “这地方比地图上標註的还要凶险。” 紫涵仙子拢了拢身上的淡紫衣裙,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將刺骨的寒气隔绝在外。 她手中的兽皮地图在寒风中微微作响,上面標註的红色警示符號在这片冰雪天地中显得格外刺眼。 江辰点头附和,神识早已铺开,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四周。 他的神识范围原本极为广阔,可在这双峰之间,却被莫名的力量压制,只能覆盖方圆百丈。 空气中除了冰雪的清冽,还隱隱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既非妖气,也非修士的法力,透著一股死寂的阴冷。 就在两人准备深入探查时,雪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四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同时响起,分別从夹道两侧的雪峰崖壁和前方的雪地中传来。 积雪飞溅间,四道庞大的身影猛然窜出,將两人团团围住。 江辰瞳孔骤缩,神识瞬间锁定来敌。 左侧是一头身形粗壮的三阶后期雪熊妖,浑身覆盖著厚实的白色鬃毛,利爪泛著寒光; 右侧是一头三阶中期冰狼妖,四肢修长,眼神阴鷙,嘴角滴落著涎水; 前方两头更为棘手,一头是三阶巔峰的雷鹰妖,翅膀展开足有三丈,周身縈绕著细微的雷光; 另一头则是三阶后期的岩甲兽,体表覆盖著厚重的黑色岩石鎧甲,如同移动的堡垒。 “四种不同种族的三阶大妖,居然能协同作战?”江辰心中惊疑不定。 妖兽天性好斗,不同种族之间更是水火不容,若无高阶妖王统领,绝无可能联手围攻。 他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凝霜剑,周身法力运转,五行灵隼穿云翼微微展开,做好了战斗准备。 紫涵仙子神色凝重,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灵光,三阶凌霄万剑诀已然催动: “不对劲,这些妖兽可不会无故聚集在一起。” 话音未落,雪熊妖率先发起攻击,巨大的熊掌带著呼啸的寒风拍向江辰,掌风凌厉,竟隱隱蕴含著土系法术的厚重之力。 江辰不敢硬接,身形一闪,如同流光般避开攻击,同时祭出凝霜剑,一道银白色的剑光直刺雪熊妖的眼睛。 “鐺”的一声脆响,剑光击中雪熊妖的眼眶,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雪熊妖的皮肉竟比普通三阶妖兽坚硬数倍! 江辰心中一凛,正欲催动大五行剑气,却见冰狼妖已然扑至身前,锋利的獠牙直取他的脖颈。 与此同时,雷鹰妖展翅俯衝,一道道细小的雷柱如同雨点般落下,岩甲兽则迈著沉重的步伐,朝著紫涵仙子撞去,沿途的积雪被踩得轰然作响。 紫涵仙子一声清叱,身形化作一道淡紫色流光,三阶丙火剑气凝聚成十余丈长的剑虹,迎著岩甲兽斩去。 “噗嗤”一声,剑气轻易撕裂了岩甲兽的岩石鎧甲,却並未溅出鲜血,伤口处反而涌出一团团浓郁的黑色雾气,如同墨汁般在雪地中蔓延。 “果然有问题!”紫涵仙子柳眉一蹙,剑招愈发凌厉, “这些妖兽不是自主作战,而是被人炼製成了傀儡!” 江辰闻言心中一动,想起了御灵宗的控兽之法,可仔细观察却发现差异极大。 御灵宗的控兽之术是通过秘法控制妖兽的神魂,而这些妖兽更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动作僵硬却悍不畏死。 雪熊妖被他接连刺中数剑,伤口处黑气翻腾,却依旧毫无惧色,再次挥舞熊掌扑来。 “不是御灵宗的手段。”江辰一边躲闪雷柱,一边沉声说道, “御灵宗控兽会保留妖兽的部分灵智,这些妖兽连基本的痛觉都没有。” 两人默契配合,紫涵仙子主攻雷鹰妖和岩甲兽,她的丙火剑气霸道绝伦,每一剑都能撕裂大片黑气,將妖兽的躯体灼烧得滋滋作响; 江辰则周旋於雪熊妖和冰狼妖之间,凝霜剑配合御物术,不断寻找妖兽的弱点。 战斗中,江辰愈发觉得诡异。 这些妖兽的配合极为默契,雪熊妖正面强攻,冰狼妖侧面偷袭,雷鹰妖空中牵制,岩甲兽负责防御,儼然一套完整的战阵。 更离谱的是,冰狼妖被他斩断一条后腿,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拖著残缺的肢体继续进攻,伤口处的黑气如同活物般蠕动,竟在缓慢修復伤势。 “速战速决!” 紫涵仙子一声娇喝,丙火剑气暴涨,瞬间將雷鹰妖的翅膀斩断。雷鹰妖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坠落雪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伤口处的黑气如同潮水般涌出,在地面匯聚成一团。 江辰趁机催动大五行剑气,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交织成一道五彩剑虹,径直刺穿了雪熊妖的头颅。 雪熊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同样有大量黑气从尸体內溢出。 短短半个时辰,四头三阶大妖尽数被斩杀。 江辰正准备上前检查妖尸,却见四具尸体同时剧烈抽搐起来,无数黑气从尸身的七窍和伤口中喷涌而出,如同四条黑色毒蛇,在空中匯聚成一团直径丈许的黑雾。 黑雾翻滚间,隱约凝聚出一张扭曲的人脸,发出刺耳的尖啸,猛地朝著江辰扑来! 那股阴冷的气息让江辰浑身汗毛倒竖,识海都在微微震颤。 江辰想都没想,识海之中的五行镇魂塔瞬间运转,五色灵光流转间,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戮神刺破空而出。 这门圆满境界的神魂秘术威力无穷,无形的神魂利刃瞬间穿透黑雾。 “啊——!” 悽厉的惨叫从黑雾中传出,黑雾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稀薄了大半,原本凝聚的人脸也变得模糊不清。 它似乎不受惯性影响,猛地改变方向,朝著左侧的雪峰疾驰而去,留下一道黑色的烟雾轨跡。 “追!” 紫涵仙子眼神一凝,率先追了上去。 雪峰上一处隱蔽的洞府中,一名黑袍修士正浑身抽搐,眼耳口鼻都流出暗红色的鲜血。 他明明是一副二十余岁的青年模样,面容却扭曲得如同恶鬼,嘴里发出怨毒的咒骂: “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为何有修士居然会神魂攻击!” “敢伤老夫神魂,必然叫你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苍老沙哑,与年轻的外表格格不入。 黑袍修士顾不得擦拭脸上的血跡,双手连连挥动,泛著黑气的法力疯狂注入身边一块纹路繁复的八边形阵盘。 阵盘上刻满了诡异的阵,隨著法力涌入,阵盘表面亮起幽幽绿光,映照得他狰狞的脸庞愈发阴森: “老夫定要將你挫骨扬灰!生不如死!” 可话音未落,他突然如遭雷击,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色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似乎是尸傀宗的分魂控傀之术!” “尸傀宗?”江辰心中一震,两人追击中还不忘传音交流。 “那是什么宗门?” “九大宗门之一,盘踞在极北冰原,擅长炼製尸傀和分魂秘术。” 紫涵仙子语速极快, “他们最喜欢在冰雪环境中修行,双峰山常年积雪,正好符合他们的要求。能同时控制四头三阶大妖,其中还有一头三阶巔峰,操控者至少是紫府巔峰修为,甚至可能是金丹修士!” 江辰心中骇然。 九大宗门的修士,那可是站在修行界顶端的存在,远非楚国的金丹势力可比。 他不过是个筑基修士,紫涵仙子也只是普通金丹势力的弟子,对上这样的对手,无异於以卵击石。 “我们不是对手,要不还是撤吧?”江辰忍不住劝道。 紫涵仙子却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剑修特有的执拗: “不行,尸傀宗修士行事狠辣,他们在这里盘踞,必然会危害云嵐仙城的商路。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话音未落,她已然加快速度,丙火剑气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光痕。 江辰无奈,只能咬牙跟上。 他知道剑修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放弃。 这平时一副慵懒御姐模样的紫涵仙子,骨子里也是个一往无前的剑修。 那团黑雾逃窜速度极快,得益於雪峰的复杂地形,不断在崖壁和雪谷中穿梭。 江辰全力催动灵隼穿云翼,也只能勉强跟上紫涵仙子的脚步,他再次凝聚戮神刺,朝著黑雾后方射去。 “嗤”的一声,戮神刺再次命中黑雾,黑雾发出一声闷哼,变得更加稀薄,逃窜的速度却丝毫未减。 江辰能感觉到,这团黑雾中的神魂之力正在快速消散,显然是被戮神刺重创。 隨著不断攀升,两人渐渐接近雪峰半山腰。 此处的海拔极高,空气稀薄到几乎无法呼吸,刺骨的寒意穿透法力护罩,冻得江辰牙关打颤。 这种寒冷远超蓝星的极寒之地,仿佛能冻结修士的法力和神魂,江辰甚至能感觉到体內的法力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他转头看向紫涵仙子,发现她的俏脸也有些发白,嘴唇微微发紫,显然也受到了严寒的影响。 但她依旧咬紧牙关,眼神坚定地追著黑雾,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就在此时,黑雾突然钻进一处隱蔽的雪窝子,瞬间消失不见。 江辰正准备放出神识探查,紫涵仙子却已经催动剑气,一道十余丈长的火红剑气狂暴的劈下,径直斩向那处雪窝。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雪窝子被剑气炸得粉碎,积雪如同雪崩般倾泻而下,形成一道巨大的雪浪,朝著山下涌去。 场面极为壮观,若是凡人在此,必然会被瞬间吞噬,尸骨无存。 江辰和紫涵仙子连忙升空,避开汹涌的雪浪。 待雪崩平息后,原本的雪窝子处露出了黑色的崖壁,一道隱蔽的山洞入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洞口被厚厚的冰层覆盖,上面刻著一些繁复的黑色纹路,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第97章 诡异大阵,傀蚁来袭 “看来此人就藏在这里了!” 紫涵仙子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淡紫色流光,裹挟著凌厉的剑气,径直朝著洞口飞去。 她性子说是剑修特有的果决,不如说有点莽! 此刻认定敌人藏於洞內,哪里还顾得上多想。 “等等!太危险了!” 江辰心中一惊,这大女修简直莽撞得过分! 洞口那些黑色纹路绝非装饰,而是蕴含著阴冷气息的阵纹,线条扭曲缠绕,隱隱透著诡异韵律,贸然闯入极有可能陷入对方布置的杀阵。 紫涵仙子是江小白的师傅,更是云嵐仙城未来的支柱,若是让她独自涉险出事,自己既没法向云嵐仙子交代,更对不起江小白的信任。 他好歹是接近三阶上品的阵师,还精通破阵之术,即便对方阵法造诣高深,也能勉强周旋一二。 江辰立刻放出秋秋,神魂传音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你在外面护法,一旦有异常立刻通知我,切记不可擅自闯入!” 秋秋点点头,青灰色的羽毛在凛冽寒风中微微颤动,金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著洞口四周,五彩尾羽紧绷如弦,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江辰不再犹豫,催动五行灵隼穿云翼,周身灵光一闪,紧隨紫涵仙子身后,朝著山洞入口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他神识仔细扫过洞口阵纹,心中暗自盘算: 这阵纹布局阴邪,更像是困阵而非杀阵,对方或许是想將闯入者困住,再慢慢炮製。 进入山洞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比洞外的严寒还要凛冽数倍,仿佛能冻结修士的法力与神魂。 江辰连忙运转《归一混沌典》,五行法力在经脉中快速流转,才勉强抵御住这股阴寒。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山洞內部宽敞异常,地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冰晶,岩壁上凝结著串串冰棱,而在山洞深处,赫然出现了两条岔路,如同巨兽张开的双口,通往未知的黑暗。 紫涵仙子正蹙眉停在分叉口,玉指掐诀,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朝著两条岔路探去。 只是这雪峰的诡异远超想像,对神识的压制比山下夹道还要厉害,江辰的神识最多只能覆盖前方三十丈,根本探查不到岔路尽头,想来紫涵仙子的情况也不会好多少。 “两条路都探查不到尽头,气息也完全隔绝。” 紫涵仙子收回神识,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对方显然是故意布置,想让我们一时之间找不到他。” 江辰点头附和,目光落在两条岔路的地面上。 他修炼了锻神功法,又又五行镇魂塔增幅,神识十分敏锐。 感应到左侧岔路的冰晶上有淡淡的黑气残留,隱约能察觉到与之前那团黑雾同源的气息; 右侧岔路则异常乾净,连一丝痕跡都没有,反而透著几分刻意的平静。 山洞深处的隱秘石室中,那团从四只大妖尸身中剥离的黑雾,正疾速扑向黑袍修士,径直飞入他的眉心。 连续两次被江辰的戮神刺击中,途中又不断流失神魂之力,此刻融入黑袍人眉心时,已经不足最初的五分之一。 黑袍修士盘膝坐在石床上,闭著眼睛,周身黑气繚绕,似乎正在接受分魂带回来的记忆。 他那张二十余岁的年轻脸庞上,肌肉时而抽搐,时而扭曲,显然是分魂传递的信息让他心绪激盪。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暴戾与怨毒,面目狰狞地骂道: “竟然是被一个筑基小鬼所伤,让我神魂损失了接近一半!你该死!还有个紫府巔峰的女子,居然那般绝色!桀桀桀!正好老祖我多年没有女修侍奉了!” 黑袍修士发出阴邪的怪笑,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抬手掐诀,一道黑气打入身边的八边形阵盘,阵盘上的诡异纹路瞬间亮起幽幽绿光,与洞口的阵纹遥相呼应。 紫涵仙子看向江辰,语气带著询问,“你是阵师,可有什么发现?” “左侧岔路有黑气残留,大概率是对方逃走的方向,但也可能是陷阱;右侧太过乾净,反而更可疑。” 江辰正开口分析,突然眼角余光瞥见来时路上的阵纹亮起幽暗阴森的光芒,那些原本沉寂的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交织流转,散发出浓郁的阴邪气息。 显然是有人激活了阵法! “不好!” 两人同时惊呼,来不及多想,层层叠叠的黑色结界便从岩壁中涌现,如同潮水般將两人包围。这些结界薄如蝉翼,却透著坚不可摧的气息,结界上还流淌著丝丝死气。 紫涵仙子就是一个莽字,想都没想,她祭出一柄泛著熊熊烈焰的三阶极品飞剑,剑身繚绕的丙火剑气狂暴涌出,她娇喝一声,全力一剑刺在阵法结界上。 火红的剑气与黑色结界碰撞,激起层层涟漪,却诡异得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所有力量都被结界吞噬殆尽。 江辰看得清楚,紫涵仙子这全力一击,竟然只撕碎了两层结界。 而从两人所在之地到外面洞口,这阵法延伸出的结界层数最少超过一百层。 更要命的是,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刚被紫涵仙子击碎的两层结界,竟然在黑气滋养下重新凝聚,恢復如初! “这个阵法至少是三阶极品的水准,而且十分诡异,我没见过类似的路数!” 江辰一边快速拿出三阶中品顛倒五行阵阵盘,一边沉声道,“很是邪门,常规破阵之法根本无效。” 他如今尚未突破至三阶上品阵师,手中的顛倒五行阵阵盘也只是三阶中品,面对这诡异的三阶极品困阵,可能只能拖延点时间。 要知道,三阶后的顛倒五行阵阵盘的炼製极为困难,需要罕见的三阶五行玉作为核心,江辰也是近几年才凑齐材料炼製成功。 好在顛倒五行阵的特性远超常规阵法,或许能爭取一线生机。 石室中的黑袍人感应到阵法传来的波动,得知紫涵竟然一剑击穿两层结界,也是有些诧异: “难怪我的四大兽傀没能灭杀你们,原来这位极品美女是剑修,剑修这群疯批,倒是不好调教啊!” 话音刚落,他又察觉到江辰拿出阵盘阵旗,正在布置另一座阵法,顿时不屑地笑道: “桀桀桀!一个筑基期的小鬼,还想以阵破阵不成?真是异想天开!做梦呢!” 黑袍人眼珠一转,目光落在自己高阶储物戒指上,喃喃自语道: “哼!要不是我刚刚夺舍这具身躯,还未完全適应,神魂又受损严重,老祖我亲自出手,抓住你们还不是不费吹灰之力!” 他似乎对不能亲自动手颇为不甘,手指上光芒一闪,那枚高阶储物戒指中,一只只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蚂蚁源源不断地爬了出来。 这些蚂蚁通体漆黑,外壳坚硬如铁,却眼神呆滯,显然只剩下躯壳,没有丝毫生机。 老者左手掐诀,並指轻点眉心,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他印堂处冒了出来,如同游蛇般钻进一只只蚂蚁体內。 被黑气附身的蚂蚁顿时灵动起来,摇晃著触角,成群结队地朝著岔路方向爬去,所过之处,留下淡淡的黑气痕跡。 江辰法诀打入顛倒五行阵的阵盘,同时128面阵旗飞出,插入四周和头顶脚底各个方向。 隨即江辰有些肉痛的给阵盘中嵌入五颗各色上品灵石。 这些上品灵石是江家这些年四处搜罗置换而来,二十多年的努力收集,江辰手中不过十来颗! 五行俱全的的条件下,仅能凑齐这一套,可谓是珍惜得很。 楚国还是太贫瘠了,收集上品灵石机器困难,灵石的正常兑换价格应该是,一百下品灵石兑换一颗中品,一百中品兑换一颗上品灵石。 但在楚国,一万五下品灵石想换到一颗上品灵石都很难! 此次若非生死攸关,江辰可捨不得拿出来。 五色光照结界展开,包裹住了江辰和紫涵仙子。 阴冷的气息被隔绝在外,两人顿时感觉好受了许多。 但被对方抢先激活阵法困住,江辰的三阶顛倒五行阵阵旗无法展开太远,导致此刻顛倒五行阵范围很小。 不过小有小的好处,灵力消耗小了很多不说,阵法的强度也比较高。 而对面的阵法似乎偏向与困敌和防御,暂时江辰人二人是安全的。 正当江辰准备和紫涵仙子说点什么的时候,左边通道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人立马转头望去,只见一队队黑色狰狞的蚂蚁疯狂的从洞口涌出! 第98章 噬灵蚁潮,被迫加点! 洞穴深处的岔路口,黑色蚁群如同涌动的墨汁,源源不断地从左侧通道涌出,密密麻麻的身影覆盖了地面与岩壁,窸窸窣窣的爬行声匯聚成令人头皮发麻的洪流。 江辰瞳孔骤缩,只见这些噬灵蚁对那诡异的黑色结界视若无睹,如同穿过空气般径直穿过,显然是布置阵法之人特意让阵法记住了蚁群的灵力气息。 未等江辰反应,前排的噬灵蚁突然停下脚步,无数条长足与纤细的触角交织缠绕,如同精密的齿轮般咬合,转瞬之间便织成一张巨大的紫黑色蚁网。 这张网並非实体,而是由无数蚁虫的气息与微弱法力连接而成,泛著幽幽暗光,朝著顛倒五行阵的五彩结界扑来。 “嗡——” 蛛网撞在五色结界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只有一声沉闷的嗡鸣。 下一秒,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噬灵蚁齐齐张开尖锐的口器,如同无数把微型锯齿,疯狂噬咬著五彩结界。 原本凝实的灵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阵法灵力被这些小虫源源不断地吞噬。 “这怎么可能?” 江辰心中大惊,连忙催动阵盘。 五色灵光如同潮水般在结界上流转,快速补充著被消耗的灵力,可他眼角余光瞥见阵盘上的五颗上品灵石,顿时心头一沉! 灵石表面的灵光正在飞速黯淡,原本温润的质地肉眼可见的开始变得石化,显然正被阵法疯狂抽取灵力。 “按这个消耗速度,最多支撑一个时辰!”江辰心中算计著。 上品灵石何等珍贵,五颗足以让普通筑基修士倾家荡產,如今却如同流水般消耗,让他心疼不已。 “我来试试!” 紫涵仙子话音未落,周身丙火剑气暴涨,十余丈长的火红剑气在狭小的洞穴中轰然绽放,如同燃烧的岩浆洪流,朝著蚁群横扫而去。 江辰早有准备,瞬间在顛倒五行阵中標记了她的灵力波动,五彩结界自动分出一道缺口,让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而过。 剑气临身的瞬间,蚁群身上齐齐亮起紫黑色幽光。 这些幽光单独来看微弱至极,可密密麻麻叠在一起,竟形成一道厚重的光盾。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中,剑气与光盾碰撞,火星四溅,可烟尘散去后,紫涵仙子却愣住了! 她全力一击,仅斩碎了不到十只噬灵蚁,其余蚁虫毫髮无损,依旧在疯狂啃噬结界。 “不可能!” 紫涵仙子不死心,剑诀连变,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如同流星雨般落下,劈、斩、刺、挑,用尽了三阶凌霄万剑诀的诸多绝招。 可无论她如何攻击,结果都相差无几,总共只灭杀了不到一百只噬灵蚁,而通道中依旧有源源不断的蚁虫涌出,如同无穷无尽。 江辰眉头紧锁,看著那些被斩杀的蚁虫尸体中冒出的缕缕黑气,瞬间明白了关键。 这些黑气正是尸傀宗的分魂化念秘法,將修士的神魂拆分,附著在每一只蚁虫体內,让它们如同一个整体般行动。 难怪紫涵仙子的攻击收效甚微,这些蚁虫早已连成一体,分散了攻击威力。 “噬灵蚁!”紫涵仙子突然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江辰心中一动,瞬间想起从千机子手中收穫的某个玉简中的记载: 噬灵蚁是修行界臭名昭著的害虫,无灵不噬,无论是灵石、灵材,还是阵法灵力、修士法力,皆能吞噬,极难对付。 可记载中並未提及噬灵蚁能结阵御敌,显然是被幕后之人用尸傀之法操控了。 “是尸傀宗的手段!” 紫涵仙子脸色凝重,“若是此人是尸傀宗门人,我们麻烦就大了。” 江辰点点头,心中愈发焦急。 尸傀宗作为九大宗门之一,实力深不可测,其秘术更是阴邪诡异。 如今被阵法困住,退路被断,蚁群无穷无尽,一旦顛倒五行阵的灵力耗尽,两人便只能任人宰割。 “试试这个!” 江辰心念一动,识海之中的五行镇魂塔飞速运转,两道凝练的戮神刺破空而出,精准命中两只噬灵蚁。 无形的神魂利刃瞬间击溃了蚁虫体內的黑气,蚁尸径直落下,没有丝毫復活的跡象。 有效! 可江辰很快发现,噬灵蚁数量实在太多,以他的神识强度,最多只能连续激发几十次戮神刺,之后便会神魂疲惫,根本无法扭转战局。 “江辰!有没有办法破开此阵?”紫涵仙子终於按捺不住,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江辰没有回应,而是双手快速掐诀,调动顛倒五行阵的攻伐之力。 五色灵光如同漩涡般匯聚,突然產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將一大片噬灵蚁捲入阵中。 阵內五色灵力如同磨盘般高速旋转,瞬间將这些蚁虫碾成齏粉。 缕缕黑气从蚁尸中冒出,本能地匯聚成一小团,想要逃离阵法。 江辰早有准备,一道戮神刺精准命中,黑气瞬间溃散,消散在空气中。 “有效!”江辰面露喜色,正准备如法炮製,目光落在阵盘上时,笑容瞬间凝固! 此刻五颗上品灵石的灵光已经消耗过半,按刚才的消耗速度,最多再使用此法一次,阵盘上灵石便会彻底枯竭。 这就是不在灵脉上布置使用三阶大阵的代价! 普通修士或者家族真是的用不起! “紫涵前辈,你身上带有上品灵石吗?”江辰急切地问道。 紫涵仙子点头:“有,你要多少?” “三套五行上品灵石!”江辰眼中燃起希望, “只要有三套,灵力就足够我彻底灭杀这些蚁虫,那人便再无计可施!” 可紫涵仙子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我是火属性天灵根,身上只有火属性上品灵石,没有其他属性的。” 江辰脸色一变,顿时感到有些沮丧。 顛倒五行阵需要五行灵石才能完美运转,缺少任何一种,都无法发挥五行之力,更別说连续使用攻伐手段了。 自己確实还有几颗上品灵石,再找紫涵仙子要一颗火属性灵石刚好能凑一套, 但这不够! 江辰之前以为紫涵仙子这位云嵐仙城未来的扛把子,身上应该有不少各色上品灵石的! 可哪里知道这位竟然只带了对自己有用的火属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彩结界的灵光越来越黯淡,噬灵蚁的啃噬愈发疯狂。 江辰知道不能再犹豫了,他调出辅助修行面板,看著上面的数值: 技能属性点:27002 阵法:三阶中品(11604/12000) 想要破开这三阶极品困阵,至少需要三阶极品阵师的造诣,当然最好是四阶! 如今唯有动用属性点强行突破,才有一线生机。 江辰本想靠著两本心得学习提升,等到瓶颈再加点。 这种方式自己提升阵法造诣的速度也不算慢了,还能节约大把技能点! 可现在由不得他节省了。 “紫涵前辈,替我护法!” 江辰盘膝坐下,双目紧闭,心神沉入面板。 紫涵仙子知道江辰是三阶阵师,以为他想推衍破阵之法,立马点头答应。 她警惕地盯著蚁群,同时开始攻击蚁群,为江辰爭取时间。 江辰毫不犹豫,將396点技能属性点投入阵法。 瞬间,海量的阵道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识海,从三阶中品到三阶上品的壁垒轰然破碎,面板上的数值变为: 阵法:三阶上品(1/14000)。 可这还不够! 江辰没有停歇,再次投入大量属性点,阵道感悟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从三阶上品到三阶极品的跨越,远比之前更为艰难。 无数玄奥的阵纹、复杂的阵道数理在他脑海中交织运算! 五行镇魂塔飞速运转,洒下片片五色灵误滋养著他因接受海量信息而震盪的神魂。 “轰!” 识海中一声巨响,阵法造诣成功突破至三阶极品(1/16000)。 江辰还想继续衝击四阶,却发现剩余的14608点属性点远远不够,只能作罢。 他咬了咬牙,將剩余的属性点再次投入阵法14000点,只留下608点以后为其他技能突破瓶颈! 片刻后,再次接受了属於三阶极品阵师以及破阵师的大量知识和经验。 江辰睁开眼睛,擦拭了额头的冷汗! 此刻的江辰,对阵法的理解已然发生质的飞跃。 他感觉自己的阵法造诣,和一炷香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之前的三阶中品完全没法和现在真正是三阶极品阵师相提並论 江辰不仅想,若是当初兽潮时,他有现在是水准,掌控云嵐仙城是四阶大阵,会是何等光景! 不过眼前的光景已经容不得他继续走神了! 此刻或许又又一小团分魂被江辰消灭的缘故,外面的噬灵蚁群变更更加疯狂和悍不畏死,顛倒五行阵阵盘上的五颗灵石已经十分暗淡,眼看很快就要耗尽灵力! 江辰取出已经被他重练至三阶的天衍法盘,双手如同幻影,飞速的在法盘上拨动起来! 方才连续三次加点,接收的大量虚空记忆中,起码有几十年的破阵知识和经验。 隨著三阶法盘的拨动,无数灵光交织挥洒透出了顛倒五行阵。 一个个光点在山洞洞壁上,还有外面那诡异的阵法结界上盪起无数涟漪。 江辰的神识已经沉入三阶天衍法盘。 三阶天衍法盘也很神奇,练五行镇魂塔都无法减轻此地对神识的压制,但天衍法盘做到了! 此刻江辰的神识透过三阶天衍法盘,已经可以离体超过百丈,虽然远低於他的正常水平,但比之前被压制到三十丈强多了。 神识顺著山洞洞壁,透过那层层泛著丝丝死气的结界,不断的延伸。 突然,江辰看到了盘坐石床的黑袍修士和那诡异阵盘! 第99章 三阶蚁王 步步为营 江辰的神识透过三阶天衍法盘的灵光,如同最细密的蛛网,顺著洞壁上的诡异纹路蔓延开去。 那黑袍人盘膝坐在石床上,二十余岁的年轻面庞此刻毫无血色,七窍仍在缓缓渗出暗红色鲜血,周身灵压忽高忽低,如同风中残烛般不稳定。 显然,此人不仅神魂受损严重,身躯也状態也极差。 更让江辰诧异的是,对方布置的三阶极品困阵竟无半面阵旗,仅靠刻在洞壁上的繁复禁制纹路串联运转,將整个山洞都化作了阵法牢笼。 “原来如此,是用禁制替代阵旗。”江辰心中瞭然。 《玄机道人悟阵心得》中曾提过这种阵道手法,以禁制之力牵引地脉灵气,虽布置繁琐,却能彻底隔绝阵域內的灵脉联繫,让闯入者无法借力。 这种阵法的好处就是:在这个阵法中,此地灵脉的灵气完全被禁制隔绝,別人闯如阵法范围就无法利用灵脉灵气,修炼和布阵都不行。 当然缺点就是就算隨身带著这阵盘,在外面遇到敌人也无法顷刻成阵,远不如阵旗阵盘那般灵活。 他能清晰感受到,洞壁禁制死死锁住了灵脉灵气。 这处灵脉品阶应该不低,至少是三阶中品,否则根本无法支撑黑袍修士的三阶极品阵法长时间运转。 江辰心中暗喜,只要能破解这禁制,顛倒五行阵便能借力灵脉,到时候灵石消耗將大幅降低,甚至能反客为主。 就在江辰推演禁制破绽之际,石室中的黑袍人突然浑身一颤,猛地睁开双眼。 他感应到一股陌生的神识穿透了阵法屏障,在自己地盘上肆无忌惮地探查,眼中瞬间迸发出暴戾的红光: “好胆!竟敢用神识窥探老夫!” 此地的诡异他一清二楚,还有他的阵法压制,对方竟能探查到自己藏身之处,真还有点本事! 黑袍人心中涌起强烈的危机感。 他深知自己如今状態极差,神魂受损加上身躯未稳,若真被对方破掉自己的阵法,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如此,便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黑袍人面露狠色,抬手一挥,储物戒中顿时爬出一只狗犊子大小的噬灵蚁。 这蚁王通体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甲壳上布满尖锐的倒刺,六只长足如同钢针,口器开合间,隱隱能看到细密的獠牙,气息凶悍至极。 “虎落平阳遭犬欺!老夫竟然被小哥小鬼逼到这份上!” 黑袍人怨毒地咒骂著,再次並指点向眉心。 一团拳头大小、浓得化不开的黑气从他百会穴钻出,如同有生命的墨汁,瞬间没入蚁王体內。 原本呆滯的蚁王眼中骤然亮起红光,周身灵压暴涨,四肢猛地蹬地,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江辰二人的方向电射而去。 而黑袍人在分出这团神魂后,身躯猛地一僵,眼神变得空洞呆滯,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一动不动地瘫坐在石床上。 江辰早已收回神识,心神完全沉入天衍法盘。 法盘上的灵光飞速流转,无数阵纹模型在其中交织运算,很快便锁定了两处关键的禁制节点。 这两处节点只要破坏一处,洞壁禁制便会出现破绽,他便能趁机插入顛倒五行阵的阵旗,藉助灵脉灵气反哺阵法。 江辰正欲传音让紫涵仙子动手,让她打破两层结界给自己创造机会,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黑影极速逼近。 那狗犊子大小的蚁王已然衝破蚁群,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扑向顛倒五行阵的五彩结界。 更诡异的是,那些原本疯狂啃噬结界的一二阶噬灵蚁突然停止攻击,如同潮水般退开,隨即纷纷蜷缩身体,密密麻麻地叠起来团成一个巨大的圆球。 圆球表面快速延伸出一条由无数蚁虫组成的“灵绳”,淡紫色的妖力如同溪流般顺著灵绳源源不断地涌入蚁王体內。 “不好!”江辰心中一惊。 蚁王的气息原本只有三阶上品,在低阶蚁群的妖力灌注下,竟如同坐火箭般飆升,瞬间突破至三阶极品,周身縈绕的紫黑色妖气几乎凝成实质,距离四阶仅有一步之遥。 它抵达结界前,猛地张开巨大的口器,一道浓郁的紫黑色光团喷射而出,正是噬灵蚁的天赋法术:噬灵! “嗤啦——” 光团撞在五彩结界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却像开水泼洒在积雪上。 顛倒五行阵阵盘上的五颗本就快被消耗完毕的上品灵石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灵光,隨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石化,最终化作一堆齏粉隨风飘散。 五彩结界的灵光骤然黯淡,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剧烈波动,隨时都可能崩溃。 江辰反应极快,左手一翻,將四颗上品灵镶嵌在阵盘上,分別是金、木、水、土四属性,是他身上最后的几颗上品灵石。 紫涵仙子见状,瞬间明白他的意图,玉手一扬, 一把火红色的上品灵石如同流星般飞向江辰:“接著!” 江辰反手接住火属性灵石,指尖法力涌动,將一颗灵石精准嵌入阵盘凹槽。 五色灵光如同潮水般重新席捲结界,摇摇欲坠的屏障终於稳住。 紫涵仙子身形已化作一道淡紫色流光,三阶丙火剑气暴涨至十余丈长,带著焚山煮海的威势,朝著蚁王斩去。 江辰一边操控天衍法盘,继续推演洞壁禁制的破绽,一边分出神识关注战局。 这蚁王果然狡猾,见剑气袭来,竟不硬接,猛地钻入诡异阵法的黑色结界中。 紫涵仙子的剑气劈在结界上,爆发出的余波不仅未能伤它分毫,反而被蚁王张口吞噬,周身妖气愈发浓郁。 “还能这样?” 江辰心中诧异,趁蚁王消化剑气的间隙,识海之中凝聚出一道戮神刺,悄无声息地射向蚁王眉心。 可蚁王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尾部猛地一甩,一只二阶噬灵蚁如同炮弹般射出,正好挡在戮神刺必经之路。 “噗”的一声轻响,戮神刺瞬间击溃了二阶蚁虫体內的黑气,蚁尸径直坠落,而蚁王却毫髮无损,反而转头朝著江辰的方向露出狰狞的口器,似在嘲讽。 江辰不死心,接连催动戮神刺,可每次都被蚁王用低阶蚁虫挡下。 这些低阶噬灵蚁如同不要钱的炮灰,反应速度快得惊人,让他的神魂攻击完全失效。 紫涵仙子的三阶凌霄万剑诀招招凌厉,剑气纵横交错,可蚁王总能藉助黑色结界的掩护,避开致命攻击,还能不断吞噬剑气余波与低阶蚁群的妖力补充自身。 反观紫涵仙子,持续催动高阶剑诀让她法力消耗巨大,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气息也渐渐有些不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紫涵仙子心中暗急。 她能清晰感觉到,蚁王的气息越来越强,而自己的法力却在快速流失,照此下去,不出一个时辰,她便会因法力枯竭而落败。 就在此时,江辰的传音突然在她识海中响起:“紫涵前辈,你挡住那噬灵蚁即可,无需强攻!等我来破阵!” 江辰不再分心关注战局,双目紧闭,心神彻底沉入三阶天衍法盘。 淡金色的法盘悬浮於掌心,盘面灵纹如同活过来般飞速流转,將洞壁上那些扭曲缠绕的诡异阵纹一一復刻、解析。 “该死的筑基小鬼!竟敢坏老夫好事!” 蚁王口中竟然发出沙哑的嘶吼,声音里满是怨毒。 它猛地扑向顛倒五行阵,六只钢针般的长足狠狠抓在五彩结界上,甲壳上的倒刺迸发出道道紫黑色妖力,试图强行撕裂屏障。 “鐺鐺鐺!” 金属碰撞的脆响接连响起,结界剧烈震颤,却在新换的五行上品灵石支撑下稳稳守住。 紫涵仙子趁机一剑斩在蚁王后背,剑气虽被阵法结界削弱了大半,依旧在它金属般的甲壳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蚁王怒吼著转身反扑,口器中喷射出浓郁的噬灵光团。 紫涵仙子早有防备,身形如同柳絮般轻盈闪避,同时剑招一变,丙火剑气化作漫天星火,將蚁王的退路尽数封死。 顛倒五行阵的五彩灵光也適时涌动,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挡住了光团的余波,確保江辰不受干扰。 江辰此刻已然沉浸在破阵的玄妙境界中。他发现这诡异阵法虽是三阶极品,实则根基极为潦草。 布阵者显然急於成型,不仅未能完全契合山势地脉,阵纹衔接处还存在多处明显破绽,更像是强行拼凑而成的“半成品”。 若是依託灵脉山势精心布置的三阶极品大阵,他即便已是三阶极品阵师,想要找到破绽也需耗费数日光阴,可面对这粗製滥造的阵法,破解难度大大降低。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天衍法盘上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光点,正是江辰锁定的第一处破绽。 这处节点位於左侧岔路深处的洞壁上,是诡异阵纹与灵脉灵气衔接的关键,一旦破坏,整个阵法的灵气流转便会出现滯涩。 “紫涵前辈,我標记的光点处,劳烦你一剑破之!”江辰悄悄给紫寒仙子传音。 紫涵仙子心中一动,眼角余光瞥见天衍法盘投射出的微弱光点,瞬间领会了他的意图。 她佯装全力攻击蚁王,剑虹带著呼啸的风声直扑其面门。 蚁王果然故技重施,身形一闪便钻入黑色结界,想要藉助阵法庇护避让。 就在此时,紫涵仙子剑光陡然一转,如同流星赶月般朝著左侧岔路射去。三阶丙火剑气凝聚成一道凝练的剑丝,精准命中江辰標记的光点。 “嗤啦——!” 生克之力爆发,原本坚不可摧的黑色结界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击碎,剑丝势如破竹,一连穿透十来层结界,最终在洞壁上炸开一团火红的灵光。 那处关键阵纹瞬间被剑气摧毁,诡异阵法的灵光骤然黯淡了几分,灵气流转明显变得滯涩起来。 江辰早有准备,趁著结界破碎的瞬间,指尖法力涌动,三枚顛倒五行阵旗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出,精准地深深插入洞壁破损处。 阵旗钻日山壁瞬间散开道特定的位置,便与此处灵脉產生共鸣,淡金色的灵脉灵气顺著阵旗涌入顛倒五行阵,阵法的消耗顿时比之前降低了几分。 “不好!” 蚁王体內的修士神魂大惊。 它没想到那才筑基期的小鬼的阵法造诣竟如此之高,短短时间便找到破绽。 它不再犹豫,疯狂催动蚁群,无数低阶噬灵蚁再次凝聚成球,源源不断地將妖力灌注进蚁王体內。 蚁王的气息瞬间暴涨,周身紫黑色妖气几乎凝成实质,猛地朝著顛倒五行阵撞去,想要强行打破防线弄死江辰。 紫涵仙子一声清叱,周身剑气暴涨,十余丈长的丙火剑虹如同燃烧的长鞭,死死缠住蚁王。 她明知蚁王能吞噬剑气,却依旧毫不吝嗇地催动法力,只为拖延时间。 顛倒五行阵也適时运转,五色灵光化作无数利刃,不断攻击蚁王,虽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却也成功干扰了它的衝击节奏。 蚁王狂怒嘶吼,一次次衝击结界,却始终被紫涵仙子与顛倒五行阵挡下。 新换的上品灵石却消耗不多,有灵脉灵气源源不断地补充,蚁王一时半会根本无法突破顛倒五行阵。 而诡异阵法被破掉一处关键阵纹后,如同连锁反应般,更多破绽暴露出来。 江辰藉助天衍法盘与灵脉灵气的加持,破阵速度越来越快。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他便锁定了第二处破绽,这次甚至无需紫涵仙子出手。 江辰开始利用顛倒五行阵,以阵破阵! 法诀掐动,顛倒五行阵的五色灵光骤然匯聚,化作一道凝练的五行光柱,精准地轰向新找到的破绽。 光柱与黑色结界碰撞,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那处阵纹瞬间被摧毁,洞壁上再次露出一个缺口。 江辰顺势甩出四枚阵旗,深深插入缺口並很快散开,与之前的阵旗形成北斗位遥相呼应。 隨著吸收灵脉灵气的阵旗越来越多,江辰使用顛倒五行阵再不必顾及灵石消耗,江辰对整个山洞阵法的掌控力也在不断提升。 他步步为营,藉助灵脉之力反哺自身阵法,渐渐从被动转为主动。 第100章 莽逼金丹 玄明相救 江辰指尖法诀连掐,顛倒五行阵阵旗如同有了生命,循著灵脉流转的轨跡,如同利箭般穿透层层阻碍,深深嵌入地底灵脉节点。 越来越多的阵旗扎根洞壁深处的灵脉,三阶灵脉的精纯灵气如同决堤的江河,顺著阵旗涌入顛倒五行阵,原本仅能覆盖数丈的五彩光幕瞬间暴涨,如同膨胀的星云,將大半个山洞笼罩其中。 黑袍修士布设的三阶极品困阵,此刻如同被蚕食的桑叶,范围不断收缩,那些原本层出不穷的黑色结界,凝聚速度明显放缓,光泽也黯淡了许多。 这诡异阵法的优势確实惊人,结界强度堪比三阶极品防御法器,层层叠叠足有上百层,即便被击碎也能在黑气滋养下快速恢復。 可它的弊端在江辰灵活的战术面前暴露无遗: 阵纹固定在洞壁,无法隨意调整,如同焊死的牢笼,只能被动承受攻击。 反观顛倒五行阵,虽只是三阶中品,却能隨著阵旗位置变幻无穷,江辰储物袋中备有上百面备用阵旗,即便被毁掉几面,也能瞬间补上,灵动得如同活物。 江辰眼中闪过锐利锋芒,体內法力与灵脉灵气交织,顺著阵盘飞速流转。 他不再吝嗇灵力消耗,双手掐动繁杂法诀, 五彩光幕骤然涌动,如同沸腾的潮水,朝著低阶噬灵蚁组成的巨大蚁球笼罩而去。 这蚁球由数万只噬灵蚁层层叠叠凝聚而成,淡紫色的妖力如同血管般在球身流转,正源源不断地为三阶蚁王输送能量。 江辰的阵法之力如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將蚁球与蚁王之间的妖力连结斩断,隨即猛地一扯,將整个蚁球挪移进顛倒五行阵的区域。 “吼——!” 三阶蚁王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失去了低阶蚁群的妖力支撑,它周身暴涨的气息瞬间暴跌,从濒临四阶的威势回落至三阶上品。 紫涵仙子早已蓄势待发,见状眼中精光一闪,三阶丙火剑气暴涨至二十余丈长,如同燃烧的火龙,带著焚山煮海的威势,朝著蚁王狂斩而去。 剑光纵横交错,每一击都精准落在蚁王的破绽之处,甲壳迸发出阵阵火花,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涌现。 江辰则全力催动顛倒五行阵的大招, 阵盘中央的五色灵光剧烈旋转,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交织融合,化作一座磨盘大小的混沌磨盘。 磨盘边缘布满细密的混沌锯齿,泛著吞噬一切的幽光,隨著江辰法诀催动,疯狂旋转起来,朝著被困的蚁球碾压而去。 “咔嚓咔嚓——” 刺耳的摩擦声在山洞中迴荡,混沌磨盘如同无坚不摧的利器,將组成蚁球的噬灵蚁一层层碾碎。 那些噬灵蚁即便被尸傀秘术操控,在五行混沌之力面前也毫无抵抗之力,身体化作齏粉,体內附著的黑袍修士分魂更是在混沌之力的绞杀下,发出一声声悽厉的尖啸,最终消散无踪。 三阶蚁王感应到分魂被毁,浑身猛地一僵,眼中的红光瞬间黯淡,动作出现了剎那的迟滯。 这正是紫涵仙子等待的机会,她一声清叱,剑光骤然凝聚,化作一道凝练的剑虹,如同流星赶月般,精准地从蚁王头颅与身躯连接处斩过。 “噗嗤!” 蚁王庞大的身躯被一剑斩成两段。 蚁身部分重重摔落在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而蚁头那一半身体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拖著断裂的伤口,如同离弦之箭般退入残存的黑色结界,朝著黑袍修士所在的石室疾驰而去。 江辰早有防备,识海之中的戮神刺已然凝聚,正欲发射,却见蚁头已然钻入结界深处,只能暂时作罢。 他此刻已然掌握战场主动,脸上並无急切之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先打通来路。” 江辰调转阵旗方向,五行灵光朝著来时的通道席捲而去。 顛倒五行阵此刻已能完全藉助灵脉之力运转,破除那些残破的阵纹如同摧枯拉朽。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原本被层层封锁的洞口便被打通,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带著五彩尾羽,如同流光般从雪峰外飞了进来,正是一直在外护法的秋秋。 “主人!” 秋秋扑棱著翅膀落在江辰肩头,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欣喜,五彩尾羽轻轻扫过他的脸颊。 江辰抬手揉了揉它的头顶,笑道:“辛苦你了,接下来一起收拾残局。” 说罢,他调转阵盘,六十四面阵旗同时嗡鸣,五彩光幕如同推进的潮水,朝著石室方向碾压而去。 洞壁上残余的诡异阵纹在五行灵光的衝击下,如同冰雪遇骄阳,纷纷碎裂消散,黑袍修士布设的阵法范围越来越小,最终被压缩在石室门口不足三丈的区域。 此刻的石室中,蚁头拖著残破的身躯爬到黑袍修士身边,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从蚁头中涌出,如同游蛇般钻入黑袍修士的眉心。 原本呆滯的黑袍修士猛地睁开双眼,二十余岁的年轻面庞上满是气急败坏,眼中红光闪烁,周身灵压忽高忽低,显然分魂损失让他心神剧震。 他看著越来越近的五彩光幕,脸色阴晴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石床,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很快,江辰手持顛倒五行阵阵盘,带著紫涵仙子与秋秋来到石室门口。 五彩光幕將残存的黑色结界死死压制,石室门口的空间被两股阵法之力交织得扭曲起来,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紫涵仙子看清黑袍修士的面容后,脸色瞬间冰冷如霜,周身丙火剑气不受控制地暴涨,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是何人!竟敢夺舍了我徒弟!” 江辰心中一惊,没想到这黑袍修士占据的身躯,竟然是紫涵仙子的徒弟。 他仔细打量著石室中的修士,那张年轻的面庞他並未见过,此刻被黑气笼罩,显得阴鷙诡异。 黑袍修士闻言神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强作镇定。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然无法善了,却仍抱有一丝侥倖,开口道: “小辈!老夫咱们就此罢手如何?你们若是逼老夫拼命,不过是同归於尽罢了!我等修士追求的是长生大道,大家何必不死不休呢?” 紫涵仙子此刻见徒弟身躯被夺,早已怒火中烧,哪里肯听他废话。 手中的三阶极品飞剑嗡嗡作响,四十米长的丙火剑气已然凝聚,带著焚毁一切的威势,隨时准备斩落。 黑袍修士见状顿时急了,连忙摆手道: “且慢动手!若是老夫自爆金丹,我们三人都要死在此处!你若怪老夫夺舍了你徒弟,老夫可以赔偿,老夫也是走投无路!” 他话未说完,紫涵仙子的剑气已然破空而出。 火红的剑虹如同燃烧的陨星,带著一往无前的锋芒,朝著黑袍修士斩去。 黑袍修士脸上闪过惊愕,隨即被浓浓的怨毒取代,他显然没料到对方竟然如此决绝,连谈判的机会都不给。 黑袍修士身躯骤然炸开,一团金光从血肉中飞出,正是一颗鸡蛋大小的金丹,金灿灿的表面流转著浓郁的灵气。 那团墨色黑气瞬间融入金丹之中,让金丹泛起一层诡异的紫黑色光晕。 在金丹旁边,还悬浮著一把邪气森森的小刀法宝,刀身布满裂纹,显然早已受损严重。 这修士看似要拼命,实则心中仍想苟活。 金丹裹挟著小刀法宝,並没有朝著江辰二人自爆,反而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洞外电射而去。 小刀法宝爆发出阵阵黑气,硬生生挡住了紫涵仙子后续的剑气攻击。 江辰早已紧盯战局,抓住这剎那间的机会。 当金丹从他身边疾驰而过时,识海之中凝聚已久的戮神刺骤然发射,无形的神魂利刃精准命中金丹表面的黑气。 “啊——!” 悽厉的惨叫从金丹中传出,黑气如同潮水般涌动,金丹的速度瞬间骤降,撞碎了几层顛倒五行阵的结界后,便戛然而止。 剩余的几层结界如同铜墙铁壁,將它牢牢困在其中,任凭它如何衝撞,都无法再前进一步。 金丹表面的黑气涌动,幻化成一张狰狞的鬼脸,布满了怨毒之色: “老夫只想长生而已!你们非要逼迫老夫!” 话音未落,金丹光芒大涨,突然调转方向,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朝著江辰二人电射而来。 那残破的小刀法宝也爆发出最后的灵光,朝著紫涵仙子劈砍而去。 “不好,它想自爆!” 江辰脸色大变,识海之中再次凝聚戮神刺,朝著鬼脸狠狠射去。 鬼脸残魂被再次重击,发出一声闷哼,却依旧带著狰狞的笑容,金丹的体积开始急剧膨胀,从鸡蛋大小涨到头颅大小,隨后又骤然收缩至手指头大小,如此反覆,显然正在酝酿自爆。 紫涵仙子全力催动剑气抵挡,却被小刀法宝爆发的最后一击正面击中,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衣裙破碎,嘴角喷出一口鲜血,显然受伤不轻。 江辰看著不断膨胀收缩的金丹,心中暗叫:“完蛋了!这次死定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金丹中蕴含的恐怖能量,一旦引爆,別说他一个筑基修士,就算是紫府巔峰的紫涵仙子,也绝无倖免。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银色遁光从洞外疾速飞来,如同流星赶月般闯入石室。 红髮虬髯的身影一闪而逝,玄明妖王那双纯银色的瞳孔闪烁著奇异的光芒,大手一伸,如同铁钳般抓住了那颗即將自爆的金丹。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金丹的膨胀之势被强行压制,爆闪的金光瞬间熄灭,如同被掐灭的火焰。 玄明妖王五指微微用力,金丹表面的黑气发出阵阵哀嚎,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碾压,渐渐消散。 第101章 刮地三尺 赵国张家 劫后余生的心悸如同潮水般反覆冲刷著心神,江辰望著石室中狼藉的景象,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方才金丹膨胀时那毁天灭地的威压,此刻仍在神魂深处隱隱迴荡,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真是疯了……”江辰喃喃自语。 起初只觉得紫涵仙子太过莽撞,明知对方是金丹修士,竟连谈判的余地都不给,直接拔剑相向。 可转念一想,自己何尝不是一样衝动? 仗著三阶极品阵师的造诣和戮神刺,便步步紧逼,最终逼得这位落难金丹要自爆同归於尽。 他可是亲眼见过云嵐仙子出手的金丹大能,深知那等境界的恐怖。 即便眼前这位金丹落难,甚至因刚夺舍导致实力大损,可真要自爆金丹,別说他一个筑基八层修士,就算是紫府巔峰的紫涵仙子,也得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玄明前辈!多谢相救,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辰收敛心神,对著突然出现的红髮虬髯身影拱手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与疑惑。 玄明妖王依旧是那副寡言少语的模样,纯银色的瞳孔扫过石室,淡淡开口: “嫣然小姐传讯,让我照看一下你们。” “嫣然小姐?” 江辰一头雾水,脑海中飞速搜寻著这个名字,却没有任何印象。 他与玄明妖王仅有三面之缘,每次对方都来去匆匆,从未提及过什么“嫣然小姐”。 玄明妖王没有过多解释,掌心一翻,將那颗黯淡无光的金丹拋了过来: “初期金丹,我拿著没用了。拿去日后给小丫头炼製兽灵丹吧。” 金色的丹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江辰连忙伸手接住。 入手冰凉,金丹表面的灵光早已消散,只剩下精纯却凝滯的灵力,显然內里的残魂已经被玄明妖王彻底抹杀。 他正欲道谢,玄明妖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双色遁光,瞬间消失在石室门口,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妖气。 “这位前辈还是这么来去匆匆。” 江辰无奈摇头,心中却泛起暖意。 玄明妖王与自己交集不多,可每次见面都给秋秋带来好处。 这份待遇,连他这个“主人”都有些羡慕。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紫涵仙子,只见她已经站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宽大的白色外袍套在身上,遮住了被刀气斩得破烂不堪的淡紫衣裙。 方才生死一线之际,江辰无意间瞥见了不少旖旎风光,只是当时满心都是对自爆金丹的恐惧,根本无暇细品,如今被外袍遮住,倒生出几分微妙的遗憾。 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紫涵仙子白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怎么?没看够?” 江辰老脸一红,被当场戳破小心思,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挠著头乾笑: “仙子说笑了,方才情况危急,我哪有心思想別的。” 紫涵仙子轻轻哼了一声,却並未深究。 共同经歷过生死大劫,两人之间的氛围明显亲近了许多,说话也少了几分顾忌。 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运转法力平復体內翻腾的气血,隨口问道: “方才玄明前辈说的嫣然小姐,你猜到是谁了吗?” 江辰茫然摇头:“实在想不起来,难道是前辈在妖族认识的朋友?” “猪脑壳!”紫涵仙子没好气地敲了敲他的额头,“嫣然就是我师尊!” 见江辰依旧一脸困惑,她只好详细解释: “成为云嵐仙城城主之前,我师尊本名就叫云嫣然。这是仙城的传统,歷任城主接任后都会改名为『云嵐』,日后我若能顺利接掌仙城,也会沿用这个名號。” 江辰恍然大悟,没想到云嵐仙城的名號由来如此特別,倒也算一桩奇闻。 他將金丹小心收好,转头看向石室深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黑袍修士已经伏诛,这处洞府的灵脉可不能浪费。 半个时辰后,江辰布下的抽灵阵轰然运转,三阶上品灵脉的灵气如同乳泉般被牵引而出,缓缓注入一块磨盘大小的镇灵玉中。 紫涵仙子站在一旁,看著他熟练地抽取灵脉,脸上满是震惊: “你这手段真是闻所未闻,居然能硬生生抽走完整的灵脉?” “偶然得到的上古阵道传承,不值一提。”江辰隨口敷衍,心中却在盘算。 黑袍修士能炼製出四头三阶大妖傀儡,想必在这双峰山附近还占据了其他灵脉。 每一只三阶大妖,多半都会占据一处三阶灵脉的! 可惜紫涵仙子结丹之事要紧,实在没时间让他仔细搜刮,只能忍痛放弃。 出了双峰山范围,两人再再玄阴山脉穿行了十余日,就进入了赵国范围。 江辰祭出灵雕飞舟,两人登上飞舟,江辰將其催动,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赵国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平稳地穿梭在云层之中,江辰取出一枚从黑袍修士储物戒中得到的玉简,仔细研究起来。 这是一道阵道传承,最高可至四阶极品,与他之前掌握的玄元观传承和天悟地理阵道註疏截然不同,其核心竟全在禁制之术上。 玉简中记载著一套完整的法禁理论,从基础的禁制刻划到高阶的禁阵融合,讲解得极为详尽。 江辰越看越是心惊,这套传承正好弥补了他在禁制方面的短板,若是能彻底吃透,说不定真能破解月亮湾下那处秘境入口的禁制,摆脱周期性开放的限制。 “这黑袍修士到底是什么来歷?” 江辰心中暗自嘀咕。储物戒中除了这道阵道传承,只有一些灵石、灵材和几件残破的法器,並未找到尸傀宗的功法秘术。 紫涵仙子驾驭著飞舟,余光瞥见江辰沉迷玉简的模样,心中愈发觉得他神秘。 从筑基期便精通炼器、阵法,如今更是掌握了抽取灵脉的诡异手段,这等天赋和机缘,就算是九大宗门的核心弟子也未必能及。 她想起那位被夺舍的弟子,心中泛起一阵刺痛。 好不容易才突破至紫府初期。奉命带著仙城商队前往赵国交易,却遭遇这等横祸。 培养一位紫府修士何其艰难,而且她自己也才紫府,那名徒弟一直是她的骄傲,难怪她当时会那般衝动,只想为弟子报仇。 五日后,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现在视野之中,城墙由巨大的青石砌成,高达数十丈,上面刻满了防御灵纹,虽不如云嵐仙城的四阶大阵那般玄妙,却也透著厚重与威严。 “这里就是靠山城了。” 紫涵仙子介绍道, “千余年前这里是防御玄阴山脉妖兽的前线,后来不知为何,妖兽再未大规模入侵,如今已经成了猎妖修士的聚集地,商业十分繁荣。” 两人落在城门之外。守城的修士见他们气息沉凝,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放行。 入城后,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既有身著制式道袍的宗门修士,也有背著法器的散修,空气中瀰漫著灵材、丹药与妖兽材料混合的气息。 按照事先约定,两人直接前往城主府。 通报过后,一位身著锦袍的年轻修士快步迎了出来,约莫二十七八岁,修为达到筑基后期,面容俊朗,却带著几分紈絝之气。 他目光落在紫涵仙子身上时,瞬间亮了起来,满脸諂媚: “紫涵仙子大驾光临,真是让靠山城蓬蓽生辉!” 可当他看到紫涵仙子身旁的江辰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语气也冷淡了许多: “这位是?” “我的隨从。”紫涵仙子淡淡开口,並未过多介绍。 他上下打量著江辰,见对方只是筑基八层修为,眼中的轻视更甚,故意挑衅道: “仙子怎么连这种阿猫阿狗都栽在身边?这可有失仙子云嵐仙城少城主的身份!” 江辰心中瞭然,此人肯定是覬覦紫涵仙子,见自己与她同行,便想故意刁难。 他懒得与此人纠缠,並未回应。 张公子见他不搭理自己,心中更加不悦,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被紫涵仙子冰冷的眼神制止。 紫涵仙子柳眉一竖,周身紫府巔峰的威压悄然扩散,张昊顿时脸色一白,再也不敢放肆。 “张公子,你父亲在何处?”紫涵仙子开门见山,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张昊收敛神色,摇著手中的摺扇,故作瀟洒地笑道: “家父事务繁忙,特意交代我接待仙子,並带仙子前往张家族地。仙子一路辛苦,不如先在靠山城休整几日,我带您好好逛逛,这里好玩的地方可不少。” 紫涵仙子心中冷笑,这张威还算靠谱,没有將自己前来结丹的真正目的告知这个紈絝儿子。 她此刻满心都是衝击金丹之事,哪有心思游玩,当即冷声道: “不必了,张公子带路吧。早点完成交易,我还有急事要处理。” 张昊面露不悦,却不敢违抗紫府巔峰修士的威压,只能悻悻点头。 可他眼珠一转,又生出一个主意,指著江辰道: “仙子,家父只让我带您前往张家族地,您这位隨从就留在城主府等候吧,免得叨扰了族中长辈。” 他打得好算盘,只想单独与紫涵仙子相处,最好能趁机展现自己的风采,打动这位绝色佳人。 没料到紫涵仙子想都没想便拒绝: “他必须跟我一起。若是不行,那我们云嵐仙城与张家此次的交易便作废,日后楚国的灵植、矿石等物资,也不会再供应张家。”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张昊脸色骤变。 他虽紈絝,却也清楚张家这些年能在赵国快速崛起,全靠与云嵐仙城的独家交易。 楚国盛產的几种灵植是炼製高阶丹药的关键材料,若是失去这个渠道,张家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这个后果他根本承受不起。 “仙子息怒!是我考虑不周!” 张昊连忙拱手道歉,態度瞬间变得恭敬无比, “两位请隨我来,飞舟已经备好。” 他不敢再有任何小动作,引著江辰二人来到城主府后院。 一艘华丽的二阶极品飞舟停在空地上,船身雕刻著精美的云纹,镶嵌著不少细碎的灵石,比江辰的灵雕飞舟更加奢华。 三人登上飞舟,张昊亲自催动,飞舟缓缓升空,朝著赵国腹地的张家族地疾驰而去。 江辰站在飞舟甲板上,望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心中暗自思索。 赵国皇室竟是元婴修士坐镇,这等实力远非楚国可比,此次紫涵仙子在此结丹,不知会不会遇到什么变故。 第102章 张家密谋 江辰改阵 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盘踞在赵国腹地,主峰巍峨挺拔,峰顶被浓郁的灵雾笼罩,隱约可见一道道灵气如同乳泉般从地底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淡淡的光幕。 “那便是我张家族地,坐落於四阶灵脉之上。”张昊站在甲板上,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得。 江辰凝神望去,神识穿透灵雾,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磅礴的灵气波动。 四阶灵脉的气息雄浑而厚重,难怪张家能在短时间內崛起为金丹家族。 灵脉核心区域,一座三阶极品大阵的灵光若隱若现,阵纹流转间,透著坚不可摧的气息。 灵舟缓缓降落,张家早已派了数位筑基修士在山门外等候。 为首的是一位身著青袍的中年修士,面容与张昊有七分相似,周身气息沉凝如山,正是张家金丹家主张威。 “紫涵仙子大驾光临,张某有失远迎。” 张威拱手行礼,目光在紫涵仙子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江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紫涵仙子微微頷首,开门见山: “张城主,此次前来叨扰,是为了结丹之事。不知先前约定的洞府,是否已经备好?” “自然备好。” 张威微微一笑,抬手递过一枚通体黝黑的令牌, “此乃我族三阶极品『玄铁困龙阵』的控制令牌,仙子闭关期间,可自由操控阵法防护。洞府就在灵脉核心,已按仙子要求清理妥当。” 江辰上前接过令牌,神识探入,果然感受到与大阵的微弱联繫。 这令牌权限不算完整,只能调动基础的防护功能,无法修改阵纹或掌控核心阵眼。 他心中一动,看向张威: “张城主,不知能否借阵图一观?我家仙子结丹事关重大,我需確保阵法无虞。” 张威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摇头道: “道友说笑了。这阵图乃是我张家立足之本,岂能轻易示人?况且此阵依託四阶灵脉布设,普通金丹初期修士想要攻破,最少需要半月时间,足以护住仙子结丹。” 江辰心中瞭然。 张家新晋金丹家族,底蕴不足,这三阶极品大阵已是他们的最大依仗。 他们定然是觉得自己区区筑基后期修士,就算是天才,阵法造诣撑死也就三阶下品, 没有阵图,根本无法深入了解大阵,或许他们有什么图谋吧,自然不肯交出阵图。 “既如此,那便罢了。” 江辰没有强求,接过令牌转身对紫涵仙子道,“仙子,我先去检查洞府。” 张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挥了挥手,毫不在意。 洞府位於主峰半山腰,是一座天然形成的石室,內部宽敞异常,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江辰仔细检查一番,並未发现任何陷阱或禁制,才放下心来。 他取出三阶五行聚灵阵阵盘,指尖法诀掐动,阵旗飞速插入石室四角。 江辰此次特意修改了阵纹,让此阵只聚拢火行灵气。 隨著阵盘催动,石室中的火行灵气如同潮水般匯聚,泛著淡淡的红光。 辰沉又取出三阶中品顛倒五行阵阵盘与阵旗。 他深知张家不可完全信任,这顛倒五行阵既能防御外敌,又能隔绝神识探查,能让紫涵仙子多一层防护。 江辰將两座阵法布置妥当,对著紫涵仙子点头道: “仙子,洞府已布置完毕,可安心闭关。” 紫涵仙子环视一周,感受到浓郁的火行灵气与阵法的稳固,满意点头: “我结丹期间,外界之事便拜託你了。” 说罢,她盘膝坐於聚灵阵中央,周身丙火剑气悄然收敛,开始调整状態,准备闭关了。 江辰退出洞府,將石门关闭,催动令牌激活玄铁困龙阵的外层防护,才转身朝著大阵核心走去。 他想起出发前,云嵐仙子特意交代,不要太过信任张家。 如今他也觉得这张家似乎有些不对劲。 谁家筑基傻儿子就敢垂涎以为即將结丹的女修啊? 玄铁困龙阵以四阶灵脉为根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防护网。 江辰运转神识,如同最细密的梳子,一寸寸探查著此阵。 他如今已是三阶极品阵师,距离四阶仅有一步之遥,即便没有阵图,也能通过阵纹走势与灵气流动,逆推出大阵的核心结构。 七日时间转瞬即逝,江辰几乎走遍了大阵的每一处节点。 他发现这玄铁困龙阵虽名为三阶极品,实则存在不少缺陷: 似乎还有后门,就是不知道张家知晓不? 江辰心储物戒指中,存放著大量三阶阵材,大半都来自那位尸傀宗金丹修士的储物戒。 江辰一番思索,正好派上用场。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我何不趁机改造这三阶极品阵法?一来能让紫涵结丹更安全,二来也能快速提升阵法熟练度,早日晋级四阶阵法大师!” 说干就干,江辰取出天衍法盘,指尖法诀连掐,开始推演改造方案。 与此同时,张家秘地之中,张威与张昊父子相对而坐,神色与平日截然不同。 张昊周身气息不再是筑基后期,而是赫然达到紫府初期,之前显然是用秘法遮掩了修为,连紫涵仙子都未曾察觉。 他眼中褪去了紈絝之气,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淫邪,搓著手道: “父亲,什么时候动手?这么极品的女修,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张威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复杂: “让你修炼这合欢御侣宗的功法,也不知道是不是害了你!” “这有什么不好?”张昊嘎嘎大笑,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只要我得到紫涵,她就会乖乖听话。御了她这位道侣,我们再助她结丹,日后那楚国的云嵐仙城,也会成为我们张家的囊中之物!” 张威眉头微蹙:“你们修为差距太大,你真能成功?” “父亲放心!”张昊语气篤定, “这合欢御侣宗可是九大宗门之一合欢宗之下的第一分宗,功法之神奇,哪里是赵国这些土包子能想像的?只要我得到此女,她日后定会对我言听计从!” 张威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那便按计划行事。等她刚开始结丹,无法动弹之时,我们从阵法后门进去,干掉那筑基阵师,你趁机行事。” “桀桀桀~”张昊发出阴邪的笑声,眼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父亲,我已经等不及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此刻的江辰,正全身心投入到大阵改造之中。 他取出一块三阶上品玄铁,替换掉阵眼处的劣质灵材,指尖灵光流转,將新的阵纹刻入山体。 隨著改造的推进,江辰面板上的阵法熟练度飞速上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大阵的灵气运转愈发流畅,防护力度也在稳步提升。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改造过程中,他发现这玄铁困龙阵的核心阵纹,竟与《玄机道人悟阵心得》中记载的某种上古阵法有相似之处。 藉助这个发现,江辰对三阶阵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距离四阶阵法大师越来越近。 “按这个进度,不出十日,我便能彻底掌控这大阵,就算张家想要动手,也只能是自投罗网。”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特意在阵法后门处做了手脚,只要有人试图从那里闯入,便会触发顛倒五行阵的禁制,被瞬间困住。 洞府之中,紫涵仙子周身的丙火灵气愈发浓郁,已经开始准备衝击金丹境的瓶颈。 而洞府之外,江辰仍在有条不紊地改造大阵,丝毫不知一场针对他与紫涵仙子的阴谋,正在暗中酝酿。 张家秘地中,张昊已经按捺不住,开始运转合欢御侣宗的功法,周身泛起淡淡的粉色灵光。 张威则手持另一枚阵法令牌,眼神凝重地盯著洞府方向,只待最佳时机到来,便要动手。 第103章 厚土玄金锁龙阵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一个月的光阴悄然流逝。 张家主峰半山腰的洞府外,浓郁的火行灵气如同沸腾的岩浆,在聚灵阵的牵引下不断匯聚,渐渐凝成淡淡的赤红色灵雾。 灵雾繚绕不散,顺著洞府缝隙涌入,將石室映衬得暖意融融,连周遭的岩石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江辰盘膝坐在洞府外的平台上,身前悬浮著三枚泛著灵光的玉简,正是从黑袍修士储物戒中所得的禁制传承、玄机道人的悟阵心得,以及天悟地理阵道註疏。 他一边推演改造玄铁困龙阵的,一边拿出几本心得研究对照,阵法造诣蹭蹭往上涨。 这段时日,他几乎日夜不休,一半时间用来改造大阵,一半时间参悟玉简。 得益於三阶极品阵师的底蕴与海量心得的滋养,面板上的阵法熟练度如同坐火箭般飆升。 他对这大阵的改造偏向防御,每一次修改都让大阵的防御更上一层楼。 望著洞府外愈发浓郁的火行灵雾,江辰心中瞭然。 紫涵仙子的准备已然就绪,即將开始衝击金丹境。 他不由得想起途中与紫涵仙子的閒谈。 如今修行界灵气衰败,修士结丹早已不復上古时期的凶险,多数修士结丹时並不会引动金丹天劫,唯有凝聚上品乃至极品金丹时,才有可能引来雷劫洗礼。 结丹的核心难点,在於將筑基期磅礴的液態法力压缩凝练成固態金丹,这对修士的法力纯度、体魄强度与神魂韧性都是极大的考验,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簣,甚至修为倒退。 而紫涵仙子的短板,恰恰在神魂之上。 她师傅云嵐仙子传承的功法很不错,更有高明的剑修传承,但却缺乏锤炼神魂的法门。 当年云嵐仙子为了帮她弥补这一缺陷,耗费数百年光阴,在四阶灵脉上精心培育了一株清心花。 正是为了结丹时镇压心魔、稳固神魂所用,可惜最终被別有用心之人暗中毁掉。 此次与张家交易,除了借用洞府与大阵,核心便是换取一件四阶辅助结丹灵物。 江辰並未知晓那灵物的具体模样,只记得紫涵仙子闭关前,张家家主张威亲自送来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盒身刻满了隔绝神识的禁制,想来里面便是那件关键灵物。 “以紫涵仙子的资质与准备,凝聚上品金丹应当不难。” 江辰喃喃自语,指尖法诀微动,將一枚新刻好的阵旗嵌入山体。 日子在枯燥的阵法改造中悄然溜走,又是五十余天过去。 这一日,江辰手持一面双色令牌,令牌通体由金纹玄铁铸就,一面刻著厚重的山纹,一面流转著金属光泽,正是他耗费近三个月心血,重新炼製的厚土玄金锁龙阵控制令牌。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感受著令牌与大阵之间紧密的联繫,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经过这番大刀阔斧的改造,张家原本的玄铁困龙阵已然脱胎换骨。 江辰摒弃了其中繁杂冗余的阵纹,融入金、土双属性灵材,將阵法核心彻底重构,防御力较之前暴涨数倍。 在四阶灵脉的加持下,阵法防御力无限接近四阶水准,原本的困敌之能也得到大幅强化,更適合守护结丹修士。 从外表看去,大阵依旧是之前的模样,淡金色的光幕笼罩著洞府区域,看不出任何改动痕跡。 但只有江辰知晓,这大阵早已换了內核,如今名为厚土玄金锁龙阵,才更贴合其特性。 张家若是还保留著原先的控制手段,凭藉后门进入大阵並非难事。 可一旦踏入阵中,便会瞬间触发江辰暗藏的禁制,陷入层层叠叠的困锁之中,沦为瓮中之鱉。 以江辰如今的阵法造诣,若是张威真如传闻般只是金丹初期修为,他有十足把握將其困在阵中三个月以上,任其插翅难飞。 当然,若是张家並无坏心,这比原先强上数倍的厚土玄金锁龙阵,便当作此次借宿的谢礼。 江辰向来恩怨分明,张家若真心相助,他自然不会亏待。 这三个月来,江辰最大的收穫便是阵法造诣的飞速提升。 面板上 15810/16000 的熟练度,意味著他距离四阶阵师仅有一步之遥。面板上剩余的 608 点属性点,足够他隨时衝破这最后的瓶颈。 可想起双峰山一战中,为了破阵强行消耗的海量属性点,江辰至今仍有些肉痛。 况且如今的阵法造诣已然够用,手中还有数枚心得玉简未曾完全吃透,他决心等到熟练度达到 15999,再动用属性点突破,能省一点是一点。 就在江辰收起令牌,心中胡思乱想之际,异变陡生! 天空突然风起云涌,原本晴朗的天际瞬间被赤红色的灵雾遮蔽,方圆百里之內的火行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疯狂朝著洞府方向匯聚而来。 灵气之浓郁,竟在半空凝成一道道赤色灵龙,嘶吼著冲入洞府,整个山峰都在灵气的冲刷下微微震颤。 江辰心中大喜,猛地站起身来: “终於开始了!” 这等天地异象,正是修士结丹时化液凝丹的徵兆,无数火行灵气被紫涵仙子引动,用来淬炼液態法力,为凝聚金丹做最后的准备。 张家密室中,张威与张昊父子同样感受到了这股磅礴的灵气波动,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张威眉头紧锁,再次確认道: “昊儿,你確定有把握?这女修绝非寻常之辈,看这般天象,她极有可能凝聚上品金丹。若是你无法控制她,反而让她记恨上我张家,为父虽已是金丹修士,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张昊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紈絝之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淫邪,他搓了搓手,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爹,您放心便是!咱们之前又不是没试过,我当初筑基时,便能让紫府女修对我言听计从,如今我已是紫府修为!定当能让金丹女修俯首帖耳!”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 “这合欢御侣宗可是九大宗门之一合欢宗麾下的第一分宗,其功法之神奇,哪里是赵国这些土包子能想像的? 只要我能在她凝丹的关键时刻与她双修,强行种下御侣印记,她日后定会对我死心塌地,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张威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张家新晋金丹家族,底蕴浅薄,若能掌控一位潜力无穷的金丹女修,甚至藉机控制楚国的云嵐仙城,对张家的发展百利而无一害。 他终究还是没能抵御住这巨大的诱惑,缓缓点头: “好!那便按计划行事!现在她正处於化液凝丹的关键时期,法力与神魂都已全部投入,无法分心他顾,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我们从阵法后门进去,爹你去干掉那个筑基阵师,我趁机强行与她双修,让她成为我所御的道侣!” 张昊眼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张威却还有一丝顾虑,迟疑道: “只是这样强行介入,会不会影响她成丹?若是紫涵结丹失败,那我们的图谋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有影响又如何?” 张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中带著几分无所谓, “我得到的功法中有解决办法,后果嘛,最多就是金丹品质差一点,上品变中品罢了!爹,事不宜迟,再晚就错过最佳时机了,咱们快进去!” 说罢,他已是按捺不住,转身便朝著大阵走去。 张威咬了咬牙,不再犹豫,紧隨其后。 江辰突然神色一变,周身的轻鬆愜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肩头的秋秋也猛地抬起头,青灰色的羽毛根根竖起,五彩尾羽紧绷如弦,金色的眼眸警惕地朝著山下望去。 “这张家人,果然包藏祸心!”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中闪过锐利的锋芒。 他早已通过改造后的大阵,清晰地察觉到两道气息正打开阵法,朝著四阶洞府而来,正是张威与张昊父子。 幸好他当初灵机一动,閒来无事改造了大阵,否则今日紫涵仙子结丹的关键时刻,两人恐怕真要遭了这对父子的毒手! 江辰不再迟疑,突然一掐法诀,將一道精纯的法力注入手中的双色令牌。 隨著法力涌入,厚土玄金锁龙阵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原本淡金色的光幕骤然变得厚重起来,如同铜墙铁壁般笼罩著整个洞府区域。 阵法深处,无数金纹与土纹交织流转,形成一道道细密的锁链,父子二人周边尽数封锁。 第104章 困兽犹斗,静待结丹 张家父子正拿著玄铁困龙阵的核心控制令牌,打开了布置此阵时专门预留的后门通道。 阵法悄无声息裂开一道口子,父子二人鱼贯而入,眼里全是得意。 他们以为这样,紫涵带的那阵法师就会毫无察觉! “爹,这阵法果然没出问题,那筑基小子定然毫无察觉。” 张昊脸上掛著志在必得的淫邪笑容, “等会儿您解决掉那个碍事的阵师,我就去强行和紫涵仙子双修,让她成为我最听话的道侣!” 张威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谨慎: “小心为上。这玄铁困龙阵是当年花重金请三阶阵师布设,后门通道只有咱们父子知晓,那筑基修士即便懂些阵法,也绝不可能发现此处。” 父子二人殊不知,他们口中“毫无察觉”的筑基修士,早已將这座大阵翻修得面目全非。 张家的底蕴终究太浅,两百余年前还只是个不起眼的筑基家族,能有今日的规模,全靠一场钻营与机遇。 当年赵国皇室宗亲赵家,本是云嵐仙城在赵国的独家交易伙伴,靠著垄断楚国灵植、矿石贸易赚得盆满钵满。 那一年赵家不满云嵐仙城赚的多,而他们赚的少,和仙城的商队起来齷齪。 张威胆大包天,悄悄接下了一部分仙城商队的一部分货物去贩卖。 按理说此时若让赵家得知此事,张家必將灰飞烟灭。 可就是那时候,赵家却突然深陷皇室夺嫡之爭,內部四分五裂。 张威敏锐地抓住机会,再次暗中向云嵐仙城递上投名状,承诺给出更优厚的交易条件,硬生生將大半生意抢了过来。 可以说张威此人也是有几分运气的! 更巧合的是,没过多久,还没来得及对付张家的赵家因为参与夺嫡失败一夜之间被灭族,张家则踩著赵家的尸骨快速崛起。 张威確实是商业奇才,借著与云嵐仙城的合作,短短两百年便积累了海量资源,从筑基修士一路衝击到金丹境,硬生生將张家抬成了赵国新晋金丹家族。 可此人天性自私,惯於吃独食。 张家所有资源几乎全被他一人霸占,除了寄予厚望的儿子张昊,从未用心培养任何族人。 整个张家,別说三阶阵师,连一位二阶阵师都没有。 江辰在主峰上耗时三个月大肆改造核心阵法,阵法多少也是有些异动的,张家竟无一人察觉异常,只当是阵法正常运转的灵气波动。 此刻,张家父子刚踏入通道尽头的阵法范围不久,变故陡生! 原本平稳流转的阵法灵光骤然暴涨,青黑色的光幕瞬间被厚重的金色光芒取代,无数金纹与土纹如同活过来般交织缠绕,化作一道道锋利的锁链,朝著二人席捲而去。 “怎么回事?!” 张威脸色骤变,手中令牌疯狂闪烁,可注入的法力如同石沉大海,阵法不仅没有按他预想那般变化,反而爆发出更强的威压。 张昊更是惊得魂飞魄散,他眼睁睁看著金色锁链逼近,下意识想要后退, 却发现身后的石门早已闭合,通道被同样的金色光幕封锁,退路彻底断绝。 “爹!这阵法不对劲!是不是当年那个阵师搞的鬼?” 父子二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布设玄铁困龙阵的三阶阵师,只当是对方当年布阵时暗中做了手脚,想要日后拿捏张家。 张威心中又怒又悔,加大法力输出,令牌上的灵光几乎要凝成实质,可那些金色锁链却越来越多,如同潮水般將二人包裹。 地面突然开始剧烈塌陷,无数土石从地底涌出,与金色锁链交织在一起,形成厚重的石墙,將二人层层镇压。 张昊不过紫府初期修为,根本抵挡不住这股磅礴的力量,瞬间被锁链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只能对著张威大喊: “爹!救命!快破阵啊!”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並非那当初布阵三阶阵师的后手,而是被他视作“阿猫阿狗”的江辰,在短短三个月內完成的惊天改造。 “废物!慌什么!” 张威怒吼一声,心中却也泛起一丝不安。 他猛地將手中的令牌掷在地上,令牌撞在石墙上瞬间碎裂, 还骂著当初他重金请来的布阵的阵师: “该死的黄柏冥!老夫日后定要將你挫骨扬灰!” 丟掉无用的令牌,张威反而镇定了几分。 他暗自庆幸,当年张家底蕴不足,只请到了位三阶阵师,而非更难请、要价更高的四阶阵师。 以他金丹初期的修为,从內部攻破一座三阶阵法,按理说並非难事。 而且他更是认定江辰手中只有次级权限令牌,根本无法完全掌控大阵,只要强行破阵,定能衝出去。 “我儿莫慌!爹这就带你出去!” 张威一声大喝,周身金丹威压暴涨,右手一翻,一柄通体黝黑、布满狰狞纹路的巨锤出现在手中。 这是他结丹后炼製的三阶法宝“裂金锤”,重达千斤,破坏力惊人。 他双手紧握锤柄,周身法力疯狂涌入,巨锤瞬间爆发出浓郁的黑光,带著摧枯拉朽的威势,朝著前方的石墙狠狠砸去。 “给我破!”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石墙被巨锤砸得粉碎,无数碎石飞溅,金色锁链也断裂了大半。 张威脸上刚露出一丝得意,却见那些碎裂的土石如同有生命般快速蠕动,金色锁链重新凝聚,眨眼间便再次形成一道更厚的石墙,牢牢挡在身前,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 而被捆在原地的张昊,早已嚇得面无人色。 金色锁链越收越紧,勒得他气血翻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能徒劳地挣扎著大喊: “爹!快救我!这阵法邪门得很!” 张威心中咯噔一下,终於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他不信邪地再次挥动裂山锤,一锤接一锤地疯狂砸向石墙,每一次攻击都能摧毁大片防御,可石墙和锁链却如同无穷无尽般,毁了又生,生了又毁,始终无法彻底突破。 他哪里知道,此刻操控大阵的江辰,已是无限接近四阶的三阶极品阵师。 这座被重新命名为“厚土玄金锁龙阵”的大阵,更是他倾注心血改造而成,而且有四阶灵脉的充沛灵气支持。 没有玄明妖王那样的天生神通,他想短时间內衝出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紫涵仙子结丹只需火属性灵力,江辰此刻毫无顾忌地调动灵脉中的金、土双属性灵气,为大阵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阵法的威能几乎达到了三阶阵法的极限。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张威疯狂嘶吼,额角青筋暴起。 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连金丹修士的本命神通都催动了,可眼前的防御依旧坚不可摧。 那些石墙和锁链仿佛永远也打不完,消耗的灵气瞬间便能从灵脉中得到补充,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直到此刻,父子二人才终於反应过来,这一切根本不是当年那个三阶阵师的手笔,而是紫涵仙子带来的那个看似不起眼的筑基修士搞的鬼! “是那个筑基小子!他竟然是个如此厉害的阵师!” 张昊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想起自己当初对江辰的轻视与挑衅,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与恐惧。 张威脸色铁青,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他万万没想到,紫涵仙子竟然带著这样一位顶尖阵师前来结丹,显然是从一开始就防著他们张家。 可笑张家居然还看不起人家,肆无忌惮的图谋他们! 江辰盘膝而坐,手中双色令牌泛著淡淡的灵光,神色平静地注视著大阵中的动静。 秋秋蹲在他肩头,青灰色的羽毛微微颤动,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兴奋,时不时对著大阵方向啾鸣两声,恨不得衝进去帮忙。 有了上次险些被虚弱金丹自爆波及的经歷,江辰这次谨慎了许多。 他与秋秋远远站在安全区域,始终没有靠近张家父子,只是通过令牌调动大阵之力,死死困住二人。 金色锁链与土石层层叠加,將张威和张昊困在核心区域,如同瓮中之鱉。 张威的攻击虽然猛烈,却始终无法突破江辰的掌控,只能在原地徒劳地消耗法力。而张昊被锁链捆得严严实实,早已没了反抗之力,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救援。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毫无波澜。 他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耐心等待,等到紫涵仙子结丹成功,这对心怀不轨的父子,自然会有应有的下场。 天空中的赤红色灵雾愈发浓郁,洞府中传来的灵力波动也越来越磅礴,显然紫涵仙子的结丹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江辰收敛心神,分出一部分神识关注洞府动静,同时继续操控大阵,不给张家父子任何可乘之机。 厚土玄金锁龙阵如同一只巨大的牢笼,將张家父子牢牢困住。 四阶灵脉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大阵,让防御变得愈发坚固。 张威的法力在持续消耗中渐渐衰减,攻击力度也越来越弱,脸上的狂怒渐渐被绝望取代。 他看著眼前无穷无尽的石墙与锁链,再想到洞府中即將结丹成功的紫涵仙子,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悔意。 若是当初没有起了贪念,没有打紫涵仙子的主意,他们张家父子何至於落到这般境地? 又是一阵状若疯狂的攻击后,张威这位金丹修士披头散髮,喘著粗气。 他眼睛发红,满是血丝,瞪著完全不能动弹的儿子: “都是你!这个废物,不知从哪儿搞来那邪门功法,走上了邪路!这下搞不好我们张家才刚刚崛起,就要万劫不復了!” 第105章 心魔骤起,变故横生 张家四阶灵脉之上,赤红色的火行灵气已然匯聚成遮天蔽日的漩涡,灵气之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火龙,嘶吼著冲入半山腰的洞府。 整个山体都在灵气的冲刷下微微震颤,四阶灵脉的本源之力被源源不断地牵引,与紫涵仙子周身的气息交织共鸣。 江辰手中双色令牌泛著沉稳的金光,神识紧紧锁定著洞府內的动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紫涵仙子的气息正在经歷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属於金丹修士的威压正缓缓升腾,虽尚不圆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凌厉锋芒。 “快成了。”江辰心中暗道,指尖法诀微动,再次加固了厚土玄金锁龙阵的防御。 大阵核心区域,张威父子早已没了先前的囂张。 张威披头散髮,道袍被碎石划得破烂不堪,手中的裂金锤垂在地上,锤头沾满了尘土,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他望著洞府方向,感受著那股日益精纯的金丹威压,脸色变得愈发惨白。 “上品金丹……竟然真的是上品金丹!”张威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 他活了三百余岁,见过不少修士结丹,自然能从气息判断出金丹品质。 上品金丹的威能远超中品,一旦紫涵成功结丹,实力必將暴涨,到时候別说他被困在大阵中无法脱身,就算是全盛时期,也未必是这位剑修的对手。 更让他心惊的是,上品金丹凝聚时,必然会引来小天劫洗礼。 这劫雷虽不算恐怖,却足以证明紫涵结丹成功,到时候整个赵国的金丹修士都会感应到这边的动静。 可他不甘心! 张威猛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泛著青色灵光的符籙,正是一枚三阶传讯符。 此符籙能跨越千里传递讯息,且不易被拦截。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暗道:“就算我死,也绝不让你好过!” 他要將紫涵在赵国结丹的消息传出去,尤其是传给那些修炼魔功的金丹老鬼。 这些人得知紫涵的情况,这么好的机会,定然会蜂拥而来。 趁著紫涵结丹还未完全成功前来袭,自己和这些人里应外合突破阵法,紫涵和那小阵师必死无疑! “小子,你困得住我一时,困不住我一世!”张威狞笑著,指尖法力涌入传讯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青色符籙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灵光,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大阵外疾驰而去。 江辰心中一惊! 他此刻正全力调动四阶灵脉的灵气,操控厚土玄金锁龙阵的每一道锁链与石墙,死死压制著张威的反抗。 这大阵虽被他改造到三阶巔峰水准,但面对手持三阶法宝的金丹修士,必须发挥出全部威能才能勉强困住。 张威激发传讯符的动作又快又隱蔽,江辰想要调动阵法之力拦截,已然来不及了! “秋秋!” 江辰神魂念头刚起,肩头的秋秋便已心领神会。 小傢伙青灰色的羽毛瞬间炸开,五彩尾羽猛地展开,一道凝练的五色神光如同匹练般喷射而出。 这神光蕴含五行之力,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如同瞬移般追上了那道青色流光。 “噗嗤!” 五色神光精准命中传讯符,青色灵光瞬间黯淡,符籙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坠落,在半空便化作点点萤光消散。 “不——!” 张威眼睁睁看著传讯符被拦截,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他望著四周层层叠叠的金色锁链与土石壁垒,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一旁被锁链捆得严严实实的张昊,虽无法说话,眼中却闪过一丝诡异的邪光。 他看著洞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似乎並未完全放弃希望。 江辰並未察觉张昊的异样,只是鬆了口气,再次加大了阵法的压制力度。 他不知道,张威当初为紫涵收购的那瓶替代清心花的灵物“雪魄水”,早已被张昊动了手脚。 那雪魄水系极北冰原特產,本是镇压心魔的绝佳灵物,纯度极高。 可张威在交付之前,张昊悄悄取出了一小瓶淡粉色粉末,將其混入雪魄水中。 这粉末,正是他从《合欢大洞真经?丹诀》中习得的妙欲愫香丹研磨而成,看似无害,却能在修士心神最脆弱时引动潜藏的慾念,比直接催动丹药更加隱蔽。 “紫涵,你以为胜券在握?我们父子未必没有一线生机!”张昊在心中冷笑,默默等待著药效发作。 时间在枯燥的对峙中悄然流逝,转眼便是大半个月过去。 这一日,天空中的火行灵气漩涡突然剧烈收缩,无数赤色灵龙如同潮水般涌入洞府,隨后一道璀璨的金光冲天而起,刺破云层。 金丹威压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比之前强盛了数倍,精纯而磅礴,正是上品金丹凝聚成功的徵兆! 江辰心中大喜,刚想放鬆阵法,却感应到洞府內的气息突然变得紊乱起来。 洞府之中,紫涵仙子盘膝而坐,丹田內一颗鸡蛋大小的金丹悬浮,泛著温润的金光,表面流转著细密的灵纹,正是上品金丹无疑。 可她此刻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周身气息忽强忽弱,显然是最后的心魔劫已然降临。 心魔劫,是结丹修士最后的考验。 若是无法渡过,刚凝聚的金丹便会崩溃,修为倒退不说,自身还会遭受重创,甚至可能沦为废人。 紫涵不敢怠慢,连忙取出那盒子,拿出雪魄水,仰头一饮而尽。 冰冽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瞬间化作一股清凉的灵力,游走於四肢百骸,压制著躁动的心神。 几乎在雪魄水入喉的瞬间,心魔幻象便已降临。 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她回到了云嵐仙城的四阶灵脉山顶。 师傅云嵐仙子盘膝坐在庭院中,周身气息衰败,寿元已然耗尽,缓缓闭上了双眼。 隨后,各大势力的修士蜂拥而至,楚国的金丹老鬼、邻近国家的紫府大能,甚至还有隱藏在暗处的御灵宗余孽,他们不断各种算计,最后竟然联手围攻仙城! 四极镇灵锁妖阵被攻破,城墙崩塌,修士死伤惨重。 紫涵接手仙城,却独木难支,眼睁睁看著云嵐仙城在战火中破灭,江小白、梦璃等弟子惨死,无数修士流离失所。 “师傅!小白!” 紫涵心中剧痛,险些心神失守。 可就在此时,雪魄水的清凉之力爆发,护住了她的识海。 她猛地清醒过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不过是心魔幻象,休想动摇我!” 她一生杀伐果断,经歷过兽潮的残酷,早已练就了坚韧的心神。 这心魔幻象虽逼真,却终究是虚假的,在雪魄水的加持下,根本无法对她造成实质性影响。 幻象如同潮水般退去,紫涵正以为心魔劫即將结束,异变陡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突然从丹田深处涌起,顺著经脉蔓延至全身。 这燥热並非法力紊乱所致,而是带著一种诡异的魅惑之力,让她浑身发软,慾念横生。 紫涵修行三百载,一心向道,从未找过道侣,更未经歷过男女之事。 以往即便遇到心魔幻象,也从未有过这般异样的感觉。 她强自镇定,运转金丹之力想要压制,可那股燥热却越来越强烈,眼前再次浮现出心魔幻象。 无数裸男出现在石室中,个个肌肉虬结,摆出各种魅惑的姿態。 可紫涵心性坚定,对此毫无波澜,目光都未曾波动半分。 可下一秒,幻象陡然变化! 所有裸男的身影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是江辰的模样!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无数个江辰出现在石室中,穿著他常穿的青色道袍,神色平静地看著她,將她团团包围。 紫涵心中猛地一颤,尘封的记忆突然被唤醒。 那日在双峰山,她被金丹老鬼的黑刀法宝击中,衣裙破碎,浑身襤褸,江辰可是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里! 那是她三百余年来最狼狈、最羞耻的时刻! 一股异样的情绪从心底滋生,混杂著燥热与羞赧,让她原本清明的识海泛起了涟漪。 她想要驱散这些幻象,可那些“江辰”却缓缓靠近,有的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有的低声呼唤她的名字,声音温和而磁性,带著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不……” 紫涵银牙紧咬,脸色涨得通红,体內的慾念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压制不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金丹之力都开始紊乱,刚凝聚的上品金丹竟隱隱有崩溃的跡象。 她终於意识到不对劲,雪魄水中定然被动了手脚! 可此刻心神已乱,心魔与慾念交织,那些“江辰”的身影愈发清晰,甚至能感受到他们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 紫涵紧闭双眼,脑海中拼命回想练剑的场景、兽潮的残酷,想要用剑意与杀意驱散这该死的慾念,可越是抗拒,心中的异样越是强烈。 第106章 灵犀结契,度过危机 洞府外,江辰担忧的看著四阶洞府方向。 原本沉稳流转的红光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紫涵仙子此刻的气息紊乱。 金丹威压时强时弱,时而凌厉如剑,时而萎靡如潮,其中竟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慾之力,与紫涵仙子往日的清冷截然不同。 “不好!紫涵仙子的心魔劫出了变故!” 江辰脸色骤变,刚想催动神识深入探查,大阵核心区域突然传来一阵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紫涵!你终究还是中了我儿的算计!” 张威披头散髮,眼中满是病態的得意,裂金锤在他手中疯狂挥舞,砸得石墙碎屑飞溅, “妙欲愫香丹的滋味如何?今日你要么沦为慾念的奴隶,金丹崩溃;要么就只能乖乖从了我儿,做他的御侣!” 被金色锁链捆成粽子的张昊,此刻也扭动著身躯,眼中的淫邪与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含糊不清地嘶吼著: “紫涵仙子……从了我……我保你丹成……” 妙欲愫香丹?! 江辰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 他可是见过完整的《合欢大洞真经?丹诀》,对这邪丹的功效一清二楚! 此丹无色无味,专能引动修士潜藏的慾念,在心魔劫这种心神脆弱的时刻发作,堪称防不胜防。 完蛋了! 紫涵仙子这哪是心魔劫,分明是变成了情慾劫! 江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法阵,疯狂检索著自己所知的所有典籍。 从御灵宗的残卷到尸傀宗的秘术,从玄元观的阵道心得到天悟地理的升灵之法,所有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却找不到任何破解淫毒攻心、心魔丛生的法门。 他虽身怀多种魔道典籍,可那些不是杀伐秘术,便是炼器炼丹之法,偏偏没有解毒或镇压慾念的方法。 若是紫涵结丹失败,金丹崩溃,以他筑基八层的修为,即便能困住张家父子一时,也困不住他一世! 何况时间一长,此处必然出现其他闻讯而来的赵国金丹修士。 到时候,別说紫涵了,自己也绝无好下场。 洞府之內,紫涵仙子的气息愈发紊乱,金丹威压如同风中残烛,隨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她盘膝端坐於聚灵阵中央,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原本白皙娇嫩的皮肤此刻泛著一层诱人的粉红,香汗顺著鬢角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丰腴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眉宇间交织著痛苦与挣扎,显然在心魔幻象中备受煎熬。 那些被妙欲愫香丹放大的慾念如同毒蛇,不断啃噬著她的心神,而幻象中的江辰身影愈发清晰,温和的眼神、沉稳的气息,让她三百年来坚如磐石的道心泛起了涟漪。 紫涵此刻沉沦慾海,眼看就要被心魔所掌控,她饮用的雪魄水却发挥了最后一点效用,让她恢復了一丝清明。 “该死!我大意了!”紫涵银牙紧咬,唇角溢出一丝血跡。 她终於反应过来,雪魄水中定然被动了手脚。 那清凉的液体本该镇压心魔,此刻却成了催情的毒药,雪魄水的最后一丝效力让她恢復了剎那清明,可这清明如同风中残烛,隨时都会被慾念吞噬。 她知道自己的短板:神魂不强。 又对江辰存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愫,一旦再次沉沦幻象,九成九再也醒不来了。 身上的燥热越来越强烈,让她情不自禁地扭动了一下身躯,道袍下的曲线愈发玲瓏。 紫涵也是冰雪聪明之人,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消除淫毒的影响,继续结丹,只要丹成,一切好说,若是失败,自己和江辰都要完蛋! 她知道雪魄水效用已经完全被消耗光了。自己清醒的时间不多了,也飞速转动脑筋,想著破局之法。 脑子中闪现种种方案,都对她现在的处境帮助不大! 身上又传来阵阵燥热,让紫涵情不自禁的的扭动了一下身子。 “师尊!徒儿別无他法,只能违背云嵐一脉的誓言了!” 紫涵柳眉一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今生死关头,她已別无选择。 洞府外的江辰正陷入绝望,脑海中突然响起紫涵急促而压抑的传音,带著强忍的喘息: “江辰……靠近洞府大门!” 声音沙哑,显然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江辰来不及多想,此刻別说让他靠近大门,就算让他闯阵杀敌,他也绝不会犹豫。 身形一晃,五行灵隼穿云翼展开,瞬间便衝到洞府门前,整个人紧紧贴在冰凉的石门上,甚至能感受到门內传来的阵阵热浪。 “仙子,需要我怎么做?” 江辰刚开口,一道粉红的印记突然穿透顛倒五行阵的光幕,如同有灵性的蝴蝶,毫无阻碍地印入他的眉心。 江辰下意识便要催动戮神刺反击,毕竟这突如其来的神魂印记太过诡异,可紫涵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江辰,不要反抗!” 他强压下反击的本能,选择相信此刻的紫涵。 那粉红印记如同温热的流水,顺著眉心钻入识海,诡异的是,平日里护魂的五行镇魂塔只是懒洋洋地转动了一下,便不再动弹,仿佛默许了这印记的存在。 印记直接附著在江辰的神魂之上,一股眩晕感袭来,他瞬间便与紫涵的神魂建立了奇妙的连接! 既不像他与秋秋的御灵控魂印那般主僕分明,也不像普通修士的神魂契约那般充满束缚,反而如同溪流匯入江海,彼此的思绪、感知都能隱约传递,亲密而自然。 “用你的神魂之力……助我镇压心魔!” 紫涵的意念通过印记传递过来,带著强烈的渴求。 江辰没有丝毫犹豫,心神一动,五行镇魂塔缓缓转动,五色灵光洒下,將他的神魂之力层层增幅。 大半神魂之力顺著那道粉红印记,如同潮水般涌入紫涵的识海,与她紊乱的神魂之力交织融合。 大阵核心区域,张家父子正死死盯著洞府方向,脸上满是期待。 张昊的算计远比江辰所想的更阴险。 他心中知道强行双修未必能百分百成功,他只是想赌一把! 若他真能得手,他便除去雪魄水中的丹粉,让紫涵安然结丹。 若失败,这妙欲愫香丹便会让紫涵结丹功亏一簣,到时候他们父子再出手收拾残局。 可眼看紫涵的气息已经紊乱到极致,金丹威压都开始溃散,却突然又稳稳噹噹地支棱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 张威和张昊瞪大眼睛对视一眼,都是一脸不可置信,仿佛见了鬼一般。 “怎么可能?!妙欲愫香丹不可能失效!” 张昊疯狂扭动著身躯,锁链勒得他气血翻涌,却依旧无法掩饰眼中的震惊。 张威突然心中一动,发现自己被阵法压制的神识竟能勉强突破封锁。 他连忙散开神识,正好看到江辰一动不动地贴在洞府门前,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平和,似乎陷入了某种入定状態。 “好机会!” 张威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不管江辰在做什么,此刻都是绝佳的突袭时机。 他鼓动体內残余的法力,尽数注入裂金锤中,黝黑的锤头爆发出浓郁的黑光,带著摧枯拉朽的威势,朝著大阵的薄弱处疯狂砸去。 “轰隆!轰隆!”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石墙在巨锤的轰击下不断碎裂,金色锁链也被砸断了数道。 由於江辰分心相助紫涵,厚土玄金锁龙阵失去了精准操控,防御力度大减,张威如同疯魔般衝击,竟真的砸开了一条通路,朝著江辰所在的洞府方向杀来。 可就在他即將衝到江辰身前时,江辰突然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对著手中的双色令牌猛地一掐诀! “嗡——” 大阵瞬间爆发出璀璨金光,碎裂的石墙快速重组,断裂的锁链如同潮水般涌现,层层叠叠地將张威父子再次困住,比之前的束缚还要牢固数倍。 “你!”张威目眥欲裂,一口鲜血喷出。 他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若是反方向逃走,或许已经突破阵法边缘脱身,可他偏偏贪恋斩杀江辰的机会,最终连最后的生机都丟掉了。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收回目光,神识重新沉入与紫涵的神魂连接中。 此刻,紫涵的心神已经稳定下来,原本紊乱的金丹威压变得凝练而磅礴,显然已经度过了最凶险的情慾心魔劫。 而隨著金丹彻底稳固,天空中突然风起云涌,原本晴朗的天际瞬间被乌云笼罩,隱隱有雷鸣之声传来。 小天劫,终於要降临了! 江辰並不担忧,紫涵仙子度过这等小天劫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他收回目光,指尖摩挲著眉心,那里还残留著淡淡的粉红印记, 识海中,那道名为“灵犀印”的神魂羈绊如同温暖的溪流,时刻传递著紫涵的气息。 他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不过是想帮紫涵结丹,没想到莫名其妙就多了个即將成就金丹的道侣。 这灵犀印乃是云嵐仙子传承功法中的秘术,一旦缔结,便会神魂相连,生死与共,等同於默认了双修道侣的关係。 江辰抬头望著天空,劫云翻滚,银色的雷光在云层中穿梭,如同蛰伏的巨龙。 紫府修士结丹的小天劫虽不恐怖,却也声势浩大。 他能感受到,识海中的灵犀印越来越清晰,紫涵的气息也越来越强,显然已经做好了渡劫的准备。 “不知道她结丹后,还认不认我这才筑基期小丈夫。” 江辰喃喃自语,心中既有期待,又有几分忐忑。 第107章 阵锁灵脉,云嵐召令 闪耀著青色灵光的灵雕飞舟划破天际,如同离弦之箭般俯衝而下,稳稳降落在千岛湖晨曦岛的码头之上。 灵光散去,江辰率先迈步走出飞舟,一身青色道袍纤尘不染,周身筑基八层巔峰的气息沉凝如山。 他身后跟著一道奇特的身影,全身被厚重的黑色斗篷笼罩,连头颅都隱藏在宽大的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秋水似的双眸。 斗篷边缘绣著细密的灵纹,流转著淡淡的灵光,將其周身气息遮掩得严严实实,任凭旁人如何探查,都只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却看不清斗篷下的真容。 江辰抬手收起飞舟,码头早已等候著两道身影。 乔灵儿身著鹅黄衣裙,楚梦一袭青衫,见江辰归来,两人脸上同时露出欣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阿辰,你可算回来了!” 乔灵儿声音清脆,目光下意识扫过那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並未多问。 楚梦也頷首问好,目光在黑袍人身上停留片刻,鼻尖微微抽动,似乎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眼里泛起几分奇异之色,却也识趣地没有出声打探什么。 江辰頷首回应,目光在码头扫了一圈,並未见到江小白和聂小倩的身影,便隨口问道: “小白和小倩呢?怎么没见她们来?” “小白去仙城巡视店铺了,顺便清点最近的帐目。”乔灵儿连忙答道, “小倩姐姐在桃源仙城处理事务,说是过几日就回来。” 听到江小白不在岛上,黑袍人周身紧绷的气息似乎微微鬆弛了些许,斗篷下的身形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江辰见状,对两女叮嘱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我带这位前辈去洞府休整,你们先忙自己的事,无需特意招待。” 乔灵儿和楚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她们知道江辰行事周全,既然不愿介绍,必然有其缘由,便乖巧地点头应下,转身去处理家族事务,从头到尾没有多问一句黑袍人的来歷。 江辰不再多言,引著黑袍人朝著晨曦岛深处的三阶洞府走去。 沿途遇到的家族修士纷纷躬身行礼,目光好奇地在黑袍人身上流连,却没人敢妄加揣测,更无人上前搭话。 將黑袍人送入一座閒置的三阶洞府,江辰叮嘱道: “仙子在此安心休整,所需之物可通过传讯符告知我。” 斗篷下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带著几分沙哑:“好!” 江辰点点头,转身退出洞府,抬手布下一层简易禁制,才转身离去。 自始至终,他都未曾透露黑袍人的身份,而这神秘的黑袍人,也自此闭门不出,很久也没有在晨曦岛露过面。 次日一早,江辰便独自一人登上了新月岛。 这座月牙形的岛屿常年笼罩在淡淡的灵雾之中,秘境入口藏於岛下的月亮湾水域,此刻正由数位练气修士轮流值守。 “见过家主!”值守修士见江辰到来,连忙躬身行礼。 江辰抬手示意他们起身,沉声道: “传令下去,即日起新月岛划为禁地,岛上所有修士、灵农全部迁往其他岛屿,一个时辰內必须清空,不得有误。” 眾修士虽满心疑惑,却不敢违抗,连忙领命去执行。 不到一个时辰,新月岛上的人员便已尽数撤离,只留下空荡荡的洞府与灵田。 江辰站在岛中央,指尖法诀掐动,腰间的双色令牌亮起金光。 隨著他的操控,笼罩千岛湖的三阶顛倒五行阵灵光流转,阵纹悄然变化。 他重新调整了阵法权限,除了乔灵儿、聂小倩、楚梦、江小白四人,其余任何人都无法再靠近新月岛半步,连神识探查都会被阵法自动反弹。 做完这一切,江辰才取出一堆高阶阵材,开始在岛上忙碌起来。 他时而俯身在岩壁上刻画阵纹,时而挖出深深的洞穴布设阵旗,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步骤都精准至极。 乔灵儿和楚梦按捺不住好奇来到新月岛,隔著阵法光幕观望。 见江辰布设的阵纹繁复玄奥,她们从来没见过。 “阿辰,你这是在布置什么阵法?”乔灵儿忍不住开口问道。 江辰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回地答道:“四阶锁灵大阵。” “四阶?!”两女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们深知江辰阵法天赋卓绝,短短数十年便从一阶阵师成长至三阶极品,可四阶阵师已是传说中的存在,整个楚国南部都未必能找出一位。 江辰如今不过筑基八层,竟然已经触及四阶阵道,这等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楚梦定了定神,声音带著几分颤抖:“你……你已经是四阶阵法大师了?” “侥倖突破罢了。”江辰淡淡回应,並未过多解释。 他在赵国张家逗留的一个月里,借著两本阵法心得的感悟,加上之前积累的属性点,终於一举突破至四阶阵师,这才能著手布置这四阶锁灵大阵。 两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却也知晓江辰向来藏锋守拙,既然他不愿多提,便知其中必有隱情,索性不再追问,只是安静地在一旁观看。 江辰停下布置阵法,让二女去给大萝莉和聂小倩传讯,注意几样四阶灵材的消息。 江辰布下这四阶锁灵大阵,是为了掩盖灵脉晋级的异象。 在赵国,紫涵顺利度过小天劫后,两人收拾了张家父子,江辰刮地三尺还不够。 他眼馋那四阶灵脉,不顾巨大风险多留了一个月,將自己的阵法造诣突破至四阶抽取了张家这条灵脉之后,两人才悄悄离开赵国。 千岛湖的新月岛本是二阶中品灵脉,只要將张家的四阶灵脉融入,再辅以少量灵材,便能將其晋升为四阶下品灵脉。 只是四阶灵脉的气息太过磅礴,一旦晋级,必然会引来诸多麻烦,若是不暴露此地有紫涵仙子坐镇,届时千岛湖將永无寧日。 但紫涵仙子情况特殊,暂时不宜暴露。 这四阶锁灵大阵嵌套在顛倒五行阵之中,最是玄妙不过。 能完美锁住灵脉灵气,防止外泄,將岛上的灵气表象偽装成二阶中品水准,任凭外人如何探查,都看不出破绽。 日后外人拜访千岛湖,大多只会登上主岛晨曦岛,谁也不会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新月岛,竟然藏著一条四阶灵脉。 而他急於晋升灵脉,核心原因便是那黑袍人。 正是刚突破金丹境不久的紫涵仙子。 紫涵虽成功凝聚上品金丹,却並未返回云嵐仙城。 一来她破了云嵐一脉的誓言,主动將灵犀印缔结给江辰,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师尊云嵐仙子; 二来那妙欲愫香丹的淫毒太过霸道,即便借金丹小天劫的劫雷洗礼肉身,也未能將毒素完全清除。 如今的她,时常会不受控制地浑身泛起粉红,香汗淋漓,全靠金丹修为强行压制。 想要彻底解毒,唯有与男修双修才行。 可江辰早从神真子口中得知,修炼《归一混沌典》者,紫府境前若失去元阳,极大概率只能成就下品紫府,日后衝击金丹难如登天。 紫涵知道后,寧愿忍受慾火焚身之苦,却也不愿耽误江辰的修行,只能暂时忍耐,跟著他返回千岛湖避世修行。 时光荏苒,三年光阴转瞬即逝。 新月岛上,四阶锁灵大阵早已布置完毕,淡金色的光幕笼罩全岛,將灵脉的磅礴灵气牢牢锁住。 江辰耗费不少灵材与张家那四阶灵脉精髓,终於成功將新月岛的灵脉晋升为四阶下品。 岛上的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却被锁灵大阵巧妙遮掩,从外界感知,依旧是二阶中品灵脉的水准。 那些被调回岛上种田的灵植夫们,也只是觉得,岛上灵气比以前丰盈了些许,却从未想过,岛上的灵脉早已完成了质的飞跃。 紫涵仙子依旧一袭黑袍,已转移到新月岛灵脉核心的四阶洞府中闭关。 这里的灵气完全能满足她金丹初期的修行需求。 那一日,江小白刚好从仙城归来,刚踏上新月岛,便与正要进入洞府的黑袍人打了个照面。 大萝莉穿著標誌性的白色短打,腰间掛著巨锤,圆脸上满是好奇。 她总觉得这黑袍人身上的气息莫名亲切熟悉,像是多年未见的故人,忍不住凑上前去,笑著说道: “这位前辈,你是不是认识我呀?我总觉得你好眼熟!” 黑袍下的紫涵身子一僵,认出了自己这俏皮的徒弟,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生怕被识破身份,哪里敢回应。 她甚至不敢停留,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冲入四阶洞府,石门轰然闭合,再也没有出来过。 江小白愣在原地,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奇怪,这位前辈怎么不理人呀?” 三个月后,晨曦岛的洞府中,江辰正准备闭关突破筑基九层,他却神色一动。 江辰一招手,大阵打开缺口,一枚传讯符飞进来,悬浮在他面前。 灵光闪烁间,乔灵儿的声音缓缓传来:“江辰,云嵐仙子发来徵召法令,让你立刻前去仙城!” 传讯符化作飞灰消散,江辰看著空中残留的灵光,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回到千岛湖的消息云嵐仙子已经知晓,紫涵却未归,云嵐仙子忍不住要问他了。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走出洞府,看向新月岛的方向。 通过神魂中灵犀印告知紫涵自己即將前往仙城见云嵐仙子。 片刻后,紫涵传来回应:“要不·········我们一起去吧!” 江辰知道她现在不知道如何面对师尊,便道: “我先去去看看云嵐仙前辈的態度再说吧!” 紫涵道:“那你·········小心!” 灵光一闪,江辰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著云嵐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08章 前因后果 师徒相见 云嵐仙城四阶灵脉的山顶小院,灵雾繚绕,沁人心脾。 江辰垂手立在庭院中央,青色道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可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庭院东侧,云嵐仙子手持玉壶,正慢条斯理地给那丛粉白色灵花浇水。 她素白的道袍在晨光中泛著柔和光晕,周身气息依旧空灵縹緲,可那看似隨意的姿態,却让江辰如芒在背。 “厉害呀江辰!” 清冷温润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庭院的寧静。 云嵐仙子並未回头,指尖的灵露顺著花瓣滑落,语气里却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阳怪气, “我请你给我徒儿护个法,你倒好,直接把人都给我拐跑了!” 江辰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他早就料到云嵐仙子会问责,却没想著这位金丹大能会如此直接,上来就直入主题。 往日里云嵐仙子向来云淡风轻,今日这般阴阳怪气的,显然是真的动了怒。 他脑子飞速转动,无数说辞在脑海中闪过。 说紫涵仙子自愿?显得自己刻意引诱; 说事出有因?又怕云嵐仙子觉得是藉口; 想认错服软?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时间竟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感受著额角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这还是他修行以来,第一次如此手足无措。 当年面对三阶金眼雕王、甚至尸傀宗金丹修士时,他都未曾这般慌乱。 云嵐仙子浇完最后一株灵花,缓缓转过身来。 看到江辰满头大汗、手足无措的模样,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只见她头顶突然冒出一缕缕云雾般的水蒸气,像是被气笑后的异象,原本带著几分冷意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语气也轻快了许多: “真是为难你了,当初你操纵四阶大阵对抗兽潮都没这么费脑子吧!” 江辰闻言,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后背的道袍早已被冷汗浸湿,此刻只觉得一阵凉意袭来。 他连忙拱手,语气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这不是头一次见您生气,晚辈心中不知如何是好!” “哼,才发现你这个小鬼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油嘴滑舌的!”云嵐仙子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没了半分怒意,反倒带著几分嗔怪。 江辰心中暗自腹誹:你又没尝过,你咋知道我油嘴滑舌? 这话也就敢在心里想想,万万不敢说出口。 他能感觉到云嵐仙子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悬著的心终於放回了肚子里。 他却不知道,此刻在仙城外围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上,一道黑袍身影正盘膝而坐。 紫涵仙子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江辰,悄悄跟了过来。 她周身气息被黑袍遮掩,融入山间灵雾之中,外人根本无法察觉。 通过两人神魂间的灵犀印,江辰与云嵐仙子的对话、甚至他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腹誹,全被紫涵清晰感知到了。 黑袍下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诱人的粉红,紫涵又气又羞,暗自骂道: “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连我师尊都敢肖想!” 灵犀印本是平等契约,彼此的思绪感知本应互通。 可此刻江辰心中太过紧张,完全没注意到灵犀印传来的细微异动; 加之两人如今修为差距悬殊,紫涵刻意收敛气息隱藏,以江辰筑基八层的修为,自然难以察觉自己的心思早已被“偷窥”。 庭院中,云嵐仙子可不知道江辰心里的小心思。 她看著老老实实站在那里的江辰,神色渐渐变得郑重: “紫涵结丹成功了吧?她为何不回仙城?算了,你先把此行经过原原本本给我说说!” “是!” 江辰鬆了口气,连忙应声。他定了定神,从双峰山遭遇尸傀宗金丹修士夺舍,到玄明妖王突然现身相救,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当提到那夺舍了自己徒孙的金丹修士时,云嵐仙子原本柔和的神色瞬间变冷,柳眉倒竖,双目之中寒光闪烁,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杀气,显然是动了真怒。 后听到玄明妖王出手相救,云嵐仙子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她轻轻嘆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追忆与悵惘,却並未多言。 江辰心中暗自猜测,云嵐仙子与玄明妖王之间,定然有著不为人知的恩怨纠葛。 但他也不敢多问,只是继续讲述后续的经歷。 从进入赵国、与张家接洽,到发现张家父子的阴谋,靠著改造玄铁困龙阵將二人困住, 再到紫涵结丹关键时刻遭遇暗算,中了妙欲愫香丹的淫毒,万般无奈之下才缔结灵犀印相助, 如今余毒未消,实在不好意思前来见她。 江辰讲述得条理清晰,其中的凶险与意外一一说明,没有丝毫隱瞒,也没有刻意夸大自己的功劳。 云嵐仙子静静听著,时而目露煞气,显然是在为张家父子的阴狠与尸傀宗修士的恶行而动怒; 时而轻轻嘆息,为紫涵结丹过程中的艰险而感慨。 待江辰说完,庭院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灵雾缓缓流淌,灵花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江辰站在原地,心中有些忐忑,正想要说点什么打破沉默,云嵐仙子却突然对著江辰开口道: “紫涵!別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了,回来吧!” 江辰大惊失色,这才知晓紫涵竟然也跟了过来。 他心瞬间知晓,紫涵正通过灵犀印关注著这里呢! 几个呼吸后,一道火红遁光从远处天际疾驰而来,如同流星般落在山顶小院中央。 灵光散去,正是一身黑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紫涵仙子。 她刚一落地,便直接对著云嵐仙子双膝跪倒,声音带著几分哽咽与愧疚: “师尊!徒儿……徒儿不孝!” 云嵐仙子上前一步,伸手拉开紫涵头上的兜帽。 露出的面容让她心中一痛 紫涵的脸颊、脖颈乃至露在外面的手腕,都泛著一层淡淡的粉红,即便刻意压制,也难掩那份异样的风情,显然是体內余毒未清的缘故。 云嵐仙子心疼地瞪了江辰一眼,搞得江辰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尷尬地移开目光。 “唉!好了,这也不怪你,就是便宜了这死小子!” 云嵐仙子轻轻扶起紫涵,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疼惜。 紫涵站起身,美目流转,含羞带怯地看了江辰一眼。 那眼神流转间的媚態,动人的风情让江辰只觉得心中一阵火热。 他暗自大呼:这极品御姐中了淫毒的模样,谁能顶得住呀! 紫涵感受到江辰心中的想法,脸上的粉红愈发浓郁,心中却满是疑惑: 御姐是什么?这小子脑子里怎么总有些奇奇怪怪的词? 云嵐仙子看了看神色各异的两人,清了清嗓子,终於说起了正事。 她目光落在江辰身上,语气带著几分郑重: “江辰,你拐走了我云嵐仙城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金丹修士,你说仙城未来怎么办?” 江辰闻言,下意识答道: “仙城掌握了楚国与赵国之间唯一的商路,这些年积累的资源极为丰厚,再培养一个金丹修士应该不难吧?” “噗——” 云嵐仙子被他这话气笑了,她指著江辰,半晌才说道: “你当金丹修士是灵萝草呢,说培养就能培养的吗?且不说灵根资质、功法传承这些硬性条件,单是结丹所需的灵物资源,也不是灵石就能买到的!”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低沉下来,带著几分难以察觉的疲惫:“况且,我没多少时间了。” 江辰心中一紧,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云嵐仙子说自己时日无多了。 江辰壮著胆子问道: “云嵐前辈,您到底多少岁了?” 云嵐仙子竟然白了他一眼才道: “你不知道,女修的年纪都是不能问的吗?” 隨后嘆了口气还是说道: “算算时间,我马上就要五百零六岁了!” 江辰十分疑惑道: “不对呀!金丹修士最少也有八百寿元,晚辈听说很多金丹修士年纪都超过千岁,您········” 云嵐仙子道: “我却只有七十余年寿元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拐走了紫涵,仙城该怎么办?” 江辰更加疑惑了! “云嵐前辈,紫涵仙子就算成了我道侣,也不妨碍她代替您坐镇云嵐仙城的吧?” 云嵐仙子却苦笑道: “不!紫涵破了誓言,动用了灵犀印,已经没资格继承云嵐仙城了!” 第109章 芷嵐宗秘,灵犀之誓 江辰立在庭院中,望著眼前师徒二人的神色,心中满是困惑。 缔结灵犀印不过是神魂相连的平等灵契,修行界道侣之间缔结类似契约的並非罕见! 为何紫涵就因此失去了继承云嵐仙城的资格? 这仙城传承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禁忌? 他眉宇间的疑惑太过明显,云嵐仙子与紫涵对视一眼,显然都看穿了他的心思。 紫涵脸颊上的粉红尚未褪去,眼神闪烁著迟疑,轻声道: “这涉及到仙城传承的秘密……你暂时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你都把灵犀印用给他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云嵐仙子突然打断她,素白的指尖轻轻拂过花瓣上的露珠,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让他知晓我们芷嵐宗的渊源也无妨,日后他迟早要捲入此事。” 紫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刚要开口解释,身体却突然一僵。 她双眉紧紧蹙起,原本就泛著粉红的脸颊瞬间红得要滴血,双腿绷得笔直,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浑身泛起细密的香汗,显然是体內的妙欲愫香丹余毒又发作了。 云嵐仙子脸色微变,连忙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紫涵顾不得再多说一个字,盘膝坐在一旁,双目紧闭,周身法力涌动,全力压制体內翻腾的淫毒。 灵犀印的神魂连接中,江辰能清晰感受到她此刻的煎熬,那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如同潮水般涌动,连带著他的识海都泛起一丝涟漪。 云嵐仙子看著徒弟痛苦隱忍的模样,心疼不已,转头瞪了江辰一眼。 那眼神分明带著嗔怪,像是在说: “你这小子太不爭气,她都已经把珍贵的灵犀印给了你,你却迟迟无法帮她解毒,让她受这般折磨。” 江辰只能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嘴角泛起苦涩。 他难道不想吗? 他日夜苦修,就是盼著早日突破紫府,既能稳固自身修为,又能娶了五女,还能双修帮紫涵彻底清除余毒。 可修行之路哪有捷径,筑基到紫府的鸿沟如同天堑,即便他有辅助修行面板加持,也需时间沉淀。 眼下他虽已是筑基八层巔峰,距离紫府看似不远,但自己所得功法中並无开闢紫府记载,也不知道这五行宗功法开闢紫府,和普通修士是否有什么不同。 每次看到紫涵被余毒折磨,他也心痛,可急功近利只会適得其反,他只能按捺住心绪,稳步打磨修为。 庭院中陷入寂静,唯有紫涵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云嵐仙子守在徒弟身旁,神色凝重地观察著她的气息变化,直到確认她的状態渐渐稳定,才转过身来,对著江辰缓缓开口。 “其实创建云嵐仙城的祖师,並非本土修士,而是上古宗门芷嵐宗的一位倖存弟子。” 江辰心中一动,皱眉道:“芷嵐宗?晚辈从未听闻此宗名號。” “这也难怪。”云嵐仙子轻嘆一声,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穿越了千年岁月, “芷嵐宗数千年前便是沧澜界的大宗门,宗內有化神道君坐镇,且极为特殊。宗门上下全是女子,无一男修。” “全是女修?”江辰有些诧异。 “正是。”云嵐仙子点头,继续说道, “芷嵐宗依託一处天然洞天秘境建立山门,那洞天灵气浓郁,灵脉品阶极高,且隱蔽性极强,所以在沧澜界声名不显,却也安稳传承了数万年。 大约两千余年前,宗內那位化神道君为寻飞升之路,冒险使用了一道禁术,却遭遇天道反噬,身受重伤而后坐化。” “化神大能坐化,宗门定然陷入混乱。”江辰接口道。 “你说的没错。”云嵐仙子语气沉重了几分, “化神祖师坐化的消息不知为何泄露,很快便被血影教与合欢宗两大魔道宗门盯上。 这两宗本就覬覦芷嵐宗的洞天秘境与女修资源,当即联手,买通了宗门內的叛徒,打开了洞天秘境的入口,大举攻入芷嵐宗山门。” 江辰心中一惊,连忙追问:“那芷嵐宗的洞天秘境,最终被他们占据了吗?” “並未。”云嵐仙子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芷嵐宗虽是女子宗门,却大多修炼剑道,性情刚烈,寧死不屈。 面对两大魔道宗门的围攻,弟子们浴血奋战,即便失去了化神祖师的庇护,也未曾让他们轻易得手。 只是两位化神道君联手之下,芷嵐宗终究难以抵挡,宗门高手死伤殆尽,眼看就要被彻底攻破。” 她顿了顿,声音带著几分悵然: “最后关头,一位元婴祖师启动了洞天的核心大阵,將残余的弟子们通过空间传送分散到了沧澜界各个大陆,同时彻底封死了芷嵐洞天的入口。 祖师留下遗训,此阵一旦封禁,除非阵法造诣达到七阶,强行破解禁制,否则任何人都无法进入,若有魔道修士试图强行闯入,洞天便会自行裂解崩溃,让他们一无所获。” “两大魔道宗门费尽心机,最终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是如此。”云嵐仙子嘆气道, “他们虽攻入了芷嵐宗山门,却没能得到洞天秘境,反而因弟子们的顽强抵抗损失惨重。经此一战,芷嵐宗高手几乎死绝,门人弟子四散各处,与被灭门也相差无几了。” 江辰默然,心中对那支全是女修的上古宗门生出几分敬意,又有些惋惜。 他想起之前的疑惑,连忙问道: “仙子,这芷嵐宗的往事,与云嵐仙城的誓言、紫涵继承仙城的资格有什么关係?” 云嵐仙子收回思绪,目光落在盘膝打坐的紫涵身上,缓缓解释道: “当年被传送出来的弟子中,有一位金丹修士便落在了楚国境內,她便是云嵐仙城的创派祖师, 她建立云嵐仙城,一方面是为了在楚国立足,另一方面便是盼著有朝一日,她的徒子徒孙中,有人能重返芷嵐洞天,重建芷嵐宗。” 江辰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云嵐仙城一直女弟子居多,且风气偏向清正,原来是传承了上古女修宗门的遗风。 “只是这芷嵐洞天的核心大阵乃是七阶极品大阵,传说由上古大能根据洞天混沌初开时的天然阵势改造而成,玄妙无穷。” 云嵐仙子继续说道, “大阵封死后,再想进入芷嵐洞天,只有两个办法。 其一,便是阵法造诣达到七阶,以无上阵道手段破解入口禁制; 其二,便是修炼芷嵐宗传承的灵犀印,待修为突破至元婴期,便能以灵犀印沟通洞天阵灵,获得进入的资格。” “灵犀印竟有这般效用?” 江辰心中诧异,他只知道这印记能让他与紫涵神魂相通,却不知还有这般隱秘用途。 “这灵犀印本就是芷嵐宗的核心传承之一。” 云嵐仙子解释道, “传说当年芷嵐宗屡屡遭遇魔道宗门算计,不少弟子被骗去身心,宗门祖师和大阵阵灵一起才创出这灵犀印,缔结灵犀印的修士,心灵相通,毫无隱瞒,自然不会被欺骗。” 江辰渐渐明白了! “那紫涵仙子对我使用了灵犀印,就无法再使用此法术沟通洞天大阵的阵灵了是吗?” 云嵐仙子点点头道: “是的!灵犀印一生只能使用一次,和你缔结了契约,她便违背了仙城的誓言。” “仙城弟子不少,但其实知道芷嵐宗的,也得到了部分芷嵐宗传承的弟子,我的徒弟中只有紫涵!” “当初,她得到芷嵐宗传承传承时,就发过誓言,要保留灵犀印,用以洞天阵灵,重返芷嵐洞天!” 江辰神色有些担忧道: “云嵐前辈,紫涵破了誓言,会不会被天道反噬?” 云嵐似笑非笑的看著江辰,好一会才道: ”呵呵!你倒是关心她!放心吧,此界灵气衰退,天道势微,不会管此等小事了!“ 江辰这才鬆了口气。 他想起了云嵐仙子话中的漏洞,道: ”前辈,这也不合理呀,紫涵她只是日后无法沟通阵灵了,不代表不能继续守护云嵐仙城,照样可以把芷嵐宗的功法传承下去呀?“ ”为何你们都认为她失去继承仙城的资格了呢?“ 云嵐仙子苦笑道: ”因为灵犀印很特殊,无法通过语言或者文字传承!“ 不等江辰发问,云嵐仙子继续道: ”灵犀印传承,需要以印传印,这法术使用过后便再无法教会徒弟了!“ ”你不要以为芷嵐宗这道传承功法稀鬆平常,以后你就知道其中妙用了,修行界中,类似的法术很多,但能和灵犀印相提並论的神魂契约法术,一个都没有!“ 江辰思索了片刻,也很认同。 当初紫涵和自己缔结灵犀印后,马上就能使用自己的神魂力量来对抗心魔。 这確实没有听说还有其他法印能办到。 即便自己和秋秋之间的御灵控魂印,自己也无法借它的神魂之力来使用。 而且自己和紫涵相处时日尚短,这法术的诸多妙用还未开发出来。 现在江辰也是有些坐蜡了! 虽然不是他故意造成的,但云嵐仙城的传承还真有可能断绝。 咦,不对!云嵐仙子应该还可以收徒,把灵犀印传给別的徒弟呀? 第110章 故人音讯 云嵐过往 江辰站在庭院中,思索著自己既然知道了这些,该如何帮助仙城传承不断呢? 他脑子飞速运转。 他看著云嵐仙子沉鬱的神色,又瞥了眼盘膝打坐的紫涵,忽然灵光一闪,觉得自己找到了破解之法。 “云嵐前辈!” 江辰上前一步,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您看啊,紫涵仙子虽用了灵犀印,但您不是还没使用过吗? 梦璃仙子资质不俗,或是仙城您还有其他徒弟,您大可再收一位芷嵐宗传人,將灵犀印传承下去。 紫涵仙子已经成功结丹,日后最不济还能为师妹护法,助她们顺利成长,芷嵐宗的传承不就断不了了?”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眉飞色舞地补充: “再说如今仙城根基稳固,多了紫涵仙子坐镇,您也能放心培养新人。等日后新人成长起来,要么修至元婴沟通阵灵,要么钻研阵道突破七阶,总有一人能打开芷嵐洞天,重建宗门指日可待啊!” 江辰说得兴起,却没察觉云嵐仙子的脸色越来越黑,周身的灵气都变得凝滯起来。 直到他唾沫横飞地说完,才见云嵐仙子猛地抬手,一道无形的气浪將他掀得一个趔趄。 “滚吧!” 清冷的喝声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江辰耳膜嗡嗡作响。 他愣在原地,看著云嵐仙子冰寒刺骨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怕是说错了话。 “前、前辈息怒!” 江辰连忙躬身行礼,心中却暗自嘀咕:难道说中了什么隱情? 难不成云嵐仙子的灵犀印也送出去了? 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灰溜溜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衝下山顶。 沿途遇到的仙城弟子见他神色狼狈,都忍不住侧目,却没人敢上前询问。 江辰一路快步下山,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云嵐仙子这般反应,十有八九是灵犀印早已用掉了。 可她常年独居仙城,从未听说有什么道侣,到底是和谁缔结了契约? “哎呀,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他一边走一边腹誹,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云嵐仙子清冷绝俗的模样,愈发好奇那位能让她送出灵犀印的人是谁。 不多时,江辰便来到了仙灵居。 店铺依旧热闹,往来修士络绎不绝,门口的伙计见到他,连忙恭敬地躬身行礼:“见过家主!” 江辰点头回应,刚踏入店內,一道青色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周光慧身著干练的青色衣裙,眉眼间带著几分欣喜,恭敬中难掩激动,眸子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爱慕,被她极好地掩饰在沉稳之下。 “家主,您怎么有空来了!”周光慧声音清脆,语气中满是尊敬。 周家兄妹跟隨江辰最久,早在仙城初立之时便为他打理仙灵居,这些年勤勤恳恳,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江辰自然不会亏待他们,江家库房充盈,筑基丹储备充足,每届仙城拍卖会都会参加,偶尔也会拍上一粒,供有贡献点的族人兑换。 几年前,周光慧凭藉不俗的资质和勤勉,侥倖筑基成功,如今已是筑基初期修为,被任命为商铺总管,统筹仙城与神霄新城的所有店铺事务,时常需要两地奔波。 而周光策却没这般好运,衝击筑基时失败了! 他和江辰年纪差不多,如今已是七十有余,早过了筑基的黄金年纪,再无突破的可能。 前些年江辰早已为他安排妥当,在千岛湖划分了一座附带一阶灵脉的小岛。 让他娶妻生子,重建当年被灭门的练气家族周家,也算是成全了多年的主僕之情。 “这些年辛苦你了。”江辰温声道。 周光慧连忙摇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泛黄的玉简,递了过来: “家主,几年前您的朋友陈大壮托我给您带信,只是您一直不在家族,玉简便由我保管至今。” 江辰心中一动,接过玉简注入法力。 熟悉的字跡浮现,正是陈大壮的讯息: “辰哥,多谢你当年你与小梦借给我的三万灵石,解了我燃眉之急。 我六十一岁才等到筑基机缘,幸得我是上品灵根,侥倖成功。 神霄宗的罪责已赎清,如今我在宗门地位略有提升,灵石日后必当奉还。 若有需,传讯即可,兄弟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简短的文字,却让江辰心中泛起一阵暖意,又带著几分唏嘘。 当年从青山小集一同走出的五个小伙伴 他、乔灵儿、聂小倩、萧子墨、陈大壮,如今竟无一例外全部筑基成功。 这在修行界实属罕见,难道那不起眼的青山小集,真是什么藏龙臥虎的风水宝地? 只是陈大壮信中的语气,不復年少时的肆意洒脱,多了几分客套与生疏。 多年的隔阂与各自的境遇,终究冲淡了当年的兄弟意气,让江辰不免有些悵然。 与此同时,山顶小院中,紫涵已压制住体內翻涌的淫毒,缓缓站起身来。 通过灵犀印,江辰方才心中的腹誹全被她感知到,让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师尊,江辰方才在心里说您是『好白菜』呢,还可惜被『猪拱了』,也不知道这『白菜』是什么奇特灵植。” 紫涵忍著笑意说道,脸颊上的粉红尚未完全褪去,平添了几分娇憨。 云嵐仙子本还冷著脸,闻言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指尖点了点紫涵的额头: “这臭小子!把你拐走了不说,竟敢背地里编排起我来了,难不成还惦记著我这老太婆?” 师徒二人相视而笑,庭院中的沉闷气氛一扫而空。 她们这番对话若是被江辰听到,怕是要惊掉下巴。 两位平日里端庄的仙子,竟然也荤素不忌。 但如今紫涵已是金丹修士,修为远胜江辰, 他虽能通过灵犀印感知到她的大致情绪,却不好隨意感知紫涵那边的动向,避免有太过尷尬的事情发生。 笑过之后,紫涵想起方才的话题,神色渐渐凝重: “师尊,您这些年一直独居,也未曾听闻您有倾心之人,为何不能將灵犀印传给师妹们?难道这传承还有別的限制?” 云嵐仙子目光迷离,陷入了回忆,语气带著几分悠远: “百多年前,我也曾遭遇一场生死危机,和你一样,是靠著缔结灵犀印才渡过死劫的。 也正是因为那次劫难,我的寿元才大损。 好在在那之前,我已经把灵犀印传给你了,当时还以为师祖留下的传承不会断绝,没想到你也……” “啊?师尊您也缔结过灵犀印?”紫涵惊呼出声,眼中满是好奇, “那师公呢?我怎么从未见过?” 云嵐仙子白了她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你哪儿来的师公,我当年是把灵犀印用给玄明了。” “玄明妖王?!” 紫涵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终於明白为何师尊与那位四阶妖王的关係如此奇特, “你们都缔结灵犀印了,为何没成道侣?” “它当年不过是我师尊养的小猫咪罢了。” 云嵐仙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你会和自家养的小猫咪成为道侣吗?当年给它缔结灵犀印,不过是为了活命,从未有过其他念想。” 紫涵恍然大悟。 原来玄明妖王竟是师公辈的灵宠,即便如今师尊与它缔结了灵犀印,心意相通,在师尊心中,它也始终是当年那只温顺的小宠物,自然谈不上什么道侣之情。 或许云嵐仙子不过把这印记当成了御灵印使用了! 就像江辰和秋秋之间也有御灵控魂印。 聊到此处,紫涵忽然想起一事,连忙说道: “师尊,江辰在千岛湖的新月岛布置了四阶锁灵大阵,还將那里的灵脉晋升为四阶下品,灵气浓郁精纯,足以支撑我后续修行,我以后没事就不回仙城了!” “四阶阵师?四阶灵脉?” 云嵐仙子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这才多久不见,那小子竟已突破至四阶阵师,还能晋升四阶灵脉? 她目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喃喃自语: “若是他能一直这般精进,说不定真能达到七阶阵师的境界,將来还有打开芷嵐洞天的可能……” 话音未落,她又自嘲地摇了摇头,失笑不已: “唉,我真是魔怔了。他虽有阵法天赋,却只是五行平均灵根,將来能否结丹都尚未可知,何必在这里胡思乱想。” 紫涵却不这么认为。 她通过灵犀印,深知江辰的诡异与不凡。 只是这情况太过匪夷所思,她无法对师尊言说,只能在心中默默期待,期待江辰能创造更多奇蹟。 而此刻的仙灵居內,江辰收起玉简,心中的悵然渐渐散去。 陈大壮筑基成功,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他抬眼望向窗外,仙城的街道依旧繁华,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映照得灵草愈发鲜嫩。 眼下最重要的,是儘快突破紫府,帮紫涵彻底清除余毒,同时筹备玄水秘境之行。 他转身对周光慧吩咐道: “神霄新城的店铺事务,你多费心。另外,替我给陈大壮回讯,告知他我已知晓喜讯,灵石无需急于归还,日后有机会,再聚一聚。” “是,家主。”周光慧恭敬应下。 第111章 广纳门徒 云嵐仙城四阶灵脉的山顶庭院,云嵐仙子和紫涵仙子聊著聊著又沉默了。 欢快的话题说完,总要面对现实。 灵雾繚绕间,气氛悄然沉凝。 云嵐仙子望著庭院中隨风摇曳的粉白灵花,指尖无意识摩挲著玉壶边缘,眸底翻涌的失落与悵然难以掩饰。 她这一生,大半心血都倾注在仙城与芷嵐宗传承之上,灵犀印的传承断绝,如同斩断了重返洞天的唯一念想,让她如何能不难过。 “芷嵐宗当年分散的弟子,遍布沧澜界八大陆。” 她轻声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沙哑, “或许有一脉侥倖留存灵犀印传承,可两千余年过去,早已不是单纯的同门情谊。谁能先入洞天,夺得完整传承与阵眼权限,谁就能重建宗门,执掌那座蕴藏无尽宝藏的秘境。” 她转头看向紫涵,眼中满是复杂: “传闻那芷嵐洞天秘境辽阔无边,阵灵操控傀儡打理了两千余年,里面的天材地宝、珍惜灵植,怕是早已堆积如山。 不说宗主之位,单是那座洞天,便足以让任何人疯狂。我们这一脉,终究是失去了竞爭资格。” 话语间的遗憾几乎要溢出来,可她並未有半分怒火。 事已至此,迁怒无用,倒不如著眼当下。 她看向刚从仙灵居被召回来的江辰,神色渐渐郑重: “紫涵如今余毒未清,离不开你身边。而我观你的性子,只要能突破紫府,將来绝不会局限在楚国这方弹丸之地。我有两个要求,还望你们应允。” 江辰与紫涵对视一眼,齐声应道:“师尊(前辈)请讲。” “其一,仙城不能没有金丹坐镇。”云嵐仙子缓缓说道, “你们都知道,我时日不多了!在仙城出现下一位金丹修士前,紫涵不得隨你离开楚国。 其二,仙城的四极镇灵锁妖阵需要三阶阵师掌控,江辰,无论如何还请你为仙城培养一位至少三阶下品的阵师。” 这两个要求合情合理,江辰没有丝毫犹豫:“前辈放心,晚辈定然办到。” 紫涵也点头附和:“师尊安心,弟子会守好仙城,待新人成长起来再做打算。” 云嵐仙子这才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抬手一挥,一枚古朴玉简飘向江辰: “这是仙城珍藏的丹师心得,或许能帮你更快培养出合格的丹师,算是对你帮忙培养阵师的回报。” 辞別云嵐仙子,江辰与紫涵乘坐灵雕飞舟返回千岛湖。 刚抵达成晨曦岛,紫涵便化作一道流光,悄然遁入新月岛的四阶洞府闭关,继续压制体內余毒,潜心打磨金丹修为。 江辰则站在码头,望著浩浩荡荡的湖面,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三日后,一则消息如同惊雷般传遍楚国南部: 千岛湖江家主江辰,广开山门收徒,凡有阵法或炼器天赋者,皆可前来应试,不限出身,择优录取。 消息一出,整个楚国南部彻底沸腾。 谁不知江辰是楚国年轻一代的传奇? 外界不知道江辰已经是四阶阵法大师。 但筑基期便已是三阶阵师、三阶炼器师,一手阵法神通在兽潮中力挽狂澜,一手炼器术炼製的法器在仙城拍卖会屡屡拍出天价。 这般双三阶技艺的大师,竟要广收门徒,即便要经过层层筛选,也让无数年轻修士看到了希望。 更令人心动的是,江辰如今不过筑基期,日后若是晋升紫府。 那以他的天赋才情,必然会成为双四阶技艺的大师,能拜入其门下,前途真是一片光明呀。 江辰此次打算收很多人,集体培养,几年后,挑出其中最出色的一批,进一步培养一些年。 最后,选出最有天赋,最和心意的才会正式收徒。 那些未被他收徒的人也能学到不少技艺,这些人將来江家也会提供许多岗位,或者帮江家维护大阵,或者成为江家將来炼器工坊的一员,为江家赚灵石。 一时间,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涌向千岛湖,有散修结伴,有家族子弟被家族送来,连周边坊市的练气修士都纷纷弃业前往,只为爭夺一个入门名额。 云嵐仙城也一次性送来三十余名修士,其中不乏筑基期嫡系弟子,清一色都是在阵法上有一定天赋的,显然是衝著培养三阶阵师的约定而来。 江辰对此乐见其成,在晨曦岛外侧开闢出一片宽阔场地作为考核之所,亲自坐镇筛选。 几个月后,考核尘埃落定,江辰最终挑选出三百二十七名学徒,分为两个学习班。 阵法班最为稀缺,连同云嵐仙城送来的弟子,也仅凑足八十人; 炼器班则人才济济,足足有二百四十七人。 “今日起,你们便是江家的核心学徒。”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挥,数百枚玉简悬浮而出,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这是基础传承,包含阵道与炼器术的完整入门传承。在领取前,需对著禁神鈺发下誓言,江家所学未经允许不得外传,违者神魂会遭到反噬。” 修士们纷纷上前,对著中央的禁神鈺立下心魔大誓,而后领取玉简,眼中满是激动与敬畏。 这些传承若是放在外界,大部分散修可都买不起。 江辰借鑑蓝星的办学模式,將两个班各自划分为若干小组,选出修为较高、心思縝密的修士担任班长、组长,辅助管理和日常教学。 他亲自授课五日,將基础理论与实操要点倾囊相授,隨后便將日常教学交给班长负责,允许弟子们互相討论切磋, 而他自己则进入洞府闭关修行,每月仅抽出四五日时间出来答疑解惑、传授高阶技巧。 为了刺激弟子们勤学苦练,江辰定下规矩: 每三月举行一次考核,考核成绩前三的弟子,可获得丰厚奖励: 奖励的大量灵石和修行资源,皆是修行路上的刚需之物。 他一点不吝嗇,反正这些人日后大概率会成为江家的牛马。 这一手果然奏效,弟子们个个卯足了劲钻研,日夜泡在修炼场与炼器房,相互比拼进度,学习氛围浓烈至极。 江辰对此颇为满意,这些弟子日后若是能成长起来,便是江家最坚实的根基。 他心中自有盘算: 自己修炼《归一混沌典》,五行同修本就耗费资源极多,日后突破紫府、衝击金丹,所需灵材丹药更是天文数字; 加之乔灵儿、聂小倩、楚梦、江小白、紫涵五位道侣,其中还有紫涵这样的金丹修士,单靠千岛湖现有的產业,迟早会捉襟见肘。 他培养如此多的学徒,不仅仅是为了挑选人才,更是未雨绸繆。 江辰的“修仙学堂”步入正轨,他的修行也未曾落下。 作为培养阵师的回报,云嵐仙子特意派遣了一位三阶中品炼丹师常驻千岛湖,为期三十年。 这位炼丹师不仅负责为江家炼製各类丹药,还承担起培养丹师的重任,而重点培养对象,正是早已展露炼丹天赋的楚梦。 有三阶炼丹师指点,楚梦的炼丹术突飞猛进,短短几年便从二阶中品丹师晋升至二阶上品,距离三阶仅一步之遥。 乔灵儿与聂小倩也未曾懈怠,修为稳步提升至筑基中期,江小白更是凭藉天灵根的天赋,追至筑基七层,几人將千岛湖的產业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江辰无后顾之忧。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又是几年过去,江辰已然七十七岁。 楚地修行界人人皆知,千岛湖江家的“修仙学堂”培养出了大批阵师与炼器师,江家的法器、阵盘充斥著楚国南部的各大坊市,生意火爆异常,財富如同流水般涌入,江家的底蕴愈发深厚。 而江辰的修为也已稳步提升至筑基九层,只是距离圆满仍有一段距离。 按照惯例,一甲子开放一次的玄水秘境,明年便將再次开启,一年时间显然不足以让他衝击筑基圆满,这让他心中难免有些焦灼。 这一日,江辰结束闭关,刚走出洞府,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与灵膳香气。 循味望去,只见庭院中,一位身著华丽锦袍、满头银髮的老者正盘腿坐在石桌旁,手中提著一个酒罈子,大口喝著灵酒,桌上的灵膳早已被吃得七七八八。 乔灵儿、聂小倩、楚梦三人围在一旁伺候著,对这老头很是恭敬。 那老者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头来,银白的鬍鬚隨风飘动,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无波,正是多年未见的神真子! “小子,你可算出关了!”神真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 第112章 玄龟归,功法至,锻身诀 晨曦岛的庭院中,灵雾氤氳,三阶猴儿酒的醇香与灵膳的香气交织瀰漫,沁人心脾。 江辰望著石桌旁大口喝酒、神態愜意的神真子,见他还有閒心调侃自己,心中便猜到多半是带来了好消息,紧绷的神经顿时放鬆下来。 他快步走上前,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前辈辛苦了!您这是刚从仙北大陆回来了?” 提起仙北大陆,神真子原本愜意的神色瞬间一变,猛地放下酒罈,吹鬍子瞪眼道: “江小子!老夫这次为了你跑一趟,差点被人抓去炼成傀儡!” “什么?” 江辰心中大惊,下意识后退半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神真子可是玄元观的护山神兽,背后有化神级宗门撑腰,自身更是相当於元婴期的五阶妖尊,放眼沧澜界八大陆,也算得上一方强者,怎么会有人敢对他出手? “前辈!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敢对付您?” 神真子灌下一大口灵酒,重重嘆了口气: “还不是赶上了多事之秋!谁能想到常年盘踞极北大陆的尸傀宗,突然大举入侵仙北大陆! 如今正和万法宗打得天翻地覆呢! 那些魔崽子可不管我是不是玄元观出来的,只馋老夫这玄龟之躯,想把我炼製成顶级尸傀,幸好老龟我別的本事没有,就是逃得快!” 江辰闻言,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年在双峰山遇到的那名尸傀宗金丹修士。 想来那位修士便是参与仙北大战后身受重伤,侥倖逃到古南大陆,最终却撞上了自己和紫涵,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念头流转间,他不由得想起了东方柔。 当年那个在他怀中脸颊緋红、温柔靦腆的姑娘,正是万法宗弟子。 如今两大宗门爆发大战,战火连天,她不过是个筑基修士,会不会受到波及? 神真子活了近两千年,早已成了精,一眼便看穿了江辰的心思。 他斜著眼,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容,调侃道: “江小子!你可真是个风流情种呀!老夫千辛万苦替你跑一趟仙北,你不关心老夫是否拿到功法,反倒一心惦记著那小姑娘! 嘖嘖嘖!怪不得你这小小的千岛湖,竟然还被你拐来一位绝色金丹女修坐镇,真是好本事呀!” “金丹女修?” 乔灵儿、聂小倩、楚梦三女同时惊呼出声,脸色骤然大变。 她们只知道江辰带回了一位气息深不可测的黑袍修士,常年在新月岛闭关不出,却从未想过对方竟是一位金丹大能, 而江辰竟然从头到尾都没跟她们提及! 三女齐刷刷地看向江辰,眼神中满是嗔怪与探究,仿佛要喷出火来。 江辰尷尬地挠了挠头,苦笑不已。 这老玄龟分明是故意让自己难堪,想来是这次跑腿遭遇了不少危险,心里憋著气,特意找机会调侃自己。 好在江小白此刻正在仙城巡视店铺,不在岛上,否则他只会更加难堪。 江辰定了定神,对著三女解释道: “此事说来话长,那位黑袍修士確实是金丹修士,而且你们也认识,正是云嵐仙城的紫涵仙子。” “紫涵仙子?”三女再次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江辰无奈点头,將赵国之行的经过简要诉说: “当初紫涵仙子结丹遭遇张家父子暗算,中了妙欲愫香丹的淫毒,万般无奈之下,我们缔结了灵犀印,神魂相连,彼此几乎没有秘密可言,这不当道侣都不行。 如今她体內余毒未清,一直闭关压制,更重要的是,她是小白的师傅,觉得实在没脸见小白。” 三女闻言,心中反而鬆了口气。 得知有金丹女修加入她们,她们心中顿时压力巨大,生怕这位大能性情乖戾,难以相处。 如今知晓对方是江小白的师傅,日后打交道便容易多了。 神真子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拍著石桌道: “哈哈哈!江小子!你真是厉害啊,师徒全收了,一个都不放过! 要不你把她们师祖,那个叫云嵐的金丹女修也收了,三代女修一锅端了才叫精彩! 怎么样,要不要老夫帮你牵线搭桥?” “前辈说笑了!”江辰脸都黑了,恨不得上前捶死这口无遮拦的老玄龟。 调侃够了江辰,神真子终於想起正事。 他活了快两千年,鬼精鬼精的,看出江辰心中仍牵掛著东方柔的安危,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青色储物袋,递给江辰道: “你小子也別太担心,这种级別的宗门大战,筑基修士很难参与战事。我经过一番辗转,见到了你那小情人,这储物袋里是她带给你的信和礼物。” 听到东方柔暂时安全,江辰心中的牵掛瞬间放下。 只是在三女的注视下,他也不好当场打开储物袋查看,只能隨手收进怀里,对著神真子拱手道: “辛苦神真子前辈了!晚辈感激不尽。不知您这次去仙北,有没有从万法宗得到……” 话未说完,江辰便停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盯著神真子。 三女也瞬间收敛了神色,连蹲在江辰肩头的秋秋都竖起了五彩尾羽,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老玄龟,满是期待。 神真子很是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他端起酒杯蹙了蹙眉,故意摆出一副拿腔作势的模样。 乔灵儿见状,连忙拿起酒壶,给神真子满上醇香的猴儿酒。 自从十多年前得到神真子馈赠的酿酒传承,乔灵儿苦心钻研,如今已能酿造出三阶下品的猴儿酒,酒香浓郁,引人沉醉,只是受限於灵果產量,每次酿造的数量都极为稀少。 神真子端起酒杯,陶醉地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道: “也算你江小子运气不错,正好赶上尸傀宗进攻万法宗,万法宗急需外援,这才给了老夫一个面子,允许我用宗门贡献兑换了他们收藏的归一宗功法残篇!” “太好了!” 江辰和三女同时喜出望外,乔灵儿更是连连给神真子倒酒,嘴里不停道谢。 神真子满意地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隨手丟给江辰: “老夫在万法宗忙碌了好几年,做了无数宗门任务,还差点被尸傀宗的魔崽子抓住炼成尸傀,这才凑齐了足够的贡献点,换来了这玩意。不过,江小子你可別高兴得太早!” 江辰一把接住玉简,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中满是感动。 他深知神真子性子懒散,能为自己如此奔波,著实付出了不少心血。 聂小倩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连忙问道: “前辈何出此言?难道这功法有什么问题?” 神真子却不再多言,只是摆了摆手道: “等他看完玉简你们就知道了!” 说罢,便自顾自地端起酒杯,继续品尝著猴儿酒,任凭几人如何追问,都不再透露半个字。 江辰也不再迟疑,深吸一口气,將神识从眉心喷涌而出,探入古朴的玉简之中。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江辰缓缓睁开眼睛,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脸上满是惊喜莫名的神色。 他放下玉简,心中激动不已,神真子千辛万苦从万法宗带回来的玉简,对他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 这枚玉简中,不仅包含了《归一混沌典》一至三阶的完整內容,还有部分四、五阶的残缺传承。 其中最关键的,便是记载了上古五行宗修士开闢紫府、甚至衝击金丹的完整法门,正好弥补了他手中功法的缺失。 更让他惊喜的是,玉简中还记载了五行宗专属的法术传承和锻体之法。 一直以来,江辰修炼的《归一混沌典》虽威力不俗,却缺乏配套的法术,只能靠著万法宗的玄灵元气罩和云嵐仙城的凌霄万剑诀对敌。 这些法术终究不是为五行同修量身打造,无论是修炼难度还是施展威能,都无法与五行宗的专属法术相比。 而这枚玉简中,赫然记载著三套完整的五行宗法术传承。 一套是用於攻敌的五行雷术,从一阶的五行掌中雷,到二阶的小五行神雷,再到三阶的大五行神雷,直至四阶的五行雷罡暴,层层递进,威力无穷。 一套是用於防御的混沌神盾,虽从二阶才开始入门,却能隨著修为精进不断进阶,玉简中记载的传承虽只到四阶,却已足够他使用许久。 最后一套是五行遁术,需紫府期才能入门,一旦修成,便能在五行介质中任意穿梭,千变万化,神妙至极。 结丹后还能成为神通,真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神技。 除此之外,一直以来困扰江辰的体魄短板,也终於有了解决之法。 玉简中记载的《五行锻身诀》,正是五行宗的专属锻体之术,只要勤加修炼,便能快速提升体魄强度,让他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既然功法如此完备,神真子前辈为何说不要高兴得太早?” 楚梦见江辰神色喜悦,忍不住开口问道。 江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缓缓说道:“因为开闢紫府,还有个硬性条件。”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修炼《归一混沌典》的修士,想要开闢紫府,必须將《五行锻身诀》修炼到二阶圆满,否则根本无法承受五件三阶五行灵物的庞大灵气,很可能会爆体而亡。 神真子脚前辈叫我不要高兴的太早,其实是知道我还未练过《五行锻身诀》,要练到二阶圆满,恐怕需要的时间不会太短!“ 其实还有第二点江辰没说,那就是修炼《归一混沌典》进阶紫府五行灵根必须全部达到四十点,否则必然无法成功进阶。 看完玉简江辰並没什么失望。 江辰虽然能加点,他早就算过,知道就算晋升筑基九层,灵根属性点也不够他將五行灵根全部加点到四十,只能到36点。 那要怎么办呢? 寻找洗炼灵根的天材地宝,洗炼灵根唄! 这也是江辰培养大量阵法和炼器学徒的原因,他需要赚取大量灵石资源,才能换取到洗炼灵根的天材地宝,这光靠自己一人是不够的! 江辰有个赚大钱的计划,等著时机成熟就开始,他要让这方修行界见识一下蓝星人的智慧。 第113章 秘境开放前的准备,天罗地网 桃源城的晨光穿透灵雾,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大街上,映出密密麻麻的人影。 这座由江家与聂家联手扩建的坊市之城,此刻已是人声鼎沸,川流不息的修士如同潮水般涌入,带来浓郁的灵气与喧囂的人声。 城主府內,聂小倩身著淡青衣裙,端坐於主位,筑基中期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屏障笼罩著议事厅。 她指尖轻点桌面,听著下方管事的匯报,秀眉微蹙。 “大小姐,如今每日进城的散修不下数千,城中客栈早已爆满,不少修士只能露宿街头。” 管事躬身稟报,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属下觉得,不如將客栈价格上调三成,再增加一些入城修士的入城费,既能缓解修士太多带来的压力,还能增加收益。” “不行!” 聂小倩的声音清冷,筑基中期的威势骤然释放,管事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江辰早有交代,经营之道在於长久,而非竭泽而渔。鼠目寸光的事,江家绝不会做。” 她话音一转,语气放缓: “客栈爆满无需担忧,江家炼器工坊炼製的低阶法器帐篷早已备好。 建城时预留的东侧空地正好派上用场,你带人即刻前往搭建帐篷区,划分出散修区与灵农区,收费按客栈的三成收取,务必保证遮风挡雨,不得偷工减料。” “是!属下这就去办!”管事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聂小倩並未停歇,目光扫过厅中其余管事,有条不紊地发號施令。 很快,一眾江家与聂家的管事齐声应诺,纷纷领命离去。 她刚处理完这些琐事,两道身影便快步走入议事厅,正是江小白与周光慧。 “小倩姐,执法队已经扩建完毕!” 江小白依旧是一袭白色短打,腰间掛著標誌性的巨锤,圆脸上满是自信, “都是从仙城抽调的精锐,还有不少江家学徒主动加入,我亲自训过话,谁敢不服管教,先问问我的锤子答应不答应!” 聂小倩闻言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有你在,我自然放心。你有在云嵐仙城带执法队的经验,正好派上用场。此次秘境开放时间长达八九年,桃源城的秩序就全靠你维持了。” “包在我身上!”江小白拍著胸脯保证,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谁要是敢在城里作乱,我一锤子把他砸出城外餵妖兽!” 聂小倩转头看向一旁的周光慧,递过一枚玉简: “阿慧,此次秘境开放,必然有大量珍稀灵材流出。仙灵居要以公道价格收购散修手中的灵物,不得有巧取豪夺之举。 阿辰交代,秘境开放后,每年举办一次小型拍卖会,每三年举办一次大型拍卖会,这些都需要你亲自组织。” 周光慧接过玉简,神识扫过,郑重点头: “两位主母放心,我已安排人手整理收购清单,定会以最大诚意对待每一位交易者,让江家的名声传遍楚国南部。” 她顿了顿,补充道,“玉简中记载的家主所需灵材,我会重点关注,一旦遇到,不惜代价也要拿下。” 聂小倩满意頷首,看著两人离去的身影,心中安定了不少。 桃源坊能有今日的规模,离不开这些同心协力的伙伴,更离不开江辰的远见卓识。 与此同时,桃源城中央大街的仙灵居內,更是热闹非凡。 店铺早已扩建数倍,货架上摆满了各式法器、丹药与灵酒,往来修士摩肩接踵,挑选著自己所需的物资。 乔灵儿身著鹅黄衣裙,正有条不紊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件飞翼,整齐地摆放在货架上。 这些飞翼皆是江家炼器工坊的產物。 江辰以四阶阵法大师的造诣批量炼製出核心部件,再由学徒们完成基本框架並组装完成, 虽只是一阶上品法器,却胜在速度快、价格亲民,深受散修青睞。 “乔仙子,再来一坛三阶猴儿酒!” 一名修士挤到柜檯前,手中攥著一袋灵石,语气急切。 乔灵儿笑著点头,从储物架上取下一坛封泥完好的灵酒递过去: “道友稍等,这是最新酿造的批次,风味更醇。” 她手中的灵酒皆是她耗费心血酿造而成,独特的香气在店铺中瀰漫,吸引了不少修士驻足。 货架另一侧,摆放著一排排丹药瓶,標籤上清晰地写著“清心丹”“凝气丹”“疗伤丹”等字样。 这些丹药大多是三阶丹师与楚梦联手炼製,江家拥有数千亩灵田,炼製低阶丹药的灵材供应充足,不仅品质上乘,价格还比其他店铺低了两成,真正做到了量大管饱。 楚梦此刻虽留在千岛湖族地专注炼丹,但通过传讯符与店铺保持著密切联繫,一旦丹药库存不足,便会有专门的修士將新炼製的丹药送来。 而乔灵儿、聂小倩、江小白、周光慧四人,则各司其职,將桃源城的各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谁能想到,当初还只是一处普通坊市的桃源,玄水秘境开放前夕成了楚国南部最繁华的所在。 江家与聂家当年耗费巨资將其升级为城,如今看来,无疑是最明智的投资。 不说平日里的收益,就说这次玄水秘境开放期间,两家必然赚的盆满钵满。 桃源山脉深处,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间偶尔传来妖兽的嘶吼。 江辰身著青色道袍,带领著六十余名阵法学徒穿梭在山林之间,所有人都背生双翼,飞行时灵气波动微不可察。 “都打起精神来!按我標记的位置布旗,不得有半分差错!”江辰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位学徒耳中。 他手中握著天衍法盘,指尖法诀掐动,不时对著山林某处指点,留下淡淡的灵光標记。 学徒们手中皆捧著数面一阶阵旗,按照江辰的指引,纷纷降落在指定位置,將阵旗深深插入土中。 这些阵旗样式古朴,上面刻著简单的阵纹,看似平平无奇,却在插入地面的瞬间,与山脉中的微弱灵气產生了共鸣。 此次江辰要布设的,是一套他结合玄元观阵道心得与自身感悟推衍出的特殊阵法——【天罗地网阵】。 这阵法等阶极低,仅为一阶上品,却有著两大特点: 一是覆盖范围极广,足以囊括整个桃源山脉外围; 二是无需修士持续注入法力,仅靠山脉中流淌的微弱灵气便能自主运转。 “家主,此处阵旗已按您的要求插好!”一名学徒高声稟报,语气中带著几分兴奋。 能跟隨江辰这位阵法大师亲自布阵,对他们而言是难得的歷练机会。 江辰点头,神识扫过阵旗,確认无误后继续前行。 此阵虽简陋,却能监测山脉中所有修士的动静,一旦有修士从秘境中出来,江辰便能第一时间察觉。 “你们需记住,阵旗的深度、角度都至关重要,差之毫厘,便可能影响整个阵法的运转。” 学徒们认真记下,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们深知江辰的严苛,每一处细节都反覆核对,確保万无一失。 隨著最后一面阵旗插入指定位置,整个桃源山脉外围的阵法终於布设完毕。 江辰抬手掐诀,一道灵光注入地面,阵法瞬间激活,淡淡的灵光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融入山林之中,若非修为高深者刻意探查,根本无法察觉。 站在一处山巔,江辰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秘境入口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此次玄水秘境开放,他並不打算进入。 《五行锻身诀》才刚刚入门,五行灵根也未全部达到四十点。 暂时还不满足开闢紫府的条件。 只是可怜了紫涵仙子,还要再忍受几十年的慾火焚身之苦。 江辰也仔细研究过了,这妙欲愫香丹阴毒至极,必须要阴阳调和才能化解。 用蓝星的方法,用手和外物都不行! 紫涵真是太可怜了! 江辰的灵觉告诉他,未成紫府贸然进入秘境,面对未知的危险,很大可能是自寻死路。 而月亮湾水底的秘境入口,按神真子所说,將在三十年后开放,届时他也许已满足条件开闢了紫府,实力大幅提升,再进入秘境也更有把握。 此次前来桃源山脉,他有两个明確的目的。 其一,是在秘境开放的那一刻,近距离观察秘境出入口的禁制。 玄水秘境的禁制玄妙非凡,但他如今已是四阶阵师,若是能吃透这禁制的运转规律,说不定能找到自主掌控入口开合的方法。 一旦成功,玄水秘境日后便会成为江家的后花园,里面的天材地宝、灵物资源,都將为江家所用。 其二,是为了堵住御灵宗余孽和田家人。 他始终记得,御灵宗三號老祖王绝楚带著王家眾人躲进了玄水秘境。御灵宗必然会死灰復燃,届时楚国南部又將陷入混乱。 而田家大部分族人也在多年前进入其中。 这些田家人极有可能与他父母的死有关,他一个都不能放过。 虽有神霄宗与紫霞宗派遣的两位紫府修士在此坐镇,专门负责堵截王绝楚,但江辰並未完全放心。 御灵宗传承久远,王家更是拥有自己的阵法传承与阵师,那两位紫府修士未必能將其拦下。 “家主,阵法已经稳定运转,所有区域都能监测到!”一名学徒上前稟报,打断了江辰的思绪。 江辰回过神,点头道: “很好。你们分成十组,轮流值守阵法核心,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传讯於我。记住,不可擅自行动,尤其是遇到紫府级別的气息,务必第一时间隱匿。” “是!”学徒们齐声应诺,纷纷按照安排前往各自的值守地点。 江辰独自留在山巔,神识沉入天衍法盘,整个桃源山脉的动静瞬间清晰地呈现在他识海之中。 山林间穿梭的修士、潜伏的妖兽、秘境入口处隱约的禁制波动,皆无所遁形。 此次秘境开放,对他而言既是机遇也是考验, 第114章 拍卖会前奏 金丹小女人 桃源城中心大街,仙灵居旁矗立著一座宏伟建筑。 门前两座石狮栩栩如生,獠牙外露,透著威严。 这座建筑平日里大门紧闭,只有值守的修士偶尔巡逻,正是建城时便精心规划的桃源城拍卖场。 拍卖场內部更是壮阔。一楼大厅铺著平整的青石板,两千个梨花木座椅整齐排列,正对前方的拍卖台; 二楼环绕大厅建了一圈包间,足足二百四十间。 自建成以来,这座拍卖场仅在每年小型拍卖会时启用部分区域,今日却全员戒备,修士们穿梭其间,做著最后的筹备。 时光如白驹过隙,三年光阴已经转瞬即逝。 玄水秘境如期开放,桃源山脉上空灵气翻腾,无数修士如同潮水般涌入秘境入口。 秘境之中危机四伏,禁制遍布,三年来不知有多少修士埋骨其中,可依旧挡不住眾人对机缘的渴求。 总有人带著珍稀灵物、上古灵植从秘境走出,一夜暴富的传说如同磁石,吸引著源源不断的修士前来冒险。 江家仙灵居借著此次秘境开放,生意火爆到极致。 货架上的飞翼、法器、阵盘、丹药与灵酒供不应求,甚至需要炼器坊与炼丹房日夜赶工才能勉强满足需求。 更让散修们青睞的是,江家收购秘境流出的灵物时,始终坚持公道价格,从不巧取豪夺,遇到珍稀灵材,甚至会主动加价。 三年下来,江家“诚信经营”的名声传遍楚国南北。 无论是筑基修士寻到的高阶灵草,还是练气修士偶然得到的上古矿石,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前往仙灵居变现。 不少散修都在替江家吹嘘:“走遍楚地坊市,唯有江家收购灵物最是爽快,分毫不亏!” 此次秘境开放参与修士的规模远超以往。 一甲子前,玄水秘境仅在楚国南部小有名气,如今隨著消息扩散,楚国北部乃至邻国的修士都闻风而来,桃源山脉的修士数量暴涨,鱼龙混杂。 人多必生乱。 桃源山脉外围,劫修如同鬼魅般游荡,他们埋伏在修士往返秘境与桃源城的必经之路,专挑落单或满载而归的修士下手。 山林间时常传来惨叫,血腥味与妖气交织,成了真正的险地。 可桃源城內却一片祥和。 青石板街道乾净整洁,修士们往来有序,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丝毫不见外界的混乱。 这得益於江家与聂家早有准备: 桃源城灵脉已晋升至三阶下品,布设的三阶碧水青甲阵日夜运转,淡蓝色的光幕笼罩全城, 哪怕是紫府修士来了,也不敢造次。 江小白带著执法队日夜巡逻,这位“暴力萝莉”出手毫不留情,凡是在城內作乱的修士,轻则被打断四肢扔出城外,重则直接被巨锤砸得魂飞魄散。 久而久之,江小白“镇魔小锤仙”的外號传遍楚地,劫修们闻之色变。 可江小白对这个外號极为不满,每次听到都挺著小胸脯抱怨: “这些人怎么这样呀!人家哪里小了?” 越来越多的散修发现,只要能进入桃源城,无论携带多珍贵的秘境宝物都能安然无恙。 这让桃源城愈发繁荣,每年举办的小型拍卖会更是场场爆满,不少修士特意等到拍卖会举办时才出手宝物,只为卖出更高价格。 而三日后,便是桃源城三年一届大型拍卖会举办的日子。 桃源城的三阶洞府內,江辰赤裸著上身,浑身涂抹著一层乌黑的灵膏,肌肤在灵光映照下泛著油亮的光泽。 这灵膏是按《五行锻身诀》记载,用三阶灵犀兽血、千年墨玉膏等十余种灵材炼製而成,专门用来锤炼肉身。 紫涵仙子俏立在旁,面色酡红,额角渗著细密的香汗。 她左手托著一个白玉罐,里面盛满黑色灵膏,右手轻轻一扬,一团灵膏便飘至半空,隨即她玉掌一翻,带著金丹修士的磅礴法力,“啪”的一声拍在江辰后背。 江辰浑身肌肉猛地绷紧,发出一声闷哼,经脉中的法力都被震得微微紊乱。 这三年来,正是靠著紫涵仙子亲自出手辅助,他的《五行锻身诀》才能进展神速,如今已临近二阶下品圆满。 金丹修士的法力著实恐怖,每次拍打都如同被重锤击中,江辰甚至怀疑紫涵是故意“公报私仇” 毕竟自己迟迟未能开闢紫府,无法帮她彻底清除体內的妙欲愫香丹余毒,这位金丹仙子的怨气怕是越来越深了。 “怎么?承受不住了吗?”紫涵仙子的声音柔媚入骨,带著几分戏謔。 她指尖划过江辰紧绷的脊背,留下一道微凉的触感。 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咬牙道:“无妨!继续吧!” 紫涵不再多言,玉掌翻飞,一团团灵膏不断落在江辰身上,时而轻拍,时而推拿,时而重击,金丹法力精准地引导著灵膏的药效渗透肌理,锤炼著他的骨骼与经脉。 江辰只觉得浑身又痛又麻,却又有一股暖流游走其间,肉身强度在潜移默化中不断提升。 一个时辰后,江辰终於收功。 他指尖掐诀,催生出一团水球,又引动真火將其烧热,仔细清洗掉身上的灵膏,换上一身宽鬆的青色法袍。 他顺势坐在紫涵身旁,刚一靠近,紫涵便感受到一股旺盛的阳火扑面而来,她身子微微一颤,白了他一眼,却並未挪开身子。 那一眼娇媚动人,让江辰心头一酥。 他再也按捺不住,伸手將紫涵娇柔丰腴的身子搂入怀中。 紫涵体內的金丹威压瞬间爆发,衝击著江辰,让他闷哼一声,却依旧死死抱著不肯放手。 紫涵挣扎了一下,便不再动弹,金丹威压渐渐收敛。 江辰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浑身发烫,肌肤透出诱人的粉红光泽,香汗顺著脖颈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双腿也不由自主地绷直。 她把头埋在江辰怀里,浑身轻轻颤抖,显然是体內的淫毒又被引动,正承受著慾火焚身之苦。 江辰心中一紧,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 这一刻,他无比迫切地想要儘快开闢紫府,彻底帮紫涵解毒,让她摆脱这无尽的煎熬。 半个时辰后,紫涵的身子渐渐鬆弛下来,显然再次强行压制住了淫毒。 她抬起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与嗔怪:“江辰!你个小冤家,我可真想再揍你一顿呀!” 那酥柔媚的语气,让江辰心中痒痒的。 “你这不是每日揍我一顿吗,还不够你解气的?”他笑著调侃。 紫涵冷哼一声,那声音却带著几分打情骂俏的意味。 江辰心中直呼:这谁顶得住呀! 他生怕自己失控,连忙转移话题:“三日后,咱们举办第一次大拍卖会,到时候还需要你去坐镇。” 紫涵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可是······可是我害怕见到小白!” 她至今仍觉得,自己与徒弟共侍一夫太过羞耻,实在没脸面对江小白。 江辰轻轻抚摸著她的长髮,安慰道: “你们是师徒,总不能一辈子不见面。小白其实早就知道咱们的事了,她没来找你,说明她已经想明白了,你不必太过在意。” “都怪你!都怪你!”紫涵用小拳头轻轻捶打著江辰的胸口,语气中满是娇嗔, “让我们师徒共侍一夫,我都没脸见人了!” 江辰任由她撒娇,心中却愈发喜爱这位金丹仙子。 谁能想到,平日里端庄慵懒的紫涵仙子,在他面前竟会有如此小女人的一面。 这一切都源於三年前,他的《五行锻身诀》晋升二阶下品后,聂小倩几人力道不足,无法再辅助他锤炼肉身,他才想到求助紫涵。 这一来二去,两人的感情愈发深厚,早已超越了最初的灵犀印羈绊。 温存片刻后,紫涵起身告辞。 她化作一道流光衝出洞府,以她的遁速,不到两刻钟便能返回千岛湖的四阶洞府,每日往返桃源城与千岛湖,对她而言確实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她刚走不久,洞府的禁制便传来轻微的波动,江小白的声音在外响起:“江大哥,我进来啦!” 江辰打开禁制,看著蹦蹦跳跳走进来的江小白,她依旧是一袭白色短打,腰间掛著巨锤,圆脸上满是雀跃。 刚一进门,她便抽动著小巧的琼鼻,疑惑道: “这香味好熟悉,是不是我师傅来过了?” 江辰点点头,如实说道:“她还是怕见到你。” 江小白一下扑到江辰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嘟囔道: “都是江大哥你这个坏傢伙,害得我好几年没见著师傅了!” 江辰苦笑著拍了拍她的后背: “怪我!怪我!不过三日后大拍卖会,紫涵会悄悄坐镇拍卖场,到时候你有机会见到她。” “真的?” 江小白眼睛一亮,抬起头看著他, “那你到时候一定要帮我,可別让师傅避著我不见!” “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江辰答应下来。江小白这才喜笑顏开,又嘰嘰喳喳说了些拍卖会筹备的琐事,便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洞府,显然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师傅。 第115章 江辰摇人 拍卖会开始 送走蹦蹦跳跳的江小白,江辰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凝重。 他缓步走到窗边,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桃源山脉,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掌心的天衍法盘。 这三年来,天罗地网阵如同无形的蛛网,將玄水秘境的主入口与那处隱秘通道尽数笼罩,任何进出的灵气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可诡异的是,王家与田家那些进入秘境的修士,竟如同石沉大海般毫无音讯。 神霄宗与紫霞宗派遣的两位紫府修士,曾进入秘境搜寻了三月,却被內部错综复杂的禁制与变幻莫测的通道阻拦,最终只能无功而返。 自那以后,这两位修士便渐渐鬆懈下来,每日流连於桃源城的酒楼与青楼楚馆,將堵截王绝楚的任务拋到了九霄云外。 这些青楼並非江家或聂家產业,只要不出现逼良为娼等恶行,他懒得过多干涉。 江辰明白人性本就如此,有时候禁止反而会適得其反。 那两个宗门修士可以无所谓,但江辰自己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王家作为御灵宗余孽,一日不除,楚国南部便一日不得安寧,若是御灵宗死灰復燃,他的基业千岛湖首当其衝。 而田家与他父母的死脱不开干係,当年带走父母的田大少也是进入秘境的一员。 何况如今他占了千岛湖田家的基业,田家的人若是没有全死在玄水秘境,出来后双方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江辰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早已做好准备,天罗地网阵监测动静,他还有紫涵隨时可以动用,只要王家和田家修士现身,便別想逃脱。 三日后,桃源城拍卖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大厅內两千个梨花木座椅座无虚席,过道上更是挤满了自带小板凳的修士,密密麻麻如同蜂巢。 这是因为此次拍卖会的门票早在几日前便已售罄,昨日大量未能购到门票的修士聚集在拍卖场外鼓譟。 江辰临时决定加售一千张站票,才造就了今日这番人山人海的景象。 二楼的二百四十间包间也几乎座无虚席,楚地南北的大小势力皆派遣核心修士到场,各大宗门也有代表到场。 江辰与一身黑袍的紫涵坐在最大的那间最豪华的包间內,黑袍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容顏,只露出一截莹白的下頜。 前些年,江辰將《惊蛰锻神诀》传给了紫涵,並藉助灵犀印辅助她修炼入门,弥补了她神识不强的短板。 此刻紫涵的神识早已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如同细密的蛛网笼罩整个会场,除了江辰,竟无一人察觉这道金丹级別的神识探查。 “一共来了19位紫府修士,312名筑基修士,练气七层以上修士超过2000人。”紫涵清冷的声音透过兜帽传来。 江辰挑了挑眉,指尖敲击著桌面: “喔?没有发现隱藏气息的金丹修士?这次拍卖的压轴物品可不一般,说不定会引来金丹修士强抢,外界至今不知道你已结丹成功,更不知道你在我这里。” “或许是我才金丹初期,並未探查到。”紫涵微微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 江辰转头看向包间角落,那里坐著一位身著白裙的女子,正是云嵐仙子。 她此刻气息內敛到极致,若非刻意留意,几乎让人忽略她的存在。 “云嵐前辈,您有什么发现吗?” 云嵐仙子正低头研究著手中的《惊蛰锻神诀》玉简,闻言抬头淡淡道: “我才懒得费劲探查,这锻神功法我还没炼成呢。不过你给的《敛气归元诀》倒是真好用。” 江辰微微一笑,这《敛气归元诀》是当年在赵国从张家父子储物袋中所得的战利品。 张昊明明是紫府修士,却能偽装成筑基期,连当时紫府圆满的紫涵都未曾察觉,全靠这门功法的神妙。 上次前往云嵐仙城时,他便將功法复製了一份赠予云嵐仙子,如今她早已炼成,不仅完美隱藏了金丹修士的气息,连存在感都变得若有若无。 至於《惊蛰锻神诀》,当初得知云嵐一脉没有锻神功法后,江辰也一併给了云嵐仙子,算是还了当年凌霄万剑诀的人情。 只是这功法修炼难度极高,紫涵能顺利入门,全靠江辰能通过灵犀印帮她。 她可通过灵犀印让部分元神进入江辰识海,藉助江辰的五行镇魂塔锤炼,才入门了《惊蛰锻神诀》,从而神识大涨。 而云嵐仙子没有这般辅助,至今仍差一线才能入门。 就在几人閒聊之际,拍卖会已然正式开始。 聂长青身著青袍,缓步走上拍卖台,他沉声宣布了拍卖会规则,无非是禁止恶意抬价、禁止当场抢夺等老生常谈的內容,隨后便將主持权交给了周光慧。 当年那个最爱和秋秋玩耍的小姑娘,如今早已褪去青涩,身著一袭干练的青色衣裙,站在拍卖台上从容不迫。 在她的主持下,拍卖会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一件件拍品接连拍出,从一阶上品法器到二阶灵草,从疗伤丹药到布阵材料,几乎没有物品流拍。 隨著时间流逝,拍卖物的价值越来越高,不到两个时辰,周光慧储物袋中的拍品便已全部售罄。 此时,拍卖台中央缓缓升起一个石台,上面布置著一座三阶下品短距离小传送阵。 这正是江辰的手笔,还是学的宇文修的装逼手段,小传送阵直接连接著桃源城城主府的库房。 后续的拍品价值不菲,为防意外,皆需通过传送阵一件一件调取。 从这一刻起,聂小倩几人也开始频频出手竞拍。 她们拍下的皆是江辰所需的灵物,这些灵物此前江家收购时未能与货主谈拢,对方坚持要求上拍,江家也不强求。 桃源城经营,早已让江家与聂家赚得盆满钵满。 江辰招收的数百名学徒中,不少人已成长为二阶阵师和炼器师,源源不断地为家族创造收益,如今的江辰,完全称得上財大气粗。 三个时辰后,拍卖会渐渐接近尾声。 台上的周光慧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 “接下来,將拍卖本次拍卖会的五件压轴物品,敬请各位道友期待!”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沸腾起来,修士们纷纷坐直身子,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第一件压轴物品,是十颗正品筑基丹。 这並非江家库存,而是三年来江家收购了大量秘境流出的能炼製筑基丹灵药, 且如今兽潮过去不太久,二阶、三阶妖丹在楚国不仅价格低廉且存量不少, 江辰请仙城派遣的三阶中品丹师炼製了几炉,此次特意拿出一部分来拍卖。 十颗筑基丹刚一亮相,便引发了全场疯抢。 不仅那两千余名练气后期修士激动不已,连二楼包间中的筑基修士乃至紫府大能都频频叫价。 筑基丹的价值无需多言,即便是紫府势力,也需要储备足够的筑基丹培养后辈。 价格如同坐火箭般飆升,最终十颗筑基丹为江家回笼了大量灵石。 第二件压轴物品,是一艘三阶下品飞舟。 这艘飞舟由江辰主持设计,数百名炼器学徒协同炼製而成,不仅內部空间巨大,足以容纳上千人,更兼具速度与防御优势,灵活度远超同阶飞舟。 经过一番激烈竞价,最终被一位紫府修士天价拍下。 第三件压轴物品,是一套三阶上品杀阵“两仪微尘阵”。 这套阵法由一面阵盘和一千零二十四面阵旗组成,江辰特意预製了傻瓜式布阵机制,即便非阵师也能勉强操控,威力却不容小覷。 唯一的弊端便是若无三阶灵脉支撑,需消耗上品灵石才能催动。 “此阵起拍价二十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两万!”周光慧的声音带著几分激昂。 包间內,江辰端起灵茶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全场。 他能感受到,不少紫府修士的气息都变得急促起来,三阶杀阵的诱惑力对任何势力而言都非同小可。 果然,价格很快便突破了四十万下品灵石,且仍在持续上涨。 江辰心中暗忖,这套阵法的成本不过十多万下品灵石,高级阵法真是赚钱啊! 江辰早已经是四阶阵法大师,但江辰决定,自己进阶紫府圆满前,儘量不要搞出四阶阵盘去卖,也不会轻易给其他势力布置四阶大阵。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自己还是得晋升,一切小心为上! 最终这套“两仪微尘阵”居然拍到86万灵石,被一名药王宗的紫府修士拿下! 关键是此人居然使用了58颗上品灵石结算,目的可能就是想和江辰结个善缘。 ,只剩下最后两件压轴物品了,包间里,江辰三人都坐直了身子打起精神来! 第116章 动如雷霆 秒杀金丹 三阶短距离传送阵骤然亮起璀璨豪光,一道流光划破虚空,稳稳落在拍卖台中央。 那是一个通体莹白的玉盒,盒身雕琢著繁复的云纹,最引人注目的是盒口贴著的那张符籙! 灵光凝练如实质,正是一枚罕见的三阶封灵符。 仅凭这枚封灵符,全场修士便知盒中物价值连城。 不少紫府修士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纷纷朝著玉盒探去,却被封灵符与拍卖场的禁制双双挡回。 周光慧神色平静,没有刻意调动气氛,只是中规中矩地介绍: “此宝来自玄水秘境,是某筑基家族全族深入秘境后,仅存的两人带出此物。经江家聘请的三阶鑑定师確认,盒中乃是传说中的八珍地元膏,足有八两!” “八珍地元膏!” 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全场瞬间沸腾。 练气修士们或许只是隱约听闻,可筑基与紫府修士们却个个面露惊容,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这等洗炼灵根的神物,在如今灵气衰败的时代早已近乎绝跡, 更难得的是,它无需紫府或金丹修为支撑,练气、筑基修士皆可使用,能隨机增加灵根点数,且无爆体之虞。 要知道,本界现存的洗炼灵根之物,九成以上都对修为有严苛要求,低阶修士强行使用只会落得神魂俱灭的下场。 八珍地元膏的出现,无异於给所有低阶修士打开了一扇通天之门,即便是高阶修士,也能为后辈爭抢这份机缘。 “此物我势在必得!” 一道沉喝突然响起,隨即几道磅礴的威压毫无顾忌地席捲全场。 竟是几位紫府修士按捺不住,直接放开了自身气势,想要凭藉修为震慑他人。 大厅中三千余名练气修士瞬间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不少人直接瘫倒在地,呼吸困难,险些被这股威压碾碎。 “放肆!” 江辰面色一寒,指尖一动,一枚古朴的令旗出现在手中,轻轻挥动。 剎那间,桃源城的三阶碧水青甲阵灵光暴涨,淡蓝色的光幕如同潮水般涌入拍卖场,建筑周身亮起层层叠叠的禁制,將那些肆无忌惮的威压牢牢隔绝。 释放威压的几位紫府修士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如同大山压顶,让他们动弹不得,体內法力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这拍卖场竟是连通三阶大阵的阵器!” 有人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难怪江家敢如此高调举办拍卖会,原来早有后手,这桃源城的大阵远比眾人想像的更为恐怖。 江辰冰冷的声音传遍全场,杀气腾腾: “各位!在下不管你是筑基后期还是紫府圆满,若是再敢扰乱拍卖会秩序,休怪江某无情!” 这番话丝毫不给情面,那些紫府修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惊又怒。 他们暗中催动法力对抗阵法压制,却发现这三阶大阵稳如泰山,丝毫没有鬆动的跡象,这才意识到在绝对的阵法优势面前,他们的修为根本不够看。 识时务者为俊杰,几位紫府修士对视一眼,只能不甘地收起威压与法器,只是看向江辰的目光中依旧带著几分不忿。 一个区区筑基修士,竟敢如此不给他们这些紫府大能面子,这笔帐他们记下了。 江辰懒得理会这些人的小心思,再次警告了一句“再有下次,休怪在下无情”,便示意周光慧继续。 有江家的信誉作保,玉盒虽未打开,却无人怀疑其中不是八珍地元膏。 若是足有六两,里面的膏体至少能增加六点灵根,这等机缘,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八珍地元膏,起拍价五十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五万!” 周光慧的声音刚落,竞价声便如同潮水般涌起。 “六十万!” “八十万!” “一百万!” 价格如同坐火箭般飆升,很快便突破了两百万,且仍在持续上涨。 聂小倩几女早已按江辰的吩咐加入竞价,时不时喊出一个惊人的价格,引得全场侧目。 最终,在一片激烈的角逐中,江小白以四百二十万下品灵石的天价,成功拍下了这盒八珍地元膏。 拍卖场角落的一间包间內,两名修士对视一眼,眼中既有悲伤也有激动。 他们正是那支筑基家族仅存的后裔,有了这笔扣除两成佣金后的巨款,家族復兴终於有了希望。 拍下八珍地元膏后,拍卖会並未立刻继续。 江辰叫停拍卖会,对著全场说道: “接下来的最后一件拍品特殊,练气道友基本没有竞爭资格,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还请大家先行离场。” 那些练气修士刚经歷过紫府威压的惊嚇,此刻正心有余悸,闻言纷纷起身离场,心中还暗自感激江家主的体贴。 只有不到百名胆子大、想见识终极压轴宝物的修士,犹豫了片刻后留了下来,偌大的大厅顿时显得空荡荡的。 江辰见状,指尖再次掐诀,拍卖场的禁制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灵光,將整个建筑防护得密不透风,这才示意周光慧启动传送阵。 又是一道灵光闪过,一个精致异常的小玉瓶出现在传送阵上。 玉瓶通体呈淡青色,上面刻著细小的灵纹,隱隱散发著一股令人心神安寧的气息,一看便非凡品。 全场修士全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小玉瓶,等待周光慧的介绍。 “此物是今日拍卖会的最终压轴,已由江家从一名散修手中收购。” 周光慧的声音带著几分凝重, “需要说明的是,这件拍品不接受下品灵石交易,仅以物易物。” “什么?不收灵石?” “江家这是想要什么宝贝?” 全场顿时譁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眾人实在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让富可敌国的江家都放弃了灵石交易。 就在此时,灵光一闪,江辰的身影出现在拍卖台上。 他知道接下来周光慧已经压不住场子了。 作为楚国南部闻名的双三阶大师、江家家主,他一出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著他揭晓谜底。 江辰拿起小玉瓶,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开口: “各位,此玉瓶中,乃是玄水秘境流出的一颗五阶延寿丹!” “哗——!” 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全场修士瞬间炸开了锅。 延寿丹!还是五阶! 这等神物,足以让任何寿元將尽的修士疯狂。金丹修士寿元虽长,却也有尽头,五阶延寿丹最少能增加百年寿元,这等诱惑,没人能抵挡。 不少修士神色大变,有人悄悄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符,有人则握紧了暗藏的法器,显然是在暗中调动人手。 江辰冷漠地看著这一切,並未继续说话。 他早有预料,大半年前故意“泄露”拍卖品信息,就是为了引蛇出洞。那些覬覦延寿丹的势力,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果然,片刻后,两道磅礴的遁光划破桃源城的天际,如同两颗流星般悬浮在城池上空,肆无忌惮地释放著金丹级別的威压。 “金丹真人!” 城里的低阶修士们惊呼出声,脸上满是恐惧。 两位金丹大能同时现身,这是要掀起腥风血雨的节奏! “司马道友,你竟然也看上这小小桃源城的东西?” 左侧那名身著紫袍的金丹修士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赵道友,你不在赵国享福,却跑来楚国当劫修,可是越界了哟!” “我只是调查赵国金丹家族张家灭门一案,恰好在此处罢了。” 赵姓金丹眼神闪烁, “倒是司马道友,你司马家的势力范围远在西北,跑到云嵐仙城的地盘,不也是为了那延寿丹?”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便看穿了彼此的心思。 都是为了五阶延寿丹而来,且都是金丹后期修为,若是在此刻爭斗,只会两败俱伤,让他人渔翁得利。 “不如联手进城,逼那江家交出丹药,之后再各凭手段?”司马长空提议道。 赵烈阳毫不犹豫地点头: “正有此意!一个筑基家族,一个三阶阵师,翻不起什么风浪!” 两人达成协议,同时祭出法宝,正要联手破掉桃源城的三阶大阵。 就在此时,大阵突然裂开一道口子,江辰的声音缓缓传来: “两位真人不妨来拍卖场一敘,何必大动干戈?” 司马长空与赵烈阳对视一眼,皆是不屑一笑。 他们早已摸清桃源城的底细,不过是江、聂两个筑基家族联手建立,唯一的依仗便是那三阶阵师江辰。 在他们这两位金丹后期修士面前,这点实力根本不够看。 “既然小辈如此『懂事』,那我们便却之不恭了!” 两人哈哈大笑著,化作两道流光,径直飞入桃源城,朝著拍卖场疾驰而去。 拍卖场內,两人一左一右围住江辰,目光死死盯著他手中的小玉瓶,眼中满是贪婪。 “小子,识时务的话,就把延寿丹献给本老祖!” 赵烈阳语气倨傲,周身金丹威压如同潮水般涌向江辰,“老祖可以保你江家平安无事。” “哼,光有丹药可不够。”司马长空打量著拍卖场的布置,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桃源城建得不错,以后就是我司马家在楚国南部的据点了!” 两人肆无忌惮地释放著金丹后期的威压,想要彻底震慑江辰,让他乖乖交出宝物。 江辰只是冷漠一笑,手中令旗悄然挥动。 三阶碧水青甲阵虽无法对付金丹后期修士,短暂限制他们几个呼吸却不难。 两道淡蓝色的光墙骤然升起,將司马长空与赵烈阳困住,两人脸色大变,没想到江辰竟然真的敢动手,正要呵斥威胁他一番,异变陡生! 两道璀璨至极的剑光突然凭空出现,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带著无穷剑意直刺而来。 一道青色剑光凌厉无匹,裹挟著金丹后期剑修的磅礴威势,直指赵烈阳; 另一道火红剑光稍弱,却也锋芒毕露,同样锁定了他。 赵烈阳只觉头皮发麻,一股死亡的寒意直透天灵盖。 他反应极快,想要祭出盾牌防御,同时挣脱阵法束缚逃命。 可江辰早已蓄力多时,一道圆满境界的戮神刺悄无声息地激发而出,无形的神魂利刃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瞬间刺入赵烈阳的识海。 “啊!” 赵烈阳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头痛欲裂,神魂剧震,祭出法宝的动作瞬间迟滯。 就是这一剎那的耽搁,两道剑光已然降临。 青色剑光如同切豆腐般,將赵烈阳的身躯从中间整齐劈开,鲜血与內臟喷涌而出; 紧隨其后的火红剑光精准命中刚刚离体而逃的鸡蛋大小金丹! 一声悽厉的惨叫过后,金丹中的神魂被彻底斩灭,只留下一颗灵光熄灭、布满裂痕的金丹,被江辰隨手一招摄入手中。 全场死寂!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金丹修士,转瞬间便有一位横尸当场,连金丹都被夺走。 司马长空目瞪口呆,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 他看著突然出现在江辰身边的两道身影: 一位身著素白道袍,气质空灵縹緲,正是云嵐仙子; 另一位黑袍遮身,仅露出的双目透著冰冷的杀意,正是刚晋金丹的紫涵仙子。 两位金丹剑修! 江辰竟然藏了两位金丹剑修在会场! 司马长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转身便要遁逃。 可阵法早已將拍卖场彻底封锁,而且被两位剑修拦住去路,今日想走恐怕难了! 第117章 再诛司马家金丹 拍卖场內的血腥味尚未散尽,青色剑光与火红剑气交织的余威仍在空气中激盪。 江辰立在拍卖台上,手中令旗微微晃动,三阶碧水青甲阵的灵光如同潮汐般流转,將司马长空周身的空间牢牢锁住。 他心中掠过一丝讶异,心有灵犀,本是他与紫涵缔结灵犀印后的常態,可云嵐仙子仅凭对阵势的把控与对战机的敏锐,便做到了近乎同步的配合,著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方才斩杀赵烈阳时,正是云嵐仙子先以青色剑光牵制,紫涵紧隨其后补刀,而他则趁机发动戮神刺,三人一气呵成,竟在三息之內便解决了一位金丹后期修士,顺利得让江辰都有些意外。 此刻仅剩的司马长空脸色惨白如纸,周身法力疯狂涌动,一攻一防两件法宝已然祭出。 他被两道凛冽的剑意死死锁定,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方才赵烈阳惨死的景象歷歷在目,让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云嵐道友,在下不知你竟在此地,方才皆是误会!” 司马长空一边催动龟甲盾法宝,小心防备著两人突然动手,一边急切地辩解。 楚国金丹都知道云嵐仙子寿元无多,本以为她会待在云嵐仙城不出,才敢前来抢夺延寿丹, 却没料到不仅云嵐仙子在此,连她那素来低调的徒弟紫涵,竟也悄无声息地结丹成功! “司马道友不顾楚地修士的约定,来云嵐仙城的势力范围出手抢劫不说,方才还扬言要在楚国南部建立据点,这也能算误会?” 紫涵的声音传来,清冷中带著一丝讥讽。 她与江辰已通过灵犀印完成了短暂交流,此刻正有一个计划。 司马长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身为金丹后期修士,在楚地西北也是一方霸主,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可眼下形势比人强,云嵐仙子的金丹后期剑修战力本就稳压他一头,再加上一个同样精通剑道的紫涵,还有江辰这个能操控三阶大阵的阵师在侧,今日很难善了! “那你们想怎样?” 司马长空咬牙切齿地问道,手中的短刃微微颤动,显然仍在做最后的挣扎。 紫涵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周身火红剑气骤然暴涨,一副隨时准备动手的模样: “师尊,是司马家先破坏规矩,今日便留下他,永绝后患!” 话音未落,两道磅礴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住司马长空,让他浑身汗毛倒竖,芒刺在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云嵐仙子的青色剑光已然蓄势待发。 而紫涵的剑气则如同附骨之蛆,死死锁定著他。 “且慢动手!” 司马长空连忙高呼,语气中带著妥协, “你们真要与我司马家族不死不休吗?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谈!” 紫涵冷声道: “你都打到云嵐仙城的地盘上巧取豪夺,还要建立据点,谈条件也可以!要么留下你的储物戒,要么就看你能否从我们师徒手中活命!” 司马长空心中暗骂不已,储物戒指中不仅有他多年积攒的灵石灵材,还有司马家独门的高阶符籙与修炼心得,若是交出,损失之大难以估量。 可他转念一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司马家並非只有他一位金丹修士,今日暂且脱身,日后再联合家族其他修士一起前来报復,到时候再连本带利討回去! “好!我交出储物戒,你们说话算话,今日必须放我走!”司马长空咬了咬牙,做出了决断。 他抬手摘下手指上的储物戒,灵力催动之下,储物戒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紫涵飞去。 紫涵手腕一翻,催动法力一引。储物戒流光般精准落入拍卖台上的小传送阵中。 江辰同步催动阵法,灵光一闪,储物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被直接传送至桃源城城主府底下深处的库房之中。 司马长空瞳孔一缩,心中隱隱升起一丝不安,沉声道: “老夫已然履约,现在可以走了吗?······啊!” 话音未落,一声闷哼突然从他口中传出,口鼻间瞬间涌出鲜血。 云嵐仙子的青色剑光如同闪电般斩落,重重劈在玄黄龟盾上,发出“鐺”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龟盾上的符文灵光剧烈闪烁,竟被这一击震得黯淡了几分。 司马长空刚想催动法力注入盾牌法宝,神魂又遭到重击,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法力瞬间中断。 他面色狰狞如厉鬼,转头恶狠狠地看向江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怨毒。 又是那诡异的神魂攻击! 而这两次,攻击的威力远比之前对付赵烈阳时强横数倍! 云嵐仙子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第二道青色剑光已然接踵而至,势如破竹般斩碎了摇摇欲坠的玄黄龟盾。 剑光余势未减,径直削向司马长空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一颗头颅滚落在地,眼睛圆睁,满是不甘与怨毒。 一颗鸡蛋大小的金丹从司马长空破碎的身躯中飞出,金光大放,就要朝著拍卖场门口遁逃。 此刻紫涵却始终未曾动手,她的大半元神早已通过灵犀印,进入了江辰的识海之中。 两人的神魂在灵犀印的神妙勾连下短暂合二为一,江辰的神识得到紫涵金丹元神的增幅,变得愈发凝练磅礴。 此前他已连续两次对著司马长空激发圆满境界的戮神刺,此刻借著神魂合一的契机,第三道无形的神魂利刃凝聚而成,带著撕裂一切的威势,精准命中了那枚逃窜的金丹。 “你们不讲信用!老夫与你们不死不休——啊!” 金丹中司马长空的元神话未说完,便被戮神刺狠狠击中,悽厉的惨叫从金丹中传出。 原本疾驰的金丹速度骤然放缓,灵光黯淡,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在空中飘摇。 云嵐仙子的青色剑光如同流光般追上,將金丹整齐地切成两半,司马长空的残魂在剑意的绞杀下彻底消散。 剎那间,大量土黄色的精纯的土行灵气从破碎的金丹中散逸出来,整个拍卖场附近的灵力浓度瞬间暴涨,竟远超四阶灵脉! 让在场的修士们都感到浑身舒畅,法力运转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云嵐仙子见状,立刻取出一枚玉盒,將被切成两半的金丹收入其中,贴上一张封灵符,隨后隨手丟给了江辰。 她没有养宠物,知道这东西对秋秋有用,可以拿去炼製兽灵丹。 紫涵缓缓睁开双眼,黑袍下的嘴角微微翘起,眼中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司马长空从头到尾都被他们算计得死死的。 都是他和江辰商议的对策,威逼他交出了储物戒,司马长空的许多厉害手段就用不出了! 要知道,司马家族是以符籙闻名楚国的,司马长空储物袋里必定有大量高阶符籙。 这也是江辰第一时间把他的储物戒传送走的原因,他怕此人有引爆戒指的手段。 此前江辰独自使用戮神刺,最多只能让金丹后期的赵烈阳恍惚一瞬间。 可与紫涵元神合体后,神魂之力得到质变,竟能直接重创司马长空的神魂,这等威力,连他们自己都有些意外。 此刻拍卖场內留下的修士们早已彻底麻木,一个个呆立当场,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恐惧。 两位金丹后期真人,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尽数神魂俱灭。 这等战力,是何等可怕! 那几个先前悄悄给两位金丹修士传讯的修士,此刻更是面如死灰,浑身瑟瑟发抖,心中只祈祷江辰三人不会追究此事。 可江辰素来不是以德报怨之辈,方才拿出五阶延寿丹时,哪些人有异动,他早已记在心中。 “將方才传讯、异动的修士都带出来。”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三阶碧水青甲阵的灵光涌动,拍卖场的禁制符文层层亮起。 三道紫府修士的身影与十二名筑基修士被阵法强行镇压。 紫涵法力凝聚成大手,快將这些人抓出来。 他们脸色惨白,想要反抗,却被阵法死死压制,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其余道友不必惊慌。”江辰站在拍卖台上,目光扫过全场, “这十五人皆是司马家之人与赵国奸细。今日司马家勾结赵国金丹修士,来我桃源城做那劫修之事,妄图抢夺宝物、建立据点,道友们说,当杀不当杀?” 在场的修士们面面相覷,谁敢说半个“不”字? “当杀!” 眾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中带著几分畏惧与迎合。 江辰不再多言,祭出自己的三阶下品飞剑。 五行剑气暴涨,如同斩瓜切菜般,將这十五名修士尽数斩杀。 鲜血染红了地面,却没有一人敢出声抗议,只能在心中暗自庆幸,方才没有一时糊涂做出异动。 拍卖会继续进行。 但有云嵐仙子与紫涵仙子这两位金丹修士在此,谁还敢对五阶延寿丹出价? 云嵐仙子隨意取出一袋子上品灵石,象徵性地递交给周光慧,那颗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的五阶延寿丹,便顺理成章地归了她。 江辰对此毫不在意,这颗延寿丹本就是他早就说好给云嵐仙子的报酬。 第118章 清点收穫 符道传承 江辰宣布拍卖会结束后。 修士们如释重负,纷纷起身朝著场外走去,脚步匆匆,大多是想去找三五好友,分享今日所见所闻,吹嘘一番! 今日之后,他们算是有了足以吹嘘一生的谈资! 亲眼目睹两位金丹后期修士被轻易斩杀,还有什么事比这更加令人震撼的吗? 而江辰有两位金丹仙子撑腰的消息,也必將在短时间內传遍楚地南北。 日后再想有人敢来桃源城撒野,怕是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当然,江辰也清楚,司马家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日斩杀了司马长空,后续必然会引来报復。 但江辰並未害怕,自家有紫涵坐镇,还有自己从旁辅助,江家已经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这次云嵐仙子的到来,其实是江辰提前请来的。 原来几个月前,江辰便发现,桃源城来了几位操著赵国口音的修士。 这些人行踪诡秘,一直在暗中打探千岛湖与桃源城,还在打探楚国南部有无其他三阶极品阵师。 江辰得知消息便明白,这群赵国修士在调查张家灭门一案。 当年他与紫涵在赵国灭了张家,他还抽走了张家的四阶灵脉。 但临走时没有拆毁自己改造的厚土玄金锁龙阵,这是自己的疏忽。 而且他和紫涵大摇大摆的乘著三阶灵舟回的楚国,並未遮掩。 而整个楚国南部,唯有他有能力改造出那般精妙的三阶大阵,自然被赵国的调查之人盯上。 为了解决赵国来的这个金丹,江辰才设计了今日这一出。 故意泄露五阶延寿丹的消息,引蛇出洞。 他只是没想到,不仅钓出了赵国的金丹修士赵烈阳,还意外引来的司马家的司马长空。 城主府內,江辰对著云嵐仙子道: “云嵐前辈別急著走,等我打开这两枚金丹修士的储物戒,咱们分一分战利品。” 云嵐仙子却摆了摆手,语气中带著一丝满足: “不必了,这次得了你这颗延寿丹,我已然心满意足。有了它,我又能多活六十载,说不定真能把梦璃培养成金丹,云嵐仙城也能继续传承下去。” 江辰心中一动,疑惑道: “不对呀,这颗五阶延寿丹,按记载最少能延寿百载,怎么到前辈这里就只剩六十载了?” 云嵐仙子轻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光芒: “別人服用或许能延寿一百二十载,可我根基受损,这延寿效果也减半了!” 江辰闻言,心中掠过一丝嘆息,却没有再多追问。 江辰望著云嵐仙子略显黯淡的神色,正想再说些安慰的话,客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白色身影如同旋风般闯了进来,正是江小白。 她依旧是那副娇俏的萝莉模样,腰间的巨锤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圆脸上满是激动与急切。 看到厅中端坐的云嵐仙子,她先是规规矩矩地躬身行了一礼,脆生生地喊了声: “师祖!” 隨后,她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黑袍遮身的紫涵仙子身上,眼眶瞬间红了,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紫涵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师傅!我终於见到你了!你这些年都躲在哪里,为什么不肯见我?” 紫涵仙子浑身一僵,黑袍下的脸颊泛起复杂的神色。 她早就知道江小白会成为江辰的道侣,当年江小白满心欢喜地向她稟报此事时,她和云嵐仙子为了拉拢江辰,都未曾反对。 可后来她阴差阳错与江辰缔结了灵犀印,成了他的道侣,要和自己的徒弟共侍一夫,心中始终觉得对不起徒弟,这才一直躲著不见。 此刻感受著怀中小徒弟温热的泪水,感受著她身体的颤抖。 她抬手轻轻拍著江小白的后背,声音带著几分沙哑与哽咽: “小白,是师傅不好,让你担心了。” 她的愧疚不仅是觉得自己好像抢了徒弟的道侣,更来自芷嵐宗的传承断绝。 灵犀印作为宗门核心传承,接受传承者修为最低需达到紫府境。 她这些年苦心培养,好不容易有一位弟子突破紫府,却被尸傀宗金丹修士夺舍殞命。 而且芷嵐宗的传承向来不传给男徒,她还没来得及把灵犀传下去,就给江辰使用了此法术,导致灵犀印的传承就此断在了她手中。 云嵐仙子在一旁將紫涵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轻轻嘆了口气,开口安慰道: “好了紫涵,別多想了。你师傅我如今得了这颗延寿丹,还在再活一百一十年,將来未必没有机会找到其他芷嵐宗同门,重新获取灵犀印传承。 你和江辰也是阴差阳错,並非有意为之,小白向会理解你的,对吧?” 江小白从紫涵怀里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红著眼眶用力点头: “师傅,我真的不怪你!再说以后能和你、江大哥一直在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说著,又忍不住往紫涵怀里蹭了蹭,孩子气地补充道, “以后师傅可不能再躲著我了!” 紫涵心中一暖,轻轻嗯了一声,抬手摘下头上的兜帽,露出那张依旧美艷动人的脸庞,只是眉宇间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心痛。 她紧紧抱著江小白,心中的鬱结仿佛在这一刻消散了许多。 云嵐仙子看著师徒二人冰释前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心系云嵐仙城,不愿在此多做停留,起身说道: “既然你们师徒团聚,我也该回仙城了。” 江辰连忙起身挽留:“前辈不再多留几日?” “不了,仙城事务繁多,不能久离。”云嵐仙子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江辰身上,语气带著几分郑重, “紫涵就託付给你了,日后仙城若有难,还望你能出手相助。” “前辈放心,只要仙城有需,晚辈定不推辞。”江辰拱手应道。 临走前,江辰从储物袋中取出司马长空的两件法宝 一面玄黄龟盾和一柄短刃,递到云嵐仙子面前:“前辈,这两件法宝是你斩杀司马长空所得,还请收下。” 云嵐仙子本想拒绝,可看著江辰坚定的眼神,便不再推辞,接过法宝道了声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离开了城主府。 云嵐仙子走后,江小白拉著紫涵的手不肯鬆开,嘰嘰喳喳地诉说著这些年的经歷,从仙城的事务聊到江家的发展,眉宇间满是兴奋。 紫涵耐心地听著,偶尔插一两句话,眼中满是宠溺。 既然已经被江小白撞破行踪,紫涵也不再刻意遮掩,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了江家。 乔灵儿、聂小倩和楚梦得知消息后,纷纷前来拜见。 她们看著这位金丹境的“姐妹”,心中难免有些拘谨,毕竟修为差距悬殊。 好在紫涵並未摆金丹修士的架子,言语温和。 眾人渐渐放下了心中的隔阂,相处得愈发融洽。 江辰则將注意力放在了那两枚金丹修士的储物戒上。 自从得到《玄机道人悟阵心得》,他的禁製造诣早已今非昔比,前几年又亲眼目睹玄水秘境入口禁制的运转规律,这两枚储物戒上的禁制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不到一日功夫,两枚储物戒上的禁制便被成功破解。 江辰神念探入,瞬间被里面的收穫惊得心头一跳。 先说灵石方面,各色上品灵石足足有640颗,中品灵石和下品灵石折算下来,总价超过1000万下品灵石,这笔財富足以让楚国任何势力眼红。 灵材方面更是丰厚,三阶灵材密密麻麻堆了一片,足足超过两百件, 四阶灵材也有二十余件,其中不乏雷纹晶、深海寒铁这类罕见的高阶灵材。 紫涵一直想炼製一柄趁手的本命飞剑,苦於部分核心灵材难以寻觅,如今有了这些收穫,炼製飞剑的灵材一下凑齐了大半, 剩下缺少的几种,完全可以用多余的四阶灵材以物易物,向其他修士交换。 赵烈阳显然不算富裕,想来在赵国也只是皇室旁支,否则也不会被派来楚国调查张家灭门一案。 除了几件用处不大的法宝,从他身上得到的最大的收穫便是一部四阶木属性功法《青元诀》。 这部功法可修炼到金丹巔峰,正好乔灵儿还没有合適的功法,江辰便打算给她先修炼著,日后若是得到更好的功法再换。 相比之下,司马长空的储物戒简直是个宝库。 作为司马家的核心战力,从他身上得到收穫远非赵烈阳可比。 他储物戒里有大量符籙,三阶符籙足足有几百张,涵盖攻击、防御、遁逃等各个种类, 四阶符籙也有四十多张,每一张都是精品。 江辰不由得暗自庆幸,动手之前骗他交出了储物戒,不然他若拼命起来,真不一定能拿下他。 更让江辰惊喜的是,里面竟然藏著司马家的四阶符籙传承《万符秘典》。 司马家正是凭藉这套符籙传承在楚国立族,成为楚国威名赫赫且唯一的金丹家族。 聂小倩如今已是二阶中品符师,距离二阶上品仅有一步之遥,周光慧也达到了二阶下品符师的水准, 而聂家的符籙传承最高仅到二阶,江辰正愁没有合適的高阶传承给她们,没想到司马长空竟主动送上门来。 想来司马家只有两位金丹修士,司马长空修为最高,才会將这核心传承隨身携带, 却没料到他如此没骨气,被紫涵和云嵐仙子稍稍威逼,便乖乖交出了储物戒,此人当真是个奇葩,真是怕死! 若不是交出了储物戒,且被江辰及时传送走,他其实没那么容易被拿下! 第119章 面板惊喜 楚地震动 江辰盘膝端坐於灵髓蒲团之上,指尖摩挲著两枚刚从金丹修士储物戒中取出的法宝,神色平静却难掩眼底的欣喜。 “紫涵刚结丹不久,本命飞剑尚未炼製完成,这两件法宝正好给她过渡。” 江辰转而取出那部四阶木属性功法《青元诀》,指尖灵光流转,將功法拓印一份后,给了乔灵儿。 处理完这些,江辰將储物戒中其余的灵石、灵材、符籙等物一一清点归类, 除了留下少量三阶灵材备用,其余尽数送入千岛湖的江家族库。 做完这一切,江辰回到洞府。 他抬手一挥,一个莹白的玉盒出现在掌心,正是拍卖会上江小白拍下的八珍地元膏。 玉盒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清香瀰漫开来,沁人心脾。 江辰深吸一口气,调出辅助修行面板,目光落在灵根一栏,脸上不由得泛起几分懊恼。 只见面板上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皆为38点,灵根属性点一栏赫然显示著1点。 “当初太过急躁,竟把积攒的灵根属性点全加了,只留了这一点。” 江辰轻嘆一声。他此前一心想著儘快满足开闢紫府的灵根要求,却忘了大部分天材地宝洗炼灵根的特性: 隨机增加灵根点数! 这有可能打破他的五行平衡。 五行灵根一旦失衡,江辰无法再正常修炼《归一混沌典》,只能专注炼体,直到灵根重新平衡为止。 这期间不仅修为难以精进,还需耗费大量时间与资源寻找对应灵物,想想都让江辰头大。 “罢了,事已至此,先看看这八珍地元膏能增加多少点数再说。” 江辰不再纠结,指尖挑起一点乳白色的膏体,送入腹中。 膏体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能量瞬间扩散开来,顺著经脉涌向四肢百骸,滋养著每一寸灵根。 就在他运转法力准备炼化这股能量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连串急促的提示音: “发现属性能量,是否吸收?” “发现属性能量,是否吸收?” “发现属性能量,是否吸收?” 江辰一愣,下意识选择了“是”。 下一秒,体內那股尚未完全炼化的温润能量便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瞬间消失无踪。 紧接著,面板再次弹出提示: “吸收属性能量,灵根属性点+1” “吸收属性能量,灵根属性点+1” 他连忙刷新面板,只见灵根属性点已然从1点变成3点,而五行灵根依旧保持著38点的平衡状態,並未出现失衡的跡象。 这一发现让江辰大喜过望,没想到辅助修行面板竟能將洗炼灵根的能量直接转化为灵根属性点,能完美保持五行平衡! “如此一来,便无需担心灵根失衡了!” 江辰心中狂喜,连忙加快动作,將玉盒中的八珍地元膏一勺勺送入腹中。 每一次摄入膏体,脑海中都会响起吸收提示,灵根属性点如同坐火箭般飞速增长。 八两八珍地元膏很快便消耗殆尽,江辰再次调出面板,眼中满是惊喜: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81/268 灵根:金:38+ 木:38+ 水:38+ 火:38+ 土:38+ 等级:二阶9级(6899/70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筑基气篇(圆满) 惊蛰锻神诀(熟练1888/2000) 五行锻身诀二阶下品(950/1000) 体魄:7200/7200 法力:9600/9600 神识:11800/1180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圆满技能▼(隱藏可展开) 小五行神雷 (入门214/1000)+ 混沌神盾(入门112/1000)+ 凌霄万剑诀三阶(入门6112/10000)+ 敛气归元诀(熟练102/2000) ■生活技能■ 阵法:四阶下品(8965/20000)+ 炼器:三阶下品(9945/12000)+ 炼丹:二阶中品(135/4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9508 灵根属性点:9 ■■■■■■■■■■■ 灵根属性点赫然从最初的1点涨到了9点,意味著只需再增加1点,便能將五行灵根尽数提升至40点,满足《归一混沌典》开闢紫府对的灵根要求。 更让江辰惊喜的是,面板的这一功能,或许能让他无视洗炼灵根宝物的修为限制。 哪怕是金丹、元婴修士才能使用的天材地宝,也许面板也能直接吸收转化,无需担心爆体之虞。 “这下省事多了。”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知道,修行界四阶以上的可以洗炼灵根的天材地宝其实不少! 只是大部分高阶洗炼灵根的宝物,往往一份只能增加一两点灵根。 使用这类天材地宝,不仅有修为要求,且炼化耗时极长。 金丹修士往往都需耗费数十年光阴才能炼化一份,而且隨机增加的一两点灵根强度往往不是使用的修士想要的! 所以这类天材地宝对別的修士显得很鸡肋,这就使得即便是金丹修士寿元悠长,也很少使用这类天材地宝洗炼灵根,往往当作其他用途了! 可对江辰而言,这类材料的缺点统统没有了,且性价比最高。 “云嵐仙城的宝库中定然藏有此类宝物,过一阵我便去一趟仙城。” 江辰心中已有决断,隨即收敛心神,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修行之中。 既然灵根问题即將解决,接下来便是衝刺筑基圆满,同时將《五行锻身诀》突破至二阶圆满,为开闢紫府做好万全准备。 而此刻,而楚国修行界却彻底陷入了沸腾。 两名金丹后期修士,在桃源城被云嵐仙子师徒伙同江辰轻易斩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这则消息如同惊雷般传遍楚国每一个角落,让所有修士都感到震撼与惶恐。 流言蜚语如同潮水般蔓延,江辰与云嵐仙城的威名一时无两,而司马家族的反应更是让整个楚地侧目。 司马家仅剩的那位金丹修士司马炯,得知族叔司马长空惨死的消息后,当场便红了眼,扬言要踏平云嵐仙城与千岛湖,为兄长报仇雪恨。 司马炯四处奔走,接连拜访了药王宗、神霄宗、紫霞宗等几大宗门,想要联合眾人共同对付云嵐仙城与江辰。 他许诺,只要能拿下云嵐仙城,城中的四阶灵脉与无数资源,可按出力多少瓜分。 然而,各大宗门的反应却出奇一致——婉言拒绝。 药王宗宗主捻著鬍鬚,语气委婉却坚定: “司马道友,非我宗不愿相助,只是云嵐仙子的剑修神通太过霸道,我宗弟子擅长炼丹,实非对手,贸然出手只会徒增伤亡。” 神霄宗的妙音仙子更是直接: “仙城与江辰素有渊源,且江辰曾揭发御灵宗余孽,对我宗有恩,此事我宗不便插手。” 紫霞宗更是乾脆,直接闭门不见,只派弟子传出一句话:“各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各大宗门不是早就垂涎楚国南部吗?这位为何全部推諉? 一来,云嵐仙子的金丹剑修战力令人发怵,谁也不愿轻易招惹这位; 二来,各大势力表面上看似和睦,实则互相提防,谁也不愿当出头鸟,万一其他人中途反水,自己只会得不偿失; 三来,云嵐仙城只有一座,四阶灵脉也只有一条,真要联手拿下,那要怎么分? 司马长风碰了一鼻子灰,却也无可奈何。 他深知,凭现在的司马家,根本不是云嵐仙城的对手,別说报仇,能不能守住自家地盘都尚未可知。 最终,他只能咬著牙咽下这口恶气,不仅不敢南下寻仇,反而要防著云嵐仙子带著紫涵与江辰杀上门来。 隨后,另一则更加炸裂的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开: 紫涵仙子已正式脱离云嵐仙城,嫁入千岛湖江家,成为江辰的道侣! 这则消息起初无人相信。 江辰虽天赋异稟,器阵双绝。 可修为却不过筑基而已! 紫涵已是金丹修士,怎么可能屈尊下嫁一位筑基修士? 可不久后,有好事之徒专门去拜访了江家。 有修士亲眼见到,紫涵仙子在江家並且以主母自居! 这下,楚国修行界彻底酸了。 “凭什么?江辰不过一个筑基修士,何德何能让金丹女修倒贴?” “我老天不公啊!我苦修三百年才到筑基后期,连道侣都没有,他江辰年纪轻轻,不仅红顏环绕,连金丹修士都对他倾心!” 羡慕、嫉妒、不甘的情绪瀰漫在楚地修行界,可没人敢真正付诸行动。 江辰的阵法造诣、紫涵的金丹战力、云嵐仙子的威慑,三者叠加,早已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让任何覬覦者都望而却步。 修行界奇葩很多! 有人见江辰以筑基之身得到了金丹仙子的青睞,顿时生出了效仿之心。 可这口软饭真不是谁都能吃到嘴里的! 楚国的高阶女修,除了紫涵,最近都收到不同程度的骚扰。 云嵐仙城的单身女修最多,云嵐仙子,还有她的几名紫府女徒弟,都有不自量力且不怕死的修士前来追求、表白! 可把云嵐仙子气笑了! 云嵐仙城的城门下掛了一串修士的头颅,这股热潮才散去。 第120章 老鬼传讯 二十年之约 时间如指间流沙,悄然滑过六个春秋。 桃源城愈发繁荣鼎盛,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修士往来不绝。 江家与聂家凭藉诚信经营与三阶大阵庇护,將这座城池打造成了楚国南部的修行圣地,灵材交易、功法传承、秘境探索信息交流,皆匯聚於此。 那些曾经因眼红江聂两家富庶而蠢蠢欲动的势力,在见识过江辰联合云嵐仙子、紫涵仙子斩杀两位金丹后期修士的雷霆手段后,尽数收敛了覬覦之心,再无人敢捋其锋芒。 江辰始终未曾放鬆对赵国的戒备。当年他与紫涵在赵国覆灭张家,抽走其四阶灵脉,只是遮掩行跡不密,就引来赵国金丹修士赵烈阳前来调查。 隨后赵烈阳又被江辰伙同两位金丹女修干掉了! 这难保不会引来后续报復。 云嵐仙城往来赵国的商队,也一直暗中留意那边的动向。 三年过去,可出乎江辰意料的是,赵国不仅没有派来復仇者,反而从商队传回的讯息中得知,赵国已然陷入內乱! 几大宗门联合反叛,组建了修士军队,正与赵国皇室的军队打得不可开交。 “修行界竟也搞军队征伐?” 江辰望著传讯符上的文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楚国地域狭小,金丹势力也不多,既无统一皇室,更无修士军队的概念,各大势力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最多是小规模衝突。 赵国內乱的消息,让他悬著的心彻底放下,短时间內,张家灭门与赵烈阳身死之事,赵国怕是无暇追究了。 这六年间,江辰的目光从未离开过玄水秘境。 这座秘境的禁制极为奇特,仅允许金丹期以下修士进入。 一旦有金丹修士强行闯入,便会引动禁制,引发空间坍塌,金丹修士也无法抵抗。 诡异的是,根据江家多年统计,练气修士进入秘境的死亡率反而最低, 进去的筑基修士大半殞命其中,即便侥倖出来,收穫也往往不尽如人意。 而秘境中流出的珍稀宝物,十有八九都是练气修士冒死带出来的。 紫霞宗与神霄宗那两位负责堵截王绝楚的紫府修士,这些年也曾多次进入秘境探索,遭遇的危险不计其数,却始终没能找到王家修士的踪跡,收穫更是寥寥无几。 六年时间,江辰通过天罗地网阵,日夜监视著桃源山脉的每一处动静,却始终不见王家和田家修士的身影。 根据无数从秘境中出来的修士描述,玄水秘境內部环境恶劣,禁制遍布,瘴气瀰漫,根本不適合长期生存。 王绝楚带著王家修士进入秘境已近六十年,其中还包括十多位云嵐仙城培养的低阶阵师,难道真的尽数殞命其中了? 田家修士进入秘境也已有三十余年,江辰推测,他们或许是从月亮湾水底的入口进入,秘境內通道错综复杂,未必能抵达桃源山脉这边的出口。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田家人早已在秘境的凶险中化为枯骨。 这六年里,葬身秘境未能出来的修士数量惊人,桃源山脉外围,劫修团伙依旧每日爭斗截杀,可楚国南部的修士数量却不见减少。 秘境中流出的资源,如同催化剂般,催生了一大批练气后期与筑基修士,让这片修行界始终保持著旺盛的活力。 隨著时间流逝,江家的第二次大型拍卖会即將组织举办。 凭藉多年积累的信誉,江家旗下的仙灵居及各个分店,每日都有大量修士怀揣宝物上门售卖或寄拍。 灵草、矿石、古器、符籙,各类修行资源源源不断地匯聚而来,足以支撑一场规模远超上次的盛会。 最近乔灵儿几女也正忙著主持为拍卖会收集灵物。 当然,更都多是为了给江家收购所需之物。 许多修士见到江家开出满意的价格,就直接把宝物卖给江家了,並不一定执著要上拍卖会的。 江家也乐於如此,毕竟许多珍惜之物往往有价无市,能提前截胡,何乐而不为呢? 这一日,一直在主持收购灵物的聂小倩突然匆匆找到江辰,神色带著几分凝重: “江辰,有个练气修士执意要见你,说你若是不见他,日后定会后悔。我看他精神有些不正常,衣衫襤褸,浑身是伤,却眼神执拗,说不定真知道些对你不利的事情。要不......你去见见此人?” 江辰心中一动,能说出这种话的修士,要么是疯癲胡言,要么是真有倚仗。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带他来城主府见我。” 在城主府的偏厅,江辰见到了这位修士。 他瘦骨嶙峋,形同枯槁,头髮几乎掉光,只剩下几根枯草般的髮丝贴在头皮上,脸上都布满了交错纵横的伤疤,如同被利刃反覆切割过一般。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眸子,空洞而麻木,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却又在看向江辰的瞬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动。 江辰盯著他的脸,总觉得十分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也许是此人脸上伤疤太多,和以前模样变化太大导致的。 就在他努力在记忆中搜寻身影时,那修士终於开口了,声音生涩沙哑,如同生锈的锯子在切割木头: “你是江辰......对!就是你!我.....身上的....玉简....” 话音未落,他突然翻了个白眼,嘴巴紧闭,再也发不出声音。 江辰神识敏锐,瞬间察觉到他的气息骤然剧变,体內的生命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流失,仿佛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快速抽取。 片刻后,那修士猛地睁开双眼,眼球布满血丝,声音变得更加晦涩怪异,带著一种奇特的方言腔调。 这似乎是某种古老的方言! 好在他说话时,似乎催动了某种神魂法术,江辰听在耳中,竟能自动理解其意: “修炼归一混沌典的小子........想要得到归一宗完整的传承功法........就立刻进入秘境..........老夫只等你20年........二十年后你不来........老夫就毁掉功法.........日后世上再无完整的混沌归一典!” 话音落下,他的生命力彻底耗尽,如同一截失去所有水分的枯木,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江辰瞳孔骤缩,瞬间明白过来! 此人並非自主前来,而是被秘境中的某个老鬼附身,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传递这句话! 那老鬼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应该是快撑不住了,才会藉助这具肉身传出讯息,还定下了二十年的期限,甚至以毁掉完整功法传承相威胁。 “哼,好算计。”江辰心中冷笑, “我若是贸然进入秘境,岂不是正好给你送上门的肉身?被你夺舍,照样前路断绝,还便宜了你这老鬼。可若是不去,日后怕是真的再也没有机会得到完整的归一宗传承。” 他想起此人临死前说的“身上的玉简”,立刻俯身仔细检查这具尸体。 衣物破烂不堪,身上除了伤疤便是乾涸的血跡,根本没有储物袋的踪影。 “难道是故意戏耍我?” 江辰眉头微皱,再次看向尸体的面容,那股熟悉感愈发强烈。此人若是被秘境老鬼附身,必然是进入过秘境的修士。 自己认识的王家人中,似乎没有练气期的存在,可这张脸的轮廓,总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突然,一张囂张跋扈的面孔在江辰的记忆中浮现! 是王家那位二阶阵法师王胡胡! 当年他还偽装成散修阵法大师胡图,故意泄露聂家矿脉的信息给田家,挑起两族大战,后来被王绝楚一同带进了玄水秘境。 当初王绝楚追杀聂惊云老祖和他,这王胡胡就在飞舟上,江辰见过这张脸! 如今虽然模样大变,可大概轮廓没变,江辰才会觉得眼熟。 “可王胡胡当年是筑基修士,怎么会变成练气期?” 江辰心中疑惑丛生, “难道是被那老鬼抽走了修为?若是他还保持著筑基修为,一出秘境就会被天罗地网阵察觉,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来到桃源城。” 如此看来,王胡胡在秘境中遭遇了那老鬼,可能是被老鬼抽去修为,沦为了传递讯息的工具。 可他口中的玉简,到底在哪里? 是被老鬼提前取走,还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玉简? 江辰觉得一开始,这王胡胡是有自主意识的,他说那句话,可能就是为了给自己传递某种信息。 江辰再次检查王胡胡的尸体,增幅过的神识一寸寸扫描下,才发现王胡胡左右有一段指骨似乎不对劲! 那材质和王胡胡身上的其他骨头似乎不太一样。 江辰立刻小心剥开他的手指,取下这截指骨。 清洗乾净后,江辰仔细观察,这果然是玉质的! 那么,此物就是王胡胡所说的玉简吗? 第1章 玉简秘图 老鬼投餵 江辰指尖捏著那截玉质指骨,指尖灵光流转,神识早已將其反覆扫描三遍,確认没有附著任何阴毒禁制或神魂烙印,这才稍稍放心。 他周身灵光一闪,五行镇魂塔虚影在识海之中悄然浮现,五色灵光如同潮水般流淌,將神魂层层包裹,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这是那秘境老鬼或者王家给自己设下的陷阱呢? 江辰深吸一口气,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神识如同细丝,缓缓探入玉质指骨之中。 刚一接触,一股冰凉温润的气息便顺著神识传来,玉简內记载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既有山川河流的勾勒,也有晦涩难懂的禁制符文。 江辰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梳子,一点点梳理著这些信息,不敢有丝毫急躁。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偏厅內静得只能听到江辰平稳的呼吸声。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目光落在地上王胡胡的尸体上,陷入了沉思。 这枚偽装成指骨的玉简,里面记载了一幅残缺的地图,江推测是王绝楚带领王家修士在玄水秘境中数十年探索的成果。 地图上用特殊灵纹標註了数千条已探明的通道,部分通道旁还刻著危险等级,红色標记的区域被反覆圈画,显然是九死一生的绝地; 而绿色標记的区域则標註著“安全区”,旁边还有简略的灵脉分布与水源標记。 更让江辰惊喜的是,地图后附著大量的禁制符文,全是王胡胡这些年在秘境中遇到的各类禁制,被她这位阵法师记录下来了! 每个符文旁都有王胡胡的註解,记录其浅显的运转规律与王胡胡的破解思路。 其中有许多禁制,竟与月亮湾水底秘境入口的禁制有几分相似,这对江辰而言,无异於雪中送炭。 结合这些资料,以他如今四阶下品阵师的造诣,只要潜心钻研几年,未必不能摸透月亮湾入口禁制的运转规律,摆脱周期性开放的限制。 从玉简中记载的研究成果来看,王胡胡在秘境中並未虚度光阴。 他本就是王家最强的阵师,进入秘境后又常年与各类上古禁制打交道,已然达到三阶下品阵师水准,比江辰当初遇到他时要高明得多。 可惜最后落到老鬼手里,沦为给江辰传讯的工具。 玉简的最后,是王胡胡留下的御灵宗阵法传承,最高直指四阶极品,內容详实,可惜对如今的江辰而言,用处已然不大。 让他略感遗憾的是,玉简中丝毫未提王家修士的现状,也没有留下任何关於秘境老鬼的具体信息。 大概是王胡胡自打落入老鬼手中,便再无机会往玉简中记录信息。 江辰轻嘆一声,王家的三阶阵师都被老鬼操纵了,被抽乾生命力而亡,其他修士大概率也已凶多吉少。 只是不知那位紫府修士王绝楚是否还活著,以他的修为,或许能在秘境中多支撑些时日。 “来人。”江辰扬声道。 两名身著青色劲装的护卫应声而入,躬身行礼:“家主。” “將这具尸体火化安葬,立块无名碑便可。”江辰吩咐道。 护卫领命上前,抬著王胡胡的尸体退了出去。 偏厅內再次恢復寧静,江辰指尖摩挲著玉质玉简,思绪却已飘向远方,开始仔细思索如何应对这二十年之约。 玄水秘境桃源山脉这处入口,两年后便会关闭,下次开放要等到五十六年后; 千岛湖月亮湾水底的入口,还要二十五年才会周期性变弱。 这老鬼定下的二十年之约,当真是耐人寻味。 他是想逼迫自己现在就闯入秘境,还是篤定二十年后自己有能力进入? 江辰並不惊讶老鬼会盯上自己,这次玄水秘境开放已有六年,进去后未能出来的修士不计其数,其中必然有人被老鬼擒获。 他这些年在楚国名声大噪,当年在神霄宗测出五行平均灵根的事,在场修士眾多,消息早已经传开,不是什么秘密了! 老鬼能知晓了且盯上自己也不足为奇。 这与当初自己的猜测相符。 老鬼以毁掉传承相威胁,意味著外界大概率已没有完整的归一宗传承。 即便有,也大概率落在当年覆灭归一宗的魔道宗门手中,以江辰如今的实力,根本无力染指。 实力不够时求而不得,等实力足够时,或许早已无需这门功法,这本身就是一个无解的悖论。 秘境中的老鬼,定然通过被俘修士掌握了自己的部分情报,篤定他为了完整传承,必然会冒险进入秘境。 想必老鬼还以为,自己如今修炼的,依旧是当年他故意拋出的、缺少炼体手段与配套法术的残缺二阶传承,却不知江辰早已从万法宗得到了后续可以修炼到金丹的功法。 “二十年后,未必没有胜算。”江辰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只要他能在二十年內炼体圆满、进阶紫府,再辅以三阶剑诀与归一宗专属法术,即便面对那神秘老鬼,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至於能否进入秘境,他丝毫不担心,若是自己届时无法破解入口禁制,想必里面的老鬼也会想方设法为他打开通道。 毕竟,老鬼显然比他更急。 理清思路后,江辰心中已然定下目標:二十年內,必须將《五行锻身诀》修炼至圆满,成功开闢紫府。 接下来几日,桃源城筹备第二次大型拍卖会的事宜正如火如荼,江辰却全然没有插手的意思。 乔灵儿、聂小倩、楚梦与江小白四女早已能独当一面,各类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再加上紫涵这位金丹修士坐镇,根本无需他费心。 即便有人敢在拍卖会期间搞事,也不过是自寻死路。 江辰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修行之中。 他回到千岛湖晨曦岛的三阶洞府,还制了一件三阶下品法器鞭子。 这鞭子以深海寒铁为骨,雷纹晶为饰,鞭身刻满了增强力道的灵纹,挥动时能引动微弱的雷电之力。 法器刚一炼成,江辰便找到了紫涵。 此时的紫涵已不再刻意遮掩身份,时常在千岛湖与桃源城之间往返,见到江辰手中的鞭子,她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用意,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容: “你这是想让我帮你炼体?” “正是。”江辰点头,將鞭子递了过去, “紫涵,唯有你的金丹法力,才能帮我快速打磨肉身。” 自此之后,每日清晨,晨曦岛的洞府里都会传来鞭子破空的脆响。 紫涵手持三阶鞭子,催动金丹法力,一道道蕴含雷电之力的鞭影落在江辰身上,打得他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江辰咬紧牙关,运转《五行锻身诀》,將三阶丹师专门为他炼製的炼体药膏与丹药之力引导至受伤部位,藉助外力强行锤炼肉身。 金丹修士的法力果然霸道,在紫涵的辅助下,江辰的《五行锻身诀》进境极快,面板上的熟练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短短半年便从二阶下品(950/1000)突破至二阶中品(3800/5000)。 让江辰感到有些好笑的是,那秘境中的老鬼似乎生怕他不肯在二十年后进入秘境,竟开始刻意“投餵”。 在接下来的两年里,玄水秘境流出的宝物数量激增,且大多是对江辰修行极为有用的灵物。 老鬼显然不知江辰有辅助修行面板,可以给灵根加点,只当他还受困于归一宗功法的灵根限制。 为了让他看到进阶的希望,秘境中竟先后流出了足足三斤多八珍地元膏。 这些八珍地元膏大多被江家高价收购,江辰只取了一两炼化,便將灵根属性点补足,五行灵根尽数达到40点,满足了开闢紫府的灵根要求。 剩余的八珍地元膏,他分给了乔灵儿四女。 乔灵儿与楚梦的灵根资质相对较差,江小白与聂小倩主动谦让,最终大部分都落入了两人手中。 或许是运气使然,乔灵儿炼化的八珍地元膏,超过三分之一的能量都加持在了她的木灵根上,让她的木灵根从原本的55点飆升至66点; 楚梦的金灵根更是直接突破至70点,灵根品质大幅提升,日后两女的修行都未容易许多。 到了玄水秘境即將关闭的最后一年,老鬼似乎还想再加一把劲,竟让人从秘境中带出了全套的三阶极品五行灵物: 金行的星陨铁、木行的千年菩提根、水行的玄冰髓、火行的赤阳石、土行的息壤碎片,正是江辰开闢紫府所需的核心材料。 在老鬼看来,只要灵根达標、灵物齐备,江辰距离紫府便只剩临门一脚,必然会为了后续功法,在二十年后不顾一切闯入秘境。 他却不知,江辰早已通过神真子从万法宗得到了完整的开闢紫府法门,如今万事俱备,只差將《五行锻身诀》修炼至圆满,便可衝击紫府境。 江辰见秘境中那未知的老鬼如此卖力的“投餵”自己,也是哭笑不得。 这为他省了许多事,他还真得感谢老鬼。 虽然江辰很早之前,就开始留意收集这套三阶极品的五行灵物,但即便三十多年过去,江家也付出了巨大代价,也只是收集到了两件。 这下老鬼给送了一整套出来,无意中帮了江辰的大忙。 第2章 聂家危急 晋级之前 桃源城,灵雾依旧氤氳,却没了十五年前玄水秘境开放时的人声鼎沸。 即便如此,这座由江家与聂家联手打造的坊市之城,依旧是楚国南部第二繁华的所在。 街道两侧的店铺鳞次櫛比,灵草、矿石、法器、符籙琳琅满目,往来修士虽不如秘境开放时那般摩肩接踵,却也络绎不绝。 作为仅次於云嵐仙城的修行圣地,这里的灵材交易、功法传承、信息交流从未停歇,江家“诚信经营”的口碑早已深入人心,吸引著楚国南北的修士源源不断前来。 城中央的三阶碧水青甲阵光幕流转,淡蓝色的灵光如同薄纱笼罩全城。 这阵法早已被江辰升级至三阶极品,由江家派来的两位二阶阵师常年坐镇掌控。 此刻阵眼处堆满了灵石与灵物,寻常金丹初期修士想要攻破,至少需耗费大半日功夫,足够千岛湖的紫涵仙子驰援而至。 十五年来,桃源城从未出过半点差错,所有人都对这座城池的安全性深信不疑。 可今日,桃源城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碧水青甲阵威能全开,淡蓝色的光幕变得凝实如钢,城中执法队修士往来匆匆,將一袋袋灵石源源不断送入阵眼。 城门处更是戒备森严,执法队手持法器,神色凝重地守住出入口,只许出不许进,全城彻底戒严。 城主府偏厅內,萧子墨满头大汗,鬢角的银丝比五年前又多了几分。 他手中紧攥著一张三阶传讯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嘴里喃喃自语: “阿辰已经闭关五年不出,现在聂家突然遭到袭击,一定是针对他的阴谋!”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圆脸上满是焦灼。 五年前江辰闭关前特意叮嘱,此次衝击紫府关乎重大,除非生死存亡,否则绝不可打扰。 如今聂家遇袭,敌人来势汹汹,可他偏偏不敢贸然传讯。 “不行,现在一定是阿辰进阶的关键时刻!我不能影响到他。” 萧子墨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紫涵仙子要守护他晋级,更不能轻动!我不能给她们传讯!” 这句话如同抽乾了他浑身的力气,萧子墨痛苦地闭上眼睛,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虽不姓聂,但早就入赘聂家。他的妻妾、儿女此刻全在聂家族地,正面临生死危机。 可他更清楚,若是江辰晋升紫府一旦被打断,后果不堪设想。 最终,萧子墨咬了咬牙,將三阶传讯符收入储物袋,转身对门外喊道: “备飞舟!我要前往桃花山!” 他无法打扰江辰,只能亲自带著桃源城的执法队驰援聂家,哪怕只是多拖延片刻也好。 自打江辰五年前在千岛湖闭关不出,楚国修行界便暗流涌动。 想求他布阵炼器的势力与家族络绎不绝,却全都无法联繫到这位器阵双绝的大师。 时间一长,“江辰正在闭关衝击紫府”的消息便不脛而走,在楚国掀起轩然大波。 筑基期便能联手两位金丹女修斩杀金丹后期修士,这等战绩早已让江辰名声大噪。 如今传闻他要衝击紫府,所有人都感到震撼不已。 更让修士们眼红的是,江辰修炼的是玄水秘境流出的残缺《归一混沌典》,这功法在修行界流传甚广,上面明確记载: 修炼此功法者,想要开闢紫府,五行灵根必须全部洗炼至四十点! 当年江辰在神霄宗测灵时,五行灵根仅各二十点,这是许多修士都知晓的事实。 如今他能闭关衝击紫府,意味著他已將五行灵根尽数洗炼至四十点,足足增强了一倍! 这等手笔,让整个楚国修行界都为之疯狂。 要知道,寻常筑基修士哪怕倾家荡產,也未必能寻到天材地宝增强几点灵根,江辰却能將五行灵根同时提升二十点。 许多人猜测江家必然掌握著稳定產出洗炼灵根天材地宝的秘密宝地。 一时间,楚国风起云涌,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沉寂多年的司马家更是上躥下跳,司马炯四处联络不满江家的势力,暗中集结力量,显然是想趁江辰闭关之际发难。 桃花山,聂家族地。 五年前,江辰闭关之前,亲自出手將聂家的灵脉晋升为三阶,又布设了一套三阶上品大阵“九转玄甲阵”。 当时聂长青笑得合不拢嘴,逢人便说,交好江辰是聂家数百年最正確的决定。 可此刻,聂家族地外,杀气滔天。 一位身著黑袍的金丹修士凌空而立,周身气息沉凝如山,正是司马家仅剩的金丹修士司马炯。 他身旁跟著四名紫府修士,此刻尽数集结於此,目標直指聂家。 聂家如今不算聂小倩,已有四名筑基修士。 除了萧子墨在桃源城坐镇,家族內还有三名筑基,外加一名江家派来坐镇的二阶阵师。 可即便如此,在金丹修士面前,依旧如同螻蚁。 好在江辰布设的九转玄甲阵威能不俗,淡金色的光幕如同铜墙铁壁,暂时將司马炯等人的攻击死死挡住。 阵內,聂长青手持阵旗,不断注入法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司马炯,你休要痴心妄想!江家与聂家同气连枝,你敢动我聂家,江辰出关之日,便是你司马家覆灭之时!” “江辰?他能不能成功出关还未可知!” 司马炯冷笑一声,抬手祭出一件金色钵盂,“今日有我这件『镇符钵』在,你们连传讯求救都做不到,乖乖束手就擒吧!” 说话间,聂长青祭出的几张三阶传讯符刚一飞出阵外,便被金色钵盂发出的吸力牢牢锁定,瞬间被吸入钵中,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传出。 阵內眾人脸色骤变,绝望之情蔓延开来。 危急时刻,聂长青身边的一名女子却道: “家主,我能联繫到子墨!” 聂青青正是萧子墨的妻子,当年萧子墨去江家做客,在祖库中发现了这门从合欢宗余孽手中缴获的《爱侣映心术》。 此术需两人同时修炼,便能感应彼此心跳,无论相隔多远,只要未出此界都能感知。 或许別人只是觉得,此法术只能用来感应道侣的生死。 但江辰深知此术妙用! 要知道修士想要改变自己的心跳简直轻而易举。 只要配合密码本传递信息,堪称“人肉电报机”,他便发明了简单的配合此法术的心跳电码。 那一日见到萧子墨对此法术感兴趣,便將此法一併教给了萧子墨。 后来萧子墨回到聂家,便和妻子修炼了此法术,两人经常使用此法术互诉衷肠。 现在见家族有灭门危急,聂青青不敢迟疑,立刻稟报了聂长青,隨后运转《爱侣映心术》传讯。 她压制自己的心跳,让萧子墨感应,將聂家遇袭的消息通过心跳密码告知了远在桃源城的萧子墨。 她与萧子墨都未曾想到,萧子墨收到消息后,竟因担心打扰江辰闭关,咬牙没有传讯求援,选择了亲自驰援。 他一个筑基修士,除了来送死还有什么用? 此刻,千岛湖,新月岛四阶灵脉洞府。 洞府內灵光璀璨,四阶五行聚灵阵將灵脉灵气匯聚成两道巨大的漩涡,五彩灵光如同潮水般涌入两道身影之中。 一道是蹲在灵髓蒲团上的秋秋,青灰色的羽毛泛著金属光泽,五彩尾羽展开,流光溢彩。 五年前,它吃掉了楚梦用半颗金丹炼製的兽灵丹后便陷入沉睡,如今终於醒来,正处於晋级三阶灵兽的关键时刻。 另一道身影正是闭关五年的江辰。他盘膝端坐,周身赤裸,肌肤在灵光映照下泛著古铜色的光泽。 他早已將《五行锻身诀》修炼至二阶圆满,体魄数值飆升,再也不是面板上垫底的数据。 此刻,他周身环绕著五件三阶极品灵物,正是开闢紫府所需的核心材料。 海量的灵气如同奔腾的江河,涌入江辰体內,经脉被撑得微微胀痛,却在《五行锻身诀》的运转下被强行压制。 所有条件已然齐备,他只待秋秋晋级的灵气反哺。 洞府內,秋秋的气息越来越强,青灰色的羽毛根根竖起,五彩尾羽光芒暴涨,周身的五行妖力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衝击著三阶灵兽的瓶颈。 “唳——!” 一声清越的啼鸣响彻洞府,秋秋的身形骤然暴涨,隨后有缩小,一直往復循环, 青灰色的羽毛变得更加坚硬,五彩尾羽展开时,流光溢彩,隱约有五行之力交织。 它周身的气息稳定在不停的攀升,妖力之浑厚,比之前暴涨了数倍。 终於,似乎达到了临界点。 秋秋再次被一团几乎凝成实质的五色灵光包裹,成为一枚巨蛋。 大小和当初江辰孵化它时差不多。 江辰眉头微动,神魂中传来的秋秋的声音: “主人,准备好,我要突破了!” 她的声音刚落,那五彩巨蛋轰然坍塌,秋秋似乎变成了一个灵气黑洞。 无尽五行灵气疯狂的涌如秋秋小小的身体。 好在江辰选择了在四阶灵脉闭关,还布置了四阶聚灵阵。 不然还真有可能满足不了秋秋的灵气需求,要知道,接下来他也要开始突破,同样灵气消耗巨大。 秋秋的突破,导致新月岛上风起云涌,八方灵气匯聚。 紫涵带著几女悬在空中,注意著四方的动静。 她们知道,秋秋突破后,江辰立马就要开始冲关了! 第3章 同心通灵 灵犀让位 洞府內灵光暴涨,四阶五行聚灵阵牵引的灵气漩涡愈发磅礴,五彩灵光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涌入江辰与秋秋体內。 江辰盘膝端坐,周身环绕的星陨铁、千年菩提根等五件三阶极品灵物微光流转,正待藉助秋秋晋级的灵气反哺,一举衝击紫府境。 就在这关键时刻,这股灵气仅持续了剎那,便骤然锐减,如同被无形的闸门截断,只剩涓涓细流般的灵气勉强维繫著联繫。 “怎么回事?”江辰心中一惊,正运转的《归一混沌典》不由得一顿。 秋秋晋级的灵气反哺向来雄浑绵长,从未出现过这般突兀的变故,难道是突破过程中出了岔子? 他不敢怠慢,神识瞬间沉入识海,目光骤然凝固。 只见识海之中,那枚陪伴他多年、与秋秋紧密相连的御灵控魂印,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边缘泛起细碎的裂纹,原本稳固的神魂羈绊如同风中残烛,隨时都可能彻底消散。 “不好!”江辰大惊失色,下意识便要催动神识加固御灵控魂印。 这枚法印是他与秋秋联繫的纽带,一旦消散,不仅灵气反哺会中断,连秋秋的安危都可能受到波及。 “主人……別慌……” 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正在消散的御灵控魂印中传来,不再是往日三四岁女童般的奶声奶气,而是变成了十二三岁少女萝莉的清脆嗓音,带著几分刚觉醒的懵懂与篤定, “我……觉醒了血脉法术……御灵控魂印……不適合了……等我……重新缔结契约……” 江辰心中的焦躁瞬间被诧异取代,下意识停住了动作。 他看向洞府中央,只见原本被五彩灵光包裹的秋秋,此刻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只青灰色的小鸟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五彩斑斕的小鸟,羽毛如同琉璃般剔透,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灵光在羽尖流转,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 更奇特的是,它的身躯带著几分透明感,仿佛由纯粹的五行灵气凝聚而成,正在经歷著某种深层次的重组,每一次呼吸都有细微的灵气粒子在体表聚散。 这是元素化的徵兆? 秋秋刚晋级三阶便有此异象,其血脉之不凡远超他的想像。 多年朝夕相伴,秋秋的聪慧与忠诚早已刻入江辰心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不知为何会突然挣脱御灵控魂印,但江辰不认为秋秋会伤害自己,最多......... 最多会离自己而去!若是秋秋真的做出这个选择,江辰再怎么不情愿,他也不会阻拦。 江辰压下心中的焦虑,不再试图加固正在消散的法印,只是凝神观察著秋秋的变化,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元素化的五彩小鸟身形渐渐开始缩小,从半尺大小一路缩减至巴掌大。 隨著缩小,它体表的透明感逐渐褪去,琉璃般的羽毛变得温润有光泽,重新凝聚出坚实的血肉之躯,最终恢復到原来拳头大小的模样,只是羽毛的色彩愈发绚丽,如同披了一件七彩霞衣。 “唳——!” 一声清越的啼鸣响起,秋秋缓缓睁开双眼。金色的眼眸此刻变得愈发灵动,如同蕴含著星辰大海,周身散发出纯粹的三阶妖兽威压,比寻常三阶妖兽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神秘威势。 这股威严与它小巧可爱的身形形成强烈反差,透著一种奇特的萌感。 江辰还未从这一连串的变化中回过神,眼前光影一闪,秋秋的身影已然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如同瞬移般毫无徵兆。 “秋秋,你……” 江辰正想询问,眉心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温热的液体顺著眉心滑落。 他下意识抬手一摸,指尖沾满了鲜血,而秋秋正站在他的眉心处,小巧的尖喙上还掛著一丝血跡。 江辰整个人都懵了。 与秋秋相伴数十年,早已亲如家人,他下意识地没有做出任何防御举动。哪怕秋秋刚刚挣脱了御灵控魂印,他也从未想过秋秋会伤害自己,只是满心疑惑: 这小傢伙到底想做什么? 秋秋並未停留,啄取到江辰的一滴鲜血后,猛地仰头,从口中吐出一滴晶莹剔透的五彩血液。 两滴血珠在空中悬浮,如同两颗跳动的心臟,很快便相互吸引、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团氤氳的血雾。 秋秋小脑袋快速晃动,精纯的五行妖力源源不断注入血雾之中。 血雾在妖力的催动下快速旋转,渐渐凝聚成一个心形印记,五彩灵光在印记中流转,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与神魂波动。 心形印记凝聚成型后,突然一分为二,化作两枚小巧的心形印记,分別朝著江辰与秋秋的眉心飞射而去。 “主人,这是新的契约,不要反抗哦~”秋秋的萝莉音响起,带著几分雀跃与期待。 江辰神识沉入识海,只见那枚五彩半心印记径直朝著他的神魂核心飞去。 识海之中的五行镇魂塔微微一震,缓缓转动了一圈,似乎在探查这印记的来歷,最终却並未出手阻拦,只是停在原地,任由印记附著在神魂之上。 这枚同心印记异常霸道,刚一接触江辰的神魂,便散发出一股磅礴的威势,竟將原本与紫涵缔结的灵犀印强行挤压到一旁,自己稳稳占据了江辰神魂的中央位置,如同君临天下的君主。 江辰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灵犀印已是极为罕见的平等契约,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心形印记轻易压制,秋秋觉醒的血脉传承,当真是非同小可。 五彩心形印记在神魂中央归位的瞬间,江辰突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仿佛有无数信息通过印记涌入识海,让他瞬间明白了这枚印记的来歷与作用。 这印记名为同心通灵印,是秋秋晋级三阶时觉醒的血脉传承秘术。 缔结此契约后,他与秋秋將建立起牢不可破的羈绊,从此不能互相伤害。 更神奇的是,通过这枚印记,他与秋秋能够共享法力与法术! 江辰修炼的五行雷术等法术,秋秋能瞬间掌握运用; 秋秋的天赋神通、血脉法术,江辰也能使用,无需额外修炼。当然,这也是江辰和秋秋属性相合的原因。 甚至连彼此脑海中的知识都能共享!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比他与紫涵之间的灵犀印更加神奇。 江辰通过印记,清晰地感应到了秋秋心中的想法。 “主人,灵气反哺还能继续哦,这次的灵气比之前更多哦,准备好了吗?” 第4章 紫府冲关 调虎离山 江辰心中狂喜。 方才御灵控魂印消散时,他还暗嘆此次冲关少了关键助力, 没想到断了的灵气反哺还能重续! 他正欲开口回应,神魂中灵犀印却突然传来紫涵急促的声音: “江辰,桃源城的管事传来急讯!聂家被司马炯带人围攻,你朋友萧子墨已经带著执法队驰援了!” “什么?”江辰浑身一震,他猛地蹙眉, “他疯了吗?!他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去面对司马炯那金丹老怪,跟送死有什么区別?为何不传讯给我们?” 萧子墨的性情他再清楚不过,看似精明,实则骨子里带著几分执拗,可这般自不量力的举动,实在让他又急又气。 “他是怕传讯会惊扰你冲关,硬是压下了消息。” 紫涵的声音带著几分无奈, “幸好我们派去桃源城的管事机灵,偷偷听到了他自言自语念叨,察觉不对立刻传讯回来,否则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江辰心中五味杂陈,暗骂萧子墨怎么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靠谱。 聂家的九转玄甲阵虽是他亲手布置的三阶上品阵法,可面对金丹修士的猛攻,撑不了太久。 他当机立断:“紫涵,你即刻动身救援聂家!务必儘快赶到,但愿他们的阵法能撑到你抵达!” “不行!”紫涵断然拒绝,神魂中的意念带著坚定, “这很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司马炯明知你在闭关,却偏偏选择攻打聂家,说不定就是为了引我离开。我走了,你孤身冲关,若有人趁机来袭怎么办?” 江辰正欲爭辩,一道清脆的萝莉音突然介入两人的神魂交流,正是秋秋: “紫涵姐姐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呢!只要主人愿意,我就会操纵四阶顛倒五行阵哟,保管没人能打扰主人晋级!” 紫涵瞬间陷入惊愕,心中满是疑惑。 秋秋怎么可能操纵四阶阵法? 而且自己和江辰通过灵犀印交流,她是怎么介入的? 而且江辰並未否认秋秋的发言。 没等她细问,江辰的声音便传来: “紫涵你放心去救聂家,秋秋的事等你回来再给你解释,切勿耽误!” 紫涵看著身边的聂小倩一脸焦急,又听到江辰的话,她不再犹豫。 周身火红灵光暴涨,化作一道璀璨遁光衝出千岛湖,朝著聂家所在的桃花山方向疾驰而去,遁光划破天际,留下一道炽热的轨跡。 “主人,快把阵法知识开放给我,然后安心接受反哺灵力冲关吧!” 秋秋落在江辰肩头,五彩羽毛蹭了蹭他的脸颊,金色眼眸中满是跃跃欲试。 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对聂家的牵掛。 他知晓同心通灵印的神奇,只要自己主动放开权限,秋秋便能瞬间共享他的所有知识技艺。 此刻江家正面临生死危机,她唯有儘快突破紫府,才能有化解危机的力量。 他不再迟疑,心念一动,將自己毕生钻研的阵法知识尽数开放,无数繁杂的信息通过同心通灵印涌入秋秋识海。 秋秋只是眨了眨眼睛,便已尽数领悟,小巧的身躯一晃,落在四阶顛倒五行阵的核心阵盘旁。 她爪子轻轻一抬,阵盘便自行运转起来,淡金色的光幕瞬间暴涨,將整个新月岛笼罩得密不透风,阵法运转之精妙,竟与江辰亲自操控时別无二致。 江辰不再分心,盘膝坐回灵髓蒲团之上,示意秋秋开启灵气反哺。 剎那间,比之前浓郁数倍的五行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顺著同心通灵印疯狂涌入他的经脉。 这股灵气精纯而磅礴,带著秋秋三阶灵兽的本源之力,顺著《归一混沌典》的运转轨跡,朝著丹田匯聚而去。 星陨铁、千年菩提根等五件三阶极品灵物同时爆发出璀璨灵光,金之锐利、木之生机、水之柔韧、火之狂暴、土之厚重,五种属性的灵力交织缠绕,与涌入体內的反哺灵气融为一体,在丹田中形成一个旋转的灵气漩涡。 江辰咬紧牙关,运转《五行锻身诀》,將这股庞大的能量牢牢束缚在丹田范围,一点点压缩、凝练。 紫府境,是修士修行之路的重要门槛,需开闢出紫府空间。 而《归一混沌典》的开闢之法更为特殊,需以五行灵物为引,藉助五行平衡之力,在丹田深处构建出五行轮转的紫府雏形。 江辰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中的液態法力在五行灵气的滋养下,正一点点变得粘稠、凝实。 每一次压缩,都伴隨著经脉撕裂般的剧痛,他早已將《五行锻身诀》练至二阶圆满,体魄强横远超同阶,硬生生扛住了这股痛苦,引导著紫府雏形的构建。 与此同时,桃花山聂家族地之外,司马炯正手持金色钵盂,看似凶悍地轰击著九转玄甲阵的光幕。 金色钵盂爆发出阵阵金光,每一次撞击都让光幕剧烈震颤,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攻击始终避开了阵法的核心节点,力道也留了三分。 阵內的聂长青等人早已被嚇得面无人色,拼尽全力注入法力维繫阵法,丝毫没有察觉异样。 他们不知道司马炯有所保留,更不知这位金丹修士心中早已焦虑万分。 “怎么回事?聂家怎么不再激发传讯符了?” 司马炯心中暗自嘀咕。 他此次攻打聂家,本就是演戏,目的就是引紫涵离开千岛湖。 之前收取那道三阶传讯符,不过是为了装得更逼真,若是聂家再激发几道符籙,他便会故意露出破绽,放走一道,让江辰知晓这边的“危急”。 可偏偏聂家在发出一道传讯符后便没了动静,这让他觉得计划似乎出了问题。 就在他琢磨著是否要假意攻破一处阵法缺口,逼聂家再次求救时,一枚传讯符突然衝破阵法光幕,直奔他而来。 司马炯心中一喜,连忙接住传讯符,神识探入其中。 明了传讯內容后,他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对著身旁的四名紫府修士沉声道: “布置战阵!紫涵已经赶来了,咱们务必缠住她,至少两个时辰內不让她返回千岛湖!” 四名紫府修士闻言,立刻领命散开按玄奥的方位站立。 四股同源的法力交织在一起,隱约形成一道隱晦的罗网,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困敌之阵。 司马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要做的,就是为千岛湖的“正主”爭取足够的时间。 新月岛上空,原本因秋秋晋级而消散的天象再次重聚。 云层翻滚,灵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朝著四阶洞府匯聚。 整个新月岛的灵气浓度达到了令人恐怖的程度,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不远处一座毫无灵气的荒岛上,两道黑袍人影悄然佇立。 他们周身气息完全收敛,如同融入黑暗的鬼魅,唯有一双双眼睛透著冰冷的杀意,死死盯著新月岛的方向。 “紫涵已经去救援聂家了。” 左侧的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如同金石摩擦, “看这气象,江辰已然开始衝击紫府,正是最无暇他顾的时候!” 右侧的黑袍人微微頷首,语气中带著志在必得的篤定: “时机已到,动手吧!我们两位金丹修士联手,能极快破掉无人操纵的四阶大阵!江辰此刻心神全在冲关上,必然毫无防备,定能一击必杀!” 第5章 秋秋阵斗结丹 江辰进阶紫府 荒岛上的两道黑袍身影如同两道鬼魅,周身气息收敛得无影无踪,唯有双眸在黑暗中闪烁著贪婪而冰冷的光芒,死死锁定著新月岛核心的四阶洞府。 左侧黑袍人抬手一挥,一道隱晦的灵光扫过新月岛外围的阵法光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最多不过是座三阶极品大阵,没有江辰亲自主持,这阵法就是个空架子,咱俩联手,不超过一炷香便能破去!” 右侧黑袍人深以为然,指尖凝聚起一缕凝练的金丹法力,语气中满是志在必得: “司马炯那边已经传来消息,紫涵被他们死死缠住,江辰此刻正衝击紫府,心神全在体內紫府构建上,根本无暇他顾。等我们破阵而入,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们宰割!”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化作两道流光,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新月岛疾驰而去。 他们一个是金丹初期修为,一个是金丹中期。 寻常三阶阵法在他们眼中確实不堪一击。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这座看似普通的顛倒五行阵,早已在六年前被江辰升级改造。 当年紫涵亲自去了赵国,与赵国反抗军交易的,换回了四阶顛倒五行阵所需的核心灵材。 江辰便將原本的三阶顛倒五行阵彻底重构,晋升为四阶下品阵法。 这阵法需五行同修者才能完全操控,而在这归一宗早已覆灭的时代,五行同修的修士如同凤毛麟角,且大多终生困在练气期,除了他自己根本无人能窥得此阵全貌。 只是幸运的是,江辰不仅自身五行同修,还拥有秋秋这只同样五行俱全的灵宠。 “嗡——!” 两道黑袍人影刚靠近新月岛,四阶顛倒五行阵便骤然爆发璀璨灵光,淡金色的光幕瞬间暴涨,如同铜墙铁壁般挡在身前。 阵纹流转间,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交织成网,散发出磅礴的威压,竟让两位金丹修士都感到一丝滯涩。 “嗯?这阵法的气息不对!” 左侧黑袍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停下脚步,“绝非三阶阵法,至少是四阶下品!” 右侧黑袍人也是心头一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江辰不过一个筑基修士,怎么可能布设四阶大阵?定是错觉!” 他不信邪地祭出一柄黑色长刀,金丹法力灌注之下,刀身爆发出浓郁的黑气,带著撕裂空气的威势,狠狠斩向光幕。 “鐺!”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耳欲聋,长刀劈在光幕上,只激起层层涟漪,连一丝裂痕都未能留下。 反而有一股反震之力顺著刀身传来,让他虎口发麻,手臂微微颤抖。 “不可能!” 右侧黑袍人惊怒交加,再次挥刀劈砍,可无论他如何攻击,光幕始终稳如泰山,甚至在五行灵气的滋养下,灵光愈发凝实。 洞府內,秋秋蹲在阵盘旁,五彩羽毛在灵光映照下流光溢彩。 她金色的眼眸中毫无惧色,反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小巧的爪子在阵盘上轻轻一点: “两个藏头露尾的坏傢伙,敢打扰主人冲关,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话音未落,秋秋周身五行妖力涌动,与四阶顛倒五行阵的灵脉遥相呼应。 她虽刚晋级三阶,可血脉高贵特殊,体內蕴含的五行妖力雄浑至极,远超普通三阶后期妖兽。 进阶时觉醒的元素化身躯,更是让她能完美契合阵法的五行之力,操控起来得心应手。 “起!” 秋秋娇喝一声,爪子猛地拍下阵盘。 剎那间,大阵灵光暴涨,五道粗壮的五行光柱从光幕中射出,如同五条奔腾的灵龙,分別蕴含著金之锐利、木之柔韧、水之寒凉、火之狂暴、土之厚重,朝著两位黑袍人席捲而去。 两位黑袍人脸色剧变,没想到这无人主持的大阵竟能发动如此凌厉的攻击。 他们不敢怠慢,连忙祭出防御法宝,一面黑色盾牌与一面血色光幕同时亮起,挡住了五道光柱的衝击。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气浪席捲四方,两位黑袍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都溢出一丝血跡。 他们心中又惊又怒,这阵法的威力远超预料,根本不是他们能轻易破解的。 “这到底是什么鬼阵法!” 左侧黑袍人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满是惊疑,“没有阵师主持,竟能自主攻击?” 右侧黑袍人咬牙切齿: “管它是什么阵法,江辰冲关正是最关键的时候,这阵法持续运转必然消耗巨大,我们联手强攻,不信破不了它!” 两人再次联手,黑色长刀与血色长矛交织,带著金丹修士的磅礴法力,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击著光幕。 刀光剑影与五行灵光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整个新月岛都在微微震颤。 可秋秋丝毫不慌,她操控著四阶顛倒五行阵,时而激发五行光柱反击,时而凝聚五行灵盾防御,时而运转阵法之力形成旋涡,牵引著两人的攻击,让他们的法力白白消耗。 更妙的是,她还能通过同心通灵印借用江辰的神通法术。 “小五行神雷!” 秋秋脆喝一声,无数细小的五行神雷凝聚而成,如同暴雨般朝著两位黑袍人倾泻而下。 这些神雷虽只是入门水准,却胜在数量眾多,且蕴含五行之力,让两位黑袍人的防御法宝都泛起阵阵涟漪。 两位黑袍人心中叫苦不迭,他们本以为是一场轻鬆的突袭,没想到却遇上了这么难缠的阵法。 更让他们惊骇的是,操控阵法的似乎並非江辰本人,而是某个隱藏在阵中的存在。 “到底是谁在操控阵法?” 左侧黑袍人怒吼道,神识疯狂扫过阵法,却始终找不到操控者的踪跡。 秋秋隱藏在阵法核心,藉助阵法的掩护,让他们根本无法锁定自己的位置。 她一边操控阵法,一边留意著洞府內江辰的状况。 只见江辰盘膝端坐,周身环绕的五件三阶极品灵物灵光愈发浓郁,丹田处隱约有紫金色的光晕流转,显然已到了开闢紫府的关键时刻。 “不能消耗太多灵脉灵气!”秋秋心中暗道。 她清楚,江辰衝击紫府需要海量灵气支撑,若是为了击杀这两位金丹修士,抽乾灵脉灵气,必然会影响主人的进阶。 因此,她始终留有余力,只是藉助阵法周旋,拖延时间,並未发动致命攻击。 即便如此,两位黑袍人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他们的法力在持续攻击中不断消耗,而阵法却在四阶灵脉的滋养下,灵光始终饱满。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阵法的攻击手段层出不穷,时而五行光柱,时而神雷倾泻,时而灵盾防御,时而旋涡牵引,让他们防不胜防。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右侧黑袍人脸色惨白, “司马炯那边估计也解决不了紫涵!再拖下去,江辰一旦晋级紫府,我们就彻底没机会了!” 左侧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拼了!催动本命神通,强行破阵!” 说罢,他张口喷出一口精血,融入黑色盾牌之中。盾牌瞬间爆发出浓郁的黑光,体积暴涨数倍,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光幕狠狠撞去。 右侧黑袍人也咬牙喷出精血,血色长矛灵光暴涨,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矛影,与盾牌一同衝击光幕。 秋秋脸色微变,没想到这两人竟如此疯狂,不惜燃烧精血催动本命神通。 她不敢怠慢,连忙全力催动阵法,五行灵气交织成一道巨大的五行旋涡,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黑色盾牌与血色长矛狠狠撞在五行旋涡上。 旋涡剧烈扭曲,五行灵气如同潮水般翻腾,最终轰然破碎。盾牌与矛影余势未减,狠狠砸在光幕上。 “咔嚓!” 光幕上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灵光瞬间黯淡了几分。 两位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正欲乘胜追击,却见秋秋周身五彩灵光暴涨,元素化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融入阵法之中。 “五行归一!” 秋秋的萝莉音响彻全场,阵法的灵脉之力被她瞬间调动到极致,五彩灵光如同潮水般涌入裂痕,眨眼间便將裂痕修復,光幕重新变得凝实。 与此同时,秋秋的身影从阵法中显现,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 强行催动阵法修復裂痕,让她也受到了些许反噬。但她金色的眼眸中依旧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死死盯著两位黑袍人。 两位黑袍人见状,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他们燃烧精血催动的本命神通,竟也没能彻底攻破阵法,反而让自己消耗巨大,短时间內难以再发动如此强力的攻击。 “撤!”左侧黑袍人当机立断,他知道再斗下去毫无意义,反而可能被拖死在这里, “江辰晋级紫府已成定局,这次计划失败,先撤再说!” 右侧黑袍人虽心有不甘,却也知晓形势比人强,只能咬牙点头。两人化作两道流光,狼狈地朝著远方逃窜,瞬间消失在天际。 秋秋並未追击,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直到確认两人彻底走远,才鬆了口气,身形一晃,跌坐在阵盘旁。 她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显然刚才的战斗也让她耗费巨大。 但她顾不上休息,连忙转头看向洞府內的江辰。 只见江辰丹田处的紫金色光晕愈发浓郁,周身的五件三阶极品灵物正在缓缓融化,化作精纯的五行灵气,融入他的体內。 丹田之中,紫府雏形已然形成,如同一个小小的五行世界,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环绕运转,散发出磅礴的威压。 江辰的识海之中,五行镇魂塔飞速旋转,五色灵光洒下,滋养著他的神魂,让他的神识也在飞速增长。 “主人,加油!”秋秋轻声呢喃,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期待。 她强撑著疲惫,再次操控阵法,將灵脉灵气源源不断地引入洞府,为江辰的进阶提供助力。 洞府內,江辰的气息越来越强,紫金色的光晕从丹田扩散开来,笼罩全身。 他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经脉在灵气的滋养下不断拓宽,体魄与神魂都在经歷著脱胎换骨的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江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紫金色灵光一闪而逝,一股磅礴的紫府威压如同海啸般席捲而出,衝破洞府,直衝云霄。 紫府境,成! 第6章 云嵐驰援 面板暴涨的数据 四阶顛倒五行阵的灵光渐渐收敛,淡金色光幕恢復成內敛的流转状態,方才激战时爆发的磅礴灵气余波,如同潮水般缓缓消散在千岛湖上空。 两名金丹修士遁走的身影刚消失在天际尽头不久,一道凝练的青色剑光便如同流星赶月般从远方疾驰而来,剑遁之速快得超乎想像,转瞬便稳稳停在大阵外围。 剑光散去,露出一道风姿绰约的身影,正是云嵐仙子。 她身著素白道袍,裙摆沾染著些许尘土,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眉宇间带著几分未散的凝重。 目光扫过新月岛四周,地面上残留著五行灵力碰撞的痕跡,阵法光幕上还縈绕著淡淡的金丹威压余韵,显然刚经歷过一场大战。 但让她稍感安心的是,四阶大阵完好无损,光幕凝实如昔,没有丝毫破损的跡象。 更让她心头一松的是,从洞府方向传来一股独特的威压,那威压中蕴含著均衡的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正是《归一混沌典》晋级紫府时特有的气息,雄浑而沉稳,显然已经晋级成功,正在稳固境界。 冰冷的神色终於在她脸上消融,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师祖!” 一道清脆的呼喊声响起,江小白提著阵法令牌,如同欢快的小鹿般从阵內疾驰而出。 她依旧是那副娇俏的萝莉模样,腰间的巨锤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圆脸上满是欣喜与急切,“您来了!快进来!” 说著,江小白抬手催动令牌,四阶顛倒五行阵的光幕悄然裂开一道缺口,恭敬地將云嵐仙子迎了进来。 刚一踏入阵內,云嵐仙子便问道: “小白,紫涵呢?有没有受伤?” “师祖,司马炯带著人袭击小倩姐姐的家族,师傅去救援了!” 云嵐仙子眉头微微一蹙,正想询问具体方向前去驰援,却见天边一道火红遁光划破天际,速度快如闪电,正是紫涵的剑遁轨跡。 片刻后,火红遁光稳稳落在新月岛的空地上,灵光散去,紫涵黑袍遮身的身影显现出来。 她气息略显急促,黑袍边缘沾染著几滴暗红的血跡,显然刚经歷过一场激战,但周身金丹威压依旧雄浑,並未受伤。 见到云嵐仙子,紫涵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中带著几分欣喜与遗憾: “师尊,您终於来了!早知道您抵达了,我就该追上去斩杀司马炯,让他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云嵐仙子抬手示意她起身,目光扫过她身上的血跡,確认只是敌人的血跡后,才缓缓开口: “唉!我路上被神霄宗的老鬼缠住了,费了些功夫才脱身。 这里残留的气息,我一看便知是烟霞老鬼和丹华子那俩货色。 我被神霄宗的老鬼牵制,而你又遭了司马炯的调虎离山计,看来这次楚国所有金丹势力都参与其中,就是不想让江辰顺利晋级紫府。” 紫涵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解: “江辰只是进阶紫府而已,又不是突破金丹,他们为何如此迫不及待地出手?” “你还是太年轻。” 云嵐仙子冷笑道, “江辰一旦晋级紫府,以他四阶阵师的身份,某种意义上在楚国南部已然能与金丹修士平起平坐。 今日这四阶大阵,更是证明了他已是货真价实的四阶阵法大师,日后成长起来,必然会打破如今的势力平衡。 他们不过是想趁他羽翼未丰,提前將这颗威胁的种子扼杀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 “此次他们的態度其实並不坚决,除了司马家是孤注一掷,其他几个势力都只是试探。 成了最好,没成也无所谓,毕竟没人愿意真的和江家、和我云嵐仙城彻底撕破脸。 但你要记住,楚国就这么大,修行资源就那么多,日后你们想要发展,迟早要和他们对上,日后行事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紫涵郑重地点点头。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当年自己衝击金丹前夕,几大势力便暗中联合,试图阻止她结丹,好在人心不齐,没人敢真正下死手。 这次也是一样,三大金丹宗门的修士藏头露尾,见事不可为便立刻撤走,唯有司马家带著几名紫府修士来钱,最后被她斩杀殆尽! 若不是司马炯隨身带了不少高阶符籙拼死逃窜,今日定然无法让他逃脱。 “仙城那边还需要我坐镇,我就不多留了。”云嵐仙子话锋一转,目光望向洞府的方向, “江辰刚晋级紫府,需要时间稳固境界,你好生守护,切勿让任何人打扰。我担心那些人对付江辰不成,会调转矛头对付仙城,毕竟如今谁都知道仙城与江家休戚与共。” 说罢,云嵐仙子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一道青色剑光,径直朝著云嵐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洞府之內,江辰盘膝端坐於灵髓蒲团之上,周身縈绕的五行灵气渐渐收敛,尽数涌入丹田深处的紫府空间。 那片刚刚开闢的紫府之中,五行灵力如同五条灵动的溪流,围绕著中央的混沌核心缓缓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散发出磅礴而精纯的气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晋级紫府后,无论是法力的雄浑程度,还是神识的覆盖范围,都发生了质的飞跃。 丹田內的液態法力早已凝固成晶莹的灵液,流转之间带著金石般的厚重感,运转起来愈发圆融自如。 秋秋蹲在他肩头,五彩羽毛泛著柔和的灵光,小傢伙也借著江辰晋级时的灵气反哺,三阶初期的气息彻底稳固下来,甚至隱隱有朝著三阶中期迈进的趋势。 它金色的眼眸灵动地转动著,时不时用脑袋蹭蹭江辰的脸颊,传递著喜悦的情绪。 江辰心中不由得感嘆,当年在桃源坊的拍卖会上,一时兴起拍下那颗无人问津的巨蛋,竟是他这辈子最划算的一笔投资。 秋秋不仅是他修行路上的伙伴,更像是一个天然的外掛,一人一宠属性相合,还能互相藉助对方的力量突破。 这简直有点像卡bug一样! 纵观整个修行界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例。 待体內的法力彻底平復,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抬手调出辅助修行面板,目光落在上面的数值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96/520 灵根:金:40+ 木:40+ 水:40+ 火:40+ 土:40+ 等级:三阶1级(12/100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紫府篇(入门119/10000) 惊蛰锻神诀(小成650/4000) 五行锻身诀二阶极品(5999/6000) 体魄:10080/10080 法力:24000/24000 神识:22500/2250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圆满技能▼(隱藏可展开) 小五行神雷 (熟练1214/2000)+ 混沌神盾(熟练219/2000)+ 凌霄万剑诀三阶(入门9812/10000)+ 敛气归元诀(熟练1709/2000) ■生活技能■ 阵法:四阶下品(12965/20000)+ 炼器:三阶中品(948/14000)+ 炼丹:二阶中品(165/4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39508 灵根属性点:17 ■■■■■■■■■■■ 寿元直接飆升至五百二十载,是筑基时期的两倍,这便是紫府修士的底蕴。 法力与神识也暴涨,五行锻身诀还未晋级三阶,体魄又显得有些落后了。 技能属性点积攒到了三万九千余点,此次晋级奖励就有三万点! 灵根属性点江辰看了看,奖励点数居然还是和筑基期一样。 突破紫府给了10点,紫府一层还是6点。 江辰也不失望,毕竟面板有吸收天材地宝转化的灵根点的功能,以为他节省大量洗炼灵根的时间,而以他的能力,要弄到那些天材地宝並不是很难。 “主人,外面的坏人都被我打跑啦!” 秋秋见江辰收功,立刻邀功,清脆的萝莉音欢呼雀跃, “我用四阶大阵把那两个黑袍坏蛋打得落花流水,他们根本破不了阵法!” 江辰抬手揉了揉它的头顶,看著变成了五彩斑斕小鸟,眼中满是欣慰: “秋秋真棒,这次多亏了你。”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紫涵的声音,带著几分关切: “江辰,你晋级成功了吗?是否需要静养?” 江辰起身推开洞府大门,只见紫涵、江小白以及闻讯赶来的乔灵儿、聂小倩、楚梦都站在门外,脸上满是关切与欣喜。 江辰笑著点头,目光扫过眾人,“聂家那边怎么样了?没出什么事吧?” “放心吧,有师傅出手,司马家的人被打得抱头鼠窜,聂家一点事都没有。” 江小白抢先说道,圆脸上满是骄傲, “就是让司马炯那个坏蛋跑了,师傅还挺可惜的。” 聂小倩走上前,眼中满是感激: “这次多亏了紫涵结界及时驰援,否则聂家恐怕真的要遭难了。江辰,你晋级紫府,以后我们江家便更有底气了。” 江辰頷首,心中却並未放鬆警惕。这次各大金丹势力联手试探,虽未造成实质性伤害,却也敲响了警钟。 如今他已是紫府修士、四阶阵师,树大招风,日后的修行之路只会更加凶险。 玄水秘境中还有二十年之约的老鬼虎视眈眈,自己时候后得为秘境之行做准备了! 第7章 双修大典 炼体突破 “幸不辱命,我应该是成就了极品紫府!” “哇!” “极品紫府呀!传说中才有的哦!” 几女纷纷惊嘆。 江辰周身縈绕的紫府威压如同无形的气场,將几女笼罩其中。 他刚说完关切之语,目光扫过面前的身影,神色忽然一怔。 乔灵儿身著鹅黄衣裙,鬢角沾著些许灵雾凝结的水珠,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緋红,双手下意识绞著裙摆,眼神躲闪却又带著几分灼热; 聂小倩的淡青衣裙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此刻满是温婉,呼吸却比平日急促了几分; 楚梦一袭青衫,素来沉稳的她此刻耳尖通红,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微微泛白; 江小白虽依旧是萝莉模样,却收起了往日的嬉闹,圆睁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嘴角还悄悄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紫涵。 兜帽边缘露出的下頜线条莹白如玉,脖颈处泛著淡淡的粉晕,那双秋水般的眼眸此刻波光流转,仿佛盛满了柔情蜜意,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焦灼,眸光几乎要滴出水来。 江辰心中一动,瞬间恍然大悟。 他如今已是紫府修士,神真子当年的叮嘱言犹在耳 《归一混沌典》筑基巔峰前需保持元阳,方能確保紫府品质,可一旦开闢紫府,这层限制便不復存在。 元阳对修行《归一混沌典》不再重要,反而要注重阴阳调和了! 乔灵儿与楚梦都是他青梅竹马,聂小倩多年扶持,江小白倾心追隨,紫涵更是缔结灵犀印、且忍了十几年淫毒之苦,她们等这一天,早已等了太久太久。 几十年的朝夕相伴,情愫早已在岁月中沉淀,只是女儿家的矜持让她们羞於开口, 如今他晋级紫府,终於守得云开见月明,她们心中的急切与期待,自然再也藏不住了。 江辰看著眼前一张张娇艷欲滴的脸庞,感受著她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心中暖流涌动。 他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拂去乔灵儿鬢角的水珠,目光缓缓扫过五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而坚定的笑容: “几位仙子,我江辰能有今日,全赖你们不离不弃。如今我已晋级紫府,再无顾虑,欲娶你们为妻,共结双修之好,你们愿意吗?”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乔灵儿身子微微一颤,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她用力点头,声音带著哽咽: “阿辰,我愿意!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几十年!” 聂小倩上前一步,握住江辰的手,掌心温热而湿润,她眸中满是坚定:“江辰,此生能与你相伴,是我之幸。” 楚梦脸上的红晕蔓延至耳根,轻声却清晰地说道:“我愿意追隨你,无论前路是福是祸。” 江小白蹦蹦跳跳地扑进江辰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清脆的声音满是雀跃:“江辰哥哥,我早就等著这一天啦!” 五人中反应最大的当属紫涵。 当她低声说出“愿意”二字,她浑身猛地一震,黑袍下的身躯微微颤抖,原本就泛著粉红的肌肤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樱桃。 体內蛰伏多年的妙欲愫香丹余毒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愫彻底引燃,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丹田蔓延至全身,让她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呼吸变得愈发急促,兜帽下的脸颊满是难耐的潮红。 江辰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紫涵,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让他愈发心疼。 他知道,紫涵的苦日子终於要到头了。 千岛湖江家家主江辰晋级紫府,欲举行双修大典,迎娶五位道侣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短短几日之內传遍了整个楚国。 消息一出,楚国修行界彻底沸腾。 “什么?江辰竟然要一次娶五位道侣?其中还有紫涵仙子那位金丹大能?” “我的天!筑基时便能斩杀金丹,如今晋级紫府,又有金丹道侣坐镇,江家这是要崛起了啊!” “羡慕嫉妒恨啊!五位仙子皆是万里挑一,江辰何德何能,竟能得她们倾心?” 无数修士议论纷纷,有人羡慕江辰的艷福,有人嫉妒江家的崛起,却无一人敢生出半分歹念。 先前三位金丹修士联手突袭,都被江辰联手盟友化解,如今江辰已是紫府修士,又有四阶大阵与金丹道侣守护,谁还敢捋其锋芒? 各大势力纷纷收起了往日的覬覦之心,开始盘算著该准备什么样的贺礼。 神霄宗、紫霞宗等宗门更是第一时间送来传讯符,表达了祝贺之意,言辞间满是示好。 就连远在西北的司马家,也只能咽下心中的不甘,派出使者送来厚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而此刻的千岛湖新月岛四阶洞府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江辰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灵光映照下泛著金属光泽,周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面前站著的紫涵露出玲瓏丰腴的身段,手中握著那柄三阶极品法器长鞭,鞭身泛著淡淡的雷光,散发著慑人的威势。 “此次突破三阶锻身诀,需极致痛苦方能引动潜能,不要留手。” “行!我会尽力!” 紫涵的声音带著几分凝重,眼底却藏著一丝心疼。 江辰深吸一口气,点头道: “动手吧,为了你们,这三阶锻身诀,我必须突破!” 他心中清楚,自己一次娶五个道侣,其他四女还好。 紫涵乃是金丹修士,即便自己晋级紫府,若锻身诀未能突破三阶,恐怕难以应付。 虽然紫涵不是炼体修士,但若是双修中,她一不小心法力失控,自己搞不好就要受伤。 而体修进阶三阶,其难度丝毫不亚於开闢紫府。 紫涵不再多言,周身金丹法力涌动,尽数注入雷纹鞭中。 鞭身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灵光,带著噼里啪啦的声响,朝著江辰的后背狠狠抽去。 “啪!” 清脆的鞭响在洞府內迴荡,江辰浑身肌肉猛地绷紧,一道鲜红的鞭痕瞬间出现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鲜血顺著鞭痕缓缓渗出。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牙关死死咬住,却並未退缩。 “主人……” 洞府角落,秋秋蹲在石台上,五彩羽毛根根竖起,用小小的翅膀捂住了脑袋,只露出一条缝隙偷偷张望。 她与江辰缔结的同心通灵印虽是平等契约,却早已习惯了称呼他为主人。 此刻见江辰被鞭子抽打,她小小的身躯每一次都跟著颤抖,仿佛挨打的是自己一般,金色的眼眸中满是不忍,却又知晓这是主人突破的必经之路,只能强忍著没有上前阻拦。 紫涵手中的雷纹鞭如同化作一道流光,鞭影密不透风地落在江辰身上。 每一次抽打,都伴隨著雷光的灼烧与法力的衝击,鲜红的鞭痕布满了他的躯干与四肢,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灵髓蒲团,洞府內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与雷光的焦糊味。 江辰的脸色因剧痛而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体內的五行法力按照《五行锻身诀》的轨跡疯狂运转,將每一次鞭打的痛苦转化为锤炼肉身的动力,受损的肌肉与经脉在法力的滋养下快速修復,又在新一轮的抽打中变得更加坚韧。 “气血沸腾,时机快到了!” 江辰心中默念,感受到体內的气血如同奔腾的江河,每一次流转都带著愈发磅礴的力量。 他猛地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炼体丹药,拔开瓶塞,將里面的丹药尽数倒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顺著经脉涌向四肢百骸,为他的突破提供著源源不断的助力。 他全力运转《五行锻身诀》,周身的五行法力开始剧烈激盪,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光交织缠绕,如同五条灵动的巨龙,不断冲刷著他的肉身与经脉,將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淬炼得更加坚韧。 “主人,我来帮你!” 秋秋见状,清脆的萝莉音在识海中响起。 通过同心通灵印,一股磅礴的五行妖力源源不断地从秋秋体內传来,与江辰自身的法力交织在一起,如同锦上添花,瞬间让他体內的能量暴涨。 紫涵感受到江辰体內涌动的磅礴气息,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手中的力道再次加重,金丹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雷纹鞭中。 鞭影愈发密集,每一次抽打都蕴含著摧枯拉朽的力量,却又精准地避开了要害,最大限度地激发著江辰的潜能。 “啊——!” 江辰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体內的能量终於达到了临界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正在经歷著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肌肉纤维在能量的滋养下变得更加致密,经脉被拓宽了数倍,整个身体仿佛被彻底重塑。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之前承受的极致痛苦此刻尽数化为突破的喜悦。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与五行法力的契合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举手投足间都带著磅礴的力量,肌肤的防御力更是暴涨, 之前能留下鞭痕的雷纹鞭,此刻再抽打在身上,竟只能留下淡淡的红印。 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周身散发出更加雄浑的气息。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每一个动作都带著金石般的鏗鏘之声,体內的五行法力流转自如,与肉身完美融合,力量与防御力较之前暴涨数倍。 “成功了!” 第8章 海量宾客 玄龟贺喜 千岛湖烟波浩渺,晨曦初露时分,三大主岛便已人声鼎沸。 晨曦岛的山巔广场铺著猩红地毯,灵花异草点缀其间,三阶灵脉蒸腾的灵气化作淡淡的云雾,缠绕在亭台楼阁之间,宛若仙境。 今日既是江辰的紫府晋级大典,又是他与五位道侣的双修盛典,双喜临门的消息早已传遍楚国, 甚至辐射到周边邻国,前来观礼的修士络绎不绝,將三座主岛挤得水泄不通。 四阶顛倒五行阵在空中流转著淡金色灵光,阵纹交织间分出无数条规整通道,既方便宾客通行,又时刻散发著磅礴威压。 楚国那些曾与江家有过齷齪的金丹势力,此次竟无一家缺席,司马家都派人送来贺礼。 紫霞宗与神霄宗,都派遣了金丹修士亲至。 只是为免尷尬,前来的並非当初偷袭江辰晋级的烟霞老鬼与纠缠云嵐的那位碧霄子,而是两宗常年坐镇宗门的金丹长老。 “看这四阶大阵的精妙程度,其威能怕是远超寻常四阶下品!” 紫霞宗的金丹长老抚须惊嘆,神识扫过阵纹流转的轨跡,眼中满是忌惮。 他能清晰感受到,阵法五行循环往復,毫无破绽,仅凭这一座大阵,千岛湖便足以抵御好几位金丹修士的围攻。 神霄宗的长老亦是点头附和,心中对江辰的评估再次拔高! 一个紫府初期修士,不仅自身战力强横,还能布设如此高深的四阶大阵,未来潜力简直不可限量。 江家如今早已今非昔比。 当年江辰广开山门创办的“修仙学堂”成效显著,数百名学徒中,不少肯吃苦、有天赋者许多成为了一二阶的阵师和炼器师。 其中一些更是被江辰培养成筑基修士,成为江家的中流砥柱。 这些修士大多出身散修,曾饱受流离之苦,是江辰给了他们系统学习技艺、稳步修行的机会,故而对江家忠心耿耿,今日尽数身著统一的青色道袍,分布在三座主岛各处,有条不紊地引导宾客、维持秩序。 对於那些学成后不愿留在江家的修士,江辰也未曾强求。 只需立下心魔大誓,承诺不將江家所学外传,且日后不对江家不利,便会放行,甚至还会赠送一笔不菲的遣返路费。 这般大异於其他家族的做法,让江家在散修中名声极佳。 此次盛典,无数散修自发前来贺喜,其中不乏练气后期修士,皆是抱著观摩盛典、顺便打探能否加入江家的心思。 贺客盈门,带来的贺礼更是堆积如山。 晨曦岛的族库早已被塞满,后续送来的灵材、丹药、法器只能临时堆放在广场一侧,由专人看管。 江辰对前来道贺的散修格外大方,无论贺礼贵重与否,皆统一回赠一件一阶青冥飞氅。 这飞氅正是江家流水线工坊批量生產的! 早在多年前江辰便有此设想,如今终於落地。 他將飞氅的炼製拆解为上百个炼製环节,每个环节由专门的学徒负责。 不仅能大量生產一阶青冥飞氅,图纸还做到了严格保密! 无需江辰亲自出手,工坊每日便能量產百余件。 由於採用了大量可规模化培育的灵材,青冥飞氅的成本极低,却能让练气修士的自由飞行赶路,且灵韵內敛,隱蔽性极佳。 以前江辰担心树大招风,一直未曾將其公之於眾,如今他已是紫府修士,又有四阶大阵与金丹道侣坐镇,再也无惧他人覬覦,才藉此盛典推出此物。 给每位散修回赠一件,既是彰显江家底蕴,也是为了让他们帮忙宣传,毕竟这飞氅对低阶修士而言,堪称出行利器。 “居然是青冥飞氅!江家主也太大方了!” 一位散修捧著崭新的飞氅,脸上满是狂喜。 他来时只带了一小袋下品灵石作为贺礼,本以为只是凑个热闹,没想到竟能得到如此实用的法器。 周围的散修们亦是激动不已,纷纷抚摸著飞氅上细腻的灵纹,对江家的好感度瞬间拉满。 他们心中已然盘算著,回去后定要向同门好友大肆宣扬,让更多人知晓江家的慷慨与实力。 江辰站在山巔广场的主位旁,看著眼前人头攒动的景象,嘴角噙著温和的笑意。 他知道,青冥飞氅的量產只是一个开始,用不了多少年,江家便能凭藉这流水线工坊,彻底改变楚国低阶修士的出行方式,让青冥飞氅成为人人必备的法器。 待楚国市场饱和,便可將其销往周边国家,日后还能升级工坊,量產二阶飞翼,甚至三阶法宝雏形,江家的財源將会源源不断。 就在吉时將至,盛典即將开始之际,一道快得惊人的银色流光划破天际,瞬间落在晨曦岛的广场中央。 灵光散去,露出一位身著华丽锦袍的老者,满头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腰间掛著一枚鎏金镶玉的发冠,周身散发出的灵压令在场所有修士心神震颤! 那是远超金丹修士的恐怖威势,连紫霞宗与神霄宗的金丹长老都下意识收敛气息,神色凝重地望向老者。 “哈哈哈!江小子,你终於晋级紫府了!” 老者朗笑出声,声音雄浑有力,传遍三座主岛, “娶媳妇这么大的事居然不通知老夫,等下你必须自罚三杯!” 江辰见到来人,脸上立刻露出真切的笑容,快步上前拱手行礼: “神真子前辈,您怎么来了?晚辈怕你太忙,才不敢传讯,怕打扰了您。” 宾客们见江辰与如此恐怖的强者谈笑风生,神色自然,心中皆是掀起惊涛骇浪! 能与这等大能相交,江家的背景远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深厚! 那些原本还存有一丝侥倖心理、想趁机打探江家虚实的势力,此刻纷纷收敛心思,不敢再有半分造次。 神真子拍了拍江辰的肩膀,目光扫过广场上的宾客,最后落在江辰身后的五位女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好小子,艷福不浅!五位道侣皆是难得的好女修,你小子可要好生对待她们!” 江辰笑著应诺。 乔灵儿五女闻言,脸颊皆是泛起红晕。 她们身著统一的大红嫁衣,裙摆绣著五彩灵纹,在灵光映照下愈发娇艷动人: 乔灵儿温婉可人,聂小倩端庄大气,楚梦沉静內敛,江小白娇俏灵动,紫涵黑袍换去,一身红妆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既有金丹修士的威仪,又有女子的柔情。 由於聂长青自觉修为低微,不肯作为长辈接受江辰带著几女跪拜。 其中可是有紫涵这位金丹,聂长青当然不敢了! 於是江辰又找到云嵐仙子,却没料到她也只是微笑摇头,死活不肯。 她认为只有紫涵是自己的弟子,且小白是自己的徒孙,江辰带著她们跪拜自己不合適。 今日过后,紫涵和小白当不能再以师徒相处。 江辰苦笑,只能免去了敬长辈这一环节,等结束后,单独带著紫涵师徒给云嵐仙子敬茶。 再带著聂小倩拜会聂长青这位岳丈。 吉时已到,司仪高声唱喏: “紫府大典,双修盛典,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四阶顛倒五行阵突然爆发出璀璨灵光,五行灵气交织成漫天霞光,洒落下来,笼罩著整个广场。 江辰走到五位女子面前,神色郑重。 “乔灵儿、聂小倩、楚梦、江小白、紫涵,今日我江辰在此立誓,愿与你们结为道侣,此后修行路上相互扶持,富贵共享,危难同当,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江辰的声音通过阵法传遍全场,字字鏗鏘有力。 五位女子同时頷首,齐声回应:“我等愿与江辰结为道侣,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广场上的修士们纷纷拱手道贺:“恭喜江家主!恭喜五位仙子!” 神真子看得兴起,哈哈大笑道: “好!好!好!这般盛典,老夫今日也算开了眼界!江小子,快拿上好的灵酒来,老夫要与你痛饮三百杯!” 江辰笑著应下,示意下人奉上三阶猴儿酒。 神真子接过酒罈,仰头便饮,神色畅快。紫霞宗与神霄宗的金丹长老见状,也纷纷上前敬酒,广场上的气氛愈发热烈。 那些得到青冥飞氅的散修们,此刻更是激动不已,一边举杯庆贺,一边向身边人炫耀著手中的飞氅。 他们心中清楚,今日之后,江家的名声將会愈发响亮,而他们手中的青冥飞氅,也將成为江家实力的最好见证。 盛典持续了整整一日,宾客们才陆续离去。 安排好神真子去休息,送走了所有宾客,江辰挥手关闭三座岛上的阵法通道。 再看著五名道侣的洞府,有些头痛,这洞房花烛,先去找哪一位呢? 第9章 美满生活 五行真种 晨曦岛的主厅內,灵雾尚未散尽,氤氳的气息中混杂著灵膳的醇香与猴儿酒的清冽。 乔灵儿身著淡鹅黄衣裙,鬢边斜插一支玉簪,刚带著两名练气修士端上最后一道“灵犀燉雪耳”,脸上却漾著温柔的笑意。 “夫君,最后一道菜也齐了,大家快尝尝鲜。” 她走到江辰身边坐下,指尖下意识抚平裙摆上的褶皱。 五女此刻皆已换去少女髮髻,取而代之的是端庄的妇人髮式: 乔灵儿的垂掛髻温婉,聂小倩的同心髻雅致,楚梦的双环髻內敛,江小白的垂鬟分肖髻娇俏, 连紫涵也梳了个简单的高环髻,褪去了黑袍的清冷,红妆未卸的脸庞泛著莹润光泽,眉眼弯弯,往日眉宇间的鬱结尽数消散,整个人透著一股卸下重负的轻鬆愜意。 秋秋独占一张玉凳,只是它身形依旧如拳头大小,只能站在凳面上,五彩羽毛在灵光照映下流光溢彩,金色的眼眸好奇地盯著满桌灵膳,时不时用尖喙啄一口面前的灵果,模样憨態可掬。 江辰拿起玉筷,夹了一箸灵犀肉递到乔灵儿碗中: “灵儿辛苦了,这灵犀燉得软糯入味,手艺越发精湛了,大家都尝尝。” “多谢夫君。”乔灵儿脸颊微红,拿起玉筷小口品尝起来。 席间气氛愈发融洽,几女不再唤江辰“辰哥”或直呼其名,不约而同地换成了“夫君”,连紫涵也不例外。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猴儿酒,声音温婉自然,全然没有了往日金丹修士的威仪,反倒多了几分妇人的柔媚: “夫君,那位神真子前辈为何匆匆离去?他不是最唉享受的么?此次为何不多停留?” 江辰放下酒杯,解释道: “我托他老人家回玄元观帮我兑换一件材料。玄元观作为古南大陆阵道执牛耳者,说不定有库存。” 江小白抱著酒罈,给自己又添了一杯,圆脸上满是好奇: “什么材料这般金贵,还要劳烦五阶妖尊前辈亲自出马?” 自得知神真子本体是活了近千年的玄龟妖尊,这位大萝莉便对其敬畏不已! 在楚国,这般高阶的妖族与修士,平常可是连见都见不到的。 “我想炼製一套能隨身携带的四阶顛倒五行阵。” 江辰指尖摩挲著杯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此阵需以四阶五行神沙作为主材,神真子前辈说玄元观或许有储备,便带著族库中不少高阶灵材去帮我兑换了。” 聂小倩闻言点头:“隨身携带的四阶大阵?若是炼成,夫君日后进入秘境,便多了一层保障,確实需要早点炼製出来。” 几人边吃边聊,乔灵儿酿造的三阶猴儿酒酒劲颇足,不多时便都有了几分微醺。 江辰余光瞥见紫涵脸颊泛红,眼神迷离,便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起身道: “我先回洞府修行片刻,你们慢用。” 这眼色紫涵瞬间会意,想起今日轮到与他双修,脸颊愈发滚烫,那双勾人魂魄的眸子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带著说不尽的风情。 江辰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发麻,连忙转身,几乎是“狼狈”地退出了大厅。 江辰走后,厅內顿时响起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话题比之前更加隨意。 江小白放下酒罈,抱著紫涵的胳膊,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师傅,你方才那一眼,可把夫君迷得走不动道了!” “就是就是,”乔灵儿也跟著打趣, “紫涵姐姐这媚態,连我们看了都心动呢。” 紫涵毕竟是活了数百年的金丹修士,脸皮远超其余几人,她抬手敲了一下江小白的脑袋,笑道: “別瞎起鬨,要不今晚我把夫君让给你?” “师傅!”江小白捂著脸,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把头埋在紫涵怀里当起了鸵鸟,引得眾人又是一阵鬨笑。 打闹了一阵,厅內的气氛渐渐沉静下来。 紫涵端著酒杯,望著杯中晃动的酒液,语气带著几分惆悵: “唉,咱们虽都是夫君的道侣,却暂时不能为他开枝散叶,你们说说,要不要……给夫君纳几个妾室?” 这话一出,厅內瞬间陷入沉默。 显然,几人都不愿让旁人分享江辰的情意。 江小白嘟囔著打破沉默: “还不是那归一宗的双修术害的!一开始我们都不知道那什么五行真种不圆满,咱们都无法受孕。 师傅你修为最高,火行真种肯定第一个圆满,到时候你就能最先给夫君生宝宝了!” “哎哟!”江小白的脑袋又被紫涵敲了一下。 紫涵无奈道:“就你话多,这五行真种的培养哪有那么容易。” 原来,当年神真子从万法宗带回的《归一混沌典》残缺传承中,除了紫府、金丹期的修行法门,还记载著归一宗修士前辈创造的五行真种双修术。 这也是归一宗修士必须迎娶五名五行属性道侣的核心原因。 这五行真种不仅能最大化双修的益处,更是有诸多妙用。 可有利便有弊,这双修术的弊端便是,在道侣体內的五行真种彻底圆满之前,几人都无法受孕。 “这五行真种最少也得上百年才能圆满。” 聂小倩轻声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失落, “咱们都想为江家开枝散叶,可偏偏修行了这功法。” 乔灵儿也嘆了口气: “江家如今根基渐稳,若是能有子嗣传承,才算真正立住脚跟。可这事,急也急不来。” 紫涵放下酒杯,神色变得坚定: “此事大家不必再提了。夫君心思縝密,定然早有打算。咱们当下最该做的,便是勤加修炼,你们爭取早日突破紫府,甚至衝击金丹。届时寿元悠长,有的是机会为江家开枝散叶。” 她顿了顿,补充道: “况且这五行真种还有一大妙用,能辅助我们突破瓶颈。你们日后咱们衝击紫府、金丹时,都能藉助夫君对应的五行法力冲关,成功率大大提升。只要修为上去了,何愁不能圆满真种、诞下子嗣?” 几人闻言,眼中都燃起了斗志。乔灵儿点点头: “紫涵姐姐说得对,修行之路漫漫,咱们与夫君相伴,有的是时间。” 楚梦附和道:“等我们都成为紫府修士,甚至金丹大能,江家便会成为楚国顶尖势力,到时候子嗣绵延,家族自然愈发兴旺。” 江小白也重拾信心,挥舞著小拳头: “我一定要儘快突破紫府,爭取早日圆满土行真种,给夫君生个大胖小子!” 厅內的沉闷一扫而空,几人再次举起酒杯,话题转向了修行心得与家族事务,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起来。 入夜,新月岛四阶洞府內,有一处温泉池,池水汽氤氳,宛若仙境。 紫涵回到洞府,想起江辰今晚要来自己这里,便准备先泡一泡温泉。 她身披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婀娜丰润的身躯浸入温热的泉水中,泉水没过肩头,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闭著双眼,感受著温泉水滋养肌肤的舒爽,发出一声愜意的轻吟。 突然,水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紫涵猛地睁开眼,便见江辰从水中冒出,带著一身水汽,一把將她揽入怀中。温热的肌肤相贴,让她浑身一颤。 “娘子,嚇到你了?”江辰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带著几分戏謔。 紫涵媚眼如丝,娇声道:“你这敛气归元诀修到什么境界了?我竟丝毫未察觉你藏在水中。” “刚突破至小成罢了,是你在自家地盘,不够警惕哦!” 江辰轻笑一声,手掌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不过比起这个,咱们还是先修行要紧。” 温泉池中的水波不断荡漾,浪花朵朵,两人的法力交织缠绕,形成一道五彩光幕,將整个石室笼罩。 池中好似有两条蛟龙在翻滚,时而传出一阵娇呼。 灵光流转间,江辰能感觉到,自己与紫涵的神魂联繫愈发紧密,灵犀印与同心通灵印的共鸣也愈发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紫涵靠在江辰怀中,脸颊泛著健康的红晕,眼中满是满足: “自从余毒清除,又有火行真种辅助,我感觉修行快了不少,或许用不了多少年,我便能衝击金丹中期。” 江辰抱著她柔软的身躯,心中满是欣慰: “这等神真子前辈带回五行神沙,我炼製出隨身四阶顛倒五行阵,便要去玄水秘境了,届时就要辛苦你守护江家了!” 紫涵抬头望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紧张:“那秘境內未知的敌人不知深浅,你就不能等进阶金丹后再去么?” 江辰抚摸著她的长髮,温柔道: “金丹期就进不去玄水秘境了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万一那老鬼真的把归一宗传承给毁了,那我搞不好道途就要断绝了……” 看著紫涵眸子里充满担忧,江辰又安慰道: “你放心,就算是为了你们,我都一定会出来的!” 紫涵闻言,心中一暖,抬手搂住他的脖颈,主动送上一个缠绵的吻。 温泉池中的水汽愈发浓郁,將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第10章 法宝雏形 混沌磨盘 千岛湖的晨雾还未散尽,晨曦岛码头便迎来一道熟悉遁光。 灵光散去,神真子一袭锦袍沾著些许风尘,往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髮此刻有些凌乱,脸上带著几分罕见的尷尬,不復来时的意气风发。 他刚落地便直奔江辰的洞府,远远便扬声道:“江小子!老夫回来了!” 江辰早已感知到他的气息,正站在洞府外等候。见神真子神色不对,心中便有了几分预感,却依旧笑著迎上前: “前辈一路辛苦,快进府歇息。” 两人落座,乔灵儿奉上刚沏好的三阶猴儿酒,灵香瞬间瀰漫开来。神真子却无心品尝,端著酒杯嘆了口气,脸上的尷尬愈发明显: “江小子,老夫对不住你!玄元观也没有五行神沙这种四阶灵材!” 他放下酒杯,语气满是无奈: “老夫在观中找遍遍了库房记录,又找了好些门中阵法大师询问,他们皆说这灵材太过罕见,古南大陆近千年都未曾出现了,唉!这次要让你失望了!” 江辰心中虽涌起一阵失落,却也早有预料。 五行神沙本就是传说中的灵材,能寻到的概率微乎其微。 他起身拱手,语气诚恳: “前辈为了我东奔西跑,耗费诸多心力,晚辈感激不尽。离秘境中的老鬼定下的二十年之约只余下不到四年,再四处寻找五行神沙恐怕来不及了,我且看看库房现存灵材,炼製一套別的可携带四阶阵法便是。” 神真子闻言,脸上的愧疚才稍减几分,抬手递过一只古朴的储物袋: “虽没换到五行神沙,但你当初提到过的几件五行灵材,老夫给你换来了,也不算白跑一趟。” 江辰心中一动,连忙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的瞬间,眼中骤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储物袋內整齐摆放著十余件灵材,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莹润的乳白色玉石,散发著浓郁的神魂气息,正是四阶极品灵材定魂精玉! 除此之外,还有几件五行之属的四阶珍稀灵材,恰好凑齐了五行镇魂塔晋级所需的全部材料! 这还要追溯到多年前,江辰陪紫涵前往赵国结丹时,曾请求云嵐仙子帮忙採集几缕“五行精气”。 后来两人归来,云嵐仙子虽因紫涵之事心存芥蒂,却终究未曾食言,派人將一瓶精纯的五行精气送到了千岛湖。 江辰当时便用这五行精气重炼了五行镇魂塔,使其从二阶极品晋升为三阶下品。 此宝从当初炼成就具备了某些法宝雏形的特性,却並非真正的法宝雏形。 真正的法宝雏形最低需达到三阶极品,日后方能隨著修士修为进阶,一同晋级为四阶法宝。 隨著江辰晋级紫府,五行镇魂塔已然具备了再次晋级的条件, 只是所需灵材样样不凡,尤其是核心材料定魂精玉,乃是金丹修士炼製魂道法宝的主材,稀少无比且价值连城。 江辰虽只需二两便够,却一直觉得此物非自己现阶段所能获得。 当初神真子临走前询问他是否需要留意其他灵材,江辰灵机一动,便將五行镇魂塔晋级所需的灵材清单给了他, 本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没想到此次五行神沙未能换到,这些关键灵材却被神真子尽数集齐! “前辈!这份大礼,晚辈实在无以为报!” 江辰握著储物袋,心中激动不已,再次躬身道谢, “这些灵材对我至关重要,即便没有五行神沙,也已足够!” 神真子见他是真心欢喜,並非虚言安慰,心中的鬱闷才彻底消散,哈哈一笑道: “你满意就好!老夫还怕没能完成你託付的正事,让你失望呢!好了,老夫要好好尝尝你家灵儿酿的猴儿酒!” 神真子被乔灵儿等人伺候著好好喝,江辰则捧著储物袋返回洞府,心中已然迫不及待要为五行镇魂塔晋级。 要炼化定魂精玉这等四阶极品灵材,他原本的二阶极品青灵炽心焰显然力不从心,但江辰丝毫不慌! 他如今已是有金丹道侣的人,还是火系天灵根的金丹道侣! 江辰当即传讯给紫涵,片刻后,一袭红裙的紫涵便出现在洞府中,周身金丹威压內敛,眉宇间带著温柔笑意: “夫君唤我前来,可是有要事?” “娘子,此次需借你的金丹丹火一用。”江辰笑著解释了自己要给五行镇魂塔晋级之事。 紫涵神识扫过灵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頷首道: “夫君放心,我的金丹丹火炼化这四阶灵材毫无难度。况且我们有灵犀印心灵相通,辅助你炼器更是事半功倍。” 江辰点点头,隨即调出辅助修行面板。 他如今的炼器造诣仅为三阶中品(10800/14000),想要炼製出三阶极品的法宝雏形,显然还需提升。 他不再犹豫,果断投入3200点技能属性点,面板上的数值瞬间变动:炼器:三阶上品(1/16000)。 感受到脑海中涌入的海量炼器感悟,江辰並未停歇,再次投入16000点属性点,面板光芒一闪:炼器:三阶极品(1/18000)。 此刻面板上的技能属性点仅剩10308点,但江辰毫不可惜。 五行镇魂塔乃是他的核心底牌,晋级为真正的法宝雏形后,对他即將到来的玄水秘境之行,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切准备就绪,江辰开始为五行镇魂塔添加灵物晋级,识海中那座模糊的九层宝塔虚影悬浮在半空,散发著淡淡的五色灵光。 紫涵走到他身旁,周身金丹丹火悄然燃起,柔和却霸道的火焰如同活物般缠绕住定魂精玉等灵材,缓缓將其包裹。 江辰盘膝而坐,神识沉入识海,与五行镇魂塔建立紧密联繫,同时催动刚提升的三阶极品炼器造诣,开始引导金丹丹火淬炼灵材。 紫涵的金丹丹火精准地掌控著温度,灵犀印的共鸣让她能清晰感知到江辰的想法,每当江辰需要调整火焰强度,她总能提前预判,配合得默契无间。 定魂精玉等灵材在丹火的灼烧下,渐渐融化成无形无质的气体,散发出愈发浓郁的神魂气息。 江辰小心翼翼地操控著这团气体,忍著剧痛,打入自己的识海中。 按照五行镇魂塔的纹路轨跡,一点点融入宝塔之中。 化作精纯的能量,不断滋养著宝塔。 时间在炼器的专注中悄然流逝,三个月转瞬即逝。 这一日,千岛湖上空突然涌现出浓郁的五彩灵光,匯聚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朝著晨曦岛洞府方向涌来。 洞府內,江辰的识海之中,五行镇魂塔正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模糊的九层宝塔虚影变得凝实无比,塔身由五色灵光交织而成,飞檐斗拱之上雕刻著繁复的五行符文,栩栩如生的龙凤图案盘踞其间,古朴而威严。 塔顶浮现出一颗五色光晕流转的宝珠,散发著温润的霞光,將整个识海映照得一片通明。 “嗡——!” 宝塔轻轻一颤,发出一声悠远的嗡鸣,真正的法宝雏形气息扩散开来,带著属於法宝的玄奥韵律。 宝塔归位的瞬间,江辰的神魂被彻底包裹进宝塔第九层,五行之力如同潮水般滋养著他的神魂,让他只觉得识海一片清明,神识强度在飞速增长。 与此同时,秋秋的同心通灵印与紫涵的灵犀印,分別坐镇在宝塔的第八层与第七层,一同被五行之力滋养。 远在庭院中玩耍的秋秋突然停下动作,五彩羽毛泛起灵光,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惊喜,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之力在缓缓增长; 正在处理家族事务的紫涵也心神一动,感受到神魂传来的滋养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江辰沉浸在识海之中,清晰地明悟了五行镇魂塔晋级后的三大妙用。 其一,是神魂防护。平日里宝塔主动运转,便能形成坚固的神魂屏障,抵挡大部分神识攻击;遇到强敌时,还能主动催动宝塔,將神魂防护强度提升数倍,即便是金丹修士的神魂攻击,也能有效抵御。 其二,是神识增幅。无论是江辰使用神识探查,还是施展戮神刺攻击敌人,都能藉助五行镇魂塔的力量,將威能增幅至少七成。日后江辰进阶金丹,此宝晋级为四阶法宝,增幅效果还会进一步提升。 其三,是新增的主动法术——五行混沌磨盘。此法术可由江辰主动催发,能直接粉碎敌人的神魂元神,並且能整理提取敌人的记忆,形成一个个清晰的信息泡,供江辰隨时查看。 这法术有两种使用方式:一是对著被制服的敌人头颅直接施展,二是在自身识海之中催动,若是有人试图夺舍江辰,入侵他的识海,此法术的威能將会发挥到极致! 感受著五行镇魂塔传来的磅礴力量,江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玄水秘境中的老鬼若真如他猜测那般,想要夺舍自己的肉身,届时鹿死谁手,可就不一定了! 宝塔彻底稳固下来,五行灵光渐渐收敛,江辰缓缓睁开双眼,周身散发出更加沉稳的气息。 他抬手一招,五行镇魂塔的虚影浮现在他眉心,小巧玲瓏却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夫君,恭喜你炼成法宝雏形!”紫涵走上前,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江辰握住她的手,心中充满感激: “若非娘子相助,此次晋级绝无这般顺利。有了此宝,玄水秘境之行,我便多了几分把握。” 远处传来秋秋清脆的啼鸣,小傢伙扑棱著翅膀飞到江辰肩头,金色的眼眸好奇地盯著他指尖的宝塔虚影,嘰嘰喳喳道: “主人,这宝塔好舒服!我的神魂都变强了!” 江辰微笑,虽然没有四阶顛倒五行阵傍身,但此次秘境之行,他已经不再惧怕。 第11章 秘境前夕 最后准备 五行镇魂塔晋级的灵光渐渐收敛,识海中的九层宝塔凝实如铸,塔顶宝珠流转的五色光晕温润而磅礴,將江辰的神魂包裹得密不透风。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锋芒,指尖縈绕的五行法力愈发凝练。 离玄水秘境老鬼定下的二十年之约,已仅剩最后三年。 江辰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自己会前往秘境! 那便要做足万全准备,不仅要拿到完整的《归一混沌典》传承,更要平安归来,不辜负乔灵儿五女的牵掛。 双修大典上收到的贺礼堆积如山,其中高阶灵材占了大半,再加上江家批量生產的一阶青冥飞氅风靡楚国,各大金丹势力为交好江辰,纷纷开放库房部分权限,允许江家用灵石採购或以物易物兑换珍稀灵材。 灵材不再短缺,江辰便將下面一年的重心放在炼器上,紫涵的金丹丹火成了最好的助力,灵犀印的心灵相通让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一年,江辰炼製了四件三阶极品法器! 第一件出炉的是五金玄灵剑。 此剑以五种分属五行的高阶灵金为材,核心主材更是紫涵炼製本命法宝后剩余的四阶上品精铁,锋锐无匹,品质已无限接近四阶法宝。 剑身刻满繁复的五行灵纹,与江辰的五行灵根完美契合,能將他的五行剑气增幅三成。 江辰直接將其炼製成法宝雏形,收入紫府中孕养,待日后修为精进,便可晋级为真正的四阶法宝。 第二件是一副重甲,名为“玄黄镇岳甲”。 江辰如今已是三阶炼体修士,体魄强悍无匹,力能扛山,穿戴这副重甲丝毫不影响行动力与灵活性。 为追求极致防御,江辰动用了大量四阶灵材,外层是深海寒铁混合息壤碎片锻打而成,內层衬以千年菩提根纤维编织的软甲,防御强度逼近三阶极限。 未催动法力时,便能硬抗紫涵全力两击; 若催动法力激发甲上阵纹,即便是紫涵这等金丹剑修,也需一刻钟才能打破此战甲的防御。 第三件是三阶极品天衍法盘,这是江辰耗费心血最多的作品。 他参考玄机子心得中对高阶天衍法盘的描述,结合上辈子蓝星的数理知识,歷经无数次修改完善才敲定图纸。 此盘分为两部分: 核心部分以无形无质的空灵玉髓炼製,直接打入识海,附著在五行镇魂塔塔底,可由神魂直接催动; 外露部分是一面八卦盘,能与识海核心呼应,催动后可精准记录周围灵气、阵纹的细微变化。 有此宝相助,普通三阶阵法江辰只需几个呼吸便能勘破其运转规律,隨手就能破掉! 堪称破阵解禁的神器。 第四件是五行环,由五件三阶极品灵材分属五行炼製而成,攻防一体。 祭出去可隨心变化五行之力,专克敌人功法属性; 收回时能化作五行光幕,防御效果不俗。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江辰参照神真子带回的归一宗残缺传承中提及的本命法宝类型自行设计炼製的,虽觉得成品还差几分神韵,不如传承中描述的玄妙, 但比起普通三阶法器已是强出不少,且需五行法力催动,旁人无法使用,江辰便留作自用,想著待日后得到完整图纸再重炼。 四件三阶极品法器相继炼成,江辰的炼器造诣在实战中稳步提升, 面板上的熟练度已达三阶极品(1895/18000)。 炼器告一段落已经是第二年。 江辰將重心转向攻伐手段与法术修炼,核心主攻三阶凌霄万剑诀与五行遁术。 他刻意未將归一宗的五行雷术、混沌神盾当作主攻, 只因心中隱隱猜测,秘境中的老鬼大概率出自归一宗,否则不会特意盯上五行平均灵根的自己,对归一宗的法术手段必然极为熟悉,主攻剑诀反倒能打他个出其不意。 而五行遁术作为紫府期才能修炼的保命神技,自然也需勤加练习。 紫涵早已四阶凌霄万剑诀入门,每日便以自身剑意为江辰餵招,指点他剑招中的破绽与诀窍。 江辰本就悟性极高,再加上灵犀印带来的默契,进步神速。 但紫涵仍不满足,觉得自己结丹时日尚短,剑诀造诣远不及师尊云嵐仙子,便软磨硬泡將云嵐仙子请到了千岛湖,让她亲自指点江辰半年。 有两大金丹剑修联手“填鸭式”教学,江辰可谓既幸福又痛苦。 幸福的是能得到当世顶尖剑修的悉心指导,痛苦的是两位仙子要求极为严苛,稍有不慎便会迎来严厉批评,甚至还要被两人联手“特训”。 但这般高强度的修炼,也让他的三阶凌霄万剑诀进境快得匪夷所思。 第一个月,江辰的剑诀熟练度便飆升至入门(9999/10000),他毫不犹豫投入一点技能属性点,瞬间突破至熟练境界; 四个月后,熟练度再次触顶,又投入属性点突破至小成; 云嵐仙子指点的半年里,他日夜苦修,熟练度一路猛进,最终在年末再次触顶,江辰果断加点,三阶凌霄万剑诀成功突破至大成(1/20000)。 云嵐仙子看著江辰的进境,忍不住感嘆: “江辰,你是我见过剑修天赋最高的人,比我和紫涵都强上数倍!” 紫涵也眸光闪动,满是欣喜与骄傲。 要知道,云嵐仙子当年將三阶凌霄万剑诀练至大成,用了整整四十年,紫涵也用了近五十年,而江辰仅用一年便达成,即便有属性点辅助突破瓶颈,这般速度也足以惊世骇俗。 江辰心中清楚,面板固然功不可没,但两位金丹的指点才是关键,若非如此,仅凭自己突破瓶颈,最多只能达到熟练境界,想要大成至少需要数十年。 知道后面大成至圆满需要的是水磨功夫了,绝非剩下一年时间可以做到的. 当然,若是江辰面板上属性点足够,他也捨得加点的话,也不是不能做到。 但江辰面板上属性点不足,而且就算足够他也捨不得这么浪费。 他剑诀如今造诣,加上江辰的功法体魄,说一句紫府境无敌也不过分。 且他还只是紫府一层! 云嵐仙子心系云嵐仙城,江辰剑诀大成后她便飘然而去。 临走前,云嵐仙子將手中完整的凌霄万剑诀一至五阶传承留给了江辰。 初代云嵐仙子出自芷嵐宗,手中有完整的一至五阶凌霄万剑诀传承。 至於六阶及以上的后续內容,恐怕唯有芷嵐洞天中才有可能有留存。 这一年,江辰也將五行遁术修炼至入门。 入门境界的五行遁术发动时还不能隨心所欲,有法术前摇,速度也略显缓慢,他感觉还不太实用。 而最后一年他还有其他的打算,不会再在练习这法术上花费太多时间了! 此法术不愧是神通前置,仅入门到熟练,就需要一万点熟练度! 好在江辰已经经过练习,有了接近三千点熟练度。 於是江辰乾脆咬牙投入属性点,直接將其提升至熟练境界(1/12000)。 如今已能在五行介质中灵活穿梭,且能瞬间发动遁术,保命能力大幅提升。 江辰调出辅助修行面板,看著上面的数值,心中安定了不少: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99/520 灵根:金:43+ 木:43+ 水:43+ 火:43+ 土:43+ 等级:三阶1级(2910/100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紫府篇(入门7510/10000) 惊蛰锻神诀(小成2550/4000) 五行锻身诀三阶下品(2960/10000) 体魄:24000/24000 法力:24000/24000 神识:32000/3200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圆满技能▼(隱藏可展开) 小五行神雷 (熟练1914/2000)+ 混沌神盾(小成163/4000)+ 凌霄万剑诀三阶(大成1/20000)+ 敛气归元诀(小成1809/4000) 五行遁术(熟练1/12000) ■生活技能■ 阵法:四阶下品(15652/20000)+ 炼器:三阶极品(1895/18000)+ 炼丹:二阶中品(165/4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2650 灵根属性点:2 ■■■■■■■■■■■ 体魄和法力终於做到了同步! 江辰这几年也体会到了体修的强悍,更是享受到了体修的诸多好处。 不然江家家主一口气娶了五个道侣,其中还有修为超过自己的金丹仙子,若不是这强悍的体魄,千岛湖岂能如此和谐。 你看连金丹仙子都对江辰千依百顺,就知道这24000点体魄的含金量了! 现在他仅凭肉身,普通的筑基修士就破不了他的防御。 法力中规中矩,但也是普通同境界修士的五倍! 神识有锻神诀和成为真正的法宝雏形的五行镇魂塔的加持,更是遥遥领先! 江辰和紫涵比较过,他的神识除了质量似乎比紫涵这位金丹修士稍弱。 总量和强度已经和紫涵相差无几! 第12章 巧得神沙 双阵同炼 秘境之约仅剩最后一年,江辰將所有精力浓缩为两件要事。 首要便是打造一套可隨身携带、隨时布设的四阶阵法。 顛倒五行阵无疑是最优之选。 此阵攻防一体、五行循环无破绽,不仅威力强横,更妙的是秋秋与他属性相合,进入秘境后可交由秋秋掌控,他便能腾出手来专注探索或应对危机。 可炼製隨身阵法与依託地势灵脉布设截然不同,对核心材料的要求苛刻到极致。 四阶顛倒五行阵的关键灵材正是五行神沙,这等能凝聚五行灵气、稳固阵基的至宝,神真子遍寻玄元观都未曾得见,江辰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决定设计一套复合四阶大阵,融合困敌、防御、聚灵三重功效。 且不用全靠江辰自己炼製,如今江家工坊有数百名熟练学徒,待阵图定稿,便可让他们分工协作批量炼製阵旗等基础部件。 时间还很充裕,倒也无需急於一时。 每日除了固定的修炼与阵图推演,江辰绝大多数时间都泡在月亮湾水底。 他足底悬浮著刚炼製完成不久的三阶极品天衍法盘,淡金色的灵光如同水流般缠绕周身,將秘境入口的禁制纹路映照得纤毫毕现。 得益於玄机子的阵道心得,再加上王胡胡玉简中记载的秘境內禁制符文註解,这几年他早已將此处入口的禁制摸得通透。 这禁制的强度最次也达到五阶水准,且似乎与整个玄水秘境的禁制体系连为一体,牵一髮而动全身,短期內江辰想要彻底破解掌控这禁制绝无可能。 但此处毕竟在千岛湖四阶顛倒五行阵的笼罩之下,江辰利用阵法相生相剋之理,强行撬动禁制一角並非难事。 他现在甚至有把握利用千岛湖布置的顛倒五行阵,强行打开秘境入口,自己进入其中。 此刻他只是催动大阵之力,让入口禁制泛起细微的涟漪,自己则手持天衍法盘,凝神记录著禁制波动的每一个细节。 有了这高阶天衍法盘相助,江辰如同拥有了窥探本源的慧眼,渐渐对秘境这套禁制体系有了初步认知。 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符文,实则遵循著某种玄奥的韵律流转,与他所学的阵道理论既有相通之处,又有独特的运转逻辑,这些发现对他一年后的秘境之行有著不可估量的价值。 江辰潜心钻研之际,秋秋却早已按捺不住无聊。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今她已是三阶初期灵兽,战斗力远超绝大多数三阶大妖,楚国南部能威胁到她的金丹修士唯有云嵐仙子,而云嵐仙子与江家交好,江辰自然对她的安全放心,任由她外出玩耍。 况且秋秋如今心智与十一二岁的少女相仿,正是调皮好动的年纪,江辰深知不能过度约束,便默许了她玩出玩闹。 自打江辰向她开放了全部阵法知识,千岛湖的四阶顛倒五行阵都成了她的玩具,想要外出更是无人能能拦。 这几年她时常飞出千岛湖,有时是追逐天边的灵鸟,有时是潜入深海戏耍鱼虾,日子过得好不愜意。 这一日,秋秋一时兴起飞得极远,越过连绵山脉后,竟撞见一只凶残的一阶鹰妖正在猎食。 那鹰妖爪利喙坚,將一只灵兔撕得血肉模糊,秋秋素来不喜这般残暴行径,顿时想要教训教训这老鹰! 她展开五彩尾羽追了上去,上演了一出猫捉老鼠的戏码。 鹰妖哪里是三阶灵兽的对手,被秋秋身上散发出的隱晦威压嚇得肝胆俱裂,只顾著拼命逃窜。 秋秋不是真的想弄死它,只是追著这老鹰玩。 老鹰慌不择路地飞了一天一夜,最后竟一头撞在一处悬崖峭壁上,当场气绝身亡。 秋秋看著地上毫无生机的鹰妖,不由得有些意兴阑珊,正准备折返千岛湖,却瞥见悬崖边站著一位身著粗布道袍的练气期老头。 老头鬚髮皆白,身形佝僂,显然已是垂暮之年,却死死盯著鹰妖的尸体,眼中透著几分垂涎。 秋秋见状,故意释放出三阶大妖的威压,老头瞬间嚇得双腿发软,浑身颤抖,却偏偏不肯离去,依旧眼巴巴地望著鹰尸。 秋秋觉得这老头颇为有趣,清脆的萝莉音响起: “老人家,你是想要这老鹰吗?它是被我嚇死的,你得拿东西来换!” 老头闻言,苦著脸思索片刻,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著几粒灰扑扑的石子。 他恭敬地递上布袋,声音沙哑: “我知道您是千岛湖江家主养的小鸟儿,想必不会为难小老儿。 您看这个换可以吗?我也不知道这是啥,只是我偶然得来,反正怎么烧都烧不化,肯定是某种宝物。” 秋秋並未深究老头为何知晓自己的来歷。 隨著江家崛起,江辰的传说早已在楚国南部传遍,其中便有关於他豢养一只五彩灵鸟的传闻。 只是没人知道这看似不起眼的小鸟竟是三阶大妖, 秋秋只当这练气老头见识浅薄,分辨不出自己的气息修为,便隨意收起布袋,丟下一句“老鹰归你了”,便扑棱著翅膀朝著千岛湖飞去。 她全然不知,自己飞远后,那老头瞬间挺直了佝僂的身躯,眼中哪还有半分怯懦,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精光。 他盯著秋秋离去的方向看了许久,隨即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地上的鹰妖尸体他连一眼都未曾多看。 只是江辰最近太忙,即没在此地也未关注秋秋这边,不然她一定能认出此人! 可惜江辰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禁制研究与阵图推衍中。 时间如同指间流沙,三个月转瞬即逝。 这一日,江辰在洞府中长舒一口气,手中握著一枚泛著淡淡灵光的玉简,正是他为秘境之行量身打造的复合阵法——玄水苍澜阵阵图。 此阵融合了水行的柔韧与土行的厚重,既能藉助秘境中的水汽形成连绵不绝的防御,又能凝聚土灵之力困锁敌人,还带著江辰精心推衍的杀招! 更附带聚灵功效,可在秘境中聚拢稀薄灵气供他修行,堪称秘境探索的绝佳辅助。 阵图已然完善,接下来便可启动工坊,让学徒们批量炼製阵旗与阵盘部件。 正当他准备传讯给乔灵儿安排此事时,却见秋秋抓著几粒灰扑扑的石子跑了进来。 小傢伙一会儿用新觉醒的神通五行神炎进行灼烧,一会儿用五彩神光尝试裂解, 甚至用锋利的小嘴用力啄击,可那些石子却始终完好无损,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秋秋有些气馁地跑到江辰身边,將石子递了过去: “主人,你看这小石子是什么呀?怎么弄都弄不坏!” 江辰笑著摸了摸她的头顶,接过一粒石子仔细观察。 入手微凉,质地细密,看似普通的石粒中,竟隱隱有五行灵气流转,只是极为內敛,若非他灵根特殊且对阵道灵材极为敏感,根本无法察觉。 突然,江辰猛地站起身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秋秋!你这是从哪弄来的?这是五行神沙!” 五行神沙! 他梦寐以求的四阶顛倒五行阵核心材料,竟然以如此意外的方式出现! 江辰连忙追问,秋秋便將遇到老头、用鹰尸换石子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只是奇怪的是,无论秋秋怎么回忆,现在都想不起那老头的面容。 若是秋秋能想起,就能通过通灵印把那人的形貌传递给江辰。 江辰宗感觉此事不是巧合! 可现在他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探究此事,去寻找这个老头。 江辰拿著那几粒五行神沙,心中百感交集。 这神沙不足二两,用来炼製完整的四阶顛倒五行阵阵盘確实不够,但稍一思索,他便有了主意! 炼製一个缩减版的四阶顛倒五行阵。 缩减版阵法的功能与完整版完全一致,只是最大笼罩范围从几十里缩减至三里方圆,对於秘境探索而言已然足够。 如今时间尚有富裕,且有大量学徒辅助炼製,江辰乾脆决定,將四阶玄水苍澜阵与缩减版四阶顛倒五行阵一併炼製出来。 此次进入秘境,江辰不打算带江家其他修士,只会带著秋秋。 紫涵倒是说了几次想陪江辰一起,甚至她说自己可以进入灵兽戒指,江辰有需要就放她出现。 但江辰怎么会同意,她一出现在玄水秘境,秘境空间就会开始坍塌。 江辰不认为小成的敛气归元诀能骗过玄水密境的禁制。 其他几女也是都想跟著江辰进去,但都被江辰拒绝了! 他现在的战力,比起普通金丹初期修士也差不了太多,决定带上秋秋,只是因为她和江辰能互相利用对方的手段,同时秋秋还能做江辰的充电宝。 秋秋的几大神通,江辰都能借用,特別是五行神盾,堵盖在身上就能穿透大部分禁制和阵法的特性,对江辰用处极大。 而且秋秋的新神通,化虹遁术也有其玄妙之处。 和江辰的五行遁术各有优劣,正好能形成互补。 现在能炼製便携的顛倒五行阵,秋秋更是能帮上大忙! 第13章 四阶传送阵 启程! 星月岛灵脉蒸腾的氤氳气息缠绕著第二座四阶洞府,將门前的青石板浸润得泛著温润光泽。 江辰身著青色道袍,负手立於洞府中央,目光紧锁著地面那座奇特的石台。 这石台约莫丈许见方,通体由暗金色不知名矿石铸就,表面刻满了繁复交错的纹路,最核心处是一个好似六芒星阵的图案,边角还点缀著许多类似云纹的奇异符號。 他指尖摩挲著石台边缘,神识顺著纹路缓缓游走,正思索著最后几处节点的灵力疏导方案,石台上的六芒星纹路突然毫无徵兆地亮起淡蓝色灵光。 光芒如同活过来的溪流,顺著纹路快速流淌,瞬间铺满整个台面,一股隱晦的空间波动悄然瀰漫开来。 “嗡——” 隨著一声轻微的嗡鸣,石台中央的六芒星图案陡然绽放强光,隨即快速收敛。 光芒散去时,一块磨盘大小、通体黝黑的岩石赫然出现在石台之上,表面还残留著淡淡的空间波动。 江辰抬手一招,黝黑岩石便飞入掌心,入手沉重,表面毫无损伤,显然传送过程极为平稳,没有发生任何空间挤压或者暴动。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余枚中品灵石,嵌入石台边缘的凹槽中。 灵石刚一就位,便被石台自动汲取灵力,表面的纹路再次泛起微光。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辰又拿出一个特製的铁笼,笼中关著一只通体雪白、约莫巴掌大小的小猪,正是从家族灵圃中捉来的低阶灵兽。 他將灵兽笼放在石台中央,指尖快速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隨著最后一道法诀落下,六芒星纹路光芒暴涨,小猪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连同灵兽笼一起被强光包裹,瞬间消失在石台上。 江辰目不转睛地盯著石台,神识时刻感应著空间波动。 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当石台再次亮起柔和的蓝光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踉蹌著出现在台上,正是身著白色短打的江小白。 她先是晃了晃脑袋,眼神还有些晕乎,片刻后便反应过来,圆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张开双臂朝著江辰扑来: “夫君!你的传送阵改造成功了!我从云嵐仙城传回来,除了有点头晕,一点事都没有呢!” 江辰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大萝莉,却故作严肃地皱起眉头,带著几分责怪道: “小白,你怎么能冒险第一个测试传送阵?我不是让你带的家族修士先试试吗?万一传送阵有空间乱流或者坐標偏移,后果不堪设想!” 江小白搂著他的脖颈,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不以为意道: “那只小猪猪传送过去一点问题都没有,传送阵当然没问题啦!而且我可是师尊亲传的弟子,肉身强度远超普通修士,就算有小意外也能应对的!” 江辰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带著无奈: “下次別这么莽撞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传送阵涉及空间法则,哪怕只有一丝偏差,都可能把人传送到空间裂缝里,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江小白吃痛地捂著额头,吐了吐舌头,乖乖点头:“知道啦夫君,下次一定听你的,让別人先试嘛。” 这传送阵的由来,还要从江辰整理储物戒说起。 秘境之行將近,江辰趁著炼製阵法部件的间隙,清点起自己积攒了许多杂物的储物戒。 分类整理哪些灵材放入族库,哪些宝物需要带进玄水秘境。 翻到储物戒角落时,才发现了这块被遗忘多年的奇异阵台。 此物当年在紫竹山地底石室挖出时,江辰便隱约判断是座传送阵。 只是那时他的阵法造诣才二阶,对著上面的纹路和复杂符號束手无策,只能暂且丟在储物戒中,一放就是数十年,几乎快要被遗忘。 后来江辰获得宇文修的阵法传承,其中详细记载了三四阶传送阵的传承。 三阶为短距离传送阵,当初宇文修使用过的便是此类,后来江辰在桃源城拍卖场布设的短距传送阵也属此列; 四阶为中距离传送阵,最远的可跨越八千里疆域; 五阶为远距离传送阵,能穿梭数国疆域; 六阶则是超远距离传送阵,足以横跨大陆。 再到后来神真子送的《玄机道人悟阵心得》中,更是有著五六阶传送阵的深层详解,包括空间节点定位、灵力损耗调控等核心秘术。 此次清点时,江辰才赫然发现,这块看似普通的阵台,竟是一座被炼製成整体、可隨身携带的五阶远距离传送阵! 虽然江辰如今的阵法造诣仅为四阶,但將这座五阶传送阵改造为中距离传送阵使用已非难事。 他当即决定,在星月岛紫涵洞府隔壁的四阶洞府,布置一座四阶传送阵。 那座五阶阵台他稍加改造后隨身携带进入玄水秘境。 毕竟秘境中的老鬼来歷不明,实力深浅未知,有这传送阵在手,万一不敌,便能隨时启动传送跑路; 更重要的是,若秘境中真有重大发现或遭遇险境,还能通过传送阵召唤支援。 当初王绝楚便是带著王家眾人通过短距离传送阵进入玄水秘境,证明秘境中的空间摺叠似乎不会对传送阵產生太大影响。 布置固定传送阵之时,江辰便让江小白带著改造后的移动传送阵前往云嵐仙城,没想到这大萝莉竟直接以身试险,成为了第一个测试者。 江辰正与江小白说著话,忽然察觉到洞府门口的禁制被触动,一道火红遁光一闪而入,紫涵的身影出现在洞府中。 她看到江小白,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目光转向江辰道: “夫君,传送阵布置成功了?” “当然成功了师傅!你看我都从云嵐仙城传送回来啦!” 江小白抢先答道,连忙鬆开江辰,跑到紫涵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又是撒娇又是炫耀,显然是怕江辰把她冒险测试的事情说出来,再挨一顿训斥。 江辰看著大萝莉狡黠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没有將此事告知紫涵,只是微微一笑: “是的,改造很成功。你急匆匆赶来,是有什么要事?” 紫涵脸上的急切之色未减,点头道: “夫君,你在桃源山脉布置的天罗地网阵传来异动,我已经派人去查看了。回报说玄水秘境的主入口出现了强烈的灵力波动,似乎是有人在打开禁制。” 江辰闻言,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哦?还有一个月才到约定的时间,看来秘境中的老鬼已经等不及了,这是特意为我打开入口,引我进去呢。” 紫涵走到他身边,眉宇间縈绕著淡淡的担忧:“那你打算何时动身?需不需要再多准备些灵材丹药?” 江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 “我偏不如他的愿。从主入口进去,岂不是正好落入他的算计?紫涵,你的遁速最快,麻烦你跑一趟云嵐仙城,帮我把那座移动传送阵带回来。” 他顿了顿,解释道: “我带著传送阵进入秘境,到时候不仅我能隨时撤离,若是有需要,家族甚至能通过传送阵派人支援,你们再也无需担心我孤身遇险。” 紫涵闻言,眼中的忧虑瞬间消散大半,连连点头: “好!我现在就去,儘快把传送阵给你带回来。” 她素来是急性子,说罢便不再耽搁,周身火红灵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衝出洞府,朝著云嵐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紫涵不过两日时间,便將那座移动传送阵完好无损地带了回来。 江辰便定下了启程日期——十日后,从月亮湾水底的秘境入口进入。 接下来的几日。 乔灵儿每日亲自下厨,变著花样为江辰烹製滋补灵膳,从灵犀燉雪耳到五行灵蔬羹,每一道菜都蕴含著浓浓的情意; 聂小倩则细心地为他整理行囊,將各类灵材、丹药、符籙分门別类,甚至在储物袋中特意放置了几坛三阶猴儿酒,怕他在秘境中寂寞; 楚梦默默炼製了大量清心丹与护脉丹还有解毒丹药,叮嘱他务必谨慎行事,遇事切勿衝动; 紫涵则將自己的部分金丹法力注入一枚玉符中,递给江辰:“此符能激发一次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你一命。” 江小白更是寸步不离地黏著他,一会儿缠著他演示新学的剑招,一会儿拉著他去灵田採摘灵果,脸上满是不舍。 晚上五个道侣更是极尽温柔,柔情似水,江辰几乎要沉溺在这温柔乡中不愿醒来。 只是让他略感遗憾的是,即便几女对他千依百顺,他想要大被同眠的梦想终究还是没能实现,每个人心中都还保留著最后的底线。 启程前夜,江辰独自来到月亮湾岸边。 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水下的秘境入口隱约散发著微弱的禁制波动。 他望著幽深的湖水,心中思绪万千——玄水秘境中的老鬼、归一宗的完整传承、父母失踪的真相、御灵宗与田家的余孽…… 无数谜团如同迷雾般笼罩在他心头,等待著他去揭开。 这一日,晨曦微露。 江辰身著玄黄镇岳甲,秋秋乖巧地蹲在他肩头,五彩羽毛在晨光中泛著光泽。 乔灵儿、聂小倩、楚梦、江小白、紫涵五女送他至月亮湾岸边,眼中满是不舍与牵掛。 “夫君,万事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 江辰逐一拥抱了五女,最后目光落在紫涵身上:“江家与千岛湖,就拜託你了。” 紫涵郑重点头:“你放心去吧,我会守护好家园,等你归来。” 江辰不再多言,带著秋秋纵身跃入湖中,朝著水底的秘境入口疾驰而去。 阳光穿透湖水,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五女佇立在岸边,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湖水深处,久久未曾离去。 水底秘境入口前,江辰停在密密麻麻的禁制前。 天衍法盘悬浮於掌心,淡金色的灵光映照出禁制的每一处细节。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掐动法诀,四阶顛倒五行阵的灵力顺著湖水涌动而来,与秘境入口的禁制產生共鸣。 隨著一声轻微的嗡鸣,禁制的一角爆发出强烈的五色灵光,被四阶顛倒五行阵巧妙的撬开了一道裂缝,露出一道黝黑的通道。 江辰不再犹豫,带著秋秋纵身踏入其中,身影瞬间消失在通道深处。 玄水秘境,他来了。 第14章 神秘修士 田家痕跡 桃源山脉深处,玄水秘境主入口的禁制仍在剧烈波动。 淡紫色的灵光如同沸腾的岩浆,在山峦间翻滚涌动,引得周遭天地灵气紊乱不堪。 紫涵身著红裙,隱於不远处的密林之中,周身金丹威压尽数收敛,仅凭著《敛气归元诀》的玄妙,將自身气息融入山林灵雾,如同一块没有生机的顽石。 今日正是江辰与秘境老鬼约定的二十年之期,她按江辰临行前的嘱託,在此观察动静,是为了確认老鬼的虚实,也是为了防备有不怀好意之辈趁机作乱。 这半月来,秘境入口的禁制便从未平静过。 一股隱晦却霸道的力量一直在內部衝撞、挤压,显然是有人急於打开通道,却始终未能成功。 紫涵心中瞭然,这定然是秘境中的老鬼所为,他对江辰的覬覦,已然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 日头渐渐攀升至中天,午时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在此时,秘境入口的禁制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灵光,淡紫色的光幕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强行撕扯,发出“滋滋”的锐响。 无数禁制符文疯狂流转,却终究抵不过那股暴力挤压,最终“咔嚓”一声脆响,光幕撕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通道刚一出现,便有浓郁的死气与秘境特有的阴寒气息倾泻而出,让周遭的温度骤降数度。 紫涵屏住呼吸,神识紧紧锁定通道入口,只见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踉蹌著钻了出来。 这人身形佝僂,皮包骨头,身上的道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肌肤乾瘪蜡黄,如同脱水的树皮。 他似乎耗尽了全身力气,刚站稳便剧烈咳嗽起来,每一次喘息都带著浓重的死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地不起。 “那个修行五行功的小子!” 枯瘦修士抬起头,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动著,用尽最后一丝法力嘶吼出声,“再等一刻钟你不进来,老夫就毁掉传承!” 声音苍老沙哑,带著一种奇特的方言腔调,却与当年王胡胡传讯时一样,蕴含著某种诡异的法力,让听者能自动理解其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这枯瘦修士的身躯便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生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气息瞬间断绝,与当初的王胡胡一模一样,皆是传讯后便油尽灯枯而亡。 紫涵望著地上的尸体,心中反而鬆了口气。 江辰十多日前便已从月亮湾水底的入口进入秘境,此刻不在此处,自然听不到这最后的通牒。 而老鬼依旧按部就班地派人传讯,说明他並未察觉江辰已经提前潜入,这也印证了江辰此前的猜测。 老鬼对玄水秘境的掌控,或许远没有他们想像的那般严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那道被强行撑开的通道在禁制的压迫下,开始缓缓收缩。 淡紫色的光幕如同有生命般蠕动,通道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减,原本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渐渐变得只能让孩童勉强钻过。 显然,老鬼见约定时间已到,江辰却迟迟未现,是真的急眼了。 没过多久,通道中再次传来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又一道身影艰难地钻了出来。 这同样是一位气息衰败的修士,面色灰败,眼神空洞,显然也是被老鬼派来传讯的炮灰。 “小子!速来!否则传承……” 修士刚开口,话还未说完,便看到不远处的紫涵,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隨即又被浓重的死气覆盖。 紫涵心中一动,若是让这修士继续喊话,老鬼极有可能真的不顾一切毁掉归一宗传承。 她不再迟疑,指尖一弹,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如同流光般射出,精准地穿过正在收缩的通道,飞入玄水秘境之中。 这玉简是江辰临行前特意炼製的,里面记载著他给老鬼的留言: “前辈,我早已经通过別的途径进入玄水秘境,咱们的游戏开始。不论是你欲得我肉身,还是我欲取你遗產,皆各凭本事。望你遵守约定,切勿急躁,否则鱼死网破,於你我皆无益处。” 玉简飞入秘境的瞬间,通道收缩的速度陡然加快,淡紫色的光幕即將彻底闭合,只留下地面两道冰冷的尸体,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死气与灵力波动。 紫涵见目的达成,正欲转身离去,返回千岛湖坐镇,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微弱的流光,如同鬼魅般从密林深处窜出,趁著通道闭合的最后一剎那,钻进了秘境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这道流光的速度並不算快,甚至带著几分滯涩,紫涵清晰地察觉到,其气息不过是练气期水准。 更让她惊疑不定的是,方才她的神识明明已经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可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她竟完全想不起那人的具体模样,仿佛那面容被某种力量刻意抹去了痕跡。 “练气修士?此时进入秘境?” 紫涵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 玄水秘境凶险万分,禁制遍布,瘴气瀰漫,而且下次开放在四十年后! 此刻!一个练气修士贸然闯入,无异於自寻死路。 此人的气息为何如此隱蔽,直到靠近才被自己察觉? 又为何能让人记不起其容貌? 这一连串的疑问在紫涵心头盘旋,她隱隱觉得此事並不简单,或许与江辰的秘境之行有所关联。 虽不知此人进入秘境的目的,但紫涵深知自己无法干预,只能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將今日所见所闻一一记录其中,心中暗忖: “待夫君日后通过传送阵联繫家族,便將此事传给他,让他多加防备。” 做完这一切,紫涵不再停留,周身火红灵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千岛湖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玄水秘境之中,江辰已经深入腹地半月有余。 与那些从主入口进入的修士描述不同,他从月亮湾水底入口潜入后,映入眼帘的並非崎嶇山地或是茂密丛林,而是一片死寂的小湖泊。 湖水呈现出诡异的墨黑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如同凝固的墨汁,散发著淡淡的阴寒气息。 天空压得极低,灰濛濛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给人一种强烈的压抑感,连呼吸都觉得滯涩。 江辰运转神识探查,发现湖水中死气沉沉,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唯有浓郁的阴寒之力顺著毛孔渗入体內,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主人,这里的灵气好稀薄,还有点冷。” 秋秋蹲在江辰肩头,五彩羽毛微微收紧,金色的眼眸中带著几分警惕。 江辰点点头,取出天衍法盘,淡金色的灵光在掌心流转,將周遭的环境映照得纤毫毕现。 “这里的入口与主入口不同,王胡胡的玉简地图並未覆盖这边,我们只能自己探索。” 他说著,心念一动,与秋秋共享化虹之术的神通。 一道五彩灵光包裹住江辰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贴著湖面低空飞行,小心翼翼地朝著湖泊深处探索。 化虹之术不仅速度快捷,更能在一定程度上规避低阶禁制的探查,是此刻探索未知区域的最佳选择。 湖泊四周,布满了残破的禁制符文。 这些符文色泽暗淡,纹路残缺,显然已经存在了漫长岁月,但江辰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灵力並未完全消散,反而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自行修復, 只是这修復速度慢得如同龟爬,不知要再过多少岁月才能恢復往日威能。 江辰不敢大意,每遇到一处禁制,便会停下脚步,用天衍法盘仔细记录其纹路与波动,做好標记后便立刻转变方向,避开可能存在的危险。 他同时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一边探索,一边绘製地图,將走过的路线、遇到的禁制、地形地貌一一记录,避免日后迷失方向。 这片湖泊並不算大,半天时间不到,江辰便抵达了湖岸。 刚一踏上岸边的黑土,便看到了几座破败不堪的简陋木屋。 木屋的墙体由粗糙的石块堆砌而成,表面长满了黑色的类似青苔的物质,散发著淡淡的腐臭气息; 房梁所用的低阶灵木早已彻底腐烂,部分屋顶塌陷,露出里面杂乱的枯草与碎石。 江辰走上前,指尖触碰了一下石壁上的黑苔,触感黏腻冰冷。 他神识扫过木屋四周,发现地面散落著一些锈跡斑斑的低阶法器碎片,还有几枚早已失去灵气的下品灵石,显然是修士在此居住过的痕跡。 “看这腐朽程度,最少有三四十年无人居住了。”江辰沉吟道。 田家修士是五十多年前进入秘境的,与这木屋的废弃时间大致吻合, 他推测这极有可能是田家人留下的临时居所。 当年部分田家族人曾在此逗留了不短的时间,最终不知因何缘故全员离去。 確认木屋中没有危险后,江辰沿著田家人留下的痕跡,继续深入秘境。 这一探索,便是十五日。 第15章 湖底杀机 怒斩怪蛇 江辰借用秋秋的化虹之术,贴著黑褐色的地面疾驰,身后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流光轨跡。 进入秘境半月有余,他的行程始终沿著田家修士留下的痕跡。 这些痕跡杂乱却连贯,有灵植被採摘后残留的痕跡,甚至还有修士排泄物乾结后的痕跡,显现出当年田家人在此探索的路径。 这段时日,江辰除了赶路,其余精力尽数放在研究秘境禁制上。 他发现,这秘境的禁制绝非零散布设,而是一个庞大且精密的体系。 昨日他不慎触动一处残破的土行禁制,不过是指尖触碰了一下鬆动的阵纹,那股波动便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竟在三息后引发了数里外另一处水行禁制的微弱共鸣。 “若是能摸清这禁制体系的运转规律,或许真能通过波动锁定他人方位。” 江辰心中暗道。 这半月来,他已察觉到不下十次类似的微弱波动,显然是残余修士在探索时不慎触动所致。 只是他初来乍到,无法通过这些波动判断定位罢了。 更让他在意的是一道稳定持续了十余日的波动,昨日误食却突然中断。 江辰断定,这必然是老鬼强行开启桃源山脉入口时引发的禁制震盪。 看来在他从月亮湾潜入之前,老鬼便已经在为打开桃源山脉那处入口而努力。 因此江辰判断,对方也始终未能完全掌控秘境禁制。 顺著田家痕跡前行,这条路线上,简直称得上“寸草不生”! 地面上但凡能吃的灵草,根茎都被挖得乾乾净净; 甚至几处禁制破损形成的天然资源点,里面的灵材也被搜颳得一乾二净。 “看这架势,田家人怕是在秘境中待得太久,物资耗尽,连能入口的树皮都没放过。” 江辰摇头失笑。 他能清晰分辨出,部分禁制是因岁月侵蚀和环境变化自然破损,而有些则明显是被人用蛮力破坏,边缘还残留著微弱的法力波动,显然是田家人为了获取资源所为。 沿途也有不少完好的禁制,里面隱约透出灵材的灵光,江辰却始终没有动手。 他此行的目標不是为了搜刮资源。 贸然破禁不仅浪费时间,还极有可能引发禁制体系的大范围波动,被老鬼锁定方位,得不偿失。 前方的黑土中突然露出一截惨白的骨茬。他心中一动,放缓速度上前查看。 那是一具残缺不全的骸骨,肋骨断裂了大半,左臂骨不翼而飞,显然是遭受到了猛烈攻击。 骸骨上还粘连著些许未完全腐烂的血肉,呈现出暗褐色,散发著淡淡的腐臭气息。 江辰蹲下身,指尖泛起微弱的灵光,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残留的血肉,心中很快有了判断: “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一年,尸体应该是被某种妖兽啃噬过。” 尸体周围並未发现储物袋或法器碎片,应该是是被同伴带走。 只不过或许是遭遇袭击时忙於逃窜,此人同伴来不及给他收尸。 江辰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他使用秋秋的化虹之术赶路,速度快且能规避低阶禁制,十五日已飞遁了足足几万里。 而田家人当年探索至此,既要破除禁制,又要搜刮资源,队伍中修士们良莠不齐,修为各异。 探索道此处少说也得耗费十来年。 如今发现这具还比较新鲜的尸骸,意味著残余的田家修士极有可能就在附近不远了。 玄水秘境之中,河流与湖泊星罗棋布,大多如同死水般沉寂,唯有少数水域还残留著一丝生机。 穿过一片布满尖锐石笋的谷地后,江辰发现田家修士的痕跡不再朝著单一方向延伸,而是如同蛛网般四散辐射,朝著各个方位都留下了足跡。 他仔细分辨,最终选择了一条最新鲜的痕跡追索。 次日午后,一道宽阔的湖泊出现在视野之中。 这湖泊比之前遇到的水域大了数倍,湖水呈现出暗沉的青黑色,水面泛著细微的涟漪,周围的禁制如同蛛网般交织,只是歷经岁月侵蚀,不少阵纹已经断裂,形成了多处可供修士钻过的漏洞。 江辰稍一犹豫,便找到了一处最隱蔽的禁制缺口。 缺口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边缘的阵纹还在缓慢蠕动,似乎在自行修復。 只不过实在是太缓慢了!也许几百年后此漏洞也无法完全补上! 他运转敛气归元诀,將气息压至最低,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湖域范围內的灵气比外界浓郁了些许,虽依旧阴冷,却不再是全然的死寂。 一直蹲在江辰肩头的秋秋瞬间来了精神,五彩羽毛微微颤动,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兴奋: “主人,这里的灵气好像浓一点!水里好像有鱼鱼!” 江辰神识扫过湖面,並未察觉到强大的妖兽气息。 这半月来小傢伙一直跟著他赶路,確实憋坏了,便笑著点头: “去吧,小心些,別触动禁制。” 秘境的禁制体系诡异,將进入者的修为限制在金丹以下。 江辰觉得秋秋已是三阶初期灵兽,凭藉五行神盾和化虹之术,在这秘境中几乎算得上食物链顶端,只要不闯入禁制中,应当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得到允许,秋秋立刻扑棱著翅膀飞了出去,五彩尾羽展开,如同一道流光掠过湖面。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水下,很快便锁定了一条银光闪闪的小鱼。 那小鱼不过手指长短,游动速度却快得惊人,在水中划出一道银色弧线。 “哪里跑!” 秋秋清脆的萝莉音响起,猛地俯衝下去,翅膀掠过水麵,激起一圈圈涟漪。 可她在天空中速度如电,到了水中却灵活尽失,爪子刚触碰到水面,那银鱼便已窜出数丈之外。 一人一鱼在湖面展开了追逐,秋秋不甘心地在水面低飞,时不时俯衝试探,可每次都被银鱼巧妙避开。 她只顾著追逐猎物,却没发现,那银鱼看似慌乱逃窜,实则始终朝著湖底某个固定方向游去,仿佛在刻意引导。 江辰站在湖边,看著秋秋玩闹的身影,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他取出天衍法盘,指尖摩挲著盘面,神识顺著湖面扩散开来,仔细探查著周围的禁制与水域情况。 这湖泊的禁制虽有漏洞,但核心区域的阵纹依旧完整,隱隱透著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突然,湖面传来一声急促的啼鸣! 江辰心中一紧,抬头望去,只见秋秋的身影突然从水面拔高,五彩羽毛根根竖起,显然是遭遇了袭击。 而她方才俯衝的位置,湖面突然翻涌起来,青黑色的湖水如同沸腾般冒泡,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水下猛地窜出,带著浓郁的水汽与腥风,朝著秋秋扑去。 那是一条体型庞大的怪蛇,体长足有十余丈,鳞片呈现出暗沉的青黑色,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蛇头扁平,双眼如同幽绿的鬼火,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两排尖锐的獠牙,上面还滴落著粘稠的毒液,散发著刺鼻的腥气。 “是腾蛇?不对……” 江辰瞳孔骤缩。这怪蛇的形態与上古传说中的腾蛇有几分相似,却太弱了! 但绝对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上古异种。从其散发出的灵压判断,赫然是三阶极品修为,只是气息虚浮,腹部明显凹陷,显然是饿极了的模样。 秋秋受惊之下,瞬间展开五行神盾,五彩灵光如同屏障般挡在身前。 “嘭”的一声闷响,怪蛇的头颅狠狠撞在神盾上,巨大的衝击力让秋秋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 “主人!”秋秋委屈地叫了一声,振翅稳住身形,眼中满是愤怒。 江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秋秋身边,抬手將她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地盯著怪蛇: “这湖中生物,怕是都被你吃光了吧?” 怪蛇似乎能听懂人言,蛇头微微晃动,幽绿的眼睛死死盯著两人,腹部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显然是飢饿到了极点。 它在湖中盘旋游动,青黑色的蛇身在水中搅动,掀起阵阵巨浪,显然是將江辰和秋秋当成了最后的猎物。 秋秋从江辰身后探出头,五彩尾羽愤怒地扇动: “坏蛇!敢偷袭我!看我收拾你!”说著便要衝上去,却被江辰抬手拦住。 “它在水中是主场,神通诡异,小心!” 江辰叮嘱道,隨即周身灵光暴涨,三阶极品五金玄灵剑瞬间出鞘,剑身泛著五彩灵光,散发出锋锐无匹的气息。 他如今的凌霄万剑诀已达三阶大成,配合这件无限接近四阶法宝的灵剑,即便面对三阶极品妖兽,也有十足的把握。 怪蛇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却並未退缩。飢饿让它丧失了理智,猛地摆动蛇尾,掀起一道数丈高的水墙,朝著江辰二人碾压而来。 同时,它的蛇口张开,喷出一团浓郁的青黑色毒液,毒液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毒针,密密麻麻地射来。 “混沌神盾!”江辰低喝一声,五行法力涌动,一面由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光交织而成的盾牌瞬间成型,挡在身前。 水墙与毒针撞在盾牌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毒针被盾牌挡下,水墙则轰然溃散,化作漫天水花。 趁著这个间隙,江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手持五金玄灵剑,径直朝著怪蛇斩去。 三阶大成的凌霄万剑诀全力催动,剑身爆发出璀璨的五彩剑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朝著怪蛇的七寸要害斩去。 怪蛇在水中极为灵活,见状猛地扭动身躯,避开了要害,剑光斩在它的鳞片上,发出“鐺”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虽然未能造成致命伤害,却也在鳞片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渗出暗绿色的血液。 “吼!”怪蛇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显然被激怒了。它猛地潜入水中,湖面瞬间恢復平静,仿佛从未出现过这条巨蛇。 江辰眉头微蹙,神识紧紧锁定著水下的动静。 这怪蛇在水中的隱匿能力极强,若不是他的神识有五行镇魂塔加持,恐怕早已失去了目標。 突然,江辰脚下的湖面猛地炸开,怪蛇的头颅从水下窜出,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朝著他的下盘咬来。 同时,它的蛇尾如同鞭子般横扫,带著强劲的水流,封锁了江辰的闪避空间。 “小五行神雷!” 江辰眼神一凝,识海中五行法力涌动,无数细小的五行神雷凝聚而成,如同暴雨般朝著怪蛇倾泻而下。 神雷落在怪蛇身上,发出“噼啪”的声响,虽然未能重创它,却也让它的动作迟滯了片刻。 就是这片刻的耽搁,江辰已身形暴涨,脚下灵光一闪,五行遁术瞬间发动,化作一道流光避开了攻击 他在空中转身,手中五金玄灵剑再次斩出,五彩剑光凝聚成一道数丈长的剑虹,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怪蛇的蛇头狠狠斩去。 “秋秋,用五行神炎!”江辰高声喊道。 秋秋立刻会意,口中喷出一团五彩神炎,神炎在空中化作一道火线,与剑虹交织在一起,威力暴涨。怪蛇想要再次潜入水中,却动作慢了半拍。 “噗嗤!” 剑虹与神炎同时命中怪蛇的头颅,剑光劈开了坚硬的鳞片,神炎则瞬间引燃了它的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 怪蛇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疯狂扭动,激起巨大的浪花。 江辰不给它喘息的机会,身形再次俯衝而下,手中灵剑连续斩出数道剑虹,一道道都斩在怪蛇的伤口处。剑光闪烁,鲜血飞溅,怪蛇的动作越来越迟缓,眼中的幽绿光芒也渐渐黯淡。 最终,江辰凝聚全身法力,一剑刺穿了怪蛇的七寸要害。 怪蛇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无力地瘫软在水中,青黑色的血液將周围的湖水染成了暗绿色。 第16章 炼化蛇魂 发现残余修士 江辰提著五金玄灵剑落在岸边,剑尖还滴著粘稠的蛇血。 秋秋扑棱著翅膀落在他肩头,金色眼眸里满是后怕,五彩尾羽微微颤抖: “主人,这大蛇好凶呀,差点把我吞了!” 江辰抬手揉了揉它的头顶,目光落在怪蛇庞大的尸身上。 这三阶极品怪蛇异种,鳞片坚硬如铁,蕴含著精纯的水行灵力,蛇胆、蛇筋皆是三阶极品灵材,更別提那枚即將成型的妖丹,若是丟弃实在可惜。 他心念一动,取出一柄三阶下品斩灵刀,对著蛇尸便开始处理。 刀锋划过鳞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江辰运转《五行锻身诀》,臂膀青筋隆起,硬生生將一片片青黑色鳞片撬下。 一阵忙活,抽筋扒皮。 “收穫不错。” 江辰满意点头,正欲將妖丹收好,目光却突然凝固在蛇腹深处。 那里隱约有白色异物显露,並非蛇类臟器。 他心中一动,拨开一看,竟是一堆尚未完全腐蚀的人骨! 骨头显然是被怪蛇生吞后未能彻底消化的修士。 他瞬间断定:“这些都是田家修士的遗骸,看来那支队伍確实有人折在了这里。” 秋秋好奇地探头张望,看到人骨后嚇得缩了缩脖子: “这大蛇居然还吃人呀!” 江辰並未多言,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抬手对著蛇尸虚空一抓,一道淡绿色的虚影从尸身中飘出,正是怪蛇尚未完全消散的妖魂。妖魂发出悽厉的尖啸,想要挣脱逃离,却被江辰指尖涌出的五色灵光牢牢束缚。 “五行镇魂塔,炼化!” 江辰催动五行镇魂塔,识海中的九层宝塔虚影旋转起来,散发出磅礴的吸力。 妖魂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攥住,强行被宝塔一点点碾碎、炼化。 本源精粹被江辰的神魂吸收,感觉自己的神识又强了一点点。 留下几个半透明的气泡,江辰知道那是妖蛇的记忆碎片。 神识触动这些碎片,无数细碎的记忆片段如同潮水般涌入江辰识海,画面杂乱却清晰。 他看到怪蛇幼时在湖中嬉戏,周围还有许多不同种类的妖兽,它们每日都会被一群统一服饰修士的投喂,那些修士身著青灰色道袍,衣襟上绣著奇特的纹章; 而它晋级二阶不久后突然断了投喂,后来实在是饿极了,又出不去,湖中妖兽便互相廝杀,互相吞噬; 它凭藉上古异种的血脉优势,在廝杀中脱颖而出,最终晋级三阶,將湖中其余妖兽尽数吞噬,只留下几条银鱼解闷。 最关键的记忆片段是几年前: 一队修士闯入湖泊范围,怪蛇起初欣喜若狂,以为投餵者终于归来。 可那些修士见到它后,两人直接祭出法器攻击,其余人四散奔逃。 最终三人被它吞入腹中,剩下的人借著禁制阻碍逃脱,它因体型庞大无法追击,只能继续在湖中挨饿。 “原来如此。” 江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瞭然。 那些修士正是田家残余之人,看来他们当年探索至此,遭遇了这头怪蛇,付出了三人殞命的代价。 而怪蛇记忆中提到的青灰道袍修士,显然来自某个神秘宗门,这湖泊连同整个秘境,极有可能是该宗门的一处试炼地或养殖基地。 根据怪蛇记忆推算,停止投餵的时间大约在七八百年前。 江辰心中泛起疑惑: 楚国修行界的记载中,可从未有任何关於这宗门的记录。 云嵐仙城建成也超过千年,也没有这个宗门的只言片语呀! 如此规模的秘境,背后的宗门必然实力强横,怎么会突然销声匿跡,连一点痕跡都未曾留下? 想了片刻毫无头绪,江辰便不再纠结。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田家残余修士。 他收拾好所有收穫,带著秋秋继续沿著田家痕跡前行,心中已有了明確方向。 接下来的大半月,江辰的探索愈发深入秘境腹地。 沿途的禁制愈发密集,有些甚至是完好无损的三阶禁制,稍不留意便会触发杀阵。 他凭藉天衍法盘与丰富的阵道经验,一次次化险为夷,期间还遭遇了两头二阶妖兽的袭击,皆被他一剑斩杀。 田家留下的痕跡越来越新鲜,显然他们就在前方不远。 这天江辰心中一动,想起隨身携带的四阶传送阵,便决定测试一番。 虽然这么做有可能引发空间波动,又被秘境神秘老鬼发现自己方位的可能。 他找了一处隱蔽的山谷,布下简易的屏蔽禁制,取出那座传送阵。 指尖法力涌动,將其与星月岛的固定传送阵建立联繫,隨著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传送阵亮起淡蓝色灵光。 他將自己收穫的妖兽灵材和给几位道侣留言的玉简放在阵台,发动了传送阵。 这些东西瞬间消失不见。 不过半刻钟后,传送阵再次亮起,阵中出现了几个储物袋与三枚玉简。 江辰打开储物袋,里面装满了乔灵儿亲手烹製的灵膳、楚梦炼製的丹药,还有几坛三阶猴儿酒,显然是几女精心准备的。 他拿起玉简依次查看,全是几女让他小心行事,还有倾诉相思之苦的留言。 紫涵的玉简中,除了相思之语,还提到了桃源山脉入口打开那日,描述了那位练气修士闯入秘境的情景,提到对方气息隱蔽,容貌让人过目即忘。 江辰心中猛地一震。练气修士、过目即忘的容貌,这与秋秋描述的换五行神沙的老头特徵完全吻合! 世上绝无如此巧合,这必然是同一个人。 对方刻意躲著自己,却通过秋秋送来关键的五行神沙,显然知晓自己需要此物布置顛倒五行阵。 他到底是谁? 为何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 送五行神沙是善意相助,还是另有图谋? 无数疑问在江辰心头盘旋,却始终找不到答案。对方的行为太过诡异,看似无害,却处处透著神秘,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想不通便將疑惑暂且压在心底,江辰收起传送阵,继续前行。 又过了三日,江辰突然发现前方传来剧烈的禁制波动。 他隱匿气息悄悄靠近。 只见三名衣著破烂的修士正围著一处二阶禁制猛攻,他们身上沾满尘土与血跡,气息驳杂,显然经歷了不少凶险。 这三人皆是筑基修为,两人中年模样,一人略显年轻。 江辰凝神倾听,隱约听到他们的对话: “田道友,这禁制快要破了,里面的灵稻应该还能食用!” “王老弟別急,小心有诈,这秘境里的禁制都透著古怪。” “怕什么,咱们都快饿死了,就算有危险也得闯!” 江辰心中一惊。田道友?王老弟?田家修士居然和王家修士匯合了! 他心中一喜,稍加思索后,觉得这是接触他们的绝佳机会。 江辰运转敛气归元诀,將自身气息压至筑基后期水准。 同时让秋秋运转神通,体型暴涨至一人高,化作一只通体漆黑、羽翼泛著金属光泽的大鸟,模样威猛异常。 江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御灵宗样式的黑袍穿上,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偽装而成的魔道功法气息。 他本就精通御灵控魂印,只要秋秋配合,偽装成御灵宗修士可谓天衣无缝。 而且他储物戒里还有好几枚当初缴获的御灵宗弟子令牌。 做好这些准备,他才打算现身,接触一下这三人。 如果能混进田家和王家修士之中,那好处可多了! 毕竟他们全都在这秘境中探索了几十年。 第17章 偽装余孽 王家秘辛 千丈之外,江辰跨坐在秋秋幻化成的大黑鸟背上。 秋秋幻化的黑色大鸟,通体乌黑的羽毛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翼展足有三丈,利爪如钢鉤般泛著寒光,唯独那双金色眼眸还保留著灵动,乍一看去,活脱脱一头凶悍的三阶猛禽灵宠。 江辰身著御灵宗黑袍,他运转敛气归元诀,將紫府初期的修为制在筑基后期,周身刻意散发出一丝驳杂的魔道气息,与御灵宗功法特性完美契合。 “走吧,慢著点,別露了破绽。”江辰低声叮嘱。 秋秋唳鸣一声,双翼缓缓展开,带著江辰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前方的二阶禁制飞去。 在他俩看来慢悠悠的,实则速度快得惊人,不过几个呼吸便跨越千丈距离,出现在三位修士视野之中。 “有人来了!” 正在猛攻禁制的三人瞬间警觉,纷纷停下动作转头看来。 为首的王姓中年修士修为最高,已是筑基中期,他看到江辰与大黑鸟的瞬间,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调转手中的二阶长刀,灌注法力朝著江辰斩来。 刀光凛冽,带著破空之声,显然是想先下手为强。 另外两位筑基初期修士也反应极快,一人祭出盾牌护住周身,一人掏出符籙,隨时准备支援。 江辰端坐鸟背,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秋秋早已心领神会,巨大的黑色翅膀如同铁扇般猛地一扇,一股磅礴的妖力裹挟著狂风席捲而出,硬生生將那道刀光拍散。 “嘭”的一声闷响,筑基中期修士被反震之力逼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长刀险些脱手。 他惊骇地望著大黑鸟,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三阶灵宠!” 另外两人更是嚇得脸色惨白,他们在秘境中挣扎求生数十年,深知三阶灵宠的恐怖。 眼前这黑衣修士不仅有三阶灵宠,自身气息更是雄浑凝练,绝非他们能够抗衡。 “筑基后期修士!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三人瞬间达成默契,毫不犹豫地分头逃窜。 那筑基中期修士连掉落的二阶长刀都顾不上捡,转身便朝著一处禁制缝隙钻去,另外两人也朝著不同方向狂奔,恨不得爹娘再多生两条腿。 江辰看著三道仓皇逃窜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无语。 这三人显然是成了惊弓之鸟,连对峙的勇气都没有。 “追那个筑基中期的。”江辰心念一动。 秋秋立刻会意,双翼猛地加速,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那筑基中期修士逃窜的方向追去。 它的速度惊人,如今幻化成大鸟形態,速度也没受到影响,十来个呼吸便追上了目標。 “噗嗤”一声,秋秋的利爪如同钢鉤般探出,稳稳抓住那修士的后领,將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修士拼命挣扎,却被秋秋的妖力牢牢束缚,连一丝法力都难以运转。 江辰示意秋秋降落,缓步走到修士面前,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道友別怕,在下只是想问你几句话而已,並无恶意。” 那修士停止挣扎,惊魂未定地看著江辰。 当他看清江辰的模样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眼前的黑衣修士面色红润,衣衫崭新整洁,连髮丝都梳理得一丝不苟,与他们这些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的秘境倖存者相比,简直如同两个世界的人。 “道……道……前辈,你是刚进入秘境不久的?” 修士结结巴巴地问道,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江辰早已想好说辞,故作感慨地嘆了口气: “在下二十余年前便进入了秘境,只是机缘巧合下找到了一处宝地,一闭关就忘了时间,如今才脱困而出,却发现如今是出不去了!” 那修士明显不信这套说辞。 但看著江辰身上散发出的筑基后期威压,以及身旁虎视眈眈的大黑鸟,他不敢有丝毫质疑。 “那……前辈想问什么?”修士小心翼翼地问道, “在下若是如实回答,前辈能……能否放了在下?” “只要你如实相告,在下自然不会为难你。”江辰点头承诺。 修士犹豫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江辰见状,心中瞭然,这修士定然知道不少隱秘,却又心存顾虑。 他眼珠一转,故意提起关键: “看道友的模样,进入秘境的时间想必不短了。不知道你是否遇到过王家的道友?王绝楚老祖还活著吗?” 听到“王家”和“王绝楚”这两个名字,修士眼中精光一闪,连忙摇头道: “没有遇到过,在下姓田,不知道什么王家!” 江辰心中冷笑,若不是方才偷听到他们的对话,恐怕还真会被这修士矇骗。 他故意面色一沉,语气变冷:“哼!道友既然不肯说实话,那就別怪在下使用搜魂之术了!” 说罢,江辰抬手作势要催动法术,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 “前辈且慢!”修士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大喊, “您筑基就能施展搜魂之术,难道是我们御灵宗修士吗?” 江辰心中一动,他故作惊讶地挑眉:“哦?你也是御灵宗修士?你是王家人?” “在下王古,確实是王家修士!” 王古连忙点头,语气急切, “先前不知前辈也是我们御灵宗修士,才一时糊涂欺瞒了前辈,请前辈见谅!” 江辰心中暗笑,面上却故作怀疑:“空口无凭,你的身份令牌呢?” 王古如蒙大赦,连忙从破破烂烂的储物袋中摸索半天,掏出一面黑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一个古朴的“御”字,背面则刻著“一八七”三个数字,正是御灵宗弟子的身份令牌。 江辰接过令牌,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指尖刻意触碰令牌上的禁制纹路,確认是真品后才还给王古,语气带著几分讚许: “一八七號?想不到一八七號竟然都筑基中期了,看来这秘境中確实机缘不小。” 提到秘境,王古脸上立刻露出苦涩的神情,连连叫苦: “前辈有所不知,这秘境中確实能找到不少突破修为的宝物,可这里的灵力有古怪,恢復法力极难,修为越高恢復得越慢! 而且秘境中几乎没有可食用的灵植,我们被困在这里几十年,缺衣少食,过得苦不堪言吶!” 江辰眉头微蹙。 他这些天在秘境中打坐恢復,除了感觉灵气比外界稀薄一些,並未察觉到恢復困难的问题。 难道说秘境中存在某种特殊禁制,他还未察觉到? 他將这个疑惑暂时压在心底,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刻著“四十九”的御灵宗令牌,在王古面前晃了晃: “我是奉壹號之命,专程来秘境见王绝楚老祖的。你既然是王家人,就带我去找他吧。” 看到令牌上的“四十九”字样,王古眼中的疑虑彻底消散。 御灵宗令牌数字越小,身份地位越高,四十九號这么靠前的编號,难怪能有如此实力。 可他脸上隨即露出为难的神色,苦著脸道: “前辈有所不知,大约三十年前,王绝楚老祖他……他.......他就疯了!” “什么?”江辰心中一惊,故作震惊地追问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仔细说说!” 王古嘆了口气,缓缓讲述起王家修士进入秘境后的遭遇。 大约七十几年前,王古还是个练气圆满修士。当时王家已经全族加入御灵宗,他也在宗內谋了个身份。 后来王家不知怎么的就暴露了,老祖王绝楚为了保全族人,带领全族通过一座御灵宗偷偷请宇文修布置的三阶传送阵进入了玄水秘境。 “刚开始几年,我们的探索还挺顺利。” 王古回忆道, “老祖是紫府修士,身边还有王胡胡前辈这样的二阶上品阵师,加上十多位从云嵐仙城掳来的一阶阵师,研究秘境禁制、布置警戒阵法都不在话下。我就是在那个时期,吞服了老祖找到的一株宝药,成功晋级筑基的。” 说到这里,王古脸上露出一丝怀念,隨即又被沉重取代: “可好日子没过几年,我们突然遇到了未知的敌人。老祖只能勉力抵挡,族人们接二连三地被抽乾浑身精血而亡,我们连敌人是谁、藏在哪里都不知道。” 江辰心中一动,抽乾精血? 这与他之前遇到的怪蛇吞噬修士的情况截然不同,显然是另一种诡异的攻击手段。 “接下来的十年,族人和那些阵法师频繁遭到袭击,死了足足三分之二。” 王古的声音带著颤抖, “我们进来时足足有二百余人,不到二十年就只剩下不到七十人。不过倖存下来的人大多都筑基成功,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经过十年的被动防御,王家修士虽然始终没能见到敌人的真面目,却渐渐摸清了对方的规律: 敌人只有一人,且是通过他们触动的禁制定位踪跡;人多反而更容易成为目標,分散行动后,伤亡果然大幅减少。 “我们在秘境中待得太久,缺衣少食,又时刻面临死亡威胁,早就想出去了。” 王古苦笑道, “老祖也答应我们,等下次秘境开放,就带我们衝出秘境。可就在大约三十年前,秘境即將开放时,老祖突然疯了,见人就杀!” “而且好像不认识我们自家的族人了!” “见人就杀?”江辰心中愈发疑惑, “王老祖为何会突然发疯?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王古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恐惧: “没人知道原因!那天我们按照约定聚集了附近几支族人队伍,我们还以为是要商议衝出秘境的事宜,没想到老祖突然出手,当场斩杀了三位族人。他双目赤红,下手毫不留情,我们只能四散奔逃。” “从那以后,老祖就彻底疯了,在秘境中四处游荡,见到修士就杀。” 王古的声音带著深深的恐惧, “这些年,死在老祖手下的族人恐怕不下二十人。我们只能躲著他,一边寻找出路,一边艰难求生。” 第18章 秘境异灵 田氏紫府 王古的话语间看似坦诚,將王家遭遇娓娓道来,可江辰凝神细听,却捕捉到好几处破绽。 这王古显然没对自己完全说实话,多半是半真半假,既想藉助自己这位“御灵宗前辈”的力量,又对自己心存戒备。 但他並未点破,嘴角依旧掛著淡漠的笑意。 他此次进入秘境,核心目標是找到归一宗完整传承,首先要对付的敌人是那神秘老鬼。 至于田家与王家的恩怨、御灵宗的余孽,不过是沿途的插曲。 那袭击王家修士、吸食精血的敌人,江辰几乎可以断定,就是与自己有二十年之约的秘境老鬼。 对方这般行事,大概率是为了恢復实力,积蓄力量准备对付自己。 如今他初入秘境,虽有地图和天衍法盘相助,却依旧两眼一抹黑,对秘境的禁制体系、资源分布、老鬼的行踪一无所知。 而王家修士进入秘境近八十年,田家也有五十载,这么漫长的岁月里,倖存者们必然对秘境有著深入的了解,甚至可能掌握著老鬼的相关线索。 若是操作得当,这些修士未尝不能成为自己对付老鬼的助力。 自己如今偽装成御灵宗余孽,身份恰好能与王家修士產生联繫,只要能取得他们的些许信任,混入其中並非难事。 “你们既然都是御灵宗道友,为何会成了这副模样?” 江辰故作疑惑地开口,目光落在王古破烂的衣袍和蜡黄的面色上, “筑基修士早已能辟穀,即便灵气稀薄,也不至於如此狼狈吧?” 王古苦笑著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涩: “前辈有所不知,您或许进入秘境不久,修为又高深,所以还未受到影响。这秘境的灵气,不对劲!” “哦?有何不对劲?”江辰心中一惊,连忙追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这半个多月来吸收秘境灵气修行,只觉得灵气稀薄,並未察觉其他异常。 “只要在这秘境待得久了,吸收灵气就会越来越困难!” 王古说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经歷, “浑身的经脉穴道会像被针扎一样刺痛,而且这秘境的灵气和外界截然不同。外界的灵气能补足修士身体所需,所以筑基修士才能长期辟穀,可秘境中的灵气不行——它只能转化为法力、增进修为,却无法滋养肉身本源!” 江辰眉头紧锁,这等情况简直闻所未闻。 难道这秘境中的灵气还缺少某种关键物质? 他下意识运转《归一混沌典》,感受著体內灵气流转,確实未发现异常,想来也许是自己进入秘境时间尚短,还未到出现症状的时候。 王古的目光落在江辰身上,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怀疑: “练气修士进来,大概十年后吸收灵气才会感到刺痛; 筑基期大约是二十年后;我们老祖王绝楚,也是三十多年后才出现经脉刺痛的情况。 前辈您看著是筑基后期修为,若是进入秘境已有二十多年,按理说……应该已经感受到吸收灵气的困难了吧?” 江辰心中早有准备,闻言面不改色地说道: “在下炼体修为刚刚突破三阶,肉身强横远超同阶,这点灵气反噬,可能还影响不到我。” 说著,他怕王古不信,目光扫过远处王古掉落在地的二阶长刀,挥手用法力把这刀摄入掌心,五指牢牢握住刀刃。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柄在筑基修士手中也算得上趁手的法器,竟被他徒手捏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金属碎片簌簌掉落。 王古顿时目瞪口呆,脸上的怀疑瞬间被震惊取代,隨即化为欲哭无泪的心疼。 他方才忙著逃窜,虽然连法器都来不及拾取,但其实这柄二阶长刀可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王家修士进入秘境太久,原本就没有什么高明的炼器师,仅有的一位二阶炼器师进来不久后就遭遇禁制殞命。 这些年靠著秘境资源,残余修士大多晋级筑基,可王家原本储备的二阶法器根本不够分。 再加上与神秘敌人爭斗、破解禁制时损毁了不少,二阶法器早已成了稀缺之物。 王古还是因为当初筑基较早,才分到了两件二阶法器,其中一面盾牌早就在战斗中损毁,如今就只剩下这把长刀,没想到竟被江辰隨手捏碎,如何能不让他心痛欲裂? 江辰看著他脸上精彩的神色变化,心中暗自好笑。 他从储物袋中隨手取出一柄崭新的二阶下品长刀,递了过去: “哦,忘了这是你的法器,既然被我毁掉了,便赔你一把好了。” 这长刀是江家工坊批量炼製的產物,採用標准化流程打造,虽只是二阶下品,却胜在工艺精湛、灵光饱满,比王古那柄饱经风霜的旧刀不知好了多少倍。 王古颤抖著双手接过长刀,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反覆摩挲著刀身,感受著其中精纯的灵气,嘴里不停道谢,眼珠子却在飞速转动。 他心中暗自盘算: 这位御灵宗的四九號前辈,估计是真的刚进入秘境不久,还不知道秘境中法器的珍贵。 在秘境中生存了八十年,他们这些修士交易物资的价格早就和外界天差地別。 外界隨处可见的二阶法器、食材等物资。在秘境中早已是供不应求的硬通货; 而他们在秘境中搜颳了八十年的珍稀灵矿、灵药,在外界或许价值连城,对他们而言,却大多是暂时用不上的閒置之物。 既然这位前辈不懂行情,何不想办法从他身上多弄点好处? “前辈!” 王古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他打开自己那破破烂烂的储物袋,哗啦啦地將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 “晚辈这里有不少秘境特產,您看有没有需要的?我用这些和您换法器、符籙,或者食材都行!” 地面上瞬间堆满了各色宝物: 有泛著幽光的珍稀灵矿,是炼製高阶法器的关键材料; 有几株叶片泛黄的灵药,竟是外界万金难求的破障草、凝露花,皆是炼製突破瓶颈丹药的主材; 还有几样散发著浓郁生机的灵草,正是对灵兽修炼大有裨益的饲灵草、五色花,连蹲在江辰肩头的秋秋都忍不住探出脑袋,金色眼眸中满是蠢蠢欲动。 可江辰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了王古的心思。 王家修士在秘境待了八十年,从外界带进来的物资早该消耗殆尽,这些东西若是他们自己能用,定然不会轻易拿出来交易,剩下的必然是暂时用不上的閒置之物。 “呵呵!王道友,” 江辰淡淡一笑,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我既然进入了秘境,这些灵矿灵药,迟早也能收集一大堆。而我带进来的物资,终究会慢慢消耗完,何必急於一时和你们交换?” 王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尷尬。 他没想到这位前辈如此通透,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算计,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慌! 眼前这位不仅修为比自己高,还有三阶灵宠相助,若是因此惹得他不高兴,自己恐怕性命难保。 “前辈见谅!是晚辈在秘境待久了,有些糊涂了,不该打您的主意……” 王古连忙躬身道歉,態度恭敬了许多。 江辰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 “好了,无需多言。恰好我当初进来时,带得有少许乾粮和几坛灵酒,你若能带我见见其他御灵宗道友,確认你说的都是实情,我自然会奖赏你一些。” “乾粮?灵酒?” 王古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想起那些乾涩难咽的灵稻,再想到灵酒的醇香,馋得口水差点流下来。 在秘境中苦熬八十年,他们早就忘了正常食物的滋味,更別提灵酒这种奢侈之物。 “前辈!真的吗?”王古激动地向前迈了一步,语气中满是急切, “我可以带您去找王家修士,甚至是后来进入的田家人!只不过……” 江辰眉头一挑,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只不过什么?你难道还怀疑我会食言不成?” “那倒不是!”王古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其实这片区域是田家的地盘,咱们王家修士大多不在这边聚居。要去王家的地盘,路途遥远不说,还需要田家的紫府老祖帮忙打开通道才行!” “田家也有紫府老祖?”江辰心中猛地一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 他知道田家进入秘境时,最高修为也不过筑基后期,居然真的让他们成功了!出现紫府修士。 王古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忌惮: “听说是进入秘境后才晋级成功的!反正我们王家修士第一次遭遇田家时,他们的族长就已经是紫府修士了。不然.........” 第19章 互相试探 杀机暗藏 王古的声音带著几分复杂,缓缓道出了田家与王家的纠葛: “前辈有所不知,当年我们偶然发现了田家也进入了秘境,老祖便盯上了田家。” 他回忆起初见田家人的情景,那时田家最高修为不过筑基后期,在王家这位紫府修士面前如同螻蚁。 王绝楚本打算强行收编田家,將其当作探索秘境的炮灰,甚至已经制定好了详细的计划,只待时机成熟便动手。 “可谁也没想到,田家那位族长进入秘境不到十年,便硬生生突破至紫府境!” 王古语气中满是唏嘘, “正是他的突破,让田家彻底摆脱了被灭族的命运。老祖见田家有了紫府修士坐镇,再想动手已无十足把握,又忌惮秘境中的神秘敌人,才暂时打消了念头。” 江辰闻言不禁失笑。 当年在桃源坊,王家尚未暴露身份时,一个偽装成练气修士的王大少,便能把田家人指挥得团团转,如同使唤下人。 可谁曾想,时过境迁,现在王绝楚疯了,曾经弱小的田家竟能反客为主,让王家不得不低头。 “那后来呢?你们又是如何和平共处的?”江辰追问。 王古脸上露出几分难堪,支支吾吾道: “老祖疯了之后,我们群龙无首,又屡遭神秘敌人袭击,伤亡惨重。为了保住残余族人,族中长辈商议后,只能將剩余的几位女修献给了田家,这才换来了田老祖的庇护,得以在秘境中苟延残喘。” 江辰心中感慨万千。 想当年王家何等风光,作为御灵宗余孽,在楚国南部暗中布局,连云嵐仙城都被他们蒙在鼓里。 可如今,竟落魄到要靠献上族中女修才能存活的地步,真是世事无常。 他压下心中思绪,转而问道:“如今王家和田家,各自还剩多少修士?” “王家进来时足足二百余人,歷经近八十年损耗,现在大约还剩三十人左右。” “田家进来得晚一些,初始人数也多些,大约剩余五十人上下,整体实力比我们王家强上不少。” 江辰点了点头,又盯著他问道: “既然田家有自己的聚居地,你为何会和田家人混在一起?” 王古眼神闪烁,明显有些心虚,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江辰见状,对肩头的秋秋使了个眼色。 秋秋立刻会意,周身黑色羽毛根根竖起,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凶光,猛地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啼鸣。 三阶灵兽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捲而出,王古瞬间被嚇得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如纸,连忙跪倒在地。 “前辈饶命!晚辈说实话!”王古连连磕头, “晚辈是奉命送族中一位女修给田家的,送到之后发现田家这边比王家那头安全得多,就一直没回去,想著等过些日子再做打算。” 江辰挥了挥手,示意秋秋收敛威压,这王古倒是精明,可惜胆子太小。 就在这时,江辰神识突然一动,察觉到十余道气息正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其中一道气息最为雄浑,赫然是紫府境水准,只是显得格外虚浮,显然根基並不稳固。 不过江辰並不慌。 他如今已是紫府初期修士,三阶大成的凌霄万剑诀配合五金玄灵剑,足以应对普通紫府修士。 再加上秋秋这头三阶灵兽和五行镇魂塔的加持,田家这位紫府老祖在他眼里,实在不值一提。 片刻后,一道身影带著七八名筑基修士出现在视野之中。 为首的是一位身著灰色道袍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紫府威压,正是田家老祖田博宏。 他身后跟著的修士中,有两位正是方才与王古一同逃窜的田家筑基修士。 王古见到来人,脸色一变,连忙对江辰低声道: “前辈,是田家老祖田博宏带人来了!” 田博宏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江辰和秋秋身上,当看到那只翼展三丈、气势凶悍的黑色大鸟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悸。 他活了近二百年,自然能看出这是一头货真价实的三阶灵兽,而驾驭这头灵兽的,竟是一位看似年轻的筑基后期修士。 “这位道友是?”田博宏的目光带著审视,缓缓开口问道。 王古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田老祖,这位是御灵宗的郭靖(江辰对王古的化名)前辈,乃是奉宗门之命进入秘境的,实力高深莫测,还请老祖莫要怠慢。” “御灵宗修士?”田博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又信了六七分。 楚国修行界,除了御灵宗的御灵之术,再也没有哪个宗门能让筑基修士驾驭三阶灵兽。 他进入秘境时,云嵐仙城与御灵宗的大战尚未结束,並不知晓外界的御灵宗余孽早已被覆灭殆尽。 当听到王古提及江辰身上还带有不少外界物资时,田博宏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贪婪,脸上却堆起热情的笑容: “原来是郭道友,久仰御灵宗大名!道友初入秘境,想必还未找到落脚之处,不如隨老夫回老夫的临时据点休息片刻,也好让老夫尽地主之谊。” 江辰心中冷笑。 这田博宏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无非是覬覦自己身上的外界物资。 不过他正想调查父母当年失踪的真相,正要调查田家,自然不会拒绝。 若是田博宏真敢生出歹念,他不介意先灭了田家残余势力,再从他们的残魂中提取记忆。 “既然田老祖盛情相邀,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江辰语气平淡地应道。 田博宏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挥手让带来的田家筑基修士散去。 那两位与王古同行的田家修士也上前,示意王古跟他们一起离开。 王古虽满脸不情愿,却只能依依不捨地看了江辰一眼,跟著两人离去。 田家如今和王家一样,为了避免成为神秘敌人的目標,大多分散行动。 一旦遇到危险,便会通过秘法求救,附近的修士收到信號后便会赶来支援。 方才正是那两位田家修士发出了求救信號,恰好田博宏就在附近,这才及时赶到。 田博宏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郭道友,请隨老夫来。” 说罢,他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秘境深处飞去。 江辰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这是想试探自己的实力。 田博宏的遁速不算慢,达到了普通紫府初期修士的水准,可在江辰和秋秋眼里,实在是不值一提。 江辰拍了拍秋秋的脖颈,秋秋会意,双翼一展,带著他化作一道黑色流光,不紧不慢地跟在田博宏身后。 沿途的禁制在他的神识下无所遁形,秋秋灵活地避开了所有不易察觉的陷阱,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滯涩。 田博宏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对江辰一人一宠的忌惮又多了两分。 能如此精准地避开秘境中的禁制,要么是对阵道有著极深的造诣,要么是早已摸清了这一带的地形,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说明江辰並非易与之辈。 飞行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极其复杂的地形。 高耸的石峰如同利剑般直插云霄,峰峦之间布满了幽深的峡谷,峡谷中雾气繚绕,透著几分诡异。田博宏的临时据点,便藏在一处隱蔽的潮湿山洞之中。 “郭道友,里面请。”田博宏率先落在洞口,侧身让江辰先行。 江辰神识隨意一扫,便察觉到山洞內布置了一座二阶上品的困阵,便携的那种,阵旗隱藏在洞穴四周的岩石之中。 他心中冷冷一笑,这种程度的阵法,以他如今的实力,一盏茶的功夫便能轻易破掉,甚至反客为主。 江辰故作不知,不动声色地跟著田博宏走进了山洞。 洞穴內部比想像中宽敞,大约有百余丈方圆,地面铺著粗糙的石板,摆放著一些桌椅蒲团,只是大多陈旧不堪,完好无损的寥寥无几,显然是长期使用的缘故。 田博宏请江辰在一张相对完好的石桌旁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脸上带著几分感慨: “郭道友有所不知,老夫带著族人进入秘境已有五十余年,当初带来的物资早已消耗殆尽。老夫身为紫府修士,竟多年未尝过一口灵酒,没喝过一口清茶,日子过得实在清苦。” 他目光落在江辰腰间的储物袋上,眼中精光闪烁: “听闻道友刚入秘境不久,想必身上还带有不少外界物资。不知能否割爱交易一些给老夫?老夫愿以秘境中的珍稀灵材作为交换。” 江辰心中瞭然,这田博宏果然是衝著自己的物资来的。 他淡淡开口: “实不相瞒,在下进入秘境时虽带了些物资,但一路消耗下来,剩余也不算多了,怕是难以满足田老祖的需求。” 他既未直接拒绝,也未轻易答应,態度模稜两可。 田博宏见状,以为江辰是在试探自己的诚意,心中虽有强抢的念头,却又忌惮江辰会毁掉储物袋,只能按捺住贪婪。 他从储物袋中掏出大把珍稀灵材,堆放在石桌上,琳琅满目,散发著浓郁的灵气。 其中有泛著幽蓝光泽的深海寒铁,有蕴含精纯木系灵气的千年菩提根碎片,还有几滴晶莹剔透的妖兽精血,皆是外界难得一见的宝物。 “郭道友请看,这些都是我田家人出生入死才从秘境中寻得的宝贝。” 田博宏语气带著几分炫耀, “道友若是看上什么,儘管挑选,只要能换得些许外界物资,老夫绝无二话。” 第20章 齷齪交易 饿死鬼样 石桌上的灵材堆成小山,幽蓝的深海寒铁泛著冷光,千年菩提根碎片縈绕著精纯木灵气,几滴妖兽精血如同红宝石般剔透,件件都是外界难求的珍品。 江辰目光扫过,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储物袋边缘,心中却毫无波澜。 这些灵材固然珍贵,可並无能真正能让他动心的宝物, 比如八珍地元膏,田博宏就没拿出一星半点儿。 江辰心中瞭然,这老东西分明是捨不得拿出真正的宝贝,只想用些普通货色换取他手中的外界物资。 “田道友,”江辰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您这些灵材若能带出秘境,自然价值连城。可如今咱们困在此地,灵材再好也变不成果腹的食物、解乏的灵酒,在下拿了也无用啊。” 田博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凶光一闪而逝,握著石桌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何尝不想直接动手抢夺? 可眼角余光瞥见江辰身旁那头翼展三丈的黑色大鸟,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三阶灵兽威压,到了嘴边的狠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贸然动手,自己不一定能留下此人! 这郭靖看著只是筑基后期,可能驾驭三阶灵宠,绝非易与之辈。 真要撕破脸,未必能討到好处,反而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念头电转间,田博宏脸上的戾气褪去,换上一副略显畏缩的笑容,搓著手道: “郭道友说笑了。老夫看你周身气息阴阳调和,圆润无缺,想必不是一味苦修的枯槁之人。 听王家那小子说,道友是上次秘境开放时进来的?算算时日,已有二十多年了吧?” 江辰眸色微沉,不知这老东西突然提这个做什么,只淡淡应付: “正是。在下当年误入一处宝地,灵宠突然得了机缘突破晋级,在下只好留在原地闭关护法,一不留神便忘了时间,等出关时秘境早已关闭,只能困在此地。” 他话锋一转,顺势追问: “田道友方才说,田家进入秘境已有五十余年。上次秘境开放足足九年,你们为何不趁机出去?外界金丹势力要堵截的是我御灵宗修士,想必不会为难田家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提到此事,田博宏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苦涩,迟疑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郭道友有所不知,这秘境的禁制太过奇特。每次开放之时,我们与王家的修士都会被一股无形的禁制隔绝在腹地,根本靠近不了入口。不是我们不想出去,是真的出不去啊!” 江辰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他在桃源山脉布下天罗地网,守了九年也没见到半个王家或田家修士出来,唯有那被老鬼操控的王胡胡傀儡出去了,修为还降到了练气期。 原来並非他们不愿离开,而是被秘境禁制困死在了里面。 没等他细想,田博宏已拉回话题,眼神变得曖昧起来,压低声音道: “郭道友,二十多年没沾染过女色了吧? 若是找不到出路,恐怕日后也会跟我们一样,一辈子困在此地。 如今秘境之中,也就老夫这里还留著十余名女修,皆是筑基修为,容貌身段都不差。 道友只要拿出些物资,这些女子老祖我任你挑选两位,如何?” 江辰心中一阵无语,没想到这老东西居然用女修来诱惑他。 刚想找个託词拒绝,田博宏又急忙补充: “道友別急著拒绝!我们田家和王家在秘境中研究了这么多年,心里都清楚,大概率是出不去了。 道友身怀御灵宗传承,又有三阶灵兽护身,安全无虞。 找两名女子解解闷,日后或许还能传宗接代,延续血脉,这难道不好吗?” 江辰眼珠一转,心中泛起算计。 他初入秘境,对田家、王家的具体情况,以及那神秘老鬼的踪跡都知之甚少。 若是能换两名女修独处,说不定能从她们口中套出不少情报。 自己还不知道该如何对付田家和王家修士,到底要不要赶尽杀绝呢? 也许得先搞清楚一些事再做决定。 念头既定,他故意露出意动之色,皱著眉討价还价: “田老祖说笑了,在下身上剩余物资不多。十枚灵果乾,外加一坛二阶灵酒,换四名女修。” “太少了太少了!”田博宏连忙摆手,脸上堆著贪婪的笑容, “道友说笑了,两名筑基女修,怎么也得十五枚灵果乾,两坛灵酒!” 两人你来我往爭执了片刻,最终以十五枚灵果乾、一坛二阶桃花酿的价格谈妥,换两名女修的归属权。 田博宏生怕江辰反悔,迫不及待地抬手一挥,身前的石壁突然“咔嚓”作响,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郭道友,隨老夫来挑选吧。” 博宏率先迈步走入通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江辰紧隨其后,沿著潮湿的石壁往里走。 通道狭窄逼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霉味与腥气的怪异味道。 走了约莫数十丈,迎面遇上两名男修士往外走,两人衣衫不整,脸上还带著未褪的潮红,见到田博宏连忙退到一旁躬身行礼,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江辰,带著几分好奇与贪婪。 田博宏懒得搭理他们,径直往前走。 江辰却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人身上除了汗味,还残留著淡淡的女子气息与污秽,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恶寒。 走到通道尽头,眼前的景象让江辰瞬间僵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不適。 只见宽阔的石洞中,地面铺著一张巨大的黑色兽皮,上面横七竖八地躺著十二名女修。 她们全都光著!,身上的味道令人作呕。 这些女子皆是筑基修为,可周身法力被某种秘法封住,眼神大多空洞麻木,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 其中有梳著双丫髻的少女,眉眼间还带著未脱的稚气; 有风韵犹存的少妇,身材丰腴却满脸空洞; 甚至还有两名鬢角染霜的半老徐娘,浑身伤痕累累,早已没了半分神采。 更令人髮指的是,其中三人明显怀孕,腹部已经隆起,眼神死寂得如同深潭,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江辰的目光扫过这一片狼藉,心中的杀意如同潮水般翻涌。 他虽知晓修行界弱肉强食,却从未想过,这些被困秘境的修士竟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將同族女修当成纯粹的泄慾工具与生育机器,彻底丧失了人性。 田家如此,想必王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王古说王家献上女修换取庇护,那些女子估计就在这些女修之中! 就在这时,江辰的目光落在了石室角落。 那里蜷缩著一名少妇模样的女子,她是唯一还穿著破烂衣裳的人,可衣衫早已被撕得襤褸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令人触目惊心。 她用血淋淋的手臂死死捂著胸前衣衫的破洞,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显然是刚反抗过。 那双原本应该含情脉脉的眼眸,此刻却燃烧著熊熊怒火,仇恨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死死盯著江辰与田博宏,若是眼神能杀人,两人恐怕早已死了八百回。 田博宏见江辰盯著那女子,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连忙笑道: “郭道友,这个你就別选了。性子太烈,至今没调教好,是个麻烦。” 江辰压下心中的杀机,指尖微微颤抖。 初入秘境,局势未明,那神秘老鬼还在暗处虎视眈眈,此刻绝非动手的时机。 若是弄死了田博宏,剩下的田家人必然会四散躲藏,日后再想一个个找出来,只会难上加难。 深吸一口气,江辰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伸手指了指角落里那名满眼仇恨的女子,又隨意指了指身旁一名眼神麻木的少妇: “就这两个吧。” 田博宏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瞭然的笑容,嘿嘿笑道: “原来郭道友好这口,就喜欢烈性子的,眼光不错!这丫头长得標誌,等驯服了,滋味定然不差。” 他搓著手伸出手,眼神绿得发亮,显然是迫不及待想要拿到约定的物资了。 江辰心中冷笑,抬手一拍储物袋,实则悄悄从藏在袖子里的储物戒中取出一小袋灵果乾和一坛密封的桃花酿,递了过去。 田博宏一把抢过袋子和酒罈,迫不及待地打开灵果乾的袋子,抓起三颗塞进嘴里,狠狠咀嚼起来。 灵果乾的清甜在口中炸开,他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仿佛吃到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紧接著,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酒罈的封泥,一股浓郁的桃花酒香瞬间瀰漫开来,清冽中带著甘甜,沁人心脾。 田博宏陶醉地深吸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顺著皱纹纵横的脸颊滑落,他颤抖著嘴唇,只是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小口,便再也捨不得多喝,连忙重新封好。 “好酒!真是好酒啊!” 田博宏哽咽著说道,声音带著压抑了数十年的渴望与委屈,“四十多年了,老夫足足四十多年没喝过这么纯正的灵酒了!” 江辰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一阵唏嘘,却也暗自警惕。 这老东西隱忍了这么多年,连一口灵酒都捨不得多喝,可见其心性何等坚韧狠辣,绝非表面看起来这般粗鄙。 就在此时,石室中原本麻木躺著的几名女子,闻到浓郁的酒香后,突然像是疯了一般翻身而起。 她们光著身子,不顾羞耻地连滚带爬地围住田博宏,有的抱住他的脚踝,有的死死搂住他的大腿,还有人疯狂地拉扯他的手腕,脑袋拼命往酒罈方向伸去。 “老祖!我也想喝酒!就一小口!”一名女修哭喊著,脸上满是贪婪与哀求。 “老祖!给点吃的吧!我快饿死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老祖!求求你了,我好久没吃过东西了,给我一颗灵果乾也行啊!” 这些女子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活力,哭闹声、哀求声、抢夺声混杂在一起,吵得江辰脑子嗡嗡作响。 她们早已没了筑基修士的尊严,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望,为了一口吃的、一口喝的,甘愿捨弃一切。 田博宏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厌恶。 他周身法力微微鼓盪,一股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那些被封了法力的女修如同破麻袋一般被掀飞出去。 有的狠狠撞在石壁上,额头瞬间磕破,鲜血直流; 有的摔在地上,发出悽厉的惨叫; 还有的砸在了其他女修身上,引发一阵连锁反应,石室中顿时一片狼藉,哭喊声此起彼伏。 “哼!” 田博宏冷哼一声,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小心翼翼地將灵果乾和酒罈收进储物袋,才转头对江辰道, “让郭道友见笑了。这两个女子你带走吧,从今往后,她们就归你了。” 第21章 希望断绝 泯灭人性 青黑色的罡风席捲著秘境的阴寒之气,秋秋变化的大黑鸟展开三丈宽的黑色羽翼,如同离弦之箭般划破灰濛濛的天幕。 江辰稳稳坐在鸟背之上,一手提著一名女修,两人身上都套著宽大的黑色黑袍,正是他储物戒中常备的御灵宗制式道袍,虽略显宽大,却也堪堪遮住了不雅春光。 被江辰提在左手上的女修正是那倔强女修,她脖颈被黑袍勒得微微泛红,却丝毫不见惧色,反而梗著脖子,对著江辰的后背破口大骂: “你这无耻之徒!和那些畜生没什么两样!有本事就杀了我,我王巧儿就算是魂飞魄散,也绝不会受你侮辱!” 她的声音尖利,带著浓浓的恨意,从离开田家据点就未曾停歇,唾沫星子顺著黑袍滴落,在罡风中瞬间被吹散。 而被提在右手的那麻木女修则截然不同,她低垂著头,长发遮住了大半脸庞,眼神空洞麻木,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她对王巧儿的怒骂充耳不闻,只是嘴唇无意识地蠕动著,嘴角隱隱有晶莹的唾液渗出,顺著下巴滴落在黑袍上,留下点点湿痕,似乎是飢饿感早已压垮了神智。 江辰眉头微蹙,任由王巧儿骂骂咧咧。 一个多时辰前。 彼时他刚和田博宏完成交易,正琢磨著如何拒绝对方可能的挽留。 毕竟自己身上的外界物资对秘境修士而言诱惑力极大,田博宏没理由轻易放他离开。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田博宏不仅没有丝毫挽留之意,反而带著几分侷促,催促他儘快带著两女离去,还特意叮嘱要走远一些。 “郭道友,秘境之中凶险莫测,人多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你带著她们找个僻静之地落脚为好。” 田博宏一边说著,一边递过来一枚古朴玉简, “这是老夫偶然得到的一门传讯秘法,你閒暇时研习一番,日后若有物资交易,咱们也好联繫。” 江辰心中满是疑惑。这个山洞据点关押著十余名女修,这般规模都未曾引来神秘敌人,怎会怕多他一个? 但他並未点破,只是不动声色地接过玉简,拱手告辞。 走出山洞时,他瞥见先前那两名衣衫不整的男修士竟还在洞口等候。 两人见到田博宏,连忙恭敬地递上几样泛著灵光的灵材,这才躬身离去。 江辰心中瞭然,这两人竟是在支付先前享用女修的“嫖资”,这让他愈发不齿田家。 “主人,前面有处上好的隱蔽之地!”秋秋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江辰回过神,顺著秋秋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下方不远处有一片被残破禁制环绕的小药园。 那些禁制纹路断裂大半,漏洞百出,显然早已失去了防护作用,园內光禿禿的,连杂草都未曾留下一根,显然早已被人搜刮一空。 “就在这里暂歇。”江辰对秋秋道。 秋秋双翼一振,缓缓降落。 江辰放下两女,指尖法诀微动,从储物戒中取出四阶顛倒五行阵阵盘与阵旗,阵旗如同有了生命般,自动飞入药园四周的土壤中,淡金色的光幕瞬间展开,將整个药园笼罩其中。 这阵法不仅能遮蔽气息,更能形成迷幻效果,除非有人闯入药园核心,否则绝难发现此处异常。 隨后他又取出一顶江家工坊炼製的简易的法器帐篷,灵力注入之下,帐篷瞬间展开,形成一处三丈见方的临时居所。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看向两女。 王巧儿见他布置妥当,还搭了帐篷。以为他要立刻对她俩下手,连忙蜷缩成一团,黑袍滑落露出半截胳膊,上面布满了新旧交错的疤痕。 她恶狠狠地瞪著江辰,眼中燃烧著怒火: “色魔!你不得好死!我就算是咬舌自尽,也不会让你得逞!” 江辰懒得与她爭辩,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巨大食盒,打开后里面整齐摆放著几十块块灵米糕、大量灵果乾,还有一大壶灵泉水,都是乔灵儿精心为他准备的灵食。 他隨手將食盒丟在两女面前:“先吃点东西,我等下有话要问你们。” 王巧儿先是一愣,目光死死盯著盒中的灵食,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却依旧嘴硬: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食物里下了毒!想让我屈服,做梦!” 可另一个女修却如同饿狼扑食般扑到食盒前,双手抓起灵米糕就往嘴里塞,嘴里塞满了食物,脸颊鼓鼓的,还不忘用胳膊將玉盒牢牢护在怀里,生怕王巧儿来抢。 她吃得太急,灵米糕卡在喉咙里,噎得直翻白眼,连忙抓起灵液壶猛灌几口,才勉强咽了下去,嘴角还掛著食物碎屑,脸上却满是满足。 “你……你竟然会真这么好心,拿出这么珍贵的食物给我们吃?” 王巧儿看著那女修狼吞虎咽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语气中的坚定也鬆动了几分, “你到底有什么阴谋?这秘境里的灵食何等稀缺,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江辰懒得理会她,转身走到帐篷另一边,取出了田博宏赠予的那枚玉简。 他指尖灵力注入,神识瞬间探入其中,发现玉简中记载著两门相辅相成的秘术: 灵音术与灵耳术。 灵音术能以法力催动特殊的声音,筑基修士施展可传播千里,紫府修士若全力催动,传播万里也並非难事。 而这声音极为奇特,唯有修炼了配套灵耳术的修士才能听见,旁人即便近在咫尺,也察觉不到。 江辰心中微动,这秘术倒与蓝星的特殊频段通讯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无法真正加密,范围內所有修炼了灵耳术的人都能接收。 他正琢磨著这秘术的妙用,却不知在千里之外的田家据点中,田博宏正握著一个一尺有余、形似人耳的黑色法器,眉头紧锁。 法器表面泛著微弱的灵光,却始终没有任何声响传出。 “奇怪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田博宏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贪婪, “难道那小子和我的两名女修遇到了秘境中的那神秘敌人或者妖兽?还是说……” 他哪里知道,江辰布置的四阶顛倒五行阵五行归一,不仅能遮蔽气息,更能隔绝一切外界探查。 他先前在麻木女修身上悄悄种下的手段,早已被阵法的五行之力彻底隔绝,別说监听动静,就连气息都无法感知。 若是江辰没有这般谨慎,此刻询问的所有话语,恐怕早已一字不漏地传入田博宏耳中。 江辰研究著灵耳术的修炼法门,发现这秘术入门並不困难,只是想要熟练掌握,最少也需一两日功夫。 他正欲尝试运转灵力修炼,耳边突然传来“嗝”的一声闷响。 转头望去,只见那巨大食盒中的灵食已然被两女一扫而空。 田丽瘫坐在地上,双手捂著圆滚滚的肚子,原本麻木的眼神多了几分神采,只是那肚子胀得如同怀胎数月,黑袍被撑得鼓起来。 江辰並不担心她会撑死,毕竟是筑基修士,想死都没那么容易。 而王巧儿则靠在帐篷角落,嘴角还沾著灵果乾的碎屑,脸上虽依旧带著警惕,却难掩满足之色,正捂著肚子轻轻打著饱嗝,怒骂也早已停了下来。 “都吃饱了,该回答我的问题了。”江辰语气平淡无波。 王巧儿立刻绷紧了神经,瞪著江辰撇了撇嘴,显然还是不愿配合。另一个麻木女修此时却率先反应过来,挣扎著想要起身,眼神空洞地看著江辰,声音带著几分諂媚: “主人,只要能让我吃饱,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想问什么,我知无不言!” 江辰頷首:“吃饱没问题,我这里的食物足够。先说说你们的名字。” “我叫田丽。” 田丽连忙答道,眼神紧紧盯著江辰的储物戒,仿佛下一秒就有食物会飞出来, “田博宏说起来其实是我叔爷爷。” “哼,骗子!” 王巧儿突然开口,语气中带著不屑, “这秘境里根本没有足够的食物,就算你是从外界进来的,带的灵食也迟早会耗尽!说什么食物充足,就是在骗我们!” 江辰被她搞得有些不耐烦,抬手一道法力射出,精准地封住了王巧儿的声带。 她瞬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瞪大双眼,满脸憋屈地看著江辰,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却再也无法开口捣乱。 没了王巧儿的干扰,田丽愈发配合,江辰也逐渐从她口中摸清了秘境中女修的悲惨境遇。 田丽说,王巧儿是不久前才被王古送到田家的王家女修。 而她自己虽是田家人。 当初田家和王家举族进入秘境时,本就男多女少,起初大家还抱有出去的希望,男修士们虽对女修颇为覬覦,却还守著基本的规矩,大多是自愿结合成为道侣,且刻意避开了近亲繁衍。 可隨著时间一年年过去,秘境的禁制始终没有鬆动的跡象,大家逐渐失去了出去的希望。 有人提出让女修怀孕生子,將血脉传承下去,这一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起初一切还算顺利,有几位女修成功怀上了身孕,整个秘境的修士都燃起了新的期盼。 可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所有怀孕的女修,最终生下的全是死胎! 那些婴儿生下来毫无生机! 大家这才推测,这秘境天地法则不全,根本无法孕育新的生命,在秘境中传承血脉的希望彻底破灭。 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修士们渐渐疯狂。 本就稀少的女修瞬间沦为发泄慾望的工具,被各派系修士互相抢夺。 田丽不清楚王家那边的具体情况,只知道田家这边,田博宏趁机將所有女修控制起来,还封印了她们的法力。 他肆意淫乐,自己的儿媳,孙女等女都没放过。 起初田博宏只是自己独占这些女修,可没过多久,他开始將女修当作货物,只要田家修士能拿出在秘境中寻到的灵材资源,便能隨意进入关押女修的石室,对她们肆意淫辱。 那些曾经的同族长辈、同辈修士,此刻全都露出了狰狞面目,为了一时之快,不惜付出积攒许久的灵材。 “老祖说,这样既能让大家安分下来,又能收集灵材,一举两得。” 田丽麻木地诉说著,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讲述別人的故事, “有几个姐姐不愿屈服,反抗时全被打死,后来其他人就再也不敢闹了……我们就像器物一样,被人用灵材换去糟蹋,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江辰听得心中发冷,没想到田博宏如此歹毒,简直是泯灭了人性。 第22章 特殊体质 各有算计 秘境中修士的基本信息问清楚后,江辰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田丽身上: “田家当年,是否有一位被外界称为『田大少』的修士?” 田丽闻言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隨即点头道: “田大少?前族长的孙子田晓光,大家都叫他大少,他应该还活著。” 江辰的心猛地一沉,隨即又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指尖微微颤抖。 当年从吴二狗口中得到的线索终於有了著落,带走父母的正是这位这位田大少也许真的还活著! 他强压下翻腾的情绪,追问道: “你確定吗?他如今在哪里?” “当然確定,整个田家就他叫田大少。” 田丽回忆著,脸上露出几分厌恶, “两个月前他还来过,……还糟蹋我们几个姐妹,简直像个色魔,下手可狠了。” 爹、娘,我终於找到线索了,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江辰在心中默念,追寻了这么多年,父母失踪的真相终於有了眉目,只要找到田晓光,或许就能揭开当年的谜团。 可田丽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刚燃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 “不过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田家修士大多分散行动,除了老祖召集,他们一般都是各自探索秘境。” 江辰压下心中的急切,暗自盘算。 不如先將灵耳术修炼有成,也好监听田博宏等人的动静,或许能捕捉到田晓光的行踪。 他不再追问田家之事,转身看向蜷缩在角落的王巧儿,指尖灵光一闪,解开了她的声带封印。 王巧儿喉咙微动,没有再像之前那般破口大骂,只是警惕地看著江辰,眼神复杂。 刚才江辰与田丽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隱约察觉到这位神秘修士似乎並非单纯为了女色而来,反而对田家的旧事格外关注。 “我问你几个王家的问题,不想吃苦头就老实回答。” 江辰语气平淡,“王家修士的现状如何?” 王巧儿迟疑了片刻,缓缓开口: “我不清楚,只是听我娘说过,王家进入秘境的起初二十多年,大家修为突飞猛进。 秘境中藏著不少资源点,只要能破除禁制,就能找到突破瓶颈的灵材,族中不少人都是那段时间筑基的。”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回忆之色: “可到了我二十多岁后,怪事发生了。王家其他人打坐恢復法力变得极其缓慢,还会浑身经脉刺痛,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 从那以后,除了我,族中所有人的修为都停滯不前,再也没能精进半步。” 江辰心中一动,这与王古之前所说的情况吻合,看来秘境的灵气確实存在诡异之处。 他追问道:“你不受影响?” “我是在秘境中出生的。”王巧儿的声音带著几分苦涩, “我娘怀著我进入秘境,我是在王家进入秘境后半年出生的。或许是在秘境中孕育的缘故,我从未感受到灵气排斥,恢復法力和修炼速度都与小时候无异。” “王绝楚老祖没疯之前,对我格外重视,说整个王家只有我还有希望突破。我二十岁便筑基,老祖疯癲前我已经触摸到筑基后期的瓶颈了。” 江辰有些诧异,眼前的王巧儿眉眼间带著成熟风韵,怎么看也不像二十岁筑基的天才修士,倒像个歷经沧桑的御姐。 不过他並未深究这种事,转而问道:“那你为何会被送到田家?” 提到此事,王巧儿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老祖疯了,族中那些人便暴露了本性。他们覬覦我想霸占我,他们觉得別人可能无法生出活婴,但我或许可以,想把我当成延续血脉的工具。 我靠著法力恢復快的优势,东躲西藏了十几年。” 她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愤怒: “可田博宏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我的消息,他放话说,想要他庇护王家残余族人,王家就必须把我送给他。 那些人为了活命,几十人一起设下陷阱把我抓住,送到了这边。” 江辰心中瞭然,难怪王巧儿如此表现,原来是遭遇了这般变故。 当然,他的性子大概是王绝楚当初几十年保护的太好了造成的。 “王绝楚.......他真的完全疯了?”江辰突然问道。 王巧儿浑身一震,眼神闪烁,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 “我觉得他没有完全疯,我东躲西藏那些年,其实见过他两次。他並没有对我出手,有一次还恢復了片刻清醒,对我说了几句话。” “他说了什么?”江辰追问。 王巧儿却猛地摇头,眼神坚定:“这我不能告诉你!你打死我都不行。” 江辰看著她决绝的模样,知道她此刻还不够信任自己,也没有强行逼问。 他心中暗自思忖,王绝楚清醒时说的话,定然关乎秘境的核心秘密,或许与那神秘老鬼也有关联。 不过他並非魔道修士,王巧儿虽出身王家,却与他无冤无仇,若不是万不得已,他不想用五行镇魂塔强行提取她的记忆。 不是江辰妇人之仁,是他总觉得这王巧儿的性命留著还有用。 她被王家人送给田博宏。虽被折磨的伤痕累累,但江辰能看出她元阴尚在。 她被封印了法力,田博宏真要强暴她,她完全反抗不了。 可为何她到现在还能保住处子之身呢? 为何自己那么点东西又能把她换到手? 当时田博宏可是说过,让江辰不要选此女,可江辰偏偏选了,最后田博宏却没有提出什么意见。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江辰思索片刻后道: “我解开你们的法力封印,你们自行离去吧。” 江辰做出决定,他不想带著两个女修累赘,而且王巧儿若是不想再被抓去当女奴,日后说不定还会求到他头上。 “不要!” 田丽突然尖叫起来,连忙扑到江辰面前,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主人不要赶我走!在秘境中,三个筑基修士聚集超过两个时辰,就有可能被神秘敌人盯上,会被抽乾精血而死!” 她指著秋秋,急切地解释: “您的灵宠也算一个,要是解开我们的封印,就有四人了,必须马上分开!田老祖就是因为封印了我们的法力,才敢把十几个女修关在一起。” 江辰恍然大悟,看来那神秘老鬼確实是通过禁制和修士聚集的气息锁定目標。 但他却不顾田丽说什么,指尖灵光涌动,两道法力分別注入两女体內。 隨著封印被破除,田丽和王巧儿同时感受到体內法力重新流转,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可就在此时,田丽突然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黑血,体內涌出一团淡灰色的法力,与她自身的法力格格不入,却又带著诡异的联繫。 王巧儿也脸色一变,运转法力探查,同样从体內逼出一团相似的灰色法力。 这团法力气息与之前的封印如出一辙,若不是封印被解开,自身法力產生排斥,根本无法察觉。 “是田博宏搞的鬼!他在我们体內留下了后手。” 王巧儿咬牙切齿。 江辰指尖泛起五色灵光,轻轻一点,两道灰色法力便被他强行剥离,隨手捏碎。 这团法力他不知道有什么用处,想来不过是用来定位或者监视罢了! 隨后,江辰取出两个储物袋,分別装入一些灵食灵果乾和灵泉水,又挑选了两件品质一般的二阶下品法器递给两女: “这里有食物和法器,你们拿著。日后若是有有用的情报,可以来寻我交换物资。” 他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主人,我不想走!”田丽突然跪倒在地,抱著江辰的腿不肯鬆开, “我出去了要么被田老祖抓回去,要么被神秘敌人杀死,留在您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说著,猛地扯掉身上的黑袍,露出丰腴的身躯,想要扑进江辰怀里,却被江辰侧身避开。 江辰眉头紧锁,语气冰冷:“我对你们没有兴趣,再纠缠不休,休怪我不客气。” 田丽看著他冷漠的眼神,知道他绝非说笑,只能停下动作,趴在地上失声痛哭。 王巧儿默默接过储物袋,眼神复杂地看了江辰一眼。她能感受到江辰並非恶人,甚至可以说算得上仁慈。 在这秘境中,能放过她们,还赠予食物和法器的修士,简直闻所未闻。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拉了拉田丽的胳膊: “走吧,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田丽哭哭啼啼地被王巧儿拉起,两人踉蹌著朝著药园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残破的禁制之后。 只是她俩不知道,一只巴掌大小,五彩的小鸟,一只悄悄的跟在她们后面。 他放两女离去,实则是江辰下的鱼饵。 田老鬼算计他,他也在算计田老鬼。 第23章 开始狩猎 药园內的四阶顛倒五行阵灵光流转,將外界的阴寒之气与杂乱灵力尽数隔绝。 江辰盘膝坐在灵髓蒲团上,指尖掐动著繁杂法诀,识海中的灵力按照灵耳术的运转轨跡缓缓流淌。 这门秘术入门不算艰难,难的是精准捕捉特定频段的声音灵力波动,经过两日不眠不休的钻研,他终於彻底掌握了其中诀窍。 江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他发动了灵耳术,周遭原本沉寂的空气仿佛突然变得鲜活起来,无数细微的灵力波动如同潮水般涌入感知。 有杂乱无章的杂音,有罡风掠过岩石的呼啸,有地底灵脉的微弱脉动,还有远处妖兽低沉的嘶吼。 他耐心筛选著,不多时,两道断断续续的交谈声终於传入耳中。 “老三,你那边有没有找到能吃的灵物?再找不到吃食,我快要撑不住了。”一道沙哑的声音带著疲惫,隱约能听出是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 “哪有那么好找,上次发现的那片灵田早就被採光了。老祖那边估计还有存货,要不你去求求情?”另一道声音回应道,气息同样虚浮。 “算了吧,老祖现在宝贝那些灵食跟什么似的,上次我只是多问了一句,就被他罚去守禁制缺口,差点被神秘老怪偷袭。” 交谈声渐渐微弱,最终消失在罡风之中。 江辰凝神分辨,能大致判断出声音来自西北方向,距离约莫在八百里开外。 然后过了很久,都没在听到声音,看来灵音术果然不是日常交流所用,只有涉及生计或危险时,他们才会偶尔动用。 接下来两日来,他断断续续听到过四五次类似的交流,大多是关於寻找资源、互相预警的內容,未有田晓光的踪跡,更没有关於那神秘老鬼的只言片语。 田家修士的数量也印证了田丽的说法,除了田博宏据点的核心人员,分散在外的不过三十余人,彼此之间距离遥远,交流极为稀少。 与此同时,秘境深处的一片峡谷中,秋秋化作巴掌大小的五彩小鸟,翅膀紧贴著岩壁,青灰色的羽毛在乱石堆中几乎融为一体。 她运转著分享自江辰的敛气归元诀,即便王巧儿与田丽就在下方不远处的谷地中休息,也丝毫未曾察觉头顶的“眼线”。 田丽蜷缩在一块避风的岩石后,正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块灵果乾,如同珍宝般含在口中,细细咀嚼著,脸上满是满足。 这些灵食对她而言,是支撑著活下去的唯一念想,自从被囚禁数十年,她早已被磨平了所有稜角,除了满足口腹之慾,再也没有任何追求。 王巧儿坐在一旁,背靠著冰冷的岩壁,双目紧闭,正在运转法力打磨修为。 与田丽不同,她从储物袋取出灵食后便一直未曾动过,那一小袋灵果乾和灵泉水被她小心翼翼地收在怀中,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宝。 秋秋通过同心通灵印,將下方的景象清晰地传递给江辰。 通过秋秋偷听到的二女极少的交流,江辰已然明白王巧儿的打算。 秘境中的產出的大量能增进修为的灵物对其他人毫无用处,唯独对她这位在秘境中孕育出生的修士可以使用, 她是想把这些珍贵的外界灵食保存下来,用来向別的修士换取修炼所需的资源。 果然,片刻后王巧儿睁开双眼,看到田丽又在吃灵果乾,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语气中带著几分痛心: “田丽,这些灵食来之不易,你省著点吃!” 田丽茫然地抬起头,嘴里还在咀嚼著灵果乾,含糊不清地说道: “交换了又能怎么样?我们还能出去吗?不如现在吃了痛快。” “你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王巧儿又气又急,“我能修炼的!將来也许我能晋升紫府呢?说不定就能找到破解秘境禁制的方法,到时候我们有机会离开这里!” 可田丽只是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啃食著灵果乾,眼神空洞麻木。 数十年的囚禁折磨早已摧毁了她的意志,在她看来,所谓的希望不过是自欺欺人,不如及时行乐。 王巧儿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满是无奈,却也知道多说无益,只能重新闭上双眼,继续修炼。 那山洞中,田博宏正烦躁地踱步。 他手中紧握著那只一尺有余的黑色“听风耳”法器,指尖法力不断注入,可法器表面始终只有微弱的灵光闪烁,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连续几日了,自从江辰带著那两名女修离开后,他布下的追踪法术便彻底失去了感应,仿佛石沉大海。 “该死的!这郭靖到底是什么来头?” 田博宏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惊疑。 他布下的后手极为隱蔽,是当年从秘境中得到的上古秘术,即便同为紫府修士也未必能察觉,可那小子竟然轻易便破解了,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现在不仅“郭靖”失去了踪跡,连那两名女修的气息也彻底消失,这让他心中的贪婪如同猫爪挠心般难受。 他越想越气,抬手便將身旁的一张石桌劈得粉碎,石屑飞溅。 正当他准备转身前往关押女修的石室发泄一番时,一名田家修士匆匆赶来,躬身说道: “老祖,您在这处据点已经待了太久了,该换地方了!” 田博宏这才猛然想起秘境的规矩,修士在同一地点停留过久,极易被神秘敌人锁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 “知道了,走吧!带著女修们转移。” 就在田博宏搬家之际,江辰的灵耳术突然捕捉到一道清晰的灵音术波动。 “有没有筑基后期的族人在附近?我在发现一处资源点,禁制颇为棘手,需要一位法力充足的前辈相助!” 江辰心中一动,立刻分辨出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西北方千里之外。 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准备去瞧一瞧。 秘境中的地形极为复杂,江辰展开五行遁术,在峰峦峡谷间灵活穿梭,沿途避开了数处隱蔽的陷阱。 可即便如此,隨著深入秘境腹地,路况愈发复杂,那道灵音术的方向也渐渐变得模糊。 好在那名喊话的修士极为谨慎,每过两刻钟便会重复一次邀约,显然是为了给回应他的修士指引方向。 这无意间的举动,却给江辰提供了极大的便利,让他得以不断修正路线,始终朝著正確的方向前进。 三个时辰后,江辰终於抵达一个山谷外围。 他运转敛气归元诀,將自身气息压至最低,如同鬼魅般潜入谷中。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站著一名身著灰色道袍的修士,面容普通,气息虚浮,正是那名喊话的筑基初期修士。 他不时地朝著谷口张望,脸上带著几分焦急。 不多时,一道身影从谷口疾驰而来,身著黑色道袍。 “老十三,资源点在哪里?快点带我去看看。” 这修士一见面便迫不及待地问道,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老十三连忙领著他朝著谷內走去,来到一处禁制前,压低声音道: “七叔,就是这里!这处禁制我研究了三个月,才找到最薄弱的区域,只要我们联手,定能打开一条通道。” 七叔打量著石壁上的禁制,只见那些符文色泽暗淡,却隱隱形成循环之势,散发著淡淡的威压,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禁制几乎完好无损,难怪你一个筑基初期搞不定。说吧,怎么分?” “我研究了三个月,耗费了不少心神,我三你七!”老十三连忙说道。 “放屁!”七叔立刻翻脸, “没有我这筑基后期的法力相助,你再研究一年也打不开!最多给你四成,我六成!” “七叔,你这也太黑了!”老十三急了, “这处资源点是我先发现的,没有我,你连在哪都不知道!” 两人爭执不休,从三七分吵到四六分,最后终於达成一致,决定五五分帐。 “好了好了,五五分就五五分,再耽搁下去,要是被別人发现就麻烦了!” 七叔不耐烦地说道,率先祭出一柄二阶下品长刀,灌注法力朝著禁制薄弱处斩去。 老十三也不敢怠慢,取出一柄短剑,同时施展法术,一道道法力如同潮水般朝著禁制轰去。 江辰躲在岩石后,將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由得暗自摇头。 这两人的破禁手法太过粗糙,老十三研究了三个月,也只是找出了禁制的薄弱区域,却丝毫不懂阵法运转的规律。 他们一味地猛轰滥炸,不仅效率低下,还极易引发禁制反噬。 果然,两人猛攻了半日,灵力消耗巨大,老十三率先支撑不住,气喘吁吁地停下动作,脸色苍白: “七叔,我法力耗尽了,这禁制却连一点损毁的跡象都没有,咱们还是先撤吧,找个地方恢復几日再来。” 七叔看著纹丝不动的禁制,心中也有些焦躁,却不甘心就此放弃: “撤什么撤!你这地方已经暴露了,咱们走后,万一被其他人捡了便宜,你这三个月不就白辛苦了?就在这里恢復法力!” 老十三迟疑道:“在这里恢復?我怕那神秘敌人来袭击呀!咱们吸收灵气时那么痛苦,需要的时间太久了。” “怕什么!”七叔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庆幸, “最近那敌人不知为何,快两个月没出现了,不光是我们这边,王家那边也没遭遇袭击。” 老十三大喜过望: “真的吗?难道那鬼玩意自己死掉了?要是没有了它,咱们说不定能过几年安生日子,下次秘境开放,也许还能出去呢!” 两人实在捨不得放弃这处资源点,最后便决定就在原地打坐恢復。 江辰屏气凝神,看著两人盘膝坐下,运转法力吸收周围的灵气。 他这才第一次亲眼见识到秘境修士被灵气排斥的景象: 两人刚一运转功法,脸色便瞬间变得狰狞,眉头紧紧蹙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承受著极大的痛苦。 他们最多坚持一两个周天,便不得不停下休息片刻,再继续吸收灵气。 如此反覆,恢復法力的速度慢得令人髮指。 江辰心中明白了,难怪这些修士的修为停滯不前,连恢復法力都如此艰难,更別提修炼了。 这对江辰而言,这確实好事,大大降低了她对付这些人的难度。 这两人法力所剩无几,且此刻正处於恢復的虚弱状態,江辰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江辰周身灵光一闪,五行遁术瞬间发动,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两人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快如闪电,转瞬便出现在老十三身后,手中五金玄灵剑泛著五彩灵光,直指老十三的后心。 老十三心中警兆突生,想要转身防御,却早已来不及。 只听“噗嗤”一声,灵剑轻易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老十三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瞬间断绝。 七叔见状,脸色骤然大变,下意识便要张口催动灵音术求援。 江辰本想留个活口问话的,见状也不在留手,大五行剑气激射而出,这“七叔”顿时被剑气绞成几片! 第24章 持续狩猎 逼迫决战 江辰身形一晃,已將两人的储物袋收入囊中。 他並未停留,指尖掐动法诀,一团微弱的火焰燃起,將地面的血跡与残留气息彻底焚烧乾净,只留下两道焦黑的印记。 做完这一切,江辰才展开五行遁术疾驰而去。 一处洞穴內,江辰盘膝坐下,先將两个储物袋放在身前。 他神识探入,里面的物资比预想中丰富得多。 “不愧是在秘境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修士,积累倒是丰厚。” 特別是那位七叔的储物袋里確实有惊喜。 能让江辰都心动的,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莹白的晶体,散发著刺骨的寒意,正是洗炼水灵根的至宝——极寒灵母! 这灵物在外界早已绝跡,没想到竟会在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的储物袋中发现。 能够洗炼某单一灵根的天材地宝,价值不可估量! 这要是拿出去,保管元婴修士都会眼热。 “这七叔倒是好运气。”江辰指尖摩挲著极寒灵母,感受著其中精纯的水行灵气,心中愈发满意。 他想起七叔的修为,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诧异。 他可是知道田家进入秘境时,田家可是只有田博宏一位筑基,其余最高不过练气后期。 这七叔能在二十余年中从练气修士一路飆升至筑基后期,其灵根资质定然不差,而且此人运气绝佳,只是被秘境的灵气排斥限制了后续修行。 不然说不定早已成就紫府。 收起物资,江辰抬手將两道残魂握在手中,催动五行镇魂塔,识海中的九层宝塔虚影旋转起来,散发出磅礴的吸力,將残魂一点点碾碎炼化。 本源精粹被神魂吸收,神识强度悄然增长了一点点,而几枚半透明的记忆气泡悬浮在识海之中。 江辰神识探入,无数细碎的记忆片段如同潮水般涌入。 这七叔田家的地位不低,江辰从此人记忆中,不仅摸清了田家修士的组织架构。 还弄到了田家修士多年探索秘境上交的探索地图! 这些地图虽不如王胡胡的玉简详细,却標註了田家多年来发现的所有资源点、安全通道与禁制缺口,对江辰而言,用处不小。 更让他惊喜的是,七叔的记忆中还记载了田博宏的诸多法术手段。 “有了这些信息,日后对付田博宏便不会翻车了。” 江辰心最后还从两人的记忆中得到了不少他最想要的,关于田晓光的信息。 不仅知道他的的相貌,修为,和为人等信息。 还知道了他最近的活动范围! “黑风岭吗?”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父母失踪的真相近在咫尺,他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將所有记忆碎片消化完毕,江辰起身走出洞穴。 既然已经开始狩猎,他便没打算留手。 田家修士在秘境中作恶数十年,將女修当作器物糟蹋,早已泯灭人性,今日血债血偿,正是时候。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辰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猎手,一边追索田晓光的踪跡,一边藉助灵耳术监听田家修士的灵音术通讯,精准锁定目標。 秘境中的田家修士大多分散行动,且恢復法力极为缓慢,在江辰这位紫府初期修士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每次出手都乾净利落,先用五行遁术悄无声息靠近,再以三阶大成的凌霄万剑诀发动突袭,往往一剑便能毙命,隨后毁尸灭跡,將现场偽装成被神秘敌人袭击的模样。 不到一个月时间,已有九名田家修士殞命於他剑下。 起初,田家修士还以为是那神秘老鬼再次现身,人人自危,纷纷加强戒备。 可隨著死亡人数增多,大家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死去的修士,死前都曾使用灵音术召集同伴。 田博宏终於反应过来,这绝非神秘老鬼所为,定然是那位自称“郭靖”的御灵宗修士在暗中下手! 愤怒与忌惮交织在他心头,当即下令所有田家修士禁止使用灵音术,以免暴露位置。 自此之后,江辰的灵耳术便再也捕捉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他早已无所谓,连续斩杀九名田家修士,通过五行镇魂塔查看了大量记忆,他不仅掌握了更多田家修士的活动范围,还摸清了他们的探索规律。 唯有田晓光的踪跡让他颇为无奈。 江辰在他的活动范围搜索了多日,却始终未能找到此人。 这田大少运气极好,也许是数次擦肩而过,让江辰错失良机。 不过这期间,江辰在往返黑风岭的途中,又偶遇了田家修士。 这些人大多是两两结伴,试图寻找新的资源点,却没想到会撞上江辰这位煞神。 一番激战后,两人尽数殞命,他们的储物袋中又添了不少珍稀灵材。 秘境深处,田博宏此刻已是疲於奔命。 他沿著殞命修士的踪跡一路追索,却连“郭靖”的影子都未曾见到。 几乎每隔三两日,便有族人传来死讯,田家人心惶惶。 这一日,当田博宏再次赶到一处殞命现场,看著族人冰冷的尸体,终於忍无可忍。 他周身紫府威压暴涨,抬手掐动法诀,催动灵音术朝著四方喊话: “郭靖!你这卑鄙小人,只会暗中偷袭算什么本事!老夫知道是你乾的勾当,有种便出来与老夫正面一战!” 声音蕴含著磅礴的法力,在秘境中传播开来,足足覆盖了数万里范围。 田博宏顿了顿,语气中带著诱惑: “老夫这里有田家几十年来在秘境的所有收穫,灵矿、灵药、上古残卷应有尽有,你若有本事,便来取走!” 正在一处山谷中休整的江辰,听到这道喊话后,只是淡淡冷笑。 田博宏的心思他早已看穿,无非是想引诱他现身,再凭藉紫府修为还要集结田家残余修士將他斩杀。 可惜,现在主动权在江辰手里。 两日后,又一名田家修士在探索时被江辰斩杀。 田博宏赶到后,在这族人尸体上发现了“郭靖”留下的地图和战书,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愤怒与杀意交织在他心头,却又带著几分忌惮。 他很清楚,对方敢主动约战,定然有所依仗,可族人接二连三殞命,他已经没有退路。 “好!好一个郭靖!老夫便陪你玩玩!” 与此同时,落魂谷中,江辰正站在山谷中央,指尖法诀连掐,周身灵光涌动。他取出四阶玄水苍澜阵的阵盘与阵旗,按照推演好的方位,將阵旗一一嵌入岩石与土壤之中。 淡蓝色的灵光顺著阵旗蔓延开来,与山谷中的水汽融为一体,形成一道道细密的水纹,悄无声息地融入周围环境。 这阵法以水行灵气为主,辅以土行之力,既能藉助山谷的地形优势形成连绵不绝的防御,又能凝聚水箭、冰锥发动攻击,最適合在这种水汽充沛的区域布设。 你说为何不用那套四阶顛倒五行阵? 那套阵法还在追逐王巧儿的秋秋身上带著呢。 第25章 田家齐聚 摧枯拉朽 “我是老祖田博宏!田家所有修士听令!两日之內,必须赶到六號据点集合!逾期不至者,必遭家法惩处!” 田博宏一连喊话三遍! 这道带著怒火的喊话便传入耳中,让江辰不由得挑了挑眉。 指尖摩挲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田博宏倒是急眼了,竟不惜用灵音术。他应该知道我也能听到呀! 难道他真没有其他隱秘的传讯手段?还是说,他篤定我会跟田家决战?” 田博宏这般举动,也许是被接连的伤亡逼得没了耐心,选择孤注一掷。 可能在他眼里,江辰不过是仗著有一只三阶灵宠罢了! 江辰心中冷笑,所谓的田家秘境收穫,他当然也要! 就算田博宏不带在身上,藏起来也无所谓。 五行镇魂塔的提取记忆之能太好用了,只要田博宏的残魂落到江辰手里,不管他把东西藏在哪儿,最后都会落到江辰手里! 他对付田家,最重要的目標只有一个:找到田晓光,查清父母失踪的真相! 三日后,落魂谷外。 田博宏领著十九名修士浩浩荡荡地赶来,为首的正是气息虚浮却依旧强撑著威势的他,身后跟著十八名田家筑基修士,其中竟还夹杂著一张熟悉的面孔。 正是此前与江辰有过交集的王家修士王古。 只是,江辰扫过人群,目光在一张张或紧张或愤怒的脸上逡巡,却始终没有找到记忆中田晓光的模样,不由得微微蹙眉,心中泛起几分失望。 他本以为田博宏会將这位田大少也一起带来,没想到田博宏带的人里面还是没有他。 此时的江辰,正大大咧咧地坐在谷口的一块巨石上,双腿隨意垂下,身旁的石桌上,一柄泛著五色灵光的飞剑静静躺著,正是那柄三阶极品五金玄灵剑。 剑光流转间,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交织缠绕,散发出锋锐无匹的气息。 田博宏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被那柄飞剑吸引,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活了近二百年,自然能看出这飞剑的品阶与不凡,绝非二阶飞剑! 看到江辰竟敢大大咧咧的坐在这里,那只三阶灵宠却不见踪影,一个惊人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郭靖!” 田博宏寒声道,声音中带著压抑的怒火与忌惮, “你根本不是筑基修士是不是?难怪你有恃无恐,竟敢如此屠戮我田家族人!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非要和田家作对?” 江辰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目光淡漠地扫过田博宏带来的眾人,语气平淡: “无冤无仇?你们田家可是和我有仇的哟!也许是你们田家人造的孽太多?所以你们想不起来罢了!今日,便是你们血债血偿之日。” 他並未激活早已布下的四阶玄水苍澜阵。 一来,他想引出更多田家修士,尤其是田晓光,这四阶阵法的气息一出,就算附近有还未出现的田家修士,估计也不敢来了! 二来,眼前这队人马,一个虚弱的紫府初期,加上一群连恢復法力都困难的筑基修士,根本用不著动用底牌。 正好藉此机会,试试自己三阶大成的凌霄万剑诀,以及五行宗传承法术的威力。 田博宏见“郭靖”一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甚至还在人群中隨意打量,显然是在寻找什么,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如同被泼了油的火焰般熊熊燃烧。 “好!好!好!” 田博宏连说三个“好”字,周身紫府威压暴涨,手中三阶长刀猛地一挥,指向江辰, “仗著自己是紫府修士,还有一头三阶灵宠,就敢如此目中无人!孩儿们,结阵!今日便將这姓郭的千刀万剐,为死去的族人们报仇雪恨!”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除了王古下意识地悄悄后退了几步,躲到人群边缘,十八名田家筑基修士齐声呼和,身上的法力瞬间涌动起来。 他们快速变换位置,如同走马灯般穿梭,呼吸间便组成了两个整齐的九人战阵。 法力流转间,十八人的气息相互交织,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气势颇为骇人。 江辰看著这熟悉的阵形,不由得想笑。 这分明是云嵐仙城流传出来的对付兽潮的基础战阵之一,每次仙城组织御兽潮时,不少修士都曾修习过。 没想到田家祖上竟然也参与过抵御兽潮,还將这战阵带回了家族,当成了压箱底的底牌。 这套战阵的妙处在於能让多名筑基修士气息相连,共同防御、协同攻击,对付妖兽或是不通阵法的修士確实颇有成效。 九名筑基修士联手,足以轻鬆斩杀普通的三阶妖兽,即便是面对紫府修士也能周旋一二。 可拿来对付他这位四阶阵法大师,就未免太过可笑了。 “动手!”田博宏一声令下,自己率先提著三阶长刀朝著江辰衝来,两道九人战阵紧隨其后,如同两张大网,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江辰眼中寒光一闪,他指尖掐动法诀,身旁的五金玄灵剑瞬间爆发出璀璨的五色灵光,三阶大成的凌霄万剑诀全力催动, 剑光如电,裹挟著磅礴的大五行剑气,朝著冲在最前面的田博宏横扫而去。 田博宏心中大骇,他虽早有预料,却没想到江辰的剑气竟如此强横。 他急忙祭出一面三阶下品盾牌挡在身前,同时將体內仅存的大半法力注入其中。 “砰!” 一声巨响,三阶下品盾牌在五色剑气的衝击下,瞬间布满裂纹,隨后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碎片。 田博宏脸色煞白,来不及多想,连忙挥动手中的三阶长刀,奋力抵挡。 刀锋与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田博宏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顺著刀身传来,手臂发麻,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踉蹌著后退了数步,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內伤。 再看那两队田家修士,面对席捲而来的大五行剑气,立刻变换成防御阵型。 两队九人的法力层层叠加,匯聚成两道厚重的灵光屏障,硬生生挡在了身前。 “咔嚓!咔嚓!” 剑气扫过,几道本就破烂不堪的二阶防御法器瞬间被摧毁,灵光屏障剧烈震颤,却终究是堪堪挡住了这一击。 但这一击之后,所有田家修士都勃然色变,脸上的自信与愤怒瞬间被惊骇取代。 这哪里是普通的紫府初期修士? 这是一位战力强横的紫府剑修! 更让部分人心惊的是,知道江辰还有一头三阶灵宠尚未出手。 他们当然不知道秋秋不在这里。 不少人心中已然生出了退意,眼神闪烁,悄悄盘算著逃跑的路线,以及如何利用身边的族人作为垫背。 江辰自然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一边操控著五金玄灵剑,如同游龙般穿梭,不断削刺田博宏,逼得他连连后退,一边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朝著左侧的九人战阵衝去。 这九人战阵虽然练得精熟,但在江辰这位四阶阵法大师的眼中,破绽百出。 左边那名修士变换位置慢了一息,右边那人法力衔接不够流畅,坤位即將出现空门…… 所有细微的破绽,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根本无需刻意推算。 “受死!” 江辰一声低喝,手中法力涌动,一团狂暴的雷光凝聚而成,正是五行宗传承法术——小五行神雷。 他看准战阵的空门,手腕一抖,雷光如同闪电般甩出,精准地钻入其中。 “啊!”“啊!” 两声短促的惨叫响起,两名田家筑基修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狂暴的雷光吞噬,瞬间烧成了两坨漆黑的焦炭,散发著刺鼻的焦糊味。 这两人一死,战阵的完整性瞬间被打破,原本连贯的气息出现断层,防御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剩下的七名田家修士肝胆俱裂,战意瞬间崩塌,再也顾不得什么战阵,纷纷掉头就想逃命。 可他们的速度在江辰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 江辰周身灵光一闪,五行遁术全力发动,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带起道道残影,在旁人看来,竟如同瞬移一般。 他每一次停留,都会有一名田家修士应声倒地。 剩下的修士拼命反抗,各种二阶法术、残破法器纷纷朝著江辰砸来。 可这些攻击落在江辰周身的混沌神盾上,只让五色灵光微微泛起涟漪,那点波动,还不如一颗小石子投入湖水中激起的浪花。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左侧这队九人战阵的修士便被江辰斩杀殆尽,地面上布满了尸体与血跡,惨不忍睹。 而另一边,田博宏正带著右侧的九人战阵,苦苦抵挡著五金玄灵剑的攻击。 三阶极品飞剑的剑光如同漫天繁星,明明只有一柄飞剑,却激盪出成百上千道璀璨的剑气,从四面八方攻来,避无可避。 田博宏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灰色道袍,气息愈发萎靡。 那九名修士也早已是强弩之末,身上的法力消耗巨大,脸上满是疲惫与恐惧,只能咬牙硬撑。 这便是三阶大成的凌霄万剑诀,配合五行灵根与三阶极品飞剑,威力堪称恐怖。 躲在人群边缘的王古,此刻早已嚇得瑟瑟发抖,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下意识地便想转身逃离这是非之地。 可就在他脚尖刚刚抬起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附骨之蛆般在他耳边响起: “敢动一下,就死!” 王古浑身一颤,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僵在原地,再也不敢有丝毫动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声音中蕴含的杀意,绝非虚言。只要他敢再动一下,必然会瞬间殞命。 王古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眼前的惨状,心中充满了恐惧。 第26章 几乎全灭 大少踪跡 落魂谷中,血腥味瀰漫在阴冷的空气里,左侧九具田家修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鲜血染红了地面的碎石,与秘境特有的青黑色土壤混合在一起,透著令人作呕的腥气。 田博宏捂著胸口的伤口,剧烈地咳嗽著,嘴角不断溢出暗红的血液。 他看著江辰如同割草般斩杀同族,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 眼前这位“郭靖”哪里是什么筑基后期修士,分明是一位战力强横的紫府剑修! 三阶大成的凌霄万剑诀配合那柄三阶极品飞剑,自己这虚弱的紫府修为,加上一群被秘境灵气折磨得修为停滯的族人,根本不是对手。 “撤!快撤!”田博宏嘶吼著,手中三阶长刀疯狂挥舞,试图劈开漫天剑气的封锁。 他现在只想逃,哪怕捨弃所有族人,只要能保住性命,日后总有报仇的机会。 可江辰的剑气如同跗骨之蛆,紧紧锁定著他,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地攻向他的破绽,让他疲於奔命,根本无法脱身。 右侧的九名田家修士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他们清楚地知道,一旦解散战阵,自己必然会步左侧族人的后尘, 只能硬著头皮维持阵型,用残存的法力抵挡著五金玄灵剑的攻击,脸上满是绝望。 “郭道友!请住手!咱们有话好好说!” 田博宏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抵挡剑气,一边高声喊道, “你要什么灵材宝物,老夫都可以给你!田家在秘境中积累了几十年的资源,只要你放老夫一条生路,尽数奉送!” 江辰眼神冰冷,手中剑气丝毫未减。 他找田家,为的是报父母之仇,这些身外之物,不过是顺带而已。 杀光你们,东西照样是我的! 剑光愈发凌厉,田博宏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灰色道袍早已被鲜血浸透,气息愈发萎靡。 “郭靖!你別太过分!” 田博宏见求饶无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嘶吼道, “你再不住手,老夫便自爆!就算炸不死你,老夫身上的海量天材地宝也会毁於一旦,你什么都得不到!” 他说罢,周身紫府威压骤然暴涨,丹田处隱隱有灵光涌动,似乎真的要催动自爆之术。 右侧的九名田家修士见状,脸色更加惨白,纷纷下意识地后退,生怕被自爆的余波波及。 江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爆? 在他面前,田博宏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 识海中的五行镇魂塔瞬间高速旋转,五色灵光洒下,將他的神魂之力层层增幅。 圆满境界的戮神刺在法宝雏形的加持下,化作一道无形的神魂利刃,悄无声息地朝著田博宏激射而去。 田博宏正全力催动法力,准备隨时引爆紫府,根本没料到江辰还有如此诡异的神魂攻击手段。 戮神刺如同最锋利的匕首,毫无阻碍地刺入他的识海。 他一个紫府初期,神魂强度还比不上江辰的四分之一! 根本无法抵挡这等神魂攻击,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剧痛难忍,眼前一黑,两眼一翻白,瞬间晕死过去。 失去意识的瞬间,田博宏催动自爆的法力瞬间紊乱消散。 江辰眼中寒光一闪,五金玄灵剑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斩向他的脖颈。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田博宏的头颅滚落在地,至死都没明白自己为何连自爆都做不到。 紫府老祖一死,右侧的九名田家修士彻底肝胆俱裂。 维持的战阵瞬间崩塌,有人再也顾不得其他,顶著漫天剑气疯狂往外冲。 锋利的五行剑气划过他们的身躯,鲜血飞溅,有的被斩断手臂,有的被划破大腿,残缺的肢体落在地上,发出悽厉的惨叫,却依旧挣扎著想要逃离。 也有人直接跪倒在地,砰砰地磕头如捣蒜,口中不停求饶: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们都是被逼的!求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 江辰面无表情,手中剑光不停。 本来就有仇! 他对这些泯灭人性、糟蹋女修的田家修士,他没有丝毫怜悯。 两道剑光同时射出,將正在逃窜的两名修士斩杀; 隨后身形一晃,五行遁术发动,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跪倒的修士面前,剑光闪烁间,一颗颗头颅接连落地。 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右侧的九名田家修士也尽数殞命,落魂谷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只剩下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王古。 江辰收起飞剑,指尖摩挲著剑柄,嘴角微翘。 这是他很少有的一次酣畅淋漓的战斗,没有依赖阵法,全靠剑术、法术,算是一次难得的实战歷练。 若不是田博宏用自爆威胁,他或许连戮神刺都不会轻易使用。 可惜对手实在太弱,根本没能让他尽兴。 他扭头看向还在原地僵立、浑身颤抖的王古,语气平淡: “还愣著干什么?过来帮忙打扫战场!” 王古闻言,如同得到大赦,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跑过来,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心中满是恐惧,却也不敢表露,只能强忍著不適,开始收拾地上的储物袋与散落的灵材。 与此同时,秘境深处一处隱蔽的临时据点中。 一名身材猥琐的男修士正盘膝坐在石床上,面前的木架上摆放著二十四盏魂灯,代表著田家在外探索的所有修士。 他本是田家负责看守据点与魂灯的修士,修为不高,只有筑基初期,却因擅长趋炎附势,深得田博宏信任。 突然,木架上的魂灯开始接连熄灭。 一盏、两盏、三盏……才几个呼吸的时间,九盏魂灯相继熄灭。 猥琐修士脸色一变,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死死盯著那盏亮著的魂灯,双手合十,不停祈祷: “老祖保佑!老祖一定要平安无事!” 话音刚落,那盏代表田博宏的魂灯猛地闪烁了几下,隨后便彻底熄灭! 紧接著,又有九盏魂灯一个接一个的熄灭了! 木架上只剩下孤零零的四盏魂灯还亮著,代表著分散在秘境各处的四名田家修士。 “怎……怎么可能!” 猥琐修士呆立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老祖和十八名族人的魂灯全灭了!完了!田家彻底完了!”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田家没了田博宏这位紫府修士坐镇,剩下的五名修士根本成不了气候,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中,迟早会殞命。 不知过了多久,猥琐修士突然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想起田博宏之前的交代,若是魂灯全灭,便用家族珍藏的三阶万里传讯符通知剩下的族人,让大家分了族中的宝物另寻出路。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四张三阶传讯符,指尖摩挲著符籙上的灵光,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通知他们?” 猥琐修士嘴角勾起一抹阴邪的笑容,眼中淫光大盛, “通知他们过来分好处吗?哈哈哈!都是老子的!” 一番天人交战过后,他面色一狠,將传讯符重新收进储物袋: “老祖藏的宝物,秘境里的女人们,以后全都是老子一个人的!再也不用给老祖上缴物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想到这里,他兴奋得浑身发抖,快步走到据点深处的石门旁,抬手一挥,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的石室中,十二名女修正麻木地躺在地上,身上布满伤痕,眼神空洞,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 猥琐修士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如同饿狼般扑了进去,石室中很快传出女子的哭泣声与他的狞笑。 大半个时辰后,此人沉浸在欲望的狂欢中,丝毫没有察觉,一道璀璨的剑光正朝他斩来! 原来是江辰通过提取田博宏的记忆,找到了这处田家的临时据点。 此时的猥琐修士正有点精疲力尽地躺在地上,听到动静,还未反应过来,一道五色剑光便已斩落,头颅瞬间滚落在地,眼中还残留著未尽的欲望与突如其来的惊恐。 江辰收起飞剑,目光扫过石室中的女修。 她们个个面黄肌瘦,身上伤痕累累,眼神死寂,如同行尸走肉,显然遭受了无尽的折磨。 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这些女修大多姓田,按理说,也是他復仇的对象之一。 可看著她们这副模样,江辰终究有些不忍。 田家早已没把她们当人,连魂灯都未曾为她们设置一盏,她们也是这场悲剧的受害者。 “唉!”江辰轻嘆一声,抬手一掌打出,磅礴的法力涌动,解开了这些女修体內的法力禁錮, “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转身在据点中搜索起来,很快便找到了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 他还取下了木架上那四盏亮著的魂灯,或许能通过这些魂灯找到剩下的田家修士。 做完这一切,江辰不再停留,运转化虹之术,化作一道流光,飞速离去。 他知道,这些女修中或许有人能勉强活下去,但更多的人,恐怕早已被折磨得对生死无所谓了,解开禁錮,已是他能做的极限。 离开据点后,江辰找了一处隱蔽的山洞,盘膝坐下。 提取了猥琐修士的记忆,江辰得知在猥琐修士的储物袋中,发现的那几张三阶传讯符,里面有一张就留有田晓光的气息! “田大少!”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杀意浓烈, “老子终於要找到你了!” 第27章 残月诡域 咫尺天涯 山洞石壁上还残留著未散尽的灵雾,江辰盘膝而坐,指尖灵光流转,面前摊开的三阶传讯符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晕,符纸上縈绕的田晓光气息。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玄铁碎片、通犀灵玉与几根灵犀兽毛,指尖法诀连掐,五行法力如同灵巧的丝线,將这些简易材料快速编织组合。 不过半个时辰,一个巴掌大小的阵盘便已成型。 阵盘中央刻著微型的牵引阵纹,四周嵌入四枚下品灵石,恰好能形成一个闭环的灵力循环。 江辰小心翼翼地將那张带有田晓光气息的传讯符放入阵盘中央,指尖法力注入,牵引阵纹瞬间亮起淡金色灵光。 “嗡——” 传讯符被阵法激活,青色灵光骤然暴涨,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朝著东北方向猛地激射而去。 可阵盘边缘的灵力屏障如同无形的牢笼,將它牢牢束缚在半尺范围內,任凭它如何衝撞,都无法挣脱阵法的牵引,只能在原地剧烈震颤,如同被困在玻璃罩中的飞蛾。 江辰满意地点点头,这简易牵引阵虽只有二阶上品水准,是他为寻找田大少製作的一次性物品。 有了此物,他就能顺著传讯符找到田大少了! 他抬手將阵盘托在掌心,心念一动,与秋秋共享的化虹之术瞬间发动,五彩灵光包裹住他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紧紧跟在传讯符后方,朝著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阵盘上的四枚下品灵石缓缓散发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传讯符中,弥补著它消耗的能量,確保其能持续锁定目標气息飞行。 化虹之术的速度快如闪电,沿途的峰峦峡谷如同倒退的画卷,秘境中特有的阴寒罡风被灵光屏障隔绝在外。 江辰一边操控著阵盘,一边运转神识警惕四周。 可传讯符始终朝著一个方向疾驰,並未出现丝毫偏离,显然田晓光的气息一直稳定地停留在某个区域。 许多传讯符能穿过的区域。江辰却被禁制阻挡,这让他不得不经常绕路。 好在有传讯符的指引,他绝对不会迷失方向。 两日后,化虹之术的灵光骤然收敛,江辰稳稳落在一处死寂的湖岸边。 这湖泊比他初入秘境时遇到的黑湖更加辽阔,湖面呈现出诡异的暗绿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如同凝固的碧玉,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湖岸边没有任何植被,只有青黑色的岩石裸露在外,透著一股亘古的荒凉。 而那张三阶传讯符,此刻正悬浮在湖面上方三尺处,不再朝著某个方向疾驰,反而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原地快速打转, 青色灵光忽明忽暗,显然已经锁定了目標气息,却找不到具体的方位。 江辰眉头紧紧蹙起,心中满是疑惑。 传讯符捕捉的是田晓光隨身携带的传讯符符引气息,这种气息如同烙印般难以磨灭,且只会朝著符引所在的方向指引,从未听说过会出现原地打转的情况。 他抬眼望去,湖面辽阔,周边一览无余,除了暗绿色的湖水与青黑色的岩石,连一只飞鸟都没有,更別说田晓光的身影。 “难道他藏在湖底?” 江辰心中一动,神识如同潮水般朝著湖水中探去。 可神识刚触及湖面,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根本无法深入。 他尝试著注入法力强行突破,却发现那股力量如同棉花般柔中带刚,所有法力都被巧妙地化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更诡异的是,传讯符始终在湖面上方打转,並未有丝毫下沉的跡象,显然田晓光並不在湖水中。 江辰取出从田家据点带来的四盏魂灯,其中一盏亮著的魂灯正是代表田晓光,灯火稳定,没有丝毫摇曳,说明他不仅活著,而且状態平稳,並未遭遇危险。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气息就在此处,却找不到踪跡?” 江辰喃喃自语,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他围绕著湖泊快速巡视了一圈,湖面直径足有十里,没有任何痕跡,显然许久没有修士来过这里。 接下来的两日,江辰將湖泊周边数里范围翻了个底朝天。 他仔细检查每一块岩石的缝隙,探查每一处可能隱藏禁制的区域,甚至催动五行遁术潜入湖底。 这是一片彻头彻尾的死水湖,水下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生物存在,连水草都未曾见到一根,只有冰冷刺骨的湖水与粗糙的湖底岩石,丝毫没有修士活动过的痕跡。 夜幕悄然降临。 玄水秘境没有日月星辰,昼夜变化全凭穹顶的明暗交替。 当最后一丝微光从穹顶裂缝中消失,四周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江辰手中的魂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映照出江辰凝重的脸庞。 他再次来到传讯符打转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將五行镇魂塔的威能催动到极致。 剎那间,识海之中的九层宝塔虚影暴涨,五色灵光洒下,將他的神识层层增幅。 在法宝雏形的加持下,他的神识强度已然堪比弱一点的金丹初期,朝著湖面及周边扩散开来,一寸寸地仔细探查,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未曾放过。 可神识扫过之处,除了阴寒的湖水与坚硬的岩石,依旧没有任何异常。 田晓光的气息如同瀰漫在空气中的雾气,明明无处不在,却又无法捕捉到具体的源头。 “难道他真的凭空消失了?”江辰心中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秘境的诡异再次超出了他的认知。 就在这时,江辰突然悚然一惊! 他所处的湖面上空,原本漆黑的穹顶竟发生了变化。 一道细微的裂缝悄然展开,一缕银白色的月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恰好落在湖面中央,照出波光粼粼的涟漪。 这月光极为奇特,只照亮了方圆一两里的范围,在湖面上形成一个完美的银白色圆圈,圆圈之外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界限分明得如同刀割。 江辰下意识地仰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穹顶裂缝之中,竟悬掛著一轮残月! 这残月透著极致的诡异,既没有丝毫月华的温润,反而散发著一股令人心神悸动的冰冷气息。 进入秘境接近两个月,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月光,而且还是如此诡异的月光。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此刻恰好就在那银白色圆圈的正中央,月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著毛孔渗入体內,让他的法力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不好!”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江辰毫不犹豫地催动法力,五行遁术与化虹之术同时发动。 五彩灵光包裹著他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圆圈之外疾驰而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轮残月散发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眼睛正在注视著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衝出那片银白色的圆圈。 明明前方只有一步之遥便是黑暗,可他就是无法到达!似乎前面触手可及的空间突然变得无比遥远! 江辰感觉自己如同孙猴子,无论怎么努力都飞不出如来的掌心。 江辰心中大骇,这种诡异的情况他从未见过。 他祭出五金玄灵剑,尝试使用剑遁之法衝刺。 但无论他怎么加速,就是无法衝出月光照耀的空间!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江辰怒吼一声,心中的震惊与不安愈发强烈。 玄水秘境的诡异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这里不仅有神秘老鬼、泯灭人性的修士,还有这种超乎常理的诡异空间。 突然! 异变陡生! 湖泊周围那些残破的禁制,原本早已黯淡无光,此刻竟同时亮起微弱的灵光,如同沉睡的巨兽甦醒过来,与湖面上的银白色月光遥相呼应。 灵光流转间,那些残破的阵纹仿佛被激活,形成一道道无形的锁链,朝著湖中心的圆圈缠绕而来。 江辰只觉得眼前一花,那轮残月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繁星。 无数星辰闪烁著冰冷的光芒,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穹顶,光芒刺眼,晃得他头晕目眩。 他试图闭上双眼,却发现那些星光仿佛能穿透眼皮,直接映照在他的识海之中,让他的神魂都开始剧烈震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也许只过了一瞬,也许是过了几刻钟。 漫天繁星已然消失,那抹银白色的月光也不见了踪影。 湖面依旧是那片暗绿色的死寂,平静无波,仿佛亘古未变,湖岸边的残破禁制再次恢復了黯淡,如同从未被激活过。 只是,湖面上空那个悬浮的三阶传讯符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灵光,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坠入湖中,瞬间被暗绿色的湖水吞没。 而原本在湖面上的江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28章 迷失奇渊 体修金魁 江辰悠悠转醒时,只觉得脸颊湿漉漉的,带著温热的黏腻感。 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適应了片刻昏暗的光线后,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两只毛茸茸的小狗崽正蹲在他胸口,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粉嫩的舌头还在不停舔舐他的脸颊,嘴角淌下的口水在他脸上糊了薄薄一层,带著淡淡的奶腥味。 这两只小狗崽不过一两个月大小,一黑一白,毛髮蓬鬆柔软,黑色的那只额间有撮雪白的绒毛,白色的那只尾巴尖带著点墨色,圆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透著天真无邪的懵懂,模样討喜得紧。 江辰心中泛起一丝奇异的暖意,刚想伸手摸摸它们的脑袋,习惯性地放出神识探查周遭环境,脸色却骤然一变。 他如今的神识强度堪比金丹初期,在外界最远能探测到三千余丈范围, 可此刻神识刚离体,便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制,仅仅延伸出三十余丈便再也无法寸进, 感知范围內只有这座简陋的石屋和外面附近稀疏的植被和风化的岩石,再无其他动静。 “怎么回事?” 江辰心头一沉,连忙尝试运转法力,想检查自己是否在昏迷中受了重伤。 可体內的法力如同凝固的死水,任凭他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难道我修为被废了?”江辰心中大骇,急忙在识海中呼唤辅助修行面板。 面板数据完全正常,法力、体魄、神识数值丝毫未减, 识海中的五行镇魂塔也在缓缓旋转,五色灵光流转如常,秋秋的同心通灵印与紫涵的灵犀印都稳稳附著在神魂之上,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江辰惊疑不定之际,一道急促的意念突然通过同心通灵印传了过来,带著明显的哭腔,正是秋秋的声音: “主人!主人!你在哪儿?为什么我感应不到你的方位了!收到请回答!” “我没事!”江辰立刻通过通灵印回应, “只是现在我也不知道身处何地,暂时无法动用法力和神识受限。” “主人你没事太好了!”秋秋的意念瞬间变得惊喜雀跃, “我已经连续叫你三天了,都没有回应,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 江辰心中一凛,原来自己已经昏迷了整整三日。 他安抚道:“秋秋你先別急,既然我们还能通过通灵印联繫,想必还在同一界域,等我搞清楚处境再说。” “那主人你一定要小心!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隨时叫我!”秋秋的语气依旧带著担忧。 江辰刚准备结束通讯,秋秋又补充道: “哦对了!前两天我担心你,情绪有些激动,不小心泄露了一丝气息,被王巧儿发现了!” “无妨,实在不行就別追踪她们了,等我回去再说。”江辰隨口说道。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不用不用!”秋秋连忙反驳, “她们没认出我就是那只大黑鸟,现在还把我当成普通的小鸟,还想著要饲养我呢!” 江辰闻言忍不住笑了! 是了,秋秋本体那么可爱,什么女修见了能不迷糊。 “那你就暂时跟著她们,有任何发现及时告诉我。” 结束与秋秋的通讯,江辰尝试通过灵犀印联繫紫涵。 灵犀印的印记依旧稳固,两人之间的神魂连接变得若有若无,与在玄水秘境中时的状態极为相似。 看来此地也许还在玄水秘境? 江辰翻身坐起,自己躺在一张厚实的兽皮上。 他所在的是一间简陋的石屋,墙壁由粗糙的石块堆砌而成,上面掛著几张兽皮, 屋中央摆放著一张打磨光滑的石桌,他的三阶极品五金玄灵剑正静静躺在桌面上,灵光內敛,並未受损。 两只小狗崽见他起身,欢快地摇著尾巴,哼哼唧唧地蹭著他的裤腿,一副黏人的模样,显然是这三日来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熟悉了他的气息,一点都不怕他。 江辰走出石屋,刚一踏出门外,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 这里绝非玄水秘境! 天空中布满了厚重的阴云,呈现出压抑的灰黑色,看不到日月星辰,整个天地间都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却没有玄水秘境那种阴寒潮湿的气息,反而异常乾燥,吸入肺中的空气带著沙尘的粗糙感。 脚下是褐色的土地,龟裂的纹路纵横交错,稀疏的灌木和枯黄的野草顽强地扎根在石缝之间, 视野所及之处,只有一座座风化的岩石柱子,高矮不一,形態各异,却看不到一株高大的树木,透著一股荒凉死寂的诡异感。 这里似沙漠又非沙漠,天地间明明笼罩著厚重云层,却透著极度缺水的荒芜,景象奇特得超出了江辰的认知。 他尝试著催动储物戒,空有神识没有法力,储物戒如同死物般毫无动静。 江辰正准备往远处探索一番,脚下的两只小狗崽突然对著一个方向发出欢快的叫声,摇著尾巴狂奔而去。 他抬眼望去,只见远处一名魁梧的老者正扛著一头体型庞大的猎物,大步流星地朝著石屋走来。 这老者约莫六七十岁年纪,却丝毫不见老態,肌肉虬结的臂膀青筋暴起,古铜色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油亮的光泽, 身上只穿著一条粗糙的兽皮裙,腰间繫著一根兽骨腰带,肩上扛著的猎物形似野猪,却长著三只尖锐的獠牙,通体乌黑,此刻早已没了气息, 鲜血顺著老者的臂膀滴落,在地面留下一串暗红的印记。 老者身后跟著一头身形壮硕的白毛大狗,高约三尺,毛髮蓬鬆,眼神锐利,见了两只小狗崽,温顺地摇了摇尾巴,显然是它们的母亲。 原来两只小狗崽是察觉到主人和母亲回来了,才兴奋地跑去迎接。 “啊哈哈!外来的小哥!你终於醒来了!” 老者看到江辰,脸上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洪亮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丝毫不像年迈之人。 他说的是一种古老的语调,与当初王胡胡被秘境老鬼附身传话时的楚地古语一模一样。 幸好江辰当年特意找神真子要了楚地古语的记载钻研过,此刻勉强能听懂大意。 江辰连忙迎上前,用半生不熟的古语回应:“在下刚刚醒来,多谢老伯救命之恩。” “小哥你客气了!” 老者摆了摆手,將肩上的猎物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吾观你体质强悍,一看就是炼体之人,就算我不带你回来,想必也能逢凶化吉,这救命之恩,老夫可不敢居功。” 老者性情坦荡,言语间十分豪迈,江辰心中的戒备也放下了不少。 他看著地上的猎物,主动说道:“老伯,我来帮你。” 说著,他转身从石桌上拿起五金玄灵剑,虽然无法催动法力御剑,但这柄法宝雏形本身锋利无匹,对付一头死猎物绰绰有余。 老者见他手持飞剑,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却並未多问,只是讚许地点了点头,从墙角拿起一把磨得锋利的石刀,开始清理猎物的皮毛。 江辰手持飞剑,他神识虽被压制,但到底还是能辅助自己干活。 手腕轻轻一动,寒光闪过,猎物坚韧的皮毛便被轻易划开,骨骼、血肉被精准分离,动作乾净利落。 老者手中的石刀虽然锋利,却远不及飞剑的削铁如泥,见江辰处理起猎物来毫不费力,眼中的惊异更浓,却始终没有流露出贪婪之意,只是专注地配合著他的动作。 两人分工合作,不多时便將这头巨大的野猪抽筋扒皮,分解成一块块整齐的肉排,內臟和骨骼也分类摆放妥当,白毛大狗蹲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两只小的正在它肚皮底下吃奶。 夜幕降临,天地间愈发昏暗,老者点燃了一堆篝火,火光跳跃著照亮了石屋周围。 石桌上摆放著一个巨大的石盘,上面铺著烤得金黄油亮的猪排,浓郁的肉香混合著草木的清香瀰漫开来,引人垂涎。 江辰和老者围坐在石桌旁,一人怀里抱著一只小狗崽,小傢伙们蜷缩在温暖的怀抱里,时不时蹭蹭两人的手掌,模样乖巧可爱。 白毛大狗则蹲在篝火旁,啃食著分配给它的兽骨,发出满足的咀嚼声。 “江小子,吾观你的力气不小,都快赶上吾了!” 老者咬了一大口猪排,含糊不清地说道, “可你好像怎么一点体修的手段都不会?只是凭著蛮力和兵器锋利罢了。” 江辰心中一动,他得到的归一宗传承中,只有《五行锻身诀》这门炼体功法,却没有对应的体修对敌手段,平日里对敌全靠剑术和法术,此刻没了法力,確实只剩蛮力可用。 “老伯,我只学过炼体功法,未曾学过对应的对敌手段。”江辰如实说道。 老者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 “唉!看来外界的炼体修士確实没落了,你们外界修士连体修手段都不学了!要知道体修也是可以毁天灭地的。” 江辰趁机问道:“老伯,你在这奇渊之中,战力能排到什么程度?” 先前干活閒聊时,老者已经坦诚的回答了不少江辰的问题。 他告诉江辰,这里是一处名为“奇渊”的小世界,天地规则奇特,禁錮了法力,无法正常修行吸纳灵气,却並不缺少灵力滋养肉身。 困在此地的修士,无一例外都修炼炼体功法,以肉身强横与否论高低。 听到江辰发问,老者顿时挺起胸膛,脸上露出几分傲气: “奇渊之中有五大村落,还有一座中央集镇,五大村落各有传承,分属五行! 老夫当年若不是犯了错,本有资格竞爭金村村长之位! 在这如今的奇渊之中,不是吾吹牛!吾的战力最少也能排进前十!” 江辰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位看似独居荒野的老者,竟是奇渊的顶尖强者之一。 只是不知他究竟犯了什么错,才会独自居住在这荒山野岭,唯有大狗和幼崽相伴。 不过两人萍水相逢,交情还未到能探问隱私的地步,江辰便没有多问。 “老伯,不知这奇渊要如何才能出去?”这才是江辰最关心的问题。 老者脸上的傲气褪去,摇了摇头: “老夫也不知道。吾生於此,从未想过要出去。 或许中央集镇的大长老知道些什么,但那老头脾气古怪得很,轻易不见外人。 你也不必著急,先在此地安心休养,等熟悉了奇渊的规矩,日后再想办法去中央集镇打探。” 江辰点了点头,只能暂时按捺住心中的急切。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老者便叫醒了江辰。 “江小子,你既然不知为何流落到奇渊,在这里没点自保的本事可不行。” 老者神色郑重地说道, “你肉身足够强大,力气也足够,老夫在金村的炼体传承不能隨意传授,但一些对敌手段教你无妨,你要不要学?” 江辰心中大喜,他如今无法动用法力,储物戒也打不开,若是贸然前往中央集镇,必然危机四伏。 眼下跟著这位奇渊前十的强者学点体修手段,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多谢老伯肯指点,晚辈感激不尽!”江辰连忙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老者摆了摆手, “体修的对敌法门也分属性,我修的是金属性炼体之法,刚猛霸道,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学会。” 江辰修炼的《五行锻身诀》本就是五行俱全的炼体功法,他觉得金属性的对敌手段自然不在话下。 他当即说道:“老伯,你教教我吧,能不能会学试试便知。” 第29章 锐锋战体 江辰猜测 石屋外的空地上,晨雾尚未散尽,带著奇渊特有的乾燥气息。 金魁望著江辰眼中毫不掩饰的信心,花白的眉毛微微扬起,心中暗自思忖: 这外来小子的锻体功法,想必也是金属性的,不然他怎会如此篤定自己能学会老夫的战技? 他活了近百岁,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隱秘,既然江辰不愿多说,他也懒得追问。 反正这奇渊百年来断断续续有几个外界修士闯入,早就是公开的秘密。 奇渊中人口不多,这点新鲜事早被传的沸沸扬扬。 江辰身上的衣物和那柄泛飞剑,一看就不是奇渊產物。 当初在乱石堆中发现昏迷的江辰时,金魁就断定他是不知为何被卷进奇渊的外界修士。 见他气息沉稳、肉身强横,才一时兴起带回石屋,如今相处下来,只觉得与这年轻人颇为投缘,传授些基础战技也算是结个善缘。 “既然你有信心学会,那老夫便教你几日,能不能学成,全看你的造化与悟性!” 金魁拍了拍胸脯,古铜色的肌肉隨之颤动, “老夫修行的是金系锐锋战体,核心便是刚猛无匹、锋芒毕露,破甲能力冠绝所有战体!” 他说著,身形骤然绷紧,原本佝僂的腰背挺直如松,周身气血隱隱涌动,竟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 “基础战技便是这金锋拳,拳罡凝锐如刀,专破各类防御,练至精深还能催发绝招『金锋撞击』,近距离杀伤力极强!” 话音未落,金魁脚下猛地发力,青褐色的地面竟被踏出两道浅坑,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窜出,双拳交替挥出。 只见他的拳速越来越快,空气中响起尖锐的破空声,每一拳打出都带著无形的锋芒,仿佛能撕裂空气,落在远处的岩石上,竟留下一道道细微的白痕,正是金系战体独有的破防特性。 “若是你能將金锋拳和『金锋撞击』学会,老夫再传你锐锋战体的核心战技『千钧斩』!” 金魁收拳站定,气息依旧平稳, “此战技需凝聚全身气血罡气於一点,化作无形刀芒,专克重甲防御,练到极致,就没有斩不开的壁垒!” 江辰听得心头火热,他如今无法动用法力,储物戒也打不开,正愁没有自保手段,这金系战技简直是雪中送炭。 且不说在奇渊之中能用来自保,就算日后返回外界,多一门如此霸道的体修战技,也能让他的战力再上一个台阶,当即在心中暗下决心,务必將这两门战技吃透。 金魁见他神色专注,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小子,奇渊五行战体相生相剋,你需牢记於心,日后遇上其他村落的战士才不会吃亏!” “我金系锐锋战体,最克木系生机战体——木系修士虽恢復力强,却架不住我等锋芒破防,一旦被近身,便是一面倒的碾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但你遇上火行焚天战体的修士,一定要小心!火行战体爆发力极强,高温能消融金系罡气的锋芒,会在一定程度上克制我们,打不过就跑,不丟人!” 江辰心中一动,顺势问道: “老伯,如此说来,奇渊的五个村庄,便是分別修行金木水火土五行战体?这相生相剋之理,是否意味著能五行同修、五行合一?” 这话一出,金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晨风吹过,捲起地上的沙尘,石屋旁的白毛大狗似乎察觉到气氛凝重,低低地呜咽了一声。 良久,金魁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悠远: “传说中確有五行合一的战体,號称无坚不摧、万法不侵,是奇渊最顶尖的传承。” 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遗憾, “但千百年来,奇渊之中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人,老夫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做到五行合一。” 他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语气恢復如常: “好了,多想无益,修行之道贵在脚踏实地。现在,跟著老夫学习金锋拳,先把基础打牢!” 江辰压下心中的疑惑,凝神注视著金魁的动作。 虽然无法动用法力,但他的神识並未完全失效,三十丈范围內的一切都能清晰感知。 金魁挥拳的轨跡、气血流转的路径、肌肉发力的节奏,都被他一丝不落地记在脑海中,如同慢动作回放般清晰。 “看好了,金锋拳的关键不在招式,而在气血运转与拳罡锋芒凝聚!” 金魁再次示范,每一个动作都放慢了数倍, “吸气时纳天地精气入体,呼气时气血灌注双拳,意念集中於拳尖,便能催发金系罡气!” 江辰深吸一口气,按照金魁的指引,模仿著摆出起手式。 他的身形比金魁更加挺拔,动作刚劲有力,虽然是第一次演练,却已经有了七八分神似。一拳打出,空气中竟也响起微弱的破空声,与金魁演示时的神韵隱隱相合。 “不错不错!”金魁眼中闪过讚许, “动作只需神似,无需完全形似,关键是体会气血与催生罡气,你慢慢琢磨!” 江辰点点头,再次沉下心来,一遍遍演练金锋拳。 起初还略显生涩,可隨著演练次数增多,他渐渐找到了感觉。 更让他惊喜的是,丹田紫府中原本凝固不动的法力,竟隨著拳法的节奏,开始缓缓流动起来! 一缕精纯的金系法力顺著经脉游走,最终匯聚於双拳之上,让拳风变得愈发锐利。 隱隱间,他的拳头上竟泛起淡淡的金色微光,与金魁身上的气血锋芒极为相似,正是金锋拳入门的徵兆——拳罡初现! “这……这怎么可能?” 金魁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当年初学金锋拳,足足耗费了好几年才勉强催发出拳罡,可江辰仅仅练了几遍,便已摸到门道,这悟性简直匪夷所思! “莫非这小子是修炼锐锋战体的奇才?” 他哪里知道,江辰修炼的《五行锻身诀》本就包含金系炼体法门,与锐锋战体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更关键的是,江辰並非依靠气血催发拳罡,而是以金系法力替代了奇渊修士的气血罡气,两者表象相似,本质却截然不同,自然进度奇快。 练著练著,江辰心中的猜测愈发篤定: 这奇渊,定然与归一宗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金魁这些体修没有修士法力,只能依靠气血修炼出罡气,而自己体內的法力却能完美替代罡气,催动金系战技,这恰好印证了五行锻身诀还有归一混沌典功法与五行战体的同源性。 归一宗的核心便是五行平衡、万法归一,这奇渊的五行战体传承,说不定就是归一宗留下的分支! “被那残月异象卷到这里,或许並非坏事。”江辰心中暗道。 既然奇渊有完整的五行战体传承,那木、水、火、土四系战技,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学到手。 別人无法五行合一,不代表自己不行——《归一混沌典》本就是五行同修的功法。 而且江辰隱约感觉到,或许集齐五系战技,才能找到离开奇渊的关键。 接下来的五日,江辰全身心投入到战技修炼之中。他的进步速度让金魁嘆为观止: 第三日便將金锋拳练至精熟,拳罡凝实如刀,隨手一拳便能在岩石上留下深深的拳印; 第四日掌握金锋撞击,全力催动时,竟能將半人高的石块撞得粉碎; 第五日,连高阶战技千钧斩也已入门,能凝聚气血与法力於掌心,催发出寸许长的无形锋芒,斩断碗口粗的枯木易如反掌。 让江辰略感奇怪的是,无论他將这些战技练到何种程度,辅助修行面板上都没有收录,仿佛这些战技並不存在一般。 一时也想不通其中缘由,只能暂时搁置。 这五日里,另一桩让金魁咋舌的事情,便是江辰惊人的食量。 自打来到奇渊,无法吸收灵气,江辰也需要食物才补充身体所需。 第一天还好,但隨著修炼金系战技,江辰胃口大增! 当初那头体型庞大的野猪,本以为足够两人三狗吃十天半月的。 才到了第五日傍晚,整头野猪便被吃得乾乾净净,连骨头都被白毛大狗啃得发亮。 “看来明日必须再去打猎了。” 金魁看著空空如也的石屋,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小子,这几天可太能吃了!不过这是好事。” 江辰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如今无法吸收灵气,只能依靠食物补充修炼消耗,食量暴涨也是情理之中。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金魁便收拾妥当。 他背上石制猎刀,腰间掛著兽骨水壶,白毛大狗早已兴奋地摇著尾巴,蹲坐在门口等候。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两只还没有断奶的小狗崽也缠著要跟,围著金魁和江辰的裤腿哼哼唧唧,不肯留在石屋。 “罢了罢了,猎犬就得从小培养。” 金魁拗不过它们,只好將两只小傢伙抱起来,塞进背上的兽皮袋里,只露出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咱们去黑风谷,那里猎物多,正好让你见识见识奇渊的凶兽有多凶悍!” 江辰手持五金玄灵剑,虽然无法催动法力御剑,但这柄法宝雏形本身锋利无匹,用来打猎还是可以的。 他跟著金魁,身后跟著矫健的白毛大狗,朝著远处的黑风谷进发。 奇渊的地貌荒凉而奇特,半日后,沿途儘是风化的岩石与稀疏的枯木,空气中偶尔能嗅到淡淡的腥气,显然是凶兽活动的痕跡。 金魁经验老道,不时停下脚步,观察地面上的脚印与粪便,辨別猎物的种类与方向。 “前面就是黑风谷了,里面多是铁皮獠猪,皮糙肉厚,正好让你练练千钧斩的破甲能力。”金魁压低声音,指著前方一处狭窄的山谷, “记住,铁皮獠猪的弱点在眼睛和腹部,正面硬刚很难破防。” 江辰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飞剑,神识悄然扩散开来。 三十丈范围內的景象清晰地映入脑海,只见谷中果然有头体型庞大的獠猪,通体乌黑,皮肤如同铁甲般泛著光泽,正低头啃食著稀疏的植被,正是金魁所说的铁皮獠猪。 第30章 拳破獠猪 初入金村 黑风谷的风带著砂砾的粗糲,捲起枯木碎屑在空中打著旋。 江辰立在谷口,把五金玄灵剑別在腰间,剑鞘是金魁用兽皮所制。 这柄未来的本命飞剑是他按八面汉剑样式炼製,剑身长两尺三寸,剑身窄而厚,脊线分明,护手呈简洁的月牙形,尾端繫著一缕黑色剑穗。 炼製时融入大量四阶灵材,早已超越普通三阶极品法器的范畴,成了货真价实的法宝雏形,能收入紫府孕养,隨修为精进而成长。 当初被残月异象捲入奇渊时,他正催动剑遁赶路,飞剑尚未收回紫府,便一同被卷了进来。 剑遁无需太大剑身,是以此刻的飞剑保持著小號形態,乍一看竟像一把精致的大號匕首。 这几日江辰试过用金系拳罡催动,飞剑虽会微微颤动,泛起淡淡的五色灵光,却始终无法改变大小。 拳罡终究只是气血与法力的粗浅结合,並非纯粹的法力灌注,不足以驱动法宝雏形的形变之能。 这头獠猪体型太大,用这无法变大的剑战斗不太合適! 既然是练战技,便不用飞剑也罢。 江辰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周身气血悄然涌动,金系罡气顺著经脉匯聚双拳,泛起点点淡金色光晕,正是金锋拳的起手式。 那头铁皮獠猪体型庞大,足有两丈许高,通体覆盖著乌黑髮亮的厚皮,如同披了一层铁甲,两对弯曲的獠牙泛著寒光,尖端还沾著暗红色的血跡,显然不久前经歷过爭斗。 江辰脚下发力,青褐色的岩石被踏出一道浅痕,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双拳交替挥出,尺许长的金色拳罡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狠狠砸向铁皮獠猪的侧腹。 “鐺!”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耳欲聋,拳罡落在獠猪厚皮上,竟溅起点点火星,如同打在烧红的铁毡上。 铁皮獠猪吃痛,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庞大的身躯猛地转身,一对獠牙带著劲风,朝著江辰狠狠顶来。 江辰早有防备,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风中柳絮般灵活闪避。 他修炼《五行锻身诀》已至三阶下品,体魄强横无匹,辗转腾挪间丝毫不显仓促,时而一拳砸向獠猪头颅,时而侧身避开衝撞,偶尔还会催动金锋撞击,身形骤然加速,撞向獠猪的前腿,阻碍它的攻势。 几个回合后江辰判断:这獠猪是三阶极品的实力,只是被奇渊规则压制,无法凝聚妖力,也用不了血脉法术。 铁皮獠猪虽灵智不高,远不及外界三阶大妖,只是胜在力大无穷、皮糙肉厚。 江辰的金锋拳每一次落下,都能让它痛吼连连,却始终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顶多留下一点皮外伤。 但这正是江辰想要的。 他借著獠猪的攻击打磨战技,金锋拳的节奏越来越稳,拳罡从尺许长渐渐增长到一尺半,锋芒也愈发凝练。 起初还需刻意回想招式要领,到后来已然收发自如,拳风所至,连周围的空气都泛起淡淡的金芒。 江辰发现,只要不被獠牙顶到,这獠猪其实也奈何不得他! 谷口处,金魁抱著双臂站在一旁掠阵,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 白毛大狗蹲在他脚边,眼神警惕地盯著谷中激战,而兽皮袋里的两只小狗崽却不安分起来,毛茸茸的小脑袋不住扭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奶凶叫声,小爪子扒著袋口,想要挣脱出去帮江辰的忙。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別急別急,想要帮忙,你们还得多吃奶,早点长大才行。” 金魁笑著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按住两只小狗崽的脑袋。 小傢伙们不甘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圆溜溜的眼睛却依旧死死盯著谷中,模样又萌又凶。 激战一刻钟,江辰已然摸清了铁皮獠猪的攻击规律。 这凶兽只会直来直去的衝撞和撕咬,毫无章法可言。 他瞅准一个破绽,在獠猪再次低头衝撞的瞬间,身形陡然拔高,双脚在獠猪宽厚的背脊上一点,借著反作用力凌空跃起。 “喝!” 江辰一声低喝,周身气血疯狂涌动,金系罡气尽数匯聚於右手掌心,化作三尺长的璀璨金芒,边缘泛著锐利的破空声,正是锐锋战体的核心战技——千钧斩。 此战技无需兵刃亦可发动,以气血罡气凝聚无形刀芒,专破重甲防御。 他跳起来居高临下,瞄准铁皮獠猪脖颈部位,掌心金芒狠狠斩落! “噗嗤!” 鲜血四溅,温热的血珠溅落在江辰脸上,带著浓郁的腥气。 金芒消散后,铁皮獠猪的脖颈处裂开一道尺许长的狰狞伤口,深可见骨,黑色的血液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但这伤势对皮糙肉厚的獠猪而言,算不上致命。 它吃痛之下,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灵智再低,这獠猪也知道该逃命了! 它猛地调转方向,四蹄翻飞,朝著谷深处亡命逃窜,速度竟比之前快了数倍。 “追上去!” 金魁並未插手,显然是想让江辰自己完成一次狩猎。 江辰立马开始追击,脚下金锋撞击再次催动,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窜出,紧紧跟在獠猪身后。 獠猪虽然跑的飞快,但江辰练习了战技,速度更快! 他一跳就是十余丈远,还时不时用金锋衝撞战技给自己加个速! 很快就靠近了獠猪。 每此靠近,江辰便会凝聚千钧斩,精准斩向之前的伤口。 金芒一次次落下,伤口被不断撕裂、加深,黑色的血液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跡。 第三次千钧斩落下时,铁皮獠猪的脖颈伤口已然深可见骨,连颈椎都隱约暴露在外。 它脚步一个踉蹌,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一头撞在旁边一根风化的石柱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石柱应声断裂,獠猪则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弹了。 江辰停下脚步,大口喘著粗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他虽气息有些紊乱,眼中却满是畅快的笑意。 这是他第一次纯粹依靠体修战技对敌,拳拳到肉的碰撞,远比法术交锋来得酣畅淋漓。 往日里,他三阶锻体的修为只能在床笫之间,让五位道侣不堪鞭噠求饶,俯首称臣,却从未真正在战场上施展过。 今日与这强悍的铁皮獠猪激战一场,才真正体会到炼体修士的霸道。 金魁带著三只狗子快步赶来,看到倒地的獠猪,脸上露出惊嘆之色: “江小子,你真是天生的战士!才学战技没几天,就能杀死成年铁皮獠猪,假以时日,说不定能斩杀兽王!” “兽王?”江辰心中一动,好奇地追问, “那是什么存在?有多厉害?” 金魁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惧色,摇了摇头: “以后你见到了就知道了,现在说再多也无用。” 江辰见他不愿多提,便不再追问,只是打量著眼前的铁皮獠猪。 这凶兽比上次金魁猎到的野猪大了足足一圈,估摸著有两千斤重,足够两人三狗吃十天半月了。 “这獠猪肉糙,味道一般。” 金魁走上前,拍了拍獠猪的厚皮, “正好带你去金村长长见识,换换口味,也让族人们看看老夫捡到的好苗子。” 江辰闻言大喜,他正想了解奇渊的更多情况,金村无疑是最好的切入点。 当下不再耽搁,俯身扛起铁皮獠猪的后腿,將这超过两千斤重的凶兽稳稳扛起。 金魁看得暗自点头,心中愈发篤定江辰的炼体天赋,一边带路一边耐心解答他的疑问。 “奇渊具体有多大,没人能说清。” 金魁望著远方灰濛濛的天空,缓缓说道, “五个村落各有大约两千里的狩猎范围,中央集镇的范围更广阔。但这只是已知的安全区域,周围还有无边无际的黑域,里面遍布毒兽,兽王也潜伏其中。” “毒兽的肉大多含有毒素,能食用的部分极少,还极为凶悍。”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 “而运气不好遇上兽王,基本是九死一生,所以很少有人敢深入黑域狩猎。” 江辰一边赶路,一边將这些信息记在心中。 原来奇渊远比他想像的广阔和复杂,既有相对安全的村落与集镇,也有凶险万分的黑域,还有那让金魁都心生畏惧的兽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人找了一片灌木林,捡来不少枯枝,升起篝火。 金魁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些风乾的肉乾,分给江辰和三只狗子,並未分解铁皮獠猪。 篝火跳跃,映照著两人的身影。 白毛大狗趴在一旁,守护著熟睡的两只小狗崽,江辰则盘膝而坐,默默运转《五行锻身诀》,消化著今日激战的感悟。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人便收拾妥当,继续赶路。 江辰依旧扛著铁皮獠猪,脚步稳健,丝毫不见疲惫,金魁在一旁引路,偶尔指点沿途的地形与凶兽痕跡。 一路翻过高耸的岩石堆,穿过稀疏的枯木林,中午时分,远方终於出现一片建筑群。 那是一片建在平缓山坡上的村落,数十座十分高大的石屋错落有致地分布著,还有几百座低矮的石屋围在周围。 石屋由青黑色的巨石堆砌而成,墙壁厚实,屋顶覆盖著乾燥的茅草,透著古朴而坚固的气息。 村落外围有一圈简陋的石墙,高约三丈,墙上隱约能看到值守的身影。 远远望去,还能看到村落中央有一座格外高大的石屋,顶端插著一根粗壮的木桿,上面悬掛著一面用兽皮製成的旗帜,旗帜上绣著一个狰狞的金色拳印图案。 “那就是金村了。” 金魁指著前方的村落,脸上露出几分自豪, “奇渊五行村落,金村的战士最是勇猛,锐锋战体的威名,在整个奇渊都赫赫有名。” 江辰目光落在金村之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第21章 金村见闻 俊俏郎君 江辰扛著两千余斤的铁皮獠猪稳步前行,古铜色的兽皮裙隨著步伐微微晃动,披散的长髮被风扬起, 唯有那张白皙细腻的脸庞,在满是风霜的奇渊之中显得格外扎眼。 “魁爷回来咯!你咋还带著个小子呀?” 村口石墙上的守卫老远便瞧见两人身影,粗旷的嗓门如同惊雷般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好奇。 他目光在江辰身上扫了一圈,见少年身形挺拔、气息沉凝,除了皮肤白得不像常年狩猎的人,其余装束与奇渊的年轻战士並无二致,並未多想。 金魁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抬手挥了挥:“一个后辈,带回来见见世面!” 话音刚落,村口大门內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响动,二十多只大狗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 黑的油亮、黄的耀眼、花的斑驳,有的皮毛顺滑油亮,很是呆萌好看; 更多的则是浑身布满狰狞伤疤,耳朵缺了一角,眼睛瞎了一只,一看便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猛犬,透著生人勿近的凶狠。 江辰见状,却没有感到害怕,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上辈子在蓝星农村,每逢有人归家,村口总会聚集一群土狗摇尾相迎,只是那时的土狗远没有这般雄壮威猛, 村里的人也没有奇渊修士这般肌肉虬结,个个如同健美先生般充满力量感。 这群大狗並未齜牙咧嘴,也没有狂吠不止。 有几只摇著尾巴凑到金魁脚边,用脑袋蹭著他的裤腿; 还有几只狗顛顛地跑过来討好大白狗,围著它嗅来嗅去; 还有几只狗子好奇地围著江辰打转,湿润的鼻子在他身上嗅闻,似乎在辨別这位陌生人的气息。 “魁爷!您可算回来了!” “这趟出去收穫不小啊,这么大的铁皮獠猪!” 石墙大门后走出五六个身著兽皮的壮汉,个个身材魁梧,声音洪亮粗旷,见到金魁纷纷热情招呼。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江辰身上时,顿时露出戏謔的笑容,其中一人打趣道: “魁爷,这小子看著跟您年轻的时候有几分像,莫不是您早年偷偷在別的村找了婆娘,生了娃现在才带回金村认祖归宗?” 江辰闻言有些无语,他已百岁高龄,搞不好比金魁年纪还要大! 可紫府修士寿元绵长,外貌依旧保持著二十来岁的模样,被人这般调侃,著实有些不好解释。 金魁哈哈一笑,並未解释江辰的来歷,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小子!別愣著了,咱们进去吧!” 江辰点点头,扛著獠猪跟在金魁身后,在一群大狗的簇拥下走进金村。 入目景象让他大开眼界,村落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透著一种原始的和谐。 一条铺著平整石子的主路沿著山丘蜿蜒而上,如同一条黑色的带子贯穿全村,路边隨意摆放著不少摊位,形成了一处热闹的集市。 有的摊位上摆放著石制的刀具、箭矢,打磨得极为精致锋利; 有的摊位掛满了兽皮缝製的皮裙、袍子,上面用彩色丝线绣著简单的花纹; 还有几处摊位架著巨大的石锅,锅中熬煮著大块的兽肉,咕嘟咕嘟冒著热气,浓郁的肉香混合著不知名的香料气息,引得人食指大动。 让江辰颇为意外的是,这些摊主九成都是女子。 奇渊的女子著实让他有些难以形容: 个个身材高挑,胸大臀圆,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肌肉虽没有男子那般夸张隆起,却线条流畅,透著矫健的力量感。 她们大多只在腰间围著一条短裙,上半身的硕大几乎毫无遮挡! 最多用几根编织的皮绳简单束缚,避免行动时过於晃动,將健康饱满的硕大展露无遗。 “魁爷!您回来啦!” “魁爷!好久不见啦!这位小郎君是谁?” “魁爷,这次出去有没有带回来稀罕玩意儿?” 沿途的女子们都认识金魁,纷纷热情地打招呼,目光落在江辰身上时,顿时亮了起来。 少年白皙俊俏的模样在满是古铜色皮肤的奇渊之中,如同万绿丛中一点红,格外引人注目。 不少胆大的女子对著他拋媚眼,还有人故意挺了挺胸,展示著自己汹涌的硕大,引得周围一阵鬨笑。 江辰两世为人,头一回被一群如此豪放的女子调戏。 他下意识地挪开目光,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又引来一群女子嘻嘻哈哈的笑声。 金魁看著他窘迫的模样,捋著鬍鬚哈哈大笑: “小子,別不好意思,咱们奇渊的女子都这般爽朗,喜欢你才会这般待你。” 两人走到一处规模较大的摊位前,摊主是一位身材丰腴的中年女子,见到江辰扛著的铁皮獠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魁爷,小郎君,这獠猪够肥,给你算个好价钱!” 她亲自上前掂了掂獠猪的重量,又检查了一番皮毛与肉质,从身后的石柜中取出一个兽皮袋递给江辰: “三十五枚骨钱,你点点。” 江辰接过袋子,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三十五枚通体莹白的骨钱,质地温润如玉,隱隱透著淡淡的灵光。 这正是奇渊通用的货幣,据说用兽王的骨头磨製而成。 “走,带你去尝尝这村里最好吃的肉羹。” 金魁带著江辰继续往里走,来到一处相对偏僻却香气最浓郁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梳著两条粗辫子,笑容爽朗: “魁爷!您可算回来了!哎哟,还带了位俏郎君,就是看著有点瘦!” 她热情地招呼两人坐在石桌旁,不多时便端来两大碗肉羹,碗中盛满了大块的带骨肉,汤汁浓稠,香气扑鼻。 江辰尝了一口,肉质鲜嫩多汁,带著独特的香料风味,比之前吃的獠猪肉美味多了。 大白狗和两只小狗崽也分到了不少肉块,一人三狗放开肚皮大快朵颐,吃得肚圆。 两人和三条狗一顿猛炫,最后结帐也才花了两枚骨钱。 江辰觉得这骨钱的购买力还真不错! “魁爷,这金村看著规模不小啊!您知不知道五大村落和中央集镇,大概有多少人口?” 江辰目光扫过热闹的集市,低声问道。 金魁喝了一口石碗中的清水,缓缓说道: “奇渊的人口从没谁仔细统计过,只有个大概数目。 金村人口最少,修行金锋战体的人,低阶时攻击强防御弱,狩猎死伤率最高,现在男人大约还有两千多; 水村靠著小湖泊,资源最丰富,男人能有七千左右; 中央集镇的男人比水村还多一两成,女人数量也是比列最高。” “为何女人的数量不確定?”江辰好奇追问。 “女人是流动的嘛。”金魁解释道。 “有的会嫁到別的村,也有別的村的女人嫁过来,而且好多女人死了男人,就会换个地方生活。 不过奇渊整体男少女多,大部分成年男人都有两三个女人,强者身边的女人就更多了。” 江辰恍然大悟,根据金魁的话推算,奇渊的总人口大概在五到十万之间,虽不算多,却也形成了稳定的社会结构。 两人刚吃饱喝足,正准备起身逛逛,一道身影突然从人群中走来。 来人身穿一件极为考究的兽皮袍子,上面绣著对称的金色花纹,针脚细密,一看便是出自缝纫高手之手,透著久居高位的气势。 “金魁!你终於回村子了!这是谁?我咋没见过?” 来人目光锐利地盯著江辰,语气盛气凌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金魁脸色一冷,毫不客气地回道: “金厉!找老子有什么事?这是我带来的后辈,怎么?金村的人全都要你认识才行?” 金厉没有理会金魁的態度,双眼紧紧盯著江辰,仿佛要將他看穿一般。 半晌后,他突然身形一动,拳头带著尺厚的金色罡气,朝著江辰面门狠狠砸来,速度快如闪电! 江辰反应极快,他见金魁没有阻拦,神色也无异常,便猜测此人是在试探自己。 他没有躲闪,体內金系罡气瞬间凝聚,同样一拳挥出,拳头上亮起耀眼的金色拳罡,与金厉的拳头轰然相撞。 “砰!” 一声如同金属相撞的巨响在集市中迴荡,两股磅礴的罡气激盪开来,直接將一旁的石桌掀翻,石碗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女摊主惊呼一声,连忙死死护住自己的巨大石锅,才没让里面的汤汁洒出来。 金厉踉蹌著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而江辰则顺势后退了五步,体內气血微微翻腾。 他其实退四步便能完全卸掉对方的罡劲,只是见金厉神態倨傲,料想他是个极好面子的人,才特意多退了一步,给足对方面子。 “小子!你是瞧不起老夫是吗?还故意多退了一步!” 金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怒火中烧,对著江辰怒喝道。 这人居然看出来江辰小动作,有点恼羞成怒了! 金魁见状,当即瞪起眼睛骂道: “金厉!给你脸了是不?人家让你面子好看点你还不乐意?要不咱俩过过招,看看谁更厉害?” 金厉脸色瞬间变得漆黑,被金魁懟得哑口无言,虽心中怒火难平,却也不敢真的与金魁动手。 金魁的实力他心知肚明,真要打起来,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 周围的修士早已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围了过来。 几个壮汉议论纷纷,一群女子更是嘰嘰喳喳,目光紧紧锁在江辰身上。 “哇!魁爷带回来的小白脸好厉害,居然能顶住村长一拳!” “什么小白脸,这叫俊俏!我就没见过这么俊的小哥!” “小哥的拳罡也有一尺厚,这么年轻就修炼到三阶战体了?” “我的天!三阶战体,又俊俏又能打,以前怎么没见过呀!” “唉!太可惜了!” “二姐你可惜啥?” “可惜我已经嫁人了,不然一定要把这小哥抢回家!” “呸!你个骚娘们,见到俊俏郎君就发春!” 金厉听得脸色愈发难看,转头对著围观人群怒喝道: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村长发话,围观的修士们才恋恋不捨地散开,一边走还一边回头打量江辰,想必用不了多久,金村就会传遍有位三阶战体俊俏小郎君的消息。 金厉压下心中的火气,转头对两人说道: “金魁!你藏得够深的,培养出这么厉害的后辈现在才露面!” 金魁心中暗自得意,他才不会告诉金厉,江辰是他捡来的外界修士,传授战技也不过区区五天而已。 他脸上却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金厉!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別耽误我的时间!” 金厉似乎早已习惯了被金魁懟,强压下心中的不爽,沉声道: “你身为金村长老,我有两件事要跟你商量。 第一,大概十天前,狩猎队在黑域边缘捡回来一个外界修士,怎么处理需要你拿个主意; 第二件事……” 外界修士?十天前? 江辰心中猛地一震,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第一句话吸引,后面的话语再也听不进去。 十天前!外界修士! 一定是田大少田晓光! 第32章 终见田大少 夺鼎演武会 等江辰回过神,金魁和金厉已经谈完事。 只听金魁道:“走,带我们去看看那个外来的修士!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他还给江辰使了个眼色,似乎是在问,那外来修士是不是和你一起的。 却见江辰双眼似乎杀意沸腾,心中顿时有了猜测,但他並未多说什么。 两人跟著金厉来到村落中央,那最高的石制建筑前, 江辰看到一根石柱上,一个修士被五花大绑,披头散髮,身上的法袍破破烂烂。 但江辰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田晓光! 江辰提取了好几位田家修士的记忆,对这位从未谋面的田大少可太熟悉了! 也正是为了追索这位田大少,江辰才被那神秘天象捲入奇渊中来! 这一路上,江辰听金厉和金魁交谈,得知了田晓光进入奇渊並流落金村的经歷。 这也是金魁故意问金厉,多半是特意帮江辰打听的。 好让江辰判断是不是他认识的人。 原来田晓光是在金村不远的地方,被回村的狩猎队发现。 当时他也和江辰一样,昏迷不醒。 狩猎队看他的穿著打扮,判断他就是传说中的外界修士,大家很是稀罕,於是把他带回了金村。 也许田大少的体质比江辰虚得多,昏迷了整整五天才醒来。 狩猎队当时是把他放在一个狩猎队队员家中,让家中女眷照料他的。 没想到此人醒来的时候,那狩猎队队员家中只有一个小女孩,她母亲在屋子外干活。 田晓光刚刚醒来,见周围无人,竟然兽性大发,居然想要强暴那照料他的七岁的小女孩! 好在他法力也被这方小世界的规则禁錮,他又不是炼体修士,而奇渊的孩子都是从小锻炼的,这小女孩也非外界的孩子可比。 田晓光一时半会制不住小女孩,小女孩拼命挣扎惊动了外面的母亲,才叫人进去將他制服。 然后村长金厉带人赶来,大家鸡同鸭讲,却发现和此人语言不通。 江辰明白,田晓光可不像自己,专门研究过楚地古语。 江辰一开始就能和金魁勉强沟通,几天过去,他的口音已经和金魁他们没多大差別了。 而田晓光生下来就是田家少主,向来高高在上惯了。 后来虽老爹和聂家交战时身死,可田家新族长田博宏倒也没有苛待他这位田大少。 他对普通族人还是能颐指气使,不爽了还能非打即骂。 再后来跟隨家族进入秘境,確实过了几十年苦日子,但还是端著田家少主的架子。 这次被捲入奇渊后,田大少发现自己法力全失,顿时发狂,鬱闷之下就想抓住那个小女孩发泄一番,结果还失败了。 见到金厉又无法交流,顿时更发了狂。 破口大骂,极其囂张。 金村的人虽然听不懂他说了什么,但能明白他的態度极其恶劣! 金村的人这才把他绑到这里,每天就餵点兽血,不让他饿死而已! 已经五天了。 田晓光睁开眼睛,见到又来两个陌生人和那绑他的老头站在他面前观察他。 他没见过江辰,自然也认不出他来。 田大少又故態復萌,一脸狰狞地大喊大叫大骂: “混帐!王八蛋!快放了我!不然等我恢復法力,杀你们全家!” 可惜他的话,金厉等人一个字都听不懂,只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金厉上前就是一巴掌,打掉了他两颗牙。 这货秒怂,当即哭了起来,还在求饶:“呜呜呜!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杀你们了!” 江辰心中瞭然,这货居然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还以为自己现在回到了古南大陆某处呢! 估计他还以为这里是某个练武之人聚集的地方,以为自己日后还能恢復法力,杀这些人如屠狗, 之前才敢那么囂张。 后面怕挨打,虽然在求饶,眼底那疯狂的杀意却藏不住。 江辰决定先不管他,这傢伙一时半会死不了。 他要先確定自己在奇渊,五行阵镇魂塔能否吸收炼化神魂。 如果可以,直接找机会弄死他,再从他记忆中寻找父母的消息。 无论如何,这一世父母的尸骨总要找到,才好祭拜一番。 金魁见江辰只是观察了一阵那外界之人,就没有后续动作了, 他估计江辰暂时不想暴露自己外界修士的身份, 於是也没提起,打算以后单独问问江辰就行。 於是金魁表示,这人暂时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金厉就带著二人走进金村的议事大厅。 金厉还没说话,金魁先开口道: “第一件事,这个外界修士嘛,先就绑著吧,等过些时日,此人彻底老实了再说!” “至於你说的第二件事,你看……” “你看我带来的江小子,代表金村去参加这届的夺鼎演武会怎么样?” 金厉喜出望外,连忙道:“真的?你愿意?” 只有江辰一头雾水,不明白什么是夺鼎演武会。 但此刻他不好问,一问金厉就会怀疑他的身份,还是等和金魁单独相处时再问吧。 他相信金魁应该不会坑他。 只见金魁给他使了个眼色,又接著道: “当然!你也试过了,江小子已经是三阶战体,金村年轻一辈,没有比他更强的了吧! 不过想要他出战,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金厉嘆道: “老魁,没想到你培养出如此厉害的后辈,以后有望修成四阶战体呀! 什么条件,你说!就算叫我把村长让给你当都可以!金村不能再输了!不然……” 他没有说不然怎样,金魁肯定明白,只有江辰一头雾水。 金魁道: “我真想当这破村长,当年还能轮到你?条件等打贏了擂台再说,但绝不会过分,你就说答应不答应?” 金厉只思考了两秒,立刻就答应了。 江辰心里暗道,这奇渊的人都是这么豪放的吗?似乎没多少勾心斗角。 至少他遇到的这几人,几乎说什么就是什么,大家都不玩心眼。 金厉给两人安排了住处,並说晚上会来叫他们吃饭喝兽奶酒,然后就离开了。 江辰这才把满肚子的疑惑问了出来: “魁爷,这夺鼎演武会是怎么回事?” 金魁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忍不住要问这事,我现在给你讲讲。 到时候只要你能帮金村贏几座鼎,到时候就算他们知道你是外界修士,也会真心接纳你了。” 江辰心中一暖,这金魁和自己相处也没几天,却已经真心为自己著想了。 金魁告诉江辰,奇渊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女人想要怀孕,光有男人不行,还需要吃一种叫奇渊米的东西。 如果孕期不吃足够的奇渊米,女人生下的孩子也会是死婴。 江辰立马想到,这和玄水秘境很相似! 而这奇渊米,掌握在中央集镇大长老手里。 每十年,奇渊会举办一次夺鼎演武会,通过年轻一辈的擂台比试,来决定各个村子能分到多少奇渊米。 金村人口最少,其中的原因之一就是前几届比试都是第五名,只拿到一座鼎,分到的奇渊米最少。 这一届夺鼎演武会二十天后就会召开, 金魁也希望江辰能出手,帮金村多拿几座鼎,多分点奇渊米,让金村多生些孩子。 江辰倒是愿意帮忙,只不过现在自己已经一百岁了,还算年轻一辈吗? “这夺鼎演武会怎么確定上擂台的是不是年轻一辈?” “看长相呀!你这样的,看起来就是年轻一辈!” 江辰原本还怕要摸骨测年龄什么的,听金魁这么一说,顿时放心了。 第33章 村长真面目 一腿废金虎 江辰跟著金魁在金村閒逛半日,把村落的布局大致摸清。 村中空气中瀰漫著烤肉与香料的混合气息,透著原始而鲜活的烟火气。 他留意到不少孩童在空地上演练基础拳架,动作刚劲,虽稚气未脱,却已然有了几分锐锋战体的雏形。 奇渊的规则確实诡异,法力被彻底禁錮,连储物戒都无法开启,但肉身强度並未受到影响,反而能清晰感受到天地间游离的特殊能量,顺著毛孔渗入体內,滋养著经脉与骨骼。 江辰尝试运转《五行锻身诀》,体內气血流转顺畅,金系罡气愈发凝练,只是缺少了法力加持,威力稍打折扣。 来到奇渊后,他只在黑风谷斩杀过一头铁皮獠猪,当时金魁在侧,不便贸然动用五行镇魂塔。 如今迫切想知道,在这特殊小世界里,镇魂塔是否还能吸收炼化神魂。 不过他初来乍到,对金村尚不熟悉,也不想引人注目,便打算等熟悉环境后,独自外出狩猎时再做尝试。 夕阳西斜,天际的灰黑色云层染上淡淡的暗红。 江辰正和金魁在村长安排的住处閒聊,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著兽皮短裙的年轻女子快步走来,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 “魁爷,江小哥,村长让我来请你们去村中央广场赴宴,烤肉都快好了!” 跟著女子来到村中央,眼前的景象热闹非凡。 圆形广场上燃起三堆熊熊篝火,十多只体型各异的野兽被铁架架在火上,表皮烤得金黄油亮,滋滋作响, 浓郁的肉香混合著不知名香料的气息,在空气中瀰漫开来,引得人食指大动。 十多名身材夸张的女子挺著胸前的硕大,穿梭在篝火旁。 她们腰间只围著简陋的兽皮短裙,古铜色的肌肤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她们手中拿著兽骨製成的刷子,蘸著黏稠的酱料,不时给烤兽涂抹,酱料滴落火堆,溅起阵阵火星,香气愈发诱人。 广场边缘的石柱上,田晓光依旧被五花大绑,披头散髮,破烂的法袍上沾满尘土与血跡。 他早就闻到浓郁的肉香,原本暴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渴望,喉咙不停吞咽著口水,却依旧梗著脖子,时不时发出几句含混的怒骂,只是除了江辰无人能懂。 金厉正带著几名鬚髮花白的老者,以及一群肌肉虬结的汉子围坐在篝火旁,见到金魁和江辰到来,连忙起身迎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魁,江小哥,可算盼到你们了!” 表面上看,给足了两人面子。 “魁爷!” 周围的汉子们齐声喊道,声音洪亮,透著发自內心的敬畏。 江辰心想,金魁在金村的地位果然非同一般,据他自己所言,他已经独居荒野几十年,很少回金村,但这威望依旧不减。 金魁对金厉村长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鸟都没鸟他。 对著一名面色黝黑的老者拱了拱手: “黑石老哥,多年不见,你身子骨倒是愈发硬朗了!” 两人热切地交谈起来,反倒把金厉晾在一旁。 金厉脸上闪过一丝尷尬,面上却並未动怒。 转而看向江辰,提高音量对眾人说道: “各位长老,各位兄弟!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江小哥,是金魁长老精心培养的后辈! 老夫已经亲自试过手,確认他已然修成三阶金锋战体! 我已经决定,这一届的夺鼎演武会,便由江小哥代表金村出战!” 话音刚落,广场上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那些围坐的汉子们纷纷侧目,目光落在江辰身上,带著好奇与质疑; 就连正在涂抹酱料的女子们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瞪大双眼打量著他,眼中闪烁著惊艷的光芒。 “真的是三阶战体?难怪今日村中老是有人说魁爷带回来个厉害角色!” “这小哥看著白白净净的,身形也不算特別壮硕,大腿还没我家婆娘胳膊粗,真有那么厉害?” “长得可真俊俏!要是能打贏演武会,我倒愿意给他当婆娘!” “別做梦了,这么好的后生,轮得到你?” 江辰目光扫过人群,注意到角落里有几人围著一个高大壮汉低声交谈。 那壮汉豹头环眼,肌肉在人群中最为壮硕,脸上满是不服气的神色,身边的几人也跟著点头附和,显然是对他出战之事心存异议。 金厉站在一旁,並未阻止眾人议论,反而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江辰心中瞭然,这金厉是故意如此。 而且江辰隱约感觉到,此人似乎没安什么好心。 这很像是他刻意安排的! 这让江辰心中生出几分不快,暗道:你居然想这般拿捏我,倒像是我求著要帮你们金村出战似的。 虽然他觉得金村的大多数人,都很爽快,没什么心眼。 但这位村长,就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呵呵! 你要这么玩,可別怪我不配合你! 果然,那高大壮汉在身边几人的怂恿下,按捺不住了! 猛地从人群中跳了出来,瓮声瓮气地喊道: “村长!各位长老!我金虎不服!” 他大步走到广场中央,双手叉腰,浑身肌肉賁张,气势汹汹地说道: “我虽然还没突破三阶战体,却也已是二阶圆满!村中早就定好了自由我出战本届夺鼎演武会,现在突然换成这么一个外人,我不服!” 他身边的几人也纷纷站了出来,齐声附和: “不服!” “不服!那小白脸凭什么顶替虎哥!” 金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只是眼中精芒闪烁,笑意都快溢出了! 他看向江辰道:“江小哥,不如……” 没等他说完,江辰上前一步,朗声道: “金村长!既然有兄弟不服,那这齣战之事就算了吧!”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態度: “在下本就是外人,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破坏金村的团结!先前不知你们早已定下人选,才贸然答应,是我考虑不周了!” 此言一出,金虎和附和的汉子们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江辰会如此轻易退让; 金厉也有些傻眼,脸上的笑容僵住,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唯有金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江辰对著金魁拱了拱手:“魁爷,我先回去了。” 说罢,转身便朝著住处方向走去。 金厉见状大声喝道:“魁长老!人是你带来的,你就不说点什么?” 金魁见状,也起身对著黑石长老等人点了点头,沉声道: “老夫独自居住荒野几十年了,金村的事情早就不该插手了。这次带来江小哥,本是想帮金村一把,既然你们不稀罕,那就算了!” 他看向脸色铁青的金厉,语气带著几分讥讽: “那三个条件,也一併作废!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吧,现在满意了?” 说罢,也转身跟上江辰的脚步。 眼见两人连烤肉都不吃便要离去,金厉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心中涌起浓浓的悔意。 他亲自试探过江辰的实力,深知这江辰的战力已然与自己不相上下,年轻一辈中绝对无人能敌。 今日这一出,本是他刻意设计,想让村中年轻一辈与江辰產生衝突,以防金魁借著江辰的实力拉拢人心,威胁到自己的村长之位。 他故意没跟金虎说此事,就是算准了金虎性子衝动,定会站出来反对。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江辰会如此乾脆地退让,更没算到一向看似粗线条的金魁,竟然也似乎看穿了他。 “村长!我就说这小子不行吧!连挑战都不敢接,还想代表金村夺鼎?” 金虎反应过来,大声鼓譟道,脸上满是得意。 其他不明真相的汉子们也纷纷附和: “就是!肯定是徒有虚名!” “还好没让他出战,不然金村又要垫底了!” “你们闭嘴!”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中午目睹江辰与金厉交手的汉子站了出来,满脸焦急地说道, “村长!你又不是不知道江小哥的实力!中午村长你和那小哥交过手的吧! 您应该知道,別说一个金虎,就算十个金虎也不是他的对手! 金村现在人口越来越少,难道你真要让金虎去再败一次,只拿一鼎吗?”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金虎脸色涨得通红,十年前他爹代表金村出战,最终只拿到保底的一鼎,成了金村的笑柄,他一直想出战洗刷耻辱,如今被人当眾贬低,哪里还忍得住。 “放屁!我不信!既然你这么说,我亲自去试试他!” 金虎怒吼一声,拔腿便朝著江辰离去的方向追去。 他这是要打败江辰,证明自己比他厉害! 江辰和金魁並肩走著。 “魁爷,您不会怪我不给金村出战了吧?”江辰率先打破沉默。 金魁嘆了口气,目光复杂地望向远方: “唉!当年我主动退让,把金村交给金厉,难道真的错了?” “魁爷,您当初为什么不爭?” 江辰好奇地追问,他能看出两人之间积肯定有故事。 金魁是豪爽之辈,那金厉却一肚子算计。 肯定是金魁吃了闷亏。 金魁刚要开口,江辰突然察觉到身后恶风袭来。 他神识虽被压制,三十丈內的动静却能清晰感知, 只见金虎举著拳头,拳锋包裹著半尺厚的金色拳罡,正朝著他后背狠狠袭来,直到拳头即將触及身体,才猛地大喝: “外来小子!接招!” 这明显是偷袭! 江辰心中一声冷笑,这金虎看著满脑子肌肉,一脸憨厚,心思却如此阴险。 和那金厉明显是一路货色! 他没有回头,左腿稳稳立地,腰身猛地一弯,右腿如同钢鞭般向后狠狠抽去,整条腿被尺许厚的金色拳罡包裹,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金虎脸上的得意还未完全展开,便被这一记鞭腿狠狠抽中胸口。 他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来,胸口一阵剧痛,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重重摔在十多丈外的地上,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站不起来。 江辰这一击毫不留情,金虎不仅筋断骨折,浑身经脉也被江辰浑厚的的金系罡气摧毁大半。 就算能痊癒,战体修为也会大打折扣,別说三阶,以后能保持二阶都难。 金魁停下脚步,看著倒地不起的金虎,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却並未多说什么。 他知道江辰已经手下留情,否则这一击足以取金虎性命。 广场上的眾人也追了出来,见到这一幕,顿时鸦雀无声。 那些之前附和金虎的汉子们脸色惨白,看向江辰的眼神中满是恐惧; 金厉急忙上前去检查金虎的伤势。 第34章 剑拔弩张 引狼入室 金厉飞速赶来,抱起地上的金虎,手指颤抖地查探著他的伤势。 当他发现,金虎不仅筋断骨折,经脉还断裂大半,他猛地抬头,眼中的怒火如同喷发的火山,死死锁定著江辰。 周身金色罡气不受控制地暴涨,將地面的碎石震得簌簌作响。 “你这个外来小子!竟出手这么重,敢废我金村天才!” 金厉的声音带著刺骨的寒意,“今日不將你挫骨扬灰,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深知金魁对江辰的维护,自己一人可对付不了两名三阶战士! 转头看向一旁面色凝重的黑石长老,厉声道: “黑石!你身为金村的守护长老,今日金魁带人蓄意挑衅金村规矩,废我族中后辈, 你出手拦住金魁!我带人擒这狂妄的小子,给金虎报仇雪恨!” 黑石长老站在原地,双手负於身后,古铜色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波澜。 金村如今的三阶战体修士仅剩四人,有一位常年在中央集镇驻守,在场的便只有金厉、金魁与他三人。 若是此刻他选择站在金厉一边,阻挡住金魁,再加上金村的护卫队,狩猎队围攻,江辰今日就危险了。 可一向都听金厉吩咐的黑石无视了这位村长! 他只是目光复杂地望著金魁,眼神中带著期许,始终没有挪动半步。 广场上的空气瞬间凝固,村民们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三位高阶战体身上,等待著他们最终的抉择。 金魁重重嘆了口气,声音沉如惊雷,在广场上空迴荡: “金厉!当年我真是看错了你!” 他上前一步,周身气血翻涌,金色罡气凝聚成尺余厚的光晕, “原以为你有心计、够狠辣,能带领金村在这奇渊中崛起,我才主动退出村长之爭,甘愿独居荒野几十年。可结果呢? 如今的金村人口锐减,年轻一辈一个能挑大樑的都没有! 好好一个金村,被你搞得乌烟瘴气,远不如前! 你满肚子心眼,全用在了算计自己人身上,根本不配当这个村长!” 金厉闻言,突然放声狂笑,笑声中带著几分歇斯底里: “哈哈哈!金魁,我就知道你还对村长之位不死心! 你苦心培养出这么一位三阶战体的后辈,不就是为了今日借他之手抢夺我的位置吗? 他出手毫不留情废了金虎,怕是想预定下一任村长了吧? 废了金虎,他就没有对手了是吗?你们何其歹毒!”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不少不明真相的村民面露迟疑,看向金魁与江辰的眼神瞬间变了味。 不由得悄悄议论起来! “难怪魁爷突然带回这么个厉害角色,原来是早有预谋!” “金虎虽然是个阴险小人,但也是我金村难得的好手,就这么被废了,太可惜了!” “唉!魁爷怎么也这样啊!”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广场上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金魁却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响,声音穿透层层人群: “金厉!你当村里真没人知道,金虎是你和他娘通姦所生吗?为此你还害死了前任狩猎队长金锋!”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全场瞬间死寂。 他们都以为金虎是前任狩猎队长的儿子,没想到是金厉的! 金厉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瞳孔紧缩,死死盯著金魁,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些年,村中的灵材、骨钱大半都被你挪用,专门用来培养这个废物! 连狩猎队的最优路线都让给他挑选,你安的什么心思,大家难道真的看不出来?” 金魁的声音愈发洪亮, “方才金虎蓄意偷袭江小子,从背后发动攻击,在场的人只要没瞎,都亲眼看见了吧?他被废掉,纯属咎由自取!” 躺在地上的金虎浑身一颤,剧痛与恐惧交织的脸上突然爆发出狂喜。 他不顾经脉寸断的痛苦,挣扎著嘶吼: “村长!您真是我亲爹?那您一定能治好我对不对?我不想当废人!我还要继承村长之位呢!” 金厉差点被气得吐血,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逆血差点喷出。 自己心思深沉、步步为营,怎么会生出这么个没脑子的蠢货? 除了骨子里那点阴险,其他地方竟没有半点像自己! 此时失了智,说这种蠢话,不是在帮金魁的忙吗? 周围的村民就算再愚钝,也彻底明白过来。 不少人回想起这些年的经歷: 狩猎分配时,金虎总能拿到最肥美的兽肉; 兑换修炼资源时,金虎总能优先挑选; 甚至有人因为和金虎不对付,便被金厉藉故罚去黑域边缘狩猎,九死一生。 “原来如此!难怪金虎明明资质平平,却能修炼这么快!” “我当年为了一块淬骨灵材,差点死在黑域,结果那灵材竟然被金虎拿去垫了脚!” “金厉这村长当得太不公了!支持魁爷!” 愤怒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广场上的风向彻底逆转。 黑石长老见金魁终於下定决心,这才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坚定: “金魁!你终於明白自己当初做错了!金厉確实是个天才,可他私心太重。 当村长是需要点心计,但绝不能像他这样,把算计都用在同族身上!” “你现在醒悟,咱们就要废了金厉,才能让金村走出困境!”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村民们的疑惑。 大家瞬间瞭然,黑石长老这是明確站到金魁一边了。 在场的三阶战体形成三比一的压倒性优势,金厉的不少死忠手下眼神闪烁,悄悄后退半步,显然在考虑是否要倒戈。 短短一会儿,村落中几乎所有村民都得到了消息,纷纷自发赶往村中央广场。 两千多名汉子身著兽皮,肌肉虬结; 五六千名女子腰系短裙,身姿矫健,將不大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连外围的山坡上都站满了人。 江辰站在金魁身旁,心中暗自感嘆。 他只是不愿受金厉的算计,稍稍反制了一下,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金魁终於下定决心,要拿下这个私心过重的村长。 或许这一天,金魁已经思考了多年,自己不过是个恰好出现的诱因。 金厉缓缓放下怀中的金虎,眼神阴鷙地扫过全场。 那些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手下,此刻大多面露迟疑; 那些曾经敬畏他的村民,此刻眼中满是愤怒。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仰头狂笑起来,笑声中带著几分疯狂与决绝: “金魁!黑石!你们真以为,今日你们贏定了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金厉到了这般境地,为何还能如此囂张。 他的死忠不可能是全村村民的对手,高阶战力更是处於绝对劣势,根本没有翻盘的可能。 就在这时,村口突然传来剧烈的犬吠声。 接著便是护卫队汉子的怒骂与惨叫: “哪里来的狂徒!竟敢擅闯金村!” “不好!是火村的人!” 一道巨大洪亮的声音如同惊雷般传来,穿透层层房屋,响彻整个金村: “这就是你们金村的待客之道吗?祝融村村长赤阳,特来拜访金厉村长!” 广场上的村民们面面相覷,脸上满是惊骇。 祝融村便是五行村落中的火村,修炼的焚天战体专克金系锐锋战体,两村世代都不对付,爭斗不断,从未有过友好拜访的先例。 此刻火村突然来访,显然是金厉的手笔! 黑石长老也握紧了拳头,周身金色罡气涌动,大喝道: “金厉!你这是要引狼入室吗!” 话音未落,三道火红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闯入广场,周身燃烧著尺厚的赤色罡气,仿佛三团移动的火焰。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汉子,面容刚毅,双目如同烈火般炽热,正是祝融村村长赤阳。 赤阳看到广场上剑拔弩张的气氛,以及被围在中间的金厉,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粗獷: “金厉村长,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第35章 局势再变 比武决胜 金厉见到赤阳三人的身影,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先前的窘迫与慌乱一扫而空。 他见来了强援,顿时意气风发,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张开双臂,脸上堆满了虚偽的热情: “不!赤阳兄弟,你来的正是时候!” 两人用力拥抱在一起,金厉拍著赤阳的后背,声音洪亮得足以让全场听清。 鬆开怀抱后,他鹰视狼顾般扫过广场上怒目而视的村民,最后將目光定格在金魁、黑石与江辰身上,语气中满是委屈与愤慨: “我金厉这些年为了金村勤勤恳恳,呕心沥血,日夜操劳狩猎与防御之事,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可他们倒好,仅凭几句无稽之谈,就说我不配当这个村长,口口声声要废掉我!” 他话锋一转,紧紧握住赤阳的手,语气急切: “赤阳兄弟,你们祝融村可一直和咱们金村交好,这次一定要帮帮我!只要帮我拿下这三人,上次你提的事情,我答应了!” “哗——!” 此言一出,金村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 祝融村与金村世代爭斗,向来是摩擦不断,所谓的“交好”不过是金厉的自欺欺人。 村民们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祝融村提出的条件绝对不简单,金厉这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村长之位,要出卖金村的利益! “金厉你这个叛徒!为了权力竟然卖村求荣!” “我们绝不答应!你不配当金村的村长!” “把他赶出去!这样的败类留在村里也是祸害!” 愤怒的怒骂声此起彼伏,不少性情刚烈的汉子已经握紧了拳头,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罡气,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金厉却毫不在意村民们的怒火,反而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祝融村来了三位三阶战体高手,加上他自己,这边足足有四位三阶战力。 而金魁那边,算上江辰也不过三人,至於那些普通村民,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这些年他把持村长之位,將大部分修炼资源都倾斜给了自己培养的死忠。 护卫队和狩猎队的成员大多是二阶战体,个个神完气足。 而普通村民能分到的资源少得可怜,大多只是一阶或不入阶的体修,二阶以上的寥寥无几。 只要没有三阶战士和他作对,他有信心能镇压住所有村民。 这种实力差距,正是他敢於倒行逆施的底气。 黑石气得浑身发抖,古铜色的脸庞涨成了紫红色。 他指著金厉,声音因愤怒而沙哑: “金厉!你是疯了不成!为了一个村长之位,竟然出卖金村的利益! 你这样做,日后谁还会服你?你到底答应了赤阳什么条件?” “哈哈哈哈!” 金厉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著压抑多年的怨毒, “那又如何!黑石,我早就知道你打心底里不肯服我! 还有金魁,当年你假惺惺地退出村长竞爭,让我上位,可这些年你却处处对我指手画脚, 还偷偷救济那些无能之辈,故意保持著你的威望,让我这个村长当得如同笑话!” 他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得意: “嘿嘿嘿!今日,我就要把你们这些绊脚石一举拿下! 以后金村,要彻底我说了算!赤阳兄弟,咱们动手吧,他们三个一个都不要放走!” 赤阳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別急,金厉村长。咱们之前的约定可不包括帮你对付同族,五百里猎场不够,想要我们出手,得一千里!” “什么?!”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隨即爆发出更强烈的愤怒。 金村的猎场总共才两千里,赤阳一开口就要分走一半,这意味著日后金村的狩猎范围將大幅缩减,现在也许勉强饿不死,但日后若是金村人口增长呢? “赤阳你太贪心了!真当我们金村好欺负不成?” “金厉你这个卖村贼!为了自己的权力,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吗?” “和他们拼了!就算打不过,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汉子们怒目圆睁,纷纷抽出石刀、石斧,周身的金色罡气愈发浓郁。 就连金厉身后的三四十名死忠护卫,脸上也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他们跟著金厉確实多吃多占,但终究是金村人,让他们眼睁睁看著家乡的猎场被割走一半,心中难免生出牴触。 可事到如今,他们早已和金厉绑在了一条船上,就算反水,日后也难逃清算,只能硬著头皮站在原地。 金厉此刻已经彻底疯狂,眼中只剩下对权力的执念。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一千里就一千里!只要你们帮我拿下他们,条件我答应了!” 他正想下令让护卫队率先动手,黑石却突然高声喊道: “金刚长老!你都看见了吧!金厉的所作所为,还有资格当金村的村长吗?” 金厉先是一愣,隨即嗤笑起来: “黑石,你还想虚张声势?金刚长老在中央集镇保护奇渊米田,如今奇渊米收穫在即,怎么可能这时候回来!” “金厉,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在人群外响起,如同惊雷般炸响。 村民们纷纷侧身让开,露出一条通道。 一位黑脸老者缓步走来,身形魁梧,周身的金色罡气凝实如钢,正是金村驻守中央集镇的三阶长老金刚。 他身后还跟著十二名精壮大汉,个个气息沉凝,都是二阶后期或圆满的战力,丝毫不比金厉的护卫队差。 金刚长老的出现,瞬间扭转了场上的局势。 双方的三阶战力变成了四比四。 而他带来的十二名二阶高手,足以牵制住金厉手下的一半人。 剩下的护卫队成员再厉害,面对如多暴怒的村民们,估计也是挡不住。 金厉身后的护卫们有一部分开始悄悄挪动脚步,眼神闪烁,显然已经萌生了退意。 他们能跟著金厉享福,却不想为了一个疯狂的首领送命。 金厉的脸色终於变得苍白,心中涌起浓浓的恐慌,但他依旧强撑著气势,色厉內荏地说道: “哼!那你们也未必贏定了!別忘了,火村的焚天战体可是克制咱们的锐锋战体!”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赤阳,期待著对方能立刻动手。 赤阳心中也在快速盘算。 他这次带著两名长老前来,本是见金村日渐凋零,想仗势分走五百里猎场。 祝融村这些年人口增长过快,自家的猎场早已不堪重负,狩猎队不得不深入黑域,一不小心就会死伤惨重。 没想到此行正好遇上金村內斗,他趁机狮子大开口要了一千里,金厉这个疯子竟然真的答应了。 可现在金刚长老带著人手赶回,局势变得扑朔迷离。 若是不帮金厉,到手的一千里猎场就泡汤了;可若是强行出手,等同於和金村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赤阳犹豫不决时,黑石抢先开口,语气冰冷: “赤阳!你可想清楚了!干涉他村內部事务,是奇渊千百年来的大忌! 今日就算我们不敌,只要有一人走脱,日后你们祝融村就永无寧日! 除了你们几个老傢伙,谁也別想出村!” 这番话既是警告,也是赤裸裸的威胁。 只要他们这几个三阶战体,真要不顾一切地猎杀普通村民,祝融村根本防不胜防。 赤阳还没说话。他带来的两名祝融村长老,其中一名脾气火爆的立刻暴怒: “黑石!你敢威胁我们?只有你们会猎杀村民吗?你敢这么做,我也能屠了金村的妇孺!” “呵呵!”黑石嗤笑一声,眼神决绝, “我们金村都要被你们逼得没活路了,还顾忌什么妇孺?大不了鱼死网破,看看谁先撑不住!” 火爆长老顿时语塞。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是把金村逼到绝境,真要是不管不顾拼起命来,反而会让祝融村损失更大。 金厉见赤阳三人有退缩之意,连忙急声催促: “赤阳!你怕了吗?今日你们不帮我,让金魁当了村长,你们一里猎场都別想拿到!” 赤阳眼神一转,突然露出笑容: “咱们同居奇渊千百年,都是一个祖先,都是兄弟!没必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既然谈不拢,不如按照先祖定下的规矩,比武定胜负!” 他环视全场,高声说道: “咱们打五场,三胜两负!要是我们这边贏了,金村不能换村长,金厉答应的一千里猎场也必须兑现!如何?” 金魁冷笑一声:“合著便宜都让你们占了!要是你们输了呢?怎么不说条件!” 赤阳一脸自信地说道:“好!条件你提!反正我觉得你们贏不了!” 开玩笑 ,焚天战体克制锐锋战体,奇渊谁不知道。 金魁拉著黑石,还有刚回来的金刚,连带著江辰一起去商议。 看到底要不要接受比武,比武的话,应该提什么条件,用什么策略。 江辰只是旁听,並未发言,他就是个外人而已。 看在金魁的面子上,尽力帮忙打一场就算对得起他了。 至於金村的未来,其实和他无关。 第36章 金魁觉醒 四场比试 议事厅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金魁、黑石、金刚三位长老围站在石桌旁,江辰立在角落,目光平静地看著三人。 窗外传来村民们压抑的怒喝与犬吠声交织在一起,祝融村三位三阶战体的气息如同三座大山,压得整个金村都喘不过气。 “我们很难取胜。” 黑石率先打破沉默,古铜色的脸庞上满是焦灼, “祝融村三名三阶,两名中期一名后期,再加上金厉这个叛徒,咱们硬拼没有胜算。 真要是撕破脸,他们不顾规矩,两村斗起来,以如今金村现在的实力,根本挡不住他们。” 金刚长老眉头紧锁,沉声道: “焚天战体克制锐锋战体是事实,咱们真打起来绝对会伤亡惨重。我们不能让金村彻底垮掉。” 金魁眼神复杂地说道: “赤阳的提议看似公平,实则是吃定了咱们。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答应比武,只是条件必须改。” 三人快速商议片刻,最终走出议事厅。 金魁对著等候在外的赤阳高声喊道:“赤阳,比武可以,但条件得按我们说的来!” 赤阳正不耐烦地踱步,闻言挑眉道:“你说,我听听。” “第一,要是你们贏了,猎场最多借祝融村五百里,期限十年,十年后必须归还或者再比试。” 金魁声音洪亮,確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 “第二,若是我们贏了,祝融村需將焚天战体的传承借我们研究一年,你不得藏私!” 赤阳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金魁,你倒是会討价还价。也好,就按你说的来,反正你们贏不了。” 他心里打得如意算盘,就算不小心输了! 焚天战体就算被金村研究也无妨,反正绝大部分金村人修行不了,能修行的焚天战体的人,到时候他们挖回祝融村便是。 而贏了,能得到五百里猎场,这买卖祝融村稳赚不赔。 双方达成协议,金村中央广场的篝火被迅速撤去,村民们自发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形成比武场地。 內圈的都是二阶以上的战体修士,一阶和未入阶的村民只能站在外侧,远远观望。 “第一场,我来!” 金魁率先迈步走进场地中央,目光如炬地盯著金厉, “今日,咱们俩的恩怨该做个了断了。” 金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金魁第一个就点名要打他。 此刻眾目睽睽之下,他若是退缩,日后再也无法在金村立足,只能硬著头皮走出人群: “金魁,你以为我还会怕你?今日就让你知道,谁才配当金村的村长!” 两人相对而立,周身金色罡气同时爆发,尺余厚的光晕如同实质般环绕,隨著气血运转,罡气渐渐暴涨至近二尺,凛冽的锋芒让周围的空气都泛起涟漪。 內圈的村民们纷纷运转罡气护体,生怕被余波波及。 金厉率先发难,身形如同猎豹般窜出,双拳交替挥出,金色拳罡带著暴戾的气息,直取金魁的太阳穴、心口等要害。 当了多年村长,他资源不缺,修为稳步提升,可常年养尊处优,拳法虽狠辣暴戾,却少了几分搏杀的灵动。 金魁不闪不避,同样挥拳迎上。 他独居荒野数十年,常年与凶兽搏斗,还曾深入黑域磨礪自身,罡气比金厉更加凝练,战斗直觉更是在生死之间磨礪得极为敏锐。 拳锋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两人身形交错,拳影翻飞,转眼间便交手数十回合。 “金魁,你就是个懦夫!当年不敢爭,现在也不敢对我下死手,你配当金村的支柱吗?” 金厉一边打一边疯狂羞辱,招式愈发狠辣,招招都奔著致残致命而去。 黑石和金刚站在一旁,脸色凝重。 两人早已在之前商议时极力劝说金魁,让他趁机除掉金厉这个祸害, 否则就算比武贏了,金厉留在村里也是个隱患。 可金魁不知顾及什么,出手始终留有余地,渐渐被金厉压制。 “噗!”金厉抓住一个破绽,一拳狠狠砸在金魁胸口。 金魁闷哼一声,倒飞出去五步之远,嘴角喷出一口鲜血,险些跌出比武圈。 “哈哈哈哈!金魁,你也不过如此!” 金厉得势不饶人,周身罡气凝聚,手中出现三尺长的金色刀气,正是千钧斩, “受死吧!” 刀气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斩金魁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金魁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凭藉敏锐的战斗直觉侧身闪避,刀气擦著他的肩膀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金魁!你要再次让我失望,让全村人都失望吗?” 金刚长老忍不住大吼出声,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金魁捂著肩膀的伤口,看著步步紧逼的金厉,突然苦笑起来。 他想起当年两人一同修炼的时光,想起金厉曾经的单纯,更想起当初上代村长对他的嘱託。 可眼前的人早已被权力腐蚀,变得疯狂而自私。 他双眼逐渐坚定,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有丝毫犹豫。 金锋撞击 金魁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射出,瞬间出现在金厉身后,拳头上罡气暴涨,狠狠砸向金厉后心。 金厉反应极快,猛地回身,双拳与金魁的拳头轰然相撞。 “嘭”的一声巨响,金厉被震得倒飞出去,嘴角溢出鲜血。 可他也是狠人,不等身形稳住,突然再地上打了个滚,反过来抱住金魁,想要拼命。 他手中再次凝聚起三尺刀气,就要朝著金魁的腰间斩去。 “对不起了,老村长!” 金魁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这次没有再迟疑。 他抢先一步,手中的金色千钧斩刀气瞬间落下,精准地斩断了金厉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金厉手中的刀气瞬间消散。 掉落在地的头颅还瞪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他从未想过,一直对他手下留情的金魁,这次会真的下死手。 这一幕发生得极快,赤阳想要救援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著金厉殞命。 “第一场,金村胜!” 黑石高声宣布,声音中带著一丝复杂。 金厉死了,金村的隱患除了,可比武还得继续。 赤阳脸色阴沉,对著身后一名长老使了个眼色: “而长老,该你上了。” 一名身著赤色兽皮袍的老者走出人群,周身火红罡气涌动,正是祝融村的一名三阶中期长老。 金村这边,黑石主动请缨:“我来会会他。” 两人走进场地中央,同时爆发罡气。 黑色的金色罡气与火红的焚天战体罡气碰撞,金色罡气刚一接触,便被火红罡气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明显处於劣势。 “焚天拳!”张长老大喝一声,双拳带著炽热的气息,如同两团移动的火焰,猛攻而出。 焚天战体的爆发力极强,每一拳都带著高温,侵蚀著黑石的拳罡。 江辰站在內圈最前面,全神贯注地看著两人交战,三十多丈的神识死死笼罩著战场。 他仔细观察张长老的运劲方式、罡气流转的路线,想要从中窥探焚天战体的奥秘。 黑石年纪最大,资质不算顶尖,虽已是三阶中期,可体力有些衰退,又被属性克制,渐渐落入下风。 他凭藉丰富的战斗经验勉强支撑,可身上还是被火焰罡气侵蚀多处,衣衫被烧得焦黑。 一刻钟后,张长老抓住破绽,一掌印在黑石胸口。黑石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跌出比武圈,嘴角喷出鲜血。 “第二场,祝融村胜!” 金刚长老沉声宣布,比分变成一比一。 第三场,祝融村另一位七十多岁的祝长老上场,金村这边由五十多岁的金刚长老出战。 两人同为三阶中期,金刚长老年轻一些,体力更占优势,可依旧被焚天战体克制。 江辰继续用神识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祝长老的拳法大开大合,火焰罡气愈发浓郁,每一次攻击都带著强烈的灼烧感。 金刚长老则防守严密,凭藉坚韧的肉身硬扛攻击,寻找反击的机会。 两人打得极为胶著,两刻钟过去,李长老的体力渐渐不支,攻击速度慢了下来。 江辰明白焚天战体就是爆发力强,但不持久。 金刚长老抓住机会,连续几拳砸在李长老身上,虽未能造成致命伤害,却让他气血翻涌。 赤阳看出端倪,高声喊道:“祝长老,认输吧,剩下的交给我!” 李长老不甘地瞪了一眼金刚,身形后退,对著赤阳躬身道: “是老夫年纪大了!认输。” “第三场,金村胜!”黑石宣布,比分变成二比一。 第四场,赤阳亲自上场。 他周身火红罡气暴涨,比张、李两位长老更加浓郁,显然是三阶后期的修为。 金魁刚想迈步,却被金魁拉住:“我来。你若是我输了,最后一场就交给你。” 江辰正想再多观察一场,便没有推辞。 金魁虽之前打了一场,体力消耗不小,还受了伤,却依旧坚持走上场。 “金魁,你不是我的对手。” 赤阳语气带著不屑,周身火焰罡气凝聚成拳,猛地砸出。 焚天战体的爆发力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拳风带著炽热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 金魁凭藉敏锐的战斗直觉,不断闪避反击。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便採取拖延战术,儘量消耗赤阳的体力。 两人周旋了两刻钟,金魁渐渐支撑不住,被赤阳一掌打出战圈,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出。 “第四场,祝融村胜!” 比分变成二比二,只剩下最后一场决胜局。 金刚和黑石同时迈步,都想上场。 “我来,我还能打!” 金刚说道。黑石也不甘示弱: “我的伤势不重,让我上!” 两人都对江辰的实力不太了解,觉得与其让一个三阶初期的外来修士上场,不如他们亲自出手,或许还有贏的希望。 “你们都歇歇吧。”金魁拦住两人,目光坚定地看向江辰, “最后一场,让江小哥上。你们都消耗太大,他一直没出手,状態最佳。” 他心里清楚,江辰的学习能力逆天,看了四场比赛,说不定已经找到焚天战体的破绽。 “可是魁爷,他只是三阶初期,还被属性克制……”黑石担忧地说道。 金魁摆了摆手:“相信我,江小哥的实力,远超你们想像。” 江辰不再推辞,迈步走进场地中央。赤阳看著眼前这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眼中满是轻蔑: “金魁,你是没人了吗?让一个毛头小子来送死?” 第37章 火不克金 逆转乾坤 江辰缓步踏入战圈中央,脚下青褐色的岩石被罡气微微震出细微的裂纹。 他身形匀称挺拔,虽身著粗陋的兽皮裙,却难掩那份与奇渊修士格格不入的清俊,周身縈绕的金色罡气仅尺余厚,三阶初期的气息一目了然。 反观对面的赤阳,身材魁梧如铁塔,古铜色的肌肉虬结賁张,每一寸肌理都透著爆炸性的力量,火红罡气足足暴涨至近两尺,三阶后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笼罩全场。 焚天战体本就克制锐锋战体,这般实力差距,让在场所有人都默认了结局。 金村的村民们大多面露颓色,低声议论著: “江小哥虽是年轻一辈里最强的,可赤阳是三阶后期啊,还被属性克制,这怎么打?” “魁爷他们都受伤了,也只能让江小哥上了,但愿能撑久点,別被打成重伤。” 祝融村的修士们则满脸得意,祝长老嗤笑道: “村长一根手指就能捏死这小子,金村真是没人了!” 另一位长老也附和道:“等村长贏了,五百里猎场就到手了,金村以后只会越来越弱小。” 就连金魁其实心中也没底。 金魁攥紧了拳头,掌心沁出冷汗,他知道江辰天赋异稟,却架不住境界和属性克制的双重压制,方才自己与赤阳交手,赤阳虽有消耗,但是却状態还在巔峰。 黑石和金刚更是面色凝重,暗自做好了隨时衝上场救援的准备。 “小子,识相的就赶紧认输。” 赤阳居高临下地打量著江辰,语气中满是轻蔑, “焚天战体剋死你们锐锋战体,我劝你聪明点,別白白丟了性命。” 江辰神色平静,並未理会他的嘲讽。 他体內五行法力早已悄然运转,金系法力凝聚於双拳,金色罡气在指尖流转,看似与锐锋战体別无二致,实则是法力转化而成,精纯程度远超寻常罡气。 话音未落,江辰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金锋拳带著凛冽的破空声,直扑赤阳面门。 “不知死活!” 赤阳眼中闪过一丝暴怒,这毛头小子竟敢抢先出手,简直是对自己的羞辱。 他不知道江辰是外来的,只是以为金村年轻一辈培养出了个天才。 既然不识趣,那就趁机除掉!免得日后成长起来和祝融村作对。 他此刻是毫不留手,周身火红罡气疯狂涌动,一套烈焰拳迅猛打出,拳招招招不离江辰要害,炽热的罡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嘭嘭嘭!” 拳罡相撞的巨响接连响起,金色与火红的灵光在战圈中央交织碰撞,火星四溅。 江辰看似左支右拙,不断后退闪避。 赤阳的攻击愈发狂暴,火焰罡气如同潮水般涌来,想要侵蚀江辰的金色罡气。 可让他诧异的是,自己的焚天罡气落在对方罡气上,竟只激起层层涟漪,丝毫没有侵蚀进去。 战圈外,金魁突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两人交战的中心,语气带著难以置信: “黑石,金刚,你们快看!赤阳的罡气,好像没克制住江小哥!” 黑石和金刚连忙凝神细看,这才发现了诡异之处。 之前他们与祝融村修士交手时,金色罡气只要接触到火红罡气,便会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 可江辰的金色罡气在赤阳的狂暴攻击下,竟然坚挺如初,丝毫没有被侵蚀的跡象,依旧凝实如钢。 “这怎么可能?” 黑石嘴巴张得老大,满脸惊骇, “锐锋战体被焚天战体克制,这是奇渊千百年的规矩,江小哥怎么会不受影响?” 金刚也眉头紧锁,沉声道: “他的罡气似乎和我们不一样,透著一股奇特的韵律,难道是修炼了什么特殊的炼体功法?” 三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死死盯著战圈,心中的担忧渐渐被好奇取代。 场中,赤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越打越心惊,自己明明是三阶后期,又占著属性优势,可打了半刻钟,不仅没能伤到江辰分毫,连对方的罡气都破不了。 这小子的身法极为诡异,总能提前预判自己的攻击,每次看似险之又险的闪避,实则都恰到好处,仿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邪门!这小子太邪门了!” 赤阳心中暗骂,杀心愈发浓烈。 他深知,今日若不除掉江辰,日后等他成长起来,祝融村必將再无寧日。 “焚天掌!” 赤阳突然大喝一声,双手罡气凝聚成利巨大手掌,带著狂暴的气息,铺天盖地涌江辰。 这是焚天战体的核心战技之一,排山倒海的掌力狂暴至极,之前金魁就险些中招。 可江辰早已通过神识察觉到他体內罡气的异动,在赤阳发动的瞬间,身形陡然下沉,如同狸猫般灵巧地避开,同时反手一拳砸在赤阳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脆响,赤阳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罡气瞬间紊乱。 他踉蹌著后退两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小子的反应速度也太快了! “焚天爆!” 赤阳不肯罢休,周身火红罡气暴涨,竟瞬间膨胀至两尺有余,整个人如同燃烧的陨石,朝著江辰猛撞过去。 这是焚天战体的杀招,以消耗大量罡气为代价,换取恐怖的爆发力,寻常三阶修士根本难以抵挡。 战圈周围的二阶修士们顿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热浪,纷纷下意识地后退,原本紧凑的人群散开,战圈竟扩大了数丈。 金村的村民们惊呼出声,脸上满是担忧:“不好!是焚天爆!江小哥危险了!” 江辰神色不变,神识早已捕捉到赤阳体內罡气的剧烈波动。他知道这杀招爆发力虽强,却后继乏力,但他就发现赤阳暗中蓄力,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闪避。 “轰!” 赤阳的撞击落在空处,火红罡气炸开,將地面砸出一个数尺深的大坑,碎石飞溅。 江辰趁他旧力刚竭、新力未生之际,一拳砸在他的后背。 赤阳闷哼一声,气血翻涌,踉蹌著向前衝出数步才稳住身形。 他转头瞪著江辰,眼中满是不解:“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何我的战技对你无效?” 江辰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调整呼吸。 他体內的五行法力如同江海般浩瀚,转化成的罡气几乎无穷无尽,打了这么久,消耗微乎其微,与赤阳的气喘吁吁形成鲜明对比。 接下来的两刻钟,战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赤阳的攻击越来越疲软,焚天战体本就不擅长持久战,之前与金魁交手已消耗不少体力,如今又猛攻江辰这么久,罡气渐渐稀薄,从两尺缩减到尺余,拳速也慢了下来。 而江辰依旧气定神閒,金色罡气凝实如初,身法愈发灵动。 他不再一味闪避,开始主动反击,金锋拳与千钧斩交替使用,拳罡与刀气交织,渐渐与赤阳打得有来有回。 “江小哥威武!!” “打他!让他囂张!” 金村的村民们见状,纷纷自发地喝彩助威,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祝融村的两位长老面色漆黑,赤长老咬牙道: “这小子怎么还没力竭?赤阳到底在搞什么?” 祝长老也沉声道:“不对劲,这小子的体力和罡气都太惊人了,简直不像三阶初期战士。” 赤阳心中叫苦不迭,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与一个无底洞交手,无论怎么攻击,对方都能轻鬆化解,而自己的体力和罡气却在飞速流逝。 他深知再这样下去,必输无疑,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阴狠,计上心来。 他故意放缓攻击节奏,脚步踉蹌,拳罡也变得绵软无力,看起来像是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江辰表面上露出振奋之色,攻势愈发猛烈,实则神识早已看穿了他的偽装 赤阳体內还有不少罡气,只是在刻意收敛,显然是想麻痹自己,伺机发动致命一击。 “小子,我们算平手如何……”赤阳气喘吁吁地说道,身体摇摇欲坠,像是隨时都会倒下。 江辰心中冷笑,却並未点破,依旧步步紧逼。 就在他一拳打出,即將命中赤阳胸口时,赤阳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得意,周身红光大盛,隱藏的罡气瞬间爆发,再次暴涨至两尺有余。 “小子!结束了!受死吧!焚天一击!” 赤阳如同蓄满力的炮弹,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江辰猛撞过去。 火红罡气灼烧得空气噼啪作响,连周围的光线都变得扭曲起来。 “不好!赤阳使诈!” 金魁三人脸色大变,想要衝上去救援,却被祝融村的两位长老死死拦住。 张长老狞笑道:“比武场上各凭本事,你们想破坏规矩吗?” 金村的村民们也发出惊呼,满脸绝望,都以为江辰这次必死无疑。 赤阳这一招蓄谋已久,爆发力比之前的焚天爆还要恐怖,根本避无可避。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江辰突然反方向再次发动金锋撞击,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倒飞出去,堪堪避开那团爆裂的红色人影。 同时,他腰身猛地一拧,右腿如同钢鞭般狠狠踹出,精准地踹在赤阳的后心。 “噗!” 赤阳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后心传来,体內罡气瞬间紊乱,原本迅猛的冲势被强行扭转,不受控制地朝著战圈外飞去,正好撞向祝融村两位长老的方向。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赤阳庞大的身躯如同失控的巨石,狠狠撞在张长老和祝长老身上。 焚天一击炸开,火红色的罡气四溅,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祝融村两名长老倒飞出去数丈远,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赤阳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体內气血翻涌,罡气彻底溃散,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他发现自己已经飞出战圈,按照规则,是他输了! 瞪著江辰,眼中满是不甘与惊骇! 自己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三阶初期的年轻人,这下丟人丟大发了! 战圈內外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反转的战局惊呆了。 片刻后,金村的村民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贏了!我们贏了!” “江小哥太厉害了!” “金村胜!” 金魁三人脸上露出狂喜之色,黑石高声宣布: “第五场,金村胜!五场三胜,金村贏下比武!” 赤阳面如死灰。 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38章 传承石碑 江辰猜测 赤阳看了眼同样狼狈的两位长老,又望向战圈中央气定神閒的江辰,脸上满是不甘与羞愤,却终究没再纠缠。 “金村贏了,老夫愿赌服输。” 赤阳咬著牙说道,声音沙哑, “三日內,祝融村会將焚天战体的传承石碑送来,供你们观摩一年。但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若敢到期不归还,休怪我祝融村不死不休!” 金魁上前一步,朗声道: “赤阳你放心,我们金村向来言而有信,一年后定会完璧归赵。” 赤阳不再多言,对著两位长老使了个眼色,三人踉踉蹌蹌地朝著村口走去。 沿途的金村村民没有一人上前阻拦。 奇渊之中,大多修士都是豪爽性子,输了便认,极少有像金厉那般人,这也是千百年来五行村落虽爭斗不断,却始终能共存的根基。 祝融村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村口后,广场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金村村民们簇拥在一起,脸上洋溢著劫后余生的喜悦与胜利的自豪,之前被祝融村威压笼罩的压抑一扫而空。 没人去理会地上金厉的尸体,这位当了几十年村长的修士,早已在日復一日的偏袒与自私中耗尽了民心。 他培养的狩猎队与护卫队队员们缩在人群角落,个个神色惶恐,担忧著自己日后的命运。 他们跟著金厉享了不少好处,如今靠山倒台,自然怕被清算。 黑石长老走上高台,双手下压,示意眾人安静。 广场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金厉背叛宗族,引狼入室,罪该万死,如今已然伏诛。” 黑石的声音苍老却有力, “村长之位不可空缺,老夫提议,由金魁长老接任村长之位!” “拥护金魁长老!” “金魁长老当村长,我们服!” “只有金魁长老才能带领金村走出困境!” 村民们纷纷响应,呼声此起彼伏。 金魁在金村威望本就极高,此次不仅力挽狂澜,还亲手斩杀了叛徒金厉,早已成为眾人心中最合適的人选。 然而金魁却摆了摆手,脸上带著坚定的神色: “多谢大家信任老夫,但老夫閒散惯了,村长之位,我不能当,也当不好。”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金刚身上: “金刚长老年富力强,心思沉稳,更適合主持村中事务。我年纪已大,更適合替金刚去中央集镇履职,守护奇渊米田,也算是为金村尽一份力。”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没想到金魁会主动推辞。 黑石还想劝说,却见金魁眼神坚决,知道他心意已决,只能嘆道: “既然金魁长老执意如此,那便按你的意思办。” 广场上再次响起拥护声,这次所有人都齐声高喊著 “拥护金刚村长”。 金刚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对著金魁深深躬身: “多谢大家,多谢魁爷,我定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 江辰站在人群边缘,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在他看来,黑石长老心思縝密,运筹帷幄,此次推翻金厉的谋划显然是他在暗中推动,若论统筹全局的能力,黑石其实更適合当村长。 但奇渊五行村落千百年来都有规矩,金村村长必须由金姓族人担任,外姓最多只能担任长老。 好在黑石似乎並无爭位之心,全程都在全力辅佐金魁与金刚,並无半分不满。 那些曾依附金厉的护卫队与狩猎队队员们见新村长上位,连忙上前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求村长饶命!我们都是被金厉胁迫,並非真心背叛金村!” 金刚看向金魁与黑石,见两人都点头示意,便沉声道: “既往不咎!但从今往后,你们需恪守族规,为金村效力,若再有二心,定斩不饶!” “多谢村长!”眾人如蒙大赦,连忙叩谢起身,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次日天刚蒙蒙亮,金魁便带著十二名二阶战士踏上了前往中央集镇的路途。 如今正是奇渊米收穫的季节,中央集镇的守护任务至关重要,他必须儘快赶去接替金刚的职责。 江辰並未同行,他此次为金村立下大功,不仅得到了全村人的认可,还获得了观摩传承石碑的资格。 金村的锐锋战体传承石碑可隨时供他研究,三日后祝融村送来的焚天战体石碑,他也能第一时间观摩。 据说这些传承石碑中,不仅蕴藏著完整的战体修行之法,还藏著突破四阶战体的奥秘,这对江辰而言,远比前往中央集镇更具吸引力。 他找到金刚村长,说想立马去观摩石碑,主要是为了躲避金村的女子! 昨晚,江辰差点被蜂拥而上的女人们淹没,她们围著他欢呼喝彩,有的甚至直接朝他上下其手,还有人大胆表白,说要给他当婆娘,嚇得他连夜逃回了住处。 吃过早饭,金刚村长亲自將江辰带到村中央那座最高大的石制建筑前。 金刚推开沉重的石门,引著江辰走进內部,沿著陡峭的石阶向下,来到地底密室。 “江小哥,锐锋战体的传承石碑就在里面,你可在此隨意观摩,所需食物饮水,我会让人送来。” 金刚说完,便转身离去,轻轻关上了密室大门。 密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墙壁上镶嵌著几颗散发著微弱灵光的夜明珠,將室內映照得一目了然。 密室中央,矗立著一块一米多高的石碑,通体呈淡金色,表面光滑如镜,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金锋石英石!”江辰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作为三阶极品炼器师,他绝不会认错! 这石碑的材质,竟是四阶极品金属性灵材金锋石英石! 这种灵材质地坚硬无比,蕴含著精纯至极的金系灵气,是炼製很多金属性法宝的核心灵材。 江辰缓步走到石碑前,仔细观察起来。 石碑正面雕刻著密密麻麻上百个小人,动作各异,有的挥拳,有的踢腿,正是锐锋战体的基础修行姿势。 小人周身画著无数细密的线条,勾勒出气血流转的路径,一看便知是完整的修炼之法。 但这些修炼之法对江辰而言並无用处,奇渊的战体修行依赖气血罡气,而他修炼的是《五行锻身诀》。 他不修气血,靠的是五行法力锻体。 他绕著石碑走了一圈,指尖轻轻抚摸著冰凉的碑身,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江辰运转体內金系罡气,將手掌紧紧贴在石碑上。 让他惊喜的是,当罡气触碰到石碑的瞬间,体內原本被奇渊规则禁錮的金系法力,竟然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他连忙凝神催动,金色法力顺著掌心缓缓流淌,与石碑中相互呼应,竟真的突破了规则的禁錮,在体內缓慢运转起来。 更让他震惊的是,隨著法力与神识一同渗入石碑,他清晰地感觉到,石碑內部核心之处藏著一枚极其微小的玉简, 被金锋石英石层层包裹,若不是藉助法力与神识的双重探查,根本无法发现。 当神识触碰到那枚玉简的瞬间,一股信息洪流如同潮水般涌入江辰的识海。 他闭目凝神,仔细梳理著这些信息,脸上的惊喜之色越来越浓。 这枚玉简中记载的,是一部名为《金行锻体诀》的完整炼体功法。 且並非奇渊修士修炼的靠气血罡气催动的战体,而是需要法力催动的外界炼体法门! 功法层次极高,从一阶到七阶循序渐进,不仅有详细的修行步骤,还有配套的威力强横的体修战技! 江辰將功法与自身修炼的《五行锻身诀》对比,发现两者竟有著某种程度上的相似之处,仿佛出自同源。 《五行锻身诀》中的炼体之法,似乎有一部分与《金行锻体诀》重合! “难道《金行锻体诀》是《五行锻身诀》功法的一部分吗? 而奇渊五大村落的传承石碑中,分別藏著五行各自的完整锻体诀?” “也许五行合一,就是完整的《五行锻身诀》!” 江辰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尝试著收起金系罡气,体內的法力瞬间再次被奇渊规则禁錮,恢復到之前动弹不得的状態。 看来只有藉助金锋石英石这种特殊灵材,才能短暂打破规则限制,动用金行法力。 江辰再次將手掌贴在石碑上,催动罡气与法力,仔细研读著《金行锻体诀》的內容。 不知过了多久,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已经將《金行锻体诀》的基础篇牢记於心。 此刻他心中充满了期待,既然金村的传承石碑中藏著如此秘密,那木、水、火、土四村的石碑,肯定也藏著各自属性的完整锻体诀! 等到祝融村的石碑送来,他就能確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確了! 第39章 打猎尝试 坦白来歷 奇渊的荒野永远笼罩著灰濛濛的铅云,乾燥的风卷著碎石掠过一处矮丘,光禿禿的石缝间只零星生长著几丛枯黄的野草,透著亘古不变的荒凉。 大白狗正对著前方一块巨大的岩石狂吠。 它浑身白毛炸起,四肢紧绷,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著岩石后方的阴影,正在和一只凶兽对峙。 江辰闻声快步赶来。 两只小狗崽被江辰揣在兽皮兜里,探著毛茸茸的小脑袋,喉咙里发出奶凶的呜咽声,却丝毫不见畏惧。 他刚站稳身形,便见岩石后猛地窜出一道黑影。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家猪的獾类凶兽,通体黑褐色,皮毛粗糙如铁针,粗壮的四肢蹬踏著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嘴角两根弯曲的獠牙泛著寒光。 这凶兽见到大白狗有了江辰这位新帮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丝毫没有恋战的意思,转头便朝著矮丘深处狂奔。 一点都不头铁! 它的速度极快,四肢翻飞间捲起漫天尘土,显然是知道自己不敌,只想儘快逃窜。 江辰眼中寒光一闪,脚下金锋撞击瞬间催动,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窜出。 他如今已是三阶锻体修士,又习得金系战技,速度远超这头凶兽。 不过几个呼吸,便已追至凶兽身后。 江辰抬手凝聚金系罡气,尺余厚的金色光晕包裹著拳头,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砸在凶兽的后脑。 “嘭”的一声闷响,凶兽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岩石上,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它挣扎了几下,便再也不动弹,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彻底没了气息。 江辰走上前,检查了一番凶兽的尸体。 这只獾类凶兽,看其气血战力约莫相当於奇渊刚入二阶的体修,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金魁前往中央集镇时,並未將大白狗带走,而是特意託付给江辰照看,一来是让一人一狗作伴,二来也是大白狗能给江辰提供不少便利。 他此次特意带著大白狗出来,並非单纯为了狩猎,而是为了验证心中的一个猜想: 在奇渊之中,五行镇魂塔能否正常吸收炼化神魂。 江辰心神沉入识海,五行镇魂塔虚影缓缓旋转起来。 五色灵光洒下,试图摄取这只凶兽尚未消散的残魂。 然而,当镇魂塔的摄魂之力刚离体,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激起一丝涟漪便瞬间消散。 他反覆尝试了数次,结果依旧如此。 五行镇魂塔在识海內运转自如,可一旦催动威能离体,便会被奇渊的天地规则牢牢禁錮,根本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功效。 最终,他只吸收到这只凶兽一丝微弱的残魂碎片。 “看来计划行不通。”江辰失望地拍了拍手,眉头紧紧蹙起。 若是无法正常催动镇魂塔,他若是斩杀田晓光,对方的神魂大概率会逃逸大半。 即便能吸收到少许残魂,也未必能从中找到父母失踪的关键信息,搞不好就会永远错失真相。 难道真的还要带著田晓光离开奇渊,再找机会报仇?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江辰心中一阵烦躁。 自己如何出去都还不知道,怎么可能还要带著这货! 就在江辰苦恼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想起在金村传承石碑前,只要催动金系罡气,便能短暂调动一丝金行法力。 既然法力能突破规则限制,那若是藉助这丝法力催动五行镇魂塔,能否让这件法宝雏形的威能离体? “只需一瞬便够。” 江辰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转头对著大白狗道: “大白,去帮我找只小兽,要活的!” 大白狗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对著江辰摇了摇尾巴,隨即抽动著灵敏的鼻子,朝著矮丘另一侧疾驰而去。 江辰將两只小狗崽重新揣进兽皮兜,扛起两头兽尸,跟在大白狗身后。 奇渊的天地间没有日月星辰,只能凭藉穹顶铅云的明暗大致判断时辰。 江辰初来乍到,根本无法辨別方向,若不是有大白狗引路,他打猎后能否找回金村都未可知。 半个时辰后,大白狗叼著一只壮硕的野兔回来。 那野兔通体灰褐色,比外界的野兔大了一圈,此刻被藤蔓牢牢捆住,四肢挣扎著,却无法挣脱,正是江辰要的活物。 江辰接过野兔,隨手用兽皮绳绑起来,將其塞进兽皮兜,与两只小狗崽挤在一起。 小傢伙们好奇地用小脑袋蹭著野兔,嚇得野兔瑟瑟发抖,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下午,江辰跟著大白返回了金村,村口的守卫见到江辰,立刻热情地打招呼: “哟!江小哥回来了!哈哈,您可真是厉害呀,才出去没一天的功夫,就猎到这么多猎物!” 江辰笑著点头回应,扛著两头兽尸走进村落。 弯曲的土街道上依旧热闹,沿途的女摊主们见到他,纷纷热情地招手: “江小哥,要不要兽骨箭头?不收你骨钱!” “小哥,我这煮了新鲜的兽肉,快来尝尝,不收你骨钱!” 还有不少女子直接拿出缝製好的兽皮护具、打磨精致的石制饰品,想要送给江辰,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喜爱。 江辰一一婉言推辞,他如今心思全在镇魂塔和报仇之事上,实在无心应付这些热情的女子。 来到之前收购兽尸的女摊主摊位前,江辰將肩头的两头兽尸放下。 女摊主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看都没仔细看兽尸,便从石柜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兽皮袋,递给江辰: “江小哥,以后你猎到的野兽全部送我这来,一定给你最高价。” 江辰心中微动,接过兽皮袋,神识一扫,发现里面竟足足有一百枚骨钱。 这两头二阶兽尸,按市场价最多也就不到五十枚骨钱,女摊主显然是故意给了高价,多半是感念他为金村保住猎场的恩情。 “多谢大姐。”江辰没有推辞,收下骨钱后,便朝著上次金魁带他去过的偏僻小摊走去。 那女摊主见到江辰,立刻认出了他,热情地招呼道: “江小哥,快坐!今日燉了最肥美的兽肉,给你留了最好的一碗!” 说著,便端来一个巨大的石碗,里面盛满了燉得稀烂的兽肉,汤汁浓稠,香气扑鼻。 见到江辰身边的大白狗,女摊主又转身盛了一大碗碎骨肉,放在地上: “给大白也尝尝。” 江辰尝了一口兽肉,果然比上次更加美味,肉质劲道,汤汁鲜美,显然是用了心燉製的。 吃完后,他拿出骨钱想要支付,女摊主却死活不收,摆了摆手道: “江小哥,你为金村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这顿算我请客,以后想吃了隨时来!” 江辰不再坚持,道谢后便离开。 找到金刚村长,江辰道:“村长,我还想再研究一下传承石碑,不知可否?” “当然可以。” 金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亲自带著江辰前往地底密室,丝毫没有询问他为何还带著一只野兔。 待金刚离开,密室大门缓缓关闭后,江辰立刻確认四周无人,快步走到传承石碑前。 他伸出右手贴在淡金色的碑身上,体內金系罡气瞬间涌动,尺余厚的金色光晕包裹著手臂。 果然,隨著罡气与石碑相互呼应,体內原本被禁錮的法力竟再次鬆动起来。 江辰凝神催动,一丝精纯的金行法力顺著掌心流淌,突破了奇渊规则的限制,在体內缓慢运转。 “就是现在!”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左手猛地拍出,一掌打死了兽皮兜里的野兔。 同时,他催动那丝金行法力,引动识海中的五行镇魂塔。 一阵摄魂之力透体而出,虽然微弱,却成功突破了奇渊的规则压制,將野兔尚未消散的神魂摄入镇魂塔底,塔內灵光流转,开始快速炼化这道兽魂。 “成了!” 江辰心中大喜,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 虽然藉助石碑只能催动一丝法力,镇魂塔的威能也大打折扣,但终究能正常摄魂炼化。 只要能斩杀田晓光,在传承石碑前催动镇魂塔,定能完整提取他的记忆,查清父母失踪的真相。 田大少!你欠下的血债,终於到了偿还的时候! 江辰不再耽搁,立刻离开密室,再次找到金刚村长。 此时黑石长老也正在,两人似乎正在商议夺鼎演武会的相关事宜。 见到江辰到来,金刚笑著起身:“江小哥,石碑研究得如何了?” “收穫颇丰。” 江辰頷首,神色渐渐郑重起来: “村长,黑石长老,此次夺鼎演武会,我可以代表金村出战。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金刚闻言大喜过望,连忙道: “江小哥肯出手,那真是太好了!什么条件你儘管说,只要我们能办到,一定答应!” 江辰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不知道魁爷有没有告诉你们,或许你们也已经猜到了——我其实是外界的修士。” 金刚与黑石对视一眼,脸上並未露出惊讶之色。 黑石率先开口,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魁爷之前隱晦地提过,我也早已猜到。奇渊之中,並无江姓族人,而且你的诸多习惯,確实与我们不太一样。” 金刚也点了点头,附和道: “江小哥不必介怀,我们並不排斥外来之人。只要你对金村没有敌意,是不是奇渊中人,对我们而言並不重要。” 江辰心中一暖,没想到他们早已察觉自己的底细,却始终未曾点破,这份信任让他颇为感动。 黑石笑著补充道: “说起来,我的先祖其实也不是奇渊中人,所以你看我虽不姓金,却也能在金村担任长老。奇渊千百年来,断断续续总有外界修士闯入,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多谢两位信任。” 江辰拱了拱手,不再隱瞒,直接道出此行的目的: “我之所以会被捲入奇渊,正是为了追捕你们绑在广场上的那个人。他名叫田晓光,是害死我父母的仇人。村长,能否將此人交给我处置?” 金刚闻言,略一迟疑,隨即点头道: “这有何不可!此人品性低劣,竟敢对我金村幼童施暴,本就该死。既然是江小哥的仇人,便交给你处置,也好让你了结心愿。” “多谢村长!”江辰心中大喜,连忙道谢。 他又补充道:“我还想在传承石碑前斩杀此人,不知可否?” 金刚与黑石对视一眼,虽心中有些疑惑,却並未多问,齐声应道: “没问题!你只管按自己的想法来,我们全力支持你。” 他们心中清楚,江辰的实力对金村至关重要,只要能让他出手参加夺鼎演武会,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江辰心中的大石终於落地,对著两人再次拱手: “多谢两位成全!此次演武会,我定不负所望,为金村爭取最大的利益。” 第40章 大少末日 迷雾重重 地下密室的夜明珠散发著幽淡灵光,將石壁映照得一片惨白。 江辰提著田晓光的后颈,如同拎著一只死狗,一步步踏上石阶。 田晓光被绑了这么多天,早已蓬头垢面,破烂的法袍上沾满尘土与乾涸的血跡,原本还算周正的脸庞此刻写满惊慌。 他能清晰感受到江辰身上那股冷冽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刺得皮肤生疼,尤其是被江辰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盯著,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连挣扎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你是谁!放开我!” 田晓光声音嘶哑,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惧, “我可是田家少族长!我们田家有紫府大修士坐镇!你敢伤我一根汗毛,等我恢復法力,定要將你等挫骨扬灰!” 江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弧度。 都沦为阶下囚了,还抱著那点可笑的身份不放。 这等蠢货,能活到现在,还成了筑基修士,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聒噪!” 冰冷的二字落下,江辰抬手便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密室中迴荡,田晓光脸颊瞬间肿起老高,几颗牙齿混著鲜血飞溅而出,疼得他眼泪直流,嘴里含糊不清地呜咽著。 可下一秒,田晓光突然顾不得脸上的剧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江辰的小腿,眼中满是狂喜: “你会说楚语?你能听懂我说话!” 他又哭又笑,语无伦次地嘶吼: “呜呜呜!快告诉我这是哪里!救我出去!只要你救我,田家的天材地宝、珍稀灵材全给你!我把所有宝物都给你!” 江辰心中的鄙夷更甚。 筑基修士的神魂远超常人,学习语言本就轻而易举。 古楚语与如今的楚国语言虽发音有所不同,但到底是同一个语系。 就如如同蓝星的国语与粤语,核心词汇与语法相差无几。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筑基修士,在金村待上几日,不说精通,至少能简单交流。 可这田晓光,被绑在广场这么多天,每天都能看见听见金村的人嬉戏打闹,到现在竟连一句古楚语都学不会! 简直是纯纯的废物。 “滚开!” 江辰一脚踹出,田晓光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传承石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他当然不会就这么痛快地杀了田晓光。 为了追查父母的线索,他从楚国追到玄水秘境,又意外捲入这奇渊,歷经艰险,怎么可能让这罪魁祸首死得如此轻鬆。 江辰缓步走到田晓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阴惻惻的: “田大少是吧?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田晓光趴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可听到江辰的话,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强烈的惊喜。 他挣扎著朝江辰爬去,双手死死抠著地面的石板,留下两道血痕: “啊哈哈!你果然会说楚语!快救我出去!我田家真的有无数宝物,价值连城!只要你救我,全给你!真的全给你!” 说著,他又想伸手去抱江辰的大腿,却被江辰侧身避开。 江辰看著他这副疯癲模样,只觉得可笑又可气。 他俯身抓起田晓光的衣领,如同拎著一只小鸡,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田晓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他原本还算挺拔的身躯,此刻被打得如同烂泥,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浑身是血,看起来惨不忍睹。 “你敢打我!你死定了!” 田晓光疼得面目扭曲,却依旧嘴硬, “我可是筑基修士!我是修士你懂吗?你一个练体的莽夫,也敢对我动手!” “修士?” 江辰冷笑一声,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稍一用力,便听到“咔嚓”一声脆响,田晓光的手腕寸寸骨裂。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密室,田晓光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混著鲜血淌了一脸。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感受到恐惧,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哀求: “饶命!饶命啊!只要你饶了我,我发誓,出去后把田家搜集的所有宝物都给你!我把湖底的禁制也告诉你!那里面有大机缘!” 江辰心中冷笑。 你家紫府老祖田博宏都早已死於自己的剑下,田家在玄水秘境的所有收穫,此刻都在他的储物戒中。 这蠢货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田家,已不復存在。 半刻钟后,田晓光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像一滩烂泥般糊在地上,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他浑身骨头几乎被全部打碎,唯有胯下尚且完好,修士强悍的生命力让他吊著最后一口气。 “王八蛋……你到底……和我有什么仇怨?” 田晓光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蝇。 江辰蹲下身,眼神冰冷如霜: “哼!当年,你在青山小集,带走了一对一阶炼器师和阵法师夫妇,你还记得吗?” 田晓光眼神迷离,浑浊的眼珠转动著,似乎在回忆久远的往事。 江辰暂时停手,他想听听田晓光的说法,想知道父母当年到底遭遇了什么。 过了片刻,田晓光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叫起来: “好像……好像有这么回事!我记得那破地方叫青山小集!是有一对修为低微的夫妇,还有点炼器和阵法手艺!” “快说!你把他们怎么样了!”江辰语气陡然加重,杀意再次瀰漫开来。 然而,田晓光却突然露出疯狂的笑容,面目扭曲得如同厉鬼: “哈哈哈哈!我就不告诉你!那对夫妇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吧?你这个魔鬼,这么折磨我,我就是不告诉你!” 江辰面色一沉,脚掌缓缓抬起,对准了田晓光胯下仅剩的完好之处,稍一用力。 “啊——!” 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再次响起,田晓光浑身剧烈抽搐,脸上满是极致的痛苦与绝望。 可他喘著粗气,依旧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老子……就是……不告诉你!……你……能……奈我何?” 江辰心中明白。 田晓光定然是发现他始终没有动用法力,便以为他和自己一样,被奇渊的规则禁錮了法力,最多只是个实力强横的炼体修士。 在他看来,江辰绝对不可能会搜魂什么的! 要自己咬紧牙关,就算死,也能让江辰一无所获。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江辰冷哼一声,不再与他废话。 他转身走到传承石碑前,將手掌紧紧贴在淡金色的碑身上,体內金系罡气瞬间涌动,金色光晕包裹著手臂。 隨著罡气与石碑相互呼应,被奇渊规则禁錮的金系法力再次鬆动,一丝精纯的金行法力顺著掌心流淌而出。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自己来取!” 江辰话音未落,转身一脚踹出,田晓光的头颅如同西瓜般被踩得粉碎,红白之物溅满地面。 与此同时,他识海中的五行镇魂塔虚影飞速旋转,一股摄魂之力瞬间爆发,將田晓光的神魂牢牢锁定。 田晓光的神魂发出悽厉的尖啸,想要挣脱逃离,却被镇魂塔的吸力牢牢束缚,瞬间被捲入塔中。 奇渊的天地规则果然强悍,镇魂塔的摄魂之力刚离体,便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很快便消散了。 好在田晓光的神魂已经被摄入五行镇魂塔,正在被慢慢的炼化! ······························· 一夜时间悄然流逝。 江辰早已离开了地下密室,回到了金刚为他安排的住处。 大白狗蹲坐在门口,警惕地盯著四周,两只小狗崽蜷缩在它怀里,睡得正香。 江辰盘膝坐在床榻上,双目紧闭,神识沉入识海。 五行镇魂塔悬浮在识海中央,塔身流转著淡淡的五色灵光,塔底散落著密密麻麻的半透明气泡,正是田晓光一生的记忆碎片。 只需神识触碰,便能看到其中的內容。 经过一夜不停的催动五行镇魂塔,田晓光的神魂已经被彻底炼化。 江辰神识触碰一个气泡,田晓光的记忆,如同放电影般在他识海中缓缓呈现。 从他幼时在田家备受宠爱,囂张跋扈,到无奈全族进入玄水秘境,抢到族人获取的天材地宝筑基成功; 从他在玄水秘境中苟延残喘,到被捲入奇渊后试图强暴女童,最终沦为阶下囚…… 一幕幕画面清晰无比,尽显其愚蠢与卑劣。 江辰耐著性子,快速掠过这些无关紧要的记忆,专注地寻找著与父母相关的片段。 终於,一段尘封的记忆映入眼帘。 那是多年前的青山小集,田晓光趾高气扬地闯入那个偏僻的小山村。 他之所以会去那里,是因为有人告诉他,青山小集有一对不起眼的炼器师和阵法师夫妇,或许能破解田家祖地湖底的古老禁制。 田晓光对此並不相信,只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去带走了江辰的父母。 可让江辰诡异的是,记忆中那个告知田晓光消息的人,始终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看不清面容,听不清声音! 只能隱约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抹去了痕跡。 紧接著,画面一转,田晓光强行將父母带回了田家祖地。 父母被安置在客房中,可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第二天清晨,田晓光准备带父母去湖底查看禁制时,却发现客房中空无一人。 父母就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田晓光询问了所有值守的修士,都没有人看到父母离开,客房的门窗也完好无损,没有被撬动的跡象。 那段记忆的最后,是田晓光的暴怒与不解。 他明明將人带回了田家,怎么会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他甚至怀疑是族中有人私藏了这对夫妇,为此还与几位族人爆发了衝突,却始终没有任何线索。 江辰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浓浓的疑惑与震惊。 他找到了父母被田晓光带走的证据,可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父母並非被田晓光迫害,而是在田家客房中离奇失踪了! 连田晓光都不知道他们的去向。 那个告知田晓光消息的神秘人是谁? 为何会被迷雾笼罩? 父母又为何会凭空消失? 他们到底去了哪儿? 当年他们的的魂灯熄灭了,到底是生是死? 无数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江辰眉头紧锁。 本以为斩杀田晓光便能查清真相,却没想到,这只是揭开了冰山一角,背后还隱藏著更大的谜团。 第41章 火碑秘藏 前往集镇 第二日午后,奇渊的天空依旧被厚重的灰黑云靄笼罩,乾燥的风卷著沙砾掠过金村石墙,扬起一阵细密的尘土。 村口突然传来热闹的欢呼声,祝长老身著绣著火焰纹路的兽皮长袍,领著四名祝融村战士,正扛著一座被厚兽皮紧密包裹的石碑缓步走来。 石碑体积不大,底部垫著粗壮的灵木,四名二阶战士青筋暴起,古铜色的肌肉紧绷如铁,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颤,显然这石碑分量极重。 金村的村民早已闻讯聚集在村口,见此情景纷纷议论起来,目光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江辰站在人群中,目光落在那座被兽皮包裹的石碑上,心中瞭然。 这定然是祝融村履行赌约送来的传承石碑,那日金刚村长与祝长老约定,金村胜则祝融村献上传承石碑让金村观摩一年,如今看来,祝融村倒是信守承诺。 “祝长老远道而来,辛苦各位了!” 金刚村长快步上前迎客,语气中带著几分笑意。 他身后的黑石也走上前,目光在石碑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祝长老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摆手道: “愿赌服输,这是我祝融村的传承石碑,按约定供奉金村一年,还望贵村妥善保管,切勿损坏遗失。”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与这四位战士会在金村暂住一年,石碑一日不回祝融村,我等便一日不离。” 金刚村长早有预料,当即点头应允: “自然自然,我这就让人给你们收拾好住处,祝长老和各位战士儘管安心住下。” 说罢挥手示意,几名金村修士上前,与祝融村的战士一同將石碑抬往村中央的大厅。 石碑被稳稳安放在大厅中央,厚重的兽皮被缓缓掀开,露出了石碑的真容。 这是一块通体赤红的石碑,高约两丈,宽近一丈,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隱隱有热浪从中散发出来。 石碑正面刻著百余个小人,姿態各异,有的挥拳踢腿,有的凝神运气,正是祝融村焚天战体的功法图谱。 金村的村民们纷纷涌入大厅围观,起初个个兴致勃勃,对著石碑上的小人指指点点。 但看了半晌后,大部分人都摇著头转身离去。 在他们看来,这焚天战体的图谱与金村的锐锋战体大同小异,无非是姿势和罡气运转路线略有不同,对早已修成锐锋战体的修士而言,並无太多借鑑之处。 留在大厅內的,大多是二三十个尚未练出锐锋战体罡气的年轻人和孩童。 他们或是体质与自己村的功法不合,或是悟性不足,在金村的功法上屡屡碰壁。 如今见了新的传承图谱,便想著尝试一番,说不定能另闢蹊径。 江辰挤到石碑前,目光仔细扫过那些小人石刻,心中豁然开朗。 前几日与祝融村三人交手时,他虽仔细观察了对方的拳法战技与罡气运转,却终究是雾里看花,许多关键节点始终未能看透。 如今看著石碑上清晰標註的姿势与气血流转路线,那些疑惑瞬间烟消云散,对焚天战体的功法核心与烈焰拳的发力诀窍,已然瞭然於心。 “只需找个僻静之地,便能尝试看自己能否激发火行罡气了。” 江辰心中暗忖,目光却落在了石碑的材质上。 他走上前去,指尖轻轻拂过碑身,感受到那温润中带著灼热的触感,他心中愈发確定——这石碑竟是由四阶极品火行灵材流火凝瑛石打造而成! 流火凝瑛石是地底岩浆核心歷经万年孕育而成的至宝,极耐高温,坚不可摧,是炼製四阶极品炼器炉的核心主材,在外界十分稀少,价值连城。 江辰心中惊嘆,这奇渊中,留下五村传承的不知道是何等大佬! 这么大块的四阶极品灵材,炼製十座四阶极品炼器炉都绰绰有余。 他的指尖在碑身上停留了片刻,身边就传来两道锐利的目光。 只见两名祝融村的二阶战士正瞪大眼睛盯著他,眼神中带著警惕与不满,若非祝长老站在一旁神色平静,没有开口阻拦,他们恐怕早已上前喝止。 江辰收回手,心中暗自好笑。 这传承石碑的形状和金村的一样,且材质一样珍贵! 他猜测,这石碑內部可能也藏著类似金村石碑的玉简,记载著完整的火行锻体诀传承。 只是此刻祝长老等人守在一旁,且他尚未激发火行罡气、 他想尝试取出玉简既不方便也无从下手。 “还有十日才会隨金刚村长前往中央集镇,时日尚足,不必急於一时。” 江辰压下心中的急切,转身走出了大厅。 接下来的三日,祝融村的眾人果然寸步不离地守在石碑旁,金村的村民也时常来大厅观摩,一时之间,村中央的大厅倒是热闹非凡。 但新鲜感过后,前来围观的村民便越来越少,那些想尝试修炼焚天战体的人,也早已將石碑上的图谱牢记於心,无需再日日前来。 祝长老和四名祝融村战士渐渐变得无所事事。 其实在奇渊之中,各村的功法传承早已不再依赖石碑。 孩子们从小便跟隨父辈或族中长辈修行,有专人指导纠正,远比对著石碑上的小人自学高效得多。 因此,这些传承石碑平日里大多被束之高阁,唯有遇到重大仪式或对外展示时,才会被取出。 金村当初执意要祝融村的石碑观摩研究,一来是为了彰显胜果,二来也是因为祝融村除了猎场和这传承石碑,確实没有其他值得图谋的东西。 金村如今人口还少,自家的猎场已经足够满足全村人口所需,所以他们对祝融村的猎场也並无太多覬覦。 赌约没什么东西好选择,就只能把石碑要来一年了! 几日下来,已经没什么人来金村大厅围观祝融村的传承石碑了。 祝长老和战士们也放鬆了警惕。 白天他们只需在大厅中晃悠片刻,確认石碑无恙便好。 金村中有几十名未能修成锐锋战体的修士,此刻正围著祝融村的几名战士,热情地攀谈拉关係,希望能求得烈焰拳的指点。 祝长老见状,对这般景象也是乐见其成。 估计他也在打著小算盘,若是有金村村名修成焚天战体,就想办法把人拉拢到祝融村去。 大厅没人,这便给了江辰可乘之机。 前两日,他找了个僻静的山谷,已经尝试按照石碑上的石刻修炼了烈焰拳。 果然,隨著拳法运转,体內原本沉寂的火行灵力被渐渐引动,一股灼热的气息顺著经脉游走,最终匯聚於双拳之上,泛起点点赤红光晕——火行罡气,竟被他一举激发! 午后,江辰远远望见两名看守石碑的祝融村战士被一群金村修士围住,缠著请教烈焰拳的精妙,一时半会儿难以脱身。 他心中一动,慢悠悠地朝著村中央的大厅走去。 广场上几名祝融村的战士见了他,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並未在意。 这些日子以来,这四人也早就知道江辰修成了三阶锐锋战体。 没人会认为一位修成金系战体的强者,还会对祝融村的传承石碑有什么想法。 江辰走进大厅,见四下无人关注,快步走到石碑后方。 当即伸出右手,紧紧按在赤红的碑身上,体內刚刚激发的火行罡气源源不断地涌入石碑之中。 火行罡气与流火凝瑛石的属性完美契合,石碑瞬间微微震颤,表面的赤红纹路亮起淡淡的光芒。 顿时,江辰发现自己能调用一丝火行灵力了! 和之前探查金村石碑一样,江辰的神识法力探入这块传承石碑! 果然,在石碑中也有一枚一样的玉简! 江辰把神识探入其中。 密密麻麻的文字瞬间涌入识海,正是《火行锻体诀》! 江辰快速瀏览完玉简,隨后收回火行罡气,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大厅。 没人发现,他已经从祝融村的传承石碑中获得了传承。 十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清晨,江辰收拾妥当,与金刚村长、金魁等人一同踏上了前往中央集镇的路途。 大白狗欢快地跟在身旁,两只刚断奶的小狗崽毛茸茸的,跟在母亲身后跌跌撞撞地奔跑,时不时发出奶声奶气的叫声,为枯燥的旅途增添了几分趣味。 前几日江辰並未外出打猎,他身上的骨钱尚有不少,足够他这些天的吃喝开销。 这些时日,他一直潜心研究从金村石碑得到的《金行锻体诀》与刚刚获得的《火行锻体诀》。 隨著研究的深入,江辰心中的猜测愈发確定! 他隱隱感觉到,若是能集齐木、水、土三系的锻体功法,这五门功法便能相互融合,组成一部新的更玄妙的锻体功法。 这部功法並非他现在所修行的《五行锻身诀》,但绝对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而且他现在的《五行锻身诀》是残缺的,只有四阶。 石碑中的功法可是有七阶的! “奇渊的五行战体传承,定然与归一宗有著莫大的关联。” 江辰望著前方蜿蜒的山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或许集齐五系功法,便是离开奇渊的关键。” 队伍缓缓前行,朝著中央集镇的方向走去。 这次帮金村打完比武,或许应该去其他几个村子走走。 第42章 黑域兽王 王绝楚现 奇渊的天地间始终笼罩著厚重的灰黑云靄,乾燥的风卷著沙砾掠过荒芜的大地,脚下褐红色的土壤龟裂如网,稀疏的枯木歪歪斜斜地扎根在石缝间,透著一股亘古的苍凉。 江辰跟著金刚村长一行人踏上前往中央集镇的路途,脚下没有任何代步工具,唯有靠著自己的双脚在坚实的大地上疾驰。 “奇渊里除了狗,千百年来就没驯化过別的活物。” 金刚村长大步流星地走著,古铜色的肌肉隨著步伐微微颤动, “这里的野兽个个都是凶兽,就算是巴掌大的兔子,也长著尖利的獠牙,会主动咬人,根本没法驯化。” 他指了指跟在队伍旁欢快奔跑的大白狗, “也就这些犬通人性,从小跟著人长大,能看家护院,能帮我们追踪猎物,还能驮著小孩赶路。” 江辰目光扫过四周,果然如金刚所说,沿途偶尔窜过的野兽,无论是疾驰的獐子还是跳跃的松鼠,眼中都透著凶戾之气。 见到一行人不仅不躲避,反而会停下脚步,露出尖利的爪牙,发出威胁的低吼,直到被隨行的战士呵斥驱赶,才不甘地遁入枯木丛中。 好在眾人都是炼体修士,体魄强横,体力远超常人。 两千里的路程,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全力奔跑的话,一日便可抵达,即便放慢脚步,边走边聊,也用不了两天。 “金刚村长,我想问问中央集镇和其他五行村的情况。” 江辰与金刚並肩而行,语气带著几分好奇, “之前听魁爷说,奇渊中只有五大村落和中央集镇適合人生存?” “正是。” 金刚点头道, “五大村落各自占据著方圆两千里的区域,中央集镇范围更广,足足有四千里。 这些土地虽然贫瘠,却没有黑域中的毒瘴与凶险,勉强能让人繁衍生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凝重, “不过你也別以为这些区域是连在一起的,五大村落和中央集镇,其实是被无边无际的黑域包裹著,彼此並不相连。” “啊?”江辰心中一动。 “黑域遍布著致命的毒瘴和未知的陷阱,还有无数游荡的凶兽。” 金刚继续说道,他知道江辰是外界来的,不了解奇渊。 “好在中央集镇与五大村落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远,只需穿过一小片黑域,而且先辈们早已探索出安全通道,平日里只要不偏离路线,一般不会遇到危险。” “一般?”江辰捕捉到关键词,追问道,“难道还有特殊情况?” “嗯,若是遇到凶兽王,就麻烦了。” 金刚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奇渊中的凶兽一旦晋级四阶,便会被称为兽王,战力强横无比,只有四阶体修才能对付。可惜如今的奇渊,只剩下一位四阶体修了。” “四阶凶兽?” 江辰心中好奇更甚,这些兽王数量多吗? 既然如此厉害,为何不袭扰五大村落和中央集镇? 他正想继续追问,识海之中,与秋秋相连的同心通灵印突然剧烈颤动起来,一道急促的意念如同惊雷般传来: “主人!出了状况!” 江辰心中一紧,连忙收敛心神,通过通灵印与秋秋沟通: “秋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秋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自己的视觉画面通过通灵印传递过来。 江辰的神识瞬间被拉入秋秋的视角,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秋秋被王巧儿紧紧抓在手中,她的衣衫早已变得破烂不堪,浑身沾满血污与尘土,脸上满是惊惶与疲惫。 田丽跟在她身后,同样是蓬头垢面,手臂上还带著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著指尖滴落。 两人正拼尽全力在一片枯木林中狂奔,身后不远处,一道乾瘦的人影如同鬼魅般紧追不捨。 那人影头髮散乱如狂草,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皮肤乾瘪蜡黄,如同脱水的树皮,身上穿著一件破烂的道袍,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渍。 最让江辰心惊的是,这人影身上散发著雄浑的紫府中期气息,只是这气息阴冷暴虐,毫无章法,如同失控的凶兽般狂躁。 “王绝楚!”江辰瞬间认出了此人。 正是王家老祖,御灵宗的三號修士! 只是此刻的王绝楚,虽然修为达到了紫府中期,却完全失去了神智,双眼赤红一片,没有丝毫清明,动作僵硬而迅猛,全凭本能追逐猎物,显得格外呆板。 王巧儿和田丽皆是筑基修为,在紫府修士面前本如螻蚁, 之所以能暂时逃脱,全靠著地形熟悉和灵活的闪躲。 但她俩毕竟只是筑基,无法和紫府修士相比,眼见与王绝楚的距离正在不断拉近。 “老祖!我是巧儿呀!你不认识我了吗?” 王巧儿一边奔跑,一边回头哭喊,声音带著浓浓的绝望, “你看看我!我是巧儿!王家的巧儿!” 然而,王绝楚眼中的赤红没有丝毫变化,对她的呼喊置若罔闻,只是迈著僵硬却极快的步伐,死死追在两人身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如同飢饿的野兽。 突然,田丽脚下一绊,重重摔倒在地,膝盖磕在一块尖锐的岩石上,疼得她发出一声惨叫。 这一耽搁,王绝楚瞬间追了上来,枯瘦如爪的手掌带著凌厉的劲风,朝著田丽抓去。 “巧儿,救我!” 田丽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想要爬起来,却被王绝楚一把抓住了后领。 王巧儿见状,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转身朝著王绝楚扑去,试图將田丽拉开: “老祖!放开她!放开她呀!!” 可王绝楚仿佛没有看到她一般,抓著田丽的后领,猛地將她提了起来。 他张开嘴,露出森白尖利的牙齿,毫不犹豫地朝著田丽的脖颈咬去。 田丽的身体瞬间僵住,眼中的惊恐凝固,原本悽厉的呼救声戛然而止,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脸上的血色快速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王巧儿目眥欲裂,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柄二阶法剑,拼尽全身法力,朝著王绝楚的后背狠狠斩去: “老祖!你快醒醒!你不能这样!” “鐺!” 法剑斩在王绝楚身上,却被一层突然泛起的血色灵光挡住。 那血色护盾如同坚不可摧的鎧甲,將法剑的攻击牢牢阻隔,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田丽便被王绝楚吸成了一具乾尸,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著极致的恐惧。 王绝楚鬆开手,乾尸重重摔落在地,化作一堆毫无生机的皮囊。 “天哪!老祖!你怎么变成这样!啊啊啊啊啊!” 王巧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眼中满是绝望与痛苦。她突然停止了攻击,反而一把將秋秋拋向空中: “小鸟儿,你快逃!飞得越远越好!” 说完,她转过身,再次举起二阶法剑,运足体內仅剩的法力,疯狂地朝著王绝楚砍去,招式散乱却带著一股同归於尽的决绝: “老祖!既然你已经不认我了,那就连我一起杀了吧!我陪著田丽一起死!” 王绝楚丟掉田丽的乾尸,眼中凶光一闪,伸出枯瘦的手掌,朝著王巧儿的脖颈抓去。 秋秋见状立马就想激发神通,对付王绝楚。 “秋秋,先別动手。”江辰通过通灵印快速传递意念, “先观察他的动作,若是他也要吸巧儿的血,你就给她套上五行神盾。” 他注意到,王绝楚的手掌看似迅猛,实则伸展的速度比之前抓田丽时慢了几分,眼中的赤红似乎也淡了一丝,隱约透著一丝挣扎。 果然,就在王绝楚的手掌即將触碰到王巧儿脖颈的瞬间,他的动作突然停滯了。 眼中的赤红与清明交替闪烁,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喉咙里发出既像嘶吼又像呜咽的复杂声响。 “老祖?”王巧儿愣住了,手中的法剑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下一秒,王绝楚身上的血色灵光突然暴涨,隨后轰然爆开! 浑厚的血色法力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將王巧儿狠狠击飞出去。她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却顾不上疼痛,挣扎著爬起来,朝著王绝楚喊道: “老祖!你认出我了吗?你怎么了?” 王绝楚双手抱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显然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猛地抬起头,吐出一口浓郁的黑气,眼中的赤红褪去了大半,恢復了些许清明。 “巧......巧儿!” 王绝楚的声音沙哑乾涩,如同金石摩擦, “去........去找到我.....上次.....告诉你.........东西!......交给.....进入.....秘境的......陌生.........人!” 他的气息越来越紊乱,眼中的清明再次被赤红侵蚀,却依旧强撑著说道: “要......要快!........只有.......一个.......一个月时间了!......找不到........都会死!” 说完这句话,王绝楚深深看了王巧儿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舍,还有一丝决绝。 隨后,他身上血色灵光一闪,化作一道血芒,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枯木林深处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王巧儿瘫坐在地上,看著王绝楚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旁田丽的乾尸,终於再也忍不住,抱著膝盖失声痛哭起来! 哭声悽厉而绝望,在空旷的枯木林中迴荡。 第43章 改变计划 进入黑域 江辰目睹王绝楚的状態,像极了当年的王胡胡。 记忆陡然翻涌,当年王胡胡被秘境老鬼操控,如同提线木偶般出现在他面前。 临死前却挣脱控制剎那,用最后一丝力气留下隱晦提示,才让他得以发现那枚偽装成指骨的玉简。 如今王绝楚的状態,与王胡胡何其相似! 根据之前王巧儿之前所言,王绝楚几次遇见她都未曾对她下手,甚至有过片刻清醒,留下只言片语。 江辰瞬间明悟:王绝楚修为远超王胡胡,那神秘老鬼的控制手段对他更加难以奏效。 这位紫府修士定然还在与老鬼的手段苦苦对抗,只是明显处於下风,可能每一次清醒都要付出巨大代价。 而王绝楚对王巧儿的交代,更让江辰心头沉甸甸的,危机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去找我藏的东西,交给陌生人……” 江辰指尖摩挲著掌心,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这“陌生人”,十有八九指的就是自己! 王绝楚在玄水秘境已经数十年,必然掌握著关於那神秘老鬼的某些信息。 他藏起来的东西,大概率是与老鬼有关的信息或者是能有利於对付老鬼的东西。 “时间只有一个月了……所有人都会死!” 一个月! 这意味著玄水秘境將在一个月后迎来重大变故。 或许是那神秘老鬼的耐心耗尽,或许是秘境本身的禁制即將发生不可逆的变化, 更有可能是老鬼给江辰的最后期限,一旦逾期,便是鱼死网破的结局。 可他现在还被困在奇渊! 江辰心中焦急起来,眉头紧紧蹙起。 若是王绝楚口中的“陌生人”真的是他,一个月內无法返回玄水秘境,也许老鬼就会毁掉归一宗的传承,或者干点別的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可能让所有被困秘境的修士陷入万劫不復之地,包括王巧儿,秋秋还有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秋秋,” 江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你保护王巧儿去寻找王绝楚所说的东西,务必小心谨慎。 若是遇到危险,不必隱藏实力,暴露你的本事也无妨。 如今秘境中,能真正威胁到你的唯有那神秘老鬼,切记千万要小心。” “好的主人!” “我觉得刚才那吸血怪人说的陌生人肯定就是你呀,主人你一定要儘快想办法回来!” 安排好秋秋,江辰心中的紧迫感愈发强烈。 他知道,不能再按原计划悠哉游哉地收集五行锻体诀了。 原本的打算,是帮金村参加完夺鼎演武会,再前往木、水、土三村,想办法从各自的传承石碑中获取对应的炼体功法, 最后再设法接触中央集镇的大长老,打探离开奇渊的方法。 可现在,一个月的期限如同悬顶之剑,容不得他再循序渐进。 “必须儘快找到走出奇渊的途径!” 江辰暗自盘算,金魁曾说过,中央集镇的大长老或许知晓离开这方小世界的方法。 如今看来,得改变计划,他得先去中央集镇找到这位大长老。 看看能否从他口中得到什么消息。 就在江辰思索之际,前方的队伍突然停下脚步。 他抬头望去,只见原本一望无际的荒原戛然而止,前方横亘著一片纯粹的漆黑! 仿佛天地被生生割裂,连光线都被这黑暗吞噬殆尽,看不到任何景物,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透著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 一向勇猛无畏的大白狗此刻也变得畏缩不前,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眼神带著些许焦躁不安。 两只刚断奶的小狗崽更是钻进母亲的肚皮下,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跌跌撞撞地奔跑玩耍。 “前方就是黑域了!” 金刚村长神色凝重地说道, “好在这片黑域只有不到百里,穿过去就是中央集镇的地界。大家都打起精神,千万不可大意。” 江辰心中好奇,这黑域竟让三阶战体的修士都如此谨慎,还能大白这只让通灵的犬心生畏惧,定然暗藏凶险。 他弯腰將两只瑟瑟发抖的小狗崽小心翼翼地装进自己的兽皮兜里,小傢伙们立刻蜷缩起来,紧紧贴著他的身体,寻求安全感。 这时,金刚村长取出一条粗壮的兽皮绳索,將江辰、隨行的十来名二阶战士以及自己串联起来,绳索的一端竟然系在了大白狗的项圈上。 江辰有些诧异,金刚村长见状解释道: “狗子天生直觉敏锐,大白也曾走过几次这条路,让它带路,我们就不会在黑域中迷失方向。 这黑域里不仅漆黑一片,还有许多隱藏的天坑和陷阱,咱们根本无法分辨。” 江辰这才知晓大白竟还有这般本事,心中暗自讚嘆。 隨后,隨行的战士们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火把,点燃后, 眾人握紧绳索,跟著大白狗,缓缓踏入了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黑域。 双脚踏进黑域的瞬间,江辰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瀰漫著浓郁的奇异迷雾,这迷雾带著一种粘稠的质感,仿佛能吸收光线。 隨行战士手中的火把,光芒竟然只能照亮周身不到两米的范围,稍远一些,便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光点。 眾人只能依靠兽皮绳索的牵引,紧紧跟著前方大白狗的步伐,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生怕一不小心掉进隱藏的天坑,或是被尖锐的岩石绊倒。 不过江辰倒是不受影响,他的神识虽被奇渊规则压制,只能延伸出三十余丈,但在这漆黑的黑域中,却让他能对周身三十多丈了如指掌。 整个队伍的身影,包括最前方带路的大白狗,都被他的神识牢牢笼罩,三十丈內的地形风貌也一目了然。 这黑域內部果然与金村的猎场截然不同! 地面坑坑洼洼、千疮百孔,隨处可见深不见底的天坑,边缘覆盖著厚厚的苔蘚,稍一触碰便会脱落。 一些尖锐的岩石如同獠牙般凸起,在神识中泛著冰冷的光泽,若是不小心撞上,肯定会把人绊倒在地。 大白狗果然神奇,它似乎能提前感知到危险,总能巧妙地牵引著队伍避开那些致命的天坑和尖锐岩石。 看似在绕路,却始终朝著一个固定的方向前进,从未偏离。 偶尔遇到难以跨越的障碍,它还会停下发出几声犬吠,提醒后面的人注意。 江辰想起之前与金刚村长未曾聊完的话题,对方曾提到过,奇渊的凶兽大多盘踞在黑域之中。 他趁著队伍稳步前行的间隙,开口问道: “金刚村长,您先前说过,兽王都在黑域是吗?它们不会出去袭击村落吗?” 金刚村长正小心翼翼地跨过一道沟壑,闻言叮嘱道: “江小哥,你是第一次进入黑域,可別分心!这里的天坑数不胜数,一旦掉下去,就算是三阶战体也难有生机!” “放心吧村长,我眼神还行,能看清地面。” 江辰隨口应付道,他总不能说自己有神识相助。 金刚村长见他步伐稳健,確实不像会失足的样子,便放下心来,一边赶路一边解释: “小哥不愧是外来修士,本事就是厉害!那我就给你讲讲这奇渊的特异之处。 在咱们五大村落的猎场中,凶兽一旦突破四阶,成为兽王,就会进入黑域生存,一般不会主动出来袭击村子和中央集镇。” “为何?”江辰心中愈发好奇, “难道黑域中有著什么限制,让它们无法离开?” “也许吧!这我也不清楚!” 金刚村长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疑惑, “据老辈的人说,只有黑域中才有能餵饱兽王的食物。 咱们猎场中的凶兽,最多也就三阶,猎场中的资源根本无法满足四阶兽王,只有黑域深处才有足够的食物供它们生存。” 江辰闻言,心中的疑惑更甚。 这黑域中暗无天日,连光线都被迷雾吞噬,环境恶劣到了极点,连草都难以生长,兽王能以何为食? 他的神识下意识地朝著黑域深处延伸,三十丈內除了崎嶇的地形和浓郁的迷雾,並未察觉到任何凶兽的气息,更別说兽王了。 但越是如此,江辰心中越是警惕,能在这般恶劣环境中生存的兽王,定然比外界的三阶大妖强悍得多。 “吼——!”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咆哮从黑域深处传来,如同闷雷般震盪著空气,连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颤抖。 大白狗瞬间停下脚步,浑身毛髮倒竖,对著咆哮传来的方向齜牙咧嘴,发出凶狠的低吼,眼神中满是恐惧。 它身上的肌肉紧绷,显然是遇到了令它极度忌惮的存在。 队伍中的战士们也纷纷停下脚步,握紧了手中的石刀石斧,周身罡气悄然涌动,神色凝重地警惕著四周。 第44章 试试斤两 剑斩兽王 “靠!运气这么背!刚进入黑域就遇到兽王!” 金刚村长脸色瞬间煞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握著兽皮绳索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他以前通过这片黑域数十次,从未这般倒霉,刚踏入迷雾不到三里,就撞上了他最忌惮的存在。 江辰的神识早已如同潮水般铺开,三十多丈的范围在他感知中无所遁形。 三十丈外的浓雾里,一道黑影正缓缓挪动,身形不算就巨大,肩高约莫一米八,轮廓酷似野狼,却比寻常野狼矫健雄壮。 它四肢修长,脚掌落地时几乎听不到声响,此刻正频繁抽动著鼻子,尖尖的耳朵灵活转动,显然是凭藉嗅觉和听觉锁定了眾人的踪跡。 最让江辰诧异的是,这狼形凶兽的双眼竟然紧紧闭合。 显然!它也看不穿这诡异黑雾。 可它的动作却丝毫不显滯涩,避开障碍时的姿態,竟与大白狗有几分相似。 它似乎不仅灵觉很高,还对地形的极度熟悉。 “所有人往后退!慢慢退出去!” 金刚村长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却沉稳, “咱们刚进黑域不远,只要退回猎场,兽王一般不会追出去!都別慌,跟著大白的脚步!” 战士们脸色惨白,纷纷握紧手中的石刀石斧,顺著绳索的牵引缓缓后退。 迷雾中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越来越浓,如同实质般压在心头,让呼吸都变得困难。 大白狗更是浑身颤抖,尾巴紧紧夹在两腿之间,若非被绳索牵引,早已掉头狂奔。 江辰抬手將兽皮兜里的两只小狗崽递给身旁一名身材壮硕的二阶战士: “帮我照看一下。” 不等对方回应,他已伸手解开背后的兽皮包裹,露出里面长条状的物件。 包裹散开的瞬间,一道淡淡的五色灵光闪过,那是一柄长约五尺的八面汉剑,剑身窄而厚,脊线分明,护手呈月牙形,尾端繫著的黑色剑穗在迷雾中轻轻晃动。 正是江辰的法宝雏形——五行玄灵剑。 前几日在金村传承石碑前,他短暂撬动了奇渊的规则,能调用一丝法力。 他就利用这个机会,用这丝法力催动,改变了飞剑的大小。 若是一直保持大號匕首的尺寸,对他现在只能利用体修手段战斗,帮助可不大。 此刻这柄五尺长剑握在手中,沉甸甸的质感传来,让江辰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江小哥!你要干什么?” 金刚村长见状大惊,连忙劝阻, “这是兽王!不是三阶凶兽!你就算是三阶战体也绝非对手!快退回来!” 江辰没有回头,只是握紧剑柄,感受著罡气顺著手臂涌入剑身,让原本內敛的五色灵光泛起涟漪: “村长,你们先退。它已经锁定我们了,现在退,来不及了!”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话音未落,迷雾深处的狼形兽王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闷雷在迷雾中滚动。 紧接著,黑影动了! 常年在黑域中生存,它对这里的环境熟悉得如同自家后院。 只见它四肢发力,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轻巧地避开隱藏的天坑和尖锐岩石,在迷雾中划出一道诡异的轨跡,朝著眾人飞速逼近。 它的速度远比大白狗快得多,每一次腾跃都能跨越数丈距离,落地时悄无声息,唯有急促的呼吸声在迷雾中清晰可闻。 “金刚村长,你们在此等候,切勿发出声音!” 江辰话音刚落,手中五行玄灵剑微微一抖,竟直接斩断了腰间的兽皮绳索。 不等金刚村长反应过来,他已提著长剑,闪身进入迷雾之中,主动朝著狼形兽王迎了上去。 “江小哥!”金刚村长伸手想要阻拦,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他愣在原地,心中又急又盼。 江辰此举在他看来与送死无异,可想起之前江辰逆转战局战胜赤阳的场景,又忍不住生出一丝期待。 “也许他真能在黑域中视物?也许外来的修士还有別的神通手段!” 江辰的神识如同最精准的雷达,时刻锁定著狼形兽王的踪跡。 他能清晰地看到,这兽王的皮毛在迷雾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毛髮根根坚硬如针,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 此刻的狼形兽王也察觉到了单独逼近的江辰,它双眼虽看不穿黑雾,却能通过脚步声和气息判断出眼前这只“猎物”竟敢主动挑衅。 在它的地盘上,还从未有过生物敢这般放肆!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从兽王口中爆发,声波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震得周围的迷雾泛起圈圈波纹。 不远处的队伍中,几名二阶战士嚇得浑身发抖,手中的火把险些脱手,大白狗更是直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地呜咽著。 “大家稳住!不要慌!” 金刚村长强作镇定。 江辰迎著声波的衝击,身形稳如泰山。体內罡气运转,將声波的衝击尽数化解。 他握著五行玄灵剑,脚步不停,继续朝著兽王逼近。 这柄飞剑乃是三阶极品法宝雏形,炼製时融入了大量四阶灵材,其坚硬与锋利程度,绝非奇渊修士手中的石刀石斧可比。 江辰正好想试试,这奇渊的四阶兽王,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唰!” 狼形兽王率先发起攻击。 它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江辰左侧,锋利的爪子带著凛冽的劲风,朝著江辰的脖颈抓来。 爪子尖端泛著淡淡的黑光,显然蕴含著强悍的力量。 江辰早有神识预警,侧身避开攻击的同时,手中五行玄灵剑顺势斩出。 金色罡气注入剑身,泛起耀眼的灵光,剑锋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朝著兽王的腰身斩去。 “鐺!”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耳欲聋。 剑锋斩在兽王的皮毛上,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並未造成实质性伤害。 江辰心中一惊,这兽王的皮毛防御,竟比他想像中还要强悍! 狼形兽王被这一击激怒,攻势愈发猛烈。 它四肢腾挪,在迷雾中不断变换方位,利爪与獠牙交替攻击,每一次出手都带著致命的威胁。 它的力量极大,每一爪落下都能掀起一股劲风,若是被正面击中,就算是三阶战体也难以承受。 更让江辰惊讶的是,这兽王体內竟然蕴含著妖力! 只是这妖力与外界妖兽的妖力截然不同,更像是奇渊炼体修士修炼出的罡气,凝实而霸道,流转在皮毛之下,进一步增强了它的防御与攻击力。 兽王似乎也知道自己无法视物,攻击时极为谨慎,每一次出手后都会迅速闪退,凭藉听觉和嗅觉判断江辰的位置。 它偶尔还会张口喷出一团妖力团,妖力团在迷雾中化作数道残影,朝著江辰笼罩而来,带著强烈的压迫感。 江辰一边闪避,一边暗自评估。 这兽王的妖力强度比外界的三阶大妖略胜一筹,但远未达到四阶妖王的水准。 要知道,外界的四阶妖王相当於金丹修士,不仅妖力雄浑,还掌握著各种神通法术,远比眼前这只兽王难缠。 而且这狼形兽王没有神识,在黑域中只能看清丈许范围,与他的三十丈神识感知相比,有著天壤之別。 知道了此兽的弱点,江辰一点都不著急了。 他利用自己的神识便利,神出鬼没,不停的和这狼兽兜著圈子。 这狼兽虽然厉害,却也被他耍得团团转。 江辰躲开两丈,用罡气打击远处的地面,弄出声响,就能把它骗的团团转。 在乘机偷袭,千钧斩凝聚在飞剑上,威力惊人! 即便这狼兽能用妖力防御,也抵挡不住。 很快就被斩得满身血痕,更加狂暴了! 它无能怒吼,不顾危险,听到动静就开始猛扑过来。 江辰用用一颗石子打击在一个尖锐的石笋上,它也跳过去就是一阵撕咬! 若不是江辰想得到它的尸体,骗它跳进附近的天坑一点都不难! 一刻钟过去,这货浑身是血,关键是嘴里喷出妖力的团都显得越来越弱小。 江辰知道它已经是强弩之末。 在这狼兽脸上,居然看到了一丝惧意。它很快就要认怂逃走了! 但江辰可不会让它逃了! “就是现在!” 江辰抓住一个破绽。 兽王刚喷出一团妖力团,旧力刚竭、新力未生之际,他脚下金锋撞击发动,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窜出,手中五行玄灵剑泛起极致的金光,朝著兽王的前腿斩去。 千钧斩! “噗嗤!” 五行玄灵剑如同切豆腐般切开了兽王坚硬的皮毛,深深刺入它的前腿之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的黑土。 “吼!” 兽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前腿受创,身形一个踉蹌。 它没想到眼前这只“猎物”竟然能伤到自己,愤怒与痛苦交织,让它变得更加狂暴。 它不顾伤势,转身张开血盆大口,朝著江辰咬来,口中喷出的妖力团比之前更加弱小了。 江辰早有准备,身形一晃,同时手腕一转,五行玄灵剑再次斩出,剑锋划过兽王的脊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成了江辰的单方面碾压。 他凭藉神识的优势,总能提前预判兽王的攻击,巧妙地利用黑域中的地形,不断消耗兽王的体力。而兽王只能依靠听觉和嗅觉勉强应对,处处被动挨打。 兽王的妖力虽能勉强抵挡,但架不住江辰的攻击连绵不绝,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不断流失,气息也渐渐萎靡下来。 “该结束了!” 江辰眼神一凝,体內罡气全力运转,金、火两系罡气在剑身交织,泛起璀璨的灵光。 他抓住兽王再次扑来的瞬间,身形陡然下沉,手中五行玄灵剑如同离弦之箭般,径直刺向兽王的头颅! “噗嗤!” 剑锋毫无阻碍地刺入兽王的头颅,贯穿了它的大脑。 狼兽王的动作瞬间僵住,闭合的双眼虽无法睁开,却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庞大的身躯缓缓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江辰拔出五行玄灵剑,剑身沾染的鲜血顺著剑脊滴落。 他喘了口气,刚才的战斗虽不算艰难,却也消耗了不少罡气。 隨后,江辰扛起兽王的尸体,转身朝著队伍的方向走去。 当江辰扛著兽王尸体出现在眾人面前时,金刚村长惊呆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具庞大的兽王尸体,又看了看江辰手中滴血不沾的长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江……江小哥,你真的斩杀了兽王?” 金刚村长声音颤抖,上前几步仔细打量著兽王的尸体,確认它已经彻底死亡后,才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第45章 残缺內丹 集镇轰动 黑域的迷雾依旧浓稠如墨,江辰肩头扛著狼形兽王的尸体,缓步走回队伍。 这狼兽虽已身死,但兽王体內残存的凶煞之气依旧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即便眾人看不清尸体全貌,但那恐怖的气息绝对不会错! 二阶战士们下意识地握紧手中武器,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连最胆大的几人都不敢直视那团模糊的黑影, 唯有大白狗夹著尾巴,趴在江辰脚下低声呜咽。 听到村长的確认,战士们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 “太好了!我们安全了!” “江小哥太厉害了,居然能杀兽王!” 惊喜的呼喊声在迷雾中迴荡,之前的恐惧与凝重一扫而空。 危机解除,队伍重新整装出发。 江辰早已暴露了他能在黑域中视物的秘密,索性不再藏拙。 他凭藉三十丈的神识覆盖,提前探查前方地形,遇上天坑便指引眾人绕行,碰到尖锐岩石便出声提醒,甚至能精准避开隱藏在迷雾中的暗裂缝。 有了他的指引,队伍行进速度陡增。 战士们对江辰愈发敬畏,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崇拜,连金刚村长也频频侧目,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在每次开口前犹豫著闭上,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外来修士为何能在奇渊的黑域中如履平地,还拥有斩杀兽王的实力。 “出来了!”最前面的战士突然惊呼。 穿过最后一片浓稠的迷雾,眼前豁然开朗。 灰濛濛的天空再次映入眼帘,乾燥的风卷著沙砾掠过脸颊,虽依旧算不上明媚,却让在暗无天日的黑域中行走了三个时辰的眾人感到格外亲切。 压抑在心头的沉闷一扫而空,战士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火把,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刚走出黑域,十来名二阶战士便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江辰肩头的兽王尸体上。 除了金刚村长,他们大多是第一次见到兽王真容,眼中满是好奇与震撼。 江辰將尸体轻轻丟在地上,沉闷的撞击声让地面微微震颤,那庞大的身躯、锋利的爪牙与泛著金属光泽的皮毛,无不彰显著它生前的凶悍。 大白狗也壮著胆子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围著尸体转了两圈,鼻子不停抽动,似乎在確认这头让它畏惧的凶兽是否真的死透。 两只刚从兽皮兜里放出来的小狗崽更是兴奋,围著尸体蹦蹦跳跳,时不时用小爪子扒拉一下兽王的皮毛,模样憨態可掬。 江辰趁著眾人围观的间隙,神识如同细密的蛛网般探入兽王体內。 这头四阶兽王的肉身极为强悍,皮毛坚韧如铁,骨骼坚硬似钢,肌肉纤维中还残留著未消散的狂暴能量。 当神识探入头颅时,他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在兽王大脑深处,藏著一枚拇指大小的晶体,里面蕴含著浓郁却杂乱的能量,似乎是一枚半成品的妖丹。 只是与外界妖兽的妖丹截然不同。 外界的妖丹圆润饱满,妖力精纯凝练,可直接用来炼丹、炼器或辅助修行; 而这枚残缺的內丹更像是纯粹的能量结晶,里面的能量狂暴无章,如同沸腾的岩浆,既无法直接吸收,炼丹炼器也难以驯服。 “这东西有什么用?”江辰心中暗自思索。 他指尖泛起淡淡的金系罡气,小心翼翼地探入兽王头颅,將那枚暗黑色晶体取了出来。 晶体入手冰凉,表面光滑却带著细微的纹路,握著它能清晰感受到里面汹涌的能量,仿佛隨时都会爆发。 “或许……能用来布阵?” 江辰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残缺的內丹中的能量虽狂暴,却极为浓郁,若是能以特殊阵法引导,说不定能作为阵眼核心,爆发出强大的威力。 他將残缺的內丹收入怀中,不管有没有用,先妥善收好,日后或许能派上用场。 “江小哥,这兽王尸体让我们来扛吧!” 一名身材最为壮硕的二阶战士走上前,语气恭敬。 之前江辰独自斩杀兽王,早已让他们心服口服, 现在没有危险了,他们自然不肯再让他亲自扛著沉重的尸体。 江辰没有推辞,点了点头让开位置。 战士们七手八脚地用兽皮绳索將兽王尸体捆好,由一人扛在肩上,继续朝著中央集镇出发。 两只小狗崽再次回到地面撒欢,围著江辰的裤腿跑来跑去,时不时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蹭他的脚踝,显然这十多天的相处,早已把他当成了可以依赖的主人。 前行约莫半个时辰,沿途的风景突然发生了变化。 荒凉的景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整齐的农田。 田埂纵横交错,里面长著一株株类似稻子的作物,秸秆挺拔,稻穗却呈现出五彩斑斕的色泽,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淡淡的灵光。 “这就是奇渊米。” 金刚村长见江辰面露好奇,主动解释道, “奇渊米十年一熟,整个奇渊只有中央集镇这片土地能种植。 而且每种植一次,土地就要休养十年才能再次耕种,所以每次只能种植一半的土地,確保每十年都有收成。” 江辰点头,表示明白了! 没有奇渊米,奇渊的女子便无法孕育活婴,这作物不仅能果腹,更是奇渊人口繁衍的根基。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身著统一兽皮甲冑的战士迎面走来。 他们约莫二十人,个个气息沉凝,周身罡气縈绕,竟全都是二阶后期以上的修为,带队的更是一名三阶体修,周身罡气凝实如钢,实力不在金刚村长之下。 “这些是看守奇渊米田的巡逻队。” 金刚村长压低声音解释, “奇渊米对我们太重要了,一旦被破坏或偷盗,整个奇渊的繁衍都会受影响,所以这些稻田日夜都有专人巡逻,防止凶兽或心怀不轨之人搞破坏。我以前就在这里当巡逻队长。” 江辰点点头,这奇渊米能让如此多高阶体修专职看守,足以见得其重要性。 巡逻队也很快发现了江辰一行人,带队的三阶体修看到金刚,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打招呼: “哟!金刚,听说你当上金村的村长了,恭喜恭喜!” 他声音洪亮,带著几分熟稔,显然与金刚相识多年。 金刚笑著拱手回应:“木奎长老客气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木奎的目光刚要移开,突然被战士肩头扛著的兽王尸体吸引, 他突然双眼瞬间睁圆,三步並作两步走上前,围著尸体转了两圈,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滴个乖乖!金刚,你们居然狩猎了一头兽王?” 他伸手摸了摸兽王坚韧的皮毛,又查看了一下脖颈处的致命伤口,语气愈发惊疑: “不可能呀!金刚你的实力我可太清楚了,就算加上你带来的这些人,也未必能拿下兽王。 而且你们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怎么可能做到?” 说著,他脸上露出几分嫉妒,撇了撇嘴道: “是不是你们运气逆天,遇到两头凶兽互相內斗,这兽王刚被你们捡了个便宜?” “木奎长老你放屁!” 不等金刚开口,一名脾气火爆的二阶战士便忍不住反驳, “这兽王是我们江小哥亲手打死的,单枪匹马斩杀的,跟捡便宜半点关係都没有!” “就是!木村的长老別在这里酸了,有本事你去黑域捡一头兽王给咱们看看!” “江小哥可是三阶初期战体,可是打败过三阶后期,不服你去试试!” 战士们七嘴八舌地反驳,语气中满是维护之意。 他们亲眼目睹江辰在黑域中斩杀兽王的壮举,自然容不得別人质疑。 木奎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目光落在江辰身上,上下打量著这个看起来白白净净、身形算不上壮硕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怀疑: “就他?一个三阶初期的瘦弱小子,能斩杀兽王?” “千真万確!” 金刚村长终於开口,语气坚定。 木奎这才不得不信,脸上的嫉妒更浓,看向江辰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 在奇渊,兽王可是极为珍贵的宝物,其价值无可估量。 他身后的巡逻队战士们也炸开了锅,纷纷围上来打量兽王尸体,脸上满是羡慕。木奎眼珠一转,凑到金刚身边,语气带著几分討好: “金刚,咱们都是老相识了,这兽王尸体能不能分我们木村一些?皮毛、骨头都行,价钱好商量!” “还有我们!我们也愿意出高价购买!” 其他巡逻队战士也纷纷附和,显然都想从这头兽王身上分一杯羹。 金刚看向江辰,见他点头示意,便笑著说道: “没问题,等到了集镇再说。” 木奎大喜过望,当即下令让巡逻队暂停巡逻,跟著江辰一行人一同前往中央集镇。 一路上听到大家的交谈,江辰这才明白四阶兽王在奇渊的价值。 兽王的皮毛坚韧至极,可製作成防御极强的甲冑; 血肉蕴含狂暴却精纯的能量,二阶巔峰体修吃上一口便有可能突破三阶,三阶体修长期食用也能稳固修为、增长战力; 兽王的骨头质地坚硬,可磨製成锋利的武器或箭头; 而那枚残缺內丹,在奇渊被称为“能量晶核”,更是珍贵无比,据说中央集镇的大长老一直在收集晶核,一枚晶核便能向大长老提一个合理的要求。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著中央集镇走去,刚进入集镇范围,便引起了轰动。 中央集镇远比金村规模宏大,石屋鳞次櫛比,街道宽阔平整,往来修士络绎不绝。 当人们看到战士们肩头扛著的兽王尸体时,纷纷停下脚步围了上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是兽王?居然有人猎杀了兽王!” “我的天,上次见到兽王尸体还是二十多年前,没想到今天能再次见到!” “这头兽王看起来刚死不久,是谁这么厉害?” 人群越聚越多,將街道堵得水泄不通。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洪亮声音响起: “都让让,別堵著路!” 江辰心中一动,循声望去,只见人群分开一条通道,一名身材魁梧的老者快步走来,正是前往中央集镇履职的金魁。 他身后跟著几名中央集镇的修士,显然是刚接到消息赶来。 大白狗见到金魁,兴奋地摇著尾巴冲了过去,围著他的裤腿蹦蹦跳跳。 第46章 双属性体修 大长老相邀 金魁快步从巡逻队人群中挤出来,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地上那具庞大的兽王尸体上。 狼形兽王的头颅还残留著剑伤,暗黑色的血液浸透了周边的土地,即便已经身死,那股源自四阶兽王的凶煞之气依旧令人心悸。 当他的目光转向江辰,看到年轻人身上毫无损伤,只是兽皮裙沾染了些许尘土,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拍了拍江辰的肩膀: “江小哥,没想到你居然能单独斩杀兽王,真是后生可畏!” 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初在乱石堆中捡回来的外界修士,竟藏著如此实力。 要知道在奇渊,兽王绝非普通体修能够匹敌,唯有修成四阶战体的顶尖强者,才有与兽王正面抗衡的资格。 而且兽王常年盘踞黑域,对迷雾中的世界更加熟悉。 体修进入黑域猎杀兽王,往往是客场作战,处处受制。 以往奇渊猎杀一头兽王,至少需要一名四阶体修带队,辅以三四名三阶体修,再加上十余名二阶战士牵制,即便如此,也常常会付出伤亡惨重的代价。 更关键的是,如今的奇渊,四阶体修早已寥寥无几,仅剩两位! 三阶体修也就四十多位! 江辰一个三阶初期的外来修士,竟能独自斩杀兽王,这等战绩,足以在奇渊掀起轩然大波。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越聚越多,有巡逻队的战士,有集镇上的居民,还有不少路过的其他村落修士,纷纷对著兽王尸体指指点点,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的天!居然真的是兽王!这可是四阶凶兽啊!” “那年轻人是谁?看著面生得很,居然能单独斩杀兽王?” “好像是金村来的,太厉害了吧!” 金魁见状,连忙对带来的十二名二阶战士使了个眼色。 战士们立刻会意,迅速散开形成一道人墙,將围观人群挡在外面,高声道: “大家让一让,不要拥挤!这是金村的猎物,我们要带回住处处理!” 有金魁这位三阶后期体修坐镇,再加上战士们的阻拦,围观人群虽依旧好奇,却也不敢贸然上前,纷纷侧身让开一条通道。 江辰等人这才得以脱身,扛著兽王尸体,朝著中央集镇中心走去。 中央集镇的规模远超金村,街道由平整的青石板铺成,两旁错落分布著不少房屋。 大多数房屋依旧是石制结构,但镇中心区域,却矗立著几座罕见的木製楼房。 这些楼房用料极为特殊,木材呈深褐色,纹理致密,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正是奇渊特有的铁木。 铁木质地坚硬如铁,防水防腐,且蕴含著微弱的灵气,是奇渊最珍贵的建筑材料之一。 这种树木唯有中央集镇的土地能够生长,且生长极为缓慢,数量稀少,仅够在镇中心建造几座楼房,专供五大村落的修士前来集镇时居住。 “江小哥,咱们就住这里。” 金魁指著最西侧的一座三层木楼说道,领著眾人拾级而上,將兽王尸体放在一楼的空地上。 江辰打量著这座铁木楼房,只见墙体厚实,门窗打磨得极为光滑,內部空间宽敞,地面铺著柔软的兽皮,比金村的石屋舒適了不少。 他走到兽王尸体旁,神识再次扫过,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这头四阶兽王的血肉、皮毛和骨骼,对他而言並无太大用处。 或许是奇渊的凶兽无法吸收太多灵气的缘故,这些材料的品质远不如外界的二阶妖兽。 对江辰来说,用来炼器炼丹,或者辅助修行都不够格! 唯一有价值的,便是那颗从兽王头颅中取出的残缺內丹。 “魁爷,金刚村长,这兽王的尸体,就交给你们处理吧。” 江辰转身说道,语气平淡, “我对这些材料没什么需求,你们看著分配就好,若是能为金村爭换些利益,也是好事。” 金魁闻言,脸上露出感动的神色。 他深知兽王尸体的价值,江辰將如此珍贵的猎物拱手相让,这份气度,让他愈发敬佩。 他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语气郑重: “江小哥,你这份情,我金魁记下了!我知道你一心想走出奇渊,我或许能力有限,帮不上你太多,但只要你需要,我金魁就算拼死,也会帮你达成心愿!” 江辰心中一暖,流落奇渊,初入就能在陌生的小世界遇到这样一位豪爽仗义的老人,算是他的运气。 “魁爷言重了。”江辰笑了笑, “你先去处理兽王尸体吧,骨钱之类的我也用不上,这兽王尸体你们多留点增强金村的实力也行的。” 金魁点了点头,不再推辞,当即叫来金刚和几名战士,开始著手处理兽王尸体。 剥皮、剔骨、分割血肉,动作麻利,很快便將庞大的尸体拆解完毕,分类打包。 江辰则回到二楼的房间,关好房门,盘膝坐在兽皮地毯上,心念一动,通过同心通灵印联繫秋秋。 王绝楚说什么只剩下一个月,他担心王巧儿寻找王绝楚藏物的进展。 “主人!我在呢!” 秋秋清脆的萝莉音很快在识海中响起,带著几分雀跃, “王巧儿已经把田丽安葬好了,现在正准备出发去寻找王绝楚留下的东西啦!” 江辰心中稍定,叮嘱道: “好!你俩务必小心谨慎,秘境中的禁制和凶兽都很危险,遇到无法应对的情况,不要逞强,你一定要护她周全。记住,安全第一。” “放心吧主人!”秋秋拍著胸脯保证, “我现在可是三阶灵兽,一般的危险都能应对,而且顛倒五行阵在我这呢,遇到禁制也不怕!等找到东西,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结束与秋秋的通讯,江辰鬆了口气。 有秋秋在王巧儿身边,他也能稍微安心,如今他只需儘快找到离开奇渊的方法,赶回玄水秘境即可。 他正盘算著等金魁处理完兽王尸体,便向他打听面见大长老的途径,窗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隱约能听到有人在爭吵,似乎是其他村落的修士得知金村猎杀了兽王,赶来想要分一杯羹。 “金魁长老,这兽王可是多年没有猎杀到了,我们水村也该分一份!” “凭什么?这是江小哥单独猎杀的,和你们村有什么关係?” “就是,我们土村也来了,大家都是奇渊修士,见者有份嘛!” 爭吵声越来越大,夹杂著不同村落修士的呼喊,显然五大村落的三阶长老都已闻讯赶来。 江辰摇了摇头,並未放在心上。 可没过多久,外面的吵吵嚷嚷突然戛然而止,仿佛被人瞬间掐断了声音。 紧接著,一阵整齐划一的呼喊声传来,语气恭敬: “二长老!” 江辰微微挑眉,心中有些诧异。 看来是中央集镇的长老出面了,难怪能瞬间平息纷爭。 他本以为此事就此了结,却没想到片刻后,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江小哥,二长老来看你了。”门外传来金魁的声音。 江辰心中一动,起身打开房门。 只见门口站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形略显佝僂,却精神矍鑠,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著洞察世事的睿智。 老者身上穿著一件绣著复杂纹路的兽皮长袍,虽看起来年迈,但周身气血极为旺盛,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晕,赫然是三阶巔峰的体修气息。 最让江辰感到惊奇的是,这老者身上的气息並非单一属性,而是隱隱交织著木行的温润与火行的炽热,两种属性的罡气相互流转,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在奇渊这些日子,他见到的体修无一不是单一属性战体,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双属性的体修。 金魁正恭恭敬敬地站在老者身旁,神色肃穆,显然对这位二长老极为敬重。 看到江辰开门,白髮老者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主动开口道: “阁下就是江小友?老夫是奇渊的二长老,姓柳。” “在下江辰,见过柳长老。” 江辰拱手行礼,语气平和, “不知长老亲自前来,有何指教?” 柳长老笑著摆了摆手,目光中带著欣赏: “江小友不必多礼。大长老听说你独自一人斩杀了一头兽王,心中十分好奇,特意让我来请你前去一敘,他想见见你。” 江辰心中又惊又喜,没想到自己还未开始谋划,便有了面见大长老的机会。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点头应道: “能得大长老召见,是晚辈的荣幸。劳烦柳长老带路。” 柳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说道:“跟我来吧,大长老已经在议事堂等候了。” 江辰跟在柳长老身后,金魁也连忙跟上,朝著镇中心最宏伟的那座铁木大殿走去。 沿途的修士见到柳长老,纷纷恭敬行礼,目光落在江辰身上时,满是好奇与敬畏。 江辰一边走,一边暗自观察柳长老的气息。 那交织的木火双属性罡气极为凝练,运转之间毫无滯涩。 难道,奇渊中人也能修行多种战体? 第47章 菜园老农 地底奇阵 江辰跟在二长老身后,沿著中央集镇的主路往里走。 集镇的布局比金村规整得多,石屋排列有序。 主路两旁散落著不少摊位,有售卖兽皮、石制工具的,也有摆摊处理凶兽肉的, 往来修士虽不如金村集市热闹,却也透著几分井然有序的烟火气。 沿途不时有修士朝二长老躬身行礼,目光落在江辰身上时,难免带著几分好奇。 毕竟江辰身著粗陋兽皮裙,背著长条状的兽皮包裹,单薄的身材与集镇修士格格不入,格外引人注目。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两人来到集镇最深处。 一座占地不小的院子出现在眼前,院墙由青黑色巨石堆砌而成,高达约两米。 院门外站著两名身著兽皮甲冑的战士,周身罡气凝实,眼神锐利如鹰,见二长老带著江辰走来,立刻上前半步拦住去路。 “二长老。”两名战士恭敬行礼,目光却落在江辰身上,带著审视。 “这位是大长老要见的江辰道友。”二长老沉声道。 一名战士点点头,转身推开沉重的院门,却在江辰迈步时抬手阻拦: “大长老只吩咐让江辰道友与二长老入內,这位金村的长老请在门外等候。” 金魁闻言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错愕。 他此次隨江辰前来,本想趁机拜见大长老,却没料到会被拦在门外。 “我在门口等你。”金魁转头对江辰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江辰摆摆手: “不必,魁爷,你先回住吧!我会自己回去的!” 金魁叮嘱了一句“小心行事”,便转身离去。 江辰跟著二长老走进院门,刚一踏入,便不由得愣住了。 这座院没有想像中的亭台楼阁,唯有一条青石小径蜿蜒通向深处的小木屋。 小径两侧,竟被尽数开垦成了菜园子,一畦畦蔬菜长势喜人,翠绿的叶片上还掛著晶莹的露珠,透著勃勃生机。 有藤蔓缠绕的架子上结著紫黑色的果实,叶片宽大的菜畦里长著类似青菜却泛著淡蓝光泽的作物, 还有几株植株高大的植物,顶端开著五顏六色的小花,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江辰自认见多识广,却对这些植物大多叫不出名字,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既陌生又熟悉。 上辈子在蓝星,爷爷奶奶家的院子便是这般模样,种满了瓜果蔬菜,每到收穫季节,满园都是生机盎然的绿意。 没想到在这规则诡异、遍地荒凉的奇渊,竟能见到如此烟火气十足的菜园,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涌上心头。 菜园子的角落里,一名老农模样的老头正蹲在地上鬆土。 他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裤腿挽到膝盖,露出黝黑乾瘦的小腿,手中握著一把木锄,动作缓慢却沉稳,丝毫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大长老,您想见的江小哥我给您请来了!” 二长老走上前,语气恭敬道。 江辰心中一动,这才惊觉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老农,竟然就是中央集镇的大长老! 他之前听金刚村长说过,奇渊如今仅存两位四阶体修,一位是中央集镇的大长老,另一位便是水村村长。 在他的想像中,四阶体修定然是气势磅礴、肌肉虬结的模样, 可眼前这位大长老身材单薄,脊背甚至有些微微佝僂,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平和,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庄稼汉,实在与“四阶体修”的身份联繫不起来。 “辛苦你了,你先忙去吧!” “是!” 二长老行礼,然后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走的十分乾脆。 大长老缓缓直起身,放下手中的木锄,转过身来。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江辰身上,没有丝毫高阶修士的威压,反倒透著几分慈祥: “你就是江辰小道友?” 让江辰震惊的是,大长老口中说出的,竟然是纯正的楚语,而非奇渊修士通用的古楚语! 金魁曾说过,最近百余年来常有外界修士被卷进奇渊,难道这位大长老也是外界来的? 可是奇渊中人,会让一个外人成为地位最高之人吗? 无数疑问在他心头盘旋,正欲开口询问,却被大长老笑著打断。 “哈哈!我知道小道友有不少疑惑。” 大长老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轻鬆, “不过既然来到老夫这里,刚好菜园子里的菜成熟了,我先招待你一顿,咱们慢慢聊!” 说罢,他招呼江辰:“小道友先去屋里坐,我摘些菜就来。” 江辰应声走进木屋,屋內陈设极为简陋,只有一张石桌、几把石凳,墙角堆著几捆乾草,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他刚坐下没多久,便见大长老从木屋角落拎出一个菜篮子,走进菜园子开始採摘。 只见他熟练地摘下几串紫黑色果实,又割了一捆淡蓝青菜,还挖了几颗拳头大小、通体雪白的根茎类作物,动作麻利得不像一位四阶体修,反倒像个常年劳作的老农。 更让江辰诧异的是,大长老竟提著菜篮子走进了木屋旁的偏房。 那里居然是一间厨房! 厨房內砌著土灶台,灶上放著一口乌黑的铁锅,旁边还摆著陶碗、木铲等厨具。 铁器江辰在奇渊可是第一次见! 金村上下连一把铁刀都没有,全是石制工具,没想到大长老这里竟然有铁锅! 大长老点燃柴火,架起铁锅,倒入不知何种动物的油脂,隨后將切好的蔬菜倒入锅中翻炒。 油星滋滋作响,浓郁的香气很快瀰漫开来,他顛勺、调味的动作嫻熟流畅,煎炒炸煮样样精通,看得江辰目瞪口呆。 在奇渊这些日子,江辰吃过的食物只有两种: 要么是石锅燉煮的凶兽肉,要么是篝火烤制的兽排, 从未见过有人会如此烹飪蔬菜,更没见过这般精致的厨艺。 即便是金村招待他这位贵客,也只是多添了几样不同的凶兽肉,哪里有这般丰富的素菜? 大半个时辰后,大长老端著几个石盘走出厨房,摆放在石桌上。 五菜一汤,色泽诱人,除了一盘蒸兽肉,其余全是出自菜园的素菜,紫的、绿的、白的搭配在一起,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小道友,尝尝老夫的手艺。”大长老笑著招呼。 江辰也不客气,拿起石筷夹了一筷子淡蓝青菜。 入口爽脆清甜,带著一股独特的鲜香,口感十分独特! 即便没有灵力,也美味得让人惊嘆。 “真是美味呀!大长老的厨艺居然如此高明!”江辰由衷讚嘆。 在这般简陋的条件下,用普通蔬菜做出如此佳肴,简直比上辈子蓝星的许多大厨还要厉害。 大长老闻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显然十分受用,却又嘆了口气: “可惜啊!有菜无酒。不说灵酒,此刻要是有一杯普通的酒水,那也是快活似神仙呀!” 江辰心中一动,停下筷子道: “在下储物法器中倒是有上好的灵酒,只是……无法取出来与大长老一起享用!” 奇渊规则禁錮法力,储物戒根本无法开启,说这话既是试探,也是想看看大长老是否有破解之法。 大长老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突然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小道友,你真的有酒?老夫能让你短暂恢復法力,你捨得取出来一同享用吗?” 江辰心中暗道,这大长老果然不简单,奇渊定然隱藏著许多秘密。 他要想找到离开奇渊的方法,与这位大长老打好关係至关重要,当即面露惊喜: “真的吗?在下当然愿意!” “好!你跟老夫来。”大长老起身,朝著木屋的臥室走去。 江辰连忙跟上,顺手取下背上的兽皮包裹,將里面的五行玄灵剑横抱在怀中。 虽然觉得这位对自己没什么恶意,但还是要保持著警惕。 进入臥室,只见室內陈设同样简陋,只有一张石床和一个木柜。 大长老走到墙壁前,看似隨手一按,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地面突然裂开一道三尺宽的口子,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隱约有微光从下方传来。 居然是机关暗门! 大长老率先迈步走入甬道,回头对江辰道: “跟我来吧!” 江辰没有犹豫,提著飞剑紧隨其后。 甬道由整齐的岩石砌成,一路向下延伸,墙壁上镶嵌著某种散发著淡绿色微光的矿石,刚好能照亮前行的道路。 让江辰震惊的是,他的神识在这里竟然受到了极大限制,只能看清前后的道路,根本无法穿透甬道墙壁,显然这甬道的材质极为特殊,或者被布下了某种屏蔽神识的阵法。 两人脚步飞快,沿著陡峭的石阶向下行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江辰粗略估算,此时已经深入地下至少三千米。 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广场出现在眼前,让他不由得停下脚步,眼中满是震撼。 作为四阶阵法大师,江辰一眼便看出,这座地下广场竟是一座庞大阵法的阵心! 地面上刻画著密密麻麻的奇异阵纹,纹路中隱约有灵光闪动,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这可是奇渊! 在天地规则的压制下,竟然能有灵力流动,简直顛覆了他的认知。 江辰缓缓走上前,神识仔细扫过那些阵纹。 这些阵纹的排布玄奥异常,透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想要记住每一个细节,日后慢慢解析。 第48章 得而復失 长老醉酒 紧隨大长老走到广场中央,江辰目光瞬间被地面那方丈许见方的青石台吸引。 青石台通体莹润,表面刻著细密的云纹,与周围复杂的阵纹隱隱相连,透著一股古老而玄奥的气息。 大长老停下脚步,侧身抬手示意: “小道友,你站在这块石台上,我启动一下阵法,你会有一瞬间能使用法力,把握住机会,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你想要的东西吧!” 他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意,眼角的皱纹如同水波般舒展,似乎丝毫没有担心江辰会利用恢復法力的瞬间对他不利。 江辰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大长老!您不怕我有了法力,会对您不利吗?” 大长老笑眯眯地摇了摇头,花白的鬍鬚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小道友不会的。” “您为何这么確定?”江辰追问。 眼前这位老者太过神秘,明明与自己初见,却仿佛对自己了如指掌,让他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警惕。 大长老目光深邃地看著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洞悉世事的光芒,缓缓道: “因为我能看出来,小道友是不甘心一辈子困在奇渊的!” 江辰心中一惊,他来到奇渊不过二十日,踏入中央集镇更是不到两个时辰,这位大长老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心思目的? 难道他真有看透人心的神通?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但此刻显然不是深究此事的时候。 江辰快速思索起来,这位大长老或许是希望自己取出更多外界物资,也许是想要试探自己? 可他心里知道,其实自己並非只能依靠这阵法才能短暂动用法力。 五大村落的传承石碑,自己只要催动对应属性的罡气,便能撬动奇渊规则一小会儿,能调用一丝对应属性的法力。 乘机打开储物戒也是能做到的。 所以这个机会对他而言,並非不可替代。 更何况,即便取出其他法器或灵材,在奇渊规则的压制下,没有持续的法力支撑,也难以发挥作用。 想清楚这些,江辰不再犹豫,脚尖一点地面,身形轻盈地跃到青石台上。 “大长老,开始吧!” 他站在石台中央,周身罡气暗自运转,做好了隨时应对变故的准备。 老者点点头,走到石台边缘,在一处不起眼的凹槽处轻轻一按。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块巴掌大小、刻满繁复纹路的阵盘缓缓升起,阵盘上均匀分布著十余个小孔,显然是用来镶嵌灵石的凹槽。 江辰用神识仔细探查,发现其中五个小孔中,分別镶嵌著一块顏色各异的晶体。 正是他从狼形兽王头颅中取出的那种残缺內丹! 也就是奇渊体修口中的“能量晶核”。 “原来这阵法是靠此物驱动!”江辰心中豁然开朗,终於明白为何大长老要收集晶核。 科茨他怀中还有一颗呢。 接著,大长老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青色小旗,旗面上绣著一道细微的灵纹。 他举起小旗,对江辰叮嘱道:“准备!机会只有一瞬!” 江辰点点头,大长老立刻將小旗精准地贴在阵盘中央的凹槽处。 “嗡——!” 阵盘上镶嵌的五颗晶核同时爆发出璀璨灵光,顺著地面的阵纹飞速蔓延。 剎那间,整个地下广场的阵纹尽数亮起,如同繁星点点,浓郁的灵力波动如同潮水般向著四面八方涌动, 江辰顿时感觉到身上的规则压制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 原本被压缩到三十余丈的神识突然暴涨,如同脱韁的野马般朝著四周扩散,穿过甬道,越过地面的菜园与木屋,甚至能隱约感知到中央集镇修士的气息,仿佛在无限延伸! 同时,丹田內原本凝固的法力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奔腾流转,紫府修士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让整个地下广场都微微震颤。 一旁的大长老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下意识连连后退数步,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显然没料到,江辰竟然是紫府修士! 江辰没有理会大长老的异动,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心念一动,手指在储物戒上轻轻一点。 灵光闪烁间,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食盒和五坛灵酒出现在地面,正是乔灵儿为他精心准备的灵食与灵酒。 就在此时,阵盘上的一颗赤红色晶核突然“咔嚓”一声脆响,表面布满裂纹,隨即崩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片,阵法的灵光如同被掐断的水流般戛然而止。 “呃!”江辰一声闷哼,如同被人狠狠砸了一闷棍,胸口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浑身气血逆流。 刚刚开始运转的庞大法力突然被强行禁錮,暴涨的神识也如同被无形的大手压缩,瞬间缩回三十丈范围。 这突如其来的落差太过猛烈,让他眼前发黑,险些栽倒在石台上。 最难受的还不是身体上的痛苦! 而是法力得而復失的那种空虚! 不过江辰意志力强大,远超普通修士,强咬著牙稳住身形。 片刻后,那种难受感渐渐消退,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大长老笑道: “大长老,幸不辱命,在下取出了珍藏的好酒,还有当初我道侣为我准备的一盒灵食,出去请您一起享用!” 大长老眼中的震惊尚未散去,一丝失望悄然闪过,不过这细微的神色变化,却被江辰敏锐的神识捕捉得一清二楚。 显然,江辰取出的灵酒与灵食,並非他预期的东西。 但很快,失望便被欣喜取代,大长老哈哈一笑,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 “哈哈哈!好!好!好!老夫已经两百年未曾尝过外界的灵酒了!走!咱们出去继续吃,得好好喝一杯!” 江辰弯腰提起食盒与一坛灵酒,跟著大长老沿著甬道返回木屋。 再次踏入那间简陋的石屋,空气中还残留著之前素菜的清香,与灵酒散发出的灵气相互交织,格外诱人。 回到石桌边,江辰將食盒放在桌上,隨手拿起一坛桃花酿。 轻轻拍开坛口的封泥。 “嗤——!” 一股清冽中带著甘甜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浓郁的灵气夹杂著桃花的芬芳,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鼻尖,让人闻之欲醉。 大长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见到稀世珍宝般,忍不住凑近罈子深吸一口,连连夸讚: “好香!好灵韵!好灵酒!比老夫想像中还要不凡!” 他连忙从厨房拿出两只粗陶大碗,摆在桌上,迫不及待地说道: “快!倒上!今日咱们一醉方休!” 江辰笑著点头: “不急,这里还有灵食呢!” 说著,他打开紫檀木食盒,將里面的菜餚一一取出。 食盒共分三层,第一层摆放著四碟精致的灵蔬小菜: 清炒翠云芽、凉拌紫霞菌、玉露浸灵笋、香拌五行果,皆是千岛湖二阶、三阶灵地种植的珍稀食材,由乔灵儿带著江家最好的灵厨精心烹製而成; 第二层是两碟肉食:灵犀肉脯、烤灵鱼乾,肉质鲜嫩,灵气浓郁; 第三层则是几块灵米糕,洁白如玉,散发著淡淡的米香。 当年江辰进入玄水秘境前,乔灵儿、聂小倩等人生怕他在秘境中受苦,硬是给他塞了不少灵食,没想到此刻竟能在奇渊派上用场。 浓郁的灵气混合著食物的鲜香扑面而来,江辰自己都有些馋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呜呜呜……” 江辰正准备给大长老倒酒,突然听到身旁传来低低的呜咽声。 他惊讶回头,却见这位一直温和淡定的大长老,此刻竟老泪纵横,浑浊的泪珠顺著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滴落在石桌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大长老,您怎么了?”江辰连忙问道,心中满是诧异。 大长老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拿起一双石筷,颤抖著夹起一筷子清炒翠云芽,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灵韵与鲜香在舌尖炸开,让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依旧不停地往嘴里塞著灵食,仿佛没吃过好东西一般。 江辰不再多问,默默给两只大碗倒满桃花酿。 琥珀色的酒液在碗中晃动,灵气氤氳,酒香愈发浓郁。 大长老端起大碗,不等江辰举杯,便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中带著甘甜的酒液滑入喉咙,暖流瞬间蔓延全身,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好酒!真是好酒啊!” 大长老放下碗,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两百年了,老夫整整两百年没喝过这么纯正的灵酒,没吃过这么地道的灵食了!” 江辰陪著他慢慢吃喝,大长老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沉稳,双手还在微微颤抖,脸上的泪珠始终没有止住,却一杯接一杯地与江辰碰碗。 江辰心中愈发確定,这位大长老定然是外界来的修士,而且在奇渊被困了至少两百年,否则绝不会对灵食灵酒如此激动。 半个时辰后,石桌上杯盘狼藉,五碟灵蔬、两碟肉食和几块灵米糕被吃得乾乾净净,两坛桃花酿也见了底。 大长老脸色通红,眼神迷离,显然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 第49章 长老来歷 奇渊枷锁 石屋內的灵酒香尚未散尽,混合著灵食残留的鲜香,在简陋的空间里縈绕。 大长老趴在石桌上,脸颊通红如醉虾,眼神迷离得如同蒙了一层水雾,手中还紧紧攥著空酒罈,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江小子!老夫没想到啊!你居然是紫府修士!哈哈,不对!老夫其实应该叫你江前辈呀!” 他猛地一拍石桌,酒罈被震得嗡嗡作响,声音带著几分酒后的含糊,语气中却带著感慨。 “老夫当年被捲入奇渊时,也才不过刚刚筑基,你这看著年纪轻轻就已是紫府大修,真是天纵奇才呀!可惜也被捲入了奇渊这鬼地方。” 这话如同惊雷般在江辰耳边炸响,他虽早已猜测大长老来自外界,却没想到对方如此乾脆地承认,还主动提及了自己的修为。 江辰连忙摆手,语气诚恳: “可別,奇渊又不靠修为论辈分,再说了,您年纪定然比我大得多!大长老您是楚国修士吗?怎么进入奇渊的?可否给在下说说?” “楚国?哈哈哈,正是楚国!” 沈知味仰头大笑,笑声中带著几分悵然,迷离的眼神渐渐飘远,仿佛穿透了石屋的墙壁,回到了两百多年前的凡俗小城, “说来话长啊,那可是一段……一段让人怀念的日子哟……” 许是酒精麻痹了心神,许是积压了两百年的往事终於找到了倾诉的出口,大长老打开了话匣子,將自己的过往娓娓道来。 原来这位大长老本名沈知味,並非修行世家出身,而是出生在楚国中部,神霄宗治下的一座凡人小城。 父亲是城中酒楼的大厨,一手厨艺冠绝全城。 沈知味自小耳濡目染,跟著父亲顛勺掌厨,不到二十岁就凭著一手绝妙厨艺声名远扬,开了自己的酒楼,当了老板。 他的手艺十分不错,连传说中的修士都时常专程光顾他家酒楼,只为品尝他做的菜餚。 “你道老夫为何在这鸟不拉屎的奇渊,还非要开闢个菜园子?” 沈知味拍著石桌,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骨子里的手艺丟不掉啊!当年在凡俗,老夫的『琉璃脆』『玉露羹』,那可是能让王公贵族抢破头的!” 江辰心中瞭然,难怪沈知味的厨艺如此精湛,连普通蔬菜都能做得美味绝伦,原来是打小练就的功底。 沈知味接著说道,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只是个凡人厨师,娶妻生子,继承父业,安稳度过一生,却没料到命运在他二十七八岁那年拐了个大弯。 一名云游的散修灵厨偶然来到小城,尝过他做的菜后,惊为天人,直言他这般厨艺天赋,不做灵厨实在可惜。 “那老修士也是个妙人,当场就拿出测灵盘给我测了灵根。”沈知味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你猜怎么著?老夫居然是上品火灵根!那老修士当即拍著大腿,说要收我为徒,带我踏入仙途!” 从此,沈知味告別了凡俗的灶台,跟著那名散修灵厨踏上了修行之路。 虽说起步比常人晚了十余年,但上品火灵根的资质绝非浪得虚名,再加上他在厨艺一道的惊人天赋,修行灵厨之术事半功倍。 不到十年时间,他便超越了师父,成为一名二阶灵厨师,一手灵膳烹飪之术,在神霄宗治下小有名气。 后来,他听闻云嵐仙城修士云集,资源丰富,便辗转来到楚国南部,靠著一手灵厨手艺在仙城立足。 他做的灵膳不仅美味可口,还能辅助修士炼化灵气、稳固修为,很快就积累了不少灵石与资源。 在他五十五岁那年,顺利修炼到练气圆满,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可灵厨这行当,终究比不得丹、器、符、阵那般不可或缺。赚钱灵石可不如这修仙四艺!” 沈知味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想要在最佳筑基年龄前凑齐筑基丹和辅助筑基的灵物,难如登天! 老夫估算著,若只靠做灵膳赚钱,六十岁前绝对赚不够灵石购买筑基丹!”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他听到楚国南部传来一则消息。 说是有一处秘境即將开放,秘境里灵材遍地,资源无数。 江辰知道正是闻名楚国的玄水秘境。 沈知味觉得这是自己的机会,当即收拾行装,辞別了仙城的熟客,跟著一眾修士前往秘境探险,想要搏一把未来。 江辰听到这里,心中暗自盘算。 他知道玄水秘境一甲子开放一次,自己是在第四次开放后三十年进入的,距第一次开放已有二百七十年。 沈知味若是在第二次开放时进入,距今也有二百一十年。 可筑基修士的寿元不过二百四五十年,沈知味筑基时最少也有五十六岁,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无数疑问在他心头盘旋,但看著沈知味沉浸在回忆中的模样,他终究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著。 沈知味说,他进入玄水秘境后,运气著实不错。 秘境之中虽危机四伏,修士间尔虞我诈、互相算计,但他凭藉著敏锐直觉,避开了数次凶险,还在一处隱蔽的洞府中,找到了一份品质极佳的筑基灵物——赤阳花。 “那赤阳花,花瓣赤红如焰,蕴含著精纯的火行灵气,正是老夫这种火灵根修士筑基的绝佳助力!比筑基丹都要好!” 沈知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株娇艷的灵花, “可秘境外早就有不少修士守株待兔,就等著打劫我们这些从秘境出来的人。 老夫思来想去,不如就在秘境中筑基,等修为稳固了再出去,也多几分自保之力。” 於是,他找了一处灵气浓郁且隱蔽的山谷,布下简易的防御阵法,开始闭关筑基。 上品灵根的资质加上赤阳花的辅助,筑基过程异常顺利,仅仅一个月后,他便成功突破,成为一名筑基初期修士。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他结束闭关,准备返回秘境入口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轮残月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天际,冰冷的月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恰好將他笼罩其中。 他只觉得浑身法力瞬间紊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眼前一黑,再次醒来时,便已身处奇渊这片荒凉之地。 “呜呜……老夫在凡俗时就已成家,有妻有子……” 说到这里,沈知味突然哽咽起来,浑浊的泪水顺著皱纹纵横的脸颊滚落,滴落在石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二百多年了啊……不知道我那妻儿是否还在人世,子孙后代有没有灵根,能不能踏上仙途……我这当爹、当爷爷的,连他们一面都没再见过……” 老人的哭声沙哑而悲凉,带著两百年的思念与悔恨,听得江辰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楚。 他能想像到,一个凡人在得知自己踏上仙途时的欣喜,也能体会到被捲入陌生世界、与亲人永隔的绝望。 这种痛苦,比死亡更让人煎熬。 江辰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沈前辈,您进入秘境距今最少也有二百一十年了吧?筑基修士的寿元最多不过二百五,您怎么能活这么久?” 听到这个问题,沈知味的哭声陡然变大,肩膀剧烈地颤抖著,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渐渐平復下来,他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苦笑道: “唉!这是奇渊这个小世界给我们外界修士的好处,不过也是毒药!” “为何这么说?”江辰心中一惊,连忙追问道。 沈知味拿起桌上的空酒罈,摩挲著粗糙的坛身,眼神复杂地说道: “这事普通的奇渊人都不清楚,我也是当上这所谓的大长老后,偶然发现了古籍记载,才知晓其中的隱秘。 奇渊的规则极为奇特,只要被捲入此地,一年內没有找到出去的路,你的神魂就会与这个小世界同化。” “同化?” 江辰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错,就是同化。”沈知味点了点头,语气沉重, “好处就是,你在奇渊修行炼体功法,每突破一阶,寿元就会在原本的基础上增长二十多年! 老夫如今只是筑基初期,按说寿元早该尽了,但靠著奇渊的规则,如今还能再活八九十年!这就是奇渊给的好处!”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几分绝望: “可坏处就是,一旦神魂与奇渊同化,就再也离不开这里了! 你的神魂已经属於奇渊,就算找到出去的路,只要踏出这方小世界,神魂就会立刻溃散,当场身死道消! 老夫……老夫早就成了奇渊的囚徒啊!” “江小哥……不,江前辈,” 沈知味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恳切,紧紧抓住江辰的手腕, “你若是在外界还有牵掛,还有想要守护的人,就赶紧想办法出去! 千万不要等到神魂与奇渊同化,否则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江辰心中如同惊雷炸响,原来大长老所言的毒药是指这个。 他才被捲入奇渊至今不过二十日,距离一年的期限还有很长时间, 但是,他却需要在一个月內找到出去的方法,返回玄水秘境。 若是超时,不光可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归一宗传承,恐怕会有更大的凶险等著自己和秋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急切。 接下来,得问问这大长老沈知味,知不知道出去的方法? 第50章 出去的路 奇渊危机 石屋內的灵酒香渐渐散去,只剩下沈知味泛红的脸颊和眼中未乾的泪痕。 江辰指尖摩挲著空酒罈边缘,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沈前辈,晚辈冒昧请教,您是否知晓,如何才能走出奇渊,返回玄水秘境或是楚国?”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知味原本迷离的眼神陡然清亮起来,浑浊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瞬间驱散了所有醉意。 他直起身,腰背也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与刚才那副醉態可掬的老农模样判若两人。 “走出奇渊?” 沈知味重复了一遍,指尖轻轻敲击著石桌,发出清脆的声响, “想要离开这方囚笼,老夫確实知道两条路。第一条路,老夫可以免费告诉你。” 江辰心中一动,连忙凝神倾听。 “在奇渊的核心之地,还藏著一座上古流传下来的六阶传送阵。” 沈知味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带著一股岁月沉淀的沧桑, “你应该知晓,奇渊是独立於沧澜界的小世界,想要打破界域壁垒与外界连通,最低也得是六阶传送阵才行。 只是这奇渊的世界规则太过特殊,压制一切灵力法力! 所以传送阵启动时消耗的灵力堪称恐怖,必须集齐五枚分属金木水火土的极品灵石。 你若是能拿出极品灵石,老夫便能启动阵法,不仅能送你回楚国,就算你想去沧澜界其他大陆,也能传送过去。” 沈知味眼中闪动著一丝微弱的期待,若是真有这五枚极品灵石,不仅能传送走江辰,剩下的足以解除奇渊的危机,能让奇渊几百年无忧! 不过他也知道,江辰九成九是拿不出来! 他活了两百多年,见过的外界修士屈指可数,就算是紫府修士,也未必能拿出五枚极品灵石。 那等宝物,就算是金丹修士也会视若珍宝,寻常金丹修士能得到一枚已是天大的机缘。 江辰闻言,果然苦笑著摇了摇头。 若是只需要上品灵石,他储物戒中確实带了不少! 连秋秋那枚小爪子上的指环里,他都提前存放了五十枚以备不时之需。 可极品灵石,他修行至今別说拥有,就连见都未曾见过,更別说集齐分属五行的五枚了。 其实江辰听到他说免费二字的时候,就知道大概率没戏,所以也谈不上有多失望。 “沈前辈,那第二个办法呢?”继续追问, “不知这第二个办法有什么条件?” 沈知味嘆了口气,端起桌上的空酒罈又摩挲了片刻,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唉!老夫就知道你拿不出极品灵石,若是你能凑齐,不仅你能离去,奇渊的危急也能解了!” 江辰心中对奇渊的危机並无太多关心,他此刻满脑子都是一个月內返回玄水秘境的时限,没有打断沈知味的话,只是静静等待著他继续说。 沈知味话锋一转道: “呵呵!人老了,话就多。这第二个办法,你或许能做到,只是有两个限制。 一是你只能回到五大秘境之一,无法直接返回楚国; 二是,老夫也不能把离开的方法白白告诉你,需要你帮奇渊一个忙才行。” “五大秘境?” 江辰心中泛起疑惑,他只知晓玄水秘境,却从未听闻过五大秘境的说法,但此刻显然不是追问的时机,便点头道: “前辈只管说条件,只要晚辈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只是晚辈自身也遭遇极大危机,必须在一个月內返回玄水秘境,还望前辈的要求不会太过耗时。” 沈知味脸上的笑容淡去,苦笑道: “江......小......前辈,可不是老夫要为难你!实在是如今奇渊遇到了千百年来最大的危机,老夫也是走投无路,才不得不麻烦你。” “前辈但说无妨。”江辰沉声道。 “好!那我就长话短说!” 沈知味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了一段被奇渊修士代代相传的隱秘, “奇渊这个小世界,据歷代大长老保留的古籍记载,並非自然形成,而是上古五行宗的大能修士创造的!” “五行宗?” 江辰心中猛地一惊。 他一直以为奇玄水秘境或者是他现在流落的奇渊,都是与归一宗有关,却从未听说过什么五行宗。 这上古宗门究竟是什么来歷?为何会创造这样一个规则奇特的小世界? 无数疑问在他心头盘旋,但他知道此刻不能打断,只能將疑惑暂且压下。 “这个小世界的规则本就残缺不全,歷经万载岁月,现在奇渊的人口传承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沈知味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沉重, “在这里,修士若无奇渊米便无法繁衍后代,而奇渊米的生长,需要特殊的能量供给。 先前我带你去的那座地下阵法,其作用便是为奇渊米田供能! 让你短暂恢復法力,不过是阵法启动时撬动奇渊规则的附带功能罢了。” 江辰回想起地下广场那些复杂的阵纹和镶嵌的晶核,瞬间明白了过来。 “那阵法必须依靠奇渊中四阶凶兽的晶核才能启动,你也看到了,如今阵盘中只剩下四颗能量不足的晶核。” 沈知味的声音愈发低沉, “而现在的奇渊,四阶体修只剩下我和水村的村长两人。我们两个老东西实在是年纪都太大了,早已气血衰败,如今也没有了深入黑域猎杀兽王的能力。 若是没有新的晶核补充,这一茬奇渊米收穫之后,下一茬便再也无法长成,奇渊的传承,恐怕就要断绝了!” 他抬眼看向江辰,眼中满是恳切: “这也是我得知你独自斩杀了一头兽王,便立刻派人將你请来的原因。 整个奇渊,如今恐怕也只有你有能力深入黑域,猎杀兽王获取晶核。” 江辰眉头微蹙,问道: “那奇渊每十年种植一茬奇渊米,需要消耗多少枚晶核?黑域中的兽王数量又有多少?” “消耗倒不算多,一茬奇渊米只需五到六枚晶核便足够。” 沈知味答道, “只是奇渊已经多年没有体修敢深入黑域猎杀兽王了,如今黑域中的兽王数量定然不少,保守估计也有一两百头!” 江辰心中其实泛起苦涩。 他如今的战力,对付兽王自然不在话下,甚至能做到速战速决。 可问题在於时间! 他只有一个月的期限,既要在茫茫黑域中寻找兽王的踪跡这绝非易事。 而且这事对他来说也是危险重重! 更別说黑域中危机四伏,天坑、陷阱遍布,还有可能遭遇多头髮兽王同时出没的情况。 他並非圣母,不可能为了奇渊修士,耽误自己的大事。 但沈知味掌握著离开奇渊的关键方法,先看看这人会不会狮子大开口,不然就別怪自己了! 若是他提出一个自己无法完成的条件,大不了自己把心一横,动手把这老头掳到一处村落的传承石碑前,杀人搜魂便是! 自己有三阶极品飞剑在手,而且罡气全是法力所化,消耗极小,堪称永动机! 真要不管不顾,奇渊中不一定有人能挡住自己! 江辰定了定神,看著沈知味道: “前辈,不知你需要晚辈猎杀多少枚晶核,才肯告知第二个离开奇渊的方法?” 沈知味不知道江辰心中在打小算盘,好在此人似乎也没有趁机为难江辰的意思。 而且他人老成精,也怕江辰起了別的心思,他小心试探道: “如果能猎杀十头,那就最好不过!有十枚晶核,奇渊米就能再种植二十年,而且有了这十头兽王的血肉,应当能为奇渊再培养两三名四阶体修出来了!日后便呢个自给自足!” 江辰道:“沈前辈,你先说说,第二个方法离开奇渊困不困难,需要多少时间?我说过,我必须一个月內回到玄水秘境!还得帮你们猎杀兽王,只怕时间不够!” 沈知味沉吟片刻后道:“离开奇渊难不难,其实因人而。但我之前见识过你恢復法力的一瞬间,你的功法不一般吧,法力简直雄浑至极!” “据老夫看过的典籍记载从而判断,你至少有五成以上的可能,走出奇渊!这点老夫可以保证,没有骗你!” “至於时间,只要你到了地方,能不能出去,也就是一日功夫便能確定,若是一日你还出不去,那就是出不去了!老夫也没有別的办法!” 江辰心中盘算良久,他知道沈知味没有欺骗他的必要 “那就是说,我们有二十余日的时间去猎杀兽王,对付兽王我倒是有信心,可是黑域广阔无边,且迷雾笼罩,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至少九头兽王?” 之所以说九头,是因为江辰怀里还有一颗晶核。 沈知味听这话,知道江辰是答应了,他大喜道: “这你放心,老夫跟隨你进入黑狱,咱们黑狱传承万年,自然有轻鬆找到四黑凶兽的办法!你只要能轻鬆对付兽王,老夫保证!无需二十日就能完成此事!” 江辰却道:“那行!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第51章 商定条件 黑域猎兽 沈知味闻言精神一振,连忙道:“江小友有什么条件但说无妨,只要老夫能办到,绝无二话!” “晚辈想借贵地五行村落的所有传承石碑一观,若中央集镇也有类似石碑,还望前辈一併应允。” 江辰缓缓道出诉求,心中早已盘算妥当。 他已从金村、祝融村的石碑中获得金、火两系锻体诀,若能集齐木、水、土三系,再加上中央集镇的石碑,说不定能拼凑出完整的传承。 他有种感觉,这传承比归一宗的《五行锻身诀》要厉害! 而且更完整。 沈知味愣了愣,隨即笑道: “原来如此!这六块石碑在奇渊已矗立万年,各村修士自幼便对著图谱修炼,该记的早就记熟了。 就算怕没有了石碑,大家的传承也能用兽皮拓印留存。你要观摩,自然可以。”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盘算: “不过江....前辈!你既是紫府修士,储物法器中想必有不少外界法器吧? 这六块石碑的材质非凡,老夫虽不懂炼器,却也能看出绝非凡物。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拿出六件体修能用的武器,不必像你手中那柄飞剑那般厉害,但也不能太差,这六块石碑便归你所有,如何?” 江辰心中狂喜,他强压著激动之情故作沉吟。 金村的石碑是四阶极品金锋石英石,祝融村的是四阶极品流火凝瑛石,以此推断,木、水、土三村的石碑定然也是对应的四阶极品灵材。 而中央集镇的石碑作为核心传承,材质说不定更为珍贵,或许是五阶灵材也未可知! 他储物戒中仅二阶极品法器就有数十件,三阶法器也有,还有一柄三阶长刀,一把三阶斧头! 就算全都拿来交换这几块传承石碑,简直都是稳赚不赔! 日后结丹炼製本命法宝,这些石碑可都是绝佳的主材。 “前辈的提议也行!” 江辰假装思索道: “晚辈储物中恰好有不少適合体修使用的法器,三阶长刀便有一柄,二阶极品法器更是不少,你看够换这些石碑吗?” 沈知味也面露喜色,他心中也觉得这笔交易绝对不亏。 奇渊修士如今最大的困境便是武器匱乏,石斧石刀最多只能满足二阶体修使用,三阶体修稍一用力便会崩碎,面对兽王的坚硬皮毛更是毫无办法。 若是能得到外界炼製的精良法器,日后狩猎四阶凶兽便会轻鬆许多,奇渊的传承也能延续得更久。 这些石碑材质就算再珍贵,留在奇渊他们他们也利用不了! 两人一拍即合,沈知味当即起身道: “江小友稍候,老夫这就召集人手,让各村將石碑上的功法传承拓印后再把石碑送来。” 他快步走出木屋,不多时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长老柳乘风与七八位身著不同村落服饰的三阶体修陆续赶来,其中便有金魁与金刚。 沈知味將事情简单交代,只说要各村把传承石碑全都送来,並未提及交易之事。 这些人虽心中疑惑,但沈知味在奇渊当了百余年大长老,威望极高,没人敢质疑他的决定。 几人纷纷躬身领命,立刻派人返回各自村落拓印石碑,动作麻利得很。 唯有金魁与金刚对视一眼,心中隱约猜到此事与江辰有关。 金刚想起江辰在金村时便整日钻研传承石碑,后来祝融村的石碑送来,他也是日日观摩,显然对这些石碑极为感兴趣。 “江小友,各村石碑最快明日午后便能送到。” 沈知味返回木屋,笑著说道, “老夫已安排各村各出一名三阶战士,明日一早与我们一同前往黑域,也好帮著搬运兽王尸体。” 江辰点头应允,心中暗自盘算。 有六名三阶战士隨行,他便能专心猎杀兽王,节省时间。 次日一早,天色微亮,中央集镇的广场上已聚集了七道身影。 除了江辰与沈知味,还有中央集镇的二长老柳乘风、金村的金魁、木村村长老柏、水村村长老渔、土村村长老石、火村的祝长老。 六人皆是三阶体修,周身罡气凝实,神色肃穆。 “江小友,这位是二长老柳乘风,精通木火双属性战体,其余几位也都是各村的顶尖战力。” 沈知味一一介绍后,大家便出发,在沈知味的带领下往黑域而去。 刚进入黑域,沈知味便从怀中掏出一叠奇异的兽皮面具, “这是奇渊传承的狩猎面具,戴上后能看穿三丈內的迷雾,避免失足落入天坑。” 眾人纷纷接过面具戴上,江辰也拿起一面试了试。 隨后隨手还给了沈知味。 面具材质粗糙,却蕴含著奇异的力量,戴上后果然能看清三丈內的景象,但对他而言用处不大。 他的神识能探测三十余丈,远比面具好用。 “江前辈,你无需戴面具?”沈知味见他取下面具,好奇地问道。 “在下的神识尚能探测三十余丈,足够应对黑域的迷雾。” 如今江辰也不必再遮遮掩掩。 沈知味与几位体修皆是一惊,柳乘风忍不住道: “江前辈的神识竟如此强横?据奇渊保存的古籍记载,三千余年前曾有金丹修士误入奇渊, 他的神识被压缩到不足二十丈,你不过紫府修为,竟能保留三十余丈神识,实在罕见!” 江辰心中瞭然,这不仅得益於他自身神识强横,更有五行镇魂塔的加持,才能在奇渊的规则压制下保留如此强的神识探测能力。 他並未多做解释,只是笑了笑,提著五行玄灵剑率先踏入黑域。 黑域中的迷雾依旧浓稠如墨,火把的光芒只能照亮周身两米范围。 但有了兽皮面具,几位体修不再像之前那般畏缩,跟在江辰身后稳步前行。 沈知味走在队伍中间,不时提醒眾人避开隱藏的陷阱。 深入黑域约莫十里,周围依旧一片死寂,別说兽王,连三阶凶兽的踪跡都未曾见到。 倒是路边生长著不少奇异的植物,有叶片宽大如伞的蕨类,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绿光,还有不少拳头大小的黑色蘑菇,伞盖上布满细密的纹路。 “这些是墨叶蕨和玄铁菇,都是四阶凶兽的食物,部分植物体修食用后也能滋养气血。” 沈知味介绍道,隨手摘下一朵玄铁菇递给江辰, “这玄铁菇质地坚硬,需煮熟后食用,味道不错。” 江辰接过玄铁菇,感受著上面冰凉的触感,心中却有些焦急。 他只有一个月的期限,若是迟迟找不到兽王,恐怕会耽误返回玄水秘境的行程。 似是察觉到他的急切,沈知味从怀中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法盘。 法盘背面镶嵌著三枚下品灵石,正面刻著复杂的纹路,中央是一面光滑的镜面。 “江小友莫急,老夫有此物相助,找兽王並非难事。” 他指尖在法盘上轻轻一按,三枚下品灵石瞬间亮起微光,镜面隨之浮现出几个红点与一个蓝点。 “蓝点是我们的位置,红点便是兽王的踪跡,这法盘能探测五十里內的四阶凶兽。” 江辰心中一喜,有了这探测法盘,寻找兽王果然容易许多。 镜面上此刻显示著三个红点,分別位於东北、东南和西北三个方向,最近的一个距离他们不过十里。 “先去东北方向。” 江辰当机立断,提著五行玄灵剑率先朝著红点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运转金系罡气,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在迷雾中穿梭,三十余丈的神识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沈知味与几位体修连忙跟上,有了兽皮面具和江辰的神识预警,他们避开了一个又一个天坑与陷阱,行进速度极快。 十里路程转瞬即至,江辰的神识率先捕捉到目標。 前方不远处的乱石堆中,一头身形庞大的熊形兽王正趴在地上沉睡,周身散发著磅礴的凶煞之气。 这头兽王肩高足有三丈,通体覆盖著厚实的黑毛,爪子锋利如刀,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是玄铁熊王,防御极强,擅长近身搏杀。”沈知味压低声音提醒道。 江辰点点头,示意眾人止步,自己则提著五行玄灵剑缓缓靠近。 玄铁熊王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睁开双眼,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红光,朝著江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咆哮声如同惊雷般在迷雾中迴荡,几位体修纷纷运转罡气护体,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江辰却毫不受影响,脚下金锋撞击发动,身形瞬间出现在玄铁熊王面前,手中五行玄灵剑泛著璀璨的金光,朝著熊王的脖颈斩去。 “鐺!”金铁交鸣的脆响震耳欲聋,剑锋斩在玄铁熊王的皮毛上,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江辰心中一惊,这玄铁熊王的防御果然名不虚传,比之前斩杀的狼形兽王还要强悍。 玄铁熊王被彻底激怒,抬起巨大的爪子朝著江辰拍来,带著撕裂空气的劲风。 江辰早有神识预警,侧身避开攻击的同时,手中长剑再次斩出,这一次他瞄准了熊王的眼睛。 玄铁熊王反应极快,脑袋猛地一偏,长剑擦著它的眼眶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玄铁熊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变得更加狂暴。 第52章 狩猎完成 石碑到手 黑域的迷雾浓稠如墨,三十丈外便只剩模糊的黑影,唯有江辰的神识能穿透混沌,將周遭地形与潜藏的危机映照得纤毫毕现。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迷雾深处传来,大地微微震颤,乱石堆簌簌作响。 一头身形堪比小山的玄铁熊王缓步走出,通体覆盖著暗黑色的厚甲,泛著金属般的冷光, 粗壮的臂膀上肌肉虬结,锋利的爪子如同精铁锻造,每一次踩踏都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凹陷。 这头四阶兽王显然早已察觉闯入者的气息,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江辰一行人,鼻翼不停抽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带著浓烈的凶煞之气。 “江前辈小心!这玄铁熊王的防御堪比三阶极品法器,蛮力更是能开山裂石!” 大长老高声提醒,手中紧紧攥著那枚特製的探测法盘,盘面灵光闪烁,清晰地標註著熊王的位置。 江辰握紧五行玄灵剑,周身金系罡气涌动,尺余厚的金色光晕包裹剑身,泛著锐利的灵光。 他没有丝毫畏惧,脚下金锋撞击发动,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窜出,主动朝著玄铁熊王迎去。 玄铁熊王见状暴怒,猛地挥舞著爪子疯狂攻击,每一次落下都能掀起一股强劲的劲风,身旁的乱石堆被打得粉碎,碎石飞溅如同流星。 它的攻击看似笨拙,却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若是被正面击中,就算是三阶战体也会瞬间骨断筋折。 六名三阶体修看得心惊胆战,躲得远远的。 江辰凭藉著灵活的身法与神识预警,在熊王的攻击间隙不断穿梭。 他如同鬼魅般绕到熊王侧面,手中长剑如同毒蛇般频频出击,专挑熊王的眼睛、咽喉等要害部位攻击。 金色的剑光在迷雾中闪烁,每一次斩击都能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黑色的血液汩汩涌出,染红了周围的黑土。 玄铁熊王虽防御强悍,皮糙肉厚,但架不住江辰的攻击连绵不绝,且每一剑都蕴含著金系罡气的破甲之力。 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不断流失,它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气息也愈发萎靡。 半个时辰后,玄铁熊王终於支撑不住,被江辰一记千钧斩刺穿喉咙。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江辰收起长剑,呼出一口浊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头玄铁熊王比之前斩杀的狼形兽王难缠得多,耗费了他不少罡气。 隨行的几位体修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用兽皮绳索將熊王尸体捆好,由一名三阶体修扛在肩上。 “江前辈果然厉害!” 一名来自水村的三阶体修由衷讚嘆道,眼中满是敬佩, “这般强悍的玄铁熊王,换做我们,就算十五六人联手也未必能拿下,您竟然独自一人便將其斩杀!” 江辰笑了笑,示意眾人继续赶路。 有沈知味的探测法盘指引,他们如同开了上帝视角,能精准捕捉到兽王的气息波动,在黑域中避开无数天坑与陷阱,径直朝著目標而去。 接下来的六日里,他们如同狩猎机器般,先后遭遇了一头独角犀王、一头烈焰狮王、一头碧水蛟王、一头金翅鹰王和一头土行兽王。 独角犀王头顶的螺旋独角坚不可摧,衝刺起来如同奔雷,却被江辰藉助五行遁术巧妙避开,一剑斩断其后腿肌腱; 烈焰狮王能喷吐炽热的火焰,焚天战体的罡气让周围温度骤升,江辰却以金系罡气凝聚护盾,趁其喷火间隙一剑刺穿它的心臟; 碧水蛟王在黑域的暗河中长期蛰伏,擅长偷袭,却未能躲过江辰的神识探查,被一剑梟首; 金翅鹰王速度快如闪电,利爪锋利无比,江辰则祭出千钧斩,以刚猛无匹的剑势將其翅膀斩断; 土行兽王能操控岩石,在地下穿梭自如,江辰便引动金系罡气震动地面,逼其现身,再一剑封喉。 这六头兽王各有神通,有的防御惊人,有的速度极快,有的擅长法术,但在江辰的神识预警、灵活身法与锋利的五行玄灵剑面前,都难逃被斩杀的命运。 隨行的几位体修几乎没帮上什么忙,只是负责搬运尸体、全程都在震惊中度过,看向江辰的眼神愈发敬畏。 当他们扛著六头兽王的尸体走出黑域,回到中央集镇时,瞬间引起了轰动。 集镇上的修士们纷纷围拢过来,看著那六具庞大的兽王尸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要知道,在奇渊,猎杀一头兽王都足以成为轰动一时的大事,如今江辰一行人竟然在短短六日內猎杀了六头,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壮举。 沈知味立刻安排人手处理兽王尸体,將血肉分给五大村落的修士,骨骼与皮毛则留存下来,准备日后打造武器与甲冑。 晶核则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好,脸上满是欣慰,有了这些晶核,奇渊米的种植便有了保障。 眾人在集镇休整一日,补充了足够的饮水与食物后,再次踏入黑域。 江辰依旧一马当先,凭藉著强悍的战力与丰富的搏杀经验,在不到五天的时间里,又接连斩杀了四头兽王! 雷泽电鰻王能释放雷电,被江辰以金系罡气引导雷电反噬自身; 风影豹王擅长隱匿与速度,却始终无法摆脱江辰的神识锁定,最终被一剑穿心; 毒刺蜂王能释放剧毒,还能召唤蜂群,江辰便以火焰罡气焚烧蜂群,再一剑斩杀蜂王; 岩甲龟王的龟壳坚硬无比,江辰耗费半个时辰,以千钧斩反覆攻击同一处,才將其壳破开,斩杀其內。 至此,十头兽王的猎杀任务圆满完成。 而且这期间,江辰还特意採集了不少黑域中特有的植物,这些植物在黑域诡异的环境中存存活,十分奇异! 它们形態各异,有的叶片泛著萤光,有的根茎粗壮如铁。 江辰打算带出去让江家的灵植夫研究一番,说不定能发现其特殊用途。 再次回到中央集镇时,镇上的人比之前更多了。 五大村落的修士几乎都聚集於此,原本前几日就要举行的夺鼎演武大会,因为大长老与几位各村的三阶长老深入黑域而被推迟,如今眾人都在等待大会开启。 金魁这些日子一直跟著江辰在黑域猎杀兽王,充当搬运工。 他现在有些纠结。 他知道江辰时间紧张,必须儘快找到办法,离开奇渊。 大概率不会再帮金村参加夺鼎演武大会。 而且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江辰是外界修士,並非金村之人,若是再请他代表金村出战,其他村落定然会不服,甚至可能引发爭端。 思索再三,金魁还是找到了江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江小哥,夺鼎演武大会明日就要举行了,我知道你时间紧迫,就不勉强你代表金村出战了,之前的约定……” 江辰闻言,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当初他答应金魁参加夺鼎演武大会,如今却要失信於人。 他沉吟片刻,转头对沈知味说道: “大长老,等会儿我从储物袋中取出法器,能否等到夺鼎演武大会结束再行分配?” 沈知味何等精明,一听就明白了江辰的意思,立刻笑道: “没有问题!你提前送给金村一两件武器,让他们参加夺鼎演武大会,老夫也不会反对。 金村这些年在演武大会上一直垫底,分到的奇渊米最少,人口也越来越少,说来我这个大长老也有责任。” 金魁闻言大喜过望,眼中满是激动。 他跟著江辰去黑域猎杀兽王这么多天,早就见识过五行玄灵剑的锋利,那柄剑无坚不摧,比奇渊的石制武器厉害百倍不止。 若是江辰愿意给金村这样的武器,金村的年轻修士在演武大会上定然能发挥出更强的战力,再也不会像往年那般垫底。 江辰点了点头,心中却突然生出一个疑惑。 自打两百一十年前沈知味被卷进奇渊开始,就不断有探索玄水秘境的修士被捲入此地。 尤其是九十年前王家进入秘境,六十年前田家又举族进入玄水密境。 导致这些年被捲入奇渊的修士愈发频繁。 这么多修士带来的储物袋中,定然有不少法器与资源,为何现在奇渊的修士依旧使用石制武器,连一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他將心中的疑惑说出,沈知味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嘆了口气道: “江前辈有所不知,我们確实得到了不少这些修士的储物袋,但是就算利用地下阵法激活的机会,我恢復法力也只有一瞬间。 这些储物袋大多都有禁制,不破解根本打不开,我只有一瞬间的机会,怎么可能破解掉储物袋上的禁制?” “那这些储物袋呢?”江辰追问道。 “破解不了禁制,我们只能暴力毁掉储物袋。” 沈知味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 “可储物袋一旦被暴力破坏,里面的东西大多数都会在瞬间被空间之力湮没,化为飞灰。 不过运气好的时候,也能收穫几颗灵石或者其他不易损毁的杂物,之前探测法盘上镶嵌的灵石,就是这么来的。 可惜现在奇渊的灵石也没几颗了,这探测法盘再用几次,恐怕就无法使用了!” 江辰闻言,不由得摇了摇头,心中暗道真是暴殄天物。 那些探索玄水秘境而被卷进奇渊的修士,大多是为了寻找资源而来,储物袋里定然有不少在外界价值连城的灵材、丹药与法器,却没想到全被这般浪费了。 他原本还想用一些物资换走这些储物袋,如今看来,显然是不可能了。 不过他也能理解大长老这些人的做法。 毕竟就连是他这位四阶阵法大师,面对普通储物袋上练气修士设置的禁制,也不可能在一瞬间破除! 起码需要两个呼吸的时间,而沈知味不通阵法,就无法在更短的时间內破禁了! 收集晶核的任务完成,接下来便是履行约定,用法器交换传承石碑。 五大村落的的传承石碑早已送到中央集镇。 当江辰跟著沈知味来到他的小院时,只见六座传承石碑已经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院子中央。 沈知味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十枚晶核,脸上带著几分不舍,对江辰道: “江前辈,咱们现在就去启动地下阵法吧,好让你打开储物袋取出法器。 只是如今这批奇渊米已经成熟,启动阵法消耗晶核,著实有些浪费!” 他虽然心痛晶核,但为了从江辰这里获得適合体修使用的法器,还是觉得很有必要。 江辰却微笑著摆了摆手: “不必浪费晶核了,只要我接触到传承石碑,便能调用一丝对应的法力,足够打开储物袋了。” 沈知味闻言,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哦?传承石碑还有这功效?老夫当了这么多年大长老,竟然不知道!” 第53章 《混沌玄灵体》 沈知味围著六座石碑转来转去,嘴里嘀嘀咕咕没个停歇,花白的鬍鬚隨著念叨不住晃动: “难怪江小友一进奇渊就盯著石碑不放,原来这石头还有这等妙用!老夫守著它们百余年,竟浑然不知,真是亏大发了!” 他一边说,一边学著江辰的模样,抬手將自身金火土三属性罡气凝聚於掌心,小心翼翼地按在金村的淡金色石碑上。 可石碑毫无反应,连一丝灵光都未曾泛起,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顽石。 沈知味不死心,又换了水村的蓝色石碑、木村的绿色石碑,反覆尝试了数次,结果依旧如此,脸上的兴奋渐渐被疑惑取代。 江辰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瞭然。 沈知味的罡气是奇渊特有的气血凝练而成,虽属性分明,却与外界修士的法力有著本质区別。 而这传承石碑的玄妙,唯有藉助法力转化的罡气才能激发,他自然无法察觉其中奥秘。 不过江辰此刻已无暇顾及沈知味的疑惑,他的目光早已被中央集镇那座石碑牢牢吸引。 那石碑通体呈五彩之色,流光婉转,既没有金锋石英石的金属光泽,也没有流火凝瑛石的灼热感,触手温润却又坚不可摧,正是非金非玉非石的奇特质感。 “五行神胎!” 江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他心中炸响。 他曾在《玄机阵法心得》中见过玄机子的只言片语记载,这五行神胎乃是传说中元凤孕育之地才会诞生的神物,五行俱全却未归为混沌, 其坚硬程度远超寻常灵材,品阶从五阶到七阶不等,越是靠近元凤本源,质地便越纯粹,品阶也越高。 若是这石碑真是五行神胎,对他而言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日后五行镇魂塔进阶、高阶顛倒五行阵阵盘的炼製,甚至日后五金玄灵剑进阶高阶法宝,都离不开这等神物作为主材。 江辰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缓缓伸出右手,掌心紧贴石碑表面。 那温润中带著坚韧的触感,与典籍中对五行神胎的描述完全吻合,让他愈发確定自己的判断。 他尝试著催动体內金系罡气,淡金色的光晕在掌心亮起,石碑依旧毫无反应; 又换上火系罡气,赤红灵光闪烁,石碑依旧沉寂如初。 “难道非要五行罡气同时催动才行?”江辰心中暗道。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探究石碑上的功法传承时,沈知味轻咳两声,脸上带著几分不好意思的侷促: “咳咳!江前辈,您看,六座石碑都已在此,那您答应的法器..........” 他眼神时不时瞟向江辰的储物戒方向,显然是有些心急,生怕江辰只是隨口许诺,並无足够的法器用来交易。 毕竟外界法器对奇渊修士而言太过珍贵,他活了两百多年,也只见过寥寥几件残破的法器碎片。 江辰见状,不禁失笑: “大长老放心,在下既已承诺,自然不会食言,这就取出来给你。” 说罢,他转身走到金村的淡金色石碑前,將掌心再次贴在碑身。 金系罡气与石碑相互呼应,一丝精纯的金行法力瞬间被调动,原本被奇渊规则禁錮的储物戒突然亮起淡淡的灵光。 “唰唰唰!” 八件法器接连从储物戒中飞出,稳稳落在地面。 其中六件是二阶法器,刀、枪、剑、斧、矛、一应俱全,灵光內敛,制式规整; 另外两件则是三阶下品法器,一柄长刀寒光凛冽,一柄斧状法器造型雄浑,一看便知威力不凡。 江辰心念一动,再次催动金系罡气,藉由石碑撬动一丝法力,指尖灵光闪动,对著地上的法器轻轻一点。 只见那八件法器瞬间暴涨,从原本的尺许长短,一路涨到五六尺才停下,稳稳矗立在院子中,散发出各自对应的灵光,气势十足。 “大长老,按照约定,您挑一件三阶法器和五件二阶法器,这是咱们之前说好的交易。” 江辰侧身让开,示意沈知味挑选。 沈知味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快步走到法器前,伸手抚摸著那柄三阶斧状法器,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脸上满是欣喜。 他毫不迟疑地將这柄三阶斧头收入怀中,又从六件二阶法器中挑选了刀、剑、矛、和一根铁棍,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生怕磕碰到一丝一毫。 挑选完毕后,他的目光依旧恋恋不捨地瞟向剩下的那柄三阶长刀和二阶长枪,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显然是对这两件法器也极为眼馋。 江辰见状,笑著打趣道: “大长老,剩下这两件您就別惦记了,我另有安排,要送给魁爷和金村。” 初入奇渊时,他昏迷在乱石堆中,是金魁將他带回石屋悉心照料,还毫无保留地传授他金系战技,这份恩情江辰一直记在心中。 这柄三阶长刀,就当作礼物送给金魁吧! 而那柄二阶长枪,则是兑现之前的承诺,送给金村,让村里的年轻体修,能在夺鼎演武大会上多一份胜算。 沈知味脸上露出几分惋惜,却也知晓分寸,抱著怀中的法器,喜滋滋地说道: “多谢江前辈!有了这些法器,日后奇渊狩猎便轻鬆多了。老夫这就不打扰你研究石碑,先行告辞!” 说罢,他抱著一大捆法器,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院子,生怕江辰反悔似的。 院子中只剩下江辰一人,他终於可以静下心来,仔细观察水、木、土三村的传承石碑。 水村的石碑是四阶极品灵材碧水寒晶,通体湛蓝,如同凝固的湖水,表面刻著水行战体的修炼图谱,气血流转路线清晰明了; 木村的石碑是四阶极品灵材上古木犀心,呈深绿色,蕴含著精纯的木系灵气,上面的木行战技图谱灵动飘逸; 土村的石碑则是四阶极品灵材大地元晶,呈黄褐色,质地厚重,土行战体的图谱沉稳刚健。 这三块石碑上的拳法战技,对江辰而言,学习起来毫无难度。 三个时辰后,江辰缓缓收拳头站立,周身依次泛起金、木、水、火、土五种顏色的罡气。 五行罡气全都可以运用了,只是无法同时结合运用! 通过探测三块石碑,江辰还成功从三块石碑中提取出对应的锻体功法: 《木行锻体诀》 《水行锻体诀》 《土行锻体诀》。 这三部功法与之前得到的《金行锻体诀》《火行锻体诀》相互呼应,脉络相通,显然是出自同源。 江辰的目光最终落在中央集镇那座五彩石碑上,也就是那块疑似五行神胎的石碑。 与其他五块石碑不同,这座石碑上只雕刻著四组图形,总共二十六幅图。 前面三组图分別是两种属性合练、三种属性合练、四种属性合练的运功路线,共计二十五幅图,是各种属性组合运用练习之法。 这些图对江辰而言,並无太大意义,他只是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最上方那单独的一副石刻上。 这幅石刻图形极为复杂,描绘著一个小人的身形, 体內有五条不同顏色的运功路线,分別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五条路线在丹田处匯聚, 最终形成一个类似五芒星的闭环图案,正是同时运转五行罡气的运功图谱。 江辰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石碑前,按照石刻上的图谱,开始尝试同时运转体內的五行罡气。 起初,五种属性的罡气如同脱韁的野马,彼此衝突碰撞,根本无法匯聚到一起,反而让他体內气血翻涌,险些走火入魔。 但江辰並未气馁,不断的调整,按照哪个小人体內的运功路线开始尝试。 时间一点点流逝,院子中的五彩石碑似乎感受到了江辰体內的五行罡气,表面渐渐泛起淡淡的五彩灵光,与他周身的罡气相互呼应。 不知过了多久,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江辰体內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轰鸣。 五条运功路线终於在丹田处成功匯聚,形成一个稳定的五芒星图案,五种属性的罡气不再相互衝突,反而彼此交融,化作一道精纯无比的五彩真罡,在体內缓缓流转。 “五行真罡,成了!”江辰心中大喜。 他缓缓站起身,伸出右手,掌心对准五彩石碑,將刚炼成的五行真罡缓缓注入。 剎那间,五彩石碑爆发出璀璨的灵光,整个院子都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江辰只觉得体內被奇渊规则禁錮的法力瞬间鬆动,原本只能调动一丝的法力,此刻竟能调动足足十分之一! 而且不再是单一的属性,是他原本五行俱全的法力! 与此同时,他的神识在石碑內部,感应到一枚五彩玉简。 江辰神识探入其中,无数玄奥的文字如同潮水般涌入识海。 “《混沌玄灵体》总纲!” 江辰心中震撼不已。 果然如此! 之前从五块石碑中得到的五部锻体诀,並非独立存在,而是《混沌玄灵体》的分篇,唯有结合这篇总纲,才能组成一部完整的炼体功法。 这部《混沌玄灵体》堪称玄妙非凡,不仅是五行同修的顶级锻体功法,更是远古大能为了炼成五行灵体而特意创造,修炼至巔峰可直达七阶,远超他之前修炼的《五行锻身诀》。 总纲中详细记载了五行同修,五行合一之法! 以及五行灵体的凝练要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玄奥法理,让江辰茅塞顿开,之前在炼体上遇到的诸多疑问,此刻都迎刃而解。 他抬头看向眼前的五彩石碑,此刻终於確定,这石碑的材质正是五行神胎! 而且从其纯粹的质地来看,品阶至少在五阶极品以上,绝对是炼製高阶法宝的无上主材。 江辰收起玉简,心中感慨万千。 此次奇渊之行,虽意外被捲入,却收穫了如此天大的机缘,不仅得到了完整的《混沌玄灵体》功法, 还获得了五行神胎这般神物,更集齐了五块四阶极品灵材石碑,简直是不虚此行。 如今功法已然到手,江辰利用自身恢復法力的余韵,將六块石碑全部收进储物戒指。 接下来便是履行与沈知味的约定,了解离开奇渊的方法,儘快返回玄水秘境。 第54章 秋秋也被捲入了奇渊! 江辰刚准备去找大长老,询问走出奇渊的方法,务必在一个月期限內返回玄水秘境。 他整理了一下兽皮裙上的褶皱,刚迈步要往院子外走,识海中的同心通灵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主人!主人!” 秋秋清脆的萝莉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急切与狂喜,如同惊雷般在识海炸开, “王巧儿找到王绝楚老祖留下的储物戒了!就在刚才!” 江辰脚步猛地一顿,眼中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心中悬著的一块大石骤然落地。 他一直牵掛著玄水秘境的情况,尤其是王绝楚留下的东西,极有可能藏著对抗神秘老鬼的关键线索,王巧儿竟真的找到了! “秋秋,仔细说说,你们现在在哪里?储物戒是什么样子?” 江辰连忙通过通灵印回应,神识高度集中,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识海中的画面同步传来,江辰透过秋秋的视角,清晰地看到玄水秘境的景象。 昏暗的穹顶下,布满尖锐石笋的谷地中,王巧儿正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旁, 身上的道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尘土与暗红色的血跡,头髮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脸上也蒙著一层灰,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死死盯著掌心的一枚黑色储物戒。 这十一日来,江辰在奇渊黑域猎杀兽王,玄水秘境中的王巧儿也未曾停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她牢记王绝楚的嘱託,带著秋秋一路折返,目標直指王家当年探索的核心区域。 两族当年的地盘之间,横亘著一道狭窄的天然通道,被王绝楚和田博宏各自布下了紫府级別的封锁禁制,寻常筑基修士根本无法通行,唯有紫府修士出手才能打开。 如今田博宏已死於江辰剑下,王绝楚又神智不清,当初他闯入田家地盘时,强行破开通道后便未曾重新封锁,这道阻碍两族往来的天堑,竟成了王巧儿的通途。 她凭藉对王家旧地的记忆,一路避开残破的禁制与潜藏的妖兽,顺利回到了这片属於王家修士的区域。 路途绝非顺遂,危机接踵而至。 就在前几日,她们在一处废弃的王家据点附近,被王家残余修士发现。 这些人被困秘境近九十年,早已不復当年的模样。 特別是王绝楚疯癲后,不仅不再庇护族人,反而將他们视作猎物,时常猎杀吸食精血; 神秘老鬼的偷袭更是如同悬顶之剑,让他们惶惶不可终日。 倖存者越来越少,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他们早已丧失了人性。 王家残存的女修要么被折磨致死,要么沦为泄慾工具,如今见到王巧儿这株“新鲜的猎物”,自然不肯放过。 王家残余修士竟然组织了三四人来追杀王巧儿,他们祭出残破的法器与符籙,悍然对王巧儿发动攻击,眼中满是贪婪与疯狂。 危急关头,秋秋不得不现出三阶灵兽的真身。 五彩羽毛在昏暗的秘境中绽放出璀璨灵光,五行神盾瞬间展开,將王巧儿护在身后,紧接著五行神光喷涌而出,炽热的火焰瞬间席捲了整个谷地。 三名王家修士哪里见过这般强悍的灵兽,嚇得魂飞魄散,想要逃窜却已来不及,被神炎灼烧得惨叫连连,最终化为焦炭。 直到此时,王巧儿才知晓,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小鸟儿”,竟是一头厉害无比的三阶灵兽,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有了秋秋的全力护持,后续的行程顺利了许多。 她们循著王绝楚几次短暂清醒时给王巧儿留下的提示一路寻找,今日午后,终於在一处被禁制掩盖的水潭深处,找到了一个隱秘的石盒,里面盛放的正是这枚黑色储物戒。 “小鸟儿,你能打开这个戒指吗?”王巧儿捏著储物戒,指尖微微颤抖。 戒指通体乌黑,表面刻著繁复的银色纹路,隱隱透著一股紫府修士的威压,显然被王绝楚布下了专属禁制,凭她的修为根本无法破解。 秋秋扑棱著五彩翅膀,落在王巧儿肩头,小脑袋凑到储物戒前仔细打量,金色的眼眸中闪过好奇: “我试试呀!” 说著便伸出小巧的爪子,想要去触碰那枚戒指。 就在此时,江辰通过通灵印传来急促的意念: “秋秋!赶紧带著王巧儿逃!快!” 他心中警兆突生,透过秋秋的视角,他清晰地看到穹顶之上,一道细微的裂缝正在快速蔓延, 一缕冰冷的银白色月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恰好锁定了王巧儿与秋秋所在的位置,与他当初被捲入奇渊时的景象一模一样! 秋秋心中一凛,来不及多想,五彩灵光暴涨,瞬间將王巧儿捲起,化虹之术全力发动,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谷地之外疾驰而去。 可无论她如何加速,那片银白色的月光始终如同跗骨之蛆,牢牢笼罩著她们,明明前方几步之遥便是黑暗,却如同隔著天涯海角,始终无法衝出。 “主人!我们冲不出去!” 秋秋的意念带著焦急与恐惧,通灵印的联繫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月光……这月光有问题!” 江辰的心瞬间沉到谷底,神识拼命朝著通灵印灌注,想要维持联繫,可那股诡异的力量太过强横,如同无形的大手撕扯著神魂连接。 很快,江辰和秋秋的连接中断! 识海中的通灵印恢復了沉寂,如同从未被触动过一般。 江辰僵立在原地,周身的五彩真罡不受控制地涌动,將地面的青石砖震得粉碎。 他拳头紧握,指节泛白,他万万没想到,秋秋和王巧儿竟然也遭遇了同样的变故,被那残月异象捲入了奇渊! “该死!” 江辰原本的计划是儘快询问离开奇渊的方法,返回玄水秘境,可现在秋秋和王巧儿极有可能也来到了这片小世界,生死未卜。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思索。 奇渊虽大,但秋秋是三阶灵兽,气息独特,而且她们被捲入时必然会落在奇渊的某个角落,只要等秋秋醒来,凭藉同心通灵印的联繫,迟早能感应到彼此的方位。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秋秋和王巧儿,再考虑离开之事。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沈知味推门而入,脸上带著笑意: “江小友,石碑都收妥了?老夫正要来跟你说离开奇渊的方法。” 江辰转身看向他,眼中的焦急尚未褪去,连忙说道: “沈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方才通过秘法得知,我的灵宠与一位朋友也被捲入了奇渊,想来此刻应该已经落在奇渊某处。”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的灵宠是一头五彩小鸟,那位朋友是位女修,身著破损道袍,容貌清秀。 晚辈愿拿出一万下品灵石,恳请前辈派人帮忙寻找,只要能找到她们的踪跡,灵石即刻奉上!” 灵石当然对奇渊有用处,奇渊收藏了不少传承之物,都需要灵石才能启动。 比如之前追踪兽王的那件镜子法器。 一万下品灵石对奇渊而言,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沈知味闻言,眼中瞬间闪过惊喜,连忙点头: “江小友放心!我立刻就通知下去,让锁人帮忙寻找!” 说罢,他不再耽搁,转身便快步离去,一边走一边高声吩咐门外的护卫,让其立刻前往五大村落传讯,发动所有修士寻找五彩小鸟与陌生女修的踪跡。 江辰看著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稍定。 有奇渊修士帮忙搜寻,找到秋秋和王巧儿的概率无疑大了许多。 他知道此事急不得,只能耐心等待消息。 半个时辰后,沈知味再次返回院子,脸上带著几分急切: “江小友,寻人之事已安排妥当,现在老夫便告诉你离开奇渊的路径。” 他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示意江辰也落座,缓缓说道: “奇渊的五大村落之后,黑域深处矗立著五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名为五行峰。 这五座山峰分別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每一座山峰都连接著一处外界秘境,而你要去的玄水秘境,恰好与水峰相连。” 江辰心中一动,追问道:“前辈,那水峰之上有何特殊?如何才能通过水峰返回玄水秘境?” “惦记记载,这水峰峰顶有一座上古界门,乃是五行宗大能当年所建。” 沈知味解释道,“只需用五颗上品灵石便能激活界门,踏入其中便可直接返回玄水秘境。只是登上水峰的过程极为艰难,绝非易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这五座山峰之上,笼罩著奇异的威压,从山脚到峰顶,威压会逐层递增。 越是靠近峰顶,威压便越是恐怖,寻常三阶体修连半山腰都无法抵达,就算是四阶体修,也不一定能登上峰顶。” 江辰眉头微蹙,心中暗自盘算。 他如今体魄才三阶下品,能登上峰顶吗? 沈知味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说道: “江小友不必太过担忧。老夫观你体魄强横,神识更是远超寻常紫府修士,再加上你能同时运转五行真罡,想必能抵御住山峰上的威压。 奇渊自建界以来,能登上五行峰峰顶的修士寥寥无几,但老夫相信你定然是其中之一。” 第55章 离別! 奇渊中央集镇的铁木小楼內,木圆桌被灵食摆满,氤氳的灵气混著食物鲜香漫出窗外。 陶碗中琥珀色的灵酒泛著微光,三坛桃花酿、两坛猴儿酒整齐排列,皆是江辰从储物戒中取出的外界佳酿。 大长老沈知味、金魁、王巧儿围坐桌边,秋秋则蹲在江辰肩头,五彩羽毛在灯火下泛著光泽,这场饯行宴热闹中透著几分离別的悵然。 最开怀的当属金魁,他脸颊通红,握著陶碗的手微微颤抖,显然已醉意深沉。 前两天的夺鼎演武大会上,金村战士手持江辰赠送的二阶长枪,战力暴涨。 年轻一辈凭藉长枪之厉,一路过关斩將,最终夺得四座大鼎,与水村並列本届大会第一。 按照规矩,此次能分到的奇渊米是上一届的四倍,足够金村孕育出千名孩童,困扰村落多年的人口难题终於得以缓解。 “江小哥!我金魁活了近百岁,今日才算尝著真正的仙酿!” 金魁猛灌一口灵酒,畅快地大笑,眼角却泛起湿润, “金村能夺四鼎,全靠你相助,这份恩情,金村子孙后代永世不忘!” 说罢,他端起碗,恭恭敬敬地对著江辰行了一礼,將碗中灵酒一饮而尽。 沈知味捻著鬍鬚,眼中满是欣慰: “江小友送的不仅是法器,更是奇渊的生机。 有这些法器,我们日后去猎凶兽会容易许多,奇渊米能量危机总算解了! 有了足够的奇渊米,集镇和五大村落的传承总算能延续下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王巧儿,眼神中带著几分探究。 三天前,水村修士在湖边发现了昏迷的王巧儿与秋秋。 令江辰诧异的是,王巧儿不过筑基修为,醒来的时间竟比三阶灵兽秋秋还早十几个时辰。 更诡异的是,这姑娘在奇渊竟能动用法力! 虽只剩练气大圆满的水准,却能顺畅施展低阶法术,甚至能御使二阶飞剑,这在奇渊史上从未有过先例。 沈知味翻遍了中央集镇的古籍,也未找到类似记载。 江辰沉吟许久,心中渐渐有了猜测: 王巧儿的母亲怀胎六月便进入玄水秘境,她是在秘境中孕育出生的。 玄水秘境中,旁人三十年便会遭灵气排斥,唯有她能不受影响的修炼和吸收灵气。 如今到了奇渊,她怕是成了小世界规则的bug,才能突破法力禁錮。 王巧儿捧著温热的灵米粥,小口啜饮著,脸上带著恬淡的笑意。 她出生於玄水秘境,从未见过外界的日月星辰,在秘境中每日挣扎求生,时刻面临神秘老鬼与疯狂修士的威胁。 相比之下,奇渊虽荒凉,却有安稳的居所与充足的食物,更无需担惊受怕。 当沈知味提出让她留在奇渊,有意將她培养成下一代大长老时,她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江前辈,秋秋,多谢你们对我的庇护。” 王巧儿放下陶碗,看向江辰与秋秋,眼中满是感激, “奇渊很好,我想留在这里。” 她將一枚黑色储物戒推到江辰面前,正是王绝楚留下的遗物, “这东西就是老祖交代我给您的,前辈拿去吧!或许能派上用场。” 江辰收起储物戒,作为回报,他將储物戒中所有的灵食与剩余的灵酒都留给了王巧儿: “这些够你用些时日,你大概从小就没享用过这些,省著点吃吧!” 秋秋扑棱著翅膀飞到王巧儿肩头,用小脑袋蹭著她的脸颊: “巧儿姐姐,你要好好修炼呀,早日当上奇渊大长老!” 王巧儿眼眶泛红,轻轻抚摸著秋秋的羽毛,哽咽道: “小鸟儿,你一定要记得我。” 酒过三巡,宴至尾声。沈知味起身道: “江小友,时候不早了,我带你去看看那六阶传送阵。” 江辰点头起身,跟著沈知味走出铁木小楼,朝著集镇中心那栋最高的石楼走去。 这座石楼通体由玄铁岩砌成,高达九丈,是中央集镇的標誌性建筑,平日里除了大长老与二长老,无人能踏入半步。 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石楼內部空旷无物,唯有中央一处通往地下的阶梯,阶梯两侧镶嵌著泛著绿光的萤石,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沿著阶梯向下走了约莫百丈,一座巨大的地下密室出现在眼前。 密室直径足有三十丈,中央矗立著一座直径超过十五丈的传送阵,阵纹繁复细密,如同蛛网般蔓延,泛著淡淡的银白色灵光。 阵眼处镶嵌著五颗暗淡的晶体,正是已经消耗完了的五颗极品灵石! 这便是上古五行宗大能所建的六阶传送阵,也是上古时期奇渊与外界连通的路。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惊嘆,他一手持天衍阵盘,一手持一枚空白玉简。 神识全开,如同潮水般涌入传送阵,將每一道阵纹、每一处节点都精准记录下来。 天衍法盘上灵光闪烁,自动推演阵法运转规律,空白玉简则不断吸收著阵图信息,光芒越来越亮。 沈知味站在一旁静静等候,並未打扰。 直到第二日清晨,第一缕微光透过萤石映照在密室中,江辰才缓缓收起法盘与玉简。 “大长老,传送阵的阵图我已復刻,空间道標也已烙印。” 江辰语气带著几分郑重, “或许有朝一日,我还会再来奇渊看看。” 沈知味呵呵一笑,眼中带著释然: “江前辈也算奇渊的恩人,奇渊人会记得你的传说。可惜老夫年事已高,大约是看不到那一日了,但奇渊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刚准备转身离开的江辰,突然想起什么。 他猛地停住,对沈知味道: “大长老。这几颗已经灵气耗尽的极品灵石能否送给在下?” 沈知味想都没想道:“此物对奇渊来说,和顽石无异,你想要儘管取走吧!” 不仅让江辰拿走了镶嵌在阵法中的五颗,还从大厅的角落一个石盒中取出五颗。 “这是不知道几千年前灵气耗尽换下的,您也一併带走吧!” 江辰大喜,全都收了起来。 他当年从千机子身上得到了大量典籍。 其中就有记载说,极品灵石和其他灵石不一样。 其他的临时灵气耗尽,就会化为粉碎。 而极品灵石不同,极品灵石灵气耗尽,只要把它放在灵脉中,它就会吸收灵气缓慢恢復! 灵脉等级越高,极品灵石恢復灵气的速度越快。 若这个记载是真的,那江辰把这些带出去,只要给他时间,岂不是能得到十颗极品灵石! 奇渊没有灵脉,小世界规则也不会允许这些极品灵石吸收奇渊的灵气,所以才会被消耗完的吧? 离开地下密室,江辰与秋秋回到铁木小楼,金魁与王巧儿早已等候在门口。 大白狗蹲坐在一旁,两只小狗崽围著它欢快地打转,看到江辰,立刻摇著尾巴扑了过来,蹭著他的裤腿。 收拾妥当后,一行人朝著黑域出发。 沈知味手持一枚青铜罗盘,正是奇渊传承的引路法器, 有此法器在手,再加上他百年前频繁深入黑域冒险的经验,对黑域十分熟悉,记得大致的道路。 一行人顺利抵达五行峰水峰峰底。 水峰高耸入云,直插灰濛濛的穹顶,山体覆盖著厚厚的冰层,散发著刺骨的寒意, 山峰隱没在浓密的黑雾中,透著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江辰扛著五色石碑,运转罡气,神识暴涨千丈,也探测不到峰顶! 山脚下,无形的威压如同潮水般瀰漫开来,让金魁与王巧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江小哥,珍重!” 金魁背上背著江辰送的三阶长刀,脸上满是不舍,最终只是重重嘆了口气。 他本想再送一程,却被这山脚下的威压逼得无法前行。 江辰伸手摸了摸大白狗的狗头,又轻轻抱起两只小狗崽。 两只小狗崽对江辰最为不舍,不停的舔著江辰。 狗崽很有灵性,可惜江辰不敢冒险带它们出去。 因为奇渊小世界灵魂绑定的特性,江辰害怕它们出去就会死亡。 江辰抚摸著小狗崽柔软的毛髮道: “魁爷,你也保重。如今金村奇渊米充足,回去找个大胸脯婆娘生个小魁,让金村人丁兴旺起来。” 金魁被逗得哈哈大笑,离別时的忧伤瞬间冲淡了不少,连连点头: “一定一定!江小哥你也要早日和你的道侣们多生几个!” 王巧儿则捧著秋秋,將脸颊贴在她五彩的羽毛上,泪水顺著眼角滑落: “秋秋小鸟儿,你要记得我呀,又是你让江前辈上!你可不要冒险。” 秋秋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清脆的声音带著几分认真: “那不行!我要保护主人!” 话锋一转,她又道: “巧儿姐姐,你要努力活著呀,说不定两百年后,我会跟著主人再次来奇渊做客。” 王巧儿用力点头,依依不捨地將秋秋递给江辰,泪水模糊了视线。 沈知味看著这一幕,轻轻拍了拍江辰的肩膀: “江小友,五行峰上的威压会逐层递增,切记量力而行。若实在无法登顶,莫要强求,返回奇渊並非耻辱。” “多谢大长老提醒。” 江辰点头,將秋秋收进灵兽空间,又弯腰將地上的五色石碑收入储物戒。 她顿时失去法力,他再次变回纯粹的体修,周身五色罡气悄然涌动,护住身躯。 他最后看了一眼金魁、王巧儿与三狗,挥了挥手,转身朝著黑雾笼罩的万丈高峰走去。 第56章 攀登玄水峰 灵气入体 江辰刚越过那道无形界线,一股磅礴的威压便如同实质般笼罩而下。 这股力量並非来自某种妖兽或禁制,而是源自山峰本身,仿佛整座玄水峰化作一尊太古巨兽,仅凭自身重量便足以碾压一切生灵。 “这才是山脚下,威压就如此强横!” 江辰心中暗道不妙,连忙运转在奇渊传承石碑的五行神罡功法。 五行真罡在体內缓缓流转,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罡气交织缠绕,在体表泛起淡淡的五彩光晕,如同一层坚韧的护盾,勉强抵御著不断挤压而来的压力。 他的神识探测下,玄水峰根本没有现成的路径, 遍地都是嶙峋怪石,稜角锋利如刀,山岩呈青黑色,表面光滑冰冷,寸草不生。 山峰陡峭得近乎垂直,每向上迈出一步,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脚下稍不留神便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江辰弓著身子,双手紧紧抓著岩石缝隙,指甲嵌入坚硬的石壁,借著微弱的著力点艰难攀爬,每一步落下都能听到岩石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隨著不断向上,周围的黑雾渐渐稀薄了些,能见度却还是不足三丈,唯有体表的五彩灵光能照亮身前尺许之地。 他估摸著前进了四五里路程,向上攀升已有两百丈有余, 那股奇异的压力也越来越重,如同身上的负重不断增加,骨骼被压得“咯吱”作响,气血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 突然,江辰一脚踏入一片诡异的区域,脚下的岩层瞬间变了质感,原本坚硬的岩石竟变得粘稠如泥,仿佛深陷无底沼泽。 在那强横的压力加持下,他的双腿如同被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数倍於之前的力气,刚抬起脚便被粘稠的岩层死死吸附,前进变得寸步难行。 “这鬼地方!” 江辰低骂一声,脑中却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水村的传承石碑上记载著一套名为“泥鰍步”的身法,当初他练习时只觉得这套身法扭捏怪异,远不如金系战技来得痛快,没想到此刻竟派上了用场。 他当即调整身形,摒弃之前的攀爬方式,按照泥鰍步的法门扭动腰身,四肢如同没有骨头般贴合著粘稠的岩层。 这套身法本就是为了在泥泞、沼泽等复杂地形中穿行而创,讲究以柔克刚、借力打力。 起初江辰还略显生疏,身形僵硬,好几次被压力压得倒退数步,身上被粘稠岩层刮出一道道血痕,但隨著不断尝试,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一刻钟后,江辰已然掌握了泥鰍步的精髓,身形如同一条真正的泥鰍,在粘稠的岩层中灵活穿梭。 即便周围的压力越来越大,他向上攀爬的速度反而加快了不少,五彩灵光在粘稠的岩层上划过一道道残影,硬生生在这片绝境中开闢出一条通路。 不知向上攀爬了多久,江辰突然感觉到脚下一实,粘稠的触感消失不见,脚下的岩层重新变得坚硬。 他心中一喜,抬头望去,发现周围的黑雾竟稀薄了许多,能见度提升到了十多丈,更让他惊喜的是,头顶隱约能看到些许天光,不再是之前那般漆黑一片。 前方的山峰崖壁如刀削般陡峭,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白霜,气温骤降,冰冷的寒气顺著毛孔渗入体內,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江辰深吸一口气,只觉得那股奇异的压力变得更重了,浑身骨骼仿佛被压得紧实了许多,连身形都似乎矮了寸许。 他不敢耽搁,稍作调整便再次向上踏出一步。 就在此时,耳边突然狂风呼啸,原本稀薄的黑雾疾速流动起来,青黑色的罡风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利刃,呼啸著掠过崖壁,刮在身上竟带来隱隱作痛的感觉。 江辰连忙加快罡气运转,体表的五彩光晕变得愈发雄厚,將大部分罡风格挡在外。 他继续坚定地向上攀爬,可刚爬了数丈,神识突然预警,一道凝练如刀的罡风朝著他的脖颈斩来,速度快如闪电,在昏暗的环境中几乎看不见踪跡。 江辰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同时侧身拧腰,那道罡风擦著他的肩头掠过,击中身后的岩石,迸发出一串火星,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这罡风还能凝聚成刃,主动攻击登山之人!” 江辰暗自心惊,若是没有神识预警,仅凭肉身硬抗,恐怕这一击便能让他身受重伤。 他凝神观察片刻,很快发现了其中的规律: 峡谷两侧的崖壁上布满了细微的凹槽,这些凹槽正是罡风的必经之路,罡风在凹槽中不断匯聚加速,最终凝聚成锋利的风刃,朝著攀爬者发动攻击。 摸清规律后,江辰心中有数,一边运转泥鰍步灵活闪避,一边借著罡风间隙向上攀登。 他如同猿猴般在陡峭的崖壁上腾挪跳跃,避开一道又一道致命的风刃,五彩灵光在青黑色的崖壁上留下一道道残影。 这般高强度的攀爬极其耗费体力,江辰的汗水混合著岩石上的冰霜,在体表凝结成一层薄冰,但他丝毫不敢停歇,一口气向上攀爬了足足五百丈。 终於,呼啸的罡风渐渐平息,周围的环境再次恢復平静。 但那股威压却变得愈发恐怖,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肩头,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江辰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然抵达玄水峰的半山腰,之前浓郁的黑雾已经极其稀薄,几乎不影响视线。 他抬头望去,玄水峰的上半截山峰刺破浓厚的铅云,直插奇渊那昏黄的天空,景象壮观而威严。 再往上,山峰便逐渐被冰雪覆盖,一片银装素裹,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江辰运转罡气驱散寒意,心中暗自庆幸: 自己的罡气由法力转化而来,转化比例极高,如今消耗虽大,却还能支撑。 相比之下,体力的消耗更为严重,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发抖,指尖因长时间抓握岩石而变得苍白。 江辰在山壁上找到一处狭窄的石缝,如同牙缝般勉强能容身,便钻了进去休息。 一个时辰后,体力终於恢復得差不多了,江辰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再次踏上攀登之路。 刚踏入冰雪覆盖的地界,一股恐怖的压力陡然袭来,强度竟猛增了十倍不止! 江辰只觉得浑身一沉,仿佛瞬间背负了数百吨的巨石,又像是置身於千丈深的水底,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著他的四肢百骸。 体表的五彩光晕剧烈波动,如同风中残烛,隨时都可能熄灭。 “噗!”江辰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浑身的骨骼都在吱吱作响,仿佛隨时都会被压碎。 他拼命运转罡气抵抗压力,可那股力量实在太过强横,五彩罡气不断收缩,几乎要被压回体內。 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举步维艰,每向上挪动一寸,都要承受钻心的疼痛。 整整一个时辰,江辰在原地纹丝未动,体內的罡气和体力都在剧烈消耗,全凭一股意志力支撑著,才勉强抵御住这暴涨的奇异压力。 “这样下去不行!” 江辰脑中疯狂运转, “就算法力再浑厚,也有耗尽的时候,到时候必然会被这压力压成肉泥!” 他不想退! 绝不能退! 千岛湖还有五名千娇百媚的道侣在翘首以盼, 他还没有修成金丹、元婴、化神,还没有实现长生久视的梦想, 怎么能被困死在这奇渊的玄水峰上? “就算死,也要死在向上攀爬的路上!” 江辰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忍著浑身骨骼欲裂的剧痛,不顾被压爆的风险,手脚並用,如同螻蚁般开始向上蠕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七八个时辰后,江辰浑身浴血,身上布满了被岩石和冰雪划伤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冰雪,才艰难地向上爬了不到两百丈。 此刻的他已经濒临极限,体內的法力几乎耗尽,转化的罡气越来越稀薄,体表的五彩光晕黯淡无光,那股恐怖的压力几乎要將他的身体压垮。 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江辰甚至產生了放弃的念头。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身体產生一丝异样! 长期全力运转的五色罡气,似乎在压力的淬炼下发生了变化,经脉、血肉乃至骨骼中,都泛著淡淡的五彩灵光,温暖而坚韧。 更让他震惊的是,竟有一丝丝微弱的灵气,正顺著皮肤毛孔,缓缓钻入他的血肉之中! “这是错觉吗?” 江辰心中一动,仔细感受起来。 这里是奇渊,是禁绝灵气的小世界,怎么可能有灵气进入我的血肉? 但很快他便確定,这绝非错觉! 那一丝丝灵气真实存在,虽然微弱,却异常精纯,顺著他的经脉缓缓流淌。 江辰心中大震,嘴角露出一丝极其难看的微笑: “天无绝人之路,我不会死在这里了!” 他想起那部完整的《混沌玄灵体》功法,之前在奇渊只能修炼石刻上的五行罡气之法,而功法总纲中记载的完整版,需要灵气才能真正运转。 此刻绝境之中,他別无选择,当即尝试运转完整版的《混沌玄灵体》功法。 隨著功法运转,那些渗入体內的微弱灵气被迅速调动起来,按照《混沌玄灵体》的特殊路线,在血肉、经脉、骨骼中缓缓流转。 奇异的是,在玄水峰半山腰那恐怖的压力淬炼下,这些灵气竟以极快的速度融入他的身体,滋养著他受损的经脉和骨骼,让他原本濒临枯竭的体力和罡气,开始缓慢恢復。 江辰心中大喜,愈发专注地运转功法。 隨著功法运转速度越来越快,竟然以他的身体为中心,玄水峰的半山腰上,竟然形成了一个细小的灵气旋涡! 那些被奇渊规则禁錮了万年的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的召唤,衝破规则的束缚,蜂拥而至,朝著江辰的身体里钻去。 陡峭的冰雪山峰上,有一道身影被稀薄的五色灵气缠绕,坚定的往上攀爬著! 第57章 登上山顶 回到秘境 不知是一日光阴悄然流逝,还是三日夜交替轮迴,江辰在玄水峰半山腰的冰雪中不停的蠕动,早已忘却了时间的概念。 他周身縈绕的五色灵气愈发浓郁,如同实质般缠绕在经脉骨骼间,《混沌玄灵体》的运转已然形成惯性,每一次灵气流转,都在淬炼著他的经脉血肉与骨骼。 就在某一瞬间,江辰突然浑身一松! 那如同山岳压顶、几乎要將他骨骼碾碎的恐怖压力,竟毫无徵兆地骤然消失! 失去了对抗的目標,他体內奔腾的五色真罡与刚吸收的精纯灵气瞬间失控,如同脱韁的野马在经脉中横衝直撞,臟腑仿佛被无形的拳头反覆捶打,体表的五彩灵光暴涨三尺,整个人如同被吹胀的气球,隨时都可能炸开。 “不好!” 江辰心中惊喝,千钧一髮之际,他凭藉《混沌玄灵体》入门后对肉身的极致掌控力,强行收敛心神。 体內失控的能量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攥住,硬生生逆转流转方向,顺著功法路线缓缓沉淀,最终匯聚于丹田,强行融入自己的法力中。 冷汗顺著额头滑落,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霜。 江辰大口喘著粗气,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狂喜。 此刻他的肉身强度,比之前强横了一倍不止! 肌肉纤维中流淌著淡淡的五色灵光,骨骼如同被灵液浸泡过,泛著莹润的光泽。 《混沌玄灵体》的玄妙远超之前修炼的《五行锻身诀》,不仅锻体效果惊人,还能让自己拥有灵体! 现在《混沌玄灵体》才刚刚入门,但江辰感觉自己日后吸收灵气的速度,至少要提升两成! “这功法果然厉害!” 江辰心中感慨,不过此刻並非深究功法的时机。 他抬头望去,只见上方的山峰被冰雪覆盖,云雾繚绕间,峰顶已然近在咫尺。 粗略估算,自己此刻身处千丈高空,距离峰顶仅剩四五百丈距离。 更让他惊喜的是,隨著《混沌玄灵体》入门,奇渊规则对他的法力禁錮竟鬆动了大半,体內五行法力能够顺畅调动,虽仍有压制,却已能施展部分法术,甚至能勉强御使飞剑。 “有法力加持,剩下的路程应该不难!” 江辰深吸一口气,体內法力流转,脚步轻点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峰顶疾驰而去。 他虽能御剑飞行,但前几关的凶险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玄水峰作为连接外界秘境的通道,绝不可能如此轻易登顶,最后一段路程必然藏著终极考验。 因此江辰並未选择御剑,而是凭藉法力加持,迈开脚步在陡峭的山壁上穿行,每一步踏出都能跨越七八丈距离,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然而,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江辰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他明明在不断向上疾驰,脚下的冰雪与岩石飞速后退,可抬头望去,峰顶依旧悬浮在云雾之中,距离丝毫没有缩短,仿佛永远隔著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 “这不是普通的距离问题!” 江辰心中一动,瞬间反应过来。 民间传说中的鬼打墙在修行界並不存在,出现这种诡异情况,唯有一种可能。 他闯入了某种阵法之中。 江辰停下脚步,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作为四阶阵法大师,他对阵法的理解远超常人。 只见他手中灵光一闪,天衍法盘凭空出现,淡金色的盘面刻满繁复的阵纹,泛著微弱的灵光。 指尖法力注入,神识瞬间与法盘连接。 无数细密的五彩灵光细线从法盘上延伸而出,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扩散,穿透云雾与冰雪,覆盖了周围百丈范围。 大部分灵光细线笔直平滑,唯有少部分区域的线条出现了扭曲弯曲,细数之下竟有数千条之多。 江辰指尖轻点法盘,那些笔直的灵光瞬间消散,只剩下一簇簇扭曲的灵光线条,在半空中交织缠绕,组成一个诡异复杂的图案, 如同无数缠绕在一起的蟒蛇,透著古老而玄奥的气息。 “有点意思!”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心神沉入天衍法盘,开始推演阵法轨跡。 下一刻,那几千条扭曲的灵光线条突然动了起来! 它们如同活物般快速扭动流转,彼此纠缠碰撞,又瞬间分离重组,图案变幻莫测,看得人眼花繚乱。 若是寻常修士,恐怕只需一眼便会头晕目眩,更別说记住轨跡推演阵法。 只见江辰眼中灵光闪动,手指在法盘上快速轻点,额角虽微微见汗,眼神却愈发清明。 半个时辰后,江辰猛地停下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 “原来如此!此阵名为『顛倒五行迷踪阵』,虽是五行俱全的复合阵法,却並非杀阵,布阵的前辈明显留有生门,只要循著水门行走,便能走出阵法!” 原来解析阵法的瞬间,江辰被类似盖亚的意识,直接將此阵法的阵图灌输给了他! 这应该是就是当初创造奇渊这个小世界的大能的手笔! 真是难以想像的这位大能有多么厉害呀! 江辰再次轻点法盘。 半空中所有灵光线条瞬间消失,只剩下一条蓝色灵光,如同灵动的游蛇,在云雾中扭曲流转,指引著前进的方向。 江辰不再犹豫,大踏步沿著蓝色灵光行走。 他的路线极为诡异,时而向前进,时而向侧面横移,偶尔甚至会倒退数步,完全不符合常理。 但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便凝重一分, 那股曾消失的奇异压力再次出现,且越来越强,只是此刻《混沌玄灵体》已然入门,这压力不仅无法伤害他,反而能进一步淬炼肉身,让他愈发適应。 两刻钟后,蓝色灵光的尽头突然出现一道无形的屏障。 江辰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出,周身景色骤然变幻! 云雾消散,冰雪无踪。 他已然站在了玄水峰峰顶,脚下是一片平整的青石地面,约莫数丈见方。 头顶便是奇渊那灰暗的穹顶,仿佛触手可及,周围云海翻腾,下方是一望无际的黑雾,將整个奇渊笼罩其中,站在这里,竟有种俯瞰天地、立於世界顶峰的错觉。 “界门呢?” 江辰环顾四周,却並未看到大长老所说的界门。 峰顶空无一物,唯有中央摆放著一张被厚厚的冰雪覆盖的石桌,看起来古朴而陈旧,不知歷经了多少岁月。 江辰走上前,隨手挥出一道法力。 淡金色的灵光掠过石桌,上面的冰雪瞬间消融,露出了石桌的真面目。 石桌表面光滑平整,刻著一行细小的古篆文字,下方还排列著五个均匀分布的凹槽。 文字清晰可辨:“玄水之门,五枚水属性灵石可激活。” “只说是水属性灵石,却未说明品质……” 江辰心中思忖,想起大长老之前所言,当初告知他需用五颗上品灵石激活界门。 他不再犹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打开后里面躺著数百枚各色灵石,皆是上品品质。 江辰从中挑选出五枚水属性上品灵石,这些灵石通体湛蓝,蕴含著精纯的水行灵气,握在手中冰凉温润。 他小心翼翼地將灵石依次嵌入石桌的凹槽之中,每嵌入一枚,凹槽便会亮起一道微弱的蓝光,与灵石相互呼应。 五枚灵石全部嵌入后,石桌突然微微震颤,凹槽中的蓝光愈发浓郁,顺著桌身上的纹路流淌,形成一个完整的水纹图案。 可预想中的界门並未出现,石桌除了发光震颤,再无其他异动。 “嗯?为何没反应?” 江辰眉头微蹙,正欲上前检查,突然心中警兆突生,下意识地抬头仰望穹顶。 只见那阴沉沉、仿佛亘古不变的穹顶,竟在此时悄然裂开了一个圆形的小洞! 紧接著,一轮皎洁的圆月缓缓从洞口显现,洒下一束纯净的银色月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恰好將江辰笼罩其中。 月光温润而柔和,却带著一股强大的空间力量。 江辰只觉得浑身一轻,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不受控制地向上飘起。 他试图运转法力抵抗,却发现体內的法力与肉身都被这月光禁錮,无法动弹分毫。 银色的月光越来越亮,將他的身影完全包裹。 江辰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间正在扭曲,无数细微的空间裂缝在月光中闪烁,仿佛形成了一条通往未知之地的通道。 他没有挣扎,他知道这便是返回玄水秘境的通道! 隨著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传来,江辰的身影在银色月光中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玄水峰峰顶, 只留下那张石桌与五枚散发著蓝光的灵石,静静矗立在空旷的峰顶,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玄水秘境,某处幽暗的谷地中,一道银色的月光突然凭空出现,如同桥樑般连接天地。 光芒散去,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显现,正是从奇渊归来的江辰。 他刚一落地,便感受到了秘境中那熟悉的阴冷气息,体內被禁錮的法力瞬间恢復流转, 神识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探查著周围的环境。 “终於回来了!” 江辰嘴角噙著冷笑。 第58章 秘境风云 【给各位读者姥爷拜年了!祝各位新年快乐,富贵万年!】 江辰稳稳落在玄水秘境的黑褐色土地上,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熟悉的腐朽与灵韵交织的味道。 他心念一动,周身灵光闪烁,灵兽空间的禁制悄然打开,一道五彩流光从中窜出,扑棱著翅膀落在他肩头。 “主人!我们真的回来啦!” 秋秋的金色眼眸亮得惊人,五彩羽毛因兴奋而微微颤动,尖锐的萝莉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雀跃, “玄水秘境的空气,闻著都比奇渊舒服!” 江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指尖能感受到羽毛的柔软顺滑,心中紧绷的弦终於鬆弛了几分。 奇渊一行虽收穫颇丰,却也步步惊心,如今重返秘境,离回到千岛湖又近了一步。 他运转神识扫过四周,熟悉的禁制波动、灵植残留的气息,比奇渊充盈得多的灵气! 江辰眼中神光一闪,心中已有计较。 “走,先去找个地方恢復法力,再直接前往秘境核心区域。” 江辰话音未落,周身灵光暴涨,化虹之术催动,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五彩长虹,贴著地面疾驰而去,身后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流光轨跡。 秋秋紧紧抓著他的肩头,五彩尾羽展开,如同点缀在长虹上的锦缎。 遁行途中,江辰下意识沉入识海,感知著灵犀印的动静。 那枚与紫涵绑定的印记此刻光华流转,比在奇渊时明亮了数倍,神魂间的连接愈发紧密, 仿佛能隱约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波动,却依旧被一层无形的空间壁垒阻隔,无法传递具体意念。 “快了。”江辰心中暗道。 只要解决那神秘老鬼,找到归一宗传承,便能带著秋秋衝出秘境,与紫涵、乔灵儿她们团聚。 与此同时,秘境西部的万仞山峰之巔,云雾繚绕间佇立著一道模糊的身影。 这人身形佝僂,身著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面容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始终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如同深潭,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深邃。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云海,精准锁定了江辰遁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紫府初期,能从奇渊活著回来,还修成了这般奇特的炼体功法……” 老者低语,声音苍老却带著莫名的威严。 “老夫等了万年,终於为五行宗培养出了一个合格的传人!哈哈哈.........” 话音未落,他周身雾气涌动,身影如同融入虚空般消失不见,只留下山峰之巔的云雾依旧繚绕,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 秘境腹地,一处布满骸骨的山谷中,血腥气浓郁得令人作呕。 王绝楚浑身浴血,青灰色的道袍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髮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双眼赤红如血,透著极致的暴虐与疯狂。 他刚鬆开手,一具乾瘪的尸体轰然倒地,正是田家最后的残余修士之一,身上的精血已被尽数吸乾,皮肤皱缩如枯木。 “不够……还不够……” 王绝楚低吼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跡,眼神中的疯狂更甚。 这些日子,他如同失控的凶兽,在秘境中四处游荡, 凡是遇到的修士,无论田家还是王家余孽,都被他活生生吸乾精血,可体內那股灼烧般的飢饿感,却始终无法平息。 就在他准备动身寻找下一个目標时,识海中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意念,如同无形的利刃狠狠刺入! 王绝楚浑身一僵,眼中的疯狂瞬间被痛苦取代,他双手抱头,猛地跪倒在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滚出去!我的身体……不许你操控!”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山谷中迴荡,惊起无数飞鸟。 王绝楚的身体剧烈抽搐著,时而蜷缩在地,时而疯狂挣扎,周身气血翻涌,紫府威压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將周围的骸骨震得粉碎。 他的眼神在赤红与清明之间反覆切换,显然正在与体內的某种存在进行著惨烈的对抗。 一盏茶的时间悄然流逝,王绝楚的嘶吼渐渐平息,身体的抽搐也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赤红与疯狂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痴呆,仿佛失去了所有神智。 紧接著,他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光飞遁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沿途的禁制与障碍都被他蛮横地撞开,留下一路破碎的阵纹与飞溅的碎石。 秘境深处,一座隱匿在瀑布后的巨大山洞中,阴暗潮湿,只有岩壁上镶嵌的几颗萤光石散发著微弱的绿光,勉强照亮洞內景象。 八个乾瘦如柴的身影正机械地忙碌著,他们身著破烂不堪的黑袍,袍子上布满污渍与破洞,露出的四肢枯瘦如柴,皮肤紧贴著骨骼,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些人正是一部分王家修士,此刻却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眼神空洞,面无表情,手中握著尖锐的石凿,在地面的巨大石板上不停刻画。 石板足有数十丈见方,上面已刻满了繁复诡异的图案,整体呈六芒星形状,却在每个角都额外延伸出扭曲的纹路, 中央则是一个狰狞的骷髏头,眼眶深陷,嘴角咧开,透著森森邪气。 石凿与石板碰撞,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在空旷的山洞中迴荡,显得格外诡异。 八个黑袍人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已经重复了千百遍。隨 著最后一记石凿落下,骷髏头的最后一道纹路刻画完成,整个图案终於成型,隱隱有黑色的雾气在纹路间流转。 就在此时,八个黑袍人突然停下动作,如同被按下暂停键般僵立在原地,空洞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停下干什么!” 一道暴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来自虚空,带著浓浓的邪气与不耐烦, “图案刻完了,还不快倒入血浆!” 八个黑袍人如同听到指令的机器,同时转身,迈著僵硬的步伐走进山洞一侧的石室。 片刻后,他们各自捧著一个密封的陶罐走了出来,陶罐漆黑如墨,上面刻著简单的符文,隱隱能感受到里面浓稠液体的晃动。 他们走到石板旁,整齐地揭开陶罐封口,一股浓郁的血腥气瞬间瀰漫开来,比王绝楚山谷中的血腥味还要浓烈数倍。 浓稠的暗红色血浆从陶罐中缓缓流出,顺著石板上的纹路流淌,將诡异的六芒星图案一点点染红。 血浆流过之处,黑色雾气愈发浓郁,山洞中的温度骤降,透著刺骨的阴寒。 八个黑袍人面无表情,机械地倾倒著血浆,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仿佛手中捧著的不是鲜血,而是普通的清水。 然而,这巨大的图案实在太过庞大,即便八个陶罐中的血浆尽数倒完,中央骷髏头的右眼位置,依旧有一小块区域未能被染红,露出青灰色的石板底色。 “不够!不够!” 虚空之中的声音愈发暴怒,带著尖锐的嘶吼, “这点血浆,怎么够用!!去!我要精血,要更多的精血!” 八个黑袍人闻言,空洞的眼神中没有任何变化,他们放下手中的空陶罐,缓缓抬起手,从怀中取出一柄柄锋利的小刀。 没有丝毫犹豫,他们同时將小刀划向自己的手腕,想要放出自身的精血填补空缺。 可刀刃划过皮肤,流出的血液却少得可怜,只是几滴暗红色的血珠,刚一落地便被石板吸收,根本无法填满那处空缺。 这些人体內的精血本就所剩无几,这八具身体,此刻早已是油尽灯枯。 “废物!都是废物!” 虚空之中的声音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不够!不够!” “既然你们没用了,就去猎杀!把所有活著的修士都带来!他们的精血,我全都要!” “快去!快去!” 话音刚落,八个黑袍人的身体突然一颤,紧接著,八道淡红色的影子从他们体內飘了出来,化作八道血影朝著山洞外疾驰而去,速度快得如同鬼魅。 而他们残破的身躯,则如同失去支撑的木偶,轰然倒地,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山洞中,只剩下那幅大半被染红的诡异图案,黑色雾气繚绕,血腥气瀰漫,隱隱有低沉的嘶吼声从图案中传来,透著令人心悸的邪气。 此刻的江辰,已经找到一处山洞,布置好了顛倒五行阵。 他手握灵石,不停的运转功法。 在奇渊待了一个多月,他的法力转化罡气几乎全部消耗光了! 虽然在玄水峰,《混沌玄灵体》入门为他补充了一些,但也不到五分之一。 他需要恢復好法力,再去找那覬覦他的老鬼决一死战! 此刻的玄水秘境中,八道诡异的血影正在四处乱窜。 想要寻找王家和田家最后的残余修士。 可惜田家几乎被江辰团灭,而江辰流落奇渊的这些日子,秘境剩余的修士又被王绝楚大杀特杀! 这些血影如同无头的苍蝇,到处寻找,却始终没有多少收穫! 第59章 面板变化 老祖戒指 玄水秘境的阴风卷著细碎的灵雾掠过谷地,江辰感受到体內乾涸的经脉传来阵阵空虚的悸动。 在奇渊的一个月,小世界规则如同无形的枷锁,將天地灵气死死禁錮,唯有攀登玄水峰最后阶段,《混沌玄灵体》入门时才撬动一丝缝隙,让肉身勉强吸收了些许灵气,却聊胜於无。 此刻重返秘境,那熟悉的阴冷灵气如同久別重逢的老友,顺著毛孔爭先恐后地涌入体內,带著沁人心脾的舒爽。 江辰不再压抑,《归一混沌典》瞬间运转到极致。 丹田紫府如同久旱逢甘霖的荒漠,爆发出惊人的吸力,周围的灵气肉眼可见地凝聚成一道淡青色的气旋,如同奔腾的河流般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经脉中残存的滯涩感被灵气冲刷殆尽,原本枯竭的法力如同春潮般復甦,顺著功法路线飞速流转,每一次循环都变得愈发浑厚。 这种极致的充盈感让江辰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畅的低吟。 他此刻就像一块被榨乾水分的海绵,疯狂吞噬著周围的灵气,丹田紫府中的法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原本空瘪的气海渐渐充盈,散发出璀璨的五色灵光。 江辰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爽! 他现在总算明白前世看小电影,为何会有大量的女神禁慾一个月后疯狂rnt 的剧情了! 江辰心中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隨即被更强烈的舒爽感淹没。 这种灵气不受阻碍、肆意涌入体內的感觉,比突破境界时的快感还要强烈数倍,积压一个月的憋屈与压抑,在灵气的冲刷下尽数消散,只留下通体通透的畅快。 周围的灵气气旋越来越浓郁,甚至引动了谷地深处的灵脉余韵,淡淡的五色灵雾从地面蒸腾而起,匯入气旋之中。 江辰的体表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晕,《混沌玄灵体》在灵气的滋养下缓缓运转,肌肉纤维、经脉骨骼都在灵气的淬炼中变得愈发坚韧,初阶灵体的特性逐渐显现,让他对灵气的亲和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三个时辰的时间转瞬即逝,当谷地中的灵气气旋渐渐消散,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五色精光,隨即隱去。 他抬手握拳,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体魄比之前强横了不止一个档次,法力也略有进步。 “是时候看看面板变化了。”江辰心中一动,久违的辅助修行面板在识海中展开,密密麻麻的数值让他眼前一亮: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99/520 灵根:金:金:45+ 木:45+ 水:45+ 火:45+ 土:45+ 等级:三阶1级(3210/100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紫府篇(入门7980/10000) 惊蛰锻神诀(小成3220/4000) 混沌玄灵体三阶下品(入门888/1000) 体魄:36000/36000【初阶混沌玄灵体】 法力:24000/24000 神识:32000/32000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圆满技能▼(隱藏可展开) 小五行神雷 (熟练1914/2000)+ 混沌神盾(小成163/4000)+ 凌霄万剑诀三阶(大成1665/20000)+ 敛气归元诀(小成2409/4000) 五行遁术(熟练1988/12000) 五行体术(熟练888/1000) ■生活技能■ 阵法:四阶下品(18787/20000)+ 炼器:三阶极品(1895/18000)+ 炼丹:二阶中品(165/4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2650 灵根属性点:2 ■■■■■■■■■■■ 江辰的目光在面板上快速扫过,眼中的惊喜越来越浓。 首先是灵根,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竟然各增加了两点,从原本的43点提升到45点。 原本修炼的《五行锻身诀》竟然被《混沌玄灵体》完全取代,功法等级直接达到三阶下品入门, 体魄数值更是暴涨到36000点,远超神识的32000点,还特意標註了【初阶混沌玄灵体】的字样,显然是修成灵体后的特殊標识。 技能栏中多了一个全新的“五行体术”技能,江辰瞬间明白,这是將他在奇渊学到的金锋拳、千钧斩、烈焰拳等所有体修战技融会贯通后的匯总技能, 日后只需提升这一个技能,便能同步增强所有体术的威力,省去了逐一修炼的麻烦。 面板右上角的黄色小感嘆號还在不停闪烁,早在攀登玄水峰时就已经开始狂闪,只是当时他全神贯注运转《混沌玄灵体》功法,根本无暇查看。 此刻心神安定,江辰意念一动,系统提示音在识海中响起: “警告!警告!宿主炼体功法变更!原有功法被覆盖!功法同源,宿主无生命危险!” “宿主修成灵体,五行灵根强度增加!” “宿主修成灵体,五行灵根强度增加!” 江辰恍然大悟,原来修炼《混沌玄灵体》还能直接提升五行灵根强度。 现在只是初阶灵体就各增加了两点,若是日后修炼到中阶、高阶灵体,灵根强度必然还会大幅提升。 “不愧是上古顶级炼体功法,效果远超预期。” 江辰心中感慨,隨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黑色储物戒,正是王巧儿转交的王绝楚遗物。 这枚储物戒通体乌黑,表面刻著繁复的银色纹路,隱隱透著紫府修士的威压,显然被布下了多重禁制。 在奇渊时,江辰曾尝试破解这枚储物戒。 当时他只能依靠传承石碑调动一丝法力,不仅法力微弱,持续时间还极短,破解过程异常艰难。 当他耗费九牛二虎之力破开第一道禁制时,一道神识印记突然触发,王绝楚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陌生的道友,能解开我储物戒的第一道禁制,说明你的神识不弱,可能还懂阵法。 也许你能对付那只剩下魂体的老怪物!他的弱点是会被土属性克制! 在消灭此魂体之前,切记不要打开吾留下的储物戒!切记!切记!” 江辰指尖摩挲著储物戒的纹路,心中暗自思忖。 王绝楚的警告耐人寻味,大概率是他在储物戒中存放了某种神秘老鬼所需的关键之物。 他担心储物戒被打开会使老鬼实力大增。 但也存在另一种可能,这道神识印记或许是老鬼控制王绝楚时留下的,目的就是阻止他人打开储物戒,掩盖其中的秘密。 换做其他修士,或许会在这种两难的局面中纠结不已,但江辰只是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座阵盘,正是那座得自秘境的五阶传送阵。 江辰將五阶传送阵放在地上,从储物袋中取出五枚灵石嵌入阵眼。 隨著法力注入,传送阵亮起淡蓝色的灵光,空间波动缓缓扩散开来。 他抬手一拋,將王绝楚的储物戒、田博宏的储物戒,以及一枚刚录入信息的空白玉简一同放在阵台上。 江辰低指尖法诀掐动,传送阵的灵光瞬间暴涨,將三件物品完全包裹。 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后,三件物品消失在阵台上,已然传往那头千岛湖的江家驻地的传送阵。 江辰面带笑意,靠在身后的黑石上,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几位道侣看到储物戒时的震惊模样。 田博宏的储物戒中,存放著田家六十余年探索秘境的所有收穫,灵矿、灵药、上古残卷应有尽有; 王绝楚的储物戒更是珍藏著王家近九十年的积累,其中也许有不少对抗秘境老鬼的关键线索。 这两大储物戒中的財富,足以让江家的底蕴瞬间暴涨,论资源富足程度,恐怕已远超云嵐仙城。 江辰已经在玉简说说明。 紫涵破解王绝楚的储物戒指后,会仔细检查。 若是有王绝楚留下的线索或者对付老鬼的东西,会给自己传送过来。 若是里面有对魂体有大用的物品,就会留在江家。 老鬼一定被某种限制困在了玄水秘境,不然他早就出去搞风搞雨了! 千岛湖,四阶洞府。 最近月余都无法安心修炼的紫涵,几个时辰前露出喜色。 她和江辰有灵犀印,神魂相连。 之前有月余时间,灵犀印的联繫变得若有若无,这让紫涵十分担忧。 不知道江辰出了什么事情。 她没有把这事情告诉聂小倩她们,独自承受著压力。 甚至搬出自己的洞府,每日守在传送前,苦苦等待江辰传开消息。 三个多时辰前,她突然感应到,灵犀印的联繫又恢復到了两个月前,江辰刚进入玄水秘境的水平。 担忧这才少了大半。 突然,她睁开眼睛,惊喜的看著传送阵亮起灵光。 第60章 王绝楚的记载 江辰並未急於收起阵盘,又取出几块中品灵石嵌入阵眼,確保阵法隨时能接收来自千岛湖的传送。 紫涵已是金丹修士,神魂强横,破解王绝楚那枚紫府修士留下的储物戒禁制,想来费不了太多功夫。 江辰自己本就是四阶阵法大师,破解禁制的速度只会更快,只是他心中始终存著一丝顾虑。 因为王绝楚的警告,他也说不清戒指里除了宝物和线索,是否还藏著什么邪门的后手, 万一解开禁制时,有老鬼的后手被触发,在这秘境之中可是防不胜防。 与其冒险亲自破解,不如交给千岛湖的道侣们处理。 紫涵心思縝密,又是金丹修士,就算真有变故也能从容应对,这也是他毫不犹豫將两枚储物戒传送回去的原因。 閒来无事,江辰取出之前从奇渊带出的玄铁菇,这黑域特產的灵植质地坚硬,需煮熟后方能食用。 他隨手布下一个简易的聚火阵,將玄铁菇放在石盘上烘烤,不多时,一股独特的焦香便瀰漫开来。 秋秋从灵兽空间中探出脑袋,金色的眼眸紧紧盯著石盘,小爪子在江辰肩头轻轻扒拉,显然是被香气吸引。 “別急,烤熟了再给你吃。” 江辰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顶,目光却始终留意著传送阵的动静。 果然,正如他所料,不过一个多时辰,五阶传送阵突然亮起耀眼的淡蓝色灵光,阵盘中央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片刻后,一只巴掌大小的青色储物袋缓缓浮现,稳稳落在阵台上。 江辰心中一喜,收起聚火阵,快步走到传送阵前,將储物袋取在手中。 入手温润,袋口缠绕著淡淡的灵力,显然是道侣们精心封印过的。 他指尖法力流转,轻鬆解开禁制,打开了储物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五枚色泽各异的玉简,正是五位道侣的手笔。 江辰逐一取出,神识探入其中,温暖的思念之情如同潮水般涌来。 玉简中大多是几位道侣倾诉对自己的思恋之情,要自己小心行事,安全最重要,早日出去等內容。 最后一枚是紫涵的玉简,除了倾诉思念之情,还记录了关於王绝楚储物戒的破解收穫。 江辰凝神细看,眼中渐渐露出凝重之色。 根据紫涵所言,王绝楚的储物戒中果然藏著海量天材地宝,大多是玄水秘境特有的灵矿、灵药和上古残卷,还有不少御灵宗传承。 最关键的是,戒指深处藏著一件御灵宗的封魂法器镇魂幡,幡內竟封存著四道诡异的血影。 紫涵推测,这些血影像是某种炼魂功法分裂出的分魂,灵智不高,却蕴含著浓郁的阴邪之气,一旦脱困极难控制。 王绝楚之所以警告后人不要轻易打开戒指,恐怕就是怕这四道血影逃脱。 此外,她还在戒指中找到了一枚黑色玉简,疑似王绝楚探索秘境的日记,已一同传送过来。 最后,紫涵询问这些血影该如何处置,是否需要她即刻出手將其灭杀。 江辰指尖敲击著石盘,陷入沉思。 结合之前在秘境中遇到的情况,这些血影大概率就是那神秘老鬼炼製的分魂。 若是现在让紫涵动手灭杀,老鬼作为主魂,必然会有所感应,届时势必会打草惊蛇。 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指尖灵光闪烁,快速录入信息: “血影暂不灭杀,妥善封存於镇魂幡中,密切观察动向。若过些时日血影有剧烈异动,再行出手灭杀。” 录入完毕,他將玉简放入传送阵,启动阵法,看著它消失在空间涟漪中,这才收起五阶传送阵盘。 再次看向青色储物袋,里面塞满了大大小小的食盒,层层叠叠,足有数十个之多。 江辰哑然失笑,打开一个食盒,里面是精心烹製的灵犀肉脯,灵气浓郁; 再打开一个,竟是他最爱的玉露浸灵笋,鲜嫩欲滴。 显然,道侣们是生怕他在秘境中受苦,恨不得將所有美味都打包送来。 “我可是紫府大修士,哪会这么容易饿著。” 江辰心中暖意融融,隨手拿起一块灵犀肉脯递给秋秋,自己也拿起一根灵笋品尝起来。 灵食入口即化,精纯的灵气顺著喉咙涌入体內,滋养著经脉,让他之前修炼消耗的法力又恢復了几分。 將所有食盒收好,江辰终於在储物袋最底层找到了那枚黑色玉简。 玉简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灵光,入手冰凉,隱隱透著一股阴寒之气,正是王绝楚留下的日记。 他盘膝坐下,神识缓缓探入玉简。 瞬间,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识海,清晰地呈现出王绝楚带领王家举族进入玄水秘境后的种种经歷。 玉简中的內容更像是一本详细的探索日誌,不仅记载了王家修士破除秘境禁制、搜获宝物的全过程,还附带了一张详尽的秘境地图。 江辰对比王胡胡指骨玉简里的地图,发现大部分区域都能重合,但王绝楚的地图上,有几处被標註为血红色的区域,正是王胡胡未曾记载的地方。 “这些血色区域,想必就是那老鬼盘踞的核心地盘了。” 江辰心中暗道,继续翻看日记。 根据王绝楚记载,王家进入秘境的前四十年,虽有不少族人被秘境里的妖兽或者禁制所伤,还损失了不少被裹挟来的阵法师, 但整体並无太大凶险,反而收穫颇丰,积累了大量灵材宝物。 然而,从第四十一年开始,诡异的事情接连发生。 先是有王家修士突然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隨后又出现被吸光鲜血的乾尸,死状悽惨。 王绝楚本是御灵宗余孽,暗中掌握了部分御灵宗的核心传承,他一眼便看出,这些死状与鬼修的手段极为相似。 为了对抗未知的敌人,王绝楚加紧修炼了御灵宗的御鬼法术和幽冥眼瞳术。 三年后,幽冥眼瞳术小成,他终於看清了敌人的真面目! 竟是一种诡异的血影,它们速度极快,擅长隱匿,专门吸食修士精血,灵智却不高。 接下来的十年,王绝楚凭藉紫府修为和御灵宗的秘术,带领族人与血影周旋,多次击退血影的袭击。 但这些血影数量眾多,且悍不畏死,王家修士依旧伤亡惨重。 相比之下,后来进入秘境的田家更是惨不忍睹,田博宏虽侥倖成为紫府修士,却毫无对抗血影的手段, 又贪生怕死,只顾自身安危,导致田家族人死伤无数。 隨著对抗的深入,王绝楚渐渐发现了血影的弱点,它们虽诡异难缠,却缺乏灵智,容易被陷阱引诱。 於是他精心策划,带领族人设下重重埋伏,歷经数年,终於抓获了四道血影。 让他无奈的是,这些血影极其诡异,以他的手段根本无法將捕获的血影彻底灭杀! 他只能將其封印在御灵宗传承的镇魂幡中。 日记的记载在三十多年前戛然而止,最后一段文字字跡潦草,透著明显的慌乱与挣扎。 江辰推测,想必就是在那个时候,神秘老鬼见王绝楚能对付血影,担心自己的计划被破坏, 於是亲自出手,用某种诡异的手段控制了王绝楚的神魂。 只是王绝楚的意志远超常人,並未被完全控制,始终在与老鬼的神魂进行著惨烈的对抗,偶尔还能恢復片刻清醒。 也许是在那些清醒的间隙,他才设法藏起了自己的储物戒,並暗中给王巧儿留下提示。 搞清楚前因后果,江辰缓缓合上玉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王绝楚在神识印记中提醒过,老鬼被土属性克制。 结合奇渊大长老沈知味所言,玄水秘境本是上古五行宗的五大秘境之一,主属性为水。 那老鬼在秘境中盘踞了不知多少岁月,恐怕他神魂早已被秘境的主属性同化,自然也成了水属性。 五行之中土克水,王绝楚说土属性能克制他,这便说得通了。 江辰想起,自己为此次秘境之行准备的四阶玄水苍澜阵,恰好是水、土双属性的复合阵法。 若是稍作修改,將土属性的权重大幅加强,使其成为阵法的主属性,再辅以金系的破邪之力,说不定就能成为克制老鬼的利器。 这阵法修改对他而言並非难事,以他四阶阵法大师的造诣,只需只要对应的灵材,最多半日便可完成。 说干就干,江辰不再迟疑。 他的储物戒中就原本有大量土属性灵材,不足的可以再次拿出传送阵,让紫涵给自己传送一些。 他又拿出玄水苍澜阵的阵盘和十二面阵旗,將其平铺在地面。 阵盘通体呈淡蓝色,上面刻满了繁复的水纹阵纹,十二面阵旗也多以水属性灵材炼製。 江辰指尖法力流转,取出一柄刻刀,小心翼翼地在阵盘上修改起来。 他先是在水纹阵纹中嵌入土属性的厚重阵纹,如同给流动的水波打下坚实的地基; 秋秋蹲在一旁,好奇地看著江辰忙碌,时不时用小爪子拨弄一下散落的灵材,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好奇。 江辰全神贯注,神识高度集中,每一次刻刀落下都精准无比。 阵盘上的灵光隨著阵纹的修改不断变化,从最初的纯粹蓝色,渐渐融入了厚重的土黄色,两种顏色交织缠绕,形成一种独特的琥珀色泽。 时间一点点流逝,山洞中只有刻刀与阵盘碰撞的清脆声响。 江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却浑然不觉,全身心都投入到阵法的重炼之中。 隨著最后一道土属性阵纹刻画完成,阵盘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灵光,土黄色的光芒占据主导,蓝色灵光为辅,形成一道稳固的循环。 【给各位读者老爷拜大年了!祝各位马到成功!恭喜发財!恭喜发財!】 第61章 神秘青衫 当年故人 江辰指尖悬停在阵盘上方,看著琥珀色灵光中交织的水土二系阵纹,嘴角终於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玄水苍澜阵的核心阵盘已被成功修改,土黄色灵光如同大地般厚重沉稳,將原本主导的蓝色灵光牢牢包裹,形成“土载水、水润土”的稳固循环。 按照这个思路,只需再將一千零二十四面阵旗逐一改造,补充金系破邪阵纹,这阵法便能成为克制老鬼的绝佳利器。 他正欲取著手改造第一面水蓝色阵旗,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润的中年嗓音,带著几分点评的意味: “水性还是过重,土行阵纹虽已嵌入,却未能完全压制水势,一不小心,会被对方利用,反客为主!” 这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江辰耳边炸响,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此刻身处顛倒五行阵的核心区域,这阵法是他以四阶阵法大师的造诣布下,不仅能隱匿气息、隔绝神识,更能自动反弹金丹以下修士的探查。 就算是元婴修士闯入,也必然会触动阵法预警,可眼前这声音的主人,竟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连他强大的神识都未曾察觉丝毫! 江辰霍然转身,手中五行玄灵剑瞬间出鞘,五色灵光暴涨,剑尖直指声音来源处。 只见身后三丈开外,站著一位身著青衫的修士, 约莫五十来岁年纪,面容清癯,眉宇间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淡然,嘴角掛著温和的笑意,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他手中的阵盘。 江辰握著剑柄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睛下意识地揉了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身影、这轮廓、这眉宇间的神韵,是多么熟悉! 记忆如同翻涌的潮水,瞬间回到八十六年前。 那时他刚满十五岁,一心想要离开青山小集,去神霄宗参加收徒选拔。 当时父母魂灯已灭,他也不打算再回去了,於是忍痛卖掉了自家位於微型灵脉上的小院。 买下那座院子的,正是眼前这位青衫修士! 他记得清清楚楚,对方当时也拿不出足够的灵石,而是拿出了五张泛黄的兽皮纸,上面绘製著繁复的五行阵阵图,以此作为交换。 当时他年少懵懂,只觉得阵图对自己也有用处,就答应了!並未深思其价值。 直到踏入修行界很久后,才发现这五张阵图竟是上古五行阵的基础图谱,玄妙无穷! 自己可是捡到了个大便宜! 他如今的底牌之一顛倒五行阵,便是以这五张图谱为根基,耗费血推衍改良而成; 就连在奇渊破解五行战体传承、掌控五行真罡,都离不开这些阵图打下的基础。 可以说,这位青衫修士,算是他阵道修行路上的第一位引路人! 可八十六年过去了,对方的面容竟然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记忆中那副五十来岁的模样,连眼角的细纹都未曾增减分毫! 更让江辰震惊的是,他用神识探查对方修为,感应到的仅仅是练气中期的法力波动,这显然不合常理。 能在他的顛倒五行阵中悄无声息现身,能八十余年容顏不变,这绝不可能是普通的练气修士! “咦!” 江辰肩头的秋秋突然扑棱著五彩翅膀,金色的眼眸瞪得溜圆,指著青衫修士惊呼道: “主人!是他!他就是那个用小石子换我二阶大鸟妖兽尸体的人!” 秋秋的话如同又一道惊雷,让江辰脑中轰然一响。 他猛然想起,当年进入玄水秘境前,为了炼製四阶顛倒五行阵,急需五行神沙作为阵眼核心,却始终难以寻获。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秋秋外出玩耍归来,带回了一捧漆黑的小石子,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五行神沙。 当时他追问秋秋石子的来歷,秋秋只说遇到了一位低阶练气修士,用刚猎杀的二阶大鸟尸体换的! 但当时江辰追问,秋秋却无论如何也记不清对方的面容。 他当时只当是机缘巧合,从未想过此事竟也与眼前这位青衫修士有关! 无数碎片化的线索在脑海中串联,江辰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他刚进入玄水秘境不久,第一次通过五阶传送阵与千岛湖联繫时,紫涵在玉简中曾记载过一件怪事: 老鬼为了引他入秘境,按照约定特意打开了秘境入口禁制。 可当时他早已从月亮湾湖底入口进入秘境。 在那处入口关闭之前,有一道疑似练气期的修士身影突然钻进了秘境,以紫涵金丹修士的神魂强度,竟然也无法记住那修士的面容,只觉得对方周身縈绕著一股难以捉摸的气息。 当时他还觉得诡异,此刻见到眼前这位青衫修士,江辰瞬间恍然大悟: 紫涵口中的那道身影,定然就是此人! 练气中期的修为是偽装,八十余年不变的容顏是表象,能让人无法记住面容、能悄无声息闯入顛倒五行阵,这等手段,早已超出了普通修士的认知。 江辰心中的惊骇渐渐平息。 对方既然能拿出上古五行阵图谱,能拥有五行神沙,又能精准找到进入秘境的时机,显然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 当年买下他的小院,恐怕也並非偶然,而是刻意为之。 阵图是他给的,五行神沙是他送的,连进入秘境的时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他到底是谁? 为何要这般暗中相助? 此次进入玄水秘境,又有什么目的? 无数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江辰握剑的手缓缓放下,五行玄灵剑的灵光渐渐收敛。 他知道,眼前这位修士若想对他不利,根本不会给他拔刀的机会。 “前辈!” 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拱手行礼道, “您是当年在青山小集买下我家院子的前辈吗?您……到底是何人?” 青衫修士笑著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阵盘上,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江辰!你很努力,运气也极佳!短短八十六年未见,你竟然已是紫府修士,还是四阶阵法师! 连混沌玄灵体都已入门,没有辜负这副好根骨!也许,你真是我宗的希望!” “我宗?” 江辰眉头紧锁,心中一动,脱口而出, “前辈,难道您就是归一宗的修士?” 他修行的《归一混沌典》源自归一宗传承,对方又对他如此了解,还提及“我宗”,让他不得不做此猜测。 谁知青衫修士闻言,脸色微微一沉,冷哼一声: “哼!归一宗?那群叛徒也配!” 这声冷哼虽不重,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江辰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自己猜错了。 不等江辰继续发问,青衫修士话锋一转,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温和: “好了,日后你自然会知道我的来歷,现在,你只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就行了!” 他目光扫过江辰手中的阵盘,眼神变得郑重起来: “我可不希望,我耗费了许多心血培养了这么多年的苗子,最后被那废物夺舍,白白浪费了你这身资质!” “耗费心血培养?” 江辰心中愈发疑惑,除了那五张阵图和五行神沙,对方还为他做了什么? 他正想追问,青衫修士已然迈步上前,走到石桌旁,指著阵盘上的土行阵纹道: “你这阵纹改得不错,却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对方现在神魂属水,对水行的掌握不是你能比例的,这阵法水行太厚了!不行,得重练。” 他指尖在阵盘上轻轻一点,一道淡金色的灵光顺著他的指尖流淌而出,在土黄色阵纹边缘勾勒出一道细密的金纹,如同给厚重的大地镶上了一层利刃: “你看,这样一来,土载金、金破水,三才相生,方能真正克制那老鬼的水属性神魂。” 隨著金纹嵌入,阵盘上的灵光瞬间变得更加凝练,土黄与金黄交织,蓝色灵光彻底被压制在核心区域,再也无法泛起波澜。 江辰看著这道金纹,只觉得茅塞顿开,之前改造阵法时心中的那丝滯涩感瞬间消散。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青衫修士的阵法造诣,远比他高深得多,仅仅是隨手一点,便点破了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关键。 “多谢前辈指点!” 江辰由衷地说道,心中的疑惑虽未解开,却也明白此刻不是追问的时机。 青衫修士笑了笑,拿起石桌上的一面水蓝色阵旗: “这一千零二十四面阵旗都是水属性灵材炼製,根基已偏,想要彻底改造,需加入赤阳砂和玄铁精,以金火之力淬炼,方能逆转其属性。”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两把赤色和黑色的粉末,正是赤阳砂和玄铁精: “这些灵材你先用著,改造阵旗时,需將金火阵纹嵌入旗芯,与阵盘形成呼应,切记不可贪多,过刚则易折。” 江辰接过灵材,只觉得入手温热,赤阳砂中蕴含著精纯的火行灵气,玄铁精则带著浓郁的金行气息,都是改造阵旗的绝佳材料。 他不再犹豫,重新拿起刻刀,按照青衫修士的指点,开始改造第一面阵旗。 刻刀落下,精准地在旗芯处刻画起金火阵纹,青衫修士站在一旁,时不时开口提点两句,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让江辰的改造过程事半功倍。 山洞中再次恢復了寧静,只剩下刻刀与阵旗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青衫修士偶尔的指点声。 江辰全神贯注地投入到阵法改造中,心中的疑惑暂时被压在心底。 第62章 初遇血影 直奔老巢 江辰指尖最后一道金火阵纹嵌入阵旗,一千零二十四面阵旗与中央阵盘同时亮起琥珀色灵光,土、金、火三系能量交织循环,水属性灵光被牢牢压制在核心,再也无法泛起丝毫波澜。 这门改良后的阵法被他命名为镇水灵土阵,土载金、金破水的阵理完美呈现,正是克制老鬼水属性神魂的绝佳利器。 他满意地收起阵盘与阵旗,转身想向青衫修士道谢,却发现身后三丈处早已空无一人。 石桌旁只余下几粒散落的赤阳砂,证明刚才那位神秘修士確实在此停留过,绝非幻觉。 江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方才他全神贯注重炼阵法,顛倒五行阵的操控权一直交由秋秋执掌。 “秋秋,那位前辈呢?” 江辰看向正用小爪子拨弄灵材碎屑的秋秋,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秋秋闻言抬起脑袋,金色的眼眸中满是茫然,她四下张望了一圈,小翅膀扑棱了两下: “咦,刚才还站在那边看你刻阵旗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一人一宠面面相覷,山洞中只剩下灵材燃烧后的余温。 江辰咋舌不已,这青衫前辈到底是什么修为? 来无影去无踪,自己如今已是紫府修士,神识堪比金丹初期,秋秋更是三阶灵兽中的佼佼者,两人竟然都没察觉到他离去的痕跡。 幸好从种种跡象来看,这位前辈对自己並无恶意,甚至还在暗中相助。 否则以对方的手段,要取自己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只是江辰心中满是疑惑,既然前辈实力如此强横,又明显与秘境老鬼並非一路,为何不直接出手剷除那老鬼,反而要处处提点自己? 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头,却找不到任何解答的头绪。 江辰摇了摇头,將杂念暂时压下,如今镇水灵土阵已然炼成,对付老鬼的底气又足了几分,没必要再继续耽搁。 “走吧,咱们去会一会那神秘老鬼,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江辰摸了摸秋秋的脑袋,语气坚定。 秋秋立刻收起玩耍的心思,五彩翅膀一展,熟练地催动顛倒五行阵的收阵法诀。 隨著阵纹灵光渐渐黯淡,笼罩山洞的隱匿禁制彻底消散,江辰提著五行玄灵剑,迈步走出了山洞。 刚一踏出洞口,一股异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玄水秘境中本就水汽充盈,此刻更是水汽蒸腾,仿佛置身於浓雾笼罩的沼泽,可在湿润的空气里,却夹杂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之风,吹在身上让人汗毛倒竖。 “哎呀!” 秋秋突然皱起小鼻子,五彩羽毛微微颤动, “主人,这秘境的空气变得好难闻,好像有淡淡的血腥味!” 江辰的嗅觉远不如灵兽灵敏,虽未直接闻到血腥味,却也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阴邪之气,与之前秘境中单纯的阴冷截然不同。 他心中一动,看来在自己重炼阵法的这段时间里,秘境中定然发生了某种变故。 江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里面记载著三份秘境地图。 分別来自王绝楚的探索日记、王胡胡的指骨玉简,以及田家修士记忆中提取的路线標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將三份地图相互比对,结合眼前的地形地貌辨认方向,很快便確定了秘境核心区域的位置。 “目標秘境腹地,出发!” 江辰低喝一声,周身灵光暴涨,化虹之术全力催动,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五彩长虹,朝著秘境深处疾驰而去。 秋秋紧紧抓著他的肩头,五彩尾羽展开,如同点缀在长虹上的锦缎,在蒸腾的水汽中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轨跡。 化虹之术的速度快如闪电,沿途的峰峦峡谷如同倒退的画卷,秘境中特有的阴寒罡气被灵光屏障隔绝在外。 江辰一边操控遁光,一边运转神识警惕四周,镇水灵土阵的阵盘被他握在手中,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才遁走不过几十里路程,秋秋突然急促地喊道: “主人,左边!那边有人在战斗!” 江辰心中一凛,立刻收敛遁光,顺著秋秋示意的方向望去。 只见前方数里之外的谷地中,一道狼狈的身影正在亡命奔逃,身后一道诡异的血红色影子紧追不捨,速度快得惊人。 他当即催动五行遁术,身形如同鬼魅般隱入旁边的岩石后,神识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將战场的景象清晰映照在脑海中。 那名奔逃的修士身著残破的道袍,气息紊乱却依旧雄浑,赫然是筑基圆满的修为。 江辰认出他身上的服饰残留著王家修士的標识,想必是王家残余修士中的佼佼者。 能在秘境中歷经九十年存活至今,还修到筑基圆满,显然手段不俗。 可此刻这位筑基修士却毫无还手之力,脸上满是极致的恐惧,只是拼尽全力运转遁术逃窜。 他时而改变方向,时而试图激活沿途的秘境禁制阻拦,可追击他的血影却如同附骨之蛆,始终死死咬住不放。 这道血影如同一缕凝固的鲜血,像一个纸片人,远看如同一张薄薄的血纸,却有著超乎想像的速度与灵活性。 更诡异的是,秘境中那些对修士有著极强限制的禁制,对这血影竟然毫无作用! 它能直接穿透禁制壁垒,无需像修士般费力破解或绕道,这也是筑基修士始终无法摆脱追击的关键原因。 “这就是王绝楚日记中记载的血影?” 江辰心中暗道,正准备催动镇水灵土阵出手拦截,顺便向这位王家修士打探些最新消息,异变陡生! 只见那筑基修士前方不远处的一道禁制墙后,突然又窜出一道血影! 这道血影顏色更深,仿佛凝结的血块,速度比之前那道还要快上三分,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筑基修士迎面扑去。 前后夹击之下,筑基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深红色血影扑在自己胸口。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谷地,江辰清晰地看到,筑基修士身上的精血如同被无形的吸管抽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他的皮肤迅速变得乾瘪皱缩,眼中的光彩快速黯淡,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化作一具皮包骨头的乾尸,轰然倒地。 两道血影在乾尸上空盘旋片刻,顏色都变得深了几分,尤其是后出现的那道深红色血影,更是隱隱有液態的鲜血在影子中流动,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阴邪之气。 就在这时,两道血影似乎同时察觉到了隱藏在岩石后的江辰,它们没有实体的“头颅”转向他的方向,仿佛在相互对视交流。 片刻后,那道顏色更深的血影猛地掉头,朝著谷地深处的禁制墙钻去,显然是打算带著刚吸收的精血离去。 而另一道血影则化作一道血光,径直朝著江辰藏身的方向扑来! 江辰眼神一凝,他看得明白,这些血影吸收的修士精血,定然是那神秘老鬼修炼所需的关键之物,绝不能放任它们將精血带回老巢。 而且这血影明显是鬼道手段,没有实体,寻常的物理攻击恐怕难以奏效。 面对扑来的血影,江辰不退反进,手中五行玄灵剑泛起璀璨的五色灵光,顺势斩出一道凌厉的剑气。 “噗”的一声轻响,血影被剑气直接斩成两片,却只是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断裂的两部分血雾在空中快速聚拢,竟然要重新融合在一起。 只是在分裂的瞬间,它刚吸收的部分精血从血雾中滴落,落在地面化作暗红色的血珠。 江辰早有准备,任由这道血影扑在自己身前凝聚的混沌神盾上。 血影如同饿狼扑食般疯狂撕咬著神盾,诡异的血雾接触到神盾灵光,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神盾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护体法术的强度瞬间锐减。 “主人小心!” 秋秋见状连忙扑扇翅膀,一道五彩灵光笼罩江辰,为他叠加了一层五行神盾。 双重护盾勉强抵挡住血雾的腐蚀,江辰趁机凝神聚气,识海中的五行镇魂塔高速旋转,五色灵光洒下,將神魂之力层层增幅。 圆满境界的戮神刺在法宝雏形的加持下,化作一道无形的神魂利刃,没有丝毫犹豫,朝著那道正准备穿过禁制墙逃离的深红色血影激射而去! “嗷——!”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响彻谷地,那道深红色血影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血雾瞬间乾瘪下去,刚刚吸收的筑基修士精血倾泻而出,在地面匯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它的体积急剧缩小,变得稀薄透明,再也不敢停留,如同丧家之犬般钻进禁制墙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身前攻击混沌神盾的血影也出现了异动。 它感受到同伴的惨嚎,血雾一阵剧烈翻腾,腐蚀神盾的力度陡然减弱。 江辰抓住机会,再次凝聚一发戮神刺,精准地击中了这道血影。 血影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同样变得稀薄了许多,却並未像江辰预想中那样消散。 它似乎意识到眼前的敌人远超之前遇到的修士,不再恋战,猛地调转方向,朝著谷地深处的禁制区域逃窜而去。 江辰见状又给它一发戮神刺,可它一阵尖叫过后,只是又变淡了一点。 还在拼命逃窜! 江辰心中微动,没想到这血影的生命力如此顽强,两发戮神刺竟然都无法將其彻底灭杀。 他见血影要逃,並未急於追击,而是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这血影显然是要返回老巢,正好可以顺藤摸瓜,直接找到那神秘老鬼的藏身之地,省去了在秘境中漫无目的搜寻的麻烦。 第63章 元君残魂! 秘境核心区域的禁制愈发密集,青黑色的阵纹如同蛛网般缠绕在峰峦峡谷之间,泛著淡淡的幽光,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阴邪之气与灵力交织的压迫感。 那血影受了数次戮神刺重创,身形稀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却依旧凭藉著诡异的遁速疯狂逃窜。 江辰每一次神识锁定,指尖凝聚的戮神刺便如同无形的利刃激射而出,识海中五行镇魂塔高速旋转,五色灵光將神魂之力层层增幅,每一击都精准命中血影核心。 “滋啦——” 又一发戮神刺穿透血影,它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鸣,身形再淡三分,几乎与周围的雾气融为一体。 可即便如此,它依旧没有消散,反而像是被求生的本能驱使,逃窜速度陡然提升,化作一道极淡的血线,朝著前方一处被层层禁制包裹的山谷钻去。 江辰心中暗自惊异,这血影的生命力远超预期。 圆满境界的戮神刺连金丹修士的神魂都重创过,这道不过是老鬼分魂的血影,竟能硬生生扛住数击而不灭。 他不敢怠慢,脚下灵光暴涨,化虹之术催动到极致,紧隨血影身后,终於在山谷入口处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山谷形如葫芦,四周的山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纹路。 这些禁制並非普通的静態阵法,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灵光在纹路间游走,形成一道道闭环的能量壁垒。 江辰用神识仔细探查,发现这些禁制层层叠叠足有上百层,最低也是三阶上品水准,核心区域的禁制强度更是超过四阶,且彼此呼应,形成了无懈可击的防御体系。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些禁制竟然没有丝毫破损的痕跡,像是有人精心维护著,与秘境其他区域残破的禁制形成了鲜明对比。 江辰取出镇水灵土阵的阵盘,指尖法力注入,试图寻找禁制的薄弱点。 他循著阵法流转的轨跡,终於在入口左侧找到了一处能量波动相对平缓的区域,这里的禁制仅有三阶中品强度。 他握紧五行玄灵剑,五色灵光暴涨,一剑朝著那处薄弱点斩去。 “鐺!”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耳欲聋,剑光与禁制碰撞,激起漫天灵光涟漪。 那处禁制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半尺宽的缺口,可还没等江辰迈步进入, 缺口处的禁制纹路突然如同潮水般涌动,灵光快速流转,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缺口便被重新填补,恢復如初,仿佛从未被破坏过。 江辰眉头紧锁,这禁制整体灵力相连,麻烦了! 这种相连的整体禁制与別处的不同,能够快速自主修復,想要强行突破难如登天。 他尝试著再次攻击其他薄弱点,结果依旧相同,无论破坏得多快,禁制都能迅速修復,根本无法打开通道。 正当江辰束手无策,准备动用顛倒五行阵强行破解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温润嗓音: “小子!让你的灵宠带你过去,老夫会为你指路!” 江辰猛地转头四顾,神识瞬间扩散至一千五百丈范围,覆盖了整个山谷外围。 可无论是空中还是地面,除了密布的禁制与阴冷的雾气,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那道声音仿佛是从虚空之中直接传来。 “好了!不要东张西望,老夫不会害你!”青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不耐。 江辰心中虽满是疑惑,却也知道这位神秘前辈神通广大,既然对方肯出手相助,便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转头看向肩头的秋秋,沉声道:“秋秋,带著我穿过这些禁制?” 秋秋扑棱著五彩翅膀,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主人,三阶中品以下的禁制我能轻鬆穿过,可这里的禁制强度太高,还层层叠叠的……” “跟著我的指引走,保你安全通过。” 青衫人的声音適时响起, “左前方三丈处,第三层禁制与第五层禁制的交匯处,那里有一丝能量断层,是第一个薄弱点。” 江辰不再犹豫,示意秋秋照做。 秋秋会意,五彩灵光暴涨,五行神盾展开,將两人包裹其中。 她扇动翅膀,精准地朝著青衫人指引的方向飞去,果然如前辈所言,那处看似严密的禁制中,果然存在一道细微的能量断层。 五行神盾触碰到断层的瞬间,灵光微微波动,便如同穿过一层薄纱般,轻鬆进入了禁制內部。 “很好,继续向前,西北角,那里有一枚鬆动的阵眼,顺著阵眼的能量流转方向穿过。” “右转,避开那道赤色禁制,它是火属性杀阵,一旦触碰就会引爆。” “往下潜三尺,底层禁制的能量最弱,从那里穿过去。” 青衫人的指引精准无比,仿佛他亲眼看到了禁制的每一处细节。 秋秋带著江辰如同走迷宫般,在层层叠叠的禁制中穿梭,每一次都能精准找到转瞬即逝的薄弱点。 江辰一边跟著移动,一边下意识地记忆路线。 “江小子!你记住路线没用。” 青衫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 “这里的禁制是活的,每两个时辰流转一次,薄弱点就会完全改变,下次再来,便是另一番景象了。” 江辰脸上一热,有些尷尬地吶吶道: “前辈!您既然对这里如此熟悉,为何不自己出手对付里面那人?非要引我前来?” 青衫人的声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山谷中只剩下禁制运转的细微声响与秋秋翅膀扇动的风声。 江辰以为对方不会回答,心中的疑惑更甚,却听到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沧桑: “小子!我说了你现在也不信,我现在能动用的法力还不如练气期修士!” “什么?”江辰心中一阵震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能看透活阵的运转规律,能悄无声息地在秘境中穿梭,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法力不如练气期修士? 他一时无法判断这位前辈是在消遣自己,还是另有隱情。 不等江辰细想,青衫人的声音又道: “等你从那『五行元君』手里活下来!自然会知道一切的!” “五行元君?” 江辰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正是自己修炼的《归一混沌典》的创造者! 传说中万年前纵横沧澜界的大能修士,怎么会出现在玄水秘境中? 难道那个威胁要毁掉传承、定下日期让自己进入秘境的神秘老鬼,就是五行元君的残魂? 万年前的大能残魂,即便只剩一丝,也绝非自己这个紫府修士能够对付的。 这一刻,江辰背脊发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甚至生出了转身逃走的衝动。 “別怕!” 青衫人的声音適时传来,带著几分篤定, “有老夫在,你有六成的胜算!他只剩一缕残魂,还被秘境规则压制,你修成了混沌玄灵体,又有克制他的阵法,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江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可言,无论是为了归一宗的传承,还是为了早日返回千岛湖与道侣团聚,都必须直面这位传说中的大能残魂。 与此同时,山谷最深处的巨大山洞中,血腥气浓郁得几乎凝固。 地面上那幅诡异的六芒星图案,此刻已经被浓浓的血色覆盖了九成五以上,只剩下骷髏头右眼位置还有一小块青灰色的石板裸露在外。 “不够!快点!还不够!” 那道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愈发疯狂,带著撕裂般的嘶吼, “啊!是谁!是谁敢伤我的分魂!” “啊啊啊!是谁!我要你死!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那五行平衡的灵根修士来了吗?怎么还没到!” “怎么还不到啊啊啊啊!老夫要毁掉传承,不给你!不给你!” 声音中倾泻著无尽的怒火与极度的疯狂,山洞顶部的钟乳石都在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就在这时,两道极淡的血影飘了进来,前面一道顏色略深,后面一道几乎透明,正是从江辰手中逃脱的那两道分魂。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废物!” 疯狂的声音瞬间转向血影,带著滔天的怒意, “精血呢!我要的精血呢!怎么没带回精血!” 两道血影在半空中瑟瑟发抖,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不停晃动著稀薄的形体,似乎在诉说著遭遇的变故。 那声音嘶吼一阵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山洞顶部灵光一闪,一道无形的吸力凭空出现,將那条几乎透明的血影吸了上去, 钻进了镶嵌在洞壁上的一块布满裂纹的不规则物体中。 那物体约莫巴掌大小,泛著淡淡的银灰色光泽,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仔细看去,竟好像是一块残破的铜镜碎片。 血影进入碎片的瞬间,碎片上的裂纹微微亮起,散发出一股诡异的能量波动。 片刻后,那道血影被铜镜碎片吐了出来,原本几乎透明的形体竟然重新变得殷红,虽然依旧虚弱,却比之前强盛了不少。 第64章 大战「王绝楚」! “哈哈哈!终於来了!我的五行灵根!哈哈哈!” 那疯狂的声音突然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大笑,震得山洞嗡嗡作响, “洗魂阵就差最后一步,只要那修士进来,老夫就能重聚神魂,离开这该死的秘境!” 笑了一阵后,他又开始嘶吼: “不行!洗魂阵的精血还是不够!快去找精血!找不到修士就找灵兽!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 “快去!快去!!!” 两道血影不敢耽搁,如同离弦之箭般飘出山洞,朝著秘境深处疾驰而去。 可刚走没多久,那道疯狂的声音突然想起什么,再次嘶吼起来: “该死!他已经进来了!他已经在禁制里面了!” “不行!必须挡住他!必须阻挡他!等我完成洗魂阵!等我恢復实力!” “谁去阻挡呢!谁能挡住他!” 声音中带著几分焦急与慌乱,可很快又转为狂喜: “有了!哈哈哈哈!我的备用肉身用不到了!让他去挡!让他去消耗那小子的实力!” 山谷外围,还在禁制边缘徘徊的王绝楚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浑身浴血,青灰色的道袍破烂不堪, 眼中原本残存的挣扎之色突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眸中甚至透出三寸长的实质血芒。 “哈哈哈!” 一阵狂笑声从他口中传出,声音不再是王绝楚原本的沙哑,而是与山洞中那道疯狂的声音一模一样,充满了阴邪与暴戾。 禁制层叠的山谷中,灵光流转间突然掀起一股暴戾至极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甦醒。 江辰正跟著秋秋在禁制缝隙中穿梭,神识瞬间捕捉到那道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 正是浑身浴血的王绝楚!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挣扎与痴呆,双眼赤红如血,眸中甚至透出三寸长的实质血芒,周身气息如同滚沸的岩浆般疯狂暴涨。 原本徘徊在紫府中期的法力波动,竟在几个呼吸间一路飆升,紫府后期、紫府圆满,最后竟隱隱透出一丝金丹洞府的威压,震得周围的禁制灵光都开始剧烈震颤。 “哈哈哈!五行灵体!你终於如约而来了!终於让老夫逮到你了!” ”王绝楚“狂笑著,声音阴邪暴戾,与之前山洞中那道疯狂的嘶吼如出一辙。 他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精准地穿透层层禁制,死死盯住江辰的身影,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化作一道血光,直扑而来。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沿途那些原本坚不可摧的禁制,在他靠近的瞬间,灵光骤然黯淡。 三阶上品的禁制如同被抽走了核心能量,威力暴跌至一阶极品; 连那几道四阶上品的核心禁制,也如同遇到了克星般,壁垒强度飞速削弱,再也无法形成有效阻拦。 “砰砰砰!” 沉闷的爆裂声接连响起,火花四溅,电光繚绕。 ”王绝楚“根本不避不闪,凭著暴涨的气息与蛮力,硬生生朝著江辰的方向开闢出一条直线通道。 那些削弱后的禁制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暴力挤碎,破碎的阵纹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阴冷的空气中。 江辰心中大惊,下意识握紧了五行玄灵剑,周身五色灵光瞬间暴涨。 他没想到”王绝楚“竟然变得如此强悍,更诡异的是这些禁制的异常反应,若是对方真能操控山谷禁制,自己和秋秋被困在这密不透风的禁制网中,简直是死路一条! 青衫人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带著几分不屑: “放心,他控制不了这里的禁制!” “只不过是用了某种卑劣秘法,让自身法力气息模擬成禁制通行令的波动罢了。” “只要他靠近,禁制之力就会主动判定为『己方』,从而自行减弱。 哼!那叛徒被困在这里上万年,也就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本事!” 得知真相的江辰稍稍鬆了口气,悬著的心落下大半。 若是对方真能调动阵法之力,自己此刻怕是早已陷入绝境。 但即便如此,眼前的“王绝楚”也绝非易与之辈,那几乎触及金丹的气息,足以让任何紫府修士忌惮。 秋秋嚇得五彩羽毛都炸了起来,连忙加快速度,想要带著江辰避开正面衝击。 可王绝楚暴涨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锁定著两人,根本无法彻底摆脱。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王绝楚便突破所有阻碍,出现在江辰面前。 他身后那些被破坏的禁制,如同潮水般快速修復,灵光流转间,又恢復了之前的森严模样,仿佛刚才的破碎从未发生过。 “束手就擒吧!小子,你的肉身和灵根,都是老夫的!” ”王绝楚“狞笑著,身形一晃便已欺近身前。 他竟然没有动用任何法器,周身燃起金红双色罡气,足足有五六尺之厚,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朝著江辰狠狠砸来。 江辰不敢怠慢,体內五行法力疯狂运转,三阶大成的凌霄万剑诀瞬间催动。 几丈长的小五行剑气凝聚成形,金、木、水、火、土五色灵光交织,如同奔腾的江河,一剑接著一剑朝著王绝楚劈去。 “鐺!鐺!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剑气与罡气碰撞,激起漫天灵光碎屑。 王绝楚虽气息强悍,但这具肉身本就被老鬼反覆折腾,根基早已受损。 江辰的小五行剑气蕴含著五行相生相剋的玄妙,每一次劈砍都能精准击溃他罡气中的薄弱环节。 短短几个回合下来,”王绝楚“便被劈得连连倒退,身上那五尺厚的双色罡气被劈得七零八碎,原本暴涨的气息也出现了一丝紊乱。 “废物!这具废物肉身!气死我了!” ”王绝楚“气得哇哇大叫,眼中血芒愈发浓郁。 他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身上的双色罡气突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漫天血光。 血光笼罩之下,他的身形竟然暴涨了一圈,原本就魁梧的身躯变得如同小山般壮硕,肌肉虬结賁张,身上的伤口喷出的鲜血不仅没有滴落,反而被他的身体重新吸收。 更让江辰心惊的是,他身上的气息在这一刻再次突破,真正触及了金丹门槛! 虽然只是初步的金丹威压,却带著一种碾压紫府修士的恐怖气势,周围的空气都被压迫得微微扭曲。 “小心!”青衫人的声音急促响起, “他用秘法彻底透支了这具身体的潜力,短时间內拥有了金丹战力!不要硬碰硬,只要坚持一刻钟,这具肉身就会油尽灯枯!” 江辰心中瞭然,当即改变打法,不再与对方硬拼。 他脚下五行遁术展开,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禁制间隙中穿梭,同时不断催动小五行剑气骚扰,拖延时间。 秋秋也默契地配合著,时不时喷出一道五行神光,干扰王绝楚的攻击节奏。 可让江辰没想到的是,变大后的“王绝楚”不仅气息暴涨,速度和力量也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 他的攻击变得更加狂暴,每一拳打出都带著破空的巨响,周围的禁制都被震得嗡嗡作响,即便江辰身法灵动,也渐渐感到吃力。 “小子!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王绝楚“狂笑著,一拳砸向江辰的侧身。这一拳速度快如闪电,江辰躲闪不及,只能仓促凝聚混沌神盾与五行神盾双重防护。 “嘭!” 一声巨响,江辰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禁制壁垒上。 火花四溅,电光繚绕,两层护体法术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破碎,连秋秋仓促间给他套上的额外护盾也未能挡住这狂暴的一拳。 一股剧痛从胸口传来,江辰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紊乱。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见王绝楚已然欺近,巨大的手掌带著浓郁的血光,朝著他的头颅抓来。 “哈哈哈!小子,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 王绝楚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你的五行灵根和混沌玄灵体,都是老夫重聚神魂的最佳容器!你的肉身,我还要好好利用呢!” 就在这危急关头,秋秋猛地扑了上来,五彩翅膀展开,五行神盾全力催动,硬生生挡在江辰身前。 王绝楚见状,不耐烦地一巴掌扇出,秋秋如同被狂风捲起的落叶般倒飞出去,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秋秋!” 江辰心中一痛,眼中杀意暴涨。 他早已在暗中蓄力,此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识海中的五行镇魂塔瞬间运转到极致,五色灵光將神魂之力层层增幅。 圆满境界的戮神刺在法宝雏形的加持下,化作一道无形的神魂利刃,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的神魂之力,悄无声息地朝著王绝楚激射而去! 这一击蓄势已久,威力远超之前,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无形的尖刺撕裂,发出细微的锐响。 “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响彻山谷,王绝楚抓向江辰的手掌猛地僵在半空。 他浑身血光狂涌,原本赤红的双眼瞬间黯淡了许多,脸上露出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 “小子!你敢伤我神魂!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王绝楚疯狂地嘶吼著,周身血光再次暴涨,似乎想要强行压制神魂的创伤。 第65章 王绝楚自爆 抵达山洞 可就在他准备再次扑上来时,突然顿住了! 同时,一道微弱却清晰的神识传音突然传入江辰脑海: “居然是你!江辰!当年练气期就能从我手中逃走的小子!” 江辰心中一动,这声音虽然虚弱,却分明是王绝楚本尊的声音! 而且对方能说出当年在秘境中相遇的往事,就绝不可能是那老鬼的偽装。 他当即收住了准备再次激发的戮神刺,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此刻王绝楚显然是暂时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若是自己此刻动用戮神刺,只会白白便宜了藏在他体內的老鬼分魂! 王绝楚似乎也察觉到了江辰的迟疑,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笑容中没有疯狂,没有贪婪,只有一丝解脱与释然。 他停下了攻击的动作,缓缓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江辰的攻击范围。 “江辰!退!” 王绝楚的神识传音再次传来,语气急促而坚定, “我寧愿自爆身死,也不愿便宜那万年老王八!我清醒不了多久,这具身体已经被秘法透支,反正活不了了! 我要自爆,拉著这老鬼的分魂一起上路!你带著你的宠物,退远点!” 话音未落,江辰便感受到王绝楚丹田处的法力开始疯狂涌动,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那股狂暴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剧烈震颤,连远处的禁制都受到了波及,灵光忽明忽暗。 “快退!”江辰不敢耽搁,一把抱起受伤的秋秋,体內法力全力运转,化虹之术催动到极致,朝著山谷外围疾驰而去。 同时,他还不忘快速凝聚混沌神盾,一层又一层地叠加在自己和秋秋身上,做好了抵御自爆衝击的准备。 秋秋虚弱地靠在江辰怀中,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却也知道此刻不能拖累江辰,只能默默运转灵力恢復伤势。 就在江辰退出数十丈远时,王绝楚的神识传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决绝与遗憾: “都是命数!王家没了!御灵宗也没了!” “江辰,世人都说御灵宗传承邪恶,其实不然!完整的御灵宗传承並非那般不堪,就在大龙坊城主府地下百丈深处埋著!” “江辰,若你日后有机会,帮御灵宗找个合適的传人吧!让真正的御灵宗传承,不至於彻底断绝!”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山谷中央爆发出一道璀璨至极的血红色灵光。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狂暴的能量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 所过之处,禁制壁垒寸寸碎裂,岩石化为齏粉,浓郁的血雾与法力波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衝击波,朝著四周扩散。 江辰抱著秋秋,凭藉著层层护盾与五行遁术,艰难地抵御著衝击。 即便已经退到了数十丈外,依旧被衝击波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 身上的护盾接连破碎,嘴角再次溢出鲜血,不过好在避开了自爆的核心区域,並未受到致命伤害。 爆炸的余波持续了许久才渐渐平息,山谷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周围的禁制被破坏得七零八落,再也不復之前的森严。 王绝楚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浓郁的血腥味与残存的法力波动,在空气中缓缓瀰漫。 江辰挣扎著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跡,看著那片狼藉的区域,心中五味杂陈。 王绝楚一代祸乱楚国修行界的御灵宗邪修,最终以自爆的方式落幕。 临死还给江辰留下了御灵宗的传承线索,江辰也无法判断此人有没有安好心! “主人,你没事吧?”秋秋虚弱地问道,五彩羽毛依旧有些凌乱。 “我没事。”江辰摇了摇头, “我们该去会会那真正的幕后黑手了。” 他握紧五行玄灵剑,目光坚定地朝著山谷深处望去。 王绝楚的自爆必然重创了其分魂,此刻正是趁机发难的最佳时机。 山谷深处的巨大山洞中,血腥气与阴邪之气交织瀰漫,几乎凝固成实质。 “该死!该死啊!你们都该死!” 暴怒的嘶吼如同惊雷般在洞穴中炸响,岩壁上的钟乳石簌簌发抖,碎石夹杂著凝结的血珠滚落, “区区紫府修士,竟敢自爆伤我神魂!啊啊啊啊啊!” 那道属於五行元君残魂的声音满是怨毒与痛苦,每一个字都带著撕裂般的暴戾。 王绝楚的自爆虽未能彻底灭杀他的分魂,却让本就虚弱的神魂遭受重创,此刻他的元神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剧痛难忍。 可万载岁月的沉淀让他並未彻底失智,剧痛稍缓便猛然惊醒: 王绝楚自爆身亡,那江辰便没了阻拦,此刻定然正朝著山洞疾驰而来! “不能让他毁掉老夫的洗魂阵!” 五行元君残魂心中念头电转,丹田处残存的法力骤然涌动,化作一道特殊的声波朝著洞外扩散而去。 这声波极为诡异,既没有寻常法力波动的澎湃,也没有神魂攻击的锐利,反而如同无形的潮水,穿透山洞壁垒时毫无阻滯,传播过程中更是没有丝毫衰减。 更违背常理的是,它的速度远超常理,比蓝星已知的声波快上数十倍。 正在快速穿越残破禁制的江辰,突然听到耳边响起青衫人的急促声音: “江小子,加快速度!那叛徒在召唤他製造的血仆了!赶紧去洞口布下你刚重炼的阵法,迟则生变!” 江辰心中一凛,立刻会意。 王绝楚的自爆不仅炸伤了元君残魂,更炸烂了大片禁制, 此刻那些破碎的阵纹正闪烁著微弱灵光,疯狂抽取整片禁制网络的灵力试图修復, 这反倒导致沿途许多禁制的强度大幅降低,有的甚至直接陷入了灵力枯竭的停滯状態。 “秋秋,全速前进!” 秋秋身上的五彩灵光暴涨,五行神盾展开,带著他如同离弦之箭般在禁制间隙中穿梭。 此刻无需再像之前那般绕路找薄弱点,那些虚弱的禁制根本无法形成有效阻拦,沿途只留下一串破碎的阵纹灵光。 同时,江辰问青衫人道:“前辈,我们直接进去不行吗?” 青衫人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算准了时间,他现在的状態,最多再坚持十天!” “十天之內,只要你不被他抓去夺舍,他的元神就会消散!” “所以我们最好以不变应万变!只要堵住洞口,防止他的血仆再给他输送精血,他就只能等死!” 江辰明白了,原来这五行元君已经到了大限,难怪如此急躁! 因为不需要再来回走迷宫,秋秋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五彩翅膀扇动间带起阵阵狂风,原本需要半个时辰的路程,不到半刻钟便已走完。 一道虹光闪过,江辰稳稳落在巨大山洞的洞口,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混杂著阴邪的死气,几乎要顺著毛孔钻进体內。 洞口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渍,有的早已乾涸发黑,有的还在缓缓流淌,与青黑色的岩石混合在一起,透著令人心悸的诡异。 江辰不敢耽搁,神识瞬间铺展开来,手中镇水灵土阵阵盘骤然亮起琥珀色灵光。 他如今已是紫府修士,又身具四阶阵法大师的造诣,布阵早已无需像筑基期时那般逐一插放阵旗。 只见他指尖法诀连掐,神识如同细密的丝线,精准操控著一千零二十四面阵旗从储物戒中飞出,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那些阵旗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残影,如同有了生命般,精准地嵌入洞口周围的各个节点,隨即隱没在岩石、土壤或残破的禁制之中,毫无踪跡可寻。 “起!” 江辰低喝一声,手中阵盘猛地旋转,土黄色与金色的光芒骤然爆闪,两道灵光如同潮水般顺著隱没的阵旗流转,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阵法光幕,將整个山洞洞口牢牢笼罩。 阵法运转间,土载金、金破水的气息瀰漫开来,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壁垒,专门克制五行元君的水属性神魂。 就在阵法布置成功的剎那,远处的虚空中突然出现八道深红的血影,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疾速朝著山洞飘来。 这些血影比之前遇到的更加凝实,如同凝固的鲜血般,散发著浓浓的腥臭味,显然都吸饱了修士与灵兽的精血,气息强横了数倍。 “哼,来得正好!” 江辰眼神一凝,手中阵盘再次转动,阵法光幕瞬间暴涨,將八道血影牢牢挡在外面。 山洞深处,五行元君残魂催促的声音愈发急促: “快!衝破阵法!老夫的洗魂阵就差最后一步!” 血影们收到指令,顿时变得狂暴起来,齐齐朝著阵法光幕撞去。 它们周身血光暴涨,凝聚成尖锐的血刺,如同饿狼扑食般,疯狂冲像著土黄色与金色交织的光幕。 第66章 血影破阵 器灵显形 四阶镇水灵土阵的光幕如同凝固的琥珀,土黄与鎏金交织的灵光壁垒横亘在山洞入口,镇压著山洞中散发的阴邪气息。 可当八道深红血影抵达光幕前,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无形无质的阴邪之物竟直接穿透了看似坚不可摧的阵法结界,如同穿过一层薄纱般毫无阻碍。 江辰心中一惊,瞬间明白过来。 先前血影停滯不前,並非阵法能真正阻挡它们,而是源於四阶大阵与生俱来的威压,让这些缺乏灵智的分魂本能畏惧。 此刻受五行元君残魂的催逼,它们已然拋却所有畏惧,只求衝破阻碍將精血送回阵中。 “哼,既然来了,就別想轻易过去!” 江辰眼神一凝,指尖法诀急掐,催动阵盘上镶嵌的五枚上品灵石。 磅礴的灵力顺著阵纹奔涌而出,光幕之上瞬间凝结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尖刺,如同暴雨般朝著八道血影刺斩而下。 “波波啵——” 密集的暴击声在山洞入口响彻,金色尖刺如同最锋利的利刃,毫无阻碍地穿透血影虚幻的形体。 这些由精血与残魂凝聚而成的怪物发出尖锐的嘶鸣,被金色灵力触及的部位瞬间燃起淡金色的火焰,疯狂灼烧著它们的本源。 暗红色的精血不断从伤口滴落,在地面匯成一滩滩腥臭的血洼,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些刚刚从修士和妖兽身上吸来的精血,快速从血影身体里流淌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这些血影早已被元君残魂的意志操控,即便本源受损也毫无退意, 依旧拖著燃烧的身躯,疯了一般朝著山洞深处衝去。 它们的形体在灼烧中不断变得稀薄,顏色也从深红渐渐转为淡红,却还是拼命的往山洞里冲。 “空间镇压!” 江辰低喝一声,再次催动阵法威能。 阵盘上灵光流转,山洞入口的空间瞬间变得粘稠如泥,血影衝锋的速度骤然减缓,如同陷入无形的泥潭。 趁著这个间隙,江辰识海中的五行镇魂塔高速旋转,五色灵光將神魂之力层层增幅,圆满境界的戮神刺凝聚成形,化作一道道无形的神魂利刃,精准地朝著血影激射而去。 “嗷——!” 悽厉的惨叫接连响起,第一只血影被戮神刺击中核心,形体瞬间崩解,化作漫天血雾。 可还没等江辰鬆口气,那些血雾竟在半空重新聚拢,再次形成一道淡得几乎透明的血影,只是气息虚弱了大半。 江辰心中暗骂难缠,手中动作却不停歇,戮神刺如同连珠箭般射出,一次又一次击中那些挣扎的血影。 每一次打爆血影,都能让它们虚弱一分,可这些阴邪之物仿佛拥有不死之身,总能重新凝聚。 短短半刻钟,江辰已经耗尽了三成神魂之力,而那八道血影虽个个变得透明如纸,却依旧顽强地衝过了阵法核心区域,跌跌撞撞地扑进了山洞深处。 看著它们消失的背影,江辰忍不住问道: “前辈,这些东西如何才能彻底杀死呀?” “不好!上当了!” 青衫人的声音突然急促响起,带著几分懊恼, “有一只血仆带有特殊储物法器!” 江辰心中咯噔一下,刚要追问,便听到山洞深处传来五行元君狂傲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们想阻挡老夫?做梦!” 他连忙催动神识探查,只见山洞中央的血色六芒星图案旁,一只淡得几乎透明的血影正悬浮在半空。 它猛地抬手,竟直接摘下了自己虚幻的头颅,將其倒扣在地面图案上。 剎那间,海量的灵兽精血从那头颅状的储物法器中喷涌而出,如同奔腾的血河,顺著图案的纹路快速流淌。 原本还残留著一小块青灰色的骷髏头右眼位置,瞬间被精血填满。 整个六芒星图案彻底被血色覆盖,黑色雾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滚起来,山洞中阴风阵阵, 血红色的雾气瀰漫开来,如同黄泉鬼域般阴森恐怖。 “终於成了!洗魂阵圆满!” 五行元君的声音带著极致的狂喜,洞顶上镶嵌的铜镜碎片突然爆发出浓郁的死气,一道漆黑的元神从碎片中飞速遁出。 那元神形周身縈绕著粘稠的死气,刚从那碎片中出来,就开始剧烈的消散。 短短十来米的距离,这元神在飞行中竟消散了一半,难怪他之前一直躲在那铜镜碎片中,也许那碎片能防止他消散。 江辰见状,毫不犹豫地凝聚出最强一击戮神刺,趁著元神飞遁之际,狠狠射了过去。 “噗!” 无形的神魂利刃精准命中元神核心,那漆黑的元神再次崩解大半,只剩下一缕微弱的残魂,发出悽厉的惨叫: “啊!你该死!死到临头还敢伤害我!” 惨叫声中,这缕残魂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地面的血色骷髏头,瞬间没入其中。 就在残魂融入图案的剎那,山洞中突然血色灵光大放,刺眼的血光几乎要將整个山洞照亮。 与此同时,玄水秘境的天地灵气开始剧烈涌动,海量的水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朝著山洞方向蜂拥而来,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 那血色六芒星图案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威压,其强度远超金丹修士,直逼元婴境界! 江辰只觉得胸口如同被巨石碾压,气血翻涌,险些喷出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完了!” 一个念头在江辰脑海中闪过。 这五行元君即便虚弱至极,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压,自己这四阶阵法真的能挡住他? “是我算漏了一步!” 青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没有丝毫慌乱, “江小子,不要害怕!现在,咱们还有六成胜算!等会儿,你只管操纵阵法挡住他,別让他来夺舍你,其他的交给我!” “等会他洗魂完成,最多只会有金丹级的战力!你只要坚持一刻钟,死的就是他!” 话音刚落,江辰突然感觉到头顶灵光一闪, 一根泛著淡淡青光的髮丝从他的髮髻中飞起,顶著那股元婴级別的威压,如同一道青色闪电般射进山洞,径直朝著洞顶飞去。 “啊!” 江辰惊呼一声,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青衫人一直没有离开,只是用了某种神奇的变化神通,化作一根髮丝藏在自己头上,难怪他能始终知晓自己的处境! 而自己无论如何,都没发现他在哪儿。 那青色髮丝视血阵中的元婴威如无物!速度快得惊人,瞬息间便抵达洞顶。 朝著那枚镶嵌在岩壁上的铜镜碎片飞去。 一缕细微的灵光从髮丝中溢出,如同找到了归宿般,径直没入铜镜碎片,消失不见。 几乎是灵光融入的瞬间,地下的血色阵法中传出五行元君惊讶而愤怒的怒吼声: “我道为何这五行灵体小子敢这么大胆,敢直接找来来这里,原来是背后有你撑腰!神镜器灵!你是为了找回自己的本体碎片吗?” 江辰听到这话,如同遭雷击般愣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青衫人不是人,而是某个强大宝物镜子的器灵! 而那山洞顶上,之前五行元君藏匿元神的铜镜碎片,竟然就是那件宝物的一部分! “等我洗去元神上的死气,夺舍那小子!” 五行元君的怒吼声带著浓浓的威胁, “到时候非要抓住你,炼化你!还要找到你剩下的本体碎片在哪里! 万年前我能干掉你主人,打碎你,如今你残破至此,还有几分威能?今日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铜镜碎片上光芒闪烁,青衫人的声音带著几分不屑与冷傲,在山洞中迴荡: “王朝阳!你个叛徒也配?当年你敢背叛五行宗,还敢不要脸的自创什么《混沌归一典》,自称什么『五行元君』!凭你的垃圾悟性也配?” “今日我就要带著我培养的五行宗传承,为宗门报仇,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听到这话,王朝阳疯狂大笑:”哈哈哈哈!“ ”当初老子能带人灭了五行宗,锤碎了你个破镜子!今日就能达成目的,重获新生!“ ”这小子的肉身真不错,我很满意!老子要定了!“ 江辰握著阵盘的手指微微颤抖,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万年前的秘辛、破碎的至宝、被困的大能残魂、执著报仇的器灵…… 这一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让他瞬间明白了许多之前困惑的事情。 血色阵法的血色逐渐在转化成蓝光,且越来越浓郁! 只是山洞里散发出的威压让他无法靠近。 想去搞破坏都做不到! 江辰不敢分心,连忙收敛心神,將全部法力注入阵盘,全力催动镇水灵土阵。 他在尽全力阻挡著,秘境里狂涌而来的水灵气! 只要能多挡住一些水灵气,五行元君洗魂完成之后的实力也就越低! 江辰早就看出了,山洞里哪个洗魂阵,需要是水属性灵气! 也许是玄水秘境中水灵气最丰富的原因,所以五行元君选择了这个阵法。 不过灵气虚无縹緲,光凭藉镇水灵土阵,恐怕阻挡消耗不了多少! 江辰又让秋秋在附近布置好顛倒五行阵,也帮忙阻挡消耗水灵气。 可是,还不够! 突然,江辰灵机一动,想起了自己在奇渊的收穫。 他神识进入自己的储物戒指,很快,就在里面找出两枚六棱形晶体。 正是两枚被消耗完毕的极品水灵石! 第67章 抢夺灵气,老魔暴怒 玄水秘境深处,寒雾翻涌的山谷中。 江辰指尖捻诀,刚將那两枚灵气枯竭的极品水灵石从袖中取出,掌心便传来一阵细密的震颤。 这两枚早已灵气枯竭的极品水灵石,此刻竟如久旱逢霖的海绵,甫一接触到空气中游离的水灵气,便爆发出惊人的吸力。 石身表面那层灰白色的枯槁纹路迅速收缩,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蓝色灵气丝线,从四面八方疯狂向灵石匯聚。 而在山谷尽头的山洞方向,五行元君以秘法牵引而来的海量水灵气,正如同奔腾的江河,浩浩荡荡地朝著洞口的血色阵法涌去。 这两股刚成型的灵气洪流乍一相遇,便有一小部分被两枚极品水灵石蛮横地截走。 江辰神识如网般笼罩四方。 他清晰地察觉到,即便被分走了这部分灵气,涌向洗魂阵的本源之力依旧磅礴。 不够。 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一旦让五行元君吸纳足够的灵气完成蜕变,境界跌落不够多的话,就绝非此刻的自己所能抗衡。 他要的,是將那老魔逼入绝境,让其洗魂的过程损失更多的元神强度。 没有丝毫犹豫,江辰探手取出一套通体由青白玉雕琢而成的阵盘。 这是顛倒五行阵的配套阵法五行聚灵阵。 阵盘共五枚,分刻青、红、黄、白、黑五色符文,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 顷刻间布置好阵旗。 江辰指尖灵力灌注,他並未按照常规催动五行均衡,而是以秘法扭转阵纹,將金、木、火、土四行的聚灵纹路尽数封禁,只留水行符文大放异彩。 “起!” 一声低喝落下,五行聚灵阵瞬间激活。 淡蓝色的阵光冲天而起,与顛倒五行阵的灰濛灵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漏斗状灵气漩涡。 江辰隨即屈指一弹,將那两枚刚刚泛起一丝微光的极品水灵石,送入了聚灵阵的核心位置。 嗡! 阵法威能全开,原本涌向山洞的海量水灵气,瞬间被这道漩涡生生截断大半。 那奔腾的灵气江河仿佛被无形的大手劈成两半,其中一股更为汹涌的洪流,疯狂涌入聚灵阵中,尽数被两枚极品水灵石吞噬。 山谷中,原本浓郁到化不开的水灵气骤然稀薄,山洞方向传来的阵法运转之声,也隱隱带上了一丝滯涩。 阵心处,两枚极品水灵石的变化堪称惊人。 很快从顽石变成有一丝浅浅的蓝色光泽。 原本乾涸的质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润如玉的水润。 山洞之內,血色的洗魂阵中。 五行元君王朝阳的元神正处於洗炼的关键阶段,无数死气被阵法剥离,化作黑烟从元婴周身飘散,融入阵纹之中。 陡然间,涌入洗魂阵的水灵气,竟生生少了大半! 王朝阳的神识一扫,便清晰地看到了山谷中那道疯狂掠夺灵气的聚灵阵,以及阵心处两枚正在急速恢復的极品水灵石。 “竖子!尔敢!” 愤怒的咆哮声从山洞中炸响,如同惊雷滚过,震得整个山谷都在微微颤抖。 那声音中的怨毒与暴怒,几乎要化作实质。 王朝阳如何能不怒? 这洗魂阵,乃是上古魔道阵法,他虽精於五行之道,对阵法却只是半吊子水平。 钻研数千年,也未能將其彻底改造得適合玄水秘境的水灵气环境。 若不是王绝楚带著王家全族,裹挟著十多位云嵐仙城的低阶阵师进入秘境,他恐怕到死也完不成这阵法的改造。 被他擒获控制的王家二阶阵法师王胡胡,连同那几位低阶阵师,耗费了数十年之功,才將这上古洗魂阵,改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可以利用玄水秘境的水行本源,强行剥离自己元神上的死气。 按照他原本的计算,一切都该天衣无缝。 以修士上等精血激活阵法,海量的水灵气涌入,洗去元神之上的死气,让他重获新生。 代价是元神强度从元婴后期骤降至金丹圆满,可这对於能重活一世的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可从一开始,计划就偏离了轨道。 先是精血不足。 原本王家和田家修士都是他的上等精血储备。 可秘境中却突然有大量修士失踪,遍寻不得。 最后关头,他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用妖兽精血代替。 他並不知道,那些失踪的修士,一部分死於江辰之手。 江辰灭杀了田家大量修士; 另一不部分,则成了王绝楚的猎物,被其猎杀吸血。 妖兽精血虽也能激活洗魂阵,可效果却大打折扣。 王朝阳早已在心中估算过,如此一来,他洗魂完成后,元神强度恐怕最多只有金丹后期,而非预想中的金丹圆满。 这已经是他能接受的底线。 可如今,江辰竟然截断了大半的水灵气! 这意味著,他洗魂之后的元神强度,搞不好会跌落至金丹中期。 甚至可能连金丹中期的境界都保不住! 届时,再去夺舍江辰,也许就不是十拿九稳了! 王朝阳的怒火几乎要焚毁理智。 他如今身处洗魂阵中,元神与阵法紧密相连,根本无法脱身。 唯一能调动的力量,便只有洞外那八只血影。 他暴怒的声音带著一死贪婪: “给老夫毁了那阵法!抢走那两颗极品灵石!” 咆哮声中,八条近乎透明的血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来。 只是此刻,这八只血影早已不復最初的凶威。 在此之前,它们已被江辰多次击散,本源之力损耗殆尽。 此刻再度衝出,身形虚浮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行动之间,也远不如之前那般迅捷。 但它们被王朝阳以秘法操控,早已没了自我意识,心中只有“破坏聚灵阵”这一个指令。 八道血影分作两队,四前四后,悍不畏死地朝著五行聚灵阵扑去。 江辰早有准备。 他立於阵眼,在秋秋的五行妖力辅助下,顛倒五行阵的威能再度提升。 阵中灰濛灵光翻涌,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枷锁,朝著八只血影缠去。 这顛倒五行阵本就以困敌、压制为长,此刻被江辰全力催动,阵內的空间仿佛化作了粘稠的泥潭。 最先衝来的两只血影,刚一踏入阵法范围,身形便猛地一滯。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將它们的血色身形挤压得不断变形。 “破!” 江辰低喝一声,掌心凝出一道凌厉的灵气匹练,朝著两只血影斩去。 嗤啦! 灵气匹练正中血影,那近乎透明的血色身形瞬间炸裂,化作漫天血雾。 只是片刻之后,它重新凝聚成模糊的影子,只是身形比之前又淡了几分。 余下的六只血影依旧前赴后继,它们无视身体的损伤,顶著阵法的压制,拼命朝著聚灵阵的阵盘扑去。 江辰身形如电,在阵中穿梭,剑诀交替施展。 每一次攻击,都能將一只血影击散,可这些血影却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次次凝聚,又一次次衝来。 但江辰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血影的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削弱。 它们就像陷入泥潭的溺水者,越是挣扎,便陷得越深。 顛倒五行阵的压制越来越强,它们每一次凝聚,都要消耗更多的本源,行动也越来越迟缓。 几番交锋之下,八只血影已是强弩之末,別说破坏聚灵阵,就连靠近阵盘都成了奢望。 山洞中,王朝阳的元婴剧烈颤抖起来。 他通过分魂的视角,將洞外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眼见八只血影被死死压制,根本无法完成他的指令,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王朝阳咬牙,口中念起晦涩难懂的魔道咒语。 这是魔道秘法——分魂燃灵术。 以分魂的本源精血为引,燃烧自身本源灵气,换取短暂的力量暴涨。 此法极为霸道,一旦施展,这些秘法炼製的分魂多半就废了,他分出去的神魂本源也有消散的风险。 但此刻,他已顾不上这些。 咒语落下的瞬间,原本虚弱不堪的八只血影,身形猛地一震。 它们周身的血色雾气瞬间变得浓郁起来,原本近乎透明的身形,竟重新凝聚出清晰的轮廓。 一股远超之前的凶煞之气,从它们身上爆发出来。 “吼!” 八只血影同时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它们周身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竟硬生生挣脱了顛倒五行阵的部分压制。 下一刻,它们如同疯魔一般,拖著暴涨的身形,再度朝著聚灵阵扑去。 这一次,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江辰布下的灵气枷锁,竟被它们直接挣断。 江辰脸色微变。 瞬息之间,两只血影已衝破防线,朝著聚灵阵的水行阵盘抓去。 江辰足尖点地,身形瞬间出现在阵盘之前,掌心灵力凝聚成盾,挡在阵盘上方。 嘭! 两只血影的利爪狠狠抓在灵力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江辰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形竟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气血翻涌。 另外六只血影也接踵而至,它们分作三路,分別朝著另外三枚阵盘扑去,余下两只,则缠住江辰,不让他分身去救。 一时间,江辰竟陷入了手忙脚乱的境地。 …… 第68章 灭杀分魂 奇渊惊变 玄水秘境之外,千岛湖,新月岛四阶洞府內。 紫涵仙子盘坐在青石蒲团上,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紫色灵光。 她双目微闭,正在打坐修炼。 突然,她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眸中紫光电闪,目光瞬间锁定了不远处的石桌。 石桌之上,放著一面通体漆黑的幡旗,正是江辰此前传送回来的镇魂幡。 此刻,这面魔道法器正剧烈地颤动著,幡身之上的血色符文疯狂闪烁,幡面被撑得鼓鼓囊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挣扎,隨时都可能將其撑破。 紫涵仙子心中一动,瞬间想起了江辰离开前,以玉简传递的信息。 玉简中,江辰特意叮嘱过,等镇魂幡出现异常,届时就无需顾忌打草惊蛇,直接灭杀血影即可。 “看来,江辰已经与那神秘敌人正面交锋了。” 紫涵仙子轻声低语,心中涌起一丝担忧。 玄水秘境之中金丹修士无法进入,她是想去助阵都有心无力。 江辰以紫府巔峰的修为,对抗一位不知深浅的老魔,即便他是四阶阵法大师,凶险也可想而知。 没有丝毫迟疑,紫涵仙子抬手一招,镇魂幡便化作一道黑芒,飞入她的掌心。 她乃是火属性天灵根,金丹期才炼成的神通火焰带著焚天灭地的威能。 此刻心念一动,丹田之中的金丹真火瞬间涌出,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紫色火焰,將手中的镇魂幡完全吞没。 镇魂幡內,四条血影正处於狂暴之中。 它们刚刚受到了王朝阳的秘法加持和召唤,本源之力暴涨,立马就暴动起来。 四条血影在幡內横衝直撞,血色利爪不断抓挠著幡身的禁制,想要撕开缺口去找主人。 可就在这时,一股极致的炙热,骤然从幡外涌入。 那是紫涵仙子的金丹真火。 这真火霸道无比,尤其克制魔道邪物。 火焰涌入的瞬间,四条血影便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它们的血色身形刚一接触到紫色火焰,便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 一条血影躲闪不及,被火焰直接包裹,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 余下的三条血影嚇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挣扎,拼命朝著幡身的角落躲去。 可紫涵仙子的真火无处不在,將整个镇魂幡笼罩得密不透风。 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短短数息之间,四条血影便接连被烧成虚无。 紫涵仙子的金丹真火霸道绝伦,不仅焚毁了血影的形体,更將其中蕴含的王朝阳分魂,彻底炼化殆尽。 这些血影再也没有重聚的可能。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紫涵仙子缓缓收回金丹真火。 她掌心之中,那面曾经凶煞无比的镇魂幡,此刻已化作一粒焦黑的残渣,再也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隨手將残渣丟在一旁,紫涵仙子的目光望向玄水秘境的方向,秀眉微蹙。 “江辰,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她心中默默祈祷,担忧之情溢於言表。 …… 玄水秘境,山谷之中。 “啊啊啊啊!” 悽厉到极致的惨叫声,从山洞中骤然传出。 王朝阳元神周身的黑色死气疯狂翻涌,表面竟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留在镇魂幡中的四道分魂,竟在同一时间被彻底灭杀,连一丝本源都未能留下! 他自己分化在血影中的神魂本源也一併被灭掉了! 神魂受损的反噬立刻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他的元神之上。 他本就因洗魂而虚弱的元神,此刻更是遭受了重创,识海之中仿佛被狂风席捲,剧痛难忍。 “是谁!竟然能灭杀老夫的分魂!” 王朝阳的元婴疯狂嘶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恐惧,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玄水秘境的空间壁垒,根本承受不起金丹修士的灵力波动! 是谁能在秘境之中,灭杀老夫的分魂!”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关键。 更不可能知道自己的那四条血影早已被江辰传送出了秘境,在他的金丹道侣手中! 王绝楚也是狠人,在中了王朝阳的秘法陷阱后,知道自己难逃沦为傀儡的命运,拼著神魂受损,硬是没有让王朝阳得到他的记忆! 王朝阳炼製的血影,本质上是他的分魂,以魔道秘法祭炼而成。 除非有金丹修士出手,否则紫府修士的手段根本无法將其彻底灭杀。 而玄水秘境有空间规则限制,金丹修士无法进入,而紫府修士,几乎是不可能彻底灭杀血影的!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的四道分魂,確实被人彻底灭杀了。 分魂俱灭,主魂受损。 山洞外,那八只刚刚还在疯狂攻击的血影,突然身形一滯,如同失去了操控的傀儡,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它们本就是王朝阳的分魂所化,此刻主魂遭受重创,它们也瞬间失去了力量的来源。 江辰抓住这个机会,掌心灵力暴涨,一道蕴含著五行之力的掌印,狠狠拍在最前方的一只血影身上。 嘭! 这只血影瞬间炸裂,化作漫天血雾,再也没有重新凝聚。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江辰身形连闪,掌风如雨,朝著余下的七只血影拍去。 失去了王朝阳的秘法加持,这些血影如同待宰的羔羊,根本无力反抗。 短短片刻,八只血影便尽数被江辰灭杀,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山谷之中,终於恢復了短暂的平静。 唯有五行聚灵阵还在疯狂运转,两枚极品水灵石已然恢復了不少灵力,湛蓝的灵光耀眼夺目。 山洞之內,王朝阳的嘶吼声依旧未停。 计划接连被打破,先是精血不足,再是灵气被截,如今更是分魂俱灭,元神重创。 他的元神虽早就被死气影响,变得暴戾无常。 但他的灵觉还算正常,已经感到了极度不安。 这是要失败的前奏! 他猛地望向洗魂阵的阵顶。 那里,一块巴掌大小的铜镜残片,正闪烁著微弱的灵光。 此刻,铜镜残片上的灵光越来越盛,显然是其中的青衫器灵,正在趁机驱除他的印记,炼化自己的本体碎片。 內忧外患,绝境已至。 王朝阳的元神剧烈颤抖著,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老夫歷经万载,什么事情没见过!夺舍一个区区紫府初期修士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元神就算是跌落至筑基期,老夫也自信能成功夺舍!谁也不能阻挡老夫重活一世! 老夫要重建归一宗,要修成道尊,要飞升!” 咆哮声中,王朝阳猛地催动全部元神之力,注入洗魂阵中。 剎那间,山洞中的血色阵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洗魂阵的运转速度骤然加快。 无数黑色的死气,如同瀑布般从王朝阳的元婴周身剥离,与此同时,他的元神本源,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阵法抽取。 残破的元神上,原本散发著的元婴后期威压也在迅速衰减。 元婴中期··········元婴前期············· “五行元君”王朝阳在孤注一掷。 哪怕元神境界会疯狂下降,哪怕最终可能只有金丹初期,他也不在乎了。 他只想早点完成洗魂,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夺舍他千辛万苦才骗进玄水秘境的五行灵体! 山洞外,江辰望著那愈发耀眼的血色阵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知道,最后的决战,即將来临。 ....... 奇渊,中央集镇。 大长老沈知味的小院子里。 沈知味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院中练拳的少女身上,指尖不时轻弹,指点著招式疏漏。 王巧儿身著素色短打,拳风带起层层水雾,水属性灵力如臂使指,在体表凝成薄薄的水幕。 她本是水属性天灵根,偏偏又十分特殊,居然在奇渊还能动用一部分法力和神识。 虽然只有练气圆满的水准,但在奇渊却是得天独厚。 他修行水行战体的进度竟一日千里。 不过短短时日,王巧儿一阶战体已然圆满,拳势运转间,蓝色罡气隱隱有凝聚成甲的跡象,眼看就要触及二阶门槛。 沈知味捋著鬍鬚,眼中满是欣慰。 奇渊千年来,能修成三阶战体者已是凤毛麟角,这丫头天赋卓绝,將来定能突破四阶,甚至有望触及传说中的五阶战体。 若真如此,奇渊便能再安享数百年太平。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奇渊上空那片常年低垂的浓厚铅云,竟骤然倒卷,如潮水般向四周退去。 狂风呼啸而起,吹得院中的玄水莲疯狂摇曳,沈知味衣袂猎猎作响。 原本昏暗的天穹,骤然蓝光大盛,刺目的蓝光穿透云层,直照大地。 集镇上的百姓纷纷驻足,抬头望向天空,一张张脸上写满惊骇。 这般天象,別说亲眼所见,便是族中古籍记载的几千年里,也从未有过。 “巧儿!” 沈知味心头一紧,他眼角余光见到院中少女身形一晃。 只见王巧儿双眼陡然翻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噗通” 一声直挺挺倒在青石板上。 沈知味大惊,足尖一点便要上前查看,谁知刚迈出一步,地上的王巧儿竟已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往日的清澈灵动,而是一片死寂的湛蓝,没有丝毫情绪。 她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仿佛换了一个人。 “巧儿,你怎么了……” 沈知味的话刚出口,便见王巧儿身形陡然拔地而起。 她周身縈绕著浓郁的蓝光,足不沾地,径直朝著玄水峰的方向疾飞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大长老等人的视线中。 ......... 第69章 交锋 狂风卷著沙砾掠过石墙,院中的水莲被吹得东倒西歪,花瓣上的露珠簌簌滴落。 沈知味望著王巧儿消失的方向,瞳孔骤缩,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方才少女腾空而起的速度,如同划破天际的流星,那等遁速,即便是在外界,也只有紫府修士才能达到! 沈知味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清晰记得江辰说过,王巧儿被捲入奇渊前,不过是筑基修为,即便本身有些特殊之处,也绝不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遁速。 “难道是奇渊的规则发生了变化?” 他喃喃自语,第一个猜测涌上心头。 可转念一想,奇渊的规则亿万年来从未动摇,岂能说变就变? 江辰能短暂动用法力,已是极致的例外。 “还是说,这丫头藏了什么底牌?” 沈知味捋著鬍鬚,又一个念头浮现。 可他很快便摇了摇头,王巧儿在奇渊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底下,除了修行水行战体进度惊人,並无任何异常,更无隱藏修为的跡象。 “难道是外界的力量影响到了奇渊?” 这个猜测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奇渊是独立於沧澜界的小世界,界域壁垒坚固无比,除非有六阶以上的力量强行撕裂,否则外界的任何变化都无法渗透进来。 三个猜测接连被推翻,沈知味站在院中,望著玄水峰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活了两百多年,歷经风浪,却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王巧儿的突然异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让他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与此同时,玄水秘境之中,天地间的灵气正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浓郁到化不开的水灵气,被五行聚灵阵截取大半,又被两枚极品水灵石疯狂吞噬。 剩余的水灵气涌入洗魂阵被消耗掉了。 秘境的本源规则似乎被触动,原本被水灵气压制了万年的金、木、火、土四行灵气,如同沉睡的巨兽甦醒,从山川、岩石、土壤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金色的金属性灵气如同细碎的星辰,漂浮在半空; 绿色的木属性灵气缠绕著枯木,让枯萎的枝干重新抽出嫩芽;红色的火属性灵气在山谷间跳跃,如同跳动的火焰; 黄色的土属性灵气融入大地,让龟裂的地面变得温润。 五种属性的灵气在秘境中交织缠绕,渐渐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原本只以水属性为主导的秘境,此刻竟呈现出五行並立的罕见景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隨著灵气属性的改变,秘境中遍布的古老禁制开始出现异动。 那些主要依赖水属性灵气运转的禁制,结构被灵力破坏了,光芒逐渐黯淡,符文如同失去生命力般变得僵硬。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秘境各处响起,一道道禁制壁垒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无数被禁制困在特定区域的妖兽,终於挣脱了束缚,发出震天的嘶吼。 一头身形庞大的铁甲犀兽撞碎残破的禁制,迈著沉重的步伐衝出山谷,锋利的犀角闪烁著寒光,朝著不远处的一群三阶疾风狼扑去; 几只翼展数丈的烈焰鹏鸟振翅高飞,口中喷出炽热的火焰,灼烧著空中的灵蝶; 甚至有隱藏在地下的土行蚯王,钻出土层,张开血盆大口,吞噬著沿途遇到的一切生灵。 秘境之中,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妖兽之间的廝杀声、嘶吼声此起彼伏,血腥气瀰漫开来,与天地间的五行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狂暴的气息。 巨大的山洞內,血色洗魂阵的光芒愈发耀眼,无数黑色死气如同瀑布般从王朝阳的元婴周身剥离,化作黑烟被阵法吞噬。 “哈哈哈哈!五行神镜的器灵,你就看著吧!老夫即將重获新生!” 王朝阳的元神疯狂大笑,声音中充满了得意与猖狂, “当年五行宗的那些老顽固,一个个自视甚高,嫌弃我资质低下,不肯给我真传! 还看不起我创造的《归一混沌典》。可结果呢? 还不是被我带著异界魔头,打得落花流水,灭了整个宗门!断了五行宗传承!” 他像是憋了万年的话嘮,滔滔不绝地诉说著往事,元神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你以为躲在这铜镜碎片里,就能奈何得了我? 等我夺舍成功,重建归一宗,修成道尊,到时候自然会找到你剩下的本体碎片,將你炼化,让你成为我的道器!” 青衫器灵的声音从铜镜碎片中传出,带著浓浓的不屑与鄙夷: “你个叛徒,还有脸提及当年之事!背叛宗门,勾结异界魔头,残害同族,你这样的败类,死有余辜!”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 “你被困在玄水秘境万年,灵魂早已被这小世界的规则同化。 即便你用邪门歪道洗去了元神上的死气,也永远別想走出这片秘境! 只要你踏出秘境一步,神魂就会立刻溃散,身死道消!” “放屁!你以为老夫会信你的鬼话?” 王朝阳怒声反驳, “当年我派那王胡胡出去找过这小子,他在秘境中待了六十余年,不也安然无恙地离开了?若真被同化,他岂能活著出去?” 他口中的王胡胡,正是当年被他操控的王家二阶阵法师。 当年他以秘法榨乾了王胡胡的生命力才使得王胡胡死在江辰面前,並不是被小世界规则所抹杀。 青衫器灵冷哼一声,不再与他爭辩。 隨著两人的嘴炮,山洞內的血色魔阵渐渐发生变化。 浓郁的血色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蓝色灵光。 洗魂阵的运转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彻底停止。 王朝阳的元神悬浮在阵法中央,原本浓郁的死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纯粹的蓝色光团。 光团散发著金丹中期的威压,虽比巔峰时期相差甚远,却异常稳定,隱隱散发著生机。 只是光团隱隱有几道细微的裂痕,那是分魂被灭杀后留下的伤势,让他的气息显得有些虚弱。 隨著洗魂阵的威压骤然消失,江辰只觉得身上的束缚一松,终於能够靠近山洞。 他眼神一凝,识海中的五行镇魂塔高速旋转,圆满境界的戮神刺已然凝聚,正准备趁机给王朝阳的元神致命一击。 “不要离开四阶大阵,千万別让他夺舍你!” 青衫器灵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几分急切, “他如今是无根之水,没有肉身凭依,只要找不到夺舍的目標,不出七日,元神就会自行消散!” 江辰心中一动,立刻停下脚步。 他虽有五行镇魂塔护住神魂,但面对万年前的大能残魂,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老鬼能歷经万载而不死,必然有其过人之处,若是贸然上前,万一被他找到机会夺舍,后果不堪设想。 权衡利弊后,江辰从善如流,退回镇水灵土阵中,死死盯著那团蓝色光团,做好了防御准备。 王朝阳的元神察觉到江辰的举动,发出一声冷哼。 他现在已是孤注一掷,早就迫不及待了! 只见蓝色光团猛地一闪,一道瞬移神通骤然发动。 这是元婴期修士才能掌握的神通,王朝阳虽元神强度只剩金丹中期,但他毕竟曾经达到过元婴圆满,这神通他还能勉强施展。 只是此刻的瞬移,距离比全盛时期少了万倍不止,只能在短距离內穿梭。 江辰与他相距本就不远,蓝色光团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他眼前。 可这强行跨越境界的神通,对王朝阳的元神消耗极大,光团瞬间黯淡了几分,边缘的裂痕又扩大了少许。 眼见蓝色光团就要撞上自己,江辰毫不犹豫地催动戮神刺,同时在心中呼唤秋秋: “挪移!” “哼!”“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戮神刺精准地击中蓝色光团,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王朝阳的元神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而江辰也遭到了神魂反噬,只觉得识海一阵剧烈震盪,口鼻瞬间涌出鲜血。 关键时刻,识海中的五行镇魂塔疯狂旋转,五色灵光如同瀑布般洒下,不仅抵消了大半反噬之力,还滋润著他受损的神魂,让他不至於当场晕厥。 “这小子的神魂攻击竟然如此强悍!”王朝阳的元神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一个区区紫府初期修士,竟然能伤到自己的元神。 但这份惊讶很快便被贪婪取代,江辰的肉身越是强悍,神魂越是坚韧,说明他天资越强,就越適合作为他的夺舍容器。 蓝色光团再次涌动,朝著江辰扑去。 可就在此时,不远处的顛倒五行阵突然爆发出浓郁的灰濛灵光。 空间之力瞬间扭曲,江辰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瞬间被挪移到了顛倒五行阵中。 王朝阳的元神扑了个空,撞在镇水灵土阵的光幕上,被反弹回去。 瞬移的消耗加上戮神刺的创伤,让他的元神更加虚弱,蓝色光团变得黯淡无光。 他看著两座阵法交织形成的防御壁垒,眼中闪过一丝焦躁。 瞬移神通消耗太大,以他此刻的状態,短时间內无法再次施展。 而这两座四阶大阵相辅相成,防御固若金汤,他根本无法突破。 局面瞬间陷入僵持。 青衫器灵的大笑声从铜镜碎片中传出: “王朝阳,你就死心吧!只要江辰坚持住半个时辰,我就能彻底掌控本体碎片,到时候便是你的死期!” 铜镜碎片上的灵光越来越盛,隱隱有脱离岩壁的跡象。 王朝阳看著这一幕,却似乎没有著急的样子,也不復之前疯狂。 第70章 老鬼后手 镇魂翻盘 江辰静立在顛倒五行阵中央,指尖紧扣阵盘,神识如同绷紧的弓弦,死死锁定著山洞半空那团悬浮的蓝色元神。 一刻钟的时间,在死寂的山洞中显得格外漫长。 王朝阳的元神就那样静静漂浮著,蓝色灵光时明时暗,既没有继续发动攻击,也没有试图逃离,仿佛一尊沉寂的雕塑。 可越是如此,江辰心中的不安便愈发浓烈。 这老鬼歷经万载不死,阴险狡诈早已刻入骨髓,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必然在酝酿著某种不为人知的后手,只是自己暂时无法看穿罢了。 “再等一刻钟,器灵前辈便能彻底掌控本体碎片。”江辰暗自盘算。 通过方才两人的对话,他已然知晓,青衫前辈的本体竟是一件道器——五行神镜。 那可是只有化神道尊才能炼製的无上至宝,威能无穷,足以镇压一方天地。 即便如今只剩下一小块碎片,又歷经万载损耗,可有道器器灵操控,对付一个失去肉身、虚弱不堪的金丹中期元神,想必也不在话下。 而王朝阳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他的元神始终与铜镜碎片保持著距离,並未试图爭夺,只是在原地沉浮,不知道在谋划著名什么。 江辰不敢有丝毫鬆懈,全力催动顛倒五行阵。 秋秋也飞到阵心位置,將自身精纯的五彩妖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法之中。 隨著妖力涌入,阵中灰濛灵光暴涨,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循环流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壁垒,看似毫无破绽。 这顛倒五行阵是江辰最拿手的阵法,也是他此刻最大的底气。 凭藉此阵,他曾数次化险为夷,即便是金丹修士也能周旋。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静静漂浮的蓝色元神上,突然闪烁起五彩灵光。 那灵光与秋秋的妖力极为相似,却带著一股强行催动的滯涩感。 紧接著,一声悽厉的惨叫从元神中传出,充满了极致的痛苦。 “这是……”江辰心中一紧,瞬间反应过来。 王朝阳以单一的水属性洗炼元神上的死气,早已让自己的元神属性发生了根本改变,如今是以水属性为主导。 可他此刻竟强行动用了某种五行俱全的神通,这无疑是在自残! 蓝色光团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原本稳定的金丹中期气息变得忽强忽弱,仿佛隨时都会跌落境界,维持金丹中期的气息都有些勉强。 “他疯了吗?”江辰心中疑惑,却不敢有丝毫放鬆。 下一秒,五条如同髮丝般纤细的灵力线从王朝阳的元神中飞速探出, 分別呈现出金、木、水、火、土五种顏色,如同五条灵动的小蛇,朝著顛倒五行阵疾驰而来。 让江辰惊骇的是,顛倒五行阵的结界对这五条灵气细线竟然没有丝毫阻挡作用,任由它们如同穿透薄纱般探入阵中。 他连忙催动阵法,操控五行之力试图绞杀或驱逐,可无论五行如何流转,都无法影响这些丝线的延伸,它们如同独立於阵法之外的存在,径直朝著阵內扑来。 “不好!”江辰心中警兆突生,下意识地想要躲闪。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这五条丝线的目標並非自己,而是他身后的秋秋! “秋秋!快闪开!”江辰急忙出声提醒,同时伸手想要將秋秋拉到自己身后。 但已经迟了! 五条丝线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跨越了数丈距离,如同找到归宿般,齐齐没入了秋秋的身躯。 秋秋浑身一僵,五彩羽毛瞬间失去了光泽,原本灵动的金色眼眸变得呆滯无神,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主人,我……我控制不了自己了!” 识海中,通灵印传来秋秋急促而惶恐的意念,带著浓浓的绝望。 江辰心中如同被重锤击中,秋秋是他从小带大的灵宠,一路相伴,早已不是简单的主僕关係,更像是亲人。 若是秋秋出事,他简直要心痛欲绝。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 阵外传来王朝阳得意猖狂的大笑,蓝色元神上的光芒虽然依旧黯淡,却透著一股志在必得的疯狂, “当年那枚彩凤蛋,本就是老夫故意放出秘境的!老夫怎么可能没有后手呢!” “彩凤蛋?”江辰心中一震,瞬间想起了秋秋的来歷。 “老夫就知道,以彩凤五行俱全的属性,最有可能落到五行灵体手里!” 王朝阳的笑声愈发囂张, “哈哈哈哈!果然如此!老天都想让老夫重活一世,成为至尊!” 江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秋秋竟然是五行元君布下的后手! 他早该想到的! 玄水秘境以水属性灵力为主导,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流出一颗血脉如此珍贵、五行俱全的兽卵? 这其中必然有猫腻! 只是一直以来。秋秋都是他最好的伙伴,他根本没细想过! “主人!你快跑!別管我了!” 识海中,秋秋的意念带著哭腔,无比急切, “他在操控我的身体,想要破坏阵法!” 江辰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秋秋体內的五彩妖力正在被强行操控,朝著顛倒五行阵的阵纹衝去。 阵法的运转瞬间变得滯涩起来,原本流转不息的五行之力出现了紊乱。 “小子!乖乖认命吧!” 王朝阳的声音带著戏謔, “这小彩凤你培育得不错,远超老夫预期,老夫便一併笑纳了!” 他得意地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老夫虽然不通阵法和练气,不被五行宗的老鬼们认可,但老夫在傀儡一道,可是有著出类拔萃的天赋! 这彩凤蛋送出秘境前,老夫就已经种下了『傀线牵丝种』!小彩凤,你就別反抗了,纯属徒劳!” 话音刚落,秋秋体內的五彩妖力突然爆发,如同失控的洪流,狠狠撞击在顛倒五行阵的核心阵纹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阵法光幕上瞬间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灵光急剧黯淡,防御壁垒被硬生生破开了一个大洞。 王朝阳的蓝色元神抓住这个机会,如同离弦之箭般,闪电般钻了进来。 江辰想要再次催动阵法挪移,却发现阵法已经被秋秋的妖力彻底扰乱,根本无法运转。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蓝色元神朝著自己扑来,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主人!快跑啊!”秋秋的意念在识海中焦急地嘶吼,充满了自责与绝望。 她此刻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王朝阳操控,成为破坏阵法、帮助敌人的帮凶。 王朝阳的元神无形无质,遁速远超有肉身的修士。 更何况他曾是元婴大圆满修士,精通各种遁法,即便如今元神虚弱,速度也不是江辰能够比擬的。 江辰连忙催动五行遁术,同时祭出五行玄灵剑,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交织成网,想要阻挡元神的逼近。 可蓝色元神如同鬼魅般,在剑网中穿梭自如,毫髮无损,瞬间便突破了剑网封锁,来到江辰面前。 立刻就如同潮水般涌入江辰的眉心,钻进了他的识海之中。 “完了吗?”江辰心中闪过一丝绝望。 可就在蓝色元神进入识海的瞬间,异变再次发生! 识海中央,五行镇魂塔突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五彩灵光,塔身飞速旋转,散发出一股镇压神魂的恐怖威压。 原本沉寂的镇魂塔,在感受到外来元神的入侵后,瞬间被激活。 “啊——!”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从识海中传出,紧接著,蓝色光团如同被狂风捲起的落叶,从江辰的眉心倒飞出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此刻的蓝色元神,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二大小,如同一只漏气的气球,蓝光黯淡无光,还在不停喷洒著五彩的尾焰,显然受损极为严重。 “护魂法宝!这不可能!” 王朝阳的元神疯狂大叫,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一个紫府初期修士!怎么可能拥有护持神魂的法宝!啊啊啊啊啊!天要亡我吗!” 隨著他的惨叫,之前钻入秋秋体內的五条五彩丝线突然断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秋秋浑身一颤,呆滯的眼神瞬间恢復了灵动,金色眼眸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与委屈,朝著江辰扑了过来。 “主人!” 江辰也没想到,五行镇魂塔竟然如此给力,连王朝阳这位万年老鬼的元神都能瞬间重创,差点就被镇杀在识海中。 他心中鬆了一口气,连忙一把將秋秋抱住,感受到她温热的身体和颤抖的羽毛,心中的担忧才稍稍平復。 此刻,王朝阳的元神因为被五行镇魂塔所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消散,蓝色光团越来越淡,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看这模样,若是找不到合適的肉身夺舍,恐怕用不了两个时辰,他就会彻底魂飞魄散。 江辰不敢有丝毫大意,生怕秋秋再被王朝阳利用,连忙將她一把塞进储物戒的灵宠空间,叮嘱道: “秋秋,待在里面不要出来,等我解决了这老鬼再放你出来。” 安顿好秋秋后,江辰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那团残破的蓝色元神,眼中杀意凛然。 第71章 水灵儿 蓝色元神如同风中残烛,灵光黯淡到了极致,边缘处不断有细碎的光点剥离,消散在空气之中。 王朝阳能清晰感受到神魂本源正在飞速流逝,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慌,比万年前被困秘境时更加绝望。 “啊啊啊啊!老夫不服!” 悽厉的嘶吼声在山洞中迴荡,带著不甘与疯狂, “小子!救我!只要你救我一命,老夫就把归一宗传承全部给你!” 他死死锁定江辰的身影,残存的神识如同鉤子般想要勾起对方的贪念, “小子,你闯入玄水秘境,不就是为了传承来的吗? 老夫的《归一混沌典》乃是无上妙法,还无比契合你的灵根资质!” 江辰心中一动。 他修行的《五行锻身诀》本就残缺,虽在奇渊补全了部分五行锻体內容,却仍缺少法修部分。 若是能得到完整的《归一混沌典》,即便如器灵所言存在缺陷,也能作为参考对照,未必没有价值。 可他尚未开口,青衫器灵的声音便从铜镜碎片中传出: “江小子,不要答应他!” “这叛徒所谓的归一宗传承,不过是篡改了五行宗外门功法拼凑而成!” 器灵的语气满是不屑, “比起五行宗正统传承,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功法里还有多处谬误,修炼到金丹期便会影响你的神智,变得暴躁疯癲! 而且最多只能勉强修行到元婴期,根本无法更进一步!不然他那所谓的归一宗,怎会短短千年便被人覆灭?” 器灵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你是我精心挑选的五行宗传人,灭了他!传承之事无需担心,老夫会將完整的五行宗功法传授於你!” 王朝阳的元神猛地一颤,原本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 他见江辰神色渐冷,他彻底慌了,残存的灵光剧烈波动起来: “小子!別信他鬼话!五行宗的传承是厉害,可几万年来,能修成者寥寥无几!” 他急声辩解,语气带著几分蛊惑, “那功法对资质要求苛刻到极致,不仅需要五行灵体,还得精通阵道,不然核心传承绝不会给你! 他现在哄著你,等你没用了,照样会弃你而去!” “老夫在玄水秘境万年,《归一混沌典》早已重新完善,不仅没了缺陷,修炼也相对容易,绝对能让你修炼到化神期!” 王朝阳拋出更大的诱饵, “只要你让我进入你的识海,借那件护魂法宝稳住神魂,我归一宗的宝库也归你所有! 里面有海量灵材、还有无数法宝,都是你想像不到的资源!” “归一宗有个屁的宝库!” 青衫器灵冷笑出声,毫不留情地揭穿谎言, “你连自己的小世界都没有,当年仓皇逃窜,连宗门驻地都没能保住,哪来的宝库? 为了活命,你可真是脸都不要了!” 江辰心中暗忖,器灵的话可信度极高。 王朝阳若是真有宝库,也不至於被困秘境万年,苟延残喘。 不过他並未完全放弃,想著先把《归一混沌典》的后续內容忽悠到手,万一日后器灵反悔,自己也能有个退路。 就在他准备开口周旋之际,一道湛蓝色的遁光如同流星般从山洞外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便停在了顛倒五行阵外。 遁光散去,露出一道熟悉的身影,竟是本该留在奇渊的王巧儿! 江辰瞳孔骤缩,满脑子都是疑问。王巧儿明明只是筑基修为,如何能施展出只有紫府修士才能驾驭的遁术? 奇渊的五行峰连他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登上去,她又是如何突破限制,来到玄水秘境的? 不等他细想,阵法外的王朝阳已经嗅到了生机。 此刻他的神魂本源已消散过半,再不夺舍,不出一个时辰便会彻底消亡。 王巧儿的出现,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微光,让他瞬间燃起了最后的希望。 “哈哈!天不绝老夫!” 蓝色元神爆发出最后的速度,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王巧儿扑去。 江辰想要催动阵法笼罩她,却终究慢了一步。 只见那道淡蓝色的光团瞬间没入王巧儿眉心,消失不见。 江辰心中一紧,立刻祭出五行玄灵剑。 此刻的王巧儿气息依旧停留在筑基期,根本不可能抵抗金丹中期元神的夺舍。 若是让王朝阳成功占据这具身体,凭藉他万载的修行经验,短时间內便能发挥出远超同阶的战力,到时候再想对付他,可就难上加难了。 “且慢动手!”青衫器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及时制止了江辰。 “前辈!” 江辰不解地问道, “此时不动手,等王朝阳夺舍成功,一旦让他跑掉,日后必成大患!” “此女体內有个老朋友,放心,王朝阳不是她的对手!” 器灵的语气带著一丝篤定,似乎对王巧儿体內的存在极为信任。 江辰彻底麻了。 先是青衫器灵,又是王巧儿体內的神秘存在,这玄水秘境中隱藏的秘密,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多。 看这情形,王巧儿显然也被某位老怪“占据”了身体,难怪她能突破奇渊的限制。 不过器灵既然阻止自己动手,想必对方並非敌人,江辰只得暂时收起飞剑,静观其变。 王巧儿站在原地,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忽强忽弱,时而爆发出筑基修士的灵力波动,时而又有金丹级別的威压一闪而逝,显然体內正在进行著激烈的神魂爭夺。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江辰看得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五行玄灵剑。虽然器灵说王朝阳不是对手,但他还是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盏茶功夫转瞬即逝。 王巧儿突然睁开双眼,原本清澈灵动的眼眸,此刻变得清冷如冰,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与江辰记忆中的王巧儿判若两人。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江辰,没有停留,径直投向山洞顶部的铜镜碎片,眼神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镜灵!你终於带著宗门传人来了吗?” 青衫器灵的声音从铜镜碎片中传出,带著几分惊讶与感慨,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呢!” 王巧儿开口了,声音略显生硬,仿佛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一般: “万年来,秘境灵气日渐衰退,我也实力大损,只能勉强维持自身不散。 若不是这女娃有些特殊,能让我共存,我恐怕再过百年,便会彻底消亡。” “水灵儿,王朝阳那叛徒的神魂,还没被你灭掉吗?” 青衫器灵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诧异。 王巧儿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玄水秘境残破至此,我也实力大损!我虽能压制他,暂时无法彻底灭杀。” 她转头看向欲言又止的江辰,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主动解释道: “放心吧,这丫头的神魂还在。我並未伤害她,这些年,我们一直是以一体双魂的形式共存。” 得知王巧儿安然无恙,江辰心中对这位名为水灵儿的存在好感大增。他拱手行礼道: “前辈,您是这玄水秘境的主人吗?当初王巧儿尚未出生,您便已经在她体內了?” “我並非秘境主人。” 水灵儿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我是玄水秘境的阵灵。这座秘境本是五行宗的一处试炼之地,核心是一座六阶聚灵大阵。 万年前宗门遭难,大阵受损,秘境灵气开始外泄。 隨著这些年阵法与禁制大量被破坏,我的力量也日渐衰弱,不得不进入这丫头体內寄宿,否则早已消亡。” 江辰恍然大悟。 一般来说,只有六阶以上的大阵,经过数千年的孕养,才能诞生出拥有自主意识的阵灵。 如此说来,这玄水秘境当年竟然拥有六阶灵脉。 只是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残破,沦为如今这等模样。 就在几人交谈之际,山洞顶部的铜镜碎片突然爆发出璀璨的灵光。 原本残留在碎片上的黑色印记,在青衫器灵的全力催动下,如同冰雪遇火般快速消融,彻底消失不见。 镜灵成功与这部分本体碎片重新建立了联繫。 灵光闪烁间,铜镜碎片从山洞顶部脱落,如同有了生命般,缓缓飘飞到江辰身前。 碎片约莫巴掌大小,表面刻满了繁复的金色纹路,泛著温润而强大的气息,正是道器独有的威压。 青衫器灵的身影从碎片中显现出来,依旧是那副五十来岁的青衫修士模样,只是此刻他的身形比之前凝实了许多,气息也更加沉稳: “江小子,把老夫的本体碎片收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山洞四周,语气带著几分释然: “王朝阳已被水灵儿彻底压制。玄水秘境的事情已然了结,咱们可以准备出去了。” 江辰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铜镜碎片。 入手温润冰凉,碎片表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轻轻蠕动著,散发出淡淡的五行灵光,与他体內的五行灵力產生了一丝奇妙的共鸣。 第72章 回归家族 阵灵归附 此行目的还未达到,江辰心中却仍有一丝隱忧。 虽重创了王朝阳的元神,可传承之事始终悬在心头。 先前器灵虽提及五行宗传承完整,却未细说具体情形,万一后续出现变故,自己此行岂不是白费功夫? “呵呵,江小子,看你眉头紧锁,莫不是还在担心传承之事?” 青衫器灵的声音从铜镜碎片中传出,带著几分瞭然的笑意。 江辰闻言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拱手道: “前辈慧眼,晚辈確实对此有些顾虑。” “不必担心。” 器灵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你可知晓,当年五行宗招收真传弟子,需满足三大条件: 其一,具备五行灵体;其二,阵道造诣达四阶;其三,需通过宗门试炼。 如今你混沌玄灵体已然入门,阵道更是四阶下品的水准,方才与王朝阳的交锋,便是最好的试炼。”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著一股源自上古大宗的傲气: “我们五行宗当年虽遭叛徒暗算,王朝阳勾结异界真魔突袭,宗门弟子死伤殆尽,山门化为焦土, 但毕竟是沧澜界上古第一大宗,底蕴之深厚绝非外人所能想像。 核心传承还是被妥善保存著,歷经万载岁月,依旧完整保存,未曾受损分毫。” “待咱们离开玄水秘境,我便带你前往传承之地,让你正式接受五行宗真传。” 器灵的声音带著几分期许, “而且,到时候我还有惊喜给你。” 江辰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他连忙对著铜镜碎片深深作揖: “多谢前辈成全!晚辈必定不负所托,重振五行宗荣光!” 解决了心头最大的顾虑,江辰只觉得浑身轻快,之前战斗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此次玄水秘境之行,虽歷经波折,先后遭遇田家追杀、奇渊困局、老鬼暗算,却也收穫颇丰: 修成混沌玄灵体,集齐五行锻体诀,更得到了五行宗的传承承诺,堪称圆满。 “是时候准备出去了。” 江辰转头看向一旁静静站立的王巧儿。 “水灵儿前辈,” 江辰拱手问道, “玄水秘境之事已了,您是否打算一同出去?” 水灵儿嘆了口气,声音透过王巧儿的嘴传出,带著几分沧桑: “玄水秘境如今灵气衰败,最好的灵脉都不到四阶了,早已无法支撑我这样的存在长时间生存。 而且我虽能压制王朝阳的残魂,却终究无法彻底灭杀他,不过这秘境本就是小世界奇渊的延伸, 他在此困居万年,神魂早已被奇渊小世界同化,我们正好可以利用小世界规则彻底抹杀他。”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王巧儿身上,语气柔和了几分: “再说这丫头孤苦无依,独自留在秘境中过一辈子也不行,我便隨你们一同出去吧。” 江辰点头,心中却生出一丝担忧,连忙追问: “前辈,您与巧儿姑娘的神魂,是否也被奇渊同化?若是离开小世界,会不会有神魂溃散的危险?” “放心。” 水灵儿摇头道, “我本是玄水秘境的阵灵,並非血肉之躯,不受小世界同化规则束缚; 至於这丫头,自她出生前我便一直用自身阵道之力护住她的神魂,並未被奇渊规则侵蚀,出去后应该不会有危险。” 得到肯定答覆,江辰彻底放下心来。 他目光扫过山洞四周,发现此处灵气比秘境其他地方浓郁一些,脚下的岩石中隱约有灵光流动,显然是一处隱藏的灵脉。 “此处有灵脉支撑,正好可以重新布置阵法。” 江辰心中盘算著,玄水秘境日后大概率会恢復成水属性为主的环境,之前为克制王朝阳所改的镇水灵土阵並不適合布置在此守护传送阵。 他取出阵盘与阵旗,指尖法诀连掐,將原本以土金为主的阵纹重新修改。 盏茶功夫后,阵法重炼完成,依旧是四阶水准,却以水属性为核心,辅以木火土金四行,既能守护灵脉,又能契合秘境日后的灵气环境。 阵法布置妥当,江辰从储物戒中取出五阶传送阵,稳稳放在山洞中央。 这传送阵是他此行的重要依仗,如今秘境之事了结,正好用它返回千岛湖。 “水灵儿前辈,您还能掌控秘境的禁制和阵法吧?还请您出手封闭玄水秘境的入口。” 江辰说道,“日后这秘境便作为我江家的隱秘据点了,无需再让外人进入。” 水灵儿点头应允,操控著王巧儿的身体抬手一挥。 一道淡蓝色的灵光从她指尖涌出,如同潮水般涌向秘境各处。 江辰能清晰地感觉到,秘境边缘的空间壁垒正在快速加固,原本六十年一次的衰弱期被彻底抹平,入口被层层禁制封锁,除非有五阶以上的阵法造诣,否则绝无可能强行闯入。 做完这一切,江辰將大量上品灵石嵌入传送阵阵眼,璀璨的灵光瞬间亮起。 他示意水灵儿踏上阵台,自己则紧隨其后。 “启动!” 江辰掐动法诀,体內法力注入阵盘。 传送阵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將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隨著空间波动愈发强烈,江辰的视线开始扭曲,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 他知道,玄水秘境的旅程已然结束, 而那些可能还幸运残存的王家、田家修士,终將在这封闭的秘境中耗尽寿元,化为一堆白骨。 千岛湖,新月岛四阶洞府。 传送阵早已被安置在中央,紫涵这些日子她日夜守在此地,心中的担忧从未停歇。 灵犀印的联繫时强时弱,让她寢食难安,连修炼都无法静下心来。 突然,传送阵上爆发出强烈的灵光,一道熟悉的身影裹挟著淡淡的血腥气出现。 紫涵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刚要上前,却听到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嚎叫从那道身影身旁的女修头颅內传出,苍老而绝望。 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祭出飞剑,却见江辰神色平静,显然早有预料,便又缓缓收起。 片刻后,王巧儿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清冷,已然是水灵儿的气息。 她抬手一挥,一团灰濛濛的神魂本源从眉心飞出,散发著微弱的波动。 “王朝阳的残魂已被小世界规则抹杀,只留下这团神魂本源,里面藏著不少记忆碎片。” 水灵儿的声音传出,“江小子,这些东西你要吗?” 江辰眼中闪过喜色,连忙点头:“要!多谢前辈!” 这团神魂本源对他而言价值连城! 里面不仅有王朝阳所创的《归一混沌典》完整功法,或许还藏著他傀儡术的传承。 有了这些,既能彻底解除秋秋体內“傀线牵丝种”的隱患,了却自己的一桩心病,还能为江家增添一门珍贵的百艺传承,可谓一举多得。 而且五行元君这么说也是修炼到元婴巔峰的大能! 也是修炼的五行功法! 他一生的修行经验,对江辰有著极大的参考价值。 他心念一动,识海中的五行镇魂塔虚影浮现,一道柔和的吸力传出,將那团神魂本源牢牢吸住,纳入塔中慢慢炼化。 待日后抽出其中的记忆碎片,再仔细观看整理便是。 “江辰!”紫涵终於按捺不住,快步上前,眼中满是关切, “你没事吧?这位是?” 江辰刚要开口解释,洞府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聂小倩、乔灵儿、江小白、楚梦四人接连赶到,个个面带焦急与欣喜,显然是听到了传送阵的动静。 “夫君!” “阿辰!” 四女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著他的安危,目光好奇地打量著一旁的王巧儿。 这些日子,她们心中担忧不已,几乎未曾离开千岛湖半步,日夜期盼著他平安归来。 水灵儿看著围在江辰身边的五名女修,个个容貌绝世,气质不凡,眼中带著几分似笑非笑,对著江辰说道: “江小子,没想到你倒是艷福不浅。既然已经出了秘境,我便不再留在这丫头体內了。” 她转头看向江辰,语气带著几分期许: “你应该会布置养灵阵吧?无需太高,四阶便可。我暂时先待在你这里养伤恢復,日后你若是能晋升六阶甚至七阶阵法师,我还能充当你的阵灵,助你布阵杀敌。” 江辰闻言大喜过望,连忙拱手应允: “多谢前辈不弃!晚辈这就去准备布阵所需的灵材,保证儘快为前辈布置好四阶养灵阵。” 阵灵本就罕见,更何况是水灵儿这般源自六阶大阵的古老阵灵,若是能將其留在身边,对自己日后的阵道修行与实战都有莫大裨益。 欣喜之余,江辰心中却泛起一丝为难。 王巧儿这丫头却不好安排。 王家早已覆灭,她在这世上已然没有任何亲人,如今水灵儿要脱离她的身体后,这姑娘日后该何去何从? 他心中暗嘆: 还是先布置好养灵阵,等水灵儿前辈脱离她的肉身,再问问她自己的想法吧。 青衫器灵没有现身,他待在自己本体铜镜碎片里。 只等江辰先安顿好他的老朋友水灵儿。 再和道侣们团聚之后,才会带著他去五行宗的隱秘传承之地。 第73章 盘点收穫 千岛湖新月岛的四阶洞府內,淡蓝色的灵光流转不息,顛倒五行阵的阵纹如同活物般在地面缓缓蠕动。 江辰手持五行神镜的本体碎片,青衫器灵的身影在碎片中若隱若现,正耐心指点著养灵阵的嵌入之法。 “五行神镜自上古便已存在,老夫伴隨初代主人歷经三万余载, 你可知晓,老夫的初代主人不仅是五行宗宗主,更是沧澜界公认的炼器与阵道双绝大能。” 青衫器灵的声音带著岁月沉淀的沧桑, “老夫虽受限於只是个器灵,无修士的创造力,却见过无数顶级阵法与法宝的炼製之法, 无论是指点你炼器还是学习阵法,暂时都是绰绰有余的! 这四阶养灵阵嵌入顛倒五行阵,只需找准金、木、水、火、土五行节点,以灵脉为引,便能形成循环共生之局。” 江辰凝神倾听,手中刻刀精准地在阵盘上雕琢。 青衫器灵所言非虚,三万余年的见闻让他经验十分丰富,原本需要十日半月才能完成的复杂嵌阵,在他的指点下,仅仅三日便已大功告成。 新落成的养灵阵嵌套在顛倒五行阵核心区域,阵中铺著一层温润的蓝田玉髓,中央矗立著一尊琉璃莲台,四周镶嵌著八颗上品水灵石,散发出淡淡的蓝色灵光。 整个阵法与顛倒五行阵的五行之力相互呼应,形成一道柔和的能量护罩,既能滋养灵体,又不影响主阵的防御与隱匿功效。 “可以开始了。”青衫器灵说道。 江辰点头,对著身旁的王巧儿示意。 只见王巧儿双目微闭,眉心处泛起一道湛蓝色的光晕,一道纤细的灵体缓缓从她体內飘出。 灵体在空中轻轻一晃,化作一位身著蓝衣的妙龄女子,肌肤莹润如水,眉眼间带著温柔的笑意,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水汽,仿佛刚从碧波中走出。 “多谢江小友费心布置此阵。” 水灵儿的声音轻柔动听,如同山涧清泉流淌, “有了这四阶养灵阵,我便无需再担忧本源耗散,总算能安心恢復了。” 她莲步轻移,缓缓落在琉璃莲台上,养灵阵中的蓝色灵光瞬间暴涨,如同潮水般涌向她的灵体。 水灵儿闭上双眼,脸上露出舒適的神色,灵体在灵光的滋养下,渐渐变得更加凝实。 “水灵儿前辈,日后我与紫涵若需离岛,还需劳烦你帮忙照看顛倒五行阵。”江辰拱手道。 水灵儿睁开眼,温和笑道: “无妨。我本是六阶玄水大阵诞生的阵灵,虽以水属性为主,但掌控四阶顛倒五行阵倒也不在话下。 只要你授权,我便能调动阵中部分五行之力,守护江家安危绰绰有余。” 江辰心中大喜,有这位上古阵灵坐镇,日后他与紫涵仙子外出歷练也能彻底放心。 与此同时,王巧儿缓缓睁开双眼,重新掌控身体的她,眼中满是新奇与茫然。 这些日子水灵儿並未屏蔽她的感知,玄水秘境发生的一幕幕都清晰地印在她脑海中,眼前的江家洞府,却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震撼。 “这……这就是外界的建筑吗?” 王巧儿伸出手,轻轻抚摸著洞府內壁光滑的玉石,眼中满是惊嘆。 她自幼在玄水秘境中长大,所见皆是残破的石屋与崎嶇的山谷,从未见过如此精致华美的居所。 乔灵儿见状,笑著走上前:“巧儿妹妹,我带你四处逛逛吧。” 王巧儿连忙点头,跟著乔灵儿走出洞府。 沿途的灵田让她驻足不前,田埂上种植的二阶灵稻泛著淡淡的灵光,远处的灵植园里,三阶灵草长势喜人,这些在玄水秘境中极为罕见的灵物,在这里竟然隨处可见。 “哇!这些草居然都能吃!” 王巧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触碰著一株灵草的叶片,脸上满是好奇。 乔灵儿將她带到膳房,端出一碟灵犀肉脯和一碗玉露灵笋。 王巧儿拿起一块肉脯放入口中,精纯的灵气与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炸开,让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太好吃了!这比秘境里的凶兽肉美味多了!” 她狼吞虎咽地吃著,脸上沾满了食物碎屑,模样憨態可掬。 乔灵儿笑著递给她一方手帕,心中满是怜惜。 这姑娘在秘境中吃了太多苦,如今总算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晚饭时,王巧儿主动看向江辰,眼神坚定地说道: “江前辈,我想加入江家!” 江辰有些意外,挑眉问道:“你为何想加入江家?” “我在秘境中无亲无故,在奇渊虽安稳,却不如这里温暖。” 王巧儿放下碗筷,认真地说道, “我从小就看著大家为了生存拼杀,没有什么家族观念,只知道谁对我好,我便愿意跟著谁。 江前辈救过我,江家的各位姐姐也对我很好,我想留在这里,为江家出力!” 江辰闻言,与紫涵等人对视一眼,见眾人都没有反对之意,便点头应允: “好,既然你愿意,那便加入江家吧。日后好好修行,江家不会亏待你。” 一位有些特殊的天灵根修士想要加入江家,江辰当然不会拒绝。 日后稍加培养,就能成为他的助力。 王巧儿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 “多谢江前辈!我一定好好修行!” 接下来的几日,江辰一边陪伴紫涵、聂小倩等五位道侣,弥补分离多日的思念,一边著手盘点此次玄水秘境之行的收穫。 首先是田博宏的储物戒,早已被传送回千岛湖,紫涵带著眾人早已清点完毕。 戒中堆满了各种珍稀灵物,二阶灵草、三阶矿石隨处可见,其中不乏许多外界难得一见的筑基灵材, 如赤阳花、碧水寒晶等,足足有上百件,江家如今的筑基修士根本用不完。 “这些灵物中,有不少適合炼製筑基丹和紫府丹的主材。” 紫涵指著一堆灵草说道, “只需添加少量辅材,便能炼製出品质上乘的灵丹,对大家突破境界大有裨益。” 除了炼丹灵材,储物戒中还有大量炼器和布阵材料,三阶玄铁精、赤阳砂等珍稀材料足足有数十斤,紫涵特意挑选出一部分,留给江辰日后炼製法宝使用。 更让眾人惊喜的是,戒中还有十几件四阶灵材,虽暂时用不上,却极大地充实了江家的底蕴。 隨后,江辰取出了王绝楚的储物戒。 王家探索玄水秘境比田家早了三十余年,实力更强,再加上王绝楚手中掌握著部分御灵宗的资源,其储物戒中的收穫更是惊人。 当江辰將戒中物品尽数倒出时,连他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洞府中央瞬间堆起一座小山,二阶灵材和筑基灵材数以千计,各种三阶灵材更是有七百多件, 涵盖了炼丹、炼器、布阵等各个领域,其中不乏金锋石英石、流火凝瑛石等极为珍贵的灵物,对江辰的修行和炼器帮助极大。 更令人震撼的是,戒中竟然有八十多件四阶灵材! 这些灵材属性齐全,金、木、水、火、土五行皆有,与田博宏储物戒中以水属性为主的灵材截然不同。 “这些四阶灵材,多半是御灵宗的收藏。” 江辰推测道, “玄水秘境主属性为水,自然难以產出如此多其他属性的高阶灵材。” 紫涵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灵物,感慨道: “江家成立不过数十年,如今的財富已然超过云嵐仙城了。我当年在仙城修行时,曾多次进过宝库,里面的珍稀灵物也远不及此。” 然而,这些都不是江辰此行最大的收穫。 他並未將六块石碑和十颗枯竭的极品灵石从储物戒中取出。 这些东西太过珍贵,还是不要轻易展示的好。 六块石碑,五块都是四阶极品灵材,分別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第六块五彩石碑更是五阶极品灵材五行神胎, 每块都有两三千斤重,如今的修行界,出现一两恐怕都会被高阶修士抢破头! 如此珍贵的灵材,若是走漏消息,必然会引来金丹、元婴势力的覬覦,给江家带来灭顶之灾。 而那十颗极品灵石,只有两颗水属性在秘境吸收一成多点灵气。 虽有八颗处於枯竭状態,但依旧价值连城。 极品灵石乃是修行界的顶级资源,即便灵气耗尽,只要放入高阶灵脉中,便能缓慢恢復。 其价值之高,別说元婴修士,就算是化神道尊见了,恐怕也会忍不住出手抢夺。 江辰有些苦恼,江家暂时可没有多余的灵脉来放置这些枯竭的灵石。 “极品灵石,你暂时无需急於让它们恢復。” 青衫器灵的声音从铜镜碎片中传出, “等你前往五行宗传承之地,那里有几条閒置的上古灵脉,足以让它们慢慢恢復灵气。” 江辰点头应允,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巧儿,虽知道她知晓的不多,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开口道: “巧儿,关於奇渊和玄水秘境的所见所闻,涉及江家的核心秘密,还需你发下心魔大誓,不得泄露分毫。” 王巧儿很是聪明伶俐。 闻言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神色郑重地说道: “我王巧儿在此立下心魔大誓,绝不泄露秘境还有江家相关的任何秘密,若有违背,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誓言落下,一道无形的法则之力笼罩在她身上,心魔大誓已然生效。 江辰见状,心中才放下心来。 第74章 传承之路 沙海匪巢 江辰盘膝坐在中央的玉床上,周身縈绕著淡淡的五色光晕,体內法力奔腾如江河,紫府之中,原本凝练的法力团正在飞速扩张,隱隱有突破瓶颈的跡象。 自玄水秘境归来,已是整整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他一边打理江家事务,完善家族工坊的建设, 一边与紫涵、聂小倩等五位道侣潜心双修,修为进境之快,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秘境与奇渊之行,虽歷经艰险,却意外修成了混沌玄灵体,又在灵气匱乏的环境中打磨了根基。 如今回归千岛湖这等灵气充裕之地,如同久旱逢甘霖,修为如同坐火箭般飆升。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紫府內的法力已达到饱和,瓶颈如同薄纸般脆弱。 “喝!” 江辰低喝一声,体內五行法力全力运转,混沌玄灵体的特性彻底激发,体表五彩灵光暴涨,一股磅礴的气息冲天而起,洞府內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嗡嗡”声响。 隨著一声轻微的轰鸣,瓶颈应声而破,紫府內的法力团瞬间扩大了一圈,气息稳稳落在了紫府二层。 识海中的辅助修行面板瞬间刷新,新增的6点灵根属性点和20000点技能属性点赫然在目。 江辰心中大喜,之前还担忧跟隨器灵前辈获取五行宗核心传承后,转修新功法会进境缓慢,让前辈失望, 如今有了这充足的属性点兜底,能直接加点!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夫君,恭喜突破!” 紫涵率先推门而入,身后跟著聂小倩、乔灵儿、江小白和楚梦四女,个个面带喜色,眼中满是欣慰与崇拜。 这段时间,她们亲眼见证著江辰的飞速成长,江家的底蕴也在不断充实,心中的安全感愈发强烈。 江辰起身,笑著迎了上去, 他目光扫过五女,神色渐渐变得郑重:“灵儿、小倩、楚梦,你们三人隨我来。” 三女闻言,连忙跟上江辰的脚步,来到洞府后侧的密室。 江辰从储物戒中取出三个玉盒,分別递给三人: “这里面是洗炼灵根的天材地宝,你们三人並非天灵根,资质逊於紫涵和小白,我离开后,你们抓紧时间闭关炼化,爭取早日提升灵根纯度,日后修行也容易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乔灵儿接过玉盒,眼中闪过感激:“多谢夫君费心,我们一定好好闭关,不辜负你的期望。” 聂小倩和楚梦也纷纷点头,心中满是激动。 安排好三女,江辰又找到紫涵和江小白,沉声叮嘱: “我走之后,家族事务便交给你们二人打理。祖库中那些多余的筑基灵物和洗炼灵根的灵材,你们想办法置换成我们修行所需的资源,这些东西在外界定然十分抢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紫涵身上,眼中带著几分宠溺: “紫涵,你去清点一下那些用不上的四阶灵材,想办法换成你修行所需的对应灵物,等我从五行宗传承之地回来,大概也是四阶炼器师了!再为你炼製专属法宝。” 紫涵美目瞬间亮起,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连忙点头:“好!我一定妥善安排。” 江小白抱著秋秋,用力点头: “夫君放心,我们会优先换取你需要的材料,你和秋秋一定要早点回来呀!” 紫涵补充道: “家族工坊现在已经能批量炼製二阶飞翼了,江家日后不会缺灵石。 那些太过珍贵的秘境灵材,暂时就不要轻易拿出去交换了,除非遇到我们急需之物。” 江辰闻言,觉得十分有理。 从玄水秘境带出的许多资源,在楚国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品,没必要一次性拋售,留著慢慢换取江家发展所需,更为稳妥。 “好,就按你说的办。” 三日后,新月岛码头,晨风吹拂著衣角,五女依依不捨地送別江辰。 乔灵儿、聂小倩和楚梦已经闭关,紫涵、江小白带著秋秋,眼中满是不舍。 “夫君,一路小心!” “主人,早点回来呀!” 江辰点点头,心中暖意融融。 他心念一动,背后突然展开一对三丈多长的风雷翅,翅身布满细密的银色纹路,泛著淡淡的雷光,正是他最新炼製的三阶飞翼。 隨著灵力注入,风雷翅猛地一扇,江辰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华虹,朝著远方遁去。 有三阶风雷翅加持,他的遁速已然不输普通金丹中期修士,千岛湖的景色在身下飞速倒退,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一路向西,江辰日夜兼程,不敢有丝毫耽搁。 沿途的城镇与山脉不断掠过,灵气渐渐变得稀薄,植被也从茂密的森林变成了稀疏的草原,最后连草原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荒漠。 一个月后,江辰落在一处巨大的沙丘之上。 脚下是滚烫的黄沙,狂风卷著沙砾呼啸而过,打在身上隱隱作痛。 放眼望去,四周全是连绵起伏的沙丘,看不到半个人影,更没有丝毫生机。 “这里就是古南大陆的最西边了。” 胸前的铜镜碎片突然亮起微光,青衫器灵的身影浮现出来,语气中带著几分沧桑, “三万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肥沃的灵田,五行宗的先辈在此耕作修行,养育了无数族人,如今却变成了这般无边沙海,真是世事无常。” 江辰心中也生出几分感慨,时间的力量果然恐怖,能让沧海变为桑田,让繁华归於沉寂。 器灵抬手,指向远方: “你看那边,有狼烟升起的地方,就是五行宗第一位宗主飞升前创造的小世界入口。 那个小世界不大,却藏著五行宗的核心传承,我的大部分本体碎片也在里面。” 江辰顺著器灵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遥远的地平线上,有一缕淡淡的狼烟直衝云霄。 “只是这小世界万年无人维护,入口的禁制有些鬆动,导致里面的灵气有些泄漏,在入口外形成了一片灵气丰富的小绿洲。” 器灵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如今那片绿洲被一群沙匪修士占据了,你去把他们灭了,这就算我对你的最后考验。 通过考验,我便带你进入小世界,获取核心传承。” 江辰心中一动,问道:“前辈,这些沙匪修为如何,实力怎么样?” “我也不太清楚。” 器灵摇了摇头, “百年前我便去了楚国,直到遇到小时候的你,就再也没回来过。 当时这伙沙匪中修为最高者不过紫府中期,沙匪之间人员变动频繁,向来是强者为尊,百年过去,现在的情况谁也说不准。” 江辰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探查了。 他收起风雷翅,运转敛气归元诀,將自身修为硬生生压制到练气后期,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平庸无奇,如同一个常年在外奔波的普通行商。 做好偽装后,江辰朝著狼烟的方向走去。 他故意装作疲惫不堪的样子,脚步踉蹌,时不时还咳嗽几声,看起来像是在荒漠中迷失方向、濒临绝境的旅人。 走了约莫半日,前方终於出现了一片绿色。 那是一处不大的绿洲,绿洲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土城,城墙是用黄沙混合著黏土砌成的,高达三丈,上面布满了尖锐的石刺,看起来戒备森严。 城门口站著两名筑基初期的沙匪,手持钢刀,眼神凶狠地盯著过往行人。 江辰刚靠近,便被两名沙匪拦住:“站住!干什么的?” 江辰连忙摆出一副惊恐的样子,颤声道: “两位大爷,我是做药材生意的行商,在荒漠中遇到了沙暴,货物全丟了,同伴也失散了,求你们收留我,我愿意为你们做牛做马!” 一名沙匪上下打量著江辰,见他衣衫襤褸,身上確实没有任何法宝波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做牛做马?我们这里可不养閒人。” “我……我会布阵!” 江辰连忙说道,故意压低了语气, “我是二阶下品阵法师,虽然修为不高,但布置一些基础的防御阵、聚灵阵还是没问题的,求你们给我一个机会!” “二阶下品阵法师?” 两名沙匪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他们这伙沙匪虽然人多势眾,但阵法师却极为稀缺,平时布置和维护阵法都要靠首领亲自出手,十分麻烦。 若是真有一名二阶阵法师加入,倒也能省不少事。 “跟我们来!” 一名沙匪挥了挥手,带著江辰走进土城。 城內的景象让江辰心中一沉,街道两旁全是低矮的土屋,不少沙匪手持武器,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酒赌博,眼神凶狠,身上散发著浓郁的血腥气。 街道尽头,还有不少衣衫襤褸的奴隶正在劳作,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显然遭受了长期的虐待。 江辰的神识早已悄然展开。 不到两日,他便摸清了这伙沙匪的大致情况: 总人数约有两百余人,其中三位头领,一位是紫府后期修为,另外两位是紫府中期, 还有三十多名筑基修士担任小头领,势力算得上相当强大,除了没有金丹修士坐镇,几乎与楚国的几大势力不相上下。 这伙沙匪在绿洲布置了一座三阶上品防御阵,平时靠著劫掠过往商队和附近的小部落为生。 他们还圈养了三四百名奴隶,全是抓来的炼器师、炼丹师、灵植师、制符师和阵法师,其中阵法师最少,这也是他们愿意收留江辰的原因。 江辰被带到一座土屋前,负责看管奴隶的是一名筑基中期的沙匪。 得知江辰是二阶阵法师后,那沙匪倒是没有太过为难他,只是將他扔进了一间关押阵法师奴隶的土屋,便转身离开了。 土屋內挤著十几名修士,大多是练气修为,筑基修士也不少。 还有三人是筑基后期! 显然都是被沙匪抓来的阵法师。他们看到江辰进来,只是麻木地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江辰没有急於开口,而是找了个角落坐下,暗中观察著几人。 接下来的几日,江辰一边假意听从沙匪的安排,帮忙维护一些基础阵法,一边暗中与那三名筑基后期的奴隶接触。 他利用自身丰富的阵道知识,指点三人破解了几个阵法难题,渐渐贏得了他们的信任。 这三名筑基后期修士,一位名叫李默,原本是附近仙城一个小家族的阵法师; 一位名叫张远,是独行修士; 还有一位名叫赵磊,曾在宗门內修行,后来宗门被沙匪攻破,才沦为奴隶。 三人都对沙匪恨之入骨,只是苦於修为不及对方首领,又被下了禁制,无法反抗。 第75章 钓饵暗藏 金丹现身 江辰靠在土屋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粗糙的泥面,心中的疑虑如同疯长的野草般蔓延。 他来这沙海匪巢这几日里,李默、张远、赵磊三人对他几乎是知无不言。 从沙匪的作息规律到三位头领的修为短板,甚至连绿洲防御阵的几处隱蔽节点都毫无保留地告知。这般坦诚,反而让江辰脊背发凉。 他的口音带著千岛湖特有的温润,与这古南大陆西陲的粗獷语调截然不同,这些常年在三不管地带挣扎的修士,本该警惕性极高,怎会对一个来歷不明的“落难阵法师”如此信任? 更可疑的是,当初被带进匪巢时,那些守门沙匪只是隨意打量了他几眼,连最基本的搜身都未曾进行。 江辰暗自庆幸,早已让秋秋带著储物戒藏在绿洲外围的沙丘深处,即便被搜身也不会露出破绽。 可这伙沙匪能在凶险的沙海立足百年,绝非蠢货,这般大意背后,定然藏著不为人知的算计。 “江兄弟,你在想什么?” 李默凑了过来,脸上带著愤愤不平的神色, “再过几日便是沙匪每月清点奴隶的日子,到时候咱们趁机破坏防御阵的能量节点,说不定能找到机会逃出去。” 江辰抬眼,看著对方眼中刻意流露的急切,心中冷笑。他顺势露出犹豫之色: “可你们身上都被下了禁制,灵力运转都受限制,怎么破坏阵法?” “这你放心。”赵磊接口道, “我早年研究过破解禁制之法,虽不能彻底解除,但暂时屏蔽片刻还是能做到的。只要咱们联手,定然能成功。”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描绘著逃跑的蓝图,语气真挚,仿佛真的对沙匪恨之入骨。 江辰表面附和,心中却愈发篤定不对劲。 他指尖悄悄掐动法诀,一丝微弱的神识顺著地面蔓延,想要探查三人的真实气息,却被一股隱晦的力量阻挡。 “多谢三位兄长信任,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容我再想想。”江辰推脱道。 他回到角落,盘膝而坐,收敛心神。 隨身佩戴的铜镜碎片中,青衫器灵的声音悄然响起: “小子,这三人有问题。他们体內根本没有所谓的禁制。” 江辰心中一凛,果然如此。 他原本计划暗中拉拢部分奴隶修士,破坏阵法后解除眾人禁制,趁乱解决沙匪。 但此刻看来,这匪巢里的水远比想像中更深。 他隨身带著四阶顛倒五行阵的阵盘,秋秋也在外面隨时待命。 以他如今的实力,即便面对三名紫府匪首,也有十足的胜算。 可骨子里的稳健让他放弃了急躁行事,既然对方设下圈套,他不妨蛰伏下来,看看这些人究竟图谋什么。 与此同时,绿洲中央那片被灵气滋养的区域,一座不起眼的建筑內,正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灵光。 这是一座小型四阶隱匿阵,能隔绝神识探查,连江辰的神识都未能察觉此地异常。 房內,一名身著锦袍的中年修士端坐主位,周身縈绕著凝实的金丹威压。 他身前站著三名气息强悍的紫府修士,为首者正是沙匪头领。 “欧阳大师,这秘境入口的禁制当真如此棘手?” 韩腾眉头紧锁,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您可是秦国唯二的四阶阵法大师,难道也无法打开?” 欧阳烈指尖敲击著石桌,沉声道: “这禁制五行俱全,浑圆如一,比我见过的任何阵法都要玄妙。 灵气泄漏的跡象表明,秘境內部至少有五阶下品灵脉,这般底蕴,绝非寻常秘境可比。” 他顿了顿,继续道: “若是有几名三阶阵法师和大量二阶阵法师供我驱策,日夜推演破解之法,或许十年內有望打开禁制。” “十年太久了!” 韩腾断然拒绝, “我们兄弟三人是二皇子麾下,在此扮作沙匪,不过是为殿下清理异己。 再过几年,就会有新的人手接替我们,若是走之前无法进入秘境,岂不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欧阳烈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若是实在不行,你便將此处秘境稟报给二皇子。以殿下的实力,召集秦国阵法师破解入口禁制並非难事,到时候你也是首功一件。” 韩腾突然笑了起来,目光锐利地盯著欧阳烈: “欧阳大师,您真捨得將这等机缘拱手让人?若是我如实稟报,您这些年暗中谋划岂不是白费功夫?” 欧阳烈脸上的笑容淡去,沉默片刻后缓缓道: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贤侄。也罢,若是打开秘境,里面的收穫,你我五五分帐,如何?” “大师放心!”韩腾当即赌咒发誓, “我韩腾以父亲的名义起誓,秘境所得必定与大师均分,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父亲乃是二皇子麾下首席战將,金丹圆满的修为在秦国威名赫赫,这誓言分量极重。 欧阳烈满意点头: “好!你让你父亲暗中出手,去周边小家族劫掠阵法师送来。 一阶、二阶越多越好,三阶阵法师若能找到,更是大有用处。 用完之后尽数灭口,不留后患。 有足够多的阵法师辅助推演,老夫保证五年內打开禁制!” 话音落下,房內瀰漫著一股森然杀气,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的狠厉。 显然,这些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待韩腾用秘法传讯过后,欧阳烈又开口问道: “前几日那个来歷不明的修士了有异常?” 韩腾摇头道:“我的人试探过了,表现得很老实,似乎真的只是落难的商队之人。” 欧阳烈道:“十二年前,老老夫帮你们清理盘踞在此地的那伙真正的沙匪只时,搜魂过他们的头领,得知大约八百年,曾有个十分诡秘的练气修士突然出现,最后逃走了!” “竟有此事?那人难不成是从秘境中出来的?” 欧阳烈道:“老夫也觉得是!所以你们要仔细甄別。万一那人回来了,让他溜入秘境,咱们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接下来的半月,匪巢內的阵法师数量急剧增加。 每隔两三天,就有一批新的阵法师被押送来,有的浑身是伤,衣衫染血,显然是被强行掳掠而来。 土屋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渐渐变得拥挤不堪。 这日午后,又有一名修士被推了进来。 此人身形挺拔,虽衣衫破旧,却难掩周身凝练的紫府气息,竟是一名三阶阵法师。 他目光扫过屋內,很快便注意到李默三人,主动凑了过去。 几人秘密交流,可瞒不住江辰的神识。 和江辰当初一样,他很快便感受到了三人对沙匪的“深仇大恨”。 得知三人知晓防御阵的破绽后,这名紫府三阶阵师眼中闪过一丝异动,开始暗中串联,想要策划逃跑。 江辰冷眼旁观,没有阻止。 他心中已然有了猜测,这三人怕不是什么奴隶,而是沙匪埋下的钓饵,专门引诱那些心怀不轨的阵法师。 不出所料,两日后的深夜,一阵剧烈的打斗声划破了匪巢的寂静。 那名紫府三阶阵师果然带著两名拉拢的阵法师想要破坏防御阵节点,结果刚触碰到阵纹,就被早已埋伏好的沙匪团团围住。 次日清晨,所有阵法师都被押到院子里。那名紫府三阶阵师被一柄特製的玄铁鉤穿过琵琶骨,血淋淋地吊在院中央的旗杆上。 紫府后期的沙匪头领亲自出手,手中皮鞭带著罡气,狠狠抽在他身上。 “敢在老子的地盘搞事,真是不知死活!” 韩腾狞笑著,每一鞭落下都能带起一片血肉, “你们都给老子看好了,谁敢异动,这就是下场!” 阵阵惨叫声中,不少阵法师嚇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江辰看著这一幕,心中彻底瞭然。 李默三人果然是沙匪的人,他们扮演的“仇恨者”角色,就是为了筛选出那些不甘屈服的阵法师,再通过杀鸡儆猴的方式,震慑剩下的人。 又过了十日,匪巢內的阵法师已聚集到上百名。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所有阵法师便被沙匪驱赶著,朝著绿洲中央走去。 江辰混在人群中,神识悄然展开,却在靠近中央区域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 “居然是四阶阵法!”江辰心中一惊,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贸然行动。 这沙海匪巢藏得如此之深,连四阶阵法都有,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穿过层层沙砾路,一座占地不过数丈的阵法映入眼帘。 这阵法呈五行环绕之態,阵纹细密,灵气流转间透著古朴威严,正是一座四阶聚灵阵。 江辰跟著人群走进阵法,刚一踏入,便感受到两股截然不同的金丹威压扑面而来。 他瞳孔骤缩,目光瞬间锁定阵法中央的两道身影。 “居然有两名金丹修士!”江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刻意压低了气息,混在二阶阵法师的队伍中,目光快速扫过周围。 江辰明显感觉的,此人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最长! 完了,被发现了! 江辰刚准备动手,就收到神镜器灵的传音:“別慌,有我在,他们看不穿你的偽装!” 江辰这才放下心来,一名金丹中期四阶阵法师,一名金丹圆满在侧,江辰还真没把握逃掉。 第76章 蛰伏 阵道精进 江辰垂首站在四阶聚灵阵中,指尖下意识地蜷缩,感受著两股如同山岳般厚重的金丹威压,心中暗自苦笑。 这最后的考验难度未免也太离谱了些吧。 那金丹中期的欧阳烈已是四阶阵法师,本身实力便不容小覷,更別提身旁那位气息凝实到极致的金丹圆满修士。 自己虽修成混沌玄灵体,神魂强度堪比金丹初期,可修为终究只是紫府二层,正面硬撼绝无胜算。 哪怕动用五行镇魂塔与五行玄灵剑,也未必能在金丹圆满修士面前逃掉,想要同时应对两名金丹修士,无异於痴人说梦。 但江辰並未彻底放弃,识海中思绪飞速运转。 他悄悄扫过周围百余名阵法师,大多面带惶恐与麻木,唯有少数几人眼中藏著不甘,李默三人则混在人群中,时不时用眼角余光观察著眾人,显然还在扮演著“潜伏者”的角色。 “江小子,是老夫判断有误。” 胸前的铜镜碎片微微发烫,青衫器灵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著几分歉意, “没想到此处早已被秦国势力渗透,並非普通沙匪巢穴,而且他们还想破解小世界入口!” 江辰心中一动,暗自窃喜。 器灵如此说,这任务因突发状况,或许能不必硬闯? 到了这里,其实器灵只需告知他进入小世界的方法,他便能寻机突然开启入口,钻进去后立刻关闭禁制,便能彻底摆脱这些人。 然而器灵话锋一转,语气恢復了之前的郑重: “不过任务仍需完成,老夫向来言而有信。原本老夫是打算出手的,不过既然是老夫预料不足,接下来老夫便全力助你!” 喜悦瞬间褪去,但江辰並未气馁,反而重拾信心。 器灵伴隨五行宗初代宗主歷经三万余年,见识过无数顶级阵法,论阵法造诣,恐怕最少也是六阶巔峰水准。 虽身为器灵缺乏自主创造力,但有自己这四阶下品阵法师作为执行者,一人一灵配合,未必不能翻盘。 “多谢前辈!” 江辰在心中回应,目光落在聚灵阵中央的欧阳烈身上,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能清晰感受到,欧阳烈虽在主持破禁之事,但其神识探查禁制时,屡屡被无形的力量反弹,显然对这小世界入口的禁制认知不足。 江辰通过器灵的传音得知,这处小世界並非天然形成,而是五行宗某位化神道尊飞升前,捕获虚空混沌物质炼化而成,自带独立世界规则。 即便入口禁制因万年无人维护有所鬆动,其本质最低依旧是六阶水准,绝非欧阳烈这四阶初期阵法师能破解的。 可笑欧阳烈还以为此处只是普通秘境,禁制强度顶多五阶初期,靠著百余名阵师辅助推演,便能以阵破禁。 殊不知他从一开始,就低估了这上古传承之地的底蕴。 “这伙人抓来这么多阵法师,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江辰的声音带著几分调侃, “这金丹阵法大师的破禁阵法已初具雏形,虽粗陋却也算有几分门道。 我可全程参与其中,前辈你指点我如何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將他的破禁阵与小世界入口禁制相连。” 器灵微笑点头,江小子真是机灵,他已经明白了江辰的计划。 六阶禁制的威能即便只引动万分之一,也足以镇压这两名金丹修士。 但要在欧阳烈眼皮子底下改动阵法,难度极大。 对方毕竟是四阶下品阵法师。 “放心,老夫在这小世界待了两万余年,对入口禁制的每一道阵纹、每一个节点都了如指掌。” 器灵语气篤定, “你只需在参与布置阵法时,悄悄改动一些细微之处。便能勾连这小世界入口禁制,利用期少量威能。” “而且以你如今的阵道积累,也许永不了太久,便能突破至四阶中品。” 器灵补充道,“到时候你的阵法造诣超越欧阳烈,再做手脚便不易被发现。” 江辰深以为然,当即在心中定下计划: 先蛰伏隱忍,藉助参与破禁阵法的机会精进阵道,待陷入瓶颈后便加点突破至四阶中品! 而后再伺机改动阵法,只要小心一些,那时候欧阳烈阵法造诣不如自己,很难察觉到。 接下来的日子里,百余名阵法师在欧阳烈的主持下忙碌起来。 一部分人负责绘製禁制拓印,一部分人辅助推演破禁路线,江辰则被分配帮忙推衍破禁之力。 江辰对此得心应手,他还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再度引起了欧阳烈的注意。 “这小子倒是块好料子。” 欧阳烈起初还带著几分警惕,可观察多日后,江辰並未有任何逾矩之处。 更让欧阳烈惊讶的是,江辰的阵道进步速度堪称恐怖。 起初他展现出的只是二阶下品阵师的水准,可仅仅半月时间,便已触摸到二阶中品的门槛,对阵纹的理解甚至超过了不少筑基期阵师。 “练气修为,却有如此阵道天赋,若是好好培养,將来未必不能成为一方阵道大师。” 欧阳烈心中渐渐动了收徒的念头。 他在秦国虽地位尊崇,却一直未能找到合適的传人,江辰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传承自身阵道的希望。 这一日,欧阳烈结束了对破禁阵的推演,挥手將江辰叫到身前。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拋给江辰: “小子,这里面是一颗下品筑基丹。你先去闭关,若是能筑基成功,老夫便收你为记名弟子。” 江辰接住玉瓶,入手温润,能清晰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精纯灵气,心中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早已是紫府修士,筑基丹对他而言毫无用处,可表面上却不得不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躬身行礼: “多谢大师厚爱!弟子定不负所望!” “好好努力。” 欧阳烈满意地点点头,语气带著期许, “你阵道天赋极佳,若是能在三年內突破三阶阵师,或许能成为老夫的亲传弟子,继承我阵道传承。” 江辰再次道谢,捧著玉瓶,装作欣喜若狂的样子,跟著一名沙匪前往专门的闭关石室。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辰一边假装闭关筑基,一边暗中精进阵道。 他每日只花费两个时辰炼化少量灵气,装作衝击筑基的模样,其余时间则全部用来钻研阵法。 在器灵的悉心指导与大量实践的加持下,他的阵道造诣突飞猛进。 一个月后,江辰在器灵的帮助下,吸引了不少灵气,偽装成筑基天象灵气罐体。 其实他则在查看面板。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99/520 灵根:金:45+ 木:45+ 水:45+ 火:45+ 土:45+ 等级:三阶2级(688/10000) 功法:归一混沌典紫府篇(入门7980/10000) 惊蛰锻神诀(小成3220/4000) 混沌玄灵体三阶下品(入门988/1000) 体魄:36000/36000【初阶混沌玄灵体】 法力:24000/24000 神识:32000/3200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圆满技能▼(隱藏可展开) 小五行神雷 (熟练1914/2000)+ 混沌神盾(小成163/4000)+ 凌霄万剑诀三阶(大成1665/20000)+ 敛气归元诀(小成2409/4000) 五行遁术(熟练1988/12000) 五行体术(熟练638/1000) ■生活技能■ 阵法:四阶下品(19999/20000)+ 炼器:三阶极品(1895/18000)+ 炼丹:二阶中品(165/4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22650 灵根属性点:8 ■■■■■■■■■■■ 江辰再阵法后面投入一点技能属性点。 一股磅礴的阵道感悟涌入脑海,江辰对阵法的理解瞬间提升到新的层次。 “很好,如今你的阵道造诣已超越欧阳烈。” 器灵的声音带著讚许, “接下来,可开始布置核心引导阵纹了。老夫会告诉你入口禁制的核心节点,你需在破禁阵的阵眼处,嵌入一道五行牵引纹,將破禁阵的能量引向禁制节点。”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点了点头。他知道,真正的计划,即將展开。 三日后,江辰“闭关”结束。 他显露出筑基初期的修为,大摇大摆的走出闭关石室。 外面守著的沙匪知道他即將成为欧阳烈的弟子,也不敢怠慢。甚至有些巴结。 “大师,弟子幸不辱命,已触摸到筑基!”江辰来到欧阳烈面前,装作恭敬地说道。 欧阳烈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感受到其体內澎湃的灵气波动,不由得笑道: “好!好!果然没看错你!从今日起,你便是老夫的记名弟子。” 他挥手免去了江辰打杂任务,將其调到身边,协助自己推演破禁阵的核心阵纹: “接下来,你隨在老夫身边学习,只要你突破三阶阵法师,老夫就把早年所得的四阶阵道传承交给你。” 江辰心中暗自吐槽,我有的阵道传承直逼六阶圆满,谁稀罕你的四阶传承。 表面却依旧恭谨:“多谢师父栽培!” 第77章 阵中暗棋 神禁显威 成为欧阳烈的记名弟子后,江辰在匪巢中的处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往日里对他充满审视的李默三人,如今见了他便满脸堆笑,言语间满是巴结。 “江兄弟真是天赋异稟,短短时日便得师父青睞,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默搓著手,语气諂媚,眼神中却藏著几分算计。 张远和赵磊也纷纷附和,又是递上灵茶,又是分享自己珍藏的阵道心得,姿態放得极低。 不仅是他们,连那几位被抓来的三阶阵师,也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时常借著探討阵道问题的由头,有意无意地向江辰示好。 这些修士皆是老谋深算之辈,在绿洲中被困了两个月,每日研究小世界入口的禁制,早已察觉此处绝非普通秘境。 那縈绕在禁制周围的古朴威压,以及偶尔泄漏的精纯灵气,都昭示著里面藏著天大的机缘。 可他们更清楚,以这伙沙匪的狠辣心性,一旦禁制被打开,他们这些知晓秘密的阵法师,九成九会被灭口。 如今江辰成了欧阳烈身边的红人,若是能通过他搭上关係,说不定就能在破禁成功后留得一命。 江辰对此心知肚明,却故作不知,面上始终带著温和的笑意,对眾人的示好不拒也不迎。 他借著记名弟子的身份,获得了诸多便利,每日以检查各组进度为由,频繁穿梭在五个阵法师团队之间。 欧阳烈虽对他心存期许,却並未完全信任,始终没有將完整的破禁阵图给他观看。 但江辰早有对策,每到一组,便以“协助优化阵纹”“检查进度”为藉口,仔细查看各组手中的分拆阵图,凭藉过目不忘的本事,將所有细节尽数记在心中。 夜深人静时,江辰便悄悄取出空白玉简,在器灵的协助下,將各组的阵图碎片一一拼凑。 青衫器灵对阵法的理解远超欧阳烈,只需稍加提点,便能精准还原出欧阳烈的核心思路。 短短一个月时间,江辰便已將这套破禁阵法復原得七七八八,连欧阳烈未曾写下的隱含阵纹,都在器灵的推演下显露无遗。 “这欧阳烈的阵道传承,倒是专精破阵一道。” 江辰看著復原后的完整阵图,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套破禁阵法名为“五行破界阵”,分属金木水火土五行,欧阳烈將其拆解为五个部分,让五组阵师分別研究对应的属性分支。 各组通过分析小世界鬆动的禁制节点,利用五行生剋之理,试图用阵法之力撬动禁制的薄弱环节。 而欧阳烈手中掌握著唯一的五行阵心,负责统筹全局,调和五行之力,以此大大降低破禁的难度。 不得不说,这方法確实巧妙。 若是给他们十几二十年时间,在欧阳烈的主持下,靠著百余名阵师的持续推演,原本就鬆动的小世界入口禁制,说不定还真会被他们慢慢消磨掉。 可欧阳烈偏偏遇到了江辰。 江辰本身便是五行灵根,对五行之力的理解远超常人,更別提他早已通过属性点將破阵师传承补全至四阶中品,阵法造诣已然超越了欧阳烈。 再加上他常年研究五行阵,对这类阵法的运转机理了如指掌,此刻看著眼前的阵图,心中早已生出反客为主的把握。 “这阵法很妙,更妙的是,非常適合接引五行神禁的威能。” 器灵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这欧阳烈只知利用五行生剋破禁,却不知这六阶五行神禁的玄妙在於『循环不灭』,越是撬动,反弹之力便越强。” 江辰深以为然,將阵图收好,耐心等待最佳时机。 第四个月,欧阳烈终於觉得准备就绪。 他发放了修改调整无数次的最终版阵图,那名金丹圆满修士更是带来了海量阵材,从三阶灵材到四阶,堆满了半个广场。 在欧阳烈的號令下,百余名阵师各司其职,开始搭建五行破界阵。 江辰和器灵暗中评估后,一致认为欧阳烈此次顶多只能破坏小世界入口禁制千分之一的节点,根本无法撼动核心, 便决定稳坐钓鱼台,暂时不做手脚,先看看这六阶禁制的真正威力。 搭建阵法耗费了三日时间。 第四日清晨,欧阳烈身著锦袍,站在五行阵心位置,神色肃穆。 百余名阵师分別坐镇各个阵眼,手中握著对应的阵旗,神情紧张又带著几分期待。 “启动阵法!” 隨著欧阳烈一声令下,他率先注入法力,五行阵心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灵光。 紧接著,各组阵师纷纷催动灵力,五色灵光顺著阵纹飞速流转,如同五条奔腾的江河,匯聚於小世界入口的禁制之处。 一开始极为顺利,阵法之力精准地落在那些鬆动的禁制节点上,“咔嚓”声接连响起,十几个节点被接连撬开、毁掉。 小世界內部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浓郁的灵气让在场所有人精神大振,连那名金丹圆满修士都忍不住面露喜色。 “看著,六阶五行神禁哪里是这么容易破解的。” 器灵的声音带著几分玩味, “他们要倒霉了!” 江辰凝神细看,只见器灵通过铜镜碎片,將禁制的內部结构以神识影像的方式呈现在他脑海中。 原本看似杂乱无章的阵纹,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五行之力如同精密的齿轮,相互咬合,循环流转。 之前被破坏的节点,不过是禁制最外层的皮毛。 欧阳烈显然並未察觉异样,见初战告捷,脸上露出狂喜之色,高声下令: “继续深入!加大法力输出!”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小世界入口的禁制突然自发运转起来,原本溃散的五行之力瞬间重组,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將侵入的阵法之力牢牢包裹。 江辰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涌入禁制的灵光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殆尽。 “不好!”欧阳烈脸色骤变,想要切断法力连接,却已为时已晚。 五行破界阵的阵纹剧烈震颤起来,反噬之力如同海啸般席捲而回。 负责操控那几个被破坏节点对应的阵眼的五名阵法师,首当其衝,身体瞬间膨胀,隨后轰然炸裂,鲜血与碎肉溅满了阵台。 欧阳烈作为阵心主持者,遭受的反噬最为猛烈。 他闷哼一声,口吐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周身气息萎靡下去,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怎么会这样!”欧阳烈捂著胸口,眼中满是惊骇, “这里的禁制最少是五阶极品水准!” 他之前估算禁制顶多是五阶初期,却没想到竟达到了五阶极品,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一旁的金丹圆满修士却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了更加浓烈的喜色: “欧阳兄!这禁制越厉害,说明这处秘境越珍贵!搞不好不是秘境,而是洞天小世界,那咱们就发了!” “可这破禁的难度就更大了!” 欧阳烈苦笑道,心中满是挫败。 “我相信欧阳兄的能耐!” 金丹圆满修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篤定, “在大秦,別人不清楚,但我是知道的,欧阳兄的阵道传承专攻破阵破禁,这点困难定然难不倒你!” 欧阳烈看著他眼中的贪婪,心中暗嘆,事到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继续下去。 此次破禁失败,不仅损失了四名二阶阵法师,还有一位三阶阵师。 欧阳烈伤势未愈,急需有人接手那组的事务,江辰顺理成章地以记名弟子的身份,当上了该组的组长。 这正是江辰想要的结果。 成为组长后,他便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到该组的核心阵纹,动手脚也更加方便。 这伙修士显然被小世界的机缘冲昏了头脑,即便遭遇挫败,依旧没有放弃。 欧阳烈在金丹圆满修士的催促下,更是日夜不休地研究破阵之法,愈战愈勇。 他总结了上次的不足,对五行破界阵进行了大幅调整,试图避开禁制的反噬。 半月后,第二波破禁开始了。 江辰趁著布置阵眼的机会,在器灵的指点下,悄悄將早已推演好的隱秘阵纹,嵌入了自己负责的这部分阵法之中。 这些阵纹如同融入江海的水滴,与原有阵纹完美契合,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发现,且暂时不会被激活,完全不怕暴露。 不出所料,这次破禁依旧以失败告终。 欧阳烈调整后的阵法虽避开了部分反噬,却依旧无法抵御禁制的自主反击。 五行之力再次被吞噬,又有三名阵法师惨遭横祸,其中两人当场暴毙,一人重伤昏迷。 但欧阳烈並未气馁,反而从失败中找到了一丝规律,愈发癲狂地投入到阵法修改中。 可那些被抓来的阵法师却苦不堪言,每次破禁都要付出生命代价,人人自危,看向江辰的眼神愈发急切,希望能通过他求得一线生机。 江辰借著欧阳烈需要他协助优化各组阵纹的机会,主动提出调换到其他组。 欧阳烈正愁没人能帮他统筹协调,当即应允。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辰如同走马灯般,先后在五个组中都待过一段时间。 每到一组,他便趁著调整阵纹的时机,悄悄加入自己的隱秘阵纹。 这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欧阳烈整日沉浸在破阵推演中,根本没有察觉异样。 隨著时间推移,四个组的阵法都已被江辰悄悄渗透。 他看著手中快要完整的、被修改过的五行破界阵图,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等最后一组阵纹掺完沙子,江辰就要反客为主了! 第78章 神禁灭敌 进入洞天 “欧阳大师,弟子近来对阵法感悟渐深,却总觉歷练不足。” 江辰来到欧阳烈面前,躬身行礼,语气诚恳, “破禁阵只有土行一组弟子尚未解除,弟子请求调任此组,既能打磨阵道造诣,也能为大师分忧。” 欧阳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江辰这段时日的表现堪称惊艷,不仅阵道进步神速,做事也沉稳可靠,让他愈发看重。 “好!你既有此意,便调去土行组。” 欧阳烈挥手应允,將一卷细化的阵图递给他, “此乃老夫最新推衍的土行阵基的核心阵图,务必按图调整,不可有误。” “弟子遵命。” 江辰接过阵图,心中冷笑。 来到土行阵区,十余名校对的阵法师立刻围了上来,眼中满是敬畏。 江辰如今是欧阳烈跟前的红人,没人敢有丝毫怠慢。 “江组长,这土行阵纹我们已按图调整三遍,可总觉得运转不畅。”一名筑基期阵师上前稟报,语气带著几分困惑。 江辰点头示意,缓步走到阵眼中央。他表面上按欧阳烈的推演,仔细检查阵纹疏密,指尖偶尔在石台上轻点, 看似在修正偏差,实则在器灵的神识指引下,將一道凝练的五行阵纹嵌入阵眼核心。 这道阵纹极为精妙,以金行锐锋为引,勾勒出细密的斩破纹路; 木行生机为络,维繫暗纹的隱而不发;水行柔劲为承,缓衝神禁之力的反噬; 火行爆烈为势,积蓄爆发的威能; 土行厚重为基,与地脉锚点完美契合。 江辰能清晰感受到,这道阵纹与前四组埋下的隱秘阵纹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此刻,整套五行破界阵已被他彻底掌控,只待一个合適的时机,便能借神禁之力,反戈一击。 “阵法已无大碍,按欧阳大师指令催动即可。” 江辰直起身,对著围上来的阵法师们温和点头,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日转瞬即逝。 欧阳烈的伤势已然痊癒,他身著锦袍,神色狂热地召集所有阵师。 广场中央,五行破界阵已重新搭建完毕,经过数十次修改,阵图上的阵纹愈发繁复,显得更加精妙。 江辰混在人群中,看著欧阳烈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冷笑: “这最后的『盛宴』,该开席了。” “诸位!” 欧阳烈站在五行阵心,周身金丹中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扩散开来,让在场的阵法师们纷纷屏息, “我已找到禁制运转的薄弱周期,此次只需同步催动五行之力,定能撕开一道缺口!这洞天小世界的机缘,就在眼前!” “启动阵法!” 隨著欧阳烈一声令下,百余名阵师同时注入灵力。 五色灵光如同五条奔腾的巨龙,顺著阵纹飞速流转,缠绕著小世界入口那道无形的屏障。 这一次,阵法运转异常顺畅,灵光毫无阻碍地嵌入禁制表层,没有引发丝毫反噬。 “成了!” 欧阳烈狂喜大笑,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猛地催动阵心灵石, “加大输出!破开这层禁制!” 就在此时,江辰指尖悄然掐动早已准备好的法诀。 藏於五组阵纹中的牵引暗纹瞬间激活,如同五道精准的探针,循著五行神禁的脉络,刺入核心节点。 “凝神!引禁脉第三十七处节点,借土行神禁之力为基!” 器灵的声音在识海炸响,带著几分急促。 江辰神魂高度集中,五行法力全力运转,体表泛起淡淡的五彩灵光。 他能清晰感受到,六阶五行神禁被触动的瞬间,一股磅礴到难以想像的力量顺著暗纹涌来! 那是超越金丹、凌驾於元婴的恐怖威能,如同沉睡的上古巨兽甦醒,即便只是千分之一的泄露,也足以碾压世间绝大多数修士。 “稳住!这是化神道君级別的禁制威能,按老夫指引分流!” 器灵的声音持续传来, 江辰不敢有丝毫怠慢,体內五行法力疯狂运转,引导著汹涌的神禁之力,顺著预设的轨跡分流。 下一刻,五行破界阵突然异变! 原本温顺流转的五色灵光瞬间暴走,金色锐芒如同万千利剑,从阵纹中激射而出,朝著广场上的沙匪席捲而去; 火行烈焰化作滔天火海,將整个阵区笼罩,灼热的气息让空气都在扭曲; 土行之力轰然爆发,地面剧烈隆起,无数狰狞的石刺破土而出,布满了整个广场。 “怎么回事?!” 欧阳烈脸色骤变,眼中的狂喜瞬间被惊骇取代。 他试图切断灵力连接,却发现阵法早已不受控制! 江辰身形腾空而起,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神禁灵光,如同执掌天地法则的使者。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下方,最终锁定那名一直冷眼旁观的金丹圆满修士,指尖一动,金色禁力瞬间凝聚成一柄数丈长的巨刃,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扑而去: “受死!” 金丹圆满修士瞳孔骤缩,没想到江辰竟有如此实力。 他仓促祭出一面四阶防御盾,盾牌上灵光闪烁,显然是件防御极强的宝物。 可神禁之力何等恐怖,巨刃落下的瞬间,防御盾如同纸糊般碎裂,金色锐芒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的身躯。 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神魂便被禁力绞碎,化作漫天血雾,洒落广场。 “是你!” 欧阳烈又惊又怒,终於明白过来,眼前这看似温顺的记名弟子,竟是隱藏的大敌。 他转身便要遁逃,周身金丹灵力疯狂涌动,想要衝破火海封锁。 江辰冷笑一声,指尖法诀再变,火行禁力瞬间凝聚成一座巨大的牢笼,將欧阳烈死死困住。烈焰灼烧著他的肉身与灵力,让他发出悽厉的惨叫: “你竟能勾连禁制之力!你到底是谁?!” 江辰操控著土行禁力碾压而下,石刺如同暴雨般朝著欧阳烈刺去。 欧阳烈的防御罡气瞬间崩碎,身体被数根石刺贯穿,气息彻底断绝,眼中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骇。 下方的沙匪早已乱作一团。 那些筑基修士们想要反抗,却被神禁余波震得气血翻涌,连站都站不稳。 江辰目光扫过,操控著残余的禁力形成一道无形的衝击波,横扫整个匪巢。 惨叫声此起彼伏,两百余名沙匪瞬间死伤过半,剩下的要么跪地求饶,要么四散奔逃,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那些阵法师们嚇得瑟瑟发抖,缩在角落不敢动弹。 李默三人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他们终於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潜伏”,早已被江辰看在眼里,只是对方懒得计较。 江辰没有理会他们,神禁之力的掌控极为消耗心神。 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內法力与神魂都在剧烈震颤,这毁天灭地的力量最多再支撑片刻,若是失控,自己也会被捲入其中。 “快!神禁之力即將失控,立刻关闭破禁阵,开启小世界入口!” 器灵的声音带著急切, 五行法力涌动,江辰掐动器灵先前所教导的法诀,轻易打开了五行洞天小世界的入口禁制。 “任务完成!”器灵的声音带著欣慰, “快进去,神禁之力的反噬要来了!” 江辰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入口裂缝。 就在他踏入小世界的瞬间,身后的五行破界阵彻底崩溃,残余的神禁之力爆发,形成一道恐怖的能量风暴,將整个绿洲匪巢夷为平地。 那些跪地求饶的沙匪与阵法师们,尽数被捲入风暴之中,估计无一生还。 踏入小世界的剎那,江辰只觉得一股精纯至极的五行灵气扑面而来。 混沌玄灵体自动运转,疯狂吸收著周围的灵气,体內原本消耗剧烈的法力与神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 他回头望去,入口裂缝正在缓缓闭合,外界的风沙与血腥气被彻底隔绝,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前辈,当务之急,是要在小世界內维护修復洞天入口禁制。” 江辰站稳身形,对著胸前的铜镜碎片说道, “此次神禁爆发动静极大,小世界的存在恐怕瞒不住秦国修士了!” 器灵的身影从铜镜碎片中显现出来,看著江辰沉稳的模样,眼中满是欣赏: “呵呵!你倒是冷静。等外面的灵气风暴结束,你先把你的小彩凤接进来,然后我们彻底关闭此处入口。” 江辰闻言诧异道: “啊?前辈,这处洞天小世界还有別的入口吗?” 他本以为此处是唯一的通道,若是彻底关闭,日后想要出去岂不是难如登天。 器灵笑著点头: “当然。之所以带你从此处进入,其实还是老夫想按照五行宗的规矩,对你进行最后一次试炼。” 江辰恍然大悟,心中瞭然。 只不过此次器灵失算,才导致这这个试炼差点完不成。 “既然你不著急接受传承,反倒先想著小世界的安危,老夫愈发满意了。” 器灵的语气带著几分讚许, “你先跟老夫去看看,之前说过的,给你准备的惊喜!” 江辰心中好奇,究竟藏著什么惊喜,能让器灵如此郑重提及。 他不再多问,跟著器灵的身影,朝著小世界深处走去。 第79章 重逢爹娘 江辰跟隨青衫器灵御空飞遁,脚下是连绵起伏的青碧丘陵,山间溪流潺潺,灵草遍地,偶尔能见到几只通体灵光的异兽惊鸿一瞥,透著与世无爭的祥和。 这小世界確实不大,按江辰的遁速,半个时辰便已飞到尽头。 前方一座低矮的小山丘映入眼帘,山脚下並非想像中的上古殿宇或秘境洞府,反而开垦出三亩方整的灵田,田埂上长满了二阶灵稻,稻穗饱满,泛著淡淡的金光,显然已近成熟。 灵田旁矗立著一座朴素的农家小院,青石围墙不高,院內隱约可见几间木石结构的房屋,烟囱里正飘出一缕淡淡的青烟,夹杂著灵米蒸煮的清香。 江辰的身形骤然停滯,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院子……这院子几乎与他小时候在青山小集的家一模一样! 同样的青石围墙,同样的两扇对开木门,甚至院角那棵歪脖子灵果树,都与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唯一的不同,是这里的灵气浓度远超当年的青山小集, 灵田中的作物也皆是外界罕见的灵植,连空气里都瀰漫著淡淡的灵韵,而非记忆中凡俗村落的烟火气。 一股难以置信的猜想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让他心神巨震,指尖微微颤抖。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青衫器灵,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却又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畏缩。 八十五年了。 自十五岁那年父母魂灯熄灭,他便以为双亲早已不在人世。 这些年,他从青山小集一路打拼,闯神霄宗,建江家,闯秘境,入奇渊,支撑他走下去的动力之一,便是查清父母失踪的真相,为他们报仇雪恨。 可此刻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生出一丝期待。 难道……难道父母並未离世? 他怕这只是自己的幻想,怕推开门后看到的是陌生的身影,怕这满心的期待最终化为一场空欢喜。 青衫器灵看著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捋了捋頜下的鬍鬚,声音沉稳而柔和: “江小子,自己上去看看吧,惊喜就在里面。” 话音落下,器灵便停下了脚步,留在原地,给了江辰单独面对的空间。 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不再犹豫。 他收起了风雷翅,也没有动用神识探查,甚至连体內的法力都刻意平復。 如果真如他猜想的那般,他不想用任何修士的手段去验证,只想用最纯粹的方式,亲眼见到那朝思暮想的身影。 他迈开脚步,朝著小院快步奔去。 脚下的青草被踩得沙沙作响,灵田中的灵稻隨风摇曳,仿佛在无声地欢迎著他。 距离小院越来越近,那熟悉的木门轮廓愈发清晰,江辰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如同擂鼓般响彻耳畔。 终於,他来到了院门前。 木门是用普通的铁木打造,边缘已经泛起了淡淡的包浆,显然已经使用了许多年。 江辰伸出微微颤抖的右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冰凉的木门,一股熟悉的触感顺著指尖传来,瞬间勾起了他深埋心底的童年记忆。 小时候,他就是这样每天推开家门,喊著“爹、娘”衝进院子。 “吱呀——” 隨著一声悠长而陈旧的声响,木门被他缓缓推开,小院的景象完整地映入眼帘。 院內的地面铺著平整的青石板,被打扫得乾乾净净。 左侧的墙角搭著一个简陋的鸡窝,几只羽毛鲜亮的灵鸡灵鸭正悠閒地踱步,啄食著地上散落的灵米。 而鸡窝旁,一名身著素色布裙的妇人正弯腰站著,手中捧著一把金灿灿的灵米,正准备撒给鸡鸭。 妇人看起来约莫六旬年纪,髮丝间夹杂著几缕银丝,眼角有淡淡的皱纹,却面色红润,精神矍鑠,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已是修行之人。 当木门被推开的瞬间,妇人下意识地回过头来。 看清妇人面容的剎那,江辰如遭雷击,浑身一僵,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这眉眼!这轮廓!这温柔的神態! 是娘!是他日思夜想的娘亲! 八十五年的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除了增添了几分岁月的痕跡,她的模样与江辰记忆中几乎没有太大变化。 江辰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声带著浓重哽咽的轻唤,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娘……” 妇人手中的灵米“哗啦”一声洒落在地,金灿灿的米粒滚落,引得几只灵鸡灵鸭爭相啄食。 她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著门口的江辰,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隨即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 最后,浓浓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著脸颊滚落。 “辰……辰儿?” 妇人的声音带著颤抖,试探著唤道,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辰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妇人。 熟悉的体温和淡淡的草木香气传入鼻尖,让他积压了八十五年的思念与委屈瞬间爆发,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浸湿了妇人的衣襟。 “娘!是我!我是辰儿!我回来了!” 江辰哽咽著,声音断断续续, “我找了你和爹八十五年……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妇人紧紧抱著他,哭得浑身发抖,双手用力地拍著他的后背,仿佛要將这八十五年的牵掛与担忧都宣泄出来: “辰儿!我的辰儿!你真的来找我们了!娘以为……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就在这时,院內的木屋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名头髮花白的老头快步冲了出来。 老头同样是六旬模样,身著粗布短褂,双手粗糙,指缝间还残留著淡淡的金属碎屑,显然刚刚正在炼器。 当他看到抱著妇人痛哭的江辰时,身形猛地一顿,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声音哽咽: “辰儿?真是我的辰儿?” 江辰抬起头,看向那熟悉的身影,泪水流得更凶了: “爹!” 老头快步走上前,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著江辰的脸颊,感受著儿子温热的触感,老泪纵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一家三口相拥而泣,八十五年的分离之苦,在这一刻尽数化为重逢的喜悦。 灵鸡灵鸭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四散躲开,院中的灵果树隨风摇曳,仿佛也在为这重逢而欣慰。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妇人拉著江辰的手,仔细地打量著他,眼神中满是疼爱与骄傲: “辰儿,你都长这么大了,都成了紫府修士,真是了不起!” 江辰握著母亲温暖的手,心中满是酸楚与喜悦: “娘,让你和爹受苦了。这些年,你们到底在哪里?当年田家把你们带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人坐在院內的石桌旁,父亲江建军嘆了口气,缓缓道出了当年的往事。 原来,当年江辰父母被田晓光带回田家祖地后,当天夜里,青衫器灵突然出现,悄无声息地將他们从田家带走,送进了这五行洞天小世界。 “那位前辈说,你是他为五行宗的挑选的传人,需要经歷磨礪才能成长, 他带走我们,既是为了保护我们,也是为了让你能心无旁騖地修行。” 江父回忆道,眼中满是感激, “这小世界里低阶灵材和灵田资源充足,我们俩虽然资质平庸,但借著宗门的遗泽,居然都以高龄成功筑基,如今已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江母补充道:“只是这小世界与外界隔绝,我们也无法出去找你。” 江辰心中瞭然。 难怪田晓光的记忆中,父母是凭空消失的! 原来这一切,都是器灵的安排。 他看向自己的父母,心中满是感慨。 父母的资质確实普通,这辈子恐怕很难突破到紫府境界。 但即便如此,筑基修士的寿元足有两百四十载左,如今父母不过一百五十多岁,不出意外,还能陪伴他八九十年。 这对江辰而言,已是天大的恩赐。 “能再次见到你,看到你有如此成就,我们就算现在死了,也无憾了。”江母握著江辰的手,眼中满是满足的笑意。 江辰心中一紧,连忙道: “娘,別说傻话,你们还要看著我成家立业,看著江家越来越兴旺呢。”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聊著天,江辰诉说著这些年的经歷,父母也分享著在小世界的生活琐事。 灵田的耕种、灵禽的饲养、偶尔的炼器尝试,平凡的日常却充满了温馨,让江辰感受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 就在这时,青衫器灵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身旁还跟著扑棱著五彩翅膀的秋秋。 显然,沙漠入口的灵能风暴已经结束,器灵特意去將秋秋接了进来。 秋秋一看到江辰,立刻扑棱著翅膀飞到他肩头,兴奋地叫道: “主人!这里好漂亮啊!还有好多灵鸡灵鸭!” 江辰摸了摸秋秋的脑袋,目光转向器灵,心中五味杂陈。 不得不说,他对器灵是有怨气的。 整整八十五年,江辰自以为背负著血海深仇,承受著思念之苦。 若不是今日亲眼见到父母安然无恙,他恐怕很难原谅这份欺骗。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江母连忙劝解道: “辰儿,前辈也是为了你好。若不是他,我们恐怕早已死在田家手中,你也未必能有今日的成就。我们能筑基成功,多活这一百多年,也全靠前辈的庇护。” 江父也点头道: “前辈对我们有再造之恩,对咱们江家更是恩重如山。他隱瞒真相,也是为了磨练你,你可不能怨他。” 江辰沉默了片刻。 他自然明白器灵的良苦用心,也知道父母所言非虚。 若不是器灵的安排,父母恐怕早已遭遇不测,他也未必能在逆境中快速成长,更得不到五行宗的传承机缘。 父母能因祸得福,筑基成功,多了百年寿元,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想通这一切,江辰心中的怨气渐渐消散。 他站起身,对著青衫器灵深深躬身行礼: “前辈,多谢您当年出手相救,多谢您这些年的庇护与栽培。” 青衫器灵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 “你能明白便好。老夫活了三万余年,见过太多天赋异稟却半途而废的修士,唯有经歷过磨礪,懂得感恩与珍惜,才能走得更远。 如今你亲情得偿,心结已解,也该准备接受五行宗的传承了。” 第80章 终得传承 五行洞天小世界的边缘,一处悬浮著五色灵光的空间节点前,江辰按青衫器灵的指引,周身五行法力奔腾涌动。 这处节点正是连接沙漠绿洲的入口,神禁爆发后虽已自动闭合大半,但仍有细微的空间裂隙在逸散灵气。 器灵指尖凝出一道金色符文,缓缓融入节点: “此乃五行宗的镇界符印,需以你的混沌玄灵体为引,催动五行法力彻底封锁裂隙。” 江辰深吸一口气,体內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力同时运转,混沌玄灵体的特性被彻底激发,体表泛起璀璨的五彩光晕。 他將手掌贴在空间节点上,五行法力缓缓输入,镇界符印的威能调用洞天之力,禁制入口缓缓闭合。 金色、绿色、蓝色、红色、黄色五道灵光交织缠绕。 五行流转之下,这处小世界入口彻底关闭,不存在了! 江辰能清晰感受到,灵气泄漏彻底停止,即便有化神道君亲临外界沙漠,也察觉不到小世界的存在了。 “成了。” 器灵的声音带著欣慰, “这处本已破损鬆动的小世界入口已经彻底关闭,无人能再次打开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江辰缓缓收功,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与此同时,沙漠绿洲上空,一队身著玄色甲冑的修士正急速赶来。 为首者面容冷峻,周身縈绕著金丹后期的威压,正是秦国二皇子赵燁。 “殿下,前方不对劲!”一名亲卫脸色凝重地指著下方, “那处绿洲不见了!” 赵燁低头望去,瞳孔骤缩。 原本绿意盎然的绿洲,此刻竟变成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大坑洞,坑底焦黑一片,散落著无数碎石与修士残骸,空气中瀰漫著残余的神禁灵气波动,却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灵气流出。 “下去看看!”赵燁沉声下令,率先俯衝而下。 亲卫们紧隨其后,落在坑洞边缘。他们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周围,很快便在一堆残骸中找到了韩戳的尸体。 他的身躯被神禁之力贯穿,神魂早已溃散,唯有金丹气息证明著他曾经的身份。 “韩將军……死了?”一名亲卫颤声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韩戳可是金丹圆满的修为,更是二皇子麾下最得力的心腹,怎么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 还有那些偽装成沙匪的修士,竟无一人存活,连尸体都残缺不全,显然遭遇了极为恐怖的袭击。 赵燁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的焦痕,感受著残留的神禁能量波动,脸色愈发阴沉。 这波动中蕴含著精纯的五行之力,却又带著一种远超金丹修士的恐怖威压,让他都感到心悸。 “到底是什么人?”赵燁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困惑与忌惮。 “殿下,要不要派人深入探查?”一名亲卫问道。 赵燁果断摇头:“不必了。” “传令下去,封锁这片区域,任何人不得靠近。另外,严查近期出入沙漠的修士,务必查清到底是谁在此地动手!” 带著满心的疑虑与不甘,赵燁率领亲卫匆匆离去,只留下一片死寂的坑洞,在沙漠中诉说著曾经的惨烈。 小世界內,江辰跟著青衫器灵朝著小世界最深处走去。 隨著不断深入,周围的灵气愈发浓郁,五行灵脉如同五条巨龙盘旋交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压。 “前方便是五行宗的核心灵脉洞府,传承便藏在其中。” 器灵指著前方一座隱於灵脉中央的古老殿宇说道。 那殿宇通体由五行神石打造,高约百丈,殿顶镶嵌著一颗巨大的五彩灵珠,散发著柔和而强大的灵光。 殿门紧闭,上面刻满了繁复的上古符文,正是五行宗的护宗大阵——五行遁虚阵。 器灵走上前,指尖在殿门上轻轻一点,一道金色灵光顺著符文流转,殿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漆黑的通道。 “隨我来。”器灵率先走入通道,江辰紧隨其后。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著发光的五行灵晶,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洞府出现在眼前。 洞府中央,矗立著一块高达十丈的五彩石碑,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文字与图案,正是五行宗的完整传承。 石碑下方,是一座由灵脉精华凝聚而成的玉台,玉台上摆放著三枚玉简与数十卷兽皮古籍,泛著淡淡的灵光。 “这便是五行宗的核心传承。” 器灵指著石碑与玉简说道, “石碑上记载著完整的《五行神经》,从练气到炼虚,直指七阶!循序渐进。 与你在奇渊得到的体修功法《混沌玄灵体》乃是同源互补的一套,二者相辅相成,可共同修炼,法体双修。” 江辰心中狂喜,快步走到玉台前。他先是將目光投向五彩石碑,神识缓缓探入。 瞬间,无数玄奥的文字与功法图谱如同潮水般涌入识海。 《五行神经》果然精妙绝伦,不仅有单一属性的修行功法,还有真正的五行同修之法。 总纲中记载著五行灵力的循环运转之道,强调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剋、互为根基,修炼至巔峰可直达七阶,远超他之前修炼的任何功法。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部功法与《混沌玄灵体》完美契合。 体修功法淬炼肉身,法修功法滋养灵力,二者同时运转时,肉身能更好地承受灵力衝击,灵力也能反过来滋养肉身,形成良性循环。 除了总纲,《五行神经》还可拆分为《金行真经》《木行真经》《水行真经》《火行真经》《土行真经》五部分,每一部都是人界顶尖的单一属性功法。 “这五部分功法,你日后可传授给你的道侣与核心弟子。” 器灵笑著说道, “五行宗当年便是依靠这五部功法,培养出无数五行属性的修士,形成了庞大的宗门体系。” 江辰心中瞭然,紫涵、聂小倩等五位道侣恰好分属不同灵根,这五部功法简直是为她们量身定做。 他沉浸在功法的海洋中,体內的混沌玄灵体自动运转,《五行神经》的功法如同与生俱来般被他快速掌握。 不知过了多久,江辰才从功法的感悟中回过神来。 他拿起第一枚玉简,神识探入,瞬间被里面浩瀚的法术传承所震撼。 这枚玉简中记载的,是《五行神经》配套的完整法术体系。 从基础的一阶五行法术,到高阶的六阶神通,应有尽有。 更令人惊嘆的是五行合一的法术。 “五行轮迴盘”,凝聚五行之力形成轮迴之盘,可困敌可杀敌; “混沌五行神光”,將五行灵力压缩至极致爆发,威力足以越阶斩杀元婴修士; “五行虚空界”,能逆转局部天地规则,让敌人的修为暂时压制,堪称越级挑战的神技。 有了这份法术传承,他的战力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紧接著,他拿起第二枚玉简,里面记载的是五行宗的炼器传承。 从基础的灵材辨识、火候掌控,到高阶的法宝铭刻、器灵孕育,应有尽有。 其中不仅包含了四阶、五阶法宝的炼製之法,还有六阶圆满道器的炼製心得,甚至提到了利用五行神胎、金锋石英石等顶级灵材炼製本命法宝的诀窍。 更有五行宗独创的“五行淬器术”,能让法宝同时具备五种属性的威能,远超同阶法宝。 第三枚玉简则是阵道传承,同样博大精深。 从基础的一阶阵法到六阶圆满的杀阵、聚灵阵、封印阵,每一种阵法都有详细的推演过程与布置方法。 其中包含了五行宗的镇派大阵“五行遁虚阵”,能藉助天地五行之力,形成生生不息的防御体系; 还有“五行灭神阵”,专门针对神魂攻击,威力无穷。更有无数阵法组合之法,可根据不同战况灵活搭配,发挥出远超同阶阵法的威力。 玉台旁的数十卷兽皮古籍,则是五行宗歷代修士的修行心得、炼器笔记与阵道推演,其中不乏化神大能的感悟,对江辰日后的修行有著莫大的指导意义。 “五行宗当年之所以能成为沧澜界上古第一大宗,便是凭藉著顶尖的功法、法术、炼器与阵道传承。” 青衫器灵走到江辰身边,语气带著沉重的期盼, “老夫活了三万余年,见证了宗门的兴衰,唯一的心愿便是看到五行宗重现当年的荣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今你已得到完整传承,混沌玄灵体也已入门,只要潜心修炼,进阶元婴指日可待。 只要机缘足够,成为化神修士日后飞升,也不是不可能! 老夫希望你日后突破元婴后,能重建五行宗,夺回被占据的五行秘境,掌控奇渊小世界,让五行宗的传承延续下去。” 江辰郑重点头:“前辈放心,晚辈定不负所托。” “另外,老夫的本体五行神镜,当年被王朝阳带来的异界镇魔击碎,主体碎片还在这里,还有三块流落在外。” 器灵的声音带著几分悵然, “一块在某个五行秘境中,一块落入了魔修手中,还有一块不知所踪。 还望你能帮老夫寻回,让五行神镜重归完整。 届时,重练之后,你也能掌控一件道器!” “晚辈一定尽力。”江辰沉声应允。 他知道,寻回本体碎片不仅是为了器灵,更是为了自己。 第1章 团聚 五彩石碑前的灵光缓缓流淌,江辰沉浸在《五行神经》的玄妙法理中,指尖不自觉地跟著碑上的符文轨跡虚空勾勒。 法修功法与《混沌玄灵体》的体修法门如同两条奔腾的河流,在神识的牵引下渐渐交匯,形成一股更为磅礴的修行脉络。 “这功法果然玄妙。”江辰缓缓收功,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法体双修,相辅相成,难怪五行宗能成为上古第一大宗。” 青衫器灵看著他融会贯通的模样,捋须点头: “《五行神经》与《混沌玄灵体》本就是宗门禁地的镇宗之宝,当年初代宗主便是凭藉这两套功法,在沧澜界战胜妖族,让人族崛起。只是可惜……” 器灵话音一顿,语气染上几分悵然: “创造这五行洞天的五行道尊飞升后,宗门后继乏人,再加上叛徒背刺,门徒死伤殆尽。 这万余年来,小世界无人补充虚空物质,五条核心灵脉都出现了退化。” 江辰心中一动,连忙追问:“前辈,灵脉退化会有什么影响?” “你隨我来。”器灵转身朝著洞府深处走去。 江辰紧隨其后,穿过一段镶嵌著五行灵晶的通道,眼前景象陡然开阔。 只见五座连绵的山峰矗立在小世界中央,每座山峰都縈绕著不同顏色的灵光,分別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 只是那灵光虽依旧浓郁,却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萎靡。 “这五条灵脉,原本都是六阶上品,合在一起足以支撑小世界万年稳固。” 器灵指著山峰说道, “可如今,它们都退化成了五阶极品。虽说合起来仍相当於一条六阶灵脉,但灵气已远不如从前。” 他伸手一挥,一道灵光化作透明光幕,映照出灵脉內部的景象。 江辰清晰地看到,小世界的灵核晶体布满了细微的裂纹,原本奔腾的灵气在裂纹中流速减缓,如同年迈的老者般步履蹣跚。 “若是继续无人维护,灵脉会持续衰竭,小世界的壁垒也会越来越薄弱。” 器灵的声音带著凝重, “终有一天,这里会无法支撑虚空压力而崩溃,整个小世界都会化为飞灰。” 江辰眉头紧锁,心中泛起一丝紧迫感。 这小世界是五行宗传承的根基,绝不能让它就此湮灭。 “前辈,可有补救之法?” “有倒是有,只是对你而言还为时过早。” 器灵说道,“需接引虚空混沌物质补充小世界,方能逆转退化之势。你如今虽是紫府修士,想要做到这一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前辈之前说过,能把枯竭的极品灵石放在洞天的灵脉中滋养,这不会对洞天造成负担吗?” “只是十颗极品灵石,影响不大!只要你能早日成长起来,这五行洞天才有救!” 江辰沉默片刻,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十颗极品灵石,其中两颗水属性灵石已在玄水秘境吸收了些许灵气,其余八颗虽仍处於枯竭状態,却依旧散发著淡淡的五行灵光。 按照五行属性分別放置在五条灵脉的核心区域。 他看著灵石嵌入灵脉的瞬间,灵光微微闪烁。 “將来,晚辈进阶五阶阵法师,便將补充完毕的极品灵石取出,届时也能隨身布置五行大阵。 若是將来能突破元婴,重建五行宗,再想办法恢復小世界的灵脉。” 器灵眼中闪过讚许: “你能有此打算,老夫甚是欣慰。五行宗的传承,终究要落在有担当之人肩上。” 解决了灵脉之事,江辰心中又升起一个疑问: “前辈,五行宗的宗门旧址在何处?我看小世界的存留的传承也不是全部,將来也许还要去探索一番。” 器灵脸上的笑容淡去,语气变得沉重: “五行宗总部原在沧澜界中原大陆,那是当年沧澜界灵气最充沛、环境最好的大陆。 可惜万余年前,叛徒勾结异界古魔,將本界的坐標泄露。 古魔入侵,五行宗倾全宗之力抵抗,最终虽击退了古魔,却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他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那场大战之后,中原大陆被击碎,如今已成了一片魔气瀰漫的废墟。 唯有远离战场中心的地带还残留著些许灵气,形成了无数细碎的群岛,被修士们称为破碎群岛。 昔日的五行宗宗门大本营,早已不復存在。” 江辰心中唏嘘不已,没想到如此强盛的上古宗门,竟落得这般下场。 他想起玄水秘境的遭遇,忍不住问道: “前辈,那五行秘境现在是什么情况?除了玄水秘境,其他四秘境是否还在?” “五行秘境並不在同一块大陆,古南大陆只有玄水秘境。” 器灵解释道, “木、金、火、土四秘境分別位於沧澜界的其他四块大陆。据老夫推测,它们或许还在默默运行,或许已被其他宗门占据。” 他话锋一转,道出一个隱秘: “你可知晓,五行秘境都是依託奇渊存在的?奇渊原本是五行宗体修的试炼之地,只是两万年前,炼体一道在宗门內渐渐不受重视。 法修修行速度快,耗费资源少,且五行宗法修传承的战力本就不俗,慢慢的,宗內便少有人专注炼体了。” “隨著前几代宗主纷纷飞升,奇渊渐渐被当作流放之地,无人在意。” 器灵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不过五行秘境彼此间有著神奇的联繫,日后你若是想去其他秘境,无需藉助超远距离传送阵,通过奇渊便能悄悄前往。” 江辰心中一动,確实,奇渊有五行峰,应该是对应著五座秘境。 只是从秘境进入奇渊,似乎是要靠运气,隨机的! 也许器灵知道不隨机的方法也说不定。 只是他此刻並无前往其他大陆的打算,摇了摇头道: “多谢前辈告知,只是晚辈如今修为尚浅,若要前往其他大陆,至少也得等结丹之后再说。” 器灵点头表示理解,隨后说道: “这五行洞天还有一个出口,就在楚国南部的玄阴山脉中。当年老夫便是从那里將你父母带进小世界的。” 他回忆起当年的情景,语气中带著几分庆幸: “那时老夫脱离了本体碎片,连筑基修士的实力都发挥不出,带著你父母闯入玄阴山脉,著实是鋌而走险。 好在那时候玄阴山脉的大妖们互不统属,彼此牵制,才没被发现。” 江辰心中涌起感激,若是当年器灵稍有不慎,父母恐怕早已遭遇不测。 他如今已是紫府二层修士,又修成混沌玄灵体,实力远超普通紫府修士,自然无需担心玄阴山脉的妖物。 “前辈放心,如今有晚辈在,定然能护得父母安全返回。” 器灵微微一笑,抬手一挥,指向一道通往外界的通道: “通道尽头便是玄阴山脉的一处隱秘山谷,你带著父母从那里出去,一路向西便能返回千岛湖。 玄明妖王与你有旧,大概率不会为难你,至於那些三阶大妖,对你而言不过是送菜罢了。” 回到小院,將要离开的消息告知父母。 江父江母闻言,脸上满是期待与不舍,他们在小世界待了八十余年,早已將这里当作了家,却也思念著外界的亲人。 “辰儿,我们这就走吗?”江母收拾著简单的行囊,眼中满是留恋。 “娘,等日后晚辈安顿好一切,定会常带你们回来看看。”江辰安慰道。 江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不用惦记我们,你能有如今的成就,我们就放心了。” 有器灵教的专用法诀,江辰打开了小世界的第二个入口。 走出小世界,入眼的是一片鬱鬱葱葱的山谷,周围古木参天,正是玄阴山脉外围。 江辰运转神识探查,发现周围並无高阶妖物的气息,心中稍定。 “爹娘,我们走吧。”江辰取出三阶飞舟,让父母进入,秋秋则在空中警戒。 飞舟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千岛湖的方向疾驰而去。 三日后,千岛湖遥遥在望。 “爹娘,前面就是我们江家的驻地了。”江辰指著前方的岛屿说道。 江父江母看著岛上鳞次櫛比的建筑和縈绕的灵气,眼中满是震惊与自豪: “这不是田家的千岛湖么,我们来过,没想到如今是我们江家的地盘了。” 飞抵新月岛码头,紫涵、聂小倩、乔灵儿、江小白、楚梦五女,正站在岸边翘首以盼。 看到江辰带著两位老人归来,五女连忙上前迎接。 “夫君!” “江辰!” 五女的声音清脆悦耳,个个容貌绝世,气质不凡。 江母看著眼前千娇百媚的五位女子,又看了看她们看向江辰时眼中的柔情,嘴角瞬间笑开了花,拉著江母的手低声说道: “没想到咱们辰儿这么有福气,竟有五位如此出色的道侣。” 江父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紫涵走上前,对著江父江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晚辈紫涵,见过伯父伯母。” 其他四女也纷纷行礼,齐声喊道:“见过伯父伯母。” 江母看著紫涵身上凝实的金丹威压,又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恭敬態度,心中惊嘆不已。 她虽修为不高,却也知晓金丹修士的尊贵,自家儿子竟能让一位金丹仙子如此倾心相待,著实出乎她的意料。 “好好好,都快起来吧。”江母笑得合不拢嘴,拉著紫涵的手不肯鬆开, “姑娘这般出色,委屈你了。” “伯母说笑了,能陪伴在夫君身边,是晚辈的福气。”紫涵脸颊微红,语气真诚。 江辰看著眼前和睦的景象,心中满是温暖。 洞府內,欢声笑语不断。 第2章 转修功法 风云再起 新月岛的晨光总是带著淡淡的灵韵,透过洞府的琉璃窗洒在石桌上,映得满室温暖。 江辰坐在窗边,看著父母正与几位道侣围坐在一起,脸上满是久违的笑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这是他穿越以来八十余年最开心的日子。 曾经以为早已在田家毒手下身陨的父母,如今安然无恙地坐在眼前,鬢边虽染霜华,却精神矍鑠,筑基中期的修为让他们容光焕发。 这些年他孑然一身闯荡修行界,心中最大的遗憾便是未能尽孝,如今终於有了弥补的机会。 “伯父,您尝尝这个灵犀糕,是我特意用三阶灵米和玉露菌做的,最是滋养气血。” 乔灵儿端著一碟晶莹剔透的糕点,笑意盈盈地递到江父面前。 她小时候在青山小集便常受江辰父母照拂,如今成了儿媳,自然格外亲近,说话间带著熟稔的亲昵。 江母笑著接过,尝了一口,眼中满是讚嘆: “灵儿的手艺越发好了,比当年在小集时还要精致。” 楚梦坐在一旁,正耐心地给江母讲解著洞府中各种灵植的用途,语气温婉: “伯母,这盆玄水莲放在窗边,能净化灵气,对您修行筑基功法大有裨益。 您若是觉得修炼枯燥,我每日陪您在岛上走走,岛上的灵泉也能滋养经脉。” 她与乔灵儿一样,都是江辰父母看著长大的,如今孝顺起来,自然格外贴心。 聂小倩端来一壶温热的灵茶,给两位老人续上,声音柔和: “伯父伯母,这是用云雾茶和灵犀乳冲泡的,性子温和,不会衝撞修为。 你们初来乍到,若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儘管跟我们说。” 她素来温婉沉静,做事周到,总能留意到旁人忽略的细节。 江小白则凑在江父身边,嘰嘰喳喳地讲著江家这些年的趣事,从千岛湖的灵植园说到家族工坊的飞翼炼製,娇憨的语气逗得江父哈哈大笑: “没想到我们江家如今这般兴旺,小白这丫头,真活泼。” 江辰坐在一旁,看著眼前和睦的景象,嘴角始终掛著笑意。 五位道侣各有性情,却都懂事至极,对他的父母敬重有加,將洞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两位老人丝毫没有生疏之感。 唯有紫涵,虽也坐在桌旁,神色温和,却总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她如今已是金丹修士,周身凝实的灵气波动即便刻意收敛,也让从未见过高阶修士的江辰父母有些手足无措。 方才她想给江母夹菜,江母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让场面略显尷尬。 紫涵心中瞭然,主动收起周身灵气,端起茶杯,以晚辈之礼对著两位老人躬身: “伯父伯母,晚辈虽是金丹修为,但是江辰的妻子,你们的儿媳,你们不必拘束。 日后有任何需求,只管吩咐,晚辈定当尽力。” 她语气诚恳,刻意放低了姿態,眼中满是敬重。 江辰心中微动,他自然知晓紫涵的年纪其实不比父母小,能如此放下身段,著实难得。 江父江母见状,连忙摆手: “仙子言重了,你能看中辰儿,是他的福气。” 虽仍有些拘谨,但神色已然放鬆了许多。 接下来的几日,江辰彻底放下了修行之事,每日陪著父母在岛上閒逛,介绍江家的產业,讲述这些年的经歷。 父母看著儿子如今的成就,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骄傲,眼中的欣慰藏都藏不住。 几位道侣也轮流陪伴。 这般闔家团圆的日子,江辰放纵自己享受了五日便戛然而止。 他深知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今父母安好,心结得解,更要抓紧时间提升实力,才能护得身边人周全。 第六日清晨,江辰召集五位道侣来到洞府的修炼密室。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五枚玉简,分別递给眾人: “这是五行宗的传承功法,各对应你们的灵根属性,远比你们现在修炼的功法精妙,且功法完整直达七阶,你们自己决定是否要改修此功法。” 紫涵接过刻有火行功法的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眼中瞬间闪过震惊。 她修炼的云嵐宗传承功法已是楚国顶尖,却没想到这五行宗的《火行真经》竟如此玄妙,不仅修行路线更为顺畅,法术威力也远超同阶, 尤其是其中记载的“南明离火诀”,比她如今主修的功法不知强横多少倍。 略作思索,她便果断点头: “此功法確实精妙,我即刻转修。” 其他四女见状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纷纷应允转修。 接下来的日子,江辰凭藉著对五行功法的深刻理解,陪著五位道侣逐一转修。 他神识强大,又深諳五行之理,在他的看护下,道侣们全都安稳转修成功。 纷纷实力大涨! 安顿好道侣们,江辰才返回自己的修炼室,准备转修《五行神经》。 这部功法名字看似朴素,实则蕴含著天地五行的至理,远比王朝阳所创的《混沌归一典》精妙得多。 所谓大道至简,江辰此前已参悟过《混沌归一典》,如今再看《五行神经》,只觉得前者诸多地方画蛇添足,甚至在立意上存在谬误。 不过好在《混沌归一典》本就是王朝阳借鑑五行宗功法所创,与《五行神经》算得上一脉相承,这也让江辰的转修少了许多阻碍。 胸前的铜镜碎片微微发烫,青衫器灵的身影浮现出来: “江小子,《五行神经》的核心在於五行循环,你身具混沌玄灵体,正好能发挥其最大威力。转修时切记,需让五行法力均衡流转。” “晚辈明白。” 江辰点头应允,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 他按照《五行神经》的总纲,引导体內原本的法力按照新的路线运转。 五种法力在经脉中交织缠绕,起初还略显滯涩,渐渐便形成了稳定的循环。 器灵在一旁不时指点: “金行需润以水势,方能刚柔並济;木行需借土之力,方能根深蒂固……” 在器灵的指导下,江辰的转修异常顺利,不到一个月便已彻底掌握《五行神经》的修行法门。 但他並未就此出关,而是继续闭关深造。这一闭,便是半年之久。 修炼室中,五行灵光繚绕,江辰周身泛著淡淡的五彩光晕。 他不仅彻底巩固了《五行神经》的修为,还將《惊蛰锻神诀》修炼到了瓶颈。 神魂之力澎湃涌动,他毫不犹豫地將一点技能属性点加在上面,《惊蛰锻神诀》瞬间突破至大成之境! 神识再次暴涨,远超同阶修士。 更让他惊喜的是,转修《五行神经》后,《混沌玄灵体》的修行也变得顺遂许多。 半年来,体修功法突飞猛进,熟练度一路飆升至九百九十九点。 江辰心中一动,再次投入一点属性点,体內传来一阵轰鸣,《混沌玄灵体》成功突破至三阶中品! 体魄强度也暴涨! 江辰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心念一动,识海中的辅助修行面板浮现出来: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101/520 灵根:金:46+ 木:46+ 水:46+ 火:46+ 土:46+ 等级:三阶2级(4086/10000) 功法:三阶五行神经(入门1065/10000) 惊蛰锻神诀(大成16/6000) 混沌玄灵体三阶中品(熟练1/4000) 体魄:48000/48000【初阶混沌玄灵体】 法力:36000/36000 神识:46000/46000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圆满技能▼(隱藏可展开) 小五行神雷 (熟练1950/2000)+ 混沌神盾(小成1683/4000)+ 凌霄万剑诀三阶(大成3665/20000)+ 敛气归元诀(大成135/6000) 五行轮迴盘(入门131/2000) 五行遁术(熟练1988/12000) 五行体术(熟练438/1000) ■生活技能■ 阵法:四阶中品(7885/36000)+ 炼器:三阶极品(16850/18000)+ 炼丹:二阶中品(165/4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22647 灵根属性点:3 ■■■■■■■■■■■ 看著面板上的数据,江辰心中稍定。体魄和神识都已远超同阶,唯有法力数值依旧垫底,不过《五行神经》刚入门,后续提升空间极大。 他本想一鼓作气衝击紫府三层,將法力再提一阶,识海中却突然传来灵犀印的波动,是紫涵的传讯。 “夫君,我师尊来访,说是有要事相商。” 江辰眉头微蹙,云嵐仙子身为云嵐仙城的城主,地位尊崇,若非急事,绝不会亲自前来。 他只好中断闭关,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走出修炼室。 洞府大厅中,云嵐仙子端坐主位,一身素白道袍,周身灵气凝实,绝美的脸上却带著一丝凝重,甚至隱隱透著杀气。 紫涵站在一旁,神色也颇为严肃。 “江辰见过云嵐前辈。”江辰走上前,拱手行礼。 云嵐仙子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江辰,我此次来,是想向你们求助的!” 江辰心中一动,连忙说道: “云嵐前辈,紫涵是您的徒弟,您的事情,就是我们千岛湖的事,您只管说!” 紫涵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看向江辰的眼神中满是欣慰。 云嵐仙子也微微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道: “司马家上次被我们联手斩杀了金丹后期修士,元气大伤。他们见联合楚国境內的势力对付我们无望,竟然勾结了秦国修士!” 第3章 大战將起 江家工坊 江辰望著云嵐仙子凝重的面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五行玄灵剑,心中早已掀起波澜。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初出青山小集、懵懂无知的散修。 娶了金丹道侣紫涵,背后有玄元观老玄龟神真子的暗中照拂,更有活了三万余年的五行神镜器灵时刻指点,眼界与格局早已今非昔比。 尤其是前段时间,他炼化了五行元君王朝阳的神魂本源,读取了大量上忆碎片,虽未能尽窥沧澜修仙界全貌,但对古南大陆的局势脉络,已是了如指掌。 两万年前的古南大陆,格局远非今日可比。 彼时七大古国並立,辅以数十个零散小势力组成了古南大陆。 皆由七国皇室正统统治,修行界王朝和世俗王朝类似,秩序井然。 可岁月流转,世事变迁,诸多势力在战火与传承断层中更迭。 比如楚国。 当年身为古南第一大国,皇室底蕴深厚,却不知何故触怒了大陆主宰玄元观,被其弟子携雷霆之势覆灭。 自此楚国分崩离析,国土面积锐减,从第一大国沦为倒数的小国,再也没有统一的王朝统治, 如今仅存云嵐仙城、神霄宗、紫霞宗、药王谷等几个金丹级势力,各自割据一方,勉强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而秦国,则是为数不多延续至今的古国之一,虽皇室血脉是否为万年前正统已无从考证,但其国力却在岁月中不断壮大。 如今的秦国,国土面积稳居古南大陆前列,更是除玄元观外的第一大势力, 传闻皇室中坐镇著两位元婴老祖,一位是现任皇帝,另一位则是闭关多年、深不可测的太上皇。 这般底蕴,早已让秦国野心膨胀,吞併周边小国的念头从未断绝。 只是秦国內部並非铁板一块,皇室与各大勛贵势力以及国內的宗门势力相互倾轧,爭权夺利。 难以形成统一对外的合力,这才让周边几个小国得以喘息至今。 江辰前不久为前往五行洞天,曾在器灵指引下横穿秦国荒野,虽未踏入各大仙城,却也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沿途多处荒僻之地,都有秦国修士暗中集结,军营连绵,厉兵秣马,空气中瀰漫著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当时他便暗自警惕,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秦国当真要入侵楚国?司马家竟真的投敌了?”江辰故作诧异,实则心中已有定论。 云嵐仙子沉重点头,指尖划过石桌,留下一道浅浅的灵力痕跡: “司马家已经给楚国几大金丹势力发了通牒,直言大秦即將东扩,楚国、燕国、韩国皆是目標。 他们的地盘在楚国西北,也算楚国的门户,与秦国接壤,秦国人还未兵临城下,他们倒是先主动投诚,给秦国当了狗!” “哼,”紫涵俏脸含霜,冷笑道, “师傅您不来我们还不知道!司马家这是压根没把我们江家放在眼里,居然连帖子都懒得下!” 江辰闻言却淡然一笑: “他们对咱们江家还恨在心呢。 毕竟司马家的金丹后期修士死在我们桃源仙城,如今投敌叛国,怕是早就盘算著借秦国之手对付咱们江家,报当年的仇了!当然不会给我们下劝降的帖子!” 他话锋一转,看向云嵐仙子, “不过前辈,如今楚国地狭人少,境內灵脉最高不过四阶,且並无太过珍稀的资源,按理说不该是秦国的主攻方向吧? 神霄宗、紫霞宗和药王谷那边,您已经联繫过了?他们是什么態度?” “你猜得不错。” 云嵐仙子讚许地看了他一眼, “紫霞宗已经打探到確切消息,秦国此次的主攻方向是韩国,如今已在韩秦边境陈兵百万,修士军团也已整装待发。 至於楚国,他们只派了个二皇子,带著一些修士前往司马家,意图先收编我们楚国的金丹势力,当作他们东扩的马前卒。”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 “神霄宗已经提议组建抗秦联盟,先联手覆灭司马家这颗毒瘤,再合力抵御秦军。 我此次前来,便是想问问你江家的態度。 尤其你这位四阶阵法师坐镇,若是能加入联盟,楚国抗秦的胜算必將大增。” 江辰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他刚在千岛湖站稳脚跟,建立起家族基业,本想蛰伏几年,潜心修行突破金丹,再图后续发展。 可秦国入侵之事,已然避无可避。 一旦楚国沦陷,千岛湖的基业就很难保住了。 就算投降能留下一部分,到那时,可能大部分產出都要上缴! 而他这个四阶阵法师和炼器师,搞不好还会被秦国强行徵召,沦为无休止压榨的工具,这是他绝不能接受的。 更何况,他並非没有退路。 若是实在事不可为,他大不了抢先抽取千岛湖灵脉,带著父母、道侣和核心族人,退守五行洞天小世界。 那里虽灵脉有所退化,但供养自己修行到金丹圆满绰绰有余。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走这条路。 毕竟千湖岛是他千辛万苦建设的,而五行洞天提前被他霍霍了,日后修復难度会更大! “前辈放心!”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紫涵是您的弟子,我们和云嵐仙城共进退! 既然神霄宗有意组建联盟,我们江家愿与云嵐仙城便一起加入便是!您说战,我们便战!” 紫涵闻言,脸上瞬间露出欣慰的笑容。 云嵐仙子满意地点头: “江小子,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司马家的金丹修士死於你我之手,別人投降或许还能求得一条生路, 他们必然会借著秦国的手,死咬著云嵐仙城和江家不放。你能这般果断,再好不过!” 她语气中带著一丝振奋, “而且我们四家金丹势力联手,再加上你这位四阶阵法师,秦国二皇子和司马家想要侵吞楚国,没那么容易!” 双方约定好几日后前往神霄宗商议联盟细节,云嵐仙子便不再耽搁,急匆匆地告辞离去。 她还需回去安排云嵐仙城的防务,调配资源,备战之事刻不容缓。 送走云嵐仙子,紫涵脸上的忧色並未完全散去。 江辰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慰: “不必太过忧心,此次直面秦国,虽有凶险,但对我们江家而言,也是一次机会。” 紫涵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夫君此言何意?” “大战將至,修士们对法器、阵盘、飞翼等物资的需求必然激增。”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们江家的炼器工坊,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大展拳脚。高阶飞翼、防御阵盘、攻坚法器,这些都是刚需, 到时候不仅能大赚一笔灵石,还能趁机搜罗人才,培养更多炼器、阵道方面的弟子,壮大江家的底蕴。” 紫涵茅塞顿开,眼中瞬间亮起: “夫君说得对!我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如今江家工坊已经能批量生產二阶飞翼, 若是能抓住这个机会扩大规模,日后即便战乱平息,江家也能成为楚国乃至周边地区的炼器重镇!” 两人正说著,紫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夫君,你看姐妹们都各有专长,唯独我和小白,除了修行之外,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艺。 以前是为了专心修行,如今我已经结丹,修行也放缓, 如今也想多学一门本事,也好为家族出一份力,你看我学什么合適?” 江辰闻言,略一思索,眼中便有了主意: “前些日子,我已经將王朝阳那老鬼的傀儡术传承整理完毕,已经放入祖库。 这门技艺堪称精妙,直达六阶,体系完整,威力不俗,正好適合你和小白修行。 你们得空了可以试一试,看能否入门!” 紫涵大喜过望,连忙点头: “好!那我这就去找小白,一起研究傀儡术传承!” 接下来的几日,江辰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家族备战与工坊革新之中。 他深知,想要在这场战乱中立足,甚至获利,必须儘快提升江家的物资產能与人才储备。 首先,他扩大了江家阵法学堂与炼器学堂的规模,放宽了招生条件,不仅面向千岛湖周边的散修子弟, 还派人前往楚国各地,搜罗有阵道、炼器天赋的少年修士,许以丰厚的待遇与资源倾斜。 同时,他挑选出学堂中先前表现优异的核心学徒,让他们担任助教,以老带新,快速提升教学效率。 为了激发学徒们的积极性,江辰还亲自坐镇学堂,上了好几堂高阶公开课,深入浅出地讲解五行阵纹的精妙与炼器火候的把控,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让在场学徒茅塞顿开。 他更是当眾承诺: “十年之內,我会从你们当中挑选天赋出眾、心性可靠者,收为亲传弟子,倾囊相授阵道与炼器传承!” 这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让所有学徒都热血沸腾,学习劲头空前高涨,日夜钻研,学堂內瀰漫著浓郁的求学氛围。 与此同时,江辰对家族的炼器工坊进行了全面优化。 他以四阶阵法师的造诣,优化调整了工坊的几条生產线,大大降低了炼器失败率。 他还重新设计了部分炼器流程,將產能直接提升了一倍有余。 更令人振奋的是,在江辰的指点下,工坊成功突破了技术瓶颈,能够稳定生產二阶上品飞翼。 这种飞翼速度更快、防御更强。 江辰並未止步於此,他取出早已绘製好的三阶飞舟图纸,交给工坊的核心学徒团队,让他们潜心研究学习。 “这三阶飞舟的图纸,你们先熟悉透彻,再钻研一番。” 江辰道,“你们试著在此基础上,改造设计一款適合战场作战的战舟。不管能否成功,只要提供能让我满意的思路,到时候我都会有奖励!” 眾学徒看著图纸上精妙的结构,眼中满是敬畏与兴奋,纷纷躬身领命: “请家主放心,我等定尽全力!” 江辰知道,即便联手灭掉司马家,与秦国的对抗也只是刚刚开始。 如果能造出一款超前的三阶战舟,將来不论是自用,还是卖给联盟都会获益。 在蓝星的记忆告诉他,乱世之中,军火物资永远是最稀缺、最昂贵的资源,江家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壮大自身的绝佳机会。 第4章 联盟 盟主之爭 三阶风雷翅在身后展开,银白纹路泛著淡淡雷光,江辰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紧隨云嵐仙子的遁光。 他望著下方飞速倒退的山林,心中却在思索著秦国入侵的细节。 他只知晓自己在沙海匪巢斩杀了两名金丹修士,其中还有欧阳烈这位四阶阵法师,却不知这一举动,已然悄然改变了此次楚国抗秦的局势。 那韩姓金丹圆满修士,本是秦国二皇子赵燁麾下修为最高也是最善战的修士! 四阶阵法师欧阳烈更是赵燁耗手中的底牌,是秦国唯二的阵法大师之一! 扮作沙匪的三名紫府修士和诸多筑基,皆是从秦军修士军团中挑选的精锐,个个身经百战,擅长联合作战。 却被江辰引动小世界的禁制之力,一锅端了! 这股力量,本是赵燁计划中对付楚国的核心力量。 楚国的各大金丹势力山门虽有四阶大阵防护,却缺乏顶尖阵法师主持。 若是欧阳烈这位专精破阵的阵法大师在,赵燁有十足把握在三日內攻破任意一个楚国金丹宗门。 一旦拿下紫霞宗,药王谷或者神霄宗必然人心惶惶, 再以雷霆之势施压,楚国半数疆域便能兵不刃血收入囊中。 可江辰在沙海的意外出手,不仅让赵燁损失了两名金丹、一名四阶阵法师,更折损了大批精锐修士。 如今的赵燁实力大损,没了欧阳烈这张破阵王牌,面对楚国各大门派的四阶大阵,他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 满心憋屈的赵燁只能暂时搁置突袭计划,一面暗中从秦国调兵遣將,一面与司马家联手,向楚国各大势力施压,试图用威慑让对方不战而降。 这阴差阳错的变故,为楚国几大金丹势力爭取到了宝贵的串联时间,也让抗秦联盟的成立有了根基。 此时的司马家,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司马炯身著一身略显陈旧的金丹道袍,垂首站在大殿之下,听著上方秦国二皇子赵燁与几位心腹的谈笑,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面色阴沉,眼底翻涌著难以遏制的怒火与屈辱。 这些年,司马家的日子便一日不如一日。 当年司马家图谋桃源仙城,却被江辰请来云嵐仙子反杀了家族金丹后期修士,司马家从此便一蹶不振。 这些年在楚国境內,被神霄宗、紫霞宗等势力处处打压,资源被掠夺,弟子被追杀,实力早已大不如前。 本以为投靠秦国后,能借二皇子之力马上报了血海深仇,灭掉江家和云嵐仙城。 可赵燁根本不把他这个“降將”放在眼里。 他虽名义上还是司马家宗主,实则与奴僕无异,连自家祖地的掌控权都被秦军接管。 “二皇子殿下,” 司马炯忍无可忍,再次上前一步,躬身道, “如今楚国几大势力尚未完全勾结,正是突袭的最佳时机! 紫霞宗山门大阵虽强,却无顶尖阵法师坐镇,我愿带领司马家弟子为先锋,配合秦军攻破山门。 只要灭掉紫霞宗,其余势力必然望风而降!” 赵燁端著手中的灵茶,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司马宗主,稍安勿躁。我们暂时缺乏破阵之人,强行突袭只会徒增伤亡。”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自负: “楚国不过弹丸之地,各大势力本就离心离德。如今我秦军陈兵边境,再加上司马家的投诚,那些势力早已人心惶惶。 只需再施压几日,他们自然会认清形势,主动归降。 到那时,兵不刃血便能拿下楚国,何必大动干戈?” 旁边一名秦国金丹修士也附和道: “二皇子英明。司马家主,你只需耐心等待便是。待楚国平定,江家和云嵐仙城,殿下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司马炯心中一沉,知道此事再无转圜余地。 他望著赵燁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哪里知道,赵燁口中的“耐心等待”,不过是因为没了破阵之法的无奈之举。 若欧阳烈还在,赵燁早已下令发起进攻,哪里会与楚国势力玩这种心理战术。 带著满心的憋屈与不甘,司马炯缓缓退出大殿。 他抬头望向楚国南方的天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江辰、云嵐仙子,你们等著!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神霄宗位於楚国中部的凌云山脉之巔,山门由千年玄铁铸就,气势恢宏。 远远望去,整座山峰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正是神霄宗的护山大阵——金霞万道阵,一座四阶上品防御阵。 江辰与云嵐仙子的遁光在山门外停下,早有神霄宗弟子等候在此。 “云嵐仙子、江家主,宗主已在大殿等候,请隨我来。”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筑基弟子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江辰点头示意,目光扫过山门大阵,心中暗自讚嘆。 这金霞万道阵布得极为精妙,阵纹与山体灵脉完美契合,防御之强,比云嵐仙城的大阵还要胜上一筹。 隨著弟子穿过层层关卡,两人踏入神霄宗大殿。 殿內已然聚集了不少人,分坐两侧。 左侧坐著神霄宗的两位金丹修士,为首者是神霄宗宗主李玄阳,一身金色道袍,气息沉凝,乃是金丹后期修士; 身旁是宗门长老王清风,金丹中期修为。 右侧依次坐著紫霞宗的两位金丹修士, 药王谷的两位金丹修士坐在左侧。 大殿中央的主位空著,显然是为盟主预留。 江辰与云嵐仙子的到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眾人的视线在江辰身上停留许久。 大家都知道,这位江家主年纪轻轻,便已是四阶阵法师,更是斩杀过金丹修士的狠角色,如今楚国唯一的四阶阵法师,其地位举足轻重。 “云嵐仙子、江家主,一路辛苦。”李玄阳起身迎客,脸上带著笑容, “快请入座。” 江辰与云嵐仙子谢过,在大殿右侧末位坐下。 落座后,江辰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观察著殿內眾人,心中暗自盘算。 神霄宗、紫霞宗、药王谷各有两位金丹修士,实力最为雄厚; 云嵐仙城虽只有云嵐仙子一位金丹,却是金丹后期剑修,战力公认第一; 江家虽只有紫涵一位金丹初期修士,但他这位四阶阵法师,却是联盟不可或缺的核心,毕竟各大势力的山门大阵,都需要顶尖阵法师来统筹调度。 “如今秦国压境,司马家投敌,楚国已是危在旦夕。” 李玄阳率先开口,语气凝重, “今日召集各位前来,便是为了商议组建抗秦联盟之事。联盟成立,需推举一位盟主,统筹全局,调度资源。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殿內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盟主之位关乎各方利益,谁都想爭取,自然不会轻易表態。 “依我之见,盟主之位,理应由神霄宗宗主李师兄担任。” 王清风率先开口,“神霄宗乃是楚国第一大宗,弟子眾多,资源雄厚,李师兄修为高深,经验丰富,由他担任盟主,再合適不过。” 紫霞宗宗主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王长老此言差矣。神霄宗虽强,但抗秦之事,战力最为关键。 云嵐仙子乃是金丹后期剑修,战力无双,若由她担任盟主,才能震慑秦军,鼓舞士气。” “苏宗主此言不妥。” 药王谷宗主韩松抚著鬍鬚道,“抗秦不仅需要战力,更需要统筹调度,合理分配资源。 我药王谷擅长炼丹製药,能为联盟提供充足的丹药补给。 老夫不才,愿为盟主,定然能让联盟上下同心,共抗秦军。” 三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神霄宗倚仗势力雄厚,紫霞宗推崇战力至上,药王谷则强调资源调度,一时间爭论不休,大殿內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云嵐仙子始终沉默不语,只是端著茶杯,神色平静。 她知道,自己虽战力最强,但云嵐仙城如今只有她一位金丹,势力相对薄弱,若强行爭夺盟主之位,必然会引起其他势力的不满。 江辰看著爭论不休的眾人,心中暗自摇头。 如今大敌当前,这些人却还在为盟主之位爭执,若是继续內耗下去,恐怕不等秦军进攻,联盟便已分崩离析。 第5章 楚盟成立 趁机销售 议事厅內的火药味几乎要凝成实质,李玄阳与云嵐仙子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无形的威压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滯。 周围神霄宗弟子们各自屏息,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触怒自家长辈。 “各位前辈,大敌当前,可不要因此生出嫌隙啊!” 江辰的声音適时响起,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僵局。 他身形端坐於一眾金丹修士之间,紫府二层的气息在金丹威压的环绕下显得格外单薄,活像狼群里混入的哈士奇, 却凭著四阶阵法师的身份,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侧目。 如今国战在即,楚国境內本就稀缺的高阶阵法师愈发珍贵。 往日里各大势力尚可从邻国聘请四阶阵法师布置或维护自家阵法,可一旦战火蔓延,再想借用別国阵法师估计难如登天。 江辰这尊“本土四阶阵法师”,自然成了各方都不愿轻易得罪的存在。 李玄阳目光流转,扫过在座各势力首领的神色,最终落在江辰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 “那江大师有何高见?” 江辰微微一笑,从容起身道: “大家既然觉得李掌门与云嵐前辈都能胜任盟主之位,不如这样——咱们投票表决! 票数高者为盟主,票数次者为副盟主;若不幸平票,便由二位前辈比试一场,胜者为王,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藏著江辰的小心思。 方才暗中观察,李玄阳的支持者最多不过四票,而药王谷宗主韩松显然不愿看到神霄宗一家独大,见势不妙定然会转头支持云嵐仙子,再加上自己这一票,云嵐仙子恰好也是四票。 论真实战力,剑修出身的云嵐仙子绝非李玄阳能敌,只要云嵐仙子掌权,凭著江家与云嵐仙城的亲近关係,后续好处自然少不了。 不说別的,联盟採购江家工坊出品的法器、阵盘、飞翼等物,价格上便绝不会让江家吃亏。 李玄阳活了近五百岁,早已是人精中的人精,江辰这点小心思如何能瞒过他。 他看著韩松等人微妙的神色变化,心中已然明了,今日自己想坐上盟主之位难如登天。 好在云嵐仙城虽是金丹势力,却在楚国四大势力中实力最弱,即便让她当了盟主,日后行事也少不了依仗神霄宗的底蕴。 心念电转间,李玄阳索性故作大方地摆了摆手: “投票比试便不必了!老夫素来佩服云嵐仙子的为人与战力,甘愿屈居副盟主之位,辅助云嵐仙子打理联盟事务,咱们齐心协力,共御暴秦!” 在座眾人皆是玲瓏心思,见状纷纷起身附和,夸讚李玄阳有气度、识大体,议事厅內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 江辰坐在一旁暗自憋笑,没想到这些修仙大佬拍起马屁来,功力也这般深厚。 盟主与副盟主尘埃落定,接下来的议题便是战力调配与资源统筹。 眾人围绕著各势力出兵数量、灵材捐献比例、低阶修士徵召范围等事宜爭论了半日,才总算达成共识。 楚国抗秦联盟正式成立,各大势力约定三日內集结修士军团,在神霄宗外围匯合。 江辰凭藉四阶阵法师的身份,顺理成章地被推举为楚盟首席阵师, 四大势力都会调派麾下阵法师归他统管,包括各宗门的核心阵师与徵召而来的散修阵法师,组建专门的阵法师军团。 江家这边,既有江辰这位首席阵师出战,又有紫涵这位金丹修士也会参战,已然算是超额完成了徵召任务。 再加上云嵐仙子这位盟主暗中照拂,江家自然无需再额外徵召族人参战。 留在千岛湖的聂小倩、乔灵儿等人,只需组织族人与工坊匠人,全力生產备战物资, 再將这些军械卖给楚盟,便能借著这场国战大赚一笔,这也正合江辰当初的设想。 江辰当然知道,想要发战爭財,前提便是楚国不能迅速落败,最好能与秦国长期对峙。 江辰心中早已盘算妥当,只要帮助楚盟建立稳固的防线,江家工坊便能源源不断地销售各种军资。 就能为家族积累海量资源,为日后江家崛起打下坚实基础。 议事散去,大部分人都急匆匆地赶回各自势力,著手组织人手、调配资源。 盟主大帐內最终只剩下云嵐仙子、李玄阳、韩松、紫霞宗宗主柳月四位金丹修士,以及江辰这位首席阵师。 “如今盟主已定,当务之急便是確定第一步行动方案。” 云嵐仙子端坐主位,语气凝重, “秦国主力虽在韩秦边境,但二皇子赵燁带著一眾修士已抵达司马家,若任由他们收编西北势力,后续必將成为心腹大患。诸位以为,我们该如何行事?” “这还用说?” 李玄阳率先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自然是先灭了司马家这叛徒,生擒或驱逐赵燁一行人! 司马家占据楚国西北门户,与秦国接壤,境內有多处天然关隘,拿下那里后,我们便可在天柱山脉修建工事、布置大阵,凭险据守,阻挡秦军东进。”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目標达成一致。 天柱山脉横亘楚国西北,与秦国相邻,山间有大量天然形成的险恶之地,只有少数几个关隘能供低阶修士通行,正是防御的绝佳之地。 如今必须趁著秦国主力未动、赵燁根基未稳,抢先占领这些战略要地。 但在如何拿下司马家的问题上,眾人却產生了分歧。 “司马家如今势力不弱,不仅有自家修士,还徵召了西北大量小家族与散修,再加上赵燁带来的金丹、紫府修士,更有四阶护族大阵加持。” 韩松抚著鬍鬚,语气谨慎, “依我之见,当等楚盟集结完修士大军,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先扫清司马家外围据点,再集中力量攻打主城,方为稳妥之举。” “不妥!” 李玄阳当即反驳, “夜长梦多!赵燁此人野心勃勃,若给了他时间调兵遣將、整合势力,后续攻打只会更加艰难。 我主张组织楚国精锐,趁其不备发动突袭,一举破掉司马家大阵,擒杀首恶!” 两人各执一词,爭执不下,最终都將目光投向了盟主云嵐仙子,等待她做出最终决断。 云嵐仙子沉吟片刻,转头看向江辰,目光中带著询问: “江辰,你身为首席阵师,可有把握快速破掉司马家的护族大阵?” 江辰心中早有计较,从容答道: “若是诸位前辈肯全力配合,供我驱策,司马家若是四阶下品大阵,我能在半个时辰內破阵; 若为四阶中品,最多一到两个时辰便能解决。” 话音落下,帐內顿时一片寂静,韩松与柳月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甚至隱隱带著几分怀疑。 四阶大阵何等坚固,寻常四阶阵法师想要破解,往往需要数日乃至数月的推演准备,江辰竟然说能在两个时辰內破掉四阶中品大阵,这简直像天方夜谭。 他们哪里知晓,江辰身怀五行宗上古阵道传承,更是实打实的四阶中品破阵师,对阵法的理解远超同阶。 別说四阶中品大阵,即便是寻常四阶上品大阵,只要给他足够时间与资源,也能慢慢找到破绽破解。 方才所说的时间,已是他故意往多了说,只想保持低调,不愿太过张扬。 云嵐仙子却对江辰有著十足的信任,她盯著江辰的眼睛,追问道: “江辰,你如今的阵法造诣,已是四阶中品了?” 江辰坦然点头,没有隱瞒。 李玄阳愣了好半晌,才长嘆一声: “后生可畏啊!” 心中暗自打定主意,日后定要好好拉拢交好江辰。 神霄宗的护宗大阵也才四阶下品,日后想要升级,恐怕还得依仗这位年轻的四阶中品阵师。 “既然咱们的首席阵师有此把握,那便定下突袭之策!” 云嵐仙子当机立断,语气斩钉截铁, “趁赵燁尚未完全整合司马家势力,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免得夜长梦多。诸位以为如何?” 韩松见事已至此,也不好再继续反对,只是眉头微皱道: “司马家如今集结的低阶修士不下数千,咱们这边也需调动大量筑基、练气修士配合。 突袭讲究兵贵神速,这些低阶修士如何能跟上我们高阶修士的速度? 各大宗门虽有飞舟,但数量有限,根本不足以运送这么多人手。” 云嵐仙子闻言,笑吟吟地看向江辰,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这就要问江家主了。如今整个楚国谁不知道,千岛湖江家的工坊能批量炼製飞翼? 若是给联盟的低阶修士都装备上江家出品的飞翼,不仅能跟上突袭节奏,战力也能大幅提升,还能减少伤亡,岂不是一举多得?” 江辰心中瞭然,知晓云嵐仙子这是在给自己创造商机,连忙顺势说道: “云嵐前辈所言极是。江家工坊如今库存的一阶极品,二阶飞翼不少,一阶应该有七八百具。二阶也有两百具隨时可以调用。 若是联盟愿意批量採购,我可以给联盟打八折优惠,后续若是需要加急赶製,江家也能调动所有炼器师全力生產。” “好!” 李玄阳一拍石桌,眼中闪过喜色, “有了足量飞翼,突袭之事便稳了大半!江大师,飞翼之事便劳烦你多费心,所需灵石,神霄宗愿先行垫付!” 柳月与韩松也纷纷点头附和,赞同批量採购江家飞翼。 云嵐仙子见诸事议定,当即起身道: “既然如此,诸位便各自回去准备。三日后,各势力精锐在云嵐仙城外集结,江辰你负责统筹阵法军团,备好破阵所需之物; 李宗主隨我一同坐镇中军,负责突袭时的战力调度。此战,务必一战功成,覆灭司马家,生擒赵燁!” “遵命!”眾人齐声应道,神色肃穆。 第6章 突袭司马家 败亡 三日后,楚国西北一处隱秘的山谷,旌旗招展,灵光冲天。 楚盟集结的修士密密麻麻铺展开来。 六名金丹修士悬浮於半空,周身凝实的灵气波动如同山岳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二十余名紫府修士分列两侧,气息雄浑,腰间法器隱隱泛光; 两百名筑基修士结成整齐的方阵,身后是上千名练气后期修士,人人背后都背著江家工坊出品的飞翼,灵光闪烁,透著精良的工艺。 江辰身著青色道袍,站在阵法军团的最前方。 他身旁是数十名各势力抽调的阵法师,最低也是二阶水准。 “诸位!” 云嵐仙子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旷野, “今日一战,关乎楚国存亡!司马家叛国投敌,引狼入室,此等叛徒,人人得而诛之! 秦国虽强,但如今主力却在和韩国大战,正是我们破敌的最佳时机!出发!隨我诛杀叛徒!” 话音未落,云嵐仙子周身剑光暴涨,一柄数丈长的青色飞剑凝聚成形,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李玄阳、韩松等五名金丹修士紧隨其后,二十余名紫府修士纷纷化作遁光,化作一道道流光跟上。 江辰一声令下,阵法军团率先出发。 紧接著,筑基与练气修士们同时激活飞翼,千余道灵光冲天而起,如同迁徙的候鸟,朝著司马家方向飞去。 飞翼的优势在这一刻尽显无遗。 一阶极品飞翼虽速度不快,却足以让练气修士跟上大部队的节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二阶飞翼则让筑基修士们灵活的在空中穿梭。 江家工坊出品的飞翼,让这支庞大的修士军团行进速度远超预期。 一路疾驰,半日便抵达楚国西北边境。 司马家占据的区域內,散落著数十个小家族的驻地与散修聚集点,这些都是被司马炯强行徵召而来的势力。 当楚盟军团的身影出现在天际时,这些小家族与散修早已人心惶惶。 他们本就不愿投靠秦国,只是迫於司马家的威压才不得不从。 如今见楚盟大军压境,气势如虹,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心思。 不少人直接放弃抵抗,打开驻地大门,跪地投降; 还有些散修乾脆转身就逃,生怕被战火波及。 云嵐仙子早有预料,下令沿途只接收投降势力,不做过多纠缠,全力直奔司马家主城。 这一决策极大地节省了时间,短短两个时辰后,楚盟军团便已兵临司马家主城之下。 司马家主城依山而建,城墙由厚重的玄铁岩砌成,高达五丈,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 此刻,主城上空灵光暴涨,一道巨大的淡金色光幕笼罩整座城池,正是司马家的护族大阵——金戈铁马阵,一座四阶下品防御阵。 阵法运转间,无数金色的枪影从光幕中激射而出,如同暴雨般朝著楚盟军团射来。 同时,城墙上站满了司马家的修士与秦军士兵,弓弩上弦,法术凝聚,严阵以待。 “果然只是四阶下品大阵。”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云嵐仙子此前探查的情报无误。 他当即停下脚步,天衍阵盘悬浮於身前,淡金色的盘面刻满繁复的阵纹,泛著微弱的灵光。 “诸位金丹前辈,烦请为我护法!”江辰高声喊道。 云嵐仙子、李玄阳等人闻言,立刻结成防御阵型,將江辰与阵法军团护在中央。 青色飞剑、金色法印、绿色藤蔓等各色法器灵光交织,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將射来的金色枪影尽数挡下。 江辰盘膝而坐,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入天衍阵盘,同时扩散开来,覆盖整座司马家主城。 金戈铁马阵的阵纹在他眼中无所遁形,每一道节点、每一处流转轨跡都清晰无比。 这阵法以金行之力为主,辅以土行之厚重,防御確实不俗,但在江辰这位四阶中品阵师眼中,破绽却也不少。 他手指在阵盘上快速轻点,口中念念有词,周身五行灵光流转,推演著破阵之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城墙上的司马家修士不断发动攻击,金色枪影、火球、冰锥等法术密集如雨,却始终无法突破金丹修士组成的防御屏障。 半刻钟后,江辰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找到了!此阵的核心破绽在西北方位的第三十七处阵眼,那里是金行之力与土行之力的交匯点,防御最为薄弱! 我已经標记!云嵐前辈、李宗主,劳烦二位以最强攻击轰击此处!” “好!”云嵐仙子与李玄阳齐声应道。 云嵐仙子周身剑光再涨,青色飞剑瞬间暴涨至十丈长,蕴含著金丹后期的恐怖威能,朝著江辰所指的方位斩去; 李玄阳则祭出一面金色大印,上面刻满了上古符文,带著镇压天地的气势,轰然砸向同一处阵眼。 “轰!” 两道攻击同时命中光幕,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光幕剧烈震颤起来,如同水波般泛起层层涟漪,西北方位的阵纹瞬间黯淡下去,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继续攻击!不要停!”江辰高声喊道。 韩松、柳月等四名金丹修士见状,也纷纷发动攻击,各色法术如同流星般砸向那道裂痕。 司马家的修士想要修復阵眼,却被楚盟的紫府修士死死牵制,根本无法靠近。 “咔嚓!” 又是一声巨响,金色光幕上的裂痕越来越大,最终彻底崩碎。四阶下品金戈铁马阵,在江辰的精准指引下,仅仅半个时辰便被破去! 城墙上的司马炯脸色瞬间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家传承多年的护族大阵,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不可能!这不可能!” 司马炯失声尖叫,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大阵被破,楚盟军团瞬间发起衝锋。 二十余名紫府修士如同猛虎下山,率先冲入主城,与司马家的紫府修士战在一起。 楚盟的紫府修士数量本就占优,再加上士气高昂,很快便占据了上风。 江辰带著阵法军团紧隨其后,快速布置出一道道攻击阵法与困敌阵法。 金色的剑气阵、灼热的火焰阵、缠绕的藤蔓阵,不断在主城各处爆发,將司马家的修士分割包围,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两百名筑基修士结成衝锋阵,手持法器,如同尖刀般插入敌阵,与司马家的筑基修士展开激烈廝杀。 练气后期修士们则在阵法的掩护下,清理残余的低阶修士,一时间,主城之內喊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司马家的后院,秦国二皇子赵燁正端坐於大殿之中,身旁站著两名秦国金丹修士,都是金丹初期修为。 当大阵被破的巨响传来时,赵燁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怎么回事?大阵怎么会这么快被破?” “殿下,楚盟中有顶尖阵法师!”一名秦国金丹修士沉声道, “看这破阵速度,对方至少是四阶中品阵师!” “四阶中品阵师?”赵燁瞳孔骤缩,心中暗骂晦气。 他怎么也想不到,楚国这个弹丸之地,竟然还藏著如此顶尖的阵法师! “殿下,事已至此,我们还是儘快突围吧!” 另一名秦国金丹修士急切地说道,“楚盟势大,我们寡不敌眾,再待下去恐有性命之忧!” 赵燁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也知道形势危急。 他此次带来的修士本就不多,金丹修士加上司马炯也才四位,紫府与筑基修士更是远不如楚盟。如今大阵被破,士气大跌,继续抵抗只是徒劳。 “突围!”赵燁咬牙下令。 然而,此时想要突围,已然太晚。 云嵐仙子早已带著两名金丹修士杀到后院,青色飞剑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便斩杀了两名司马家的紫府修士。 “赵燁!哪里走!”云嵐仙子冷喝一声,飞剑直指赵燁。 赵燁身旁的两名秦国金丹修士连忙上前阻拦,祭出法器抵挡。 “嘭!”的一声巨响,两名金丹初期修士哪里是云嵐仙子的对手,瞬间被击飞出去,口吐鲜血,气息萎靡。 司马炯看著眼前的惨状,心中的绝望与疯狂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司马家今日必死无疑,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江辰! 若不是江辰破掉大阵,楚盟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攻入主城! “江辰!我要杀了你!” 司马炯双眼赤红,如同疯魔一般,周身灵气疯狂涌动,朝著江辰所在的方向衝去。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拉著江辰同归於尽! 江辰正在指挥阵法军团布置困敌阵,察觉到身后传来的狂暴气息,心中一动,转头望去。 只见司马炯浑身浴血,眼中满是疯狂,正朝著自己疾驰而来。 “竟然想自爆!”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识海中的五行镇魂塔高速旋转,五色灵光將神魂之力层层增幅。 圆满境界的戮神刺凝聚成形,化作一道无形的神魂利刃,悄无声息地朝著司马炯激射而去。 司马炯此刻已然疯魔,只顾著衝锋,根本没有察觉到神魂攻击。 “啊!”一声悽厉的惨叫,司马炯的身形猛地僵在半空,眼中的疯狂瞬间被痛苦取代。 戮神刺精准地击中了他的神魂核心,让他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护卫一旁的紫涵见状,毫不犹豫地挥出一剑。青色飞剑闪过一道寒光,瞬间便將司马炯的头颅斩落。 这位叛国投敌的司马家宗主,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另一边,云嵐仙子正在追杀赵燁。 赵燁的两名金丹护卫拼死抵抗,想要为他爭取突围时间。 一名金丹修士祭出一面防御盾,死死挡住云嵐仙子的攻击,另一名则催动飞翼,带著赵燁朝著城外飞去。 “想走?留下命来!”李玄阳冷哼一声,金色大印再次祭出,轰然砸向那名金丹护卫。 “嘭!”防御盾瞬间崩碎,那名金丹修士被大印砸中,身体直接化为肉泥。 另一名金丹护卫带著赵燁刚飞出主城,便被韩松与柳月拦住。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那名金丹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周身灵气暴涨,竟然想要自爆! “休想!”韩松早有防备,祭出一道绿色藤蔓,瞬间將其缠绕束缚。柳月则挥出一道紫色剑光,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臟。 两名秦国金丹修士,尽数战死! 赵燁见状,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黄色符籙。 这是一张四阶极品小挪移符,是他隨身携带的保命底牌,能瞬间挪移千里之外。 “楚国的修士,今日之仇,我赵燁记下了!他日秦军大军压境,定要將你们挫骨扬灰!” 赵燁厉声嘶吼,隨即捏碎了小挪移符。 一道耀眼的黄色灵光爆发,赵燁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成功突围而去。 云嵐仙子想要追击,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著他逃走。 “可惜了,让他跑了。”云嵐仙子轻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隨著赵燁的逃走,司马家的残余修士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楚盟军团趁机清理战场,收缴战利品,安抚投降的修士。 半日之后,司马家主城彻底被楚盟掌控。 此战,楚盟大获全胜,覆灭司马家,斩杀秦国金丹修士两名、將秦国势力彻底赶出了楚国境內。 第7章 收穫 分赃 司马家主城的灵脉深处,江辰站在一方刻满聚灵阵符文的白玉平台上,指尖轻抚过地面流转的淡金色灵光,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嘆。 这处灵脉竟是实打实的四阶上品! 灵脉源头处,一缕凝练如实质的金色灵气如同活物般蜿蜒流淌,滋养著整座主城的草木与建筑。 周围的岩石都因常年浸润灵气,化作了蕴含精纯灵力的灵玉,隨手捡起一块,都堪比外界罕见的灵材。 江辰深吸一口气,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顺著口鼻涌入体內,让他丹田中的五行法力都忍不住躁动起来。 他能清晰感受到,这灵脉的纯度与底蕴,比千岛湖的四阶灵脉还要强横数倍,不愧是传承了几千年的金丹家族。 想他江家崛起不过数十年,千岛湖的灵脉虽也是四阶,却只下品。 而司马家这处灵脉,歷经无数代人培养,已经离五阶不远,早已能满足金丹后期修士修行。 “这般底蕴,难怪司马家能稳坐楚国第一家族之位这么多年。”江辰心中暗嘆。 在他阴差阳错与紫涵结缘、江家崛起之前,司马家可是楚国境內唯一的金丹家族。 神霄宗、紫霞宗这些金丹势力都是宗门形制,可不是靠家族血脉传承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根基深厚的家族,终究还是落得个城破人亡的下场。 江辰目光扫过灵脉周围散落的修士残骸,心中泛起一丝唏嘘。 若司马炯之前认为秦国必胜,没有提前安排了部分族人潜藏,恐怕司马家的血脉真要在这场突袭中彻底断绝了。 修行界就是如此残酷,实力为王,一旦站错队伍、决策失误,再深厚的底蕴也只能沦为他人的嫁衣。 江辰下意识运转《五行神经》,指尖泛起淡淡的五彩灵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 若是能將这四阶上品灵脉抽走,融入千岛湖的灵脉之中,江家的根基必將瞬间暴涨,足以支撑家族培养出更多的金丹修士。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抽取灵脉的手段太过惊世骇俗。 如今楚盟刚成,楚国各大势力表麵团结,实则各有算计。 若是让他们知晓自己掌握著如此恐怖的能力,楚国其他势力必然人人自危。 毕竟谁也无法保证,下一个被抽取灵脉的不会是自己。 到时候,万一这些势力自发联手对付江家,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压下心中贪慾,江辰收敛心神,转身朝著司马家大厅走去。 此刻的司马家大厅,早已被楚盟接管。 原本属於司马炯的主位上,云嵐仙子端坐其上,一身素白道袍无风自动,刚刚经歷大战,金丹后期剑修的杀气如同实质般笼罩全场,让不少人缩著脖子。 首战告捷的喜悦並未持续太久,所有人都清楚,这不过是抗秦之战的序幕。 秦国的庞大体量远超楚国,此次二皇子赵燁虽战败遁走,但以秦国的国力,后续必然会派出更强的兵力反扑,一场旷日持久的恶战在所难免。 无论是为了激励士气,还是为了公平分赃,论功行赏都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毕竟司马家传承三千年,积累的財富必然极为丰厚,在场眾人谁也不想错过这场“盛宴”。 “司马家的灵脉与地盘,暂时不分。” 云嵐仙子的声音清冷而坚定, “此处位於天柱山脉前沿,將作为楚盟总部与大后方,日后我们抵御秦军的防线建设,也需依託此地展开。梦璃,清点结果如何?” 站在一旁的梦璃仙子上前一步,手中捧著一枚记录玉简,轻声回道: “师尊,司马家祖库的物资已全部清点完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內眾人,缓缓念道: “首先是灵石储备——各色上品灵石七千八百颗!” “什么?” 话音未落,厅內便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即便是李玄阳、韩松这些见惯了风浪的金丹修士,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要知道,一颗上品灵石的价值,足足相当於一万颗下品灵石,七千八百颗上品灵石,换算下来便是七千八百万颗下品灵石! 这等数额,即便是神霄宗这样的大宗门,也绝无这么多积累! “这司马家竟如此富庶?”韩松抚著鬍鬚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满是震惊。 梦璃仙子早已料到眾人的反应,解释道: “根据司马家祖库的帐目记载,其中五千颗上品灵石,是秦国二皇子赵燁带来的军资, 原本是为了招募修士攻略所用,暂时存放在司马家祖库,没想到如今尽数便宜了我们。”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震惊转为释然,隨即又被浓浓的喜悦取代。 这可真是意外之財,相当於凭空多得了一笔巨额军费。 “中品灵石二十九万颗,下品灵石二百二十万颗。” 梦璃继续匯报,声音平稳却带著穿透力, “符籙方面,四阶灵符七十四张,其中攻击型五十二张、防御型十八张、辅助型四张; 三阶极品符籙九十六张,三阶中上品符籙共计三百余张;二阶及以下符籙··· ··· ··· ···” 隨著她的话语,厅內的气氛愈发热烈。 四阶灵符可是金丹修士都极为珍视的保命底牌,一张便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奇效,如今一下子出现七十四张,怎能不让人激动? 那些紫府修士更是激动得脸色涨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平日里能拥有一张三阶符籙便已心满意足,如今看著这海量的高阶符籙,只觉得眼睛都要挪不开了,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瓜分。 “法宝与法器方面··· ··· ··· ···” “灵物灵材方面··· ··· ··· ···” “功法传承方面··· ··· ··· ···” 梦璃的匯报如同天籟,每念出一项,厅內眾人的眼神便亮上一分。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司马家能积累如此多的財富,绝非单纯依靠自身传承,更离不开他们对楚国西北小家族与散修的长期压榨。 这些年,司马家垄断了西北的灵材交易与修行资源,早已让各方怨声载道,只是碍於其金丹势力的威压,才敢怒不敢言。 如今司马家覆灭,也算是恶有恶报。 匯报完毕,梦璃退回原位,將玉简递给云嵐仙子。 云嵐仙子接过玉简,目光扫过厅內,沉声道: “诸位也听到了,此次收穫虽丰,但后续天柱山防线建设、大阵布置、修士补给,都需要海量资源支撑,这些灵石与灵材,暂时全部归入楚盟公库,用於抗秦大业,暂不分配。” 厅內眾人闻言,脸上的喜悦稍敛,但並未有人提出异议。 他们都清楚,抗秦是头等大事,若是资源不足导致防线崩溃,所有人都將死无葬身之地,眼前的这点利益也就无从谈起。 “不过,法宝、符籙与功法,可以拿出来为大家庆功。” 云嵐仙子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 “此次破敌,有功者当赏,也能让大家更有底气应对后续的战事。” 眾人顿时喜上眉梢,纷纷点头称是。 云嵐仙子的目光最终落在江辰身上,语气带著明显的讚许: “此次突袭司马家,江辰贤侄居功至伟。 若不是他以四阶中品阵师的造诣,半个时辰內破掉司马家的四阶护族大阵,我们即便能拿下主城,也必然要付出惨重代价,甚至可能被赵燁趁机逃脱更多主力。 后续防线的大阵布置,也需依仗江辰贤侄,首功之位,实至名归!” 这番话一出,厅內眾人纷纷附和。 “云嵐盟主所言极是,江大师的阵道造诣著实惊人,首功当之无愧!” 李玄阳率先开口,他心中早已盘算著日后要请江辰帮忙升级神霄宗的护山大阵。 “江家主年轻有为,为楚盟立下大功,理应获得最优赏赐!” 韩松也跟著说道,眼中带著几分拉拢之意。 江辰连忙起身拱手: “诸位前辈谬讚,小子只是尽了分內之事,此次能顺利破阵,也离不开各位前辈的护法与配合。” “不必过谦。” 云嵐仙子摆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 “赏罚分明,方能服眾。我决定,赐江辰贤侄火属性四阶攻击法宝『焚天刃』、火属性四阶防御法宝『赤阳甲』, 外加二十张四阶灵符,其中攻击型十张、防御型五张、辅助型五张,三阶极品灵符五十张,其余三阶符籙按需领取。” 此言一出,厅內一片譁然。 这赏赐实在太过丰厚! 两件四阶火属性法宝,正好契合紫涵的灵根属性,再加上海量高阶灵符,这份手笔,即便是金丹修士都要羡慕不已。 江辰心中也是大喜过望,他自然明白云嵐仙子的用意。 紫涵虽是金丹修士,却一直没有趁手的本命法宝,这两件四阶火属性法宝,无疑是为紫涵量身准备的。 这位师尊对徒弟的关爱,著实令人动容。 “多谢云嵐前辈厚爱!”江辰再次躬身行礼,郑重道谢。 “你应得的。”云嵐仙子微微一笑,隨即开始分配其余赏赐, “李玄阳宗主、韩松谷主、柳月宗主,各赐四阶法宝一件、四阶灵符十张、三阶极品灵符三十张; 其余金丹修士,各赐四阶灵符五张、三阶极品灵符二十张; 紫府修士按战功分配三阶法器、符籙;筑基与练气修士,可凭战功兑换功法、二阶法器与符籙。” 分配方案公平合理,既考虑了修士的修为与地位,也兼顾了战功大小。 眾人皆无异议,纷纷上前领取赏赐,厅內一片喜气洋洋。 不少筑基修士凭藉此次战功,兑换到了梦寐以求的三阶功法,激动得热泪盈眶; 紫府修士们也各自拿到了心仪的法宝或符籙,实力得到了显著提升。 一场分赃大会,不仅没有引发矛盾,反而进一步凝聚了楚盟的人心,所有人都对后续的抗秦之战多了几分信心。 第8章 各方动作 秦国边境,黑岩据点的议事厅內,一道狼狈的身影踉蹌著撞开石门。 赵燁髮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华贵的皇子锦袍被撕裂数道口子,沾满了尘土与乾涸的血跡,原本白皙的面容此刻布满狰狞的纹路,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残留的灵气紊乱得如同狂风中的烛火。 他刚站稳身形,便猛地一掌拍在身前的石桌上,坚硬的玄岩石桌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碎屑簌簌落下。 “楚国修士!”他咬牙切齿地嘶吼,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恨意, “本殿定要將你们挫骨扬灰!” 谁能想到,他这位在秦国皇子中势力仅次於太子的二皇子,如今竟落得如此境地。 一年前,麾下最得力的金丹圆满修士韩戳,连同他耗费大量心血资源才拉拢到的四阶阵法师欧阳烈,竟在古南大陆西陲的沙海匪巢离奇陨落。 那可是秦国仅有的两位四阶阵法师之一! 欧阳烈专精破阵之术,本是他的核心底牌,此事太过重大,他至今不敢稟报父皇,生怕引来雷霆之怒,彻底断送夺嫡之路。 此次出征楚国,他本以为凭藉司马家的內应,再加上麾下修士,即便没有欧阳烈,也能轻鬆收编楚国各大势力。 可他万万没料到,楚国快速组建抗秦联盟,短短半日便破了司马家的四阶护族大阵,斩杀他两名金丹手下,让他狼狈逃窜。 “夺嫡?如今麾下金丹几乎全部死绝,还谈什么爭夺大位!” 赵燁一拳砸在裂痕累累的石桌上,指节崩裂,鲜血直流,眼中却满是疯狂的决绝, “既然已经无望大宝,只要能灭了楚国那些修士,消我心头之恨,臣服又何妨!” 与此同时,楚国天柱山脉脚下,旌旗蔽日,灵光冲天。 楚盟论功行赏之后,士气空前高涨。 江辰在云嵐仙子、李玄阳等几位金丹修士的陪同下,带著从各大势力抽调的上百名低阶阵法师,来到了这座横亘楚秦边境的天然屏障。 天柱山脉绵延万里,峰峦叠嶂,与妖兽横行的玄阴山不同,这里虽没有打量妖兽占据,却因独特的地理构造,形成了多处天然禁空地带。 即便是金丹修士,想要穿越山脉,也必须经过几处狭窄的关隘,不然都会有身死道消的风险。 正是这道天然屏障,才让常年一盘散沙的楚国,在野心勃勃的大秦眼皮底下安然无恙数千年。 江辰手持舆图,指尖落在两处標记清晰的关隘上: “诸位前辈请看,这黑风关与断云隘便是天柱山脉最关键的两处通道。 只要在这两处关隘修建工事、布下大阵,便能形成稳固的防线,除非秦国攻下燕国和韩国,绕道南下,否则绝无可能轻易踏入楚国境內。” 李玄阳俯身看著舆图,眼中满是讚许: “江大师所言极是,这两处关隘確实是防御核心。有你这位四阶中品阵师坐镇,想必能布下固若金汤的防线。” 云嵐仙子点头附和:“天柱山是楚国的门户,防线必须儘快建成。如今赵燁虽逃,但秦国大军隨时可能反扑,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拖延。” 江辰收起舆图,神色郑重:“晚辈明白,这就带诸位阵师前往关隘探查地形,规划阵基位置。” 两日后,黑风关临时搭建的议事大帐內,几位金丹修士围坐一堂,神色肃穆。 江辰站在帐中央,身前悬浮著两张密密麻麻的阵图,正是他结合地形绘製的黑风关与断云隘的大阵设计图。 “诸位前辈,经过两日探查,这两处关隘的大阵方案已然確定。” 江辰指尖一点,左侧阵图光芒大涨, “黑风关將布置四阶中品防御大阵『玄土凝神阵』,以土行之力为主,辅以金行之锐,可凝聚厚达数丈的土金色防御光幕,寻常金丹圆满修士也难以攻破; 断云隘则布置四阶中品复合大阵『金戈水澜阵』,金行主攻,水行主困,既能阻挡敌军进攻,又能依託地势形成反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有上百名低阶阵师相助,两处大阵最多半月便可完工。 届时,只要秦国不出动元婴修士,我们楚国便十足把握挡住秦军的进攻。” 帐內几位金丹修士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有这样的防线,楚国的安危便有了保障。 可江辰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只是……” “只是什么?”云嵐仙子连忙追问,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只是四阶大阵威力虽强,却需源源不断的灵气支撑。” 江辰语气沉重, “这两处关隘附近虽有灵脉,但一条是一阶上品,一条是二阶下品,根本无法支撑四阶大阵的长期运转。 若是依靠上品灵石催动,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五年,此次缴获的七千八百颗上品灵石便会消耗殆尽。 此战若是旷日持久,楚国恐怕难以承受如此巨大的消耗。” 此言一出,帐內瞬间陷入沉默。 几位金丹修士眉头紧锁,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都清楚江辰所言非虚。 四阶大阵全力运转时,每日消耗的上品灵石都是天文数字。 楚国本就资源匱乏,灵脉最高不过四阶,上品灵石更是稀缺,想要长期支撑两座四阶中品大阵,无疑是杯水车薪。 “这可如何是好?”韩松抚著鬍鬚,语气带著几分焦虑, “总不能让大阵变成无根之萍,关键时刻掉链子吧?” 李玄阳也沉声道: “若是无法解决灵气供应,这防线即便建成,也坚持不了多久。秦国国力雄厚,灵脉眾多,上品灵石储备远超楚国,耗也能把我们耗死。” 江辰看著眾人焦急的神色,嘴角却微微上扬: “诸位前辈不必担忧,晚辈倒是有一法,可解此困境。” “哦?江大师有何良策?”柳月宗主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追问道。 “最好的办法,便是將两处关隘附近的低阶灵脉催生成四阶灵脉。” 江辰缓缓说道, “哪怕只是四阶下品,也足以支撑大阵日常运转。战时威能全开时,再辅以上品灵石,消耗便能大幅降低,楚国也能长久支撑。” “催生成四阶灵脉?” 李玄阳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江大师,灵脉晋升可不是儿戏!寻常灵脉想要晋升一阶,不仅需要海量资源,还得耗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孕养,且每次只能晋升一小阶。 这两条灵脉一条一阶上品,一条二阶下品,想要晋升到四阶,至少也得一两百年时间,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其他几位金丹修士也纷纷点头,显然都觉得江辰的想法不切实际。 灵脉晋升的艰难,在修行界早已是共识,从未听说有人能在短时间內將低阶灵脉快速晋升。 江辰却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诸位前辈有所不知,晚辈传承了上古阵道秘法,其中便有快速晋升灵脉的法门。只是花费资源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 他有《玄机道人悟阵心得》与《天悟地理阵道註疏》,最近还得到了五行宗阵法传承。 別人晋升灵脉需一阶一阶慢慢孕养,但他却不需要。 帐內几位金丹修士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震惊与疑虑。 快速晋升灵脉,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之事! 但江辰此前半个时辰破掉四阶大阵的壮举,早已让他们对其阵道造诣深信不疑。 云嵐仙子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江辰,我知道你从不妄言。此事若是能成,对楚国而言便是天大的机缘。诸位,依我看,便按江辰所说的办!” 她转头看向其他几位金丹修士,语气郑重: “有了四阶灵脉,不仅能长期支撑防线运转,还能让金丹修士常驻关隘修行,可谓一举两得。 为了楚国的安危,即便耗费再多资源,也值得!” 李玄阳等人心中暗自盘算,若是真能拥有两条四阶灵脉,他们各自的势力也能受益良多。 最终,几人纷纷点头应允。 “好!那便请江大师主持灵脉晋升之事!” 李玄阳沉声道,“所需资源,神霄宗愿出三成!” “药王谷也出三成!”韩松立刻附和。 “紫霞宗出两成!”柳月紧隨其后。 “云嵐仙城出两成!”云嵐仙子最终拍板。 资源分配敲定,几位金丹修士便急匆匆地返回各自势力调取灵材,江辰则带著上百名阵法师赶往两处关隘,开始同时布置大阵与灵脉晋升阵法。 天柱山脉脚下,无数修士忙碌起来。 后方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营帐拔地而起,神霄宗、紫霞宗、药王谷、云嵐仙城徵召的修士源源不断地赶到,很快便集结了上万名修士,形成了稳固的后方防线。 这些修士各司其职,有的负责修建防御工事,有的负责巡逻警戒,有的则协助阵法师们搬运阵材、刻画阵纹。 整个天柱山脉脚下,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备战景象。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必须在秦军反扑之前,完成防线建设,否则楚国便会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第9章 秦太子宏 与此同时,韩国,忘川城外的秦军大营中。 秦国太子赵宏端坐於鎏金大帐中央,一身玄色龙纹锦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面容冷峻如冰,眉心拧成一道深痕。 帐下一眾修士、將领皆是垂首敛目,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忘川城是韩国西北的军事重镇,也是抵御秦军东进的第一道屏障,城防由玄铁浇筑,更有四阶中品防御大阵“忘川水镜阵”守护,与城內灵脉完美契合,坚不可摧。 秦军挥师东进,率先围困忘川城,如今已然半月有余,却连大阵的皮毛都未能撼动,反而折损了数千低阶修士, 连两名紫府修士都在强行破阵时被阵反击杀,这般战绩,让心高气傲的赵宏憋了一肚子火气。 “废物!都是废物!” 赵宏猛地一拍桌案,实木桌案瞬间被金丹威压震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一座四阶中品大阵,你们竟半月都找不到破绽!我大秦养你们这群饭桶何用!”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毫不掩饰的怒火,目光扫过帐下的阵法师们,眼神中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帐下为首的是一名身著灰袍的老者,正是秦军唯一的四阶阵法师魏坤,他面色惨白,躬身垂首,大气不敢出。 魏坤自幼钻研阵道,擅长布置防御阵与困敌阵,却偏偏不精通破阵之术,自身造诣也仅停留在四阶下品, 面对“忘川水镜阵”这等四阶中品的精妙防御阵,即便耗尽心力推演,也始终找不到阵眼破绽,只能眼睁睁看著秦军伤亡不断增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其余修士与將领也纷纷低下头,无人敢反驳。 他们都清楚,太子赵宏性情暴戾,此刻正是怒火中烧,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帐內陷入死寂,唯有赵宏粗重的喘息声,夹杂著帐外的风声,显得格外压抑。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名亲卫恭敬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死寂: “启稟太子殿下,二皇子赵燁殿下求见!” “赵燁?” 赵宏眉头一挑,面露诧异之色,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这位二弟,自小便与他明爭暗斗,爭夺储君之位,素来不服他,如今正奉命在楚国边境用兵,图谋吞併楚国,怎么会突然捨弃前线,跑到韩国这边来? 莫非是在楚国打了败仗,走投无路了? 赵宏心中念头百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挥了挥手: “让他进来。” 他倒要看看,这位一向心高气傲的二弟,此次前来,究竟是何用意。 片刻后,赵燁缓步走进大帐。 他已换上一身崭新的玄色锦袍,遮住了身上的狼狈,面容虽依旧带著几分征战后的憔悴,眼底的疲惫却被强行压下,努力维持著从容不迫的模样。 只是他周身的气息略显紊乱,紫府后期的威压时强时弱,不难看出,他近期確实遭遇了不小的挫折。 让人震惊的是,赵燁刚一进帐,便对著赵宏行了一个大礼,双膝重重跪地,额头贴地,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臣弟赵燁,参见太子殿下!此前臣弟糊涂,被人蛊惑,才与大哥爭夺储位,忽略了大秦江山的大局, 如今臣弟幡然醒悟,大秦江山唯有在殿下手中,才能发扬光大。 愿辅佐殿下登上大位,万死不辞!”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大帐內炸开,帐下眾人皆是一惊,纷纷抬头看向赵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谁都知道,二皇子赵燁野心勃勃,向来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怎么会突然放下身段,主动臣服?这其中,定然有猫腻。 赵宏也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一直与自己针锋相对的赵燁,竟然会如此乾脆地臣服。 他定了定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很快便恢復了平静,走上前,伸手作势要扶起赵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二弟这是何意?你我兄弟同心,共扶大秦,何谈臣服之说?快快请起!” 赵燁却並未起身,依旧跪在地上,抬头看向赵宏,眼中满是决绝,语气无比诚恳: “殿下,臣弟此次前来,是真心实意想要臣服於您。此前是臣弟被猪油蒙了心,才会与殿下作对。 如今臣弟歷经磨难,终於明白,唯有殿下,才有能力带领大秦一统古南大陆。 只要殿下肯收留臣弟,臣弟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哪怕是战死沙场,也毫无怨言!” 赵宏心中暗自盘算,他深知赵燁的性子,野心极大,绝非真心臣服, 如今这般姿態,定然是有所图谋,要么是在楚国打了大败仗,走投无路,想借自己的势力东山再起;要么是另有所图,想借著辅佐自己的名义,暗中积蓄力量。 但不管怎样,赵燁终究是秦国皇子,就算麾下有损耗,却还背靠他外公,却依旧有一定的势力, 若是能將其收为己用,对自己坐稳太子之位、掌控大军,都大有裨益。 “二弟能有此心,真是太好了!” 赵宏故作欣喜,顺势扶起赵燁,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一直相信二弟的能力,只是此前你一时糊涂罢了。 如今你愿意辅佐大哥,大哥心中甚是欣慰。正好,大哥有一事想要劳烦二弟,不知二弟能否答应?” 赵燁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成功了,连忙说道: “殿下但有吩咐,臣弟定当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只要能暂时依附赵宏,保住自己的地位,日后总有机会捲土重来,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赵宏微微一笑,目光转向帐外,落在忘川城的方向,语气带著几分期待,又几分不易察觉的施压: “这忘川城的『忘川水镜阵』甚是棘手,我麾下的阵法师不擅长破阵,半月来毫无进展。 二弟你手下的欧阳烈大师,可是大秦闻名的破阵高手,四阶阵法师的造诣,精通各种破阵之术,不知能否借大哥一用? 只要能攻破忘川城,打通进军韩国的通道,大哥定会在父皇面前为二弟请功,请他给你更多资源人手,甚至给你加官进爵!” 听到“欧阳烈”三个字,赵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彷徨之色。 欧阳烈? 他早就死在西界沙海的匪巢里了! 而且死得不明不白,连尸骨都没能寻回,他拿什么借给赵宏? 赵燁的大脑疯狂转动,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措辞。 他总不能说,自己麾下最得力的破阵高手,还有一名金丹圆满修士韩戮,一年前就莫名其妙死在了西界沙漠,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吧? 那样一来,不仅会暴露自己麾下损失惨重的事实,还会被赵宏嘲笑,甚至可能被赵宏视为无用之人,落井下石。 赵宏见赵燁迟迟不开口,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语气瞬间变得阴阳怪气起来,周身的威压再次瀰漫开来,死死锁定赵燁: “怎么?二弟,你口口声声说要辅佐大哥,忠心耿耿,大哥只是借你手下一名阵法师,这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答应吗? 还是说,你所谓的臣服,不过是一句谎言,实则另有图谋?” 感受到赵宏身上的杀意,赵燁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 若是继续拖延,只会惹来杀身之祸,不如乾脆和盘托出,或许还能博取一丝同情,保住性命。 他咬了咬牙,索性把心一横,躬身说道: “殿下恕罪!並非臣弟不肯答应,而是欧阳烈大师,早在一年前,便已不幸身亡!” “哦?身亡?” 赵宏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死的?何时死的?为何本太子从未听闻?” 赵燁苦笑一声,缓缓道出实情: “一年前,臣弟派欧阳烈大师与金丹修士韩戮,前往西界沙漠,收服当地的沙匪势力,为大军东进筹集人手资源。 可谁知,他们一行人行至沙海匪巢后,便彻底失联,后来派人前去探查,只发现了一片狼藉的匪巢,还有些许残留的狂暴灵气, 欧阳烈大师与韩戮大师,以及我麾下的多名紫府修士、上百名筑基修士,全都离奇身亡,至今不知凶手是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与屈辱: “此次臣弟前往楚国边境,本想凭藉麾下修士,收编楚国势力,却没想到,楚国四大金丹势力联手组建了抗秦联盟,还有一名四阶阵法师坐镇, 臣弟麾下修士损失惨重,两名金丹修士战死,紫府修士折损过半,实在无力继续用兵,只能被迫撤离,前来投奔殿下。” 帐內眾人闻言,皆是譁然。谁也没想到,二皇子赵燁竟然遭遇了如此惨败,麾下精锐几乎损失殆尽。 赵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浓浓的鄙夷,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轻易相信赵燁的臣服,看来这位二弟,已经彻底沦为了丧家之犬。 第10章 合纵 不安 与此同时,楚国西北的天柱山,却是另一番忙碌景象。 两座关隘的修建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工匠们日夜不停,搬运石块、浇筑城墙、搭建防御工事,修士们则协助布置大阵,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江辰此前设计的两座四阶大阵布置得异常顺利,阵纹已基本勾勒完成,只需炼製好所有阵旗再注入灵气,便可初步运转。 秦国边境的边军虽偶尔会派小队修士前来袭扰,试图破坏关隘修建与大阵布置,但这些边军大多是低阶修士,缺乏高阶修士主持,根本构不成威胁。 每次来袭,都被楚盟派来的金丹修士带人轻鬆挡了回去,斩杀数十名低阶修士,缴获不少军械,不仅没有影响到大阵布置,反而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后方的楚国各大势力,源源不断地运来海量资源——玄铁、灵晶、阵旗、灵石,还有江家工坊批量生產的二阶上品飞翼与防御法器,堆满了天柱山的临时仓库。 江辰几乎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要统筹调度资源,指导阵法师们完善大阵阵纹,一边还要分心筹备灵脉升阶之事,修炼和休息时间都被压缩到了极致。 他此次要做的,是一件前所未有的事情。 將天柱山两座关隘下方的一阶极品和二阶下品灵脉,强行提升到四阶! 此前在楚盟议事时,江辰夸下海口。 如今话已说出口,若是失败,不仅会砸了自己四阶阵法师的招牌,还会让楚盟各大势力失去对江家的信任,影响后续的合作。 因此,升灵之事,江辰必须亲力亲为,容不得半点差错。 好在两座关隘相距不远,不足百里,江辰可以来回穿梭,一边指导这边的升灵阵布置,一边兼顾另一边的大阵完善。 他在两座灵脉上方,各布置了一座升灵阵,阵纹繁复,需要大量的土属性与金属性灵材,將灵脉牢牢包裹,再注入海量灵石灵材, 藉助阵法之力,强行牵引天地间的灵气,灌入灵脉之中,冲刷灵脉本源,实现阶位晋升。 紫涵始终陪伴在江辰身边,一边帮他打理杂务,传递资源,一边警惕地守护在升灵阵旁,防止有人前来干扰。 秋秋则时不时从窜出来,落在江辰肩头,用小爪子扒拉他的头髮,提醒他注意休息,偶尔还会吐出一口五彩灵光,帮他滋养心神,缓解疲惫。 江辰盘膝坐在升灵阵中央,指尖掐动法诀,周身五行灵光流转,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纹之中。 升灵阵缓缓运转,淡金色的灵光笼罩著下方的灵脉,天地间的灵气如同潮水般匯聚而来,顺著阵纹涌入灵脉,灵脉本源在灵气的冲刷下,渐渐变得充盈起来,发出淡淡的光晕。 江辰紧蹙眉头,神识高度集中,仔细感知著灵脉的变化,生怕出现一丝疏漏,导致升灵失败。 儘管楚盟的防御布置进展顺利,但眾人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谁也不知道,赵燁在楚国失败后,会做出何种反应,会不会恼羞成怒,调动秦国大军,大举进攻天柱山。 更让人忌惮的是,秦国皇室中,坐镇著两位元婴修士。 若是赵燁说动其中一位元婴修士前来,以楚盟如今的实力,根本无力抗衡,到时候,楚国便真的岌岌可危了。 为此,楚盟眾人召开了议事,商议应对之策。 经过一番爭论,眾人达成共识,不能一味被动挨打,必须主动布局,寻求外援。 最终决定,由神霄宗宗主李玄阳亲自前往韩国,面见韩国国君,商议两国结盟之事,共同抵御秦军东进; 同时,派一名修士,前往东南方向的赵国,面见赵国国君,阐述唇亡齿寒的道理,请求赵国给予楚国援助,无论是修士兵力,还是灵材资源,都可解楚盟的燃眉之急。 议事结束后,李玄阳便即刻动身,换上一身普通修士的服饰,隱匿气息,独自一人前往韩国。 他深知,此次出使,责任重大,若是能促成楚韩结盟,楚盟的压力便会大大减轻。 韩国也有元婴修士,只要能留心牵制住秦国元婴,楚国就不用太担忧。 赵燁在楚国损兵折將、麾下金丹修士几乎死绝的消息,並没有隱瞒太久,很快便传到了秦国都城,传入了秦国皇帝赵启的耳中。 秦帝赵启得知消息后,龙顏大怒,当场砸碎了手中的玉杯,厉声呵斥赵燁无能,浪费大秦的人才,丟尽了皇室的脸面。 朝堂之上,不少大臣趁机弹劾赵燁,请求秦帝严惩赵燁,剥夺他的皇子爵位,將其贬为庶人。 可赵燁的外公,乃是秦国第一大金丹门派云渺宗的宗主, 云渺宗势力雄厚,有两名金丹后期修士,还有好几名金丹修士,是秦国皇室拉拢的重要力量, 若是严惩赵燁,恐怕会影响皇室与云渺宗的关係。 秦帝赵启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虽震怒於赵燁的惨败,但也深知云渺宗的重要性,如今正是战时,不能轻易得罪。 最终,秦帝下旨,命令云渺宗宗主,即刻派遣宗门修士,协助赵燁,再次前往楚国边境,务必拿下楚国,將功赎罪。 很多人都疑惑,赵燁在楚国遭遇惨败后,为何不第一时间向自己的外公、云渺宗宗主求援? 其实答案很简单——他的外公,云渺宗宗主凌虚子,一直就不怎么看得上他。 凌虚子一生高傲,最看重修士的天赋与心性,而赵燁虽有金丹的修为,却心胸狭隘,野心勃勃,行事不择手段,凌虚子早已对他失望透顶,若不是碍於女儿(赵燁之母)的情面,根本不愿承认这个外孙。 赵燁也清楚外公的態度,知道就算自己求援,凌虚子也不会出手相助,反而会遭到一顿训斥,因此,他寧愿投奔赵宏,也不愿向云渺宗求援。 如今有了秦帝的旨意,凌虚子即便不愿,也只能遵旨,派遣修士协助赵燁,这也是赵燁唯一的机会。 天柱山,江辰依旧在忙著灵脉升阶之事,升灵阵的运转越来越顺畅,两座灵脉的灵气浓度也在稳步提升,已经隱隱有突破到二阶的跡象。 江辰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难掩心中的欣喜,只要按照这个进度,不出三日,升灵阵便能完成,灵脉也能成功晋升到四阶。 此时,有两人送来一批灵材,见江辰点点头,他俩扫了几眼升灵阵,才恋恋不捨的离去。 就守护在升灵阵旁的紫涵,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江辰察觉到紫涵的异样,停下手中的法诀,低声问道: “怎么了,紫涵?出什么事了?” 紫涵收回神识,走到江辰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夫君,楚盟派来的那两名三阶阵法师,不是被你派去帮忙布置大阵了吗?为何频繁来此地,还一直在盯著升灵阵看。” “送灵材这种小事,应当用不著他们吧!” 江辰闻言,淡淡一笑,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无妨,不过是两名三阶阵法师罢了。 这升灵阵,是我结合五行宗传承、混沌玄灵体的特性,还有自己的阵道感悟,才推衍出来的,阵纹繁复,蕴含五行循环之理, 別说他们只是三阶阵法师,就算是四阶阵法师,若是没有我的指点,也根本看不懂其中的玄妙,更別说偷学了。” 他对自己的阵道造诣有著十足的自信,这升灵阵蕴含几大传承的精髓,其中的灵气运转轨跡、灵脉牵引之法,都是他独有的感悟,绝非普通阵法师能够看明白的。 那两名三阶阵法师,就算看再多,也只能看到皮毛,根本无法掌握核心要领。 可紫涵却依旧眉头紧锁,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不安: “夫君,我总觉得这两个人不对劲,他们身上的气息看起正常,我却好像很熟悉。” “可是我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们!而且他们的眼神没不对劲,只是我一时间也说不清是哪儿不对劲!” 江辰心中微动,看了一眼紫涵,见她神色凝重,不似说谎,便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既然你觉得不对劲,那你便多留意一下他们。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两个三阶阵法师罢了,翻不起什么风浪。 只要升灵阵顺利完成,灵脉晋升成功,就算他们有什么图谋,也无关紧要了。” 说罢,江辰再次盘膝坐下,重新运转升灵阵,指尖灵光流转,继续引导灵气冲刷灵脉。 紫涵却不是担心升灵阵被破坏,她只是建东这二人,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总觉得在谁身上见过! 思索了一阵无果,紫涵拍出一张传音符。 不一会,身著彩裙,光彩照人的梦璃仙子就来了。 紫涵脱离云嵐仙城后,梦璃就是云嵐仙子倾力培养的金丹种子。 此时修为已经极为接近紫府圆满,或许要不了多少年,就能准备结丹了。 “二师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呀!” 梦璃对这位已经结丹的师姐还是恭恭敬敬的。 “师妹,我发现有两人似乎不对劲,我脱不开身,你去帮我盯著他们!” 第11章 阵法完成 猜测 天柱山脉关隘。 数百名低阶修士扛著玄铁岩砖穿梭往来,阵法师们则围在各处阵眼旁,仔细检查著刻纹的灵力流转,一片忙碌景象 关內山脚下原本的低阶灵脉上,江辰负手立在升灵阵的阵心,指尖轻捻,感受著阵中涌动的精纯灵气。 脚下的升灵阵已布设完毕,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著周围堆积如山的灵材。 各色灵物化作浓郁的灵气洪流,注入下方那条原本只有一阶上品的灵脉之中。 不远处的断云隘方向,另一座升灵阵也在同步运转,那处的二阶下品灵脉同样在灵气的滋养下,缓缓朝著高阶攀升。 江辰能清晰感知到灵脉源头的灵光一日比一日凝实,灵脉的气息在不停的攀升。 按此速度,只需一个月,两条灵脉便能稳稳晋升至四阶下品,届时足以支撑两座四阶中品大阵的日常运转。 “江大师,黑风关的玄土凝神阵所有阵眼均已调试完毕,阵纹衔接无误,只需您主持激活便可。” 一名楚盟的阵师快步走来,躬身稟报。 江辰微微点头:“断云隘的金戈水澜阵那边呢?” “回稟大师,半个时辰前传来消息,那边也已全部就绪,就等盟主与各位宗主敲定权限分配,便可激活。” 江辰頷首应下,心中早有计较。 这两座四阶中品大阵是楚盟出资布置,明面上的掌控权绝不能由他一人独揽。 他早已炼製出对应两座大阵各阵眼的操控令牌,可以让楚盟阵法师齐心协力共同操控大阵。 但楚国毕竟只有他一个四阶阵法师。 且两座大阵皆是由他亲手设计布设,即便阵图有不少三阶阵法师看过,他们也看不懂! 只要他想,即便没有令牌,也能隨时掌控大阵的运转,甚至能在瞬息之间封禁所有令牌的权限。 这是他习惯性留的后手。 正思忖间,一道淡青色遁光自天际疾驰而来,落在江辰身侧,化作云嵐仙子的身影。 她素来清冷的脸上,此刻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肉痛,目光扫过升灵阵旁不断减少的灵材,又看向不远处那座已然成型的玄土凝神阵,终是忍不住开口: “江辰,如今秦国那边毫无动静,赵燁遁走后也没再传来任何消息,灵脉提升还需一个月时间,这两座大阵,暂时不激活行不行?” 江辰转头看向她,眼中带著一丝瞭然。 云嵐仙子虽是楚盟盟主,看似手握大权,实则肩上的担子最重。 楚盟的所有资源消耗都由她统筹,这两座四阶中品大阵若是此刻激活,在灵脉晋升至四阶之前,只能依靠上品灵石维持运转。 每日所需的上品灵石数量可不少,饶是楚盟刚缴获了司马家的海量財富,这般消耗下去,也会让人感到肉痛。 她这位盟主,自然是心痛不已。 “云嵐前辈是担心灵石消耗过大?”江辰直言问道。 云嵐仙子轻嘆一声,点了点头: “是啊,如今楚盟看似家底丰厚,可后续防线的修缮、修士的补给、灵脉晋升的灵材,哪一样都需要海量灵石。 这两座大阵光靠灵石维持,每日的消耗太大了。 若是秦国人近期不来进攻,这般白白消耗,实在可惜。 我想著,若是等秦国人真的打来了,再激活大阵,是不是还来得及?” 江辰闻言,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云嵐前辈,並非晚辈执意要此刻激活大阵,而是大阵必须早点开启。 您想,若是大阵不激活,只是摆设在关隘之上,与普通的工事並无太大区別, 隨便来个紫府修士,甚至筑基修士,若是心怀不轨,暗中破坏阵纹、损毁阵眼,我们根本防不胜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忙碌的修士,声音压低了几分: “楚盟虽是由各大势力组建而成,可人心隔肚皮,谁也不敢保证,盟中之人都是一心抗秦。 若是真有內奸,趁著大阵未激活之际搞破坏,待秦军来犯时,大阵无法运转,天柱山脉的防线便会形同虚设,到时候楚国便危在旦夕了。” 云嵐仙子心中一震,她只想著节省灵石,却忽略了大阵未激活时的隱患。 楚盟刚组建不久,各大势力之间虽表面和睦,实则各有算计,甚至难保其中没有被秦国收买的內奸。 若是真如江辰所说,有人暗中破坏大阵,那后果不堪设想。 她沉默片刻,心中的不舍终究被理智压下,咬了咬牙,沉声道: “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那就激活吧!传令下去,让李宗主、韩谷主他们即刻赶往两处关隘,分配令牌,激活大阵!” “喏!”一旁的亲卫立刻领命,化作遁光朝著各处营地飞去。 半个时辰后,黑风关与断云隘同时响起阵阵低喝。 江辰带手中土金阵盘灵光暴涨,雄浑的灵气自阵盘射出,分別没入阵眼之中。 云嵐仙子、李玄阳等五位金丹修士手持操控令牌,同时注入灵力,玄土凝神阵的阵纹瞬间亮起, 土黄色与金色的灵光交织缠绕,化作一道厚达数丈的光幕,將整座黑风关笼罩其中,光幕之上,无数枪戟虚影沉浮,透著坚不可摧的气势。 断云隘方向,金蓝色的灵光直衝云霄,金戈水澜阵同样激活,金色的剑气与蓝色的水浪在光幕中翻涌,形成一道兼具攻伐与困缚的防御屏障, 与黑风关的大阵遥相呼应,构成了天柱山脉第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大阵激活的瞬间,黑风关一处偏僻的营帐旁,两道身影正站在阴影之中,望著那道冲天的土金灵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这两人皆是身著青色道袍,一人面容清癯,頜下留著几缕长须,另一人面色微黑,眼神锐利,正是神霄宗派来的三阶阵师魏谦与紫霞宗派来的三阶阵师周墨。 此刻,魏谦看著那道坚实的光幕,低声道: “没想到江辰竟如此谨慎,这么快便激活了大阵,这下难办了。” 周墨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无妨,大阵虽激活,可灵脉尚未晋升,我们只需耐心等待,总会有机会的。”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算计,隨即转身返回帐篷,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营帐的阴影之中。 傍晚,云嵐仙城的临时营帐內,紫涵正听著梦璃的跟踪结果。 梦璃仙子此刻满脸怒容,俏脸含霜,想起这两日的发现,便忍不住啐了一口: “师姐,这些人真是不知羞耻,我楚盟中怎会有如此败类!” 紫涵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沉声问道: “什么事让你如此愤怒,可有什么发现?” 梦璃语气带著几分鄙夷: “我盯了他们两日,这俩人果然不对劲。白日里他们看似一心协助姐夫布设大阵,可一到晚上,便和一药王谷的女修躲在帐篷里不出来, 关键是,他们的帐篷布置了三阶隱匿阵,我修为虽比他们高,可想要不惊动他们探查里面的情况,根本做不到。” 她顿了顿,想起那道每日清晨从帐篷中走出的身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女修我认得,是药王谷宗主韩松身边的亲传弟子,名叫苏婉!” “一个神霄宗,一个紫霞宗,一个药王谷,三个来自不同宗门的紫府修士,每晚混在一顶帐篷里,这成何体统!” 梦璃越说越气, “呸!真是无耻败类,如今楚国正是用人之际,他们不思抗秦,反倒整日做这等苟且之事,实在是可恶!” 紫涵心中也泛起一丝疑惑,神霄宗、紫霞宗、药王谷三大势力,往日里虽同属楚国,却並非亲密无间,甚至偶尔还会为了资源產生摩擦, 这三位紫府修士,一个神霄宗的阵师,一个紫霞宗的阵师,一个药王谷的女修,怎么会走到一起,还这般亲密无间? 她总觉得此事並非梦璃所说的那般简单,此事定然另有蹊蹺。 紫涵不再迟疑,起身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得立刻去找江辰,將此事告诉他。” 说罢,她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朝著黑风关的阵心飞去。 江辰见紫涵匆匆赶来,脸上带著几分凝重,心中便知有事,挥手屏退周围的阵法师,问道: “怎么了?看你神色不对,可是出了什么事?” 紫涵將梦璃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江辰,末了说道: “我总觉得此事不对劲。而且那两人身上的气息我总觉得很熟悉,但又说不出来!” 江辰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五行玄灵剑,脑海中瞬间闪过两个人。 多年前那紫竹山的何仙姑。 还有紫涵去赵国结丹遇到的张昊! 紫涵老是是气息熟悉,说不定就是这两人的气息和张昊类似罢了! 莫非又是那那合欢御侣宗的人出现? 如今这魏谦、周墨与苏婉,三个来自不同宗门的紫府修士,两男一女,每晚混在一起,由不得他不多想。 若是真如他猜测的那般,那就是江辰第三次见到修炼这种魔道功法的修士了! 这合欢御侣宗到底在古南大陆洒下了多少传承,有什么图谋?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沉声道:“看来此事,確实需要好好查一查。” 紫涵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好,今晚我们便去探探,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成色!” 第12章 合欢御侣宗再现 夜色如墨,天柱山脉黑风关的营地中,大部分修士早已歇息,唯有巡夜的修士手持法器,在营帐间往来穿梭,灵光偶尔划破静謐的夜色。 一处偏僻的营帐外,两道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鬼魅,悄无声息地佇立著,正是江辰与紫涵。 二人周身灵气尽数收敛,敛气归元诀运转到极致,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未曾外泄,便是近在咫尺的巡夜修士,也未能察觉半分异常。 营帐四周布著一层淡淡的灵光,正是一座三阶隱匿阵,阵纹流转间,將帐內的一切都遮掩得严严实实。 只是这等阵法,在江辰这位四阶中品阵师眼中,与纸糊的並无二致,他甚至无需动用任何破阵手段, 只是心念一动,肩头的秋秋便会意,周身泛起淡淡的五彩灵光,凝聚成一面薄如蝉翼的五行神盾,將江辰与紫涵二人轻轻包裹。 神盾所过之处,三阶隱匿阵的阵纹如同水波般轻轻漾开,竟无半分波动,二人就这般堂而皇之地穿过阵法,站在了营帐之外。 帐內的魏谦、周墨与苏婉三人,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此毫无察觉。 紫涵一缕纤细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帐中,可仅仅一瞬,她的脸颊便骤然涨红,如同熟透的樱桃,连耳根都染透了緋红, 忙不迭地將神识撤出,別过脸去,秀眉紧蹙,眼底翻涌著难以遏制的杀意,连周身的灵气都忍不住微微躁动。 江辰也正以神识探查帐內情形,他见多识广,穿越前在蓝星见过的光怪陆离远比此刻更甚,两男一女的场面於他而言,倒算不得什么惊世骇俗,只是心中对这三人的鄙夷又多了几分。 感受到身旁紫涵的异样,他心中瞭然,刚想开口,识海中便传来紫涵通过灵犀印传递的意念,语气中带著羞愤与杀意: “夫君,这三个败类果然是修炼那魔功的,那苏婉的气息和当年张昊极为类似!” 江辰心中早有定论,闻言神识微微一动,以灵犀印回应: “嗯,果然又是合欢御侣宗的功法!没想到这魔道宗门竟在古南大陆布下这么多棋子,又出现了。” 紫涵的意念带著浓烈的杀伐之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等败坏纲常、修炼邪功的败类,留著也是祸患,不如现在就动手,灭掉这几个败类,以绝后患!” 江辰的神识依旧锁定著帐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五行玄灵剑,脑海中快速盘算著。 这三人虽只是紫府修士,可若是贸然斩杀,恐怕打草惊蛇,难以揪出其在楚盟中的其他棋子,甚至可能错过更多关於这魔道宗门的线索。 他略一思索,以灵犀印传讯: “別急!我们放长线,看能不能钓出条大鱼!这三人既然敢在楚盟营地中如此行事,背后定然还有其他同党,甚至可能藏著更高阶的修士,现在动手,太过可惜。” 紫涵闻言,强压下心中的杀意,只是帐內不断传来的不堪入耳的声音,让她愈发觉得窘迫,连指尖都微微泛红,迟疑著传讯: “那……那我先走了,在这里待著,实在是……” 江辰知晓她的窘迫,点头回应: “嗯,你先去和云嵐前辈匯合,將此事告知她,商量一下后续的应对之策。 我留在这里,看看能不能偷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说不定能找到他们的破绽。” 紫涵如蒙大赦,身形一晃,再次借著五行神盾的遮掩,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三阶隱匿阵,化作一道淡青色的遁光,朝著云嵐仙子的营帐飞去。 紫涵走后,营帐外只剩江辰一人,秋秋扑棱著五彩翅膀,凑到江辰耳边,好奇地想要以神识探查帐內,却被江辰一把捂住了脑袋。 小傢伙顿时不乐意了,不断用通灵印朝著江辰传递著不满的意念,嘰嘰喳喳的,满是好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江辰无奈,只得用意念安抚,还不忘以蓝星的说法告诫: “小孩子家家的,看这些东西要长针眼的,不许看。” 秋秋似懂非懂,却也不敢再执意探查,只是委屈地蹭了蹭江辰的手心,乖乖地缩在他肩头。 江辰的神识重新聚焦在帐內,心中暗自感慨。 修士的体魄本就远胜常人,这三人修炼的又是合欢御侣宗的邪功,身体柔韧度远超寻常人,所行之事的花样,比之蓝星那些所谓的“老师”,还要离谱几分。 那苏婉瞧著不过三十许岁,一副清纯少妇的模样,肌肤水嫩,相貌身材皆是上上之选,秒杀蓝星一眾所谓的女神老师, 可谁能想到,其真实年纪最少也有两百余岁,竟是这般放浪形骸的模样。 好在江辰身边的五位道侣,皆是绝色佳人,各有风姿,他的意志力早已被打磨得极为坚定,否则面对这般场面,还真未必能稳得住心神。 时间一点点流逝,约莫一个时辰后,帐內的动静渐渐平息。 魏谦与周墨二人已是气喘吁吁,瘫坐在地,面露疲態,二人本就是法修,並非炼体修士,这般折腾下来,早已是精疲力尽,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反观那苏婉,却依旧容光焕发,毫无半分疲惫,看著还是一脸清纯。 和方才放荡的行为真是极致的反差! 见二人这副模样,脸上露出不满之色,柳眉倒竖,骂骂咧咧道: “真是两个废物!” 魏谦与周墨二人被这般辱骂,却半分反驳都不敢,反而眼中满是討好与顺从,显然早已被苏婉用合欢御侣宗的邪功彻底控制,心中对她只有痴迷的爱意,连半分怨懟都生不出来。 二人强打精神,挣扎著起身,从储物戒中取出几件造型怪异的法器,递到苏婉面前,小心翼翼地伺候著,这才堪堪满足了她的要求。 又过了片刻,帐內终於恢復了些许平静,苏婉靠在软榻上,指尖把玩著一缕青丝,语气带著几分不耐与慍怒,开口问道: “之前不是让你们去劝说那些金丹修士,暂时不要激活黑风关和断云隘的两座大阵吗? 怎么今日一早,那两座大阵就被激活了? 还有,我让你们在布阵的时候动点手脚,你们到底做了没有?” 魏谦苦著脸,一脸无奈地答道: “婉儿,这真的不怪我们啊!那江辰是四阶中品的阵法大师,两座大阵的阵图皆是他亲手绘製,玄妙至极! 我们俩不过是三阶阵师,连阵图都不能完全看懂,更別说在上面动手脚了,我们是真的办不到啊!” 他顿了顿,又嘆了口气,继续道: “至於劝说楚盟搞错暂时不激活大阵,我们也按你的吩咐去做了, 在几位宗主面前提了好几次,说灵石消耗过大,不如等秦军来犯再激活不迟。 可那云嵐老女人根本不听我们的,一心信那江辰的话,执意要立刻激活大阵,我们二人人微言轻,根本阻拦不了啊!” 苏婉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条通体乌黑的皮鞭。 她抬手一挥,皮鞭便带著破空之声,狠狠抽在魏谦与周墨身上,“啪啪啪”的抽打声在帐內响起,接连不断。 “废物!都是废物!” 苏婉一边抽打,一边厉声怒骂,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留著你们有什么用!我看你们就是吃乾饭的!” 皮鞭落在二人身上,瞬间便抽出一道道青紫的鞭痕,看著触目惊心。 可二人皆是紫府修士,这等程度的抽打,於他们而言,不过是皮肉之苦,根本算不得什么。 江辰看著倒像是打情骂俏,玩情趣呢! 紫霞宗的周墨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討好与急切: “婉儿,你別急,我们还有办法,一定能让楚盟撑不下去的!你先別生气,听我们说。” 苏婉手中的皮鞭一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哼道: “哦?还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若是再让我不满意,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周墨连忙道: “你看,那黑风关和断云隘的升灵阵,不是要每日投入大量灵材,持续一个月才能將灵脉晋升至四阶下品吗? 我和魏兄打算明日去主动请缨,接下这调配、投放灵材的差事。”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继续道: “只要我们接下这事,一来可以在灵材上动手脚,偷偷留下一部分,或是调换一些劣质灵材, 让升灵阵的运转出问题,延缓灵脉晋升的速度; 还能趁机贪墨一笔灵材资源,拿给婉儿你修炼,助你早日突破金丹,岂不是一举两得?” 魏谦也连忙附和,连连点头: “是啊婉儿,周兄说的没错,这绝对是个好机会! 那江辰虽是阵道造诣高深,可平日里事务繁多,定然不会日日盯著升灵阵的灵材投放,我们只要稍微动点手脚,根本不会被发现!” 帐外的江辰,听到这番话,眼中寒光一闪,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连肩头的秋秋都感受到了他的怒意,乖乖眨了眨眼。 心中暗自庆幸,幸好今日留在这里偷听,否则还真有可能被这两个跳樑小丑得逞。 他原本就打算,明日便前往司马家的四阶上品灵脉处闭关,一来是想借著浓郁的灵气提升修为,衝击紫府三层; 二来是总结此次布设两座四阶中品大阵的收穫,稳固自己的阵道造诣。 三来则是想將炼器术提升至四阶,为紫涵炼製一件契合她火属性灵根的本命法宝。 若是他明日一走,升灵阵的灵材投放之事,还真有可能落到魏谦与周墨二人手中。 到时候二人在灵材上动手脚,不仅会延缓灵脉晋升,让两座大阵始终依靠上品灵石运转,耗费楚盟的底蕴, 甚至可能破坏升灵阵,让楚盟的防线彻底变成无根之萍,届时秦军来犯,后果不堪设想。 江辰的神识紧紧锁定著帐內,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又过了片刻,帐內的二人再次討好地凑到苏婉身边,没再商议什么阴谋诡计,很快,帐內又再次传出那些不堪入耳的浪叫之声。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不再多做停留,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退出了三阶隱匿阵,朝著云嵐仙子的营帐飞去。 第13章 云渺宗压境 江辰刚踏入云嵐仙子的盟主大帐,便察觉到气氛凝重得近乎凝滯。 帐內灯火通明,云嵐仙子端坐主位,紫涵仙子在她身侧。 三名金丹修士分坐两侧,神霄宗的王清风、药王谷的韩松、紫霞宗的苏明月皆在其列。 眾人眉头紧锁,神色间满是沉鬱,显然是发生了天大的变故。 江辰心中一动,刚要开口询问,目光却与紫涵对上。 他瞥见药王谷的韩松与柳长老正低声交谈,想起帐外那三位修炼合欢御侣宗邪功的修士中,苏婉正是韩松的亲传弟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鬼知道这药王谷的金丹修士是否也牵扯其中,若是贸然当眾说出此事,不仅可能打草惊蛇,还可能引发楚盟內部猜忌。 江辰不动声色地给紫涵递了个眼色,悄然站到帐侧角落,静观其变。 “江辰来了正好!” 云嵐仙子见他现身,立刻起身打破沉默,语气凝重如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我们楚盟在秦国探子刚刚传回急讯,秦帝已下旨,令云渺宗全力协助赵燁征討楚国! 赵燁已与云渺宗修士匯合,如今正向天柱山疾驰而来,按其遁速推算,最多几个时辰便会抵达关隘之外!” “什么?云渺宗竟然真的出兵了!” 神霄宗的王清风猛地站起身,语气中难掩惊惶, “盟主,幸好您当初听了江大师的建议,提前激活了两座四阶大阵,否则以云渺宗的实力,咱们这天柱山防线恐怕真的挡不住!” 这话虽略显长他人志气,但帐內眾人却无一人反驳。 在场皆是楚国顶尖修士,自然知晓云渺宗的威名。 紫霞宗宗主苏明月面色凝重地补充道: “诸位有所不知,在秦国尚未东扩之前,我紫霞宗曾与云渺宗有生意往来,对其势力略知一二。 这云渺宗內,金丹修士足有近十位,宗主凌虚子更是早已达到金丹圆满境界,距离元婴仅一步之遥! 若不是秦国皇室忌惮其势力,暗中打压了千年,云渺宗恐怕早已晋升为元婴宗门,成为古南大陆首屈一指的宗门势力!” “近十位金丹?” 韩松倒吸一口凉气,抚著鬍鬚的手微微颤抖, “咱们楚盟加起来也才八位金丹,还有三人不在此地,这差距也太大了……” “而且云渺宗的紫府修士数量,怕是比我们楚盟所有修士加起来还多!” “这般实力,別说拿下天柱山,就算直接横扫整个楚国,恐怕也並非难事!” 帐內气氛瞬间陷入低迷,先前抗秦的士气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击得七零八落。连几位金丹修士都面露惧色,更別提帐外那些低阶修士了。 “你们怕什么!” 云嵐仙子见状,柳眉一竖,厉声喝道, “秦帝虽下令云渺宗出兵,但你们別忘了,秦国战前便已从各宗抽调了不少高手前往韩秦边境,云渺宗自然也未能倖免! 再者,云渺宗作为大宗门,需留人镇守山门、看护灵脉,绝无可能倾巢而出! 依我推算,此次他们能派出四位金丹修士,已是极限!” 她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渐渐放缓,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更重要的是,云渺宗被秦国皇室打压了整整千年,心中岂能没有怨气? 他们与秦国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係,秦帝想借他们之手覆灭楚国,他们未必不想藉此次战事向秦国索要更多好处。 诸位,只要我们让云渺宗看到楚国坚决抵抗的意志,让他们知晓,想要啃下我们楚国这块硬骨头,必须付出他们难以承受的代价, 我相信,届时云渺宗绝不会真的傻到与我们血拼到底!” “只要我们自己不露出破绽,他们最终大概率只是装装样子,与我们对峙下去,既能向秦国交差,又能保存自身实力,这才是最符合他们利益的选择!” 这番话有理有据,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稳住了眾人的心神。 是啊,云渺宗与秦国本就离心离德,没必要为了秦国和楚盟血拼。 “盟主所言极是!” “我们有两座四阶中品大阵坐镇,又有江大师这位四阶阵师统筹,只要拼死抵抗,未必不能让云渺宗知难而退!” “不错!秦国想让我们楚国沦为附庸,绝无可能!” “大不了便是鱼死网破,我们楚盟上下一心,未必会输!” 见士气重新高涨,云嵐仙子当即做出部署: “韩谷主、苏宗主,王长老,你们三位即刻前往断云隘,带领那里的修士,务必守住断云隘防线,绝不能让秦军从侧方突破!” “紫涵,你隨我留守黑风关中军!” “其余各宗弟子,立刻前往关隘之上结成战阵,加固防御工事!”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了,眾人齐声领命,纷纷起身离去,帐內瞬间空旷了许多。 云嵐仙子取出个沉甸甸的储物袋,递给江辰: “这里面是三千颗上品灵石,你立刻带人將两座大阵的威能全开! 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际,也顾不得灵石消耗了,务必守住天柱山,为楚国守住这最后一道屏障!” “晚辈遵命!” 江辰接过储物袋,入手沉甸甸的,能清晰感受到里面浓郁的灵气波动,心中愈发凝重。 眾修士悉数离去后,江辰却並未动身,依旧站在帐內。 云嵐仙子见状,疑惑地问道:“江辰,你还有何事?” 江辰左右看了看,確认帐內並无他人,才压低声音道: “云嵐前辈,晚辈和紫涵方才在营地中发现了一件蹊蹺之事,此事或许关乎楚盟安危,不得不向您稟报。” “哦?何事这般严重?”云嵐仙子神色一凛。 “晚辈方才巡查营地时,发现神霄宗的魏谦、紫霞宗的周墨,以及药王谷的苏婉三位紫府修士形跡可疑。” 江辰缓缓说道, “他们三人每晚都聚集在同一顶营帐內,还布下了三阶隱匿阵遮掩动静。晚辈好奇之下暗中探查,发现他们修炼的竟是合欢御侣宗的魔道邪功!” “合欢御侣宗?”云嵐仙子眉头紧锁,显然也听过这宗门的名头。 “正是!”江辰点头道, “这已是晚辈这些年遇到的第三波修炼此宗功法的修士了。 早年在紫竹山,晚辈便曾遭遇过修炼此功法的修士; 后来紫涵结丹之际,又遇到过修炼合欢御侣宗功法的张昊。 如今又发现了一波修炼此功法的之人,晚辈觉得,这绝非巧合。” 他语气凝重地分析道: “晚辈怀疑,或许有人故意在古南大陆散布合欢御侣宗的功法传承,其背后恐怕藏著更深的图谋!” 云嵐仙子闻言,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才苦笑道: “真是多事之秋啊!本以为只需应对秦国与云渺宗,没想到內部还藏著这样的隱患。” 她抬头看向江辰,神色愈发郑重: “你可知晓,这合欢御侣宗背后,实则是沧澜界九大顶级宗门之一的合欢宗! 那可是魔道中的翘楚,实力之强横,可能不次於玄元观。 他们若是真的插手古南大陆之事,必然不是为了区区楚国,而是衝著玄元观来的!” “玄元观乃沧澜界顶级正道宗门,与合欢宗积怨已久。难道又要爆发正魔大战了吗?” 云嵐仙子轻嘆一声, “此事恐怕不是我们楚盟能介入的,我会立刻想办法传讯给玄元观,告知此处的异动。”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至於苏婉、魏谦、周墨三人,咱们暂且按兵不动,先派人暗中盯住他们,看看他们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同党,究竟想要图谋什么。 等此次战事结束,再將他们一併剷除,以绝后患!” “晚辈明白!” 江辰点头应允,心中稍定。 有云嵐仙子坐镇,此事便能妥善处理,无需他再暗中纠结。 离开盟主大帐,江辰刚走到黑风关阵眼附近,便见魏谦和周墨两人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江大师,您来了!” 魏谦率先开口,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江辰手中的储物袋, “听闻盟主给您拨付了上品灵石,用於大阵补灵,不知是否需要我二人帮忙? 我们对大阵的阵眼位置极为熟悉,保证能將灵石精准投放,绝不浪费一丝灵气!” 周墨也连忙附和: “是啊江大师,您事务繁忙,这种琐事交给我们便可,您也好专心应对即將到来的战事!” 江辰心中冷笑,这两个傢伙倒是消息灵通,怕是早就盯著这些上品灵石了。 让他们去给大阵补灵,岂不是把老鼠放进米缸? 他们贪污点灵石事小,若是趁机在阵眼处动手脚,破坏大阵运转,那可就真的万劫不復了,到时候这黑锅恐怕还得他来背。 “不必了。” 江辰语气平淡地拒绝, “二位都是阵法师军团的中坚力量,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盟主吩咐我派人去指导战阵,除了二位,没多少人能胜任,两位去关隘之上协助演练战阵吧,那里更需要你们。” 说罢,他不再理会二人,径直朝著阵眼走去,同时以通灵印给肩头的秋秋传递意念: “秋秋,帮我盯紧这两个人,他们去哪里、做什么,都要一一告知我,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大阵的核心区域!” 第14章 力战,阻敌 黑风关上楚国修士刚刚准备完毕,关外天际便传来道道流光。 十余艘通体泛著灵光的三阶飞舟划破云层,如同遮天蔽日的巨兽,缓缓悬浮在关隘前方的空域。 飞舟甲板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修士,甲冑鲜明,法器泛光,浓郁的灵力波动如同潮水般涌来,压得关內低阶修士呼吸都变得滯涩。 “好强的阵仗!秦国果然底蕴雄厚!” 关墙上,一名楚盟筑基修士望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江辰立於阵眼高台之上,神识如网般铺开。 五股凝实的金丹威压如同山岳般矗立,其中一道更是雄浑得令人心悸,已然触及元婴门槛,正是云渺宗宗主凌虚子。 再加上赵燁那道略显虚浮却实打实的金丹气息,对方竟是凑齐了六名金丹修士! 紫府修士的数量更是接近百名。 筑基修士密密麻麻的难以计数,且清一色都是中后期修为,装备精良,显然是云渺宗精挑细选的精锐。 这般阵容,若是没有两座四阶中品大阵坐镇,楚盟修士恐怕早已战意全无,四散奔逃。 “楚国的鼠辈们,给本皇子听好了!” 最前方的飞舟甲板上,赵燁身著华贵的紫金蟒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早已没了当初狼狈逃窜的模样。 他手持一柄镶嵌著上品灵石的摺扇,神色囂张至极,声音透过灵力加持,如同惊雷般响彻关內外, “识时务者为俊杰!速速打开关隘投降,交出在司马家斩杀我麾下修士的凶手,还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四阶阵法师! 本皇子可以既往不咎,不仅饶你们性命,还能让你们加入本皇子麾下,日后隨我征战四方,建功立业,共享荣华富贵!” 此言一出,关墙上的楚盟修士顿时鬨笑起来,几名金丹修士更是面露讥讽。 “这赵燁怕不是被打傻了?” 韩松抚著鬍鬚,嗤笑一声, “斩杀他手下金丹的,哪一个不是咱们楚盟的宗主、长老?这是要让我们自缚双手,送上门去给他杀?” 云嵐仙子白衣胜雪,立於城墙之上,手中青色飞剑嗡嗡作响,寒光凛冽。她冷笑著开口,声音清亮,丝毫不弱於赵燁的灵力传声: “废物点心!上次让你侥倖逃了,真当自己是人物了?有种便放马过来,今日定要让你有来无回!” 飞舟之上,凌虚子脸色黑得如同锅底,周身气息微微波动。 他暗自腹誹: 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蠢外甥? 女儿当年真是瞎了眼,和秦帝生下这么个草包! 斩杀他手下金丹的全是楚国各大势力的核心人物,这般喊话,不是逼著对方死战到底吗? 难怪他损兵折將,连个小小的楚国都拿不下! 自己虽不待见他,但这些年也看在血缘关係的份上,明里暗里给了他不少支持! 他当初身边的几个金丹,全是自己悄悄给他拉拢来的,他最后落得孤家寡人的境地。 再让赵燁这般胡言乱语下去,恐怕自家宗门弟子的士气都要被影响。 凌虚子不再顾及名义上的统属关係,周身金丹圆满的威压骤然放开,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向关隘,沉声道: “既然你们楚国修士冥顽不灵,负隅顽抗!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气了! 云渺宗弟子听令,进攻!” 话音未落,他便率先祭出一件通体黝黑的宝塔,塔身刻满繁复的符文,散发著雄浑至极的气息。 凌虚子指尖灵力暴涨,镇岳塔瞬间放大至数丈高,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砸向关隘的大阵结界。 “启动大阵,全力防御!” 江辰早有准备,一声低喝落下,周身五行灵光暴涨。他身前的天衍阵盘飞速旋转, 数十名各势力抽调的阵法师同时注入灵力,玄土凝神阵的土金色光幕瞬间暴涨至数丈厚,无数枪戟虚影在光幕上沉浮,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 “嘭!” 镇岳塔狠狠砸在光幕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土金色光幕剧烈震颤,如同水波般泛起层层涟漪,无数灵力纹路在光幕表面飞速流转,硬生生將这恐怖的衝击力卸去大半。 江辰只觉一股巨力顺著阵纹传来,气血微微翻涌,连忙调动五行法力,稳住阵眼核心。 “杀!” 云渺宗的修士见状,纷纷从飞舟上飞出,如同蜂群般直扑关隘。 近百名紫府修士结成整齐的战阵,周身灵光闪烁,各种法术、法器如同暴雨般朝著大阵结界轰去; 无数筑基修士挥舞著法器跟了上来。 “楚盟弟子听令,依託阵法,结成战阵反击!” 云嵐仙子一声令下,关墙上的楚盟修士立刻行动起来。 紫府修士们纷纷祭出法器,在阵法的加持下,法术威能暴涨,一道道灵光朝著关外的云渺宗修士射去; 筑基修士则操控著城墙上的防御弩机,压制对面,一时间,灵光四射,爆炸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金丹修士们也各自寻找到对手,捉对廝杀起来。 神霄宗的王清风祭出金色大印,与一名云渺宗金丹修士战在一处,金光大盛,印影重重; 药王谷的韩松催动木属性法力,无数绿色藤蔓缠绕而出,困住一名金丹中期修士,指尖灵光闪烁,毒针暗藏; 紫霞宗的苏明月则挥舞著一柄紫色长剑,剑光如练,与对手周旋不休; 紫涵周身青色火焰暴涨,与一名云渺宗金丹修士打得难解难分。 楚盟在场的金丹修士只有五人,而对方足足有六人,多出的那名金丹修士正是凌虚子。 他见其他弟子都已交手,便再次祭出镇岳塔,塔身灵光暴涨,朝著大阵结界的薄弱处再次砸去。 “云嵐前辈,你去对付赵燁!” 江辰见状,立刻对著云嵐仙子传音, “这凌虚子交给我,我用阵法拖住他!您能生擒赵燁最好,就算不能,也能速战速决再来帮我!” 云嵐仙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知道赵燁最弱,却身份摆在这里,若是能將其拿下,必然能重创秦人的士气。 她不再犹豫,青色飞剑瞬间暴涨至数丈长,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朝著赵燁所在的飞舟疾驰而去。 凌虚子刚想回身阻拦云嵐,却被江辰手一挥,罩在一片土黄色的灵光之中。 “不好!”赵燁见云嵐仙子杀来,脸色骤变,连忙祭出一面四阶防御盾,同时捏碎了数张防御符籙。 “上次让你跑了,这次看你往哪逃!” 云嵐仙子冷喝一声,飞剑光华更盛,无视沿途的法术阻拦,径直斩向防御盾。 “嘭!”防御盾瞬间布满裂痕,赵燁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深知自己绝非云嵐仙子的对手,不敢有丝毫停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四阶挪移符,毫不犹豫地捏碎。 “楚盟修士,本皇子记住你们了!他日定要踏平天柱山,將你们挫骨扬灰!” 赵燁留下一句狠话,身形便被黄色灵光包裹,瞬间消失在原地。 云嵐仙子见状,也没有追击。 她转身看向正在猛攻大阵的凌虚子,青色飞剑调转方向,朝著凌虚子的后心斩去。 此刻,江辰正带著数十名阵法师全力操控玄土凝神阵,与凌虚子周旋。 “小小四阶中品大阵,也想困住老夫?” 凌虚子冷哼一声,镇岳塔再次放大,周身金光护体,石刺撞在金光上瞬间崩碎。 他指尖法诀掐动,镇岳塔猛地旋转起来,朝著阵眼方向砸去。 “诸位,催动金行之力,以锐破坚!” 江辰一声低喝,阵法师们立刻调动金行灵力,无数金色剑气从光幕中激射而出,朝著镇岳塔射去。 同时,江辰將两枚恢復了些许灵气的极品水灵石嵌入阵眼,大阵威能瞬间暴涨,土金色光幕变得更加凝实。 “轰!轰!轰!” 镇岳塔接连撞在光幕上,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关隘微微震颤。 江辰脸色苍白,体內法力飞速消耗,但他依旧死死稳住阵眼,神识紧紧锁定凌虚子的动向,不断调整阵法的防御重心。 云嵐仙子赶到,青色飞剑如同死神的镰刀,朝著凌虚子的脖颈斩去。凌虚子不得不分神应对,镇岳塔连忙回防,挡住了飞剑的攻击。 “凌虚子,你身为金丹圆满修士,却为虎作倀,助紂为虐,今日便让你尝尝楚盟的厉害!” 云嵐仙子冷喝一声,飞剑再次斩出,剑光如瀑,连绵不绝。 凌虚子腹背受敌,一边要应对云嵐仙子的凌厉攻击,一边要突破江辰操控的大阵,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关外的战场之上,双方的廝杀也进入了白热化。 楚盟修士依託大阵的庇护,虽人数处於劣势,却也丝毫不落下风。 云渺宗的紫府修士虽悍勇,却被大阵的攻击限制得难以靠近关隘,不少修士被金色剑气、火焰阵法击中,惨叫著坠落。 筑基修士的战场更是惨烈,灵弩破空之声不绝於耳,法术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席捲四方。 楚盟的筑基修士凭藉著城墙的掩护和阵法的加持,顽强抵抗,而云渺宗的筑基修士则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衝锋,双方死伤都在不断增加。 一名云渺宗的紫府修士好不容易突破阵法的拦截,刚要踏上关墙,便被两名楚盟紫府修士联手斩杀; 楚盟的一名筑基修士为了掩护同伴,硬生生挡住了数道灵弩,身体被射成筛子,含笑而亡。 金丹战场之上,韩松与对手激战良久,终於抓住破绽,一道毒针射中对方丹田,那名云渺宗金丹修士惨叫一声,气息瞬间萎靡; 苏明月则凭藉著精妙的剑法,將对手的法器击飞,剑光一闪,对方肩头鲜血飞溅,身受重伤,不得不后退防守。 神霄宗王长老却不敌,被对手打破护身法术,险些丧命。 幸好及时退入大阵,才保住性命。 凌虚子与云嵐仙子激战百余回合,身上的金光已经黯淡了许多。 他看著眼前依旧坚不可摧的大阵,又看了看战场上死伤惨重的弟子,心中暗自盘算: 楚盟有四阶中品大阵坐镇,又有云嵐仙子这般战力强横的剑修,还有那位阵法造诣高深的四阶阵师,想要强行攻破天柱山,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这绝非他所愿。 “撤!” 凌虚子当机立断,一声低喝,镇岳塔猛地爆发金光,逼退云嵐仙子,隨后身形一晃,朝著关外飞去。 第15章 对峙 凌虚子一声“撤”字落下,云渺宗修士如同潮水般退去。 飞舟甲板上的修士快速收拢阵型,几道灵光闪过,十余艘飞舟便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只留下关外战场满地狼藉。 关墙上的楚盟修士面面相覷,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方才激战虽烈,但依託两座四阶中品大阵的庇护,伤亡远低於预期,反观云渺宗折损了不少低阶修士,连带著几艘飞舟都布满了战斗痕跡。 云嵐仙子收剑而立,白衣上沾了些许血渍,望著秦军退去的方向,眉头微蹙: “这赵燁跑得未免太快了。” 江辰缓步走上城墙,指尖拂过玄土凝神阵的光幕,感受著阵纹中残留的灵力波动,心中疑虑更甚: “是啊,他身为金丹中期修士,即便不敌前辈,也不至於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一个照面便捏碎挪移符逃窜。” “难不成这秦国二皇子当真是个草包?” 韩松抚著鬍鬚,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毕竟能成为皇子,又能调动云渺宗这般势力,按理说不该如此不堪。 江辰摇了摇头,他宗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清点结果显示,楚盟这边筑基修士折损三十余人,紫府一人,练气修士伤亡百余名, 而云渺宗那边死伤近三百人,其中不乏紫府修士,这般战果已然算得上大获全胜。 接下来的一个月,云渺宗摸清了楚盟正在升级灵脉的事,接连发动了三次突袭,每次都来势汹汹,且再也没有带上赵燁。 他们的目標极为明確,每次进攻都直奔黑风关与断云隘的升灵阵, 显然是知晓一旦两条低阶灵脉晋升为四阶,两座四阶大阵便能长久运转,楚国防线將固若金汤。 而没有四阶灵脉支撑,仅凭上品灵石消耗,楚盟迟早会被拖垮。 第一次突袭,云渺宗派出四名紫府后期修士,试图潜入升灵阵区域破坏阵眼。 可升灵阵本就嵌套在防御大阵內部,江辰早已布置了多层预警阵纹,四人刚靠近便被发现。 楚盟修士依託阵法围堵,一番激战过后,四名紫府修士尽数被斩,连带著后续跟进的筑基修士也折损大半。 第二次突袭,云渺宗改变策略,由两名金丹修士带队,率领五十余名紫府修士强攻断云隘的升灵阵区域。 云嵐仙子亲自与两名金丹修士激战百余回合,江辰则操控金戈水澜阵,以金行剑气牵制,木行藤蔓困缚,硬生生將对方逼退,只是楚盟也付出了二十余名紫府修士受伤的代价。 第三次突袭最为凶险,竟是凌虚子亲自带队,试图以金丹圆满的威能强行衝破大阵缺口。 江辰將所有阵法师集中调配,激活了升灵阵的防御联动,又將仅剩的上品灵石尽数填入阵眼,玄土凝神阵与金戈水澜阵威能全开,土金色与金蓝色光幕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 云嵐仙子与其他金丹修士联手牵制凌虚子,激战三个时辰,凌虚子见始终无法突破,且自身法力消耗过半,只得下令撤退。 三次突袭皆以云渺宗无功而返告终,而楚盟在云嵐仙子的统筹与江辰的阵法加持下,牢牢守住了升灵阵。 一个月后,黑风关下的升灵阵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土黄色灵光,原本二阶下品的灵脉源头,此刻涌出浓郁的四阶灵气,如同奔腾的河流滋养著整片区域。 紧接著,断云隘方向也升起耀眼的蓝光,一阶上品灵脉成功晋升四阶下品。 两条四阶灵脉正式成型,与两座四阶中品大阵完美契合,大阵日常运转所需灵气尽数由灵脉供给,上品灵石的消耗锐减九成。 更令人振奋的是,江辰在灵脉周边开闢了数十个小型洞府,供楚盟修士分批修炼。 虽无法满足所有修士的需求,但也足够两关隘常驻一批修士。 正如云嵐仙子所预料的那般,云渺宗在探查得知两条四阶灵脉成型后,便彻底放弃了全力进攻的打算。 他们也知,想要强行突破天柱山脉,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云渺宗绝不愿承受太大的损失。 自此,双方陷入了诡异的对峙局面。 云渺宗不再发动大规模进攻,只是每日派数百名低阶修士前来骚扰,试探大阵虚实; 楚盟也默契地不出动高阶修士,仅派同等数量的低阶修士应战。 战场从关隘前沿延伸到周边山林,最后蔓延至整个天柱山脉。 双方的筑基、练气修士经常组成小队,互相渗透廝杀。 楚盟很快推出了战功兑换制度, 敌方修士的人头可兑换相应战功,战功则能换取功法、灵材、丹药等物资。 这一制度极大地激发了楚盟修士的斗志,而江家工坊出品的飞翼,成为了低阶修士的制胜关键。 几乎所有楚盟低阶修士都会想方设法兑换一架江家飞翼! 凭藉飞翼的灵活与速度,他们在山林突袭、迂迴包抄中占据绝对优势,既能精准打击敌人,又能在险境中快速撤离,伤亡率远低於云渺宗修士。 半年后,江家工坊又推出了低阶阵盘,包括一阶预警阵、二阶困敌阵等便携阵盘。 修士小队外出执行任务时,携带几枚阵盘,既能提前预警,又能设伏围歼,楚盟的战损比进一步降低。 秦国虽资源丰富,修士数量眾多,经得起消耗,但楚盟凭藉飞翼与阵盘的装备优势,硬生生在低阶战场占据了上风。 双方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谁也不出动高阶修士绕开防线偷袭后方,就这样在天柱山脉僵持下来,一耗便是三年。 三年时间里,天柱山防线后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年的司马家祖地,被改造成了楚盟的大本营,四阶上品灵脉周边建起了成片的营帐、修士往来不绝,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灵脉深处的一座顶级洞府內,江辰盘膝坐在玉床之上,周身縈绕著淡淡的五彩灵光。 洞府內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液態,顺著他的口鼻涌入体內,滋养著紫府中的法力团。 这三年来,江辰的日子过得极为规律。 每隔一个月左右,他便前往黑风关与断云隘检查大阵,偶尔稍作调整维护,其余时间几乎全部用於闭关修炼。 楚盟的战功兑换制度为他提供了充足的修行资源,而江家工坊更是借著抗秦战事,赚得盆满钵满。 飞翼、低阶阵盘与法器成为楚盟低阶修士的必备之物,许多初次上战场的修士,哪怕拆借战功也要兑换一架江家飞翼,毕竟拥有飞翼便意味著存活率大幅提升。 江家的声望在楚国境內如日中天。 洞府內,五行灵光流转愈发迅猛,江辰的气息节节攀升。 突然,他周身灵光猛地一收,尽数匯入紫府之中,原本凝练的法力团瞬间扩大一圈,气息稳稳落在了紫府三层。 “终於突破了!”江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三年苦修,加之海量资源支撑,他终於迈入了紫府三层境界。 身旁的石台上,秋秋蜷缩著五彩翅膀,陷入沉睡之中。 小傢伙周身縈绕著比江辰更为浓郁的灵光,气息已然触及三阶中期门槛,比江辰还要快上一步。 江辰心中期待,待秋秋成功进阶,他必然能得到一波灵气反哺,届时衝击紫府三层顶峰便指日可待,距离紫府中期也只剩一步之遥。 江辰神识散开,覆盖整个洞府,很快便察觉到顛倒五行阵的结界上,悬浮著三张传音符。 他屈指一弹,三张符籙化作流光飞入掌心,逐一查看。 第一张传音符来自云嵐仙子,內容简洁明了: 韩国派遣使者抵达楚盟大本营,点名想要面见江辰,商议要事。 “韩国使者?”江辰心中微动。 三年来,楚国与秦国在天柱山僵持,而韩国与秦国的战事也从未停歇,如今韩国使者突然到访,还专门要见自己,不知有何图谋。 第二张传音符是江小白髮来的,语气活泼: “夫君,我带著族中学徒推衍的战舟图纸来啦,已经到大本营了,等你出关哟!” 江辰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小白这丫头,还是这般风风火火。 江家工坊这些年一直在钻研三阶战舟,如今终於有了初步成果,倒是值得期待。 第三张传音符依旧来自紫涵仙子,內容却带著几分凝重: 药王谷弟子苏婉,利用合欢邪功控制了十余名各派修士,此事被紫霞宗金丹修士撞破。 药王谷为了维护自家顏面,竟试图袒护苏婉,双方已起爭执,需儘快商议处置之法。 江辰眉头微挑,隨即释然。 这苏婉的事情,云嵐仙子早有察觉,只是一直隱忍不发, 如今事发,自有盟主牵头处理,轮不到他一个阵师插手,暂且静观其变便是。 收起传音符,江辰起身推开洞府大门。刚踏出洞口,一道娇小的身影便如同炮弹般扑了过来,牢牢掛在他身上。 “夫君!你终於出关啦!”江小白仰头看著他,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欣喜。 江辰伸手托住她,感受到她体內澎湃的灵气波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筑基后期了?不错不错,进步很快!” “嘿嘿!”江小白得意地扬起下巴, “不仅我到筑基后期了,小倩姐姐、灵儿姐姐和楚梦姐姐也都进阶筑基中期啦!” 她说著,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和一个酒壶,递到江辰手中: “这是楚梦姐姐炼製的三阶聚气丹,特意让我带给你的,说对你稳固紫府三层修为有好处。 还有灵儿姐姐刚酿造的三阶灵酒『千湖醉』,口感可好了,还能辅助修行呢!” 江辰接过玉瓶与酒壶,指尖感受到温润的灵气,心中暖意融融。 第16章 拒售 战舟图纸 黑风关与断云隘的两座四阶大阵依旧灵光繚绕,土金色与金蓝色的光幕在风中微微荡漾,如同两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楚盟与云渺宗的对峙早已形成默契,低阶修士的零星廝杀成了日常,高阶修士们则各自闭关修行,偶尔巡查防线,倒也安稳。 可这份安稳,仅限於秦楚边境。 古南大陆的版图上,韩国与燕国正经歷著秦国铁蹄的肆虐。 韩国作为古南大陆实力仅次於秦国的强国,境內矗立著二十一坐仙城,其中十六座归皇室直辖,余下五座分属五大金丹宗门,底蕴深厚。 更有皇室太上皇这位元婴老祖坐镇,是足以与秦国分庭抗礼的势力。 可三年征战下来,秦国大军势如破竹,已接连攻破韩国皇室四座仙城,五大金丹宗门中的青云宗也惨遭覆灭,青云城也落入秦国之手。 韩国国土硬生生被蚕食了四分之一。 燕国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 为了培养出一位元婴修士,燕国皇室近千年来横徵暴敛,將境內资源搜刮一空,早已失尽民心。 秦军一来,不属於燕国皇室的修士纷纷倒戈,其中还有几位金丹! 如今燕国国土已不足原先的一半,全靠著那位勉强晋升元婴的老祖苦苦支撑,才没有被秦国彻底吞併。 楚国虽偏安一隅,却也时刻关注著两国战局。 三国也有盟约,有少量人员和物资上的来往。 江辰刚陪著江小白在大本营逛了半圈,云嵐仙子的亲卫便已寻来。 “江大师,盟主有请,韩国使者已等候您多时。”亲卫躬身稟报,语气恭敬。 江小白闻言,吐了吐舌头: “那夫君快去忙吧,我在洞府等你。” 江辰点头应允,跟著亲卫快步走向楚盟大殿。 沿途修士见了他,纷纷驻足行礼,眼中满是敬畏。 这三年来,江辰以四阶中品阵师的造诣稳住防线,江家工坊的飞翼与阵盘更是拯救了无数低阶修士的性命,在楚盟中的声望早已今非昔比。 “江大师来了。” 李在明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姿態放得极低: “老夫李在明,现任韩国户部侍郎,见过江大师!久仰江大师阵道通神,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江辰微微頷首,语气算不上热络,甚至带著几分生硬: “大师不敢当,李侍郎客气了。在下闭关多日,不知侍郎在楚盟等候半月,耽误了你的行程,还望海涵。” 他心中早已存了芥蒂,自然不会给对方好脸色。 李在明却似毫不在意,依旧笑容满面: “无妨无妨,修行大事为重,老夫多等几日不算什么。” 他话锋一转,直奔主题, “老夫此次冒昧求见江大师,实则是有一事相求。 听闻江大师的家族工坊,能批量炼製飞翼、低阶阵盘等大飞行法器,这些装备对低阶战场助力极大。 如今韩国战事吃紧,急需此类物资支援,老夫想代表韩国皇室,向江家採购一批,还望江大师成全。”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目光纷纷落在江辰身上。 韩国的处境眾人皆知,若是能出手相助,既能维繫盟国关係,也能让韩国多撑些时日,分担楚国的压力。 可江辰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摇了摇头,语气坚决: “不好意思,李侍郎。江家工坊的產能有限,如今连楚盟的需求都难以完全满足,暂时无法给贵国提供物资了。” 说完,他甚至没有多余的解释,对著云嵐仙子拱手道: “盟主,若是没有其他要事,在下还有家族事务处理,先行告辞。” 这一番操作,让大殿內眾人都愣住了。 李在明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难堪。 他身为金丹修士,又是韩国使者,走遍各国从未受过这般冷遇,江辰不仅直接拒绝,还半点情面都不留,简直是当眾打脸。 云嵐仙子也有些意外,蹙眉道: “江辰,此事可否再斟酌一二?韩国如今……” “不必了。” 江辰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说罢,他转身便走,留下满殿错愕的眾人。 李在明望著江辰离去的背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带著诚意而来,为何江辰会如此不待见韩国。 江辰径直返回江家在大本营的临时洞府,江小白正趴在石桌上,对著一堆图纸写写画画。 见他回来,连忙起身: “夫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韩国使者的事情谈完了?” 江辰脱下外袍,隨手放在一旁,拿起桌上的战舟图纸翻看, “我拒绝了他们採购飞翼和阵盘的要求。” “啊?” 江小白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呀?韩国现在可是咱们的盟国,卖给他们也能赚不少灵石呢。” 江辰指尖划过图纸,眼神冷了几分: “赚灵石?他们欠我的帐还没算呢,我没去找他们报仇就算仁至义尽了。” 他缓缓道出了缘由。 去年年初,江家工坊规模扩大后,飞翼与低阶阵盘的產量大幅提升,楚盟的採购需求趋於饱和,库存积压了不少。 江辰见状,便想將这些物资销往同样在抵御秦军的韩国和燕国,既能赚点灵石,也能间接支援盟国抗秦。 他挑选了两位经验丰富的筑基执事,组织了两支商队,满载著飞翼、阵盘和部分低阶法器,绕过战区,分別前往两国。 前往燕国的商队一路顺利,不仅卖掉了所有物资,还带回了燕国皇室的长期订单和丰厚订金,双方约定后续將定期供货。 可前往韩国的商队,却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江辰起初以为是路途艰险,遭遇了妖兽或秦军散兵,派出人手探查却一无所获。 直到后来紫涵亲自前往韩国边境,才查到了真相。 那支商队根本没有遭遇意外,而是在进入韩国境內后,被韩国的军队拦下。 他们不仅抢走了所有飞翼、阵盘和法器,还为了掩人耳目,將商队所有人灭口。 紫涵查到线索后,曾试图与韩国皇室交涉,可对方却矢口否认,甚至派出修士阻拦她继续调查。 此事最终只能不了了之,但江辰心中的恨意,却从未消散。 “竟然还有这种事!” 江小白听得义愤填膺,攥紧了小拳头, “这些韩国人也太过分了!夫君拒绝得对,这种盟友,根本不配得到咱们的帮助!” 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將注意力重新放在手中的战舟图纸上: “此仇日后再报!不说他们了,我看看家族学徒们搞出来的图纸。” 起初他並未抱太高期望,只是带著批改学生作业的心態。 参与图纸推衍的大多是家族工坊的学徒,修为最高的也只是筑基后期,炼器和阵道造诣都未有三阶。 江辰布置这份任务,起初也只是想他们为自己提供一些思路和灵感。 可拿起玉简一看,江辰眼中的惊喜渐浓。 这份图纸是以他当初留下的普通三阶飞舟为基础改进而来,却在防御、攻击、实用性等方面做了极大的提升。 学徒们不仅设计了三阶玄铁与赤阳砂混合炼製的方案,大幅强化船体硬,还;设计了一座能布置在飞舟上的防御阵法。 图纸上巧妙地在船身两侧和前后预留了六处窗口,可架设特製的灵弩,船尾还设计了一个小型攻击阵法“烈焰焚天阵”,只需船上修士同时输入法力,便能激发中级火焰法术,覆盖范围广,杀伤力极强。 整体设计兼顾了攻防与实用性,细节也基本完善,完全不像一群低阶学徒能完成的作品。 即便存在几处因修为和见识不足导致的谬误,也只需江辰稍加修改便能修正。 “不错,真的不错!”江辰忍不住讚嘆, “这份图纸超出了我的预期,只要完善一下,立刻就能投入生產。” 江小白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是当然!夫君你走后,工坊的学徒们可努力了。 不过主要功劳还是两个人,是他们牵头组织大家推衍、修改,才拿出了这份图纸。” 江辰心中微动。 他想起三年前在家族学堂承诺过,十年之內会从学徒中挑选天赋出眾、心性可靠者收为亲传弟子,倾囊相授阵道与炼器传承。 如今出现两人能带领眾人完成如此高质量的战舟图纸,足见他们天赋与能力,江辰可以考虑收徒了。 看来,我得回千岛湖一趟了。 他要亲自完善这份战舟图纸,確定最终的生產方案,让江家工坊儘快投入量產。 如今战时正酣,三阶战舟的出现,必然能大赚一笔。 再就是去考察两位人才,再决定是否要收徒。 江家想要长久发展,光靠他一人远远不够,必须培养出更多的人才。 而且,出来这么久了,他也该回去看看父母和几位道侣。 江小白闻言,眼睛一亮: “太好了!我跟夫君一起回去!” 与此同时,楚盟大殿之外,李在明脸色阴沉地回到自己的营帐,对著身后的隨从吩咐道: “你们立刻去办一件事。都去找消息灵通的楚盟的修士,邀请他们喝酒聊天,务必悄悄打听清楚,江辰为何对咱们韩国如此排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隨从躬身领命:“是,大人。” 李在明望著窗外天柱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他此次出使楚国,採购物资只是次要目的,真正的任务是拉拢江辰。 一位四阶中品阵师,对战局的影响太大了。 楚国若是没有江辰,恐怕早已被云渺宗攻破,韩国如今节节败退,若是能让江辰出手相助,哪怕只是帮忙布置几座大阵,也能极大地缓解前线压力。 “无论如何,必须搞清楚其中的缘由,一定要让江辰为韩国所用。” 李在明攥紧了拳头,心中暗自盘算。 他不信江辰会无缘无故拒绝和韩国做生意,其中定然有什么隱情。 第17章 神真子到来 天柱山脉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黑风关的土金色光幕上,折射出层层叠叠的灵光。 江辰指尖抚过阵眼处的玄铁基座,感受著四阶灵脉源源不断涌入阵法的精纯灵气,嘴角泛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经过三年的磨合与调整,玄土凝神阵与金戈水澜阵早已与两条新晋升的四阶灵脉完美契合,阵纹流转间不见丝毫滯涩,防御威能比初建时更胜一筹。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预警阵与联动阵纹,確认所有节点都稳固无误,这才转身朝著楚盟大本营的盟主大帐走去。 他是想要向云嵐仙子报备,自己得离开一段时日。 刚走到盟主大帐外的青石广场,江辰正盘算著如何开口说明来意,肩头突然传来一股轻微的触感。 “嗯?” 江辰心神剧震,几乎是本能反应! 体表瞬间浮现出淡金色的混沌神盾,灵光流转间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 同时五行体术运转到极致,腰腹猛然发力,身形如同游鱼般扭腰缩肩,想要挣脱那只突如其来的手; 紫府之中,蕴养多年的三阶极品飞剑呼啸而出,悬浮在他身前,剑尖直指后方,散发出凌厉的剑气。 他的反应之所以如此剧烈,只因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太过诡异。 如今江辰神魂强度早已堪比普通金丹初期修士。 可身后之人竟能悄无声息地走到他三丈之內,甚至搭上他的肩膀,连他的神识都未曾提前预警。 江辰敢断定,即便是金丹后期的云嵐仙子,也绝无可能做到这一点。 楚盟之中,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人物。 那么此人必然不是楚盟修士,甚至可能是秦国派来的刺客! 毕竟只要干掉了他这位四阶阵法师,云渺宗攻破防线要容易得多。 “嘿嘿!江小子!別一惊一乍的嘛!” 一道熟悉的戏謔笑声自身后传来,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慵懒。 江辰闻声一怔,紧绷的心神骤然鬆弛,悬浮在身前的青锋剑嗡鸣一声,化作一道流光缩回紫府。 下一刻,他看清来人模样,脸上的戒备瞬间化为错愕。 眼前之人身著一袭绣工极其精巧的锦袍,头戴紫金冠,腰束玉带。 模样打扮得如同世俗王朝的王侯將相,正是那位活了两千余年的玄元观老玄龟神真子! “神真子前辈?您怎么会来这里?” 江辰问道,心中確实有些惊讶。 楚盟大本营戒备森严,不仅有四阶中品大阵环绕,还有好几位金丹修士坐镇,更別提遍布各处的低阶预警阵。 神真子却如同入无人之境,悄无声息地闯了进来。 更让他心惊的是,此刻云嵐仙子就在眼前的大帐之內,距离他们不过数丈之遥,竟也未曾察觉神真子的到来。 神真子嘿嘿一笑:“老夫自然是来给你们送机缘的!” “机缘?” 江辰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什么机缘?” 神真子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这场机缘嘛,主要是给大帐里那位金丹女修的,你小子,不过是顺带沾点光罢了!” “大帐里的金丹女修?” 江辰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 “您说的是云嵐前辈?您认识她?” 神真子神秘一笑:“你带我进去,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江辰虽满心疑惑,却也知道神真子不会害他,当即侧身引路:“前辈请隨我来。” 推开盟主大帐的石门,云嵐仙子正坐在主位上翻阅军情玉简,见江辰带著一位陌生修士进来,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当她看清神真子的模样时,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眼前这修士看似衣著华贵,如同世俗王侯,可她竟看不透对方的修为深浅,只觉得对方体內蕴含著一股深不可测的力量,如同蛰伏的巨兽,让她心生忌惮。 “江辰,你带来的这位前辈是?”云嵐仙子沉声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警惕。 江辰刚要开口介绍,神真子却抢先一步,哈哈大笑道: “老夫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玄明托我来接你走一趟。” “玄明妖王?” 云嵐仙子闻言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找我做什么?” 神真子也不解释,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隨手拋给云嵐仙子: “你看完这枚玉简,自然就明白了。” 云嵐仙子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她的神色接连变幻,显然玉简中的內容让她极为震动。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云嵐仙子才收起玉简,深吸一口气,对著神真子躬身行礼: “多谢前辈专程前来。晚辈稍等片刻,安排好楚盟的事务,便隨前辈出发。” 说完,她,快步离去。 江辰站在一旁,他虽不知玉简中写了什么,但能让云嵐仙子如此重视,甚至愿意放下楚盟盟主的事务隨神真子离去,这机缘定然非同小可。 他知道玄明妖王和云嵐仙子关係不浅。 据说玄明之前是云嵐仙子的师傅养的宠物,后来云嵐仙子的师傅意外陨落,玄明妖王不知怎地就跑去了玄阴山脉做了妖王。 还曾掀起一次兽潮攻打过云嵐仙城。 江辰猜测那次玄明只是做做样子,不然以他的神通和对云嵐仙城的熟悉,云嵐仙子根本防不住!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神真子既然说他能顺带沾光,自然不会少了他的份。 江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壶,正是江小白刚送来的三阶灵酒“千湖醉”,笑著递给神真子: “前辈,这是灵儿最近酿造的灵酒,虽只是三阶,却也別有风味,您尝尝?” 神真子眼睛一亮,接过玉壶拔开塞子,一股醇厚的灵气夹杂著酒香瞬间瀰漫开来。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嘿嘿赞道: “不错不错!这灵酒的口感醇厚,灵气也精纯,你这位小道侣倒是有些酿酒天赋。 老夫记得,老夫送她酿酒传承还没多久吧?竟然就能酿造出三阶灵酒,实属难得!” 他一边美滋滋地喝著灵酒,一边咂咂嘴,突然眉头一皱: “不过话说回来,她的修为还是太低了。如今只是筑基期,日后想要酿造四阶、五阶灵酒,这点修为可远远不够。 灵酒的品阶越高,对酿酒者的灵力掌控和神魂强度要求就越高,她的修为进境,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 江辰心中暗自点头,神真子说得確实没错。 乔灵儿是他几位道侣中灵根最差的,当年还曾被神霄宗拒之门外。 他虽从玄水秘境带回来不少洗炼灵根的天材地宝,可大多是水属性的,只適合聂小倩这水灵根修士,大多数乔灵儿也永不了。 这些年乔灵儿能晋升筑基中期,全靠江家的海量资源堆起来的,修行速度早已放缓,想要突破紫府,难度极大。 江辰眼珠一转,看著眼前这位活了两千年、家底丰厚的老玄龟,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他凑近神真子,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前辈,您看灵儿这酿酒天赋確实难得,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成为四阶酿酒师。將来也有望五阶! 只是她灵根普通,修行速度太慢,日后想要酿造更高品阶的灵酒,恐怕会受限於修为。 要不……前辈您收下她当义女,多多扶持一二?” 他这话明摆著是想算计神真子的宝贝,神真子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小子,倒是会打老夫的主意!” 不过他是个十足的好酒之龟,一想到日后能喝到更高品阶的灵酒,竟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片刻后,神真子放下玉壶,摸了摸下巴道: “以我俩的关係,收她当义女就不必了! 不过嘛,看在这灵酒的份上,老夫也不是不能帮她一把。 这样吧,只要二十年內,她能酿造出三阶极品灵酒,老夫就给她弄几件洗炼灵根的神物!” “多谢前辈!”江辰心中大喜,连忙拱手道谢。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云嵐仙子带著紫涵走了进来。 “前辈,楚盟的事务已经安排妥当。” 神真子点了点头,站起身道: “既然都安排好了,那就不耽误时间了,咱们出发吧!” 江辰连忙转头对著紫涵叮嘱道: “紫涵,我也要隨神真子前辈去一趟。你让小白先行返回千岛湖,告知父母和姐妹们不必掛念,我办完事就回。” 紫涵点头。 云嵐仙子脸上却掠过一丝忧色,迟疑道: “前辈,我和江辰这位阵师全都离开,若是秦人趁机发动大规模进攻,仅凭李宗主他们,恐怕难以抵挡。云渺宗还有凌虚子那位金丹圆满修士坐镇,万一……” “无妨。” 神真子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十足的自信, “老夫留下一道气息,有这道气息在,秦人不敢轻易造次。 这道气息能维持半年时间,到时候你们应该也回来了。” 话音落下,神真子张口吐出一口炫金色的法力。 这道法力在空中快速凝聚,化作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老者虚影,缓缓坐在了大帐的主位上。 虚影刚一成型,一股恐怖的威压便如同海啸般席捲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楚盟大本营。 这股威压远比金丹圆满强横得多,带著一种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威严! 楚盟营地的修士们大惊失色! “这……这是元婴期的威压!”李玄阳脸色煞白,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韩松、苏明月等人也满脸惊骇,眼中满是敬畏。 他们活了数百年,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气息,这绝对是元婴修士才能拥有的威压,而且看这气息的精纯程度,最少也是元婴中期水准! 不少修士以为是秦国的元婴老祖打上门来了,一个个如临大敌,握紧了手中的法器。 没有当场逃跑,也是因为这几年云嵐仙子治理得当,大家纪律严明。 第18章 真宝 缘由 就在人心惶惶之际,云嵐仙子的法力传音如同甘霖般传遍整个营地: “诸位无需惊慌!帐中乃是一位来访的前辈高人,並非敌寇,是我楚盟的贵客!” 话音落下,那股恐怖的元婴威压虽未消散,却悄然收敛了凌厉之气,变得温润起来,不再对修士们造成压迫。 眾人这才如蒙大赦,纷纷鬆了口气,脸上的惊惧转为狂喜与振奋。 “竟然是友非敌的元婴前辈!” “有元婴大能坐镇,秦人定然不敢再肆意妄为了!” “这下咱们楚盟可就稳了,就算秦帝前来,也未必能攻破天柱山防线!” 营地中议论纷纷,士气瞬间攀升至顶点。 江辰看著这一幕,心中暗自讚嘆神真子的手段。 这道元婴气息不仅能震慑秦军,更能凝聚楚盟人心,可谓一举两得。 楚营之中定然藏有秦人的探子,这道元婴气息的出现,用不了多久便会传到秦国皇室与云渺宗耳中。 秦在未调查清楚这位元婴前辈的来歷与立场之前,绝不敢贸然发动大规模进攻。 有这道气息坐镇,最少能为楚盟爭取半年的安稳时间,足够他与云嵐仙子办完事返回防线。 江辰悄然折返自己闭关的洞府。 秋秋正蜷缩在玉床之上,五彩翅膀轻轻颤动,还在沉睡,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光。 感受到江辰的气息,小傢伙猛地睁开金色眼眸,欢快地扑棱著翅膀飞到他肩头,用通灵印传递著亲昵的意念。 “秋秋,我们要去一趟远门,你先回灵兽空间待著。” 江辰轻轻抚摸著它的羽毛,心念一动,將其收入储物戒中的灵宠空间。 秋秋正处在即將进阶的关头,按理说此时不宜打断。 但她太信任江辰了,也没多问,进入灵兽空间又陷入了沉睡。 江辰返回盟主大帐。 神真子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法术笼罩三人,江辰只觉周身泛起淡淡的涟漪,神识探查之下,竟发现三人的身影与气息都被完美隱匿,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之中。 “走吧,老夫这隱匿术,就算是元婴修士也不能轻易察觉。” 神真子轻笑一声,率先朝著营外走去。 江辰与云嵐仙子紧隨其后,三人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营地之中,沿途修士虽近在咫尺,却无一人能察觉他们的存在,悄无声息地便出了楚盟大营。 离开楚营很远,神真子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飞梭,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只是部分纹路黯淡无光,边缘还有些许磕碰的痕跡,看起来有些残破。 “上来吧。” 神真子注入一丝法力,那飞梭瞬间暴涨至丈许长,舱门自动打开,露出內部宽敞的空间,足以容纳三人並肩而坐。 “这是一件五阶真宝凌云梭,可惜有些破损,威能大减,但用来赶路还是极快的。” 江辰与云嵐仙子相继进入飞梭,內部瞬间亮起柔和的灵光。 江辰好奇地打量著飞梭內壁,感受著其中流转的精纯灵气,心中暗自震撼。 五阶真宝,那可是远超四阶法宝的存在,即便是在元婴修士看来,也是至宝。 神真子催动法力,凌云梭猛地一颤,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瞬间突破音障,朝著南方疾驰而去。 江辰只觉耳边风声呼啸,窗外的景象如同走马灯般飞速倒退,下方的山脉、河流瞬间变成模糊的光影。 这速度,比他催动三阶风雷翅施展五行遁术还要快上数十倍! 江辰心中惊嘆不已,他能清晰感受到,飞梭周围縈绕著一层无形的护罩,將迎面而来的罡风尽数隔绝,內部始终平稳如山。 “这凌云梭若是完好无损,速度还能再快些,更能穿梭於九天罡风之中,跨越大陆也不在话下。” 神真子见他面露震撼,不由得笑道, “可惜是当年老夫在战场捡来的,老夫不通炼器之术,也无力將其修復。” 江辰点点头,目光落在飞梭內壁的阵纹之上,神识悄然探出,想要探寻其灵气流动的原理。 五阶真宝,对他而言有著极大的吸引力,若是能领悟一二,对他日后晋升五阶炼器师有著莫大的裨益。 “江小子,方才大营中的两座四阶大阵,是你主持布置的吧?” 神真子突然开口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许, “四阶中品的阵法造诣,短短几年便有如此进步,著实难得。老夫记得你还学了炼器之术,如今已是何等水准?” “阵法確实是我布置的。” 江辰谦虚道, “炼器造诣稍逊一筹,刚刚突破至四阶,而且以前得到的那灵焰等阶偏低,想要炼製法宝时颇为费力。” “什么?” 神真子瞪大了眼睛,如同看怪物般看著江辰, “你才区区百岁年纪,紫府前期的修为,竟然同时掌握了阵道与炼器两门四阶手艺?这简直是妖孽!” 一旁的云嵐仙子原本正闭目沉思,闻言也忍不住睁开双眼,看向江辰的目光中满是惊讶。 她一直知晓江辰天赋出眾,却没想到竟妖孽到这种程度。 阵道与炼器皆是极为耗费心神的技艺,寻常修士能精通一门,便已是天之骄子, 江辰却能两门齐修,且都达到四阶水准,这等天赋,即便是在顶级宗门,也绝对是凤毛麟角。 云嵐仙子心中暗自感慨: 当年紫涵阴差阳错与江辰结缘,她还觉得有些委屈了自己的爱徒,毕竟江辰只是个散修。 如今看来,倒是紫涵眼光独到,自己这做师傅的,反倒不如徒弟。 凌云梭一路压著云层飞行,速度快得惊人。 半日时间,便已飞出楚国国境,进入玄阴山脉上空。 下方的山脉连绵起伏,古木参天,偶尔能看到强大妖兽的身影在林间穿梭,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江辰心中估算,若是他驾驭风雷翅从楚国西北飞到这里,最少也得小半个月,这凌云梭的速度,著实让他眼馋。 神真子將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哈哈大笑道: “江小子,你也不用羡慕。这凌云梭现在给你,你也催动不了,它最少需要金丹修士的法力才能完全驾驭。 等你早日结丹,再晋升为五阶炼器师,有能力修復它了,老夫便將它送你!” 江辰闻言,脸上露出尷尬的笑容: “前辈说笑了,这等五阶真宝,晚辈怎好夺人所爱?” “无妨,老夫收集的这种『破烂』还有好几件呢。” 神真子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 “到时候你帮老夫修復一件,这件凌云梭就当是报酬,老夫也不亏。” “那晚辈便先行谢过前辈!”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郑重地拱手道, “晚辈定当努力,早日晋升五阶炼器师,不负前辈所託。” 凌云梭继续向南飞行,穿过赵国境內。 下方的城镇与修士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荒漠与森林。 三日后,飞梭已然脱离了古南大陆七国的范围,进入一片无尽绵延的原始森林上空。 江辰探头望去,只见下方的森林鬱鬱葱葱,一眼望不到边际,只是空气中的灵气却异常稀薄,远不如楚国境內浓郁。 探查之下,整片区域竟少有三阶以上的灵脉,偶尔遇到的妖兽,也多是一阶、二阶水准,不见高阶妖兽的踪跡,更无人烟存在。 “是不是觉得这里灵气太过稀薄?” 神真子察觉到他的疑惑,开口解释道, “古南大陆並非所有区域都灵气充裕,实际上,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地区有人族修士居住修炼,其余大部分都是这种灵气稀薄的荒漠、森林或是海洋。” “这都是上古魔界入侵留下的后遗症。” 神真子的语气带著几分沧桑, “当年魔界大军降临,战火席捲整个沧澜界,不仅摧毁了无数宗门驻地,更破坏了大陆的灵脉根基。 许多原本灵气充裕的区域,灵气本源受损,渐渐变得贫瘠。” 江辰心中唏嘘不已,他终於明白,为何各国修士都会爭夺灵脉资源,原来適合修炼的土地竟是如此稀缺。 十日之后,凌云梭终於衝出了大陆海岸线,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蔚蓝海洋,海风呼啸,捲起滔天巨浪。 又飞行了大半日,一座巨大的岛屿出现在视野之中。 这座岛屿面积广阔,堪比半个楚国,岛上植被繁茂,隱约能看到山间縈绕著浓郁的灵气,与之前经过的原始森林截然不同。 神真子操控著凌云梭缓缓降落,落在岛屿中央的一片山谷之中。 山谷四周山峦环绕,形成天然的屏障,中央是一片平坦的空地,空地上隱约可见一道通往地底的通道,通道口縈绕著浓郁的灵气。 “这里便是玄明无意间找到的一处宝地。” 神真子指著那道通道,缓缓说道, “地底深处隱藏著一条五阶灵脉,他便是打算在此地衝击五阶妖尊之境。” “我把你们带来,一是因为玄明晋级时,会引动海量灵气匯聚,这些灵气活跃异常,极易吸收,江小子你和你的灵宠都可以趁机闭关修炼,提升修为; 二是玄明说,他有办法藉助晋级时的本源之力,施展上古秘法,补足小云嵐你的道伤。” 云嵐仙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与担忧: “前辈,这样会不会影响玄明晋级?晋级本就凶险万分,若是分心为我疗伤,恐怕会……” “你不必担心。” 神真子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十足的自信, “有老夫在此坐镇,即便小玄明晋级失败,也能保他性命无忧,大不了修炼几十年,再次冲关便是。 玄明这小傢伙重情重义,当年你为了救他,不惜自毁道途,留下道伤,这早已成了他的心魔。 若是不能治好你,他便过不了最后的心魔关,永远无法成为五阶妖尊。” 江辰这才知晓其中的辛秘,心中对玄明妖王多了几分敬佩。 他看向云嵐仙子,劝道: “云嵐前辈,玄明前辈一片赤诚,您便成全他吧。若是真有意外,有神真子前辈坐镇,想来也能应对。” 云嵐仙子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咬牙道: “好!那我便让他试一试。若是治不好,还请二位前辈帮我劝劝他,不必再为此纠结,一切都是命数。” 第19章 布阵,秋秋反哺 无尽之海的无名海岛,晨雾如同轻纱笼罩著山谷,五阶灵脉散发出的精纯灵气顺著地底通道溢出,在空气中凝成细密的灵露,滴落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辰望著云嵐仙子的身影消失在通道深处,目光转而落在海岛上的简易阵法上。 那些由四阶灵材勾勒出的线条杂乱无章,本该相辅相成的五行节点各自为政,明明耗费了不少珍稀材料,最终形成的隱匿效果却连三阶阵法都不如, 灵气波动时不时泄露,如同筛子般漏洞百出。 “真是暴殄天物。” 江辰忍不住撇了撇嘴,心中直呼浪费。 四阶墨玉髓、千年玄铁精这些在修行界千金难求的阵材,被如此粗糙地堆砌,只发挥出一成不到的效用,换做任何一位阵法师见了,恐怕都会心疼不已。 他这毫不掩饰的嫌弃神色,自然逃不过神真子的眼睛。 老玄龟清了清嗓子,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尷尬,嘿嘿笑道: “咳咳!江小子,你也別笑话老夫。 当年老夫那位阵法大宗师主人走得太早,没来得及好好指点我,老夫虽见识广博,可这阵法造诣確实有点……嘿嘿!” 江辰闻言心中暗笑,这位平日里总以长辈自居、一副胸有成竹模样的前辈,此刻倒像个被戳穿心事的孩子,语气里的不好意思藏都藏不住。 他也不点破,从储物戒中放出秋秋。 江辰找了块灵草环绕的青石,让秋秋继续沉睡修炼,才转身对神真子说道: “玄明前辈还要多久才会开始突破?晚辈看这阵法实在太过简陋,若是能改造一番,既能更好地遮蔽突破动静,也能避免他晋级时遇上不必要的麻烦。” “老夫估算,还得半月时间准备。” 神真子一拍胸脯,语气急切, “江小子,你儘管放手改造,老夫任由你调遣,阵材我这里多得是,隨便你用!” “这里已是无尽之海范围,海中妖兽多如牛毛,高阶凶兽更是层出不穷。” 神真子神色凝重了几分, “老夫虽不惧这些孽畜,但玄明晋级时引发的天象必然会引来诸多覬覦,若是能有一座稳妥的隱匿阵法遮掩,能省去太多麻烦。” 江辰点点头,心中已有计较。 无尽之海的凶险远非內陆可比,五阶海族凶兽的威能堪比人类元婴修士,若是被其察觉玄明突破的动静,必然会前来覬覦,到时候即便有神真子坐镇,也难免顾此失彼。 有神真子这位活了两千余年的大能当助手,效率远超预期,胜过几十位二阶阵法师联手。 江辰並未完全推翻原有阵基,而是以五行隱匿为核心,重新梳理阵纹脉络。 他將神真子提供的四阶阵材按需分配,金行灵材刻制隱匿符文,木行灵材维繫阵纹生机,水行灵材缓衝灵气波动,火行灵材驱散外泄气息,土行灵材稳固阵基与地脉相连。 每日清晨,江辰都会登上海岛最高的礁石,观察海流与灵气的流动规律,调整阵法与天地环境的契合度; 夜幕降临,他便借著灵脉之光,精细打磨每一处阵眼,確保五行之力循环无碍。 神真子则按他的吩咐,时而递上所需阵材,时而以法力加固阵纹,偶尔还会好奇地询问几句阵道细节,倒像个认真求学的弟子。 七日后,当最后一道水行符文铭刻完毕,整座海岛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五彩灵光,隨即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般,悄然隱匿在天地之间。 从远处望去,这里只剩下茫茫大海与流动的云雾,若非近距离探查,根本察觉不到海岛的存在, 只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与周围的海洋环境完美融合。 “成了。” 江辰收起刻刀,长舒一口气。 这座四阶中品隱匿大阵专攻遮蔽之能,能將玄明突破时引发的灵气波动和天象异象削弱九成。 “前辈,阵法已完成。” 江辰转身对神真子说道,“此阵隱匿效果远超之前,但有个弊端——几乎没有任何防护之能。” 神真子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嘿嘿笑道: “无妨无妨!能遮掩动静和灵气波动就够了。 若是这样还能引来覬覦,那必然是四阶圆满以上的修士或者凶兽,你这四阶中品阵法也拦不住,到时候自有老夫出手收拾它们!” 老玄龟说这话时,周身散发出一股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威压。 江辰心中暗自祈祷,只希望他不要乌鸦嘴,最好能安安稳稳等到玄明突破成功。 趁著还有几日空閒,江辰仔细探查了整座海岛的灵脉分布。 这道五阶灵脉蜿蜒如龙,核心区域在地下通道深处,正是玄明闭关之地。 他在灵脉分支的一处节点开闢了简易洞府,距离玄明闭关处不远不近,既能隨时观察突破动静,又不会相互干扰。 江辰在洞府中布置了顛倒五行阵与五行聚灵阵,將两者嵌套融合,既能防御外敌,又能匯聚灵脉灵气。 他將秋秋送入洞府,小傢伙刚一落地,便蜷缩在聚灵阵中央,再次陷入沉睡,周身五彩灵光流转,显然正在积蓄力量,隨时准备突破三阶中品。 相较於玄明突破五阶妖尊需要两个月以上,秋秋的进阶就要快得多,最多三五日便能完成。 安排好一切后,江辰將储物戒中所有灵酒都交给了神真子,自己则回到洞府,盘膝坐在蒲团上开始修炼。 有五阶灵脉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气,再加上聚灵阵的加持,洞府內的灵气浓度几乎达到了液態,顺著他的口鼻涌入体內,滋养著紫府中的法力团。 时间悄然流逝,又过了七日。 江辰的洞府中,五色灵气骤然沸腾,秋秋的身体被一层厚厚的五彩光茧包裹,光茧內不时传出细微的灵力波动,显然已经正式开始突破。 江辰守在一旁,一边运转功法炼化灵气,一边留意著光茧的变化,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就在此时,洞府外突然风起云涌,原本平稳流淌的灵气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牵引,疯狂朝著地底通道的方向匯聚。 天空中,淡淡的彩色祥云开始凝聚,虽被五行敛跡阵牢牢遮蔽,无法扩散到海岛之外,但在岛內已然清晰可见。 玄明妖王,也正式启动了突破五阶妖尊的进程! 江辰心中一紧,连忙起身走出洞府,检查五行敛跡阵的运转情况。 阵纹流转正常,五彩灵光稳定,將玄明突破引发的灵气波动牢牢锁在岛內,从岛外望去,只隱约能察觉到一丝异常,与无尽之海常见的灵气潮汐並无二致,很难引起注意。 “不错不错,这阵法確实管用。” 神真子从云层中落下,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 “老夫刚才在海岛百里外转了一圈,没有任何海族凶兽察觉异常,暂时可以放心了。” 江辰鬆了口气,却也没有掉以轻心。 他知道,这阵法只能拖延时间,玄明突破五阶妖尊需要两个月之久,如此漫长的时间里,难免会有路过的高阶凶兽察觉到蛛丝马跡。 好在阵法能將动静削弱九成,至少能爭取一个月的安稳时间,让神真子的压力大大减轻。 接下来的三日,江辰一边守护秋秋突破,一边关注著玄明的晋级状態。 秋秋的突破过程十分顺利,五彩光茧的光芒日渐浓郁,第三日清晨,光茧突然碎裂,化作漫天灵光融入小傢伙体內。 秋秋缓缓睁开双眼,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灵动的光芒,周身五彩羽毛流光溢彩,比之前更加华美,暗藏的灵光透著一股神秘。 三阶中品灵兽的气息,稳稳散发出来。 她的个头依旧只有拳头大小,扑棱著翅膀飞到江辰肩头,用通灵印传递著亲昵的意念,声音中满是雀跃。 就在秋秋突破完成的瞬间,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反哺从她体內涌出,如同潮水般涌入江辰体內。 江辰早有准备,立刻运转功法引导这股灵气,紫府中的法力团瞬间暴涨,原本刚刚紫府三层的修为,在这股反哺之力的衝击下,飞速上升! 五色法力在紫府中奔腾流转,原本略显鬆散的法力团变得愈发凝实,气息节节攀升,最终还是没有冲开瓶颈,只是紫府前期彻底圆满! 江辰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没想到秋秋突破带来的反哺之力如此强劲,让他直接省去了至少两三年的苦修。 而此时,地底通道传来的灵气波动愈发磅礴,玄明妖王突破的第一阶段已然进入后期。 江辰能清晰地感觉到,灵脉中的灵气被疯狂抽取,化作两道涇渭分明的双色灵光,源源不断地涌入玄明闭关之地,那是妖尊晋级特有的本源之力在凝聚。 “快了。” 江辰心中暗道。他知道,等玄明进入突破的第二阶段,灵气灌体之时,天地规则会被引动,灵脉灵气会变得异常活跃,届时便是他衝击紫府中期的最佳时机。 他回到洞府,將秋秋安置好,让她继续吸收灵气稳固境界,自己则再次检查了一遍五行敛跡阵。 阵纹依旧稳定,只是隨著玄明突破动静的增大,阵法的灵光比之前黯淡了少许,但整体並无大碍。 神真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洞府外,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 “江小子,修为又精进了?玄明这边一切顺利,你只管安心准备自己的突破便是。有老夫在,绝不会让任何杂碎打扰你们。” 江辰拱手行礼:“多谢前辈。晚辈打算等玄明前辈进入灵气灌体阶段,便趁机衝击紫府五层。” “好!” 神真子哈哈大笑, “你这修为进步得还真是快!老夫就在海岛四周警戒,一旦有不开眼的凶兽靠近,老夫第一时间便会处理。” 江辰点点头,心中安定了许多。 他回到蒲团上盘膝而坐,调整呼吸,將状態恢復到巔峰,静静等待著最佳的突破时机。 第20章 连续突破! 韩国国都,平壤仙城。 这座矗立在古南大陆中部的修仙都城,此刻被一层淡淡的金色灵光笼罩,那是皇室护城大阵“金汤万化阵”的威能。 皇城深处的御书房內,檀香裊裊,韩帝高坐於九龙玉座之上,一身明黄色龙袍绣著繁复的灵纹,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元婴威压,虽未完全放开,却已让整个大殿瀰漫著沉重的气息。 李在明垂手侍立在殿中,神色恭敬,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与焦虑。 他刚从楚国风尘僕僕赶回,便径直入宫面圣。 “陛下,楚国天柱山防线如今固若金汤。” 李在明缓缓开口,將楚盟的布防情况、两座四阶大阵的运转態势以及与云渺宗的对峙局面一一稟报, “江辰所布大阵与新晋升的四阶灵脉完美契合,日常运转无需消耗上品灵石,秦军短期內绝无可能攻破防线。” 韩帝指尖轻轻敲击著玉座扶手,目光深邃: “如此说来,楚国倒是能再撑些时日。只是朕让你拉拢那位四阶阵法师,事情办得如何了?” 提及此事,李在明的头垂得更低,语气带著几分愧疚: “陛下!臣无能,那位四阶阵法大师拉拢失败了!” “哦?” 韩帝眉头一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元婴威压悄然释放,如同山岳般压向李在明, “朕听闻那位天才阵法师才刚过百岁,不过紫府修为。 楚国本就是贫瘠之地,能给他什么修行资源? 你难道没有许诺给他足够的好处? 李侍郎!可不要因为你那小气巴拉的性子,坏了朕的大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厉色: “你可知道,四阶中品阵法师对我们现在的局面有多重要!秦国大军步步紧逼,我们丟了四座仙城,青云宗覆灭,再无退路! 这位江辰更是万年难遇的阵道天才,也不知为何没被玄元观抓去培养! 只要助他早点突破四阶上品,未必不能配合朕坑杀秦国的元婴修士!” 李在明被这股磅礴的元婴威压压得浑身剧颤,膝盖几乎要跪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强撑著解释道: “陛下!並非臣小气!是他根本不给臣拉拢的机会,只因左相尹熙越大人,先前无意间得罪了他!” “尹熙越?”韩帝双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哦,你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陛下有所不知。” 李在明连忙回道, “去年年初,江辰曾派遣一支商队,满载著飞翼、低阶阵盘等物资前来韩国,想要售卖支援我国抗秦。 可这支商队刚进入我国境內,便被左相大人的亲信拦下,不仅抢走了所有物资,还为了掩人耳目,將商队上下尽数灭口!” “什么?” 韩帝猛地一拍玉座扶手,九龙玉座瞬间布满裂纹,殿內空气仿佛凝固, “那江家的飞翼和低阶阵盘,皆是低阶战场的重要战略物资!尹熙越这老东西,鼠目寸光! 他可知晓,要是有大量那些物资能让我军低阶修士的存活率提升三成? 他可知晓,与江家建立稳定交易渠道,日后我们便能源源不断获得这些保命利器? 竟敢硬抢,断了这等渠道,真是该死!” 元婴修士的怒火如同实质,李在明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强忍著不適,趁热打铁道: “陛下,还不止如此!臣暗中打探得知,尹熙越抢了江家的物资后,並未上交国库用於军队,而是悄悄配备给了他尹氏家族的私兵!” “岂有此理!”韩帝怒不可遏,周身灵气剧烈波动,殿內的檀香木桌瞬间化为齏粉, 李在明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怒容,跟著痛斥尹熙越的贪婪与短视,心中却暗自窃喜。 他与尹熙越素来不和,此次正好借江辰之事打压对方,若是能让陛下处置尹熙越,他便能趁机扩大自己的势力。 然而,韩帝的怒火併未持续太久。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暴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静与权衡。 尹熙越身为左相,执掌韩国朝政数十年,尹氏家族更是根深蒂固,麾下还有多名金丹修士! 此刻正是用人之际,若是贸然处置,恐怕会引发朝堂动盪,甚至可能让尹氏家族倒向秦国,那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朕知晓了。”韩帝缓缓说道,语气恢復了平静, “尹熙越暂且留著,待战事结束,再另行处置。” 李在明心中一沉,满是失望,却也不敢多言,只能恭敬应道:“臣遵旨。” 韩帝目光闪烁,突然开口道: “李爱卿,那江辰不过是紫府修士,即便阵法造诣高深,终究修为有限。 你说咱们悄悄派人去楚国,把他抓来怎么样? 只要將他控制在手中,不怕他不为韩国效力。” 李在明心中一惊,连忙抬头劝阻: “陛下万万不可!臣回国前,楚国突然出现一位元婴修士! 据楚盟修士传言,那位大能是盟主云嵐仙子的友人,现在正在楚盟大营之中。 臣曾远远感受过那人的气息,那气息……那气息比陛下还要雄浑些许! 有他坐镇楚国,咱们若是贸然行动,不仅抓不到江辰,反而可能引来那位元婴大能的报復,到时候韩国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韩帝闻言,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自身便是元婴初期修士,深知元婴修士之间的差距,若是对方真的比他修为高深,一旦出手,韩国根本无法抵挡。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然如此,那此事便暂且搁置。你继续派人关注江辰的动向,一旦有机会,务必將他拉拢过来。” “臣遵旨。” 李在明躬身应道,心中却暗嘆,有那位元婴大能坐镇,想要拉拢江辰,恐怕难如登天。 与此同时,无尽之海的无名海岛之上,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乌云如同墨汁般翻滚聚集,电闪雷鸣,狂风呼啸,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砸在海面上激起千层浪。 更令人震撼的是,方圆千里之內的海域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疯狂地朝著海岛奔涌而来,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洪流,如同奔腾的江河,涌入地底通道。 五阶灵脉的本源之力被彻底激发,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为液態,在空气中凝聚成细密的灵珠,滴落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整个海岛都被笼罩在浓郁的灵气之中,连草木都在疯狂生长,原本普通的杂草竟在瞬间长到数尺高,泛著淡淡的灵光。 江辰盘膝坐在洞府之中,感受著周围翻天覆地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在他的感知中,天地间的灵气突然变得无比鲜活、亲切,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往日里,他需要运转功法一个大周天才能炼化吸收的灵气,此刻只需一个小周天便能彻底转化为自身法力,吸收效率足足提升了十倍不止! “终於来了!”江辰心中激动不已, “玄明前辈开始晋级的第二阶段,灵气灌体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秋秋,小傢伙正扑棱著五彩翅膀,眼中满是兴奋与好奇,感受著周围浓郁的灵气,忍不住发出欢快的啾鸣。 “秋秋,赶紧趁机修炼!” 江辰连忙说道, “玄明前辈晋级需要海量灵气,我们这点吸收量对他而言微不足道,快抓紧时间提升修为!” 秋秋乖巧地点点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立刻收敛心神,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运转功法开始吸收灵气。 江辰也不再耽搁,周身五行灵光流转,功法全力运转。 五彩法力在紫府中奔腾不息,疯狂地吸收著周围的灵气。 原本困扰他许久的紫府中期瓶颈,此刻竟变得如同薄纸一般脆弱,在汹涌的灵气衝击下,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便轰然破碎! “紫府中期!”江辰能清晰地感受到,紫府中的法力团瞬间扩大了一圈,气息变得更加磅礴厚重,周身的灵气波动也隨之暴涨。 他压下心中的喜悦,没有丝毫停顿,继续疯狂吸收著灵气。 这样的修炼机缘,堪称千年难遇,浪费一秒都是犯罪。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法力还在飞速增长,紫府四层的修为如同坐火箭般飆升,朝著紫府五层稳步迈进。 秋秋的修为增长更是迅猛。 她刚刚突破三阶中品不久,根基稳固,又因为江辰突破紫府中期,获得了一波精纯的灵气反哺。 一人一宠属性相合,通灵印的联繫让他们之间形成了奇妙的共鸣,一方突破,另一方便能获得裨益。 “嘻嘻!主人!” 秋秋的意念通过通灵印传来,满是喜悦, “这次我肯定能比主人先突破三阶后期咯!” 江辰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心中为秋秋感到高兴。 地底深处的洞府中,云嵐仙子望著中央那尊形状怪异的妖兽,眼中露出回忆的神情。 这妖兽似鸟非鸟,头生双角,通体覆盖著青黑色的鳞片,鳞片上泛著淡淡的灵光,四肢粗壮有力,爪尖闪烁著寒光,正是玄明妖王的本体形態。 “玄明丑八怪,没想到你这副样子,我竟然还能见到。” 云嵐仙子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怀念, “上次见到,还是我小时候,你还不会使用化形之术,一转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露出本体的玄明妖王似乎有些羞怒,沉闷的声音在洞府中迴荡: “別胡思乱想,快趁机吸收灵气!我传你的秘法记住了吗? 用秘法將这些活性灵气储存在丹田,下一阶段我会藉助晋级的本源之力为你疗伤,必须要有足够的灵气支撑,否则不仅治不好你的道伤,还可能反噬於你!” 云嵐仙子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可是这样一来,会不会影响你晋级?五阶妖尊的突破本就凶险万分,若是分神为我疗伤,万一……” “没有万一!” 玄明妖王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 “我寿元悠长,即便这次晋级失败,大不了再修炼几十年,下次再冲关便是。 快点,听我的,別犹豫!” 云嵐仙子看著玄明妖王坚定的眼神,她咬了咬牙,不再迟疑,盘膝坐在玄明妖王身旁,运转玄明传授的秘法,开始疯狂吸收周围的灵气。 灵气风暴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海量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地底洞府,被玄明妖王和云嵐仙子疯狂吸收,只有一小部分被江辰布置的五行聚灵阵引走,被一人一宠吸收。 即便如此,这部分灵气也远超江辰平日里十数年的修炼所得。 洞府之中,江辰周身的五彩灵光愈发浓郁,紫府中的法力团已经扩大到了极致,气息稳稳地停留在了紫府五层境界。 一个月时间,连破两层修为,这样的修炼速度,即便是在上古修仙盛世,也足以令人侧目。 秋秋五彩羽毛变得更加华美,金色的眼眸中灵气流转,显得愈发灵动。她扑棱著翅膀飞到江辰肩头,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欢快的意念传来: “嘻嘻,主人!这次修炼好舒服呀,下次什么时候还能遇到这么好吸收的灵气呀?” 江辰抬手摸了摸秋秋的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种好事,可遇而不可求。也就玄明前辈晋级,咱们才能沾光。” 换做別的妖族突破晋级,他们敢靠近,早就被弄死了! 他心中感慨万千,这次跟隨神真子前来,当真是赚大了。 一个月的修炼,顶得上他十年苦修,不仅突破到了紫府五层,秋秋的修为也同步提升,这样的机缘,此生难再得。 第21章 凶兽来袭 海岛之上,灵气洪流依旧奔腾不息,如同万马奔腾般朝著地底通道涌去。 只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是,这些灵气虽依旧浓郁得近乎液態,却失去了那种鲜活灵动的特质,吸收效率大打折扣,与寻常灵脉中的灵气別无二致。 江辰盘膝坐在洞府外的青石上,感受著体內趋於平稳的法力,心中暗自感嘆。 要是再有几次这样的机缘,那他岂不是可以快速修炼到金丹期? 不远处的小山丘上,神真子手中玉壶倾斜,琥珀色的灵酒汩汩流入杯中,酒香混合著灵气瀰漫开来。 只是往日里总是一副玩世不恭模样的老玄龟,此刻眉头微蹙,原本带著笑意的面容沉了下来,眼神中透著几分凝重,目光不时扫向茫茫大海,仿佛在警惕著什么。 突然,江辰收到神真子的神识传音: “江小子,注意!玄明进入晋级的第三阶段了,这是化形关,会散发出特殊的道韵气息, 你布的五行敛跡阵根本遮掩不住,等下必然有凶兽闻风而来。 你乖乖待在顛倒五行阵里,顾好自己和那只小鸟儿就行,外面的事交给老夫!” 江辰心中一怔,下意识传音问道: “化形?神真子前辈,玄明前辈不是早就能够化形了吗? 我之前遇到他时,他一直都是人形模样,只是头髮和眼瞳顏色有些特別罢了。” “嘿嘿,你小子懂个屁!” 神真子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却难掩一丝郑重, “五阶之前,妖族的化形不过是表面功夫,靠著法力凝聚出人形轮廓,本质上还是妖身,经脉骨骼都带著妖族的桎梏。 只有晋级五阶妖尊时的这次化形,才能藉助天地规则之力,重塑血肉经脉,褪去妖身桎梏,真正凝成与人族无异的道体,这才是真正的化形!”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戏虐起来: “小子,你的小鸟儿天赋不俗,要是將来能被你培养到五阶,到时候可就和真正的人族姑娘没两样了。 不仅能陪你双修互补,增进修为,甚至还能给你生娃娃,嘿嘿!期不期待?” 江辰嘴角抽搐,看著还在兴致勃勃蹭著自己脸颊的秋秋,心中暗自腹誹: 这老不修,真是不要脸! 可他忘了,秋秋与他通过通灵印紧密相连,虽不能完全知晓他的想法,却能隱约感知到他心中的情绪波动。 小傢伙停下动作,歪著小巧的脑袋,金色眼眸瞪得圆溜溜的,带著几分懵懂和好奇,用通灵印怯生生地问道: “主人,什么是老不修呀?” 江辰顿时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乾咳两声,连忙转移话题: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夸前辈厉害呢。秋秋,咱们回洞府,等下可能有危险。” 秋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显然对这个陌生的词汇依旧充满好奇。 地底灵脉深处,洞府內的景象已然翻天覆地。 原本小山般大小的玄明妖王,此刻正沐浴在浓郁的五色灵光之中,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青黑色的鳞片渐渐褪去,露出底下细腻的肌肤,原本粗壮的四肢变得修长,头颅上的双角缓缓收缩,融入体內。 他周身的灵气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整个灵脉的运转,无数精纯的灵气顺著他的口鼻涌入体內,滋养著正在重塑的道体。 玄明的一只前爪始终搭在云嵐仙子的背后,淡淡的青色灵光顺著他的掌心流淌而出,如同温柔的溪流,缓缓涌入云嵐仙子体內。 那灵光中蕴含著精纯的本源之力,沿著云嵐仙子的经脉游走,修復著她受损的道基。 云嵐仙子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面色苍白却带著一丝红润。 她周身灵气繚绕,气息时而平缓时而急促,显然陷入了深层次的昏迷之中,任由玄明的本源之力在体內流转修復。 时间在凝重的氛围中悄然流逝,半日转瞬即逝。 “终於来了!” 小山丘上的神真子突然站起身,手中玉壶隨手拋入储物戒,周身气息骤然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璀璨夺目的灵光,可一股磅礴至极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瞬间笼罩了整座海岛附近的空间。 洞府中的江辰脸色骤变,下意识运转混沌神盾护住周身,却依旧被这股威压压得气血翻涌,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秋秋更是嚇得蜷缩在他怀中,五彩翅膀紧紧收拢,金色眼眸中满是惊惧。 江辰心中震撼不已。 他一直知晓神真子修为高深,最少也是五阶水准,可直到此刻对方彻底放开气息,他才真正感受到这活了两千余年的老玄龟有多恐怖。 这股威压深不可测,如同浩瀚的深海,让人望不到底,他根本无法判断神真子具体处於五阶的哪个层次,只知道对方的实力,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修士。 与此同时,茫茫大海之上,一股股凶戾狂暴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鬼魅,从四面八方疾驰而来。 这些气息有的沉凝如山,有的狂暴如雷,其中不乏四阶后期的强横存在,更有好几股气息远超四阶,达到了五阶水准,与玄明妖王晋级前的气息不相上下。 江辰运转神识,朝著气息传来的方向探查而去,心中不由得一沉。 他对凶兽並不陌生,这些生灵与普通妖族截然不同,它们灵智低下,全凭本能行事,靠著无休止的杀戮与吞噬成长, 每一只能够活到五阶的凶兽,手中都沾染了无数生灵的鲜血,凶性滔天。 玄明妖王此刻正处於晋级关键期,战力大减,对这些凶兽而言,无疑是绝佳的吞噬目標。 更重要的是,凶兽本能地仇恨妖族化形,一旦感应到有妖族在凝聚道体的气息波动,便会不顾一切地前来阻止破坏,將这种“异类”扼杀在摇篮之中。 很快,一道道庞大的身影出现在江辰的神识感应范围內,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凶兽的体型大得离谱,最小的一只都比蓝星上的海洋霸主蓝鯨还要庞大数倍, 浑身覆盖著坚硬的鳞甲,有的长著尖锐的骨刺,有的生著数条粗壮的触手,还有的口吐獠牙,浑身散发著腥臭的气息,似鱼非鱼,形状各异,似兽非兽,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 它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朝著海岛疯狂扑来,庞大的身躯划破海面,激起滔天巨浪,速度快得惊人,转眼之间便逼近了海岛外围。 江辰心中暗自担忧。神真子的气息虽强,但来袭的凶兽数量不少,光是五阶凶兽就有五只之多,每一只都皮糙肉厚,凶性十足,而且悍不畏死。 他不確定神真子能否同时挡住这么多凶兽的衝击。 “滚!否则死!” 神真子悬浮在半空中,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传遍整片海域。 他周身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朝著凶兽群碾压而去,海水都被这股威压压得向下凹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这股气息之强,明显远超在场所有凶兽,即便是那几只五阶凶兽,气息也不及神真子的一半。 然而,这些凶兽似乎完全没有畏惧之心,那五只五阶凶兽理都没理神真子的警告,依旧全速朝著海岛衝来,眼中闪烁著贪婪与凶戾的光芒。 那些四阶凶兽只是犹豫了一瞬,便被本能的贪婪驱使,紧紧跟在五阶凶兽身后,如同潮水般涌向海岛,没有丝毫退意。 神真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嘆一声: “真是群没脑子的货色,好好的生路不走,偏要往死路上闯,那就別怪老夫心狠了!” 话音落下,神真子双手环抱,如同世俗老头打太极般缓缓一挥。 看似缓慢的动作,却带著难以言喻的韵律,仿佛契合了天地运转的法则。 下一刻,海岛周围的海水突然狂涌起来,原本平静的海面掀起万丈巨浪,无数海水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操控,凝聚成一道道奔腾的水墙,朝著凶兽群铺天盖地地碾压而去。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柔软的海水在靠近凶兽的瞬间,突然变得坚硬如钢铁, 无数海水凝聚成密密麻麻的长矛,矛尖泛著冰冷的白金之色,闪烁著锋利无比的寒光,如同暴雨般朝著凶兽群爆射而去。 “吼!” 凶兽群中传出阵阵狂暴的嘶吼,它们显然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纷纷激发了自己的天赋血脉神通。 有的凶兽周身亮起厚重的土黄色灵光,鳞甲瞬间增厚数倍,如同坚固的堡垒; 有的喷出熊熊烈焰,试图焚烧袭来的水矛;还有的挥动粗壮的触手,想要將水矛击碎。 剧烈的轰鸣声如同惊雷般接连不断,响彻整片海域。 无数海水长矛与凶兽的防御碰撞在一起,爆发出璀璨的灵光。 那些四阶凶兽的防御在神真子凝聚的水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大部分四阶凶兽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水矛洞穿身体,鲜血染红了大片海域,尸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沉入海底。 即便有少数侥倖未死的,也变得破破烂烂,浑身是伤,失去了战斗力,只能在海水中挣扎哀嚎。 海面上,无数各种海鱼闻著血腥味赶来,密密麻麻地爭抢著凶兽的血肉,鱼鳞反射的白光如同点点星辰,场面既壮观又残酷。 然而,那五只五阶凶兽虽各有损伤,身上的鳞甲被击碎不少,鲜血淋漓,但对这些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的傢伙来说,这点伤势根本算不得什么。 它们眼中的凶性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狂暴,嘶吼著衝破水矛的阻拦,依旧以极快的速度朝著海岛逼近,距离海岛已经不足十里。 江辰心中清楚,真正的大战,才刚刚开始。 神真子这看似隨意的一击,便灭杀了大半四阶凶兽,实力之强令人震撼,但面对这五只悍不畏死的五阶凶兽,接下来才是对他真正的考验。 第22章 老玄龟凶威 帝浆流 五头五阶凶兽破开漫天水矛的阻拦,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划出五道狰狞的水痕,距离海岛已不足十里。 它们虽灵智远逊於人族修士与化形妖族,却也是从尸山血海中廝杀出来的狠角色,能成长到五阶,绝非愚笨之辈。 神真子方才那隨意一击便灭杀大多数四阶凶兽的强悍神通,早已让它们察觉到双方的巨大差距,深知正面抗衡绝无胜算。 但凶兽的凶性与贪婪从未消减,它们眼珠中闪烁著嗜血的红光,竟不约而同地停下衝锋的身形,庞大的躯体在海面上呈环形散开,將海岛隱隱包围。 一道道浓郁的灵光从它们体內爆发出来,有的周身燃起熊熊黑火,將大片海水蒸腾成白雾; 有的体表覆盖上一层厚重的土黄色鳞甲,鳞甲上布满尖锐的骨刺; 还有的喷出缕缕墨绿色的毒雾,所过之处,海水都泛起诡异的黑色,海鱼瞬间翻肚漂浮。 江辰瞳孔骤缩,他猜测,这五头凶兽正在催动各自的血脉神通,而且它们的目標並非半空中的神真子,而是脚下这座不大的海岛! 它们显然明白,只要重创正在晋级的玄明,或是摧毁岛上的五阶灵脉,便能打断这场晋级,即便得不到实际好处,也算达成了目的。 “这群孽畜,倒是打得好算盘!” 神真子脸色一沉,心中顿时急了。 他活了两千余年,最是好面子,此次亲自为玄明护法,就是看重这唯一看得上眼的妖族后辈,更是存了护犊子的心思。 若是让这些凶兽毁了玄明的晋级,或是波及到岛上的江辰,岂不是丟尽了他这老玄龟的脸面? 他深知五头凶兽全力爆发的血脉神通何等恐怖,即便以他的修为,想要同时硬挡五道攻击也难免顾此失彼。 岛上不仅有处於晋级关键期、毫无还手之力的玄明,还有他一直照拂的江辰与那只天赋异稟的灵宠,稍有疏漏便是万劫不復。 “好好好!既然你们非要逼老夫动用压箱底的手段,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 神真子怒极反笑,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並指一点眉心,仿佛解开了某种尘封的封印。 剎那间,天地色变,原本阴沉的天空被一股磅礴至极的气息彻底遮蔽,日月光芒都无法穿透,整片海域陷入一片诡异的昏暗之中。 “轰隆——” 一声震彻寰宇的轰鸣响起,一只巨大无匹的玄龟虚影从海水中缓缓升起,横亘在天地之间。 这道虚影实在太过庞大,头尾绵延最少五十里,厚重的龟甲上布满古老的符文,泛著淡淡的金光,每一片龟甲都如同山岳般巍峨,四肢如同撑天巨柱,稳稳地矗立在海面上。 五头原本显得无比庞大的凶兽,在这道玄龟虚影面前,瞬间变得如同螻蚁般渺小,甚至不及虚影的一根脚趾。 而那座承载著五阶灵脉的海岛,此刻竟如同这玄龟虚影的心臟,被稳稳护在腹甲之下。 “臥槽!这么大?” 江辰站在洞府前,目瞪口呆地望著这尊遮天蔽日的玄龟虚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也听闻过诸多上古巨兽的传说,却从未想过,神真子的本源法相竟会庞大到如此地步,仿佛整个天地都无法容纳这尊巨物。 就在这时,五头凶兽的血脉神通终於凝聚完成,五道毁天灭地的攻击同时爆发! 黑色的火焰洪流如同奔腾的岩浆,朝著海岛倾泻而下; 土黄色的骨刺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密密麻麻地射向灵脉所在的区域;墨绿色的毒雾化作巨大的毒龙,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地底通道; 还有两道水系与雷系的神通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狂暴的能量漩涡,试图绞碎整座海岛的防御。 这五道攻击匯聚在一起,威能足以让元婴修士避之不及,即便是四阶极品大阵也未必能完全抵挡。 江辰下意识地运转混沌神盾,將秋秋紧紧护在怀中,心中暗自捏了一把汗。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却让他彻底愣住了。 五道凶威滔天的神通如同五道奔腾的江河,狠狠撞在玄龟虚影的腹甲上,却没有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巨响, 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就如同泥牛入海般,悄无声息地被玄龟虚影的符文吞噬殆尽,连一点波澜都没有留下。 “这……这就没了?” 江辰眨了眨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些看起来足以毁天灭地的神通,在神真子的本源法相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连一点水花都没能溅起来。 五头凶兽此刻更是嚇得魂飞魄散,眼中的凶性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它们拼尽全力激发的最强神通,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无法撼动,这等差距已经超出了它们的认知。 没有任何犹豫,五头凶兽同时掉头,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划出五道弧线,疯狂地朝著不同的方向逃窜。 其中两头凶兽为了加快速度,甚至不惜透支自身的生命与血肉,体表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遁速瞬间提升了数倍。 “老夫最擅长的虽是防御,但逼著老夫开了法相,你们还想跑掉?” 巨大的玄龟虚影突然开口,声音如同惊雷般震彻天地,每一个字都带著磅礴的威压,让逃窜的凶兽身形微微一滯。 话音刚落,玄龟虚影的四肢稍稍滑动,看似缓慢的动作,却带著天地运转的韵律。 剎那间,整片海域再次沸腾起来,无数海水被无形的力量操控,凝聚成无数比之前粗壮数倍的水箭。 这些水箭泛著冰冷的寒光,数量多到如同漫天繁星,铺天盖地地朝著五头逃窜的凶兽射去。 和先前同样的招数,此刻在本源法相的加持下,威力却提升了无数倍,每一支水箭都蕴含著撕裂一切的威能。 “吼——” 五头凶兽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催动体內残存的法力,激发保命神通。 有的再次加厚体表的鳞甲,有的喷出最后的毒雾试图阻拦,有的则用粗壮的触手疯狂挥舞,想要击碎袭来的水箭。 但这一切都无济於事,在漫天水箭的轰击下,它们的防御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噗嗤!噗嗤!” 一声声沉闷的声响接连响起,五头凶兽的身躯被密密麻麻的水箭洞穿,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大片海域。 它们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挣扎了片刻,便被后续的水箭彻底碾碎成渣,连神魂都未能逃脱,被水箭中蕴含的威能绞杀殆尽。 灵光一闪,巨大的玄龟虚影如同潮水般退去,天地间的昏暗渐渐消散,日月光芒重新洒落。 神真子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也变得萎靡了许多,显然催动本源法相消耗了他不少法力。 他看著下方目瞪口呆的江辰,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嘿嘿笑道: “江小子!怎么样?长见识了吧?老夫这本源法相,厉害不厉害?” 江辰回过神来,来不及收起脸上的震惊,对著神真子拱手行礼,语气中满是敬佩: “前辈神威盖世!晚辈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到什么是大能的手段,那五头五阶凶兽在您面前,简直如同螻蚁一般,实在是令人嘆服!” 这番马屁拍得恰到好处,神真子听得眉开眼笑,原本萎靡的气息都似乎恢復了些许。 他眯著眼睛望著远处的海面,语气隨意地说道: “刚才还有一伙人族修士,想来当黄雀捡便宜,躲在百里之外窥探。 不过老夫开法相的时候,他们被嚇退了,也省得脏了老夫的手。” 江辰心中一惊,他刚才全神贯注地关注著凶兽与神真子的大战,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百里之外还有人窥探,想来是那伙人见势不妙,没等靠近他的神识范围便仓皇退却了。 他看著海面上漂浮的凶兽残骸,以及那些被鲜血吸引而来的无数海鱼,忍不住说道: “前辈,这些凶兽身上想必也有不少有用的材料,就这么浪费了未免太过可惜。” 神真子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 “凶兽这东西,除了血肉中蕴含些许精华,身上的鳞甲、骨刺之类的材料质地粗糙,远不如妖族的材料好用,也炼不出什么好法宝。 这也是修士和妖族平时都懒得猎杀凶兽的原因,纯属费力不討好。” 江辰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无数灵气微弱的海鱼匯聚在这片海域,疯狂地爭抢著凶兽的血肉,甚至还有一些低阶海妖也闻风而来,在海水中廝杀爭斗。 看著这一幕,他不由得感嘆道: “真是鯨落万物生啊!这些凶兽虽凶戾无比,死后却能滋养这片海域的生灵,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归宿。” 神真子今日展露了神威,心情大好,闻言笑著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提醒道: “江小子,你可得打起精神来。再过几日,玄明若是能顺利完成化形,便会引来五阶妖尊的雷劫。 等雷劫完毕,沧澜界的天道会降下奖励,到时候会有一波帝浆流降临。 这帝浆对修士和妖族的修行大有裨益,尤其是对你的小鸟儿好处极大,可千万別错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玄明和你也算是有些渊源,想必他不会吝嗇让你们分享一些帝浆流的。到时候你可得抓紧机会,这等天道奖励,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 江辰心中一喜,连忙对著神真子拱手道谢: “多谢前辈提醒!晚辈定然不会错过这等机缘!” 第23章 玄明渡劫 接下来的一个月,海岛附近的这片无尽之海並不平静。 玄明妖王晋级五阶妖尊时散逸的道韵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吸引著各方窥探者。 先是三波来自不同势力的人族修士,驾驭著飞舟悄然出现在百里之外,神识如同贪婪的触手般扫向海岛,显然是想趁玄明晋级的关键期捡个便宜。 可当他们感知到海面上残留的五阶凶兽血腥气,以及那若有若无的神真子法相留下的威压时,无不脸色剧变,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转头便化作遁光仓皇逃窜。 隨后又有两波深海凶兽闻讯而来,其中一波甚至包含三头四阶后期凶兽,可它们刚靠近海岛范围, 便被神真子先前灭杀五阶凶兽时残留的法相威压震慑,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瑟瑟发抖,最终只能不甘地嘶吼几声,掉头潜入深海。 甚至有一伙妖族路过,领头的是一位四阶中期的狐妖,感知到岛上的动静后本想一探究竟, 可在察觉到玄明的血脉气息与神真子的威压后,立刻带著族群绕道而行,连一丝停留的念头都不敢有。 江辰每日除了巡查海岛,其余时间便与秋秋一同沉浸在修炼中。 五阶灵脉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配合著玄明妖王偶尔逸散的些许活性灵气,他的紫府五层修为愈发稳固,混沌玄灵体的熟练度也在缓慢增长, 秋秋的气息更是一日强过一日。 两人都在默默积蓄力量,等待著玄明渡劫后那传说中的天道机缘。 地底灵脉深处,景象愈发奇异。 玄明妖王那庞大的妖身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不到两米的血色茧囊,茧壁上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每一次收缩都能牵引著整个灵脉的灵气剧烈波动。 令人诧异的是,即便化作了血茧,一截覆盖著青黑色鳞片的尾巴尖依旧从茧囊下方伸出, 稳稳抵在云嵐仙子的后背上,一缕缕精纯的本源之力顺著尾巴尖不断涌入她体內。 此刻的云嵐仙子陷入深度沉睡,眉头微蹙,面色时而苍白时而红润。 玄明的本源之力如同温柔的溪流,在她受损的经脉中缓缓流淌,修復著当年被损伤的道基,滋养著她的本源。 她对身后那截突兀的尾巴毫无察觉,只是本能地运转玄明传授的秘法,贪婪地吸收著玄明的本源之力。 海岛西侧的矮丘上,神真子盘膝而坐,手中酒罈倾斜,琥珀色的灵酒汩汩流入喉中。 他將地底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片刻后,他轻轻嘆了口气,將酒罈往地上一墩,酒液溅出少许,在青石上留下点点湿痕。 “痴儿,真是个痴儿啊……” 老玄龟喃喃自语,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几分无奈, “为了一个女娃,把自己的道途都搭进去了,值得吗?” 他抬手抚摸著下巴上的虚须,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神色变得有些飘忽。 玄明体內流淌著两大远古强者的血脉,本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若能专心晋级,此次雷劫最低也是四九雷劫,甚至有可能是六九雷劫,將来前途无量。 可如今为了修復云嵐仙子的道伤,他损耗了太多本源,这晋级之路恐怕要留下无法弥补的缺憾了。 三十天后,海岛上方的天空骤然剧变。 原本晴朗的天际瞬间被乌云覆盖,漆黑的云层如同墨汁般翻滚聚集,仅仅半柱香的时间,便形成了一朵直径十里的巨大劫云。 劫云之中,紫色雷光隱隱闪烁,如同蛰伏的巨龙,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整个天地间的空气都仿佛被凝固,连海风都停止了呼啸,只剩下劫云酝酿雷霆时发出的“嗡嗡”声响。 “来了!” 江辰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狂喜,转头对神真子说道, “前辈,玄明前辈这是晋级成功,要渡雷劫了!” 他心中毫无担忧。 有神真子这位元婴大能坐镇,再加上玄明自身的强悍实力,江辰认为他渡过这雷劫定然毫无悬念。 他更期待的是雷劫过后的天道奖励,那传说中的帝浆流,对他和秋秋来说都是天大的机缘。 可让江辰诧异的是,神真子脸上不仅没有丝毫高兴之色,反而露出了几分失望与瞭然,甚至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 “成功?算是吧。” 神真子语气平淡,甚至有些兴趣缺缺,他抬手指向天空中的劫云,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雷劫?” 江辰顺著他的手指望去,仔细感应著劫云的气息,同时回忆著自己看过的诸多典籍。 五行宗的传承中就有记载,雷劫分为二九,四九、六九和九九四种。 每种威能都大不相同,同时代表著渡劫者的潜力。 江辰很快分辨出,劫云中只有十八道雷霆的气息。 难道这只是最低等的二九雷劫? “前辈,这……” “这只是二九雷劫。” 神真子打断他的话,语气中满是惋惜, “玄明这愣子,为了给那女娃疗伤,损耗的本源实在太多了,虽然晋级成功,但潜力堪忧啊!” 他顿了顿,拿起酒罈又灌了一大口,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他有两大远古血脉在身,本是前途无量,有望衝击六阶妖帝之境的天才。 可如今根基受损,这雷劫连四九雷劫都达不到,更別提六九雷劫了。 此生,他恐怕只能困在五阶打转,再无寸进之机了。” 江辰闻言,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愣在原地。 他终於明白了神真子之前的惋惜之情。 玄明为了修復云嵐仙子的道伤,竟然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连自己的修炼前途都彻底葬送了。 什么样的情谊,才能让人做出如此牺牲? 江辰不由得想起玄明与云嵐仙子之间的过往,心中不由得猜测: 难道玄明妖王对云嵐仙子,早已不是单纯的友情,而是掺杂了男女之情? 否则,怎会为了她,连自己的道途都能捨弃? 就在江辰思绪翻腾之际,天空中的劫云终於酝酿完毕。 “轰隆!” 一声震彻寰宇的轰鸣响起,第一道紫色劫雷如同水桶般粗细,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从劫云中直劈而下,目標直指地底灵脉的位置。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劫雷接踵而至,一道道紫色雷霆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密密麻麻地笼罩了整个海岛,威势看似毁天灭地。 可就在劫雷即將触及地面的瞬间,地底灵脉突然爆发出两道璀璨的灵光。 一道金光如同烈日般耀眼,蕴含著无坚不摧的锋锐之力; 一道红光如同烈火般炽热,散发著焚山煮海的狂暴气息。 两道灵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网,迎著漫天劫雷猛地一搅。 “嗤啦——” 无数道紫色劫雷如同遇到克星般,瞬间被光网撕裂、吞噬,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激起。 两道灵光並未停歇,继续朝著天空疾驰而去,如同两把神兵利器,狠狠撞在劫云之上。 “咔嚓!” 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劫云瞬间被撞得四分五裂,化作漫天乌云消散开来,阳光重新洒落大地,天地间的恐怖威压也隨之烟消云散。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这场声势浩大的雷劫便已彻底结束。 “这是玄明的两大血脉神通,金翅天鹏的破法金芒,与重明鸟的焚天烈焰。” 神真子缓缓解释道,语气中带著几分骄傲,又几分惋惜, “再加上他化形时褪下的双角,对付这区区二九雷劫,自然是绰绰有余。” 他转头看向江辰,眼中闪过一丝提醒: “好了,雷劫已过,天道奖励马上就来。带著你的小鸟儿,准备去分享玄明的帝浆流吧。这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宝,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神真子的话音刚落,天空中劫云消散的位置,突然亮起一道璀璨的光华。 那光华如同两轮太阳重叠,耀眼夺目,让人无法直视。 紧接著,光华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缝隙,如同老天睁开了一只眼睛,目光温和地俯瞰著大地。 令人惊奇的是,这只“天眼”中竟然缓缓流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那液体在空中瞬间分化,化作无数细密的水滴,如同一场甘霖,朝著海岛缓缓落下。 这便是帝浆流! 每一滴水滴都散发著浓郁的天道气息,蕴含著精纯至极的本源之力, 无论是修士还是妖族,只要沐浴其中,便能洗涤肉身、滋养神魂、提升修为,甚至还有望突破瓶颈,消除修炼隱患。 若是在外界,这样的帝浆流必然会引来无数修士、妖族疯狂抢夺,甚至引发血流成河的大战。 但此刻,海岛周围一片寂静。 神真子先前展露的凶威太过恐怖,那残留的元婴威压如同无形的屏障,將所有覬覦者都挡在了百里之外。 除了江辰、神真子,以及地底的玄明与云嵐仙子,整个岛屿附近再无其他生物,这漫天帝浆流,成了他们专属的机缘。 “秋秋,走!” 第24章 帝浆流洗礼 反哺突破! 江辰眼中闪过狂喜,不再犹豫,拉起秋秋的小手便冲天而起。 他运转五行法力,周身泛起五彩灵光,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开始疯狂吸引著空中的帝浆流水滴。 秋秋也兴奋地扑棱著五彩翅膀,周身灵光暴涨,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同样开始吸收著漫天甘霖。 与此同时,地底灵脉中,那团金红交织的两色灵光也冲天而起,悬浮在高空之中。 灵光內的玄明妖王如同一个无底黑洞,散发出强大的吸力,海量的帝浆流水滴如同潮水般涌向他,被他疯狂吸收著。 江辰能清晰地感觉到,帝浆流水滴一靠近自己,便瞬间化作一种奇异的能量,悄无声息地融入四肢百骸。 他的肉身强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响,经脉变得更加宽阔坚韧,肌肉中蕴含的力量也越来越磅礴。 体內的法力也在缓慢增长,但与肉身强度的提升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好神奇的帝浆流!”江辰心中惊嘆不已,下意识地运转混沌玄灵体功法。 功法运转的瞬间,帝浆流的转化效率瞬间提升了数倍,更多的奇异能量融入肉身,让他感觉浑身通泰,舒爽至极,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正在暴涨! 同时带动著法力修为也在增长。 一旁的秋秋变化更加惊人。 她的身形在帝浆流的滋养下不断变大,从原本拳头大小,迅速增长到一尺、一丈、三丈,最终停留在五丈左右。 没有刻意遮掩后,她的五彩的羽毛变得更加华美,如同镶嵌著无数宝石,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金色的眼眸中灵气流转,显得愈发灵动。 她欢快地穿梭在帝浆流雨中,翅膀一扇,便能捲起大片水滴,她的气息也在飞速暴涨,甚至比江辰快得多! 这帝浆流本就是妖族晋级,至少突破五阶才会有的天道產物。 对妖族的好处当人要比人族更强! 尤其是对低阶妖族,堪比仙丹妙药! “嘻嘻!主人,好舒服呀!”秋秋的意念通过通灵印传来,满是欢快与兴奋。 只是二人刚刚舒爽了一会,却没得爽了! 原来是在更上空的玄明,神通太强,把帝浆流雨全部鯨吞。 这本就是玄明妖王的晋级的机缘,江辰和秋秋倒也不会抱怨。 他俩刚准备不再抢夺吸收,想要落下地面。 高空之中,被两色灵光包裹的玄明妖王似乎察觉到了下方的情况。 他也发现自己吸收帝浆流的速度太快,察觉到江辰和秋秋沾不到光了,他隨即大手一挥。 將自己吸收而来的帝江流分出了大约三分之一。 只见一股被玄明吸引的帝浆流突然分成两道粗壮的水柱,一道稍细,一道稍粗,分別朝著江辰和秋秋射去。 那道稍粗的水柱恰好落在秋秋身上,让她吸收的帝浆流瞬间暴涨,气息增长得更加迅猛。 显然,同为妖族,玄明还是下意识地偏向了秋秋几分。 只是此刻的江辰和秋秋,全都沉浸在肉身飞速变强、修为不断突破的快感中,根本没有察觉到这细微的差別。 江辰只觉得体內的奇异能量越来越充沛,混沌玄灵体的熟练度终於衝破了瓶颈,成功晋级至三阶上品,而修为也隨之暴涨,直接衝上了紫府六层。 矮丘上的神真子將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露出了目瞪口呆的神色,手中的酒罈都差点掉落在地。 “这玄明……竟然真的捨得!” 神真子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足足三分之一的帝浆流,就这么给了两个小傢伙?” 他原本以为,玄明最多会分出少许帝浆流意思一下,毕竟帝浆流对他自己也有著极大的好处。 可没想到,玄明竟然如此大方,几乎將三分之一的机缘都让给了江辰和秋秋。 “是自知六阶无望,所以刻意开始培养后辈了吗?” 神真子轻轻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唉!心气都没了,也不知道老夫当初没有阻拦你治疗那小女娃,到底是对是错……” 他望著高空之中正在疯狂吸收帝浆流的三人一宠,摇了摇头,再次拿起酒罈,猛灌了几口。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带著几分落寞,几分悵然。 此刻。 江辰周身五彩灵光狂涌,帝浆流化作的奇异能量如同奔腾的江河,不断冲刷著他的肉身与经脉。 混沌玄灵体运转到极致,每一寸肌肤都在灵光中泛著莹润的光泽,骨骼发出的“咔咔”声响如同乐曲,伴隨著法力的稳步攀升,整个人的气息愈发磅礴。 身旁的秋秋变化更为惊人,五丈高的身形在帝浆流中舒展,五彩羽毛流光溢彩,金色眼眸中灵光璀璨。 她周身的灵气波动如同潮汐般起伏,越来越剧烈,显然已触及突破的临界点。 “主人,我要突破了,准备接受灵气反哺!” 一道欢快又急切的意念通过通灵印传入江辰识海,秋秋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江辰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五行神经功法,周身五行法力快速循环,形成一道稳固的灵气漩涡,做好了承接反哺的准备。 话音刚落,秋秋体內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灵气洪流,远超她自身修为该有的体量。 突破三阶后期时溢出的本源之力,带著精纯而磅礴的威势,朝著江辰席捲而来。 江辰只觉一股温暖而强悍的能量涌入体內,经脉瞬间被撑得鼓鼓囊囊,却没有丝毫胀痛之感,反而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疯狂吸收著这股反哺之力。 紫府中的法力团如同被充气的皮球般飞速膨胀,原本停留在紫府六层初阶的修为,在灵气反哺的衝击下,一路飆升! 紫府內的五色法力交织缠绕,愈发凝实厚重。 直到遇到紫府后期的瓶颈,这股灵气才逐渐耗尽! 江辰能清晰地感觉到,瓶颈如同被温水浸泡的冰块,正在缓缓消融,可就在即將衝破紫府后期门槛的时候,那股反哺之力恰好耗尽,瓶颈终究未能彻底破碎。 即便如此,他的修为也稳稳停留在了紫府六层圆满,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紫府后期。 此时,高空之中的帝浆流仍在缓缓洒落,只是势头已渐渐减弱。 玄明妖王分出的那道水柱持续滋养著江辰,让他的肉身还在不断变强。 又过了半刻钟,天空中的“天眼”缓缓闭合,最后一滴帝浆流落在海岛之上,这场罕见的天道机缘终於落幕。 光芒散去,秋秋的身形缓缓缩小,最终恢復到拳头大小, 只是周身的五彩羽毛愈发华美,金色眼眸灵动逼人,三阶后期灵兽的气息稳稳散发出来,已然彻底稳固了境界,只差些许积累,便能达到三阶圆满。 她扑棱著翅膀飞到江辰肩头,用小脑袋亲昵地蹭著他的脸颊,通灵印中传来满足的意念: “主人,好舒服呀,我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江辰抬手抚摸著她的羽毛,嘴角扬起欣慰的笑容。 此次帝浆流洗礼,秋秋的收穫无疑更为丰厚,直接从三阶中期突破到后期圆满边缘。 而他自己虽未能衝破紫府后期,但接收了秋秋的灵气反哺,再加上帝浆流的滋养,修为再次晋级, 体修更是突破到三阶后期,这般进度,抵得上他数十年的刻苦修炼。 心中一动,江辰调出了识海中的辅助修行面板,看著上面刷新的数据,眼中满是喜色: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106/520 灵根:金:46+ 木:46+ 水:46+ 火:46+ 土:46+ 等级:三阶6级(5999/60000) 功法:三阶五行神经(熟练4065/20000) 惊蛰锻神诀(大成2066/6000) 混沌玄灵体三阶后期(小成1987/10000) 体魄:6.4万/6.4万【初阶混沌玄灵体】 法力:5.6万/5.6万 神识:5.1万/5.1万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圆满技能▼(隱藏可展开) 小五行神雷 (小成215/4000)+ 混沌神盾(小成3546/4000)+ 凌霄万剑诀三阶(大成15465/20000)+ 敛气归元诀(大成4356/6000) 五行轮迴盘(入门1879/2000) 五行遁术(小成1788/20000) 五行体术(小成183/10000) ■生活技能■ 阵法:四阶中品(24809/36000)+ 炼器:四阶下品(6588/24000)+ 炼丹:二阶中品(165/4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42647 灵根属性点:21 ■■■■■■■■■■■ 看著面板上的数据,江辰心中感慨万千。 此次跟著神真子前来蹭机缘,观摩玄明妖王晋级五阶妖尊,真是收穫巨大! 前后不过三个月时间,他的修为便连升三级,体修更是迈入三阶后期,若是按部就班地修行,最少需要五十年苦修才能达到这般境界。 更让他惊喜的是,此次突破还让他面板上积累了四万多技能属性点和二十一点灵根属性点,足够他进一步提升功法与技能。 只要將这些属性点合理分配,他的实力必然能再上一个台阶。 远处的矮丘上,神真子放下酒罈,看著空中气息暴涨的江辰与秋秋,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隨即又化为淡淡的悵然,望著地底灵脉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江辰收回目光,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与坚韧的肉身,心情愉悦。 第25章 萌萌噠的玄明 缺陷 江辰周身气息沉稳,紫府六层圆满的修为內敛於混沌玄灵体淬炼的强悍肉身之中,指尖还残留著帝浆流滋养的温润触感。 他低头看著肩头嘰嘰喳喳、雀跃不已的秋秋,嘴角噙著笑意,还沉浸在此番机缘暴涨的喜悦里。 秋秋扑棱著五彩羽翼,金色的眼眸亮晶晶地望向高空那团灵光,小脑袋歪了歪,清脆的声音透过通灵印传遍全场: “玄明大叔,你怎么还藏在法术里呀?我都看不到你真正化形后的样子呢!” 玄明妖王,不,如今已是五阶妖尊的玄明,对秋秋这个妖族后辈向来格外温和。 当年在玄阴山脉、云嵐仙城初见秋秋时,他便一眼看穿这小傢伙体內藏著比自己更为古老强横的血脉,一度动了將其拐走悉心培养的心思。 可秋秋与江辰羈绊极深,寸步不离,他终究没能如愿。 此刻听到秋秋的问话,玄明周身的灵光微微一颤,原本沉稳的气息里,悄然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而温和,带著几分刻意的迴避: “我很丑,你就不要看了。” “不会吧!” 秋秋立刻瞪圆了萌萌的大眼睛,羽毛都微微炸开,满是不信, “玄明大叔以前就很帅的呀,难道彻底化形会变丑吗?” 她猛地转头看向江辰,小翅膀紧紧抱住他的脖颈,语气带著几分小惊恐: “主人!我以后不化形了!我不要变成丑八怪!” 江辰顿时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揉了揉秋秋的小脑袋。 他心中瞭然,妖族每一次大境界晋级都是生命层次的升华,天道洗炼之下只会愈发完美,愈发契合天地规则,断无变丑之理。 玄明这般推脱,分明是有难言之隱,不愿让眾人看到他化形后的模样罢了。 可看著秋秋一脸认真的模样,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温声安抚,却又不好点破玄明的心事。 一旁的神真子早就看不下去了,对著高空的玄明狠狠翻了个白眼,转头对著秋秋笑眯眯地开口,语气篤定: “別听他胡说八道,神真子爷爷告诉你,你將来化形了一定是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等你晋级五阶彻底化形,只会更漂亮,绝不会变丑!” “真的吗?” 秋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兴奋地扇动著翅膀,在空中打了个转, “太好了!那我以后也要好好修炼,变成漂亮的小姑娘!” 就在这时,地底灵脉通道处光芒微动,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走出。 云嵐仙子醒了。 江辰抬眼望去,瞳孔微微一缩,心中顿时一惊。 此刻的云嵐仙子,与之前判若两人。 她依旧是一身素白道袍,风华绝代,可肌肤却娇嫩得如同二八少女,莹润泛光,往日里眼底深处那股挥之不去的暮气、沉鬱,此刻尽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蓬勃的朝气,周身灵气纯净而鲜活,金丹后期的气息稳稳压实,再无半分强行突破的虚浮。 江辰记得清清楚楚,前些年云嵐仙子从江辰手中得到了延寿之物后,以秘法强行衝击金丹后期,虽修为大涨,却也变得更加有暮气。 那股暮气如同枯木残烛,甚至有些像他在玄水秘境遭遇的王朝阳残魂那般的死气,只是远没有那般浓重可怖。 而此刻,那股暮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充沛的生机与活力——显然,玄明耗费本源为她疗伤,已然彻底成功了。 可云嵐仙子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反而美目含泪,神色哀伤,抬眼望向高空的玄明,声音哽咽: “我不该来的,是我害了你根基大损,你怎么这么傻!” 高空的灵光沉默著,没有回应。 云嵐仙子垂泪,泪水顺著光洁的脸颊滑落,语气愈发悲戚: “我能清晰感觉到,我的不仅伤势恢復,还凭空多出数百年寿元! 是你用秘法,把自己太多的本源渡给我了,对不对?” 她步步紧逼,目光死死盯著那团金红光晕,声音带著颤抖: “你为什么不敢露出化形后的样子?是不是……是不是本源损失太多,化形不完全了?” “嗡——” 玄明周身的灵光猛地一颤,显然被一语道破了心事。 可他依旧沉默,没有辩解,没有否认,只剩无声的默认。 云嵐仙子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泪水流得更凶: “你为了治好我,亲手毁了自己的道途! 就算我將来能突破元婴期,可欠你这么多,心魔缠身,我根本渡不过心魔劫! 你让我怎么安心?” 良久的沉默后,玄明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温和,带著压抑多年的沉重与愧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当初,我是上代云嵐仙子,也就是你师傅的灵宠。 你是我看著长大的,后来因为我的我的执念,引来了强敌,直接导致了主人陨落。” “主人临死前,我对著她的残魂起誓,定会护你一世平安。 可后来,我为了爭夺上古机缘,一意孤行拉著你去冒险,身陷绝境,害的你差点身死道消,导致根基彻底受损。” “你不用觉得亏欠,更不必自责。这一切,都是我欠你的,欠你师傅的。 如今我补足你的本源,修復你的道基,让你能安心修行、寿元绵长,不过是兑现当年的承诺,还清这笔债罢了。” “从今往后,我不再欠你什么,也终於能放下心中枷锁,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 玄明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却藏著压了数百年的沉重: “云嵐,回去好好修行,完成主人的遗愿,就算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江辰站在下方,静静听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佩。 他原以为玄明对云嵐仙子是男女之情,不惜以道途为代价倾心相付,直到此刻才明白,两人之间的种种都是因为一个承诺。 修行界向来尔虞我诈、弱肉强食,为了机缘反目成仇、为了利益背信弃义才是常態。 像玄明这样,为了一句两百年前的承诺,甘愿自毁根基、断送大道的,简直凤毛麟角,珍贵至极。 一旁的神真子显然早就知晓这段纠葛,只是抱著酒罈在一旁默默翻白眼,时不时逗弄秋秋,不发一言。 江辰身为晚辈,深知这是两人之间的陈年旧事与心结,不便插言,只能静静佇立,场间一时陷入沉默,只剩海风轻拂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云嵐仙子才缓缓擦乾泪水,眼神坚定,语气郑重: “不管你是为了对师尊的承诺,还是出於本心,我都无法心安。 好在你是妖族,寿元悠长,日后我若能顺利晋阶元婴,定会穷尽心力,为你寻找补足本源、修復道基之法。” 她抬眼望向那团灵光,声音轻柔却执著: “玄明,你……让我看看,你到底化形成了什么样子。” 高空的玄明迟疑了许久,金红二色缓缓流转,最终,在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中,尽数散去。 玄明的真身,终於展露在眾人眼前。 江辰定睛一看,不由得微微一怔。 眼前的玄明,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比四阶之时更显英气,重瞳依旧深邃威严,周身五阶妖尊的气势沉稳內敛,分明比化形前更为出眾。 可怪异的是,他头顶竟竖著两只毛茸茸的黑色兽耳,轻轻颤动著,与他威严的面容格格不入; 背后还拖著一截覆盖著青黑色鳞片的尾巴,尾尖微微垂落,透著几分侷促。 威严冷峻的面庞,配上可爱的兽耳与尾巴,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看上去竟有几分莫名的可爱。 秋秋瞬间来了兴致,扑棱著翅膀围著玄明飞来飞去,小脑袋不停打量著那对兽耳和尾巴,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好奇,嘰嘰喳喳地叫著: “哇!玄明大叔,你这个耳朵好可爱呀!尾巴也好好看!一点都不丑!” 玄明脸色微僵,下意识地想把尾巴藏到身后,耳尖微微泛红,却又碍於身份,只能绷著脸,一言不发。 唯有神真子放下酒罈,望著玄明,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化形不全,就不是天道认可的完美道体,往后的修行之路,可就难如登天了。” 他缓缓开口,道出了其中的要害: “別的暂且不说,光是功法匹配,就是天大的问题。” “你看似只比正常人族多出一对兽耳、一截鳞尾,可就这一点缺陷,便让所有现成的功法都与你格格不入。 旁人能直接修炼的功法,你必须耗费数倍、数十倍的精力,结合自身残缺一点点修改,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经脉尽断的下场。” “更別说感悟天地法则、衝击更高境界了。化形不全,大道之门对你,永远会关上半扇。” 神真子的声音沉重,一字一句,戳中了最残酷的真相。 场间的气氛,再次凝重下来。 秋秋脸上的好奇渐渐褪去,小脑袋耷拉下来,似乎也明白了这不是什么好事,轻轻落在玄明肩头,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无声地安慰著。 玄明抬手,轻轻摸了摸秋秋的羽毛,重瞳之中没有半分怨懟,反而一片平静: “无妨。大道万千,我能卸下心中枷锁,便足够了。” “相反,我若是不这么做,要么死在心魔劫,要么墮入魔道,再无第三条路!” 第26章 抽灵脉 雁过拔毛 玄明周身金红灵光流转,重瞳之中一片澄澈,再无半分过往的沉鬱与枷锁。 五阶妖尊的气息沉稳內敛,却已足以躋身沧澜界一流高手之列。 放眼整片大陆,除却九大顶级宗门深处隱居的化神老怪,以及世间寥寥无几的六阶妖帝,再无势力能轻易將他压制。 “如今心劫已解,我也不必再困守玄阴山脉。” 玄明抬手轻拂肩头,那对毛茸茸的兽耳微微一动,语气洒脱, “古南大陆於我而言再无留恋。我欲遍歷沧澜诸陆,寻访上古遗蹟,寻找机缘,或往极北荒原一行,拜会世间妖帝,寻那补全本源之法。” 神真子抱著酒罈,眯眼打量他片刻,见其神色坦荡、毫无颓废之態,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抹讚许,缓缓点头: “心无掛碍,方得大道。你既有此志,便去吧。五阶妖尊行走天下,自有一番天地。” 玄明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看了一眼云嵐仙子,目光平静无波,过往的愧疚与羈绊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一句淡然道別: “后会有期。” 话音落,金红灵光一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转瞬便消失在天际尽头,瀟洒利落,再无半分牵绊。 江辰望著玄明离去的方向,心中暗嘆一声。 这位五阶妖尊为一句承诺自毁道途,如今解脱而去,倒也算得上是另一种圆满。 可下一刻,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落向脚下这座无名海岛,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火热。 五阶灵脉! 楚国境內最强灵脉也不过是神霄宗那条四阶极品,只能满足金丹修士的修行。 而这座海岛之下,藏著一条实打实的五阶下品灵脉! 玄明说走就走,直接放弃了这条灵脉,若是他们离开后,被其他修士、妖族或是深海凶兽占据,日后他再想染指,便难如登天。 江辰心中清楚,自己想要抽取五阶灵脉,阵法造诣最低也需达到四阶极品。 他如今只是四阶中品,距离四阶上品都还差整整一万多点熟练度,好在自己技能属性点还剩下不少。 “神真子前辈,云嵐前辈。” 江辰转过身,对著二人拱手,语气诚恳, “晚辈有一事相求,能否在此多留几日?晚辈有点事情,耽搁不了太久。” 神真子漫不经心地灌了一口灵酒,摆了摆手,浑不在意: “无妨无妨,老夫閒来无事,多等几日也不算什么。 你儘管闭关,有老夫在此,便是五阶凶兽来了,也掀不起风浪。” 云嵐仙子也轻轻点头:“我伤势已愈,正好在此稳固修为,暂时也不急著返回楚盟。” “多谢二位前辈成全!” 江辰心中大喜,当即不再耽搁,径直进入地底原先玄明闭关的洞府,布下顛倒五行阵,將自己彻底隔绝开来。 一入洞府,江辰立刻盘膝而坐,神色凝重。 他没有半分参悟修行的意思,心念一动,直接唤出识海中的**辅助修行面板**。 目光死死盯住阵法一栏—— 阵法:四阶中品(24809/36000)+ 距离四阶极品,还差11797点熟练度。 没有丝毫犹豫,江辰心神一沉,直接將技能属性点投入其中。 海量的阵道感悟如同天河倒灌,瞬间涌入他的识海。 五行阵纹、虚空禁制原理、高阶灵脉牵引之法、四阶上品杀阵与困阵的核心奥义……无数晦涩玄妙的知识在他脑海中自动融会贯通,仿佛苦修数十年的心得自然流淌。 不过数个呼吸,面板上的数字轰然跳动—— 阵法:四阶上品(1/42000)+ 技能属性点:30850 江辰稳稳踏入四阶上品阵法师之列,可四阶极品,却需要四万二熟练度。 若是继续靠技能点加点,可不够他直接晋级成司机极品阵法师的。 不过不用慌! 他还有一张最大的底牌—— 五行神镜器灵。 “前辈,出来吧。” 江辰对著胸口轻轻一唤,声音压得极低。 微光一闪,青衫器灵的身影从铜镜碎片中缓缓浮现,身影淡薄,气息收敛到极致,连一丝一毫都未曾外泄。 他活了两万余年,歷经宗门覆灭、叛徒暗算,早已谨小慎微到了极致。 神真子那等五阶妖族就在洞外,器灵怕他察觉到江辰身怀道器碎片,会生出覬覦之心,是以他自始至终都隱匿不出。 “江小子,你唤我出来何事?” “前辈,我需要在最短时间內突破至四阶极品阵法师。” 江辰直言不讳,“时间不多,仅凭自己参悟太慢,还请前辈指点一二。” 青衫器灵略一沉吟,当即点头。 他活了三万余年,精通阵道与炼器,见识远超此界任何修士,指点一个四阶阵法师,不过举手之劳。 “好。老夫便以五行宗上古阵道为基,为你布置课业,指点你推演布阵之法。你且记住,阵道一途,不在死记,而在通变……” 接下来二十日,江辰彻底沉浸在阵道的海洋之中。 器灵的指点直指本源,从五行生剋的核心,到高阶阵纹的衔接,从灵脉节点的牵引,到禁制的契合,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江辰本就有四阶上品的根基,又有器灵这等活化石亲自授课,进步速度一日千里。 二十日后。 江辰指尖灵光一收,一道完美的四阶上品阵纹在虚空凝而不散,隨即缓缓散去。 面板数据: 阵法:四阶上品(12086/46000)+ “差不多了。” 江辰心中暗道。 耽搁太久,他怕云嵐仙子牵掛楚盟局势,等不及了! 不再犹豫,江辰心神一动,將剩余技能属性点轻轻一点。 轰——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他识海中破碎。 无数四阶极品阵道的至理塞入他脑海,……尽数烙印在他神魂深处。 阵法造诣,一朝登顶。 阵法:四阶极品(1/50000)+ 江辰缓缓睁开双眼周身散发出一阵玄奥莫测的阵道气息,已是货真价实的四阶极品阵法师。 “这……这是!” “天才!绝世天才!” 器灵激动得浑身微颤, “有这等阵道天赋,重建五行宗,指日可待啊!” 江辰心道,我只是能加点而已,但你不知道! 却不动声色,淡淡拱手: “前辈过誉了,侥倖顿悟而已。” 他怕器灵再追问,当即开口, “前辈,还请您先回碎片隱匿,我要出去了!” 青衫器灵压下心中激盪,也知此刻不是多说之时,郑重一点头,身影一闪,重新藏入铜镜碎片之中,气息全无。 江辰整理妥当,撤去洞府阵法,走出洞外。 “哦?你出关了?” 神真子挑眉,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阵道又有精进?” 云嵐仙子也望来,美眸中带著几分期待。 “侥倖有所突破。” 江辰微微一笑,语气平静,“二位前辈,晚辈想请二位护法,布一座大阵。” “大阵?”神真子饶有兴致,“什么阵,需要老夫与云嵐小友一同护法?” “抽灵阵。” 江辰一字一顿,“抽灵移脉之阵。” 神真子瞳孔微微一缩,云嵐仙子更是失声轻呼: “抽灵移脉?你要……抽取这条五阶灵脉?” “正是。” 江辰坦然点头,“此脉空置可惜,不如带回走,日后有大用。” 神真子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拍著大腿道: “好一个雁过拔毛!连灵脉都要搬走,老夫活了两千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意思的小辈!好,老夫便为你护法!” 云嵐仙子深吸一口气,看著江辰的目光充满了复杂与震惊。 她此刻终於恍然大悟—— 千岛湖那座突然出现的四阶灵脉,根本不是天然形成,而是江辰用这等骇人手段,硬生生挪移过去的! 十日时间。 江辰布下一座覆盖全岛的抽灵大阵。 神真子与云嵐仙子一左一右,镇守四方,杜绝一切干扰。 阵成之日,天地轰鸣。 整座海岛剧烈震颤,地底深处传来阵阵灵脉咆哮,浓郁到极致的五行灵气被强行牵引,顺著阵纹匯聚而来,最终被压缩成一道精纯至极的灵脉之光,缓缓吸入江辰早已备好的镇灵阵盘之中。 十日后。 海岛灵光尽散,彻底沦为一座普通荒岛。 而江辰手中那枚淡金色的阵盘,却流转著五阶灵脉的磅礴气息,沉稳而浩瀚。 神真子凑上前来,老眼瞪得溜圆,嘖嘖称奇: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老夫见过移山填海,见过摘星拿月,却从未见过有人能活生生抽走一条五阶灵脉,还能封存在阵盘之中!你这手段,堪称逆天!” 云嵐仙子望著那枚镇灵阵盘,心中震撼久久难平,轻嘆一声: “江辰,我现在终於明白,你是如何让千岛湖在短时间內拥有四阶灵脉的。这般手段……若是传扬出去,足以震动整个沧澜界。” 江辰苦笑一声,对著二人郑重拱手: “二位前辈,此事还望务必为晚辈保密。 抽灵移脉之法过於骇人,若是被人知晓,晚辈必將麻烦缠身,永无寧日。” “放心。” 云嵐仙子轻轻点头,美眸中带著一丝暖意,“你肯在我面前展露此术,足见信任。我以道心起誓,绝不外传半句。” 神真子也收起嬉笑,神色郑重: “此术若是落入魔道修士手中,必成生灵涂炭之祸。 你小子保管好,莫要外泄。老夫还以为你闭关是想衝击紫府后期,没想到你小子是雁过拔毛,连灵脉都不放过!” 江辰摸了摸鼻尖,尷尬一笑。 五阶灵脉到手,此行收穫已然超乎想像。 “事了。” 神真子伸了个懒腰,“你们要回楚盟了吧?老夫送你们一程。” 江辰与云嵐仙子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第27章 暗流 楚盟危局 天柱山脉楚盟大营,旌旗猎猎,灵气流转间依旧透著森严的战备气息,可大营深处的盟主大帐,却始终紧闭著门扉。 距离云嵐仙子与江辰离去,已然过去整整五个月。 前三个月里,大营还稳如泰山。 那尊端坐於盟主主位的元婴虚影,无时无刻不散发出浑厚如渊的威压,虽不张扬,却如泰山压顶般笼罩著整座防线。 楚盟修士每日感受到那气息,心中便安定无比,连巡逻时的腰杆都挺得更直。 而关外的云渺宗与秦军探子,更是被这股威压嚇得不敢越雷池一步。 云渺宗宗主凌虚子仗著金丹圆满的修为,曾亲自潜入楚国北部边境探查,刚靠近天柱山百里范围,便被那股远超普通元婴、直逼后期的恐怖气息嚇到了。 凌虚子浑身汗毛倒竖,连大气都不敢喘,二话不说转身遁逃,连停留片刻的勇气都没有。 自那以后,云渺宗彻底安分下来,连往日每日例行的低阶修士袭扰都大幅减少。 秦国那边按兵不动,仿佛短时间內不打算再图谋楚国。 楚盟上下都沉浸在难得的安稳之中,人人都以为有元婴大能坐镇,防线固若金汤,就连值守的修士都渐渐鬆懈了几分。 可从两个月前开始,这份安稳之下,暗流开始疯狂涌动。 楚盟內部,一股隱秘的势力悄然活跃起来。 这群人皆是心思活络之辈,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盟主云嵐仙子与首席阵法师江辰,消失得太久了。 若是太平年月,金丹修士闭关一年半载实属寻常,四阶阵法师潜心钻研阵法,闭关数月也不足为奇。 可现在是战时! 云嵐仙子身为楚盟盟主,执掌全军调度,江辰更是楚国唯一的四阶阵法师,防线大阵的维护、阵法军团的统筹,全靠他一人。 两人皆是楚盟的定海神针,即便闭关,也绝不会超过一个月,更不会在战事未平之际,毫无音讯地消失。 起初只是私下窃语,可隨著几次刻意试探,这股猜疑愈演愈烈。 有修士假借军情紧急,数次求见盟主,却都被守在帐外的紫涵仙子拦下。 紫涵白衣胜雪,神色清冷,周身金丹初期的威压內敛,无论来人如何说辞,始终寸步不让,只一句“盟主闭关,不得打扰”便將所有人拒之门外。 就连神霄宗宗主李玄阳、药王谷长老南宫燕这些核心高层求见,也未能踏入大帐半步。 更让人心生疑虑的是,那尊元婴虽依旧端坐帐中,却始终毫无动静,五个月来从未有过任何回应,仿佛只是一道死物。 渐渐地,有人篤定了猜测:云嵐仙子根本不在大营,江辰也跟著一同外出了! 那所谓的元婴威压,要么是事先留下的假象,要么便是那位元婴大能根本不会插手楚盟的战事,只是暂时在此落脚罢了。 还是云嵐和江辰走的太急,忘了早就发现的修炼合欢御侣宗功法的修士没处理,等她们猜到云嵐不在,局势便开始失控。 此刻的楚盟大营,各宗金丹也经常轮换。 药王谷宗主韩松早已返回宗门打理事务,留守大营的,是药王谷金丹长老南宫燕。 这位南宫燕看似面容温婉,气质雍容,周身灵气纯净,一副正道金丹修士的模样,可背地里,却是合欢御侣宗在楚国的真正掌舵人。 苏婉修炼的合欢邪功,正是出自她的传授。 南宫燕蛰伏楚盟,一直隱忍不发,便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而云嵐仙子与江辰的突然离去,无疑是天赐良机。 当她通过数次试探,確认云嵐仙子彻底不在楚国境內后,眼中瞬间燃起了野心的火焰。 她很清楚,只要掌控了楚盟的金丹,便等同於掌控了整个楚国。 南宫燕第一个盯上的,便是紫霞宗金丹长老吴长老。 吴长老修为不过金丹初期,心性浮躁,素来贪恋美色,只是碍於楚盟局势,一直不敢表露。 南宫燕看准了他的弱点,借著商议丹药补给的由头,数次私下邀约,言语间极尽挑逗,眉眼流转间暗藏合欢邪功的魅惑之力。 不过三五日,几次私下交合之后,吴长老便彻底沦陷在南宫燕的温柔乡中,心神被邪功彻底控制,成了对她言听计从的舔狗。 收服吴长老后,南宫燕的下一个目標,直指神霄宗宗主李玄阳。 李玄阳身为神霄宗之主,金丹后期修为,是楚盟除云嵐仙子外的第一战力,若是能將他控制,楚盟大半势力便尽在掌握。 南宫燕刻意打扮得嫵媚妖嬈,借著请教指点、商议防务的机会,数次对李玄阳暗送秋波,言语挑逗,极尽勾引之能事。 可李玄阳一心向道,不近女色,道心坚定无比,任凭南宫燕如何暗示诱惑,都被他视若无睹,全然当作寻常宗门交流,半点情面都不留。 几次碰壁之后,南宫燕心中恼羞成怒,知道李玄阳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当即调转目標,盯上了神霄宗金丹长老王清风。 王清风结成金丹不过二十年,道心尚未稳固,一直渴望寻觅一位金丹道侣双修。 南宫燕主动示好,一位金丹女修主动投怀送抱,这般好事,王清风哪里抵挡得住。 不过几夜,王清风便被南宫燕用合欢邪功彻底掌控,沦为了她的裙下之臣。 至此,楚国的金丹修士中,已有两人被南宫燕牢牢控制。 而楚国境內剩下的金丹,要么是李玄阳、韩松这般道心坚定、不近女色之辈,要么便是紫涵、苏明月等女修。 南宫燕对女修毫无办法,对李玄阳和韩松也暂时无计可施,可她並未就此停手。 她授意苏婉,动用合欢邪功,暗中蛊惑、控制楚盟的紫府修士。 苏婉有南宫燕在背后撑腰,不过月余,便睡服了楚盟近三成的紫府修士,这些人尽数沦为合欢邪功的傀儡,对南宫燕马首是瞻。 短短两个月时间,南宫燕凭藉邪功,暗中掌控了吴长老、王清风两位金丹,数十位紫府,以及大批筑基修士。 在云嵐仙子缺席的情况下,她已然掌握了楚盟近半的力量,势力隱隱压过了李玄阳一头。 大营西侧的隱秘营帐中,布下了层层隱匿阵,隔绝了一切神识探查。 南宫燕端坐主位,一身艷丽的红裙,与平日里的温婉模样判若两人,眼底闪烁著贪婪与狠厉。 下方,吴长老与王清风垂首侍立,神色恭敬,全然没了金丹长老的威严,如同两条忠诚的走狗。 苏婉则依偎在南宫燕身侧,脸上带著諂媚的笑容: “尊上,如今咱们已经掌控了楚盟大半势力,李玄阳和韩松那两个老东西,已是孤掌难鸣,咱们何时动手?” 南宫燕端起一杯灵酒,轻抿一口,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急什么?李玄阳道心坚定,韩松又常年待在药王谷,硬来肯定不行。” “咱们的目標,是彻底掌控楚国,不是只拿下楚盟大营。” 她放下酒杯,眼神扫过两位金丹傀儡,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们两个,近期设法將李玄阳调离防线,引到预设的埋伏圈。我们合理將他拿下,到时候,就算他道心再坚定,我也有办法让他强行与我交合,彻底控制他!” “至於韩松,咱们便以丹药补给为诱饵,將他骗到大营。只要他踏入大营,便由不得他做主。” 吴长老连忙躬身应道:“谨遵命!属下这就去安排,保证把李玄阳骗出来!” 王清风也连忙附和:“属下必定配合尊上,拿下韩松那老东西!” 南宫燕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癲狂: “等控制了李玄阳和韩松,楚国的男性金丹便尽在我手。剩下的那几个女金丹,紫涵、苏明月之流,要么归顺於我,要么便被我废去修为,沦为玩物!” “到那时,整个楚国,都是我南宫燕的天下!” 苏婉眼中闪过狂喜,连忙奉承道:“尊上英明!待尊上掌控楚国,咱们在开始反过来图谋秦国,为迎接合欢宗前来打下根基!” 营帐內的阴谋悄然酝酿,而大营中央的盟主大帐前,紫涵依旧静静佇立。 她望著大营中暗流涌动的景象,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这两个月来,她並非没有察觉到南宫燕的小动作,只是她既要守护元婴虚影,又要稳住大营局势,分身乏术。 她只能日夜坚守,期盼著云嵐仙子与江辰早日归来。 第28章 惊变 归营 天柱山脉西侧的断云隘外,荒林深处杀机暗藏。 南宫燕精心布下的三阶困杀阵早已运转到极致,土黄色的阵纹与林间草木融为一体,阵眼处暗藏的毒刺与火焰符文蓄势待发。 吴长老与王清风分立阵侧,周身金丹气息刻意收敛,眼底却藏著被邪功操控的狂热与麻木,只等李玄阳踏入阵中。 “宗主,方才探子来报,秦军一支精锐小队绕至隘后,意图偷袭灵脉节点,我二人势单力薄,还请宗主出手镇压!” 王清风按照事先编排的说辞,对著疾驰而来的身影高声喊道,语气急切,演技堪称逼真。 李玄阳御空而来,金霞道袍猎猎作响,金丹后期的威压沉稳內敛。 他虽对南宫燕近期的异动有所察觉,却未料到对方敢在防线腹地公然发难,见两位金丹长老神色焦急,心中虽有一丝疑虑,却依旧催动遁光靠近:“秦军竟敢绕后?带路!” 就在李玄阳踏入困杀阵范围的剎那,南宫燕的娇喝骤然炸响:“动手!锁阵!” 轰! 林间灵光暴涨,土火双系阵纹瞬间爆发,无数燃烧的石刺从地面破土而出,三层灵力结界层层合拢,將李玄阳死死困在阵中。 吴长老与王清风同时祭出法宝,一青一黄两道灵光直逼李玄阳周身要害,招式狠辣,毫无留手。 “南宫燕!你竟敢谋反!” 李玄阳又惊又怒,金色大印瞬间祭出,印身灵光暴涨,硬生生砸碎迎面而来的攻击, “你疯了?大敌当前,自相残杀只会让楚国万劫不復!” 南宫燕缓步走出密林,红裙摇曳,脸上再无往日温婉,只剩狰狞与癲狂: “李玄阳,识相的便归顺於我,臣服合欢宗,保你神霄宗香火不断;若是顽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痴心妄想!” 李玄阳怒喝一声,金丹后期法力全力爆发,金霞万道阵的法门融入自身修为,周身金光如烈日般绽放, “你祸乱楚盟,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困杀阵虽能困住寻常金丹,却根本拦不住李玄阳这等老牌后期修士。 金色大印凌空一压,阵纹瞬间崩裂大半,吴长老与王清风联手阻拦,却被一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 “拦住他!”南宫燕脸色骤变,她深知自己不过金丹中期,加上两名被操控的初期金丹,根本不是李玄阳对手,只能咬牙催动邪功,试图以魅惑之力干扰李玄阳心神, “两位长老,快!只要拖住他,援军即刻便到!” 可李玄阳道心坚如磐石,邪功魅惑之力落在他身上如同石沉大海。 他不愿对楚盟金丹痛下杀手,只是以守为攻,不断破除阵法束缚,招式间处处留手,只想逼退三人、瓦解阴谋。 正是这份留手,给了南宫燕可乘之机。 “李宗主,你我皆是楚国金丹,何必自相残杀!”南宫燕一边周旋,一边巧言蛊惑, “我也是为楚盟著想,云嵐仙子失踪五月,江辰杳无音信,元婴虚影不过是幌子!唯有依附合欢宗,楚国才能保全!” “妖言惑眾!”李玄阳不为所动,大印再次下压,將吴长老逼退数步, “云嵐盟主与江大师吉人天相,岂容你污衊!” 三人一追一逃一拦,在林间僵持不下。 南宫燕拼尽全力拖延时间,暗中早已捏碎传讯符,两道传讯符悄然发出! 一道直奔秦国大营,传予二皇子赵燁; 另一道则传给苏婉,命她立刻带领被操控的阵法师,前往黑风关与断云隘关闭大阵。 李玄阳久攻不下,心中愈发焦躁。 他能清晰感受到吴、王二人眼神中的混沌,知晓二人是被邪功操控,不忍下死手,可这般僵持,只会让局势愈发危险。 就在这时,王清风露出一个破绽,李玄阳下意识收力,南宫燕趁机催动毒功,一道墨绿色毒针直逼他肩头。 李玄阳侧身闪避,趁此间隙,金光大盛,硬生生撕裂剩余阵纹,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我先回大营稳住局势,再与你算帐!” 埋伏彻底失败! 南宫燕脸色惨白如纸,看著李玄阳远去的身影,咬牙切齿: “追!回大营!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她深知事已败露,再无迴旋余地,当即带著吴、王二人全速赶回楚盟大营,打算趁李玄阳立足未稳,抢先控制盟主大帐。 片刻后,楚盟大营中央广场,气氛剑拔弩张。 李玄阳刚落地,便高声喝令:“所有人听令,南宫燕谋反,操控邪功祸乱军心,即刻拿下!” 可话音未落,三道身影便疾驰而至,南宫燕居中而立,吴长老、王清风左右护持,將李玄阳团团围住。 “李玄阳,你擅杀同门,意图谋反,今日我便替楚盟清理门户!” 南宫燕倒打一耙,高声蛊惑周围修士, “云嵐仙子早已弃我们而去,江辰也畏罪潜逃,唯有归顺我,你们才有活路!” 大营內的修士面面相覷,不少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晕头转向,不知该听谁的號令。 就在这时,两道白衣身影同时从盟主大帐方向掠出——紫霞宗宗主苏明月手持紫电长剑,金丹后期气息全开; 紫涵御剑而立,青色剑光凌厉逼人,虽是金丹初期,却透著剑修独有的强横战力。 “南宫燕,你修炼合欢邪功,操控我宗长老,罪该万死!” 苏明月怒目而视,长剑直指南宫燕。 紫涵冷声道:“妖妇,休要妖言惑眾,盟主与夫君即刻便归,你今日插翅难飞!” 四位金丹瞬间对峙,战局一触即发。 南宫燕心中发慌,她不过金丹中期,搭配两名初期金丹,面对李玄阳、苏明月两名后期,外加紫涵这等强横剑修,胜算微乎其微。 可事到如今,她只能硬著头皮拖延,口中依旧巧舌如簧: “苏宗主、紫涵仙子,你们莫要被李玄阳蒙蔽!我也是为了楚国万千修士……” “废话少说!”李玄阳懒得再听,率先出手,金色大印直压南宫燕。 苏明月与紫涵同时出手,三道灵光交织,瞬间形成压制之势。 南宫燕三人拼死抵抗,吴长老、王清风如同傀儡般悍不畏死,可修为差距摆在眼前,不过十数回合,便被打得节节败退,周身灵光黯淡,隨时可能溃败。 李玄阳与苏明月始终心存顾虑,看著昔日同僚被邪功操控,终究下不了杀手,只是不断压制,试图拿下他们后再帮他们破除邪功控制。 正是这份犹豫,让南宫燕硬生生拖住了足足半个时辰。 就在南宫燕快要支撑不住之际,大营外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 无数秦军修士与云渺宗弟子铺天盖地而来,凌虚子御空而立,金丹圆满的威压席捲全场,高声狂笑: “楚国修士內訌,天助我也!今日踏破天柱山,覆灭楚盟!” 原来南宫燕的求援信號奏效,赵燁与凌虚子得知楚盟內乱,当即率领全部精锐来袭,打算坐收渔翁之利。 黑风关与断云隘方向,灵光骤然黯淡。 苏婉已带领被操控的阵法师,强行关闭了两座四阶大阵! 失去大阵庇护,楚盟修士瞬间陷入绝境,李玄阳三人脸色剧变,腹背受敌之下,气息飞速萎靡,岌岌可危。 “哈哈哈!天助我也!”南宫燕见状,瞬间精神大振,疯狂催动邪功,“凌虚子宗主,快联手拿下这三人!楚国归你,修士归我!” 凌虚子冷笑一声,身形一动,便要出手镇压李玄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元婴威压如同海啸般席捲全场,压得所有秦军修士匍匐在地,动弹不得。 “聒噪。” 一声慵懒却威严的声音响起,神真子抱著酒罈,踏空而来,身后跟著云嵐仙子与江辰。 凌虚子浑身一僵,感受到那远超自己的威压,脸色惨白如纸,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神真子隨手一挥,一道水纹灵光打出。 噗! 不过一招,凌虚子便被击中肩头,金丹圆满的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身形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口吐鲜血,惊骇欲绝: “五阶后期大能!” “撤!快撤!”凌虚子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带著秦军与云渺宗弟子,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窜。 神真子並未追击,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逃窜的方向,只是对云嵐和江辰道: “我出身玄元观,不便插手诸国爭端,只能帮你们到这了。” 战局瞬间逆转! 南宫燕嚇得浑身发抖,见大势已去,转身便要遁逃! “孽畜,往哪跑!” 云嵐仙子眼神冰冷,五月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青色飞剑瞬间暴涨,剑光凌厉无匹,直刺南宫燕心口。 南宫燕仓促防御,却根本挡不住云嵐仙子这含怒一击,飞剑瞬间穿透护体灵光,將其钉在地面。 “我乃合欢宗弟子,你们杀了我,合欢宗不会放过你们……” 南宫燕气息断绝前,还在疯狂叫囂。 江辰眼神一冷,识海中五行镇魂塔虚影浮现,一道吸力发出,將南宫燕的残魂直接吸入塔中炼化: “合欢宗?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图谋。” 解决了南宫燕,大营內的混乱却未平息。 被邪功操控的数十名紫府、筑基修士,如同疯魔般拼死顽抗,眼神混沌,六亲不认。 苏婉混在人群中,趁乱想要溜走,却不知自己早已被江辰盯上。 “紫涵,拿下苏婉,此乃首恶。”江辰的传音直接落入紫涵耳中。 紫涵闻言,剑光一转,如同流星般追上苏婉,没有丝毫犹豫,一剑斩落。 苏婉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身首异处。 诡异的是,苏婉身死的瞬间,那些顽抗的修士浑身一颤,眼中的混沌瞬间消散,恢復了清明。 他们看著自己手中的兵器,再联想到此前被操控时的所作所为: 苟合滥交、听命谋反、甚至参与无遮大会! 一个个脸色涨得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纷纷放下兵器,跪地请罪: “我等被邪功操控,身不由己,恳请盟主、宗主降罪!” “起来吧,此事非你们之过,乃是南宫燕邪功歹毒。” 云嵐仙子沉声开口,安抚眾人情绪,“后续再做清算,当务之急,重启关隘大阵,防备秦军反扑。” 眾人纷纷领命,羞愧地起身各司其职,大营內的混乱很快平息。 江辰则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全力炼化南宫燕的残魂记忆。 第29章 残魂记忆 魔宗布局 五行镇魂塔灵光流转,原本被吸入塔內的南宫燕残魂,在镇魂塔专克神魂邪祟的威能之下,不过半柱香功夫便被彻底炼化。 一团鸽卵大小、莹白如玉的神魂精粹自塔底缓缓浮起,这是金丹修士残魂凝练出的精纯本源, 寻常修士得之便可大幅滋养神魂,夯实神魂根基。 五行镇魂塔径直將这团神魂精粹送入江辰识海深处,与他的神魂缓缓相融。 一股温润醇厚的力量瞬间席捲全身,江辰只觉识海愈发开阔,原本凝练如实质的神魂又厚实了几分, 神识范围悄然向外扩张,感知力也变得更加敏锐,神识范围之內,哪怕是修士指尖微动的灵力波动,都能清晰捕捉。 “金丹修士的神魂精粹,果然非同凡响。” 江辰心中暗喜,待神魂完全吸收这份精粹,他的神魂底蕴与神识强度,必將再上一个台阶。 与此同时,无数半透明的淡青色记忆气泡被五行镇魂塔逐一吐出,轻飘飘散落在塔底,每一颗气泡中都封存著南宫燕生前的一段记忆,如同漫天星子,静待翻阅。 江辰心神沉入其中,指尖轻点,最外层的记忆气泡应声破碎,南宫燕的一生,便如同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在他心中清晰呈现。 前三百年的时光,算得上顺遂安稳。 南宫燕小时候便被检测出98点的木灵根,天赋异稟,自幼便被药王谷破格收入宗门,成为重点培养的弟子。 宗门倾尽全力供给资源,她也不负眾望,一路顺风顺水,平稳修炼至金丹期,成为药王谷有数的金丹修士。 可偏偏她炼丹天赋极差,在以丹道立宗的药王谷,空有金丹修为却无拿得出手的丹术,地位始终不高,远不如同阶的炼丹修士受重视。 长年累月的落差之下,南宫燕心中积攒了满腹怨气,性子也愈发凉薄自私,对宗门的不满与日俱增。 记忆画面跳转,十余年前的齐国疆域,映入眼帘。 彼时南宫燕结成金丹外出游歷,在齐国寻找机缘, 偶遇一位容貌俊朗、气质风流的紫府男修。那男修恰好长在她的审美之上,再加上能言善辩,情话绵绵,不过数日便撩拨得她动了情思。 南宫燕见对方天赋尚可,便动了培养其为道侣的心思,终究没抵挡住对方的软磨硬泡,与他成就了好事。 可云雨初歇,南宫燕便察觉不对劲。 她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顺从欲,那男修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不由自主地想要听从,哪怕是违背本心的要求,也生不出半分牴触。 本就心思縝密、自私凉薄的她,瞬间警觉——自己定然是中了某种阴毒的控魂手段。 她强行压下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呵护与顺从,趁著男修毫无防备,骤然出手,一掌击碎了对方的脑门。 那男修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精心布局,竟会被一个刚得手的女修反杀。 隨著男修身死,那股诡异的控制感瞬间消散,南宫燕彻底清醒,惊出一身冷汗。 她从对方的储物袋中,翻出了一卷泛黄的功法玉简,还有一张標註著隱秘地点的地图,功法之名,赫然正是合欢御侣心经。 这是合欢宗下宗合欢御侣宗的功法!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 这合欢御侣宗的功法,以欢好为媒介种下神魂禁制,被控制者会对施术者生出无尽爱意,言听计从,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甘愿为对方奉献一切,沦为彻头彻尾的傀儡。 而施术者则能掌控对方的生死与一切,尽享资源与侍奉。 她心中后怕不已,若不是那男修只是紫府修为,不能一次就彻底控制她,她及时发觉不对並强行挣脱,恐怕此生都要沦为对方的玩物,永无翻身之日。 这功法描述的威能,却让她怦然心动。 这功法对被控制者歹毒至极,可对施术者而言,却是逆天捷径。 只要转修此功,掌控几个金丹男修,便能坐拥无尽资源,有人为她衝锋陷阵、打理一切,从此在修行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长久以来的怨气与野心,让她彻底拋弃了正道底线,没忍住诱惑,当场便转修了合欢御侣宗的功法。 功法大成之日,南宫燕迫不及待地想要试验威力, 出关她便盯上了齐国一位主动撩拨她的金丹男修。 她主动迎合,两人交欢之后,却同时露出了诧异至极的神色。 原来,那男修竟也是修炼合欢御侣宗功法之人,此番接近她,本是想將她收为傀儡。 两人功法同源,最终相互抵消,谁也没能控制住谁,算是棋逢对手。 那男修见她是同道中人,也不再隱瞒,直言相告: 如今的齐国,早已是合欢御侣宗功法的泛滥之地,街头巷尾的修士,要么是修炼此功的施术者,要么是被控制的傀儡。 他也是见南宫燕是外来修士,才盯上了她,没想到竟是同道之人。 南宫燕这才惊觉,这功法並非偶然流传,而是有人刻意在古南大陆散播! 她又在齐国逗留了两月,与数位同修交流后,得知了一个更惊人的隱秘: 合欢宗之所以只散播下宗的合欢御侣宗功法,而是为了躲避玄元观的天机推衍之术。 而他们这些散修功法之人,不过是合欢宗布下的棋子,用来渗透古南大陆,为日后合欢宗大举入侵铺路。 南宫燕与同修们纷纷猜测,合欢宗的最终目標,正是整个古南大陆,甚至要直面玄元观,掀起一场席捲大陆的正魔大战! 此时的南宫燕,早已无法转回原先的正道功法。 她心中惊惧之余,又生出一丝野心——若是能在楚国发展起足够的势力,等合欢宗出手时,便能带著功劳投入其门下,说不定能摆脱这藏著隱患的下宗功法,得到合欢宗的真传。 心念已定,她立刻启程返回楚国。 回到药王谷,她第一个便想对师兄韩松下手,从而先掌控药王谷。 可韩松与她相识数百年,深知她凉薄自私的本性,对她处处提防,直接拒绝了她所有的曖昧暗示,半点机会都不给。 南宫燕恼羞成怒,便將目標转向了韩松的亲传弟子苏婉。 苏婉年轻单纯,心性未定,被她几番诱惑蛊惑,最终转修了合欢御侣宗的魔功,成了她的走狗。 而韩松並未察觉异常。 之后的记忆,便是她与苏婉潜伏楚盟,借著战事混乱暗中发展势力, 勾引控制吴长老、王清风两位金丹,蛊惑大批紫府、筑基修士,妄图掌控整个楚盟,一步步实现自己的野心, 直到今日埋伏李玄阳失败, 又恰逢云嵐仙子等人归来,功亏一簣,落得身死魂灭的下场。 所有记忆碎片翻阅完毕,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满是惊悸,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南宫燕等人的猜测若是属实,那古南大陆即將迎来的,便不是秦国入侵这般小国纷爭,而是沧澜界顶级宗门的正魔大战! 合欢宗蓄谋已久,早早就开始布局,一旦出手,整个大陆都將陷入战火,无数像他一样的底层修士,都將沦为两大顶级宗门博弈的炮灰。 修行界的底层修士,所求不过安稳修炼,可在顶级势力的碰撞之下,连这点奢求都难以实现。 江辰不敢耽搁,立刻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將南宫燕记忆中的关键信息尽数復刻其中。 他起身快步走出营帐,见到正准备离去的神真子,连忙躬身將玉简递上,语气恳切郑重: “神真子前辈,此玉简记载了惊天秘闻,关乎古南大陆存亡,恳请前辈將其带回玄元观,上报宗门。 若能提前防范,或许可避免一场浩劫,也让我等小修士,能安心修炼几年。” 神真子见状,神色也凝重起来。他知晓江辰沉稳谨慎,若非事关重大,绝不会如此失態。 他接过玉简,强大的神识一扫而入,不过半刻钟,便將玉简內的信息尽数阅览完毕。 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消失,老玄龟的眉头紧紧皱起,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沉声道: “宗主早就算到,合欢宗有异动,覬覦古南大陆,没想到他们早已暗中布局,用这般阴毒的法子渗透大陆!” 他看向江辰,眼中满是讚许: “江小子,老夫即刻返回玄元观,將此事原原本本上报,你且安心等候,老夫定然为你求一份宗门奖赏!” 话音未落,神真子也不再多言,他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冲天而起,转瞬便消失在天际尽头,速度之快,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江辰望著神真子离去的方向,心中稍定。 他转身返回盟主大帐,帐內云嵐仙子正与李玄阳、苏明月等人商议防务,重启关隘大阵的事宜也已安排妥当。 见江辰归来,云嵐仙子抬眼问道:“江辰,你和神真子前辈谈了什么?” 江辰神色凝重地將南宫燕的猜测,简略告知眾人。 帐內诸位金丹修士闻言,无不脸色剧变,原本因击退秦军而放鬆的心神,再次紧绷起来。 “竟有此事……” 李玄阳握紧了拳头,神色凝重, “这魔功简直歹毒至极!大家可要多多防范,近些年就要找道侣了!” 苏明月也心有余悸: “南宫燕不过是一枚小棋子,便搅得楚盟天翻地覆,若是合欢宗大军压境,后果不堪设想。” 第30章 玄元观詔令 天柱山防线外,秦军大营一片狼藉。 凌虚子肩头上的伤势虽经灵丹吊命勉强稳住,可五阶后期大能一击留下的暗劲仍在经脉中肆虐,每一次灵力运转都牵扯著剧痛,面色惨白如纸,连端坐都需靠灵力强撑。 赵燁一身华贵蟒袍沾满尘土,往日里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站在帐中垂首咬牙,眼底满是憋屈与不甘。 三次攻楚,三次鎩羽而归。 此番趁楚盟內乱偷袭,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却凭空杀出一位玄元观的妖尊老祖,一巴掌就把他麾下最强战力凌虚子打成重伤。 “殿下,现在怎么办?” 云渺宗一位金丹长老低声开口,语气带著惶恐, “宗主重伤,我宗修士折损三成,再攻楚国,怕是……” “闭嘴!” 赵燁厉声喝止,心中烦躁到了极点。 他何尝不知云渺宗已是强弩之末,可他更清楚,大秦皇室的军法无情,连续败北,即便他是皇子,也难逃重罚。 “传令下去,就地扎营,休整三日,再做打算。” 赵燁挥了挥手,疲惫地坐回主位, “另外,把此战详情八百里加急传回咸阳,告知父皇,就说……就说楚国有玄元观妖尊插手,非我等不力。” 他话音刚落,帐外便传来亲卫急促的稟报: “殿下!咸阳急讯!大皇子殿下已在皇帝面前参了你一本!” 赵燁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缩,心中瞬间凉了半截。 他太清楚自己这位大哥的手段了,平日里就处处与他针锋相对,抢夺朝堂势力与军中资源,如今他连番惨败,正是对方落井下石的绝佳时机。 咸阳城,大秦皇宫,紫宸殿內。 秦皇高坐龙椅之上,龙袍上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周身散发出元婴老祖的雄浑威压,殿內气氛肃穆压抑。 下方,大皇子赵武身著锦袍,面容俊朗,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正躬身朗声进言: “父皇!二弟领兵攻楚半年,耗费海量军资,折损精锐修士无数,却连楚国一座关隘都拿不下!” “楚国不过是弹丸小国,金丹修士不足十人,此前更是爆发內乱,自相残杀,这般绝佳时机,二弟依旧惨败,足见其无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更可恨的是云渺宗!凌虚子拿我大秦俸禄,受我大秦庇护,却出工不出力,坐拥近十位金丹,面对內乱的楚国都畏缩不前,其心可诛!” 大皇子言辞恳切,句句诛心,將赵燁的无能与云渺宗的懈怠说得淋漓尽致。 秦皇眉头微蹙,目光落在下方跪伏在地的二皇子传信官身上,沉声道: “属实?” 传信官嚇得浑身发抖,连忙將赵燁的书信呈上: “陛下,二皇子殿下绝非无能,实在是……实在是楚国有玄元观妖尊插手,那妖尊修为深不可测,一招便击伤了凌虚子宗主,我军才不得不撤退啊!” “玄元观?” 大皇子嗤笑一声,上前一步,语气篤定, “父皇,玄元观向来超然物外,从不插手七国纷爭,这分明是二弟为自己的惨败找的藉口!” “若玄元观真的出手,为何不直接灭了我军?不过是二弟畏敌怯战,编造谎言欺瞒父皇!” “你!” 传信官怒目圆睁,却不敢反驳大皇子,只能跪地磕头, “陛下明察!二皇子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够了。” 秦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被两个儿子爭来斗去吵得心烦。 他心中也偏向大皇子几分,玄元观插手诸国战事,实在是匪夷所思,十有八九是赵燁战败后的託词。 就在这时,又一道急报传入殿中——三皇子在燕国战场大获全胜,连破三座城池,燕国元婴老祖被逼得节节败退,已退守国都。 秦皇脸色稍缓,看向大皇子,沉声道: “朕知晓了。赵燁既然无力攻楚,便不必勉强。” “传朕旨意,命三皇子赵轩率领麾下修士、六位金丹,即刻从燕国战场撤离,赶赴天柱山,与赵燁、云渺宗合兵!” “限你们三人,三月之內,踏平楚国!若再败,提头来见!” 大皇子心中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躬身领旨: “儿臣遵旨!父皇英明!” 他知道,三皇子是父皇最器重的儿子,战力强横,麾下精锐无双,此番调往天柱山,楚国必亡。 而二皇子,即便最后胜了,功劳也会被三皇子夺走,若是败了,两人一同受罚,彻底断了爭储的希望。 传信官面如死灰,连滚带爬地退出紫宸殿,心中清楚,三月之期,已是二皇子最后的生机。 天柱山楚盟大营,盟主大帐內。 云嵐仙子、李玄阳、苏明月、韩松、紫涵等楚国七位金丹齐聚,人人面色凝重,帐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秦国合兵的消息,早已被楚盟探子传回。 “十五位金丹……” 李玄阳捏著情报的手指微微发白,语气沉重, “秦国三皇子麾下六位金丹,加上赵燁的人手、云渺宗残部,足足十五位金丹修士!” “而我们,满打满算,只有七位金丹。” 韩松苦笑一声,垂下眼帘,语气带著绝望: “诸位,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大家。药王谷底蕴浅薄,经不起这般消耗了。” “秦国势大,十五位金丹压境,我们根本守不住。依我之见,不如……投降吧。秦国所求不过是楚国疆域,我们归顺之后,至少能保全宗门与族人。” “投降?韩谷主,你怎能说出这般话!” 苏明月柳眉倒竖,厉声反驳, “紫霞宗寧为玉碎,不为瓦全!投降秦国,只会沦为奴隶,任人宰割!依我之见,即刻撤离楚国,前往燕国或其他国家,保全实力,日后再图復兴!” “撤离?谈何容易!” 李玄阳长嘆一声, “神霄宗山门、弟子、灵脉,尽在楚国,如何撤离?即便能走,又能去往何处?七国皆在战乱,燕国自身难保,我们不过是丧家之犬!” 帐內瞬间陷入爭吵,韩松主降,苏明月主撤,李玄阳左右为难,眾说纷紜,却没有一个可行的办法。 云嵐仙子端坐主位,清冷的面容上满是坚定,她看向眾人,沉声道: “我不同意投降,也不同意撤离。” “云嵐仙城是我师尊毕生心血,是楚国修士最后的庇护所,我绝不会弃之不顾!即便战至最后一人,我也要守住天柱山,守住楚国!” 可她话音落下,却无人响应。 眾人都清楚,仅凭她一人,根本挡不住十五位金丹的猛攻。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帐中一直沉默的江辰身上。 此刻的江辰,周身气息沉稳,四阶极品阵法师的玄奥气息若隱若现。 此前秦国两次猛攻,全靠他以四阶极品阵道造诣,巧妙操纵黑风关、断云隘两座四阶大阵,以阵伤敌,硬生生挡住了秦军的狂攻。 可即便如此,楚盟金丹也人人带伤。 再打下去,能出战的金丹,只剩下云嵐仙子、李玄阳、苏明月、紫涵四人,而秦国,至少能出动十位完好的金丹。 差距,已然天壤之別。 江辰缓缓起身,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云嵐仙子身上,声音沉稳而有力: “盟主,我与紫涵,与你一同战至最后一刻。” “楚国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根基,即便不敌,也不能拱手让人。我会倾尽阵道之力,加固防线,能守一日,便守一日。” 紫涵上前一步,与江辰並肩而立,青色剑光縈绕周身,眼神坚定:“我夫妇二人,与楚国共存亡。” 云嵐仙子心中一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在这绝望之际,终究有人愿意与她並肩作战。 可即便如此,眾人依旧不看好。 四阶大阵再强,也挡不住十倍於己的金丹修士轮番猛攻,破阵,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眾人商议著最后的退路,准备各自收拾家底、分崩离析之际,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突然从古南大陆中央的玄元观方向升起,直插云霄! 光柱之中,玄奥的天道符文流转,一股凌驾於所有势力之上的威严,瞬间笼罩整个古南大陆! 无论是秦国大军、楚国防线,还是燕国、韩国的战场,所有修士都下意识地停下动作,抬头望向那道光柱,心中生出无尽敬畏。 一道宏大而威严的声音,如同天道宣判,响彻每一个修士的耳畔: “玄元观詔令! 即日起,暂停古南大陆七国一切战事! 诸国自查门內修士,凡修炼合欢御侣宗魔功者,格杀勿论! 斩杀魔修者,可凭神魂印记前往玄元观兑换功绩,功绩可换灵脉、法宝、功法、灵丹! 诸国不得违令,违者,视为与魔道同流合污,玄元观亲自出手清剿!” 声音落下,金色光柱缓缓消散,可那道威严,却依旧縈绕在每一个修士心中。 秦国天柱山大营。 赵燁、凌虚子、三皇子赵轩,以及所有秦国金丹,全都脸色惨白,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玄元观的詔令,他们不敢违逆! 玄元观乃是沧澜界正道魁首,底蕴深不可测,別说他们这些皇子、金丹,即便是秦皇这位元婴老祖,也只能俯首听命。 “父皇有令!” 三皇子赵轩手持圣旨,高声宣读, “即刻停止攻楚,全军后撤百里,遵照玄元观詔令,清剿军中魔修!违令者,斩!” 赵燁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 三月之期的死局,竟被玄元观一道詔令轻鬆化解,楚国,暂时保住了。 天柱山楚盟大营。 帐內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玄元观出手了!” “停战了!我们不用打了!楚国保住了!” 韩松激动得浑身发抖,原本绝望的眼中重新燃起生机,“太好了!药王谷有救了!” 苏明月、李玄阳也面露喜色,悬在心头的利刃终於落下。 云嵐仙子与江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与庆幸。 谁也没想到,向来不理会诸国纷爭的玄元观,会在这生死存亡之际,突然降下詔令,调停战事,还直指合欢宗魔功。 江辰心中瞭然,这定然是神真子前辈將南宫燕的记忆上报之后,玄元观做出的决断。 此举不仅保住了楚国,也让燕国、韩国获得了喘息之机,更直接掐断了合欢宗借秦国之手顛覆大陆的图谋。 可这份安稳,並未持续太久。 数日后,两道惊天噩耗传遍古南大陆—— 齐国、卫国,公然反叛,无视玄元观詔令! 两国境內,大半宗门、皇室高层,早已暗中修炼合欢御侣心经,被魔功彻底控制。 他们联手镇压了国內不愿反叛的正道修士,举旗自立,国號“合欢”,公开与玄元观对立! 消息传来,整个大陆震动! 第31章 楚盟解散 神真子再来 秦国大军遵玄元观詔令后撤百里,天柱山脉的紧绷战局骤然鬆弛,瀰漫数月的硝烟与杀气渐渐消散,楚盟大营里紧绷的弦也隨之松垮下来。 没有了外敌压境,这个为抗秦临时拼凑的联盟,失去了唯一的维繫纽带,解散已是定局。 神霄宗、紫霞宗、药王谷本就各有算盘,往日里在楚国境內谁也不服谁,不过是迫於秦军兵锋才低头结盟。 如今危机暂解,谁也不愿再受盟主管束,更不想让云嵐仙子压在头上。 眾人心里都清楚,真要再遇生死存亡之危,重新缔结盟约不过一句话的事,眼下自然是先散伙分利。 盟主大帐內,云嵐仙子端坐主位,神色平静地看著帐內各宗首脑,没有半分遗憾之意。 “秦军已退,玄元观詔令天下停战,楚盟使命已毕。” 她声音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各宗此前凑集的军资、灵材、丹药,一律按修士战功公开兑换,绝不私留。” 此言一出,帐內眾人无不点头称是。 战功兑换之事有条不紊地进行,低阶修士凭廝杀功绩换取灵石、符籙、功法,紫府修士则能兑换三阶法宝、高阶灵材,人人各有所得,大营內一片平和。 真正的重头戏,是司马家覆灭后空出的地盘与灵脉! 楚国西北凭空多出两条由楚盟出资、江辰亲手升级而成的四阶灵脉,再加上司马家经营数千年的祖地与疆域,足以让任何一个势力眼红。 一番明爭暗斗、唇枪舌剑的谈判后,利益分配终於落定。 紫霞宗凭藉地处西北、便於镇守的地利,拿下天柱山脉黑风关、断云隘两处关隘的四阶灵脉,牢牢掌控楚国西北门户,势力大涨。 神霄宗则將司马家祖地收入囊中,那片区域本就有一条四阶上品灵脉,再加上周边疆域,足以让神霄宗坐稳楚国第一大宗之位。 两大宗门瓜分了最核心的地盘与灵脉,自然也要拿出足够的诚意补偿其余势力。 药王谷因南宫燕叛宗投魔、身死道消,折损一位金丹,实力大损,早已无力爭夺西北飞地,只象徵性拿到一批中品灵材与丹药补偿,聊胜於无。 韩松面色无奈,却也只能接受。 如今的药王谷,根本没有与神霄、紫霞叫板的资本。 云嵐仙城与江家根基都在楚国南部,与西北相隔数万里,即便拿到手也是一块难以管辖的飞地,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染指地盘与灵脉。 但白送给两宗是绝无可能。 云嵐仙子战力强横,是楚国唯一金丹后期剑修; 江辰更是古南大陆炙手可热的四阶阵法师,放眼整个楚国乃至周边诸国,都找不出几个能与之比肩的阵道大师,日后各大宗门升级护山大阵、布设高阶禁制,迟早有求於他。 谁也不愿轻易得罪这两位。 经过数日艰难谈判,云嵐仙城与江家都拿到了预期的补偿。 云嵐仙子所得最为实在: 三瓶可大幅提升紫府修士修为的紫霞丹、两瓶能稳固道基的凝神丹,外加一枚四阶妖丹。 这枚妖丹取自一头千年玄水鱷,灵力精纯温和,最適合炼製辅助结丹的结金丹。 有了这些资源,她便能將梦璃一路推到紫府圆满,衝击金丹境,云嵐仙城也能真正后继有人。 江辰的收穫则大部分是炼器、布阵的顶尖灵材,每一件都堪称珍品。 其中两件更是从紫霞宗、神霄宗两大宗门的底蕴库存中亲自挑选,品质达到四阶的珍稀灵物,正是他未来结丹所需的五行辅助灵物。 一件是赤金精髓,金行至宝,通体赤红如血,內含精纯金行本源,极其珍稀,难得一见! 另一件是息壤元液,土行至宝,液態灵壤,蕴含大地生机,也是许多金丹必生都难找到一件的珍惜灵物。 江辰將来结丹需要的五件灵物,无一不是珍惜至极的,此次一举收穫两件,江辰心中已是十分满意。 至此,楚盟彻底解散,各宗人马纷纷拔营离去。 江辰与紫涵隨同云嵐仙子一同南下,返回楚国南部。 数日后,云嵐仙城出现在视野之中。 云雾繚绕间,仙城悬浮於群山之巔,护城大阵灵光流转,入城之后,街道井然,修士往来,一派安稳景象。 江辰与紫涵顺路停留,先是查看了江家在云嵐仙城开设的法器、阵盘店铺——因战时飞翼、阵盘供不应求,店铺生意火爆,帐目喜人,负责打理的族人见到家主归来,连忙恭敬稟报近况。 一切安稳,江辰也就放下心来。 四阶洞府內,云嵐仙子將三瓶紫霞丹与两枚凝神丹取出,交到梦璃手中,神色郑重: “你且持此丹药闭关修炼,不必顾虑资源,全力衝击紫府圆满。三年之內,务必达到巔峰,准备结丹。” 梦璃双手接过药瓶,眼中满是感激与郑重,躬身应道: “弟子遵命,定不负师尊期望。” 江辰见状,上前一步,温声开口: “云嵐前辈,日后梦璃仙子结丹之时,若是有需要,儘管传讯江家。我与紫涵必定赶来护法,以防宵小之辈暗中破坏。” 他此言出自真心——梦璃与紫涵情同姐妹,云嵐仙城与江家又是盟友,加之结丹大典极易被仇家趁虚而入,出手相助也是应当。 不料云嵐仙子却抬眸看来,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幽幽落在江辰身上。 “江辰。” 她语气轻缓,却带著几分调侃, “上次,我请你为紫涵结丹护法,结果呢?” 江辰一怔。 “你把我精心培养的弟子,直接拐走,成了你的道侣。” 云嵐仙子笑意更浓,眼神揶揄, “怎么,现在又盯上梦璃了?” 这话一出,江辰当场僵在原地,脸颊一热,直接尬住。 “前、前辈说笑了!” 他连忙拱手辩解,语气都有些急促, “我与紫涵乃是机缘巧合,绝非晚辈刻意算计!此番只是诚心相助,绝无半分其他想法!” 紫涵在一旁听得脸颊緋红,又好气又好笑。 云嵐仙子却不依不饶,继续逗他: “哦?你的意思是,你其实並不爱慕紫涵,一切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江辰瞬间满头大汗,百口莫辩。 他总算发现,这位素来清冷威严的仙子,竟还有这般调皮的一面,一句话就让他进退两难。 “师尊!” 紫涵终於忍不住,娇嗔一声,上前轻轻拉了拉云嵐仙子的衣袖, “您就別打趣夫君了。” 云嵐仙子这才轻笑一声,放过了窘迫不已的江辰,神色恢復正经。 “好了,不逗你了。” 她轻轻一嘆,语气凝重了几分, “不出意外,三年之后,梦璃凭这些丹药便能稳稳踏入紫府圆满。届时结丹所需的结金丹,应该额炼製好了。” “你也清楚,楚国这几大宗门,谁也不愿看到云嵐仙城再添一位金丹。届时必定会暗中作梗,伺机阻拦梦璃结丹。” “再加如今合欢宗祸乱大陆,齐、卫两国公然叛道,魔修横行,宵小之辈防不胜防。” 她看向江辰,目光真诚: “到时候,还真要你们夫妇前来相助。有你掌控云嵐仙城大阵,梦璃衝击金丹,才能万无一失。” “晚辈必定赴约。” 江辰正色应下,心中再无尷尬,只剩郑重, “前辈放心,三年之后,我与紫涵必至。” 又停留半日,交代妥当后,江辰与紫涵辞別云嵐仙子,驾驭飞舟返回千岛湖。 新月岛灵气氤氳,江家驻地一片安寧。 父母江建军与王氏安住於灵田小院,每日打理灵植、饲养灵禽,日子安稳閒適; 聂小倩、乔灵儿、楚梦、江小白各司其职,工坊运转有序,家族蒸蒸日上。 归来数日,江辰刚安顿妥当,將赤金精髓与息壤元液收入祖库,一道熟悉的气息便骤然降临千岛湖。 神真子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江家洞府之外,老玄龟依旧是那身华贵锦袍,手里拎著酒罈,神色却少了几分平日的散漫,多了几分凝重。 “江小子,恭喜你满载而归。” 神真子踏入洞府,开门见山,语气沉重, “不过,你也別高兴太早,沧澜界,要彻底乱了。” 江辰心中一凛,连忙请他落座,奉上灵茶: “前辈此话怎讲?” “之前云嵐仙子就曾向玄元观传讯,说楚国出现修炼合欢御侣宗魔功的修士,但並未引起宗门重视。” 神真子抿了口茶,沉声道, “直到你把南宫燕的残魂记忆送上来,宗门才真正警觉——但有些晚了。” “古南大陆,早已不是一两个修士修炼魔功那么简单。齐、卫两国举国大半高层被魔功控制,公然举旗投魔,对抗玄元观。其他几国,也都暗藏魔修,暗流涌动。” “这是沧澜界几大魔门早就预谋好的布局。” 他屈指一算,一一说来: “尸傀宗早已进攻仙北大陆万法宗,征战多年; 合欢宗盯上我玄元观,布下这么大一盘棋; 血影宗、幽骨门也绝不会閒著,估计很快几大正道宗门都会遇到袭击。” “整个沧澜界,正道魔门全面开战,已是定局。” 江辰听得心神凝重。 却没想到魔门布局如此之大,竟要掀起整片大陆的战火。 神真子不再多言凶险,抬手一拋,一面通体玄黄、鐫刻著日月星辰纹路的令牌飞向江辰。 “拿著。”老 玄龟语气郑重, “这是玄元观给你的奖励。令牌內封存五千点玄元观贡献点,你可持此令牌,隨时前往玄元观兑换宝物。” “玄元观是沧澜界顶尖正道宗门,收藏之丰厚,远超你想像。 天材地宝、上古功法、只要你贡献点足够,都能换到。 你若是缺什么稀有灵物,不妨来玄元观看看。” 江辰伸手接住令牌,只觉入手温润,一股精纯的正道灵气渗入体內,神清气爽。 他能清晰感受到令牌內浩瀚的印记与无尽的机缘,心中大喜! 有此令牌,他结丹所需的剩余五行灵物,就算自己寻不到,也有了著落。 “多谢前辈,多谢玄元观厚爱。” “不必多礼。” 神真子摆了摆手,神色愈发严肃, “如今战端將起,合欢宗功法诡异,控魂夺志,防不胜防,你小子自己务必小心,切莫轻易再收道侣,更別轻信来路不明的修士。” “最后,老夫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他看向江辰,眼中带著几分期许, “老夫已为你江家,爭取到三十年时间。” “无论未来三十年战局如何演变,玄元观与魔门交战多烈,都不会徵召你们江家参战。” “三十年,是老夫能为你爭取的极限。你且安心修炼,最好能在三十年內结丹,甚至衝击更高境界。 只有自身实力足够强大,才能在即將到来的乱世之中,护住你的家人、道侣与江家基业。” 江辰心中巨震,猛地站起身,对著神真子深深躬身一礼。 这一礼,发自肺腑。 三十年太平光阴,在即將大乱的沧澜界,比任何天材地宝都珍贵。 有这三十年安稳发展,江家足以彻底崛起,他也能安心衝击金丹,夯实根基。 “晚辈谨记前辈教诲,定不负这份机缘。” 神真子看著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拎起酒罈,身影渐渐淡化。 “老夫走了。记住,乱世將至,守住本心,强大自身,比什么都重要。” 话音落下,老玄龟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一缕淡淡的酒气,消散在洞府之中。 第32章 乱世初现 江辰掌心紧握著那枚玄元观令牌,温润的触感传来,心中的震撼仍未平息。 三十年太平光阴,这是玄元观赠予他最珍贵的馈赠,在即將席捲整个沧澜界的战火之中,这份安稳比任何天材地宝都更为难得。 他刚將玄元观令牌收入储物戒,胸前的铜镜碎片便微微发烫,青衫器灵的身影从碎片中缓缓浮现,周身青衫飘逸,神色却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往日的温和截然不同。 “江小子,神真子那老龟倒是对你颇为看重,竟为你爭取到三十年安稳时光。” 器灵抚著頜下鬍鬚,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不过你也莫要因此懈怠,这三十年,是你此生最关键的修行阶段,半步都错不得。” 江辰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前辈所言极是,晚辈已然下定决心,接下来三十年闭关苦修,衝击金丹大道,绝不敢有半分鬆懈。” “好,有此心性,便不枉老夫一番栽培。” 青衫器灵微微頷首,话锋一转,道出了五行宗传承的核心秘辛, “你可知晓,你所修的《五行神经》,唯有结丹之后,方能展露真正的威能?” 江辰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还请前辈明示,晚辈一直疑惑,此功法精妙绝伦,远超同阶功法,但我的战力似乎一直都不比同阶强太多,却不知结丹后有何特殊之处。” “寻常修士结丹,不过是將法力凝练为丹罢了。” 青衫器灵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可五行宗真传弟子结丹,乃是逆天改命之举! 你身怀混沌玄灵体,又修《五行神经》,待结丹之后,法力底蕴远超同阶十倍不止, 再搭配你四阶极品的阵道造诣,以金丹修为硬撼元婴,绝非虚言!” 江辰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金丹与元婴,乃是天壤之別,元婴修士能引动天地法则,金丹修士在其面前如同螻蚁,可器灵竟说他结丹后能战元婴,这等战力,简直顛覆认知! “若是那元婴修士没有顶尖神通、道器傍身,你凭藉五行金丹与阵道之能,战而胜之,也並非不可能。” 青衫器灵语气篤定,字字句句都透著五行宗传承的霸道。 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可隨即又生出疑惑: “前辈,既然五行宗结丹如此强横,为何传承会险些断绝,连王朝阳那般人物,都未能修成正宗传承?” 提及王朝阳,青衫器灵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冷哼一声: “那王朝阳,不过是个投机取巧的废物罢了! 五行宗结丹,乃是修行路上的第一大坎,苛刻到极致,他资质、阵法天赋双不足,根本没资格成为五行宗真传, 才恼羞成怒,偷学皮毛,自创了那狗屁不通的《混沌归一典》!” 江辰静静聆听,不敢打断,他知道,自己即將触及五行宗最核心的结丹秘密。 “王朝阳的结丹之法,看似借鑑了五行宗,实则全是取巧的旁门左道。” 器灵缓缓说道, “他只需五件三阶极品灵物辅助,以蛮力衝击金丹,过程简单,风险极低,可成就的金丹,不过是最普通的偽五行丹,毫无潜力可言。” “而正宗五行宗结丹,必须由修士亲手布置五行浑圆阵!” 青衫器灵语气加重,一字一顿道: “此阵乃是五行宗不传之秘,专为结丹所创,阵法一成,能引动天地五行之力,炼化五件四阶五行灵材,抽取灵材中的本源之力,为修士尚未成形的金丹,刻画先天五行浑圆阵基!” “刻画阵基於金丹之上?” 江辰失声惊呼,这等手段,他闻所未闻,简直匪夷所思。 “正是!” 器灵点头, “这个过程,凶险至极,稍有不慎,金丹便会崩碎,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 而且,布置五行浑圆阵,要求修士在结丹前,阵法造诣至少达到四阶下品,这一道门槛,便將九成九的修士拦在了门外!” “当年王朝阳,便是卡在阵法天赋上,穷其一生,也成不了四阶下品阵师,根本无法掌控五行浑圆阵,才被彻底拒之五行宗门外, 这也是五行宗传承艰难的根本原因。” 江辰恍然大悟,终於明白为何王朝阳对五行宗既敬畏又憎恨,他空有野心,却无匹配的天赋,最终只能走旁门左道。 “可一旦结丹成功,你的金丹,本身便是一处天然的五行阵基!” 青衫器灵的声音带著无尽的自豪, “世间但凡不超脱五行的阵法,你都能以金丹为引,隨心操控,威能凭空提升三成,这便是五行宗真传的真正强悍之处!” 江辰站在原地,心神激盪,久久无法言语。 以金丹为阵基,隨心操控万千阵法,这等能力,简直是所有阵法师的终极梦想! 再加上混沌玄灵体的强悍体魄,他结丹之后的战力,將恐怖到何种地步! “前辈,晚辈的阵法造诣,早已达到四阶极品,远超要求。”江辰压下激动,开口说道。 “老夫自然知晓。” 青衫器灵微微一笑, “你天赋异稟,阵法、体修、法修三棲同修,乃是万年不遇的奇才。 你如今唯一的短板,便是修为与体魄,距离结丹的要求,还差了一截。” “不过你如今资源不缺,玄元观令牌在手,五行灵材也已集齐两件,唯一缺的,便是时间。” 器灵语重心长道, “接下来三十年,你要做的只有三件事:苦修《五行神经》,锤炼混沌玄灵体,钻研五行浑圆阵,三者缺一不可。” 江辰郑重点头,將器灵的话牢牢记在心中。 “对了,还有一事,需告知於你。” 青衫器灵忽然想起什么,语气放缓, “五行宗也有正宗的双修之法,能让道侣双方修为互补、极速提升,若是有修行五行功法的道侣相伴,你的修行速度能再快三成。” “只可惜,你五位道侣之中,唯有紫涵已是金丹初期,修为达標,能与你双修增益你。 其余皆是筑基修为,与她们双修,对你修为提升作用微乎其微,反倒能让她们受益无穷,修为一日千里。” 江辰闻言,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前辈,修行之路,本就该循序渐进,我从未想过借双修之法走捷径。她们能安稳修行,日渐强大,便已是我所愿,至於我自己,慢一点也无妨。” 青衫器灵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能有此心性,甚好。老夫便放心了。” 青衫器灵见该交代的都已交代完毕,身影渐渐淡化: “老夫便不打扰你闭关了,五行浑圆阵的阵图,老夫已传入你的识海,好生钻研,莫要辜负这三十年光阴。” 话音落下,器灵的身影彻底消失,铜镜碎片恢復平静,而江辰的识海之中,已然多了一套玄奥繁复、布满五行符文的阵图——正是五行浑圆阵。 江辰盘膝坐在蒲团上,神识沉入识海,开始钻研阵图,洞府之中,瞬间陷入沉寂,只余浓郁的灵气缓缓流转。 时光荏苒,江辰闭关苦修的同时,整个古南大陆,已然风起云涌,战火纷飞。 玄元观雷厉风行,在降下詔令之后,立刻派遣数十位真传弟子,率领大批精锐修士,直奔原齐国、卫国疆域,清扫合欢宗魔修。 玄元观身为正道魁首,底蕴深厚,真传弟子个个都是金丹巔峰乃至元婴期的强者。 起初战事极为顺利,齐、卫两国的魔修修士,根本不是玄元观弟子的对手,节节败退, 短短十日,便被收復了大半疆域,魔修死伤惨重,眼看就要被彻底清剿。 可就在玄元观弟子乘胜追击之时,卫国疆域深处,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六阶阵法威压! 无数身著红裙、身姿妖嬈的合欢宗核心弟子,从一座隱秘的传送阵中涌出,为首者皆是金丹圆满、元婴初期的强者,人数远超玄元观弟子! 原来,合欢宗早已暗中布局,在卫国地心深处,搭建了一座跨大陆传送阵,更耗费无数资源,布置了一座六阶大阵! 此阵歹毒至极,能乱人心神、惑人道心,玄元观弟子猝不及防之下,不少人心神被扰,战力大减,攻势瞬间受阻。 更可怕的是,合欢宗的修士源源不断地从其他大陆赶来,补充战损。 玄元观弟子拼尽全力,想尽办法,却始终无法拔除这个据点,战局瞬间陷入僵持。 九天罡风层之上,玄元观宗主玄阳道尊,一身白衣,道骨仙风,与一位身著艷红长裙、容貌绝世的女子对峙。 此女正是合欢宗宗主,金瓶儿! 两人周身法则交织,九天罡风在他们面前都要退避三舍,每一次碰撞,都让天地变色,虚空震颤。 玄阳道尊道法通天,引动星辰之力,镇压万物;金瓶儿媚功通神,幻法无边,虚实难辨。 两人大战三日三夜,从九天罡风打到大陆之巔,始终不分胜负,谁也无法奈何谁。 正道化神与魔道宗主的僵持,直接导致古南大陆的战局陷入拉锯状態。 合欢宗见正面无法快速取胜,改变策略,开始疯狂散播合欢御侣宗魔功,派遣无数弟子,潜入楚国、燕国、韩国、赵国、秦国五国,暗中渗透,蛊惑修士、控制高层。 一时间,整个古南大陆,魔修四起,人心惶惶,各大宗门、王朝內部,不断出现被魔功控制的修士,內乱频发。 原本超然物外、从不插手七国內政的玄元观,被逼得不得不改变策略,开始向五国派遣驻扎弟子,一边清剿魔修,一边徵召各国修士,组建抗魔联军。 楚国、秦国、燕国等国,瞬间被捲入战火,各地都成了正道与魔修的拉锯之地,城池被毁,灵脉被夺,底层修士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唯有楚国南部,千岛湖、云嵐仙城一带,得以暂时安寧。 第33章 紫府后期 收徒 千岛湖新月岛,江家核心洞府深处。 氤氳的五行灵气如同液態般流转,將整座洞府浸润得如同仙境。 江辰盘膝端坐於中央的混沌玉蒲团之上,周身五彩灵光如流水般缓缓起伏, 《五行神经》功法运转到极致,每一次呼吸都引动著周遭灵气疯狂涌入体內,顺著经脉匯入紫府之中。 闭关整整一年,他未曾踏出洞府半步,全身心沉浸在修行之中。 神真子爭取的三十年太平光阴,他一分一秒都未曾浪费。 青衫器灵留在识海的五行宗修行心得、五行浑圆阵的玄奥法理,被他一遍遍参悟打磨; 江家为他赚取的大量灵石灵材,化作精纯法力源源不断滋养著修为; 混沌玄灵体的锤炼更是从未停歇,体魄在一次次灵气冲刷中愈发强横。 此刻,他紫府之中的法力团已然凝练到极致,如同五色玉珠般璀璨,原本停留在紫府六层圆满的瓶颈,在海量法力的衝击下,早已鬆动不堪。 “破!” 江辰心中低喝一声,周身法力骤然暴涨,如同奔腾的江河衝破堤坝,紫府之中传来一声清脆的轰鸣,那层困扰他许久的壁垒轰然破碎! 轰—— 磅礴的法力如同海啸般在体內席捲而过,经脉被拓宽数分,神识如同被春雨滋润的草木,疯狂暴涨,识海范围瞬间扩张接近了一倍! 连带著混沌玄灵体的体魄都受到法力洗礼,筋骨齐鸣,肉身强度再度攀升一截。 紫府后期! 整整一年苦修,江辰终於衝破桎梏,稳稳踏入紫府七层后期之境!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五彩灵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沉稳內敛,看似与寻常紫府修士无异,可那深藏於肉身与神识中的强横底蕴,早已远超同阶。 法力、神识、体魄三大核心尽数暴涨,此刻的他,感觉自己能硬撼寻常金丹初期修士。 “终於成了。” 江辰舒展筋骨,周身传来一阵清脆的骨节爆响,浑身舒泰,积压一年的沉闷一扫而空。 他起身走出闭关洞府,刚一露面,便感受到几道熟悉的气息飞速靠近。 “夫君!” 紫涵的声音带著欣喜,白衣胜雪,率先掠至他身前,感受到江辰身上暴涨的气息,美眸中满是惊艷, “你突破紫府后期了?” “侥倖而已。”江辰笑著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腰肢。 指尖触及的瞬间,紫涵娇躯微微一颤,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下意识地轻呼一声: “夫君,你体魄怎么变得这么强了……再强下去,以后双修我都有些受不住。” 她已是金丹初期修士,肉身与法力远超常人,可此刻被江辰揽住,竟能清晰感受到他体內蕴藏的恐怖力量,那是远超金丹修士的肉身强度,让她这位金丹仙子都生出一丝无力感。 江辰闻言哈哈大笑,周身气息收敛几分,温声道: “闭关一年,混沌玄灵体又有精进,体魄自然强了些。” 他转头看向隨后赶来的聂小倩、乔灵儿、楚梦、江小白四位道侣,正色道: “你们日后也抽出些时间锤炼体魄,別只专注於法修与技艺。 体魄是修行之本,肉身强横了,不仅能承载更多法力,应对凶险也更有底气,对修行百利而无一害。” 四位道侣纷纷点头应下,看著江辰的眼神满是崇拜。 自家夫君不到一百一十岁便突破紫府后期,这般修行速度,在整个古南大陆都堪称妖孽。 此时的古南大陆,早已战火纷飞,乱象丛生。 玄元观在未沦陷的秦、楚、燕、韩、赵五国,正式组建了抗魔联军。 这支联军以玄元观弟子为核心,收拢五国正规修士与宗门势力, 一边清剿国內潜藏的合欢宗魔修,遏制魔功渗透,一边整军备战,准备集结主力围攻被合欢宗占据的齐、卫两国旧地。 玄元观作为古南大陆屹立近万年的霸主,向来以无为之道统御大陆,除了每隔几年以天机术推算天赋弟子、派人接引之外,平日里极少干涉七国內政, 既不收取供奉灵材,也不约束各国纷爭,这份超然让五国势力早已习惯了玄元观的庇护。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玄元观战败,魔门统治大陆,等待他们的绝不会是无为而治。 魔门向来残酷压榨麾下修士,掠夺资源、逼迫修士修炼邪功,届时別说安稳修行,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因此,五国势力对抗魔门极为积极,纷纷抽调精锐修士、捐献灵材物资,全力支持联军组建。 但乱世之中,总有投机取巧之辈。 不少鬱郁不得志的散修、被宗门打压的底层修士,將合欢宗的到来视作翻身的机会。 他们暗中勾结魔修,传递情报、策反同儕,更有甚者直接捨弃故土,前往齐卫两国投诚,甘愿沦为魔门爪牙,一时间,大陆暗流涌动,人心惶惶。 楚国自然也未能置身事外。 或许是楚国整体实力偏弱,在五国中並不受重视,玄元观仅派遣了一位金丹后期的道长前来主持事务,道號玄诚。 这位玄诚道长行事沉稳,抵达楚国后,很快便凭藉玄元观的威望,重新整合了神霄宗、紫霞宗、药王谷等势力,將早已解散的楚盟再度组建起来。 不过,新楚盟之中,却没有江家与云嵐仙城的身影。 云嵐仙子因最早上报合欢御侣宗的情报,为玄元观预警立下功劳,特意获得了十年不被徵召的特许,得以置身事外; 而江家有玄元观的三十年太平承诺,自然也无需加入联军,捲入战火之中。 闭关突破后,江辰也履行了当初的承诺,从江家阵法与炼器学堂的学徒中,挑选两人收为亲传弟子。 这二人,正是当年牵头完成三阶战舟图纸的两位学徒。 一人名叫陈灿,现年一百一十六岁,筑基中期修为,二阶中品阵法师,心思縝密,擅长阵纹推演与细节把控,是阵法学徒中的翘楚; 另一人名叫鲁铁,一百二十六岁,筑基后期修为,二阶上品炼器师,性子沉稳,动手能力极强,对炼器火候与灵材把控炉火纯青,是炼器学徒的领头人。 两人年纪都比江辰这位师傅要大上不少,可在筑基散修之中,这般年纪能拥有如此修为与技艺造诣,已是极为难得。 当江辰宣布收徒的消息时,陈灿与鲁铁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辰是谁? 年仅百岁出头,已是紫府后期修士,阵道与炼器双双达到四阶极品造诣,是整个楚国都炙手可热的大师! 能拜在这样的人物门下,对他们而言,是一步登天的机缘! 两人当即跪倒在地,对著江辰行三拜九叩的拜师礼,更是当场引动神魂,发下天道大誓: 此生永不背叛江家,永不背叛师尊,若违此誓,神魂俱灭! 周围围观的其他学徒羡慕得双眼发红,一个个摩拳擦掌,心中充满了期待。 江辰看著眾人,温声鼓励道: “你们不必羡慕,只要潜心钻研、踏实努力,坚守本心,將来都有机会拜入我门下。 江家的大门,永远为有天赋、肯付出的人敞开。” 一番话,让所有学徒斗志昂扬,学堂內的学习氛围愈发浓厚。 隨后,江辰吩咐族中执事,准备两个月后举行隆重的收徒大典,既是宣告两位弟子的身份,也想藉此吸引更多人才为江家效力。 原本楚盟解散、战火四起之时,江辰还曾担忧江家工坊的物资销路会受影响。 如今魔门肆虐,他更不敢让周光慧、王巧儿等族中筑基管事隨意组建商队外出,毕竟合欢宗魔修神出鬼没,一旦被盯上,被邪功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他更严禁几位道侣外出游歷,生怕遭遇不测。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玄诚道长整合新楚盟之后,竟亲自登门拜访江家。 玄诚道长一身玄色道袍,面容古朴,气质温润,周身金丹后期的气息內敛,毫无架子。 见到江辰后,先是拱手行礼,隨即直言道: “江道友,贫道玄诚,奉师命前来楚国主持抗魔事务,此番前来,一是拜会,二是有要事相商。” 一番交谈下来,江辰才得知,这位玄诚道长竟认识神真子, 在玄元观时,神真子特意暗中吩咐过他,称自己与江家有旧,让他在楚国期间多多照拂江家。 有了这层关係,江辰对玄诚道长不免亲近了不少,当即设宴款待,相谈甚欢。 巧合的是,次日便是江辰预定的收徒大典,玄诚道长闻言欣然表示要留下道贺。 第二日,江家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楚国南部的大小势力、云嵐仙城的代表、神霄宗与紫霞宗的友好修士,纷纷前来道贺。 大典之上,陈灿与鲁铁正式拜入江辰门下,行拜师礼、奉茶、聆听师训,流程庄重有序。 玄诚道长作为观礼嘉宾,登台送上贺词,对江辰讚誉有加,也让在场眾人愈发清楚江家与玄元观的深厚关係,再无人敢小覷江家。 宾客散尽,洞府內恢復清静。 玄诚道长在江辰的陪同下,参观了江家工坊。 工坊之內,炉火熊熊,二阶飞翼整齐排列,羽翼灵光流转,工艺精湛; 刚刚试製成功的三阶战舟停靠在船坞之中,船身以玄铁与赤阳砂炼製,预留阵法接口与灵弩炮位,攻防一体,气势恢宏。 玄诚道长看得眼前一亮,连连夸讚: “江小友,你这工坊技艺当真了得!二阶飞翼机动性强,三阶战舟更是战场利器,有了这些装备,前线低阶修士的战力能提升数成,伤亡也能大幅减少!” 他当即拍板,向江家下了巨额订单: 一万具二阶飞翼,一百艘三阶战舟,后续还会根据战场需求追加订单。 “玄诚道长放心,江家工坊定会全力赶製。”江辰当即应下。 玄诚道长笑著点头,补充道: “你也不必担心运输风险,只需將货物运至云嵐仙城即可,玄元观会使用云嵐仙城的传送阵,直接將物资传送至前线附近的据点。” 第34章 仙城暗流 春风卷著楚地江南的水汽,拂过千岛湖的层层碧波。 江家主岛晨曦岛的码头边,原本冷清的石阶如今日日挤满了身著各色修士服饰的身影, 他们或背负剑匣,或袖藏法印,目光里既有对安稳修行之地的渴求,也有对正魔大战避之不及的惶恐。 自知道江家暂时可以不涉正魔纷爭,且江辰会收徒传下绝学后,楚国境內但凡有些微技艺、不愿捲入战火的修士,便如同寻到了港湾,纷纷朝著千岛湖涌来。 这些修士中,有擅长炼器的匠人,有精於布阵的术师,也有懂丹道、通灵植的杂修, 虽修为参差不齐,却个个身怀独门技艺,是江家发展工坊、扩张商路的绝佳助力。 看著码头上日益增多的人群,江辰站在晨曦岛主殿的飞檐上,指尖轻轻拂过神镜碎片。 神镜器灵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却又透著清晰的指引,在他识海中响起: “江小子,这些人虽看似良莠不齐,却藏著不少被魔门暗控的钉子。 你需得布下一道问心大阵,既能测灵识是否被魔种侵蚀,也能辨人心真偽,才能安心收入家族。”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辰微微頷首,神镜器灵活了万载,其见识远非自己所能及。 当下,他便与器灵商议,在他的指导下著手设计问心大阵。 阵成之日,淡金色的灵光如流水般笼罩住整座登岛要道,修士踏入阵中,只需静心运转灵力,阵纹便会根据其灵识状態泛起不同色泽。 黑则被魔功侵蚀,其他顏色正常。 大阵运转的第一日,便揪出三名被魔功控制的修士。 他们身著普通修士服饰,谈吐间对江家的工坊与商路讚不绝口,可刚入阵中,阵纹便骤然泛起浓郁的黑芒。 “魔门余孽,也敢前来送死!” 江辰眼神一凛,抬手一挥,一道凝实的灵力便將三人困住。 他没有即刻动手,而是將三人的行径公之於眾,又当著所有欲加入江家的修士之面,才將他们干掉。 杀鸡儆猴的举动,瞬间震慑了在场眾人。 那些心怀鬼胎者纷纷收敛心思,而真正有技艺、无杂念的修士则放下心来,纷纷表示愿诚心归附江家。 经此一事,问心大阵的威名迅速传遍楚地各大坊市。 不仅如此,江辰的问心大阵还能查出有人是否对江家不利。 每月初一,所有外出执事需返回晨曦岛,踏入阵中接受检测,同时匯报各地商路运转、工坊產出的情况。 这一举措,让江家杜绝了內患。 也才能在这波诡云譎的局势中安心发展商业。 工坊低阶弟子的產品被源源不断地运往楚国各大坊市,不仅为江家积累了海量的灵石与灵材,更让江家的名號在楚地修士中深入人心。 招收了不少本身技艺不俗的修士。 江辰的炼器与布阵之路,也因有了眾多帮手而愈发顺遂。 半年前,江辰从那座无名荒岛之中抽取的灵脉,注入了晨曦岛。 主岛的灵脉等级瞬间飆升至五阶。 而江辰早就在顛倒五行阵中融入了隱灵阵的功能,灵脉升级时的磅礴灵气被阵法层层遮掩,仅对外显现出四阶上品灵脉的波动。 这般动静,至多只能让金丹后期修士有些眼热,却远不足以让金丹圆满或元婴修士眼馋,对晨曦岛灵脉生出覬覦之心。 灵脉升级完成,江辰並未停歇。 他立刻召集门下弟子,开始著手升级顛倒五行阵。 如今的他,阵法造诣到了四阶极品,灵脉更是升级到了五阶,家族的核心大阵当然就要更强。 升级阵法的过程耗时三月。 四阶极品大阵耗材惊人,需要大量的四阶极品灵物,甚至要五阶阵材。好在江家工坊源源不断的產出足够支撑。 还有托玄诚道长在玄宇观交易来的五阶阵材,才让大阵顺利升级、 当最后一道阵纹嵌入阵基,顛倒五行阵的升级彻底完成。 江辰抬手抚上阵眼,感受著阵法中涌动的磅礴力量,长舒一口气: “即便有元婴初期修士来袭,有此阵在,也休想打破千岛湖的防御。” 江辰將顛倒五行阵的全部操控权限,交给了阵灵水灵儿。 水灵儿自被江辰带出玄水秘境,便一直驻守在晨曦岛,这些年耳濡目染,对五行阵法的理解早已今非昔比。 她的灵识融入阵法后,竟能完美操控阵纹运转,其发出的阵法威能,与江辰亲自操纵几乎毫无差別。 “水灵儿前辈,千岛湖的安危,便託付於你了。”江辰对著阵法核心处的水灵光团叮嘱道。 “放心,我定守好千岛湖,不让外敌踏入半步。” 安排好千岛湖的一切,江辰终於能放下心来。 距离梦璃衝击结丹期仅剩数月,如今楚地正魔局势愈发凶险,魔门暗中小动作不断,他提前带著紫涵与几名精通阵法的弟子,秘密前往云嵐仙城,为梦璃结丹做好万全准备。 时光荏苒,半年时间转瞬即逝。 这日清晨,云嵐仙城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城墙上的守卫迅速替换,原本敞开的城门轰然关闭,城墙上的云嵐弟子纷纷催动法器,启动了笼罩整座仙城的云嵐大阵。 紧接著,一股磅礴的威压从云嵐仙城的主峰方向扩散开来,那是金丹后期修士的气息,清晰而霸道,毫无遮掩地笼罩了仙城內外。 普通修士不明所以,纷纷抬头望向主峰,脸上满是好奇与疑惑,低声议论著究竟发生了何事。 而那些混跡在云嵐仙城的有心人,却瞬间明白过来——云嵐仙子的亲传弟子,梦璃仙子,要衝击结丹期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云嵐仙城的每一个角落,也传到了楚地其他几大金丹势力的耳中。 楚国的金丹修士本就彼此制衡,云嵐一脉凭藉云嵐仙子的实力,本就是楚地南部的霸主,要是让梦璃也成功结丹,云嵐一脉的实力將再上一层楼,这无疑会打破现有的平衡。 一时间,楚地金丹势力的传讯符光芒不断闪烁,各大势力的核心人物纷纷传讯商议,暗中盘算著此次梦璃结丹之事,是该扶持,还是该伺机削弱云嵐一脉。 而在魔门暗中渗透的势力中,更是有人蠢蠢欲动。 魔门覬覦云嵐一脉已久,梦璃结丹是云嵐一脉的大事,若能在此时製造混乱,甚至控制梦璃或者云嵐仙子,便能重创楚国正道势力,为魔门日后扩张楚地势力扫清障碍。 云嵐仙城中最豪华的“风华客栈”,顶层的豪华厢房內,气氛却与仙城的紧张格格不入。 一名男子斜倚在软榻上,他身著一袭绣著暗纹的紫色锦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眼角微微上挑,带著几分邪魅的笑意。 他的双手分別揽著一名身穿轻纱的女修,指尖在女修的肌肤上肆意游走,嘴角掛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这男子身旁还站著两名女修,同样身著轻纱,身姿曼妙,脸上却毫无嫉妒之色,反而纷纷凑上前,对著男子极尽諂媚之语: “公子英明,梦璃仙子结丹又如何?云嵐一脉的美女修士,终究都是公子的囊中之物。” “是啊公子,云嵐仙子虽强,却也逃不开公子的算计,过不了多久,云嵐一脉的女修们都会成为公子的姬妾,任公子摆布。” 男子闻言,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得意与囂张,一只手猛地收紧,將怀中的女修搂得更近,语气轻佻又霸道: “哈哈哈!那是自然!云嵐一脉的女修,个个貌美如花,气质卓然,本公子早就垂涎已久。 等他们先动手,咱们黄雀在后,此战,本公子便要將云嵐仙子也一併拿下,让整个云嵐一脉都臣服於本公子!” 说罢,他低头在女修的颈间轻咬了一口,惹得女修发出一阵娇嗔的呻吟。 而他的目光,却透过窗欞,望向云嵐主峰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与贪婪。 仙城之外,暗流涌动。仙城之內,杀机暗藏。 而此时的云嵐仙城,四阶大阵威能全开,淡淡的光幕笼罩了全城,和当年兽潮来临时一般无二。 第35章 来袭 魔修互啄 云嵐仙城外三十里,青螺丘隱在暮靄之中,荒草枯木被一层淡淡的阴雾笼罩,连虫鸣都消失得乾乾净净。 五名修士从头到脚裹在厚重黑袍里,连呼吸都被特製的匿息法袍锁死,彼此相隔数十丈,既不靠近也不远离,沉默像一块浸了冰水的黑布,压得整片山丘都透著刺骨诡异。 他们的气息藏得极深,若非刻意感知,互相似乎都不认识。 片刻死寂后,最左侧那名黑袍人率先开口,声音被秘法扭得阴惻惻的,像毒蛇吐信: “呵呵,诸位同道鬼鬼祟祟在云嵐仙城外徘徊不去,藏头露尾,想来都是不愿看见云嵐那婆娘培养出金丹传人,让云嵐一脉坐大吧?” 一缕若有若无的魔气从他袍角一闪而逝。 右侧一名戴著青铜鬼脸面具的修士冷哼一声,面具下的声音沙哑乾涩: “怎么?这不是你们魔门最期待的吗?云嵐一脉势弱,你们魔修也好趁机蚕食楚地正道根基。” 最先开口的魔修顿时发出一阵嘎嘎怪笑,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们魔门盯上云嵐仙城,那是自然!只是没想到,你们这些自詡清高的正道修士,也会暗中干这等蝇营狗苟的勾当,真是可笑!” 这五人之中,两人身上藏著隱晦却阴毒的魔功气息,魔气凝而不泄,显然是魔门中颇有地位的金丹; 剩下三人则全是修炼正道功法之辈,这群人无意间相遇,各怀鬼胎,却因同一个目的凑到一起。 几人唇枪舌剑,言语间刀光剑影,却没有一人动手,他们周身灵力收敛到极致。 几人都明白,大家目標一致,先破城杀人,再分赃夺宝,此刻內斗,纯属自毁良机。 就在这时,远处云嵐仙城方向骤然亮起四道冲天灵光,东南西北四极灵光交织,一层厚重的淡蓝色光罩轰然升起,將整座仙城牢牢护住,灵光流转间带著镇压一切的威严。 四极镇灵锁妖阵,全功率启动! 一名身材瘦削的黑袍人立刻皱眉,压低声音打断爭执: “各位,別吵了!既然大家此来目的相同,都是为了破坏梦璃结丹,打压云嵐一脉,不如商议一下如何破了此阵。” 他语气凝重: “这四极镇灵锁妖阵虽是四阶下品阵法,但据我所知,那江辰几个月前就已经进入云嵐仙城,一直未曾离去。 以他四阶中品的阵法造诣,亲自操控此阵,阵法威能必然暴涨,我等想要攻破此处,恐怕要费一番大功夫。” 这话一出,眾人脸色皆是一沉。 旁边一直沉默的一名黑袍人突然开口,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脖颈都藏在黑袍领內,声音刻意夹著嗓子,又尖又细,生怕被人认出身份: “哼!据老夫推测,这江辰还藏了一手,现在说不定早已是四阶上品阵法师了!” 话音刚落,一道阴桀的传音骤然钻入他的耳朵,像鬼爪掐住了他的喉咙: “桀桀桀!居然是韩老鬼!你居然也来了!身为药王谷宗主,楚国正道翘楚,竟敢勾结魔修图谋云嵐仙城,不怕玄诚得知,直接灭了你们药王谷吗? 黑袍人——正是偽装而来的药王谷宗主韩松,浑身猛地一僵,死死盯著对面那名魔修,咬牙传音,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胡说什么!老夫可不是什么韩老鬼!你认错人了!” 那魔修笑得愈发戏謔,传音入耳: “別装了,韩老鬼!你药王谷常年炼丹,身上早已被灵药醃入味,那股独特的药香,你就算裹十层黑袍,我也不会认错! 桀桀桀,没想到正道魁首之一,也干这等齷齪事!” 韩松心臟狂跳,冷汗浸湿了內衫,恨不得当场灭口,可此刻人多眼杂,一旦动手,身份必然暴露! 而且他未必是此人的对手! 只能死死压下怒火,僵硬地站在原地,思索著要如何破局。 其余几人还不知道两人暗中交锋,另一名魔修傲然上前一步,周身魔气稍显外放,语气带著十足的自信: “区区四阶下品阵法,就算有四阶阵法师操纵又如何?有老夫手上的四阶破禁符在,任他谁来操纵,都翻不了天!” “四阶破禁符?!” 眾人瞬间大喜过望,纷纷上前恭维,眼中忌惮一扫而空。 四阶破禁符可不常见 ,专门克制同阶阵法,一枚下去足以炸开四阶下品大阵,就算是四阶中品阵法也能炸出缺口! 这等宝物,就算是大宗门的修士也捨不得轻易使用,没想到此人竟隨身携带。 “道友竟有如此至宝!有此符在,破阵指日可待啊!” “不愧是魔门高手,家底果然丰厚!” “有破禁符开路,那江辰就算是四阶上品阵师,也挡不住我们!” 眾人七嘴八舌恭维,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轻鬆,都觉得胜券在握。 持有破禁符的魔修被捧得飘飘然,大手一挥: “好说!破阵之后,诸位需助我压制云嵐仙子,她……归我处置!” “行!老夫只是来破坏云嵐仙城坐大,最多拿点灵材灵药,女修老夫不要!” 一名正道叛逆修士爽快应道。 另一名魔修舔了舔嘴唇,眼神淫邪: “那梦璃和云嵐仙城的其他紫府女修,就归我了!正好给本座增添鼎炉!” “隨你!” “没问题!” 五人迅速达成协议,利益划分完毕,再无迟疑。 五道金丹级別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不再掩饰,如同五座山岳压垮空气,黑袍被狂风鼓盪,气势汹汹地朝著云嵐仙城扑去! --- 与此同时,云嵐仙城內城,四阶灵脉主峰之上。 云嵐仙子金丹后期的凌厉气息一直外放,如同出鞘利剑笼罩全城。 可三日过去,风云未动; 七日过去,依旧一片平静—— 没有丹雷匯聚,没有灵气沸腾,没有霞光普照,平静得诡异。 正常修士结丹,三日之內必有异象,如今整整七日,风平浪静,这根本不合常理! 城中一处隱秘別院,那身著紫袍、面容妖异的邪修公子,眉头早已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甩出一张传讯符,法力催动下,符光一闪而逝。 不过半柱香,一名秀丽的筑基女修匆匆赶来,正是梦璃的亲传弟子,被邪修公子用合欢邪功控制的棋子。 女修一进门便媚眼如丝,身姿妖嬈地扑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娇声嗲气: “公子,您是想奴家了吗?奴家也想公子了呢……” 说著便要褪去衣衫,往他怀里钻。 邪修公子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这女修姿色平庸,修为低下,若不是为了打探梦璃的消息,他根本不屑控制这种废物。 “停!” 他厉声呵斥,语气冰冷刺骨, “我召你来,是想问你,你师傅梦璃为何还没动静?你上次不是说,她早已做好衝击结丹的准备吗?” 女修被嚇得一哆嗦: “公、公子,奴家亲眼见到她进入闭关洞府,確实说是要衝击结丹啊……其他的,奴家真的不知道!她什么都没跟我说!” “废物!” 邪修公子勃然大怒,脸上妖异尽数化为暴戾,一巴掌狠狠扇出! “啪”的一声脆响,女修头颅直接被扇得旋转一百八十度,颈椎断裂,生机瞬间断绝,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软软倒在地上。 她到死都没反抗,显然早已被邪功控制住了心神。 別院中的几名薄纱女修见状,依旧面无表情,眼神麻木,默默上前收拾尸体、清理血跡,动作熟练利落,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血腥。 清理完毕,邪修公子脸色愈发阴沉! 他觉得自己被耍了!梦璃根本没有真正结丹,要么是拖延时间,要么是设下了圈套! “好一个云嵐仙子,竟敢跟本座玩这一手!”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气息暴涨,不再掩饰。 令人惊骇的是,他身边那几名看似柔弱的薄纱女修中,竟有两人气息轰然爆发,金丹威压內敛不散,其余几人也尽数是紫府修士! 阵容强悍得嚇人! “本公子可没时间继续和你们玩过家家!既然藏著掖著,那本座就亲自打进去!” 她麾下眾女修立马衝锋在前,朝著云嵐仙城內城的四阶灵脉而去。 而就在此刻,外面五个金丹也赶到了! 为首的黑牌魔修扬手丟出一道气息强大的符籙。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符籙在阵光上轰然炸开! 狂暴法力衝击波席捲四方,淡蓝色阵壁剧烈扭曲、震颤,瞬间被炸开一个数丈宽的大洞这这座四阶大阵顿时,灵光黯淡,摇摇欲坠! 城墙上的云嵐仙城守城的修士大惊失色,纷纷催动法器抵挡,可在金丹威压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有敌袭!!” “金丹修士!好多金丹!” 警报声瞬间响彻全城。 城外衝进来的五名金丹,刚落地便看到前方一群女修,气息凌厉! 居然有两名金丹和诸多紫府! 他们当场误以为这些是云嵐仙城的弟子,或是云嵐仙子请来的外援! “哈哈哈!这么多女修,正合我意!” 为首的魔修一声大喝,五人二话不说,直接出手! 金丹法力狂涌,法器灵光暴涨,毫不留情地轰向那群女修! 邪修公子手下的女修顿时脸色瞬间铁青! 他们的公子在魔门地位极高,平日里谁敢动他的人? 这群不知死活的金丹,竟然敢对她们动手! 那群被邪功控制的女修更是又怒又惊,平日里只有她们虐杀旁人的份,哪里受过这等气! “找死!” 两名金丹女修厉声娇喝,不再留手,周身金丹法力爆发,反手就是杀招! 一时间,敌我不分,当场混战! 七名金丹在云嵐仙城腹地轰然碰撞,灵光炸裂,气浪掀飞瓦片,整座仙城瞬间陷入大乱! 第36章 金蝉脱壳 邪修公子见自己手下女修被袭击,也是勃然大怒,身上遮掩的气息放开,竟然是以为金丹圆满修士! 他怒吼了一声不知死活,祭出一把血光灵力的长刀,和一把粉色的雨伞,就加入了战团。 顿时云嵐仙城外城,灵光炸裂之声震耳欲聋, 七名金丹修士的混战如同狂风过境,將周遭的殿宇楼阁尽数掀翻,碎石瓦砾伴著狂暴的灵力衝击波四散飞溅,整座仙城都在剧烈震颤。 邪修公子麾下的两名金丹女修虽为女子,出手却狠辣至极, 周身粉色灵力裹挟著诡异的魅惑之力,招式刁钻阴毒,配合著邪修公子的狂猛攻势,竟硬生生將入城的五名金丹修士压得节节败退。 那名手持四阶破禁符的魔修首当其衝,被邪修公子一刀劈得护体灵光破碎,肩头鲜血喷涌而出,心中又惊又怒,嘶吼道: “住手!我们是自己人!都是合欢宗麾下!” 可回应他的,却是邪修公子愈发狂暴的杀意。 “不知死活的东西!” 邪修公子怒喝一声,周身遮掩的气息轰然爆发,金丹圆满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席捲全场,压得那五名金丹修士气息一滯,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三个正道修士心中巨震,瞳孔骤缩,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群突然杀出的女修背后,竟藏著一位金丹圆满的大能! 邪修公子抬手祭出两件法宝,左手一柄血色长刀,刀身縈绕著浓郁的血光,散发著焚心蚀骨的邪异气息,乃是四阶攻击法宝血魂刀; 右手一把粉色油纸伞,伞面绣著繁复的合欢花纹,灵光流转间散发出魅惑心神的威能,正是四阶防御法宝迷情伞。 一刀一伞,一攻一防,配合著他金丹圆满的修为,攻势如潮,招招致命。 “血魂斩!” 邪修公子怒劈一刀,血色刀芒横贯长空,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劈那名手持破禁符的魔修。两名金丹女修同时出手,粉色灵力化作两道锁链,缠向另外两名正道叛逆修士。 五人被逼得狼狈不堪,只能拼死抵挡,原本想著破阵夺人,此刻竟变成了自顾不暇的绝境。 混战之中,那三名正道修士越打越心惊,心中泛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云嵐仙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城墙被破,大阵受损,可云嵐仙子那道金丹后期的剑修气息,依旧稳稳盘踞在主峰之巔,纹丝不动,没有丝毫出手阻拦的意思。 更诡异的是,被炸开缺口的四极镇灵锁妖阵,此刻灵光黯淡,残阵悬空,竟没有一名阵法师前来修补,也没有任何修士操纵残阵阻挡他们。 整座云嵐仙城,仿佛成了一座空城,只剩下他们这群不速之客在自相残杀! “不对劲!这是圈套!” 一名神霄宗出身的正道叛逆失声惊呼,心中寒意骤生, “云嵐仙子根本不在城中!这是诱敌之计!” 可此刻邪修公子的杀招已至,血魂刀的威压將他死死锁定,他根本无暇多想,只能倾尽全身法力抵挡,哪里还有余力去细想其中的蹊蹺。 而那两名魔修,在交手数回合后,终於通过邪修公子的功法气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顿时魂飞魄散,齐声大叫: “原来是寻欢公子!公子住手!我们都是魔门修士,奉命潜伏楚地,都是自己人啊!” 寻欢公子,合欢御侣宗內赫赫有名的狂傲之辈,修为深不可测,性情暴戾,向来目中无人,即便是同门修士,稍有不顺心也会痛下杀手。 可他们的求饶,在寻欢公子眼中如同耳旁风。 他生性狂傲,唯我独尊,这些人不仅坏了他的好事,还敢出手袭击他的姬妾,冒犯了他的威严,在他看来,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都该死! “自己人?” 寻欢公子嗤笑一声,眼中杀意更盛, “在本座面前,敢动手者,皆为死人!” 话音落下,他催动迷情伞,伞面绽放出粉色灵光,干扰五人的心神,同时血魂刀全力劈砍,杀招频出,不留一丝余地。 两名魔修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放弃隔阂,与三名正道叛逆修士联手抵挡,七名金丹再次陷入死战,局势愈发混乱。 而此刻,云嵐仙城內城深处,一座隱匿在灵脉之下的隱秘洞府中,却一片平静。 洞府中央,一座古朴的传送阵灵光流转。 这是数千年前玄元观在楚国建立的定点传送阵,平日里极少动用,唯有玄元观弟子出山接引有缘人,或是输送重要物资时才会开启。 最近玄诚道长组建楚盟抗魔联军,便时常藉助此阵输送物资。 江辰身后站著亲传弟子陈灿,以及三名云嵐仙城的核心紫府弟子。 他目光落在传送阵上,转头看向为首的那名云嵐仙城紫府女修,沉声问道: “给玄诚道长的传讯,已经发出去了?” 那女修乃是云嵐仙子的亲传弟子,对江辰恭敬有加,躬身应道: “早已按照计划传讯,玄诚道长此刻应该已经收到消息,正召集楚盟修士赶往云嵐仙城了。” 江辰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一切,都是他布下的局。 当日他带著紫涵提前抵达云嵐仙城,胸前的五行神镜器灵便敏锐察觉到,城中潜藏著数道隱晦的邪异气息,皆是魔修,且修为不弱。 器灵当即传音提醒: “江小子,这云嵐仙城被魔门盯上了,他们定然是想趁梦璃结丹之际发难,到时候云嵐仙子为护弟子,必然陷入苦战,一旦合欢宗真传出手,你们都危险。” 江辰心中一沉,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键。 梦璃结丹乃是云嵐一脉的大事,必然会引来各方覬覦,正道势力想削弱云嵐一脉,魔门则想趁机掌控云嵐仙城,若是在仙城结丹,必定凶险万分。 而且现在在为云嵐仙城升级大阵,也有点来不及了! 好在他在进入玄水秘境前,便在江家千岛湖布置了中距离跨城传送阵, 只需在云嵐仙城的玄元观传送阵中嵌入对应的空间坐標石,便能悄无声息將梦璃转移到千岛湖结丹。 於是,一场金蝉脱壳的计策就此成型。 他从玄诚道长手中,交易来了一张四阶上品幻身符,此符能模擬修士的气息与身形,足以以假乱真。 云嵐仙子將幻身符置於云嵐仙城主峰,模擬出自己金丹后期的剑修气息,骗过了城內外潜伏的一眾修士。 而真正的梦璃,早已在一个月前,便被江辰借著传送阵,悄悄转移到了千岛湖晨曦岛,在五阶灵脉洞府內,安心衝击金丹。 江辰淡淡开口,目光扫过传送阵, “既然传讯已发,我们便不必在此停留,撤!” 话音落下,江辰率先踏入传送阵,陈灿与三名云嵐仙城弟子紧隨其后。 江辰屈指一弹,数枚极品灵石嵌入阵眼,古朴的传送阵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灵光,阵纹飞速运转,空间之力包裹眾人,身形瞬间消失在洞府之中。 下一刻,千岛湖晨曦岛,江家核心五阶洞府內。 传送阵灵光一闪,江辰一行人稳稳落地。 刚一踏出传送阵,便感受到一股磅礴的灵气风暴从隔壁洞府席捲而来,天地间的五行灵气疯狂匯聚,天空之上风云色变,霞光普照,丹雷隱隱匯聚。 正是修士结丹的异象! “梦璃开始结丹了!” 紫涵的声音带著欣喜,快步迎了上来,周身金丹初期的气息温润平和。 云嵐仙子也站在一旁,清冷的面容上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释然与安心,见到江辰归来,悬著的心彻底放下: “江辰,多亏了你,否则梦璃此番结丹,必定凶多吉少。” 江辰微微拱手,笑道: “前辈客气了,梦璃仙子与紫涵情同姐妹,江家与云嵐仙城更是盟友,这本就是我分內之事。” 千岛湖有他升级完毕的四阶极品顛倒五行阵,又有五阶灵脉支撑,即便有元婴初期修士来袭, 也能凭藉阵法坚守,等待玄诚道长的援军,安全程度远胜云嵐仙城百倍。 江辰望向云嵐仙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玄诚道长收到传讯,定然会带著楚盟精锐,甚至联络秦国、燕国附近的抗魔修士,火速赶往云嵐仙城围剿。” “那群心怀不轨的金丹修士,此刻还在自相残杀,正好成了瓮中之鱉,希望玄诚道长能將他们一网打尽,也能为楚国除去一大祸患。” 云嵐仙子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隔壁结丹洞府的方向,轻声道: “此番不仅保住了梦璃,还能借玄诚之手清剿楚地奸邪,也算一举两得。” 紫涵挽住云嵐仙子的手臂,笑顏温婉: “师尊放心,有江辰的阵法守护,梦璃师妹一定能顺利结丹,我们只需在此静候佳音便是。” 云嵐仙子只是感嘆道:”唉!就是不知道此次遭劫,云嵐仙城会被破坏成什么样子!“ 江辰安慰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只要人还在,日后重建仙城便是!“ ”正好云嵐仙城的阵法有点低级了,到时候我亲自出手为云嵐仙城布置更强的阵法!“ 第37章 五阶丹炉 云嵐仙城,战斗还在继续! 断壁残垣间,狂暴的灵力衝击波依旧在肆意肆虐,七名金丹修士的混战早已分出强弱之势。 寻欢公子周身血光与粉色灵光交织,金丹圆满的威压如泰山压顶,带著一眾女修將入城的五名黑袍修士死死压制,每一次出手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凶威。 那两名认出寻欢公子身份的魔修,此刻早已亡魂皆冒。 他们混跡魔门多年,怎会不知这位合欢御侣宗少主的赫赫凶名! 此人乃是合欢宗第一下宗合欢御侣宗掌门独子,其父乃是元婴后期大能,更是合欢宗化神女妖精的双修道侣之一。 在这沧澜界,化神老鬼屈指可数,不足十指之数,且因天地灵气衰退,每一次剧烈出手都要消耗海量寿元,轻易绝不会现世。 寻欢公子仗著其父的滔天权势平日里几乎都是横著走! 便是合欢宗本宗的真传弟子,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不敢轻易招惹。 合欢御侣宗掌门坐拥无数女修,可高阶修士生命层次太高,诞下后代的机率微乎其微! 数千年才得了寻欢公子这一根独苗,宠得他有些无法无天。 且脾气古怪狂傲! 旁人金丹修士捨不得用的四阶天雷子、极难炼製的四阶极品符籙,在寻欢公子身上如同寻常石子,隨手挥洒, 更有保命的五阶灵符贴身藏匿,底蕴之厚,远超同阶修士。 眼前这五名黑袍修士,不过是魔门底层的修士与楚国这些小势力之人,如何能抵挡这等含著金汤匙出生的魔门少主? 此刻。 寻欢公子眼底闪过变態的戏謔,目光死死锁定那名认出他身份的魔修,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 “既然知道本公子的名號,还不乖乖跪下引颈受戮,说不定本公子还能让你少受点苦楚!” 话音未落,他左手血魂刀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四阶极品法宝的威能被全力催动。 这柄刀乃是顶级血炼之宝,不知吞噬了多少修士的精血神魂,刀身縈绕的凶煞之气直衝云霄,光是气息便让人心神震颤。 寻欢公子犹嫌不足,右手一挥,数枚闪烁著雷光的四阶天雷子与一叠四阶极品符籙,如同不要钱般朝著五名修士砸去。 他自幼锦衣玉食,宝物堆积如山,根本不在乎这些消耗,只求將眼前这群冒犯自己的螻蚁彻底碾死。 那名认出寻欢公子的魔修,乃是最早一批投靠魔门的齐国金丹老怪,身家丰厚, 先前祭出的四阶破禁符便是他的宝物。 此刻见寻欢公子痛下杀手,他嚇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祭出三件四阶防御法宝,又掏出一叠厚厚的防御符籙尽数激发。 层层灵光包裹下,他如同一只缩在龟壳里的乌龟,可他心中清楚,这点防御根本挡不住金丹圆满的寻欢公子与四阶极品血魂刀,只能勉强拖延片刻。 “血遁秘术!” 他咬牙燃烧自身精血,周身血芒暴涨,打算发动禁忌秘术遁逃。 只要秘法成型,顷刻间便能遁出百里之外,逃出生天。 可就在他化作血芒欲要逃窜的剎那,寻欢公子的血魂刀如同鬼魅般一闪而逝,快到眾人根本无法看清轨跡。 “噗嗤——” 一声轻响,血光崩裂。 那名齐国老怪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身躯瞬间化作漫天血雾,包裹在血芒中的金丹被整齐劈成两半。 金丹內的庞大灵气轰然爆发,与血雾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浓郁的灵潮,席捲整座云嵐仙城,让城中的灵气浓度凭空提升了数成。 剩余的四名黑袍修士见状,头皮发麻,浑身冰冷。 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魔修老怪,连一招都没能撑住,直接被瞬杀,这等战力,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嘎嘎嘎,真是废物,连本公子一招都挡不住。” 寻欢公子舔了舔嘴唇,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剩下四人,残忍的笑意愈发浓烈,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可別死得太快,让本公子好好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四人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不惜一切代价逃命! 他们纷纷祭出各自的压箱底逃命手段,灵光闪烁间,各施奇术。 可这些手段在寻欢公子面前,如同孩童把戏,再加上两名金丹女修与一眾紫府女修悍不畏死的阻拦,四人左衝右突,竟没有一人能逃出包围圈。 人群中,一名黑袍人动作愈发慌乱,正是药王谷宗主韩松。 先前被魔修叫破身份时,他还死不承认,此刻早已嚇得面无人色。 药王谷以炼丹立宗,擅长丹道与疗伤,却最不擅长斗法搏杀。 韩松乃是楚国老牌金丹后期修士,更是隱藏极深的四阶极品炼丹师,能炼製无数对金丹修士大有益处的灵丹。 可他生性狭隘,藏私保守,平日里从不將高阶丹药卖给楚国各大势力,生怕旁人实力壮大后威胁到药王谷的地位。 此次见云嵐仙子即將培养出第二位金丹,而药王谷只剩他一名金丹,心中嫉妒又恐慌,这才鋌而走险,暗中前来,想来浑水摸鱼,削弱云嵐一脉。 甚至不惜和魔修同流合污! 他万万没想到,竟会撞在寻欢公子这尊煞神手里,陷入死局。 韩松心中清楚,自己的斗法实力远不如刚才被瞬杀的齐国老怪,对方都撑不过一招,自己若是正面抗衡,必死无疑! “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 韩松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为了活命,他再也顾不得隱藏,终於掏出了药王谷传承几千年的底蕴。 此刻,寻欢公子正肆意玩弄著另一名黑袍修士,將对方的防御法宝一件件击碎,听著那人撕心裂肺的求饶。 那修士哭喊著愿意献上妻女、倾尽所有身家,只求活命! 可寻欢公子却不理会这些,他享受著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玩著猫戏老鼠的游戏! 他自信在他面前,这几个修士都没有自爆金丹的机会。 就在这时,被女修围攻得狼狈不堪的韩松,猛地掏出一尊古朴厚重的丹炉。 丹炉通体呈暗金色,炉身鐫刻著上古丹纹,虽无惊人灵气外泄,却透著一股歷经岁月的沧桑与威严。 寻欢公子余光瞥见,先是一愣,隨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这老小子是被嚇傻了?难不成还想现场给本公子炼丹求饶?” 可笑声未落,他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瞳孔猛地收缩: “不对!那是……五阶真宝丹炉!” 这尊丹炉,正是药王谷创派老祖所留的镇谷之宝,货真价实的五阶真宝! 数千年前药王谷衰落,宗门內再无五阶炼丹师,这尊丹炉便彻底尘封,无人能催动其炼丹之能。 韩松作为谷主,此宝当然归他掌控。 他每日以自身法力温养这丹炉,只盼有朝一日能突破至五阶丹师、晋级元婴,彻底炼化这件至宝。 时至今日,他虽无法发挥丹炉的炼丹威能,却能勉强催动其防御之力。 韩松面色狰狞,將全身法力疯狂注入丹炉之中。 暗金色的丹炉迎风便涨,瞬间化作数丈大小,炉口朝下,將他死死护在中央。 五阶真宝的防御灵光轰然展开,厚重如山,即便只是被动防御,也绝非四阶法宝能够撼动。 韩松躲在丹炉之下,颤抖著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张土黄色符籙,符籙上灵光充裕,纹路玄奥,正是四阶中品百里遁符。 此符能將修士瞬间传送至百里之外,唯一的缺点便是激发耗时极长,即便以韩松金丹后期的修为,也需要整整一盏茶的功夫才能彻底催动。 为了这盏茶的逃命时间,他不得不忍痛祭出祖传的五阶丹炉,以这件无上至宝为自己爭取生机。 “找死!” 寻欢公子见状,勃然大怒。他没想到这不起眼的黑袍老怪,竟藏著这等至宝,还想借著丹炉防御逃命。 “本公子倒要看看,这五阶丹炉,能护你到几时!” 寻欢公子怒喝一声,血魂刀携著万钧之力,狠狠劈砍在丹炉的防御灵光之上。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恐怖的反震力让寻欢公子手臂发麻,可五阶丹炉的灵光只是微微荡漾,毫髮无损。 “天雷子!符籙!给我砸!” 寻欢公子红了眼,数枚天雷子与数十张四阶符籙尽数砸出,爆炸的灵光淹没了丹炉。可浓烟散去,那尊暗金色丹炉依旧稳稳矗立,灵光依旧稳固。 连续数次猛攻,都无法攻破丹炉的防御,寻欢公子气得暴跳如雷,眼中杀意滔天。 他死死盯著丹炉下的韩松,咬牙切齿道: “老东西,你以为躲在五阶丹炉里,本公子就奈何不了你了?” 话音落下,寻欢公子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籙。 符籙通体呈赤红色,纹路如同火焰般燃烧,刚一取出,便散发出一股凌驾於金丹之上的恐怖威压,那威压浩瀚如渊,赫然是元婴修士出手才有的威能! 五阶灵符! 这是寻欢公子的父亲,合欢御侣宗掌门亲自为他炼製的保命底牌,整个沧澜界都屈指可数! 符籙一出,天地变色,整座云嵐仙城的灵气都为之躁动不安。 寻欢公子握著五阶灵符,眼中闪过狠厉,冷笑道: “本公子就不信,一张五阶灵符,还炸不开你这破丹炉!” 韩松躲在丹炉之下,感受到符籙上那恐怖的元婴威压,嚇得浑身瘫软,面如死灰。 第38章 池鱼之殃 寻欢公子掌心赤红色五阶灵符灵光暴涨,那股凌驾於金丹之上的元婴威压席捲四方,让整座云嵐仙城都为之震颤。 他脸上掛著狞戾的笑意,指尖一弹,灵符如同燃烧的火球,带著毁天灭地的威能,狠狠砸向韩松头顶的五阶丹炉。 做完这一切,寻欢公子连看都没再看丹炉一眼,身形一晃,便朝著另外三名仓皇逃窜的黑袍金丹追去。 他对父亲亲手炼製的五阶灵符信心十足,別说一尊非防御类的五阶丹炉,就算是真正的五阶下品防御真宝,也得被这灵符炸得粉碎。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天地,五阶灵符的威能彻底爆发,赤红色的衝击波如同海啸般横扫四方。 罡风肆意撕扯著周遭的一切,断壁残垣被瞬间碾成齏粉,半残的四极镇灵锁妖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阵纹寸寸崩裂,彻底化为飞灰。 云嵐仙城大半城区在这恐怖威能下轰然坍塌, 那些躲在自建地下室中避难的低阶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坍塌的砖石与狂暴的灵力吞噬, 惨叫声此起彼伏,无辜者死伤惨重,鲜血染红了断壁下的尘土。 丹炉之下,韩松早已面如死灰,停下了给百里遁符输送法力,闭目等死。 他心中一片绝望,自家这药王谷传承的五阶丹炉,只是炼丹至宝,並非专攻防御的真宝, 且自己只是粗粗祭炼,连十分之一的威能都发挥不出来,如何能抵挡五阶灵符的恐怖威能?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神魂俱灭的准备,脑海中闪过药王谷千年传承,只恨自己一时动了嗔念,才落得这般下场。 可预想中的粉身碎骨並未到来。 烟尘渐渐散去,那尊暗金色的五阶丹炉周身灵光被炸得摇摇欲坠,淡薄得如同风中残烛,炉身之上也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可诡异的是,那层微弱的防御灵光始终未曾消散,硬生生扛住了五阶灵符的全力一击! 丹炉之內,韩松毫髮无损,连一丝灵力余波都未曾触及。 “啊!我没死!” 韩松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浑身激动得颤抖。 他万万没想到,这尘封千年的丹炉,竟有如此厉害的防御之能。 此刻逃命要紧,韩松压下心中的激动,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將全身法力疯狂注入手中的土黄色百里遁符。 符籙上的纹路缓缓亮起,遁空之力开始凝聚,只是以他一人之力,仍还需数十息才能彻底激发。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传音骤然钻入他的耳中,声音慌乱急切,还带著一丝熟悉的沙哑: “韩老鬼!放我进来,带我一起走!” 是先前在青螺丘认出他身份的魔修! 韩松心中一凛,这声音他绝不会认错,居然是大秦二皇子的声音! “是你!秦国二皇子赵燁!” 韩松失声惊呼,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魔修竟是秦国二皇子赵燁,更没想到这位大秦皇子,竟然也暗中修炼了合欢御侣宗的魔功! 赵燁此刻早已被寻欢公子追杀得狼狈不堪,身上灵光黯淡,多处负伤,眼看就要被追上,只能拼命向韩松求救: “別废话!赶紧放我进丹炉,我帮你一起催动百里符,咱们一起走!” 韩松心中犹豫,他与赵燁本就不是一路人,带著这么一个定时炸弹逃命,后患无穷。 可赵燁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戳中了他的死穴。 “韩松,你要是不放我进去,我临死之前,必定將你药王谷宗主勾结魔修、偷袭云嵐仙城的身份,传遍整个楚国!让玄诚道长和所有正道修士都找你药王谷算帐!” 韩松脸色骤变,他身后还有整个药王谷,族人与弟子都在楚国腹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若是身份彻底曝光,玄元观绝不会放过药王谷,千年基业必將毁於一旦! “你!”韩松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他只能恨恨地催动丹炉灵光,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赵燁见状,如蒙大赦,身形一闪,立刻钻进丹炉之內,与韩松背靠背站定,同时將自身法力注入百里遁符之中。 两人合力,符籙激发的速度陡然加快,空间波动愈发强烈。 片刻之后,寻欢公子解决掉另外两名黑袍金丹,提著血魂刀折返回来。 当他看到那尊依旧矗立、只是灵光暗淡的五阶丹炉时,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是什么丹炉?竟然能扛住我父亲给的五阶灵符!” 寻欢公子失声惊呼,心中又惊又怒。 他身上的五阶灵符本就寥寥无几,每一张都是保命底牌,让他再用一张来炸丹炉,他说什么也捨不得。 “哼,这次老子放过你们!” 寻欢公子盯著丹炉,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你们的气息我已经记住,迟早找到你们斩草除根!不过这宝贝丹炉,可就归我了!” 丹炉之內,韩松与赵燁不敢有丝毫耽搁,两人法力全力灌注,百里遁符终於彻底激发。 “嗡——” 一道土黄色灵光闪过,丹炉之下的两道黑袍身影瞬间消失无踪,原地只留下那座灵光暗淡、布满裂纹的巨大暗金丹炉。 寻欢公子快步上前,看著无人掌控的丹炉,嘴角勾起满意的笑意。 他抬手挥出血魂刀,接连几击劈砍在丹炉灵光之上,本就微弱的防御灵光瞬间破碎。 隨后他屈指一弹,法力催动之下,数丈高的丹炉飞速缩小,最终化作巴掌大小,落入他的掌心。 “好宝贝!这丹炉的真实价值,远超普通五阶真宝!” “没想到这等穷乡僻壤,还能得到这种好东西!” 寻欢公子摩挲著丹炉,眼中精光闪烁, “等回到宗门,去找合欢宗精通炼器的老鬼鑑定一番,定能换一件称心如意的至宝!” 就在这时,寻欢公子眼神骤然一凝,转头望向云嵐仙城城外。 远方天际,密密麻麻的修士遁光如同潮水般涌来,为首一道玄色身影气息沉凝,金丹圆满的威压丝毫不弱於他,正是带著大批楚国修士赶来的玄诚道长! 玄诚身为玄元观真传弟子,底蕴深厚,宝物与手段即便比寻欢公子稍逊,也相差不远。 再加上身后浩浩荡荡的楚盟修士,一旦被缠住,绝难脱身。 “公子!” 身旁的金丹女修连忙上前,神色焦急地传音, “我们深入敌后,孤立无援,您身份尊贵,万万不可被拖住!赶紧撤吧!” 寻欢公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是覬覦云嵐仙子的美貌,又想趁机掌控云嵐仙城,才冒险前来。 如今目的未达成,还白白让韩松与赵燁逃了,心中满是不甘。 但他狂傲归狂傲,却不是傻子。这里是玄元观掌控的楚国地界,绝非他撒野的地方,若是被玄诚拖住,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该死!”寻欢公子恨恨地咒骂几声,眼中满是戾气, “云嵐仙子、玄诚老道,还有那两个逃掉的杂碎,这笔帐我记下了!” 他不敢多做停留,抬手召回麾下女修,周身灵光暴涨,化作一道血色遁光,头也不回地朝著远方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战,双方实力悬殊,结束得快得离谱。 等到玄诚道长带著大批修士赶到云嵐仙城时,战场早已冷却,只剩下满目疮痍、断壁残垣的城池,以及无数死伤的低阶修士。 “唉!”玄诚道长看著眼前的惨状,长嘆一声,神色凝重, “来晚了,只能收拾残局了。” 他立刻下令,让麾下修士分头行动,救助那些遭受无妄之灾的低阶修士,清理战场,安抚倖存者。整座云嵐仙城,陷入一片悲戚与慌乱之中。 与此同时,千岛湖晨曦岛,江家核心五阶洞府之外。 天地间的五行灵气匯聚得愈发狂暴,霞光普照天际,丹雷隱隱轰鸣,梦璃仙子的结丹仪式,已然进入到最关键的时刻。 云嵐仙子白衣胜雪,佇立在洞府之外,清冷的目光望著天空中的结丹天象,眼中满是期许。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江辰,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 “江辰,一转眼,你也已是紫府后期修士了。” 江辰微微躬身,谦逊道: “全靠前辈照拂,才有今日的修为。” “不必过谦。” 云嵐仙子轻轻摇头,目光深邃, “以你的修炼速度,天赋与机缘皆是顶尖,不出五十年,你必定也会尝试衝击金丹大道。” 她抬手示意江辰放开神识,温声道: “梦璃此番结丹,你且仔细感受,从灵气匯聚、丹胎凝聚到丹雷洗礼,每一个环节都记在心中,等你日后结丹之时,也能心中有数,少走弯路。”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谨记在心。”江辰神色一正,立刻点头应是。 他缓缓放开神识,小心翼翼地笼罩住梦璃结丹的洞府,不打扰梦璃的修行,只是静静感受著她结丹的每一个细节,感悟著金丹大道的玄妙法理。 只是此刻的江辰与云嵐仙子,都沉浸在梦璃结丹的喜悦与期待之中,全然不知远方的云嵐仙城,早已被炸毁大半,沦为一片废墟。 他们都未曾料到,等到梦璃顺利结丹之后,云嵐仙子这位仙城之主,即將面临无处可去、山门尽毁的窘境。 第39章 寻欢身死 血神子 寻欢公子带著麾下女修化作血色遁光逃离云嵐仙城,一路疾驰却並未远离楚国国境。 他本以为玄诚道长会带著人追来,特意在一处山谷埋伏了半日,想杀掉几个楚国修士泄愤! 可直到夕阳西下,也没见到半个追兵的影子。 “该死的玄诚老道,竟如此脓包!” 寻欢公子將手中的五阶丹炉狠狠一攥,脸上满是暴戾与不甘。 此次云嵐仙城之行,不仅没能拿下云嵐仙子,反而耗费了一张珍贵的五阶灵符,这口气他如何也咽不下去。 身旁的金丹女修小心翼翼地开口: “公子,那云嵐仙城的四极阵虽破,但城內並未找到梦璃的闭关洞府,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寻欢公子眼神一厉,嚇得女修连忙低下头。 他来回踱步,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楚国南部能让云嵐仙城的修士安心结丹、除了云嵐仙城,便只有那千岛湖江家了! 先前在云嵐仙城时,他便听闻江辰不仅是四阶阵法师,其家族驻地还有四阶灵脉,足以支撑修士结丹所需。 “定然是江辰那四阶阵法师搞的鬼!没想到区区楚国,竟然也有修士掌握了传送阵的布置!” 寻欢公子咬牙切齿,眼中闪过阴狠, “他定是用传送阵將梦璃转移到了千岛湖!走,咱们去江家,正好让那小子为毁我好事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他挥手召出一艘通体漆黑的四阶飞舟,舟身刻满狰狞的合欢符文,散发著淡淡的邪异气息。 一眾女修纷纷登上飞舟,飞舟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千岛湖的方向疾驰而去。 云嵐仙城与千岛湖相距本就不远,以四阶飞舟的速度,最多一日半便能抵达。 此时的千岛湖晨曦岛,江家核心五阶洞府內,天地异象已然达到顶峰。 漫天霞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五行灵气凝聚成实质的灵潮,在洞府上空盘旋涌动,隱隱形成一道五彩灵气漩涡。 丹雷在云层中翻滚轰鸣,虽未落下,却透著天道威压,预示著金丹即將凝聚成形。 梦璃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金色灵光包裹,气息时而沉稳时而急促,正是结丹最关键的丹胎凝实阶段。 江辰盘坐在洞府之外,神识小心翼翼地笼罩著整个结丹过程,感受著灵气匯聚、丹胎运转的玄妙法理。 从灵气入体到法力凝练,从丹胎初成到天道感应,每一个细节都被他牢牢记在心中,为日后自己衝击金丹积累经验。 云嵐仙子站在一旁,双手紧握,眼中满是紧张与期待。 紫涵等几位道侣也围在周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到洞府內的梦璃。 晨曦岛外围,顛倒五行阵的淡金色灵光如同薄纱般笼罩著整座岛屿,阵灵水灵儿的身影在但到五行阵中隱约闪现。 她源自上古五行宗,对江辰这位五行宗的仅剩的传人还是很关照的。 知道江辰没空,她此刻正密切关注著岛外动静,维持著阵法的平稳运转。 突然,一道漆黑的流光划破天际,寻欢公子的四阶飞舟如期抵达千岛湖上空。 “公子,下方便是江家驻地!” 寻欢公子低头望去,只见千岛湖岛屿星罗棋布,三大主岛被一层淡金色灵光笼罩,阵纹流转间透著玄奥莫测的气息,竟让他看不透阵法的品阶。 “区区一个家族势力,也敢布下如此诡异的阵法?” 寻欢公子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给我破阵!” 隨著他一声令下,两名金丹女修同时出手,周身粉色灵光暴涨,两道蕴含著合欢魔功的攻击如同毒蛇般,狠狠砸向顛倒五行阵的光幕。 “轰!” 攻击落在光幕之上,激起层层涟漪,却並未造成丝毫损伤。阵法灵光流转间,五行之力自动运转,將攻击的威能尽数化解。 “嗯?” 寻欢公子眉头一皱,心中泛起一丝诧异。这阵法的防御强度,竟远超他的预料。 水灵儿在阵纹中察觉到这股熟悉的邪异气息,秀眉紧蹙,眼中闪过厌恶之色。 这修士修炼了魔功,还奴役了如此多的女修,简直罪无可赦。 但她並未立刻下死手,毕竟江辰正在观摩梦璃结丹,不宜被打扰, 且对方实力不明,贸然击杀恐为江家招来更大的麻烦。 水灵儿心念一动,顛倒五行阵的灵光骤然暴涨,无数五行符文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囚笼,將寻欢公子的飞舟死死困在其中。 飞舟被阵法困住,无法前进半步。 寻欢公子脸色一沉,终於意识到这江家的阵法绝非普通四阶阵法。 “有点门道!” 他冷笑一声,从储物戒中掏出数枚四阶天雷子,隨手朝著阵纹砸去, “给我炸!” 天雷子轰然爆炸,狂暴的灵力衝击波席捲四方,可顛倒五行阵的光幕只是微微震颤,依旧稳固如初。 五行之力循环流转,將天雷子的威能巧妙引导,最终消散於无形。 “四阶破禁符!” 寻欢公子眼中闪过狠厉,掏出一张黄色符籙,正是与之前攻破云嵐仙城同款的四阶破禁符。 他屈指一弹,符籙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撞在阵法囚笼之上。 符籙炸开,金色的破阵灵光与阵法的五行灵光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可即便如此,阵法囚笼依旧完好无损,只是灵光黯淡了少许。 水灵儿运转五行之力,快速修復著阵纹,心中暗自冷笑。 这顛倒五行阵乃是江辰以五阶灵脉为根基,耗费无数珍稀灵材升级而成的四阶极品阵法,其强度堪比普通五阶阵法,岂是区区四阶破禁符能攻破的? 寻欢公子见破禁符也无效,终於慌了神。 他身上的底牌已然不多,只剩下最后两张五阶灵符。 这张灵符是他父亲特意为他准备的保命之物,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愿轻易使用。 可如今被困在阵法之中,逃跑无门,若是被正道修士堵住,以他的所作所为,定然没有好下场。 他爹虽是元婴后期大能,正道修士大概不会顾忌他的身份。 “拼了!”寻欢公子咬牙,掏出张赤红色的五阶灵符,眼中闪过决绝, “我就不信,这破阵还能挡得住两张五阶灵符!” 他催动法力,灵符瞬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赤红色的灵光如同岩浆般,朝著阵法囚笼狠狠砸去。 “五行轮转,化煞归虚!” 水灵儿娇喝一声,顛倒五行阵的五行之力疯狂运转,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交织成一道巨大的五行漩涡,將五阶灵符的攻击牢牢包裹。 恐怖的威能在阵法中剧烈碰撞,五行漩涡不断旋转,將灵符的攻击之力一点点化解、吞噬。 最终,五阶灵符的威能耗尽,阵法囚笼虽再次黯淡了几分,却依旧屹立不倒。 寻欢公子看著手中空空如也的储物戒,脸上血色尽失,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他终於意识到,江辰绝非普通的四阶阵法师,这阵法的强度,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逃!必须逃出去!” 寻欢公子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两名金丹女修,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你们二人,自爆金丹,炸开阵法缺口!” 两名金丹女修虽被魔道秘法控制,但还有一丝本能的求生欲:“公子,我们……” “少废话!”寻欢公子厉声呵斥,同时运转秘法影响两名女修。 “能为我牺牲,是你们的荣幸!若不照做,我让你们魂飞魄散!” 两名女修立刻催动体內金丹法力,准备自爆。 水灵儿见对方竟要逼迫手下女修自爆金丹,心中的怒火终於彻底爆发。 “放肆!” 水灵儿怒喝一声,周身五行灵光暴涨,顛倒五行阵的威能全力运转。 无数五行之力凝聚成利刃,如同暴雨般朝著寻欢公子等人射去; 阵內空间剧烈扭曲,五行之力相互绞杀,形成一道恐怖的绞杀场。 “不!” 寻欢公子惨叫一声,那把四阶极品伞状法宝像是纸糊的一样,崩裂成碎片! 他也被五行利刃瞬间洞穿身体,好几层护身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 显然是触发了其他的护身之宝,但毫无用处! 他想要挣扎,却被扭曲的空间牢牢锁住,五行绞杀之力不断撕扯著他的肉身与神魂,最终在一声悽厉的哀嚎中,彻底被镇杀。 就在寻欢公子身死的瞬间,云嵐仙子带著紫涵等人赶到了阵法边缘。 “水灵儿前辈,发生了什么事?” 水灵儿闻言,缓缓收敛阵法威能。 绞杀场散去,只剩下被阵法困住的一眾女修,以及寻欢公子的尸体。 突然,寻欢公子的尸体中冒出一道诡异的血色印记,那印记如同活物般,在尸体上方盘旋,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与邪异气息。 “这是什么?”紫涵眉头一皱,眼中满是警惕。 水灵儿抬手一挥,五道灵光射出,將血色印记牢牢困住,试图將其镇压。 可这血色印记极为诡异,在五行灵光的围困下依旧左衝右突,不断衝击著灵光屏障。 “这东西好诡异,我镇压不了太久!” 水灵儿的声音带著一丝急促。 她能感觉到,这血色印记並非实体,无形无质,五行之力对它的镇压效果微乎其微。 云嵐仙子仔细观察著血色印记,脸色愈发凝重。 她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魔道秘法,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名之前寻欢手下的金丹女修突然开口,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前辈!那是无花老魔种在他儿子体內的血神子!” 眾人闻言,纷纷转头看向她。 那金丹女修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这血神子无形无质,极为诡异。无花老魔以自身精血与魔道秘法炼製而成,种在寻欢小魔头体內。 只要寻欢小魔头身死,这血神子就会附在杀他的修士身上,標记其气息,方便无花老魔日后寻仇!” 她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正是因为魔门眾人都知晓寻欢小魔头身上有这血神子,忌惮无花老魔的报復, 他才敢如此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来无人敢杀他!” 第40章 捨身破局 梦璃丹成 顛倒五行阵內,血色雾气翻涌得愈发狂暴,那团由寻欢公子精血与魔功本源凝聚的血神子,如同附骨之疽般衝击著阵法禁制。 五行之力之力形成的牢笼对这个鬼东效果不加,仿佛隨时都会崩裂。 水灵儿的灵体在阵眼核心处急速旋转,周身灵光黯淡了大半,原本灵动的眼眸中满是焦灼与懊悔。 她本是玄水秘境的六阶阵灵,当年被江辰带出后,便认定他是五行宗传承的不二人选,这才心甘情愿驻守千岛湖,助他稳固基业。 可方才一时意气,催动阵法全力绞杀寻欢公子,却不知道道这魔修体內藏著如此凶险的后手! 那是合欢御侣宗掌门无花老魔亲手种下的血神子,一旦宿主身死,便会化作追踪利器,引动元婴后期老魔的杀机。 “该死!” 水灵儿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透过阵法传入云嵐仙子耳中, “江小子还未成长到能抗衡元婴的地步,无花老魔若是循著这东西气息找来,即便有玄元观庇护,他一心要潜入楚国报仇,咱们根本防不住!” “必须想办法解决掉!” 云嵐仙子俏脸凝重,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飞剑。 她深知元婴后期修士的恐怖,那等存在翻手便能覆灭一方势力,千岛湖虽有四阶极品大阵,却也只能勉强抵挡普通元婴。 可扛不住元婴后期大魔头! 一旦无花老魔杀到,江家基业、连同云嵐仙城,甚至整个楚国南部都会沦为焦土。 她看向阵法中狂暴的血神子,眉头紧锁,一时竟想不出半分应对之策。 就在两人焦灼之际,那些先前被寻欢公子用合欢邪功操控的女修,此刻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神智逐一清醒。 她们有的低头查看自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有的则抱头蹲在地上,脑海中闪过被奴役期间的种种屈辱画面,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更有甚者,想起自己被寻欢逼迫著残害同门、屠戮家族的过往,双目瞬间赤红,眼中迸发出滔天恨意。 这些女修看似个个貌美如花,肌肤莹润,实则都是被寻欢用魔功长期採补的炉鼎。 她们的寿元早已被榨取大半,经脉中残留著难以根除的邪异气息,即便此刻恢復神智,也只剩寥寥数年可活了。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先前那名金丹女修缓缓站直身形。 她看向阵眼处的水灵儿与云嵐仙子,声音沙哑却带著几分清明: “前辈,您是这阵法的阵灵吧?” 水灵儿愣了愣,点头回应:“正是,你有办法?” “寻欢体內的血神子,是无花老魔的本命血种所化,灵智不高,只会附身杀死寻欢的修士。” 金丹女修缓缓解释,目光扫过地上寻欢的残尸,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但您是阵灵,没有实体,是借著阵法之力斩杀了寻欢,血神子找不到具体的復仇目標,才会像无头苍蝇一般乱冲乱撞。” 云嵐仙子心中一动,连忙追问:“那可有办法彻底解决这血神子?” 金丹女修闻言,惨然一笑,笑容中带著无尽的悲凉: “想要彻底驱散血神子,除非有元婴后期修士出手,以本命真火炼化。 否则,只能用活人做容器,將它引走,再设法误导无花老魔的追踪方向。” 她顿了顿,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感受著体內日渐枯竭的生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前辈杀了寻欢,也算为我们这群姐妹报了血海深仇。 我们这些年被他奴役驱使,日夜採补,寿元早已所剩无几,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而且那段过往实在不堪回首,活著也是煎熬。” “不如这样,我去靠近血神子,前辈您暂时放开部分阵法镇压之力,让血神子进入我体內。” 她的声音愈发坚定, “我会立刻驾驭寻欢的四阶飞舟远离楚国,找一处荒无人烟之地自行兵解。 这样虽不能彻底摆脱无花老魔,却能误导他的追踪方向,为你们爭取几十年的准备时间!可以让你们做好应对他的准备!” 云嵐仙子脸色一变,连忙摇头: “不可!你也是无辜之人,怎能让你如此牺牲?” “无辜?” 金丹女修自嘲地笑了笑,眼中满是痛苦, “我被寻欢控制后,亲手覆灭了自己的宗门,斩杀了养育我的师长,手上沾满了同门的鲜血,哪里还有半分无辜可言? 能为更多人爭取生机,对我而言已是最好的解脱!” 此时的江辰,正全神贯注地沉浸在观察梦璃结丹的过程中。 他的神识紧紧锁定著洞府內的每一丝灵气流转,看著梦璃体內的丹胎在霞光滋养下渐渐凝实,感受著天道法则与修士肉身的奇妙共鸣,丝毫没有察觉阵法外的变故。 这样近距离观摩结丹的机会可不多,恰好此时梦璃又道了结丹的关键时候! 几女也不好这时候叫江辰,让他做决定! “前辈,不要再犹豫了!” 金丹女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急切, “血神子的衝击越来越强,阵法快要压制不住它了! 若是让它衝破阵法逃走,或是附身了你们,无花老魔用不了多久就会杀上门来!” 水灵儿能清晰感受到血神子的力量正在不断暴涨。 他即將压制不住这邪物了! 她看著金丹女修决绝的眼神,又看向远处紧闭的结丹洞府,心中一横,咬牙道: “好!我答应你!你放心,你的恩情,江家定会铭记!” 话音落下,水灵儿操控著阵法,缓缓放开了对血神子的部分镇压。 原本狂暴衝撞的血色雾气瞬间察觉到破绽,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化作一道血箭朝著最近的金丹女修射去。 “噗嗤”一声轻响,血神子毫无阻碍地钻入了金丹女修体內。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可怖,一张扭曲的鬼脸在她脸颊上浮现,眼中闪烁著嗜血的红光。 似乎在说,你的末日到了! “保重!” 金丹女修对著云嵐仙子与水灵儿艰难地拱了拱手,隨手捡起地上寻欢遗留那艘通体漆黑的四阶飞舟。 飞舟灵光一闪,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舟上,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远离楚国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眼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看著飞舟远去的方向,云嵐仙子与水灵儿都沉默了。 她们甚至还不知道这位捨身取义的金丹女修的名字,只知道她用自己最后的生命,为眾人换来了一线生机。 云嵐仙子正欲安排后续事宜,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轰鸣。 只见原本匯聚的霞光骤然变色,乌云如同墨汁般快速凝聚,覆盖了整个千岛湖的上空。 云层中电闪雷鸣,紫色的劫雷如同蛟龙般翻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天道威压。 金丹天劫,终於降临了! 洞府內的梦璃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的天道召唤,周身灵光暴涨,丹胎彻底凝实,化作一颗圆润的金色金丹悬浮在丹田之中。 她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金光一闪,身形一晃便出现在洞府之外,抬头望向天空中的劫云,神色平静而坚定。 江辰也从沉浸中回过神来,看到天空中的劫云与梦璃身上稳定的金丹气息,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但他很快便察觉到周围凝重的气氛,以及地上寻欢的残尸与那些神色复杂的女修,心中顿时生出一丝疑惑: “发生了什么事?” 云嵐仙子將方才血神子之事与金丹女修捨身相护的经过简要告知,江辰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对几女也是很无语! “你们..........你们就这样轻易相信了那女修?放她离去了?” 云嵐仙子脸色也变了变,察觉道不妥了! 紫涵隨后也感觉到不对劲。 反而只有活了几万年的阵灵水灵而还疑惑不解: “有什么不对吗?那女修確只剩实不到十年寿元了!我帮她摆脱奴役,她想报答有什么不对?” 江辰背后风雷翅一闪,人就不见踪影!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我去追,看能否追上!” “万一这女修.......以咱们的.....信息.....为条.....件,去找....无花....老魔,求他.....为自.....己续......命.......呢?” 阵灵顿时也明白了! 还真有这种可能,修士哪有不惜命的! 我咋就忘了呢! 第41章 追! 修仙界,多少修士为求一线生机,在寿元耗尽的边缘疯狂挣扎。 有人愿以毕生修为换十年苟延,有人甘为魔仆只求三月阳寿,更有甚者,不惜献祭亲友、背弃道心,只为多呼吸一口天地间的灵气。 寿元二字,如同悬在所有修士头顶的利剑,越是临近终点,越能让人捨弃一切底线。 江辰听完云嵐仙子的敘述后,才会第一时间立去追! 那金丹女修口中的“报恩”“解脱”,在他看来不过是为了脱身的说辞。 修士惜命,乃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尤其是明知自己寿元无多的修士,为了续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会赌上一切。 无花老魔虽是元婴后期大能,得知独子身死必然暴怒。最大的可能是就是当初一巴掌拍死此女,然后搜魂炼魄! 此女带著血神子去找无花老婆,就算献上江家、云嵐仙城的详细讯息,也做多千分之一的生机! 赌老魔会讲道理! 但对她而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活命机会,也足以让她鋌而走险。 江辰疾速飞走,消失不见后,云嵐仙子和紫涵也相继想明白了! 水灵儿再谈的解释下也明白了缘由。 “那女金丹再虚弱,也是金丹啊!我去帮夫君!” 紫涵祭出青色飞剑,便要去追江辰,却被云嵐仙子抬手拦住。 “紫涵,你留下照看梦璃。” 云嵐仙子白衣猎猎,眼中满是懊恼, “是我思虑不周,没能看穿此女的心思。你修为尚浅,遁速不及我,未必能追上江辰。” 她转头看向阵灵水灵儿,语速极快: “水灵儿前辈,我徒儿梦璃正在渡金丹天劫,请您照看一二! 这群女修身世复杂,还请您用阵法严加看管,切勿让她们隨意走动,等江辰回来再处置。” “放心去吧!” 水灵儿的声音从阵纹中传来,带著一丝愧疚, “此次是我失察,定会守好晨曦岛,绝不让任何人惊扰梦璃渡劫。” 云嵐仙子不再多言,青色飞剑瞬间暴涨至数丈长,剑光如练,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化作一道青虹朝著江辰离去的方向追去。 剑修的遁速本就冠绝同阶,云嵐仙子还是金丹后期的剑修,她有信心追上二人。 而且剑修短途爆发力更是惊人,只是剑遁耗费法力颇多,续航较短。 此时的江辰,已然將风雷翅催动到了极致。 青金色的翅羽每一次扇动,都能捲起狂暴的气流,脚下的虚空被撕裂出淡淡的涟漪,沿途的山林、河流在他眼中化作模糊的光影。 紫府七层圆满的法力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涌入风雷翅中,支撑著这极致的遁速。 这般全力赶路,法力消耗堪称恐怖。 寻常紫府修士若是这般催动飞遁法宝,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法力枯竭,即便江辰法力底蕴远超同阶,也最多只能坚持两日。 好在他与秋秋通过通灵印紧密相连,灵兽空间中的小傢伙感受到他的消耗,主动將自身精纯的灵气通过通灵印源源不断地反哺而来。 这股灵气温和纯粹,无需炼化便能直接转化为法力,如同一个移动的充电宝,让江辰的续航能力大幅提升。 “秋秋,再加把劲!”江辰通过通灵印传递意念。 灵兽空间內,秋秋蜷缩著五彩翅膀,周身灵光流转,金色的眼眸紧闭,全力调动体內的灵气支援江辰。 小傢伙突破了三阶后期,灵气底蕴本就深厚,此刻虽消耗巨大,却依旧咬牙坚持,通灵印中传来断断续续的意念:“主人,別客气,用我的法力帮你华虹!” 江辰心中一暖,再次加大法力,风雷翅的遁速又快了一成。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大网,死死锁定著前方残留的气息。 起初,这道气息朝著西南方向延伸,远离齐国、卫国的魔修盘踞之地,看似真如那女修所言,要前往荒无人烟之地兵解。 可就在飞出三百余里后,江辰敏锐地察觉到气息突然转向,朝著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那正是齐国的方向,也是合欢御侣宗在古南大陆的核心据点! “果然如此!” 江辰眼中寒光一闪,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烟消云散。 此女根本不是要捨身报恩,而是存了带著血神子与江家的讯息,去找无花老魔换取续命之法的心思!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体內法力疯狂运转,风雷翅的青金色灵光愈发炽盛,遁速再增一成。 前方的气息越来越浓郁,显然那女修刚经过不久,距离追上她已然不远。 江辰並不知道,在他身后百余里处,云嵐仙子的青色剑光如同追日的流星,也循著气息疾驰而来。 她的剑遁虽快,却不如江辰的风雷翅灵活,再加上晚出发片刻,始终保持著一段距离,但也牢牢锁定著前方的两道气息。 时间在极致的追逐中悄然流逝,夕阳西下,夜幕笼罩大地。 江辰已经狂飆了近八千里,体內的法力在秋秋的反哺下依旧保持著七成充盈,可神魂却因高度集中而微微疲惫。 但他不敢有丝毫停歇,神识始终锁定著前方,感受著那道气息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隱约察觉到四阶飞舟散发出的灵光波动。 “快了!”江辰心中暗道。 半个时辰后,在一片荒芜的山谷上空,一艘通体漆黑的四阶飞舟终於出现在他的神识范围之內。 正是寻欢公子遗留的那艘,舟身刻满狰狞的血色符文,此刻正全速疾驰,朝著齐国边境飞去。 江辰眼神一眯,周身的灵光瞬间收敛,敛气归元诀运转到极致,將自身的气息与周围的夜色完美融合。 他深知自己虽战力远超同阶,可面对真正的金丹修士,正面抗衡胜算不大,最好是能偷袭。 他放缓了风雷翅的扇动频率,儘量减少灵力波动,如同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猎手,悄无声息地朝著飞舟靠近。 可即便如此,当他距离飞舟不足十里时,舟上的金丹女修还是察觉到了异常。 “嗯?” 金丹女修眉头骤然一皱,下意识释放神识探查。 “只是在赶路的紫府!” 女修稍稍鬆了口气。 她本以为只是路过的低阶修士,可当神识扫过那道青金色的遁光时,脸色瞬间剧变。 那遁光的速度太快了! 远超普通紫府修士,甚至不比寻常金丹修士的遁速慢多少! “不对劲!” 她心中警铃大作,根本不相信一个紫府修士能拥有如此恐怖的遁速,下意识认定是某位金丹修士偽装身份,专程来追杀她的。 “老娘费劲心机才逃出来,岂能被人截杀在此!” 金丹女修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此刻的状况极差,寿元仅剩数年,经脉中残留的魔功气息不断侵蚀著生机,根本经不起一场恶战。 一旦动手,不仅可能战败身死,更会加速寿元消耗,连去找无花老魔续命的机会都没有。 她不敢有丝毫犹豫,猛地將体內仅剩的大半法力注入飞舟之中。 四阶飞舟的灵光瞬间暴涨,速度陡然提升三成,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朝著齐国边境疯狂逃窜。 飞舟尾部的灵光骤然炽盛,激起的气流如同狂风般席捲四方,江辰的隱匿瞬间被打破。 “被发现了!” 江辰心中一沉,知道偷袭已然无望。 他不再隱藏,周身灵光暴涨,风雷翅全力扇动,青金色的遁光如同箭簇般射出,朝著飞舟紧追不捨。 第42章 困敌 天魔舞 四阶飞舟在夜空中狂飆,舟身灵光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这飞舟本是寻欢公子的,品级不俗,攻防一体,可正主早已身死道消, 如今驾驭它的金丹女修,既没彻底炼化认主,更未曾以自身法力日夜温养,操控起来別提多生硬滯涩。 飞舟的极限速度,她连一半都没能催动出来。 女修此刻急得火上眉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顾不得体內法力亏空的窘境,玩命往飞舟核心灌注法力,试图逼它再快一分。 可这种强行透支的操控方式,对本就经脉受损、寿元无多的她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丹田內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流逝,按照这个速度,撑不了半个时辰就得彻底崩解。 后方追著的江辰一看这架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索性懒得再藏著掖著。 周身灵力轰然炸开,紫府后期的磅礴修为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五彩灵光如同骄阳般璀璨,照亮了整片夜空。 他更是豁出去耗损本源法力,直接催动五行神遁,身形化作一道五彩流光,在夜空中划出刺眼的轨跡,狂飆突进; 与此同时,灵兽空间內的秋秋隔著通灵印,感知到他的决绝,不停给他输送精纯灵气,还加持了独门的华虹之术,让他的遁速再添三分迅猛。 江辰的速度瞬间暴涨一倍,与前方飞舟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拉近,照这態势,用不著一刻钟,铁定能追上。 江辰眯起双眼,识海中的灵力暗自蓄力,已然凝聚起戮神刺。 自打进阶紫府后期,他曾与金丹初期的紫涵试过好几次神识对拼,单论神识强度,他半点不输普通金丹初期修士! 只要这女修没有护身魂器,也没修炼专门的神魂防御功法,这一记戮神刺下去,她绝对要吃大亏,神魂当场就得受创,到时候收拾她就容易多了! 飞舟上的女修察觉身后追兵速度又涨了一截,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放出神识探查。 起初她还以为是某位金丹修士追来,脸色瞬间凝重,可等她凝神扫过身后那道五彩身影,看清来人样貌时,脸上的慌乱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屑和阴狠。 原来她之前帮寻欢公子搜集楚国情报的时候,曾俘获过一个云嵐仙城的修士,强行搜魂之下,那修士记忆中便有江辰的样貌和事跡。 这会儿一眼就认出来,追兵正是楚国那个风头正盛的四阶阵法师——江辰! “不过是个紫府修士,居然敢孤身追著老娘跑!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个紫府小辈都不把老娘放在眼里了!” 女修低声骂了一句,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瞬间就有了主意。 四阶阵法师在修仙界可是稀缺的香餑餑,江辰能布下连寻欢公子都能灭杀的大阵,阵法造诣绝对远超普通四阶水准! 要是能把这小子抓到手,以合欢邪功牢牢控制住,以后让他帮自己布阵、炼製法器、搜刮资源, 別说亏空的寿元有望补回,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过上真正逍遥快活的日子。 她本就不是正道出身,早年乃是天魔宗弟子,后来得罪了宗门长老,被当作礼物卖给无花老魔,又转送给了寻欢公子,成了寻欢肆意摆弄的炉鼎。 寻欢那傢伙向来狂得没边,压根不信手下女修能挣脱他的控制,將合欢宗的外门功法半点没藏, 她这些年耳濡目染,早已把全本背得滚瓜烂熟。 被寻欢控制奴役了几十年,她受够了那种任人摆布的屈辱,此刻恶念直衝头顶: 寻欢能控制她作威作福,她凭什么不能控制江辰和其他男修,取而代之过上寻欢当年那种日子? 在她看来,只要不给江辰布阵的机会,一个区区紫府修士,她这个金丹修士还不是手到擒来? 江辰敏锐察觉到,前面的飞舟逃了没一会儿,居然慢慢减速了,舟身灵光也稳定下来,不再是之前那种仓皇逃窜的模样。 他瞬间就看透了这女修的心思——合著是认出自己只是紫府修士,不想逃了,打算反手收拾自己! 江辰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跟紫涵切磋过无数次,深知金丹境与紫府境之间,隔著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哪怕他法力、神识、体魄全都碾压同阶紫府,体魄强度甚至远超普通金丹修士, 可他没有金丹修士独有的神通,也无法催动真正的四阶法宝,光凭自身修为,其实是没法跟金丹修士正面硬刚的。 但他压根没露怯,反而打算將计就计,把这女修稳住,绝不能让她再跑了。 江辰不动声色地把隨身的顛倒五行阵阵盘塞给秋秋,用通灵印示意小傢伙悄悄去战场外布阵; 自己则祭出三阶极品飞剑,催动快要练到圆满的凌霄万剑诀,周身剑气轰然炸裂,数百道青色剑光交织成网,气势汹汹地朝著飞舟衝去, 摆出一副不知天高地厚、妄图以紫府硬撼金丹的狂傲模样。 金丹女修见江辰非但不怕,反而敢直接衝上来动手,一时也有些发懵,分不清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藏了什么后手。 以她的眼光来看,江辰这剑诀练得是真绝,剑势凌厉、章法老道,剑气相辅相成,妥妥的剑修天才,普通紫府修士在他面前,估计一剑都接不住! 可她好歹是金丹修士,哪怕状態再差、法力再亏空,那也是真正的金丹境! 这小子不会真以为,能秒杀同阶的剑诀,就能伤到自己吧? 刚开始女修还挺谨慎,生怕江辰藏著绝杀大招,或是能突然爆种提升修为, 她只祭出一方丝帕状的四阶防御法宝,法力一催,丝帕化作一团软白云雾,把自己和飞舟护得严严实实。 这白云防御看著柔柔弱弱,实则坚不可摧,蕴含著绵绵不绝的卸力之能,任凭江辰的剑气狂轰滥炸,愣是纹丝不动,连一道划痕都没有,反而將剑气的威能巧妙引导消散。 江辰见状,只能暂时压下祭出戮神刺的念头。 他拿不准这丝帕状法宝能不能抵挡神识攻击,哪怕只能削弱几分威力,这一击大概率也会落空。 一旦失手让这女修有了防备,后续再想用戮神刺突袭她就难了。 更怕逼得她狗急跳墙,动用血遁这类邪门功法逃命,到时候再想抓她,简直比登天还难。 就这么僵持了一盏茶的功夫,女修见江辰除了剑气乱砍,半点別的杀招都没有,悬著的心彻底放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就这?也敢在金丹面前放肆?” 她瞥见战场边缘有一只五彩小灵鸟一直在低空乱飞,压根没当回事,只当是江辰的灵宠,顶多三阶修为,对她来说毫无威胁。 “区区紫府小辈,也敢螳臂当车,今天就擒了你,让你知道金丹修士的厉害!” 女修冷哼一声,反手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支泛著浓郁邪气的粉色小箭。 箭身縈绕著淡淡的黑色魔气,尖端闪烁著幽光,显然淬了剧毒,还蕴含著合欢邪功的腐蚀之力。 她打算一箭重创江辰,直接掳走,至於以后是留著自己用,还是交给无花老魔换续命的机缘,以后再慢慢盘算。 就在她凝神蓄力,准备射出这致命一箭的瞬间,三十里外的天际突然出现一道凌厉到极致的气息! 那股清冷孤傲、锋锐刺骨的剑意,她再熟悉不过! 跟著寻欢公子潜伏云嵐仙城的时候,她不知道感受过多少次,这是楚国的顶尖剑修,云嵐仙子来了! “好你个江辰,敢来追杀老娘!原来是有后援!” 女修又惊又怒,再也不敢有半分保留,倾尽全身剩余的法力灌进粉色小箭,箭身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邪光,她现在只想一箭弄死江辰,然后立马跑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战场边缘的秋秋已经叼著最后一支阵旗,稳稳插在了地面之上。 小傢伙小爪子上的银色指环灵光一闪,顛倒五行阵阵盘凭空悬浮在阵眼中央,秋秋张口吐出一口精纯的五色灵力,如同钥匙般注入阵盘,瞬间激活了整座四阶下品大阵! 这顛倒五行阵虽说只是四阶下品,且是临时布置,未能完全藉助地脉之力,可对付眼前这个法力亏空、状態拉胯的金丹初期女修,简直是绰绰有余。 那支带著阴狠邪气的粉色小箭,如闪电般射向江辰咽喉,眼看就要命中要害,虚空突然五色灵光暴涨,无形的阵法之力瞬间笼罩全场。 小箭像是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被死死定在江辰面前三寸之处,任凭女修如何催动法力,都半步挪不动, 箭身上的邪光也在五行之力的侵蚀下,渐渐黯淡下去。 江辰立刻与秋秋心意相通,父子二人合力催动阵法,五行之力如同潮水般流转,不仅硬生生挡下了这记绝杀,还將女修连人带舟全困在了阵中。 阵法之內,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循环轮转,形成粘稠的灵力泥潭,女修只觉得浑身法力运转滯涩不堪。 她知道,阵法不破,今日她是逃不了了! 与此同时,云嵐仙子的剑遁光芒已经出现在十里之外,锋锐的剑气直接撕裂长空,气势半点不藏,照这速度,最多半刻钟,她就能杀到眼前。 金丹女修彻底陷入死局,前无进路后无退路,逃也逃不掉。 她脸色惨白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可转瞬之间,居然突然疯笑起来,笑声嫵媚中带著疯狂。 她反手撤掉了白云丝帕的防御,隨手一挥,身上的轻纱衣裙瞬间脱落,就这么赤身站在飞舟之上。 月光洒在她玲瓏有致的身躯上,肤白胜雪,曲线玲瓏,眉眼间流转著勾人的媚態,一举一动都透著蚀骨的诱惑。 不得不说,寻欢公子挑选炉鼎的眼光极为毒辣,他手下的女修个个都是绝色,而这女修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容貌姿色,竟隱隱有赶上云嵐仙子和聂小倩的势头。 “公子~” 她声音软糯娇媚,带著勾魂夺魄的魔力,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只要你放奴家一条生路,奴家就是你的人,任凭你摆布,想做什么都依你……” 再加上她出身天魔宗,又被合欢宗调教多年,媚术早已刻进骨子里, 明明是赤裸相对,却偏偏辅以若有若无的遮挡,半遮半掩、欲拒还迎,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姿態,都精准戳中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看得人心头火起。 浓郁的媚意如同潮水般涌来,江辰只觉得心火飆升,口乾舌燥。 不过他两世为人,心神早已打磨得极为坚定,神识更是远超常人,倒也还能扛得住。 只是这般香艷诱人的场景,他下意识地便想多看看,眼神也不由得有些迷离。 女修见江辰眼神迷离,以为自己的媚术已然奏效,心中暗自窃喜,媚笑更浓,身姿扭动著缓缓起舞: “公子!奴家这就为你跳一支舞,好不好?” 不等江辰回话,她已经扭动纤细的腰肢,跳起了天魔宗的独门媚舞。 这舞蹈绝非寻常的扭腰摆胯,每一个动作都暗藏著神魂魅惑之力,四肢舒展间,灵气隨著舞姿流转,形成无形的魅惑,直戳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时而俯身,尽显柔媚;时而旋转,风情万种; 偶尔一个回眸,眼波流转间,仿佛有无数情愫溢出,让人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將其拥入怀中肆意怜爱。 饶是江辰见识过不少风浪,两世的阅歷让他心智坚韧,也差点被这极致的魅惑撼动心神。 那舞姿实在太过撩人,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不断拨动他的心弦,引诱他放弃抵抗,主动靠近。 女修越跳越卖力,额角渗出细密的香汗,脸颊泛起诱人的红晕,这天魔舞是她压箱底的手段,只为乱了江辰的心神。 她看得出来,江辰已经很是沉迷自己的舞姿,只要把他吸引过来,自己便能趁机控制住他,以他的性命威胁云嵐放自己离开。 可跳了半晌这让女修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疑惑: 是哪里出了问题?老娘的天魔舞连个紫府修士都诱惑不了了? 第43章 云嵐仙子赶到 夜色沉沉,旷野之上几道身影僵持在半空,气氛诡譎到了极点。 不远处的树梢上,一团毛茸茸的小身影正扒著枝叶,圆溜溜的眸子被薄如蝉翼的小翅膀死死遮住,只露出半截粉嫩的脸颊,嘴里还嘀嘀咕咕,满是孩童般的愤懣。 “老妖妇,忒不知羞!” “这般搔首弄姿,真不要脸哇!” 秋秋尚未经歷第一次化形,心智纯粹如稚童,压根不受周遭魅惑术法的侵扰,骂人反倒脆生生的一套接一套。 想来这几年在江家跟著那些良莠不齐的散修族人廝混,耳濡目染学了不少脏话,此刻尽数用来吐槽眼前的女魔修,倒显得格外鲜活。 小傢伙一边骂,一边偷偷从翅膀缝隙里瞥向阵中,金色眼眸里满是鄙夷,小爪子还愤愤地扒拉著树枝,带得几片枯叶簌簌落下。 另一边,江辰负手立在半空,狭长的眼眸微眯,目光落在前方阵法之中,嘴角还噙著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 他並非沉溺美色,纯粹是抱著几分猎奇的心思,冷眼旁观这魔修的魅惑手段,权当满足心底的一点恶趣味。 想想上辈子,只听说泰国秀场如何如何。但其实他没去过! 无他,怕被嘎腰子。 但是她绝对敢说,这女金丹的艷舞比泰国秀场强百倍! 这要是普通人看了,当场得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在他神魂本就坚韧无比,再加上识海中五行镇魂塔日夜温养护持,这金丹期女魔修施展的天魔舞,充其量只能撩拨起些许心火,根本撼动不了他的神智根基。 那女修的舞姿看似隨意,实则每一个扭腰、每一次回眸都暗合著神魂波动的频率, 魔气隨著舞步流转,形成无形的魅惑场域,饶是他定力过人,也忍不住多瞧了两眼,想探究这魔功究竟藏著何种玄机。 一时看得入神,他竟全然忘了,身后一道凌厉的剑光正划破夜色,以极速朝著此处赶来,是云嵐仙子。 五行镇魂塔虽能护持神魂不被侵蚀,却无法隔绝外界的感官刺激,江辰盯著阵中景象,连神识都下意识聚焦在女修的舞姿上,对远处疾驰而来的剑虹竟一时未曾察觉。 云嵐仙子一路催动剑遁,剑虹贯空,疾驰百里不曾停歇,体內法力消耗巨大,额头甚至沁出了薄汗。 她满心都是担忧,感知到前方江辰独自缠住了金丹期女修,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暗自焦急: 江辰不过紫府修为,硬撼结丹修士本就以弱敌强,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必须儘快赶到助他脱身! 结丹后期修士的神识虽能覆盖百里之地,可想要清晰窥探细节,终究要缩至二十里以內。 当云嵐的神识扫过战场,瞧见江辰安然立在半空,身前阵法灵光闪烁,將那女魔修牢牢困在其中时,她高悬的心顿时鬆了大半,脚下剑速又快了几分。 剑光撕裂夜空,留下一道璀璨的轨跡,周遭的夜风都被剑气逼退,形成一道无形的气流屏障。 只是江辰布下的顛倒五行阵自带神识隔绝之效,阵中光景她丝毫未能察觉。 加之夜色浓重,即便金丹修士目力超凡,未修瞳术者也需逼近一里之內,才能看清阵中细节。 江辰本是打算略作观望便出手镇压此金丹女修,可这天魔舞的魅惑力道层层递进,竟让他有些沉迷其中,忘了时辰。 阵法之中,那女魔修额角渗汗,周身泛起淡淡的粉晕,气息愈发紊乱。 她拼尽全力催动天魔舞,魅惑神魂、扰人心智,可江辰始终冷眼旁观,半步未进,压根不受蛊惑。 她能清晰感受到体內法力在快速流逝,她现在本就状態极其糟糕,这般高强度催动魔功,更是加速了生机的耗损, 脸颊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唯有眼底的疯狂越来越浓。 就在此时,女魔修敏锐捕捉到天际传来的凌厉剑气,那气息锋锐无匹,带著金丹后期修士独有的威压,心头巨震! 她已经能看到江辰身后,云嵐仙子的璀璨剑光了! 再拖延下去,她必死无疑! 心知退无可退,女魔修咬牙催动魔功,將天魔舞的威力催至顶峰,用了天魔舞的绝招。 原本半遮半掩的妙处统统呈现,顿时场景更加香艷,无形的诱惑力大增! 她周身魔气与魅惑法力交织成雾,粉色灵光与媚道极致的肉体缠绕在一起,散发出诡异的吸引力! 身姿舞动间,散发出勾魂夺魄的神魂诱惑。 她口中更是传出婉转靡靡之音,那声音不似人声,空灵得像海妖,又夹杂著令人心颤的呢喃,直钻修士识海,妄图彻底乱了江辰的心智。 这极致的魅惑突袭而来,江辰只觉识海微微一滯,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鉤子在拉扯神魂! 眼前的女修好似变成了自己的道侣,在邀请自己双修! “来呀!夫君,今日满足你所有要求哦?” 紫涵对他拋著媚眼。 转瞬又变成了含羞带怯的聂小倩羞涩一笑:“夫君!妾身已经洗白白了哦!” 最后竟然变成了清冷的云嵐仙子! “江辰!我知道你想和我双修,满足你!来吧!” 江辰的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半寸。 千钧一髮之际,识海中的五行镇魂塔骤然轻颤,塔身符文亮起,洒下缕缕清润灵光,如同甘霖般滋润著神魂。 塔中端坐的神魂瞬间一震,那些魅惑之力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间消融,江辰彻底清醒过来。 “好霸道的魅惑术法,竟险些让我失了心神!” 江辰后背瞬间惊出冷汗,暗自后怕。 他没想到这女魔修的天魔舞竟如此诡异,不仅能撩拨欲望, 还能直接攻击识海,若不是五行镇魂塔护持,今日怕是真要栽在这里。 他眼神一凛,周身灵光暴涨,五彩法力流转间,已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就在此时,一声清冷怒喝骤然炸响,如同惊雷般响彻旷野,带著滔天怒火与寒霜: “妖妇休得放肆,竟敢施展邪术惑人!” “江辰,速速凝神!” 江辰循声转头,只见云嵐仙子已持剑落在身侧,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覆著一层寒霜,凤眸中满是怒意,耳根却透著不易察觉的緋红。 她身姿紧绷,双手紧握剑柄,双腿似乎有点彆扭的夹紧,姿態略显僵硬。 显然是方才逼近战场时,不慎被天魔舞的余波波及。 原来云嵐赶到近处,正好看清阵中女魔修赤身起舞的邪异姿態,这天魔舞引动的原始慾念可不分男女! 饶是她修为高深,又几百年来守身如玉、道心稳固,一时不察也被扰了心绪。 她当场也中了招,差点从飞剑上栽下去! 好在她定力非凡,当即咬碎舌尖,凭藉剧痛挣脱慾火的控制,强行压下心头的异样,这才厉声喝止,护住江辰。 “云嵐前辈!” 江辰见她到来,心中一安,连忙拱手行礼, “前辈来得正好,咱们將她制住再说。” 女魔修见江辰转瞬清醒,又有金丹后期剑修坐镇,深知逃生无望,反倒癲狂大笑起来,笑声悽厉刺耳,迴荡在旷野之上,带著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哈哈哈!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她仰头狂笑,泪水却从眼角滑落,不知是悔恨还是绝望, “我体內血神子乃是无花老魔本命血种所化,谁动手杀我,血神子便会附身谁,届时无花老魔定会循跡而来,將你们挫骨扬灰,同归於尽!” 话音落下,她不再压制体內血神子,那张娇美妖媚的脸庞上,骤然浮现出一道狰狞的血影鬼头,黑气缠绕,煞气冲天,看著骇人至极。 血神子感受到她的情绪,也开始躁动起来,一道道血色纹路在女魔修体表游走,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与邪异气息。 云嵐仙子眉头紧蹙,面露难色。 她转头看向江辰,目光中带著几分期许,显然是指望见多识广、阵道造诣高深的江辰能有破解之法。 江辰神色一正,抬手抚过胸前悬掛的五行神镜碎片,对著镜中蛰伏的青衫器灵沉声问道: “前辈,这血神子是何等邪物?竟能依附杀人者追踪寻仇,您可有破解之法?” 第44章 红尘欲魔 江辰抚过胸前的五行神镜碎片,神识沉入识海急切呼唤,心中已然做好了器灵不愿现身的准备。 毕竟这位活了几万载的老祖宗,向来讳莫如深,除了他的父母,连聂小倩、紫涵等几位道侣都未曾见过,向来只在识海中以意念交流。 可今日情况危急,血神子的隱患悬在头顶,稍有不慎便会引来元婴后期老魔的追杀,江辰实在別无他法。 没想到识海中刚传来呼唤,身前虚空便泛起一阵淡淡的青芒,一道身著青衫的老者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老者面容古朴,鬚髮皆白,周身气息平和得如同山间隱士,看著竟像是个寻常练气修士, 毫无灵体该有的虚幻之感,连周身灵气波动都收束得恰到好处,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这是?” 云嵐仙子瞳孔骤缩,下意识握紧了手中飞剑,周身金丹后期的威压悄然释放。 她竟完全看不透这突然出现的老者,对方的气息明明看似微弱,却让她生出一种深不可测的敬畏感,远非寻常金丹修士所能比擬。 她与江辰相识多年,深知江辰身上藏著不少秘密,却从未想过他身边竟还跟著这样一位神秘大能。 惊讶之余,云嵐仙子也知此刻並非探究隱私之时,强行压下心中的疑惑,只是警惕地盯著阵法中的女魔修,以防对方趁机发难。 青衫老者正是五行神镜的器灵,他扫了云嵐仙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却並未多言,目光转而落在顛倒五行阵中那名金丹女修身上。 老者双眼骤然亮起两道清润的白光,如同穿透虚妄的利剑,径直落在女修身上,將她的修为、根基乃至体內潜藏的异状都看得一清二楚。 片刻后,器灵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此女修炼的是天魔宗外门功法,是个正宗的魔门修士。” “不过她根基早已受损,周身经脉中残留著浓郁的合欢宗採补气息,显然是长期被当作炉鼎所致,寿元已然所剩无几,最多还有三年可活。”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蹙: “至於她体內的那血色鬼影,並非什么血神子,而是上古魔修惯用的至亲魔丸。 没想到这等歹毒手段,如今竟还有魔门中人在用。” “至亲魔丸?” 云嵐仙子一愣,下意识问道, “不是血神子吗?方才她还说这是无花老魔种下的追踪印记。” 江辰心中一动,看向阵法中的女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来这血神子的名字,是她为了脱身隨口胡诌的吧。 前辈,这至亲魔丸究竟是什么东西?若是此刻斩杀此女,会有什么后果?” 器灵缓缓解释,声音带著几分沧桑: “至亲魔丸,是上古魔修炼製的阴毒之物。他们会在自己至亲之人的体內种下魔丸,再耗费海量资源助其快速成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到对方修为达到一定火候,便將至亲连同魔丸一同炼成人丹。” “这魔丸乃是魔修分割自身本源神魂与法力凝结而成,炼出的人丹极易消化,修士冲关晋级时服用,能大幅提升成功率,益处极大。” “用至亲炼丹!” 云嵐仙子听得浑身发冷,眼中满是厌恶, “这魔门修士,当真是歹毒到了极点!” “谁说不是呢。” 器灵轻嘆一声, “不过后来魔门也发现了这至亲魔丸的弊端,便渐渐弃用了。” “什么弊端?” 江辰连忙追问。 “服用了至亲魔丸所炼人丹的修士,日后晋级大境界渡劫时,天劫威力会加倍,而天劫洗礼带来的益处却会折损大半! 就算侥倖渡劫成功,也是同阶最弱的存在,魔门中人,谁没几个对头,这样可活不久! 最终算来,还是得不偿失。” 器灵缓缓道来。 阵法中的金丹女修將几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突然爆发出一阵悽厉的狂笑,笑声中满是疯狂与悲凉: “哈哈哈!原来如此!可怜寻欢公子那小子不可一世,在合欢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到头来不过是他爹精心养著的一枚丹药!” “我费尽心机想要逃走,去找无花老魔求续命之法,原来全都是白费功夫! 就算我真的找到了他,人丹没了,他也只会一巴掌拍死我!” 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眼神却愈发怨毒: “现在无花老魔耗费心血养的人丹被你们杀了,他绝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都得给我陪葬!哈哈哈!” 云嵐仙子脸色一沉,寒声问道: “那血神子,当真是你胡诌的?” 女魔修停下狂笑,鄙夷地看著云嵐仙子,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们古南大陆当真是风平浪静太久了,像你这样的傻白甜修士,居然能平安修炼到金丹后期,真是命好!” 云嵐仙子柳眉倒竖,心中怒火翻腾,可仔细一想,又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有道理。 先前在江家,她仅凭对方几句“报恩”“解脱”的言辞,便轻易相信了这个魔修,连她是否修炼魔功都未曾仔细检查,险些酿成大错。 此刻回想起来,一股羞愧之意涌上心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江辰並未理会女魔修的疯言疯语,转头继续向器灵问道: “前辈,炼製这魔丸的老魔,能感应到至亲魔丸的情况吗?现在我们该如何处理这魔丸?” 器灵目光闪烁,沉吟道:“他自然能感应到至亲魔丸的生死。这魔丸的宿主死了多久了?” “大约六个时辰不到。” 云嵐仙子立刻回道,她对时间把控得极为精准。 器灵点了点头,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暗中以神识传音给江辰: “还好,只要炼製魔丸的魔头在万里之外,他的感应不会太过清晰,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处理首尾。” “这魔丸对別人毫无用处,但对你的护魂法宝五行镇魂塔,却是天大的机缘。 现在你斩杀掉此女,让魔丸脱离宿主,届时我用神镜碎片將其收取,老魔头便再也感应不到魔丸的方位了。 等你日后结丹成功,咱们再將魔丸取出,助你的五行镇魂塔进化,届时你的神魂防御將更上一层楼。”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对这女魔修他可没有半分同情心,当即点头应允,同时以神识传音给云嵐仙子: “前辈,我这就放开阵法,您趁机一剑將她斩杀,莫要给她自爆金丹的机会!” 云嵐仙子先前被这女修摆了一道,心中早已没了半分怜悯,闻言乾脆利落地点头,周身青色剑光暴涨,四阶圆满的剑诀已然蓄势待发,只待阵法开启便雷霆一击。 阵法之中,那女魔修似乎还未察觉自己的命运已然註定,依旧在疯狂大笑,口中疯言疯语不断,一会儿咒骂无花老魔,一会儿讥讽江辰与云嵐仙子,状若癲狂。 江辰只当她是知晓活命无望,心態彻底崩溃,並未察觉她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阴冷寒光。 “动手!” 江辰低喝一声,神识催动顛倒五行阵,瞬间调整了阵法的气息,將云嵐仙子的法力气息与阵法勾连。 原本困住女魔修的五行灵光骤然分开一道缺口,同时依旧牢牢锁住女修的身形,让她避无可避。 云嵐仙子早已蓄势待发,见状毫不犹豫地催动全身法力,青色飞剑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如同死神的镰刀,径直斩向阵法中的女魔修。 女魔修脸色剧变,眼中的癲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她想要催动那方丝帕状的四阶防御法宝,可阵法的束缚之力远超她的预料,法力运转滯涩不堪,防御法宝刚泛起一丝灵光,便被飞剑携带的恐怖威能震得粉碎。 她甚至来不及引爆金丹,青色剑光便已轰然落下,將她的身形彻底淹没在璀璨的灵光之中。 江辰见状,心中稍稍一松,正准备看著器灵用神镜碎片收取那至亲魔丸,却见器灵突然眉头紧锁,沉声道: “不好!” 话音未落,江辰便察觉到阵法中异变陡生。那女魔修的身形虽已化为飞灰, 那道血色魔丸也被器灵用本体碎片精准收取! 可一道诡异的粉红色雾气却突然从灰烬中升腾而起,如同有生命般,绕过所有阻碍,径直朝著云嵐仙子扑去。 云嵐仙子心中一惊,下意识催动护身灵光,同时祭出一件四阶防御法宝,周身更是泛起层层叠叠的剑罡,试图阻拦这诡异的雾气。 可那粉红色雾气却如同无物之境,穿透所有防御,瞬间便没入了她的体內。 “前辈!那是什么?”江辰瞳孔骤缩,心中焦急万分。 器灵脸色凝重,沉声道: “老夫判断有误!这女修並非天魔宗外门弟子,而是內门传人,她竟修成了天魔宗的成名神通——红尘欲魔! 方才她故意装作癲狂,暗中凝聚神通,临死前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红尘欲魔是什么神通?有什么效果?现在要怎么做才能救云嵐仙子?” 江辰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看著云嵐仙子渐渐泛红的脸颊,心中的焦虑愈发强烈。 器灵古怪地看了江辰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小子,真是...... 看来这云嵐仙城三代师徒,最终都逃不过你的手心啊。” “这红尘欲魔的效果极为霸道,且只有一种——引动人体內潜藏的原始慾火,从肉身到神魂,全方位焚烧,根本无法靠自身法力压制。” “解决办法也只有一种,便是双修。 正常来讲,女子中了红尘欲魔,必须在七日內与多名男修士双修,才能彻底宣泄掉体內的慾火,否则便会被慾火焚烧,神魂俱灭。” “但江小子你不同,你是接近四阶的体修,肉身强度与耐力远超常人,一人便能抵得上数位普通修士,或许能单独帮她化解此劫。” 此刻的云嵐仙子,肌肤已然泛起不正常的緋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她死死咬著下唇,极力维持著最后的清明,可体內翻腾的慾火如同燎原之势,顺著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连神魂都在微微发烫, 那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让她这位守身数百年的金丹剑修,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与无助。 器灵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此刻心中正经歷著剧烈的挣扎。 江小子早已娶了自己的徒弟和徒孙,难道自己还能不要脸和徒弟共侍一夫? 可是,要是不让江辰............. 自己要么死!要么找多个男人! 罢了!..................... 第45章 香艷七日 夜色如墨,荒谷深处的一处天然山洞內,淡淡的五彩灵光笼罩四壁,正是江辰布下的顛倒五行阵。 阵纹流转间,將洞內的一切动静与气息尽数遮掩,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外泄,如同与世隔绝的秘境。 洞內並无刻意布置,只借著洞壁缝隙透入的微弱月光,隱约可见遍地狼藉。 某种柔软的妖兽皮毛铺成临时的臥榻,其上散落著几件衣物,一件是云嵐仙子常穿的素白道袍,还有不少贴身衣服。 另一件则是江辰的青色短衫,袖口撕裂了一道口子,显然是先前拉扯所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香气,混合著灵力逸散的清润与女子身上独有的幽香,缠绵繚绕,久久不散。 这可是云嵐仙子啊! 楚国公认的第一金丹剑修,修为深不可测,一柄青锋剑斩尽无数强敌; 更是无数修士心中的第一美人,白衣胜雪,风姿绝世,清冷的气质如同雪山之巔的寒梅,可远观而不可褻玩。 谁能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此刻竟褪去了所有锋芒与清冷,蜷缩在乾草之上。 她原本一丝不苟的髮髻散乱开来,乌黑的髮丝如同瀑布般铺散在肩头与草蓆上,几缕湿发黏在光洁的额角与緋红的脸颊上。 平日里清冷如寒星的眼眸紧闭著,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承受著极大的煎熬, 嘴角却噙著一丝难以察觉的轻颤,呼吸急促而灼热,每一次起伏都带动著胸前衣襟微微晃动。 江辰靠坐在洞壁上,只觉得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消失了。 即便有三阶圆满的混沌玄灵体带来的强悍体魄,此刻也泛起阵阵疲惫感,皮肤上还残留著细密的汗珠,与空气中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整整七日,他几乎都在与云嵐仙子的香艷缠绵中度过。 红尘欲魔的威力远超想像,那股从神魂深处燃起的慾火,让这位守身数百年的金丹剑修彻底失了往日的端庄,只剩下原始的渴求与索取。 江辰只能拼尽全力,以自身强悍的体魄和源源不断的法力,一次次帮她宣泄体內的邪火,两人如同溺水之人,在情慾的浪潮中相互扶持,难分彼此。 直到此刻,云嵐仙子皮肤上那层不正常的緋红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疲惫后的苍白,呼吸也终於趋於平稳,显然是精疲力尽,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江辰望著她恬静的睡顏,心中却清楚,或许她並非完全失去意识。 以她金丹后期的修为,即便被红尘欲魔侵蚀,和自己欢好七日也不至於毫无抵抗之力。 她沉沉睡去,更像是一种逃避——逃避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逃避与自己徒弟共侍一夫的尷尬,逃避她一向坚守的道心与底线。 他轻嘆一声,抬手一挥,几道温和的水系法力流转而出,如同清泉般拂过两人的身体,將身上的汗渍与痕跡清洗乾净。 隨后,他找出一件崭新的素白道袍,动作轻柔地为云嵐仙子穿戴整齐。 指尖触及她微凉的肌肤时,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下意识的轻颤,却並未甦醒,显然是打定主意装睡到底。 將最后一根衣带系好,江辰看著眼前这位依旧绝色的仙子,心中感慨万千。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多年前,那时他还只是一个挣扎在底层的练气散修,第一次道云嵐仙城寻找机缘,就到了完整的一阶凌霄万剑诀。 这剑诀正是云嵐仙子为了扶持楚国低阶修士,特意让人散播出去的。 这门精妙的剑诀,在他数次遭遇险境时都发挥了关键作用,帮他斩杀强敌、死里逃生,算得上是他修行路上的一大臂助。 那时候,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金丹仙子,便已心生感激,更有几分遥远的仰慕。 只是练气与金丹之间,隔著天堑般的差距,这份仰慕如同遥望星辰,从未有过半分奢望。 后来他筑基成功,在云嵐仙城那山顶小院子第一次见到云嵐仙子时,更是被她绝世的风姿与清冷的气质所惊艷。 彼时她绝代风华,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上位者的威严与修士的洒脱,让他心中的仰慕又深了几分,却也更加清楚两人之间的距离,只能將这份心思深埋心底。 可谁能想到,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一场红尘欲魔的意外,竟让这位大了他近三百岁的仙子,最终还是成了他的女人。 江辰摇了摇头,心中百感交集。 在凡人的世界,三百岁的差距早已是祖孙辈的鸿沟,但在修行界,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若是將来两人都能顺利突破元婴,寿元绵延千年,甚至更进一步修成化神,这点年龄差距便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 真正的阻碍,或许从来都不是年龄,而是云嵐仙子心中的那道坎。 她一生坚守道心,清冷自持,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事。 如今却阴差阳错,与自己的徒弟紫涵共侍一夫,连徒孙江小白都早已是他的道侣。 这般辈分错乱的关係,恐怕让她心中极为难安。 江辰不由得想起,当初在云嵐仙城,这位仙子还曾打趣他,说上次请他为紫涵结丹护法,结果把她精心培养的弟子拐走,如今又是不是盯上了梦璃。 其实江辰想说的是,梦璃他不喜欢,要是你还差不多! 当时他还窘迫万分,百般辩解,却没想最终还是与她產生了这般纠葛。 就在江辰沉浸在思绪中,抬手清理著洞內残留的痕跡时,突然察觉到洞外的顛倒五行阵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有人正在触动阵法! 他心中一凛,瞬间收敛心神,神识扩散而出,透过阵法笼罩的范围,看清了洞外的身影。 只见青衫器灵正站在洞口不远处,手中还拎著一只嘰嘰喳喳的五彩小灵鸟,正是先前被他打发出去的秋秋。 小傢伙扑棱著翅膀,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好奇,显然是跟著器灵玩了七日,此刻才被带回来。 江辰心中瞭然,器灵前辈定然是算准了七日之期已到,红尘欲魔的效力应该消散,才带著秋秋准时返回。 他並未立刻开启阵法,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的云嵐仙子,確认她並未被阵法的波动惊醒,才起身走到洞口,隔著阵纹对著外面的器灵传音: “前辈,稍等片刻。” 隨后,他又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確保仪容整齐后,才操控著顛倒五行阵,缓缓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江小子,如何l了?” 器灵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率先迈步走了进来,目光在洞內一扫,很快便落在了熟睡的云嵐仙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秋秋扑棱著翅膀,从器灵手中挣脱,飞到江辰肩头,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主人,我回来啦!” 小傢伙的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山洞中显得格外突兀。 江辰生怕吵醒云嵐仙子,连忙用手捂住她的小脑袋,低声道: “別吵,云嵐前辈累坏了,让她好好休息。” 秋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乖乖地缩在他肩头,不再发出声音,只是金色的眼眸依旧好奇地打量著云嵐仙子。 器灵走到江辰身边,压低声音道: “红尘欲魔的余毒已经彻底清除,她並无大碍,只是损耗过重,需要好生静养几日。” 江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复杂: “多谢前辈指点,否则晚辈还不知该如何应对。” “无需多谢。” 器灵摆了摆手,目光再次看向云嵐仙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你虽然操劳了七日,这次应该也能得到巨大的好处!” 江辰当然知道器灵说的是什么! 云嵐仙子守身如玉接近四百年,修为又是金丹后期。 积累的元阴之气何等庞大! 七日双修,尽数为江辰所得! 只要回到千岛湖,江辰闭关一些时日,吸收炼化了这股元阴之气,他的法力体魄都会得到几大的提升! 到时候修为最少增长一层! 这还是他的功法是五行同修的缘故,要不然提升三层境界都有可能! 这也就是为什么寻欢公子万里迢迢跑来楚国,盯上云嵐仙子的原因。 在魔门,想找个修炼到金丹,还是黄花的女修,取她的元阴之气,简直是痴人说梦! 第46章 回到千岛湖 修为再暴涨 晨光透过石缝洒下斑驳光影,落在云嵐仙子恬静的睡顏上。 江辰指尖拂过阵纹,將顛倒五行阵彻底撤去,清新的草木气息涌入洞內,驱散了七日来残留的曖昧氤氳。 器灵手中托著一个储物袋,缓步走到江辰面前,露出一艘通体漆黑的四阶飞舟虚影,正是寻欢公子遗留的那件四阶飞舟法宝。 “这飞舟用料扎实,玄铁与赤阳砂混合炼製,船身还嵌了三道加固阵纹,底子是块好料。” 器灵的声音带著几分惋惜, “可惜是魔道制式,需魔功才能完全催动,你强行使用不仅发挥不出十成威能,还容易被魔门人认出来、告诉无花老魔,惹来杀身之祸。” 江辰隨手接过储物袋,指尖传来飞舟的灵力波动,心中已有计较: “无妨,回头我拆了重炼,正好给工坊当个设计四阶战舟的参照物。” 他自己已经四阶的炼器造诣,改造一艘四阶魔道飞舟並非难事,还能废物利用,省下不少珍贵灵材。 器灵頷首,又递过几枚零散的玉简和一件丝帕状法宝: “这是那女魔修的遗物,玉简里记载著些天魔宗基础功法和合欢宗採补秘术,虽无大用,却能帮你了解魔门手段; 这方『柔云帕』是四阶防御法宝,无属性限制,你留著给道侣们应急也好。” 江辰一一收下,目光转向依旧“沉睡”的云嵐仙子。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体內平稳流转的灵力,以及那一丝刻意压抑的侷促气息,心中瞭然。 红尘欲魔已解,她不过是羞於面对眼前的局面。 “走吧,回千岛湖。” 江辰轻声说道,小心翼翼地抱起云嵐仙子,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易碎的琉璃。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耳尖泛起淡淡的緋红,却依旧紧闭双眼,维持著昏迷的假象。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不再点破,周身灵光一闪,风雷翅展开,化作一道青金色虹光,朝著楚国南部疾驰而去。 江辰之所以並未急於炼化体內的元阴之气。 是因为他清楚,云嵐仙子守身近四百年,积累的元阴之气纯净而磅礴,堪比千年灵药,需在灵脉充裕之地慢慢炼化方能利益最大化。 荒郊野外灵气稀薄,强行吸收只会浪费大半,得不偿失。 而千岛湖的五阶灵脉,正是最佳的炼化之地。 与此同时,千岛湖晨曦岛的五阶洞府外,气氛却格外凝重。 梦璃身著淡紫色道袍,周身金丹初期的气息尚未完全稳固,眉宇间满是焦灼。 她已顺利渡过金丹天劫,成为云嵐仙城第三位金丹修士,可本该欣喜的时刻,却因师傅的失踪愁眉不展。 “紫涵师姐,你真的在战场只发现了师傅的剑意气息?” 梦璃再次追问,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担忧。 三日前紫涵带回的消息如同巨石压在她心头——战场残留著云嵐仙子霸道的剑痕,还有江辰布下的顛倒五行阵痕跡, 甚至能找到那名金丹女魔修的血肉气息,可江辰与云嵐仙子却踪跡全无。 紫涵白衣胜雪,眉头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剑柄: “我顺著气息追查了几千里里,確一无所获!” 她心中同样焦虑,江辰和师傅的实力她知道,两人对付那金丹女修毫无问题! 但两人一去就杳无音讯,实在让人放不下心。 就在两人商议是否要扩大搜寻范围时,阵灵水灵儿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识海中响起,带著几分欣喜: “紫涵、梦璃,江辰带著你们师傅回来了!” 两人闻言,瞬间喜出望外,不约而同地祭出飞剑,化作两道流光朝著岛外方向疾驰而去,连通知乔灵儿等人的时间都来不及。 晨曦岛外,淡金色的顛倒五行阵光幕缓缓分开,一道青金色虹光裹挟著浓郁的灵气降落。 江辰身形稳稳落地,怀中横抱著依旧紧闭双眼的云嵐仙子,她的素白道袍虽有些褶皱,却依旧纤尘不染,只是脸色带著一丝极致疲惫后的苍白。 “江辰!我师傅怎么了?” 梦璃率先衝上前,语气急切,伸手便要去接云嵐仙子。 在她眼中,师傅冰清玉洁,从未与男子如此亲近,此刻被江辰抱在怀中,实在不成体统。 紫涵紧隨其后,起初也是满脸急切,可目光扫过两人周身时,神色渐渐变得古怪。 她身为过来人,立马就察觉到不对劲! 江辰身上縈绕著一股极淡却精纯的元阴之气,正是师傅独有的气息,且这气息绝非简单接触就能沾染; 而师傅看似昏迷,耳根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緋红,也不像是重伤之人。 “不用著急。” 江辰温声道, “云嵐前辈只是为了帮我斩杀魔修,耗尽了心神与法力,睡一觉便无大碍。 你先送她去西侧的静养洞府,让她好生休息。” 梦璃虽有些疑惑,却也没多想。 她小心翼翼地抱著师傅,化作一道紫光,匆匆朝著静养洞府飞去。 看著梦璃远去的背影,江辰转头看向神色古怪的紫涵,无奈地苦笑道: “別这么看著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紫涵挑眉,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江辰啊江辰,我真是小看你了,连我这位守身数百年的师傅都被你拿下,下一步是不是该打梦璃师妹的主意了? 乾脆把整个云嵐仙城都改姓江得了!” 江辰闻言,顿时哭笑不得,知道她是一时气不过才说的气话。 他连忙將荒谷中的遭遇一五一十地道出,从没有半分隱瞒。 紫涵脸上的调侃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释然。 她深知魔门手段的阴毒,红尘欲魔更是闻所未闻,江辰与师傅也是情非得已。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紫涵轻嘆一声,伸手抚平眉头, “不过你可得想清楚,师傅她脸皮薄,最是看重道心与辈分,如今她成了你的道侣,日后面对小白她们,怕是难以自处。” “我知道。” 江辰神色郑重, “所以还要麻烦你,日后见到云嵐前辈,先儘量装作不知情,別主动提及此事,给她些时间慢慢適应。 她性子执拗,我怕她一时想不开远走他乡,如今魔修肆虐,要是她孤身一人在外,我实在放心不下。” 紫涵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事,问道: “对了,寻欢公子奴役的那群女修怎么办?她们中不少人被魔功控制多年,寿元无多,且身上带著魔修气息,留在岛上始终是个隱患。” 江辰闻言,眉头紧锁。此事確实棘手,那些女修大多被合欢邪功採补多年,经脉受损,寿元仅剩数年, 想要根治根本不可能,即便是玄元观,也不可能拿出足够的资源救治她们。 “先筛查一番。” 江辰沉吟道, “修炼魔功且心性已坏者,直接清理,留著也是祸害; 修行正道功法的,未曾主动作恶、只是被迫沦为炉鼎者,暂时关押,不许她们与外界接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无花老魔肯定在追查寻欢公子的死因,这些女修是关键线索,一旦她们露头被魔修发现,必然会牵连到江家。 等我闭关炼化完体內的元阴之气之后,便悄悄將她们送入五行洞天,让她们在里面种种灵植、安享余生吧!” 紫涵轻嘆一声,也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那些女修確实有一部分是是可怜人,但江家能力有限,能让她们安安稳稳度过剩下的日子,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安排好所有事宜,江辰不再耽搁,径直朝著自己的闭关洞府走去。 五阶灵脉散发的浓郁灵气扑面而来,如同实质般环绕周身,让他体內蠢蠢欲动的元阴之气愈发活跃。 进入洞府,江辰盘膝坐在混沌玉蒲团上,布层聚灵阵,將灵脉灵气尽数匯聚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五行神经》功法,引导著体內那股纯净磅礴的元阴之气缓缓流转。 这股元阴之气极为霸道,却又异常温和,没有丝毫驳杂,如同最精纯的灵液,顺著经脉涌入紫府,与他自身的五色法力完美交融。 江辰只觉紫府之中传来一阵温润的轰鸣,原本停留在紫府七层圆满的瓶颈,在元阴之气的衝击下,如同冰雪遇春阳,瞬间消融。 法力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暴涨,紫府之中的法力团不断扩大、凝实,五彩灵光愈发璀璨。 周身的混沌玄灵体也受到滋养,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响,肌肉纤维在灵气与元阴之气的双重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肉身强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洞府內的灵气越来越浓郁,几乎化作液態,围绕著江辰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从紫府七层圆满,一路突破至紫府八层后期,才渐渐趋於平稳。 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五彩灵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沉稳內敛,却透著一股远超同阶的磅礴底蕴。他调出识海中的辅助修行面板,看著上面刷新的数据,眼中满是欣喜: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106/520 灵根:金:51+ 木:51+ 水:51+ 火:51+ 土:51+ 等级:等级:三阶8级(6989/80000) 功法:三阶五行神经(小成10086/30000) 惊蛰锻神诀(大成5066/6000) 混沌玄灵体三阶圆满 体魄:10万/10万【初阶混沌玄灵体】 法力:8.4万/8.4万 神识:8.6万/8.6万 ■修行技能■ {隱藏}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15114 灵根属性点:8 ■■■■■■■■■■■ 看著面板上的数据,江辰心中感慨万千。 云嵐仙子的元阴之气果然是天大的机缘,不仅让他的修为一举突破至紫府八层后期,还让混沌玄灵体直接晋升至三阶圆满,省去了他近十年的苦修。 按照这样的进度,最多再过十年,他便能达到紫府圆满,有了衝击金丹大道的前置条件! 神真子为他爭取的三十年太平光阴,如今才过去不到两年! 只要无花老魔没有那么快查到千岛湖,他完全有足够的时间稳步提升,为结丹做好万全准备。 江辰起身走出洞府,她要去看看,云嵐仙子的尷尬有没稍微缓解? 第47章 嫣然!別走 江辰刚收功起身,洞府外的顛倒五行阵突然泛起一阵细微的灵光波动。 一道淡青色的传音符如同有了灵智般,悬停在阵法结界外,带著急促的灵力震颤。 他心中一动,抬手对著阵外一招,传音符便穿透光幕,稳稳落在掌心。 灵力注入的瞬间,紫涵带著几分焦灼的声音立刻在识海中响起: “夫君!你若是没有入定,就赶紧来家族大厅!我师尊执意要走,我恐怕拦不住!” “坏了!” 江辰一拍额头,瞬间反应过来。 云嵐仙子本就心性高傲,守身数百年却突然与自己有了肌肤之亲,心中定然百般纠结。 他这一个月只顾著闭关炼化元阴之气,竟忘了主动去安抚,以她的性子,定然是觉得无地自容,再也待不下去了。 不敢有丝毫耽搁,江辰周身灵光一闪,风雷翅瞬间展开,青金色的遁光衝破洞府穹顶,朝著江家议事大厅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修士见他匆忙模样,皆是下意识地侧身避让,没人敢上前打扰。 此时的江家大厅內,气氛早已剑拔弩张。 云嵐仙子一袭素白道袍,身姿挺拔如松,只是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寒霜与焦灼。 这一个月来,她几乎闭门不出,思绪乱成一团麻。 时而想起与江辰那七日的缠绵,便觉得脸颊发烫,羞愧难当! 自己不仅比他年长近三百岁,还是他道侣的师尊、师祖, 这般辈分错乱的关係,让她如何面对紫涵、小白? 时而又忍不住胡思乱想,担心江辰嫌弃她年纪太大,只是为了救他性命才与她双修。 毕竟他身边有聂小倩的温婉、乔灵儿的灵动、楚梦的嫻静、江小白的娇俏,还有紫涵这等年轻貌美的金丹道侣, 自己这比他大了三百岁的前辈,又能占得几分分量? 更让她难以释怀的是,自己往日里始终以前辈自居,指点江辰修行、託付紫涵终身, 如今却成了他的女人,还在那荒谷中那般毫无顾忌地索取,回想起来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本想等江辰闭关结束,看看他是否会给自己一个名分。 或者给个说法,哪怕只是一句承诺也好。 可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他主动找来,心中的失落与不安愈发浓重,只觉得江辰是想矇混过关,压根没把这段关係放在心上。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先前派回云嵐仙城探查情况的紫府弟子匆匆返回,带来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 “师尊!仙城……仙城被炸塌了一大半!那座支撑仙城运转的四阶上品灵脉,也被炸断了一截,灵气暴跌,现在只剩四阶下品的水准了!” “什么?” 云嵐仙子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云嵐仙城是数代云嵐仙子毕生心血,更是她守护了数百年的根基,是楚国无数散修心中的圣地。 如今竟毁於一旦,还灵脉受损,这让她如何能忍? 心中的愧疚与纠结瞬间被重建仙城的执念取代,她再也坐不住了,便要离去。 “师傅!您不能走!” 紫涵连忙上前拉住她的衣袖,语气急切, “寻欢公子被我们镇杀,他爹无花老魔肯定在四处调查! 那寻欢公子在云嵐仙城和人大战,动静搞那么大,看到的人不计其数,老魔说不定就在附近潜伏著,您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一旁的梦璃满脸为难,下意识地站到师傅身边,却也低声劝道: “师尊,师姐说得对,我们现在回去太过凶险,还会牵连江家……” 云嵐仙子何尝不知其中利害? 无花老魔乃是元婴后期大能,若是被他擒住搜魂,不仅自己性命难保,江家的秘密也会暴露无遗。 可仙城是她的根,是她道心的寄託,如今根基被毁,她如何能安心留在千岛湖? 更何况,江辰迟迟不给她名分,更让她觉得自己在这里不过是个多余的人。 “紫涵,放手!” 云嵐仙子语气坚定,周身金丹后期的法力悄然涌动, “云嵐仙城不能在我手里断了传承!” 紫涵不过金丹初期,哪里抵得住师傅的法力,只觉得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手腕一麻,便被直接推开。 云嵐仙子不再迟疑,抬手祭出青色飞剑,灵光暴涨间便要化作遁光离去。 却听见江辰的声音: “云嵐前……” 江辰刚开口,却觉得不对,猛地顿住。 是啊,如今两人早已肌肤相亲,有了夫妻之实,再叫“前辈”已然不妥。 他脑中飞速闪过一个名字——那是当年护送紫涵结丹,遭遇尸傀宗修士追杀,被玄明妖王所救时,玄明无意中提及的名字。 玄明说,“云嵐仙子”是仙城一脉相承的称號,而在继承这个称號之前,她的本名叫做嫣然。 “嫣然,別走!” 四个字清晰地迴荡在大厅之中,带著几分急切与真挚。 云嵐仙子的身形猛地僵在原地,握著飞剑的手微微一颤,周身的灵光瞬间黯淡了几分。 紫涵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幽怨。 梦璃却像是被惊雷劈中,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著快步走来的江辰。 师姐夫怎么知道师傅的闺名? 这可是师傅从未对外人提及的秘密! 而且他这般亲昵地直呼其名,也太过轻浮了吧? 更让她震惊的是,向来清冷孤傲、容不得半点逾矩的师尊,不仅没有发怒,反而耳根泛红,连脸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緋红。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辰快步上前,心中暗鬆一口气。 他虽不算风流浪子,但毕竟是在蓝星混过一世的! 上辈子耳濡目染,看了无数恋爱宝典,虽为实操,却也知晓此刻需得主动出击。 他见云嵐仙子现在的状態,便知道她其实只是在等自己的態度。 他当即乘胜追击,伸出双臂,一把將她柔软的身躯揽入怀中。 “嫣然,是我不对。” 江辰的声音温柔而真挚,带著几分自责, “忙於修炼,竟差点把你忘了,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感受著怀中温软的躯体,没有法力涌动,江辰嘴角微微翘起。 云嵐仙子只是象徵性地挣扎了几下,可被江辰抱在怀里,她的身体越反而来越软, 最后索性不再反抗,如同鸵鸟般將头埋进他的胸口,肩膀微微颤抖著。 被他当著两位徒弟的面这般亲密相拥,云嵐仙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但心中的委屈、不安与纠结,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暖流,悄然消散。 先前的决绝与固执,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江辰对著有些幽怨的紫涵递了个安抚的眼色,隨即抱起怀中的云嵐仙子,转身朝著她的静养洞府飞去。 洞府內,灵光柔和,五阶灵脉的灵气氤氳繚绕。 云嵐仙子如同温顺的小猫,任由江辰將她放在铺著柔软兽皮的玉床上。 明明她是金丹后期修士,修为远胜江辰,年纪也比他大得多,此刻却像个情竇初开的二八少女,低垂著眼帘,不敢与他对视,脸颊上的緋红久久不散。 江辰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道: “嫣然,我知道你担心仙城,也明白你心中的纠结。 但你放心,云嵐仙城將来我会帮你重建,灵脉我会帮你修復,甚至能帮你晋升至五阶,阵法也会布下最顶级的防御。” 他顿了顿,目光真挚地看著她: “至於我们之间,我江辰绝非始乱终弃之人。 你既已是我的女人,我便会对你负责到底。你不要胡思乱想。” 云嵐仙子抬眸望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轻声道: “我……我只是觉得对不起紫涵她们。” “感情之事,本就无关辈分,只关乎心意。” 江辰轻轻抚摸著她的髮丝, “紫涵她们皆是明事理之人,日后定会理解。而且,你留在我身边,不仅能安心修炼,也能护得仙城残余弟子周全。 等无花老魔的风头过后,我们再一同回去重建仙城,岂不是更好?” 云嵐仙子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眼底的最后一丝执拗也烟消云散。 夜色渐深,洞府內的灵气愈发浓郁,交织著曖昧的气息。 褪去了清冷凌厉的外壳,嫣然如同被春雨滋润的花朵,彻底放开了心扉,在江辰的温柔呵护下,度过了又一个缠绵的夜晚。 三日后,江家主岛的议事大厅內,江辰的五位道侣齐聚一堂。 聂小倩、乔灵儿、楚梦、江小白皆是神色好奇,紫涵则是一脸平静,唯有梦璃依旧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云嵐仙子,不,如今应该叫嫣然仙子,身著一袭淡粉色道袍,少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温婉。 她环视眾人,神色郑重地开口: “今日召集大家,是有两件事宣布。 其一,从今往后,云嵐仙城的传承由梦璃继承,她便是新一代的云嵐仙子。” 梦璃闻言,连忙起身躬身: “弟子遵命!” “其二,” 嫣然的目光落在江辰身上,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声音柔和却坚定, “我已决定,留在江家,成为江辰的道侣。 日后,我便是嫣然仙子,不再以云嵐自居。” 此言一出,大厅內顿时安静下来。 江小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下意识地拉了拉紫涵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 “师傅,夫君怎么把师祖都给娶回来了?” 紫涵生怕被嫣然听见,狠狠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江小白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言,心中却满是震撼——自家夫君也太厉害了吧! 江辰站起身,握住嫣然的手,补充道: “嫣然既然是我的道侣,便与大家一视同仁。 另外,我给出承诺: 日后云嵐仙城重建,我会亲自出手,帮仙城將晋升灵脉,布置阵法!” 聂小倩率先反应过来,温婉一笑:“恭喜夫君,恭喜嫣然前前..........大姐。” 乔灵儿、楚梦也纷纷頷首道贺,眼中並无半分排斥。 她们早已习惯了江辰的行事,只要他真心相待,多一位姐姐也无妨。 紫涵看著师傅脸上的幸福笑容,心中的最后一丝幽怨也烟消云散,轻声道: “恭喜师傅,也恭喜夫君。” 嫣然看著眼前和睦的景象,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放下,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独自支撑云嵐仙城的清冷仙子,而是有了依靠、有了归宿的嫣然,能与心爱之人一同修行,守护想要守护的人。 隨后,江辰又做出安排: “至於现在嘛,我和嫣然、紫涵、梦璃都商量过了!云嵐仙城的嫡系弟子,全都暂时留在江家修炼!” “至於现在的云嵐仙城,暂时就让玄诚道长接手代管吧!” “毕竟要是无花老魔来袭,也只有玄元观才能抵挡!” 第48章 收穫 六阶炼丹传承 一支看似寻常的商队正悄然集结,领队的是三位云嵐仙城的紫府弟子,皆是嫣然精心培养的弟子。 隨行的还有四名江家筑基执事,身著不起眼的青色短衫,腰间掛著普通的储物袋,乍一看与来往於各坊市的散修商队並无二致。 “此番回云嵐仙城,务必低调行事。” “仙城如今由玄元观代管,玄诚道长虽已知晓內情,但城中鱼龙混杂,难免有魔修探子潜伏,绝不能暴露身份。” “仙子放心,我们只带了寻常商队该有的灵米、低阶符籙,沿途只会走偏僻路线,绝不会引人注目。” 这支商队的真正使命,是悄悄转移云嵐仙城宝库里的家底。 那是数代云嵐仙子积攒的修行资源,有歷代传承的功法玉简、珍稀灵材、备用的阵基材料,皆是云嵐一脉的根基所在。 如今仙城残破,灵脉受损,这些东西唯有转移到千岛湖才能安心。 早在商队出发前,江辰便已给玄诚道长传去了详细传讯。 不仅说明了云嵐一脉暂时不返回仙城,还特意提及无花老魔极有可能为子寻仇,近期或许会潜入楚国作乱,提醒玄元观加强戒备。 同时,他代表云嵐仙子將仙城的管理权託付给玄元观,直到正魔大战结束,或是新的云嵐觉得时机成熟之时。 玄诚道长收到传讯后,当即应允,承诺会妥善照看仙城残余设施与留守修士,会像玄元观请求高阶战力支持,严防无花老魔突袭。 自此,这座承载了数百年传承的仙城,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將与江辰等人暂时无关了! 刚刚继承“云嵐仙子”称號的梦璃,也选择暂时留在江家修炼。 她虽已是金丹修士,却根基未稳。 若非江辰上次从无名海岛抽回了那道五阶灵脉,千岛湖的灵气断然无法同时支撑江家眾人、云嵐仙城嫡系弟子以及梦璃等金丹修士的修炼所需。 此刻的晨曦岛,四处都开闢了临时洞府,修士往来不绝,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安排好商队事宜,江辰与嫣然驾驭这一艘三阶极品飞舟,化作流光朝著玄阴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要处理寻欢公子遗留的最后一批麻烦: 那些被奴役的女修。 数日后,玄阴山脉深处,一处隱蔽的山谷入口前,江辰抬手打出一道复杂的法诀。 虚空突然裂开,露出一道幽深的通道,通道口縈绕著淡淡的五色灵光,正是五行洞天的入口。 “这便是五行洞天?” 嫣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能清晰感受到通道內传来的浓郁灵气,远比外界精纯,更透著一股上古秘境独有的沧桑气息。 江辰点头,侧身示意: “这是上古五行宗的传承秘境,里面自成天地,与世隔绝。” 他说著,周身泛起五彩灵光,与通道口的阵纹產生共鸣, 那名青衫器灵的身影悄然浮现,对著嫣然微微頷首: “云嵐仙子……哦不,如今该叫嫣然道友了。老夫乃五行神镜器灵,见过道友。” 嫣然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器灵: “六阶道器的器灵?江辰,你竟然是上古五行宗的传人?” 她活了数百年,虽未见过六阶道器,却也知晓这等存在,难怪江辰的阵道、炼器造诣如此逆天,背后竟有这般底蕴。 江辰笑著解释: “此事说来话长,日后再慢慢与你细说。” 他转头看向身后,十几名女修走下飞舟,正是寻欢公子当年奴役的那批人。 经过此前的甄別清理,真正能送入五行洞天的,只剩下一名金丹初期女修和七名紫府修士。 其余本身就是作恶多端的魔修,已被当场清理。 此刻走来的八名女修,个个形容憔悴,与当初在云嵐仙城见到的模样判若两人。 没了寻欢公子的邪功强行维持青春,她们体內的生机快速流逝,苍老得极快。 那名金丹女修原本肌肤莹润,此刻却布满细纹,头髮都染上了霜白; 几名紫府修士更是面色蜡黄,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她们的寿元大多只剩下不到十年,心中早已没了修行的念想,只剩对死亡的恐惧与麻木。 “进去吧。” 江辰对著她们温和开口, “我给你们留下了足够的灵米和生活物资,你们可以隨意居住,种种花草,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他顿了顿,补充道, “洞天內灵气充裕,若你们还想修行,也无人阻拦。 只是这入口的阵法,没有五阶修为和六阶阵道造诣,绝无可能破开。” 女修们面无表情地走进通道,没有感激,也没有拒绝,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对她们而言,在哪里死去,似乎都没有区別。 江辰看著她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抬手关闭了洞天入口。或许再过几十年,当他再次踏足五行洞天,这些可怜的女修早已化作尘土,只留下一段悲凉的过往。 返回千岛湖后,江辰终於有时间清点此次魔修来袭的收穫。 寻欢公子当真是个“散財童子”,他与手下女修的储物袋加起来,竟然有十多只。 那些女修的储物袋中,大多是些中低阶法宝、法器,还有不少品质尚可的灵材,对江辰而言虽不算珍稀,却也聊胜於无,正好用来补充江家工坊的库存。 只是其中夹杂著大量情趣用品和特製法器,江辰看都没看,直接尽数熔炼销毁。 真正的惊喜,来自寻欢公子的储物戒。 当江辰將灵力注入戒中,瞬间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上品灵石足足四百一十九颗,堆在一起如同小山,散发著浓郁的灵气; 中品、下品灵石更是不计其数,粗略估算价值超过百万上品灵石,足以支撑江家工坊数年的运转。 法宝方面,更是琳琅满目。 四阶极品法宝三件,分別是一柄血魂刀、一面迷情伞和一件防御类的玄铁龟甲,皆是顶尖品质, 只是沾染了些许魔气,江辰只需花些功夫重炼,便能彻底净化,无论是自己使用还是分给道侣们,都是极佳。 此外还有四阶上品法宝八件,涵盖了攻击、防御、辅助等各个类型,足以装备一支小型精锐修士队伍。 四阶天雷子还剩下九颗,威力霸道,足以重创金丹修士; 更让江辰惊喜的是,寻欢公子竟还剩下一张五阶灵符! 这等灵符蕴含著元婴修士全力一击的威能,整个沧澜界都极为罕见,堪称绝境中的保命底牌。 除此之外,储物戒中还有大量四阶灵物,灵草、灵矿、妖兽內丹应有尽有, 其中不少都是江辰炼製四阶法宝、布置高阶阵法所需的关键材料,省去了他四处寻觅的功夫。 但这些,都不是江辰此次最大的收穫。 在寻欢的储物戒中,江辰发现了一尊布满裂纹的暗金色丹炉。 是一尊五阶真宝丹炉! 这丹炉通体刻满上古丹纹,虽布满裂纹,却依旧散发著淡淡的威压,显然材质非凡。 “咦!” 青衫器灵的身影突然浮现,目光紧紧盯著丹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江小子,这尊丹炉很不一般!” 江辰心中一动,连忙问道:“前辈,此话怎讲?” “这丹炉看似是炼丹所用,实则內部另有乾坤。” 器灵抬手打出一道青芒,落在丹炉之上,丹炉表面的裂纹顿时泛起微光, 江辰凑近仔细观察,果然发现那些裂纹的走向极为规整,不像是外力撞击所致。 只是此物虽然裂痕遍布,但毕竟是五阶。 想要打碎可不容易! 他立刻召来嫣然和紫涵,三人来到晨曦岛的阵眼,江辰將丹炉放在中央,隨即催动顛倒五行阵。 四阶极品大阵的灵光暴涨,土、金、木、水、火五行之力交织成网,將丹炉牢牢包裹,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防止打开时里面的东西受损或爆发危险。 “动手!”江辰低喝一声,周身五彩灵光暴涨,与嫣然、紫涵的法力匯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凝练的光柱,缓缓朝著丹炉轰击而去。 “咔嚓!咔嚓!” 本就布满裂纹的丹炉在三人的合力之下,开始寸寸碎裂,暗金色的炉身碎片剥落,露出了里面的核心。 只见丹炉中央,藏著一颗鸽卵大小的玉髓珠,通体莹白,散发著柔和的灵光。 “这是……传承珠!” 器灵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里面定然藏著上古传承!” 江辰小心翼翼地拿起玉髓珠,將神识探入其中。 瞬间,无数丹方、丹诀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从一阶丹药到六阶极品丹药的炼製之法,应有尽有。 其中不仅有常见的聚气丹、凝液丹,还有能提升金丹修士修为的九转金丹、可延长寿元的长春丹,甚至还有传说中能助人突破元婴的破障丹! 更珍贵的是,传承中还记载著上古丹宗的炼丹心得,详细阐述了火焰控制、灵材搭配、丹纹铭刻等核心技巧,直指六阶极品炼丹师的境界! “太好了!” 江辰心中狂喜, “楚梦,你日后的炼丹传承,再也不用愁了!” 得到这份六阶丹道传承,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六阶炼丹传承,其价值无可估量,即便是整个楚国的財富加起来,也未必能与之媲美。 器灵抚摸著鬍鬚,笑道: “这丹炉本身也是宝贝,所用材料皆是五阶灵材,这些碎片你可以收集起来, 重新炼製一座四阶极品炼丹炉和一座四阶极品炼器炉,正好適配你如今的造诣。” 江辰连连点头,心中感慨万千。 他万万没想到,这尊看似残破的丹炉,竟然藏著如此珍贵的传承。 只是此时的江辰还不知道,这尊五阶丹炉本是楚国药王谷的镇谷之宝,是韩松为了逃命而仓促丟弃的传承之物。 第49章 药王谷处境 赵燁之谋 药王谷深处,宗主洞府的议事厅內,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韩松盘膝坐在主位的玉蒲团上,面色铁青如铁,周身灵气不自觉地躁动著,让厅內的空气都泛起细密的涟漪。 他身前的石桌上,一杯灵茶早已凉透,氤氳的热气消散无踪,如同他此刻冰冷的心境。 “废物!一群废物!” 韩松猛地一拍石桌,坚硬的青石桌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灵茶盏被震得飞起,滚烫的茶水泼洒在地,溅起点点水花。 殿外值守的筑基弟子闻声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最近这段时日,韩松的心情差到了极点,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炮仗,稍有不顺心便会大发雷霆。 药王谷的处境,早已不復往日。 自从南宫燕那贱人修炼合欢邪功作乱,被云嵐仙子诛杀,药王谷也因此折损了大半元气。 如今药王谷,竟只剩下他一位金丹修士撑场面。 更让他心痛如绞的是,为了从寻欢公子手下逃命,他不得不祭出宗门传承了数千年的镇谷之宝——那尊五阶真宝丹炉。 那丹炉是药王谷创派老祖遗留的无上至宝。 当年韩松师傅坐化前,曾特意將他召至面前,千叮万嘱: “此丹炉乃宗门根基,至关重要,务必妥善保管。” 师傅还说,药王谷实则源自上古传承,歷经数次灭顶危机才勉强延续至今, 先辈们只留下只言片语,言说此丹炉內藏玄机,唯有宗门弟子修成元婴,才有资格探寻其中的秘密。 可如今,这承载著宗门千年传承与希望的至宝,却落入了魔修之手。 韩松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心中满是悔恨与不甘。 寻欢公子那般狂傲张扬,背后定然有强大的魔门势力撑腰,那尊五阶丹炉,恐怕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万幸的是,知晓这丹炉秘密的,如今只剩下他一人。 宗门內的其他修士,只当这是一尊普通的高阶丹炉,虽惋惜却不知其真正价值,倒也无人敢因此事指责他。 可即便如此,失去丹炉的痛,加上药王穀日益艰难的处境,还是让韩松几近崩溃。 楚国东北方向,原本是药王谷经营了两千年的固有地盘,灵脉、药田、坊市遍布,是宗门最主要的资源来源地。 可如今,这些地盘正被神霄宗与紫霞宗一点点蚕食。 神霄宗有李玄阳与王清风两位金丹,紫霞宗也有苏明月和另一位金丹修士。 两宗实力雄厚,如今见药王谷势微,便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纷纷伸出了魔爪。 最近几年,两宗弟子频繁越境,在药王谷的地盘上肆意採集灵草、挖掘矿石,甚至明目张胆地抢夺低阶修士的资源。 更过分的是,神霄宗的几名紫府弟子,竟直接在药王谷下辖的坊市內设卡收税,压榨那些依附於药王谷的小家族。 有几个实力薄弱的紫府家族,不堪其扰,又得不到药王谷的有效庇护,最终只能选择叛离,公然宣布加入神霄宗与紫霞宗麾下。 韩松得知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却偏偏无计可施。 他虽是金丹后期修士,却是以丹道立宗,斗法实力远逊同阶,真要与神霄宗、紫霞宗撕破脸,吃亏的终究是药王谷。 他曾数次向玄诚道长告状,玄诚道长也確实出面训诫了两宗宗主。 可每次也只是收敛个把月,等玄诚道长忙於应对魔修战事,无暇顾及这些琐事时,两宗便又故態復萌,变本加厉地压榨药王谷。 韩松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家的地盘被一点点蚕食,门下弟子敢怒不敢言,整个药王谷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 更让他头疼的是,玄元观重新组建楚盟后,从各宗徵召了大量修士前往前线抗魔。 韩松本也在徵召之列,可他深知自己斗法不行,到了前线纯属炮灰, 无奈之下只能展露一手四阶极品炼丹术,主动提出为楚盟炼製高阶丹药,这才勉强逃过一劫。 但代价便是,药王谷每年都要向玄元观上交海量的三四阶丹药。 这对於元气大伤的药王谷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宗门的资源储备日益枯竭,弟子们的修行资源都开始捉襟见肘。 “唉!” 韩松重重嘆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力感。 他修行数百年,好不容易坐上宗主之位,却没想到要亲眼看到宗门在自己手中衰落。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而熟悉的声音,穿透重重阵法,清晰地传入韩松耳里: “韩道友,故人来访,还不速速来迎接?” 韩松听到这声音,面色骤然一变,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与厌恶。 这声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正是秦国二皇子赵燁! 当初在云嵐仙城,他被赵燁抓住了勾结魔修、图谋云嵐仙城的把柄。 后来,赵燁曾承诺,只要他帮忙逃脱,便不再用此事威胁他。 可韩松心中清楚,像赵燁这般城府极深的人,所谓的承诺不过是狗屁。 他一点都不想再与这位二皇子有任何牵扯,可把柄在对方手中,由不得他任性。 韩松强压下心中的不悦,对著殿外沉声道: “有请贵客。” 片刻后,一道身著锦袍的身影缓步走入议事厅,正是赵燁。 他依旧是那副放荡不羈的模样,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是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內敛,竟丝毫察觉不到半分魔功的痕跡,不知用了什么秘法遮掩得如此彻底。 “韩掌门,別来无恙啊?” 赵燁自顾自地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灵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动作自然得仿佛在自己家中。 韩松冷著脸,语气不善: “二皇子!上次你已然说过,我救了你,从此你我两清,不再拿那事威胁我!今日前来,究竟有何用意?” 赵燁呵呵一笑,抿了一口灵茶,砸巴咂巴嘴,语气轻鬆: “韩掌门何必动怒?我这次来,可不是要威胁你,反倒是来帮你的。” “帮我?”韩松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二皇子说笑了,你我立场不同,你能帮我什么?” 他对赵燁有著深深的戒备。 赵燁身为秦国二皇子,有一位元婴期的父皇,明明城府极深,手段狠辣,却一直装作胸无大志、无能紈絝的样子,给秦国的东扩计划扯了不少后腿。 可偏偏秦国上下似乎无人察觉他是故意为之,这等隱忍之能,著实可怕。 更让韩松忌惮的是,赵燁竟然也修炼了合欢御侣宗的魔功,此事除了他,恐怕没几人知晓。 这样一个藏得极深的魔修,突然找上门来说要帮他,韩松打死也不会相信。 “赵燁,你我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便是再无任何瓜葛。你速速离去,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韩 松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赵燁见韩松如此不给面子,却並未动怒,反而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 “哎呀!这么香的灵茶,也就在你这位药王谷掌门这里才能尝到了。 可惜啊,要不了多久,你恐怕就再也尝不到了。” 韩松心中一惊,瞳孔骤缩: “赵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出尔反尔,將我的事情公之於眾?” “哼!现在云嵐仙子一脉都躲在江家不出,就算你说出去,恐怕她们也不会来找我的麻烦!” “那倒不至於。” 赵燁摆了摆手,语气诚恳, “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一起逃过命的交情,我说了不会拿你图谋云嵐仙城的事情威胁你,就一定会做到。” “那你来此究竟想干什么?” 韩鬆紧盯著他,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赵燁慢悠悠地说道: “韩道友,我说秦国和楚国很快就要被魔门占领了,你信吗?” 韩松闻言,浑身一震,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 他盯著赵燁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一丝玩笑的意味,可赵燁的神色无比认真,眼中没有丝毫戏謔。 韩松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赵燁修炼了合欢御侣宗的魔功,极有可能是魔门藏在大秦的一颗高级棋子。 他这般篤定地说魔门要占领秦楚两国,难道魔门真的要发动什么惊天阴谋了? 若是真如赵燁所言,楚国沦陷,玄元观都抵挡不住魔门的攻势,那药王谷能独善其身吗? 想到这里,韩松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赵燁见韩松陷入沉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作用了,韩松此刻定然是动摇了。 他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韩松!你想不想修成元婴?想不想找回你那尊神奇的五阶丹炉?跟我们干吧!加入魔门,你才有机会!” “元婴……丹炉……” 韩松低声重复著这两个词,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渴望。 他修行数百年,从一介散修一步步走到金丹后期,成为药王谷宗主,为的不就是追求更高的境界,探寻长生之道吗? 元婴期,那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一旦达成,寿元绵延千年,神通广大,俯瞰眾生。 而那尊五阶丹炉,不仅是药王谷的传承至宝,更是藏著上古传下来的秘密。 要是能力允许,他怎会放下找回丹炉的念头。 赵燁的话,如同两颗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可他也清楚魔门的德行,魔修向来残忍嗜杀,背信弃义是家常便饭。 赵燁此刻画下的大饼,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万一加入魔门后,不仅没能修成元婴、找回丹炉,反而被魔门当作炮灰,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韩松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之中,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一会儿是对元婴境界的渴望,一会儿是对魔门的忌惮。 赵燁將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瞭然。他知道,韩松已经心动了,只差最后一把火。 於是,赵燁再次开口,语气带著强烈的诱惑与煽动: “韩松!你好好想想,你药王谷现在是什么处境? 被神霄宗和紫霞宗欺压得抬不起头,还要被玄元观压榨,每年上交海量丹药,弟子们怨声载道,宗门日渐衰败!” “你跟著那群偽君子混,能有什么前途?他们只会利用你,榨乾你的价值,一旦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便会毫不犹豫地拋弃你!” “而我们魔修,虽然名声不好听,但是魔功进阶容易啊! 只要你答应跟我一起干,我保你修成元婴!” 赵燁的声音如同魔咒般,不断在韩松耳边迴响。 元婴境界的诱惑,找回丹炉的执念,重振宗门的渴望,以及对神霄宗、紫霞宗的怨恨,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將韩松牢牢困住。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次是真有些心动了! 第50章 战爭红利 江家主岛晨曦岛如今愈发热闹,往来修士络绎不绝,却井然有序。 低阶修士身著统一的青色道袍,在工坊区域忙碌穿梭; 紫府筑基修士则三三两两聚在洞府,交流修行心得; 偶尔有金丹气息掠过天际,那是嫣然或紫涵在巡视,每一次现身都能让岛上修士心神安定。 这几年,沧澜界正魔大战愈演愈烈,齐国、卫国的魔修势力不断扩张,玄元观率领的正道联军虽奋力抵抗,却也难以快速平定乱象。 古南大陆多数宗门都被捲入战火,要么被徵召弟子参战,要么被魔修侵袭, 唯有楚国南部的千岛湖,凭藉江辰布下的四阶极品顛倒五行阵与玄元观的庇护,成了乱世中的一方净土。 江家更是借著这波战乱红利,迎来了爆发式增长。 工坊区的烟囱终日冒著灵光繚绕的烟气,巨大的熔炉前,数十名修士分工明確,有的负责淬炼灵材,有的刻画阵纹,有的组装部件,流水线上的飞翼、阵盘源源不断地產出。 与几年前相比,如今的工坊规模扩大了三倍不止,二阶飞翼的月產量从原先的几十余具飆升至千具, 二阶阵盘、法器更是堆积如山,甚至能稳定量產少量三阶飞翼与战舟。 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景象。 早年江辰就发展了流水线作业, 可最大的难题始终是人才短缺。 修行界与江辰上辈子在蓝星截然不同, 蓝星的工厂能轻易招募大量牛马从事重复劳动,技术工也不难招。 可这修行界不同! 修仙界的各项技艺传承极为艰难。 培养一名二阶炼器师或阵法师,动輒需要最少数十年! 还需有天赋者才能勉强达到。 而修士一旦掌握二阶技艺,便已是修士中的中流砥柱, 偶尔出手炼製法器或者去帮人布置个阵法,便能赚足修炼所需的灵石, 哪里愿意屈身工坊,从事日復一日的流水线劳作? 在他们看来,这与被奴役、侮辱无异。 所以江家工坊成立多年,一直只能依靠自家学堂培养的学徒。 这么多年下来,能达到二阶造诣的不过寥寥数人。 他们既要修炼,还要继续学习,又要指导低阶学徒, 能投入工坊生產的时间少得可怜,导致二阶產能始终低迷,高阶產品更是近乎空白。 但正魔大战改变了一切。 无数散修为了躲避各国徵召与魔修劫掠,如同潮水般涌向千岛湖,只求能加入江家寻求庇护。 江辰顺势筛选出大批身怀技艺的修士! 江家提供的安稳环境与丰厚待遇,让他们心甘情愿投入流水线作业,彻底解决了人才短缺的瓶颈。 这才让江家工坊无论是產能或者產品品阶都开始暴涨! 而玄元观与合欢宗的大战,让这些愈发精良的法器、飞翼成了最紧俏的战略物资。 江家將物资源源不断地输送给玄元观,不仅换回了海量灵石,还积累了不少的玄元观贡献点,足以支撑江家上下的修行开销。 如今的江家,即便江辰要供养嫣然与紫涵两位金丹道侣,也毫无压力! 她们无需外出寻觅机缘,只需在五阶灵脉洞府中安心修炼,所有资源都由江家供给。 这几年,江辰自身更是受益匪浅。 自从嫣然成为他的道侣,他的修炼效率暴涨数倍。 嫣然虽是单一金属性灵根,却已是金丹后期修为,境界远超其他道侣。 五行宗精妙绝伦的双修之法,两人身心俱合,互为臂助, 绝非魔门那种损人利己的邪法可比。 这种双修讲究循序渐进,彼此滋养,虽单纯论修炼速度不及魔门秘术,却胜在根基稳固,毫无隱患。 嫣然一人的助力,便堪比四位金丹初期道侣,再加上紫涵,江辰相当於拥有了五名分属五行的道侣辅助修行,修炼速度比独自苦修快了三四倍不止。 同样,得益於这套五行宗的双修之术,几位道侣的修行速度也有提升。 只是因各自修为不一,虐有不同罢了。 ............... 这日清晨,晨曦岛中央的演武场上,灵光四射,剑气纵横。 江辰身著青色劲装,手持一柄三阶极品飞剑,周身五彩灵光流转,凌霄万剑诀催动到极致,无数道青色剑光如同暴雨般朝著对面的嫣然射去。 他的剑势凌厉中带著沉稳,每一剑都蕴含著五行生剋的道理,显然在阵道造诣的加持下,剑诀领悟又深了一层。 对面的嫣然白衣胜雪,手持一柄四阶飞剑“青锋”,却並未动用金丹后期的威能,而是將修为压制到紫府圆满,仅凭精妙的剑技与江辰周旋。 她的剑法简洁而霸道,每一次挥剑都能精准地格挡开江辰的攻势,偶尔反击,便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逼得江辰连连后退。 “你的剑诀已至三阶圆满,想要更进一步,就需要领悟剑意了!” 嫣然一边拆解著江辰的剑招,一边轻声指点, “结丹前若能领悟剑意,不仅能大幅提升战力,更能让金丹品质更高,日后衝击元婴也能少走许多弯路。” 她的声音清冷却温和,带著长辈对晚辈的期许,也有著道侣间的关切。 江辰闻言,心中暗自点头。他深知嫣然所言非虚,这些日子与她斗剑,受益匪浅。 嫣然的剑技经过数百年打磨,早已炉火纯青,每一次交手都能让他发现自身不足,剑诀在实战中飞速精进。 “再来!” 江辰大喝一声,周身灵光暴涨,五彩法力尽数注入飞剑之中,剑势陡然变得狂暴起来。 他不再固守防御,而是主动出击,剑光如同奔腾的江河,朝著嫣然席捲而去,试图以势压人,逼出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意。 嫣然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青锋剑轻轻一抖,无数道细密的剑光如同蛛网般展开,將江辰的攻势尽数笼罩。 两人的身影在演武场上飞速穿梭,剑光碰撞的轰鸣之声不绝於耳,灵光四溢,引得不少路过的江家修士驻足观望,眼中满是敬畏。 就在这时,有江家执事上前稟报: “家主!主母!” “有位自称药王谷掌门韩松的金丹修士前来拜访,说有要事与家主相商!” “韩松?” 江辰收剑而立,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与这位药王谷掌门交集不多,只在楚盟组建时见过几面,印象中此人性格狭隘,藏私保。 如今正魔大战正酣,韩松突然来访,不知有何图谋。 “你先下去,请他在迎客殿等候,我隨后便到。” 江辰挥了挥手,示意执事退下。 “你先回洞府休息,我去看看他究竟有何来意。” 嫣然頷首,叮嘱道:“若有变故,立刻传讯於我。” 说罢,她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著自己的静养洞府飞去。 江辰整理了一下衣衫,周身灵光收敛,恢復了平日里沉稳內敛的模样。 他迈步朝著迎客殿走去,心中暗自盘算著韩松的来意。 迎客殿內,韩松身著一袭紫色道袍,端坐於客座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质丹瓶,神色看似平静,眼底却藏著几分急切与忐忑。 他已经和赵燁搅和在一起,做了魔门的棋子! 此刻被江家的大阵笼罩,只觉得心心神不寧。 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他抬头望去,只见江辰身著青色长衫,缓步走入殿中,周身气息沉稳內敛,虽只是紫府后期修为,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江大师,別来无恙?” 韩松连忙起身拱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带著几分討好。 第51章 韩松的交易 药王谷宗主韩松,一身灰布道袍洗得发白,往日里那股金丹后期修士的倨傲荡然无存, 脸上堆著近乎諂媚的笑容,让江辰暗中皱眉。 江辰心中暗自诧异。 他虽已是四阶极品阵师,在楚国境內声望日隆,寻常紫府修士见了他毕恭毕敬实属常態, 可韩松毕竟是金丹后期大能,更是执掌药王谷数百年的宗主,论辈分、论修为,都该是他需要仰视的存在。 若是普通金丹初期修士有求於他,表现得恭敬些倒也情理之中,可韩松这般放低姿態,甚至带著几分卑微,实在不合常理。 但江辰面上並未显露半分异样,起身拱手,语气平和: “韩宗主大驾光临,真是令晨曦岛蓬蓽生辉,您可真是贵客呀!” “哪里哪里,江大师客气了!” 韩松连忙摆手,顺势上前两步,姿態放得更低, “老夫今日是迫不得已,专程来找江大师求助的!还望江大师看在往日楚盟同盟的情分上,出手帮衬一把!” 他说罢,眼神中满是恳切,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仿佛真的陷入了莫大的困境。 江辰故作茫然,眉头微蹙,语气带著几分为难: “韩宗主乃金丹后期大能,药王谷更是楚国顶尖势力,还有什么难事能难倒您?在下不过紫府修为,怕是无能为力呀!” 他心中早已透亮。 关於药王谷的窘境,他早有耳闻。 修仙界弱肉强食本是常態,可药王谷落到如今的地步,多半是韩松咎由自取。 大约两百年前韩松接任宗主之位后,便以药王谷丹师青黄不接、炼製高阶丹药损耗过大为由,单方面中断了与神霄宗、紫霞宗.云嵐仙城等几大势力的丹药供应。 要知道,在此之前,楚国修士的高阶丹药大多依赖药王谷,各宗早已习惯了这种供应模式,压根没注重培养自家丹师。 韩松突然断供,直接导致几大势力丹药紧缺,不少修士因缺乏丹药,修行进度大幅放缓,甚几大势力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青黄不接之势。 这还不算完,后来神霄宗弟子无意间发现,药王谷根本不是没有能力炼製高阶丹药,而是將大批三阶、四阶灵丹偷偷销往邻国售卖了。 此事曝光后,楚国各大势力无不震怒,与药王谷的关係彻底破裂,明里暗里互相使绊子。 如今药王谷势微,神霄宗与紫霞宗自然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联手在资源爭夺、坊市贸易等方面处处打压,让药王谷举步维艰。 “江道友有所不知,我药王谷如今可是艰难至极啊!” 韩松脸上立刻堆满苦色,连连嘆气, “那神霄宗和紫霞宗,简直是欺人太甚,处处针对我药王谷,抢占我们的灵矿,封锁我们的商路,连玄元观的弟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管不顾!” 他捶胸顿足,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语气中满是愤懣。 江辰故作惊讶,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诧异: “哦?竟有此事?江某侥倖得玄元观前辈照拂,暂时不用被徵召参战,这几年一直闭门苦修,潜心钻研阵道,还真不知道楚国境內竟发生了这种事情!” 他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自己对外面局势的“不知情”,又不动声色地抬出玄元观,暗示自己有靠山,让韩松不敢轻易算计。 韩松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连忙趁热打铁道: “可不是嘛!现在云嵐仙城也被毁了,云嵐仙子更是不知所踪,楚国南部的势力平衡彻底被打破! 江大师,您可得小心,神霄宗和紫霞宗野心勃勃,等他们蚕食完我药王谷,下一个目標极有可能就是你们江家!” 他话锋一转,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江道友,依老夫之见,不如你们江家和我药王谷结盟如何? 老夫再不济也是金丹后期修士,麾下还有不少紫府弟子,有我们联手,神霄宗和紫霞宗总不敢太过放肆! 真要是逼急了,老夫拼著鱼死网破,也能拉上他们垫背!” 江辰心中暗自嗤笑。 结盟? 如今的江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能在千岛湖偏安一隅的小家族。 他如今有两位金丹道侣,还有个梦璃虽然是借住江家,但也是隨时可以调用的金丹战力! 再加上他这位四阶极品阵师,论实力,如今的江家早已是楚国第一势力。 只不过嫣然让出云嵐仙子称號、成为他道侣的事情並未对外公布。 梦璃在江家结丹的动静虽大,却也只有少数人知晓內情, 外界大多以为云嵐一脉已经衰落,即便有少数人猜测云嵐仙城的人现在併入了江家,也只是猜测。 韩松这老狐狸,分明是想藉助江家的势力摆脱困境,江辰脑子坏掉了才会和他结盟! 但江辰面上並不想得罪他,只是淡淡一笑: “结盟就不必了。我道侣紫涵好歹也是金丹剑修,战力不俗,再加上我的阵法造诣,即便对上普通金丹后期修士,也不用太过惧怕。” “再说,我有玄元观前辈的照拂,想来也不会有哪个势力不开眼,非要和我江家过不去!”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点明了江家的实力,又抬出了玄元观的威慑力,让韩松心中暗自忌惮。 韩松眼角微微抽搐,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却还是訕訕笑道: “江道友说得也是,是老夫想多了!江家如今確实可以独善其身!” 他见结盟无望,也不纠缠,话锋一转,语带哀求道: “那江道友,能否请你出山,为我药王谷布置两座四阶大阵? 老夫一定付出令您满意的代价,无论是灵石、灵材,还是药王谷独有的灵丹,您儘管开口!” 江辰闻言,直接摇头拒绝: “不好意思了韩宗主!您大概也知道,玄元观前辈只为我爭取了三十年的太平光阴,如今一晃已经快过去五年了,时间紧迫,在下实在是没有时间分心他用!” 见韩松脸上露出浓浓的失望之色,江辰又解释了一句: “您这次也是来得巧,我正好刚结束一轮闭关,处理一些家族事务,还没来得及再次入定,不然您大概率是见不到在下的!” 韩松心中一动,下意识地释放神识,仔细探查江辰的修为气息。 这一探,他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满脸骇然。 江辰进阶紫府境界,满打满算也不到三十年时间,如今竟然已经是紫府后期,气息雄浑凝练,距离紫府圆满也只有一步之遥! 这修炼速度,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就算是那些顶级宗门的天才弟子,也未必能有这般进境! 韩松心中的嫉妒之意瞬间暴涨,几乎抑制不住眼中闪过的一丝寒光。 他这人向来心胸狭隘,最是见不得別人比自己过得好、修行顺利。 江辰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阵道、炼器双绝,还有玄元观撑腰,简直让他嫉妒得发狂,恨不得立刻出手弄死江辰,將他的传承与资源据为己有。 心中已然盘算著,等魔道大军赶走楚国內的玄元观势力,他便联合其他对江家不满的势力,趁机带人灭了江家,夺取千岛湖的五阶灵脉与江家的各种传承! 但这些恶毒的心思,他只敢藏在心底,脸上依旧装出一副苦涩无奈的样子,连连嘆气,语气中满是失望。 见骗江辰出山布阵无望,韩松立刻改变策略,退而求其次道: “既然江小友一心修炼,以衝击金丹大道为重,老夫也不能强求你为我们药王谷出手布阵。 老夫听闻,江家工坊如今能批量炼製三阶极品战舟和飞翼,江道友能否卖给药王谷一批?” 江辰闻言,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迟疑。 三阶极品战舟攻防一体,速度快、威力强; 三阶飞翼则能大幅提升修士的机动性,无论是追击还是逃生,都极为实用。 这两种装备,都是如今正魔战场上的紧缺战略物资。 他早就和玄诚道长达成协议,江家工坊全力为玄元观供应这些装备,支援前线抗魔。 如今药王谷突然要大量採购,他不得不谨慎。 若是卖给药王谷的器物流入魔道手中,玄元观岂不是会认为是江家资敌? 江辰还没想好该如何委婉拒绝,韩松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迟疑,连忙开口劝道: “江道友!您总不能眼睁睁看著我药王谷被神霄宗和紫霞宗蚕食殆尽吧? 大家都是楚国修士,唇亡齿寒的道理您应该懂! 到时候他们两家壮大起来,实力远超现在,说不定就会联手对付江家,到时候您再想阻拦,可就晚了!” 打完美情牌,韩松又诱之以利,语气带著几分诱惑: “而且,我药王谷愿意出高价採购! 除了灵石和灵材,我们还能拿出市面上买不到的几种三阶和四阶灵丹来交易,比如能稳固道基的凝神丹、加速法力恢復的回元丹, 还有助於紫府修士突破瓶颈的破障丹,这些丹药对江道友和您的道侣、弟子们修行,都大有裨益!” 韩松说得口乾舌燥,眼神中满是期待,他不信江辰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江辰心中暗自思索。 江辰其实並不缺修行丹药。 他和几位道侣所用的丹药,都是用工坊出產的装备和玄元观换取的, 玄元观作为沧澜界顶级正道宗门,底蕴深厚,三四阶灵丹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珍贵,而且品质上佳。 只是玄诚道长的供应其实还是卖了神真子的面子,要想满足江家所有执事和客卿,显然是不可能的! 韩松愿意用这些珍稀丹药交易,倒也算是个意外之喜。 江家这些年收纳了不少有天赋的散修和学徒,这些丹药正好可以用来丰富家族的宝库, 让族人们在兑换修行资源时有更多选择,他们对江家的归属感也会更强。 而且,他可以限定交易的数量,只卖给药王谷少量器物,既能不得罪韩松,又能避免这些东西大量流入魔道的风险。 想到这里,江辰脸上露出一丝鬆动的神色,缓缓开口道: “韩宗主亲自上门求助,在下也不好意思让您空手而归。 不过,您想要的三阶极品战舟和飞翼,工坊的產能確实有限,大部分都要供应给玄元观支援前线,实在不能给药王谷太多。” 韩松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满口答应了! 他自信自己拿出的丹药是江家无法拒绝的,只要交易了第一次,就不愁第二次。 到时候,他和赵燁的谋划就能一步步实现! 第52章 夜宴 各展所长 韩松目的达成,也未驻留,急吼吼的离去了。 江辰回到五阶主洞府,踏入內院,暖意夹杂著浓郁的灵膳香气扑面而来。 月光透过雕花窗欞,洒在铺著软垫的石桌之上,满桌佳肴流光溢彩,灵米颗颗饱满如珍珠,灵蔬青翠欲滴泛著灵光,更有几碟烤得金黄的妖兽肉,油脂滴落间香气四溢。 六名道侣早已围坐桌边,笑语嫣然。 聂小倩身著淡蓝裙衫,正温柔地帮身旁的乔灵儿布菜; 楚梦一袭素白长袍,指尖轻点,正用灵力温著酒壶; 江小白穿著俏皮的粉色短袄,正趴在桌上,饶有兴致地摆弄著几个巴掌大小的人偶傀儡; 紫涵白衣胜雪,坐在主位一侧,目光柔和地望著眾人; 嫣然则一身月白道袍,身姿挺拔如松,只是眉宇间带著几分难以察觉的侷促,坐在紫涵身旁,略显拘谨地拨弄著桌上的灵果。 而在江小白身旁,还坐著一位身著淡紫道袍的女子,正是刚闭关结束的梦璃。 她如今已是正式继承“云嵐仙子”称號的金丹修士,可在场眾人早已习惯了唤她本名, 加之有师傅嫣然和师侄江小白在侧,她自己也未曾摆出云嵐城主的架子,依旧是那副淡然恬静的模样,仿佛全然不知辈分错乱的尷尬, 正端著茶杯,小口抿著灵茶,神色安然。 “夫君回来啦!” 江小白第一个察觉到动静,猛地站起身,小脸上满是欣喜,手中的傀儡也被隨手丟在桌上,蹦蹦跳跳地迎了上来。 江辰笑著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目光扫过满桌佳人,心中暖意融融。 他径直走到石桌旁,毫不客气地坐在紫涵与嫣然中间,左臂自然揽住紫涵的纤腰,右手则轻轻搭在嫣然的肩头,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这么多美人儿等我吃饭,倒是让我好生欢喜。” “夫君越来越不规矩了!” 紫涵脸颊微红,嗔怪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却並未推开他的手臂。 嫣然浑身一僵,往日里清冷威严的气息瞬间消散大半,被江辰触碰的肩头泛起淡淡的暖意,顺著肌肤蔓延至脸颊,晕开一层好看的緋红。 她下意识地想要侧身避让,却被江辰轻轻按住肩头,只能强装镇定地端起茶杯,掩饰著心中的慌乱。 江辰看著她这副故作平静的模样,心中暗笑,隨即举起桌上的酒壶,为眾人斟满灵酒,朗声道: “咱们这些日子要么闭关修炼,要么忙於族中事务,倒是许久未曾这般齐聚一堂了。 今日大家不必拘束,只管开怀痛饮,好生放鬆一番!” “好耶!” 江小白率先举起酒杯,眼中亮晶晶的, “我早就想尝尝灵儿姐姐新酿的灵酒了!” 眾女纷纷举杯,晶莹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折射出淡淡的灵光。 一口灵酒入喉,醇厚的灵气瞬间在舌尖炸开,带著百花的清香与绵长的回甘,顺著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丝丝缕缕的暖流,滋养著经脉。 “哇!灵儿姐姐,你这灵酒也太好喝了吧!” 江小白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喜, “这灵气比之前的灵酒浓郁多了,定然是手艺进阶了!” 乔灵儿身著浅绿衣裙,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轻声道: “侥倖突破到三阶上品了,这酒名叫百花酿,是用百种灵花加上三阶灵泉酿造而成的。”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江辰,眼中带著感激, “都是託了夫君的福,当年神真子前辈送的酿酒传承太过完整,从选料到发酵,再到陈酿,每一步都有详细的记载, 我只是按部就班地练习,没想到竟真的酿出了三阶上品灵酒。大家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 聂小倩笑著点头,语气中满是讚嘆, “灵儿的手艺向来最好,不仅灵酒酿得好,这桌上的灵膳也这般可口,比坊市上那些灵厨做的强多了。” 楚梦也附和道: “確实,灵儿姐姐的灵膳蕴含的灵气温和,极易吸收,我每次闭关结束,吃一顿你做的饭,修为都能稳固不少。” 江辰看著乔灵儿眼中的笑意,心中欣慰,抬手为她夹了一块妖兽肉: “你的酿酒天赋本就出眾,能有今日的成就,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日后咱们自己人的灵酒供应,可就全靠你了。” 乔灵儿脸颊微红,轻声应道:“我会继续努力的,爭取早日酿出四阶灵酒。” “说到进阶,楚梦,我听说你前段时间炼丹术也有大突破?” 紫涵转头看向楚梦,眼中带著好奇, “夫君得到了上古丹宗的传承给了你,你如今能炼製什么品级的丹药了?” 楚梦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托夫君的福,那上古丹宗的传承確实玄妙。 我以前跟著那位三阶丹师学的手法太过粗燥,很多炼丹的精髓都未曾领悟。 这传承中不仅有详细的炼丹手法,还有许多失传的丹方解析,我研习了不到两年,便连破两阶,如今已经能炼製三阶中品丹药了。” 她语气中带著几分遗憾: “只可惜我如今修为还只是筑基后期,灵力不足以支撑炼製更高品级的丹药,暂时还帮不到夫君和两位姐姐衝击更高境界。” “你这已经很厉害了!” 紫涵连忙安慰道, “炼丹一道本就艰难,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达到三阶中品,已是天赋异稟。 修炼要紧,炼丹之事不必急於求成,莫要因分心炼丹而耽误了自身修为进阶。” 江辰也点头附和: “紫涵说得对。你如今的首要任务是衝击紫府,等你修为提升上来,灵力更加充沛,炼丹术自然能更上一层楼。江家不缺丹药,你无需给自己太大压力。” 楚梦闻言,心中暖意融融,点头道:“多谢夫君和紫涵姐姐关心,我明白的。” “还有我还有我!” 聂小倩见眾人都在分享成果,连忙举起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叠符籙,递到眾人面前,“我也有成果要展示!” 眾人目光纷纷投向那些符籙,只见每张符籙上都刻著繁复的符文,灵光流转间,透著淡淡的威压。聂小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受限於筑基后期的修为,暂时只能绘製三阶下品符籙,不过我已经能熟练绘製烈焰符、寒冰符、疾风符等十余种常用符籙了,而且成功率能达到六成以上。” “厉害呀小倩姐姐!” 江小白凑上前,拿起一张烈焰符,眼中满是好奇, “三阶符籙的威力可比二阶强多了,以后家族修士出去执行任务,带上你的符籙,安全多了。” 江辰看著那些製作精良的符籙,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不错,制符一道最讲究心神专注和符文精准,你能在筑基期就达到三阶下品,还能保持这么高的成功率,真是难得的制符天才!” 聂小倩闻言,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我会努力提升制符术的,爭取早日能绘製出三阶中品符籙。” “该我了该我了!” 江小白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拍了拍手,只见桌上的人偶傀儡突然动了起来,有的端起酒壶为眾人添酒,有的拿起玉筷为眾人布菜,动作灵巧至极,丝毫不亚於真人。 “哇!小白妹妹,你的傀儡术又进步了!” 乔灵儿眼中满是惊讶,看著那些忙碌的人偶傀儡,不由得讚嘆道。 江小白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如今已经是二阶下品傀儡师啦!我和师傅一直在研究夫君从王朝阳身上得到的傀儡术传承,不过我和师傅的研究方向不一样。” 她指了指那些端菜倒酒的傀儡: “我主要研究功能性傀儡,这些人偶傀儡不仅能伺候人,还能去工坊干活打杂,搬运灵材、打磨矿石都不在话下,能帮族里省不少人力呢。” 紫涵补充道: “我如今是二阶中品傀儡师,主要研究战斗傀儡,能製造出堪比筑基中期修士的战斗傀儡。 不过对我们而言,这些傀儡的用处不大,我打算把它们放入族库,让族中弟子用战功兑换,也好让他们出去执行任务时多一分保障。” 江辰点头讚许, “战斗傀儡和功能性傀儡都很实用,你们各有侧重,相辅相成,倒是一件好事! 日后你们继续钻研,若是能炼製出三阶傀儡,威力定然能更上一层楼。” 江小白闻言,兴奋地说道: “我们会的!到时候江家又了傀儡大军,什么正道魔道,统统不敢来招惹我们!” 眾人听著她的豪言壮语,纷纷笑了起来,洞府內的气氛愈发热烈。 江辰挨个夸讚了眾女的成果,看著她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心中满是欣慰。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的嫣然身上时,却发现她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眉宇间带著几分难以察觉的低落,手中的酒杯端在半空,却並未饮用。 江辰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 嫣然是纯粹的剑修,毕生精力都放在剑道修行上,除了练剑,从未涉猎过任何副职。 如今看著眾女都能为江家贡献力量,要么能酿造灵酒,要么能炼製丹药、符籙、傀儡,唯有她, 似乎只能专注於自身修行,无法为江家带来直接的利益,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惭愧。 他轻轻握紧嫣然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凑到她耳边,声音温柔而真挚: “嫣然,別胡思乱想。” 嫣然浑身一僵,转头看向江辰,眼中带著几分慌乱与不好意思: “我……我只是觉得,大家都能为江家出一份力,唯有我……” 江辰打断她的话,语气带著几分宠溺, “你能好好修行,便是对江家最大的贡献。 你如今本源已经补足,当年受损的道基也彻底修復,修行天赋早已恢復,甚至比年轻时更胜一筹。 咱们家,你是最有希望修成元婴的修士,你只需专心剑道,早日突破元婴,將来江家上下,包括我在內,都能被元婴大修士嫣然庇护,这將是何等的福气!” 第53章 五年 战况 五阶洞府石门缓缓开启,浓郁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出,江辰身著青色长衫,缓步踏出。 他周身气息沉稳凝练,紫府九层的威压內敛而厚重,混沌玄灵体的光泽在肌肤下隱隱流转,显然这五年他经常双修和闭关,修为又有不小精进。 散发的气息已经真是正式的紫府九层修士! 只差修炼到圆满,就能为结丹做准备了! 江辰刚一现身,等候在外的家族执事便快步上前,躬身稟报: “家主,您闭关期间的家族事务与各地商铺帐目,已整理妥当,请您过目。” 说著,他递上一枚储物玉简,里面密密麻麻记载著各类信息。 江辰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目光快速扫过各项条目。 江家这五年发展平稳,千岛湖的五阶灵脉滋养著家族上下,工坊的三阶战舟与飞翼依旧是玄元观的紧俏物资,订单源源不断,家族灵石储备早已突破上千万之数。 但当他看到各地商铺的营收明细时,眉头渐渐蹙起。 楚国境內的五大坊市分店,近一年来的营收竟齐齐下滑三成。 尤其是云嵐仙城旧址的分店,下滑幅度更是超过五成。 更反常的是,往常收购不到多少的二手法器,近期各大店铺都收到不少。 而毒草、阴属性灵材的交易量逆势暴涨,其中不少灵物都是魔修修炼邪功的常用耗材。 “不对劲。” 江辰调出近半年的交易记录详细查看,眼神愈发凝重。 这些异常交易並非集中在某一处,而是遍布楚国各大坊市,显然不是局部战乱导致,而是整个楚国境內的魔修活动都愈发猖獗了。 他收回神识,看向江忠问道: “各地分店有没有传来具体异动?比如魔修作乱、修士失踪之类的消息?” 江忠脸上露出几分忧虑: “回稟家主,確实有不少异动。半月前,临江坊市的分店掌柜传回消息,说当地有三个小家族一夜之间全员失踪,现场只留下淡淡的魔气; 上月,西山坊市附近还爆发了小规模的魔修袭扰,好在玄元观派驻的修士及时镇压,才没造成太大损失。 还有不少修士低价拋售法器灵材,说是要逃离楚国,去秦国或赵国避祸。” 江辰沉默頷首,心中瞭然。 这五年间,古南大陆的正魔大战早已从齐、卫两国蔓延开来,战火的阴影正一步步笼罩整个古南七国。 他想起这些年江家在外的修士打探到的讯息,心中对如今的战局愈发清晰。 古南大陆的人族聚居地,因为灵气的原因,局限在七国疆域之內。 而玄元观独占著大陆正北部最精华的玄元半岛,那里矗立著一条六阶上品主灵脉,辅以数条五阶支脉,虽然面积不大,但却是古南大陆最精华的地区。 更传闻玄元观掌控著洞天小世界与数个资源丰富的上古秘境,万年来积累的財富与底蕴,远超七国之和。 也正因如此,玄元观从未要求七国上供资源,他们自身的资源便已足够支撑宗门运转。 可对魔门而言,七国虽贫瘠,却有著无可替代的价值。 这里庞大的人口与修士群体,既是修炼魔功的绝佳耗材,更是玄元观的根基所在。 正魔大战动輒绵延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玄元观能屹立万载不倒,正是因为有七国源源不断地为其输送天才弟子。 一旦断了这条根基,玄元观迟早会陷入青黄不接的境地,魔门便能不战而胜。 而合欢宗作为魔门中最特殊的存在,更是將这种掠夺发挥到了极致。 这个宗门没有固定的根基之地,传说他们除了一个隱藏的小世界供奉高层,其余弟子全部分散在各大势力之中。 有的潜伏在正道宗门,有的混跡於魔道地盘,甚至有人在世俗王朝开办青楼,借著欢好之事修炼邪功。 这般行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身死。 但合欢宗不太在意低阶弟子的死伤! 因为合欢宗的功法能速成,且对资质要求极低,总能吸引无数修士。 他们只需在各地散播残缺的下宗功法,待修炼者有所成就、渴望进阶时,自然会主动寻求后续传承。 这些人想要跟进一步,就必须用散播的功法中,留下的办法寻找合欢宗的弟子或者高层。 届时合欢宗再择优选取,被种下掌控生死的魔种,就成为合欢宗的人了! 能从这般残酷的筛选中活下来的合欢宗弟子,无一不是奸诈狡猾、精通人心算计之辈,斗法能力更是远超同阶修士。 如今他们不仅牢牢占据著齐、卫两国,近四分之一的古南大陆疆域, 抵挡住了玄元观的多次围剿,还派出大量弟子潜入楚、秦、燕等五国,大肆散播魔功,引诱正道修士墮落,同时伺机控制各国高层修士。 这使得玄元观不得不派出高阶弟子驻守五国,分散了围剿合欢宗的主力,让战局陷入了诡异的拉锯之中。 然而,玄元观作为沧澜界顶级正道宗门,掌握著推衍天机的秘术。 万年来更是將古南大陆八成以上有阵法天赋的修士都招揽门下培养。 按理说他们早该提前一步洞悉合欢宗的图谋,为何会让其在古南大陆发展到如此地步? 坊间流传著各种猜测,有人说合欢宗掌握著遮蔽天机的秘法,让玄元观无法提前预判; 也有人说玄元观早已算到一切,只是被其他要事牵制了核心力量,无法全力应对; 更有甚者猜测,玄元观是故意纵容合欢宗发展,另有更深层的算计。 这些猜测都无从证实,江辰这等散修家族,根本接触不到核心內幕。 但古南七国的修士都知道,玄元观万年来从七国招揽的阵法天才不下数千,他们利用天机之术,阵法天赋稍好点的人,大部分刚出生就会玄元观算到,还不等其他势力发现,就派人接走了! 仅剩极少数漏网之鱼。 这也就是为何古南大陆,阵法师极其稀少的原因! 那么千年以前接走的不谈,近几百年玄元观从古南招收的有阵法天赋的弟子少说也该有数百上千之多。 就算阵法师的培养再难,现在的玄元观应该也有大量的阵法师才对! 只要玄元观愿意派出几十名四五阶阵法师,配合联军作战,收復齐、卫两国绝非难事。 但玄元观却几乎一个阵法大师都未派来助战! 如今五年过去,五国不断徵召修士投入战场,死伤无数,战线却始终没有太大推进, 各国境內还不断出现魔修渗透的痕跡,这让各国皇室与宗门势力愈发不满。 “家主,玄诚道长昨日传来传讯,说楚国境內的魔修活动愈发频繁,让我们加强各分店的安保,尤其是千岛湖的防御,务必警惕魔修偷袭。” 江忠的声音打断了江辰的思绪。 江辰回过神,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各分店收缩经营范围,核心物资儘快转运回千岛湖。 另外,通知水灵儿前辈,加强顛倒五行阵的戒备,所有进出岛屿的修士都要经过筛查,绝不能让魔修混入。” “是,属下这就去办!”江忠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江辰走到洞府外的观景台上,望著千岛湖烟波浩渺的湖面,心中思绪万千。 这五年间,江家虽借著战爭红利不断壮大,培养出了不少阵道与炼器人才,他的两位亲传弟子陈灿与鲁铁也已晋升筑基后期和筑基圆满, 更是分別成为三阶中品阵法师与三阶上品炼器师,但面对日益严峻的局势,江这点实力还远远不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魔修的渗透已经越来越深入,楚国的安稳局面恐怕维持不了太久。 玄元观的庇护虽仍在,但隨著魔修势力壮大,这份庇护能持续多久,谁也无法预料。 神真子为他爭取的三十年太平光阴,如今已经过去近十年,他的修为虽已达到紫府九层,距离紫府圆满只剩一步之遥, 但距离结丹所需的五行灵材,还缺最后两样——四阶极品水灵珠与四阶极品火灵晶。 这两种灵材极为罕见,江家动用了所有商路资源搜寻,都毫无音讯。 或许,只有前往玄元观,用积累的贡献点兑换,才能凑齐结丹所需。 当然,最重要的不是江辰自己。 而是秋秋! 隨著江辰几次修为进阶,秋秋也通过他们之间的灵契获得了大量好处! 如今修为早就三阶圆满,隨时可以衝击四阶。 但问题是,秋秋血脉太过特殊,当初神真子就说过,秋秋想要化形,比普通妖族要难得多! 要是她晋级四阶的时候,不能为她寻到那样珍惜灵物,她也许到了六阶都无法完全化形! 到时候,她也许永远都是妖躯了,不仅日后修行艰难,且神通手段远不如完全化形后的水平。 虽然现在说起六阶的事情还早,可毕竟江辰已经知道了这事。 江辰作为主人,最起码得尽力为秋秋寻找此物才行。 当然,要是实在找不到,那也是秋秋的命运,怪不得江辰。 第54章 神感 交代好家族事务,江辰將顛倒五行阵的控制权再次託付给水灵儿,又叮嘱紫涵与嫣然看好千岛湖, 隨后周身灵光一闪,风雷翅展开,化作一道青金色虹光,朝著云嵐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按照计划,他需先抵达云嵐仙城,通过玄元观设在那里的传送阵前往玄元半岛。 云嵐仙城虽已残破,但其核心的传送阵在玄元观的修缮下早已恢復如初,且有专人驻守,是楚国境內最安全的跨大陆传送节点。 一路疾驰,风驰电掣,沿途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 江辰运转敛气归元诀,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只显露出普通筑基修士的波动。 如今正魔大战愈演愈烈,路途之上並不太平,他不愿无端招惹麻烦。 两日后,江辰已进入云嵐仙城数百里范围。 云嵐如今虽已重建,却依旧透著几分萧索,沿途少见修士往来。 就在他准备加速衝刺,儘快抵达仙城时,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那感觉如同冰水浇头,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这並非普通的危机感,而是两年前他將敛气归元诀修炼至圆满后,意外领悟的小神通——神感。 这神感无法主动催动,却能在遭遇危险时自动触发,如同冥冥中的警示,助他趋吉避凶。 这几年他身处千岛湖的安乐窝,从未有过这般强烈的预警,今日却是第一次触发! 且预警强度极高,这表示前面有大的凶险。 “不好!” 江辰心中咯噔一下,毫不犹豫地收敛风雷翅,周身灵光瞬间黯淡,如同断翅的飞鸟般朝著下方山林俯衝而去。 他全力运转圆满境界的敛气归元诀,体內的法力与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变成了一个毫无存在感的练气九层散修,十分的不起眼。 江辰稳稳落在茂密的树林中,枝叶繁茂的古树遮住了他的身形。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朝著远离云嵐仙城的方向退去。 隨著距离拉远,那股致命的不安感果然渐渐减弱,直至彻底消失。 江辰鬆了口气,靠在一棵古树上,心臟依旧砰砰狂跳。 他尝试著朝著云嵐仙城的方向再迈进一步,那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捲土重来,比之前更加浓郁, 仿佛前方不是一座残破的仙城,而是一尊张开血盆大口的远古凶兽,正等著他自投罗网。 “看来云嵐仙城定然出了大事,或者有高阶魔修潜伏在那里!” 江辰眼神凝重,脑中飞速思索。能让神感发出如此强烈预警的,绝非普通金丹修士,起码得是元婴级別的魔头! 第一个跳入他脑海的,便是无花老魔! 寻欢公子身死已有五年,那枚用无花老魔部分元婴本源与神魂炼製的至亲魔丸,至今仍被青衫器灵封存在五行神镜碎片中。 江辰知道,这魔丸对无花老魔至关重要。 若是魔丸被人炼化或摧毁,无花老魔不仅会遭受重创反噬,更会根基受损,彻底断绝修为更进一步的希望。 这些年,江辰一直提防著无花老魔寻来,可这老魔却异常沉得住气,五年间毫无动静,让他都险些以为对方早已放弃。 如今想来,对方恐怕一直在暗中调查寻欢的死因,以及魔丸的下落,只是隱藏得极好,未曾暴露丝毫痕跡。 “有六成把握是他!” 江辰心中篤定。 除了无花老魔,他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个元婴魔头会跑到楚国这个穷乡僻壤,潜伏在云嵐仙城附近。 事不宜迟,江辰不再犹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小巧的螺丝壳。 这螺丝壳通体黝黑,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正是玄诚道长当年赠予他的传音螺。 这传音螺並非法器,而是一种罕见的传音螺灵兽在晋级或死亡时遗留的天然灵物,天生具备传音的异能。 每一对传音螺都是双壳共生,可在万里范围內传递讯息,只是一对只能使用一次,极为珍贵。 江辰握紧传音螺,对著螺壳沉声说道: “玄诚道长,紧急情况!我无意中得知,云嵐仙城方向有魔道元婴现身,大概率是合欢御侣宗的无花老魔,还望你务必小心!”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捏,“咔嚓”一声,传音螺瞬间碎裂成粉末。 做完这一切,江辰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不知道楚国境內,有无玄元观的高阶修士坐镇。 只是希望,玄诚得到消息,能逃过一劫,毕竟他確实对江家颇多照顾。 与此同时,云嵐仙城內城主峰,昔日云嵐仙子的洞府之中。 洞府深处,灵气浓郁得近乎液化,一道五阶灵脉的在地底流转,滋养著整座洞府。 谁也未曾想到,当年被寻欢公子炸断一截的四阶灵脉,早已被人悄悄升级成了五阶灵脉,而这一切,楚国境內竟无一人知晓。 洞府大殿內,两名身著道袍的修士相对而坐,面前摆放著一盘围棋,黑白棋子交错,局势已然进入中盘。 下首坐著的正是玄诚道长,他身著玄色道袍,此刻却没了往日的沉稳,对著上首的修士抱怨道: “师叔,我师傅到底算准了没有?您都悄悄在这里等了三年多了,那无花老魔怎么还不来?” 上首的修士身著紫色道袍,面容清癯,頷下留著三缕长须,正是玄诚的师叔元宝道长。 他抬手落下一子,黑色棋子稳稳落在棋盘星位,示意该玄诚落子,语气慵懒: “你是见不得你师叔我清閒几日么?那无花来的越晚越好! 不然和他打完架,我又会被宗门支使得团团转!” 玄诚翻了个白眼,拿起一枚白色棋子,无奈道: “我说元宝师叔,你可是我们玄元观內定的下一代掌门,这么惫懒可不行!” “放屁!” 元宝道长顿时吹鬍子瞪眼睛,拍著石桌站起身, “玄诚你真是够了!这玄元观的掌门,谁爱当谁当,反正老子不当! 你师傅仗著年纪大,老教训我也就罢了,你竟然也学他! 是不是想让师叔我操练操练你?” 玄诚连忙摆手,脸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別別別!师叔,都是我嘴欠!我这小身板,可禁不住您一剑的!” 他深知这位师叔的脾气,看似惫懒,实则修为深不可测,乃是玄元观年轻一代的第一战力,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在他面前確实不够看。 说完,玄诚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对元宝道: “师叔,您要是真的手痒,想找人操练,我倒是知道个有意思的人,您没准会有兴趣!” 元宝道长重新坐下,端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懒洋洋地问道: “哦?谁呀?能让你这么推崇。” “您知道神真子前辈投资了一个小修士的事情吗?”玄诚笑著问道。 元宝道长点头: “略有耳闻,那老乌龟別的不行,看人眼光倒是没出过错。怎么?那人就在楚国?” “对呀!” 玄诚眼中闪过一丝讚嘆, “我来楚国之前,神真子前辈还特意托我多加照拂他呢! 此人名叫江辰,如今不过紫府九层修为,却是实打实的四阶极品阵法师! 更厉害的是,我还悄悄查到: 他把原来云嵐仙城的城主,也就是那位金丹后期的女剑修,连同她的徒弟徒孙,三代绝色女修全都收为道侣,当真是千古奇闻!” “哦?” 元宝道长眼中终於闪过一丝兴趣,放下茶杯, “紫府修为就能成就四阶极品阵法师? 这等阵道天赋,为何我玄元观的天机术没能算到? 金丹后期的女剑修都被他收了,倒是有点手段,不会是修炼了合欢宗的邪功吧?” “那倒不会!” 玄诚连忙摆手, “我特意用宗门赐下的堪魔镜悄悄照过,他身上毫无魔功气息,纯粹是凭藉自身魅力与实力征服了三位仙子。 师叔,您有所不知,这些年在抗魔战场上大放异彩的三阶飞翼和战舟,全都是此人家族的工坊生產的,品质精良,远超同阶法器! 而且此人也是剑修,剑道天赋同样不俗,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练出剑意了!” 元宝道长闻言,对江辰的兴趣愈发浓厚,正准备追问更多细节, 玄诚的神色突然一变,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与江辰先前捏碎的一模一样的传音螺。 “咦?是江辰传来的讯息!” 玄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竟然动用了传音螺,难道出了什么急事?” 他当即催动法力注入传音螺,江辰沉稳而急促的声音瞬间在大殿中响起: “玄诚道长,紧急情况!我无意中得知,云嵐仙城方向有魔道元婴现身,大概率是合欢御侣宗的无花老魔,还望你务必小心!” 声音落下,他手中的传音螺也化作粉末消散。 看到这一期的元宝道长脸上的慵懒之色瞬间褪去,眼神变得凝重起来,站起身道: “有意思!以我的修为和玄元观的感应阵法,都未曾察觉到无花老魔的踪跡, 这小道友竟然能提前得到消息,还给你传讯示警。 玄诚,这情报要是真的,咱们都要欠他一个大人情啊!” 玄诚也是脸色凝重,点头道: “是啊!合欢宗到底是找到了什么克制我玄元观天机术的法子,竟然又让他们的元婴修士潜入进来而未被察觉!” “不要太过依赖天机术,那並非万能。” 元宝道长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走吧,去看看这次,无花老魔又想玩什么花样!” 第55章 无花老魔 云嵐仙城早已不復当年盛景。 五年多前寻欢公子一记五阶灵符炸开大半城池。 灵脉断裂、殿宇倾颓,断壁残垣在海风侵蚀下爬满暗青色苔蘚, 唯有三条主街得以保全,青石板路被常年往来的修士踩得光润,成了整座残城仅存的商业地段。 有玄元观弟子坐镇此残破才城池,且不征赋税、不扰民生,只以清规约束秩序,凡有劫掠、斗殴、邪修作乱者,当场格杀勿论。 这般情况之下,这座残破仙城反倒成了楚国境內最安稳的落脚之地,无数散修、行商修士匯聚於此, 沿街摊位鳞次櫛比,灵草、法器、符籙琳琅满目,叫卖声与灵力波动交织,一派喧囂景象。 暂时接手这里的玄诚道长也为重建仙城。 只见沿街商铺多是简陋木屋、布棚,唯独商业区中心矗立著一栋七层楼宇,通体以玄色灵木搭建,飞檐翘角雕著丹纹,正门悬掛鎏金匾额: *药王宗灵丹阁*。 楼宇占地极广,气势恢宏,与周遭低矮商铺格格不入,尽显药王谷財大气粗。 一层大堂灯火通明,药香瀰漫,柜檯后丹师端坐,售卖聚气丹、凝液丹等低阶丹药,同时高价收购散修从玄阴山脉采来的灵草矿石,生意红火。 而二层往上,门窗紧闭,禁制密布,从不对外开放,最近连药王谷自家的低阶弟子都不得隨意踏入,透著一股森严诡异。 灵丹阁顶层,暖香繚绕。 铺著雪白狐裘的软榻上,斜倚著一名白衣公子。 他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唇色浅淡,容貌俊美得近乎妖异,周身气质慵懒邪魅,却又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名身著轻纱的女修依偎在他身侧,玉指轻柔地揉按著他额角穴位,眉目含情,温顺得如同小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公子双目微闔,周身气息被一层诡异秘法彻底遮掩,別说金丹修士,便是元婴初期亲临,也休想探出他半分修为深浅,只当是个寻常俊美修士。 榻下,两道身影躬身而立,腰背弯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喘。 正是药王谷宗主韩松,与大秦帝国二皇子赵燁。 两人额头冷汗涔涔,顺著脸颊滑落,浸湿衣襟,双腿抑制不住地发颤,仿佛身前不是一个白衣公子,而是一尊择人而噬的远古魔头。 他们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盯著地面青石纹路,心臟狂跳不止,等待著榻上之人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空气仿佛凝固。 直到韩松双腿发麻,几乎要支撑不住时,榻上公子终於缓缓睁开双眼。 剎那间,神光乍泄,眸底似有血色符文流转,俊美面容上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睥睨天下、漠视眾生的威压。 那目光轻飘飘扫过韩松与赵燁,却如同两座山岳压顶,让两人浑身一沉,膝盖“咔嚓”作响,险些当场跪倒。 “你们两个,就是当年与我儿交手,仗著一件五阶丹炉侥倖逃掉的两人?” 公子开口,声音清润悦耳,却带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两人心底。 韩松与赵燁浑身一颤,哪里敢有半分隱瞒,连忙齐声应道: “是……是晚辈!” “当年我们绝不敢与寻欢公子抗衡,只是侥倖借丹炉护体,才捡回一条性命!” 韩松更是连忙补充,声音带著颤抖: “晚辈那尊五阶丹炉,是药王谷祖传至宝,当年仓促逃命,已然遗失,想来……想来也是落入了寻欢公子手中!” 白衣公子闻言,俊美脸上骤然泛起一抹冷厉,冷哼一声。 这一声冷哼不大,却如同惊雷在两人耳边炸响,震得他们神魂发麻,气血翻涌,险些当场喷血。 “好一个侥倖。”无花老魔目光阴鷙,语气森然, “我儿寻欢,魂灯在五年多前熄灭。算一算日子,恰好就是在与你们交手之后不久。” 轰——! 韩松与赵燁脑中轰然一响,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寻欢公子死了? 那个狂傲不可一世、隨身带著五阶灵符、麾下金丹女修无数的合欢宗少主,竟然已经死了五年多? 两人瞬间遍体生寒,一股极致的恐惧从脚底直衝头顶。 无花老魔这话,分明是在怀疑他们! 合欢御侣宗宗主,元婴后期大魔头,哪里会和他们讲什么道理? 若是他稍有怀疑是他们二人所为,將他们当场搜魂炼魄,他们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搜魂之痛,远超凌迟,即便侥倖不死,也会神魂破碎,沦为永世痴傻的废人。 以魔门行事狠辣的作风,这种事,无花老魔绝对做得出来! “老……不,前辈!冤枉啊!” 韩松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磕在青石上,鲜血直流, “寻欢公子神通广大,法宝无数,晚辈二人连他一招都接不住,怎敢、怎敢加害公子?他的死,与我们绝无半点关係啊!” 赵燁也紧隨其后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声音带著哭腔: “前辈明察!我们当年见了寻欢公子,只恨逃得不够快,连与他对峙的勇气都没有,更別说动手!他的死,定然是另有其人!” 两人嚇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百般辩解,只求无花老魔能信他们一句。 无花老魔看著脚下瑟瑟发抖、涕泗横流的两人,俊美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好了,闭嘴。” “哼,我当然知道不是你们干的。” 他语气冰冷,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漠然, “就凭你们两个,一个金丹后期丹师,一个藏著掖著的金丹魔修,也配杀我儿? 若是我认定是你们所为,此刻你们早已被我搜魂炼魄,神魂俱灭,哪还有机会在这里求饶。” 韩松与赵燁猛地一怔,悬在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长长鬆了一口气,浑身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 无花老魔这么说,应该早就查明了,寻欢的死和两人无关! 可即便如此,两人依旧不敢有半分鬆懈,依旧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生怕这位喜怒无常的元婴老魔突然变卦。 他们此刻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赵燁十多年前便暗中联繫合欢宗弟子,一心想要投入合欢宗门下, 他修炼的,正是合欢宗故意散播的残缺功法,缺陷极多! 而且他早已快要修炼到尽头,若是得不到合欢宗的真传功法,再无寸进可能。 合欢宗的人见他是大秦二皇子,身份特殊,有利用价值,给了他一点好处,並给他发布了在祸乱敌后任务。 若是可能,最好拿下一块地盘。 只要完成任务,他便能成为合欢宗真传弟子,习得完整真传功法。 这也是他不惜一切拉拢韩松、积极奔走的根本原因。 秦国皇室实力强大,且有元婴期的玄元观修士坐镇,赵燁並无把握成事。 恰巧他又拉拢了药王谷,便打算先拿下楚国完成任务,得到合欢宗真传功法早去图谋秦国! 反正有韩松挡在前面,只要他小心一点,身份也不会暴露。 为此,赵燁已经暗中准备了五年! 此前他就已经把行动计划上报合欢宗,还想请求支援。 最好有高手前来助阵。 几日前,他接到合欢宗密信,称將有魔门顶级高手前来楚国,助他们成事,让他务必全力配合。 他与韩松万万没有想到,前来的竟然是无花老魔! 这位虽是合欢宗下宗——合欢御侣宗宗主。 可在整个合欢宗体系內,地位稳居前五,修为更是恐怖的元婴后期,威名响彻沧澜界,是正道修士闻之色变的盖世魔头! 这样一尊大人物,竟然亲自潜入楚国这个古南大陆最不起眼的小国,实在匪夷所思。 直到此刻,两人才恍然大悟—— 无花老魔前来,图谋秦楚两国只是次要目的,调查寻欢公子的死因,为子报仇,才是他真正的核心目的! 无花老魔慵懒地靠在软榻上,女修依旧轻柔地为他揉著额角,他目光淡漠地扫过跪地的两人,缓缓开口: “既然不是你们,那你们说说,究竟是何人,能在楚国境內,杀了我儿寻欢?” 韩松与赵燁对视一眼,皆是满脸苦涩,心中一片茫然。 寻欢公子的实力,他们亲眼见过。 四阶极品法宝、五阶灵符、金丹圆满修为,麾下还有两名金丹女修、数十紫府,这般阵容,在楚国境內几乎是横行无忌。 除了玄元观的高阶修士,谁能杀他? 可玄元观若是动手,必然会留下痕跡,也绝不会隱瞒。 而且那日,玄诚道长带人来援云嵐仙城,无花立马退走了! 玄诚也未追击呀! 他们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楚国境內有谁能弄死寻欢。 他们更不可能想到江辰。 在明面上,江辰只是紫府修士,对外展露的阵道造诣不过四阶中品,绝不可能是寻欢公子的对手。 他真正的四阶极品阵道修为,除了身边最亲近的几人知晓,也只有格外关注他的玄诚道长隱约猜到。 当日水灵儿在顛倒五行阵內镇杀寻欢公子,一切都发生在阵法之中,外界只察觉到些许灵气波动,千岛湖的普通修士们根本不知內情。 那些女修,也全誒放出一个去外界。 半点线索都未曾留下。 “前……前辈,”韩松声音颤抖,艰难开口, “晚辈……晚辈实在想不出。寻欢公子实力强横,楚国境內,除玄元观高人外,无人能是其对手……” 赵燁也连忙附和: “是啊!当日寻欢公子在云嵐仙城出手,动静极大,后来玄元观修士赶到,他便退走了,之后便再无音讯……我们实在查不到半点线索。” 无花老魔见两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俊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气息。 整个顶层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暖香化作刺骨寒意。 “废物。”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语气冰寒彻骨, “既然你们查不出,那就换个法子。” “改变你们的计划,不必再暗中渗透、徐徐图之。” 无花老魔眼神阴鷙,杀意凛然, “不惜一切代价,出动你们现在掌握的所有力量,给我围困这座残城,一个都不要放走!。” “我要抓住这里所有的人,无论散修、商贩、还是玄元观坐镇弟子,全都搜魂炼魄!” “我儿死在这里,线索一定就在这座城里! 就算翻遍每一个人的神魂,我也要找出害死他的凶手!” 第56章 各有算计 灵丹阁顶层的威压散去,韩松与赵燁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发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躬身退下。 两人不敢有半分迟疑,从储物戒中摸出两件通体漆黑、刻满隱匿符文的法器斗篷裹在身上,將周身气息彻底锁死。 斗篷材质特殊,能隔绝金丹修士的神识探查,正是合欢宗赐予赵燁的隱匿之物。 一路低头疾行,穿过喧囂的底层丹阁,两人脚步不敢有丝毫停顿,直至衝出云嵐仙城百丈范围,远离了那座令人窒息的楼宇,才敢齐齐鬆了口气。 “呼——” 韩松扶著一棵古树,大口喘著粗气,脸色惨白如纸, “这无花老魔,简直是疯子!血炼全城,他就不怕彻底激怒玄元观?” “激怒又如何?”赵燁眼底闪过一丝阴鷙,压低声音, “元婴后期大魔,玄元观寻常元婴根本拦不住他。他要的是杀子凶手,我们只是棋子,敢不从,当场就得死!” 无花老魔只给了三日时间集结人手,两人心中都清楚,这是拿命在赶时间。 不再多言,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祭出飞行法宝。 韩松唤出一叶青色药舟,舟身縈绕著淡淡的丹香,速度虽不算顶尖,却胜在平稳隱匿;赵燁则取出一柄血色飞剑,剑身上魔气隱现,遁速快如闪电。 两道灵光一青一红,朝著相反方向疾驰而去——韩松要返回药王谷调集心腹弟子,赵燁则要联络潜伏在楚国各势力中的魔修暗子,三日之后,便是血洗云嵐仙城之时。 而此刻,云嵐仙城废墟深处,一处被碎石掩盖的隱秘石洞內,元宝道长盘膝而坐,手中托著一面玄色罗盘。 罗盘盘面刻满玄奥的金色阵纹,中心指针静静悬浮,盘面之上,密密麻麻的光点闪烁不停,將方圆百里之內所有修士的动向尽数映照其中。 绿点是紫府修士,黄点为筑基,灰点便是练气散修,三三两两分布在仙城各处,与街上的人流分毫不差。唯有三粒金色光点格外醒目,代表著金丹修士。 “嗯?”元宝道长指尖轻捻,目光落在罗盘之上,眉头微挑, “这两粒代表金丹修士的光点,是何人?” 身旁的玄诚道长凑上前来,定睛一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师叔,城內明面上的金丹修士只有我一人,这两粒光点……从未向我通报登记,此刻正朝著城外疾驰而去!” 方才那两粒金丹光点还停留在灵丹阁附近,转瞬便已衝出仙城范围,显然是刻意遮掩了气息,不愿暴露行踪。 元宝道长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指尖轻叩罗盘盘面: “看来,那江辰小道友的情报,是真的!” “师叔的意思是?”玄诚道长眼睛一亮。 “无花老魔擅於隱匿,我这周天窥踪阵虽能探查生灵气息,却被他用魔道秘术瞒过。” 元宝道长淡淡开口,语气篤定, “但这两个匆匆离去的金丹,必然是魔门在楚国埋下的棋子,是为他打前站的爪牙!” 玄诚道长恍然大悟,隨即又有些愤愤不平: “这些魔头到底哪来的这么多诡异手段?师叔您亲手布下的五阶大阵,竟也侦测不到无花的元婴气息!” “魔头嘛!若是没点压箱底的本事,怎能在魔道的环境中活到现在?” 元宝道长不以为意,眼中寒光一闪, “正好,这两个棋子送上门来,此番你便將他们一网打尽!” 玄诚道长连忙点头: “师叔所言极是!您坐镇此处对付无花老魔,我即刻去召集楚国本土各大宗门的修士,等那两个金丹回来,正好將他们拿下!” 话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顿,有些迟疑地补充道: “只是师叔,您虽修为高深,可无花老魔是元婴后期……您真的能应对吗?” “哎哟!” 一声闷响,玄诚道长脑门结结实实挨了一个爆栗。 元宝道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师叔我是剑修,同时还是五阶上品阵法师,区区一个无花老魔!我会对付不了? 宗门演算天机,断定无花会来此处,若我没有胜算,岂会派我前来在这等了三年?” 玄诚道长捂著脑门,委屈地嘟囔: “可天机阁的卦辞我看过,只说咱们能应对,没说您能稳贏元婴后期啊……” 眼见元宝道长脸色一沉,抬手又要打人,玄诚道长嚇得一缩脖子,转身就跑: “师叔我先去传召集令了!您仔细想想怎么对付无花!”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玄色灵光,衝出石洞,朝著仙城外围的传令台疾驰而去。 他要立刻传令楚国各大宗门,集结弟子赶往云嵐仙城,同时布下人手,盯住那两个潜藏的金丹修士。 元宝道长看著他仓皇逃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罗盘之上。 盘面之上,那两道金色光点疾驰而去,而在灵丹阁深处,一缕微不可查的气息悄然印在他们身上,也只如一缕尘埃,若非修为高过元宝,根本无法察觉。 “无花老魔,本尊在此守了你三年,今日,终於等到你了。” 与此同时,云嵐仙城两百里外的玄阴山脉边缘,一处隱蔽的山谷断崖之下。 江辰盘膝坐在草丛中,周身两层阵法灵光流转不息。 內层是他隨身携带的顛倒五行阵,外层则套了一层高阶隱匿阵,两层阵法叠加,即便有元婴修士从上空路过,若不刻意用神识一寸寸扫描,也绝难发现这里藏著人。 他並未远走。 神感预警带来的致命危机感始终縈绕心头,他断定云嵐仙城必有大祸临头, 既已给玄诚道长传讯示警,便想在此静观其变,看看这场危机究竟会如何爆发,玄诚道长能否安然化解。 江辰收敛全身气息,如同一块普通的山石,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隔著两百里距离,遥遥锁定著云嵐仙城的方向。 他並不知道,那座看似残破的仙城之下,早已暗藏五阶灵脉与玄元观的阵法,更有一位元婴剑修坐镇,静待魔头入网。 时间缓缓流逝,半个时辰后,楚国境內各大宗门——神霄宗、紫霞宗、药王谷、都收到了玄元观传来的紧急詔令: *令各大宗门即刻集结核心弟子,火速赶往云嵐仙城集结,不得有误!* 詔令一出,楚国各大势力不敢怠慢,纷纷整肃弟子,驾驭飞舟、飞剑朝著云嵐仙城疾驰而去。 而在半路之中,正驾驭药舟赶回药王谷的韩松,接到传讯符籙的瞬间,脸色骤然大变。 玄元观突然召集所有宗门弟子集结,难道是他们暴露了? 那前去岂不是正好自投罗网? 情急之下,韩松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枚惨绿色的骷髏宝石,宝石內封存著一缕生魂,正是赵燁此前给他的魔道极速传讯法器。 此物代价极大,每一次传讯都要消耗一条生魂,却能瞬息传递千里,远超寻常传讯符籙。 韩松不敢犹豫,將神识信息注入宝石,隨即狠狠捏碎。 “嗷——” 一声悽厉的鬼叫响彻山谷,宝石瞬间崩裂,里面封存的生魂化作一缕青烟,化作一道遁光,瞬息百里,朝著赵燁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数十息功夫,韩鬆手中的残碎宝石亮起一抹绿光,赵燁的回信瞬间传入他的识海: 【不要慌,將计就计。你即刻带领药王谷弟子前往应召,隨身携带*牵魂药引香*。 这些年,楚国各大宗门修士,或多或少都兑换过你供给玄元观的丹药,体內早已埋下隱性混毒。 你到时候点燃药引香,引动混毒,可將他们尽数控制!一网打尽,正好为我们所用!】 韩松看完讯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些年,他借著为玄元观供应丹药的机会,在每一批丹药中都掺入別的药性,独存在毫无害处,可一旦遇上牵魂药引香,便会瞬间爆发混毒,当场灵气暴乱,战力全失! 第57章 警觉的老魔 大阵惊现 韩松驾驭著青色飞舟,遁光在玄阴山脉的密林间飞速穿梭,周身的隱匿符文將他的气息裹得严严实实。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储物戒中那盒牵魂药引香,他的心臟依旧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冷汗顺著鬢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走到这一步,他早已没有回头路了。 从当初救下二皇子、捨弃药王谷镇谷丹炉开始, 到如今暗中给玄元观供应掺了隱性混毒的丹药, 再到即將配合无花老魔血洗云嵐仙城,他韩松,还有整个药王谷, 这次都已经免不了被彻底打上魔道的烙印。 往后无论正魔大战谁胜谁负,药王谷都再也回不到从前,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在魔道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若是失败,药王谷千年基业毁於一旦,他自己更有可能神魂俱灭; 若是成功,便要彻底依附合欢宗,成为魔门扩张的棋子,在魔道的泥潭中挣扎。 后悔吗? 已经谈不上了! 一念及此,韩松心中的慌乱又翻涌上来,可下一秒,想到云嵐仙城之中那位元婴后期大魔,所有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无花老魔! 那是合欢御侣宗的宗主,元婴后期的盖世魔头,放眼整个古南大陆,能与之抗衡的修士屈指可数。 玄元观纵然势大,难道还会为了楚国这弹丸之地,特意派遣元婴高手常驻? 玄诚道长不过金丹圆满,就算召集了楚国所有宗门修士,在元婴老魔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自己这边有如此强横的靠山,还有什么好怕的? 韩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犹豫,遁速陡然加快,朝著药王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要儘快集结心腹弟子,带上牵魂药引香,赶赴云嵐仙城,在老魔面前混个脸熟。 --- 与此同时,赵燁脚踏血色飞剑,只显露出金丹中期的修士气息。 他想著和韩松的传讯,脸色阴晴不定,眼底深处藏著极致的阴鷙与算计。 玄诚突然召集楚国所有未出征的修士集结,绝不是无的放矢! 很大概率,是玄元观察觉到了无花老魔潜入楚国的踪跡。 更有可能是察觉到他和韩松的谋划!也许这是在布网收笼! 赵燁心中一沉,他比谁都清楚,那座残破仙城之中,藏著一座直通玄元观本部的传送阵, 因为秦国咸阳也有一座同款,皆是玄元观掌控七国的关键节点。 若是玄诚通过传送阵唤来了玄元观的元婴支援,別说是他和韩松,就连无花老魔都要陷入险境! 按道理,此刻他必须第一时间將消息告知无花老魔,让这位元婴老魔提前应对,可赵燁却僵在原地。 他根本没有无花老魔的传讯印记! 无花老魔是合欢宗顶层大能,而他不过是个靠著残缺功法投机取巧的底层暗子,两者之间云泥之別,別说传讯印记,要不是机缘巧合,就连见一面都是奢望。 就算他现在传讯,讯息也只会落入合欢宗潜伏在秦国的暗子手中,根本传不到无花耳里。 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折返回云嵐仙城,当面將此事告知无花老魔。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赵燁狠狠掐灭。 开玩笑!他都已经是魔修了,当然只顾自己的性命! 此刻回去,正好撞在玄诚召集人手的节点上,百分百会被玄元观的修士盯上,到时候插翅难飞。 更何况无花老魔喜怒无常,万一他觉得是因为自己导致了他暴露,耽误了他的大事,直接一巴掌直接拍死自己,自己去哪儿说理去? 元婴大能杀他,跟碾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別。 权衡利弊之下,赵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脚下血色灵光暴涨,非但没有折返,反而朝著更远的荒原遁去。 他就当不知道此事! 不仅如此,他还要暗中联络自己掌控的魔修暗子,集结人手后,躲在云嵐仙城五百里开外观望。 若是无花老魔贏了,横扫玄元观修士,他便带著人衝上去捡漏,混点功绩,在合欢宗面前露个脸; 若是玄元观真的来了高手,无花老魔落入下风,他就彻底藏好,绝不露头。 最好能趁乱弄死韩松,这个药王谷宗主是楚国唯一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只要韩松一死,他魔修的秘密就能彻底掩埋。 就算这次楚国的谋划彻底失败,他也能全身而退,返回秦国继续蛰伏,图谋大秦的基业。 算盘敲定,赵燁再不犹豫,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彻底消失在荒原深处。 --- 云嵐仙城,药王宗灵丹阁顶层。 暖香依旧繚绕,轻纱女修温顺地依偎在旁,可无花老魔却猛地睁开双眼,俊美妖异的脸上泛起一丝烦躁,眉宇间縈绕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阴霾。 修炼到他元婴后期这般境界,早已能冥冥中有所感应。 老魔对这种神异的感应,是无比迷信的。 数百年间,他曾数次靠著这种本能预警,躲过好几次对手的伏杀,逃过正道联军的围剿,数次化险为夷。 “嗯?难道有人在算计本座?” 无花老魔推开身旁的女修,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慵懒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元婴后期的森然威压。 他不再迟疑,神念如潮水般悄然瀰漫开来,如同无形的大手,细细扫视著整座云嵐仙城的每一个角落。 神识所过之处,街边摆摊的散修、阁楼打坐的修士、巡逻的玄元观弟子,尽数映入他的脑海,没有任何异常。 城主府內,玄诚道长正伏案写写画画,似乎在忙楚盟的事情,神色平静,周身气息沉稳,一切正常。 整座仙城,看似一切如常,毫无破绽。 可无花老魔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 內城的灵气浓度,实在太不对劲了! 他调查得清清楚楚,当年他儿寻欢公子在此地大战,一记五阶灵符直接炸断了这座仙城的四阶上品灵脉, 导致这里的灵脉现在只有四阶下品水准,应该都不能满足玄诚这个小道士的日常修炼才对。 可现在,城主府的灵气,看起来竟然有富余! 就算玄元观在这里布下了顶级聚灵阵,也绝无可能达到这般效果,聚灵阵只是匯聚散逸灵气,根本无中生有,修復断裂的灵脉。 无花老魔潜伏在此不到两天,因为不敢暴露身份,不能动用海量灵石布置私用聚灵阵,一直憋屈地忍受著稀薄的灵气,对灵气变化变得异常敏感。 这一丁点的异常,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难道,玄元观真的在这里藏了布置,暗中修復了灵脉? 甚至……埋伏了高手?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无花老魔心中升起,让他周身的魔气都开始躁动起来。 --- 云嵐仙城地底深处。 元宝道长盘膝而坐,周身玄色灵光流转,双手不断掐动阵诀,慢悠悠地调整著整座五阶大阵的核心。 他在这里守了三年,早已將这座大阵打磨得炉火纯青。 为了能在潜伏期间正常修炼,他动用玄元观的隱秘资源,悄悄將那条半残的四阶灵脉临时升级,硬生生提升到五阶下品的水准, 又用阵法將灵脉灵气牢牢束缚在地底,只有极少一丝散逸出来,所以几年了,也无人察觉异常。 他本以为万无一失,以自己五阶上品的阵道造诣,这座隱匿大阵足以瞒过无花老魔的神识探查, 就算无花感应到危险,也绝不可能发现大阵的核心与灵脉的隱秘。 只要等他继续针对性的调整下阵法,把困敌的核心改换到药王宗丹阁的位置。 他再骤然催动大阵,便能將这尊魔头牢牢困在阵中,瓮中捉鱉。 可突然间,元宝道长的脸色猛地一变,掐动阵诀的双手骤然停滯。 很突然的,无花老魔竟然不再遮掩气息,元婴后期的恐怖魔气轰然爆发,而且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紫色魔光,朝著城主府的方向疾速扑去! “好果断的魔头!” 元宝道长心中一惊,瞬间明白了无花的意图。 这老魔察觉到了异常,却不深究,直接选择雷霆出手! 他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玄诚道长,就算玄元观真有元婴修士潜伏,真有大阵布置,也会因为投鼠忌器,让他占据有利地位! 斗爭经验之丰富,决断之狠辣,无花老魔,果然名不虚传! 好在元宝道长反应极快,千钧一髮之际,双手猛地向下虚按,口中爆喝一声: “起!” 轰——! 剎那间,玄色灵光从云嵐仙城的地底疯狂暴涨,无数玄黄与玄色阵纹交错纠缠,如同天罗地网,顷刻间便笼罩了这座残破的仙城。 街道上的散修、商贩、值守弟子,全都惊愕地僵在原地,抬头望著天空中浮现的玄奥阵纹,满脸茫然,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前一秒还平静如常,下一秒便大阵临城,宛如天塌地陷! 高空之中,无花老魔周身青紫色魔气暴涨如潮,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魔云大手,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压,朝著城主府狠狠抓去。 魔气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空间都被扭曲出丝丝裂纹,元婴后期的威能展露无遗。 城主府內,玄诚道长反应极快,瞬间祭出一面玄色龟甲防御法宝,灵光暴涨的同时,抬手往自己身上连拍数张四阶防御灵符。 他想遁逃,却瞬间感觉自己被一股恐怖的气机死死锁定,四面八方都是无花老魔的大手气机,根本无处可逃! “师叔!救命!” 玄诚道长立马厉声高呼。 就在此时,两道交织的光罩从地底升起,一道开始蔓延,想要笼罩全城,包括无花老魔。 另一道瞬间成形,牢牢护住整座城主府。 砰——滋滋滋! 魔云大手狠狠拍在光罩之上,刺耳的尖锐爆鸣声响彻全城,魔气与阵法灵光疯狂碰撞,黑烟滚滚。 恐怖的力量不断向內挤压,城主府的屋顶、楼阁瞬间化为齏粉,瓦砾碎石飞溅四射。 可那层光罩却坚韧至极,即便被挤压得严重变形,如同风中残烛,最终还是硬生生挡住了这记擒拿! 玄诚道长大口喘著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无花老魔看著眼前骤然升起的五阶大阵,眼中寒光爆闪,杀意滔天。 他四处征战数百年,斗爭经验早已登峰造极,哪里会让自己轻易陷入阵法围困? 当即身形一闪,青紫色魔光闪烁,下一秒,人已经出现在七八里外的高空,脱离了大阵的笼罩范围。 这是唯有元婴后期修士才能掌控的瞬移小神通,咫尺天涯,瞬息千里! 此刻,那座展露全貌的五阶大阵,光芒再盛,也彻底够不著他的身影。 地底阵基中,元宝道长看著高空从容脱身的无花老魔,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泛起一丝兴奋的笑意。 “嘿嘿!不愧是无花老魔,还真够警觉,真够难缠的!” 第58章 元婴战起 玄元观一脉,向来以法修与天机推演立宗。 观中修士十之八九,自幼便浸淫观中正统传承,或修天地法诀,或习推衍天机,举手投足间皆是玄门正宗气象,沉稳內敛,不尚杀伐。 唯独元宝道长,是玄元观万年来独一份的异类。 他是当代化神道君亲传关门弟子,身份尊贵,根骨资质皆是上上之选,可偏偏对玄元观看家本领——天机术毫无兴趣! 观中正统传承法术也练得稀鬆平常,半点没有同辈弟子的严谨端方。 当年化神道君外出游歷,偶然带回一卷剑诀, 无人知晓出处,只知剑势霸道凌厉,与玄元观中正平和之道大相逕庭。 彼时元宝刚结丹不久,初见那剑诀便如痴如醉,从此一头扎进剑道之中,心无旁騖。 除了偶尔钻研阵法,他此生眼中便只有一柄剑、一套剑诀。 这般行径,在循规蹈矩的玄元观中,堪称离经叛道。 而剑修骨子里刻著的好战因子,在元宝身上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早年的他,绝非如今这副咸鱼惫懒模样——那时的元宝,堪称玄元观“人憎狗嫌”的存在。 他为磨剑技,几乎將观中同阶修士缠了个遍,逮著人便要斗法切磋。 输了不恼,拍拍尘土便走,闭关数日调整剑势,转头又上门挑战; 贏了也不骄,立刻换下一个目標,乐此不疲。 玄元观上下,除了修为比元宝地太多的,几乎没人没被他死缠烂打过,个个被缠得叫苦不迭,见了他便绕道走,唯恐被拉著比剑。 后来同辈之中实在找不到对手,元宝索性辞別师门,外出游歷闯荡,一心要在红尘乱世、正邪交锋中磨练剑道。 十几年后,他遍体鳞伤、气息奄奄地回到玄元观,一身锐气仿佛被磨平,从此便成了如今这副咸鱼模样, 极少再主动找人斗法,也不爱踏出宗门半步,整日慵懒閒散,看似再无半分战意。 可唯有化神道君望著他的背影,淡淡说了一句: “元宝的剑诀,修成了。” 洞府石室內,玄诚道长开口道谢,眼前人影骤然一动。 元宝道长身形如电,径直飞遁出地底阵法核心,周身灵气骤然变得凌厉无匹,那股慵懒惫懒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冲天剑意在。 他抬手一召,一柄造型极为奇特的飞剑凭空浮现——此剑无柄无鍔,通体浑圆如尺,剑身泛著淡淡的玄色灵光,看似朴素,却透著一股割裂天地的锋锐之气。 飞剑在他周身肆意旋转,灵动如活物,不受半分束缚,正是他修行多年的本命飞剑。 元宝隨手將那面周天窥踪罗盘丟给玄诚,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战意沸腾: “你师叔我快百年没和人动手了,手痒得狠,正好拿无花老魔练练手!” “你看好阵法,我去也!” 话音未落,他周身剑光暴涨,已然身剑合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玄色剑虹,径直衝出五阶大阵的笼罩范围。 玄诚道长手忙脚乱接住罗盘,看著手中这面掌控著整座五阶大阵的至宝,又望著元宝道长决然离去的背影,当场傻了眼,急得原地跺脚。 “师叔!师叔您听我说呀!” “我阵法天赋本就极差,也没怎么转眼,至今才只是三阶阵法师,您这五阶大阵,我怎么玩得转啊!” 任凭他如何呼喊,空中那道凌厉剑虹早已远去,半点没有回头的意思。 玄诚道长欲哭无泪,捧著罗盘站在阵法核心,看著盘面复杂玄奥的阵纹,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这辈子最不擅长的便是阵法,如今却要让他掌控一座连元婴后期都能困杀的五阶大阵,这简直是赶鸭子上架。 ———— 云嵐仙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天际骤然变色。 玄色剑虹撕裂长空,剑啸之声震彻百里,惊得城中修士纷纷抬头,满脸惊骇。 元宝道长悬立虚空,玄色飞剑静悬身前,周身剑意凝练如实质,化作无数细小剑影,环绕周身,虽只是元婴中期修为,那股锋锐之气却让天地灵气都为之避退。 他目光淡漠,望向灵丹阁顶层方向,声音清朗,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压,传遍整座仙城: “无花老魔!本座等你多时了!” 灵丹阁顶层,软榻之上的无花老魔缓缓睁开双眼,俊美妖异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阴鷙。 他早已察觉到暗中有元婴修士蛰伏,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大胆,主动现身挑衅。 “哦?玄元观的小娃娃,竟敢主动找本座麻烦?” 无花老魔轻笑一声,语气轻佻,却透著刺骨寒意。 他周身白衣无风自动,並未祭出任何法宝,只是缓缓站起身,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出现在虚空之中,与元宝道长遥遥相对。 元婴后期的魔功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漆黑的魔气如同海啸般席捲四方,天空瞬间被墨色乌云覆盖,阴风呼啸,鬼哭狼嚎之声不绝於耳, 天地间的灵气尽数被魔气污染,化作蚀骨毒瘴。 “元婴中期的小修,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无花老魔眼神轻蔑,抬手一挥,漆黑魔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魔爪,遮天蔽日,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朝著元宝道长狠狠抓去。 魔爪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是余威便让下方的云嵐仙城剧烈震颤,断壁残垣纷纷崩碎。 元宝道长眼神一凛,却没有丝毫退避,更没有回头依託身后的五阶大阵。 他此生修剑,便是要在绝境中磨剑,以弱战强,方能让剑意愈发纯粹凝练。 眼前的无花老魔,修为高他一筹,魔功深厚,手段阴险,正是最好的“磨刀石”。 “正合我意!” 元宝道长长啸一声,身形骤然衝出,不闪不避,直面那只遮天魔爪。 他指尖掐诀,本命玄色飞剑瞬间暴涨,化作十丈长短,剑势霸道无匹,没有任何花哨招式,径直一剑劈出。 “斩!” 玄色剑光与漆黑魔爪轰然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无声的湮灭。 锋锐到极致的剑意,硬生生將蕴含元婴后期法力的魔爪从中劈开,魔气溃散,剑势丝毫不减,继续朝著无花老魔斩去。 无花老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这元婴中期的剑修竟有如此战力。 “有点意思。” 他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魔气翻滚,化作层层叠叠的魔盾,同时指尖弹出数道漆黑魔丝,如同毒蛇般缠绕向飞剑,想要以魔功禁錮剑势。 元宝道长剑势一变,飞剑灵活扭转,避开魔丝缠绕,剑影分化万千,如同暴雨般朝著无花老魔倾泻而去,招招致命,打法悍不畏死。 他境界弱於无花,便以剑速、剑势弥补,每一剑都搏命而出,不设防、不后退,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拼命打法。 无花老魔魔功深厚,手段层出不穷,魔气能蚀神魂、污法宝,更是擅长阴毒诡诈的秘术,时不时便有暗招袭向元宝周身要害。 可元宝道长的剑意早已凝练到极致,周身剑影密布,防御毫无死角,任凭魔功诡譎,也难以近身。 一时间,虚空之中剑光与魔气疯狂碰撞,剑啸与魔吼震彻天地。 玄色剑光纵横驰骋,破开层层魔气;漆黑魔功翻涌不息,试图吞噬剑影。 两人大战之处,空间碎裂,灵气暴乱,下方的云嵐仙城在余威之下摇摇欲坠,城中修士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蜷缩在地,不敢有半分异动。 无花老魔越打越是心惊,心中暗凛。 他本以为一招便能拿下这玄元观小剑修,却没想到对方剑道如此强横,明明境界低於自己,一时之间竟无法摆脱,更无法將其拿下。 而元宝道长心中瞭然,自己境界弱於无花,想要真正打贏他,绝无可能。 他所求的,从来不是取胜,而是借无花,磨练自身剑意,让剑道再进一步。 无花老魔何等狡诈,很快便看穿了元宝的心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歹毒算计。 这小剑修,竟是把他当成了磨练剑道的磨刀石! 简直是痴心妄想! 无花老魔心中杀意暴涨,却不动声色,打法看似依旧狂暴,实则暗中引动方向,一步步將战场朝著远离云嵐仙城、远离那座五阶大阵的方向拉扯。 只要远离大阵足够远,脱离大阵庇护范围。 让这剑修无法短时间回到大阵中,他便有十足的把握,慢慢耗空元宝的法力,再將这胆敢挑衅他的小剑修彻底拿下, 搜魂炼魄,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元宝道长一心磨剑,察觉到战场偏移,却並未在意。 对他而言,只要能与强敌斗法,磨练剑意,在哪里战都是一样。 两人的大战越打越远,惊天动地的威能碰撞渐渐远离云嵐仙城,剑光与魔气的身影最终消失在天际尽头,只留下天地间残存的狂暴灵气。 地底阵法核心处,玄诚道长捧著罗盘,望著盘面之上两道越来越远的光点,急得直跺脚,满脸焦急,却毫无办法。 第59章 僵持,应召 虚空之上,两道恐怖气息如同两轮相撞的烈日,一路向南疯狂缠斗。 元婴修士的遁速早已超越凡俗认知,不过半柱香功夫,便已衝出云嵐仙城上千里范围,一头扎进了苍茫无垠的玄阴山脉。 玄阴山脉连绵万里,古木参天,瘴气瀰漫,乃是楚国边境妖兽盘踞的第一凶地。 山中妖兽繁多,从低阶小妖到金丹妖王应有尽有,往日里即便是金丹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 可今日,两道元婴级別的威压如同天倾般碾压而下,所过之处,山林崩裂,妖兽哀嚎。 无论是潜伏在密林的凶兽,还是盘踞在山涧的大妖, 在这股足以撕裂天地的气息面前,都如同螻蚁般瑟瑟发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顾著四散奔逃,唯恐被战斗余波波及。 整座玄阴山脉彻底乱了套,妖兽狂奔的嘶吼、树木断裂的巨响、山石滚落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宛如末日降临。 山中本有两尊金丹妖王坐镇,可那虎头妖王早在数年前掀起兽潮围攻云嵐仙城时,便已死在嫣然剑下,魂飞魄散; 另一尊妖王玄明,如今进阶五阶妖尊,说要遍歷沧澜诸陆,早已不知身在何方,群龙无首的妖兽虽然数量庞大,但显得不堪一击。 有传说,玄阴山脉深处藏著一尊五阶妖尊,乃是此地真正的霸主, 可这尊妖尊已经数百年未曾现身,有人说它早已坐化,有人说它早已离开古南大陆,前往更遥远的星海,无人知晓其踪跡。 此刻,元宝道长与无花老魔的激战已然席捲山脉腹地。 元宝道长一身玄色剑袍猎猎作响,本命飞剑纵横驰骋,剑气纵横三万里, 每一剑劈出,都能斩断山岳、劈开瘴气,凌厉的剑意將周遭的魔气硬生生撕裂,留下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无花老魔白衣染墨,魔功滔天,漆黑的魔气如同潮水般翻涌,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山石腐朽,留下一片片被魔道功法污染的死寂之地,阴邪之气久久不散。 两人招式狠厉,威能滔天,可直至战斗深入山脉千里,那传说中的五阶妖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仿佛彻底沉睡,对这两个搅乱山门的不速之客视而不见。 ———— 云嵐仙城之內,原本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的散修与各大势力常驻弟子, 感受到那两道恐怖气息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神识感应范围之外,纷纷长长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走了!那两个老怪物终於走了!” “嚇死我了,元婴修士打架,咱们这些低阶修士连余波都扛不住,还好没被波及!” “这残破的仙城啥时候布置了这么一座大阵!看起可比当初四极锁妖大阵厉害多了!” “玄阴山脉那边动静还在,不过离咱们越来越远了,总算不用遭池鱼之殃了!” 修士们纷纷站起身,拍著身上的尘土,议论声此起彼伏,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在他们看来,只要元婴大战不波及城池,便与自己无关,至於那两位大能谁胜谁负,根本不是他们能操心的事。 可玄诚道长与几名玄元观外门弟子,却依旧面色凝重,心中焦急如焚。 他们如何看不出无花老魔的险恶用心? 那魔头分明是故意借著缠斗,將元宝师叔一步步引离云嵐仙城,引离那座五阶大阵的庇护范围! 一旦彻底脱离大阵笼罩,元宝师叔以元婴中期修为,对抗元婴后期的无花老魔,处境將变得极度凶险! 可他们纵然心急如焚,却也毫无办法。 元宝师叔已经上头,剑意冲霄,根本不是旁人能阻拦的; 更何况,元婴修士的战斗何等恐怖? 別说他们这些紫府期的外门弟子,即便靠近百丈之內,都会被剑气与魔气绞成肉泥,魂飞魄散。 就算是玄诚道长虽有金丹圆满的修为,可真要踏入元婴后期修士的战场,恐怕也只能在余波中勉强撑住几个呼吸,就会灰飞烟灭! 玄诚道长紧紧攥著元宝道长留下的周天窥踪罗盘,指节发白。 这罗盘虽是掌控五阶大阵的核心法宝,可他阵法造诣仅有三阶,根本无法激发大阵的玄妙威能,充其量只能勉强控制大阵的开合,放人出入罢了。 他不敢追去玄阴山脉查看战况,心中满是无力。 求援? 他根本无援可求。 正如外界传闻那般,玄元观万载底蕴,却在此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兵力空虚。 宗门绝大部分核心力量,全都前往了一处神秘所在,谋划一件关乎宗门乃至整个沧澜界存亡的大事,暂时无暇理会外界纷爭。 偌大的玄元观,如今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分散在古南大陆七国边境,勉强抵挡合欢宗的入侵,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余力赶来支援? 若不是宗门被那件大事牵制了绝大部分力量,凭玄元观的底蕴,早已將合欢宗彻底赶出古南大陆, 何至於让战局拖延至今,让无花老魔这等魔头肆意横行? “师叔,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玄诚道长望著玄阴山脉的方向,在心中默默祈祷,只能祈求元宝道长能全身而退。 ———— 与此同时,云嵐仙城外围的隱蔽山谷中。 江辰盘膝坐在两层阵法之內,感受著头顶呼啸而过的两道恐怖气息,心臟狂跳不止。 那股凌厉无匹的剑意,属於玄元观的元婴剑修; 而另一股阴冷邪异、浸透血煞的魔功气息,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无花老魔! 至亲魔丸的气息,与这股魔功气息同根同源,绝不会错! 江辰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无花老魔竟然真的来了! 那枚用他元婴本源与神魂炼製的至亲魔丸,此刻还被封存在五行神镜碎片之中! 只可惜,他如今尚未结丹,体內没有金丹真火,当年得到的青灵炽心焰品阶又太低,根本无法炼化这枚魔丸。 若是此刻能將魔丸炼化,无花老魔必定遭受本源反噬,瞬间会遭受重创! 那位玄元观的剑修前辈便能趁机斩杀此獠,永绝后患! “真是可惜……” 江辰暗自咬牙,心中满是遗憾。 他没有贸然行动,依旧潜伏在阵法之中,收敛全部气息,大脑飞速运转,盘算著自己能做些什么。 可思索良久,他最终只能无奈嘆息。 修为太低了! 他如今不过紫府九层,即便有四阶极品阵法、三阶圆满混沌玄灵体傍身,在元婴修士面前,依旧如同螻蚁。 別说插手战斗,哪怕暴露行踪,被战斗余波扫到,也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保命要紧! 江辰压下心中的躁动,继续潜伏,死死盯著玄阴山脉的方向,不敢有丝毫大意。 ———— 两日光阴,转瞬即逝。 玄阴山脉深处的战斗动静早已消失,无花老魔与元宝道长的激战,早已彻底远离楚国境內,一路打到了隔壁的赵国疆域。 赵国本就被正魔大战拖累,国力空虚,潜伏在赵国的合欢宗暗子听闻无花老魔驾临,立刻闻风而动,趁机掀起內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一时间,赵国境內烽烟四起,皇室大军与坐镇当地的玄元观弟子被內乱拖住,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两位元婴大能的战斗。 即便无人拖住,他们也无力插手。 到了元婴境界,每一个小阶位之间的差距,都如同天堑,实力天差地別。 整个修行界,极少有修士能越阶战斗! 唯有元宝道长这般纯粹的剑修异类,剑意凝练到极致,战力远超同阶,才能勉强抗衡比自己高一小阶的修士。 可这般做法,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会剑意崩碎,身死道消。 但剑修本就偏执,为了磨练剑意,往往热衷於以弱战强,只要不死,剑意便能大幅精进,也正因如此,修行界才有了“剑疯子”的说法。 ———— 楚国境內,接到玄元观紧急詔令的各大势力,终於陆陆续续赶至云嵐仙城。 詔令一出,楚国剩余的三大金丹势力与依附的紫府、筑基家族,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集结核心弟子,星夜兼程赶来。 距离最近的神霄宗率先抵达。 神霄宗宗主李玄阳一身金霞道袍,金丹后期的气息沉稳內敛,亲自带队,身后跟著数十名神霄宗精锐弟子。 因王清风早已被玄元观徵召,率领一批修士前往卫国前线参战,此次神霄宗並未出动第二位金丹。 紧隨其后,紫霞宗的修士也赶到了。 紫霞宗宗主苏明月一袭紫裙,金丹后期的威压瀰漫,同样亲自带队,紫霞宗弟子个个佩剑在身,神情肃穆,严阵以待。 玄诚道长亲自出城迎接,目光扫过李玄阳与苏明月,心中暗自点头。 他能清晰感受到,这两位宗主身上乾乾净净,也未曾被合欢邪功侵染。 之前元宝师叔利用五阶大阵悄悄打下的印记,也不在这两人身上! 之前与无花老魔在灵丹阁密会的两名金丹,定然不是这两位! 那么,还未抵达的药王谷宗主韩松,十有八九就是其中之一! 玄诚道长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韩松到底会不会应召前来? 若是来了,必定包藏祸心,绝不会安什么好心! 可另一名金丹修士又是谁? 楚国境內的金丹修士屈指可数,江家的金丹皆是女修,而罗盘上显示的那两道身影,藏在黑袍法器之中,却能清晰分辨出是两名男子,绝非江家人。 难道楚国境內,还藏著其他不为人知的金丹修士? 玄诚道长站在城门口,望著空荡荡的远方,眉头紧锁,满肚子疑惑。 第60章 清醒 杀机 赵国黄沙戈壁之上,狂风卷著漫天黄沙呼啸而过,昏黄的天地间,两道身影已在高空缠斗了整整三日两夜。 罡风撕裂云层,空间被狂暴的灵力碾出细密的裂痕,下方戈壁早已被轰得千疮百孔, 深不见底的沟壑纵横交错,焦黑的土石与乾涸的血跡交织,尽显这场元婴大战的惨烈。 元宝道长玄色道袍早已凌乱不堪,多处衣袂被魔气撕裂,露出的肌肤上横亘著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漆黑的魔气如同毒藤般缠绕在伤口边缘,不断侵蚀著他的经脉和法体。 他气息紊乱,周身灵光忽明忽暗,显然法力消耗已到极致,每一次挥剑都牵动著体內翻涌的气血,嘴角隱隱溢出一丝血线,看上去已是强弩之末。 可那双眸子,却亮得骇人。 他剑意冲霄,战意比三日两夜前更加炙烈滚烫,仿佛燃尽了体內最后一丝法力,也要將眼前的魔头斩於剑下。 他手中那柄无柄无鍔的玄色飞剑,此刻剑招愈发圆融通透,每一剑挥出都妙到毫巔,不见半分刻意雕琢,宛若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剑势越来越纯粹,越来越凝练,那股直斩虚妄、割裂魔障的剑意,竟在三日死战中不断蜕变、升华! 给元婴后期的无花老魔带来的压力,非但没有衰减,反而节节攀升。 无花老魔立於对面,一身白衣依旧纤尘不染,一丝不苟,俊美妖异的面容上没有半分疲惫,依旧温润如玉, 仿佛这三日两夜的死战並非搏命廝杀,而是閒庭信步、游山玩水。 他手中轻摇一把素白摺扇,扇面绘著山水花鸟,翩翩公子之態,与周遭惨烈的战场格格不入。 元婴后期的深不可测的气息稳稳压制全场,三日狂攻下来,他周身灵力似乎没有半分衰减,仿佛有无尽底蕴支撑, 元婴中期与后期之间那道天堑般的差距,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元宝道长,你真是万年难遇的剑修天才。” 无花老魔一边轻挥摺扇挡开凌厉剑影,一边风轻云淡地开口,声音被魔道秘法裹著,带著丝丝缕缕盪人心魄的魅惑之力,直钻元宝识海, “可惜啊,你生错了地方,入错了宗门。” 摺扇扫开一片剑雨,他语气带著惋惜与蛊惑: “你若是自幼拜入青云剑宗,专心修剑,不受玄元观那些迂腐道法束缚,还有师长指点,此刻说不定真能凭手中的飞剑压过本座一头。 可惜,实在太可惜了。” 魅惑之力钻入识海,元宝只觉心神微微烦躁,剑意险些出现一丝滯涩。 他猛地大喝一声,声震长空,周身剑意骤然暴涨,硬生生將那股蛊惑之力震散: “无花!休要再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扰我道心!要战便战,再接我一剑!” 话音落,元宝身前无柄飞剑灵光轰然暴涨,玄青色剑光直衝云霄,仿佛要撕裂这昏黄的天幕,一剑携著凝练到极致的剑意,直奔无花老魔心口斩去。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却將他三日来磨剑所得的剑意尽数融入,是他此生最强一剑! 剑光所过之处,黄沙静止,狂风停歇,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剑影。 无花老魔轻摇摺扇的手微微一顿,俊美面容上第一次褪去了全然的风轻云淡,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一剑的威力,竟让他生出不能硬接的忌惮! “哼。” 他冷哼一声,摺扇猛地一挥,扇面绽放出漫天粉红煞气,煞气裹挟著蚀骨魔功,铺天盖地般朝著剑光涌去,宛若一片粉色汪洋。 轰隆——! 巨响如同九天惊雷炸响,衝击波席捲千里,戈壁之上再次被掀飞一层沙石。 玄青色剑光却如同利刃切开热油,势如破竹般贯穿整片粉色煞气,去势不减,直奔无花老魔脖颈而去,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 无花面色微惊,不敢有丝毫大意,周身灵光一闪,身影在电石火光之间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立於三里开外的高空。 元婴后期的瞬移神通,被他被逼得主动施展! 可下一秒,无花老魔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只见元宝道长並未趁势追击,那柄贯穿煞气的飞剑骤然转向,玄青色剑光裹挟著他的身影,不再有半分留恋,径直朝著北方楚国方向疾驰而去! 原来三日死战,元宝早已察觉自身法力濒临枯竭,魔气侵体的隱患也越来越重。 而这三日以无花老魔为磨刀石,剑意大进,剑诀愈发圆融,目的已然达成。 此刻不逃,难道还要留在这戈壁之上,被元婴后期的魔头耗死吗? “想走?” 无花老魔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他乃堂堂元婴后期大修士,若是让一个法力即將耗尽、身受魔气侵蚀的元婴中期剑修从眼皮底下逃走,他这数千年的魔头生涯,算是白活了!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无花面色一寒,周身白衣无风自动,漆黑的魔气与灵光同时暴涨,遁速瞬间提升数倍,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死死咬住元宝的身影追了上去。 元宝心中暗暗叫苦,三日浪战,他早已不知不觉远离了云嵐仙城下方那座五阶上品大阵。 此刻想要逃回大阵庇护范围,只能拼命狂奔,稍有迟疑,便会被无花老魔追上,身死道消。 ———— 与此同时,楚国云嵐仙城。 玄诚道长立於城主府门前,望著远方天际,眉头紧锁。 神霄宗、紫霞宗的修士早已集结完毕,李玄阳与苏明月两位金丹宗主端坐厅中,神色肃穆,等待著玄诚道长的指令。 而药王谷眾人,终於姍姍来迟。 一行数十人驾驭著药舟缓缓降落,为首之人正是药王谷宗主韩松。 他身著紫色道袍,脸上掛著一贯温和的笑意,周身金丹后期的气息平稳內敛,看上去与往日別无二致,仿佛只是寻常应召而来。 可就在韩松踏入仙城范围的剎那,玄诚道长手中的周天窥踪罗盘猛地一颤,盘面之上,一粒清晰无比的金色光点与罗盘深处隱匿的魔道印记完美重合! 是他! 玄诚道长心中一凛,百分百確定,韩松便是无花老魔安插在楚国的內应,是那日从仙城疾驰而去的两名金丹之一!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异样,依旧保持著温和的神色,上前拱手: “韩宗主总算到了,诸位道友已等候多时。” 韩松笑著拱手回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玄诚道长,心中却是猛地一沉。 方才玄诚道长那一眼,看似平常,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戒备。 即便玄诚掩饰得极好,韩松依旧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被怀疑了! 他心中暗叫不好,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厉色,不动声色地朝身后几名心腹紫府弟子递了一个眼色。 隨后,韩松便跟著玄诚道长步入城主府大厅,与李玄阳、苏明月並肩而坐,假意与眾人閒谈战局,神色淡定从容,看不出半分异样。 药王谷的弟子则被玄诚带来的玄元观外门弟子统一带去西侧院落安置。 一进入院落,几名心腹弟子便不动声色地从储物袋中取出小巧的青铜香炉,点燃了一截不知名的灵香。 仿佛一个香炉不够用,他们在驻地点燃了十余个香炉! 灵香菸气淡白,味道清雅好闻,带著一丝淡淡的药香,与药王谷弟子的身份极为契合,即便旁人看到,也只会以为是寻常静心薰香,绝不会有半分怀疑。 淡白的烟气缓缓升腾,顺著微风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一点点瀰漫至整座云嵐仙城,融入空气之中,无孔不入。 城主府大厅內,韩松正笑著与李玄阳谈论丹药炼製,鼻尖忽然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雅药香。 正是他事先安排好的牵魂药引香! 香气入鼻,韩松脸上不动声色,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笑意。 时机,快到了。 而此刻的江辰,早已察觉到云嵐仙城的那座五阶大阵的气息。 有些见猎心喜! 那不知道那和无花老魔大战的剑修就是布置这阵法的宗师。 见两人早已打得远去,都没影了两日了! 他试著朝云嵐仙城方向行走,神感也未再次示警。 江辰想,无花被元婴修士引开,应该不会再次来这里了! 於是江辰打算去云嵐仙城看看。 也许还能见见那五阶阵法宗师,轮到一番呢! 第61章 猖狂韩松 城主府大厅內,檀香裊裊,气氛看似平和,却暗流涌动。 玄诚、李玄阳、苏明月三人端坐主位两侧,韩松居於客席,四人看似閒谈,实则各怀心思。 一缕极淡的清雅药香,如同无形的丝线,悄然在云嵐仙城每一个角落瀰漫扩散。 这香气淡得几乎难以察觉,又带著几分沁人心脾的清润,丝毫没有寻常毒烟的刺鼻与阴邪,反倒像修士日常静心所用的薰香。 所以即便大家都闻到了,也不甚在意。 修仙界毒术诡譎,世人皆知, 但凡以某种气味为药引催动的混毒,其气味必然刺鼻腥秽,极易被五感敏锐的修士察觉。 就算很高明的毒药,其中药引的气味也往往会让人感到不適。 一旦修士心生警惕,只需闭气、运转灵力封闭周身窍穴,便能轻易避开。 寻常修士想要以毒害人,唯有趁对方闭关入定、神魂沉潜、毫无防备之时,悄悄释放药引,才有几分得逞的可能。 当年云嵐仙城那位勾结御灵宗的黄丹师,便是趁几名修士全力衝击筑基、心神高度集中之际,以混毒暗害,才一举得手。 正因如此,玄诚、李玄阳、苏明月三人虽隱约嗅到一丝异香,却只当是药王谷弟子隨身携带的静心药香,並未放在心上。 药王谷即便没落,也是传承数千年的丹道宗门,底蕴犹存,手中握有几样不为人知的独门手段。 只是他们藏得紧,外界都不知道。 谁也不会想到,韩松竟有如此胆量,敢在给玄元观供应的丹药里面,公然下了某种毒药。 一个时辰悄然流逝。 一名玄元观紫府修士快步走入大厅,躬身向玄诚稟报导: “师叔,玄元观召集令已尽数传达,楚国境內所有应召修士,均已抵达云嵐仙城,並无缺席。” 话音刚落,玄诚身旁一名记名弟子悄然上前,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传音道: “师叔,弟子方才以传送阵联络卫国前线师叔,得知楚国派往前线的两位金丹修士,始终驻守大营,近日从未外出半步。” 玄诚闻言,眼底精光一闪,心中已然篤定。 此前元宝师叔的罗盘上显现的那个金丹,那就不是楚国明面上的任何一位金丹修士了。 此人身份,无非三种可能: 其一,是某个金丹势力潜藏在水面之下的暗子,从未在楚国境內公开显露踪跡; 其二,是避世多年、无人知晓的老牌散修金丹,此番被魔门拉拢而出; 其三,根本不是楚国本土修士,而是从他国潜入的魔道爪牙。 今日想要等此人自投罗网,已然无望。 好在元宝道长布下五阶大阵时,已在那名神秘金丹身上留下法力印记。 玄诚手中的罗盘,本可循著印记追踪其方位,只可惜元宝道长被无花老魔引走, 他阵法造诣仅有三阶,根本无法催动罗盘的全部威能,只能暗自嘆息。 既如此,不如先拿下韩松,严刑拷问,或许能从他口中撬出那名神秘金丹的下落,以及魔门在楚国的全部布局。 玄诚心中打定主意,此时大厅眾人依旧閒谈著古南大陆的正魔战局。 李玄阳与苏明月心中亦是七上八下,不断猜测此次玄元观紧急召集各大势力的目的。 他们早已知道,两日前无花老魔亲至云嵐仙城, 玄元观竟在此地暗藏一位元婴剑修,双方大战一场,一路打到赵国境內。 这些时日,各大势力的探子不断传回消息, 可探子修为低微,各宗的传讯手段也一般。 探子只敢远远观战,根本无法窥清元婴战场的全貌,传回的消息不仅模糊不清,还足足滯后两个时辰。 此刻三人尚不知晓,元宝道长与无花老魔的大战,早已从赵国折回,再度杀入玄阴山脉,正朝著楚国境內逼近。 韩松端坐席间,脸上掛著义愤填膺的神色,不断隨声附和, 他还痛骂合欢宗魔修倒行逆施、残害生灵,行事荒唐有违天道纲常,理应被正道联手剿灭,言辞恳切,一副忠心耿耿、嫉恶如仇的模样。 就在这时,玄诚突然转头看向韩松,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韩宗主说得极是,魔道行径,人人得而诛之。 只是不知,韩宗主数日前与无花老魔在灵丹阁密会,事后又匆匆离去,究竟是为了何事啊?”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大厅之中。 韩松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惊惶,隨即迅速平復。 事到如今,他已然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暴露在了玄元观的眼皮底下,所有的偽装与遮掩,不过是自欺欺人。 但他非但没有慌乱,反倒缓缓镇定下来。 时间差不多了。 他早已先下手为强,那逆脉锁灵散的药引香气,已在仙城之中瀰漫了一个时辰,药效该发作了。 近三年来,所有服用过他为楚盟、为玄元观炼製的丹药,又吸入了药引香气的修士,一个都逃不掉! 韩松神色淡定,端起身前的灵茶抿了一口,从容不迫的模样,与方才的惊惶判若两人。 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瞬间让李玄阳与苏明月坐不住了。 两人猛地站起身,满脸惊异与震怒。 李玄阳袖袍一振,金丹后期的威压隱隱迸发,厉声呵斥: “韩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通魔道,勾结无花老魔,你就不怕被我等正道挫骨扬灰,被整个楚国正道唾弃吗?” 苏明月柳眉倒竖,语气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韩宗主,玄诚道长所言,可是属实? 你若有半分委屈,大可当眾解释,休要自误!” 韩松將两人急切又兴奋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冷笑不止。 他清楚得很,这两人哪里是为正道討伐他,分明是见他暴露,迫不及待想要落井下石, 等著玄元观收拾了他,好瓜分药王谷! 事已至此,他觉得自己无需再偽装。 韩松猛地一拍石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猖狂至极,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温和隱忍: “哈哈哈!李玄阳,苏明月,事到如今,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老夫为何与无花老魔接触,为何墮入魔道,还不都是拜你们所赐!” 他猛地抬手指著两人,眼中满是怨毒与恨意: “这些年,你们神霄宗、紫霞宗联手,明里暗里打压我药王谷,抢夺灵矿、封锁商路、蚕食地盘,不就是看我药王谷势微,想要將我宗彻底瓜分,吞入腹中吗?” 话音一转,他又指向玄诚,声色俱厉: “还有你,玄诚!你身为玄元观坐镇楚国的话事人,执掌正道生杀, 明明对一切心知肚明,却冷眼旁观,从不阻拦,眼睁睁看著他们欺压我药王谷,將老夫逼上绝路!” “老夫自问这三年来,为玄元观鞍前马后,炼製丹药、供应物资,勤勤恳恳,从无半分懈怠,可你们呢?把我当牛做马,肆意欺压!” “是你们把老夫逼上魔道,逼得我走投无路!现在,你们都明白了吗?” 李玄阳与苏明月对视一眼,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韩松公然谋反,承认勾结魔道,正好给了他们名正言顺的藉口。 只要玄诚道长出手拿下韩松,他们神霄宗与紫霞宗便可顺势瓜分药王谷数千年的基业! 广袤的地盘、充沛的灵脉、传承千年的药园、珍贵的丹道典籍,还有一大批现成的丹师弟子! 这足以补足两大宗门在丹道上的短板,省去数百年的培养时间与无数资源! 玄诚见韩松倒打一耙,將屎盆子扣在他头上,只是淡淡一笑,神色从容: “玄元观向来不插手七国內部宗门恩怨,只诛魔道,不辨私仇。 韩松,你自己心志不坚,墮入邪道,休要將罪责推给旁人,徒增笑柄耳!” 李玄阳与苏明月闻言,立刻高声附和,对韩鬆口诛笔伐,义正辞严,纷纷请命: “玄诚道长,此等魔道爪牙,祸乱楚国,不必多言,请让我等出手,將他拿下,交由玄元观处置!” 两人眼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仿佛药王谷的一切已然是囊中之物。 玄诚看著韩松依旧猖狂淡定、毫无惧色的模样,心中反而升起一丝强烈的不安。 他在楚国坐镇多年,对韩松的性子了如指掌。 此人素来胆小怯懦,心胸狭隘,却极为惜命,平日里遇到半点风险便畏缩不前,是个十足的怂软之辈。 如今自己戳破他通敌魔道的事实,他非但不跪地求饶,反而如此有恃无恐,必然还藏著后手! 韩松將眾人的神色一一收入眼底,尤其是看到李玄阳迫不及待想要动手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狞笑: “哈哈哈!动手?你们不妨试试!儘管运转法力,看看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后果!” 玄诚脑中轰然一震,瞬间想到了那缕瀰漫在大厅与仙城之中、被眾人忽略的清雅药香! 他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这香味……你是在下毒?!” “哈哈哈!玄诚,你总算想明白了!不愧是玄元观的高徒,只可惜,已经晚了!” 韩松仰天大笑,神色愈发猖狂得意: “老夫这逆脉锁灵散,早已下在这三年来给你们供应的每一枚丹药之中! 你玄诚,李玄阳,苏明月,还有这仙城之中所有服用过药王谷丹药的修士,谁没吃过老夫亲手炼的丹?” “这清雅药香,便是引动混毒的药引!现在,你们运转法力试试,是不是经脉堵塞、灵力滯涩,寸步难行!” “老夫告诉你们,谁敢强行动用法力,轻则法力全失,沦为废人,重则功法反噬,走火入魔,神魂俱灭!” 话音落下,韩松负手而立,目光猖狂地扫过眾人,如同掌控一切的死神。 大厅之內,瞬间死寂。 李玄阳、苏明月三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僵在原地,一股极致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第62章 战舟显威 江辰驾驭风雷翅掠至云嵐仙城大门外时,整座残破城池早已陷入前所未有的大乱。 断壁残垣间,修士们惨叫、哀嚎、奔逃、跪地求饶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原本还算规整的街道彻底沦为混乱之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极淡却诡异的清雅药香,顺著风势不断扩散,將整座仙城笼罩其中。 他隔著玄元观那座五阶两仪化生阵的淡金色光幕,根本无法入城,只能隔著阵法看著城內乱象,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凝重。 江辰一眼便看清了局势——城中九成以上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 此刻全都面色惨白、浑身抽搐,有的蜷缩在地痛苦呻吟,有的盘膝打坐却浑身灵力紊乱,更有甚者七窍流血、经脉暴起,惨不忍睹。 只有一群身著药王谷服饰的修士,行动自如、气息平稳,手持法器四处围捕,如同猎人围猎羔羊。 江辰深吸一口气,鼻尖那缕淡香钻入识海。 他虽未潜心钻研丹道,可从那尊五阶丹炉中得到的上古丹宗传承早已烙印在神魂深处,加之他神魂堪比金丹修士,记忆与辨识力远超常人。 这香气、这症状、这毒发表现……分明是上古丹宗记载中,一种极为阴毒的隱性混毒——逆脉锁灵散! 此毒极为阴诡,平日服下毫无异样, 可一旦嗅到特製的引药香气,便会瞬间爆发,逆乱经脉、锁住灵力,轻则法力紊乱无法动用,重则功法反噬、经脉寸断。 江辰万万没有想到,药王谷竟然掌握著这种失传已久的上古剧毒配方。 他更不知道,自己手中那尊藏著丹道传承的五阶丹炉,正是当年韩松为逃命被迫丟弃的药王谷镇谷之宝。 可就算知道了是什么毒、知道了解药配方,江辰此刻也毫无办法。 人的精力有限,他的属性点更是不够用,显得珍贵, 自从楚梦展露炼丹天赋后,他便彻底放下丹道,再没浪费半点时间与属性点在炼丹上。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如今他的丹道造诣,依旧停留在几十年前的二阶中品,所以无能为力。 更何况,眼前这座五阶大阵隔绝內外,灵气不通、气息不连,他就算有解药,也根本送不进去。 江辰只能隔著光幕,眼睁睁看著城內乱象愈演愈烈。 那些中毒的修士中,修炼中正平和功法的还算幸运,只需立刻停止运转法力、盘膝静心,虽无法动用修为,却暂无性命之忧; 可修炼极端功法、残缺功法,或是暗中修炼魔功者,此刻便惨了! 功法反噬之下,有的浑身冒血、有的骨骼爆响、有的直接昏死过去,场面触目惊心。 极少数未曾中毒的修士,要么是穷得一辈子没吃过药王谷的丹药,要么是自身精通丹道、从不服用外丹,可这般人寥寥无几,根本无力扭转大局。 他们试图抵抗,可药王谷弟子早已布下战阵。 韩松从江家购买的三阶极品战舟排成阵列,余下修士尽数身披三阶飞翼,速度快、身法灵,配合默契,瞬间便將零星反抗者彻底压制。 城中彻底失控。 有人惊慌逃窜,躲进废墟缝隙;有人跪地求饶,只求活命;身家丰厚者死死护住储物袋,妄图用財物换一条生路; 还有少数体魄强横的体修,趁乱衝进沿街店铺打砸抢掠,一片狼藉。 江辰隔著阵法看得眼晕,心中暗惊。 韩松这是明目张胆的投靠了魔道? 此人看著老实巴交,没想到却有这样的胆子! ———— 城主府大厅內,气氛早已截然不同。 韩松负手而立,紫色道袍无风自动,脸上再无往日的谦卑与谨慎,取而代之的是意气风发、猖狂至极的笑意。 他看著地面上萎顿在地、面色痛苦的李玄阳、苏明月、玄诚三人,心中积压了数十年的憋屈与怨恨,在此刻彻底宣泄而出,痛快得浑身都在轻颤。 “李宗主,苏宗主,玄诚道长……”韩鬆缓步上前,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们也有今天?往日里你们神霄宗、紫霞宗、玄元观高高在上,何曾把我药王谷放在眼里?” 李玄阳牙关紧咬,浑身灵力紊乱逆行,剧痛攻心,却依旧怒目而视: “韩松!你……你竟敢在丹药中下毒!你就不怕玄元观清算,被天下正道追杀吗!” “追杀?”韩松嗤笑一声, “等我掌控了楚国,等魔门大军踏平这里,玄元观自身难保,谁还能来杀我?” 他根本没注意,一直闭目“运功压製毒素”的玄诚道长,指尖正不动声色地摩挲著一枚玄色罗盘。 玄诚根本没有中毒。 他乃是金丹圆满修为,早已无需依靠外丹打磨修为,只需静待契机衝击元婴; 更何况他身为玄元观嫡系,享用的都是观內五阶丹师亲手炼製的灵丹,哪里看得上药王谷的丹药? 就连江辰和他的极为道侣,平日里修炼服用的丹药,都是用战舟等法器从玄元观兑换的! 韩松自觉炼丹术冠绝楚国、傲视古南,可在玄元观嫡系眼中,不过是井底之蛙。 玄诚一直在装。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引出当日与韩松一同离去的另一名金丹修士。 手中这枚周天窥踪罗盘,是元宝师叔留下的阵眼核心,能清晰探查到百里內所有修士的气息与位置。 他一直盯著罗盘,就是在等那名隱藏金丹现身。 可就在这时,罗盘上猛地亮起一个异常明亮的绿色光点! 普通紫府修士的光点是淡绿色,可这个光点,色泽浓郁程度是其他紫府的四五倍, 这代表著,这个紫府修士灵力浑厚得几乎快要逼近金丹初期! 玄诚道长心中猛地一跳—— 楚国境內,竟有紫府修士底蕴深厚到这种地步? 是江辰! 除了他,楚国无人再有这等浑厚的法力! 玄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早就怀疑江辰是真正的四阶极品阵法师,他有九成把握! 若是能將此人放入城中,再把师叔的罗盘与两仪化生阵阵图交给他,以江辰的阵道造诣,绝对能催动这座五阶大阵七八成的威能! 到时候,说不定就能操纵这座大阵,隔空支援师叔了! 玄诚对城中局势一点都不担忧。 哪怕就剩下他一人,他也有把握镇压药王谷! ———— 就在此刻,韩松狂笑著发泄了一通,终於想起正事。 他很清楚,逆脉锁灵散並非无解。 金丹修士根基雄厚,最多一到两日,便能自行化解毒素; 紫府修士七日,筑基修士半月。 时间一到,毒素自解。 所以他必须立刻封住这几人的丹田,彻底掌控大局! 韩松不再犹豫,迈步上前,就要出手封印李玄阳与苏明月的丹田气海。 李玄阳与苏明月怒目圆睁,却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看著毒手靠近。 韩松轻鬆封住两人丹田,转头看向最后一个玄诚道长。 可这一刻,他骨子里的谨慎与怂性瞬间爆发。 玄诚乃是玄元观嫡系,金丹圆满修为,谁也不知道顶级宗门弟子藏著什么底牌。 韩松不敢有丝毫大意,非但没有直接出手,反而猛地后退一步, 他祭出一面四阶上品防御玉璧,灵光暴涨护住全身; 同时抬手往自己身上一拍,一张四阶防御灵符瞬间激发,灵光覆体。 玄诚道长看得一阵无语。 “韩松,我都中毒无法动弹了,你何必如此多此一举?” 韩松脸色紧绷,眼神警惕:“玄元观的人,手段莫测,小心驶得万年船!我绝不会给你任何反扑的机会!” 玄诚道长轻嘆一声。 看来,偷袭是不成了。 下一秒,他周身气息轰然暴涨,金丹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席捲大厅,哪里有半分中毒虚弱的模样? “你——没中毒?!”韩松脸色骤变,惊骇欲绝。 “你猜得不错。”玄诚道长抬手一挥,一柄四阶极品乾坤旗瞬间祭出,旗面灵光翻滚, “药王谷私藏上古剧毒、毒害同道、勾结魔道,今日,我便替楚国清理门户!” 玄诚打算以最快速度拿下韩松,避免夜长梦多。 可韩松何等狡猾,一见玄诚未中毒,瞬间明白自己失算。他很清楚,单打独斗,自己绝对不是金丹圆满的玄诚对手! “所有人!放弃抓捕,结阵!助我拿下玄诚!” 韩松用尽全力嘶吼,法力传音传遍整座云嵐仙城。 玄诚道长心中冷笑! 一群紫府、筑基修士,对金丹圆满而言,也不过是土鸡瓦狗,叫来能有什么用? 可很快,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九艘通体漆黑的三阶极品战舟疾驰而来,船身灵光闪烁,正是江家工坊量產的制式战舟! 九艘战舟分成三组,结成三才战阵,每一组三才阵,都由三名紫府修士、配合筑基修士操控战舟, 在战舟增幅下,三组战阵竟各自爆发出堪比金丹修士的战力! 三组三才阵再合为一体,结成一座大三才战阵,攻防一体、灵力互通,威力暴涨! 韩松躲在战阵之后,疯狂催动法力攻击,药王谷弟子全力结阵防御。 一瞬间,玄诚道长竟被死死压制,落入下风! “江辰啊!你卖谁不好,偏偏把三阶战舟卖给药王谷!这下可把我害惨了!”玄诚道长心中叫苦不迭。 可就在他被逼得节节败退之际,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江辰不是就在城外吗?! 第63章 江辰出手 而江辰呢! 他本收敛了周身气息,贴在云嵐仙城外的阵法结界之后,目光紧紧盯著那座笼罩全城的五阶大阵结界之內呢。 大阵灵光流转,玄奥的阵纹如同水波般缓缓荡漾,將整座残城护得严严实实。 他本是想近距离观摩这座五阶大阵的运转机理,顺便確认玄诚道长的安危,並未打算立刻现身。 可他还没在暗处站稳片刻,仙城之內骤然爆发出一股狂暴的灵力碰撞之声! 轰隆——! 灵光炸裂,金丹威压席捲四方,城內的大战毫无徵兆地爆发了。 江辰眼神一凝,立刻將神识穿透大阵结界,朝著战场中心探去。 只见城主府广场之上,玄诚道长一身玄色道袍猎猎作响,金丹圆满的法力轰然爆发,手中法宝灵光暴涨,正朝著药王谷宗主韩松狂攻不止。 韩松周身丹雾繚绕,祭出一方四阶丹炉法宝抵挡,可在玄诚道长的猛攻之下,节节败退,脸色惨白,显然完全不是对手。 “韩松!你身为楚国宗门宗主,暗通魔道,私藏魔功,今日还敢聚眾作乱,简直罪该万死!” 玄诚道长怒喝声声,法剑招招狠辣,灵力如潮,压得韩松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韩松又惊又怒,心中暗骂无花老魔不靠谱,可事到如今,只能咬牙死撑。 场面看似一边倒,玄诚道长稳稳占据上风,韩松隨时可能被当场镇压。 可就在江辰以为战局已定之时,异变陡生! 九艘通体黝黑的三阶战舟,突然从药王谷弟子阵营中冲天而起,划破长空,径直朝著玄诚道长合围而来! 每一艘战舟之上,都端坐一名紫府修士,舟身两侧还站著数名筑基修士,九艘战舟首尾相连,灵光交织,竟瞬间结成一座玄奥的三才大阵! 江辰瞳孔骤然一缩。 这战舟,分明是他亲手设计、江家工坊批量炼製的三阶极品战舟! 当初卖给药王谷两批,一共十八艘,每一艘都是三阶极品,可多舟联动,结成三才、大三才组合战阵。 他万万没有想到,韩松竟然真的將这套战阵用在了战场上,而且还是用来对抗玄元观的修士! 九艘战舟结成的三才大阵灵光暴涨,舟身的攻击法阵同时激活,密密麻麻的符文灵光,法术箭雨、爆裂火焰、冰稜锥刺如同暴雨般朝著玄诚道长倾泻而下。 战舟的防御法阵更是层层叠加,形成一道厚重的联合光盾,將玄诚道长的攻击尽数挡下。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战局彻底逆转! 玄诚道长被迫收招防御,周身灵光暴涨,勉强抵挡著战舟大阵的狂轰滥炸,原本压制韩松的优势瞬间荡然无存,反而被九艘战舟死死困住,法力消耗急剧飆升。 “江辰!我不是说过战舟全力供应玄元观吗!” 玄诚道长又惊又怒,可任凭他如何催动法力猛攻,都无法突破战舟大阵的防御,反而被战舟的火力压製得步步后退,狼狈不堪。 江辰站在大阵之外,看得心头巨震。 他当初设计这套战舟与组合战阵时,只是理论推演,知道多舟合击威力不俗,却从未亲眼见过实战效果。 江家底蕴浅薄,根本凑不出九名紫府修士与数十名筑基修士来专门实验这套战阵,只能依靠玄元观的战场反馈得知“效果极佳”。 今日亲眼所见,他才真正明白这套战阵的恐怖之处——九艘三阶战舟合力,竟真的能压制一位金丹圆满修士! 江辰心中既惊又喜,更多的却是冷静的审视。 他一边用神识细致记录战舟的攻击频率、阵法衔接、防御薄弱点,一边暗自琢磨改进方案…… 这是绝佳的实战观测机会,比任何理论推演都有用。 更何况,对於药王谷买去的这些战舟,他早有防备。 当初卖给药王谷这十八艘战舟时,他便想到万一有朝一日可能被反噬,或是落入魔道之手。 因此在每一艘战舟的阵法核心之中,都悄悄留下了后手! 一枚专属感应符,以及独有的编號印记。 只要他拿出对应的感应令牌,便能隔空关闭战舟的所有阵法,让战舟瞬间沦为牢笼,战阵不攻自破。 此刻,他只需抬手一动,城內的九艘战舟便会立刻哑火。 但江辰没有动。 玄诚道长虽被压制,但毕竟金丹圆满的修士,一时半会绝无危险。 他要多看一会儿,把这套战阵的实战数据记全,为日后江家战舟的升级改良积累最真实的经验。 江辰索性再靠近几分,贴在五阶大阵的结界之上,眼睛与神识並用,看得津津有味,如同在观摩一场最顶级的阵道实战演练。 而战场中心,玄诚道长一边咬牙抵挡战舟大阵的狂攻,一边分出一缕神识,扫视全场。 他手中握著元宝道长留下的法宝罗盘,早已锁定了江辰的位置。 当他看到大阵之外,江辰抱著胳膊、一脸专注看戏的模样时,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在里面拼死拼活,被你江家卖出去的战舟压得抬不起头, 这小子倒好,在外面看得津津有味! 玄诚道长又气又急,立刻运转法力,一道传音直接钻入江辰耳中: “江辰!你小子別看了!我这狼狈的样子很好看是吧!” “接著!然后控制阵法,给我解围!” 话音未落,玄诚道长袖子猛地一挥,一道流光骤然从他手中飞出,径直朝著城门口射来。 诡异的是,那道流光穿透五阶大阵的结界,如入无人之境,没有引发半点阵纹波动,直直落在江辰手中。 韩松与药王谷弟子反应过来时,已经阻拦不及。 他们顺著流光飞来的方向望去,一眼便看到了结界之外的江辰。 韩松脸色骤变,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江辰来了! 这个四阶阵法师,战舟的炼製者,竟然就在城外! “不好!” 韩松心中狂跳,知道今日之事恐怕要生变故。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厉声下令: “全力猛攻!给我快点拿下玄诚!速战速决!” 同时,他朝著江辰高声喊话,语气又急又厉: “江道友!今日之事,是我药王谷与玄元观的恩怨,你识相的话,就別胡乱插手!” 怕江辰不识趣,韩松立刻加重语气,出言威胁: “你卖给我药王谷的战舟,如今能与玄元观弟子抗衡,这事你本就脱不了干係! 今日他若是侥倖逃脱,玄元观必定追责於你,你可別犯傻!” 怕只是威胁不够,韩松又立刻拋出重利利诱: “只要你不插手今日之事,等我灭了玄诚,掌控楚国, 我可以答应你,楚国中南部疆域全都归你江大师所有! 日后你们江家所需丹药,我药王谷敞开供应,绝无二话!” 江辰却压根没心思听韩松的威逼利诱。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两件东西,眼神瞬间凝固。 掌心之中,躺著一枚精巧无比的罗盘,盘面流转著浑厚灵光,阵纹玄奥,看起气息,似乎是一件五阶下品的真宝! 另有一枚小巧的玉简,铭刻著细密的阵道符文。 玄诚道长的急促传音再次传来: “玉简里是这座两仪化生阵的详细阵图与操控之法,罗盘法宝是阵心! 江辰你赶紧参悟,然后操纵阵法帮我! 我知道你已是四阶极品阵法师,有阵图在手,应该勉强能参悟此阵!” 江辰不再犹豫,立刻將神识探入玉简之中。 剎那间,无数纷繁复杂、浩如烟海的阵道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两仪化生阵的阵基排布、灵脉牵引、阴阳流转、攻防转换、禁制开启…… 这是一座五阶上品大阵! 其复杂程度,即便是他这神魂不弱於普通金丹的修士,接收完这些信息,便足足花了一盏茶的时间。 想要彻底理顺、理解、並成功催动,没有几个时辰根本不可能做到。 而城內,战局已经愈发危急。 见久久拿不下玄诚道长,生怕出现变故。 韩松为了速战速决,彻底扰乱玄诚道长的心境,此刻竟眼珠子一转,厉声下令: “药王谷弟子听令!分兵!去杀了那些玄元观外门弟子!一个不留!” “还有李玄阳和苏明月,一併给我斩了!” 被牵魂药引香毒倒的玄元观外门弟子、神霄宗宗主李玄阳、紫霞宗宗主苏明月,此刻全都瘫软在地,毫无反抗之力,如同待宰的羔羊。 玄诚道长见状,目眥欲裂,怒髮衝冠: “韩松!你敢!” 他想要救援,可九艘战舟的火力瞬间席捲而来,死死將他缠住,韩松也趁机猛攻,打得他连连后退,根本无法脱身。 情急之下,玄诚道长再也顾不上体面,对著城外大吼: “江辰!都是你胡乱出售战舟惹的祸!你快点!” 他知道江辰就算能理解阵法,也没这么快! 但此刻,玄诚没有的別的办法了,只能病急乱投医。 江辰眼神一凛。 看戏到此为止。 他不再迟疑,神识一扫储物戒,指尖瞬间多出一叠刻著细密编號的黑色令牌,正是对应药王谷九艘战舟的专属感应令牌。 法力微微一催,令牌同时亮起微光。 下一刻,城內异变陡生。 正在狂攻不止的九艘江家战舟,同时哑火! 舟身灵光骤然熄灭,叠加的防御护盾瞬间消散,攻击法阵彻底崩溃,连飞行灵力都被切断,如同断翅的飞鸟,齐刷刷朝著地面坠落。 三才大阵,瞬间溃散! “怎么回事?!” “战舟失灵了!” 药王谷的紫府、筑基修士们一片譁然,满脸惊恐,不知所措。 玄诚道长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精光,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金丹圆满法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受死!” 法宝横扫,灵光席捲一片,玄元观道法尽数打出,无数玄妙法术瞬间飞驰炸裂。 药王谷修士瞬间死伤大片,惨叫连连。 韩松没了战舟战阵相助,瞬间原形毕露,根本不是玄诚道长的对手,被打得狼狈鼠窜,四处躲藏。 药王谷弟子群龙无首,阵型大乱,四散溃逃。 可他们很快绝望地发现——云嵐仙城被五阶大阵牢牢笼罩,阵门紧闭,他们谁也冲不出去,已成瓮中之鱉。 战局,彻底反转。 第64章 修为不足 韩松被玄诚道长的法宝灵光扫中肩头,剧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金丹后期的法力瞬间溃散大半,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城主府的青石板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可丹田气海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周身经脉寸寸崩裂,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趴在地上,目眥欲裂地瞪著城外那道青色身影,嘶哑的嘶吼声带著无尽的怨毒与悔恨: “江辰!你卑鄙无耻!竟然在卖给我的战舟上暗做手脚! 药王谷今日之败,全拜你所赐!我韩松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江辰隔著两仪化生阵的淡金色光幕,淡淡瞥了他一眼,並未理会。 这等勾结魔道、毒害同道的奸邪之辈,再多的狡辩与咒骂,都不过是临死前的徒劳挣扎。 玄诚道长收了法宝,身形如电掠至韩松身前,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將其死死压制在地,看著他狼狈不堪的模样,朗声大笑,语气满是讥讽: “你还有脸说別人卑鄙? 你暗中在给楚国、给玄元观供应的所有丹药里下毒,毒害万千同道, 还妄图勾结无花老魔祸乱楚国,难道就光明正大了?” 这话如同利刃般刺穿韩松最后的遮羞布。 他浑身一颤,脸上的怨毒瞬间被羞愧与绝望取代,胸口气血翻涌,一口滚烫的老血再也压制不住,“噗”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石板。 是啊,他还有什么资格指责別人? 药王谷千年传承,素来以丹道立宗、信义立身,数百年来,楚国修士都对药王谷丹药深信不疑。 正因为这份积攒了千年的信誉,他在丹药中暗藏逆脉锁灵散,才从未被任何人检测发现。 正常来说,他给玄元观供应的丹药也应该有玄元观的丹师仔细检查过后,才会开放给修士和弟子用战功兑换。绝不会出今日这等事情! 可这次,一来玄元观人手紧张。 二就是药王谷千年以来积累的口碑,让玄诚不认为他们会下毒! 才让韩松得逞! 可今日,他亲手將这份信誉砸得粉碎,將千年宗门推入万劫不復之地。 大概的结局就是宗门覆灭,传承断绝,千年信誉一朝尽毁! 他韩松成了药王谷的千古罪人,即便死了,也无顏面对列祖列宗。 无尽的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韩松闭上双眼,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浑身再无半分戾气,只剩下无尽的颓然。 就这一晃神的间隙,玄诚道长指尖凝出一道玄色灵光,精准点在他丹田气海之上,彻底封印了他残存的法力。 这位药王谷宗主,彻底失去战力,被当场拿下。 群龙无首,药王谷弟子瞬间崩溃。 有人嚇得魂飞魄散,直接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 有人慌不择路,钻进断壁残垣的缝隙中躲藏;还有些死忠之辈,红著眼祭出法器,疯狂轰击笼罩全城的两仪化生阵,妄图杀出一条生路。 可他们不过是筑基、紫府修为,在这座五阶上品大阵面前,如同螻蚁撼树。 阵纹流转间,无形的阵法之力轻轻一震,那些攻击便如同泥牛入海,消散得无影无踪,反震之力反倒让他们口吐鲜血,重伤倒地。 玄诚道长神色一冷,金丹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席捲全城,神威如狱,压得所有修士喘不过气: “所有药王谷弟子,放下法器,束手就擒,尚可留一条性命! 胆敢顽抗者,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他身形闪动,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城中,凡是负隅顽抗者,皆被他以玄元观道法轻鬆制住,封印法力。 不过半柱香功夫,城內所有作乱的药王谷弟子便被尽数肃清,要么跪地臣服,要么被打昏封印,再无一人能掀起风浪。 江辰看著城內乱象平定,指尖摩挲著掌心的五阶罗盘真宝,神识微微一动,尝试催动阵心。 淡金色的阵纹在他操控下微微荡漾,缓缓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他身形一晃,风雷翅轻展,径直踏入云嵐仙城,落在玄诚道长面前。 玄诚道长看著他,眼中再无半分宗主间的客套,只剩下急切与郑重。 他左右环顾一眼,確认周遭再无旁人,压低声音,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传音问道: “江辰,看在神真子前辈的面子上,你给我说实话——你究竟是不是已经成了四阶极品阵法师?” 江辰闻言,微微一怔。 他知晓玄诚道长早已对自己的阵道造诣心生疑虑,千岛湖的顛倒五行阵、隨手布下的问心大阵、对战舟阵法的精妙掌控,都早已暴露了远超四阶中品的实力。 犹豫片刻,他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 “好!好!好!” 玄诚道长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喜色,激动得浑身都在轻颤, “我就知道我没猜错!千岛湖那座大阵我都看不透,我就猜你一定是四阶极品! 江辰,你真是万年不遇的阵道天才!” 江辰沉默不语,心中却暗自摇头。 道长,你还是猜错了。 就在不久前,他消耗海量技能属性点,早已將阵道造诣突破至五阶。 只是这太过惊世骇俗。 一个未满两百岁的紫府修士,阵法造诣却达到五阶,足以震动整个沧澜界,引来无数覬覦与杀心。 这份秘密,他绝不会轻易示人。 玄诚道长激动过后,瞬间想起正事,脸色骤然凝重,急促地抓住江辰的手臂: “江辰,没时间多说了!你立刻找一间安静的静室,参悟这两仪化生阵的阵图! 这座大阵与我师叔元宝道长气息相连,即便相隔两千里,也能隔空支援他! 我阵道造诣仅有三阶,根本无法催动大阵支援,好在你来了! 你已是四阶极品阵法师,只要参悟阵图,就能勉强做到!” 江辰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轻轻摇头: “玄诚道长,你或许算错了一件事。” 玄诚道长心头一紧,连忙问道: “何事?” “我刚才粗略看完了阵图,这座两仪化生阵,是以我手中这枚五阶真宝罗盘为核心布置的。” 江辰指尖点了点掌心的罗盘,语气认真, “就算我能在短时间內参悟透大阵的所有玄妙,可这五阶真宝,以我区区紫府修为,根本无法催动分毫。” 五阶下品真宝,唯有元婴修士才能完美掌控,即便是金丹圆满修士,也只能勉强催动一二。 他如今不过紫府九层,法力底蕴再深厚,与五阶真宝之间,依旧隔著天堑般的差距。 玄诚道长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傻了眼。 他一心想著让江辰催动大阵支援师叔,竟全然忘了这最关键的一点。 他是金丹圆满,尚能勉强催动罗盘,短暂控制阵法; 可江辰,即便阵道造诣通天,修为也只是紫府后期,如何能驱动五阶真宝? 冷汗瞬间从玄诚道长额头渗出,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道袍领口。 他比谁都清楚,元宝师叔以元婴中期修为,对抗元婴后期的无花老魔,本就处於绝对劣势。 凭著剑修的战力,短时间对抗能做到,但绝对无法持久! 如今大战已持续近三日,师叔法力定然濒临枯竭,隨时都可能陨落。 一旦元宝道长出事,楚国便再无元婴修士坐镇,无花老魔便可肆无忌惮地屠戮正道修士,楚国必將彻底沦陷。 届时,合欢宗魔修会顺著楚国战线长驱直入,祸乱整个古南大陆后方,玄元观苦苦维持的抗魔局势,会瞬间崩溃。 更重要的是,宗门化神道君曾亲口说过,元宝师叔是玄元观下一代的希望,所以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玄诚道长站在原地,脸色一阵变幻,时而恐惧,时而苦涩,最终所有情绪都归於平静,仿佛下定了某种必死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江辰,语气无比郑重,不容置疑: “你別管催动真宝的事,立刻去找静室参悟阵法!越快参悟完毕,越好!记住,一定要快!参悟完立刻来找我!” 江辰看著他眼中决绝的神色,心中隱隱生出一丝不安,却也知晓此刻不是追问之时。 元宝道长的安危、楚国的存亡,都繫於这座大阵之上。 他不再多言,对著玄诚道长微微頷首,转身便朝著城主府深处的静室疾驰而去。 玄诚道长站在原地,望著江辰离去的背影,缓缓握紧了双拳,眼中闪过一丝视死如归的坚定。 第65章 鸞凤和鸣 玄阴山脉深处,瘴气瀰漫,古木参天,阴暗潮湿的妖兽巢穴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气与妖兽粪便的恶臭。 元宝道长蜷缩在巢穴最深处,浑身道袍早已被魔气与鲜血浸染得破破烂烂,如同风中残烛。 他披头散髮,髮丝黏在满是血污的脸颊上,往日里玄元观嫡传弟子的优雅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与疲惫。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疯狂地將一枚枚五阶灵丹往嘴里塞,丹药入口即化,化作精纯却驳杂的灵力涌入枯竭的丹田。 可这些灵力刚一运转,便被体內肆虐的魔气狠狠吞噬,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三日三夜死战,他以元婴中期修为硬撼元婴后期的无花老魔,剑意在绝境中蜕变升华,却也耗尽了毕生积累。 法力乾涸,符籙用尽,本命飞剑灵光黯淡,连最擅长的剑遁神通都因法力枯竭而无法催动。 无花老魔的魔功阴毒至极,魔气侵入经脉、缠上神魂,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著他的道基与生机。 若不是剑修神魂坚韧、意志如钢,他早已在魔气侵蚀下身死道消。 方才他孤注一掷,耗费一张珍藏多年的五阶幻身符,凝聚出一道足以乱真的假身,引著无花老魔往南狂追,自己则拼尽残存法力,一路往北狂奔。 这里离楚国云嵐仙城不过三千里,只要再撑片刻,逃回自己亲手布下的五阶两仪化生阵中,便能藉助大阵之力,彻底摆脱无花老魔的追杀。 届时,有大阵阻敌,他才能乘机恢復元气,和老魔头耗下去。 剑修只要不死,就会越战越强! 只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届时,逃命的就是老魔头了! 可此刻,他是真的扛不住了。 丹田內的法力如同乾涸的河床,连维持最基本的护体灵光都做不到,体內魔气愈发猖獗,神魂都开始隱隱作痛。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著粗气,眼中满是不甘。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元宝死死咬著牙,运转残存的剑元,拼命炼化丹药中的灵力,试图恢復一丝战力。 剑修从不言败,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心中唯一的期盼,便是那张五阶幻身符能多拖延无花老魔片刻,哪怕多爭取一炷香的时间,也能让他多恢復一丝法力。 可天不遂人愿。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数十里外传来,狂暴的灵力衝击波席捲山林,古木崩碎,山石滚落。 元宝道长脸色骤变,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幻身符,被打爆了。 无花老魔定然已经察觉不对,用不了多久,便会循著他残留的气息追来。 “难道我元宝,今日真要陨落於此?” 他仰头望著巢穴顶端,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却没有半分后悔。为磨剑道,以弱战强,纵使身死,也不负剑修之名。 可他不能死! 他若死,楚国再无元婴坐镇,无花老魔便可肆无忌惮地屠戮正道修士,云嵐仙城、老乌龟看好的江家、包括那位玄元观驻楚的特殊弟子,都將沦为魔掌下的亡魂。 那位还以为自己不知道她的底细,但其实,自己早就知道了! 此次来楚国坐镇,明面上是掌门算到无花老魔会来袭,让自己来坐镇。 实际上,是掌门让我来暗中保护她呀! 万一,要是她落到无花老魔手里,那后果將不堪设想! 弄不好,日后魔道又会多一尊化神! 那我元宝的罪过可就大了! 但直到此刻,元宝还是不后悔自己出了大阵和无花浪战! 剑修就是这样,不磨礪,剑就不会锋利! 大不了我战死赎罪罢了! 我死后,那还管什么魔道正道大战,洪水滔天? 元宝握紧手中残破的飞剑,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哪怕只剩最后一丝力气,他也要战至最后一刻。 --- 云嵐仙城,城主府静室。 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周身神秘气息流转,却又瞬间收敛。 得益於早已突破至五阶阵法师的造诣,这五阶上品两仪化生阵的阵图,他参悟起来远比想像的妖轻鬆。 不到两个时辰,大阵的结构、灵脉牵引、阴阳流转、隔空御敌之法,便已被他理解得七七八八。 若要让他凭空布置此阵,以他如今的阵道修为,尚且力不从心, 毕竟布置五阶上品大阵,必须得是五阶上品阵法师。 可若是在拥有阵心权限、大阵已然成型的前提下操纵此阵,拋开法力桎梏不谈,他的阵道造诣早已绰绰有余。 只需通晓原理,藉助控阵罗盘,便能催动大阵发挥出最少七八成的威能,隔空支援元宝道长绝非难事。 唯一的阻碍,便是他紫府九层的修为,根本无法驱动五阶真宝罗盘。 江辰起身拂去袖袍上的微尘,推开静室石门,迈步走出。 洞府出口不远处,一道绝色身影静静佇立,让他瞬间顿住脚步。 此女身著大红袍服,头戴凤冠,显得无比明艷动人! 巧合的是,她这身打扮,竟有几分像江辰前世蓝星古代的凤冠霞帔。 容貌绝世,眉目如画,论姿色丝毫不逊於聂小倩与嫣然,周身却无半分魔道魅惑之气,反而透著一股温润空灵的气质。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让人觉得心神安寧,仿佛神魂都被无形洗涤,说不出的舒適。 江辰心中暗自疑惑,他从未见过此女,云嵐仙城被大阵封锁,除了玄诚道长与被俘的修士,绝无外人能够进入。 这女子究竟是谁? 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压下心中诧异,並未多想,只想儘快找到玄诚道长,告知阵法已参悟完毕。 只要玄诚道长能解决他法力不足的问题,他便能立刻支援元宝道长。 可不等他迈步,那红衣女子已然转过身,缓步朝他走来。 她身姿摇曳,仪態万千,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与天地灵气共鸣,美得令人目眩神迷。 江辰下意识驻足,神感非但没有示警,反而隱隱传来一丝亲近之意,仿佛在告诉他,靠近此女有天大的好处! “江辰,你这么快就参悟了阵图吗?” 女子开口,声音婉转动听,如同清泉流淌过山石,清润悦耳,直击心底,让人不由自主地放下戒备。 见此女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江辰心中一松,以为她是玄诚道长派来等候自己的,当即拱手问道: “侥倖参悟成功,姑娘,请问玄诚道长在何处?” 红衣女子闻言,身形微微一顿,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极快的纠结与犹豫,似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 可这份犹豫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坚定的眼神。 江辰尚未来得及再开口,眼前骤然白光一闪!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裹住他的身躯,快到他连运转风雷翅、催动遁法的反应都做不出。 天旋地转之感袭来,不过剎那之间,眼前场景已然大变。 他稳稳站在一间华贵异常的房间之中。 古色古香的檀木家具,精致的雕花窗欞,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女子馨香,处处透著闺中少女的意趣。 房间布置得极为喜庆,正中央的大床铺著大红喜被,鸳鸯戏水的纹样栩栩如生,檀木桌上点燃著一对龙凤红烛,火光摇曳,暖意融融。 分明是一间女子闺房,却被布置成了新房模样。 而那红衣凤冠的女子,此刻正端坐在大床前,头上已然盖上了一方鲜红的盖头,静謐地等待著。 江辰心中惊骇欲绝,浑身汗毛倒竖。 这女子究竟是何等修为? 方才那一手裹挟自己的遁术,即便是金丹后期的嫣然也断然做不到! 她將自己掳至此处,到底意欲何为? 不等他开口质问,那熟悉的清润声音再次从盖头下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与郑重: “江辰,玄诚就是我所扮,我来不及解释缘由!” 轰——! 江辰脑中轰然一响,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玄诚道长……是女子?! 那个平日里一身玄色道袍、沉稳內敛的玄元观金丹圆满修士,竟然是眼前这位红衣绝色女子所扮? 他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心神翻江倒海,满是难以置信。 “接下来,你不要反抗。” 女子的声音带著一丝羞涩,却依旧坚定, “我们用秘法双修,我体质特殊,和我双修之后,届时我们会有至少两个时辰进入鸞凤和鸣神奇状態, 到时候你我法力相通,你便能借用我的法力,催动五阶罗盘,操控五阶大阵,隔空支援师叔,保住他的性命!” 江辰脑子里嗡嗡的! 这么漂亮的女修白给,你敢信? “江辰,我已准备妥当,你莫要犹豫! 元宝师叔绝非无花老魔对手,他若陨落,我们都逃不掉,楚国也会彻底沦陷!” 江辰怔怔地站在原地,心中百感交集。 莫名其妙,竟要再添一位道侣? 还是玄元观的核心弟子,扮作男子多年的玄诚道长? 可他看著眼前的红盖头,听著女子急促而郑重的话语,再想到玄阴山脉深处岌岌可危的元宝道长,心中的震惊渐渐被紧迫取代。 事態危急,容不得半分迟疑。 “呆子,还不来掀开我的红盖头……” 女子羞涩的轻声催促,如同最温柔的藤蔓,瞬间缠上江辰的心弦。 这般羞涩而决绝的邀请,世间哪个男子能忍心拒绝? 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杂念,望著那方鲜红的盖头,缓缓抬起了手。 洞府闺房之中,红烛摇曳,暖意氤氳,无边的香艷与旖旎,悄然瀰漫开来。 --- 第66章 金丹法力 隔空纵阵 红烛摇曳,暖意氤氳,闺房洞府之中的旖旎气息早已浓得化不开。 江辰浑身通透,仿佛每一寸经脉、每一缕神魂都被清泉涤盪, 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与畅快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顺著四肢百骸流淌,让他忍不住轻颤。 他从未有过这般奇妙的体验。 与怀中这位连真名都尚未知晓的玄元观神秘女子双修,並非魔功那般掠夺式的採补,而是一种极致的交融。 一股温润、纯净、带著天地至理的神秘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女子体內涌出,轻柔地涌入他的身躯。 这气息不似寻常法力那般狂暴,却带著洗涤万物的力量,冲刷著他的肉身,淬炼著他的神魂,甚至连灵魂深处最细微的杂质都被一点点剥离。 她此前说自己体质特殊,难道指的便是这个? 江辰的思绪早已无法连贯,整个人都被这无与伦比的感觉浸润,无暇再去细想其他。 女子显然动用了玄元观秘传的双修秘法,她的身姿律动间带著独特的韵律,每一次起伏都暗合天地的大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辰无需刻意引导,身体便自然而然地配合著她的节奏,仿佛两人本就是一体。 肉身相贴,法力交融,神魂更是如同水乳般彻底交织在一起。 不知不觉间,除了各自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两人的记忆、感悟、功法运转轨跡,都在神魂交融中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了对方。 江辰心中仅存的一丝清明,死死守住了关於系统面板的终极秘密,这是他穿越以来最大的依仗,绝不能暴露分毫。 而借著这神魂交融,他也终於看清了女子的来歷,读懂了她那神奇体质的奥秘。 鸞凤之体! 上古传说中,只存在於特殊的血脉传承、万年难遇的特殊体质! 此体质女子,天生与天地大道共鸣,双修之时不仅能助道侣洗涤肉身、淬炼神魂、加速修为精进, 更能短暂共享修为、法力相通,乃是修行界最顶级的道侣体质,没有之一! 而且此女神奇的是,她的元阴之气! 得到她的元阴,日后沧澜界修行最大的瓶颈,化神瓶颈將荡然无存! 只要江辰日后能修行到元婴圆满,积累足够,就能自然而然的进阶化神! 这也就是此女动用了一件玄元观的至宝,一直化身成男人,遮掩的身份的原因! 要是她的身份暴露,沧澜界所有的元婴修士都要疯抢! 江辰心中狂喜,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赚大了! --- 玄阴山脉深处,瘴气瀰漫,古木遮天。 元宝道长蜷缩在一处狭窄的石缝之中,浑身血跡斑斑,道袍破烂不堪,丹田內的法力早已乾涸到极致,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他凭藉著玄阴山脉各种天然阵势和险地,又和无花老魔玩了整整两个时辰的躲猫猫。 期间,他靠著强行炼化几枚五阶灵丹,榨出一丝丝残存的法力, 悍然出手和无花老魔又血拼了两次,虽未能伤到无花分毫,却也成功打乱了对方的追击节奏,多爭取了片刻生机。 无花老魔何等狡诈,早已看穿了元宝的心思。 他知道,元宝拼尽全力,就是想逃回楚国境內,躲进那座五阶两仪化生阵中苟延残喘。 他更清楚,元宝此刻早已油尽灯枯,不过是强弩之末,翻不起什么浪花。 因此,无花始终稳稳挡在元宝北上的必经之路,如同猫捉老鼠一般,不急著出手斩杀,只是一点点消磨著元宝最后的意志。 终於,元宝再也使不出任何套路,再也榨不出半分法力,被无花精准锁定了位置。 漆黑的魔雾翻滚而来,无花老魔白衣猎猎,悬浮在半空,俊美妖异的脸上满是戏謔,阴惻惻的声音传入石缝之中: “元宝,別躲了,束手就擒吧。” “放心,本座暂时不会杀你。 你这般资质绝佳的剑修,无论是卖给尸傀宗炼成活尸傀儡,还是卖给血影教培养成杀手死士,都能卖出天价。 就算留在我合欢宗,给女元婴们当作炉鼎,也是抢手得很。” 话语之中的轻蔑与羞辱,毫不掩饰。 元宝道长表面不动声色,眼底却闪过一丝决绝。 他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暗中催动著神魂最后一丝力量,准备自爆金丹与神魂。 就算自爆炸不死无花老魔,也要溅他一身血,让他付出代价! 在元宝心中,真正的剑修,从无惜命之说,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束手就擒,沦为他人炉鼎或玩物,绝无可能! 无花老魔何等狡诈,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了元宝眼底的决绝,瞬间识破了他的企图。 “哼!油尽灯枯的丧家之犬,在本座面前,还想自爆?” 无花脸色一冷,厉声喝道, “简直是痴心妄想!没门!” 话音落下,无花不再留手,周身漆黑魔雾轰然暴涨,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魔云,如同一张巨大的黑网,朝著元宝藏身的石缝狠狠笼罩而去。 魔云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山石腐朽,连空气都被魔气污染,带著蚀骨的剧毒。 元宝心中暗嘆一声,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再拖延两个呼吸,他便能完成自爆蓄力,可现在,根本来不及了。 与其被魔气擒住,受尽屈辱,不如自行兵解神魂,保全剑修最后的尊严! 就在元宝准备碎灭自身神魂的剎那,他的面色骤然一变! 一股熟悉的阵法气息,突然从他储物袋中爆发而出! 元宝来不及多想,心念一动,一枚泛著金玄两色光芒的罗盘瞬间被他取出。 正是两仪化生阵的阳盘阵心! 罗盘迎风见长,金玄两色光芒暴涨,在无花的魔云近身之前,化作一道厚重的光罩,稳稳挡在了元宝身前! 元宝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真的有人成功催动了他布下的两仪化生阵! 他不知道是谁在暗中相助,是玄诚??? 不对呀,她的阵法造诣稀烂! 但他知道,自己这次,大概率不用死了! 半空之中,无花老魔脸色骤变,俊美面容上的戏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恼怒。 到手的鸭子,竟然要飞了! 他看著那道看似不大的光罩,心中不信邪,元婴后期的全力一击轰然砸出,漆黑魔爪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狠狠抓在光罩之上。 轰隆——! 巨响震彻山林,魔气与阵法光芒剧烈碰撞,气浪席捲四方。 可让无花难以置信的是,他这足以开山裂石、重创元婴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落在那光罩之上,竟然连一丝一毫的撼动都没有! 光罩稳固如山,金玄两色光芒流转,將所有攻击尽数化解。 无花彻底懵了。 元宝明明已经油尽灯枯,神魂枯竭,怎么可能突然祭出如此强悍的防御手段?! --- 云嵐仙城,灵脉深处的闺房洞府中。 江辰盘膝而坐,怀中抱著那名鸞凤之体的绝色女子,手中稳稳握著两仪化生阵的罗盘阴盘。 女子依偎在他怀中,美目含情,脉脉地看著他操纵阵法,脸颊泛著动人的緋红,呼吸温润,周身法力与江辰的法力交织缠绕,不分彼此。 江辰此刻,终於体会到了金丹圆满法力的恐怖与强大。 借著玄元观秘传双修秘法,再加上女子鸞凤之体的逆天效果,两人法力彻底相通,他竟能將女子那浑厚无比的金丹圆满法力,挥洒自如地调用! 这便是鸞凤和鸣的真正玄妙! 他早就领悟了两仪化生阵的核心奥秘。 这座大阵有两块五阶真宝罗盘作为阵心,阳盘在元宝道长手中,阴盘则在他手中。 只要他身在阵中,催动阴盘,便能在两千里之遥,隔空藉助大阵之力,引动元宝手中的阳盘! 把五阶大阵的玄妙威能转移传递到阳盘上! 江辰心神高度集中,將所有感悟与法力尽数注入阴盘之中。 金玄两色的阵法光芒在他指尖流转,两仪化生阵的玄奥阵纹在识海中飞速运转,他以五阶阵法师的造诣,完美掌控著大阵的每一丝力量。 “起!” 江辰心中低喝一声,阴盘光芒暴涨。 千里之外,玄阴山脉中,元宝手中的阳盘瞬间爆发出璀璨神光,光罩威能再增三分。 “接引!” 江辰指尖掐动阵诀,隔空引动阳盘之力。 一道柔和却坚定的传送之力从光罩中涌出,包裹住油尽灯枯的元宝道长,就要將他强行接引回云嵐仙城的大阵之中。 无花老魔见状,气得浑身发抖,鼻子都要歪了。 他费尽心力,追杀三日三夜,眼看就要拿下这位玄元观剑修,却在最后关头被一股莫名的阵法之力阻拦,甚至要眼睁睁看著对方被接走! 他连出手之人是谁都不知道,连对方在哪都摸不著头脑! “混帐!谁敢坏我好事!” 无花怒髮衝冠,倾尽全身魔功,疯狂轰击著光罩,可无论他如何发力,都无法突破那层看似薄弱的阵法防御。 元宝道长站在光罩之中,看著外面气急败坏的无花老魔,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意。 剑修的快意,莫过於此! 下一刻,金光一闪,元宝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玄阴山脉,被两仪化生阵的隔空之力,稳稳接引回了云嵐仙城。 无花老魔僵在半空,看著空荡荡的石缝与消散的光罩,气得魔功暴走,周身魔气翻滚如沸,却只能对著空气狂轰滥炸,发泄著心中的滔天怒火。 第67章 看穿 玄阴山脉上空,魔气翻涌如沸。 无花老魔悬立云端,白衣染著淡淡的血煞,俊美妖异的面容上满是阴鷙与不甘。 他死死盯著楚国云嵐仙城的方向,眼底魔气翻涌,却终究没有再贸然前进一步。 方才那隔空而来的阵法之力,他看得真切——五阶上品大阵的威能,绝非寻常阵法师所能催动。 那座残破仙城之下,竟藏著如此厉害的阵法,还有合格的阵法师主阵, 以他元婴后期的修为,强行破阵也需付出极大代价, 且稍有不慎便会阴沟里翻船,栽在这古南大陆的边陲之地。 更让他忌惮的是,自己的身份早已暴露, 这里是正道联盟的腹地,玄元观万载底蕴深不可测,那些常年闭关不出的元婴老怪,隨时可能腾出手来。 或者一旦正道联盟的元婴修士组成战阵合围困住自己,等那个被救走的玄元观剑修,一旦对方恢復战力,自己便会陷入绝境,再无脱身可能。 “哼!算你们运气好!” 无花老魔咬牙冷哼一声,怨毒的目光在云嵐仙城方向狠狠剜了几眼。 那枚至亲魔丸关乎他的本源精血与部分神魂,与他性命相连,他绝不可能放弃。 按理来说,无论魔丸藏在何处,他都能清晰感应,可此刻神魂之中,关於魔丸的感应却彻底断绝,没有半分气息流露。 他哪里知道,江辰手中的五行神镜碎片,乃是上古五行宗的镇宗之宝,六阶极品道器的残片。 即便歷经破碎,依旧有著遮蔽天机感应的神妙, 魔丸被封印在镜中,他这辈子都別想感应到分毫。 无花心中暗自琢磨,古南大陆之中,能有这般隔绝本源感应手段的,唯有玄元观。 因此他几乎已经断定,当年斩杀寻欢的,便是早早潜伏在楚国的元宝道长, 那枚魔丸,定然也落入了元宝手中。 他心中还存著一丝侥倖——沧澜界已万年无人炼製至亲魔丸,元宝不过是个剑修,定然不识得这魔丸是何物。 若是元宝认出魔丸来歷,早已將其摧毁或炼化, 他此刻必然已经遭到本源重创,修为大跌。 可他如今並未被反噬,他认为对方还在研究这枚诡异的魔丸,並未將其损毁。 “玄元观的小剑修,你且等著!” 无花老魔攥紧双拳,周身魔气骤然收敛,化作一道血色遁光,朝著齐、卫两国魔修盘踞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要返回合欢宗腹地,寻一位五阶阵法师相助,待准备周全,再来找元宝道长夺回魔丸,顺便报杀子之仇! --- 云嵐仙城,两仪化生阵灵光流转,將整座城池护得严严实实。 一道金玄两色光芒从天而降,元宝道长的身影踉蹌著落在城主府广场之上。 他浑身血跡斑斑,道袍破烂不堪,元婴中期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已是油尽灯枯。 抬眼望去,城中修士大多盘膝静坐,面色苍白,周身灵力紊乱,正是逆脉锁灵散发作后的模样。 “嗯?这么多肿了毒?” 唯有神霄宗宗主李玄阳、紫霞宗宗主苏明月两位金丹修士气息平稳,正维持秩序。 两人根基雄厚,几个时辰过去,毒素已自行化解。 元宝道长眉头微蹙,並未见到玄诚的身影,也无暇多问。 他深知自己伤势惨重,魔气侵体,若不及时压制,必会伤及道基。 当即身形一动,径直踏入五阶灵脉所在的地底洞府,盘膝而坐,开始运转玄元观心法,压制体內肆虐的魔气与伤势。 不过半日功夫,洞府石门缓缓开启。 元宝道长气息已然平稳了几分,虽未完全恢復,却也暂时稳住了伤势。 他刚踏出洞府,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前,正是玄诚。 而玄诚身旁,还站著一位身著青色长衫的年轻修士。 此人周身气息沉稳內敛,紫府九层的修为看似寻常,可那双眸子清澈深邃,透著一股沉稳厚重,正是江辰。 元宝道长的目光落在江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转向玄诚,语气带著几分疲惫,却依旧清晰: “这位就是江辰?是你操纵阵法,隔空救了我?” 玄诚道长笑吟吟地点头,语气带著几分得意: “师叔,你猜对了!正是江辰出手,催动两仪化生阵,才將你从无花老魔手中接了回来。” 不料,元宝道长脸上的神色骤然一垮,深深嘆了口气,眼神复杂难明,上下打量著江辰,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感慨: “你这小子,运气怎就这么逆天?我玄元观最宝贵的一朵花,竟被你悄无声息地摘走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著江辰,一字一顿道: “修为虽还低微,可骨龄尚不足一百四十岁,竟然已经成了五阶阵法师,倒也勉强配得上婉儿!” “嗡——” 一旁原本笑吟吟的玄诚道长,脸色瞬间大变,美眸圆睁,浑身一僵,声音都带著颤抖: “师……师叔!你……你知道我的身份……还有我的体质?” 她隱藏身份两年余百年,以男子身份混在宗门,就连玄元观內部,也只有寥寥数人知晓她的秘密。 眼前这位师叔,竟然早就知道了? 元宝道长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带著几分理所当然: “你都说过了!我是化神道君內定的下一代玄元观掌门,观中的一些秘密,哪怕是道君的隱秘安排,又岂能瞒得过我?” 话音落下,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危险起来,紧紧盯著玄诚,语气带著几分自责与凝重: “婉儿!你可知道,道君为了隱藏你的鸞凤之体,让你能自由选择未来道侣,不受宗门与各方势力覬覦,费了多少心力? 你这次这般轻易就將自己交出去,可是为了救我? 若真是如此,我便成了罪人啊!你让我於心何安?” 玄诚,也就是洛清婉,看著师叔凝重的神色,心中一暖。 她不再掩饰,抬手轻轻一扯,脖颈间那枚不起眼的草编项炼被取下。 剎那间,玄诚道长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子,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她缓步上前,亲昵地挽住江辰的手臂,抬眼望著元宝道长,语气坚定而温柔: “师叔,我选择江辰,不仅仅是为了让他能共享我的法力救你。 我坐镇楚国多年,对他的品性、天赋、心性都看在眼里, 他也是这么多年来,我唯一动心的男子。 选择他,我心甘情愿,绝不后悔。” 江辰站在一旁,心中涌起万千思绪。 他从未想过,自己何德何能,竟能被玄元观这般隱藏的绝世天骄看中, 得到鸞凤之体,化神可期,这份机缘,堪称逆天。 就在他感慨万千时,洛清婉转头看向江辰,美眸中闪过一丝娇嗔,轻轻掐了掐他的手臂: “好哇!江辰,你竟然骗我!你明明已是五阶阵法师,之前还装作只是四阶极品的样子,害得我白白担心!” 江辰心中暗叫不好,他哪里想到,元宝道长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阵道造诣。 他连忙訕訕一笑,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婉儿,我....我这不是怕说出来你不信吗?毕竟我才紫府修为,说自己是五阶阵法师,太过骇人听闻了。” 说著,他疑惑地看向元宝道长,目光中带著询问。 他不知道元宝是怎么看出自己的阵法造诣的! 元宝道长看著两人这般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心中顿时有些不爽,轻哼一声,打破了这份旖旎: “哼!我亲手布置的两仪化生阵,当然有些门道! 若是四阶极品阵法师操纵,最多只能催动城中阵法御敌。 想要隔空將阵法威能传递到阳盘之上,没有五阶阵道造诣,绝无可能!” 江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是这般暴露了真正的阵道修为。 想来也是,他当时一心急著救人,参悟阵图时有些囫圇吞枣,未曾细想其中关窍。 若是冷静推演,他定然能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不过,即便早知会暴露五阶阵法师的身份,他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救人! 元宝道长是如今楚国对抗魔道的中坚力量,绝不能死在无花老魔手中。 元宝道长看著两人相依相偎的模样,心中也明白,洛清婉的鸞凤之体已然便宜了江辰, 无论他再做什么,都已经无法改变结果。 更何况,洛清婉说得真切,她委身江辰,並非全然为了救人,而是多年观察后的真心选择。 心中那点因“连累洛清婉隨意把身子交出去了”的负罪感,瞬间烟消云散。 心结既解,元宝道长也不再多言。 他身上的伤势尚未痊癒,魔气也未彻底清除,法力更是未恢復! 此刻最紧要的便是继续闭关。 他深深看了江辰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告诫: “江辰,婉儿既然选择了你,你便要好好待她。 我玄元观的弟子,不是谁都能轻易辜负的。 你的阵道天赋绝世,未来可期,切莫辜负了这份天赋,更莫要辜负了婉儿的心意。” 江辰郑重頷首,神色无比认真: “师叔放心,我江辰在此立誓,此生必不负婉儿。” 洛清婉依偎在江辰怀中,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意。 元宝道长见状,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好了,我伤势未愈,需再次闭关静养,彻底炼化魔气、恢復法力。城中之事,便交由你们二人处置。” 话音落下,他转身再次踏入地底洞府,石门缓缓闭合,彻底陷入沉寂。 第68章 鸞凤之秘 元宝道长闭关的石门彻底闭合,洛清婉依偎在江辰怀中的身子微微一松,悬了许久的心终於彻底放下。 她抬眸看向江辰,美眸中还残留著几分后怕,轻声道: “还好,师叔他没有怪罪你。” 江辰揽著她纤细的腰肢,感受著怀中人儿的柔软,心中疑惑渐起: “婉儿,你方才为何一直担忧?我看这位元宝师叔並非蛮横之人,怎会对我出手?” 洛清婉轻嘆一声,拉著江辰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指尖轻轻摩挲著他的掌心,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愫,缓缓道出了埋藏在玄元观深处的秘辛: “你不知道,师叔能一眼看穿我们的关係,还能容忍你,全是因为你五阶阵法师的身份! 你的这份阵法天赋,救了你一命。” 江辰眉头微蹙,静静聆听。 “阵道之难,远超法修与体修,你如今不过紫府九层,却已臻五阶阵道,这份天赋,纵是在玄元观万载歷史中,也从未有过。” 洛清婉的声音带著几分郑重, “你可知师叔为何能被观內视作下一代掌门?並非只因他是剑修,玄元观向来以法修与阵道立宗,对剑修素来可看不太上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 “真正的缘由,是他的阵道造诣始终比自身修为高出一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四阶之前,阵道超阶不算稀奇,可一旦踏入四阶,阵法造诣想要进步,每一步都难如登天, 修行界九成九的阵法师,阵道造诣都低於自身修为。 阵修之中,元婴后期修士,能有五阶中品阵道造诣,便已是顶尖。” “师叔元婴中期,却已是五阶上品阵法师,是玄元观万年来唯一有希望在化神后,將阵道推至七阶的人。这才是他地位尊崇的根本。” 洛清婉看向江辰的眼神带著惊嘆, “可你,紫府修为便达五阶阵道,天赋比师叔还要逆天,这便是他即便看穿一切,也未动你分毫的原因。” 江辰心中恍然,难怪当初玄诚道长提及他的阵道天赋时,元宝会那般感兴趣,原来根源在此。 “可即便如此,你也不必那般惶恐。”江辰轻抚她的髮丝,温声道。 洛清婉的脸色微微发白,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忌惮: “你不懂,我恢復玄诚的装扮才敢见你,还千叮万嘱让你莫暴露我们的关係,便是怕师叔不顾道义,对你出手。 而师叔能猜到我们双修,只因他清楚,以你紫府修为,绝无可能催动五阶上品大阵,唯有我的体质,能让你暂借金丹圆满法力——他是少数知晓我身份与体质的人。” “你的体质?” 江辰心中一动,想起双修时那洗涤神魂、改善资质的神秘力量。 “这要从洛家说起。” 洛清婉的声音低沉下来,揭开了玄元观最核心的秘密, “洛家是玄元观內部传承数万年的家族,族中女子,有极小概率觉醒鸞凤之体。 这体质,是沧澜界最顶级的双修体质,不仅能助道侣快速修行,更有逆天奇效。” “鸞凤之体的女子,若修至金丹后期后才破身,其元阴之气並非寻常提升修为那般简单, 而是会化作大道本源之力,洗涤道侣的肉身与神魂,彻底改善资质,让道侣与天地大道愈发契合,直接削去日后进阶化神的大半瓶颈。” 江辰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化神瓶颈,是横亘在所有元婴修士面前的天堑,沧澜界万年以来,能踏破此关者屈指可数。 而鸞凤之体,竟能直接削弱这道瓶颈,这份价值,足以让整个沧澜界为之疯狂! “如此体质,自然是整个玄元观的最高机密。” 洛清婉苦笑一声, “数万年来,洛家每一位觉醒鸞凤之体的女子,都没有选择道侣的权利,都会被宗门指派给当代最杰出的元婴弟子,只为让玄元观诞生更多化神大能。” “几万年来,皆是如此?”江辰沉声问道。 “是,直到一千八百年前,玄元观发生了一件震动宗门的大事,这规矩才被打破。” 洛清婉的眼神飘向远方,道出了那段尘封的过往, “当时玄元观中诞生了一位阵道天才!他叫玄机子,是一千八百年前玄元观最惊才绝艷的弟子,阵道造诣远超自身修为,和师叔一样,被视为宗门下一代的唯一希望。” 江辰心中一动。 玄机子? 神真子前辈曾经说过,他以前其实是修士的灵宠。 而他的主人,正是叫玄机子! 当初,神真子为了了避开玄关观的规矩,送自己阵法传承,把他主人留下的阵法心得给了自己。 那几本册子正是叫《玄机悟阵心得》! 江辰没想到,这位新得的道侣,竟然和这位前辈还有关係。 只听洛清婉继续道: “当时,洛家恰好觉醒了鸞凤之体的女子洛清秋,按照规矩,被指派给了玄机子。 可玄机子一心沉迷阵道,性情木訥,不懂风月,在洛清秋眼中,就是一块不解风情的木头。” “而那时的神机子,也就是如今玄元观的化神道君,英俊瀟洒,能言善辩,恰好与玄机子相反,轻而易举便俘获了洛清秋的芳心。 最终,洛清秋不顾家族与宗门的约束,將自己的鸞凤元阴,给了神机子。” 江辰心中一震,已然猜到了后续。 “玄机子看似木訥,却早已对洛清秋情根深种,得知此事后,道心瞬间崩塌,心魔趁虚而入,彻底毁了道基。 最终他止步元婴后期,含恨坐化,连化神的门槛都没能摸到。” 洛清婉的声音带著几分唏嘘, “洛家与宗门震怒,严惩了洛清秋,洛清秋也死了! 可神机子却因得了鸞凤之体的洗礼,顺利突破化神,直到上代道君陨落,他掌控了玄元观。” “神机子道长念及洛清秋的情意,也念及玄机子的悲剧,一力打破了洛家数万年的规矩, 强行下令此后洛家觉醒鸞凤之体的女子,拥有自由选择道侣的权利,不再强行指派道侣。” 洛清婉看著江辰,眼底满是庆幸, “所以我侥倖觉醒了这体质,才得以拥有这份选择道侣的自由。” “可宗门与洛家,虽应允了规矩,却从未想过让我选一个外人。” 洛清婉的语气凝重起来, “师叔元宝,是宗门內定的最佳人选,让他守在我身边,本就有撮合之意。 我与你双修,等於违背了宗门的暗中期许,元宝师叔若真的一怒之下除掉你,我根本拦不住。” 江辰紧紧握住洛清婉的手,心中暖意涌动。 他终於明白,怀中人儿此前的担忧与恐惧,並非无的放矢,而是背负著玄元观数万年的规矩与隱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还好,也许是你的阵道天赋,让师叔改变了主意。” 洛清婉靠在他肩头,长长舒了一口气, “五阶阵道的紫府修士,比一个契合鸞凤之体的道侣,对玄元观而言更加珍贵。 师叔看重天赋,更懂阵道奇才的难得,这才放过了你,也成全了我们。” 江辰沉默不语,心中百感交集。 他穿越至此,凭系统加点一路稳健修行,从未想过,自己的阵道天赋,竟会成为化解这场生死危机的关键。 而洛清婉为了他,甘愿背负宗门的隱秘期许,这份情意,重逾千斤。 阳光透过云嵐仙城的断壁残垣洒下,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温暖而静謐。 远处,神霄宗与紫霞宗的弟子正在清理城中乱象,被逆脉锁灵散毒倒的修士也渐渐恢復,城中的慌乱已然平息。 江辰抬眸望向玄阴山脉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无花老魔虽退,却绝不会善罢甘休,寻欢公子的死、至亲魔丸的遗失,都会让这尊元婴后期魔头捲土重来。 而他,不仅要守护千岛湖、守护身边的道侣,更要借著这份逆天机缘,儘快衝击金丹,修成五行金丹,真正拥有立足沧澜界、对抗魔道的底气。 洛清婉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 “別担心,师叔闭关恢復后,便会坐镇云嵐仙城,无花老魔再来,也討不到好处。 我们还有时间,你安心修行,我会陪在你身边。” 江辰转头,对上她温柔的眼眸,轻轻点头。 玄元观的秘辛、鸞凤之体的过往、魔道的威胁、结丹的前路,一切都在他心中清晰铺开。 他的修仙之路,自此又多了一份羈绊,一份责任,也多了一份逆天的机缘。 “那·······婉儿,到时候你跟我回江家?” 洛清婉满脸都是愿意,但最终还是摇头道: “等师叔出关,我俩去求他,让他为我们的事情暂时保密!” 江辰面色一暗,洛清婉立马解释道: “不是我不想跟著你,是我怕洛家会有人对你不利!” “咱们神魂交融过,我知道你有上古传承,不能入赘玄元观了!” “我...........” “不用解释!我等你!只要你进阶元婴,就能光明正大的来接走我!努力修行吧!夫君!“ 第69章 爆表的面板数据 半个月转瞬即逝,云嵐仙城地底五阶洞府的石门缓缓开启。 元宝道长缓步踏出,一身宽鬆的青色道袍裹著略显丰腴的身形,眉眼间慵懒閒適,周身再无半分剑修的锋锐狂傲, 活脱脱一个混跡市井的胖道人,与玄阴山脉中浴血死战的模样判若两人。 洛清婉依旧幻化成玄诚道长的模样,一身玄色道袍,身姿挺拔,见元宝出关,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沉稳,却藏著几分真切的恭贺: “恭喜师叔,伤势尽愈,剑意似乎又进一步。” 元宝抬眼,目光落在眼前“男子”身上,神色复杂难明。 他来楚国,宗门明面上宣称是长老演算天机,断定无花老魔会袭扰此地,命他坐镇镇守。 可他心中如何不知,这不过是次要目的。 玄元观万载传承,洛家鸞凤之体,早已与宗门未来绑定。 连亲口承偌不再强行给神鸞凤之体指派道侣的机子道尊默许他前来! 宗门长老的安排就是想要暗中撮合他和洛清婉! 所有人都盼著他能得到洛清婉青睞,得鸞凤元阴洗礼,將来稳稳踏进化神境,撑起玄元观未来。 化神之位,何等诱惑? 足以让无数修士泯灭本心,不择手段。 可元宝偏偏是个认死理的。 他看似圆滑隨性,实则底线极深,一根筋拗得很。 当年宗门眾人皆修玄元观正统法诀,唯有他弃法从剑,一头扎进剑修之路,任凭师长劝说也不回头。 若不是阵道天赋冠绝玄元观,被视作宗门希望,怕是连阵法都要弃之不顾。 在他看来,道侣之事,贵在两情相悦。 若靠宗门安排、心机算计,取洛清婉的鸞凤元阴,与那些掠夺修炼的魔道修士,又有何异? 这般行径,他不屑为之。 三年来,他与洛清婉在云嵐仙城朝夕相处,偶尔也能窥见她卸下偽装后的真容。 那女子倾国倾城,心性坚韧,又温柔通透,他並非不动心。 可洛清婉对他,始终是晚辈对长辈的敬重客气,半分儿女情长也无。 他便將那份心动深埋心底,恪守本分,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如今,这朵被整个玄元观视作至宝的娇花,被江辰悄无声息摘走,元宝心中说不清是释然还是悵然,总归不是滋味,堵得慌。 目光扫过四周,唯有洛清婉一人,不见江辰的身影,元宝眉头微挑,心头疑惑更甚。 两人刚成道侣,食髓知味,理应形影不离、如胶似漆,那小子怎会不在她身边? “那姓江的混帐小子呢?” 元宝脱口而出,语气带著几分莫名的酸意。 洛清婉脸颊一热,再也绷不住玄诚道长的沉稳模样,声音瞬间变回娇柔婉转的女声,嗔怪道: “师叔!他怎么就混帐了!您別忘了,若不是他催动大阵,您怎能安然从无花老魔手中脱身?” 元宝面色一僵,被懟得哑口无言,訕訕挠头: “额……是师叔失言。你们刚成道侣,他怎会不在你身边?” 洛清婉幻化成男子模样,此刻耳尖泛红,连带著脸颊都染上一层薄晕,手足无措地跺了跺脚,娇声道: “哎呀!师叔您別问了,他去闭关了!” 元宝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缘由,心中那股酸意更浓。 江辰那小子,定然是得了洛清婉的鸞凤元阴,又与她缠绵多日,得了天大好处,此刻正闭关炼化修为! 洛清婉已是金丹圆满,距元婴仅一步之遥,百年积累的元阴何等浑厚? 虽说鸞凤之体的核心功效是洗涤资质、削弱化神瓶颈,可江辰与她修为差距悬殊,哪怕只是溢出的一丝半缕,对江辰而言也能增长几分修为的。 再加上鸞凤之体双修的玄妙,这十余日朝夕相伴,江辰获得的好处,怕是远超常人苦修几十年。 元宝想起洛清婉幻化之下的绝世容顏,想起她此刻为了维护江辰,在自己面前这般娇嗔模样,心头一阵心烦意乱。 更让他鬱结的是,洛清婉还拉著他的衣袖,软声央求,求他暂时不要將她与江辰结为道侣、失了元阴之事上报宗门。 看著眼前明明幻化成男子,却满眼都是江辰的洛清婉,元宝心中五味杂陈,最终黑著脸,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 “知道了,师叔答应你便是。” 洛清婉顿时喜笑顏开,连连道谢。 --- 与此同时,云嵐仙城地底深处,洛清婉的闺房洞府中。 江辰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周身五行灵气环绕,氤氳成雾。 正如元宝所料,他得了洛清婉的元阴,又与她缠绵双修十余日,获得的机缘堪称逆天。 洛清婉金丹圆满的修为,数百年苦修积累的浑厚元阴,绝大部分化作最纯净的大道之力,洗涤他的肉身与神魂,改善先天资质。 余下少量残留在他体內,稍加炼化,便是无穷无尽的精纯修为。 上一次与嫣然意外双修,他他回去后急著炼化元阴,增长修为。 差点让嫣然误会,弃他而去! 这次他有了经验,知道不能冷落了洛清婉。 免得洛清婉心生芥蒂。 因此他陪著洛清婉温存十余日,待她心绪安稳,才正式闭关炼化。 鸞凤之体的玄妙,远超想像。 经过这些天的双修洗礼,江辰体內的灵气变得异常活跃,对天地间五行灵力的吸引力大幅增强, 《五行神经》运转速度暴涨,吸收炼化灵气的效率,比以往快了足足三成。 洛清婉残留的元阴虽少,却精纯至极,对才紫府期的他而言,无异能炼化成海量修为。 江辰心无旁騖,炼化著洛清婉的元阴,同时吸收著海量的灵气。 修为蹭蹭的上涨,夯实! 短短三日不到,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五彩灵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沉稳厚重,再无半分滯涩。 紫府圆满! 从紫府九层到紫府圆满,竟只用了三日,且根基浑厚稳固,没有半分虚浮。 回想修行之路,练气、筑基两境,他步步为营,稳扎稳打,耗时不短。可踏入紫府境后,一路顺风顺水,快得超乎想像。 这一切,离不开嫣然与洛清婉两位金丹仙子的双修馈赠,更离不开秋秋不离不弃的灵气反哺。 江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忍不住自嘲一笑: “不知不觉,我竟吃上软饭了?” 自嘲归自嘲,他心中清楚,这是他的机缘,更是道侣们的情意。 收敛心神,江辰凝神內视,唤出专属的辅助修行面板,一行行清晰的文字映入眼帘: ■■■■■■■■■■■ ?辅助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115/520 灵根:金:60+ 木:60+ 水:60+ 火:60+ 土:60+ 等级:三阶9级(99999/100000) 功法:三阶五行神经(圆满99999/100000) 惊蛰锻神诀(大成6966/10000) 混沌玄灵体三阶圆满 初阶混沌玄灵体 / 鸞凰之体(偽) 体魄:12万/12万 法力:10万/10万 神识:10万/10万 ■修行技能■ 基础五行技能▼(隱藏可展开) 圆满技能▼(隱藏可展开) 小五行神雷 (大成4215/8000)+ 混沌神盾(大成6946/8000)+ 凌霄万剑诀三阶(圆满44399/50000)+ 五行轮迴盘(熟练1879/5000) 五行遁术(小成19899/20000) 五行体术(小成8599/10000) ■生活技能■ 阵法:五阶下品(1086/100000)+ 炼器:四阶下品(22588/24000)+ 炼丹:二阶中品(165/4000)+ ■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1024 灵根属性点:3 ■■■■■■■■■■■ 看著面板数据,江辰眼中难掩欣喜。 五行灵根尽数达到60点,全部比之前暴涨了8点,这便是鸞凤之体洗涤资质的逆天功效。 得到洛清婉的元阴后,江辰还多了一个鸞凰之体(偽)的特殊体质。 这大概就是为何鸞凤之体能帮道侣削弱化神的瓶颈原因。 鸞凰之体(偽)的效果大概就是让修士进阶化神容易许多。 不过这是多年后,江辰才能享受到的好处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体魄、法力、神识三大核心属性,尽数突破甚至超过了10万点,全面超越普通金丹初期修士。 寻常金丹初期修士,唯有法力能勉强达到10万点,体魄与神识能跟上的,万中无一。 而他,以紫府圆满之境,实现了三大属性的全面均衡,底蕴之厚,堪称恐怖。 《五行神经》已然圆满,混沌玄灵体三阶圆满。 一切都水到渠成。 此刻的他,修为、功法、体魄、神识,尽数达到紫府境的极致,积累浑厚无比。 只差集齐最后两样五行灵材,他便能立刻开启结丹之路,衝击五行宗传承的逆天金丹! 还有,剑意还未凝聚,秋秋的化形草还未寻到。 衝击结丹前,貌似还有很多事要做呀! 江辰站起身,舒展筋骨,周身传来一阵清脆的骨节爆响,浑身气力充盈,状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推开洞府石门,阳光洒落,洛清婉的身影正等候在门外,见他出关,美眸中瞬间漾起温柔的笑意,快步迎了上来。 第70章 剑意磨礪 云嵐仙城,天光正好,两仪化生阵的淡金色灵光流转不息,將整座城池护得严严实实。 江辰刚出关,周身气息沉稳內敛,紫府圆满的修为不显山露水,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浑厚底蕴,却让一旁的洛清婉看得满眼都是温柔。 她早已褪去玄诚道长的男子幻化,一身月白长裙衬得身姿窈窕,绝世容顏上带著几分娇俏,轻轻挽著江辰的手臂,儼然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不远处,元宝道长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江辰身上,眼底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不爽。 一想到江辰年纪轻轻便已是五阶阵法师,这份天赋放眼整个玄元观都无人能及,元宝终究还是把脸上的不悦压了下去,只是眼神依旧带著几分挑剔。 他缓步走上前,元婴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散开,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仔仔细细將江辰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 这一看,元宝原本隨意的神色骤然凝固,眼睛猛地瞪大,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色,甚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臥槽!你小子是什么怪物?” 江辰微微拱手,神色平静:“元宝师叔说笑了。” “说笑?我这是骂你怪物呢!” 元宝上前一步,手指著江辰,语气满是震惊, “你明明只是紫府圆满修为,可体魄、神识、法力这三项核心,竟然样样都超过了普通金丹初期修士!” “寻常金丹修士也就法力能勉强达標,体魄和神识能跟上的万中无一,你倒好,三项全满,底蕴厚得嚇人!” 元宝越说越心惊, “除了没有凝结金丹,没有掌握金丹修士的神通,你现在的底子,几乎可以吊打九成九的金丹初期了!” 洛清婉闻言,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挽著江辰的手更紧了几分: “那是自然,我的夫君,自然是最优秀的。” 元宝瞥了一眼秀恩爱的两人,心里更酸了,却还是客观说道: “可惜,没金丹神通,真打起来,终究还是比金丹修士差了一筹。” 说到这里,元宝话锋一转,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不对!要是你能在结丹前提前领悟剑意,那就是真的能越阶战胜金丹修士,还能不依靠阵法!” 他猛地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看向洛清婉: “小清婉,你之前是不是跟我说过,这小子也是个剑修?” 洛清婉点头:“是啊,江辰自幼修剑,剑诀造诣不低。” “不是纯粹的剑修又如何?” 元宝咧嘴一笑,脸上露出几分不怀好意的笑容,目光落在江辰身上, “小子!你命好,遇到师叔我!婉儿,要不要师叔我帮你调教调教你的小夫君,让他在结丹前稳稳掌握剑意?” 此刻洛清婉恢復了女儿身装扮,依偎在江辰身边,闻言美目一转,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元宝道长。 这些天她总觉得师叔对江辰一肚子怨气,此刻主动提出指点剑意,哪里会是好心? 恐怕是想借著磨礪剑意的由头,狠狠揍江辰一顿出出气!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一下子就猜中了元宝的心思。 洛清婉轻哼一声,不动声色地把江辰往身后护了护,柔声道: “多谢师叔好意,不用了。江辰家里也有位道侣是剑修,已然金丹后期,剑意四阶圆满,指点他绰绰有余,就不劳烦师叔了。” 元宝一听,顿时急了,上前一步摆手道: “唉!我可是五阶剑修!他道侣怎么能比得上我? 再说了,小清婉,你真的希望那位云嵐仙子现在来这里,打扰你和江辰卿卿我我吗?” 洛清婉脸颊一红,顿时被噎住了,娇嗔地瞪了元宝一眼: “师叔!” 她自然不想嫣然此刻过来,好不容易和江辰独处,哪里愿意被人打扰。 可一想到元宝要揍江辰,她又满心不愿。 纠结片刻,洛清婉盯著元宝,认真道: “师叔指点可以,但是你不能把我夫君打伤,更不能打痛!” 元宝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哼!搞得好像我求你们一样!” 话虽如此,他却还是被洛清婉拉著,签下了一连串“不平等条约”,保证下手有分寸、绝不恶意伤人之后,才如愿拉著江辰走向两仪化生阵的核心区域。 江辰对此全然不知,他只当元宝是真心赏识自己的阵道天赋,又看在洛清婉的面子上指点自己剑道,心中还多了几分感激。 他其实早就卡在凌霄万剑诀三阶圆满许久,只差一步就能领悟剑意,突破到四阶剑诀。 修行界中,九成以上的剑修都止步於此,剑意是剑修的分水岭,没有领悟剑意,就算修为突破金丹,也永远只能修炼三阶剑诀,最终只能无奈转修法术神通。 江辰也不是没想过靠系统加点强行突破,可面板却破天荒弹出提示: 宿主加点系统將隨机为您生成剑意,品质不可控!(生成高品质剑意的机率为零)请宿主谨慎选择! 看到这提示,江辰立刻打消了加点的念头,打算回去找嫣然指点,靠自身磨礪领悟剑意。 如今元宝主动指点,他自然乐於接受。 两仪化生阵內,元宝抬手一挥,划出一片独立的空间,阵纹流转,彻底隔绝了外界的探视。 “师叔这是?”江辰疑惑。 “嘿嘿,怕外面有人偷师,五阶剑修的指点,可不能隨便让人看了去。” 元宝笑得一脸高深,心里却在暗笑:要是让洛清婉看到我揍你,还不得跟我拼命? 外面的洛清婉看著彻底封闭的空间,急得直跺脚,对著阵纹破口大骂: “死师叔!坏师叔!我就知道你不讲信用!你要是敢打疼他,我跟你没完!” 可她的声音,根本传不进封闭空间內。 空间里,元宝收敛笑容,看向江辰,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小子,接下来,我將攻击你,我会控制强度慢慢变强,你仔细体悟,寻找突破剑意的契机。” “我可不会停的哟,直到你突破瓶颈,领悟剑意为止。” 江辰心中微微一动,总觉得元宝的笑容里藏著什么,可转念一想,自己与他无冤无仇,又有洛清婉在中间,对方断然不会为难自己,便放下心来,点头道: “有劳师叔指点。” 他哪里知道,元宝就是因为洛清婉,才看他百般不顺眼,憋著一肚子坏水就想揍他一顿出气。 “准备好了?那我开始了。” 元宝话音落下,指尖一弹,一道淡青色的剑虹破空而出,速度不快,威力也仅仅是紫府巔峰水准。 江辰不敢大意,立刻祭出三阶极品飞剑,运转凌霄万剑诀,精准地格挡开来。 “叮!” 金铁交鸣之声清脆,江辰稳稳接住这一击,心中暗道:师叔果然手下留情了。 可他不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元宝一边出手,一边试探,片刻后便摸清了江辰的底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好小子,竟然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了,只差一丝契机就能领悟剑意!” 他目光落在江辰的剑诀上,又皱起眉头: “咦,你使得这套剑诀,我看著怎么和我修炼的剑诀有点联繫?似乎是同源衍生出来的?” 不过此刻元宝根本顾不上深究剑诀的来歷。 他心里清楚,江辰本就卡在突破边缘,若是再留手,说不定几招之下江辰就领悟剑意了,到时候他可就没理由揍人了。 到时候总不能真的脸都不要,隨便找个理由暴揍江辰吧? 念头一转,元宝眼底闪过一丝坏笑,手上的攻击强度骤然暴涨! “轰!” 青色剑虹威力陡增,已然达到了金丹初期剑修的水准,剑意初显,锋芒毕露。 江辰脸色一变,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手臂微微发麻,连忙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师叔,这……” “体悟剑意,自然要有压力!不逼一逼,你怎么突破?” 元宝一本正经地说道,手上的攻击却丝毫不停,反而越来越猛。 江辰压力陡增,左支右拙,勉强应付,飞剑在他手中舞成一团剑影,抵挡著如同暴雨般的攻击。 可元宝的攻击强度还在疯狂增加,金丹中期、金丹后期…… 不过片刻,元宝的攻击力度已经稳稳达到了金丹后期剑修的水准,元婴中期的法力支撑下,剑招凌厉至极,剑意森然,笼罩著整片空间。 江辰浑身衣袍被剑气割得破破烂烂,手臂、肩头都被剑气扫中,渗出细密的血珠,狼狈不堪。 他看著元宝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坏笑,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货哪里是指点自己领悟剑意,这分明就是想藉机打自己一顿! 一股不屈的怒火从心底骤然升起。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玄元观的师叔,可他江辰,从来都不是任人隨意打骂的软柿子! 元婴中期又如何?玄元观嫡传又如何? 我偏不让你如愿! 江辰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执拗,浑身精气神瞬间提到极致,不再被动抵挡,反而迎著元宝的剑气,主动寻找反击的机会。 凌霄万剑诀被他运转到极致,三百六十五路剑招融会贯通,每一剑都蕴含著五行生剋的道理,在密不透风的攻击中寻找著那一丝微不可查的破绽。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空间內剑气纵横,江辰浑身浴血,衣袍破烂不堪,脚步都有些踉蹌,却依旧死死握著飞剑,眼神愈发锐利,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每一次抵挡,都拼尽全力,每一次反击,都倾尽所能,在金丹后期的剑意压迫下,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不曾熄灭。 元宝脸上的坏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认真。 他看著眼前这个明明只是紫府圆满,却在自己金丹后期强度的攻击下死战不退的年轻人,心中的不爽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由衷的欣赏。 此子心性之坚韧,远超常人。 就算没有自己指点,用不了多久,他也能自行领悟剑意。 元宝手中的剑招不自觉地慢了半分,剑意却愈发凝练纯粹,不再是单纯的打压,而是真正开始引导江辰触碰那层薄薄的瓶颈。 他倒要看看,这个被洛清婉倾心相待、阵道天赋绝世的小子,究竟能不能在自己的压迫下,破茧成蝶,领悟属於自己的剑意! 第71章 剑意:轮迴! 两仪化生阵的封闭空间內,剑气如潮,狂涌不息。 江辰浑身浴血,衣袍早已被剑气割得千疮百孔,露出的肌肤上布满细密的血痕,每一寸筋骨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丹田內的法力早已乾涸见底,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连抬手握剑的力气都快要耗尽,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在昏沉边缘摇摇欲坠。 他已经在元宝道长的极限压迫下,苦战了整整两天两夜。 从最初紫府巔峰的试探,到金丹初期、中期、后期,直至最后,元宝的剑势稳稳停在金丹后期剑修的水准,剑意森然如狱,將整片空间笼罩得密不透风。 没有半分留手,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最纯粹、最残酷的剑意磨礪。 这两天两夜里,江辰不知多少次濒临崩溃。 凌霄万剑诀的三百六十五路剑招被他反覆推演,烂熟於心,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每一次闪避,都被逼到了极致。 他能清晰地触碰到剑意的门槛,好几次,一股锋锐的意念几乎要破体而出,那是剑意即將成型的徵兆。 可每到此刻,江辰心中总会升起一丝莫名的牴触。 那不是他想要的剑意。 金锐剑意、木生剑意、水柔剑意、火烈剑意、土厚剑意……乃至寻常的五行合一剑意,都不是他心中所求。 他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差了一点独属於他江辰的、独一无二的东西。 於是,他硬生生凭著一股执拗,將那几次即將成型的剑意强行压了回去。 元宝道长在阵中看得又气又惊,心中暗骂这小子不知好歹。 寻常剑修能领悟玄阶剑意便已是烧高香,地阶剑意更是万中无一,这小子倒好,明明触碰到了高阶剑意的门槛,竟还挑三拣四! 可他也不得不佩服江辰的心性。 换做其他修士,在这般极限压迫下,能稳住道心不崩已是极限,哪里还敢主动中断剑意领悟? 这等心性,堪称恐怖。 “再撑下去,怕是要直接昏死过去,到时候一切前功尽弃。” 元宝眉头微蹙,手中剑势却没有停,依旧保持著最严苛的压迫。 他倒要看看,这个怪胎究竟要执拗到何时,究竟能领悟出什么样的剑意。 就在江辰意识彻底涣散,眼前发黑,即將一头栽倒的剎那——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意识仿佛挣脱了肉身的桎梏,超脱了时空的束缚,猛地一沉,再睁眼时,竟不是沧澜界的剑气牢笼,而是上辈子蓝星熟悉的街头夜市。 喧囂的人声鼎沸,烧烤摊的烟火气繚绕,啤酒瓶碰撞的清脆声响,同学好友勾肩搭背的笑骂声,一切都真实得触手可及。 还是他的学生时代。 热气腾腾的烤串摆在面前,冰啤酒冒著白气,一群少年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意气风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网吧开黑的彻夜狂欢,ktv里跑调的歌声,为了朋友出头的热血群架,那些懵懂、热血、肆意张扬的青春岁月,一幕幕在眼前鲜活上演。 没有修仙,没有灵气,没有魔道乱世,没有道侣与责任,只有最纯粹的少年热血。 江辰沉浸在这奇异的幻境中,心中涌起久违的暖意。 两世为人,这是他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 可下一秒,他猛地一怔。 不对! 我是江辰!我是沧澜界的修士! 我在云嵐仙城领悟剑意! 我还有嫣然、紫涵、洛清婉等七位道侣!我还有江家,还有未竟的修行之路! “我要回去!” 心中一声怒吼,意识猛地一挣,瞬间挣脱幻境的束缚,回归肉身。 阵法空间內,元宝道长正皱眉看著瘫软在地、气息微弱的江辰,突然瞳孔骤缩。 他清晰地感觉到,江辰身上那股濒临消散的气息,竟在这一刻猛地一凝! 这小子,要成了! 元宝瞬间屏住呼吸,收起所有剑势,不敢有半分惊扰,全神贯注地盯著江辰。 他倒要看看,这执拗了两天两夜、力竭才顿悟的小子,究竟领悟了何等剑意。 下一刻,异变陡生。 江辰盘膝坐地,乾涸的丹田仿佛化作无底深渊,虚空中狂暴的五行灵气疯狂涌来,金、木、水、火、土五色灵光交织成潮,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內,滋养著他枯竭的经脉与肉身。 更诡异的是,一股无形无质、仿佛源自天地本源的泛意识力量,也悄然与江辰的神魂融合在一起。 “嗯?五行灵气匯聚,是五行剑意?” 元宝眯起双眼,捻著鬍鬚喃喃自语, “也算不错,五行合一剑意,最起码也是地阶中品,不枉费这两天两夜的磨礪。” 在他看来,江辰好像是修行的五行俱全的功法,悟出五行剑意,乃是水到渠成。 可话音刚落,元宝脸上的淡然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骇然。 一股无法言喻的奇异波动,从江辰身上缓缓散开。 那波动不似寻常剑意的锋锐,反而带著一种沧桑、厚重、循环往復的玄妙,他身边的虚空竟微微扭曲, 时光仿佛在他周身出现了细微的错乱,明明静止的身形,却给人一种歷经轮迴、穿梭古今的错觉。 “这……不对!” 元宝猛地后退一步,脸色剧变,声音都忍不住颤抖, “这力量……不光是五行!怎么可能!他只是紫府期,这剑意……竟然带著时间的伟力!” 他下意识抬手抚过鬢角,指尖竟捻下一根刺眼的白髮。 只是被这剑意余波波及,他竟被无声无息削去了些许寿元! 元宝浑身汗毛倒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再也不敢在封闭空间內停留,身形一动,骇然退出了阵法封锁范围。 “臥槽!这小子太邪门了!” 刚一出阵,一道倩影便如闪电般扑了上来,洛清婉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美眸通红,语气带著哭腔: “师叔!你不讲武德!你把我夫君怎么样了?” 她在阵外守了两天两夜,心急如焚,此刻见元宝狼狈退出,江辰却迟迟没有动静,哪里还能镇定。 元宝被她抓著衣袖,一脸无奈,又心有余悸地看向阵中: “哭什么哭,那小子正在顿悟剑意呢!放心吧,那个怪胎没事,好得很!” “顿悟剑意?” 洛清婉一愣,隨即又急道,“那师叔你赶紧打开阵法,我要进去看看夫君!” “你可別添乱!” 元宝连忙拦住她,脸色凝重, “他现在处於顿悟关键期,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剑意,你进去轻则被误伤,重则被那诡异剑意波及,寿元受损!” “不会的!”洛清婉急道, “我已是半步元婴,法力浑厚,夫君伤不了我!” “你懂什么!” 元宝一脸后怕,指著自己鬢角新生的白髮, “那小子的剑意诡异到了极点,连我这元婴中期都中了招,平白无故被削了几天的寿元!你半步元婴顶什么用?进去就是送死!” 洛清婉瞬间惊呆了! 她知道师叔不会在这事上瞎说,但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元宝好说歹说,才將心急如焚的洛清婉劝到一旁,自己则死死盯著阵中,心中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他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剑修领悟剑意,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剑意。 他看不出这剑意的具体属性,却能清晰判断出其品质—— 最少是天阶剑意! 沧澜界剑修,剑意分天、地、玄、黄四阶,黄阶最次,天阶至高。 玄阶剑意便已罕见,地阶剑意足以让剑修傲视同阶,他元宝的地阶剑意,便是他能越阶死战无花老魔的底气所在。 而天阶剑意,整个沧澜界万年以来,都屈指可数! 这还是江辰修为低微,剑意只是初成雏形,若是等他结丹、元婴,这剑意究竟会恐怖到何种地步? 阵法之內,奇异的气息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清晰。 五行流转,时光循环,沧桑与锋锐交织,独属於江辰的剑意,在神魂內缓缓成型。 又过了整整一日。 盘膝而坐的江辰,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没有凌厉的锋芒,没有狂暴的气息,只有一片深邃、平静,仿佛历经万古轮迴,看透世间沧桑。 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意。 他明悟了。 两世为人,跨越时空,蓝星的热血青春,沧澜的修仙之路,前世今生的轮迴辗转,铸就了他独一无双的剑意。 轮迴剑意! 这不是单纯的五行剑意,而是以五行灵力为基,融合两世轮迴感悟、时光玄妙的混沌剑意。 它兼具普通剑意的威能,能大幅度增幅剑诀的杀伤力与防御力,更能隨意切换单一五行剑意,或五行合一,变化无穷。 而此刻剑意初成,便已觉醒了第一种特殊能力—— 在战斗中,能在不知不觉间,削去对手的寿元! 江辰缓缓站起身,周身乾涸的法力早已在顿悟中恢復圆满,肉身的伤势尽数癒合,气息比之前更加强横、厚重。 他握了握手中的飞剑,指尖轻颤,一缕淡灰色的剑意流转,五行灵光在其中循环往復,时空微不可查地扭曲了一瞬。 轮迴剑意,成! 第72章 药王谷倒 江家吃饱 阵法封闭的灵光缓缓散去,江辰缓步从中走出。 他周身气息沉稳內敛,紫府圆满的修为不显山露水,可那双眸子深邃如渊,两世轮迴的沧桑与剑道锋芒藏於眼底,神完气足,精气神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只是身上的青色长衫早已被剑气割得千疮百孔,破破烂烂地掛在身上,露出几处浅浅的血痕,看著颇为狼狈。 守在阵外的洛清婉一眼便瞧见了他这副模样,美眸瞬间通红,心头的焦急与心疼瞬间化作一股火气。 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辈分尊卑,快步衝上前,抬脚就朝著元宝道长的腿上狠狠踢了两脚。 “师叔!你太过分了!” 洛清婉又气又急,声音都带著颤, “我明明叮嘱过你不许伤他,你看看他这身伤!” 元宝道长被踢得一愣,胖脸上满是鬱闷,摸著后脑勺一脸委屈: “我说小婉儿,你讲点道理好不? 没有我不眠不休用剑意磨他两天两夜,你这混蛋小夫君能悟出这么厉害的剑意? 我这是帮他,不是害他!” 洛清婉闻言一怔,看著江辰身上虽破却无重伤的衣衫,再想想方才阵中那股诡异恐怖的剑意波动,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低下头小声道: “师叔……是我心急了。” 江辰心中清楚,自己能领悟轮迴剑意,除了两世轮迴的机缘巧合,元宝道长毫无保留的极限压迫功不可没。 若是换了嫣然,定然心疼他捨不得下重手,磨礪效果绝无可能这般好。 他连忙上前拉住洛清婉,对著元宝道长深深躬身,语气真挚: “多谢师叔倾力指点,此番恩情,江辰铭记在心。” 元宝道长见他这般恭敬知礼,心中那点鬱气瞬间烟消云散,脸上露出爽朗的笑意,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你小子悟性不错,配得上婉儿,也配得上这份机缘。” 此刻再看江辰,他眼底的不顺眼早已散尽,只剩下对天才的赏识。 元宝道长身份已然暴露,元婴中期的修为坐镇楚国,此地自然以他为首。 神霄宗宗主李玄阳、紫霞宗宗主苏明月早已等候多时,此前便盼著他出关处置药王谷事宜, 只因江辰领悟剑意耽搁了几日,这些人心中虽急,却不敢有半分催促。 而这几日的耽搁,竟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被封印修为关押在密室中的韩松,离奇中毒身亡了。 洛清婉原本打算等元宝出关,请他亲自出手逼问韩松,若是对方嘴硬便直接搜魂。 她与韩松修为差距不大,强行搜魂极易被反噬,可元宝道长身为元婴修士,出手自然毫无问题。 可没想到不过几日耽搁,韩松竟死得乾乾净净。 显然,他的魔道同伙早已在他身上埋下了致命后手,连韩松这位四阶极品丹师都未曾察觉。 一旦事败、失去利用价值,便立刻被灭口,让他绝无供出同伙的可能。 短时间內,想要查出那名隱藏的金丹修士,已是不可能,除非对方自己露出马脚。 至於跟著韩松作乱的药王谷弟子,大部分都是被韩松欺骗裹挟,並非真心投靠魔道,自然不可能赶尽杀绝。 眾人商议后决定,在这些弟子身上种下禁制,再由各大势力瓜分管束,既避免他们再次勾结魔道,也能充实各自势力。 药王谷的丹师与灵植夫,早已被楚国各大势力垂涎已久,此刻都等著分一杯羹。 江辰返回洞府洗漱收拾,换上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衫,周身轮迴剑意彻底收敛,恢復了往日温润沉稳的模样,仿佛那个在剑意磨礪中浴血苦战的少年从未出现过。 等他踏入城主府大厅时,李玄阳、苏明月等楚国各大势力首领早已齐聚一堂,屏息凝神,静静等候。 大厅首位,元宝道长盘膝而坐,双目微闭,一副对俗事不感兴趣的慵懒模样; 洛清婉则依旧幻化成玄诚道长的模样,身著玄色道袍,端坐在旁,神色沉稳威严。 见江辰踏入大厅,“玄诚道长”立刻开口,声音清朗,率先打破沉默: “诸位,此次我等能挫败魔道阴谋,逼退无花老魔,瓦解药王谷叛乱,元宝师叔居首功。若无师叔坐镇,楚国早已落入魔掌。” 李玄阳、苏明月等人连忙起身躬身附和,连连点头: “玄诚道长所言极是!” “元宝道长神威盖世,乃是我楚国正道之福!” “不过,” “玄诚道长”话锋一转,目光温和地落在江辰身上,语气带著明显的推崇, “江辰大师也功不可没!若非他及时赶到,破了药王谷的战舟阵型,又催动五阶大阵隔空接引回元宝师叔,我等此刻恐怕早已落入魔修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这番话句句属实,没有半分夸大,可落在李玄阳、苏明月耳中,两人心中瞬间一沉,暗道不妙。 玄元观的坐镇弟子这般偏袒江辰,今日瓜分药王谷的好处,江家定然要优先挑选,他们能分到的恐怕寥寥无几。 他们当然不知道,眼前的“玄诚道长”,其实早已悄然成了江辰的道侣之一! 果然,接下来商议处置药王谷的地盘、资源、弟子时,“玄诚道长”处处偏袒江辰,寸步不让。 而坐在首位的元宝道长,仿佛对这些俗事毫无兴趣,始终闭目养神,不发一言,摆明了默许洛清婉的所有安排。 唇枪舌剑、几番爭执下来,最终结果尘埃落定。 药王谷传承千年的地盘被尽数瓜分,其中最核心的四阶极品灵脉与三座顶级药园,被直接划给江家;药王谷积攒千年的灵丹灵材库存,七成归入江家库房。 更让李玄阳、苏明月眼红不已的是,药王谷最核心的炼丹人才,几乎全被划给了江家——三阶极品丹师一位,三阶上品丹师两位,三阶中下品丹师八位,其中七人皆是紫府修为; 还有二十余名二阶丹师,以及上百名精通灵草培育、丹药炮製的专业灵植夫。 这等丹道阵容,几乎是药王谷数百年积累的全部精华! 只要这些人融入江家,江家丹堂便会如同工坊一般,规模疾速扩张。 再加上江辰此前从韩松丟弃的丹炉中得到的六阶炼丹传承,假以时日,江家的丹药產出能力,未必会比当年的药王谷差。 而神霄宗与紫霞宗,只分到了几片边角地盘、几近枯竭的灵矿,以及少量资质平庸的低阶弟子,与江家的收穫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別。 李玄阳心中又气又不服,仗著自己金丹后期的修为,麻著胆子,不顾元宝道长和玄诚在场,阴阳怪气地开口: “江大师果然好福气,得了玄元观这般照拂。只是江大师虽然阵法厉害,但毕竟才是个紫府修士,家族中也只有紫涵仙子一位金丹初期修士, 一下子接受这么多药王谷的紫府、筑基弟子,就不怕他们不服气,反客为主吗?” 这也就是嫣然的事情,江家暂时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不然李玄阳就不敢这么说了! 这话明著是提醒,实则是讥讽江家底蕴不足,压不住分到的人手与资源。 江辰见状,心中瞭然。 今日江家吃得太饱,若是不露出獠牙威慑一番,神霄宗和紫霞宗定然会暗中搞事,给江家平添许多麻烦。 他微微一笑,周身气息不动,唯有一丝淡灰色的轮迴剑意悄然外放,如同无形的薄雾,瞬间將李玄阳笼罩其中。 李玄阳起初见到江辰露出剑意,虽然也是惊讶,但並未在意,心中甚至嗤笑。 你江辰就算天纵奇才,紫府期就练出剑意,確实难得,可就算修成剑意,最多也就能力敌金丹初期而已,他可是金丹后期修士,岂会怕了你? 可仅仅两个呼吸后,一旁的苏明月突然脸色剧变,指著李玄阳失声惊叫: “李宗主!你的头髮!” 李玄阳心中一紧,立刻用神识探查自身,这一探,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他原本乌黑浓密的头髮,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寿元更是清晰地流逝了足足半个月! 他心里清楚这还是江辰刻意收敛剑意、手下留情的结果! “这……这是什么诡异剑意?” 李玄阳浑身汗毛倒竖,惊恐地看著江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剑意,不伤人肉身,不毁经脉法力,竟能直接削人寿元,这简直比魔道手段还要恐怖! 他下意识便开口斥责,说江辰使用魔道邪术! 却被“玄诚道长”冷哼一声,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笑: “李宗主未免太没见识了,江辰凝练的可是天阶剑意,拥有神奇效果再正常不过,休要以魔道污名污衊別人!” 天阶剑意! 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大厅中炸响,李玄阳、苏明月瞬间面如死灰,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服。 江辰以紫府修为领悟天阶剑意,未来不可限量,更何况他背后还有元宝道长与玄诚道长撑腰,玄元观摆明了要力保江家。 莫说他们只是金丹后期宗主,就算是元婴修士亲临,也动不了江家分毫。 经此一事,江家在楚国的地位彻底蜕变。 明面上,已是不输神霄宗、紫霞宗的顶尖势力。 只等江家慢慢消化掉此次分到的丹师、地盘与资源,夯实根基,未来必然能成为楚国南部无可撼动的庞然大物,甚至超越当年的药王谷与云嵐仙城。 药王谷倾覆,千年基业一朝散尽,而江家,成了这场变局中最大的贏家,吃得盆满钵满。 昔日丹药远销周边几国、称霸楚国丹道的药王谷,最终还是成了江家崛起路上最坚实的基石。 第73章 安置,接收 云嵐仙城主府大厅內,瓜分药王谷的事宜尘埃落定,李玄阳与苏明月面色铁青,却只能强压心中不甘,躬身告退。 江辰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眸中掠过一丝冷冽。 以前的神霄宗与紫霞宗和他,没什么利益衝突,所以相安无事。 日后,这却不好说了! 这次若非江辰有轮迴剑意震慑,又有玄元观撑腰,这两家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但此刻,他无暇顾及这些旁枝末节,当务之急是將到手的资源尽数收拢,安稳落地。 楚国疆域辽阔,江家盘踞的千岛湖位於南部,而药王谷盘踞东北,两地相距足足两万里。 寻常修士驾驭飞舟往返,即便不眠不休也需大半月之久,这般遥远的距离,若是寻常势力,即便分到了地盘与產业,也只能望洋兴嘆,根本无力管辖。 可江辰不同。 他是五阶阵法师,传送阵便是跨越万里的捷径。 早在数年前,他便在千岛湖江家本部布下了四阶传送阵,连通云嵐仙城; 而云嵐仙城地底,还留存著几千年前玄元观亲手布置的五阶传送阵,歷经岁月洗礼依旧完好无损。 两座传送阵衔接,两地之间瞬息可达。 此次分到的药王谷產业中,灵脉江辰尚且不甚在意,可那几座传承千年的灵药园,却是实打实的宝贝。 药王谷本宗驻地的四阶极品灵脉之上,坐落著一座占地千亩的四阶极品灵药园, 园內栽种著药王谷千年积累的珍稀灵草,各种珍惜的四阶丹药的主药应有尽有,年份动輒数几十、上百年。 除此之外,支脉上还散落著三座三阶、两座四阶灵药园,皆是药王谷歷代弟子精心打理的根基。 正是这些灵药园源源不断產出灵药,药王谷才能培养出数十位三阶丹师,撑起楚国丹道半壁江山。 如今江家收下了九成丹师与灵植夫,若是丟了灵药园,便如同巧妇无米,再多丹师也无用武之地。 有传送阵兜底,这块远在东北的飞地,非但不是累赘,反而会成为江家丹道崛起的核心根基。 江辰不再耽搁,唤来江家执事与,將分到的丹师、灵植夫尽数集结。 八十余名丹师、人人神色忐忑,不知未来归宿。 他们曾是药王谷核心,如今宗门覆灭,宗主身死,如同无根浮萍,只能任人摆布。 “诸位不必惶恐,” 江辰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江家收纳诸位,绝非苛待,日后丹堂敞开,灵药、灵材、洞府一应供给,诸位只管潜心炼丹、培育灵草、丹道突破,江家绝不会苛待各位。” 话音落,他抬手祭出传送阵盘,灵光绽放,与云嵐仙城地底的五阶传送阵共鸣。 传送阵上灵光亮起,灵气氤氳,稳定无波。 “依次进入,传送直达千岛湖江家千岛湖。” 丹师们不敢违逆,迈步踏入光门。 流光闪过,一道道身影瞬间消失,很快,八十余名丹师便尽数传送完毕。 安排妥当,江辰这才看向身旁幻化为玄诚模样的洛清婉,低声道: “我先回江家安置,处理妥当便前往药王谷接收地盘。” 洛清婉微微頷首,美眸中带著几分不舍,却依旧轻声叮嘱: “路上小心,药王谷残余势力虽不足为惧,也莫要掉以轻心。我与师叔坐镇云嵐仙城,有事情便给我传讯。” 洛清婉身份特殊,两人的道侣关係,只能暂且深埋心底。 江辰转身踏入传送阵,流光一闪,身影消失在云嵐仙城。 再次现身时,已是千岛湖晨曦岛。 江家本部早已接到传讯,聂小倩、乔灵儿、楚梦、江小白、嫣然、梦璃尽数等候在传送阵外。 “夫君!” 江小白率先扑了上来,拽著他的衣袖满眼好奇, “听说楚国出大事了,药王谷谋反被灭了?” 聂小倩温婉一笑,递上温热的灵茶:“夫君一路辛苦,先歇息片刻。” 紫涵站在嫣然身侧,眸中带著关切。 江辰接过灵茶,將云嵐仙城发生的一切缓缓道来,唯独隱去了与洛清婉的纠葛。只说自己机缘巧合立下功劳,才分得药王谷大半资源。 几女听得惊嘆不已,楚梦更是美眸发亮,难掩欣喜。 江家丹堂一直由她打理,可此前仅有几名二阶丹师打下手,灵药稀缺,丹道进展缓慢。 如今一下子多了一位三阶极品、两位三阶上品丹师,还有数十位三阶中下品丹师,简直是天降机缘。 “夫君,这下丹堂可就热闹了!” 楚梦声音轻快, “有这么多丹师交流,我的炼丹术定能快速精进!” 江辰笑著点头: “日后丹堂便交由你统筹,灵药园產出、灵材调配、丹师分工,全都由你做主。” 楚梦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憧憬。 嫣然则神色平静,却主动开口: “我留坐镇江家,安抚新来的药王谷弟子。” 她金丹后期的修为,往那里一站,便自带威严。 江辰心中瞭然,有嫣然坐镇,这些刚归顺的丹师绝不敢生异心。 “有劳嫣然。”江辰轻声道。 安排妥当江家本部,江辰不再停留,带上紫涵与二十名精锐执事,驾驭风雷翅与三阶战舟,朝著东北方向的药王谷疾驰而去。 他们先传送到云嵐仙城,再转乘飞舟,不过三日功夫,便抵达了药王谷地界。 远远望去,药王谷群山环绕,灵脉氤氳,一座座药园依山而建,灵草飘香,確实是块风水宝地。 只是宗门大殿上空死气沉沉,全无往日鼎盛气象,显然韩松之死,早已让这里人心惶惶。 飞舟落在谷口,江辰与紫涵缓步踏入。 山门处,三道苍老身影负手而立,面色阴沉,周身紫府后期的威压瀰漫,显然是在此等候多时。 这三人是药王谷仅剩的老一辈紫府修士,寿元將尽,一辈子扎根於此,韩松死后,他们便成了谷中资歷最老的存在。 两日前,他们得知韩松魂灯熄灭,便知大事不妙,聚在一起商议半日,各有盘算。 有人想投靠神霄宗,有人想投奔紫霞宗,还有人想直接依附玄元观,却从未想过,药王谷会被分给一个紫府修士江辰。 “那江辰虽然是个四阶阵法师,但修为不过与我等一般,都是紫府,他凭什么接手我药王谷千年基业?” “就是!仗著娶了个金丹道侣,便敢鯨吞我药王谷,也不怕撑死!” “等他来了,定要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我药王谷的人不是好拿捏的!” 三人早已打定主意,要给江辰难堪,最好让他知难而退。 此刻见江辰与紫涵现身,三人眼中顿时闪过不屑与倨傲,为首的灰袍老者沉声喝道: “来者可是江辰?我药王谷乃千年宗门,即便宗主出事,也轮不到你一个紫府小辈来指手画脚!” 另一人冷笑: “玄元观分配不公,我等绝不承认!想要接手药王谷,先过我们三人这关!” 第三人更是直接祭出法器,周身灵光暴涨: “江辰,你最好识相点!滚出药王谷!” 江辰停下脚步,看著眼前三个倚老卖老、不识时务的紫府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这三人真是昏了头! 都到了这般地步,还敢负隅顽抗,当真以为江辰好脾气? “你们三个,是打算抗命不遵,公然违背玄元观的处置决议?” 江辰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玄元观管不著我药王谷的事!”灰袍老者梗著脖子喝道。 江辰懒得再与他们废话。 “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便成全你们。” 江辰阻止了刚准备动手的紫涵。 “让我来,顺便让你看看我的剑意!” 江辰祭出飞剑,凝出一缕淡灰色的剑意。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能,没有狂暴的灵气波动,唯有一股沧桑、循环往復的诡异气息悄然散开。 轮迴剑意! 江辰一剑斩出,大五行剑气被剑意增幅,疯狂暴涨。 三个老东西脸色一变,纷纷拿出防御法宝防御!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江辰二话不说便动手了! 且这一剑的水平,竟然和金丹修士出手的的威能差不多! 但三人心中却不是太怕,因为三人都是紫府后期或者圆满,联手之下,和普通的金丹修士也能周旋一二! 他们篤定江辰一时半会拿不下他们!除非他身后的金丹道侣也出手。 且他们身后便是药王谷的四阶大阵,就算打不过,还能利用阵法抵挡嘛! 剑气一分为三,分別斩在三人的防御法器上。 三人用尽全力,才堪堪挡住。 江辰却收剑而立,一副不再出手了的样子! 三个紫府老者还想嘲讽江辰几句, 那五色的剑气吹过,他们突然只觉周身一冷,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体內抽离,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见到对方在飞快衰老! 顿时惊骇莫名! “这是什么……剑意……” 一名老者瞳孔骤缩,脸上布满惊恐,话音未落,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枯,气息瞬间断绝。 不过瞬息之间,三位紫府后期老者,尽数毙命,倒在山门之下,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 江辰神色淡漠如初。 山门处本来跟在三人身后助威的的药王谷弟子、执事见状,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臣服,还是死?”江辰声音清冷,传遍全场。 “我等臣服!愿听江大师差遣!” “再也不敢有二心!” 所有人的小心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瞬间荡然无存。 江辰不再多言,带著紫涵与执事踏入药王谷腹地。 先是清点宗门库房,韩松虽带走了大部分珍稀资源,可库房內依旧留存著不少低阶丹药、灵材与灵草种子,足够支撑灵药园运转。 江辰是五阶阵法师,库房的禁制在他眼中如同虚设,轻鬆破解,尽数收拢。 隨后筛选门人弟子。 只留下精通灵草培育、药材炮製等有一技之长的弟子! 其余之辈,一律发放一些丹药与灵石,尽数遣散。 他们想去投靠神霄宗和紫霞宗,江家也不会阻拦! 半日功夫,药王谷上下便被梳理得井井有条。 处理完人事,江辰开始改造地界。 他先是將“药王谷”三字匾额取下,换上新制的“江家百草谷”牌匾,正式將此地纳入江家版图。 隨后,他以五阶阵法师的造诣,勘察灵脉走势,撤除了药王谷原本的阵法,根据此地木属性灵脉和地势,带著徒弟和江家阵法学堂的弟子们亲手布置四阶极品青木游龙阵。 人多力量大,不到十日,大阵布成! 阵纹流转,灵脉涌动,整座百草谷被青木灵光笼罩,防御、聚灵、滋养灵草灵木三重功效兼备,远胜昔日药王谷阵法。 最后,他在谷中心位置,布下一座四阶传送阵,直接连通千岛湖江家本部与云嵐仙城。 自此,江家百草谷彻底成为江家的一部分。 远在南部的千岛湖本部,隨时可以传送而来; 楚梦带领的丹师,也能隨时前来灵药园採摘灵草,炼丹培育两不误。 紫涵站在传送阵旁,看著焕然一新的百草谷,眼中满是讚嘆:“夫君,有了这传送阵,此地便是我江家的丹道粮仓,日后丹药供给,再也不用愁了。” 江辰微微一笑,望向群山间鬱鬱葱葱的灵药园。 药王谷千年基业,自此改姓江。 第74章 启程 千亩灵药园里,灵草摇曳生香,三阶、四阶灵植错落生长,丹师们身著统一的青色道袍,有条不紊地採摘、分拣、炮製灵材,一派井然有序的兴盛景象。 距离江辰接手药王谷、將其更名为江家百草谷,已然过去整整一个月。 起初,这批被迫归入江家麾下的药王谷旧部,心中各怀鬼胎。 有人暗中观望,伺机投靠神霄宗、紫霞宗;有人消极怠工,妄图逼江家妥协; 更有甚者,偷偷四下联络,盘算著捲走资源叛逃。 毕竟在他们眼中,江家不过是崛起数年的新晋势力,根基尚浅,怎能与传承千年的药王谷相提並论? 可短短一个月,所有人的心思都彻底变了。 江家的规矩简单直白,却公平得让人心服口服! 只要安心做事,不生异心,便能活得比从前舒坦百倍。 丹堂、百草堂、炼器坊、制符阁……江家的各大堂口,每日都会发布任务。 培育一株百年灵草、炼製一炉三阶灵丹、打磨一件二阶法器、绘製十张符籙,无论技艺高低,都能凭本事赚取贡献点。 而江家族库,灵石、灵脉精髓、高阶功法、珍稀法器,甚至连淬体灵液,都能用贡献点兑换,品类之全、品质之高,远超昔日药王谷的库房。 更让眾人惊喜的是,江家竟开设了学堂。 定时开讲,阵道、炼丹、炼器、制符、修行心法,分门別类,由江家的顶尖执事、甚至江辰亲传弟子授课。 无论是筑基修士还是紫府长老,都能免费听课,比药王谷藏著掖著的传承还要实用。 江家的执事们秉公办事,赏罚分明,从不苛责下属,更无剋扣资源、中饱私囊的陋习。 从前在药王谷,低阶弟子要看长老脸色,丹师要受宗门压榨,辛苦炼製的灵丹大半上交,自己只能分得残羹冷炙。 可在江家,多劳多得,付出与收穫完全对等,只要肯用心,修炼资源唾手可得。 而最让眾人安心的,是江家的顶尖战力。 那位昔日清冷孤傲、楚国修士心中遥不可及的云嵐仙子——嫣然,早已褪去城主光环,以江辰道侣的身份,坐镇晨曦岛。 金丹后期的修为威压,比药王谷歷代宗主都要强横,只需往那儿一站,所有躁动不安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有如此强横的靠山,有公平的规矩,有充足的资源。 药王谷的弟子们彻底收起小心思,开始卯足了劲融入江家。 丹师们潜心炼丹,灵植夫精心培育灵药,整个江家上下,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凝聚力与活力。 与此同时,嫣然成为江辰道侣的消息,终究还是瞒不住了。 消息传遍楚国,整个修仙界都炸开了锅。 无数男修士酸得牙痒痒,私下里议论纷纷,却只敢在心底腹誹。 谁不曾幻想过迎娶云嵐仙子? 那位姿容绝世、剑道也称雄楚国的金丹后期仙子,是楚国无数修士的白月光。 可谁也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竟委身於江辰,还连同徒弟紫涵、徒孙江小白,三代绝色尽数被江辰收入囊中,堪称“一锅端”。 可羡慕归羡慕,嫉妒归嫉妒,没人敢真的跳出来指责。 如今的江家,如日中天,吞药王谷基业,掌南北传送阵,有玄元观撑腰,有金丹后期仙子坐镇,连神霄宗、紫霞宗都要退避三舍。 这些人也只敢在背地里过过嘴癮。 江辰站在百草谷的灵脉之巔,望著下方井然有序的景象,心中一片瞭然。 他自身的修为,早已稳固在紫府圆满,剑诀晋升四阶,凝练了剑意,隨时都能衝击金丹境界。 可五行结丹所需的最后两样灵物,依旧杳无音信。 更让他掛心的是秋秋。 小鸟早已进阶三阶圆满,体內妖力澎湃,隨时都能突破至四阶妖王。 可秋秋血脉特殊,化形所需的逆天灵物毫无头绪,若是贸然进阶,怕是永远只能保持妖躯,修行之路也会受阻。 玄元观,必须去了。 安排好江家诸事,嫣然坐镇晨曦岛,楚梦打理丹堂,紫涵镇守百草谷,江辰孤身一人,再次前往云嵐仙城。 云嵐仙城的两仪化生阵灵光流转,经过元宝道长的修缮,这座五阶上品大阵愈发稳固,將整座残城护得固若金汤。 城內地底,那座玄元观遗留的五阶传送阵,便是江辰此行的关键。 修行界的传送阵,品阶决定距离: 三阶仅能短距传送几十里至几百里,四阶可跨域几万里,足够一国之內往返; 而五阶传送阵,最远可跨几十万里,整个古南大陆尽在连通之中; 唯有六阶传送阵,才能撕裂空间,跨越大海与疆域,前往沧澜界其他大陆。 玄元观坐落於古南大陆北部的玄元半岛,与楚国相隔数十万里,唯有这座五阶传送阵,能瞬息直达。 江辰刚踏入城主府,洛清婉便迎了上来。 她早已褪去玄诚道长的男子幻化,一身月白长裙,绝世容顏上带著几分娇俏,一眼便看穿了江辰的来意:“夫君,你要去玄元观兑换灵物?” 江辰点头:“不错,五行结丹还差两样灵物,秋秋的化形机缘也只能去玄元观碰碰运气。” “那我同你一起去!” 洛清婉毫不犹豫道, “神真子前辈虽给你攒了一笔贡献点,可你並非玄元观弟子,宝库中真正的珍稀灵物,你出面根本兑换不到。有我在,也好帮你周旋。” 她顿了顿,美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再者,我的修为早已金丹圆满,从前因体质特殊不敢贸然衝击元婴,如今有鸞凤之体已经给你了,正好回玄元观闭关结婴。” 江辰心中一暖,正欲开口,一道慵懒的声音从旁传来: “哦?你这丫头要回观里结婴?打算瞒著洛家那群老古董吗?” 元宝道长缓步走出,胖脸上带著几分戏謔,目光落在江辰身上,犹豫了片刻,终究是嘆了口气。 “你小子也算救过我一命,虽说我助你磨礪剑意,算是还了人情,可神真子那老乌龟都捨得投资你,我元宝也不能小气。” 说著,他抬手一掷,一枚刻著玄元观阵纹的金色令牌飞向江辰。 “这是我的贡献令牌,我已注入神识,允许你隨意动用里面的贡献点。 看守宝库的那几个老东西,见了我的令牌,自然就会明白。” 江辰心中一惊,连忙推辞: “师叔,这万万不可!贡献点来之不易,我怎能隨意动用您的积蓄?” “哎呀!师叔给你你就拿著!” 洛清婉一把抢过令牌,塞进江辰怀里,对著元宝吐了吐舌头, “师叔可是我们玄元观的狗大户,这点贡献点对他来说九牛一毛!” 说完,她挽住元宝的胳膊,轻轻摇晃,撒娇道: “师叔~~我这次回去衝击元婴,你也知道我战士不能告诉家里,我能不能用你的贡献点换一粒九转参灵丸?嗯!我结婴成功后,就把贡献点加倍还你!” 元宝道长额头青筋直跳,嘴角狠狠抽搐。 合著让他保密破身之事就算了,现在结婴还要用他的贡献点换丹药? 这丫头简直是把他当冤大头宰! “洛清婉,你……”元宝气得吹鬍子瞪眼。 “师叔~~您就好人做到底嘛~~”洛清婉眨著美眸,软声央求,语气甜得发腻。 元宝道长看著她这副模样,终究是败下阵来,无奈地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怕了你了!换!都给你换!別到时候结婴失败,丟我玄元观的脸!” 洛清婉顿时喜笑顏开,连连道谢。 江辰站在一旁,心中满是惭愧。 自己的道侣衝击元婴,急需九转参灵丸,他却无能为力,还要靠旁人相助。 他紧紧攥住手中的贡献令牌,指尖微微用力。 还是要努力修炼,儘快提升修为,壮大自身。 等將来他修为登顶,阵道、丹道尽皆巔峰,便再也不会有今日这般有心无力的窘迫,能护著身边所有道侣,让她们无需依靠旁人,便能得偿所愿。 第75章 玄元仙城 云嵐仙城地底,五阶传送阵灵光流转,阵纹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淡金色的光晕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如梦似幻。 洛清婉早已重新幻化成玄诚道长的模样,一身玄色道袍,身姿挺拔,眉眼间带著几分沉稳威严。 她转头看向江辰,美眸中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与叮嘱,声音压低,仅两人可闻: “夫君,我先行一步。你我之事暂不宜暴露,我洛家在观中势力不小,若是被人撞见我们一同传送,必然会生出无数事端。 到时候我去玄元仙城静心客栈找你,哪里隱蔽安全,无人会打扰。” 江辰微微頷首,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衣袖,低声应道: “放心,我会儘快与你匯合。” 洛清婉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传送阵中央。 五阶阵纹瞬间爆发出璀璨灵光,空间之力层层叠叠包裹住她的身影,不过瞬息,玄诚道长的身形便在灵光中彻底消失,只留下空气中一缕淡淡的清香。 江辰静立原地,耐心等候。 一刻钟转瞬即逝,传送阵的灵光缓缓平復,负责看守传送阵的一名玄元观紫府弟子缓步走来,手中捧著一枚淡青色的传送符,递到江辰面前: “江大师,此符可抵御在跨域传送中的空间风暴,避免空间乱流侵扰。站至阵心,准备传送。” 江辰接过传送符,指尖注入一丝法力,符纸瞬间亮起温润灵光,一股空间之力瞬间笼罩全身。 他抬步踏上巨大的传送阵台,站在最中央的阵眼位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些许期待与忐忑。 这是他第一次跨越三十万里以上的超远距离传送,心中也不免有些许凝重。 “启动!” 紫府弟子低喝一声,双手掐诀,五阶传送阵轰然运转。 嗡—— 剧烈的空间波动骤然爆发,江辰只觉眼前一花,天地万物尽数扭曲,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著他的身躯,瞬间撕裂空间。 无边的混沌与流光在眼前飞速掠过,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概念,唯有极致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袭来。 短短一瞬,却仿佛过了千秋万代。 即便有传送符护持,混沌玄灵体扛住了空间挤压,江辰依旧感到神魂微微发沉,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 “小道友!不要在传送阵上滯留,避免影响別人传送,快下来,去门口接受法镜的探测!” 一道洪亮沉稳的声音如同惊雷,將江辰从眩晕中猛地唤醒。 他睁开双眼,定了定神,只见自己身处一座无比恢宏的大殿之中。 地面便是座巨大无比的传送阵台,阵纹古朴玄奥,灵光內敛却威压惊人; 四周墙壁刻满上古符文,整座大殿都被一层无形的高阶阵法笼罩,淡淡的威压始终锁定著每一个从传送阵出来的人。 一名身著玄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负手而立,金丹后期的气息毫无掩饰,平和却自带威严,方才正是他开口提醒。 江辰定了定心神,拱手行了一个標准的修士礼:“多谢前辈提醒,晚辈失礼了。” 中年修士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江辰,神色平淡,指了指大殿左侧的入口: “小道友第一次来玄元仙城吧? 去那边接受检测,只要不是魔修,检测完毕会发放仙城简介与地图,按规矩行事即可。” 江辰心中瞭然。 如今正魔大战愈演愈烈,玄元观作为正道领袖,对出入仙城之人严加排查,实属情理之中。 他本就不是魔修,心中坦荡,自然毫无抗拒。 更何况,出发之前,他早已將自己的大半身家尽数收入胸前那枚看似普通的镜碎之中。 有青衫器灵老者坐镇其中,除非化神修士亲临,强行探查,否则天下无人能看穿这枚神镜碎片的异常,当然也就发现不了江辰的丰厚身家了。 他迈步走向检测处,只见前方站著一名气息更为浑厚的金丹圆满修士,手中握著一面玄色小旗,旗面刻满探魔符文。 在他身后,大殿顶端悬著一面半隱半现的古镜,镜面流光溢彩,威压厚重,赫然是一件五阶上品真宝,气息之雄浑,远超当年韩松丟弃的那尊五阶丹炉。 江辰心中暗惊。 这般品级的真宝,又是专门为探查炼製,即便是元婴修士也无所遁形,难怪能坐镇玄元观传送大殿。 別说偽装成普通修士的魔修,就算是擅长隱匿偽装的元婴魔修,在此镜照射之下,也必当原形毕露。 有人觉得,单凭大殿內的几位金丹修士,挡不住潜入的元婴魔头? 那可真是小瞧了玄元观的底蕴——整座大殿的高阶阵法,配合这面探魔真宝,足以瞬间困杀元婴修士,固若金汤。 那金丹圆满修士见江辰只是紫府圆满修为,神色间略显漫不经心,並未放在心上。 在玄元仙城,每日往来的低阶修士数不胜数,紫府修士在外界算个人物,在此地却隨处可见。 他隨手轻轻晃动手中阵旗,淡淡开口: “站定,勿要抵抗。” 话音落下,大殿顶端的古镜洒下一缕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光,自上而下,將江辰彻底笼罩。 灵光入体,没有半分不適,却仿佛將他的修为、功法、神魂、气息,尽数照得通透无比。 江辰身为五阶阵法师,见到这般从未见过的探魔大阵与真宝,下意识便运转神识,细细探查阵纹流转与真宝运转之理。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无关刻意,纯粹是阵法师的本能。 那金丹圆满修士原本神色淡然,可当古镜真宝將探查结果传入他识海的剎那,脸色骤然一变,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旁边四名负责辅助控制阵法的玄元观弟子,见金丹师叔神色突变,以为查出了隱匿的高阶魔修, 顿时心头一紧,反应飞快,齐刷刷祭出手中阵旗,阵法灵光瞬间暴涨,隨时准备发动攻击。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那金丹圆满修士见状,先是一愣,隨即哭笑不得,连忙摆手: “放鬆!都慌什么?没事!这位小道友不是魔修!” 四名弟子一愣,纷纷收起阵旗,面露疑惑。 金丹修士看向江辰,眼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讶,解释道: “我方才惊讶,並非查出魔道气息,而是因为……小道友你竟是五行同修,且根基无比浑厚均衡,这在整个玄元观歷史上都极为罕见!” 他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与探究: “小道友,方便告知,你修行的是何种五行功法吗?” 身处玄元观重地,被一位金丹圆满修士当面质询,江辰若是闭口不答,未免显得刻意,徒惹怀疑。 但他自然不会吐露五行宗的真正传承。 江辰神色平静,从容回道: “回稟前辈,晚辈早年机缘巧合,得到上古归一宗的残缺传承,侥倖修炼至今日。” 归一宗,也是修五行,用来搪塞再合適不过。 那金丹修士闻言,非但没有怀疑,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语气中多了几分唏嘘: “哦,原来是归一混沌典……可惜了。” 他没有再多问,也没有探查江辰的姓名、身份、来歷,仿佛对此毫不在意。 只是递过一枚淡青色的小玉牌: “將你的法力气息注入玉牌,我记录备案,你便可离开了。” 江辰依言照做,指尖法力注入小玉牌,牌面瞬间亮起一道与他气息相连的微光。 同时裂成两片,一片递给江辰,一片被金丹修士收起。 “此牌代表你在玄元仙城的临时身份。” 金丹修士淡淡叮嘱, “外来修士唯有持此玉牌,方能在城內畅通无阻。若是遗失、损毁,务必及时来此补办, 否则会被执法弟子当作可疑之人抓去审问。 补办可不再是免费的咯,切记收好。”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必定妥善保管。”江辰拱手道谢。 金丹修士隨手拋来一枚玉简: “拿著,里面是玄元仙城的地图、规矩、坊市、禁地等一应信息。自行看去,莫要在城內触犯规矩,去吧。” “晚辈告辞。” 江辰再次行礼,转身迈步,走出传送大殿。 待江辰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那金丹圆满修士才望著门口方向,轻声自语: “五行灵根均衡圆满,能修至紫府圆满,底蕴还如此浑厚,必然是气运逆天之辈…… 只可惜,归一宗的功法漏洞极大,且需要很多特殊资源! 此人就算得到完整传承,此生多半也止步金丹,难有更高成就了。” 他轻轻摇头,收回目光,重新恢復了平淡的神色,继续值守。 …… 踏出传送大殿,扑面而来的灵气比大殿內淡了些许,却依旧稳定维持在四阶灵脉水准。 江辰心中震撼。 这不是闭关洞府,不是灵脉源头,而是玄元仙城的大街上! 放眼望去,眼前景象让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前世的繁华大都市。 一座座高大恢宏的建筑拔地而起,排列整齐,形制雅致,飞檐翘角刻著细密阵纹; 宽阔的大道由低阶灵材打磨的石板铺就,平整光洁,一眼望不到尽头; 街道两侧楼阁林立,商铺鳞次櫛比,灵气氤氳,一派盛世气象。 江辰的神识远超普通金丹,可探十里以上,可无论他朝哪个方向延伸,都望不到仙城的边界。 更让他心惊的是,所有建筑都被一层微弱的阵法禁制笼罩,他的神识只能探查建筑外表与街道景象,根本无法透入屋內,隱私与安全被做到了极致。 街道上修士往来不绝,练气、筑基隨处可见,紫府修士三三两两,偶尔还有金丹修士御器低空掠过,气息沉稳,无人大惊小怪。 不远处,几名练气修士安静地站在路边,面前铺著兽皮,上面书写著“引路”“寻人”“代办”等字样; 有的修士衣袍上绣著“引路使”三字,却並不主动上前拉客,只是静静注视著传送大殿出口,等候生意上门。 江辰此行目的明確,先前往洛清婉交代的静心客栈落脚,再仔细研读仙城玉简,熟悉环境与规矩,之后再决定是否需要找人带路。 第76章 胖子玄德 玄元仙城的街道上灵气氤氳,四阶灵脉的精纯气息瀰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往来修士步履匆匆,却皆守著规矩,无人敢在此地肆意喧譁。 江辰立在传送大殿门口不远处,指尖捏著那枚淡青色玉简。 看起来神识已然沉入其中,正在细细研读玄元仙城的地图与规矩。 玉简內的信息详尽至极,不仅標註了坊市、客栈、禁地、宗门驻地的精准位置,连各区域的禁制等级、执法弟子的权限、外来修士行为准则都记载得一清二楚。 最让江辰意外的是,地图竟標註了每月更新一次,显然是玄元观用来管控城內商铺、收取资源的手段。 难怪仙城免费发放给新来的没个修士! 这般商业模式,即便放在他前世的蓝星也算得上精巧,更別提在这千年鲜有变动的修仙界了。 他心神大半沉浸在玉简信息中,却始终留著三分警惕,神识如细密的蛛网,悄然笼罩周身百丈范围。 此地虽是古南大陆正道领袖玄元观的核心仙城,可人心难测,谁也不敢保证暗处没有藏著祸心之辈,谨慎二字早已刻进他的骨髓。 而在那群等候生意的引路掮客不远处,一个摆著算卦摊位的胖道士正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 这道士穿著一身玄元观外门弟子的制式道袍,可道袍早已脏得看不出原本的玄色, 衣领和袖口油光发亮,沾著不少灰尘与灵草碎屑,与周遭整洁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的卦摊前冷冷清清,连半个问卦的人都没有,显然生意惨澹到了极点。 胖道士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眼神漫无目的地扫过街道, 当目光落在专注研读玉简的江辰身上时,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慵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狡黠的笑意。 “嘿嘿,看仙城发放的玉简看得这么入迷,铁定是外来修士,还是第一次来玄元仙城的雏儿!” 胖道士搓了搓胖乎乎的手掌,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正好道爷最近手头紧,看看能不能从这小子身上捞点机缘,混几块灵石花花。” 话音落下,他並起两指,快速在眉心一抹,双眼骤然亮起幽幽蓝光,两道隱晦的瞳术灵光直直射向江辰。 可下一秒,胖道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表情变得古怪至极,眉头拧成一团,嘴里不停低声念叨: “不对劲……太不合理了!紫府圆满的修为,根基却浑厚得堪比金丹, 气运更是模糊一片,道爷的望气瞳术竟然看不透分毫! 难道是道爷我的瞳术没练到家?” 他皱著眉头,散去瞳术,不甘心地从摊位下摸出一面古朴的八卦盘。 这法器通体呈暗黄色,刻满天干地支、五行八卦符文,足足有九层圆环,每一层都能独立转动,符文交错间生出无穷变化,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胖道士將法力注入八卦盘,九层圆环瞬间飞速转动起来,符文流转如流光,他藏在衣袖中的手指也飞快掐动,指影翻飞,显然在以秘法推演天机。 半晌过后,八卦盘內的圆环越转越快,几乎要摩擦出火星,盘身都微微发烫,仿佛快要过载炸裂。 胖道士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顺著胖乎乎的脸颊滑落,衣袖里的手指都快拧成了结,头顶甚至冒出丝丝白色水蒸气,显然是推演到了极致。 最终,“咔嗒”一声轻响,八卦盘所有圆环骤然停滯,再也转不动分毫。 胖道士颓然收回手,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居然还有道爷半点端倪都算不出的紫府修士!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身负上古传承,还是有至宝遮蔽天机?” 他这番动静,自然没能逃过江辰的神识。 江辰早在他动用瞳术时便有所察觉,只是並未放在心上。 这胖道士只是在观察他,没有半分恶意与杀气。最多是琢磨著怎么从他身上弄点好处! 再说江辰早有准备,把戒指里的值钱的定西全藏在了神镜碎片中。 只要这胖子不是化神老鬼,江辰觉得他即便有什么秘术,也从他身上看不出什么东西。 而且这是在玄元仙城的大街上,被人观察太正常了。 江辰不能因此就去和人起爭执。 片刻后,玉简內的地图已然研读完毕,静心客栈的位置清晰標註在上面,乃是一家开了数千年的老店,这地图当然有收录。 有了精准地图,自然无需找引路掮客,江辰收回神识,打算直接前往客栈。 为了不惹人注目,他没有祭出风雷翅,也没动用江家的三阶极品战舟,只是从储物戒中拿出一艘半新不旧的三阶普通飞舟,找准方向便打算踏舟离去。 “道友请留步!” 一道洪亮又带著几分油腻的声音突然响起,江辰脚步一顿,浑身微微一僵。 这话他可太熟悉了,前世话本里的申公豹喊谁留步谁倒霉,没想到在修仙界也能听到这句。 他转过身,果不其然,喊住他的正是刚才那个算卦的胖道士。 胖道士快步凑了上来,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满脸肥肉挤成一团,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道友!贫道玄德,见道友面善,特来结个善缘!” “玄德?” 江辰闻言,才真正多看了他两眼。 他的道侣洛清婉平日里幻化的身份便是玄诚道长,这玄德与玄诚仅有一字之差,不知是同辈弟子还是巧合,也正因这一点,江辰才没有直接转身离去。 他神识轻轻一扫,心中微微讶异,这看似邋遢的胖道士,竟也是紫府圆满的修为,底蕴虽不如他,却也远超寻常紫府修士。 “在下还有要事,道友叫住在下何事?若无事,有缘再见。” 江辰语气平淡,保持著適当的距离,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玄元仙城,他不愿与不明来歷的修士过多纠缠。 “道友別急著走啊!” 胖道士玄德连忙伸出油腻的袖子想要拦他,江辰蹙眉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避开了那沾满油污的衣袖。 玄德也不尷尬,依旧笑眯眯地道: “道友一看便是刚来玄元仙城,修为也和在下一样,都是紫府圆满,隨时能衝击金丹! 我猜道友也是为了寻找结丹机缘,才来这玄元仙城的,对不对?” 江辰心中暗忖,这套路倒是和蓝星街头的骗子如出一辙,先猜来意拉近距离,十有八九是想坑骗灵石。 他不动声色地反问:“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玄德见他满脸警惕,也不强行纠缠,反倒十分爽快地从怀里掏出一枚乳白色玉简和一张金色传讯符,直接塞到江辰手中: “道友,我观你气息雄浑,远超同阶,在下手里正好有一桩机缘,正需要你这样的高手相助。 这玉简里是机缘的简介,道友抽空看看,若是有意,捏碎这传讯符就能找到我!” 说完,他不等江辰回应,转身就慢悠悠地走回了自己的卦摊,一副愿者上鉤的模样,搞得江辰有些哑然失笑。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简和传讯符,隨手收入储物戒中。 不管这胖道士是真有机缘需要帮手,还是设下的圈套,此刻都不是探究的时候。 当下最重要的,是先前往静心客栈与洛清婉匯合,再想办法联繫玄机子前辈, 不管能否联繫到,他来了玄元观,都得去上门拜见。 对於这位对他帮助颇多的前辈,最基本的礼数不能少! 然收就是去玄元观宝库,用贡献点兑换自己结丹所需的五行灵物, 以及寻找秋秋化形所需的化形草。 至於这突如其来的玄德道人,不过是修仙路上的一段小插曲, 若日后有空,隨手看看玉简也无妨,若是圈套,不理会便是,在玄元仙城的地界,他也不怕对方敢明目张胆地耍花样。 江辰不再多想,踏上那艘半旧的三阶飞舟,按照玉简地图的指引,朝著静心客栈的方向缓缓飞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卦摊后的胖道士玄德望著江辰离去的方向,摸了摸胖乎乎的下巴,眼底闪过一丝深思,低声自语: “这小子到底是谁?望气看不透,推演算不出,身上的气息却乾净得很,也不像是邪道……” “要不要去找祖爷爷,算一算此人呢?” 片刻后,他又嘆气道: “还是算了吧!我都被逐出家门了!连老祖的面都见不到。” 第77章 客栈洞府 玄元仙城的灵气氤氳如雾,街道规整有序,往来修士步履从容,却无一人敢肆意喧譁。 江辰循著玉简地图指引,不过半柱香功夫,便找到了那处名为静心客栈的所在。 客栈藏在一条清幽大街的尽头,背靠仙城腹地一座小巧玲瓏的青峰山,山势平缓,林木葱鬱,与闹市隔绝,確是一处绝佳的清静之地。 与城中那些雕樑画栋、气势恢宏的楼阁相比,这家客栈显得格外朴素,青瓦白墙,木门半掩,透著几分低调內敛。 江辰抬手推开木门,一股温润的灵气扑面而来,院內乾净整洁,並无寻常客栈的喧囂。 柜檯后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修士,身著灰布短衫,气息平淡,仅有筑基中期修为,见江辰踏入,只是抬眼淡淡扫了一眼,目光平静无波。 既无热情逢迎,也无半分疏远,更没有因江辰紫府圆满的修为而流露出丝毫敬畏或惧意,仿佛眼前只是一位寻常过客。 “客官是要租住洞府吗?” 老修士声音沙哑平缓,语气平淡, “本店除了单人洞府,也有普通客房和清静小院,价格实惠。 灵气浓度与城內大街持平,不过道友想必知晓仙城规矩——非洞府不可吸收灵气修炼,违者必罚。” 江辰心中瞭然,他早已將玉简中记载的仙城规矩熟记於心。 玄元仙城全域维持四阶灵脉浓度,这般恐怖的灵气消耗,全靠玄元观主脉的六阶主灵脉支撑。 若是往来修士都能隨意吸纳灵气,每日涌入仙城的修士成千上万,即便玄元观底蕴深厚,也经不起这般消耗。 有这条规矩,才能维持仙城运转,且能保持到处都有这样的灵气浓度。 当然,不是说修士完全不能吸收仙城的灵气。 而是不能大肆吸收修炼。 对於低阶修士来说,在这种灵气浓度的环境下,即便不修炼,好处也不少的! 而且,江辰心中觉得,这规矩应该只是针对外来修士。 玄元观弟子和本地出生的修士,应该不能有这样的限制。 最多,会限制一下时间? “不知普通四阶下品洞府,月租多少?”江辰开口问道。 老修士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三百下品灵石一月,每日聚灵阵仅开放八个时辰。道友若是长住,老朽可酌情优惠。” 江辰心中暗自咂舌。 三百下品灵石一月,看似不贵,可一年便是三千六百下品灵石。 寻常紫府修士在外闯荡,一年辛苦积攒也未必能凑齐此数,金丹以下修士,能承受这般开销的寥寥无几。 也难怪这客栈还有普通房间和小院。 可能大部分外来修士,寧愿租住普通客房或小院,暂停修行节省开支。 至於偷偷吸纳灵气? 玄元仙城的大阵何等玄妙,一旦感应到灵气异常流失,执法弟子顷刻便至,罚款事小,被驱逐出仙城、记入黑名单,才是真正的麻烦。 果真是仙城居,大不易。 江辰本就没打算久留,当即点头: “便租一月,劳烦掌柜的给在下分配一处清静的洞府。” 老修士不再多言,示意江辰取出临时身份玉牌。他接过玉牌,以法器引动一缕江辰的气息登记备案,隨后递过一张淡青色符纸: “这是六十九號洞府的密钥符,持符可开洞府、掌控阵法。一月后符纸自动焚毁,续租再来找老朽即可。” 说罢,老修士朝內院唤了一声: “小乙,带这位道友去洞府。” 一名身著青布短衫、眉目清秀的少年快步走出,身形单薄,气息寻常,看起来便是最普通的客栈小二。 少年对著江辰微微躬身: “道友,请隨我来。” 江辰点头跟上,穿过前院,沿著青石小径直奔后山。 客栈的洞府便依山而建,密密麻麻分布在青峰山坡上,每一间都被简易阵法隔开,虽不显奢华,却胜在隱秘安静。 江辰神识扫过,发现这些洞府的防护阵法仅有三阶水准,看似简陋,却隱隱与玄元仙城的主大阵勾连。 若是有人强行破阵、私斗行凶,仙城执法队瞬间便能感应到异动。 这般布置,绝非寻常客栈能做到。 看来这家看似不起眼的静心客栈,背后確实有著不一般的背景。 少年领著江辰走到一处极为偏僻的洞府前,石门上清晰刻著“六十九號”的字样,四周林木掩映,格外清幽。 江辰停下脚步,对著少年拱手:“多谢道友带路,道友请回吧。” 话音刚落,眼前的清秀少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清脆婉转,哪里还有半分少年气,分明是洛清婉的嗓音! “嘻嘻!夫君,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赶我走吗?” 江辰猛地一怔,瞳孔微缩,神识再次全力探查,可眼前这“小二”的气息、身形、容貌,依旧毫无破绽,他竟半点都未曾看穿! “娘子?你怎么扮成了小二?” 江辰又惊又奇,压低声音, “这家店的小二呢?” 洛清婉周身微光一闪,褪去偽装,恢復了女儿身。 一袭月白长裙,绝世容顏倾国倾城,周身灵气温润,哪里还有半分店小二的模样。 她挽住江辰的手臂,娇笑道: “夫君,这家小店本就是我师尊的產业,老掌柜自然听我的。我扮成这样,是怕洛家的人发现我悄悄回来了。” 她抬手轻抚脖颈间那枚不起眼的银色蝶形项炼,眼中带著几分得意: “这蝶语项炼是化神道君亲手炼製,幻化之术级別很高! 別说是你,就算是元婴修士近距离探查,也看不穿我的破绽。” 江辰恍然大悟。 他一直以为这项炼只能让洛清婉幻化成玄诚道长的男子模样,如今看来,其妙用远不止於此。化神道君的手段,果然匪夷所思。 “此处人多眼杂,夫君跟我来。” 洛清婉轻声道, “租下六十九號洞府,只是让你有一个明面上的落脚点,免得被有心人察觉异常。” 江辰心中瞭然,点头赞同。 洛清婉在玄元观身份特殊,又需隱瞒两人关係,行事谨慎些总没错。 两人沿著山路继续向上,直抵青峰山顶。 山顶矗立著一座独立洞府,与下方密密麻麻的洞府截然不同。 这座洞府依山而建,石门古朴,刻著细密的高阶阵纹,周身灵光內敛,却透著一股厚重灵压——竟是一座五阶中品洞府! 洞府周围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液態,丝丝缕缕缠绕成雾, 比江辰在千岛湖的五阶主洞府还要充沛数倍,甚至比当年玄明妖王晋级五阶妖尊时占据的灵脉小岛还要优越。 “这里是?”江辰眼中闪过讶异。 “这是我师娘当年的修行洞府。” 洛清婉神色微微一黯,轻声道, “百年前,师娘衝击元婴后期失败,坐化於此。这座洞府从此不再对外开放,师尊也极少前来。” 她抬手抚过石门阵纹,眼中带著几分怀念: “我打算就在这里闭关结婴。在你赶来之前,我已经重新打理过了,与我在玄元观的洛家的时的洞府一般无二。” 江辰环视四周,感受著精纯至极的灵气,心中篤定。 这般品级的洞府,灵气之盛足以支撑元婴修士闭关,洛清婉在此结婴,確实再合適不过。 “结婴乃是大事,短则七八年,长则十余年,期间不能有半分惊扰。” 江辰沉声道, “结婴我帮不上你的忙,但我离开之前,我会將这里的大阵彻底改造升级。 我亲手布下的阵法,威能应该比这原有的强一些,且不会有后门暗手,才能保你闭关之时,无人能扰。” 洛清婉心中一暖,依偎在他肩头: “有夫君的阵法,我便安心了。明日,我便带你去玄元观宗门宝库,兑换你所需的灵物。” “好。我先知会一下神真子前辈,看他老人家有没有在宗门!” 江辰点头,隨即取出一枚金灿灿的四阶传音符。 这是神真子前辈临別时赠予他的,符纸中留有神真子的气息。 “神真子前辈,我已抵达玄元仙城,理应上门拜访。您若得閒,请传讯回应,晚辈立马前来!” 江辰指尖注入神识,將来意简洁传入符中,隨手激发。 金光一闪,传音符化作一道流光,穿透洞府阵法,消失在天际。 江辰心中清楚,如今正魔大战愈演愈烈,神真子身为玄元观核心修士,大概率早已被派往前线,未必能收到讯息,更未必能回信。 他此举,不过是尽晚辈礼数,並非一定要见到对方。 做完这些,江辰转过身,目光落在身旁绝色倾城的洛清婉身上。 她即將闭关结婴,一別便是数年乃至十余年。 江辰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语气带著几分繾綣: “娘子,你马上要闭关,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次见到你,到时候夫君我,可要饱受相思之苦啊。” 洛清婉脸颊微红,美眸含水,轻轻捶了他一下。 江辰不再多言,俯身横抱起怀中温软佳人,转身朝著洞府深处那间布置雅致的闺房缓步走去。 洞府內灵光柔和,灵气氤氳,將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炽烈沸腾的春光之中。 第78章 灵机子 第二日正午时分,暖融融的日光洒遍青峰山顶,江辰才与幻化成普通女子模样的洛清婉並肩走出山顶洞府。 洛清婉一身素灰布裙,眉眼寻常,不过中人之姿,周身却隱有金丹圆满的浑厚气息流转,与昨日倾国倾城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抬眸嗔怪地瞪了江辰一眼,脸颊还残留著未褪尽的浅緋,声音娇软又带著几分埋怨: “夫君!都是你,本来昨天说好今早去玄元观宗门宝库的,结果现在都正午了!” 江辰轻笑一声,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肢,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那可不能怪为夫,都是娘子你太迷人,为夫一时有些沉迷罢了。” 不远处,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紫府修士恰好路过,耳尖捕捉到两人的对话,不由得多看了洛清婉几眼。 见这女子容貌平平,修为却比身旁的帅气紫府男子高出一截,顿时面露鄙夷,心中暗自腹誹: 这小子为了抱大腿吃软饭,可真是不要脸,这般违心的奉承话都说得这般自然! “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修士摇头感慨了一句,甩袖转身摇头晃脑的离去,留下一头雾水的江辰。 江辰摸了摸鼻尖,完全没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人, 洛清婉瞧著他茫然的模样,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声来,清脆的笑声在山道间迴荡,眉眼间的娇俏藏都藏不住。 两人一路缓步前行,穿过清幽的街巷,不多时便来到一栋极为清冷的小楼前。 小楼通体由青黑色灵木搭建,无窗无匾,门口只有一名紫府后期修士负手而立,气息沉凝,目光锐利如刀,扫视著每一个靠近的人。 洛清婉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面玄色令牌,轻轻晃了一下,令牌上刻著的玄元观阵纹瞬间亮起微光。 那守门修士目光一扫,立刻收敛威压,侧身让开一个身位,一言不发,连盘问都未曾有。 洛清婉拉著江辰的手径直走入小楼,守门修士望著两人的背影,也没有多问一句。 小楼內部空间不大,中央却矗立著一座灵光流转的四阶传送阵,阵纹古朴玄奥,灵气精纯厚重,十分精妙。 洛清婉拉著江辰站定,以传音入密的方式轻声解释: “夫君,玄元仙城並非玄元观宗门本部, 真正的玄元观坐落在玄元山脉深处,离这里足有上千里,还被六阶大阵笼罩,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只有乘坐专属传送阵,才能进去。” 江辰心中瞭然,暗暗感慨: 不愧是沧澜界九大顶级宗门之一,这般森严的防御与布局,绝非寻常势力可比。 两人踏入传送阵,洛清婉指尖注入法力,传送阵瞬间爆发出璀璨的淡金色灵光。 空间之力层层叠叠包裹而来,不过瞬息,眼前景象骤然变换。 再次睁眼,两人已身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巔。极目远眺,群山连绵,云海翻涌,灵雾縹緲,仙鹤齐鸣,遍地奇花异草,灵气浓郁得化作液態云雾繚绕周身,宛若九天仙境。 山顶之上只有寥寥几栋看似普通的道观, 不见往来修士,四周静謐无声,冷清得有些反常。 江辰心中暗自惊嘆,若不是洛清婉带路,仅凭他自己前来,別说找到宗门宝库,怕是连问路的人都寻不到。 “宗门宝库就在不远处的山谷中,有宗门长老常年坐镇,跟我来!” 洛清婉轻声道,话音落,周身灵光微闪,化作一道淡青色虹光朝前掠去。 江辰紧隨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化作两道流光,不过半柱香功夫,便落在一处云雾繚绕的山谷入口。 山谷被厚厚的白色迷雾笼罩,灵气混著阵法威压扑面而来,隱约能感受到其中暗藏的恐怖杀机。 洛清婉取出一面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玄元”两个古朴篆字,苍劲有力,透著古老的威压。 她將法力注入令牌,金色令牌瞬间绽放出蒙蒙清光,照射在山谷迷雾之上。如同潮水退去,厚重的迷雾缓缓散开,露出一条狭窄幽深的青石通道。 “换东西么?进来吧。”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从山谷深处传来,平淡无波,却带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洛清婉立刻躬身答话,语气恭敬: “长老,晚辈洛清婉,携宗外友人,持宗门贡献点前来兑换物资,还请长老指引路径。” 说罢,她压低声音,凑近江辰耳边轻声叮嘱: “这里被宗门六阶大阵的杀阵笼罩,没有被阵法记录气息的人,擅闯进去会被阵法直接绞杀, 你必须按照长老指引,走特定的路线,才能安全抵达宝库门口。” 江辰微微頷首,宝库乃是宗门重地,这般防御手段,再严苛都不为过。 山谷深处的苍老声音再次传来,带著几分诧异: “哦?宗外之人?將贡献点令牌亮出来给老朽看看,已是数百年没有外人来玄元宝库了。” 江辰不敢怠慢,连忙取出神真子前辈赠予的黑色令牌,同时將元宝道长的金色贡献令牌也一併拿了出来,双手托举,示意山谷內的长老查看。 “咦?” 苍老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满是讶异, “老乌龟前些年特意申请的令牌,原来就是你这小傢伙! 当年发现合欢宗大举入侵的是你? 你还认识元宝?那老朽也不用多费手脚检查你的底细了。” 话音刚落,一道扭曲蜿蜒的金色光带骤然从迷雾中延伸而出,落在江辰脚下,光带纹路不断扭曲变化,玄奥莫测。 江辰身为五阶阵法师,一眼便看出这是阵法运转的轨跡,每一丝变化都暗藏杀机。 “小子,踏著这金光往里走,千万莫要走错一步,不然就算是老朽,也救不了你的性命。”苍老的声音再次叮嘱,带著几分郑重。 洛清婉也面带担忧地望著江辰,轻声提醒: “江辰,千万別走错,这金光路线会实时变化,好在速度不快,你仔细分辨。我先进去在宝库门口等你。” “好,你放心。” 江辰轻笑点头,语气篤定, “我好歹也是阵法师,这点阵道轨跡,还难不倒我。” “嗯。”洛清婉轻应一声,率先踏著固定的青石路,走入山谷深处。 江辰凝神屏息,目光紧紧锁定脚下不断变化的金色光带,脚步沉稳,每一步都精准踏在光带核心之处。 身为五阶阵法师,他对阵法轨跡的敏锐远超常人,这看似凶险的路径,在他眼中不过是最基础的阵道推演, 无惊无险,轻鬆便跟著光带走入了山谷深处。 穿过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山谷腹地灵气氤氳,中央矗立著一座古朴的石殿,殿门敞开。 一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盘膝坐在殿门口的蒲团上,身著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周身气息平淡无奇,却让江辰感受到一股深不可测的威压, 仿佛面对的不是老者,而是一片苍茫天地。 老者笑眯眯地望著两人,目光落在洛清婉身上,语气带著几分宠溺: “小碗儿,在老夫面前,你还要这般幻化遮掩吗?” 洛清婉俏脸微红,知道在这位前辈面前,任何幻化之术都无所遁形,当即撤去蝶语项炼的幻术,恢復了原本的绝世容顏, 对著老者盈盈一拜,语气带著几分撒娇: “原来是机子爷爷当值呀!您又不是没见过我本来的样子,何必打趣我嘛。” 灵机子抚著白须,哈哈大笑: “哎呀!老夫都几十年没见过你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咯!” 他浑浊的老眼缓缓扫过洛清婉与江辰,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直看得两人心中微微发毛,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 江辰心中暗自猜测,这位与玄元观当代化神道君同辈的灵机子前辈,恐怕早已看出洛清婉的鸞凤之体已破,更看穿了两人的关係。 自己把玄元观最大的宝贝鸞凤之体轻易得到了,这前辈不会不高兴,一巴掌拍死我吧? 可灵机子最终只是笑了笑,並未多问半句。 老者收回目光,抬手指了指石殿內的石桌,语气平淡: “自己去桌上的玉简里,看看库存名录,想要什么,再跟老夫说。”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按理说,这小子不是本宗弟子,只能查看第一个玉简里记载的部分灵物。 不过既然是小婉儿你带来的,那四个玉简你们都可以翻看,只是可別看上了真正的好东西,却没足够的贡献点兑换,那可就难受咯。” 洛清婉立刻指著江辰手中元宝道长的贡献令牌,笑著开口: “灵机子爷爷,那您可放心,元宝师叔那个狗大户,可是亲口说过,让我隨意用他的贡献点,不差钱!” 灵机子抚须轻笑,摇了摇头: “呵呵!小元宝算什么狗大户? 他才修炼多少年,这宝库里真正的顶尖好物,就算是他攒上千年的贡献点,也未必能换到。” 洛清婉自信满满地扬了扬下巴: “我们又不要什么顶尖至宝,我只要一颗九转参灵丸,江辰也才紫府圆满,所需灵物定然不是太过珍贵的,元宝师叔的贡献点肯定够了!” 灵机子看著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慢悠悠地说道: “呵呵!那可不一定哦……” 江辰心中微微一沉,暗道这位老前辈莫非已经看穿了自己想要兑换的东西? 他结丹所需的五行灵物,虽属珍稀,但按理来说並非顶尖至宝,贡献点应当足够。 可秋秋化形所需的化形草,他只听神真子前辈提过一嘴,究竟是何等珍贵,他心中著实没底。 可別这宝库中恰好有这化形草,到头来却因贡献点不足,只能眼睁睁错过…… 第79章 宝库清单 灵机子话,江辰並未多想。 在他看来,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与化神道君同辈的老前辈,不过是看在神真子与元宝道长的面子上,隨口卖个好罢了。 他在玄元观的辈份应该是最高的那一批人了! 能活到现在,修为当然也差不了! 所以,他肯定有著个权利,给江辰开下方便之门。 来玄元观之前,他心中便隱隱担忧。 玄元观对类似他这种外来修士开放的兑换清单,定然不会收录真正珍稀的灵物,多半都是些寻常可见、易於获取的资源。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若不是灵机子一句话,破格给了他玄元观內门弟子的兑换权限,今日他怕是要空手而归。 当然,真妖兽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別的办法。 比如找玄元观弟子帮忙兑换。 自己有了洛清婉,这点倒不是问题。 假如自己不认识洛清婉,还能等神真子有空了来帮自己兑换。 但灵机子隨意一句话,確实让自己省了不少麻烦。 江辰对著灵机子躬身行了一礼,神色恭敬: “多谢前辈成全。” 灵机子抚著白须,摆了摆手,闭目养神,不再言语,周身气息愈发平淡,仿佛与周遭的天地灵气融为一体。 江辰不再多言,与身旁的洛清婉一同上前,走到石殿门口的石桌旁。 桌上整齐摆放著四枚淡青色玉简,每一枚都流转著淡淡的灵光。 洛清婉虽只需兑换九转参灵丸,却也满心好奇,想看看宗门宝库这些年又收录了什么珍稀好物,便跟著江辰一同拿起玉简,细细观看起来。 江辰率先拿起最左侧的第一枚玉简,指尖凝出一丝神识,缓缓探入其中。 剎那间,海量的信息如同奔腾的潮水,轰然涌入他的神魂之中。 密密麻麻的灵物名称、品级、兑换所需贡献点,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识海之中,粗略一数,竟有不下数万种之多。 从二阶灵草、三阶矿石,到四阶极品灵材,应有尽有,品类繁杂到令人瞠目结舌。 其中大半灵物,即便是江辰这位四阶上品炼器师,也没有耳闻,更从未亲眼见过。 这也实属正常,沧澜界广袤无垠,奇珍异宝数不胜数,远比蓝星的物质丰富千万倍。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即便是玄元观这等顶级宗门,收录在册的灵物,也不过是修行界的沧海一粟罢了。 玉简中的清单只標註了灵物名称、品级与兑换贡献点,並未记录库存数量,显然玄元观底蕴深厚,这些寻常灵物早已储备充足,无需担心断供。 江辰快速瀏览,心中暗自对比,很快便摸清了玄元观贡献点的价值。 玉简最前面明確標註了贡献点与灵石的兑换比例:100点贡献点,可兑换一颗上品灵石。 贡献点可以兑换成灵石,但灵石却不能换成贡献点! 要知道,修行界的兑换比例严苛,一颗上品灵石等价於一百颗中品灵石,更等价於一万颗下品灵石。 当初神真子前辈为他爭取的5000点玄元观贡献点,折算下来便是五十颗上品灵石,五百万下品灵石! 这笔財富放在楚国,足以让一个中等家族一夜暴富。 这么想,玄元观確实很大方的! 但江辰也清楚,玄元观的贡献点绝不能用来兑换灵石,这是最愚蠢的做法。 用贡献点兑换稀缺灵材、珍稀宝物,才是將其价值最大化。 这枚玉简中的灵物虽丰富,甚至不乏价值不菲的好物,可论及珍稀程度,终究只是寻常。 大半资源对於如今的江家而言,即便不来玄元宝库,凭藉江家的商路与百草谷的底蕴,耗费些时日也能收集齐全。 而他结丹所需的四阶极品木髓液与四阶极品火灵晶,甚至包括他早已收集到了的另外三种五行灵物。 在这枚玉简中遍寻无果,全都踪影全无。 江辰心中瞭然,果然如他所料,非玄元观弟子,根本无缘接触到真正的核心珍惜资源。 若不是灵机子破格给予方便,他今日玄元观一行,註定是白跑一趟,最多只能兑换一些阵法材料,聊胜於无。 压下心中的思绪,江辰放下第一枚玉简,拿起了第二枚。 这枚玉简中记载的,是玄元观二阶至四阶极品的成品宝物——飞剑、法袍、阵盘、灵符、丹炉、器鼎等,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四阶极品防御法宝、能重创金丹修士的五阶天雷子、蕴含元婴一击的五阶灵符…… 每一件都品质上乘,威能不凡,连江辰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悸动。 但他很快压下了兑换的衝动。此次前来玄元宝库,核心目的是兑换五行结丹灵物与秋秋的化形机缘,旁的宝物再好,也只能暂且搁置。 快速瀏览间,江辰的目光突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清单之中,赫然出现了江家工坊量產的三阶极品战舟与三阶飞翼! 玄元观从江家採购三阶极品战舟的价格,一艘便要十万下品灵石往上,再加上运输、转运的成本,实际耗费还要更高。 可在玄元宝库的兑换清单上,一艘三阶极品战舟仅需380点贡献点! 按照贡献点兑换灵石的比例,380点贡献点仅等价於3.8万下品灵石,连採购成本的一半都不到。 玄元观贡献点的珍贵,在此刻被再次印证。 也难怪整个古南大陆的修士,都挤破头想为玄元观效力,赚取这来之不易的贡献点。 江辰轻笑一声,放下第二枚玉简,拿起了第三枚。 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期待。前两枚玉简均未找到所需之物,他估计,自己与秋秋的机缘,也许在这枚玉简之中便能有所收穫。 神识沉入,玉简內的信息远比前两枚精简,总共只有两千余种灵物,却每一件都是古南大陆各种规格拍卖会都难得一见的! 灵物品级从三阶极品起步,无一不是古南大陆修行界难得一见的至宝。 清单一半是天材地宝,千年灵根、万年妖丹、先天灵材…… 每一样都可遇不可求; 另一半是宗门大师亲手炼製的法宝、符籙、丹药、阵盘,威能远超同阶,堪称精品。 江辰屏住呼吸,目光快速扫过清单,心臟猛地一跳。 他要找的两种五行结丹灵物,赫然在列! 四阶极品木髓液,兑换所需:3000贡献点。 四阶极品火灵晶,兑换所需:3000贡献点。 两样灵物加起来,共需6000贡献点。 而神真子前辈赠为他爭取的玄元观奖励的贡献点,仅有5000点,还差整整1000点。 看来,这元宝道长的人情,他是註定要欠下了。 江辰心中暗嘆,隨即继续往下看去。 清单的末尾,一枚通体赤红、縈绕著浓郁生命气息的丹药图案浮现,旁边標註著清晰的名字——九转参灵丸。 下方的兑换价格,让江辰都忍不住瞳孔微缩:30000贡献点。 一枚丹药,竟需要三万贡献点! 但此丹药是衝击元婴期所需之物。 能修成元婴,在沧澜界也是最上层的的一批人了,且寿元能破千年,也算是一步登天! 这是几乎所有修士的追求。 所以这丹药的价格,贵一点才是正常的。 就在这时,洛清婉的声音轻轻响起,她早已走马观花看完了玉简,此刻正凑在江辰身旁,嘻嘻笑道: “我就兑换这九转参灵丸就行了,我自己攒了好多年,才一万多点贡献点呢,还差一大半。 好在有元宝师叔的贡献点可以借用,这下衝击结婴我也有了五成把握!” 说完,她从江辰手中拿过元宝道长的金色贡献令牌,俏皮地眨了眨眼: “你慢慢看剩下的一枚玉简,涨涨见识,我去找灵机子爷爷嘮叨,先把丹药兑换了。” 江辰点头,看著洛清婉蹦蹦跳跳地走向灵机子,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低头,拿起桌上最后一枚、也是最厚重的一枚玉简,指尖的神识缓缓探入。 这枚玉简,定然记载著江辰能看到的,玄元观最顶尖的灵物和至宝,即便无法兑换,能一睹名录,也足以开阔眼界。 而盘膝坐在殿门口的灵机子,在洛清婉走近时,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目光掠过江辰手中的第四枚玉简,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精芒。 第80章 霓裳草! 第四枚玉简入手微凉,江辰指尖凝出神识,缓缓探入其中。 与前三枚动輒数万、数千条目截然不同,这枚玉简內记载的灵物寥寥无几,统共不过百余件。 每一件都只有寥寥数语的简单介绍,且没有任何一件標註明確的兑换价格。 江辰逐一看过,心中渐渐沉了下去。 玉简之中,八成都是用於增强战力的五阶珍宝:五阶极品防御法衣、能引动元婴一击的上古战符、残缺却仍可催动的古宝残器、可瞬间增幅三成法力的高阶灵丹…… 件件都是能让金丹修士疯抢、元婴修士也心动的至宝,却清一色偏向杀伐与保命。 天然灵材、天材地宝屈指可数,统共不到三十样。 江辰的神识远超同阶,即便逐字细读、牢牢记住每一件宝物的图文信息,也不过半柱香功夫便瀏览完毕。 混沌青髓: 上古混沌灵根凝结之髓,五行同根、万法不侵。 可直接融入灵根,永久提升五行亲和,是五行修士结丹、化神的无上主材。 九幽冥魄晶: 九幽深渊底层凝结的阴灵至宝,纯阴无垢,不含魔气。 可滋养神魂、稳固道心,元婴修士用以温养元婴,可大幅降低心魔侵扰。 先天庚金母气: 天地初开时第一缕庚金本源所化,非金、非矿、非晶,无形无质。融入兵器可升阶为先天杀器,剑修服之可直接凝练金系剑意雏形。 万载菩提心: 上古菩提古树之心,內含完整天地大道印记。 服之可瞬间明悟一门功法真意,紫府修士服之可直接稳固道基,无瓶颈之忧。 太初离火髓: 太阳核心溢出的离火精华,遇物不焚、遇水不灭。 是火系修士结丹、淬炼法体的至尊灵材,可净化一切邪祟、魔功、阴毒。 玄水真晶: 北海深渊最底层的先天玄水凝结,至柔至纯,可包容万法。水系修士用以结丹,可让金丹品质直接提升一阶。 息壤残片: 上古补天息壤之残片,生生不息、万法不侵。可直接融入肉身,永久提升体魄强度,混沌玄灵体最佳辅材。 虚空灵藤: 生於空间裂缝中的灵根,可撕裂短距空间。入药可炼製空间遁符,融入阵基可提升阵法隱匿与传送能力。 星辰泪: 流星坠地凝结的星核精华,內含星辰道韵。可提升神识强度、扩大识海范围,是修炼神魂功法的无上至宝。 霓裳草: 生於无边海六阶凶兽巢穴,需伴混沌灵泉千年方成。 ............. ............. 幻梦花: 生於神魂秘境的奇花,可编织真实幻境、迷惑神魂。元婴以下修士,无人可破其幻境。 江辰仔细看完了! 依旧没有秋秋需要的化形草。 神真子前辈当年说得清清楚楚: 秋秋血脉太过高贵特殊,远超寻常妖族,化形之路远比同类艰难。 普通妖族只要晋级四阶、渡过妖王天劫,便能自然化形为人,获得人族道体的经脉、天赋加持,修行之路豁然开朗。 可秋秋不一样,若是没有化形草辅助,即便她硬闯过四阶天劫,也依旧只能是小鸟本体,最多体型稍大、力量更强。 更要命的是,如今沧澜界人族主宰、气运尽在人族,妖族若不能化形为人、融入人族道体,便会被天地规则无形排斥, 四阶之后修行速度骤减、瓶颈重重,终生难有大成就。 除非走凶兽的路子! 但那会泯灭自身的神智,试问哪个妖族愿意? 江辰与秋秋之间,早已以通灵印相连,五行属性完美相合。 两人如今都是三阶圆满,修为卡在极限,一方晋级,另一方必受反哺,海量活性灵气会强行灌注! 那时候根本无法压制修为,不晋级! 也就是说——在为秋秋寻到化形草之前,他绝不能贸然结丹。 他一旦结丹,在他的灵力灌注下,秋秋必定控制不住妖力,会被强行突破至四阶妖王。 到那时,她可能便永远失去化形机会,修行之路彻底断绝。 不到万不得已,江辰绝不会不顾秋秋的未来,只顾自己结丹。 可连玄元观这等沧澜界顶级宗门的宝库深处,都没有化形草的踪跡…… 他还能去哪里,为秋秋寻这逆天的神物? 毕竟他现在再厉害也只是个紫府修士! 江辰握著玉简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的鬱气沉甸甸压著,面上却强自维持平静。 他收起玉简,转身走出內殿,回到外间石室。 恰好洛清婉正从灵机子手中接过一只莹白如玉的小盒,盒身流转著淡淡的丹香,正是她兑换的九转参灵丸。 她隨手將玉盒收入储物戒,抬眼看到江辰,笑著问道: “江辰,你选好灵物了吗?” 江辰点了点头,压下心头的失落,声音平稳: “选好了。我想兑换四阶极品木髓液和四阶极品火灵晶,一共需要六千贡献点。 我自己的只有五千,看来要借用元宝师叔的贡献点一千了。” 他话音落下的剎那,听到江辰选定灵材的灵机子,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老人似是怕被两人察觉,飞快地微微低下头,掩去眸中那一丝极淡的异样,重新恢復成一副昏昏欲睡的苍老模样。 洛清婉闻言,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才一千啊!我刚才兑换丹药时特意看了,元宝师叔令牌里的贡献点还有十几万呢,多的是。你还需要换点別的吗? 儘管说。” 江辰心中暗嘆。 元宝道长的贡献点,是他数百年苦修、出生入死积攒而来,每一点都来之不易。 欠一分人情,便多一分负担。 如今化形草兑换不到,他实在不愿隨意乱花旁人的辛苦积累的贡献点。 他轻轻摇头:“没有別的需要了,就这两样。” 洛清婉一眼便看出他心情不佳,秀眉微蹙,两人还要刻意隱瞒关係,所以此刻她也不便多问, 只能在心底暗暗记下,打算稍后再寻机会细问缘由。 灵机子缓缓睁开眼,伸出枯瘦的手掌。 江辰將神真子赠予的黑色贡献令牌递上,又將元宝道长的金色令牌一併交出。 老人指尖灵光微闪,两道淡白色气流分別涌入两块令牌,片刻后便將令牌递迴: “五千点扣尽,金色令牌划去一千点,结清。” 话音落,灵机子枯手轻轻一晃。 江辰眼神猛地一缩。 一丝极淡却清晰的空间波动闪过! 老人掌心凭空多出两只贴有金色封灵符的小木盒,盒身灵光內敛,灵气精纯厚重。 江辰心中猜测——这是灵机子以自身修为结合玄元观深藏的空间库房,直接隔空挪移而来。 有这等手段,也难怪偌大的宗门宝库,只需他一人坐镇便足矣。 “小子,你打开检查一下,看看有无问题。”灵机子淡淡开口。 江辰也不客套,上前接过木盒,抬手撕开封灵符。 左侧盒中躺著一截莹白如玉的木髓,纹理细腻,散发著温润的木属性灵气,正是四阶极品木髓液; 右侧盒中是一块赤红通透的晶体,火焰灵气凝练如液,正是四阶极品火灵晶。 两件灵材虽存放岁月久远,却保存得极好,灵力流失微乎其微,完全不影响结丹使用。 江辰仔细探查確认无误,重新以封灵符封存,小心收入储物戒中。 事情已了,他对著灵机子拱手行礼: “多谢前辈,晚辈二人就此告辞。” 洛清婉也跟著躬身一礼,正欲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灵机子苍老的声音忽然慢悠悠响起: “小子,你似乎……没换到心仪的东西?” 江辰脚步一顿,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洛清婉立刻转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底写满了“你缺什么怎么不告诉我”。 可转念一想,江辰定是怕耽误她衝击元婴,才独自压下心事,不肯开口求助,心底瞬间又甜滋滋的,暖意涌动。 灵机子眯起双眼,目光落在江辰身上,带著几分探究: “老朽已经破格对你开放了本宗內门弟子才可兑换的灵物清单,这第四份清单上都没有你想要的? 你到底要找何等珍稀的天材地宝?” 江辰心中清楚,交浅言深乃是修行大忌。他与灵机子不过初见,其实不宜多说。 可转念一想,灵机子活了无尽岁月,见识广博,或许真的知道化形草的下落。 一丝侥倖与期盼涌上心头,他终究还是抱著最后一丝希望,沉声道: “前辈,晚辈正在寻找化形草。只是清单上並无此物,前辈见多识广,若有消息告知晚辈,晚辈感激不尽。” 灵机子闻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片刻后,老人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道: “化形草?那是妖族的叫法。在人族,此物名为霓裳草,確实极其珍稀。方才你看过的第四枚玉简清单上,明明就有。” 江辰整个人猛地一怔。 霓裳草! 他確实在第四枚玉简上见过这个名字,见过那株叶片如羽、通体莹白的灵草图样。 可因为只有名字与图形,没有別的介绍,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这就是他疯找的化形草! 神真子是妖族玄龟,用的自然是妖族称谓“化形草”;而人族典籍中,此物名为霓裳草。 是他见识浅薄,才硬生生差点错过了! 狂喜瞬间冲遍全身,江辰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上前一步,眼中满是迫切: “前辈!那霓裳草……要如何才能兑换?需要多少贡献点?” 灵机子看著他激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轻飘飘一句话,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小子,別高兴太早。这东西可不是光有贡献点就能换的。 古南大陆根本不出產,是化神道君当年远赴无边海,从六阶凶兽巢穴中採回。 老朽也不能轻易让你换走的! 想换它,不光要天价贡献点,还有条件的。” 第81章 阴谋 江辰跟在洛清婉身后,缓步走出玄元观宗门宝库所在的山谷。 身后厚重的迷雾如同潮水般缓缓合拢,不过瞬息之间,便將整座山谷彻底笼罩,恢復成原先那副神识难透、杀机暗藏的模样。 方才在宝库之中,灵机子轻飘飘一句话,便將霓裳草的真相道破,可隨之而来的,却是一道让江辰心头沉甸甸的枷锁。 他一路沉默,眉宇间縈绕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脚下步伐虽稳,心思却早已飘远,整个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身旁的洛清婉此刻依旧维持著玄诚道长的男子模样,一身玄色道袍,身姿挺拔。 她眼角余光瞥见江辰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瞬间瞭然——那名为霓裳草的灵物,对江辰而言定然至关重要,否则他绝不会这般失態。 可此处乃是玄元观宗门腹地,稍有不慎便会暴露两人的真实关係,更会引来洛家与宗门的猜忌。 洛清婉心中清楚,此地绝非倾诉心事、细问缘由的地方,只能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带著江辰朝著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一路无话,两人再次踏上专属传送阵,灵光一闪,瞬息间便从玄元山脉深处的宗门本部,回到了玄元仙城青峰山顶的静心客栈洞府。 踏入这座五阶中品洞府,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目光,洛清婉才彻底撤去蝶语项炼的幻化之术。 一袭月白长裙翩然落下,绝世容顏倾国倾城,周身灵气温润如水,再无半分玄诚道长的沉稳威严,只剩下女儿家的温婉娇柔。 她快步走到江辰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美眸中满是心疼与担忧,柔声安慰道: “夫君,你別太忧心了。那霓裳草虽珍贵,却也並非绝无可能兑换。 等我在此闭关,顺利结成元婴,便积攒宗门贡献,想尽一切办法帮你把那霓裳草从宗门宝库中换出来!” 江辰心中一暖,低头对上洛清婉真挚的眼眸,感受著怀中人儿的温柔心意,方才压在心头的鬱气消散了几分。 他轻轻摇了摇头,抬手轻抚她的髮丝,语气温和却坚定: “你不必为我担心,也不用为了霓裳草的事情费心。 此物虽然对我很重要,但我也不是非要得到不可,你只管安心闭关衝击元婴,其他的事情,我自有打算。” 他这般说,並非真的不在意霓裳草,恰恰相反,他早已在心底打定主意。 这霓裳草,他势在必得。 他与秋秋之间,早已通过那秋秋主动缔结的通灵印紧紧相连,性命相依。 不仅能灵力互通,甚至能共享双方的法术神通。 这份羈绊,远比他与其他道侣更为深厚。 即便当初紫涵將犀印缔结给了他,两人也只能在近距离內借用部分神识法力,远不如他与秋秋这般能共享生命神通。 更何况,秋秋天生五行平衡的属性,与他的五行灵根完美契合, 与他的修行之路相辅相成,她的每一次进阶,每一种神通觉醒,对江辰而言都是无可替代的强大助力,绝非简单的一加一等於二。 此前遍寻天下都找不到能助秋秋化形的灵物,他只能將这份执念深埋心底, 如今好不容易得知霓裳草便是妖族口中的化形草,就在玄元观宝库之中, 他又怎能眼睁睁放弃? 他之所以刻意宽慰洛清婉,不过是怕此事扰乱她的道心,影响她闭关结婴。 洛清婉衝击元婴本就凶险万分,成功率本就不足五成,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心事成为她的牵绊。 而且江辰心中清楚,指望洛清婉结婴后再帮他兑换霓裳草,虽然安全无风险。 但江辰等不起! 她结成元婴最少也要十年之久,且並非百分百成功, 即便成功,想要攒够兑换霓裳草的天价贡献点,又要耗费数十上百年光阴。 这期间变数太多,別说霓裳草可能早已被他人兑换走,单是秋秋的修为便早已压制不住,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所以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被江辰排除了。 他早已下定决心,要靠自己的力量,拿到霓裳草。 只是灵机子说他“不是玄元观本宗修士,有条件才能兑换”, 却那条件定然极为苛刻,更让他不安的是,他总觉得那位看似慈眉善目的老前辈,看向他的眼神中藏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让他总觉得不对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辰中感觉那慈祥的目光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盯上了心仪的猎物。 可他思来想去,也想不通,更猜不透灵机子的真正目的。 眼下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儘快联繫上神真子前辈。 神真子在玄元观待了近两千年,与当代化神道君乃是同时代的人物,辈分尊崇,底蕴深厚。 若是能请他出面,或许无需满足灵机子的苛刻条件,便能轻鬆將霓裳草兑换出来。 洛清婉何等聪慧,一眼便看穿了江辰的心思。 他眼底的执著与坚定,根本藏不住。 她知道,江辰这是怕麻烦她,怕耽误她结婴,才故意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洛清婉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心底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儘快闭关,以最快的速度衝击元婴境界。 只要她成为元婴修士,才能有足够的实力为江辰求取霓裳草,无需让他独自背负压力,冒险去完成灵机子发布的凶险任务。 江辰收敛心神,將心头的杂念暂且压下,抬眸看向洛清婉,语气恢復了往日的沉稳: “娘子,结婴乃是头等大事,洞府的防御阵法必须万无一失。 接下来,我们先去收集高阶阵材,我亲自出手,將这座洞府的大阵彻底改造升级,確保你闭关之时,无人能扰。” 洛清婉轻点臻首,美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好!只是布置完善的五阶大阵,所需的高阶阵材极多,玄元仙城的坊市未必能凑齐。 能买到的我们尽数买下,买不到的,我便拿元宝师叔的贡献令牌,去宗门宝库直接兑换!” 江辰微微頷首,两人不再耽搁,简单整理一番后,便再次踏出洞府,朝著玄元仙城最大的坊市走去。 ............... 玄元观宗门宝库的神秘山谷之中。 江辰与洛清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迷雾尽头后,一直盘膝坐在殿门口、闭目养神的灵机子,骤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浑浊昏花的老眼之中,此刻精光爆闪,锐利如刀,哪里还有半分垂垂老矣的迟暮之態,反倒透著一股阴森刺骨的狠厉。 他忍了又忍,终於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狂喜,苍老沙哑的笑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响起,笑声诡异而癲狂,却又刻意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谁察觉。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响,到最后甚至变得有些歇斯底里,灵机子佝僂的身躯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笑到极致,他甚至一口气没喘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面红耳赤,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许久之后,咳嗽声渐渐平息,灵机子抬起枯瘦的手掌,抹了抹嘴角,眼神之中满是庆幸与贪婪,自言自语起来。 他的声音极小,细若蚊蚋,或许只有他自己能够听清: “果然是大限將至了!这具身躯已经不中用咯!” “寿元耗尽,化神之路无望,老夫把沧澜界所有的延寿之法都用遍了,终究还是只能苟活两千载!” “哈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当年老夫一时糊涂,被王朝阳那奸贼哄骗,修炼了那邪门的五行锻魂诀,导致元神硬生生被改造成混沌属性,寻常修士的身躯根本无法容纳,夺舍重生之路彻底断绝!” “可现在,竟然有一个身具完美五行平衡灵根的天才修士主动送上门来! 更妙的是,他还得到了洛家那小丫头的鸞凤之体元阴,將来突破化神再无瓶颈!” “老夫只要夺舍了他的身躯,便能重活一世,以完美之姿重启修行路,甚至化神大道触手可及!” “妙!妙!妙!这真是天不绝我,送上门的天大机缘啊!” 狂喜过后,一丝疑惑涌上灵机子的心头,他眉头微蹙,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只是此人太过奇怪,一个区区紫府期修士,要化形草何用? 那明明是妖族化形的至宝,与他人族修士毫无干係。” “这些年,老夫耗尽心血推算合適的夺舍对象,推演天机无数,却偏偏算不到他! 且此人的来歷与根脚,老夫竟然也算不出来!始终被一层迷雾笼罩。” “到底是因为老夫夺舍之心不纯,天道刻意遮蔽天机,还是此人身后有绝世大能,出手帮他屏蔽了天机?” “这是老夫最后的机会,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復,不得不谨慎啊!” 灵机子指尖微微掐动,眼神闪烁,快速盘算著: “他与老玄龟神真子交好,小元宝甚至愿意將积攒数百年的贡献点借给他,关係定然不浅。 这两人都是元婴,虽然老夫不惧,但却麻烦! 必须先想办法將他们拖住,让他们无暇分身回来帮这小子。” “只要等著这小子为了得到霓裳草,主动去完成老夫布置的任务,踏入我布下的死局…… 嘿嘿嘿,到时候,你的身躯,你的天赋,你的一切,就都是老夫的了!” 山谷之中,阴冷的气息悄然瀰漫,灵机子重新闭上双眼,恢復了那副垂垂老矣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癲狂的一幕从未发生。 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贪婪与阴狠,也无人能知。 只是针对江辰的一个阴谋,已经悄然展开! 第82章 拍卖会 由於洛清婉不能暴露身份。 所以暗中打听神真子的去向没那么快。 江辰就和她开始搜集灵材。 玄元仙城的坊市远比江辰想像中更为恢弘壮阔。 不同於楚国坊市的零散杂乱,此地以中央大道为轴,东西两侧划分出清晰的功能区域。 灵材坊、器坊、丹坊、符坊、阵坊、妖兽材料坊,每一区都绵延数里,楼阁林立,商铺鳞次櫛比,往来修士摩肩接踵,灵气与叫卖声交织成一片繁华盛景。 江辰与洛清婉並肩而行,前者一身青色长衫,气息內敛,后者依旧维持著寻常女子的幻化模样,不引人注目。两人自传送阵走出,径直踏入最核心的灵材坊区。 “玄元仙城匯聚了古南大陆七成以上的高阶灵材,只要不是绝跡的至宝,基本都能在这里找到踪跡。” 洛清婉轻声解释,目光扫过两侧商铺, “只是价格,大多数比楚国也要便宜。” 江辰微微頷首,心中早有准备。 他此次前来玄元观,並非只兑换结丹灵物那般简单。 江家工坊虽在楚国崛起,可高阶灵材始终是不够用的。 四阶以上的炼器主材、阵基核心、丹道奇物,除了部分楚地特產, 其他的在楚国境內有价无市,往往被几大势力牢牢把控。 而他储物戒中,躺著江家近些年工坊產出的大半利润,整整两千万下品灵石,折算成上品灵石便是两千颗,足以称得上身家丰厚。 “先寻布阵材料。” 江辰定下目標, “洞府大阵需升级为五阶中品,主阵基需五阶玄纹玉、九天沉水丝、雷纹墨金,辅材需四阶上品灵材三十余种。” 洛清婉听得咋舌:“夫君,这些灵材大半都不在寻常商铺售卖,唯有几家老字號的珍宝阁才有存货,且价格不菲。” “无妨。”江辰语气淡然,“只要有货,价格不是问题。” 两人一连逛了七间大型灵材铺,江辰出手阔绰,但凡看中的灵材从不还价,直接以灵石结算。 五阶玄纹玉,一百二十万下品灵石,入手; 九天沉水丝,九十万下品灵石,入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雷纹墨金,一百五十万下品灵石,入手; 四阶上品冰魄玄铁、风灵木、土魄石、金髓晶……一件件珍稀灵材被他毫不犹豫地收入囊中。 洛清婉在一旁看得心惊,她从未见过如此豪爽的紫府修士——两千万下品灵石在旁人眼中是天文数字,可在江辰手中,仿佛只是寻常数字,眼都不眨便花出去近千万。 除了布阵灵材,江辰还大肆採购炼器主材。 为紫涵准备的四阶极品剑胚主材——千年火灵髓、先天庚金晶; 为嫣然准备的——云丝天蚕茧、玄冰玉绒; 为自己未来炼製本命阵盘准备的混沌灵材、空间石、星辰砂…… 凡是楚国罕见、玄元仙城有售的三四阶、五阶灵材,他尽数扫货。一来充实江家宝库,二来为日后炼製高阶法宝提前储备,三来也为自己的混沌玄灵体与阵道修行铺路。 一路採购下来,储物戒中的灵石飞速减少,可收穫也极为惊人。 大大小小的灵材装满了三只储物袋,品级从三阶下品直达五阶中品,若是运回楚国,足以让整个楚国修仙界为之疯狂。 “还差最后一样——五阶空灵晶。” 江辰对照著心中的清单,眉头微蹙, “这灵材,连逛五间珍宝阁都无货。” 洛清婉立刻道:“我去宗门宝库兑换!元宝师叔的贡献点足够,不必节省。” 江辰却抬手拦住了她,摇了摇头: “不必。元宝师叔的贡献点来之不易,我们已经欠了一份人情,莫欠人太多。”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坊市深处悬掛的巨型告示牌,上面清晰標註著三日后玄元仙城大型拍卖会的信息。 “我已看到,三日后仙城有拍卖会,那几样灵材应该会在拍卖会上出现。” 江辰沉声道, “届时我们竞拍即可,不必动用元宝道长的宗门贡献点。” 洛清婉愣了愣,隨即明白了他的心思。 她心中暖意涌动,却也没再多说。 只是两人都未曾料到,这一念之差,保住了江辰五阶阵法师的秘密。 若是洛清婉真的前往宗门宝库兑换五阶空灵晶等灵材,以灵机子的眼力,必然能瞬间推断出江辰要布置的是五阶大阵,进而识破他早已突破五阶阵道的真相。 而这也为江辰日后贏得了一线生机。 ...........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玄元仙城中央,一座通体由灵玉搭建的巨型拍卖场巍然矗立,场外车水马龙,修士云集,金丹修士隨处可见,甚至偶尔有元婴修士的气息一闪而逝。 此地正是古南大陆规格最高、规模最大的固定拍卖场——玄元拍卖场。 江辰与洛清婉早早入场,选了一处不起眼的普通席位。並非他们买不起贵宾间,而是江辰刻意低调,不愿在此时引人注目。 拍卖场座无虚席,人声鼎沸,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与各色灵物气息。 江辰闭目凝神,神识悄然铺开,不动声色地探查著周遭,心中暗嘆: 不愧是玄元仙城,一场拍卖会的规格,便远超楚国百次大型拍卖会之和。 很快,拍卖正式开始。 主持拍卖的是一位风韵犹存的金丹女修,声音清亮,举止得体,一件件拍品依次登场——三阶极品法宝、四阶灵丹、上古功法残卷、珍稀灵植……每一件都品质不凡,竞拍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飆升。 江辰始终稳坐不动,目光平静,只在几件布阵灵材出现时才偶尔出手,轻鬆將万载竹心、幽冥血玉拍下,补齐了洞府大阵的最后缺口。 洛清婉则全程安静陪在他身侧,一言不发,宛如寻常侍女。 就在拍卖会进行到中段时,拍卖师双手捧著一只玉盒,缓步走上台,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激昂: “诸位道友,接下来这件拍品,极为特殊——五行灵晶!” 玉盒开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流转著五色灵光的晶体静静躺在其中,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均匀缠绕,灵气凝练如液,散发著五阶灵材独有的厚重威压。 全场瞬间一静,隨即爆发出阵阵低呼。 “竟是五行灵晶!五阶五行灵材!” “只有天生五行均衡的修士才能使用,寻常修士拿来无用,可对特定修士而言,却是至宝!” 江辰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臟骤然加速跳动。 五行灵晶! 正是他梦寐以求之物! 此物玄元观宝库清单上都未曾收录! 他的隨身阵盘顛倒五行阵一直停留在四阶,想要突破至五阶、核心主材便是这五行灵晶! 有了它,顛倒五行阵便能升级为五阶大阵,即便面对元婴修士,也能周旋一二,安全感暴增。 此物,他势在必得! “五行灵晶,起拍价一百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十万!”拍卖师高声宣布。 话音刚落,便有人开始出价: “一百一十万!” “一百三十万!” “一百五十万!” 价格一路狂飆,短短片刻便突破三百万,直奔五百万而去。 江辰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三日前大肆採购,他储物戒中的灵石已经消耗大半,如今只剩下四百二十万下品灵石。 而竞价依旧在疯涨。 “四百八十万!” “五百万!” 当“五百万”三个字落下,全场竞价声骤然一滯。 江辰握紧拳头,心中焦急万分。 五百万上品灵石,已是他的极限,可他清楚,这绝不是最终价格。错过这块五行灵晶,下次再想遇到,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他起身便想前往后台,以身上的灵材、法宝抵押换取灵石,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悄然在他耳边响起,传音入密,只有他一人能听见: “道友!真是有缘啊!竟然能在此处见到你!” 江辰猛地回头,目光扫过身侧过道。 胖道士玄德笑眯眯地站在那里,一身脏兮兮的道袍依旧未变,脸上堆著憨厚的笑容,对著他拱手行礼,正是刚来仙城时遇到的那个算卦道士。 “道友!在下还有要事,咱们有缘再见!” 江辰心急如焚,无心与他寒暄,只想儘快赶往后台。 玄德却快步上前,挡住他的去路,依旧笑眯眯道: “道友別急!在下不才,恰好就在为玄元拍卖场做事。 道友是想用身上灵物抵押换取灵石,继续竞拍那五行灵晶吧?在下恰好能帮忙一二!” 江辰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萍水相逢,此人为何一而再再而三主动示好?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份好意背后,莫非藏著什么图谋? 见江辰不为所动,满脸戒备,玄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一咬牙,不再犹豫,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鼓鼓囊囊的黑色储物袋,不由分说塞进江辰手中。 “道友,时间来不及了!” 玄德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那五行灵晶竞价马上就要结束,你去后台抵押灵材,办完手续回来,早就被人拍走了!” “这里是三百万上品灵石,是我全部身家!” “你先拿去竞拍,不必急著还我,十年之內还清即可!” 江辰浑身一震,低头看向手中的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三百颗上品灵石,光芒耀眼,分毫不少。 他心中惊疑不定。 三日前初见,这胖子寒酸落魄,摆著算卦摊无人问津,一副穷困潦倒的模样,此刻竟能隨手拿出三百万上品灵石? 这到底是什么人? 可容不得他细想。 拍卖台上,拍卖师的声音已经响起: “五百万上品灵石一次!” “五百万上品灵石两次!” 最后一次喊价落下,便会彻底成交! 错过此刻,再无机会! 人情再难还,也比不上五行灵晶重要!有了隨身五阶大阵,他才有为秋秋谋取霓裳草的底气! 江辰不再犹豫,握紧储物袋,声音清朗,响彻全场: “六百二十万!” 第83章 玉简留影 玄元拍卖场的喧囂渐渐散去,最后一件拍品落槌定音,满场修士三三两两起身离场,议论声、谈笑声交织成一片,却丝毫影响不到江辰此刻的心境。 他稳稳坐在席位上,指尖摩挲著掌心温热的储物袋,五行灵晶到手,隨身五阶阵法有著落了! 方才竞价的紧张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郑重——胖道士这份人情,不然如何,他得记下了。 环顾四周,方才还在身前、一脸憨厚笑容的玄德早已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江辰微微挑眉,心中暗自思忖: 这胖道士倒真是心大,三百万上品灵石不是小数目,他竟半点不担心自己赖帐消失,要么是自信有手段隨时能找到自己,要么就是篤定自己的品性。 好在江辰本就没打算赖帐。 他起身缓步走出拍卖场,微凉的清风拂过面颊,玄元仙城的灵气依旧浓郁醇厚。站在人流稀疏的台阶上,江辰稍作思索,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不起眼的金色传讯符。 正是之前玄德连同玉简一同塞给他的那枚。 指尖凝出一丝法力注入符中,他將静心客栈六十九號洞府的位置信息输入,轻轻一捏,传讯符化作一道微光消失。 玄德只要循著讯息找到静心客栈,以自己的手段,自然能感应到。 这次欠了玄德偌大的人情,那不论这胖子打的什么注意,江辰至少都要认真对待了! 他想著储物戒中那枚未曾查看的玉简,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回去便看看玉简里的內容,若是玄德所求之事不算离谱,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他便出手帮他一次。 不还了人情,日后如何心安? 拍卖场侧方的僻静巷口,一道身著素灰布裙、容貌寻常的身影静静佇立,正是洛清婉。她早已在此等候,见江辰走来,眼底闪过一丝柔和,却並未上前亲昵,只是不动声色地侧身让开道路,传音入密道: “夫君,拍卖会可顺利?五行灵晶到手了吗?” 江辰点头,同样以传音回应:“顺利拍下了。” 两人並未並肩同行,刻意保持著半步距离,宛如陌路修士。 洛清婉修为已是金丹圆满,在玄元仙城本就容易引人注目,更何况今日拍卖会鱼龙混杂,难保不会有洛家的人混跡其中。 她身为洛家万年难遇的鸞凤之体,又是玄元观重点培养的弟子,若是被族人发现她与一个紫府修士关係亲密,必然会横生枝节。 唯有等她在此闭关结婴成功,成为元婴修士,在洛家乃至整个玄元观的地位都会水涨船高,到那时,即便洛家人知晓她委身於江辰,碍於她的修为,也不敢再有过分的动作。 此刻谨慎一些,总归是没错的。 “布阵的灵材已经备齐了。” 江辰边走边低声道, “但我如今只是紫府修为,法力不足以直接炼化五阶灵材,必须藉助高阶火焰才行。” 洛清婉闻言微微蹙眉: “我的灵根是纯木属性,丹火偏温和滋养,对炼化金属性、土属性的阵基材料毫无用处,帮不上忙。” “我知晓。” 江辰早有打算, “玄元仙城有专门的地火大殿,里面连通玄元山脉的地脉核心,布置了引火大阵,最高可提供五阶地火,对外出租使用。我们先去那里看看。” 两人循著穿过几条清幽的街巷,一座通体由赤红色灵岩搭建的大殿出现在眼前。 殿门敞开,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火属性灵气,殿內矗立著数十根刻满火纹的石柱,每一根都连通著下方的地火。 地火大殿的看守者是一位面容冷峻的金丹后期修士,身著玄元观制式道袍,周身气息沉凝,对往来往的修士始终面无表情,態度算不上热情。 洛清婉上前一步,取出元宝道长的金色贡献令牌,轻轻一晃。 那金丹修士原本淡漠的眼神瞬间一变,看清令牌上的阵纹与气息后,態度立刻缓和了几分,微微頷首: “原来是元宝师叔的门下,不知二位需要租用何等品级的地火室?” “最好是五阶地火。”洛清婉沉声道。 金丹修士查阅了一番玉简,回道: “甲字三號地火室恰好三日后空出,可租用。” 江辰当即开口:“预定两个月。” 他不仅打算要炼化灵材,製作洛清婉洞府大阵的阵眼, 还要趁著这次机会,將五阶下品的顛倒五行阵盘炼製出来。 有了此阵护身,如今古南大陆这波诡云譎的局势下,江辰才会有点安全感。 办理好预约,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地火大殿,返回青峰山顶的五阶洞府。 踏入洞府,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目光,洛清婉才彻底放鬆下来,褪去一身拘谨,挽住江辰的手臂,娇声道: “夫君,总算能安心了。地火室预约好,等你炼好阵基,便能为我升级大阵了。” 江辰笑著揉了揉她的髮丝:“你安心准备结婴事宜即可,布阵的事交给我。” 安顿好洛清婉,江辰独自走入洞府的静室,布下简易的隔音阵后,盘膝坐於蒲团上。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玄德三日前塞给他的乳白色玉简,指尖凝出神识,缓缓探入其中。 神识沉入的瞬间,一段鲜活的画面直接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 咦? 这似乎是用某种秘法復刻的某人记忆画面。 画面之中,是一处占地极广的古朴药园。 药园早已荒废许久,青石铺就的小径布满裂痕,围栏腐朽倒塌,遍地杂草丛生,可即便如此,依旧能看出此地昔日的气派。 更让江辰心惊的是,园中药圃里生长的灵药,无一不是珍稀至极的品种,千年朱果、万载雪莲、…… 年份动輒以千载计算,隨便一株拿到外界,估计都能引起修士疯抢。 而此处,却有一道玄奥晦涩的阵纹笼罩四方,將整片药园死死困住。 一个身著金色道袍的金丹后期修士被困在阵中,面色涨红,浑身法力狂暴涌动,手中上品法宝疯狂轰击著阵壁,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激起。 他越是挣扎,阵中的绞杀之力便越强,周身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潭,法力运转滯涩,神魂都被阵纹压制,一点点被消磨生机。 江辰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阵纹上,瞳孔骤然收缩,心臟猛地一跳。 这阵法……竟是个五行俱全的阵法! 自踏入修行界以来,他见过的阵法数不胜数,可除了五行宗传承之外,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完整的五行俱全阵法! 修行界的复合阵法,他见过的最多也就四属性相合, 即便是玄元观这等顶级宗门,也没人能布置完整的五行俱全阵法。 他手中的顛倒五行阵、等五行俱全的阵法阵图,其实皆是得自五行宗的传承; 当初神镜器灵化身练气修士,用顛倒五行阵的阵图,换了他自家的小院子。 这是江辰一直以来,最倚重的阵法,一路走来,此阵为他摆平了无数大敌! 后来踏入小五行洞天,才得以见识更多五行宗的上古阵法。 除此之外,江辰在没见过任何五行俱全的阵法。 可眼前这药园中的阵法,金木水火土五道阵纹流转相生,完美契合五行之道,与五行宗的阵法本源如出一辙,却又有著细微的不同,更为古朴,更为原始。 江辰凝神细看,以他五阶阵法师的造诣,轻易便看出了端倪: 这阵法早已残破不堪,不知多少年未曾有人维护,威能比全盛时期下降了何止九成! 可即便如此,残破的阵法依旧能死死困住金丹后期修士,让其无力挣脱。 若是在全盛时期,这阵法的品阶…… 至少是五阶,甚至可能是五阶极品的上古大阵! 画面中的金丹后期修士依旧在苦苦挣扎,可阵中的束缚力越来越强,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画面到这里骤然中断,像是被人刻意掐断。 此人难道是死於阵中? 那这段画面又是如何传出的呢? 江辰心中颇多疑惑。 这段画面要是是真的!那此处绝非寻常的上古遗蹟! 难道这世间,除了五行宗之外,还有其他传承五行之道的上古宗门? 还是说,这药园本就是五行宗的上古遗蹟之一? 玉简的最后,一行字跡缓缓浮现,正是胖道士玄德的手笔,字跡潦草: “诚邀道友一同探险,道友若是感兴趣,便回信於我!” 江辰將玉简放在膝头,闭目沉思。 玄德今日豪掷三百万灵石相助,是为了拉自己前去此处探险? 自己初次来这玄元仙城,按理说除了神真子,应该无人知道自己的底细。 就算胖道士玄德那日开了某种灵眼秘法,最多也就是能看穿,自己的功法属性是五行俱全。 自己的阵法,炼器造诣,他他应该是不可能知道的。 那他费了这么大劲拉拢自己,难道玄德或者他背后的人,早已推衍出某种破阵之法,只是破阵恰好需要自己这种五行同修的修士吗? 江辰觉得,这种可能性不低。 第84章 阵成 江辰只是静候一日。 一道熟悉的胖道士身影便出现在客栈巷口。 玄德脸上掛著標誌性的憨厚笑容,目光一扫,便精准落在江辰身上。 江辰心中微动,不动声色地起身, “玄德道长!你终於来了。” 江辰语气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欣喜,抬手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递到玄德面前, “这是上次拍下五行灵晶没用完的一百七十万灵石,还欠你的一百三十万,在下三月內必然凑齐,如数归还。” 他此次前来玄元仙城,除了隨身携带的两千万下品灵石,还带了大批江家工坊量產的三阶飞翼、阵盘等物资。 这些东西在楚国是紧俏货,在玄元仙城虽不算顶尖至宝,却也能卖出不菲的价钱。 此前他已將这批物资尽数交给洛清婉,以她对玄元仙城的熟悉,要不了多久,便能將其悉数变现,还清欠的灵石绰绰有余。 玄德看著递到面前的储物袋,却笑眯眯道: “不急不急!道友的品性,小道信得过,別说一百三十万,就算是三千万,小道也信你不会赖帐。” 江辰租下这六十九號洞府,本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自始至终一日未住。 此刻玄德找上门,他自然不愿让对方踏入洞府,以免被其察觉蛛丝马跡。 江辰笑著抬手虚引: “道长,此地简陋,不宜待客,在下知晓附近有一家灵膳楼味道尚可,咱们边吃边聊?” “灵膳?” 玄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好好好!小道別的爱好没有,唯独这口腹之慾,实在无法拒绝!” 两人並肩而行,沿著清幽的街巷缓步前行,不过半柱香功夫,便来到一家名为“聚灵轩”的灵膳楼。 楼內装潢雅致,灵气氤氳,食客多为紫府、金丹修士,安静有序。 江辰寻了一处临窗的僻静雅间,点了几样招牌灵膳——烤灵鸡、燜灵鹿、清炒灵蔬,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坛封存完好的灵酒。 酒罈开封,醇厚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百花清香裹挟著浓郁灵气,正是乔灵儿亲手酿製的三阶上品百花酿。 玄德鼻子一动,目光瞬间黏在酒罈上,再也挪不开。 不等江辰相邀,他便迫不及待地拿起酒罈,直接对著坛口狂灌起来,连干三杯,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满脸畅快: “好酒!痛快!”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烤得金黄酥脆的灵鸡肉,几口便吞咽下肚,吃得满嘴流油,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不瞒道友,小道尝遍了玄元观地界所有灵酒,可道友拿出的这酒,还是第一次尝到,口味独特,灵气醇厚,比观中长老私藏的灵酒还要好喝!” 江辰轻笑一声,將面前一坛灵酒推到他面前: “此酒乃是內子亲手酿造,风味粗浅,道长既然喜欢,等下在下送你十坛,聊表谢意。” “十坛?” 玄德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肥肉都跟著一颤,连忙拱手作揖, “多谢道友!小道真是不虚此行!” “道长客气了。” 江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真挚, “我还没谢过道友,咱们萍水相逢,道长便拿出三百万灵石相助,几坛灵酒算得了什么。” 玄德放下酒罈,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神色变得正色起来,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道友说这话就见外了。 实不相瞒,小道帮道友,其实是有求於道友——不知当日在下给道友的玉简,道友抽空看过了吗?” 江辰放下酒杯,眉头微蹙,故作沉吟,脸上露出几分难色: “看过了。玉简中的画面,应当是出自一处上古遗蹟吧? 只是那遗蹟中的上古阵法太过诡异,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威能恐怖,即便残破,依旧能困住金丹后期修士,凶险万分啊。” 他故意装作对五行阵法一知半解的模样,只强调其凶险,绝口不提自己五阶阵法师的身份。 玄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篤定,显然早已料到他会这般说,当即开口劝道: “凶险自然是有几分,可道友也看见了,遗蹟药园中的灵药,药龄动輒千年、万年,隨便採摘一两株,咱们衝击金丹所需的资源便彻底凑齐了!” “哦?”江辰故作疑惑,抬眸看向他, “道长乃是玄元观这等顶级宗门的弟子,隨手便能拿出三百万灵石相助在下,难道还会缺结丹的机缘不成?” 玄德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神色一暗,胖乎乎的脸颊垮了下来,语气带著几分苦涩与憋屈: “正常来说,自然不缺。可小道情况特殊,我这体质异於常人,结丹所需的资源是常人的十倍不止,光凭三百万灵石,远远不够。”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似是难以启齿,最终还是低声道: “而且……而且小道前些年犯了点错,被宗门和家族断绝了所有资源供给,如今只能靠自己闯荡,挣取结丹所需的物资。” 江辰心中愕然,却也没有追问细节。 修行界人心复杂,每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玄德不愿细说,他自然不会刨根问底。 江辰端起酒杯,轻轻转动杯沿,语气平淡: “原来如此。只是在下不解,道长为何非要找我帮忙? 在下自认只是个普通的紫府修士,资质平庸,没什么特殊之处,怕是帮不上道长什么大忙。” “道友可太谦虚了!” 玄德猛地一拍大腿,眼神灼灼地盯著江辰,语气激动, “道友你可不普通!你这五行同修的紫府圆满修士,在如今的修行界,简直是凤毛麟角!” “道友见过那玉简中的阵法了吧?那是世间罕见的五行俱全大阵,小道找了不少精通阵法的修士研究数年,终於推衍出一个能破开大阵禁制、进入药园的方法。” “我们此前找了五个分属金木水火土灵根的修士联手试过,根本无用,阵法不仅没有鬆动,反而触发了杀阵,差点让我们全军覆没。 后来继续推衍才確定,此阵必须要有道友这样五行同修的修士,才能引动破绽,然后大家联手破开禁制。” 玄德目光诚恳,语气无比真挚: “所以,小道是诚心邀请道友相助的。此次探险,但凡所获灵药,道友先挑! 我们四人绝不与你爭抢,只求能分得几株凑齐结丹资源即可!” 江辰心中暗自思索。 玄德的话逻辑通顺,前后没有破绽,再加上对方有恩於自己,於情於理,他都难以拒绝。 更何况,那处上古遗蹟中的五行大阵,与他传承的五行宗阵法本源相通,他心中也著实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沉吟片刻,江辰抬眸,看向玄德,缓缓点头: “既然道长如此诚恳,又有恩於我,那在下便答应与你一同前往。只是不知,那遗蹟何时能进?” 玄德见他答应,脸上瞬间喜笑顏开,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道友放心,那上古大阵有固定的衰弱期,距离下次衰弱期还有半年时间,咱们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此次同行的除了我,还有四位信得过的修士,都是紫府圆满,各有擅长,绝不会拖后腿。 等准备妥当,小道第一时间传讯道友!” 江辰微微頷首:“好,我等道长传讯。” 两人又饮了几杯灵酒,聊了些玄元仙城的风土人情,玄德带著那十坛百花酿,也不多做逗留,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送走胖道士玄德,江辰结了灵膳楼的帐目,拎著提前备好的十坛灵酒,绕著青峰山脚缓步而行,確认无人跟踪后,才悄无声息地潜入山顶的五阶洞府。 次日一早,江辰辞別洛清婉,独自前往地火大殿。 甲字三號地火室內,热浪滚滚,五阶地火从地底喷涌而出,赤红色的火焰翻腾不息,温度高得骇人,足以融化四阶灵材。 江辰盘膝坐在火室中央,周身混沌玄灵体运转,抵御著恐怖的高温。他將早已备好的阵基灵材一一取出——五行灵晶、五阶玄纹玉、九天沉水丝、雷纹墨金…… 五行灵晶被他置於正中,作为阵盘核心。 江辰闭上双眼,神识尽数铺开,五阶阵道造诣毫无保留地展开,双手快速掐动阵诀,指尖灵光翻飞,玄奥的阵纹如同流水般缠绕在每一块灵材之上。 五阶地火在他的操控下,化作温顺的火灵,一点点淬炼灵材,剔除杂质,凝练本源。 时间一天天流逝。 江辰沉浸在炼器之中,忘却了外界光阴,每一道阵纹、每一处衔接,都精益求精,力求完美。 整整一月过去。 地火室內,赤红色火焰骤然收敛,一道五色灵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直径丈许的圆形阵盘,悬浮在半空之中。 阵盘通体由五色灵玉铸就,中央镶嵌著拳头大小的五行灵晶,金木水火土五道阵纹环绕流转,最终归於混沌,古朴玄奥,气息厚重得让人心悸。 原本四阶大阵所需的1024面阵旗,此刻却精简了不少! 当初从奇渊带回的五块大碑,全都被削去一截。 被炼製成了分属五行的 五阶下品顛倒五行阵,炼成了各属性108,总共540面阵旗! 江辰抬手一招,阵盘落入手中,掌心传来温润厚重的触感,神识探入,便能清晰感受到阵盘內蕴含的恐怖威能。 此阵五行俱全,合一混沌,虽是五阶下品,却胜在攻防一体、变化无穷。 只要灵石充足,足以挡住普通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攻击数日之久。 唯一的弊端,便是灵石消耗极为惊人。 威能全开之下,一个时辰便要消耗金木水火土上品灵石各一颗,一日便是六十颗,寻常修士根本消耗不起。 好在五阶大阵已能使用极品灵石供能。 只要一套五颗,便可让大阵威能全开半年无虞。 而当年在奇渊,他恰好得到了十颗灵气乾涸的极品灵石。 此时在五行洞天的灵脉中温养了这么多年,也许早已充满灵气。 这次会去,他就会去把这些极品灵石取出。 江辰收起阵盘,心中底气大增。 有此阵护身,即便那上古遗蹟暗藏凶险,即便玄德等人包藏祸心,他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炼化完顛倒五行阵盘,江辰並未停歇,立刻著手炼製洛清婉闭关的五阶洞府的大阵阵眼核心。 他以五阶阵法师的造诣,结合洞府所处的灵脉地势,耗时两月,布下一座四属性五阶下品复合大阵——四级翳风阵。 此阵以风、水、雷、土四属性为基,隱匿、防御、困杀、迷幻四位一体,虽只是五阶下品,却比寻常单一属性的五阶中品大阵还要强悍。 普通元婴中期修士,即便全力攻击,也难以在短时间內破阵; 即便是元婴后期修士想要破阵,也需耗费极大手脚。 而这里是玄元仙城腹地,大阵一旦触发异动,玄元观执法队顷刻便至,只需拖延片刻即可! 所以此阵足矣保洛清婉万无一失。 第85章 分光留影剑 江辰收回指尖灵光,长舒一口气。三个月不眠不休的阵盘炼製、阵基埋设、灵脉牵引,终於將这座四属性复合大阵布置完成。 身旁,洛清婉一身月白长裙静立,绝世容顏上满是动容,轻声道: “夫君,大阵已成,我闭关晋级再无后顾之忧。只是这三个月,我始终没能帮你打听到神真子前辈的下落。” 江辰转过身,轻轻揽住她的腰肢,温声道: “无妨,也许是正魔大战胶著,玄元观內部消息封锁严密,查不到也属正常。我耐心等他一些时日便是。” 这三个月里,洛清婉暗中动用所有能触及的渠道打探神真子踪跡,可所有消息都如同石沉大海。 她主要是瞒著家族回来,不敢动用洛家人脉。 她只查到神真子被派出去出任务了,具体位置、归期全不知道。 江辰心中虽对神真子的失联略有疑虑,却也未曾深想,只当是大战期间机密封锁,並未察觉其中暗藏的人为阻碍。 他更不知道,灵机子早已暗中作梗,利用身份刻意拖延神真子的归期, 甚至悄悄切断神真子与玄元观的联繫,防著他知道江辰已经来了玄元仙城。 “你安心闭关即可。” 江辰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 “结婴之路凶险,切莫强求,稳扎稳打便好。我已在阵中留下三重后手,一旦有外力强行破阵,便会自动触发传送,將你送至安全之地。” 洛清婉依偎在他怀中,脸颊蹭了蹭他的衣襟,声音软糯带著不舍: “我知道了,只是这一闭关,少则七八年,多则十余年,我捨不得你。” “等你出关。我会再来仙城找你!” 江辰柔声安抚,心中却暗自盘算: 等她闭关,自己就准备探险的事情。 探险结束,无论神真子有没有归来,自己都得想办法图谋霓裳草! 换不到就偷! 偷不到就抢! 自己身上还有神镜器灵这个隨身老爷爷。 未必不能悄悄嵌入玄元观宝库! 不过,那是最下乘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江辰不想干偷窃这么没品的事情! 接下来七日,青峰山顶的洞府之中,春光旖旎,灵气交融。 江辰与洛清婉极尽缠绵,將彼此的心意与牵掛尽数融入这七日时光。 第八日清晨,第一缕晨曦穿透云海。 江辰最后一次为洛清婉梳理气息,確认她状態圆满,才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出洞府。 “夫君……” 洛清婉站在洞府门口,美眸含泪,轻声呼唤。 江辰驻足,回头望向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安心闭关,我等你出关,成为元婴大修士!” 话音落,他不再回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掠下青峰,消失在玄元仙城的街巷之中。 洞府之內,洛清婉望著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佇立,直到再也感知不到他的气息,才转身合上石门。 石门闭合的剎那,翳风大阵彻底启动,淡青色的阵纹將整座洞府彻底隱匿,与青峰山水融为一体,再无半分气息外泄。 洛清婉盘膝坐在阵眼中央,取出九转参灵丸,玉手轻捻,闭上双眸,全身心投入结婴闭关之中。 她暗自祈祷,愿夫君一路平安,愿自己顺利结婴,早日与他重逢。 …… 玄元仙城,地火大殿。 江辰径直踏入甲字三號地火室,五阶地火熊熊燃烧,赤红色火焰翻腾不息,温度骇人,却被他以混沌玄灵体稳稳抵御。 此次他再次租用地火,是要为即將到来的上古遗蹟探险,打造法宝。 他身为四阶下品炼器师,岁修为不足,无法炼化高阶灵材,但有这玄元观六阶灵脉催生的高阶地火相助,足以炼製四阶法宝。 虽他如今只是紫府圆满,无法將法宝收入丹田温养祭炼, 可凭藉堪比金丹初期的浑厚法力,只要是属性相合的四阶下品法宝,且没被人祭炼过,他都能勉强催动, 威能虽不及金丹修士催动,却也远超使用三阶极品法器的威能。 江辰盘膝坐於火室中央,神识沉入储物戒,取出六块巨大石碑。 这是当初从奇渊得到的金木水火土五块四阶极品五行灵材,一块五阶极品五行合一灵材。 那块五阶灵材太过珍贵,此刻动用过於浪费,他暂时也用不到, 只从金木水火土五块四阶极品石碑上,各自切下一小块精纯灵材,五行俱全,恰好足够打造一柄飞剑。 他心中已然选定此次炼製的法宝——分光留影剑。 嫣然都成了他的道侣。 那她手中传承的凌霄万剑诀自然都给了江辰。 不过初代云嵐仙子的传承也不全,凌霄万剑诀的传承只至五阶极品。 不过,暂时也足够江辰他们修炼了。 分光留影剑图纸就是剑诀传承附带的! 此法宝和剑诀一样,也很是特殊! 居然不限属性! 既可炼为单属性飞剑匹配天灵根修士,也可炼为五行俱全適配他这等五行同修修士。 炼成后,法宝飞剑的特性更是逆天: 可分化剑光,剑诀修为越深、飞剑品阶越高,分化剑光越多; 传说凌霄万剑诀修至六阶,配合培养至六阶的分光留影剑可分化万道剑影! 且每一道剑影威能都与本体相差无几,端的恐怖无敌。 而江辰前不久刚刚领悟轮迴剑意,凌霄万剑诀也已突破四阶,加上他远超同阶的法力底蕴,正好能使用四阶分光留影剑! 估计能发挥出差不多结丹修士的战力! 这就是他为何没有选择炼製五行神经功法配套法宝的原因。 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悸动。 他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炼製飞剑法宝。 法宝与法器天差地別,炼製难度陡增十倍,更何况是分光留影剑这种结构繁复、需要精准契合剑诀与剑意的飞剑,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灵材尽毁。 他不敢有半分大意,先將分光留影剑的完整图纸在识海中反覆推演三遍,每一道纹路、每一处灵脉节点、每一层符文衔接,都烂熟於心。 江辰低喝一声,双手掐动控火法诀,指影翻飞。 五阶地火在他操控下,从狂暴翻涌化作温顺火灵,层层包裹住五块切下的四阶极品灵材——金晶、木髓、水玉、火髓、土魄。 第一步:焚材炼粹 地火温度节节攀升,从千度升至万度,灵材表面开始融化,杂质化作黑烟飘散。 可四阶极品灵材坚韧异常,即便五阶地火,也难以一蹴而就。 江辰额角渗出细汗,神识高度集中,不断微调火焰温度,既要融去杂质,又不能损伤灵材本源。 整整七日,灵材才初步融化,化作五团涇渭分明的精纯液滴,金白蓝红褐五色流转,互不侵染。 第二步:五行融炼 这是最凶险的一步。 五行相生相剋,强行融合极易爆炸,灵材直接报废。 江辰以炼器诀引动五行生剋之道,先以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缓缓引导五团灵液彼此靠近。 灵液刚一接触,便爆发出剧烈衝突,五色光芒狂闪,地火室都微微震颤。 江辰脸色一白,神识被反噬,嘴角溢出一丝血线。 他咬牙强撑,不断以符文压制衝突,一点点调和五行属性。 又是十日过去,五团灵液才勉强相融,化作一团混沌五色灵液,悬浮於地火中央。 第三步:凝形铸胚 江辰双手结印,將混沌灵液拉长、塑形,按照图纸勾勒出飞剑轮廓。 剑身三尺三寸,剑脊笔直,剑刃微弧,无锋却藏锐,古朴大气。 他以神识反覆打磨剑身,剔除每一处气泡、每一丝瑕疵,让剑胚密度达到极致。 这一步最耗心神,他每日只休息一个时辰,其余时间全神贯注铸胚。 一月过去,飞剑胚体彻底成型,五行灵光內敛,锋芒暗藏。 第四步:刻纹孕灵 这是法宝成型的核心,也是分光留影剑的关键。 每一道符文都细如髮丝,偏差分毫便会导致符文失效,飞剑沦为废铁。 他双目赤红,神识消耗到极致,每隔三日便要吞服一枚五阶凝神丹恢復。 剑脊刻主纹,剑刃刻副纹,剑柄刻控纹,层层嵌套,环环相扣。 整整两月,四十万道符文才全部刻完,剑身开始自主吸收地火灵气,发出轻微嗡鸣。 最后一步,引天地灵气入剑,唤醒法宝灵性。 江辰將全部法力注入剑胚,五阶地火暴涨至极限,混沌灵气疯狂涌入剑身。 直到江辰浑厚的法力差点被抽乾! 嗡——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地火室,五色灵光冲天而起,剑胚表面灵光流转,剑刃浮现出淡淡锋芒。 江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五彩灵光一闪而逝,双手一挥,將数十枚上品五行灵石砸入地火阵基,为飞剑灌注最后灵韵。 咔嚓—— 剑身表面一层薄壳脱落,一柄通体流转五行灵光、剑脊隱现轮迴纹路的飞剑,稳稳悬浮於半空。 剑长三尺,剑身呈混沌淡青色,五行灵光在剑內循环流转,淡灰色轮迴剑意悄然缠绕,古朴玄奥,锋芒內敛。 法宝·分光留影剑,成! 江辰抬手一招,飞剑落入掌心,剑身温润却锋芒暗藏,神识探入,便能清晰感受到剑內蕴含的分化神通与剑意增幅。 他轻轻一挥,剑光瞬间分化十道,每一道都凝练如实,威力堪比飞剑本体的五成! 即便他只是个紫府修士,有四阶剑诀和配套的飞剑法宝在手,也足以斩杀普通金丹初期修士。 “好剑。”江辰嘴角微扬,心中底气大增。 有轮迴剑意、四阶分光留影剑、五阶顛倒五行阵在手,此次上古遗蹟探险,即便遭遇金丹修士围杀,他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 与此同时,玄元观宗门宝库山谷。 灵机子依旧盘膝坐在殿门口,闭目养神,看似垂垂老矣,眼底却藏著一丝急躁。 他寿元已不足三年,每一日都无比珍贵。 原本布下陷阱,只等江辰为求霓裳草主动接下任务,他便可悄无声息的拿住江辰,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夺舍。 到时候不仅能继承自己两千年的积累,还能获得江辰的一切! 年轻的身体,鸞凤之体的道侣··········· 想想都美! 可三个月过去,江辰竟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对霓裳草毫不在意。 “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灵机子心中暗恼,却不敢轻举妄动。 他身为宗门宝库镇守,一次需坐镇五年才能轮换. 而还有两个多月才到期,此刻不好擅离职守。 而江辰不主动,他便无法名正言顺將其引入陷阱。 “是老夫当初为了让这小子不怀疑,开出的条件太难了吗?早知道,应该简单点的!” 灵机子很是后悔。 “也罢,再等三个月。” 灵机子压下心中戾气,暗自盘算, “三个月后轮换离岗,便是你江辰的死期。届时不管你接不接任务,老夫都要强行夺舍!” 只是灵机子不知道,三月后,江辰早已出发和玄德等人探险去了! 第86章 出发 江辰握剑而立,指尖轻轻拂过剑身流转的五行灵光,淡灰色的轮迴剑意悄然缠绕其上,剑鸣清越,似有灵韵共鸣。 他紫府圆满的浑厚法力,即便飞剑未入丹田温养,也能催动出不逊金丹初期的锋芒。 “分光留影剑已成,遗蹟之行,又多一分底气。” 他收剑入鞘,將剑贴身藏好,转身走出地火大殿。 玄元仙城的日光洒在肩头,灵气温润,距离与玄德约定的上古遗蹟探险之期,不足一月。 回到静心客栈六十九號洞府,江辰盘膝坐定,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沉甸甸的青色储物袋。 袋中灵石灵光璀璨,正是洛清婉闭关前,將他带来的江家工坊三阶飞翼、阵盘等物资尽数变现所得。 除去还债、租用五阶地火的开销,袋中还余下四百三十万下品灵石。 这笔財富在紫府修士中堪称巨富,但其实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 不过去添一两件保命之物,应该够用。 江辰指尖摩挲著储物袋,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玄元仙城每隔半月便有一场中型拍卖会,虽规格不及此前那场,却常有实用的保命、隱匿类灵符、法宝流出,正是他此刻急需之物。 十日后,玄元仙城西市的中型拍卖场。 江辰依旧选了不起眼的角落席位,神识悄然铺开,不动声色地扫视著拍品清单。此次拍卖无顶尖至宝,却胜在实用繁杂,正合他意。 他出手阔绰却不张扬,接连拍下数件杂物: 三枚四阶隱匿符,可遮蔽金丹修士神识探查; 二十枚四阶爆裂雷符,近身引爆可重创普通金丹; 还有三瓶凝神丹、两瓶四阶疗伤丹,皆是探险途中的刚需之物。 拍卖进行到后半程,一件拍品骤然吸引了江辰的全部目光。 拍卖师手持一枚土黄色符纸,符面篆刻著玄奥的土系阵纹,灵光內敛却透著厚重的空间波动: “诸位道友,此乃四阶极品遁地符,使用可遁入地下百丈,持续一个时辰,土遁速度远超寻常土遁术! 只要遁地够深,甚至能逃脱元婴修士追踪!” 江辰瞳孔微缩。 他修行五行遁术,其中便有土遁,可受限於修为与熟练度,遁行深度不过三十丈,速度更是缓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这四阶极品遁地符,遁深百丈、持续一个时辰、高速移动,堪称绝境逃生的至宝。 “起拍价,五万灵石!” 竞价声此起彼伏,江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加价:“七万!” 价格一路飆升,最终以一十万灵石的天价,被江辰收入囊中。 握著掌心温热的遁地符,江辰心中暗嘆: 他真想多备几张。 但这种符籙,市面上太少了! 上古遗蹟凶险难测,玄德等人底细不明,多一张保命符,便多一分生机。 拍卖会结束,江辰將所有物资分门別类收好,静心等待玄德的传讯。 期间,他未曾懈怠,每日以分光留影剑磨礪轮迴剑意,將凌霄万剑诀四阶修为打磨得愈发圆融,同时反覆推演顛倒五行阵的变化,將操纵阵法变化练至炉火纯青。 这日午后,静心客栈的洞府之中,一道金色传讯符骤然破空而至,落在江辰面前。 符纸炸开,玄德憨厚的声音清晰传来: “江道友,约定之期已至,玄元仙城北门十里外的望风坡匯合,速来!” 江辰眸中精光一闪,起身整理衣袍,將所有法宝、灵符、丹药贴身藏好,分光留影剑斜挎腰间,顛倒五行阵盘收入怀中, 確认无遗漏后,身形一晃,风雷翅悄然展开,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奔仙城北门而去。 十里路程,转瞬即至。 江辰落地收敛气息,抬眼望去,坡上已然站著五道身影。 为首之人正是胖道士玄德,一身脏兮兮的道袍依旧未变,脸上掛著標誌性的憨厚笑容。 他身旁,立著两男两女四位修士,皆是紫府修为,气息沉稳,显然都是久经歷练之辈。 江辰神识不动声色一扫,心中已然瞭然: 左侧青衫男子,紫府圆满,金系灵根,周身锋芒毕露,眼神倨傲,眉宇间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疏离; 右侧黑衣男子,紫府后期,土系灵根,面容冷峻,沉默寡言,周身气息阴鷙,目光扫过江辰时,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视; 两位女修皆是美艷动人,一红一绿,红衣女修紫府圆满,火系灵根,性格热情,眉眼弯弯,看向江辰的目光带著几分好奇与惊艷; 绿衣女修紫府后期,木系灵根,温婉恬静,却也不动声色地多看了江辰几眼。 五人气息分明,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齐全,恰好与玄德口中的探险小队对应。 “江道友,你可算来了!” 玄德快步迎上,热情地拉住他的手臂,转身向眾人介绍, “诸位,这位便是我与你们说的江辰道友,五行同修,紫府圆满修为,此次破阵,要依仗江道友相助了!” 青衫金系男子微微頷首,眼神倨傲,语气平淡: “金越,紫府圆满金修。希望你別是徒有其表,別耽误我们的大事。” 黑衣土修连头都未抬,只是冷哼一声,显然没將江辰放在眼里。在他看来,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即便五行同修,又能有多少本事? 红衣火修林婉儿笑著摆手,语气热情: “江道友长得可真俊,我叫林婉儿,火系修士,日后探险,还请多多关照呀。” 绿衣木修苏轻柔轻声道:“苏轻柔,木系修士。” 江辰目光平静,一一頷首回礼,並未因眾人的態度而有半分波澜。 他心中清楚,这些人皆是衝著上古遗蹟的灵药而来,对他这个紫府散修心存疑虑实属正常。 至於那黑衣土修的敌意、金越的傲气,他更是毫不在意。 莫说这五人只是紫府修为,就算五人联手发难,他如今有轮迴剑意、分光留影剑在手,不动用五阶顛倒五行阵,大概也能轻鬆將这五人尽数收拾。 “既然人已到齐,便出发吧。”金越不耐烦地催促,“路途遥远,早去早回。” 玄德连忙打圆场,隨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艘通体漆黑、长达十丈的飞舟。飞 舟灵光流转,阵纹玄奥,竟是一艘四阶中品飞舟!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四阶飞舟价值连城,即便是楚国的金丹宗主,也未必拥有。 玄德不过紫府圆满,竟能拿出这般品级的飞舟,果然藏有底蕴。 他自己虽也有一艘缴获自寻欢公子的四阶飞舟,可尚未重新炼製改头换面,此刻不能拿出示人。 “诸位道友,登舟!” 玄德抬手一挥,飞舟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 江辰迈步登舟,却在踏上飞舟的前一刻,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玄德道友,出发之前,还请將此前探险的所有资料,尽数交予我查看。” 玄德脸上的笑容一滯。 金越顿时皱眉,厉声呵斥:“江辰!你什么意思?信不过我们?” 黑衣土修也抬眼,眼神阴鷙:“玄德早已將详情告知我们,你只需按计划主持阵法即可,何必多此一举?” 江辰目光淡然,扫过眾人: “要么给我资料,要么,这探险,我不参加了。” 他转身作势欲走,玄德连忙上前拉住他,苦笑道:“道友別急!我给,我这就给!” 玄德不敢再隱瞒,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乳白色玉简,递到江辰手中: “道友,这里面是我们两次探险的全部记录,还有……张默父亲的遗言。” 他指了指那黑衣土修,低声道: “之前给你的玉简里的金丹修士,就是张默的父亲。 三十余年前,他父亲独自探险,被困在大阵之中,临死前以秘法撕裂了部分神魂,將遗蹟画面与位置传了回来,可自己却魂飞魄散了。” 张默身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与恨意,却依旧沉默不语。 江辰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海量信息涌入识海,除了此前看过的药园画面,还有两次探险的详细路线、大阵的运转规律、破绽、波动记录,以及他们不知道找的哪位阵法师留下的破阵方案。 方案清晰记载: 遗蹟大阵为上古五行俱全大阵,残破后威能大减,却依旧非紫府金丹修士可破。 需以一套特製的小五行阵以阵破阵,撬动大阵破绽。 小五行阵需五行法力同频催动,玄德他们已经试过一次,但失败了! 五名单属性修士即便配合再默契,也无法做到心意、法力、节奏完全一致,所以小五行阵根本无法发挥威能。 最终,他们再次找到那位阵法师,阵法师这才说: 唯有五行同修的修士主持,才能让小五行阵完美运转,在古阵上撬开一道可供一人进入的缺口。 而整个古南大陆,五行同修且能修炼到紫府圆满的修士,或许唯有江辰一人。 这也是玄德为何在拍卖会上,不惜豪掷三百万上品灵石,也要拉拢江辰的真正原因。 江辰看完,反覆推演,並未发现任何逻辑漏洞与陷阱。 玄德等人在这事上,也许没有欺骗他。 只是那小五行阵,在江辰看来破绽很多,真能有用? 不过有自己在,那残破大阵,也许也不是破不开。 不过江辰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迈步登上四阶飞舟。 玄德鬆了口气,连忙催动飞舟,舟身灵光一闪,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衝破云层,朝著古南大陆西部的无人区疾驰而去。 飞舟之上,金越依旧倨傲,独自站在船头闭目养神;张默靠在船舷,眼神冰冷; 林婉儿热情地与江辰搭话,苏轻柔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抬眼看向江辰。 江辰懒得应付这些人情世故,寻了一处僻静角落盘膝而坐,闭目养神,实则以神识反覆推演破阵方案,同时警惕著周遭的一切动静。 那处一记很远,在荒无人烟,凶兽横行的无人区深处,无传送阵覆盖。 他们即便乘坐四阶中品飞舟,全速赶路,也需要两个多月才能抵达遗蹟所在的蛮荒峡谷。 飞舟穿云破雾,一路向西,时光缓缓流逝。 …… 玄元观宗门宝库所在的神秘山谷。 厚重的迷雾缓缓散开,一名身著灰色道袍、面容清癯的老者缓步走入山谷,对著灵机子拱手行礼: “灵机子师叔,弟子前来轮换,您可以回去休养了。” 灵机子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急不可耐的精光。 整整五年镇守,他终於等到了轮换之日!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身形一晃,不等那老者再多说,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山谷之中。 下一刻,灵机子已然出现在玄元仙城上空,神识如同潮水般铺开,瞬间笼罩整座仙城。 可无论他如何搜寻,都感知不到半分江辰的气息。 “不在城內?!” 灵机子脸色骤变,心中戾气暴涨。 他寿元已不足三年,每一日都弥足珍贵,原本以为轮换之后,便可立刻对江辰下手,强行夺舍,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早已离开玄元仙城! 第87章 到达 灵机子悬立云端,灰袍猎猎作响,周身那股垂垂老矣的迟暮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濒临绝境却又疯狂到极致的阴鷙。 他在玄元观活了整整两千载,是观中现存最老的修士之一。 但一直以来,却也是同辈中最不起眼、最不受重视的一个。 玄元观两大看家本领,一为天机推演,二为阵道。 天机推演之术,能算过去未来、观人气运、掌天地先机,是玄元观立足沧澜界的根本。 可此术逆天而行,为天道所不容,每一次推演都要付出代价。 修为深厚者算小事,不过折损些许修为,闭关数日便可恢復; 可一旦涉及大道根基、宗门兴衰、逆天神机缘这等大事,便是窥探天机过重,代价便不再是修为,而是寿元! 灵机子此人,最惜命,哪里会捨得消耗寿元。 他从踏入修行路开始,自打师傅交代了天机之术的弊,他便对天机推演这门道术敬而远之。 观中同辈弟子苦修推演之术,利用此术寻找机缘,窥探敌踪。 唯有他连最基础的观气卜算都懒得触碰。 两千载岁月,他耳濡目染,也不是不懂一点皮毛,而是不敢用。 也正因这份近乎偏执的惜命,他才能打破元婴修士一千六百载的寿元极限,硬生生活到两千岁。 除了耗尽心血寻来无数增寿天材地宝、吞服无数延寿灵丹,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他几乎从未动用过天机推演,从未被天道反噬分毫。 而玄元观的第二大根基——阵道传承,他更是天赋平平,穷其一生也只学了点皮毛,连四阶大阵都布置不了。 他这辈子,真正精通、浸淫了近两千年的,唯有养生延寿之术。 在玄元观那一批同辈修士中,他是最平庸、最沉默、最容易被人遗忘的一个。 资质不如人,悟性不如人,心性不如人,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活得久。 可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他,千年前便已踏足元婴圆满,距离化神之境,只差一步之遥。 就是这一步,成了天堑。 一千年光阴,他耗费了无数资源,吞服过最顶级的灵丹,参悟过观中最核心的道典,却始终跨不过那道门槛。 化神之路,於他而言,早已彻底断绝。 眼睁睁看著当年与他一样不受重视、资质平平的神机子, 只因机缘巧合得了洛家鸞凤之体的元阴,洗炼道基、斩断瓶颈,一跃突破化神,成为玄元观至高无上的道尊, 受万弟子朝拜,享无尽荣光,灵机子心中那股压抑了千年的嫉妒、不甘、怨毒,早已扭曲成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凭什么? 凭什么神机子能一步登天,而他只能困在元婴圆满,眼睁睁看著寿元一点点流逝,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化为一抔黄土的下场? 凭什么他苦修两千年,却连化神的边都摸不到? 当他看到江辰的那一刻,当他看到正好江辰符合他的夺舍条件、江辰又得了洛清婉鸞凤之体元阴、未来化神毫无瓶颈的那一刻。 他就对江辰志在必得了! 只有夺舍这具身躯,他才能重活一世,突破化神,完成他两千年未曾实现的梦。 江辰背后有神真子,有元宝撑腰又如何? 就算有未知的化神道君做靠山,他灵机子也要拼死夺舍! 大不了就是一死。 反正他寿元已不足三年,本就离死不远。 搏一次,尚有一线生机登顶化神;不搏,只能坐以待毙,化为枯骨。 这笔帐,他算得清清楚楚。 几万里之外,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 独一无二,正是他早就偷偷標记的江辰。 灵机子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嗤笑,声音阴惻惻的,如同毒蛇吐信: “竟然跑到东荒无人区去了……倒是会躲。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单纯的跑去探险寻宝?” 他原本篤定,江辰定会守在青峰山顶,守著即將闭关结婴的洛清婉。 毕竟那是洛家万年难遇的鸞凤之体,半步元婴,对江辰这个紫府散修而言,是根极品大腿。 他怎么也想不到,江辰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玄元仙城,远赴凶险万分的东荒无人区。 “也罢,去那无人区夺舍更好!” 灵机子抬手一挥,一柄通体漆黑、形如梭子的法宝骤然浮现,灵光內敛的五阶飞梭。 他身形一晃,踏入飞梭之中,朝东南疾驰。 他肉身与元婴早已腐朽到极限,寿元无多,不敢全力催动飞梭,生怕承受不住。 可即便如此,飞梭遁速依旧快得惊人,化作一道漆黑流光,衝破云层,朝著东荒方向疾驰而去。 遁速,至少是玄德那艘四阶中品飞舟的两倍有余。 时光飞逝,一个月转瞬而过。 东荒无人区深处,云雾繚绕,凶兽嘶吼之声此起彼伏,天地间灵气稀薄而狂暴,寸草不生的荒山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 灵机子立於五阶飞梭之上,神识始终锁定著那缕微弱的五行气息,脸上露出阴森森的笑容。 越来越近了。 最多两日,他便能追上江辰。 --- 与此同时,东荒无人区腹地。 玄德操控的四阶中品飞舟,终於在一座看似平平无奇的荒山脚下缓缓降落。 舟身灵光收敛,悄无声息地落在一片枯黄的乱石堆中,不留半点痕跡。 飞舟之上,江辰率先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 从玄元仙城出发至今,两个多月的赶路,他始终闭目养神,神识却从未放鬆,一遍遍地推演破阵方案,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身旁五人。 金越倨傲自负,眼高於顶,原来是仗著自己三阶上品阵法师的身份,从不將旁人放在眼里; 张默沉默寡言,心中藏著丧父之痛,戾气极重,对谁都带著敌意; 林婉儿热情外向,看似无害,眼神深处却藏著算计; 苏轻柔温婉恬静,却心思縝密,每每观察江辰的目光,都带著几分探究。 还有玄德,看似憨厚豪爽,出手阔绰,实则城府极深,把所有人的心思都拿捏得清清楚楚。 这五人,各怀鬼胎,皆为灵药而来,没有一个是真正可以信任之辈。 江辰心中早有防备,周身气息內敛,轮迴剑意深藏,只將自己偽装成一个普通的五行同修紫府修士。 “诸位道友,到地方了。” 玄德率先踏出飞舟,胖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抬手示意眾人噤声, “此处便是上古遗蹟所在,大家小心,不可轻举妄动。” 金越、张默、林婉儿、苏轻柔四人依次走下飞舟,神色皆变得严肃起来。 江辰缓步落地,双脚刚一踏上地面,眉头便微微一蹙。 此处灵气稀薄得近乎於无,天地间充斥著狂暴的乱流,荒山枯寂,毫无生机,看上去就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荒山野岭。 可在他的神识感知中,一股极其隱晦、微弱到极致的五行之力,正从前方那座荒山底下缓缓波动。 若不是他修行五行神经,对五行之力的敏锐远超常人,换做任何一个修士,即便是元婴期,都绝无可能轻易察觉这丝微弱的波动。 “江道友,你就是前面!” 玄德开口, “这古阵自带遮蔽幻化之能,能瞒过人眼与神识,將真正的遗蹟地貌彻底掩盖,所以咱们肉眼看去,只是一座荒山,根本看不到遗蹟入口。” 江辰微微頷首,没有多言。 绿衣女修苏轻柔抬手指向荒山半山腰一块突兀的巨石,声音轻柔却清晰: “就是这里了,前方那巨石上,我们上次做好的记號还在,没有被凶兽破坏,也没有被旁人发现。” 眾人顺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巨石上刻著一道浅浅的十字印记,古朴无奇,淹没在乱石之中,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玄德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周身紫府圆满的法力轰然爆发,浑厚的土系法力凝聚成一道数丈高的青色巨浪,带著摧枯拉朽之势,朝著前方的荒山狠狠拍去。 “给我现!” 轰隆—— 巨响震天,狂暴的法力巨浪席捲而出,沿途所过之处,枯黄的树木、嶙峋的乱石,尽数被碾为齏粉,尘土飞扬。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股足以重创紫府后期修士的强悍法力巨浪,在卷至荒山前方十丈之处时,竟凭空荡漾起一层无形的透明波纹。 下一刻,巨浪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半点水花、半分声响都未曾激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兽一口吞噬。 而就在这一瞬间,江辰的眼神骤然一凝。 眼前的景象在他眼中微微扭曲,神识穿透那层无形屏障,终於看清。 前方根本不是什么荒山! 而是一座幽深狭长、深不见底的裂谷! 裂谷两侧峭壁笔直如刀削,谷底黑雾繚绕,隱隱透著古老、苍凉、晦涩的气息,正是上古遗蹟的真正入口。 只是这座大阵的幻化遮蔽之能太过强悍,將裂谷偽装成荒山,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与神识。 第88章 可笑的小五行阵 玄德收回手掌,他转头看向青衫男子金越道: “金道友,你是我们之中唯一的三阶上品阵法师,此行破阵,全靠你主持。 劳烦你上前探查一番,看看这古阵是否已经进入衰弱期,威能究竟衰退到了何种地步。” 金越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傲气,下巴微扬,眼神倨傲,仿佛被人夸讚是理所应当。 阵道本就是极难修行的旁门,一百个紫府修士里,未必能出一个三阶阵法师。 能修到三阶下品,便已是凤毛麟角; 而他金越,年纪轻轻便成就三阶上品阵法师,在整个古南大陆的紫府修士中,都算得上是顶尖阵道人才。 平日里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奉为上宾、百般吹捧? 也正是被人捧惯了,才养成了这般眼高於顶、自负倨傲的性子。 只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就在他身旁,站著一个紫府圆满,却早已踏足五阶阵法师的怪胎。 五阶阵法师,即便是玄元观这等顶级宗门,也要奉为座上宾,受元婴修士礼遇。 他那点三阶上品阵法师的傲气,在江辰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可笑至极。 金越抬手一挥,一面巴掌大小、刻满天机纹路的玉盘浮现掌心,灵光流转,正是一面三阶天衍法盘。 他手持法盘,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小心翼翼地朝著前方那层无形的大阵屏障靠近。 “都退后,莫要扰我探查。” 金越头也不回地呵斥一声,脚步轻缓,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 他知道,这上古五行大阵,全盛时期的威能也无限接近六阶。 別说是他一个三阶上品阵法师,就算是金丹后期修士,贸然靠近触发大阵反击,也会被瞬间绞杀。 江辰立於原地,不动声色地看著金越的动作,心中暗自摇头。 金越的探查手法,在他看来,拙劣、笨拙、低效。 只见金越指尖凝出丝丝法力,注入天衍法盘之中,法盘射出数束细微的灵光,轻轻触碰前方的大阵屏障,试探著大阵的反应。 每一次触碰,他都要屏息凝神,观察法盘的纹路变化,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大意。 仅仅是几次试探,金越便已是满头大汗,神色紧张,法力消耗极快。 他需要不断以灵光刺激大阵,一点点试探大阵的防御强度、反击閾值,直到刺激程度达到极限,才能根据法盘的反馈,推算出大阵当前的真实威能。 这过程繁琐、凶险、耗时极长。 可在江辰眼中,根本无需如此麻烦。 就在金越第一次射出灵光触碰大阵的瞬间,他便已清晰判断出—— 这座上古大阵,此刻的威能,只有五阶下品水准,甚至还要略低一些,远比玉简中记载的、当年困死张默父亲时的威能,弱了整整一个大层次。 毫无疑问,大阵已经进入了玄德等人所说的衰弱期。 只是江辰阵道造诣从未在这几人面前暴露,他即便看出来,也不会多嘴。 说了,这群人非但不会信。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刻钟过去。 金越周身法力消耗过半,脸色微微发白,额头汗珠滚滚而下,滴落在天衍法盘上。 他猛地一咬牙,將最后一丝法力注入法盘,数束灵光同时爆发,狠狠撞在大阵屏障之上。 嗡—— 无形的大阵屏障终於被引动,一层淡五色的阵纹凭空浮现,一闪而逝,瞬间又隱没不见,恢復成荒山的模样。 “不好!” 金越脸色剧变,不敢有半分停留,身形暴退,如同受惊的兔子,瞬间退到十丈开外,远离大阵屏障。 直到確认大阵没有反击,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隨即又被浓烈的喜色取代。 他抬手抹掉额头的汗水,举著天衍法盘,得意洋洋地看向眾人,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骄傲: “大阵威能已经彻底衰退!根据天衍法盘的反馈,我可以確定,这座古阵现在的威能,最多只有四阶极品!” “以我们的实力,再加上我布置的破阵小五行阵,完全可以强行撬开一道缺口,进入遗蹟药园!” 金越的判断,与江辰心中的真实判断相差甚远,可他却自信满满。 玄德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胖脸上笑开了花: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们!金道友,辛苦你了,你先休息半个时辰,恢復法力,然后立刻布置破阵阵盘!” 说罢,玄德又转头看向江辰,语气诚恳道: “江道友,接下来就要仰仗你了! 你放心,你不通阵法也没关係,等会儿金道友布置好小五行阵,你只管听他的招呼,输入法力就行,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 江辰立於原地,目光平静地望著前方那层无形的大阵屏障,心中却早已將这上古五行大阵的底细看得通透。 他身为五阶阵法师,又得五行宗上古传承,对五行阵法的理解早已深入骨髓。 五行阵法最核心的特性便是生生不息、循环往復,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环环相扣,即便大阵残破衰弱,这份本源特性也绝不会消失。 想要暴力破开一道缺口不难,可缺口刚一出现,五行之力便会立刻流转填补,不过瞬息之间便会恢復如初,根本不给人进入的机会。 更何况这上古大阵品级颇高,即便是他,也要耗费许多心神才能寻得一丝可乘之机,绝非几人弄个所谓的 “小五行阵” 就能轻易撬开的。 可他並未点破。 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还玄德当初借自己三百万灵石的人情。 玄德拉拢他,也不过是把他当成一个能同步催动五行法力的 “充电宝”,从未想过他有破阵之能。 江辰心中盘算,只需按他们的计划配合行事,无论成败,这份人情便算还清,此后两不相欠。 玄德见江辰点头应允,脸上顿时露出放心的笑容,连忙道: “好!此次若能成功进入遗蹟,灵药定然让道友先挑,绝不食言!” 金越恢復法力后,神色愈发倨傲,瞥了江辰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施捨般的意味: “等会儿我让你输入法力,你便全力输出,莫要偷懒耍滑,若是因为你法力不稳导致破阵失败,耽误了大家的机缘,可別怪我不客气。” 江辰淡淡瞥了他一眼,並未接话,只当是耳旁风。 张默依旧沉默,眼神阴鷙地盯著大阵方向,周身戾气隱隱涌动;林婉儿笑著打圆场: “金道友莫要心急,江道友定然会全力配合的。” 苏轻柔则安静站在一旁,目光在江辰与金越之间来回流转,心思难辨。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金越周身气息已然恢復圆满,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对著玄德伸手: “阵盘与阵旗。” 玄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古朴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中静静躺著一面巴掌大小的阵盘,盘身刻满杂乱的五行符文,金木水火土五道纹路交错缠绕,却毫无章法可言; 旁边还放著几百支分属五色的阵旗。 江辰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这几人根本就不是一条心。 若是真正同心协力,破阵所用的核心阵盘,理应交给身为阵法师的金越保管, 可玄德直到此刻才拿出,显然是对金越心存戒备,生怕他暗中动手脚。 而再看这所谓的 “小五行阵盘”,江辰只觉得荒谬至极。 这阵盘的气息虽有四阶下品的水准,可炼製手法堪称粗製滥造。 炼製者强行在一面阵盘上塞进五个独立的单属性阵法! 仅仅只是简单地避开了五行相剋! 除此之外,五个阵法之间再无半分关联,既无相生流转,也无循环衔接,完全是生硬拼凑在一起的四不像。 这也配叫小五行阵? 真正的五行阵,讲究五行相生、循环往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五个属性的阵法必须完美融合,才能引动五行之力。 而五行相合,千变万化,甚至还能生出混沌! 而眼前这阵盘,不过是把五个单属性阵法强行捏合,连最基础的五行共鸣都做不到,与真正的五行阵相差十万八千里。 江辰心中已然断定,他们上一次破阵失败,根本不是什么五人法力不同步的问题,而是被那个炼製阵盘的所谓 “阵法师大” 给骗了! 那阵法师是个四阶阵法师没错,但却对五行阵法一窍不通,胡乱拼凑出这阵盘,估计只是为了骗点灵石。 就这狗屁不通的阵盘,绝无可能破开眼前这座上古五行大阵。 江辰暗自摇头,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等会儿破阵失败,玄德会不会把锅甩到自己头上,怪罪他法力输出不力? 金越本就倨傲自负,到时候定然会第一个发难。 他冷眼看向金越,只见这位三阶上品阵法师正一脸郑重地手持阵盘,在大阵前方来回踱步,装模作样地堪舆地势,口中还念念有词,仿佛在推演什么高深的阵道奥秘。 金越每走一步,便小心翼翼地插上一支阵旗,五色阵旗按照他自以为是的 “五行方位” 排布,阵旗落地的瞬间, 阵盘上的符文微微亮起,却杂乱无章,五行之力不仅没有融合,反而隱隱相互排斥。 江辰看著这一幕,只觉得无比荒谬。 金越却浑然不觉,反而越插越得意,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神色,仿佛胜券在握。 江辰静静看著,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先按他们的计划行事,配合输入法力,看看破阵失败后,这五人的反应。 若是玄德为人还行,不甩锅於他,金越、张默等人也不起歹心, 那他便显露一丝手段,以五阶阵法师的造诣,悄悄破开上古大阵的一角,让他们进入药园寻些机缘,算是还清玄德的人情。 可若是他们破阵失败,便將所有罪责推到他身上,甚至想出手对付他…… 江辰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第89章 图穷匕现 金越在大阵前方来回踱步,指尖捻著阵诀,將最后一支青色木属性阵旗稳稳插入地面,阵旗落地的瞬间,淡青色灵光微微一闪,与周遭阵纹堪堪衔接。 他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自己亲手布置的“小五行阵”,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傲气,仿佛完成了一件惊天动地的阵道杰作。 江辰的目光落在阵法全貌上,心底的荒谬感愈发浓烈,几乎要溢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小五行阵? 分明就是五个涇渭分明、各自独立的三阶极品单属性阵法,硬生生拼凑在同一片区域! 金锋阵区锋芒毕露,木藤阵区绿意盎然,水幕阵区水光瀲灩,烈火阵区赤光翻腾,土灵阵区黄芒厚重。 五个阵法各成体系,彼此之间没有半分相生流转,连最基础的阵纹衔接都粗糙不堪,就像五个毫不相干的人被强行捆在一起,彆扭到了极点。 若不是承载阵法的核心阵盘,用了一块极为珍贵的四阶五行灵材炼製,强行压住了五行相剋的衝突,这阵法刚一启动,就会因属性互斥直接崩解,根本撑不到现在。 江辰不动声色,指尖在袖中悄然掐动阵诀,以一丝微不可查的神识扫过阵盘核心。 只是稍加推衍,他瞳孔便骤然一缩,心底惊起惊涛骇浪。 这阵盘不是胡乱炼製的! 江辰咋心中稍加推衍,就发现: 只要按照一套特定的步骤输入法力,引动暗藏的阵眼,这看似拼凑的小五行阵会瞬间引爆, 五个三阶极品阵法爆炸的威力,足以將阵中所有紫府修士炸得粉身碎骨,神魂俱灭! 有人想炸死所有一起探险的人! 可这个结论刚一浮现,更多的疑云便如同潮水般涌上江辰心头,堵得他心神不寧。 不对,完全说不通。 玄德等人明明说过,上次已经带著这阵法来过一次,同样试图以此阵破阵,只是失败而归。 若是这阵盘藏有自爆杀机,布局之人上次为何没有发动? 难道非要要等到这次他加入之后,才痛下杀手? 更诡异的是,这阵法狗屁不通,按理说根本无法抵挡上古大阵的反击。 上次他们以同样的阵法触碰上古大阵,理应被古阵反击碾杀,可他们不仅全身而退,还能完好无损地回来,甚至第二次带著阵法前来探险。 这中间的逻辑,彻底崩坏了。 难道…… 他们几人统一了口径,从一开始就对他撒谎? 所谓的上次探险、所谓的张默父亲被困而死、所谓的破阵方案,全都是编造的谎言? 总不能,他们费这么大周章,从玄元仙城一路把他骗到这东荒无人区,就是为了对付他一个人吧? 这也太离谱了。 他是第一次来玄元仙城,无门无派,在这些人眼里,不过是个从楚国偏远之地来的散修紫府, 无权无势,身家再丰厚,也不值得对方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算计。 不说別的,单是这块炼製阵盘的四阶五行灵材,便价值不菲! 再加上耗费五位紫府修士的时间与精力,要是只是为了对付他,根本收不回本钱呀! 江辰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面色依旧平静如水,眼神却愈发冰冷。 到底是谁在布局? 是看似憨厚豪爽、出手阔绰的玄德? 还是眼高於顶、自负倨傲的金越? 又或是这五人本就是一伙的,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布局之人费尽心思,到底图的是什么? 就在江辰心神电转、层层推演之际,金越已经转过身,一脸傲气地朝著他扬了扬下巴,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指点: “江道友,我们其他人,都已经反覆演练过操纵这阵法的步骤,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你是新加入的,听我好生给你讲讲,待会儿该如何站位、如何输入法力,一步都不能错!” 江辰抬眸,淡淡点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没有半分异议。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这局,究竟要如何收场。 金越刚要开口,却又像是怕麻烦一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算了,步骤繁琐,口舌相传容易出错,我还是给你刻录一枚玉简,你自己细看,千万要记牢! 不然功败垂成不要紧,若是触怒上古大阵,引来反击,咱们所有人都扛不住,都得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指尖灵光闪烁,將密密麻麻的操控步骤、法力输入节奏、站位走位路线,尽数刻录其中。 做完这一切,他隨手將玉简拋给江辰,语气带著警告: “记熟了再开始,別因为你一个人,让大家一起完蛋!” 江辰抬手接住玉简,神识轻轻一扫,便將所有信息尽收眼底。 玉简中的步骤极为复杂,法力输入的时机、强弱、顺序都有严苛要求,站位更是要隨著阵法转动不断变换,看起来玄奥无比,煞有介事。 可在江辰这位五阶阵法师眼中,这些花里胡哨的操作全都是无用功,对破阵没有半分帮助。 唯一有用的,就是那套暗藏的自爆启动步骤,就藏在这些繁琐操作的缝隙之中,隱蔽至极。 而他五行俱全的法力,能轻鬆掐断自爆阵纹的运转,隨时可以阻止这场杀机。 所以江辰也不在乎陪他们玩玩! 过了片刻,江辰收起玉简,神色平静地开口: “我记住了,绝不会出错,隨时可以开始。” 他语气淡然,眼底却藏著一丝冷冽的玩味。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急著拆穿,反而想亲眼看看,这齣戏码,到底会如何上演。 玄德见江辰点头应允,胖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笑容,高声招呼道: “好!事不宜迟,诸位道友,各就各位,对应自己属性的阵眼站定,咱们即刻破阵!” 金越率先踏入金系阵眼,周身金系法力轰然爆发,锋芒毕露; 张默沉默著走入土系阵眼,土黄色灵光笼罩周身; 林婉儿跃入火系阵眼,赤红色火焰翻腾; 苏轻柔轻身落在木系阵眼,绿意灵光縈绕。 五人各自站定,眼神各异,却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江辰缓步走到阵法正中央,稳稳站在核心阵盘之侧,这里是整个小五行阵的枢纽,也是唯一能同时操控五行法力的位置。 “准备!输入法力!” 金越一声令下,神色变得无比凝重,率先將自身金系法力源源不断注入阵眼之中。 玄德、张默、林婉儿、苏轻柔四人紧隨其后,各自属性的法力如同潮水般涌入阵法。 剎那间,小五行阵灵光暴涨,金白蓝红褐五色光芒交织闪烁,五彩斑斕,灵光翻腾,威能节节攀升,看起来竟真的有几分五行大阵的气势。 “江道友,按玉简步骤,输入法力!”金越厉声喝道。 江辰依言而行,指尖五行法力流转,按照玉简记载的节奏,缓缓注入核心阵盘。 得到他五行法力的加持,五个单属性阵法的灵光愈发璀璨,彼此间的衝突被强行压制,看起来浑然一体,威势大增。 玄德等人脸上纷纷露出狂喜之色,眼神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药园中的千年灵药、万年灵草。 可江辰心中却只觉得无比怪异。 金越身为三阶上品阵法师,就算不懂真正的五行阵,也该能看出这阵法的破绽,为何此刻也满眼兴奋,不似作偽? 难道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棋子? 就在这时,六人操控著小五行阵,缓缓朝著前方裂谷的方向移动,脚步整齐划一,一步步靠近那层无形的上古大阵屏障。 很快,小五行阵便轻轻触碰在了屏障之上。 嗡—— 上古大阵被瞬间激活! 眼前的荒山幻象轰然破碎,幽深狭长的裂谷显露无疑,两侧峭壁笔直如削,谷底黑雾繚绕,古老而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同时,上古五行大阵的自主反击轰然爆发! 五色灵光凝聚成巨大的五行兽影,金锋斩、木刺扎、水浪卷、火焰烧、土石砸,恐怖的威能席捲而来,仿佛要將一切入侵者碾成齏粉。 江辰心中瞬间警铃大作,周身法力已然蓄势待发,隨时准备弃阵逃跑。 他清楚,就算上古大阵再衰弱,五阶下品的威能也绝不是这拼凑的小五行阵能抵挡的,这一击落下,阵法必碎,眾人必死! 可下一秒,诡异到极致的一幕发生了! 那看似凶猛无比的上古大阵反击,在靠近小五行阵的瞬间,竟像是冰雪融入沸水一般,凭空消散了九成以上的威能,只剩下微弱的灵光拂过阵法,连阵旗都未曾吹动分毫。 “继续推进!注意走位!”金越厉声指挥,语气激动。 六人按照那毫无道理的走位胡乱旋转,脚步踩在莫名的节点上, 那上古五行大阵好似真的有破绽,被这小五行阵精准克制! 他们六人按照计划的好的,在江辰看来就是胡乱编造的步骤,竟然真的撬开了上古大阵的一丝缝隙,硬生生卡了进去! 而上古大阵的反击,也好似被这狗屁不通的“小五行阵”克制。 没对他们造成一点压力! 江辰脑力嗡嗡的! 这怎么可能? 这大阵也会演戏不成? “进来了!我们真的进来了!” 玄德兴奋得放声大笑,胖脸上满是得意, “哈哈!我就知道,找到江辰道友你,是我们最正確的决定!有你主持五行法力,这大阵根本拦不住我们!” 林婉儿喜不自胜,娇笑著开口: “太好了!这下我们要发財了!这遗蹟里的千年灵药,全都是我们的!” 苏轻柔温婉的脸上也露出喜色,张默冰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炽热,金越更是昂首挺胸,满是倨傲与得意。 眼前的一幕,彻底顛覆了江辰对阵法的认知。 他活了两世,修行阵道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荒谬、如此违背阵道常理的事情。 可仅仅一瞬之后,江辰浑身汗毛倒竖,心底警铃疯狂炸响! 不对! 不是他的推衍错了! 而是这座上古五行大阵,根本就是被人暗中操纵,故意放水,放他们进来的! 有人在暗中掌控著这座上古大阵,刻意压制反击,刻意留出缺口,才让几人用看似合理的方式进来了! 他终於想通了所有疑点!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六人已经彻底踏入上古大阵笼罩的裂谷之中,双脚落地,身处黑雾繚绕的谷底。 江辰猛地回头。 身后,刚才被他们卡进来的裂口早已消失不见,五色灵光流转不息,厚重的结界坚不可摧,浑然一体,哪里还有半分破绽? 就在这一瞬间,玄德眼底的憨厚与豪爽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阴鷙与杀机。 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狞笑,指尖悄然掐动,输入阵法的法力骤然变向,是那套引爆阵盘的步骤! 他脸上露出一抹诡异到极致的微笑,一字一顿,声音阴寒刺骨: “各位道友,你们一路走好。” 图穷匕见,杀机毕露! 第90章 又一个王朝阳! 江辰早已洞悉阵盘的杀机,五行法力在指尖悄然凝聚,只待玄德引动自爆的剎那,便掐断阵中法力流转,化解这场杀局。 可就在他动手之前,一直沉默寡言的张默,骤然动了。 张默脚步轻踏,身形如鬼魅般横移半步,看似隨意地抬手,指尖弹出一缕微不可查的土黄色灵光,精准无比地撞在玄德输入法力节点上。 “噗——” 玄德浑身一震,法力瞬间被强行截断,顿时遭到反噬!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他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道袍。 小五行阵剧烈震颤几下,最终恢復平静,显然是躲过了一场自爆之劫。 玄德踉蹌后退数步,肥胖的身躯剧烈起伏,脸上的阴鷙被极致的惊骇取代,他死死盯著张默,瞳孔骤缩,声音因震惊而变得尖锐: “张默!你竟然也懂阵法?你藏得好深啊!”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整日沉默寡言的修士,竟是隱藏的阵法师,还能一眼看穿他族叔亲手布下的暗手,精准阻断他的自爆施法。 张默缓缓收回手,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峻淡漠的模样,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嘲讽与不屑,他淡淡开口,声音冰冷而清晰: “玄德,你身为玄元观弟子,还是张家人,却心思歹毒,在阵盘上暗做手脚,想要將我们所有人一网打尽。 我若不藏著点本事,此刻岂不是成了任你宰割的鱼肉?”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眾人耳畔,一直眼高於顶的金越浑身一僵,脸上的傲气瞬间僵住,他猛地低头看向脚下的阵盘,又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张默,失声惊呼: “玄德,你居然在阵盘上做了手脚? 我怎么没发现?张默,你竟然也是阵法师?” 他自詡三阶上品阵法师,是眾人之中的阵道翘楚,此番破阵全靠他主持,可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成了別人手中的棋子。 玄德根本懒得理会金越的惊呼,他死死盯著张默,眼底闪过一丝忌惮,沉声道: “你阵法究竟是什么水平? 我族叔乃是四阶阵法师,亲手布下的暗手,竟然能被你轻易看穿?” 他家族底蕴不浅,族中那位四阶阵法师更是玄元观外门的顶尖人物,布下的暗手即便同阶阵法师也难以察觉,张默不过是个散修,怎会有如此实力? 张默闻言,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讥讽与轻蔑,目光扫过玄德与金越,语气极尽嘲讽: “哈哈哈!玄德,你以为,我们这些散修阵法师,都和你、金越一样,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草包吗? 你们仗著宗门传承、家族底蕴,学了点皮毛便眼高於顶,却连阵法最核心的理论都未曾搞懂。玄元观弟子,真是可笑至极!” “你说什么?!” 金越瞬间暴跳如雷,周身金系法力轰然爆发,锋芒毕露的灵力激盪起阵阵劲风,他指著张默怒喝, “你不过是个小家族散修,也敢嘲讽我玄元观传承?我看你是找死!” 可此刻,无论是玄德还是张默,都无人再理会他的暴怒,两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对方,空气中瀰漫著剑拔弩张的杀机。 一旁的两位女修此刻神色各异。 红衣火修林婉儿一脸懵逼,圆睁著双眼看看玄德,又看看张默,显然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反转中回过神来,小嘴微张,满是茫然无措,完全搞不懂局势为何会变成这样。 绿衣木修苏轻柔则瞬间露出一副害怕至极的模样,娇躯微微颤抖,水汪汪的眼眸中噙著泪光,怯生生地望向一旁始终置身事外的江辰,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分明是想要求得江辰的庇护。 江辰负手立於阵中,神色平静淡然,仿佛眼前的杀机与纷爭都与他无关。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互相撕咬的五人,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从玄德引爆阵盘,到张默出手反噬,再到两人撕破脸皮互揭老底,这齣戏远比他想像的还要精彩。 他心中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真正的好戏,此刻才刚刚开场。 果不其然,玄德看似在与张默对峙撕逼,实则一缕微弱的传音已经悄无声息地传入江辰耳中,语气带著急切与利诱: “江道友,事到如今,咱们不必互相猜忌。配合我,联手做掉他们,这上古秘境中的所有灵草宝物,你我二人平分!” 他生怕江辰不答应,又连忙补充道,语气带著一丝威胁: “我有办法带你出去!你若是不与我站在一边,执意旁观,怕是会永远被困在这里面,永远別想离开这上古大阵!” 江辰心中微动,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自然有信心离开此地,別说这残破的五阶大阵, 就算是完整的六阶上古大阵,他胸前神镜碎片中的器灵,那位活了数万年、精通五行阵法的隨身老爷爷,也能轻鬆带他破阵而出。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拒绝,只是想看看,玄德这个玄元观的外门弟子,到底还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底牌。 江辰暗中传音,语气平淡,带著一丝质疑: “玄德道友,方才你引动自爆,可是打算连我一起炸死,如今却要我帮你,让我如何信你?” 玄德心中一急,连忙传音解释,语气变得无比诚恳: “江道友,此一时彼一时嘛!咱们修仙之人,利益为先,你不会是那种认死理的人吧? 我可以告诉你,我身上带著族中提前准备的四阶极品小传送阵,只要解决掉他们,我发誓一定带你传送出去!” 江辰心中冷笑。 传送出去? 怕是直接传送到你张家的大本营,到时候羊入虎口,任你张家宰割,杀人夺宝,连神魂都別想逃脱。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脸上露出一副犹豫不定的神色,指尖微微摩挲,仿佛在权衡利弊,拿捏不定主意。 另一边,金越也终於从暴怒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被玄德从头到尾算计了一把,他立刻转头看向张默、林婉儿、苏轻柔三人,高声喊道: “诸位!玄德心怀不轨,想要將我们全部害死,咱们此刻必须联手,先出手干掉玄德! 你们不要顾忌他玄元观弟子的身份,出了任何事情,我金越一力承担,绝不会让你们受到牵连!” 金越的话音落下,苏轻柔周身法力悄然运转,蠢蠢欲动,显然已经被说动,打算联手对付玄德。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玄德身上,杀机瀰漫,局势瞬间对他不利。 就在这时,一直茫然的林婉儿突然幽幽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担忧,打破了紧绷的局势: “大家只顾著內斗,互相残杀,可你们想过没有,就算我们解决了玄德,我们要怎么出去? 这上古大阵,没有五人一起操纵小五行阵,我们根本破不开!” 这话一出,眾人动作一顿,脸上纷纷露出凝重之色。 是啊,他们被困在大阵之中,连出去的路都没有,就算內斗分出胜负,最终也只能被困死在这里。 张默却突然再次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得意与癲狂,他环视眾人一圈,语气冰冷而残忍: “出去?大家都不用想著出去了! 就那狗屁不通的小五行阵,跟笑话一样!” 话音落下,张默猛地转身,朝著裂谷深处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神色恭敬无比,高声喊道: “师傅!我把你要的五行灵根修士都带来了! 五行平衡的完美修士也找到了!您还不现身吗?” 眾人皆是一怔,满脸错愕地看著突然跪地的张默,彻底懵了。 师傅?他竟然还有师傅? 这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后操控? 就在眾人震惊之际,裂谷深处骤然响起一阵猖狂至极的狂笑,那笑声苍老而沙哑,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邪之气,迴荡在整个裂谷之中,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 “哈哈哈!好徒弟!做得好!还真被你办到了!比当初你那个废物爹,强多了!” 这声音传入耳中的瞬间,江辰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惊骇与疑惑。 这声音,这语调,甚至那股阴邪的气息,都像极了一个人——老鬼王朝阳! 可王朝阳明明已经被他斩杀,神魂更是被五行镇魂塔彻底炼化,魂飞魄散,绝无可能復生! 怎么会在这里,听到如此相似的声音? 江辰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狂风骤然从裂谷深处席捲而出,黑雾翻滚涌动,一个淡淡的魂体身影,缓缓从黑雾之中凝聚成型,一步步朝著眾人走来。 江辰的心臟猛地一沉,眼神冰冷到了极致。 不是错觉,眼前这个魂体,真的和王朝阳一模一样! 可他明明已经死了,神魂俱灭! 难道…… 这世上,还有另一个王朝阳? 第91章 老鬼凶猛 裂谷深处的黑雾翻涌如潮,阴冷狂风卷著刺骨寒意席捲而来! 那道与王朝阳一模一样的魂体缓缓凝实,周身散发出的元婴圆满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得眾人喘不过气。 虽然只是个魂体,按理说战力应该大减。 但无论怎么衰减,也是元婴神魂!也不是几个紫府能对抗的! 江辰站在原地,表面不动声色,指尖却已悄然扣住顛倒五行阵盘,神识沉入胸前的神镜碎片,与青衫器灵老者沟通: “前辈,您怎么看?这气息……” 神镜碎片內,青衫器灵老者原本正闭目梳理这上古五行大阵的脉络。 但他的神识,是藉助江辰,悄然往外扩散的! 此刻也猛地睁开双眼,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语气带著极致的不可思议,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是他!错不了!这气息、这神魂波动,化成灰我都认得! 就是王朝阳那个叛徒! 当年就是他勾结魔界魔头,引外敌覆灭我五行宗! 我亲手引导你在玄水秘境將他的元婴彻底炼化,神魂俱灭,怎么会在这里又出现一个?!” “不对!不对!” 器灵老者猛地又推翻自己的判断,语气愈发焦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王朝阳那废物就是个阵法白痴,当年连二阶阵法都布不明白! 可刚才操纵这上古五行玲瓏阵放水让你们进来的手段,起码是五阶上品阵法师的造诣! 他绝对没这本事! 可这气息……明明就是他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辰心中苦笑,连活了数万年、见证五行宗覆灭的器灵老者都搞不清状况,他更是无从下手。 但有一点他可以百分百確定——这个魂体王朝阳,和玄水秘境中被他斩杀的王朝阳元婴,记忆绝不共通。 眼前的魂体正用看稀世珍宝的目光贪婪地扫视著他们五人,目光大半落在自己身上,眼神里只有对五行均衡灵根的垂涎,没有半分相识的恨意与忌惮。 若是玄水秘境中逃脱的残魂或分魂,绝不可能不认识他这个灭杀过自己的仇人。 裂谷之中,玄德、金越、林婉儿等人早已嚇得面如土色,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他们常年在玄元仙城廝混,对元婴大圆满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那是凌驾於所有紫府、金丹之上的绝对威压,仅凭气息就能让他们动弹不得,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更何况,这老鬼还能操纵这座恐怖的上古五行玲瓏阵,他们在对方眼中,不过是待宰的羔羊,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张默跪在地上,脸上满是諂媚与期待,见“王朝阳”现身,立刻磕头行礼,高声道: “师傅!徒儿按照约定,把您要的分属五行灵根修士都带来了!而且最次也是地灵根修士! 就是五行俱全、灵根均衡的紫府修士! 徒儿也为您找来了! 您答应过徒儿,要利用这四人帮徒儿改造灵根,让徒儿也能修炼您创造的顶级功法《归一混沌典》,您可不能食言啊!” 这话一出,江辰与神镜器灵老者同时浑身一震。 《归一混沌典》! 这正是当年五行宗叛徒王朝阳窃取宗门传承后,篡改创立的功法! 这................... “难道……这真的是王朝阳? 可他的阵法造诣怎么会达到这种地步? 玄水秘境的那个又是谁?” 江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眼前的局面愈发诡异,仿佛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局。 玄德四人此刻终於恍然大悟,脸上血色尽失,看向张默的目光充满了怨毒与恨意。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张默耍得团团转! 这一切都是张默布下的局! 当年张默的父亲確实无意中发现了这处上古遗蹟,贪心作祟擅闯大阵,结果被上古五行玲瓏阵当场绞杀,神魂恰好被阵中的老鬼“王朝阳”捕获。 大半神魂被老鬼吞噬,仅剩的一缕残魂被老鬼用秘法强行控制送出阵外,专门引诱张家族人前来送死。 这些年,无数张家人被残魂吸引而来,尽数沦为老鬼的口粮,唯有张默,为了活命舔著脸与老鬼谈条件,不惜拜仇人为师,苟延残喘。 两人约定,张默必须为老鬼找来一组分属五行、至少地级灵根的修士,外加一个五行灵根均衡的紫府修士。 不过老鬼也知道五行均衡的修士万中无一,就算能找到,如今这沧澜界的天地灵气,能修炼到紫府的恐怕也没有! 他甚至放宽条件,让张默若是实在找不到,找来两组五行修士也行。 老鬼承诺,会用秘法为张默改造出五行均衡的灵根,还会传授他完整的《归一混沌典》。 可张默何等精明,他清楚老鬼的最终目的是寻找合適的肉身夺舍,自己若是被改造成五行均衡灵根,必然会成为老鬼的首选夺舍目標。 所以上一次,他们仅有一组五行修士前来时,张默故意在进入大阵的步骤上动手脚,让几人有惊无险地撤走。 那是他的试探,而结果也如他所料——老鬼虽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控大阵,却根本无法离开裂谷范围! 那次试探成功后,张默便开始暗中推波助澜,故意让玄德那位半吊子四阶阵法师的族叔放出话: 声称必须五行俱全的紫府修士才能完美催动那狗屁不通的“小五行阵”。 张默的小家族本是几百年前从玄德所属的张家分离出来的! 他对张家的德行了如指掌,他算到玄德必然会算计他。 不过他本就只是想利用张家老祖的天机之术,为他找到五行平均的紫府修士! 只是他不清楚玄德被家族弃子的身份,根本请不动家族元婴老祖推演天机。 可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玄德竟机缘巧合用瞳术盯上了江辰,真的找到了五行均衡的紫府修士。 兜兜转转,终究还是把江辰引到了这里。 此刻,玄德四人彻底绝望,他们知道,落在这元婴老鬼手中,绝无生还可能。 四人很是默契的,几乎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祭出了自己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玄德脸色狰狞,猛地撕碎一枚淡金色的小挪移符,四阶极品灵符的灵光瞬间爆发,他眼见就要被空间之力挪移出大阵范围! 金越咬牙催动遁地符,身躯就往底下遁去! 林婉儿掐诀娇喝一声:“乾坤无极,老祖借我神通!移花接木,开!” 她突然被一股神秘力量笼罩,就要强行挤破古五行阵结界,逃出生天! 而平日里看似柔弱温婉的苏轻柔,此刻竟是最果断狠厉的一个! 她毫不犹豫地施展秘法,神魂直接遁出肉身,就要不顾一切往外逃, 肉身之中更是酝酿著狂暴的自爆之力,摆明了就算捨弃肉身,也绝不留给老鬼分毫! “不自量力!” 魂体“王朝阳”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乾枯的魂手隨意一挥。 瞬间,整座上古五行玲瓏阵轰然运转,金木水火土五色灵光疯狂交织,最终融合成一缕缕晦涩玄奥的混沌之力,瞬间將整片裂谷空间彻底禁錮! 玄德的小挪移符顿时灵光黯淡,灵气泄漏,就像放了一个闷屁! 价值巨万的灵符如同废纸,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未曾激起; 金越半截身子埋在土里,如同被钉死一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林婉儿的神通彻底溃散,收到剧烈反噬,口喷鲜血,瘫在地上奄奄一息; 而苏轻柔遁出的神魂刚飘起数丈,便被“王朝阳”张嘴一吸,化作一道流光被其吞入腹中。 老鬼魂手隨意一点,她肉身体內的自爆秘法瞬间中断,肉身还是完好无损! 不过瞬息之间,四人所有的挣扎都化作徒劳,彻底沦为待宰的鱼肉! 裂谷之中,只剩下张默跪在地上,满脸諂媚地望著“王朝阳”,以及负手而立、神色平静的江辰。 魂体“王朝阳”的目光终於从玄德四人身上收回,彻底落在江辰身上,那双魂眸中闪烁著极致的贪婪与狂喜,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阴邪: “好!好一个五行均衡的完美灵根!比我预想中的还要精纯浑厚! 有了这具肉身,本尊不仅能重塑肉身,突破化神,重回巔峰,甚至超越当年!” “哈哈哈!张默,你做得很好,没有让本座失望。” 第92章 接踵而至 魂体“王朝阳”悬浮在半空,枯瘦的魂手负於身后,一双浑浊的魂眸死死锁定江辰,贪婪的目光如同实质,几乎要將他生吞活剥。 玄德、金越、林婉儿三人早已嚇得面如死灰,瘫软在地,浑身法力被混沌之力死死压制,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方才拼死一搏的底牌尽数失效,在元婴圆满的绝对威压与上古大阵的禁錮之下,所有挣扎都显得苍白可笑。 唯有江辰,依旧负手而立,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既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拼死反抗,仿佛眼前这尊能轻易碾杀他们的元婴老鬼,不过是路边寻常的枯骨。 他並非嚇傻,而是胸前神镜碎片之中,青衫器灵老者的声音已然悄然传入识海,沉稳而篤定: “小子,莫动,莫反抗,装作被大阵彻底禁錮的模样。” 江辰心神微凛,指尖悄然蜷缩,將所有异动尽数压下,表面依旧维持著那副淡然模样,神识却已沉入神镜碎片,与器灵老者沟通: “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王朝阳……” “別管他是谁,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青衫器灵老者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老夫方才借著你外放的神识,彻底探查了这座大阵的脉络,终於想起来了!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无名上古遗蹟,是我五行宗当年在外设立的一处资源秘境,名为玲瓏谷! 这座大阵,正是五行宗镇宗级別的上古大阵——五行玲瓏阵!” 江辰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五行宗遗蹟! 他穿越至今,所得的阵道、功法、法宝,大半都源自五行宗传承,没想到竟在这东荒无人区深处,撞进了五行宗的上古资源点。 “此阵虽残破,却依旧保留著五成以上的威能,那老鬼不过是鳩占鹊巢,靠著一丝残魂勉强操控大阵皮毛。” 青衫器灵老者的声音愈发急促, “老夫已经摸到了大阵的运转规律,只需要点时间,便能推演出完整脉络。 你且稳住,装作被嚇傻的样子,拖延时间,等老夫推演完毕,你便能按老夫指点,直接掌控这座大阵!” 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明白器灵老者的意思。 “王朝阳就算急於夺舍,也不会立刻动手。” 青衫器灵老者继续分析, “夺舍乃是逆天而行,尤其是夺舍你这种五行均衡的完美肉身,必须布置专门的夺舍阵法,稳固神魂,避免肉身与神魂排斥。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准备夺舍仪式,绝不会贸然出手。” 江辰心中瞭然,索性彻底放鬆身躯,眼神空洞,一副被元婴威压彻底嚇傻的模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这副模样落在“王朝阳”眼中,顿时化作了懦弱与胆怯。 老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嗤笑,沙哑的声音带著不屑: “哼,倒是个识趣的怂包,被本尊威压嚇破了胆,也好,省得本尊动手镇压。” 在他看来,江辰不过是个运气好、灵根特殊的紫府散修,不过是他砧板上的鱼肉,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王朝阳”魂手一挥,混沌之力暴涨,如同无形锁链,瞬间缠绕住江辰、玄德、金越、林婉儿四人的身躯,將他们周身法力彻底封禁,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张默。” 老鬼头也不回,冷声吩咐, “把这几人,连同那具无魂肉身,一併押进裂谷深处的石室关押起来,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张默跪在地上,连忙磕头应道: “徒儿遵命!” 他站起身,脸上带著諂媚的笑意,快步走到四人面前,抬手祭出一根黑色铁链,將四人如同串蚂蚱一般拴在一起,又拎起苏轻柔生机未散的肉身,拖著便朝著裂谷深处走去。 江辰默默被铁链拖拽著前行,神色依旧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冽。 他能清晰感觉到,封禁自身的混沌之力虽强,却並未彻底封死他的识海。 他的识海之中,五行镇魂塔静静悬浮,塔身流转著淡淡的五行灵光,將外界的封禁之力隔绝在外。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悄无声息地与神镜碎片中的器灵老者沟通,才能保留著最后的反抗之力。 而他的身家,除了一枚被张默搜走的储物戒,其余所有法宝、灵符、灵石、灵材,尽数藏在胸前的神镜碎片之中。 这碎片乃是五行宗六阶道器残片,气息內敛,即便元婴修士近距离探查,也难以察觉异样,更何况“王朝阳”一心只盯著他的肉身,根本未曾仔细探查他的周身。 若是这老鬼知道,五行宗至宝,就在眼前这具肉身的胸前,恐怕江辰就不得不出手反抗了。 裂谷深处,漆黑的石室简陋而阴冷,石壁上布满斑驳的痕跡,散发著腐朽的气息。 张默將四人粗暴地丟进石室,“砰”的一声关上石门,又以法力加持,布下一道简易的禁錮禁制,这才转身离去。 他满心都是改造灵根、修炼《归一混沌典》的美梦,根本没把这几个沦为阶下囚的紫府修士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有师父坐镇,又有上古大阵禁錮,这几人就算插翅也难飞。 石室之中,一片死寂。 玄德、金越、林婉儿三人瘫坐在地,脸色惨白,惊魂未定。 直到张默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三人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面面相覷,眼中都充满了绝望。 他们看向蜷缩在石室角落、依旧一动不动的江辰,眼中纷纷露出鄙夷与不屑。 方才生死关头,他们三人都拼尽了全力,祭出了压箱底的底牌,即便失败,也算是奋力一搏。 唯有江辰,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反抗,如同嚇傻的木偶,任由摆布,连一丝挣扎的勇气都没有。 在他们眼中,江辰不过是个来自偏远之地的散修,靠著机缘巧合把修为堆到紫府圆满,实则胆小懦弱,毫无本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与他们並肩,更不配成为他们绝境之中的同伴。 三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挪到石室中央,凑在一起,压低声音,悄悄交头接耳起来,直接將江辰排除在外,仿佛他只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怎么办?那老鬼是元婴圆满,还能操控上古大阵,我们根本逃不出去。” 林婉儿的声音带著哭腔,浑身颤抖, “他要夺舍,第一个肯定选江辰,可我们……我们也活不成啊!” “哭有什么用!” 金越压低声音呵斥,眼中却也满是慌乱,“ 那老鬼需要我们五行灵根修士做祭品,辅助夺舍,我们迟早都是死路一条!” 玄德胖脸紧绷,眼神阴鷙,咬牙道: “別慌,我还有底牌,我身上藏著一枚老祖亲自炼製的本命传讯符,只要能找到机会激发,老祖定然会感知到我的位置,前来救我!” 金越眼睛一亮: “真的?你张家老祖可是元婴期修士,在玄元观也是长老,他若来了,我们就有救了!” “自然是真的。” 玄德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只是这石室被禁制封锁,传讯符的信號难以传出,必须想办法靠近大阵薄弱处,才能激发成功。” 三人压低声音,密谋著逃生之法,时而愁眉苦脸,时而面露兴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盘算之中,根本没有留意到,角落中的江辰,早已悄然睁开了双眼。 江辰盘膝坐在角落,双目微闭,面色平静无波,神识却早已彻底放开,一边听著三人的密谋,一边与神镜碎片中的器灵老者交流。 器灵老者不断將五行玲瓏阵的核心脉络、阵眼位置、操控口诀传入他的识海,江辰则如饥似渴地学习著五行宗上古大阵的精髓,每一丝感悟,都让他的阵道造诣愈发深厚。 他心中清楚,玄德、金越、林婉儿三人,皆是出身不俗,背后都有宗门或家族势力,定然还藏著不为人知的逃生手段。 可他一点都不在意。 他们有他们的底牌,他有他的依仗。 谁能逃出生天,犹未可知。 石室之中,诡异的气氛瀰漫,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便过去了一天一夜。 苏轻柔的无魂肉身静静躺在一旁,在“王朝阳”的秘法加持下,体內生机与法力未曾消散分毫,脸色依旧红润,如同沉睡一般,显得愈发诡异。 江辰始终闭目静坐,心如止水,將五行玲瓏阵的核心口诀尽数牢记於心,只等器灵老者完成最后的推演。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天一夜,早已把另一个人急得近乎疯狂。 玄元仙城之外,东荒无人区边缘。 灵机子驾驭著五阶飞梭,周身灰袍猎猎作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寿元已不足三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原本算计好一切,只等轮换之后追上江辰,强行夺舍,重获新生。 可就在一日前,他神识中锁定的那缕属於江辰的五行气息,竟毫无徵兆地凭空消失了! 如同彻底泯灭在天地之间,再也感知不到分毫。 灵机子又惊又怒,急得几乎暴走。 他顾不得自己腐朽的肉身早已承受不住高强度的遁速,强行催动全部法力,將五阶飞梭的遁速提升到极致。 原本需要两日才能赶完的路程,被他硬生生压缩到一日。 飞梭破空,带起刺耳的音爆声,狠狠砸落在荒山脚下。 灵机子一步踏出飞梭,悬浮在半空,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前方那座看似平平无奇的荒山,眉头紧紧皱起。 他的神识如同潮水般铺开,肆无忌惮地横扫整片区域,可无论他如何探查,都找不到江辰的半点气息。 “奇怪……”灵机子低声自语,老眼之中满是疑惑,“那小子的气息,明明就是在这里消失的,怎么会凭空不见?” 他元婴圆满的神识何等强大,足以覆盖千里之地,任何蛛丝马跡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可眼前这座荒山,灵气稀薄,乱石嶙峋,没有任何阵法波动,没有任何空间裂痕,平平无奇,根本不像藏有秘境或大阵的样子。 “不对劲,这山绝对有问题。” 灵机子神色一凛,元婴圆满的神识毫无保留地爆发,如同天罗地网,再次笼罩整片荒山,一寸一寸地仔细探查。 就在这时,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三道强大的气息,如同划破长空的流星,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著这里快速逼近! 气息之强,让灵机子都为之动容。 最低的,也是元婴初期修为! 灵机子瞳孔骤缩,目光死死锁定东方那道最先接近的气息,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这道元婴初期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是玄元观张家老祖,张昌宗! 当年他还在玄元观本部时,便与这张昌宗打过交道,此人性格乖张,护短成性,修为虽只是元婴初期,却背景深厚,极难招惹。 而另外两道气息,一男一女,从南北两方疾驰而来,气息晦涩,威压厚重,显然也都是元婴级別的高阶修士! 第93章 元婴围谷 荒山脚下,空气骤然凝滯。 灵机子悬立半空,灰袍无风自动,元婴圆满的威压虽因寿元枯竭而略显虚浮,却依旧带著一股沉淀千年的森然。 他目光如刀,扫过天际三道疾驰而来的流光,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三道身影转瞬落地,气息散开,將荒山团团围住。 最先一人鬚髮皆白,身著玄色锦袍,面容威严,周身土黄色灵光縈绕,正是玄元观张家老祖、元婴初期修士张昌宗。 他目光落在灵机子身上,先是一惊,隨即躬身行礼,语气带著几分敬畏: “晚辈张昌宗,见过灵机子大长老!” 灵机子在玄元观活了近两千年,是现存辈分最高、资歷最老的元婴修士,即便是观中化神道君,也要敬他三分。 张昌宗虽性格乖张,在灵机子面前,也不敢有半分放肆。 另外两人一男一女,也疾驰而至,见这两人都是玄元观修士,两人不约而同站在一侧。 隱隱和二人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男子身著黑袍,面容阴鷙,气息不弱,元婴中期修为,一看便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修士; 女子一袭红裙,容顏绝美,却眼神冷冽,周身火系灵光翻腾,同样是元婴中期,气息之稳,竟丝毫不逊於黑袍男子。 两人目光扫过灵机子与张昌宗,眼神戒备,却也认出了这位玄元观的活化石。 “灵机子长老,久仰大名。” 黑袍男子拱了拱手,语气平淡,无喜无悲。 红裙女子也微微頷首,却未多言,周身法力已然悄然运转,显然对玄元观的两人有些警惕。 天机之术善於算计,玄元观修士其实一直不太受人待见的。 荒山之下,四大元婴对峙,气氛瞬间紧绷。 灵机子目光扫过三人,心中暗自盘算。 张昌宗是玄元观出身,天然与他站在一边; 而那一男一女两位元婴中期,虽互不相识,却在这种局势下,必然会联手对抗玄元观二人。 他寿元枯竭,肉身腐朽,根本无法全力出手,这是整个古南大陆高阶修士都心知肚明的。 也正因如此,两位元婴中期修士才敢直面他与张昌宗,毫无惧色。 “诸位,为何此时齐聚这东荒无人区?” 灵机子率先开口。 张昌宗上前一步,沉声道: “回长老,晚辈家族一个小辈魂灯异常,在下追踪他的气息,最后消失在此地,晚辈是来寻晚辈家族后辈的。” 这显然是在撒谎,这里远离玄元半岛,即便张昌宗是个元婴修士,要来这里也得花费月余功夫。 不过几人全都心怀鬼胎,除了灵机子,都是早就隱藏在附近的,也无人戳破谎言。 黑袍男子冷声道:“我也是来寻徒弟的,他跟著一队修士进入无人区,气息到此断绝。” 红裙女子淡淡道:“我也是寻我徒孙而来。” 三人说辞如出一辙,如出一辙。 大家心里都知道,这希尔,大概都是自家后辈的后手。 他们虽然赌咒发誓,没有把此次探险告知別人,但其实个个都有算计! 灵机子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顺著话头道: “本座也是来寻一位晚辈,他的气息,同样是在此地凭空消失,再无踪跡。” 他掩饰了自己追杀江辰、图谋夺舍的真实目的,又能顺理成章地与眾人一同探查此地。 四大元婴各怀鬼胎,目光齐齐扫向眼前这座看似平平无奇的荒山。 张昌宗率先出手,元婴初期法力凝聚成一只巨大的土黄色巨手,带著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拍向荒山! 轰隆—— 巨响震天,乱石飞溅,可巨手落在荒山之上,却如同拍在一层无形的屏障上,淡五色阵纹一闪而逝,巨手瞬间崩碎,力量被尽数化解。 “果然有隱匿大阵!”黑袍男子眼中精光爆闪。 红裙女子屈指一弹,一道赤色火莲破空而出,砸在屏障上,火焰翻腾,却依旧被阵纹轻鬆磨灭,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上古大阵,品级不低,且十分善於隱匿。” 灵机子眯起双眼,元婴神识全力探查,终於穿透层层偽装,看清了荒山之下的真相, “不是荒山,是一座裂谷,被大阵遮蔽了。” “很精妙的大阵,竟然五行俱全,还能在此从上古隱藏到现在!也不知,里面有何等逆天的机缘!” 真相大白,四大元婴对视一眼,虽依旧互相防备,却达成了临时的默契。 “联手破阵,先找到各自要寻的人,机缘之事,各凭本事。”灵机子沉声道。 “好!” 另外三人齐声应道。 四大元婴同时出手! 张昌宗引动土系神通,山石崩塌,巨力砸阵; 黑袍男子祭出煞气法宝,阴邪之力狂涌; 红裙女子火焰滔天,焚烧阵壁;灵机子虽无法全力出手,却以元婴神识引动天地灵气,辅助攻击。 四道元婴级別的力量同时轰向上古五行玲瓏阵的屏障! 嗡—— 整座大阵剧烈震颤,淡五色阵纹疯狂闪烁,原本隱匿的裂谷轮廓彻底显露出来,幽深狭长的谷底黑雾翻滚,古老而苍凉的气息冲天而起。 大阵虽强,却早已残破不堪,又处在衰弱期,在四大元婴的联手攻击下,屏障瞬间变得稀薄,隨时可能破碎。 ………… 裂谷深处。 魂体“王朝阳”正悬浮在半空,闭目养神,准备著夺舍所需的秘法,周身魂力缓缓流转。 突然,大阵剧烈震颤,一股恐怖的外力衝击如同海啸般席捲整座五行玲瓏阵,阵纹光芒忽明忽暗,力量急剧衰减。 “不好!” 老鬼猛地睁开双眼,魂眸中爆发出极致的惊骇与慌乱, “怎么会有元婴修士攻击大阵?!” 他以魂体占据这五行玲瓏阵万年,靠著成为阵灵才苟活至今,最清楚这座大阵的底细。 全盛时期的大阵,自然不惧几个元婴修士,可如今大阵残破,地底灵脉枯竭,威能不足当年五成,根本挡不住四位元婴的长时间联手轰击! 他瞬间明白过来——张默这次虽然完成了任务,给他带来了他要的六人,却也引来了天大的麻烦! 什么改造灵根、传授《归一混沌典》,从头到尾都是他骗张默的鬼话。 他就是看张默机灵,能帮他办事而已。 张默的肉身,也是他计划中的一具耗材罢了! 当初选中张默,当然不仅仅是看他机灵。 也看中了张默藏得极深的阵法天赋! 张默紫府后期修为,竟是货真价实的三阶极品阵法师,这堪称阵法奇才。 而他“王朝阳”,这辈子最短板的就是阵法天赋,当年连二阶阵法都布置不明白! 能操控五行玲瓏阵,全靠他机缘巧合下,將自己的魂体与大阵融合,成了这座大阵的阵灵! 这也是他能以残魂活万年的根本原因——阵在魂在,阵亡魂亡。 但如今,这座上古五行阵的资源点,地底灵脉却不知为何正在衰竭! 他要再不想办法夺舍重生,等灵脉支撑不了这座大阵, 大阵崩溃之日,就是他魂飞魄散之时! 昨日將江辰五人关押后,他便隨手丟给张默两张阵图,嘴上说是指点考校徒弟的阵法水平, 实际上,这两张他当年无意中从五行宗库房中取出的阵图他自己根本看不太懂,只能让张默这个免费苦力来干活。 此刻,外面四大元婴狂攻不止,大阵摇摇欲坠,每一次震颤,都让他的魂体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张默!” 老鬼厉声嘶吼,声音悽厉,“快!立刻把我给你的那两张阵图布置好!快!” “只要布置好,我就能给你改造灵根!” 不远处,张默正专注的布置阵法,闻言立刻起身,躬身恭敬应道: “是,师尊!徒儿这就加快速度!” 他低头忙碌,指尖阵诀翻飞,刻画阵纹的速度陡然加快,可在无人看见的角度,他的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老鬼呀老鬼!小爷真正的依仗来了! 什么改造灵根,修炼你那狗屁《混沌归一典》! 小爷我根本就看不上! 这次立下的功劳,足够小爷我得到合欢宗的核心传承啦! 老鬼根本顾不上张默的小动作,他魂体一震,开始履行阵灵的职责,將自身魂力与大阵彻底融合,调动所有残存的力量进行防御。 “拼了!” 老鬼咬牙嘶吼,魂手一挥,引动大阵核心,解封了地底那条被他封印多年的灵脉! 为了让大阵能持续运转更久,他数百年前便封印了灵脉五成的力量。 这也是大阵所谓的衰弱期的来由! 如今为了抵挡元婴攻击,他再也顾不上灵脉枯竭的后果。 只要能撑到他完成夺舍,就算灵脉彻底废掉,大阵崩塌,也在所不惜! 嗡—— 灵脉解封,精纯的灵气疯狂涌入大阵,五行玲瓏阵的光芒瞬间暴涨,威能恢復了七八成,挡住了四大元婴的又一次猛攻。 可老鬼心中清楚,这只是苟延残喘。 四位元婴互相防备,根本没有出全力,若是他们真正联手破阵,最多半个时辰,这座大阵就会彻底破碎! 他必须在大阵破碎前,完成夺舍! 老鬼猛地转头,目光如同饿狼般死死锁定石室方向,魂眸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江辰,五行均衡的完美肉身,必须儘快夺舍! 第94章 五行融根阵 轰隆 ——! 震耳欲聋的轰鸣从裂谷上方轰然炸响,整座石室都在剧烈震颤,石壁簌簌落灰,原本漆黑阴冷的空间里,竟隱隱透出五色灵光的闪烁。 禁錮著四人的混沌之力,在这股恐怖的外力衝击下,骤然鬆动。 玄德浑身一震,脸上血色瞬间涌了上来,他下意识调动法力,原本纹丝不动的经脉里,竟真的流转起一丝微弱却清晰的灵力。 “能动了!我能调动法力了!” 玄德失声低呼,神识更是毫无阻碍地破体而出,穿透石室石壁,直探外界。 金越与林婉儿也同时面露惊色,试著运转修为,果然,那股如同山岳压身的禁錮之力,已经削弱到近乎可以忽略的地步。 大阵…… 被人从外面攻击了! 林婉儿先是一怔,隨即神识捕捉到外界那股熟悉而狂暴的火系元婴气息,美眸骤然亮起,喜极而泣,忍不住惊叫出声: “是移花接木神通!是我师祖的气息!我师祖来了!她来救我了!” 她声音颤抖,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整个人都激动得微微发抖。 玄德的神识也死死锁定著另一股厚重沉稳、如大地般的土系元婴气息,胖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咬牙道: “是我张家老祖张昌宗!他老人家也来了!我就知道,老祖绝不会放弃我!” 两人又惊又喜,仿佛已经看到了获救的希望。 唯有金越,脸色一点点黯淡下去,眼神里充满了落寞与无力。 他只是玄元观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出身平凡,无族无亲,全靠自己一路苦修才走到紫府圆满。 林婉儿有元婴师祖,玄德有元婴老祖,而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什么都没有。 外面再多的元婴修士,也没有一个是来救他的。 江辰盘膝坐在角落,神色平静,眼底却暗流涌动。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著三人的神情变化,心中疑云丛生。 林婉儿的师祖、玄德的老祖,已是两位元婴。 外界轰鸣震动,气息磅礴,明显不止两道元婴威压。 那另外两人,又是谁的后手? 是谁,在暗中布下这盘大局,还是无意中卷了进来什么人? 江辰可不知道,其中灵机子正是冲自己来的! 就在这时,青衫器灵老者急促而兴奋的传音,猛地钻入他的识海: “小子!天大的机会!外面至少四位元婴在联手轰击五行玲瓏阵!!” “你立刻想办法衝破禁錮,衝进裂谷最深处,把你的顛倒五行阵阵盘布下去!” “这五行玲瓏阵是我五行宗上古大阵,和你的顛倒五行阵一脉相承! 只要把顛倒五行阵嵌入玲瓏阵核心,咱们就能以阵控阵! 到时候,別说这老鬼,外面那四个元婴,都奈何不了你!” 江辰心神巨震。 以阵控阵! 確实可行! 他不再犹豫,周身五行法力悄然运转,五行镇魂塔在识海中轻轻一震,就要强行衝破老鬼留下的禁錮,直衝裂谷深处。 可就在他发力的剎那 —— 嗡 ————! 地底深处突然爆发出一股狂暴到极致的精纯灵气,如同沉睡万年的巨兽猛然甦醒! 整座裂谷灵气浓度疯狂飆升,从稀薄如无,瞬间暴涨到近乎液態! 五色灵光冲天而起,將黑雾彻底驱散,整座五行玲瓏阵光芒大盛,威能暴涨! 原本已经减弱的禁錮之力,如同潮水般倒卷而回,不仅恢復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强横数倍! 江辰外放的神识被狠狠压回识海,周身法力再次被死死封禁,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他心中猛地一沉,暗叫不好! 那老鬼…… 疯了! 这是要拼死一搏,在大阵破碎前,强行完成夺舍! 果然,外界四位元婴的攻势丝毫未减,轰鸣阵阵,裂谷震颤不休。 但石室之中,江辰、玄德、金越、林婉儿四人,连同苏轻柔那具无魂肉身,却同时被一股无形却无可抗拒的巨力隔空摄取! 四人面色惊骇欲绝,拼命挣扎,却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江辰也在挣扎,可他的肉身、法力、神识,全被大阵之力牢牢锁死,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拖拽。 只不过,无人注意的是 —— 在他被强行摄起的瞬间,一枚毫不起眼、布满斑驳锈跡的铜镜碎片,悄无声息从他衣襟滑落! 静静遗落在石室角落的阴影里,没有显露半点气息。 片刻之后。 五色灵光一卷,四人一尸如同被拋扔的物件,重重落在一处宽敞幽深的山洞之中。 山洞內壁刻满玄奥晦涩的血色符文,邪气森然,扑面而来,令人神魂发寒。 地面上,赫然已经布好了两座阵法。 一座阵中鬼影森森,黑气流淌,符文如鬼爪狰狞,光是看上一眼,便觉神魂不適! 江辰一眼便认出,这是天鬼噬魂阵,专用於夺舍,是不折不扣的魔道邪阵! 与当年玄水秘境中,王朝阳元婴用的阵法,极其类似! 另一座则是血色五芒星阵,五角各有一个凹槽,阵心灵光暗沉,邪气冲天,不知是何等邪异用途。 “王朝阳” 这个老鬼,和当年那个被他斩杀的王朝阳,果然是一路货色 —— 心狠手辣,魔道成性。 张默正垂著头,静静站在阵法边缘,双手背在身后,不知在思索什么。 就在这时,山洞虚空一阵扭曲,魂体 “王朝阳” 带著一脸疯狂与贪婪,骤然现身。 他魂体比之前虚幻了些许,显然是透支了大阵之力,眼中闪烁著对江辰肉身的极致渴望。 张默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神色恭敬无比: “师尊,您先夺舍江辰吧!弟子略懂阵法,可在此为您护法,確保万无一失!” 老鬼 “王朝阳” 看著他,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沙哑而戏謔: “哦?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本座为你改造灵根,转修《归一混沌典》吗?本座说过,可以同时进行。” 张默却坚定摇头,语气诚恳: “弟子不急!师尊夺舍重生、重塑肉身乃是头等大事,容不得半分差错! 弟子为您护法,才是最稳妥的!” “哈哈哈 ——!” 老鬼 “王朝阳” 突然仰天狂笑,笑声悽厉而疯狂,震得山洞嗡嗡作响。 “张默啊张默!你这机灵劲,本座是真的很欣赏!” 他笑容骤然一收,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可惜,你从来不是真心为本座办事。 不然,本座还真捨不得,拿你这么好用的『徒弟』,当耗材!” 张默脸色骤然大变! 他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刚想开口辩解、或是引爆暗藏的后手,却发现自己瞬间被一股恐怖的魂力死死禁錮! 浑身动弹不得,嘴巴被死死封住,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哼!” 老鬼冷哼一声,魂眸中满是洞悉一切的冷傲: “外面攻击大阵的人,是你故意引来的吧?” “你精心挑选的这几人,个个背后都有元婴靠山。你以为本座不知道?” “你不仅算计本座,还暗中投靠了某个势力,想借外力除掉本座,坐收渔利。我说得可对?” 张默眼珠疯狂转动,满是惊恐与怨毒,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 老鬼却毫不在意,阴惻惻地笑道: “不过没关係。你马上就要成为本座新肉身的养料了。本座,原谅你所做的一切。” 话音落下,他魂手一挥。 江辰身不由己,被五色灵光强行挪移,稳稳落在那座血色五芒星阵的正中央! 玄德、金越、林婉儿、张默四人,连同苏轻柔的无魂肉身,则被分別甩在五芒星的五个角上,牢牢固定,无法动弹分毫。 五人一尸,恰好填满五角! 老鬼 “王朝阳” 悬浮在阵前,目光狂热地盯著阵心的江辰,语气带著病態的兴奋,缓缓解释道: “老夫当年,虽灵根是五行均衡、但均衡也意味著平庸! 各个强度都不达標,导致终生卡在元婴圆满,迈不过化神那道门槛!” “这一次,本座绝不会再用一具资质糟糕的肉身!” “这座阵,是上古魔道天才所创的五行融根阵!能直接打碎你们的灵根,炼化成最纯粹的五行灵基精华!” “而你,江辰 ——” 他死死盯著江辰,眼神变態而贪婪: “你就是阵心,是唯一的承受者。他们的灵根精华,会全部注入你的体內,完美融入你的肉身,让你的灵根资质均衡增长!” “好好享受吧,小傢伙。临死之前,体验一把万古罕见的天才资质。” “放心,本座日后,会好好爱惜这具肉身的。” 江辰心中寒意彻骨,恶寒阵阵。 他有系统面板,灵根早已被加点到很强了! 且未来还能继续加点,哪里需要这种邪异手段吸收別人的灵根精华? 可此刻,他被大阵之力死死禁錮阵心,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只能被动承受这一切。 好在,老鬼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启动阵法、炼化灵根之上,根本没有留意到 —— 山洞之外,那枚遗落在石室角落的铜镜碎片,灵光一闪。 出来一只小鸟儿,正拿著一块五阶阵盘呢! 五行融根阵中,玄德、金越、林婉儿、张默四人,眼中全都充满了绝望与怨毒。 他们知道,自己的灵根即將被打碎,化作养料,成全江辰这具肉身,成全老鬼的新生。 在极致的恐惧与恨意中,老鬼 “王朝阳” 发出一声疯狂的嘶吼: “阵 —— 启!” 血色五芒星阵,轰然亮起! 第95章 暴涨的属性点 血色五芒星阵在山洞中轰然亮起,妖异的血光如同活物般顺著阵纹疯狂蔓延,將整座山洞染成一片可怖的猩红。 老鬼“王朝阳”悬浮在阵前,魂体因透支五行玲瓏阵之力愈发虚幻稀薄,却依旧死死盯著阵心的江辰,眼底的贪婪几乎要化作实质,將眼前这具五行均衡的完美肉身生吞活剥。 隨著他最后一道晦涩邪异的阵诀落下,五行融根阵的五个角位骤然爆发出截然不同的灵光,金木水火土五道纯粹的属性光芒交织在猩红阵光之中,將五个被牢牢固定在阵角的身影彻底笼罩。 东北角的玄德,土系地级灵根被血色阵纹死死缠缚, 他是保持清醒的活人,此刻只觉浑身经脉寸寸断裂,本源灵根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反覆穿刺、撕扯、研磨,那种从神魂最深处蔓延开来的极致剧痛,让他瞬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老鬼!我张家老祖就在外面!他绝不会放过你!!我要將你挫骨扬灰!!” 惨叫声悽厉刺耳,在封闭的山洞中反覆迴荡,玄德肥胖的身躯剧烈抽搐,皮肤下的灵根脉络清晰可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血色阵纹一点点剥离、炼化。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怨毒,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任由邪阵宰割,沦为养料。 西北角的金越,金系地级灵根被血色光芒包裹,金属性的锋锐在这上古邪阵面前不堪一击,灵根崩解的剧痛让他面色惨白如纸,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嘴角不断溢出猩红的鲜血,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唯有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痉挛,彰显著他所承受的非人折磨。 东南角的林婉儿,火系地级灵根如同被投入万年寒狱,火焰灵光瞬间熄灭,娇躯蜷缩成一团,往日明艷动人的容顏此刻扭曲变形,泪水与血水混合著滑落脸颊, 她想呼唤外界的元婴师祖,却发现喉咙被血色力量死死封住,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沉沦。 西南角的苏轻柔,早已失去神魂的无魂肉身呆滯僵在阵角,木系地级灵根毫无波澜,血色阵纹缠上她的身躯时,没有任何挣扎与痛苦,只是如同失去生机的枯木,静静等待著被炼化的结局, 反倒成了五人中最“安详”的一个,衬得这场灵根炼化愈发诡异惊悚。 而正中央阵角的张默,水系地级灵根被邪阵精准锁定,他眼中满是算计落空的悔恨与怨毒,机关算尽引来了元婴外援,本想坐收渔利,却终究没能逃出老鬼的手掌心,沦为阵法的养料。 身躯逐渐在血光中扭曲破碎,灵根崩解的痛苦让他瞳孔骤缩,最终只剩下无尽的怨恨。 五具身体,如同黄油遭遇滚烫烈焰,在血色阵光的炼化下,肌肤、血肉、筋骨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残忍的方式融化、消融。 一寸寸被拆解、极其惊悚! 脓血顺著阵纹缓缓流淌,匯入五芒星阵的核心凹槽,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腥甜与森然邪气,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江辰,也忍不住心头一凛,胃里翻江倒海。 这个过程慢得令人窒息,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五人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化为一滩滩腥臭脓血,被阵法彻底吸收殆尽。 而在脓血消融的瞬间,五道纯粹至极、分別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的神秘灵粹,从脓血中被强行提炼而出,化作五条纤细却无比凝练的五色光带,在阵法的牵引下,丝丝缕缕地朝著阵心的江辰匯聚而来。 金系灵粹灿若鎏金,木系灵粹碧如翠玉,水系灵粹莹如蓝晶,火系灵粹赤如烈焰,土系灵粹黄如璞玉,五道灵粹交织缠绕, 如同五条灵动的五色灵蛇,顺著江辰的百会穴、涌泉穴、丹田等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疯狂地灌注进他的体內! 剎那间,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力量在江辰体內轰然炸开! 这不是寻常的灵气灌注,而是他人的灵根本源精华,是蕴含著修士道基与气运的逆天能量! 五道五行灵粹在他体內横衝直撞,金木相剋、水火不容,原本均衡稳定的五行灵根瞬间被这股外来的狂暴力量衝击得摇摇欲坠, 肉身仿佛被强行塞进了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每一寸筋骨、每一寸肌肤都传来即將被撑爆的剧痛! 江辰的混沌玄灵体早已修炼至三阶圆满,体魄远超同阶修士,甚至堪比金丹初期,可在这股逆天的灵粹灌注下,依旧感到力不从心。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经脉被撑得即將断裂,丹田內的五行灵气疯狂躁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解,连带著他的神魂都被这股狂暴力量衝击得阵阵眩晕,意识都开始模糊。 他心中瞬间清明,这所谓的五行融根阵,根本就是一个行不通的空想邪阵! 融合他人灵根、提纯自身资质,本就是逆天违道之举,修仙界万年以来,无数修士为了提升资质不择手段,可从未有过如此阵法流传。 若是这阵法真的可行,早就被各大宗门、魔道势力疯抢,成为提升资质的无上至宝,绝不会连他这个五阶阵法师都从未听闻。 这不过是某个异想天开的阵法师,提出的一个荒诞设想,留下的一张半成品阵图罢了! 而老鬼“王朝阳”,本身阵法造诣低劣不堪,当年连二阶阵法都布置不明白,如今不过是靠著魂体与五行玲瓏阵融合,才勉强能操控大阵皮毛, 他根本看不出这阵法的致命缺陷,只是抱著侥倖心理,拿自己当试验品! 成了,老鬼就能收穫一具灵根资质逆天的完美肉身; 败了,死的是自己,老鬼不过是换个人夺舍罢了! 江辰在剧痛中疯狂挣扎,想要调动体內的五行灵气反抗,想要催动轮迴剑意破阵,可他被五行玲瓏阵与五行融根阵双重禁錮,周身法力、神识、剑意被死死封印,连一丝一毫的力量都无法调动, 只能被动承受著灵粹灌注的痛苦,感受著肉身一步步走向崩解的边缘。 “秋秋!器灵前辈!你们快一点!” 江辰在心中疯狂吶喊,焦急到了极致。 可器灵前辈的本体残破,自身法力不足,根本屋里布置五阶阵盘; 秋秋一直在强行压制晋级,最近都陷入沉睡,刚刚甦醒迷迷糊糊的, 操控阵盘的速度比平常慢了数倍,暗中嵌入顛倒五行阵的任务,迟迟没能完成。 外面,三个元婴都有感应自己关注后辈秘法。 此刻,玄德几人被阵法炼化,几人都有所感应。 心中大怒! 四大元婴的攻击愈发猛烈,轰隆巨响不断传来,整座五行玲瓏阵剧烈震颤,山洞顶部的碎石簌簌掉落,大阵的灵光忽明忽暗, 可老鬼为了夺舍做足了准备,强行解封了地底灵脉,以阵灵之身催动大阵残存的所有力量,一时半刻,外面的四位元婴根本无法打破这座上古大阵。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在江辰心头。 他穿越至此,凭系统加点稳健修行,一路披荆斩棘,从练气小修士走到紫府圆满,结识了七位倾心相待的道侣,守护了江家,收穫了逆天机缘,从未真正直面过必死之局。 可此刻,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肉身被狂暴的灵粹撑得即將爆炸,等待著魂飞魄散的结局。 他不怕死,却心有不甘。 他想到了千岛湖的嫣然、紫涵、楚梦、乔灵儿、聂小倩、江小白,想到了玄元仙城闭关结婴的洛清婉,七位道侣还在等他归去; 想到了江家的父母还在盼著自己回家! 想到了朝夕相伴的秋秋; 想到了自己尚未结成金丹,尚未踏足化神之境,尚未守护好所有在意的人…… 若是就此死去,一切都將化为泡影,道侣会伤心,家人会受难,秋秋会永远无法化形,而老鬼会占据自己的肉身,继续为祸世间! 心中一声悲嘆,江辰缓缓闭上双眼,已然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剎那,他识海中那片沉寂已久的属性面板,骤然亮起刺眼的黄色感嘆號! 一道冰冷、机械、从未主动出现过的提示音,清晰地在他识海中响起: 【警告!发现大量未知五行灵粹精华,蕴含精纯本源能量,可自动转化为属性点!】 【是否吸收转化?】 江辰的意识猛地一震,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在识海中疯狂嘶吼: “是!是!立刻吸收转化!马上!!” 下一秒,奇蹟发生! 一股无形无质、凌驾於天地法则之上的神秘力量,骤然从江辰识海深处爆发,瞬间席捲他的全身! 原本疯狂灌注、在他体內横衝直撞、即將撑爆他肉身的五道五行灵粹,如同遇到了黑洞一般,被这股神秘力量疯狂吞噬、吸收、转化! 那股撕心裂肺、肉身崩解的剧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经脉的胀痛、骨骼的脆响、丹田的躁动,尽数平息,原本濒临崩溃的肉身,瞬间恢復了安稳,只剩下一股温润的力量在体內缓缓流淌。 江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他下意识內视,看向自己的辅助修行面板—— 只见面板上的**灵根属性点**一栏,原本仅剩的3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跳动! 3→4→5→6→10→20→30→40→50…… 数字不停暴涨,如同失控的洪流,一路飆升,没有丝毫停顿! 江辰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都放鬆下来,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 第96章 以阵控阵 时间一点点流逝,玄德、金越、林婉儿、苏轻柔、张默五人早已彻底化为脓血, 可邪阵依旧在疯狂运转,残余的灵粹之力还在丝丝缕缕地朝著江辰体內灌注。 而属性面板的吸收转化,从未停止。 终於,当灵根属性点飆升至200的瞬间,面板再次弹出提示: 【提示:灵根属性点已达饱和上限(200点),多余能量自动转化为技能属性点!】 紧接著,面板上的技能属性点一栏,原本的1024点,再次开始疯狂暴涨! 1024→1100→1500→2000→3000→5000…… 海量的技能属性点如同潮水般涌入面板,数字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定格在一个惊人的数字上,却依旧在隨著残余灵粹的注入缓缓增长。 山洞之外,五行玲瓏阵依旧在承受著四大元婴的狂轰滥炸,轰隆巨响震彻天地,大阵的震颤越来越剧烈,灵光也越来越黯淡,隨时都有崩解的可能。 老鬼“王朝阳”一边分心操控魂体,以阵灵之身勉强维繫大阵防御,一边死死盯著阵心的江辰,脸上满是狂热的笑意。 他的阵法造诣本就低劣不堪,所谓的维繫大阵防御,不过是徒有其形,有他没他,五行玲瓏阵的威能变化微乎其微,全靠上古大阵的残存底蕴硬抗四大元婴的攻击。 可他对此毫不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江辰身上。 看到江辰在海量灵粹的灌注下,不仅没有肉身崩解、魂飞魄散,反而面色平静、气息沉稳, 老鬼心中的欢喜瞬间达到了顶峰,忍不住仰天狂笑起来。 “哈哈哈!!成功了!这五行融根阵竟然真的成功了!!” “本座先前还担忧,这阵图不过是阵法师的胡乱吹嘘,是逆天而行的空想,没想到竟真的可行!!” “本座的运气,真是好到逆天!!” “等这灌灵增强灵根的过程完成,这具肉身就是本座的了!!” “五行均衡的完美底子,再融合五名地级灵根修士的灵粹精华,资质直接逆天,未来化神之路畅通无阻,甚至能超越当年的巔峰!!” “完美!太完美了!!” 血色五芒星阵的红光依旧炽烈,山洞外四大元婴的轰击震得整座裂谷摇摇欲坠,五行玲瓏阵的灵光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崩碎。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稚嫩的意念,通过通灵印清晰传入江辰识海: “主人!我已经在器灵前辈的指点下,把你的顛倒五行阵,完整嵌入五行玲瓏大阵的阵基了!” 是秋秋! 江辰浑身一震,眼底爆发出璀璨的精光,压著声音,在识海中狂喜回应: “好!做得好!你们立刻发动顛倒五行阵,全力侵蚀,快速拿下五行玲瓏阵的控制权!” 这一刻,他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彻底落回腹中。 山洞之外,一面悄然布置好的阵盘,突然亮起一抹微不可查的五色灵光。 秋秋小小的身躯站在阵盘中央,羽翼上泛著淡淡的金辉,虽仍未化形,却已能稳稳操控五阶下品的顛倒五行阵盘。 青衫器灵老者的虚影悬浮在她身侧,白髮飘飘,眼神锐利如刀,口中不断吐出晦涩玄奥的阵诀: “按老夫推衍的节点运转!借玲瓏阵的五行灵力为引,以顛倒阵为骨,一点点同化它!不要急,稳扎稳打!” 早在江辰被强行摄入山洞之前,器灵老者便已借著神镜碎片的掩护,指挥秋秋將五百四十面顛倒五行阵阵旗,悄无声息地嵌入五行玲瓏阵的关键阵基、灵脉节点、阵眼枢纽。 这些阵旗如同潜伏的暗子,与上古大阵融为一体,无人察觉。 此刻隨著秋秋掐动阵诀,顛倒五行阵轰然启动! 阵旗灵光同时绽放,金木水火土五道阵纹顺著五行玲瓏阵的灵力流转轨跡,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不强行衝撞,而是顺著大阵的脉络渗透、同化、取代。 以阵控阵,以小吞大。 山洞之中,魂体 “王朝阳” 正死死盯著阵心的江辰,等待著灵粹彻底炼化、肉身资质臻至完美的那一刻,隨时准备扑上去夺舍。 可就在顛倒五行阵启动的剎那,老鬼魂体猛地一颤,那双浑浊的魂眸骤然瞪圆,脸上露出极致的惊骇与慌乱! “不对!大阵在变!有人在动我的大阵!” 他以魂体融於五行玲瓏阵万年之久,早已成为大阵之灵。 大阵的每一缕灵力流转、每一道阵纹变化、每一处节点波动,都如同他自身的血脉流动,分毫毕现,绝无可能瞒过他的感知。 此刻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陌生却同源的五行力量,正顺著大阵的脉络疯狂侵蚀,如同白蚁蛀山,一点点蚕食他对大阵的掌控权! “是谁?!到底是谁在暗中搞鬼!” 老鬼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魂体剧烈震颤,几乎要溃散。 他心中清楚,自己能在这裂谷苟活万年,能以残魂之身抗衡四位元婴,全靠五行玲瓏阵依仗。 一旦这座大阵被別人掌控,他这个阵灵,瞬间就会变成对方手中的提线木偶! 是生是死、是存是灭,全在控阵之人一念之间! 这比杀了他还要可怕! “敢夺本座的阵,找死!” 老鬼怒到极致,魂体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再也顾不上观察江辰, 悍然动用自己万年以来一点点摸索、一点点积累的控阵手段。 他强行扭转五行玲瓏阵的灵力运转路线,改变阵纹共鸣频率,切断被侵蚀节点的灵力供给,以最粗暴的方式抵抗顛倒五行阵的同化。 一明一暗,两方力量在五行玲瓏阵的內部展开了一场无声却惨烈的廝杀! 大阵灵光疯狂闪烁,忽而五色斑斕,忽而黯淡无光,灵力紊乱到了极点。 原本靠著老鬼强行解封灵脉、全力防御的五行玲瓏阵,防御力在这一刻暴跌三成! 裂谷之外,正在联手轰击大阵的四位元婴,皆是一愣。 “嗯?大阵防御突然变弱了?” 黑袍男子眼中精光爆闪,沉声低喝。 “不管里面发生了什么,这是我们的机会!全力出手,破阵!” 红裙女子语气冷厉,火系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张昌宗更是心急如焚,玄德的气息彻底泯灭,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这个后辈已经魂飞魄散,死得不能再死。 “竖子可恶!给我破!” 四位元婴都是活了数百年的人精,一眼便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再留手,各自祭出压箱底的神通与法宝,全力轰向上古大阵! 轰隆 ——!! 巨响震天彻地,五色灵光屏障剧烈扭曲,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整座五行玲瓏阵摇摇欲坠,隨时都会彻底崩碎! 山洞之內,老鬼魂体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他心中又惊又怒,又急又怕! 他畏手畏脚,根本不敢全力与顛倒五行阵廝杀! 因为他一旦拼尽全力爭夺控制权,大阵防御会彻底溃散,外面四位元婴会瞬间破阵而入! 而他现在还是阵灵! 大阵一破,第一个遭到反噬、神魂重创的,就是他! 他本就只是一缕残魂,依託大阵才能存活,一旦被反噬,神魂会直接溃散大半,到时候別说是夺舍重生,就算是面对一个普通紫府修士,都毫无还手之力。 外面那四位元婴,更是能轻鬆將他碾成飞灰! 投鼠忌器! 老鬼陷入了必死的死局! 他越是不敢拼命,器灵老者与秋秋的机会就越大。 顛倒五行阵如同攻城略地的铁骑,顺著大阵灵力疯狂推进,一片片阵纹被同化,一个个节点被占据,控制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夺走! “混帐!混帐啊!” 老鬼目眥欲裂,却偏偏无可奈何。 他活了万年之久,当年也是叱吒一方的梟雄人物,心智果决狠辣,远超常人。 在这生死一线、进退两难的绝境之中,他仅仅思考了一瞬,便瞬间做出了最狠厉、最果断的决定! 捨弃大阵! 弃车保帅! 老鬼自信,只要自己快速完成夺舍,有了肉身,他自有秘法从这死局中逃脱! 老鬼发出一声悽厉却决绝的嘶吼,魂手猛地一挥,一股无形之力瞬间包裹住阵心的江辰。 空间微微扭曲,江辰只觉眼前一花,身形便被强行挪移出五行融根阵,落在山洞另一侧、张默此前布置的那座天鬼噬魂夺舍阵中央! 紧接著,老鬼不再有丝毫犹豫,掐动一道晦涩到极致的秘法印诀,狠狠按在自己的魂体之上! “以我残魂为引,断阵灵之契,融灵之约 ——断!” 轰 ——!! 整座五行玲瓏阵猛地一震,仿佛失去了核心灵魂。 老鬼那道与大阵紧紧相连的神魂烙印,被他以秘法硬生生撕裂、斩断、抹除! 一瞬间,老鬼再也不是五行玲瓏阵的阵灵! 他彻底变回了一团纯粹的元婴圆满元神光团,再也无法维持王朝阳的人形,光芒黯淡,魂体虚幻,在空气中微微波动,隨时都会消散。 元神无肉身依託,便如无根之萍,每时每刻都在损耗神魂力量,根本无法长时间存在於世间。 老鬼发出一声疯狂的嘶吼,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屈指一弹,一缕本命灵光射入脚下的天鬼噬魂阵,阵法瞬间激活! 血色鬼气翻腾,噬魂尖啸响彻山洞,老鬼化作一道漆黑流光,带著无尽的怨毒与贪婪,不顾一切地朝著江辰的眉心,狠狠钻了进去! 第97章 张默的后手 江辰浑身一僵,只觉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让他连指尖都泛起刺骨冰凉。 他万万没有想到,老鬼“王朝阳”竟会果决到这般地步! 不惜自断阵灵之契,捨弃万年依託的五行玲瓏阵,彻底暴露在四大元婴的杀机之下,也要不顾一切扑上来夺舍! 天鬼噬魂阵的血色鬼气翻涌如潮,悽厉的尖啸仿佛能直接刺穿神魂, 老鬼那团元婴圆满的元神光团,如同饿虎扑食,带著毁天灭地的怨毒与贪婪,直直朝著他眉心钻来。 江辰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不是没有依仗,识海之中,五行镇魂塔静静悬浮,塔身流转著温润的五彩灵光,自筑基期便孕养至今,早已与他神魂相融,是他最坚实的神魂屏障。 可他比谁都清楚——这镇魂塔,终究只是法宝雏形! 它从未经歷过金丹蜕变,没有蜕变成真正的法宝。 而老鬼,是实打实的元婴圆满元神! 即便只是残魂,即便捨弃了阵灵之体,那也是五阶元神! 江辰的神魂早已远超同阶紫府,甚至达到了寻常金丹修士都难以企及的浑厚程度,可在元婴圆满的元神面前, 依旧如同螻蚁面对巨象,量级差距宛若天堑。 更要命的是,老鬼还提前布下了天鬼噬魂阵! 这座邪阵不仅能压制被夺舍者的神魂反抗,更能引动天鬼之力加持自身,让夺舍成功率暴涨数倍! “完了……” 一丝绝望不受控制地从心底窜起,可下一秒,便被江辰强行掐灭。 他穿越至此,步步稳健,从练气螻蚁走到今日,靠的从不是侥倖,而是绝境之中绝不低头的韧性! 就算神魂差距天壤之別,就算邪阵环伺,就算老鬼凶焰滔天,他也绝不会束手待毙,坐以待毙! “拼了!” 江辰在心中狂吼,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疯狂催动识海中的五行镇魂塔。 嗡—— 塔身五彩灵光骤然暴涨,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交织流转,化作一层厚重的五彩光罩,死死护住整个识海,將他的神魂牢牢包裹在中央。 灵光映照之下,江辰的识海一片斑斕,镇魂塔微微震颤,仿佛也感受到了生死危机,自发释放出镇压神魂、抵御邪祟的本源之力。 山洞之外,秋秋小小的身躯站在顛倒五行阵盘中央,看到老鬼悍然断去阵灵契、扑向江辰夺舍的一幕,瞬间慌了神。 “主人!!” 小鸟儿急得羽翼乱颤,灵动的眼眸中满是慌乱,差点直接衝出去,连操控阵盘都忘了。 她一向机灵聪慧,可此刻面对江辰生死一线的危局,方寸大乱,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焦急。 青衫器灵老者的虚影悬浮在旁,白髮飘飘,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歷经万古沧桑的沉稳在这一刻尽显无疑。 “慌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者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震醒了慌乱的秋秋, “现在衝出去,不仅救不了江小子,反而会让大阵失控,外面四个元婴立刻破阵而入,到时候才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秋秋浑身一颤,终於回过神来,小爪子死死攥著阵诀,声音带著哭腔: “器灵爷爷,那、那怎么办啊?主人他……” “按老夫说的做!” 器灵老者语气急促却丝毫不乱,指尖飞快指点阵盘脉络, “立刻全力侵蚀五行玲瓏阵!没了老鬼这个阵灵抵抗,你接管大阵易如反掌! 先稳住大阵,挡住外面四个元婴,再抽力量去破那夺舍邪阵!” “江小子识海有镇魂塔护持,就算是元婴元神夺舍,一时半刻也吞不了他,至少能撑一盏茶功夫!” “一盏茶之內,你必须把两座大阵之力合一,破掉天鬼噬魂阵!听懂没有!” “听懂了!” 秋秋狠狠点头,小脸上满是决绝,再也不敢有半分慌乱,將全部心神都投入阵盘之中。 没了老鬼以阵灵之身拼死抵抗,顛倒五行阵侵蚀五行玲瓏阵的过程顺畅得超乎想像。 阵旗灵光顺著上古大阵的脉络疯狂蔓延,一个个节点被占据,一道道阵纹被同化,不过数息功夫,秋秋便彻底掌控了这座五行宗上古大阵! 大阵灵光瞬间恢復稳定,原本濒临崩碎的屏障重新凝实,外面四大元婴的狂猛轰击落在上面,只激起层层涟漪,再也无法撼动分毫。 “稳住了!” 秋秋心中一喜,立刻想要抽掉大阵之力,去侵蚀山洞中的天鬼噬魂阵。 可她很快发现,那山洞位於五行玲瓏阵最核心的阵眼深处,被层层阵纹包裹,想要將力量渗透进去,最少也需要一盏茶的时间! 一盏茶…… 主人能撑得住吗? 秋秋的心再次揪紧,却只能咬牙全力催动阵法,不敢有丝毫懈怠。 山洞之內,夺舍之势已成,老鬼的元神已经有大半钻进了江辰的眉心。 江辰紧闭双眼,神魂紧绷到极致,五行镇魂塔的灵光已经压到了极限,死死抵住老鬼元神的入侵。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异变陡生! “啊——!!”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猛地从老鬼元神中爆发出来,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暴怒,震得整个山洞都嗡嗡作响。 “张默!你这个小杂种!竟敢阴我!!” 老鬼的元神剧烈震颤,光团忽明忽暗,硬生生卡住了。 江辰一愣,心中满是错愕。 张默? 他不是已经被老鬼亲手炼化成灵粹养料,魂飞魄散了吗? 怎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冒出来坏了老鬼的大事? 老鬼怒到极致,元神疯狂扭动,却根本挣脱不开一股诡异的力量束缚,他心中恨得发狂,却又无比憋屈。 张默早已死透,就算他恨到极致,就算他骂得再凶,也只是无能狂怒! 他到死都没想到,自己算计一生,机关算尽,最后竟然栽在了一个早已被自己炼化的紫府修士手里! 原来,张默早在布置天鬼噬魂阵的时候,就悄悄留下了致命后手! 那五行融根阵过於玄奥邪异,张默阵法造诣虽高,却根本看不懂其中关窍, 且以为那是老鬼为他改造灵根准备的阵法,故而没有动手脚。 可天鬼噬魂阵不同! 这座夺舍邪阵在修仙界流传甚广,算不上绝密,只要是三阶阵法师,都能了解一二。 张默本就是三阶极品阵法师,心思縝密,阴狠狡诈,他从一开始就防备著老鬼。 他怕老鬼事成之后,不给他改造灵根,反而直接夺舍他的肉身! 所以在布置这座夺舍阵时,他不动声色地埋下了狂暴反噬的后手! 老鬼阵法造诣低劣不堪,当年连二阶阵法都布置不明白,如今不过是靠著阵灵之便操控大阵皮毛,根本看不出这处不起眼的手脚。 正是这致命的疏忽,让他陷入了绝境! 此刻,老鬼刚激活天鬼噬魂阵,引动天鬼之力加持自身,准备一举吞噬江辰神魂。 他的元神大半已经钻入江辰识海,这部分並未受到影响,失去的只是天鬼之力的加持。 可留在外面的四分之一元神,却瞬间被张默埋下后手、彻底狂暴的天鬼之力死死纠缠! 那股力量诡异至极,不似灵气,不似神魂,却偏偏对元神有著极强的克制之力,疯狂污染、侵蚀老鬼的元神,甚至如同毒蛇吞象一般,想要反过来吞噬老鬼! 老鬼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却发现那股力量如同跗骨之蛆,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而这一切,都让山洞中的局势瞬间逆转! 江辰愕然发现,预料之中的阵法压制根本没有降临! 天鬼噬魂阵不仅没有压制他的神魂、禁錮他身躯的力量,反而因为阵法失控,彻底失去了作用。 他浑身一轻,所有束缚尽数消失,神魂更是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机会!” 江辰眼中爆发出璀璨精光,心中狂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催动全部力量,发起反击! “镇魂塔,镇!” 识海中,五行镇魂塔光芒暴涨,五彩灵光化作一道道摄魂光柱,如同潮水般疯狂冲刷著老鬼侵入识海的元神。 光柱所过之处,老鬼的元神发出阵阵悽厉的尖啸,被镇压得不断倒退,光芒黯淡几分。 紧接著,江辰心念一动,戮神刺瞬间激发! 戮神刺早已修炼至圆满境界,在五行镇魂塔的神魂加持之下,每一道刺出的神识尖刺,都拥有堪比金丹中期神识秘术的恐怖威能! 咻!咻!咻! 神识尖刺,如同暴雨般朝著老鬼的元神狂射而去,密密麻麻,无孔不入。 “混帐!!” 老鬼彻底懵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江辰一个区区紫府修士,识海之中竟然藏有护魂至宝!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在他万古以来的认知里,识海神秘而脆弱,只有金丹修士才能以秘法炼製护魂法宝,再耗费巨大心力移入识海温养。 紫府修士神魂孱弱,根本不可能炼成护魂法宝,更別说將其移入识海! 他哪里知道,江辰在筑基之前,便以炼製了五行镇魂塔,更是借著筑基那一刻的天地灵压,硬生生將此宝打入识海, 这等手段,在整个沧澜界,或许都是独一份! 就算是当年创造谁记五行镇魂塔的大能,恐怕也未曾做到过! 毕竟那位大能创造此宝时,恐怕早已是金丹往上的境界,根本用不著此法。 猝不及防之下,老鬼被江辰这一连串凶猛的反击打得措手不及,侵入识海的元神被迫又倒退了些许。 如此一来,他留在外面被天鬼纠缠的元神,从四分之一变成了三分之一! 狂暴的天鬼之力趁机疯狂侵蚀,又污染了他一小部分元神,让他痛不欲生。 此刻的老鬼,陷入了进退两难的死局! 那狂暴的天鬼之力並不算强,充其量只有三阶神魂的威力,可它诡异至极,天生克制元神。 若是老鬼有肉身,有元婴本体,只需轻轻一吐气,便能將这些天鬼碾压成飞灰,根本不值一提。 可现在,他只是一团孤魂元神,境界再高,也被这天鬼之力死死克制! 被污染侵蚀的元神部分,如同附骨之疽,他根本无法驱除,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元神被不断损耗。 更要命的是,这天鬼之力死死拉扯著他的元神,让他再也无法钻入江辰的识海! 进,进不去; 退,退不得; 且在不停的被污染! 老鬼活了万古之久,心性狠绝果辣,远超常人。 他心中清楚,自己时间不多了! 外面四大元婴隨时可能破阵,阵法的控制权又丟失! 江辰的反击越来越猛,天鬼的纠缠越来越烈…… 每多拖延一瞬,他便多一分死无葬身之地的风险! “竖子尔敢!” 老鬼发出一声悽厉而决绝的狂吼,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狠厉到极致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为了夺舍重生,为了活下去,为了这具五行均衡的完美肉身,他已经付出了万年苟活、捨弃阵灵、损耗元神的惨重代价! 事到如今,唯有狠绝断魂,才有一线生机! “既然……那老子就不要了!” 轰——! 老鬼的元神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血光,他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留恋,悍然催动元神分裂秘法! 咔嚓—— 一声轻响,如同玻璃碎裂。 还留在江辰识海外的那部分元神,硬生生被老鬼自己撕裂! 第98章 元神之战 元神,乃是修士毕生修为、神魂本源、记忆烙印的终极凝聚,是比肉身、比道基、比灵根更核心、更根本的存在。 寻常修士,便是被人伤一丝元神,都要痛彻心扉、道心动盪、修为大跌; 若是被斩去一缕元神,永世难以復原。 而主动撕裂、捨弃三分之一元神。 这等行径,剧痛远超凌迟千万倍,那是从灵魂最深处撕裂开来的痛楚, 每一寸神魂都在哀鸣、崩解、溃散,记忆碎片如同漫天飞絮般疯狂散落,本源道韵疯狂外泄。 一个不慎,整个元神都会彻底崩碎,当场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 可老鬼,却做得如此果断、如此狠绝、如此毫不犹豫! “啊 ——!!” 一声惊天动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从老鬼元神中爆发出来,连五行玲瓏阵都泛起一阵剧烈涟漪。 那被他主动捨弃、断去的三分之一元神,瞬间被狂暴的天鬼之力狠狠拉扯回去,捲入天鬼噬魂阵的血色之中。 那部分元神之中,水木属性占了七成之多,乃是老鬼元神之中最温润、最绵长、最支撑生机的部分。 此刻一断,老鬼整尊元神光芒骤然大黯,气息如同断崖般暴跌! 元婴圆满 → 元婴后期 → 元婴中期! 更致命的是 —— 老鬼本就是修炼五行功法凝聚的元神,天生五行均衡、环环相生、生生不息,这才得以残魂融阵、苟活万年。 可此刻,硬生生被切去三分之一,且切出去的大半是水木本源,元神內部的五行平衡瞬间被彻底打破! 金火土三属性暴涨,水木属性残缺,五行紊乱、生克崩坏,整尊元神如同漏气一般,本源之力不停外泄,光芒忽明忽暗,在江辰识海中不停波动、消散。 即便如此,老鬼依旧狞厉狂笑,声音沙哑而疯狂: “哈哈哈!断去三分之一元神又如何?本源残缺又如何?记忆受损又如何?” “只要能吞了你这紫府修士的神魂,夺了你这五行均衡的完美肉身,本座一切都能补回来!一切都能重来!” “你这护魂之宝,不过三阶圆满,连真正的法宝都算不上,也想挡本座元婴中期元神?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老鬼元神猛地一震,化作一道漆黑流光,不带半分犹豫,朝著悬浮在识海中央的五行镇魂塔,悍然扑杀而至! 他要以绝对的元神境界碾压,硬生生撞碎这层护魂屏障,一口吞掉江辰的神魂,彻底占据这具肉身! “不好!” 江辰心神狂震,脸色瞬间惨白。 他疯狂催动神魂之力,识海之中五行镇魂塔五彩灵光暴涨,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交织成厚重光罩,死死挡在前方。 塔身上刻满的镇魂符文亮起,散发出镇压神魂、净化邪祟的本源气息,將江辰的神魂牢牢护在中央。 可下一秒 —— 轰!! 老鬼元神狠狠撞在镇魂塔光罩之上。 一股源自元婴中期元神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岳崩塌、江海倒灌,瞬间碾压而来。 五行镇魂塔剧烈震颤,塔身光芒疯狂扭曲、黯淡,那层看似坚固的五彩光罩,如同脆弱的薄纸,瞬间被撞得凹陷下去,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 “挡不住!真的挡不住!” 江辰心中一片冰凉。 境界差距,实在太大了! 哪怕老鬼自断三分之一元神、跌落元婴中期、五行紊乱、不停漏气,那也是元婴元神! 是凌驾於紫府、金丹之上的至高存在! 而他,不过是紫府圆满,神魂再浑厚,也依旧是紫府级! “逃!” 江辰念头一动,瞬间做出最稳健的选择。 他不再硬挡,而是操纵五行镇魂塔,在自己的识海中,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疯狂躲闪、挪移、迂迴! 识海混沌朦朧,镇魂塔化作一道五彩流光,在神魂海洋之中不停穿梭,与老鬼元神展开一场生死追逐。 “躲?你躲得了吗!” 老鬼狞笑声不断,元神如影隨形,速度快到极致,每一次扑击都让镇魂塔剧烈震颤,光罩摇摇欲坠。 江辰一边亡命躲闪,一边疯狂催动反击手段。 “戮神刺!” 咻!咻!咻! 神识尖刺,狠狠刺向老鬼元神。 噗嗤!噗嗤!噗嗤! 尖刺刺入元神,老鬼身躯一颤,发出阵阵痛哼,元神表面多出细小孔洞,本源之力泄露更快。 可…… 也仅仅只是小洞而已! 境界差距摆在那里。 一次攻击,只能在老鬼元神上刺出微不足道的伤口。 就算江辰將神魂之力彻底耗干、油尽灯枯,不停狂射戮神刺,也顶多在老鬼元神上多添些小洞,根本无法让其彻底溃散! 而老鬼,只需要破掉镇魂塔的保护,就能吞掉他的神魂! “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神魂之力在飞速消耗,镇魂塔光芒越来越黯淡。 他就像一只被猛虎追逐的兔子,看似还在逃窜,实则早已穷途末路。 山洞之外。 秋秋小小的身躯站在顛倒五行阵盘中央,小爪子掐动阵诀,在青衫器灵老者的指点下,终於完成了最后一步同化。 “成了!” 器灵老者道: “两座大阵同出一脉,已被彻底整合!五行玲瓏阵,归我们掌控了!” 嗡 ——! 整座上古大阵灵光暴涨,五色流转,混沌內敛,原本濒临崩碎的屏障瞬间坚不可摧。 裂谷之外,正在狂轰滥炸的四位元婴,同时一愣,满脸错愕。 “怎么回事?这阵法…… 怎么突然又变强了?” “刚才明明快要破了,现在反而比一开始还要稳固!” “邪门!实在太邪门了!这到底是什么上古大阵,竟能自行恢復、越打越强?” “一时半刻,根本破不开了!” 四大元婴面面相覷,又惊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秋秋感知到大阵已稳,器灵老者足以独自操纵,瞬间鬆了一口气,小小的身躯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她通过通灵印,將自己的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涌向江辰: “主人!我的神魂之力借你!我们一起对付他!” 一股温暖、精纯、带著五行灵性的神魂之力,顺著通灵印,瞬间涌入江辰识海! 通灵印的玄妙,江辰早已亲身体验。 法力可借、神通可借,神魂之力,自然也能借! “好!” 江辰心中一振,咬牙低吼, “我就不信,咱们齐心协力,还能让这老鬼吃了!” 两股神魂之力瞬间融为一体,江辰的神识强度暴涨一截,镇魂塔光芒重新明亮几分,躲闪、反击都快了不少。 可仅仅一瞬,他的心再次沉底。 依旧不够! 就算加上秋秋的神魂之力,他依旧只是紫府级神魂叠加,顶多勉强摸到金丹初期门槛。 面对元婴中期元神,依旧是以卵击石! 若不是五行镇魂塔死死卡住老鬼的境界压制,若不是这里是江辰自己的识海,是他的绝对主场,他早已坚持不住,被一口吞掉!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江辰心急如焚,神魂疯狂运转,脑海中飞速闪过一切底牌、一切手段。 突然 —— 一道灵光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属性点! 之前五行融根阵炼化五名地级灵根修士,系统面板將狂暴的灵粹精华,全部转化成了海量属性点! 技能属性点,现在还有9800 点! 惊蛰锻神诀,一直停留在大成,未曾圆满! 惊蛰锻神诀(大成 6966/10000) 只要花费3034 点技能属性点,就能直接…… 圆满! 江辰念头一动,直接锁定面板上的惊蛰锻神诀。 “加点!!” 嗡 ——! 一股凌驾於天地法则之上的神秘力量,瞬间从识海深处爆发,席捲他的全身神魂! 面板上,数字疯狂跳动: 【惊蛰锻神诀:大成 6966/10000 → 圆满 10000/10000】 【消耗技能属性点:3034 点】 【剩余技能属性点:6766 点】 轰 ——!! 一股无法形容的蜕变,在江辰神魂深处疯狂展开! 原本只是浑厚、强大的神识,瞬间暴涨、凝练、升华! 面板上,神识属性一栏,数字疯狂飆升: 神识:10 万 / 10 万 → 20 万 / 20 万! 直接翻倍! 彻底超越普通金丹初期,稳稳达到金丹中期神识巔峰! 更恐怖的是神魂本质的蜕变。 一种圆满、通透、无漏无缺的感觉,充斥整个识海。 神魂不再是单纯的神识力量,而是开始凝聚元神雏形,每一缕神魂都晶莹剔透,如同琉璃,只差最后一个契机,就能彻底蜕变成真正的元神! “这…… 这就是圆满级惊蛰锻神诀?” 江辰心神震撼,难以置信。 他与秋秋叠加的神魂之力,此刻暴涨到一个恐怖的地步,恐怕…… 已经达到金丹后期神魂水准! 江辰眼中爆发出璀璨精光,不再躲闪,不再逃窜。 他稳稳停在识海中央,五行镇魂塔光芒万丈,周身神魂之力翻滚如龙。 “戮神刺!” 这一次,不再是密密麻麻的暴雨,而是凝聚成一道粗如手臂、晶莹剔透、锋芒毕露的超级神识尖刺! 嗡 ——! 刺尖震颤,发出刺耳的尖啸,空间都微微扭曲。 江辰眼神冰冷,锁定正在疯狂撕咬镇魂塔光罩的老鬼元神,悍然射出! “嗯?!” 老鬼元神猛地一顿,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惊容。 这股神识秘术的威力…… 怎么突然暴涨这么多? 可已经晚了! 噗嗤 ——!! 超级戮神刺,如同刺破薄纸,狠狠刺穿老鬼的元神! “啊 ——!!”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从老鬼口中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微不足道的小洞! 而是贯穿性重创! 元神被硬生生刺穿一个巨大的窟窿,本源之力如同决堤洪水般疯狂外泄,漏气速度瞬间暴涨十倍! 五行镇魂塔乘机洒下大片五彩光华,疯狂吸收老鬼流失的神魂本源精华,反哺自身,弥补之前的消耗。 江辰心中长长鬆了一口气,浑身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有效! 戮神刺的威力,已经足以对老鬼造成致命重创! 只要再来几发,老鬼的元神就会衰落得更快、溃散得更彻底! 到那时,攻守之势异形,胜负…… 將彻底逆转! 第99章 魔化 神雷灭敌 识海之中,五彩灵光剧烈碰撞,老鬼那被超级戮神刺贯穿的元神光团剧烈翻滚,悽厉的惨叫震得江辰神魂都微微发麻。 先前江辰射出的戮神刺,即便能在老鬼元神上留下孔洞,以元婴元神的自愈能力,不过瞬息便能缓缓癒合,根本造不成持久损伤。 可这一次,那道贯穿性的巨大伤口却始终狰狞敞开,没有半分癒合的跡象,本源之力如同决堤洪水般疯狂外泄,老鬼只觉神魂深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痛不欲生。 江辰心中瞬间明悟,这便是惊蛰锻神诀圆满后的质变之力 ——惊蛰之力! 惊,乃春雷乍响,震颤万物,让神魂创伤如同惊雷炸体,无法自愈; 蛰,乃蛰伏藏伏,让伤口陷入死寂状態,阻断元神的自愈生机。 他早知道修行界中,任何功法或法术修炼至圆满境界,都会產生质变,生出特性! 可惊蛰锻神诀的质变效果,依旧远超他的预料,强悍得超乎想像! 老鬼被这一发戮神刺彻底扎懵,庞大的元神光团在识海中疯狂翻滚惨叫,全然忘了继续追击被五行镇魂塔护持的江辰神魂,只顾著承受那深入神魂的剧痛。 乘你病,要你命! 江辰绝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识海之中神魂之力疯狂涌动,与秋秋借来的力量完美融合,再次凝聚起第二发超级戮神刺。 晶莹剔透的神识尖刺锋芒毕露,震颤著惊蛰之力,锁定老鬼的元神悍然射出! 噗嗤 ——! 又是一道贯穿伤,老鬼的元神再次被洞穿,两处狰狞伤口相互呼应,外泄的本源之力愈发狂暴,元神光团隱隱出现了溃散的跡象, 气息再度暴跌,从元婴中期硬生生跌落至元婴初期边缘。 “主人!刺他!狠狠刺他!” 秋秋兴奋的意念顺著通灵印传来,雀跃不已,她终於看到了江辰战胜老鬼的希望。 江辰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留情,周身神魂之力再次凝聚,第三发戮神刺已然蓄势待发,就要彻底终结老鬼的性命。 可就在戮神刺即將射出的剎那,老鬼翻滚的元神光团突然爆发出剧烈的混乱灵光,那原本失衡的金木水火土五色灵光以极快的速度疯狂变暗、收缩,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紧。 江辰射出的戮神刺瞬间击中老鬼收缩的元神,却只刺进去一半,便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死死卡住,再也无法深入分毫。 下一秒,老鬼怨毒到极致的意念如同厉鬼嘶吼般在识海中炸开: “啊!小子!你竟然逼得老夫到这种地步!老夫要生吃你!才能解恨!” 浓郁到极致的漆黑魔气从老鬼元神中疯狂喷涌而出,原本的五行元神彻底变了! 化作一团凝练无比的漆黑魔魂,魔气翻涌,凶戾滔天,甚至裂开一张布满尖锐獠牙的巨口,朝著五行镇魂塔狠狠啃咬而来! 江辰瞳孔骤缩,心中瞬间瞭然。 当初他从五行洞天带回海量古籍玉简,这些年早已通读大半,对上古修行秘闻了如指掌。 老鬼此刻的状態,分明是动用了上古禁忌之法,將自身神魂彻底魔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把自己的五行本源、修仙根基,尽数转化为了狂暴的魔魂! 这等禁忌之法,代价惨烈到极致。 老鬼的元神硬生生又缩水一圈,气息再次暴跌,只是勉强维持在元婴初期水准! 可他那不断流逝、不断衰弱的元神,却重新稳定下来,化作了完整的魔气元神, 且凝练无比! 之前被戮神刺留下的两道狰狞伤口,竟在魔气包裹下瞬间復原! 魔化后的魔魂速度暴涨数倍,江辰根本来不及躲闪,便被那布满獠牙的巨口狠狠咬在五行镇魂塔的五彩灵光之上。 咔嚓 ——! 一声脆响,镇魂塔外层的护罩灵光被硬生生咬掉一大块,五色灵光黯淡几分。 老鬼囫圇吞掉这股灵光,猖狂大笑,笑声中却蕴含著滔天恨意: “真是可口啊!小子,你的神魂一定更可口!” 老鬼心中恨啊! 若非万不得已,他怎会选择魔化自己的神魂? 魔化之后,他便彻底斩断了修仙之路,此生唯有修魔一途。 即便日后能飞升,也只能坠入危机四伏、弱肉强食的魔界,再也无法踏入他嚮往的灵界。 而且修魔之路远比修仙更为艰难凶险,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可此刻,他已被逼入绝境,別无选择! 江辰心中一沉,惊蛰之力的戮神刺,对这魔化后的元神效果大减! 惊蛰之力针对的是神魂本源,可魔化后的元神已彻底转化为魔气,惊蛰之力难以奏效,顶多只能留下浅小伤口,瞬息便能被魔气修復。 而五行镇魂塔的灵光,根本扛不住魔魂的几次撕咬,护罩破碎只是时间问题! “没办法了,试试轮迴剑意!” 江辰心念一动,识海中淡灰色的轮迴剑意悄然浮现,沧桑厚重的剑意之力缠绕五行镇魂塔,朝著扑来的魔魂狠狠斩去! 轮迴剑意自带削寿元的特性,似乎对老鬼的魔魂作用不大! 等阶还是低了点! 斩在魔魂之上,也能伤到老鬼。 让老鬼发出阵阵哇哇大叫,魔气剧烈波动。 可江辰心中却愈发焦急 —— 他尚未凝结元神,精气神未曾合一,以神魂催动剑意,负担大到极致,每一击都在疯狂消耗自身神魂本源。 这般下去,老鬼还没被剑意斩杀,他自己的神魂便会先一步崩溃! 江辰一边操控镇魂塔躲闪,以轮迴剑意勉强抵挡魔魂的攻击,一边飞速思索破局之法。 突然,一道灵光在他脑海中闪过,他想起了古籍中记载的至理: 魔气至阴至邪,最被雷法克制! 他自得到五行宗传承后,便习得诸多五行法术,其中便有专门克制邪祟、魔气的小五行神雷! 只是这法术平日里极少用到,仅停留在大成境界。 江辰瞬间看向面板: 小五行神雷(大成 4215/8000)+ 大成境界的神雷,威力恐怕不足以彻底灭杀元婴魔魂! “乾脆加点,直接圆满!” 江辰不再犹豫,念头一动,海量技能属性点疯狂消耗: 【小五行神雷:大成 4215/8000 → 圆满 10000/10000】 【消耗技能属性点:3785 点】 【剩余技能属性点:2981 点】 嗡 ——! 一股玄奥的雷道感悟瞬间涌入江辰识海,金、木、水、火、土五道神雷本源在他神魂中流转,五行相生,雷威滔天,纯粹的雷系大道之力充斥识海,专克一切阴邪魔气! 就在江辰完成加点的瞬间,五行镇魂塔的护罩灵光已被啃食得七零八落,塔身都出现了细微裂痕,再也抵挡不住魔魂的攻击。 老鬼猖狂大笑,魔魂化作巨大的漆黑巨口,裹挟著滔天魔气,就要將五行镇魂塔一口吞掉,慢慢消磨塔中灵性,吞噬藏在最深处的江辰神魂: “小子,你这护魂法宝马上就要护不住你了!看你往哪儿躲!” 巨口遮天蔽日,魔气汹涌,瞬间將镇魂塔吞噬大半,江辰仿佛被嚇呆了一般,反应慢了半拍,根本来不及躲闪。 老鬼心中狂喜,胜局已定!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江辰眼中寒光爆闪,冷喝一声:“雷来!” 虚空生雷! 轰 ——!! 金、青、蓝、赤、黄五道璀璨神雷凭空在识海中爆发,五色雷光交织缠绕,化作一轮狂暴的五行雷球, 雷威浩荡,专克阴邪,瞬间扩散,狠狠击打在老鬼的漆黑魔魂之上! 滋啦 ——!! 如同滚烫烙铁刺入冰雪,老鬼那凝练无比的魔魂在小五行神雷的轰击下,竟如同纸糊一般,不断溃散、消融, 魔气被雷威不断净化! 老鬼发出悽厉到极致的惨叫: “啊!怎么可能!你小子怎么会小五行神雷!五行宗不是早被灭了吗?!” 江辰冷笑,神魂之力全力催动神雷,不给老鬼半分喘息之机: “你就做个糊涂鬼吧!” “住手!老夫也是五行宗的人!我是五行宗王朝阳!自己人!住手啊!” 老鬼惊恐尖叫,拼命挣扎,想要求饶。 江辰充耳不闻。 他是什么人,等会儿五行镇魂塔炼化了他的记忆碎片,自然一清二楚,此刻多说无益! 以神魂催动圆满级小五行神雷,消耗极大,江辰清楚自己仅有三击之力。 第一击,魔魂溃散三成; 第二击,魔魂消融过半; 第三击,五色神雷轰然爆发,雷威达到极致,老鬼的元婴魔魂彻底裂解,化作漫天纯净的神魂精华,飘散在识海之中。 至此,活了万古、鳩占鹊巢、妄图夺舍重生的老鬼,彻底魂飞魄散,消亡於天地之间! 江辰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脱力,神魂之力消耗殆尽,瘫软在识海中央。 受损的五行镇魂塔缓缓旋转,塔身五彩灵光绽放,贪婪地吸收著识海中飘散的纯净神魂精华, 塔身的细微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灵光愈发璀璨,甚至比以往更胜一筹。 秋秋感受到老鬼的气息彻底消失,才收回自己的神魂之力。 她兴奋地扇动羽翼,小小的身躯蹦蹦跳跳,通过通灵印不停传递著喜悦的意念。 青衫器灵老者的虚影悬浮在顛倒五行阵盘旁,看著彻底稳定的五行玲瓏阵,捋著白须,眼中满是欣慰: “好小子,果然没让老夫失望,连元婴魔魂都能灭杀,我五行宗的传承,总算没有断在你手里……” 而江辰盘膝坐在山洞之中,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五色雷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虽略显萎靡,却透著一股脱胎换骨的通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感受著识海中圆满的惊蛰锻神诀、小五行神雷,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这一场神魂之战,终究是他,贏了! 第100章 焦急的灵机子 裂谷之外,四大元婴修士的攻击如同连绵不绝的海啸,一遍又一遍地轰砸在五行玲瓏阵的屏障之上。 金芒、火光、土浪、煞气交织成毁天灭地的洪流,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天地震颤,乱石飞溅,周遭百里的荒山被余波碾成齏粉,连空气都被狂暴的灵力扭曲得模糊不清。 可那层看似单薄的五色屏障,却如同万古神山,非但没有被轰碎,反而在一次次攻击中灵光愈发璀璨,阵纹流转愈发圆润,竟真如几人所言 ——越打越强。 张昌宗悬立在半空,他指尖悄然掐动天机诀,玄元观嫡传的推衍之术无声运转。 一次耗费了时日寿元! 可眼前却只有一片混沌迷雾,他什么都没算到! 天机紊乱,或大道遮蔽! 这是他修行数百年极少遇到过的景象,唯有两种可能: 要么阵內有远超他境界的大能出手遮蔽天机,要么这座上古大阵本身就蕴含篡改天机的威能。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他心生寒意。 他清晰感知到,玄德的神魂已经彻底泯灭。 对於一个紫府后辈吗,他並不是很在意, 只是这次张家的算计,落空了! 他甚至担忧。 能操控这般厉害的上古大阵,甚至能遮蔽他的天机推算,这样的存在,真要腾出手来反击,他们四人真能稳稳压制吗? 上古遗蹟最是凶险,里面藏著机缘,更藏著致命杀机。 就算阵內真有天材地宝、上古传承,那也得有命拿、有命花才行。 退意如同藤蔓,在张昌宗心底疯狂滋生。 可他眼角余光瞥见身旁气息沉凝的灵机子,到了嘴边的退堂鼓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灵机子是谁? 那是玄元观现存辈分最高的大长老,活了近两千年的老怪物,即便寿元將尽、肉身腐朽,那也是半步化神的存在,在宗门內的地位,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 且这种將死修士,也最不好得罪! “再等等,看看灵机子长老的意思……” 张昌宗暗自咬牙,压下退意,手中攻击却不自觉地弱了几分,只做佯攻,不再全力出手。 另一侧,红裙如火的女修,美眸中满是悲戚与冷厉。 她早已感知到徒孙林婉儿的神魂气息彻底消散。 她不像张昌宗那般满腹算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 能报仇就报仇,报不了仇,就记著! 看著这越打越强的上古大阵,她心中也泛起无力感。 而那黑袍裹身、气息阴鷙的男修墨尘,此刻眼神闪烁不定,目光在灵机子、张昌宗、林婉柔三人身上来回扫视,心中悄然在盘算什么。 灵机子的脸色最为难看,心中的急躁几乎要溢於言表。 方才大阵险些被攻破的那一瞬,他清晰地感知到了一缕熟悉的魂体气息 ——王朝阳! 那个千年前短暂现身,自称创立归一宗,蛊惑了他的残魂! 当年的他,被王朝阳三寸不烂之舌蛊惑,修炼了对方传授的元神功法。 也正是这部功法,让他的神魂硬生生炼出了五行属性,虽能小幅提升元神强度,却也种下了致命的桎梏 ——只能夺舍五行俱全的修士肉身。 这个限制,几乎堵死了他夺舍重生的路。 沧澜界天地灵气枯竭,五行灵根本就万中无一,能將五行均衡灵根修炼到紫府、金丹境界的修士,更是凤毛麟角。 这些年,他几乎走遍古南大陆,也未曾找到一个合適的夺舍对象,只能眼睁睁看著寿元一天天流逝,坐等死亡降临。 直到他在玄元观宝库见到江辰! 五行均衡圆满灵根,紫府圆满修为,阵道天赋绝世, 更採摘了洛家鸞凤之体的元阴! 未来化神之路畅通无阻! 这简直是上天为他量身打造的完美夺舍肉身! 可他万万没想到,王朝阳竟然也在这阵中! 他太清楚王朝阳了! 一个研究五行的魂体,一旦发现江辰这样的完美肉身,绝对会不择手段夺舍。 而天地规则至公,任何肉身,一生只能被夺舍一次! 一旦王朝阳抢先得手,他灵机子就再也没有重获新生的可能,只能在三年之內寿元耗尽,化为一抔黄土! 一想到这里,灵机子就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破阵而入,斩杀王朝阳,夺走江辰的肉身。 可眼前的局势却让他无比憋屈。 四人都在各自提防,全都没有出全力攻击大阵! 也没有没有形成合力。 再这么耗下去,只会给王朝阳更多夺舍的时间。 灵机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与戾气,浑浊的老眼扫过三人,终於开口,声音苍老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位道友!事到如今,咱们也別藏著掖著了! 这座上古大阵诡异至极,再耗下去只会夜长梦多! 老朽提议,尔等都拿出真本事,全力出手,合力破阵,如何?” 张昌宗闻言,连忙拱手附和,面子上做得滴水不漏: “长老所言极是!我等自当全力出手,听凭长老调遣!” 可他手中的攻击依旧没有增强,显然只是口头应承。 林婉柔秀眉微蹙,语气淡漠: “灵机子长老,我徒孙已死,我只求报仇。可若是这阵內空无一物,我损耗本命修为破阵,未免太过不值。” 那黑衣男修更是直接双手一摊,假意苦笑推脱: “长老见谅,在下修为浅薄,方才几番攻击已然油尽灯枯,实在是尽力了。 前辈若是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儘管施展,我等定然在旁为您护法,绝不让任何人干扰您!” 这人摆明了是不想出力,只想浑水摸鱼。 灵机子却也无可奈何。 他知道,今日不拿出足够的好处,不许下重诺,根本不可能让这三人拼死相助。 他肉痛得浑身肉疼,却还是咬著牙,沉声道: “诸位放心!破阵之后,老朽什么都不要,只带走阵內一个后辈,遗蹟所得,尔等平分,老朽绝不染指!” 见三人依旧不为所动,灵机子一狠心,又补充道: “此外,老朽再各赠诸位一枚五阶上品凝神丹、三百上品灵石,助诸位恢復修为!这总可以了吧?” 五阶上品凝神丹,那是能温养元神、辅助元婴修士稳固道心的至宝,即便是玄元观,也储量极少; 三百上品灵石不算什么,但蚊子腿也是肉对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张昌宗眼睛瞬间一亮,这买卖稳赚不赔,即便没有遗蹟机缘,单是这报酬就足以让他出手; 林婉柔想到能为徒孙报仇,又能拿到丹药,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 黑衣男修也答应了,不出死力就能拿到好处,何乐而不为? “好!我等听凭长老吩咐,全力破阵!” 三人异口同声应道。 灵机子心中鬆了一口气,不再犹豫,抬手一挥,三枚莹白的丹丸、三只储物袋精准落在三人手中: “先拿报酬,即刻出手!” 下一秒,四大元婴再无保留,各自祭出本命法宝,催动最强神通,朝著五行玲瓏阵的屏障轰去! 张昌宗引动大地之力,化作万丈土龙,咆哮著撞向屏障; 林婉柔本命火莲绽放,焚天煮海,火焰滔天; 灵机子更是催动半步化神的元神之力,引动天地灵气,化作一柄巨大的天机神剑,斩落而下! 四重元婴巔峰之力合一,威力远超此前数倍,天地都为之色变! 山洞之內,江辰早已盘膝坐定,运转五行神经,吸收著识海中飘散的神魂精华,周身气息稳步恢復。 惊蛰锻神诀圆满带来的神识暴涨,小五行神雷圆满的雷道感悟,轮迴剑意的愈发凝练,让他的实力比暴涨。 他悄然催动阵纹,透过五行玲瓏阵的缝隙,观察著外面的四大元婴,当目光落在灵机子身上时,眉头瞬间紧锁,心中生出浓浓的疑惑。 这位玄元观的大长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他那急切破阵的模样,分明是阵內有他势在必得的东西。 难道…… 他和阵內的王朝阳,有什么联繫? 江辰心中一凛,想起王朝阳那诡异的身份,以及灵机子身上那若有若无的五行神魂波动,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底滋生。 可此刻,五行镇魂塔正在全力炼化王朝阳万年的记忆碎片,想要从中提取有用的信息,还需要不短的时间。短时间內,他根本无法印证自己的猜测。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想要破阵,没那么容易!” 江辰眼神一冷,指尖掐动阵诀,全力催动五行玲瓏阵。 五色屏障灵光暴涨,阵纹流转如飞,將四大元婴的合力攻击稳稳挡住,可他的脸色却微微一变。 器灵老者的声音適时在他识海中响起: “小子,別硬撑!这座大阵的地底灵脉早就出了问题,一直在衰竭,之前能挡住他们,是因为出其不意,又有顛倒五行阵辅助。 现在这四个元婴全力出手,灵脉消耗速度暴涨,最多撑几个时辰,大阵就会因灵脉枯竭而崩解!” 江辰心中一沉,他知道器灵老者不会妄言。 “这里是五行宗上古资源点,核心是一座药园,里面种的都是万年前的上古灵药,年份极高,功效逆天,不能留给外面的人!” 器灵老者急促道,“你操控大阵抵挡他们,让秋秋立刻去药园,把所有灵药全部採摘,一株都不要留!” 江辰不再犹豫,神识传音给秋秋。 “明白!主人!” 秋秋小小的身躯扇动羽翼,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顺著阵纹通道,直奔裂谷深处的药园而去。 江辰则站起身,分光留影剑握在手中,轮迴剑意縈绕周身,小五行神雷在指尖跳跃,死死盯著阵外疯狂攻击的四大元婴。 他清楚,一场硬仗,即將来临。 第101章 阵溃,真魔! 裂谷之中,五行玲瓏阵的五色屏障如万古神山般横亘天地,將四大元婴的狂暴攻击尽数挡在外界。 江辰立於顛倒五行阵核心,分光留影剑斜握手中,淡灰色轮迴剑意縈绕周身,指尖小五行神雷隱隱跳动,神识牢牢锁定大阵每一处阵纹流转。 他以顛倒五行阵为骨,以五行玲瓏阵为皮,双阵合一,將上古大阵残存威能发挥到极致。 可即便如此,额角依旧渗出细密冷汗,周身法力以惊人速度消耗——外面四位元婴已是全力出手, 半步化神的灵机子更是压阵,每一次碰撞都让大阵阵纹震颤不休,地底枯竭的灵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小子,你先稳住大阵片刻,老夫去查探灵脉枯竭的根源!” 青衫器灵老者的虚影从神镜碎片中飘出,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正常来说,灵脉只要不是过度使用,是不会轻易出现枯竭衰退的! 这必定有蹊蹺! “先前秋秋操控阵法全靠你通灵印共享的知识,但她对阵法的理解不够,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所以老夫必须指点她,走不开,如今有你主持双阵,总算能抽身去看看了。” 江辰心中一动,传音应道: “前辈小心,此地灵脉衰竭速度远超常理,绝非自然损耗。” “老夫自然清楚。” 器灵老者頷首,周身泛起微弱灵光,“ 老夫本体道器破碎,如今只剩练气期法力,论战力远不如你,但探查隱秘、辨识古阵,这天下没几人能比得过老夫。你撑住大阵,老夫去去就回。” 话音落,老者虚影化作一缕微不可查的流光,顺著五行玲瓏阵的地底阵基,悄无声息潜入裂谷深处。 他无实体、无气息,又精通五行宗隱匿之法,即便元婴神识扫过,也难以察觉这缕异样的流光。 与此同时,裂谷最深处的上古药园之中,秋秋小小的金色羽翼快速扇动,化作一道灵动流光在药圃间穿梭。 这片药园占地不过数亩,是五行宗当年的药圃秘境,歷经万年岁月、数千年无人打理,大半灵草早已枯死腐烂, 只余下零星的一些扎根在残存灵脉之上,却棵棵都是药龄十足的上古奇珍。 “哇!是九转还魂草!” “哇!星辰凝露草!” 秋秋灵动的眼眸亮晶晶的,小爪子上戴著江辰赠予的储物戒,爪子翻飞间,一株株灵光璀璨的灵草被连根拔起,精准收入戒中。 她天生灵慧,对天地灵萃有著本能的辨识力,哪些是至宝、哪些是凡品,一眼便能分清,连带著枯死灵草旁残留的灵籽,也一颗不落的收好。 偶尔遇到一株品相绝佳、香气扑鼻的灵草,小傢伙便忍不住停下,啄上两口鲜嫩叶片,甘甜醇厚的灵气顺著喉咙涌入体內,让她周身妖力愈发凝练。 她知道江辰从不会在意这些小事,自家主人向来宠她,別说吃几株灵草,就算把药园搬空,主人也只会笑著帮她收拾。 不过片刻,药园中残存的上古灵草便被收割一空,她小爪子上的储物戒被塞得满满当当。 秋秋拍了拍鼓鼓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扇动羽翼,顺著阵纹通道飞回江辰身边,小脑袋蹭了蹭江辰的衣袖,传音道: “主人!灵药都收完啦!好多好吃的灵草,秋秋留了最好的给你!” 江辰心中一暖,指尖轻轻揉了揉小傢伙的头顶,刚想开口,外界的攻击骤然暴涨数倍,五行玲瓏阵的屏障猛地凹陷下去,阵纹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裂谷之外,灵机子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眼前坚不可摧的五色屏障,心中的焦躁几乎要衝破胸膛。 他著急啊! 再这么拖下去,一旦王朝阳夺舍成功,他最后的夺舍希望就彻底破灭了! 即便他日后弄死王朝阳毒无济於事。 “不能再等了!”灵机子心中发狠,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本来,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愿动用那张底牌。 但现在他寿元將尽,肉身腐朽,再不用,以后没机会了! 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杀招,动用一次便会折损十年寿元! 以他如今的身体状况,只要用了,极有可能当场油尽灯枯。 可此刻,他已別无选择。 灵机子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落在张昌宗身上,声音冰冷刺骨,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张昌宗!助老夫一臂之力,催动天机印!事后,老夫再赠你一枚五阶极品破障丹,保你百年內突破元婴中期!” 张昌宗浑身一震,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天机印,他曾在玄元观古籍中见过记载,那是能引天地天机之力、聚自身修为元神,一击可达半步化神威能,是玄元观元婴修士中数一数二的杀招! 这东西虽然厉害,但是消耗的是寿元啊! 他心中虽有不愿,可面对灵机子威压,根本不敢有半分违逆,连忙躬身应道: “晚辈遵命!全凭长老吩咐!” 灵机子不再多言,拿出一枚看似晦涩的印章,但上面的灵压惊人,远超普通五阶真宝! 灵机子双手掐动晦涩玄奥的印诀,法力不停的注入小印章! 张昌宗也不得不出手,一起为小印章注入法力。 天地间的灵气疯狂匯聚,在两人头顶凝聚成一方古朴厚重的青色印璽,印璽之上刻满天机符文,流转著镇压万物的恐怖威能! “玄元为尊,借天地天机之力,镇!” 灵机子嘶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金色元神本源,喷薄在印章之上。 张昌宗不敢怠慢,將自身元自身精元喷了一大口! “不够!” 面对灵机子的厉贺,张昌宗面色发白,但还是再喷了一大口! “还是不够!” 张昌宗不情愿了! 这两口本命精元至少耗费了自己五年寿元! 但是,灵机子脸上露出疯狂之色,印章的恐怖威能竟然隱隱锁定了张昌宗! 张昌宗心中惊骇! 他知道,自己要是拒绝,这快疯了的灵机子长老,说不定真会杀了自己! “噗!” “噗!” 张昌宗足足喷了四口精元,导致气息萎靡了一大截! 他心中清楚,这至少消耗了自己九年寿元! 有点欲哭无泪! 心中对灵机子也是有了恨意,凭什么啊! 你驱动天机印,自己就消耗了一年寿元,却拿我的寿元不当数! 真是老贼! 他心中盘算著,要怎么报復回去,但脸上却不敢表露丝毫。 因为,寿元將尽的修士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万一惹得灵机子不快,他真杀了自己,也只能怪自己倒霉! 轰——!! 一方数十丈大小的巨印从天而降,带著半步化神的恐怖威压,狠狠砸在五行玲瓏阵的屏障之上。 这一击早已超越元婴极限,蕴含著化神之道的雏形,天地都为之震颤,周遭百里空间泛起剧烈涟漪。 另外两位元婴修士瞳孔骤缩,脸上露出极致的惊骇,下意识暴退百丈,满脸忌惮地望著那方巨印。 “好恐怖的威能!这就是灵机子长老的底牌吗?” “半步化神之力!若是这一击对准我,我绝无抵挡可能!” “这老东西藏得也太深了,难怪能在玄元观屹立两千年不倒!” 两人心中暗自咋舌,同时生出一丝庆幸——幸好方才没有与灵机子为敌! 裂谷之內,江辰脸色剧变,感受到那毁天灭地的威压袭来,心中瞬间生出致命危机。 他疯狂催动双阵,顛倒五行阵的五色灵光暴涨,五行玲瓏阵的阵纹全力运转,地底残存的灵脉精华被尽数抽乾,化作防御屏障。 “给我挡!” 江辰嘶吼一声,拼尽全力催动双重阵法防御。 可灵机子的的这一击太过逆天,半步化神的威力早已超出大阵的承受极限。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五行玲瓏阵的五色屏障如同破碎的琉璃,寸寸崩裂,阵纹彻底溃散,上古大阵就此崩塌! 江辰见状当机立断,掐动阵诀,將顛倒五行阵的范围缩小到极致,仅覆盖裂谷核心的山洞与药园区域,方圆不过几十丈,將自己与秋秋牢牢护在中央。 幸好江辰是以阵控阵,並未受到大阵反噬。 但顛倒五行阵只是五阶下品,抵挡一两位元婴初期、中期修士尚可,可外面足足四位元婴,还有一位半步化神的灵机子,根本不可能挡得住! 江辰心中一沉,知道局势对自己不利了。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传音传来: “江小子!大事不好!此地根本不是普通资源秘境,是我五行宗当年镇压异界古魔之地!” “灵脉枯竭不是自然损耗,是地底伏魔阵鬆动,数千年无人维护,那古魔悄悄抽取灵脉精华恢復自身!” “这不是普通魔气滋生的魔物,是异界真魔!” 异界真魔?! 江辰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脸上露出极致的震惊。 他通读五行宗古籍,自然清楚异界真魔的恐怖——当年能跨界入侵沧澜界的异界真魔,最低也是魔尊级別,实力等同於人族化神后期修士! 当年盛极一时的五行宗,就是被王朝阳勾结异界真魔,里应外合攻破宗门,最终惨遭灭门! 化神后期级別的魔尊,即便被镇压万年、实力大跌,也不是他们这些紫府、元婴修士能够抵挡的! 而此刻,地底伏魔阵早已鬆动,真魔抽取灵脉精华恢復力量,一旦彻底破阵而出,那后果......... 不敢想像! “怎么会……怎么会是异界真魔……”江辰心神巨震,指尖微微颤抖。 前有四大元婴虎视眈眈,后有化神真魔即將破封,內忧外患,尽数凑到了一处! 第102章 演戏,祸水东引! 灵光散尽,裂谷全貌彻底暴露在四大元婴眼前。 烟尘未散,一方仅覆数十丈的五彩阵盘静静悬在半空,金木水火土五道阵纹流转不息,將江辰与秋秋牢牢护在中央。 顛倒五行阵虽只是五阶下品,却五行圆满、攻防一体,在残破的裂谷中显得格外醒目。 灵机子悬立云端,浑浊的老眼扫过这方小巧却凝练的阵法,探查著江辰的气息。 建这座阵法只是五阶下品,心中鬆了口气。 方才催动天机印,耗损他一年寿元,更是榨乾了张昌宗近十年本命精元,若非逼不得已,他绝不愿动用这等伤己底牌。 若是眼前再出现一座堪比上古五行玲瓏阵的硬骨头,別说他寿元將尽撑不住,就连面色惨白、气息萎靡的张昌宗,也铁定第一个撂挑子不干。 “只是五阶下品阵法,虽属罕见的五行属性,却也没什么难对付的。” 张昌宗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体內灵力紊乱不堪,闻言连忙附和,心中却早已把灵机子骂了千百遍。 黑衣元婴修士早已化作一道黑影,在裂谷內飞速穿梭探查。 他目光如鹰隼,扫过荒芜的药圃、残破的石室、崩塌的阵基,不过半柱香功夫,便將整座裂谷翻了个底朝天。 片刻后,墨尘落回原地,眉头紧锁,沉声道: “灵机子前辈,这遗蹟根本就是个空壳子!唯一值钱的上古药园被人搜颳得乾乾净净,灵药连根带叶全被拔走,只留下几株年份虽高却效用低微的杂草。” 他指了指不远处翻鬆的泥土,语气篤定: “泥土翻动痕跡极新,绝不超过一个时辰,採摘灵药的人,定然就藏在这五彩阵法之中!” 此言一出,林婉柔美眸瞬间变冷,红衣翻飞,周身火系灵力隱隱躁动: “既然人在阵中,那就破阵逼他交出灵药!我徒孙枉死此地,这笔帐也该一併清算!” 灵机子正有此意。 他心中早已认定,王朝阳定然就藏在阵中,趁著阵法掩护强行夺舍江辰。 此刻每拖延一瞬,江辰被夺舍成功的风险便大一分,他必须立刻破阵打断! “诸位,合力破阵!” 灵机子沉声下令,枯瘦的手掌已然抬起,就要引动灵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顛倒五行阵突然灵光一变,原本厚重的五彩光幕骤然变得透明如水,四大元婴的神识毫无阻碍地探入阵中,清晰看到阵內景象。 江辰立在五色阵盘中央,一身青色长衫纤尘不染,脸上满是猝不及防的惊喜,仿佛真的只是被困在此地的无辜小辈。 他抬眼望去,目光落在灵机子身上,眼中喜色更盛,连忙拱手躬身,语气真挚又激动: “灵机子前辈!真的是您!您怎么会来这里?” 这一声呼喊自然真切,毫无半分作偽,倒让正要出手的四大元婴动作一顿,脸上露出几分错愕。 灵机子眉头微挑,刚要开口询问,江辰已然抢先一步,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后怕,高声道: “前辈来得正好!这地底藏著一个上古魔头,把和我一同探险的五位同伴全都抓走了! 就在下方灵脉深处,晚辈恳求前辈出手救救他们!” 话音未落,红衣如火的林婉柔已然按捺不住,身形一闪便衝到阵前,美眸中满是焦灼与悲戚,连珠炮似的问道: “是什么魔头?抓你们干什么?我徒孙林婉儿是不是和你们在一起?我已经感应不到她的生机了!她是不是已经死了?你为何还能活著?” 一连串的质问急促无比,连珠炮似的。 江辰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慌乱与茫然,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嚇了一跳,顿了顿才连忙开口,说辞早已在心中演练百遍,流畅自然: “这位前辈,林姑娘竟是您的徒孙?晚辈…… 晚辈也不知她是生是死啊!” “那魔头把他们全都强行拖进地底灵脉,说是要炼製什么五行同心魔! 晚辈也是运气好,身上恰好有位前辈赠予的护身阵法,仓促间將自己困在此地。” 他抬手摸了摸身旁的阵盘,一脸心有余悸: “这阵法防御力尚可,那魔头一时半会儿打不破,晚辈这才侥倖逃过一劫,没被一起抓进地底!”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四大元婴听了,没有一人心生怀疑。 在他们的认知里,江辰不过是紫府圆满修为,即便阵道天赋出眾,顶天了也就是四阶阵法师, 绝无可能炼製、操控五阶阵法。 这方五行阵定然是某位大能长辈所赠,用於护身保命,再正常不过。 他们更不会想到,方才那座硬抗他们四人全力攻击的上古五行玲瓏阵,竟是眼前这个紫府小辈亲手操控。 灵机子眼神一凝,上前一步,沉声追问: “江辰,你可知道那魔头的身份?或是记得他的模样?” “记得!晚辈记得清清楚楚!” 江辰毫不犹豫点头,指尖凝出一缕法力,在半空勾勒勾勒。 淡青色灵光闪烁,不过瞬息,老鬼 “王朝阳” 那副魂体模样便清晰浮现 —— 面容阴鷙,魂体虚幻,周身缠绕著漆黑魔气,与灵机子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灵机子瞳孔骤缩,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咬牙切齿道: “果然是这个自称王朝阳的老东西!千年前便祸乱一方,没想到竟藏在此地!” 墨尘却没心思纠结魔头身份,他最关心的还是遗蹟资源,当即开口,语气带著几分逼问: “那这遗蹟中的灵药呢?难道也被那魔头拔走了?” 江辰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下意识看向灵机子,目光中带著几分求助与怯懦,一副不敢轻易开口的模样。 这副姿態落在眾人眼中,更显真实! 一个紫府小辈,在四位元婴面前,本就该这般谨小慎微。 且他好像与灵机子有什么渊源。 灵机子见状,淡淡开口:“但说无妨,有本座在,无人敢为难你。” 得了这话,江辰才像是放下心来,轻声道: “前辈,这遗蹟里確实有不少高年份上古灵药。我们刚进来时,那魔头並未现身,玄德道友便带著大家把灵药全都採摘了,尽数收在他的储物戒中。” 他顿了顿,补充道: “玄德道友当时还说,等安全离开遗蹟,就把灵药拿出来给大家平分,哪成想…… 哪成想突然冒出这等魔头,他们全都被抓进地底了。” 这话一出,张昌宗眼睛瞬间亮了,原本萎靡的气息都振奋了几分,上前一步,急切问道: “你说的玄德,可是我张家后辈玄德?灵药真的全都在他手里?” “正是玄德道长。” 江辰重重点头,一脸肯定。 张昌宗心中立刻飞速算计起来。 玄德是他张家后辈,就算真的不幸死在地底,储物戒中的灵药也该归张家所有,跟眼前这两个外来元婴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方才他为了破阵,耗损近十年寿元帮灵机子催动天机印,这份人情,灵机子无论如何都要还! 等会儿若是找到玄德的储物戒,有灵机子撑腰,那储物戒必定要归他! 黑衣元婴將张昌宗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江辰將几人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心中暗笑,脸上却露出愈发急切的神色,拱手对著四人深深一揖,恳切道: “几位前辈,求你们赶紧下到地底灵脉救人吧! 那魔头手段诡异,若是再晚一步,恐怕我的同伴们…… 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林婉柔本就心系徒孙死因,闻言立刻按捺不住,红衣一振: “事不宜迟,立刻下地底!” 灵机子却没动,目光落在江辰身上,淡淡道: “江辰,收起你的阵法,跟我们一同下去。” 江辰脸上瞬间露出无辜又为难的神色,挠了挠头,一脸窘迫: “前辈,不瞒您说,这护身阵法是前辈所留,晚辈只会开启防御,根本不懂如何收起啊! 只能等阵法灵力耗尽,或是赠阵的前辈亲自解除。” 他演得惟妙惟肖,眼神清澈,满是坦诚,再加上紫府修士操控五阶阵法本就违背常理,几人压根没往 “故意不撤阵” 这方面想,只当是他真的无法掌控。 灵机子还是有点不放心,暗中催动元神神识,悄无声息探入江辰体內,仔仔细细探查一遍。 肉身与神魂契合完美,气息纯净自然,没有半分夺舍后的违和与紊乱,神魂波动更是纯粹的紫府水准! 还是原本的江辰,没有被王朝阳夺舍占据! 灵机子心中悬著的巨石彻底落地。 只要江辰没被夺舍,那这具身体,就是他的! 他来此的唯一目的就是江辰, 地底的魔头、灵药、生死,於他而言全都无关紧要。 只是此刻另外三人都急於下地底探查,他若是执意留在原地,反倒显得刻意惹人怀疑。 反正江辰有五阶阵法护身,待在此地安全无虞,也跑不掉。 四大元婴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达成一致。 “既然如此,你便在此地安心等候,我等下去除魔救人。” 灵机子淡淡吩咐一句,率先转身,朝著裂谷深处、灵脉波动最剧烈的方向电射而去。 张昌宗惦记著张家的灵药,林婉柔要为徒孙报仇,黑衣修士也有算计! 三人紧隨其后,四道元婴流光转瞬即逝,消失在裂谷深处的黑暗之中。 江辰脸上的恳切与慌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与沉静。 他抬眼望向裂谷深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第103章 古魔出世 裂谷地底灵脉深处,幽暗如墨,天地灵气中混杂著一缕缕若有若无的阴冷,丝丝缕缕缠上修士肉身,即便有元婴灵光护体,也能感受到一股源自神魂的寒意。 灵机子四人疾驰而下,目光死死锁定著灵脉波动最剧烈的核心区域。 前行不过百丈,地底空间豁然开阔,一座横亘数十丈的血色大阵映入眼帘。 大阵阵纹斑驳残破,布满好似被岁月侵蚀的裂痕,却依旧透著镇压万古的厚重威压。 四人皆是元婴修士,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这样的阵法,只当是老鬼王朝阳炼製五行同心魔的邪阵。 黑衣元婴指尖捻动,眉头紧锁,沉声道: “此阵魔气滔天,阵基暗藏凶煞,定是那王朝阳藏匿之地,五行同心魔怕是已经快要炼成了!” 红衣林婉柔目眥欲裂,周身火系灵力疯狂躁动,焚天魔火在指尖跳跃,悲戚道: “我徒孙婉儿定然被那魔头炼死了,今日定要將其挫骨扬灰!” 张昌宗站在最后,眼神闪烁,目光死死盯著血色大阵,心中全然没想著除魔救人,满脑子都是玄德储物戒里的上古灵药。 灵机子身为玄元观长老,总不会跟他抢夺后辈遗物,至於另外两人,不过是外人,更没资格分润。 贪念如同藤蔓,在他心底疯狂滋生,將理智彻底缠绕。 无人察觉,大阵深处,一颗乾瘪漆黑的头颅静静悬浮。 一缕微不可查的淡黑魔念顺著阵纹裂痕悄然探出,如同最狡猾的毒蛇,无声无息地扫过四大元婴。 这魔尊活过万古岁月,心智狡诈如狐,一眼便看穿四人的心思。 灵机子老狐狸,女修有点刚烈,黑衣元婴城府极深! 唯有张昌宗心智最不坚定,贪念滔天,是最好的突破口。 魔念无声无息侵入张昌宗的识海,没有狂暴的衝击,只用最温柔的蛊惑,在他心底响起一道阴冷诡譎的声音: “道友,此阵之下藏著高阶至宝,万年灵药、上古法宝应有尽有,毁了这封印,一切都是你的,无人能与你爭抢…… 玄元观的老鬼算什么,那黑衣魔道也不敢拦你,毁阵,快毁阵……” 张昌宗本就被贪念蒙蔽心智,被这魔念一侵,瞬间心神失守,眼神变得空洞赤红,周身土系元婴灵力不受控制地暴涨,原本萎靡的气息瞬间狂暴起来。 灵机子还在想著要找上门藉口带著江辰脱身,女修在寻找阵法的排排站,黑衣修士则在暗中观察四周,寻找脱身之路, 三人各怀心思,根本没留意张昌宗的异样。 就在这举棋不定的剎那,张昌宗猛地暴喝一声,声如惊雷震彻地底: “给我碎!” 他悍然祭出本命法宝,那方丈许大小的黄色印璽灵光暴涨,引动地底土系灵脉,化作万丈巨印,携著开山裂石之威,狠狠砸向血色大阵最薄弱的阵基之处! “轰隆 ——!” 惊天巨响在地底炸开,封魔大阵本就被古魔暗中抽取灵脉精华,残破到了极致, 虽从內破阵还是难如登天,可从外破坏却轻而易举。 镇山印落下的瞬间,斑驳的血色阵纹寸寸崩裂,如同破碎的琉璃,万年封印就此瓦解! 漆黑的魔气如同海啸般从阵基缺口喷涌而出,遮天蔽日,將整个地底空间彻底笼罩,浓郁的魔威碾压而下,即便是元婴修士,也忍不住浑身战慄。 那颗乾瘪的魔尊头颅缓缓悬浮而起,幽绿魔火在眼窝中暴涨,一声震彻神魂的魔啸轰然爆发: “吼 ——!” 万年封印,一朝破碎,异界魔尊,就此出世! 灵机子脸色骤变,瞳孔骤缩至针尖大小,浑身元婴灵力瞬间绷紧,苍老的声音中带著极致的惊骇与凝重,厉声嘶吼: “不好!这是上古封魔大阵!这是异界魔尊的头颅! 上古修士跨界征战,將高阶古魔分尸,分镇各大大陆,没想到此地竟然镇压著魔躯!” 他活了两千年,通读玄元观万古秘典,自然知晓异界真魔的恐怖,这魔尊头颅即便只剩残躯,也绝非等閒魔头可比! 灵机子此刻知道张昌宗恐怕是中招了! 一道浑厚的元神之力狠狠打入张昌宗识海,厉声惊醒: “张昌宗!醒醒!你被魔念蛊惑了!闯下滔天大祸了!” 张昌宗浑身一颤,空洞赤红的眼神瞬间恢復清明,看著眼前喷涌的漆黑魔气、悬浮半空的魔尊头颅,以及崩碎的封魔大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双腿一软差点跌落在地,声音颤抖著呢喃: “我…… 我做了什么…… 我毁了封魔阵……” 灵机子没时间斥责他,沉声道: “这魔尊头颅被镇压数万年,本源耗竭,又失去身躯,充其量只有半步化神战力! 我等四人同心协力,布玄元观诛魔阵,未必不能將其再次镇压!” 他心中清楚,高阶古魔肉身不灭便难杀死,唯有重新封印才是上策,可这话喊出口,他自己都没底。 眼前的四人,何来同心协力? 张昌宗知晓自己闯下弥天大祸,心中只剩恐惧与逃命的念头,哪里还有半分战意,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只想找机会逃离这死地; 墨尘眼神阴鷙,打定主意一旦不妙便立刻脱身; 林婉柔虽悲愤欲绝,可看著魔尊头颅那恐怖的魔威,心中也生出忌惮,不敢贸然上前。 四人各怀鬼胎,眼神交错间满是提防,別说布阵诛魔,就连联手合击都做不到。 魔尊头颅转动,幽绿魔火扫过四人,乾瘪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魔界神通魔狱囚笼悍然发动。 无数漆黑魔纹从魔气中凝聚,化作一座百丈大小的漆黑囚笼,將四人死死困在地底核心,魔纹之上流转著镇压神魂的威能,隔绝天地灵气,断绝逃生之路。 “想走?本座被镇压万古,早已饥渴难耐,你们的元婴,正好做本座恢復修为的大补之物!” 魔尊头颅魔啸一声,张口一吐,漆黑的焚天魔焰喷涌而出,魔焰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四人被逼入绝境,再也无法推脱,只能被迫出手。 灵机子元神之力催动到极致,天机印化作青色光印,斩破魔气直劈魔颅; 林婉柔焚天魔火全开,红衣翻飞,火焰化作火莲砸向魔焰; 墨尘也祭出一把长刀,对著古魔头颅劈砍而下; 唯有张昌宗畏畏缩缩,不敢上前硬拼,只敢在远处胡乱丟几个法术。 地底空间被灵光与魔气填满,轰鸣声震耳欲聋。 天机印印在魔尊头颅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乾瘪的魔皮都未曾划破; 焚天魔火被魔焰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长刀也被魔气轻易击飞。 魔尊头颅乘机转动,幽绿魔火瞬间锁定畏缩不前的张昌宗,一只漆黑的魔爪凭空凝聚,快如闪电! 一把掏进了他的胸腹,攥住他的元婴! “啊 ——!饶命!灵机子长老救我!” 张昌宗的元婴发出悽厉的惨叫,在魔爪中疯狂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 魔尊头颅张口一吸,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张昌宗的元婴连反抗之力都没有,被直接吞入空洞的口器之中。 短短一息,玄元观元婴修士张昌宗,身死道消! 古魔头颅砸吧砸吧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转头盯上了女修! 林婉柔亲眼目睹这一幕,再想到惨死的徒孙,心中最后一丝胆怯被悲愤取代,性子刚烈的她自知逃不出魔狱囚笼, 与其被古魔吞吃,不如自爆元婴,拉著魔头同归於尽! “魔头!我死也不给你吞吃!” 林婉柔厉声嘶吼,周身红衣轰然炸裂,元婴疯狂膨胀,本命灵力、神魂本源、千年修为,尽数引爆! “轰隆 ——!!” 中期的元婴自爆的威力惊天动地,堪比半步化神修士的全力一击,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席捲整个地底, 魔狱囚笼瞬间被炸出巨大的缺口,漆黑魔纹寸寸崩碎。 魔尊头颅被自爆余波正面轰中,乾瘪的头颅裂开数道深可见骨的裂痕,漆黑的魔血喷涌而出,本就虚弱的本源再次大损,魔焰瞬间黯淡大半。 “可恶!” 魔尊头颅发出暴怒的魔啸,却再也无法封锁战场。 黑衣元婴墨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眼见逃生之路打开,再也顾不得隱藏身份,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双手掐动诡譎的血遁秘术。 墨尘的肉身瞬间崩解成漫天血雾,庞大的肉身精元被元婴尽数吸收, 他的元婴化作一道猩红流光,顺著自爆炸开的缺口窜出,遁速暴涨至极限,瞬息千里,不过眨眼便消失在天际。 灵机子看著那道血光,瞳孔骤缩,又惊又怒: “是尸傀宗的不传解体血遁秘术!你竟是魔道修士!” 可此刻他根本无暇顾及,暴怒的魔尊头颅已然锁定了他,魔焰狂涌,携著滔天恨意扑来。 灵机子寿元將尽,肉身本就腐朽不堪,哪里敢硬接这一击,只能仗著半步化神的元神之力,催动天机印硬挡三记。 “砰!砰!砰!” 三声巨响,天机印轰然崩碎,灵机子的腐朽肉身被魔焰瞬间吞噬,皮肉寸寸崩解,骨骼化为飞灰,只剩元婴从肉身残骸中衝出,悬浮在半空。 他看著崩碎的肉身,没有半分心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肉身毁了无妨,只要能逃出此地,带走江辰,夺舍那具五行均衡的完美肉身,便能重获新生! 灵机子的元婴不再恋战,催动全部元神之力,衝破魔焰的阻拦,顺著林婉柔自爆炸开的通道,不顾一切地逃出地底裂谷。 不过瞬息,灵机子的元婴便悬浮在裂谷上空,他顾不得喘息,神识瞬间铺开,横扫整座裂谷,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变得铁青,元神之力剧烈波动,几欲溃散。 原本悬浮在裂谷口的顛倒五行阵早已消失无踪,江辰也消失无踪! 原来在四大元婴刚踏入地底、与魔尊头颅对峙的剎那,江辰便收起顛倒五行阵,取出玄德储物戒中的四阶极品传送符,逃了! 此刻已经在八百里之外! “江辰!你敢戏耍本座!” 灵机子的元婴发出暴怒的嘶吼,好在他第一次见到江辰,就在江辰身上留下的手脚! 能感应到江辰的气息和方位。 灵机子元婴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朝著江辰逃离的方向狂追而去。 他没有肉身,只剩元婴,遁速反而比有肉桎梏快了数倍,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裂谷上空,魔尊头颅缓缓飞出,乾瘪的头颅布满裂痕,魔焰黯淡,本源大损,已然无力追击。 它盯著灵机子元婴逃离的方向,发出不甘的魔啸,空洞的眼窝扫过四周,最终將目光锁定在灵气浓郁的玄元仙城方向。 第104章 元遁万里,边城暗流 江辰立身於荒山野岭之间,眸色沉如寒潭。 玄元仙城,他暂时绝不能回去了。 异界真魔破封出世,那等源自异界的魔尊残躯,也绝非寻常元婴修士能抗衡。 方才地底那股席捲天地的魔威,即便隔著百里裂谷,他都能清晰感知到那股能吞噬元婴的恐怖力量。 玄元观纵是正道巨擘,面对跨界而来的真魔,也未必能稳操胜券。 何况现在还要抵抗合欢宗的入侵! 他虽然担心洛清婉,但洛清婉正在青峰山顶的五阶洞府闭关结婴,此刻正是衝击元婴的关键节点,半点惊扰都受不得。 他若贸然折返,非但救不了她,反而可能坏事。 江辰攥紧掌心,指节泛白。 他只能赌。 赌玄元观底蕴深厚,能將真魔再次封印或是击退; 若是玄元仙城沦陷,真魔肆虐整片古南大陆,那便只能听天由命,祈祷她能凭藉洞府大阵与自身机缘自求多福。 將这份牵掛压在心底,江辰不敢有半分耽搁。 八百里之地,看似遥远,可在真魔与元婴修士的遁速面前,不过是瞬息即至的距离。 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生死危机。 江辰神识沉入玄德的储物戒,指尖快速翻找。 玄德说过他带有传送阵的事情! 不多时,一方阵盘被他取出。 阵盘流转著四阶极品的灵光,正是一枚早已炼製完成、可直接启用的四阶极品传送阵盘。 这等传送阵,无阵法干扰的情况下,极限传送距离足有九万里,远超寻常传送符的范围。 虽距离不够直接精准传送到楚国千岛湖江家本部,但只要选定东南楚国的方向,隨机传送,便能瞬间拉开与真魔的距离。 隨机传送自有风险,落点可能是某个杀阵之中,可能是高阶妖兽的巢穴附近,甚至可能嵌入山体內部。 可比起直面真魔的追杀,这点风险微不足道。 江辰不信自己运气那么差,会倒霉到恰好撞上九死一生的险地。 他扫视四周,选定一处背风的山坳,將传送阵盘稳稳放在地面。 阵盘落地瞬间便自行展开,化作丈许方圆的完整传送阵,阵眼凹槽空空如也。 江辰抬手一挥,五颗上品灵石嵌入凹槽,灵石灵光瞬间迸发,与阵纹交融,整座传送阵嗡鸣作响,淡金色的空间之力縈绕阵盘,空间涟漪微微荡漾。 江辰没有丝毫犹豫,从储物戒中取出在玄元仙城坊市拍下的四阶传送符拍在自身肩头,符籙灵光入体,让他能抵抗空间之力的侵蚀。 他脚踏阵心,指尖掐动传送诀,口中低喝:“启!” 淡金色的灵光轰然爆闪,空间之力如同潮水般將他包裹,撕裂开一道空间缝隙。 江辰的身影在灵光中快速淡化,不过半息功夫,便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地面上依旧闪烁著微弱灵光的四阶极品传送阵。 这阵盘价值不菲,江辰逃命之际无暇回收,若是被过往修士捡到,也算一笔不小的意外之財。 可他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活命、远离浩劫,才是唯一的要务。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道淡青色的苍老元婴虚影骤然划破长空,如同流星般坠落在山坳之中。 灵机子的元婴悬浮在半空,当他看到地面上那座还残留著空间波动的四阶极品传送阵时,虚幻的老脸瞬间扭曲,元婴之力剧烈波动,几欲溃散。 “江辰!你这竖子!” 苍老的嘶吼声带著极致的愤怒与憋屈,在山坳中迴荡。 他活了两千年,纵横古南大陆,见过无数谨慎的修士,却从未见过如此谨小慎微、阵法底牌层出不穷的小辈。 紫府圆满的修为,隨身带著五阶护身阵也就罢了,竟连四阶极品传送阵都隨手备著,为了逃命,连这等价值连城的宝物说扔就扔,半分犹豫都没有! 灵机子压下心中的暴怒,施展溯源秘法,感应江辰的传送方位与距离。 片刻之后,他的老脸愈发难看,元婴气息再次萎靡几分。 八万里之外! 这小子竟直接传送出八万里,仅能靠著事先留下的印记感应到模糊的方向。 灵机子死死攥紧虚幻的拳头,心中恨得牙痒。 他如今只是个元婴,没有肉身庇护,无法使用传送符保护自身。 传送过程中的空间风暴,足以將他这具损耗严重的元婴绞杀成虚无,他根本不敢动用传送阵追击。 可让他就此放弃江辰这具五行均衡的完美肉身,无异於让他束手待毙。 他寿元已不足两年,除了夺舍江辰,再无第二条活路。 “江辰,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老夫也要追到底!” 灵机子发出一声阴鷙的低吼,不再犹豫! 淡青色的灵光裹著虚幻的元婴,化作一道细长的流光,循著他留下的感应印记,朝著东南方向疯狂遁去。 元婴遁速远超肉身,但要远遁八万里,也需要两三日时间。 与此同时,八万里之外。 空间涟漪轻轻震盪,江辰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稳稳落在地面。他抬眼扫视四周,紧绷的心弦终於鬆了几分。 运气不差。 没有落入杀阵,没有撞见妖兽巢穴,更没有坠入绝境,而是落在一座凡人城池的外围城郊。 脚下是凡人开垦的田地,田间散落著乾枯的秸秆,远处的城池城墙斑驳,青灰色的砖石透著岁月的沧桑,却难掩城池的萧条之气。 江辰运转早已圆满的敛气归元诀,周身灵力尽数收敛,气息变得与寻常凡人毫无二致,连一丝修士的波动都未曾泄露。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化作一个普通的行路少年,顺著田间小路,朝著城池走去。 靠近城门,便能清晰感受到正魔大战带来的动盪。 守城的兵士面色麻木,盔甲破旧,眼神中满是疲惫。 往来的行人寥寥无几,皆是步履匆匆,面色惶恐,极少有人驻足交谈。 街边的摊贩无精打采地守著摊位,货物寥寥,连吆喝的力气都没有。 整座城池笼罩在一层压抑的阴霾之中,百姓的脸上看不到半分生气,儘是愁苦与不安。 江辰隨手拉住一个路过的老者,语气平和地打听: “老丈,请问这是卫国的哪座城池?城里怎会这般冷清?” 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只是个普通少年,嘆了口气,声音沙哑道: “小伙子,这里是卫国的边境小城临边城。唉,这年头,正魔大战愈演愈烈,正道修士经常来城里搜魔修, 那些歹毒的魔修也时不时窜进来祸害百姓,姦淫妇女,无恶不作。哪还能不冷清。” 老者顿了顿,压低声音,满脸后怕: “最近城里更是不太平,那些魔修专挑貌美的女子下手,稍有姿色的姑娘家,连门都不敢出,就怕被掳走。 小伙子你孤身一人,进城后也少走动,儘早找个客栈歇脚,別惹上麻烦。” 江辰頷首道谢,心中瞭然。 凡人城池在修士的纷爭面前,如同风中残烛,根本无力抵抗,百姓只能在夹缝中苟活,苦不堪言。 他鬆开老者,缓步踏入边城。 城中街道狭窄,两侧的店铺大多关门闭户,偶有开门的,也只是虚掩著门扉,透著几分警惕。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烟火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杂著修士残留的灵力与魔气。 江辰不动声色地走在街道上,神识悄然铺开,却並未深入探查,只是粗略感知城中的修士气息。 城中有几缕低阶修士的波动,大多是筑基、练气境界,有正道弟子,也有魔修气息,彼此隱匿,暗中对峙,倒也暂时没有爆发衝突。 他此刻无心捲入正魔纷爭,也不知道灵机子的元婴正循著神魂印记一路追杀而来。 江辰的心思,全放在裂谷中灭杀的老鬼王朝阳身上。 那老鬼活了万古岁月,见识广博,通读五行宗秘典,更是走遍古南大陆,说不定知晓霓裳草的下落。 玄元观去不了,霓裳草无处寻觅,只能从王朝阳的记忆碎片中寻找线索。 江辰打算在这临边城稍加休整,寻一处僻静的客栈落脚,安心炼化王朝阳的记忆碎片,理清这老鬼的过往与秘闻,找到霓裳草的线索后,再决定下一步的去向。 而此时,临边城最繁华的街巷深处,一座雕樑画栋的青楼之內,却与城外的萧条形成了截然相反的景象。 青楼名为 “醉仙楼”,此刻二楼雅间之內,薰香裊裊,丝竹之声靡靡,却掩不住空气中瀰漫的邪气。 几名身著奇装异服的修士围坐席间,面色恭敬,大气都不敢出。 雅间主位之上,端坐一人。 男子身著一袭艷红锦袍,面容英俊至极,眉梢眼角却透著蚀骨的邪气,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眸光流转间,带著掌控一切的傲慢与阴鷙。 他指尖轻捻著一枚玉质酒杯,杯中酒液猩红,如同鲜血,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魔焰,看似温和,却能瞬间焚尽金丹修士的肉身。 正是无花老魔。 第105章 危机逼近 江辰周身灵力如深潭止水,半分不泄,气息与凡俗少年毫无二致。 即便是元婴修士的神识扫过,也只会將他视作一个普通凡人。 方才进城前那一次粗略的神识扫查,只探到城中几缕筑基、练气境的修士波动,却丝毫未察觉醉仙楼中那道深不可测的魔影。 无花老魔的境界早已踏足元婴后期,一身合欢魔功诡异至极,更擅隱匿神魂气息,刻意收敛之下,便是元婴修士近距离探查都难觅踪跡, 江辰神识虽然远超同阶,甚至比普通金丹修士还要强,但也无法发现老魔的踪跡。 其实江辰进城,早就被无花用神识扫过了! 圆满境的敛气归元诀確实不凡,只要江辰不动用法力、不与人斗法, 即便从无花老魔眼皮底下走过,也只会被无花当作一个凡夫俗子。 更何况,自始至终江辰都未曾与无花照过面! 当初在楚国边境操纵阵法接走元宝道长时,他藏身阵后未露真容,无花老魔纵是记恨那坏了他好事的阵法师,也绝无可能认出眼前这个平凡少年便是当日之人。 江辰沿著冷清的街道缓步前行,目光扫过两侧紧闭的铺门与面色愁苦的行人,最终在一家掛著 “悦来客栈” 牌匾的院落前驻足。 客栈门面不算华丽,却打扫得乾净整洁,门庭无杂尘,院角植著几株普通的青竹,透著几分清幽,是城中少有的清净之地。 他迈步走入客栈,掌柜是个面色和善的中年凡人,见江辰衣著整洁、气度沉稳,连忙上前躬身招呼。 江辰指尖一弹,几枚成色上好的碎银落在柜檯之上,银钱碰撞的清脆声响让掌柜眼中顿时亮起笑意。 金银俗物於修仙者而言不过隨手可得的杂物,却能让凡人俯首尽心。 江辰开口要了一处单独的小院,掌柜当即眉开眼笑,亲自引著他穿过前堂,走到客栈后院最僻静的角落。 小院占地不大,青石板铺地,一间正房两间偏房,窗明几净,院中有一方小石桌,墙角摆著几盆凡俗花草,虽无半分灵气,却胜在安静私密。 江辰扫过一眼便十分满意,凡人城池本就无灵脉可言,他本就不是为修行而来,这般环境恰好能让他安心休整几日,平復心境。 “公子,小店厨子刚做了几样精致小菜,都是本地特色,您尝尝鲜?” 掌柜躬身请示,语气恭敬。 江辰微微頷首,並未拒绝。 不过半刻钟,店小二便端著食盒送来四菜一汤,清炒野菜、燜野兔肉、酱牛肉、素炒菌菇。 还有一碗鲜美的菌汤,菜品虽无灵韵,却用料新鲜、烹製得原汁原味,透著凡俗烟火气。 江辰坐在石桌旁,拿起竹筷浅尝几口,齿间泛起原汁原味的鲜香,思绪不觉飘回了前世的蓝星。 那座繁华的科技世界里,食物多是流水线產出的加工品,满是科技与狠活,鲜少能尝到这般纯天然的烟火滋味。 沧澜界的凡食虽无灵气增益,却胜在纯粹天然,论口感本味,反倒比蓝星的精致料理更胜一筹,只是少了花样繁多的做法罢了。 修仙者多食灵米灵蔬,凡俗五穀多吃无益, 可江辰既然扮作凡人,便不愿做那暴殄天物、惹人非议之事。 他慢条斯理地將几样小菜尽数吃完了,店小二前来收餐具时,看向他的目光更添了几分亲近,只当这是个出手阔绰却不挑食的贵家公子。 待小院重归寂静,江辰推开正房房门,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双目轻闔,神识瞬间沉入识海。 识海中央,五行镇魂塔静静悬浮,塔身五彩灵光温润內敛,塔底凝聚著无数如星辰般的透明气泡,每一枚气泡中都封存著老鬼王朝阳的一段记忆碎片。 那老鬼活了万古岁月,记忆浩如烟海,即便五行镇魂塔全力提炼,现在也只凝练出不足十分之一的碎片,可即便只是这一小部分,也足以让江辰耗费数日时间细细翻阅。 他指尖神识轻挑,一枚透明气泡便在识海中碎裂,无数记忆画面如同流水般涌入他的神魂。 上古五行宗的宗门盛景、灵脉纵横的仙山、丹香漫天的药圃、阵纹蔽日的护山大阵…… 老鬼年轻时在五行宗修行的画面一一浮现,那时的他尚是个资质平庸却野心勃勃的外门弟子,对阵法一窍不通,却对宗门的五行秘典垂涎三尺。 更多的是万古岁月的漂泊秘闻: 古南大陆失落的上古秘境、隱世的妖族圣地、魔道宗门的隱秘据点、早已失传的修仙秘术…… 老鬼走遍沧澜界,见识之广远超寻常元婴修士,这些记忆碎片对江辰而言,都是无价的机缘。 可江辰翻遍已提炼的记忆,始终没有找到他最想要的答案。 这个裂谷中的王朝阳,与当初玄水秘境中被他斩杀的王朝阳,究竟是什么关係? 两个同名同姓、气息同源、连功法都如出一辙的修士,出现绝不可能是巧合。 江辰心中篤定,这背后定有隱秘,只是老鬼的记忆尚未完全炼化也许真相还藏在那些未被提炼的碎片之中。 他压下心头的好奇,不再急於探寻,將神识从镇魂塔中收回。 连续两日炼化记忆,神魂虽有惊蛰锻神诀支撑,却也难免泛起一丝疲惫,正好趁此机会出门走走,舒缓心神,也见识一番卫国边陲的风土人情。 与此同时,临边城最繁华的街巷深处,醉仙楼二楼雅间內,靡靡丝竹之声戛然而止。 无花老魔指尖捏著的玉杯骤然碎裂,猩红的酒液溅湿了他艷红的锦袍,却丝毫未沾到他的肌肤,被一层无形的魔焰瞬间蒸乾。 雅间內的七八名魔道修士浑身一颤,齐刷刷低下头,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些魔修皆是在正魔大战中流窜至边陲的散修,作恶多端,杀人如麻,可在无花老魔面前,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元婴后期的魔威如同山岳压顶,稍一流露便能让他们魂飞魄散, 前几日那几个祸害凡俗女子的低阶魔修,就是被老魔当场抽魂炼髓,魂飞魄散的惨状还歷歷在目,谁也不敢触怒这尊煞神。 无花老魔已在这临边城呆了足足快三月。 他整日扮作凡俗贵公子坐镇醉仙楼,自己风流快活也就罢了! 但却苦了路过这里的一些魔修! 非但不准他们离开,更以无上魔功强力压制所有人的法力波动,严禁他们在城中滋事作恶。 这些魔修本就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之辈,被硬生生憋了三月,心中早已怨气衝天,却只能死死压在心底,连半点表露都不敢。 “一群废物,杵在这里碍眼。” 无花老魔桃花眼微眯,眸中闪过蚀骨的烦躁, “滚出去,守在楼外,不许任何人靠近,也不许惹出半点动静。” 眾魔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雅间,关门的动作轻得如同柳絮,生怕惊扰了老魔。 雅间重归寂静,无花老魔靠在软榻上,周身魔焰微微躁动,心中的烦闷几乎要溢出来。 三个月前,他自楚国边境落败,还没找到至关重要的魔丸。 回到合欢宗地盘,无花左思右想后。 最终心有不甘的他耗费巨大代价,联繫上合欢宗埋在玄元观的核心暗子。 那暗子已经在玄元观修行几百年,精通天机推衍之术! 此人推脱不过,最终耗损了十年寿元,强行推演夺取魔丸之人的踪跡,最终却一无所获。 无花哪里肯甘心! 逼迫那暗子一定要对自己有个交代。 那人无奈,只好转而再次耗费自身五年寿元推演无花的命数,才得出一段模糊的天机。 他告诉无花老魔: 收走魔丸之人,修炼的是正统仙道功法,不久后必会经过卫国临边城,少则半月,多则半年,便会现身。 其他的信息就没了! 无花能否找到此人,也只能看无花自己的本事了! 那暗子还连呼亏本,无花给出的好处虽厚,却远不足以弥补他耗损的十数年寿元。 所以无论无花再说什么,他不肯再耗费寿元推衍更多天机了! 无花也知道不被逼迫过甚,当即马不停蹄赶来临边城。 他深知魔丸对自己的重要性,更怕收走魔丸的修士將魔丸中他的本源和魂魄碎片炼化,断了他的道途。 为了等目標出现,他不惜强压麾下魔修,让整座城池保持平静,就是生怕惊扰了对方,让其改道绕行; 也怕魔修泄露他的行踪,引来正道元婴修士围堵,坏了他的计划。 所以把这些人扣押在此不让离开。 这三个月里,无花的神识日夜笼罩整座临边城,每一个进城的修士都被他仔细排查,可始终一无所获。 元婴后期的神识持续数月运转,即便强如无花,也感到神魂疲惫, 枯燥的等待更让他心性愈发暴躁,只差一点便要爆发。 他不知道,他苦等的目標,此刻正以凡人之姿,走在临边城的街道上,与他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江辰走出悦来客栈,沿著主街缓缓漫步。 边陲小城的风土人情自有特色,街边偶尔有摆摊的猎户,售卖著山林中的野味,皮毛油亮; 扛著货物的脚夫步履匆匆,面色黝黑; 巷口的老匠人敲打著铁器,叮噹声响传遍街巷。没有修仙界的灵韵,却有著最真实的凡俗生机,让江辰紧绷的心弦渐渐放鬆。 他不急不缓地逛著,目光扫过街边风物,神识始终保持著最低限度的警戒, 却不知道千里之外,一道淡青色的遁光正以近乎疯狂的速度朝著临边城疾驰而来。 八万里荒原,灵机子的元婴连续飞遁两日两夜,没有肉身依託,元婴灵力消耗巨大! 半透明的小元婴显得更加苍白,虚弱了! 可当他感应到自己在江辰身上种下的印记终於变得清晰无比时,所有的疲惫都被极致的急切与贪婪取代。 那道印记就在前方,只有千里了! 灵机子不顾元婴本源的剧烈消耗,將遁速催至极限,淡青色的流光划破天际,如同流星坠地,朝著临边城的方向飞遁而来。 第106章 灵机子入城 临边城的街道依旧冷清,风卷著枯叶在青石板上打著旋,寻常百姓步履匆匆,唯恐惹上是非。 江辰收敛了所有灵力,如同一个普通的游学少年,慢悠悠走在街巷间,看似閒散,神识却始终警惕地笼罩著周身百丈。 他还不知,一场关乎生死的危机,已从天际席捲而来。 最先捕捉到那道恐怖气息的,並非江辰,而是蛰伏在醉仙楼中的无花老魔。 元婴后期的灵感何等敏锐,千里之外,一股虽虚弱却磅礴如海的元婴威压,便毫无遮掩地撞入他的神识范围。 那威压纯正浩荡,带著玄元观独有的天机道韵,分明是正道元婴大圆满修士的气息! 无花老魔浑身汗毛倒竖,艷红锦袍下的肌肤瞬间绷紧,指尖已悄然掐动血遁秘术,周身魔焰敛至极致,只差一步便要破窗遁逃。 “糟了!难道是本座在此的消息泄露了?玄元观竟派了元婴圆满来对付我!” 他心头狂跳,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就要逃窜! 元婴圆满与元婴后期,看似只差一小阶,却是天堑般的差距。 修仙界越到高阶,境界壁垒越不可逾越,同阶尚可凭秘术周旋,跨阶便是碾压。 他纵使有合欢宗诡异手段傍身,面对全盛的元婴圆满正道大能,也只有逃命一途,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念之间,无花的魔气不自觉地外泄,虽转瞬便收回,却已在死寂的城中掀起微不可查的波澜。 江辰正走到一条窄巷口,脚步猛地一顿,心臟骤然缩紧。 那股熟悉又恐怖的气息,他怎么会忘记! 是无花老魔! 楚国云嵐仙城那一战,这魔头以元婴后期之威,著实令他记忆深刻! 若不是元宝道长出手,此刻楚国早已沦陷。 江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下意识便矮身躲入巷旁的枯树后,背贴著冰冷的土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怎么会在这里?!” 江辰心头髮沉,脑中飞速翻转 —— 自己方才入城全程敛息,未曾展露半分修士气息,也许没被这魔头发现。 可无花老魔蛰伏於此,本就凶险万分,此刻又莫名外泄魔气,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不敢出城。 临边城四门皆在明处,一旦踏出城门,可能就会被盯上,无所遁形。 以元婴老魔的手段,说不定能看穿他的敛息术。 藏在城中,混在凡人里,反倒还有一线生机。 江辰死死贴著墙壁,將自身气息压到最低,如同一块没有生机的石头,大气都不敢喘。 醉仙楼內,无花老魔悬在半空的脚又缓缓落下。 灵机子遁速极快,老魔已经看清了遁光里的虚实! 他在看清那道遁光的瞬间,猛地顿住。 那並非御器飞行,只是一道淡青色的元婴虚影,孤零零悬在天际,肉身荡然无存! “灵机子?!” 无花瞳孔骤缩,瞬间认出了这道元婴的模样。 作为合欢宗入侵古南大陆的马前卒,玄元观高层的画像与气息,他早已烂熟於心。 灵机子,玄元观资歷最老的元婴大圆满,以惜命如金、寿元將尽闻名整个古南大陆。 一个元婴出窍老鬼? 无花先是一惊,隨即心中转过无数念头,眼底的恐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与算计。 灵机子何等惜命,別说寿元將近,便是全盛时期,也从不会以身犯险。 此刻他只剩元婴,还大摇大摆、毫不遮掩地直奔临边城而来,绝不可能是玄元观派来同归於尽的。 一个没有肉身的元婴圆满,纵使境界高他一筹,斗法也绝非他对手。 元婴离体,力量十不存五,神魂更是脆弱不堪,远不如肉身承载时强悍。 可…… 若这老东西拼著自爆,拉他一起死呢? 无花心头一紧,又有些犹豫。 他捨不得走。 魔丸的线索就在临边城,他苦等三个月,眼看就要等到目標,岂能因一个残血元婴半途而废? 赌了! 无花咬牙,心中狠戾一闪。 他赌灵机子这个怕死了两千年的老鬼,绝不敢自爆。 一个连寿元將尽都要苟活的人,怎么可能捨得同归於尽? 若是能趁机困住这老鬼的元婴,那才是天大的收穫! 魔门之中,一个元婴圆满的正道元婴,堪称至宝,可炼魂、可炼宝、可炼魔功,用处数不胜数。 一念至此,无花周身魔气彻底收敛,只静静立在雅间窗边,冷眼盯著天际那道飞速逼近的青色元婴。 几乎在同一瞬,灵机子也发现了无花。 那股浓烈的合欢宗魔气,让他衰败的元婴猛地一颤,脸色骤变。 “无花?他怎么会在这里!” 灵机子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江辰就在这城中! 若是江辰落入无花手中,或者无花从中作梗,妨碍他找到江辰夺舍,那就麻烦了! 他一路的追杀,全都成了泡影。 以他此刻的状態 —— 肉身被古魔毁了,元婴受损严重,寿元不足两年,若非拼死一搏,根本不是无花的对手。 可灵机子活了两千年,心机之深,远超常人。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无花最好识相点,別挡路。 逼急了,他就算拼掉半条性命,也要把这魔头弄死。 他自有底牌,元婴也能发动! 自认为干掉无花也不是太难,最起码也能让他重创逃遁! 就是要耗费所剩不多的几个月寿元罢了! 反正他只剩一年多寿元,一个月和一年,对他来说没有区別。 而江辰近在咫尺,赶跑无花,他就能夺舍! 想通这一节,灵机子没有半分犹豫,甚至將元婴威压尽数放开,如同一轮烈日坠入边城。 轰 ——! 恐怖的元婴圆满威压毫无保留地席捲整座临边城,如同山岳压顶,狂风骤起。 城中仅有的一些低阶修士、魔道散修,瞬间面色惨白,“噗通” 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江辰躲在巷中,也被这股威压压得胸口发闷,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位,心中骇然。 元婴圆满的威压!是灵机子长老! 他怎么会来这种边陲小城? 江辰先是一惊,隨即心中一松,暗叫天助我也。 灵机子乃是玄元观大长老,正道顶樑柱,无花老魔是魔道巨擘,两人天生死敌。 灵机子驾到,无花老魔必定自顾不暇,他正好可以趁两人交手,浑水摸鱼溜出城去。 他此刻还不知道,灵机子的目標从始至终就是他,更不知道自己早已被种下追踪印记,灵机子才一路追到这里。 醉仙楼內,无花老魔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如同猪肝色。 灵机子不仅没退,反而加速衝来,威压全开,摆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老东西,真是来同归於尽的?” 无花心头打鼓,遁术再次蠢蠢欲动。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逃走时,一道苍老、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神识传音,直接炸响在他识海: “无花!老夫要在此处办事!识相的就滚远点,別逼老夫弄死你!” 狂妄!霸道!目中无人! 这还是传说中那个怂的一批的灵机子? 无花老魔气得浑身发抖,俊脸扭曲。 他身为合欢御侣宗掌门,化神女魔头金瓶儿的姘头之一,走到哪里不是被奉承巴结? 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灵机子只剩一个元婴,也敢对他吆五喝六? 可怒火归怒火,他终究不敢赌! 灵机子真要自爆元婴,他绝对跑不掉! “砰!” 身旁几名跪伏的低阶魔修,瞬间被他失控的气势压成一滩烂泥,血肉模糊,死得不能再死。 无花深吸一口气,压下滔天怒意,用传音咬牙回道: “长老只管自便,我等互不侵犯便是。” 他终究没有按照灵机子的命令滚蛋。 还算有几分硬气! 既然灵机子开口赶人,说明不是专程来杀他的,更不是来同归於尽的。 这便是他硬气的底气。 灵机子冷哼一声,懒得再跟无花废话。 元婴遁速极快! 一刻钟不到,千里距离已至。 淡青色的元婴虚影如同流星坠地,直接破开云层,闯入临边城上空。 元婴之光普照全城,灵机子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扫过大街小巷,根本没看无花一眼,一心只在寻找江辰。 江辰躲在窄巷中,当看清天际那道只有元婴、没有肉身的虚影时,脸上的轻鬆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彻骨的寒意。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灵机子怎么只剩下元婴了?他的肉身呢? 还有,他为何一入城便四处扫视,根本没理会一旁的无花老魔? 而且无花老魔竟然也没动手! 正道与魔道,不是应该见面就打吗? 为何两人井水不犯河水? 一个又一个疑团在江辰心中炸开,让他浑身发冷,一股不祥的预感疯狂滋生。 就在这时。 灵机子的目光,穿过街巷、树木、人流,精准无比地锁定了躲在枯树后的江辰。 那衰败的元婴小脸上,充满惊喜,带著赤裸裸、毫不掩饰的贪婪。 如同饿狼看到羔羊,枯骨看到血肉。 第107章 灵机一动祸水东引 灵机子无花拼命 灵机子的眼神,江辰太熟悉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贪婪、饥渴与势在必得的凝视,像饿极的孤狼看见肥羊,像濒死的恶鬼撞见生魂。 几日前裂谷地底,老鬼王朝阳盯著他肉身时,就是这副一模一样的神情! 不会吧…… 江辰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冷汗瞬间浸透了內衫,顺著脊背冰凉地滑落。 灵机子也盯上了他的身体? 他也想夺舍我? 这简直荒诞得让他不敢置信。 玄元观乃是正道魁首,沧澜界公认的名门正派,灵机子身为观中辈分最高的大长老,活了近两千年的正道巨擘, 怎么可能做出夺舍后辈这种逆天悖德、丧尽天良的事? 不怪江辰难以置信。 自他修行以来,接触到的玄元观修士,无一不是正气凛然之辈。 神真子前辈坦荡赤诚,直言要投资他、助他修行; 洛清婉倾心相待,阴差阳错成了他的道侣,还甘愿为他隱瞒身份、悄悄闭关结婴; 元宝道长看似市侩,却真心相助、赠予贡献令牌。 就连玄元观驻守传送阵的普通弟子,都守规矩、明事理。 而灵机子先前在玄元宝库,对他和顏悦色、和蔼可亲,一副慈悲长辈的模样,处处透著关照。 这般前后反差,让江辰心神巨震,根本无法立刻接受。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就算这位想要夺舍,那应该择极品天灵根修士啊! 以灵机子元婴圆满的身份地位,纵然天灵根稀少,也能轻易找到才对! 他为何偏偏盯上自己这个五行均衡的杂灵根修士? 无数疑团在江辰识海中疯狂翻涌,就在这时,昨日查看老鬼王朝阳记忆碎片时看到的一段画面,骤然闪电般劈入脑海! 千余年前,老鬼被困五行玲瓏阵中,万年孤寂閒极无聊,凭著对五行的粗浅理解,自创了一门洗炼神魂的鸡肋秘法。 此术能强行將修士元神洗炼成五行属性,除了五行灵根修士,旁人修炼非但无益,反而有害! 老鬼自己都不確定此术能否成功,便分出一缕分魂,借著化身秘术摆脱了大阵禁錮,外出寻找修士实验秘法效果。 那段记忆到此戛然而止,五行镇魂塔尚未炼化完老鬼的神魂,后面的记忆江辰也没看到。 不知老鬼分魂是否回归、更不知他究竟忽悠了哪个倒霉蛋修炼此术。 可此刻,所有线索瞬间串联,一个荒谬却唯一合理的猜测,在江辰心底轰然成型。 不会这么巧吧…… 那被老鬼分魂忽悠、修炼了五行洗魂秘法的修士,难道就是灵机子? 若灵机子的元神被硬生生洗炼成了五行属性,那他的夺舍之路,便被彻底锁死 —— 唯有五行均衡灵根的肉身,才能容纳他这怪异元神, 旁的肉身皆会引发属性衝突,当场魂飞魄散! 而自己,恰好是整个古南大陆万中无一、五行均衡圆满的紫府修士! 这就能完美解释,灵机子为何放著天灵根修士的肉身不要,偏偏盯上他这具肉身! 想通这一切,江辰心头髮苦,寒意彻骨。 裂谷地底的老鬼王朝阳,不过是残魂一缕,且受到了几次重创,他能靠著惊蛰锻神诀圆满、小五行神雷反杀翻盘。 可眼前的灵机子,是实打实的元婴圆满,纵然失去肉身、损耗严重,也绝非他能抗衡! 若是猜测无误,今日他已是九死一生! 天际之上,灵机子的淡青色元婴虚影已然逼近百丈之內,那双浑浊却贪婪的眼眸,死死锁定江辰,如同锁定囊中之物。 江辰后背紧贴冰冷土墙,指尖微微颤抖,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慌则死,稳或有一线生机! 他飞速扫视四周,目光扫过街巷中被元婴威压震慑、瑟瑟发抖的凡人百姓,又扫过醉仙楼方向那股若隱若现、却始终没有动手的魔道气息 —— 无花老魔! 一个大胆到极致、祸水东引的计策,瞬间在他心中成型。 赌了! 江辰猛地抬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又惊又喜、如释重负的神情,仿佛见到了唯一的救星,扯开嗓子,声音清亮地朝天际大喊,字字清晰,传遍整座临边城: “灵机子前辈!您可算来了!您是专程来找我的吗? 那枚魔丸我已经亲手交给您了呀! 您怎么还来找我?” 魔丸二字入耳,天际俯衝而下的灵机子瞬间一愣。 魔丸?什么魔丸? 他活了两千年,经手的天材地宝数不胜数,却从未听过什么魔丸,只当江辰是被嚇傻了,胡言乱语拖延时间,根本没放在心上。 “小子,別耍花样!跟老夫走!” 灵机子低喝一声,元婴遁速丝毫不减,淡青色流光直扑江辰,他要在无花反应过来之前,將江辰掳走,寻一处隱秘之地安心夺舍。 此地有魔道元婴虎视眈眈,他绝不敢在此地强行夺舍,稍有分心便会被偷袭致死。 可他没听懂,不代表醉仙楼內的无花老魔听不懂! 魔丸! 那是他苦等三个月、不惜压著麾下魔修蛰伏、不惜耗费人情请玄元观暗子推演天机、不惜得罪正道大能也要找回的本命精元和分魂! 一旦被人炼化,他不仅会受到反噬,被重创不说,此生再无突破化神可能,一个不好甚至会修为大跌、道基崩碎! 无花老魔浑身气血瞬间衝上头顶,艷红锦袍无风自动,周身魔气轰然暴涨,再也顾不得隱藏、顾不得忌惮灵机子自爆! 结合那玄元观暗子推演的天机后对以他所言的: 收走魔丸之人修炼正统仙道功法、会途经卫国临边城! 所有线索瞬间对上! 无花目眥欲裂,认定那枚被夺走的魔丸,此刻就在灵机子手里! 元婴出窍遁速何等恐怖,若是让灵机子带著魔丸离开临边城,飞回玄元观本部,他这辈子都別想再拿回! “灵机子老狗!敢夺本座魔丸!找死!” 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嘶吼,震得整座临边城房屋震颤、瓦片簌簌掉落。 无花老魔艷红身影如同一道血色闪电,瞬间破开醉仙楼顶层,携著焚天灭地的魔威,悍然拦在灵机子与江辰之间! 元婴后期的魔焰冲天而起,漆黑之中泛著猩红,將半边天际染成妖异的血色,合欢宗诡异功法全力运转,周身浮现出无数血色丝线,丝线缠绕间,散发出腐蚀神魂、扰乱道心的邪异气息。 “把魔丸交出来!今日饶你不死!” 无花老魔双掌翻飞,血色魔功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魔手,五指狰狞,狠狠抓向灵机子的元婴虚影! 灵机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打得措手不及,仓促之间,元婴虚影爆发出淡青色天机灵光,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防御灵光。 “砰 ——!” 巨响震天,魔手狠狠砸在青光上,灵光剧烈震颤,灵机子的元婴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倒飞十数丈,虚幻的身躯微微晃动,气息骤降。 他又惊又怒,苍老的声音带著极致的憋屈: “无花!你疯了!老夫从未见过什么魔丸!你敢偷袭老夫!”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无花老魔根本不信,魔气翻涌,血色丝线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 “那小子亲口所言,魔丸已交到你手中! 你还想抵赖?今日不交出魔丸,本座便將你这元婴抽魂炼髓,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灵机子瞬间明白过来! 他被江辰算计了! 这小子故意喊出魔丸二字,挑拨离间,让这魔道疯子疯狗般撕咬自己! 可他纵然心知肚明,却根本解释不清。 无花老魔已然红了眼,此刻就算灵机子说破大天,他也绝不会信,只会认定是这老鬼狡辩推脱。 灵机子心中恨得牙痒,却不得不直面无花的猛攻。 他此刻的处境,糟糕到了极致。 肉身被异界魔尊毁去,只剩元婴孤魂,连续八万里飞遁,元婴本源早已消耗过半; 而无花老魔肉身完好、法力充沛、境界虽比他低一小阶,却胜在是完全体、且手段诡异。 硬拼,他根本不是对手! “无花!你当真要与老夫不死不休?” 灵机子元婴虚影冷喝,语气带著最后的威胁, “老夫乃是玄元观大长老,你若敢伤我,化神道君必定亲临,將你挫骨扬灰!合欢宗也会被连根拔起!” 他还想祭出玄元观大旗,震慑无花退走。 可无花老魔早已被魔丸的执念冲昏头脑,更何况他本就是合欢宗入侵先锋,早已与玄元观不死不休,岂会被这等话语嚇退? “化神道君?远水解不了近渴!今日就算玄元观主亲至,也挡不住本座拿回魔丸!” 无花厉喝一声,合欢宗本命神通情天幻海轰然爆发! 漫天血色魔雾翻腾,化作无数妖嬈魔女虚影,魔女们发出勾魂夺魄的媚笑,音波直刺神魂,就连灵机子这等元婴圆满元神,都感到一阵神魂眩晕、道心微晃。 与此同时,无数血色魔莲在虚空中绽放,莲瓣锋利如刀,旋转著绞杀向灵机子的元婴,魔莲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丝丝裂痕。 灵机子不敢大意,苍老的双手飞快掐动天机印诀,元婴本源催动到极致,淡青色天机灵光化作漫天符文,玄元守心阵瞬间成型。 古朴的阵纹环绕元婴,抵挡著媚音神魂侵袭,符文流转间,將袭来的魔莲一一格挡、崩碎。 可元婴离体,法力十不存五,每一次催动防御,都在剧烈消耗他仅剩的元婴精元。 不过数息交手,灵机子的元婴虚影便愈发黯淡,虚幻的身躯几乎透明,嘴角溢出淡青色的元神本源,显然已受损伤。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 灵机子心中狂跳,深知再打片刻,他不用无花动手,自己便会元婴溃散、寿元耗尽而死。 他数次抬眼瞪向江辰,眼中满是怨毒,却根本抽不出手去对付江辰,无花的猛攻如同狂风暴雨,丝毫不给他喘息之机。 而此刻,江辰早已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空隙,身形一闪,退至临边城中央的空旷地带。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双手翻飞,五百四十面顛倒五行阵阵旗如同五色流光,瞬间飞射而出,精准落在全城各处关键节点。 “起阵!” 江辰低喝一声,五阶下品顛倒五行阵轰然启动,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流转不息,化作一层厚重却温和的五色光罩,將整座临边城稳稳护在中央。 光罩能挡住两大元婴交手的余波,避免满城百姓被无辜波及、化为齏粉,又隔断了外界气机,让灵机子与无花察觉不到他的动作。 街巷中瑟瑟发抖的凡人百姓,瞬间感到压身的威压消散大半,周遭狂暴的灵力余波被光罩隔绝,纷纷面露劫后余生的庆幸,跪倒在地对著虚空叩拜。 江辰立於阵眼中央,神色平静,目光死死盯著天际大战,静待局势变化。 天际之上,无花老魔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留手,本命法宝鸳鸯血煞环骤然祭出! 一对赤红如玉的圆环腾空而起,环身刻满合欢魔纹,旋转间爆发出毁灭性的吸力,要將灵机子的元婴强行吸入环中炼化为魔元。 “灵机子老狗!受死!” 灵机子被逼到绝境,脸上露出决绝之色。 他知道,今日无法善了了,不动用最后的底牌,不仅夺舍不成,恐怕还要把性命交代在这里! “好!好一个无花!今日老夫便让你知道,惹怒老夫的下场!” 灵机子嘶吼一声,乾枯的元婴手掌猛地一拍自身眉心,淡青色的元神本源疯狂喷涌,祭出一枚巴掌大小、刻满玄元观道纹的古朴令牌! 此乃玄元观化神道君亲手炼製的一次性道器 ——灭魔令! 专为元婴长老绝境保命所用,一击之力,堪比化神道君隨手一击,整个玄元观也仅有三枚! “天罚灭魔!” 灵机子耗尽大半仅剩的元婴精元,將令牌狠狠掷出! 令牌升空,瞬间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金色神光,神光之中,蕴含著净化万物的天罚之力,专克一切魔道邪祟, 无花老魔的血色魔焰在神光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大半! 无花老魔脸色骤变,瞳孔骤缩,心中涌起致命的危机感,想要遁逃却已来不及! “砰 ——!!” 天罚神光轰然砸中无花老魔肉身,金光贯穿胸膛,魔血喷涌如雨,鸳鸯血煞环瞬间崩飞,灵光黯淡。 无花老魔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肉身遭受毁灭性重创,元婴在体內剧烈震颤,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哪里还顾得上魔丸。 “灵机子!本座记住了!他日必报此仇!” 他丟下一句狠话,血色魔功全力爆发,化作一道残红流光,不顾身份狼狈,头也不回地遁逃向西边天际,瞬息千里,转眼便消失不见。 第108章 再次被夺舍! 天罚神光溃散的余威尚未散尽,天际的血色魔焰与天机灵光交织著消散,无花老魔遁逃的残影早已消失在西边天际,只留下漫天刺鼻的魔血气息。 临边城上空,灵机子的淡青色元婴虚影悬浮在半空,身形已然稀薄得如同风中残烛,半透明的元婴轮廓不断扭曲波动,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溃散在天地间。 灭魔令乃是化神道君亲手炼製的保命道器,一击之威堪比化神隨手一击,可催动它所要付出的代价,也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肉痛到极致。 为了逼退无花,灵机子倾尽了自身八成元婴精元,原本便因寿元枯竭而衰败的元神,此刻更是油尽灯枯,仅存的一丝生机如同风中残灯,摇曳欲熄。 更致命的是,无花老魔在被天罚神光击中的最后一瞬,已然红了眼,將自身苦修近五百年的本命神通蚀神魔焰,拼著受重创,狠狠打入了灵机子的元婴之中! 一道漆黑中泛著猩红的诡异魔气,如同最粘稠的毒藤,死死缠绕在灵机子的元婴之上,附骨之蛆般钻透元神肌理,无时无刻不在疯狂腐蚀、啃噬他的元神本源。 灵机子拼尽全力催动残存的天机灵光冲刷、驱逐,可这蚀神魔焰乃是高阶魔功所化,与元神同源相噬, 任凭他如何运转玄元观的清心净化之术,都无法將这道魔焰彻底根除,反倒让魔焰借著元神的衰败,愈发猖獗。 此刻的灵机子,元婴本源十不存一,境界从元婴圆满暴跌至元婴初期,寿元更是从原本不足两年,缩减至不足一月! 他浑浊的元婴眼眸中,只剩下极致的怨毒与疯狂,死死锁定著阵眼处的江辰。 什么玄元观顏面,什么正道长老身份,什么寿元顾虑,此刻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剩最后一个念头 —— 夺舍! 方才天罚神光的恐怖余波,不仅重创了无花老魔,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江辰布下的顛倒五行阵之上。 五阶下品的大阵虽攻防一体,却根本扛不住化神级威力的余威,阵盘中央瞬间炸开一道数丈宽的巨大缺口,阵纹轰然崩断,灵光瞬间黯淡大半。 阵下的临边城百姓,本就被两大元婴交手的威压震慑得心神俱裂,此刻余波席捲而下,满城百姓尽数被震得昏死过去,倒在街巷、院落之中! 少数身处阵破缺口正下方的,更是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被狂暴的灵力当场震杀! 江辰却无暇修復阵法和救人了! 因为灵机子动了! 稀薄如纸的元婴虚影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丝毫试探,径直朝著江辰的眉心暴射而来! 瞬息千丈! 江辰瞳孔骤缩,周身灵力瞬间绷紧,想要催动分光留影剑格挡,可灵机子的速度快到极致,元婴离体后的遁速本就远超肉身,再加上破釜沉舟的决绝,不过瞬息便撞在了他的眉心之上! “嗡 ——” 一声轻颤,江辰只觉识海猛地一沉,一股衰败却带著疯狂执念的元神之力,如同溃堤的洪水,悍然冲入他的识海疆域! 短短数日,他竟接连遭遇两次夺舍! 识海混沌朦朧,五行镇魂塔悬浮於中央,塔身五彩灵光转不息,化作一层厚重的光罩,死死护住江辰的本命神魂,挡下了灵机子元神的第一波衝击。 “江辰!乖乖和我融为一体吧!这是你是幸运!” 灵机子的元神嘶吼著,声音嘶哑如破锣,蚀神魔焰缠绕在他的元神之上,让他的气息愈发诡异。 此刻他的元神仅剩元婴初期水准,再加上魔焰持续腐蚀,实力大打折扣,可夺舍的执念却让他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淡青色的元神之力化作无数尖锐的利爪,泛著玄元观天机纹的寒芒,疯狂抓挠著镇魂塔的光罩。 每一次抓击,都让塔身灵光微微震颤,细密的裂纹在光罩表面一闪而逝, 江辰的本命神魂躲在塔后,神识全力催动惊蛰锻神诀,圆满境界的神识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镇魂塔,加固著每一道防御阵纹。 “小子,別慌!” 关键时刻,青衫器灵给江辰灵识传音: “这老鬼的元神,是被王朝阳那廝的洗炼五行元神秘术强行改造成的五行元神。 看似均衡,实则根基虚浮,全靠外力拼凑,根本做不到真正的五行相生、循环往復!” 江辰心头一震,连忙传音: “前辈,可有破解之法?” “有!” 老者语气急促,指尖飞速点出五行方位, “你分开使用单系神雷,故意扰动他的元神五行流转! 先激他金气暴走反噬,再抽走他残存木元,断其生机,隨后引动水气枯竭、火气浮躁、土气凝滯,让他五行彻底紊乱,自身元神先崩解,不攻自破!” 江辰瞬间瞭然,不再固守防御,催动本源法力,发动了精金神雷! “雕虫小技!老夫的五行元神,岂是你能撼动的!” 灵机子冷笑! “轰隆!” 雷光四溢! “呃 ——!” 灵机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元神猛地一颤,金气紊乱带来的剧痛让他的攻势瞬间停滯,缠绕在元神上的蚀神魔焰趁机钻透肌理,啃噬著他的本源之力。 江辰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镇魂塔一晃! 木系灵光倾泻而出,不是攻击,而是化作一道吸摄之力,狠狠抽走他元神中的木系本源! 木主生机,木元一泄,灵机子的元神愈发衰败透明,蚀神魔焰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愈发猖獗地啃噬著他的元神,让他的元神之力再次暴跌。 紧接著,水系灵光引动枯竭,火气灵光激得浮躁乱窜,土气灵光搅得凝滯崩解,江辰按照器灵老者的指点,一步步精准扰动灵机子的元神五行, 不过数息功夫,灵机子的元神便彻底陷入了五行失衡的绝境! 淡青色的元神如同风中柳絮,忽青忽白、忽冷忽热,五行之力在他体內疯狂衝撞,原本凝练的元神轮廓开始崩解成细碎的光点,蚀神魔焰借著混乱,直接钻透了他的元神核心,將最后的生机啃噬殆尽。 “不…… 不可能!……” 灵机子的嘶吼充满了不甘与绝望,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居然夺舍不了一个小小的紫府修士! 江辰眼神一厉,不再留手,圆满境界的戮神刺瞬间凝聚! 晶莹剔透的神识尖刺,缠绕著惊蛰锻神诀的惊蛰之力,带著洞穿神魂的锋芒,破开层层紊乱的五行之力,朝著灵机子崩溃的元神核心悍然射出! “噗嗤 ——” 尖刺毫无阻碍地洞穿了灵机子的元神核心,衰败的元神瞬间崩解成无数淡青色的光点,最后的执念与怨毒,尽数消散在识海的混沌之中,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江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脱力,盘膝坐倒在地,识海传来阵阵虚脱般的疲惫。 短短数日,接连扛下两次元婴夺舍,饶是他有五行镇魂塔守护、惊蛰锻神诀圆满,也是心神俱疲。 机子失去意识的元婴残魂,如同微弱的萤火,在眼前静静漂浮! 精元不断的消散,仿佛隨时都会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江辰眼神一动,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元神封印瓶。 瓶口灵光一闪,將那缕残存的元婴稳稳吸入瓶中。 就在封印瓶收入元婴瞬间,一枚古朴的玄色储物戒,从灵机子元婴中掉落。 江辰面色一喜,捡起储物戒,塞上瓶塞。 又贴上了一张灵符才放心! 这元婴虽然精元流逝厉害,却也是元婴圆满修士的本源所化,將来用处很多! 然后,江辰才看向这枚高阶储物戒,心中一阵狂喜! 第109章 暴富!霓裳草! 江辰指尖凝出一缕精纯的五行法力,轻轻拂过戒面。 失去灵机子元神烙印的禁制,如同失去根基的沙塔,根本不堪一击。 法力轻轻一衝,那层看似坚固的禁制便应声破碎,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储物戒的內部空间,毫无阻碍地展现在江辰的神识之下。 下一瞬,江辰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灵机子不愧是活了两千年的老怪,身价之丰厚,远超普通修士的想像! 首先就是这枚价值不菲的高阶储物戒! 这绝非寻常修士所用的储物戒,內部竟自成三个独立空间,每个空间都足足百丈方圆,比寻常储物戒指的空间要宽阔百倍! 一个是专盛活物的灵兽空间,此刻空空如也,想来灵机子寿元將尽,早已將豢养的灵兽处置完毕; 另外两个,则是纯粹的储物空间。 江辰的神识率先涌入第一个正常储物空间。 入目之处,便是堆积如山的灵石,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液態流淌。 首先看到的是隨意堆放的下品灵石,约莫数百万块,在储物戒中显得毫不起眼; 中央,便是堆成小山的中品灵石,色泽莹润,灵气醇厚,神识粗略一扫,数量竟高达上千万块! 而最惹眼的,是靠墙一排整齐排列的巨大紫檀木柜,虽未打开,却挡不住里面逸散出的精纯灵气。 江辰神识一动,柜门齐齐打开。 整整十二柜上品灵石,码放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灵光璀璨、品质绝佳! 每个柜子都是一万! 十二万! 江辰默默数清数量,饶是他心境沉稳,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心臟砰砰狂跳。 按照沧澜界通行兑换比例,一百下品灵石换一中品,一百中品换一上品, 光这些上品灵石,折算下来便是一百二十亿下品灵石! 这等財富,足以抵得上如今江家数百年的总收入! 更何况,空间里还隨意堆放著海量灵材,四阶、三阶灵材堆积如山。 甚至不乏五阶珍稀灵材 —— 炼器用的赤焰金晶、淬魂木,炼丹用的还魂草、冰魄雪莲,布阵用的虚空石、星辰砂,制符用的墨麟皮、凤棲木…… 炼器、炼丹、布阵、制符,应有尽有,品类齐全得堪比一座大型宗门的宝库。 “这老东西,到底贪墨了玄元观多少宝贝……” 江辰忍不住咋舌,心中暗自腹誹。 灵机子坐镇玄元观宝库近千年,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些年搜刮的奇珍异宝,恐怕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数量。 神识继续扫过,一只通体莹白的玉盒映入眼帘,玉盒上流转著淡淡的封印灵光,一看便知里面盛放的绝非俗物。 江辰心中一动,抬手將玉盒摄到手中,指尖轻挑,封印灵光应声破碎。 盒盖开启,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精纯至极的灵光冲天而起,一股炽热霸道,一股锋锐无匹。 两颗拳头大小、通体流转著氤氳霞光的极品灵石,静静躺在锦缎之上! 一颗火属性极品灵石,赤红如焰,如同跳动著的一缕不灭离火; 一颗金属性极品灵石,灿若鎏金,表面縈绕著先天庚金之气。 极品灵石! 如今的沧澜界,极品灵石早已近乎绝跡,大多可能都在化神老怪手上! 寻常元婴修士穷其一生,也未必能见到一颗, 即便是玄元观这等顶级宗门,库存也屈指可数。 灵机子竟私藏了两颗!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並未太过失態。 当年他在奇渊秘境,一次性得到十颗灵气乾涸的极品灵石,早已在五行洞天秘境的灵脉中温养充能,算算时间,灵气也也应恢復得七七八八。 对如今的他而言,极品灵石虽珍贵,却也算不得太稀罕。 最后,一块鐫刻著玄元观云纹的黑色长老令牌,被江辰从储物戒中取出。 指尖轻轻摩挲令牌表面,神识探入,江辰的呼吸又是一滯。 令牌內部,存储著整一百多万玄元观贡献点! 难怪当初在宝库之中,灵机子对元宝道长那十几万贡献点毫不在意, 甚至直言元宝算不上狗大户! 有这百万贡献点,灵机子才算是真正的狗大户! 只可惜,这令牌对江辰而言,无异於一块烫手山芋。 不说那古魔会不会祸乱玄元观。 现在灵机子死了,自己要是拿著这令牌去玄元观兑换宝物,无异於自投罗网。 更何况,这长老令牌说不定暗藏玄元观的定位手段,搞不好会引来玄元观修士的调查或者追杀。 江辰略一沉吟,抬手將令牌丟向天际。 黑色令牌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方才灵机子与无花老魔大战的附近,混杂在碎石与灵力残渣之中。 如此一来,即便有人发现令牌,也只会以为灵机子战死於此处,绝不会联想到他的头上。 处理完令牌,江辰的神识涌入第二个储物空间。 刚一进入,一股凝滯晦涩的时间之力便扑面而来,神识运转都变得迟缓起来。 这是限制时间流速的特殊空间! 江辰心中一惊,仔细感应,瞬间推算出 —— 这个空间的时间流速,仅有外界的千分之一! 也就是说,將新鲜的灵草、丹药放入其中,外界过去一千年,內部才仅仅流逝一年。 不仅能完美保鲜,更能防止灵材灵气、丹药药力隨时间流逝,堪称逆天的储物至宝! 空间內东西不多,仅仅百来件! 每一件都被小心翼翼地装入法器玉盒,大半贴著封灵符,显然都是灵机子珍藏的宝物。 江辰此刻却无暇一一开启查看。 无花老魔虽被重创遁逃,难保不会杀个回马枪; 更何况,方才两大元婴在临边城惊天动地的大战,必然会惊动附近正魔战场的修士。 这里距离前线不过千里,用不了多久,便会有大批修士赶来探查。 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凶险。 他必须儘快离开! 可就在神识匆匆扫过之际,一只造型独特的暗纹玉盒,猛地抓住了江辰的目光。 玉盒通体漆黑,灵气內敛,却透著一股让江辰无比熟悉的气息。 这不是当初在玄元观宝库,灵机子拿给他看、盛放霓裳草的那只玉盒吗? 江辰的心臟骤然狂跳起来,血液瞬间衝上头顶,双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难道…… 一个大胆到极致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颤抖著指尖,將那只玉盒摄到手中,指尖灵力轻轻一挑,盒盖应声开启。 下一秒,一株通体莹白、叶片如羽衣、縈绕著淡淡混沌灵气的灵草,静静躺在盒中。 灵草叶片轻颤,散发著温润柔和的木属性灵气,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 霓裳草! 妖族口中的化形草! 江辰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狂喜如同海啸般席捲全身,让他几乎窒息。 为了这株灵草,他不惜压下结丹机缘,来玄元观。 发现无法轻易换到后,他甚至做好了硬闯、偷窃的最坏打算。 而现在,古魔现世,他甚至一度绝望,以为短时间內绝无可能得到。 可谁能想到,灵机子竟然將这株灵草从玄元观宝库带出,放在隨身的储物戒中! 兜兜转转,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什么叫他m的惊喜? 这就是他m的的惊喜! 秋秋终於可以化形了! 自己也可以不再压制修为,衝击结丹了! 江辰死死攥著玉盒,指节泛白,眼眶都微微发热。 他与秋秋以通灵印相连,性命相依,五行契合,一旦秋秋无法化形,他便不能轻易结丹,就是害怕秋秋的修行之路彻底断绝。 如今霓裳草在手,压在他心头数年的巨石,终於彻底落地! 激动归激动,江辰並未被狂喜冲昏头脑。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瞬间恢復冷静。 事不宜迟,必须立刻撤离! 江辰抬手一挥,五百四十面顛倒五行阵阵旗如同流光般飞回储物戒。 大阵早已被天罚令爆炸的余波重创,多处阵纹崩裂,他只是隨手收拢,並未浪费时间修復。 隨即,他指尖凝出灵力,轻轻一搅,將整座临边城的气息彻底扰乱。 地面上两大元婴大战的痕跡、空中残留的灵力波动、他布下大阵的阵纹余韵,尽数被搅碎、掩盖,不留半分痕跡。 做完这一切,江辰不再有半分停留,展开风雷翅,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青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掠出临边城,朝著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他要远遁几千里,再寻一处隱秘无人的荒山绝地,利用灵机子储物戒中海量的灵材,炼製一座四阶传送阵。 此地距离楚国故土不过七八万里,一座普通的四阶传送阵,便足以让他跨越万里疆域,平安返回江家。 留在古南大陆,处处都是凶险,唯有回到楚国,才能放心闭关,和秋秋一起晋级。 风雷翅全力催动,遁速快如闪电。 江辰气息彻底消失在小城之外! 而就在江辰离去整整半个时辰后。 临边城上空,第一道修士流光破空而至。 紧接著,数道、十几道、数十道修士身影,接连从四面八方赶来,落在城中。 有身著正道服饰的玄元观弟子、散修联盟修士,也有裹著黑袍、气息阴鷙的魔道修士。 正魔双方几乎同时抵达,瞬间剑拔弩张,灵力波动剧烈,眼看便要爆发衝突。 可双方修士扫视著安静的城池、地面上昏死的凡人、以及漫天杂乱的灵力余波,却都默契地收敛了出手的法力,没有一人真正和对方拼命。 方才那股元婴圆满与元婴后期大战的恐怖威压,即便消散大半,依旧让这些金丹、紫府修士心有余悸。 谁也不想在这片险地拼个你死我活,白白为人作嫁衣裳。 “哼,魔道鼠辈,来得倒是快!” 一名正道金丹修士冷哼一声,语气却透著几分底气不足。 “正道偽君子,別在这里装模作样!” 一名魔道修士冷声回击。 双方你来我往,隔空对峙,怒骂几句,却始终保持著克制。 片刻后,正道修士率先撤离,不愿在此久留; 魔道修士探查一番,一无所获,也骂骂咧咧地转身遁走。 整座临边城,再次恢復死寂,只剩下昏死在地的凡人百姓,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与灵气气息。 又过了片刻。 一道诡异的猩红流光,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临边城上空,正是之前仓皇遁逃的无花老魔。 他此刻面色苍白如纸,胸膛处的伤口依旧在渗著魔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伤势极重。 老魔悬立半空,一双桃花眼阴鷙如刀,神识如同潮水般横扫整座临边城,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他在找江辰,在找魔丸,更在找灵机子的踪跡。 可城中空空如也,除了昏死的凡人,再无半分修士气息。 无花老魔的脸色愈发阴沉,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怨毒,最终却只能恨恨地一甩袖,化作一道猩红流光,再次消失在天际。 第110章 古魔作乱 江辰归家 裂谷一役后,异界真魔破封出世,可偌大古南大陆,竟无一人將这灭顶之祸报与正道魁首玄元观或正在侵略的合欢宗。 江辰本就是散修,不爱多管閒事。那裂谷地底何等凶险? 元婴修士接连陨落,他一介紫府能活著脱身已是天大侥倖。 若是贸然现身告知玄元观有异界魔尊作乱,必然要被反覆盘问。 元婴老怪都死了好几个,他凭什么独活? 这些事情牵扯太多,一旦解释不清,轻则被玄元观软禁盘问,重则直接拿下。 天塌了自有高个子顶著,那真魔再凶戾,终究只有一颗头颅、半残身躯,短时间內绝不可能横扫古南大陆,更不可能祸及偏僻的楚国。 江辰只想儘快归家,闭关结丹,助秋秋化形,所以压根没想过给玄元观或者其他势力传讯。 而本该第一时间传信的灵机子,自始至终眼里只有夺舍重生。 肉身被真魔打爆后,他满心满眼都是江辰那具五行均衡的完美肉身,早已將玄元观、正道安危拋到九霄云外,哪里还会记得要传回警讯。 至於那黑衣魔道元婴,当日见势不妙,果断捨弃肉身施展解体血遁,只保下一缕元婴仓皇逃窜。 魔道本就尔虞我诈、弱肉强食, 他如今元婴离体、实力大跌,冒头便是死路一条! 轻则被魔门同道追杀,重则被同门抓去炼丹。 他此刻正躲在无人绝地,悄悄搜寻合適的低阶修士夺舍重修,恨不得把自己藏得无影无踪,更不可能传出半点消息暴露行踪。 三方缄默,竟给了那异界魔尊喘息壮大的天赐良机。 短短两日,玄元仙城周边百里之內,接连失踪数十名中低阶修士。 有独自歷练的紫府散修,有结伴而行的金丹弟子,甚至有玄元观外出执行任务的执事小队,全都无声无息消失,连尸骨、魂灯都未曾留下。 起初玄元观只当是正魔大战中的正常折损,並未太过在意。 可失踪人数越来越多,气息消失得毫无徵兆,连元婴修士的魂灯都接连熄灭,观中高层终於察觉不对劲。 等到玄元观长老团倾巢而出,封锁周遭千里疆域探查时, 那魔尊头颅早已吞噬上百枚金丹、数尊元婴,吸收海量精血与神魂本源,乾瘪的头颅重新充盈,魔焰暴涨,周身魔气凝如实质, 修为硬生生从元婴魔头,一路躥升至化神门槛! 它仗著对空间之道的掌控,与玄元观大军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 忽而现身屠戮一城凡人,引动血气滋补自身; 忽而潜入灵脉节点,吞噬地脉灵气; 忽而偷袭落单修士,一击即退,绝不恋战。 玄元观底蕴深厚,可面对这等无影无形、狡诈如狐的异界魔头,一时间也束手无策。 紧要关头,玄元观化神道君神机子出关! 凭藉天机推演之术,强行耗损寿元,推算出魔尊行踪。 金光万丈,道音浩荡,神机子一袭青衫悬立九天,抬手便是化神神通,掌心演化玄元观镇山道法,万丈金光化作镇压诸天的大印,狠狠砸向逃窜的魔尊头颅。 “异界余孽,也敢在沧澜界作乱!” 魔尊头颅发出不甘的魔啸,空洞眼窝中幽绿魔火暴涨,张口喷出漫天焚天魔焰,魔焰之中凝聚出万千狰狞骨刺,朝著金光大印疯狂衝撞。 轰隆 ——! 天地震颤,千里云层被硬生生轰散,气浪席捲八方,山峦崩塌、大地龟裂。 焚天魔焰被金光碾碎,万千骨刺寸寸崩裂,魔尊头颅被大印狠狠砸中,乾瘪的颅顶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漆黑魔血喷涌如雨,本就恢復不多的元气再次大跌。 “玄元观!本座记住了!” 魔尊怨毒嘶吼,魔焰一卷,撕裂空间遁逃而去。 神机子眉头紧锁,掐动天机诀想要追踪,可这异界魔头手段诡异,竟能屏蔽天机、 割裂气机,不过片刻便彻底失去踪跡。 化神强者出手,也只能將其重创,无法彻底斩除。 消息传开,古南大陆正道一片譁然。 可还没等魔道修士欢呼庆祝, 那狡诈的魔尊竟径直闯入正魔大战主战场,开始了肆无忌惮的杀戮。 它不分正邪、不问阵营,只挑修为精深的修士吞噬。 金丹修士一口一个,元婴修士拦不住它分毫,最喜吞噬修炼魔功者 —— 魔道修士的精血与魔气,对它而言乃是大补之物,吞噬之后恢復速度更快。 主战场之上,魔气与灵气混杂的战场瞬间大乱。 “混帐!” 合欢宗坐镇主战场的长老又惊又怒,祭出本命魔器轰杀而上,却被魔尊一爪洞穿胸膛,元婴被生生抓出啃食殆尽。 不过三日时间,魔道阵营便折损十余尊元婴、上百名金丹,军心动盪、阵脚大乱,原本势均力敌的战局瞬间崩盘。 合欢宗高层震怒,再也顾不得与玄元观廝杀,化神女修金瓶儿亲自出手,想要擒拿这头异界魔头。 可此刻的魔尊,早已在主战场吞噬足够精血与元婴,修为彻底稳固在化神初期! 金瓶儿一袭艷红长裙,媚骨天成,出手却是狠戾无比,合欢宗化神神通情天恨海咒轰然爆发,漫天粉红幻境交织,欲要禁錮魔尊神魂。 魔尊头颅魔啸震天,不闪不避,直接以无上魔威碾碎幻境,幽绿魔火与金瓶儿的粉红灵光碰撞,爆炸声连绵不绝。 这一战,足足持续半个时辰。 天地变色,主战场化为废墟,无数正魔修士被余波灭杀。 最终金瓶儿凭藉化神初期巔峰修为,以受轻伤为代价,再次重创魔尊,將其逼退。 可那魔头狡诈至极,重伤之下依旧能撕裂空间逃遁,无影无踪。 经此一役,古南大陆彻底风声鹤唳。 魔尊如同跗骨之蛆,四处流窜作案,时而袭击正道宗门据点,时而屠戮魔道要塞,不分正邪、一概吞噬。 短短十日,已有三座小城被灭、五座宗门被屠,死伤修士数以万计。 正魔双方再也顾不得廝杀爭斗,不约而同下达停战命令,各自收缩防线、关闭山门,联手发布诛魔令,共抗这灭世浩劫。 整个古南大陆,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而江辰此刻,在古南大陆西南边境寻到一处人跡罕至的荒山绝地。 在山腹內布下五层迷阵、三层杀阵、两层隱匿阵,將自身气息彻底屏蔽,哪怕元婴修士近距离探查,也只会將此处当成寻常荒山。 阵法稳固后,他取出从灵机子储物戒中的灵材,又拿出海量中品灵石作为能量核心,指尖灵光翻飞,飞快布置传送阵。 阵盘灵光流转,空间之力缓缓匯聚,淡金色的空间通道渐渐成型。 江辰確认坐標锁定楚国千岛湖江家本部,不再有半分犹豫,一步踏入传送通道。 空间扭曲、时光错乱,短暂的眩晕过后,熟悉的醇厚灵气扑面而来。 千岛湖烟波浩渺,灵脉纵横,江家山门矗立在湖心仙岛之上,楼阁林立、阵法高悬,一派安稳祥和之景。 “终於回来了。” 江辰长舒一口气,紧绷数月的心弦彻底放鬆下来。 只是刚一落地,便察觉到岛內气氛略显凝重,守卫弟子比往日多了数倍,阵法全程开启,巡逻修士往来不绝,如临大敌。 江辰眉头微挑,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江家如今在楚国已是顶尖势力,背靠五行洞天,又有他这位紫府圆满、五阶阵法师坐镇,寻常势力根本不敢招惹,怎会如此戒备森严? 这时,几道熟悉的身影便迎面而来。 嫣然、紫涵、楚梦、乔灵儿、聂小倩、江小白,六位道侣悉数在此,一个个面露担忧之色。 “夫君!” “你可算回来了!” 眾人见到江辰,眼中担忧瞬间化作惊喜,纷纷围上前来。紫涵上下打量著他,见他周身完好、气息沉稳,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这几个月你音讯全无,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看岛上戒备森严,可是出了什么事?” 提及此事,乔灵儿秀眉微蹙,轻声解释道: “是半月前传来的消息,古南大陆出现了一头恐怖的异界魔头,不分正魔大肆杀戮,连化神强者都奈何不了它。” 第111章 元宝撤离 千岛湖烟波浩渺,灵雾繚绕,江家仙岛悬浮湖心,阵纹流转,灵气氤氳。 江辰安然归家的消息,如同春风拂过仙岛,连日来笼罩岛上的凝重气氛一扫而空。 父母见到平安归来的儿子,悬了数月的心终於落地,老娘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从饮食起居问到修行安危,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牵掛。 老爹虽话语不多,却也亲自下厨,烹製了江辰幼时最爱的凡俗菜餚,烟火气里儘是家人温情。 六位道侣围在身侧,嘰嘰喳喳诉说著岛上近日趣事。 江辰心中暖意流淌,在外歷经生死凶险、元婴夺舍、古魔惊魂,此刻回到故土,被家人道侣环绕,方才觉安稳踏实。 他並未细说古南大陆的惊心动魄,只拣些寻常见闻略提几句,不愿让家人担忧,只將一身疲惫尽数卸下,安心陪伴父母道侣数日。 这几日,他暂忘修行纷爭,褪去修士锋芒,只做个寻常归家子弟,陪父母閒谈,与道侣游湖,看千岛湖日出日落,听仙岛灵禽轻鸣,享受这难得的安稳时光。 秋秋化作巴掌大的小金鸟,落在他肩头,小脑袋蹭著他的脸颊,灵动眼眸中满是依赖,霓裳草就在储物戒中,待闭关之时,便能助她化形。 数日后,江辰通过千岛湖的传送阵,传送到云嵐仙城。 他心中记掛两件事,一是洛清婉仍在玄元仙城闭关结婴,古魔出世,玄元观动盪,他放心不下,想从元宝道长口中打探玄元仙城现在的消息; 二是借了元宝道长一千贡献点,如今归来,自当亲自交还令牌。 云嵐仙城依旧巍峨,城墙刻满阵纹,守卫森严,只是城中修士往来神色匆匆,比往日多了几分凝重。 元宝道长看到江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胖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江辰小友?你这么快就回楚国了?竟然没有在玄元仙城多留一些日子。” 说著,他又嘆了口气,神色复杂道: “不过你也算运气好,幸好你匆匆走了,不然现在想走都走不了了!” 江辰心中一动,上前拱手,將那枚金色贡献令牌双手奉上,沉声道: “元宝道长,当日多谢相助,今日特来归还令牌。 另外,我心中记掛清婉,又听闻古南大陆出事,特来向道长打听消息。” 元宝道长接过令牌,隨手丟在一旁,並未在意贡献点被江辰二人用掉了多少。 他摆了摆手道: “些许小事,不足掛齿。你这小子,倒是耿直。” 他顿了顿,看向江辰,神色凝重起来,“你问古魔之事?看来你已经听说了。” 江辰点头,不动声色道: “我听说了,传言古魔出世,被玄元观化神道尊击退了,难道其中另有隱情?” 他心中却:自己不仅听说,更是亲身经歷了古魔出世! 只是此事牵扯太大,关乎异界真魔、五行宗秘辛,还有他亲手灭杀灵机子之事,绝不可宣扬,即便对自家道侣,他也是守口如瓶。 元宝道长闻言,脸色愈发沉重,起身走到静室窗边,望著仙城方向,沉声说道: “击退?哪有这么容易。宗门传来消息,这古魔根本不是完整之躯,只是一颗头颅! 居宗门古老的典籍记载: 上古时期,此魔跨界入侵,凶戾滔天,被沧澜界修士合力打败,肉身分解成许多部分,分別別被各大有道君的宗门镇压!” 他转过身,语气带著几分唏嘘: “这颗古魔头颅,正是由当年最强的五行宗封印的! 五行宗以无上五行大阵镇压魔颅,谁能想到,后来五行宗突然覆灭,宗门传承断绝,封印无人维护,歷经万年岁月,终於鬆动,让这魔头逃了出来。” 江辰指尖微顿,心中暗惊,果然与器灵老者所说一致,这魔颅竟是五行宗当年所封,也难怪老鬼王朝阳能鳩占鹊巢,占据封印之地。 元宝道长继续说道: “这魔头乃是真魔之颅,乃是古魔身躯最重要的部分,灵智极高且狡诈。 它出世后吞噬无数修士精血神魂,实力早已恢復大半,如今更是在四处搜寻自己的躯体部分,想要重归完整!” 江辰心中一紧,脱口问道:“难道它的其他躯体,玄元观也有镇压?” “正是!” 元宝道长重重点头,神色凝重到极致, “我们玄元观传承数万年,当初也是参与封印此魔的势力之一! 玄元仙城地底深处,就镇压著这古魔的魔心! 魔颅感应到魔心位置,已经数次逼近玄元仙城,想要夺回自己的心臟!” “如今玄元仙城早已戒严,许进不许出,化神道君亲自坐镇, 集结观中所有元婴以上修士,更联合周边正道宗门,布下天罗地网,就是要將这魔头彻底堵在仙城之外,伺机重新封印! 我刚刚收到宗门詔令,命我立刻返回玄元仙城!” 江辰心中巨震,玄元仙城地底竟镇压著魔心,难怪古魔穷追不捨,洛清婉在仙城闭关结婴,身处漩涡中心,实在凶险万分。 他强压心中焦急,问道:“道长,如今玄元仙城局势凶险,清婉还在城中闭关,她会不会有危险?” 元宝道长闻言,嘆了口气,宽慰道:“你放心,我回去后,会帮你照拂她的!不会让人打扰她闭关!” 江辰连忙道谢! 稍稍心安,又想起一事,问道: “那楚国这边怎么办?道长您一离去,若是高阶魔修来袭,楚国无人抵挡,必然沦陷。” 元宝道长摆了摆手,笑道: “你放心,如今古魔祸乱天下,不分正魔,肆意屠戮,合欢宗也折损了不少人手, 金瓶儿那老妖妇深知唇亡齿寒之理,已经与道尊达成协议,暂时休战, 正魔双方联手对抗古魔,魔修暂时不会来楚国作乱。” 他顿了顿,看向江辰,正色道: “不过我走后,云嵐仙城不可无主,你最好派一位金丹道侣前来接管这座仙城,坐镇此地,才能確保此地安稳,不出乱子。” 江辰心中想到,梦璃继承云嵐仙子名號,本就是云嵐仙城的新主人。 只是一直在江家多清净,没来上任罢了! 如今正好让她返回执掌仙城,名正言顺。 他点头应道:“道长放心,此事我自有安排。” 元宝道长不再多言,时间紧迫,玄元观詔令急切,他不敢耽搁。 抬手一挥,一道灵光注入城主府核心阵盘,將云嵐仙城的阵法控制权尽数移交给江辰,沉声道: “仙城阵法控制权已移交於你,日后你可隨意调度。 我这便集结玄元观在楚国的所有弟子,即刻乘传送阵返回玄元仙城。” 几个时辰后,云嵐仙城传送阵光芒大作,数十名身著玄元观服饰的修士齐聚,在元宝道长的带领下,踏入传送阵, 灵光一闪,眾人身影消失不见,只留下空荡荡的传送台。 江辰站在城主府中,感受著手中掌控的仙城阵法权柄,心中思绪万千。 玄元观局势凶险,洛清婉闭关未出,古魔祸乱未平,好在楚国暂时安稳,他也能安心闭关,助秋秋化形,衝击金丹境界。 他不再停留,催动传送阵,径直返回千岛湖江家。 回到仙岛,江辰立刻找来嫣然,两人在静室商议片刻,將事宜敲定。 梦璃本就是云嵐仙子传承者,执掌云嵐仙城乃是理所应当,但在江家呆惯了,心中颇有不舍。 嫣然温柔安抚,轻声道:“徒儿,云嵐仙城乃是你的根基,如今坐镇仙城,守护楚国一方安稳,亦是大义。 我江家与仙城互为依靠,日后常来常往便是,不必过於伤感。” 梦璃眼眶微红,点了点头。 次日,江辰亲自相送,梦璃收拾行装,带著当年云嵐仙城的嫡系弟子,辞別眾人,前往云嵐仙城接任城主之位。 从此,楚国云嵐仙城有了新的云嵐仙子,金丹城主坐镇,一方疆域安稳无虞。 处理完外界事宜,江辰终於放下心来,准备闭关。 这些时日,五行镇魂塔在识海中静静悬浮,塔身五彩灵光流转,早已將老鬼王朝阳的所有记忆碎片尽数提炼完毕,此刻正在炼化灵机子的记忆。 在闭关衝击金丹、助秋秋化形之前,江辰决意將两位老怪的记忆尽数查看完毕。 一来,他要彻底搞清楚两个王朝阳的来歷与关係,解开心中疑惑; 二来,两位老怪皆是活了万古岁月的元婴修士,灵机子更是玄元观大长老, 他们的修行经验、秘境坐標、功法秘闻,皆是无价之宝, 对他接下来衝击金丹境界、完善阵道修为,好处无穷。 第112章 老鬼的记忆 千岛湖江家仙岛深处的闭关静室之中。 五彩灵光层层包裹,江辰盘膝端坐於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平稳如渊。 识海之中,五行镇魂塔轻轻旋转,塔身最后一缕淡青色灵光缓缓敛去,灵机子与老鬼王朝阳的记忆碎片,终於被尽数梳理完毕。 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疲惫与困惑交织在眉宇间,久久不散。 这两日,他沉浸在老鬼王朝阳浩如烟海的记忆之中,收穫堪称逆天。 王朝阳活了万古岁月,从凡人界的懵懂少年,到修仙界的元婴魔头,再到化为阵灵苟活万年,所见所闻、所歷所修,皆是无价之宝。 上古修仙界的修行法门、失落秘境的具体坐標、某些功法偏门诀窍、甚至连上古宗门的隱秘规矩,都在记忆中清晰呈现。 江辰自身的五行神经本就源自五行宗,与王朝阳窃取的残缺传承同源,对照著老鬼的修行经验,他对自身功法的理解瞬间通透,原本晦涩难懂的经脉运转、灵力契合之理,此刻一目了然。 阵道上的诸多疑惑,也在老鬼万年观摩五行玲瓏阵的记忆碎片中,找到了一些答案,五阶阵道的根基愈发稳固。 可越是將这些记忆碎片串联,梳理出王朝阳完整的成长脉络,江辰心中的疑惑便越是浓重,仿佛有一团化不开的迷雾,死死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记忆的开端,是一个受尽冷眼的凡人少年。 王朝阳自幼便被测出五行杂灵根,金木水火土属性驳杂,在凡俗修仙家族中,这便是最垫底的废灵根,註定与大道无缘。 父母对他冷漠相待,同族子弟更是肆意欺凌,他在家族中活得如同螻蚁,却偏偏生出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白日忍飢挨饿做杂役,夜晚偷偷躲在柴房修炼,凭著一股韧劲,硬生生熬到练气圆满。 可杂灵根的桎梏横在眼前,筑基之路如同天堑,任凭他如何苦修,都无法引动灵气入府筑基。 就在他绝望之际,偶然听闻世间有一宗门,名唤五行宗,专收五行灵根弟子,视杂灵根为天赐道基。 少年眼中重燃希望,变卖了身上唯一的杂物,一路风餐露宿,歷尽千辛万苦,徒步万里,终於踏上五行宗仙山,成功拜师入门。 可命运並未眷顾他。 五行宗的核心传承,从来不止是功法,更是阵道。 宗门铁律,弟子需在结丹之前突破至四阶阵法师,才能引动五行大阵之力,结成最完美的五行浑圆金丹,真正踏入核心传承。 王朝阳悟性平庸,更无半分阵法天赋,在阵道一途上愚钝至极。 整整十年光阴,他日夜苦修,泡在宗门的阵法典籍阁中,指尖磨出血茧,却连二阶阵法师的门槛都无法触及,最终只能沦为最底层的外门弟子,终生无缘核心真传。 他看著同期入门的弟子,哪怕修为不如他、修行速度不及他,只要身负阵道天赋,得了真传,便能引动五行之力,战力远超同阶。 一次宗门小比,一名练气九层的真传弟子,便轻鬆压制住练气圆满的他,灵力碰撞间,他毫无还手之力。 那份不甘,如同毒藤,在心底疯狂滋生。 王朝阳不甘心。 他在五行宗待得越久,便越清楚宗门核心传承的逆天之处,那是能让修士脱胎换骨、直抵大道的无上机缘。 他知道自己天赋不足,就算得了传承,也未必能修成,可越是得不到,便越是渴望,执念深入骨髓。 记忆到此处,出现了数十年的断层,空白一片,仿佛被人刻意抹去。 再接下来的碎片中,王朝阳已然脱离五行宗,手中攥著残缺不全的五行宗核心传承,视若性命。 他躲在无人秘境之中,苦心钻研,將这些残缺传承与自己偷学的外门功法糅合, 剔除了所有与阵道相关的部分,硬生生创造出一门属於自己的功法 ——《混沌归一典》。 他自觉此功法逆天,满心欢喜地重回五行宗,將功法献宝似的呈给传功长老,渴望得到认可,一雪前耻。 可传功长老只是草草扫了一眼,便將功法玉简丟在一旁,语气淡漠中带著不屑: “漏洞百出,谬误无数,强行修炼必遭反噬,轻则道基受损,重则魂飞魄散,入我宗门功法库,只会害了后辈弟子。” 长老当场指尖轻点,虚空勾勒,一连指出七八处致命漏洞,每一处都切中要害,让王朝阳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失魂落魄的王朝阳,彻底被击碎了尊严,黯然离开五行宗。 百余年后,江辰看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王朝阳竟真的靠著这漏洞百出的《混沌归一决》,一路磕磕绊绊,成功结丹! 修炼过程中,他数次走火入魔,经脉尽断、神魂受损,却每次都能阴差阳错地化解危机, 要么是偶然寻到逆天灵药,要么是误入秘境得到天地灵气滋养,硬生生扛了过来,修为还突飞猛进。 他的气运,好得离谱。 信心大增的王朝阳,越发坚信自己的路是对的,自己创造的功法是无敌的。 他对五行宗的不屑与日俱增,恨意也愈发浓烈,索性自立门户,创建归一宗,立下宏愿,有朝一日要让归一宗盖过沧澜界第一宗门五行宗的风头。 彼时的五行宗宗主,乃是上古大能,心胸开阔,得知此事后只是淡然一笑,並未放在心上, 反而吩咐门下弟子,不得为难王朝阳,甚至在归一宗遇到危机时,暗中出手相助。 有著五行宗的暗中照拂,王朝阳的小宗门顺风顺水,短短数百年,便从无名小宗,成长为沧澜界二流势力,麾下弟子无数。 可他的功法,依旧是那个残缺谬误的《混沌归一典》。 以江辰如今的眼界,哪怕只是透过记忆观看,都能清晰看出这功法的无数漏洞,灵力运转衝突、神魂契合紊乱、隨便一处都足以让修士万劫不復。 可王朝阳,偏偏一路开掛。 走到哪儿,哪儿就有天降机缘; 隨便一次闭关,都能突破瓶颈;就算修炼出错,也能因祸得福,修为大涨。 约莫五百岁那年,他只是在一处普通山谷闭了次关,没有天材地宝,没有阵法加持,竟再次阴差阳错,一举突破,结婴成功! 连他自己都不敢置信,望著元婴虚影,愣了整整三日。 至此,王朝阳的自信心膨胀到了极致,当年被传功长老羞辱、被真传弟子碾压的屈辱,再次涌上心头。 他忘了自己早已叛出五行宗,忘了宗门多年的照拂,一腔恨意彻底爆发,执意重回五行宗,想找当年的传功长老理论。 可他刚到五行宗山门前,便被守门的金丹后期真传弟子拦下。 “叛宗逆徒,也敢闯我五行宗山门?” 王朝阳怒极反笑,他已是元婴修士,怎会將一个金丹放在眼里,当即出手硬闯。 可下一秒,记忆中的画面让江辰都为之错愕。 那名金丹后期的五行宗真传弟子,就轻易碾压了元婴期的王朝阳! 直接將他暴捶一顿,轰出山门之外。 王朝阳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地躺在山门外,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他堂堂元婴大能,竟然打不过五行宗的一个金丹弟子! 这份屈辱,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魔火。 他將一切归咎於五行宗,恨五行宗不给他核心传承,恨宗门弟子羞辱他,恨宗门瞧不起他的功法。 哪怕这些年,五行宗从未为难他,甚至多次庇护归一宗,他也全然不顾,心中只剩下怨毒。 此后,王朝阳彻底变了。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恨意,开始频繁暗中针对五行宗,截杀宗门弟子、抢夺资源、破坏秘境,无所不用其极。 五行宗烦不胜烦,终於派出弟子,横扫归一宗,却依旧念及旧情,没有伤他性命。 可这一举动,却让王朝阳变本加厉。 他索性彻底撕破脸皮,暗中勾结魔道修士,联手对付五行宗。 归一宗也由明转暗,化为隱秘势力,带著一群乌合之眾,像阴沟里的老鼠,骚扰了五行宗整整上千年。 这千年间,他依旧靠著那诡异的气运,一路突破,硬生生修到了元婴后期。 直到某一日,他安插在五行宗的棋子,传来绝密情报 —— 五行宗一处核心资源点玲瓏谷的具体位置。 王朝阳大喜过望,精心策划数年,联合大批魔道修士,突袭玲瓏谷。 记忆到这里,再次出现大片空白,断层长达几百年。 江辰不知道,王朝阳在玲瓏谷到底遭遇了什么,是遇到了镇守修士,还是触发了上古封印,更不知道这千年间,他经歷了怎样的变故。 下一段清晰的记忆,已是几百年之后。 五行宗早已覆灭,消失在歷史长河之中。 王朝阳化为五行玲瓏大阵的阵灵,被困在裂谷之下,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度过了漫长而无聊的两万年。 直到张默的父亲无意间闯入裂谷,被大阵绞杀,一缕残魂引出张默,才有了后来的探险、夺舍之事。 整本记忆看完,没有一丝一毫关於另一个王朝阳的信息。 没有分身,没有分魂,没有转世,没有替身。 那玄水秘境中,被他亲手斩杀的王朝阳元婴,到底是谁? 为何两人长得一模一样? 为何都会修炼《混沌归一典》? 为何都自称王朝阳? 记忆中缺失的关键两段,到底隱藏著怎样的秘密? 江辰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眉头紧锁,眸中满是困惑。 老鬼王朝阳的一生,荒诞而离奇,气运逆天到不真实,像一个被天地偏爱的 “气运之子”, 却又偏偏走上了怨毒偏激的道路。 可越是完整的记忆,越让他对玄水秘境的那个王朝阳,感到毛骨悚然。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两套同源却不同命的人生,两段缺失的关键记忆。 这背后,必定藏著一个足以顛覆认知的隱秘。 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云。 第113章 秋秋晋级 古南大陆,烽烟未歇。 昔日杀得你死我活的玄元观与合欢宗,此刻竟破天荒地並肩而立。 玄元仙城城墙之上,正道修士阵纹高悬、灵光流转,合欢宗魔修黑袍猎猎、煞气內敛,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却无半分衝突,只死死锁定著天际游荡的漆黑魔影。 为何一直爭斗不休是正魔两道,竟然开始合作了? 因为沧澜界所有高阶修士心中都清楚: 这颗异界古魔头颅,绝不能放任自流。 上古时期,此魔跨界而来,凶威滔天,以一身魔躯碾压半界修士,最终被数位化神大能联手分尸镇压,头颅、魔心、魔臂、魔腿等分藏各处,由顶尖宗门世代看守。 如今魔颅破封,一旦让它寻回被镇压在玄元仙城地底的魔心,乃至其他两三处封印的躯体,实力便会一跃攀升至化神中后期。 可如今的沧澜界,灵气早已衰退,不復上古鼎盛之景。 化神修士本就寥寥无几,整个大陆屈指可数的两位化神中期,都是活了五六千年的老傢伙,寿元濒临枯竭,连全力出手都不敢轻易为之。 灵气枯竭的天地之下,化神中期修士一旦全力动手,每一击都会加速自身寿元流逝,稍有不慎便会当场完蛋! 若不能在古魔头颅找到躯体前將其重新封印,待它实力大成,沧澜界再无人可制, 整片天地都將沦为魔域,亿万生灵化为血食。 正因这份灭界危机,他们放下千年恩怨,自觉联手,共抗浩劫。 不仅如此,其他大陆的正魔大战也隨之停歇,仙北大陆万法宗、中州青云剑宗皆遣出元婴长老与化神修士驰援古南大陆,一时之间,整片大陆匯聚了沧澜界小半高阶战力。 可古魔狡诈至极,虽躯体不全、真魔神通残缺,却精通隱匿神通蛊惑之术,数次围剿都被它以诡秘手段逃脱。 玄元观化神道君主阵,青云剑宗太上长老持剑开道,万法宗化神祭出万法罗盘,金瓶儿也动用销魂铃! 四大化神联手,竟依旧被古魔找到机会遁走。 它潜伏起来,千变万化,普通修士根本无法分辨! 且专挑落单的金丹、元婴修士下手,吞噬神魂精血恢復实力, 待修为稍復便再度作乱,毁城灭派、屠戮生灵,凭一己之力与整片大陆的高阶势力陷入拉锯之战。 这一战,竟持续道如今! 魔颅始终无法突破玄元观层层防线,夺取地底魔心,也无法利用玄元观才有的六阶传送阵去其他大陆。 正道与魔道联军,也始终无法將这滑溜如鬼魅的魔头彻底镇压。 双方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好在古魔已经有了化神实力,普通低阶修士的精血神魂对它而言已经无用了! 吞噬了也无法增长修为、恢復实力。 这让一眾小势力、小国家得以喘息,重归安寧。 楚国便是其中之一。 天下修士皆知,楚国无元婴、无高阶灵脉,资源贫瘠,对古魔而言毫无价值。 周边几国的皇室元婴修士,要么被玄元观徵召入联军共抗魔头,要么早已隱匿深山、销声匿跡,生怕露头便被古魔盯上,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就连一向野心勃勃的秦国,也不敢趁现在的机会扩张疆土。 小小楚国,反倒在这场席捲整片大陆的浩劫之中,偏安一隅,恢復了几分战前的繁荣景象。 市井之中,凡人商贩往来如梭,修士坊市灵气平和,再无战火硝烟。 千岛湖江家,便在这份平静之中,安稳度过了三年。 江辰已经闭关三载。 这一日,平静的千岛湖骤然炸起惊涛骇浪。 万里晴空风云变色,狂风骤起,湖面千重浪翻涌而起,水雾蒸腾衝天。 周遭百里之內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无上牵引,化作肉眼可见的灵气流涛,疯狂朝著江家仙岛倒灌而去。 江家护岛的顛倒五行大阵灵光暴涨,金木水火土五道阵纹流转不息,將海量灵气尽数收拢,却依旧挡不住外泄的磅礴气机。 无数正在湖面泛舟、低空飞行的修士猛地驻足,抬头望向仙岛方向,满脸震惊与艷羡。 “快看!江家方向灵气暴动!这是有修士要进阶了!” “好恐怖的灵气虹吸!这动静,绝非普通金丹结丹能引动的天象!” “你懂什么! 江家家主江辰何等人物? 紫府境便能斩杀金丹,积累之深厚旷古烁今,他进阶金丹,天象自然异於常人! 依我看,定然是江主要突破金丹境了!” “一派胡言!江家大阵遮天蔽日,若是江主结丹,我等根本看不到半分异象! 当年梦璃仙子在江家结丹,外界半点动静未闻。 依老夫之见,这是嫣然仙子——上代云嵐仙子,正在衝击元婴境!” “衝击元婴?!那、那会不会引来那头异界古魔?” “放屁!嫣然仙子修行到金丹后期才多久?现在顶破天也就金丹圆满,怎么可能骤然衝击元婴? 这铁定是江主突破金丹!” 议论声此起彼伏,湖面修士爭论不休,却无人敢靠近江家百里范围。 如今,江家底蕴早已显露,家主有两位金丹道侣! 江辰紫府无敌之威震慑四方,莫说这些散修,就连楚国几大金丹势力,也不敢轻易来江家撒野。 江家新月岛深处,五阶洞府之中。 一枚五彩斑斕的灵茧静静悬浮,茧身流转著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光,如同最珍贵的五色神玉,厚重而灵动。 海量灵气如同海啸般涌入灵茧,茧身微微震颤,散发出的气息早已远超寻常四阶初期妖兽,却始终差了最后一步,无法彻底蜕变。 灵茧之外,江辰盘膝而坐,青衫无风自动,周身五行灵气平稳流转,神识牢牢锁定灵茧,通过通灵印与秋秋心意相通。 “主人!就是现在!” 一道兴奋的意念,顺著通灵印清晰传入江辰识海。 江辰眸中精光一闪,不再有半分犹豫,侧身看向身旁静立的嫣然。 “嫣然,开始吧!” 嫣然闻言微微頷首,玉手轻抬,一颗浑圆莹润、流转著淡淡幽蓝灵光的金丹缓缓悬浮而出,正是她的本命金丹。 金丹滴溜溜旋转,丹身灵光內敛,却蕴含著足以焚山煮海的磅礴法力。 嫣然玉指轻捻,一道玄奥法诀打出,金丹表面骤然腾起一簇幽蓝纯净的火焰! 这就是金丹修士方能孕养、以自身神魂与法力淬炼的本命真火! 温度之高,远超寻常地火、丹火,四阶灵材触之即融。 江辰抬手一挥,一枚玉盒凭空浮现,指尖轻挑,贴在盒面的封灵符应声破碎。 盒盖开启,一株通体莹白、叶片如霓裳羽衣、縈绕著淡淡混沌灵气的灵草静静躺在锦缎之上,正是他从灵机子储物戒中寻得的霓裳草——妖族至宝化形草。 灵草刚一现世,便引动洞府內五行灵气微微躁动,混沌气息散开,温润而祥和。 江辰屈指一弹,霓裳草轻飘飘落入嫣然的本命真火之中。 幽蓝真火瞬间暴涨,將整株灵草包裹。 高温灼烧之下,霓裳草非但没有化为灰烬,反而放出幽幽灵光! 直到嫣然加大法力,炼了了半个时辰,额头香汗淋漓! 霓裳草才缓缓融化,凝聚成一团顏色驳杂的灵液。 江辰趁机打出法诀,这团灵液开始分离。 “嫣然,再加把劲!” 江辰沉声开口。 嫣然法诀再变,咬牙再次加大法力催动本命真焰! 本命真火轰然暴涨,幽蓝火焰扭曲虚空,温度飆升至极致。 灵液分离析出的各色杂质瞬间被焚烧成一缕缕黑色废气! 这废气之中蕴含著剧毒之气,即便金丹修士吸入一丝,也扛不住。 江辰早有准备,抬手祭出一只玉瓶,瓶口灵光一卷,將所有废气尽数吸入瓶中封存,半点不泄。 剔除所有杂质、淬炼至纯的霓裳草精华,最终凝聚成一团拇指大小的紫色灵光,灵光流转,蕴含著某种道韵,悬浮在江辰眼前。 江辰指尖翻飞,紫色精华化作一道柔和的紫色流光,被他稳稳摄取,径直投入秋秋化成的五彩灵茧之內。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鬆了口气。 若非翻阅灵机子的万年记忆,知晓霓裳草的正確用法,他若贸然让秋秋直接吞服整株灵草。 那这其中的毒性也会被秋秋吸收! 后果不敢设想! 好在灵机子活的够久,知道的够多! 紫色精华融入灵茧的剎那,原本平稳震颤的灵茧猛地爆发出刺眼的五彩灵光! 嗡—— 一声清越至极的鸟鸣透过灵茧传出,不似凡鸟啼鸣,反而带著一股源自血脉的上古威严,如同九天神鸟降临,神秘气息扩散开来。 灵茧气息如同坐了火箭般疯狂暴涨! 仅仅一瞬,秋秋的妖力便彻底突破桎梏,稳稳踏入四阶妖王之境! 与此同时,那股神秘气息,顺著灵茧扩散而出,以江家仙岛为中心,席捲方圆百里之地。 湖面之上,正在低空飞行的各类灵禽猛地僵直翅膀,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往下坠落; 水中游弋的灵鱼瞬间静止不动,浮在水面不敢动弹; 山林之中,猛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嘶吼都不敢发出; 就连修士们豢养的坐骑、灵宠,也纷纷趴伏在地,脑袋紧贴地面,浑身颤慄不止。 这一刻,千岛湖百里之內,所有飞禽走兽、灵兽妖兽,如同感受到血脉之中的至高压制,尽数臣服。 湖面修士瞠目结舌,望著这诡异至极的景象,满脸茫然,无人知晓发生了何事。 好在这份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数息便缓缓收敛,坠落的灵禽扑腾著翅膀仓皇飞远,水中游鱼重新游动, 兽类也渐渐恢復常態,摔死的飞禽寥寥无几,並未造成太大动盪。 洞府之中,五彩灵茧灵光流转,秋秋的四阶妖王气息彻底稳固。 一股磅礴至极的本源灵气,顺著通灵印轰然反哺而来,如同浩瀚江海。 这是秋秋化形晋级、和她性命相连的江辰得到的馈赠,是精纯至极,毫无杂质的本源灵气! 且和江辰属性相合,他吸收炼化毫无难度。 可江辰却没有吸收这股灵气,反而双手快速掐动阵诀。 洞府地面,提前刻画好的封灵阵轰然启动,金木水火土五道阵纹交织成笼,將这团反哺灵气牢牢封存其中,化为一团纯粹的灵气球,悬浮在阵心。 短时间內,不会流失太多! 江辰结丹,非同寻常修士。 五行均衡灵根,混沌玄灵体,再加上五阶阵法师的底蕴,他要结的是最完美的五行浑圆金丹,需要更充足的准备。 绝不能贪图一时之便,仓促结丹。 之前为了秋秋晋级,导致江辰自己的准备还不够完善。 所以,他才暂时把这团秋秋反哺的本源灵气封存。 灵茧之中,秋秋的气息愈发温润,茧身开始微微蠕动,显然即將破茧而出。 江辰微微挑眉,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与期待。 他早已迫不及待,想第一时间看看,朝夕相伴上百载的秋秋,化形之后,究竟是何等模样。 是少女,还是小萝莉呢? 可奇怪的是,江辰等了好一会。 五彩灵茧始终没有散开,也没有新的意念传来,秋秋就这般静静蛰伏在茧中,没有现身。 第114章 绝美萝莉,姜灵溪 江辰等得有些著急了,刚想通过通灵印询问秋秋是否出了什么变故? 一道极淡极隱秘的神识波动,却先一步从灵茧中悄然传出,似乎在和嫣然交流什么。 若非江辰神识强悍,还真察觉不到! 江辰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浅浅的酸意,嘴角微微撇了撇。 这小傢伙,有事竟然不先找自己这个朝夕相伴百年的主人,反倒悄悄找嫣然? 嫣然一眼便看穿了江辰脸上那点藏不住的小情绪,忍不住捂嘴轻笑,眸中满是温柔与戏謔。 她很快就和秋秋交流完毕。 上前一步,轻轻挽住江辰的手臂,柔若无骨的手掌推著他的后背,將他往洞府外引。 “夫君,你先到洞府外等候片刻,给我们一点时间。” 嫣然的声音轻柔悦耳,带著几分瞭然的笑意。 江辰先是一怔,茫然地被推出洞府大门,厚重的石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內外视线。 站在洞府外的青石台阶上,江辰愣了数息,隨即猛地一拍额头,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 他真是急糊涂了! 秋秋有霓裳草相助,已然完成初步化形,褪去妖身化作人形,此刻应该是赤身裸体的。 她可是个姑娘,哪里好意思直接出来? 难怪方才找嫣然,想来是羞於见他,想让嫣然为她准备衣衫。 想到秋秋从前是个巴掌大的小鸟,肆无忌惮地落在他肩头、蹭他脸颊,如今化形成人竟也懂得害羞, 江辰心中又暖又软,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索性盘膝坐在台阶上,静静等候。 这一等,便是足足半个时辰。 “吱呀 ——” 紧闭的洞府大门终於缓缓开启。 嫣然率先迈步走出,一袭月白长裙翩躚,温婉绝世的容顏上带著浅浅笑意。 而她的右手,正轻轻牵著一个身形娇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十二三岁模样的小萝莉。 身形纤细玲瓏,肌肤莹白似上好的羊脂白玉,透著淡淡的莹润光泽,吹弹可破。 一头如瀑的青丝垂落肩头,被嫣然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更显娇俏灵动。 一双眼眸大而明亮,瞳仁是澄澈的金棕色,如同最珍贵的琥珀,眼尾微微上挑,带著与生俱来的灵动与狡黠, 眸光流转间,既有孩童的纯真无邪,又藏著一丝源自血脉的高贵威严。 琼鼻小巧挺翘,唇瓣是天然的樱粉色,抿唇时带著几分娇憨,笑时又似春花初绽。 她身著一身鹅黄色的罗裙,裙摆绣著淡淡的五色云纹,腰间繫著同色丝带,將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裙摆垂落至脚踝,露出一双莹白小巧的足尖。 明明是稚气未脱的萝莉模样,周身却縈绕著一股淡淡的威严气质,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高贵,不怒自威,却又被她周身流转的灵气冲淡, 只余下绝美与可爱,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完美交融,让人一眼便挪不开目光。 江辰坐在台阶上,看著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位美人,一时竟看得呆了,眸中满是惊艷与难以置信。 这就是化形后的秋秋? 也太漂亮、太可爱了吧! 小萝莉察觉到江辰的目光,灵动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挣脱嫣然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到江辰面前,仰著小脸, 狡黠地歪头问道:“主人!你不认得我了吗?” 清脆稚嫩的嗓音,如同山间清泉叮咚作响,还是江辰熟悉的语气,却多了几分娇憨。 江辰回过神,看著眼前娇俏可爱的小萝莉,伸手想揉她的头,又想起她如今已是人形,轻咳一声,正色道: “秋啊,你现在化形成小姑娘了,从前是小鸟,叫我主人没什么。 可现在这般叫,旁人听了,倒显得我是个变態。 以后別叫主人了,叫我江大哥,或是辰哥。” 小萝莉歪著脑袋,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故作懵懂地反问: “主人,变態是什么呀?” 江辰顿时语塞,扶额苦笑。 他与秋秋形影不离相伴百年,从蓝星带来的那些俗语,旁人听不懂,秋秋怎么可能不懂? 这小傢伙,分明是故意促狭他! 怎么化形成小丫头,反倒变得这般鬼精灵了! 见江辰吃瘪,小萝莉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娇俏可爱。 江辰见状,也不与她计较,面色一正,收敛笑意,沉声道: “先不说这个,你晋级还未彻底完成,体內妖力尚未完全得到天地之力的淬炼,该去渡雷劫了。” 此刻,千岛湖上空早已风云变色,一朵巨大的劫云缓缓凝聚, 云层之中雷光隱隱滚动,紫金色的雷霆穿梭其间,散发出的威压厚重而狂暴,即便隔著百里,也让人心惊胆战。 江辰早已看清了劫云的威能。 是二九雷劫,共计一十八道天雷,威能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身死道消, 普通的元婴修士,也要祭出法宝才能接下。 可江辰脸上没有半分担忧。 他深知秋秋血脉何等不凡,还曾沐浴玄明进阶五阶时的帝流浆,肉身与神魂早已被洗炼得远超同阶! 区区二九雷劫,对她而言不过是挠痒罢了,根本伤不到分毫。 秋秋见江辰转移话题,也不再作怪,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小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不过是区区雷劫,我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她小小的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间冲天而起,消失在千岛湖上空的劫云之下。 江辰抬手一挥,顛倒五行阵启动,金木水火土五道阵纹交织流转,形成一层厚重的隱匿光罩,將方圆五十里尽数遮掩。 阵外之人,只能看到漫天劫云与雷光,却看不清雷劫之下的身影。 高空之上,劫云翻滚,第一道紫金天雷轰然落下,雷霆粗壮如柱,携著毁天灭地之威,狠狠劈向秋秋的身影。 就在天雷落下的剎那,秋秋的身形骤然暴涨,化作一只数十丈大小的上古神鸟虚影。 神鸟羽翼舒展,羽毛是璀璨的五色神光,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光均匀流转,尾羽修长飘逸,羽翼张开时,遮天蔽日,竟是上古五行凤凰之相! 神鸟昂首啼鸣,清越的凤鸣声震彻天地,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混沌灵气,沐浴在狂暴的天雷之中,却丝毫不见闪躲。 紫金天雷狠狠劈在凤凰虚影之上,却如同水流匯入大海,没有掀起半分波澜,只在神鸟羽翼上泛起一圈淡淡的五色灵光,便被轻易化解。 第二道、第三道…… 一十八道天雷接连落下,紫金雷光漫天狂舞,威能一浪高过一浪,换做寻常四阶妖王,早已被劈得遍体鳞伤,可秋秋所化的凤凰虚影,却始终安然无恙。 雷光落在她身上,如同温热的水流冲刷身躯,更像是在沐浴按摩,周身灵光反而愈发璀璨,妖力也愈发凝练。 江辰仰头望著高空的虚影,心中终於彻底明了。 那般明显的凤凰形態,再加上天生五行均衡的妖力,秋秋的血脉,竟是上古最为尊贵、最强大的五行元凤! 这等血脉,消息若是在修仙界泄露出去,必会引来无数老怪物疯抢。 好在江辰行事谨慎,早早启动顛倒五行阵遮掩了秋秋渡劫的场景, 除了他与两位金丹道侣,无人能看清雷劫之下的情况。 自然就不会有人知道秋秋的血脉是什么。 不过半柱香功夫,一十八道二九雷劫尽数消散,漫天劫云缓缓散去,晴空万里,阳光洒落,千岛湖重归平静。 高空之上,凤凰虚影收敛,那道娇小的鹅黄身影再次出现,轻飘飘地落在江辰面前,气息平稳,髮丝不乱,身上没有半分妖气,周身流转的气息与正统人族修士毫无二致。 她的体魄比渡劫前更强了几分,四阶妖王的修为也隱隱精进了一丝,显然是渡雷劫洗炼身躯、凝练妖力的好处。 江辰心中大喜,秋秋晋级、化形两大难关,终於完美渡过! 从今往后,秋秋无需再担忧无法化形的桎梏,他也能安心结丹,再无牵绊。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小萝莉的头顶,髮丝柔软顺滑,手感极佳,语气满是宠溺: “秋秋,你已经初步化形,从今往后,该有个正经的名字了。” 秋秋还保持著从前的习惯,想化作小鸟落在江辰肩头蹭他的脸颊, 可想起自己如今已是人形,索性踮起脚尖,双臂一环,直接掛在了江辰的脖子上,小脑袋蹭著他的脖颈,笑嘻嘻道: “嘻嘻,不用哦!晋级化形之后,血脉传承觉醒,我早就知道自己的名字啦!” 江辰闻言,丝毫不觉奇怪。 秋秋这般高贵的上古血脉,传承之中自带姓名,本就是寻常之事。他笑著问道: “那你的名字是什么呀?” 小萝莉扬起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一字一顿,清脆地说道: “我叫姜灵溪哦!” 第115章 结丹! 江辰身形一怔,目光落在姜灵溪娇俏的小脸上,心头掠过一丝讶异。 秋秋…… 姓姜? 上古传说之中,凤凰一脉后裔,多以赤、风为姓,以彰血脉本源; 姜姓虽也源自上古人族,却与凤族並无直接渊源。 看来这小丫头体內,除了五行元凤的至高血脉,还藏著另一支远古大族的血脉。 能与元凤血脉共存、那血脉必然也是至高无上的尊贵血脉。 只是此刻並非深究秋秋血脉秘辛之时。 秋秋已然晋级四阶妖王,並成功初步化形。 通灵印反哺的本源灵气近在眼前,压在他心头数年的桎梏尽数消散,是时候 —— 自己该衝击金丹了! 江辰让水灵儿接管了阵法。 又对道侣们和秋秋交代了一番。 宣布自己要衝进金丹了! 接受了大家的祝福,身负一家人的期待,江辰走进五阶洞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洞府大门轰然关闭。 江辰开始盘坐定,运行功法,准备衝击结丹! 一个月后,江辰心中一动,感受到了结丹的契机。 指尖轻轻一点,先前以封灵阵封存的那团磅礴灵气轰然散开。 精纯得近乎液態的本源灵气,顺著通灵印的牵引,毫无阻碍地涌入他四肢百骸。 这是秋秋化形晋级的反哺馈赠,与他五行均衡灵根完美契合,没有半分排斥与驳杂。 灵气所过之处,经脉拓宽、肉身淬炼、紫府震盪,原本便已臻至紫府圆满的修为,如顺水推舟,轻而易举便触碰到了结丹临界点。 丹田之內,紫府如一片浩瀚灵海,浪涛翻涌,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固成晶。 江辰盘膝坐於洞府中央,双目轻闔,周身五行灵气缓缓流转,《五行神经》心法全力运转。 此法核心,不在强行压缩,而在五行循环、相生归元,最终归於混沌。 《混沌玄灵体》则以肉身承载灵气,筋骨、血肉、经脉皆为丹炉一部分,与功法相辅相成,结丹之刻,便是法体双修大成之时。 与寻常修士结丹截然不同,五行宗正宗传承,结丹需以五件四阶极品灵材为基,修士以自身阵道造诣,在紫府灵海之中,亲手刻画五行混元阵, 再以阵引气、以气凝丹。 丹成之日,阵与丹融为一体,金丹自带阵道神威,威能远超同阶。 也正因如此苛刻条件,五行宗核心弟子,才必须在紫府圆满前突破至四阶阵法师。 若无过人阵法天赋,纵有五行灵根,此生也只能止步紫府,终生无望金丹。 这就是老鬼王朝阳为何无缘成为五行宗真传的原因! 可这对旁人十分苛刻的条件,对如今已是五阶阵法师的江辰而言,这一步非但不是桎梏,反而是他的巨大优势。 他抬手一挥,五件早已备好的四阶极品灵材凌空悬浮 —— 东方庚金晶,锋锐无匹,肃杀如金; 南方离火髓,炽热不灭,焚尽邪祟; 中央戊土母,厚重沉稳,承载万物; 西方弱水精,至柔至纯,包容万法; 北方青木心,生机盎然,生生不息。 五件灵材对应五行方位,灵光流转,彼此相生,隱隱构成最原始的五行循环。 江辰神识尽数铺开,五阶阵道造诣毫无保留绽放,双手如穿花蝴蝶,指尖阵诀翻飞,玄奥阵纹如流水般自识海涌出,直接烙印在紫府灵海之上。 寻常四阶阵法师刻画五行混元阵,需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生怕一处阵纹偏差,便会导致阵毁丹亡。 可江辰指尖落下,阵纹精准无瑕,衔接圆润自然,每一道纹路都暗合天道五行,比五行宗古籍记载的標准阵图,还要圆满、还要无暇。 他在原有基础上,推陈出新,补全阵图细微破绽,让五行循环更趋完美,归於混沌的路径更为顺畅。 阵基一成,紫府灵海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轰 ——! 千岛湖灵脉,本就因江辰常年滋养、阵法加持,蜕变为五阶灵脉,灵气磅礴浩瀚。 可在此刻,却被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吸力疯狂抽取。 湖面灵气肉眼可见地倒灌而下,形成一道通天彻地的灵气龙捲,疯狂涌入江家洞府。 周遭百里灵脉、地底灵泉、草木精华,尽数被牵引而来,灵气浓度节节攀升,湖水都泛起淡淡的灵光。 江辰的丹田紫府,此刻便如一个无底黑洞,灵气涌入的速度越快,他脸上的神色便愈是凝重。 他根基太过雄浑,积累太过深厚,紫府容量远超同阶千倍万倍,结丹所需灵气,更是堪称恐怖。 饶是五阶千岛湖灵脉全力供应,也堪堪只能维持供需平衡,稍有不慎便会灵脉枯竭、灵气断层。 江辰早有准备,心念一动,洞府之外,预先镶嵌在五行聚灵阵上的五十颗上品灵石同时爆发出璀璨灵光。 上品灵石蕴含的精纯灵气,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涌入阵中,再被江辰一股脑吸入体內。 一颗、两颗、十颗…… 不过半日功夫,五十颗上品灵石便灵气尽失,化为一堆毫无用处的废石。 江辰眉头紧锁,额头渗出细密冷汗,经脉传来阵阵胀痛,肉身被海量灵气撑得微微震颤,混沌玄灵体全力运转,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 灵气依旧不够! 他牙关一咬,不再犹豫,从储物戒中取出大批中品、上品灵石,不计代价地投入聚灵阵。 灵石一颗颗枯竭、一块块化为飞灰,千岛湖灵脉光芒黯淡,湖面水位都微微下降,周遭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灵气被抽取到近乎枯竭的地步。 周边散修早已被这接连不断的惊天异象惊得麻木。 前一日秋秋化形晋级,百里灵兽臣服,异象惊天; 今日江辰结丹,灵气龙捲遮天蔽日,灵脉轰鸣响彻云霄。 “江家到底是什么神仙府邸?一日一异象,这谁顶得住啊!” “我这辈子见过的结丹异象加起来,都没有江家这一次壮观!” “江主这哪是结丹,这是硬生生把整片千岛湖的灵气往肚子里吞啊!” 修士们议论纷纷,却无人敢靠近半步,只远远望著那道通天灵气龙捲,满脸敬畏与艷羡。 洞府之內,时间缓缓流逝。 一月、两月、三月。 整整三个月时光,江辰始终盘膝端坐,纹丝不动。 紫府灵海之中,五行混元阵早已刻画圆满,阵纹流转不息,五件四阶极品灵材彻底融化,化为最精纯的五行精气,填充每一道阵纹。 阵眼之处,一团混沌灵气缓缓凝聚,越来越凝练、越来越厚重。 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在阵法牵引之下,循环往復,相生不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循环圆满,最终归於一点混沌本源。 这一点本源,便是金丹之种。 江辰神识牢牢锁定,以神魂为引、以肉身为炉、以阵法为基,一点点压缩、一点点淬炼。 每一次压缩,紫府便剧烈震颤; 每一次淬炼,灵气便精纯一分。 狂暴的灵气逐渐温顺,液態灵气化为固態本源,混沌本源越来越凝练,越来越璀璨。 直到某一刻 —— 嗡 ——! 一声清越至极的丹鸣,自紫府深处响彻,传遍四肢百骸,迴荡在洞府內外。 丹田之內,紫府灵海缓缓平復,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流转五色混沌灵光的金丹,静静悬浮在五行混元阵中央。 金丹表面,密密麻麻的阵纹流转不息,正是那座完美无瑕的五行混元阵。 阵与丹融为一体,不分彼此,金丹一动,阵纹便隨之运转,五行之力隨心调度,混沌气息內敛,却蕴含著毁天灭地的磅礴威能。 金丹表层,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流转,象徵著至高无上的品质。 五行极品金丹! 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五色混沌灵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平稳如渊,再无半分紫府时的锐利,却更显深不可测。 紫府境已成过往,从今往后,他便是金丹修士! 肉身与金丹共鸣,混沌玄灵体彻底圆满,筋骨晶莹如玉,血肉灵光流转,一拳一脚,皆可引动五行混沌之力,战力暴涨十倍不止。 洞府之外,嫣然、紫涵、楚梦、乔灵儿、聂小倩、江小白,乃至刚化形的秋秋姜灵溪,全都围在洞府门口,脸上满是期待与欣喜。 江辰丹成,道途顺畅,江家底蕴再增,本是天大喜事,理应欢呼雀跃、举杯庆贺。 可此刻,没有一人笑得出来。 所有人都抬头望向天际,脸色苍白,眼神凝重,心头被一股极致的压抑笼罩。 千岛湖上空,不知何时,已是乌云密布。 不是寻常结丹的淡灰色劫云,而是厚重如铅、漆黑如墨的灭世劫云。 云层之中,雷光暗涌,紫金、赤红、幽蓝三色雷霆交织穿梭,每一道雷光都粗如山峰,散发出的威压厚重而狂暴,远超秋秋先前的二九雷劫。 云层中央,三道雷柱隱隱成型,每一道都蕴含著九道灭绝天雷。 三九雷劫!二十七道灭绝天雷! 这等威压、这等异象,根本不是金丹修士该渡的雷劫! 放眼整个沧澜界,只有元婴修士突破瓶颈、道途蜕变之时,才会引动三九雷劫! 血脉至高如姜灵溪,五行元凤化形晋级四阶妖王,也只是二九雷劫。 可江辰不过结丹,竟引来了只有元婴修士才能触碰的三九雷劫! 劫云翻滚,雷威滔天,一股灭绝万物的气息,死死锁定著刚刚结成极品金丹的江辰。 第116章 渡劫,质变! 千岛湖上空,劫云翻滚如墨,压得整座仙岛都微微低伏。 天地间的灵气尽数被抽乾,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肃杀、带著灭世威压的天威,如大山压顶,压得在场每一位修士心口发闷,呼吸都变得滯涩。 三九雷劫,二十七道紫金天雷! 这早已不是寻常金丹修士能触碰的天劫,而是只有根基逆天、底蕴骇人、引动天地异象的绝顶天才,才会招来的极致考验。 就算是刚刚结成元婴的修士,若无专门应对雷劫的五阶真宝护身,九成九也要被这等天威劈得肉身溃散、金丹碎裂、神魂俱灭! 仙岛大阵之外,嫣然、紫涵、等江辰的道侣,此刻尽数玉手紧攥,面色发白,美眸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担忧。 她们皆清楚三九雷劫的恐怖。 但却无法 天道雷劫,最是公正,也最是无情。 规则铁律横亘天地 —— 外人不可介入! 只要有一丝外力介入,试图为渡劫者分担威能,雷劫便会立刻暴涨,威能翻倍、翻三倍,直至將介入者与渡劫者一同碾为飞灰。 所以你想乘机和渡劫者同归於尽可以! 但帮忙不行! 秋秋化形后的娇小身躯立在最前,仰著小脸望向高空那片翻滚的紫金雷云,灵动的金棕色眼眸中,第一次染上真切的忧色。 別看她自己渡二九雷劫,如沐浴清泉,轻鬆写意,可三九与二九,威能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相差十倍不止! 即便她能通过通灵印,將自身妖力、凤凰神通尽数借给江辰,可此刻,连她也不敢有半分动作。 因为那也是介入江辰的雷劫,会导致雷劫威能暴涨! 她只能攥紧小拳头,紧紧盯著雷云之下那道青衫身影,心中一遍遍祈祷。 所有人都慌,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著,等待天罚落下。 唯有江辰,立在顛倒五行阵之上,青衫猎猎,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从容与篤定。 之前丹成的那一瞬,冥冥之中,天地道音入耳,他已然明悟,此次结丹,自己究竟获得了何等逆天蜕变。 丹田之中,那枚浑圆无暇、五色流转的金丹,可不是普通的金丹! 五行浑圆阵,彻底融入金丹,化作他的本命神通 ——【浑圆机枢】! 此神通逆天至极,一者,只要是蕴含五行属性的阵法,无论单一属性、双属性、三属性、四属性,还是五行俱全者。 只要不超出他的修为与阵道上限,他都能凭藉【浑圆机枢】,入主中枢,化为己用。 天下阵法,除了某些极少数的特殊属性的阵法。 九成九皆脱不开五行范畴,这意味著: 从今往后,同阶之中,阵法於他,再无威胁,反成助力! 他如今金丹初期修为,五阶初期阵道造诣,寻常四阶上品阵法,触之即控; 四阶极品、五阶下品阵法,即便无法立刻掌控,也休想將他镇压困住。 二者,【浑圆机枢】可增幅五行俱全大阵威能,目前极限,一小阶! 江家这座五阶下品顛倒五行阵,经他掌控,可直接爆发五阶中品之威,足以硬撼元婴中期,抵挡元婴后期! 除此之外,他三紫府便修成的轮迴剑意,圆满小五行神雷,圆满混沌神盾,尽数化作神通种子,融入金丹本源。 轮迴剑意,蜕变为【轮迴剑种】,一剑出,可斩寿元、削道基,威能暴涨数倍; 小五行神雷,凝练为【小五行真雷】,雷力精纯,专克阴邪、魔气、神魂; 混沌神盾,升华成【混沌领域】,展开即可笼盖方圆百丈,攻防一体,肉身与神魂双重庇护。 底牌尽在掌控,大道尽在心中,他何慌之有? “轰隆隆 ——!!” 第一道紫金天雷,终於在万眾瞩目之下,轰然落下! 雷柱粗如水桶,通体呈深邃的紫金之色,雷光之中,缠绕著细密的黑色天道神纹, 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空气爆燃,连光线都被撕裂,只剩下毁天灭地的毁灭气息。 江辰目光一凝,刚要抬手引动顛倒五行阵,借阵御劫。 一道苍老而沉稳的意念,骤然在他识海中响起: “小子,先不要借阵法之力!” 青衫器灵老者的虚影,从神镜碎片中飘出,悬在江辰身前,白髮飘飘,眼神肃然: “雷劫,既是天道考验,亦是无上机缘! 直面劫雷,不死不伤,不仅能淬炼神魂,且对肉身的淬炼,远超任何天材地宝! 尤其是你这等混沌玄灵体有成的体修,直面天雷,方能完成真正的肉身质变!” 江辰心神微动。 他修混沌玄灵体,本就是以肉身成道,辅以神魂、阵道、剑意,三管齐下。 器灵老者活过万古,所言绝不会错。 雷劫淬体,乃是可遇不可求的造化。 一念至此,江辰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压下引动阵法的念头,双脚稳稳踏在阵心石板之上,双手背负,仰头直面那道从天而降的紫金天雷! 不闪,不避,不挡! “夫君!!” “江辰!” 阵外眾女失声惊呼,脸色惨白如纸。 秋秋更是嚇得捂住小嘴,大眼睛瞬间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直面三九第一道紫金天雷? 这与找死何异! 下一刻,紫金天雷狠狠砸在江辰头顶! “轰 ——!!” 雷光炸开,紫金光芒瞬间吞没江辰的身影,狂暴的雷力如同亿万根尖针,疯狂穿刺他的肉身、经脉、骨骼、神魂。 剧痛瞬间席捲全身,仿佛肉身要被生生撕裂,经脉要被寸寸炸断,骨骼要被碾成粉末。 江辰浑身剧烈一颤,牙关紧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色血液。 混沌玄灵体自发运转,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混沌玄光,肉身每一寸肌肤、每一道经脉、每一块骨骼,都在天雷的狂暴轰击下,不断破碎、又不断重组。 肌肉纤维在雷力中炸裂,又以更坚韧的姿態重生; 经脉在雷潮中灼损,又以更宽阔的形態重塑; 骨骼在雷压下开裂,又以更致密的质地癒合。 这不是抵挡,是淬炼! 是以身代炉,以天雷为火,重铸肉身! “呵……” 江辰仰头,发出一声低沉而畅快的笑,青衫在雷海中猎猎作响,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朝前踏出一步。 第二步踏出,第二道紫金天雷轰然落下,威力更胜一筹! 第三步,第三道! 他一步一雷,一步一劫,肉身承受的痛苦越来越烈,可周身气息,却越来越强、越来越凝实、越来越霸道! 紫金天雷一道强过一道,雷柱越来越粗,雷光越来越炽烈。 第九道落下时,江辰衣衫炸裂,肌肤焦黑,浑身布满细密的雷痕,鲜血顺著肌肤流淌,却没有半分颓然,反而眸光如电,战意冲天。 混沌玄灵体在天雷洗礼下,一层层蜕变,逐渐质变! 第十八道紫金天雷落下,雷力已然达到元婴初期一击之威。 江辰周身混沌领域悄然展开,淡灰色的混沌光幕笼罩周身,將雷力层层削弱、分化,导入肉身每一处角落。 【混沌领域】与混沌玄灵体相辅相成,雷力入体,不再是纯粹的毁灭,而是化为最精纯的淬炼之力。 他肉身焦黑的表皮层层剥落,露出下方莹白如玉、泛著淡淡灵光的新生肌肤,如混沌琉璃,明净无暇,坚不可摧。 神魂之中,惊蛰锻神诀圆满之力自发运转,每一道天雷落下,都有一缕雷力直刺识海,轰击神魂。 换做寻常修士,早已神魂溃散、变成痴傻,可江辰的神魂,在天雷刺击下,不断压缩、凝练、升华。 识海越来越宽阔,越来越澄澈,神魂小人盘膝坐在镇魂塔顶端,周身雷光缠绕,气息越来越强,从金丹中期神识,一路暴涨,直逼金丹后期! 第二十七道,也是三九雷劫最后一道、威力最强的一道紫金天雷,终於在劫云翻滚到极致后,轰然落下! 这一道天雷,不再是单一雷柱,而是化作一片浩瀚的紫金雷海,从天穹倾轧而下,雷海之中,金木水火土五道神雷交织,蕴含完整的五行灭道之力,威力直逼元婴中期全力一击! “就是现在!” 江辰眸中精光爆闪,仰天长啸,声震千岛湖。 丹田金丹旋转,【浑圆机枢】神通全开,周身顛倒五行阵轰然爆发,五阶中品威能席捲全场。 可他依旧没有用阵法抵挡,只是借阵枢之力,引动天地间五行灵气,匯入自身,护住金丹本源。 肉身挺直如枪,直面雷海! “轰 ——!!!” 紫金雷海彻底將江辰吞没,天地间只剩下刺目的雷光,巨响震彻千里,湖水倒卷,山峦轰鸣。 阵外眾人早已闭上双眼,不忍再看,泪水无声滑落。 秋秋小小的身躯颤抖不止,通灵印之中,她能感受到江辰承受的极致痛苦,却也能感受到,那股生命力,非但没有衰弱,反而在疯狂暴涨、蜕变! 雷海之中,江辰浑身浴雷,肉身每一寸都在接受最后的极致洗礼。 皮肉、经脉、骨骼、臟腑,尽数被天雷打碎,又在混沌玄灵体与金丹本源的滋养下,以最完美的姿態重组。 混沌玄灵体,彻底稳固在四阶! 肉身强度,直追普通元婴修士! 神魂在雷力刺击下,压缩到极致,又轰然膨胀,识海扩大一倍,神魂小人周身雷光缠绕,如雷神临世,神识稳稳踏入金丹后期! 二十七道紫金天雷,终於散尽。 高空墨色劫云缓缓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千岛湖,晴空万里,清风拂面。 雷光消散之处,那道青衫身影,静静悬浮在半空。 第117章 面板升级 紫金雷光散尽,万里晴空澄澈如洗,千岛湖碧波重归平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雷韵,还在诉说著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化形雷劫。 江辰悬立在仙岛上空,青衫猎猎,周身灵气温润如渊,紫府圆满的桎梏彻底破开,一股远超寻常金丹初期的浑厚气息悄然弥散。 下方新月岛中,嫣然、紫涵、楚梦、乔灵儿、聂小倩、江小白六位道侣联袂而立,眸中儘是欣喜与爱慕; 江父江母站在楼阁廊下,眼眶微红,望著空中挺拔的身影,满是欣慰与骄傲。 可此刻的江辰,却全然没有沉浸在结丹的喜悦中,整个人猛地一怔,神识不受控制地沉入识海! 方才雷劫洗炼身躯、生命层次完成升华的剎那,沉寂已久的系统面板,竟主动弹出了一道从未有过的提示: 【监测到宿主生命升华,正式踏入仙道,面板开启自动升级】 【本次升级预计十二个时辰,请宿主耐心等待】 “……” 江辰愣在原地,满是惊讶。 合著在这系统眼里,他之前从练气一路摸到紫府圆满,都不算真正踏入仙道? 非得结丹凝丹,才算得上是仙道修士?这门槛未免也太高了些。 他压下心头诧异,神识细细探查识海。 原本清晰悬浮的属性面板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缓缓转动的混沌灵光, 光团不大,却透著一股源自天地初开的古朴与神秘,法则纹路隱现, 即便以他如今金丹初期的神识、五阶阵法师的眼界,触碰上去也如石沉大海,没有半分回应。 这便是系统面板的真面目? 江辰心中微动,却也明白以自己如今的修为,根本无力探究这神秘存在的来歷与法则。 他静静凝视片刻,便收回心神,神识重归肉身。 刚回过神,一道娇小的鹅黄身影便扑了上来,秋秋化形后的萝莉身躯轻盈掛在他身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小脑袋蹭著他的脸颊,金棕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主人,你结丹啦!以后你就是金丹真人啦!” 清脆的嗓音带著难掩的欢喜,灵动的眼眸里满是崇拜。 六位道侣也快步围上前来,嫣然温婉一笑,伸手轻扶他的臂膀: “夫君,恭喜你凝丹成功,从今往后,便是真正的金丹大道。” 紫涵眸中含喜,楚梦笑意盈盈,乔灵儿与聂小倩轻声道贺,江小白也上前一步,眼中满是孺慕之情。 江辰伸手揉了揉秋秋的发顶,又看向身旁的父母,上前一步轻声道: “爹,娘,让你们担心了。” 江母眼眶一红,上前拉住他的手,声音哽咽: “好,好,我的儿,当年坊市里那两个小学徒,如今后人竟成了金丹真人,列祖列宗要是知道了,该有多高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江父拍了拍江母的肩,沉声道: “大喜的日子,哭什么。辰儿,你做得好,我们江家,可算是出了真正的大修士了!” 看著家人道侣欣喜的模样,江辰心中暖意流淌,压下系统升级带来的诧异,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安抚好眾人,江辰周身气息骤然全开。 金丹初期的浑厚灵力不再收敛,如同春潮般席捲整个千岛湖灵地,五行灵气均匀流转,混沌玄灵体的威压內敛而厚重,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一位江家修士的感应中。 岛中各处,正在修行、劳作,或者是等消息的修士们猛地一怔,隨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之色。 “是家主的气息!他成功晋级金丹!这是金丹真人的气息!” “家主结丹成功了!我们江家,又有新的金丹真人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从岛中各处响起。 周光慧快步走来,这位最早跟隨江辰、被江家一手培养起来的筑基修士,脸上满是真挚的欣喜; 一旁王巧儿敛衽行礼,当年从玄水秘境被江辰救出的她,早已將江家视作唯一的依靠,此刻眼中儘是真诚的道贺。 不远处,陈灿与鲁铁两名弟子躬身而立,眸中满是激动与振奋。 师尊已成金丹真人,有金丹修士亲自指点、庇护,他们的修行之路无疑会一片坦荡,前途无量。 当初江辰招收的阵法师、炼器师们,此刻更是喜不自胜 —— 家主修为越高,他们的技艺传承、资源供给便越有保障; 而且,家主日后还会收弟子,他们未尝没有机会! 就连当初归附的那批药王谷弟子,此刻也彻底熄灭了心中最后一丝杂念, 他们混在人群中躬身行礼,再不敢生出半分异心。 人群中,有执事激动上前,高声道: “家主!您凝丹成功,乃是我江家天大喜事! 恳请家主准许举办结丹大典,广邀楚国各方势力,彰显我江家实力!”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附和,都想借著家主结丹的契机,让江家再进一步,成为楚国无可爭议的第一势力。 江辰抬手压下眾人的议论声,声音清朗,传遍全岛每一个角落: “各位的心意,我心领了。但如今古魔祸乱古南大陆,正魔停战共抗浩劫,天下局势未明,我江家当低调蛰伏,不宜大操大办。”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沉稳而有力: “我此次能顺利结丹,离不开各位这些年对江家的兢兢业业、倾力付出。 今日,我宣布:凡江家名册在册修士,皆可领取一笔贡献点,以示庆贺!” “紫府修士,一万贡献点;筑基修士,三千贡献点;练气修士,一千贡献点!” “担任执事职务,或拥有与修为匹配的阵道、炼器、丹道和其他百艺者,奖励的贡献点翻倍!” 话音落下,整座新月岛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多谢家主!” “家主万岁!” “家主仁慈!” 江家如今修士好几百了,这般发放贡献点,数额堪称天文数字! 换做以往,江家族库都要被掏空。 可如今江辰得到了灵机子毕生积蓄,上品灵石、三阶、四阶灵材堆积如山,这点发放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用自己用不尽的资源,换取麾下修士的死心塌地,这笔买卖,再划算不过。 欢庆持续一日,江辰陪父母道侣开怀畅饮,共享天伦,千岛湖仙岛之上,处处欢声笑语,一派祥和喜乐。 直至十二时辰届满,江辰才辞別眾人,独自踏入闭关洞府。 厚重的石门闭合,隔绝外界一切喧囂,他盘膝坐於蒲团之上,没有急於运转功法巩固金丹修为, 而是神识一动,径直打开了刚刚升级完成的仙道面板。 淡青色的古朴光幕悬浮在识海之中,简洁规整,再无往日繁杂玄幻的模样,一目了然: ================= 【仙道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121/1024 灵根:金:60+ 木:60+ 水:60+ 火:60+ 土:60+ 修为:金丹初期(1/10000) 道体:【混沌玄灵体】(玄阶极品 / 可成长)【鸞凰之体】(偽 / 地阶下品) 功法:【浑圆五行经】(入门 1/1000) 神通:【浑圆机枢】(天阶下品 / 可成长)【轮迴剑种】(地阶下品 / 可成长)【小五行真雷】(地阶下品 / 可成长)【混沌领域】(地阶下品 / 可成长)【敛息归元】(玄阶上品)【百锻神魂】(玄阶极品) 法术:五行遁术 / 大成 五行轮转 / 小成 ............. 法宝:暂无 修仙百艺:阵法:五阶下品(11/1000) 炼器:四阶下品(225/240) 天地赋能:金色 1068 五彩:40 註:本次晋级,奖励金色赋能1000 五彩赋能20 ================= 江辰细细扫视,有些讶然! 新版面板不仅大幅简化,连体魄,法力,神识的数值都没了! 想来是此刻,这些数值,其实对江辰没有太大意义了! 金丹以后,修士都已神通道法来论高低。 些许数值上的高低,不能决定胜负了! 面板还將往日繁杂的属性点尽数整合,化作了 “天地赋能”,且分为金色与五彩两类。 往日零散的加点数值被压缩,算上此次结丹的天道奖励,总量清晰明了; 普通属性点其实没变 但灵根属性点,其实被降低了 其实衝击结丹之前,面板上就有200点灵根属性点。 江辰想给灵根加上,系统提示加不了! 江辰就知道,自己的灵根恐怕要结丹后才能继续加点了。 只是没想到,灵根属性点被大幅度压缩了! 想来,也是江辰的灵根总强度太惊人了! 已经是普通修士的3.6倍! 也许是系统也受到了某种天地规则的限制,不得不压缩点数了! 功法、神通、修仙百艺也尽数整合归类,看起来一目了然了! 最让他在意的,是功法一栏的【浑圆五行经】。 这並非他过往修行的五行神经,而是结丹之时,五行宗的两大核心传承合併而成的全新功法! 日后,江辰就是法体同修了,再也不用分开修炼。 两者相辅相成,不分彼此了! 另外,江辰的金丹中,已经融入了六门神通! 个个品阶不凡,大部分,將来还能升级! 第118章 凤凰真焱 加点欲炼宝 江辰盘膝端坐蒲团之上,周身五色灵光流转不息,金丹初期的修为早已稳固得不能再稳。 得益於秋秋化形晋级的海量本源反哺,再加上他紫府境积累的雄浑底蕴,结丹后的境界攀升如顺水推舟,没有半分滯涩。 丹田內那枚流转混沌灵光的五行金丹,每一次旋转都能引动周遭天地灵气匯入经脉,《浑圆五行经》在体內自然流转,功法运转间, 肉身与神魂、金丹三者完美契合,早已褪去初结金丹的生涩,彻底迈入稳定期。 他缓缓睁开双眸,眸中五色神光一闪而逝,指尖轻捻,一缕凝练的五行灵气在指尖跳跃,隨手一挥便引动洞府阵纹轻颤,金丹修士对天地灵气的掌控力,远非紫府境可比。 “金丹之道,果然不同凡响。” 江辰低声轻嘆,脸上无半分骄矜。 他比谁都清楚,金丹修士的真正实力,从来不止是修为境界。 踏入金丹境,修士便已能引动自身金丹真火,炼製真正的法宝,更能將法宝纳入丹田,以金丹本源日夜孕养,此为本命法宝。 沧澜界中,那些活了数百年的老牌金丹,同阶修士从不敢轻易招惹,便是倚仗於此。 一件普通的下品法宝,要是被金丹本源孕养百年,威能便能直逼四阶中品; 若是孕养数百年,即便材质普通,也能爆发出堪比极品法宝的威能。 若是修士本身精通炼器,日后寻得高阶灵材,还能不断为本命法宝熔炼升级,本命法宝越强,修士战力便越恐怖。 所以本命法宝,越早炼製越好! 早一日孕育,便多一日温养,日积月累之下,差距会被无限拉大。 若是放在结丹之前,江辰即便知晓其中道理,也只能暗自犯愁。 四阶灵材,尤其是比较极品的,想要炼化可不容易! 若没有机缘,收服高阶天地灵焰,那就只能使用本命真火或者高阶地火! 寻常修士想要孕育出能用於炼器的金丹真火,至少要耗费数十年光阴温养金丹,绝非一蹴而就。 江辰虽炼器造诣也早已踏入四阶,可无高阶灵焰,也无地火! 再好的炼器手法、再珍稀的灵材,也只能望洋兴嘆。 但今时不同往日,秋秋化形觉醒的血脉神通,给了他天大的惊喜。 江辰心念一动,通灵印悄然与身侧化作萝莉模样的姜灵溪心意相通。 小傢伙眨著金棕色的灵动眼眸,指尖轻点,四道玄妙的神通虚影在江辰心中浮现,清晰展现在江辰眼前。 第一道,【小五色神光】,简直是孔宣无上神通五色神光的弱化版! 虽无原版刷尽万物的逆天威能,却也能刷四阶甚至五阶下品法宝、削弱术法威能,攻防兼备; 第二道,【遨游太虚】,五行化虹遁术的升级版,遁速一日万里,穿行高空无惧普通罡风,比寻常元婴修士的遁术还要迅捷; 第三道,【浴火重生】,上古凤凰一脉的保命神通,每百年可抵挡一次致命伤害,可浴火重生,堪称不死之术; 而最让江辰心动的,是第四道神通 —— 【凤凰真焱】。 一簇五色交织的灵焰在姜灵溪妖丹中跳跃,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光均匀流转, 焰心澄澈,焰尾炽烈,散发出的温度看似温和,却藏著五物不焚的神威! 这灵焰並非寻常火焰,而是元凤的本命真焱,焚尽万物,五行俱全,无物可免疫。 无论对手是金属性、木属性、水属性、火属性还是土属性的防御法宝、术法、肉身, 凤凰真焱都能自动演化出克制对方的属性灵焰,以强克弱,无往不利。 江辰与姜灵溪之间的通灵印,並非简单的主僕契约,而是性命相连的共生之契。 他可以无代价、无限制借用秋秋的神通法力,这团足以炼製四阶上品法宝的凤凰真焱,对他而言,来的真是时候! “有此灵焰,炼器再无阻碍。”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而灵材,他更是堆积如山。 奇渊秘境中带回的六块上古神碑,都是炼製顶级五行法宝的无上灵材; 灵机子储物戒中,四阶上品、极品灵材数不胜数,庚金晶、离火髓、戊土母、弱水精、青木心应有尽有,別说炼製一件本命法宝,就算炼製十件八件,也绰绰有余。 灵焰、灵材、炼器术,三者皆备,江辰却陷入了短暂的选择困难。 他抬手一挥,五行宗传承玉简悬浮半空,数件上古五行法宝的炼製图谱浮现眼前! 五行镇天印、五行流光甲、五行混元伞…… 皆是五行宗正统传承的本命法宝,威能不俗,適配五行灵根修士。 可他心中,更想將自己早年亲手炼製的五行玄灵剑法宝胚子彻底晋级。 適配他的轮迴剑意,若是能晋级为四阶法宝,战力必然暴涨。 一边是宗门正统传承的五行法宝,一边是陪伴多年的飞剑,鱼与熊掌,难以兼得。 而大道规则铁律横亘在前 ——修士,本命法宝唯有一件。 即便他底蕴逆天、也无法违背这条天地规则,不可能同时孕育两件本命法宝。 就在江辰沉吟难决之际,青衫器灵老者的虚影从神镜碎片中飘出,眼神带著几分瞭然: “小子,你与昔日五行宗修士截然不同。 当年五行宗以阵道立宗,弟子多以阵术、五行法术御敌,从未有剑修传人。 你却炼成轮迴剑意,凝聚剑种, 那些传统的五行法宝,虽为五行宗正统,却与你的道相悖,並非最佳选择。” 江辰抬眸:“前辈有何指教?” 老者抬手一挥,一枚古朴的玉简射入江辰识海: “老夫当年游歷上古秘境,偶然得到一份奇特的法宝炼製之法,同样是五行属性,你不妨一看。” 江辰神识沉入玉简,不过片刻,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露出极致的心动。 玉简记载的,是一件养剑葫芦的炼製图谱。 此宝並非五行宗原创,而是一位不知名的上古大能所创,发明者不仅推衍出自身適配的图谱,还完善了全套属性分支! 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六大版本应有尽有,完美適配所有属性修士,其中五行俱全版,简直是为江辰量身定做。 而且,养剑葫芦,一宝三用! 其一,可孕养飞剑,內部自成剑域空间,可將飞剑纳入其中,以葫芦灵气日夜温养,飞剑威能会隨孕育时间不断提升,比用修士金丹孕养效率更高! 其二,能孕养剑气,葫芦可吸收天地五行灵精,转化为纯粹的剑气,配合修士的剑意爆发,杀伤力倍增; 其三,防御御敌,葫芦可释放对应属性的灵光罩,防御力堪比同阶盾牌类法宝,攻防一体,无懈可击。 更逆天的是,孕养此葫芦,等同於同时拥有了本命防御葫芦与本命飞剑两件法宝,完美解决了江辰的选择困难症。 唯一的美中不足,便是这份图谱只推衍到五阶上品,显然是发明者炼器造诣不足,或是尚未完成推衍便身陨道消。 日后葫芦孕养到五阶上品,想要继续升级,便只能靠江辰自己推衍完善图谱。 江辰仅仅思量了三息,便立刻下定决心。 “就炼它了!” 兼顾剑道与五行,攻防一体,適配自身所有神通,即便日后需要自行推衍,他有系统面板加持,也绝非难事。 同时,还能將五行玄灵剑胚彻底晋级,纳入养剑葫芦中温养! 江辰准备一步到位,直接炼製四阶上品! 旁人或许会觉得他狂妄 —— 他炼器造诣不过四阶下品,想要越级炼製四阶上品法宝,简直做梦! 但江辰从无此顾虑。 面板是他最大的底气,造诣不够,加点来凑! 他神识一动,全新的仙道修行面板瞬间展开: 加点! 一股浩瀚的炼器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识海,从四阶下品到四阶中品的所有炼器知识、火候掌控、灵材熔炼、阵纹鐫刻、法宝温养…… 所有晦涩难题瞬间通透,仿佛他已闭关炼器数百年,亲手炼製过千百件四阶法宝,技艺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再加点! ........ 片刻后,江辰醒来 面板刷新,清晰呈现在识海之中: =============== 【仙道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121/1024 灵根:金:68+ 木:68+ 水:68+ 火:68+ 土:68+ 修为:金丹初期(1/10000) 道体:【混沌玄灵体】(玄阶极品/可成长) 【鸞凰之体】(偽/地阶下品) 功法:【浑圆五行经】(入门1/1000) 神通:【浑圆机枢】(天阶下品/可成长) 【轮迴剑种】(地阶下品/可成长) 【小五行真雷】(地阶下品/可成长) 【混沌领域】(地阶下品/可成长) 【敛息归元】(玄阶上品) 【百锻神魂】(玄阶极品) 法术:五行遁术/大成 五行轮转/小成 ............. 法宝:暂无 修仙百艺:阵法:五阶下品(11/1000) 炼器:四阶上品(1/640) 赋能:金色573 五彩:0 =============== 点数不够他把炼器加到四阶极品了! 不够,四阶上品暂时足够! 第119章 法宝炼成 江辰盘膝坐於洞府,青衫垂落,周身灵力稳如深潭。 面板赋能將他的炼器造诣推至四阶上品圆满,指尖灵力吞吐、印诀掐动,精准到毫釐,无半分冗余。 姜灵溪的萝莉身形,立在他身侧半步,一簇五行交织的凤凰真焱在她面前缓缓跳动。 焰心澄澈如混沌琉璃,焰尾流转五色灵光,金、木、水、火、土循环相生,这是五行元凤的本命真焱,焚金熔玉、无物不融,正是炼器的绝佳灵焰。 “秋秋,控火,稳住。” 江辰神识传音,语气平淡无波。 姜灵溪乖巧頷首,藕节般的小手轻扬,巴掌大的五色真焱破空而出,悬在炼器炉底座。 无地火的狂暴,无金丹真火的滯涩,真焱凝成圆环,以五行相生之序缓缓旋转,温度温润却霸道, 四阶极品灵材触之即融,三阶级別的灵材更是瞬息化为灵液。 江辰眼底精光微闪,储物戒灵光爆闪,海量珍稀灵材凌空悬浮,將炼器炉周遭灵气搅得翻腾不息。 正中是六块奇渊秘境带回的上古神碑上切割下来的极品灵材。 除了五块分属五行的四阶极品灵材,还有一块五行俱全的五阶混沌灵碑! 混沌气息厚重如山,江辰拿来作为混沌养剑葫芦的核心底材; 四周环列灵机子珍藏的四阶上品灵材: 锋锐贯日的庚金晶、炽烈不灭的离火髓、承载万灵的戊土母、至柔涵空的弱水精、生机盎然的青木心,五行灵材各占一方,灵光相生,完美契合混沌养剑葫芦的图谱; 最后是三枚虚空石、九枚星辰砂,补足法宝空间承载之力。 这般灵材配置,放眼整个楚国,便是传承千年的金丹势力,也凑不出十分之一。 寻常金丹修士能集齐一件四阶下品本命法宝的灵材便算天纵机缘,江辰却以上古神碑、四阶上品灵材为基,手笔逆天! “熔炼,去杂,凝液。” 江辰指尖掐动上古炼器印诀,灵力如丝如缕,精准操控凤凰真焱的火候。五色灵焰暴涨,將所有灵材尽数裹覆,以五行相剋之理剥离杂质、戾气、瑕疵。 庚金晶的锋锐杂气被离火髓焚尽,离火髓的狂暴戾气被弱水精中和,戊土母的淤杂被青木心净化。 黑褐色杂质化作缕缕黑烟,被洞府壁上的净化阵纹吞噬,只余下最纯粹的五行灵液悬浮空中,灵光流转,晶莹剔透。 上古神碑碎片的熔炼最耗时辰,材质远超寻常四阶灵材,凤凰真焱全力灼烧半个时辰,才將六块碎片熔炼成拳头大小的混沌色灵液。 灵液与江辰识海的五行混元阵纹隱隱共鸣,这是五行宗传承与混沌道韵的天然契合。 江辰神色微凝,炼器手法骤然一变。 五阶下品阵道造诣毫无保留绽放,神识化作万千纤细刻刀,指尖阵诀翻飞如蝶,上万道玄奥符纹流水般从识海涌出,精准烙印在熔融灵液之上。 混沌养剑葫芦的四道核心符纹 ——混元符纹、养剑蓄灵符纹、剑域空间符纹、混沌防御符纹。 层层嵌套,彼此衔接,无一丝偏差。 寻常四阶炼器师刻画一道阵纹便要屏息半日,江辰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这是面板加点的优势所在。 阵纹烙印完毕,江辰低喝一声,灵力引动,混沌灵液轰然交融,化作流光溢彩的葫芦雏形。 葫芦高约三寸,通体混沌玄色,表面鐫刻细密上古阵纹,瓶口內敛如鯨吞,暗藏百丈剑域空间,古朴威严,道韵流转。 最后一道凝形诀落下,混沌养剑葫芦轻轻一颤,清越嗡鸣响彻洞府,四阶上品法宝的內敛威能轰然散开。 洞府內五行灵气疯狂涌入葫芦,瓶口张开如巨兽,瞬息吸噬百里灵气,內部剑域空间彻底成型,可容纳大量四阶飞剑,日夜温养,淬炼锋芒。 本命法宝?混沌养剑葫芦,四阶上品,成! 江辰指尖不停,反手取出陪伴多年的五行玄灵剑。 这三阶极品飞剑五行灵光流转,是自己之前炼製,只是受限於自己的修为,始终无法蜕变成法宝,停留在三阶上品,无法承载轮迴剑意全部威能。 而此剑的用料,比起葫芦也不差! 也是江辰从五行石碑上所切割的灵材。 此刻,凤凰真焱重新熔炼剑胚,融入上古神碑碎片与庚金晶、离火髓,剑胚材质硬生生拔至四阶上品。 指尖轮迴剑意悄然注入,淡灰色轮迴道韵缠绕剑身,剑刃锋芒暴涨,一道剑气破空而出,擦过洞府防御阵纹,留下浅浅剑痕,隨即消散 —— 这一剑之威,直逼金丹中期巔峰全力一击。 五行玄灵剑,四阶上品,成! 江辰屈指一弹,五行玄灵剑化作五色流光,径直飞入混沌养剑葫芦瓶口。 葫芦內部剑域空间灵雾繚绕,养剑阵纹全力运转,精纯灵气日夜滋养剑身,飞剑在剑域中缓缓旋转,锋芒尽数收敛,只余纯粹剑道本源,与葫芦道韵完美相融。 紧接著,江辰掌心一翻,混沌养剑葫芦化作流光,径直飞入丹田。 丹田內,五行金丹缓缓旋转,金丹本源之力慢慢散逸,日夜滋养葫芦本体; 葫芦內部,又以剑域空间滋养五行玄灵剑。 双重孕养,环环相扣,金丹养葫芦,葫芦养飞剑,江辰等同於同时温养了两件本命至宝! 混沌养剑葫芦的防御、五行玄灵剑的杀伐、轮迴剑种的削寿道韵,三者完美融合,即便面对金丹后期修士,江辰也有一战之力, 若是底牌尽出,元婴期之下,也许再无敌手! 江辰缓缓睁眼,眸中混沌流光与剑影交织,隨手一挥,丹田內的混沌养剑葫芦破空而出,悬停掌心。 三寸小葫芦看似不起眼,却內敛四阶上品磅礴威能,指尖轻叩,嗡鸣清越,五行玄灵剑的锋芒在葫芦內隱隱迸发,不催动便让空气泛起丝丝剑鸣。 “夫君,成了?” 洞府石门轻启,嫣然一袭月白长裙,温婉而立,紫涵紧隨其后,师徒二人眸中满是期待。她们感知到洞府內的法宝威能,知晓炼製已成,第一时间前来。 江辰將混沌养剑葫芦递至二人面前,语气平淡: “这就是我的本命法宝,混沌养剑葫芦。” 嫣然玉手轻触葫芦表面,温润混沌灵气顺著指尖传入经脉,葫芦的防御阵纹、养剑空间、五行道韵,清晰传入神识。 当感受到金丹养葫芦、葫芦养飞剑的双重孕养之法时,这位温养飞剑两百年的金丹道侣,美眸圆睁,脸上满是艷羡: “竟能如此!双重孕养,等同於两件本命法宝!夫君这法宝初成威能,竟比我温养两百年的本命飞剑,也不落下风!” 她的本命飞剑自结丹便以金丹本源温养,两百载岁月,早已孕育不俗威能,才成为四阶上品法宝。 可江辰刚炼成的混沌养剑葫芦,初成威能便比肩她两百年温养的至宝,这份炼器造诣、灵材奢华,堪称逆天。 紫涵瞪大冰蓝色眼眸,震撼溢於言表。她的本命飞剑不过四阶下品,温养十年,与江辰的法宝相比,如同萤火比皓月,差距判若云泥。 江辰看著师徒二人艷羡的模样,朗声一笑,储物戒灵光再闪,一堆四阶中品、上品灵材堆落在炼器台,庚金、青木、弱水、离火、戊土五行灵材应有尽有,皆是適配飞剑熔炼的极品材质: “不过一件本命法宝,何足羡慕。你们师徒的本命飞剑,材质普通、温养耗时,今日我便为你们重炼升级,让你们也拥有四阶上品本命飞剑!” 嫣然与紫涵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狂喜。 本命法宝,是修士的第二性命,与金丹、神魂、道基息息相关,一丝差错便会法宝碎裂、道基受损、修为大跌。 寻常修士即便不懂炼器,也只会捧著图谱慢慢熔炼,绝不假手他人,生怕对方暗中动手脚。 可她们对江辰,毫无设防,毫无疑虑。 嫣然没有丝毫犹豫,玉手一翻,一柄莹白如玉、刻满云嵐阵纹的本命飞剑悬浮而出,正是她温养两百年的云嵐剑:“夫君,全凭你做主。” 紫涵立刻祭出飞剑,火红剑身炽热,乖巧递至江辰面前:“夫君,麻烦了。” 江辰心中暖意流淌,接过两柄飞剑,指尖轻抚剑身,感受著飞剑与二女神魂相连的道韵,点头道: “放心,半月之內,必还你们两柄四阶上品本命飞剑。” 他再次催动姜灵溪的凤凰真焱,开始为两位道侣重练本命飞剑。 他现在灵材够多,炼器手段又高,半月后,两柄更强大的飞剑出炉! 洞府大门打开,看著翘首以盼的两位道侣。 江辰抬手一挥,两柄焕然一新的本命飞剑分別飞入嫣然与紫涵手中。 嫣然灵力催动,飞剑化作青蓝流光,瞬息绕洞府三周,遁速之快远超往日,剑身锋芒劈出,空气泛起层层涟漪,四阶上品威能展露无遗。 她美眸狂喜,清冷的脸上露出少女般雀跃: “成了!真的成了!比往日强了太多!” 紫涵也感受了一番自己的飞剑,威能暴涨的! 她轻笑出声,冰蓝色眼眸弯成月牙:“夫君!我这飞剑,比之前起码强了十倍!” 江辰只看著眼前狂喜的师徒二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120章 无花来袭 厚重的石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洞府內重归静謐。 江辰依旧盘膝端坐於蒲团之上,目光低垂,神识悄然沉入识海。 识海中央,那座陪伴他百载春秋、数次护他神魂周全的五行镇魂塔,正静静悬浮著。 塔身五彩灵光温润內敛,古朴厚重,塔身上鐫刻的镇魂符文歷经数次神魂大战,依旧清晰如初,透著镇压邪祟、稳固神魂的本源道韵。 这座陪伴江辰从筑基一路走到金丹的至宝,至今仍停留在法宝雏形的阶段,未曾真正蜕变为完整的法宝。 昔日修为不足,也无力让镇魂塔完成最终蜕变。 如今他已凝结五行极品金丹,神识踏入金丹后期,混沌玄灵体圆满,周身灵力雄浑如海,早已具备了让镇魂塔进化的所有条件。 “是时候了。” 江辰低声轻嘆,指尖微动,便要从储物戒中取出那些珍藏已久、有形无质的珍稀神魂灵材。 可就这时,江辰想起青衫器灵老者昔日的叮嘱。 “至亲魔丸,蕴含老魔头的神魂本源,可以镇魂塔的养料,乃是此宝进化的最佳契机!” 江辰当即转而抬手一招,將胸口那枚毫不起眼的五行神镜碎片摄至掌心。 镜面微光流转,青衫器灵老者的虚影缓缓浮现,白髮飘飘,神色淡然。 “小子,可是为了镇魂塔进化之事?” 老者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捋著白须开口问道。 “前辈慧眼。” 江辰拱手躬身,语气诚恳, “晚辈正是想起前辈昔日所言,那枚至亲魔丸,当真能助镇魂塔彻底蜕变?” “千真万確。” 器灵老者重重点头,眸中闪过一丝篤定, “那魔丸乃旁门异宝,以本命魔魂、本源灵粹凝练,是你这五行镇魂塔绝佳养料。 寻常融入灵材,镇魂塔顶多蜕变为普通四阶神魂法宝,可若融入这魔丸,有机会让你这护魂法宝诞生神通!” ———————— 楚国南部,千岛湖百里之外,一处不起眼的凡人修仙小家族驻地。 此地灵气稀薄,最高修为者不过练气九层,连一尊筑基修士都没有,在偌大的楚国版图中,不过是一粒微尘,任人欺凌宰割。 驻地內,惨叫与呜咽声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气与淫秽邪气,令人作呕。 一道俊美阴鷙的身影,懒懒散散地倚坐在主位之上。 男子身著一袭艷红锦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眉梢眼角藏著蚀骨的邪戾,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眸光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修士,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暴虐。 正是被灵机子以灭魔令重创、仓皇遁逃的合欢宗无花老魔! 昔日元婴后期的磅礴魔威,此刻已然收敛至极致,只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隱晦气息,偽装成一名普通筑基修士,混跡在这弹丸小家族之中。 可即便重伤未愈、刻意压制,那股源自魔道巨擘的凶戾,也绝非这等小家族修士能够抗衡。 地面上,数名练气修士被无形魔绳捆缚,浑身经脉寸断,神魂萎靡,显然早已被无花强行搜魂,沦为废人; 角落之中,几名姿色尚可的家族女子瘫软在地,面色惨白如纸,双眸空洞无神,周身精元亏损殆尽,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早已被折磨得半死不活。 无花老魔隨手捻起一枚灵果,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汁液溅在艷红袍角,更添几分邪异。 下方,小家族族长跪倒在地,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前、前辈…… 小人真的已经尽力了! 江家防守严密,大阵常年开启,族中机密从不外泄,我们这等小家族,根本探听不到半点核心消息啊!” 他早已被这魔头嚇破了胆。 这尊魔头闯入家族以来,肆意屠戮、淫辱女子、强行搜魂,无恶不作,功法歹毒至极,稍有不顺心便隨手杀人,整个小家族早已沦为人间炼狱。 他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任凭宰割,为了苟延残喘,不得不拼尽全力为魔头打探江家的消息。 可江家如今已是楚国顶尖势力,护岛大阵森严,修士守值严密,机密之事岂能轻易外泄? 莫说他们这练气小家族,就算是楚国老牌金丹势力,也难以窥探江家核心隱秘。 无花老魔眸色一沉,脸上的懒散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寒。 “废物。” 淡淡二字出口,无形魔焰瞬间爆发,那跪地求饶的族长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被魔焰焚成一滩灰烬,连神魂都未能逃脱。 周遭族人嚇得浑身战慄,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无花心中戾气翻腾,烦躁到了极致。 他被灵机子重创,本源受损,魔元紊乱,没有十五载光阴根本难以痊癒。 可他根本等不起! 那日在临边城,被江辰一句谎言挑拨,悍然对灵机子出手,最终落得重伤遁逃的下场。 事后冷静下来,稍加推演思索,他便瞬间明白 —— 自己被那紫府小辈耍了! 结合一路追查而来的消息,寻欢公子死於楚国,那枚承载他本命魔魂与本源的至亲魔丸,必然落在了斩杀寻欢的凶手手中。 而那凶手,极有可能是江辰! 无花有九成九的把握! 魔丸关乎他的道途根本,一旦被江辰炼化吸收,他不仅修为会大跌,此生再无突破化神的可能,甚至会神魂受损,跌落元婴境界! 这份损失,他绝不能承受! 即便重伤未愈,即便前路凶险,他也必须立刻赶来楚国,夺回魔丸! 可他活了数百年,心性狡诈多疑,素来谨慎。 江辰能斩杀寻欢、能挑拨他与灵机子自相残杀,绝非易与之辈。 江家能在楚国迅速崛起,定然藏有不为人知的底牌。 他如今重伤,若是贸然强攻,万一阴沟里翻船,死在这偏僻楚国,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是以他潜伏下来,挟持小家族修士,妄图寻机打入江家內部,探查清楚虚实再动手。 可数日下来,一无所获。 就在此刻! 无花老魔猛地僵住,俊美阴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极致的凝重与警惕! 一股强烈危机感,如同惊雷般在心底炸响! 这种生死危机的第六感,伴隨他数百年,数次助他死里逃生,从无一次落空! “不好!” 无花猛地站起身,艷红锦袍无风自动,眸中爆发出惊怒交加的光芒, “那小子…… 要动手炼化我的魔丸了!” 他虽重伤,但楚国应该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存在! 此刻心悸预警,唯有一个可能 —— 江辰正在试图炼化魔丸!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魔丸必被炼化,他的道途就彻底毁了! 潜伏、探查、布局…… 全都拋到九霄云外! 无花眼中凶光毕露,杀意滔天。 这些天的探查,並非全无收穫。 他早已通过搜魂与多方打听,摸清了江家的一部分底细 —— 江家护族大阵,乃是五阶下品,五行俱全,在同阶大阵中堪称顶尖,防御力惊人。 可那又如何? 他早有准备! 之前他为了对付元宝道长,他不惜放下身段,从合欢宗化神女魔金瓶儿手中,討来了一枚压箱底的底牌 ——五阶上品天雷符! 此符威力惊天,足以重创他这等元婴后期修士,比当初灵机子轰伤他的灭魔令威力只强不弱! 区区五阶下品阵法,在这道天雷符面前,必破无疑! 只不过此符太过珍贵,乃是保命绝杀之器,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愿轻易动用。 他打算,先礼后兵。 以他元婴后期魔修的威压,威逼江家臣服。 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不动用天雷符最好;若是江家不识抬举,便直接祭符破阵,鸡犬不留! 在他看来,江家最强的战力,不过是一名金丹后期的女剑修。 金丹与元婴,乃是天堑之別。 元婴后期,足以横扫一切金丹! 无花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猩红流光,衝破小家族驻地,朝著千岛湖江家的方向,悍然疾驰而去! 元婴后期的魔威,不再有半分压制,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席捲天地! ———————— 千岛湖江家,新月岛。 岛中修士各司其职,修行、炼丹、炼器、守值,一派井然有序,祥和安稳。 可就在剎那之间!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魔道威压,如同灭世乌云,从天际轰然压下! 猩红魔雾翻涌如潮,遮天蔽日,將千岛湖的阳光彻底遮蔽,整座仙岛瞬间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魔气中夹杂著蚀骨的淫秽邪气,扰人心神、乱人道心,连护岛大阵的灵光都被侵染得微微黯淡。 “敌袭!!” “有强敌来袭!!” 守值修士脸色惨白,失声惊呼,第一时间敲响了岛屿警钟。 警钟长鸣,响彻全岛! 江家上下,所有修士瞬间被惊动,无论正在修行还是劳作,尽数纵身跃起,神识铺开,脸色骇然地望向天际那道猩红魔影。 元婴后期的磅礴威压,如同山岳崩塌,狠狠砸在每一个人心头。 练气修士当场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筑基修士咬牙支撑,面色涨红,经脉隱隱作痛; 即便是紫府修士,也脸色发白,下意识运转灵力抵御,心中充满了绝望。 金丹以下,在这等魔道巨擘面前,连螻蚁都不如! 嫣然与紫涵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各自的洞府中电射而出,立於岛中最高的望月台之上,面色凝重如冰。 嫣然一袭月白长裙,云嵐剑瞬间出鞘,莹白剑光縈绕周身,金丹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 紫涵红衣如火,火红飞剑悬浮身前,金丹中期灵力翻滚,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警惕与凝重。 师徒二人並肩而立,神色肃穆,死死盯著天际那道猩红魔影。 她们不认识眼前这俊美妖异的红衣魔头,更不知道对方为何突然来袭、为何对江家抱有如此滔天杀意。 可那实打实的元婴后期魔威,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她们心头! “师尊,怎么办?” 紫涵声音微颤,压低声音问道,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嫣然紧抿红唇,眸光坚定,死死握住手中飞剑,沉声道: “不管他是谁,无论他有多强,我们都必须稳住住大阵,守住江家!等候夫君出关!” 天际之上,无花老魔悬立虚空,居高临下,俯视著下方这座被五行大阵包裹的仙岛,猩红的魔眸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望月台上的嫣然与紫涵身上。 当看到二女绝色容顏、绝美风姿时,无花的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淫邪的光芒,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语气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覬覦。 “下方小辈们听著!” “立刻打开护族大阵,臣服於老祖,老祖可饶你们全族上下不死!” “若是等老祖破掉这区区五阶下品阵法,定要让你等鸡犬不留!” 话音落下,魔威再次暴涨,猩红魔雾翻滚得愈发剧烈,恐怖的杀机与淫邪之气,肆意席捲整座千岛湖! 第1章 同心协力,力战老魔 嫣然与紫涵並肩立在望月台,剑光出鞘,金丹灵光勉强撑起一层防御,可面对元婴后期的魔威,两人面色惨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江小白、聂小倩、楚梦、乔灵儿分列两侧,各自催动灵力护住周遭族人,可修为差距摆在眼前,即便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站稳身形。 而此刻,岛心深处的五阶洞府內,江辰盘膝端坐,他当然感应到无花老魔来了! 老魔不是被重创了吗? 还没恢復吧? 看来,老魔也是知道自己结丹,担心自己炼化他的至亲魔丸! 可江辰周身五色灵光与秋秋的火焰交融,此刻根本无法抽身。 他正处於炼化至亲魔丸的关键时刻! 魔丸悬浮在掌心,被姜灵溪的凤凰真焱层层包裹,五色灵焰灼烧之下,魔丸外层的邪异纹路正在缓缓消融, 老魔的本源精华与神魂碎片已分离出大半,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时辰,恰好进行到最关键的一半。 再需半个时辰,他便能彻底祛除魔丸中的邪性,將纯净的神魂本源打入识海,让五行镇魂塔完全吸收。 届时,远在天际的无花老魔定会神魂受创、本源流失,实力大跌。 可一旦此刻中断炼化,就前功尽弃! 现在就算他出关主持大阵,也只能勉强抵挡,根本无法彻底斩杀或者驱逐老魔。 好在这处闭关洞府,本就是顛倒五行阵的核心阵眼之一。 江辰咬紧牙关,强行分出一缕神识,催动刚觉醒的金丹神通【浑圆机枢】。 丹田內的五行金丹轰然旋转,混沌灵光顺著阵脉涌入整座顛倒五行阵,原本明面上五阶下品的阵纹,瞬间被金丹道韵加持,阵眼灵力暴涨,威能悄然攀升至五阶中品。 再加上此阵五行相生、循环不息的本源特性,远超同阶大阵,此刻实际防御力,竟丝毫不逊色於寻常五阶上品复合大阵! “水灵儿前辈,晚辈正处炼化魔丸的关键,暂不能出关,劳烦您主持大阵,务必为我爭取半个时辰!” 江辰的神识传音急促而沉稳,传入阵灵水灵儿的识海。 水灵儿身为上古阵灵,心智通透,瞬间察觉到大阵中流转的奇异五行之力,那是江辰金丹与大阵共鸣的道韵,硬生生將大阵威能拔高了一个层次。 她没有半分犹豫,清冷的声音响彻全岛: “放心,我定守住大阵,帮你护住江家!” 天际之上,无花老魔將下方景象尽收眼底,见自己仅凭威压便让江家修士瑟瑟发抖,心中得意更盛,猩红的魔眸扫过嫣然、紫涵等女修,淫邪与杀意交织: “一群螻蚁,也敢在本座面前顽抗? 乖乖开阵臣服,还能留你们全尸,若敢反抗,定叫你们受尽苦楚,神魂俱灭!” 他心中早已盘算,破阵之后,定要將这几位绝色女修掳走,日夜淫乐,再把江家上下修士尽数炼化,以精血神魂修復自身伤势, 至於那敢杀他培养多难的至亲大丹,取走魔丸的江辰,必抽魂炼髓,让其尝遍世间酷刑。 可就在这时,下方的顛倒五行阵突然爆发出璀璨的五色灵光! 金、木、水、火、土五道阵纹冲天而起,循环流转,生生不息,一股厚重而磅礴的防御之力轰然扩散,竟硬生生將无花的元婴威压顶出大阵范围! 跪倒在地的江家修士瞬间感觉周身一轻,压制神魂的威压消散殆尽,纷纷起身运转灵力,脸上重现战意。 “所有修士听令!金属性入金阵眼,木属性入木阵眼,水、火、土属性各归其位! 充填灵材,同时以自身法力补阵!” 嫣然剑指长空,金丹后期的灵力全开,清冷的声音有条不紊地传遍全岛,尽显当家主母的沉稳。 这是水灵儿方才转告了江辰的话。 江小白周身土黄色灵光涌动,第一个冲向土系阵眼; 聂小倩水色灵光缠绕,跃入水阵眼;楚梦与乔灵儿並肩而立,木系灵光交织,踏入木阵眼; 药王谷归附的三位紫府修士紧隨其后,各守阵位; 江父江母虽修为不高,也携著家眷涌入辅助阵眼,倾儘自身微薄灵力; 陈灿、鲁铁与炼器、阵道学徒们,更是搬起灵材堆向阵基,不敢有半分懈怠。 无花老魔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转而被滔天怒火取代,艷红锦袍无风自动,魔焰暴涨: “好一群不识抬举的螻蚁!不识好歹!竟敢忤逆本座,简直找死!” 他征战数百年,灭杀修士无数,斗爭经验和气丰富! 此刻,他已经猜到了! 江辰迟迟不现身,必定是已经开始炼化他的至亲魔丸! 难怪先前那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席捲全身,再拖延下去,魔丸被炼化,他的道途便彻底毁了! “螻蚁江辰!你今日若敢毁本座道基,今日定要你碎尸万段!” 无花咬牙切齿,不再有半分保留,掌心一翻,一枚縈绕著紫金雷光的古朴符籙凭空浮现。 符籙之上天雷翻滚,毁天灭地的威能扑面而来,即便是元婴后期的他,握著这枚符籙也面色肉痛。 这是他从金瓶儿手中討来的五阶极品天雷符,威力足以重创元婴后期修士,是他压箱底的保命底牌! 没想到竟要浪费在这偏僻楚国的一个金丹家族身上,他心中对江辰的恨意,已然攀升到极致。 “敢让本座耗费此宝,等本座打破你们这乌龟壳!江家上下,必將鸡犬不留!” 大阵之中,水灵儿见多识广,身为上古五宗阵灵,一眼便认出这符籙! 她心头骤沉,立刻以神识传音传遍全岛: “不好!这是五阶极品天雷符,威能足以击破大阵! 所有人听令,全力输入法力,阵眼灵材尽数燃烧,一定要撑住!等你们家住出关!” 江家三百余口,虽大部分都不信江,但此刻却没有一人迟疑。 他们都清楚,大阵一破,全岛上下无人能活! 无花这魔头的凶名早已传遍古南大陆,落入他手中,只会比死更痛苦。 嫣然將金丹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金阵眼,金属性灵光暴涨; 紫涵执掌火眼,火阵眼焰光冲天; 江小白土系灵力厚重如岳,死死稳住阵基; 聂小倩水系灵光流转,不断修復阵纹破损; 楚梦、乔灵儿木系生机蓬勃,为大阵续上源源不断的灵力。 练气、筑基修士们哪怕灵力枯竭,也咬著牙猛催法力; 学徒们將灵材尽数投入阵基,任由灵材燃烧化作阵力; 出身药王谷的三位紫府修士面色涨红,全力往阵眼输出法力。 无花眸中杀意毕露,指尖掐动印诀,狠狠拍在天雷符之上: “天雷降世,灭!” 轰隆——!! 紫金天雷符轰然爆发,万亩雷云凭空凝聚,覆盖整个千岛湖上空,紫色雷光穿梭,恐怖的天威让天地都为之震颤。 雷云翻滚间,千岛湖的湖水竟被雷威生生蒸乾,湖底乾裂,露出龟裂的河床,水汽蒸腾,化作白雾瀰漫天地。 一道粗达千丈的紫金天雷,携著灭世之威,轰然砸在顛倒五行阵之上! “砰——!!” 巨响震彻千里,五色阵光剧烈震颤,阵纹瞬间崩裂数百道,新月岛地面轰然塌陷,星月岛直接被雷威摧毁一半,新月岛也被削去一角,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大阵內,一部分首当其衝的练气修士被反震之力震得昏死过去,筑基修士口吐鲜血,法力瞬间枯竭; 江父江母、乔灵儿、楚梦眼前一黑,浑身灵力耗尽,瘫倒在地; 陈灿、鲁铁及眾学徒面色惨白,浑身脱力; 药王谷的三位紫府修士脸色苍白如纸,灵力耗尽大半; 江小白单膝跪地,土系灵光黯淡无光; 嫣然与紫涵两个金丹修士也灵力损耗大半,气息萎靡。 可即便如此,顛倒五行阵依旧没有崩塌! 五行阵纹循环流转,金克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水生木,生生不息,破损的阵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修復,顽强地抵抗著天雷的余威。 一刻钟后,天雷符威能耗尽,万亩雷云缓缓消散,紫金雷光彻底敛去。 天际之下,顛倒五行阵破损小半,阵基多处开裂,灵光黯淡,却依旧屹立不倒,死死护住江家残存修士。 嫣然强撑著萎靡的气息,立刻转头吩咐库房执事: “快!取疗伤丹药、聚气丹,分发给所有人,儘快恢復法力!再取上品灵石,分发到各阵眼!” 数十块上品灵石被快速分发下去,丹药入腹,灵石灵力爆发,尚有一战之力的修士们勉强恢復一丝灵力,重新握紧手中法器,死死盯著天际的老魔。 高空之上,无花老魔目瞪口呆,看著下方依旧屹立的五色大阵,满脸难以置信: “不可能!五阶极品天雷符,竟没能破掉你这阵法?! 一个金丹家族,怎会有五阶上品大阵!”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偏僻楚国的一个新兴家族,竟能拥有堪比五阶上品的护族大阵,硬抗他的绝杀底牌而不破! 他也清晰看到,大阵已然破损严重,阵中修士尽数灵力枯竭、萎靡不振,已是强弩之末。 “魔丸还在炼化,那江辰依旧没现身!必须抓紧时间破阵!” 无花心中嘶吼,顾不得自身伤势尚未痊癒,周身魔功全力催动,艷红锦袍化作血云,血云压顶,魔气滔天,他祭出本命法宝鸳鸯血煞环,双环旋转,爆发出无尽血煞之气: “今日就算拼著伤势加重,也要破你阵法,夺回魔丸,杀你全族!” 血云翻滚著压向顛倒五行阵,魔气侵蚀著阵纹,鸳鸯血煞环携带无尽凶煞,狠狠砸向大阵核心。 大阵之內,水灵儿的声音愈发清冷,却带著坚定不移的信念: “诸位,江辰公子还差一刻钟便能功成!为了江家,为了活下去,拼尽最后一分力!” 嫣然握紧手中云嵐剑,金属性灵光重新燃起;紫涵烈火重燃,火红飞剑直指长空; 江家所有残存的修士、学徒、家眷,尽数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拼命的时候,到了! 第2章 反噬老魔,越阶而战 鸳鸯血煞环携著无花元婴后期的残余魔威,如同两轮血色陨星,狠狠砸向顛倒五行阵的核心阵纹。 天雷符余威未散,大阵本就破损过半,阵基裂纹如蛛网蔓延,此刻再遭本命魔宝重击,整座新月岛都剧烈震颤,土石崩落、灵光黯淡。 水灵儿身为阵灵,周身水光暴涨,上古阵道本源全力催动,將江辰留在阵中的五行灵力尽数引爆: “诸位,撑住!家主炼化魔丸,只差最后一刻钟!” 嫣然足下金阵眼灵光爆闪,云嵐剑引动庚金锐芒,化作千道剑丝缠绕阵纹,硬生生扛住血煞环的第一重衝击。 金丹后期的灵力疯狂倾泻,她玉齿咬碎,唇角溢出金红色灵力血沫,却半步不退: “药王谷道友,助我镇金行阵脉!” 三名药王谷出身的紫府修士应声结印,木系灵力匯入阵基,试图以生机修补破损。 可无花的魔功专克生机,魔焰缠上木系灵光的剎那,最左侧的紫府修士浑身一僵,胸口骤然炸开一团血雾,元婴被魔焰生生拽出,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被吞噬殆尽。 “师兄!” 另一名紫府目眥欲裂,灵力紊乱间被魔焰侵蚀经脉,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砸落阵台,胸腹凹陷、经脉寸断,当场重伤昏迷。 阵中修士伤亡陡增! 三十名筑基修士组成的辅阵小队,首当其衝被魔威碾压,十人当场肉身崩解,神魂被魔气捲成碎末; 剩余二十人半数骨骼碎裂、灵力枯竭,瘫倒在阵台上大口呕血,却依旧攥著灵石往阵基中灌注最后一丝灵力。 紫涵执掌火阵眼,火红飞剑焚起滔天烈焰,试图以离火克制魔秽,可鸳鸯血煞环的血煞之气瞬间压灭火焰,魔焰顺著剑胎反噬而入, 她闷哼一声,左肩皮肉被魔焰焚焦,金丹剧烈震颤,当场重伤倒飞,撞在石柱上昏死过去。 聂小倩的水系灵光本在修復阵纹,魔气捲动间,冰水灵力尽数溃散,寒气反噬自身,她面色惨白如纸,浑身结满冰晶,立马受创,软软倒在嫣然身侧,陷入濒死之境。 江小白土系灵光崩碎,单膝跪地撑著大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楚梦、乔灵儿木系生机被魔焰蚕食,青丝泛白、气息萎靡; 江父江母护著家眷缩在阵角,眼睁睁看著族人战死,却只能以微薄灵力死守。 无花悬在阵外,艷红锦袍被魔气染得愈发妖异,他能清晰感知到识海中那股愈发强烈的心悸 —— 魔丸被炼化的进度正在疯狂推进,每一分流逝都让他感到神魂刺痛。 “该死的螻蚁!” 他嘶吼著,鸳鸯血煞环再次暴涨, “再撑下去,全族都要给江辰陪葬!” 水灵儿的阵光已然微弱到极致,大阵的防御圈被压缩至不足十丈,仅能护住核心族人。 嫣然拄剑而立,浑身浴灵光血沫,却依旧抬眸直视老魔,眼中没有半分惧色: “江家儿郎,死战不退!” 残存的修士齐声应和,哪怕灵力枯竭、肉身破损,也尽数扑向阵眼,以自身神魂短暂加固阵纹。 接近一刻钟的死战,硬生生被这百余名江家修士扛了下来。 大阵摇摇欲坠,却始终未曾崩塌,而无花的耐心与耐性,已然耗尽。 “既然如此,便拼了!” 无花眼底闪过决绝,元婴修士的寿元本源轰然燃烧,二十年寿元化作猩红色魔火裹住全身, 本就重伤的肉身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可气息却短暂暴涨,硬生生撕开顛倒五行阵的五行循环缝隙! “阵破了!” 无花狂笑一声,身形如电闯入阵中,鸳鸯血煞环直取嫣然首级:“先杀你这主心骨,再拆阵眼逼江辰出来!” 嫣然大惊,云嵐剑横挡身前,可金丹后期与燃烧寿元的元婴魔修差距宛若天堑,剑胎瞬间被魔焰扭曲,她浑身骨骼作响,眼看便要死於魔环之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 “啊 ——!!”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从无花口中爆发。 他浑身魔焰骤然紊乱,鸳鸯血煞环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破布袋,踉蹌倒飞十数丈,跪倒在地大口呕出黑红色魔血。 本源反噬! 在洞府中的江辰,终於彻底炼化至亲魔丸! 无花被剥离的神魂碎片与本源精华,被五行镇魂塔尽数鯨吞,镇魂塔塔身灵光暴涨,隱隱有法宝蜕变之兆; 而无花的识海如同被生生剜去一块,神魂重创、道基崩裂! 他的气息如同断线风箏,从元婴后期一路狂跌,元婴中期、元婴初期,最终堪堪停在元婴初期巔峰, 却依旧摇摇欲坠,浑身魔气顛三倒四,时而狂暴、时而涣散。 “我的魔丸…… 我的本源!!” 无花抱著头颅嘶吼,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混沌,神魂重创让他神智错乱,竟一时分不清身在何处。 嫣然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生机,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抽身暴退,退至水灵儿身侧,方才鬆气便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洞府石门轰然炸开! 江辰青衫猎猎,悬立虚空,五行极品金丹的浑厚灵力席捲全场,混沌养剑葫芦悬在左肩,五行玄灵剑在身前盘旋,周身混沌领域悄然展开; 姜灵溪化作鹅黄流光,抱著江辰的隨身阵盘跃至阵基: “水灵儿前辈,我来帮你修补大阵!” 秋秋將阵盘嵌入破损阵眼,五行阵纹瞬间衔接,水灵儿顺势催动阵道本源,顛倒五行阵的破损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灵光重新笼罩江家残部。 江辰缓步踏出,目光落在神智错乱的无花身上,金丹初期的气息平稳如渊,没有半分惧色。 “江辰!!” 无花猛地抬头,猩红魔眸锁定江辰,神魂的剧痛让他面目扭曲, “你敢炼化我的魔丸!我要杀了你!!” 他嘶吼著扑杀而来,元婴初期的魔威席捲全场,可神魂错乱让他变得顛三倒四,原本凌厉的魔爪忽快忽慢、章法大乱,本该直取眉心的攻击,竟歪向身侧虚空。 江辰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混沌领域】全开!淡灰色混沌光幕笼罩方圆十丈,无花的魔威被瞬间削弱三成,魔焰触之即灭。 “轮迴剑种!” 五行玄灵剑爆发出淡灰色剑意,轮迴道韵缠绕剑刃,一剑劈出,直削无花肩颈,剑意所过之处,连魔气都被削去寿元,变得黯淡溃散。 无花怒吼著挥爪格挡,魔爪与剑刃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他被震得臂骨发麻,却依旧悍不畏死: “你这金丹小辈,也敢伤我!” 江辰借通灵印引动秋秋的神通,【小五色神光】从指尖洒落,金青蓝赤黄五道神光交织,刷向无花的鸳鸯血煞环。 本就失去主人精准操控的魔宝,被神光一刷,顿时灵光黯淡、倒飞而出。 无花见状愈发癲狂,魔功胡乱催动,血雾翻腾间化作无数魔影扑杀。 江辰脚踏五行遁术,身形如电穿梭在魔影之中,【小五行真雷】在指尖跳跃,紫金雷火迸发,专克魔秽,每一道雷矢落下,便击溃一尊魔影。 “混沌领域!” 江辰操控领域收缩,將无花困在三丈范围之內,领域壁上流转混沌道韵,不断消磨魔功。 无花在领域中横衝直撞,神魂错乱让他找不到破阵方向,时而砸向东、时而劈向西,招式混乱不堪。 江辰趁机催动【浑圆机枢】,引动大阵残余的五行灵力匯入五行玄灵剑,剑身灵光暴涨,一剑直刺无花心口。 无花仓促间挥魔焰抵挡,却因神魂滯后半拍,被剑尖划破魔焰,在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痛!好痛!” 无花抱著伤口嘶吼,神智愈发混乱,竟开始胡乱攻击四周,连自己逸散的魔气都一併撕碎。 江辰稳住身形,五行灵力在丹田內循环流转,混沌养剑葫芦缓缓吐纳灵气,滋养剑身。 他没有贸然强攻,而是以领域牵制、以雷法消耗、以剑意骚扰,將自身神通与借来的凤凰真焱、小五色神光配合得滴水不漏。 无花虽跌至元婴初期,可境界底蕴犹在,狂暴之下的反扑依旧威力惊人; 江辰仗著混沌领域的防御、轮迴剑种的克制、小五行真雷的克制,再加上顛倒五行阵的辅助,竟牢牢稳住阵脚。 剑光纵横、雷火轰鸣、神光刷动、混沌囚笼,与魔焰翻腾、血影狂舞、魔爪撕咬轰然对撞。气浪席捲阵中,土石翻飞、灵光炸裂,两人你来我往,激战不休。 一盏茶的时间转瞬即逝。 原本破损的顛倒五行阵逐渐恢復! 江辰衣袂微破、气息微喘,却眼神明亮、战意不减;无花浑身剑伤雷痕,魔血淋漓,神魂错乱愈发严重,招式愈发散乱,已然落入下风,却依旧凭著元婴底蕴死死支撑。 金丹初期对战神魂重创的元婴初期,江辰竟硬生生与其战成平手,平分秋色! 第3章 神通【禁灵錮魄】 无花老魔本就伤势极重,方才又燃烧寿元催动秘法,本就濒临崩溃的肉身再添重创,五臟六腑如同被烈火灼烧,经脉寸寸断裂。 再加上至亲魔丸被江辰彻底炼化,分裂的神魂碎片与本源精华被五行镇魂塔鯨吞,神魂反噬如同万千钢针穿刺识海,让他神智错乱、法力紊乱。 与江辰激战一盏茶功夫,他每一次挥爪、每一道魔焰,都在加速消耗体內残存的元婴本源,丹田內的元婴虚影愈发虚幻,魔气从浓郁猩红转为黯淡灰黑。 终於,在江辰一道小五行真雷轰退魔影、轮迴剑种削去他几年寿元的剎那,无花浑身一震,丹田內传来一声脆响。 法力彻底跌破元婴境! 从元婴期,硬生生跌落至金丹后期,虽依旧比江辰高出几个小境界,可已无法再和江辰抗衡了! 而此刻,水灵儿与秋秋已將顛倒五行阵彻底修復。 五色阵纹循环流转,金锋、木藤、水幕、烈火、土灵五道灵光交织成厚重屏障,比先前抵御天雷符时更为稳固。 江辰青衫无风自动,眸中寒光乍现,不再有半分留手:“无花,你的死期,到了!” 他抬手一挥,【浑圆机枢】神通全开,引动大阵顛倒之力。 整座顛倒五行阵轰然运转,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瞬间逆转,金不生水、木不生火,反而金克木、水克火,原本相生的灵力化为绞杀之力, 化作一只千丈大小的五行巨手,从天而降,狠狠朝著无花镇压而去! 巨手之上,阵纹流转,混沌道韵內敛,五阶大阵的镇压之力尽数倾泻,无花周身空间瞬间被凝固,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潭,连动弹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同时,江辰掌心一动,混沌养剑葫芦瓶口张开,五行玄灵剑化作一道五色流光,疾刺而出! 轮迴剑种暴涨,淡灰色剑意缠绕剑刃,一剑出,削寿元、断道基,直取无花心脉要害;小五行真雷在剑尖跳跃,紫金雷火迸发,专克魔秽,雷芒所过之处,无花护体魔焰寸寸熄灭。 无花被五行顛倒之力死死镇压,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魔气被大阵之力强行压制, 丹田內仅存的金丹法力只能勉强护住心脉要害,根本无力完全抵抗轮迴剑意的侵袭。 剎那间,老魔俊美妖异的脸庞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细密皱纹,如同枯树皮般蔓延; 一头漆黑如墨的乌髮,以惊人的速度变得花白,鬢角霜白、髮丝枯槁,不过半息功夫,便从俊朗中年魔头,变成了垂垂老矣的老者。 寿元被轮迴剑意疯狂削去,十年、百年…… 短短一瞬,便削去他百年寿元! “呃啊 ——!” 无花发出一声悽厉的痛呼,神魂与肉身的双重剧痛,竟让他瞬间从癲狂错乱中清醒过来。 他猛地抬头,猩红的魔眸死死锁定江辰,脸上布满怨毒与疯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沙哑刺耳,如同破锣: “小子!住手吧!再逼本座,本座就拼著神魂俱灭自爆元婴!” “本座虽因伤势法力跌落,但元婴后期的本源还在!本座自爆,方圆百里,无一人能倖免!” “到时候,你的道侣,你的父母,你的族人!包括你,都要给本座陪葬!” 话音落下,无花竟真的放弃了所有防御,不再抵挡江辰的飞剑与剑意,双手掐动诡异印诀,丹田內残存的元婴本源疯狂躁动。 原本虚幻的元婴虚影,在此刻猛地膨胀起来,黑红色的魔纹在体表游走,散发出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分明是催动自爆秘法的前兆! 他状若疯癲,病態地疯狂大笑起来,笑声嘶哑而怨毒,响彻整座千岛湖: “哈哈哈哈!想我无花一生,纵横沧澜界几百年,杀人无数、艷福无边,竟然阴沟里翻船,栽在你一个区区刚结丹的修士手里!” “你也算个人物!能逼得本座自爆,拉你陪葬,不算亏!” 江辰眼神一凛,心臟骤然紧缩,手中飞剑瞬间顿在半空,不敢再推进分毫。 他看得清楚,无花这疯狂模样,绝非虚张声势! 这魔头本就是穷凶极恶之辈,如今走投无路,真的敢做出自爆同归於尽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无花没有说谎 —— 他即便法力跌落、元婴破损,可元婴后期的本源底蕴依旧存在。 自爆威能,確实堪比完整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即便有所衰减,也不会超过一成! 这等威力,远比先前那枚五阶极品天雷符恐怖得多! 关键是,老魔还在阵法內部! 別说此刻的顛倒五行阵根本防不住,就算是完整的五阶上品大阵,也挡不住元婴自爆的衝击。 千岛湖都会被掀个底朝天,地底灵脉崩碎,方圆百里化为焦土! 自己或许能凭藉混沌领域与秋秋的神通加持勉强保命,可身后的道侣、父母、族人,根本来不及撤离,必死无疑! 江辰不能赌,也赌不起! 他只好硬生生停手,心念一动,五行玄灵剑应声而回,悬在身前三尺,剑意收敛、雷芒熄灭。 但大阵的镇压之力,他半点不敢放鬆,五行巨手依旧死死压住无花,阵纹流转,將他牢牢禁錮在原地,不给其丝毫脱身之机。 江辰心中清楚,方才能与无花对峙斗法,是因此魔当时神志不清、顛三倒四,招式混乱、破绽百出。 可现在他彻底清醒了,元婴老怪的狡诈阴险、狠辣歹毒,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鬼知道这魔头除了自爆,还藏著什么阴毒手段、后手底牌! “好!无花!我不杀你,但你要立刻停止自爆,束手就擒!” 江辰沉声开口,语气沉稳,暗中却在飞速思索对策。 “哼!那不可能!” 无花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警惕,丹田內躁动的元婴本源丝毫不减, “束手就擒,和让你宰了有何区別? 落在你手里,本座必死无疑!不如本座自爆,咱们一起死!” 他心中早已盘算好,以自爆为威胁,逼迫江辰妥协退让。 只要能拖延时间、稳住江辰,总能找到脱身之机。 只要今日不死,等他伤势痊癒、修为恢復,必定捲土重来,將江家满门挫骨扬灰,让江辰尝遍世间酷刑! 江辰眼神微沉,知晓这魔头狡诈多疑,绝不会轻易就范。 他表面不动声色,与无花唇枪舌剑、討价还价,实则神识早已悄然沉入识海,暗中请教青衫器灵老者与阵灵水灵儿: “前辈,可有办法制住这魔头,强行中断他的自爆,又不让他有机会引爆元婴?” “这老魔若是走脱,后患无穷!而且,他的身家我也志在必得!” 片刻后,青衫器灵老者的神识传音,带著一丝凝重与无奈,传入江辰识海: “小子,老夫能想到的,就只有一门『禁灵錮魄』小神通!” “此神通能以神识为引、法力为锁,趁其不备,强行锁住对方的法力、禁錮对方神魂,是专门中断自爆神通秘法!” “这老魔现在法力境界还在持续跌落,神魂又受重创,你若是会这门神通,只要出其不意,有很大机会让他中招!” “这神通金丹初期確实能勉强修炼,可难度极高! 寻常修士就算有完整传承,也要十年才能掌握入门!” “你虽是天才,可现在时间紧迫,恐怕也要数年才能运用,现在学,根本来不及!” 器灵顿了顿,语气愈发无奈: “这门神通老夫当年也钻研过,可惜,如今我法力连练气后期修士都不如,根本施展不了!” 江辰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心中大喜! 別人需要十年、数年才能入门,可他有仙道面板加持,加点便能瞬间掌握! “前辈!我有把握很快掌握!” 江辰立刻传音,语气篤定, “您和水灵儿前辈帮我稳住老魔,拖延片刻时间,我立即参悟此神通入门!” 器灵老者先是一愣,心中满是疑惑,不知江辰为何如此自信。 可转念一想,江辰这小子本就身怀诸多秘密,屡创奇蹟,从紫府斩杀金丹、结丹硬撼元婴,哪一件不是常人不可能做到之事? 他便不再多问,点头应道: “好!老夫信你!你不必花时间参悟,那也不是一小会能入门的!” “这样,老夫虽无法催动,但神通印记还在,我分离出一枚神通种子给你,你便可快速入门,省去参悟步骤!” 江辰心中狂喜,躬身传音:“多谢前辈!” 下一秒,江辰胸前那枚五行神镜碎片中,突然飞出一点淡青色的灵光,如同萤火般轻盈,瞬间穿透肉身,没入江辰丹田。 江辰心念一动,立刻將这枚神通种子引入五行金丹之中。 金丹混沌灵光流转,轻轻一卷,便將神通种子彻底吸收。 剎那间,无数玄奥的神通印记、运转法门、掐诀口诀,如同流水般涌入江辰识海,【禁灵錮魄】的所有精髓,尽数明悟! 仙道面板瞬间自动收录这门新神通: 神通:【浑圆机枢】(天阶下品 / 可成长)【轮迴剑种】(地阶下品 / 可成长)【小五行真雷】(地阶下品 / 可成长)【混沌领域】(地阶下品 / 可成长)【敛息归元】(玄阶上品)【百锻神魂】(玄阶极品)【禁灵錮魄】(玄阶中品 / 未掌握) 面板清晰標註著 “未掌握”,意味著即便明悟精髓,此刻也无法真正催动运用。 江辰不动声色,一边继续与无花討价还价,故意鬆口,迷惑对方: “放你离开可以!但你得把储物戒与所有法宝全部留下,当作赔偿!” 他故意开出苛刻条件,就是为了让无花觉得他是在漫天要价,存有谈判余地,从而放鬆警惕、拖延时间。 无花果然中计,闻言怒喝:“小子你贪得无厌!要本座全部身家,还不如自爆!” 嘴上强硬,却並未真的加速自爆,反而开始与江辰爭辩,试图压低条件。 就在这瞬息之间,江辰意念一动,径直操控面板: 掌握【禁灵錮魄】! 面板瞬间弹出提示: 掌握【禁灵錮魄】需消耗 200 金色赋能,是否確定? 確定! 第4章 金瓶儿! 消耗 200 点金色赋能的剎那,外界不过弹指一瞬,江辰的心神却仿佛沉入了一片混沌秘境。 无数次推演、千万遍掐诀,【禁灵錮魄】的玄奥道纹在他识海中反覆流转,从生疏晦涩到烂熟於心, 每一道神识牵引、每一缕法力锁扣、每一次神魂禁錮的节点,都被他刻入骨髓。 当他再次睁开眼,无花那声怨毒的呵斥才刚到末尾,一句话都未曾说完。 江辰指尖微顿,【禁灵錮魄】已然彻底掌握,神通种子融入五行金丹,化作一道淡青色的细密丹纹,与金丹本源融为一体。 只需心念一动,便可瞬间催动,无声无息锁敌法力、錮敌神魂。 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装作投鼠忌器、被自爆威胁拿捏的模样,眉头微蹙,语气带著几分迟疑与忌惮,与无花继续討价还价: “你若真要自爆,我江家上下固然死伤惨重,你也难逃魂飞魄散之局。我可以放你走,但你必须將储物戒与鸳鸯血煞环尽数留下,当作损毁我江家大阵、伤我族人的赔偿。” 无花眼底闪过一丝阴鷙的狂喜,表面却故作怒不可遏,厉声嘶吼: “小子你贪得无厌!本座的本命法宝与储物戒,岂能轻易交付? 你若执意如此,本座寧愿自爆同归於尽!” “本命法宝可以带走,储物戒必须留下!” 江辰咬牙,仿佛被逼到极限,狠狠退步, “我江家不能白白伤亡!这是我的底线,你若不答应,今日便是鱼死网破!” 这番做派逼真至极,任谁看都是被自爆威胁、不得不妥协的模样。 无花心中暗笑,只当江辰贪財,故作犹豫半晌,咬牙切齿道: “好!本座答应你!留下储物戒,你立刻撤去阵法镇压,放本座离开!” 他抬手一挥,一枚漆黑如墨、縈绕著淡淡魔气的储物戒凭空浮现,朝著江辰缓缓飘去。 指尖触碰到储物戒的剎那,无花心中狂喜如潮水般泛滥 —— 终於能逃出生天了! 只要脱离这五行大阵,寻一处秘境养伤,他日必捲土重来,將江辰挫骨扬灰! 他心神鬆懈了一瞬,紧绷的神魂与法力尽数放鬆,丹田內躁动的元婴本源缓缓平息,自爆的秘法瞬间中断。 就是此刻! 江辰眸中寒光乍现,没有半分迟疑,【禁灵錮魄】悍然发动! 淡青色的神识之力如同无形巨锁,顺著方才储物戒接触的气机,瞬间穿透无花的肉身,直锁丹田法力、禁錮识海神魂! “嗯?!” 无花脸色骤然大变,俊美妖异的脸庞瞬间扭曲,瞳孔骤缩如针尖,浑身汗毛倒竖,一股致命的危机感席捲全身。 他下意识想要催动魔焰、引爆元婴,却惊骇地发现 —— 丹田內的金丹法力如同凝固的寒冰,纹丝不动! 识海神魂被无形之力牢牢禁錮,连一丝念头都难以流转! 想要自爆? 想要反抗? 最少需要两个呼吸的时间,才能强行挣脱这诡异的禁錮! 两个呼吸,在寻常修士眼中不过一瞬,可在江辰与无花这等高手对决中,足以决定生死! “死!” 江辰低喝一声,没有半分留情,心念一动便联合阵灵水灵儿,全力催动顛倒五行阵! 五阶大阵轰然运转,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疯狂逆转、压缩、爆发,千丈五行巨手猛地发力,镇压之力暴涨三倍,狠狠碾压在无花身上! “咔嚓 ——” 无花本就重伤的肉身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骨骼寸寸断裂,魔血狂喷而出,浑身经脉尽数崩裂,整个人如同烂泥般被按在地面,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五行玄灵剑化作一道五色流光,剑刃之上轮迴剑意暴涨、小五行真雷跳跃,带著斩碎一切的凌厉锋芒,朝著无花的心口电射而出! 剑速快到极致,虚空都被划出一道淡淡的痕跡,眨眼便至无花身前,下一秒就要將这魔头搅成碎末!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声慵懒柔媚、销魂蚀骨的娇笑,突兀地在大阵中央响起,仿佛带著无形的魔力,穿透层层阵纹,直入每一个人的识海: “小哥儿~看在妾身的面子上,留小花花一命,可否呀?” 这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勾魂夺魄的魅惑之力,江辰只觉体內五行法力骤然凝滯,经脉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浑身还燥热难耐,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心神竟有片刻的恍惚。 他瞳孔骤缩,强行稳住心神,抬眼望去 —— 不知何时,顛倒五行阵中央,竟凭空出现了一道女子身影。 她身著一袭艷红抹胸长裙,裙摆曳地,绣著漫天合欢花,花姿妖嬈,隨风轻摆,勾勒出玲瓏有致、曲线勾人的身段。 肌肤莹白似雪,吹弹可破,泛著淡淡的柔光,脖颈修长,锁骨精致,浅浅凹陷,诱人遐想。 容顏更是极致嫵媚,似少女般清纯娇俏,又兼具少妇的万种风情,眉眼弯弯,水光盈盈,一双杏眼仿佛含著一汪秋水,眼波流转间,盪人心魄,一顰一笑都带著蚀骨的魅惑。 琼鼻挺翘,樱唇小巧,唇瓣泛著天然的樱粉色,微微上扬,便勾得人心神荡漾,髮丝轻垂,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更添几分柔媚。 她就那般静静站在阵中,未动分毫,却仿佛自带一股魅妖气场,天地间的灵气都为之倾倒,顛倒五行阵的五色灵光,竟下意识避开她周身三尺,不敢侵扰。 而江辰那柄桀驁不驯、凌厉无匹的五行玄灵剑,此刻竟被她两根纤纤玉指轻轻捏住剑尖,温顺得如同乖巧的宠物,轮迴剑意与小五行真雷尽数熄灭,连一丝锋芒都不敢展露。 江辰心中警兆大作,骇然到极致! 他竟然与自己的本命飞剑失去了联繫! 他与飞剑之间的神魂羈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斩断,任凭他如何催动神识、运转法力,五行玄灵剑都毫无回应,乖乖躺在那妖媚女子的指尖,温顺至极。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无视五阶顛倒五行阵,徒手捏住四阶上品本命飞剑,轻易斩断他与飞剑的神魂联繫! 女子抬起秋水般的眼眸,目光落在江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勾人的笑意,眼波流转,仿佛有无形的丝线缠绕住江辰的心神,要將他的三魂七魄尽数吸走。 大阵之內,还保持清醒的江家紫府、筑基修士,此刻尽数丟了魂一般,痴痴呆呆地望著那女子,眼神空洞,满脸痴迷, 有的甚至口水顺著嘴角流下,浑然不觉,彻底被这极致的魅惑所摄。 江辰咬紧牙关,识海之中,无限接近四阶法宝的五行镇魂塔疯狂旋转,五彩灵光席捲识海,將那股勾魂夺魄的魅惑之力硬生生挡在神魂之外。 再加上他两世为人,心神坚韧远超同阶修士,这才勉强保持清醒,没有沦陷。 他艰难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前辈是何人?为何要救无花老魔?” 女子咯咯直笑,笑声柔媚婉转,听得人心尖发痒,她玉手轻扬,把玩著手中的五行玄灵剑,指尖轻轻拂过剑刃,动作亲昵又诱人: “什么前辈呀~小郎君生得这般俊俏,可別叫得这么生分。 你叫我瓶儿姐姐就好,嗯…… 若是小郎君喜欢,叫我瓶儿妹妹也行哦~” 自称瓶儿! 能无视五阶大阵、徒手拿捏本命飞剑、魅惑之力摄人心魂,合欢宗仅此一人! 江辰脑中轰然一响,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 这妖妇,是合欢宗化神老怪,金瓶儿! 传闻中魅惑苍生、修为深不可测、连玄元观化神都要忌惮三分的魔道巨擘! 金瓶儿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杏眼微眯,笑得愈发嫵媚,玉指轻弹,五行玄灵剑在她指尖旋转飞舞,如同听话的玩具: “小郎君倒是聪明,一下子就猜到妾身的身份啦~” 她缓步朝著江辰走来,每一步都轻盈曼妙,身姿摇曳,魅惑之力愈发浓郁,空气中都瀰漫著淡淡的甜香,闻之便让人心神恍惚。 “方才小郎君出手狠辣,眼神凌厉,妾身可是看得心痒痒呢~” 金瓶儿走到江辰身前三步之地停下,微微倾身,凑近江辰,樱唇轻启,温热的气息拂过江辰的耳畔, “这般俊俏又厉害的小郎君,妾身还是第一次见呢~” 温热的气息、蚀骨的媚语、极致的容顏,三重诱惑叠加,饶是有五行镇魂塔守护,江辰也浑身紧绷,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以莫大的意志强行抵抗,不敢有半分分心。 “前辈身为化神大能,何必为难我这金丹小辈。” 江辰沉声道,心神紧绷到极致,隨时准备催动混沌领域与大阵防御。 金瓶儿却笑得愈发开心,秋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仿佛在考验什么一般。 她直起身,玉手轻扬,温顺的五行玄灵剑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回江辰身前,神魂羈绊瞬间恢復,重新与江辰紧密相连。 紧接著,她纤指一弹,无花那枚漆黑的储物戒也被丟向江辰,轻飘飘落在他掌心。 “小花花虽是顽劣,终究是妾身的人,妾身不能看著他死在小郎君手里呀~” 金瓶儿柔声道,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宠溺。 不等江辰开口,她玉手轻轻一揽,被【禁灵錮魄】禁錮的无花便被无形的力量摄到她身边。 金瓶儿不再多言,身姿轻转,艷红长裙隨风飘舞,魅惑的身影缓缓变得虚幻,就要凭空离去。 就在身影彻底消散的前一瞬,一道柔媚入骨、只有江辰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在他耳边响起: “小郎君~无花我带走了哦,你放心~在你结婴之前,妾身绝不会让他来找你报仇的!” “记住了哦~你欠姐姐一个人情,將来可是要还的哦~” 声音消散,金瓶儿的身影彻底消失无踪,连带被禁錮的无花也一同被带走,没有留下一丝气息,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大阵之中,那股勾魂夺魄的魅惑之力瞬间消散,痴痴呆呆的江家修士们猛地回过神,茫然四顾,不知方才发生了何事,只觉浑身乏力、心神恍惚。 江辰站在原地,冷汗淋漓,浸透了青衫內衫,后背早已湿透,浑身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双腿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软。 化神大能,恐怖如斯! 仅仅现身一瞬,未动一兵一卒,便轻易化解他的绝杀,捏控他的本命飞剑,摄走无花,全程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更让他心中惊疑不定的是 —— 金瓶儿明明有实力隨手灭杀他,却偏偏放过了他,还归还了飞剑与无花的储物戒,甚至承诺庇护他到结婴。 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第5章 楚地震动 千岛湖一战的余威,远非寻常金丹斗法可比。 无花老魔元婴后期魔威、五阶极品天雷符撕裂苍穹的紫金雷光,再加上顛倒五行阵全开时冲天而起的五色灵光,三者交织的狂暴法力波动,如同海啸般席捲千里。 即便隔了三百余里的楚地边境坊市,驻守的筑基修士都能清晰感受到天际传来的震颤, 灵气紊乱如沸,低空飞行的灵禽惊慌坠地,连地底蛰伏的低阶妖兽都钻出土层瑟瑟发抖,仿佛末日降临。 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不过半日功夫,便传遍了楚国每一处有修士驻足的角落。 楚国南境的清风坊市,人来人往的客栈大堂內,数十名散修围坐一堂,桌上的灵茶早已凉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一名满脸通红、唾沫横飞的散修身上。 “你们是没亲眼见著那场面!老子当时恰好在千岛湖外围採药,隔著一百五十里都被那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 这散修拍著胸脯,眼中仍残留著惊魂未定的悸色, “那红袍魔头一现身,漫天都是猩红魔雾,元婴后期的威压跟天塌了似的,老子当场就跪了! 那可是无花老魔!合欢宗的元婴巨擘,杀人如麻、凶名远播,古南大陆谁听了不胆寒?” 周遭散修纷纷倒吸冷气,有人忍不住追问: “那江家呢?江家不是才崛起没几年吗?怎么敢惹这种魔头?” “惹?是那魔头找上门要杀人夺宝!” 散修瞪大眼睛,语气愈发激昂, “你们猜那魔头用了什么手段?五阶极品雷符! 那可是能炸死元婴后期的杀器,一符下去,千岛湖的湖水都被蒸乾大半,星月岛直接被削掉一角!”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天雷符落下时的恐怖景象 —— 紫金雷柱砸落时,空间扭曲、空气爆燃,连光线都被撕裂,恐怖的毁灭气息隔著百里都让人心神欲裂。 “就这,江家的大阵愣是扛住了!” 散修压低声音,满脸敬畏, “那五行阵全开,五色灵光绕天,金木水火土循环不息,五阶下品的阵硬是打出了五阶上品的威能! 那江辰江家主,才刚结丹没多久,硬是凭著一座大阵,跟无花老魔斗了个天昏地暗!” “最后咋样了?无花老魔死了没?” 有人急切追问,大堂內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不知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散修摊手,语气篤定, “但江家安然无恙!江家的灵器坊、阵盘铺就照常开门,族人进出如常,半点没有遭劫后的颓势! 反观那无花老魔,再没半点踪跡!” 这话一出,满堂譁然。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搞不好真被江辰给灭了!” “我的天!刚结丹的金丹,斩杀元婴后期魔头?这要是真的,江辰岂不是楚国千年第一奇才?” “江家这下彻底坐稳楚国第一势力的位置了!有五阶大阵,有江辰这等猛人,以后楚国就是江家的天下!” 散修们越说越兴奋,將江辰吹得神乎其神,从五阶阵宗师吹到越阶斩元婴的盖世天骄,连无花老魔的鸳鸯血煞环都被传成被江辰一剑劈碎的战利品。 没人知晓,当日金瓶儿悄然现身带走无花的真相! 这位合欢宗化神施展了惑神秘术,绝大部分江家倖存修士脑海中关於她的记忆尽数模糊,只记得无花自爆威胁、江辰出手制敌,半点记不起那抹倩影。 而在楚国境內,除却云嵐仙城之外的两大金丹势力 —— 神霄宗与紫霞宗,此刻却是气氛凝重如冰。 神霄宗后山密境,云雾繚绕,禁制重重,宗主李玄阳身著紫金道袍,面色阴沉地坐在石凳上,对面端坐著紫霞宗宗主苏明月。 苏明月一身淡紫长裙,容貌秀美,眼角虽有细微细纹,却难掩风韵,只是此刻秀眉微蹙,神色间带著几分复杂。 “苏宗主,看来我们都低估了江辰这位阵法大师了。” 李玄阳率先开口,语气凝重, “他哪里是什么阵法大师,明明早已是五阶阵法宗师! 且看那顛倒五行阵的威能,绝非五阶下品阵法师能布出!” 苏明月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心中暗自鬆了口气。 她回想过往,紫霞宗与江家素来无甚交集,既没有抢夺资源,也没有出言羞辱,更未曾对江辰本人动过杀心。 自己应该是从没得罪过江辰此人! 比起神霄宗,她紫霞宗的处境要好上太多。 面上却不动声色,附和道: “是啊,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上代云嵐仙子嫣然,竟然也成了江辰的道侣,还与自己的徒弟紫涵共侍一夫。 能让这等老牌金丹女修倾心,江辰定然早就进阶五阶阵法宗师,手握逆天机缘。” 李玄阳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我神霄宗的探子那日就在千岛湖附近,亲眼见到无花老魔袭击江家,最后更是祭出了压箱底的绝杀手段,那符篆波动,分明是五阶极品雷符!” 他想起探子传回的描述,天雷符落下时,千里云层倒卷,紫金雷光淹没天地,这般威力,就算是他这金丹后期宗主上去,也是瞬息灰飞烟灭。 “现在江家安然无恙,工坊商铺照常运转,最关键的是,没人见到无花老魔逃离!” 李玄阳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压低, “那可是元婴后期的大魔头,魔道神通出神入化,诡异莫测,江辰不仅能从他手中活命,搞不好还將其彻底灭杀!” 苏明月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灭杀元婴后期? 江辰的实力,已经恐怖到这等地步了? 李玄阳见她神色微动,继续道: “苏宗主,如今江家势大,江辰天赋逆天,再过几年,等他修为再进,楚国再无人能制。 咱们两宗必须团结起来,结成攻守同盟,不然日后这楚国,就真的是江家一言九鼎了!” 苏明月闻言,心中却兴致缺缺。 团结? 连无花老魔这等元婴巨擘都栽在江家手里,神霄宗与紫霞宗加起来,也未必挡得住江辰! 她活了数百年,寿元已然不多,心中早就盘算起了別的心思。 自己虽是六百多岁高龄,可容貌保养得当,她自认为比起嫣然也不遑多让。 嫣然能与徒弟共侍一夫,她为何不能? 若是紫霞宗投靠江辰,她放下身段做江辰的道侣,背靠江辰这位五阶阵法宗师,未来未必没有机缘踏足元婴,甚至更高境界! 比起与江辰为敌,投靠攀附才是最优解。 李玄阳乃是人精,一眼便看穿了苏明月眼中的闪躲与意动,心中顿时冷笑。 这苏明月,都这把年纪了,竟然还想著做江辰的道侣? 论容貌,她不过勉强算个美女! 江辰身边绝色环绕,怎会看得上她? 心中鄙夷,面上却不动声色,眼珠一转,换了说辞: “苏宗主,你是不是觉得,紫霞宗从未得罪过江家,江家不会对你们赶尽杀绝?” 苏明月眸光一闪,没有答话,算是默认。 “可你別忘了,” 李玄阳语气陡然加重,“ 上代云嵐仙子嫣然,当年想培养紫涵和梦璃结丹,咱们两宗都多次出面阻挠,生怕云嵐仙城一家独大,你紫霞宗也参与其中!” “你当她们不会记仇的吗?” 这话如同一根尖刺,瞬间刺破苏明月的侥倖心思。 她自己就有些心胸狭隘、是个睚眥必报的性子! 以己度人,嫣然定然会记著当年的仇怨。 她们师徒三代都成了江辰的道侣,待江辰坐稳楚地霸主,恐怕第一个清算的就是紫霞宗! 苏明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心乱如麻: “那…… 那该如何是好?” 李玄阳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知道自己已然拿捏住了对方。 “苏宗主莫慌。” 李玄阳放缓语气,胸有成竹道, “江辰能对付无花,靠的是五阶阵法造诣,本身修为不过金丹初期,只要你我两宗联手固守,短时间內江家也奈何不了我们!” “可日后江辰修为进阶,阵法更强,我们迟早不是对手!” 苏明月急切道。 “这便是我要说的关键。” 李玄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如今古南大陆异界古魔肆虐,玄元观作为正道魁首,正在徵召天下高手效力!” “江辰是五阶阵宗师,此等人才,玄元观绝不会放过! 我们只需將江辰的实力与阵道造诣散播出去,让玄元观知晓,要不了多久,徵召令必然会传到楚国!” “他一个小小金丹,踏入古南大陆抗魔前线,只要遇到古魔,便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就算他运气好遇不到那魔物,一时半会也別想回到楚国! 到时候,我们再慢慢蚕食江家势力,岂不美哉?” ................. 此刻的千岛湖新月岛,却无外界的暗流涌动,唯有一片肃穆的悲戚。 江家后山灵堂,縞素高悬,香菸裊裊,一排排灵位整齐排列,每一块灵牌上都刻著死难族人的姓名。 这些死难者,有当年追隨江辰的旧部,有药王谷归附的修士,还有后来加入江家的学徒杂役,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並无血缘羈绊,却在这场大战中,为了守护江家流尽最后一滴血。 江辰立於灵堂正前,青衫素裹,面色沉静,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块灵牌。 他心中清楚,自己建立的江家,从来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修仙家族, 大家几乎没有血脉联繫,没有宗族桎梏,更像是一个以他为核心的小型宗门雏形。 收留散修、培养弟子、积攒底蕴,他从一开始,就是在为日后重建五行宗铺路。 这场无花来袭的劫难,江家死伤近百人,练气、筑基修士伤亡惨重,连一名紫府修士都魂归黄泉。 可也正是这场生死与共的血战,让这群来自四方的修士彻底拧成一股绳,对江家的认同感与归属感,远超战前。 得益於当年全盘接收药王谷的核心遗產与炼丹人才,江家不缺疗伤丹药。 嫣然等重伤之人,在极品疗伤丹的温养下,伤势已然好转大半,灵力逐步恢復,此刻皆身披素衣,站在江辰身侧,静静默哀。 江辰早已命人统计好死难者名册,有眷属至亲的,发放灵石与灵材作为抚恤,承诺庇护其家人一生; 无亲无故的,便將其骨灰葬入江家族地,受后世族人香火供奉。 受伤的修士,皆发放大量贡献点,可在江家宝库兑换任意丹药、法宝、功法。 抚恤丰厚,救治及时,再加上同仇敌愾的战意,江家上下虽笼罩在悲伤之中,却无半分颓丧,反而透著一股勠力同心的干劲。 江辰看著眼前肃穆的场景,感受著族人眼中的坚定,心中却暗藏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虑。 他没有將这份焦虑表露分毫,只是默默上完一炷香,对著灵位躬身一拜。 第6章 前路縹緲 千岛湖,江家的五阶洞府之內,氤氳灵气縈绕周身,石壁之上刻满细密的五行阵纹,灵光流转间將整座洞府护得密不透风。 洞府以千岛湖五阶灵脉为基,阵纹与灵脉浑然一体,既是修行圣地,亦是铜墙铁壁的防御。 江辰盘膝端坐於洞府中央的云纹蒲团之上,青衫垂落,周身气息平稳如渊,可眉宇间却凝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力战无花、以金丹初期越阶逼退元婴老魔,他虽表面从容淡定,心底却早已被层层隱忧裹覆,如坠寒潭。 抬手间,指尖灵力轻捻,一道道玄奥的阵诀自掌心浮现,迷踪阵、隱匿幻阵,防护阵法层层叠加,阵纹灵光交织成厚重屏障,將洞府內外的气机彻底隔绝。 寻常元婴修士的神识,根本无法穿透这三重阵法的阻隔,即便是元婴后期修士探查,他也自信也会被阵纹搅乱神识,察觉不到洞府內的分毫动静。 做完这一切,江辰才缓缓舒出一口气,指尖微颤,自胸口衣襟內,取出一枚巴掌大小、布满斑驳裂痕的青铜碎片。 碎片古朴无华,看似不起眼,却是上古五行宗的镇宗至宝 —— 五行神镜的残片。 此镜本是六阶极品道器,距离传说中的灵宝仅一步之遥,歷经万古岁月、如今只剩这一块残片,却依旧是沧澜界化神老怪垂涎的无上至宝。 江辰指尖轻轻摩挲著镜身冰冷的纹路,神识缓缓探入,试图唤醒镜中蛰伏的青衫器灵。 往日里,只要他的神识稍稍触碰神镜碎片,器灵老者的声音便会立刻响起,从未有过丝毫迟滯。 可这一次,无论他的神识如何触碰,神镜碎片始终一片死寂,没有半分回应。 江辰心中猛地一紧,指尖攥紧神镜碎片,指节泛白,一股不安的预感瞬间攀上心头。 难道…… 那合欢宗的化神女魔金瓶儿,还藏匿在附近窥视? 这个念头一出,便如藤蔓般疯狂滋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比谁都清楚,器灵老者虽因本体破碎,法力孱弱到连练气后期修士都不如, 可其本源乃是上古五行宗的道器器灵,境界底蕴远超如今的他,感知之敏锐,绝非他能比擬。 自打那日在千岛湖上空,金瓶儿现身救下无花,器灵老者便彻底沉寂,再未与他有过神识传音。 江辰一直以为,老者是忌惮金瓶儿这个化神,怕暴露神镜碎片的存在,引来这妖妇的覬覦,才蛰伏不出。 五行神镜残片的价值,无需多言。 六阶极品道器的碎片,即便残破,对如今沧澜界的化神修士而言,依旧是无上至宝。 若是被金瓶儿察觉这碎片,她一定会出手抢夺! 化神修士的手段,早已超脱金丹、元婴的范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念之间可移山填海、灭杀千里。 他如今不过金丹初期,在化神面前,与螻蚁无异,即便有顛倒五行阵守护,也挡不住化神修士的隨手一击。 此刻,他以惯用的方式呼唤器灵,却得不到半点回应,心底那份不安愈发浓烈。 莫非金瓶儿並未离去,一直以化神神识隱匿在千岛湖周遭,窥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器灵老者的沉寂,难道是已经被那妖妇察觉,甚至是被她用秘法攻击了? 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悸,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事到如今,他心中堆积的疑虑太多、疑虑太重! 他急需器灵老者这样活过万古、见多识广的长辈指点迷津。 即便金瓶儿真的在旁窥视,真的覬覦神镜碎片,他也无从躲避。 以化神修士的手段,若真想对他下手,他藏得再深、也无济於事。 既然早晚都要暴露,倒不如索性不再遮掩,先弄清器灵老者的状况,再做打算。 念及此,江辰不再犹豫,將自身神识探入神镜碎片之中,径直闯入那片属於器灵老者的混沌空间。 下一秒,江辰的心神骤然一震,如遭雷击,脸上瞬间布满惊悸与担忧。 神镜碎片內的混沌空间,依旧是往日的模样,灰濛濛的混沌雾气翻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天地山川,唯有一片亘古的沉寂。 往日里,器灵老者总是盘坐在空间中央的混沌莲台之上,闭目养神,白髮飘飘,气度沉稳。 可此刻,混沌莲台空空如也。 那道熟悉的青衫老者虚影,正轻飘飘地悬浮在混沌雾气之中,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原本红润的唇瓣此刻毫无血色,眉头紧紧皱起,周身的虚影忽明忽暗, 仿佛隨时都会溃散在混沌之中,一副身受重伤、痛苦不堪的模样。 “前辈!” 江辰的神识扑到老者身前,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慌乱, “前辈!您怎么了?您这是……” 他看著老者虚弱不堪的模样,心臟狠狠一揪,愧疚与担忧瞬间淹没了心神。 他能有今日的成就,从楚国边陲的一个小小练气修士,一路走到如今金丹初期、五阶阵法师,器灵老者的帮助功不可没。 这些年,老者始终伴他左右,如师如友,如隨身老爷爷。 若是老者真的因他遭遇不测,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前辈,是不是那金瓶儿妖妇发现了您的存在,对您动用了化神秘法,伤了您的本源?” 江辰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神识小心翼翼地触碰著老者的虚影,却不敢轻易注入灵力,怕惊扰了老者本源。 器灵老者的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过了许久,才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往日里浑浊却锐利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布满疲惫,看著江辰焦急的模样,老者嘴角扯出一丝虚弱的笑意,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断断续续: “不…… 不是她……” “那妖妇或许…… 或许察觉到了我这碎片的异样,却並未对我出手…… ” 江辰闻言,先是一怔,隨即愈发困惑,心头的担忧丝毫未减: “那前辈您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者轻轻嘆了口气,气息愈发微弱,悬浮的虚影又淡了几分: “呵呵…… 是老夫高估了自己啊。” “本体破碎之后,我的本源就早已残缺不全,再也不復当年道器器灵的威能。 那日为你將强行分离神通种子……” “透支了我残存的本源,导致本源受损……” 江辰浑身一震,恍然大悟,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 他终於明白,老者之所以重伤沉寂,不是因为金瓶儿,而是为了助他对付无花,强行透支了自身的道器本源! “前辈!您…… 您为何不早说!” 江辰声音哽咽,满心自责, “若是晚辈知道会让您付出如此代价,晚辈绝不会让您出手相助!” “傻小子……” 老者虚弱地摆了摆手,眼中却闪过一丝欣慰, “你是五行宗如今唯一的传人,你的道,便是五行宗的道,老夫助你,本就是分內之事。 你不必自责,老夫死不了,只是本源耗损,暂时无法现身罢了。” 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连忙追问: “前辈,那晚辈要怎么做,才能帮您恢復本源? 晚辈从灵机子手中得到无数神魂灵材、养魂至宝,还有凝练神魂的丹药,哪怕倾尽所有,晚辈也一定要帮您恢復!” 老者连忙摇头: “不必了。老夫並非普通生灵,也不是修士神魂,你们修士恢復神魂本源的法子,对老夫毫无用处。” “老夫想要恢復,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五行神镜的其他本体碎片。 哪怕只是一小片残片,只要能与这块碎片融合,本源就能得到补充,这点损伤自然不算什么了。” 江辰瞳孔微缩,瞬间想起了昔日经歷。 五行神镜作为五行宗的镇宗道器,当年宗门覆灭时,被叛徒王朝阳联手魔界魔头击碎,碎片散落於沧澜界各处,还有五行宗设立的五大上古秘境之中。 他手中的这一块,正是当年从玄水秘境的老鬼王朝阳手中夺来的。 沧澜界各处的碎片,恐怕早已被其他修士所得。 能收藏这等神物的修士,不是化神,就是元婴! 暂时江辰是不用指望了! 想要找到其他碎片,最容易的就是去其他四大秘境中寻找! “晚辈记住了,晚辈一定会去五行宗剩下的四大秘境,找到神镜碎片,助您恢復本源!” 江辰郑重承诺,语气坚定。 老者微微頷首,眼中的疲惫稍减: “好,不过你也不必急於一时。在找到下一块碎片之前,老夫无法再轻易化身现身帮你,日后行事,你必须更加谨慎,万万不可再像之前那般冒险。” 江辰点头应下,心中却又被那些隱忧笼罩,神色再次凝重起来。 老者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虚弱地开口问道: “你今日这般著急唤醒老夫,想来是遇到了难解的心事,拿不定主意了吧?” 江辰一怔,看著老者虚弱的模样,心中犹豫,连忙道: “前辈,您如今本源受损,需要静养,晚辈这点琐事,还是自己仔细思量便是,不打扰您恢復了。” “无妨。” 老者轻轻摇头,语气平缓,“ 老夫只是不能现身出手帮你,动动脑子、为你参考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 “老夫猜,你是此次暴露了实力,引来了合欢宗那化神女魔,心中不安,所以才不知所措,对吗?” 江辰闻言,再也不掩饰心底的疑虑,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凝重: “前辈慧眼,晚辈正是为此事忧心。” “那金瓶儿乃是化神修士,心机深沉,算计极深,她现身救下无花,又对我示好,晚辈实在想不通,她到底在图谋什么。 化神修士的眼界,绝非我等能揣测,她图的东西,必然是我承受不起的。” “而且,魔道之人向来言而无信,她口中说暂时不会让无花老魔来找我寻仇,这话晚辈根本不敢信。 等那老魔伤势恢復,必定会捲土重来报復,晚辈总不能一辈子躲在江家的顛倒五行阵中,不踏出千岛湖半步。” “更重要的是,无花若是报復不到我,必定会迁怒於我的家人、我的道侣、江家的族人。晚辈可以自保,却护不住所有族人周全,这是晚辈最担心的。” 江辰越说,神色越是凝重,心底的焦虑溢於言表。 “这还只是其一。” 江辰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此次,晚辈暴露了五阶阵法师的造诣,玄元观对阵道传承极为看重,晚辈必然会引起玄元观的关注。” “玄元观势力庞大,若是他们强行徵召晚辈入观,或是覬覦晚辈的阵道传承,晚辈断然拒绝,必定会引来玄元观的敌视。 到时候,江家面临的麻烦,只会比合欢宗的威胁更甚。” “所以晚辈清楚,如今的江家,看似风光无限,在楚国一枝独秀,实则危机四伏,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会满门倾覆,万劫不復。” “晚辈思虑多日,始终拿不准未来的路该如何走,所以才想请教前辈,听听您的意见。” 老者听完,黯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缓缓点头: “你能在风光之时,看清背后的危机,思虑周全,已经远超同龄修士,很好。” “你心中原本必然有了打算,不妨说来听听,老夫帮你参详一二。” 江辰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坚定: “晚辈原本的打算,是举族搬迁,进入小五行洞天之中。” “便可避开外界的风雨,安心积蓄力量,等晚辈修为足够,再出世应对一切危机。” 说到这里,江辰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但是现在,晚辈不打算这么办了。” 第7章 抉择 混沌雾气翻涌,青衫器灵老者悬浮於空,虚影黯淡如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本源耗损的虚弱。 江辰垂手而立,望著这位一路相伴、数次助他化险为夷的长者,深吸一口气,將心底酝酿已久的决断缓缓道出,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 “前辈,晚辈原本打算,举族迁入小五行洞天。” 他目光澄澈,毫无保留地將藏於心底的谋划和盘托出: “小五行洞天是上古五行宗遗留的小世界,入口隱秘又强大,一旦从內部彻底封禁,就算是化神老怪,也难以窥探。 晚辈偶得上古传承,能抽取灵脉滋养洞天。 虽无力找到六阶灵脉抽取,將其恢復至两万年前灵气鼎盛的模样, 却能抽走千岛湖这道五阶灵脉,再以灵机子、无花留下的身家为辅,稳住洞天灵脉不流失,足够两百人安稳修炼、生活百余年。” “我本想著,躲入其中闭关百年,避开古魔祸乱,避开那化神老妖女的算计和覬覦。 等古南大陆风平浪静,那些麻烦说不定早已烟消云散。 晚辈本是想与前辈商议此事,虽知晓前辈定然不会反对,却也该给您这份尊重。” 器灵老者浑浊的眼眸微微一动,虚弱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一丝欣慰: “你心思縝密,此举最是稳健,確是当下最优解。 躲入洞天,可保你与族人安稳,避开接下来的劫难。” 江辰微微頷首,面上却並无半分轻鬆,反而眸光一沉: “但现在,晚辈改主意了。” “前辈您因助我透支本源,只剩寻到五行神镜碎片方能恢復。 晚辈身为五行宗唯一传人,绝不能让您就此沉寂。 更何况,晚辈也不能永远躲在洞天之中避世不出。” 他抬眸望向老者,眼神之中再无半分犹豫彷徨: “上古五行宗五大秘境,古南大陆仅有玄水秘境一处,但晚辈知道,奇渊秘境是连通所有秘境的枢纽! 晚辈当初在玄水秘境留下五阶传送阵,便是为日后重返秘境做准备。至於秘境的修为限制,也不成问题! 水灵儿前辈是玄水秘境阵灵化神,想必她有能力暂时修改秘境的准入规则,届时晚辈便可带人出入。” “闯荡其余四大秘境,既能为前辈寻找神镜碎片,亦可为我与族人寻得机缘资源,增长修为! 与其闭关百年,不如去冒险,搏一个真正的大道前程。” 话音落下,江辰周身气息稳如深潭,青衫无风自动,一股歷经生死淬炼后的锋芒悄然展露。 从结丹、炼化魔丸、逼退无花的那一刻起,他便不再是那个只懂稳健避祸的紫府修士,而是手握五阶阵道、身负五行传承、能与元婴爭锋的金丹真人。 器灵老者望著他眼中坚定的光芒,黯淡的眸中泛起一丝久违的亮色,虚弱地点头,声音带著难掩的讚许 :“好…… 好!你能跳出安稳窠臼,直面前路风雨,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出色。 秘境凶险,却也藏著五行宗万年传承的机缘, 去吧,就按照你自己的意思去做。日后遇到困难,儘管寻我和水灵儿商议。” 器灵点头应允,江辰心中最后一丝牵绊彻底落地。抉择已定,前路纵是刀山火海,他亦坦然前行。 他躬身对著老者深深一揖,不再多言,神识缓缓退出神镜碎片的混沌空间。 洞府之中,层层阵法灵光依旧流转,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江辰睁开双眼,眸中再无半分迷茫,只剩下清晰的决断。 接下来,便是亲手处置他一步步搭建至今的根基之地。 千岛湖,是他从一介散修起家,亲手经营至今的家园。一草一木、一砖一石,皆倾注了他的心血,每一处都刻著他的印记。 可此刻,他必须狠下心来,亲手斩断这份牵绊。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族中三百余口人。有当年追隨他的旧部,有药王谷归附的修士,有招募的阵道、炼器学徒,还有这些人的家眷。 人心各异,绝非所有人都愿意追隨他闯荡秘境,更不是所有人都能適应洞天之內的清苦闭关。 “愿继续追隨的,甄选一部分,迁入小五行洞天。” 江辰指尖轻叩洞府石桌,心中盘算分明, “洞天內灵脉充足,足够他们安稳修炼,耕种灵田、养护秘境,將来重建五行宗,也能用到他们。” “剩下的跟著我去探索秘境吧!” “至於不愿再留者……” 他眸光微缓,语气带著一丝释然, “便发放一些灵石、灵材、丹药遣散吧。好聚好散,绝不强求。” 而千岛湖的五阶灵脉、顛倒五行阵、江家秘境洞府、桃源坊的股份、云嵐仙城的牵连…… 这些他苦心经营的资產,绝不能留下。 无花老魔虽被金瓶儿带走,却绝不会善罢甘休,待伤势痊癒,必定捲土重来; 玄元观一旦得知他五阶阵师的造诣,必然会派人徵召,甚至强行抢夺传承; 神霄宗、紫霞宗等楚国势力,更是虎视眈眈,早已覬覦江家底蕴。 一旦他举族离去,留下的千岛湖岛,便会成为各方势力爭夺的焦点。 更可怕的是,那些寻不到他本人的仇家,定会迁怒於与他交好之人。 云嵐仙城的一干修士、聂家上下、桃源坊与江家的合作修士、甚至千岛湖周边的小势力,搞不好都会被捲入灾祸之中。 江辰闭上双眼,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推演著每一种可能。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离去,让这些无辜之人陷入死地。 “千岛湖的五阶灵脉,不能留。” 他骤然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抽走灵脉,千岛湖便再无半点价值,即便有势力占据,也不过是一处普通湖岛,再无爭夺意义。 至於桃源坊的股份、江家在坊市中的商铺、產业…… 江辰沉吟片刻,做出决断:“只能公开变卖。” 私下赠予或转交任何人,都会成为催命符。 唯有组织一场大会,以拍卖方式,將桃源坊股份、江家所有外部商铺、灵田、资源,尽数公开拍卖,价高者得。 如此一来,所有產业公开归於陌生人之手,无花等仇家即便想报復,也和江辰无关了! 主意已定,江辰抬手撤去洞府外层阵法,迈步走出。 阳光洒落千岛湖,碧波荡漾,仙岛之上,族人正忙著修缮大战后的损毁之处,一片忙碌景象。 他刚要传音召集诸位道侣,便见聂小倩领著一道身影快步走来。 来人正是聂家族长聂长青。 这些年聂家背靠江家,又在桃源坊持有股份,资源源源不断,早已不是昔日那个过得紧巴巴的筑基小家族。 聂长青自身也修为大进,已然踏入筑基后期,距离筑基圆满仅有一步之遥。 当日无花老魔来袭,滔天魔威与天雷符的毁天灭地之力,聂家远在数里百外都能清晰感应,聂长青当即带著几十名聂家修士冒险赶来。 他们自知绝非元婴老魔的对手,真要碰到无花,连逃命的资格都没有,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赶来。 本是想看看能否冒险救下江家残余,或是为女儿女婿收尸, 却见江家虽有损失,却安然无恙, 当即留下帮忙收拾残局,忙前忙后毫无怨言。 按理说,聂长青是江辰的岳父,该是长辈姿態。 可修仙界强者为尊,江辰结丹、硬抗元婴后期老魔的消息传开,聂长青再次见到江辰,难免变得拘谨起来,脚步都有些迟疑。 江辰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依旧如往日般恭敬: “岳父,这两天辛苦您了,操劳族中事务,还要帮忙照看江家,晚辈感激不尽。” 一句亲切的 “岳父”,瞬间化解了聂长青的拘谨,他鬆了口气,摆了摆手,话到嘴边却又有些吞吐:“江辰…… 前……” “岳父,小倩是我道侣,您还和从前一样,直接叫我江辰便是。” 江辰微微一笑,主动开口, “聂家可是有什么难处?您直说便是,晚辈能帮的,绝不推辞。” 聂长青见状,也不再客套,面色凝重道: “江辰,这次你能对付无花这等大魔头,实力之强,我也很是震惊。只是……” 他话未说完,眼中的担忧已然溢於言表。 江辰心中瞭然,轻轻点头: “岳父也看出来了?江家现在看似风光,实则危机重重,步步惊心。” 聂长青顿时鬆了口气,他最怕的便是江辰实力大涨后目空一切,看不清背后的隱患。 如今见他头脑清醒,当即欣慰道: “你明白就好!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江辰没有隱瞒,直言道: “我也不瞒您,这楚国我是不能待了!我正打算,召集诸位道侣和族人商议搬迁之事。” “搬迁?” 聂长青脸色一变,连忙上前一步,急切道, “那能带著聂家一起走吗?你一走,恐怕我们聂家就危险了! 如今聂家连一个紫府修士都没有,若是被那些仇家盯上,怕是……” 话说到此处,他已然难以继续,眼中满是焦虑。聂家这些年靠著江家崛起,早已被视作江家附属,江辰一走,聂家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江辰望著他,轻声问道: “岳父,您真的捨得放弃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的基业?聂家的府邸、灵田、商铺,还有桃源坊的股份,这些可都是您毕生的心血。” 聂长青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江辰,我这一生,最大的成功,就是没有阻挠你和小倩的事,聂家才有今日! 我早就想明白了,身外之物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人!只要能保住族人,我相信有你的庇护,聂家迟早有壮大的一天!” 江辰心中一暖,重重点头: “好!岳父放心,聂家自然要一同带走。我现在就召集道侣们和族人商议搬迁事宜,您也一起来吧。” 第8章 拍卖会前夕 几日光阴转瞬即逝, 江辰要举族搬迁、变卖全部族產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席捲楚国每一寸疆域, 从繁华的云嵐仙城到偏远的边陲坊市,从金丹大宗到练气散修,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消息传得精准又详尽 —— 江家不仅要变卖千岛湖灵地,连当年从药王谷全盘接手的三处灵地、两座传承千年的上古药园尽数要变卖! 最让整个楚国震动的是,连楚国南部的桃源坊,江辰和聂家都要彻底出手! 传闻里更添了几分让人心动的细节: 千岛湖地底灵脉经江辰亲手调理,已稳固为四阶中品灵地; 江辰会亲手留下完整的四阶上品防御大阵,交付给最终拍得者。 桃源坊的四阶下品灵脉也会完整留存,配套的四阶守护阵法同样附赠,绝不拆走半分根基。 消息一出,楚国彻底风起云涌。 无数势力暗自揣摩,为何千岛湖传闻中五阶灵脉与五阶大阵没了! 转而留下四阶灵地与阵法。 难道是当日和无花老魔一战,被打得品级跌落了? 可转念一想,眾人反倒觉得更合適! 在楚国,五阶灵脉与大阵太过扎眼! 以楚国如今的底蕴,寻常势力根本守不住,只会引来祸端; 四阶灵地与阵法恰到好处,既能支撑势力发展,又不至於招来外界元婴级別的覬覦,堪称完美。 原本还在密室里密谋联手制衡江家、伺机对付江家的神霄宗与紫霞宗,瞬间断了往来, 两宗上下心照不宣地全宗动员筹措灵石、灵材,恨不得把宗门库房搬空,只为在拍卖会上拿下千岛湖和桃源坊。 神霄宗主李玄阳亲自坐镇库房,清点灵石、灵材、珍稀丹药,连宗门珍藏的几件镇宗法宝都拿出来准备折现; 紫霞宗主苏明月则遣出心腹弟子,遍访楚国境內依附紫霞宗的小家族,收拢所有可用资源,誓要拍下一处灵地作为根基。 两宗甚至悄悄派遣亲信使者,赶往千岛湖,想要绕过拍卖会,与江辰私下交易,抢先拿下灵地, 却都被江辰以 “公开拍卖、公平竞价” 为由拒之门外。 除了两大金丹宗门,楚国境內十几家顶尖紫府家族也尽数出动。林家、陈家、司徒家…… 这些传承数百年的老牌紫府势力,平日里只能屈居金丹宗门之下,如今看到问鼎顶级势力的机会,个个倾巢而出, 即便拍不下千岛湖、桃源坊,也要拿下药王谷灵地或上古药园,搏一个家族跃升的机缘。 短短十日,无数修士从楚国四面八方涌向桃源坊,修士洪流络绎不绝,御剑而行的流光遮天蔽日, 沉寂许久的桃源坊,竟重新恢復了玄水秘境开放时的鼎盛热闹。 当然,高阶修士都没来,这些都是小家族修士,或者大势力打前站的。 坊市之內,客栈、酒肆、出租的静修洞府尽数爆满,价码翻了十倍依旧供不应求; 街道上人头攒动,练气、筑基修士摩肩接踵,灵材商铺、丹药铺子日进斗金,连街边摆摊的散修都生意火爆。 鱼龙混杂之下,事端自然频发。 盘踞在桃源坊外围的劫修们,嗅到了商机,昼伏夜出劫掠独行修士,短短几日便赚得盆满钵满。 可这点乱象,根本挡不住楚国各大势力的热情,人人都怀揣著灵石,等著拍卖会开启。 终於,江辰刻意散播的拍卖之日,如期而至。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桃源坊外便传来一道道浑厚的灵力波动,遁光往来如梭,灵气激盪之声不绝於耳。 东北方向,一艘古朴无华的青黑色飞舟划破天际,舟身刻满神霄宗雷纹,虽看起来陈旧斑驳,却縈绕著金丹修士独有的厚重威压,正是神霄宗的镇宗飞舟。 李玄阳身著紫金道袍,立在飞舟船头,身后跟著神霄宗核心长老、精英紫府修士,人人面色凝重,腰间储物袋鼓鼓囊囊,显然做好了万全准备。 几乎同一时间,西北方向一道淡紫色遁光疾驰而来,苏明月一袭紫裙曳地,容顏秀美却带著冰冷威压, 紫霞宗弟子紧隨其后,人手一柄灵光流转的仙剑,气息整齐划一,丝毫不逊神霄宗。 两股势力同时抵达桃源坊正门,飞舟与遁光齐齐落地,灵力碰撞激起一阵微风。 李玄阳率先开口,脸上带著几分刻意堆起的尷尬笑意,拱手道: “苏宗主,別来无恙。” 前些日子他还在极力游说苏明月结盟,一起对付算计江辰,想要制霸楚国! 转眼两人便成了拍卖会上的对头,这份尷尬藏都藏不住。 苏明月淡淡瞥了他一眼,清冷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只是微微頷首算作回应,语气淡得像一潭冰水:“李宗主。” 简简单单三个字,再无多余话语,摆明了不愿与他多言。 李玄阳摸了摸鼻尖,愈发尷尬,只得乾咳两声,领著神霄宗眾人迈步踏入坊市,不再自討没趣。 两人进城之后,陆陆续续又有一道道紫府气息逼近桃源坊。 楚国各大紫府家族的家主、闭关多年的紫府老祖纷纷现身,有的孤身一人御剑而来,有的带著家族精锐列队前行,人人气息浑厚,皆是一方豪强。 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紫府高手,今日齐聚桃源坊,在江家与聂家值守修士的引导下,有序前往坊市中央的巨型拍卖场。 沿途的散修们何曾见过这般阵仗,一个个瞪大双眼,缩在街道两侧悄悄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是陈家老祖!听说闭关百年,已经是紫府后期大圆满!” “快看左边,司徒家的人也来了,他们家可是楚国老牌灵植家族,肯定盯著药园!” “我的天,今日到底来了多少高手,这拍卖会也太嚇人了!” 巳时一到,日头升至半空,金光洒落桃源坊。 楚国境內大半顶尖高手已然落座拍卖场,宽敞的拍卖场內座无虚席,一楼大厅坐满筑基练气修士,二楼包间则被各大势力包下,静謐无声,却处处暗流涌动。 所有人都以为,今日到场的高手已然到齐,拍卖会即將开始。 可就在此时,数道浑厚的金丹气息,骤然从天际袭来,如同山岳压顶,笼罩整座桃源坊! 二楼包间內,刚落座的李玄阳与苏明月同时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神识疯狂向外探查。 两人心中同时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清楚,楚国境內金丹修士,会来参加拍卖会的。 除了他们二人,便只有云嵐仙城的梦璃,区区三位金丹而已! 可此刻袭来的金丹气息,分明不止一道,而且气息陌生,绝非楚国本土修士! “他国修士?!” 李玄阳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中满是凝重与不安。 江辰一走,楚国本应是他们两大金丹宗门的天下,可如今他国修士插足,楚国格局必將大变,搞不好他们的盘算彻底落空! 苏明月秀眉紧蹙,清冷的脸上首次露出愁容,指尖掐动法诀,神识死死锁定天际遁光,心头冰凉:此次拍卖会,变数大了! 西边天际,数道金色遁风疾驰而来,速度快如闪电,遁光之中人影错落,带队的是一位身著金纹锦袍的青年男子。 面如冠玉,眸含星芒,周身縈绕著金丹后期的浑厚威压,灵力如渊渟岳峙,远比寻常金丹后期更为凝练。 不少见过世面的楚国修士一眼便认出了此人,失声惊呼: “是秦国二皇子!他怎么来了楚国?!” 拍卖场窗边的江辰目光微凝,眉头轻轻皱起。 他认得此人,昔日秦国入侵时,此人还只是金丹中期修为! 而且似乎草包得很! 没想到不过短短几年,此人竟已突破至金丹后期,修为精进速度之快,远超常人。 不过江辰並未放在心上,他已然决意明面上退出楚国,秦国想要插足楚地纷爭,与他再无干係,卖谁不是卖,价高者得即可。 二皇子赵哗目光扫过桃源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身后秦国修士列队整齐,踏入拍卖场,显然也是衝著江家的灵地与產业而来。 眾人尚未从秦国金丹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南方天际又有几道遁光转瞬即至。 遁光呈玄色,带著金丹威压, 带队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容古朴,气息沉凝,是一位沉淀数百年的老牌金丹修士,周身灵力內敛,却透著深不可测的底蕴。 “是赵国皇室的赵玄!赵国老牌金丹,闭关百年,竟然也出山了!” 有见识广博的散修认出老者身份,声音都在颤抖。 江辰望著天际两道外域金丹遁光,眸中平静无波。 他本以为拍卖会上只会有楚国本土势力竞爭,没想到一则变卖族產的消息,竟引来了秦、赵两大邻国的金丹高手。 不过对他而言,这些人只要不是来捣乱的,都无所谓。 第9章 拍卖会开启 辰时三刻,桃源坊中央拍卖场的鎏金高台之上,一身墨色锦袍的楚国顶尖拍卖师手持鎏金锤,缓步走上台心。 台下数千道目光瞬间聚焦,方才还嘈杂鼎沸的场內顷刻间鸦雀无声,连空气中流转的灵气都变得凝滯起来。 这位拍卖师主持过楚国近百年来大部分大宗交易,深諳竞拍节奏,望著台下济济一堂的修士,朗声道: “诸位道友,江家在咱们大楚最后的一场拍卖会,正式启幕! 按既定流程,先清拍工坊库存,再竞拍核心灵地產业,全程公平公开、价高者得!” 话音落,高台后方的玄光光幕骤然亮起,密密麻麻的法器清单铺展而出,正是江家工坊积攒三年的全部库存: 一排排流光溢彩的二阶、三阶飞翼,轻便迅捷、遁速远超同阶,是散修赶路、短途遁逃的绝佳法器; 上百块二阶、三阶阵盘,涵盖防御、困敌、隱匿三大类,皆是江家阵法师亲手炼製,品质碾压坊市同款; 十余艘二阶、三阶飞舟,舱体宽敞,可载十人至百人,適配家族迁徙、商队远行; 最惹眼的,是九套专门供应玄元观的三阶极品战舟,舟身刻满云纹法阵,攻防一体,乃是宗门小队作战的顶级利器。 清单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是江家的飞翼、阵盘!楚国独一份的精工品质!” “江家一走,往后楚国再也没人能大批量炼製这些法器了!今日不抢,日后有钱都买不到!” “没错!江家工坊的手艺放眼楚国无出其右,这些库存日后必定涨价三倍、五倍! 现在买到就是纯赚!” 台下的散修、筑基小势力、偏远地区的紫府小家族瞬间红了眼。 他们自知財力微薄,根本无力爭夺千岛湖、桃源坊这般的核心產业,抢购这些实用法器,便是今日唯一的发財机会。 拍卖师微微一笑,高声道: “首拍,二阶飞翼一千件,一百件一组,起拍价五百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十中品灵石!” “我出六百!” “七百!” “一千!” 竞价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原本五百中品灵石一组的二阶飞翼,短短数息便被炒到一千二百中品灵石, 足足翻了两倍有余。一组组飞翼、一块块阵盘、一艘艘飞舟,刚一上架便被疯抢一空,拍卖师手中的鎏金锤落下的速度,几乎赶不上竞价的热潮。 不过两个时辰,江家工坊积攒的二三阶法器库存便被清扫一空,成交价清一色是平日店铺售价的两倍。 江辰坐在二楼隱秘的贵宾包间內,望著光幕上跳动的灵石数字,神色平静无波。 待普通库存清拍完毕,拍卖师目光一凝,高声道: “接下来,压轴库存 —— 九套专供玄元观的三阶极品战舟! 每套战舟可载九名修士,舟体自带三阶极品大阵、锋锐攻击阵,九舟齐出可结战阵,战力直逼金丹后期! 起拍价一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上品灵石!”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金丹后期战力的战阵! 这对任何一个势力而言,都是压箱底的底牌! 神霄宗、紫霞宗的包间內,李玄阳与苏明月眼中闪过一丝意动,却並未贸然出价。 他们的目標是核心灵地,不愿在战舟上耗费过多灵石;秦、赵两国的金丹修士则眉头微挑,他们麾下不缺此类法器。 且这起拍价在他们看来也太高了! 就在眾人迟疑之际,二楼东侧的包间內,一道清冷温婉的女声缓缓传出: “我出五万上品灵石。” 声音落下,全场死寂。 五万上品灵石,直接翻了五倍!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包间帘幕轻掀,一道身著月白剑裙的身影端坐其中,容顏清冷、气质绝尘,正是如今云嵐仙城的城主,云嵐仙子 —— 梦璃。 “是云嵐仙子!她竟然出手了!” “云嵐仙城如今有没金丹后期修士坐镇,拿下这战舟,正好能补足仙城的战力!” 无人质疑梦璃的財力,云嵐仙城本就是楚国老牌势力,底蕴十分深厚。 拍卖师眼中精光爆闪,高声道: “云嵐仙子出价五万上品灵石!还有更高价吗?” 场內静悄悄的,再无一人加价。八套战舟虽好,却不值得耗费这般天价灵石,眾人皆是心照不宣,任由梦璃拿下。 “五万上品灵石一次!五万上品灵石两次!五万上品灵石三次!成交!” 鎏金锤重重落下,八套三阶极品战舟正式归属云嵐仙城。 梦璃缓步走出包间,对著江辰所在的隱秘包间微微頷首,眼中带著一丝感激。 这一切,皆是早已商议好的安排。 无论梦璃出价多少,江辰最终都会將灵石尽数奉还,分文不取。 表面上是拍卖竞拍,实则是江辰以最稳妥的方式,將战舟赠予云嵐仙城。 唯有公开竞拍所得,才能让天下人看到,这战舟是梦璃凭实力拍下,而非江家私下馈赠。 如此一来,日后无花老魔乃至其他仇家寻来,也找不到牵连云嵐仙城的理由。 梦璃不能走。 她是嫣然亲手培养的弟子,是云嵐仙子传承的唯一继承人,身上背负著芷嵐宗万年道统传承与云嵐仙城弟子的未来。 她接过云嵐仙子名號的那一刻,便註定要守住这份基业,无法像嫣然、紫涵那般,追隨江辰归隱或闯荡天涯。 即便她心中万般情愿,嫣然也绝不会应允。 传承之重,重於性命,这是修仙界亘古不变的规矩。 好在江辰早已为云嵐仙城铺好了后路。 昔日元宝道长坐镇云嵐仙城数年,耗费大量天材地宝,將仙城残破的灵脉临时滋养至五阶水准; 江辰归来后,又以五阶阵道造诣出手改造,將灵脉彻底稳定在四阶极品,只要云嵐仙城弟子悉心养护,灵脉便不会再度衰退。 仙城的五阶大阵也被江辰重新雕琢,威能虽小幅下降,只剩下四阶极品。 操控难度却大幅降低,梦璃仅凭金丹初期修为,便能轻鬆催动御敌。 只要没有元婴修士亲自出手,云嵐仙城便可高枕无忧。 而这九套三阶极品战舟,便是江辰给云嵐仙城最后的馈赠。 只需要梦璃培养九名紫府修士操控战舟结阵,便可爆发出金丹后期的战力,足以成为云嵐仙城的镇城底牌,护佑仙城安稳。 江辰隔著包间帘幕,对著梦璃微微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位道侣出自云嵐仙城,所以他不能不管云嵐仙城的死活。 战舟竞拍落幕,拍卖会正式进入最核心、最激动人心的环节 —— 產业拍卖。 拍卖师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庄重,抬手一挥,高空光幕上的法器清单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五块金光熠熠的牌匾,每一块牌匾下方,都標註著详尽的產业信息: 其一,千岛湖灵地 坐拥四阶上品主灵脉一条,三阶辅灵脉两条; 江辰亲手布下四阶上品顛倒五行大阵一座; 灵田共计万亩,其中四阶灵田百亩,二阶、三阶灵田九千余亩; 配套完整族地洞府、码头船坞、修炼灵地,拎包即可入驻,无需额外修葺。 其二,江家百药园 承袭药王谷遗產,四阶上品灵脉一条,四阶上品防护大阵一座; 三座千年药园,总面积三千余亩,经药王谷千年培育,最低皆为三阶下品灵田,天生適配灵药种植,每座药园自带独立防护阵; 註:园內留存大量低龄灵药,高阶灵药已尽数採收或移栽。 其三,桃源坊 楚国南部首屈一指的坊市,四阶中品灵脉一条,四阶下品水木双属性大阵一座; 聂家与江家联合重建,商业氛围鼎盛,商铺四百余家,摊位千余处,日进斗金; 聂家已將全部份额委託江家拍卖,一但拍到手,世代享利。 其四,聂家族地 三阶极品灵脉一条,三阶极品防护大阵一座; 灵田五千亩,资源点三处,配套族地洞府、练功场、丹房、器室一应俱全,完全按照顶尖紫府家族规格打造; 筑基小家族或紫府散修拍下,即刻便可建立金丹以下的顶级势力,省去百年经营。 其五,江家的商铺 江家商铺遍布云嵐仙城、神霄宗治下、紫霞宗治下及秦、赵等邻国。 经过这些年江家商队的拓展,共计一百七十二间, 位置绝佳,口碑鼎盛,常年盈利,拍下即可接手经营。 五大產业的信息,如同五颗惊雷,在拍卖场內轰然炸响。 每一项產业,都是楚国修士梦寐以求的顶级资源,哪怕是最小的聂家族地,也足以让一个紫府散修瞬间建立家族,拥有基业! 拍卖师將五大產业的详情逐一念完,语气郑重道: “五大核心產业,逐项开拍,起拍价与细则稍后公布。 在下职责已毕,接下来,將由江辰江真人,亲自主持本场拍卖!” 说罢,拍卖师躬身行礼,缓步走下高台。 全场瞬间死寂,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议论声。 “江真人要亲自主持拍卖!他是真的要彻底离开楚国了!” “难怪连工坊库存都清得一乾二净,五大產业尽数变卖,这是斩断所有牵绊啊!” “楚国这片天地,终究是太小了! 江真人已是五阶阵宗师,金丹初期便能硬撼元婴后期,这方小池子,养不下这条蛟龙了!” 散修与小势力们议论纷纷,眼中满是不舍与感慨。他们不知道江辰遭遇的化神威胁、魔道追杀,只当是江辰天赋异稟,要前往更广阔的天地闯荡。 而二楼的金丹包间內,气氛却凝重到了极点。 神霄宗包间,李玄阳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旁的长老低声道: “宗主,秦国二皇子赵燁、赵国赵玄都在,他们的国库財力远胜我宗,千岛湖与桃源坊,我们怕是爭不过……” 李玄阳闭上眼,心中悔恨如同潮水般泛滥。 他觉得若当初他没有与苏明月密谋制衡江家,没有暗中算计江家,或许江家不会走,楚国依旧是三足鼎立的格局。 可如今,一切都晚了。 一旦千岛湖、桃源坊被秦、赵两国的修士拍下,便相当於在楚国腹地埋下了两颗钉子,日后秦、赵大军压境,这两处產业便是最好的內应! 紫霞宗包间,苏明月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她望著江辰所在的隱秘包间,美眸中满是悔意。 她也以为,江辰是因为感受到了两宗的算计和排挤,才决定变卖產业,乾脆一走了之的! 第10章 拍卖落幕 江辰缓步从隱秘包间走出,青衫被场內流转的灵气拂得猎猎作响,身姿挺拔如崑崙寒松,周身金丹初期的浑厚灵力內敛如渊, 极品金丹的淡淡威压不经意间弥散开来,压得场內数千修士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一步步踏上鎏金高台,靴底踏过玉石台阶,发出清越的声响,每一步都如同踏在眾人的心弦之上。 高台中央,江辰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攒动的身影,掠过一楼神色激动的散修与小势力,最终定格在二楼四大金丹所在的包间, 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拍卖场每一个角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道友,今日,便由江某,亲自拍卖这五份產业。” 话音落下,方才还因竞拍预热而微显嘈杂的场內瞬间死寂无声,数千道目光尽数聚焦在高台之上的青衫身影上。 有人敬畏,有人艷羡,有人暗藏算计,却无一人敢出声惊扰这位能以金丹初期硬撼元婴后期的阵道宗师。 江辰眸色平静,指尖轻抬,高空玄光光幕再次刷新,將五大產业按价值从低到高依次排列: “咱们从价值最低的商铺开始拍,规矩不变,价高者得。 只收中品及以上灵石,若灵石不足,可拿出高阶灵材、天材地宝,由江某现场估价,双方认可即可抵扣价格。” 话音落,拍卖正式开启。 首拍便是江家遍布楚、秦、赵三国的一百七十二间商铺,江辰將其按地域划分为八组,每组二十余间,起拍价一千中品灵石。 消息一出,一楼的紫府家族、中小势力瞬间红了眼。这些商铺皆是江家亲手选址打造,位处坊市核心、宗门周边、城池要道,常年客流不断、稳赚不赔,江辰一走,便是捡漏的天赐良机。 “我出一千二百中品灵石!” “一千中百!” “两千!” 竞价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每一组商铺刚上架便被疯抢,鎏金锤落下的声响接连不断。 不过半柱香功夫,八组商铺便被瓜分殆尽,成交价皆在起拍价的数倍以上, 江辰始终负手立在高台,神色淡然,任由下方爭抢,偶尔有人递上灵材请求估价,他扫一眼便报出公允价格,无一人异议。 商铺拍卖落幕,紧接著便是聂家族地。 玄光光幕上,三阶极品灵脉、三阶极品防护大阵、五千亩灵田与完整家族配套设施清晰展现,起拍价一万中品灵石。 这处產业对金丹宗门而言不值一提,却是紫府散修、小型家族建立基业的最佳选择。 竞价声刚起,一道沧桑的声音便从一楼角落响起: “老夫出两千上品灵石!”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鬚髮皆白、身著粗布道袍的独行散修站起身,周身紫府后期的气息浑厚凝练,显然是常年闯荡险地的老牌散修。他目光灼热地盯著光幕上的聂家族地,显然志在必得。 后续又有两三处小势力加价,价格一路涨到七千上品灵石。 就在眾人以为胜负已定时,那独行散修猛地抬手,一枚拳头大小、通体灿金、縈绕著无尽锋锐之气的金属块凭空悬浮在半空。 金芒璀璨夺目,刚一现世便引得场內灵气躁动,庚金锐芒刺得人双目微痛,竟是一块凝练到极致的五阶庚金! 散修沉声道: “江真人,此物乃老夫冒险闯入上古庚金矿脉所得,五阶灵材,可否抵扣灵石?” 江辰眸中微光一闪,一眼便认出这庚金的价值。 此材质地纯粹、锋锐无匹,正是升级嫣然本命云嵐剑的绝佳灵材,待嫣然日后衝击元婴,此庚金融入剑胎,飞剑便可一举突破至五阶,威能暴涨。他当即开口,声音篤定: “五阶庚金,品相绝佳,估价八千上品灵石。” 散修当即大喜:“成交!” 鎏金锤落下,聂家族地正式归属这位紫府后期散修。 接下来,便是全场瞩目的核心產业竞拍。 第三件拍品,桃源坊。 起拍价五万上品灵石,消息一出,二楼包间瞬间爆发出四大金丹的磅礴威压,空气骤然凝滯。 李玄阳率先开口,声音震得光幕微颤:“六万!” 苏明月紧隨其后,清冷女声带著势在必得:“七万!” 秦国二皇子赵燁把玩著指尖的灵石,嘴角勾起玩味笑意:“八万!” 赵国老牌金丹赵玄轻抚鬍鬚,淡淡开口:“八万五千!” 价格一路飆升,眨眼间便突破十万上品灵石,场內修士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金丹级別的財力比拼,早已不是他们能参与的层面。 就在竞价陷入胶著时,江辰识海中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神识传音,正是赵国赵玄: “江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老夫有一物,你能抵多少灵石。” 江辰微微頷首,朗声道:“拍卖暂歇半柱香。” 说罢,他转身步入高台后台,赵玄的身影早已等候在此。 不等江辰开口,赵玄抬手一挥,一枚巴掌大小、五色流转、凝练著纯粹五行本源的玉璧悬浮而出。 玉璧通体莹润,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均匀缠绕,核心处五行之力循环相生,浑然天成,竟是一枚五阶极品五行玉! 赵玄笑道: “江道友,老夫知晓此物在寻常修士眼中不过是寻常灵材,但老夫听闻道友精通五行阵法,此乃五行玉胚,想必在道友眼中,价值是不同的!” 江辰瞳孔骤然一缩,这五行玉乃是炼製隨身顛倒五行阵阵盘的核心灵材! 这东西稀少无比,上次江辰去玄元仙城,也只是弄到一枚五阶下品的! 有了它,他便能炼製一副可隨身携带的顛倒五行阵盘,更能將金丹神通【浑圆机枢】烙印其上, 不仅可瞬间布阵、隨心掌控,日后还能隨著他的修为与阵道造诣同步升级,潜力甚至能到六阶! 堪称另一样的本命至宝! 此物,他必须拿下! 江辰压下心中激动,看向赵玄,语气郑重: “赵道友,此玉江某確实需要!估高价十万上品灵石,你看如何?” 赵玄闻言当即满意点头,这五行玉虽珍贵,却对他甚至是赵国皇室其他修士毫无用处, 能换十万上品灵石,绝对是天价:“成交!” 半柱香后,江辰重回高台,拍卖继续。 不等眾人开口竞价,赵玄的声音便从包间传出,掷地有声:“老夫出价十八万上品灵石!” 直接加价十万! 天价灵石瞬间镇住全场,李玄阳、苏明月脸色微变,有心加价却深知財力不及赵国底蕴,赵燁则挑了挑眉,放弃爭抢。 鎏金锤重重落下:“桃源坊,归赵国赵玄道友所有!” 第四件拍品,江家百药园。 起拍价六万上品灵石,光幕刚一刷新,秦国二皇子赵燁便直接开口,语气囂张: “二十万上品灵石!” 天价一出,全场譁然! 这价格早已远超百药园的实际价值,足以孕养一条五阶下品灵脉! 江辰都微微挑眉,没想到赵燁竟如此財大气粗。 李玄阳与苏明月脸色瞬间铁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百药园地处楚国西北,恰好与神霄宗、紫霞宗疆域接壤,若是被秦、赵两国金丹拿下,相当於在楚国腹地埋下一颗钉子, 日后秦国修士便可名正言顺入驻,两宗的生存空间將被极限挤压! “不能让他拿下!” 李玄阳传音苏明月。 苏明月当即点头,两宗放下所有隔阂,联合出价:“二十一万!” 赵燁冷笑一声:“二十二万!” “二十三万!” 李玄阳咬牙嘶吼,几乎掏空了神霄宗与紫霞宗的库房底蕴。 赵燁瞥了一眼包间內脸色惨白的两人,嗤笑一声,放弃加价。 鎏金锤落下,百药园被两大宗门联合拿下,李玄阳与苏明月瘫坐在座椅上,面色灰败,数十年积累一朝散尽,却別无选择。 最后一件,也是全场最核心的拍品 —— 千岛湖灵地。 起拍价十万上品灵石,四阶上品灵脉、四阶上品顛倒五行阵、万亩灵田,江家经营三年的根基,终於登场。 李玄阳与苏明月早已掏空家底,连加价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二楼仅剩的两位金丹展开爭夺。 赵燁率先开口:“十五万!” 赵玄淡然跟进:“十六万!” “十七万!” “十八万!” “二十万!” 价格一路飆升,场內修士屏住呼吸,心臟狂跳。 就在此时,赵燁眸中精光爆闪,周身皇室威压暴涨,朗声喝道:“三十万上品灵石!” 一次性加价十万! 天价灵石如同惊雷炸响,全场死寂无声。 赵玄轻抚鬍鬚的手一顿,看向赵燁的包间,轻嘆一声: “不愧是秦国二皇子,当真財大气粗,老夫放弃。” 千岛湖灵地,归属秦国! 李玄阳与苏明月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如墨。 秦国拿下千岛湖,赵国拿下桃源坊,两大邻国势力名正言顺地插入楚国腹地,楚国百年安稳格局彻底破碎, 日后他们这些本土宗门,再也没有往日的舒適日子,只能在他国势力的夹缝中生存! 江辰立於高台,神色平静地清点著赵燁递来的灵石与抵扣的灵材,三十万上品灵石堆如小山,高阶灵材琳琅满目,他满意地將所有財物收入储物戒。 可就在此时,江辰眸色微沉,神识不经意间扫过赵燁,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让他皱眉。 那气息阴鷙邪异,带著淡淡的淫秽魔气,虽被刻意掩盖,却与当日被重创、修为跌落的无花老魔气息,如出一辙! 第11章 离去! 拍卖会已经结束,却无人离场! 桃源坊內,数千修士的目光尽数钉在高台之上的青衫身影上,敬畏、艷羡、贪婪、忌惮,各色情绪交织成网,却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所有人都在等著金丹修士们动手,好浑水摸鱼! 江辰负手而立,周身气息平稳如渊,金丹初期的威压內敛不发,却让全场修士下意识屏住呼吸。 拍卖已毕,產业交割在即,他还不能立刻抽身离去。 早在大半个月前,江辰便已在江家秘殿召开族会,当眾宣布要迁出楚国,去向暂时保密,不给大家透露。 除了六位道侣、父母至亲与姜灵溪之外,族中三百余修士各有抉择。 愿追隨他共赴前路者,共计两百零八人。 皆是在楚国无太深牵绊、心性坚韧、对江辰很是信任的修士! 这些人早已被嫣然与紫涵悄悄分批带走,连同聂家上下一百二十七口人一同安置妥当。 落脚之地,选在玄阴山脉深处,昔日玄明妖王的秘密洞府。 玄明妖王晋级五阶妖王之后,早已离开楚国,游歷其他大陆。 这座洞府閒置已久,隱於群山绝壑之间,终年瘴气瀰漫,妖兽横行,寻常修士连靠近都不敢,更別提探寻踪跡,隱秘至极。 江辰的安排也是一种试探。 这批人里,说不定就有其他势力的探子。 日后要送一批人进入小五行洞天,还要带一批精锐隨自己去闯荡秘境! 也许再次出现在外界,就不是古南大陆了! 江辰希望,这批人里没有钉子。 嫣然一行人隱匿於此,只等江辰忙完交割事宜,便会前往匯合,敲定最终迁入小五行洞天的人选。 余下百余人,大多是练气修士,在世俗凡界有家族牵绊、亲友故土; 少数几名筑基修士,也已是垂垂老矣,寿元无多,进阶紫府无望,只求安稳度日、享受余生。 他们心里清楚,追隨江辰离去,前路未卜,也许能更近进一步。 但绝对少不了凶险、征战,远不如留在楚国安逸度日。 江辰也不可能將小五行洞天的存在告知这些即將散伙的族人。 洞天乃是五行宗遗留至宝,关乎重建宗门根基,一旦泄露,必引天下覬覦,招来灭顶之灾。 人心隔肚皮,既已决意离去,便再无忠诚可言。 为防这些人暗中勾结外人、或者泄露江家的安排。 江辰在族会之后,便以五行宗传承禁制秘术,亲手为这百余人种下禁制。 五行宗传承浩如烟海,禁制之术精妙绝伦,远非寻常修仙宗门可比。 禁制入体,生死尽数控於江辰一念之间。 他同时明言,待拍卖会结束、交割完毕,便会为眾人解开禁制,发放丰厚遣散费,好聚好散,两不相欠。 有禁制钳制,这些离去之人纵然心中各有盘算,也不敢有半分异动,连日来尽职尽责打理拍卖会事宜,无一疏漏。 更没有出现內外勾结,生出事端。 总算让这场拍卖会平稳落幕,未出半分么蛾子。 高台之上,江辰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百余名即將遣散的修士,神色平静无波。 “诸位。” 他开口,声音清越,传遍全场,“今日之事已毕,江某不负约定。” 话音落,江辰屈指连弹,百余道淡青色灵光自指尖飞出,如同流光般精准射入每一名修士眉心。 灵光入体,细微的禁制解除之声在眾人识海中悄然响起,束缚多日的无形枷锁瞬间消散,浑身一轻,再无半分受制之感。 “禁制已解。” 江辰抬手一挥,储物戒灵光爆闪,小山般的中品灵石、一瓶瓶疗伤聚气丹药、数枚储物袋凌空悬浮,均匀落在眾人面前, “这些灵石丹药,算是江某赠诸位的临別馈赠,往后各自安好,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灵石堆溢散的醇厚灵气、丹药瓶中透出的药香,让那百余名修士眼神一亮,心中最后一丝芥蒂烟消云散,纷纷躬身行礼: “多谢江真人!” “愿江真人前路顺遂!” 江辰微微頷首,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还需要你们为江家做最后一事,尔等持禁制令牌,分头前往各处商铺,为拍下產业的修士引路交割。 这些店铺你们大多都去过,也熟悉。 办妥之后,便可自行离去。” “遵命!” 眾人齐声应下,不敢有半分耽搁,接过令牌转身快步离去,分头奔赴各处商铺交割事宜。 处理完遣散之事,江辰转身看向二楼包间,目光依次掠过赵玄、李玄阳、苏明月、赵燁四人。 他抬手一挥,四枚色泽各异、鐫刻著繁复阵纹的令牌凌空飞起,分別悬停在四大金丹面前。 青色令牌对应千岛湖顛倒五行阵,紫色令牌对应百药园防护阵,蓝色令牌对应桃源坊水木大阵,黄色令牌对应聂家族地护族阵。 四枚皆是大阵掌控令牌,持令便可轻鬆催动大阵,修改权限,掌控灵地防御。 “四位道友,此乃各处灵地阵法掌控令牌,令牌注入自身灵力,便可烙印神识,简单操控阵法出入、防御启闭之法,江某已烙印简易口诀於令牌內,一看便知。” 江辰声音平稳,將阵法操纵的基础法门简单口述一遍,言辞简练,一听即懂。 四大金丹抬手接过令牌,神识注入,果然感应到令牌內流转的阵道灵光与简明口诀,心中暗赞江辰行事利落。 李玄阳与苏明月握著令牌,指尖微紧,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耗尽宗门底蕴,方才联合拍下百药园,如今接手灵地,却要受制於秦、赵两国势力,楚国本土宗门的风光早已不復往昔。 赵玄抚著鬍鬚,满意点头,桃源坊落入手中,赵国便在楚国腹地扎下根基,商业与情报双收,可谓一本万利。 赵燁把玩著手中青色令牌,嘴角噙著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眼底深处寒光闪烁,却並未表露分毫。 一切交割完毕,江辰再无半分牵绊。 他立於高台之上,青衫猎猎,对著全场修士微微拱手,语气平淡: “诸位,楚国诸事已了,江某就此別过,有缘再会。” 话音未落,江辰身形一晃,未等眾人反应,已然飘然而起,化作一道青影,径直掠出桃源坊大门。 背后一双风雷翅轰然展开,淡青色风雷灵光缠绕羽翼,遁速瞬间爆发至极致! 有风雷翅加持,还有秋秋的华虹神通,江辰遁速远超同阶,甚至比寻常金丹后期修士还要快上数筹! 只见一道青芒划破天际,瞬息千里,不过眨眼功夫,便从桃源坊上空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风雷残影。 坊內数千修士仰头望著天际,眼神各异。 大部分散修与中小势力修士,望著江辰消失的方向,眼底忍不住涌出浓烈的贪婪之色。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 今日江辰拍卖五大產业、百余商铺,所得灵石与高阶灵材堪称天文数字,堪称富可敌国! 方才发放的遣散费,不过是九牛一毛,海量財货尽数藏在江辰的储物戒中! 若是能劫杀江辰,一夜之间便可从散修逆袭成一方巨擘,坐拥泼天富贵! 可当他们感受到江辰那恐怖到极致的遁速,再想起他金丹初期硬撼元婴后期无花老魔的恐怖战绩,心中那点贪婪念头瞬间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凉透心底。 抢? 拿什么抢? 连元婴老魔都奈何不得的存在,他们这些修士上去,不过是送菜罢了。 李玄阳与苏明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惊异。 他们皆是金丹后期修士,修行数百年,遁速早已臻至自身极限,可方才江辰展露出的风雷遁速,竟远超他们数筹! 一个金丹初期修士,遁速凌驾於金丹后期之上,此等天赋、此等底蕴,难怪能以金丹战元婴,难怪能在楚国崛起称雄! 两人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与覬覦,彻底被强压下去。 这般人物,绝非他们能招惹,今日一別,再无交集,便是最好的结局。 唯有秦国二皇子赵燁,立在包间窗边,望著江辰飞遁而去的正南方向,眼神闪烁不定。 他指尖轻轻摩挲著掌心的千岛湖阵法令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而自信的冷笑。 江辰的灵石,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早已算定,江辰举族迁出楚国,必是一路南下,玄阴山脉乃是他必经之路。 天罗地网,早已布下。 只要截杀江辰,不仅能夺回今日付出的三十万上品灵石,更能將江辰身上的海量財货、五阶阵道传承收入囊中! 作为合欢御侣宗安插在秦国皇室的暗子,早已通过隱秘渠道得知。 无花老魔並未陨落,只是重伤蛰伏! 若是能杀了江辰,將其首级献给无花老魔,便能搭上合欢御侣宗这条大船,日后在魔道混,地位必將水涨船高, 有了无花老魔的支持,他將来才能爭夺秦国储君之位! 想到这里,赵燁眼中杀意暴涨,周身隱晦的淫秽魔气悄然一闪而逝。 第12章 截杀与反杀 风雷翅在江辰背后舒展成淡青色流光,风雷之力缠绕羽翼,遁速快得撕裂长空,只留一道转瞬即逝的青影。 江辰的神识本就远超同阶! 结丹还凝练了神通【百锻神魂】。 他的神识早已远超嫣然这等金丹后期修士,即便不刻意铺开,也能轻鬆笼罩方圆百里。 飞遁不过两百里,江辰的神识骤然一凝。 前方百里外的玄阴山脉隘口,五道隱晦的魔气如同蛰伏的毒蛇,死死锁住他的遁路,呈半包围之势隱匿在岩缝与密林之中,气息压至极致,显然是蓄谋已久的埋伏。 他略一探察,心中便已明了: 一尊金丹圆满,三尊金丹后期,一尊金丹中期,且气息阴鷙邪异,灵力流转间带著化不开的血腥与淫秽,分明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魔道悍修。 这般阵容,即便是金丹后期修士贸然闯入,也难逃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这几人自以为隱匿得天衣无缝,却不知江辰的神识早已无限逼近元婴初期水准,那些刻意压制的魔气,怎么可能瞒过他的感知! 江辰眸底寒光微闪,瞬间联想到秦国二皇子赵燁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隱晦魔气。 这五尊魔修出现在这里,绝非巧合! 难不成秦国二皇子早已暗中投靠魔道? 难怪在拍卖会上一掷三十万上品灵石拍下千岛湖,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引他入彀,半路截杀。 至於赵燁是早就是魔修暗子,还是秦国入侵楚国后才倒向魔道,秦国皇室又有多少人通魔…… 这些念头在江辰脑海中一闪而逝,隨即被他拋诸脑后。 与他何干? 今日之后,他便要淡出楚国,甚至是古南大陆。 也许百年內都不会轻易现身了! 这些势力纷爭、魔道阴谋,早已与他无关。 只是这些人既然主动送上门来,倒是正好让他印证一下自己结丹之后,不借阵法、仅凭自身手段的真正战力。 此前对战无花,靠的是顛倒五行阵的加持、魔丸反噬的契机,並非纯粹的正面搏杀。 今日这五尊魔道金丹,便是最好的试金石。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非但没有减速避让,反而將风雷翅的遁速催至极限,青衫猎猎,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直直朝著包围圈衝去。 桃源坊內,拍卖会的喧囂早已散尽。 赵国金丹赵玄迫不及待地想要接收坊市控制权,手持阵法令牌催动水木大阵,客气地將各路修士遣散,脸上难掩入主楚国南部核心坊市的得意。 神霄宗主李玄阳与紫霞宗主苏明月面色凝重,耗尽宗门底蕴联合拍下百药园,却如同吞下一枚苦果, 两人无言对视,带著各自宗门弟子匆匆往西北而去,生怕迟则生变。 秦国二皇子赵燁立在坊市北门,望了一眼南方天际,嘴角噙著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他早已从魔门渠道得知,无花老魔闭关疗伤前曾言: 自己非败在那小辈江辰手上,而是先被灵机子以灭魔令重创,又被江辰借阵法阴招算计,这才狼狈遁逃。 更是放言,若正面搏杀,一巴掌便能拍死这刚结丹的小辈。 无花为了面子,也没说是金瓶儿出手,才让他抱住小命的! 再加上江辰急匆匆变卖全族產业、举族搬迁的举动,赵燁早已篤定: 江辰不过是仗著五阶阵道和机缘巧合才击退无花,自身金丹初期的实力不堪一击,此番跑路,正是怕无花痊癒后报復。 此次为了截杀江辰,討好无花老魔。 赵燁也是下了血本,耗费无数珍稀灵材,更许下重利,请来这五尊常年在前线廝杀、斗法经验远超寻常修士的魔道巨孽。 一尊金丹圆满、三尊金丹后期、一尊金丹中期,围杀一个刚结丹的小辈,在赵燁看来,简直是杀鸡用牛刀,江辰必死无疑。 他不愿暴露自身魔修身份,还得继续蛰伏呢! 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南方,便带著亲信转身往北,意气风发地赶往千岛湖接收灵地,只待片刻后便收到江辰身死的消息。 玄阴山脉隘口,江辰的青影转瞬即至。 埋伏的五尊魔修眼中凶光大盛,多年联手截杀的默契让他们同时发难,魔气翻涌如黑潮,將十里隘口彻底笼罩。 居中那尊金丹圆满魔修,黑雾凝如实质,手中灭魂魔幡轰然展开,幡面鬼影憧憧,万千冤魂嘶吼著啃噬神魂,魔幡一挥便能吞吸元神、磨灭生机; 左侧三尊金丹后期同步出手: 一人掐诀弹出血影噬魂针,血色细针缠满噬魂黑气,入体便啃噬心脉、碎人元神; 一人喷吐蚀魂黑雾,黑雾过处,岩石腐朽、草木成灰,专腐肉身、蚀神魂; 最后一人披魔骨碎星盾,盾面刻满凶煞符文,双臂化作丈许魔骨巨刃,悍然衝撞而来; 最右侧金丹中期魔修最是悍勇,魔气凝聚腐骨魔爪,十数丈长的漆黑魔爪泛著紫黑毒光,凌空抓落,要將江辰生生撕成碎片。 五道魔道神通同时爆发,魔气如海啸翻涌,凶煞之气冲霄,便是金丹后期修士撞上,也得仓皇闪避。 江辰眸色冷厉,识海百锻神魂轰然运转。 江辰身形猛地一旋,风雷翅带起狂风,险之又险避开腐骨魔爪的正面抓击,指尖凝出淡青色神识尖刺,只锁定那尊喷吐蚀魂黑雾的金丹后期魔修! 戮神刺无声无息,却如无形利刃,直刺对方识海核心! “呃啊 ——!” 那魔修浑身一颤,双手抱头,面目扭曲,识海如被万千钢针穿刺,瞬间失神僵立,蚀魂黑雾瞬间断了源头。 就是此刻! 江辰掌心一翻,分光留影剑出鞘,淡灰色轮迴剑意暴涨,剑体撕裂魔气,带出一道清冽光痕。 他身形如电,瞬息掠至那失神魔修身前,剑诀一引,轮迴剑势直劈而下! 剑意裹挟著削寿夺元的诡异力量,顺著剑体侵入魔修体內,疯狂啃噬其生机与寿元。 那魔修瞳孔骤缩,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皱纹,乌黑髮丝瞬间花白,不过半息便垂垂老矣,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便被一剑透颅而过。 剑体抽出,轮迴剑意绞碎其元神,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直挺挺倒毙在地。 一招斩杀一人,江辰身形不停,可另外四尊魔修的攻击已至近前! 血影噬魂针如暴雨射来,魔骨碎星盾轰然撞来,灭魂魔幡的冤魂嘶吼著缠上神魂,腐骨魔爪再次抓落,四道攻击封死他所有闪避路线! 江辰牙关一紧,小五行神雷在指尖轰然爆发,紫金雷火缠绕五行之力,专克魔道邪祟,迎著血影噬魂针横扫而去! “噼啪 ——!” 雷火焚尽血色细针,可魔骨巨刃已撞至身前,江辰侧身急旋,风雷翅擦著盾刃划过,青衫被撕开一道裂口,肌肤被魔煞刮出渗血伤痕。 灭魂魔幡的冤魂缠上神魂,江辰识海五行镇魂塔轻震,硬生生扛住噬魂之力,不退反进,直扑那施展血影噬魂针的金丹后期魔修! 他不敢再分心,戮神刺再次凝聚,只锁这一尊魔修! 神识尖刺直刺识海,那魔修浑身一颤,惨叫出声,十指僵在半空,血影针瞬间凝滯。 江辰手腕一转,分光留影剑横斩,轮迴剑意撕裂魔气,一剑掠过对方脖颈。 头颅冲天而起,无头身躯喷出黑血,元神刚要遁出,江辰指尖雷火一弹,小五行神雷直接劈碎其元神。 短短两息,两尊金丹后期魔修伏诛! 剩余三尊魔修又惊又怒,金丹圆满魔修嘶吼:“结阵!困死他!” 魔骨碎星盾的魔修悍然顶前,以盾为墙,死死挡住江辰; 腐骨魔爪的中期魔修从侧方突袭,魔爪抓向江辰后腰; 金丹圆满魔修则挥动灭魂魔幡,冤魂如潮,要將江辰神魂生生吞掉! 三面合围,魔气锁空,江辰陷入重围! 他没有慌乱,百锻神魂全力运转,神识锁定那魔骨碎星盾的金丹后期魔修—— 这尊盾修是围攻的核心,先破此盾! 戮神刺第三次凝聚,直刺盾修识海! “呃!” 盾修浑身一颤,动作僵住,魔骨盾灵光一暗。 江辰踏前一步,剑诀引动轮迴剑意全力爆发,剑尖直刺盾心! “咔嚓 ——!” 坚硬的魔骨盾瞬间崩裂,碎片四溅。江辰剑势不停,一剑从后背穿透盾修心口,轮迴剑意彻底剥夺其生机,盾修当场身死。 此刻,腐骨魔爪的中期魔修已扑至身后,魔爪带著腐臭毒风,抓向江辰天灵! 江辰回身旋剑,分光留影剑舞成密不透风的剑墙,轮迴剑意与魔爪轰然碰撞! “鐺!”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魔爪被剑势劈得扭曲,江辰借力倒退半步,戮神刺第四次凝聚,锁死这尊中期魔修! 神识尖刺入体,中期魔修惨叫失神,江辰跨步上前,一剑透胸,小五行神雷顺势灌入,將其肉身与元神一同焚毁。 隘口之內,只剩下那尊金丹圆满魔修! 他看著四具同伴的尸体,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再战! 这江辰的神识攻击太过诡异,专克魔修神魂,剑法凌厉、雷法霸道,剑意更是削寿夺命的邪异神通,根本不是他能抗衡! “逃!” 金丹圆满魔修嘶吼一声,猛地咬破舌尖,喷出四口本命精血,周身魔气化作一道血虹 ——魔道血遁轰然发动! 血遁燃烧精血与寿元,遁速瞬间暴涨至极限,瞬息便能遁出百里,寻常金丹根本无法追上! “想跑?” 江辰冷笑一声,借通灵印引动姜灵溪的神游太虚神通! 周身五行之力化作虹光,风雷翅与神游太虚叠加,遁速瞬间暴涨五倍,比血遁还要快上三分! 不过半息,他便追上那道血虹,挡在魔修身前。 金丹圆满魔修魂飞魄散,挥动灭魂魔幡疯狂挥舞,万千冤魂扑向江辰,做最后挣扎: “是赵燁!是秦国二皇子赵燁派我等来的!饶命!” 江辰面无表情,分光留影剑直刺而出,轮迴剑意缠绕剑身,死死钉住对方神魂。 这魔修年岁不小了! 寿本原就所剩无几,在轮迴剑意的削夺之下,周身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 皮肤乾枯如树皮,黑髮尽白,肉身快速衰老,元婴在体內哀嚎,却被剑意锁死,无法遁逃。 他想挣扎,想反扑,可寿元流逝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次呼吸都在走向死亡。 三息、五息、八息……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尊金丹圆满魔修的生机彻底断绝,肉身化为一具乾尸,元神被轮迴剑意磨灭,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隘口重归寂静,五尊魔道金丹尽数伏诛,没有一人能撑过三招,隘口之內魔气消散,只留下五枚带著浓重血腥味的储物袋。 第13章 天魔附身法 玄阴山脉隘口,五具金丹魔修的尸体横陈在地。江辰刚將储物袋收起,两道流光便从天际疾驰而出,一金一红,气息他再熟悉不过。 嫣然与紫涵疾驰而至,察觉此地战斗波动匆匆赶来,可待她们落地,江辰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 看著满地魔修尸体,两女神色一凛,连忙上前。江辰没有多言,直接將自己的猜测说出 —— 截杀之人,是秦国二皇子赵燁所派,而赵燁,是魔道中人。 嫣然与紫涵当场一惊,满脸难以置信。 秦国二皇子,身份尊贵,不缺修炼资源,將来还有希望继承秦国皇位,这样的人,竟然是魔道修士。 两人心头震动,只觉魔道的触角,竟已伸到这般地步。 江辰没有多说,直接开口:“你们先回玄阴山脉等我,我去去就回。” 两人也没多问,但都猜到了江辰想干什么。 江辰从不是光挨打不还手的人,既然已经猜到是赵燁派人截杀,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两女也丝毫不担心江辰对付不了赵燁。 五个魔修在自家道侣手上连逃命都做不到,一个区区金丹后期的赵燁,又怎么可能伤到他? 何况,江辰必然选择千岛湖作为战场。那是他亲手布置的阵法,就算权限已经移交、没有留下后门,单凭他对阵法的熟悉程度,再配上神通【浑圆机枢】,轻易就能重新取得大阵掌控权。 一个金丹后期的赵燁而已,在江辰面前,不过手到擒来。 两女不再多言,点头应下,转身化作流光退回玄阴山脉。 江辰立刻收敛全身气息,身形一晃,朝著千岛湖方向疾驰而去。他直接借用秋秋的神通【遨游太虚】,遁速快到极致,又能完美隱匿气机,无声无息划破长空。 十余个时辰过去,赵燁带著手下还在半路赶路,江辰已然回到自己卖出的族地 —— 千岛湖晨曦岛。 岛上早已空无一人,江家人遣散的遣散、撤走的撤走,只剩下空荡荡的洞府与灵田。江辰没有丝毫耽搁,指尖灵力注入地面,【浑圆机枢】神通激发。 即便大阵权限已移交、未曾留下后门,可他对每一道阵纹、每一处阵眼都了如指掌,瞬息之间,便重新將整座四阶上品大阵掌控在手。 做完这一切,他缓步走入江家最核心的洞府,盘膝坐在石桌旁,抬手沏上一壶灵茶,静静等候。 第二日晌午,天际传来灵力波动。 一艘秦国皇室飞舟疾驰而至,赵燁立於船头,一身锦袍,意气风发。他带著一眾手下,一路不停,终於赶到千岛湖。 赵燁抬手祭出阵法令牌,灵力注入其中,兴冲冲打开晨曦岛的四阶大阵。他一心以为,江辰早已死在魔修手上,自己可以顺利捡漏。 他早就知道,江家曾经培育出过五阶灵脉、布下过五阶大阵,无花老魔都在这里吃过亏。他不知道世上有抽取灵脉的手段,只当江辰是用秘法將灵脉封印,才让灵气降至四阶水准。 他拍下千岛湖,就是为了捡这个天大的便宜。 “你们留在岛外清点东西,不得妄动。” 赵燁吩咐一声,独自一人踏入大阵,直奔灵脉核心而去。 他脚步轻快,一路闯入江家最核心的洞府,刚进门,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 石桌旁,青衫少年端坐,正慢条斯理品著灵茶,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江辰!你…… 你怎么在这?” 江辰放下玉杯,轻笑一声:“二皇子是想问,在下为何还活著吧?” 赵燁脸色骤变,心底瞬间沉入谷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五个魔道金丹都没能拿下江辰,他自己根本不是对手!更可怕的是,这里是江辰亲手布置的阵法,他虽握著令牌,可江辰隨时能夺回控制权。这座四阶上品大阵,非但不是庇护,反而是困住他的囚笼。 赵燁老奸巨猾,立刻装作听不懂,义正言辞喝道:“江大师!这千岛湖灵地,你已经卖给在下!如今你出现在此,是想出尔反尔?我劝你速速离去,否则你设局骗资源的名声,传出去可不好听!” 他一边厉声呵斥,一边暗中催动手指上的指环,想要传讯求援。 江辰冷冷一笑:“赵燁,你在秦国皇室装的那副无能窝囊样子,都是演的吧?演技不错,骗过了皇室,也骗过了楚盟。” “不用白费力气了,你那指环,不管是联络魔道还是皇室,都没用。此地早已被我大阵封锁气机,消息传不出去。” 赵燁脸色瞬间惨白,咬牙道:“江辰,你想怎样?” 江辰缓缓站起身,语气淡漠却带著彻骨杀意:“其实你是不是魔道中人,我都不关心。但我心眼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之。” 话音落下,赵燁知道再无周旋余地,眼中狠厉一闪,猛地祭出压箱底的底牌 —— 四阶极品遁空符! 此符能遁出三十里,无视大部分禁制,是秦国皇室给他的保命至宝。 “遁!” 符籙轰然爆开,空间之力包裹他的身躯,就要挪移逃遁。 可千岛湖大阵虽被改造降级,依旧有镇压空间之能。那枚极品遁空符,竟然只让他在原地挪移了一丈距离! 赵燁大惊失色! 他一咬牙,不再犹豫,直接燃烧自身大半精血,发动魔道最常用的血遁术! 江辰轻轻一挥手,语气平淡:“四极锁灵阵,起。” 四道阵纹瞬间亮起,五行灵力交织成笼,將赵燁死死镇压在原地。他燃烧精血爆发的血芒狂喷不止,却被阵法之力牢牢锁住,连分毫都无法挪动,彻底困死当场。 赵燁也是个狠人,见逃不脱,立刻催动拼命的魔道秘术,嘶吼出声:“天魔附身术!” 他一挥手,储物戒中飞出四口血棺,四名金丹女子傀儡破棺而出。 这些傀儡没有攻向江辰,反而凌空重叠,组成一个诡异无比的形状。 赵燁掐动魔诀,四具女傀儡瞬间魔化,青面獠牙,魔气冲天。 江辰眉头微蹙,不识这等秘法。器灵老者正在沉睡,无人解答。 他知道不能让秘术完成,立刻催动戮神刺,无形神识尖刺直刺赵燁识海! 可往日无往不利的戮神刺,这次竟没有起到半分作用! 不等江辰飞剑临身,赵燁猛地嘶吼:“附身!” 四具女傀儡体內飞出四道血影,依次没入赵燁体內。 赵燁瞬间变得青面獠牙,周身魔气暴涨,诡异的是,身上竟出现女性特徵,气息一路飆升,力大无穷。 他猛地一扭身体,竟硬生生挣脱了阵法镇压,缓缓悬浮而起,居高临下盯著江辰,杀意滔天。 “江辰!逼我用出这等手段!受死吧!” 第14章 魔人! 天魔附身术彻底成型的剎那,赵燁周身血雾轰然炸开, 原本俊朗的面容剧烈扭曲,皮肉下青筋如虬龙暴起,青黑魔纹如活物般爬满脸庞、脖颈与四肢,额角凸起两根漆黑弯角,锋锐如玄铁,透著狰狞凶戾。 他周身气息疯狂暴涨,金丹后期的修为被硬生生推至金丹圆满巔峰,魔气凝如实质,翻涌间竟带著一丝跨越位面的邪异威压,与魔界的气息隱隱共鸣。 猩红的眼瞳里再无半分人性,只剩野兽般的暴戾,四肢关节诡异扭曲,身形拔高半丈,浑身肌肉賁张,充斥著摧山裂石的狂暴力量。 江辰眸色一沉,不等对方动手,已然凝聚【百锻神魂】之力,一道凝练至极的戮神刺悄无声息刺出,再次直扎赵燁识海。 这道神识尖刺凝练如实质,便是金丹圆满修士被刺中,也要识海震盪、神智溃散, 可此刻刺入赵燁识海,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分波澜,仿佛被某种诡异力量彻底吞噬、消融,连一丝神识波动都未曾传回。 “没用的!” 赵燁发出嘶哑刺耳的怪笑,声音雌雄莫辨,混杂著四具女傀儡的残魂嘶吼,诡异至极, “天魔附身,万发不侵!你的神识攻击,对本座毫无用处!” 他猛地挣动身躯,原本牢牢锁死他的四极锁灵阵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阵纹寸寸崩裂,五行灵光飞速黯淡。 江辰瞳孔骤缩,心中暗惊 —— 这秘术竟能让他强行崩碎四阶上品大阵的禁錮! “给我破!” 赵燁嘶吼一声,双臂猛然挥出,漆黑的魔焰如潮水般喷涌而出,魔焰呈暗紫色,所过之处,空气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连空间都泛起扭曲涟漪, 坚硬的洞府石壁被魔焰一触,瞬间化为腥臭的黑色泥浆。 “这是什么魔火?” 江辰心头一凛,不敢硬接,周身【混沌领域】瞬间展开,淡灰色的混沌光幕厚重如壁,挡在身前。 可这看似无坚不摧的护身领域,触碰到魔火的剎那,竟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消融,混沌灵光飞速黯淡, 光幕上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领域边缘不断崩解消散。 “哈哈哈!江辰,你的防御,在我面前不堪一击!尝尝修罗魔火的滋味!” 赵燁嘎嘎怪笑,身形如人形坦克般横衝直撞,每一步踏下,地面都轰然塌陷,青石地面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洞府內的石柱、石桌、玉床尽数被他隨手一撞,便轰然碎裂成齏粉,碎石与粉尘被魔焰一卷,瞬间化为虚无。 江辰不敢与其硬碰,风雷翅轰然展开,青蓝光翼剧烈震颤,身形化作一道青影,险之又险避开正面衝撞。 他足尖一点虚空,身形骤然横移三尺,避开赵燁横扫的魔焰利爪,脚下虚空泛起层层涟漪,身法灵动如鬼魅。 他抬手一挥,混沌养剑葫芦瓶口大开,五行玄灵剑化作五色流光疾射而出,轮迴剑意缠绕剑身,直刺赵燁心口,剑刃划破虚空,带起淡灰色的寿元剥夺之力。 “叮!”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赵燁竟不闪不避,硬生生用肉身硬抗飞剑! 锋利的剑刃刺在他胸膛,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轮迴剑意虽悄然渗入,消磨其寿元,却慢得如同龟爬,对这狂暴状態下的赵燁毫无影响,反而激起他更盛的凶性。 “小把戏!” 赵燁冷哼一声,反手一爪抓向飞剑,魔爪带著腐蚀一切的魔焰,竟要直接捏碎五行玄灵剑,爪尖魔焰暴涨,直逼剑刃。 江辰心念一动,飞剑极速回撤,剑身灵光一闪,避开魔爪的同时,周身缠绕小五行真雷,紫金雷火轰然爆发,直劈赵燁头颅。 雷火劈在赵燁身上,炸开一团璀璨雷光,魔焰被劈散些许,他皮肉微微焦黑,却只是发出一声闷哼,伤势转瞬便被魔气修復,杀伤力如同刮痧, 雷力消散后,焦黑处瞬间恢復如初。 一时间,江辰即便占据阵法之利,诸般神通,竟也落入下风! 只能凭藉风雷翅的极致灵活,在狂暴的攻势中不断躲闪。 他身形忽左忽右,时而扶摇直上,时而贴地滑行,风雷翅隨心转向,將身法技巧发挥到极致,始终与赵燁保持著安全距离。 赵燁的攻击狂暴无匹,拳风、魔爪、修罗魔火席捲全场,洞府內的石壁被魔焰腐蚀得坑坑洼洼, 四阶洞府在两人的战斗余波下摇摇欲坠,穹顶不断掉落碎石,每一块碎石落地都被魔焰灼烧殆尽。 “躲!我看你能躲到何时!” 赵燁双目猩红,攻势愈发疯狂,每一击都带著崩山裂石之威,双拳连环轰出,魔焰拳影铺天盖地,將江辰所有闪避路线尽数封锁。 江辰借用【遨游太虚】,身形化作一道虹光,风雷翅配合瞬移般的走位,在密集的攻势中灵活穿梭,虹光与魔焰不断碰撞,溅起漫天灵光。 赵燁变身后力量、防御暴涨,动作却愈发笨拙笨重,任凭他攻势再狂,也碰不到江辰分毫。 “该死!该死!” 赵燁暴怒嘶吼,却始终奈何不了灵活如鬼魅的江辰,心底的吞噬慾念越来越强,神智被天魔之力一点点吞噬,人性彻底消散,猩红的眼瞳中只剩下毁灭与吞噬的本能。 他的目光下意识扫向洞府之外,那些被战斗动静吸引而来的手下,一股难以抑制的飢饿感猛地衝上喉咙,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滴落,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他想吃人。 想吃活物,想吞噬生魂,想用滚烫的血肉与鲜活的神魂,填满这副被天魔之力掏空的躯壳。 他极力压制著这股本能,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江辰,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 “先杀你!再吞他们!” 狂暴的魔气席捲而来,拳风碾碎空气,直砸江辰面门。 江辰依旧凭藉极致灵活不断躲闪,可他敏锐地察觉到,赵燁的眼神越来越浑浊,呼吸越来越粗重,那股嗜血的渴望,已经快要压过理智。 突然,赵燁猛地转身,不再追击江辰,身形化作一道黑芒,闪电般扑向人群边缘。 那里,一名紫府后期修士正瑟瑟发抖,想要躲藏,却被赵燁瞬间锁定。 “殿…… 殿下?!” 修士惊恐尖叫,认出了这张扭曲面容下的身份,可不等他再说一字,赵燁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刺耳至极,紫府后期修士毫无反抗之力,活生生被嚼碎吞咽,鲜血顺著赵燁的嘴角流下,狰狞可怖,修士的惨叫戛然而止,只剩血肉被咀嚼的声响。 吞下第一个人,赵燁浑身一颤,魔纹瞬间亮了一分,魔气暴涨一截,原本略显黯淡的瞳孔,骤然变得更加猩红。 他的力量更强了! 飢饿感,也更强了! 他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眼中的理智彻底熄灭,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与嗜血。 其余秦国修士嚇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逃,可在金丹圆满巔峰的速度面前,他们的遁速如同龟爬。 赵燁化作一道黑影,扑向下一个目標。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下口,而是用魔爪死死攥住那名筑基修士,看著对方惊恐求饶的模样,喉间发出满足的低吼,仿佛在享受猎物的恐惧。 下一秒,悽厉的惨叫再次响起。 第二个人被吞下。 赵燁的身躯又膨胀一圈,魔角变得更加漆黑锋锐,皮肤下的魔纹如同活过来一般蠕动,他的动作不再僵硬,反而多了几分诡异的敏捷,神智却更加混乱,只剩下 “吃” 与 “杀”。 他的目光扫过逃窜的人群,每一个活物,都让他垂涎欲滴,可在所有猎物中,他最渴望、最想吃的,始终是 ——江辰。 江辰的肉身、神魂、气血,对天魔附身的他而言,是世间最顶级的美味,是能让他彻底蜕变、突破极限的大补之物。 “江辰…… 我要吃了你……” 他一边追逐吞噬,一边发出嘶哑的低吼,每吞下一人,这句话便更清晰、更疯狂。 第三个人…… 第四个人…… 第十个人…… 每一次吞咽,赵燁都在发生恐怖的变化: 魔气层层暴涨,从金丹圆满,逼近半步元婴; 肉身坚不可摧,小五行真雷劈上去,连白痕都留不下; 神智彻底泯灭,只剩下嗜血与吞噬的本能; 对江辰的渴望,如同疯魔般占据一切。 他不再胡乱追击,而是一边吞噬,一边用眼角死死锁定江辰,仿佛在告诉江辰 ——吃完这些,下一个就是你。 不过半柱香功夫,数十名紫府、筑基修士尽数被吞噬殆尽,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吞光所有手下,赵燁周身魔气彻底沸腾,邪异威压冲天而起,他仰天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魔啸,双拳疯狂轰击千岛湖,暗紫色修罗魔火席捲全岛。 晨曦岛的灵田、楼阁、码头、船坞,在他的狂暴攻击下尽数化为废墟,湖水被魔焰煮沸,蒸腾起漫天白雾,整座岛屿被砸得支离破碎,灵脉波动飞速紊乱,岛上山石崩裂,灵草灵木尽数化为焦土。 江辰悬於半空,神色凝重。 他能伤到赵燁,却打不死他。 轮迴剑意消磨太慢,小五行真雷杀伤力不足,混沌领域只能防御,飞剑破不开其肉身,戮神刺对其无效。 而他隨身携带的顛倒五行阵盘,早已布置在玄阴山脉玄明洞府,此刻手边无大阵可用,根本无法將这怪物彻底斩杀。 “只能拖。” 江辰眼神微沉,心中已有决断。 这般透支本源的天魔秘术,绝不可能长久持续,只要拖到秘术结束,赵燁必然陷入极度虚弱,届时便是斩杀他的最佳时机。 他不再主动进攻,只凭藉极致灵活不断躲闪,任凭赵燁疯狂破坏,耐心等待秘术冷却。他身形游走於魔焰之间,时而御剑闪避,时而化虹挪移,风雷翅隨心转向,將战斗技巧发挥到淋漓尽致,始终不与赵燁正面硬撼。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个时辰转瞬即过。 狂暴的赵燁动作渐渐迟缓,拳风威力减弱,魔气也开始微微黯淡,猩红的眼瞳中闪过一丝疲惫,显然秘术的持续时间已到尽头,体內本源即將耗尽。 江辰眸中精光一闪,准备凝聚全力,给予最后一击。 可就在这时! 一股横贯天地、恐怖到极致的魔意,从北方天际轰然降临! 那魔意微弱,但却所有修士感到心惊肉跳! 似乎是远在数万里之外,或许更远! 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楚国修士的心底,那是源自灵魂的恐惧与臣服,是异界真魔独有的、法则层面的威压! 是那尊逃出生天、肆虐古南大陆的真魔头颅! 狂暴中的赵燁浑身一震,原本猩红空洞的眼瞳中,竟短暂地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看了江辰一眼,又望向北方天际,脸上露出复杂至极的神色。 没有丝毫犹豫,赵燁周身魔气凝聚成一道黑芒,右臂猛地一拳轰出。 漆黑的拳劲击穿天地,千岛湖的四阶上品大阵被一拳轰出巨大缺口,阵纹彻底崩碎,五色灵光瞬间溃散。 他化作一道流光,顺著缺口疾驰而出,头也不回地朝著北方真魔气息传来的方向飞遁而去,瞬息便消失在天际。 江辰悬在半空,看著空荡荡的天际,满脸错愕,一时竟有些目瞪口呆。 就这么…… 跑了? 江辰眉头紧锁,心中疑竇丛生。 赵燁所用的天魔附身术,绝非普通魔道秘术,不仅能无视神识法术攻击,甚至能硬抗飞剑! 就连轮迴剑意,对其作用也不大! 这门秘术,难道与那尊被五行宗镇压万年的真魔头颅,有著不为人知的联繫? 他低头看著化为一片废墟的千岛湖,灵脉紊乱,大阵崩毁,再无半分昔日仙岛模样,神色渐渐冷冽。 赵燁,真魔…… 第15章 回到小五行洞天 千岛湖的灵脉已被狂暴魔焰搅得紊乱不堪,四阶上品大阵被一拳轰碎后,五色灵光彻底溃散,岛上山石崩裂、楼阁倾颓, 昔日灵气氤氳的仙岛沦为一片焦黑废墟,空气中还残留著修罗魔火的腥臭与血气。 江辰悬在半空,望著赵燁遁逃的北方天际,眉头紧锁,眸中残留著凝重。 方才那尊魔人形態的赵燁,实力硬生生拔升至半步元婴,肉身硬抗飞剑雷法、无视神识刺击,若非那道横贯天地的异界真魔威压降临,自己马上就要等他衰弱了! 赵燁背后,定然还牵扯著更深的隱秘。 可他如今不过金丹初期,连元婴境都未踏足,贸然捲入真魔之战,无异於以卵击石。 天塌下来,自有化神老怪顶著。 玄元观、合欢宗乃至中州大宗,自有那些顶尖战力去抗衡真魔。 赵燁的算计、截杀之仇,他记在心底。 这笔帐,来日修为足够,自然会亲自清算,不必急於一时。 江辰不再多想,周身灵力一敛,风雷翅悄然展开,青影一闪,悄无声息地掠离千岛湖废墟。 他刻意收敛所有气息,循著偏僻山道疾驰,避开所有修士往来的要道,在胆大的散修与探查势力赶来之前,彻底消失在玄阴山脉的密林之中。 他这一走,楚国彻底落下一桩悬案。 无人知晓秦国二皇子为何魔化、为何摧毁千岛湖后离去! 更无人知晓江辰的踪跡。 只知昔日江家根基之地沦为废墟,大阵崩毁,一夜之间重回无主之地。 神霄宗、紫霞宗、赵国势力,乃至楚国本土大小家族,为此爭得头破血流,几番廝杀、明爭暗斗,將楚国南部搅得风云动盪。 这是后话,江辰已然无心顾及。 玄阴山脉深处,玄明妖王昔日的洞府隱匿在瘴气密林之间,洞口布著隱匿迷阵,寻常修士即便靠近,也只会视作寻常山穴。 江辰掠至洞口,抬手撤去阵纹,刚一踏入,便被数十道目光齐齐锁定。 江、聂两族两百余口人尽数在此,男女老幼、修士僕从,皆已收拾妥当,人人眼中带著忐忑与期待,等候著他的最终安排。 嫣然、紫涵、楚梦、乔灵儿、聂小倩、江小白六位道侣,以及聂长青等人,立刻迎了上来。 “夫君,一切顺利?” 嫣然上前一步,温婉的眸中带著关切,目光扫过江辰周身,见他並无伤势,才稍稍鬆气。 他没有细说魔化与真魔之事,徒增眾人担忧,径直走到人群中央,朗声道: “诸位,今日要大家选择最终去向。” 两百余人瞬间安静下来,屏息凝神,望著这位一手撑起江聂两家的金丹真人。 “我手中掌握一处秘地,灵气充沛、安全无虞,与世隔绝,可安稳修行、耕种灵田,不受外界纷爭侵扰。 我会安排一部分族人进入秘地定居,短则数十年,长则百年,不会与外界沟通。” 江辰声音沉稳,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 “另一部分人,我会亲自带著,闯荡一处秘境,寻求机缘、前路凶险,但也不缺少机缘。” “秘境凶险,前路未知,我不强迫任何人。 愿意入秘地安居的,自此安稳度日; 愿意隨我闯荡秘境的,需做好搏命的准备,且修为最低需达筑基境。” “大家有一日时间考虑,明日清晨,在此处定下去向。” 话音落下,人群中泛起轻微的骚动,却无一人喧譁。 人人面色凝重,各自盘算,有人嚮往安稳,有人不甘平庸,皆默默退到一旁,与亲友低声商议。 江辰没有打扰,任由眾人抉择,转身步入洞府偏殿。 夜色渐深,玄阴山脉的月光透过密林洒下,洞府內外一片静謐。 陆续有修士前来,找到江辰,表明心意。 大多是年纪稍长、寿元无多,或是家中有年幼子嗣、不愿涉险的修士,皆选择入秘地安居; 也有不少年轻修士、根基扎实的筑基修士,眼神坚定,愿隨他闯荡秘境,搏一个前程。 最先前来的是药王谷出身的周沫,这位紫府修士躬身行礼,眸中带著执拗: “江真人,我愿隨您闯秘境!我精通炼丹、辨药、调养,定能派上用场!” 江辰看著这位始终勤恳的老者,微微頷首:“好。” 隨后,他的两名亲传弟子陈灿、鲁铁联袂而来,两人皆是筑基后期,眼神赤诚: “师尊,我等愿追隨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聂家也有三位年轻筑基修士前来,皆是聂家后辈中的翘楚,锐气十足,愿隨江辰闯荡。 直到深夜,一道略显拘谨的身影,缓步走入偏殿。 来人一身青色布衣,气质温润,周身灵气凝练,已是筑基中期巔峰,指尖还残留著丹火余温,正是江辰儿时的玩伴 —— 萧子墨。 当年萧子墨入赘聂家,娶妻生子,安稳度日,聂家看在江辰的面子上,对他颇多照拂,给的资源不少, 如今不仅修为筑基中期巔峰,更被培养成了二阶上品丹师,在聂家地位稳固,儿女绕膝,日子安稳富足。 江辰本以为,他早已习惯了安逸生活,不会选择凶险的秘境之路。 萧子墨走到江辰面前,拱手躬身,神色复杂,却又带著一股压不住的执拗: “阿辰,我…… 我想跟你去闯秘境。” 江辰抬眸,看著这位儿时一同在坊市打杂、一同憧憬修仙路的玩伴,语气平和: “你如今日子安稳,丹道有成,儿女双全,何必涉险?” 萧子墨苦笑一声,缓缓坐下,眸中泛起岁月的感慨: “阿辰,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当年在青山小集,我们说要一起修仙,一起变强。” “后来你一路崛起,从练气到金丹,斩强敌、创家业、成宗师,我却留在原地,入赘、娶妻、生子,过著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他指尖微微攥紧,声音带著不甘: “我如今筑基中期,二阶丹师,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可我自己清楚,我这辈子, 若不拼一把,这辈子也就到顶了,紫府无望,寿元不过两百余载,最终化作一抔黄土。” “你都已经金丹了,我还是筑基。我不甘心啊。” 萧子墨抬头,眸中泛起红丝,却无比坚定: “就算不能得到机缘更近一步,我跟著你闯一闯,也能给我儿女攒下不少资材,铺好路,让他们不用像我当年一样。” “我不是一时衝动,我想了很久。安逸日子过够了,我想再拼一次。” 江辰静静听著,没有打断。 儿时的玩伴,早已各自走上不同的路,他一路杀伐、崛起於微末,萧子墨则选择了安稳,成家立业。可那份心底的不甘,对大道的渴望,从未熄灭。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秘境之路,生死难料,我无法保证每一个人的安全。” “我知道。” 萧子墨重重点头, “我已经和妻儿交代好了,若我身死,他们有聂家照拂,有江家庇护,此生安稳。我无牵掛,只管向前。” 江辰看著他眼中的坚定,终於露出一抹浅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我带你去。” 萧子墨浑身一震,眼眶微红,重重躬身:“多谢!”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晨光穿透密林,洒在玄明洞府前。 两百余位修士尽数集结,人人神色坚定,已做好抉择。 江辰目光扫过眾人,朗声道:“报上各自抉择。” 愿意隨他闯荡秘境的修士,纷纷上前一步。 除了周沫、陈灿、鲁铁、萧子墨与聂家三位筑基,还有六十余位修士站出,大多是年轻筑基修士,眼神锐利,锐气十足,皆是不甘平庸之辈。 七八十人,已是不小的规模。 江辰眉头微蹙。 他不能將江聂两家的大半高手尽数带走,秘地定居之人,也需要阵法师、炼丹师、炼器师、灵植师驻守,打理灵田、维持运转、保障生计。 他当即开口,逐一劝说: “王匠师,你炼器造诣深厚,秘境之路凶险,无暇让你安心炼器,入秘地驻守,为族人炼製法器,更为妥当。” “李丹师,你年事已高,不宜奔波,秘地灵田灵药眾多,需你坐镇炼丹。” “周执事,你精於管理、调度,族人定居,需你统筹安排……” 被点到的修士虽有不甘,却也明白事理,躬身应下,转而选择定居。 一番筛选,江辰最终定下三十四人。 这三十四人,皆是修为扎实、身手矫健、擅长斗法或具备实用技艺,且无太多牵掛的修士,正好適配秘境闯荡的需求。 “你们三十四人,留在玄明洞府,静心等候,我安顿好定居族人,便回来带你们出发。” 江辰吩咐一声,转身看向余下近两百人: “其余人,隨我来。” 他领著江、聂两家近三百人,乘坐飞舟,一路下行,抵达玄阴山脉脚下一处无人知晓的幽谷。 幽谷深处,石壁光滑如镜,毫无异样。 江辰走到石壁前,指尖掐动玄奥阵诀,五行灵力注入石壁,一道道上古阵纹浮现,流转著混沌灵光。 “嗡 ——” 轻颤声响彻幽谷,石壁轰然洞开,一道丈许宽的空间入口浮现,浓郁到极致的灵气扑面而来,比千岛湖五阶灵脉还要醇厚数倍,灵气化作雾靄,翻滚涌出。 “这是……” 人群中,有见识广博的老修士浑身一震,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这等浓郁灵气、这等空间波动,绝非寻常秘地可比,这分明是一处…… 洞天世界! 江辰没有解释,沉声道: “依次进入,不得喧譁,入內之后,等候安排。” 两百余人依次踏入空间入口,身形淡化,消失在幽谷之中。 江辰最后踏入,反手关闭洞天入口,阵纹隱去,幽谷重归平静。 小五行洞天之內,天高地阔,灵气氤氳如雾,远处青山连绵,灵泉潺潺,天空泛著淡淡的五色灵光,分明是脱离沧澜界的独立空间。 近三百人踏入洞天,瞬间被眼前景象惊呆,人人面露震撼,喃喃自语: “好浓郁的灵气!最少五阶灵脉!” “这里…… 根本不在沧澜界!这是洞天!真正的洞天世界!” 江辰神识一扫,也猛然怔住。 洞天之中,竟不是一片荒芜,而是开闢出了大片整齐的灵田,田中的灵米茁壮、灵药繁茂,长势极好; 灵田旁,坐落著十几座精致的小院,显然有人常年打理。 约莫十八年前,他千岛湖斩杀了无花老魔的儿子寻欢公子。 寻欢公子掳掠了大量女修,当作鼎炉採补,那些女修根基尽毁、寿元无多。 当时为了不暴露自己斩杀寻欢的秘密,他无法將这些女修放走, 也不好安置在人多眼杂的江家。 只能將她们带入这小五行洞天之中,给她们留下十年的食材等物资,让她们在这里种种花草、安享最后十来年的时光。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群女修中,有一位金丹修士,十几位紫府修士。 按照时间推算,她们根基尽毁、寿元枯竭,此刻理应早已坐化,归於尘土。 可眼前............. 难道…… 她们还活著? 江辰心中惊疑不定,神识铺开,扫向远处小院。 就在这时,远处十几道遁光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她们,真的还活著! 看来,这三百余人进入洞天,也惊动了她们! 第16章 洞天君 十几道遁光破空而来,落在江辰一行人面前。 为首的是一位金丹女修,一身素白长裙,容顏清丽,气息温润如水,正是当年被寻欢掳走、根基尽毁的那群女修之首。 嫣然、紫涵等人见状,脸色齐齐一变,满是惊愕。 她们当年见过这些女子 —— 个个本源枯竭、鸡皮鹤髮,寿元垂尽,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样,怎么可能…… 眼前这十九人,人人青丝如瀑,肌肤莹润饱满,神完气足,眉眼间透著勃勃生机,哪有半分当年衰败枯槁的样子? 金丹女修一眼便认出江辰,立刻敛衽行礼,语气恭敬又激动: “江家主!您终於回这小世界了!我们姐妹能活到今日,全靠您帮我们摆脱寻欢那恶贼,还把我们带到这里!” 身后十八位紫府女修也纷纷躬身行礼,声音哽咽,满眼感激: “多谢江家主救命之恩!” “若非江家主,我们早已魂飞魄散!” 江辰目光扫过眾人,越看越是疑惑。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些女子当年被寻欢採补殆尽,本源崩碎,寿元最多只剩十数年,如今十八年过去,非但没有坐化,反而返老还童、修为精进,连气息都变得纯净饱满。 这根本不合常理! 见江辰一脸困惑,金丹女修忍不住笑了:“江家主,您是疑惑我们为何还未坐化,反而恢復如初?” 江辰尷尬点头,心里默默吐槽:说得好像我巴不得你们早点死一样。 “江家主有所不知,” 金丹女修轻嘆一声,眼中满是庆幸,“我们当年本源崩碎,確实活不了多久。可您把我们安置在此洞天世界后,我们竟在这里得到了天大机缘 —— 不仅彻底补足了本源,恢復了生机,修为还都有不小长进!” “江家主大恩,我们姐妹无以为报,从今往后,任凭驱使,万死不辞!” 江辰听得彻底懵了。 机缘? 这小五行洞天他来过好几次,从器灵老者口中得知,这里不过是上古五行宗遗弃的小秘境,除了浓郁灵气和荒废灵田,根本没有什么逆天机缘。 器灵老者为何从没告诉过他? 难道这洞天里,还有他不知道的隱秘? 他压下心头疑惑,沉声问道:“你们到底得到了什么机缘,竟能起死回生、恢復如初?” 话音落下,刚才还言辞恳切的十九名女修,瞬间变得支支吾吾,你看我、我看你,脸色有些发白,眼神躲闪,仿佛藏著什么天大的难言之隱,谁也不敢先开口。 江辰眉头微蹙,正要再问。 —— 嗡!! 整个小五行洞天猛地一震! 天空之上,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毫无徵兆地疯狂翻涌,如同五色怒涛席捲天穹,原本平和的灵气变得狂暴而有序,自行循著某种上古大阵轨跡流转。 大地轰鸣,灵脉奔腾,远处青山起伏,灵泉倒涌,整片洞天仿佛活了过来。 “怎么回事?!” 江聂两族修士脸色剧变,纷纷后退,祭出法宝护住自身,满脸惶恐。 嫣然、紫涵等人也瞬间绷紧身躯,灵力运转,警惕地望向天空。 江辰神色一凛,立刻抬手压下眾人骚动。 他是五阶阵法师,又与玄水秘境阵灵水灵儿打了多年交道,对大阵气机再熟悉不过。 这绝非外敌入侵,而是 —— 洞天根本大阵,被激活了! 他抬头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天空中,狂暴流转的五行灵气中央,一道绝美妙曼的女子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女子身姿高挑,一袭五色长裙曳地,裙上绣满上古五行阵纹,青丝如瀑,容顏绝世,气质空灵威严,周身流转著混沌五行之气,每一寸肌肤、每一缕髮丝,都透著阵道本源的气息。 她身形庞大,横亘天穹,却丝毫不显狰狞,反而有种凌驾天地的圣洁与威严。 江辰心头狂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阵灵! 这是小五行洞天根本大阵的阵灵! 这处洞天,竟然也有阵灵坐镇?! 他数次进入洞天,从秘境开启到带人迁居,从头到尾,这阵灵从未现身,也没有半点气息流露! 他明明是神镜器灵选中培养的五行宗唯一传人,是这片洞天的正统继承者! 可器灵老者,为何从未告诉他,这洞天里还有一尊阵灵存在? 若是这阵灵对他怀有恶意…… 江辰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这次带进洞天的,是江、聂两族近三百人,老弱妇孺皆有,高手却没几个。 一旦阵灵发难,別说反抗,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小傢伙,別紧张。” 空灵威严的声音从天穹落下,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不带丝毫杀气,反而透著几分温和,“你是神镜老鬼一手培养的我宗传人,我不会对你出手。” “另外,你也別逼问这些小姑娘了,是我出手救了她们。” 江辰心中一松,紧绷的身躯微微缓和,却依旧不敢大意,拱手躬身,语气恭敬: “原来是洞天阵灵前辈,晚辈江辰,见过前辈。既然前辈早知我身份,还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你叫我洞天君便可。” 女子身影缓缓缩小,从横亘天穹的巨影,化作正常人身大小,气息却越来越凝实,阵道本源愈发清晰,“我是这小五行洞天根本大阵孕育而生的阵灵,你想必早已看出来了。” 江辰点头。 他心中一肚子疑惑,却不知从何问起。 为何器灵老者隱瞒阵灵存在? 为何阵灵一直不现身? 为何出手救助这群女修? 无数疑问堵在胸口,让他神色愈发古怪。 洞天君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淡淡一笑,语气中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仿佛对某个人怨念极深: “你有什么想不通的,回去问问那神镜老鬼就全明白了。” 这话里嫌弃的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江辰一怔,连忙道:“前辈,实不相瞒,神镜器灵前辈为助我对敌,透支本源身受重伤,此刻正在沉睡疗伤,晚辈不好隨意唤醒打扰。” “什么?!” 洞天君脸色骤然一变! 那空灵威严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与焦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老鬼出事了?他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江辰看著洞天君剧变的神色,感受著她语气里真切的担忧,心中更加疑惑。 这洞天君,和神镜器灵老者…… 到底是什么关係? 方才还语气嫌弃,一听见器灵受损,竟如此失態焦急。 这里面,定然藏著他不知道的过往隱秘。 但此刻,江辰又不敢完全信任洞天君。 他悄悄使用了混沌领域神通,石室包裹住了胸前的神镜碎片。 毕竟自己从未见过她! 要是她是装的,和器灵是对头。 自己贸然让他观察器灵,她乘器灵虚弱对器灵做点什么,那自己可就最悔莫及了! 第17章 缘由 洞天君见江辰沉默不语,还悄然掐动诀印,周身淡灰色的混沌领域无声铺开,將胸前的五行神镜碎片牢牢护在领域核心,分明是暗中动用神通对她戒备。 她清冷的眸底瞬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又气又喜,心绪翻涌。 气的是这小子明明得了五行宗正统传承,是器灵老鬼千挑万选的传人,却对她处处提防,半分信任都无; 坑定是老镜子没有和他提过自己! 可转念一想,又暗自满意 —— 这少年重情重义,为护沉睡的器灵不惜对她这洞天阵灵戒备! 心性沉稳、戒备心极强,即便在五行洞天也不敢掉以轻心, 这般谨慎重情的性子,才配扛起重建五行宗的重担,器灵老鬼的眼光,总算没差到离谱。 江辰心中紧绷如弦,混沌领域的防御被他拉至极致。 他虽听洞天君言语平和,可这阵灵蛰伏洞天万年从未现身,器灵老者也从未提及半分,贸然將神镜碎片暴露,无异於將器灵的生死交到旁人手中,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周身灵力暗自流转,五行玄灵剑在储物戒中微微嗡鸣,隨时准备应对突发变故。 洞天君瞧著他如临大敌、周身绷紧的模样,无奈地轻嗤一声, 素手轻抬,指尖拂过周身流转的五行灵气,忽然眉梢一挑,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熟悉的温润气息,目光精准落在江辰腰间悬掛的一枚古朴阵盘上,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咦?你身上有小水儿的气息,快把她叫出来,让她与我说说话。 她认得我,见了她,你自然能確定我的身份,无需这般戒备。” 江辰闻言一怔,满脸茫然,下意识顿住,眉头微蹙: “小水儿?前辈说的是谁?晚辈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洞天君见他一脸懵懂,显然是真不知晓,耐心被磨去几分,语气添了几分不耐,却还是耐著性子放缓声音解释: “你是不是从五行宗五大秘境中的水之秘境里,带出了一位掌境阵灵? 那便是小水儿! 当年这小五行洞天鼎盛之时,我身为洞天阵灵,可化身游离於五行宗各大秘境之间,五大秘境的掌境阵灵,我都见过,与小水儿更是相交甚篤,情同姐妹。” 江辰恍然大悟,原来洞天君口中的 “小水儿”,竟是水灵儿! 他心中微动,之前为了安置水灵儿,又怕阵灵灵体受损,拆解千岛湖五阶大阵时,耗费海量灵石与灵材,炼製了一套隨身养灵阵, 將水灵儿的阵基安置在阵盘之中。 他不再犹豫,抬手取下腰间的古朴阵盘,指尖注入一缕精纯的五行灵力,轻声唤道:“水灵儿前辈,出来吧。” 阵盘灵光一闪,淡蓝色的水色灵气喷涌而出,化作一道娇俏的少女身影,水灵儿身著水色罗裙,髮丝如清泉流淌, 刚一现身,便被洞天內浓郁到极致的五行灵气包裹,小脸上满是震惊,灵动的眼眸瞪得圆圆的,惊呼出声: “江辰!这里就是小五行洞天吗? 怎么灵气浓度只有五阶极品啊! 我记得当年洞天鼎盛之时,可是六阶圆满的灵气浓度,天地灵机翻涌,如今竟衰退到这般地步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目光骤然扫过悬於半空的洞天君,浑身一僵,隨即脸上爆发出极致的惊喜,水色裙摆翻飞,化作一道流光扑了过去,声音软糯又激动: “洞天君姐姐!真的是你!你竟然还在这里!两万年了,我还以为……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水儿!” 洞天君也露出了万年难见的温和笑意,素手轻扬,稳稳接住扑过来的水灵儿,两位阵灵旁若无人地嘰嘰喳喳聊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诉说著两万年未见的思念与过往。 从五行宗鼎盛时的仙山盛景、阵纹蔽日,到宗门覆灭后的流离孤寂、秘境蛰伏,从灵脉枯竭的愁绪,到偶遇传人的欣喜, 两万年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化作细碎的话语,流淌在洞天的灵气之间,亲昵得旁若无人。 江辰站在一旁,看著两位阵灵亲昵交谈、眉眼弯弯的模样,悬在心底的巨石终於彻底落地。 水灵儿性情纯粹,对五行宗的过往最为清楚,她对洞天君如此亲昵信赖,足以证明洞天君绝无恶意。 他悄然撤去周身的混沌领域,不再戒备。 江聂两族的修士们站在远处,大气都不敢喘,看著自家家主与两位神秘的阵灵交谈,心中满是敬畏,只敢悄悄打量著洞天內的青山灵田,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惊扰。 片刻后,聊得兴起的洞天君忽然想起正事,猛地转头看向江辰,语气带著迫不及待的急切,清冷的声音都染上了几分慌乱: “江辰!快!那器灵老鬼到底怎么样了?你快让我看看他!我要亲眼看看他的伤势!” 江辰这才彻底放下心防,抬手轻轻拂过胸前的衣襟,將那枚布满裂痕、古朴无华的五行神镜碎片取了出来,淡青色的碎片静静悬浮在掌心。 洞天君的目光落在神镜碎片上,清冷的眸底瞬间涌上浓烈的担忧与心疼,不等江辰开口解释半句, 她身影一晃,化作一道五色流光,径直钻进了神镜碎片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淡淡的灵光。 江辰看著掌心空荡荡的神镜碎片,嘴角微微抽搐,心中忍不住暗自脑补。 器灵老者与洞天君,这般深厚的情谊,难不成阵灵与器灵之间,还能生出別样的情愫? 他下意识想用神识探入神镜碎片,看看里面的情况,可刚一动念,便连忙收回神识, 贸然窥探,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岂不是长针眼? 还是安安静静等候,切莫唐突了两位前辈。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炷香、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神镜碎片终於泛起淡淡的五色灵光,洞天君的身影从碎片中缓缓飘出,重新悬於半空。 此刻的她,看向江辰的眼神已然截然不同,少了几分疏离的清冷,多了几分真切的温和与认可,语气也柔和了不少,带著一丝释然: “这老鬼,这次眼光倒是不错,为五行宗选了个合格的传人。有情有义,谨慎沉稳,没辜负他万年的执念。” 江辰拱手躬身,语气恭敬: “前辈过奖了,晚辈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洞天君轻轻嘆息一声,眸底掠过一丝尘封万年的过往,缓缓开口,將那段尘封的秘辛娓娓道来,声音带著万年的沧桑:“ 你可知,当年五行宗覆灭,老镜子本体被异界真魔与叛徒王朝阳联手击碎,只残存一缕器灵本源,仓皇逃回, 若非我动用洞天大阵的本源之力,將他收入阵中孕养,他早已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 “后来,洞天內的灵气日渐消退,大阵威能不断衰退,天地灵机流失, 老鬼便坐不住了,执意要离开洞天,出去为五行宗寻找传人,重续宗门道统。” 说到这里,洞天君的语气添了几分幽怨与嗔怪,指尖微微攥紧, “我自然是不同意的!在这里,有洞天大阵滋养,就算灵气衰退,我俩就算慢慢消散,好歹也能一起撑个万年以上。 可他呢? 只是个无根无萍的器灵,没了本体,法力低微得连练气修士都不如,一旦遇到危险,连反抗之力都没有,没了大阵滋养,去了外界撑不过两百年便会彻底消散!” “我不认为这么短的时间,他能为五行宗培养出合格的传人!” “我俩为此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他终究还是一意孤行,不顾我的阻拦,离开了洞天,出去寻找传人。 上次你跟著他回来,我还在气头上,怨他不顾自身安危, 便故意隱匿气息,没有现身相见,只悄悄看了你几眼。” 江辰恍然大悟,心中积攒的疑惑终於解开。 难怪器灵老者从未向他提及洞天君的存在,想来是当年二人吵架,老者拉不下面子,不知该如何开口提及这位故人; 也难怪洞天君蛰伏,原来是与器灵老者置气。 一切的蹊蹺,在此刻终於有了答案。 他心中暗自感慨,器灵老者看似沉稳古板、不苟言笑,实则性情执拗,一心只为五行宗; 洞天君看似清冷威严、不近人情,其实可能是个脸爱脑! 她大概並不太关心五行宗的传承,只想和器灵廝守到消散的那一刻吧! 连这洞天无人维护,迟早崩溃也不太在乎! 这也有点奇葩! 江辰看著身旁本源圆满、生机盎然的十九位女修,心中还有最后一个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前辈,晚辈还有一事不明。当年这些前辈被寻欢掳走,本源崩碎、寿元垂尽,道基尽毁,晚辈本以为她们只能在此安度残年, 为何如今不仅恢復如初,本源更是圆满无缺,甚至修为有所精进? 这洞天之中,莫非有什么逆天宝物?” 洞天君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等他多问,便主动解释,素手轻挥,指著身后的十九位女修: “你第二次进入洞天之时,我其实已经准备现身与你相见,可你丟下这群女娃,匆匆交代几句便离去,我也就没现身!” “老鬼出去后,我独自一人在这洞天世界待了两百余年,实在是孤寂得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守著空荡荡的大阵,连个解闷的人都没有。 见这群女娃可怜,本源崩碎、求生不得,道基尽毁,便动了惻隱之心,动用了一小部分洞天大阵几万年来积累的混沌之源,救治了她们。” 她素手轻抬,指尖凝聚起一滴晶莹剔透、泛著五色混沌灵光的液滴,液滴悬浮在半空,透著温润厚重的气息,没有磅礴的灵气,却让人心神安寧、道基稳固: “这便是混沌之源,但凡达到六阶的五行俱全属性的大阵,歷经百年时光,便能凝聚一滴, 没有旁的逆天效用,无法提升修为,无法增长寿元,唯独能修復修士受损的本源,弥补道基残缺,正好对症这群女娃的伤势。” “这也是五行宗的资產,按理来说,你这位五行宗的传人才有资格动用!” “不过我救她们,一来是让她们陪我解解闷,打发这万年孤寂,不至於守著空荡荡的洞天无人说话; 二来,这群女娃的修为都不算弱,金丹、紫府皆有,歷经磨难却未失本心,你日后要重建五行宗,正是用人之际, 她们恢復本源后,便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成为你的助力,也能省去你不少心力。” 江辰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对著洞天君深深一揖,语气满是感激,躬身到底: “前辈费心了!这混沌之源本就是您执掌的大阵所產生,您有权动用!” 第18章 安顿 江辰望著天穹之上那道由五行灵气凝聚的身影,心中的震撼久久未平,压下翻涌的情绪,他上前一步,对著洞天君郑重拱手,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洞天君前辈,不知这混沌之源,能否弥补器灵前辈的本源、治疗他的伤势?” 洞天君垂眸,目光落在江辰胸口那枚神镜碎片之上,淡淡摇头,声音空灵如清泉落石: “不可。此物只对活修士肉身有用,道器器灵本源残缺,非混沌之源所能弥补。” 江辰眸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並未气馁,继续静听下文。 “修士肉身无论受何等重创,只要神魂未损、道基未灭,只需足够混沌之源,便可痊癒、重塑肉身,甚至能洗炼经脉、资质更胜从前。” 洞天君玉手轻挥,天穹之上那团流转的混沌灵光缓缓落下,悬在江辰身前半尺之处, “这洞天大阵自上古大战之后,歷经两万载岁月,共凝聚出一百七十六滴混沌之源。”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惋惜: “三千年前洞天灵脉跌落五阶,大阵便再无法凝聚新的混沌之源。 这十九位女子当年本源崩碎、寿元垂尽,我以二十滴混沌之源为她们重塑根基,余下一百五十六滴,尽数在此。” 话音落,那团混沌灵光轰然散开,一百五十三滴莹白如乳、流转著五色微芒的液滴悬浮半空,每一滴都透著精纯至极的生命本源,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环绕江辰周身缓缓旋转。 “这混沌之源乃是洞天至宝,你如今已是五阶阵法师,此宝你恰好能带走。” 江辰心神一震,抬眸望向洞天君,只见对方眸光温和,带著几分期许: “上古五行宗覆灭,洞天沉寂万年,今日终得传人归。这一百五十三滴混沌之源,尽数交予你。” “只是此物极难保存,只能放置在五行俱全的五阶阵法之中,若是低於五阶,或是阵法残缺,混沌之源不消半日便会消散於天地间,半点不剩。” 江辰心中瞭然,抬手一挥,一枚巴掌大小、刻满五行阵纹的阵盘凭空浮现,正是他亲手炼製的五阶隨身顛倒五行阵盘。 阵盘落地,五色灵光暴涨,金木水火土五道阵纹循环流转,自成一方小天地。 “晚辈有隨身五阶顛倒五行阵,可保混沌之源不失。” 洞天君微微頷首,玉指轻弹,一百五十三滴混沌之源如同流光,尽数飞入顛倒五行阵盘之中,被阵纹牢牢锁住,安稳悬浮在阵心,灵光內敛,再无半分外泄。 收好至宝,江辰道谢、 洞天君便道:你安置好带来的修士吧! 然后悄然隱没,还带走了水灵儿敘旧去了、 江辰不再耽搁,转身看向身后近三百名江、聂两族修士,朗声道: “诸位,现在我可你告诉你们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地乃是小五行洞天,是上古五行宗遗留洞天世界,灵气虽已跌落五阶,却远超外界灵地,从今往后,此地便是你们的安居之所。” “下面,你们听从安排,在此地安顿下来吧!” 他话音一落,嫣然、紫涵、楚梦、乔灵儿、聂小倩、江小白六位道侣立刻上前,十九名女修也齐齐躬身,主动上前相助。 “筑基以下修士,隨我划分区域,开垦灵田!” “女眷与孩童,隨我前往东侧灵泉旁,搭建临时洞府!” 聂小倩柔声吩咐,领著一眾妇孺走向灵气最温润的区域。 紫涵、楚梦、乔灵儿三人则分头行动,指挥修士清理碎石、平整土地將洞天內荒废的区域逐一规整。 江辰立於半空,神识铺开,掌控全局,时不时抬手打出几道阵诀引导灵脉流转,让灵气均匀散布在每一处角落。 近三百人分工协作,各司其职,无人偷懒懈怠。他们皆知此地是远离外界纷爭的世外桃源,是江辰以大机缘换来的安居之地,心中满是感激,干活格外卖力。 洞天內灵气充沛,土壤皆是先天灵土,开垦灵田轻而易举,不过几日功夫,万亩灵田便已成型,灵苗栽种下去,瞬间便扎根生长,泛起盈盈灵光。 洞府搭建更是顺遂,精通木系法术的修士,抬手便能引动灵木生长,搭建出一座座精致的木屋洞府,冬暖夏凉; 一旬光阴转瞬即逝。 小五行洞天內已然焕然一新,灵田稻浪翻滚,灵药圃香气瀰漫,错落有致的洞府依山傍水,亭台楼阁点缀其间,灵泉潺潺,仙鹤飞舞,一派仙家盛景。 近三百名修士尽数安置妥当,人人面色红润,灵气充盈,比在外界时精气神更胜数倍。 这一日,江辰召集所有修士齐聚洞天中央的广场之上。 青衫猎猎,他立於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安稳平和的脸庞,声音沉稳而有力,传遍全场: “诸位,今日起,江家,就此撤销。” 此言一出,台下眾人皆是一怔,脸上露出错愕之色,却无人喧譁骚动。 江辰继续开口,语气带著几分郑重与期许: “我身负上古五行宗传承,將来重建五行宗,是我的责任。大家也来到了这五行宗上古洞天,今日起,你们便是五行宗最初的宗门班底。” “日后,便以宗门规矩治理,按劳分配、按功授禄,潜心修行、共护宗门。” 他话音落下,台下眾人先是沉默,隨即爆发出阵阵低低的欢呼。 撤销江家、重建五行宗,不过是换了个名义。 他们依旧是江辰麾下,依旧能在这洞天福地安稳修行,待遇非但没有削减,反而多了宗门传承,自然没有半分牴触。 那十九名当初被寻欢公子控制的女修率先躬身行礼: “我等愿奉江辰为宗尊,共復五行宗!” 江、聂两族修士紧隨其后,齐齐躬身,声音整齐划一: “愿跟隨宗主,共復五行宗!” 声浪震彻洞天,灵气隨之翻涌,仿佛印证著这崭新的开端。 安顿好诸事,江辰心中最后一丝牵绊落地。 他唤来嫣然、紫涵、楚梦、乔灵儿四位道侣,郑重叮嘱: “我外出闯荡秘境,去探查五行宗剩下的四大秘境,寻找机缘,洞天內诸事,便託付於你们四人。” “放心,我们会组织好他们,静待你归来。” 四位道侣齐声应下,眸中满是不舍,却知他大道在前,不可羈绊。 一切安排妥当,江辰不再耽搁。 嫣然和聂小倩同行,又从十九名女修中,选出十五名愿意出去的女修,其中便以金丹中期的顾清顏为首。 这十九名女修虽也算是受他救命之恩,但江辰也不敢完全放心。 但小五行洞天乃是无上至宝,关乎五行宗根基,消息绝不可外泄。 一旦被化神老怪得知,必然覬覦! 江辰坦诚直言: “並非我不信诸位,而是洞天隱秘,关乎重大。 我必须为诸位种下两道禁制,一防背叛,二防尔等不慎被擒,遭人搜魂泄密。 只要被高阶修士擒住搜魂,或者背叛我,禁制就不会发作,还会有护魂之效,將来五行宗正式成立,我便为诸位解除。” 顾清顏等十五人没有半分犹豫,齐齐躬身:“我们自愿受禁,绝无半句怨言!” 江辰微微頷首,指尖灵光闪动,十五道淡青色禁制灵光飞出,精准没入十五人眉心,无声无息融入神魂。 做好万全准备,江辰最后看了一眼洞天內安稳的族人,对著嫣然、顾清顏等人頷首: “走吧。” 五行灵光流转,洞天入口缓缓开启,一道空间缝隙浮现。江辰率先迈步踏入,嫣然紧隨其后,顾清顏率领十四名女修依次跟进,身影淡化,消失在小五行洞天之中。 洞天入口缓缓闭合,阵纹隱去,重归平静,只留下一片祥和盛景,静待宗尊归来。 第19章 狡诈古魔 楚国十万里外的玄元仙城,如今沦为古南大陆最紧绷的战场。 整座仙城被磅礴灵力与魔气分割成两半。 东边三分之二灵光普照,玄元观、青云剑宗、万法宗等正道宗门修士云集。 古南大陆七成元婴修士、近千名金丹在此驻扎,灵舟往来如梭,阵纹覆盖每一寸城墙; 西边三分之一魔气翻涌,金瓶儿麾下的合欢宗弟子盘踞於此, 依附合欢宗的下宗修士亦在此落脚,猩红魔气与邪异灵光交织,与正道涇渭分明。 原本不死不休的正魔两道,都因异界真魔的灭世威胁,勉强维持著表面的合作。 三道威压横贯天穹,正是坐镇此地的三大化神: 玄元观神机子,青衫素袍,天机道韵縈绕周身,苍眉垂落,双目半闔,指尖掐动万古推演之术,是此次抗魔联盟的主导; 青云剑宗风陵子,背负三尺青锋,白衣胜雪,剑气冲霄直贯星河,周身凛冽剑意凝成实质,便是化神之下修士靠近,都会被剑气割伤神魂; 合欢宗金瓶儿,红衣妖嬈,媚骨天成,桃花眼流转间藏著蚀骨杀心,周身魅惑道韵与魔道本源交融,看似慵懒,却是最狠戾的杀伐者。 三大化神分立三方,气机交织却互不交融,化神威压既震慑著城外游荡的魔影,亦彼此制衡,维繫著联盟脆弱的平衡。 他们都清楚,那尊被镇压万载的异界魔尊头颅,早已不是残躯那么简单。 它吞噬上大量修士后,修为稳固在化神初期, 且狡诈如狐,心智远超寻常修士,而玄元仙城地下,正封印著它的一截魔脊柱, 一旦让其融合,魔尊实力將暴涨至化神中期。 那將更难对付! 为此,神机子已接连多次演算天机,布下绝杀陷阱, 甚至不惜以元婴修士为饵,誓要將这尊魔头彻底镇压。 第一次。 神机子以天机术推演,故意泄露 “灵脉残存上古灵气” 的假消息,让三位正道元婴修士 —— 玄元观的清玄、青云剑宗的墨风、万法宗的灵汐,镇守此处,布下四阶上品诛魔阵,佯装守护灵脉,引诱古魔前来吞噬灵气。 “清玄道友,墨风道友,那魔头狡诈至极,我等只需固守阵眼,待它入局,神机子道尊便会引动化神大阵,將其困杀!” 灵汐周身蓝光流转,万法宗的防御术法全力催动,面色凝重。 清玄掐动玄元印诀,望著阵外翻滚的魔气,沉声道:“务必稳住心神,莫被魔头蛊惑,它最擅挑拨离间!” 墨风按剑而立,青云剑气縈绕周身,冷声道:“正道牺牲,只为斩魔,我等无惧生死!” 三位元婴修士皆是宗门翘楚,甘愿为诱饵,只为给化神出手创造机会。 没过半个时辰,漆黑魔雾如海啸般席捲而来,幽绿魔火在雾中跳动,那颗乾瘪却布满狰狞纹路的魔尊头颅,从魔雾中缓缓浮现,空洞的眼窝扫过诛魔阵,露出贪婪的笑意。 “桀桀桀…… 上古灵脉灵气,正好为本座恢復实力!” 魔尊头颅魔啸一声,根本没有试探,径直催动焚天魔焰,化作千丈魔火巨浪,狠狠砸向诛魔阵。 “魔头入局了!” 清玄厉声嘶吼,全力催动阵纹,诛魔阵灵光暴涨,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交织,硬生生扛住魔火衝击。 可下一秒,魔尊头颅眼底闪过一丝狡诈,根本没有全力破阵,反而猛地调转魔焰,直扑阵眼最薄弱的灵汐! “不好!” 灵汐脸色剧变,万法宗防御光幕瞬间崩碎,焚天魔焰吞噬而来,她连自爆元婴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魔火裹住,元婴被魔尊张口一吸,直接吞入腹中。 清玄与墨风目眥欲裂,刚要出手救援,魔尊头颅悍然发动魔狱囚笼,漆黑魔纹凝聚成牢笼,將两人死死困住,魔纹之上流转著镇压神魂的威能。 “桀桀,正道螻蚁,也配当诱饵?” 魔尊头颅故意將合欢宗的蚀神魔焰气息裹在魔火之中,偽装成魔道偷袭的痕跡,隨即化作一道魔雾,瞬间遁逃无踪。 此刻,神机子与风陵子正隱匿在虚空,准备引动化神大阵,见此一幕脸色骤变。 而西城的魔道修士见魔焰痕跡酷似合欢宗功法,正道修士瞬间暴怒 —— “魔道小人!竟敢偷袭我等诱饵!” “合欢宗贼子,明著合作,暗下杀手!” 数十位正道金丹、元婴修士暴怒出手,灵光轰向西城魔道驻地,金瓶儿麾下的尸傀宗弟子下意识反击,灵光与魔气轰然碰撞,正魔衝突一触即发。 “住手!” 神机子身形一闪,出现在正魔修士之间,天机道韵强行压制双方灵力,脸色铁青,“是魔头挑拨!那魔焰是偽装!” 风陵子剑气横扫,崩开双方的攻击,冷声道:“蠢货!魔头狡诈,你们也跟著中计!” 金瓶儿红衣飘至,桃花眼满是寒意,瞥了一眼陨落的灵汐,冷笑道:“神机子道尊,你的陷阱也太拙劣了,白白牺牲一位元婴,还想栽赃我魔道?” 一场绝杀陷阱,最终以一位元婴陨落、正魔矛盾加剧收场,魔尊头颅毫髮无损,从容遁走。 神机子面色凝重,深知普通陷阱根本困不住这头狡诈古魔,当即联合风陵子、金瓶儿,布下第二道陷阱 —— 两仪诛魔阵。 此阵以正道元婴守阳位、魔道元婴守阴位,动用仙城半数阵基,故意泄露 “魔脊柱封印鬆动” 的假消息,引古魔前来破封。 这一次,双方各出两位元婴,四位元婴修士联手布阵,化神隱匿在虚空,只待古魔入局,便发动两仪之力,將其碾杀。 魔尊头颅果然如约而至,却没有直接衝击阵法,而是化作一缕微弱魔雾,偽装成受伤的尸傀宗金丹修士,混在魔道弟子之中,缓缓靠近阴位阵眼。 阴位阵眼的魔道元婴、血煞门的血屠,根本没有察觉,还以为是己方弟子,沉声喝道:“退下!此地危险!” 就在此刻,偽装成金丹修士的魔尊头颅,骤然爆发化神级魔威! “桀桀!晚了!” 漆黑魔爪凭空凝聚,快如闪电,瞬间洞穿血屠的胸腹,攥住他的元婴,一口吞入腹中。 同时,魔尊头颅暗中在数十位魔道弟子体內种下的魔种,瞬间爆发,这些魔道弟子双眼赤红,不受控制地向身旁的正道修士发起偷袭。 “魔道背叛!” 阳位的两位正道元婴暴怒,出手轰杀失控的魔道弟子,阴位的魔道修士以为正道藉机屠戮,悍然反击,两仪阵瞬间崩溃,灵光与魔气混战在一起。 “该死!” 风陵子怒喝一声,青云剑气直劈魔尊头颅,魔尊头颅早有准备,魔雾一卷,避开剑气,趁机绕到封印外围,焚天魔焰狠狠砸向地下封印的阵纹。 “孽畜!” 神机子天机印轰然砸下,才將魔尊头颅逼退,可另一位正道元婴,已在混乱中被失控的魔道修士斩杀。 第二道陷阱,再次失败,又陨落两位元婴,正魔两道的信任,几乎消耗殆尽。 金瓶儿看著麾下陨落的魔道弟子,红衣染血,冷声道:“神机子,你的阵法,只会让我魔道修士白白送死!再这般布置,我合欢宗便退出联盟!” 风陵子亦皱眉道:“正魔离心,阵法难成,这魔头太擅长挑拨离间!” 神机子望著地下封印隱隱颤动的阵纹,知道不能再拖 —— 魔尊头颅已察觉到封印的薄弱之处,再给它几次机会,必然能破开魔脊柱的封印。 他咬牙做出决断,联合两大化神,布下最终杀局 —— 混沌灭魔大阵。 此阵动用玄元仙城全部底蕴,以五位元婴修士为阵眼(三正两魔),不惜损耗化神本源,引动混沌之力,故意將魔脊柱封印的核心坐標暴露给古魔,诱它前来抢夺。 “此阵一成,我三人各守一方,无论魔头如何挑拨,都不得出手干预阵眼,直至將其镇压!” 神机子语气凝重,这是最后的机会,代价是五位元婴修士,必死无疑。 金瓶儿与风陵子对视一眼,终究点头应允。 五位被选为阵眼的元婴修士,皆是宗门死士,明知必死,仍毅然踏入阵位。 玄元观的清和、青云剑宗的墨羽、万法宗的灵月三位正道元婴,合欢宗的血影、尸傀宗的魔骨两位魔道元婴,分立五方,混沌阵纹环绕周身,將自身元婴本源注入大阵。 “桀桀桀…… 魔脊柱!本座的躯体!” 魔尊头颅果然被封印气息吸引,漆黑魔雾席捲天地,化神初期的魔威毫无保留爆发,直奔封印核心而来。 “来了!” 神机子低喝,三大化神同时催动混沌大阵,混沌之力如海啸般席捲,將魔尊头颅困在阵中。 “焚天魔焰!魔狱囚笼!” 魔尊头颅嘶吼著爆发全部实力,魔焰与魔纹疯狂衝击混沌大阵,可混沌之力包容万物,任凭它如何攻击,都无法破阵。 就在三大化神以为胜券在握时,魔尊头颅眼底闪过极致的狡诈,它根本没有全力破阵,反而分出一缕魔念,悄无声息潜入阵眼,同时挑拨正魔阵眼。 它对正道阵眼嘶吼:“金瓶儿早已与本座勾结,你们的牺牲,只是为了让魔道吞掉你们的元婴!” 又对魔道阵眼蛊惑:“神机子要將你们与本座一同镇压,用你们的元婴献祭大阵!” 本就离心离德的正魔阵眼,瞬间中计! 清和厉声喝道:“魔道贼子,果然与魔头勾结!” 血影怒笑:“正道偽君子,竟想献祭我等!” 三位正道元婴与两位魔道元婴,瞬间在阵眼中爆发衝突,灵光与魔气轰然碰撞,混沌大阵的阵眼,瞬间崩碎! “不好!” 神机子脸色剧变,全力催动大阵,却已来不及。 魔尊头颅趁机衝破混沌之力,漆黑魔爪狠狠抓向地下封印,焚天魔焰凝聚成万丈巨斧,劈向封印阵纹! “咔嚓 ——” 万年未曾破损的上古封印,瞬间裂开大半,漆黑如墨的魔脊柱气息,从裂缝中喷涌而出,那是魔尊躯体的核心部分,威压比头颅还要恐怖! “桀桀!成了!我的脊柱!” 魔尊头颅发出狂喜的魔啸,头颅径直衝向裂缝,就要与魔脊柱融合。 “拦住它!” 神机子不再保留,燃烧化神本源,天机灭魔印轰然砸下;风陵子剑指苍穹,青云贯日剑斩出万里剑气;金瓶儿红衣炸裂,销魂蚀骨咒化作万千媚影,缠绕魔尊头颅。 三大化神联手爆发本命神通,化神级力量轰然碰撞,將魔尊头颅从裂缝前硬生生轰开。 “噗 ——” 魔尊头颅被三道神通击中,乾瘪的头颅裂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魔血喷涌,本源再次大损,却依旧桀桀怪笑:“今日融合不成,本座还会再来!封印已破,魔脊柱早晚是本座的!” 它不敢恋战,魔雾一卷,撕裂空间,瞬间遁逃无踪。 混沌大阵彻底崩碎,五位阵眼元婴,早已在自相残杀与魔焰吞噬中,尽数陨落,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玄元仙城之上,灵光散尽,魔气残留,满地都是修士的残骸与血跡。 正道修士看著陨落的同门,看向魔道的眼神满是杀意;魔道弟子看著己方阵亡的元婴,对正道恨之入骨。 三大化神悬浮虚空,气息萎靡,本源损耗严重。 神机子望著地下裂开大半的封印,面色惨白,长嘆一声! 风陵子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冷声道: “此魔狡诈无双,远超预料,正魔若不能同心,下次它再来,封印必破!” 金瓶儿红衣染魔血,桃花眼看似柔情似水,其实满是冷意。 第20章 清婉冲关 神机子立在城头最前,周身化神道韵浩荡如渊,可垂在袖中的手指却微微蜷缩,心底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苦涩。 两千三百载修行路,他从一介低阶修士,攀至玄元观主、化神道君之位,靠的从不是纯粹的天资悟性,而是心眼与算计。 当年洛家出了万年一遇的鸞凤之体,元阴纯厚如天道灵液,能助修士凝练道基、打破化神瓶颈。 本来宗门早就內定给了他那阵道天赋绝世的师弟玄机子了! 他耍尽手段截胡了这份本该属於师弟玄机子的机缘,得到了鸞凤元阴。 玄元观不得不倾尽传承资源的全力扶持他,天涯才得以衝击化神成功! 他本就阵法天赋平庸,化神后虽也用心钻研。 但千年光阴荏苒,他的阵道造诣却始终卡在五阶中品,任凭他参悟多少秘籍,都再无半分寸进。 若是他有六阶阵法师的造诣,辅以化神法力加持,这头只剩残躯的异界真魔,岂能在沧澜界张狂至此? 一念至此,他竟然破天荒產生了一丝悔意。 若当年他不曾截胡洛家女,让她与玄机子双修结缘,以玄机子的资质,化神后必能成就六阶阵道, 玄元观今日何至於被一头残魔逼成这样? 古南大陆岂能被合欢宗染指? 这份悔意只在心底停留了一瞬,便被化神修士碾得粉碎。 当初他若不耍心眼截胡鸞凤之体,此刻恐怕早已化作一抔黄土, 哪能坐拥化神权势、执掌玄元观千年? 难道要学灵机子那老东西,苟延残喘数千年,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权衡利弊的剎那,神机子收敛眼底杂念,脸上堆起诚恳谦卑的神色,朝著身旁两位化神躬身拱手,姿態放得极低: “二位道友,此魔狡诈凶残,跨界魔功诡异难测,我三人联手虽能压制,却无法彻底封印斩杀。 长此以往,真魔吞噬修士精血不断恢復,沧澜界眾生皆要遭劫。”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 “沧澜界九大顶级宗门,化神修士共计一十一位,我等三人不敌,便向其余宗门求援! 事关整个沧澜界的存亡,他们岂能坐视、独善其身?” 青云剑宗的青衫化神抚剑頷首,清冷剑意扫过天际魔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言有理,真魔祸及三界,无人能独善其身。” “我这便传讯中州、仙北各大宗门,召化神同道齐聚玄元仙城,共诛此魔!” .......... 玄元仙城西隅,一座不起眼的青石小山隱匿在市井街巷之间,山底的老旧客栈陈设简陋,墙面斑驳。 客栈內,石桌棋盘纵横交错,黑白棋子错落落定,胖墩墩的元宝道长捏著一枚白子,圆胖的眉头拧成一团,脸上写满愁绪。 对面端坐的老者身著精致锦衣,面容古朴如顽石,周身气息內敛到极致, 这老者竟是神真子。 神真子指尖轻轻敲了敲棋盘边缘,慢悠悠开口,声音沙哑却沉稳: “元宝,你这次刚去执行了宗门任务,感觉如何?” 元宝道长將白子重重落在棋盘角落,重重嘆了口气,胖脸上满是无奈: “糟透了!人心不齐,各怀鬼胎,勾心斗角、就连观里的化神道君,也不惜手下普通修士的性命。 这般下去,我看玄元观迟早药丸,沧澜界也难逃浩劫。” 他瞥了眼神真子,嘟囔著开口,语气带著几分不解: “龟前辈,您对江辰那小子也太偏心了吧? 他就给您留了一封书信,您老人家刚回来,就巴巴地跑到这仙城角落,守著他的道侣洛清婉闭关冲关,图啥啊?” 神真子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精光,捻起一枚黑子落下,恰好封住元宝的棋路,笑道: “老夫活了两千余载,看人的眼光还能错?那小子阵道天资旷古烁今,比你还········ 老夫现在押注於他,將来他真的登顶大道,老夫自然能沾光。”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再说了,那小子的运气,简直是逆天到不讲理/ 按宗门规划,这一代的鸞凤之体,本该是你的缘吧? 结果倒好,被这小子无意间摘了去。” 元宝道长的胖脸瞬间黑了下来,攥著棋子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闷声道: “龟前辈,您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是纯粹的剑修,剑心澄澈,若是满心覬覦、计较得失,剑心早就崩碎了,还修什么剑道?” 神真子抚须大笑,笑声里带著对玄元观现任高层的毫不掩饰的不屑,周身微弱的化神气息微微漾开,震得客栈的桌椅轻颤: “说得好!玄元观这几千年来,一代不如一代,个个都学著神机子那套蝇营狗苟的算计,丟了宗门『守正、篤行、求真』的本心。 好在这一代出了你这么个另类,剑心纯粹、不慕权势,將来玄元观若还有救,全繫於你一身。” 他冷哼一声,语气愈发鄙夷: “不像那神机子...........哼!” 这声冷哼带著浓浓的不屑! 元宝道长脸色尷尬,搓了搓胖乎乎的手,不敢搭话。 神机子是玄元观现任观主、化神道君,是元宝的长辈! 神真子和神机子是一个时代的,才有资格斥责评判, 可他元宝,即便心里再认同,也不能非议长辈。 就在两人沉默的剎那,客栈后方的青石山顶,突然爆发出一股狂暴到极致的灵气潮汐! 灵气如同受到无上牵引,从玄元仙城的四面八方疯狂匯聚而来,化作肉眼可见的灵气流涛,层层缠绕著山顶的闭关洞府。 天地间的灵气浓度节节攀升,稀薄的灵气瞬间凝成液態灵雨,簌簌落在青石山上,溅起圈圈灵气涟漪。 整座玄元仙城的修士都被这股异动惊动,无论是街头摆摊的低阶散修、宗门驻守的金丹执事,还是魔道修士,纷纷抬眼望向城西小山,眼中满是惊愕与赤裸裸的贪婪。 “这般浓郁的灵气暴动,是有人在衝击元婴境!” “疯了吧?真魔围城、仙城戒严的死关头,竟然敢在城中冲关晋级!” “冲关之人神魂最是脆弱,毫无反抗之力,简直是送上门的天大机缘!” 潜藏在仙城各处的魔道修士,眼中闪过阴鷙的垂涎之色,周身漆黑魔气悄然涌动,如同蛰伏在暗处的毒蛇,死死锁定著山顶的闭关洞府。 正道修士衝击元婴的关键时刻,是最易被操控的时刻,一旦得手好处无穷! 无数隱晦的魔气从仙城的客栈、暗巷、废墟中涌出,朝著青石小山飞速逼近,魔气中夹杂著蚀骨的阴邪与杀意,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 神真子猛地抬头,望向山顶的目光骤然一凝,周身灰布麻衣无风自动,老玄龟的浑厚气息悄然瀰漫,將整座客栈笼罩: “不好!洛丫头开始冲关了!” 他面色愈发凝重,沉声道: “这丫头资质很好,冲关元婴本是水到渠成,可如今仙城鱼龙混杂,魔道修士多不胜数,他们的临时驻地离这座小山又近,见到正道女修冲关,必然会作祟!” 元宝道长闻言,周身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青色剑光,元婴中期的凌厉剑意浩荡如潮,席捲整座客栈。 “他们敢来!我便让他们尝尝我青云剑的厉害!” 神真子却苦笑一声,摆了摆手,语气带著深深的无奈: “你我都清楚,洛丫头冲关元婴,少则五年,多则十余年。 而前线真魔之战胶著,宗门的徵召令隨时会到,我二人大概率会被一同徵召前往城头御魔。” 他看向元宝,眼神无比郑重: “老夫的意思是,必须想办法运作一番,儘量让我二人不同时被徵召,总要留一个人在这里,寸步不离地护著洛丫头冲关, 老夫不能辜负江辰的託付,不能让这丫头的冲关毁於魔道之手。” 第21章 洛夫人 玄元仙城西隅,青石小山灵气翻涌如潮,天地间的灵气如同被无形巨手牵引,疯狂朝著山顶洞府匯聚。 磅礴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灵河,滔滔不绝灌入洞府之中,洞府外壁流转的灵光一日盛过一日,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洛清婉衝击元婴的气息,早已遮掩不住,气息超越金丹圆满,节节攀升,距离碎丹化婴的关键一步,越来越近。 山脚下,元宝道长青衫仗剑,元婴中期的凌厉剑意弥散开来,青色剑光如苍龙盘绕,將整座青石小山护在中央。 但凡有不识趣的魔道修士妄图靠近,无需神真子动手,元宝指尖轻弹,一道凌厉剑光便破空而出,剑速快到极致,直取魔修眉心。 剑光闪过,魔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剑气绞杀成漫天血雾,神魂都被剑意碾碎,连一丝残魂都未能逃脱。 不远处,神真子盘膝端坐於一块青石之上,灰布麻衣朴素无华,周身气息內敛,仿佛只是个垂垂老矣的普通老者。 可一旦有魔修暗中涌动魔气、试图窥探山顶,他便隨意抬眼,浑浊的老目中闪过一丝玄龟妖尊的威压。 五阶圆满妖尊的浑厚妖力悄无声息铺开,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压顶,那些潜藏的魔修只觉浑身一僵,经脉凝滯、灵力紊乱,连动弹一根手指都难,只能仓皇退走,再不敢靠近青石小山半步。 一妖尊一剑修,一静一动,一守一攻,便將整座青石小山护得水泄不通。 偶有宗门徵召令传来,令二人前往城头协助抵御真魔余孽,二人早就打点好了! 能默契轮换。 一人出城作战,另一人必定寸步不离守在山下,绝不给魔道与宵小之辈可乘之机。 时光流转,洛清婉冲关的气息愈发强横,山顶灵气暴动也愈发剧烈,整座玄元仙城,几乎无人不知城西小山有修士衝击元婴。 ··········· 玄元观內,洛家专属洞府深处,昏暗的洞府之中瀰漫著浓郁的寿元將尽的衰败之气。 一名身著锦袍、面色凝重的金丹圆满修士快步奔至洞府门前,恭敬却急切地躬身行礼,高声道: “老祖!洛天苍有急事求见!” 洞府石门紧闭,內里沉寂片刻,一道苍老、沙哑,带著浓浓不耐的女声缓缓传出: “什么事啊,毛毛躁躁的,我才入定半月,又被你打断!” 话音落,厚重的石门轰然开启,洛天苍不敢怠慢,快步躬身走入洞府。 洞府正中央,一名鸡皮鹤髮、老態龙钟的妇人盘膝坐於蒲团之上,老妇人气息衰败,却偏偏透著一股元婴后期的浑厚威压,正是洛家如今的定海神针, 洛夫人。 她睁开浑浊的双眼,目光落在洛天苍身上,满是不悦: “说吧,到底何事,值得你这般惊扰老夫入定?” 洛天苍躬身,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祖,孙儿无意中发现了清婉! 她並非如元宝道长所言,还留在楚国,而是悄悄回到了玄元仙城! 此刻正在城外小苍山顶,当年与元能道长道侣留下的那座闭关洞府之中,衝击元婴境!” “什么?!你说的消息属实?” “她已经到了碎丹化婴的关键期,本身的气息再也遮掩不住,孙儿绝不会认错! 老祖若是不信,可亲自前往一观!” 洛夫人苍老的身躯猛地一震,浑浊的双眼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周身衰败的气息骤然暴涨,元婴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震得洞府石壁簌簌落灰。 她死死盯著洛天苍的眼睛,神识瞬间铺开,探入洛天苍识海,確认他並未撒谎,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小妮子!好不晓事!” 洛夫人咬牙切齿,声音中满是震怒与怨懟,周身气息愈发阴冷, “她身具鸞凤之体,尚未寻到合適合规的道侣双修,竟敢私自结婴!她这是要置我洛家於何地!” 洛天苍闻言一愣,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解,下意识开口: “老祖,您何必如此动怒?清婉若是成功晋级元婴,我洛家便有了新的元婴真君,彻底摆脱如今青黄不接的窘境,这对家族而言,乃是天大的好事啊!” “好事?混帐东西!你懂个屁!” 洛夫人勃然大怒,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拍石桌,坚硬的青石桌面瞬间裂开密密麻麻的细纹, “我洛家能在玄元观屹立数万年而长盛不衰,靠的从不是代代有元婴修士!而是化神道君的庇护!” “你看看观中其他家族,哪个不是要派出族中最强修士,前往城头与那异界真魔拼命,死伤无数? 唯有我洛家,凭藉鸞凤之体的情分,无需上前线送死!” “多个元婴真君,却失去化神道君的庇护,你们还能像如今这般安逸度日?简直是痴心妄想!” 洛天苍脸色瞬间惨白,如遭雷击,呆立原地,浑身冰凉。 他这才明白,家族真正的依仗,从来不是元婴修士,而是鸞凤之体能带给化神修士的逆天机缘。 洛夫人看著他呆滯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刺骨: “你可知,鸞凤之体的元阴,乃是逆天至宝,能助道侣洗炼体质、打破化神瓶颈,可这一切,都必须在金丹期採摘!” “金丹圆满採摘,效果最佳!一旦她晋级元婴,元阴之力便会与自身神魂彻底融合,道侣最多只能炼化一丝皮毛,增进些许修为,其余元阴之力,尽数白白浪费!” “元宝那蠢物,我洛家与宗门长老一番运作,將他派去楚国,给他製造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却偏偏守著那可笑的君子之道,错失良机!” “如今这小妮子,竟敢私自结婴,想要毁掉我洛家在宗门最大的依仗!绝不能让她成功!” 洛天苍脸色惨白如纸,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原本前来稟报,是为了让老祖出面保护洛清婉,抵御覬覦她的魔修,待她晋级元婴,顾念家族情分,日后回报家族。 却没想到,自己这一报,老祖竟然············ 洛夫人不再多言,枯瘦的身形猛地站起身,元婴后期的气息轰然爆发,周身寿元衰败之气被强行压制,老態消减几分,多了几分凌厉。 “走!隨我去小仓山!” “既然元宝抓不住机会,那便由老夫做主,去寻元詔、元坤两位这一代化神候选! 我就不信,我洛家的鸞凤之体,还没人稀罕了!” 话音落,洛夫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率先衝出洞府。 洛天苍与数位洛家金丹修士不敢怠慢,连忙紧隨其后,一行人气势汹汹,直奔玄元仙城西隅的青石小山而去。 不过柱香功夫,洛家眾人便抵达青石小山脚下,一眼便看到了守在山下的神真子与元宝道长。 洛夫人看到二人,尤其是看到元宝也在,怒极反笑,苍老的脸上满是戾气,指著山顶洞府,怒声呵斥: “元宝!你自己抓不住机会,不珍惜这天大的机缘,还暗中帮助婉儿衝击元婴! 你得不到的,也不让別人得到是吗? 如今还想拦著我洛家,不准我们带走她?” 元宝道长上前一步,青衫猎猎,元婴中期的剑意稳稳顶住洛夫人的元婴后期威压,神色平静却语气坚定: “洛前辈,话不能这么说。道君当年亲口定下规矩,清婉有权自主挑选道侣,清婉既然看不上我等, 那我等任何人,都不得强行干涉她的选择!” “强行干涉?” 洛夫人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刻薄, “道君只是说,让清婉自己挑选道侣,可从未说过,允许她不找道侣便私自结婴!” “今日我便是要带她回去,重新为她挑选合適合规的道侣,绝不让她毁掉宗门几千年一遇的机缘,更不让她的...........白白浪费!” 她说罢,便要强行迈步上山,周身元婴后期灵力涌动,直逼山顶洞府。 “站住!” 一声低沉的呵斥,骤然响起。 一直盘膝端坐的神真子,缓缓站起身。 他周身灰布麻衣无风自动,千年来从未显露过的、属於五阶圆满玄龟妖尊的浑厚妖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恐怖的妖尊威压如同太古山岳,狠狠压向洛夫人,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威压凝固,灵气紊乱翻腾,地面的青石都被压得微微下陷。 洛夫人脸色骤变,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笼罩全身,元婴后期的灵力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螻蚁面对巨龙,瞬间被压製得动弹不得,浑身经脉隱隱作痛,面色涨得通红。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死死盯著神真子,又惊又怒: “神真子!你…… 你竟敢对我出手? 这是我洛家的家事,你凭什么管?” 她千算万算,从未算到,这位在玄元观沉寂千年、不显山不露水的老玄龟,今日竟然会站出来,为洛清婉这个洛家晚辈出头! 神真子浑浊的老目中,此刻满是冷冽与强硬,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今日,有老夫在,谁也別想带她走,谁也別想打断她冲关!” “洛夫人,你若再敢上前一步,休怪老夫不客气!” 这是神真子千年以来,第一次如此强硬,妖尊威压铺天盖地,死死锁定洛夫人,不给她半分情面。 洛夫人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心中又惊又怒,却也清楚,自己这元婴后期的修为,在五阶圆满的玄龟妖尊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更何况,鸞凤之体的內幕辛秘,绝不能当眾宣之於口。 她死死攥紧枯瘦的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节泛白,怨毒的目光扫过神真子与元宝,最终狠狠落在山顶洞府方向,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放下狠话: “好!好得很!神真子,元宝,走著瞧!” “你们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在这里护她多久?” 说罢,洛夫人再也不敢停留,强压著心中滔天怒意与不甘,一挥衣袖,转身厉喝: “我们走!” 洛天苍与洛家眾人面色惨白,噤若寒蝉,连忙跟上洛夫人的身影,灰溜溜地转身离去,狼狈不堪。 看著洛家眾人消失的背影,神真子缓缓收回妖尊威压,重新盘膝坐回青石之上,仿佛刚才那强硬的一幕从未发生。 元宝道长收了剑意,转头看向神真子,二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凝重。 真正麻烦,才刚刚开始。 第22章 四极翳风阵 青石小山脚下灵气翻涌不息。 山顶洞府灵光凝练,洛清婉碎丹化婴已到最紧要关头。 元宝望著那团升腾的灵雾,胖脸上满是嘆惋: “清婉师侄未满三百岁便触碰到元婴门槛,观中万年罕有,此番灵气凝而不泄,依我看,结婴成功率足足八成往上。 洛家不倾力护持也就罢了,反倒要打断她晋级,这般糊涂,简直匪夷所思。” 神真子盘坐青石,灰布麻衣裹著枯瘦身躯,嗤笑一声: “洛家早就被宗门养废了!万余年来全靠鸞凤之体攀附化神道君,躺贏无数年,早把修士本心丟得乾乾净净。” 他语气冷蔑: “这一代更是妇人掌家,鼠目寸光到了极致。 他们只知把鸞凤之体当作换庇护的筹码,却忘了这体质本就是有化神潜力的逆天资质,何须依附他人?” 元宝眉头拧成疙瘩,青色剑意縈绕周身,焦灼溢於言表: “龟前辈,你我在观中皆是异类,不喜拉帮结派,论人脉,远不及洛家根深蒂固。 那洛老妇只要在长老堂稍加运作,下次抗魔徵召必会將你我一同调往前线,断了我们轮流守护清婉的布置。届时该如何是好?” 神真子抬眼望向山顶。 洞府外青、黑、白、红四色阵纹隱而不发,正是江辰亲手改造的四极翳风阵。 他苦涩摇头: “宗门詔令如山,我俩岂敢违抗? 唯有寄望前线速战速决,儘快赶回。 只能指望江辰这小子改造的阵法足够牢靠,能扛住宵小之辈的滋扰。” 元宝道长长长一嘆,眸光黯淡: “便是我二人拼尽全力,这大战一起,谁也不知道几日能脱身! 这期间不光洛家虎视眈眈,魔道贼子更是群狼环伺。” “清婉结婴的关键时刻最是脆弱,江辰改造的这阵法虽看似不凡,可真能扛住这么多人的强攻吗?” 神真子沉声道: “魔道不足为惧。古魔现世,正魔九成以上的金丹、元婴高手都被徵召去作战,留在仙城的无非是重伤残兵或是不入流的金丹,威胁有限。” “真正的祸根是洛家那寿元將尽的蠢妇。 她虽常年养尊处优,没什么厉害手段,可境界摆在那里,元婴后期法力硬砸,寻常五阶下品阵法根本挡不住。” 两人相视无言,眼底皆凝著化不开的忧色。 他们在玄元观无枝可依,便是想耗费天材地宝请同道临时守护,也绝无可能。 洛家在玄元观地位特殊,但凡有点身份的修士,绝不会为了他们两个异类得罪这等老牌宗族。 两人忧心忡忡,却无可奈何! 一月光阴转瞬即逝。 玄元仙城外突然爆发出焚天魔威。 那尊狡诈如狐的异界真魔头颅再次现身城外,魔焰席捲千里,正魔联军瞬间绷紧防线。 几乎同一时刻,两道玄元观传令灵光划破天际,径直落在青石小山脚下。 金纹詔令字跡冰冷如铁: 敕令:神真子、元宝,即刻赶赴西城防线,协同围剿异界真魔,不得有误。 元宝道长攥紧詔令,指节泛白,青色剑意险些失控: “果然是洛家动了手脚!明著是抗魔徵召,实则是要调开你我!” 神真子站起身,妖尊气息微微漾开,终是无奈一嘆: “宗门詔令不可抗。走,速去速回!” 两道流光一青一灰,片刻不停冲向城头防线。 青石小山瞬间没了守护,只剩山顶洞府的四色灵光静静流转,在暗流涌动的玄元仙城,显得格外扎眼。 不过半柱香功夫,小山四周便泛起密密麻麻的隱晦气息。 洛家方向,洛家老妇人带著三名洛家金丹疾驰而至。 她枯瘦脸上满是阴鷙,元婴后期威压毫不掩饰,扫过空荡荡的山脚,嘴角勾起狠戾笑意: “神真子、元宝终究被调走了!婉儿,今日你必须停下结婴,隨我回府选道侣,绝不能毁了洛家在宗门的万年根基!” 与此同时,仙城西侧废弃客栈暗室中,一道猩红残影悄无声息掠出。 正是重伤未愈的无花老魔。 他被江辰重创本源,修为暴跌,猩红魔焰黯淡如残烛。 他盯著山顶灵涛,桃花眼底爆发出贪婪幽光: “纯阴结婴之气,隱约还有某种逆天体质…… 此女足以让本座修复本源、治好伤势!玄元观高手被调走,此番机缘捨我其谁!” 无花身形一缩,化作魔雾潜伏街角阴影,死死盯著洛夫人的动作,准备坐收渔利。 周遭还有十余道魔道气息,皆是留在仙城的魔修,一个个垂涎欲滴,只待阵法破碎便一拥而上。 洛夫人行至四极翳风阵前,取出一枚玄铁令牌。 令牌縈绕灵光,她沉声道: “婉儿,我是老祖,速速开阵,隨我回府!结婴之事从长计议!” 山顶洞府內,洛清婉正处於碎丹化婴的极致关键。 她对外界喊话充耳不闻。 洛夫人等了片刻,见阵法毫无动静,顿时勃然大怒: “冥顽不灵!你是铁了心要毁了洛家!” 她將玄铁令牌拍向阵法,想凭权限强行开启。 可令牌刚触碰到四色灵光,便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弹开,令牌上的准入灵光瞬间被阵纹吞噬。 洛夫人瞳孔骤缩,满脸惊愕: “这阵法被人改造过了?不是当年布置的原版!” 她这才惊觉,山顶阵法早已换了模样。 四色阵纹交织成翳风旋涡,阵基隱於虚空,绝非原先的阵法。 “好你个元宝,竟敢私自改造仙城洞府的阵法!” 洛夫人怒极攻心,不再留手,元婴后期法力轰然爆发。 枯瘦掌心凝聚玄元裂山印,土黄色灵诀带著千钧巨力,狠狠拍向四极翳风阵! “轰隆 ——!” 巨力砸在四色灵光之上,巨响震彻小山,碎石飞溅、灵气翻涌。 可四极翳风阵纹仅微微一颤,四色翳风瞬间凝聚成亿万道锋利风刃,顺著灵诀力道反噬而回,风刃绞杀间,竟將玄元裂山印生生剥碎、搅散! “此阵竟这么强!” 洛夫人被迫退三步,心头一惊。 潜伏阴影中的无花见状,眼中精光爆闪。 洛夫人强攻受阻,正是他浑水摸鱼的最佳时机! 他顾不得伤势,猩红魔焰暴涨,催动仅剩的元婴初期法力,祭出鸳鸯血煞环。 两道血色弧光直奔阵法薄弱处衝去: “桀桀,洛老妇,此女归本座了!” 他修炼合欢魔功、蚀神魔焰,最擅掠夺女修本源,一眼便看穿洛清婉的逆天潜质。 只要夺其本源,不光伤势能痊癒,修为更能再进一步! 可他万万没想到,四极翳风阵乃江辰结合五行阵道亲手改造,专克魔邪,触发机制极为霸道。 魔焰刚触碰到阵纹,阵法瞬间爆发四色翳风,风刃中缠绕五行净化之力,专破魔道邪功! “嗤啦 ——!” 亿万道风刃疯狂绞杀。 无花本就重伤未愈、魔元匱乏,鸳鸯血煞环瞬间被风刃绞得灵光黯淡,血色魔焰被当场净化。 风刃直逼他的元婴,无花发出悽厉惨叫,元婴如遭万针穿刺,剧痛攻心!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撕裂魔雾遁逃,却已被阵法反噬重创! 猩红魔雾溃散,无花从空中跌落,浑身魔血淋漓,元婴险些崩碎。 修为再次暴跌 —— 从元婴初期硬生生跌至金丹中期,气息萎靡到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该死的阵法!” 无花咬牙嘶吼。 刚一抬头,便见十余道贪婪魔道气息围了上来。 皆是金丹后期、圆满的魔修,早就在覬覦他: “无花老魔,你也有今日!” “夺他鸳鸯血煞环,吞他本源!” 无花脸色惨白如纸,瞬间被魔修群起围攻。 那些金丹魔修个个都是人精! 那晋级女修有大阵保护,还有这洛家老元婴在一旁,他们得手的机率太低! 不如去拿下无花,照样收穫巨大! 无花燃烧精元,催动血盾逃窜,身后,一群魔修亡命追逐! 很快消失不见! 洛夫人深知不能久拖,一旦神真子、元宝折返,便再无机会。 她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祭出洛家镇族之宝玉印。 此印沾染洛家万年鸞凤血脉,乃五阶中品法宝,精血灌注下,印身爆发出璀璨赤金灵光! “给我破!” 洛夫人將元婴后期全部法力注入玉印,玉印化作千丈大小,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压,狠狠砸向四极翳风阵的阵眼! 这一击,她势要一击破阵! 可就在玉印触碰到阵眼的剎那,四极翳风阵纹突然爆发出刺眼四色灵光。 阵基深处一道无形丝线瞬间连接到玄元仙城核心大阵 ——五阶极品玄元无极阵之上! 江辰当初改造此阵时早已算尽一切,將四极翳风阵与玄元无极阵联动。 一旦遭遇元婴中期以上级別强攻,便会自动触发仙城大阵的联动,借力整座仙城的阵力护持! “嗡 ——!” 玄元仙城上空,五阶极品玄元无极阵瞬间亮起通天彻地的灵光。 浩瀚无垠的阵法反噬之力顺著联动丝线,轰然砸在鸞凤护族玉印之上! “咔嚓 ——!” 五阶中品的玉印瞬间崩裂无数细纹,灵光溃散。 洛夫人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著玉印反噬自身,元婴剧痛攻心,胸口一闷,一口精血狂喷而出。 玄元无极阵的剧烈波动,瞬间惊动整个玄元仙城。 阵法核心大殿,几名玄元观阵法师脸色大变,急忙查看发生了何事! 城外高空,正指挥围剿真魔的神机子眉头猛地一皱。 望向仙城方向。 仙城深处一间不起眼民宅中,一道身著玄元观弟子服饰的身影缓缓抬头。 此人面容普通、修为仅金丹初期,可眼底却跳动著幽绿魔火 —— 正是真魔分离出的金丹分身。 他感受到玄元无极阵的联动波动,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第23章 玄真子 洛夫人周身元婴后期的灵光剧烈紊乱,方才那记倾尽法力的鸞凤印被阵法生生崩碎,反噬之力如万千钢针穿刺经脉,让她连站稳都变得艰难。 抬头再望那座四极翳风阵,青、黑、白、红四色阵纹依旧流转如恆河沙数,翳风旋涡无声旋转,將方圆百丈灵气尽数纳入阵基,而阵纹深处隱隱透出的玄黄灵光,分明与玄元仙城上空那座五阶极品玄元无极阵一脉相承。 洛夫人不通阵法,却也明白一个最浅显的道理 —— 五阶极品玄元无极阵这种级別的护城大阵,有仙城核心灵脉支撑,威能早已超脱寻常修士的理解范畴。 別说她这种靠著宗门天材地宝硬生生堆上来的 “水货元婴后期”,就算是常年在生死边缘廝杀、底蕴扎实的元婴大圆满修士,没有十个八个联手倾力一击,也休想撼动这阵纹分毫。 她僵在原地,进不是、退不能,一张老脸涨得铁青,尷尬与暴怒交织在心底,几乎要將她整个人撑爆。 自从她接掌洛家大权以来,仗著家族鸞凤之体的特殊地位,在玄元观內纵横捭闔,何时受过这等挫折? 今日先是被神真子以妖尊威压压制,再被一座改造阵法硬生生挡在山外,连破阵的资格都没有,一股憋闷到极致的怒火直衝头顶,险些让她当场走火入魔。 “啊 ——!” 洛夫人猛地仰头嘶吼,声音嘶哑如破锣,元婴后期的法力失控般疯狂宣泄,山脚下碎石纷飞、灵气倒卷,却连阵纹的一角都触碰不到,只能沦为无能狂怒。 她身后三名洛家金丹修士更是个个带伤,面色惨白如纸,望向山顶阵法的眼神里只剩骇然。 方才他们跟著老祖出手,试图以金丹合力撼动阵基,结果反被翳风阵的风刃扫中肩背,灵光护罩当场破碎,皮肉翻卷、灵力紊乱,此刻连站立都要靠法器支撑。 “老祖…… 这阵法…… 这阵法竟然与玄元无极阵联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名洛家金丹颤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元宝道长的阵法造诣…… 竟已恐怖到这等地步?” 另一人下意识接话,语气复杂到极致: “观內万年难遇的元婴剑修,还兼具这等逆天阵道天赋…… 元宝道长,真是我玄元观当代最有潜力的修士啊……” “可惜…… 可惜这木头,偏偏对清婉不动心……”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满心都是惋惜。 他们自始至终都以为,这阵法是元宝道长亲手改造,压根不知道江辰的存在。 就在这时,两道流光从仙城方向疾驰而来,落在小山脚下。 为首者身著玄元观阵法师长袍,鬚髮花白,指尖縈绕著阵纹灵光,正是坐镇仙城的四阶极品阵法师玄坤; 他身旁跟著一位面色沉静的中年修士,气息更为凝练,正是五阶下品阵法师玄墨。 两人一落地,目光便死死锁在四极翳风阵上,连招呼都顾不上打,立刻绕著阵纹不停转悠。 玄坤指尖掐动阵诀,神识一寸寸扫过阵基,眉头越皱越紧: “古怪…… 这阵法根基是四阶上品,却被人以五行逆脉之法改造,硬生生拔高到五阶门槛,更诡异的是…… 它竟能借用到玄元无极阵的阵力!” 玄墨面色凝重,指尖轻点虚空,试图推演阵眼位置,可每一次推演都被阵中流转的翳风之力搅乱: “不行,此阵阵眼藏於阵內,联动仙城大阵,短时间內根本无懈可击,强行破阵只会引动更大反噬。” 洛夫人站在一旁,一颗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她看得明白,这两位宗门阵法师,一时半会儿根本拿这座阵法毫无办法。 时间拖得越久,元宝与神真子从城头回来的可能性就越大,到那时,她再想打断洛清婉结婴、带回族中强行给她匹配道侣,就彻底没机会了! “老祖!” 身旁一名洛家金丹察言观色,连忙压低声音献策, “这阵法太过诡异,寻常阵法师破不了,依我看…… 您亲自去请宗门最擅阵法的玄真子长老前来,定能破解此阵!” 洛夫人眼睛猛地一亮。 玄真子! 玄元观阵道第一人,五阶极品阵法师,距离传说中的六阶阵师仅一步之遥! 儘管宗门为他搜集了无数延寿宝物,可此人寿元已然走到极限,和当初的灵机子一样,也没几年好活了。 所有人都认为,玄真子此生无望突破六阶阵道了。 可他自己从未放弃,最近是常年闭关不出,一心想在坐化前领悟六阶阵道的门径。 这位长老在玄元观堪称传奇 —— 与神机子这位化神道君是同一时代的任务,只比神机子小了百余岁; 且他並非玄元观嫡传出身,最初只是个资质平庸的外门弟子,灵根最高不过土系六十一,早年受尽冷眼, 在外门摸爬滚打百余年。 直到筑基后展露了不俗的阵法天赋,才逐渐被宗门重视、倾力培养。 就因为这等经歷,玄真子向来对洛家这种家族,打心底里不屑一顾。 洛夫人心里清楚,以洛家的面子,想请动这位闭关的老怪物,难如登天。 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 她也是顽固的性子,不容许洛家还有小辈违逆她的心意! “好!我亲自去请!” 洛夫人咬牙,眼中闪过决绝, “就算豁出我这张老脸,也要把玄真子长老请来!” 她不再犹豫,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径直飞向玄元观深处 —— 玄真子闭关的仙府。 不到一个时辰,洛夫人便落在一座古朴的石府门前。 石府四周布著层层叠叠的迷阵、杀阵、幻阵,隨便一道都足以让元婴修士饮恨,正是玄真子的闭关之地。 洛夫人不敢擅闯,恭恭敬敬地站在阵外,躬身行礼,声音放得极低: “洛家老婆子,求见玄真子长老,有要事相求,请长老出关一见。” 石府內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回应。 洛夫人耐著性子,连喊三遍,依旧石沉大海。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咬牙再次开口,搬出宗门大义: “长老!事关玄元观下一代化神道君!容不得出差错,老妇恳请长老出关相助!” 可玄真子还是不理会她! “长老,您当真连宗门的前途都不顾了吗?” 石府深处,终於传来一道苍老、淡漠,不带半分情绪的声音: “刮躁!老夫闭关,不问世事,围剿古魔之事,道君都没令我出手,你洛家算个什么东西!”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门。 洛夫人急得眼睛发红,再也顾不上身份,开始动用积攒多年的人脉。 她接连取出数枚传讯玉简,分別发给与玄真子有旧的长老、供奉,甚至几位早已不管事的闭关老祖,托他们代为说情。 一时间,数道神识先后落在石府之外,劝说之声此起彼伏。 可石府內的玄真子,始终一言不发,半点面子都不给。 洛夫人急得团团转,最后乾脆把妇人撒泼那一套都搬了出来,站在阵外哭丧著脸喊: “长老!清婉那孩子是我洛家最后的鸞凤之体,她若成功结婴,这几千年一遇的体质就白费了……” “够了。” 玄真子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带著一丝不耐, “你们洛家的那点小心思,別在老夫面前耍。 鸞凤之体要留著助道侣破境,对吧? 难道我堂堂玄元观,少了一个女子的元阴,就培养不出化神修士了? 还跑来老夫这里闹,不嫌丟人?” 一句话,戳破洛家所有心思。 洛夫人僵在原地,老脸火辣辣地疼,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就在她近乎绝望之时,一名受她所託前来劝说的长老,无意间嘆了一句: “长老,您是没见到那座阵法,当真是诡异至极,五阶下品的底子却能撬动五阶极品仙城大阵,实在是精妙,我们从未见过……” 这话一出,石府內死寂片刻。 下一瞬,一道带著明显兴趣的苍老声音,缓缓传出: “哦?五阶下品阵法能联动玄元无极阵? 还有这种手法?” 洛夫人先是一怔,隨即狂喜! 有戏! 她连忙抓住机会,添油加醋地描述: “是是是!长老!那阵法四色流转,暗藏翳风之力,我等从未见过这等奇阵!定是以失传古阵改造而成!” 石府大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一道枯瘦却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出。 老者身著灰布阵法师长袍,鬚髮皆白,面容枯槁,寿元衰败之气清晰可见,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藏著万千阵纹。 正是玄真子。 他瞥了洛夫人一眼,语气淡漠: “带路。老夫不是帮你洛家,只是去看看那座阵法。” 洛夫人如蒙大赦,连连躬身: “是是是!多谢长老!多谢长老!” 她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转身引路,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只要玄真子肯出手,这座诡异阵法,必破无疑! 玄真子跟在后方,目光望向青石小山方向,眸中闪烁著阵道痴迷的光芒。 第24章 江辰之名 玄真子踏足青石小山之巔,枯瘦的身影悬於阵前,一双浑浊却藏著万千阵纹的老眼,死死锁定那座流转著青黑红白四色灵光的四极翳风阵。 玄元观阵道传承浩如烟海,自上古立宗以来,阵法典籍堆积如山,从基础的三才四象到巔峰的无极归元,他钻研一千多年,早已烂熟於心。 放眼整个玄元观,乃至古南大陆,论对阵法的痴迷与造诣,无人能出其右。 可他心中始终藏著毕生遗憾 —— 玄元观阵道虽博,却独缺五行合一的传承。 金木水火土五道阵脉,观中典籍各有详述,却始终无法融会贯通、归於混沌,这也是他卡在五阶极品、迟迟无法触摸六阶阵道门槛的根因。 当然,若是他能修炼到化神,也不必执著於此! 此刻,他指尖轻捻,神识如丝缕般探入阵纹之中,每一寸流转的灵光、每一道衔接的纹路,都清晰映在识海。 片刻之后,玄真子周身枯槁的气息骤然一凝,眼中爆发出璀璨精光,仿佛发现了世间最珍贵的瑰宝。 这阵法基底,分明包含著玄元观的阵道传承! 可阵眼流转、灵力脉络、却全然超脱了玄元观传承的桎梏! 灵气在阵中循环相生,翳风之力被五行包裹,既保留了原阵的锋锐防御,又多了一份厚重圆融,更能精准勾连玄元仙城的五阶极品无极阵,借力御敌、以阵破力! 既有玄元观传承的根基,又藏著早已覆灭的上古五行宗的道韵! 五行合一!竟隱约有失传万年的五行合一布阵手法! 玄真子呼吸骤然急促,乾枯的手指微微颤抖,激动得浑身气血翻涌。他抬眼看向身旁噤若寒蝉的洛家眾人,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急切: “此阵何人改造布置?” 洛夫人强压心中惊惧,连忙上前躬身回话: “回长老,也应是…… 是元宝那小子!清婉闭关晋级,一直是元宝在这守著,这阵法应该是他亲手改造!” 此言一出,玄真子当即冷笑一声,花白的鬍鬚都气的微微扬起: “元宝?” “前些年,那小子隔三差五便来我洞府请教阵道,他的斤两、老夫比他自己还清楚! 他虽天赋不俗,何来这样的手段?这阵法,绝非他的手笔!” 洛家眾人瞬间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脸上满是错愕与茫然。 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通洛清婉除了元宝,还能认识什么逆天阵法师。 玄元观明面上的五阶阵法师,总共也就五位! 除了元宝这个憨直的后辈,还有谁会平白无故,和洛家对著干, 为了清婉丫头晋级,改造出这等奇阵? 洛夫人也不管这些了,直接躬身恳求: “长老,不管是谁布置,此阵困住清婉,阻碍我洛家管教晚辈,还请长老出手破阵! 待我把清婉这不懂事的丫头抓出来,一问便知布阵之人是谁!” 玄真子瞥了她一眼,眼神冷冽如刀,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管教晚辈?” “你们洛家,还真是鼠目寸光,蠢得无可救药! 放著自家有化神潜力的天骄不护著,非要断她道途、毁她根基,当真是丟了西瓜捡芝麻!” “老夫可不干这等缺德事,免得这丫头將来记恨老夫一辈子!” 玄真子心中透亮。 洛清婉既是洛家这一代的鸞凤之体,又是难得的天灵根,天赋卓绝, 自身便有衝击化神的潜力,根本无需依附他人! 当初神机子道君特意开口,定下宗门不得干涉鸞凤之体自选道侣的规矩,哪里只是心中愧疚? 到了神机子这等修为地位,一言一行皆有深意。 玄元观宗门高层大部分都知道,他这么做,其实也是看重这丫头自身的潜力! 偏偏洛家妇人掌家,眼界短浅、私心蔽目,从头到尾都把洛清婉当成交易的筹码、攀附权势的货物, 只是一心要把她的元阴渡给宗门天才,换洛家的荣华富贵。 如今洛清婉碎丹化婴到了最关键的关头,强行中断,必遭反噬重创! 就算侥倖保住性命,日后再想晋级元婴,也是千难万难,终生再无化神可能! 这等断人大道的阴毒事,他玄真子就算寿元无多,也绝不会做! 洛夫人听得浑身发抖,气得脸色铁青,指著玄真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 你…… 玄真子!你可知你在做什么?你就不怕道君得知此事,怪罪下来吗!” 玄真子仰头哈哈大笑,笑声清朗,传遍整座青石小山: “怪罪?你儘管去告状!老夫懒得与你这蠢物多费口舌!” 话音落,他枯瘦身影稳稳落在四极翳风阵前,如同定海神针,横亘在洛家眾人与阵法之间。 “从今日起,老夫便坐镇此地,一边研究此阵,一边守护这小丫头晋级!我倒要看看,谁敢在老夫面前造次!” 洛夫人气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阵翻腾,一口殷红精血险些喷出口来。 城外千里之外,正魔大军还在与异界真魔浴血廝杀,就算她心中再恨、再不甘,也不敢此时去战场去找道君告状! 真魔狡诈凶残,一旦被盯上,她这个元婴后期也难保性命! 她只能死死攥紧枯瘦的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怨毒地盯著山顶阵法,却不敢上前半步。 阵法之內,洛清婉盘膝端坐,碎丹化婴的灵光包裹周身,金丹已然裂开缝隙,元婴雏形在灵雾中若隱若现。 她並非全然闭关不闻外事,自始至终都分出一缕微弱神识,牢牢锁定著阵法外围。 方才玄真子现身的瞬间,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信江辰的阵法,可对方是玄元观阵道第一人玄真子! 五阶极品阵法师,想要破掉江辰改造的阵法,绝对不难! 直到几人的对话一字不漏传入耳中,她悬著的心才缓缓落下,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原来这乌烟瘴气、勾心斗角的宗门里,並非全是洛家这般利己之辈。 玄真子长老、神真子前辈,还有元宝师叔,都是真正守正护道之人。 洛清婉压下心中杂念,凝神静气,准备继续专注冲关。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却苍老的神识传音,悄无声息穿透阵纹,精准落入她的识海,没有惊扰到她的冲关: “丫头,放心晋级,有老夫在此,无人能伤你分毫。” 洛清婉心头猛地一惊。 玄真子前辈竟能轻鬆穿透江辰布置的阵法,无声无息传音入內! 这等阵道造诣,当真恐怖! 好在对方並无恶意,若是敌人,她此刻的冲关必定被打断,功亏一簣。 她不敢有丝毫隱瞒,也存了几分借玄真子庇护的心思,恭谨传音回应: “多谢玄真子前辈庇护!此阵並非元宝师叔所布,而是晚辈道侣江辰亲手为我改造布置! 前辈若是对他感兴趣,待晚辈成功结婴出关,便带前辈去寻他!” “江辰?” 玄真子眉头微挑,在识海中反覆思索这个名字,玄元观內外、楚国上下、古南大陆的知名阵法师,他全都熟记於心,却从未听过这號人物。 这小丫头的心思,自然瞒不过他这活了一千九百年的老怪物。 不过他並未点破,反而心中愈发期待,传音道: “好!不过你可得快点晋级呀! 老夫寿元只剩三十余年,朝闻道,夕死可矣! 你安心冲关,儘快出关,带老夫去见见这位能布出五行合一奇阵的江辰!” 话音落,玄真子不再打扰洛清婉。 同时,他心中也暗自好笑。 洛家这丫头,竟然早已有了道侣,还直言不讳告诉了自己。 如此说来,那丫头恐怕早就失去了红丸! 那鸞凤元阴也恐怕早已不在,洛家这群人还傻乎乎地把她当筹码,当真是糊涂至极、可笑至极! 既然这丫头没主动告诉洛家,他也乐得不多事,就让洛家这群鼠目寸光之辈,继续蒙在鼓里吧。 时间一晃,七日过去。 城外千里战场之上,异界真魔头颅被神机子、风陵子、金瓶儿三大化神联手率眾元婴暴打一顿,魔焰大损,不甘地嘶吼一声,再次撕裂空间遁逃无踪。 正魔联军大获全胜,修士们脸上洋溢著大胜的喜悦,成群结队返回玄元仙城休整。 青石小山脚下,两道流光疾驰而至,正是匆匆赶回的元宝道长与神真子。 两人一落地,便看到玄真子盘膝坐在阵法前,时而指尖勾勒阵纹,时而闭目沉思,围著四极翳风阵不停转悠,一副痴迷沉醉的模样。 元宝脸色骤变,元婴中期的剑意瞬间绷紧,快步上前,对著玄真子深深躬身,语气急切: “玄真子长老!晚还请长老给晚辈一个面子,千万不要破阵! 清婉师侄正在冲关紧要关头,万万不能被打断!” 神真子也上前一步,玄龟妖尊的气息微微漾开,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玄真子抬眼瞥了他二人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破阵?你小子哪只眼睛看到老夫在破阵?” “老夫只是对这布阵手法感兴趣,在此研究一二罢了!” 元宝与神真子相视一眼,悬在半空的心瞬间落地,长长鬆了一口气。 元宝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原来是这样,是晚辈误会长老了!说起来,这阵法是江辰那小子改造的,他天赋绝世,手法倒是有些巧妙,没想到竟然能入长老的眼。” 玄真子本在研究阵纹,听到 “江辰” 二字,双眼骤然一亮,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元宝面前,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急切追问: “你说什么?你竟然也认识江辰?!” 此刻,天空之上,金瓶儿媚眼微微眯起,这江辰小傢伙,名声终於传到这里来了吗? 神机子也喃喃自语:“江辰?前不久有楚国修士传来消息,说有个刚晋级金丹的五阶中品阵法师,难道是真的?” “但这.............怎么可能?” 神机子开始掐指算了起来,金瓶儿一声娇媚的笑声,却打断了他。 第25章 奇渊故人 奇渊的中央集镇,天色还是灰濛濛一片。 却挡不住集镇里翻涌的烟火气。 三十余载光阴流转,这里早已不是当年青黄不接的模样。 成了热闹的所在。 集镇的青石板路被体修们的脚掌踩得光滑发亮。 两旁挤满了镇子里及周边五行村的体修战士。 粗糲的凶兽皮搭成简易摊位,三足石锅里熬煮著大块的凶兽肉。 浓白的肉香混著淡淡的兽血腥气飘出老远,勾得人肚子咕咕作响。 有的摊位上摆著三四阶凶兽皮缝製的兽皮裙,针脚粗獷却结实耐用。 边角缀著柔软的兽绒; 还有用凶兽獠牙、脊骨磨製的短刀、掛饰。 牙刃泛著冷冽的寒光,骨饰上刻著简易的狩猎纹路。 都是体修们亲手打造的实用物件。 体修们大多赤著胳膊,古铜色的肌肤上绷著结实的肌肉。 嗓门大得能震碎石板,吆喝声、討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搅在一起。 一派欣欣向荣的热闹景象,与三十多年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判若两地。 就在这时,集镇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夹杂著高阶凶兽尸体的余威。 人群下意识分开一条窄缝。 只见一道娇小却矫健的身影,领著一群精壮体修大步踏入集镇。 她身形娇小玲瓏,却透著常年炼体的利落劲。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浑身肌肉紧实流畅,无半分冗余赘肉,是那种兼具力量与美感的健美身段。 她身上穿著凶兽皮製成的衣物,与周遭体修们粗旷宽鬆的款式截然不同。 面料是三阶赤纹豹的软皮,裁剪得极为合体。 紧紧裹著身子,將她丰腴的曲线、流畅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活脱脱像外界楚国世俗武林里的侠女,而非这蛮荒奇渊里的炼体战士。 更惹眼的是,她腰间悬著一个绣著花的储物袋。 袋口绣著淡淡的云纹,那是只有外界修士才能使用的储物法器。 在这奇渊地界,显得格格不入。 女子身后,十来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扛著几头巨大的凶兽尸体。 每一头都狰狞可怖,獠牙外翻如利刃,皮毛上沾著未乾的黑红色血跡。 即便断了生机,兽身仍残留著淡淡的凶威,一看便知绝非等閒凶兽。 守在集镇大门的两个壮硕汉子,见到这女子,瞬间收了散漫的神色。 脸上露出实打实的仰慕与恭敬,扯开粗嗓门齐声高喊: “巧儿大长老!您可算回来了!这次收穫真不错啊!” 被称作大长老的女子,正是王巧儿。 她抬著下巴,带著几分娇俏的傲娇,嗓门也不比这些体修小。 清亮的声音穿透集镇的喧闹:“还行!猎到两头四阶凶兽,几头三阶的小杂鱼,不值当大惊小怪!” 她的话音刚落,瞬间惊动了集镇里熙熙攘攘的人群。 本就热闹的街道瞬间沸腾,熙攘人群如同潮水般朝门口涌来,挤得水泄不通。 “是巧儿大长老回来了!这次又猎到四阶凶兽了!” “哇!太好了!各村又能分到高阶凶兽肉,说不定又能培养出几个三阶战士!” 人群里的青年体修挤在最前面,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凶兽尸体,兴奋得满脸通红。 几位头髮花白的老者拄著兽骨拐杖,挤在人群里不停点头讚嘆。 “哈哈!三阶?这早就不稀罕了!咱们奇渊如今的底子,说不定有天才靠著大长老的猎物,一举突破四阶战体都有可能!” “可不是嘛!自从巧儿小姐当上咱们奇渊的大长老,奇渊是越来越强了! 再也不像三十多年前,青黄不接,连三阶战士都没几个,人口一天天减少!” 有个满脸褶子的老体修拍著大腿感慨: “那是!各村的人口终於稳住了,不再年年减员,这都是巧儿大长老的功劳啊!” 旁边一个中年体修接话,语气带著愧疚: “想当年,前任大长老宣布退位,让巧儿小姐接任奇渊大长老,老子还不服气!现在看来,真是我眼瞎啊!巧儿大长老,是真能带著咱们过好日子!” 看著汹涌而来的人群几乎堵死门口,王巧儿柳眉微蹙。 无奈地拔高声音喝道:“大家不要挤!这四阶凶兽我年年都能猎杀,有什么稀奇的!快散开,別堵著路!” 她顿了顿,乾脆利落地安排:“去通知各村村长,晚上来集镇广场商议分凶兽肉!另外,今晚广场举行篝火晚会,大家都来热闹热闹!”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体修们的吼声震得集镇石板微微发颤。 王巧儿在奇渊的威信极高,欢呼过后,人群便缓缓散开。 只是动作慢了些,还忍不住偷偷瞟著她和凶兽尸体。 王巧儿见状,柳眉一竖,泼辣地骂道: “都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快点啊!又不是没见过四阶凶兽尸体!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她的嗓门清亮,带著一股子爽利泼辣劲儿。 人群瞬间散得更快了,三三两两退回摊位旁,却还是有人忍不住回头偷看。 混在人群里的一个年轻体修,掐著嗓子起鬨: “我们其实不是想看凶兽!是想看看巧儿大长老,奇渊的娘们可没你漂亮,我们都看腻了!” 这话一出,周围体修们轰然大笑,粗糲的笑声在集镇里迴荡。 若是三十多年前,那个倔强却容易害羞的王巧儿。 此刻定然会脸红耳赤、手足无措。 可如今的王巧儿,早已在奇渊的蛮荒岁月里磨出了一身泼辣性子。 非但没脸红,反倒叉著腰,对著人群里骂了回去: “没卵子的狗玩意,有种別掐著嗓子躲著,来老娘面前说!快点滚!回去吃家里老娘们的奶去!別在这儿碍眼!” 一连串泼辣的骂声,听得周围体修们笑得更欢了,却没人敢再起鬨。 若是江辰此刻站在这里,定然会目瞪口呆。 认不出眼前这个泼辣爽朗、不拘小节的女子,竟是当年那个带著几分怯意的倔强姑娘。 .............. 集镇深处,一座用青灰色巨石垒砌围墙的小院,隔绝了外界的喧闹。 院子里种著不少奇渊难得一见的蔬菜。 只是蔬菜大多只是嫩苗苗,鲜有成熟的。 院子中央摆著一张石桌,两个老者正面对面坐著,用兽骨磨成的棋子对弈。 左边的老者高大威猛,头髮已经花白,却依旧肌肉虬结。 古铜色的肌肤紧绷,浑身透著一股悍勇之气。 正是当年在奇渊捡到江辰的金村长老金魁。 他攥著兽骨棋子,眉头拧成疙瘩,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对面的老者看起来苍老得多,瘦得皮包骨头,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 眼皮耷拉著,却精神头十足,眼神清亮如星。 正是奇渊上任大长老沈知味。 沈知味的耳朵微微一动,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笑意。 放下棋子道:“巧儿丫头回来了!听这动静,收穫应该不差。” 金魁 “啪” 地放下棋子,瓮声瓮气地不忿道: “这次不知道猎到了什么好东西,可惜,这丫头竟然不带我去!去鬼雾狩猎都把我留在集镇,太不够意思了!” 沈知味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吐槽: “我说金魁,你是越来越莽撞了!两年前跟著去狩猎,竟然脱离队伍单独行动,差点弄丟了性命,巧儿怎么还敢带你去?她是怕你那刚满一岁的小儿子,没了依靠!” 提起两年前的事,金魁的脸色微微一僵,却还是嘴硬。 那是两年前,奇渊的瘴气最浓,凶兽也因食物匱乏变得格外凶猛。 金魁跟著王巧儿的狩猎队深入鬼雾。 瞥见一头落单的四阶血牙熊。 金魁觉得自己说不定能凭藉实战,一举突破四阶战体。 於是不顾队伍的警示,莽撞的就冲了上去。 那血牙熊皮糙肉厚,四阶凶兽的力量堪比外界金丹修士。 一熊掌拍下来,狂风呼啸,血盆大口里喷出的腥气能熏晕三阶体修。 金魁拼尽全力,砍在血牙熊的皮毛上,只留下一道浅痕。 反被熊爪扫中胸口,瞬间皮开肉绽,胸骨碎裂,鲜血狂喷,倒飞出去砸在瘴气石上。 连动弹都做不到。 血牙熊嘶吼著扑上来,泛著寒光的獠牙就要刺穿金魁的脖颈。 就在这生死关头,王巧儿赶到。 指尖凝出淡青色的灵力,硬生生撑起一道薄薄的灵力盾,挡住了血牙熊的致命一击。 血牙熊吃痛嘶吼,王巧儿趁机拽起金魁,带著他脱离险境,这才捡回一条命。 那次重伤,金魁躺了大半年,行动不便。 期间,王巧儿便找了集镇里一位丈夫死於凶兽之口的寡妇,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没想到,大半辈子未娶的金魁,竟和这寡妇看对了眼。 一来二去,成就了好事。 就在年前,女子还为金魁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老来得子的金魁,当时那是乐坏了。 金魁梗著脖子,不服气地拍了拍胸口: “那是意外!就我现在这实力,已经摸到四阶战体的门槛了,寻常四阶凶兽,我也能过过招,怕什么!” 沈知味懒得理他的嘴硬,重新拿起棋子,落在棋盘上。 金魁见状,也没了下棋的心思,放下棋子,嘆了口气。 蒲扇般的大手摸了摸花白的头髮,轻声道: “这丫头,怕是还想著那修士江辰呢。她一直照拂我,也是看在江小哥的面子上,我心里懂。” 沈知味听到 “江辰” 二字,捏著棋子的手指猛地一顿。 眼神瞬间出了神,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落寞。 金魁见状,用大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催问道: “唉!唉!你说说,那江小哥还会回来吗?” 沈知味回过神,像看白痴一样看著金魁,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落寞: “你是不是傻?人家好不容易离开咱们奇渊这鬼地方,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再说,人家是能飞天遁地的修士,在外面有广袤的天地修行,有无数的机缘,怎么会甘心回到这灵气断绝、寸步难行的奇渊?” 金魁摇了摇头,固执地道:“我觉得江小哥会回来看看的!他不是那种了承诺的人。” 沈知味的眼里全是落寞,轻声道: “你不是修士,你不懂。奇渊,对於修士来说,比监牢可怕多了!” 金魁哼了一声,不服气地反驳: “哼!你当初也是修士,来了奇渊不也就这样,神气什么! 不过巧儿那丫头还真是神奇,竟然能在这里使用你们修士的手段,要不是她,那年我就死在血牙熊爪下了!” 沈知味抬眼望向小院外集镇的方向,眼神复杂: “这还是奇渊的天地规则压制了她九成的修士法力,不然別说四阶凶兽,就算是五阶凶兽,她也不是不能斗一斗!可惜,被困在这奇渊,浪费了她一身天赋!” 金魁的脸上露出一丝嚮往,嘆了口气,不知道想到什么,轻声道: “修士確实好啊!你看巧儿丫头,三十多年了,面容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是当年的模样。”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感慨: “她一定还惦记著江小哥,不然流落奇渊三十多年了,身边围著这么多体修汉子,也不找个汉子,生个娃,安稳过日子。” “以她的声望条件,奇渊的小伙子,她都能挑花了眼!” 沈知味连忙抬手示意他噤声,脸色微变: “你可別在她面前提这个.............” 话音未落,院门外便传来了王巧儿清亮又活泼的声音,带著几分疲惫: “沈长老,金长老,我回来了!这次分凶兽肉的事我就不管了哈,你们去安排!我歇会儿!” 声音落下,小院里的两个老者对视一眼,皆是无奈摇头。 第26章 降临,记忆错乱? 奇渊的天地,万古皆是一片阴沉低矮的铅灰色,压抑得如同一块巨大的毛毡悬在头顶,从无半分太阳天光。 今日,中央集镇外那数千亩金黄翻滚的奇渊米田之上,空气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鲜活暖意。 正值奇渊米收割的时节,金木水火土五大村落的体修们,扛著兽骨镰刀、石质收割器,黑压压地挤满了田埂。 男人们赤著古铜色的臂膀,肌肉虬结,挥舞镰刀收割著沉甸甸的稻穗; 女人们弯腰綑扎,將金黄的奇渊米束成一捆捆,动作麻利利落;孩童们则提著小竹筐,捡拾散落的稻粒,清脆的嬉闹声混著粗糲的吆喝,在田垄间此起彼伏。 数千亩奇渊米田一片热火朝天,再不见三十余年前各村为爭夺口粮大打出手、勾心斗角的场面。 这一切,皆因奇渊如今的大长老 —— 王巧儿。 她既是突破四阶的体修战士,又能在这灵气断绝的奇渊,动用低阶修士的法术手段。 这些年,她带著狩猎队深入鬼雾,猎杀四阶凶兽,不仅能获得高阶凶兽肉。 还能获取晶核,源源不断地注入中央集镇地底那座上古残留的大阵。 大阵有了充足能量运转,奇渊米的產量逐年攀升,早已足够供应奇渊所有孕妇育儿所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五大村落再无恶性爭夺,往日的齷蹉纷爭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並肩劳作、互通有无的和睦。 田埂上,金魁扛著一捆奇渊米,大步流星地堆在穀场,朝著远处的沈知味扬声笑道: “沈长老,今年收成比去年又多三成!照这势头,再过两年,咱们奇渊的娃子们再也不会因缺奇渊米夭折了!” 沈知味拄著兽骨拐杖,枯瘦的手指轻抚过金黄的稻穗,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欣慰,点了点头道: “多亏了巧儿丫头,若非她狩猎供核,咱们奇渊哪有今日的安稳。” 不远处,王巧儿身著合体的赤纹豹皮裙,身姿矫健利落,正指挥著体修们有序收割。 腰间悬著的储物袋在体修中格外扎眼,那是外界修士的物件,也是她与江辰唯一的念想寄託。 “大家加把劲,收割完大半,咱们就歇晌吃饭!” 王巧儿清亮的嗓音穿透喧闹,体修们应声附和,干劲更足。 数千亩奇渊米已收割过半,穀场上堆成了金黄的小山,空气中瀰漫著米香与体修们汗水交织的气息。 就在眾人准备暂歇、生火做饭之际,异变陡生! 万古不变、阴沉如铁的奇渊天空,猛地一颤! 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撕裂状闪电,毫无徵兆地划破铅灰色云层,紫金色的雷光刺眼夺目,將昏暗的奇渊照得一片通明! “轰隆 ——!!” 震耳欲聋的雷鸣紧隨其后,如太古凶兽咆哮,炸得整个奇渊地面都微微震颤,田埂上的体修们耳膜嗡嗡作响,瞬间僵在原地。 奇渊的子民,自出生起便活在永恆的阴沉之下,从未见过闪电、听过雷鸣, 这等天地异象,对他们而言,无异於灭世之兆! “天!天裂开了!” 一名年轻体修嚇得手中镰刀落地,双腿一软瘫坐在田埂上,脸色惨白如纸,指著天空瑟瑟发抖。 “天要塌了!奇渊要亡了!” 有老体修捶胸顿足,老泪纵横,以为是奇渊的末日降临。 “是魔界大魔!传说中的魔头要来毁灭奇渊了!” 更有人嚇得胡言乱语,癲狂嘶吼。 扑通、扑通 —— 成片的体修跪倒在地,对著天空磕头祈祷,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刚刚还热火朝天的米田,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哭喊、祈祷、嘶吼声搅作一团。 “都別慌!” 一声清喝陡然响起,王巧儿身形一晃,四阶战体的气息轰然散开,镇住全场。 她自幼在玄水秘境长大,见过雷光天象,虽眼前规模远超以往,却不至於慌乱。 身旁的沈知味也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紧盯天空,流落奇渊百余年,他亦是第一次见到这等异象,心中虽忐忑,却依旧沉声安抚: “这是闪电雷鸣,是天地自然之象,並非灭世,更非魔物降临!大家镇定!” 一人是奇渊如今威望无上的大长老,一人是德高望重的前大长老,两人的话语如同定心丸, 慌乱的体修们渐渐停下哭喊,颤抖著站起身,可眼底的恐惧依旧未消,死死盯著那裂开的天空。 沈知味眉头紧锁,心中翻涌著不安: 奇渊乃是独立小世界,法则封闭,何来雷电? 这背后,到底藏著何等变故? 不等他想明白,第二道撕裂天地的巨型闪电,再次划破奇渊苍穹! 白色闪电更盛,將整个中央集镇与米田照得如同白昼。 这一次,沈知味清晰地看到 —— 雷光之中,一道宽袍大袖的身影,正顺著天空裂缝,从高空飘落! 那人衣袂飘飘,身姿挺拔,周身似有灵光流转,在这昏暗蛮荒的奇渊,宛如謫仙降世,格格不入。 沈知味猛地揉了揉昏花的老眼,以为是自己年老眼花,產生了幻觉。 可下一秒,身旁一声颤抖到极致、又带著极致惊喜的尖叫,陡然炸响: “那…… 那是…… 是江辰前辈!!” 是王巧儿! 她死死盯著空中那道身影,娇躯剧烈颤抖,眼眶瞬间泛红,声音激动得变调,几乎是吼出来的。 沈知味与金魁对视一眼,皆是满脸错愕,心中同时涌起一个念头: 这丫头,怕是魔怔了? 江辰前辈乃是外界的天骄修士,当年好不容易离开奇渊这等囚笼之地,怎么可能再回来? 可不等两人开口劝阻,王巧儿脚下猛地一踏! 四阶战体的力量毫无保留爆发,同时,淡青色的灵光在她脚下一闪而逝 —— 那是练气修士常用的法术轻身术! 两者叠加,她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窜出数十丈,朝著空中那道身影狂奔而去,速度之快,让金魁与沈知味望尘莫及。 ............ 空中,江辰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坠落。 狂风呼啸,颳得他青衫猎猎作响,可他此刻却全然顾不得狼狈,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疯狂翻涌,一股强烈的违和感与压制力,死死裹住他的身躯。 奇渊的规则!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极致压制与排斥感,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他记得,自己上一次无意间流落奇渊时,似乎是紫府初期修为。 那时,他被这奇渊小世界的规则死死压制,浑身法力半点都动用不了,如同凡人。 可…… 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隱约记得,自己当初卡了某种 bug,即便在规则压制下,也能偶尔动用法力手段。 可具体是怎么做到的,此刻脑海里却一片空白,半点都想不起来。 低矮阴沉的天空、蛮荒的气息、下方金黄的米田…… 眼前的一切熟悉又陌生,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衝撞,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被硬生生遗忘,堵在心头,憋得他发慌。 “江辰前辈?真的是您?” 下方,一道熟悉又带著激动的呼喊声传来,清脆悦耳,穿透风声。 江辰下意识低头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 坏了! 自己从数千米高空直直砸下,就算如今肉身已是四阶混沌玄灵体,不会受伤,可这般砸进土里,也未免太过狼狈! 不知为何,明明已成金丹真人,瞬息可遁千里的江辰,此刻竟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想起来催动法力、施展遁术。 就在他即將砸向地面的剎那,一道矫健的身影猛地跃起,四阶战体的力量尽数迸发,稳稳將他抱住。 轻柔却有力的触感传来,江辰只觉身子一轻,便被人以公主抱的姿態,稳稳落在了地面。 狂风停歇,下坠之势尽消。 江辰晕乎乎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娇俏英气、泛红眼眶的脸庞。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他脱口而出: “王巧儿?” “是吖是吖!” 王巧儿抱著他,兴奋得语无伦次,脸颊通红,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欣喜, “前辈您怎么又来奇渊了?不!我是说,前辈您真的来了呀!” 可这一刻,江辰的身躯却猛地一僵,脸上的茫然瞬间化为极致的错愕与混乱。 记忆…… 不对! 他的脑海中,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当年早已將王巧儿带出玄水秘境,带回了千岛湖江家,她一直在江家安稳修行,从未滯留奇渊! 可眼前,这个活生生、抱著他、在奇渊生活了三十余年的王巧儿,又作何解释? 矛盾! 极致的矛盾在他脑海中炸开! 另一部分记忆又无比清晰地告诉他: 当年王巧儿確实被困奇渊,无法返回,他当时心有牵掛,未能想方设法將她带出…… 那…… 被他带回江家的那个王巧儿,是谁? 还是…… 有人,修改了他的记忆?! 江辰僵在原地,被王巧儿抱在怀中,青衫凌乱,眼神呆滯。 第27章 疑云 江辰脑子里嗡嗡作响,连周身被奇渊规则压制的法力都泛起阵阵紊乱。 他死死攥紧双拳,混沌玄灵体自发运转,勉强压下识海的翻涌,一遍遍回溯当年的过往 —— 他清晰记得,当年自己拼尽最后气力登上奇渊五行峰水峰峰顶,重回玄水秘境,后来与老鬼王朝阳展开死战。 王巧儿突然出现,亲口告诉他,自己被一股神秘力量凭空挪移回秘境。 后来王朝阳伏诛,他布下当初在紫竹山得到那座五阶传送阵,携王巧儿与阵灵水灵儿一同返回千岛湖江家。 那之后,王巧儿就留在江家做执事,三十多年下来,早已是筑基圆满修为,只差一步便能叩开紫府境大门。 此次他外出探索上古秘境,王巧儿正因快要突破,留在小五行洞天,没有跟隨他出来! 可眼前,这个抱著他、眼眶泛红、浑身透著体修气息的女子,明明就是王巧儿! 眉眼、声音、气息分毫不差,却偏偏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还炼成了四阶双属性战体。 她周身炼体气息厚重凝练,皮肉下流淌著体修独有的刚猛劲力,双属性战体的灵光在经脉中若隱若现, 与洞天里那个专修灵力、从未涉足炼体、修为筑基圆满的王巧儿区別还挺大! 奇渊的天地规则如同沉重的无形枷锁,江辰金丹初期的浑厚法力被压制到十不存一,连神识都被硬生生压缩到仅有十里范围。 也许是修为的原因,小世界还在排斥他! 让江辰一开始极度不適! “江前辈!你怎么了?” 王巧儿见他脸色发白、眼神呆滯,连忙收紧手臂,语气满是担忧。 江辰强压下识海的混乱,抬眼看向眼前的女子,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巧儿姑娘,你…… 先把我放下。” 王巧儿这才惊觉自己还以公主抱的姿態搂著江辰,古铜色的肌肤瞬间染上一层緋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耳尖都烫得厉害。 她连忙小心翼翼地將江辰放在地面上,指尖微微蜷缩,侷促地攥紧了腰间的赤纹豹皮裙,小声道: “对…… 对不起前辈,我太激动了,没注意分寸。” 她话音刚落,一阵轰隆隆的沉重脚步声便从远处传来,如同蛮荒巨兽踏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青石板路泛起细密的裂纹。 江辰本能地铺开神识,扫过周遭 —— 一群膀大腰圆的体修汉子正狂奔而来,古铜色的肌肉紧绷,兽皮衣物隨风猎猎,为首的两人,他再熟悉不过。 左侧的汉子高大威猛,花白的头髮束在脑后,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正是当年在鬼雾中救下他、带他回金村的金魁。 此刻金魁满脸通红,激动得浑身发抖,大步流星地衝到近前,扯开粗糲的嗓门大喊: “江小哥!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看我们的!” 金魁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眼中的欣喜毫无掩饰。 右侧的老者身形枯瘦,满脸沟壑般的皱纹,眼皮耷拉著却眼神清亮,正是奇渊前任大长老沈知味。 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江辰,脚步顿在原地,心中翻涌著无数猜测: 这小子怎么回来了? 才三十余年光景,就算天赋再逆天,在外界也顶多晋级紫府中期,怎么敢再闯奇渊这等绝地? 莫不是被困在玄水秘境没能返回楚国,又遭遇空间异象,被硬生生卷进了奇渊? 这运气,也太差了些! 他眼神中带著惋惜,却又藏著一丝故人重逢的欣慰,缓步上前微微頷首: “回来就好,奇渊虽苦,以你的能耐,再出去也不难!” 江辰看著眼前两张熟悉的脸庞,心中也有些激动, 可两个王巧儿的身影依旧在脑海中纠缠,洞天里的筑基圆满、专修灵力,奇渊里的筑基中期、四阶双属性战体,两种画面反覆重叠,让他的脸色难免有些僵硬, 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金魁长老,沈长老,许久未见,別来无恙。” “无恙无恙!托江小哥的福,咱们奇渊现在日子好过多了!” 金魁哈哈大笑著,一把揽过江辰的胳膊,力道轻柔得如同捧著易碎的珍宝, “走!小哥,咱们回集镇!我让婆娘燉上四阶凶兽肉,摆上珍藏的兽奶,好好给你接风洗尘!” 周围的体修们早已围了上来,密密麻麻挤成一圈,看著江辰的眼神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他们大多都从王巧儿、金魁口中听过这位外界修士的传说, 此刻见真人现身,纷纷簇拥上来,淳朴而热情。 江辰被眾人拥在中间,脚步有些发飘, 奇渊的规则压制、心中的疑惑、故人重逢的暖意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处於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態, 由眾人簇拥著,朝著中央集镇深处走去。 ...................... 小五行洞天之內,天高地阔,五色灵气氤氳如雾,灵泉潺潺流淌,万亩灵田稻浪翻滚,错落有致的木屋洞府依山傍水,一派仙家盛景。 江辰留下的三百余名江、聂两族修士,早已彻底安顿下来。 这方洞天小世界面积辽阔,虽不及楚国南部广袤,却胜在灵气浓郁精纯,堪比外界五阶灵脉核心,別说是练气、筑基修士,就算是元婴修士在此修行,也不缺灵气。 这些中低阶修士从未享受过这般充沛的灵气,不过旬日功夫,便人人气息精进,脸上洋溢著安稳的笑意,早已適应了洞天之內的生活。 紫涵一袭红衣如火,冰蓝色的眼眸澄澈明亮,周身金丹中期的灵力温润流转。 她本想追隨江辰外出闯荡秘境,却深知小五行洞天是江辰的根基重地,必须留下一位金丹修士坐镇,才能让江辰安心在外打拼,便毫无怨言地留了下来。 她心思细腻縝密,將三百余人的起居、修行、劳作安排得妥妥噹噹,从灵田耕种到洞府维护,从丹药分发到功法传授,无一不周。 安顿好诸事之后,她並未急於进入灵脉洞府闭关,而是每日都会循著洞天各处巡查一圈,生怕出现半分疏漏。 閒暇之时,她便会寻到洞天君,与这位上古阵灵閒谈,一来二去,两人也算熟稔。 这几日,紫涵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当初江辰从玄水秘境带回的女修王巧儿,早已达到筑基圆满,距离紫府境仅有一步之遥,且积攒的贡献点足以兑换数种突破紫府的天材地宝与极品丹药。 可偏偏,王巧儿既不兑换资源,也不闭关打磨修为, 反倒经常在洞天之內四处晃悠,行踪飘忽,神色间总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恍惚。 起初紫涵並未放在心上,只当她是初入洞天,好奇周遭景致。 直到昨日,洞天君化作五色流光落在她身旁,空灵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 “紫涵丫头,你留意一下那个叫王巧儿的小修士,她的气息有些怪异,我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却总觉得与这洞天的灵气格格不入。” 洞天君乃是小五行洞天的阵灵,对洞天之內的一切生灵气息都了如指掌,她口中的 “怪异”,绝非小事。 紫涵心头一凛,自此便多了几分留心。 今日巡查,她刻意循著王巧儿的踪跡而去,运转法诀隱匿身形,藏在一株千年灵木之后,远远便看到那道青色身影徘徊在洞天西侧的禁区边缘。 小五行洞天之內,江辰早已明確划定禁区: 洞天核心的五行阵眼、灵脉洞府、上古五行宗遗蹟,皆为禁区,严禁任何人靠近,违者以宗门规条处置。 洞天內的普通区域,灵气、资源已然足够三百余人修行生活,族人们皆谨遵规矩,从未有人敢靠近禁区半步。 唯有王巧儿,悄悄来这禁区边缘徘徊。 她目光怔怔地盯著禁区內流转的混沌阵纹,眼神空洞,指尖无意识地勾勒著奇诡的纹路,周身的筑基圆满气息时而紊乱,时而凝滯。 更诡异的是,她的身影在洞天灵气的映照下,竟偶尔泛起一丝极淡的模糊,仿佛与这方世界格格不入。 紫涵冰蓝色的眼眸紧紧盯著王巧儿的身影,心中的疑心越来越重。 第28章 隱忧 被金魁与王巧儿簇拥著踏入中央集镇的石质议事堂,江辰才终於借著落座的间隙,缓缓压下奇渊天地规则带来的极致不適。 周身被压制到十不存一的金丹法力在经脉中艰难流转, 四阶混沌玄灵体自发运转,將那股如跗骨之蛆的天地排斥感一点点剥离,混乱的思绪也终於如拨云见日般,渐渐理顺清晰。 他此次孤身重返奇渊,从不是一时兴起的故人探望,而是带著重建五行宗、寻找五行神镜碎片的核心目的而来。 上古五行宗覆灭前,共留下五大秘境,玄水秘境仅是其一,其余四大秘境散落在沧澜界其余大陆,而奇渊,正是五大秘境的核心枢纽。 想要踏入其余四大秘境,寻回神镜碎片、获取宗门传承,唯有三条路径可循。 第一条,是寻遍沧澜界,找到其余四大秘境在外界的实体入口,破解上古禁制后直接进入。 可这条路早已被堵死,古南大陆如今只剩玄水秘境一处入口, 其余秘境皆在其他大陆。 但现在古魔出世,跨大陆通道早已被封锁。 不是江辰区区金丹能有面子让玄元观放开同行的! 搭建六阶传送阵需要六阶阵法师,此路暂时不通。 第二条,便是攀登奇渊的五行峰。 五座峰顶各藏一座对应属性的秘境传送台,可直接连通五大秘境。 只是五行峰的上古禁制与天地威压堪称逆天,莫说寻常修士,便是王巧儿这般能在奇渊动用法力、兼修四阶双属性战体的异类,也未能登顶。 他如今修成四阶混沌玄灵体,在奇渊尚能动用部分法力,且炼体根基是实打实的灵气锻体,而非奇渊修士以气血替代的炼体之法, 当年初登五行峰费尽千辛万苦,如今自有把握轻鬆登顶。 可这条路的致命缺陷在於,只能他孤身一人前行, 他精心挑选、准备一同探索秘境的道侣与族人,踏入奇渊便会被规则压製得与凡人无异,绝无可能攀上五行峰。 第三条,也是唯一能携带族人同行的路径。 奇渊中央集镇地底,藏著一座上古五行宗遗留的六阶传送阵。 此阵只需镶嵌灵气充足的极品灵石,便可直接传送到五大秘境或者沧澜界其他大陆,是他此次归来的核心目標。 他本是先来探路,確认奇渊三十余年过去,小世界规则有无发生剧变, 確认安全后再传讯嫣然,让她趁著残月天象,带著族人一同进入奇渊, 再激活地底传送阵直抵秘境。 可他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刚踏入奇渊,便被眼前活生生的王巧儿惊住了! 一直清理混乱的思绪。 议事堂的石桌之上,粗陶碗盛著燉煮得软烂的四阶凶兽肉,浓郁的肉香裹挟著兽奶的清甜瀰漫堂內。 金魁捧著兽骨奶壶不住劝饮,沈知味坐在侧首,浑浊的目光落在江辰身上,带著故人重逢的温和, 王巧儿则在一旁,指尖轻轻绞著赤纹豹皮裙的边角,时不时抬眼偷瞄江辰,眼底的欢喜与眷恋藏都藏不住。 江辰压下心头的惊骇,端起粗陶碗浅尝一口凶兽肉汤,借著閒谈的间隙,旁敲侧击地询问起王巧儿这些年的经歷。 金魁本就是直爽性子,不等江辰多问,便拍著大腿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乾净: “江小哥你是不知道,当年你离开奇渊后,巧儿丫头留在了集镇,跟著沈长老修炼炼体功法! 这丫头天生就是炼体的奇才,还跟你一样,是个怪胎。 咱们奇渊万古灵气断绝,修士进来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偏偏她能动用部分法力,还能施展些简单的法术!” 沈知味接过话头,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石桌,语气带著几分惊嘆: “她是木火双灵根,体质特殊,我便將石碑上传承的木火双属性战体功法传了她。 短短十年时间,她便突破四阶战体,凝练出双色罡气,战力远超同阶体修。 再加上她能动用微弱神识,还能施展法术,这些年深入鬼雾,猎杀了不下二十头四阶凶兽,取出的凶兽晶核注入地底大阵, 不仅让奇渊米產量翻了数倍,还培养出数十名三阶体修,奇渊的人口终於止住了衰减,再无婴儿夭折之状。” “十年前,我便把奇渊大长老之位,让给了这丫头。” 沈知味说著,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垂首的王巧儿,浑浊的老眼藏著几分瞭然, “这丫头也不是一心守著奇渊,这些年,她足足尝试了三次攀登五行峰水峰, 每一次都拼尽全身力气,却都被峰顶的威压拦了下来。她心心念念的,便是想离开奇渊,大概是想去外界找你。” 金魁哈哈大笑,拍著江辰的肩膀,粗糲的嗓门带著直白的调侃: “小哥,巧儿丫头对你可是痴心一片,三十多年了,奇渊多少体修汉子求娶,她都一口回绝,一门心思等著你的消息,这份心意,可是实打实的!” 江辰握著陶碗的手指猛地一僵,心头瞬间涌起一股莫名的错愕与茫然。 他自觉与王巧儿的交集,从头至尾,从未涉及半分男女之情。 当年玄水秘境之中,她是王家余孽,是被囚禁的玩物, 他救她,一是见她未曾作恶、且可怜。 二是存了利用之心! 想借著她的身份,摸清王绝楚在玄水秘境的布置。 自始至终,他都只將她当作一个可拉拢、可利用的棋子,即便后来带』王巧儿『离开秘境,也从未有过半分儿女情长的念头。 可眼前王巧儿眼底的深情与眷恋,金魁与沈知味话语中的暗示,却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个留在奇渊的王巧儿,对他確实有些想法的。 更让他心头髮沉的是,从两人的诉说中,他已然百分百確认。 眼前这个炼体、能动用法力、守在奇渊三十余年的王巧儿,才是他当年在玄水秘境最初遇见、亲手救下的那个真王巧儿。 那么,那个被他带出玄水秘境、带回千岛湖江家、又带入小五行洞天的 “王巧儿”,到底是谁? 江辰的心臟骤然一缩,一股刺骨的危机感顺著脊椎直衝头顶,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凉了半截。 这三十余年来,他一心扑在修行与重建江家、筹备宗门之事上,对那个 “王巧儿” 从未有过太多关注。 他只记得,那 “王巧儿” 在江家本本分分担任执事,勤恳赚取贡献点,默默修行,与嫣然、紫涵等道侣相处和睦, 从无半分逾矩之举,也从未显露过任何异常。 一个来路不明的假货,顶替了真王巧儿的身份,潜伏在他身边三十余年,甚至被他毫无防备地带入了小五行洞天! 那是他为族人打造的最后净土,是五行宗重建的根基,藏著混沌之源、五行宗的核心机密,更是自己最后的安身之所! 若那假货心怀不轨,趁著他外出探索秘境的时机,在洞天內暗中搞事,后果不堪设想! 洞天內虽有紫涵坐镇,还有洞天君这个阵灵, 可那假货潜伏三十余年未露破绽,必然藏著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 以其隱忍与心机,谁也不知她到底暗藏多少底牌。 这背后也许藏著一场针对他、针对五行宗传承的阴谋,只是对方蛰伏太久,迟迟未曾动手,才让他毫无察觉。 一念至此,江辰再也坐不住,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凝重,握著陶碗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指节泛出青白。 探索四大秘境、寻找神镜碎片之事,再急也急不上洞天的安危! 他必须立刻赶回小五行洞天,查清那假货的真实身份,揪出这个潜伏在身边三十余年的隱患! 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与慌乱,脸上不动声色,对著金魁与沈知味微微拱手,语气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金魁长老,沈长老,多谢二位多年照拂巧儿姑娘,也多谢奇渊诸位的款待。 我此次归来,尚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此刻便要离开。” 此言一出,议事堂內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金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放下酒壶,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滚圆,急声道: “江小哥,你才刚回来,怎么就要走?好歹在奇渊住上几日,让我们儘儘地主之谊啊!鬼雾深处的凶兽肉、高阶兽奶,都给你备著!” 沈知味浑浊的老眼微微一眯,瞬间看出了江辰眼底藏不住的急切,却並未多问缘由,只是缓缓点头,语气平和: “既有事在身,便不强留。奇渊的大门永远为你开著, 若日后需要帮忙,儘管回来,奇渊永远是你的退路。” 王巧儿猛地抬头,眼眶瞬间泛红,娇俏的脸上满是不舍与失落,一双灵动的眸子噙著泪光,四阶战体的身躯微微绷紧,声音带著微微的颤抖: “江前辈,你…… 你刚回来就要走吗?我…… 我还想跟著你一起,离开奇渊……” 她看著江辰,眼底的眷恋几乎要溢出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豹皮裙,显然是想立刻跟著他一同离去,再也不分开。 这些年她苦练炼体、登顶失败无数次,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离开这绝地,去外界寻他,如今他就在眼前,她如何捨得放他独自离去。 不过,想到带著这个王巧儿,能拆穿哪个假的。 江辰道:“那行!你先跟著我出去也好!” 沈知味却急了: “小哥,你带走了巧儿,奇渊又要陷入困境了!这..............” 说到一半,沈知味也知道自己这话太自私了! 王巧儿本就不是奇渊土生土长的人,奇渊人的死活也不是她的责任。 要以奇渊的困境,强行留住她,实在是太............. 江辰道:“沈长老,我们还会再来,放心,这次会很快的!不会再等三十年了!” 第29章 洞天惊变 小五行洞天之內,天高地阔,五色灵气本应如雾靄般氤氳流转,灵泉潺潺滋养万亩灵田,五行阵纹循天地法则缓缓运转,一派仙家祥和盛景。 可近几日,洞天西侧的禁区边缘,灵气波动却透著一股难以察觉的诡异。 紫涵一袭红衣如火,冰蓝色的眼眸凝著冷冽的警惕,周身金丹中期的灵力悄然收敛,身形隱匿在一株千年古松的虬枝之后,目光死死锁定著下方那道青色身影。 她已在此暗中蛰伏三日。 自洞天君提醒她王巧儿气息怪异后,紫涵便放下所有宗门事务,寸步不离地盯著对方。 只见假王巧儿依旧是那副温婉勤恳的模样,身著江家统一的青色执事长袍,垂首立于禁区之外,看似在静静调息,周身流露的气息依旧是筑基圆满,与往日分毫不差。 可紫没察觉到,洞天之內的灵气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悄然流逝。 並非寻常修士修炼的吸纳,而是如同被无形的黑洞吞噬,悄无声息、毫无痕跡。 她没察觉这细微的异常。 紫涵无法確定,王巧儿心怀不轨,不好贸然动手擒获审问。 此人在江家三十余年,与江家眾人相处和睦,从未显露半分破绽。 她只能按捺住动手的念头,继续暗中观察,想要抓住对方確凿的把柄,再行处置。 可紫涵不知道,她自以为隱秘的监视,早已被“王巧儿”尽收眼底。 “王巧儿”垂著的眼瞼之下,一双瞳孔泛著极淡的幽绿寒芒,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讥讽笑意。 她的修为,远非表面显露的筑基圆满那般简单。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些时日,她看似未曾修炼,实则每日都在以一种玄奥诡异的手段,悄无声息地吞噬洞天之內的海量灵气。 她的手段能將吞噬的灵气与灵机彻底隱匿,悄无声息的融入自身,不留半分外泄的痕跡,即便是金丹修士的神识探查,也无法窥破分毫。 紫涵的监视,她早已瞭然於心,却依旧装作浑然不觉,维持著往日的模样。 她在拖时间。 小五行洞天的灵气浓郁至极,远超外界五阶灵脉, 且此处的灵力与她同源,所以每多停留一日,她便能多恢復一分实力。 只要再给她一月,不,只需十五日,她便能恢復足够的实力,无需再隱匿偽装,一举完成自己的图谋。 可她终究没能逃过洞天君的眼睛。 洞天君乃是小五行洞天根本大阵孕育的阵灵,执掌整座洞天的五行大阵,洞天之內的一草一木、一丝一缕灵气,皆在她的感知之中。 假王巧儿吞噬灵气的手段再隱秘,也无法瞒过执掌洞天本源的阵灵。 洞天灵气流逝的速度骤然加快,这么不正常的事情,洞天君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虚空微微一颤,五色灵光匯聚,洞天君的身影凭空浮现,空灵的脸上凝著从未有过的凝重。 “紫涵丫头,不能再等了。” 洞天君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指尖轻点虚空,一道淡青色的灵光投射而出,清晰显现出洞天灵脉的流转图谱, “你看,洞天核心灵脉的灵气正在飞速衰减,这段时间,灵气流逝的速度是平常的三倍!” 紫涵蹙眉:“啊?前辈,是什么原因?” “根据我的感应,你盯著的那丫头走到哪儿,那附近的灵气就会加快流逝!” “她果真不对劲!” 紫涵心头猛地一沉,再无半分迟疑。 “多谢洞天君前辈指点,是我大意了!” “既然確定她有问题,那就不能再等了,小世界不能有隱患!” 紫涵的眼眸瞬间迸发出凛冽的剑意,金丹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红衣猎猎作响, 她周身縈绕著火红的五行剑意,脚下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朝著假王巧儿暴射而去。 “王巧儿,今日便叫你露出真面目!” 一声清叱响彻洞天,紫涵掌心一翻,本命飞剑瞬间出鞘,火红剑刃裹挟著焚天裂地的金丹剑意,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赤红流光,直劈假王巧儿天灵盖! 这一击,她倾尽金丹中期全力,剑速快至极致,剑意凝练如钢,即便是金丹后期修士,也不敢等閒视之。 可面对这必杀一击,假王巧儿却依旧垂首而立,连头都未曾抬起。 就在飞剑即將斩中她脖颈的剎那,假王巧儿周身骤然泛起一层极淡的幽黑灵光,灵光之中缠绕著玄奥的五行纹路, 竟与洞天的根本大阵纹路隱隱同源,却又透著一股邪异诡譎的气息。 “叮 ——” 金铁交鸣的刺耳巨响轰然炸开。 紫涵倾尽全力的一剑,竟被这层薄薄的幽黑灵光硬生生弹开,飞剑剧烈震颤,赤红剑意瞬间崩碎,反震之力顺著剑身袭来,紫涵只觉手臂发麻,身形被迫倒退三步,冰蓝色的眼眸中布满惊骇。 “怎么可能?!” 她满脸难以置信地盯著“王巧儿”。 对方明明只是筑基圆满的修为,竟能轻描淡写化解她金丹剑修的全力一击?! “王巧儿”缓缓抬起头,原本温婉无害的眼眸彻底褪去偽装,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泛著幽绿寒芒的竖瞳,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周身气息轰然暴涨。 筑基圆满、金丹初期、…… 气息一路飆升,直至金丹中期巔峰,才堪堪稳住,却依旧在缓缓攀升。 “罢了!拖延时间,到此为止。” 假王巧儿的声音变得沙哑阴冷,再无半分往日的温婉,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幽黑流光,竟无视洞天君催动的五行大阵封锁,径直朝著洞天核心灵脉衝去! 洞天君见状,脸色骤变,空灵的声音陡然变冷: “放肆!竟敢覬覦洞天灵脉,给我留下!” 她乃是上古五行宗六阶根本大阵的阵灵,即便如今小五行洞天灵气衰退,大阵威能跌落,无法发挥全盛时期力敌化神的威能,也足以轻鬆碾压元婴后期修士。 洞天君玉手轻挥,整座小五行洞天的五行阵纹瞬间暴动! 东方庚金阵纹迸发锐芒,西方弱水阵纹掀起巨浪,南方离火阵纹燃起烈焰,北方青木阵纹生出藤条,中央戊土阵纹化作巨手,五行之力循环相生,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五行囚笼,朝著假王巧儿狠狠镇压而去! 这一击,蕴含洞天半数威能,足以將元婴后期修士碾成齏粉。 可假王巧儿却头也不回,指尖隨意掐动几道玄奥印诀,那些镇压而来的五行阵纹,竟如同遇到克星般,自行偏转、溃散,根本无法触碰到她的身躯。 她对五行法则的理解,竟丝毫不亚於执掌洞天大阵的洞天君! 更有甚者,她指尖縈绕的诡异黑气,总能精准化解洞天大阵的封锁与压制,让洞天君的手段大打折扣。 “不可能!你怎会通晓五行宗的本源阵道,还能破解大阵压制?” 洞天君满脸惊骇,难以置信地嘶吼出声。 她执掌五行大阵万年,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鬆化解她的攻击,对方的五行造诣,甚至隱隱压过她一头! 紫涵回过神,咬著牙再次催动飞剑,轮迴剑意缠绕剑身,朝著假王巧儿狂攻不止。 她的剑修手段凌厉至极,飞剑纵横交错,剑意切割虚空,招招直取对方要害。 “噗嗤!” 一道赤红剑光掠过,瞬间划破假王巧儿的青色长袍,在其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红色的血液缓缓渗出。 可不等紫涵趁胜追击,假王巧儿已然冲入核心灵脉之中,周身縈绕的灵脉本源疯狂涌入她的体內,肩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癒合,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她盘膝坐於灵脉核心,双目紧闭,疯狂吞噬著灵脉本源,周身气息再次暴涨。 紫涵与洞天君联手猛攻,洞天大阵的五行之力倾泻而出,紫涵的飞剑剑意凌厉无双,可却始终无法彻底压制对方。 假王巧儿一边轻鬆化解洞天君的阵法攻击,一边吞噬灵脉本源恢復伤势、暴涨实力,任凭两人如何猛攻,都无法伤其根本。 时间飞速流逝,三日转瞬即过。 小五行洞天的核心灵脉本源被吞噬近半,灵气浓度从六阶圆满跌落至五阶上品,洞天君的气息也隨之衰减,大阵威能再降三成。 而假王巧儿的气息,已然彻底超越金丹后期,周身威压浑厚如渊,竟反过来追著紫涵狂攻不止。 她的拳风裹挟著灵脉本源与诡异魔气,每一击都重若万钧,紫涵只能凭藉剑修的灵动身法不断闪避,靠著洞天君的阵法掩护,才勉强抗衡,节节败退。 又过两日,五日之期已至。 假王巧儿周身气息彻底稳固在金丹圆满,威压之盛,远超寻常金丹圆满修士,隱隱触摸到元婴境的门槛。 洞天灵脉本源大量被吞噬,灵气彻底跌落至五阶上品, 洞天君的大阵威能已然不足之前的五成,再也无法对假王巧儿形成有效压制。 “结束了。” 假王巧儿阴冷的笑声响彻洞天,她猛地睁开双眼,幽绿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狠戾,指尖掐动一道玄奥诡异的魔道印诀。 “魔道秘法?蚀神咒!” 一股无形的诡异魔气瞬间席捲而出,直刺紫涵的识海神魂。 紫涵猝不及防,只觉识海传来一阵剧痛,神魂仿佛被万千钢针穿刺,金丹剧烈震颤,周身剑意瞬间溃散,一口金色精血狂喷而出,身躯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当场重伤昏迷。 “紫涵!” 洞天君惊呼出声,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催动洞天挪移之术,五色灵光一卷,將重伤昏迷的紫涵瞬间挪移至安全地带,挡在她身前。 可无论洞天君如何催动大阵攻击,假王巧儿都只是隨意化解,根本不予理会。 她既不追杀紫涵,也不覬覦洞天內的五行宗核心传承之地,只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幽黑流光,径直朝著小五行洞天的最深处 —— 小世界本源核心衝去! 洞天君脸色惨白如纸,终於明白对方的真正图谋,空灵的声音带著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不好!她的目標是小世界本源!” 她拼尽全身力气催动大阵阻拦,可五行阵纹落在假王巧儿身上,尽数被诡异手段化解,根本无法阻挡其半步。 就在此时,玄阴山脉小五行洞天的入口处,一艘四阶飞舟骤然落地。 江辰从飞舟中飘然而出,身后跟著嫣然、顾清顏与王巧儿。 第30章 守护灵,真魔魔念 江辰携嫣然、顾清顏与真王巧儿刚踏入小五行洞天入口,一记锤砸在心头。 自己才离开多久? 洞天灵气水平就下降了一个档次! “王巧儿”果然大有问题且已经动手了! 江辰顾不得其他了! 一边朝洞天核心飞遁,神识全力铺开。 一盏茶后! 江辰瞬间锁定洞天最深处的本源核心! “王巧儿”正贴在核心光膜之上,指尖已探入灵光三分,只差寸许便能触碰到小世界本源! “住手!” 洞天君的声音传来:“江辰,快阻止她!她打伤了紫涵,要图谋洞天本源!” 江辰目眥欲裂,青衫猎猎作响,四阶混沌玄灵体全力运转,丹田內五行极品金丹飞速旋转, 【混沌领域】轰然铺开,他身形一晃,风雷翅与神游太虚神通叠加,瞬息跨越千里洞天,挡在核心之前。 假王巧儿闻声回头,那张温婉的脸颊早已被阴冷覆盖,幽绿竖瞳锁定江辰,沙哑的笑声刺破洞天静謐: “江辰?你回来得倒是及时,只差一步,这小五行洞天便归我了!” 嫣然与顾清顏紧隨其后掠至,二人脸色皆沉如寒铁。 嫣然金丹后期修为毫无保留爆发,云嵐剑出鞘带起千道庚金锐芒,轮迴剑意缠绕剑刃,直指假王巧儿眉心: “你到底是谁?为何假扮巧儿潜伏我江家三十余年!” 顾清顏则周身木系灵光暴涨,金丹中期法力凝成百丈藤甲,將小世界本源核心牢牢护住,同时催动神魂防御神通,挡在江辰身侧: “宗主,此人吞噬洞天灵脉,修为已至金丹圆满,不可轻敌!” 王巧儿站在后方,看著眼前与自己容貌一模一样的邪异身影,娇躯一颤,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却深知此刻不是追问之时, 她默默运转筑基中期法力与四阶双属性战体,隨时准备驰援。 假王巧儿嗤笑一声,周身幽黑灵光与五行道韵交织,金丹圆满的威压席捲全场: “区区几个金丹修士,也配拦我?” 话音落,她指尖掐动玄奥五行印诀,洞天內残存的阵纹竟被她强行引动,庚金化刃、离火成潮、弱水凝索、青木缠杀、戊土镇地, 五道属性攻击同时爆发,直奔江辰三人轰杀而来! 江辰眸色一凝,【浑圆机枢】神通全开。 可假王巧儿对五行阵道的理解,竟比他这位五阶阵法师还要精深,阵纹在她手中如同臂使,任凭江辰如何牵引,都只能勉强偏转三成攻击。 江辰混沌玄灵体肉身之力尽数迸发,赤手空拳迎向庚金刃与离火潮。 拳风裹挟混沌灵光,硬撼五行攻击,金铁交鸣之声震彻洞天,江辰身形倒退三步,拳面泛起白痕,却死死挡住正面攻势。 嫣然脚踏云嵐遁法,飞剑绕至假王巧儿侧方,轮迴剑意直劈其肩颈,剑意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寿元衰减的灰雾。 顾清顏则以木系灵藤编织成网,將小世界本源核心护得密不透风,但凡有漏网的攻击袭来,便以肉身硬挡,金丹法力疯狂消耗,嘴角已然溢出血丝。 三人联手,攻防一体,可面对金丹圆满、精通五行本源的假王巧儿,竟只能堪堪压制! 假王巧儿身影飘忽,每一次闪避都暗合五行大道,嫣然的凌厉剑招、江辰的混沌拳劲、顾清顏的藤甲防御,都被她轻鬆化解。 她抬手一挥,五行之力凝聚成黑色巨掌,狠狠拍向江辰天灵: “你修行五行神经,却连五行本源的皮毛都未参透,也配继承五行宗?” 江辰咬牙硬抗,混沌领域被巨掌压得凹陷三分,经脉传来胀痛,金丹剧烈震颤。他心中清楚,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制服此獠,唯有动用底牌! 心念一动,通灵印瞬间与远在奇渊的姜灵溪心意相通,一股浩瀚的元凤血脉之力顺著通灵印涌入体內,江辰周身灵光暴涨,五行之力与凤凰灵力交融,指尖凝出青、赤、黄、白、黑五道璀璨神光 ——【小五色神光】! 此神通乃是五行元凤的本命弱化版神通,专刷万物,克制天下邪异! “刷!” 五道神光如长河奔涌,径直刷向假王巧儿。原本肆意张狂的假王巧儿脸色骤变,眼中第一次露出极致的恐惧,仿佛遇到了天生克星: “五色神光?!不可能!你那小鸟真是凤凰血脉?” 她拼命防御,可在小五色神光之下,所有防御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神光刷过其身,假王巧儿的肉身寸寸崩解, 最后只剩下一团流转著璀璨五色灵光的本源灵体! 而在五色灵光中央,一团墨色黑点如同跗骨之蛆,疯狂蠕动,散发著浓郁到极致的异界真魔气息,与玄元仙城外那尊魔尊头颅的威压如出一辙! 江辰三人收招后退,死死盯著眼前的灵核与魔念,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洞天君拖著衰弱的气息掠至,看著那团五色灵光,空灵的脸庞满是茫然与震惊: “这是…… 五行本源之灵?我从未感知过洞天內有此存在!” 五色灵光微微颤动,原本被魔念压制的清醒意识缓缓復甦,柔和却带著沧桑的声音从灵光中传出,不再是沙哑阴冷,而是如清泉叮咚,却藏著万年孤寂: “我不是这洞天之灵,也不是任何秘境阵灵…… 我是奇渊小世界诞生的守护灵。” 江辰眉头紧锁,沉声质问: “奇渊小世界诞生的守护灵?这么说你也是五行宗的吧! 那你为何假扮王巧儿潜伏我身边三十余年,又为何吞噬小五行洞天灵脉,覬覦本源核心?” 五色灵光轻轻旋转,墨色魔念不断挣扎,却被小五色灵光暂时压制,柔和的声音缓缓道出尘封万年的秘辛,每一句都顛覆著在场眾人的认知: “我诞生於上古五行宗初代宗主之手,初代宗主以自身五行大道本源,彻底改造奇渊小世界后,我便应运而生。 我是奇渊的本源灵核,掌控整个奇渊小世界,更能统御下辖的五大秘境,是五行宗所有灵体之首。 在五行宗,论地位,我要凌驾於洞天君、五大秘境阵灵甚至是五行神镜器灵之上。” “五行宗知晓我本源太强、成长太慢,为护我安心成长,將我的存在列为最高机密, 连洞天君可能都不知道,宗主只是默默將我当作宗门的守护灵培养。” 洞天君质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来图谋小五行洞天?” “异界真魔入侵沧澜界,正是五行宗宗主带著一群化神修士借我掌控的奇渊小世界之力,才將那尊魔尊击败、分尸镇压。 可魔尊狡诈至极,战败前悄然分出一缕本源魔念,趁我初生神魂脆弱,潜入我的识海,日夜污染我的意识。” “魔念占据我主导意识时,做下滔天恶事 —— 抽乾奇渊大半本源,魔化奇渊核心区域,將那方灵气鼎盛的小世界,变成了如今灵气断绝的绝灵绝地。 我拼尽全力压制魔念,却也因奇渊灵气枯竭陷入沉睡,魔念没有了养分,也隨之蛰伏。” “三十余年前,江辰你流落奇渊,我感知到你的法力,確定那是五行宗最核心的传承! 我认定你必然掌握著小五行洞天的进入之法,便在你离开奇渊时,强行压制了魔念, 化作王巧儿的模样,潜伏在你身边。” 说到这里,五色灵光微微颤抖,满是无奈: “我本来的念头,是奇渊已废,无法让我继续成长了,甚至只会让我继续衰弱,直至消散! 我想著,只要我炼化小五行洞天的本源,便能成为这方小世界之灵,继续成长,完成五行宗赋予我的使命; 可我神魂中的魔念,想要的却是吞噬小五行洞天本源,彻底魔化这方世界,为魔尊復活铺路。” 江辰浑身一震,终於恍然大悟。 方才洞天內的缠斗,从来都不是敌我两方的战斗! 而是三方暗斗! 一方是守护灵本灵,执念於继承五行宗遗志,占据新的小世界本源; 一方是魔尊残留的魔念,一心吞噬一切,復活真魔; 最后一方,才是他与嫣然、顾清顏,守护小五行洞天的五行宗传人。 墨色魔念在五色灵光中疯狂嘶吼,真魔气息暴涨,试图衝破小五色灵光的压制: “桀桀!五行宗的废物灵体,若不是本尊魔念,你早已消散在天地间! 这方洞天本源,理当归本尊所有,助本尊復活魔尊,踏平沧澜界!” 第31章 器灵之谋 江辰、嫣然、顾清顏三人呈三角之势將守护灵围在中央,小五行洞天的空气因极致的灵力碰撞而扭曲震颤。 “鐺 ——!” 嫣然手中云嵐剑爆发出金丹后期的极致锐芒,轮迴剑意裹挟著削寿夺元的道韵,直劈守护灵眉心。 可守护灵只是指尖轻捻,一道淡青色五行灵光凭空浮现,精准点在剑脊之上。 没有狂暴的灵力碰撞,没有震耳的金铁交鸣,嫣然只觉一股圆融无匹的五行之力顺著剑身倒灌而入,瞬间瓦解了她的剑意与灵力, 飞剑被轻轻拨开,整个人被震得倒退千丈,虎口发麻,金丹剧烈震颤。 “好高境界!” 嫣然俏脸微白,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惊骇, “她的修为明明未达五阶,可对五行法则的领悟,竟远超普通五阶修士!” 顾清顏紧隨其后,木系金丹法力尽数催动,百丈青藤灵甲化作漫天绞杀藤刃,带著木属性生生不息之力缠向守护灵灵体。 可藤刃刚触碰到守护灵周身灵光,便被无形五行阵纹拆解,万千藤刃寸寸崩碎,化为漫天青雾消散。 守护灵甚至未曾转头,看向江辰,沙哑声音带著万年冰冷: “五行宗的后辈,连自家阵道传承的皮毛都未悟透,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她脚步轻移,每一步落下都暗合五行混元之道,小五行洞天內所有阵纹,都在她感知中纤毫毕现。 洞天君拼尽全力催动大阵,庚金锐芒、离火烈焰、弱水狂涛同时轰落,却被守护灵提前预判,身形一晃便避开所有攻击,阵纹攻击落在空处,只炸得洞天碎石飞溅。 “这洞天的阵法,对我毫无作用。” 守护灵冷笑一声,本源灵体微微一震,竟引动洞天先天灵机,將江辰等人的攻击尽数偏转, “我受五行宗歷代化神宗主亲手培育,五行之道早已刻入本源,这方小洞天的阵基,在我看来如掌中观纹。” 江辰眸色凝重,混沌领域全力铺开,淡灰色混沌光幕笼罩方圆十丈,飞剑在胸前悬浮,却始终不敢全力出手。 他清楚,守护灵每被消耗一分,神魂中的魔念便躁动一分,墨色气息便浓郁一分。 若他全力攻击,也许能重创守护灵, 同时也会让魔念逐渐占据上风,届时这具承载五行宗秘密的灵体,便会彻底沦为真魔傀儡。 嫣然、顾清顏也察觉到这一点,出手之时纷纷留力,不敢过分消耗守护灵本源。 战斗,就此陷入诡异的僵持。 江辰三人攻不敢尽,守不敢松;守护灵虽占上风,却因分心抵御魔念,无法彻底击溃三人,只能凭藉高深五行道境周旋。 而僵持之中,守护灵的动作从未停止。 她的本源灵体如同无底黑洞,疯狂吞噬著小五行洞天的残存灵气。 “不能再让她吞噬洞天灵气了!” 江辰咬牙,指节攥得发白,心中杀机渐起。 小五行洞天是他重建五行宗的根基,是族人安居的净土,若被守护灵继续肆无忌惮的吸取,这方洞天迟早会崩溃,他的谋划都会付诸东流。 他死死盯著守护灵神魂中的墨色魔念,脑海中飞速盘算。 真魔魔气天生惧雷,尤其是高阶雷法; 而守护灵乃是本源灵体,和当初的王朝阳老鬼有些类似,无肉身庇护,最惧雷法轰击。 他的【小五行真雷】,已经成为神通虽然还只是地阶下品,但专克阴邪。 魔气、灵体,都会被小五行真雷克制! 只要他蓄力一击,出其不意催动小五行真雷,大概率能重创守护灵,连同她神魂中的魔念也会一起被重创! 届时,就能反客为主了! 江辰不动声色,丹田內的五行极品金丹飞速旋转,海量五行灵气悄然匯聚,小五行真雷的紫金雷光悄然凝聚,雷力內敛,不泄半分气息。 他准备蓄力三息,然后放出秋秋,吸引守护灵和魔念的注意力, 自己则猛然打出全力一击,一击定乾坤! 嫣然与顾清顏心有灵犀,同时催动全力发起猛攻,为江辰蓄力爭取时间 嫣然剑出如流星,轮迴剑意铺天盖地; 顾清顏藤甲化盾,死死护住江辰周身,木系灵力源源不断滋养同伴。 守护灵被二人牵制,神魂魔念躁动更甚,墨色气息几乎要吞噬淡金色本源。 她怒喝一声,五行灵光暴涨,抵挡二人的同时,也在注意江辰。 就在江辰即將蓄力圆满、准备悍然出手的剎那,一道虚弱却清晰的苍老神念,传入江辰识海,带著急切: “小子!且慢!万万不可伤了守护灵!” 江辰浑身一震,丹田金丹剧烈一颤,脸上满是错愕。 这神念…… 是五行神镜器灵! “前辈?您醒了?” 江辰压下心中震惊,用神念传音回应,指尖下意识按住胸口的神镜碎片, “您透支本源身受重伤,不是该沉睡静养吗? 您…… 认识这守护灵?” “外面闹得天翻地覆,全是五行宗的本源气息,还有真魔的秽恶之气,老夫就算想睡,也睡不著了!” 器灵老者的声音带著极致虚弱,却透著篤定, “这守护灵,乃是五行宗的最高机密,歷代只有宗主与化神长老知晓,老夫作为五行宗宗主的道器,自然见过她!” 江辰眉头紧锁,神念传音急促: “前辈,如今这状况,我顾不得许多了! 她被真魔魔念寄生,疯狂吞噬洞天灵气,灵脉已经被她弄得降级,再任由她折腾,这方洞天就废了! 而且她被魔念污染极深,根本不愿与我合作,只想独占洞天,我若再不出手重创她,迟早会酿成大祸!” “老夫知道!” 器灵老者急声打断,语气陡然加重, “可你知道她的价值吗? 这守护灵,对你而言,比老夫的作用还要大百倍! 她是五行宗歷代化神圆满宗主,耗时数万年亲手培育的奇渊守护灵,几乎知晓五行宗所有的隱秘!” “五行宗覆灭前藏匿的所有遗蹟、秘境、遗失的传承秘术、她全都一清二楚! 老夫不过是一任宗主的道器,知晓的宗门秘辛连可能她的三分之一都不及! 只要你能保住她,驱除魔念,你重建五行宗的路,能少走许多弯路!” 江辰心神巨震,他终於明白,为何这守护灵的五行道境如此高深,为何能看破洞天所有阵法! 她是五行宗万年培育的底牌,是活的宗门典籍,是比神镜器灵更珍贵的传承载体! 可即便如此,他也无计可施: “前辈,我也想保住她,可我根本没有办法制住她,更无法驱除她神魂中的魔尊魔念! 这魔念是异界真魔亲自分裂而出,诡异莫测,我这点修为,根本无从下手!” “呵呵,你有办法,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器灵老者的声音带著一丝瞭然, “你识海中的五行镇魂塔,吸收了无花老魔的魔丸本源,又被你融入无数高阶神魂灵材,已晋级四阶法宝,你以为它只是普通的护魂法宝?” 江辰一怔,神识下意识扫过识海中央的镇魂塔,塔身五彩灵光流转,古朴厚重: “晚辈知晓镇魂塔不凡,可它终究只是四阶法宝,对付失去肉身的虚弱五阶元神也许尚可,对付魔尊分出的魔念,怕是力有不逮!” “错!大错特错!” 器灵老者沉声呵斥, “老夫隱约能感应到,你的神魂中縈绕著一缕混沌雷霆气息。 你那五行镇魂塔晋级之时,是不是孕育出了一道混沌真雷? 此雷专克元神、灵体,且对魔气有天生克制之力!” 江辰瞳孔骤缩,神念中满是惊讶: “前辈怎会知晓? 当日我在玄水秘境等候残月天象时,正好镇魂塔吸收完高阶灵材晋级,引动了玄水秘境的某种灵机,五行合一,確实孕育出一道混沌真雷。 此雷確实专克神魂灵体,也能克制魔气,可它孕育尚不足一年,还很弱小,根本无法释放出来对敌!” “谁让你释放了?” 器灵老者轻笑一声, “咱们不能强攻,还不能用计谋? 这缕魔念被真魔分离出来,已经超过万年,又一直与守护灵缠斗,如今恐怕早已虚弱到了极致! 否则,守护灵早已被它彻底魔化,哪还能保持半分清醒?” “咱们只需想个办法,故意露出破绽,引诱这缕魔念离开守护灵的神魂,来夺舍你的肉身! 只要它进入你的识海,嘿嘿,有四阶五行镇魂塔镇守,还有那道混沌真雷,老夫有十成把握,你能將它彻底灭杀!” 江辰听完,顿时有些犹豫。 夺舍诱敌? 他想起了昔日被王朝阳夺舍、被神机子算计的凶险场景,几次识海大战,每一次都是命悬一线! 这可是魔尊亲分的魔念,就算虚弱至极,天知道它拥有什么匪夷所思的诡异手段! 就算有五行镇魂塔护持神魂,他有信心不会被夺舍, 可自己万一不小心,被魔念侵染神魂,便会落得和守护灵一样的下场 ! 这是一步九死一生的险棋,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 “小子,我知道你在犹豫。” 器灵老者的声音適时响起, “你可知,真雷灭杀这缕魔念后,它留下的真魔本源,也是绝顶的至宝! 比无花老魔的魔丸本源强上千百倍!” “吞噬它,你的五行镇魂塔能自主晋级好几个等阶! 或许能直接晋级四阶上品,甚至四阶极品! 而你的神魂,如今只是百锻神魂吧? 吞噬一些这魔尊的本源精华,能直接进阶千锻神魂! 届时你的神魂攻击、轮迴剑意,都会暴涨数倍,战力暴涨!” “而且,只要灭杀魔念,守护灵便能恢復清醒,为你所用。 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 老夫保证,只要引诱成功,你绝不会有性命之危!” 江辰的心臟疯狂跳动,利弊在脑海中飞速权衡。 险,確实是险棋,一步踏错,便是神魂俱灭、魔化失控的下场。 可收益,绝对值得他冒险一次! 江辰相信,器灵不会害他。 即便是要害他,也不会选这个时候! 他看著守护灵眼中越来越浓的魔性,感知著洞天灵气还在不断流逝。 在看著身旁並肩作战的嫣然、顾清顏,等人 终於咬牙: “好!就听前辈的!咱们谋划一番,该如何操作,才能引这魔念主动来夺舍我!” 第32章 王巧儿之殤 五色灵光中央,墨色魔念翻涌不息。 那是异界魔尊残留在奇渊守护灵体內万年的分神。 阴冷邪异。 江辰掌心紧攥五行神镜碎片,识海中响起器灵老者苍老凝重的声音: “小子,魔界魔人修行,首重体魄。 它只是一缕魔念,绝对抵抗不了一副完美躯体的诱惑! 你只需展露【混沌玄灵体,再不遮掩自身【鸞凰之体】的气息,它定会捨弃守护灵,覬覦你的肉身。” 江辰眸光一沉,没有迟疑。 丹田內五行极品金丹飞速旋转,四阶混沌玄灵体气息毫无保留绽放。 莹白如玉的肉身泛著古朴混沌灵光,筋骨血肉间流淌万法不侵的厚重道韵。 同时,他彻底放开压制的【鸞凰之体】气息。 淡金色凤纹顺著脖颈、小臂蔓延,至纯至阳的鸞凤灵力縈绕周身。 两种至强道体气息席捲洞天,连洞天君都为之震颤。 墨色魔念在灵光中微微蜷缩,似被勾起贪婪。 可它狡诈至极,非但没有遁出,反而愈发凶狠的对抗守护灵的神魂。 试图彻底魔化这位小世界诞生的天地之灵。 “哼,果然狡猾!” 器灵老者声音带著恼意, “它想先掌控守护灵,再图你的肉身! 用【小五行真雷】,无需蓄力,控制文能,直接轰击守护灵灵体! 可以伤到她,但不要重创她! 雷法天生克制魔气,让它感受到威胁,它定会动心思!” 江辰心头一紧,看著被魔念寄生的守护灵。 守护灵受万年魔化污染之苦,如今还要遭雷法轰击,確实倒霉。 可魔念一旦掌控守护灵,整个洞天都会沦为魔域,自己也要倒霉。 “唉!心软不得。” 江辰低喃一声,指尖掐动雷诀。 【小五行真雷】瞬间迸发,紫金五行雷光在指尖跳跃。 精纯五行神雷,径直轰向守护灵五色灵体。 “嗤啦 ——” 雷光掠过,守护灵灵光骤黯,灵体浮现细密焦痕。 一声痛苦轻吟从灵体中传出。 缠在神魂中的墨色魔念也被扫中,黑芒骤缩,发出无声尖啸。 江辰眸色一冷,顺势做出乘胜追击的姿態。 周身五行灵气疯狂匯聚,【小五行真雷】全力蓄力。 紫金雷光在头顶凝聚成丈许大雷球,混沌玄灵体气息暴涨。 看似要將守护灵与魔念一同轰杀。 这一次,墨色魔念终於感受到了威胁。 看江辰这记蓄力雷法,分明是要玉石俱焚! 不会在顾及守护灵的死活了! 魔念再无犹豫,漆黑神念猛地挣脱守护灵神魂。 化作一道闪电黑芒,骤然遁出五色灵光。 它速度快到极致,洞天阵纹都来不及阻拦,直奔江辰眉心而去! 江辰早有准备,识海五行镇魂塔轰然转动。 【百锻神魂】全力运转,就等魔念入体镇压。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缕魔念狡诈到极致,且小心谨慎至极,也可能算到了江辰有后手! 黑芒在半空骤然转向,没有扑向江辰。 反而如毒蛇般,狠狠扎进一旁手足无措的王巧儿眉心! “不好!” 江辰瞳孔骤缩。 他竟忘了! 王巧儿流落奇渊三十余年,早已炼成四阶双属性战体! 虽是气血炼体,却也铸就远超常人的强悍体魄! 筑基中期的神魂,如何抵挡得住异界魔尊的分神? 不过一剎那,王巧儿娇躯剧烈一颤。 浑身漆黑魔气如火山狂涌,顺著四肢百骸疯狂蔓延。 她灵动的眼眸瞬间被墨色覆盖,娇俏脸颊扭曲狰狞。 四阶战体肌肉賁张,体表浮现诡异魔纹。 周身气息以恐怖速度暴涨 —— 筑基中期、金丹初期、金丹中期…… 半息之间,便飆升至与江辰不相上下的金丹圆满! “王巧儿!” 江辰目眥欲裂,指尖【小五行真雷】已然凝聚,却在半空顿住。 仅仅犹豫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迟疑,让魔化王巧儿修为暴涨。 “吼 ——” 魔化王巧儿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 周身黑气凝聚成十丈高漆黑魔道法相,三头六臂,狰狞可怖。 这已经不是王巧儿了! 估计王巧儿的神魂早就被吞噬得扎都不剩! 江辰不再留手,紫金五行真雷如天河倒泻,狠狠砸在魔相之上。 嫣然同时出手,云嵐剑裹挟轮迴剑意,化作赤红流光直刺魔相眉心! 雷光洗礼,魔气相身,黑气仅淡了一些,並未溃散。 嫣然飞剑刺中魔相手指,只削断一根漆黑指骨。 魔相反手一抓,徒手捏住剑刃。 金铁交鸣巨响中,嫣然被震得气血翻涌,倒飞出去,气息萎靡了不少。 魔化王巧儿看著断指处飞速癒合,嘴角勾起阴冷狞笑。 周身魔气再次暴涨,气息硬生生衝破桎梏,散发出半步元婴凶威! 就在此时,被魔念捨弃的奇渊守护灵终於彻底清醒。 五色灵光流转,柔和气息护住洞天核心。 “江辰,我欠你一条命,今日助你镇杀此獠!” 洞天君也玉手轻挥。 小五行洞天五行阵纹全面爆发,庚金、离火、弱水、青木、戊土交织成灭魔大阵。 將魔化王巧儿死死围困中央。 可魔念与守护灵纠缠万年,守护灵学会了不少魔法手段, 魔念自然也获得了不少守护灵的知识,更窥得五行大阵的运转之理! 洞天君操控的大阵,在它眼中毫无秘密。 魔掌翻飞间,总能找到阵法的运转的间隙,化解了大阵大半威力。 江辰、嫣然、守护灵、洞天君一起联手,竟被魔化王巧儿压得节节败退。 江辰青衫被灼烧出破洞,嘴角溢出金色精血,却依旧死死挡在族人前方。 洞天里,三百余江、聂两族族人早已在几日前就被惊动。 他们修为最高不过紫府,这里的战斗根本插不上手,只能远远惊恐观望。 族人们大多认识王巧儿,见她魔化后压著江辰猛攻,一个个噤若寒蝉。 识海中,器灵老者声音带著浓浓自责: “小子,是老夫失算了!魔尊一缕魔念,竟狡诈到这般地步!” “前辈,现在怎么办?” 江辰咬牙硬抗魔焰,声音急切。 “那丫头只有筑基中期,魔念靠某种秘术强行提升境界,它绝对持久不了! 你继续用【小五行真雷】削弱它,同时立刻遣散族人! 千万不能让魔人摘到机会吞噬他们,一旦吞了三百修士,它便能修为暴涨,到时候就真不是它的对手了!” 器灵的提醒终究晚了一步。 魔人显然知道秘法时限不长,也早就发现了远处三百中低阶修士! 漆黑魔眸猛地转向远处族人,嘴角勾起残忍狞笑。 它爆发出五阶魔威,摆脱了江辰几人的纠缠。 身形一晃,化作黑芒,径直扑向人群! 它要吞噬修士! 江辰目眥欲裂,风雷翅全力催动,青影化作流光拼命阻拦。 可终究慢了半步,根本来不及挡在族人身前!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扑向人群的魔化王巧儿,动作骤然僵住。 她被魔气覆盖的身躯剧烈颤抖,漆黑魔眸中,艰难挤出一丝清澈灵动。 头颅僵硬转动,最终定格在江辰身上。 那分明是属於王巧儿的目光,没有丝毫魔性。 “江前辈……” 她声音沙哑破碎,却清晰入耳: “我在玄水秘境出生,好处就是神魂变异…… 没时间多说了,我压制不住这魔头太久! 我不会让这魔头得逞的……” 她深深看了江辰一眼,藏著决绝: “江前辈,我喜欢你…… 若有来生,我不想再这么孤独了…… 只想…… 能站在你身边…… 但愿..........来生再见!” 话音落下,王巧儿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不等魔念夺回她身体的控制权,她被魔气瀰漫的身躯,轰然自爆! “轰 ——” 惊天巨响响彻小五行洞天。 四阶战体肉身、筑基中期神魂、魔念的魔气,尽数化作漫天血雾。 江辰僵在原地,心臟如被人揪了一把! 他对王巧儿虽五感情,但这丫头对他却............ 自己把她带出奇渊,转眼,她人就没了! 江辰连一句完整回应,都没能说出口。 可他来不及悲伤。 自爆血雾中央,一缕漆黑魔念疾驰而来, 硬顶著江辰下意识发出的【小五行真雷】轰击。 闪电般狠狠撞入江辰的眉心! 第33章 魔念灭,秦宫变 秦国,咸阳皇城。 金鑾殿上,玉柱盘龙,琉璃覆顶,却压不住满殿的剑拔弩张。 二皇子赵燁归国不过三日,太子赵宏便抓住把柄,在朝堂之上厉声攻訐。 “赵燁!你身为皇子,擅作主张,耗费国库巨资拍下楚国千岛湖灵地,结果灵地一夜被毁,数十万上品灵石付诸东流!此等罪责,罄竹难书!” 赵宏一身明黄太子蟒袍,面色冷峻,手指狠狠点向阶下的赵燁,声色俱厉。 “父皇耗费心血栽培你,你却如此荒唐行事,置秦国基业於不顾!儿臣恳请父皇,严惩赵燁,削其皇子之位,收回封地兵权!”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出言。 谁都看得出来,太子这是要一锤定音,彻底把赵燁踩进尘埃,再无翻身之日。 昔日意气风发、野心勃勃的二皇子赵燁,此刻却垂首立在殿中,一身锦袍略显散漫,脸上既无惶恐,也无怒色,反倒透著一股异常的淡漠,仿佛太子攻訐的不是他。 他一反常態,不辩不爭,不怒不怨,任由赵宏肆意打压。 这般模样,落在朝臣眼中,便是失魂落魄、大势已去。 赵宏心中得意更盛,看向赵燁的眼神,如同看一只垂死的螻蚁。 秦帝端坐龙椅之上,龙顏沉凝,虽未开口,眼神中的不满已是显而易见。 见赵燁毫无反抗之意,赵宏胆子更大,上前一步,朗声道: “父皇!赵燁所作所为,已不配为我大秦皇子!儿臣恳请父皇,下旨剥夺其皇室身份,贬为庶人,以儆效尤!” 他要一步到位,斩草除根。 然而,就在秦帝手指微动,似要开口应允的剎那 —— 殿外,骤然响起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 皇宫城墙轰然崩塌一角,黑色灵光冲天而起,十数道浑厚金丹气息,如海啸般席捲皇城。 赵燁缓缓抬起头,低垂的眼睫下,闪过一丝冰冷彻骨的戾色。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动手。” 轻描淡写两个字,如同死神宣判。 十余名金丹修士,从殿门、殿顶、殿柱阴影中暴射而出,清一色的秦国金丹高手,周身灵光流转,却眼神麻木,唯赵燁之命是从。 赵燁,竟在悄无声息之间,暗中控制了秦国十多位金丹修士! “赵燁!你…… 你敢谋反!” 赵宏脸色骤然大变,惊怒交加,厉声嘶吼。 满朝文武魂飞魄散,仓皇逃窜,金鑾殿瞬间乱作一团。 秦国国力鼎盛,底蕴雄厚,原本拥有元婴修士二人,金丹修士五十余位,堪称古南大陆一流强国。 可数月之前,异界古魔头颅出世,玄元观下达徵召令,秦国那位闭关数百年、不问世事的元婴老祖,亲自带著秦国最强的十位金丹,赶赴玄元仙城抗魔,至今未归。 秦帝畏惧古魔吞噬气血神魂,早已偷偷离开皇宫,隱匿行踪,深藏不出,皇宫之內,只留一缕神念寄託的傀儡坐镇。 偌大咸阳皇城,留守的金丹修士本就不足三十,还分散驻守四方关隘、秘境、宗门,真正在国都之內的,寥寥无几。 赵燁集结的这十多位受控金丹,已是压倒性的力量! “杀!” 受控金丹悍然出手,灵光炸裂,术法纵横。 太子赵宏麾下的金丹护卫、皇宫供奉、忠於皇室的高手,立刻奋起抵抗。 金光炸裂,术法轰鸣,剑气纵横,法宝横飞。 金鑾殿瞬间崩塌半幅,龙椅粉碎,玉柱断裂,琉璃瓦如雨般坠落。 一名忠於皇室的金丹中期修士,手持紫金鐧,横扫而出,金色鐧影砸翻两名受控金丹,却被后方三人同时合围,五行法术齐齐轰在背心。 “噗 ——” 金丹肉身炸裂,神魂被魔气悄然吞噬。 又一名皇室供奉,祭出四阶防御法宝,灵光罩体,苦苦支撑,却被一名受控金丹持剑近身,一剑刺穿防御,洞穿丹田。 惨叫声此起彼伏。 寡不敌眾。 留守的皇室金丹,一个接一个陨落。 赵燁负手立於乱战中央,神色淡漠,如同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码。 不到半柱香功夫,太子赵宏的所有心腹金丹,尽数伏诛。 最后一名皇室高手,燃尽金丹本源,自爆术法,想要与敌人同归於尽,却被赵燁隨手一挥,魔气缠绕,硬生生掐灭自爆之力,神魂被生生抽离,惨嚎而亡。 皇宫內外,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更可怕的是,赵燁早已提前控制了皇室阵法师。 皇宫护城大阵、传讯阵、挪移阵,尽数被封死。 所有人,插翅难飞。 赵宏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被两名受控金丹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其余几位皇子,嚇得魂不附体,瑟瑟发抖,尽数被擒。 赵燁缓步上前,脚尖挑起赵宏的下巴,眼神冰冷如刀。 “带走。” 几名金丹修士,如同押解死囚,將太子与诸位皇子,押至皇宫深处的养心殿。 龙椅之上,秦帝的傀儡身躯,猛地站起,一缕神念爆发,震怒之声响彻大殿: “赵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皇城弒杀大臣,囚禁手足,谋逆造反!” 傀儡双目赤红,怒火滔天。 赵燁却忽然换上一副又怂又凶的模样,梗著脖子,厉声道: “父皇!都是你偏心!从小到大,好处都是太子的,我什么都没有!今日我就杀掉太子和其他兄弟,你又能如何?” 他演技逼真,一副被嫉妒冲昏头脑的狂悖模样。 秦帝心中一松,暗道果然只是竖子野心不足惧。 事关秦国传承,秦帝再也苟不住了,连忙放缓语气,沉声安抚: “燁儿,休要糊涂!莫要犯下滔天大错!放了你兄弟们,父皇承诺,即刻传旨,立你为太子,倾举国之力助你结婴!” 他一边言语稳住赵燁,一边暗中不惜损耗本源,催动秘法,远在隱匿之地的真身,化作一道流光,疯狂朝著咸阳皇城疾驰赶回。 他要亲自镇压这逆子! 赵燁心中冷笑不止。 老东西,我等的,就是你现身! 你快点回来吧…… 小五行洞天之內。 五色灵光中央,那团异界真魔魔念被小五色神光刷去外层庇护,只剩下最核心的一缕残念,不甘地嘶吼一声,骤然化作一道漆黑流光,悍然钻入江辰的识海! 它要夺舍! 它要占据江辰这具五行极品金丹、混沌玄灵体的肉身! 前两次,这魔念附身、夺舍,无往不利,无论是修士还是妖魔,都被它轻易掌控。 可这一次,它错了。 江辰眼神平静,早有防备。 这魔念,早已不是全盛之態。 它与奇渊守护灵缠斗万年,本源耗损十之八九; 方才闯入之前,又硬吃了江辰一记【小五行真雷】,再次重创; 此刻残存的,不过是一缕苟延残喘的残魂。 魔念刚一闯入江辰识海,便见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神识尖刺,如同一柄通天利刃,早已蓄势待发! 圆满境界、经五行镇魂塔增幅的戮神刺! “轰 ——!” 戮神刺直接轰在魔念核心。 魔念浑身一僵,瞬间呆愣。 它万万没想到,一个区区金丹初期修士,神识攻击竟恐怖到这等地步! 就这一瞬的迟滯 —— 识海中央,古朴厚重的五行镇魂塔轰然飞起,塔身五彩灵光暴涨,瞬间將魔念死死笼罩! 紧接著,一缕淡灰色、精纯到极致的雷光,从镇魂塔中迸发而出! 混沌真雷! 此雷乃是江辰金丹大成、镇魂塔进阶之后,方才孕育出的本源神雷,专克一切邪祟、魔念、神魂灵体! 混沌真雷,贴脸爆发! “啊 ——!!”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魔啸,在江辰识海中仅仅响起半声,便戛然而止。 那魔念满脸难以置信。 它怎么也想不通,一个金丹初期修士,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护魂法宝? 怎么会有如此霸道的神识攻击? 怎么会诞生出最克制它的混沌真雷? 它有千般狡诈,万般手段,夺舍之法诡异无双,可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一瞬,灰飞烟灭。 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江辰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他原本做好了识海大战、神魂煎熬的准备,没想到…… 竟如此轻鬆。 这便是万全准备之下的结果。 魔念残存的海量高阶本源精华,留在了江辰识海之中,被混沌真雷层层包裹,缓缓净化其中的真魔气息。 待净化完毕,便可被江辰与五行镇魂塔尽数吸收,神魂、神识、塔之威能,都会再进一步。 咸阳皇城。 秦帝不惜损耗大量寿元,连续催动三道瞬移秘法,终於赶回皇宫上空。 他一眼瞥见,太子与诸位皇子虽被擒住,却完好无损,顿时放下心来。 下一刻,秦帝脸色骤然一变,震怒滔天! “赵燁!你这个逆子!竟敢谋反作乱,屠戮大臣,祸乱皇城!” 元婴中期的恐怖威压,轰然镇压而下,整个皇城都在微微颤抖。 赵燁猛地抬头,脸上的怂乱狂悖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非但不惧,反而仰天大笑,声音猖狂: “父皇,你终於捨得现身了!让我好等啊!” 话音落下,他不再偽装。 周身漆黑魔气轰然爆发,魔纹爬满脸庞,双角凸起,眼眸猩红,天魔附身术彻底展开! “魔尊!我已经引出我父皇,请您品尝!” 他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 在他身后,一名看似寻常、一直沉默的受控金丹,缓缓抬起头。 周身气息轰然散开,不再掩饰。 一颗乾瘪狰狞、布满魔纹的异界真魔头颅,在魔气中缓缓浮现! 正是那尊从玄元观镇压下逃脱的真魔头颅! “哈哈哈…… 好!不愧是天生魔魂,做得不错!” 真魔头颅发出沙哑刺耳的狂笑,魔气翻滚,滔天魔威锁定秦帝。 “该死的玄元观,越来越难缠!元婴中期的精血神魂,本尊已经很久没尝过了!赵燁,你立功了!” 秦帝浑身僵住,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 “古…… 古魔!赵燁!你竟敢勾结异界真魔!你这个卖国求荣的叛徒!” 他终於明白,自己的儿子,早已成了魔奴! 真魔头颅张开巨口,腥风席捲,就要一口吞下秦帝,吞噬其元婴精血。 可就在巨口即將咬中秦帝的剎那 —— 真魔头颅猛地一颤。 “啊!痛死我了 ——!!” 悽厉到极致的惨叫,骤然爆发! 魔气疯狂翻滚,真魔头颅状若疯狂,周身魔纹忽明忽暗,仿佛有万千钢针在刺穿它的神魂本源。 原本死死锁定秦帝的滔天魔威,瞬间溃散!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一脸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秦帝瞳孔骤缩,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毫不犹豫 —— “元婴出窍!” 他捨弃肉身,元婴化作一道流光,不顾一切,疯狂逃遁! 连肉身都顾不上了。 瞬息之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真魔头颅痛苦嘶吼,魔气乱涌,根本无暇追击。 咸阳皇城,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第34章 神魂壮大 江辰识海之中,那缕源自异界魔尊的残念早已灰飞烟灭,只余下两团纯粹到极致的光雾悬浮在五行镇魂塔下。 一团呈莹白如乳,温润柔和,正是本源精魄; 另一团凝如玄晶,流转著古朴道韵,便是本源神髓。 江辰盘膝端坐於洞天灵脉核心,双目紧闭,识海之內景象清晰映现心头。 这缕魔念,虽然已经衰弱到了极限,轻易就被江辰给消灭了! 但毕竟是无限接近七阶的魔尊本源,哪怕只是它分裂的九牛一毛,但对如今才金丹期的江辰而言,被神雷净化后,留下的本源神魂精华却堪称海量 混沌真雷雷光吞吐间,將两团本源层层净化。 魔尊残留的邪异魔气被一丝丝剥离消融,只留下最纯粹的大道本源,不带半分杂质。 “可惜…… 竟无半分记忆碎片留存。” 江辰心中微嘆,略感遗憾。 他本想借这缕魔念窥探魔界秘辛,知晓那尊真魔头颅的弱点与谋划, 可魔尊本源太过凝练,被混沌真雷一击溃散后,所有记忆印记尽数磨灭,只余下可供吸收的精纯本源,再无其他讯息。 不等他再多想,识海中央的五行镇魂塔已是灵光暴涨,塔身嗡鸣不止,传出阵阵欢快的灵韵。 那团玄晶般的本源神髓被镇魂塔自发牵引,如同鯨吞海水般疯狂吸入塔身。 每一缕神髓入塔,塔身的五彩阵纹便凝实一分,古朴厚重的气息节节攀升,四阶中品、四阶上品、四阶极品。 歷经三月,五行镇魂塔便一路狂飆,稳稳停在四阶极品法宝之境! 塔身灵光流转,隱隱透出五阶真宝的雏形,只需江辰日后修为精进,寻得契合的五阶神魂灵材,便可一举突破至真宝之境,威能暴涨数倍不止。 更让江辰惊喜的是,镇魂塔吸收本源神髓后,塔心深处的混沌真雷本源再度孕育。 九缕细如髮丝的淡灰色雷光在塔心盘旋,灵动如蛇,不再是只能蛰伏识海的初生真雷,而是能被他心念一动,祭出识海,直接轰击敌人神魂的大杀器! 江辰的注意力在那团莹白的本源精魄之上。 此物无形无质,能壮大神魂,最是珍贵不过。 江辰当即疯狂吸纳本源精魄。 精纯至极的精魄顺著神魂脉络涌入,他的神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凝练,识海疆域不断扩张,原本玄阶极品的【百锻神魂】在神魂面板上光芒骤亮,品级一路飆升。 【百锻神魂】(玄阶极品)→【千锻神魂】(地阶下品) “从今往后,便是化神元神敢入我识海,我也有一战之力!” 江辰心中凛然,一股强大的底气油然而生。 不仅自己的神魂远超同阶。 且混沌真雷专克神魂,九缕雷光齐发,便是元婴修士被正面击中,也要神魂重创、神智溃散,这是他底牌之外,又一杀伐大术。 神魂之力暴涨十倍不止,神识覆盖范围从原先的百余里,直接扩至八百里,细微之处纤毫毕现,就连洞天內流转的五行灵气脉络,都能被他清晰感知。 可金丹境的神魂终究有其极限。 短短三月静坐入定,江辰的神魂已然饱和到极致,识海微微发胀,再也容纳不下半分精魄。 而那团本源精魄,竟还剩下小半。 此物最为娇贵,无形无质,无法存入储物戒,更无法离体存放,即便在他识海之中,也在以缓慢速度不断消散,若是就此搁置,用不了几十年,便会彻底流失,白白浪费。 “难道当真要就此浪费?” 江辰眉头微蹙,心中暗忖。 忽然,他目光落在神魂深处那两道契印之上。 一道通灵印,与远在奇渊的姜灵溪(秋秋)神魂相连,心意相通,神通灵力可借; 另一道灵犀印,来自紫涵,两人神魂羈绊紧密,气息相连无间。 “既然神魂相通,那这神魂精魄,是否也能转嫁?” 江辰眼中精光一闪,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不再犹豫,起身走出闭关洞府。 洞天之內,灵气已然恢復平稳,紫涵在混沌之源的温养下,三月前的伤势早已彻底痊癒,气息更胜从前。 秋秋化作巴掌大小的五色灵雀,落在紫涵肩头,啾啾轻鸣,灵动可爱。 见江辰召唤,两人连忙迎上。 “夫君,你终於醒了!” 嫣然快步上前,美眸中满是关切,“三月闭关,可是伤势尽復、修为大进?” 肩头的姜灵溪振翅飞起,落在江辰掌心,小脑袋亲昵地蹭著他的指尖,神魂传音带著雀跃: “主人!我感觉到你好强的神魂气息!” 江辰微微一笑,旋即开口道: “此次消灭魔尊分身,收穫极大,剩下不少本源精魄, 我欲借通灵印与灵犀印,看看能否转移给你们,助你们壮大神魂。” 秋秋与紫涵皆是一怔,脸上隨即露出震惊之色。 神魂本源何等珍贵,更何况是魔尊遗留的精纯本源,堪称逆天至宝,江辰竟愿意分予她们? “夫君,这…… 这太过珍贵,我……” 紫涵连忙推辞,这般机缘,她怎能接受。 秋秋也道:“主人,你自己吸收呀!你越强,我们才越放心!” 江辰摆手打断,语气坚定, “我神魂已至极限,留著也是浪费,你们神魂壮大,日后隨我闯荡秘境、抵御强敌,也多一分保障,此事就这么定了,盘膝坐好,配合我运转神魂契印。” 见他心意已决,两女不再推辞,依言盘膝端坐,静心凝神,主动引动神魂契印。 淡金色的通灵印与灵犀印同时亮起,三道神魂气息连成一线,不分彼此。 江辰心念一动,识海中剩余的本源精魄缓缓分出,顺著契印纽带,平稳温和地涌入紫涵与姜灵溪的识海之中。 精魄入体,两人同时身躯微颤,脸上露出舒畅之色,周身气息缓缓攀升,神魂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 足足一个时辰,剩余的本源精魄方才分割完毕。 她们的神魂本就没有江辰的强大坚韧,估计要几个月才能吸收炼化完毕。 处理完此事,江辰迈步走向洞天核心,寻找已然清醒的奇渊守护灵。 此刻,守护灵已褪去先前的阴冷邪异,五色灵光柔和温润,静静悬浮於五行灵脉之上,洞天君立於一旁,两位上古灵体相对而坐,似乎在敘说万年往事。 见江辰走来,守护灵缓缓睁眼,眸中五色流转,透出真诚谢意: “江辰,多谢你出手镇杀魔念,解我万年魔化之苦。” “守护灵前辈客气,你我皆是五行宗传承之人,本就该互为援手。” 江辰拱手行礼, “今日前来,是想向前辈请教五行宗余下四大秘境之事,我欲开启秘境探索,寻回五行神镜碎片,重建五行宗。” .............. 就在江辰与守护灵交谈之时,十多万里之外的玄元仙城,早已风云激盪。 秦帝捨弃肉身,元婴逃遁,一路疯狂遁至玄元仙城,將秦国剧变、真魔头颅勾结赵燁、图谋七国剩下元婴修士的消息,尽数告知玄元观。 神机子得知真魔竟要染指古南大陆七国疆域,意图吞噬各国帝皇元婴、积蓄力量夺取魔脊柱,脸色铁青,震怒至极。 他再也不敢拖延,以玄元观主之名,向沧澜界九大顶级宗门发出紧急求援令。 如今,已有六大顶级宗门做出回应,先后有化神修士,启程赶赴古南大陆。 一场针对异界真魔头颅的新一轮围剿大战,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而这一切,远在小五行洞天的江辰尚且一无所知。 第35章 戊土秘境 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在荒芜的乱石堆边缘一闪而逝,青衫身影悄然显现,正是江辰。 他周身淡灰色混沌灵光微敛,【敛息归元】神通瞬间催动至极致,整个人如同融入周遭嶙峋戊土乱石之中, 气息彻底隱没,连一丝微尘都未曾惊动,仿佛从未在此处出现过。 此地乃是奇渊下辖五大秘境之一的戊土秘境,天地间充斥著厚重昏黄的戊土灵气,放眼望去儘是稜角狰狞的巨石、漫天飞卷的碎石滩涂, 风沙卷著土黄色灵气掠过乱石沟壑,发出呜呜的低沉声响,秘境深处更是被厚重的土黄色雾气笼罩,透著戊土独有的厚重、死寂与荒芜。 江辰隱匿在一块丈许高的乱石之后,混沌领域悄然铺开,將自身气息与周遭戊土灵气完美融合,神识化作细如髮丝的微光,小心翼翼地扫过秘境周遭,探查著此处的环境与潜在威胁。 片刻后,一阵咔嚓咔嚓的金石摩擦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戊土秘境的死寂。 一名身著土黄色怪异法袍的年轻修士缓步走来,法袍材质粗糙,绣著密密麻麻的傀儡纹路,纹路间流转著微弱的土系灵光, 此人周身气息仅筑基初期水准,可他身后跟著的六具人形傀儡,却周身土黄色灵光流转,散发著筑基中后期的浑厚灵力。 傀儡通体由戊土精石炼製而成,关节僵硬如铁,步伐整齐划一,如同被丝线牵引的木偶,双目空洞无神,周身毫无活气, 每一步踏下,都在碎石滩上留下深浅一致的印记,动作僵硬却充满力量感。 青年修士眉头紧锁,指尖掐著土系查探法诀,浑浊的土系灵力扫过江辰隱匿的乱石堆,眼神警惕又疑惑,低声自语: “奇怪!监测法器显示这里刚才明明出现了奇怪的灵力波动,为何啥都没有?” 他抬手一挥,打出一道傀儡操控诀,六具筑基中后期傀儡瞬间散开,呈扇形將乱石堆团团围住,傀儡掌心的土刺灵纹亮起, 灵力疯狂扫过每一寸碎石、每一道沟壑,连地底三尺的戊土灵脉都探查了一遍。 可江辰的混沌领域本就克制五行灵力,【敛息归元】更是玄阶上品隱匿神通, 区区筑基初期修士的傀儡探查,如同隔靴搔痒,根本无法触及他分毫。 傀儡们查探片刻,一无所获,青年修士皱著眉挥了挥手,驱使傀儡转身离去,金石摩擦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土黄色雾气之中。 江辰依旧隱匿不动,神色平静无波。 不过半盏茶功夫,金石摩擦声再次响起,那青年修士竟杀了个回马枪! 这一次,青年修士脸色愈发凝重,十具傀儡直接將乱石堆围得水泄不通,他亲自催动土系查探秘术, 双目泛起土黄色灵光,神识全力铺开,连空气中漂浮的戊土灵气都逐一排查,可依旧空空如也,连一丝外来灵力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青年修士紧绷的神色终於鬆了松,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长舒一口气,自语道: “看来是我方才感应错了!…… 定是秘境灵脉波动,扰了我的感知。” 说罢,他对著身后傀儡打出一道土黄色提速法诀,傀儡们周身灵光暴涨,速度骤然加快数倍,载著青年修士化作数道土黄色流光,朝著秘境深处疾驰而去,瞬息便消失在黄沙雾气之中。 直到傀儡的灵力波动彻底消失,江辰才缓缓散去混沌领域,青衫身影从乱石堆中显露出来,周身气息平稳如渊。 他心念一动,神识触碰神魂深处的通灵印,一道微弱的神念顺著神魂羈绊传递而出 通灵印確实神妙,即便隔著戊土秘境与奇渊的小世界,也能勉强传递简短讯息。 片刻后,数道微弱的灵力波动接连闪过乱石堆,毫无声息。 为首的是姜灵溪,五色灵光微敛,敛息神通催动,气息隱匿到极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紧隨其后的嫣然,金丹后期灵力內敛如渊,身姿轻盈如羽,踏在碎石之上毫无声响; 顾清顏一身素衣,木系灵力温润如水,金丹中期气息丝毫不露; 然后是江小白身著青衫,自幼修炼土系功法,灵力与戊土秘境完美契合,沉稳內敛,不露锋芒; 另一名名出身药王谷的紫府修士气息凝练,紧隨其后; 最后现身的,竟是一道鬚髮花白、身形枯瘦的老者身影 ——沈知味! 沈知味此刻身躯剧烈颤抖,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双手不停摩挲著指尖流转的淡青色法力,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都泛红了。 自打百余年前流落奇渊,他的法力便被奇渊规则死死禁錮,本以为此生再无可能重掌法力, 但被江辰带出奇渊,有生之年竟能再次感受到自身法力流转、灵力贯通经脉的滋味,那股失而復得的狂喜,几乎要衝垮他的心神。 他嘴唇哆嗦著,想要开口感慨百年憋屈,江辰却立刻递来一个眼神,指尖轻压唇边,示意噤声。 秘境之中敌情未明,绝不能发出半点声响,沈知味瞬间醒悟,连忙收敛心神,强行压下百年的激动与感慨, 默默运转沉寂百年的法力,適应著久违的力量,筑基中期的灵力缓缓流转,虽不復当年风采,却也让他重获修仙者的法力神通。 见人尽数到齐,江辰掌心一翻,取出一件淡青色纱衣状法宝 ——五行敛息纱。 他抬手一挥,敛息纱瞬间展开,化作一层淡青色光膜,將八人尽数笼罩,纱衣之上五行阵纹流转,与周遭厚重的戊土灵气完美融合, 八人的身形、气息、灵力、心跳尽数被遮掩,哪怕站在人前,也难被肉眼与神识察觉。 “走。” 江辰唇齿轻动,一道微弱的神念传入眾人识海,身形一动,率先朝著秘境侧方的乱石沟壑疾驰而去。 他步伐轻盈如羽,混沌玄灵体运转,踏在碎石之上毫无声响,足尖点地的瞬间便掠出数丈,借著戊土秘境的乱石、风沙、沟壑掩护,疾速朝著秘境深处潜行而去; 嫣然、秋秋、顾清顏等人紧隨其后,八人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乱石之间,敛息纱的隱匿效果发挥到极致,全程没有引发半点灵力波动,转瞬便远离了最初的现身之地。 就在江辰等人离去不过半柱香功夫,土黄色灵光再次闪现,那名奇怪的青年修士又带著筑基傀儡去而復返! 这一次,青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指尖的土系查探法诀疯狂催动,六具傀儡更是將方圆百丈的乱石堆翻了个底朝天, 金石碎裂声不绝於耳,巨石被傀儡推倒,碎石被扫开,可依旧空空如也,连一丝外来灵力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到底是什么东西?” 青年修士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咬牙道, “方才绝对不是幻觉!这戊土秘境定然出现了异常!” 他冷哼一声,语气带著执拗与警惕,扫过周遭乱石堆,打定主意: “哼!我不巡逻了!就在这里守著,一定要搞清楚是什么异常!” 说罢,他驱使筑基傀儡在乱石堆四周布下戊土困阵,傀儡分列六方,土黄色灵光交织成阵,阵纹流转间,將整片区域封锁, 他自己则躲在阵中一块丈许高的巨石之后,屏息凝神,收敛所有气息,死死盯著四周,一副守株待兔的架势。 只可惜,这巡逻守阵的修士註定是等不到任何结果,江辰等人早已借著敛息纱的掩护,悄然远离此处,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 江辰此番选定戊土秘境作为首个探索目標,並非隨意而为。 有奇渊诞生的守护灵相助,他根本无需依靠消耗极品灵石、且动静极大的跨秘境传送阵。 守护灵乃是奇渊小世界本源诞生,有统御奇渊的权限, 她能调节攀登五行峰的关卡禁制与天地威压, 能让江辰的人轻鬆登上五行峰峰顶,悄无声息地潜入各大秘境,绝不会引发太大的灵力波动,能避免惊动秘境中如今的势力。 守护灵被魔念纠缠污染,万年未曾与五大秘境沟通,早已不清楚秘境如今的境况。 好在五大秘境与奇渊本是从属联繫,守护灵能清晰感应到各大秘境的灵气浓度: 戊土秘境乃是如今五大秘境中,除玄水秘境之外灵气浓度最低的一处,堪堪维持在四阶水准, 想来即便被未知势力占据,对方的实力也绝不会太强,大概率只有金丹及以下修士,不会出现元婴乃至化神级別的顶尖战力。 正是因此,江辰才选择率先探索此秘境。 她带著七人人潜入戊土秘境,是打前站探路的。 等搞清楚了这秘境的状况,再让剩下的紫府筑基前来,见机行事。 第36章 邪门的玄傀门 江辰几人裹在五行敛息纱的淡青光膜之下,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沟壑乱石之间,敛息纱上的五行阵纹与周遭戊土灵气完美相融, 再配合江辰的【敛息归元】神通与混沌领域的隱匿效果,三重隱匿叠加,便是寻常金丹修士的神识扫过,也难觅半分踪跡。 一路潜行不过半柱香功夫,江辰的神识便已探查到数波修士踪跡。 皆是筑基境修士,每人身边都跟著两到三具戊土精石炼製的傀儡,傀儡关节僵硬、双目空洞, 唯有掌心的土刺灵纹偶尔亮起,全然是死物模样,只能按照操控者的指令机械行动,与寻常法器並无二致。 这些筑基修士的傀儡战力平平,至多不过筑基中后期水准,江辰等人神色平淡,悄然绕行避开,並未打草惊蛇。 可越是深入,周遭的修士和傀儡踪跡便愈发密集,且傀儡的材质愈发精纯,灵纹流转的灵光也愈发浑厚,显然这秘境盘踞的势力,绝非寻常散修可比。 江辰眸色微凝,神念悄无声息传入眾人识海: “戒备,此地势力不弱,皆以傀儡为战,大概率有金丹修士坐镇,切勿轻举妄动。” 嫣然、姜灵溪等人齐齐頷首,周身灵力尽数內敛,连呼吸都压至最低,紧隨江辰身后,朝著秘境深处雾缓缓潜行。 就在八人掠过一处百丈高的乱石断崖时,江辰的神识骤然一紧 —— 断崖下方,一道紫府境的灵力波动稳稳盘踞,气息虽只达到紫府初期,可其身边縈绕的五道傀儡灵光,却让江辰瞳孔微缩。 四具傀儡通体暗黄,流转著三阶中品的灵光,与此前所见的筑基傀儡並无太大差別; 可最中央的那一具傀儡,通体由凝练至极的戊土灵玉炼製,表面鐫刻著玄奥的土系阵纹,双目並非死物晶石,而是流转著一抹微弱却清晰的灵动之光, 气息稳稳卡在三阶后期,却透著一股远超三阶傀儡的诡异灵性。 更让江辰心惊的是,他自认三重隱匿万无一失,可那具三阶后期傀儡,竟毫无徵兆地猛然转头,空洞却灵动的双目死死锁定江辰等人隱匿的方位,掌心的土系灵纹瞬间亮起刺目的土黄色灵光! “嗡 ——” 一道微弱的土系探查灵光直扫而来,並非修士的神识探查,而是傀儡自身的灵识感应,精准无比地勘破了五行敛息纱与混沌领域的隱匿效果! 江辰心中凛然,他的混沌领域本就克制五行灵力,【敛息归元】更是玄阶上品隱匿神通,別说三阶傀儡,便是四阶,也未必能轻易勘破他的行藏! 这具傀儡,竟有自主灵识? “何方鼠辈,敢潜入玄傀门地界?给我滚出来!” 断崖下的紫府修士勃然变色,指尖掐动傀儡操控诀,厉声暴喝。 此人面容普通,身著土黄色法袍,周身灵力紊乱,显然修为根基並不扎实,一手操控傀儡的术法却极为嫻熟,话音未落,五具傀儡已然呈扇形排布,將断崖下方的退路尽数封死。 四具三阶中品傀儡同时踏前一步,掌心土刺灵纹暴涨,密密麻麻的土黄色尖刺从地底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锐刺屏障,直刺江辰等人隱匿之处; 同时傀儡周身石甲灵光流转,凝成厚重的土系防御,护住那紫府修士周身。 而那具诡异的三阶后期傀儡,更是率先踏出,双臂猛然合拢,周身戊土灵气疯狂匯聚,竟在掌心凝成一方丈许大小的土黄色印璽 —— 神通! 怎么可能! 印璽之上流转著金丹神通的道韵,但威力好像被削弱,只剩金丹初期神通的七成威能, 却依旧带著镇压山岳的厚重威压,径直朝著江辰等人隱匿的方位狠狠砸落! 金石摩擦声、灵力爆鸣声、印璽破空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戊土秘境的地面剧烈震颤,乱石崩飞,黄沙漫天,原本死寂的断崖下瞬间沦为战场。 “被发现了,动手!” 江辰低喝一声,五行敛息纱瞬间收回储物戒,八人的身形骤然显露。 嫣然足下金光大盛,云嵐剑瞬间出鞘,千道庚金剑丝缠绕剑身,金丹后期的凌厉剑意冲天而起,径直迎向四具三阶中品傀儡的土刺屏障,剑丝与土刺碰撞,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火星四溅。 眾人应声而动,配合默契。 顾清顏素手轻扬,木系温润灵力喷涌而出,百丈青藤灵蔓从地底疯长,如同虬龙般缠绕向四具三阶中品傀儡,灵蔓上布满倒刺,死死锁住傀儡的关节,试图让其动弹不得。 江小白自幼修炼土系功法,与戊土秘境灵气完美契合,单掌拍向地面,厚重的戊土灵光凝成一方丈许高的土系屏障,挡在眾人身前,稳稳扛住傀儡攻击的余波。 沈知味沉寂百年的法力尽数催动,一道道低阶干扰法术甩出,灵光扫向傀儡的操控灵纹,虽无法彻底瘫痪傀儡,却让其动作愈发僵硬迟缓。 姜灵溪指尖五色灵光交织,小五色神光宛若流光,径直刷向那具三阶后期傀儡,神光专刷万物,傀儡掌心的镇山印灵光瞬间黯淡一分,偽神通的威力骤然衰减。 那紫府修士见状,脸色剧变,他万万没想到,这群潜入者中,竟有金丹后期修士坐镇,还有精通木系束缚、神光秘术的修士,阵容之强,远超预料! 可他依旧有恃无恐,指尖操控诀愈发急促,嘶吼道:“玄傀秘术,傀儡合一!” 四具三阶中品傀儡瞬间摒弃防御,悍不畏死地扑向嫣然的剑丝,以肉身硬抗剑意,为那具三阶后期傀儡爭取时间; 而那具三阶后期傀儡,灵目中闪过一丝决然,竟自主催动体內灵纹,將偽神通的威力再度拔高,不再瞄准江辰,转而直取最前方的嫣然! 它竟有自主判断的思维,知道嫣然是眾人中战力最强的突破口! 江辰眸中寒光乍现,他终於確定,这具三阶后期傀儡,绝非寻常死物傀儡,而是拥有自主意识,甚至能自主施展偽神通,其诡异程度,远超修仙界的寻常傀儡术! 此人必须拿下搜魂,查清这傀儡与宗门的底细! 江辰不再留手,【混沌领域】轰然铺开,淡灰色光幕笼罩方圆十丈,那具三阶后期傀儡的镇山印威压被瞬间削弱三成,魔焰触之即灭。 同时他身形一晃,风雷翅与神游太虚神通叠加,瞬息跨越十丈距离,径直出现在那紫府修士身前,指尖淡青色神识之力凝聚,【戮神刺】直刺对方识海! 这紫府修士本身手段平庸,灵力紊乱,根基极差,面对江辰的近身突袭,瞬间嚇得面无血色,根本无力抵挡,只能嘶吼著下令:“挡我!快挡我!” 那具三阶后期傀儡灵目中闪过一丝急怒,竟不顾小五色神光的刷动,硬生生挣脱灵蔓束缚,转身扑向江辰,镇山印调转方向,狠狠砸向江辰后背,要以攻代守,逼江辰回防。 自主护主、自主变招、自主决断! 这哪里是傀儡,分明是披著傀儡外壳的修士! 江辰心中惊色更甚,却不退反进,混沌玄灵体肉身之力尽数迸发,反手一拳砸出,混沌灵光缠绕拳锋,硬生生与镇山印碰撞在一起。 “轰隆 ——” 巨响震彻断崖,江辰身形倒退三步,拳面微微泛白,却硬生生挡下了这记偽神通;而那三阶后期傀儡,被混沌之力震得连连后退,戊土灵玉炼製的身躯浮现细密裂纹。 就是此刻! 江辰指尖微顿,【禁灵錮魄】悍然发动! 淡青色的神识之力如同无形巨锁,瞬间穿透那紫府修士的肉身,直锁丹田法力、禁錮识海神魂! “嗯?!” 紫府修士浑身一僵,瞳孔骤缩,脸上瞬间布满惊恐,丹田內的紫府法力如同凝固的寒冰,纹丝不动,识海神魂被牢牢禁錮,连一丝念头都难以流转,更別说操控傀儡! 不过瞬息之间,这位玄傀门的紫府修士,便被江辰彻底制服,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江辰俯身探查,指尖灵力扫过对方周身,心中的惊讶愈发浓重 —— 这紫府修士本身修为平庸,术法粗浅, 別说抗衡金丹修士,便是同阶紫府修士,也能轻易將其斩杀; 可他凭藉这五具傀儡,尤其是那具三阶后期的诡异傀儡,竟能施展金丹偽神通,战力飆升,若是普通金丹初期修士猝不及防,绝对会阴沟里翻船,当场栽在他手上! 这是什么傀儡术,竟邪门到了这般地步! 他掌心五行玄灵剑微光一闪,剑刃轻轻一抹,那紫府修士瞬间身首分离,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彻底气绝。 隨著操控者身死,四具三阶中品傀儡瞬间灵光散尽,关节僵硬,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直砸落在地面,彻底失去动静。 可唯独那具三阶后期的诡异傀儡,並未停机! 它灵目中的灵动之光瞬间化为赤红,周身戊土灵玉剧烈震颤,发出一声不似傀儡的悽厉尖啸,周身气息轰然暴涨! 短短一息之间,这具傀儡竟悍然爆种,短暂挣脱境界限制,爆发出实打实的四阶气息, 周身土系灵纹赤红如血,双目赤红,死死盯著江辰,悍不畏死地扑杀而来,赫然是要为操控者报仇! 嫣然眸中冷厉一闪,剑意暴涨,淡灰色剑意缠绕剑刃,一剑劈出,直削傀儡脖颈。 爆种后的傀儡速度快到极致,魔爪泛著赤红灵光,悍然抓向剑刃,竟想硬抗! “咔嚓 ——” 剑刃落下,傀儡的头颅瞬间被斩落,戊土灵玉身躯寸寸崩裂,赤红灵光散尽,气息瞬间消退,重重砸落在黄沙之中,彻底崩解。 就在傀儡身躯崩碎的剎那,一道元神从傀儡头颅的残骸中窜出,元神虚弱却速度极快,周身裹著微弱的土系灵光, 不顾一切地朝著秘境深处逃窜! 这傀儡之中,竟藏著一道元神! “想跑?” 江辰冷笑一声,五行镇魂塔虚影一闪,那元神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指尖一弹,一枚刻画著镇魂纹的玉瓶凭空浮现,瓶口灵光一闪, 那老者元神本就虚弱,又刚经歷爆种与剑斩,根本无力抵抗,瞬间被吸入玉瓶之中,瓶口灵光一合,彻底封锁。 接著他开始炼化这紫府修士的残余神魂。 片刻后, 无数记忆碎片如同流水般涌入江辰识海,一段段画面、一段段信息,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占据戊土秘境的势力,名为玄傀门,乃是东玄大陆西北部的一方宗门势力。 东玄大陆本是九大顶级宗门之一浩然宗的地界,可浩然宗只占据大陆中央的核心疆域,四周边陲的中小宗门,向来不管不问。 这玄傀门,宗门之內连一尊元婴修士都没有,最高战力仅有金丹修士,却能在东玄西北部称王称霸,压服周边一眾中小宗门,靠的便是一门邪门至极的傀儡秘术。 此宗门不重修士自身修行,反倒倾尽全宗之力炼製傀儡,更有一门禁忌秘术 將宗门內寿元耗尽、坐化陨落的长辈元神,以秘法抽出,强行炼入傀儡之中! 方才那紫府修士的那具三阶后期的诡异傀儡,正是炼入了他早已坐化陨落的爷爷的元神,才有了自主思维、自主判断,更能施展金丹修士遗留的神通,战力远超同阶傀儡。 玄傀门,以元神炼傀,果然邪门至极。 第37章 戊土大阵突现 断崖下的碎石滩上,紫府修士的身躯软软倒地,丹田內的灵力彻底溃散,那具炼入其爷爷元神的戊土灵玉傀儡,也在嫣然一剑之下崩解成漫天碎玉。 江辰屈指一弹,刻画著镇魂纹的羊脂玉瓶悬浮在半空,瓶口灵光一卷,將那道刚窜出、仓皇逃窜的老者元神牢牢吸入其中,瓶身阵纹一闪,彻底封锁了所有逃逸路径。 “玄傀门的元神炼傀之术,果然邪异至极。” 顾清顏看著满地傀儡残骸,素眉微蹙,木系灵力縈绕指尖,警惕地扫过周遭乱石沟壑。 嫣然收剑而立,云嵐剑上的庚金剑丝缓缓敛去,金丹后期的凌厉气息稍稍平復,沉声道:“夫君,方才一战动静不小,玄傀门的金丹修士必然已经察觉,我们需儘快布防。” 江辰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八人,神念传音:“此地不宜久留,隨我退至前方百丈沟壑处,我布下隨身顛倒五行阵,静待玄傀门来人。” 话音落下,江辰身形一动,率先朝著西侧百丈宽的乱石沟壑疾驰而去,嫣然、姜灵溪等人紧隨其后,不过数息便抵达预定位置。 江辰掌心一翻,那枚耗费海量五阶灵材炼製的隨身顛倒五行阵盘凭空浮现,阵盘巴掌大小,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上古五行阵纹,金青蓝赤黄五色灵光循环流转,透著五阶大阵的厚重威压。 “起阵!” 江辰低喝一声,指尖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阵盘,阵盘瞬间腾空而起,化作一道丈许大小的五色光膜,轰然展开,將八人尽数笼罩其中。 千道五行阵纹从阵盘中迸发,如同活物般钻入地底、缠绕乱石,庚金阵纹凝成锋锐剑障,乙木阵纹生出坚韧灵蔓,癸水阵纹化作柔水护盾,丙火阵纹燃起燎原真火,戊土阵纹筑成厚重石墙,五行之力相生相剋、循环不息,既隱匿了眾人的身形气息,又构筑起攻防一体的绝杀大阵。 这隨身顛倒五行阵虽比不上千岛湖那座五阶上品大阵,却也是江辰倾尽心血炼製的五阶中品阵盘,足以硬抗元婴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更別说玄傀门的金丹修士。 “所有人隱匿气息,静待敌人上门。” 江辰盘膝坐在阵心,混沌领域悄然铺开,与顛倒五行阵完美融合,方圆百丈內的任何灵力波动,都逃不过他的神识探查。 嫣然、江小白等人依言盘膝而坐,各自催动灵力,將自身气息压至极致,沈知味也收敛了久违的法力,浑浊的老眼紧紧盯著阵外,心中既忐忑又期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从秘境上空缓缓划过,从清晨直至日暮,整整一日过去。 江辰的神识始终紧绷,可预想中的金丹强者並未现身,前来袭杀的,不过是一波波筑基修士与低阶傀儡。 第一波来袭的是五名筑基后期修士,带著十具三阶下品傀儡,循著灵力波动闯入沟壑,还未看清阵中景象,便被顛倒五行阵的庚金剑丝瞬间绞杀,傀儡崩解、修士陨落,连惨叫都未曾发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二波是三名紫府初期修士,操控著十五具三阶中品傀儡,祭出各类土系法宝,朝著阵外疯狂轰击,戊土灵光与阵纹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江小白自幼修炼土系功法,此刻引动大阵戊土之力,掌心一拍地面,厚重的石墙凭空升起,硬生生扛住所有攻击,顾清顏趁机催动乙木灵蔓,从地底突袭,死死缠住傀儡关节,嫣然一道剑丝掠过,三名紫府修士瞬间身首分离。 第三波来袭的是两名紫府中期修士,手段更为凌厉,各自操控一具炼入元神的三阶上品傀儡,傀儡能自主施展偽神通,镇山印、裂地爪轮番轰落,大阵微微震颤。 江辰依旧未曾出手,姜灵溪指尖小五色神光洒落,轻轻一刷,两具傀儡的灵光瞬间黯淡,偽神通当场溃散,江辰指尖凝聚【戮神刺】,无声无息刺入两名紫府识海,瞬间禁錮其神魂,將二人生擒活捉。 一日之间,三波玄傀门修士尽数被灭或生擒,无一人能靠近阵心半步,可玄傀门的三位金丹长老,却始终未曾现身。 阵心之中,江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疑虑越来越重。 他此前搜魂那名紫府修士,早已清晰得知,戊土秘境之中,玄傀门足足驻扎了三位金丹长老,其中大长老更是以一尊陨落元婴的元神,炼製出一尊四阶上品元神傀儡,战力无限接近元婴修士,远非寻常金丹可比。 以他方才闹出的动静,足以惊动秘境深处的任何修士,玄傀门作为秘境的掌控者,不可能毫无察觉,可为何整整一日,金丹修士一个都未现身? 这不合常理,其中必然藏著阴谋。 “夫君,不对劲。” 嫣然也察觉到了异常,压低声音道,“我们斩杀了玄傀门近二十名修士,其中不乏紫府,金丹却始终不来,要么是被什么事情缠住,要么就是故意诱我们深入。” 江辰微微点头,神念一动,指向被【禁灵錮魄】禁錮的两名紫府俘虏:“我来逼问一番,看看他们知晓些什么。” 他身形一动,出现在两名紫府修士面前,指尖淡青色灵光一闪,【戮神刺】轻轻刺入对方识海,不伤及神魂,却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 ——!我说!我什么都说!” 左侧那名紫府修士瞬间疼得浑身抽搐,再也不敢有半分隱瞒,嘶声喊道,“宗门三位金丹长老,根本没空管我们!秘境深处请来了一位东玄大陆有名的四阶散修阵法师,长老们整日陪著那位阵法师,在秘境核心禁地忙活,根本不管外围之事!” 江辰眸色一凝,追问:“禁地之中有什么?他们请阵法师去做什么?”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紫府修士拼命摇头,眼中满是恐惧,“禁地是宗门最高机密,只有金丹长老能踏入,我们这些外围弟子,连靠近都不敢!只知道自打百余年前,宗门从一个金丹宗门手中抢下这戊土秘境,就从未见过秘境中有完整大阵,只有零星残破禁制,早就被破解消磨乾净了!” 右侧那名紫府修士也连忙附和:“没错!我们也觉得奇怪,这戊土秘境明明是上古秘境,却连一座像样的守护大阵都没有,长老们只让我们在外围巡逻看守,不准任何人靠近核心禁地!” 江辰闻言,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三位金丹长老,陪著一位四阶阵法师,在秘境核心禁地忙活,连外围弟子被袭杀都置之不理,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整个戊土秘境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原本昏黄死寂的天空,骤然掀起漫天黄沙,厚重的戊土灵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疯狂翻涌,呜呜的风鸣声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有远古巨兽即將破土而出。 江辰脸色骤变,神识瞬间铺开,只觉秘境深处,一股古老而厚重的阵法威压缓缓甦醒,那威压之强,远超他布下的隨身顛倒五行阵,带著跨越万古岁月的沧桑,正是五阶极品大阵的独有气息! “是秘境大阵!戊土秘境的守护大阵被激活了!” 江辰失声低语,脑海中瞬间闪过守护灵的话语。 临行之前,守护灵曾明確告知,上古五行宗留下的五大秘境,每一座都布有五阶极品守护大阵,且每一座大阵都诞生了专属阵灵,与秘境共生共存。 玄水秘境有水灵儿,戊土秘境,自然也有一尊掌控戊土大阵的阵灵! 可他踏入戊土秘境至今,从未见过任何完整的五行宗阵法禁制,只有零星残破痕跡,方才从俘虏口中也得到证实,玄傀门占据秘境百余年,从未见过完整大阵。 江辰心中瞬间推演而出:恐怕是这戊土秘境因未知原因灵气衰退,戊土阵灵为了保存本源,强行將五阶极品大阵隱默,自身沉入秘境中枢沉睡,这才让戊土秘境看似无阵,被玄傀门轻易占据。 而此刻,秘境大阵骤然激活,阵灵甦醒,绝非偶然! 结合玄傀门请来四阶阵法师,三位金丹长老坐镇禁地的消息,一个可怕的推测在江辰心中浮现 —— 玄傀门请阵法师,根本不是为了对付他,而是为了破开秘境核心的戊土大阵,对付沉睡的戊土阵灵! “轰隆 ——!” 秘境深处的阵法威压愈发狂暴,漫天黄沙凝聚成巨大的阵纹虚影,金、土二色灵光交织,正是五行宗戊土大阵的独有印记,无数道厚重的土黄色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將昏黄的天空照得通亮。 大阵的灵光忽明忽暗,时而狂暴如潮,时而微弱如烛,显然正遭受著猛烈的攻击,阵灵已然岌岌可危! 江辰站在顛倒五行阵心,望著秘境深处那剧烈波动的五阶大阵灵光,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戊土阵灵乃是五行宗遗留的秘境灵体,与水灵儿、洞天君同源,若是被玄傀门与那四阶阵法师破阵擒杀,不仅五大秘境的枢纽会被截断,他寻找五行神镜碎片的路,也会被彻底堵死。 更何况,玄傀门的元神炼傀之术邪异至极,若是让他们得到戊土阵灵这等天地灵体,必然会將其炼入傀儡,届时后患无穷。 第38章 谁是黄雀 秘境之中到处都是玄傀门弟子,从筑基初期到紫府后期不等, 人人身著土黄色法袍,指尖掐动统一的傀儡操控诀,身后傀儡列成整齐战阵,按照玄奥轨跡朝著戊土大阵的外围阵纹发起猛攻。 筑基修士操控两具三阶傀儡,指尖土系灵光连闪,傀儡掌心土刺灵纹暴涨,密密麻麻的土黄色尖刺如同暴雨般砸向阵纹; 紫府修士坐镇后方,四具四阶傀儡分列四方,以戊土灵脉为引,催动傀儡悍然撞击阵基,每一次碰撞都让整座秘境剧烈震颤,阵纹灵光明灭不定。 江辰眸色微冷,方才从那紫府弟子神魂中搜刮的记忆已然明了 —— 玄傀门此番竟是调集了宗门大部分力量涌入戊土秘境,一反常態將弟子散布各处巡逻、待命,绝非寻常资源搜刮。 想来这玄傀门高层,早已对戊土秘境的上古大阵与阵灵图谋百年,此番终於请来阵法师,才敢悍然动手,要一举破阵夺灵。 “夫君,这些傀儡正以五行相剋之法攻阵,再这般下去,外围阵纹撑不了多久。” 嫣然足尖轻点碎石,云嵐剑在鞘中轻鸣,金丹后期的灵力已然蓄势待发。 江辰抬手轻按,示意眾人稍安勿躁,指尖玄奥阵诀悄然流转,【浑圆机枢】神通全开。 他身为五行宗唯一传人,深諳上古五行阵道,再加上混沌领域对五行灵力的极致掌控,想要绕过玄傀门弟子、潜入秘境中枢,不过举手之劳。 可戊土秘境连同大阵,早已被他视作五行宗固有基业,岂容暴力损毁? 即便秘境灵气早已衰退至四阶,戊土大阵底蕴仍在,乃是实打实的五阶上品上古大阵。 据那紫府弟子记忆,玄傀门请来的阵法师不过四阶上品水准,以阵灵的能力,抵挡数日绰绰有余。 “不急,我们一路寻找薄弱处前行,不损大阵,顺带清理这些攻阵的玄傀门杂碎。” 江辰唇齿轻动,神念传入眾人识海,周身淡灰色混沌灵光微漾。 话音落,他率先踏出,混沌领域悄然铺开,將迎面而来的三具筑基傀儡尽数笼罩。 傀儡周身土系灵光瞬间紊乱,关节僵硬如铁,原本轰向阵纹的土刺骤然偏折,反倒刺向身旁的玄傀门弟子。 那筑基弟子猝不及防,被土刺贯穿左肩,惨叫著倒飞出去,砸在乱石堆中昏死过去。 “谁?!” 不远处两名紫府修士察觉异动,厉声暴喝,身后四具四阶戊土傀儡同时转身,掌心灵纹暴涨,土黄色巨手凌空抓来,厚重威压席捲方圆十丈。 顾清顏素手轻扬,木系灵力喷涌而出,百丈青藤灵蔓从地底疯长,虬龙般缠绕傀儡四肢,灵蔓倒刺深深嵌入傀儡灵纹,硬生生遏制其攻势。 江小白踏地成罡,土系灵光凝成厚重壁垒,挡在眾人身前,傀儡巨手轰在壁垒之上,只留下浅浅白痕,反被震得连连后退。 沈知味沉寂百年的法术尽数施展,指尖干扰灵光扫向傀儡操控核心,傀儡双目瞬间黯淡,动作迟滯如朽木。 姜灵溪指尖五色神光微闪,轻轻一刷,傀儡周身灵纹便寸寸崩裂,四阶傀儡顷刻间沦为废石。 嫣然眸中冷厉一闪,云嵐剑出鞘,千道庚金剑丝,径直掠过两名紫府修士脖颈。 不过数息功夫,这一队玄傀门精锐便被尽数清理,连半点声响都未曾传出,尸体被江辰挥手埋入黄沙,不留半点痕跡。 八人如同暗夜鬼魅,循著戊土大阵的灵脉节点缓缓前行,江辰以【浑圆机枢】牵引大阵灵力,不动声色解开外围困阵,每一步都踩在阵纹薄弱之处,不伤大阵分毫,只將沿途攻阵的玄傀门弟子一一抹杀。 筑基修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混沌领域禁錮,傀儡失控反噬自身; 紫府修士刚要催动秘术求援,便被嫣然轮迴剑意斩断生机,姜灵溪的小五色神光专刷傀儡灵核,所过之处,傀儡尽数崩解为戊土碎石。 一路前行,玄傀门弟子伤亡不断攀升,魂灯在秘境中枢接连熄灭,而江辰一行,却始终隱匿在大阵庇护之下,悄无声息。 秘境中央,灵气最为浓郁的上古宫殿之中,戊土大阵的中枢阵纹悬浮半空,昏黄灵光流转,厚重的阵道本源弥散开来,阵灵的微弱气息藏在阵心,正顽强抵挡著外界攻势。 四名金丹修士分列四方,合力攻阵,气息各有不同。 为首一名面相厚道、头髮花白的老者,正是玄傀门请来的阵法师玄渡,金丹圆满修为,手持一面刻满玄奥阵纹的罗盘,罗盘指针飞速旋转,戊土灵气被尽数引动,不断推衍大阵破绽。 “左路阵纹三息后灵力衰弱,金锐破阵!” 玄渡沉声低喝,指尖掐动阵诀,罗盘灵光暴涨,指引著另外三名金丹修士精准攻阵。 他一手操控攻阵节奏,一手握著传音法器,不断指挥外围弟子配合,神色看似专注,眼底深处却藏著不易察觉的阴鷙。 左侧一名黄鬍子老者,周身金丹后期威压浩荡,正是玄傀门大长老金须。 他身后四具金丹级傀儡分列两侧,通体由戊土灵玉炼製,灵纹流转间威压惊人,最中央那一具傀儡更是隱隱散发出元婴级別的气息,却时断时续,极不稳定,显然是尚未彻底炼製成功的半成品。 金须面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怒火几乎要衝破胸膛:“到底是何方鼠辈,竟敢在此时潜入秘境,坏我玄傀门两百年大计!短短半柱香,已有十七名弟子魂灯熄灭,连我师弟孙儿的元神都没能逃脱!” 他周身灵力暴动,身后金丹傀儡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衝出宫殿,將那潜入者碎尸万段。 玄渡表面露出同仇敌愾之色,心中却暗自忌惮金须身后的元婴半成品傀儡,连忙开口劝道:“金须长老息怒,此刻乃是破阵关键,万万不可轻离啊!” 另一名玄傀门金丹修士闻言,立刻附和道: “金须长老,依我看,定是玄苍门余孽!当年这戊土秘境本是玄苍门掌控,我玄傀门费尽心机才从他们手中夺来,他们能潜入秘境不足为奇。 只是这群废物,当年把秘境表层资源搜刮乾净,如今也只能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资源?不过是皮毛而已!” 玄渡立刻插嘴,罗盘指针直指中枢阵纹,语气篤定, “老夫可以断定!玄苍门当年不过是捡了些边角料,这戊土秘境乃是土属性本源秘境,更有诞生灵智的上古大阵,真正的至宝都藏在地底,被大阵遮掩! 唯有破阵掌控阵灵,才能寻得真正的天材地宝!” 最后一名玄傀门金丹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狂热: “至宝都是次要!我玄傀门耗费两百年光阴,真正的目標从来都是这戊土阵灵! 只要將阵灵炼化为傀儡,宗主便能拥有一尊通晓上古阵道的傀儡战仆,届时统一东玄大陆西北,指日可待!” 此言一出,另外两名玄傀门金丹皆是目露狂热,两百年谋划,为的便是这一日。 玄渡嘴角微扬,连声附和恭贺,眼底怨毒却一闪而逝,迅速垂下眼瞼,將所有情绪掩藏。 他根本不是真心相助玄傀门,此番不过是借刀杀人,待玄傀门眾人破阵力竭,他便要坐收渔翁之利,將戊土阵灵与秘境至宝尽数收入囊中。 就在此时,金须面色猛地一变,神识扫过外围,怒火更盛: “又一组弟子遇害!这群阴沟里的老鼠,竟敢如此放肆!玄渡大师,老夫去去就来,定要將这鼠辈碎尸万段!” 说罢,他便要转身衝出宫殿,身后四具金丹傀儡立刻紧隨其后。 玄渡脸色骤变,心中暗骂不止 —— 他早已安排人手暗中配合,本想等破阵之后再阴死玄傀门眾人,可外面的人竟胡乱出手斩杀低阶弟子,彻底激怒了金须。 一旦金须离开,失去金丹后期修士与半成品元婴傀儡的压制,戊土阵灵若是拼死反扑,甚至自爆阵基,他两百年的谋划便会化为泡影! 心中骂娘,玄渡面上却露出焦急之色,连忙上前拦住金须: “长老万万不可!此刻破阵已到最后关头,阵灵隨时可能拼死反扑,没有您和傀儡坐镇,老夫根本挡不住阵灵的自爆之力,届时功亏一簣,两百年谋划尽毁啊!老夫有把握,最多三个时辰,便能彻底破阵,您千万要稳住!” 金须脚步一顿,面色阴晴不定,狐疑的目光落在玄渡身上,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 可看著半空摇摇欲坠的中枢阵纹,再想到戊土阵灵的无上价值,他终究还是强忍怒火,重重冷哼一声:“也罢!老夫便再忍片刻,等破阵之后,定要將那潜入者挫骨扬灰!” 玄渡心中长鬆一口气,连忙调转心神,继续操控罗盘推衍阵法,眼底的阴鷙却愈发浓重。 在江辰一行行进的反方向,秘境西侧的隱蔽沟壑中,另有一队修士正悄然潜行。 两名金丹修士领头,身后跟著五名紫府修士,人人精通阵道,指尖阵诀流转,配合默契,一点点破解戊土大阵的外围节点。 他们行事极为谨慎,每破解一处阵纹,便以隱匿秘术遮掩痕跡,刻意避开所有玄傀门弟子,全程悄无声息,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是他们对上古五行阵道的理解极为粗浅,破解速度极慢,半柱香功夫才前行数丈,与江辰一行的迅捷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在他们身后百丈之外,一道黑影隱匿在黄沙雾气之中,正冷冷注视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黑影一身玄色黑袍,面容模糊,周身金丹圆满的威压內敛,却隱隱触碰到元婴境界的门槛,乃是实打实的半步元婴修士。 他身后两尊傀儡无声悬浮,傀儡通体漆黑,灵纹流转间散发出诡异的魔气,双目猩红,绝非玄傀门的戊土傀儡,气息诡秘莫测,一看便知暗藏杀招。 半步元婴修士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冷笑,却没有现身动手。 第39章 乱斗 混沌领域如无形巨网,將江辰八道身影裹在漫天黄沙中。 江辰指尖轻捻浑圆机枢,引动戊土大阵灵脉如流水偏转,脚下碎石纹丝不动,八人悄无声息越过玄傀门外围防线。 沿途玄傀门弟子连敌影都未看清,便已身首异处。 嫣然足尖点地,云嵐剑出鞘不过瞬息,千道庚金剑丝如暴雨倾泻,將三名筑基修士连人带傀儡一同绞碎,剑刃劲风卷得黄沙四散。 顾清顏青藤灵蔓从地底突袭,尖刺精准扎入傀儡灵核枢纽,江小白土系灵光凝作寸许石锥,洞穿傀儡核心晶石。 沈知味的干扰法术扫过傀儡操控灵纹,玄傀门弟子指尖法诀瞬间紊乱,失控的傀儡反手將操控者砸成肉泥。 半柱香不到,八人已清理近三十名玄傀门弟子。 满地低阶傀儡残骸、灵石、灵材散落黄沙,江辰挥手將战利品尽数收归储物戒,动作利落无半分拖沓。 “夫君,不对劲。” 嫣然压低声音,云嵐剑鞘擦过碎石发出微响,金丹后期神识如潮水扫过方圆百丈。 “我们连斩数十弟子,玄傀门金丹修士始终未露面,绝非寻常。” 江辰眸光微沉,混沌领域顺著戊土灵脉向前探去。 所过之处儘是弟子尸体,却无半分金丹气息。 “要么被中枢要事缠住,要么是诱敌陷阱。放慢速度,我先摸透秘境阵法格局。” 话音未落,一道暴躁神念如惊雷炸响,硬生生穿透漫天黄沙,撞进江辰识海。 “玄苍门鼠辈!躲在暗处杀我弟子算什么英雄!有本事滚出来正面一战!” 这道神念源自秘境中央,正是潜伏在玄傀门內部的玄苍门暗子、阵法师玄渡。 他按捺不住躁动,误以为是同门行踪暴露,才爆喝传音。 江辰八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惊有喜。 第三方势力的出现,恰好替他们牵制了玄傀门的核心力量。 江辰当即示意全员收敛气息,混沌领域与戊土大阵彻底融合,八人化作微尘贴地潜行,静候两方廝杀,坐收渔利。 秘境西侧隱蔽沟壑中,玄苍门一行七人脸色惨白。 两尊金丹、五名紫府,都被方才那道暴喝震得心神俱颤,眾人皆以为行踪已然暴露。 为首的玄苍门金丹厉声低喝,指尖掐诀祭出四阶极品探测符。 符籙轰然炸裂,探测灵光横扫方圆百丈,清晰显露出百丈外的黑袍身影。 玄傀门宗主周身半步元婴威压內敛,身后两尊漆黑魔傀双目猩红,灵纹诡秘蠕动。 玄傀门宗主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 黑袍猎猎作响,半步元婴威压轰然爆发,牢牢笼罩整片沟壑。 两尊魔傀同时出手,左臂凝出丈许漆黑魔爪,右臂化作燃烧魔焰的长刀,爪风刀芒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直扑玄苍门眾人。 玄苍门金丹怒喝结阵,七人按五行方位快速排布。 眾人指尖阵诀流转,引动戊土大阵微弱灵力,凝成厚重的土黄色防御光幕。 魔傀魔爪狠狠抓在光幕之上,巨响震彻沟壑。 防御光幕剧烈震颤,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玄苍门弟子齐齐喷血,却依旧死撑著催动法诀,將大阵灵力催至极致。 “玄苍门余孽,还敢藏在秘境作祟,今日便將你们尽数炼为傀儡!” 玄傀门宗主冷笑一声,掌心漆黑魔焰暴涨,一掌狠狠拍向阵眼。 魔焰触碰到光幕的瞬间,光幕轰然崩碎。 两名紫府修士被魔焰扫中,肉身瞬间碳化,元神连逃逸的机会都没有。 剧烈的战斗波动如惊雷炸开,瞬间传遍整座戊土秘境。 秘境中央的上古宫殿內,玄渡正操控罗盘破解中枢阵纹。 感受到西侧熟悉的魔傀气息,他的脸色骤然剧变。 他清楚,自己的玄苍门同伙,根本不是玄傀门宗主的对手。 一旦同伙战死,他孤身一人便再难掌控局面,更无法夺取戊土阵灵。 玄渡眼底凶光毕露,骤然转身看向身旁三名玄傀门金丹。 不等金须三人反应,他掌心漆黑阵纹暴涨,五阶下品阵法师的灵力毫无保留爆发。 两声闷响炸开,除金须之外,两名玄傀门金丹猝不及防。 肉身被玄渡的阵纹瞬间轰碎,丹田金丹被硬生生捏爆。 元神刚要逃逸,便被凌厉的阵纹绞杀殆尽,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玄渡!你敢背叛玄傀门!” 金须目眥欲裂,周身金丹后期威压疯狂暴涨。 身后四具金丹傀儡瞬间护在身前,最中央那尊半步元婴傀儡灵光暴涨,铜皮铁骨上的灵纹飞速流转。 玄渡狂笑一声,周身灵力轰然燃烧。 丹煞燃命秘法全力催动,他的寿元飞速流逝,修为硬生生从金丹圆满拔至元婴初期。 金黄灵力化作火焰缠绕周身,他手中罗盘灵光暴涨,引动戊土大阵残存灵力,化作万千土黄色阵纹,缠向金须与半步元婴傀儡。 金须指尖快速掐动操控诀印。 半步元婴傀儡迈步而出,戊土灵力在拳间凝成山岳虚影,一拳轰出,空间剧烈震颤。 拳风与玄渡的阵纹轰然碰撞,气浪掀飞漫天碎石,宫殿崩塌大半,戊土大阵中枢阵纹剧烈摇晃。 元婴傀儡肉身坚不可摧,灵力无穷无尽。 玄渡则仗著元婴修为与五阶阵道,引动大阵之力游走攻击。 两人旗鼓相当,短时间內谁也奈何不了谁。 秘境西侧,玄苍门眾人早已岌岌可危。 玄傀门宗主的半步元婴修为碾压全场,两尊魔傀如虎入羊群,玄苍门的防御阵顷刻破碎。 紫府修士接连陨落,仅剩为首的那名金丹苦苦支撑,疯狂逃窜却始终难以摆脱追击。 玄渡眼见同伙即將全军覆没,心急如焚。 他咬牙猛地一拍心口,本命精血喷涌而出,大脑被刺激得亢奋至极,阵道推演速度暴涨数倍。 万千阵纹如毒蛇般缠上戊土大阵中枢,疯狂撕扯著阵灵权限。 戊土大阵深处,阵灵土灵儿感受到外界的乱斗,灵机一动。 她悄然放开部分大阵权限,佯装抵挡不住,让玄渡暂时掌控了大阵一隅。 玄渡狂喜不已,引动戊土大阵灵力化作厚重土墙,硬生生挡住玄傀门宗主的去路。 “玄苍门余孽,速速退入大阵!” 玄苍门仅剩的金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立刻冲入大阵庇护之下。 一时间,秘境之中陷入四方乱斗。 玄傀门宗主黑袍猎猎,两尊魔傀疯狂轰击大阵,魔焰滔天,半步元婴威压震得黄沙倒卷。 玄渡掌控部分大阵权限,联合玄苍门残部死守,五阶阵纹化作土刺、石墙,朝著外界疯狂反击。 金须操控元婴傀儡,时而轰击大阵,时而袭向玄渡,傀儡的铁拳每一次落下,都让大阵阵纹崩裂一片。 漫天黄沙被灵力染成金黄与漆黑,轰鸣声、嘶吼声、法宝碰撞声响彻戊土秘境。 空气被灵力撕裂,碎石与灵材碎片四处飞溅。 玄苍门弟子死伤殆尽,在元婴级別的力量碰撞下,如同螻蚁般脆弱。 玄渡见状再次催动秘法,周身火焰暴涨,阵道之力催至极致。 他引动戊土大阵的全部灵力,化作千丈土龙,直扑玄傀门宗主。 玄傀门宗主冷笑一声,催动魔傀挡在身前,肉身硬抗土龙衝击。 魔焰飞速焚尽土龙灵力,他反手一掌,狠狠拍向大阵阵眼。 土灵儿冷眼旁观,依旧佯装抵挡不住,任由大阵灵光忽明忽暗。 她静候三方拼得两败俱伤,再做打算。 江辰八人始终隱匿在混沌领域中,將整场乱斗尽收眼底。 无人轻举妄动,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第40章 底牌真多 秘境西侧的沟壑之中,乱斗余波尚未散尽,玄傀门宗主黑袍猎猎,半步元婴的威压席捲四方,两尊漆黑魔傀爪牙翻飞,魔焰滔天,將玄苍门残存的金丹修士逼得节节败退,周身灵力紊乱,已是强弩之末。 玄渡燃烧寿元催生出的元婴初期修为,终究只是曇花一现。 丹煞燃命秘法的反噬如万针穿心,他周身金黄火焰飞速黯淡,寿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肌肤瞬间布满褶皱,原本圆润的灵力如江河决堤般疯狂回落,从元婴初期一路跌回金丹圆满,且还在持续下坠。 “秘法时限已到,再不走便要葬身於此!” 玄渡眸中闪过极致的狠厉,再顾不得戊土阵灵与秘境至宝,掌心猛地一拍丹田,本命金丹轰然脱体而出,淡金色的金丹裹著他的元神,化作一道流光,放弃肉身与所有法宝,不顾一切地朝著秘境深处遁逃而去。 他慌不择路之下,遁逃的方向,恰好是江辰八人隱匿的混沌领域所在之处。 “不好!” 江辰眸色一沉,混沌领域將对方的遁逃轨跡看得一清二楚。 这道金丹元神的气息虽已衰弱,却依旧带著金丹圆满的余威,狂奔之下激起的灵力波动,根本无法遮掩,必然会瞬间引来身后玄傀门宗主的神识探查。 躲,已经躲不开了。 “收!” 江辰低喝一声,五行镇魂塔虚影在识海一闪而逝,淡青色的神识之力化作无形巨网,径直朝著那道仓皇遁逃的金丹元神笼罩而去。 玄渡的元神本就虚弱不堪,又被秘法反噬折磨得神智模糊,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便被这道巨网牢牢捆住,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被镇魂塔的灵光吸入其中,瞬间镇压禁錮,连一丝元神波动都无法外泄。 瞬息之间,江辰便乾净利落地收下了这枚金丹元神。 而这短暂的灵力碰撞,终究还是暴露了八人的位置。 “嗯?竟还有一队藏在暗处的鼠辈!” 玄傀门宗主冰冷的神识如潮水般扫来,黑袍之下传出沙哑而暴戾的狂笑,“老夫还以为玄苍门的余孽已经清理乾净,没想到还有不知死活的傢伙躲在这里看热闹,正好,今日老夫便杀个痛快!” 他的目光径直落在嫣然身上,感受著她体內金丹后期的凌厉剑意,下意识便认定,这队人之中,嫣然便是最强的战力,其余几人不过是隨行的附庸,根本不值一提。 至於江辰,金丹初期的气息平淡无奇,在他这位半步元婴修士眼中,更是如同螻蚁一般。 玄傀门宗主根本没將江辰等人放在眼里,黑袍一挥,身后两尊漆黑的金丹魔傀率先扑杀而出。 这两尊魔傀通体由玄铁混合魔骨炼製,双目猩红如血,掌心翻涌著漆黑的魔焰,关节处流转著诡异的灵纹,乃是以两名金丹初期修士的元神强行炼入其中,拥有自主廝杀意识,战力远超寻常傀儡。 “杀了他们!” 宗主冷声下令,两尊魔傀便如离弦之箭,爪牙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一左一右,朝著嫣然与江辰狠狠抓来,魔焰所过之处,连戊土秘境的厚重灵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嫣然眸中冷厉一闪,云嵐剑瞬间出鞘,千道庚金剑丝缠绕剑身,金丹后期的轮迴剑意冲天而起,正要挥剑迎敌,江辰的身影却已然先行一步踏出。 “对付这等货色,何须道侣动手。” 江辰语气平淡,周身淡灰色混沌领域轰然铺开,四阶混沌玄灵体的肉身之力尽数迸发,不闪不避,径直迎著两尊金丹魔傀冲了上去。 “找死!” 玄傀门宗主见状,更是不屑冷笑,一个金丹初期修士,竟敢肉身硬撼两尊金丹魔傀,简直是自寻死路。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冷笑便骤然僵住。 只见江辰指尖【戮神刺】悄无声息迸发,凝练到极致的神识尖刺如同无形利刃,径直刺入两尊魔傀的元神核心。 这两尊魔傀的元神本就是被强行炼製,脆弱不堪,面对江辰千锻神魂加持的戮神刺,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嗡 ——” 两尊魔傀身躯猛地一颤,猩红的双目瞬间黯淡,关节僵硬如铁,原本凌厉的爪牙戛然而止,僵在半空一动不动。 紧接著,江辰掌心小五行真雷轰然爆发,紫金五行雷光缠绕指尖,径直按在两尊魔傀的头颅之上。 “噼啪!” 雷光炸裂,魔傀体內的元神与灵纹瞬间被雷电绞碎,漆黑的魔焰如潮水般退去,两尊玄铁魔傀身躯寸寸崩裂,化作满地废铁残渣,连一个照面都未曾撑过,便被江辰彻底报销。 从出手到解决两尊金丹魔傀,不过瞬息之间,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玄傀门宗主脸上的不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青衫少年,才是这队人的真正核心,战力之强,远超境界所显。 “有点手段,难怪敢藏在暗处窥视。” 宗主阴惻惻地开口,不再留手,黑袍一挥,两尊更强的傀儡骤然现身。 左侧一尊,乃是半步元婴级別的魔傀,通体由戊土灵玉混合魔骨炼製,气息浑厚,拳风带著山岳之威,正是玄傀门耗费百年心血炼製的半成品; 右侧一尊,气息更为恐怖,元婴初期的威压稳稳盘踞,周身流转著凝练至极的元神波动,赫然是以一尊元婴中期修士的元神炼製而成的真正元婴傀儡,能发挥出实打实的元婴战力! 两尊傀儡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將江辰八人死死围困,威压之强,让沈知味这位沉寂百年的筑基修士面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动手!” 江辰一声令下,眾人瞬间各司其职。 嫣然脚踏云嵐遁法,轮迴剑意席捲四方,云嵐剑化作赤红流光,直取半步元婴魔傀; 顾清顏素手轻扬,百丈青藤灵蔓从地底疯长,死死缠绕元婴傀儡的关节,木系灵力不断侵蚀傀儡的魔纹; 江小白引动戊土秘境的土系灵气,厚重石墙接连升起,为眾人撑起防御屏障; 沈知味则不断甩出干扰法术,灵光扫向傀儡的操控核心,迟滯其动作; 姜灵溪指尖小五色神光流转,轻轻一刷,便削弱傀儡一层灵光,专克这等邪异傀儡。 江辰则孤身一人,正面迎向那尊元婴中期元神炼製的元婴傀儡,混沌玄灵体全力运转,拳锋裹挟混沌灵光,与傀儡的魔拳轰然碰撞。 “轰隆!” 巨响震彻沟壑,气浪掀飞漫天碎石,江辰身形倒退三步,拳面微微泛白,却硬生生扛住了元婴傀儡的全力一击; 那元婴傀儡也被混沌之力震得连连后退,周身灵纹微微紊乱。 一时间,战场之上法宝翻飞,剑意纵横,灵蔓缠绕,雷光炸裂,小五色神光不断刷动。 江辰凭藉混沌领域、小五行真雷与戮神刺,死死牵制住元婴傀儡; 嫣然以轮迴剑意的削寿之力,配合眾人,与半步元婴魔傀打得难解难分。 短时间內,两尊顶尖傀儡,竟奈何不了江辰一行人分毫。 玄傀门宗主见状,心中的凝重愈发浓烈,眸中闪过一丝狠戾,显然是动了真怒。 他苦修百年,以禁忌元神炼傀之术横行东玄西北,从未被一群金丹修士逼到这般地步。 “看来,不动用底牌,是镇不住你们了。” 宗主冷声狞笑,黑袍一掀,一口通体漆黑、刻满尸纹的玄阴棺材凭空浮现,悬浮在半空之中。 棺材之上散发著浓郁到极致的尸气与死气,漆黑的尸雾翻腾,隔著数丈距离,便让人感到神魂发寒,肉身仿佛都要被尸气腐蚀。 江辰见状,瞳孔骤然一缩,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开!” 宗主掐动诡异的尸诀,指尖精血喷在棺材之上,玄阴棺材轰然打开。 一具通体青黑、毛髮寸许、獠牙外露的殭尸,缓缓从棺材之中坐起。 殭尸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散发著实打实的元婴中期威压,尸气之浓,几乎要化作实质,双拳一握,便让整片空间都微微震颤。 这不是傀儡,而是以元婴中期修士的肉身,以禁忌尸术炼製而成的真正尸王! 江辰面色剧变,心中暗道不妙。 元婴中期的殭尸,肉身坚不可摧,尸气腐蚀神魂,不畏疼痛,不死不休,以他们如今的阵容,根本无法轻易对付!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戊土秘境的五阶上品大阵,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土黄色灵光。 厚重的阵纹如活物般流转,一股温和却强大的戊土之力,悄然笼罩在江辰八人身上,瞬间抚平眾人的灵力紊乱,抵御住殭尸的尸气侵蚀。 同时,一道清脆的女声,直接传入江辰识海: “五行宗传人?你身上有宗主的传承气息,我乃戊土阵灵土灵儿,助你一臂之力!” 江辰心中一喜,知道是戊土阵灵认出了他的五行宗功法,出手相助。 “秋秋,布隨身顛倒五行阵!” 江辰当即低喝一声。 姜灵溪心领神会,指尖五色灵光暴涨,江辰早已备好的隨身顛倒五行阵盘凭空浮现,阵纹飞速展开,五行之力循环相生,不过瞬息之间,便將八人与那尊元婴中期殭尸一同笼罩其中。 大阵一成,庚金为刃,乙木为缠,癸水为御,丙火为攻,戊土为镇,五行之力生生不息,不仅削弱殭尸三成战力,更將其尸气牢牢禁錮在阵中。 “杀!” 玄傀门宗主见状,怒吼一声,掐动尸诀,操控著元婴中期尸王,疯狂衝击顛倒五行阵。 尸王双拳轰出,尸气凝聚成漆黑的拳影,每一击都让大阵剧烈震颤,阵纹忽明忽暗。 江辰手段尽出,混沌领域扛住尸王的攻击,小五行真雷不断轰击尸王肉身,戮神刺频频刺向尸王的残存元神; 嫣然的轮迴剑意、姜灵溪的小五色神光、顾清顏的灵蔓束缚、江小白的土系镇压,眾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这元婴中期尸王实在太过强悍,肉身坚不可摧,尸气腐蚀万物,即便有大阵与阵灵加持,眾人也渐渐落入下风,个个身上带伤,灵力消耗巨大。 玄傀门宗主见状,以为胜券在握,愈发疯狂地催动尸诀,想要一举碾杀江辰等人。 可他忘了,以他半步元婴的修为,根本无法完美掌控这尊元婴中期的尸王。 尸王本就是被强行炼製,凶性滔天,此刻被大阵与眾人激得凶性大发,再加上宗主修为不足,操控之力渐渐衰弱。 “吼 ——” 尸王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猛地挣脱尸诀的操控,赤红的双目不再看向江辰等人,反而缓缓转向身后的玄傀门宗主。 反噬! 炼製尸王的禁忌之术,一旦操控者修为不足,便会遭到尸王的无情反噬! 玄傀门宗主脸色骤变,嚇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遁逃:“不!我是你的主人!” 可已经晚了。 尸王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宗主身后,漆黑的利爪狠狠穿透宗主的黑袍,刺入其肉身之中。 “啊 ——!” 宗主发出悽厉的惨叫,周身精血与灵力,被尸王疯狂吸食,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不过数息之间,便被尸王吸成一具乾尸,隨后被尸王一口吞吃殆尽,连一丝血肉都未曾留下。 一枚虚弱的元神从乾尸体內窜出,正是玄傀门宗主的残魂,他惊恐万分,不顾一切地朝著秘境外遁逃。 “想跑?” 江辰眸中冷光一闪,五行镇魂塔虚影再现,径直將这枚残魂吸入其中,彻底镇压收取。 解决了玄傀门宗主,反噬主人的尸王,凶性更盛,气息竟然再度暴涨,隱隱触摸到元婴后期的门槛。 它转过身,赤红的双目死死锁定江辰一行人,尸气滔天,悍然扑杀而来。 “拼了!” 江辰咬牙,周身灵力、神魂之力尽数迸发,混沌玄灵体催至极限,小五行真雷化作雷光巨拳,径直轰向尸王头颅; 嫣然燃烧一丝金丹本源,轮迴剑意暴涨数倍,一剑斩向尸王脖颈; 姜灵溪的小五色神光全力刷动,疯狂冲刷尸王的尸气与元神; 顾清顏、江小白、沈知味三人倾尽所有灵力,死死缠住尸王的四肢。 一场惨烈的廝杀就此展开。 尸王的利爪撕碎眾人的防御,尸气侵蚀肉身,江辰、嫣然、顾清顏等人个个浑身浴血,伤势越来越重,灵力几近枯竭。 可眾人依旧没有后退半步,凭藉顛倒五行阵与戊土阵灵的加持,死死牵制住尸王。 不知激战了多久,江辰抓住尸王的一丝破绽,將混沌真雷凝聚於指尖,倾尽全身神魂之力,径直刺入尸王的元神核心。 “嗷 ——!” 尸王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嘶吼,赤红的双目瞬间黯淡,肉身僵在原地,再也无法动弹。 江辰趁机挥起五行玄灵剑,轮迴剑意全力爆发,一剑斩下尸王的头颅。 第41章 收穫 尸王头颅滚落在黄沙之中,漆黑的尸身轰然倒地,周身浓郁的尸气如潮水般飞速消散,元婴中期的威压彻底溃散,只余下满地焦黑碎骨与破败傀儡残骸。 江辰拄著五行玄灵剑半跪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周身青衫早已被血水浸透,淡灰色混沌灵光微弱闪烁,四阶混沌玄灵体的肉身之上布满细密爪痕,皮肉翻卷间还残留著尸气侵蚀的黑痕,灵力与神魂之力几乎透支殆尽。 嫣然踉蹌著扶住他的臂膀,云嵐剑斜插在地支撑身躯,金丹后期的剑意萎靡不振,嘴角溢出的金色精血染红衣襟,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后怕:“夫君,你怎么样?” 顾清顏、江小白、姜灵溪与沈知味几人亦是个个带伤,灵力枯竭,瘫坐在碎石之上,望著满地尸骸,皆是长长舒出一口气。方才那场与元婴中期尸王的死战,堪称眾人修行以来最为凶险的搏杀,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玄傀门宗主被反噬吞噬,玄苍门余孽尽数伏诛,戊土秘境之中,所有覬覦秘境与阵灵的敌人,终於被彻底肃清。 就在此时,戊土秘境五阶上品大阵的中枢阵纹光芒大放,厚重的土黄色灵光如水流淌,一道娇俏灵动的身影从阵心缓缓凝聚成形。 少女身著土黄色罗裙,裙摆绣满上古戊土阵纹,青丝束成高马尾,面容清丽灵动,周身縈绕著厚重温润的戊土灵气,一双眼眸宛若藏著万千土系灵脉,正是戊土秘境的阵灵土灵儿。 土灵儿缓步走到江辰面前,灵动的眼眸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先是落在他掌心流转的五行阵诀之上,又扫过他方才催动的混沌领域、小五行真雷与顛倒五行阵,最后定格在他丹田內那枚五行极品金丹的灵光之上,神色中带著几分试探,却又藏著难以掩饰的惊疑。 “你方才催动的功法、阵法,皆是上古五行宗的正统传承,绝非旁支末流,更非后天仿製。” 土灵儿开口,清脆的声音带著阵灵独有的空灵,“你到底是谁?为何会拥有五行宗宗主一脉的传承印记?” 江辰缓缓直起身,抹去嘴角血跡,指尖掐动玄奥五行印诀,纯正的五行宗本源灵力缓缓流转,同时取出腰间那枚养灵阵盘,轻声唤道:“水灵儿前辈,劳烦现身一见。” 阵盘灵光一闪,水灵儿的身影化作淡蓝色流光飘出,落在土灵儿面前,两位秘境阵灵相视一眼,皆是认出了对方的气息。 “土灵儿妹妹,万年未见,你竟还守在此地。” 水灵儿眼中满是欣喜,隨即指向江辰,郑重道,“这位江辰,是五行神镜器灵前辈亲自选定的传人,身负五行宗全脉传承,乃是如今五行宗唯一的传人,此番前来,便是为了寻回宗门秘境传承,日后重建五行宗。” 土灵儿浑身一震,灵动的眼眸瞬间瞪圆,难以置信地看向江辰:“神镜前辈选定的传人?还要重建五行宗?” 她驻守戊土秘境万年,早已將守护宗门秘境刻入本源,得知江辰的身份,又亲眼见识到他金丹初期便能斩杀元婴中期尸王、覆灭玄傀门的逆天战力,心中最后一丝试探与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认可与欣喜。 “好!好!好!” 土灵儿连说三个好字,周身戊土灵光暴涨,对著江辰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土灵儿见过宗主!从今往后,戊土秘境大阵权限,尽数交於宗主掌控!” 话音落下,土灵儿玉手轻挥,一道土黄色的本源阵灵印记凭空浮现,径直飞入江辰眉心。 印记入体的剎那,江辰只觉与整座戊土秘境產生了血脉相连的感应,五阶上品戊土大阵的每一道阵纹、每一处阵眼、每一缕灵脉,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识海之中,操控大阵如臂使指,再无半分隔阂。 “多谢土灵儿前辈。” 江辰拱手回礼,神色郑重。 “宗主不必多礼,守护宗门秘境,本就是我的职责。” 土灵儿微微一笑,玉指轻点虚空,秘境深处数道空间灵光闪过,“我即刻封闭戊土秘境连通东玄大陆的所有入口,从今往后,唯有经我与宗主允许,方能出入此地,杜绝外人窥探。” 数道空间裂缝瞬间闭合,戊土秘境彻底与外界隔绝,化作一处隱秘安全的宗门据点。 做完这一切,土灵儿才缓缓道出戊土秘境万年来的沧桑变故:“宗主有所不知,戊土秘境並非天生灵气衰退,而是歷经浩劫所致。” “万年前,五行宗所有修士突然被宗门紧急召走,秘境之中只余下我守护。没过多久,一群高阶魔道修士便强行闯入秘境,他们修为强横,仅凭我一人,根本无法抵挡。” “好在五行宗真正的资源宝库、灵脉核心,全都藏在秘境地下深处,地表与浅层的资源,还不到总量的三成。我当机立断,催动戊土大阵全力遮掩封锁地底核心,主动放弃了地表区域。” “那群魔修搜刮完地表资源后,恰逢东玄大陆崛起的顶级宗门浩然宗清剿魔道,將他们尽数赶走。浩然宗见此地浅层资源已被搜刮一空,並未细查地底,便將戊土秘境转手卖给了自家的一个附属宗门。” “可那群魔修贼心不死,再度折返,又引来浩然宗围剿。魔修恼羞成怒,以魔道邪术硬生生毁掉了秘境的地表主灵脉,隨后扬长而去。经此一难,秘境灵气大幅下跌,那附属宗门也不再重视此地。” “几千年来,戊土秘境几经拍卖、抢夺,接连易主,始终无人发现地底的真正秘密。直到两百多年前,地底大阵因灵气衰退、年久失修出现细微破损,被当时占据此地的玄苍门察觉到了端倪。” “玄苍门本想暗中图谋,慢慢破解地底大阵,却不料门中潜伏著玄傀门的暗子,消息被悄悄泄露。玄傀门覬覦秘境资源与我这阵灵,又忌惮大阵威力,便设计覆灭了玄苍门。” “玄傀门只懂邪异的元神炼傀之术,对阵法一窍不通,生怕重蹈玄苍门的覆辙,不敢贸然强攻地底大阵,只能一直蛰伏,直到近日请来號称散修阵法师的玄渡,才敢动手破阵,反倒让宗主做了渔翁,轻鬆拿下了秘境。” 江辰闻言恍然大悟,心中暗嘆戊土秘境歷经的劫难,也庆幸自己来得正是时候。 土灵儿见江辰瞭然,玉手再次挥动,周身戊土灵光引动地底大阵,原本坚实的秘境地面轰然裂开一道宽达十丈的阶梯通道,通道深处透出浓郁醇厚的土系灵气,与地表的稀薄灵气判若两地。 “宗主,请隨我入地底一看,五行宗遗留的资源,都在下面。” 江辰点头,带著伤势稍缓的嫣然几人,顺著阶梯通道缓缓下行。 通道深入地底千丈,四周岩壁之上布满上古戊土阵纹,灵光流转,越往下走,灵气愈发浓郁,最终稳定在四阶上品灵脉的水准,虽不及巔峰时期,却也远超外界绝大多数灵地。 通道尽头,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地下空间,一眼望不到尽头。 空间正中,是一方蜿蜒起伏的灵脉矿脉,通体呈淡金色,乃是最为纯正的戊土灵矿,灵矿之上灵光闪烁,最低都是三阶中品灵材,隨处可见四阶中品、四阶上品的灵矿结晶,偶尔点缀著几处淡紫色的矿点,正是留存万年的五阶下品戊土灵晶,数量虽少,却极为珍贵。 矿脉西侧,是一片占地千亩的上古药园,药园之中布有简易的五行聚灵阵,即便万年无人照料,依旧留存著生机。 园中生长著密密麻麻的土属性灵药,三阶灵药遍地都是,四阶下品、中品的灵药株株茁壮,药香浓郁扑鼻,其中十几株四阶上品的戊土玄参、地脉紫芝,歷经万年岁月沉淀,药力早已凝练到极致,堪称稀世珍宝。唯有少数灵药因灵气衰退枯萎,化作养分滋养著药园,损失並不算大。 药园东侧,是一片圈养著土属性妖兽的灵谷,谷中灵气充沛,棲息著数十头土属性妖兽。 最低都是三阶妖兽,皮毛厚实,灵力纯正,十几头四阶下品、中品的厚土犀、玄岩龟,龟甲与犀牛角皆是顶级炼器材料,还有三头四阶上品的裂地石麒,乃是五行宗培育的极品土属性妖兽,血脉纯正,即便万年繁衍,依旧保留著上古妖兽的底蕴。 因秘境灵气衰退,部分弱小妖兽早已消亡,剩下的这些,都是歷经岁月筛选的精华,战力扎实,灵性十足。 除此之外,地底空间之中,还散落著五行宗修士当年遗留的洞府、炼器室、丹房,虽布满尘埃,却留存著不少宗门典籍、炼器图纸、丹方,皆是五行宗的传承瑰宝。 放眼望去,地底资源数不胜数,却又恰到好处,最高仅为四阶极品灵材,少量五阶灵物皆是灵气衰退前的预留,既足够江辰如今的宗门使用,又不至於夸张得不合常理。 “宗主,这便是戊土秘境地底的全部资源,虽歷经万年损耗,却依旧保留著宗门七成底蕴。” 土灵儿指著整片地下空间,语气带著欣慰,“灵矿、灵药、妖兽、宗门典籍,一应俱全,足够宗门初期发展所用。” 江辰站在地下空间中央,神识扫过每一处资源点,心中满是欣喜。这些资源,正是他重建五行宗最急需的根基,有了戊土秘境作为据点,宗门发展便能迈出坚实的一步。 “做得好,土灵儿前辈。” 江辰由衷讚嘆,隨即取出传讯玉简,指尖注入灵力,“我即刻传讯,让嫣然带著留在外面的三十四名修士进入秘境,维护大阵与资源点,重启药园、圈养灵兽,慢慢开採灵矿。” 传讯玉简灵光一闪,讯息瞬间传递出去。 不过半柱香功夫,秘境入口处灵光闪烁,嫣然早已安排妥当,领著三十四名精挑细选的修士鱼贯而入。 这些修士皆是筑基以上修为,擅长炼丹、炼器、阵道、灵植与妖兽驯养,正是打理秘境资源的最佳人选。 “宗主!” 眾人见到江辰,齐齐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无需多礼。” 江辰抬手示意,指著四周的资源点吩咐道,“顾清顏,你带领十名修士,负责重启药园,养护灵药,按照宗门丹方培育灵草;江小白,你带领八名修士,驯养灵谷中的妖兽,不得隨意猎杀,留作宗门坐骑与守护兽;沈长老,你带领五名修士,整理宗门典籍、丹房与炼器室,修復破损设施;余下修士,隨我维护地底大阵,勘测灵矿,有序开採灵材。” “遵命!” 眾人齐声应下,各司其职,迅速行动起来。 顾清顏领著修士踏入药园,木系灵力催动,修復聚灵阵,枯萎的灵药区域很快便重新泛起生机;江小白带著修士进入灵谷,以温和的土系灵力安抚妖兽,慢慢建立羈绊; 沈知味带著修士走进古老洞府,拂去尘埃,將一卷卷宗门典籍小心翼翼整理归类;余下修士则跟隨江辰,以五行阵诀修復地底大阵的破损之处,加固阵眼,勘测灵矿分布。 戊土秘境地底,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万年沉寂的宗门秘境,终於在今日,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第42章 东玄大陆 戊土秘境地底的灵脉矿场旁,江辰负手而立,神识扫过眼前堆积如山的土属性灵材,淡青色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满意的微光。 顾清顏领著修士將最后一批四阶戊土玄参移栽入药园,江小白驯服的裂地石麒温顺地臥在灵谷边缘,沈知味捧著整理好的五行宗典籍,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竹简,眼底满是震撼。 此番戊土秘境一行,虽未寻得五行神镜碎片,收穫却远超预期。 满地的戊土灵矿从三阶下品绵延至四阶上品,淡紫色的五阶戊土灵晶点缀其间,矿脉还在缓慢孕育新的灵材,堪称取之不竭的材料宝库; 千亩药园里,地脉紫芝、厚土灵草等外界难得一见的珍稀灵药株株茁壮,万年沉淀的药力远超古南大陆同阶灵草; 三十余头土属性妖兽皆是五行宗上古培育的血脉,裂地石麒的犀角、玄岩龟的甲壳,皆是炼製防御法宝的绝佳素材; 更別提那些尘封万年的宗门典籍、炼器丹方,皆是五行宗的正统传承,价值无可估量。 这些资源尽数是土属性,却胜在量大势稳,足以支撑五行宗初期数十上百年的发展,且秘境灵脉未断,可持续產出,论整体价值,早已超越千岛湖、桃源坊等楚国全部產业的总和。 “可惜,秘境之中,並无神镜碎片的踪跡。” 江辰指尖轻触胸前的五行神镜碎片,碎片黯淡无光,毫无感应,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遗憾。 身旁的戊土阵灵土灵儿闻言,灵动的眼眸微微一凝,缓步上前,周身戊土灵光轻漾,语气篤定:“宗主,万年前第一批闯入秘境的魔修,我绝不会认错。他们周身裹挟的气息,与您胸前的神镜碎片同源,是五行神镜的本源气息!” 江辰眸色骤然一沉,周身气息微敛:“前辈確定?” “千真万確。” 土灵儿点头,玉指轻点虚空,勾勒出当年魔修的模糊身影, “那群魔修修为强横,周身魔气裹著神镜灵光,闯入秘境便直奔地底大阵,显然是衝著神镜碎片而来。只是他们未能破阵,搜刮完地表资源便离去,我也不知他们的来歷与去向。” 这条线索如同一束光,照亮了江辰寻找神镜碎片的前路。 万年岁月悠悠,当年的魔修早已化作尘土,神镜碎片也不知辗转流落至何处,但东玄大陆作为魔修当年的涉足之地,定然藏著蛛丝马跡。 只要循著这条线索追查,总能锁定碎片的大致范围,届时器灵老者甦醒,便能凭藉本源感应寻得碎片。 江辰压下心中的期许,转身看向等候在旁的嫣然、顾清顏等人,神色郑重: “戊土秘境已然安稳,秘境入口封闭,地底大阵有土灵儿前辈坐镇,万无一失。我需独自前往东玄大陆,追查神镜碎片的线索,同时打探东玄的宗门势力,为宗门后续布局铺路。” 嫣然上前一步,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不舍,却依旧躬身领命:“夫君放心,秘境之中的灵矿开採、灵药培育、妖兽驯养,我等定会打理妥当,静待夫君归来。” 顾清顏、江小白、沈知味等人齐齐躬身:“谨遵宗主令!” 江辰微微頷首,將数枚五阶阵盘、足量的疗伤丹药与灵石留下,又再三加固秘境的防御阵纹,確保留守眾人安全无虞。 土灵儿引著江辰来到秘境西侧的隱秘岩壁,玉手轻挥,厚重的戊土灵光撕裂岩壁,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通道: “宗主,此通道是当年五行宗修士预留的隱秘出口,万年未曾启用,直通东玄大陆西北的落星湖底,绝无外人知晓。” “有劳前辈。” 江辰不再多言,身形一晃,踏入幽暗通道。通道內壁布满隱匿阵纹,隔绝一切气息与神识探查,不过半柱香功夫,周身便传来冰冷的湖水触感,眼前豁然开朗。 落星湖底幽深静謐,水草摇曳,鱼虾悠游,湖水灵气稀薄到近乎枯竭,连一阶妖兽都未曾棲息。江辰鬆了口气,这般灵气贫瘠之地,定然没有高阶修士驻足,恰好方便他隱匿行踪。 他运转【敛息归元】神通,將金丹初期的浑厚灵力、四阶混沌玄灵体的气息尽数压制,只余下练气后期的微弱灵力波动,青衫下摆轻摆,身形如轻烟般浮出水面,落在岸边的芦苇丛中。 炼化玄傀门修士的记忆后,江辰对东玄大陆的语言文字並不陌生,只是口音与古南大陆迥异,略显生涩。但他神魂早已臻至千锻神魂境界,学习能力远超常人,不过半日功夫,便將东玄的语言口音熟记於心,谈吐间与本土修士毫无二致。 江辰整理了一下青衫,抹去身上的秘境灵气,偽装成一个父母双亡、流落江湖的散修孤儿,沿著落星湖岸缓步前行。 东玄大陆的风貌,与古南大陆楚国有著天壤之別。 古南大陆楚国灵气驳杂,修仙宗门林立,修士隨处可见,坊市皆为修仙者设立,凡人城池零散依附於修仙势力; 而东玄大陆灵气整体更为醇厚浓郁,疆域广袤无垠,孕育出数个绵延千年的庞大凡人国度,凡人数量亿万,是大陆的绝对主体。 修仙者在东玄大陆极为低调,平日里隱匿於深山秘境、仙城坊市,极少涉足凡人疆域,唯有每隔三年,才会有修仙宗门的弟子下山,在凡人国度挑选拥有灵根的孩童,带回宗门或家族培养。 受东玄顶级宗门浩然宗影响,这片大陆崇文重教,凡人国度推崇儒学,街巷之间私塾、书院林立,书生士子负笈游学,吟诗作对、论经讲道之声不绝於耳。 建筑皆是飞檐斗拱、青瓦白墙的中式样式,衣冠服饰宽袍广袖,礼乐之风盛行,宛如蓝星古代中华,与楚国的修仙杀伐氛围判若两地。 江辰行出十里,便遇见一支由低阶修士与凡人组成的商队。 商队的掌柜是一位练气九层的散修,身著粗布道袍,面色和善,身后跟著五名练气中期的修士护卫,二十余名凡人车夫赶著十几辆灵木马车,车上装载著凡人用的绸缎、茶叶、瓷器,以及低阶修士所需的一阶灵草、劣质灵石,正是往来於凡人城镇与修仙坊市的低阶商队。 “这位小友,看你孤身一人,可是散修?” 商队掌柜勒住韁绳,打量著江辰练气后期的修为,语气和善。 江辰按照预先想好的说辞,微微躬身,神色略显拘谨:“晚辈江辰,父母早亡,独自修行,欲往玄灵仙城碰碰运气,寻一份生计。” 掌柜闻言,心生惻隱:“玄灵仙城距此尚有月余路程,孤身行走太过凶险,我这商队恰好前往玄灵仙城,你若不嫌弃,便隨队同行吧。” “多谢掌柜成全!” 江辰故作欣喜,顺势混入商队,低调地跟在队伍末尾,一边与商队的修士、凡人交谈,熟悉东玄的口音与风土人情,一边不动声色地打探大陆的势力消息。 商队一路穿行於东玄西北的疆域,途经数个凡人城镇,皆是一派崇文尚礼的景象。 城镇之中,青石板路整洁乾净,街道两侧商铺林立,卖笔墨纸砚的商铺比粮铺、布庄还要多,私塾里传来孩童朗朗的读书声,书生们身著长衫,手持书卷,三三两两聚在茶肆论道,全然不见古南大陆凡人对修仙者的敬畏与恐惧。 凡人国度名为大炎王朝,皇权稳固,律法严明,百姓安居乐业,只因修仙者从不干预凡人事,才造就了这般盛世景象。 商队的修士皆是底层散修,见识有限,却也知晓东玄大陆的顶级势力 —— 浩然宗。 浩然宗坐镇东玄大陆中央,以儒道入修仙,功法修炼浩然正气,门下弟子皆是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却战力强横,执掌东玄大陆的秩序,是无人敢招惹的顶级宗门。除浩然宗外,东玄还有数十个金丹、元婴级別的中等宗门,玄傀门便是其中垫底的存在,早已覆灭在江辰手中。 路途之中,偶有一阶、二阶的妖兽侵扰商队,皆是商队的练气护卫出手,江辰只在一旁低调旁观,从不显露实力。 行至一片荒山野岭时,一头二阶赤眼狼循著血腥味扑来,狼身健硕,獠牙泛著寒光,练气七层的护卫猝不及防,被狼爪狠狠抓在肩头,鲜血瞬间浸透粗布道袍,惨叫著倒飞出去。 其余四名练气护卫立刻结成简易战阵,掌心一阶灵诀绽放,土刺、风刃轮番轰向赤眼狼,却被狼身上的硬毛弹开,收效甚微。赤眼狼凶性大发,纵身跃起,利爪直扑最前方的凡人车夫,车夫嚇得面色惨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江辰眸色微冷,指尖悄然捻起一枚碎石,看似隨意地甩手甩出。碎石裹挟著微弱的练气灵力,却精准无比地击中赤眼狼的眉心死穴,力道恰到好处,直接震碎其內丹。 赤眼狼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四肢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商队眾人皆是一愣,隨即大喜过望,护卫们连忙扶起受伤的同伴,对著江辰拱手道谢:“多谢小友出手相救!” 江辰摆了摆手,故作靦腆:“不过是运气好,恰好击中要害罢了。” 他刻意收敛所有锋芒,將功劳归於运气,依旧扮演著普通低阶散修的角色,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一路风餐露宿,江辰收敛所有锋芒,如同一个普通的低阶散修,与商队眾人同吃同住,短短一月时间,便彻底融入东玄的环境,口音、举止与本土修士毫无差別,对东玄的风土人情、势力格局也瞭然於胸。 这一日清晨,商队行至一片开阔的平原,远处一座横跨百里的巨型城池豁然映入眼帘。 城池城墙以淡青色的灵玉砌成,高逾百丈,城墙上鐫刻著儒道符文与修仙阵纹,兼具文气与灵气,城门之上悬掛著一块鎏金匾额,上书三个古朴大字 —— 玄灵仙城。 玄灵仙城是东玄大陆西北最大的修仙坊市,亦是大炎王朝北方的核心城池,凡人都城与修仙坊市合二为一,城內修士与凡人混居。底层练气修士往来如梭,筑基修士隨处可见,偶尔还能瞥见紫府修士的遁光掠过天际,灵气浓度远超楚国的云嵐仙城、桃源坊。 商队掌柜指著玄灵仙城,笑著对江辰道:“小友,玄灵仙城到了!城內坊市万千,机缘无数,便是练气修士,也有机会寻得筑基机缘,祝你前程似锦!” 江辰抬眸望向这座宏伟的仙城,眸中掠过一丝精光。 第43章 儒门功法 一路相伴的低阶商队终究层次有限。 半月同行下来,江辰虽摸清了东玄大陆西北的风土人情、凡人王朝的律法礼制,可但凡涉及高阶灵材、宗门势力、秘境传承的核心信息,皆是一片空白。 那些练气散修口中的稀罕物,不过是一阶、二阶的寻常灵草、劣质灵石,於如今金丹初期、坐拥戊土秘境宝库的他而言,毫无半分用处。 玄灵仙城坐镇四阶中品灵脉,乃是东玄西北首屈一指的修仙坊市,城墙以淡青色灵玉砌成,墙身阵纹流转间隱隱透出金丹威压。 城中必然流通三阶、四阶的灵材法宝,更有古南大陆难得一见的东玄本土奇物。 江辰打定主意在此短暂停留,一来借著仙城鱼龙混杂的环境,深入打探玄傀门的残存踪跡; 二来摸透东玄修仙界的格局,为后续布局铺路。 此前在戊土秘境覆灭玄傀门,四大金丹连同门主的神魂皆被他收入五行镇魂塔。 可任凭他如何催动镇魂塔的神通,提取的记忆碎片中,关於玄傀门宗门的信息都是一片空白。 那些玄傀门修士的神魂仿佛被下了某种禁制,但凡涉及玄傀门宗门驻地、宗门传承等重要信息, 在江辰收取他们的神魂之前,就尽数被抹除了! 那邪异至极的元神炼傀之法,自然也没半点踪影。 江辰本以为灭杀了玄傀门门主、清剿了秘境修士后,玄傀门群龙无首,最多仅剩一两位金丹留守宗门, 他只需带著嫣然,便能轻鬆將这邪门宗门连根拔起。 可这诡异的神魂禁制,却像一层浓雾,遮住了玄傀门的真面目。 能在金丹修士的神魂中种下这般无痕禁制,绝非玄傀门这个金丹势力能做到, 其背后定然藏著一位远超金丹的大能,或是一股强大的神秘势力。 江辰只能放弃了原先的打算,还变得更加小心谨慎起来! 玄灵仙城之內,修士往来如织,与古南大陆截然不同。 古南修士多为求生存、夺资源而苦修,步履匆匆、神色冷厉; 而东玄修士,大部分虽然也是这样。 但城中隨处可见的儒修,却是另一番模样。 他们身著宽袍广袖的儒衫,头戴青色儒巾,腰间悬著书卷玉佩,手中始终捧著一卷古籍,三五成群聚在茶楼酒肆、街头巷尾,高谈阔论、吟诗作对, 口中皆是 “仁义礼智信”“浩然正气” 的儒门论调,周身散发著温润平和的法力气息,不见半分修仙者的凌厉,反倒像极了凡人国度的饱学之士。 城中其他修士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就连街边摆摊的散修、往来的商队,也能从容与儒修搭话。 江辰混跡在人群中,看著这般景象,只觉新鲜无比。 他修行至今,见过散修的苟且、宗门的杀伐、魔道的邪异,却从未见过这般以读书论道为修行的修士。寻常修士爭分夺秒吸纳灵气、炼器炼丹、推演阵道,哪有这般閒情逸致整日谈经论道? 他曾驻足听了几轮儒修的谈论,皆是 “之乎者也” 的儒门经典,与蓝星古代的儒家学说同源却又不同,词句晦涩、道理空泛, 听得多了,江辰便失了兴致,只当是东玄独有的修行流派。 江辰刻意收敛气息,將修为压制在练气后期。二十余岁的年纪,面目俊朗、气质清逸,周身没有半分低阶散修的粗鄙,反倒透著一股温润雅致的气韵。 这般模样,在一群练气散修中格外扎眼,接连几日,都引来不少儒修的注意。 几位身著二阶儒衫、修为堪堪筑基的儒修,数次主动上前,劝他弃了寻常修仙功法,转修儒门大道,更有一位白髮老儒,直言要收他为亲传弟子,传其儒门正统。 江辰心中暗自好笑。 他已是金丹初期真人,这几位筑基境的儒修,竟要收他为徒? 若是应下,怕是对方得知他真实修为后,会当场道心崩碎。 他面上不动声色,始终以 “自幼修得本命功法,不敢轻弃”“资质愚钝,恐负先生厚爱” 等理由委婉推辞,几番下来,倒也没人再强行纠缠。 这几日逛遍玄灵仙城的大小坊市,江辰的收穫远超预期。 东玄大陆物產丰饶,灵材品类与古南大陆大相逕庭:古南稀缺的庚金灵木、癸水寒晶,在此地不过是寻常三阶材料; 古南有价无市的四阶土属性灵玉,在东玄坊市中隨处可见,价格更是比古南便宜三成有余; 更有不少古南从未出现过的东玄本土奇物,如能温养神魂的文心竹、凝练浩然气的墨玉莲,皆是对修行大有裨益的天材地宝。 江辰看著这些灵材,心中不免可惜。 古南大陆此刻正被异界真魔祸乱,正魔两道廝杀不休, 加之他在楚国闹出偌大动静,变卖產业、不便轻易露面。 否则凭藉奇渊的空间通道,往返两片大陆倒卖灵材,仅凭差价便能赚得盆满钵满,为五行宗积累海量启动资源。 可惜,暂时是当不成倒爷了! 这一日,江辰来到玄灵仙城中央的万宝坊 整座仙城规模最大、修士最多的自由摆摊区。 坊市之中,摊位密密麻麻,从一阶灵草到三阶法器,应有尽有,叫卖声、议价声此起彼伏,鱼龙混杂却又秩序井然。 江辰缓步穿行其间,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见到几件所需的三阶灵材,却始终没有出手。 他如今偽装成练气后期的低阶散修,若是贸然出手购买三阶乃至四阶灵材,必然会引来有心人的窥探。 更何况这些灵材並非急需,不必急於一时。 就在江辰准备转身离开时,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摊位,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摊主是一位中年儒生,身著洗得发白的素色儒衫,头戴旧儒巾,面容清癯,双目微闭,正旁若无人地捧著一本泛黄的古籍,低声诵读,摇头晃脑,沉浸其中,全然不顾周遭的喧囂, 仿佛周遭的叫卖议价、修士往来,都与他毫无干係。 他面前的摊位极为简陋,一方破旧的麻布铺在地上,没有灵材、没有法宝、没有符籙丹药,只摆著一堆纸质古籍,还有几十枚以淡青色灵玉雕琢成书册模样的玉简。 玉简形制规整,表面刻著细小的儒纹,正是东玄大陆记载儒门功法的专属玉简。 江辰脚步一顿,心中突然生出一丝莫名的兴趣。 他上辈子是蓝星炎黄子孙,儒家文化浸染千年,即便没有超凡力量,也早已刻入血脉。如今来到修仙世界,见到以儒家学说为根基的修行功法,难免想要一探究竟,看看这儒门大道,究竟有何玄妙之处。 他缓步走上前,对著中年儒生微微拱手,正要开口询问。 那儒生却始终专心诵读,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手,往脚下麻布上一指,便再度沉浸在经书之中。 江辰低头看去,麻布左下角用墨汁写著一行极小的字:想看什么自便,看中了再谈价钱,勿扰诵经。 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儒者的孤傲,倒也不算无礼。 江辰见状,也不恼,索性盘膝坐在摊位前,隨手拿起几本纸质古籍翻看。 这些古籍皆是儒门经典,《仁经》《礼典》《浩然语录》,与蓝星的《论语》《孟子》《春秋》同源, 核心皆是仁义礼智、修身养性,只是文字、典故、论述全然不同,是东玄大陆独有的儒家学说。 江辰翻了几页,皆是修身论道的文字,没有半分修行法门,便轻轻放下。 他抬眸看了一眼依旧闭目诵经的中年儒生,不再犹豫,伸手拿起一枚最不起眼的淡青色灵玉简。 玉简触手温润,表面刻著 “浩然正气诀” 五个小字,正是儒门功法的记载。 江辰神识微动,一缕微弱的练气神识缓缓探入玉简之中。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触儒门功法,神识沉入的瞬间,便被其中截然不同的修行体系所吸引。 沧澜界的传统修仙功法,无论正道、魔道、阵道、体修,皆是吸纳天地灵气入体,淬炼经脉、凝练金丹、壮大元神,以灵力堆叠修为,到达质变突破境界; 即便是五行宗的功法,也是以五行灵气为根基,循环相生、凝练道体。 可这儒门《浩然正气诀》,却全然顛覆了江辰的认知。 此法不修灵气、不炼金丹、不淬肉身,而是以读书为基,以明礼为要,诵读儒门经典、参悟仁义大道,在心中孕育一股至大至刚的浩然之气。 这股正气不藏经脉、不贮丹田,而是融於神魂、刻於道心,待正气充盈,便引动天地间的儒道共鸣,以心合道、以气破境,从一阶,直至五阶,皆是如此。 功法之中记载,儒修的战力,不靠法宝、不靠灵诀,全凭浩然之气。 正气越纯、越盛,战力便越强,可破邪祟、可镇心魔、可御强敌,甚至能以言语诛心、以文字伤敌,堪称独树一帜。 与传统功法相比,儒门功法优劣分明: 劣势极为明显,修行速度极慢,需长年累月读书养气,远不如吸纳灵气来得迅速; 没有杀伐灵诀,前期战力孱弱,同阶之下远不如正统修士; 且道心极易受损,若是行差踏错、行事违背所修经典定製的道德礼仪,浩然之气便会溃散。 轻则修为倒退,重则修为尽废。 可优势也同样突出,前期修行快速,门槛不高,对灵根要求低,全靠悟性! 且不用常年闭关苦修!能游戏红尘。 江辰越看越觉得新奇,不知不觉间,竟將这部能一路修炼至五阶元婴的《浩然正气诀》从头到尾细细看完。 他缓缓收回神识,將玉简放回原处,心中仍在回味儒门功法的玄妙。 而当他收回神识的剎那,才猛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 这枚记载著五阶儒门功法的灵玉简,竟然没有设置任何神识禁制! 要知道,沧澜界的功法玉简,哪怕是一阶下品的基础功法,都会刻下简易禁制,防止他人隨意窥探复製,更何况是能修至元婴的五阶功法。 这般毫无防备、任由路人翻看的功法玉简,江辰修行至今,还是第一次见到。 第44章 东方清砚 江辰指尖刚触碰到玉简边缘,將《浩然正气诀》的修行脉络尽数记在识海,缓缓收回神识的剎那,心头骤然一紧。 他赫然抬头。 方才还旁若无人闭目诵经、仿佛与世隔绝的中年儒修,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 一双眸子清润如墨,透著温润的文气,却又藏著深不见底的通透,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嘴角噙著一抹温和的笑意。 那目光不似审视,不似窥探,反倒像隔著层层迷雾,早已將他的底细看得一清二楚。 江辰心下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他连忙將玉简轻轻放回麻布摊位上,起身对著中年儒修拱手致歉,语气带著几分刻意掩饰的窘迫: “前辈恕罪,晚辈方才不知这玉简未曾设下神识禁制,一时沉迷功法玄妙,竟不知不觉將其尽数看完。若是坏了前辈的规矩,晚辈愿出资买下这枚玉简,还请前辈莫要怪罪。” 话音落下,江辰心底暗自盘算。 希望这位儒修不要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才好。 可转念一想,这可是能一路修至五阶的儒门功法! 放在古南大陆楚国,这般完整的五阶功法,足以让金丹修士爭得头破血流,甚至引得元婴老怪出手抢夺,堪称无价之宝。 即便对方不漫天要价,以他此刻偽装的 “练气后期散修” 身份,能买得起? 正常的练气修士的身家,恐怕连这玉简的万分之一价值都抵不上。 一念及此,江辰愈发觉得尷尬。 他本是好奇,想了解一下儒修的修炼之法,怎料隨手拿起一枚玉简,竟惹出这般麻烦。 中年儒修却只是笑著摆了摆手,语气平和淡然,丝毫没有恼怒之意: “无妨无妨,道友不必致歉。这功法玉简,我便送给道友了。” 江辰瞬间愣住,满脸惊愕。 送给我? 这可是完整五阶功法啊! 在楚国,一枚残缺的四阶功法玉简都能拍出天价,更別说这般完整无缺、能直达元婴的五阶儒门功法,竟被对方隨手相送? 东玄大陆的儒修,都这般洒脱不羈吗? 见江辰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中年儒修仿佛看穿了他心中的疑惑,笑呵呵地开口解释: “道友莫要觉得意外。这《浩然正气诀》的玉简看似没有禁制,实则想看完整套功法,是有严苛条件的。” “寻常修士拿起玉简窥探,最多只能看到前两层境界的法门,再往后便会被天资所限,后面的半分都看不进去。” “道友能轻鬆將整套功法看完,可见道友的资质、心性与我儒门大道极为契合,若是从小转修浩然之气,必定一日千里,前途不可限量。” 说到这里,中年儒修微微顿住,看著江辰的眼神带著几分惋惜,轻轻嘆息一声: “只可惜,道友早已凝结金丹,道基已成,老夫也不好再劝道友转修儒门功法了。” 轰! 江辰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心底悚然一惊。 自己的底细,竟然被此人彻底看穿了! 他刻意收敛气息,將金丹初期的修为压制到练气后期,混沌领域遮掩周身道韵,即便是同样的金丹修士都难以看破, 眼前这人不过看似二阶儒修的水准,怎会有如此眼力? 江辰眸光微沉,瞬间意识到 —— 此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定然是用了某种独门的儒门秘术,遮掩了自身的真实境界! 中年儒修看著江辰骤然紧绷的神色,淡然一笑,缓缓开口: “道友不必惊疑。在下东方清砚,添为浩然宗西北下院儒师,游学至此,不过是想试试缘分,看能否遇到儒门可造之材罢了。” 浩然宗! 儒师! 江辰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已经在玄灵仙城逗留了几日,早已摸清东玄儒修的境界划分: 通经对应练气,明典对应筑基,文心对应紫府,大儒对应金丹,儒师对应元婴,儒圣便是传说中的化神大能。 儒师,乃是实打实的五阶元婴级儒修! 还是东玄大陆执掌秩序的顶级宗门 —— 浩然宗的正统儒师! 难怪能轻易看穿他刻意压制的修为,而他却始终看不透对方的深浅! 江辰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躬身行晚辈大礼,语气恭敬却带著一丝急切的疏离: “竟然是浩然宗的前辈,晚辈江辰,多谢前辈厚爱馈赠。 只是晚辈早已定下修行之路,无意转修功法,这枚功法玉简太过珍贵,晚辈不敢收受,还请前辈收回。” 他此刻只想儘快脱身。 刚混入玄灵仙城没多久,便撞上一位浩然宗的儒师,还被看穿了金丹修为。 自己並非东玄本土修士的底细,会不会也被对方看穿? 江辰生性稳健谨慎,面对这般深不可测的顶尖大能,心中只有警惕,毫无攀附之意,只想儘快远离,避免捲入未知的算计之中。 东方清砚见他执意推辞,也不勉强,只是淡然一笑,眼底的惋惜更浓: “无妨,老夫不过是感到可惜罢了。” “第一次拿起玉简,便能完整看完五阶功法的修士,万中无一,道友是老夫游学百年遇到的第一人。 老夫能看出来,你凝结的金丹十分不凡,最低都是上品品质,道基稳固,转修著实可惜,老夫也不会强求。” “罢了罢了,你我没有师徒缘分,不必强求。” 江辰鬆了口气,再次拱手:“多谢前辈体谅,晚辈尚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开,只想儘快远离这位神秘的浩然宗儒师。 可刚迈出三步,身后便传来东方清砚温和的声音: “道友留步。” 江辰脚步一顿,只得转身,心头愈发忐忑。 只见东方清砚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线装册子,册子以淡金色的灵纸装订,书页泛著温润的灵光,一看便非凡物。 他將册子递到江辰面前,笑著道: “相见即是有缘。这是老夫閒暇之时,隨手写下的一些诗词歌赋,蕴含了几分神通妙用,便送与小道友。” “日后若是遇到危难,或许能帮你一二。” 江辰看著那本册子,瞳孔微微一缩,神色愈发凝重。 他在玄灵仙城早已打听清楚 —— 高阶儒修亲手所写的墨宝,並非寻常文字,而是將自身浩然正气、儒门神通凝聚其中的至宝。 想要將神通拓印在纸张上,难度极大! 必须在感悟天地、或创作出经典诗词文章之时,引动天地共鸣,方能把自己的神通成功凝聚拓印到墨宝上! 这不仅需要绝顶才气,更需要天时地利,对普通儒修而言,可谓可遇不可求。 而承载墨宝的纸张,也绝非凡品! 越高阶的儒修拓印神通所需的纸张必然越珍贵! 寻常纸张根本承受不住儒门神通的力量。 四阶大儒的神通墨宝,在玄灵仙城都是有价无市,一张便能拍出天价。 五阶儒师,也就是元婴级大能亲手凝聚的神通墨宝,江辰从未听说过有流通之物,其珍贵程度,堪比当初无花老魔的保命天雷符! 可眼前这位东方清砚,竟然直接送了他一册! 江辰不用神识细看,也能察觉到册子里至少藏著十几道神通墨宝! 这般重礼,他无论如何都不敢收。 “前辈,此礼太过厚重,晚辈无功不受禄,万万不敢收受!” 江辰连忙推辞,手心都微微冒汗。 他实在想不通,这位浩然宗的儒师,为何要对自己一个陌生的散修这般厚待,背后究竟藏著什么图谋? 东方清砚看著他推辞的模样,笑容温和,语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篤定: “长者赐,不可辞。小道友放心,老夫並无半分恶意,只是惜才,相见有缘罢了,收下吧。” 话已至此,江辰再也不敢推辞。 对方是浩然宗儒师,实力强大,性情未知! 自己若是执意不收,惹得对方不快,万一对方当场翻脸·········· 江辰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那本诗词册子,躬身行礼: “那就多谢前辈厚赠,晚辈铭记於心。” “去吧。” 东方清砚摆了摆手,不再多言,重新闭上双眼,恢復了最初旁若无人诵经的模样。 江辰不敢多留,將册子收入储物袋,转身快步离开万宝坊,一路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直接出城远遁,直到並未发现被人跟踪,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抬手抚上储物袋中的诗词册子,指尖能感受到温润的儒门浩然之气,心头依旧惊疑不定。 这位东方清砚,实在太过神秘,看穿他的修为,赠送重礼,一举一动都透著蹊蹺,让他根本摸不透对方的心思。 而万宝坊的角落摊位前。 东方清砚缓缓睁开双眼,看著江辰离去的方向,清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轻声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预言之人,是他吗........... 契合儒门之道,极品金丹,稳健心性…… 这位小道友,莫非就是先祖预言中的异世之人?” “先祖典籍中所言的蓝星,真的存在於天地之外吗?” 他缓缓站起身,抬手收起摊位上的古籍玉简,周身温润的儒气微微荡漾,原本看似平凡的身影,瞬间透出一股凌驾天地的化神威压,转瞬又隱匿无踪。 “罢了。” 东方清砚轻轻嘆息一声,迈步离开万宝坊,身影融入人群,悄无声息。 “按照先祖留下的训诫,暗中助他便是。” “若是先祖並非胡言,他真是那异世之人,我东方氏,或许真有机会,亲眼见识一下传说中灵界的风光。” “只是…… 还得想办法,再试探他一二。” “万一此人並非先祖预言之人,继续加大投资,那可就亏大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玄灵仙城的人流之中,不留半分痕跡。 第45章 临海仙城 七日后,万里之外的临海仙城地界,一道青衫身影踏浪而行,悄然落於一处海岸。 江辰一路行来,先后三次变幻形貌与修为气息,时而化作筑基散修,时而扮作紫府修士,神识反覆扫过周身百里,確认没有任何跟踪气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指尖轻触储物戒,那本薄薄的诗词墨宝静静躺在其中,温润的浩然之气隔著袋身都能隱约感知。 江辰终究没捨得丟弃。 一册之內藏著十余道元婴儒师的神通墨宝,等同於十几张五阶保命符籙,哪怕东方清砚暗藏算计,这般重礼也足以让他赌上一把。 更何况,他始终未察觉墨宝中有半分追踪印记或者其他异常,且留作保命底牌吧。 抬眸望去,远处的临海仙城横亘在海岸之巔,比玄灵仙城还要壮阔三分。 城墙以深海寒玉与戊土灵晶混砌,高逾两百丈,墙身鐫刻著镇海潮纹,四阶极品灵脉的醇厚灵气从城內溢出,混著咸湿的海风,瀰漫在天地间。 此城由东玄极西四家金丹势力联手共建,地处大陆极西临海,远离浩然宗核心疆域,城中儒修寥寥无几,浩然宗的影响力被压制到极致,是不折不扣的散修与海猎修士聚集地。 城外便是临海码头。 数不尽的凡人渔船穿梭在近海,渔网起落间满载鱼虾,渔民的吆喝声隨著海浪起伏; 远海之上,修士驭器飞掠,都是出海猎妖討生活的, 腥咸的妖气与灵气混杂,一派热闹景象。 江辰这一次,没有再刻意压制修为。 他一身青衫剑袍,金丹初期的凌厉剑意微微外放,周身气息乾净纯粹,一副孤身闯荡的金丹剑修模样。 想要查清万年前闯入戊土秘境的魔宗线索,再打探玄傀门的隱秘,偽装成低阶修士始终多有不便。 而在这靠海猎妖的地域,金丹剑修向来极受欢迎。 谁不想结交一位战力强横、心思纯粹的剑修队友,一同出海搏杀妖兽呢? 江辰要的,便是借著金丹剑修的身份,快速融入本地散修圈子,悄无声息打探所需消息。 青衫身影缓步走向仙城城门,守城的修士是四家金丹势力的弟子,见江辰展露金丹修为,瞬间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阻拦。 城门內修士往来如梭,有背负剑匣的剑修、操控傀儡的散修、身披海兽皮的猎妖师,鲜少见到宽袍儒衫的儒修,与玄灵仙城的文风鼎盛截然不同。 城中坊市售卖的,也多是海妖材料、水性法宝、防潮符籙,处处透著临海地域的特色。 江辰没有四处张扬,径直前往城中修士聚居的灵脉区。 他花费三万上品灵石,租下一处背靠灵脉的四阶洞府,洞府內聚灵阵完整,灵气浓度堪比楚国金丹长老居所,摆明了要长期停留的姿態。 几日后,他又在城中清静的炼器街,租下一间临街商铺,简单布置后,掛上了“青锋炼器铺”的招牌。 他刻意隱藏了自身底牌。 五阶阵法师的技艺分毫未露,炼器水准也只对外宣称四阶下品。 以他金丹初期的修为,若是暴露五阶阵道或是四阶极品炼器术,必然会被城中四家金丹势力盯上,沦为被拉拢或打压的目標,反倒不利於暗中打探消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四阶下品炼器师的身份,搭配金丹剑修的修为,在临海仙城恰好合適 —— 不算顶尖,却也足够受修士敬重,不会引来过多覬覦。 炼器铺的伙计,是江辰挑的本地练气散修,名叫阿木,老实本分,手脚勤快,家中世代靠海谋生,对城中势力了如指掌,正好用作打探消息的眼线。 时光流转,一晃便是两年。 这两年里,江辰深居简出,一半时间在洞府修行打磨金丹,一半时间在炼器铺炼製法器,偶尔也会应本地散修之邀,出海猎杀海中妖兽。 临海仙城城外的海域,妖兽远比內陆山脉凶悍。 三阶的碧海狂鯊、四阶的玄甲灵龟、五阶的潮音海蛟,层出不穷,海中更是暗流密布、水脉复杂,寻常金丹修士都不敢独自深入。 江辰每次出海,都会加入本地散修组建的猎妖队。 他从不展露混沌玄灵体与小五行真雷,只以金丹剑修的身份出手,轮迴剑意藏於剑光之中,每一剑都精准斩在妖兽弱点,凌厉果决,从无拖泥带水。 曾有一次,眾人遭遇四阶巔峰的玄甲灵龟,龟甲坚硬如铁,一眾金丹修士轮番轰击都无法破防。 江辰挽剑直刺,轮迴剑意穿透龟甲,悄无声息消磨妖兽寿元,不过三剑,便让玄甲灵龟生机溃散,当场毙命。 经此一战,他在本地散修圈中名声渐起,人人都知青锋炼器铺的江辰,是位战力顶尖的金丹剑修,为人沉稳守信,从不爭抢机缘。 出海猎妖的散修,最看重信义。 每次出海前,眾人都会签订浩然宗出產的灵契 —— 这是东玄大陆散修间最通用的契约,以浩然之气为凭,一旦违背契约私吞收穫,便会被浩然之气標记,百年无法驱除。 届时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视作背信弃义之徒,再无立足之地。 也正因这份灵契,猎妖队的队友之间,有著难得的信任。 这一日,临海仙城城外码头。 一艘通体赤红的四阶飞舟划破海面云层,裹挟著未散的妖气与海浪湿气,稳稳停在码头泊位。 飞舟舱门打开,一名面生赤红虬髯的大汉率先跃下,一身火云袍沾著点点妖血,周身金丹中期的气息雄浑张扬。 正是本地散修圈的领头人,火云道人。 他身后紧跟著四道身影,两男两女,皆是金丹修为,衣衫上或多或少带著海水与妖血的痕跡,眼神明亮,脸上透著笑意,显然此次出海收穫颇丰。 江辰走在最后,青衫剑袍被海风拂动,周身凌厉剑意尚未完全收敛,五行玄灵剑悬於身侧,剑刃上还残留著一丝海妖的腥气。 此次他们深入远海三千里,猎杀了一头四阶上品的碧海鯨鯊,还斩获了十余头三阶海妖,灵材、妖丹、內丹,收穫足以抵得上寻常金丹修士十年积蓄。 “四位道友!” 火云道人转过身,对著四人拱手,声音洪亮如钟, “我先將此次收穫送往拍卖行鑑定估价,咱们晚上醉仙楼准时分帐,一个不少!” “辛苦火云道友了!” 江辰与另外三名金丹修士齐声应道,脸上没有半分迟疑。 不是他们全然信任火云道人的人品,而是出海前签订的浩然灵契。 別说捲走收穫,便是私藏一枚妖丹,都会被灵契瞬反噬,从而被打上浩然之气的標记。 这標记无法遮掩,极难驱除,且能维持百余年不散。 东玄大陆的修士无人不知这標记的含意。 若是敢轻易违背契约,无论你逃到哪里,別人都知道你是背信弃义的傢伙。 不仅浩然宗修士见到要追杀,其他人只要修为比你高,也不会放过被標记之人! 所以,儘管这契约不能强制修士守约,但却极少有修士隨意毁约的。 当然,那种寿元將近的修士例外。 但这叫火云的金丹显然寿元充沛,大家才不会担心他会黑掉收穫跑路。 五人各自点头示意,便分散离开,码头的修士们见怪不怪,这般场景,在临海码头每日都在上演。 江辰没有返回灵脉区的洞府,而是转身走向城中清静的炼器街。 两年经营,青锋炼器铺在城中已是小有名气。 他炼製的三阶法器,锋锐坚固、性价比极高,深受出海猎妖修士的追捧,每每上架便被抢购一空;偶尔出手炼製的四阶下品法宝,更是会引来城中势力的爭抢。 刚走到炼器铺门口,守在铺中的练气修士阿木,立刻快步迎了上来,神色带著几分急切。 “东家,您终於回来了!” 阿木躬身行礼,压低声音匯报, “海王宗的大长老,最近半月已经亲自来咱们店铺三次了!” “哦?” 江辰淡淡挑眉,脚步未停,推开炼器铺的木门。 “海王宗大长老特意交代,想请您出手炼製一件四阶防御法宝,” 阿木紧跟其后,语速飞快, “他很有诚意,愿意出一块四阶极品灵材免除排队,想让您优先给他炼製!” 江辰走到铺內的炼器台旁,抬手拂去檯面上的薄灰,神色平静。 海王宗是临海仙城四家金丹势力之一,专攻水性功法,麾下修士大多出海猎妖,对水性防御法宝的需求极大。 “还有,东家您出海之前,上架的所有三阶法器,全都卖光了,一件不剩!” 阿木又补充道,语气带著几分欣喜。 江辰微微頷首,语气平淡无波: “你去通知他,明日上午,来店铺详谈便是。” 阿木连忙应下,转身快步出门去传信。 第46章 庚金! 江辰踏足临海仙城,堪堪两载光阴,却早已在这片靠海猎妖的修士地界,攒下了无人不知的名气。 他自始至终只接四阶下品法宝的炼製单子,从不多接半分,也从不展露半分超出此阶的手段。 可任他如何刻意收敛,四阶极品炼器师的底子摆在那里,炼出的法器锋锐、坚韧、灵性皆远超寻常四阶下品,哪怕只是基础的防御法甲、攻伐飞剑,都能让金丹修士战力凭空拔高一截。 更关键的是,整座临海仙城,明面上唯有江辰一位四阶炼器师。 城中四家金丹势力麾下的炼器师,最高不过三阶极品,连四阶门槛都摸不到。这般悬殊差距,让江辰的青锋炼器铺,自开张那日起便门庭若市。 他收费极高,且极为挑剔灵材,寻常下品灵石、凡俗灵材,一概不接。即便如此,找上门求炼器的金丹修士依旧络绎不绝,排號的队伍早已排到五年之后,无数金丹修士心甘情愿缴纳天价订金,只为等一个炼器名额。 能踏入金丹境的修士,谁手中没有几分压箱底的积蓄? 可即便如此,能拿出让江辰感兴趣的宝物、换取免排队资格的,也是寥寥无几。 江辰炼器术冠绝临海仙城,灵石、灵材赚得盆满钵满,自然也引得不少暗中覬覦。 这片地界鱼龙混杂,散修狠辣、势力诡譎,杀人夺宝、奴役炼器师的勾当屡见不鲜。 可两年下来,哪怕有人心中覬覦疯魔,却无一人敢轻易对江辰动手。 只因江辰不止是炼器师,更是一位战力卓绝的金丹剑修。 这两年他数次隨队出海猎妖,轮迴剑意藏於剑光之中,斩四阶海妖如切瓜砍菜,面对四阶巔峰玄甲灵龟,三剑便破防斩妖,战力远胜寻常金丹初期,便是金丹中期修士,也未必是他一合之敌。 凝练了剑意的剑修,本就同阶无敌,越阶而战亦是常態。 临海仙城的四家金丹势力,彼此勾心斗角、制衡已久,格局早已固定。 谁也不敢率先出手招惹江辰 —— 若是惹毛了这位剑修,被他反杀一尊金丹,四家的平衡便会瞬间崩塌,出手的势力,转眼便会被另外三家联手吞灭。 至於四家联合?更是痴人说梦。 四家本就面和心不和,互相提防、互相算计,就別说联手对付江辰了。 故而两年下来,各方势力皆以拉拢为主,从无一人敢贸然发难。 夜幕降临,临海仙城的醉仙楼灯火通明,楼內酒香混著妖兽肉香四溢,是金丹修士最常聚首的去处。 江辰如约而至,火云道人早已订好顶层雅间,另外三位金丹修士也已落座。 桌上摆满了烹煮的海妖肉、灵酿美酒,皆是出海猎妖的战利品。五人围坐一桌,推杯换盏,大吃大喝,席间儘是远海猎妖的见闻与趣事,气氛酣畅淋漓。 酒过三巡,火云道人取出拍卖行鑑定好的妖丹、灵材,按照此次出海的贡献公平分配。 江辰虽只是金丹初期修为,可斩杀四阶上品碧海鯨鯊时,乃是绝对的主力,一剑破甲、剑意诛心,功劳稳居前列。最终分配之时,他竟与金丹后期的火云道人分到了等额份额。 另外三位金丹修士,一位中期、两位初期,皆是心服口服,无一人有异议。 他们皆是亲眼见过江辰的剑道战力,这般分配,理所应当。 “江辰道友,此番出海多亏有你,否则那碧海鯨鯊的龟甲,我们怕是要耗损数件法宝才能破开。” 火云道人举杯,神色诚恳, “三月之后,我们再组队伍,深入远海五千里,探寻潮音海蛟的巢穴,道友可愿同行?” “自然愿意。” 江辰举杯轻碰,淡淡应允。 几人又寒暄片刻,约定好三月之期,便各自散去,返回洞府休整。 次日清晨,晨光穿透临海仙城的灵雾,洒在炼器街的青石板路上。 江辰推开青锋炼器铺的木门,刚踏入铺內,便见一道身著碧蓝海纹袍的老者,端坐於炼器台旁的石凳上。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古朴,周身縈绕著醇厚的水性灵力,金丹后期的威压內敛却不藏拙,正是海王宗大长老碧流川。 他已是第三次登门,显然对此次炼器之事,极为心切。 江辰脚步微顿,神色平淡,並无半分諂媚。 即便对方修为高出他一个小境界,可在炼器师的地界,在金丹修士的交情里,他自是以平辈相待。 “碧长老,是我来迟了。” 江辰拱手,语气平和。 碧流川闻言,当即笑著起身,摆了摆手,语气谦和,全无金丹后期长老的架子:“呵呵!无妨无妨,是老夫心切,来得太早了。” “老夫碧流川,添为海王宗大长老,此次登门,是真心要劳烦道友,为我海王宗炼製一件法宝。” 江辰走到炼器台主位落座,指尖轻敲台面,开门见山:“好说。只是长老也知晓我的规矩,只要能拿出我感兴趣的灵物,便可免去五年排队,优先炼製。” 他话语直白,不绕弯子。 在临海仙城两年,他早已摸清各方势力的心思,虚与委蛇毫无意义。 碧流川见状,也不再废话,指尖一搓,一枚储物戒灵光微闪。 下一秒,一小块金灿灿的金属,静静落在石桌之上。 那金属不过拇指大小,通体鎏金璀璨,没有磅礴的灵气外泄,却透著一股锋锐到极致的庚金本源气息,仿佛能割裂虚空、斩断万物。 江辰的目光,瞬间凝住。 瞳孔微缩,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庚金!” 他低声吐出二字,语气中难掩一丝震惊。 这可不是寻常金系灵材,而是实打实的五阶下品庚金! 庚金为五金之首,锋锐无双,乃是炼製本命飞剑的绝顶灵材,只需掺入一丝,便能让飞剑的锋锐度、韧性暴涨数倍。 此物在古南大陆极为稀少,他当年收了灵机子、无花老魔两大金丹修士的储物戒,翻遍所有珍藏,都未曾寻得半块庚金。 可眼前这碧流川,竟能隨手拿出拇指大的一块! 江辰压下心中的震动,抬眸看向碧流川,眉头微蹙,语气沉了几分:“碧长老,这是何意?拿出五阶庚金,恐怕不仅仅是想要免去排队这么简单吧?”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五阶庚金价值连城,足以换一件普通四阶上品法宝,绝非一个排队资格能比擬的。 碧流川看著江辰凝重的神色,依旧笑呵呵的,老神在在,毫无急迫之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指尖一动,储物戒灵光再闪。 桌面上,瞬间堆起一大堆各色灵材,琳琅满目,灵光流转,將整个炼器铺都映得五彩斑斕。 一块巴掌大的墨色龟甲,厚重温润,四阶极品玄甲灵龟的龟甲,防御无双; 一堆拳头大的蓝色晶石,澄澈透亮,四阶上品碧水金晶,水性灵力醇厚; 一段丈许长的暗红木纹,坚硬如铁,四阶上品钢纹灵木,韧性绝佳; 除此之外,还有数十种三阶、四阶辅材,皆是炼製防御法宝的绝佳原料。 江辰的眼神,微微一眯。 这些灵材搭配在一起,恰好是炼製四阶极品防御法宝的绝佳配置,缺一不可,且皆是万里挑一的顶尖原料。 他看向碧流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淡然:“呵呵,道友看来,我与这庚金无缘了。在下只是四阶下品炼器师而已,可炼不出四阶极品法宝。” 他依旧刻意藏拙,不愿暴露四阶上品乃至极品的炼器造诣。 在陌生的东玄大陆,低调稳健,才是立足之本。 碧流川却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眼神变得诚恳,直视著江辰的双眼:“道友,你何必一直藏拙呢?” 江辰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心中暗自思忖。 他自认藏得极好,炼製法器时刻意压制水准,从未展露过四阶中品以上的手段,即便法宝品质出眾,旁人最多推断他是四阶中品炼器师,怎会被看穿四阶上品? 似是看穿了江辰的疑惑,碧流川笑著开口,缓缓道出缘由:“道友,你虽然藏得很好,但这两年数次出海猎妖,你的本命飞剑,早就被我们看出端倪了。” “那柄飞剑,锋锐、韧性、灵性,最起码是四阶上品品质!” 江辰心中暗嘆,终究是露出了破绽。 他的五行玄灵剑,乃是亲手炼製,早已进阶四阶上品,平日里出战虽刻意收敛锋芒,可斩妖破甲之时,终究难以完全遮掩品级。 碧流川继续说道:“道友年纪轻轻,进阶金丹不过数载,这点我等早已打探清楚。你的本命飞剑,绝不是靠著金丹孕养,才进阶四阶上品的。” “所以,就只有一种解释 —— 你的炼器造诣,早已达到四阶上品之境!” “毕竟,你这样的顶尖剑修,又是炼器师,绝不会把本命飞剑的炼製,假手於人!” 江辰心中瞭然,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一个金丹修士。 他们活了数百年,心思縝密,观察力入微,一点细微的破绽,便能推演出全部真相。 这临海仙城,终究是藏不住了,怕是待不久了。 他沉默片刻,抬眸看向碧流川,语气依旧平淡:“即便如此,我也只能炼製四阶上品法器,还不敢保证一定炼成。所以,长老还是另请高明吧。” 他並非拒绝,而是想再压一压条件,稳住自身的底线。 碧流川却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朗声开口,语气无比诚恳:“四阶上品就行!哪怕炼製失败了,老夫也不怪道友!” 话音落下,他將桌上的庚金、所有灵材,尽数推到江辰面前,毫无保留。 “庚金归你,灵材归你,成败不论,只要道友尽力即可!” 江辰看著眼前的五阶庚金与成堆灵材,眸色微深。 第45章 初闻文会 碧流川將庚金与成堆灵材尽数推到江辰面前,连浩然灵契都未曾提及半句,只拱手笑道: “半年之后,老夫再来取法宝,道友儘管安心炼製。” 说罢,他转身便走,步履从容,丝毫没有担心灵材被捲走的模样。 江辰看著桌上鎏金璀璨的庚金,指尖轻轻摩挲,眸底寒芒一闪而逝。 待碧流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炼器铺门口,他才缓缓收敛起所有笑意,將庚金与灵材悉数收入储物戒,面无表情地关上铺门,转身朝灵脉区的洞府走去。 洞府之內,江辰布下三层隱匿阵与警戒阵,確认无人能窥探后,才盘膝坐於石床之上。 他指尖捻起那枚拇指大的庚金,庚金本源的锋锐之气隔著灵力触碰,仍让空气泛起细微的割裂感。 心底冷笑不止。 托大?还是信任? 都不是! 不过是觉得吃定他了而已。 五阶庚金,搭配一整套四阶极品防御法宝灵材,价值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鋌而走险。 他一个外来金丹,在临海仙城扎根不过两年,无根无萍,碧流川却敢这般毫无防备地託付重资,绝不是什么心胸宽广。 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挖坑等他跳。 只要他敢带著灵材跑路,海王宗必定立刻拦住他,坐实他背信弃义的罪名。 一旦被扣上窃宝潜逃的帽子,海王宗就能光明正大的对他出手! 就算他走脱。 他在东玄再无立足之地,走到哪里都会被追杀。 二就是等交货之日,便是对他动手之时。 四阶上品炼器师,还之是金丹初期,孤身一人无门无派。 只要被海王宗抓住种下奴印,就是一棵取之不尽的摇钱树。 这是发现了江辰的炼器造诣是四阶上品,也许是四阶极品,忍不住了! 江辰指尖微顿,眸色冷静如冰。 他自然不会跑路。 两年蛰伏,隱忍低调,为的就是追查玄傀门与万年前魔修的线索,岂能半途而废? 更何况,他从始至终,都有十足的把握脱身。 临海仙城的护城大阵,不过四阶上品。 两年来,他早已將整座城池的阵纹脉络推衍得明明白白。【浑圆机枢】神通之下,阵眼、破绽、薄弱之处,尽在掌握。 再加他重炼了从寻欢公子那里得到的战利品四阶极品飞舟,普通元婴也未必能拦截他。 別说海王宗一家,就算四家金丹势力齐出,联手围堵,也拦不住他一心想走。 现在走,两年的心血尽数白费,他没那么傻。 “半年么。” 江辰低声自语,將庚金收入储物戒最深处。 只要不主动跑路,这半年便是安稳的。 至於交货……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眼底没有半分惧色。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接下来的日子,江辰依旧如往常一般,半点异样都未曾流露。 白日在炼器铺炼製法器,接单、铸器、打磨,一丝不苟; 傍晚便返回洞府闭关修行,打磨金丹,淬炼轮迴剑意; 三个月后,还如约隨火云道人的猎妖队出海斩妖。 只是他察觉到,暗处多了不少窥探的目光。 炼器铺外的街角,总有低阶修士装作閒逛; 洞府周遭,藏著一道隱晦的气机; 甚至连他出门购买灵材,身后都能察觉到若有若无的跟踪。 江辰心中瞭然,却始终装作一无所知。 该炼器炼器,该出海出海,该喝酒喝酒,行事从容如常。 这日,他再度隨火云道人出海猎妖。 猎妖队依旧是五人,除了他与火云道人,另外三位金丹修士中,那位名叫苏晴的女金丹,刻意贴得他极近。 斩杀三阶碧海狂鯊时,苏晴身形一闪,恰好挡在他身前,看似联手攻鯊,实则寸步不离,不让他有单独脱离队伍的机会。 “江道友,左侧妖眼是弱点,我与你联手斩它!” 苏晴声音清脆,剑光直刺鯊目,却始终將江辰的走位锁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內。 江辰眸底微冷,面上却笑著点头:“有劳苏道友。” 五行玄灵剑出鞘,轮迴剑意藏於剑光之中,一剑便洞穿鯊目,精准斩杀妖兽。 自始至终,两人好似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清楚,这必然是碧流川的安排,就是怕他提前遁走。 ............ 这些时日,江辰也开始打探消息。 经常找其他的见多识广的修士饮酒喝茶。 江辰旁敲侧击,与同行的金丹修士閒聊,话题有意无意引向东玄大陆西北部的宗门势力。 “我早年游歷,曾见过一个擅炼傀儡的宗门,修士自身战力平平,傀儡却能以一敌十,不知咱们这片地界,可有这般宗门?” 他笑著开口,语气隨意,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金丹修士纷纷摇头。 “傀儡宗门?未曾听过。” “东玄西北都是靠海猎妖的势力,要么修水性功法,要么练剑,没人搞那等旁门左道。” “我在临海仙城三百年,大大小小的宗门势力都熟,从未有什么炼傀宗门。” 江辰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凝。 玄傀门的消息,依旧是半点都没有。 万年前的魔修太过久远,无线索可寻本就在意料之中。 可玄傀门明明是东玄西北的势力,连活了数百年的本地金丹都一无所知,实在太过诡异。 要么是玄傀门藏得极深,从不在明面露面; 要么是很早前就改了名號。 无论哪一种,都让他的追查寸步难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辰借著出海、喝酒的机会,几乎问遍了临海仙城所有见多识广的金丹散修。 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辙: 东玄西北,无玄傀门,无擅炼傀儡的宗门。 江辰眉宇间,难免多了一丝郁色。 这日,猎妖队满载而归,斩杀了一头四阶上品的裂海玄犀,收穫颇丰。 火云道人心情大好,包下醉仙楼顶层雅间,摆下灵酿与妖肉宴,五人开怀畅饮。 酒过三巡,另外三位金丹修士借著酒意閒聊,江辰则沉默饮酒,心中盘算著下一步的打算。 火云道人看人极准,早察觉到江辰近日心绪不寧,此刻见他闷酒独饮,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江道友,观你近日神色,似有心事?最近可是在找什么人,或是寻什么宗门?” 江辰抬眸,看了火云道人一眼。 两人並肩出海数次,生死与共,早已结下不俗的交情。 火云道人为人豪爽仗义,心思縝密,是少数值得信任的本地修士。 他放下酒杯,半真半假地轻嘆一声: “不瞒火云老兄,我確实在寻一个宗门。” “早年我在外游歷,与一个擅炼傀儡的宗门结下仇怨,一直想寻他们踪跡了结因果。 可找遍东玄西北,半点消息都没有,问了无数人,都说未曾听过,实在棘手。” 火云道人闻言,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 “原来是寻仇!道友早说啊!” “炼傀的宗门,咱们这片地界是真没有。东玄大陆太大了,宗门林立,咱们这些散修金丹,一辈子也走不完一隅。” “你这般盲目寻找,跟海底捞针没什么区別!” 江辰眉头紧锁:“我也知晓艰难,可如今线索已断,別无他法。” 火云道人捻著鬍鬚,沉吟片刻,眼中忽然一亮,猛地一拍桌子: “有了!” 江辰眸色一动:“火云老兄有办法?” “要说整个东玄大陆,消息最灵通、记载最详尽的,是什么势力?” 火云道人故作神秘,笑著问道。 江辰配合著摇头:“不知。” “当然是浩然宗!” 火云道人压低声音,语气篤定, “浩然宗执掌东玄,弟子遍布大陆每一个角落,身负监察之责。大大小小的宗门势力,无论正邪,他们那里必定有记载!” 江辰心中一震,面上却苦笑道: “老兄说笑了。我不过一介孤散修,无门无派,浩然宗何等超然,岂会理会我的请求?” 浩然宗儒门正统,高高在上,寻常金丹连宗门山门都摸不到,更別提让他们帮忙查一个宗门的下落。 火云道人摆了摆手,笑道:“道友別急,我话还没说完!並非全无机会!” 江辰坐直身躯,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哦?愿闻其详。” “浩然宗有一传承万年的规矩 ——每隔百年,便在东玄大陆五大仙城,同时举办浩然文会!” 火云道人声音带著几分兴奋,缓缓道来。 “文会不看修为,不问出身,不论门派,只要是东玄修士,皆可参赛。 比的不是斗法斩妖,而是吟诗作对、论经讲道,考的是才学与文气!” “文会排名前十者,不仅能得浩然宗重赏,还有一个天大的福利 ——请浩然宗无偿办一件事!” “只要不违儒门道义,不犯宗门大忌,无论查消息、寻宝物、解恩怨,浩然宗都会应允!” 江辰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就是说,请浩然宗帮忙查万年前那群魔修的底细! 也是可以的? 火云道人看著江辰动容的神色,继续笑道: “道友你文质彬彬,气度清雅,一看便是饱读诗书之人。这文会比的是才学,不是修为,你大可一试!” “就算你自己无缘前十,也无妨。届时用一件厉害点的法宝,或是珍稀灵材,换前十的修士帮你问一个消息,又有何难?” 江辰压下心中的激盪,沉声问道:“这文会,何时举办?在何处?” 第46章 中招,儒门神通 “浩然文会声势浩大,自然不会设在临海仙城这等小城。” 火云道人呷了口灵酿,眼底满是郑重, “东玄大陆除开浩然宗山门外的浩然仙城,另有四座坐镇五阶上品灵脉的顶级仙城,分镇四方。” “离咱们最近的,便是东临仙城,城中有直达的传送阵,往来极为便捷。” 江辰指尖轻叩桌面,眸中泛起波澜: “那文会之期,还有多久?” “算起来,距百年一届的文会开启,尚有不到两年光景。” 火云道人笑道,“道友若想一试,还有充足的时间准备诗词文赋,不必仓促。” 话音落,江辰心中已是狂喜翻涌。 东玄大陆的儒门文风,与他前世蓝星古代中华文明如出一辙。 他虽不通吟诗作赋,可前世腹笥藏诗千万,李杜华章、唐宋佳句早已烂熟於心。 届时无需拿出惊世绝作,只需隨口背出一首蓝星经典诗词,以异世文脉碰撞东玄儒道,必定能一鸣惊人。 躋身文会前十,绝非难事! 真是天助我也! 这一刻,追查玄傀门的线索早已被他拋之脑后。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浩然宗乃是传承万年的东玄霸主,执掌大陆秩序,宗门古籍藏尽万古秘辛。 他手中有土灵儿留存的万年前魔修形貌、魔道手段的记忆片段,只要能请动浩然宗修士翻阅宗门古籍,必定能锁定那批魔修的来歷,甚至寻到其后人或传承者。 届时,五行神镜碎片的下落,便再也不是无头悬案! 他找到神镜碎片下落的难度,將大大降低! 江辰压下心头激盪,举杯与火云道人相碰: “多谢老兄指点,届时我说不定去试试。” ............ 光阴如箭,六个月转瞬即至。 青锋炼器铺內,晨光透过窗欞洒在青石地面,映得满地炼器碎屑泛著微光。 江辰一身青衫剑袍,身姿挺拔如松,早早便来了店铺。 今日,便是与碧流川交割法宝之期。 阿木端著一盏温热的灵茶快步走来,双手奉上,神色间却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侷促。 江辰接过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和: “阿木,你隨我两年,也算勤勉本分,从未出过差错。” 他抬手递过一枚小巧的储物袋,袋口灵光微漾: “这里有一些灵石,还有一枚筑基丹,足以助你安稳筑基。 今日过后,你不必再来铺中做事了,闭关修行去吧。” 阿木端茶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灵茶险些泼洒而出,惊得他连忙稳住手腕。 他抬头看向江辰,嘴唇翕动,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却只化作一声乾涩的道谢: “多…… 多谢东家。” 江辰只当他是得了筑基丹激动难抑,未曾多想,指尖轻抬,饮下一口灵茶。 灵茶入口温润,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顺著喉间滑入丹田,並无半分异样。 阿木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瞼深深垂下,掩去眸底的愧疚与惶恐,躬身退至角落,摸摸擦拭柜檯,却不敢抬头。 江辰也只当他强压惊喜,没太在意。 不过半柱香功夫,炼器铺外便传来脚步声,三道金丹气息。 碧流川身著碧蓝海纹袍,鬚髮皆白,面带阴笑,缓步踏入铺中。 他身后跟著两名金丹修士,气息冷厉,目光如刀,死死锁定江辰。 江辰眸色一冷,周身气息骤然紧绷。 他早已备好绝杀后手,今日若碧流川敢撕破脸,便先斩三人,再远遁千里,让海王宗付出血的代价! 江辰抬手一挥,一面灵光逼人的盾牌凭空浮现,稳稳落在石桌之上。 盾牌通体鎏金暗纹流转,正面鐫刻镇海玄纹,背面篆刻五行固阵,四阶极品法宝的浑厚灵气毫无保留地迸发,整间炼器铺都被灵气笼罩,器物轻鸣不止。 “碧长老,幸不辱命。” 江辰语气平淡, “四阶极品镇海玄龟盾,完好交付。” 碧流川双手捧起盾牌,指尖抚过盾面玄纹,眼中的狂喜与贪婪再也遮掩不住,仰天大笑: “好!好!好!四阶极品法宝!江辰,你果然藏拙,你的炼器造诣,分明已是四阶极品! 天才,万年不遇的炼器天才!” 江辰面无表情,端起茶杯送客: “法宝已交割完毕,我就不留长老了,请吧。” 碧流川却不急著走,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化作阴鷙狠厉: “江大师,老夫还有一事,想与你细细商议。” “哦?” 江辰冷笑,“若是长老还能拿出庚金,再插个队,也不是不可。” “插队?” 碧流川哈哈大笑,笑声张狂至极, “江大师即將成为我海王宗终身客卿,难道还要收老夫的插队费?” 江辰眼神骤然冰寒,周身剑意暴涨: “我何时答应过,做你海王宗的客卿?” “这可由不得你了!” 碧流川厉声断喝, “江辰,你要是聪明,就束手就擒,加入我海王宗,尚可留你一命!桀桀桀!” 偽装尽去,图穷匕见! 江辰懒得再费口舌,他早已算到今日海王宗会发难! 他便先发制人! “嗡 ——” 五行玄灵剑瞬间从养剑胡乱里飞出,裹挟著海量五色剑罡如天河倒泻, 带著著大成轮迴剑意,绞杀而出。 剑罡所过之处,空气被割裂出刺耳的尖啸。 这一剑快如闪电,势如奔雷,根本不给三人反应之机。 碧流川带来的两名金丹前中期修士,瞳孔骤缩,刚要催动法宝防御,便被五色剑罡正面吞噬。 “噗嗤 —— 噗嗤 ——” 两声轻响过后,两具金丹身躯直接被剑罡绞碎,血肉横飞,神魂被轮迴剑意碾成齏粉,连惨叫都未曾发出。 瞬息秒杀两尊金丹! 碧流川魂飞魄散,金丹后期修为爆发到极致,仓促间祭出一面蓝色水镜法宝挡在身前。 “水镜乾坤,挡!” 湛蓝水幕轰然展开,与五色剑罡狠狠碰撞。 “轰隆 ——” 巨响震彻炼器铺,水镜灵光寸寸崩裂,碧流川如遭重锤,倒飞出去,撞碎身后的石墙,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只觉体內寿元疯狂流逝,短短一瞬,便被轮迴剑意削去二十年寿元,面色瞬间苍老数分。 碧流川惊骇欲绝,指著江辰,声音颤抖: “小子!你竟敢动手…… 难道,你没中毒?” 江辰正要催动剑诀,斩杀碧流川,丹田內却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紊乱。 五行金丹疯狂震颤,原本如臂使指的法力,如同脱韁野马,在经脉中横衝直撞,根本无法凝聚成形。 “噗 ——” 一股腥甜涌上喉间,江辰再也压制不住,喷出一口金灿灿的金丹精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哈哈哈!中招了!你中招了!” 碧流川挣扎著爬起,脸上满是怨毒的狞笑,捂著胸口缓步上前: “枢机散!此毒专乱修士丹田枢机,瓦解法力运转,中此毒者,便是待宰的羔羊!” “你竟敢杀我海王宗金丹,今日,我要抓住你,锁你神魂,让你终生为我宗炼器,炼到油尽灯枯,永世不得翻身!” 江辰心头一沉。 他终於明白! 方才阿木奉上的那杯灵茶,早已被下了枢机散! 阿木那反常的神色、欲言又止的模样,根本不是激动,而是愧疚! 他竟被一个朝夕相处两年的练气小廝,悄无声息地下了剧毒! 此刻丹田法力彻底紊乱,只能依靠金丹强行镇压毒素,根本无力催动剑诀、神通。 更致命的是,他的神识早已探知,炼器铺外,至少五尊金丹修士气息涌动,將整间铺子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逃脱。 绝境! 千钧一髮之际,江辰猛地想起那本被他束之高阁的诗词墨宝。 那是浩然宗儒师东方清砚所赠,册中藏著十余道五阶儒师神通的墨宝! 这两年他早已参悟透墨宝的使用之法,以微弱灵气就能引动,可借诗词意境显化神通! 此刻,便是唯一的生机! 江辰咬牙,不顾丹田剧痛,百锻神魂全力爆发,一道凝练至极的戮神刺,悄无声息直刺碧流川识海。 “啊 ——!” 碧流川只觉识海剧痛,神魂仿佛被钢针刺穿,惨叫一声,喋喋不休被中断。 趁此间隙,江辰残余法力尽数灌注五行玄灵剑,手腕狂抖,一剑横斩! 剑光闪过,快到极致。 碧流川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动作,头颅便冲天而起,脖颈血柱狂喷,金丹后期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气绝。 江辰抬手一挥,收起碧流川的储物袋。 铺外五道金丹气息已然冲至门口,法宝灵光、术法威能已然锁定江辰,下一秒便要轰碎炼器铺! 危急关头,江辰不再犹豫,指尖一抹储物戒,那本诗词墨宝凭空浮现。 册页泛黄,浩然正气縈绕,其中一页墨字淋漓,是东方清砚亲笔所书的 《缩地吟》,笔走龙蛇,字字藏空间道韵: “一步咫尺尽天涯,寸心摺叠万重沙。 浩然贯体通玄界,缩地成寸踏流霞。” 江辰狠狠撕下这页墨宝,憋出微弱灵气引动。 顿时墨光暴涨,儒门浩然气直衝云霄! 墨宝之上 江辰丹田內的枢机散毒素被浩然正气暂时压制,一股玄奥的空间之力瞬间包裹全身! 儒门顶级空间遁法?缩地成寸,轰然显化! 江辰足尖轻点地面,没有遁光,没有轰鸣,一步踏出,便缩百丈之地! 空间自行摺叠,距离凭空消弭,原本百丈外的炼器铺大门,竟一步便至! 铺外五尊金丹修士见状,目眥欲裂,齐齐出手! “水龙绞杀!”“金刃斩虚!”“土牢困神!” 五道金丹神通、十余件四阶法宝,轰然轰向江辰立身之处,灵光炸开,气浪掀飞青石,炼器铺瞬间坍塌大半! 可江辰的身影,早已不在原地! 缩地成寸之下,空间扭曲如帛,所有攻击都落在空处,连他的衣角都未曾触碰。 第二步踏出,已至临海仙城街道上空,缩地两百丈! 第三步踏出,直接越过仙城城墙,江辰已经跨越百里之地! 几次闪弱,墨宝威能耗尽前,江辰已经在几千里之外。 虽五法力护体,但他强悍的肉身,扛住了空间挤压,终於摆脱险境! 第47章 灭宗 东临仙城,文气氤氳。 东方清砚端坐於临湖雅亭,耳畔是几名金丹儒修的诗词唱和,指尖轻叩石桌,一派悠然。 忽的,他双眼微睁,清润的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波澜。 “咦。” 那远在两万里外的小子,竟这么快就动用了他赠予的墨宝。 儒修们见他神色微动,连忙停了谈论,躬身静候吩咐。 东方清砚却未多言,只是闭目凝神,似在聆听万里之外的动静。 他面上无半分担忧,反倒带著几分淡然的玩味。 先祖预言中的异世之人,哪会这般轻易殞命。 何况他將百年积攒的神通墨宝一股脑相送,那一身保命手段,便是元婴修士亲至,也能脱身。 若这样都死了。 那便说明,他从一开始就找错了人。 一念至此,东方清砚重新睁眼,笑意温润,抬手示意儒修们继续谈诗。 仿佛那万里之外的生死搏杀,与他毫无干係。 两万里外,一处隱蔽的地底山洞。 洞口被厚重的岩块封堵,江辰抬手打出数道隱匿阵纹,淡灰色混沌灵光流转,將洞內气息封得严丝合缝。 他盘膝坐於冰冷的石地上,面色依旧惨白,丹田內五行金丹剧烈震颤。 枢机散的黑气如毒蛇般缠在金丹之上,肆意搅乱法力流转。 好在碧流川所求的是奴役,而非灭杀。 此毒仅乱法力、废战力,不毁根基,静心驱除並不算难。 江辰深吸一口气,四阶混沌玄灵体全力运转。 丹田內,五色金丹滴溜溜飞速旋转,精纯的五行灵力如洪流冲刷。 一缕缕漆黑的毒气被金丹灵光逼出,顺著经脉游走至四肢百骸,再从毛孔排出。 黑气遇风即散,空气中泛起一股淡淡的腥涩。 每逼出一缕毒气,江辰的面色便红润一分,紊乱的法力也渐渐归於平稳。 不过三个时辰,盘踞丹田的枢机散便被彻底驱除。 他抬手一握,雄浑的金丹法力如臂使指,再无半分滯涩。 “海王宗,刘家。” 江辰眸底闪过一丝冷冽。 下毒算计,欲行奴役,此仇,必报。 临海仙城,早已乱成一锅粥。 海王宗与金丹家族刘家暗中勾结,凑齐八名金丹修士。 本想借著枢机散,悄无声息拿下江辰这尊四阶极品炼器师,永世奴役。 没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没能困住江辰,反倒赔上了三条金丹性命。 海王宗大长老碧流川当场被斩,两名隨行金丹也成了剑下亡魂。 一夜之间,海王宗折损半数金丹战力,元气大伤。 下毒奴役同门、暗算外来金丹的丑事,也在城中传得沸沸扬扬。 海王宗名声彻底臭了,沦为全城修士的笑柄。 城中另外两大金丹势力 —— 茗茶宗与白家,见状立刻蠢蠢欲动。 他们虎视眈眈,欲要蚕食海王宗与刘家的地盘、资源。 可谁也不敢真的拼尽全力。 谁都清楚,狗急了还会跳墙。 若是逼得太紧,海王宗与刘家拼死反击,拼掉己方一两尊金丹。 自家势力必然衰退。 临海仙城二十多位金丹散修可不是吃素的。 一旦实力下滑,转眼就会被散修们联合吞掉。 於是,一场无声的无间道,在仙城上演。 小摩擦不断,偷袭、离间、拉拢、反水,层出不穷。 散修们也被捲入其中,各自站队,城池內外暗流涌动。 人人自危,人人算计。 整座临海仙城,宛如一个巨大的博弈棋局。 一月后。 临海仙城上空,一道四阶飞舟破开云层,疾驰而来。 飞舟之上,青衫少年负手而立,气息沉稳,正是江辰。 他身后,两道倩影並肩而立。 嫣然一身红衣如火,云嵐剑悬於身侧,金丹后期的凌厉剑意內敛,却依旧让人心悸。 顾清顏素衣如莲,木系灵力温润如水,金丹中期的气息四平八稳。 最惹眼的,是一个身形娇小的五色灵雀女童。 秋秋双眸灵动,周身气息诡异难辨,却实打实散发著金丹威压,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飞舟两侧,二十名紫府修士整齐列队,气息凝练,皆是从戊土秘境精挑细选的精锐。 別人报仇,十年不晚。 江辰,从不等十年。 毒性一除,他立刻返回戊土秘境,调齐人手,直奔临海仙城。 今日,他要灭海王宗,清算所有旧帐! 飞舟悬於仙城上空,江辰眸色一冷。 【浑圆机枢】神通全开! 之前,他早整座临海仙城的四阶上品护城大阵,摸得一清二楚。 阵眼、节点、破绽,尽在掌控。 江辰一声低喝,指尖飞速掐动阵诀。 整座临海仙城猛地一震。 城墙之上,无数阵纹骤然亮起,灵光交织,原本守护城池的大阵,瞬间调转方向。 “嗡 ——” 厚重的灵光屏障轰然落下,將海王宗驻地死死围困。 城內所有修士大惊失色,纷纷抬头,一脸骇然。 “是谁!竟能掌控护城大阵!” “是江辰!那个被海王宗暗算的炼器师!他回来了!” 海王宗內,残存的金丹修士魂飞魄散。 “快!启动宗门大阵!” 可一切都晚了。 江辰抬手一挥,五行玄灵剑出鞘,轮迴剑意裹挟著小五行真雷,直劈海王宗山门。 “破!” 剑光落下,雷光炸裂。 海王宗的山门大阵不过四阶中品,在护城大阵的压制下,脆如薄纸。 一声巨响,山门轰然坍塌。 “杀!” 嫣然足尖一点,身形如赤虹掠出,云嵐剑捲起千道庚金剑丝,轮迴剑意所过之处,金丹以下修士瞬间身首异处。 顾清顏素手轻扬,百丈青藤灵蔓从地底疯长,將海王宗修士死死缠住,木系灵力绞杀一切反抗。 秋秋小嘴一嘟,小五色神光刷出。 神光掠过,海王宗的法宝、阵盘、傀儡尽数失效,灵光溃散。 二十名紫府修士紧隨其后,术法齐出,如虎入羊群。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就此展开。 海王宗残存的两名金丹,根本不敢反抗,转身便逃。 “想跑?” 江辰冷笑,混沌领域轰然铺开。 淡灰色光幕禁錮方圆百丈,两名金丹修士如同陷入泥沼,动作瞬间僵滯。 “戮神刺!” 无形神识尖刺直刺识海。 两人惨叫一声,神魂瞬间溃散,身躯软软倒地。 不过半柱香功夫。 煊赫一时的海王宗,彻底覆灭。 山门成墟,弟子尽灭,金丹全亡。 解决海王宗,江辰身形不停,带著眾人直奔刘家府邸。 刘家府邸占地千亩,护院森严,却在护城大阵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刘家主带著家族四名金丹,跪在府邸门口,面色惨白如纸。 “江大师!饶命!此事皆是海王宗所为,与我刘家无关!” 江辰眸色冰冷,一言不发。 “我刘家愿献出所有资源!只求苟活!” 刘家主声嘶力竭,立刻传讯全城。 向茗茶宗、白家求救,许下重诺。 又以厚利诱惑城中金丹散修,求他们出手相助。 一时间,城中金丹散修纷纷驻足观望。 他们不傻。 江辰能掌控护城大阵,战力强横,身后还有三名金丹、二十紫府。 海王宗说灭就灭,这等实力,谁敢轻易招惹。 大部分散修纷纷摇头,退至一旁,选择冷眼旁观。 “江道友,我火云道人,助你!”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火云道人带著四名金丹散修,掠至江辰身侧,金丹后期的威压散开。 他们与江辰並肩出海,生死与共,早已结下交情。 更何况,江辰为人稳健,重情重义,远比阴险的刘家值得结交。 有火云道人带头,又有两名金丹散修,立刻表態支持江辰。 六名金丹坐镇,气势瞬间碾压刘家。 刘家主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两道流光掠至。 茗茶宗宗主与白家主现身,挡在刘家府邸前。 “江大师,手下留情。” 茗茶宗宗主拱手,“海王宗已灭,惩戒已足。刘家愿赔罪献宝,不如就此罢手,给临海仙城留几分体面。” 他们怕江辰赶尽杀绝,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江辰眸光微沉。 他本想在此城建立据点,不宜太过强势,逼得两家狗急跳墙。 主谋海王宗已灭,足矣。 “好。” 江辰淡淡开口,“刘家献出七成积蓄,外加五块四阶灵材,此事作罢。” 刘家主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应允,不敢有半分还价。 不过半个时辰,所有资材尽数奉上。 江辰收了资材,不再看刘家一眼,转身带人返回海王宗驻地。 海王宗废墟前。 秋秋提著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快步走到江辰面前。 “江辰!你看我抓到谁了!” 正是阿木。 他面色惨白,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江大师!饶命!我是被逼的!是碧流川逼我下毒的!我不敢不听啊!” 江辰垂眸,看著这个跟隨自己两年的练气小廝。 没有愤怒,没有惋惜,只有一片淡漠。 他从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下毒暗算,已是死罪。 “拖下去,斩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半分波澜。 两名紫府修士应声上前,架起哭喊求饶的阿木,转身离去。 片刻后,一声短促的惨叫传来。 一切因果,就此了结。 第48章 海天商会 临海仙城中心,刘家祖宅的朱红大门半敞,往日车水马龙的坊市铺面尽数易主,院中的千年灵树枯槁垂落,连护宅的三阶灵阵都因无力供养灵石,灵光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 这座盘踞临海仙城三百年的金丹世家,终究走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为求苟活,刘家家主刘苍亲手將家族七成底蕴拱手奉上,光是赔给江辰的,便有五块四阶庚金灵材、一万上品灵石、三处中品灵矿的永久开採权。 转头又將仅剩的七间临街坊市、百亩高阶灵田、两条三阶灵脉,尽数割让给茗茶宗与白家,只求两大势力开口庇护,免遭灭门之祸。 一番赔罪与贿赂下来,刘家的库房被彻底掏空,储物戒翻不出半块下品灵石,甚至为了凑齐最后的赔偿,不惜向城中散修商行借了十万上品灵石的高利贷,利滚利的债款压得整个家族喘不过气。 更致命的是,此前江辰一战斩杀刘家唯一的客卿金丹,本就单薄的金丹战力直接折损三成。 那些被重金拉拢的五名金丹客卿,见刘家连每月供奉都发不出,当场撕毁盟约,捲走私藏的灵材连夜逃离。 没了底蕴、没了战力、没了客卿支撑,刘家如同被抽去筋骨的巨兽,在临海仙城再无半分话语权。 茗茶宗与白家本就对刘家的地盘垂涎已久,得了好处后毫不手软,一步步蚕食刘家的据点、灵脉、商铺。 不过半月时间,刘家便从临海仙城顶尖金丹势力,沦为连底层散修都敢轻视的末流小族,龟缩在老宅一隅,连山门都不敢轻易踏出。 至此,临海仙城延续三百年的四大金丹势力格局,彻底瓦解。 江辰站在原海王宗山门废墟前,看著城中势力洗牌的乱象,眸中始终平静无波。 他自始至终都没想过在东玄大陆亮出五行宗的招牌。 五行宗覆灭万年,残存的传承、秘境、神镜碎片皆是旁人覬覦的至宝,贸然暴露身份,只会引来浩然宗等顶级势力的窥探,更可能惊动万年前逃脱的真魔余孽。 稳健布局、隱藏底细,才是他的立身之本。 至於江家的家族管理模式,更不適合东玄大陆的散修格局。 临海仙城多是独来独往的猎妖散修,重利重诺,却极度厌恶家族式的束缚与管束,强行推行家族规矩,只会让麾下修士离心离德。 思索片刻,江辰心中已有定计。 他抬手一挥,淡灰色混沌灵光扫过废墟,將残垣断壁尽数清理。 “从今日起,此地不再是海王宗山门,改立海天商会。” 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传遍周遭眾人耳畔。 嫣然、顾清顏、秋秋三尊金丹率先躬身应命,火云道人及追隨而来的六位散修金丹,也齐齐拱手行礼。 江辰望著眾人,定下商会铁律: “商会不搞家族管束,不设严苛门规,以利聚人、以信立本。 所有修士按劳分配、按功分红,出海猎妖、售卖货品、镇守据点,皆有明码標价的酬劳。” 此言一出,火云道人等散修金丹眼中瞬间亮起精光。 他们闯荡东玄大陆数百年,最烦宗门家族的条条框框,海天商会的模式,恰好戳中了散修的心思 —— 不用受制於人,凭本事赚灵石,再无第二份约束。 江辰將商会人手整合划分: 嫣然、顾清顏、秋秋三尊金丹坐镇商会核心,掌控大阵与高阶货品; 火云道人率领六位散修金丹,负责出海猎妖、护送商队、清理周边妖匪隱患; 从戊土秘境调来的二十名紫府精锐,分为工坊、售卖、巡查三队,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临海仙城的格局就此改写。 海天商会横空出世,坐拥三尊金丹、七位散修金丹、二十名精锐紫府,更有江辰这位战力逆天、炼器术冠绝全城的掌舵人。 茗茶宗与白家任何一方,都无法单独抗衡海天商会,唯有死死抱团,才能勉强维持三足鼎立的平衡。 商会开张的第一日,便在临海仙城掀起轩然大波。 商会售卖的货品,皆是东玄大陆独一份的稀世珍宝。 小五行洞天工坊批量產出的风雷飞翼,以戊土秘境的灵玉与玄水秘境的寒晶炼製,轻如鸿毛、快如疾风,筑基修士穿戴便能御空飞行,速度堪比金丹修士; 四阶混沌飞舟,隱匿、防御、遁速三位一体,远胜东玄本土的飞舟法器; 还有江辰亲手炼製的五行阵盘,三阶、四阶品级皆有,布阵只需一瞬,攻防一体,是散修猎妖、保命的绝佳宝贝。 除此之外,商会还上架了大量古南大陆、玄水秘境、戊土秘境的专属灵材。 古南的庚金灵木、玄水的癸水寒晶、戊土的地脉紫芝,皆是东玄大陆有价无市的稀缺宝物,甚至连浩然宗儒修所需的文心竹,都有少量售卖。 这些货品一上架,便被闻讯而来的修士疯抢一空。 猎妖修士抢飞翼飞舟,炼丹师抢秘境灵材,阵法师抢五行阵盘,连茗茶宗、白家的金丹修士,都放下身段,悄悄前来採购。 不过三日时间,海天商会的灵石入帐便堆成了小山,远超江辰的预期。 江辰站在商会的密室中,看著储物戒中源源不断的灵石与灵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建立海天商会,本就是他的一步暗棋。 小五行洞天与戊土秘境的工坊,早已產出海量法器、阵盘、飞舟,一直苦於没有销路; 如今有了海天商会,这些积压的货品尽数变现,化为重建五行宗的资材。 更重要的是,他终於能开始实施跨大陆倒卖的计划。 古南大陆此刻深陷古魔之乱,跨大陆通道封锁,灵材物价疯涨,东玄大陆的寻常灵材在古南堪称天价; 而古南的诸多灵材、宝物,在东玄大陆同样稀缺至极。 只是眼下古魔之乱未平,跨大陆通道无法安全通行,江辰只能暂且隱忍。 先借著海天商会,在东玄大陆清理洞天工坊的库存,大肆收购古南稀缺、东玄常见的灵材,默默囤积。 待日后古魔之乱平息,通道开启,再將这批灵材运往古南,赚取数十倍、上百倍的差价。 一笔源源不断的巨额財富,已然在握。 为了保证海天商会的安全,江辰亲自出手,耗费三日夜时间,以戊土秘境的灵晶为材,布下一座五阶混沌防御阵。 此阵融合五行宗上古阵道,隱匿、防御、反击三位一体,即便元婴修士前来强攻,也能抵挡半柱香时间; 阵中还暗藏挪移阵眼,一旦遭遇致命危机,商会核心成员可瞬间传送至戊土秘境,绝无被一网打尽的可能。 阵纹成型的那一刻,整座商会被淡灰色混沌灵光笼罩,外人神识窥探,只能看到一片寻常坊市,再也探不出半分金丹气息。 布完大阵,江辰又將商会的日常事务,尽数託付给嫣然与火云道人。 嫣然心思縝密,擅长统筹管理;火云道人熟悉本地散修,人脉广博,两人联手,足以將商会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切安排妥当,江辰终於准备动身。 他的目標,是东玄大陆东部的顶级仙城 ——东临仙城。 此行有两大目的: 其一,在东临仙城建立海天商会的第一个分据点。 东临仙城是东玄大陆五大顶级仙城之一,灵气浓郁、修士云集、商机无限,是海天商会走出临海仙城、布局东玄的关键一步; 其二,浩然文会即將开启,他必须提前抵达东临仙城,做好准备。 浩然文会是他追查万年前魔修、寻找五行神镜碎片的唯一线索,绝不能有半分差错。 出发前一日,火云道人带著六位散修金丹前来辞行,主动请缨护送江辰前往东临仙城。 “江道友,东临仙城路途遥远,途中妖匪横行,我等散修常年奔波,熟悉路况,愿护道友一路平安。” 江辰微微頷首,没有拒绝。 多一位金丹后期、六位金丹中期护送,既能保证路途安全,也能顺势为东临商会据点撑场面。 秋秋、顾清顏自然也要隨行,嫣然则留在临海仙城,镇守商会总部,平衡茗茶宗与白家的势力。 临行前夜,江辰再次检查商会的大阵与货品,確认万无一失。 密室中,五行神镜碎片微微发烫,似乎感应到了他即將前往东临仙城,探寻神镜碎片的线索。 江辰指尖轻抚碎片,眸中闪过一丝篤定。 浩然文会,他势在必得。 五行神镜的碎片,他势在必寻。 第二日清晨,朝阳破开东海的云层,洒在临海仙城的城墙之上。 江辰一身青衫,踏上混沌飞舟。 飞舟之上,火云道人等七位金丹分列两侧,秋秋、顾清顏立於身侧,紫府精锐操控飞舟灵力。 四阶混沌飞舟灵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衝破临海仙城的上空,朝著东临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海天商会的青色旗帜,在飞舟之上迎风飘扬,旗面绣著的五行阵纹,隱而不发。 临海仙城中,茗茶宗宗主与白家主站在宗门高处,望著飞舟远去的方向,皆是神色复杂。 他们清楚,待江辰归来之日,海天商会的势力,必將再上一层楼。 江辰站在飞舟船头,迎著猎猎海风,远眺东方。 东临仙城的浩然文会,即將拉开帷幕。 海天商会的扩张之路,正式启程。 他重建五行宗、追查真魔、寻回神镜的征途,也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飞舟划破长空,留下一道璀璨的灵光轨跡,消失在东海的天际尽头。 第49章 恍若隔世 东玄大陆,是沧澜界人道气运最鼎盛的疆域。 这片大陆的幅员,与古南大陆相差无几,可地理风貌却天差地別。 古南大陆荒漠纵横、绝灵之地广袤无垠,仅有八分之一的疆域適宜生灵居住; 而东玄大陆水土丰饶,无戈壁荒漠、无千里绝地,灵脉遍布、草木繁盛,几乎每一寸土地都孕育著生机。 论修士与凡人的总人口,东玄大陆仅略逊於中心大陆破碎后的群岛,可群岛陆地总面积足有东玄的两倍有余,这般人口密度,堪称沧澜界之最。 这些秘闻,都是江辰踏入东临仙城后,在浩然宗一处公开文馆中,翻阅海量典籍才得知的。 他本无閒心探究大陆格局,只是怕浩然文会上,贸然祭出蓝星古诗词闹出乌龙。 蓝星诗词中的山川典故、人文意象,与沧澜界截然不同,必须摸清东玄的风土文脉、儒门典故,再修改一二才行。 若是全盘照抄,一不小心就会漏底。 修行界,心思灵巧之辈多如牛毛,万一被有心人之人盯上,麻烦就大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座看似不起眼的公开文馆,藏书竟包罗万象。 上至沧澜界大陆变迁、宗门秘史,下至东玄风土人情、儒门诗话,无所不载,著实让他大开眼界! 泡在藏书大殿月余,江辰对沧澜界的认知,都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 踏出文馆藏书大殿,江辰站在东临仙城的青石板路上,抬眸望向满城景致,剎那间心神恍惚,竟生出恍若隔世的错觉。 东临仙城,位列东玄大陆前五仙城,常驻修士逾百万,城池格局、建筑风貌,与江辰上辈子在蓝星游玩过的明代影视城,几乎一模一样。 飞檐斗拱的亭台楼阁,青瓦白墙的街巷民居,横跨灵河的石拱桥,铺著青石板的长街, 街边林立的书院、书肆、笔墨铺,负笈而行的书生、宽袍广袖的儒修,往来的车马仪仗、市井烟火,无一不贴合明代风韵。 唯一的不同,是东玄大陆的灵植更为繁盛。 沿街古木苍翠挺拔,枝头缀著莹白的灵花,墙角生著淡青的灵草,风一吹便漾开清甜灵气; 城中有修士以法术、阵法、炼器手段,为建筑点缀装饰 —— 檐角嵌著流转灵光的阵纹,廊下掛著炼器而成的暖玉灯笼,窗欞镶著夜间发光的萤石,楼宇樑柱刻著蕴养灵气的符文。 流光与烟火交织,古韵与仙气相融。 江辰上辈子曾专程前往横店,游览过復刻的明代古城,此刻置身东临仙城,除了草木更灵秀、景致更精致。 一会感觉自己在蓝星古代明朝,一会就恍若置身蓝星现代! 熟悉的街巷、熟悉的建筑、熟悉的人文气息,扑面而来。 他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攥紧,神魂都泛起一丝波澜。 跨越异世、重生修仙数十载,他早已习惯了宗门杀伐、秘境凶险、灵气修行,早已將蓝星的烟火人间深埋心底。 可此刻,眼前的一切,硬生生將他拉回上辈子的记忆里,那份久违的熟悉感,让他鼻尖微酸,心神震盪。 数月间,江辰借著千锻神魂的过目不忘之能,在文馆中恶补东玄儒门经典、诗词格律、风土典故。 从《东玄儒经》到《文心诗话》,从大陆人文到仙城典故,他尽数吃透。 如今再与东玄普通儒修论经谈诗、唱和应答,早已对答如流、从容不迫,儼然一副饱读诗书的儒生模样,再无半分异世来客的生涩与突兀。 浩然文会开幕在即,东临仙城愈发喧腾。 大陆东部的儒士、修士蜂拥而至,街巷间儒袍身影络绎不绝,文心湖畔、文馆內外,处处都是吟哦诗文、切磋论道的身影,文风鼎盛到了极致。 江辰初时还暗自忐忑,怕自己非儒修身份,贸然参会显得另类扎眼。 可几日观察下来,他悬著的心彻底放下。 满城身著儒袍、赶赴文会的修士中,竟有半数並非正统儒修。 东玄大陆文风鼎盛,早已超脱门派界限。仙道宗门的修士、炼体的战修、隱匿行踪的魔修,乃至散修旅人,皆好吟诗作赋、附庸风雅。 浩然宗向来兼容並包,举办文会从不以门派、道途设限,只要愿守文会规矩,无论仙道儒道,皆可参与。 江辰混在人群中,身著素色儒袍,谈吐文雅,再也不是那个格格不入的外来者,寻常人根本看不出他的异样。 “江兄!方才在文馆研读许久,今日收穫如何?” 一道爽朗的喊声自街对面传来,青衫儒袍的修士快步走来,面容俊朗,周身金丹后期的温润气息散开,正是江辰近日结交的文友朱明远。 江辰回神,快步上前拱手寒暄: “朱兄,今日翻览东玄舆地誌与儒门诗话,受益良多,当真大开眼界。” 朱明远出身东玄东部元婴宗门青云宗,修为不弱,却痴迷诗词文赋,不善斗法反倒精於交际。 他在东临仙城牵头组了个文友小圈子,聚拢了数十位喜好诗文的修士,其中竟还有两位浩然宗內门弟子,是江辰融入东玄圈层的最佳纽带。 江辰本就有意拓展人脉、融入东玄,自然与朱明远相交甚篤。 朱明远拍了拍江辰的肩头,笑道: “江兄天资过人,不过数月便將儒门经典吃透,比我等浸淫数十年的还要通透。 今夜揽星阁设了诗文小宴,城中不少文友都去,我特意来邀江兄同往,共饮佳酿、同赋新诗,如何?” 江辰微怔。 揽星阁,乃是东临仙城最负盛名的青楼楚馆。 上辈子在蓝星史书、影视里,他见惯了古代文人骚客、青楼斗诗、才子佳人的戏码,此刻听朱明远相邀,心中竟生出几分荒诞的熟悉感。 这不正是刻在蓝星古代文人骨子里的风雅与洒脱么? 略一沉吟,江辰便点头应允:“既蒙朱兄盛情相邀,自当前往。” 朱明远大喜,又与他约定了时辰,便转身去邀其他文友。 江辰望著他儒袍飘飘的背影,眸底掠过一丝浅笑。 东玄大陆的文风市井,竟与蓝星古代如此契合,当真恍如隔世。 暮色四合,东临仙城华灯初上。 炼器而成的暖玉灯笼悬满街巷,阵纹流转间洒下柔和光晕,將青瓦白墙映得暖意融融。江辰换上一身素色儒袍,束起长发,步履从容地走向揽星阁。 揽星阁临著仙城中心的文心湖,雕樑画栋,飞檐翘角,楼外悬掛著层层叠叠的萤光纱灯,楼內丝竹悦耳、笑语嫣然,一派歌舞昇平之景。 门前往来的皆是身著儒袍、气度文雅的修士,三五成群步入阁中,皆是赴宴的文友。 江辰刚至门前,朱明远便笑著迎了上来,引著他入內。 楼內陈设雅致,紫檀木桌案铺著锦缎,案上摆著笔墨纸砚与灵酿佳茗,数十位修士围坐其间,或抚琴、或吟哦、或对弈,氛围閒適雅致。 可江辰踏入揽星阁的瞬间,千锻神魂便微微一凛。 他的感知何其敏锐,清晰察觉到,楼內縈绕著一缕极淡却阴柔诡异的灵气 —— 非儒门浩然气,非仙道纯正灵力,而是带著魅惑勾魂的意味,与他曾在楚国见过的合欢御侣宗气息,如出一辙! 合欢御侣宗,乃是合欢宗的下宗,功法邪异,擅以欢好之道控制修士神魂。 而此刻揽星阁內的气息,比合欢御侣宗更为精纯、更为隱晦,分明是合欢宗本部弟子的气息! 江辰不动声色,眸光微扫。 楼內侍酒、抚琴的女子,皆是合欢宗弟子装扮,眉眼间带著天然的魅惑,指尖不经意间流转的灵光,正是合欢宗招牌功法迷魂媚术。 他心中暗惊。 东临仙城是浩然宗核心地界,儒门正统之地,合欢宗竟敢明目张胆开青楼,还能引得满城修士趋之若鶩,浩然宗更是默许纵容! 剎那间,江辰便想通了关节 —— 金瓶儿。 合欢宗宗主金瓶儿,活了数万年的老妖妇,心机深沉、手腕通天。 她能让合欢宗在浩然宗眼皮底下开揽星阁,必然是与浩然宗达成了默契,藏著不为人知的交易。 朱明远浑然不觉其中诡譎,拉著江辰落座,笑道: “江兄,这揽星阁的灵酿乃是东玄一绝,姑娘们的琴艺更是冠绝仙城,今夜咱们定要畅饮一番,赋几首好诗!” 席间丝竹婉转,侍酒的合欢宗弟子娇笑嫣然,端著灵酿依次斟酒,媚眼如丝,不经意间释放出魅惑灵气,引得不少修士心神荡漾。 江辰端著酒杯,指尖微顿,暗自警惕。 他深知合欢宗功法的邪异。 合欢御侣宗不过下宗,便能以交合之道控制修士神魂,更何况合欢宗本部的秘法? 谁也不知这揽星阁中,藏著多少阴邪手段,不慎沾染,轻则神魂受损,重则沦为傀儡。 他身边的几位修士,早已被撩拨得心猿意马,目光黏在合欢宗弟子身上,言语轻佻,意动不已。 江辰却始终正襟危坐,只浅饮灵酿,听眾人吟诗作赋,从不与侍酒女子搭话。混沌领域悄然铺开,將那魅惑灵气隔绝在外,周身气息沉稳如岳。 他並非洁身自好。 这些合欢宗弟子在他看来,顏色也就一般! 且她们的功法,也让江辰心中戒心大盛。 再说自己的嫣然、洛清婉等几位道侣皆是绝色,远胜这些以色侍人的妖女; 他何必在这和青楼寻欢呢? 宴饮过半,眾人酒意上涌。 不少修士已然搂著合欢宗弟子去往內堂,朱明远也醉意醺然,拉著江辰笑道:“江兄,今夜良辰美景,何不留下共赏?” 江辰起身拱手,语气坚定:“朱兄,诸位道友,我尚有修行要务在身,不便久留,先行告辞。” 朱明远一愣,还想挽留。 一旁的合欢宗女弟子娇声上前,玉手轻抬,试图挽住江辰的手臂,魅惑灵气直逼而来:“公子何必急著走,留下来陪奴家饮一杯嘛。” 江辰侧身避开,指尖一缕混沌灵气轻弹,不动声色化解对方媚术,语气淡漠:“不必了。” 第50章 东方柔再现 江辰端著酒杯起身,对著席间眾人微微拱手,语气平静无波: “诸位道友,我正值修行关键期,不便久留,先行告辞。” 朱明远醉意醺然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悦,抬手想要挽留:“江兄,诗文宴正酣,何必急著离去?” 席间另外几位文友也皱起眉,面露不满。 在他们看来,揽星阁美酒佳人相伴,正是风雅尽兴之时,江辰这般仓促离场,未免太过不近人情,扫了眾人的兴。 可江辰去意已决,只是淡淡頷首示意,並未多做解释。 朱明远等人虽心有不快,却也知晓江辰素来性情沉稳,並非刻意拂逆眾人,终究没有强留,只是摆了摆手: “既如此,江兄自便。” 江辰转身迈步,径直走出揽星阁的雅间。 廊下暖玉灯笼流光婉转,丝竹声从隔壁雅间飘出,混著女子娇柔的笑语,瀰漫著慵懒魅惑的气息。 江辰步履从容,刚行至走廊拐角,一道纤细的侍女身影忽然迎面快步走来,脚下似是踉蹌了一下,直直朝著他怀中撞来。 江辰眸底冷光微闪。 揽星阁本就是合欢宗据点,这般伎俩,实在不稀奇。 他身形微动,下意识便要闪身避开,可神识瞬间扫过对方周身 —— 这侍女竟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浑身没有半分灵气波动,眉宇间满是仓惶与恐惧,指尖攥得发白,绝非刻意勾引的姿態。 看模样,倒像是慌不择路的意外衝撞。 江辰心头微顿,伸手轻轻扶了一把。 侍女身形单薄,被他轻轻一扶便稳住了身形,连忙往后退了半步,低著头惶恐躬身,声音细若蚊蚋: “对…… 对不起公子,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语速极快,说完便慌慌张张地低著头,快步从江辰身侧掠过,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辰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指尖似乎沾了一丝极淡的温热触感。 他不动声色,指尖微曲,將那一丝异物悄然握在掌心,面色依旧淡漠,继续迈步走出揽星阁。 阁外夜风微凉,拂过脸颊带著文心湖的水汽。 江辰缓步而行,神识铺展至方圆百丈,反覆探查数次,確认身后没有任何跟踪的气机,这才加快脚步,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黑影,朝著自己租住的洞府疾驰而去。 洞府之內,江辰开启阵法,隔绝外界一切窥探。 他缓缓张开紧握的手掌。 掌心躺著一方素色手帕,质地柔软,边角沾著些许淡淡的血渍。 手帕中央,裹著一小块碎裂的法器残片,材质寻常,灵气早已散尽,只剩残破的纹路。 江辰指尖轻捻,將手帕缓缓展开。 一行血字,赫然映入眼帘: 江大哥救我!要快!不然我只有一死保全清白!——东方柔 “东方柔……” 江辰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尘封的记忆瞬间翻涌而上。 那还是他刚进阶筑基修士之时,在云嵐仙城外的荒岭中,偶遇被劫修追杀的一对同门。 少女练气圆满,眉眼温婉,名叫东方柔; 她身旁的筑基师兄秦风,为了专心对敌,竟將她直接推给了路过的江辰。 彼时江辰驾驭著二阶飞翼,一路搂著温香软玉的东方柔逃回云嵐仙城,曖昧的气息縈绕,至今仍有依稀印象。 后来他才知晓,东方柔竟是沧澜界九大顶级宗门之一万法宗的门徒。 他们跟隨金丹师傅来古南游歷。 那时的万法宗,对还是筑基小修士的江辰而言,是高不可攀的庞然大物。 两人相处数日,东方柔为他求来了二阶玄灵元气罩的法术传承,江辰则回赠了她们师兄妹二阶飞翼,结下一段浅淡却真切的情谊。 没过多久,东方柔便被她的金丹师尊带回仙北大陆的万法宗总宗,自此一別,两人再未相见。 后来老玄龟神真子前往万法宗为他寻《归一混沌典》残篇时,江辰还特意备了礼物托前辈转交。 东方柔也回赠了他珍贵的修炼资源,可见心中始终记著这份情分。 只是那时候,仙北大陆被尸傀宗大举入侵。 万法宗和尸傀宗两大顶级宗门战火连天,江辰彼时不过紫府修为,根本无力涉足仙北大陆,与东方柔的联繫就此彻底中断。 岁月流转,修行路远,他早已將这段年少时的浅缘深埋心底,几乎快要遗忘。 万万没想到,时隔多年,竟会在东玄大陆的合欢宗青楼里,收到她的求救传讯。 江辰拿起那块法器残片,指尖抚过残破的纹路。 他一眼便认出,这正是自己当年亲手炼製的二阶飞翼碎片! 飞翼是他亲手炼製,他绝不会认错。 那这传讯手帕,就千真万確出自东方柔之手。 可万法宗远在仙北大陆,东方柔身为宗门门徒,为何会出现在东玄大陆? 还身陷合欢宗的青楼之中? 江辰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推演。 唯一的可能,便是当年尸傀宗入侵万法宗的大战中,东方柔不幸被敌军掳走,几经辗转,被卖到了东玄大陆,落入合欢宗手中。 合欢宗掳掠女修、逼迫美色的勾当,本就恶名昭彰。 东方柔绝色容貌,又是顶级宗门门徒,气质出眾,自然会被合欢宗视作奇货,囚禁在揽星阁中。 手帕上的血字满是急切与绝望,“一死保全清白” 几个字,更是刺得人心头髮紧。 不管这是不是一个针对他的局,江辰都必须出手。 东方柔认得他,知晓他的过往,若她被迫开口,自己並非东玄本土修士的秘密,极有可能暴露。 更何况,只为了当年的情谊,他也绝不能坐视不理。 江辰將素色手帕与二阶飞翼碎片攥入掌心,尘封旧事翻涌的剎那,周身气息已沉入虚无。 敛息归元神通催至极致,金丹初期灵力尽数敛于丹田气海,四阶混沌玄灵体的肉身波动被彻底压消,青衫身影化作一抹融入夜色的剪影,连半缕尘息都未曾外泄。 他未敢直闯揽星阁正门。 那名传讯的凡人侍女敢在合欢宗据点私递消息,要么是棋子,要么是东方柔的人! 先寻到侍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再说。 夜色如墨,东临仙城街巷寂寂,唯有揽星阁灯火如昼,暖玉灯笼流溢著粉润灵光,纱幔间飘出的魅惑灵气缠缠绵绵,笼住整座楼阁。 阁外布著三阶迷魂阵与合欢预警阵,淡粉阵纹流转,但凡有异质气机触碰,便会瞬间触发警报。 江辰贴地潜行,混沌领域如一层无形薄纱裹住周身,既隔绝自身气息,又消解合欢宗的魅惑灵气。 指尖轻捻浑圆机枢阵诀,五阶阵法师的造诣碾压三四阶禁制,他脚步微错,踩著阵纹空当缓步而入,阵纹灵光未曾闪烁半分,如空气般穿透防线。 揽星阁后侧是下人通道,后厨院落静得诡异,脂粉香里裹著一丝极淡的血腥气,若非江辰千锻神魂敏锐,根本无从察觉。 他身形一掠,悄无声息落入院中,神识如细针扫过每一间小屋。 最角落的杂役房內,一道纤细身躯蜷缩在冰冷地面,正是方才传讯的小侍女。 她双目圆睁,脸上凝著死前的惊恐,脖颈间缠著一缕细如髮丝的合欢断魂丝,伤口平滑如镜,体內余温未散,显然刚被灭口不足半柱香。 江辰眸底冷光微闪,未做停留,转身掠向院落深处的管事厢房。 一道筑基初期的气机盘踞其中,屋內还飘著断魂丝的血腥气,杀人者便是这筑基老鴇。 江辰屈指一弹,一缕混沌灵气无声封死门窗,混沌领域瞬间笼罩厢房,將屋內灵力彻底禁錮。 老鴇刚擦净指尖的血跡,便觉周身僵滯,神魂如被寒锁缚住,连惊呼都卡在喉间。 “侍女为何而死?万法宗女修东方柔,被关在何处?” 江辰指尖抵在她眉心,五行镇魂塔悄然运转,增幅后的戮神刺刺入神魂,撕心裂肺的剧痛直钻识海,却无半分声响外泄。 老鴇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颤声吐露: “你是谁!竟敢闯合欢宗的青楼!我劝你...............” 江辰见她嘴硬,也懒得废话! 不再多言,指尖按死她眉心,搜魂术无声发动。 第51章 寻到 识海之中,五行镇魂塔塔身五彩灵光流转,如一层厚重护盾將江辰的神识牢牢护住。 他不过粗略修炼过金丹修士才可掌握的搜魂术,可在镇魂塔的神魂增幅下,施展起来得心应手,毫无滯涩。 江辰指尖抵在合欢宗老鴇的眉心,千锻神魂之力顺著指尖涌入对方识海。 他无需完整记忆,只截取老鴇近段时日的见闻,神识如筛子般快速过滤。 不过三息时间,所需信息便尽数映现。 揽星阁近日確实秘密押入一批女修,来源隱秘至极,老鴇位卑权轻,根本无从知晓底细。 她只清楚,这批女修清一色是紫府境修士,其中一名紫府大圆满的绝色女子,被城中某位神秘贵客提前预定。 此刻那女子正被揽星阁主事贴身调教,严禁任何人靠近。 那主事是合欢宗內门核心弟子,金丹初期修为,精通神魂魅惑与採补秘术,专司调教掳来的女修,手段狠辣至极。 其余內情,老鴇一概不知,也无资格触碰。 被她斩杀的凡人侍女,正是负责照料地牢女修的杂役,平日无令不得踏上楼阁半步。 今日侍女鬼祟闯入雅间区域,被老鴇当场擒获。 筑基修士无精准搜魂之能,酷刑逼问半晌毫无所得,老鴇一怒之下,以合欢断魂丝將其灭口。 江辰轻嘆一声,心中微起波澜。 他实在想不通,东方柔一介被囚女修,是如何让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侍女,甘愿以命相护。 一个凡人,能硬抗筑基修士的神魂折磨与酷刑逼问,这份心性与忠义,让江辰心生敬佩。 他屈指一弹,混沌灵气捲起侍女的尸身,小心翼翼收入储物戒,打算事后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好生安葬。 循著老鴇的记忆,江辰快步穿过揽星阁喧囂的雅间,来到后侧一间废弃已久的小库房。 地牢入口,竟藏在这毫不起眼的库房角落。 机关並非修仙阵法,而是凡间巧匠打造的机械锁扣,榫卯咬合精密,隱蔽至极。 江辰来自蓝星,对这类凡人机关再熟悉不过。 目光一扫,便盯住墙壁上三盏並排的青铜掛灯。 灯壁刻著隱秘的纹路,灯座下方藏著机关枢纽。 指尖轻转最左侧一盏灯盏,顺时针旋三圈,再逆时针回半圈。 轰隆 —— 厚重的青岗岩石墙缓缓平移,露出一条幽深漆黑的地下通道。 通道入口灵光微闪,淡淡的阵道波动瀰漫开来。 江辰眉梢一挑,眸底闪过冷意。 “还有四阶困杀迷阵?” 合欢宗经营这揽星阁,倒是下足了本钱,也不知在此地造下多少孽债。 【浑圆机枢】神通即刻运转,江辰眸底泛起淡灰色阵道灵光。 不过一个呼吸,整座四阶迷魂困杀阵的阵眼、纹路、运转轨跡、致命破绽,便被他尽数勘破。 这座在寻常金丹眼中棘手难缠的大阵,在他这位五阶阵法师面前,形同虚设。 江辰抬步走入通道,身后石墙自动闭合,不留半点痕跡。 地底空间灵气远比地面充沛。 揽星阁本就建在四阶上品灵脉之上,合欢宗將此处改造成了地牢与隱秘修炼洞府。 通道两侧岩壁嵌满禁神石,神识穿透受阻,只能视物数丈之外,寻常修士踏入此地,如同睁眼瞎。 老鴇的记忆显示,通道尽头,有一名合欢宗紫府女修镇守。 江辰收敛所有气息,如一缕青烟缓步前行。 混沌领域悄然铺开,將周身灵气与地底环境完美融合,无半分外泄。 通道尽头的石室中,一名合欢宗紫府女修斜倚在铺著软绒的石榻上。 她正百无聊赖地给自己的脚趾甲涂抹朱红色丹蔻,指尖泛著淡淡的魅惑灵气,浑身散发著慵懒的媚气。 察觉到有人靠近,女修头也未抬,只当是同门轮值。 “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快去替我守著,我歇会儿……” 话音未落,她便察觉到气息不对。 一股无形无质的神识尖刺,如淬了混沌灵光的细针,毫无徵兆地直刺她的识海。 正是江辰的【戮神刺】。 女修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脖颈一歪,白眼一翻,直挺挺栽倒在软榻上,没了声息。 江辰走到近前,指尖探向女修眉心,面色骤然一尬。 他往日对敌皆是强敌,戮神刺出手向来不留余地。 方才一击,力道未曾收敛,这紫府女修的神魂,早已被彻底击散,当场殞命。 搜魂术,搜不了死人的魂魄。 他只得催动五行镇魂塔,五彩灵光一卷,將女修的残魂勉强收入塔中。 可镇魂塔提取残魂记忆耗时极久,哪怕只是紫府修士的残魂,也需一两个时辰才能梳理完毕。 江辰连杀两人,合欢宗必定设有魂灯警示。 此刻,地面之上恐怕早已乱作一团,合欢宗的金丹主事隨时可能察觉异常。 他根本没有时间等待。 江辰將女修的尸身收起,不再耽搁,径直闯入地底迷宫。 整片地底被合欢宗改造成了纵横交错的石室洞府,禁神石遍布,神识探查处处受限。 江辰只能一间间石室强行破开。 第一间石室,两名合欢宗筑基修士正在闭关修炼魅惑功法。 粉色灵气縈绕周身,气息淫邪。 江辰身影一闪,混沌领域瞬间禁錮整片空间。 两人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戮神刺瞬发,神魂当场崩碎,软倒在地。 第二间石室,一名紫府修士正运转合欢媚功淬炼神魂。 粉色魅惑灵气刚泛起半分,便被混沌灵气彻底压制。 江辰五指成拳,四阶混沌玄灵体的肉身之力迸发,一拳轰碎对方的防御灵光,震碎丹田金丹。 第三间石室,三名合欢宗弟子围坐在一起,正在分享採补而来的灵气。 江辰悄无声息踏入,小五行真雷在指尖凝聚。 紫金雷光一闪,三人瞬间被雷电劈成焦炭,神魂俱灭。 一路横扫,但凡有人的石室,江辰从不废话,出手便是绝杀。 石室大门在他拳下如同纸糊,寸寸崩裂。 碎石飞溅之中,江辰的青衫未曾沾染半分血渍,周身冷意愈发浓重。 轰 —— 又一座石门被暴力摧毁。 石室中央,一座灵光囚笼悬浮半空,里面关著一名面色惨白的女修。 旁边还蜷缩著几名瑟瑟发抖的凡人侍女。 江辰眸光一扫,並非东方柔。 他屈指一弹,五行玄灵剑气斩出,精准劈碎囚笼的禁制锁扣。 指尖再点,解开女修体內的封魂禁制。 “跟著我,不要出声。” 江辰只留下三个字,转身便走向下一间石室。 那女修劫后余生,不敢多言,连忙跟上江辰的脚步,缩在后方不敢动弹。 就在此时,地底通道入口处的四阶阵法骤然传来剧烈的轰击声。 嗡 —— 阵纹疯狂震颤,淡粉色的合欢灵光与阵法灵光碰撞,发出刺耳的爆鸣。 一道妖媚又气急败坏的女声,隔著阵法传了进来,尖锐刺耳。 “何方狂徒,敢闯我合欢宗地牢!” “竟敢篡改大阵权限,破我合欢禁制,找死!” 声音尖锐,正是那名金丹境的合欢宗主事。 轰击数息之后,声音戛然而止。 那道金丹气息急速远去,显然是知道单凭一己之力,破不开江辰掌控的四阶大阵,去搬救兵了。 江辰冷笑一声。 留给合欢宗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步伐加快,拳势更猛,石室破碎的巨响接连不断。 一间间石室被强行破开,每破开一间,便放出一名被困的女修。 清一色皆是紫府境,个个面色憔悴,身上带著鞭痕与魅惑秘术留下的红痕,眼神中满是恐惧与屈辱。 这些女修皆不敢出声,默默跟在队伍末尾,眼神中满是求生的希冀。 迷宫深处,只剩下最后一排石室。 江辰挥拳轰向倒数第二间。 石门应声崩裂,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散落的合欢宗服饰与魅惑功法玉简。 最后一间,就在眼前。 江辰深吸一口气,眸底闪过一丝凝重。 他能清晰感知到,囚笼之中,正是那道让他记掛多年的身影。 五行玄灵剑在掌心凝聚,剑气轻轻一挑。 咔嚓 —— 厚重的石门应声崩裂。 石室中央,一座布满禁錮符文的灵光囚笼之中,一道单薄的身影缓缓抬头。 女子衣衫破碎,凌乱的青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身上布满鞭痕与合欢秘术留下的红痕,手腕脚踝被禁制锁链勒出深深血印。 可那眉眼温婉,轮廓清丽,纵使受尽折磨,眼底仍藏著一抹倔强与清冷,从未屈服。 不是东方柔,又是谁。 她抬眸看到江辰的瞬间,空洞的眼眸骤然亮起光芒,积攒多日的泪水瞬间决堤,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嘴唇颤抖著,却因长期被禁言,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死死盯著江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江辰看著她满身伤痕,周身气息骤然变冷,杀意如寒冰般席捲整间石室。 囚笼上的合欢禁制,在他眼中形同虚设。 他缓步上前,指尖轻弹,混沌灵气涌入囚笼禁制。 噼里啪啦 —— 禁錮符文瞬间崩碎,囚笼化作漫天碎屑消散。 江辰伸手,解开东方柔体內的禁言禁制与封脉禁制。 东方柔再也支撑不住,虚弱的身躯软软倒下,被江辰稳稳扶住。 “江大哥……” 她声音沙哑破碎,带著无尽的委屈与脆弱,轻轻靠在江辰怀中,泪水打湿了他的青衫。 “我在。” 江辰声音平静,却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脱下外衫披在她身上。 第52章 大战起 “轰隆 ——!” 揽星阁地底的四阶阵法,在十数道金丹灵光的狂轰下应声崩碎。 淡粉色的阵纹碎片如碎雪四溅,强横的灵力衝击波撞得地牢岩壁簌簌落石,禁神石都被震得灵光黯淡。 合欢宗金丹女修白芳华髮髻微乱,媚眼淬著刺骨寒芒,率先掠入通道。 她身后,十多名气息强横的修士紧隨而至 —— 有衣衫不整的金丹壮汉,有儒袍染香的四阶儒修,皆是方才在揽星阁纵酒寻欢的宾客。 朱明远与三位同江辰饮酒的文友,赫然站在人群前列。 十数道金丹威压碾过地牢,空气仿佛凝固成铁。 东方柔与几名获救的紫府女修脸色惨白,本就虚弱的身躯瑟瑟发抖,连站立都难以为继。 江辰横身挡在眾女身前,青衫猎猎,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翻涌。 他抬眸扫过人群,目光落在朱明远身上,神色平静无波。 朱明远见到江辰身形猛地一滯,还抬手止住身后眾人的攻势。 他在东临仙城交游广阔,在场半数金丹与儒修都欠他几分情面,见他停手,纷纷收住法宝灵光,呈扇形散开,与江辰遥遥对峙。 白芳华见状,柳眉倒竖,娇躯一扭,媚骨天成地凑上前,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 “诸位道友莫要停手!这狂徒擅闯我揽星阁禁地,杀我弟子、毁我大阵,还请大伙帮我拿下这小贼,奴家必有重谢!” 人群中,一名赤裸上身、胸毛浓密的金丹壮汉嘿嘿怪笑,目光在白芳华凹凸有致的身躯上乱瞟: “哦?不知白仙子打算如何重谢?肉偿吗?” 白芳华拋了个媚眼,指尖轻戳壮汉胸膛,娇声道: “只要道友肯出力,自然也不是不行。” 朱明远眉头拧成一团,周身浩然气微微一盪,竟硬生生驱散了白芳华的魅惑秘术。 江辰眼睛一眯,这位自称不善斗法的修士,也不简单啊! 朱明远看向江辰,语气凝重:“江道友,你为何闯入揽星阁地下洞府?此间怕是有什么误会?” 江辰侧身,露出身后衣衫破碎、满身伤痕的东方柔与一眾女修,声音清冷: “朱兄,这揽星阁掳掠各族女修,逼良为娼,我这位朋友亦在其中。我此番前来,只为救人。” 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回朱明远身上: “朱兄是要站在合欢宗一方,与我为难?” 白芳华立刻尖声反驳,柳眉倒竖:“你胡说!这些皆是自愿入阁侍奉的女修,何来掳掠一说!” 她话音刚落,一名紫府女修便忍不住哽咽出声: “我们是被强行掳来的,若不顺从,便会被废去修为、神魂俱灭……” 铁证如山,朱明远脸色连变数番,看向白芳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白芳华,今日之事,明眼人都看得明白。我朱明远,不能助紂为虐。” 他转头对著江辰抱了抱拳:“江道友,揽星阁背后牵扯甚大,在下得罪不起,今日只能两不相帮,告辞!” 话音落,朱明远周身灵光一纵,化作一道青虹,头也不回地遁出地牢。 与他同来的三位文友对视一眼,纷纷拱手致歉,紧隨其后遁走。 剩下的修士面面相覷,又有三人不愿沾染这趟浑水,转身离去。 最终,地牢中只剩五人: 合欢宗金丹白芳华、两名垂涎她美色的金丹、一名面色阴鷙的四阶儒修。 白芳华冷哼一声,媚眼扫过江辰,杀意毕露: “没了旁人碍事,咱们五个,对付你一个金丹初期,外加几个废了大半修为的紫府,绰绰有余!” 江辰眸光微沉。 东方柔与几名女修虚弱至极,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他的软肋。 他心念一动,抬手一挥,柔和的灵力裹住东方柔等五名女修,轻声道: “委屈诸位先入灵兽空间暂避。” 不等眾人反应,五女便被灵光一卷,尽数收入秋秋的灵兽空间之中。 没了牵绊,江辰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稳健內敛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锋芒毕露的凛冽战意,如同出鞘的神兵,刺破地牢的阴翳。 他很清楚,今日既然与揽星阁、合欢宗正面碰撞,即便脱身,也会被 endless 追杀。 退,便是死路一条。 唯有一战,杀出一条血路! “【混沌领域】!” 淡灰色的混沌光幕轰然铺开,笼罩整片地牢。 领域之內,空间凝滯、灵气紊乱,白芳华四人的气息瞬间被压制三成,神识探查也被混沌之力隔绝,如同陷入泥沼。 “【轮迴剑种】!” 五行玄灵剑自动出鞘,悬浮在江辰身前,剑刃之上缠绕著灰濛濛的轮迴剑意,每一道剑光都裹挟著消磨寿元的诡异道韵。 识海之中,五行镇魂塔五彩灵光暴涨,將江辰的神识之力增幅数倍。 圆满境界的【戮神刺】,已然蓄势待发! “狂妄小子,竟敢小覷我等!” 那名金丹后期的壮汉怒喝一声,率先出手。 他周身土黄色灵光暴涨,肉身鼓胀三分,四阶战体之力尽数迸发,双拳裹挟著万钧巨力,如两座山岳般砸向江辰头颅:“给我死!” 他自持修为高出江辰一小境,又有肉身强横,根本没將江辰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江辰不过是仗著秘术逞强,一拳便能轰杀。 江辰眸中寒光一闪,不闪不避。 在【浑圆机枢】的推演下,壮汉双拳的轨跡、力道、破绽,一览无余。 就是现在! 江辰心念一动,千锻神魂之力轰然爆发。 一道无形无跡、凝练到极致的神识尖刺,在镇魂塔的增幅下,如同一柄通天利刃,直刺壮汉识海! “【戮神刺】!”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炫目的灵光。 这是最无声、也最致命的神识攻击! 壮汉前冲的身形骤然僵在半空,脸上的凶戾瞬间僵住,双眼翻白,嘴角溢出白沫。 他的识海之中,神魂被戮神刺一击洞穿,寸寸崩碎,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 “扑通 ——” 魁梧的身躯直挺挺砸落地面,生机断绝,金丹后期的修为,就此化为泡影。 一招! 秒杀金丹后期! 剩下的白芳华、另一名金丹中期、儒修张子明,三人瞳孔骤缩,满脸惊骇,如坠冰窟。 他们万万没想到,江辰的神识攻击,竟恐怖到这般地步! “联手围杀他!他神识耗损巨大,定然无力再施第二次!” 白芳华尖叫一声,率先反应过来。 粉色的合欢媚光席捲而出,化作漫天勾魂丝絛,缠向江辰周身经脉; 金丹中期修士祭出一柄血色长刀,刀芒劈斩虚空,直取江辰脖颈; 张子明指尖掐动儒门印诀,文气凝聚成一柄青色笔刃,刺向江辰眉心。 三人合击,灵光炸裂,將江辰的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江辰眸色冷冽,【浑圆机枢】精准预判三人的攻击轨跡。 混沌领域再次发力,將三人的攻势偏转三成。 五行玄灵剑化作一道赤红流光,轮迴剑意暴涨。 “鐺 ——!” 剑刃与血色长刀轰然碰撞,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轮迴剑意顺著刀身蔓延,疯狂消磨那金丹中期修士的寿元。 修士脸色骤变,只觉生命力飞速流逝,惊恐尖叫:“我的寿元!我的寿元在消失!” 江辰手腕一拧,剑光横斩。 噗嗤 —— 血光溅起,金丹中期修士的头颅冲天而起,身躯轰然倒地。 不过三息,第二名金丹修士殞命! 地牢之中,只剩白芳华与张子明两人。 张子明脸色惨白如纸,双手颤抖,早已没了方才的倨傲,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江辰的剑法神鬼莫测,神识攻击无形夺命,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张子明眼神一转,转身便要遁逃。 “张子明,你敢跑?!” 白芳华厉声喝止,声音尖利: “你家老祖预订的那名女修,还在他手上!在你家老祖赶来之前,必须拦住他!不然,咱俩都没法交代!” 张子明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他很清楚,自家老祖的脾气。 若是弄丟了预定的女修,他就算逃走了,搞不好会被老祖活活打死! 跑,是死。 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张子明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猛地从储物戒中抽出一张薄薄的淡黄色纸张。 墨字淋漓,浩然之气中却散发著阵阵邪气森森的阴寒之气,与东方清砚送江辰的那些满是浩然正气的墨宝截然不同。 江辰眸光一凝。 他认得此物是五阶儒修的神通墨宝! 可这张墨宝上的文气,阴邪诡譎,裹挟著怨魂与媚气,看著就令人极度不適! “给我死!” 张子明將全身修为尽数灌入墨宝之中,厉声大喝。 嗡 ——! 墨宝骤然爆发出漆黑与艷红交织的邪异灵光。 纸上的几十个墨字,竟纷纷脱离纸张,化作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厉鬼和身姿妖嬈的艷鬼! 鬼哭狼嚎之声响彻地牢,阴风阵阵,怨毒之气扑面而来。 厉鬼爪牙锋利,撕咬神魂;艷鬼媚音勾魂,瓦解道心。 每一只鬼奴都散发著金丹级別的气息,密密麻麻,足有三十多只,看得人头皮发麻。 一阴一邪,双重杀招,直逼江辰! 张子明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我看你如何抵挡这么多金丹鬼奴!” 江辰深吸一口气,眸中没有半分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冷冽。 雷法,本就至阳至刚,专克一切阴邪鬼魅。 而他的【小五行真雷】,歷过这几年在东玄苦修,早已悄然晋级,成为地阶上品神通! “来得好!” 江辰仰天一声低喝,双手掐动雷诀。 丹田內,五行极品金丹飞速旋转,海量五行灵力匯聚指尖。 紫金两色的五行雷光,如天河倒泻,轰然爆发! 漫天紫金雷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雷光都蕴含著至阳至刚的道韵,刺破地牢的阴翳。 滋滋滋 ——! 雷光与鬼奴碰撞的瞬间,刺耳的灼烧声不绝於耳。 阴邪鬼气遇上纯阳神雷,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一只只厉鬼、艷鬼发出悽厉的哀嚎,在雷光中寸寸化为飞灰,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不过瞬息之间,金丹鬼奴,被尽数灭杀! 张子明脸上的得意僵在脸上,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恐。 他怎么也想不到,江辰竟掌握著如此恐怖的雷法,恰好克制他的底牌神通! 江辰身形一动,风雷翅与神游太虚神通叠加,瞬息跨越十丈距离,出现在张子明面前。 五行玄灵剑直指张子明眉心,轮迴剑意森寒刺骨。 “你…… 你不能杀我!我家老祖是五阶儒修,你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张子明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语无伦次地威胁。 就在此时! 十里之外,一股浩瀚、阴邪却实打实的五阶儒修气息,如海啸般碾压而来。 一道暴怒的声音,响彻整片地牢: “小子!休要伤我孙儿!” 五阶儒修,张子明的老祖,来了! 张子明脸上露出狂喜,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 江辰却眼神愈发冷冽,充耳不闻。 五阶儒修又如何? 他有十多张墨宝,护住自身无虞,打不过,大不了逃走便是! 大不了放弃东玄的基业,日后再杀回来报仇! 不杀此人,念头不通达! 不仅要杀这张子明,还要杀了那合欢宗妖女! 五行玄灵剑寒光一闪。 噗嗤 —— 锋利的剑刃洞穿张子明眉心,剑意涌入,瞬间绞碎其神魂。 张子明脸上的狂喜还未消散,便僵硬在原地,气绝身亡。 第53章 损人利己厚黑经 “混帐!竖子尔敢!” 一道阴鷲长脸老者如闪电射至,马脸之上法令纹深如刀刻,一身素色儒服裹著枯瘦身躯,满脸奸猾阴戾,半分无儒士中正平和之態。 他眼睁睁看著江辰无视传音,在自己眼皮底下斩杀后辈,目眥欲裂,气得浑身发抖,厉声暴喝: “小王八蛋,找死!” 老者枯瘦五指猛地一拨腰间金灿灿的玄铁算盘。 算珠飞速滚动,紫金色邪异文气轰然炸开,如墨汁泼洒整片地牢。 万千 “镇” 字虚影凌空凝聚,字字如磨盘大,通体泛著寒铁般的冷光。 铺天盖地碾向江辰,每一个字都裹著五阶儒修的阴寒威压,绝非浩然正气,而是透著蚀骨邪戾的压制之力。 江辰顿时无暇再追斩白芳华。 周身百丈空间骤然粘稠如浆,空气仿佛化作千斤铁水,死死裹住他的四肢百骸。 五阶镇压之力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阴寒气机如亿万细针钻体,直刺识海。 寻常金丹初期此刻早已神魂滯涩、身躯僵死,连指尖都难动分毫。 江辰只觉思维晦涩,念头运转都变得迟滯迟缓。 这便是五阶儒修的手段? 可这邪气凛然的文气,与他印象中浩然正气的中正平和,截然相反。 好在识海之中,五行镇魂塔自动激发。 塔身五彩灵光流转,塔尖洒下一缕清灵浩然之气,直灌神魂。 江辰识海瞬间清明,思维恢復如常,再无半分滯涩。 他心念一动,丹田內五色极品金丹滴溜溜狂转。 混沌法力如洪流奔涌全身,四肢百骸传来雄浑厚重的肉身道韵。 四阶混沌玄灵体的炼体优势顷刻显现。 筋骨肌肉紧绷,混沌灵光顺著经脉喷涌,硬生生撑开周身粘稠的镇压之力。 在漫天五阶镇字神通的碾压下,江辰硬生生挣脱束缚,恢復行动能力。 “混沌养剑葫芦,出!” 江辰张口一喷,孕养多年的混沌养剑葫芦凌空浮现。 葫芦通体泛著淡灰混沌光,巴掌大小,却透著四阶上品法宝的厚重威压。 葫芦口喷吐璀璨灵光,五行玄灵剑裹挟海量大五行剑气轰然喷涌而出。 剑啸震彻楼阁,直衝云霄,刺耳的尖鸣让岩壁簌簌落石。 剑气如天河倒泻,紫金交织,五行道韵流转,劈斩而下。 在阴鷲老儒惊骇的目光中,漫天镇字虚影被剑气疯狂绞碎。 “咔嚓、咔嚓” 的碎裂声不绝於耳,化为漫天灵光碎末,隨风飘散。 短短一息,铺天盖地的镇压神通,尽数被破! 大五行剑气消耗殆尽,五行玄灵剑去势不停。 剑身裹著凝练至极的轮迴剑意,直斩阴鷲老儒眉心,快如流星。 老儒完全没料到,江辰一介金丹初期,竟能轻易破掉自己的五阶神通。 猝不及防之下,飞剑已至眼前。 他再无催动神通的余裕,浑身儒袍骤然鼓胀,如充气皮囊般紧绷。 “嘶啦 ——” 五行玄灵剑精准斩破儒袍,滚滚漆黑邪雾瞬间瀰漫而出。 黑雾腥臭蚀骨,透著吞噬神魂的阴邪之气。 飞剑陷入黑雾之中,如陷泥沼,剑身被黑雾腐蚀得滋滋作响。 灵光不断黯淡,剑身上的五行纹路都泛起细密黑痕。 江辰与飞剑心神相连,瞬间便知,已难伤这五阶老儒分毫。 五阶修士的底蕴,绝非金丹可轻易撼动。 江辰当机立断,剑势猛然一转。 五行玄灵剑拐出一道凌厉弧线,径直斩向老儒身侧的白芳华。 合欢宗妖女本见靠山赶到、江辰被压制,正一脸兴奋祭出粉红丝带法宝。 丝带泛著魅惑灵光,欲抽冷子偷袭江辰,缠住他的经脉。 她万万没想到,形势瞬息逆转,江辰挣脱镇压、一击不中,竟立刻將目標换成自己。 白芳华脸色惨白如纸,慌忙舞动丝带法宝强行抵挡。 丝带舞动间,魅惑灵气翻涌,却无半分坚硬防御之力。 可丝带本是靠魅惑神通伤人,硬碰硬哪里是四阶上品五行玄灵剑的对手。 “咔嚓!” 丝带当场被斩成两段,断口平整如镜。 “啊 ——!” 悽厉惨叫响彻楼阁,撕心裂肺。 白芳华一条左臂被齐根斩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地面。 若非她拼死以丝带偏转剑势,这一剑早已將她腰斩。 轮迴剑意顺势透体而入,疯狂消磨她的寿元与生机。 灰色剑意如附骨之疽,在她经脉中肆意穿梭。 不过瞬息,原本嫵媚美艷、风骚入骨的妖女,瞬间满头白髮、皱纹丛生。 肌肤乾瘪鬆弛,老態龙钟,苍老得如同垂暮老妇,瘫软在地哀嚎不止。 阴鷲老儒终於回过神。 周身黑雾骤然散尽,露出枯瘦如鬼的身躯,面色青黑,双目赤红。 他气得七窍生烟,紫黑邪异文气如沸腾岩浆般暴涨,厉声嘶吼: “小王八蛋!老夫要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老者已然急红眼,周身气息节节攀升,儒门文气彻底染上邪异墨色。 气机变得愈发阴毒,连周遭的禁神石都被腐蚀得微微发黑。 江辰见势不妙,心知此地无阵法依託,绝非五阶老儒对手。 今日非主场,无万全把握,走为上计。 他转身便要遁出揽星阁,没能彻底灭杀合欢宗弟子,心中虽有遗憾,却也不敢恋战。 就在江辰身形刚动之际,一道熟悉的温和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 声音縹緲,唯有他一人能听见。 “小友留步,我是当初赠你墨宝的东方清砚。” 江辰脚步一顿,神识疯狂扫过四周,却不见那儒师身影。 方圆百丈之內,唯有暴怒的张不仁与哀嚎的白芳华。 “小友不必寻找,我就在不远处屋顶,以隱跡术遮掩,不愿被这老不修察觉。” 东方清砚似是看出他的疑惑,继续传音,语气诚恳: “老夫想请你留手,用我赠你的墨宝,与这老不修过几招,帮我试探一二。” 江辰心中微动。 当日东方清砚所赠墨宝,曾以缩地成寸救他一命,这份人情尚未偿还。 且墨宝威能极强,足以保命,无需惧怕五阶老儒。 “小友,我只想確认,他是否转修了浩然宗禁经。” 东方清砚语气愈发恳切, “此事关乎宗门根基,烦请小友帮忙,老夫欠你一个天大人情!” 话已至此,江辰再无推脱之理。 他身上尚有十余页东方清砚所赠神通墨宝,保命无忧。 且东方清砚定然不会坐视他被斩杀。 江辰当即放弃遁逃,转身立定。 周身混沌领域再次铺开,淡灰光幕笼罩周身,冷视暴怒而来的阴鷲老儒。 “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回头送死!” 阴鷲老儒张不仁见江辰去而復返,怒极反笑。 五指再拨金算盘,算珠爆发出刺耳的尖鸣。 “算珠锁命,金锋斩邪!” 算盘瞬间解体,十数道紫金利刃凌空凝聚。 利刃狭长如剑,裹挟邪异文气,劈斩江辰周身要害,快如闪电。 刃风所过,空气都被划出刺耳尖啸,楼阁岩壁被割出深深沟壑。 石屑飞溅,地面满是细密裂痕。 江辰不慌不忙,指尖一抹储物戒,撕下一页泛黄墨宝。 此页正是东方清砚所书《镇邪吟》,墨字淋漓,浩然正气充盈,纸面泛著金光。 “墨宝神通,镇邪!” 江辰引动微弱灵气,墨宝骤然爆发璀璨金光。 金光如烈日普照,煌煌浩然之气直衝云霄,瞬间驱散地牢中的阴邪之气。 漫天浩然符印凌空凝聚,如煌煌天威,径直撞向紫金利刃。 邪异金锋与浩然符印碰撞,瞬间消融大半,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 剩余残刃无力穿透混沌领域,被轻鬆挡下。 老儒惊怒交加,双目圆瞪:“浩然宗的神通墨宝?你怎会有这等宝物!” 老者猛地一拍额头,双眼泛起诡异黑芒,神魂之力疯狂涌动。 “厚黑迷心,幻雾遮天!” 漆黑邪雾瀰漫楼阁,化作无数贪婪、诡诈、阴狠的幻影。 幻影皆是人心阴暗面所化,张牙舞爪,直刺江辰识海,欲乱他道心。 这正是厚黑经的初段手段,以人心阴暗为引,惑乱神魂。 江辰千锻神魂稳固,却也觉心神微晃,识海泛起细微波澜。 眼前浮现出无数贪念、怨毒的幻象,险些迷失本心。 他立刻再撕一页墨宝《破妄诗》。 “神光破妄,洞彻虚妄。” 墨光爆发,青色神光扫过全场,澄澈明净,无半分邪秽可藏。 漆黑幻雾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殆尽。 幻象破灭,张不仁的神魂秘术被当场破解。 老儒接连吃瘪,脸色愈发阴鷲,出手再无半分克制。 他周身气息骤变,儒门文气彻底化为紫黑邪芒,再无半分中正之意。 “竖子逼我!今日便让你见识,老夫的真正手段!” 老者仰天长啸,啸声悽厉刺耳。 周身紫黑文气暴涨,在身后凝聚成三头六臂的邪异虚影。 虚影面目奸猾,三张嘴皆露狞笑,六臂分別持算盘、黑印、毒笔、勾魂索、蚀魂刀、吞灵镜。 周身缠绕贪狼、诡影、蚀魂黑风,阴风呼啸,怨魂嘶吼。 每一道神通都邪气凛然,与儒门中正之道背道而驰,全然是魔道邪功。 “损人利己,吞灵夺寿!” “厚黑镇世,万邪归心!” 邪异神通席捲楼阁,阴寒之气冻彻骨髓。 黑雾翻滚,无数怨魂嘶吼挣扎,皆是被他掠夺寿元、吞噬神魂的修士残魂。 怨魂的哀嚎声刺耳欲聋,让人心神失守。 连地面禁神石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表面泛起黑痕。 这等手段,哪里还有半分儒修风范,分明是魔道邪功! 江辰眸色一沉,不敢大意,再撕两页墨宝。 一页化浩然光盾,金光厚重,挡在身前; 一页化诛邪剑光,凌厉刚猛,直劈黑雾。 双管齐下,勉强挡住邪异神通的首轮衝击。 却也被逼得连连后退,双脚在地面划出两道深痕,气血翻涌。 “够了!” 一声清朗喝斥响彻天地,如惊雷炸响。 青衫儒者踏空而来,周身浩然正气如烈日普照,瞬间压制楼阁邪雾。 正是东方清砚。 他面色冷峻,目光如刀,直视阴鷲老儒,语气冰冷: “张不仁,你果然转修了我浩然宗明令禁止的《损人利己厚黑经》!” 阴鷲老儒张不仁见东方清砚现身,自知身份彻底暴露,再无活路。 他反而癲狂大笑,笑声悽厉刺耳,响彻整座揽星阁,怨毒无比。 “哈哈哈!修了又如何?” “凭我资质,不修此禁经,终生困死四阶!永无出头之日!” “寻常修士四阶可活六七百年,我浩然儒修四阶,寿元不过三百!凭什么!” “我不过是想活得更久、更强,何错之有?” “中正仁义能当饭吃?能增寿元?能破境界?唯有厚黑利己,才是修行正道!” 张不仁状若疯魔,周身邪异气息愈发狂暴,三头六臂的虚影张牙舞爪,欲拼死反扑。 东方清砚闻言,只是深深嘆了口气,满脸无语与失望。 第54章 曾孙女? 江辰望著阴鷲老儒的身影,心头翻涌起几分疑惑。 来东玄大陆这几年,他接触过不少儒修。 从玄灵仙城街头谈经论道的普通儒士,到东临仙城文馆里浸淫经典的大儒,江辰早听过儒修的一些修行过程。 儒修晋级四阶之前,必须选定一本儒门经典作为本经。 本经是儒修的道基,是神魂与文气的根基,更能决定日后修行道路与境界上限。 寻常儒修选《仁经》《礼典》《浩然录》,走中正平和、浩然正气的路子; 偏门些的选《格物论》《知行篇》,走明理求真、格物致知的路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儒门竟还有禁书,更有修士敢把禁书当作本经修行。 《损人利己厚黑经》 单听名字便知绝非正经儒门经典,与浩然正气背道而驰。 有点正道修士转修魔功的即视感! 也难怪那阴鷲老儒的神通法力,从头到尾都邪里邪气,全无半分儒者风骨。 江辰正暗自思忖,耳边忽然传来东方清砚温和却带著肃然的传音,唯有他一人能听见: “小友,今日揽星阁之事,老夫已然悉数知晓。 没想到宗门之內,竟有修士自甘墮落,私修禁经,还伙同合欢宗掳掠女修、造下如此罪孽,实在是宗门之耻。” “老夫需即刻返回下院,与宗门长老商议处置张不仁、合欢宗驻东临仙城据点之事。 过两日,老夫再来寻你,再补偿於你。” 江辰闻言,连忙拱手回应: “前辈自去忙碌宗门要事便是,补偿就不必了。 今日我所用的神通墨宝,本就是前辈所赠,晚辈並未有什么损失,如何敢再要补偿。” 东方清砚: “赠与你,便是你的东西。你为了老夫之事动用墨宝,自然也算损耗,老夫必须补偿一二。” 话音落,一枚泛著温润浩然之气的青色玉牌,缓缓飘落,径直落在江辰掌心。 玉牌质地温润,刻著浩然宗上古云纹,正面鐫著 “清砚” 二字,背面是一方小小的儒门印鑑,灵力流转间,透著可隨时联络持有者的玄妙气机。 “此牌代表老夫,若在东临仙城遇到麻烦,或是有任何需求,尽可持牌寻我。” 不等江辰再推辞,东方清砚的气息便彻底消散在天际。 那团煌煌浩然之气裹著张不仁与白芳华,瞬息间便失在城中。 江辰收起青色玉牌,不再多做停留。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从揽星阁破损的地牢通道飘然而出。 阁楼之上,残存的合欢宗低阶弟子、侍女瑟瑟发抖,缩在廊柱之后,连抬头看江辰的勇气都没有。 老儒白芳被浩然宗儒师抓走,揽星阁的主心骨尽失,这群低阶修士早已嚇破了胆。 他们看著江辰离去的背影,无人敢上前阻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 等这尊煞神走了,立刻提桶跑路,永远离开东临仙城。 江辰本就不是多管閒事之人。 合欢宗的孽债,自有浩然宗清算,他犯不著多管閒事。 ................... 江辰步入洞府,忽然想起一事。 他在揽星阁地底救出的那群女修,包括东方柔在內,当时皆是衣不蔽体,身上满是伤痕。 方才情况危急,他一心救人,未曾多想。 此刻危机解除,他身为男子,照料一群受难女修,实在多有不便。 此次前来东临仙城,他身边只带了顾清顏一人。 嫣然早已金丹圆满,正是需要大量时间大门修为,要为將来衝击元婴做好准备,无法隨行; 海天商会临海仙城总部,也需嫣然坐镇。 而顾清顏,是如今他身边除嫣然外,最可靠的金丹修士。 当年她被寻欢公子掳为炉鼎,是江辰斩杀寻欢公子,將她救出,也算是对她有大恩。 又把她送入小五行洞天,阴差阳错再次救了她一命。 再加上带出洞天之前,她也心甘情愿让江辰种下了禁制。 所以对她,江辰还是比较放心的。 此次带她来东临仙城,是打算让她主持海天商会东临城分部,打理商会事务。 江辰起身,朝著不远处顾清顏租住的洞府走去。 “清顏,开门,我有要事与你说。” 洞府大门应声而开。 顾清顏身著素色衣裙,木系灵力温润縈绕周身,快步迎了出来。 江辰刚解释几句来龙去脉。 顾清顏眸中闪过一丝幽怨,轻声道: “宗主,你今日单枪匹马闯合欢宗的青楼,为何不叫上我?” “我好歹也是金丹中期修士,即便战力不及宗主,也能为你分忧,难道我连一点忙都帮不上吗?” 江辰闻言,微微一怔,隨即解释道: “原本只打算潜入地牢探查情况,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所以未曾带你前往。” 顾清顏却抬起头,目光认真地看著江辰,语气无比坚定: “宗主!下次再有这种事,无论如何都要叫上我。我的命是你救的,没有你,我早已是一捧黄土。就算是为你挡刀,我也心甘情愿。” 江辰看著她真挚的眼神,心头微顿。 他暗自腹誹:这娘们不会也对我生出別样心思了吧? 自己身边的道侣已然够多,今日又救回了当年有过几分情谊的东方柔。 他不愿再招惹更多情缘,徒增麻烦。 江辰连忙移开目光,转移话题: “此事日后再说。我今日从揽星阁救出一群被合欢宗掳掠的女修,皆是衣不蔽体,我身为男子不便照料,便想请你帮忙安置照看。” 顾清顏听到 “合欢宗掳掠女修” 几个字,娇躯微微一颤。 她当年便是被寻欢公子奴役的炉鼎,受尽屈辱,若非江辰搭救,早已殞命。 感同身受之下,她对这群受难女修顿时生出极大的同情,眸中泛起泪光,重重点头: “宗主放心,此事交给我。若是她们无家可归,日后便跟著我,在咱们海天商会东临分部做事,也好有个安身立命的去处。” 江辰鬆了口气,点头讚许: “有你照料,我便放心了。” 他取出灵兽戒,递给顾清顏,里面安稳待著东方柔与一眾获救女修。 交代完照料事宜,江辰转身告辞,返回自己的洞府。 回到洞府,江辰布下警戒阵法,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准备入定修行。 洞府外的防护阵法便被人连续触动,灵力波动急促,显然来人十分急切。 江辰眉头微挑,以为是东方柔从灵兽戒中出来,急著要见自己。 他散去灵力,神识透过阵法向外一扫,脸色顿时露出几分诧异。 阵法外站著的,並非东方柔,而是方才才分开不久的东方清砚。 这位一向风轻云淡、气度超然的浩然宗儒师,此刻神色激动,全然没有了往日的从容。 江辰心中疑惑:这位前辈不是说要返回浩然宗处置张不仁与合欢宗之事,过几日再来吗? 怎么才片刻功夫,就急匆匆上门了? 他起身打开洞府大门,拱手行礼: “前辈何事这么急?” 东方清砚见江辰开门,立刻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语气急促又激动: “江小友!你今日在揽星阁救下的女修之中,是不是有一位名叫东方柔的?” 江辰猛地一怔。 东方清砚…… 东方柔…… 两个姓氏一模一样,莫非两人之间,有著亲属关係? 他连忙点头,如实回道: “晚辈確实收到一位好友的求救传讯,才冒险闯入揽星阁救人,那位好友正是东方柔。 前辈,你与她……” 东方清砚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颤,打断他的话: “她在哪儿?快带我去见她!” 江辰见状,连忙安抚: “前辈別急,我这就带你去。只是不知,前辈与东方姑娘究竟是何关係?” 东方清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切,耐心解释道: “此事说来话长,老夫若是没猜错,东方柔,应当是老夫的曾孙女!” 江辰彻底愣住,满脸诧异: “啊? 她是在仙北大陆万法宗修行的,前辈的曾孙女,怎么会远赴仙北,入万法宗门下?” 东方清砚苦笑一声,无奈道: “小友有所不知,我浩然宗歷来规矩森严,不收女弟子。 柔儿那孩子天资极好,是万年难遇的天灵根,留在浩然宗可就浪费了她的资质! 我早年便將她送去仙北大陆,託付给我万法宗的老友门下修行,没想到............!” 江辰这才恍然大悟。 东方柔是天灵根,天资卓绝,儒门不收女弟子,送往同为顶级宗门的万法宗修行,合情合理。 他不再多问,转身引路: “前辈隨我来,柔儿此刻在我朋友的洞府中休养。” 两人快步走到顾清顏的洞府门前。 江辰刚抬手叩门,洞府大门便被猛地拉开。 一道单薄的倩影冲了出来,正是换了一身乾净衣裙的东方柔。 她眉眼依旧温婉,脸色还有些苍白,眼里只有江辰,却全然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东方清砚。 看到江辰的瞬间,东方柔眼眶一红,径直扑进江辰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埋首在他胸前呜呜哭了起来。 “江大哥…… 呜呜呜……” “我被尸傀宗的人抓住,一路辗转被卖到东玄,落入合欢宗手里,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屈辱折磨,在见到江辰的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她哭得浑身颤抖,声音哽咽,只顾著向江辰倾诉委屈,完全没察觉到身旁的气氛异样。 东方清砚站在一旁,看著自家曾孙女扑在江辰怀里痛哭,整个人满脸黑线,嘴角抽搐,忍不住重重咳嗽了几声。 “咳咳!” 可东方柔哭得太过投入,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委屈,压根没注意到身边还有旁人,依旧抱著江辰,断断续续地讲述著自己被掳掠的遭遇。 江辰僵在原地,感受著怀里温热的身躯,听著东方柔的哭诉,再看看一旁脸色越来越黑的东方清砚,瞬间尷尬到了极点,有点手足无措。 第55章 来龙去脉 东方清砚见自家曾孙女只顾埋在江辰怀里呜咽痛哭,全然无视身旁的自己,无奈之下只得运力重重咳了两声。 “咳咳!咳咳咳!” 声线裹著淡淡浩然气,穿透呜咽声直入耳膜,终於让东方柔僵住了动作。 她睫毛掛著晶莹泪珠,泪眼朦朧地转头,茫然看向身侧。 当看清东方清砚那张清癯温雅、刻在血脉记忆里的面容时,东方柔浑身骤然一僵。 哽咽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小手胡乱擦著泪眼,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眸,声音发颤: “你…… 你是…… 祖爷爷?” 话音刚落,积压许久的恐惧与委屈再度爆发,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哭得比方才更凶。 可即便认出至亲,她依旧死死抱著江辰没鬆开,仿佛只有靠著这抹熟悉的气息,才能抓住最后一丝安全感。 东方清砚看著这一幕,嘴角狠狠抽了抽,心底暗自嘆气。 真是女大不中留。 可他也清楚,自家这曾孙女万里辗转、受尽屈辱,此刻心神早已崩到极致,唯有江辰这根救命稻草能让她安心。 更让他心头疑惑翻涌的是,柔儿远在仙北万法宗,怎么会和古南大陆来的江辰有这般深厚的交情? 江辰僵在原地,感受著怀里温热的身躯,再对上东方清砚复杂难辨的目光,心底一片清明。 自己来自古南大陆的秘密,终究是藏不住了。 他只盼这位浩然宗儒师,看在自己救下东方柔的份上,对自己没有恶意,莫要刨根问底。 不然,他怕是又要弃了东临仙城的基业,再度踏上逃窜之路。 顾清顏立在一旁,看著这诡异又温情的场面,默默退至洞府角落,敛去所有气息,一言不发。 片刻后,几人相继步入江辰的洞府。 东方柔终於发泄完情绪,稍稍恢復理智。 想起方才在祖爷爷面前,死死抱著江辰不放的模样,她耳尖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樱桃。 她缩著脖子埋下头,一副鵪鶉模样,不敢抬头看东方清砚与江辰。 洞府內的气氛一时微妙至极。 东方清砚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落在东方柔身上,语气裹著难掩的心疼: “柔儿,把你的经歷,从头到尾说一遍吧。” 东方柔抿了抿泛白的唇,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带著未散的哽咽。 “万法宗与尸傀宗的大战,已经持续了数十年,战况越来越焦灼,始终难分胜负。” “八年前,我师尊中了尸傀宗的埋伏,不幸战死,连元婴都没能逃回宗门。” 说到此处,她声音猛地发颤,指尖攥紧衣袖。 她抬眸看向江辰,小声补充: “当年师尊带我和秦风师兄游歷古南大陆,怕麻烦,特意叮嘱我们,对外只说他是金丹修士。” 没了元婴师尊的庇护,她们这一系的修士,在万法宗地位一落千丈。 宗门当即把她和师兄弟们调往最危险的前线战场,驻守一处偏远灵矿。 起初,来袭的只是紫府、金丹级別的尸傀与魔修。 矿场布有四阶防御阵,她们凭藉阵法固守,还能勉强抵挡。 尸傀浑身漆黑、骨节狰狞,刀枪难入,每一次衝锋都撞得阵纹剧烈震颤;魔修则操控邪火与毒雾,不断侵蚀阵法根基。 驻守修士日夜轮守,伤亡日日递增,矿场內外,早已染满鲜血。 可两年前,一场灭顶之灾骤然降临。 一伙来魔修突然突袭矿场,带队的竟是一名元婴境魔修! 队伍里,还混著数名衣袂粉艷、媚骨天成的合欢宗女修。 那元婴魔修抬手便是漫天漆黑尸雾,尸雾所过之处,阵纹瞬间腐蚀发黑。 “轰隆 ——!” 矿场的四阶防御阵,在元婴魔修的全力轰击下,如同纸糊一般,瞬息崩碎。 阵纹碎片四溅,灵光散尽的瞬间,尸傀与魔修如潮水般涌入矿场。 驻守的万法宗修士拼死反抗,剑光、术法与尸气、魔焰碰撞,轰鸣声震彻矿场。 可元婴境的威压碾压而下,金丹修士都难撑一合,紫府修士更是如同螻蚁。 死的死、伤的伤,大半修士都被魔修与合欢宗弟子生擒。 战败之后,东方柔被当作战利品分给一名合欢宗女修。 那女修见她容貌绝色、又是天灵根天资,觉得能卖个天价,便一路严加看管,辗转万里,將她带到了东玄大陆。 最终,她被卖到了东临仙城的揽星阁。 说到这里,东方柔的眼泪再度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这里是她的老家,十岁之前,她一直生活在这座仙城东方家族的府邸之中。 本以为回到故乡,便有机会能被族人发现,重获自由。 可揽星阁守卫森严,合欢宗手段阴邪,禁神石封住神识经脉,她根本没有任何传递消息的机会。 机缘巧合的是,揽星阁里照料被俘女修的侍女中,有一位凡人女子,也姓东方。 东方家族在东玄大陆传承两万年,族中並非人人有灵根,无数凡人族人世代生活在东临仙城。 这位侍女得知东方柔的嫡系修士的身份后,当即下定决心,拼尽全力也要救她出去。 可侍女自己也是被揽星阁悄悄掳来的,被严密看管,半步不得踏出地牢。 唯有揽星阁生意火爆、人手紧缺时,她们才会被临时叫上楼帮忙,还会被修士死死盯著,根本没有传讯的机会。 东方柔在万法宗时,曾修过一门冷门秘术 —— 灵嗅寻踪术。 这门秘术被她修炼到了圆满,诞生了极为特殊的小神通。 即便灵力被封,也能感应到百丈內修士的气息。 並清晰分辨。 这段时间,她一直悄悄运转秘术,日夜感应地面的气息,盼著能有东方家族的修士踏入揽星阁。 她被关押的密室,就在揽星阁正下方,距离地面恰好不到百丈。 若是有她熟悉的族人踏入揽星阁雅间,她便能立刻感应认出。 可她十岁便被送往万法宗,修炼秘术时,早已记不清多数族人修士的气息。 再加东方家族规矩森严,族中修士极少会踏入青楼这种风月之地。 一连数月,她一无所获,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就在今日清晨,揽星阁的调教她的合欢宗妖女冰冷告知她。 预定她的贵客已经失去耐心,若是她再不屈服,明日便会被强行送上对方的床榻。 东方柔彻底绝望了。 她寧死,也不愿受此屈辱。 可就在傍晚,她绝望之下再度运转灵嗅寻踪术时,竟感应到了一股极为陌生,却又刻入骨髓的气息。 那是江辰的气息! 当年在古南大陆楚国,她练气圆满,被江辰抱在怀里,御使飞翼飞了两个多时辰。 那股温润又带著锋锐的气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一度以为,这是自己绝望之下產生的幻觉。 恰巧此时,是揽星阁今日客流高峰。 可就在这时,揽星阁管事的呼喊声传来,让调用几名侍女上去帮忙。 东方柔知道,这或许是她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 她咬破指尖,匆匆用血在素帕上写下求救信,仔细给侍女描述了江辰的相貌气质。 侍女义无反顾地冒死替她传讯。 好在江辰多年相貌未变,侍女没有认错人。 顺利把手帕和信物交到江辰手上。 这才有了江辰硬闯揽星阁,破阵救人,斩杀合欢宗修士的一幕。 听完东方柔的讲述,江辰不由心生感嘆。 东方柔当真是不幸,却又极致幸运。 若是今晚他没有答应朱明远的邀请,或是朱明远订的雅间偏了几丈,东方柔便感应不到他的气息。 那样的后果,不堪设想。 可偏偏,在最后关头,她抓住了自己这根救命稻草。 东方清砚听完,抚著鬍鬚,连连感嘆世事之巧。 他猛地肃然起身,对著江辰深深一揖,语气郑重无比: “江小友,要不是机缘巧合,柔儿恰好认识你,后果不堪设想。老夫代这丫头仙去的父母,谢过你了!” 江辰连忙侧身避开,拱手道: “前辈不必多礼。其实小柔要谢的,並非是我,而是那位东方家的凡人侍女。她以自己的性命,才换来了柔儿的生机。” 说罢,江辰屈指一弹,一枚储物袋凌空飞出。 里面真是江辰收好的那位侍女的尸体。 东方柔看到侍女的遗体,眼睛瞬间红透,失声痛哭。 “婉婉…… 是我害了你……” 她哽咽著,对著遗体躬身三拜,语气坚定无比: “我定会好好安葬你,日后寻到你的父母,定会替你养老送终,护他们一世安稳。” 东方清砚看著这一幕,神色愈发凝重。 东方家族的凡人族人,竟在自家地盘上被掳掠,还为救族人殞命,这是他的失职,更是东方家族的耻辱。 缘由已经说清,东方清砚自然要带著东方柔返回东方家族安置。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江辰一眼,目光深邃,带著看破一切的通透。 “小道友,第一次见面,我便看出你並非本地修士,至少不是东玄大陆西北疆域的人。” “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出身古南大陆。” 江辰的心猛地一紧,指尖微攥,心底瞬间提起戒备。 他最怕的,便是东方清砚追问他如何跨越大陆、来到东玄的方法。 毕竟,古南与东玄之间,隔著无尽大海。 深海之中,高阶妖兽凶兽横行,寻常金丹修士根本无法通行。 一旦被追问,他靠著奇渊和五大秘境跨大陆穿梭的秘密,便有暴露的风险。 好在东方清砚並未多问,也没有探寻他秘密的意思。 他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和: “今日我先带柔儿回族中安置,处理揽星阁与族人的后事。” “你是来东临仙城参加浩然文会的吧? 明日我会派人送一批典籍过来,皆是浩然宗秘传经典,还有歷代文会的考题、佳作,或许对你的文会比试,会有不小的帮助。” 话音落下,东方清砚抬手一挥。 煌煌浩然正气裹著东方柔,化作一道青虹,衝破洞府阵法,消失在天际尽头。 江辰站在洞府门口,望著二人离去的方向,长长鬆了一口气。 第56章 浩气文心丹 东方清砚携著东方柔化作青虹,瞬息便落回东方家族在东临仙城的专属洞府。 洞府內浩然气縈绕,玉阶生光,处处透著儒门世家的清雅肃穆。 他並未立刻前往浩然宗下院处置张不仁与合欢宗白芳华,反而拉著东方柔坐於玉榻之上,神色郑重。 “柔儿,你与那江辰,是如何结识的?” 东方清砚指尖轻叩玉案,目光温和,却藏著一丝探寻。 东方柔心头一紧,小手攥紧裙角,抬眸望著祖爷爷,眼底满是倔强。 她生怕东方清砚知晓江辰是古南大陆来客后,会对其不利。 “祖爷爷,你是不是要对江大哥不利?” 东方柔声音微颤,却依旧挺直脊背,“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真心相待之人,你若伤他,我绝不答应!” 东方清砚看著曾孙女护犊子的模样,先是一怔,隨即哑然失笑。 他抬手揉了揉东方柔的发顶,语气篤定: “傻丫头,祖爷爷岂会恩將仇报?他救了你,便是我东方家的恩人,老夫只会谢他,绝不会伤他分毫。” 得到祖爷爷的郑重保证,东方柔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下。 她依偎在东方清砚身侧,將与江辰结识的过往,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从云嵐仙城外荒岭初遇,被劫修追杀时江辰出手相救,到二人短暂相伴、互赠信物; 再到后来神真子这位五阶妖修跨越大陆,替江辰送来礼物,再后来二人断了联繫的种种,一字不落,尽数告知。 说到动情处,东方柔耳尖泛红,小声补充:“祖爷爷,求您.........不要伤害江大哥!” 全然不顾女儿家的羞涩。 东方清砚听得哭笑不得,指尖轻点她的额头: “你这丫头,刚脱离险境,便想著儿女情长。放心,祖爷爷不仅不会针对他,还会为他备上一份厚礼,助他修行。” 安抚好东方柔,命侍女好生照料其休养后,东方清砚转身踏出洞府。 他並未前往浩然宗,而是身形一晃,直奔东临仙城核心的五阶灵脉深处。 灵脉之中,层层叠叠的五阶浩然阵纹环绕,皆是东方家族万年传承的守护禁制,即便是元婴修士贸然闯入,也会被瞬间绞杀。 东方清砚指尖掐动儒门秘传阵诀,周身浩然气化作钥匙,一层层解开禁制。 阵纹流光闪过,一道隱秘的空间通道缓缓展开。 他步入通道,不过数息,便抵达一间尘封的密室。 密室之內,无灯自明,温润的浩然气如流水般流淌。 正中央矗立著一尊通体由暖玉雕琢而成的雕像,雕像身著宽袍大袖,玄衣纁裳,腰系朱芾,足踏赤舄,头戴十二旒冕,正是东方家族先祖。 先祖雕像面带浅笑,眼神深邃如星海,仿佛看透万古沧桑,双手捧著一个陈旧的檀木小盒,盒面落满薄灰,显是许久未曾开启。 雕像前方的供桌上,静静摆放著两本册子。 一本是儒门专属的书册形制玉简,灵光內敛; 另一本则是泛黄的线装古籍,书页微微风化,即便以秘法保存,依旧透著岁月的斑驳。 东方清砚缓步上前,神色虔诚。 他小心翼翼捧起那本线装古籍,指尖拂过泛黄的书页,动作轻柔至极。 这本书中的內容,他早已倒背如流,每一字每一句都刻在心底。 可他依旧逐页细细翻看,眸中闪烁著思索与求证的光芒。 良久,东方清砚合上古籍,轻放回供桌。 他立於雕像前,喃喃自语,声音在密室中迴荡: “跨大陆而来,五行同修,与本族后人结缘…… 先祖,他真的是你预言中的那个人吗?” “一切都与你的预言分毫不差,这般契合,难道还要通过浩然文会甄別吗?” 东方清砚来回踱步,脚步沉稳,却透著一丝焦灼。 他不再有在外的云淡风轻,密室之中无人,他无需掩饰心绪。 “我已有七成把握,若预言为真,那必定就是他了。” “可他如今修为太弱,仅是金丹初期,那件大事只剩不到六十年,他能在六十年內修至金丹圆满吗?” “柔儿说,七十多年前,他还只是筑基修士,如今不过百年便结丹,修行速度堪称逆天。” “可六十年时间,从金丹初期衝到圆满,即便有天材地宝相助,也难如登天……” 东方清砚眉头紧锁,指尖攥紧,似在做著艰难的决定。 片刻后,他眸中闪过决绝。 “罢了!就算老夫猜错了,看在他拼死救下柔儿的份上,给他一粒浩气文心丹,又有何妨?” 话音落,东方清砚转身走向先祖雕像。 他抬手轻轻拂去檀木盒上的灰尘,指尖运力,缓缓打开盒盖。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浩然气扑面而来,温润醇厚,沁人心脾。 木盒之中,两粒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悬浮,缓缓自转。 丹药通体呈莹白之色,泛著淡淡的金光,药香清冽,不似寻常丹药那般浓烈,反而透著儒门的清雅。 丹药周身縈绕著丝丝缕缕的浩然气,正是这股气息,千年如一日地滋养著丹药,使其药力愈发醇厚。 东方清砚看著丹药,眼底闪过一丝肉痛,忍不住低声牢骚: “老祖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这般费尽心力炼製的丹药,需以浩然气滋养千年方能成型,偏偏我儒修还不能服用,纯属给外人做嫁衣!” 牢骚归牢骚,他终究还是依言行事。 东方清砚取出一只羊脂玉瓶,玉瓶上刻著浩然镇纹,能完美保存丹药药力。 他仔细挑选,將其中一粒色泽稍浅的丹药舀入玉瓶。 “这颗仅孕养了一千六百年,药力虽不及另一颗三千年的,却也足够那小子受用了。” “剩下这颗三千年的,暂且留存,万一他並非预言之人,老夫也留有退路。” 封好玉瓶,东方清砚將檀木盒放回先祖雕像手中,重新合上盒盖,拂去痕跡。 他再看一眼先祖雕像,躬身一揖,转身踏出密室,层层禁制重新闭合,恢復如初。 ........... 次日清晨,晨曦穿透东临仙城的灵雾,洒在江辰的洞府门前。 江辰一夜入定,修为愈发稳固,周身气息內敛,刚踏出洞府,便瞥见两道身影立於门前。 正是东方柔,与一位身著儒袍的中年修士。 东方柔瞧见江辰,双眸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迎上前。 她下意识便想扑进江辰怀中,可瞥见身后的中年修士,又硬生生收住脚步,俏脸泛起红晕。 “江大哥!” 东方柔声音清脆,满是欢喜。 江辰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中年修士身上。 此人周身散著四阶上品的浩然气,温文尔雅,气质儒雅,一看便是东方家族的核心修士。 “小柔,你怎不多休养几日?这位是?” 中年修士上前一步,对著江辰拱手行礼,態度谦和: “在下东方硕,乃是柔儿的叔父,今日特来代表东方家族,谢过道友救柔儿於危难之中。” 话音落,东方硕双手捧著一个储物袋,恭敬递向江辰。 江辰刚想推辞,东方柔便抢先一步,伸手接过储物袋,径直塞进江辰怀里。 “江大哥,这里面是祖爷爷亲手为你准备的,你可千万不能推辞哦!” 她眨著灵动的眼眸,凑到江辰耳边,以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传音: “里面有好东西,祖爷爷特意交代的!” 江辰看著东方柔娇俏的模样,又看了看东方硕温和的笑意,终究不好再推辞。 他拱手道谢:“多谢东方家族厚赠,江某愧不敢当。” “道友客气了,救命之恩,重如山岳,些许薄礼,不足掛齿。” 东方硕笑著回应。 江辰將二人请入洞府,祭出灵茶,斟茶待客。 三人閒谈片刻,皆是聊些东临仙城与浩然文会的琐事,並未提及隱秘之事。 少顷,东方硕便起身告辞:“江道友,浩然文会开启在即,在下便不打扰道友清修,改日再来拜访。” 江辰起身相送,东方柔跟在东方硕身侧,临走出洞府时,她回头看向江辰,再次传音: “江大哥,祖爷爷让我告诉你,他为你准备了一颗五阶极品丹药,你今日务必服用,好处极大!” 江辰闻言一怔,五阶极品丹药? 金丹初期服用,岂不是会被药力撑爆? 他刚想追问,东方柔却已跟著东方硕飘然而去,洞府门前只剩他一人。 江辰关上洞府大门,布下警戒与隱匿阵法,確认无人窥探后,才取出怀中的储物袋。 他將神识探入储物袋,顿时心中一讶。 袋中整整齐齐码放著上百本古籍,皆是浩然宗秘传的儒门经典、文会考题与歷代佳作,正是他备战文会急需之物。 古籍之下,静静躺著一只羊脂玉瓶,正是东方清砚封装丹药的玉瓶。 玉瓶上贴著一张素笺,上面是东方清砚的字跡,笔锋温润,透著浩然气。 江辰取下素笺,细细研读,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素笺之上,清晰写著丹药的来歷与效用: “江小子,此丹名浩气文心丹,乃我东方家先祖专为灵修研製的五阶极品丹药。 此丹服下后,內含浩然气会潜移默化助你炼化灵气,修炼速度加倍,瓶颈更易突破,效用可持续四十至五十年,直至文气耗尽。 另外,服下此丹,还会隨著时间,缓慢增加你的悟性! 此丹虽为五阶极品,却中正平和,无半分暴戾药力,你尽可放心服用。” 江辰攥著素笺,看著手中的玉瓶,忍不住低呼出声: “臥槽!还有这般逆天的丹药?” 修炼速度加倍,瓶颈易破,效用长达五十年! 还能增加你的悟性! 这等功效,堪称逆天! 第57章 疑惑 江辰指尖摩挲著羊脂玉瓶的温润瓶身,冰凉的玉质贴著指腹,却压不住心底翻涌不休的疑云。 他早年修行之初,便曾潜心钻研丹道,更机缘巧合得药王谷完整丹道传承。 虽后来为专注阵道和炼器,不愿分散精力,未再深研丹术,可他的丹道眼界,早已远超沧澜界寻常丹师,甚至不逊於一些四阶丹王。 五阶极品丹药,他並非未曾听闻,更在药王谷传承和五行宗古籍中见过许多记载。 可这般能倍增修行速度、削弱境界瓶颈、滋养神魂悟性,药效还能持续四五十年的逆天功效, 他活了两世、修行百年,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沧澜界丹药自有规律! 药效越强,对服丹者的修为要求便越高,药力越霸道,反噬与隱患便越可怖。 从无这般中正平和、全程增益、毫无半分隱患的丹方,更无这般逆天的五阶极品灵丹。 或许…… 这是儒门独有的丹方? 更有可能,这是东玄浩然宗东方家族一脉的秘传? 可即便如此,东方清砚凭什么將这般至宝,轻易地送给他? 就因为他救了东方柔一命? 江辰轻轻摇头,心底断然不信。 东玄儒门世家,向来重男轻女,礼教森严,女子地位本就低微。 东方柔若非天灵根天资,怕是连被送往万法宗的资格都没有。 若她真在东方家族备受重视,又怎会被独自送往仙北大陆,最终落入尸傀宗与合欢宗之手? 东方家族是浩然宗麾下顶级世族,底蕴深不可测,传承万年! 家族之內,如东方柔这般天灵根的灵修天才,绝对不在少数。 所以东方家族虽然是儒门为主,也觉得不会缺少灵修! 这浩气文心丹,对灵修增益逆天,一粒便能节约五十年苦修光阴,留给自家族人,岂不是比送给一个外人更划算? 救命之恩,说是重如山岳, 可这份回报,重到让人心惊。 江辰活了两世,歷经蓝星凡尘生死,踏过修仙界无数险境,从不相信天上会凭空掉馅饼。 东方家族这般大手笔,倾尽万年底蕴赠丹赠典籍,背后必定藏著更深的图谋,只是他此刻,根本猜不透对方所求何物。 而且,他也无法確定,这可丹药没有隱患后手! 他思来想去,心绪纷乱,终究拿不定主意。 此刻也顾不得五行神镜器灵重伤未愈、常年沉睡,江辰指尖凝起一缕精纯五行灵力,轻轻触碰胸前的神镜残片,轻声沟通: “前辈,醒一醒。” 神镜残片微微发烫,一道苍老而疲惫的声音,慢悠悠在他识海中响起: “小子,又怎么了?老夫刚陷入沉眠…… 嗯?这是什么气息?好纯粹的浩然气,还裹著极致温和的丹力!” 器灵的声音瞬间凝重了几分,显然察觉到了浩气文心丹的异样。 江辰不敢隱瞒,当即捧著羊脂玉瓶,將玉瓶凑近神镜残片,任由器灵探查丹药本源: “前辈,我得到一粒五阶极品灵丹,功效逆天,恳请前辈帮忙查验一番,看看是否暗藏隱患。” 神镜残片泛起淡淡的五色灵光,一缕微弱的器灵神识探入玉瓶,细细感知丹药的每一丝药力、每一道本源纹路。 片刻后,老者的声音愈发凝重,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五阶极品!当真的五阶极品丹药!怪哉,实在怪哉……” “此丹药力纯粹中正,不带半分邪异之气,更察觉不到禁制、暗手、神魂烙印。” 江辰眉头紧锁,追问:“前辈,您也认不出此丹的来歷与丹方?” “认不出。” 器灵乾脆利落地摇头,语气篤定, “老夫活了万古岁月,见证五行宗兴衰,遍歷沧澜界奇珍异宝,从未见过、从未听过这等丹药。” “但老夫觉得,你服下此丹,有天大好处。 以老夫的眼光阅歷,是看不出这丹药有什么不对劲的! 你若实在不安,便先將丹药收著,等日后再说。” 话音落下,器灵的气息再度微弱下去,重新陷入沉寂沉睡。 洞府之中,重归寂静。 江辰独自立在玉案前,盯著手中的羊脂玉瓶,久久不语。 救东方柔,是他心甘情愿,念及当年旧情,从未想过求什么回报。 可他也不想,被套上无形的枷锁,被人牵著鼻子走。 可…… 他要重建五行宗,要寻回五行神镜碎片要守护江、聂两族族人,还要护著嫣然、紫涵、秋秋、一眾道侣伙伴的性命前途。 他当然是越早强大起来越好! 时间,无比珍贵。 双倍修炼速度,削弱境界瓶颈,滋养神魂悟性,药效持续四五十年。 这等於凭空多了四五十年的苦修光阴! 以他的资质与底蕴,四五十年双倍修行时间,足以让他从金丹初期,稳稳进阶金丹圆满,运气好点甚至有资格衝击元婴境! 这样的机会,就在眼前,他怎能轻易放弃? 江辰深吸一口气,胸腔之中的疑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断。 东方柔昨夜反覆传音叮嘱,让他务必服丹; 东方清砚坦荡赠丹,留书写明丹药功效,毫无半分遮掩。 若东方家族真有阴谋,大可做得隱蔽,不必如此明目张胆。 至於东方家族所求…… 日后若对方所求之事,在他能力范围之內,他便拼尽全力,还了这份天大人情。 若实在超出能力,无法办到…… 那自己日后便对东方柔好点!也算不负今日这份馈赠。 想通此节,江辰不再犹豫。 他拔开羊脂玉瓶的瓶塞,一股清润淡雅的药香瞬间瀰漫整个洞府,不似寻常丹药的浓烈刺鼻,反倒如春日幽兰,沁人心脾。 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悬在瓶中,周身縈绕著丝丝缕缕的浩然气,缓缓自转,尽显神异。 江辰仰头,將丹药送入喉中。 没有想像中的苦涩难咽,丹药入口即化,如一缕清甜清泉,顺著喉间滑入丹田,瞬间化开。 下一瞬,浩气文心丹的药力,根本不等他运功引导,便自行窜入他的四肢百骸、经脉血肉。 江辰浑身一酥,没有半分不適,反倒像是浸泡在温热的灵泉之中,浑身经脉、血肉、筋骨都泛起阵阵温和的麻痒,舒適得让人沉醉。 药力如春日细雨,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他的肉身,滋养著他的四阶混沌玄灵体。 往日修炼时,淤积在经脉、血肉之中,未被完全炼化的零散灵气,此刻如同冰雪遇骄阳,被浩然药力强行炼化提纯,化作精纯至极的五行灵力,源源不断匯入丹田。 丹田之內,五行极品金丹轻轻一震,飞速旋转起来,金丹表面的五色灵光愈发璀璨。 原本平稳的修为,竟硬生生暴涨了一大截。 江辰心中猛地一震。 他结丹时日尚短,原本离金丹中期,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可此刻,他清晰地感觉到,只需闭关苦修一两年,顺其自然,便能水到渠成地突破至金丹中期! 一粒丹,半日之功,堪比寻常修士苦修数十年!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浩气文心丹的药力骤然收拢。 所有浩然药力尽数匯聚丹田,在五行极品金丹旁,凝成一团淡金色的浩然气团,缓缓自转,温顺无比,没有半分躁动。 江辰下意识运转五行宗功法,吸纳洞府周遭的天地灵气。 惊人的一幕,骤然出现。 每当灵气入体,那团淡金色浩然气团便会分出一丝金光,流入经脉之中,裹住天地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炼化。 炼化速度,竟是他平日的整整一倍! 而且炼化后的灵力,愈发精纯,几乎没有半分浪费,全数匯入金丹,壮大修为。 与此同时,一缕微不可查的文心之气,悄然飘入识海。 所过之处,神魂一片清寧,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敏捷。 往日晦涩难懂的上古五行阵纹、功法玄机、剑意奥义,此刻一眼看去,便豁然开朗,无需再多费心神。 这便是…… 浩气文心丹缓慢提升悟性的奥妙。 江辰沉浸在这种修为暴涨、思维通透的快感中,不知不觉,便入定修行整整一日。 当他缓缓睁开双眼时,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愈发沉稳凝练。 他默默內视丹田,估算著那团浩然气团的消耗速度。 一滴一滴,缓缓流逝,平稳而悠长,没有半分骤减。 按照这个速度,药效恰好能维持四十五年左右,与东方清砚留书所言,分毫不差。 四十五年。 双倍修炼速度,境界瓶颈削弱,神魂悟性稳步提升。 只要有足够的修炼资源,四十五年后,他甚至有资格衝击元婴境! 江辰紧紧握紧双拳,心头澎湃激盪,久久无法平静。 这份礼,实在太重,重到让他心惊。 东方清砚这般不惜代价的投资,背后所求之事,必定非同小可,绝非寻常小事。 “罢了。” 江辰轻嘆一声,压下心头的波澜。 他並非恩將仇报之辈。 若日后东方家族所求之事,在他能力范围之內,他自然会拼尽全力,还了这份天大人情。 若实在超出能力,无法办到…… 日后便护东方柔一世安稳,也算不负今日这份逆天馈赠。 想透一切,江辰心神彻底安定下来。 他將目光,投向玉案上那堆东方清砚送来的古籍。 浩然文会即將开启,这些儒门经典、文会考题与歷代佳作,是他备战文会的关键。 江辰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古籍。 古朴的封面上,三个篆字映入眼帘 ——《玄祖语》。 他微微一怔,心臟猛地一跳。 这个书名,与他上辈子蓝星记忆中的《论语》,有点相似! 他强压心头的震动,缓缓翻开书页。 开篇第一句,清晰地印在眼前: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 江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字句的读音、文意,几乎与蓝星课本中的內容,一模一样! 不对,课本是说!不是悦! 他强压心神激盪,再拿起另一本古籍。 封面题字 ——《玄祖论学》。 翻开书页,开篇便是: “论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 又是熟悉到让他心臟发紧的句子,与记忆中的《大学》开篇,差不多一模一样。 江辰的指尖微微颤抖,飞速翻阅著桌上的古籍。 《玄祖中庸》《玄祖孟子》《玄祖诗经》《玄祖尚书》…… 蓝星华夏的四书五经,书名几乎完全对应。 內容框架、核心思想、经典语录,更是高度重合。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每一句,都在他记忆深处沉睡,此刻被一一唤醒,清晰无比。 可再仔细研读,江辰又觉得似是而非。 书中的地名、人名、歷史典故,全是沧澜界本土的记载;文字笔法、註解阐释,带著东玄儒门独有的道韵;有些字句的顺序、引申含义,与他的记忆截然不同。 就像是…… 同一个文化蓝本,被人在异世界重新演绎、修改、本土化,最终形成了沧澜界的儒门经典。 江辰上辈子並非古文专业,对华夏经典所知有限,只记得课本中的基础內容。 他无法確定,这究竟是惊人的巧合,还是另有惊天隱情。 一个荒谬却又无法遏制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如野草般蔓延。 两万年前…… 沧澜界,是否也有一个和他一样,从蓝星穿越而来的人? 是否是那个人,將蓝星的华夏经典,带到了沧澜界,最终演变成了如今东玄大陆的浩然儒道? 江辰站在堆满古籍的玉案前,指尖攥著泛黄的书页,心神震盪,满肚子的疑惑,如潮水般翻涌不休。 第58章 文会前奏 江辰指尖抚过书页上的字跡,心臟仍在胸腔里怦怦狂跳,指尖的微颤藏都藏不住。 他曾在东临仙城浩然宗的公开文馆遍览藏书,馆內儒门经典浩如烟海,却从未见过眼前这些典籍的半分踪影。 方才他特意翻到典籍末尾,只见页脚处用极小的篆字標註著浩然宗內门秘传,非核心弟子不得阅一行小字,与东方清砚留在素笺上的留言分毫不差。 这些与蓝星四书五经高度重合的典籍,竟是浩然宗压在箱底的內部秘传! 一个荒诞却又无比篤定的念头,在江辰心底彻底扎根 ——浩然宗的开派祖师,定然是和他一样,从蓝星穿越而来的人! 这个结论一旦浮现,便再也压不下去。 可紧跟著,一个致命的疑惑死死揪住了他的思绪。 据沧澜界正史记载,浩然宗开派祖师成道於两万年前,是开创东玄儒道的上古大能。 可蓝星的歷史他再清楚不过,两万年前的蓝星尚处於蛮荒时代,连文字都未诞生,更別提四书五经这般体系完备的儒家经典。 这些典籍的文风、思想、典故,至少是蓝星唐宋之后才成型的文脉,与沧澜界两万年前的时间线,完全对不上! 除非…… 江辰眸色骤变,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蓝星与沧澜界的时间流速,根本不一样! 或许沧澜界过去两万年,蓝星才不过短短千年? 这个猜测让他浑身血液都近乎沸腾,一个深埋心底、早已不敢奢望的念头,再次破土而出。 难道…… 他还有机会,回到二十一世纪的蓝星? 回到那个没有妖兽、没有魔修、没有杀伐,只有烟火人间的故土?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疯长,几乎要衝垮他多年的沉稳心境。 可下一瞬,江辰便狠狠掐灭了这缕思绪,强行將心神拉回现实。 他如今不过金丹初期修为,连沧澜界的大陆屏障都难以逾越,更別提探究两界时间流速、跨界返乡这般触及道源的终极奥秘。 这般遥不可及的念想,不是他现在该纠结的。 当务之急,是理清眼前的路。 浩然文会,到底还要不要参加? 这个问题让江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他原本的计划,是借著文会躋身前十,以浩然宗的势力追查万年前魔修的来歷,锁定五行神镜碎片的线索。 可现在,他几乎確定浩然宗祖师是蓝星穿越者。 若是那位前辈,不仅抄了儒家经典,连华夏几千年的诗词歌赋、千古名篇也一併带到了沧澜界,藏在浩然宗的秘传之中呢? 若是这些诗词本就是浩然宗內部流传的文字,他到时候为了夺冠,祭出蓝星的经典诗词,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轻则被视作剽窃宗门秘传的狂徒,重则会被浩然宗修士盯上,彻底暴露自己异世来客的身份! 一旦身份暴露,以浩然宗的底蕴,他就算有混沌领域、五行镇魂塔在手,也绝无脱身的可能。 可若是放弃文会,他追查魔修、寻找神镜碎片的计划,便会彻底泡汤。 东玄大陆广袤无垠,没有浩然宗的助力,他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万年前魔修的踪跡,无异於大海捞针。 江辰盘膝坐在蒲团上,眉头紧锁,眸中神色变幻不定。 稳健如他,此刻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暴露身份的致命风险,一边是断了线索的修行困局,无论选哪一边,都绝非上策。 他將古籍悉数收入储物戒,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决定先静观其变,暂且搁置文会的事。 时光飞逝,半月光景转瞬即过。 东临仙城彻底沸腾,浩然宗百年一届的浩然文会,终於到了报名之日。 本届文会的奖励,早在半月前便传遍了东玄大陆东部,让无数修士为之疯狂。 榜单之上,奖励清晰得晃眼: 第一名:五阶儒师墨宝三张,浩然宗文心洞天天韵灵池修行资格十年! 第二名:五阶儒师墨宝两张,浩然宗文心洞天天韵灵池修行资格五年! 第三名:五阶儒师墨宝一张,浩然宗文心洞天天韵灵池修行资格一年! 第四至十名:四阶法宝、灵材、丹药品级不限,不乏四阶极品至宝! 而最诱人的,是前十修士均可向浩然宗提一个合理要求的特权。 更让所有人疯魔的,是浩然宗文心洞天的天韵灵池。 据传那是六阶洞天福地的核心,灵池之中蕴养著浩然宗万年道韵,在其中修行,速度远超外界数倍,突破境界瓶颈的机率更能直接提升三成! 几千年来,浩然宗举办文会,从未给出过如此厚重的奖励。 消息一出,东临仙城瞬间人满为患。 正道修士、散修灵修、甚至刻意收敛气息、换上儒衫偽装的魔修,全都蜂拥而至,挤在文会报名处,只为爭一个参赛名额。 报名时间仅有短短三日。 前两日,报名人数便突破了万人,创下了浩然文会歷届之最。 第三日上午,浩然宗东临下院的报名大殿之中。 东方清砚一身儒衫,端坐於主位之上,指尖轻轻拨动著面前的报名名册,神识一遍遍扫过密密麻麻的名字。 一遍,两遍,三遍……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名册之上,万人之名悉数在列,却唯独没有江辰二字。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方清砚指尖攥紧名册,指节泛白,心底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他原本有八成把握,確定江辰是先祖预言中的异世之人。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他才顺水推舟,让宗门內的敌对势力,硬生生將本届文会的奖励抬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算准了江辰的野心,算准了天韵灵池的诱惑,算准了江辰一定会参赛。 可现在,江辰连名都没报! 若是江辰不参加文会,他如何验证先祖的预言? 更让他心急如焚的,是浩然宗內部的暗流,与死对头张家的谋划。 张家与东方家同为浩然宗麾下顶级世族,明爭暗斗了数千年,此次借著文会之机,张家倾尽全族之力, 拉拢培养了数位精通诗文的天才弟子,势要包揽文会前三,夺走天韵灵池的修行资格。 东方家每千年才分得十年天韵灵池的修行名额,若是让张家得逞,张家势力又要膨胀了! “不行,绝不能让张家得逞!” 东方清砚猛地站起身,周身浩然气都乱了几分。 他已经在江辰身上投下了浩气文心丹、秘传典籍这般重注,此刻的他,早已成了红了眼的赌徒。 “柔儿!” 东方清砚沉声唤道。 东方柔立刻从偏殿走出,躬身行礼:“祖爷爷。” “你立刻去江辰的洞府,务必劝他报名参加浩然文会!” 东方清砚语气急切,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他参赛!” 东方柔愣了一下,隨即重重点头:“孙女儿明白!” 半个时辰后,江辰的洞府门前。 东方柔看著迎面走来的青衫少年,眸中闪过一丝欢喜,可想起祖爷爷的吩咐,又泛起几分纠结。 江辰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率先轻笑开口:“小柔,你来的正巧,我正打算去找你告別。” “告別?” 东方柔瞬间慌了神,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袖, “江大哥,你要走?离开东临仙城吗?” 江辰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拂过丹田位置,眸中闪过一丝精进的光芒: “並非远走,只是服下你祖爷爷赠予的浩气文心丹后,我修为精进速度大增,此刻已然触摸到了金丹中期的门槛。” “我打算闭关苦修数年,一举突破金丹中期!” 东方柔脸上的纠结更浓。 祖爷爷让她劝江大哥参加文会,可江大哥要闭关突破,这等修行大事,她如何能开口阻拦? 可一想到文会那逆天的奖励,她还是咬了咬唇,將文会的奖励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江大哥,浩然文会的天韵灵池,能提升三成破境机率,比你闭关苦修还要管用! 还有五阶儒师墨宝,都是保命的至宝!你只要参赛,一定能拿到好名次的!” 江辰听完,只是淡淡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我还是不参加了。” 他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更改的坚定: “看完你祖爷爷给我的秘传典籍,我才知道自己学识浅薄, 此番参赛,怕是连初赛都过不了,反倒丟人现眼,便不凑这个热闹了。” 东方柔急得眼眶泛红,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说,只得悻悻地返回,將江辰的原话悉数告知东方清砚。 报名大殿之中。 东方清砚听完东方柔的回覆,瞬间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先祖的预言中明明写著,异世之人满腹经纶,所作诗文与家族秘藏典籍多有雷同。 可江辰竟然以学识浅薄为由,拒绝参加文会! 这一刻,他心底的篤定瞬间崩塌,原本的八成把握,直接跌落到了三成。 难道…… 他真的找错人了? 江辰根本不是先祖预言中的异世之人? 可江辰的修为资质、他与东方柔的结缘,又全都与预言吻合。 想到张家弟子在报名处意气风发的模样,想到东方家千年的基业,想到自己投出去的重注,东方清砚心头髮狠。 赌了! 就算江辰不是预言之人,他也要把他推上文会! 並让他夺魁! 他已经在江辰身上投入了太多,绝不能就这么功亏一簣! 这一刻的东方清砚,像个红眼的赌徒,再无半分儒者的从容。 他周身浩然气一纵,身形化作一道青虹,直奔江辰所租住的洞府疾驰而去。 第59章 秋词! 送走了东方柔。 江辰盘膝於蒲团,运转功法牵引浩气文心丹的药力,丹田內的五行金丹转速渐快,距离金丹中期的门槛愈发近了。 忽的,洞府外传来一阵急促却不显杂乱的破空声。 煌煌浩然气如清风拂过,带著东方清砚独有的温润气机,未等江辰起身迎客,洞府的防护阵便被一道温和的灵力轻轻拨开。 江辰眸色微凝,缓缓收功起身。 不用猜,他便知来人是谁。 自那日救下东方柔、收下浩气文心丹与秘传典籍后,他便隱隱觉得,东方清砚绝不会就此作罢。 而对方此刻匆匆赶来,来意再清晰不过 —— 必是为了浩然文会的报名之事。 洞府门扉轻启,东方清砚一袭儒衫快步走入,往日云淡风轻的眉眼间,此刻染著几分显而易见的急切,周身浩然气都比往日浮动了几分。 他抬眸看向江辰,开门见山,语气带著几分不解与急切: “江小友,你来东临仙城,本就是为了浩然文会而来吧?为何报名期將尽,你却迟迟不登名入册,反倒要闭关苦修,临阵退缩了?” 江辰心中瞭然,面上却依旧摆著谦逊之色,拱手回道: “前辈误会了,晚辈並非退缩。只是抵达仙城后,结识了不少文友,见诸位道友皆是满腹经纶、文采斐然! 再观自身,才觉得自己才疏学浅,怕是连初赛都难以通过,正好又吞服了前辈所赠神丹! 索性便不凑这个热闹,专心闭关修行便是。” 这是他早已想好的说辞,半真半假,挑不出半分错处。 东方清砚却紧紧盯著他,目光深邃如潭,似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他心底的隱秘。 江辰面色平静,同时脑中飞速盘算。 若东方清砚真的看穿了什么,他该如何脱身? 混沌飞舟早已备好,戊土秘境的空间通道隨时可启,真到万不得已,他便捨弃东临仙城的一切,立刻远遁。 半晌,东方清砚才收回目光,轻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悵然: “小友啊,老夫原本对你信心十足。本届文会的奖励远超往届,五阶墨宝、天韵灵池修行资格,老夫才同意张家的提议加码。” “老夫这般做,便是篤定你能夺魁,才將最好的奖励,留予你啊!” 江辰心中猛地一惊,如遭惊雷。 他瞳孔微缩,心头翻起滔天巨浪。 他与东方清砚不过数面之缘,交集寥寥,对方凭何对他有这般信心? 他能在文会拔得头筹,唯一的依仗便是蓝星千年文脉积淀的诗词歌赋,这份隱秘,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连神镜器灵都不知晓。 再联想到前些日子,东方家送来的那些与蓝星四书五经高度重合的秘传典籍,一个大胆到让他悚然心惊的猜测,在心底疯狂滋生。 东方家族…… 或许知晓他们的开派先祖是从蓝星穿越而来! 而东方清砚,更是看穿了他的来歷! 这个念头一出,江辰浑身汗毛倒竖,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穿越者的身份,是他埋藏最深的隱秘,比加点面板、五行宗传承、混沌玄灵体都要隱秘百倍。 这是他扎根异世的根本,也是最致命的软肋。 若是这份秘密被戳破,他便如同在人前裸奔,再无半分遮掩。 天知道浩然宗、东方家,对他这样的异世来客,藏著怎样的图谋? 是奉为上宾,还是擒住探查两界秘密,甚至抽魂炼魄? 江辰不敢赌。 他的手指已经悄然摸向储物戒,指尖触到混沌飞舟的微凉触感,只待东方清砚露出半分恶意,便立刻催动底牌,撕裂空间遁走。 就在江辰心神紧绷、盘算跑路之际,东方清砚却再次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坦诚,打破了他的猜忌。 “唉,也怪老夫太过武断。” “我与小友从未论诗谈文,仅凭第一眼的直觉,便认定你能夺魁,至於原因............... 唉!也许老夫是太过想当然了。” 江辰悬著的心微微一松,却依旧不敢懈怠,凝神听著下文。 东方清砚转过身,望著洞府外的灵雾,神色凝重了几分: “本届文会第一名的奖励太过丰厚,绝不能落入我东方家死对头张家的手中。” “张家这些年,野心膨胀,无所不用其极。 族中修士早已暗中背离儒门正道,悄悄转修浩然宗禁经,那日揽星阁的张不仁,便是最好的例子。” “老夫多亏了小友帮忙,才揪出这个败类,断了张家的一条臂膀。 可张家根基未损,若是再让他们扶持的弟子拿下文会魁首,借天韵灵池突破至五阶, 好不好日后东方家会遭灭顶之灾,老夫也无顏面对先祖与浩然宗!” 他转过身,看向江辰,目光恳切,语气带著几分请求: “江小友,老夫知道此事唐突。但算老夫求你,参加此次文会,帮东方家拦下张家,保住魁首之位。” 江辰眉头微蹙,心中的猜忌稍稍散去,却依旧犹豫: “前辈,並非晚辈不愿帮忙。只是別说夺魁,晚辈连进入前十,都没有半分把握啊。” 见东方清砚眸中泛起不信,江辰连忙补充道: “晚辈初来东玄,本想来碰碰运气。可在仙城见识了诸位道友的才学,才知天外有天。 再加上前辈赠予的浩气文心丹,药力神异,晚辈已然触摸到金丹中期的门槛,只想闭关突破,实在无心参与文会之爭。” 东方清砚深深看了江辰一眼,似乎信了他的说辞,神色瞬间落寞下来,肩头微微垮下,再无半分浩然儒师的风骨。 “老夫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从未做过徇私之事。 可张家早已烂到根子里,老夫若是放任他们坐大,不仅是东方家的灾难,更是浩然宗的劫难。” 他沉默片刻,猛地抬眼,神色变得无比正色,语气带著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然: “江小友,老夫今日便做一次小人,恳请你参赛夺魁。” “你说自身文才不足,老夫虽然不信。但老夫也绝不勉强你。” “老夫不妨坦白告诉你 —— 此次浩然文会,老夫便是出题人之一!” 江辰眸色微动,心中悄然一动。 出题人之一? 若是如此,那此事便能作弊! 他本就不是不愿参赛,而是怕祭出蓝星诗词后,暴露穿越者的身份。 若东方清砚提前告知题目,甚至备好诗文,那他既可以参赛,又能规避暴露的风险,参加也不是不行。 东方清砚见江辰神色微动,知道此事有戏,连忙趁热打铁: “明日便是文会第一场比试,题目定为 —— 秋。” “小友今夜可以静心思索,若是能作出佳作,自然最好。若是实在无头绪,老夫这里,恰好有一篇诗文,你可放心拿去用。”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页泛黄的宣纸。 宣纸质地古朴,边缘微微捲起,纸上墨字淋漓,笔锋苍劲,透著跨越万年的沧桑,却又藏著一股清越昂扬的气骨。 东方清砚將宣纸轻轻递到江辰面前。 江辰抬手接过,指尖触到宣纸的微凉,心头莫名一跳。 他缓缓展开宣纸。 一行行墨字映入眼帘,清晰无比。 《秋词》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短短二十八字,跃然纸上。 江辰的瞳孔,在看到诗句的剎那,骤然收缩,指尖猛地一颤,宣纸险些从手中滑落。 他的心臟,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疯狂跳动起来。 这首诗! 他再熟悉不过! 这是蓝星唐代大诗人刘禹锡的传世名篇《秋词》! 是刻在蓝星华夏儿女骨血里的千古绝句! 这一刻,江辰心中所有的猜测,全都得到了印证! 这个世界上,不止他一个穿越者! 东方清砚口中的东方家先祖,便是与他一样,从蓝星穿越而来的同胞! 他强压著心底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指尖紧紧攥著宣纸,指节泛白,故作惊嘆地开口,语气带著试探: “东方前辈!此诗…… 是您所作吗? 意境高远,格调昂扬,一扫千古悲秋之调,实在是绝妙至极! 晚辈从未见过如此惊艷的秋诗!” 东方清砚闻言,摆了摆手,苦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自嘲: “老夫若有这般惊世才学,早已勘破儒门大道,进阶六阶儒圣,何愁压不住张家?” “这首《秋词》,並非老夫所作,而是我东方家先祖,万年前亲手写下的遗作。” 江辰眸底精光一闪,继续追问:“先祖遗作?那此诗…… 未曾流传於世吗?” “自然没有。” 东方清砚篤定点头,目光深邃地看著江辰: “先祖遗墨,皆是家族最高机密,万余年来,从不外传。 如今除了老夫,世间再无第二人见过此诗,更无人知晓它的存在。” “小友大可放心,拿去参赛,绝不会有半分问题。” 说罢,他深深看了江辰一眼,语气意味深长: “不过,老夫还是希望,你用不到这首诗。” 江辰心中一凛,这东方清砚似乎话里有话啊。 东方清砚不再多言,抬手拍了拍江辰的肩头,叮嘱道: “明日第一场比试,你好好准备吧。 后续比试的题目,老夫確定后,会设法告知你。” “今日务必去报名处登名,莫要误了时辰。” 话音落,东方清砚周身浩然气一纵,不愿再多做停留,化作一道青虹,匆匆离开了洞府。 洞府之中,重归寂静。 江辰独自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攥著那页写著《秋词》的宣纸,久久未曾动弹。 晨风吹过窗欞,拂动宣纸的边角,墨字在灵曦下熠熠生辉。 他的心底,东方家先祖是蓝星穿越者,此事板上钉钉。 而且他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而浩然宗百年一届的浩然文会,或许根本不是为了选拔儒门才俊。 而是那位穿越先祖,借著文会的名义,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和他一样,来自蓝星的异世灵魂! 好在他行事稳健,步步谨慎。 直到此刻,他大概率依旧没有完全暴露。 只是,江辰依旧心存疑虑。 东方家知晓穿越者先祖的存在,那他们对异世来客,究竟是善意接纳,还是暗藏图谋? 浩气文心丹、秘传典籍、先祖遗诗,这般倾囊相助的背后,究竟藏著怎样的目的? 张家的野心、禁经的隱秘、浩然宗的暗流、穿越先祖的伏笔…… 无数线索交织在一起,在江辰的脑海中盘旋。 第60章 诗文第一 东临仙城中央,浩然文台凌空悬浮。 百丈高台以文心玉砌就,周身縈绕著淳厚浩然儒气,台下万余修士云集,衣袂翻飞,文风鼎盛至极。 百年一届的浩然文会,终是正式启幕。 高台之上,十位浩然宗长老端坐评审席,皆是四阶大儒修为,手握玄纹文笔,面色肃然。 高台之下,修士按修为与身份分列落座,有儒衫飘飘的浩然宗內门弟子,有负笈游学的散修才子,亦有各大家族精心培养的文修,无一不是东玄大陆文坛翘楚。 江辰混在人群中,一身素色儒衫,气息內敛如渊。 金丹初期的灵力被浩气文心丹的药力与混沌领域双重掩藏,看上去与寻常练气文修无异。 他抬眸扫过全场,心底暗自思忖。 沧澜界修士寿元绵长,动輒数百年岁月,神魂强度远超蓝星凡人,论头脑与阅歷,本应远胜古代文人。 初来东玄时,他还曾忐忑。 蓝星传世诗文,未必能压过这些浸淫文道数百年的修仙修士。 可这数月遍览东玄本土诗文典籍后,他终究放下心来。 东玄诗文重儒理、重说教,辞藻虽雅,却少了几分直击人心的灵韵与气魄。 能比肩蓝星唐宋传世经典的,寥寥无几。 东方清砚赠予的那首《秋词》,字字鏗鏘,意境高远,一扫悲秋旧调。 即便不用自己腹內的蓝星诗词,仅凭此作,稳进前三毫无悬念。 高台一侧,张家席位上,气氛格外张扬。 张家作为能与东方家分庭抗礼的浩然宗顶级世族,在宗门內部盘根错节,势力渗透极深。 此次文会,张家费尽心思推动奖励加码,从五阶儒师墨宝到天韵灵池修行资格,无一不是为自家子弟量身打造。 为保万无一失,张家不仅出动族內顶尖文修,更以重利拉拢了东临城万里疆域內,大半有名气的才子修士。 更关键的是,张家在十位评审长老中占了三席,还是此次文会的出题人之一。 所有考题,张家核心子弟,早已提前烂熟於心。 张家少主张承泽端坐主位,锦袍华贵,眉眼间满是倨傲。 他手持鎏金摺扇,轻轻晃动,对著身旁族人朗声笑道: “今日文会,魁首之位,我张家志在必得。 天韵灵池十年修行资格,註定是我的囊中之物!” 周遭张家修士纷纷躬身附和,諂媚之声不绝於耳,气焰囂张到了极致。 不多时,评审席首位长老起身,高声宣示考题。 “本届文会首试,以“秋”为题,作诗一首,限时一炷香!” 考题一出,台下万余修士瞬间凝神静气。 有人闭目苦思,指尖凌空勾勒字句;有人伏案疾书,眉头紧锁斟酌辞藻。 偌大的浩然文台,瞬间只剩下笔尖摩挲玉纸的轻响,落针可闻。 一炷香时间,既要贴合秋意,又要合儒门风骨,还要意境出眾,对绝大多数修士而言,绝非易事。 绝大多数修士眉头紧锁,绞尽脑汁,迟迟难以下笔。 唯有张家一眾修士,神色从容,胸有成竹。 考题早已提前到手,他们早已打磨出绝佳诗作,此刻不过是照本宣科。 不过半柱香功夫,张家少主张承泽便率先起身。 他手持墨玉纸笔,缓步走上高台,將诗作递至评审席,动作优雅,意气风发。 紧接著,张家拉拢的才子、族內文修,接连起身交卷。 前后不过十息,张家十数人尽数交卷,速度快得离谱。 这一幕,让台下无数修士面色一沉。 稍有眼力的修士,瞬间看穿其中猫腻。 提前知晓考题,备好诗作,这般作弊行径,简直是玷污浩然文会的清誉! 可张家势大,背靠浩然宗高层,在场修士即便心中不忿,也只能敢怒不敢言,默默低头书写,不敢表露半分不满。 评审席上,十位长老接过张家诗作,纷纷展卷阅览。 “好诗!好意境!承泽少主此作,紧扣秋意,儒气充盈,堪称上佳!” 张家嫡系长老张松抚须讚嘆,声音刻意拔高,生怕旁人听不见。 另外两位被张家收买的长老,也连忙附和,言语间极尽吹捧。 剩下七位长老,三位心有风骨,看著诗作眉头紧锁;其余四位则闭目不言,不愿捲入两家纷爭。 “我观此作,辞藻尚可,意境却略显浅薄,远称不上绝佳。” 风骨长老李玄沉声开口,直接反驳。 “不错,此诗匠气太重,刻意雕琢,少了天然灵韵,不过是提前备好的庸作罢了!” 另一位长老直言不讳,语气带著讥讽。 评审席瞬间炸开了锅。 张家三位长老与两位风骨长老,爭得面红耳赤,声音此起彼伏。 文气激盪间,桌案上的文纸都微微颤动,引得台下修士纷纷侧目。 张承泽站在高台上,面色越发得意。 他知道,有自家长老撑腰,即便诗作平庸,也能被捧上高位。 这场文会,从一开始,就是他张家的囊中之物。 江辰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眸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並未急於出手,而是装作苦思冥想的模样,指尖轻轻敲击玉案,佯装斟酌字句。 浩气文心丹的药力缓缓运转,让他思维愈发清晰,神色从容淡定,不显半分急切。 一炷香时限將至,台下修士纷纷落笔交卷,神色或忐忑或失落。 江辰这才缓缓起身,手持素纸玉笔,缓步走上高台。 他步伐平稳,青衫微动,没有张承泽的张扬跋扈,只有一派云淡风轻的沉稳。 走到评审席前,江辰將素纸轻轻递出。 纸上没有繁复辞藻,只有二十八个字,笔锋清劲,带著几分淡然洒脱。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首位接过诗作的,正是东方清砚。 他看到诗句的瞬间,眸底闪过一丝瞭然与讚许,嘴角微微上扬,却不动声色,將素纸递向身旁长老。 下一刻,评审席上的所有长老,尽数瞪大了双眼。 原本爭吵不休的场面,瞬间死寂。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此…… 此诗……” 李玄长老浑身一颤,双手捧著素纸,指尖微微发抖,声音都变得结巴。 “一扫千古悲秋之调,立意高远,气魄凌云,短短二十八字,道尽秋之神韵,堪称天人之作!” 另一位风骨长老失声讚嘆,眸中满是惊艷。 “不过是区区二十八字,粗鄙浅显,如何能与承泽少主的诗作相比!” 张松长老回过神,厉声呵斥,强行狡辩。 “不错,字数过少,不合文会规制,理应作废!” 另一位张家长老连忙附和,试图顛倒黑白。 “荒唐!” 李玄长老怒拍桌案,浩然气轰然爆发,震得桌案上的文笔齐齐跳起。 “诗文之道,在质不在量!此诗字字珠璣,意境绝伦,远胜世间万千长诗,何来作废一说!” “张松,你身为浩然宗长老,徇私舞弊,偏袒族人,就不怕触犯宗门戒律吗!” 两位风骨长老据理力爭,与张家三位长老吵得不可开交。 高台之上,文气激盪,十位长老分成两派,脸红脖子粗,几乎要动手爭执。 张承泽面色铁青,死死盯著江辰的诗作,眸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他万万没想到,半路会杀出这样一个无名小卒,写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诗作。 江辰立在一旁,神色平静,一言不发。 他知晓,东方清砚绝不会坐视不管。 果然,爭吵僵持之际,东方清砚缓缓起身。 他周身浩然气温润平和,却自带一股凛然威严,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 “诸位长老爭执不下,难定高下。 依老夫之见,不如將两首诗作公之於眾,让在场所有参赛者,共同投票抉择。 票数最高者,为本场第一!” 此言一出,台下瞬间譁然。 以眾选票,最为公平,谁也无法辩驳。 张松长老面色一变,刚想开口反对,却被东方清砚的目光死死盯住。 “张长老,莫非你觉得,在场万余修士的眼光,不如你一人?” 东方清砚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张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道:“投票便投票,我张家诗作,何惧一较!” 他心中还存著侥倖,觉得自家拉拢了大半才子,票数未必会输。 很快,两首诗作被浩然气托举,悬浮在高台中央,清晰地映在每一位修士眼中。 左侧是张承泽的诗作,辞藻华丽,篇幅冗长,满是刻意雕琢的痕跡。 右侧是江辰的《秋词》,短短二十八字,朗朗上口,意境高远,直击人心。 无需多言,高下立判。 在场修士早已对张家的作弊行径敢怒不敢言,此刻有了投票的机会,自然不会留情。 “我投《秋词》!” “此诗绝了,远超张家之作!” “公平投票,我选无名道友!” 吶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浩然文台。 万余修士,几乎尽数將票投给了江辰。 张承泽的票数,寥寥无几,只有张家族人与少数被拉拢的才子投出,可怜得可笑。 张承泽站在高台上,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 他看著那悬殊到极致的票数,骄傲与囂张瞬间被击得粉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怨毒。 张家三位长老,面色铁青,垂首不语,再无半分先前的气焰。 东方清砚抬手压下全场声音,朗声道: “票数已定! 江辰道友所作《秋词》,以绝对优势,夺得本场诗文第一!” 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无数修士看向江辰的目光,满是敬佩与讚嘆。 这个此前名不见经传的无名修士,以一首绝诗,碾压张家,夺得魁首,大快人心。 江辰缓步上前,从东方清砚手中接过本场文会的凭证。 他神色淡然,没有丝毫骄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唯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场胜利,不仅是诗文的胜利,更是稳住了东方家的棋局,也藏著穿越者的隱秘伏笔。 高台之下,张承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跡。 他怨毒地盯著江辰的背影,心中杀意翻腾。 江辰,你夺我魁首,坏我大事,此仇,我张承泽记下了! 第61章 张家谋划 浩然文会的喧闹还未散尽,东临仙城大街小巷依旧飘荡著谈论《秋词》的热议。 覆经斋,张家在东临仙城的核心族地。 青竹院墙之內,文心竹隨风簌簌落叶,往日满室墨香的院落,此刻气氛压抑到极致。 张承泽带著一眾参赛张家子弟,垂头丧气跨进朱漆大门。 所有人衣上还沾著文台的风尘,不少人眉头紧锁,满脸憋屈。 厅堂正座,暗紫儒袍的老者端坐案前。 正是张家现任家主,五阶上品儒修张不端。 他指尖捏著一枚墨玉棋子,周身淡淡的儒气忽沉忽浮,第一场文会的战果,早在半个时辰前,就由暗线修士传至耳中。 见到一行人归来,张不端抬眸,目光淡淡扫过眾人。 “承泽,战况如何?” 张承泽上前半步,躬身拱手,面色铁青: “爷爷,第一场惨败。孙儿靠著家中珍藏上古大儒遗留诗文,勉强拿到第二名,其余隨同参赛的族人、咱们花钱拉拢的各路才子,尽数无缘榜单前五。” 一名站在后排的张家旁系子弟攥紧拳头,咬牙愤懣: “凭空冒出一个江辰,一首《秋词》横压全场,咱们提前数月打磨的文稿,尽数沦为陪衬,白费无数心血。” 张不端指尖一沉,墨玉棋子重重砸落在楠木棋盘上,脆响在寂静厅堂炸开。 “三场文会,已然输掉首场。” “后两场再接连失手,天韵灵池十年修行资格、五阶儒师墨宝这些重赏,尽数拱手让人。” “张家筹谋数百年,暗中串联宗门数位长老、耗费海量资源布局,將全部付诸东流。” 张承泽深吸一口气,眉头拧成死结:“爷爷,此人来歷查遍整个东临仙城,仅有三年前在临海仙城现世的线索。” “在此之前,无根无源,无师门、无过往,像是凭空从乱石堆里蹦出来的閒散修士。” “当初不仁叔在揽星阁出事身死之时,我便暗中派人排查,那江辰的来歷一片空白。” 旁边一名花白鬍鬚的张家长辈沉吟开口:“难不成,此人是东方清砚秘密培养的隱藏天才?” 张承泽立刻接话:“不然事事太过凑巧。” “先是在合欢揽星阁出手救下东方家嫡系天灵根东方柔,顺势帮东方清砚抓住私修禁经的不仁叔,断掉咱们张家一条重要臂膀; 转头文会横空出世,绝世诗词碾压咱们所有备稿,摆明了专门针对我张家。” 厅堂內其余张家人纷纷点头,越琢磨越觉得这个猜测合乎情理。 张不端缓缓靠在檀木大椅上,眼底掠过一缕阴寒: “老夫也是这般看法,东方老狐狸隱忍近九百年,表面恪守儒门清规,背地里早就在布局制衡我张家。” 一名性情急躁的年轻修士猛地一拍桌沿: “既然是东方家养的底牌,咱们暗中寻机,悄无声息除掉江辰!只要此人殞命,后两场无人阻拦,少主稳稳拿下魁首!” 话音落地,厅堂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张不端身上。 张不端缓缓摇头,语气沉重:“不可贸然动手。” “不仁身死,我张家折损一名五阶中坚,眼下族內没有新晋五阶修士,整体实力已经不如东方家。” “东方清砚乃是实打实五阶极品儒师,但凡江辰遭遇暗算,第一时间便能锁定凶手。 届时东方借著浩然宗门规发难,我张家数千年基业都要被连根拔起。” 急躁青年颓然落座,双拳死死攥在一起,满脸憋屈:“眼睁睁看著到手的机缘飞走,实在难以甘心。” 张承泽面色难看:“都怪不仁叔行事不慎,被东方清砚抓了把柄,如若他尚在,咱们也不至於落到这般被动处境。” “过往旧事,多说无用。” 张不端抬手压下眾人的抱怨, “不仁落败身死,是东方精心布下的圈套,纠结往事於事无补。” “如今唯一出路,便是让承泽拿下后两场头名,借天韵灵池的修行环境突破五阶。只要诞生新一任五阶修士,张家便能再度翻身,挽回颓势。” 一眾张家人围著长案落座,轮番思索破局之计。 有人提议暗中贿赂评审长老,可浩然宗高层全程坐镇文会现场,十位评审半数心向东方家,贿赂之路寸步难行,刚提出便被否决。 有人想要在文会现场施法干扰江辰心神,可文台被五阶浩然护阵全覆盖,任何术法异动都会被阵法瞬间镇压,方案同样作废。 一条条思路接连落空,厅堂里的气氛愈发沉闷压抑。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角落处一名尖嘴猴腮的旁系青年眼珠一转,拱手上前。 “家主,少主,晚辈有一个猜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青年搓了搓手心,小声说道:“说不定江辰自身本就没有半分真才实学,那首《秋词》也並非他亲笔所作。” “他和咱们一样,都是靠著提前获知考题、找人代笔,只不过给他漏题的,是东方清砚罢了。” 张不端下意识蹙眉,当场反驳:“不可能,东方清砚九百年恪守儒礼,生平最厌徇私泄题、舞弊作假,断然做不出这种破规矩的事情。” 张承泽立刻出言辩驳:“爷爷平日里屡屡吐槽东方清砚是偽善的假正经,怎的此刻反倒轻信他的品行?” “本届文奖励空前丰厚,十年天韵灵池足以让一名修士稳稳突破一个大境界。 东方家不愿眼睁睁看著机缘落入我张家手中,打破底线暗中泄题、找人代写,並不算稀奇。” 张不端眉头紧蹙,指尖不停捻动鬍鬚,细细斟酌许久。 近九百年的固有印象根深蒂固,但巨额机缘摆在眼前,再死板的人也有可能动摇本心。 半晌,他缓缓頷首:“你所言有理,老夫被此人常年的表象蒙蔽,忽略了利益能够改变人心。” 张承泽顺势加码:“说不定那首传世《秋词》,便是东方清砚亲手撰写,转手交由江辰登台摘得头名。” 一眾张家人纷纷附和,越分析,越篤定自己猜出了真相。 可就算猜对部分实情,新的难题依旧横在眼前。 想要当眾揭穿江辰舞弊,张家没有半点实质证据。 他们自身便是提前拿到考题、重金聘请老牌大儒代写文稿,半斤八两,一旦当眾发难,率先暴露作弊丑事的反而是张家。 想要寻访能写出比肩《秋词》的文坛高人,整个东玄偌大疆域,短时间之內根本无处寻觅。 两条可行之路尽数被堵死,厅堂再次陷入死寂。 张承泽坐在木凳上,反覆纠结,片刻后猛地抬头,眼神带著迟疑:“爷爷,要不…… 咱们去寻不休大师出手帮一次?” 此话一出,张不端猛地从座椅上豁然起身,脸色瞬间铁青。 “放肆!我反覆叮嘱过你,严禁和邪佛宗的和尚来往!” “邪佛宗和尚专修邪门佛法,不休更是其中佼佼者、手段阴毒。 咱们纵然修炼儒门禁经走了偏路,对比这群邪僧,依旧比他们善良百倍!” 张承泽没有被训斥嚇退,连忙快步上前,语速飞快,细细道出谋划。 “爷爷,眼下已经没有別的出路。您曾经说过不休身怀佛门五阶他心通神通,可隔空窥探修士念头,相比悄无声息窃取那江辰脑海尚未落笔的诗文不是难事。” “明日第二场文会,咱们安排不休隱匿在观战人群之中,江辰临场构思的词句,会被他尽数从识海中盗走,转瞬隔空传递给我。” “我提前落笔誊写在答卷之上,那江辰不仅无缘魁首,还要彻底身败名裂。” “江辰仅仅金丹初期修为,不休乃是实打实五阶佛修,他绝对挡不住不休的他心通。 只要不休出手,届时无论江是真有才还是靠代笔,咱们都能稳操胜券。” 越往下讲述,张承泽的神色越发亢奋,眼底满是计谋得逞的得意。 张不端望著孙子满脸狂热的模样,心底暗自警惕。 孙儿行事思路处处偏向邪佛宗,也许早已被不休暗中蛊惑。 可放眼当下,张家无路可走,唯有靠著天韵灵池培养出新的五阶修士,才能稳住家族基业。 只要孙儿成为五阶儒修,那不休的手段自然会被驱散。 当务之急,还是让孙儿夺得文会魁首,取得十年灵池修行资格最重要! 沉默良久,张不端脸色阴沉如水,指节攥得发白,终究无奈点头。 “仅此一回。” 张承泽大喜过望,躬身应声,迅速退至偏室,暗中动用隱秘传讯符籙联络邪佛不休。 覆经斋之內,谋划的阴云久久不散。 另一边 江辰拒绝了一大票邀约赴宴的各路修士。 白日文会一战名震全城,不少儒门才子、散修接连登门,想要设宴拉拢结交。 他无心应酬,尽数婉拒, 回到洞府,抬手闭合洞府大门,催动层层隱匿警戒阵法笼罩院落。 浩气文心丹还在持续发挥药效,双倍修炼速度来之不易,他不愿白白浪费修行光阴。 刚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门外传来细碎轻柔的叩门声响。 江辰撤去外层一小部分禁制,推门望去。 东方柔一身淡青色家常布裙,手捧一枚莹白润透的白玉玉简,站在石阶之上,一双杏眼好奇盯著手中玉简。 “江大哥。” 少女缓步走入,將玉简递到江辰掌心, “祖爷爷让我给你送来此物。” 江辰指尖轻触玉简表层,细密温润的浩然禁制层层缠绕,五阶儒师亲手布下的封印,紫府修士的神识毫无破开的可能。 他心中瞭然,不用多猜,定然是第二场文会的考题,以及东方先祖遗留的配套词作。 江辰柔声閒谈,说起白日张承泽落败的狼狈模样,几句打趣便哄得东方柔眉眼舒展,心头对玉简的好奇慢慢散去。 聊过半盏茶,东方柔惦记东方家族的宗门琐事,辞別离开洞府。 送走少女,洞府彻底归於安静。 江辰端坐不动,千锻神魂缓缓舒展,凝练的神识一点点触碰玉简禁制。 他的神魂浑厚远超同阶金丹,儒门封印轻易被他的神识衝破,细碎的灵光在玉简表面缓缓消散。 封印尽数破除,玉简內的文字讯息,清晰浮现在江辰识海之中。 是第二场文会题目:作一首词,以春和咏物为题。 紧隨其后,便是东方家先祖留存的传世词作: 《清平乐》 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若有人知春去处,唤取归来同住。 春无踪跡谁知?除非问取黄鸝。百囀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 第62章 再次夺魁 次日晨曦穿透东临仙城繚绕的灵雾,洒在百丈文心玉台之上。 浩然文会第二场比试,准点拉开帷幕。 上万修士早早云集高台下方,错落落座。 昨日一场《秋词》横扫全场的事,早已传遍整座仙城。 不少人落座后,目光下意识先落在江辰身上,低声閒谈。 高台评审席,十位浩然宗大儒依次就位。 东方清砚端坐左首主位,一身素色儒衫,温润浩然气縈绕周身。 他看似闭目养神,文韵却悄然散开,时刻留意江辰与张家眾人的动向。 昨日张家当眾舞弊落败,以张不端为首的一眾族人不可能善罢甘休,东方清砚早已预判对方会暗中耍阴招。 张家阵营,张承泽端坐在一眾族人身前。 锦袍华贵的少年面色看似平静,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隱秘亢奋。 昨夜耗费海量灵石重金,联络邪佛宗的不休和尚,敲定以五阶他心通隔空窃取江辰临场诗文。 这是张家今日翻盘的指望。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一枚传神螺,心神暗暗悬著,静静等候暗处的帮手动手。 观战席最西侧,一处背光的偏僻阴影里。 一名衣衫破旧的灰袍老僧闭目静坐。 正是受重金邀约而来的不休。 此人乃是邪佛宗五阶修士,专修邪异佛功,一身漆黑邪佛之力被尽数敛入肉身,连周身灵气都刻意模仿寻常游僧, 寻常金丹、元婴修士的神识扫过,绝难看破真身。 他盘腿靠在石柱之后,周遭杂乱修士恰好替他遮掩身形,目光隔著遥遥百丈,死死锁定文台席位上的江辰。 不多时,主审年长儒师起身,洪亮声响传遍整片赛场。 “第二场考题,以春咏物,填词一闋,一炷香时限,诸位动笔。” 话音落地,全场瞬间安静。 无数修士低头凝神,指尖握住文房玉笔,或是闭目思索春景,或是落笔试写。 江辰安稳坐於原位。 浩气文心丹药力持续在丹田流转,源源不断滋养神魂。 自昨日张家惨败,他便早有防备。 落座的剎那,识海深处,五行镇魂塔便悬空静置,五彩灵光缓缓內敛,时刻警戒各类神魂偷袭。 半晌,暗处不休缓缓掀开眼皮。 浑浊眸子中骤然蹦出一缕漆黑佛芒。 潜藏经脉深处的邪佛他心通悄然催动。 无形无质的漆黑佛念,化作万千细如髮丝的蛛丝。 穿过层层人群、漫天浩然灵气,悄无声息朝著江辰的识海缓缓缠去。 他心通本就诡秘无痕,五阶修为催动之下,放眼全场九成修士都无法察觉窥探。 可佛丝刚擦过江辰识海最外层的神魂屏障。 嗡! 江辰识海之中,沉寂许久的五行镇魂塔猛地五色光华冲天而起。 塔身震出一圈圈环状灵光,塔心蛰伏的九缕混沌真雷丝丝游走。 无需江辰主动催动,镇魂塔自主触发护魂禁制。 原本飘散在识海边缘、正在酝酿词句的零散念头,瞬间被塔身灵光尽数收拢封存,半点外泄都无。 不休延伸出去的佛念蛛丝,一头撞上镇魂塔的防御灵光。 滋滋刺耳的细微声响隱於空气之中,肉眼不可见的邪佛佛丝成片崩碎。 被镇魂塔灵光碾碎的邪力化作点点黑烟,转瞬被天地间的浩然气消融殆尽。 神通被强行打断,反噬之力顺著窥探通道原路折返。 不休闷哼一声,胸腔一阵气血翻涌,险些一口黑血喷溅当场。 他死死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下翻腾的邪佛灵力,面上瞬间布满骇然。 万万没想到,区区金丹初期的修士,不仅神魂强大!识海之內竟藏著品级如此恐怖的护魂至宝。 江辰眉心微微一蹙,原本低垂的眼眸骤然抬眼。 千锻神魂尽数舒展,淡青色神识如狂风席捲,以自身为原点,朝著整座观战席层层排查。 每一寸角落、每一缕异常气机,都被他的神识细细筛查。 就在江辰神识铺开的瞬间。 高台端坐的东方清砚神色微变。 五阶儒师的感知何其敏锐,方才一闪即逝的邪异佛力、骤然断裂的神魂波动,尽数落入他的感知之中。 “有人暗中动用神魂邪术,偷袭参赛修士!” 东方清砚指尖凝起一缕精纯浩然气,目光顺著江辰神识探查的方位,牢牢锁死西侧阴影。 温润的浩然气蓄势待发,只要偷袭之人敢再有动作,便会当场出手擒人。 暗处不休被前后双重锁定。 一侧是江辰铺天盖地的强大神识,另一侧是五阶儒师的浩然威压。 再继续停留,恐怕有暴露的风险。 他不敢再有半分迟疑。 飞快收敛全身残存邪佛气息,借著观战修士起身走动造成的人群晃动,身形贴著地面夹缝飞快后撤。 几个呼吸之间,身影便彻底隱没在人流深处,连一丝残留气机都未曾留下。 江辰的神识扫遍整片观战区域,只捕捉到一丝快要消散的微弱邪佛余韵。 偷袭者已然遁逃无踪。 他缓缓收回外放神识,识海之中五行镇魂塔灵光慢慢回落,重新归於沉寂。 不用细想,出手之人必然是张家暗中找来的帮手。 另一边,等候传音的张承泽,从最初满怀期待,渐渐焦躁难安。 约定好不休完整窃取全词,可等了许久,脑海里只凭空传入两句词句: 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若有人知春去处,唤取归来同住。 后半闕內容杳无音讯。 他频频侧目看向不休藏身的角落,那里早已空空荡荡,僧人踪跡全无。 张承泽一颗心直直沉落谷底,知晓不休失手跑路,全盘谋划彻底落空。 一炷香的燃烧速度不停。 赛场內大半修士已经收笔晾晒答卷。 江辰神色淡然,指尖羊毫笔稳步落下。 东方先祖留下的《清平乐》整闕词句,一字不差誊写在莹白玉笺之上。 落笔收锋,他起身捧著答卷,从容迈步走上评审高台。 东方清砚率先接过文稿,目光扫过全篇词句,眼底掠过一抹瞭然笑意。 转手將玉笺递给身旁其余九位评审长老传阅。 一眾大儒逐字品读,接连发出低声讚嘆。 寥寥数语勾勒暮春寻觅黄鸝、风吹蔷薇的悠然意境,留白悠远,气韵脱俗,依旧是碾压全场的顶尖佳作。 与此同时,留给张承泽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得不到后半闕词作,他別无选择,只能取出提前请大儒代笔的词作。 接连两场挫败,再加上不休失手带来的慌乱,张承泽心绪大乱,握著玉笔的手微微发颤。 仓促抄写之际,一处关乎全词格律的关键字不慎写错。 眼看燃香即將燃尽,来不及仔细查看,他便將有错的答卷递了上去。 首场评审,五名张家拉拢的长老明目张胆偏袒,引得其余长老集体不满,最后还被东方清砚抓住机会,搞个场全体投票! 吃过一次大亏,今日三名张家评审投鼠忌器,再也不敢公然徇私抬举。 若是再次强行吹捧错漏百出的词作,必然被人指出怀有私心。 达不到目的不说,搞不好还会身败名裂! 要是灵修,也许不用太在意名声。 但儒修可不行! 十名评审秉持公允,逐项核对所有参赛词作的格律、意境、文笔,逐一核算排名。 榜单很快整理完毕,当眾公示。 江辰毫无悬念,再次以断层第一拿下第二场比试的魁首。 张承泽精心筹备的词作本有衝击前三的实力,一处关键错字毁去全词气韵,再加评审秉公打分,最终名次定格在第四名。 当名次榜单被浩然气托举、悬浮半空的剎那。 张承泽呆呆望著第四名的字样,浑身气力仿佛被瞬间抽空,瘫软在座椅上。 接连两场文会尽数落败,魁首之位再无半分可能落到自己头上。 天韵灵池十年修行资格化作泡影。 张家耗费大量灵石人情的投入,眼看就要全盘落空。 满心的憋屈、不甘堵在胸腔,他面色灰败,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赛场周遭,无数修士望著榜单,议论声此起彼伏。 “果然又是这位江道友拔得头筹,真是才华横溢啊!” “那张家少主之前如此囂张倨傲,到头来还是绣花枕头!” “唉!你小点声!小心张家报復!” “对对对!谁不知道张家人小肚鸡肠!” 细碎议论钻入张承泽耳中,他脸颊火辣辣发烫,羞愤与悔恨交织,死死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道道血丝。 他双目逐渐通红,隱藏的黑气一闪而逝。 第63章 东方清砚的试探 第二场文会落幕,喧闹的文台渐渐归於平静。 不少方才听完《清平乐》的文坛才子,一窝蜂围拢过来。 或是手捧珍藏灵墨、珍稀玉简,想要登门求教;或是备好上等灵酿,热情邀约江辰赴宴论诗。 江辰一一拱手婉拒,不著痕跡挤出人群,顺著青石板长街,朝著自己租住的洞府缓步前行。 一路走来,江辰半点不敢放鬆心神。 今日被神秘的邪门神魂功法偷袭,摆明是张家乾的! 接连两场文会,自己稳稳霸占魁首之位,把张家志在必得的天韵灵池机缘死死拦在门外。 为了拿下灵池修行资格,气急败坏的张家极有可能鋌而走险,不顾一切对自己下死手。 江辰识海內五行镇魂塔悄然悬浮,五彩灵光內敛蛰伏。 在镇魂塔的层层增幅之下,原本可以比肩金丹圆满的感知再度暴涨,硬生生攀上普通元婴初期修士的水准。 细密如丝的神识如水波般,顺著街巷两侧的阁楼飞檐、街边老树、暗巷死角缓缓铺开。 片刻功夫,几处隱蔽角落的隱秘气机,尽数被江辰精准锁定。 领头之人一身素儒袍,周身浩然气温润醇厚,是一名实打实五阶初期儒修。 他身侧分立四名修士,人人修为卡在四阶圆满,浩然之气精深, 他们看似街边閒逛的寻常书生,脚步却始终隔著百丈距离,不远不近,牢牢吊在江辰身后。 江辰一惊,但仔细感应后。 他发现这些人的气息和东方清砚很相似。 是东方家派来的人手。 这是来保护他的! 为了提防张家恼羞成怒半路行凶; 当然,也许还是为了监视自己。 想通关节,江辰悬著的心稍稍落地。 眼下文会尚未收官,灵池奖励悬而未决,东方清砚无论心中藏著何等谋划,都不可能在这个关头对自己动手。 他放下心来,脚步放缓,从容回到独居洞府。 抬手接连激活三层洞府隱匿警戒大阵,隔绝外界所有神识窥探。 江辰盘膝坐在蒲团上,静静等候。 前两场文会前,东方清砚都会提前安排东方柔登门,送来考题与东方先祖遗留的诗文原稿。 可从夕阳西下等到夜幕深垂,洞府门外始终安安静静,没有半分访客的动静。 院落外的东方暗哨有条不紊轮换值守,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人靠近院门传讯。 夜色一点点流逝,月光透过窗欞洒入屋內。 江辰一边运转功法炼化浩气文心丹药力,稳步打磨五行金丹,一边时不时抬眼望向院门。 金丹距离中期的门槛越来越近,可送题之人依旧杳无音讯。 一夜静坐苦修转瞬而过。 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第三场文会的日子如期到来。 整整一夜,东方柔没有现身,东方家族没有任何信使登门送题。 反观张家一方,整座东临仙城风平浪静。 昨夜受挫的邪佛不休彻底销声匿跡,张承带著一眾张家子弟安稳闭门休整,没有布置半路截杀、暗中暗算的任何小动作。 江辰缓缓收功,眸中灵光一闪,瞬间看透东方清砚的心思。 对方刻意扣下最后一场的考题与配套诗文,分明是蓄意试探。 前两场靠著先祖遗作轻鬆连夺魁首,如今断掉外援,便是要看看,脱离现成诗文的自己,能不能凭自身文采写出能衝击榜首的佳作。 更深一层的目的,便是验证自己是否和东方家那位蓝星穿越先祖同源。 江辰眉头紧锁,心底满是纠结。 十年六阶文心洞天的灵池修行资格,诱惑力实在太过庞大。 浩气文心丹本就让他修炼速度翻倍,若是再入天韵灵池修行,修炼效率再度暴涨,十年光阴抵得上外界五六十年苦修。 靠著这份机缘,他稳稳能从金丹初期衝到金丹圆满,甚至有机会触摸元婴门槛。 若是第三场发挥失常,名次大跌,综合总分掉出前十,这份天大机缘便要白白拱手让给旁人。 可他前世只是蓝星普通现代人,並非饱读诗书的文坛大儒,平日里忙於奔波求生,本就对古文辞赋涉猎有限。 穿越修仙之后,百年光阴尽数耗费在修炼、秘境闯荡、打理海天商会诸事上,根本没有空閒钻研诗文。 临场凭空原创一篇能碾压全场的赋文,以他的底蕴完全做不到。 若是写一篇平平无奇的普通赋,本场名次直接垫底,两场魁的总分也救不回综合排名。 江辰起身整理身上素色儒衫,收拾妥当,动身朝著文台方向走去。 沿途,东方家的暗哨依旧远远隨行,只负责阻拦张家突发的偷袭,不再近身干扰。 半个时辰后,偌大的文台看台映入眼帘。 经过前两轮残酷筛选,原先上万名参赛修士,如今只剩下二十三人留在赛场。 其余参赛者自知无缘榜单前十,早早主动弃赛离场。 看台之上依旧座无虚席,东临仙城各方宗门代表、世家修士、慕名而来的散修密密麻麻挤满席位,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著观看最后一场收官比试。 评审席端正坐十位大儒,东方清砚位居首座,双目紧紧闭合,眼皮都不曾抬起分毫。 一副事不关己、绝不出手暗中相助的模样。 不多时,一名四阶圆满儒修缓步走上文台中央,手持考题玉卷,朗声宣读第三轮比试要求:“本场限时一个时辰,以“花”为题,作一篇赋,诸位动笔作答。” 话音落地,二十三名倖存修士纷纷落座。 有人蹙眉托腮,趴在案上细细思索赋文框架;有人指尖执笔,在空白玉笺上写写画画,草擬开篇词句。 唯独江辰坐在原位,一时愣在案前。 绝句、短诗,靠著零碎的前世记忆他尚能勉强临场拼凑。 可赋体篇幅冗长,讲究铺排渲染、格律层层递进,章法繁复,凭空自主创作一篇合格赋,对他而言难如登天。 江辰闭上双目,在脑海飞速復盘东方清砚当初赠予的一柜子秘传古籍。 整套儒门经典对標蓝星唐宋之前的文脉,全书通篇找不到半分程朱理学相关的理念、典故。 这数月在东临仙和无数本土儒修论道閒谈,所有人的修身理念、处世准则里,同样没有程朱理学半点痕跡。 一条清晰的推论在心底成型: 东方家那位从蓝星穿越的先祖,所处的时代,最晚在程朱理学盛行之前。 明代中后期、清代诞生的各类诗文辞赋,那位先祖压根无缘接触,自然不可能收录进家族秘藏,东方全族典藏里,绝无相关文稿。 眼看时辰一点点流逝,赛场大半修士已经写完开篇,评审席上闭目养神的东方清砚缓缓睁开双眼。 深邃的目光穿透层层人群,精准落在江辰身上,目光里藏著探究与等候。 江辰抬眸,与他遥遥对视,唇角扬起一抹淡然浅笑。 心中已然敲定对策,不再迟疑,提笔蘸满灵墨,笔锋落在莹白玉笺之上,笔走龙蛇,行文流畅,一字不落书写。 《惜花赋》 閒居小院,春日渐长,东风漫捲,落英飞扬。 落红点点,飘坠迴廊;残英片片,委於阶旁。 晨起凭窗,满目悽惶,惜此繁花,倏尔凋伤。 昨犹灼灼,满院芬芳;今已零落,隨雾飘颺。 怕狂风之摧萼,愁冷露之凝香;拾残红而轻敛,护余芳於画堂。 花开有时,盛衰靡常;人生如卉,岁月仓皇。 怜花即是怜春,惜春兼惜年光。风静庭空,默然惆悵。 短短片刻,全篇赋文一气呵成。 东方清砚的文韵可是一直笼罩著江辰。 这篇赋,他是第一时间就看完了! 江辰搁下笔桿,抬眼再次望向评审席。 只见起初神色平淡,但很快,错愕之色爬满脸庞。 转瞬,难以置信与浓浓的失望接连涌上眉眼。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五阶儒修,这一刻眼中也露出了情绪。 第64章 名额 玉笺墨跡风乾,江辰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惜花赋》纸面残留的墨痕。 评审席上,十位大儒依次传阅两份顶尖赋作,偌大文台静悄悄的,只剩低声品读的细碎声响。 本场单轮考题以花作赋,布衣老儒周修文的文章率先入了一眾评审的眼。 老者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儒衫,修为卡在三阶圆满,无任何宗门依託,毕生靠著浩然宗早年散落在外的民间儒籍苦修。 通篇赋文铺敘四时花木枯荣,字里藏人道天理,文笔圆融厚重,立意远超江辰所作《惜花赋》。 本轮单场排名尘埃落定:周修文第一,江辰位列第二,张承泽因前文笔错漏拖分,落到第三名。 隨即,三场比试的积分开始匯总核算。 第一场诗文:江辰榜首,周修第三,张承第二。 第二词作:江辰第一,周修第二,张承第四。 第三赋:周修第一,江辰第二,张承第三。 综合三场总分核算完毕,江辰以断层分数稳稳拿下本届浩然文会总魁首。 周修文凭藉稳健发挥,稳居全场第二名。 张承泽三场名次起伏,综合核算后只能屈居第三。 榜单被浩然气托举升空,悬浮在文台正中央,全场数万修士瞬间譁然,议论声响彻整片空域。 “果真江道友登顶魁首!十年天韵灵池到手了!” “张家耗费无数资源铺路,到头来只落得第三,真是竹篮打水。” 高台之下,张家阵营之內,张承泽僵立原地。 他胸腔怒火疯狂翻涌,体內修习厚黑禁经滋生的一缕漆黑邪气不受控制,在眉心隱隱跳动,险些衝破克制外泄。 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皮肉,鲜血顺著指缝缓缓浸透锦袍,满心算计尽数落空,狰狞怨色爬满脸庞。 主位上的张不端额头青筋暴起,枯瘦手掌死死攥紧,周身压抑的阴寒气息四散。 数年筹谋、重金拉拢评审、耗费海量灵石聘请邪佛不休出手,所有投入全部付诸东流。 东方清砚端坐评审首座,目光扫过张家眾人狼狈模样,先前暗藏的试探心绪尽数落地,嘴角不自觉浮起一抹淡笑。 他起身迈步,径直绕过脸色铁青的张家族人,朝著布衣老儒周修文走去。 周修自打榜单公示,心头便悬著一块巨石。 东临仙城流言早已传遍,本届文张家为了张承泽不择手段,暗中舞弊、收买评审已是公开的隱秘。 自己半路杀出夺走第二,手握五年天韵灵池修行资格,孤身无靠山,留在仙迟早会被张家威逼利诱,强行逼迫转让机缘。 见浩然宗重量级儒师亲自邀约前往东方府邸做客,周修没有半分犹豫,当即躬身拱手应下,紧绷的身子稍稍放鬆。 不远处的张不端眼睁睁看著这一幕,数次想要出言阻拦,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腹中。 江辰背靠东方家,十年灵池资格动不得;如今周修被东方清砚护在羽翼之下,五年机缘同样无从下手。 筹谋许久的算计全盘作废,张不端满心憋屈,却碍於东方家万年底蕴,只能隱忍作罢。 喧闹渐渐褪去,文台人流陆续散去。 东方清砚带著江辰、周修文二人,动身前往东方世家坐落於东临仙城核心灵脉区的浩气斋。 浩气斋扎根四阶上品天然灵脉之上,院墙通体由文心玉堆砌而成。 院內遍植文心竹与墨玉莲,微风拂动竹叶,醇厚温润的浩然气隨风漫溢。 廊檐悬掛灵玉灯笼,地面鐫刻上古儒门防护阵纹,但凡邪秽、魔气靠近宅院,便会被浩然气瞬间消融。 三人走入雅室,侍女奉上灵泉冲泡的清茶,茶香混著墨香縈绕在厅堂之內。 东方清砚端起青瓷茶盏,缓缓开口,揭开文心洞天的隱秘。 “文心洞天乃是六阶品级上古洞天,由我东方先祖万年前亲手开闢,洞天外围布层层六阶儒门大阵,寻常元婴修士都难以强行破阵闯入。” “天韵灵池是洞天核心至宝,池水由天地万千文韵自然凝练而成,不含寻常天地灵气。” “无论儒修炼化浩然气,还是五行灵修打磨自身金丹,入池修行都能大幅提速,突破境界的瓶颈概率同样显著提升。” 话音落下,他目光落向周修文,语气带著隱晦提点。 “五年灵池修行资格价值无量,莫要被高阶法宝、海量灵石打动,轻易转手出让。” 周修此番拼尽全力拿下第二名,所求便是依託天韵灵池突破桎梏,从三阶圆满跨入四阶大儒之境。 听闻东方家愿意出面庇护,他当即起身郑重躬身行礼。 “只要东方家保我五年安稳闭关,晚辈至死都不会转让灵池修行权限。” 东方清砚面露满意之色,顺势许下许诺。 “你与江辰二人,皆可暂住东方家內门专属灵院闭关休养。” “距离半年后天韵灵池开放还有充裕时日,依託东方家上品灵脉打磨根基,进入洞天之后,修行收益能再上一层。” 周修大喜过望,再三道谢后,跟著东方家引路僕从,去往分配好的闭关院落休整。 雅室之內,只剩江辰与东方清砚两人。 室內氛围沉静,灵茶裊裊升起淡淡的白雾。 江辰放下手中茶盏,神色正色,开门直入正题。 “前辈,文会定下规矩,前十参赛者可向浩然宗提出一桩合理请求,此事属实?” 东方清砚指尖轻叩楠木桌案,眼底带著一丝探究:“確是宗门万年古规,只要不违儒道礼法、不伤苍生性命,浩然宗一律照办。” “不知小道友想要提出什么请求?” 江辰早已提前打磨好完整说辞,从容开口。 “晚辈想拜託浩然宗,帮忙追查万年前一伙魔修的相关线索,寻找他们遗留的后裔或是传承势力。” 东方清砚眉峰骤然一挑,面露诧异:“万年前早就覆灭的魔道余孽?你从古南大陆远道而来,为何执著追查这些古人?” 江辰从容道出提前备好的理由,句句冠冕堂皇。 “古南大陆现如今全境爆发大范围魔灾,亿万凡人、修士饱受屠戮。” “大陆一眾化神级大能尽数被困魔源腹地,与古魔本源缠斗不休,晚辈偶然得知,如今魔灾源头,和万年前闯入古南的这批魔修一脉同源。” “受宗门嘱託前来东玄寻访线索,找到他们的传承,便有机会寻到克制魔灾的关键。” 古南魔灾乃是沧域公认的大事,远在东玄的东方清无从跨越大陆实地查证真偽,自然挑不出半点破绽。 东方清砚稍加沉吟,没有半点疑心,当即点头应允。 “符合文会请求的规矩,浩然宗自当全力协助。” 江辰闻言,从储物戒取出一枚封存完好的玉简,递到对方手中。 玉简之內,是戊土阵灵土灵儿依託秘境本源记忆,復刻留存的画面。 记录著万年前闯入戊土秘境、隨身携带著五行神镜碎片的一眾魔修样貌、功法路数、独有的魔气特徵。 东方清砚一缕浩然神识探入玉简,细细瀏览良久,眉头缓缓紧锁。 “玉简所载魔修,装束与魔气特徵,確属万年前被上古各大宗门联手围剿的灭绝魔道。” “按浩然宗正史记录,当年这一脉魔修早已全军覆没,尸骨无存,想要搜寻现存线索难度极大。” 江辰神色淡然,不紧不慢回话。 “晚辈不奢求找到魔修本人,只需寻得其后世分支、传承据点便可。” “浩然宗藏书阁典藏万载卷宗,放眼整个沧澜界首屈一指,也唯有贵宗有能力深挖旧案。” “晚辈並不急躁,等到十年天韵灵池修行结束,但凡能查到零星线索,我便心满意足。” 东方清砚頷首应下,当场传讯宗门典籍堂主事长老。 吩咐对方抽调宗门资深史官,分门查阅歷代封存古籍,但凡和该魔道相关的记录全部整理归档,后续分批传信送达东方家,转交江辰。 正事商谈完毕,江辰辞別东方清砚,暂时离开东方府邸。 眼下距离闭关还有数日空档,他必须妥善安排海天商会全部分局事务。 临海仙总舵、东临仙城分部是他在东玄大陆立足的核心產业,不能常年闭关疏於管控。 顾清顏坐镇临海总舵,统筹炼器工坊、灵材开採、远洋猎妖商贸,心思縝密,处事稳妥,是江最信赖之人。 江寻机会约见顾清,借著东方柔常在东方家族出入的便利,牵线促成二人长期联络。 往后海天商会想要在东玄各地拓展新店,遭遇本土宗门、世家刁难时,可经由东方柔求助东方家从中调停,省去无数麻烦。 紧接著,江辰逐一召见火云道人等七位金丹管事。 敲定近海猎妖商队的出货节奏,持续大批量收购东玄独有廉价灵材,定期通过隱秘空间通道送入戊土秘境,源源不断为重建五行宗囤积资源。 从炼器供货、灵药收购、妖兽驯养三大板块细化章程,海天商会整套运营体系彻底稳固,无需江辰日常坐镇打理。 所有俗务尽数处置妥当,江辰清点隨身法宝丹药、五行神镜碎片、东方清砚馈赠的儒师保命墨宝,重返东方家专属闭关院落。 院落布下多层浩然守护大阵,灵气充沛安稳,江辰就此闭门打坐,静心调养修为,静待半年之后文心洞天开启。 与此同时,东临仙城,张家覆经斋密室之中。 张不端召集全族核心族人闭门议事。 接连两场失利、灵池名额尽数旁落,张家上下人人心气低迷。 反覆商议半晌,眾人忌惮东方家雄厚战力,没人敢提议闯入东方地界暗算江辰与周修文。 议事结束,一眾族人四散离去。 夜幕笼罩整座仙城,张承泽避开族中长辈监视,孤身悄摸溜出张家宅院。 城郊一处破败荒庙,便是他与邪佛不休的秘密碰头之地。 破庙內部布下三阶隱息阵法,隔绝一切神识探查。 灰袍不休静坐破败佛像之下,周身邪佛之力被阵法死死封锁,不露分毫外泄气息。 昏暗烛火摇曳,映著张承泽满脸阴戾的神情。 二人低头密谈,新一轮的阴毒谋划,在夜色之中悄然落地。 层层阴云,悄无声息笼罩在即將开放的文心洞天之上。 第65章 玄册仙城 江辰盘膝坐在东方家东临洞府的石案旁。 指尖凝起一缕精纯五行灵力,缓缓注入两枚传讯玉简。 第一枚玉简,他叮嘱嫣然坐镇灵海仙城,统筹商会,戊土秘境源源不断输送的土系灵矿等物资,只有嫣然经手。 另外吩咐秋秋回到秘境,不准私自外出。 因为洞天的特殊性,江辰不打算带秋秋进入。 要是被发现,风险太大了 第二枚玉简是给顾清顏的。 令其稳住东临仙城分会铺面。 告诉她若是遇到针对,可隨时放弃生意,安全为重。 做完一切,江辰便正式在东方家的五阶洞府落脚闭关。 自此,整整五个月光阴悄然流逝。 浩气文心丹潜藏在丹田的淡金色浩然气团,日復一日持续运转。 双倍灵气炼化的效果时时刻刻落在江辰身上。 五行极品金丹在源源不断的精纯灵力滋养下,五色光晕日渐凝实,金丹表面流转的纹路愈发细密规整。 四阶混沌玄灵体被浩然气长年温养,肉身筋骨之中早年修行残留的细微杂质被一点点冲刷排出,肉身韧性与本源力量稳步抬升。 江辰每日寅时引洞府地底五阶灵脉灵气入体,小五行真雷縈绕金丹边缘缓慢游走,以雷光打磨金丹稜角。 日积月累,他体內五行灵力充盈到近乎饱和,稳稳卡在金丹初期的修为极限。 体內灵力澎湃汹涌,只需潜心闭关一两月,便能顺势衝破桎梏,踏入金丹中期。 但天韵灵池十年修行的机缘摆在眼前。 江辰心中权衡再三,硬生生压下突破的衝动。 他收敛多余灵力,將漫溢的海量五行法力反覆压缩提纯,一门心思打磨根基,不碰晋级关口。 初入东方府邸那日,江辰还见到了东方柔。 少女一身淡青布裙,一双杏眼盛满绵绵情意,凝望他时的繾綣模样,在江心底留下一抹印记,不由得生出几分淡淡情丝。 他原本以为闭关閒暇之余,二人能时常碰面、红袖添香,也算一段风雅小事。 可自那日一別,整整五个月,东方柔再也没有踏足他居住的洞府半步。 久而久之,江辰只当东方清砚安排她闭关苦修,为凝结金丹做准备。 他全然不知,文会落幕之后,东方清砚已经凭藉那场诗文试探,断定江並非先祖预言中的异世来客。 原先的心思尽数收回,为了杜绝孙女深陷情关,直接一纸禁令,让东方柔闭关结丹,严禁外出,隔绝二人所有碰面的可能。 一晃,距离文心洞天开启仅剩一个月。 这天清晨,洞府外浩然护阵轻轻震颤。 东方清砚一袭素色儒衫,踏著淡淡儒气落在院中。 “小道友,周小友,动身前往玄册仙。” 短短数息跨越大半个东玄疆域,光芒消散,三人稳稳落在玄册仙城的传送阵上。 走出大殿,一座巨型仙城铺展在天地之间。 整座城池依託一条完整六阶灵脉修建,地势天然酷似一本摊开的巨大书册。 城池正中一道纵深百里的天然裂谷,如同翻开的书卷中间装订线的沟壑。 裂谷之內密密麻麻开凿无数洞府,层层叠叠,是仙城对外租赁的修行居所。 裂谷左侧,便是仙左城区,等同书卷左页。 大片土地归浩然宗直管,浩然书院、外事大殿坐落於此,各大正统儒门世家的宅院依山傍水而建。 街巷两侧遍植文心竹,温润浩然气常年飘荡在半空,亭台流水错落,宛如一幅精工山水古画。 右侧城区对应书卷右页,是东玄规模第一的巨型商贸聚集地。 儒修、本土灵修、远洋海客、四方散修穿梭如织。 建筑风格杂乱纷呈,东玄本土楼阁、古南制式铺面、灵修的粗旷石屋交错排布。 江辰暗自对比曾经去过的古南玄元仙城。 无论是城池体量、灵脉品级,还是灵气浓度,玄册仙都全方位碾压,二者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东方清砚带著二人顺著左城区青石板长街缓步前行。 行至左城区边角地段,一座三进宅院映入眼帘,占地约莫十余亩。 院前青石铺路,后院开凿一方莲池,池边环绕成片文心竹,假山凉亭错落,环境雅致清幽,只是所处地段偏僻,远离左城核心灵脉区。 一名鬚髮花白、身著灰布儒衫的老者快步从正厅迎出。 老者名墨伯,世代侍奉东方家,修为卡在三阶儒修。 “家主。” 东方清砚微微頷首,迈步走入院內。 简单交代宅院起居与仙城规矩。 “此地便是你二人暂住之所,閒暇可在左城、右城坊市閒逛採购物资,切记不可擅自出城。 仙城外可不安全,也许有张家暗中豢养的亡命修士埋伏。” 江辰与周修文齐齐拱手应诺。 叮嘱完毕,东方清砚周身浩然气一卷,身形化作一道青虹,转瞬消失在楼宇之间。 江辰站在院门口,目光环顾整座偏小的宅院。 东方家乃是浩然开宗始祖的嫡系后裔,传承两万载的顶尖儒门世家。 他认为东方家在仙城必定有更好更大的府邸。 这里大概只是东方家產业的冰山一角。 江辰也没多想,为何东方清砚不带他们去东方家族的主宅。 这里比较清静,很是合他的心意。 回到屋中,江辰清点储物戒。 来东玄之前,他就白捡了两个半步化神修士的储物戒,得到了他们的遗產。 而后,又得到了戊土秘境万年积攒的灵物。 所以他储物戒里,灵石、灵材堆积如山。 洞天闭关资格有十年,日常修炼若是有合適的丹药辅助,將事半功倍。 毕竟,浩气文心丹和其他丹药並不衝突。 趁还有月余空閒,正好前往右城区域的高端商行,大批量搜罗四阶中上品丹药。 周修文出身草根散修,囊中羞涩,当然不打算去高端店铺消费。 二人就此分开。 江辰改换行头,准备入城採购; 周修文转身去往散修露天集市,想碰碰机缘。 来到宅院僻静侧巷,江辰运转敛息归元神通。 微调五官样貌,换一身灰扑扑的散修道袍,短短片刻改头换面,悄无声息匯入右城人流。 右城最负盛名的珍宝阁矗立在商贸区正中,三层高楼通体嵌灵玉。 一楼平价低阶灵材,二楼三阶丹药法器,三楼才是四阶珍宝专区。 江辰避开一楼喧囂,径直登上三楼。 隨手甩出两千上品灵石,接连拍下凝神固元丹、五行淬脉丹等六瓶四阶上品丹药。 掌柜见对方出手阔绰,连忙躬身赔笑。 交割完毕,江辰不留姓名,借著商铺侧门人流抽身离去,傍晚安然返回东方小院。 次日,江辰再度变换身形,化作圆脸中年散修,去往老牌药铺神仙居。 又是三千上品灵石出手。 收穫了几瓶固本培元的四阶灵丹。 往后半个月,他日日更换相貌与气息,轮换出入各大高端商行。 几万上品灵石流水般花销出去,储物戒之中,四阶各类丹药积攒足足六十余瓶,温养神魂的文心竹髓、炼製法宝的稀有辅材也搜罗了许多。 趁著逛街的空档,他走遍右城各大特色商铺,见识无数古南大陆罕见的东玄本土奇珍,眼界大涨。 连续半个月,频繁换脸、每次出手动輒数千灵石的神秘散修,渐渐被游荡在商区外围的修士盯上。 接连三天返程路上,江辰总能察觉到身后暗藏的窥探气机。 尾隨之人最低紫府巔峰,更有两名金丹后期修士藏在暗处伺机。 江辰依靠浑圆机枢推演街巷地形,借著商铺交错的巷道、拥挤人流数次巧妙绕路,轻轻鬆鬆甩掉跟踪的尾巴。 几番周旋过后,丹药灵材储备已然充足。 江辰不愿多生事端,索性打算闭门不出,不再踏出宅院半步。 隔日午后,閒来无事的周修文登门拜访。 墨伯端来两盏灵芽清茶,二人落座花园石桌閒谈。 几盏灵茶入腹,周修话锋一转,神情压得极低,满眼神秘。 “江前辈,晚辈近日四处閒逛,结识不少本地儒门文友,又和墨伯閒谈许久,方才探听到一桩秘事。” 江辰抬眸,指尖轻点石桌:“哦?什么秘闻?” “这玄册仙城整片核心灵脉的宅院府邸,东方家一处都没有!” 周修压低声音, “原先我以为东方家族作为浩然宗开宗先祖的后裔,在浩然宗必然十分显赫! 在这玄册仙城,怎么著也得占据最好的灵地府邸! 没想到只剩咱们居住的这十多亩边角小院。” 江辰面露诧异:“此话当真?” “千真万確。” 周修连连点头, “晚辈多方求证,才打听到: 万年前东方先祖坐化陨落之后,东方家族再无六阶儒圣, 千年来族內顶尖修士止步五阶后期。 浩然宗各大世家联手,不断蚕食东方先祖遗留的城池產业、灵脉, 张家便是靠著侵吞东方家底飞速崛起,才有底气和东方家分庭抗礼。” 江辰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思索。 代代能诞生五阶后期大能,放眼整个沧澜界也算顶尖传承,不至於被一眾世家步步排挤蚕食到这地步吧? 其中必然藏著外人无从得知的深层隱情。 转念一想,自己只为十年洞天机缘而来,无意掺和浩然宗內部的世家內斗,也不必关心这些事情。 .............. 玄册仙左城区正中,一处豪华巨型府邸之內。 张家祖孙正在宴客。 百亩宅院雕樑画栋,主厅金玉铺地,满桌灵酿珍饈、异兽肉食。 数十名高冠儒袍的宗门大儒齐聚厅堂。 本应鸿儒薈萃、翰士满堂。 可现场乌烟瘴气,全无儒门半点风骨。 多数儒修衣衫散乱,怀搂美艷舞姬,醉醺醺依偎在美人怀中,污言笑谈此起彼伏,活脱脱一处邪窟。 主位软榻上,张不端搂著一名妖嬈舞姬,目光望向对面一名面色虚浮、眼底布满黑青的五阶老儒。 “秦兄,承泽进入文心洞天一事,你可得为我照看著点!” 秦满嘴酒气,大手肆意把玩身边侍女,淫笑不止: “啵!.........你.......放心便是! 如今儒圣远赴古南大陆围剿古魔,洞天一应事宜由老夫执掌。 你家孙子別说带几名炉鼎入洞天,就算他要在洞天之中隨心所欲,老夫也给他兜著!” 身侧的张承泽闻言,连忙躬身深揖,道谢。 低头剎那,眼底一缕漆黑邪气一闪而逝,藏匿於眼眸深处。 第66章 进入洞天 距离文心洞天开启的约定时日如期而至。 东方清砚一袭素色儒衫,踏著淡淡的浩然之气落在小院天井。 微风卷著院边文心竹的细碎竹叶,簌簌落在青石地面。 “两位,收拾妥当,隨我前往浩然书院。” 江辰与周修文早已整装完毕。 临行前半月,江便依照早先筹谋,將隨身携带的五阶下品顛倒五行阵整套阵盘、海量高阶灵石、各类珍稀丹材、等绝大部分身家尽数收进储物袋,而后收入混沌养剑葫芦之中。 混沌养剑葫芦经过五行本源温养,空间自成一界,早前他层借器灵反覆测试,哪怕元婴级的神识手段,也难勘破葫芦內里空间。 浩然宗明文禁令,严禁私藏外人入內蹭文韵灵气,包括灵兽! 一旦查出,机缘直接作废。 这也是他没有带著秋一同前来的缘由。 三人动身,东方清砚脚下浩然气托著两道身影,片刻横跨半座玄册仙城,落於浩然书院正中的规制偏厅。 厅堂以整块文心玉铺设地面,四面墙壁鐫刻上古儒门经文,丝丝缕缕温润文气缓缓流淌。 厅內已经早有来客。 靠东侧客座,张不端一身深紫儒袍端坐,手边摆放一盏灵茶。 身旁张承泽锦衣玉饰,眉眼间藏著化不开的阴翳。 在张承身后,静立两名身著艷丽罗裙、面覆轻纱的女子。 裙摆绣著繁复暗红花纹,身段丰腴,胸脯饱满惹眼,轻纱遮挡五官,只能瞧见一截莹白下頜。 瞥见东方清砚带著江辰、周修文进门,张不端鼻腔一声轻哼,侧脸扭向窗外,连正眼都不愿回望。 张承眼底藏著恨意,却转瞬收敛戾气,面色恢復平淡,仿佛此前文会结下的恩怨尽数消散。 江辰目光在两名蒙面女子身上短暂停顿,心底暗自诧异。 文心洞天准入规则严苛,除文会优胜者外,其余人一律禁止踏入。 张承泽为什么带著两名侍女一同等候? 这张承泽进入洞天修行,难道还准备带俩丫鬟伺候? 这浩然宗能同意吗? 就在他暗自思索之际,张承泽身后一名蒙面女子视线轻飘飘扫过江辰。 剎那间,江辰浑身汗毛骤然竖起,皮肉泛起细密鸡皮。 心里也莫名其妙的一阵毛毛的! 一时间,江辰感到自己宛若被远古凶兽盯上了! 此女不对劲! 可此地乃是浩然宗书院重地,五阶儒修环伺。 江辰只能死死按住神识探查的念头,不露分毫异样,只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没过多久,厅堂入口接连响起脚步声。 四名分掌其余四大五阶仙城事务的五阶儒修结伴走入。 每人身后,各跟著一名对应仙城的文会魁首。 三名修士一身正统儒衫,浩然气內敛,修为卡在三阶巔峰; 仅剩一人身著青色道袍,道韵縈绕,乃是唯一一名道修优胜者,修为也是金丹初期。 江辰扫过四人神色,其余四座仙的魁首眼底尽数藏著艷羡。 他们每人仅有三年洞天修行权限,对比江辰十年、周修文五年的优厚名额,差距悬殊。 四名五阶主事之中,三人快步凑到张不端身侧,拱手寒暄,言语间处处偏向张家。 唯有一名白髮老儒,辞別同伴,缓步走到东方清砚身旁,低声寒暄几句。 江辰与周修目光交匯,二人眼底皆是瞭然。 短短片刻光景,东方家在浩然宗高层圈子里的窘迫处境,已然摆在明面上。 曾经的儒圣嫡系,如今愿意亲近的五阶长老都寥寥无几。 厅內气氛微妙,明明是洞天准入的正式核验场合,大半长老反倒围著仇家攀谈。 又等候半柱香,厅堂正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名身形乾瘪、面颊几乎没有多余皮肉的华服老者缓步走入。 便是如今执掌文心洞天日常事宜的秦无咎。 老者麵皮紧绷,神情刻板肃穆,可江辰嗅觉敏锐,隔著数丈距离,依旧从对方衣襟缝隙嗅到一缕淡淡的胭脂脂粉香气,与他刻板的外在格格不入。 “秦长老,您终於来了!” 方才还和张不端閒谈的几名儒修纷纷起身拱手。 张不端满面堆笑,起身迎上: “等候多时,长老来得刚刚好。” 秦无咎皮笑肉不笑,乾瘪麵皮扯出僵硬笑意: “秦无咎来迟,还请各位海涵!” “不迟不迟!时间刚刚好!”张不端接话道。 还有人也应声:“我们也刚到,长老来的刚刚好!” 秦无咎目光扫过厅內所有待入洞天之人,他抬手取出一枚巴掌大小、墨玉打造的镇纸法器。 “按照宗门铁律,入洞之前统一查验。 杜绝任何人藉助储物法宝、灵兽袋夹带修士、灵兽混入洞天窃取天韵灵气,一经查出,直接取消本次修行资格,交由宗规堂惩处。” 江辰心中瞭然。 也是基於此条禁令,他才稳妥將所有贵重物件封存进混沌养剑葫芦,连五阶上品顛倒五行阵都妥善藏於其中。 眾人依次列队,排成一列等候筛查。 秦无咎指尖灵光注入墨玉镇纸,一圈圈金黄色探测灵光自法器溢出,如流水自上而下,挨个笼罩修士周身。 黄光游走在肉身与储物戒之间,细致探查储物空间內是否藏匿活物气息。 排在前面的四名外地魁首接连受检,黄光一闪即过,没有任何异常,挨个退至一旁等候。 很快轮到周修文。 秦无咎催动法器,金黄灵光绕著周修周身来回盘旋许久。 周修出身散修草根,穷鬼一只,自然查不出半点违禁之物。 紧接著便是江辰。 秦无咎眼中多了几分刻意,加大灵力输出,金黄灵光层层叠叠,反覆在江辰周身上下往復游走,足足是旁人三倍时长。 江辰体表不动声色,丹田五行金丹平稳运转,混沌养剑葫芦藏於贴身衣襟,內里自成隔绝空间,外界探测灵光根本无法穿透分毫。 江心神紧绷,还是有几分心虚的。 天知道这儒修法宝,是不是能看穿他的混沌养剑葫芦! 几番仔细探查过后,秦无咎收起镇纸,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原本他受张家好处,暗自期盼查出江辰私藏违规物件,藉机废掉十年洞天机缘,做个人情转给张家。 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 一旁的东方清砚將秦无咎的动作尽收眼底,眉头紧紧皱起,周身浩然气微微起伏, 十分不满,但最终强忍怒火没有当场开口质问。 最后排队受检的是张承泽。 秦无咎隨手一挥,金黄灵光草草扫过他身躯,连储物戒都未曾细致探查,三息便宣告查验完毕。 两名蒙面女子暂时留在偏厅侧门之外,完全没有接受检查。 “查验结束,全员合规,隨老夫移步洞天入口。” 秦无咎收起墨玉镇,转身领著一行人走出偏厅,往浩然书院最深处行去。 穿过层层禁制的青石迴廊,一道巨大玉质巨册突兀矗立在书院腹地空地。 整座入口由一整块古玉雕琢而成,形似一本从正中对半翻开的巨型古籍。 书页纹路密布远古小篆符文,道道温润金芒顺著篆字纹路缓缓流淌,磅礴的洞天本源文韵自玉册缝隙不断向外弥散。 秦无咎从储物袖中取出九枚形制统一的乳白色玉牌,逐一分发至七名获准入洞修士手中。 江辰接过玉牌,玉面篆刻古朴 “拾” 字,代表十年修行时限。 周修手中玉刻印著 “伍”,对应五年。 其余四名外地魁首拿到的玉牌,全数刻有 “叄”,三年期限一目了然。 出乎所有人意料,张承泽一人手中握著三枚莹白玉牌,三枚牌面皆是 “壹” 的字样。 现场瞬间安静。 东方清砚往前一步,面色冷峻: “秦长老,规矩既定,每名文会优胜者只可持有一枚准入玉牌,你私自给张家后辈三枚玉牌,是什么意思?” 秦无咎尚未作答,一旁张不端当即挺身而出: “东方清砚,洞天分配之事由洞主秦长老全权决断,与你何干?” “宗门规矩摆在眼前,我身为宗门在册五阶儒师,自然有权过问违规之举。” 东方清砚寸步不让, “先前严苛搜身防止带人蹭机缘,转头便破例私赠玉牌,分明是公然藐视浩然宗万年铁律!” 张不端勃然大怒,周身邪异厚黑文气隱隱躁动,就要出言爭辩。 秦无咎抬手拦在二人中间,皮笑肉不笑开口周旋: “东方兄此言偏颇。 宗门律法只明令禁止私自携带活物入內蹭取洞天文韵灵气,却没有白纸黑字写明优胜者不得携带僕从。 老夫会封住两名侍女全身修为,入洞之后只负责打理起居饮食,半点灵气机缘都不会沾染,不算违律。” 东方清砚依旧蹙眉,断然不肯认同这套歪理。 秦无咎眼珠一转,望向在场其余六名五阶儒修: “在场七位宗门长老,不如现场投票决断此事,少数服从多数。” 东方清心中一沉,瞬间看透局面。 七人里三名长老早已和张家交好,最多只剩一名老儒心存公允,即便对方有心帮衬,可能也不愿为自己得罪张家与手握实权的秦无咎。 投票结果註定无法更改张承带人入洞的事实。 他长长一嘆,满脸愤懣: “罢了!此事我记下,待到宗门儒圣自域外归来,我定原原本本如实上报!” 秦无咎毫不在意,满脸无所谓,摆明不怕告状。 张承泽喜上眉梢,快步走到偏厅门口,將余下两枚刻著壹字的玉牌分別递交给两名蒙面艷装女子。 女子接过玉牌,其中一位眼中全是冷笑。 九人在秦无咎的指挥下,陆续踏上巨型玉书的书页上。 秦无咎立於玉册侧边,双唇开合,诵读一篇在场无人通晓的上古儒文。 晦涩文字化作漫天淡金色符文,顺著玉册上的小篆纹路四处游走。 磅礴的灵力自书页升腾,笼罩九人周身。 耀眼灵光骤然暴涨,灵光吞没所有人影。 第67章 天韵灵池 再次脚踏实地,江辰只感觉到些许眩晕。 他抬目环顾四周,落脚处在一座临水小亭之內。 亭台雕梁尽数由文心玉雕琢而成,九曲溪流环绕亭身,潺潺活水顺著青石沟渠蜿蜒向远方。 四周奇峰错落,连片翠竹林绵延至视线尽头,漫山灵花隨风轻颤,空气中飘散淡雅文香。 整片接引之地,不见半名洞天接引修士。 反观同行眾人,落地之后无一例外,个个面色惨白,弯腰扶著亭栏剧烈乾呕。 张承泽已是四阶巔峰儒修,此刻也撑不住跨域传送带来的空间反噬。 他蹲在青石地面,捂著胸口不断反胃,酸水顺著嘴角往下滴落。 唯独站在张承泽身后两名蒙面侍女,状態截然不同。 靠左侧那名女子,方才落地之时身姿稳如平地,周身没有半分不適。 察觉到江辰的目光骤然扫来,她连忙抬手捂住嘴,弯下腰身故作乾呕模样。 可她演技生硬,眉头没有半点蹙起,胸腔起伏全是刻意偽装,眼底没有半分反胃的痛楚,破绽摆在明面上。 江辰眸底掠过一丝冷意,暗自凝神戒备。 他身兼混沌玄灵体,又是法体双修,过往数次穿梭秘境、跨空间赶路早已习以为常。 跨域传送的空间震盪对他影响微乎其微。 此女明面上的修为仅仅筑基初期,筑基修士肉身孱弱,按理应该反应最大才是! 君不见,张承泽的另一名侍女已经双眼翻白,只差没晕过去了! 此人太不对劲了!绝非什么普通的侍女! 江辰深吸一口气,浓郁灵气顺著口鼻涌入四肢百骸。 精纯灵气温润绵厚,以醇厚木灵气为根基,金水火土四系灵气均衡交织缠绕,丝丝缕缕渗入经脉。 仅仅一口灵气入体,原本卡在金丹初期顶峰的法力就开始沸腾,僵持许久的修为瓶颈,竟出现了细微鬆动的痕跡。 “不愧是六阶品级的文心洞天。” 压下突破修为的衝动,江辰心中暗自感慨。 玄册仙坐拥完整六阶灵脉,可仙城偌大疆域,唯有核心禁地洞府能享用满配六阶灵气。 寻常市井街区灵气只等同於二三阶水准,就连对外租赁的优质洞府,灵气上限也不过四五阶。 而洞天接引落脚点尚且远离中央灵脉,灵气浓度便稳稳突破五阶,二者差距宛若云泥。 .......... 约莫半刻钟过后,眾人陆续压下反胃之感,直起身子擦去嘴角污渍。 竹林深处传来细碎踩踏草木的动静,砰砰闷响由远及近。 一道身形圆润的黑白巨兽慢悠悠钻出竹林。 巨兽体型高达两三丈,浑身黑白绒毛厚实蓬鬆,轮廓模样竟和蓝星的大熊猫高度相仿。 只是体型被放大数倍,四肢粗壮如巨木,脚掌踩落便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五阶中品的磅礴妖兽威压毫无收敛,如潮水漫捲整片小亭周遭。 周修文修为不过三阶圆满,哪里扛得住五阶妖兽的气场,双腿控制不住打颤,连忙缩到江辰身后,紧紧攥住江辰的衣袖,眼神惴惴不安。 其余四名来自各地的文会魁首同样神色紧绷,凝神戒备。 可没人贸然逃窜。 眾人心里隱隱有数,六阶洞天被浩然宗掌控,此地妖兽绝无隨意伤人的道理,十有八九是负责接引眾人的洞天守护灵兽。 黑白巨熊眨巴圆溜溜的黑色大眼,扫过亭中一眾修士。 它竟口吐人言,声音如同女童,软糯清脆,和那巨大的身躯,形成强烈的反差: “看到我居然没一个嚇尿,无聊!” 张承泽反应最快,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前辈,您是来接引我等前往天韵灵池的吗?” 熊猫妖兽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抖动著浑身蓬鬆绒毛,隨口回道: “是呀!咦?怎么多了两个人?不是说只有七人来闭关吗?” 张承泽立刻应声: “前辈,这两位是我的侍女,秦无咎长老特许,准许隨我进入洞天,照料我日常起居。” 黑白巨熊圆脸上浮现出人性化的鄙夷神色,压低嗓门小声嘟囔: “闭关苦修还要隨身带侍女,还一下子带两个,浩然宗的修士,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咯。” 话音音量控制得不大不小,恰好落在在场每一名修士耳中。 同行修士本就对秦无咎徇私放行侍女一事心怀不满,碍於对方五阶长老的身份不敢当眾表露。 此刻听见洞天妖兽当眾吐槽,个个憋住笑意,肩膀不停微微抖动,险些当场笑出声。 张承泽麵皮瞬间涨成紫红色。 但对方是能长期在洞天的五阶妖兽,张承泽心里还是有点逼数的! 这可不是在东临仙城,能肆无忌惮的发少主脾气。 他半句反驳的话语都不敢说。 只能强行岔开话题,拱手问道 :“前辈,秦无咎长老为何未曾一同入洞,我等该如何动身前往天韵灵池?” 熊猫妖兽满脸不耐,再度打了个哈欠: “真是麻烦,你们这点屁事,打扰了本座睡觉。 所有人紧跟著本座前行,不许擅自离队乱跑,误入洞天禁制殞命,本座可不会出手救人。” 话音落下,庞大身躯化作一团黑白交织的柔和遁光,离地数丈,慢悠悠朝著竹林深处飘飞。 江辰与周修文率先腾空,其余四名儒修紧隨其后,一行人各自催动本命功法踏空赶路。 妖兽遁速刻意压制在四阶之下,迁就队伍里三名三阶圆满的修士。 行进路线蜿蜒曲折,穿梭在连片竹林、错落亭台与人造奇峰之间,沿途密布肉眼难辨的隱形禁制。 半空时不时传来妖兽慵懒提醒:“跟紧咯,要是落入禁制,可別怪我没提醒!” 张承泽的两名侍女都是筑基修为,巨熊虽然没有全力前行,她们也是跟不上的。 至少明面上跟不上! 张承泽只能左右伸臂,一手环住一名女子的腰侧,带著二人凌空跟上大部队。 江辰神识时刻关注著张承泽三人。 就在张承泽胳膊触碰到左侧那名偽装不適的可疑侍女腰身的剎那,江辰清晰捕捉到,张承泽眉宇飞快掠过一丝抗拒。 视乎很是不情愿?很嫌弃? 转瞬便被如常的神色掩盖。 不过短短一瞬的微表情,没能逃过江辰的观查。 江辰心底暗自起疑。 这名侍女容貌虽算不上绝色,但也不丑呀。 张承泽费尽心思、冒著触犯门规的风险,想方设法把此人带进洞天,只是抱一下却面露嫌弃。 这其中必有古怪。 好不好张家的谋划算计,和这位侍女脱不了干係! 江辰越发留心,目光时不时隱晦落在侍女身上,希望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跡。 一路半个多时辰,队伍绕著洞天山水层层深入。 江辰一边赶路,一边不动声色默记沿途山川排布、禁制节点。 他並非浩然宗门人,身处別人掌控的六阶洞天,万事谨慎为先。 牢牢记下整条引路路线,若是万一洞天突发变故。 凭他的阵道修为,只要能回到接引台,给他点时间,他便能自行破开洞天入口大阵脱身。 这洞天之內灵气充沛,灵植长势繁茂。 一路上。 路边时不时撞见三五头嬉戏打闹的同系黑白熊猫妖兽, 还有凌空盘旋、脚踩灵雾的丹顶灵鹤。 整片偌大洞天之內,穿行大半路程,愣是没有撞见一名驻守闭关的浩然修士。 途经几片划分规整的高阶灵田,灵田全都被阵法包裹。 不过大多只是预警作用, 江辰神识穿透阵法细细查看。 田间低头鬆土、引水、打理灵苗和耕地的,全是木傀儡与木流牛马,一个灵植夫都无! 偌大六阶天韵洞天,竟然没见到一个浩然宗的儒修。 临行之前,江辰曾借著閒谈向东方清砚旁敲侧击打探文心洞天情况。 可东方清砚闭只叮嘱他安心闭关修炼。 別的一概不提。 儘管心中有许多疑惑和好奇,但江辰知道此刻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 他不动声色,继续跟著黑白遁光稳步前行。 又过片刻,一处山谷轮廓缓缓浮现。 黑白遁光骤然落地,巨型熊猫妖兽恢復本体大小,抬爪一指山谷入口: “到了!你的侍女,就留在谷外,灵池地界不准外人踏入半步。” 山谷四面环山,山体通体由温润文心玉堆砌而成。 崖壁之上天然生出细密墨玉纹路,无数上古儒文顺著岩壁纹路缓缓流转。 淡金色浩然气顺著文字缝隙源源不断飘洒而出。 谷口左右立两座丈高玉碑,碑身篆刻《仁经》节选。 常年被天韵灵气浸润,碑文字跡仿佛活物,时不时从碑面飞出细碎文光,在空中盘旋片刻又落回石碑。 整片山谷被一圈淡金色浩然大阵笼罩,阵纹化作无形纱帐,隔绝外界杂气,杜绝魔气、邪秽侵入灵池范围。 山谷腹地正中,便是天韵灵池。 灵池整体呈不规则圆形,直径约莫百里,尺寸和五行宗小五行洞天的內湖相差无几。 池水並非寻常液態灵水,而是万千天地文韵歷经万年自然凝萃而成的半透明乳白灵液。 灵液表层漂浮无数细碎金色文絮,文絮隨风悠悠飘荡,落进池水便化作一缕精纯灵气消融。 灵池四周铺砌一圈青玉步道,步道外侧分区划分数十处独立闭关石台。 石台嵌入山体灵脉,每一处石台都自带小型阵法。 修士可单独占据一块石台闭关,互不干扰。 灵池沿岸遍地文心竹与墨玉莲。 墨玉莲绽开出淡粉花瓣,莲蕊溢出缕缕文气融入池水。 文心竹叶片飘落坠进灵液,便能催生一圈圈扩散的灵气涟漪。 池底隱没一条条天然灵脉脉络,六阶木系本源灵脉扎根池底深处。 源源不断为灵池供给文韵灵气,五行灵气均衡交融,木气为主、四气为辅,灵力充沛至极! 灵池上空常年悬著一层薄薄的文韵祥云,祥云之內隱现无数虚幻圣贤虚影。 或伏案著书,或登高论道,皆是万年前浩然先祖留下的文道烙印。 身处灵池修炼之时,文道烙印会潜移默化温养修士神魂、打磨道心,这也是天韵灵最核心的逆天妙用。 江辰站在山谷入口,目光扫过整片灵池,心中暗嘆六阶洞天果然名不虚传。 十年闭关在此,只要资源充足,突破金丹中期唾手可得,便是衝击金丹后期也有极大把握。 第68章 十日晋级,得神通 五阶黑白熊猫孩童般软糯声响伴著山林清风散开。 “你们七个,自己选地方修行,凭藉你们手中的玉牌,便可隨意出入灵池的禁制!” 它圆溜溜黑眼珠扫过周修文与其余四个儒修,肥厚熊掌抬向山谷正南。 “要是修行累了,也可以去山谷外朝南,那边有一座书院,可以温习典籍,需要什么就找书院的傀儡!” 儒修修行习性本就和灵修截然不同。 寻常儒修闭关一月已算苦修,大半时日或是结伴围坐,引经据典切磋诗文; 或是漫步花间,饮酒赋词;亦或是闭门伏案,著书立说。 天韵灵池蕴藏万古圣贤遗留文韵感悟,文道造诣越深,儒修在此修行增益巨大。 熊猫顿了顿,继续叮嘱规矩。 “你们的玉牌时间到期,这里的禁制会把你们传送到书院,到时候来找我送你们出去就行。” 交代完毕,熊猫晃晃臃肿身子,转身就要遁入竹海。 刚挪出几步,猛地顿足回头。 “嗯????????????我差点忘了!你们不准打架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话音落,黑白灵光裹著硕大身躯冲天而起。 此刻遁速比来时快上整整十倍,转瞬消失在层层文心竹林深处,连一丝妖气余韵都消散无踪。 灵池沿岸,七人两两相望。 周修文拱手缓步上前,语气平和:“各位道友,请吧!” 眾人没有多余客套,纷纷散开,挑选沿岸青玉闭关台。 周遭数十座玉台规格统一,阵法、灵气水准相差无几,看不出优劣之分。 江辰无意爭抢灵池正中,独身走向灵池西南最偏僻的角落。 脚下青玉地砖散落几片墨玉莲落花蕊,淡淡的文香混著醇厚灵气縈绕周身。 行至目標玉台,江辰取出刻有 “拾” 字的乳白色玉牌,嵌入石台边缘的阵纹凹槽。 嗡 —— 淡金色浩然阵纹顺著玉面舒展,一圈密闭防护光幕升腾而起,圈出独立修行空间。 確认表层禁制运转稳妥,江辰指尖微动。 自贴身的混沌养剑葫芦中,悄悄取出整套顛倒五行阵盘。 五阶阵盘落地,五行灵光隱於玉台纹路之下,在浩然光幕的遮掩下布设第二层隱秘防御。 做完全部后手,他盘膝落座,心念调出修行面板。 【仙道修行面板】 修为:金丹初期(9999/10000) 望著即將满溢的修为数值,江辰唇角微扬,闭目催动《浑元五行经》,正式入定。 功法刚运转首个周天,海量精纯灵气如潮水钻透周身毛孔。 灵气活性远超外界四阶灵脉,带著一丝秋秋突破后本源反哺的温润质感。 体內浩气文心丹残留的丝丝浩然之气顺势相融,大幅精简灵气炼化步骤。 同等时辰,此地炼化灵力效率足足是外界三倍有余。 漫天漂浮的细碎文絮被功法牵引,缓缓落向身躯,潜移默化滋养神魂。 江辰思绪愈发澄澈,五行功法运转速率节节攀升,已然圆满的金丹初期修为,依旧在稳步积攒灵力。 灵池別处,剩余六人陆续激活玉台禁制打坐。 六人身周灵雾稀薄,堪堪裹住肉身。 唯独江辰所在角落,海量灵气疯狂匯聚,短短半日凝成丈许五色雾团。 洞天本源以木灵气为根基,过剩淡绿色木气无处收纳,受其余四行灵气挤压,化作一道绵长翠绿彩带,顺著雾团边缘缓缓飘入灵池,激起圈圈乳白涟漪。 即便持续溢散木属性灵气,包裹江辰的灵雾仍在疯长,三日过后,体积已然超越另外六人灵雾总和。 谷口附近的玉台之上,张承打坐两日,始终寻不到半点破境契机。 他缓缓睁眼,目光穿透层层水汽,望向西南那团骇人的五色灵雾,嘴角浮出冷嗤。 “刚进来,就衝击瓶颈!这么急功近利,还是五行同修,瓶颈哪有那么好突破的!此人必然失败!” 原本打算起身前往南侧书院閒逛的念头就此搁置,张承重新敛神入定。 转眼第八日。 江辰丹田內五色金丹骤然剧烈震颤,识海神魂猛地一震,突破契机如期而至。 “咔擦!” 无形境界瓶颈在三倍效率的灵力反覆冲刷下,裂开细密蛛网裂纹。 江辰心无杂念,《浑元五行经》催动至巔峰状態,源源不断调动天地灵气打磨桎梏。 头顶百丈五色灵雾骤然轰然坍塌,近半灵气被瞬间吸入肉身经脉,顺著周天循环匯入丹田。 金丹先向內收缩,再鯨吞海量灵气急速膨大,金丹初期壁垒应声崩碎,金丹中的磅礴气息自体內四散铺开。 突破了! 江辰顺势放开吸纳上限,狂吞周遭残留灵气稳固修为。 就在灵气狂涌之际,漫天漂浮的洞天文韵骤然躁动盘旋。 天韵灵池本源由儒门先贤万载浩然气凝练,天生排斥非儒修士,漫天文韵徘徊不定,迟迟不肯入体。 僵持瞬息,灵池半空、虚实夹缝之间,一尊头戴古朴礼冠的虚幻圣贤身影缓缓凝现。 虚影被淡金文芒笼罩,看不清容貌,只一道淡漠眸光穿透漫天灵雾,落在打坐的江辰身上。 一瞬过后,身影敛尽光华,沉入虚空彻底消失。 山谷外侧的文心竹林中,五阶熊猫正臥在厚竹叶堆里啃食灵笋。 它猛地抬首,圆眸紧盯灵谷方位,鼻尖不停抽动,反覆搜寻方才一闪即逝的古老气息。 四下竹林只有风吹叶响,再无半点异样。 “额!我是太累了吗?爹爹说的主人爷爷都被供奉了一万年了,他的气息怎么可能还出现!” 熊猫挠了挠满身绒毛,小声嘟囔。 “嗯!都是玩累了產生了错觉!还是去睡一觉吧!” 说罢,庞大身躯蜷进厚厚的竹叶窝,闭目休憩。 灵池正南,浩然书院木楼之內。 那江辰觉得不对劲的侍女原本静坐调息,倏然猛然起身,杏目圆睁,周身一缕隱晦强横气机一闪而敛,案头堆叠的古籍无风轻颤。 她凝神探查灵池波动,几番搜寻毫无收穫,片刻缓缓落座。 “算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张承泽那小子出来再说!” 灵谷之內,整片灵气与文韵大范围震盪,硬生生打断其余六人的入定。 周修文率先收功起身,满脸惊疑望向西南;另外四名来自四方的儒修接连停下修行,面露诧异。 张承面色铁青,死死盯著江辰所在方位,满心不解。 区区金丹中期小突破,寻常修士顶多掀起小片灵气波澜,怎会牵动整片灵池灵气、本源文韵集体倒灌? 对方並非儒修,按洞天规则,文韵本该分毫不入,眼前景象完全违背洞天常理。 满心烦躁之下,张承再无半点静心打坐的心思,斜倚玉台栏杆,冷眼旁观后续变化。 江辰端坐玉台,方才圣贤虚影的注视没有留下具象观感,只莫名一缕本源顺著混杂文韵的灵气钻进体內。 海量带著儒道本源的灵气源源不断涌入丹田,五色金丹表层悄然浮现一枚古朴篆字。 篆字初现若隱若现,在灵气持续滋养下,彻底融进金丹本源,化作一门全新神通的先天烙印。 江辰静心感悟片刻,已然通晓神通妙用。 余下两日,江辰稳坐玉台,打磨新晋金丹中期的灵力,细细磨合全新神通。 第十日拂晓,天边晨光穿透洞天云层洒落灵池。 缠绕江辰整整十日的巨型五色灵雾缓缓散尽,残存细碎灵气慢悠悠回归灵液之中。 江辰缓缓收功起身,长舒一口裹挟淡淡金纹文气的浊气。 外界依靠浩气文心丹最少需要一个半月的突破歷程,在天韵灵池加持之下,仅仅十日便圆满落地。 心念一动,修行面板浮现在眼前。 =============== 【仙道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150/1068 灵根:金:68+ 木:68+ 水:68+ 火:68+ 土:68+ 修为:金丹中期(1/10000) 道体:【混沌玄灵体】(玄阶极品 / 可成长) 【鸞凰之体】(偽 / 地阶下品) 功法:【浑元五行经】(熟练 2048/5000) 神通:【浑圆机枢】(天阶下品 / 可成长) 【轮迴剑种】(地阶下品 / 可成长) 【小五行真雷】(地阶上品 / 可成长) 【混沌领域】(地阶下品 / 可成长) 【敛息归元】(玄阶上品) 【百锻神魂】(玄阶极品) 【禁灵錮魄】(玄阶中品) 【言出法隨?镇】(天阶上品) 法术:五行遁术 / 大成 五行轮转 / 小成 ............. 法宝:【混沌养剑葫芦】(四阶极品·本命)【五行玄灵剑】(四阶极品·偽本命) 修仙百艺:阵法:五阶下品(468/1000) 炼器:四阶上品(541/640) 赋能:金色 2373 五彩:10 =============== 目光定格在新增的【言出法隨?镇】(天阶上品)上,江辰面露诧异。 此乃五阶大儒才有机会修成的顶尖儒道神通,自己不过突破金丹,怎么莫名其妙的获得了? 第69章 不休和尚! 天韵灵池山谷,灵气翻涌的异象缓缓平息。 江辰端坐西南角的青玉玉台之上,周身五色灵光徐徐收敛。金丹中期浑厚沉稳的气息如静水深流,在周身淡淡漾开。 十日闭关,一举突破金丹初期,踏入金丹中期。 这般修行速度,落在在场其余六名修士眼中,宛如惊雷炸响。 灵池孕育的天韵灵气名不虚传,可这般夸张的突破效率,依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谷中另一侧玉台,张承泽斜倚著玉栏,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扶手。 他望著江辰那片已然平復的灵雾,胸腔里妒意翻涌,脸色阴晴不定。 在他看来,江辰能十日晋级,全然是依仗天韵灵池的神异功效。 “灵池果然有逆天妙用。” 张承泽心中暗忖, “我原本以为,只有一年修行时限,恐怕不够我突破五阶! 如今看来,却也说不定啊!” 一念及此,他压下心中杂念,回到玉台中心,重新闭目入定。 其余五名儒修也纷纷催动禁制继续闭关。 灵修讲究常年打坐,吸纳灵气打磨金丹、淬炼肉身,闭关数月乃至数年都是常態。 但儒修重文气、心境与感悟,大道往往藏於笔墨诗文、论道閒谈之间。 东玄境內的惊才绝艷之辈,常常是席间挥毫一首诗,登高畅谈一番道理,或是漫步山水间豁然开朗,顺势突破境界。 即便是根基扎实、走稳扎稳打路线的儒修,平日里闭关也多以十余日、数十日为限,极少有人硬生生闭门枯坐超过两个月。 更有不少儒修,偏爱流连风月场所,在鬆弛的心境之中勘破瓶颈,完成晋级。 如今这五名儒修,为了心中那一丝较劲的念头,硬生生留在玉台之上。 这次闭关苦修,或许成为他们此生闭关最久的一次经歷。 灵池之內,日復一日,光阴悄然流逝。 张承泽始终盘膝静坐。 他周身笼罩著一层若有若无的暗色灵光,这是祖父张不端特意为他炼製的秘宝,作用便是遮掩修行本经的气息。 旁人只当他在修炼正统儒法,无人能察觉其中暗藏的气息。 其实按照年纪和修行进阶来说,张承泽算的上天才中的天才! 只是,这其中的故事,不足外人道也! 张承泽年少之时,在儒门圈子里並不算出彩。 三十岁之前,他仅仅只是一阶中品儒修,修为进展缓慢,在张家一眾同辈子弟中平平无奇,甚至时常被旁支子弟暗中取笑。 就在他三十岁那一年,张家发生了一场变故。 彼时家主张不端深耕儒道数百年,之前对浩然宗定下的禁经也是深恶痛绝,时常批判的! 但在家族的生死存亡面前,他心一横,毅然决定背弃浩然正统,转修浩然宗明令封禁的禁经。 最初,只有张不端与弟弟张不仁兄弟二人,暗中修炼禁经,严守秘密,不敢外泄半分。 可世事难料,一次偶然的机会,张承泽误入密室,当场撞破两位长辈钻研禁书的场面。 张不端老年丧子,膝下只剩下张承泽这一位亲孙。 他狠不下心痛下杀手灭口,反覆权衡之后,索性不再隱瞒。 他取出家族暗中搜罗的大批禁经典籍,摆在张承泽面前,让其自行挑选,打算將亲孙也拉上同一条路。 自此,张家第三代传人,也踏入了邪修之路。 禁经品类繁杂,《厚黑经》《欢爱经》《小人经》各有诡譎之处。 原本张家两位老祖都是修持的《厚黑经》。 张不仁后来发觉自身路数更契合《欢爱经》,便捨弃了最初选择的《厚黑经》。 张承泽最初的选择也是《欢爱经》。 可他修炼许久,修为进展依旧拖沓,远远达不到心中预期。野心勃勃的他並不甘心, 得知二祖的经歷后,他便瞒著祖父,私自调换典籍,暗中开始修习《小人经》。 谁也未曾想到,这本阴毒诡譎的邪经,与他的心性无比契合。 自那以后,张承泽一门心思钻营算计、构陷旁人,靠著算计他人滋生的邪力,修为一日千里。 一路火花带闪电,轻鬆突破了三阶圆满。 三十年前,他暗中罗织罪名,诬陷一名品性刚正的四阶儒修。 再藉助张家庞大的势力四处散播谣言,断对方所有辩解之路。那名儒修走投无路,最终在浩然宗狱中含恨自尽。 就在对方身死、张承泽水到渠成,顺利突破,迈入四阶之境。 如今的他,对外是东玄东部人人称颂的张家麒麟子,一百零七岁修成四阶圆满儒修,风光无限。 背地里,却是双手沾满鲜血、靠著邪经上位的阴邪之徒。 而这一切隱秘,张承泽从未告知祖父张不端。 张不端至今依旧以为,孙儿还在修习《欢爱经》。 也正因如此,当张承泽提出要携带侍女进入洞天之时,张不端才会拼尽全力买通执掌洞天的秦无咎,冒著触犯宗规的风险为他办下此事。 就是怕孙子和二弟一样,被淫慾控制,在洞天中惹出祸事! 三个月时间,张承泽就在这般提心弔胆的修行中缓缓走过。 他握著遮掩气息的秘宝,小心翼翼运转《小人经》。 他时时刻刻警惕著洞天內残留的圣贤意志与浩然底蕴,生怕邪异文气外泄,露出马脚。 整整三个月,別说境界突破,就连一丝突破的徵兆都未曾出现。 他只觉得这片灵池处处透著古怪,仿佛有一股无形力量,死死压制著邪经的运转。 焦躁之感在心底不断蔓延,最初那点藉助灵池晋级的念头,早已荡然无存。 终於,他再也憋不住漫长的枯坐。 抬手轻触玉台边缘的玉牌,笼罩周身的金色禁制光幕缓缓向两侧撤去。 张承泽起身活动四肢,积压三月的沉闷稍稍散去。 他抬眼环顾四周,只见其余四座闭关玉台的禁制,也在同一时间接连亮起、消散。 四名来自各大仙城的文会魁首先后走出玉台,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明显的疲惫,眼底更是写满如释重负。 他们早就已经熬到极限。 只是眾人彼此较劲,谁都不愿做第一个放弃闭关、外出玩乐的人,这才硬撑至今。 如今见修为最高的张承泽率先出关,所有人都不再坚持。 周修文的玉台禁制也隨之打开。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揉了揉酸涩的腰背。作为草根出身的散修,他耐得住清苦,可儒修本就不適合长期枯坐。三个月闭门不出,对他而言也是一场煎熬。 “张兄!要去书院吗?一起啊!” 一名儒修笑著拱手开口。 “呵呵!那就一起,还能论道一番!” 张承泽淡淡应声。 几人相视一笑,结伴而行。眾人手握准入玉牌,触发山谷正门的浩然禁制,一行人鱼贯走出灵池山谷。 偌大的灵谷之內,瞬间冷清下来。 只剩下江辰,与另外一名外地儒修,依旧端坐玉台之上。两人心神篤定,对外界的动静恍若未闻,继续潜心苦修。 灵池山谷南侧,便是南山书院。 青瓦木楼依山而建,院前文竹丛生,清风穿竹,沙沙作响。两名身著柔色罗裙的侍女,早已立在书院大门两侧等候。 左侧侍女眉眼温顺,举止谦恭,快步迎上前屈膝行礼,声音柔婉: “少主,闭关三月辛苦,快入內歇息吧。” 一举一动,都是寻常侍女该有的模样。 右侧侍女表面同样垂首恭顺,可抬眼与张承泽对视的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缕幽深古怪的光芒。 张承泽捕捉到那道目光,心底顿时一阵不自在。 他清楚此人的真实身份,面上却不露分毫,对著两名侍女吩咐道: “你们俩,赶紧准备好菜美酒,我要和几位文友好好喝一杯!” “是,少主。” 两名侍女齐声应道。 左侧侍女应声之后,转身便快步走向后厨。 那名眼神异样的侍女脚步微微一顿,比同伴慢了两息,才抬脚跟上。 就是这短短两息的空档,一道阴柔又夹杂著粗糲质感的神魂之音,毫无徵兆地强行钻入张承泽识海。没有半点声响外泄,唯有二人能够感知。 “张承泽!你竟然让本座在此等了三个月!你不给我个解释解释?” 张承泽步履未停,神色如常,神魂当即传音回应: “大师急什么?成大事者,要有耐心!我要和这几人装装样子,有事咱们晚上说!” 传完话音,他不再理会对方,抬步走入书院厅堂,与四名儒修、周修文一同围坐落座。 不多时,佳肴与灵酿陆续端上桌。 洞天產出的灵蔬鲜嫩爽口,异兽珍餚香气扑鼻,清冽灵酿盛在玉杯之中,酒香四溢。眾人推杯换盏,气氛越发热闹。 大家引经据典,辨析儒门经文,畅谈诗词歌赋。 周修文起初还有几分拘谨,生怕被势大的张家子弟排挤。见张承泽並未刻意针对自己,他彻底放下顾虑。 本就博览群书的他放开谈吐,与人辩析学问,口沫横飞,聊得十分尽兴。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洞天之內的天光缓缓褪去,院落里的暖玉灵灯依次亮起,柔和的光晕铺满每一处角落。 席间眾人酒意上涌,目光频频瞟向厅外侍立的两名侍女,彼此对视,笑著开起了荤段子。 “张兄艷福不浅,两位佳人相伴,可別只顾著修行,冷落了美人才是啊!” “哈哈,说得有理!灵池修行固然重要,这温柔乡也万万不能辜负!” 几句玩笑过后,眾人各自心照不宣,纷纷起身告辞,各自前往厢房歇息。 热闹的厅堂很快变得冷清。 张承泽送走所有人,转身走向书院后侧的独立休憩厢房。 踏入房门,他反手打出一道灵力,布下简易隔音警戒阵。 隨后指尖一弹,一道淡白色灵光掠出。门外那名真正的侍女身子一软,直直倒在床榻之上,双目紧闭,彻底人事不省。 一旁的侍女见状,也不再维持女子的娇柔姿態。 身形舒展,大大咧咧地盘坐在屋中木凳之上。 女子的柔媚气息尽数褪去,一股阴冷的邪佛之气隱隱浮现,又被他强行压制在体內,不曾外泄半分。 张承泽走到屋子中央,凝神將整间厢房细细探查数遍。 確认没有任何窥探、监视的痕跡后,他才彻底放下戒备。 “不休大师,还有七个月呢,你急什么?” 他语气悠然, “我能冒天大风险把你带进来,你还担心我会不配合你们邪佛宗?” 假扮侍女的不休和尚缓缓开口,声音变回原本沙哑粗糲的僧音,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贫僧不是急!是怕你出了差池!” 厢房內灵灯摇曳,光影忽明忽暗。 第70章 谁能算计的得过谁? 厢房之內,暖玉灵灯悬於樑上,柔和光晕洒遍全屋。 假扮成侍女的不休盘坐在地,艷丽的罗裙在他身上特別喜庆。 他双目微闔,唇齿轻动,声音中带著诡秘的邪意。 这正是他赖以成名的口舍禪,佛门邪道神通,专攻六识、蛊惑心神,一旦被佛音缠上,心智便会逐步被操控,沦为言听计从的傀儡。 可他暗自加力,催动神通,却连张承泽的识海都没能触碰分毫。 “大师!別对我用你的神通了!你早就该知道的,对我没用的!” 张承泽斜靠在木椅上,双臂环抱胸前,神色悠然自在。 女装打扮的不休眉头猛地一挑。 女子秀美的眉宇骤然蹙起,配上他內里老僧的阴鷙神色,模样说不出的诡异违和。 他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老和尚认识张承泽多年了! 他早就在谋划这可棋子。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利用神通,快要把这小子洗脑成功了! 上次张承泽来求他偷窃江辰的诗词,分明已经对他形成看依赖! 谋划进入洞天前,他还特意再次试探过。 那时的张承泽心神鬆动,意志摇摇欲坠,分明已经快要被他度化,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彻底掌控。 为何进入文心洞天之后,对方竟能完全免疫自己的邪佛神通? 现在,却变得一点都不听自己话了? 是洞天的文韵压制,还是这张家小子暗中藏了不为人知的底牌? 不休心中疑云丛生。 他不死心,催动他心通,想看看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 “我们之前可商议好的,你临时变卦可合规矩!“ 不休眉头皱的更深了! 好好的一张美貌侍女脸,拧巴成了一团。 他心通也对这小子无效! 张承泽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大师!你也是上千岁的人了,还能不懂计划不如变化快的道理?此次,我们只要最终达到目的,过程大可不必太死板!” 话音落下,不休脸上的温婉彻底绷不住了。 他脸色骤然一沉,怒色爬上脸庞。 本就刻意模仿的女子柔美容貌,配上满脸戾气,显得格外滑稽可笑。 张承泽望见这一幕,再也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邪佛宗本就非正统佛门,门下弟子皆是行事乖张、阴狠狡诈之辈,修身养性四字,从来与他们无关。 被对方一再戏謔,不休心头怒火彻底升腾。 他也不再刻意偽装,抬手一把扯下盘在头顶的青丝长发。 乌黑髮丝四散飘落,原本挽起的侍女髮髻瞬间散乱。 紧接著,他面部肌肉一阵诡异蠕动,皮肉不停收缩变换。 片刻之间,娇美的侍女面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黝黑粗糙、沟壑纵横的老僧面孔。 艷丽的侍女花衣套在矮胖的老僧身躯上,显得不伦不类,滑稽至极。 不休索性不再遮掩周身气息,一缕缕阴冷邪佛之力从毛孔中渗出,房间內的温度瞬间骤降。 他直视张承泽,声音恢復成沙哑粗糲的老僧本音,终於摊牌: “张承泽!贫僧现在很好奇!你是怎么抵抗住我的六识神通的?按理说,你现在应该对本座言听计从才对!” 张承泽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眼神变得森冷刺骨,一字一句开口: “不休!不要隨便打听別人的秘密哦! 这次咱们也算各取所需,能好好合作便罢! 要是你还因为,我是你的提线木偶,那大不了咱们一拍两散!” “一拍两散?” 不休被这番话气笑了。 体內邪佛功法几乎要衝破所有压制,他指尖快速掐动玄奥佛印,一道暗金色的佛纹凭空浮现。 佛纹巴掌大小,纹路扭曲狰狞,布满血色梵文,刚一出现便死死锁定张承泽的身躯。 这是邪佛宗炼化佛傀的前置神通,一旦被佛纹入体,神魂便会被打上佛门烙印,永生永世沦为奴僕。 “小子!你哪儿来的底气,在本座面前硬气? 就算你家老祖张不端,在我面前,也得老老实实的!” 不休目露凶光,语气满是威胁,“信不信,贫僧现在就把你炼化成佛傀!” 张承泽微微眯起双眼,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剥著指甲,仿佛眼前锁定自己的致命佛纹不值一提。 层层暗黑色文气再次叠加,化作数道无形屏障,將周身护得水泄不通。 “呵呵!我不信!你要试试吗?” 对峙一触即发。 不休五指收紧,掌心佛印光芒大盛,数次想要催动神通发难,可理智却死死拉住了他。 这里是文心洞天! 一旦在此处大打出手,磅礴的能量波动必然会穿透这间客房的禁制。 洞天之中,还不知道有多少那头五阶黑白熊猫那样的守护灵兽。 更要命的是,鬼知道浩然宗有没有六阶儒圣在洞天坐镇。 若是惊动儒圣,以他邪佛修士的身份,下场唯有死路一条。 不休心中反覆权衡。 他借著玉牌混入洞天已有三月。 这三个月里,他一直小心翼翼隱藏修为,尝试探查洞天核心与藏宝地。 可六阶洞天禁制层层叠叠,没有本土儒修引路,他如同睁眼瞎,每一步都举步维艰,別说盗取目標宝物,就连安全离开的路线都没能摸清。 邪佛宗的確在外安排了接应人手。 可洞天內部错综复杂。 没有张承泽配合,外面的接应之人根本无法进入,而他自己,也只会困死在这片洞天之中,沦为瓮中之鱉。 动手,大概会死; 几番思量,不休终究压下了心中的杀念。 他散去指尖狰狞佛纹,周身躁动的邪佛之力也缓缓收敛。 邪佛老僧最擅长便是翻脸变脸,前一刻还凶神恶煞,下一瞬脸上已然堆起和蔼的笑容,神態神態切换自如,竟真有几分得道老僧的亲和模样。 “张小子!老僧刚才不过是试探你的胆色罢了!张大儒智勇双全,实在令我太惊喜了!” 他语气放缓,笑意盈盈, “看来这次咱们的目的都能达到!不过,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张承泽將对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冷笑。 也佩服这老和尚的变脸速度 心说:要连他一起坑,行事还得更小心点! 面上,他却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语气篤定: “大师!接下来,你得帮我做几件事! 我也不瞒你,会对我修行有好处! 只要我突破了五阶,到时候,咱的目的才能轻易完成!” 不休目光微动,试探著问道: “做什么?难道要我去帮你偷这洞天中的某件儒修至宝助你突破?” 张承泽缓缓摇头,眼底掠过一抹阴狠的寒芒: “那倒不必,只要你帮我,把和我一同进来的六人,都害死就行! 不能直接杀哦! 要想办法栽赃陷害,让洞天的守护灵兽或者让他们死于禁制就行!” 不休眉头紧锁,满脸不解: “你突破境界,和他们有什么关係?而且你在洞天中,只有七个月时间了!能来得及吗?” 张承泽自然不会坦言自己修持《小人经》,需刻意构陷、加害旁人,才能打破境界桎梏。 他眼珠一转,当即编出藉口,面上故作烦躁,眉宇间满是鬱结: “哼!这次闭关三月,我几次差点突破,就是这几人, 让我有了心魔,只要你帮我害死他们,我这鬱气解了,很快就能突破!” “那江辰和周修文让你心生不满还算说得通,但另外四人可没抢你的闭关资格!” “我不爽!凭什么我只有一年,他们却能在这里闭关三年!必须弄死他们!” 张承泽一脸戾气! 活了上千岁的不休何等狡诈。 只听三言两语,他便判断出张承泽句句不实。 对方明显藏著秘密,自己从一开始就看走了眼, 本想將人当成提线木偶,如今反倒身陷被动,眼下进退两难。 唯一的选择,便是暂时稳住对方,徐徐图之。 不休双手合十,口宣佛號: “阿米豆腐!本座可以帮你,但要以三月为限! 到时候,不论你有没突破五阶!你都不得再找藉口拖延!” 说话的同时,他也在心中盘算: 就算出手帮这小子害人,也要暗中留下指向张承泽的证据。 届时便能死死拿捏住这心思歹毒的张家小子,重新夺回主动权。 张承泽见不休应允,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阴笑。 “成交!咱们谋划一番,如何玩弄他们吧!” 两人一邪儒、一邪佛,各怀鬼胎,头颅凑到一处,低声商议起阴毒的计策。 厢房內的灵灯忽明忽暗,將两道交错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而诡譎。 第71章 张承泽开始行动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南山书院外的通路之上,四道身影先后碰面。 周修文与另外三名儒修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四人此前一同在天韵灵池闭关三月,虽无一人突破境界,可收穫著实不小。 灵池內万古文韵与精纯灵气日夜洗炼身躯、滋养神魂,不仅自身修为根基愈发浑厚扎实,平日里晦涩难解的经文要义,如今往往灵光一闪便能通透。 文思更是如同泉涌,平日里隨口閒谈,皆是佳句频出。 这般益处,让几人彻底动了心思,昨日休整一夜,今日不约而同,早早便打算再度前往灵池清修。 来自鸿儒仙城的柳元章目光扫过眾人,隨口笑道:“咦?咱们四人倒是来得齐,怎么不见张兄?” 一旁来自广元仙城的南楚才抚须大笑,语气带著几分打趣: “哈哈!元章兄还用多问?承泽兄身边有美人相伴,昨夜想必辛劳得很,怕是要多休憩片刻,咱们不必等他,先行一步便是。” 话音落下,其余二人皆是低声发笑。 几人面上带著几分戏謔,眼底却藏著真切的艷羡。 他们皆是四方仙城选出的文会优胜者,论身份地位,在各自属地也算颇有脸面。可终究只是孤身修士,比不得出身顶尖世家的张承泽,能携侍女入洞天。 眾人心中暗自腹誹,此地本是清修圣地,张承泽却携女伴享乐,实在有违儒修本分,可碍於对方背后的张家势力,谁也不敢直言指责。 就在几人说笑间,书院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哎哟!几位道友倒是走得匆忙,莫非是故意不等我?” 张承泽衣衫略显凌乱,外袍领口半敞,脚步匆匆从院內快步走出。他身后紧跟著一名侍女,小步追上前,伸手小心翼翼替他整理歪斜的衣摆。 “承泽兄有美人在侧,何必这般著急?不多歇息几日?” 一人打趣道。 “是啊承泽兄,你修为远超我等,距离五阶大儒仅有一步之遥,大可悠然度日,何苦去往灵池枯坐苦修?” 另一人附和笑道。 张承泽面上掛著爽朗笑意,眼底却飞快掠过一抹隱晦黑气,转瞬便消散无踪。他笑骂著回道:“你们几个分明是故意调侃我!我手中灵池修行额度仅有一年,时光宝贵,可万万不能白白浪费。” 眾人闻言,又是一阵鬨笑,只当他说笑打趣,全然没察觉他笑容之下的鬱气。 旁人闭关三月,皆得文韵滋养、底蕴大增,唯独他苦修三月,一无所获。 他修持的《小人经》本是浩然宗禁邪之学,与天韵灵池的正统浩然文韵天生相悖。灵池灵气越是精纯,正统文韵越是浓郁,对他邪功的压制便越发强烈。 此番闭关,不仅没能助长修为,反倒时时刻刻被洞天本源气息掣肘,別提突破,连一丝精进的徵兆都未曾出现。 昨夜与不休暗中商议许久,心中早已憋满戾气。若非还需藉助这几人完成谋划,以他阴狠的心性,恐怕早已按捺不住当场发难。 五人並肩腾空,朝著天韵灵谷方向飞去。 飞行途中,张承泽状似隨意,挨个与四人搭话,热情邀约:“灵池苦修枯燥乏味,连续打坐多日难免身心疲惫。明日咱们暂且停下修行,回书院煮酒论诗,畅谈一番如何?” 四人接连点头应允。连续三月闭门枯坐早已熬得身心倦怠,能劳逸结合,自然求之不得。 自此往后的一段时日,眾人渐渐形成规律:两日入灵池打坐清修,一日返回书院休閒放鬆。 偌大的天韵灵池之內,如今只剩江辰与西麓仙城的卓奉先二人始终坚守闭关,其余五人皆是循规往返。 南山书院內的傀儡灵智低下,行事呆板,却恪守指令,但凡眾人有所需求,皆会一一照办。四名儒修起初还心存戒备,时日一久,见周遭始终安稳,警惕之心渐渐彻底放下。 就连心思縝密的周修文,也只当往日的矛盾已是过往云烟,只觉张承泽性情豪爽,待人宽厚,彻底放下了心中隔阂。 一晃十八日悄然流逝。 又到了眾人约定的休息日。 南楚財兴致勃勃,驱使书院傀儡取来珍藏的高阶灵酒与各色灵食,一一摆在书院临水凉亭之中。 亭台依山傍水,周遭文心竹环绕,清风穿林,景致清幽雅致。 “几位道兄,快快入座!今日由我做东,诸位务必开怀畅饮,尽兴而归!” 南楚才扬声笑道。 柳元章笑著打趣:“南兄倒是好意思,酒食皆是书院傀儡取来,偏偏说是你做东?” 南楚才两手一摊,嬉皮笑脸道:“东西虽是傀儡取来,跑腿张罗的却是我,自然算我做东。” 几人笑闹著依次落座,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高阶灵酒醇厚绵柔,后劲十足。没过多久,几人便酒意上涌,神態愈发放浪。 张承泽看准时机,不动声色將话题引到风月趣事之上。 这四名儒修皆非禁慾之人,身在世俗之时,人人家中妻妾环绕,姬妾成群。被困洞天近四月,平日里又日日瞧见张承泽与两名侍女相伴,心中本就按捺不住。 被这般话题一撩拨,眾人彻底放开,荤段子接连不断,笑声响彻整片亭台。 张承泽端著酒杯浅饮,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视线扫过眾人,无人察觉他眼底暗藏的歹毒算计。 亭子后方的一片石壁阴影之中,一道纤细身影静静盘坐。 正是假扮侍女的不休和尚。 他垂首闭目,嘴唇飞快张合,却没有半点声响传出。 无形无色的邪佛迷魂音顺著微风飘荡,悄然侵入亭中眾人识海,专攻七情六慾,引动心底邪念。 柳元章首当其衝,只觉一股燥热之火从丹田直衝头顶,心神瞬间迷乱。他双目泛红,思绪全然被情慾裹挟,当场吟出一首极尽轻浮的荤诗。 诗句一出,亭內眾人哄堂大笑,气氛愈发放浪。 天色缓缓暗沉,暮色笼罩整座南山书院。 一道娇柔身影缓步走来,正是留守在內的那名侍女。她走到张承泽身侧,轻轻摇晃他的手臂,柔声细语:“公子,夜色已深,该回房歇息了。” 张承泽借著几分酒意,哈哈一笑,伸手顺势揽住侍女的腰肢,对著四人挥挥手:“各位道友,我先行一步,你们慢慢饮酒。” 说罢,二人依偎著,跌跌撞撞朝著內院走去。 亭中四人目光齐齐落在侍女摇曳的背影上,满眼艷羡。 柳元章看得尤为出神,不自觉咽了几口口水。 “柳兄看得这般入神,莫不是动心了?” 一人取笑道。 柳元章被戳中心事,顿时恼羞成怒,抬手佯作要动手打闹。其余三人见状,也不再多调侃,相继拱手告辞,各自返回居所。 喧闹的凉亭很快安静下来。 晚风习习,吹动竹影,带来阵阵凉意。 可柳元章只觉浑身燥热难耐。他已是四阶初期儒修,寒暑不侵,体魄远超常人,这般莫名的燥热极为反常。 邪佛迷魂音的药力在体內不断发酵,满脑子皆是方才侍女的身姿模样,理智被情慾彻底压制。 就在他心神迷乱之际,一道怯生生的女声从不远处竹林传来。 柳元章抬眼望去,只见另一名侍女缓步走出,神色慌张,左右张望,似在寻人。 此人正是不休所扮的侍女。 侍女装作没有留意亭中有人,步履匆匆往前挪动。 柳元章见状,眼中淫光大盛,起身快步走上前。 “柳公子?” 侍女故作一惊,蹙起眉头,“我家公子呢?” 柳元章色眯眯地盯著对方,隨口回道:“张兄喝多了,已经独自回內院歇息去了。” 侍女面露焦急:“我一路过来都未曾撞见,他往哪边走了?” 浩然宗以左为尊,书院居所大多集中在左侧院落,右侧屋舍鲜有人居住。柳元章抬手一指西侧:“许是走错路了,往右边客院去了。” 侍女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嘲弄,隨即装作慌乱不已,匆匆道了声谢,抬脚便朝著书院右侧的偏僻院落快步走去。 柳元章魂不守舍,色胆包天,悄然跟在后方,一路尾隨而入。 半刻钟后,书院最右侧的偏僻小院中,陡然响起女子惊恐的尖叫声。 “不要!救命啊!公子救命!” 悽厉的呼救声穿透夜空,在整片书院中迴荡。 已经准备休憩的几名儒修闻声,脸色一变,立刻催动身形,朝著声音来源飞掠而去。 南楚才修为四阶中品,在场眾人之中实力最强,一马当先衝进院落。 院中景象映入眼帘:柳元章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正死死撕扯那名侍女的衣衫,女子奋力挣扎,哭喊不止。 “住手!柳兄!你疯了!这是张兄的侍女!” 南楚才厉声爆喝,身形一闪便衝上前出手阻拦。 柳元章被喝声震得微微一怔,混乱的神智短暂清醒片刻。 可就在这时,倒地的侍女悄然抬眼,眼底闪过一缕紫黄交织的邪异光芒。 迷魂神通再度发作,柳元章眼中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泯灭。 他怒吼一声,运转四阶儒修的浩然之气,化作一直大手,去剥那侍女的衣裳。 眼见那侍女就要被剥光,倒是可不好收场! 来不及多想! 南楚才仓促之间,凝聚文气化作一方墨砚,凌空砸向柳元章,意图將其击晕。 他没用多少修为,只是想著最多砸晕柳元章。 一声沉闷响炸开。 “砰!” 清脆的碎裂声伴隨血雾陡然迸发。 柳元章头颅如同被巨力重创的西瓜,当场炸裂。红白之物飞溅满地,惨不忍睹。 南楚才僵在原地,看著眼前一幕,整个人彻底呆住。 他不过一时衝动出手,自问方才催动的灵力並不算强横,万万想不到竟会造成如此惨烈的后果。 急促的破空声接连响起,其余三名儒修也相继赶到,入院的瞬间,便看到了这惊悚血腥的一幕。 院落之內,尸身倒地,血染青石,柳元章呆立当场,衣衫凌乱,一旁的侍女蜷缩在地,瑟瑟发抖。 眾人脸色煞白,惊骇不已。 就在全场死寂之时,一道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张承泽故作惊慌,快步走入院落,目光扫过满地血跡,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震惊之色。 第72章 接二连三 夜色浸染南山书院西侧小院。 青石板地面被温热的鲜血浸透,暗红血跡顺著石缝蔓延,触目惊心。 四阶儒修柳元章的无头躯体歪倒在地,脖颈处的血洞汩汩流淌,方才还举杯谈笑的同伴,转瞬便惨死当场。 在场几人尽数僵立原地,周遭的空气仿佛被血色冻住,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南楚才维持著出手的姿態,掌心一方墨砚还悬在半空,砚面沾著点点血渍。他身躯微微发颤,看向身旁的周修文与马良才,面色一片惨白。 “我只用了两成功力,没想过要杀他,这????????????这都是他自己跟中了邪一样,只想侵犯张兄的侍女,一点不防御的缘故!” 周修文与马良才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明显的狐疑。 二人都只是三阶圆满儒修,修为远不及四阶初期的南楚才。 纵使心中不信,他们也不敢为了已经成为一具尸体的道友,去得罪实力更强的。 两人默默垂下目光,周身浩然气微微收敛,摆明了不愿掺和此事。 院外脚步声响起,张承泽缓步走入。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无头尸身,脸上故作震惊,沉默许久才开口。 “南兄!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的侍女,可你????????????下手確实重了点! 我们五人相交甚篤,我要是早知道,柳兄看上了这侍女,送与他也无妨!何至於落到这般地步!” 南楚才喉头滚动,满心委屈无处诉说,急得连连摆手:“张兄!不???????不是!我根本没用力啊张兄!” 他心中清楚自身底细。 自己不过四阶初期,柳元章乃是四阶中期,论修为底蕴还在自己之上。方才情急之下,他只催动两成浩然气,本意仅是用墨砚將人击晕。 可柳元章双目赤红,神志涣散,周身护体文气彻底溃散,连最基础的护身术都未曾催动。 寻常一击,顶多让人皮肉受损,断然不会爆头惨死。 任凭他反覆解释,周修文、马良才依旧神色冷淡,没有半分採信的意思。 小院墙角的阴影里,扮作侍女的不休收敛了周身邪佛气息。 方才正是他暗中催动迷魂邪术,扰乱柳元章心智,才让对方彻底失去抵抗能力。 张承泽眼角余光瞥见阴影处的动静,心中早已洞悉真相,面上却依旧摆出痛心惋惜的模样,不露半分破绽。 就在眾人僵持之际,一道黑白相间的遁光划破夜空,裹挟著不满的怒骂声疾驰而来。 “你们这群混蛋,进入洞天不抓紧时间修行,竟然弄出事来!还打扰我睡觉!混蛋!” 遁光落地,庞大的黑白熊猫显露身形。 它一身蓬鬆绒毛乱糟糟的,显然是被从睡梦中惊醒,圆溜溜的黑眼珠满是烦躁。五阶妖兽的威压淡淡铺开,笼罩整座小院。 张承泽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姿態恭敬:“前辈!方才是这位柳元章道友不知道为何,慾火难耐,想要强迫在下的侍女,南兄情急之下,下手重了点!才导致柳元章意外死亡!前辈您可不要责罚南兄啊!” 黑白熊猫撇了撇嘴,肥厚的脸颊挤作一团:“这么说,都是因为你带侍女进来,才惹出来的祸事咯?不罚他?要不我罚你?” 张承泽身形一僵,喉咙动了动,一时语塞,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南楚才这时终於从慌乱中稳住心神,快步上前对著熊猫连连拱手,又將方才的说辞复述一遍,反覆强调自己仅动用两成功力,绝非蓄意杀人。他目光恳切,只盼这位洞天守护灵兽能够明辨是非。 黑白熊猫懒得听冗长辩解,缓缓抬起肥厚的右掌。 掌心之间,一团纯粹的浩然气缓缓凝聚,金光流转,裹挟著洞天本源的时空道韵。 在眾人惊诧的目光里,浩然气向外铺展,化作一方光影结界,將整座小院牢牢包裹。 院內的画面开始逆向回溯。 飞溅的血珠逆流而归,柳元章的无头身躯缓缓恢復原貌; 南楚才抬手的动作反向收回,染血的墨砚落回掌心; 衣衫凌乱的柳元章双目情慾迷离,一步步紧逼侍女,周身浩然气彻底涣散,全程没有半点防御; 最后,扮作侍女的不休故作慌张,假意四处寻路,一步步引诱柳元章踏入这座偏僻小院。 回溯的画面纤毫毕现,所有细节一览无余。 黑白熊猫盯著光影看了片刻,瓮声瓮气地下定论:“嗯?这人好像神志不清啊!有点像是修持了邪经被反噬的样子!你確实没留手了!” 南楚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落地。他小心翼翼问道:“那??????前辈还要责罚我吗?” 黑白熊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慵懒说道:“这关我什么事?我只会如实上报给宗门,你会不会被责罚,等你出去了才知道!” 话音落下,院內眾人神色分化。 南楚才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压不住心底的欣喜。只要洞天之內不予追责,待到离开此地,他便有周旋的余地。 张承泽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蜷缩,眼底掠过一抹阴狠的寒芒。 桀桀的冷笑在他心底盘旋:灵兽只负责上报,不在洞天內执法?既然抓不到现行,余下五人,我可以一一算计!你们都会成为我突破境界的资粮! 他迅速收敛杀机,面上依旧维持著温和的模样,旁人毫无察觉。 黑白熊猫不再理会眾人,张口发出一声低啸。 数具木质傀儡从院外走入,动作规整地收敛柳元章的尸体。另有傀儡祭出清洁阵盘与灵泉,將满地血污清理得乾乾净净。 做完一切,庞大身躯再度化作黑白遁光腾空而起。 软糯的萝莉音隨风飘散:“你们可不要再搞事了哟。” 遁光远去,小院重归寂静。这软萌的告诫,没有半分威慑力。 往后一段时日,洞天依旧保持两日闭关、一日休閒的作息。 只是每逢聚会饮酒,周修文与马良才都会刻意避开南楚才。 柳元章惨死在南楚手中是既定事实,哪怕光影回溯证明是意外,两人心中依旧存有隔阂,不愿与之深交。 南楚才被眾人孤立,心中积满了鬱气。 往日热闹的酒局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他每日除了在灵池玉台打坐,便是漫无目的地在洞天中游荡。 黑白熊猫偶尔巡查,见他只是閒逛,也並未出手阻拦。 夜色渐深,南山书院一间独处厢房內。 南楚才独酌闷酒,杯盏交错间,眉宇间满是愁绪。 房门被轻轻叩响,张承泽推门而入。 南楚才抬眼瞥去,语气带著几分自嘲:“张兄,你不去陪你的两个美娇娘乐呵,来我这里干什么?” 张承泽拱手行礼,脸上一片诚恳,落座在桌前:“南兄!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侍女才失手杀了柳兄!这些天,我不是故意冷落你的,我是想开解另外两位道兄,消除他们对你的误会。” 南楚才心中半信半疑。 可他在洞天之中孤身一人,再无谈心之人。 张承泽极善周旋,一边陪著南楚痛饮,一边温言劝解,句句戳中对方的心结。 往后每一个休息日,张承泽白天周旋在周修文、马良才身边,维持表面交情;深夜便悄悄来到这间厢房,陪南楚閒谈解闷。 他巧舌如簧,一点点化开南楚才心中的鬱结。久而久之,满心苦闷的南楚才彻底放下戒备,將张承泽当成了唯一的知己。 这一晚,二人酒意酣浓,杯中灵酒尽数饮尽。 半醉的南楚才脸颊泛红,眼神发亮,压低声音说道:“张兄,我这些日子出去閒逛,发现了这洞天的好东西真多。” 张承泽挑眉,故作好奇:“哦?都看到了啥?” “太多了!说不清,” 南楚才摆了摆手,语气亢奋不已,“不过,我见到一株五阶文心果,已经成熟,竟然没人採摘!我要是能得到一颗,那不说晋级五阶,突破四阶中期是十拿九稳的!” 谈及五阶灵果,南楚才眼中满是贪婪。他卡在四阶初期多年,这株文心果,便是他梦寐以求的突破机缘。 张承泽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面上却装作艷羡,不住怂恿对方前去採摘。 七日之后。 夜色笼罩洞天深处的灵果秘境。 层层淡青色禁制缠绕在古木枝干上,细密灵光纹路缓缓流转,这是一道三阶极品攻防禁制。 灵光游走间,暗藏无数锋利光刃,一旦触发,杀机瞬间降临。 南楚才运转敛息术,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小心翼翼绕开外围警戒阵纹,潜入禁制核心。 他死死盯著枝头那颗莹白圆润的文心果,呼吸急促,指尖径直朝著灵果探去。 就在指尖触碰到果皮的剎那,异变陡生。 南楚才体內浩然气毫无徵兆地疯狂紊乱。 原本平稳流转的儒门文气互相衝撞,经脉被狂暴灵力撕扯,剧痛席捲全身。 他脸色煞白,想要运转功法镇压,可失控的灵力彻底不受掌控。 禁制瞬间被触发。 青色灵光暴涨,数十道丈长光刃从四面八方齐齐斩落。 南楚才无力催动半分护体文气,硬生生被光刃洞穿身躯。 身躯重重砸落在古木之下,生机瞬间断绝。 一名四阶儒修,就这样殞命在三阶极品禁制之下。 灵果秘境的动静惊动了黑白熊猫。 黑白遁光转瞬而至,熊猫再度催动浩然气回溯光影。 画面之中,南楚才独自潜入禁制,全程无外人靠近,唯有他自身浩然气突兀紊乱,最终被禁制反噬。 几番查看,始终查不出人为暗算的痕跡。 黑白熊猫怒火上涌,粗壮熊掌连拍地面,震得周遭山石簌簌掉落。 它將闻讯赶来的周修文、马良才、张承泽三人召集一处,厉声训诫,严令眾人不得再私自闯入险地、盗取灵物。 一番警告过后,它遣傀儡收敛尸身,转身离去。 经此一事,周修文与马良才彻底心生忌惮。 二人行事变得谨小慎微,就连结伴饮酒閒谈的次数都大幅减少。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守在天韵灵池的玉台之上打坐清修。 洞天之內,再度平静了整整一个月。 直到这一日,天韵灵池猛然剧变。 轰隆隆的闷响从池底灵脉深处传出,乳白色的灵液翻起数丈高巨浪。 漫天金纹文絮疯狂盘旋碰撞,原本温顺的洞天文韵彻底暴动,凌厉的文气如狂风般席捲整座灵谷。 灵池中央的青玉玉台上,马良才盘膝端坐,周身文气暴涨,正全力衝击四阶境界。 他面色涨得通红,境界壁垒摇摇欲坠,突破近在眼前。 可就在晋级最关键的时刻,他喉头一甜,一口精血狂喷而出。 此前他偷偷吞下的半颗半生文心果,此刻在丹田內化作浓郁心魔。 灵池內万千浩然宗先辈遗留的意志瞬间震怒。 滚滚厚重文韵化作无形巨手,当头碾压而下。 “啊 ——” 悽厉的惨叫划破灵谷上空。 马良才周身文气寸寸崩裂,身躯在狂暴文韵中一点点瓦解,片刻之后便化作飞灰,消散在翻滚的灵液里。 灵池暴动的余波四处扩散。 不远处两座玉台上,两道身影同时被迫终止入定。 江辰双目陡然睁开,周身五色灵光一闪而逝。他眉头紧蹙,锐利的目光扫过灵池暴动中心,一眼便看出是盗取灵果、滋生心魔,引来先辈意志反噬。 另一侧,灵修乔养君也收功起身,脸上满是惊疑,望向混乱的灵池区域。 不多时,怒气冲冲的黑白熊猫赶至现场,再次动用浩然气回溯事发全过程。 真相大白:马良才私自盗取洞天文心果,贸然服用衝击境界,触犯洞天铁律,最终被先辈文韵反噬而亡。 一番训诫过后,灵池渐渐恢復平静。 江辰立在玉台之上,默默清点人数。 当初一同踏入文心洞天的七名修士,短短半年时间,接连殞命三人。 第73章 惜命的周修文 三丈高的黑白熊猫浑身绒毛根根炸起,五阶妖兽独有的威压顺著周身漫捲开来。 整片天韵灵谷的文气都隨之震盪,乳白色灵液翻涌,岸边文心竹簌簌晃动。 可它那软糯清甜的孩童嗓音响起时,凌厉的威压瞬间荡然无存,在场修士心里半分惧意也生不出来。 灵池沿岸的青玉玉台旁,此刻只余下四道身影。 江辰静立在自己的闭关之地,金丹中期的五行灵光敛於体內,不露分毫锋芒。 一旁的顾北神色警惕,目光扫过周遭动静。 周修文站在人群末尾,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接连三起命案在洞天內发生,三名一同入洞的道友接连惨死。起初他只当是接连意外,可静下心逐一復盘所有细节,心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柳元章神志迷乱强闯侍女居所,被南楚才失手击杀; 南楚才误入禁制身亡;马良偷食文心果遭心魔反噬,被洞天文韵碾灭。 三桩事表面看全无关联,每一场都像是咎由自取。 可周修文活了数百年,能修行到三阶圆满,绝非愚钝之辈。 三起出事的现场,张承泽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或是假意劝解,或是故作惋惜。 种种蛛丝马跡串联在一起,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中成型:这一切,恐怕都是张承泽暗中所为。 想到这里,周修文心臟猛地一缩。 如今洞天之內,活著的只剩四人。 除去他自己,便是江辰、顾北与张承泽。 自己修为最低,若是对方蓄意加害,下一个遇害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他。 周修文不敢声张,悄悄运转儒门传音秘术。 一缕细若游丝的念力避开旁人,径直飘向不远处的江辰。 他不敢有半点隱瞒,將半年来洞天內发生的所有事,从柳元章出事开始,一桩桩、一件件,尽数娓娓道来。 包括眾人饮酒、误入秘境、私吞灵果等所有细节,竹筒倒豆子一般,说得清清楚楚。 江辰听完传音,双目微微一凝。 他这半年始终坐守玉台,半步未曾离开灵池范围。 如今结合周修文所说的一切,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若是只死一人,尚可归结为机缘巧合下的意外。 可短短半年,三人接连殞命,死状各异,表象虽都做得天衣无缝,內里却处处透著人为布局的痕跡。 他目光扫过顾北。 这名来自西麓仙城的灵修和自己一样,半年来始终龟缩在玉台闭关,从未涉足南山书院与洞天深处,完全没有暗中布局的条件。 再看向周修文。 对方仅仅三阶圆满修为,实力平平,想要在五阶黑白熊猫的眼皮底下,接连设计害死三名同阶修士,根本没有半点可能。 排除所有不可能,答案已然清晰。 江辰的视线缓缓落在张承泽身上,眸底冷意渐生。 此人,就是幕后黑手。 只是他心中依旧满是疑惑。 文心洞天乃是浩然宗核心重地。 堂堂百年一届文会的进修之地,接连死掉多名优胜修士,绝非小事。 按照常理,浩然宗必然会派遣高阶长老入洞彻查。 可时至今日,始终只有这头黑白熊猫出面处理后事。 这头五阶熊猫灵智极高,回溯光影的本事眾人有目共睹。 三起命案疑点重重,稍有眼力便能看出不对劲。 可它每次都只是象徵性训斥几句,从不深挖根源,也不曾封锁区域、严加戒备,態度敷衍到了极点。 偌大的文心洞天,难道除了这一头守护灵兽,当真连一名坐镇的浩然高阶修士都没有? 江辰压下纷乱的思绪,抬步向前。 他对著三丈高的黑白熊猫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开口问道: “前辈!出了这么大事,我们这批前来洞天进修的修士,死了快一半,浩然宗的前辈们,为何也不派个长老前来调查一番?” 黑白熊猫闻言,翻了个標誌性的可爱白眼。 肥厚的熊掌挠了挠毛茸茸的耳朵,脸上满是不耐。 沉默片刻后,它才慢悠悠开口: “儒圣宗主去古南大陆前下过法旨,在他回来之前,除了你们这批浩然文会优胜者,谁也不准进入文心洞天!你觉得,哪位长老敢为了你们这点小事,违背儒圣的命令?” 一语道破缘由。 江辰心中豁然开朗。 同时他悄然催动神识,留意其余三人的神情变化。 顾北面露惊色,显然也是第一次听闻这条森严法旨,满脸错愕。 周修文身子又是一颤,脸色愈发惨白。 唯独站在一侧的张承泽,衣袖轻垂,神色平淡无波,眼底没有半分意外。 显而易见,他早就知晓儒圣留下的禁令。 江辰心中的猜测,此刻彻底坐实。 张承泽仗著儒圣法旨,料定外界长老无人敢擅闯洞天干预,这才有恃无恐,在內部接连痛下杀手。 周修文此刻早已被恐惧包裹。 他往前踏出两步,对著黑白熊猫拱手,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 “前辈,那我等的安全如何保证?” 他修为在场四人之中垫底。 张承泽既然已经接连动手,自己必然是下一个目標。 他只求守护灵兽能出手庇护一二。 黑白熊猫撇了撇嘴,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软糯的声音满是厌烦: “真是好烦啊!您们事情,本就不在我的职责范围,我管不著你!你要是害怕,那就放弃剩下的修行时间,提前送你出去好了!” 周修文眉头紧紧拧起,眉宇之间纠结万分,眉头几乎能夹死苍蝇。 他手中还有四年半的洞天修行时限。 天韵灵池的效果冠绝东玄,这半年闭关,他的根基早已夯实。 再在此地苦修一年半,突破四阶大儒的把握足有八成。 就此放弃,实在太过可惜。 可一想到三条冰冷的尸身,想到张承泽阴狠的手段,他又瞬间清醒。 境界修为可以慢慢打磨,性命却只有一条。 留在洞天之中,日夜被歹人窥视暗算,迟早难逃一死。 而且半年闭关收穫已然足够,就算离开洞天,耗费些许时日,照样能够衝击四阶。 权衡再三,周修文一咬牙,下定决心: “前辈,那行!我出去!只是我还剩下的四年半修行时间,能转送给江道友吗?” 他心里打著小算盘。 主动把剩余时长赠予江辰,算是结下一份人情。 日后行走东玄,多一位实力强横的金丹中期修士相助,总归是好事。 黑白歪著圆乎乎的脑袋,黑亮的眼珠先看向周修文,又转头望向一直安分守己的江辰。 它自诞生起便驻守在文心洞天,万年岁月里见惯儒修,却极少见到五行灵修。 江辰半年枯坐不出,安安静静从不惹事,是它见过最省心的修士。 它心里还盘算著,等日后閒暇,去找这名灵修聊聊修行趣事。 思索片刻,黑白熊猫点了点头: “也行!反正没有超出总时长,宗主不会怪我的!” 一旁的张承泽听到这话,双目骤然赤红。 他死死盯著江辰,眼眶充血,眼珠子红得嚇人。 四年半的天韵灵池修行时间,何等珍贵! 就这样平白无故落到江辰手中,羡慕、嫉妒、恨意交织在一起,在他胸腔里疯狂翻涌。 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发白,周身文气剧烈起伏。 可灵兽就在眼前,他不敢有半点异动,只能硬生生將怒火压在心底。 江辰见状,不愿平白收下这份馈赠,欠下人情。 他指尖轻点储物戒,灵光一闪,一枚古朴玉简悬浮在掌心。 金丹中期的五行灵力缓缓涌入玉简,他仔细写下讯息,註明持玉简之人可前往东临仙城海天商会,找寻顾清顏,支取五千上品灵石或等价修行资材。 写完之后,他又在玉简表层布下专属禁制。 这层禁制极为精妙,除了自己、嫣然、顾清顏等核心亲信,旁人根本无法篡改玉简內容。 做完一切,他將玉简递到周修文手中,正色道: “多谢周道友,这样吧,我给你个信物,你回到东临仙城,去找天涯商会的顾清顏道友,她会代我给你一笔感谢的。” 周辰接过玉简,指尖触碰到稳固的禁制,心中彻底踏实。 五千上品灵石,对於一名三阶散修而言,是一笔难以想像的巨款,足够购置大批灵材丹药。 他当即眉开眼笑,连连拱手道谢,心中那点放弃修行的遗憾,一扫而空。 黑白熊猫抬手催动传送文光。 淡金色浩然纹路缠绕周修文周身,光芒一闪,周修文的身影便彻底消失,被传送出文心洞天。 灵谷之內,如今只剩江辰、顾北、张承泽三人。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顾北沉默著走回自己的玉台,打定主意闭门不出。 张承泽深深瞥了江辰一眼,眼底阴寒刺骨,隨后转身化作一道儒光,径直返回南山书院。 江辰也落回玉台,五行灵光流转周身,警惕性提到极致。 接下来的日子,他绝不会再给对方半分可乘之机。 南山书院,院落之中。 张承泽落地的瞬间,压抑许久的怒火彻底爆发。 廊下那名留守的侍女嚇得浑身发抖,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张承泽一把揪住。 四阶儒修的文气尽数灌注在拳脚之上,拳风呼啸,带著沉闷的破空之声。 砰砰砰! 密集的击打声接连响起。 他每一拳都精准落在对方皮肉厚实之处,刻意留命,却又让对方承受极致痛楚。 掌影翻飞,文气震盪衣衫,侍女连连惨叫,却被文气禁錮无法逃窜。 短短数息,侍女浑身淤青,口鼻渗血,四肢无力地垂落,最终两眼一翻,人事不省瘫倒在地。 一旁,假扮成侍女的不休静静靠在廊柱上。 黝黑的老脸藏在娇柔的侍女妆容之下,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一幕,自始至终没有开口阻拦。 待到张承泽喘著粗气停下动作,胸中怒火依旧熊熊燃烧。 不休才缓步上前,故作疑惑地开口: “怎么了!咱们的计划不是很顺利吗,发什么火?” 张承泽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根根暴起,咬牙切齿道: “我就差一点点啊!我能感觉到!只要弄死周修文,我心中的气就顺了,就能突破五阶!可这老小子,竟然胆小如鼠,直接让那灵兽送出去了!” 不休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喜色。 他內心暗自盘算:张承泽若是突破五阶大儒,实力大增,往后必然更加难以掌控,对邪佛宗的计划百害而无一利。周修文主动离开,反倒是一桩好事。 但他面上丝毫不敢显露,依旧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眉头紧锁: “那怎么办?剩下两个都是灵修,他们要是龟缩灵池不出,贫僧就算有万般手段,也使不上劲啊。” 张承泽周身暗黑色邪异文气丝丝外泄,这是修炼《小人经》走火入魔的徵兆。 他目光穿透层层楼阁,遥遥望向数里外的天韵灵池,杀意毫不掩饰。 “那我不管!你最好还要帮我弄死一个!那个叫江辰的,非死不可!不弄死他,我念头不通达!” 第74章 顾北身死 天韵灵池山谷之內,乳白色灵液缓缓翻涌,漫天金纹文絮隨和风悠悠飘荡。 江辰盘膝端坐青玉玉台之上,双目紧闭,周身五行灵光內敛至极致。 他神念悄然铺展,细细推演整座山谷的禁制脉络。身为五阶阵法大宗师,一眼便勘破此地根基。 这片依託六阶洞天本源布设的儒门禁制,品阶已然达到五阶极品。 阵法攻防一体,还与洞天万古浩然文韵深度相连,自带镇邪、驱秽、阻暗袭多重效用。 无论张承泽手中手段何等诡秘阴毒,只要依旧困在这片山谷之中,便休想隔著禁制暗中伤人。 江辰心中打定主意。 他手握十年基础修行时长,再加周修文赠予的四年半份额,时光无比充裕。 索性固守玉台,半步不离灵谷范围。 就算日后有心游览洞天景致,也会等到张承一年修行时限耗尽、被迫离开之后再行动。 如此一来,所有潜在风险都会降到最低。 另一侧玉台之上,来自西麓仙城的顾北同样敛神入定。 柳元、南楚才、马良接连离奇殞命的画面,始终在他心头盘旋。 他心思縝密,早已猜出几桩命案绝非意外,皆是人为算计。 权衡再三,顾北做出了和江辰完全一致的选择。 紧闭玉台外层防护,终日打坐苦修,绝不踏出灵谷半步。 一晃三个月时光悄然流逝。 南山书院方向,张承泽每日都会催动传音符。 一枚枚莹白小巧的传符接连破空,越过宽阔的灵池水面,精准落在江辰玉台的防御光罩之上。 传符表面刻著细密儒门灵纹,內里或是邀约同探洞天秘境,或是谎称寻到上古文典、高阶灵材,言辞极尽蛊惑。 江辰自始至终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丹田內五色金丹平稳运转,周身气息纹丝不动。 连一缕神识都未曾分出去查看传符內容。 莹白传符贴在厚重的五行光罩上微微震颤,內部灵力一点点消耗殆尽。 片刻后,灵光彻底黯淡,化作点点细碎飞灰,顺著灵池微风四散飘去。 日復一日,张承泽送出的传符从未间断,却连半分回应都没能换来。 几番尝试尽数落空,他面色愈发阴沉,转身快步走向书院深处的隱秘厢房。 厢房房门紧闭,內外层层叠加隔音禁制。 假扮成侍女的不休和尚端坐屋內,艷丽罗裙裹著矮胖身躯,黝黑老脸藏在女子妆容之下,神色满是不耐。 被困洞天数月,谋划接连碰壁,不休心中早已焦灼万分。 他借著与张承泽朝夕相处的机会,早已看透对方根底。 此人修持的並非浩然正统儒法,而是宗门明令封禁的《小人经》。 这门邪异典籍,需不断构陷、加害旁人,吞噬他人气运与生息,方能衝破境界桎梏,踏足五阶。 不休境界本高於张承泽,最初还想著以邪佛神通將其彻底操控。 可相处越久,他越发觉张承泽身怀诸多隱秘底牌,自身的他心通、迷魂音等手段,尽数无法侵入对方识海。 强行出手只会两败俱伤。 更让他忌惮的是整座文心洞天的环境。 儒圣临行前留下法旨,外界高阶长老无人敢擅自入內。 可洞天之內,仅有黑白熊猫一头五阶灵兽。 那巨熊周身流转正宗浩然之气,恰好是邪佛神通的天生克星。 不休就算依仗修为强行发难,动静稍大便会引来熊猫,到时候自身必然身陷死局。 他不敢亲自动手,只能继续借张承泽之手完成谋划。 沉吟许久,不休缓缓开口: “要不!你想办法把那顾北引出来再说,只要说动顾北,说不定能把那江辰引出山谷。就算江辰不出来,贫僧帮你弄死顾北,也够你晋级了吧?” 张承泽眼底闪过一丝异动。 他卡在四阶圆满许久,《小人经》只差最后一缕邪力便能突破。 顾北常年闭关、孤立无援,確实是眼下最合適的目標。 二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一致,暗中定下诱杀之计。 第二日,一道隱晦的神识绕开灵池禁制表层,悄然落在顾北的玉台之外。 是张承泽的神识传音。 他先敘往日同修情谊,语气诚恳温和,隨后拋出一件件重利。 四阶上品炼器原料、百年文心墨锭、洞天独有的半生文心果,皆是东玄修士求而不得的奇珍。 同时他郑重立誓,坦言自己仅与江辰存有旧怨,只会借顾北之手引对方现身,绝对不会加害顾北分毫。 顾北端坐玉台,眉头几度起落。 起初他满心戒备,可一件件珍稀宝物不断入耳,再加上对方立下誓约,心中防线渐渐鬆动。 丰厚的报酬实在太过诱人。 思来想去,他终究抵不住诱惑,抬手撤去玉台外层禁制,踏出了固守数月的闭关之地。 当日午后,顾北径直来到江辰的玉台外侧。 他先是运转神识,隔著双层禁制高声传音,邀约江辰一同前往洞天深处探寻灵脉宝地。 见江辰毫无反应,他又接连取出数枚传音符,一一激发,尽数贴在防御光罩之上。 江辰的玉台布设了双重防护。 外层是洞天自带的浩然禁制,內层则是他亲手打造的顛倒五行阵。 五阶阵纹层层交织,五色灵光细密流转,將外界所有声响、神识、灵力波动彻底隔绝。 顾北的传音钻入禁制范围,连江辰的识海都无法触碰。 一枚枚传音符更是刚接触五行阵光,便被流转的五行之力缓缓消融。 顾北心中焦急,已然收了对方重利,此刻早已骑虎难下。 他试著运转自身灵力,想要暗中搅动灵池周边灵气,干扰江辰的闭关状態,逼对方主动出关。 可他乃是寻常灵修,功法路数与五行之力相去甚远。 再加天韵灵池五阶极品禁制牢牢锁死整片区域的灵气流转。 他不敢明目张胆施展术法,生怕触发绝杀禁制,引来黑白熊猫。 几番徒劳尝试,灵池灵气纹丝不动,江辰的闭关之地依旧安稳如初。 接下来一个多月,顾北每日都会前来尝试。 传音、发传讯符、暗中试探,手段换了一轮又一轮。 玉台之上的江辰自始至终双目紧闭,连眼皮都未曾抬动半分。 一缕极淡的笑意,隱隱浮现在他唇角。 那抹浅淡的弧度落在顾北眼中,宛如无声的嘲讽。 顾北又悔又恼,却偏偏束手无策。 夜色降临,南山书院临水亭中。 石桌上摆满洞天灵酿与异兽珍饈,酒香四溢。 顾北端起酒盏,一连痛饮数杯,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对著对面的张承泽大吐苦水: “张兄,这江辰也太难对付了!简直油盐不进!” 他嘆了口气,故作窘迫:“我实在是没什么办法了,要不,我把你赠予的宝物尽数还给你吧?” 嘴上说著归还宝物,顾北的双手却始终安稳放在膝上,没有半分去掏储物袋的动作。 张承泽端著酒盏,眼底冷光一闪而逝,面上依旧掛著和善的笑容: “顾兄,大可不必,你尽力了就行。” 顾北闻言心中一暖,只当对方真心体谅自己,语气愈发恳切:“张兄放心,我明日再想想办法,一定帮你把江辰叫出来!” 张承泽皮笑肉不笑,举杯与对方轻轻相碰:“好!不行的话,我也不会怪顾兄!” 酒过数巡,二人各自散去。 顾北带著满心侥倖返回居所,浑然没有察觉,一缕细如髮丝的邪佛力线,早已悄无声息缠上他的周身经脉。 夜半三更,整片南山陷入沉寂。 原本安分守己的顾北突然状若疯魔。 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灵力彻底失控,口中发出嘶哑的嘶吼,彻底丧失理智。 他猛地衝破居所简易禁制,一路狂奔,径直朝著文心洞天最深处的核心禁地衝去。 沿途值守的木质傀儡上前阻拦,却被他暴走的灵力尽数震飞。 洞天核心地带,布设著整座洞天等级最高的绝杀禁制。 层层金色浩然光墙拔地而起,墙內蕴藏万千杀伐道韵,乃是专为抵御外敌、镇压邪秽所设。 疯疯癲癲的顾北毫无防备,一头狠狠撞入禁制范围。 轰隆! 震天轰鸣骤然响起。 漫天浩然杀伐之光瞬间爆发,数道丈许长的文气光刃凌空劈落。 纯正的浩然气专破邪异、涤盪神魂。 顾北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身躯便被凌厉光刃撕裂,体內神魂也被浩然气瞬间涤盪殆尽。 短短数息,这名四阶灵修便彻底殞命。 片刻后,黑白熊猫才催动庞大身躯慢悠悠赶至现场。 它探头望向禁制內的满地残痕,肥厚的熊掌隨意摆了摆。 接连数起离奇死亡事件,这头五阶灵兽早已见怪不怪,连一丝怒气都提不起来。 它照例催动光影回溯之法查看始末,確认顾北是自身疯魔、擅闯禁地而亡,便不再深究。 驱使木傀儡收拾现场后,庞大的黑白遁光一闪,慢悠悠转身离去。 南山书院內院厢房。 张承泽立在窗前,遥遥望向洞天核心的方向。 听完傀儡传来的稟报,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当场放声哈哈大笑。 笑声穿透窗欞,在夜色中迴荡不休。 周身暗黑色的《小人经》邪异文气疯狂翻涌,原本卡在四阶圆满的境界壁垒剧烈震颤,隨时都有可能被彻底衝破。 一旁假扮侍女的不休缓步走到他身侧。 张承泽转头,脸上喜色浓烈,周身气息节节攀升,已然稳稳触碰到五阶大儒的门槛。 他对著不休高声说道: “大师!我要突破了,但我不能去那天韵灵池突破,劳烦你帮我遮掩一番!” 第75章 晋级邪儒 儒修的晋级之路,向来与寻常灵修、妖兽截然不同。 不重苦修堆砌灵力,反倒依託文气、心境与天地共鸣,往往一念顿悟,便可跨越境界。 沧澜界流传最广的佳话,便是如今浩然宗那位六阶儒圣。 昔年他尚在五阶圆满境界,与同门辩经爭理,一时情绪激盪,隨口作了一首斥谬骂邪的打油诗。 诗文鏗鏘,直抒胸臆,竟意外引动整片天地的天心共鸣。 当时侍者刚沏好一杯热茶,端至案前尚未凉透,短短数息之间,他便稳稳突破桎梏,踏入六阶儒圣之境。 这般逆天机缘,万古难寻。 张承泽自然没有这般惊世才情,也走不了正统儒修的顿悟大道。 他修持的《小人经》本就是浩然宗明令封禁的邪典,晋级之路格外阴诡。 唯有不断作恶,吞噬他人气运与世间滋生的恶念,方能打磨境界壁垒。 接连害死四名同届修士后,他周身积攒的恶念已然达到临界点。 此刻他盘坐在南山书院的静室之中,周身暗黑色邪异文气缓缓流转。 一股源自沧澜界芸芸眾生的阴冷气韵,穿透文心洞天的小世界壁垒,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匯聚而来。 那气韵无形无质,肉眼难辨,却带著刺骨的寒意与歹毒的戾气。 所过之处,庭院里的文心竹叶片纷纷枯黄,廊下灵灯的暖光也被层层压制,忽明忽暗。 整座文心洞天瞬间被这股阴邪气息搅动。 棲息在竹林、灵溪间的三四阶灵兽纷纷躁动。 成群的文鹤振翅长鸣,鹤唳中满是不安;散居各处的幼年灵熊蜷缩在地,肥厚身躯微微发抖。 就连洞天深处的灵脉流转,都出现了短暂的滯涩。 天韵灵池中央,江辰依旧端坐青玉玉台之上闭关苦修。 阴邪气韵扩散的剎那,他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 两道锐利眸光穿透层层乳白色灵液与漫天文絮,直探南山书院方向。 周身五行灵光下意识流转,五阶阵道的感知力铺展开来,將远方动静尽收眼底。 数月来四名修士接连离奇殞命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结合此刻外泄的邪异文气,江辰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出手之人,必然是张承泽。 他没有贸然起身干预,只是將顛倒五行阵的防御悄然加固,神识牢牢锁定那道阴邪源头,静观其变。 南山书院静室內,假扮侍女的不休望著窗外瀰漫的黑灰色浊气,黝黑的老脸皱成一团。 他心知这等异象太过醒目,再想依靠偽装遮掩踪跡,已是绝无可能。 数番谋划尽数摆在明面上,接下来唯有硬碰硬。 张承泽却神色平静,周身邪文翻滚得愈发剧烈,境界壁垒在海量恶念冲刷下,已然摇摇欲坠。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不休,语气淡漠: “无妨,你帮我抵挡那五阶灵兽片刻即可!” 话音未落,一道庞大的黑白遁光撕裂长空,裹挟著浑厚纯正的浩然气,径直衝向书院静室。 正是洞天守护灵兽黑白熊猫。 方才它还在灵池边缘,俯身收敛顾北残留的躯体。 作为自幼受儒圣教导、修炼浩然正统功法的特殊妖兽,它对邪异文气的感知远超洞天內其余生灵。 阴邪气韵出现的第一时间,它便精准锁定了源头。 当那股属於《小人经》的邪力钻入感知,过往四起命案的疑点瞬间串联。 四名一同进入洞天的修士接连惨死,现场看似都是意外,如今想来,全是此人暗中作祟! 一向慵懒贪睡的黑白熊猫,此刻彻底动了真怒。 庞大身躯落地的瞬间,青石板地面轰然开裂,细密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 “混帐!你竟敢修持邪经!还敢来洞天中突破!” 怒吼声如同惊雷炸响,纯粹的浩然气在它头顶凝聚。 一只数丈大小的巨型熊掌虚影凭空显现,皮毛纹理清晰可见,裹挟著山岳般的沉坠之力,朝著静室狠狠镇压而下。 空气被浩然巨掌挤压得发出爆鸣,周遭的桌椅、廊柱还未触及,便在磅礴威压下寸寸崩碎。 不休身形一晃,快步挡在张承泽身前。 依旧维持著娇弱侍女的模样,双肩微颤,眼眶泛红,双手不停摆动,一副惶恐无助的模样,出声哭诉: “灵兽大人手下留情!我家少爷並非恶人,还请不要伤害我家少爷!” 黑白熊猫自小生长在浩然洞天,受儒门风气薰陶,心性纯良,全然不懂外界的尔虞我诈。 见挡在前方的只是一名手无缚鸡的柔弱侍女,它下意识顿住攻势。 浩然巨掌表层的金色灵光黯淡三分,镇压威能硬生生减弱了三成。 它不愿伤及无辜,只想惩戒修持邪经的张承泽。 就在熊猫迟疑的剎那,不休眼底的惶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狠。 他周身毫无徵兆地涌出漆黑佛力,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一枚巴掌大小的骷髏佛头悄然凝聚。 骷髏双目闪烁著血红色幽光,满口獠牙外露,周身缠绕缕缕血色佛纹,是邪佛宗独门偷袭神通。 无声无息之间,骷髏佛头化作一道黑影,直刺熊猫头颅。 黑白熊猫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做出防御动作。 “噗!” 漆黑佛头狠狠撞在它厚实的绒毛之上。 邪佛之力顺著皮毛钻入体內,肆意衝撞经脉中的浩然气。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浑身蓬鬆的绒毛根根炸起,宽厚的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血跡。 体內正统浩然气被邪力搅得紊乱不堪。 “你…… 你这侍女竟是高手!” 熊猫又惊又怒,终於彻底看清对方偽装。 不休不再掩饰,抬手撕碎身上的侍女罗裙。 矮胖黝黑的老僧身躯暴露在空气中,满头禿茬,脸上沟壑纵横。 周身黑红色邪佛焰熊熊燃烧,一股强横的五阶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邪佛法身彻底显现,与浩然洞天的正统气息格格不入。 “区区一头妖兽,也敢挡贫僧的路?” 不休冷笑一声,指尖连掐佛印,数道佛骨毒刺凭空飞出,密密麻麻射向黑白熊猫。 黑白熊猫遭偷袭负伤,此刻彻底暴怒。 它不再留手,周身浩然气尽数爆发。 一道道丈许长的青色文气利刃凌空生成,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这是它苦修万年的儒门神通【浩然斩刃】,每一道利刃都蕴含涤邪除秽的至阳之力。 鐺鐺鐺! 文气利刃与佛骨毒刺在空中不断碰撞。 黑色毒刺接连被青色文气斩碎,邪佛毒液飞溅在地面,將青石板腐蚀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孔洞。 不休的邪佛之力天生被浩然气克制,他不敢正面硬拼,脚下步法飘忽不定,如同鬼魅般在刃影中穿梭游走。 同时张口吐出层层迷魂佛音,诡异声浪环绕四周,试图扰乱熊猫的心神。 黑白熊猫身躯庞大,转身闪避略显笨拙。 论正统功法威力,它远胜不休;可论斗法经验与阴诡手段,常年居於洞天、极少廝杀的它远远不及混跡江湖的邪佛老僧。 几番缠斗下来,熊猫身上又添数道浅浅伤口,金色血液顺著绒毛缓缓滴落。 它怒吼连连,接连催动【文气枷锁】【圣贤御守】两大神通。 金色锁链漫天交织,试图捆缚不休;周身叠起数层厚重光盾,抵挡邪佛的偷袭。 不休游走在锁链间隙,时不时甩出暗袭神通,將熊猫死死牵制。 一人一熊在书院庭院中激战不休,灵光炸裂之声连绵不绝,整座南山书院的建筑不断坍塌,碎石瓦砾四处纷飞。 激战的动静传遍整座文心洞天。 棲息在各处的灵兽感知到主人陷入苦战,纷纷赶来驰援。 数十头三四阶文鹤振翅凌空,双翼扇动间,一道道羽箭形態的文气射向不休; 十余头幼年灵熊从竹林奔出,齐齐催动岩土神通,一块块磨盘大小的巨石接连砸落; 还有擅长音攻的灵雀,啼鸣化作刺耳音波,针对不休的识海发起干扰。 一时间,四面八方全是攻势。 不休原本便能与负伤的熊猫僵持,此刻被数十头三四阶灵兽围堵,压力瞬间暴增。 他脚下步伐越发凌乱,周身黑红色佛焰忽明忽暗,身上接连被文气羽箭、岩土巨石击中。 僧袍碎裂,体表浮现数道血痕,狼狈不堪。 “一群孽畜,也敢欺我!” 不休厉声嘶吼,將残存佛力尽数催动,在周身撑起一道圆形邪佛结界。 结界漆黑如墨,死死挡住四面八方的攻势。 可结界在海量攻击下不断震颤,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隨时都有破碎的风险。 他深陷包围,已然自顾不暇,再无力去干扰静室內的张承泽。 静室之中,外界的激战、灵兽的嘶吼、佛力与浩然气的碰撞,都被张承泽隔绝在外。 他周身暗黑色邪文疯狂膨胀,来自世间的无尽恶念如同决堤洪水,不断灌入体內。 《小人经》在海量恶念滋养下运转到极致。 原本坚硬如铁的四阶圆满境界壁垒,发出细密的裂纹。 裂纹飞速蔓延,直至布满整个壁垒。 “咔嚓 ——” 一声细微脆响在体內响起。 盘踞许久的境界壁垒彻底崩碎。 海量恶念与邪异文气融为一体,顺著经脉流转周身每一寸血肉。 四阶圆满的桎梏轰然突破。 一股远超以往的阴邪威压从静室內冲天而起,席捲整座文心洞天。 张承泽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黑芒流转,周身邪文凝而不散。 他终於踏入五阶邪儒之境。 第76章 浩然宗分裂? 南山书院的庭院之內,碎石断木散落一地。 不休深陷重围,处境狼狈不堪。他原本假扮侍女的衣裙早已被撕裂,黝黑粗糙的身躯暴露在外。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纵横交错,黑红色的邪佛之力在伤口处不断翻涌,却始终无法彻底癒合。 对面的黑白熊猫周身金光流转,正统浩然气层层叠叠。这头五阶妖兽每一次抬手,都有青色文气利刃破空袭来。周边数十头三四阶文鹤、灵熊、灵雀配合默契,羽箭、岩土、音波轮番出击,將不休的闪避空间彻底封死。 “鐺!” 又一道丈长文气刃劈落。不休仓促间催动身外佛骨护盾,漆黑佛纹与浩然气碰撞的瞬间便轰然崩解。余劲扫过他的肩颈,顿时撕开一道血口子,黑色血珠顺著肌肤不断滴落。 不休喘著粗气,心中满是焦灼。他身为五阶邪佛,功法本就被浩然气克制,再加上群兽围攻,短时间內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暗黑色邪文气从书院静室冲天而起。阴寒的气息席捲整座庭院,院中文心竹的叶片瞬间枯黄捲曲。 不休猛地转头,当看清来人时,浑浊的眼底瞬间亮起狂喜之色。 张承泽缓步踏出静室,周身黑气翻腾不息。四阶圆满的境界壁垒彻底破碎,五阶邪儒的威压肆意散开,那股源自《小人经》的阴戾之气,与正统儒修的浩然气格格不入。 “张承泽!你突破了!” 不休高声呼喊,语气急切,“速速过来联手!这头孽畜加上一群灵兽难缠至极,只要弄死这头熊,咱俩就可以为所欲为!想要什么取什么!” 张承泽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双手指尖黑气游走,崭新的五阶邪儒神通已然蓄势待发。他抬步向前,从容应声:“好!正好试试我晋级五阶,领悟的手段!” 不休全然放鬆了警惕,只当来了强援,全力朝著黑白熊猫发起猛攻,打算配合张承泽速战速决。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身后的张承泽早已动了杀机。 张承泽指尖凝出一枚巴掌大小的漆黑符文,符文扭曲缠绕,正是以邪文凝练的 “傀” 字。符文没有丝毫灵光外泄,如同无声鬼魅,悄无声息印在了不休的后背之上。 “嗡!” 符文入体的剎那,不休浑身经脉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体內流转的邪佛之力彻底紊乱,四肢百骸像是被无形丝线死死牵引,身躯再也不受自身控制。 他瞳孔骤缩,惊骇地嘶吼:“张承泽!你干了什么?” 张承泽对他的质问置若罔闻,抬手凌空一抓。此前被不休藏在另一名侍女衣襟下的储物袋应声破空,稳稳落入他的掌心。他指尖灵光一卷,將储物袋收入自身储物戒,脸上露出狰狞怪笑:“老和尚,你好好享受吧!” 话音落下,张承泽身形化作一道漆黑儒光,转身朝著洞天深处疾驰而去。 被傀儡符文操控的不休彻底失控。他双目赤红,体內邪佛之力暴走,双拳裹挟著腐蚀一切的佛劲,疯了一般朝著黑白猛攻。 黑白熊猫勃然大怒,肥厚熊掌连连拍出。一道道浩然巨掌凌空成型,与不休的佛拳不断碰撞。轰鸣声此起彼伏,庭院的地面接连裂开蛛网纹路。 熊猫想要抽身追击逃走的张承泽,可不休如同附骨之疽,哪怕肉身被文气刃不断划伤,依旧拼死阻拦。周边灵兽也齐齐围攻不休,一时间战场陷入死死的僵持。 张承泽一路循著空气中残留的晦涩阴冷气韵,径直奔向文心洞天的小世界边缘。 这片区域是洞天的空间壁垒所在,整面壁垒被儒圣王阳明留下的上古金纹覆盖,坚固无比。但张承泽目光一扫,很快锁定了东南角。此处金纹稀疏,灵光黯淡,是整座壁垒唯一的薄弱点。 “这洞天小世界壁垒,最薄弱的释放,看来就是这里了!” 他低声自语,抬手取出数张金灿灿的符籙。 符籙表面缠绕著扭曲邪儒纹,並非浩然正统术法,每一张都蕴含著撼动空间的狂暴力量。 张承泽没有犹豫,抬手將符籙一张张凌空激发。 第一张金符炸开,金色衝击波狠狠撞在空间壁垒上。淡金色的儒纹剧烈震颤,壁垒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蛛网裂纹。 第二张、第三张符籙接连引爆,裂纹不断向外蔓延,整片薄弱区域的壁垒都开始微微晃动。 远在数里之外的黑白熊猫察觉到空间异动,庞大身躯猛地一震,暴怒的声音穿透长空:“张承泽!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张承泽立於虚空裂纹前方,仰头放声大笑:“我当然知道!不然我为何专门跑来这洞天晋级?” 被傀儡操控的不休听到这段对话,混乱的神智短暂清明。他结合前后所有变故,瞬间洞悉了对方的阴谋,咬牙嘶吼:“可恶!张承泽,你是浩然宗近年来出现的,暗中修行邪典的一脉吧?看来你们所图不小!想乘儒圣不在,强夺这文心洞天?” 张承泽依旧沉默,专心催动剩余符籙轰击空间壁垒。 虚空嗡鸣不止,裂纹越来越宽,冰冷的域外气流顺著缝隙涌入洞天。整座洞天的灵脉开始滯涩,四处的灵草、文心竹成片枯萎。 围攻不休的三四阶灵兽察觉到洞天危局,纷纷放弃缠斗,想要赶往空间薄弱处阻拦。 可不休状若疯魔,邪佛之力毫无保留。佛骨毒刺漫天飞舞,邪音震盪神魂,硬生生將一眾灵兽拦了下来。数头文鹤被毒刺洞穿羽翼,哀鸣著坠落;幼年灵熊被邪音侵扰,神智昏沉,倒地不起。三四阶灵兽死伤惨重,始终无法突破阻拦。 黑白熊猫心急如焚,数次全力突围,都被不休拼死拦下,只能眼睁睁看著空间裂纹不断扩大。 终於,最后一张金符轰然爆炸。 “咔嚓!” 一声清脆的崩裂声响彻洞天。原本细密的蛛网裂纹,化作一道数丈长的真实裂缝。幽暗的域外虚空在裂缝后若隱若现,洞天本源的文气顺著缝隙不断向外流失。 张承泽看著这道裂缝,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大笑。 天韵灵池之內,江辰依旧盘坐在青玉玉台之上。 顛倒五行阵与洞天浩然双层防护笼罩周身,他本藉助灵池文气打磨金丹。当洞天本源文气出现断层、根基气韵不断外泄时,他眉头骤然紧锁。 敏锐的神魂捕捉到了这股诡异变化,低声呢喃:“好像,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消失了!” 他没有贸然撤去防护出关探查。经歷此前数次暗算,江辰行事愈发稳健。他神识外放,静静监视四方动静,选择继续蛰伏。 洞天中央的接引台,沉寂许久的传送大阵突然灵光暴涨。 五色邪异儒光冲天而起,五道身影踏著灵光缓缓现身。五人周身浩然气扭曲黑化,皆是实打实的五阶邪儒修为。秦无咎与张不端赫然站在人群之中,二人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阴笑。 张不端仰头大笑,声音传遍接引台:“哈哈哈!看来承泽成功了!打破了壁垒,王阳明老狗留下的禁止入內法旨失效了!” 一名邪儒修士面色怨毒,冷声接话:“哼!王老鬼当初靠著洞天,才成就儒圣!可他当了宗主后,就把这洞天当成了自己的了!这次,我们要重置洞天大阵!让王阳明不仅进不来,还找不到!以后,这洞天就是我们邪典一脉的了!” 五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打算先肃清洞天內的修士与灵兽,再彻底掌控大阵。 就在他们抬脚准备动身之际,接引台的传送大阵再次剧烈震颤。 纯粹的金色浩然灵光碾压全场,六道身影踏光而来。为首之人正是东方清砚,他一身素色儒衫,煌煌正气如烈日高悬,身后五名大儒气息纯正,皆是正统五阶修为。 两拨五阶儒修隔空对峙,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一名邪儒见状又惊又怒:“你们竟然也进来了!” 张不端面色一沉,厉声喝道:“哼!是谁走漏了消息!” 东方清砚眸光冷冽,周身浩然杀意升腾,断然开口:“不要多说!灭了他们!” 话音未落,两大派系瞬间开战。 东方清砚率先出手,指尖凝出丈许长浩然文笔。笔锋挥洒间,万千上古经文化作青色光刃,铺天盖地朝著对面五人斩去。经文刃所过之处,周遭的邪异文气纷纷消融。 张不端运转《厚黑经》,周身漆黑光幕铺开,硬生生抵挡经文攻势。光幕被光刃不断轰击,凹陷起伏,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秦无咎祭出隨身墨玉镇纸,镇纸灵光黑化,化作数道黑色镇印,朝著一名正统大儒镇压而去。 那大儒抬手凝出《仁经》虚影,层层仁光壁垒挡在身前。镇印与仁光相撞,轰鸣震得接引台玉砖不断崩裂。 其余四名邪儒与四名正统大儒两两廝杀。邪异文气与正统浩然气疯狂碰撞,法宝、神通接连炸裂。传送阵纹在战斗余波中损毁大半,整座接引台摇摇欲坠。 廝杀之声顺著灵脉传遍文心洞天的每一个角落。 天韵灵池內,江辰隔著两层防护,清晰听到远方连绵的激战轰鸣。 他依旧静坐在玉台之上,五行灵光与浩然气交织的防护纹丝不动。 接引台、南山书院、空间裂缝三处战场打得昏天黑地。交战的双方全是五阶大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彼此的对手身上。 蛰伏在灵池深处的江辰,仿佛被眾人遗忘。 第77章 掌控天韵文心阵 洞天內激战轰鸣连绵不绝,邪异文气与正统浩然气不断碰撞,衝击波席捲大半个文心洞天。 灵池之內的江辰將外界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双目平静无波。 他没有贸然现身,更不可能想插一手。 两股五阶儒修势力彻底撕破脸皮,一方是以张不端、秦无咎为首的邪儒派系,专修《厚黑经》《小人经》等浩然禁典; 另一方则是东方清砚等几名浩然宗正统大儒。 双方缠斗不休,每一次神通对撞都震得天地灵气剧烈震盪。 江辰心中盘算,最好让他们一直僵持下去,直到浩然宗宗主王明阳归来。 可他也清楚,这只是一厢情愿的妄想。 江辰不知道的是,两股势力看似缠斗,实则有著隱晦的默契,全程没有任何人给王阳明传讯。 邪儒一脉苦心经营多年,暗中转修禁经,此番打破洞天壁垒,目的便是彻底占据文心洞天。 他们打算將此地改造成邪儒的根基之地,重置大阵、將隱匿在虚空。 再开闢数处隱秘出入口。 哪怕王明阳归来,找不到洞天確切位置,也无可奈何。 假以时日,他们便能藉助六阶洞天培育出六阶邪典儒圣,到那时他们便足以和王明阳分庭抗礼。 而东方清砚等人,同样各有心思。 有的早就对王阳明这位宗主不满了! 比如东方清砚。 浩然宗由东方家先祖一手创立,还传下的自己所创的儒修功法。 这才有了如今在东玄十分昌盛的儒修一脉! 但自从王明阳执掌宗门后,便一直暗中打压东方一脉。 东方清砚对这位宗主儒圣,可没什么好感! 其他几位大儒,也早都各怀心思,都有各自的打算! 有的明知宗门內存在转修禁经的势力,却始终选择放任。 如今借邪儒发难,他们顺势爆发內斗,也是想藉机改变宗门格局。 也打著夺取洞天,另立一脉的打算! .................. 江辰从不会將自身安危寄托在旁人身上。 他知道,这两方的平衡,也许很快就会被打破! 眼下洞天对外的传送接引阵早已被双方联手封锁。 两派都惧怕外界援军介入,也担心消息外泄,故而第一时间联手封禁所有对外通道。 想要离开洞天,暂时已然绝无可能。 留在灵池,是他眼下唯一的选择。 江辰抬眸望向头顶笼罩整片水域的巨型大阵。 此阵整体框架是六阶极品道阵根基,纹路排布宏大严谨,可其中又穿插大量儒门符文、圣贤道印,道阵与儒道手段交织在一起,风格驳杂,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这座大阵防御力不俗,最少也有五阶极品! 若是能彻底参透、掌控阵权,他便能龟缩在灵池之中。 外界廝杀再激烈,也难以伤及他分毫,还能继续藉助天韵灵池的磅礴文气与灵气安心修炼。 念头既定,江辰心念一动,调出自身修行面板。 此前修行、猎妖、破解各类禁制积攒的金色赋能数量充足,足够支撑阵道境界突破。 没有丝毫犹豫,江辰直接催动金色赋能,连续两次对点阵道进行提升。 灵光在周身微微流转,海量阵道感悟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从五阶中品稳步攀升至五阶极品,各类高阶阵理、破阵之法、阵权掌控诀窍尽数融会贯通。 片刻后,江辰重新打开面板。 =============== 【仙道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151/1068 灵根:金:70+ 木:70+ 水:70+ 火:70+ 土:70+ 修为:金丹中期(1980/10000) 道体:【混沌玄灵体】(玄阶极品 / 可成长) 【鸞凰之体】(偽 / 地阶下品) 功法:【浑元五行经】(熟练 2048/5000) 神通:【浑圆机枢】(天阶下品 / 可成长) 【轮迴剑种】(地阶下品 / 可成长) 【小五行真雷】(地阶上品 / 可成长) 【混沌领域】(地阶下品 / 可成长) 【敛息归元】(玄阶上品) 【百锻神魂】(玄阶极品) 【禁灵錮魄】(玄阶中品) 【言出法隨?镇】(天阶上品) 法术:五行遁术 / 大成 五行轮转 / 小成 ............. 法宝:【混沌养剑葫芦】(四阶极品?本命)【五行玄灵剑】(四阶极品?偽本命) 修仙百艺:阵法:五阶极品(0/1600) 炼器:四阶极品(560/640) 赋能:金色 592 五彩:0 =============== 阵道突破完成,江辰抬手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四阶天衍法盘。 法盘通体由灵玉雕琢,盘面布满细密推演纹路,是推演阵法的绝佳器具。他將一缕精纯五行灵力注入法盘,盘面灵光流转,一道道阵纹虚影缓缓浮现。 江辰双目微凝,催动【浑圆机枢】神通,五阶极品阵道感悟尽数铺开,结合法盘开始推演天韵文心阵的脉络。 此阵道阵为底、儒法为辅,结构极为复杂。好在他此前意外习得天阶儒门神通【言出法隨?镇】,这道神通与大阵內的儒道符文、圣贤印诀同出一源。 凭藉这份同源联繫,他解读儒道部分时事半功倍,不至於面对混杂阵纹两眼一抹黑。时间一日日流逝,外界的廝杀从未停歇。 接引台处,东方清砚手持浩然文笔,笔走龙蛇,万千经文化作青色刃影,层层叠叠斩向对面邪儒。经文刃破空之声刺耳,每一道都带著涤盪邪秽的至阳之力。 张不端催动《厚黑经》,周身漆黑光幕层层叠加,光幕之上布满扭曲邪字,硬生生抵挡攻势。青色经文不断轰击在黑幕之上,裂纹层层蔓延,却始终难以彻底击破。 另一侧,秦无咎祭出墨玉镇纸,镇纸化作磨盘大小,裹挟浓郁邪文轰然镇压。 一名正统大儒抬手凝出《礼经》光盾,礼道符文流转,硬生生扛住镇纸重压。两人角力之间,周遭玉砖纷纷崩碎,阵纹碎片四处飞溅。 南山书院方向,不休依旧被黑白熊猫与群兽围困。 邪佛之力被浩然气克制,他身上伤口越来越多,黑红色血液不断滴落,只能依靠诡诈步法游走闪避。黑白熊猫每一次熊掌拍落,都有金色浩然气炸开,逼得不休连连吐血。 多方大战如火如荼,洞天之內人人自顾不暇,无人留意灵池方向。 转眼七日过去,天衍法盘之上,已经推演出大半阵图脉络。 江辰指尖不停,眉宇间却染上几分急躁。 按照这个推演速度,想要彻底吃透整座六阶极品大阵,至少还需要三四个月。 可外界战局瞬息万变,一旦两派分出胜负,获胜一方必然会第一时间清扫洞天。 邪儒贏了,张承泽、张不端爷孙二人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就算正统大儒取胜,为保守洞天秘密,也大概率会选择杀人灭口。 相比於洞天的秘密,相比东方清砚绝对不会介意放弃他! 就算不杀自己,那也魁想办法控制住自己! 不自由,毋寧死! 他如今是洞天內唯一的外来者,处境凶险至极。 不能再慢吞吞的破解参悟了。 江辰略一思索,决定下点猛药! 动用【言出法隨?镇】尝试撬动大阵本体,藉机加快推演进度。 他站起身,周身五行灵光与淡淡儒文交织,双目直视头顶漫天阵纹,沉声低喝:“镇!” 天阶儒门神通全力爆发。一道无形无形的镇御之力直衝云霄,精准落在天韵文心阵的核心符文之上。 嗡 —— 整座大阵剧烈震颤,漫天金纹文絮疯狂翻涌。灵池上空光影扭曲,一道身著古朴儒衫的虚幻人影缓缓凝聚而成。 人影身形挺拔,气息悠远苍茫,明明只是一道虚影,却有著凌驾五阶、直逼六阶的恐怖威压。 虚影垂眸望向下方的江,目光平静无波,仅仅只是淡淡一瞥。 下一瞬,虚影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信息流化作光流,径直射入江辰的眉心识海。 海量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江辰闭目凝神,运转百锻神魂全力梳理信息,片刻后豁然开朗。 是这天韵文心阵的阵图! 他睁开双眼,对著虚空拱手行礼。 此时诸葛询的虚影已然开始淡化。 一道温和的神念余音留在天地间,传入江辰耳中: “吾乃浩然宗第二任宗主诸葛询,此天韵文心阵乃吾閒暇时布置。 今日小友触动大阵根本,可见阵法造诣不凡。 吾將阵图送与小友参详,小友若能推陈出新,吾心悦乎!” 话音消散,虚影彻底融入阵纹,再无踪跡。 有完整阵图在手,推演参悟再无阻碍。 江辰重新落座,指尖在天衍法盘上飞快勾勒,结合诸葛询留下的布阵思路,开始著手修改大阵权限。 又七日时光悄然流逝。灵池周遭的阵纹悄然流转,原本统一的管控权限被江辰拆分。 他依託六阶灵脉之力,將灵池区域划为独立防护域,阵力层层叠加,防御全开。 淡金色的阵光笼罩整片青玉玉台与灵池水面,內外彻底隔绝。外界的廝杀声、神通轰鸣声被大阵屏障尽数挡在外面。 江辰抬手打出数道阵诀,灵池之下的六阶灵脉之力顺著阵纹源源不断匯入防护光罩。 此刻的这片区域,已然成为整座文心洞天最安全的角落。 除非六阶儒圣王明阳亲自归来出手,否则外面所有五阶修士联手,也休想攻破这层防御,踏入灵池半步。 终於,又能在这灵气灵韵都无比充沛的地方,愉快的闭关了! 第78章 修炼擼猫生活 江辰盘膝坐於青玉玉台之上,周身五行灵光与天韵灵气缓缓交融。 他静心梳理现状,心中已然有了全盘打算。 他还有著近十四年的天韵灵池修行资格,讲理的话,在洞天停留的时间还充裕得很。 但问题是,事情到了现在,谁会和他讲道理呢? 如今洞天內两派五阶大能廝杀混战,局面错综复杂,贸然现身只会无端捲入纷爭。 不过江辰想著。 那位远在古南大陆的儒圣王明阳,总有归来之日。 待到儒圣回返,洞天內乱必然会被平息。 自己有合理合法的在洞天灵池的修行资格,又是机缘巧合得浩然先辈虚影赠予完整阵图, 修改阵法权限只是为求自保,於情於理,对方都不便为难自己。 思及此处,江辰抬手接连打出数道细密阵诀,指尖灵光流转,一一扫过周遭阵纹。 天韵文心大阵层层联动,拆分出的独立防护域运转平稳,壁垒厚重坚实,各处节点毫无破绽。 外界廝杀的轰鸣、神通碰撞的巨响尽数被屏障隔绝,这片灵池水域,成了洞天之中难得的一方净土。 確认再无疏漏,江辰收回目光,身形稳稳落定,正要闭目入定,催动《浑元五行经》潜心苦修。 就在这时,身前半空骤然亮起一团黑白交织的灵光。 灵光闪烁间,气流微微动盪。 江辰目光一凝,心中暗忖:这是阴阳二气交织而成的异象? 念头刚起,一团圆滚滚、肉乎乎的黑白小糰子顺著灵光坠落,不偏不倚,正好跌进他的怀中。 “哎哟!痛死我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道软糯娇憨的童音响起,带著几分委屈。 江辰闻声一怔,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正是此前镇守洞天的那头五阶灵兽。 他低头看向怀中糰子,出声问道: “黑白熊猫?你怎么进来的?还有好好的三丈身躯,怎么变得这般小巧?” 小糰子抬起圆乎乎的脑袋,两只乌黑大眼瞪得溜圆,肥厚的爪子捂著侧腰一处浅浅伤口,气鼓鼓地反驳: “伦家不是什么黑白熊拉啦!人家是食铁兽!” 江辰面露几分错愕。 眼前这小傢伙分明就是先前那头巨型灵兽,气息、声线完全一致,唯独体型缩水到了人头大小。 他追问道:“行,食铁兽。你是怎么穿过大阵进来的?又是如何受的伤?” 小糰子压根没接问话,鼻尖轻轻抽动,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盯著江辰,可怜巴巴地眨了眨: “有高阶灵金吗?伦家受伤了,要吃点好的才能养好伤势。” 圆溜溜的眼眸水光瀲灩,一副不给吃食就要闹脾气的模样。 江辰看著这副萌態,一时哭笑不得。 先前对方化作庞然大物,五阶威压铺展,霸气十足,此刻竟然成这幅小糰子模样,实在是有点萌萌噠! 竟还会卖萌! 看在你无敌可爱的份上! 他无奈摇头,指尖抚过储物戒灵光,取出两块四阶下品金属灵材,递到小傢伙爪边: “小熊猫!吃吧!” “我不是什么熊猫啦!我说了我是食铁兽!你可以叫我囡囡!” 小糰子气呼呼纠正称呼,伸出短爪抱住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灵材,张口便是一阵嘎嘣脆的咀嚼声。 坚硬的灵金在它口中,仿佛脆嫩糕点。 嚼了几口,囡囡撇了撇嘴,满脸嫌弃: “呸呸!才四阶下品,味道太差啦,还有没有更好的?” 灵金入腹,精纯金属灵力顺著它的经脉流转。 体表那处浅浅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癒合,皮肉一点点重新长合。 江辰看得分明,心中暗自盘算。 混沌养剑葫芦內,还存放著不少从灵机子、无花老魔处缴获的高阶金属灵材,其中不乏五阶灵材,甚至还有那来之不易的庚金。 但这小糰子又不是自己养的猫. 给它四阶灵材已是破例,高阶灵金他可捨不得隨意投餵。 当下他摇了摇头:“就只有这些,没有更好的了。” 囡囡停下啃食的动作,小巧的鼻子又用力嗅了嗅,当即看穿端倪: “你撒谎!我都闻到庚金的味道了,你一定有,我的鼻子可灵了!快拿点出来给我尝尝!” 江辰心头一惊。 当年在临海仙城,为了那一小块庚金,他险些落入海王宗的圈套丟了性命! 歷经一场恶战才脱身。 这庚金极为珍稀,气息也极为隱晦,没想到竟被这小糰子精准嗅出。 他打定主意不给,面色不动分毫。 见江辰不肯应允,囡囡顿时不依起来。 圆滚滚的身子在江辰怀里左右撒泼打滚,黑白绒毛蹭得他衣衫微微晃动。 “给我嘛!囡被坏人打伤,好痛的!大不了伦家让你摸摸头,好不好嘛!” 江辰一阵无语。 堂堂五阶灵兽,修行正统浩然功法,放到外界也是一方强者,此刻竟如同撒娇孩童一般耍赖。 沉吟片刻,他终究架不住小傢伙这副模样。 再加上对方实力强大,却没有打算强抢。 起码是个讲道理的好猫! 江辰便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小块五阶下品灵金,这是灵机子当初的收藏品。 江辰储物戒里还有许多! “仅此一块,吃完可就没有了。” 囡囡眼睛一亮,见到不是庚金,也不失望! 立马停止打闹,一把抢过灵金,张口大口吞咽。 嘎嘣之声再度响起,这块五阶灵金转瞬便被它吞入腹中。 等到金属被它吃完,只见它周身伤势很快便完全癒合,连一丝伤痕都未曾留下。 它伸了个懒腰,慵懒地窝在江辰怀中,眨巴著大眼睛: “看不出来,你还挺富有的嘛。自从宗主爷爷远离开洞天后,伦家已经好久没吃到五阶金属了。” 江辰哑然失笑,顺势追问: “熊··········额·········囡囡,先说说正事。 你是怎么穿过大阵进来的?这天韵文心阵我已经彻底对外关闭了呀!你原本不是三丈高的吗?为何化作这般大小,又是被何人所伤?”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这熊猫得江辰投喂,也不再迴避问题,晃了晃毛茸茸的短爪道: “这是伦家的天赋神通,嗖一下就能穿行各处,寻常大阵根本拦不住我。 我本来就只有这么大的呀!爷爷说我修行出了岔子!长不大了! 之前变大,是用法力催动的!只是想嚇唬你们几个而已啦。” 说到受伤一事,它小脸一垮,满是愤愤不平: “至於受伤,都是那些浩然之气怪怪的坏人打的!” “那个穿侍女衣衫的禿子,修为倒是不弱,正面打不过我,竟然施展邪术,自断一条手臂施展遁法,一溜烟躲起来找不到了。” “后来浩然宗两边的人打红了眼,我上前想劝大家停手,结果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一群人联手围攻我,呜呜呜,他们居然欺负小孩子!” 江辰扶了扶额头,无奈问道:“你今年多大?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小孩子?” “伦家今年才五百多岁呀!” 囡囡挺起小胸脯,理直气壮, “在我们食铁兽一族,五百岁就是小孩子!” 江辰彻底无言。 修士寿元悠长,可五百年岁月,放在人族之中已是数代光阴。 对方五百年修成五阶灵兽,还自认幼童,对比之下,自己反倒像个懵懂稚儿。 此后日子,天韵灵池这片小天地彻底热闹起来。 囡囡也不打算出去掺和外界的纷爭,乾脆赖在了这里。 江辰闭目入定、运转功法打磨金丹、炼化灵池文气之时,它就安安静静蜷在一旁打盹,圆滚滚的身子缩成一团,呼吸均匀,半点不会打扰。 每隔数日,它便会准时凑过来討要吃食。 三阶、四阶灵金、金属类灵材来者不拒,不再执著於庚金,性子也变得隨和许多。 江辰偶尔取出灵材投喂,小傢伙吃完,便乖乖趴在他怀里,任由江辰擼一擼。 上辈子久居现代,江辰从未近距离接触过熊猫。 如今有这么一只通人性、模样討喜的灵宠相伴,倒也多了几分趣味,每日修炼之余,总能上手擼一会儿软毛,紧绷的心绪也舒缓不少。 閒暇之时,囡囡还会催动天赋神通,化作一道黑白灵光,悄然溜出防护大阵。 阴阳二气十分隱蔽,外界的眾人很难察觉到它。 出去打探一圈,每次它总会带回几只灵兽。 有时是羽翼洁白的丹顶鹤,有时是林间嬉戏的小灵熊,皆是洞天本土生灵,畏惧战乱,跟著前来躲避。 小小的独立域內,渐渐多了不少小傢伙。 江辰也一併照拂,灵池灵气充沛,这些灵兽在此休养生息,个个悠然自在。 每次归来,囡囡都会把外界战况一一细说。 如今洞天被两股势力一分为二,各占半壁江山。 东方清砚一方的正统大儒,固守东侧区域; 张不端、秦无咎、张承泽一眾邪儒盘踞西侧。 双方数次大规模廝杀,各有伤亡,却谁也无法彻底击溃对方。 彼此都心存忌惮,又知晓贸然决战只会两败俱伤。 便形成了僵持对峙的局面。 小范围摩擦从未断绝,大规模死战却不再上演。 江辰静静听著消息,心中瞭然。 他依旧每日按时修行,藉助天韵灵池的磅礴灵气与文气,稳步夯实金丹中期的修为。 累了便擼一擼食铁兽囡囡,逗弄一下丹顶鹤与小灵熊。 外界烽烟对峙,內里岁月安然。 第79章 不动如山 天韵灵池被江辰拆分出的独立结界牢牢笼罩。 乳白色灵液缓缓漾开涟漪,漫天金纹文絮隨和风悠悠飘荡。结界之內隔绝了外界所有硝烟,一派悠然光景。 江辰盘膝坐在青玉玉台上,周身五行灵光与淡金色浩然气交织缠绕。浩气文心丹的药力依旧在丹田平稳流转,双倍炼化速度持续生效。 他时而闭目运转《浑元五行经》打磨金丹,时而取出高阶丹药吞服,一点点夯实修为根基。 圆滚滚的食铁兽囡囡蜷在他身侧,黑白绒毛蓬鬆柔软,时不时用脑袋蹭一蹭江辰的衣袖。 数只丹顶灵鹤在灵池上空盘旋起舞,清越鹤鸣婉转悠扬。 几头幼年灵熊趴在岸边啃食天然灵草,整个小天地静謐祥和,与结界外剑拔弩张的氛围判若云泥。 灵池谷口之外,正邪儒修已僵持许久。 东方清砚从未遗忘灵池內这名手握多年修行权限的外来修士。 这一日,他孤身踏至谷前,一身素色儒衫迎风微动,周身纯正浩然气层层铺开。 “江小友,结界可开一敘?” 东方清砚扬声喊话,但却久久没有回应。 他抬手祭出浩然笔。 丈许长的青色笔影凌空成型,笔锋凝著精纯儒道之力,朝著表层阵纹轻轻劈落。 嗡 —— 天韵文心大阵瞬间被触动,密布整片谷口的金纹齐齐震颤。青色经文刃撞在厚实的阵壁之上,如同泥牛入海,转瞬便被阵纹消融殆尽。六阶阵法的防御力展露无遗。 江辰端坐玉台,仅是眼皮微微一动,並未起身回应。数声喊话过后,阵纹始终紧闭。 东方清砚望著牢不可破的结界,无奈轻嘆一声,最终转身离去。 没过几日,西侧邪儒阵营的张不端与张承泽祖孙也悄然潜至谷口。 二人惦记著灵池內的江辰,又覬覦这片宝地。 张承泽指尖连掐法诀,数张黑化符籙凌空炸开。漆黑邪异的《小人经》文气凝聚成利爪,带著刺骨阴寒抓向阵壁。张不端同步催动《厚黑经》,周身漆黑光幕铺开,暗中加持攻势。 一连串沉闷的碰撞声接连响起。阵壁表层金纹泛起细密涟漪,却始终稳固如山。剧烈的灵力波动快速扩散,立刻惊动了东侧驻守的正统大儒。 数名儒修脚踏文光疾驰而来,周身浩然气凝成经文刃,遥遥锁定张家二人。 张不端脸色骤变,心知寡不敌眾,当即挥手撤去攻势。祖孙二人不敢久留,身形一闪,迅速遁回西侧驻地,试探之举就此作罢。 结界之內的日子依旧慢悠悠流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囡囡总觉得接连吃了江辰不少灵铁,心中颇为过意不去。它依仗自身阴阳二气的天赋神通,可无视绝大多数阵纹阻隔,能在洞天各处自由穿梭。 这一日,小糰子化作一道黑白流光,溜出独立结界,直奔洞天深处的灵果园。 枝头掛满莹白果子,正是洞天特產玉髓果。囡囡轻巧跃上枝头,摘下一枚品相最佳的灵果,转瞬折返灵池。 流光落地,囡囡捧著玉髓果凑到江辰身前,圆眼睛亮晶晶的: “江辰,这是给你哟,是文心洞天的特產玉髓果,刚好成熟了,可好吃了!” 江辰收功睁眼,看向手中莹润的灵果,果皮縈绕著淡淡的香气,他笑著问道: “你摘了这果子,不怕宗主回来后责罚你吗?” 囡囡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小脸上满是机灵狡黠: “怕啥啊!那些人破掉了宗主爷爷的法旨,来洞天打架,到时候我就说是他们摘了!而且就算我给摘给你吃,估计这些灵果也保不住!他们迟早会破禁摘取的!” 江辰失笑,这小傢伙算盘打得十分通透。 他不再推辞,张口咬下玉髓果。 清甜果肉入口即化,浓郁的天地文气顺著喉间涌入经脉,缓缓滋养著五行金丹。 片刻后吃完灵果,江辰看向依旧盯著自己的囡囡,疑惑道: “看著我干什么?你自己难道没偷偷吃点?” 囡囡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憨声憨气地说道: “哎呀!这些东西我早吃腻了,你上次给我的糖豆还有吗?” 江辰闻言莞尔,原来小傢伙是惦记上了饲灵丸。 他抬手取出一枚四阶下品饲灵丸递过去。 囡囡欢天喜地,张口便將丹药吞入腹中。 囡囡已是五阶灵兽,四阶饲灵丸对它修为提升微乎其微。 想来王明阳执掌洞天多年,从未特意为它准备灵兽丹药,才让它对此物如此喜爱。 秋秋远在戊土秘境,隨身携带的饲灵丸暂无用处,分点给这小傢伙吃了倒也无妨。 自此之后,囡囡彻底乐此不疲。 它隔三岔五便溜遍洞天各个角落,採摘灵果、挖掘灵药。 有时只是寻常三阶灵莓,有时是四阶凝气芝,偶尔还能寻到年份久远的五阶珍稀灵药。 小傢伙分不清灵物的价值高低,往往一株价值连城的五阶灵药,也只换一颗普通饲灵丸,依旧笑得十分开怀。 江辰也不在意。 哪怕对方只带回低阶灵果,也会如约送上灵铁或是饲灵丸。 他將收穫的高阶灵药细心分类,一部分无法直接吞食的收了起来。 计划日后炼製成丹药再服用。 一部分对他无用的,也可以带回去,发展商会用。 光阴弹指而逝,整整三年悄然流过。 天韵灵池源源不断的磅礴灵气、文气,搭配浩气文心丹双倍炼化的奇效,再加上囡囡不断送来的各类灵物加持,江辰的修为一路稳步攀升。 原本的金丹中期的修为被彻底夯实,修为飞速提升。 当一缕精纯灵气彻底融入五行金丹的剎那,江辰周身灵光猛然一涨。 金丹中期圆满!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周身五行灵力醇厚到极致,距离金丹后期,只差一道突破契机。 粗略估算,这三年闭关的收穫,足足抵得上外界五六十年苦修。 此番,当真赚得盆满钵满。 灵池之外,僵持三年的正邪儒修平衡,这天也终於被彻底打破。 当年被张承泽暗算自断一臂的邪佛不休,这三年躲在洞天躲躲藏藏,悄悄养伤。 如今伤势尽数復原,只是断臂再也无法復原了。 他心中一直记恨当年被坑之仇,知晓如今洞天內六名五阶邪儒与六名正统儒修势均力敌,只要加入任意一方,便能彻底改写战局。 不休暗中游走,率先找上西侧的张承泽。 残破僧衣隨风摆动,独臂老僧眼底阴光闪烁,二人在密林深处低声密谋。 张承泽为求胜算,许下海量高阶灵材、洞天地盘等丰厚条件,邀请不休联手,合力击溃东方清砚等人。 不休假意应允,面上露出贪婪之色,一场阴谋悄然成型。 大规模大战骤然爆发。 西侧邪儒全员出动,张不端运转《厚黑经》,周身漆黑光幕层层叠叠铺开,邪异文字在幕面上游走,硬生生抵挡正面攻势。 张承泽催动《小人经》,无数暗黑色符箭铺天盖地射出,密密麻麻笼罩整片战场。 就在双方经文刃与邪符箭疯狂碰撞、战团彻底胶著的瞬间,不休怵然出现。 他先是假意配合邪儒们,突袭六名正统儒修。 打得东方清砚几人狼狈不堪,眼见就要落败! 关键时刻,不休突然反水! 独臂猛地全力拍出,漆黑邪佛之力凝聚成巨掌,裹挟著腐蚀神魂的诡异力道,直拍近在咫尺的张不端。 “你!” 张不端猝不及防,体外的厚黑光幕被佛掌瞬间撕裂。 邪佛之力顺著经脉疯狂衝撞,搅乱他的邪异文气。 张不端慌忙催动护身符文,可不休蓄谋已久,攻势狠辣至极。 一连数记重掌落下,加之东方清砚见机配合之下。 张不端周身邪文彻底崩碎,身躯重重砸落在地,当场身死。 张承泽目眥欲裂,这才明白,对方始终记著当年被坑的旧怨,此番联手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张不端死后,本该形势逆转。 张承泽却没有亲爷爷被杀的法愤怒。 他嘴唇微动,和不休传音说著什么。 片刻后。 也不知和张承泽有暗中达成了什么协议! 不休周身邪佛之力再度暴涨,调转攻势重新站回邪儒一方。 回到了六对六的局势! 东方清砚勃然怒斥,手中浩然文笔挥洒不停,万千青色经文刃齐齐斩向不休。 浩然气天生克制邪佛之力,每一道经文刃落下,都能消融大片漆黑佛焰。 不休以残存佛骨祭出防御结界,同时催动迷魂音扰乱眾人神识。 失去张不端的邪儒眾人本已慌乱,在不休协助下勉强稳住阵脚。 经文刃与邪佛力不断碰撞轰鸣,整片山林碎石飞溅。 数轮猛攻过后,双方依旧无法击溃对手,洞天局势再度陷入僵持。 又过数日,正在结界內安稳修行的囡囡再度溜出探查。 归来之时,小糰子圆脸上带著明显的警惕。它蹦跳著来到江辰身边,认真稟报: “江辰,我刚才又看到那两个坏人啦。就是张承泽,还有那个少了一条胳膊的老僧。他们总在谷外转悠,眼神死死盯著这片山谷,肯定没安好心!” 江辰闻言,缓缓抬眸望向结界之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 他抬手轻抚囡囡蓬鬆的绒毛,语气从容篤定:“別著急!除非他们十二人联合起来,不然打不破阵法的!你就放心吧!” 经他重新梳理加固的天韵文心独立结界,乃是实打实的五阶极品防御阵。 仅凭张承泽与不休两人,再多试探也只是徒劳。 灵池之內,灵气悠悠流转,仙鹤依旧翩飞起舞。 江辰重新闭目入定,任凭外界风起云涌、爭斗不休,自身自始至终,不动如山。 第80章 晋级金丹后期,硬抗围攻 又是两年光阴,在天韵灵池的隔绝结界中静静流淌。 江辰始终端坐青玉玉台,两年来心无旁騖。 浩气文心丹的双倍药力持续浸润身躯,天韵灵池的醇厚文气与五行灵力,日復一日冲刷著他的五行金丹。 他没有急於衝击境界,而是耐著性子,一点点打磨金丹中期的根基,务求每一分灵力都凝练到极致。 圆滚滚的食铁兽囡囡蜷在他身侧,靠著江投餵灵丹和金属灵材度日,模样慵懒。 几只丹顶灵鹤、灵熊也在结界內安居嬉闹。 这片被拆分出来的独立小天地,始终祥和安寧,与外界的战火形成鲜明对比。 洞天外部,廝杀从未真正停歇。 自从邪佛不休加入邪儒阵营,僵持许久的战局,悄然出现了倾斜。 不休精通邪佛他心通与迷魂音,手段阴诡防不胜防。 这一日,东侧正统阵营的五阶中品大儒李嵩,正运转《礼经》演化千重青玉礼盾,硬生生抵挡邪儒的正面狂攻。 张不端抬手催动《厚黑经》,漆黑如墨的邪文化作条条锁链,死死缠绕在礼盾表面,不断蚕食表层浩然气。 暗中蛰伏的不休抓住空隙,悄无声息催动迷魂佛音。细碎阴邪的佛音顺著礼盾缝隙钻入李嵩识海。 李嵩心神骤然紊乱,护身礼盾的灵光猛地一滯。 张承泽见状,立刻运转《小人经》,凝聚数枚漆黑邪力毒刺,趁著防御空档瞬间穿透礼盾,直刺对方丹田金丹。 噗嗤一声闷响,邪力狂暴撕裂金丹。李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庞大身躯重重砸落地面,正统阵营当场陨落一名五阶战力。 正统眾儒悲愤交加,士气一落千丈。但这群坚守儒门正道的修士,没有就此溃败。一名驻守防线的五阶下品大儒赵山,眼见战局恶化,早已抱定同归於尽的死志。 数日后,邪儒联手不休乘胜追击,三面合围赵。 张不端、张承泽与一名邪儒封锁前后退路,不休则在后方布下环形邪佛困阵,断其遁逃之路。 赵山周身浩然气燃至极致,白髮狂舞,朗声怒喝:“邪门歪道,休想得逞!” 他放弃所有防御,主动引爆自身五阶儒丹。 刺目金色强光瞬间席捲方圆百丈,纯粹的浩然毁灭之力疯狂向四周炸开。 包围圈中两名邪儒躲闪不及:一名五阶下品邪儒肉身当场被文气碾成飞灰,另一名五阶中品邪儒被爆炸余波重创,神魂崩散,当场殞命。 剧烈的丹爆震得整片空域剧烈震颤,地面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沟壑。 一场惨烈的互换伤亡过后,双方战力重新回归平衡。 正统儒修仅剩东方清砚与三名同伴,合计四人。 邪儒一脉也折损两人,张不端、张承泽加上剩余两名邪儒,同样四人。 外加邪佛不休,九方势力陷入诡异对峙。 所有人心中都压著一桩大事:浩然宗儒圣王明阳尚在古南大陆,无人知晓他何时会折返洞天。一旦儒圣归来,无论是暗中修炼禁经的邪儒,还是洞內生异的正统派系,都难逃清算。 廝杀数年,眾人早已疲惫,没人想在儒圣归来前拼到全军覆没。可这座六阶洞天机缘太过诱人,谁也不肯拱手相让。 不休看出眾人的纠结,上前一步,沙哑的佛声传遍全场: “诸位,再死拼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不如暂时罢手,两方合作,先重置洞天大阵。掌控洞天之后,再论归属。” 眾人纷纷点头应允。 可新的爭端立刻浮现:重置大阵之后,洞天由哪一方主导? 张不端执意让邪儒执掌大阵核心,东方清砚断然反对。双方每日开启谈判,唇枪舌剑互相拉扯,数月下来,始终没有定论。 这一日,新一轮谈判再度在洞天中央平地开启。 正邪八名五阶儒修分列两侧,不休立於人群正中。眾人正要再度爭执,整片天地的灵气骤然疯狂躁动。 漫天游离灵气挣脱原有轨跡,如同百川归海,朝著灵池山谷的方向汹涌匯聚。呼啸风声四起,半空凝聚出巨大的灵气漩涡,雄浑威压节节攀升。 张承泽率先察觉到灵气异动的源头,双目圆瞪,厉声喝道: “啊?那道门小子,竟然还敢安稳晋级?” 在场所有邪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两年来,他们在洞天內打生打死,负伤流血,那名外来的金丹修士却躲在灵池结界中闭关苦修,独享六阶洞天的顶级机缘。巨大的落差,让眾人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不休浑浊的老眼闪过一抹精光。他一直惦记灵池之下藏匿的隱秘宝物,此刻顺势开口提议: “各位,大家不如先放下商议,去破了那大阵,灭了那小子再说?这小子留著,多少对大家也是个隱患!” “此言正合我意!” 张承泽立刻高声附和。他对江辰积怨已久,当初在灵池数次算计落空,如今终於等到联手发难的机会,周身杀意毫不掩饰。 正统阵营的三名大儒面面相覷,心底同样满是不满。外界战火连天,江却偏安一隅独享机缘,任谁心中都会失衡。 张承泽见状,暗中以传音许下好处:承诺联手除此隱患后,后续谈判张家主动让步,再奉上十份四阶极品灵材。 三名大儒对视一眼,终究被丰厚利益打动,缓缓点头,默许了联手行动。 东方清砚將一切尽收眼底,无奈长嘆一声,开口道: “不行,此人是我的人!” 邪儒眾人当场譁然。 “东方道友,你还要执意护著他?” “此人如今只是金丹,可灵池机缘无穷,若让他顺利晋升五阶,日后必成大患!” 三名正统大儒也纷纷开口劝说,立场悄然偏移。 东方清砚神色淡然。两年观察下来,他早已確定江辰並非先祖预言中的异世之人,没必要为了对方,与身边三名同伴彻底离心。 他沉默片刻,最终说道: “隨你们了,反正我不会对自己带来的人出手!” 眾人迅速敲定行动方案。邪儒一方留下一名五阶下品修士驻守原地,提防东方清砚临时反水。 剩余五名正邪儒修,外加邪佛不休,一共六人,化作六道凌厉流光,杀气腾腾朝著灵池山谷疾驰而去。 六人抵达谷口,望著外层厚实的阵壁,二话不说同时出手。 张不端抬手催动《厚黑经》,漆黑邪文凝聚成丈许长巨斧,斧刃缠绕著浓郁腐蚀黑气,携万钧之力狠狠劈在阵纹之上。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轰然炸开,表层金色阵纹瞬间裂开数道纵深长痕。 张承泽指尖飞快翻飞,《小人经》演化出万千阴邪符文,如同暴雨倾泻而下,顺著裂痕钻入阵道內部,妄图篡改阵机。 两名邪儒分別祭出墨玉镇纸与邪文长鞭,一砸一抽,持续轰击阵壁的同一处弱点。 三名倒戈的正统大儒手持浩然文笔,挥洒出青色经文刃。经文刃锋锐无匹,却刻意留了三分力道,算是顾及东方清砚的情面,没有全力破阵。 不休隱在人群后方,打法最为阴毒。他不轰击表层阵纹,专以邪佛他心通探查阵心位置,时不时射出数枚漆黑佛骨毒刺,精准偷袭阵眼节点。 天韵文心阵依託六阶灵脉运转,诸葛询遗留的阵纹精妙绝伦。外层阵壁受损,內层阵纹立刻调动地底灵气,主动弥补裂痕。 结界深处的江辰冷眼旁观。此刻正是衝击境界的关键节点,他按兵不动,任由六人轮番猛攻。 一日、十日、二十日…… 整整一个月,六人日夜轮番不休,没有半分停歇。谷口地面被灵力余波轰得坑洼遍地,碎石与断裂的阵纹碎片堆积如山。 天韵文心阵终究扛不住六名五阶修士的持续狂轰。外层阵壁彻底崩碎,中层阵纹大面积龟裂,通体灵光黯淡到极致。 原本固若金汤的大阵,彻底沦为半残状態。 六人周身灵力消耗大半,衣衫被狂暴灵气撕裂,人人面带疲惫,却纷纷露出胜利的笑容。在他们看来,彻底破阵,只在朝夕之间。 灵池结界內部。 外界的轰鸣被残破阵壁过滤,声响变得微弱。匯聚而来的海量灵气,尽数被江辰吸纳体內。 浩气文心丹药力全面爆发,四倍炼化效率叠加天韵灵池的精纯文气,两股力量交融归一。 丹田內的五行极品金丹疯狂旋转。盘踞许久的金丹中期境界壁垒,在海量灵力不间断的冲刷下,“咔嚓” 一声彻底碎裂。 五色灵光冲天而起,在结界上空形成浓郁光云。五行灵力瞬间暴涨数倍,周身经脉被纯粹灵力填满。四阶混沌玄灵体同步完成蜕变,肉身强度再攀一个台阶。 江辰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稳稳踏入金丹后期。 “金丹后期,成了。” 江辰缓缓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两年打磨根基,一朝突破,心境与修为同步圆满。 他不再蛰伏,双手快速掐动繁复阵诀。识海中诸葛询赠予的完整阵图徐徐铺开,半残大阵的每一处裂痕、每一座阵眼,皆被他牢牢掌控。 嗡 —— 原本黯淡的阵纹重新亮起璀璨金光。 半残的天韵文心阵骤然由守转攻。无数青色经文刃从阵壁裂痕中激射而出,密密麻麻,覆盖整片谷口。 六人脸色骤变,仓促催动护身神通。 张不端的黑邪光幕被经文刃接连刺穿,肩头被浩然文气划伤,渗出乌黑血跡。不休急忙撑起邪佛结界,可结界在连绵攻势下层层凹陷,表层佛纹飞速消退。 “不好!他掌控了整套大阵!” 张承泽失声惊呼。眾人这才幡然醒悟,这名金丹修士不仅突破了境界,还手握完整阵图。 六人重整阵型,正邪之力交织融合,再度发起猛攻。邪文、邪佛力、浩然经文齐齐轰向阵壁裂痕,想要趁著大阵尚未完全恢復,彻底摧毁阵基。 江辰立在阵心,神色从容淡定。 他一边调动地底六阶灵脉之力,催动阵纹自行修復各处裂痕;一边变换阵诀,交替施展困阵与杀阵。 大片无形空间困域突然铺开,瞬间將六人笼罩其中。 空间凝滯,灵气锁闭,六人动作顿时迟缓三分。紧接著,灵池水汽被阵力凝聚,化作万千冰寒水箭,与经文刃交叉射杀。 六人在困阵中左衝右突,不断施展神通破局。 张承泽的阴邪符文被浩然文气逐层消融,不休的迷魂佛音被阵钟轰鸣彻底盖过。 每一次强攻,都会遭到大阵的对等反击。 第二个月时间,悄然流逝。 而半残的天韵文心阵,在灵脉滋养与江辰的操控下,裂痕逐一癒合,金光越来越盛。 从残破状態逐步恢復完整,大阵的恐怖威压,重新笼罩整座山谷。 漫天攻势渐渐停歇。 六名五阶修士並排立在谷口,望著眼前重新稳固的金色阵壁,面如死灰。 所有人僵在原地,满眼错愕,彻底傻眼。 第81章 抢收灵物 谷口残留的灵力涟漪缓缓消散。 此前轮番强攻阵壁的六名修士个个气息虚浮,肩头起伏不停。连续一月不眠不休的猛攻,早已將他们体內五阶灵力消耗大半。当目光重新聚焦在完好无损的天韵文心阵上时,六张脸上尽数写满惊愕。 两道急促遁光转瞬抵达。是此前留守洞天腹地的一名邪儒与一名正统儒修。二人见谷內气氛诡异,立刻上前匯合。 至此,八名五阶大修齐聚阵前。 八人两两对视,偌大的山谷陷入死寂。谁也没有想到,一名金丹修士,竟能牢牢掌控这座五阶极品大阵。 秦无咎攥紧手中墨玉镇纸,麵皮绷得发黑,压抑著满腔怒火率先开口:“这小子占据了天韵灵池,窃取了灵池大阵的权限,我们想要重置大阵,是做不到了!” 一名修习《礼经》的正统儒修眉头紧锁,上前一步追问:“啊?这是为何?” “这灵池大阵,本就是文心洞天根本大阵的一部分,” 秦无咎抬手指向地面深入灵脉的细密阵纹,语气愈发凝重,“咱们经进都进不去,如何重置洞天大阵,將洞天隱藏?等王明阳回来!咱们跑都来不及!” 一名鬢角染霜的老邪儒目光扫过灵池深处,想起昔日往来穿梭的食铁兽,低声揣测:“那个洞天的守护灵兽当初被咱们打伤了之后,就不见了!是不是那头食铁兽躲进去了?还把阵法权限给了那小子?” “肯定是这样,” 张承泽咬牙切齿,眼底杀意翻涌,“那小子还是个高阶阵师!这也太巧了吧?” 八道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人群中的东方清砚。 眾人眼神意味深长:江辰是你带入洞天的人,如今阵权旁落,你必须给出解释。 东方清砚望著坚不可摧的金色阵壁,整个人也陷入懵怔。 他知晓江辰修为不俗,手握先祖墨宝,可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对方还是一名顶尖阵法师。五阶极品大阵被一名金丹修士掌控,这件事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 几名邪儒不耐烦地出声催促,一致推举东方清砚出面交涉。东方清砚略一沉吟,周身浩然气缓缓铺开,朝著阵內高声喊话,希望江辰打开阵门面谈。 灵池中央的青玉玉台上,江辰盘膝静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刚刚稳固金丹后期修为,神识如同无边潮水,將谷口八人的一举一动、每一句交谈都尽收耳底。他心中明镜一般,这群人暂时联手只是迫於现状,一旦阵门开启,等待自己的必然是群起围杀。 任凭东方清砚数次喊话,厚重的阵壁始终纹丝不动,没有半分开启的跡象。 谷口眾人的耐心彻底耗尽。 “软劝无用,那就强攻!” 一名暴烈的邪儒厉声嘶吼,“八名五阶修士联手,我就不信轰不破一座金丹修士掌控的阵法!” 话音落下,八人同时催动本命神通,滔天灵力瞬间压垮整片山谷。 三名正统儒修率先发力,三柄丈余长的浩然文笔凌空凝形。青金色经文流转,《仁经》《义经》《礼经》三道正统儒道之力交织,数万道经文刃如暴雨倾泻,齐刷刷斩向阵壁同一处旧伤。 三名转修禁经的邪儒紧隨其后。张不端运转《厚黑经》,漆黑邪文凝聚成数丈巨盾,盾面爬满扭曲恶纹,带著腐蚀一切的力量狠狠撞向经文刃。张承泽催动《小人经》,万千阴毒符箭穿透刃影缝隙,直刺阵纹根基。秦无咎挥动墨玉镇纸,镇纸暴涨至磨盘大小,万钧之力轰然砸落。 邪佛不休隱在队伍最后,独臂翻飞掐动佛印。漆黑邪佛气瀰漫开来,数十枚獠牙佛骨毒刺隱於攻势之中,同时催动迷魂音,阴邪声浪顺著灵力缝隙渗透,妄图扰乱江辰心神。 八种五阶神通轰然撞击在天韵文心阵外壁。 轰隆巨响震得岩壁簌簌落石。江辰端坐阵心,【浑圆机枢】全力运转,整座大阵的脉络、弱点、灵力流转在他脑海中一览无余。 天韵文心阵本就是五阶极品,又內嵌了他最擅长的顛倒五行阵。两套阵道被浑圆机枢完美衔接,天衣无缝。地底六阶灵脉源源不断输送精纯灵力,阵壁表层的裂痕刚刚浮现,下一秒便被灵脉之力彻底修復。 外界攻势一波接著一波,阵內反击也隨之降临。 江辰指尖轻弹,五行雷光顺著阵纹弹射而出,紫金雷弧噼啪作响,专克邪异文气与邪佛之力。数道雷光穿透阵壁,两名靠前的邪儒躲闪不及,衣衫瞬间焦黑,经脉被雷力震伤,踉蹌著向后退去。 趁著大阵牵制眾人的空档,一道黑白流光悄无声息地从阵壁缝隙溜出。 正是食铁兽囡囡。它依仗天生阴阳二气彻底隱匿气息,圆滚滚的身躯灵活穿梭在八人之间。眾人注意力全在大阵之上,竟无一人察觉偷袭。 囡囡目標直指独臂不休。先前混战被此人暗算的旧怨,它一直记在心底。肥厚利爪裹挟阴阳气,无声拍向不休后心。 不休正全力催动迷魂音,后心骤然传来刺骨寒意。他仓促侧身,依旧被阴阳气扫中肩头,经脉一阵麻痹,佛印当场散乱。 “孽畜!” 不休怒喝出声,挥出佛骨毒刺反击。可囡囡一击得手,身形一闪便钻回阵內,消失无踪。 八人被大阵正面压制,又频频遭到暗中偷袭,心態愈发焦躁。他们咬紧牙关,持续数日不眠不休地强攻。灵力如同流水般飞速消耗,丹药也接连吞服。可六阶灵脉供给的灵力无穷无尽,大阵始终稳如泰山。 又一轮猛攻落下,两名五阶修士终因灵力透支、伤势叠加,直直栽倒在地,气息微弱到极致。其余六人也是衣衫破碎,浑身布满深浅伤口,体內灵力十不存三。 漫长鏖战过后,八人彻底放弃强攻。 眾人互相指责怒骂,矛头尽数指向东方清砚。面对漫天指责,东方清砚周身浩然气微微一盪,一声冷笑响起: “老夫又不知道这小子的能耐,你们也別再想著我去劝说,那小子不傻,知道咱们一旦得逞,必然要杀他灭口!哼!虽然大家都对王明阳不满,但我们几个儒门正宗进来,只是为了阻止你们几个修持了禁经的邪儒!相信宗主回来,也不会那我们怎么样的!” 说完,东方清砚长袖一拂,转身朝著洞天接引台迈步而去:“既然,你们也不能继续在这洞天重置大阵,老夫不奉陪了!” 三名坚守正统的儒修对视一眼,不再停留,紧隨东方清砚身后,化作三道青虹疾驰远去。 谷內只剩下三名邪儒与邪佛不休。 望著四人离去的方向,三名邪儒气得浑身发抖,厉声怒骂:“东方老匹夫!你们好不要脸!” 怒骂声在山谷中迴荡,却无力追赶。 眾人心中都清楚,浩然宗儒圣王明阳隨时会从古南大陆折返。一旦被儒圣堵在洞天之內,这群转修禁经的邪儒、外来邪佛,唯有死路一条。 七八年光阴耗费在此,机缘一无所获,眾人满心不甘。 不休浑浊的老眼中凶光闪烁,上前一步打破沉寂:“你们,就打算就这么出去?反正你们也不能继续在浩然宗混了。走之前。何不把这洞天搜刮一番?” 此话如同醍醐灌顶。三名邪儒眼中闪过贪婪之色,当即点头应允。 四人不再纠缠大阵,分头化作遁光,冲向洞天各处资源点。 灵果园、灵药圃、丹房、炼器室、储物密室接连遭到洗劫。刺耳的破碎声此起彼伏,一座座外围禁制被暴力摧毁。高阶灵草被连根拔起,成熟灵果被尽数採摘,部分无法带走的古老灵木与阵基,被四人怒火催动神通肆意损毁。 灵池玉台之上,江辰依靠遍布整座洞天的阵纹,將四人的所作所为看得一清二楚。 他当即转头看向一旁悠哉休憩的囡囡,语速急促:“囡囡!快利用的你的神通,去抢收资源!灵草灵药,灵果树,能拔的全都拔来!” 黑白小糰子猛地起身,圆眼睛瞪得溜圆,愤愤地挥舞小爪子:“好!可不能便宜这些坏蛋!” 阴阳二气骤然笼罩身躯,囡囡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流光,瞬间遁出防护阵。 它的阴阳神通无视大部分普通禁制,身形飘忽不定,四名忙於掠夺的修士根本无暇提防。灵药圃中,不休刚扯起一片五阶凝神草,身后灵光一闪,数株珍稀灵草便凭空消失;灵果树上,张承泽採摘灵果的空档,大半莹白玉髓果被捲走。 囡囡来回穿梭於各大资源点,动作麻利至极。 不多时,灵池玉台上开始不断有灵物坠落。青翠灵草堆叠成小山,圆润灵果滚落一地,就连洞天负责耕种照料的木质傀儡,也被小傢伙一併搬运了过来。 浓郁的灵香笼罩整片灵池,堆积如山的灵物熠熠生辉。 江辰立在玉台边缘,望著满满收穫,神色从容。 外界四人依旧在大肆破坏掠夺,却不知洞天大半珍稀资源,已然落入自己手中。 第82章 撤!拐走小糰子 三名邪儒加上独臂不休,在文心洞天內四处奔走劫掠。 可四人的遁速再快,也远不及食铁兽囡囡。 小傢伙依仗先天阴阳二气隱去身形,在灵田、果林、密室之间穿梭自如。眾人每每赶到资源点,入目只剩一片狼藉,能拾取的皆是残次灵材,充其量只是些残羹剩饭。 不休捂著空荡荡的袖管,独臂的身影显得愈发阴鷙。他扫过空空如也的灵果树,喉间发出一声浑浊冷哼。 其余三名邪儒面色也格外难看,忙活数日,收穫寥寥。 他们心中清楚,东方清砚一行人先行撤出洞天,十有八九已经將洞天內乱、眾人私修禁经的事传回浩然宗。 如今洞天之外,说不定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虽说四人联手,寻常宗门围堵未必能留住他们。可六阶儒圣王明阳隨时有可能从古南大陆折返。 留在洞天,便是坐以待毙。 四人不敢再多停留,收敛满身戾气,催动灵力化作四道遁光,直奔洞天接引台,匆匆撤出了文心洞天。 灵池之內,喧囂彻底褪去。 江辰缓步走到堆积如山的灵物旁,抬手催动储物戒。 三阶灵草、四阶灵果、五阶天材地宝被他分门別类,一一收入囊中。 这座六阶洞天长年培育积攒,资源品阶最低也达到三阶,四阶、五阶珍品比比皆是。粗略估算,这批灵物价值难以估量。数年闭关再加此番意外收穫,江辰此番著实又大发一笔。 收纳到最后一批物件时,江辰的动作忽然一顿。 两具丈许高的人形傀儡立在原地,灵木混合玄铁打造的躯体泛著冷光,表层符文细密交错,周身稳定縈绕著四阶灵力波动。 他连续数次激发储物戒灵光,光芒笼罩傀儡身躯,却始终无法將其收纳。 “不对劲。” 江辰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指尖轻轻触碰傀儡躯干。 精纯神识顺著表层符文向內深入探查。片刻之后,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这两具傀儡的炼製手法、选材用料,和他昔日遭遇的玄傀门傀儡几乎一模一样。 更让他心头惊颤的是,傀儡核心位置,赫然封印著活生生的修士元神。 玄傀门是东玄大陆赫赫有名的邪门宗门,以炼製活傀、拘禁元神为歹行。 江辰踏入东玄地界以来,多方打探,始终寻不到玄傀门的半点踪跡。谁也不曾想到,在浩然宗这座正道重地的洞天之中,会出现同源傀儡。 他凝神观察傀儡的动作。 两具傀儡四肢僵硬,步履机械,沿著固定路线来回走动,默默打理灵田。 双眼空洞无神,体內封印的元神早已神志昏聵,仅靠著残存本能运转。 显然是使用年限过久,元神逐步衰败。 江辰不再迟疑,抬手唤出五行镇魂塔。 塔身五彩灵光流转,两道光索顺势延伸,缠上其中一具傀儡。 灵光缓缓渗透表层禁制,一点点拆解灵木玄铁的躯壳。 傀儡外壳寸寸碎裂,一缕虚弱縹緲的残魂被光索牵引而出。 五行镇魂塔轻轻震颤,五彩光晕翻涌,將这缕残破元神彻底吸纳。 江辰凝神感知,残魂意识破碎到极致,没有留存半分记忆碎片,根本查不到任何线索。 他望著另一具依旧机械劳作的傀儡,心底寒意阵阵滋生。 文心洞天是儒圣王明阳的修行重地。 此地出现玄傀门制式的元神傀儡,难道那位正道儒圣,暗中竟与邪门玄傀门有所勾结? 这个猜测让江辰浑身发冷,一股不安席捲全身。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时,一道黑白流光掠回灵池。 囡囡圆滚滚的身躯稳稳落地,肥厚的小爪子拍得噼啪作响,一脸邀功的模样。 “咦!江辰,你在想什么呢?那群坏人可抢不过我!我厉害吧!” 江辰压下心底的疑虑,看向天真无邪的小糰子,开口问道:“囡囡,四个傢伙出去了吗?” “他们已经走了!” 囡囡晃了晃毛茸茸的脑袋,“现在洞天就咱们了!” 江辰抬手指向那两具傀儡:“囡囡,这俩傀儡是谁炼製的你知道吗?” 囡囡歪著圆脑袋,乌黑的大眼睛盯著傀儡打量许久,慢慢回忆起来。 “你说傀儡爷爷和傀儡姥姥啊!我不知道是谁炼的,但是我小时候,他们就在洞天种地!那时候,他们还能陪囡囡聊天呢,可是,后来就越来越傻,不会说话了!” 江辰心中瞭然。 按照囡囡的说法,这两具傀儡在洞天內存在的时间,已经超过五百年。 他深諳玄傀门傀儡的特性。 即便是金丹修士的元神,被封印在傀儡体內,存续极限也不过五六百年。 岁月流逝,元神便会渐渐失去神智,直至彻底消散。 种种线索交织,王明阳的疑点越来越重。 原本他打算安心留在此地,待到王明阳归来,凭著文会所得的合法资格,与对方当面交涉。 可如今,他再也不敢继续逗留。 他虽掌控了天韵文心阵,也有能力重置大阵、將整座洞天隱入虚空,再开闢全新密道。 但这处洞天本就是浩然宗初代儒圣所创,现任宗主王明阳乃是六阶儒圣。 六阶大能手段深不可测,江辰不敢赌。 对方若是铁了心追查,未必找不到隱於虚空的洞天。 当断则断。 江辰瞬间拿定主意:撤离此地。 临走之前,他还要將洞天大阵彻底重置,把洞天藏入虚空夹层,再另开一条秘密通道。 日后自身修为足够强大,再来探寻此地隱秘也不迟。 浩然宗內部滋生大批私修禁经的邪儒,宗主又疑似勾结邪门,这处宗门早已不復纯粹正道。 江辰看向身旁的食铁兽,轻声问道:“囡囡,你和是儒圣的灵兽吗?” “啊?我不算哦,” 囡囡连连摆手,“我只是洞天的守护灵兽!” “你没有和儒圣签订契约吗?” 江辰继续追问。 “什么是契约啊?” 小糰子满脸懵懂,“我没有唉!” 江辰耐著性子询问许久,终於弄清原委。 洞天內所有灵兽,皆是初代浩然儒圣座下灵兽的后裔。 族群世代在此放养,从没有人与它们缔结主僕契约。似乎初代儒圣留下遗训,不许后人拘束这些生灵。 江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缓缓开口:“那你想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呀?” 囡囡双眼骤然放光,小身子轻轻蹦跳起来:“想啊!想啊!可是儒圣爷爷不让出去唉!他说外面有坏人!” “没事啊,囡囡这么厉害,坏人捉不到你的!” “你说得对哦?” 囡囡眨著大眼睛,满脸期待地望著江辰,“那江辰你是不是要带我出去呀?” 数年相伴,江辰时常投餵灵材、丹药,閒暇时也会陪它嬉闹。 囡囡早已对他全然信任。几句劝说之下,小糰子当即决定跟著江辰离开洞天。 江辰不再耽搁,纵身掠至灵池上空。 双手飞速掐动繁复阵诀,识海中完整的天韵文心阵图全面铺开。 地底六阶灵脉的力量被尽数调动,遍布整片洞天的阵纹开始重组流转。 虚空微微震颤,整座洞天的轮廓一点点虚化,缓缓沉入虚空夹层。 原本连通外界的接引通道被彻底封禁,一条隱蔽在山腹之中的全新密道,被阵纹悄然开闢而出。 全程悄无声息,没有激起半点灵力波动。 做完这一切,江辰带著乖乖相隨的囡囡,踏入密道,稳步向外离去。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 东临仙城外的荒岭之间,四道身影踉蹌落地。 东方清砚与三名正统儒修人人衣衫破损,身上带著深浅伤口,气息虚浮。 此前一行人追击出逃的邪儒与不休,不料误入邪佛宗布下的埋伏圈。 邪佛修士数量眾多,邪异佛音与毒佛骨层出不穷。四人苦战许久,拼死突围,最终负伤而归。 一行人刚踏入浩然书院范围,一名值守的年轻儒修神色慌张地狂奔而来,语气急促:“东方长老!不好了!” 东方清砚抬手稳住翻腾的血气,沉声道:“何事惊慌?” “书院的接引玉册,和文心洞天的联繫彻底中断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 东方清砚脸色骤然大变,瞬间反应过来前因后果。 “坏了!” 他周身浩然气猛地涌动,脚步不停,“我竟忘了那小子本身就是顶尖阵法师!洞天联繫中断,定然是他出手重置了洞天大阵!” 事態紧急,他不敢片刻拖延,立刻催动浩然遁光,直奔东临仙城的传送大阵。 其余三名儒修紧隨其后。 眾人借著传送阵辗转奔波,第一时间赶往海天商会东临分部。 偌大的商会院落空空荡荡,桌椅器物整齐,却早已人去楼空。 顾清顏带著所有管事、伙计尽数撤离,库房清点完毕,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一行人又马不停蹄赶往临海仙城总舵,顺著江辰在东玄布下的所有人脉逐一追查。 可所有与江辰相关的据点、人员,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东方清砚立在空荡荡的厅堂中央,面色阴沉如水。 原本他打算控制江辰身边之人,以此逼迫对方现身,如今这条路子彻底断绝。 他沉默良久,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重新亮起一丝微光。 “不对……” 东方清砚低声自语。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道温婉的身影,那便是自己的曾孙女,东方柔。 江辰与东方柔相交已久,当年江辰独闯揽星阁救人,二人情谊深厚。 旁人或许无法牵动江辰,可东方柔,未必不行。 东方清砚转身,目光变得深邃。 第1章 无尽群岛 碧蓝无垠的大海之上,风势浩荡。 一艘百丈长的巨船破浪疾驰。 船身由寻常实木拼接而成,唯有通体龙骨採用低阶灵木打造,整体模样略显粗笨。 整艘船不见船帆、船桨,却依旧速度飞快,在海面划出一道绵长雪白的水浪, 格外醒目。 船头前方数十丈开外,一头巨型海兽奋力游动。 它身形庞大,似鯨非鯨、似鱼非,八扇巨型鱼鰭轮番拍打海面,掀起层层浪涛。 粗壮玄铁项圈紧扣兽颈,两条手臂粗细的巨索从项圈延伸,牢牢拴住后方大船,硬生生拖拽著船体向前飞驰。 这头海兽周身縈绕一阶凶兽独有的狂暴妖气,双目赤红,凶性暗藏。 可脖颈间的禁制灵光微微闪烁,硬生生压制住它的凶性,令它不敢肆意挣扎,只能乖乖听命前行。 巨兽头顶架著一座玄铁牢笼,笼內盘坐两名练气后期修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二人指尖不断掐动法诀,一道道淡青色灵光顺著铁笼传导至海兽项圈,精准调控前行速度,把控行进方向。 巨船甲板之上,约摸四百余人,大家各司其职。 这些人大半都是肉身强悍的凡人武夫,数位先天剑客游走在人群之中,隨时调度指挥。 船身两侧架设著十余架巨型弩车,弩架由低阶灵木混合妖兽筋打造,漆黑弩箭流转微弱法器灵光。 几名练气修士分立甲板各处,有人手持低阶飞剑戒备,还有三人合力操控一张灵光流转的巨型捕兽网,目光紧紧锁定前方海域的银色鱼群。 眼下整艘船正忙著捕捞灵鱼。 鱼群密密麻麻铺满海面,绝大多数是一阶下品银鳞灵鱼,身形灵动,体表覆著银光。 其中夹杂著十余条一阶中品灵鱼,最大的体长达到一丈,鱼身灵气浓郁,还能催动基础水箭法术反击。 咻咻咻! 低沉的破空声接连响起,弩车弦震,带倒刺的巨型弩箭呼啸射出。 尖锐箭头穿透海水,精准扎入灵鱼身躯。 弩箭尾端连著坚韧兽筋绳索,中箭的灵鱼剧烈挣扎,却被武夫们合力拖拽,一点点拉上甲板。 灵鱼一离水面,数名先天武夫立刻挥剑上前。 寒光连连闪烁,锋利长剑快速分割鱼身,处理灵鱼动作嫻熟利落。 偶尔有漏网的一阶灵鱼奋起反扑。 一条银鳞灵鱼猛地甩动长尾,凌厉风劲扫向两名操弩武夫。 二人躲闪不及,被鱼尾抽中肩头,皮肉瞬间青紫,疼得齜牙咧嘴。 还有数条灵鱼张口喷吐淡蓝色水箭,水箭速度极快,几名武夫躲闪不及,衣衫被射穿,肌肤冻得发麻。 好在立马有医师上前,为伤者包扎治疗。 伤势严重的,还会餵下疗伤灵丹。 低阶灵丹对凡人武夫来说,就是圣药。 所以,这些凡人武夫们,大多悍不畏死。 遇上这些会法术的一阶中品灵鱼,甲板上的练气修士便会出手。 一名练气三层修士指尖凝出数道风刃,风刃凌厉切割,精准斩断灵鱼游动的鱼鰭。 另有两人配合,一人祭出防火灵符逼退近身灵鱼,一人挥出飞剑直刺鱼目。 几人配合默契,熟知一阶灵鱼的弱点,交手数个呼吸,便將反抗的灵鱼制服,整个过程从容不迫。 整片甲板忙碌有序,欢声笑语夹杂著弩弦震动、鱼群挣扎的声响,一派热闹的捕捞景象。 变故毫无徵兆地骤然降临。 整艘巨船猛地剧烈摇晃,船身左右倾斜,甲板上的武夫站立不稳,纷纷踉蹌倒地。 一名正俯身装填弩箭的武夫脚下一空,直接被一股粘稠暗流捲住身躯,惨叫著坠入海中。 “不好!” 一名练气修士面色大变,高声惊呼, “我们被二阶八爪鱼盯上了!” 船舱之內,一名头髮花白的老者快步衝出。 他是这艘船的船主,也是船上修为最高的修士,一身练气巔峰修为,手中握著一柄灵光內敛的极品飞剑。 话音未落,数条水缸粗细的巨型触手轰然破水而出,滑腻的青黑色表皮布满细密吸盘,带著浓烈海腥气,狠狠攀附在船舷之上。 吸盘死死吸附实木船板,力道之大令船体持续震颤。 “杀!” 甲板上的凡人武夫悍不畏死,纷纷抽出腰间长刀、铁剑,迎著触手劈砍而去。 叮叮噹噹的金属碰撞声密集响起。刀锋落在触手錶皮,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白痕,连油皮都未曾划破。 少数几人找准触手缝隙奋力劈斩,也仅仅割出几道浅口,黑色粘稠体液缓缓渗出,转瞬便以惊人速度癒合。 几名练气修士立刻祭出法器、捏动法诀。火球术、风刃术接连轰在触手之上,低阶法术炸开,却只能稍稍迟滯触手动作,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船主双目一凝,踏空掠至船舷,手中极品飞剑青光大盛,化作一道匹练斩向最粗壮的一根主触手。 錚! 金铁交鸣巨响炸开,飞剑落在触手表面,迸出点点火星。 几道浅浅伤口转瞬癒合,二阶海妖强悍肉身展露无遗。 这一击彻底激怒了暗中的八爪鱼。 剩余数根触手同时发力,狠狠向內收拢。 数名来不及躲闪的武夫被粗壮触手死死缠绕,吸盘嵌入皮肉,悽厉的惨呼声戛然而止,眾人眼睁睁看著同伴被拖入幽深海面,再无踪跡。 巨兽头顶的玄铁牢笼里,那名练气后期修士正是船主之子。 他望著甲板惨状,心急如焚,放声大喊: “爹!弃船吧!带著几位同道来我们这,斩断绳索骑著大胖逃命,还有一线生机!” 此言一出,甲板上四百余名凡人武夫脸色瞬间惨白。 修士可御器遁逃,可他们肉身凡胎,一旦失去大船庇护,坠入海中面对二阶海妖,唯有死路一条。 老船主眉头拧成死结,望著哀嚎的眾人,终究狠不下心。 他对著船舱方向躬身一拜,声音恳切: “前辈!请您出手救我们一次,小老儿必有重谢!” 话音刚落,船舱入口灵光一闪,一道青衫青年缓步走上甲板。 青年面容温和,身形挺拔,肩头趴著一只篮球大小的黑白小兽,模样憨態可掬。 他身侧紧跟著一名粉雕玉琢的小萝莉,眉眼灵动,稚气未脱。 正是江辰,以及秋秋与囡囡。 江辰淡淡一笑,开口说道:“重谢就不必了,就当是酬谢船东这几日的款待吧。” 他说完並未立刻出手,只是静立一旁。 身旁的秋秋小嘴一张,一道绚烂五色霞光喷吐而出。 霞光速度极快,瞬间笼罩住攀附船舷的数根巨型触手。 呲啦 —— 刺耳的腐蚀声响接连响起。 青黑色触手錶层灵光飞速消退,坚硬肉身在五色霞光侵蚀下快速乾瘪。原本疯狂扭动的触手骤然僵直,再也无力抓附船板,一根根软趴趴地重重砸落海面。 海面之下,一头体型十余丈的巨型八爪鱼庞大身躯缓缓翻起,雪白肚皮朝上, 庞大身躯抽搐数下,彻底没了生机,一具二阶海妖就此殞命。 “囡囡!我厉害吧!” 秋秋叉著小蛮腰,扬起小脸,满眼邀功的模样。 趴在江辰肩头的黑白糰子囡囡揉了揉惺忪睡眼,打了个哈欠,语气满是不屑: “不过是一只二阶小妖兽而已,秋秋,你这有什么好显摆的?” 秋楚灵双目一瞪,鼓起腮帮子: “不许小瞧我!还有,我叫姜灵溪!秋秋这个名字,只有主人能叫,你可不准乱喊!” 囡囡撇了撇嘴,耷拉下毛茸茸的耳朵,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哦。” 江辰看著互相较劲的两个小傢伙,早已见怪不怪。 自打秋秋与囡囡相遇,便总是这般拌嘴打闹。 秋秋血脉天赋极为强横,囡囡则修为更高,一头是灵宠,一头是洞天出身的守护灵兽,彼此互不服气,日常少不了一番较量。 此刻整艘大船的眾人早已呆立当场,人人瞠目结舌。 甲板上的武夫、练气修士全都看不透江辰的真实修为。 他们只见到这名看似寻常的青年未曾动手,身边一名稚龄小萝莉便轻鬆秒杀二阶八爪鱼,就连那只趴在肩头的小兽,竟也能开口言语,明显是通灵异种。 眾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能拥有如此强悍的灵宠,这位青年的修为,该达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短暂失神后,老船主率先回过神,连忙高声呵斥眾人: “都愣著干什么?危机已过,各司其职,把那二阶妖兽打捞上来分解!” 眾人连忙收敛心神,重新拿起兵器、操控弩车,只是看向江辰的目光,依旧带著敬畏。 老船主快步上前,姿態恭敬至极,伸手做出引路姿势: “前辈,甲板海风凌厉,还请移步船舱歇息,容老朽略表谢意。” 江辰微微頷首,带著秋秋与囡囡,跟隨老船走入船舱深处。 ··················· 此前江辰从文心洞天果断撤离, 先是火速收拢东玄大陆海天商会的所有核心人手和浮財。 对於商会遍布各地的不动產、商铺產业,索性尽数交付给火云道人等人自由处置。 然后他火速带著嫣然等一眾道侣、门人回归戊土秘境。 留下数名筑基、紫府修士打理秘境日常事务,开发秘境资源。 隨后一行人再度启程,重返奇渊。 短暂停留后,再次藉助五行峰火峰的跨域传送阵,一行人抵达上古五行宗的炎焱秘境。 炎焱秘境扎根昔日中州大陆腹地,万年来竟然未有人踏足。 秘境之內依旧保留著上古布局,只是岁月侵蚀之下,护山大阵多处破损,天地灵气也略有衰减。 江辰带著眾人休整、修缮大阵,重新梳理秘境物產,划分修炼区域,安排门人长期驻守开发。 安顿好一切,他便只带上秋秋与囡囡二人,打算独自踏上旅途,探索早已在上古大战中分崩离析的中州大陆。 上古大战就在中州大陆。 大战中大陆崩裂,被完全打碎了! 沧海桑田,昔日广袤疆土化作无边海域与零散岛屿,世人称之为无尽群岛,也唤作破碎群岛。 炎焱秘境的出口的位置变成了海底。 这也许是秘境到现在,也没有被外界势力发现占据的原因。 江辰从海底浮上海面,带著两小只在海上飞驰数日。 偶遇这艘捕捞灵鱼的大船,便悄悄登船,打算藉助船员了解附近海域的地形、妖兽分布与人族势力。 才有了前面的一幕。 第2章 重操旧业 船舱內陈设朴素,原木桌案擦得一尘不染。 老船主取来两杯清冽的灵草茶,推到江面前。 他头髮花白,脸上布满海风刻下的沟壑,一身练气巔峰的灵力敛得极深,常年在海上討生活,性子沉稳又圆滑。 “前辈此番一路同行,若不是你们,我这艘船连同四百多號人,今日都要葬身鱼腹了。” 老船拱手道谢,语气满是诚恳。 他打拼数十载,靠著一艘半法器大船,在无尽群岛东南角站稳脚跟,攒下家底,也拉起了一支小家族。 可终究只是练气修士,眼界局限在近海万里海域,远一些的地界,便无从知晓。 江抬手示意不必多礼,浅啜一口灵茶: “举手之劳而已,船主不必放在心上。正好我初来此地,对周遭海域一无所知,还想向你打探一二。” 老船闻言也不藏私,缓缓说起这片天地的格局。 “咱们眼下所处,是无尽群岛东南角。这一片海域小岛星罗棋布,数都数不清。” “绝大多数无名荒岛,灵脉孱弱,连一阶都达不到,只有海鸟和低阶海妖棲息。 少数有人居住的小岛,也大多只是一二阶灵脉,被本地小家族牢牢把控。” 他伸出五根手指,继续说道: “往正北方向行万里,便是鼎鼎大名的北斗岛链。一共七座巨型岛屿, 每一座都盘踞著四阶灵脉,岛上皆有金丹修士坐镇,也就是此地人所称的岛主。” “除了七座主岛,周遭还散落上百座中型岛屿,均是三阶灵脉。 占据这些中岛的,大多是紫府修士建立的家族或是小型宗门。” 江静静聆听,指尖轻叩桌案,將信息一一记在心底。 这片海域的修行生態,和大陆截然不同。 老船嘆了口气,说起此地修士的难处, “近海一带,修士、凡人混居。低阶修士大多不靠灵脉苦修,反倒以捕捞灵鱼、猎杀海妖为生。” “凡人武者驾船辅助,修士负责御敌捕猎。 不少先天武者攒够灵石,也会买下半法器大船,僱佣练气修士出海搏命。 靠著海里的灵物,下品灵根的修士,只要肯吃苦、运气不差,大多能一路修到练气圆满。” 说到这里,老船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 “可一旦到了筑基这道坎,千人中也难有一人跨过。” 江挑眉问道:“为何?是此地功法残缺,还是灵气不足?” “都不是。” 老船连连摇头, “癥结在筑基丹上。海域灵药稀少,炼製筑基丹的主药,是妖兽妖丹。 这片海域的二阶海妖数量不少,可十头二阶妖兽里,未必能出一枚妖丹。” “唯有三阶妖兽,才能稳定產出妖丹。 可三阶海妖实力强横,皮糙肉厚。 咱们这些练气修士靠著人多船多,猎杀二阶妖兽尚有几分胜算,对上三阶妖兽,那纯粹是送死。” “没有妖丹,便没有筑基丹。久而久之,整片海域能成功筑基的修士,凤毛麟角。” 江心中瞭然。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无尽群岛靠著海洋物產维繫低阶修士生存,却被高阶修炼资源死死卡住了晋升之路。 “再往更远的海域,晚辈就不清楚了。” 老船摊了摊手, “传闻朝北,有元婴势力,但那已经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触及的范围了。” 接下来的三日航程,海面並不算太平。 大船一路向北,接连遭遇数波海妖袭扰,也让江亲眼见识了近海修士的作战方式。 第一波来袭的是十余条一阶中品锯齿鱼。 鱼群速度极快,银灰色鱼身破开海水,尖锐的鱼齿能轻易咬穿普通船板。甲板上四名练气一层修士分工协作,两人催动风刃切割鱼群,两人拋出缠灵网封锁水域。 有漏网的锯齿鱼跃上船舷,数名先天武夫立刻挥长刀劈砍。 刀锋劈在鱼身硬鳞上火星四溅,偶尔有人被鱼齿划伤,也只是简单包扎后继续作战。 江立在船舱门口,只將灵力压在筑基水准,隨手弹出数道细微灵气丝。 灵气丝精准穿透鱼群要害,无声无息斩杀漏网之鱼,全程不露半点金丹后期的威势。 肩头的囡囡缩成毛团,半眯著眼打盹,对这些低阶妖兽提不起半点兴趣。 三日后,远方海平面终於出现一片连绵的陆地轮廓。 天璇岛,北斗岛链七座主岛之一。 靠近岛屿的巨型港湾內,船只密密麻麻挤作一片。 老船这艘半法器渔船只能停靠在外围。 放眼望去,港湾深处停泊著大量通体由灵木打造的商船、战船,船体灵光流转,品级远胜普通渔船。 码头之上人声鼎沸,叫卖声、吆喝声、法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往来之人有身披儒衫、道袍的修士,也有腰挎长刀、肌肉虬结的凡人武夫,还有推著车贩卖灵鱼、海產的商贩,一派热闹景象。 大船缓缓靠岸,船板搭稳。 老船主领著一眾船员前来道別,手中捧著一个沉甸甸的灵石袋,还有几张晾晒好的八爪鱼皮、几截坚韧触手。 “前辈一路相助,这些灵石和二阶妖兽材料,还请务必收下,聊表谢意。” 江摆了摆手,並未去接。 “灵石和材料就送与你们了!” 他目光落在老船怀中一本泛黄的册子上, “若是可以,我想借你的海图一观。” 老船微微一怔,隨即將海图递了过来。 这本海图纸质早已泛黄,边角磨损严重。 是这老船主一辈子出海,精心记录下的来。 上面用硃砂细细標註了近海暗礁、海妖巢穴、岛屿方位,还有无数小字批註,记录著每一片海域的风险与物產,是老船数十年出海的心血。 江小心收起海图,对著眾人拱手作別,转身踏上码头。 天璇岛地域辽阔,南北绵延两百余里,东西宽百余里。 整座岛屿依山而建,港口、坊市、民居、修炼区划分得清清楚楚。 岛上人口稠密,低阶修士隨处可见,练气修士占了九成以上,筑基修士寥寥无几,紫府修士更是难得一见。 江行走在街巷之间,周身金丹后期的灵力被他隱匿,只显露出筑基初期的水准。 肩头的囡囡收敛了五阶灵兽的气息,化作一只寻常毛团; 一旁的秋秋也运转著敛气归元诀,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娇俏少女。 两人一兽走在人群中,平平无奇,没有引来任何人侧目。 不过就算被人看穿,江辰也无所谓。 北斗岛链七座主岛皆是四阶灵脉,岛上最强修士便是四阶金丹岛主,整片区域没有元婴大能。 以他金丹后期的实力,哪怕直面岛上所有金丹修士联手,也有十足把握脱身,甚至取胜。 且四阶灵脉的灵力浓度,也满足不了他现在的需求。 他五行同修,又有浩气文心丹加持,修炼消耗远超同阶修士。 寻常四阶灵脉,连日常打坐都难以维繫,更別说衝击更高境界。 古南大陆还是多事之秋。 东玄大陆如今断然不能回去。 文心洞天被他重置、隱入虚空夹层,浩然宗、东方家族必定在全境疯狂搜捕他。 无尽群岛四分五裂,上古中州大陆崩碎之后,再无顶级宗门扎根。 各方势力零散,局势混乱,反倒成了绝佳的蛰伏之地。 江沿著坊市街巷缓步前行,目光扫视两侧铺面。 药铺、法器行、客栈、典当鳞次櫛比。 他此行打算重操旧业,以炼器师的身份立足。 一来炼器能快速积累灵石与人脉,打探各方情报; 二来炼器、阵法本就是他的强项,五阶炼器水准放在这片低阶海域,足以立足。 长远规划早已在他心中敲定: 先在此地蛰伏打磨修为,衝击元婴境。待到功成之日,便寻一处灵脉上乘、地势隱秘的孤岛,重建五行宗。 不多时,江看中一间临街小铺面。 铺面不算奢华,面积不大,前堂待客,后院附带两间小屋和一处空置的火塘。位置不在坊市最核心的地段,人流量却足够,租金也十分亲民。 他找到店主,一番商谈,敲定租期,付清灵石,顺利接手店面。 一件件二阶、三阶法器接连出炉,刀、剑、盾、护符分门別类摆上货架。 不少往来修士被法器灵光吸引,陆续进店挑选。 生意渐渐有了起色,江一边售卖法器,一边和客人閒谈,不动声色打探整片北斗岛链的势力分布、高阶海妖出没地,还有远海的零星传闻。 日子一天天平稳度过。 .................... 同一时间,东临仙城。如今依旧人声鼎沸。 但整座城市外松內紧,空气中潜藏著一股无形的紧绷气息。 东方家族府邸深处,一座雅致庭院內。 东方柔身著一身淡紫儒裙,静坐窗前。 不到两百岁的年纪,成功凝结金丹,还是万中无一的天灵根。 这般天赋,放眼整个东玄西北疆域,都算得上顶尖天才。 只是她秀美的眉宇间,始终縈绕著一抹化不开的不情愿。 庭院外,锣鼓喧闹,车马络绎不绝。 东方家族近日广发告示,要为东方柔公开招婿。 消息传出,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席捲东玄大陆西北。 绝色佳人、天灵根天才修士,再加上传承万年的东方家族作为后盾,三重光环叠加,吸引力无可匹敌。 无数修士跋山涉水,从四面八方赶往东临仙城。 有年轻的金丹俊杰,有底蕴深厚的世家子弟,也有蛰伏多年的隱世修士。 东方柔按照家族安排,每日出面接见各路追求者。 她端坐在厅堂之上,面对一眾热情攀谈、极力展现自身优势的修士,脸上始终掛著淡淡的疏离。 眉眼间的委屈与无奈,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儼然一副被家族逼迫、身不由己的模样。 前来求亲的修士见状,纷纷心生怜惜,反倒更加执著。 没人知晓,这一场声势浩大的招亲,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刻意布置的表演。 东方清砚站在阁楼阴影里,望著厅堂內的一幕,神色复杂。 文心洞天被重置,江辰彻底消失。 他追查多日,海天商会、戊土秘境、炎焱秘境所有关联人手尽数撤离,线索全部中断。 思来想去,他便想出了这个法子。 他篤定江辰重情义,绝不会眼睁睁看著东方柔被迫婚配。 只要消息传开,江辰哪怕远在千里,也一定会现身。 为此,东方家族明面上大办喜事,暗地里却布下天罗地网。 东临仙城的街巷、茶楼、客栈、城外要道,甚至半空云层之中,都暗藏高阶修士。 东方家的嫡系五阶儒修、交好的宗门长老,还有暗中收拢的部分中立强者,层层蛰伏。 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等待江辰踏入这座城池。 一日、两日、三日…… 日子缓缓流逝,慕名前来的求亲修士络绎不绝。 只是如今的江辰,早已远离东玄疆域,远赴他乡。 这场大张旗鼓的招婿大戏,最终却只是演给瞎子看。 第3章 探宝邀请 寒星岛坐落於北斗岛群西侧近海海域,整座岛屿方圆不过二十余里,仅孕育一条三阶下品灵脉。 岛上山石嶙峋,草木不算繁茂,近海礁石林立,平日里除了往来避祸的海船,极少有修士踏足。此地原本被紫府修士黄天霸占据。 黄天是海域里出了名的劫修,早年游走各条海路,靠著打家劫舍掠夺资源,一路硬生生修至紫府境。 占据寒星岛后,他便將这座小岛当作临时据点,时常伏击途经的商船与低阶修士。 江辰在天璇岛开设炼器店铺的消息传开没几日,眼尖的黄天霸便盯上了这位外来炼器师。 在他看来,能稳定炼製二阶、三阶法器,手头必然囤积海量灵石与珍稀炼器材料,是块难得的肥肉。 这一日午后,黄天霸带著两名手下,借著海雾遮掩身形,悄然摸向天璇岛外围的临街铺面。 店內仅有江辰一人坐镇,秋秋与囡囡在后院休憩。黄天霸隔著窗欞扫视一圈,见店內再无旁人,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抬手打出数道禁錮符文,封死铺面前后两处出入口。 “外来的炼器师,识相点,把储物戒交出来,本座留你一条全尸。” 黄天霸大步踏入店內,周身紫府圆满灵力轰然铺开,海风裹挟著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两名隨从分立两侧,手中长刀泛著冷光,一步步向江辰围拢。 江辰放下手中炼器刻刀,抬眸看向三人,神色平淡无波。他如今修为已是金丹后期,平日里刻意压制气息,在外只显露金丹中期水准,区区三名紫府修士,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在北斗岛群行劫掠之事,你们胆子倒是不小。” 话音未落,左侧一名隨从率先发难。长刀裹挟凌厉风劲,直劈江脖颈,刀风呼啸,將周遭空气割出细碎异响。 江辰身形不动,指尖轻弹,一缕凝练的五行灵力破空而出。 噗的一声轻响,灵力精准洞穿对方丹田。那名隨从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灵力瞬间溃散,身躯直直栽倒在地,彻底失去生机。 余下两人脸色骤变。 黄天霸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看似普通的炼器师,出手竟如此狠辣迅捷。他不敢再大意,周身灵力全力爆发,数十道青色风刃漫天飞舞,密密麻麻笼罩整个铺面。 “敢杀我的人,今日我定要將你挫骨扬灰!” 江辰脚下轻轻一点,混沌领域悄然铺开。 领域之內灵气凝滯,漫天风刃飞行速度骤然大减,威力十不存一。黄天霸只觉周身如同陷入粘稠泥沼,灵力运转都变得滯涩难行,心头顿时掀起滔天惊骇。 “领域?你是金丹修士!” 不等他回过神,江辰身形已然闪至近前。四阶混沌玄灵体肉身之力迸发,一掌径直拍出。 雄浑掌劲碾压而下,黄天霸慌忙催动护体灵光。淡紫色灵光刚浮现,便被掌劲轰然击碎。掌风余势狠狠撞在他胸口,黄天霸如遭重锤,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墙面,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最后一名隨从见首领落败,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衝破禁錮逃遁。江辰屈指一弹,【戮神刺】无形神念直击对方识。 那修士身躯猛地一僵,双眼翻白,神魂瞬间被击溃,软软滑落在地。 江辰缓步走到倒地的黄天霸身前,指尖抵在其眉心。 搜魂术运转开来,万千记忆碎片如潮水涌入识海。黄天霸毕生劫掠所得、海岛布局、周边海域航线、隱秘据点,还有他知晓的各类海妖巢穴、零散资源点,尽数被江辰梳理完毕。 片刻后,江辰收回指尖。黄天霸生机彻底断绝。 他收走三人储物戒,清点一番,虽无顶尖宝物,却也积攒了不少海域特有的灵材与低阶海图。 寒星岛就此易主。 江登上岛屿,环顾四周地势。这里偏僻隱蔽,远离七座主岛的纷爭,周边大片海域荒无人烟,用来当作中转据点再合適不过。 他当即取出材料,在岛屿腹地动工。 凭藉五阶阵道造诣,一座四阶中型传送阵很快布设完成。 阵纹细密交错,灵光內敛,连通远在百万里外的炎焱秘境。 阵法落成当日,江辰便分批开启传送通道。嫣然等一眾道侣与麾下修士,陆续从秘境走出,分散前往北斗七座主岛以及周边中型岛屿。 眾人各司其职。有人开设商铺经营灵材、丹药、法器,积累灵石与人脉; 有人游走各方,打探海域情报;平日里便在各岛活动,每隔一段时日,便藉助传送阵返回寒星岛或是炎焱秘境闭关修行。 寒星岛彻底化作一处安稳中转站,平日里少有外人踏足。 时光悄然流逝,一晃三年。 三年间,江辰足跡踏遍北斗岛群方圆数十万里海域。 无尽群岛由上古中州大陆崩碎演化而来,地域广袤到难以想像。 整片海域之內,再无往昔中州那种横跨数万里的超一流顶尖宗门。 歷经上古大毁灭,残存势力受灵脉分布、海族侵扰双重限制,整体实力大幅下滑。 如今整片无尽群岛,明面上的元婴势力寥寥无几。 以北斗岛群为基点,向北推进百万里海域,放眼望去,仅有三座岛屿盘踞著元婴修士,对应三条五阶灵脉。 其余高阶灵脉,九成以上尽数沉入深海。 深海之中盘踞著海量强大海族,三阶、四阶海妖隨处可见,甚至不乏五阶巨妖出没。 陆上修士修为再高,也难以在深海长久立足。 那些深埋海底的高阶灵脉、上古遗蹟,空有无尽资源,海域修士却只能望洋兴嘆,无力开採利用。 三年蛰伏,江辰对整片海域的势力划分、灵脉分布、海族族群、上古遗蹟传闻,都已摸得一清二楚。 隨著麾下修士在各岛活动越来越频繁,嫣然等金丹修士的身影,渐渐被北斗七岛的各方势力察觉。 江辰不再刻意压制修为,平日里行走坊市、与人交手时,坦然展露金丹中期实力,唯独將金丹后期这一小阶修为暗自隱藏。 同时,他也不再遮掩阵道本事。 他亲手炼製的四阶阵盘、防御阵旗陆续流入市面。 四阶阵法在北斗岛群已是顶尖防护与攻伐手段。消息一出,整座岛群瞬间掀起巨大轰动。 七座主岛的七位金丹岛主,第一时间將目光聚焦在江辰与嫣然身上。 起初七位岛主满心戒备。 两名外来金丹修士,还身怀四阶阵道绝学,谁也无法確定对方的目的。眾人唯恐二人要强夺四阶灵脉主岛,一时间各岛加强防备,暗哨遍布岛屿各处,气氛紧绷。 数月观察下来,眾人发现江辰一行人安居行事,只经营商铺、打探消息,从未插手岛屿管辖,也没有抢占灵脉的举动。 紧绷的氛围渐渐鬆弛,取而代之的是轮番拉拢。 七名岛主实力参差不齐,彼此本就面和心不和,常年为海域资源、航线利益勾心斗角。 如今见有四阶阵法师这般顶尖人才流落此地,纷纷动了心思。 有人送来海量灵石,许诺高阶灵材;有人让出岛屿上最优的临街商铺,许以免税特权;还有人拋出宗门客卿之位,承诺共享岛上资源。 各式各样的许诺与邀约接踵而至。 可北斗七岛仅仅只有四阶灵脉,资源有限,格局狭小。 江辰目標直指海底五阶灵脉与上古遗存,这些岛屿的蝇头小利,他根本看不上。 面对所有拉拢,他一概婉言拒绝。 七位岛主接连碰壁,心中愈发好奇,却也不敢贸然得罪一名四阶阵法师,只能暂且按兵不动。 这三年里,江辰借著往来海商、老牌散修之口,收集到十余处海底五阶灵脉的线索。 这些灵脉品级极高,灵气浓郁度远超陆上四阶岛屿。 缺陷便是尽数位於深海,被强大海族环绕,寻常金丹修士深入海底,不出半日便会遭到群妖围攻,难以立足。 但江辰身怀五行灵体、混沌玄灵体,又精通阵法、遁法,还有秋秋、囡两头强悍灵宠相助。 旁人做不到的事,他未必不能。 他將一条条线索反覆比对,逐一排除风险过高、周遭海族族群过於庞大的点位,耐心筛选著最合適的目標。 这一日清晨,寒星岛码头海风习习,海浪轻轻拍打著礁石。 三道身影联袂踏海而来,足尖点在海面浪花之上,身形轻盈,径直登上岛屿。 三人分別是开阳岛主、天权岛主、摇光岛主,皆是北斗七岛之中实力中等的金丹修士。 三人一路抵达岛屿腹地的石屋前,相视一眼,由开阳岛主上前抬手轻叩院门。 院门应声而开,江辰缓步走出。 三名岛主连忙收敛姿態,拱手行礼,语气带著几分客气:“江道友,冒昧到访,还望海涵。” “三位岛主远道而来,请入內一敘。” 江辰侧身相让,將三人请入院中。 眾人落座石桌旁,简单寒暄几句后,开阳岛主率先切入正题,神色带著几分郑重: “江道友,今日我们三人一同前来,是有一事相求,也是一桩机缘想与道友分享。” 江辰端起灵茶浅啜一口,神色平静:“岛主请讲。” 天权岛主接过话头,沉声道:“数月之前,我们三岛联手,派遣人手深入北部一处无人荒岛探查,意外发现了一座上古遗蹟。” “遗蹟外层布有完整禁制,从纹路形制来看,乃是上古阵法。我们三人皆是金丹初期,对阵之道一窍不通,尝试多次,连外层防护都无法撼动。” 摇光岛主补充道:“我们也曾寻访岛上阵师,可整片北斗岛群,最高也仅有三阶阵师,无人能破解上古禁制。几番思量,我们便想到了道友这位四阶阵法师。” 开阳岛主目光诚恳,继续说道: “那遗蹟规模不小,从上古残留痕跡判断,里面必然留存功法、丹药、法器乃至修炼洞府。我们三人反覆试探,確定遗蹟內部没有强大妖兽盘踞,唯独困在阵法一关。” “今日前来,便是正式向道友发出探宝邀请。只要道友愿意出手破除禁制,进入遗蹟之后,所得之物我们四人均分,绝无半点偏袒。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三名岛主同时看向江辰,目光中满是期待。 院內一时安静下来。 海风穿过院墙,吹动院边野草。 江辰指尖轻轻敲击石桌,心中快速思索。 上古遗蹟、上古阵法…… 这正是他目前重点探查的目標。 三名金丹岛主实力平平,心思不难揣测,无非是想借自己的阵道本事打开禁制,坐享成果。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可对他而言,这同样是一次难得的探查机会。 第4章 海底水府 光速变脸 三个月后。 茫茫南海无人海域,海面之下暗流翻涌,深青色海水层层叠叠,望不见底。 五道身影踏浪而行,足尖轻点海面,不激起半分浪花。 江辰和嫣然二人应邀探险。 同行的还有开阳、天权、摇光三位北斗岛主。 五人一路朝南,深入这片常年少有修士踏足的无人海域。 三名岛主常年在近海討生活,对这片陌生海域却熟门熟路。 行出数十里,前方海面浮现大片银影,密密麻麻的一阶锯齿鱼群在水下穿梭。 开阳岛主抬手示意眾人放缓身形,低声提醒:“前方鱼群凶戾,没必要缠斗,绕道而行。” 眾人齐齐偏转方向,贴著外侧暗流悄然绕行。 鱼群感知到生人气息,纷纷甩动尖齿鱼身扑向海面,却始终无法触及眾人分毫。 再往前,数处海域腾起巨大水浪。 水下隱有二阶八爪鱼、巨型海鯊蛰伏,粗壮触手、锋利背鰭偶尔探出水面,凶气逼人。 三名岛主眼神锐利,每一次都精准避开妖兽盘踞的核心区域。 他们行走海路数十年,哪里有危险、哪里能通行,早已刻在脑海之中。 一路辗转,接连避开七八处高阶海妖巢穴,眾人脚下遁光不停,继续向南疾驰。 又行进数百里,远方海平面上,终於浮现出一座孤岛轮廓。 岛屿方圆不过五十里,整座山体如同一根擎天巨柱,硬生生从深海之中拔地而起。 岛体周遭环绕一圈银白沙滩,沙滩之外便是陡峭悬崖。 滔天巨浪不间断撞击在崖壁之上,轰鸣巨响连绵不绝,浪花碎成漫天水雾。 登岛之后更显荒芜。 岛上草木稀疏,地面遍布灰褐色礁石,天地灵气稀薄到极致,连寻常一阶灵脉都算不上。 眾人落在沙滩之上,收起飞掠的灵力。 开阳岛主上前一步,目光望向江辰,开口说道:“两位道友,我们到了!” 江辰缓步走到悬崖边,目光仔细扫遍整座孤岛。 神识徐徐铺开,掠过地表、崖壁与半空。 岛上只有稀薄的凡俗气息,没有上古遗蹟该有的古老阵韵,也不见殿宇楼阁的踪跡。 他微微蹙起眉头,出声反问:“这小岛倒是雄奇,但灵气稀薄,不见遗蹟踪影啊?” 摇光岛抚著頜下短须,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他抬手指向小岛西侧的深海方向,声音带著几分篤定:“道友別急,这小岛侧下方海底,有一座隱匿的巨大水府!算算时间,三日后,那水府禁制就会开始减弱,到时候,就看道友的手段了!” 江辰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向幽深大海。 尝试催动神识向下探查,可神识刚沉入海水中层,便被一层厚重凝实的阵法屏障狠狠弹回。 屏障韧性极强,纹路隱於海水与海床之间,依託擎天石柱的根基布下,隱蔽到了极致。 他心中已然有数,这座海底水府的禁制,品级绝对不低。 这片海水中禁制能大幅度消弱神识。 身在其中,只要稍远,即便是江辰,也无法靠神识探查十丈之外。 稍微和三名岛主拉远距离,江辰找了机会,放出了囡囡。 黑白小糰子睁开乌溜溜的大眼睛,灵动的眸子转了转,瞬间明白江辰的意思。 江辰嘴唇微动,传音叮嘱数句。 囡囡轻轻点了点脑袋,周身泛起一层淡到极致的阴阳二气。 这层灵光与海水色泽近乎融为一体。 下一瞬,小傢伙身形化作一道透明流光,悄无声息穿过禁制,进入了水府之中。 海面只泛起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转瞬便恢復平静。 开阳、天权、摇光三名岛主注意力全都放在海面与远处海域。 三人彼此暗中交换眼神,全然没有察觉这一幕。 江辰立於崖边,心中暗自盘算。 囡囡身怀先天阴阳神通,寻常禁制根本困不住它。 让小傢伙先行潜入水府,一来探查內部格局与暗藏的危险,二来也能顺手搜罗里面的高价值宝物。 三名岛主特意绕远路引自己前来,心思绝不单纯。 他们要是没有坏心,到时候大不了补偿他们一二。 眾人寻了一处背风的天然崖洞暂时休整。 崖洞乾燥避风,海浪声被崖壁阻隔大半。 三名岛主看似隨意閒谈,话语间聊著海域琐事,眼角却不断互相扫视。 客气的表象之下,藏著一丝暗流。 三日时光,在海浪不停的拍击声中缓缓流逝。 第三日正午。 整片近海的海水忽然整体泛起一层淡青色光晕。 原本隱於深海的阵纹,一点点从虚空中剥离显现。 笼罩海底水府的巨型大阵,光芒一日比一日黯淡。 繁复的阵纹流转速度越来越慢,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在光幕表面不断蔓延。 禁制衰减的跡象,彻底展露在眾人眼前。 江辰迈步走出崖洞,纵身跃至悬崖外侧的半空。 低头望向深海,一座恢弘壮阔的巨型水府,透过半透明的阵光隱约显露全貌。 水府依託擎天石柱的海底根基修建而成,殿宇、廊桥、亭台连绵成片。 建筑全都由深海特有的海纹古石堆砌,石面布满万古海水侵蚀的痕跡。 即便歷经无尽岁月,整座水府依旧气势磅礴。 江辰心底暗笑。 囡囡在水府內逗留整整三日,想来里面易於收取的宝物,早已被小傢伙搜颳得七七八八。 三名岛主若是没有心怀歹意, 江辰也不介意让他们有些收穫。 破开禁制后,留对方几分薄利,也並非不可。 念头落下,江辰不再迟疑。 丹田內五行灵力奔腾翻涌,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自周身盘旋升起。 五道灵光交织缠绕,在身前凝聚成一柄丈许长的五行法剑。 他故意放缓动作,眉宇间刻意挤出几分吃力的神色。 五指连续掐动繁复阵诀,一道道精纯灵力接连轰击在大阵裂痕最密集的位置。 轰隆!轰隆! 灵力与阵壁碰撞的巨响不断炸开。 冲天水花接二连三从海面掀起,水雾漫天飞舞。 江辰身躯微微晃动,脚步刻意踉蹌了两下。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稍稍变得急促,將全力破解高阶禁制的模样演绎得惟妙惟肖。 连续十余轮轰击过后,原本裂痕密布的阵壁,终於被硬生生撕开一道两丈宽的巨大缺口。 清凉的海水顺著缺口缓缓涌动。 水府內部尘封万古的古老气息,混杂著海水的湿冷之气,顺著缺口飘向海面。 就在阵口成型的剎那,异变陡然爆发。 摇光岛主身形骤然向后急掠,同时右手重重拍在腰间的灵兽袋上。 嗡 —— 浑厚的灵力波动冲天而起。 八道身形接连从灵兽袋內踏步而出,稳稳立在海面之上。 八人服饰样式各不相同,分属北斗岛群不同岛屿。 但每一人周身,都縈绕著纯正的金丹灵力。 八名金丹修士! 加上开阳、天权、摇光三名岛主,此刻海面之上,足足站立十一名金丹强者。 十一股金丹灵力层层叠加,化作一片厚重的灵力乌云。 恐怖的威压当头笼罩而下,整片近海的海水都被压得下沉数寸。 翻涌的浪涛瞬间平息,海面静得可怕。 江辰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眾人,心中瞭然。 北斗岛群明面上一共只有十二名金丹修士。 今日到场十一人,显然仅剩一人留守。 十一名金丹修士迅速移动脚步,形成合围之势。 有人手握精铁长刀,刀身寒芒森然; 有人祭出本命法剑,剑气吞吐不定; 还有人展开玄铁法盾,盾面灵光流转,做好攻防一体的准备。 毫不掩饰的杀机,瀰漫在空气之中。 摇光岛主仰头放声大笑,笑声张狂又戏謔,眼中贪婪与狠厉交织,高声喝道: “哈哈哈!两位道友!感谢你们帮我们打开了这处遗蹟!现在,要么让我们种下禁制,要么死,选一个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十一名金丹修士同时催动体內灵力。 各式法器灵光齐齐暴涨。 刀光、剑影、盾光、符光在海面交织,铺天盖地的攻势蓄势待发。 江辰缓缓抬起手,他望著眼前这群前一刻还笑脸相迎、转瞬便拔刀相向的修士。 从联手探宝到持刀相向,不过短短数息,这般光速变脸,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立於漫天灵力威压的中心,周身气息平稳如水。 面对十一名金丹修士的合围,他没有半分慌乱,嘴角反而缓缓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5章 灭杀,囡囡遇险 摇光岛主话音未落,十一名金丹修士齐齐催动攻势。 十余道灵光划破海天,刀风呼啸,剑鸣刺耳,漫天符籙燃起火光,层层叠叠的灵力威压朝著江辰与嫣然碾压而来。 海面被狂暴灵力掀起丈高巨浪,海水翻涌如怒涛,整片海域都在金丹灵力的碰撞下微微震颤。 嫣然眸光一冷,素手轻抬,腰间长剑应声出鞘。青金色剑光冲天而起,这是她淬炼多年的本命飞剑,伴隨她从筑基一路走到金丹圆满。 剑修灵力凝练至极,每一缕剑气都锋利如霜刃。她身形踏空掠出,足尖点在浪尖之上,衣袂被海风猎猎吹起。 金丹圆满的修为毫无保留铺开,纯粹剑势如出鞘蛟龙,直扑最前方三名持长刀的金丹修士。 三名修士皆是金丹中期,见嫣然孤身袭来,相视一眼,三柄长刀交错劈出。刀身裹著土黄色灵力,刀网密不透风,想要以合围之势困住这名女修。 长刀相撞发出鏗鏘震响,刀网合拢的剎那,嫣然飞剑连斩三下。三道凝练剑气精准劈在刀网衔接的缝隙处,金铁爆鸣之声此起彼伏。厚重刀光应声碎裂,三名修士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滴落,身躯被剑气余劲震得连连后退,脚下海面被踏出道道深陷的水洼。 另一侧,江辰静立半空,並未如眾人预想那般布下阵术。他此前五阶阵道的本事早已传开,十一名修士本就提防阵法禁錮,见他不动阵盘,眾人心中先是一松,隨即被更深的杀意填满。可他们不知道,江辰依仗的本就不止阵法。混沌领域悄然铺开,淡灰色光幕笼罩方圆数丈。领域之內灵气凝滯,对手的灵力流转速度瞬间被压制两成。 一名身披重甲、手持玄铁盾的金丹后期修士怒吼一声,举著丈许大盾猛衝而来。盾面铭刻防御符文,土系灵力厚重如山,是十一人中战力最强的存在。“小子,没有阵法庇护,我看你还能囂张多久!” 他脚下海浪层层垫高,整个人借著浪势狠狠撞向江辰,玄铁盾当头猛砸,盾风裹挟著海风,压得人呼吸滯涩。 江辰身形不闪不避,四阶混沌玄灵体全力运转。肉身灵光流转,筋骨传出隱隱雷鸣之声。他右拳裹挟五行灵力,径直迎向盾牌。轰隆一声巨震,玄铁盾表面符文寸寸崩裂,厚重的盾身向內凹陷出一个清晰拳印。重甲修士瞳孔骤缩,只觉一股狂猛力量顺著盾牌倒灌而来,经脉剧痛,体內灵力险些溃散。不等他抽身后撤,江辰指尖雷光闪烁,地阶上品小五行真雷骤然爆发。紫金雷弧如灵蛇窜动,顺著盾面缝隙钻入。 “啊!” 悽厉惨叫响起。重甲修士浑身被雷光缠绕,表层甲冑瞬间被雷力灼出焦黑痕跡。他体內金丹剧烈震颤,金丹后期的灵力防线被雷光硬生生撕裂。身躯重重砸落海面,激起漫天水花,挣扎数下便彻底没了动静。十一人中最强者,转瞬陨落。 剩余十人见状,心神齐齐大乱。原本篤定的合围之势出现破绽。两名操控火符的修士对视一眼,抬手將数十张烈焰符接连掷出。漫天赤色火球遮天蔽日,火海笼罩江辰周身整片区域。海水遇高温蒸腾,白雾裊裊升腾,灼热气浪扑面而来。江辰双目平静,五行灵力隨心转换,水系灵光在体外凝成水幕。漫天火球撞上水幕,噼里啪啦接连炸开,烈焰被海水瞬间浇灭,连他衣衫都未能沾到半分火星。 趁著火海遮蔽视线的空档,三名持剑修士分左中右三路突袭。剑气阴柔,专挑周身要害刺来。江辰识海一动,圆满戮神刺悄然发动。无形神念尖刺穿透火海,直刺三人识海。三名修士身形同时僵在半空,眼中神采飞速褪去,神魂被瞬间击溃。三道身躯失去支撑,直直坠入翻腾的海水之中,被浪涛卷著沉入深海。 短短数息,十一名金丹修士已折损六人。余下五人彻底胆寒,再无半分战意。“逃!” 不知是谁嘶吼一声,五人当即四散奔逃。五道遁光朝著不同方向掠去,想要借著辽阔海域分头脱身。海面之上遁光纷飞,各自选取远离战场的方位,拼尽全力催动灵力逃窜。 就在此时,一道娇俏身影从后方半空掠出。正是守在外侧的秋秋。她早已留意战局,见有人想要逃逸,当即施展出华虹之术。绚烂七彩霞光自周身舒展,如天幕垂落,瞬间笼罩整片逃逸海域。霞光柔韧无比,化作层层光网,將五人的遁路尽数封死。 一名金丹初期修士挥剑劈向霞光,剑光撞上虹网,只激起一圈圈涟漪,光网纹丝不动。华虹之术本就擅长困缚,再加上秋秋得天独厚的血脉加持,这些逃窜修士根本无法突破。五人在霞光內左冲右撞,法器、术法轮番轰击,七彩光网只是不断震颤,始终牢牢將他们困在其中。每一次衝撞,霞光都会反弹力道,震得眾人气血翻涌。 江辰缓步踏出火海,周身五行灵光缓缓收敛。他抬手一挥,淡灰色混沌领域向外扩张,將被困五人尽数纳入领域范围。五人只觉周身压力陡增,灵力运转愈发艰难,挣扎的动作也隨之迟缓。嫣然收起飞剑,掠至江辰身侧,青金色剑气敛入体內,目光冷冷扫过被困眾人。一场悬殊大战,至此尘埃落定。 “言出法隨?镇!” 江辰沉声低喝。天阶上品儒门神通全力催动。一道道古朴金色 “镇” 字符文凭空浮现,如雨点般落在五名倖存修士身上。符文贴体的瞬间,五人浑身僵硬,从肉身到灵力尽数被禁錮。他们张著嘴,想要嘶吼求饶,却连声带都无法动弹,只能瞪大双眼,面露惊惧。 江辰迈步上前,伸手取下眾人腰间的灵兽袋。这些修士此前用来藏匿同伴的灵兽袋,此刻成了囚禁他们的容器。指尖灵力一点,袋口灵光流转,五名被镇住的金丹修士接连被吸入袋中。他收紧袋口,打上数道五行禁制,杜绝对方强行破袋的可能。做完这一切,海面渐渐恢復平静,浪涛缓缓回落,只留下满地残破法器与漂浮的残尸。 江辰环视四周,眉宇间渐渐染上几分凝重。从开战到收尾,全程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按照约定,囡囡三日前便潜入这座海底水府,以那小傢伙五阶灵兽的修为,外加天生阴阳二气神通,这座未超五阶极品的水府禁制,绝不可能將它困住这么久。方才激战动静极大,整片海域都被惊动,却始终不见那道黑白圆滚滚的身影。 “不对劲。” 江辰低声呢喃。秋秋收起华虹霞光,跑到江辰身旁,歪著脑袋说道:“囡囡平日里最是贪玩,听到打斗声肯定会凑过来看热闹,今天怎么不见踪影呀?” 嫣然也察觉到异常,秀眉微蹙:“水府禁制虽被我们破开一道缺口,但內部路径复杂,会不会是它深入腹地,遭遇了意外?” 江辰点头,目光投向深海处那道两丈宽的禁制缺口:“我下去看看。你们二人守在海面,提防意外。若发现异动,立刻传讯。” 说罢,他周身水系灵光笼罩身躯,身形纵身一跃,钻入冰凉的海水之中。海水环绕周身,五行灵力自动隔绝水压与海下暗流。他顺著缺口,稳步走入这座尘封万古的海底水府。 水府內部由海纹古石构筑,廊道宽阔,两侧立著古老石灯。灯盏內残留微弱灵火,勉强照亮前路。地面上能看到几处浅浅的爪印,黑白绒毛碎屑散落一旁,正是囡囡在此活动的痕跡。沿途不少储物石室大门敞开,內部灵材、低法器被搜刮一空,显然是三日前小傢伙进来搜刮宝物时所为。 江辰循著爪印与淡淡的阴阳气息一路深入。水府格局层层递进,外殿、偏院都已被搜查完毕,依旧不见囡囡的踪跡。越往水府核心走,周遭的气息越是阴冷。原本温润的水府灵气被一股浓郁的阴寒之力取代,这股力量並非海妖的妖气,也不是寻常邪修的魔气,而是正统的阴阳法力。 江辰心中一凛。囡囡赖以立身的便是先天阴阳二气,如今竟遇上同修阴阳道的对手。他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道石拱门,眼前豁然开朗。此处是水府最核心的海眼之地。巨大的漏斗形海眼直通海底深处,源源不断的阴寒气流从海眼內喷涌而出。 海眼上空,一道黑白灵光被层层灰黑色阴阳气丝死死缠绕。圆滚滚的囡囡动弹不得,肥厚的爪子不停挣扎,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满是焦躁。它周身的阴阳二气不断被外界气丝吞噬、压制,一身神通根本无法施展。 海眼中央,一道半虚半实的虚影缓缓凝聚。老者身形枯瘦,身著残破古袍,周身灰黑阴阳气翻涌,双目开合间带著幽幽寒芒。这是盘踞在此无数岁月的神秘老鬼,主修阴阳法力,修为深不可测。 “小傢伙,天生阴阳二气,倒是万年难遇的好苗子。” 老鬼声音沙哑,在空旷海眼內迴荡,“你的阴阳二气,与老夫功法同根同源,却又更为纯粹。乖乖归顺,成为老夫的炉鼎,日后我便赐你长生。” 囡囡奋力扭动身躯,黑白绒毛气得根根竖起。它尝试催动阴阳二气反击,可对方的阴阳法力品阶远高於它,恰好形成完美克制。缠绕周身的气丝越收越紧,將它缠得愈发牢固。它想要向江辰传递求救讯息,可二者从没有缔结过神魂契约,根本无法完成跨距离神魂联繫。 孤立无援的小糰子停下无谓的挣扎,只能巴巴地望著水府入口的方向,静静等候江辰前来救援。 第6章 破禁,又一个王朝阳 踏入水府的瞬间,外界冰冷海水被一层无形阵力彻底隔绝。 没有汹涌水流倒灌而入,一股醇厚至极的灵气扑面而来。 这灵气並非单一属性,金的锐、木的润、水的柔、火的暖、土的厚,五种气息清晰交织。 每一缕灵力都凝练如水雾,吸入体內,丹田五行金丹轻轻震颤,四肢百骸都生出舒畅之感。 “夫君,这座水府底下,好像有一条五阶灵脉,还是最契合你的五行灵脉!” 嫣然侧过身,玉指轻拂身前流转的五色灵雾,出声说道。 江辰点头,目光望向水府深处连片殿宇,面带喜色道:“最少是五阶上品!这也许是上古五行宗某个前辈打造的秘密行宫!” 整座海底水府占地面积极广。 殿群依託海底擎天巨岩修建,长廊交错,亭台、偏殿、主殿错落排布。 建筑主材皆是万年寒玉与深海玄纹石,石面鐫刻著上古五行阵纹。 歷经万古海水侵蚀,不少殿顶砖瓦脱落,廊柱爬满淡绿色水苔,木质门窗朽坏大半,处处透著岁月破败的痕跡。 可地底灵脉源源不断输送灵力,外加外围主阵常年自主运转,整座水府的根基並未遭到严重损毁。 丹房、炼器室、静修堂、传功殿等功能性建筑划分得井然有序,依旧能看出上古宗门行宫当年的规整规制。 二人顺著湿滑的青石板甬道缓步前行,行至水府东侧,一座巨型围栏院落出现在眼前。 院墙由五行灵砖垒砌,砖面残留著残缺的护灵阵纹,灵光微弱却依旧稳固。 院內是一片广袤海底药园,特製育灵黑土肥沃温润。 一株株三阶、四阶灵草成列栽种,部分叶片因常年接触海水湿气微微捲曲,却依旧生机勃发。 数株五阶灵药扎根在灵脉节点处,药香淡雅绵长,在灵雾中缓缓飘散。 江辰抬步走向紧邻药园的丹房。 丹房石门紧闭,表层笼罩著一层黯淡禁制。 这道禁制歷经万古,阵纹残缺不全,却依旧残留著锁困防护之力。 他指尖凝出一缕精纯五行灵力,顺著阵纹脉络细细游走。 指尖灵光游走间,残缺符文逐一被理顺。 咔嚓、咔嚓几声轻响,丹房表层禁制应声彻底瓦解。 伸手推开朽坏的石门,丹房內景象一览无余。 古朴丹炉、兽首药臼、玉製药勺摆放整齐。 一排排玉质药瓶静静立在丹架之上,瓶口密封完好,表面落著薄薄一层积尘。 整间丹房完好无损,没有被人翻动、搜刮的痕跡。 隨后二人又前往一旁的炼器室。 门口禁制同样保存完整。 江如法炮製,指尖灵力轻点,轻鬆破开防御禁制。 室內巨型炼器火塘、玄铁砧、各式辅材木架一尘不染。 角落堆叠著海量上古炼器辅材,分类规整,依旧保持著万古之前的模样。 接连破开两处重地的禁制,所见皆是原封不动的模样。 江辰的眉头渐渐蹙起。 三天前囡囡便潜入了这座水府。 以那小傢伙贪爱灵材、灵药的性子,若是遍歷整片水府,绝不可能放过丹房与炼器室的宝物。 一个不好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囡囡,恐怕出事了。 “分头搜寻。” 江辰低声嘱咐。 话音落下,他的神识全力铺展。 受水府主阵压制,神识探查范围被局限在百丈之內。 身形化作一道五色遁光,在一座座殿宇、偏院之间快速穿梭。 脚下青石板被海水浸得湿滑,朽坏门窗被灵风吹动,发出吱呀的轻响。 嫣然手握长剑,紧隨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处阴暗角落。 二人將静修堂、传功殿、客房偏院逐一搜遍。 一路上所见禁制大多残缺,却都完好留存,没有外力强行破坏、闯入的痕跡。 整整两个时辰,偌大一片殿群被尽数排查。 始终听不到囡囡的动静,也感知不到那股熟悉的阴阳灵兽气息。 “看来只能前往大阵中枢,调取阵內记录了。” 江辰目光望向水府最深处。 那里灵光最为浓郁,粗大的五行灵脉从地底喷涌而出,匯聚成一片五色灵云海。 整座水府的阵力与灵气,都以那片区域为核心。 二人快步穿过最后一道雕花长廊。 一座通体由五行仙玉打造的圆形大殿矗立在眼前。 殿顶穹顶布满繁复符文,金、木、水、火、土、阴、阳七种纹路循环流转,生生不息。 大殿正中央,立著一根丈高的玉质阵柱。 柱身灵光吞吐不定,整座水府的阵力都从这根阵柱向外蔓延。 江辰目光一扫,瞬间认出这套大阵的来歷。 五阶极品阴阳五行阵。 上古五行宗传承典籍之中,恰好记载著这套大阵的完整阵图、推演法门与破解之法。 若是换做其他五阶阵师,想要强行破解中枢、夺取大阵权限,少说也要耗费数年水磨功夫。 但对拥有完整传承的江辰而言,此事並不算难。 他迈步走入大殿,行至阵柱前方站定。 双手飞快翻飞,一道道五行法诀接连打出。 五色灵力顺著指尖匯入阵柱表层符文。 阴阳二气在他周身盘旋縈绕,与大阵本源气息相互呼应。 江辰对照脑海中的上古阵图,一点点梳理错乱的阵纹,修正偏移的符文节点。 大殿內灵光忽明忽暗,阵纹不断重组流转。 数个时辰过后,最后一处错乱阵点被彻底归位。 嗡 —— 整座圆形大殿猛地微微一震。 躁动的阴阳五行灵光尽数变得温顺柔和。 阵柱表面光芒收敛,一缕本源联繫主动延伸而出,融入江辰识海。 整座水府大阵的操控权限,就此落入他手中。 江辰心念一动,催动中枢秘法。 阵柱表面浮现出一面水色光镜。 镜面水波流转,开始回放水府內近日的影像记录。 画面从三日之前开始播放。 一道黑白相间的小糰子身影灵巧穿梭,正是囡囡。 小傢伙先是直奔西侧两座小型资源库房,手脚麻利地將里面的灵材、低阶丹药尽数收走。 搜刮完两处小资源点后,它没有继续前往丹房、炼器室等核心宝库。 反倒循著地底飘来的异样阴寒气息,径直朝著水府最底端飞驰而去。 光镜画面一路向下,最终定格在水府最深的一处巨型黑洞边缘。 黑洞漆黑深邃,源源不断涌出刺骨阴风与阴邪之气,是整座水府连通深海地脉的海眼。 囡囡在洞口稍作停顿,打量片刻,便纵身一跃,钻入了漆黑海眼之中。 看完影像,江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原来它只搜颳了两个小资源点,就贸然进了海眼。” 他结合阴阳五行阵的阵理细细推衍。 这套五阶极品大阵,首要功用是匯聚五行灵脉、开闢海底行宫。 但阵纹深处,隱隱潜藏著厚重的镇压之力。 显而易见,这座阴阳五行阵从建造之初,便是为了禁錮这处海眼。 海眼之內,必然有被大阵镇压的存在。 江辰暗自思索。 若是高阶古魔,单凭这套阴阳五行阵根本无力长久禁錮。 此阵擅长聚灵、防御、困敌,並非专门的镇魔绝杀大阵。 可若是低阶古魔,歷经万古岁月,要么被大阵灵气慢慢消磨,要么早已被上古修士彻底灭杀,根本无需长年累月以极品大阵牢牢封锁。 海眼之中,到底藏著何物? 他一时间也拿不准答案。 可囡囡被困在海眼深处,他绝不能坐视不理。 江辰不再迟疑,立刻著手布置后手。 他抬手取出整套顛倒五行阵盘。 这是他隨身常备的五阶极品大阵,攻防困杀兼备。 指尖连掐阵诀,將一块块阵盘依次埋入海眼外围的岩层缝隙中。 细密阵纹顺著洞口岩壁快速蔓延,与原本的阴阳五行阵相互嵌套叠加。 两重五阶大阵层层守护,哪怕海眼中的存在强行突围,也会被双重阵力死死困住。 布置完毕,他转头看向身旁两人。 “嫣然,秋秋,你们二人守在此处。 一旦海眼有异动,立刻催动两重大阵。 我进入海眼一探究竟,救出囡囡便立刻返回。” 嫣然手持长剑,神色凝重地拱手应道:“夫君小心。” 秋秋也收起平日的嬉闹,周身五色霞光隱隱流转,认真点头:“放心吧主人,这里有我们盯著。” 江辰深吸一口气,周身五行灵光裹住身躯。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凝练的五色遁光,毫不犹豫朝著漆黑海眼飞驰而下。 刚进入海眼洞口,周遭温度骤然暴跌。 刺骨阴风从地底不断翻涌,风中裹挟著浓郁的阴邪气息,吹得人神魂发颤。 四周岩壁漆黑如墨,石壁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爪痕与撞击痕跡,显然这里常年有爭斗发生。 空间在此处微微扭曲,阴风遮挡视线,能见度不足数丈。 五色遁光一路向下,深入数百丈。 前方终於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一名枯瘦老者盘膝端坐。 老者身著破烂灰袍,枯黄髮丝散乱披在肩头,脸上褶皱如同千年老树皮。 周身黑白交织的阴阳邪气缓缓流转,气息阴寒而厚重。 察觉到生人闯入,老者缓缓抬起浑浊双眼。 眸中凶光一闪,上下打量江辰一番。 感知到对方仅是金丹后期修为,老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区区金丹小辈,也敢闯本座的地盘?” 话音未落,老者抬手猛然一挥。 黑白两道灵光从掌心喷涌而出,在空中相互缠绕交融。 转瞬化作一张数丈大小的阴阳罗网,网眼布满阴寒邪气,带著极强的禁錮之力,朝著江辰当头罩下。 江辰脚步一顿,正要催动灵力抵挡这记阴阳神通。 目光扫过老者面容的剎那,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满脸惊色瞬间爬上身躯。 “是你?!” 又一个王朝阳! 江辰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见到这张枯瘦面容,见到这道熟悉的阴邪身影。 第一次,他尚在紫府境界。 闯入玄水秘境之时,秘境深处遭遇第一个王朝阳。 那老鬼盘踞秘境核心,手段阴毒诡譎,双方恶斗许久,他拼尽浑身解数,才勉强將对方彻底灭杀。 第二次,是在玄元仙城外的上古五行宗资源山谷。 那一处的王朝阳,將自身残魂与山谷大阵相融,化作阵灵苟延残喘。 彼时又是一番死战,他费尽周折击碎阵基,才打散对方残存魂魄。 他本以为,两次血战之后,王朝阳早已彻底消亡。 万万没有想到,在这座远隔万里的海底水府海眼之中,竟然再度撞见此人。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来歷? 为何如同附骨之蛆,无处不在? 第7章 死战,镇字神通! 漆黑海眼深处,刺骨阴风卷著黑白交织的阴阳气流疯狂翻涌。 枯瘦老者抬手一挥,数丈宽大的阴阳罗网凌空成型,网间缠绕万千阴寒气丝,带著禁錮神魂的恐怖威力,径直朝江辰当头笼罩而下。 江辰看见那张和王朝分毫不差的枯老面容,心神猛地剧烈震颤,下意识失神短短一瞬。 就这片刻耽搁,阴阳罗网已然压至身前三丈,阴寒气刺骨钻髓,肉身都泛起一层冰寒麻木。 “小心!” 一声稚嫩兽吼在识海炸响。 原本被阴阳气丝层层捆缚的囡囡骤然爆发全部五阶中期修为,周身黑白灵光轰然炸开,硬生生挣开大半缠绕自身的气链。 圆滚滚的身躯化作一道黑白流光,狠狠撞在整张阴阳罗网之上。 嗡 —— 罗网剧烈震颤,密布的气丝疯狂勒紧囡囡皮肉。 小傢伙闷哼一声,肥厚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岩层地面,蓬鬆绒毛下浮现大片青紫淤痕,体內阴阳气血剧烈翻涌,险些直接气血逆行。 江辰瞬间回过神,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心底暗骂自己太过大意。 大敌当前,竟因为一张相似的面孔分神,方才只差一线,就要被罗网锁住神魂,任人宰割。 囡囡趴在地上,顾不上身上剧痛,借著灵兽神魂不受气流阻隔的优势,直接向江辰传音,將这三日对峙摸清的老鬼底细,一字不差尽数道出。 “江辰,这老鬼本体修为只是四阶圆满,但这海眼底下有源源不断的阴阳泉,借泉中气流加持,出手威力稳稳摸到五阶层次,我被困整整三日,摸透了他的根脚。” “当初我循著浓郁先天阴阳二气闯入海眼,根本没顾上搜刮库房资源,直接一路深入找到了这处天然阴阳泉眼。 这座泉日夜喷涌阴阳气流,整间海眼空间全被这股力量浸透。 老鬼不知被阴阳五行大阵镇压在这里多少万年,原本的元婴魂体长年被泉流侵蚀消磨,硬生生跌落至四阶圆满。” “可他被困太久,硬生生摸索出一套歪门功法,把自身魂体彻底转化成阴阳属性,还靠著无尽泉气,悟出数门阴毒阴阳神通。 但代价极大,他没有天生阴阳灵体,全靠外力改造魂体,一旦离开这片充斥阴阳气的海眼,失去泉源持续补给,魂体会快速消融溃散,永世不得离开此地。” “他见我是天生阴阳血脉,欣喜若狂,一心想夺舍我的身躯,藉此挣脱海眼禁錮。 数万万年才等到我这么一具完美炉鼎,绝不会轻易放手。 只是他本体修为原本不及我,全靠整片空间由他掌控,泉流之力隨他调动,才能层层束缚压制我的神通。” 囡囡话音一顿,语气带上几分委屈与无奈。 “还有一点,当年在文心洞天,我常年跟著诸葛询虚影修行儒门浩然功法,自身先天阴阳血脉反而被压制大半。 若是我自始至终只修炼本命血脉神通,不沾染儒道,单凭先天阴阳本源,绝不会被他区区改造魂体牵制。” 江辰静静听完传音,飞快理清所有利弊,心底沉到谷底。 此地是老鬼的主场,地底阴阳泉永不枯竭,等同於他拥有无限灵力续航。 只要守在海眼之內,他便能源源不断调用整片空间的阴阳气流,相当於立於不败之地。 “受死!” 老鬼沙哑冷笑,抬手再挥,数十道阴阳气刃割裂阴风,四面八方同时袭向江辰周身要害。 江辰不再迟疑,五行玄灵剑应声出鞘,轮迴剑种全力催动,四阶圆满轮迴剑意裹挟五色灵光破空斩出。 锋锐剑意本可斩碎同阶绝大多数术法,可迎面涌来海量黑白阴阳气流,如同厚重棉絮层层包裹剑刃。 刺耳嘶鸣声响过后,漫天轮迴剑意被阴阳气流层层稀释、消融,连老鬼身前三尺都没能靠近。 江辰眉心紧锁,识海微动,【戮神刺】无形神念尖刺骤然迸发,直刺老鬼魂躯。 老鬼身前自动升腾起一层薄薄阴阳气盾,神刺撞在盾面,连半点涟漪都没能掀起,悄无声息消散无踪。 另一侧的囡囡挺身挡在江辰身侧,催动自身先天阴阳神通,黑白灵光交织成防护屏障。 可儒门功法常年桎梏它的血脉本源,对阴阳气流的操控远不及深耕万年的老鬼,屏障每一次抵挡阴阳术法,自身灵力都会飞速消耗。 它一边要扛住攻势,一边还要分出余力护住江辰,双重压力下周身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江辰快速扫视周遭环境,整片地底空间无处不充斥流动的阴阳泉气,所有地面岩层都浸透阴阳本源。 他想要就地铺开顛倒五行阵,指尖刚勾勒出第一道阵纹,涌来的阴阳气流便瞬间衝散符文,根本无法稳定成型。 布阵这条路,彻底断绝。 剑诀、神魂神通接连失效,场地还被对方完全掌控,一人一灵兽一时间黔驴技穷,处处被动挨打。 老鬼见二人节节败退,枯瘦脸上布满戏謔狞笑,源源不断调动地底泉气,一道道阴阳杀招连绵不绝轰来,不给半点喘息之机。 江辰再不藏私,抬手一拍腰间储物戒,本命法宝混沌养剑葫芦凌空悬浮半空。 葫芦瓶口大放五色光华,蕴藏多年的大五行剑气汹涌喷涌,亿万道剑影交织成滔滔剑河,裹挟厚重轮迴剑意,朝著老鬼正面碾压而去。 沿途飘荡的阴阳气流被剑气一触即溃,消弭无踪,剑河威势看上去无坚不摧。 江辰心中却无半分轻鬆,轻轻一声嘆息。 果然如他所料。 老鬼仰头嘎嘎狂笑,双手向下虚按,地底阴阳泉猛地剧烈翻涌,无穷无尽的黑白阴阳洪流冲天而起,正面撞上五行剑河。 海量阴阳气流如同永不枯竭的海水,一层层消磨、稀释万千剑气。 剑河持续向內收缩,最前方那柄五行玄灵剑,死死停在老者身前一尺位置,任凭剑光疯狂震颤,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小辈,別白费力气挣扎了!” 老鬼沙哑笑声迴荡在海眼,“这片阴阳泉为老夫所用,灵力无穷无尽,你们的灵力耗光之日,便是束手就擒之时!” 江辰眼神冷冽,绝不会坐以待毙。 混沌领域轰然铺开,灰色领域光幕笼罩周身,稍稍减缓阴阳气流的侵蚀速度。 紧跟著【小五行真雷】漫天紫金雷弧劈炸而出,雷火撕裂阴风,却只是短暂衝散小片阴阳气,转瞬便有新的泉流补上空缺。 他又借著和秋秋之间的通灵印记,隔空借用灵宠神通,一缕【小五色神光】、一簇【凤凰真焱】从体外升腾而起。 可所有攻势无一例外,都会被老鬼调动海量阴阳气流缓慢消耗。 江辰与囡囡体內灵力飞速衰减,丹田、兽核都传来阵阵空虚之感。 反观老鬼,依託永不停歇的阴阳泉,法力不见半分枯竭,攻势反而越发狂暴。 死亡绝境近在眼前。 江辰脑海之中,陡然浮现当年在天韵灵池突破金丹后期的画面。 彼时洞天先贤诸葛询虚影赠予完整阵图,同时一道信息流涌入识海,附带那道天阶上品儒门神通 ——【言出法隨?镇】。 体內浩气文心丹留存四十余年的浩然底蕴,此刻尽数沸腾起来。 这道源自正统儒道的镇御神通,专镇邪异神魂、阴邪本源,恰好克制老鬼改造而成的阴阳魂体。 江辰不再犹豫,凝神聚起体內所有浩然气,双目紧盯老鬼枯瘦魂躯,沉声低喝: “镇!” 一道纯金色篆字凭空撕裂漫天黑白阴阳气流,无视所有气流阻隔,如同锁定魂魄的天锁,径直穿透层层阴雾,稳稳印在老鬼魂体之上。 “什么东西!” 老鬼双目骤然圆睁,魂躯內部传来撕裂般剧痛,周身流转的阴阳气流瞬间全部迟滯,原本源源不断调动的泉力直接中断大半。 神魂深处传来难以抵御的镇压之力,改造的阴阳魂体剧烈震颤,险些当场崩碎。 江辰抓住转瞬即逝的绝佳战机,不做停顿,接连数道金色 “镇” 字符文接连脱口而出。 一道又一道金色篆字接连印在老鬼身上,层层叠叠锁住他的魂体本源。 老鬼拼尽残余魂力疯狂催动阴阳泉,可所有阴阳二气失去神魂操控,如同脱韁潮水,四散飘溢,再也无法凝聚成杀招。 束缚囡囡的气丝同步尽数瓦解消散,小糰子周身灵光一振,瞬间重新掌控自身先天阴阳本源,不再被对方牵制。 失去泉力加持,四阶圆满的魂体彻底暴露在江辰眼前,再无半分依仗。 江辰指尖一引,轮迴剑种裹挟五色剑光再度突进,毫无阻碍刺穿老鬼的魂躯。 无尽镇压之力锁死对方所有神魂本源,这名盘踞海眼万年、第二名酷似王朝阳的阴邪老鬼,再也无法调动半分阴阳气流,彻底被牢牢禁錮,动弹不得。 第8章 收穫,线索 五色灵光裹著江辰,黑白灵光托著囡囡,两道身影衝破海眼漆黑阴风,掠出地底通道,落在水府外层玉石廊道上。 守在阵柱旁的嫣然、秋秋快步迎上,紧绷的身形骤然鬆弛。 方才数个时辰,整片海底空间持续震颤。 阴阳气流碰撞、五行雷光撕裂的波动一波接一波从海眼深处扩散,隔著厚重岩壁都清晰可辨。 二人手握兵器,始终不敢贸然深入。 秋攥紧周身华虹霞光本源,轻声开口:“主人,底下打斗动静太大,我们好几次想下去帮忙,又记著你临走的叮嘱,怕贸然闯入,反倒给你拖后腿。” 嫣然抬手抚过额间玉簪,眼底藏著后怕:“夫君,那片海眼是对方的主场,连五阶的囡囡都被压制三日,我们二人进去,非但帮不上忙,只会变成你的拖累。” 江辰抬手揉了揉囡囡蓬鬆绒毛。 小傢伙身上遍布青紫淤痕,耷拉著圆耳朵,满是委屈。 “无妨,你们在外守住双重顛倒五行阵,断了老鬼逃窜的后路,已是莫大助力。 若是方才那阴邪魂体藉机衝出,有你们拦截,我才能毫无顾忌死战。” 他心中清楚,嫣然与秋秋向来无条件信他。 一路走来,无数旁人眼中必死的绝境,他都依靠阵法、五行本源与神通逆势翻盘。 二女早已习惯,只需守好外围,静待他脱身便是最优选择。 江辰抬眸环视整座海底水府,眼底泛起真切喜色。 地底横贯一条完整五阶上品五行灵脉,金木水火土五种本源灵气均衡交融,无任何属性偏枯。 寻常修士得一条四阶灵脉便视作根基,可五行同修的他,唯有这般五行俱全的顶级灵脉,才能完美打磨金丹,铺垫衝击元婴的道路。 再看所处方位,水府深埋无尽群岛最外围深海岩层之下。 海面儘是无人荒岛,往来海商、金丹势力极少踏足这片偏僻海域,隱秘性得天独厚。 他日寻合適契机,將重建的五行宗总坛迁至此地,在外海叠加多层隱匿绝杀阵,外界修士根本无从探寻踪跡。 正是安心蛰伏、培育门人的绝佳据点。 至於海族侵扰,江辰全然不担心。 这套阴阳五行大阵歷经万年无人维护,依旧稳固。 如今他身为五阶极品阵法师,只需修復、补强所有阵纹,叠加预警、困杀禁制,就算成群五阶海妖来袭,也会被大阵拦死在外海。 “嫣然,秋秋,你们分头行动。” 江辰指尖凌空勾勒出水府简易地形图,分作两份递出。 “分开遍歷所有偏殿、丹房、炼器侧库,完好灵药、炼器辅材、密封丹药、完整法器尽数收纳分类,破损无用器物就地搁置即可。” 二女躬身领命,各持灵灯,分左右廊道分头探查。 囡囡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凑到江辰身侧:“我也去库房帮忙搜刮!” 江辰轻轻按住它的脑袋:“你身上伤势未愈,寻一处灵脉节点静坐调息。等我处理完那名老鬼,有专属机缘留给你。” 安顿好二人一兽,江辰孤身走向水中枢的巨型阵柱。 万古岁月侵蚀下,大量阵纹断裂偏移,灵脉引流节点淤塞,灵气流转时常滯涩。 他盘膝坐於阵柱前方,指尖持续催动上古五行阵诀。 精纯五行灵力缓缓涌入柱身,脑海铺开诸葛询赠予的完整阵图,一点点理顺错乱符文。 碎裂纹路以五行灵气为粘合剂重新补全,淤塞通道被紫金小五行真雷冲刷疏通。 黯淡阵柱一点点绽放璀璨五色灵光。 整整一日一夜,江辰未曾片刻停歇。 整座水府主阵彻底修復强化,额外增设数十层隱匿、预警、迷魂禁制。 就算元婴修士踏足上方海面,也察觉不到海底藏有上古行宫。 处理完大阵,江辰心念一动,识海之中五行镇魂塔缓缓悬浮而出。 塔身五彩灵光流转,塔底封印著被【言出法隨?镇】死死禁錮的老鬼残魂。 方才海眼死战时,数道金色镇字符层层烙印在对方魂体,那阴邪魂体全程无力反抗,只能任由镇魂塔的牵引之力拉扯。 当年这道残魂的元婴本源被阴阳泉长年消磨,如今元神强度仅余下四阶圆满。 面对天阶儒道镇御神通,连调动一丝阴阳气流都做不到。 江辰神念沉入塔內,静静观察被囚禁的枯老魂体。 对方依旧是那张万年不变的枯树皮面孔,周身黑白阴阳气被塔灵持续剥离、碾碎,转化为纯粹神魂滋养能量。 镇魂自带炼化神魂的能力,只需三日三夜,便能拆解这道残魂內全部记忆碎片与阴阳修炼感悟。 待到炼化完成,其中整套阴阳二气修炼法门,正好赠予囡囡。 小傢伙天生阴阳灵体,此前常年修习浩然儒道,血脉本源持续被压制。 有这套扎根阴阳泉万年打磨的功法重修本命神通,修为必然暴涨,稳稳衝破五阶中期桎梏。 江辰收回神识,將镇魂塔安稳藏於识海深处,转身朝著水府最內侧的核心洞府走去。 洞府大门由整块五行仙玉浇筑,门板缠绕连环上古锁禁,五色灵光隔绝內外。 万年来灵脉持续供能,禁制从未停止运转,寻常金丹乃至元婴修士都难以撼动分毫。 好在这套禁制体系完整收录於上古五行宗传承,江辰早已熟记破解之法。 他没有暴力轰击损毁阵基,指尖轻点门板纹路,以同源五行灵力充当钥匙,逐层拆解锁阵核心节点。 每道符文流转轨跡全在预判之中,禁制灵光分层缓缓褪去,全程没有半点灵力震盪。 整整三日,江寸步不离守在玉门之前。 第三日拂晓,厚重仙玉大门嗡鸣轻响,朝著两侧缓缓滑开。 洞府內部空间辽阔,清晰划分多片独立区域。 东侧主修炼室,地面铺满聚灵阵纹,中央安放温玉蒲团。 长年浸泡五行灵气,坐在此地修行,灵气炼化速度直接翻倍。 西侧隔间为灵兽室,地面铺滋养兽核的专属灵泥,四周布设安神、聚气双重禁制,恰好安置囡囡与秋秋。 北侧巨型炼器室,上古玄铁锻造台完好无损,墙面掛满成套刻刀、火引器具,角落堆积大批失传上古稀有炼器金属。 南侧连片炼丹房,九尊品级不一的丹炉整齐排列,玉质药架层层堆叠,不少密封玉瓶封存著万年前四五阶丹药,药效分毫未散。 江辰缓步穿行各区域,隨手將散落灵材、丹药、炼器原料尽数收入混沌养剑葫芦。 厅堂桌案堆放的五行宗基础功法、低阶阵册也一併收纳,留待日后五行宗入门弟子修习。 粗略清点一轮,收穫丰厚至极。 但他真正在意的,是洞府尽头高耸的巨型藏书阁。 推开雕花玉门,满屋泛黄玉简、兽皮古籍整齐陈列在玉质书架,浓郁五行文气扑面而来。 江辰隨手翻捡几本基础术法典籍,径直往书架深处走去,搜寻高阶传承与上古秘记。 另一边,海眼深处的阴阳泉口,再无老鬼盘踞压制。 源源不断纯粹先天阴阳气流缓缓涌出,无半分阴邪浊气,成了绝佳修行宝地。 囡每日准时前往泉边静坐。 此番被困三日、被对方血脉克制吃尽苦头,让它彻底下定决心,彻底搁置沾染的儒道功法,一心重修自身先天阴阳本命神通。 江辰早已盘算妥当,等镇魂塔完全炼化海眼老鬼的残魂,提取对方万年摸索出的全套阴阳修炼心得,全数交付给小傢伙。 有专属法门搭配天生灵体,它的修为短板將彻底补齐。 藏书阁內,江辰在层层书架间翻阅大半日,大量失传高阶阵道、炼体、丹道古籍被逐一收好。 走到最內侧封闭玉匣货架,一枚边角风化破损的兽皮玉简吸引了他的目光。 玉简表面刻著四字:五色真人手记。 边缘多处字跡模糊,是残缺私人日记。 江辰指尖拂去表面积尘,注入一缕温和五行灵力。 玉简內文字影像缓缓浮现,古老字跡清晰铺开。 开篇记述五色真人寻得这条五阶五行灵脉,耗费百年光阴布下阴阳五行大阵,用以镇压海眼自生的狂暴阴阳浊气。 越往后,记载的內容让江辰心神骤然一震。 【昔年宗门外门弟子王朝阳,天资尚可,心性阴毒。暗中私通域外真魔,盗取宗门五行本源秘传,勾结魔修偷袭宝库,害死数十同门。吾亲率执法队围剿,重创此人,生擒其元婴。】 【此獠神魂歹毒,直接斩杀难解心头恨意。恰逢海眼阴阳泉终年吞吐阴阳二气,可日夜消磨神魂本源。吾碎其元婴,將残存神魂镇压於海眼大阵之下,令其永世受神魂撕扯之苦,不得超生。】 短短数行文字,如惊雷在江辰识海炸响。 海底海眼被镇压的老鬼,果然是王朝阳! 此前玄水秘境、中州上古山谷遭遇的两道王朝阳残魂,此刻全部串联在一起。 同一姓名,数道独立残魂,分別盘踞不同上古遗蹟,借阵灵、海眼神魂、秘境躯壳苟活万古。 江辰五指死死攥住残破兽皮玉简,眉头紧锁,心底积攒的疑惑翻涌不休。 王朝阳究竟是何等存在? 身死万古,残魂为何能拆分多处,各自寻得载体存续? 是他本身掌握顶尖分魂秘术,还是背后有魔界大能暗中布局,持续投放分魂残体渗透各大遗蹟? 仅这一页残缺手记,只拋出零星线索,完全不足以解开横跨万古的诡异谜团。 江辰小心翼翼收好玉简,贴身存入储物玉袋。 打算等五行镇魂塔彻底炼化海眼老鬼的全部神魂碎片,拼凑完整记忆后,再细细梳理这桩埋藏万古的隱秘旧事。 第9章 望风而逃 摇光岛腹地,一座依山开凿的豪华金丹洞府层层叠叠布下多重隔绝禁制。 浓郁的暖玉灵光裹住整片院落,外界一切传音符、神识探查、灵力波动尽数被隔绝在外。 洞府內帷帐轻垂,肌肤相贴的细碎喘息断断续续。 留守此地的柳珩,不过金丹初期修为,是摇光岛主麾下副岛主。 此次联盟倾尽十一金丹围剿外来的江辰,摇光岛主身为金丹后期主力,早早隨大部队出海,岛上只留柳珩一人镇守。 柳珩垂涎岛主的道侣苏婉已有数年。 岛主年近六百岁,身躯衰老,平日里独占全岛大半四阶灵材、天材地宝,美艷动人的苏婉常年独守空房。 二人暗通款曲许久,唯独不敢在岛主眼皮底下私通苟且。 此番千载难逢的空档,柳珩索性直接开启洞府最高隔绝禁制,將海域巡查、岛中守备的职责拋到九霄云外。 外界风起云涌,九名金丹魂灯尽数崩碎的惊天噩耗,洞府內二人半点察觉都无。 柳珩满心满眼只有眼前佳人,外界海域同盟的生死博弈,早已被他拋到脑后。 七个四阶岛屿的值守偏殿,一排青玉灯台整齐排列。 每一盏灯火都以本岛修士本命神魂精血炼製的魂灯。 在很短的时间內。 七个岛屿。 都有代表出海的金丹魂灯,毫无徵兆地 “噼啪” 尽数炸裂。 灯油四溅,青烟裊裊升起,值守的弟子瞬间浑身僵住。 “魂灯…… 灭了?!” 一名值守弟子声音发颤,伸手死死扶住灯台,不敢相信眼前景象。 旁边年长管事脸色惨白,急忙上报。 摇光岛,二岛主的世界洞府前。 大家碰头才知道。 开阳、天权、天璣、玉衡、摇光等七个岛屿,都有金丹修士的魂灯熄灭,无一倖免。 大家一匯总信息。 十一出征金丹,竟有九人本命魂灯熄灭, “快!咱们传符通知二岛主柳珩大人!” 管事们慌忙抓出一沓传音符,指尖灵力催动,数十道灵光朝著深处金丹洞府飞驰而去。 可所有传音符飞到洞府禁制外围,便被厚重的浩然隔绝阵法硬生生弹飞,连院落大门都触碰不到半分。 一眾管事手足无措。 金丹修士洞府的高阶禁制,绝非他们这群低阶修士能够强行破开。 即便能,他们也不敢啊! 贸然强闯金丹洞府,等同於以下犯上,轻则废去修为,重则当场斩杀。 一群人只能守在洞府山门之外,焦躁踱步,日日等候禁制散去。 整整五日光阴缓缓流逝。 洞府表层层层灵光如同潮水般缓缓收敛,隔绝禁制彻底解除。 雕花石门向內轻轻推开,衣衫凌乱、脚步虚浮的柳珩缓步走出,双腿发软,每一步都打颤。 但他神情十分满足。 多年的夙愿得尝,美滴很! 门外数十名值守修士蜂拥围上,七嘴八舌將魂灯全灭的噩耗全盘托出。 “柳岛主!九位岛主魂灯尽数碎裂,出征十一金丹,九人確认身死,仅剩两位下落不明!” 柳珩脸上的慵懒情慾瞬间消散,血色褪得一乾二净,头皮轰然发麻。 十一名金丹联手算计,围剿两名外来金丹中期修士,这本是七岛联盟自认万无一失的绝杀之局。 他们当初商议之时,自詡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认定能轻轻鬆鬆拔除江辰这枚外来钉子。 好让未知的外来势力,放弃覬覦他们的地盘。 可如今结局截然相反。 十一金丹出去,九人殞命,剩下两个生死未卜。 江辰夫妇连十一名金丹联手都能尽数斩杀,若是转头杀上摇光岛,凭自己金丹初期的修为,如何抵挡? 恐惧瞬间吞噬了柳珩所有心神。 他脑中没有半分组织人手、加固岛屿防御、召集本土修士死守海域的念头, 心底只剩下一个贪念:捲走岛主积攒万载的宝库,带著岛主的小心肝远走高飞。 “你们在此等候,不许乱走,我去清点岛中库存!” 柳沉声丟下一句,转身快步冲向岛主专属藏宝密室。 密室层层锁阵,柳身为副岛主持有备用阵钥,指尖灵光一点,厚重玉门轰然敞开。 灵石、丹药、法器法宝、炼器灵材映入眼帘。 柳珩毫不迟疑,取出数只大號储物袋,疯狂向內收纳,片刻便將宝库洗劫一空。 隨后他折返洞府,拉起尚在梳妆的岛主夫人,带上三名最忠心的心腹修士,直奔码头停泊的巨型灵木战船。 连夜升帆,不顾一切朝著北方海域逃窜,整片摇光岛再无金丹修士坐镇。 柳珩卷宝私逃的消息,半日之內传遍整座摇光岛,继而飞速扩散至其余六座四阶主岛。 北斗七岛原本依靠十一金丹修士的威慑,才能压制整片近海无数紫府、筑基本土势力。 如今九名金丹身死,唯一留守的副岛主捲走全部宝物跑路,剩余两名出征金丹下落不明。 整片海域所有低阶修士彻底陷入无边恐慌。 谁都清楚,当初联盟主动出手围杀江辰,结下死仇。 如今金丹战力近乎全灭,一旦江辰从深海归来,必定会清算整片北斗岛本土势力。 一时间,七座岛屿各大港口人声鼎沸。 大大小小捕鱼灵船、商用战船挤满港湾,无数紫府、筑基修士收拾全部身家,爭抢船只朝著远海逃亡。 街边坊市尽数关门,往日热闹的集市空无一人。 各大岛屿的本土家族纷纷捨弃传承数百年的宅院、近海渔场,只求能逃得一条性命。 往日里互相勾心斗角、为灵脉海域大打出手的各家族修士,此刻再无半分爭夺心思,满脑子只有逃命二字。 寒星岛外围临时驻点,江辰麾下三十余名紫府、筑基修士常年在此蛰伏。 此前数十日,他们时时刻刻被北斗本土修士暗中监视,一举一动都被上报七岛联盟。 可今日清晨,所有暗中盯梢的本土探子凭空消失,街巷、礁石、树林里再也找不到半个监视之人。 萧子墨缓步走出驻点院落,眉宇间泛起几分疑惑。 他是江辰儿时凡尘相伴的髮小,一同踏入修行之路,三十多名手下之中,唯有他最得江辰信任,一眾修士遇事皆以他为首。 “不对劲,往日天不亮就有探子盯梢,今日一片清静。” 萧子抬手示意两名紫府修士分头探查,不多时,二人押著一名慌慌张张、准备登船逃亡的本土紫府修士折返回来。 此人一身渔民修士装束,浑身发抖,满心只想乘船逃离北斗海域。 萧子墨指尖凝起一缕神魂搜魂之力,轻柔渗入对方识海。 短短片刻,七岛联盟十一金丹出海围剿、九人魂灯熄灭、留守柳珩卷宝跑路、整片北斗岛无金丹坐镇的所有讯息,尽数清晰映入脑海。 萧子墨收回灵力,眼底掠过一丝惊喜,隨即迅速冷静下来,快速分配人手。 “七座四阶主岛,群龙无首,本土修士尽数溃散,无人能抵抗我们。三十三人分七支小队,每队四至五人,分头前往七座岛屿接管据点,温和安抚本土留守之人,不得隨意屠戮。” 一眾紫府、筑基修士领命,各自取出行船灵舟,分七个方向驶向七座主岛。 天璣岛,最先抵达的小队踏上岛屿码头。 岛上仅剩几名无力远航的老弱修士,见到外来修士登岛,知晓联盟金丹尽数覆灭,没有半分抵抗,直接拱手让出岛屿坊市、灵脉管控权。 天权岛小队抵达时,岛上管事主动交出灵脉帐簿、港口管理权,只求能保全自身性命,不敢有半句反抗。 开阳岛、玉衡岛、摇光岛、另外两座辅岛皆是如此。 本土修士失去金丹修士撑腰,早已被江辰斩杀九名金丹的赫赫威名嚇破胆子,全无半分死战之心,尽数望风而降。 各小队有条不紊接管岛上四阶灵脉矿场、近海灵鱼捕捞码头、沿街商铺,张贴安稳告示,安抚留下来的普通凡人与低阶散修。 往日互相廝杀爭夺的七座四阶灵岛,短短一日功夫,尽数落入江辰麾下人手掌控。 整片北斗岛链海域,再无七岛联盟的势力根基。 深海海底水府深处,五色灵光笼罩藏书玉案。 江辰依旧端坐案前,指尖一遍遍研读《五色真人手记》,镇魂塔持续炼化王朝残存神魂,梳理万古分魂的诡异线索。 囡囡守在一旁,依靠阴阳泉气流静静修復身上淤伤,时不时抬头望向水府入口,等候江辰出关。 海面七岛翻天覆地的变故,远在深海的他尚且一无所知。 他此刻满心都是王朝阳分魂遍布各大上古遗蹟的惊天疑云,还有这条完美契合五行同修的五阶上品海底灵脉规划。 外面三十多名发小与麾下修士,已经替他稳稳拿下整片北斗七岛所有根基,只待他处理完海眼旧事,登岛整顿整片海域。 整片无尽群岛东部格局,已然悄然改写,属於江辰与新生五行宗的海域根基,就此悄然成型。 第10章 开宗 明暗两门 深海海底,阴阳五行水府之內。 连日来江辰带著嫣然、秋秋遍歷所有殿宇库房,將上古遗留资源全数清点归类。 丹房密封玉瓶、炼器室稀有玄铁、药园成熟四五阶灵药,尽数收入混沌养剑葫芦,葫芦內空间划分五行分区,分门別类安放,取用一目了然。 各处破损朽坏的木柜、废弃凡器就地搁置,只留存完整传承玉简与可用修行器物。 清点完毕,江辰再度前往水府中枢阵柱。 五阶极品阴阳五行大阵歷经万古侵蚀,多处阵基裂纹蔓延,引流节点淤塞,外层隱匿阵纹大半黯淡。 他指尖不断流淌精纯五行灵力,对照诸葛询赠予的完整上古阵图,一点点修补破损符文。 凡之前与王朝阳残魂对战时暴露的薄弱点位,全部叠加双层辅助阵纹加固。 陈旧四阶灵晶尽数替换成他储物戒內储备的五阶五行灵晶,作为大阵长效供能核心。 又在外海边界新增数十层预警迷魂禁制,但凡五阶以下海妖、外来修士靠近海面,大阵第一时间传讯警示。 整套大阵修补强化足足耗费两日。 待江辰收手,阵柱五色灵光稳定绵长,地底五阶上品五行灵脉流转再无滯涩。 往后数百年,无需人为维护,水府根基也绝不会出现崩坏隱患。 做完大阵修缮,江辰盘膝坐在玉蒲团上,心神沉入识海。 悬浮半空的五行镇魂塔缓缓震颤,塔身流转温润五彩柔光。 数日炼化王朝阳残魂,塔內源源不断剥离纯粹神魂精华。 一部分精纯本源顺著塔身纹路渗入塔体,这件天阶护魂法宝底蕴持续增厚,如今抵御神魂刺、迷魂类神通的威能暴涨三成有余。 余下大半神魂精华顺著识海经脉,缓缓匯入江辰自身元神。 原本凝练稳固的元神再度被滋养,识海拓宽近半,神识探查距离、多线推演能力同步大幅提升。 塔底漂浮无数透明光泡,每一枚气泡封存一段王朝阳万年记忆碎片。 江辰如今神魂强度远超从前,神识一分为十,如同同时阅览十幅画卷,还能隨心快进跳过枯燥片段。 海量记忆飞速在识海流转。 前半段王朝阳在五行宗修行、暗中勾结域外真魔的少年青年记忆,和此前玄水秘境灭杀的那道残魂记录分毫不差,完全重合。 可最关键的核心片段凭空消失:如何与魔界联络、谋划覆灭上古五行宗、分魂秘术的完整法门,所有关键线索尽数被抹除,只剩残缺碎片。 跳过缺失段落,余下万年记录枯燥乏味。 开篇是肉身碎裂、神魂被镇压推入海眼的剧痛记忆,往后无数岁月,全是阴阳泉气流日夜侵蚀魂体的煎熬画面。 直到某一日,王朝阳残魂摸索出借阴阳泉调和自身魂体的办法,花费数万年推演整套阴阳攻防、炼魂神通,再无其他有价值的秘辛。 江辰收回神识,眉头微蹙,心底满是失望。 三处遗蹟三道王朝阳残魂,记忆前段完全同源,核心隱秘全部消失。 一体多魂? 可三道残魂各自独立,相遇不会相融,各自拥有完整自主意识,完全说不通。 神魂分裂? 若真是拆分神魂,每一缕魂体都会残缺,可他斩杀的两道残魂、眼下被炼化的这一道,神魂根基全都完整无缺。 诡异谜团盘旋心底,一时半刻完全找不到头绪。 江辰短暂沉吟,便不再钻牛角尖。 万古秘藏线索,强求无用,机缘到了自然会知晓答案,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处理。 他抬手取出一枚空白五阶玉简,指尖五行灵力化作墨丝,完整刻录王朝阳耗费万年推演的全套阴阳法门。 从调和先天阴阳血脉、阴阳灵气循环运转,到禁錮、攻杀、隱匿三类专属神通,一字不差、一招一式尽数拓印在册。 这套功法天生契合囡囡的先天阴阳灵体,能彻底解开它此前被儒道浩然气压制血脉的桎梏,大幅提升灵兽自身战力。 收好玉简,江辰身形化作一道五色遁光,直奔海眼深处阴阳泉。 漆黑地底空间內,黑白阴阳气流缓缓翻涌。 囡囡盘坐在泉眼中央温养伤势,蓬鬆黑白绒毛下的青紫淤伤尚未完全消退,周身灵光微弱,还未彻底摆脱此前被王朝阳压制留下的损伤。 听见脚步声,小傢伙猛地抬眼,圆溜溜的眸子亮起。 “江辰,大阵修补完啦?” 江辰缓步走到泉边,將刻录阴阳功法的玉简递到它爪中: “这是那老鬼万年摸索的阴阳修炼法门,完全適配你的先天血脉,你留在海眼安心参悟。” “不必完全按照修炼,自己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化为己用即可!” “水府大阵、地底灵脉交由你看管,但凡有海族、外来修士靠近,立刻以阴阳传讯符联繫我,我会第一时间赶回。” 囡囡抱住玉简,欢喜地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连连点头: “放心!这里交给我,谁也闯不进水府半步!” 交代妥当,江辰不再停留,身形掠出海眼,与等候在外嫣然、秋秋匯合。 两名此前在海面被生擒的北斗岛金丹岛主,神魂深处早已被江辰种下五行禁錮,全程不敢有半分异动,低眉顺眼跟在三人身后。 海面之上,江辰铺开混沌领域裹住眾人,五色遁光破开海水,朝著北斗七岛天璣主岛疾驰而去。 半日功夫,遁光落在天璣岛中心码头。 萧子墨领著十几名紫府修士、二十余名筑基门人快步上前迎接,脸上带著几分复杂神色。 “阿辰,您总算回来了。” 江辰目光扫过码头空荡街巷,开口问道: “七岛局势如何?” 萧子墨躬身匯报,条理清晰: “十一金丹出海围剿尽数陨落,七岛本土修士人心大乱,大半携家產乘船远逃。 我们三十余人分七队接管全部四阶灵脉矿场、近海灵鱼渔港,各岛库房、商铺尽数封存,帐本整理完毕。” “只是剩余本土修士多是散沙一盘,没有金丹修士管束,暗中已经有人私下串联。 我们这些人。修为最高仅紫府后期,再耽搁三五日,恐怕压不住七岛暗流,极易爆发动乱。” 江辰缓步踏上岛屿青石长街,目光掠过岛上四阶灵脉滋生的稀薄灵气,心中已然拿定主意。 深海五阶上品五行灵脉水府得天独厚,可常年隱匿;北斗七岛灵气平庸,却胜在地处近海,便於收集资源、招揽门人。 上古五行宗当年威名震动整片沧澜界,树敌无数。 魔界残孽、浩然宗各大世家、无数敌视五行道统的势力,全都视五行宗为眼中钉。 自己如今仅金丹后期修为,无元婴大能作为靠山,贸然公开重建五行宗,等同於自寻死路,必然引来无穷追杀。 明暗两门,是眼下唯一稳妥的办法。 江辰站在长街高台之上,指尖轻叩玉栏,梳理完整宗门规划。 外门取名七星宗,以北斗七岛为明面宗门驻地,公开立宗,对外招收四海散修、本地凡人修士。 外门只传授基础功法、低阶丹器粗浅知识,开设坊市、灵矿、渔港產业,靠整片海域资源积攒灵石与修行天材。 设立层层考核机制,寻常弟子安心在外门修行,每月发放丹药灵石,安稳度日。 唯有通过心性试炼、灵根適配、修行潜力顶尖的弟子,才会被暗中培养, 通过终极考核者,方能转入內门。 知晓五行宗的真实存在。 內门便是真正的五行宗,驻地便设在深海的秘密阴阳五行水府,不对外显露分毫踪跡。 只有江辰道侣、心腹发小、忠心可靠核心,以及层层筛选出的顶尖弟子, 才有资格踏入水府,修习完整五行宗功法、高阶阵道丹道传承,独享五阶灵脉滋养。 一明一暗,互为表里,明面七星宗充当掩护,暗中五行宗积蓄底蕴,静待自身修为崛起,再彻底展露宗门真身。 思索完毕,江辰不再拖延,传令所有麾下修士、七岛管事齐聚天璣岛中央开阔广场。 数百人整齐列队,仰头望向高台之上的青衫少年。 江辰周身金丹后期浑厚灵力淡淡铺开,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传遍整片广场: “今日,我正式宣告,七星宗立宗!” 话音落下,下方一眾修士齐齐拱手,呼声整齐响彻天地。 江辰抬手示意眾人安静,逐条宣读七星宗门规: “其一,宗门管辖北斗七岛,善待本土凡人与低阶修士,禁止无端劫掠、残杀; 其二,各岛灵矿、渔港由宗门统一管控,產出均分,按月发放弟子修行补给; 其三,设立外门三重考核,心性、资质、德行全部达標者,可获內门修行机缘。” 隨后他看向身侧两名被俘金丹岛主,二人神魂禁制隱隱刺痛,连忙上前单膝跪地。 江辰开口安排二人差事: “你二人熟悉整片无尽群岛海域海族分布、各方散修势力,即日起出任七星客卿,分別掌管两座主岛,打理航线、探查海妖情报。” “神魂禁制烙印你们识海,若心生反意,瞬间神魂崩碎,好自为之。” 两名岛主浑身一颤,连忙俯首领命,半点不敢生出异心。 江辰又看向身侧萧子墨,沉声委任: “子墨,你为七星宗大执事,统管七岛人事、物资、考核一应事务,全权处置外门大小琐事。” 萧子墨郑重躬身行礼:“属下定不负宗主託付!” 高台之下,筑基、紫府修士,七岛管事、两名金丹客卿尽数齐齐跪拜,高声呼喊: “恭贺七星宗主开宗立派!” 浑厚呼声席捲整座天璣岛,上空五行灵光与北斗星辰淡淡辉光交织缠绕。 明面上七星宗扎根近海七岛,吸纳四海修士积累资源; 暗处五行宗藏於深海五阶灵脉水府,手握完整上古传承,静待来日崛起。 第11章 古南局势 古南大陆,古魔头颅现世,转眼已是五十余载光阴。 放在六阶化神修士眼中,五十年不过一次寻常闭关的时长,弹指便可消磨。 可落在凡人与低阶修士身上,五十年便是大半辈子的光景。 沧澜界修行层级带来的隔阂,在古魔出世的重压下彻底撕开。 高阶修士常年奔赴魔源前线,损耗丹药、法器、本源灵力无数。 这份庞大消耗,没人愿意自行承担,层层压力自上而下层层转嫁。 各大宗门、世家的金丹、紫府修士,开始肆无忌惮压榨底层筑基、练气修士。 被盘剥得走投无路的低阶修士,转头又將怒火与苦难宣泄在凡人身上。 田地苛捐层层叠加,矿场徭役无休无止。 整片古南,处处透著压抑死寂的衰败气息。 楚国地界,旧江氏据点 连绵起伏的青石矿坑延伸数十里。 矿道深处,数十名当年执意留下的江家修士佝僂著身躯,手持沉重镐头,机械凿挖地底灵矿。 尘土沾满他们的衣发,灵力枯竭的身躯每一次挥动镐头,都要剧烈喘息许久。 一名鬢角染霜的中年修士停下动作,靠在冰冷岩壁上粗重喘气。 他望著矿坑顶端漏下的一缕微弱天光,眼底满是悔意。 “当年族长劝说再三,让我们隨大部队迁徙避险,我们偏要故土难离,死守这片矿脉。” 身旁另一名修士闻言,手中镐头重重砸在矿石上,发出沉闷响声。 “谁能料到古魔祸患绵延五十年不止?如今高阶修士层层盘剥,每月上缴的灵矿份额翻了三倍,稍有拖欠便是鞭刑加身。” “也不知族长带著族人去往何处,想来那边灵气充沛,不必像我们这般,困死在这矿坑之內。” 人群里有人低声附和,话语里满是艷羡。 “当初跟著离开的族人,如今定是安稳修行,不必日日做苦役,受各方高阶修士拿捏。” 无人敢高声议论,生怕值守的金丹监工听见,招来一顿严苛责罚。 沉闷的凿矿声响,在幽深矿道里反覆迴荡,衬得满心悔恨的眾人愈发麻木。 千岛湖?月亮湾湖底 万顷湖水澄澈,湖底常年縈绕稀薄水属性灵光。 一道淡到极致五色遁光贴著湖底淤泥缓缓游动,敛息归元神通运转到极致,混沌领域向內收缩,隔绝一切灵力波动外泄。 江辰一身素青儒衫,身形近乎与湖水融为一体。 他循著当年亲手布置的旧水道,一路潜行,直奔湖底深处旧日江家族地。 神识如细密蚕丝,悄无声息铺展开整片湖底矿区。 地底数十处人工开凿的矿穴之內,密密麻麻挤满劳作修士。 这群修士周身被黑色魔纹锁链捆缚,神魂刻印禁錮符文,双目空洞麻木,日復一日开採湖底水灵矿。 一缕阴邪、驳杂的魔气从矿区核心缓缓飘出。 江辰眸光微冷,仅凭一丝气息便能分辨,占据千岛湖的绝非正统儒道、仙道宗门,乃是一支魔道旁支。 此行他本无现身之意。 此番折返古南,路线早有规划: 自深海阴阳五行水府动身,藉助寒星岛传送阵抵达炎焱秘境, 再通过秘境跨域传送通道前往奇渊小世界, 借奇渊秘境五行峰,再进入玄水秘境,玄水秘境出口便在楚国。 千岛湖水底只是其中一处。 他回古南仅有两桩要事。 其一,前往小五行洞天,接紫涵、乔灵儿、楚梦三名道侣,一同带回北斗七星宗; 其二,再从从洞天中挑选一批心性过关、资质尚可的修士,带回近海新立的七星宗,补足宗门人手,把宗门完整框架搭建起来。 千岛湖只是顺路驻足,他想看一看当年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家园如今模样。 探明此地修士全被魔道奴役,江辰心底不起波澜。 如今根基扎根无尽群岛七星宗,古南的是非纷爭,他无意掺和。 若是此刻出手清扫魔道,必然暴露自身行踪,引来古南各大势力探查,打乱迁徒道侣、收拢门人的全盘计划。 一丝极轻的嘆息自江辰喉间溢出,顺著湖水缓缓扩散。 声响微弱,湖面之上劳作的低阶修士只隱约听见一阵微风掠过湖水的轻响。 眾人茫然抬头,望向辽阔湖面,湖面空空荡荡,不见半道人影。 等他们低下头,继续麻木开採灵矿时,湖底五色遁光早已消散无踪。 江辰收敛所有神识,顺著旧水道悄无声息离开千岛湖水域,径直朝著玄水秘境的传送节点疾驰而去。 古南北部半岛?玄元观 主殿以整块六阶灵玉铺地,漫天纯净先天道气縈绕。 五股截然不同的六阶大能威压分坐殿內两侧,气氛凝重压抑。 五人皆是沧澜界现存顶尖六阶修士,数十年间联手围剿古魔无数次。 每一次激战都打得天崩地裂,魔源黑雾遮蔽万里长空。 可每一次重创古魔之后,对方总能借地底无尽魔气遁逃,休养数年便捲土重来。 数十年鏖战,古南大陆资源损耗惨重,古南大陆天地间积压的怨气相聚,凡间灾荒连年,低阶修士死伤不计其数。 凌霄子指尖轻叩身旁长剑剑鞘,眉宇间满是焦灼,率先开口: “玄机子道兄!咱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古魔实在太狡诈了!要不,咱们再请几位化神大能来?” 身披土黄色袈裟,周身佛光温和的法能双手合十,轻轻摇头: “阿米豆腐!凌霄施主,我们五人联手都拿不下它,此魔已经不是靠人多能对付的了! 且这玄元观的六阶灵脉,已经有些超出了负荷,再来化神大能,咱们恢復法力都会困难。” 身侧斜倚软榻、一身鲜艷罗裙的金瓶儿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波流转望向主位神机子: “若非灵机子道兄不肯拿出底牌,区区古魔,早已经重新镇压了! 道兄这是不放心奴家呢,怕是要留著宗门底蕴,对付我合欢宗吧!” 神机子一身素白道袍,面上布满疲惫,无奈苦笑出声: “並非如此,我也不瞒大家,我玄元观確实有宗门底蕴。 但那宝贝需要六阶阵法师才能催动,在下阵法资质太差,此生无缘六阶,愧对宗门前辈啊!” 凌霄子眉头紧紧皱起: “这等底蕴,一般都有应急的使用之法吧?应该能降低使用条件的!” 殿內其余三人纷纷点头附和。 能走到化神境界,每个人身后传承都是万年大宗,谁都清楚上古秘宝大多留有折中启用手段。 神机子再度苦笑,语气满是无力: “確实有降低门槛的办法,那就是动用五名五阶极品阵法师一起出手,也能勉强催动。 可是,如今的玄元观,现存的五阶极品阵法师仅仅有两名!” 话音落下,大殿之內瞬间陷入死寂。 阵道一道先天门槛极高,天赋稍有欠缺,终生卡在三四阶,五阶极品阵法师放眼整片沧澜界,都是凤毛麟角的稀缺人才。 仅凭玄观两名,还差整整三人,短时间根本无从寻觅。 凌霄子思索片刻,开口给出线索: “万法宗有一名五阶极品阵法师,若是登门相求,也许可以请来相助。” 金瓶儿指尖捻起一缕淡粉色魔丝,淡淡开口: “整个沧澜界魔门,现在也就一名明面上的五阶极品阵法师,正好是在和万法宗开战的尸傀宗修士。 奴家出面,也许能將他请来。” 仅有两人,还差最后一名五阶极品阵法师,五人对视一眼,全都一筹莫展。 端坐殿末、一身正统儒衫的王明阳周身浩然气微微躁动,眉宇间染上几分烦躁。 他抬手轻拂袖角,起身缓步走出玉案: “看来,这古魔短时间內是无法彻底解决了!本座前些日子心神不寧,想必是浩然宗出了什么事情,我得先回东玄了!” “日后你等若是凑齐人手,做好准备,需要我出手,便传讯於我,到时候我再来便是。” 神机子一听,也不勉强。 “好!道友自去忙,现在既然抓不住此魔,也无法彻底灭杀,人多確实毫无意义!” 他转头对金瓶儿道: “金瓶儿道友!要不,你也先带著合欢宗修士,离开古南大陆如何?” 金瓶儿似笑非笑,看著神机子却不答话。 神机子知道,合欢宗这是盯上了古南。 要是没有古魔出世,现在两宗还在你死我活的大战呢! 古南大陆贫瘠,这不知道这合欢宗,看上这里什么了? 第12章 天机之术 玄元观跨域传送阵金光刺目,流转万道儒圣金纹。 王明阳一身素白儒圣长袍,周身六阶浩然气缓缓敛去,双脚稳稳踏在东临仙城浩然宗主殿白玉地砖上。 方才跨越大陆的空间震盪尚未散尽,殿內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往日时常坐满十数名五阶大儒的议事长案,此刻大半席位空空荡荡。 案台积了一层薄薄尘灰,摆放的儒经玉简散乱歪斜,显然许久无人打理。 七八名留守正统五阶儒修快步围拢上来,为首一名鬚髮皆白的长老眼眶泛红,脚步踉蹌,扑通一声躬身跪倒在地。 “宗主!您总算回来了!” 老者声音发颤,满是悲戚与愤懣,“您远赴古南大陆驰援二十余载,咱们浩然宗翻天覆地,如今宗门在册五阶儒修,硬生生少了近一半!” 王明阳指尖轻捻袖中儒卷,眉峰骤然紧锁,六阶浩然气不受控微微震盪,殿內玉灯烛火齐齐晃了三晃。 “细细道来,究竟出了何等大乱?” 一眾长老你一言我一语,把桩桩祸事全盘托出。 当年他前脚动身前往古南围剿域外古魔,宗內七名手握实权五阶长老便暗中勾结。 这群人私下修习《厚黑经》《小人经》等宗门明令封禁的邪儒典籍,暗中积攒势力,拉拢大批家族子弟依附。 先前文心洞天开启,眾人借洞天內斗、正邪对峙的机会,联手打破洞天外层接引禁制,裹挟亲眷、门下弟子全数遁入洞天深处。 待东方清砚等正统修士察觉异样,匆匆赶赴洞天之时,整片文心洞天的虚空坐標已经彻底隱匿,天地间再无半分洞天本源文韵。 传讯玉简、定位儒宝、跨域寻踪阵法尽数失效,那七名邪儒连同数千依附族人,凭空消失,再无半点踪跡。 白髮长老抬头望向王明,眼底藏著刻意推卸罪责的算计,高声开口: “宗主!这群人修持邪门经典还不算,他们竟然明目张胆,夺取了文心洞天啊!您肯定有办法重新找回洞天对吧?” 其余几名正统儒修齐齐附和,目光全数落在王明阳身上,满心期盼儒圣出手平定祸乱。 可王明阳心头早已掀起滔天怒火,一张脸黑如锅底,周身浩然气冷得刺骨。 他哪里会不知道宗门暗流涌动。 早在数百年前,他便察觉部分长老私下偷阅禁经、修炼邪儒功法。 彼时他修为尚未稳固六阶,古南魔患暗流汹涌,便打算暂且隱忍,等彻底平定古南之乱归来,再一一清算整治。 他万万没想到,仅仅二十余年光阴,这群人胆子竟大到公然造反,直接夺走浩然宗根基洞天! 心底怒火翻涌,王明却面上不动声色,温声安抚一眾长老,遣散眾人分头前往东玄各大仙城、险地地毯式搜寻邪儒踪跡。 待大殿只剩他孤身一人,儒圣周身温和气韵瞬间消散,沉冷的自语迴荡空旷殿宇。 “这群逆贼,何来如此滔天胆子?” 他缓步走到殿后藏先祖遗训的密室,指尖拂过尘封玉册,翻读出当年浩然先辈留下的后手记载。 先辈早有预判,若文心洞天遭外人篡夺、虚空坐標隱匿,留存唯一寻踪之法。 法门核心,绑定洞天守护食铁兽一族的先天阴阳血脉。 五阶食铁兽与生俱来的阴阳二气神通,天生能感应虚空夹层內的洞天本源,无需接引大阵,便能凭空撕裂空间,自由出入洞天。 王明阳指尖攥紧玉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当年他坐镇文心洞天之时,便看穿囡囡天生阴阳血脉潜力无穷。 可他不愿这头灵兽不受掌控,隨意进出洞天,动摇自己对六阶福地的绝对掌控权。 於是他刻意引导囡囡常年修习浩然儒道、服食浩气文心丹,以正统浩然气层层压制它与生俱来的阴阳本源神通。 在王明阳的设想里,囡囡始终困守洞天之內,不懂完整血脉秘术,就算洞天坐標隱匿,只要他寻到这头食铁兽,便能借它的力量破开虚空,重回文心洞天。 此刻的他全然不知,早在多年前,江辰便已经带著囡囡从文心洞天脱身,远走无尽群岛。 洞天之內空空荡荡,只剩残破灵田与废弃木傀儡,那头能定位洞天的五阶灵兽,早已不在东玄大陆。 王明阳当即调动浩然宗全部定位法器,接连三日不眠不休,催动各式五阶、六阶寻踪阵,整片东玄大陆的虚空脉络尽数筛查一遍。 七名叛逃邪儒、文心洞天的气息半点都捕捉不到。 那群邪儒携洞天遁入虚空夹层,天地间所有儒道探测之术尽数失效。 没有食铁兽的阴阳血脉作为媒介,先辈留下的后手形同虚设。 王明阳站在空无一人的灵池推演台,满心无力。 他手握六阶儒圣力量,镇压一方大陆绰绰有余,可凭空定位隱匿在虚空夹层的洞天,根本无从下手。 那名跪地长老期盼他寻回洞天,可他此刻哪里有半分可行的法子。 三日期限一晃而过,东玄全境搜寻队伍传回的消息全是一无所获。 王明阳不再逗留,转身重返宗主殿传送阵。 眼下唯一出路,便是前往古玄山玄元观,寻神机子动用秘传天机之术,推演洞天、叛儒的因果坐標。 天机术以自身仙寿为代价,推演天地隱秘,只要付出足够代价,便能算出万事踪跡。 灵光席捲身躯,儒圣遁光撕裂东玄天际,直奔古南大陆方向疾驰而去。 同一时刻,古玄山脉深处,层层上古掩息阵层层叠叠,遮蔽整片山体。 江辰敛去周身金丹后期五行灵光,换上一身普通灰布散修道袍,身形化作一道淡青流光,落在岩壁隱秘凹槽前。 凹槽內悬浮一块巴掌大五行玉牌,轻轻触碰,岩壁轰然向两侧分开,小五行洞天的入口缓缓敞开。 温润均衡的五行灵气扑面而来,和数年前他离去之时截然不同。 往日荒芜空旷的洞天腹地,如今阡陌良田整齐划分。 金系田栽种淬金灵草,木区参天灵木成片生长,溪流横贯整片洞天,水系灵鱼自在游弋。 洞天中央平整开阔的青石广场,自发形成一座小型集市。 三百余名当年隨他迁入的门人往来穿梭,有人摆摊售卖自炼低阶丹药、基础法器,有人交换灵种、修炼玉简,秩序井然,不见半分混乱。 一道青色倩影快步迎上,正是紫涵。 她一身素雅长裙,眉眼柔和,这些年全权打理洞天內务,田亩、集市、门人修行安排无一疏漏。 “夫君,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江辰淡淡頷首,目光扫过整片洞天生机盎然的景象,心中安稳不少。 “古南魔乱暗流四起,此地不宜久留。我来带走一批门人,另寻安稳棲息之地。” 紫涵连忙领著江走遍洞天各处,匯报门人行事、灵植收成。 洞天內三百余人尽数心性经过长久打磨,无一人滋生反意,资质参差不齐,却都恪守江辰当年定下的规矩。 江辰细细筛选,从中挑出一百二十名心性纯粹、修行潜力尚可的修士。 他指尖凝起一缕细微五行神魂灵光,逐一落在每名选中修士识海,种下温和神魂禁制。 禁制不伤根基,仅能隔绝眾人对外泄露洞天、江辰自身隱秘,但凡生出背叛念头,便会立刻触发神魂警示。 做完一切,嫣然、秋秋一眾道侣也齐聚洞天入口。 眾人登上停泊在洞天高空的四阶极品五行飞舟。 飞舟通体由五行玄木打造,表层布满高阶掩息阵纹,升空之后彻底收敛灵气波动,专挑无人荒山、无人近海航线行进,刻意避开古南大陆各大魔修据点、正道宗门城池。 一路避开数十波巡逻魔兵、外出歷练修士,飞舟平稳驶向古南大陆边境,桃源坊外侧的桃花秘境通道。 抵达秘境入口,江辰催动阵诀,飞舟缩小收进混沌养剑葫芦,一行人尽数踏入秘境通道,彻底离开古南大陆地界。 一行人离去不足一个时辰,天际一缕灰白流云缓缓落地。 神机子一身洗旧道袍,白髮松松挽起,面容布满疲態,指尖縈绕一缕微弱天机灵光,落在秘境岩壁之上。 他化神修为铺展,层层神识顺著岩壁向內渗透,可刚触碰到秘境隔绝阵纹,一股浑厚五行阵力骤然反弹。 嗡的一声轻响,神机子肩头微微一颤,体內流转的仙寿气机一阵紊乱,额角渗出一丝淡白虚汗。 这处秘境外层的隔绝大阵品级极高,自成独立虚空夹层。 若是强行以化神蛮力撕裂屏障,整片秘境空间会直接崩碎,身处其中所有人都会瞬间身死,他自身也会被空间反噬重创,千年修为大幅倒退。 神机子收回探入的神识,望著岩壁轻轻嘆息。 “嗯?这里是一处上古秘境?” 他指尖掐动繁复天机卦纹,方才推演付出的两年仙寿依旧在持续损耗,卦象上的踪跡已然彻底消散,只剩模糊残影。 方才他耗费两载寿元催动最高阶天机秘术,推算天下顶尖阵法师方位,卦象清晰锁定古南大陆这名五行阵修。 他马不停蹄横跨数域,紧赶慢赶赶到秘境入口,终究慢了一步。 悠长嘆息在山间清风中散开: “唉!本座使用天机之术,折了两年仙寿,才算到第五名阵法师,可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 山风捲动道袍边角,神机子佇立岩壁之前,望著空荡荡的秘境入口,卦盘在掌心缓缓黯淡,天地间再无半分可供追踪的气息。 整片古南大陆,再寻不到江辰半分踪跡。 第13章 清婉晋级 只能说,能在一个宗门和谐相处两千年,神机子其实和灵机子是一类人。 都十分惜命! 以神机子化神期的修为,要是捨得损耗个几十年寿命。 使用玄元观大名鼎鼎的天机之术,绝对能把江辰算个七七八八! 就算江辰有神秘面板为他遮掩了一部分天机也不行! 江辰毕竟还只是金丹修士。和化神修士差了两个大境界。 而且就算无法算清楚江辰,还不能算他身边的人吗? 以玄元观的势力,只要有点蛛丝马跡,江辰的关係网立马就会被查个底儿掉! 耗费了一年寿命,已经让神机子心痛极了! 想要耗费更多,那不可能滴! 他使用天机之术又不是为了自己! 古魔就算壮大到无法遏制,那倒霉的也是整个沧澜界! 而不只是他神机子一个人! 寿命可是自己的。 神机子做不到为了天下苍生牺牲自己。 神思不属的回到宗门。 刚刚进入自己洞府,就有弟子前来稟报:“观主,王明阳儒圣去而復返,说是要见您! 此刻已至殿门之外等候您!” 神机子心头微微一怔,还未起身出迎,王明阳一袭素白儒衫已然跨步走入大殿,六阶浩然气带著急促躁动扑面而来。 不等神机子开口寒暄,王明阳径直上前拱手,语气急切:“神机道兄!在下遇到一点麻烦,需要你帮帮忙!” 神机子连忙起身回礼,面上维持温和笑意:“王道友需要在下做什么?直说便是!” 他心中暗自揣测,二十余载他被困古魔战场,王明阳放下浩然宗大小事务,孤身前来驰援,这份人情沉甸甸压在肩头,这都是要还的! 只是瞧对方焦灼模样,十有八九是想借天机之术推演秘事,神机子暗自祈祷,千万別是耗费寿元的重活。 王明阳垂眸犹豫片刻,此事属於浩然宗天大的家丑,本不愿对外人言说, 可眼下全无別的出路,只能放下所有顏面,將文心洞天虚空坐標彻底隱匿一事道出。 当然,他说得含含糊糊,这事是浩然宗的家丑,他並未全盘相告。 话音落下,他抬眼直视神圣,语气恳切至极: “道兄,事到如今,只有你能助我了!玄元观的天机之术闻名沧澜界,此事恐怕唯有道兄才能为在下推衍出夺回洞天的契机了!” 神机子闻言,面色瞬间覆上一层苦涩。 六阶洞天乃是上古儒圣亲手开闢,洞天本源自带遮蔽天机的大道规则。 推演洞天下落,等同於隔空推演初代浩然先祖遗留道韵,天机反噬凶险至极。 就算王明阳在一旁以六阶浩然气帮忙分担损耗,最少也要折损数十年仙寿,稍有不慎,自身道基都会出现无法修復的裂痕。 他缓缓摇头,搬出早已想好的说辞搪塞: “道兄!要是如今古魔已经被封印,老夫就算拼著被反噬的风险,也必须帮你。 可现在这关头,老夫实在无法动用天机之术为你推衍六阶洞天的讯息。 一旦老夫受伤,玄元观万年传承恐会毁於一旦,古南大陆更是无人制衡古魔,到时候生灵涂炭啊!” 王明阳周身浩然气骤然一滯,心底怒火翻涌。 之前二十余年,他拋下浩然宗万千事务扎根古南,与古魔血战不休,数次险些身死道消,只为替玄元观分担压力。 如今自己遭遇灭宗根基的大祸,登门求助却被对方一口回绝。 好你个神机子,真是够绝情的! 不过,他这也知道,神机子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最多是夸大了后果。 天机之术能算过去未来,要是能肆无忌惮的使用,那玄元观早就统一沧澜界了! 可仍旧难掩满腔愤懣,只觉神机子太过绝情。 神机子將王明阳眼底的不甘与怨怒尽收眼底。 今日若是彻底回绝,日后玄元观遭遇危机,再也別想借浩然宗的力量。 权衡片刻,他开口折中提议: “道兄,虽然我不能出手,但我玄元观也有精通天机之术的元婴长老! 不如,我派一位隨你回浩然宗,也许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跡? 以道兄的手段,只要些许线索,你就能自己寻回洞天!” 王明阳长舒一口气,眼下別无更好选择,只能点头应允。 不多时,一名面容枯槁、寿元仅剩百年的元婴天机长老被传唤而来。 此人常年钻研使用天机之术,才不到一千二百岁,却寿元无多了。 王明阳当场许诺,返回东玄之后,从浩然宗上古宝库任选三件增寿灵物赠予长老。 此人一听,也是大喜过往! 二人不再多做停留,一同踏上跨域传送阵,遁光转瞬消失在天际。 送走二人,大殿內紧绷的气氛终於消散,神机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刚想落座调息, 不远处,整片玄元仙城上空猛地剧烈震颤。 滚滚灵气自四面八方疯狂向城西西山匯聚,厚重劫云凭空凝聚,沉闷雷鸣在虚空深处此起彼伏炸开。 小道童连滚带爬衝进大殿高声呼喊: “观主!西山山顶出现结婴天象,有修士要渡元婴雷劫!” 神机子眼中掠过一抹亮色。 古魔肆虐五十载,整片大陆修士士气低迷, 因为古魔爱吃元婴,导致这些年,许多金丹圆满修士,都不敢再进一步! 此刻有人衝击元婴,对所有修行之人而言都是莫大提振。 神机子心中一动,决定去护持一二! .............. 坡上早有两道身影驻足。 老玄龟神真子还是世俗王侯的打扮,满头银丝打理得一丝不苟! 身旁元宝道长元婴中期灵力紧绷,二人齐齐仰头,目光死死锁定山顶闭关洞府上空的劫云。 老玄龟慢悠悠晃了晃脑袋,语气满是欣慰: “洛家丫头晋级成功了!只要扛过了雷劫,就成了元婴大修士!老夫也可以鬆口气了!” 元宝道长侧头看向身旁玄龟,轻声感慨: “前辈,你对那江辰可是真用心的,他只是留了封信,你就守著他的道侣这么多年!” 神真子下巴微微上扬,眼底藏著柔和笑意: “我原本以为,这丫头闭关也就二十来年足够,可没想到,这丫头修炼的功法很是不凡,根基厚重到离谱,这次晋级硬生生闭关了差不多五十年。確实够久。” 元宝连连点头附和: “是呀!我当初欠了这丫头和江辰的人情,这次守护她五十年,也算还清了!” 话音未落,高空劫云骤然急速收缩,漆黑云层层层堆叠,紫金色雷弧在云层之中疯狂游走,凛冽劫压如万钧山岳压向整片西山。 元宝周身元婴灵力不受控剧烈震颤,脸色瞬间惨白,失声惊呼: “四九天劫!” 老玄龟素来沉稳的面容第一次浮现凝重之色: “这等天劫,就算是老牌元婴修士,提前数年备齐护身至宝,做足万全准备,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渡过!” 元宝慌了神,焦急追问:“那怎么办?清婉丫头岂不是危险了?” 神真子重重嘆了口气,低沉道: “唉!若是这丫头出事,老夫也无顏面对江小友! 可是,天劫有天地规则束缚,外人无法插手,咱们只能祈求,这丫头命够硬了!” 二人满心焦灼,目光死死钉在山顶洞府,同时暗中留意整片西山周遭潜藏的数股晦暗气息。 但天劫超標,也不是没有好处! 早在劫云成型之前,小山下不远处、早已埋伏不少心怀歹毒之辈。 合欢宗两名元婴魔修藏在密林深处,本打算趁修士结婴、心神涣散之时侵入识海,以迷魂邪法操控洛清婉,掳回宗门充当高阶炉鼎; 洛家老太君率领三名紫府族老隱匿后山,老太君认为她不听家族的安排, 更惧怕洛清婉结婴后撼动自身地位,计划等雷劫削弱其道基,便出手废掉她修行根基。 还有几名来歷模糊的散修,也藏在暗处,隨时准备出手。 几方人马甚至暗中达成默契,一部分牵制守山的神真子与元宝,另一部分直闯洞府动手。 可当四九天劫的恐怖威压席捲百里山林,所有潜藏歹人尽数心生退意。 四九天劫不分善恶,只要踏入劫域范围,空中雷弧便会无差別轰杀一切活物。 合欢宗魔修率先收敛周身粉色魔气,化作黑影遁入深山远避;洛老太君望著漫天紫雷,满心算计尽数作废,带著族老悄无声息撤离隘口。 而客栈中,一名看著才筑基的店小二,此刻也脸色一变。 眼中漆黑的魔气翻滚。 “嗯?神机子那老鬼来了?” 小二嘀咕了一句,脱下小二服装,换成了玄元观外门弟子服饰,悄然离去。 原本暗流涌动的西山,此刻只剩纯粹天地劫威,再无半分人为杀机。 就在二人悬著一颗心,满心担忧之时,一道柔和淡白道光无声落在青石坡旁。 神机子现出身形,抬眼凝望翻涌不休的厚重劫云,一声轻嘆隨风散开: “怎么是四九天劫?这天道雷劫老夫也不能插手修士渡劫,一个前途无量的好苗子,恐怕保不住了。” 山顶闭关洞府之內。 洛清婉一身素白长裙,盘膝坐於温玉蒲团之上。 感知头顶云层內肆虐狂暴的雷力,她眼底没有半分焦躁与畏惧。 第14章 阵助渡劫 化神收徒 西山高空云层之上,神机子一身素淡道袍隨风轻扬,一双看透天机的眸子穿透层层劫云,直直锁定山顶闭关洞府內的洛清婉。 仅凭他化神期的强悍神识,他瞬间看破洛清婉的根底。 而且,他是知道鸞凤之体的秘密的! “晋级的是洛家丫头? 已经破身了! 觉醒了鸞凤之体,难怪结婴就能引来四九雷劫!” 低声自语落定,他目光下移,望向山脚下青石坡上的老玄龟神真子与元宝道长。 心底旧事缓缓翻涌。 玄元观这百年来一直暗中撮合元宝与洛清婉,打的算盘清清楚楚。 洛家独一份鸞凤之体,元阴蕴含无尽大道生机,若元宝能与之双修,吸纳本源,未来衝击化神境便多几分把握。 可神机子细细扫过元宝周身气机,从头到尾,一丝属於鸞凤的温润气息都未曾附著。 分明两人从未有过半分肌肤之亲。 那洛清婉一身得天独厚的鸞凤本源,到底交给了何人? 神机子指尖轻捻,指尖浮起淡金色天机卦纹,开始悄然推演因果。 丝丝缕缕模糊光影在掌心流转,可只要触及占有洛清婉元阴之人的线索,整片卦象瞬间灰濛濛一片,如同蒙了厚重迷雾,半点清晰轨跡都显现不出。 他微微蹙眉,暗自轻嘆。 不燃烧自身仙寿强行破局,根本算不清此人根底。 神机子不愿平白损耗寿元,立刻调转推演方向,转而推算那人所属宗门。 片刻后卦纹消散,答案已然明了。 得了洛清婉元阴的修士,绝非玄元观门下任何一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惋惜涌上心头。 玄元观苦等千年的化神机缘,竟然平白无故便宜了一名外来修士。 心底罕见生出浓重危急感。 古魔祸乱不休,宗门急需新生顶尖大能撑住场面,错失鸞凤机缘,玄元观未来的路只会愈发难走。 他转念又宽慰自己。 若是洛清婉今日能扛下四九天劫,完整稳固元婴根基,凭鸞凤之体的逆天潜力,她自身未来未尝没有衝击化神的机会。 念头刚起,神机子又看向翻涌不休的漆黑劫云,苦笑著摇了摇头。 四九天劫乃是天地针对顶级先天道体降下重罚,威力远超寻常三九劫。 洛清婉只是刚刚衝击元婴的修士,身上没有一件专门抵御雷劫的至宝,单凭自身肉身道基,断然不可能活下来。 在他眼中,少女的结局早已註定。 就在此时,高空劫云內部剧烈翻涌,沉闷雷鸣层层叠叠压垮整片西山。 九道水桶粗细、通体流转紫金色的巨型劫雷撕裂厚重黑云,雷身缠绕毁灭道纹,带著碾压万古的狂暴威能,直直朝著山顶洞府俯衝而下。 轰隆 ——! 第一道劫雷率先落地,山体表层坚硬岩石瞬间被雷力融成赤红岩浆,周遭百年灵木触之即刻碳化,漫天碎石被狂暴衝击波掀飞数百丈。 百里之內所有草木尽数弯折倒伏,地底潜藏的四阶灵脉都在雷威之下剧烈震颤。 暗处潜伏的合欢宗两名元婴魔修、洛家一眾族老、零散歹人尽数缩紧身形,浑身灵力疯狂紊乱,连抬头直视雷光的勇气都无。 坡下神真子厚重龟壳微微紧绷,元宝双目紧紧闭合。 云层之上的神机子也缓缓闭上双眼,不忍目睹少女身死的惨状。 这般恐怖劫雷,就算是身上备齐全套渡劫至宝的元婴中期修士,都要九死一生。 洛清婉刚刚凝结元婴,並无专门渡劫的傍身,如何抵挡? 震天动地的巨响接连不断,九道紫雷轮番轰击山顶,滚滚烟尘彻底遮蔽整片峰顶,赤红火光冲天而起,浓烈焦糊味顺著山风四散飘来。 大地持续剧烈震颤,青石坡的碎石顺著山坡簌簌滚落。 片刻后,漫天烟尘缓缓消散。 元宝率先猛地睁开双眼,鼻翼一动,清晰捕捉到那道熟悉的女子气息依旧鲜活,他失声惊呼: “嗯?那丫头的气息还在!” 三人不约而同抬眸望向百丈高空。 洛清婉一袭素白长裙凌空静立,周身流转青、赤、白、黑四色柔和灵光,稳稳护持在她身躯四周。 漫天劫雷消融后凝结的剔透雷液悬浮在她身前,少女抬手缓缓牵引,正在从容炼化雷劫馈赠的天地本源。 从头到尾,她肌肤光洁,没有半点灼伤,竟真的扛过了第一波九道重雷! 神真子紧绷的身躯骤然放鬆,苍老面容露出释然笑意: “老夫是白担心了,原来,当初江小友为这丫头改造的阵法,不仅能守护她闭关,还能辅助渡劫!” 身旁元宝双目骤然圆睁,满脸难以置信,连连失声: “这怎么可能?这??????这???????????? 这江道友阵法造诣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元宝身为玄元观千年来天赋最高的阵法师,亦是观內现存为数不多的五阶阵修,穷数百年光阴钻研阵道,自认同辈之內无人能及。 可方才四级翳风阵化解雷劫的手段,远超他毕生所学,巨大落差之下,心底只剩无尽震撼,由衷发出长嘆。 云层间的神机子同样心头巨震,目光死死钉在峰顶流转的四色阵纹之上,一瞬不瞬仔细观察。 方才九道紫雷劈落的全过程他尽收眼底。 狂暴雷力撞击四色灵光的剎那,阵法自动分层旋转分流,足足七成毁灭性雷力被阵纹导入地底深层灵脉,彻底消融殆尽。 仅剩下三成温和平缓的雷本源,化作雷液反哺洛清婉肉身、滋养鸞凤神魂。 一场必死天劫,反倒成了她淬炼道基的绝佳机缘。 坡下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传入神机子耳中。 “江小友” 三个字牢牢刻进他心底。 占有洛清婉鸞元阴、阵道天赋冠绝沧澜的外来修士。 此人只要中途不夭折,未来最少有五成概率踏足化神之境。 神机子深邃眼底悄然泛起一抹异彩,心中已然悄然盘算起什么。 ........... 高空劫云並未散去,第一道雷劫仅仅只是开端。 三波强度依次递增的四九天劫接踵而至。 第二波劫雷落下之时,四级翳风阵运转便已经显露疲態。 四色灵光明暗交替,阵纹缝隙间不断裂开细碎裂痕,洛清婉眉心微蹙,体內鸞凤血气源源不断涌出,化作补充阵能的燃料,持续维繫阵法运转。 劫雷轰击在光幕之上,刺耳嗡鸣响彻山谷,每一次碰撞都会让少女身躯震颤,细密血珠从她肌肤表层缓缓渗出,却始终无法突破阵法防护。 七成雷力照旧被地底灵脉吞噬,剩余雷液尽数被她吸纳,元婴道基愈发稳固厚重。 第三波劫雷威能再翻一倍,天空降下的雷光近乎凝成一片紫金雷海。 四级翳风阵表层大片阵纹寸寸崩裂,四色灵光黯淡大半,洛清婉嘴角溢出一丝淡红精血,咬紧牙关催动全部鸞凤本源,勉强撑住大半消解功效。 待到最后一道终极劫雷自劫云核心坠落,整片四级翳风阵再也扛不住超负荷的力量冲刷。 咔嚓一声细密碎响传遍峰顶,所有阵纹同步崩碎,四色灵光如同泡沫般消散一空。 残余三成未被化解的狂暴雷劲狠狠扫在洛清婉胸口。 她身形剧烈一晃,一口温热精血喷吐而出,身躯微微踉蹌。 但此刻所有劫雷已然尽数耗尽,漫天劫云飞速收缩消散,天穹重归清朗。 体內元婴彻底定型,周身縈绕纯正元婴大能的磅礴道韵。 洛清婉擦去唇角血跡,眼底浮出释然笑意,四九天劫,她成功渡过。 神真子与元宝不再迟疑,二人同时踏空掠向山顶,转瞬落在洛清婉身侧。 老玄龟周身淡淡的玄龟本源气息散开,无形威压扫过山林各处,震慑所有暗中窥伺的歹人。 元宝分立另一侧,手握高阶防御阵盘,隨时准备出手阻拦任何不怀好意之辈。 洛清婉望著二人,心底满是暖意,躬身拱手道谢: “劳烦两位前辈守在此处,晚辈心中万分感激。” 三人站在峰顶青石台上,低声閒谈方才渡劫凶险,细细说起当年江辰留下四级翳风阵护持闭关的往事。 话音未落,整片天地的气流骤然凝滯。 一股浑厚无匹的化神道韵自虚空缓缓铺展,压得山间草木齐齐垂落。 神机子一袭素道袍,踏淡白云缓步落在三人面前。 磅礴化神威压笼罩整片西山,暗处蛰伏的合欢魔修、洛家族老等一眾图谋之人心神巨震,不敢多留半分,尽数悄无声息遁离这片山林。 神真子、元宝连忙齐齐拱手行礼:“晚辈见过宗主!” 神真子和神机子辈分相同,但它当年是神机子师兄玄机子的灵宠。 而,玄机子和神机子还有恩怨! 他自然不愿过多亲近。 所以,神真子只是拱拱手,转过脸去。 神机子似乎对此毫不在意,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笑意,目光落在洛清婉身上,和顏悦色开口: “洛丫头,我欲收你为徒,你愿意吗?” 洛清婉微微一怔,隨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委婉: “多谢宗主看重,只是,晚辈早就有师傅了。” 神机子神色淡淡,从容开口: “我知道,只是你师傅已经在十年前,被古魔所乘,已经陨落了! 就算她还在,你如今已经晋级元婴,她也教导不了你什么了! 想必她也不会阻止你拜我为师!” 第15章 局势,备战 西山峰顶,劫云散尽,澄澈天光铺满青石平台。 神机子一身素白道袍,化神道韵温和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静静等候洛清婉答覆。 寻常修士听闻化神大能主动收徒,哪怕挤破头也会拼命爭抢。 可洛清婉心底半分欣喜都无。 闭关整整五十年,她一心只记掛江辰,渡劫结束第一件事便是动身前往无尽群岛寻夫君,压根无心拜入化神门下。 她的经歷,让她对玄元观没什么归属感、。 她微微垂首,纤长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袖,语气委婉推辞: “前辈厚爱,晚辈心领。只是晚辈心中尚有要事亟待远行,恐无閒暇追隨您修行,拜师一事,只能辜负您一番好意。” 神机子眼底笑意淡去,周身淡淡的化神威压悄然沉了几分。 方才洛清婉渡四九天劫时,他暗中损耗数月仙寿催动天机推演,卦象迷雾破开一角,清晰算出得到洛清婉鸞凤元阴之人, 卦象显示,此人! 正是他此前苦苦搜寻的五阶极品五行阵法师! 只要將洛清婉收为亲传弟子,那名潜力无穷的阵修早晚会主动现身寻妻。 那人天机晦暗,似乎被什么宝物遮蔽。 想要算出此人的跟脚,耗费寿元太多,神机子可捨不得! 但只要洛清婉在手,坐等此人上门即可。 这份心思藏得滴水不漏,面上依旧是一副温和长辈模样: “洛丫头,四九天劫足以证明你天赋冠绝我玄元观。 如今古魔横行,四海动乱,你孤身远行,途中不知暗藏多少凶险。 拜入我门下,玄元观万千资源任你取用,出行自有元婴长老隨行护道,做事皆能事半功倍。” 洛清婉眉头微蹙,还想再度婉拒。 身侧元宝道长不动声色侧过身子,眼角飞快朝她递去一记隱晦眼色,频频轻摇头颅。 洛清婉瞬间领会其中深意。 眼前是实打实的化神修士,自身刚刚晋升元婴,硬生顶撞只会徒增祸端。 暂且应下拜师,寻到合適时机再下山寻江,才是稳妥之计。 她深吸一口气,屈膝俯身,恭敬行完整套拜师大礼: “既然宗主执意提携,晚辈便应允拜师。” “好徒儿,即日起你便是我座下亲传。观內天材地宝、高阶功法你尽可隨意取用,待你调息稳固元婴,为师自会派人护持你外出游歷寻人。” 洛清婉躬身道谢,心底依旧记江辰,只盼能早日动身,丝毫没有久留玄元观的念头。 此刻远在北斗七岛天璣主峰的江辰,全然不知古南发生的变故。 无尽群岛东部,北斗七岛天璣主岛中心广场。 五色灵光缓缓敛去,江辰自飞舟踏步落地。 身后一眾紧隨,一百二十名从古南小洞天带出的心腹修士有序列队,分列广场两侧。 五十年古南蛰伏、一路跨域辗转奔波,如今这群人尽数安稳落脚七星宗驻地,宗门可靠人手瞬间补足大半,江对整片海域势力的掌控力暴涨数倍。 北斗七岛九名金丹尽数殞命、原联盟分崩离析的消息,如同海风般席捲周边万里海域。 周边大小势力嗅到可乘之机,源源不断派出探子潜入七岛各处街巷、灵矿码头打探虚实。 距离北斗七岛三万里的青礁门,门主乃是金丹初期修士,麾下二十余名紫府,率先放出大批眼线, 每日混跡坊市,暗中记录七星宗人手数量、灵矿產出、港口战船规模。 再往南,黄沙岛白家坐拥一名金丹中期老祖,暗中收拢十数艘二阶战舟,频频在七岛外围海域徘徊,试探七星宗海上守备底线。 更棘手的是远在五万里之外的煮海宗。 煮海宗坐拥一名元婴老祖,乃是整片西南海域顶尖势力,平日里极少插手近海纷爭。 如今听闻北斗七岛无金丹大能镇守,立刻派出三支商贸船队。 船队表面满载灵鱼、海贝、低阶法器沿街售卖,暗地里每一艘船上都藏有紫府探子,细致绘製七岛灵脉分布图、各大闭关洞府方位,打探江辰一行人真实修为深浅。 各类暗探游走街巷、近海礁石,看似零散打探,实则暗流汹涌,只待摸清七星底细,便会联手瓜分七岛四阶灵脉与近海渔场。 江辰端坐天璣岛宗主殿玉椅,萧子墨手持厚厚一叠情报、各地传讯玉简,一一躬身呈报。 “宗主,青礁门、黄沙岛每日都有密探游荡港口,煮海商队已经在摇光、玉衡两岛停靠三日,日夜打探咱们战舟与修士数量。 周边中小散修家族也蠢蠢欲动,不少人在观望,一旦咱们显露弱势,必然一拥而上抢夺灵矿。” 江辰指尖轻叩玉案,瀏览完所有情报,眼底冷光微闪。 对方意图一目了然,皆以为外来的七星宗根基浅薄、人手不足,想要趁乱吞併整片北斗海域资源。 想要稳住局面,不能只靠武力镇压探子,需恩威並施,收拢整片海域散修与中小家族,断绝周边势力吸纳底层人手的根基。 他当即定下全套安內之策。 第一,开放收藏海量功法库房。 上古五行宗基础功法、多年搜集的四海通用二三阶修行典籍尽数对外放开,同时单独整理一批温和不涉杀伐的五行外门心法,定为七星宗外门专属传承。 过往这片海域底层修士想要获取完整功法难如登天,多数只能持有残缺粗浅口诀,修炼处处受限。功法放开的消息一出,瞬间吸引大批散修驻足打听。 第二,復刻当年江家行之有效的贡献点制度。 开採灵矿、出海猎杀海妖、打理灵田、修缮岛內地阵、锻造法器皆可累积贡献。 贡献可兑换丹药、法器、修行玉简、灵材,甚至能兑换灵脉洞府短期修行权限。 第三,拿出混沌养葫芦內囤积的海量稀缺资源填充宗门宝库。 整片无尽群岛海域,筑基丹、开闢紫府专用灵材產量极低,无数修士卡在筑基关口数十年不得寸进。 江辰取出大批从古南秘境、海底水府收穫的炼丹原料,吩咐丹房日夜炼製筑基丹; 又清点大量四阶草木灵材,作为突破紫府辅助物资,以贡献兑换的形式供给门下弟子。 政策推行不过三日,效果立竿见影。 四面八方漂泊无依的散修、传承弱小的近海家族子弟,成群结队前往各岛宗门管事处登记入宗。 往日修炼无功法、突破无丹药的绝境彻底打破,所有人都看到清晰可行的晋升前路,纷纷死心塌地依附七星宗,海域底层人心尽数收拢。 內忧暂时化解,外患仍需依靠强军震慑。 江辰重启工坊。 调拨海底水府开採的高阶玄铁、灵木辅材,批量锻造三阶制式战舟。 工坊划分锻造、刻阵、储能三大分区,日夜开工,短短十日便有二十艘三阶战舟完工下水。 紧隨其后,开启战舟修士专项选拔。 从所有筑基、紫府弟子中筛选心性沉稳、战斗经验丰富之人,组建战舟队伍。 定下固定作战编制: 单艘三阶战舟配一名紫府修士执掌,九名筑基修士辅助。 基础三才战阵,三艘战舟联动,灵气互通、攻防一体,正面抗衡金丹初期修士不落下风; 九艘战组成大三才战阵,战阵层层叠加,合力足以正面硬撼金丹后期修士。 一处秘密荒岛,江辰布下幻阵阻挡窥探。 二十七艘战舟,在此火热训练。 江辰逐一清点宗门完整战力。 金丹战力: 江辰自身金丹后期,嫣然、紫涵、秋秋、顾清顏五名金丹中期,两名被神魂禁制束缚的原岛主金丹,合计七名金丹修士。 紫府修士:从古南带出三十三人,本地考核吸纳四十二人,总计七十五名紫府修士。 筑基修士:古南隨行上百人,本轮精挑细选三百一十七名本土青年,筑基人手储备充足。 除此之外,深海阴阳五行水府內,五阶食铁兽囡囡常年驻守,隨时可驰援七岛,是宗门隱藏的顶尖五阶战力。 萧子墨面露振奋,拱手开口: “宗主,如今咱们宗门底蕴,早已远超当初十二金丹抱团的北斗旧联盟。周边势力仅凭几名金丹、零散商队,根本无力撼动咱们整片海域根基。” 江辰眺望远处翻涌碧海,眼底沉静无波。 收拢人心、打造海战强军两步棋落地,暂时能压制周边势力蠢蠢欲动的野心。 但煮海宗坐拥元婴老祖,乃是最大隱患,不可掉以轻心。 “传令各岛战舟队,每日扩大近海巡逻范围,煮海商队、青礁门探子一旦越界窥探核心资源区,无需留情,直接扣押盘问。 工坊继续赶造战舟,三才大阵全员日夜操练,不可鬆懈。” 海风卷著淡淡的灵木气息拂过望海台。 整片北斗七岛暗流暂时被层层稳住,江辰麾下七星宗,已然做好万全备战之姿,静待周边势力上门发难。 第16章 大战 天璣岛以东三百里,暗礁交错的近海航道。 三艘玄黑三阶战舟呈品字巡弋,船身淡青阵纹隨灵力流转明暗不定。船首三门玄铁灵能炮泛著冷光,炮口凝聚著微缩的灵压光球。 这是七星宗水师第三小队,队长周冲立在舰桥,神识扫过周遭海域。 “队长!左前方十里,发现敌踪!” 瞭望塔上的筑基修士高声示警。 周冲抬眼望去。 海平面上,黑压压的船队撞碎浪涛,全速而来。为首三艘二阶上品战舟挑著青礁门的青色鱼旗,两侧十余艘改装战船紧隨其后,甲板上修士持械林立,杀气漫过海面。 偏南方向,四艘沙黄色战舟斜插包抄,正是黄沙岛的人马。 “传讯天璣岛求援。” 周冲面色沉稳,“结小三才阵,迎上去!” 三艘战舟齐齐转向,船身阵纹同时亮起。三道灵力在阵纹间勾连一体,凝成淡青色的镇海防护罩。这是陈灿亲手绘製的三才镇海阵,能將三艘战舟的灵力合而为一,防御力远超单船数倍。 “开火!” 周冲一声令下。 三门灵能炮同时迸发,三道凝练的青色灵压光柱破空而出,精准轰在最前方那艘青礁门战舟的船舷。 咔嚓 —— 对方仓促撑起的水系护罩应声碎裂。光柱贯穿船身,木屑与灵材碎片漫天飞溅。那艘战舟瞬间侧倾,海水倒灌而入,船上修士惨叫著跌入海中。 “好!鲁大师锻的船身,陈师布的阵纹,果真霸道!” 船上修士齐声喝彩,士气大振。 青礁门船队大怒,十余艘战船分散包抄,各式法术、符箭如雨般落下。可三艘战舟始终维持品字阵型,阵纹流转间,攻击能量顺著镇海阵泄入深海。零散攻势落在护罩上,只漾开圈圈涟漪,根本破不开防御。 反倒灵能炮每一次齐射,都能带走一艘敌船。 半柱香不到,青礁门折损四艘战船,黄沙岛也沉了两艘。海面飘满碎木,鲜血將海水染成淡红。 就在七星宗小队占尽上风之时,两道遁光自敌阵后方腾空。 金丹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海面浪涛骤然平息,连海风都凝滯了几分。 青礁门门主周奎,黄沙岛白老祖,二人联袂现身。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外来的鼠辈,也敢占北斗海域的地盘?” 白老祖沙哑开口,金丹中期的威压滚滚撞向战舟。 嗡 —— 三才护罩剧烈摇晃,阵纹明暗不定。船上筑基修士个个面色惨白,神魂被压得阵阵发懵。 周冲咬紧牙关,正欲催动全部灵力死撑,一道清冷剑光自北方天际破空而来。 金芒璀璨,剑意凌冽。 剑光快得不可思议,转瞬便至战场上空,硬生生將两股金丹威压斩成两半。 嫣然一袭白裙,手持青霄剑,悬立在战舟上空。金丹圆满的灵力毫无保留散开,如同一轮耀目的金日,反压得对方二人呼吸一滯。 “犯七星宗者,死。” 话音清冷,不带半分情绪。 青霄剑微微一颤,万千道细碎金剑如雨幕般罩向二人。 “凌霄万剑诀?剑雨千重!” 周奎与白老祖脸色齐变,慌忙各出法器抵挡。 周奎祭出两柄青鱼叉,叉身缠满水系灵光,舞成两团青光,叮叮噹噹挡开大半剑雨。可仍有数道金剑穿透缝隙,在他肩头划开数道血口。 白老祖召出一面黄沙盾,土黄色灵光厚重如山,堪堪接住剑雨冲刷。盾面被金剑劈出密密麻麻的白痕,他只觉手臂发麻,心底惊骇不已。 不过金丹圆满的剑修,剑意竟凝练到如此地步! “火来。” 嫣然轻喝。 一道赤红遁光掠至身侧。 紫涵一身红裙,手持火纹剑,金丹中期的火行剑意熊熊燃烧。她手腕翻转,剑隨身走,数丈长的烈焰剑虹横斩而出,直取白老祖腰侧。 “二打一?卑鄙!” 周奎怒喝,挥叉便要上前相助。 嫣然身形一晃,金剑斜挑,剑光化作一道长河,横亘在周奎身前。 “你的对手是我。” 金系剑修杀伐本就冠绝同阶,嫣然又是金丹圆满。凌霄万剑诀施展开来,剑影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周奎不过金丹初期,哪里抵挡得住。 十余招过后,他身上便添了七八道伤口。水系灵力被金系剑意死死克制,连遁法都施展不畅。 另一侧,紫涵对上金丹中期的白老祖。 她修为稍逊,可火行剑意霸道炽烈,更兼常年跟隨嫣然练剑,剑招默契十足。一招 “火燎千重” 使出,烈焰剑影连绵不绝,一时间竟与白老祖斗得旗鼓相当。 海面之上,金红两道剑光纵横穿梭。剑气余波扫过海面,激起数丈高的浪墙。 下方战舟上的七星宗修士看得热血沸腾,趁机重整阵型,对著失去主心骨的敌方船队展开围剿。 顾清顏也在此时踏水而来。 一身水蓝长裙,金丹中期的水系灵力铺开。海面骤然升起数十道冰墙,將逃窜的敌方战船一一封死退路。冰晶反射著剑光,寒雾瀰漫海面。 “顾师姐也来了!” “咱们七星宗的金丹前辈,竟个个如此厉害!” 修士们士气更盛,灵能炮轰击得愈发猛烈。 白老祖余光瞥见船队溃败,心头焦躁,出手便多了几分破绽。 紫涵抓住空隙,剑身上烈焰暴涨。 “赤焰剑虹!” 赤红色剑虹擦著黄沙盾掠过,炽热的火劲顺著盾身蔓延。白老祖鬍鬚瞬间被燎焦一片,惊得他连连后退。 “混帐!” 白老祖又怒又惊,心知再斗下去討不到好,便要抽身退走。 可就在此时,海面之下暗流涌动。 一股比白老祖强横数倍的气息,悄无声息自深海浮起。 嫣然眸光一凝,青霄剑猛地回斩。 叮! 一声脆响,一道漆黑水刺被剑光劈碎,溅起漫天咸涩海水。 “呵呵,北斗海域果然热闹。” 阴惻惻的笑声响起。 一名身著深蓝锦袍的老者踏浪而出,面容阴鷙,周身金丹后期的灵力肆无忌惮散开。海面竟自动向两侧分开,形成一道水径。 他袖口绣著海浪纹章,正是煮海宗外门长老,贺涛。身后八名紫府修士鱼贯而出,个个气息沉稳,皆是煮海宗精锐。 “贺长老!” 白老祖又惊又喜,连忙拱手,“您终於来了!” 周奎也鬆了口气。有煮海宗金丹后期坐镇,今日这场仗,未必会输。 嫣然眉头微蹙。 一名金丹初期,一名金丹中期,再加一名金丹后期。三名金丹联手,即便是她,也难以轻鬆取胜。 “嫣然姑娘,交出摇光岛灵矿开採权,再赔十万上品灵石,今日之事便算了结。” 贺涛负手而立,语气傲慢,“否则,休怪老夫不客气。” 紫涵咬了咬唇,持剑上前一步,与嫣然並肩。顾清顏也催动水系灵力,在二人身前凝成数层冰甲。 三人虽未言语,却战意不减。 “不知好歹。” 贺涛冷笑一声,抬手便是一掌。 深蓝色水灵力化作数丈巨掌,带著沉重水压,当头拍下。这一掌蕴含金丹后期全部修为,空气都被压得发出爆鸣。 嫣然深吸一口气,凌霄万剑诀催动到极致。万千金剑匯聚成一柄数丈巨剑,迎著巨掌斩去。 “凌霄贯日!” 轰! 金剑与水掌相撞,狂暴的灵力衝击波四散炸开。海面被硬生生压出数丈深的凹陷,四周浪涛如山。 嫣然身形一晃,向后退了数步,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血色。 金丹圆满与金丹后期终究差了半个大境界,正面硬撼,她还是落了下风。 “师姐!” 紫涵惊呼。 贺涛见状,愈发得意:“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话音未落,一道清脆女童声自半空响起。 “坏人,不准欺负我师姐!” 七彩霞光骤然铺展开来,如垂天虹幕。 秋秋化作的小萝莉悬浮半空,周身凤凰真焱熊熊燃烧,五色翎羽在身后若隱若现。她小手一挥,小五色神光刷出。 五彩霞光轻飘飘落在贺涛身前的水幕之上。那层厚重的水灵力竟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大半。 “嗯?凤凰血脉?” 贺涛又惊又喜,“竟是先天异种灵宠!若是擒回去炼成分魂,倒是大机缘!” 他眼中贪慾大盛,抬手便朝著秋秋抓去。 秋秋却不慌不忙,张口喷出一团凤凰真焱。 金红色火焰温度极高,连海水都被烧得滋滋作响。贺涛的水灵力触之即沸,竟挡不住火焰蔓延。 “这灵火……” 贺涛脸色微变,不得不收回手掌,连连挥出水盾抵挡。 趁著这个空档,嫣然已压下翻腾的气血。青霄剑再起,剑影再度笼罩贺涛周身。紫涵与顾清顏也同时出手,火剑与冰锥齐出。 一时间,贺涛竟被四人联手暂时缠住。 可他毕竟是金丹后期老牌修士,斗法经验老道。数招过后,便摸清了几人路数。水灵力运转得愈发圆融,渐渐又占了上风。 嫣然三人灵力消耗渐增,节节后退。 就在贺涛准备全力一击、彻底拿下几人之时,整片海面的风,忽然停了。 一股无形的镇压力量,悄无声息笼罩了方圆十里海域。 贺涛只觉神魂一沉,体內灵力运转骤然滯涩三分,连抬手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他骇然抬头。 一袭青衫踏浪而来,步履从容,仿佛只是閒庭信步。 江辰负手而行,周身没有半分灵力外放。可那双平静的眸子扫过之处,所有人都莫名心头一紧。 “宗主!” “江宗主!” 嫣然、紫涵等人齐齐行礼,面上皆是一松。 贺涛瞳孔骤缩。 他方才竟完全没察觉到此人的存在!再看对方周身气息,明明只是金丹后期,可那股深入神魂的镇压感,却让他如坠冰窟。 “煮海宗的人,也敢管我七星宗的事?” 江辰声音平淡,可每个字落下,都像一柄重锤砸在贺涛心头。 他指尖微动,天阶神通催动。 “镇。” 一个淡金色的古朴篆字凭空浮现,径直印向贺涛。 贺涛嘶吼一声,拼尽全力催动全身灵力,在身前叠了七八层水盾。可金色 “镇” 字穿透水盾,如入无物。 噗! 贺涛如遭重击,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金丹后期的灵力瞬间溃散大半,身躯直直砸落海面,溅起数丈水花。 全场死寂。 一招。 仅仅一招,金丹后期的贺涛便被重创。 白老祖与周奎面无人色,转身就要遁逃。 江辰抬眼,目光扫过二人。 “既来了,就留下吧。” 他抬手轻挥。 海面之下,早已布好的阵纹骤然亮起。五阶困杀阵瞬间成型,淡金色阵纹铺满海面,將二人牢牢困在其中。 无数道由海水凝成的金剑自阵中升起,密密麻麻,如同剑狱。 这是江辰以五阶阵道造诣,结合海底灵脉提前布下的后手。专为等候煮海宗这类藏在暗处的黄雀。 阵中惨叫之声转瞬即逝。 待阵光散去,白老祖与周奎早已身首异处,尸身漂浮在海面。 贺涛趴在水中,又惊又惧地望著江辰,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回去告诉煮海宗宗主,北斗七岛,是我七星宗的地界。” 江辰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要战,我七星宗奉陪到底。” 他指尖一弹,一道灵力解开贺涛身上的镇压之力。 贺涛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言。连滚带爬地召来残余手下,驾著残破战舟,狼狈不堪地全速逃离了这片海域。 海面之上,风平浪静。 青礁门与黄沙岛的残兵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弃械投降。七星宗的修士们望著那道青衫身影,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敬。 这一战,七星宗以少胜多。 连斩两名金丹岛主,重创煮海宗金丹长老。 消息不出三日,便会传遍整片西南海域。自此之后,再无人敢小覷这个新生的七星宗。 …… 天璣岛望海台上。 江辰临风而立。 嫣然立在他身侧,轻声道:“夫君,煮海宗吃了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那位元婴老祖,说不定会亲自出手。” 江辰望著远方翻涌的碧海,唇角微扬。 “元婴么。” 他指尖轻轻摩挲著腰间的混沌养剑葫芦,眼底不见半分惧色。深海阴阳五行水府,五阶食铁兽囡囡坐镇。便是元婴来了,也討不到好。 更何况,他的金丹后期修为,也该再进一步了。 “传令下去。” 江辰缓缓开口,“各岛加强守备,工坊赶製高阶战舟,灵矿开採加倍。” “备战。” “是。” 海风卷著咸湿气息掠过台边,猎猎吹动青衫衣角。 一场大战落幕。 第17章 金丹圆满 贺涛狼狈逃回煮海宗的消息,顺著海风传遍了西南近海上万里海域。 所有人都在等。 等煮海宗那位元婴老祖震怒出手,踏平北斗七岛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宗门。 可一日日过去,一月月流转,整整一年,北斗海域风平浪静。 煮海宗的船队缩回了自家势力范围,连往日常来周边游荡的探子都销声匿跡。 七星宗却没半分鬆懈。 近海猎妖队按批次轮换出海,三艘三阶战舟为一队,结小三才阵巡弋千里渔场。 这日,第三猎妖队行至玉衡岛以东八百里暗礁区,正遇上一群迁徙的三阶锯齿鯊。 鯊群足有二十余头,锋利背鰭划开海面,獠牙在日光下泛著冷光,为首两头三阶巔峰鯊王气息凶戾,竟隱隱摸到了四阶门槛。 “结阵!灵能炮蓄能!” 队长一声令下,三艘战舟瞬间靠拢,阵纹勾连成淡青色光罩。 三门玄铁灵能炮同时调转炮口,三道凝练青光轰然射出。 轰隆 —— 最前排三头锯齿鯊当场被轰碎头颅,血雾染红海面。 鯊群被激怒,纷纷甩动尾鰭,数道丈高水墙拍向战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三才光罩微微晃动,泄去大半衝击力。船上筑基修士齐齐掐诀,风刃、冰锥如雨落下,精准钉向鯊鱼眼鳃等要害。 两头鯊王怒吼著撞向光罩,巨力震得战舟齐齐震颤。 “左舷补阵!二队绕后!” 战舟灵活转向,借著阵力加持绕到鯊群侧后。灵能炮再度齐射,精准轰在一头鯊王的背鰭根部。 血花翻涌,那头鯊王吃痛狂甩尾巴,却被隨后袭来的数十道冰锥冻住鱼鰭,行动骤然迟滯。 如此反覆缠斗半个时辰,二十余头三阶锯齿鯊尽数伏诛。 修士们麻利地拆解鯊尸,妖丹、鱼皮、鱼骨分门別类收入储物袋。 这一年来,类似的猎妖战斗不知发生了多少回。 七星宗靠著猎妖、灵矿、渔场三路產出,资源源源不断匯入宗门库房。零散来犯的几股海匪、小宗门修士,都被战舟队轻鬆击溃,连七岛主岛都没能靠近。 七星宗的名號,彻底在这片近海站稳了脚跟。 江辰这一年也未曾清閒。 他从门下弟子中挑出十二名阵道天赋尚可的筑基、紫府修士,组成专属阵道队,亲自带在身边指点。 七座主岛的护岛大阵,悉数被他推倒重炼。 天璣、天璇两座灵脉最盛的主岛,护岛大阵直接提至四阶极品。阵基深埋地底灵脉节点,阵纹沿著山岩脉络延伸百里,外层叠了迷魂、预警、困杀三重禁制。 江辰亲手在两岛核心处埋下五阶阵盘作为阵眼,一旦全力催动,就算是元婴初期修士强攻,没个三五天也破不开外层防御。 其余五座岛屿,也依著各自灵脉品级,尽数升级为四阶上品大阵。 阵成那日,江辰站在天璣岛主峰,指尖连弹七道阵诀。 七岛之上同时亮起淡金色阵光,七道光束在空中勾连成网。 七岛传送阵,就此贯通。 从此以后,七座岛屿之间瞬息可至。一旦某岛遇袭,其余六岛的修士、战舟能在数息之內驰援,再无首尾难顾之忧。 诸事排布妥当,江辰便將七星宗日常事务尽数交予嫣然主持。 嫣然早已是金丹圆满修为,这些年协理宗门事务井井有条,杀伐决断皆有章法。她只需沉下心打磨道基,再寻得合適的结婴灵物,便可尝试衝击元婴。 江辰则带著秋秋,悄然离开天璣岛,重返深海之下的阴阳五行水府。 他要在这里做两件事。 其一,修建一座直通北斗七岛的五阶传送阵。 七岛四阶传送阵终究有其极限,若是真有元婴大能来袭,仅凭岛屿大阵和嫣然等人,未必能撑到他从水府赶去。 五阶传送阵则不同。 一旦七岛有变,他能带著囡囡瞬息跨越百万里深海,直接降临战场。 五阶阵材珍稀,江辰储物戒里却不缺。 从五行宗遗蹟、文心洞天、王朝阳残魂宝库中搜刮来的高阶灵材堆积如山,恰好派上用场。 他耗时三月,在水府中枢阵柱旁打下五阶传送阵基。 又以自身本命灵力温养阵纹,將传送坐標精准锚定在天璣岛主峰的密室之內。 阵成当日,江辰试著传送了一次。 光影一闪,他便从深海水府出现在天璣岛密室,全程不过半息,灵力损耗微乎其微。 確认无误,江辰才彻底安下心。 其二,便是闭关衝击金丹圆满,为日后结婴做准备。 提到结婴,便绕不开辅助灵物。 嫣然是金系天灵根,道基纯粹,衝击元婴所需不算苛刻。 一颗凝婴丹打底,再配上两三样五阶下品金属性灵材辅助,便有三成把握;若是能寻到五阶中品的金灵髓,胜算能提到五成以上。 以七星宗如今的身家,凑齐这些並不算太难。 难的是江辰自己。 《浑元五行经》修行本就耗资源,晋级元婴更是苛刻,需集齐金、木、水、火、土五种五阶灵物,分別对应滋养五行金丹。 若是用五阶下品灵材,勉强也能突破,却会损伤道基本源,日后进阶化神希望渺茫。 要想潜力无损,最好是凑齐一套五阶极品的五行灵材,彼此属性均衡,互为滋养。 江辰翻遍了混沌养剑葫芦里的所有库存。 无花老魔与灵机子的身家虽厚,多是法器、丹药、灵石,顶尖天材地宝寥寥无几。 文心洞天搜刮的资源里,也只有囡囡抢先一步收来的那颗五阶极品碧灵果,属木行,勉强能用上。 金、水、火、土四行的极品灵材,一样都没有著落。 此事急不来。 江辰早已安排下去。 七星宗最精锐的三支商队,携著大批法器、丹药,分批深入破碎群岛腹地。 一路置换资源、打探消息,首要目標便是寻访五阶极品灵材的踪跡。 有消息能换便换,对方不肯出让,再另做打算。 江辰从来不是迂腐之人。 真遇上重宝落在守不住的人手里,强取豪夺也未尝不可。 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机缘宝物,有德者居之。 安置好外务,江辰正式闭关。 阴阳五行水府的五阶上品灵脉全力运转,浓郁五行灵气顺著聚灵阵纹,源源不断匯入修炼室。 江辰盘膝坐在温玉蒲团上,周身五色灵光流转,《浑元五行经》匀速运转。 秋秋就蜷在他身侧的灵兽室里,借著溢出的灵气温养自身血脉。 这一闭,便是十载春秋。 十年间,水府静謐无声,只有灵气潮汐日復一日涨落。 第三年头上,秋秋率先迎来突破。 她周身七彩霞光暴涨,凤凰真焱化作金红火海,將整间灵兽室映得通明。 四阶后期的灵兽威压缓缓散开,血脉本源再度觉醒一分。 觉醒的凤凰血脉顺著主宠契约,反哺出一股极其精纯的活化灵气,顺著经脉涌入江辰丹田。 这股灵气温润却霸道,所过之处,经脉被悄然拓宽强化,五行金丹表面的纹路愈发凝实。 江辰只觉浑身一轻,修为竟借著这股反哺之力,凭空涨了一大截,距离金丹圆满又近了数分。 他没有停下,继续稳扎稳打,炼化灵气打磨金丹。 浩气文心丹的药力,也在这十年里持续缓缓释放。 双倍灵气炼化效率,让他的修行速度始终远超同阶修士。 直到第十年。 丹田內最后一缕淡金色的浩然药力彻底消融在五行金丹之中。 相伴数十年的浩气文心丹,效力终於耗尽。 也就在这一刻,江辰周身五色灵光骤然暴涨。 五颗圆润饱满的金丹在丹田內高速旋转,金、木、水、火、土五道本源气息彼此交织,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金丹后期的壁垒轰然破碎。 磅礴灵力顺著经脉席捲全身,四阶混沌玄灵体隨之再度蜕变,皮肉、筋骨、经脉皆被五行灵气反覆淬炼,强度再上一个台阶。 识海也隨之拓宽,神魂之力愈发凝练。 江辰缓缓睁开双眼,两道五色精芒一闪而逝。 金丹圆满,成了。 他心念一动,修行面板浮现在眼前。 =============== 【仙道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187/1072 灵根:金:70+ 木:70+ 水:70+ 火:70+ 土:70+ 修为:金丹圆满 道体:【混沌玄灵体】(玄阶极品 / 可成长) 【鸞凰之体】(偽 / 地阶下品) 功法:【浑元五行经】(小成 1/10000) 神通:【浑圆机枢】(天阶下品 / 可成长) 【轮迴剑种】(地阶上品 / 可成长) 【小五行真雷】(地阶上品 / 可成长) 【混沌领域】(地阶上品 / 可成长) 【敛息归元】(玄阶上品) 【百锻神魂】(玄阶极品) 【禁灵錮魄】(玄阶极品) 【言出法隨?镇】(天阶上品) 法术:五行遁术 / 大成 五行轮转 / 大成 ............. 法宝:【混沌养剑葫芦】(四阶极品?本命)【五行玄灵剑】(四阶极品?偽本命) 修仙百艺:阵法:五阶极品(1024/1600) 炼器:四阶极品(625/640) 赋能:金色 2592 五彩:10 =============== 指尖轻轻敲击蒲团边缘,江辰目光平静。 金丹圆满只是第一步。 第18章 万岛大会 五阶传送阵的淡金色灵光缓缓敛去。 江辰一步踏出,稳稳落在天权岛主峰的密室之中。 闭关十载,深海五阶灵脉日夜滋养,他周身气息愈发凝练。 金丹圆满的道韵尽数敛於皮肉,不细看只觉是个寻常青衫修士,唯有眸底偶尔闪过的五色精芒,昭示著深不可测的修为。 密室之外,早有值守弟子躬身等候。 见他现身,弟子连忙行礼:“恭迎宗主出关!嫣然师姐与诸位长老已在议事堂等候多时。” 江辰微微頷首,举步往外走。 山风拂面,带著咸湿海气与淡淡的灵草清香。 沿途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护岛阵纹隱於山石草木之间,比他闭关前规整了不止一筹。 巡山弟子步履沉稳,气息凝练,看得出这十年操练从未鬆懈。 议事堂內,嫣然、紫涵、顾清顏三人早已等候。 乔灵儿、聂小倩、楚梦与江小白也立在一侧,见江辰进来,齐齐躬身行礼。 “恭迎宗主出关!” 江辰抬手示意眾人免礼,目光扫过堂中诸人,最终落在嫣然身上。 “十年宗门事务,辛苦你了。先说说家底吧。” 嫣然也不拖沓,取出一枚莹白储物玉简,双手递上。 “宗主,这是十年总帐,您过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江辰神念探入玉简,片刻后眸底掠过一丝讶异。 帐目分门別类,清晰得一目了然。 灵矿一项,七座主岛外加周边十六座附属小岛,共计开採三阶灵矿两百七十余万斤,四阶灵矿三十二万斤。 折合成上品灵石,足有近三百万之巨。 猎妖產出更甚。 十二支猎妖队轮换出海,三阶妖丹、兽皮、筋骨源源不断,四阶海妖材料也攒了十余套。 光是售往周边海域的妖兽材料,便换回了大批丹药、灵木与阵法辅料。 再加上三大秘境稳定输送的稀缺灵草、筑基丹、低阶阵盘 —— 戊土秘境的土系灵矿、炎焱秘境的火行精金、小五行洞天的五行灵草,全是破碎群岛稀缺的硬通货。 七星宗的库房,早已堆得满满当当。 “好傢伙。” 江辰放下玉简,不由失笑,“闭关十年,灵石灵物塞满库房。果然还是开宗立派,整合资源来钱最快。” 嫣然笑著点头:“七岛合一,再无此前內耗,资源拧成一股绳,自然比往日散沙状强得多。 这十年我们又新开了三处近海灵矿,猎妖队拓展了千里渔场,再加上秘境货源独一份,周边势力都愿意和咱们做生意。”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欣喜: “弟子数量也翻了几番。如今宗门在册筑基修士已有七百余人,紫府修士一百二十三名。 更可喜的是,十年间已有两名紫府圆满弟子成功结丹。 一位是从古南隨我们过来的赵武,另一位是本土选拔的林海,如今皆是金丹初期修为。” 江辰目光扫过堂下。 乔灵儿、聂小倩、楚梦三女立在一侧,周身灵力波动皆已到紫府中期,气息沉稳,根基打得十分扎实。 江小白站在最末,少年身形抽高了些,眉眼锐利,周身紫府后期的灵力凝而不散,比十年前强了不止一筹。 “小白都紫府后期了。” 江辰眼中露出几分讚许。 江小白咧嘴一笑,少年气十足:“全靠宗主留下的功法与丹药,我才能进境这么快。” 江辰微微頷首,转而看向顾清顏。 “商队那边如何?” 顾清顏上前一步,柔声回话: “三支商队分三路深入破碎群岛腹地,最远的一路已到过北部三岛联盟地界。 这十年陆续换回四阶灵材四百余种,四阶丹药八十余瓶。 就连五阶的常见灵材,也攒了二十多样,大多是深海特產的水行、金行矿石。” 她说著取出一张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品名与数量,品类之丰富,远超寻常近海宗门的库存。 江辰指尖轻点桌沿,话锋一转。 “我要的结婴灵物,有消息了吗?” 堂上气氛微凝。 嫣然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歉意: “暂时还没打听到。五阶极品的五行灵材本就罕见,成套的更是难寻。 商队辗转数万里,也只零星见到几样五阶中品的,距离您的要求还差得远。” 江辰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他早料到结婴灵物难寻,可十年杳无音讯,还是比预想中更棘手些。 似是看出他的失落,嫣然又道: “不过,当初那两位被咱们俘虏的金丹岛主,曾提起过一件事,或许能对咱们有帮助。” “哦?什么事?” 江辰抬眸。 “他们说,破碎群岛每隔两甲子左右,便会被深海妖兽掀起一次兽潮入侵。 上次兽潮已过去百年,算下来,下次兽潮多半就在二十年內了。” 江辰眉头皱得更紧。 他本以为无尽群岛只是势力零散些,没想到还有这等周期性的劫难。 “兽潮规模如何?” 嫣然解释道: “兽潮大多从东边无尽深海而来,咱们北斗海域在破碎群岛西北角,地处偏僻,歷来都不是兽潮主力途经之地。 来袭的多是三四阶海妖,极少有五阶巨妖现身。 不然单凭从前的七岛联盟,早被兽潮踏平了,根本守不住四阶灵脉。” 江辰微微頷首,隨即又觉不解。 “那这事,和咱们要找的结婴灵物有何关係?” 紫涵上前一步,柔声接话: “每次兽潮来临前夕,中央群岛的几个顶尖势力,都会牵头召开万岛大会。 届时整个破碎群岛大大小小的宗门、家族、散修势力,几乎都会派人赴会。 会上既有顶格的大型拍卖会,也有自由交换会,奇珍异宝层出不穷。 到时候咱们说不定能在会上换到所需的灵丹灵物。 而且就算拍卖会上凑不齐,东部海域的大宗门为了对抗兽潮,也会公开邀请散修高手帮忙驻防,开放自家宗门宝库,凭功劳兑换宝物。 咱们也可以去看看,他们开放的宝物里,有没有咱们要找的东西。” 江辰眼中精光一闪,缓缓点头。 “这么说来,这万岛大会倒是个好机会。” 嫣然补充道: “前不久北路商队传回消息,本届万岛大会,五年后便会在中央群岛的万象岛召开。 咱们还有五年时间筹备,正好可以多备些灵石与珍稀器物,到时候赴会竞拍。” 江辰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心中已有盘算。 五年时间,足够他將金丹圆满的道基打磨到极致。 到时候带上七星宗大半战力同行,若拍卖会上能凑齐五行灵材自然最好。 若是凑不齐,便让门下弟子参与东部宗门的驻防,以战功兑换所需宝物。 他这些年投入海量资源培养门人,铺就修行坦途。 如今也到了他们出力,为宗门换取机缘的时候。 “此事就这么定了。” 江辰抬眼看向眾人,语气篤定。 “传令下去,五年內全力筹备物资,猎妖队、矿场加倍產出,工坊赶製高阶法器与阵盘。 各队加紧操练,战舟营扩编至三十六艘,演练复合大阵。 五年之后,隨我同赴万岛大会。” “是!” 堂上眾人齐齐躬身领命,声音里带著掩不住的振奋。 万岛大会,那可是整个破碎群岛最盛大的盛会。 七星宗偏居西北近海多年,靠著七岛整合与秘境资源悄然崛起,却始终未曾真正踏入群岛腹地的舞台。 这一次,便是七星宗正式亮相的契机。 江辰立在议事堂门前,望著远处翻涌的碧海与连绵的岛链。 海风猎猎,吹动他的青衫衣角。 金丹圆满只是起点,结婴才是真正踏入高阶修士行列的门槛。 万岛大会,兽潮之劫,既是挑战,也是机缘。 ············· 而此刻的东玄大陆,也是风起云涌。 王明阳带著玄元观老元婴元辰道人,正在满世界追查邪儒。 老道士得了浩然宗宝库的一颗千年生机杏。 寿元暴涨了两甲子! 王明阳还允诺,只要祝他拿回文心洞天,还会再给他两样同级別的延寿灵物。 元辰道人那还能不尽力? 对王明阳的要求是全力以赴,使用天机之术燃烧起自己的寿元来那是毫不吝嗇! 几次强行推衍,就帮王明阳查到了几个邪儒如今的藏匿之地! 原来,秦无咎和张承泽等人,带著自家门人家眷,躲在东玄大陆第二大势力邪佛宗! 邪佛宗一直就和浩然宗不对付。 他们虽然没有化神级別的高手,但邪佛宗佛法诡异,五阶邪佛超过二十个! 而且,这群和尚对敌人阴狠毒辣,对自己也狠! 尤其擅长和敌人同归於尽! 且每次都是田忌赛马的招数,用他们本来就寿元將尽的老僧,换敌人最有潜力的修士性命! 久而久之,其他势力都不愿意和邪佛宗死磕。 且邪佛宗祖上阔过,曾经出过化神老佛。 留下了底蕴。 以前,他们都只是暗中和浩然宗做对,所以,王明阳也没有要灭了邪佛宗的想法。 现在,他们竟然和自家叛徒沆瀣一气了! 这还了得! 王明阳立刻召集浩然宗剩余的长老们,要围剿邪佛宗! 第19章 打造五阶战船 议事堂內,江辰指尖轻轻摩挲储物玉简边缘,眉头微蹙。 顾清顏方才呈上的商队情报清晰摆在眾人眼前。 破碎无尽群岛疆域辽阔,海道纵横交错,劫修、散盗如同海中杂草数不胜数。 更深层的隱患藏在各大元婴宗门眼底。 万岛大会距今尚有五年筹备期,大会开启后,各类稀缺结婴天材、上古丹方、高阶灵材尽数流通。 但凡有人携大批珍宝远行,消息稍有泄露,別说海上劫修蜂拥而至,煮海宗这类坐拥元婴老祖的顶尖势力,必然会暗中设伏截杀。 寻常三阶、四阶战舟防护薄弱,一旦遭遇元婴修士拦截,船上所有人都难以保全。 江辰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堂內一眾心腹。 “万岛大会路途遥远,海上凶险难测,普通战船不足以护住宗门大批资源与人手。 想要万无一失,我需亲手炼製一艘五阶主战战船。” 嫣然闻言心头一震,上前半步出声劝阻:“夫君,五阶炼器难度极高,您如今炼器造诣仅接近四阶圆满,贸然衝击五阶炼製,极易损耗自身神魂元气。” 江辰淡淡一笑,抬手调出自身修行面板,金色赋能一栏两千五百多点灵光静静流转。 “无妨,我手中积攒的金色赋能足够支撑突破。” 心念一动,两千五百点金色赋能分出二十五点,轰然涌入炼器一栏。 海量炼器道纹、上古舟舰锻造法门如同潮水涌入识海,无数高阶铸器经验瞬间融会贯通。 片刻后崭新面板浮现在眾人眼前。 =============== 【仙道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187/1072 灵根:金:72+ 木:72+ 水:72+ 火:72+ 土:72+ 修为:金丹圆满 道体:【混沌玄灵体】(玄阶极品 / 可成长) 【鸞凰之体】(偽 / 地阶下品) 功法:【浑元五行经】(小成 1/10000) 神通:【浑圆机枢】(天阶下品 / 可成长) 【轮迴剑种】(地阶上品 / 可成长) 【小五行真雷】(地阶上品 / 可成长) 【混沌领域】(地阶上品 / 可成长) 【敛息归元】(玄阶上品) 【百锻神魂】(玄阶极品) 【禁灵錮魄】(玄阶极品) 【言出法隨?镇】(天阶上品) 法术:五行遁术 / 大成 五行轮转 / 大成 ............. 法宝:【混沌养剑葫芦】(四阶极品?本命)【五行玄灵剑】(四阶极品?偽本命) 修仙百艺:阵法:五阶极品(1024/1600) 炼器:五阶下品(1/960) 赋能:金色 2567 五彩:0 =============== 面板灵光缓缓消散,江辰收起心神,目光落向库房调度的萧子墨。 “去將七座旧岛岛主遗留的海船图纸全部取来,送到深海水府炼器室。” 萧子墨躬身领命,即刻转身离去。 接下来整整一年,深海阴阳五行水府的地火炼器室常年封闭。 江辰闭门不出,日夜推演战船构造。 桌上摊开厚厚数十卷老旧图纸,皆是早年北斗七岛七位岛主珍藏的本土海舰图谱,侧重深海抗浪、近海缠斗,可上限仅停留在三阶层次。 他指尖以五行灵力勾勒全新纹路,一边对照图谱剔除短板,一边融入自己多年改良的四阶三才战舟架构。 又取出当年斩杀灵机子、无花老魔后缴获的四阶极品飞舟残片,拆解內部动力、防御构造,取长补短。 上古五行宗舟舰传承、群岛本土海船设计、高阶飞舟核心机制三者不断融合、修正。 无数次推演、刪改、重绘,一套完整五阶混沌战船图纸终於成型。 图纸铺开足有半间石室大小,五行均衡,攻防、遁速、储物、阵法五大模块各司其职,没有丝毫短板。 图纸敲定,便是海量灵材筹备。 江辰传令传遍七岛,七星宗全宗门全力运转,分五路搜集战船所需全部材料。 第一路,调出水府宝库珍藏五阶中品万年铁木,定为战船主体龙骨。 此木歷经万载深海灵气滋养,坚逾五阶灵金,不惧海水腐蚀,还能自动吸纳周遭水汽滋养船身,是打造巨舰的最优骨架材料。 第二路,调度各岛库房囤积的海量四阶极品灵木,作为船舱、甲板、楼阁辅材,层层拼接加固,抵消深海重压。 第三路,开採天璣岛地底五阶下品地母石,研磨提纯,熔铸为整块压舱核心。 地母石厚重沉稳,能稳定船身五行平衡,任凭海面狂风巨浪,巨舰绝不会倾斜翻覆。 第四路,调集上千斤五阶下品灵金,锻造船舷护甲、灵能炮炮管、传动枢纽、锚链等全部金属构件,锋锐坚固,可硬抗金丹修士全力一击。 第五支商队远赴万里深海,捕捞巨型成年深海巨鯨,提取体內五阶水属性凝胶。 凝胶涂抹船身表层,遇水自动滑开阻力,大幅提升航行速度,还能隔绝神识探查,起到隱匿行船的效果。 除此之外,江辰想起原天权岛主上交的藏品,一枚拳头大小五阶下品火绒晶。 火绒晶天生蕴藏无尽火系本源,无需持续消耗灵石维持,只需填充灵晶便能长久释放高温。 他取出火绒晶,在地火炼器室耗费半月反覆熔炼、刻纹,炼製成战船专属动力核心炉。 中品灵石投入炉中,便可驱动巨舰平稳巡航;若是填充上品灵石,整艘战船遁速暴涨,丝毫不逊色寻常元婴修士短途飞行。 各类灵材源源不断送入深海水府,堆积在炼器室外偌大空地,各色灵光交织成片。 江辰独自坐镇地火炼器室,开启隔绝大阵,三年光阴闭门锻造战船核心关键部件。 地火终年不熄,赤红焰浪翻滚不息,五行灵力不断涌入模具。 龙骨拼接处刻满五行锁纹,灵金护甲层层淬火,动力炉內嵌连环传动阵,压舱地母石篆刻平衡符文。 每一处零件都经过数十次淬炼打磨,稍有瑕疵便直接熔毁重铸,绝不將就。 同时他著手改造阴阳五行大阵,刪减陆地束缚纹路,新增適配巨舰的流转节点。 调整后的大阵可完整覆盖千丈船体,分设金木水火土五处独立阵眼,五人同时操控便能催动整套攻防体系,兼顾困杀、防御、遁速三类神通。 三年期满,深海地火缓缓熄灭,所有核心部件锻造完毕。 七星宗数百炼器、阵道弟子同步入府,按照图纸拼接组装整艘巨舰。 半月光景,组装工序彻底完工。 天璣岛外围封锁一年的巨型港湾禁制缓缓撤去。 层层淡金色阵光消散,一艘庞然大物静静停泊在港湾海面。 千丈船体横亘海面,通体以万年铁木为骨,四阶灵木搭建层层楼阁,外层鯨凝胶水光流转,灵金护甲泛著冷冽金属光泽。 船首矗立一尊五行玄灵剑雕刻的巨像,甲板两侧分列三十六门五阶灵能炮,船腹內嵌巨型火绒晶动力炉,地底地母石稳稳镇压船体。 巨舰周身縈绕淡淡的五色五行灵光,即便静止不动,散逸开来的灵压也让整片海面海水微微下沉。 五阶混沌战船,正式竣工。 江辰足尖轻点海面,一步踏上千丈甲板。 嫣然、紫涵、顾清顏、庄子谷、胡流五名七星金丹紧隨其后,陆续登上巨舰。 其余四名金丹修士分立两侧,眼底满是震撼,目光四处打量巨舰各处阵纹与灵能炮。 江辰立於甲板中央五行主阵纹之上,抬手指向船体五处方位,声音清晰传遍整片甲板。 “嫣然,紫涵,顾清顏,庄子谷,胡流,你们五人各自坐镇这战舟的五行阵眼。” “金系阵眼在船头剑像之下,木系位於中层楼阁,水繫船底凝胶核心,火系动力炉旁,土系压舱石密室。” “五人灵力同步贯通阵纹,催动改造版阴阳五行大阵,合力之下,足够正面匹敌一名普通元婴修士。” 五人齐齐凝神记下各自阵眼方位,纷纷点头记牢。 江辰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秋秋,唇角微扬,继续开口。 “秋秋鸞凰血脉五行俱全,对阵道理解远超寻常修士,若是她登船协同操控阵纹,五行循环运转无懈可击,就算元婴中期大能来袭,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眾人眼中喜色更浓。 江辰又看向虚空,囡囡此刻还驻守深海水府,他出言补充。 “若是囡囡赶来,以它先天阴阳本源联动战船大阵,阴阳五行之力交融,就算遇上元婴后期修士,这艘混沌战船也能与之周旋抗衡。” 堂上九名金丹修士闻言,脸上尽数涌现难以掩饰的欣喜。 如今七星宗在册金丹足足九人。 此番出行前往万岛大会,哪怕有两三人留守七岛,剩余六人也能灵活调配,补足五行阵眼空缺,不会出现战力断层。 有这艘五阶混沌战船作为依仗,往后跨海域远行交易、搜寻结婴天材、应对各方元婴势力截杀,所有凶险都多了一重坚实依仗。 整片天璣港湾海面,五色灵光缠绕千丈巨舰缓缓流转,一股属於七星宗的海上顶尖战力,就此成型。 第20章 横推群盗 抵达婆娑岛 一个月后。 天权岛港口。 海风卷著咸湿气息掠过堤岸,码头上人头攒动,近千名七星宗修士分列成整齐方阵,甲冑鲜亮,灵力凝而不发。 七星破浪號静静泊在深水港湾,千丈船体如一头蛰伏的深海巨兽,灵金护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冽光泽,三十六门五阶灵能炮藏在船舷暗格之中,只露些许炮口寒芒。 这一去,七星宗大半战力都隨船远行。 船头甲板之上,江辰负手而立,目光落在码头边四道纤细身影上。 乔灵儿、楚梦、聂小倩与江小白四人仰著头,眉眼间满是依依不捨。 江辰语气平和,声音顺著海风清晰传到四人耳中:“如今三四阶资源不缺,结丹灵物,我也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这次,你们就留在七星宗,安心修行!” 四女抿著唇,眼底不舍之色更浓。 她们也清楚自身紫府修为尚浅,真跟著去万岛大会,遇上高阶修士非但帮不上忙,反倒容易拖后腿。 终究还是齐齐点了点头,轻声嘱咐:“夫君路上小心。” 江小白也攥紧了拳,仰头朗声道:“宗主放心,我们定好好闭关,早日结丹,日后也好隨你征战。” 安抚好四人,江辰转向身侧两名金丹修士。 张泉身著灰布丹师袍,面容沉稳;卢进一身劲装,气息凝练。 “张泉,卢进!七星宗就拜託你们了!” 二人齐齐躬身,声线鏗鏘:“宗主放心!我们一定守好七星宗!” 江辰微微頷首。 张泉早年是药王谷的紫府修士,药王谷被瓜分后便投了江家,一路跟著从南楚到古南,再辗转到无尽群岛,算下来已近百年。这些年靠著宗门资源堆养,早已成功结丹,更是一名四阶下品炼丹师,心性沉稳,足以託付后方。 卢进则是七星宗立足北斗后主动来投的散修,本是紫府圆满,靠著宗门供给的结丹灵物成功破境,对江辰感恩戴德,绝不会生出二心。 他目光掠过人群,落在后方一名身著阵纹袍的青年身上。 陈灿察觉到视线,连忙躬身行礼。 这些年在江辰的亲自指点与海量资源倾斜下,这名当年在千岛湖收下的弟子,已然成长为四阶下品阵法师。虽说修为还停在紫府圆满,但操控维护北斗七岛的护岛大阵已是绰绰有余。 只要不是元婴修士亲至,有他坐镇阵眼,七岛防线便稳如磐石。 江辰又与人群中的萧子墨对视一眼。 萧子墨微微点头,神色郑重。 四位紫府道侣接下来要闭关衝击结丹,宗门俗务便落在了他肩上。江辰早已暗中嘱咐过留守的古南旧部,遇上大事,皆听萧子墨调度。 作为自幼一同长大的髮小,萧子墨虽只有紫府中期修为,却比任何外人都值得信任。 叮嘱完毕,张泉、卢进带著送行的修士们依次下船,站回码头方阵之中。 江辰抬手,沉声下令:“起航。” 命令层层传下,船舱底层的动力炉轰然运转。一块块上品灵石被源源不断投入火绒晶炉中,炽烈火系灵力顺著传动阵纹涌向船尾推进阵。 嗡 —— 七星破浪號周身灵光微闪,庞大船体竟如离弦之箭般平稳驶出港湾,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便化作一道五色流光,消失在海天相接之处。 码头上留守的修士们齐齐发出惊呼:“好快!” 北大海域距离破碎群岛中部、举办万岛大会的婆娑岛,约莫十五万里。 寻常金丹修士驾驭四阶飞舟全速赶路,中途不做停歇,也要二十天左右才能抵达。 而七星破浪號,只用了九日。 这还是路上接连遭遇了七八波不知死活的海盗打劫,耽搁了不少功夫。 七星宗崛起时日尚短,名声尚未传至中部海域。 七星破浪號虽体型庞大,可无尽海域里许多三阶武装商船、海盗巨舰,体型比它还要夸张。再加上海船外层涂满深海巨鯨凝胶,阴阳五行大阵又常年维持隱匿敛息模式,只泄露些许三阶战船的灵力波动。 那些眼界浅薄又贪得无厌的海盗团,远远望见,只当是一支载满货物的肥羊商队,纷纷红著眼扑了上来。 江辰本就有意借著航程练兵,让门下弟子熟悉五阶战船的各项威能。 故而遇上海盗,他从不出手,只將指挥权下放给嫣然与各战舟队统领,让弟子们实操演练灵能炮齐射、三才阵联动、大阵攻防切换。 七八波海盗,便成了七星宗船队最好的试金石。 前三波皆是些三阶海盗团,最大的一股也不过十几艘二阶战舟,领头的不过紫府圆满。 他们嗷嗷叫著围上来,还没等靠近战船千丈范围,便被三十六门灵能炮一轮齐射轰碎了大半。 湛蓝海面上火光冲天,碎木与残肢四处飞溅,余下的海盗嚇得魂飞魄散,转头就想逃,却被战船外放的五行光罩轻轻一撞,连人带船尽数碾成齏粉。 全程不过半柱香功夫,弟子们甚至还没热完身,战斗便已结束。 第四波到第七波海盗,势力渐渐强了起来。 有两股是金丹初期头领带队,麾下二十余艘三阶战舟,在近海也算小有名气的悍匪。 嫣然坐镇金系阵眼,指挥弟子分批次开火,先以远程灵能炮削弱对方阵型,再催动大阵放出困域,將零散敌船圈在一处,集中火力逐个击破。 海水被炮火映得赤红,海盗们的法术打在五行护罩上,连半点涟漪都掀不起来。 两场打下来,操炮弟子、阵纹弟子配合愈发嫻熟,战损为零,战果却颇为丰厚。 真正的硬仗,是第八波。 那是盘踞在北大海域深处的黑鯊盗,匪首黑鯊老怪乃是元婴初期修士,麾下三艘四阶战舟,百余艘三阶战船,常年劫掠过往商队,凶名赫赫。 他们盯上七星破浪號已久,一路尾隨了数千里,看准周遭海域偏僻无援,终於发动总攻。 “小的们,给我围上去!船上的货物、女人、修士,全都是咱们的!” 黑鯊老怪站在主舰船头,元婴威压肆无忌惮地铺开,声如洪钟,震得海面都泛起层层波纹。 百余艘战船呈扇形包抄而来,各式弩炮、法术齐射,密密麻麻的灵光铺天盖地砸向七星破浪號。 “启动主阵,五行护体!” 嫣然立於船头剑像之下,金系灵力全力灌入阵眼。 其余四处阵眼同时亮起,紫涵掌木,顾清顏掌水,庄子谷掌火,胡流掌土。五道灵力顺著阵纹交织循环,淡青色五行光幕瞬间撑开。 轰隆!轰隆! 无数攻击砸在光幕之上,只漾开圈圈涟漪,连船体分毫都未能伤及。 “灵能炮,一轮齐射,目標敌方主舰左翼!” 嫣然冷静下令。 三十六门五阶灵能炮同时调转炮口,炽烈的五行灵光在炮口凝聚。 下一瞬,三十六道粗壮光柱齐齐轰出,在半空匯成一道巨型五色光束,狠狠撞向黑鯊盗的左翼战船群。 巨响震彻海域。 十几艘三阶战舟当场被炸得四分五裂,连带著两艘四阶副舰的护罩也被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船身倾斜,海水疯狂倒灌。 “混帐!” 黑鯊老怪又惊又怒。他本以为是只肥羊,没想到竟是头披著羊皮的凶兽。 他再不敢托大,周身元婴灵力全力爆发,手中祭出一柄黝黑鯊齿大刀,纵身跃起,带著开山裂海之势,一刀劈向战船护罩。 刀芒漆黑如墨,裹挟著浓郁的血腥气,狠狠斩在五行光幕之上。 咔嚓 —— 光幕表层裂开数道细纹,却並未破碎。 “秋秋,助我一臂之力!” 嫣然轻喝。 小萝莉应声掠至阵心,周身七彩霞光流转,鸞凰血脉之力顺著阵纹涌入大阵。阴阳五行阵瞬间威能暴涨,原本裂开的细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癒合。 “诸位,合力反制!” 五名金丹修士灵力同频共振,大阵由守转攻。 无数道由五行灵力凝成的剑气自光幕表层激射而出,如雨幕般覆盖整片战场。 黑鯊老怪脸色大变,挥刀格挡,可剑气源源不断,且蕴含著五行轮转之力,消磨得他元婴灵力飞速损耗。 更要命的是,三十六门灵能炮再度蓄能完毕,第二轮齐射精准锁定了他的位置。 黑鯊老怪亡魂皆冒,拼著燃烧部分元婴本源,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 可他身后的主舰就没那么好运了,被光柱正中舰身,整艘四阶战舟从中间断成两截,轰然沉没。 “撤!快撤!” 黑鯊老怪肝胆俱裂,转身就想遁逃。 可江辰立於船舱顶层,自始至终冷眼旁观。 见对方要逃,他指尖轻轻一点。 “镇。” 淡金色篆字凭空浮现,无声无息印向黑鯊老怪的元婴神魂。 天阶神通言出法隨?镇,专镇神魂元婴。 黑鯊老怪身形猛地一僵,周身灵力瞬间滯涩,遁速骤降。 就这短短一瞬的迟滯,第三轮灵能炮齐射已然轰至。 五色光柱结结实实轰在他的后背。 “啊 ——” 一声悽厉惨叫响彻海面。 黑鯊老怪的护体灵光瞬间崩碎,肉身被光柱轰得四分五裂,元婴刚想遁出,便被紧隨而至的五行剑气绞成了碎片。 元婴初期盗首,当场陨落。 余下的海盗群龙无首,彻底崩溃,四散奔逃。 七星宗弟子催动战船追剿,不过一个时辰,便將黑鯊盗余孽清扫一空。 战后清点战果,眾人皆是喜出望外。 黑鯊老怪的储物戒中,光是上品灵石便有八十余万,另有大批四阶灵材、丹药、海兽材料,甚至还有半块五阶水属性玄晶。 百余艘海盗战船虽大多损毁,可拆解下来的灵木、灵金、法阵构件,也都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加上前七波海盗的缴获,这一路走下来,收穫竟比七星宗七岛半年的產出还要丰厚。 江辰站在甲板上,望著手下弟子清点物资,不由得摇头失笑。 “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啊。” 清理完战场,战船重新提速,一路向南疾驰。 又过了半日,远方海平面上,一座巨型岛屿的轮廓缓缓浮现。 岛屿绵延数千里,港口密密麻麻停满了各式战船、飞舟,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婆娑岛,到了。 作为破碎群岛中部最核心的岛屿,五阶灵脉滋养全岛,歷来便是万岛大会的举办之地。 此刻距离大会正式开启尚有月余,各方势力便已源源不断匯聚而来,整片岛屿上空灵气氤氳,各色遁光往来穿梭,一派繁华热闹景象。 七星破浪號缓缓减速,顺著航道驶入外港。 庞大的船体与远超寻常战船的灵压,引得港口不少势力纷纷侧目,暗中打探这艘陌生五阶战船的来歷。 江辰立於船头,目光扫过整座婆娑岛,眼底微光闪动。 第21章 大拍卖会 结婴丹药 七星破浪號顺著引航水道缓缓驶入婆娑岛外港,千丈船体压得海面微微下陷,灵金护甲反射著日光,在一眾三四阶战船之中如同鹤立鸡群。船刚停稳,码头上便快步迎上来三名身著七星宗服饰的修士,为首之人正是三年前被派来婆娑岛打前站的执事周明远。 “属下周明远,恭迎宗主、各位长老!” 周明远躬身行礼,神色难掩振奋,“属下三年前登岛,早已租下城南一处四阶极品灵脉宅院,作为咱们七星宗的临时驻地。” 江辰足尖轻点,带著嫣然、紫涵、顾清顏等人飘然落上码头。目光扫过整片港湾,只见各式战船、飞舟密密麻麻泊满了十里岸线,各色服饰的修士摩肩接踵,空中遁光此起彼伏,粗略望去便有数万之眾,一派熙攘繁盛之景。 “婆娑岛果然名不虚传。” 紫涵轻声感嘆,“咱们来时还担心客栈爆满无处落脚,亏得提前做了安排。” 周明远连忙接话:“宗主圣明。这婆娑岛每逢大会前夕,房价能翻十倍,寻常三阶灵脉的小院都要日收百枚上品灵石,还一房难求。咱们租下的四阶极品灵脉宅院,若不是提前三年签下长约,如今便是花十倍价钱也抢不到,单这一项便省了近百万灵石的开销。” 一行人边说边往岛內走,沿途街巷两侧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从低阶灵鱼到四阶法器应有尽有。不少修士三五成群聚在街边交换灵材,空气中混杂著海腥气与丹香,热闹程度远超北斗七岛任何一座主岛。 行至城南宅院门前,只见两扇玄铁大门紧闭,门楣上没有掛任何宗门匾额,院墙之內隱隱有灵脉灵光透出。推门而入,院內亭台楼阁俱全,灵泉、丹房、炼器室一应俱全,四阶极品灵脉的灵气顺著地砖纹路缓缓溢出,浓度比天璣岛主峰还要高出两分。 “做得不错。” 江辰微微頷首,对这处驻地颇为满意。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港內新到的五阶战船所属,还请出来登记名册。” 眾人移步院中,只见一名身著怒涛门服饰的金丹中期修士负手立在门外,身后跟著两名持剑弟子,周身灵力凝而不发,神色带著几分自持的威严。 “在下怒涛门执事冯奎,” 修士目光扫过院中眾人,最终落在江辰身上,“奉门主之命,所有登岛势力皆需登记宗门名號、带队修士修为与隨行人数。另外岛上有铁律:禁制私斗,禁制劫掠,禁制布设杀伤大阵。违者,轻则逐出师门,重则当场格杀。”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毕竟怒涛门门主乃是元婴后期大修士,是整片无尽群岛明面上仅有的三位顶尖大能之一,其宗门自然威势十足。 自上古中州大陆崩碎化为无尽群岛后,陆上再无六阶灵脉支撑化神修士长驻,元婴后期便是公认的海域巔峰战力。三大霸主宗门各据一方核心岛屿,號令周边数十上百中小势力,等閒无人敢触其锋芒。 江辰示意周明远上前递上名册,淡然道:“七星宗,带队金丹圆满,隨行六人,守船弟子二十三人。” 冯奎接过名册扫了一眼,见 “七星宗” 名號颇为陌生,眉头微挑,却也没有多问。婆娑岛匯聚四海势力,每年都有新兴宗门冒头,他只需按规矩登记即可。核对完人数,他又重申了一遍岛上禁令,便转身带著弟子离去,赶往下一处登记。 “这怒涛门的架子倒是不小。” 待眾人走远,胡流低声说了一句。 “元婴后期宗门,自有这份底气。” 江辰神色平静,“吩咐下去,留二十名精锐弟子驻守战船,轮换值守,灵能炮保持半蓄能状態,以防有人暗中动手脚。其余人隨我入住宅院,休整一日后去看咱们的铺面。” “是。” 次日一早,江辰带著嫣然、顾清顏二人前往城西坊市。七星宗提前派来的弟子,早已在最繁华的临街位置盘下了两间相连的铺面,掛著 “七星阁” 的朴素招牌。 店內货架早已擦拭乾净,空空荡荡等候铺货。江辰抬手一挥,混沌养剑葫芦灵光闪动,一箱箱三四阶灵材、丹药、法器整整齐齐落在柜檯上。 这些大多是从古南大陆、东玄文心洞天带出的物產 —— 古南特產的淬魂草、凝魄花,东玄海域少见的雷纹木、赤焰铁,还有大批三四阶的制式法器与阵盘。 这些灵材在各自產地算不得稀罕,可放到破碎群岛,因海路阻隔、地域差异,全都是稀缺货色。尤其是淬魂草这类滋养神魂的灵草,群岛海族眾多、邪修横行,修士神魂受损乃是常事,歷来供不应求。 “把价格比照周边同类货品上浮三成,” 顾清顏指尖轻点货架,有条不紊地吩咐管事弟子,“淬魂草、凝魄花单独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標价上浮五成。” 她经商多年,最懂奇货可居的道理。 果不其然,七星阁开门不过半日,消息便在坊市间传开。大批修士闻讯赶来,见到货架上那些只闻其名、不见其物的大陆特產,个个眼热不已。 “这竟是东玄的雷纹木?炼器掺上一丝,法器品阶直接能提半阶!” “淬魂草!居然有这么多淬魂草!我家师弟被海妖伤了神魂,正缺这味主药!” 人群蜂拥而至,询价声、竞价声此起彼伏。不少三四阶修士生怕晚一步被人抢光,当场便掏灵石结帐。仅仅一日功夫,铺面上三成货品便已售出,入帐近二十万上品灵石,利润之厚,远超北斗七岛寻常商铺数月所得。 接下来的日子,婆娑岛的节奏渐渐清晰。每月十五固定一场小型拍卖会,由岛上几家大商號联合举办,拍品多为三四阶灵物,偶尔也会有零星五阶材料出现;每年万岛大会前夕,则会举办一场年度大型拍卖会,云集全岛最顶尖的珍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辰带著嫣然、紫涵几人,几乎每场小型拍卖会都不落空。 第一场小拍,他们拿出十份古南凝魄花与三柄四阶上品法剑。拍卖台上,主持修士刚报出底价,场下便立刻有人加价。一名来自散修联盟的紫府修士攥著號牌,咬牙將价格抬到一万两千上品灵石;另一侧的海鯊岛管事立刻举牌追至一万五;几番拉锯过后,十份凝魄花最终以两万三千灵石成交,足足是底价的三倍有余。离场时,好几家中小宗门的管事都主动上前递上名帖,想要长期收购大陆特產灵材。 第二场、第三场小拍,七星宗陆续放出东玄的文心墨锭、浩然宗散佚的低阶儒修典籍、古南的三阶聚灵丹,每每都能掀起一轮竞价热潮。有次甚至引得两家金丹家族当场爭执起来,最后还是拍卖行的执事出面调停,才没坏了岛上禁斗的规矩。 四次小拍下来,带来的三四阶存货卖出去近七成,足足入帐两百三十余万上品灵石,收益远超预期。 与此同时,江辰也借著拍卖会的机会,大肆搜罗炼器布阵所需的材料。 群岛深海特產的寒铁精、水玉髓、深海兽骨,都是他打造高阶战舟、布设五阶大阵的刚需原料。这些东西在古南、东玄价值不菲,在婆娑岛却因產地缘故价格平实,他自然不会错过。但凡遇上品相尚可的,他都毫不犹豫举牌拍下,从不与人恶意竞价,却也绝不会让心仪之物旁落。 四次拍卖会下来,他拍下的四阶灵材堆积如山,就连五阶下品的灵金、水属性玄晶也收了七八样。只是这些材料多为炼器、布阵所用,始终没有出现能辅助结婴的核心灵物。 “还是差得远。” 这日从小拍场归来,嫣然翻看著储物袋里的收穫,轻轻摇头,“这些五阶材料固然不错,可都算不上结婴核心天材。夫君要凑齐五行五阶极品灵材,靠这些小型拍卖会怕是行不通。” 紫涵也点头道:“结婴灵物本就罕见,五阶极品的更是可遇不可求。小拍场的档次终究不够,撑死了出现些五阶下品的普通灵材,真正的宝物,都得等年度大拍。” 江辰指尖敲击著桌面,神色平静。他本就没指望几场小拍能凑齐结婴所需,此行更多是投石问路,摸清婆娑岛的交易行情与各方势力底细。 就在这时,周明远快步从门外进来,脸上带著难掩的激动:“宗主!各位长老!外面都传开了!一年一度的大型拍卖会,三日后正式开槌!” “哦?” 江辰抬眸,“都有什么拍品传出来了?” “消息都传疯了!” 周明远语气急促,“据说本次大拍由怒涛门亲自主持,拍品里光五阶灵物就有十几样,有五阶中品的深海龙筋、五阶上品的避水珠,还有好几样失传的上古丹方、阵谱!”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几分亢奋:“最重磅的是,传闻本次大拍压轴之物,是一枚九曲灵参丹!” “九曲灵参丹?” 嫣然猛地站起身,眸底闪过惊色,“那可是能直接提升三成结婴机率的五阶上品丹药!” 紫涵也呼吸微促。结婴本就是九死一生的关口,寻常修士哪怕道基圆满,成功率也不过两三成。一枚九曲灵参丹便能凭空增添三成把握,相当於把结婴成功率直接翻倍,对於所有金丹圆满修士而言,都是足以拼命爭夺的至宝。 江辰眸底也掠过一丝微光。他五行同修,结婴难度本就远胜寻常修士,寻常结婴丹药对他效果有限。可九曲灵参丹药性温和醇厚,能滋养五行金丹、稳固道心,恰好適配他的功法。 “三成结婴机率……” 他低声念了一句,指尖缓缓收紧。 这枚丹药,他志在必得。 窗外夜色渐浓,婆娑岛的灯火却彻夜不熄。街巷间到处都在议论即將到来的年度大拍,无数修士摩拳擦掌,准备为心仪的宝物一掷千金。 七星宗宅院的书房內,江辰立在窗前,望著远处灯火通明的拍卖场方向,神色沉静。九曲灵参丹只是其一,他真正要找的五阶极品五行灵材,说不定也会在这场大拍中现身。 “三日后,倒是要好好看一看,这场万岛大会的拍卖会,究竟藏著多少宝贝。” 第22章 浩气文心丹再现 婆娑岛中央的拍卖会场,规模远比想像中更宏大。 占地数十里的圆形厅堂层层向上铺开,底层整整齐齐排列著上万个青石席位,二楼环绕著一圈独立包厢,外壁鐫刻著层层叠叠的隔音与屏蔽神识禁制,密不透风。 江辰一行人跟著引客修士,踏入预定好的丙字七號包厢。 包厢不大,却五臟俱全。灵玉桌案上摆著灵茶与玉简竞价牌,前方光幕清晰映出拍卖台全景,外界神识却半分也探不进来。 嫣然站在光幕旁,目光扫过底层大厅,眸底掠过一丝讶异。 偌大的会场早已坐得满满当当。 最前排的修士修为最低也是筑基后期,往后层层叠叠的席位上,紫府修士的气息隨处可见,粗略一扫,竟足有上千之数。 这股力量若是拧成一股,足以轻易扫平北斗七岛周边所有势力,著实令人咋舌。 “二楼包厢更不简单。” 紫涵低声道,“左首那几间,金丹威压藏都藏不住,最靠东侧的天字一號到三號包厢,隱隱有元婴气息透出来。” 江辰微微頷首,指尖轻叩桌案。 万岛大会前夕的年度大拍,果然匯聚了整片破碎群岛的大半高阶修士。 不多时,拍卖台后方灵光一闪,一名身著锦袍的中年修士缓步走出。 他是怒涛宗的金丹后期执事,执掌婆娑岛拍卖多年,手腕老道。 “诸位远道而来,话不多说,本次年度大拍,正式开始。” 袍袖一挥,第一件拍品被託了上来。 玉盘之上,整齐码放著二十只瓷瓶,每瓶六粒,共计一百二十粒筑基丹。 “筑基丹,每瓶六粒,分十组拍卖,每组底价二十上品灵石。” 话音未落,底层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破碎群岛灵药匱乏,筑基丹向来是硬通货,寻常修士攒数十年灵石,也未必能凑齐一粒。 如今一次性拿出一百二十粒,无异於往热油锅里浇了一瓢冷水。 “三十灵石!” “我出四十五!” “六十!” 竞价声此起彼伏,短短数息,每组价格便衝破百枚上品灵石,一路涨到一百四五十枚才稍稍放缓。 最终十组筑基丹悉数拍出,最低的一组也拍出了一百六十枚上品灵石,足足是底价的八倍。 全场气氛瞬间被推上第一个高潮。 接下来的拍品愈发珍稀。 三阶成套法器、四阶海妖內丹、上古残缺阵谱、深海寒铁精…… 各类群岛罕见的宝物接连登场,竞价声从未停歇。 江辰偶尔也会举牌。 遇上合用的四阶炼器材料、布阵灵材便出手拍下,价格都不算高,权当补充库存。 拍到第七十二件拍品时,托盘上摆著一块拳头大小、泛著五色微光的玉髓。 “五阶下品五行玉髓,可用於炼製飞舟核心、温养五行法器,底价八十上品灵石。” 此物属性驳杂,纯属性修士用不上,五行同修又极为少见,场中冷了片刻,仅有两人零星出价。 江辰按下竞价牌。 “一百二十上品灵石。” 场內静了静,无人再加价。 玉髓很快送入包厢,江辰指尖抚过温润的玉石,眸色微平。 有了此物,回头便能炼製一艘攻防兼备的五阶飞舟,比战舟更適合单人长途奔袭。 拍品一件件流转,很快,台上只剩下最后十件压轴之物。 拍卖师刻意顿了顿,抬高声音:“第十件压轴,九曲灵参丹!五阶上品,可提升三成结婴机率,底价四百上品灵石!” 瓷瓶被小心翼翼捧出,丹香隔著禁制都能隱隱嗅到。 二楼包厢瞬间热闹起来。 “五百!” “八百!” “一千!” 价格飞涨,不过数息便衝破四千上品灵石。 底层修士早已失声,这等价位,普通金丹修士都要倾家荡產,无力再爭。 就在此时,天字七號包厢传出一道傲慢男声: “五千上品灵石!此物我南华公子志在必得!” 全场一静。 南华公子乃是浩淼宗少主,金丹后期修为,在中部海域颇有名气。 可另一间包厢立刻有人嗤笑出声: “呵呵!南华公子?在浩淼宗,別人给你面子,在这里,比的是財力!本少主出六千!” 说话的是黑沙岛少主,同样是金丹后期,家底雄厚。 “哼!怕你不成?七千!” 南华公子语气发冷。 两人你来我往,价格一路飆升,转眼便衝破一万上品灵石。 南华公子的声音明显带上了气急败坏,加价速度慢了许多。 黑沙岛少主则愈发得意,每一次出价都带著几分炫耀。 就在他准备再开口时,丙字七號包厢平静传出一道声音: “一万一。” 全场微怔。 谁也没料到,中途会杀出个名不见经传的七星宗。 黑沙岛少主脸色一沉,立刻加价:“一万二!” “一万三。” 江辰语气平淡。 “一万四!” 又拼了数轮,黑沙岛少主明显急了,语气带著威胁:“朋友,有些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小心有命拿,没命花!” 江辰懒得理会。 什么少主不少主,只要不是化神老怪的嫡传,他根本不虚。 论灵石,他储物戒里上品灵石就有七八万,更別说海量中下品灵石与各类灵材。 他指尖轻按竞价牌,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 “一万五。” 黑沙岛少主那边彻底没了声响,显然无力再爭。 眾人本以为尘埃落定,忽地,天字三號包厢传出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带著元婴期独有的威压: “一万五千五。” 盘山老祖。 此人乃是盘踞盘山岛的散修元婴,主修土属性功法,性格睚眥必报,在中部海域凶名不小。 嫣然眉头微蹙,传音道:“夫君,元婴修士插手,要不要……” “无妨。” 江辰淡淡开口,声音透过禁制传出: “一万六。” 天字三號包厢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 磅礴的元婴威压肆无忌惮地铺开,隔著禁制都让人心头髮闷。 盘山老祖的声音带著怒意: “小辈!確定不给我盘山老祖面子吗?” 全场气氛一僵。 元婴修士当眾施压,寻常金丹修士早就嚇得退让了。 江辰端坐椅上,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前辈要是还想竞爭,只管加价就是。” 一句话不软不硬,既没挑衅,也半步不让。 盘山老祖顿时大怒,周身灵力翻涌,便要发作。 就在此时,拍卖台后方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带著元婴中期的浑厚威压: “拍卖会场,价高者得。盘山道友,怒涛门的规矩,忘了?” 开口的是坐镇拍卖会的怒涛宗长老。 盘山老祖气息一滯。 怒涛门乃是三大霸主之一,元婴后期门主坐镇,他区区元婴初期,根本惹不起。 他重重冷哼一声,威压尽数收敛,却没再继续加价。 九曲灵参丹,最终落入江辰手中。 嫣然接过送入包厢的玉瓶,指尖微微发烫:“有了这枚丹药,我衝击元婴的把握,能到六成。” “嗯。” 江辰点头,目光扫过天字三號包厢的方向,眸色平静。 一个元婴初期的老鬼而已,真要撕破脸,谁输谁贏还不一定。 拍卖会继续。 余下的压轴宝物一件比一件惊人。 五阶中品深海龙筋、上古避水珠、失传的水系丹方…… 每一件都引得竞价不断。 江辰又出手拍下了两样五阶炼器材料,都算合用。 拍到第六件压轴时,拍卖师声音陡然拔高: “第六件,五阶极品土属性灵物 —— 青空地灵髓!重约三两,可温养土属性金丹、祭炼本命法宝,底价八千上品灵石!” 托盘掀开,一团温润的土黄色灵光缓缓沉浮,浓郁的土行本源之力瀰漫全场。 江辰眸色微动。 他衝击元婴,正需要五行俱全的五阶极品灵物,这青空地灵髓,恰好对应土行。 几乎是同时,天字三號包厢的盘山老祖也立刻出声: “九千!” 他本就是土属性元婴,这灵髓对他祭炼本命法宝大有助益,志在必得。 “一万。” 江辰跟上。 “一万二!” 盘山老祖语气发沉。 “一万五。” 两人你来我往,价格飞速上涨。 盘山老祖越拍越怒,方才九曲灵参丹被抢的火气一併涌了上来。 可江辰加价始终不紧不慢,任凭对方气息如何翻涌,半点不受影响。 最终,价格定格在三万上品灵石。 盘山老祖粗重的呼吸声隔著禁制都隱约可闻,却终究没再喊价。 青空地灵髓,被江辰收入囊中。 一股阴冷的神识瞬间横扫而来,蛮横地撞在丙字七號包厢的禁制上,发出沉闷的嗡鸣。 是盘山老祖的神识锁定。 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谁都能察觉到。 嫣然、紫涵同时神色一凛,周身灵力悄然运转。 江辰却只是冷笑一声,指尖轻弹,一道细微的五行雷弧打在禁制內壁。 雷力震盪,將那道阴冷神识弹了回去。 敢惦记他的东西,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拍卖会继续推进。 第四件、第三件、第二件压轴宝物相继拍出,每一件都引得元婴级別的势力出手爭夺,价格屡创新高。 终於,到了最后一件压轴拍品。 拍卖师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地捧起一只古朴玉盒。 玉盒之上,刻著繁复的儒门纹路,隱隱有浩然正气流转。 “最后一件压轴,乃是一枚丹药。” 他缓缓打开玉盒,一枚通体莹白、縈绕著淡金色文气的丹药静静躺在其中。 “此丹,名唤浩气文心丹!” “乃上古浩然宗传承丹方,以文心洞天浩然文气温养,至今已有三千二百年!” “金丹修士服用,可获百年双倍修行速度;便是元婴修士服用,也能获得最少三十年的双倍炼化之效!”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片刻,隨即轰然炸开! “什么?!双倍修行速度?” “连元婴都有效?这是什么逆天丹药!” “浩气文心丹…… 竟是浩然宗的至宝!” 无数修士霍然起身,目光死死盯著拍卖台上的玉盒,呼吸都变得急促。 双倍修行速度,意味著同样时间里,別人修一年,你能修两年。 对於寿元有限的修士而言,这简直是逆天改命的至宝! 包厢內,嫣然与紫涵也面露惊色,转头看向江辰。 江辰却皱起了眉。 他心中满是不解。 浩气文心丹不是东方家族独有的秘传丹药吗? 怎么会远隔重洋,出现在破碎群岛的拍卖会上? 第23章 面嫩修士 拍卖台下方的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双倍修行速度?真有这种逆天丹药?” “从未在群岛见过!” 底层大厅人声鼎沸,前排的紫府修士纷纷交头接耳,二楼包厢也不断有神识扫过拍卖台,躁动的气息瀰漫全场。 那名金丹后期的拍卖师连喊三声 “肃静”,声音都淹没在嘈杂里,额头渗出细汗,根本压不住场面。 便在此时,一道沉如深海的声音自天字一號包厢传出。 “各位肃静。” 四字落下,磅礴的元婴中期威压顺著话音铺开,如同无形山岳压在全场每个人肩头。 嗡嗡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底层大厅里几名正起身爭辩的修士僵在原地,呼吸骤然滯涩,连指尖都微微发麻;二楼包厢里探出的神识瞬间缩回,没人敢再肆意探查。 一道身著深蓝水纹袍的老者缓步踏上拍卖台,面容古拙,周身水汽縈绕,正是怒涛门坐镇拍卖会的元婴中期大能 —— 海魂真君。 “老夫怒涛门海魂!” 老者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老夫以怒涛门的名誉保证,绝没有夸大此丹的药效!还对突破瓶颈有奇效!” 此言一出,全场所有修士全都目露精光。 元婴修士服用都能得三十年双倍炼化之效,金丹修士用了,百年精进岂是空谈? 尤其是那些长期困於金丹中期、后期,寿元不足以支撑修到圆满、衝击元婴的老修士,一个个攥紧了储物袋,指节都泛了白。 延寿宝物只能续寿元,未必能破境;可这浩气文心丹,是实打实能推著人往前冲的机缘。 对寿元將尽的人而言,比任何延寿神丹都要勾人。 海魂真君见状,眼中露出满意之色,抬手朗声道: “此物底价一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现在起拍!” 话音未落,二楼包间便接连响起出价声。 “一万一!” “一万五!” “本座出两万!” 价格跳涨极快,不过数息便衝破三万大关。 天字三號包厢里,盘山老祖沙哑的声音带著火气:“三万!” 隔壁天字四號包厢立刻传来一声轻笑,语气轻慢。 “呵呵,盘山老鬼,你身上就三万多点上品灵石吧?本座出三万五!你敢跟吗?” 开口的正是滂沱老祖,同为元婴初期,常年和盘山老祖不对付。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你!滂沱老鬼!有灵石了不起吗?大不了老夫拿宝物抵价!四万!” 盘山老祖眼红得几乎要滴血,吼声隔著禁制都透著暴戾。 两大元婴修士针尖对麦芒,价格一路往上跳。 底下的金丹修士哪怕还有富余灵石,此刻也纷纷偃旗息鼓。 没人敢在元婴老祖爭红了眼的时候横插一槓,平白得罪大能。 丙字七號包厢內,江辰指尖轻轻叩著桌沿,没有出价的意思。 他早年便服过一枚浩气文心丹,数十年的双倍修行加持,直到十年前药效才彻底散尽,自然深知此丹的神异。 可这丹药来歷太蹊蹺。 浩气文心丹素来是东方家族秘传,远隔重洋出现在破碎群岛,背后指不定藏著什么麻烦。 若是东方清砚也追来了无尽群岛…… 那位五阶后期大儒,实打实相当於元婴后期的修为。 当初在东玄,江辰便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別有图谋。 真遇上了,以他如今金丹圆满的修为,未必能討到好。 谨慎起见,他只作壁上观。 江辰神魂远超同阶,神识铺开,轻易便穿透了隔壁包厢的薄弱禁制,听到里面两道交谈声。 “不是都说那盘山老祖寿元不足一百年了吗?他爭这丹药有什么用?难不成还妄想靠著百年时间进阶化神,再续两千年寿元不成?” 另一人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瞭然。 “高兄你出自北海,不清楚底细。这盘山老鬼有个孙儿才金丹后期,天资尚可,就是差了点机缘。老鬼是想在自己死前,把孙儿堆成元婴修士,好守住盘山岛和那座五阶灵脉。” 先前的张姓修士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他之前死爭那九曲灵参丹!嘿嘿,咱们隔壁那位金丹修士拍走了灵参丹,也不知道有没有命享用。这老鬼眥眥必报,必然盯上他了!” “是极是极!可惜了,金丹和元婴终究差著天堑,咱们是没本事掺合一手了。” 两人低语几句,便重新將注意力投回拍卖台。 此时台上竞价已衝到十万上品灵石。 “十万上品灵石!盘山老鬼,你身上的天材地宝还够不?继续跟呀!” 滂沱老祖的声音轻飘飘的,满是挤兑。 天字三號包厢猛地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元婴威压,土黄色灵力翻涌,几乎要衝破包厢禁制。 “滂沱!你找死!” 盘山老祖气得声音发抖,周身灵力激盪。 可下一秒,拍卖台上的海魂真君眉头微蹙,袖袍轻轻一拂。 一股更厚重的水行威压凭空落下,硬生生將盘山老祖的气势压了回去。 “拍卖场內,禁止私斗。” 海魂真君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盘山老祖气息一滯,硬生生將翻涌的灵力憋了回去,胸口剧烈起伏。 “滂沱!算你狠!这个仇我记住了!” “哈哈哈!” 滂沱老祖放声大笑,张狂之意尽显,“本座等你来抢!就怕你没种来!” 他话音刚落,正自以为稳操胜券,大厅后排却突然响起一道清越的男声。 “在下出价十一万!” 嗡 —— 全场先是一静,隨即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向后排望去。 只见一名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青年坐在大厅普通席位上,身著素色长袍,气息內敛,赫然只是紫府初期的修为。 谁也没想到,一个坐在大厅的紫府修士,竟敢跳出来和元婴老祖爭压轴至宝。 滂沱老祖先是一怔,隨即被气笑了。 “小辈!你有种!老夫也不是以势压人,你个小小的紫府修士,拿得出这么多灵石吗?” 这话问出了全场人的心声。 盘山老祖那等活了千余年的老牌元婴,全副身家也凑不出十万上品灵石。 一个紫府初期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拿得出十一万? 多半是来故意捣乱的。 这是在场绝大多数修士的想法。 那青年却神色不变,不卑不亢地开口。 “这就不劳前辈费心了!在下可没胆子在怒涛门举办的拍卖会上捣乱!” 第二句话,明明白白是说给拍卖台上的海魂真君听的。 海魂真君目光落在青年身上,深深看了两眼。 他眸底微光一闪,似乎瞧出了什么门道,却並未点破,只是淡淡开口: “这位小友出价十一万上品灵石。滂沱,你还要加价么?” 滂沱老祖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似张狂,实则身家也就十几万上品灵石,喊到十万已是肉痛,本想靠元婴威压逼退这青年,哪想到对方半点不虚。 可当著全场的面,他总不能被一个紫府小辈压下去。 “十一万一千!” 滂沱老祖冷喝一声,同时一股收束得极细、却庞大无匹的神识透包厢而出,直奔那面嫩青年而去。 神识之刃锋利如刀,直刺青年识海,分明是想先伤了对方,再逼他退走。 海魂真君站在台上,眼皮微垂,仿佛没看见这一幕,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盘山老祖见状,哪里肯放过让滂沱吃瘪的机会。 他当即也放出一股浑厚的土属性神识,横插一槓,迎向滂沱的神识之刃。 “滂沱老鬼,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 两股元婴神识在大厅半空轰然相撞。 无形无质的神识交锋,竟搅得会场內狂风骤起。 呼呼风声刮过席位,撕碎了不少低阶修士的外袍,吹得眾人髮丝狂乱。 底层大厅里的筑基、紫府修士首当其衝,被两股余威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困难。 好在两股神识的目標都不是他们,倒也没人因此受伤,只是个个狼狈不堪。 丙字七號包厢內,江辰眸光微凝。 他神魂早已淬炼到远超金丹圆满的层次,感知之敏锐,不比寻常元婴初期差多少。 两股神识缠斗间,他清晰捕捉到一丝极隱晦的波动。 有一道细如髮丝的秘法印记,趁著两股神识胶著的瞬间,悄无声息地刺入了盘山老祖的神念之中。 既不是滂沱的手段,也不是海魂真君出手。 那印记藏得太深,出现又太快,连江辰也没能完全锁定来源,只觉那股气息阴冷诡譎,不似群岛正统功法。 下一刻,天字三號包厢传来一声闷哼。 盘山老祖的神识骤然紊乱,气势瞬间大跌。 显然是吃了暗亏。 他不敢再僵持,慌忙收了神念,包厢內气息一阵翻涌,显然伤得不轻。 没了阻拦,滂沱老祖的神识长驱直入,狠狠朝著面嫩青年的识海压去。 “啵 ——” 一声轻微的爆响。 青年身形晃了晃,向后退了一步,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的血痕。 竟只是受了点轻伤! 紧接著,他周身气息轰然暴涨。 紫府初期、紫府中期、紫府后期、金丹初期……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他的气息便一路攀升,稳稳停在了金丹圆满的层次! 澎湃的灵力自他体內散开,竟丝毫不逊色於在场任何一名老牌金丹。 江辰双眼微微一眯。 好高明的敛息术! 连他此前扫过全场时,都没察觉到半分破绽,竟真当对方是个普通紫府修士。 拍卖台上,海魂真君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像是印证了某种猜测。 他隨即袖袍一振,一道水幕凭空升起,挡在了青年身前。 “滂沱!你当我怒涛门的拍卖会是儿戏吗?” 海魂真君声音转冷,元婴中期的威压直逼天字四號包厢。 滂沱老祖心里暗骂。 方才他出手神识压迫,这老东西明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会儿倒出来装好人了! 可他到底不敢和怒涛门硬碰硬,只能悻悻收了神识,闷声道: “是本座唐突了。” 拍卖继续。 面嫩青年抬手擦去嘴角血跡,声音依旧平稳。 “十二万。” 滂沱老祖咬了咬牙。 “十二万一千。” 依旧只加一千灵石。 底下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嘘声。 元婴老祖跟个小辈竞价,每次只加一千,未免太难看了些。 青年面不改色,语速平缓。 “十三万。” 天字四號包厢彻底没了声响。 滂沱老祖死死攥著拳头,指甲都嵌进了掌心。 十三万上品灵石,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 再爭下去,就得动压箱底的宝物了。 为了一枚丹药,不值得。 他最终还是没再开口。 可那股不加掩饰的恶意,却透过包厢禁制沉沉散开,笼罩了大半个会场。 比方才盘山老祖对七星宗的怨念,还要重上数分。 浩气文心丹,最终被这名面嫩的青年,以十三万上品灵石的价格拍下。 拍卖台上的侍女捧著玉盒,快步走向后排。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年轻身影上,探究、忌惮、贪婪,各色情绪交织。 没人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金丹圆满青年是何方神圣, 更没人知道,这枚浩气文心丹,还会引起多少风波。 第24章 钓鱼执法 拍卖会后场独立交割密室,四阶清心灵灯静静悬在玉梁,淡白光晕铺满满室青玉案。 怒涛门分管交割的中年管事捧著登记玉简,指尖飞快清点江辰递来的储物袋,袋中满满堆叠中阶、低阶灵石,高阶灵石寥寥无几。 管事指尖顿了顿,眉峰下意识轻轻一蹙,眼底掠过一丝明显不耐。 按照拍卖会明文规矩,大额交割优先收取上品灵石,中下品灵石折算要额外加收半成手续费。 他抬眼看向江,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疏离: “道友,八万余上品灵石的货款,你尽数以中低阶灵石折算交付,按规矩需多付半成手续灵石,这点你清楚吧?” 江辰淡淡頷首:“自然知晓,手续费我一分不少。” 管事压下心底不悦,不再多言,指尖灵力催动玉简,开始换算数额。 修仙界通行兑换规则摆在明面上: 一百枚低阶灵石等价一枚中阶;而上品灵石对標中阶名义比例一比一百,实际市面极少有人用上品换中低,但凡兑换都会溢价。 八万三千七百枚上品灵石,折算下来,足足九千三百七十万枚中阶灵石,若是全部换算成下品灵石,更是九亿三千七百万枚之巨。 寻常金丹修士毕生积蓄都未必能攒下一亿下品灵石,这笔数额放在群岛任何一处坊市,都足以震动整条商街。 清点了半个时辰,成堆中低灵石尽数核对完毕,管事收起补足的手续费灵石,將装著九曲灵参丹的玉盒和其他灵物递到江辰手中,面无表情拱手: “交割完毕,道友收好宝物,万岛大会期间行事安分,切莫在岛內生事。” 江辰接过玉盒贴身收好,没再多做交谈,带著嫣然、紫涵几人转身走出交割密室。 刚踏出拍卖会场朱红大门,江辰神识悄然铺开,瞬间扫过周遭街巷数十道隱晦窥探的气息。 七八股或金丹、或紫府的灵力锁定自己一行人,更有一道厚重土系元婴气息藏在远处酒楼二楼,阴惻惻牢牢黏住不放。 江辰唇角勾起一抹冷冽淡笑,眼底没有半分慌乱。 婆娑岛有怒涛门铁律约束,岛內严禁私斗,盘山老祖再覬覦九曲灵参丹,也绝不敢在岛屿地界动手。 “我们慢慢走,不急著回驻地。” 江辰低声对身旁几人吩咐。 一行人放缓脚步,沿著街边商铺缓步閒逛,时而驻足打量灵材摊位,装作若无其事,身后的窥探气息始终如影隨形,甩脱不掉,却也不敢贸然上前发难。 沿路兜兜转转大半时辰,眾人才缓步走回城南租赁的四阶灵脉宅院。 刚踏入院门,江辰立刻唤来留守此处的执事周明远。 “之前安插在婆娑岛周边的眼线,立刻调动起来,暗中打探今日拍下浩气文心丹那名面嫩金丹修士, 切记只暗中打探踪跡、出身宗门,万万不可主动上前接触,更不能暴露七星宗名號。” 周明远躬身领命: “属下明白,咱们在婆娑坊市、各大客栈、拍卖杂役处都安插了人手,不出半日便能收集到线索。” 江辰微微点头,指尖轻叩石桌,心底縈绕一层挥之不去的疑虑。 那青年敛息手段登峰造极,明明金丹圆满修为,起初偽装成紫府初期,行事沉稳,竞价时进退有度,绝不简单! 江辰有种冥冥中的感应,此人日后必然会与自己產生牵扯,提前摸清底细才不会被动。 安排完探查事宜,江辰转头看向身侧嫣然,神色柔和几分,缓缓开口: “娘子,你早已经金丹圆满,这些年也搜集了几件辅助结婴的天材地宝,如今又拍下九曲灵参丹,算下来衝击元婴,也有六七成把握了吧?” 嫣然轻轻頷首: “九曲灵参丹药性温厚,有它加持,我的结婴成功率確实大涨。 只是夫君你五行同修,结婴难度远胜寻常单灵根修士,还差三样五阶极品五行灵材,我想留在你身边,陪你一同搜寻所需灵材, 等凑齐材料咱们再一同回水府闭关衝击元婴,岂不更好?” 江辰轻轻摇头,语气不容辩驳,却满是关切: “不行,你先回水府闭关。我结婴所需五阶极品五行灵材太过稀缺,整片破碎群岛能否凑齐全凭机缘,短时间未必能寻到。 你先行一步突破元婴,待你成就元婴大能,日后陪我搜寻灵材,行事都会稳妥数倍,不用再处处束手束脚。” 嫣然沉默片刻,清楚江考量周全,不再执意留下,抬眸看向江辰,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夫君既决意让我先行闭关,那离开婆娑岛之前,咱们先把盘山老祖这桩麻烦彻底了结,免得日后他三番五次尾隨偷袭,无穷无尽滋生事端。” 江辰闻言微微一笑,缓缓点头:“好,依你所言。” 不多时,院內所有七星宗隨行修士尽数集结。 六名金丹修士、二十三名精锐紫府、筑基弟子整齐列队,灵力凝而不发,阵型严整有序。 一行人结伴动身,径直前往婆娑岛大型港湾,登上千丈巨型战船七星破浪號。 甲板之上,江辰走入战船內层独立密室,指尖不断掐动繁复阵诀,一座迷你五阶传送阵缓缓在地面成型。 阵纹纤细內敛,可运转时掀起的灵力波动却难以完全遮掩,每一次传送最多承载两到三人,距离极限十五万里,刚好覆盖婆娑岛到深海阴阳五行水府的路程。 “这座小型跨域传送阵是我的底牌,不便在港口直接启用,动静太大极易引来全岛元婴修士窥探,我们出海寻一片无人深海,再启动阵法送你回北斗海域。” 江辰对嫣然轻声解释。 此举亦是一石二鸟,故意驾战船驶离婆娑岛,明摆著露出出海的行踪,引诱盘山老祖与一眾覬覦宝物的追兵尾隨,正好在空旷深海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战船动力炉缓缓点燃,上品灵石投入炉腔,火属性灵力顺著传动阵纹流转全身,七星破浪號缓缓驶离港湾,朝著远海方向平稳航行。 江刻意下令,只催动四阶极品战船航速,不全力爆发五阶遁速,给身后追兵留出充足跟上的余地。 战船驶出百里海面,数道微弱传讯灵光接连从后方天际冲天而起,分明是有人使用了高阶传音符。 江辰立於船头,背著手望向后方海面,眼底平静无波。 冷眼看著几艘战船缀在七星破浪號身后。 两日平稳航行,远航万里。 七星破浪號彻底驶离婆娑岛势力管辖海域, 周遭再无往来商船、巡岛战船,目之所及只有无边深蓝大海,一片荒无人烟的远海空域。 就在此时,三道庞大四阶战船黑影自正前方深海云雾中衝出,横亘海面,彻底堵死前行航道。 船身玄铁护甲泛著暗沉寒光,炮口尽数对准七星破浪號,封锁所有前进路线。 与此同时,海面左右、后方七八艘战船同步加速,呈扇形缓缓合围,层层堵截所有撤退方位,水路上逃遁路径彻底被封死。 为首最庞大一艘四阶极品战船船头,盘山老祖一身灰黄土袍迎风猎猎,枯瘦手掌紧握土属性法剑,周身元婴初期浑厚灵力肆无忌惮扩散开来,海面海水被灵力压得下沉半丈。 他双目阴鷙死死锁定船头江辰,桀桀刺耳笑声响彻整片海域: “小子!识相点立刻交出九曲灵参丹,束手受缚,本座尚可留你一条全尸,船上所有人从轻发落!若是顽抗到底,今日整片海面,鸡犬不留!” 船舱侧后方,一团黑白小糰子瞬间探出脑袋,蓬鬆绒毛气得根根竖起,正是一直隱匿气息的囡囡。 小糰子肥厚爪子攥紧,气鼓鼓开口:“江辰,这个坏老头好囂张!让我飞过去一巴掌拍碎他的战船!” 江辰抬手轻轻揉了揉囡囡毛茸茸的脑袋,柔声阻拦: “別急,你是咱们隱藏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现身。 区区一名元婴初期修士,还是穷鬼,五阶战船都没有! 用不著你出手,嫣然带其余金丹操控战船五行大阵,门下弟子运转灵能炮,正好借著这场围猎磨合配合,熟悉战船全套攻防体系。” 囡囡委屈耷拉下耳朵,乖乖蜷回船舱角落静观战局。 嫣然闻言不再多言,当即带著五名金丹进入战船阵眼。 “起阵!” 五道截然不同的精纯灵力顺著船身阵纹交融流转。 淡金、翠青、碧蓝、赤红、土黄五色灵光自七星破浪號船体缓缓升腾,层层叠叠化作巨型光罩笼罩千丈船体,凛冽战意毫不掩饰,正面回应盘山老祖的威逼。 盘山老祖见一群金丹修士竟敢正面与自己这名元婴大能对峙,气得麵皮铁青, 周身土系灵力疯狂翻涌,厚重土黄色浪涛在海面凭空成型,蓄势待发,正要出手打出自己成名的神通法术。 就在他蓄力的剎那,远方高空天际骤然传来剧烈灵力碰撞的轰鸣巨响。 一道伤痕遍布的四阶极品飞舟仓皇逃窜,舟身护罩破碎大半,灵光黯淡到极致。 飞舟身后,一名身著深蓝海纹道袍老者踏空疾驰,周身澎湃元婴灵力席捲长空,死死追击不放。 正是方才拍卖会上与盘山老祖竞价的滂沱老祖。 第25章 盘山老鬼遭殃 亡命逃窜的四阶飞舟划破长空,舟身护罩裂痕遍布,灵光黯淡得隨时可能崩碎。 舟中站著两人。 正是拍卖会上一鸣惊人的面嫩青年,与一名身著绿衫、眉眼清冷的女子。 二人並肩立在船头,身后滂沱老祖的气息越追越近,磅礴的水系威压压得飞舟阵阵震颤。 飞舟掠过云层,下方海面的对峙场景恰好落入二人眼中。 盘山老祖立在四阶极品战船的船头,土黄色元婴威压铺展,十一艘战船列成合围之势,正死死困住七星破浪號。 面嫩青年眼底精光一闪,当即调转舟头。 残破飞舟斜斜俯衝而下,直奔盘山老祖的主舰而去。 他运足灵力,声音穿透海风,清晰传遍整片海域: “老祖救命!只要老祖帮我击退滂沱老祖,晚辈立马献上浩气文心丹!” 话音朗朗,字字清晰。 盘山老祖本就因拍卖会上的竞价与滂沱结下死仇,此刻听得 “浩气文心丹” 五个字,枯瘦的麵皮猛地一颤。 他心中飞速盘算。 此前拍卖会场遭人暗算,神念受创未愈,若是在海面单打独斗,自己绝非主修水系的滂沱对手。 可眼下不同。 十一艘四阶战船环伺,二十余名金丹修士听候调遣,半数是他盘山岛嫡系,余下几家势力也已被他威逼利诱收拢,尽数答应听他號令。 有这般阵容兜底,何惧滂沱老鬼? “小子!你可別骗老祖!” 盘山老祖沉声喝问,目光死死锁著俯衝而来的飞舟,喉结不自觉滚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丹药再好,也没小命重要!只要老祖出手,在下决不食言!” 面嫩青年的声音带著几分仓皇,却字字篤定。 “好!” 盘山老祖再不犹豫,厉声应下。 身后追击的滂沱老祖见状,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阴惻惻的嗓音裹著水汽炸开: “盘山老鬼!你不对付七星宗那群傢伙,非要横插一槓子是吧!”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力猛地暴涨。 口中念念有词,指尖掐动水系秘法印诀。 头顶晴空骤然乌云翻涌,黑压压的云团飞速凝聚,化作一只覆盖数里的漆黑巨掌。 巨掌携著万钧水压,遮天蔽日,朝著面嫩青年的飞舟狠狠抓落。 “老祖救命!不然我就毁掉丹药!” 面嫩青年惊叫一声,作势就要抬手拍向怀中玉盒。 盘山老祖脸色一变。 他哪里捨得浩气文心丹被毁。 “竖子敢尔!” 暴喝声中,盘山老祖袖袍一抖,一座巴掌大的土黄色山峰法宝腾空而起。 法宝迎风便涨,瞬息间暴涨至百丈高下。 山体纹理古朴,土石灵光流转,带著厚重沉凝的山岳之力,径直迎向乌云巨掌。 他同时扭头厉声下令: “分出四艘战船,缠住七星宗的船!其他战船,一起攻击滂沱老鬼!干掉老鬼,他的储物戒老祖不要,给你们平分!” “遵令!” 各船金丹修士齐声应和。 围困七星破浪號的三艘战船当即分出一艘加入,四艘战船呈四角阵型,牢牢锁死七星破浪號的四方航路。 船舷灵能炮齐齐调转炮口,对准了五阶巨舰,却並不急於强攻,只维持围困姿態。 余下七艘战船则齐齐转向,舰首对准半空的滂沱老祖。 各色灵光沿著船身阵纹飞速亮起,四阶灵能炮、玄铁弩箭、各式水系土系法术,密密麻麻攒射而出。 这些战船之主本就忌惮元婴修士,可如今有盘山老祖顶在最前,又有平分储物戒的重利诱惑,十余名金丹修士胆气大壮。 五光十色的法术洪流划破海面,如同暴雨般扑向滂沱老祖。 “轰 ——!” 一声震彻海天的巨响。 百丈盘山峰与乌云巨掌狠狠撞在一处。 土黄灵光与黑蓝水汽肆意溅射,狂暴的衝击波向四周翻涌。 海面被硬生生压出数丈深的凹陷,周遭浪涛如山般捲起,又重重砸落。 狂风卷著咸涩海水扫过各船甲板,吹得眾人衣袍猎猎作响。 面嫩青年的飞舟借著爆炸余波斜斜一盪,险之又险擦著巨掌边缘掠过。 他不敢耽搁,拽著身边绿衫女子纵身跃下飞舟。 袖袍一卷,將残破的四阶飞舟收入储物袋。 二人身形如电,落在盘山老祖的主舰甲板之上。 战船外层的防御光罩恰好裂开一道窄缝,將二人放了进来,隨即重新闭合。 此刻整艘主舰的修士都凝神盯著半空斗法,无人分心留意这两个 “投奔者”。 面嫩青年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一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精光,快得如同错觉。 他抬手取出一只莹白玉瓶,快步走到盘山老祖身后数丈处,拱手扬声: “多谢老祖出手救命!只要击退滂沱,丹药在下立马奉上!” 盘山老祖正全力催动盘山峰与滂沱对轰,神念扫过玉瓶,感知到內里熟悉的浩然文气,心中篤定几分。 他自然看得出这小子是故意拿捏 —— 丹药握在手里,便是逼自己全力保他。 心底不由泛起一丝阴狠。 哼!小王八蛋,还敢拿丹药威胁老祖。 等会儿弄死滂沱,等你乖乖献丹,你还能从老祖手里跑掉不成? 到时候连你身上的家底,一併都是老夫的! 半空之中,斗法愈发激烈。 滂沱老祖主修水系功法,立身海面之上,水汽源源不断,本就占尽地利。 一道道水龙自海面腾空而起,龙身晶莹剔透,裹挟著刺骨寒威,咆哮著冲向下方战船。 他手中挥动一面湛蓝小旗,旗面展开,水雾瀰漫,每一次晃动都能催生出数条新的水龙。 可盘山一方人多势眾。 七艘四阶战船齐射,十余名金丹修士各施手段。 法术、法宝、灵能炮交织成绵密火力网。 大半水龙尚未靠近战船,便被漫天攻击击碎,化作漫天水滴洒落,真如滂沱大雨般浇遍甲板。 余下少数水龙撞在战船护罩上,也只漾开圈圈涟漪,无法破防。 江辰立在七星破浪號的船头,静静望著远处主战场。 他微微頷首,心中暗道:难怪此人號滂沱老祖,这水系神通法宝確实了得。 可照这般阵势,滂沱老祖一时半会儿,绝对奈何不了盘山老祖与七艘战船。 事实也正如江辰所料。 滂沱老祖被下方火力牵制,不得不祭出一颗湛蓝灵珠。 灵珠悬於头顶,垂下层层水色光幕,將周身护得严严实实,抵挡源源不断袭来的法术洪流。 他根本无法集中力量对付某一艘战船。 分散而出的水龙大半被击碎,零星攻势也破不开战船防御。 反观盘山老祖,躲在四阶极品主舰的护罩之后,只管催动盘山峰猛攻,打得毫无顾忌。 盘山老祖越打越顺,心中暗喜。 今日当真是运气爆棚! 先得浩气文心丹,回头再灭了七星宗,夺下九曲灵参丹。 两颗至宝在手,孙儿突破元婴板上钉钉。 他盘山岛的基业,便算是彻底稳了! 他也没想过真能杀死滂沱老祖。 能將对方重创逼退,便已是大胜。 “滂沱老鬼!你没吃饭吗?力道就这点?” 盘山老祖放声大笑,挑衅之声传遍海域。 他鼓盪全身元婴灵力,盘山峰灵光再盛三分,裹挟著山岳重压,一次次砸向水色光幕。 神念同时铺开,指挥各船金丹调整攻击节奏,配合自己的攻势。 一时间,滂沱老祖周身水幕震颤不休,竟被压得节节后退。 谁也没有注意到。 甲板之上,那名自称来献丹的面嫩青年,正脚步轻缓,悄无声息地朝著盘山老祖的背影靠近。 三丈…… 两丈…… 一丈…… 江辰一直留意著主战场的动静,目光在面嫩青年身上停留了许久。 他神色微动,眯起了眼睛。 心中泛起嘀咕:难道这面嫩修士,和滂沱老祖是一伙的?之前是在演戏? 即便猜到了几分,江辰也没有半点出声提醒的意思。 盘山老鬼本就惦记著他的九曲灵参丹,死了才干净。 半空之中,滂沱老祖和面嫩青年悄然对视了一眼。 似乎也察觉到了时机。 他猛地厉喝一声,周身气势骤然暴涨。 湛蓝灵珠光芒大放,手中小旗疯狂挥动。 海面之上,数十条十余丈长的水龙同时腾空,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凶猛。 头顶乌云再度翻涌凝聚,比先前更加厚重沉鬱。 他竟彻底放弃了攻击其余战船。 连那些四阶战船和金丹修士的零碎攻击也不拦截了! 所有水龙、所有乌云之力,铺天盖地,尽数朝著盘山老祖所在的主舰压去。 “哈哈哈!滂沱老鬼,法力所剩不多了吧?现在还想和老祖拼命?晚了!” 盘山老祖见状,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加张狂。 在他看来,这是滂沱黔驴技穷,想孤注一掷。 他神念急转,喝令麾下金丹:“全力催动护罩!守过这一波,老鬼必败!” 主舰护罩灵光暴涨,土黄色光芒厚重如山,稳稳迎向漫天水龙与乌云。 那本命法宝山峰也再次膨胀,拦截向天空的乌云。 便在此时。 盘山老祖忽然感到脊背一凉,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极致的危机感炸响在识海。 “不好!” 他心中大骇,想立刻调转盘山峰迴防身后。 可已经晚了。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毫无徵兆地自他背后暴起。 剑光快得不可思议,精准无比地刺穿了他的后心。 元婴修士的肉身强横,可在这一剑之下,竟如薄纸般被轻易洞穿。 “噗 ——” 盘山老祖口中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还不等他回头看清是谁下的手,一只温润却带著毁灭性力量的手掌,轻轻印在了他的后心。 “砰!” 低沉的闷响。 狂暴的灵力顺著掌力冲入体內,疯狂撕扯经脉与臟腑。 盘山老祖的肉身瞬间崩裂,化作漫天血雾。 一只巴掌大小的土黄色元婴,一手拿著一枚储物戒,一手抱著缩小版的盘山峰法宝,仓惶遁到半空。 那面嫩修士到底只是金丹期,完全没法拦截。 元婴小脸扭曲,满是怨毒与难以置信,死死盯著甲板上收剑而立的青年。 “你们暗算我?小子!你竟然和滂沱是一伙的?” 面嫩青年收了长剑,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露出一抹和煦笑容。 “对呀!老祖,惊不惊喜?” 第26章 意外收穫 “好好好!” 只剩下元婴的盘山老鬼怨气滔天,声音怨毒得令人发寒。 土黄色的小小元婴悬浮在半空,周身灵光黯淡,却裹著刺骨的杀意。 “小子!还有滂沱!老夫不会放过你的!你们给老祖等著!” 这老鬼心里门清。 失去肉身,元婴战力十不存一,今日绝非滂沱的对手。 麾下纵有十余艘战船、十数名金丹修士,没了他这个元婴主心骨,也根本拧不成一股绳。 若是元婴被擒,神魂被炼,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不会有。 当务之急,是立刻遁走,寻个合適的金丹修士夺舍。 有了肉身,再慢慢谋划报仇雪恨不迟。 这老鬼倒也果断。 怨毒地回头扫了一眼主舰上的面嫩修士,连麾下金丹与战船也不顾了。 “嗖” 的一声,元婴化作一道土黄色流光,径直朝著远空遁去。 元婴之身轻灵至极,遁速比有肉身时快了近三成,转瞬便拉出数里地。 也许是这老鬼倒了血霉。 仓皇逃窜间慌不择路,竟不偏不倚,径直朝著七星破浪號上空的方向飞了过来。 江辰反应极快。 心神瞬间勾连上战船的阴阳五行大阵,低喝一声: “囡囡!” 黑白小糰子跟著江辰时间也不短了,瞬间领会江辰的意思。 一股精纯的先天阴阳二气顺著阵纹涌入战船大阵。 大阵中,一直休眠的阴阳阵纹瞬间亮起黑白两色微光,与五行阵纹交织缠绕。 盘山老祖的元婴本就无形无质,遁速奇快。 他一心只想脱身,根本没把下方这艘看似普通的战船放在眼里。 在他想来,一群金丹小辈,连察觉他元婴踪跡都难。 可他好死不死,他隨意的选的这个方向下面却是七星破浪號! 就在土黄色流光掠过战船上空百丈的剎那。 盘山老祖心中警兆大盛,神魂深处泛起极致的危机感。 他刚想变向或者燃烧本源加速闪避,却已然来不及。 空间微微一扭。 那道土黄色流光,竟凭空消失不见! 滂沱老祖本来也打算出手拦截盘山老鬼的。 只是他清楚元婴遁速远超有肉身的修士,自己未必追得上。 方才只是迟疑了一瞬,盘山的身影就已经掠出老远。 见对方突然消失,只有微微的空间波动。 他还以为盘山太过怕死,怕他追击,乾脆动用了什么挪移符之类的底牌遁走了。 本就没抱多大希望能生擒,他也只是在心底嘲弄了几句贪生怕死。 目光一转,便重新落回盘山麾下的战船群上,没再多在意。 七星破浪號內部,阴阳阵眼的空间之中。 多了一个被阴阳二气捆得结结实实的土黄色小元婴。 小元婴瞪圆了眼睛,满脸茫然与惊骇。 他环顾四周细密的阵纹,只觉神魂被阴阳二气压得动弹不得,连自爆元婴都做不到。 完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突然落到这么个地方。 江辰笑呵呵地迈步走入阵眼。 指尖轻轻一点,便將那小元婴攥在掌心的盘山峰法宝与储物戒摘了下来。 “这真倒是份意外之財。” 要是盘山不选这个方向逃,还真没法捡这个漏! 他又取出一只锁魂玉瓶,瓶口灵光一闪。 任凭盘山老祖的元婴如何挣扎,也被一股吸力扯著,囫圇个儿塞进了玉瓶之中。 瓶塞一盖,再打上数道禁制。 里面顿时没了声息。 修士若是保有肉身,阴阳五行大阵绝对无法这般轻易挪移抓捕。 虽然先天阴阳二气,最是克制这种无形无质的神魂元婴。 再加上大阵本就擅长空间挪移之术,百余丈的距离,恰好是精准拘拿的极限。 这老鬼但凡换个方向逃窜,都不会遭此劫难。 只能说,是慌不择路,自投罗网。 此刻海面之上,局势也在飞速变化。 盘山老祖的旗舰之上,剑光纵横。 那名面嫩青年手持一柄淡金长剑,剑气凌厉凝练,正与两名盘山岛的金丹长老激战。 他身旁的绿衫女子也不弱,袖中飞出数道青藤,缠缠绕绕,將两名金丹的闪避空间封得死死的。 两人配合默契,招招直指要害,打得两名金丹长老节节败退。 其余战船见势不妙,早已开始逃窜。 就连方才围住七星破浪號的四艘四阶战船,也纷纷调转船头,四散跑路。 片刻功夫,便都开足了马力,朝著不同方向疯狂加速。 海面上浪涛翻涌,十几艘战船分散奔逃,场面乱糟糟一片。 滂沱老祖悬浮在半空,扫了一眼四散的战船,没去追。 大概是觉得这些小鱼小虾没多少油水,不值得耗费力气。 他任由那面嫩青年在盘山老祖的战船上缠斗,自己的目光,却牢牢锁定了下方的七星破浪號。 “兀那什么七星宗的小子!” 滂沱老祖的声音裹著水汽传遍海面。 “交出九曲灵参丹!老祖就饶你们不死!” 语气傲慢,带著十足的居高临下。 在他看来,七星宗不过是一群金丹小辈,自己隨意拿捏。 江辰懒得和他废话。 他心里清楚,滂沱和盘山都是一路货色。 无非是觉得七星宗连个元婴修士都没有,能任由他揉捏。 他偏过头,对著阵眼方向的嫣然五人微微頷首。 示意直接动手。 嫣然五人早已蓄势待发。 接到指令的瞬间,五道截然不同的灵力同时灌入阵眼。 金、木、水、火、土五行阵纹齐齐亮起。 七星破浪號周身五色灵光骤然暴涨! 淡青色的五行光幕向外撑开,比之前厚重了数倍不止。 各色法术开始凝聚。 滂沱见七星宗竟敢反抗,顿时大怒。 “不知死活!” 他冷哼一声,右手一挥。 海面之上,数条十余丈长的水龙应声腾空。 龙首狰狞,龙身晶莹,裹挟著刺骨寒气,咆哮著撞向五行光幕。 头顶乌云也再次翻涌凝聚,一只漆黑的乌云大手缓缓成型,带著万钧水压,当头拍下。 他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力比对付盘山时还要强上三分。 本想一击打破防御,给这群小辈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轰隆 ——!” 水龙与乌云大手先后狠狠砸在五色光幕之上。 巨响震彻海面,浪涛被衝击波掀得高达数丈。 可预想中光幕破碎的场面並未出现。 五色灵光只是微微波动了几下,漾开几圈涟漪,便重新恢復平稳。 连一道裂痕都没有出现。 滂沱大惊! 双眼猛地眯起,死死盯著战船表层流转的阵纹。 “五阶战船!” 他失声低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五阶战船价值连城,便是他这等元婴初期修士,也攒不起这般家底。 难道这七星宗背后,还藏著元婴老怪不成? 难怪这群小辈有恃无恐! 可惊讶过后,滂沱眼中的贪念反而更盛了。 一艘五阶战船,可比九曲灵参丹值钱多了! 只要夺下这艘战船,再杀光船上所有人灭口。 就全都是他的了。 “哼!没有元婴修士坐镇的五阶战船,岂能阻挡老祖!” 滂沱厉声冷笑。 他双手齐挥,周身水汽翻涌得愈发狂暴。 海面之上,数十道水箭凝聚成型,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射向战船。 同时他张口一吐,一颗湛蓝的水属性本命灵珠飞出。 灵珠悬於头顶,垂下道道水幕,將自身护得严严实实。 显然是打算久战,磨破战船防御。 就在此时。 战船之上,五道顏色各异的法术光柱同时激射而出。 每一道都蕴含著金丹圆满级別的灵力,再经五阶大阵加持,威力凭空涨了一截。 五道法术光柱划破长空,直奔滂沱而去。 与此同时,五件法宝也自战船上升空。 在大阵灵力的加持下,五件法宝灵光璀璨,威力大增。 尤其是嫣然的那柄金属性四阶极品飞剑。 青金色剑身裹挟著森然剑意,又有大阵层层加持。 剑光一闪,竟直逼元婴初期的攻击强度! “叮!叮!叮!” 法宝与法术接连撞在滂沱的水幕护盾之上。 脆响连成一片。 湛蓝的水幕护盾瞬间千疮百孔,裂痕飞速蔓延。 嫣然的飞剑更是直接穿透水幕,擦著滂沱的肩头掠过。 带起一串血珠。 滂沱脸色大变! 他慌忙抽身暴退。 身形一晃,足足退出千丈之远,才稳住身形。 肩头衣衫破碎,一道浅浅的血痕浮现,虽不致命,却狼狈不堪。 他竟被一群金丹螻蚁逼退了! 奇耻大辱! 滂沱又惊又怒。 惊的是这艘五阶战船的战力远超预估,五名金丹配合大阵,竟能伤到自己。 怒的是自己堂堂元婴老祖,竟在一群小辈手里吃了亏。 可他心中也暗自估量。 真要拼尽全力,动用底牌秘术,自己未必不能贏。 但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说不定还会重伤。 得不偿失。 他眼神闪烁,愈发眼馋这艘五阶战船。 可也不敢再贸然强攻。 目光扫过战船,心中暗忖:船上分明有七道金丹气息,如今只出手了五人,还有两名未曾露面。 万一那两人也有特殊手段,自己今日说不定真要栽个大跟头。 就在滂沱犹豫不决之际。 盘山老祖的旗舰之上,战斗已然落幕。 两名金丹长老被面嫩青年击败,为求活命,直接选择投降。 那青年没有痛下杀手。 指尖弹出数道细密的禁制灵光,精准打入两人体內。 禁制种下,这两人便再也翻不起风浪。 他收了长剑,抬眼望向半空的滂沱老祖。 声音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 “滂沱前辈!咱们合力拿下那艘船!丹药归我!战船归你!” 语气竟像是在和滂沱商量,又带著几分半命令的口吻。 丝毫没有下属对元婴老祖的敬畏。 第27章 各施手段! 滂沱老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爽。 他活了近千年,何时轮到一个金丹小辈对他发號施令。 可转念想到五阶战船的诱惑,以及凌云公子背后的势力,他终究压下了火气。 淡淡开口:“那就依凌云公子所言!” 江辰立在船头,眸色微沉。 有点意思。 这面嫩修士原来唤作凌云公子,能联合滂沱老祖联手阴死盘山老祖,还能让这位元婴初期修士放下身段听他指挥,来头显然不小。 可对方既然盯上了他为嫣然拍下的九曲灵参丹,江辰便没什么好客气的。 莫说只是个背景不明的金丹剑修,便是真有元婴大能撑腰,在这破碎群岛这片没有化神大佬的地界,江辰有底气面对任何势力! 敢来惹我,就灭了你丫的! 江辰指尖轻轻摩挲著袖边,心底已然动了杀心。 最好能將这个自己莫名其妙看不顺眼的傢伙弄死,顺势夺下他怀中那枚浩气文心丹。 双倍修行速度的诱惑,任谁也没法不动心。 念头未落,半空之中的滂沱老祖已然再度催动攻势。 他张口一吐,又是两面湛蓝小旗飞射而出。 两面小旗与此前那面形制一般无二,旗面翻涌著浓郁水汽,赫然皆是五阶下品真宝。 三面小旗在他身前呈三角之势悬停,恰好布成最基础的三才阵形。 “起!” 滂沱老祖手印一掐,低喝出声。 海面骤然炸开。 百余条比此前粗壮数倍的水柱冲天而起,水柱之上鳞爪分明,转瞬化作一头头狰狞水龙。 每一头水龙都有十余丈长短,龙身晶莹剔透,內里水流高速旋转,带著撕裂一切的绞杀之力。 百余头水龙齐齐咆哮,声浪震得海面泛起层层白浪。 可別看只是最基础的阵法。 在元婴修士手中,也能化腐朽为神奇! 三才阵加持之下,这一击的威能,竟比先前对付盘山老祖时暴涨了十余倍。 显然这三面瀚海水龙旗,才是他真正压箱底的杀招。 “防御!五行轮转!” 战船阵眼之中,嫣然清喝一声。 五名金丹修士灵力同频,顺著阵纹灌入五行光幕。 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在表层飞速流转。 同时,无数道凝练的五行法术自战船法能枢纽激射而出,精准迎向冲在最前方的水龙。 轰隆之声接连不断。 法术与水龙相撞,炸起漫天水雾。 最终挡下了五十头水龙! 可余下大半水龙去势不减,狠狠撞在了五色防御光幕之上。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连成一片。 光幕剧烈震颤,表层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几处薄弱点甚至被水龙撞得向內凹陷数尺。 滂沱老祖眼中刚闪过一丝喜色。 便见光幕之上五行灵光飞速流转。 破损之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愈,不过一个呼吸,便重新恢復平整,连半分裂痕都寻不到。 滂沱老祖瞳孔微缩,满脸不敢置信。 自己压箱底的三才水龙阵,竟只能做到这般地步? 可震惊过后,他看向七星破浪號的目光愈发灼热贪婪。 一艘金丹修士操控便能硬抗元婴全力一击的五阶战船,若是落入自己手中,整片中部海域,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他虽一时破不开防御,却並不慌张。 低头扫了眼下方盘山老祖的旗舰。 那艘四阶极品战船之上,阵纹灵光正在飞速攀升,显然是杀招正在蓄能。 有凌云公子主持战船,再配合自己的三面水龙旗,他就不信轰不开这层龟壳。 片刻之后,四阶极品战船之上灵光暴涨。 赤红与土黄双色光芒交织,將整片海面都映得明暗不定。 “流星火雨!” 凌云公子的声音自战船內传出,清冷平稳。 话音落下,无数磨盘大小的火球裹挟著厚重土力,自战船上空倾泻而出。 火土双属性的法术交融,每一颗火球都带著灼烧与砸击双重威能。 密密麻麻的火球连成一片火幕,威势之强,竟堪堪摸到了五阶法术的门槛。 显然这是盘山老祖耗费心血,专为自家旗舰打造的压箱底杀招。 滂沱老祖见状,当即鼓盪全身元婴灵力。 三面瀚海水龙旗灵光再盛三分,百余头水龙昂首咆哮,紧隨流星火雨之后,朝著七星破浪號齐齐撞去。 一火一水,一前一后,摆明了要借著双重衝击,一举撕碎五行光幕。 便在此时。 七星破浪號的船腹舱门轰然开启。 一串小巧的三阶飞舟鱼贯而出,足足二十七艘。 飞舟通体灵木打造,不过数丈长短,在千丈巨舰的衬托下,如同螻蚁般不起眼。 滂沱老祖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还以为这群金丹小辈有什么后手,原来是见势不妙,想弃船分逃。 可笑。 有老祖在此,他们跑得掉吗?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二十七艘飞舟並未四散奔逃。 反而在空中迅速变换阵型,三三成组,九组成阵。 正是七星宗操练多年的大三才战阵。 道道灵光自各艘飞舟的阵纹中勾连而出,彼此交织成网。 一股不弱於四阶极品战船的雄浑气息,自二十七艘飞舟组成的战阵之上缓缓散开。 “射!” 飞舟阵中,带队的紫府统领沉声下令。 二十七艘飞舟齐齐调转炮口,无数道三色灵光法术冲天而起。 风刃、冰锥、火弹交织成绵密光网,精准迎向漫天流星火雨。 砰砰砰砰! 爆炸声连绵不绝。 火球与法术对撞,炸成漫天火星与碎光。 火雨虽猛,却架不住飞舟战阵集火拦截。 不过数息功夫,漫天流星火雨便被消弭殆尽。 连一颗火球,都没能落到七星破浪號的光幕之上。 拦下杀招,飞舟战阵毫不停滯。 阵型一转,便朝著下方那艘四阶极品战船俯衝而去。 各式低阶法术不要钱似的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砸在战船的防御光罩之上。 光罩瞬间泛起层层涟漪,表面裂纹飞速蔓延。 虽说单艘三阶飞舟的攻击微不足道,可二十七艘结成战阵,合力输出的威能已然不弱於金丹后期修士。 持续消磨之下,四阶极品战船的防御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滂沱老祖见状大怒。 一群紫府筑基的螻蚁,也敢在此放肆。 他抬手便要分出几头水龙,先將这群飞舟碾成碎末。 可还不等他掐动印诀。 下方七星破浪號之上,大量五行攻击法术也蓄能完毕。 “放!” 嫣然冷声下令。 三十六道粗壮五色光柱同时激射而出,直奔半空的滂沱老祖而去。 光柱之威,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滂沱老祖脸色一变,哪里还顾得上飞舟。 慌忙催动水幕护盾,同时操控水龙回防。 轰隆一声巨响。 灵能炮与水龙撞在一处,狂暴的衝击波四散开来。 滂沱老祖身形一晃,被逼得连连后退数丈,体內灵力都翻涌不息。 他被七星破浪號死死牵制,连分神的余地都没有,更別说腾出手去对付飞舟战阵。 海面之上,战局一时陷入胶著。 七星破浪號硬抗滂沱老祖的攻势,稳如泰山,时不时一轮法术齐射,逼得对方手忙脚乱。 二十七艘飞舟结成战阵,围著四阶极品战船狂轰滥炸,打得对方防御光罩摇摇欲坠。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七星宗一方,已然隱隱佔据了上风。 四阶极品战船內,凌云公子那张素来温润的面庞上,首次露出了不爽的神色。 他本以为联手滂沱老祖,拿下一艘五阶战船手到擒来。 没想到七星宗底牌层出不穷,连三阶飞舟战阵都玩出了花。 再这么耗下去,战败的只会是他们。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绿衫女子和两名被他种下禁制的金丹,沉声吩咐: “绿萼,你带著这两人主持战船,稳住防御。我去突袭一波,只要毁掉一两艘飞舟,这战阵不攻自破!” 绿衫女子绿萼轻轻点头,神色郑重: “好!公子你小心!” 话音落下,凌云公子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出了战船。 他周身敛息术运转到极致,借著漫天火光与水雾的遮掩,绕到了飞舟战阵的侧后方。 掌中淡金色长剑嗡鸣震颤,全部剑意尽数收敛於剑身之中。 他本就是四阶上品阵法师,一眼便看穿了这飞舟三才阵的两处薄弱节点。 “身剑合一,凌云一击!” 低喝声中,他整个人与长剑融为一体。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光划破长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剑锋直指战阵左侧的节点飞舟,剑意锋锐无匹,要一剑將那艘飞舟连同船上修士,尽数斩成两截。 便在剑光即將命中飞舟的剎那。 一柄泛著五色光华的长剑凭空浮现。 剑身轻颤,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横一挡。 叮! 金铁交鸣之声清脆刺耳。 狂暴的剑气余波四散炸开,吹得周遭飞舟的阵纹都微微晃动。 凌云公子蓄谋已久的绝杀一击,竟被稳稳接了下来。 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踏出,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正是江辰。 “道友!剑道造诣不俗啊!我陪你玩玩!” 第28章 五行湮灭剑狱! 剑气破空的余韵尚未散尽,江辰与凌云公子隔著数丈虚空遥遥对立。 两人目光相撞的剎那,心头竟同时泛起一模一样的悸动。 危险! 此人必须儘早斩杀,若任其成长,来日必是自己一生之敌! 明明只是第二次照面,连对方姓名来歷都不甚清楚,可那种针锋相对的宿敌感,却真实得如同纠缠了数世。 江辰指尖扣紧五行玄灵剑,剑身五色灵光微微震颤。 凌云公子掌中金剑嗡鸣,锋刃寒芒吞吐不定。 两人面上皆不动声色,眼底深处的杀意却已沸腾到了极致。 “杀!” 不知是谁先低喝一声,两道剑光同时撕裂长空。 凌云剑气如金色长河,浩浩荡荡,带著一股莫名的慑人意韵,仿佛剑下之人本该俯首称臣。 大五行剑气则五色流转,生灭循环,轮迴剑意藏於剑光深处,悄无声息消磨著对手的生机寿元。 鐺 ——! 双剑交击的瞬间,狂暴的气浪向四周炸开。 海面被剑气硬生生压出数丈深的凹陷,周遭浪涛倒卷,碎珠溅玉。 江辰手腕微麻,心中暗惊。 他的轮迴剑意久经战阵,连元婴修士的寿元都能缓慢侵蚀,今日斩在凌云公子的剑气之上,竟如泥牛入海,半点效果都无。 对方那股能令人心神臣服的诡异剑意,触碰到自己的神魂时,也被混沌玄灵体稳稳挡下,掀不起半分波澜。 “有点意思。” 凌云公子低声吐出四字,眉宇间也染上几分凝重。 他自创的凌云剑意,最擅瓦解对手道心,同阶修士对上,不出十招便会心气尽丧、甘愿臣服。 可眼前这青衫修士,剑势稳如泰山,半点不受影响。 两人身形同时闪动,在半空展开极速搏杀。 飞剑频频碰撞,脆响连成一片。 剑气纵横交错,所过之处,空气被斩出细碎的爆鸣声,连海面都被切割出无数道深浅不一的沟壑。 “五行生灭!” 江辰剑势一变。 五行剑气不再均衡流转,而是循著生克之理急速变幻。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相生循环源源不断;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相剋之威爆发於剑锋。 一剑既出,生生不息,又暗藏破灭之威。 “凌云齐天!” 凌云公子亦长啸一声,剑势陡然拔高。 金色剑光如撑天巨剑,横贯长空,剑意之中带著俯瞰眾生的孤傲,仿佛九天凌云俯瞰凡尘。 两股绝强剑意在半空狠狠相撞。 轰 ——!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下方海面被剑气余波扫过,掀起数十丈高的浪墙,久久不曾落下。 不远处,滂沱老祖正操控三面水龙旗与七星破浪號对轰。 余光瞥见这场金丹级別的廝杀,他心中猛地一震,下意识吞咽了口唾沫。 他活了近千年,见过的天才数不胜数,可金丹圆满便能爆发出这等战力的,一个都没有。 一对一正面硬拼,他都没把握能稳稳拿下这两个小子中的任意一个。 这都是从哪冒出来的妖孽? 凌云公子的来歷,他早前便听对方隱约提过一句。 那时他还半信半疑。 今日亲眼见识了这等战力,他心中再无半分怀疑。 可那七星宗的江辰呢? 难不成背后也有同等量级的势力撑腰? 一念及此,滂沱老祖心底寒气直冒。 自己一时贪念,抢五阶战船抢到了硬茬头上。 真要是惹出背后的老怪物,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退意瞬间涌上心头。 可目光扫过凌云公子的方向,他又硬生生把退意憋了回去。 凌云公子背后的宗门,他更惹不起。 此刻临阵脱逃,等於公然翻脸。 日后人家找上门算帐,他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进退两难之下,滂沱老祖攻势渐渐放缓。 三面水龙旗只守不攻,百余头水龙盘旋在周身,只求自保,再无半分先前的凶戾。 下方海面,二十七艘三阶飞舟结成的大三才战阵,正围著盘山老祖的四阶极品战船狂轰滥炸。 灵能炮、风刃、冰锥、火弹不要钱似的倾泻而下,砸得防御光罩裂痕密布。 船上两名被种下禁制的金丹长老咬牙苦撑,领著全船低阶修士拼命反击。 各式土系、火系法术从战船中飞出,与飞舟战阵对轰。 时不时有飞舟被法术擦中,阵纹灵光黯淡几分,却总能借著阵型轮转快速恢復。 两边打得火光四溅,杀声震天。 公孙绿萼立在船头,却半点没分心帮助战船。 她一双美眸牢牢锁著半空的两道身影,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袖中的青藤。 起初,公子与那青衫修士还斗得势均力敌,剑气往来不分胜负。 可打著打著,公子的剑势竟渐渐慢了下来。 反倒是对面,剑招越来越凝练,剑意越来越厚重。 分明是在战斗中进入了顿悟状態! 公孙绿萼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江辰確实打得酣畅淋漓。 他的剑道早便卡在四阶圆满多年。 嫣然修为虽高,如今却已经无法再像当年帮他了。 最近这几年別说指点他了,便是嫣然紫涵两人联手和他对练,也早已给不了他足够的压力。 江辰的剑道陷入了瓶颈。 今日遇上凌云公子这等同阶对手,剑意诡异、战力强横,恰好成了他最好的磨刀石。 剑诀的运转越来越顺畅,相生相剋的边界渐渐模糊。 一个推演多年、却始终无法成型的杀招,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就是现在!” 江辰双目精芒暴涨。 五行玄灵剑猛地一震。 原本循著相生之理流转的五色剑气,骤然逆转。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相剋之力取代循环生机,五道剑气彼此倾轧、湮灭,却又在毁灭中生出更恐怖的力量。 轮迴剑意也从剑气深处浮现,丝丝缕缕融入湮灭之力中,如同添入烈焰的薪柴,让这股毁灭气息愈发狂暴。 “五行湮灭剑狱!” 江辰沉声低喝。 话音落下的瞬间,以凌云公子为中心,方圆百丈虚空骤然一暗。 无数道细密的五行剑气交织成网,形成一个漆黑如墨的剑气黑洞。 黑洞缓缓旋转,边缘撕扯出空间褶皱,恐怖的湮灭之力从中瀰漫开来。 凌云公子脸色剧变。 他只觉周身空间都被死死锁定。 无法闪避。 无法遁逃。 连呼吸都变得凝滯沉重。 四面八方都是黑洞般的吞噬杀意,要將他的肉身、神魂、寿元,一切的一切尽数吞噬殆尽。 “壮志凌云!唯我绝巔!” 凌云公子爆喝一声,周身金色剑意暴涨到极致。 他整个人与长剑彻底相融,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剑柱。 强横无匹的凌云之意冲天而起,竟真的在黑洞之中硬生生撑开一片方寸之地,打破了那无声的封锁与挤压。 可这也仅仅是一瞬。 下一秒,黑色剑狱收缩旋转,湮灭之力层层叠叠压下。 金色剑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磨、侵蚀,重新缩回了凌云公子周身三尺。 他依旧困在剑狱中心,无处可逃。 丝丝缕缕的轮迴剑意顺著剑气缝隙钻入体內。 凌云公子只觉浑身发寒,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被快速抽走。 “公子!” 四阶战船上,公孙绿萼看得真切。 凌云公子额前一缕乌黑髮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雪白。 她惊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 身形一晃便遁出战船,袖中那株青翠树苗迎风便涨,化作丈许高下,条条青藤如灵蛇般抽向江辰后背。 藤条之上绿光幽幽,看似生机勃勃,实则藏著剥夺生机的诡异力量。 “嘻嘻!你的对手是我哦!” 一道娇俏笑声响起。 五色虹光凭空闪现,秋秋小小的身影挡在藤条前方。 她周身七彩霞光流转,凤凰真焱在指尖跳动,显然早就在一旁盯著,生怕有人打扰江辰突破。 公孙绿萼柳眉倒竖,眼中怒意翻涌。 她本就因公子遇险而心急如焚,被一个小萝莉拦下,更是怒火中烧。 “滚开!” 清喝声中,青翠树苗猛地一颤。 无数道碧绿细针铺天盖地射向秋秋,每一根细针上都縈绕著浓郁的生机剥夺之力。 这神通与江辰的轮迴剑意异曲同工,一个抽寿元,一个夺生机,阴毒之处不遑多让。 秋秋不敢大意。 周身五行妖力全速运转,身前凝结出一面五彩光盾。 叮叮叮! 碧绿细针撞在光盾之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光盾表面涟漪不断,生机剥夺之力顺著盾面往里渗透。 秋秋额头渐渐渗出细汗。 她如今也才金丹后期修为,而这个对凌云公子服服帖帖的女修,竟然已是半步元婴的境界。 秋秋能勉强拖住对方,已是极限。 想要取胜,绝无可能。 但只要能撑到主人解决掉那个凌云公子,便是胜利。 江辰眉头缓缓舒展。 方才与公孙绿萼神通的短暂接触,反倒让他对 “湮灭” 与 “剥夺” 的理解更深了一分。 五行相剋的运转彻底圆满,轮迴剑意与湮灭之力的融合也再无滯涩。 这招推演多年的杀招,终於彻底成型。 “去。” 江辰指尖轻轻一点。 黑色剑狱猛地向內收缩,湮灭威能瞬间暴涨数倍。 凌云公子只觉压力陡增,护体金光寸寸碎裂。 满头青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缕缕变白,从额前蔓延至鬢角,再扩散至整个头顶。 寿元在疯狂流逝。 更要命的是,五行玄灵剑借著剑狱之力,斩击力道越来越重。 他手中金剑震颤不休,虎口早已崩裂渗血,再抵挡片刻,便会被对方破防斩杀。 “住手!不然我就毁掉这丹药!” 凌云公子猛地翻手取出一只莹白玉瓶,厉声大喝。 他赌江辰也覬覦浩气文心丹,定会投鼠忌器。 可江辰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神色没有半分动摇。 浩气文心丹虽好,却並非他的必需品。 他未满两百岁便已是金丹圆满,寿元足有千余载,修炼时间充裕得很。 这双倍修行速度的丹药,有则锦上添花,无也无关痛痒。 更何况,谁知道瓶子里装的是真是假。 见江辰无动於衷,剑狱收缩的速度反倒越来越快,凌云公子彻底慌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数百年寿元正在飞速消散,再耗下去,非得老死在这剑狱里不可。 目光扫过远处消极怠战的滂沱老祖,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凌云公子猛地捏碎手中玉瓶。 轰 ——! 磅礴的浩然文气瞬间炸开,淡金色的气流在黑色剑狱中撑开一片丈许方圆的安全区。 正是那枚价值十多万上品灵石的浩气文心丹。 海量药力爆发,暂时抵挡住了湮灭剑气与轮迴剑意的侵蚀。 凌云公子趁机翻手取出一面血色罗盘。 罗盘纹路诡异,散发著浓浓的空间与血腥气息。 他口中念念有词,指尖精血滴落在罗盘中心。 不远处,正犹豫著要不要偷偷溜走的滂沱老祖,忽然没来由地心头一寒。 危机感瞬间炸响。 他下意识便要催动水遁远遁。 可脑海中又闪过凌云公子背后的宗门势力,脚步生生顿了一下。 就这瞬息的犹豫,让他错失了最后的机会。 “移形换位!” 凌云公子一声爆喝。 血色罗盘血光爆闪,刺目红芒照亮了整片海域。 与此同时,滂沱老祖身上也莫名亮起同款血色符文。 空间一阵扭曲。 下一秒,滂沱老祖满脸茫然地出现在了黑色剑狱的正中心。 而凌云公子的身影,则凭空出现在了他原先站立的位置。 “凌云!你竟敢暗算我?” 滂沱老祖又惊又怒,厉声咆哮。 可回应他的,是彻底合拢、威能全开的五行湮灭剑狱。 啊 ——!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响彻海天。 黑色剑狱疯狂旋转收缩,湮灭之力撕扯著肉身,轮迴剑意消磨著寿元与神魂。 不过数息功夫,惨叫声戛然而止。 剑狱缓缓消散。 原地只余下一团还在缓缓扩散的浩然文气,以及一个悬浮在半空、眼神空洞的痴呆元神。 元婴初期的滂沱老祖,竟连完整元婴都没能逃出,神魂被磨灭大半! 只剩下一副浑浑噩噩的残魂,连遁逃的本能都忘了。 第29章 绿萼捨身 凌云脱逃 整片海域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海风吹过船舷的猎猎声响,浪涛拍击船体的沉闷轰鸣,此刻都变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二十七艘三阶飞舟上的七星宗弟子,握著操控阵盘的手微微发颤,眼中是难以掩饰的狂热与震惊。 盘山岛残余战船上的金丹修士,举著法器的动作停在半空,脸上血色褪得一乾二净,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正与秋秋缠斗的公孙绿萼,招式猛地一滯,袖中青藤都迟了半拍。 金丹修士,逆杀元婴! 还是状態完好、手握五阶法宝的滂沱老祖! 放眼整片破碎群岛中部海域,这都是足以震动百万里的惊天战绩。 金丹与元婴之间,隔著一道天堑般的大境界壁垒。 同阶之內,能以下克上已是天骄! 越一个大境界斩杀元婴修士,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可此刻那团浑浑噩噩的残魂,还有扩散开来的浩然文气, 都在明明白白昭示著 —— 方才那名凶名赫赫的元婴老祖,真的陨落在了一名金丹圆满修士的剑下。 江辰立在半空,握剑的手腕微微发酸。 方才全力催动五行湮灭剑狱,又借著凌云公子引爆丹药的反噬之力顺势收力,体內灵力也耗去了近三成。 他没有急著追击凌云公子,心神微动,修行面板在识海中缓缓展开。 =============== 【仙道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192/1072 灵根:金:72 木:72 水:72 火:72 土:72 修为:金丹圆满 道体:【混沌玄灵体】(玄阶极品 / 可成长) 【鸞凰之体】(偽 / 地阶下品) 功法:【浑元五行经】(小成 9999/10000)凌霄万剑诀五阶(入门 1/10000) 神通:【浑圆机枢】(天阶下品 / 可成长) 【轮迴剑种】(天阶下品 / 可成长) 【小五行真雷】(地阶上品 / 可成长) 【混沌领域】(地阶上品 / 可成长) 【敛息归元】(玄阶上品) 【百锻神魂】(玄阶极品) 【禁灵錮魄】(玄阶极品) 【言出法隨?镇】(天阶上品)【五行湮灭剑狱】(天阶下品 / 可成长) 法术:五行遁术 / 大成 五行轮转 / 大成 ............. 法宝:【混沌养剑葫芦】(四阶极品?本命)【五行玄灵剑】(四阶极品?偽本命) 修仙百艺:阵法:五阶极品(1169/1600) 炼器:五阶下品(124/960) 赋能:金色 2567 五彩:0 =============== 面板信息一闪而过。 【轮迴剑种】借著此战彻底突破桎梏,从地阶上品跃升至天阶下品,剑意之中的寿元侵蚀之力,比此前强横了数倍。 自创的神通【五行湮灭剑狱】,也被面板评定为天阶下品可成长神通,正是他如今最趁手的正面对敌杀招。 至於五阶凌霄万剑诀入门,本是要成就元婴才能彻底参悟的五阶剑诀,竟在与凌云公子的剑意对拼之中水到渠成。 江辰心中瞭然。 此前他得了嫣然的凌霄万剑诀五阶完整的传承,始终差一层窗户纸未能捅破。 今日与凌云公子这等顶尖剑修死战,剑意碰撞间触类旁通,反倒提前破了关口。 当初莫名其妙获得的神通【言出法隨?镇】虽品阶更高,终究是儒门神通,他非儒修出身,始终发挥不出全部威能。 如今有了【五行湮灭剑狱】,才算真正有了完全適配自身的天阶杀招。 他只扫了一眼面板,便收回心神。 战斗还远未结束。 將滂沱元神收取。 江辰又翻手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莹白小玉瓶。 这是他閒暇时炼製的聚气瓶,本是用来收纳散逸药气或者火气,此刻恰好派上用场。 催动灵力,瓶口对准半空那团还在缓缓扩散的淡金色浩然文气。 玉瓶瓶口泛起一圈圈温润的灵光。 一股温和却绵密的吸力凭空而生,丝丝缕缕的浩然文气如同受到牵引,顺著瓶口源源不断钻入瓶中。 丹药虽已被凌云公子引爆,药力散逸大半,可本源文气並未彻底消散。 只要收拢齐全,日后寻到合適的丹炉与辅材,未必不能重新凝练成丹。 这般上古儒门至宝,平白浪费了太过可惜。 收气的功夫,江辰抬眼望向斜上方的凌云公子。 此刻。 七星破浪號早已调转船头,牢牢锁定了他的身形。 嫣然立在船头金系阵眼处,青霄剑悬於身侧,金丹圆满的剑修气息毫无保留地铺开。 她看得明白,同为金丹圆满剑修, 自己若是与凌云公子正面单打独斗,未必是对手。 此人潜力太过恐怖,今日既然结下死仇,便绝不能放他安然离去。 斩草要除根。 “五炁凝空锁!” 嫣然清喝一声,指尖灵力灌入阵纹。 其余四处阵眼的紫涵、顾清顏等人同时催动灵力,五道属性各异的力量顺著大阵脉络交融归一。 嗡 —— 以凌云公子为中心,方圆百丈的空间骤然一凝。 淡青色的五行灵光交织成网状,层层叠叠封锁了所有方位。 空气变得粘稠如胶,连灵力流转都滯涩了三分。 这是五阶战船自带的领域类法术,专封空间。 刚借著移形换位逃出生天、正准备催动遁法远遁的凌云公子,身形猛地一顿。 他只觉周身空间如同被无形锁链捆缚,遁光刚起便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方才暗算滂沱老祖,又引爆浩气文心丹抵挡剑狱,看似从容,实则灵力耗损极重。 此刻状態连巔峰时期的五成也不到。 本想趁著江辰收束文气、未曾腾出手的空档抽身溜走,竟被战船的封锁法术拦了下来。 江辰的目光恰好扫了过来。 平静的眸底没有半分情绪,却看得凌云公子脊背一阵发寒。 他素来对自己的手段信心十足,可亲眼看著对方一剑灭杀滂沱老祖,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真切的死亡危机。 不。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凌云身负天命,岂能陨落在这偏僻海域! 他目光扫向还在与秋秋缠斗的公孙绿萼,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嘴唇微动,一道传音精准落入公孙绿萼耳中。 “绿萼,想不到我还没娶你,咱们就要一起死在这里。” 公孙绿萼娇躯猛地一颤。 自从年败在凌云公子的凌云剑意之下,便彻底臣服。 心底更藏著几分不敢言说的爱慕。 她无数次幻想过能成为对方的道侣,可凌云公子始终待她若即若离,只將她当作得力下属。 她早已认命,觉得能陪在公子身边便已足够。 此刻突然听到这句话,公孙绿萼只觉心口猛地一热,眼眶瞬间红了。 死又何妨? 能得公子这句话,便是魂飞魄散也值得。 她手中青翠树苗猛地一震,条条青藤骤然暴涨,狠狠抽向身前的秋秋。 “公子!绿萼可以死!但你一定要逃出去!日后为我报仇就行!下辈子,绿萼一定做你的道侣!” 娇喝声中,公孙绿萼周身绿光暴涨。 半步元婴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磅礴的生机之力顺著经脉疯狂涌向手中树苗。 秋秋被突如其来的巨力震得连连后退。 还不等她重新扑上去,公孙绿萼已化作一道碧绿流光,瞬息间掠至凌云公子身前。 她手中那株青翠树苗迎风便涨。 根须疯狂延伸,枝叶层层叠叠向外舒展。 不过两三息功夫,便长成了一座丈许高的巨大树笼。 繁茂的枝叶交织得密不透风,表层流转著浓郁到极致的生命灵光,將凌云公子牢牢护在正中央。 而树笼之外,公孙绿萼的身形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满头青丝寸寸变白,从乌黑如瀑变得霜雪满头。 光洁饱满的肌肤飞快失去光泽,爬满细密的皱纹,不过数息功夫,便从活色生香的美艷女子,变成了鸡皮鹤髮的垂垂老嫗。 她浑身的生机与法力,在这短短瞬间,尽数注入了那株奇异的树苗之中。 江辰眉梢微挑。 这女子倒是决绝。 他抬手便是数道五行剑气斩出。 五色剑光落在树笼之上,锋利的剑气切入枝叶,斩断数根粗壮枝椏。 可断口处绿光一闪,新的枝条立刻疯长而出,转瞬便填补了空缺,生生不息。 嫣然也同时下令:“全力攻击!” 三十六道五色光柱轰然轰出,结结实实砸在树笼之上。 狂暴的力量炸得枝叶横飞,树笼表层灵光剧烈震颤,向內凹陷数尺。 可依旧没能彻底击穿。 断枝残叶落地便化作养分,反哺树体,新的枝叶长得更快更密。 江辰一眼便看出。 这是以生机为燃料催动的防御神通。 那树苗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起码也是五阶至宝。 那女子本身法力不足以完全催动,现在是消耗自身生机为燃料! 所以,十分难以打破! 只要施法者的生机耗尽,牢笼不攻自破。 但这女子如此做,肯定是在为那凌云公子爭取时间! 那人,或许有什么秘术需要时间催动! 他不再试探,深吸一口气,周身五色灵光再度暴涨。 “五行湮灭剑狱!” 低喝声落,漆黑的剑狱再次成型。 不过这一次范围收得极窄,恰好將整座树笼包裹其中。 湮灭之力与轮迴剑意交织,层层向內压缩。 滋滋滋 —— 刺耳的腐蚀声响成一片。 外层的枝叶触碰到湮灭剑气,瞬间便被消磨成飞灰,连重新生长的机会都没有。 树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內收缩。 可每收缩一分,內里便会有新的枝条疯狂涌出,死死顶著剑狱的压缩之势。 一收一涨之间,僵持住了。 江辰神色平静,不急不缓地催动灵力维持剑狱。 他倒要看看,是公孙绿萼的生机更绵长,还是他的灵力更持久。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十息。 十五息。 二十息。 终於,树笼生长的速度慢了下来。 新生的枝条不再粗壮繁茂,变得细弱枯黄,生长速度越来越缓。 公孙绿萼的生机,已经耗到了尽头。 “破。” 江辰指尖轻轻一点。 黑色剑狱骤然收缩。 咔嚓 —— 本就摇摇欲坠的树笼再也支撑不住,寸寸崩裂。 焦黑的枝叶碎片漫天飞舞。 只留下一截有些蔫吧的树枝! 剑狱散去,原地的景象清晰显露出来。 绿杉女子已经成了乾枯瘦小的老嫗,早已没了生机。 只剩下一缕微弱縹緲的残魂,浑浑噩噩。 而本该被护在正中的凌云公子,却没了踪影! 地面上,只留下一截断指,还有一丝尚未散尽的空间波动。 那傢伙,大概是用来某种魔道秘法,逃了! 第30章 提取记忆 搜刮灵岛 江辰望著凌云公子消失的痕跡,神色平静,眼底没有半分失望。 方才没让囡囡出手,让此人借秘术遁走,確实是他的疏忽。 但江辰从不为既成之事懊悔。 他清楚凌云公子天资卓绝,战力远超同阶,若日后突破元婴,必成大患。 可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流而上,难道他江辰又会原地踏步? 不过是一手下败將罢了。 真有再遇之日,他照样有信心將其碾杀。 弯腰拾起那截蔫巴巴的树枝,指尖刚触碰到表皮,一股温润浓郁的木灵气便扑面而来,其间还夹杂著丝丝缕缕生生不息的生机之力。 江辰轻咦一声。 这竟不是什么祭炼过的法宝,而是一截原生枝条。 单凭气息判断,品阶最少也是五阶上品。 他身为五阶下品炼器师,见识非凡,什么灵木没见过? 但此刻竟也辨不出这树枝的品种来歷。 沉吟片刻,江辰目光落在胸前衣襟之下。 那里贴身藏著五行神镜碎片。 当初答应器灵,会帮他寻找其余碎片、恢復伤势。 但这些年奔波辗转,始终没什么进展,他心底一直存著几分愧疚。 或许器灵见多识广,能认出此物。 且此物的生机之力,也许对器灵有点好处! 神识轻轻探入神镜碎片空间,温和唤道:“前辈,您醒著吗?” 片刻后,一道虚弱的虚影缓缓浮现。 老者目光一扫,落在江辰手中的枝条上,原本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几分。 “咦!你小子倒是好运道!从哪儿弄来一截变异扶桑的树枝?” 江辰心头一震。 扶桑? 上古太阳神树? 他虽从未见过,却早有耳闻。 扶桑承载太阳本源,至阳生机磅礴无尽,能驱散阴邪、枯木逢春,更是修復肉身、化解死气的无上灵物。 见他发怔,器灵笑著解释: “这確实是扶桑树枝,只不过是二代变异植株的枝条,本源差了些,才堪堪落在五阶灵物的范畴。” “这东西虽不能让我本源伤势彻底復原,却也能稳住神魂溃散的速度,给你留出足够时间慢慢寻我的碎片。” 江辰闻言大喜,当即抬手將树枝递过去: “那前辈快收进去吧!能稳住您的伤势便好。” 器灵也不推辞,点了点头: “嗯,好。日后你若需用到扶桑枝炼器、炼丹,只管唤我取出便是。” 话音落下,虚影一卷,带著那截树枝缩回神镜碎片之中,再无声息。 处理完树枝,江辰转身望向盘山老祖的旗舰。 船上两名金丹长老领著残余的百余名修士,早已弃了兵器,垂首立在甲板之上,全员投降,连半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江辰挥手召来麾下四名修士,命他们接管这艘四阶极品战船,押著俘虏先行赶往盘山岛,清剿外围岗哨,打个前站。 待海面彻底清净,再无半分窥探气息,江辰回到七星破浪號的內层密室。 一座迷你五阶传送阵灵光微闪,正是他亲手布设的迷离传送阵。 “嫣然,你带著九曲灵参丹先回北斗。” 江辰开口道, “深海阴阳五行水府灵气充裕,正好闭关衝击元婴。” 嫣然本想留下助阵,转念一想结婴之事確实刻不容缓,夫君有囡囡与五阶战船在侧, r如今又修成剑道神通,寻常元婴对上江辰也討不到好,便不再推辞。 她接过装著丹药的玉瓶,踏入阵中,柔声叮嘱: “夫君万事小心。” 灵光一闪,倩影消失无踪。 送走嫣然,江辰下令七星破浪號启程,直奔盘山岛。 识海之中,五行镇魂塔轻轻震颤。 塔內分別封著滂沱老祖与公孙绿萼的残魂。 他凝神催动塔灵,开始缓缓提取二人的神魂记忆。 最先梳理的是滂沱老祖的残魂。 他的记忆碎片之中,凌云公子確实自称来自忘川大陆青云剑宗,还是內定的下代宗主。 可滂沱老祖在他和江辰对战之前,都没信过这番说辞。 在他看来,凌云孤身一人闯荡破碎群岛,並无势力帮他办事。 连个元婴护道者都没有! 以滂沱的元婴神识,不难发现,凌云公子身上还藏著魔道秘术的气息。 且此人行事狠辣、为了点资源不择手段! 半分正道大宗少主的气度都没有。 怎么看,都不像他自己所说的,是青云剑宗的少主。 江辰指尖轻点桌面,心中已有了判断。 再看向公孙绿萼的残魂记忆,就零散得多了。 她耗尽全身生机硬抗五行湮灭剑狱,神魂本就濒临溃散,又被轮迴剑意侵蚀大半,十成记忆倒有七成成了碎片。 残存的片段里,十之八九都围著凌云公子转。 有二人联手截杀落单修士、搜刮偏僻洞府的画面; 有凌云招摇撞骗,总能得手的场景; 更多的,是她站在凌云身后,默默凝望、满心爱慕的细碎剪影。 江辰看得清楚。 凌云公子对这女子从无半分真情,只当她是顺手好用的工具人。 偏公孙绿萼深陷其中,对他忠心耿耿,连性命都能毫不犹豫地奉上。 这般心性,可悲,也可嘆。 从这些零散记忆里,江辰进一步印证了猜测。 凌云绝非什么青云剑宗少主。 他剑术不俗,也是確实是出身青云剑宗。 但分明是在忘川大陆闯了灭顶大祸,被仇家追杀,才一路逃到破碎群岛来搅风搅雨。 江辰暗自鬆了口气。 青云剑宗乃是沧澜界顶尖大宗,门內化神老祖坐镇,真要是对上这种级別的势力,他眼下唯有远遁一途。 如今不过是招惹了个丧家之犬,倒是无需太过担忧。 唯独公孙绿萼自身的来歷,记忆里模糊不清。 只隱约窥见她出身某个传承古老的隱世家族,她是偷了族中至宝扶桑树枝私自出逃,才在半路遇上了凌云公子。 能藏有扶桑神木枝条的家族,底蕴必然不浅。 日后还得稍加留意。 收束神魂,五行镇魂塔缓缓沉回识海深处。 舱外传来弟子稟报,战船已临近盘山岛海域。 江辰起身步出密室,立在船头远眺。 前方海平面上,一座鬱鬱葱葱的巨型岛屿轮廓缓缓浮现。 正是盘山老祖经营千年的根基 —— 盘山岛,坐拥一条完整的五阶下品灵脉。 七星破浪號是五阶战船,遁速远超寻常四阶飞舟。 那些提前逃窜的盘山岛修士,连回岛报信都赶不及。 江辰一声令下,二十七艘三阶飞舟离舰而出,呈三才战阵铺开,径直扑向岛屿港口。 岛上留守的战力本就薄弱。 满打满算,也就一名金丹初期的长老,外加二三十名紫府、筑基修士。 察觉外敌来袭,那长老慌忙催动护岛大阵。 四阶上品的土黄色光幕刚刚升起,七星破浪號的三十六门五阶灵能炮便已蓄能完毕。 “轰 ——!” 三十六道五色光柱齐齐落下。 狂暴的灵力撞在光幕之上,只撑了三息,护岛大阵便应声碎裂。 光柱余势不减,径直轰碎了岛屿核心的长老殿。 那名金丹初期长老连遁逃的机会都没有,便在炮光之中形神俱灭。 余下的低阶修士群龙无首,嚇得魂飞魄散,当场丟了兵器,跪倒一片。 七星宗弟子鱼贯登岛,有条不紊地接管库房、灵矿、药园各处重地。 江辰缓步踏入盘山岛的核心宝库。 库房內中下品灵石堆积如山,四阶灵材、丹药、法器分门別类码放整齐,架上还摆著不少盘山老祖搜刮来的旁门典籍与杂项宝物。 他毫不客气,混沌养剑葫芦灵光连闪,將所有值钱之物一扫而空,真正是刮地三尺,半分不剩。 搜刮完地表资源,江辰又来到岛屿灵脉深处。 指尖阵诀翻飞,阵纹沿著地面飞速蔓延。 不过半柱香功夫,一座五阶抽灵阵便布设完成。 阵纹顺著灵脉走向深入地底,源源不断地抽取灵脉本源精气,匯入提前备好的五阶灵晶胚体之中。 做完这一切,江辰抬眼望向东北方向。 那边万里之外,就是滂沱老祖的老巢 —— 滂沱岛。 同样坐拥一条五阶下品灵脉。 得加快抽取速度。 抽完灵脉,即刻动身前往滂沱岛。 趁消息尚未在中部海域传开,正好將两座五阶岛屿的家底,一併收入囊中。 所得资材,足够再购买一两件他所需的结婴灵物了! 第31章 滂沱门下 灰飞烟灭 三日后,盘山岛地底灵脉核心。 五阶抽灵阵的光芒缓缓黯淡,阵纹之上,一条拇指粗细的迷你土龙盘旋飞舞。 龙身通体呈温润土黄色,每一片鳞甲都凝著纯粹的灵脉本源,虽体型微小,却隱隱有龙脉气象。 这便是整条五阶下品土属性灵脉的本源精华。 江辰抬手祭出一枚巴掌大的玉圭。 玉圭表面刻满聚灵锁纹,他指尖掐动法诀,轻喝一声:“封!” 迷你土龙似受牵引,盘旋一圈后,乖乖钻入玉圭之中。 玉圭表面灵光一闪,多了一条活灵活现的土龙浮雕,触手温润,磅礴的土行本源之力內敛其中。 日后回到北斗海域,只需寻一处地质相合的岛屿,將这玉圭埋入地脉,辅以聚灵大阵温养数年,便能孕育出一条全新的五阶下品土属性灵脉。 这,才是此番搜刮盘山岛最大的收穫。 江辰將玉圭小心收入混沌养剑葫芦,转身掠出地底。 “撤。” 立在岛屿主峰之巔,他抬手打出数道雷光。 小五行真雷轰然落下,精准轰击在灵脉残留的几处节点上。 轰隆 ——! 巨响连绵不绝,山体剧烈震颤,无数巨石崩碎滚落。 原本灵脉充盈的主峰轰然塌陷,露出底下焦黑空洞的岩层,灵脉气息瞬间溃散大半,只余下稀薄的土行灵气飘散。 从外界看,便像是灵脉在大战中被强行轰碎、本源尽毁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江辰才纵身掠回七星破浪號。 “启程,去滂沱岛。” 战船灵光微闪,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滂沱老祖当日只身赴会,並未带麾下势力。 按常理,元婴老祖魂灯熄灭,门下势力多半会树倒猢猻散,各奔东西。 可滂沱岛不同。 岛上坐拥一条五阶中品水属性灵脉,更有一套当初滂沱花费巨资,请阵法大师布置的五阶下品碧波万龙大阵。 滂沱老祖麾下有十七名金丹修士! 其中四名金丹后期,两名金丹圆满,皆是滂沱老祖经营千年培养的心腹。 这群人非但没散,反而齐齐退守主岛,依託碧波万龙大阵,打定主意要守住这份基业。 在他们看来,有五阶大阵护岛,便是寻常元婴势力来攻,他们也不惧。 他们只要守住五阶岛屿,迟早能再次诞生元婴修士。 届时,就不惧別的势力来抢夺基业了! 可惜,他们等来的是七星宗。 半日之后,七星破浪號抵达滂沱岛外海。 远远望去,整座岛屿笼罩在一层淡蓝色水雾之中。 水汽翻腾间,隱约可见百余条丈许长的水龙盘旋游走,龙首狰狞,鳞爪分明,正是碧波万龙大阵的外显之相。 岸边值守的修士远远望见一艘战船驶来,先是一惊,隨即看清船上七星宗的旗號,又纷纷嗤笑起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乡下金丹势力七星宗!” “以为有艘战船,就能来咱们滂沱岛撒野?” “一群金丹西施,也敢碰五阶大阵?真是不自量力!” 嘲笑声顺著海风飘来,肆无忌惮。 很快,岛內一道遁光掠至岸边。 为首是名面容阴鷙的金丹后期修士,乃是滂沱老祖的大弟子,洪涛。 他负手立在阵墙之后,目光扫过七星破浪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七星宗的!你们是从哪里得知我家老祖陨落的消息?区区金丹势力,还想趁火打劫!真当我滂沱岛无人?” “识相的,立刻退走,今日之事我等可以既往不咎。再往前一步,休怪我碧波万龙大阵让你有来无回!” 江辰立在船头,根本没接他的话。 他目光穿透层层水雾,落在大阵流转的纹路之上,眸底微光闪烁。 “五阶下品水行大阵,依託五阶中品水脉,阵眼分置三处,借海水潮汐之力循环…… 倒是中规中矩。” 他轻声自语,语气平淡,像是在评点一件寻常器物。 洪涛听得脸色一沉,心中有几分不妙的感觉! “竟然懂点阵法?给我轰他!” 一声令下,大阵猛地一震。 百余条水龙齐齐昂首咆哮,龙身裹挟著万钧水压,铺天盖地朝著战船撞来。 海水被龙身带起滔天巨浪,浪高十余丈,声势骇人。 “起盾。” 江辰淡淡吩咐。 战船之上,五行光幕瞬间撑开。 砰!砰!砰! 水龙接连撞在光幕之上,炸起漫天水花。 五色光幕微微晃动,却连一道裂痕都未曾出现。 “竟然是五阶战船!” 洪涛脸色微变,隨即又冷笑: “五阶战船防御果然不俗,可我护岛大阵有灵脉吃撑!而你们却要灵石驱动!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他话音未落,江辰已然迈步踏出船头。 身形悬於半空,他闭上双目,神通【浑圆机枢】全力运转。 无形的神识顺著阵纹缝隙渗入,飞快推演著整套大阵的流转脉络。 “佯攻东南巽位。” 江辰忽然开口。 战船上五道光柱齐射向大阵东南角。 洪涛见状大笑: “蠢货!巽位乃是我大阵生门,灵力最是充盈,你攻那里,无异於挠痒!” 他一边说,一边指挥岛內修士全力催动大阵,东南角的水龙瞬间暴涨数倍,迎向光柱。 可就在此时。 江辰双目骤然睁开。 指尖雷光一闪,三道细如髮丝的紫金小五行真雷无声无息射出。 目標並非东南生门,而是西北、正北、正东三处看似平平无奇的阵纹节点。 这三处,正是他方才推演而出的阵眼枢纽暗门。 轰!轰!轰! 三声细微爆响。 三道真雷精准穿透水幕,炸在节点之上。 原本运转流畅的大阵猛地一滯。 盘旋的水龙数量骤减三成,周身灵光也黯淡了少许。 “怎么回事?!” 洪涛大惊失色。 这三处节点隱蔽至极,连他这个主持大阵的大弟子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对方怎么一眼就找出来了? “快!补全阵纹!所有金丹联手注入灵力!” 他厉声嘶吼。 岛內十七名金丹齐齐运转功法,磅礴灵力顺著阵基涌入大阵。 黯淡的水龙重新变得凝实,数量甚至比先前更多,足有一百五十余条,咆哮著再度扑来。 江辰神色不变。 方才只是试探。 真正的破阵,才刚刚开始。 他指尖翻飞,一道道阵诀接连打出。 这些阵诀並非攻击,而是顺著大阵的缝隙,悄无声息地嵌入阵纹底层。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过去。 江辰已经摸透了碧波万龙大阵的全部运转规律。 五阶下品阵法,在他这五阶极品阵法师眼中,如同敞开的门户,处处都是破绽。 “差不多了。” 他低声自语,双手猛地一合。 【浑圆机枢】倒转阵基! 嗡 ——! 整座岛屿猛地一震。 大阵深处,最核心的三处阵眼同时亮起异样的灵光。 原本受岛內修士操控的水龙,动作齐齐一顿。 下一秒。 所有水龙猛地转身。 龙首调转方向,朝著岛內的修士们咆哮衝去! “不!不可能!” 洪涛失声尖叫,满脸难以置信。 “大阵怎么会失控?!重置阵法权限!快!” 他疯狂掐动法诀,想要强行重新控制大阵。 可传出的反馈空空如也。 阵权,易主了。 从他下令开阵,到江辰彻底破解、反客为主,堪堪两个时辰。 五阶碧波万龙大阵,彻底落入江辰掌控。 水雾翻涌,化作层层叠叠的囚笼。 十七名金丹修士连同岛上低阶弟子,尽数被困在大阵范围之內,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江辰踏空而立,声音透过水雾传遍全岛: “降者不杀,顽抗者死。” 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阵內一片死寂。 片刻后,有金丹修士动摇了。 一名金丹初期修士率先丟了兵器,高声喊道:“我降!我愿归顺七星宗!” 有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很快,十名金丹陆续放下法宝,表示愿意归降。 剩下七人 —— 四名金丹后期,三名金丹圆满,皆是滂沱老祖的死忠。 “痴心妄想!” 洪涛目眥欲裂,“师尊待我等恩重如山,岂能投敌?诸位,跟我一起杀出去!就算死,也要拉他们垫背!” 七人齐齐催动本命法宝,灵力暴涨,朝著阵壁猛衝。 各色灵光炸开,拼尽全力想要撕开一道缺口。 “冥顽不灵。” 江辰淡淡评价一句,抬手便是一剑。 “五行湮灭剑狱。” 漆黑的剑域凭空浮现,恰好將七人笼罩其中。 湮灭之力撕扯护体灵光,轮迴剑意悄无声息侵蚀寿元。 七人只觉周身空间凝滯,手脚沉重,连灵力运转都慢了三分。 “这是什么邪术!” 洪涛又惊又怒,挥刀斩向迎面而来的黑色剑气。 叮 ——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他手中的四阶极品水纹刀竟被湮灭剑气硬生生蚀去一层刃口。 更让他心寒的是,不过数息功夫,他竟觉精力衰退了不少,好似平白耗去了数十年寿元。 “一起上!破了这剑域!” 三名金丹圆满联手催动法宝,三道灵光合力撞向剑狱边缘。 可黑色剑域只是微微晃动,湮灭之力反倒更盛。 江辰立在阵外,指尖轻弹。 无数道细密五行剑气自剑域深处生出,如雨幕般落下。 噗嗤、噗嗤 —— 接连几声闷响。 两名金丹后期护体灵光破碎,被剑气贯穿身躯,当场殞命。 余下五人愈发慌乱。 “我降!我愿投降!” 有人扛不住死亡威胁,高声呼喊。 可江辰神色未动。 早不降,现在晚了。 剑域收缩之势丝毫不减。 又过数息。 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七名顽抗的金丹修士,尽数殞命剑狱之中。 阵內剩余的十名金丹看得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喘。 方才还与他们並肩而立的同门,转瞬间便成了尸体。 这七星宗主的战力,未免太过恐怖。 江辰收了剑域,大阵水雾微微分开一条通路。 “带人接管全岛。投降者,逐一种下禁制。” “是!” 一眾弟子登岛,有条不紊地清点俘虏、接收库房、布防各处。 江辰则径直走向岛屿核心的滂沱宝库。 宝库之中,藏品远比盘山岛丰厚数倍。 中下品灵石堆积如山,上品灵石也有数千。 四阶灵材摆满整整八排货架,五阶下品的水系材料也有十余样。 各类功法玉简、水系法宝、疗伤丹药,不计其数。 江辰毫不客气,尽数收入囊中。 搜刮完地表宝库,他並未停歇。 此行真正的大头,还是那条五阶中品水属性灵脉。 第32章 幽澜元液 满载而归 来到灵脉核心地段,江辰布下五阶中品抽灵阵。 抽灵阵缓缓运转,一缕缕湛蓝的水行本源被抽取出来,朝著阵中央的空白玉圭匯聚。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日之后。 玉圭之中,已经凝聚出小半条迷你水龙。 可江辰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劲! 按常理,五阶中品灵脉虽比下品醇厚,可抽取半日,本源也该有所衰减,灵脉气息会逐渐下降。 可这条灵脉散发的灵气依旧充盈澎湃,丝毫不见衰弱。 仿佛被抽走的本源,正在被什么东西源源不断地补足。 江辰站起身,在地宫中踱步。 寻常灵脉本源有限,抽一分便少一分,绝无自行补足的道理。 唯有灵脉深处蕴有属性相合的顶级天材地宝,宝物持续反哺地脉,才会出现抽之不竭的异象。 “下面有东西。” 江辰眸光一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若是寻常宝物也就罢了,若真是能反哺整条五阶中品灵脉的至宝,那价值可就远在灵脉本身之上了。 继续抽灵只会浪费宝物的本源气息,甚至可能伤及宝物导致其品级下降! 江辰当即停了抽灵阵,朝著灵脉更深处遁去。 越往地底,岩层越致密。 灰褐色的岩壁上,渐渐凝结出一层湛蓝色的水属性晶壁。 晶壁质地坚硬,堪比四阶灵金。 更麻烦的是,晶壁自带阻隔神识的功效。 越往下,神识探查的范围越小。 下行八百丈时,神识便只能探出十余丈远。 江辰也不急躁。 他五行遁术大成,只要是五行之物,都无法阻挡他前行 一路向下。 一千丈。 一千二百丈。 水灵气越来越浓,带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灵之气。 江辰心中篤定,宝物就在下方不远处。 又下行三百余丈。 前方岩壁骤然一空。 一座天然形成的地底洞穴出现在眼前。 水洞约莫数丈方圆,洞壁光滑如玉,凝结著厚厚的水属性晶层。 洞底中央,有一洼巴掌大小的水洼。 小水洼里静静躺著的一洼液体,却吸引了江辰全部的目光。 液体呈深邃的湛蓝色,表面流转著温润灵光。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水行本源气息,缓缓瀰漫开来。 只吸一口气,便觉经脉温润,灵力都顺畅了几分。 “幽澜元液!” 江辰失声低呼,眼中难掩喜色。 竟是五阶极品水行天材地宝,幽澜元液! 此物生於水脉源头,需千万年地脉温养、水行精华沉淀方能成型。 一滴便价值连城。 炼丹之时滴入一滴,能大幅提升水系丹药的品阶与药效; 炼器时融於水属性法宝,可让法宝威力平增三成; 更难得的是,幽澜元液是滋养水行灵脉的至宝。 想要用正常的方法培养晋升五阶水属性灵脉,此物正是不可或缺的核心资源! 而对江辰而言,此物最大的意义在於 —— 这正是他衝击元婴所需的水行辅助灵物。 五阶极品,本源纯粹,完美契合他晋级五行元婴需求。 江辰小心翼翼取出一只空的玉净瓶。 指尖灵力轻引,幽澜元液依次飞起,稳稳落入瓶中。 总量大概有十二滴。 他晋级元婴,此物两滴就足够,剩下的还能有大用! 站在水洞之中,难掩心头振奋。 本以为只是抽走一条五阶中品灵脉,已是大赚。 没想到竟有意外之喜。 十三滴幽澜元液的价值,远超五阶中品灵脉。 更別说此物恰好补上了他结婴灵材的水行空缺。 此番本来只是想要除掉覬覦他的敌人。 没想到阴差阳错,大发了一笔横財! 果然,魂修行界,抢劫才是获取资源最快的! ············· 七日后。 婆娑岛外海,碧空如洗。 一道五色流光破开海面薄雾,率先驶入港口航道。 正是七星破浪號。 百丈长的五阶战船舰身沉稳,灵金护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冽光泽,阴阳五行大阵灵光內敛,只泄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 紧隨其后的,是七八艘体型反而更大的四阶战船。 船身还带著盘山岛、滂沱岛的纹饰,部分舰体残留著法术轰击的焦黑痕跡,显然是缴获而来的战利品。 “来了!是七星宗的船!” 港口值守的修士最先望见船队,失声惊呼。 消息像风一样扫过整片港湾。 原本忙著装卸货物、交割灵材的修士纷纷停手,齐刷刷扭头望向航道方向。 码头上人头攒动,数千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支浩浩荡荡的船队上,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真…… 真带了七八艘四阶战船回来?” “盘山老祖和滂沱老祖,不会真的都栽在他们手里了吧?” “之前还只当是流言,如今看来,十有八九是真的!” 人群嗡嗡议论开来。 前些日子,岛上就有消息疯传: 七星宗那艘看著不起眼的战船,实则是五阶巨舰。 宗主江辰以金丹圆满修为,先后灭杀盘山、滂沱两位元婴初期老祖,还抄了两人的老巢。 起初没人肯信。 金丹杀元婴? 说出去都像天方夜谭。 可此刻看著船队里那些明晃晃打著两家標识的四阶战船,再没人敢质疑半分。 “五阶战船啊……” 人群中,一名鬚髮皆白的金丹老修士望著七星破浪號,声音发颤,满眼艷羡。 破碎群岛海域辽阔,海族横行,战船便是修士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五阶战船,从来都是传说中的东西。 五阶炼器师太稀缺了。 整片群岛明面上的五阶炼器师,加起来不超过五指之数,且尽数依附於三大霸主宗门。 寻常元婴势力,连请动五阶炼器师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盘山老祖、滂沱老祖经营岛屿千年,家底不可谓不厚,到头来也只凑得出四阶极品战船。 七星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兴势力,竟直接拿出了五阶主舰。 “难怪敢孤身来万岛大会,原来是有这般底气。” “你们说,七星宗背后会不会藏著元婴老怪?” “多半是了。不然单凭一个金丹宗主,怎么可能弄死两位元婴,还端了人家老巢?” 议论声里,猜测越来越多。 没人会真的相信,金丹修士能凭一己之力逆杀元婴。 所有人都默认,七星宗深处必然有元婴大能坐镇。 他们猜的其实不算错。 深海阴阳五行水府里,五阶中期的食铁兽囡囡稳稳坐镇,真论战力,寻常元婴初期还真不是它的对手。 只是这份底牌,江辰从没想过轻易示人。 船首甲板上。 江辰负手而立,海风猎猎吹动青衫衣角。 周明远立在身侧,低声稟报: “宗主,属下已经查实,盘山老祖身死、滂沱陨落的消息,是凌云公子暗中散播的。 他还刻意把盘山老祖的死全数算在咱们头上,只字未提他自己暗算之事。” 江辰淡淡 “嗯” 了一声,眸色平静无波。 凌云公子的手段,他早有预料。 此人惯会借刀杀人,把脏水全泼到七星宗身上,既能撇清自己,又能借群岛势力试探七星宗底细,一举两得。 “不用解释。” 江辰语气平淡, “我们抄了两家老巢,还毁了灵脉,说破大天也洗不清。解释了,反倒显得心虚。” 周明远躬身应道:“属下明白。” 他心底也清楚。 比起空口白牙的辩解,实打实的战力才是立足根本。 如今船队往港口一停,震慑效果远胜千言万语。 婆娑岛上再没人敢把七星宗当软柿子捏。 船队缓缓靠岸。 七星破浪號停在外港深水区。 余下七八艘四阶战船依次驶入內港,系缆绳、搭船板,动作井然有序。 七星宗弟子列队下船,甲冑鲜亮,气息凝练,个个步履沉稳。 看得周遭修士暗自点头。 单看门下弟子的精气神,便知这七星宗绝非曇花一现的暴发户势力。 江辰带著紫涵、顾清顏二人,足尖轻点海面,缓步踏上码头。 三人刚站稳身形,一道遁光便从港口內侧疾驰而来。 来人是名身著深蓝水纹袍的中年修士,面如刀削,周身水汽縈绕,元婴初期的威压內敛而厚重。 他落地之后,对著江辰微微拱手,姿態客气,並无半分倨傲。 “在下怒涛门长老碧涛真君,特来邀请七星宗宗主,往我怒涛门一敘!” 话音清晰传开,周遭议论声骤然一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怒涛门可是婆娑岛的主人,三大霸主宗门之一。 平日里,便是寻常元婴修士登门,都未必能得碧涛真君亲自出迎。 今日竟主动来请一个金丹宗主? 人群目光齐刷刷落在江辰身上,艷羡、忌惮、探究,各色情绪交织。 第33章 怒涛门的条件 据说怒涛门有四名元婴修士。 掌门怒涛真君是成名已久的元婴后期大修士,是破碎群岛的三名大修士之一! 常年闭关,据说已经在衝击元婴圆满境界。 怒涛门还有元婴中期的海魂真君,以及另外两名元婴初期修士。 碧涛真君虽然只是元婴初期,但据说是怒涛真君的师弟。 如今是怒涛门的代掌门,门中事务,都是他说了算。 此人亲自来相邀,江辰可不能拂了他面子。 整片婆娑岛东部群山连绵,厚重水雾常年縈绕山间,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 此地坐拥整片破碎群岛唯一一条五阶极品灵脉,正是四大元婴修士坐镇的怒涛门山门驻地。 寻常万岛大会期间,百万修士齐聚婆娑岛,可山脚山门常年设下层层禁制,外来散修、中小宗门修士连外围十里都难以靠近,能受邀踏入山门者屈指可数。 江辰跟在碧涛真君身后,踏著云阶缓步向山门主峰前行。 越靠近山体,空气中水木金三种交织的灵力便愈发厚重。 抬眼望去,整座山门被一道巨型大阵完整包裹,淡青水浪、翠绿林木、鎏金纹路彼此缠绕交织,阵光流转不息,攻防一体,是一套罕见三属性复合大阵。 江辰催动【浑圆机枢】暗中推演片刻,心底默默评判: 阵法底子尚可,布局中规中矩,缺陷不少,充其量五阶中品水准,没有出彩的独到设计。 碧涛真君察觉到江辰驻足打量,脸上立刻浮起几分傲然,停下脚步回身开口: “江小友!这便是我碧涛门护宗大阵翠浪流金大阵!” 他刻意加重语气,语气里满是自得: “乃是我师兄怒涛真君亲手耗费年心血布设! 有岛上五阶极品灵脉源源不断供给灵力,只需要一名元婴初期修士坐镇中枢,搭配九名金丹弟子协同操控, 就算元婴后期大能亲至山门,也能稳稳抵挡,丝毫不落下风!” 江辰面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羡神色,拱手故作讚嘆: “啊?怒涛前辈身为元婴后期大修士,没想到阵道造诣也如此精深,竟还是五阶中品阵法宗师!晚辈今日大开眼界。” 这番恭维听得碧涛真君浑身舒坦,拂袖朗声笑道: “自然!师兄乃是如今破碎群岛独一份的五阶中品阵法师,放眼整片无尽海域再寻不出第二位,假以时日闭关参悟,未必不能触摸五阶上品门槛!” 江辰心中暗自震动,思绪飞速流转。 上古中州崩碎化作无尽群岛之后,整片海域衰败到这般地步? 別说化神道君坐镇,连一名五阶上品阵法师都无一人存在。 自己早已稳稳踏足五阶极品阵道,论阵法造诣,完全能碾压海域所有修士。 但他心中警醒,眼下自身修为不过金丹圆满,过早暴露顶尖阵道实力只会引来无穷覬覦与杀身之祸,万万不能张扬。 他收敛心底思绪,又是一番温和恭维,句句说到碧涛真君心坎里。 碧涛真君听得十分受用,抬手从储物袖中取出一枚雕琢海浪纹路的墨玉令牌,递到江辰手中。 “江小友,你七星宗接连拿下盘山、滂沱两大五阶灵岛,还能正面斩杀两名元婴修士,麾下更有五阶战船坐镇,实力足以在这片海域站稳脚跟,有资格做我怒涛门贵客。 此门令你收好,往后但凡登怒涛山门,持令无需通报,大阵禁制会自动放行。” 江辰指尖摩挲冰凉墨玉令牌,眼底掠过一丝思忖。 翠浪流金大阵內外推演难度天差地別,身处阵內,能直观看清整套阵纹脉络、枢纽节点,寻常势力绝不可能隨意发放通行令牌,不怕別有用心的阵师藉机暗中推演破阵之法? 转念一想,他瞬间理清其中关节。 怒涛门最大依仗从来不是阵法,而是四名元婴修士的顶尖战力。 整片破碎群岛高阶阵师寥寥无几,有能力破解五阶中品大阵之人本就近乎绝跡。 碧涛真君压根想不到,眼前这名看似普通金丹修士,自身阵道水准远超海域所有修士,自然毫无防备。 收好令牌,二人顺著云阶穿过山门禁制,行至主峰正中一座巨型白玉会客殿。 殿內樑柱皆以四阶水纹玉打造,地面铺就灵纹蒲团,四周悬掛水系灵晶灯,温润灵光铺满整间大殿。 碧涛真君不绕弯子,径直落座主位,开门见山,没有半分试探周旋: “江小友,本座今日专程邀你前来,只想问一事,你七星宗那艘千丈五阶战船,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江辰早在路上便想好应对说辞,既展露部分实力,又埋下一层遮掩,当下从容开口: “前辈,那艘七星破浪號,是晚辈在家师的指点之下,亲手打造完工。” 他坦然承认自己五阶炼器师的身份,却凭空杜撰出一位隱世师尊,刚好契合外界对七星宗背后藏有元婴大能的猜测。 碧涛真君闻言瞳孔骤惊,身躯微微前倾,满脸难以置信: “江小友年纪轻轻,修为便已抵达金丹圆满,居然还身怀五阶炼器本事,能打造完整五阶战船,当真是万中无一的天纵奇才!”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惋惜,画大饼的意味十足: “可惜你已有师门传承,不然本座必定专程前往师兄闭关之地恳请,想把你收为亲传,將来直接託付怒涛门全盘基业,做下一代宗门之主!” 江辰心底暗自腹誹,这老狐狸画饼的手段炉火纯青,寻常心性浮躁的年轻金丹修士,怕是三两句就被哄得晕头转向。 他面上不动声色,温和拱手岔开话题: “前辈说笑了,晚辈也就是炼器之术勉强拿得出手。 不知今日真君特意邀晚辈上山,究竟有何等要事相商?” 碧涛真君见江辰心智沉稳,没有被虚浮许诺打动,也不绕圈子,神色骤然郑重几分: “既然战船是小友亲手锻造,那便无需劳烦你师尊出面。 本座今日寻你,是想委託七星宗为本门订製数艘五阶战船,不知小友能否全权做主接下这笔活计?” 江辰故作迟疑,眉头轻皱,缓缓开口: “前辈有所不知,打造五阶战船耗费海量珍稀五阶灵材,还要耗费至少数年光阴,晚辈近期另有要事缠身,恐怕抽不出充足时间承接贵宗的订单。” 碧涛真君闻言摆了摆手,语气底气十足: “小友但说有什么难处、要办何等大事,只要开口,我怒涛门倾全门之力替你办妥。 实话讲,这片无尽群岛之內,若是连我怒涛门都无力解决的事,凭你七星宗如今的根基,更是难如登天。” 江辰整理思绪,缓缓道: “晚辈眼下两件急事, 其一,家师闭关炼製本命高阶法宝,还差两样五阶极品核心灵材,此番跨海域前来,便是四处寻访; 其二,晚辈如今已是金丹圆满,打算寻一味上等辅助结灵丹,衝击元婴境界。” 碧涛真君指尖轻叩玉案,略一思索,抬眼看向江辰: “我记得万岛拍卖会那日,你拍下一枚九曲灵参灵丹,此丹正是绝佳结婴辅药,第二件难处莫非早已解决?” 江辰轻轻摇头,语气平和: “那日拍下的九曲灵参丹,我已经交给在下道侣,让她带回北斗海域闭关衝击元婴。” 碧涛真君双目猛地圆睁,满脸错愕,声音都抬高几分: “你小子倒是个情种! 九曲灵参丹何等珍稀,平常百年都难流出一枚! 结婴机缘你说让就让,可知多少金丹修士为了这丹药六亲不认,不惜拼死廝杀?” 江淡淡一笑,语气坦然: “在下道侣卡在金丹圆满已有百余年,修为比我更早抵达瓶颈。 我寿元尚且充足,不必急於一时衝击元婴,机缘让与她理所应当。” 碧涛真君闻言一阵无言,心底生出复杂感慨。 修仙界向来弱肉强食,为突破机缘父子反目、师徒相残都是常事,这般甘愿將顶级结丹丹药拱手送人的修士,他活近千年从未见过几个。 心底暗自盘算: 七星宗本来就有个不知深浅的元婴修士,底蕴深厚! 若是这小子的那道侣顺利结婴,便会多出第二名元婴修士,怒涛门虽强,但也不宜多树强敌。 不如结一份善缘才是上策。 片刻后他开口: “拍卖会那枚九曲灵参,乃是本门海魂真君亲手炼製,一炉总共炼出三枚,门內库房尚且留存两枚。” 江辰心中清楚自己如今並不需此类丹药,但外人不知道呀! 面上刻意露出满眼希冀,拱手急声道: “若是前辈肯转让,晚辈愿倾尽库存灵石、灵材高价换取!” 碧涛真君微微摇头: “九曲灵参丹乃是结婴至宝,寻常灵石灵材根本不足以交易,当初拿出一枚拍卖,纯粹是为万岛大会造势,收拢各方修士目光。” 江辰脸上立刻浮起明显的失望之色,垂下肩头,一副心愿落空的模样。 碧涛见状话锋一转,放缓语气: “不过小友若肯为本门打造五阶战船,本座能做主,拿一枚九曲灵参丹当作酬劳附赠於你。” 江辰眼底微光一闪,刚要顺势询问库房是否存有自己师尊所需两样五阶极品灵材,碧涛真君又补充道: “当然,那只是一艘五阶战船的酬劳! 你若是能为我宗打造两艘、甚至是三艘五阶战船,酬劳只会更加丰厚! 到时候本门库房各类天材地宝任由你自行挑选,说不定能寻到你师尊要的灵材。” 江辰心中一喜,正打算开口询问怒涛宗灵材名录,看看有无自己所需的那两样。 这时,一道泛著淡蓝水纹的传讯符破空飞入大殿,稳稳落在碧涛真君掌心。 真君指尖灵力一拂,扫过符上字跡,神色瞬间微变,起身对著江辰拱手致歉: “小友暂且在此静坐等候,本座处理一桩宗门急事,去去便回。” 话音落下,碧涛真君身形化作一道水色遁光,迅速踏出会客大殿,只留江辰一人独坐殿內。 第34章 九宸星金 白玉殿內灵气温润,四阶水纹玉柱折射出细碎粼光。 江辰独坐蒲团之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那枚墨海浪纹的门令。 指尖冰凉的玉质触感传来,他心底却在飞速復盘七星宗暗线收集来的怒涛门底细。 作为破碎群岛三大霸主宗门之一,怒涛门看似风光,实则是三家之中底蕴最浅、根基最薄的一个。 满打满算,立宗也才四百年。 四百年前,如今的怒涛真君还只是个摸爬滚打的散修。 恰逢当时占据婆娑岛的婆娑门门主坐化,宗內元婴、金丹各成派系,为爭门主之位斗得鸡飞狗跳。 怒涛真君抓住时机,联合当时另一股势力瀚海门,吞了婆娑门的家底,占了这条五阶极品灵脉,才创立了怒涛门。 没过几十年,瀚海门自己也闹起內乱,两名元婴老祖一死一伤,元气大伤。 怒涛门又顺势出手,连地盘带传承一併吃下,势力这才彻底坐稳,躋身三大霸主之列。 也正因家底全靠抢来,怒涛门的传承杂而不精,尤其缺了上档次的炼器一脉。 立宗四百年来,愣是没培养出一名能拿得出手的五阶炼器师。 如今门內仅有的两艘五阶战船,还是当年攻破婆娑门时的缴获。 如今舰身阵纹磨损严重,灵木龙骨多处朽坏,全靠五阶灵材本身的底子硬撑。 战船不比寻常本命法宝,体型庞大,结构繁复,是大型组合法器,根本没法收入修士丹田温养。 风吹浪打、海水腐蚀、斗法损耗,样样都在耗损。 没有对应品级的炼器师定期维护修整,再强的战船也迟早会腐朽退役。 现在的怒涛门,连日常维护这两艘老战船都费劲,更別说打造新的了。 江辰最担心的,就是怒涛门见猎心喜,强留他在岛上当专属炼器牛马。 杜撰出来的 “隱世师尊” 虽说能暂时唬住人,可假的终究是假的。 威慑力撑不了多久。 真要撕破脸,他倒也不是全无底气。 囡囡坐镇七星破浪號,阴阳五行大阵全力催动,就算遇上元婴后期的怒涛真君,也能硬扛一阵,最不济也能撕开包围圈从容遁走。 可问题在於,囡囡不能轻易露面。 他不確定浩然宗在破碎群岛有没有埋下眼线。 五阶食铁兽、先天阴阳血脉,是文心洞天独有的標誌。 一旦囡囡的踪跡传开,用不了多久,儒圣王明阳说不定就会找上门来。 那位可是六阶化神级別的儒圣,真要找上门,以他如今金丹圆满的修为,连半点胜算都没有。 所以,如非万不得已,囡囡这张底牌,绝不能轻易暴露在明面上。 正思忖著该如何拿捏尺度时,殿外传来衣袂破空之声。 水色遁光一闪,碧涛真君大步踏了进来。 他周身元婴初期的威压不自觉地散开几分,落在江辰身上,带著淡淡的压迫感。 “江小友!考虑好了吗?本座之前提的条件可是诚意十足哦!小友可別让怒涛门失望!” 话音不高,却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威胁之意溢於言表。 显然是觉得江辰一个金丹修士,面对怒涛门这等霸主宗门,理应乖乖点头应下。 江辰眼睛微微一眯。 他抬眸迎上碧涛真君的目光,神色平静,半点没有被元婴威压慑住的慌乱。 “前辈,九曲参灵丹换取七星宗打造一艘战船可以,想要第二艘第三艘,那就得看怒涛门能否拿出家师所需的灵材了! 毕竟,在下不能为了怒涛门,耽误了家师的事!” 语气不卑不亢,既给了对方台阶,也亮明了底线。 言下之意很清楚:看在九曲灵参丹的面子上,造一艘没问题。 但想多造,就得拿出对等的筹码。 拿不出他要的东西,就免谈。 碧涛真君眼底瞬间掠过一抹不快。 周身水汽骤然浓郁几分,殿內空气都变得粘稠湿重,仿佛下一秒就要凝成水箭刺出。 他活了近千年,还从没哪个金丹小辈敢跟他这么討价还价。 就在他气势將发未发之际,江辰鼻尖忽然微动。 一丝极淡、极细碎的气息,顺著风飘了过来。 那气息沾在碧涛真君的袍角上,很微弱,稍不留意就会被他自身的水行灵力盖过去。 可江辰神魂远超同阶,感知敏锐至极,还是精准捕捉到了。 很熟悉。 可气息太淡了,混杂著海水的味道,一时半会儿竟分辨不出具体是谁。 他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多打量了碧涛真君两眼。 碧涛真君本待发作,可见江辰非但毫无惧色,反而走神似的面露疑惑,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到了嘴边的呵斥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哪来的底气? 难不成,他背后那位从未露面的师尊,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换做往日,他绝不会有这般荒谬的念头。 破碎群岛明面上的元婴后期满打满算也就三位,各自盘踞一方,从没听过有什么隱世不出的后期大能。 可方才他匆匆离殿,正是因为接到传讯,有一位外来的修士拜访,他匆忙去见了一面。 此人威势之强,竟不弱於闭关的师兄怒涛真君。 再联想到七星宗眾人来歷成谜,功法路数、行事风格全不似海域本土修士…… 碧涛真君心里还真就无法断定了。 说不定,这小子背后真站著一尊元婴后期大能。 不然区区一个金丹圆满,绝不敢在他怒涛门的地盘上,跟自己这么硬气。 念头转过,他心中的不爽瞬间被忌惮压了下去。 碧涛真君强行压下周身翻涌的水汽,脸色稍缓,冷声道: “那好!小友直接告诉我,你师尊需要什么材料,老夫看看本门有没有收藏!” 江辰收回思绪,也不藏著掖著。 他结婴所需的五件五阶极品灵物,这些年陆陆续续已经凑齐了三样。 土行的青空地灵髓,水行的幽澜元液,木行的碧灵果,尽数在手。 如今还差最后两样:金行与火行的五阶极品灵材。 他借著 “家师炼製本命法宝” 的由头,缓缓开口: “家师需要五阶极品火灵髓一份,同品质的地心焰,或者琉璃火替代也可! 另外需要五阶极品的镇岳鎏金一份,同样也可用同品质的九宸星金或云纹赤金替代。 只要怒涛门能付出任何一样,七星宗都能为怒涛门多打造一艘战船!” 话音落下,碧涛真君心底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五阶极品灵材! 还一开口就是两样! 普通元婴修士炼製本命法宝,能用五阶中品材料就已是奢侈,也就元婴后期的顶尖大能,才能用五阶极品灵材锻造本命之物。 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散了。 江辰背后,绝对有一尊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看来这平静了数百年的无尽海域,恐怕马上就要变天了。 越是局势动盪,怒涛门就越需要儘快提升战力。 新的五阶战船,更是儘快弄到收为妙。 心念电转之间,碧涛真君脸上的冷意彻底褪去,竟硬生生挤出几分笑意。 “这些都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天材地宝啊!不过作为打造五阶战船的酬劳,倒也合適!” 他捻著鬍鬚思索片刻,继续道: “这火属性的灵材,在这无尽海域极其稀少,小友所需,本门都无收藏。 倒是这金属性的宝物嘛,我怒涛门还真有一份五极品的九宸星金!” 见江辰露出喜色,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循循善诱: “这样,只要小友答应再帮点小忙,此事本座就答应了! 甚至本门还会全力搜寻小友所需的火属性宝物,换取七星宗为本门打造第三艘战船!” 江辰抬眸看向他,神色平静: “什么条件!还请前辈言明。” 碧涛真君呵呵一笑,语气轻鬆了不少: “此事对小友易尔,我想请小友出手,將本门两艘老旧的五阶战船修整维护一番!” 江辰闻言,心中暗自盘算了一下。 修整两艘老旧五阶战船,对別人来说难如登天,对他而言,確实不算什么难事。 耗费不了多少时间与精力。 更重要的是,他正好可以藉此机会,仔细看看本土五阶战船的设计思路与结构细节,取长补短,回头设计新的战船更加轻鬆。 他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 “可以。晚辈应下了。” 事情谈妥,殿內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碧涛真君又笑著客套了几句,话锋一转: “眼看已近午时,小友不如留在山门用些灵膳?” 江辰微微欠身,婉言谢绝: “多谢前辈美意。只是晚辈此番出门,隨行弟子还在驻地等候,诸多事务也需回去安排。 改日晚辈再登门,正式交接材料、检修战船便是。” 他不愿在怒涛山门多留。 碧涛真君见他態度坚决,也没强留。 当下便笑著送他出了会客殿,这才转身返回殿內。 踏出怒涛山门的禁制范围,山风迎面吹来,带著咸湿的海气。 江辰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气。 方才看似从容,实则他也一直提著心神。 好在碧涛真君忌惮他 “背后的师尊”,没敢来硬的。 至少目前来看,怒涛门暂时还没生出强留他的歹心。 接下来只需借著修整战船的机会,拿到九宸星金,凑齐金行灵材,结婴的准备就又近了一步。 他足尖轻点,化作一道淡青遁光,朝著城南的七星宗驻地疾驰而去。 不过半柱香功夫,便落在了宅院门前。 院门应声而开,紫涵、顾清顏等人快步迎了出来。 见他安然无恙,眾人悬著的心齐齐落地。 秋秋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面,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主人!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今晚还不回来,我都打算喊上囡囡,一起潜入怒涛门救人了!” 小姑娘说著,还攥了攥小拳头,周身七彩霞光微微流转,一副隨时能打上门的架势。 江辰闻言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急什么。怒涛门有求於七星宗,暂时不会对我们下手。他们还等著咱们给造新战船呢,哪敢动我这个炼器师。” 眾人闻言也都笑了起来,紧绷的气氛鬆弛下来。 紫涵上前一步,正想问问商谈的细节,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著七星宗服饰的紫府弟子快步跑了进来,神色带著几分激动与匆忙。 “宗主!属下在城西坊市,意外发现了一个熟人! 是当年北斗联盟摇光岛的副岛主,柳珩! 就是当年卷了摇光岛宝库、带著岛主夫人跑路的那个金丹修士!” 江辰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眼眸深处寒芒一闪。 柳珩。 他当然记得这个人。 当年北斗七岛联盟设伏围杀他,十一金丹尽数折损,唯独这个留守摇光岛的副岛主柳珩,卷了全岛宝库连夜遁逃,从此没了踪跡。 此人是为数不多知道他一些底细的人。 清楚他不是破碎群岛本土修士,也知道他初来北斗时只带了寥寥数人。 其余知情的,要么死在了当年的围杀里,要么已经被种下禁制归顺了七星宗。 唯独这个柳珩,像条漏网之鱼,在外游荡了这么多年。 如今突然出现在婆娑岛,万一嘴碎把他的底细抖出去,难免又要横生枝节。 江辰指尖轻轻敲击著身侧的廊柱,声音冷了几分: “確定是他?” 那弟子连忙点头: “千真万確!属下当年在天璇岛坊市见过他好几次,绝不会认错! 他如今换了身服饰,还易了容,可属下认得他左耳下那颗黑痣,错不了!” “好。带路!” 既然发现了,江辰不会再留著这个不大不小的隱患。 第35章 又见东方! 婆娑岛西市,人头攒动。 百万修士齐聚万岛大会,將这片绵延数十里的摆摊区挤得水泄不通。 两侧摊位一眼望不到头。 低阶灵草、海兽骸骨、残破阵盘、半旧法器…… 五花八门的货品沿街铺开,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法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热浪混著海腥气扑面而来,繁华得近乎喧囂。 人群之中,一名锦袍修士摇著摺扇,揽著个丰腴美妇,慢悠悠踱著步子。 正是当年卷了摇光岛宝库跑路的柳珩。 他如今锦衣玉食,面色红润,半点看不出当年仓皇逃窜的狼狈。 大手隨意落在身侧美妇腰侧,指尖漫不经心地揉捏著。 美妇娇嗔一声,软软往他怀里靠了靠,眼波却不安分地四下乱瞟。 这妇人正是当年摇光岛主的道侣苏婉。 当年柳珩卷宝跑路,还不忘带著岛主老婆。 柳珩近来运气颇佳,连著在摆摊区捡了两次小漏,赚了数万灵石,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一双眼睛滴溜溜扫过两侧摊位,目光在各色灵材、古旧玉简上不停打转,琢磨著再淘点好东西。 “掌柜的,这枚水纹玉怎么卖?” 他停在一个摊位前,捏起枚半透明的玉佩,对著日光照了照,隨口砍价, “三百灵石,卖不卖?” 摊主连连摇头:“客官,这可是三阶下品的水属性玉佩,最少八百灵石!” 柳珩撇撇嘴,还想再压价。 身侧的苏婉却没心思听他討价还价。 她的目光,早已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了斜对面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后。 那摊位后坐著个中年修士。 灰布道袍洗得发白,留著两撇八字鬍,背微微佝僂,看著畏畏缩缩,像个常年跑海的散修。 周身气息也不过筑基后期,平平无奇。 可苏婉看著他,眼底却泛起水光。 那中年修士似乎也察觉到了目光,抬眼望过来。 眼神撞在一起的瞬间,他猥琐地挤了挤眼,还衝苏婉挑了挑眉。 苏婉脸颊一红,咬著唇,悄悄回了个媚眼。 两人隔著十几丈的人流,眉来眼去,不过片刻功夫,眼神都拉丝了。 这中年修士,正是凌云公子。 当日靠著移形换位秘术逃出生天,索性换了副模样,混在摆摊区里低调蛰伏。 他敛息术出神入化,当日拍卖会上连元婴初期的盘山老祖都看不透底细,此刻偽装成筑基散修,更是无人能识。 本只是隨便摆摆摊打发时间,顺便打探消息。 没想到隨手抬个眼,竟勾搭上这么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 凌云只觉新鲜有趣,乐得陪她玩这暗度陈仓的把戏。 趁著柳珩低头和摊主掰扯灵石的空档。 苏婉指尖微动,一枚传讯印记化作微不可查的流光,悄无声息飞向斜对面。 凌云抬手接住,指尖摩挲著符纸,回了枚印记过去。 两人就这么当著柳珩的面,神不知鬼不觉地交换了传讯印记。 柳珩对此一无所知。 磨了半天嘴皮子,最终以五百灵石买下那枚水纹玉,美滋滋地揣进怀里,揽著苏婉继续往前逛。 不远处的街角,江辰带著紫涵与秋秋缓步走过。 目光隨意扫过人群,恰好落在柳珩那张脸上。 左耳下那颗黑痣,辨识度极高。 江辰脚步微顿。 紫涵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低声道:“是柳珩?” “嗯。” 江辰淡淡应了声。 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 一缕细如髮丝的五行灵力悄无声息飞出,落在柳珩身上,凝成个毫不起眼的法力印记。 做完標记,他便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前走。 秋秋歪著脑袋问:“主人,不直接动手吗?” “婆娑岛有怒涛门的规矩,当眾动手等於打怒涛门的脸。” 江辰语气平静,“不急,先盯著他。等他出了岛,再去抓。” 他方才扫了一圈,也没认出斜对面那猥琐中年修士是凌云公子。 一来凌云偽装得实在天衣无缝;二来对方缩在摊位后,大半身子被货架挡著,注意力又全在苏婉身上,气息敛得一丝不露。 江辰本就没刻意搜寻旁人,自然没察觉异常。 好在凌云公子和苏婉正在玩刺激,也没注意到江辰等人。 一行人缓步离开了西市。 接下来的日子,江辰一边安排弟子盯著柳珩的动向,一边和怒涛门正式磋商战船炼製事宜。 灵契签订得很顺利。 江辰执意不肯在婆娑岛炼製。 怒涛门虽有疑虑,却也不想得罪他背后 “隱世的师尊”,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双方约定: 三个月內,怒涛门將两套灵材与报酬一併送至北斗七星宗驻地。 江辰则在两年內交付第一艘五阶战船,五年內完成第二艘。 同时完成两艘旧战船的检修与加固。 后续第三艘战船,待火属性灵材有了眉目再另行商议。 怒涛门势大,也不怕七星宗卷了东西跑路。 契约签完,江辰又留大半弟子,为他打探火属性灵材与各方势力动向。 他自己则打算近日就启程返回北斗。 嫣然正在深海闭关衝击元婴,他终究不太放心。 可柳珩那边,却迟迟没动静。 七星宗弟子拿著江辰特製的感应法盘,日夜轮班盯著。 可这柳珩倒好,日日泡在西市摆摊区淘宝,要么就躲在租住的洞府里享乐,半分要出岛的意思都没有。 一晃就是半月。 江辰彻底失去了耐心。 这天夜里,他正擦拭著五行玄灵剑,打算等夜深人静,便潜去柳珩租住的洞府,悄无声息破禁杀人。 反正那洞府只是三阶禁制,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值守弟子快步跑了进来,神色匆匆: “宗主!不好了!柳珩在西市和人打起来了!对方是名金丹初期的女修,下手极狠,柳珩的侍妾都被打死了!” “哦?” 江辰眉梢一挑。 金丹初期的女修,敢在婆娑岛当街动手? 有点意思。 他本就打算弄死柳珩。 如今正好赶上混乱,说不定能借著场面混乱,一记戮神刺了结对方,神不知鬼不觉。 “走,去看看。” 江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青流光,朝著西市方向掠去。 等他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 西市中央的空地上,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修士。 最內圈,三名怒涛门金丹执事带著数十名持械弟子,將场中两人团团围住。 地面上躺著具衣衫不整的女尸,正是苏婉。 她心口凹陷下去,显然是被一掌震碎了心脉。 柳珩站在一侧,衣衫破碎,嘴角带血,模样颇为狼狈。 他对面立著名白衣女子。 女子身姿窈窕,面容绝美,只是眉宇间带著股骄纵戾气,周身金丹初期的灵力翻涌不休。 江辰的目光落在女子脸上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怔。 东方柔? 他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当年温婉嫻静,眉眼间带著世娇憨的女子怎么变成这样? 鬢髮散乱,杏眼圆睁,满脸怒容,活脱脱一副泼辣蛮横的模样。 江辰下意识收敛了周身气息,又悄悄催动敛息归元诀,將身形容貌稍作遮掩,混在围观人群里。 好在东方柔正气冲冲地和怒涛门执事爭辩,压根没往人群里看。 “不是我闹事!” 东方柔抬著下巴,带著几分蛮狠, “是此人身边的荡妇勾引我未来的道侣!我不过是想教训她一下,她竟敢辱骂我,我出手重了些而已!“ ”此人立刻就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下杀手,难道我还不能还手?” 这话听得周围修士一片譁然。 当街打死人,还叫 “出手重了些而已”? 柳珩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她厉声反驳: “放屁!你一上来就痛下杀手,婉娘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就被你打死了! 光天化日之下,在婆娑岛行凶杀人,你还有理了?” “谁让她不要脸,到处勾三搭四!” 东方柔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地上的尸体, “连个侍妾都管不住,你算什么男人?废物一个。” 字字扎心,半点情面不留。 江辰站在人群后,听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当年那个温婉的东方家大小姐? 怎么不过十几年不见,性子变了这么多? 还多了个 “未来的道侣”? 他心里倒没什么波澜。 当年与东方柔是有些情愫,但这么多年过去,早已淡了! 如今物是人非,对方与他並无干係。 场中,怒涛门为首的金丹执事皱紧了眉头。 此刻见东方柔態度囂张,当眾杀人还毫无悔意,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位道友,不管起因如何,婆娑岛严禁私斗,更不许当街害命。 你二人隨我回刑律堂一趟,听候发落。” 冯执事一挥手,身后弟子立刻上前,就要拿人。 “你们敢抓我?” 东方柔后退半步,柳眉倒竖,语气骄横, “找死吗?” 冯执事被气笑了。 他在婆娑岛当差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狂的金丹初期小辈。 別说只是个外来女修,就是本地势力的金丹,犯了规矩也得乖乖受罚。 “放肆!” 冯执事冷喝一声,周身金丹中期灵力轰然散开, “给我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数十名弟子齐齐应诺,各持法器扑了上去。 两侧两名金丹初期执事也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封死了东方柔的退路。 东方柔虽骄纵,却也不是傻子。 眼见对方来真的,她当即掐动法诀。 “叮叮叮 ——” 法器撞在一起,溅起片片灵光。 几名冲在最前的筑基弟子被震得连连后退。 可怒涛门毕竟人多势眾。 两名金丹执事一左一右夹击而来,水系法术与金系剑气同时发难。 东方柔以一敌二,本就吃力。 冯执事站在一旁,时不时抬手打出一道法印,更是让她左支右絀。 不过十余招。 “噗 ——” 一道水系冰锥擦著她肩头划过。 冰冷灵力钻入经脉,东方柔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白色衣衫瞬间被血色染红一片。 她咬著牙,还想反扑。 可冯执事的手掌已经拍到了近前,厚重灵力锁死了她周身所有闪避方位。 眼看就要被生擒。 人群后的江辰微微蹙眉。 当年在东临仙城,他也算是受过东方家的恩惠。 文心洞天之行还是东方家促成, 东方清砚也未曾真正对他下过死手。 罢了。 出手救她一次,就当还了当年那点人情。 从此两不相欠。 江辰指尖微抬,神念已然凝聚。 戮神刺蓄势待发,打算暗中製造混乱,给东方柔创造脱身机会。 便在此时。 “嗖 ——” 一道蓝色传讯符破空而来,速度极快,径直飞向场中的冯执事。 冯执事眉头一皱,暂且收了攻势,抬手接住传讯符。 灵力一扫,符中讯息映入脑海。 他脸色猛地一变。 先是错愕,隨即化为凝重,最后竟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 “住手!” 冯执事突然厉声大喝。 正要擒拿东方柔的两名金丹执事与一眾弟子齐齐一愣,纷纷停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东方柔也愣了愣,捂著肩头的伤口,满脸警惕地看著他。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里。 冯执事快步上前,对著东方柔微微拱手,脸上挤出几分客气的笑意。 “原来是东方小姐,多有冒犯,恕罪恕罪。” 他回身对著身后弟子沉声呵斥: “都愣著干什么?还不快退下! 东方小姐乃是我怒涛门的贵客,这都是误会!” 第36章 调查 冯执事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弯,围观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议论声嗡嗡响起,所有人都在猜测这白衣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让怒涛门的执事当眾改口。 柳珩僵在原地,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本想借著怒涛门的规矩討个公道,哪怕报不了杀妻之仇,好歹也能讹对方一笔灵石。 可眼下连怒涛门都对这女子客客气气,他一个没靠山的散修金丹,哪敢再纠缠。 眼珠一转,柳珩当机立断。 他上前两步,一把解下腰间储物袋,双手捧著递到东方柔面前,腰弯得极低。 “姑娘恕罪!是在下管教不严,任由那贱妇胡作非为,冒犯了姑娘。 在下的全副身家聊表歉意,还望姑娘大人有大量,饶过在下这一回。” 苏婉的尸体就躺在脚边,他语气里半分悲戚都没有,只剩满满的討好与惶恐。 东方柔瞥了眼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又扫了眼柳珩俯首帖耳的模样,骄纵的脸色稍稍缓和。 她本就知道当街杀人不占理,真闹到怒涛门深处,虽说不至於吃亏,终究麻烦。 如今对方服软,还主动献上財物,倒也合她心意。 “算你识相。” 东方柔抬手一挥,储物袋自动飞入袖中。 她倨傲地扬了扬下巴,“滚吧。下次管好自己的人,別再放出来丟人现眼。” “是是是,在下记住了。” 柳珩如蒙大赦,连地上苏婉的尸身都顾不上收,低著头匆匆挤出人群,转眼就没了踪影。 冯执事见状,脸上笑意更浓。 他侧身做出一个 “请” 的手势,语气客气得近乎恭敬: “东方小姐,长老有请,还请隨我往山门一行。” 东方柔理了理鬢边髮丝,半点没推辞。 她提著裙摆,踩著满地狼藉缓步走出圈外,跟著怒涛门的人扬长而去。 自始至终,都没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顺著海风飘出老远。 江辰立在巷口阴影里,指尖微微收紧。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无数线索在识海中交织碰撞。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那日他受邀前往怒涛门,碧涛真君中途离席见客,再回来时,袍角沾著一缕极淡的气息。 当时只觉得隱约熟悉,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此刻看见东方柔,那股气息瞬间对上了。 是浩然之气! 而且是东方清砚的浩然之气! 江辰早年用过不少东方清砚的墨宝,对方的儒门气息他可太熟悉了,绝不会认错。 只是那日,他做梦都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东玄大陆的人,才没想到。 难怪东方柔一个金丹初期,敢在婆娑岛当街行凶还如此有恃无恐。 难怪怒涛门收到传讯后,態度转变得如此之快。 东方清砚也来了破碎群岛! 这位五阶后期大儒,真实战力不弱於怒涛门门主怒涛真君。 怒涛门显然正在拉拢他,自然要给足东方家面子。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江辰头皮微微发麻。 他倒不是怕了东方清砚。 真要动手,有五阶战船和囡囡在,对方未必能討到好。 他怕的是东方清砚是王明阳派来的! 那位六阶化神儒圣若是也追来,他这点修为根本不够看。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东方清砚在婆娑岛待了大半个月,七星宗的旗號明明白白亮著,五阶战船也停在港口。 若是东方清砚衝著他来,早就找上门了,绝不会等到现在。 再者,天下同名同姓的修士何其多。 来到破碎群岛,他虽没改名换姓, 可东方家的人未必能把 “七星宗江辰” 和在东玄大陆的江辰联繫到一起。 只要自己不主动凑上去照面,也许会没事。 想通这一层,江辰悬著的心稍稍落地。 但原定几日內返回北斗的计划,必须延后。 东方清砚祖孙俩跨大陆而来,目的不明。 不摸清楚他们的来意,他寢食难安。 当夜,月隱星稀。 深海的潮气顺著街巷瀰漫开来,家家户户的禁制次第亮起。 江辰带上囡囡,借著夜色掩护,悄无声息摸到了柳珩租住的洞府外。 这处洞府位於城西僻静地段,外围只布了一套三阶上品防护禁制,在寻常金丹眼里已是稳妥。 可在阴阳神通面前,形同虚设。 囡囡蹲在江辰肩头,小爪子轻轻一点。 一缕细如髮丝的黑白二气飘出,缠在禁制光幕之上。 没有半分灵力波动,也没有半点声响。 细密的阵纹像被无形之手化开,禁制光幕悄无声息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二人闪身而入,洞府內灯火通明。 柳珩正坐在案前,清点白日从西市淘来的零碎灵材,嘴里还嘀嘀咕咕,心疼著白天送出去的储物袋。 他甚至没心思去安葬苏婉,满脑子都是怎么再捞一笔横財。 没等他察觉身后动静,江辰指尖微弹。 一道无形戮神刺破空而出,精准没入对方识海。 “呃……” 柳珩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手中的灵材 “哐当” 掉在案上,他双眼猛地翻白,身躯晃了晃,直挺挺栽倒在地。 神魂瞬间崩碎,连临死前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囡囡从江辰肩头跳下,绕著尸体转了一圈。 它周身黑白二气缓缓铺开,像一层薄雾漫过整间洞府。 柳珩身上残留的生机、神魂碎屑、打斗痕跡,甚至连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都被阴阳二气消弭得乾乾净净。 做完这一切,小傢伙又蹦到洞府门口。 指尖灵气轻捻,被化开的禁制重新弥合,纹路严丝合缝,和原初状態分毫不差。 从外面看,这就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闭关闭死关洞府。 二人悄无声息退入夜色,全程没惊动半个人。 怕是要等数年后租期届满,怒涛门的人上门催租,破门而入时,才会发现柳珩早已死透了。 第二日一早,负责打探消息的弟子就匆匆赶回了驻地。 “宗主,查清楚了。” 弟子躬身行礼,语速飞快, “根据您提供的资料调查,东方家来了不止两人,而是整整三十多口。 他们在岛西僻静处租了一整条四阶灵脉的宅院,深居简出。 族中大半都是什么儒修,平日里极少出门,连採买都是请怒涛门弟子代办。” “我们是花了大价钱,买通了怒涛门管租赁的执事,才弄到这些信息。 也就那位东方柔小姐不是儒修,耐不住性子,天天往外跑。” 江辰坐在案后,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三十多口人? 东方家的核心族人也就不到三十个吧? 看来他们也许是出了什么变故,打算在破碎群岛长住也是有可能的。 弟子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一件事。东方小姐最近总往城西摆摊区跑,和一个摆摊的筑基修士走得极近。 昨天那场人命官司,就是因为前岛主夫人苏婉和那修士眉来眼去,被东方小姐撞见了,才当场发作。” 江辰闻言先是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东方柔是东方家嫡女,天灵根金丹修士,眼界何等之高。 怎么会和一个筑基期的散修牵扯不清? 不对。 能让东方柔上心的人,绝不可能是普通筑基散修。 “继续盯著。” 江辰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只远远观察,绝不能靠近,更不能打草惊蛇。 对方若是问起,就说是寻常採买。” “弟子明白。” 弟子躬身退下。 接下来几日,江辰彻底深居简出。 偶尔要出门,他都催动易容术改换面目,周身气息调成普通紫府修士的水属性,半分五行灵力也不外露。 想起顾清顏当年在东玄大陆多有走动,见过东方家族的人。 若是哪天在街上不巧撞见,被对方认出来,平白添了麻烦。 让顾清顏先行返回北斗海域七星宗。 又过了三日。 “宗主,东方清砚自登岛起,就被怒涛门奉为上宾,直接请进了山门深处的五阶洞府。 这些天他从未踏出怒涛门半步,连门內议事都极少露面。 怒涛门上下对此事守口如瓶,若不是负责洒扫的外门弟子酒后失言,连这点消息都漏不出来。” 江辰坐在案后,指尖敲击玉案的节奏慢了下来。 东方清砚堂堂东方家族之主,放著东临仙城的基业不守,千里迢迢跨大陆来到破碎群岛,一头扎进怒涛门不肯露面。 绝不可能是游山玩水。 难不成真是用了什么手段,追踪到了我的去向? 猜来猜去都没个准数。 与其坐在这儿凭空揣测,不如抓个人问问。 东方家租住的灵脉虽有禁制,却也只是四阶水准。 有囡囡的先天阴阳二气在,悄无声息摸进去,掳一个外围族人出来,绝非难事。 第37章 缘由 潜伏 婆娑岛方圆千里,並非一马平川。 主脉发祥於东部群山,正是整条五阶极品灵脉的核心所在,也是怒涛门立宗根基。 这些年怒涛门四处搜罗天材地宝,攒下海量家底,做梦都想將这条灵脉推上六阶。 可惜升灵一事,不止要耗去堆积如山的灵物资源,更至少要精通地脉之术的五阶极品阵法师,亲手布设五阶极品升灵阵,才有几分成功可能。 且成功率极低,稍有不慎便是白干。 除非有六阶阵法师出手,才能十拿九稳。 可如今破碎群岛明面上,连一名五阶极品阵法师都寻不到。 至於六阶,整个沧澜界兴许也就一两位,更不是怒涛门这等势力能请动的。 岛屿中南部地势平缓,南部海岸辟出天然良港,怒涛门在此建了婆娑仙城,正是此番万岛大会的举办之地。 西、北两面则是主脉延伸出的支脉小山,散落著数十条三四阶灵脉。 怒涛门生財有道,趁著万岛大会,在这些灵脉上修了大大小小数百座別院、洞府,明码標价对外出租。 七星宗便租下了西部一座不起眼的四阶灵脉別院,作为临时驻地。 往西再去百里,有一座山势稍高的支峰,有一条四阶中品灵脉。 峰上建了座规制不小的別院,外围罩著四阶下品的护院阵法,灵光隱而不发。 此刻,三十余名东方家族的族人便借居在此。 有六名四阶儒修,余下除了少数女眷,剩下的多是二三阶的儒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族长东方清砚反覆告诫,此行需万分低调,不可隨意在外显露行跡。 这群儒修便日日在別院读书、对弈、品茶,半步也不踏出山门。 唯有东方柔一个金丹修士,耐不住这般日子。 儒门雅事她半分兴趣也无,守在別院只觉得度日如年,无聊得发慌。 前几日才忍不住偷偷溜去西市閒逛,闹出了当街打死人的风波。 好在怒涛门正想方设法拉拢东方家族,尤其看重东方清砚这位堪比元婴后期大修士的五阶大儒, 此事便轻轻揭过,还將她请去山门送了不少好处。 可一回別院,她还是被族中几位古板长辈轮番训斥了一顿,心底憋了一肚子火气。 別院深处一处栽著灵花的偏院中。 东方柔撅著嘴坐在石凳上,对著身旁练气修为的侍女抱怨: “小兰,祖爷爷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只顾著赌气,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院墙角落。 微风拂过墙沿的灵草,一道青衫身影悄无声息地显出身形,肩头还蹲著只毛茸茸的黑白小糰子。 只一瞬,二人周身又泛起极淡的黑白二气,身形再度融入光影之中,连半点灵力波动都没散出。 囡囡前些年在水府海眼闭关可不是白闭的。 虽说还未突破五阶后期,可有海眼中的阴阳二气相助,它对先天阴阳神通的掌控力早已今非昔比。 如今它带著江辰,穿梭不超过五阶中品的大阵,都能做到游刃有余。 这別院只有四阶阵法守护,它来去更是如入无人之境,连一丝灵力涟漪都不会惊动。 別院中这群儒修与近在咫尺的东方柔,自然没有半分察觉。 侍女小兰轻声安慰:“柔小姐,您不要生气,老爷们都是儒修,行事规矩多些,心里还是疼小姐的。” 东方柔气道: “小兰,你还向著他们!没事训我一顿我就不说了! 哼! 他们先是逼我招亲,想引出江辰,结果那江辰根本不在乎我,我都差点被假戏真做,他也没出现! 如今我们东方家举族逃到这鬼地方,祖爷爷又轻易把我许配给了凌云! 都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你说,他们对我哪有一点点疼爱? 把我当工具罢了!” 小兰依旧软声劝著: “小姐!这说明那江辰不值得你喜欢,这不正好让您看清了他么? 再说了,我看您对凌云公子也很满意不是吗?” 侍女的话让东方柔一时语塞,不服气道: “小兰,你怎么老是帮他们说话!我哪有喜欢凌云!” 小兰立刻反驳: “您都为了凌云公子爭风吃醋了,还说不喜欢! 我看您啊,还是忘了那江辰吧,您都马上要和凌云公子举行双修大典了! 你们都是天灵根修士,乃是天作之合啊!” 侍女伶牙俐齿,一番话说得东方柔竟无从反驳。 “小兰!你…… 你…… 唉!” 她泄了气似的垮下肩膀,望著院中的灵花发呆。 也许她確实已经淡忘了江辰,也渐渐对凌云动了心。 也许她早被家族反覆洗脑,不得不低头认命。 这一刻,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几分是真心,几分是无奈。 墙角阴影里,江辰將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心底倒是没什么波澜,只掠过几分瞭然。 原来当年东方家还曾用她设下钓饵,想引自己现身。 好在那时他早已离开东玄,远走无尽群岛,连半点风声都没收到。 所以没有上鉤! 若是当初还留在楚地,说不定真会被东方清砚抓个正著。 再听到凌云公子的名字,江辰眸色微沉。 原来这凌云公子竟已和东方家族搭上了线,东方清砚还把东方柔许给了他。 他实在想不通,东方清砚何等人物,五阶大儒,眼界极高,怎会看上凌云这么个行事阴狠、来歷不明的剑修? 难不成凌云藏著更深的背景? 目光再落在那名叫小兰的侍女身上,江辰心思微动。 这小侍女看著修为低微,知道的內情倒是不少。 抓来当舌头,倒是最合適的人选。 他早已打算好,等这侍女落单便悄然掳走,用五行镇魂塔搜取记忆。 这女子不过练气期,镇魂塔能悄无声息地读取记忆,还不伤她。 事后她自己都不会知道。 如此一来,便能不惊动东方家族,也许就能摸清楚他们举族来此的真正缘由。 江辰按捺住心思,继续潜伏。 阴阳二气裹著二人的身形,连呼吸的起伏都与周遭环境完美同步。 便在这时,一道淡金色传讯符划破天际,径直飞入偏院,落在东方柔面前。 东方柔伸手接过,神念一扫,脸上神色顿时变幻不定。 先是眉梢带怒,隨即又漾开几分羞涩与欣喜,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符纸。 小兰最善察言观色,立马笑著道:“小姐,是凌云公子传讯吗?他肯定是约您游玩,您快去吧!” 东方柔嘴一撇,故作气鼓鼓:“我才不去呢!昨日我在西市被围攻,他竟然都不现身!” 小兰连忙帮著找补:“那他肯定是不在西市,不知道小姐遇险嘛!” 这话像是给了东方柔一个台阶,她眉眼稍舒,自言自语似的: “嗯!你说的有道理,他要是在,一定会和我一起对敌的吧!” 小兰用力点头:“嗯嗯!公子那么喜欢小姐,他一定会的!” 也许是自己说服了自己,很快东方柔瞬间没了火气。 她忙不迭地叫小兰替她梳妆打扮,对著水镜理了理鬢边珠花,又换了身月白绣海棠的长裙,对著镜面转了两圈,確认无虞, 才欢天喜地地出了別院,化作一道遁光朝仙城方向飞去。 小兰送她出了院门,目送遁光消失在天际,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淡了下去。 她没有回偏院收拾妆奩,反倒转身折向別院深处,步履匆匆,显然是要去向族中长辈稟报。 江辰隱在暗处,望著侍女的背影,心底替东方柔泛起几分不值。 堂堂东方家的金丹女修,身边竟连一个真心腹都没有,贴身侍女也是族里安插的眼线。 他原本想等侍女回来再动手,此刻倒也不急,静静立在阴影中等候。 就在此时,一股醇厚浩大的浩然威压自远空缓缓压来。 如同煌煌天日,虽不凌厉,却带著不容褻瀆的厚重感。 江辰心中一凛。 是东方清砚回来了!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碰了碰肩头的囡囡。 小糰子会意,周身黑白二气骤然收敛。 原本就淡如薄雾的阴阳光幕,此刻更是缩到极致,紧紧贴在二人皮肉之外。 连周遭的微风拂过,都像穿过了空无一人的死角,带不起半分异常。 二人的气息、神魂、体温,甚至连光影落在身上的痕跡,都被阴阳二气悄然抹除。 面对五阶后期的大儒,江辰不得不小心。 他知道,此刻要是相让囡囡催动神通带自己逃走,绝无可能瞒过东方清砚! 反倒是自己极力运转敛气归元诀,再让囡囡的阴阳二气遮掩。 反倒是大概率能暴露自己。 果然,东方清砚的气息快速掠过,直接朝別院深处而去。 显然没有发现有外人进入了別院,还潜伏在此。 江辰和囡囡此刻一动不动,连心跳都极为极为迟缓。 囡囡是认识东方清砚的,它也绝不想自己被浩然宗的修士发现。 第38章 偷听秘密 东方清砚的浩然威压如煌煌天日,自別院正上方沉沉压落,扫过每一寸院落角落。 江辰屏息凝神,周身敛息归元诀运转到极致,体表那层薄如蝉翼的阴阳二气再收三分,死死贴住皮肉,连一丝体温与神魂波动都不曾外泄。 肩头的囡囡也绷圆了身子,绒毛尽数贴服,连呼吸都压到近乎停滯。 它天生阴阳血脉,最擅隱匿形跡,可面对五阶后期的大儒,半点不敢托大。 威压並未停留,径直掠过院墙,落向別院深处的主洞府。 片刻后,六道强弱不一的四阶浩然气接连升起,紧隨那道主威压一同没入洞府深处。 厚重的玉质洞府门扉 “吱呀” 一声闭合,紧跟著一层淡金色的儒门光幕自门扉之上铺开,將整座洞府內外彻底隔绝。 是儒门入门的【言出法隨?封】,品级不高,却最擅阻隔神识与声息。 江辰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本想借著潜伏的机会,听听东方清砚召集族中核心儒修商议何事,说不定能摸透东方家族举族迁徙的真正缘由。 可这层封禁光幕看著普通,偏偏专克神识窥探。 他若是敢放出神念强闯,哪怕只有一丝泄露,立刻就会被洞府內的东方清砚捕捉到踪跡。 五阶大儒的神魂感知何等敏锐,真被发现,別说脱身,连囡囡都可能暴露,引来浩然宗的无尽追杀。 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他按捺住探知的念头,身形依旧钉在墙角阴影里,纹丝不动。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院墙外偶尔有低阶儒修走过的脚步声,衣袖带起的微风扫过江辰身侧,都没能察觉近在咫尺的人影。 约莫半个时辰。 洞府紧闭的门扉重新开启。 东方清砚当先迈步而出,素色儒袍纤尘不染,面上没什么表情,周身浩然气比来时又沉凝了几分。 他没在別院多做停留,只对隨行的六名四阶儒修低声交代了两句,便化作一道淡金色遁光,径直朝著东部怒涛门山门的方向掠去,转瞬消失在天际。 也是自然。 这別院不过是四阶中品灵脉,灵气稀薄,根本撑不起五阶大儒的日常修行。 即便儒修不靠灵脉闭关打磨浩然气,长期待在低阶灵脉之地,也会损耗自身。 东方清砚有怒涛门借出的五阶洞府,自然不会在这里久待。 族长一走,別院瞬间活泛了不少。 散居在各处小院的二三阶儒修闻风而动,三三两两聚过来,围著六名四阶长辈打转。 “六叔公,老祖此次回来召集你们议事,可是有什么新安排?” “大伯,咱们还要在这岛上待多久?整日困在別院里,书都读得乏味了。” “老祖是不是又寻到了什么机缘?能不能也分给我们小辈一些?” 七嘴八舌的问话此起彼伏,满是好奇与打探。 为首那名四阶极品的老者脸一沉,袖袍轻挥。 “胡闹!老祖行事,自有分寸,岂是你们能隨意打听的?” “都回去温书习字,恪守门规。不该问的別问,不该知道的,知道了对你们没好处。” 另几名四阶儒修也纷纷开口呵斥,语气虽不重,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小辈们满脸鬱闷,却不敢顶撞长辈,只能耷拉著脑袋,三五成群地散了,各自回自己的小院嘀嘀咕咕猜测去了。 打发走晚辈,六名四阶儒修反倒鬆了口气。 他们相视一眼,不约而同走向西侧的茶亭。 亭中石桌石凳俱全,早有侍女备好灵茶与棋具。 “閒来无事,手谈几局?” “正有此意。” 几人分主次落座,两名中年儒修对弈,其余四人旁观品茶,气氛鬆弛下来,全然没了在小辈面前的严肃模样。 院墙角落的阴影里,江辰依旧没有动。 面对东方清砚这位五阶大儒,他如临深渊,不敢有半分逾越。 可眼前这六位最高不过四阶极品的儒修,断无可能看穿他与囡囡的隱匿手段。 他在东玄大陆混跡十余年,最清楚儒门修士的习性。 平日里端著架子,私下里三五好友相聚,最爱高谈阔论。 尤其是在自家別院,全无防备之下,说不定聊著聊著,就会把家族密事顺口说出来。 比起冒险抓个低阶侍女搜魂,这更容易听到核心信息。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一缕细如髮丝的神念顺著阴阳二气的遮掩,悄无声息地延伸向茶亭方向。 茶亭里,棋局已经铺开。 黑白棋子交错落下,起初几人还聊著儒门经典,从《浩然正经》聊到《文心註疏》,字字句句都不离圣贤道理。 囡囡趴在江辰肩头,听了没一会儿就眼皮发沉。 这些之乎者也的东西,在它听来比禪经还枯燥,远不如阴阳泉边打盹有意思。 小傢伙哈欠一个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差点直接栽下去,全靠江辰肩头的力道稳稳托著。 就这么聊了足足两个时辰。 一局棋终了,执黑的中年儒修落下最后一子,轻嘆一声,终於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 他放下棋子,抬头看向主位的老者,开口道: “三叔!您说家主为什么要一意孤行?咱们六人反对他都不听呢?” 这话像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其余几名儒修瞬间都来了精神,目光齐刷刷落在老者身上。 那名修为最高、已至四阶极品的老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宇间也浮起几分无奈。 “老夫要是晋级五阶,也许能知道原因。 你们都是知道我东方家族的族规的,很多核心机密,只有族长和五阶大儒才能知道! 族长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咱们照办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可语气里的底气,终究没那么足。 在座的都是族中核心,彼此知根知底,也没什么好藏著掖著的。 有人立刻接话,语气带著几分不解: “族叔,那你说说,当年族长投资了一个叫江辰的修士,那修士当初和小柔有点情意,还能说得过去! 如今又突然要全力拉拢哪个叫凌云公子的剑修,到底是何缘由?” “对啊!族叔,你就说说看? 这凌云公子虽然修为不俗,但咱们都是修持浩然之气的,一眼就能看出此人不是什么好鸟! 是个刻薄寡恩的性子! 比当初那江辰差远了! 咱们拉拢他有什么用?弄不好还会被反噬!” 另一人也跟著点头,满脸不赞同。 “族叔!我也感觉是如此! 咱们还要为此人搭上柔儿!实在是有些不值!” 五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对族长决策的困惑与不满。 老者闻言,眼中也掠过一缕忧色。 可他还是脸一板,沉声呵斥: “你们住口!家主自有打算,他老人家一心为了家族,无论怎么做,你们都不可心生怨气!” “可是……” “没什么可是!” 老者语气加重,眾人顿时噤声。 亭中一阵沉默,只余下风吹灵叶的轻响。 过了片刻,又有人软下语气,带著几分央求: “唉!族叔,您在家族资歷最老,就算有些机密您不知道,那您也一定能猜到一些什么!能否给我们说说!” “对呀!族叔,您说说唄!也好让大家心里有数!” “三叔!您就稍微透露点嘛!我们保证不会外传!” 五人七嘴八舌,软磨硬泡。 老者被缠得没办法,最终重重嘆了口气。 “唉!你们吶!都逼老夫!” “其实我是真的不清楚,不过,既然你们都想知道,那我就把我的一点猜测给你们讲讲,省得你们疑神疑鬼!” “好!三叔您请说!” 最机灵的那名修士立刻提起茶壶,给老者杯中添满灵茶。 老者呷了一口茶,慢悠悠放下茶杯,目光扫过眾人,神色郑重了几分。 “你们都知道,咱们东方家族是有秘密的! 这点,浩然宗的高阶修士都知道,这也是儒圣王明阳一直打压我东方家族的原因!” “至於是什么秘密,老夫是真不知道,我们家族祖训,只有晋级五阶才有资格知晓!” “不过!老夫活得够久,多少有些猜测!” “今日我就稍微讲讲,你们切记不可外传!” “好!” “一定不外传!” “天知地知,我们六人知!” 几人连忙应声,身子都不自觉往前倾了倾。 老者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 “你们有些是见过那江辰的对吧!” 座中两名儒修点头。 当初江辰在东临仙城东方家暂住时,確实与他们有过几面之缘。 “这秘密和江辰有什么关係吗?” 一人忍不住追问。 老者不答反问:“那你们可知道,江辰的功法还有来歷?” 一人思索片刻,回忆道:“那江辰好像是极为罕见的五行同修!来歷嘛,我们都查不到!” “呵呵!查不到就对了。” 老者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那江辰其实不是东玄大陆的修士!” 几人闻言皆是一惊。 “才金丹期,就能跨大陆闯荡?此人命真大啊!” “难怪族中暗线查遍东玄,都找不到他的出身根脚。” 老者点点头,继续道: “如今家主要我们拉拢的凌云公子,其实也不是无尽海域本土修士,他来自忘川大陆!” 这话刚落,一名修士突然插嘴,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 “三叔,您是说,家主是在寻找金丹就能跨大陆闯荡,且可以五行同修的修士吗?但那凌云公子是金属性天灵根啊!” “还是小五你机灵!一下就猜到了!” 老者抚须一笑,眼中带著几分讚许。 “这凌云虽然是天灵根不假,但此人却身具无相灵体,能把自身法力任意转化成任意属性!” “啊!我明白了!咱们家族是秘密,是和五行属性有关?” 有人失声低呼,满脸恍然大悟。 “呵呵!老夫也是这么猜测的!” 老者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语气缓缓。 “家主先是投资江辰,后来那江辰却莫名其妙不见了! 咱们来到这破碎群岛,家主见到那凌云公子,立刻就全力拉拢,比当初对江辰还好, 这凌云和江辰的共同点就是:手段不俗!都能在四阶独自跨大陆闯荡,且都能同时使用五行法力! 你们说,还有別的说法能解释得通吗?” “对啊!还是三叔您厉害,这都能猜到真相!” “难怪家主执意要把柔儿许配给他,原来是这么回事……” 几人纷纷点头,心底的疑惑一扫而空,看向老者的目光满是佩服。 棋局重新开摆,几人话题一转,又聊起了凌云公子的修为与行事,时不时点评两句,茶亭里的气氛重新轻鬆下来。 院墙阴影处,江辰心底的诸多疑惑,此刻已经解开了大半。 只是,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连东方家族的四阶核心族人都只能靠猜测,真正的秘密,必然藏得极深。 就算现在动手抓那名侍女搜魂,最多也只能得到些边角信息,触碰不到真正的核心,没什么用了。 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 暮色自天边漫过群岛,將整座別院笼进昏黄里。 一阵晚风卷著海腥气掠过院墙,吹得亭边灵叶簌簌作响。 江辰指尖轻轻碰了碰肩头的囡囡。 小傢伙本就昏昏欲睡,接到示意,立刻精神了一瞬。 阴阳二气顺著江辰的脚底蔓延开,与地面的阴影完美交融。 两人身形如同融化在暮色里,顺著院墙根悄无声息地后退。 转瞬消失无踪。 茶亭里的六名儒修正聊得兴起。 谁都不知道这別院,还有外人来过! 第39章 《无相擬身大法》 栽赃嫁祸 江辰带著囡囡悄无声息潜出东方家別院,落进百里外一片密林深处。 阴阳二气缓缓敛去,他靠在一株千年古木后,眉头微蹙。 凌云公子既被东方清砚看重,日后知晓东方家底蕴,必会借势来找自己报仇。 从公孙绿萼的残魂记忆来看,此人心胸狭隘、小肚鸡肠,睚眥必报。 如今他或许还摸不清东方家的深浅,可一旦成了东方家的乘龙快婿,绝不会忘了海上那笔仇。 天价拍下的浩气文心丹毁在自己剑狱里,这笔帐,他必然记恨到死。 说起浩气文心丹。 江辰此刻已经能断定,拍卖会上的丹药,就是东方家族拿出来的。 此物应该是东方家独传丹方,唯有东方家族才会炼製,旁人连丹方都摸不到。 他当日收拢的那团散逸文气,还封在玉瓶里。 只是东方家有没有重炼之法,他无从得知,眼下也没工夫探究谋划这个。 当务之急,是避开东方家。 等自己结婴成功,加上自己的阵道造诣,纵然面对东方清砚,也有一战之力。 可在此之前,凌云公子这个麻烦,必须先处理。 可不能找他带著东方家族来找自己的麻烦!让自己暴露在儒门眼中。 直接杀了? 有囡囡的阴阳神通配合,暗中袭杀他並非难事。 可一旦凌云身死,东方清砚的谋划落空,必然全力追查真凶。 五阶后期大儒的儒门溯源之术神鬼莫测,要是他铁了心要追查,江辰没把握能彻底瞒他。 好不容易在北斗七岛扎下根基,总不能又被逼得远遁他乡。 放眼整个沧澜界,也再找不到比破碎群岛更適合他现在低调修行、积攒资源的地方了。 既然不能杀,那就让他自顾不暇,没精力惦记报仇。 江辰指尖摩挲著储物戒,忽然眸光一动。 他想起当日灭杀滂沱老祖,搜刮其储物戒时,曾翻出一卷晦涩的神通玉简。 根据滂沱的残魂记忆,这《无相擬身大法》,正是当初凌云公子请他联手的筹码之一。 此神通修成之后,只需目標一根髮丝,便能连气息、法力路数甚至剑意都模擬得惟妙惟肖。 非至亲至近之人,绝难分辨真偽。 凌云靠著这门神通,冒名顶替、栽赃嫁祸,干了不少阴损事。 他敢把玉简交给滂沱,也是篤定对方没有无相灵体,九成九练不成这神通。 凌云自己,也就是仗著天生无相灵体,才勉强入门。 可別人练不成,不代表江辰不行。 他有修行面板,直接加点就行! 先前只觉得这等旁门左道用处不大,便一直束之高阁。 如今正好拿来,让凌云也尝尝被人栽赃陷害、百口莫辩的滋味。 心念一动,一枚灰扑扑的玉简自储物戒飞出,落在掌心。 江辰神念探入,海量法门纹路涌入识海。 有面板辅助解析,不过两日功夫,便已摸到入门门槛。 他当即调出修行面板,目光落在金色赋能一栏。 两千五百余点金色灵光静静流转。 “加。” 心中默念,面板光芒微闪。 瞬间消耗一千点金色赋能。 识海中,这门神通法术自行推演,晦涩之处豁然贯通。 再看面板,神通一栏已多出一行: 【无相幻行】(玄阶极品 ) 江辰满意頷首。 玄阶极品的幻身神通,足够以假乱真了。 他又翻出公孙绿萼的遗物。 那女子对凌云痴心一片,贴身香囊里,果然藏著几根髮丝,是她平日悄悄收集,聊寄情思之物。 指尖捏起一根髮丝,江辰催动无相幻行神通。 周身灵光微漾,骨骼噼啪轻响。 不过数息功夫,他身形拔高几分,面容俊朗冷傲,一袭金纹白袍,周身锐金剑意若隱若现。 赫然便是凌云公子的模样。 连剑意中那股俯瞰眾生的倨傲之意,都模仿得分毫不差。 江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轻笑一声。 法诀再转,身形又矮了寸许,面容猥琐,八字鬍耷拉著,气息跌到筑基后期。 正是凌云偽装成摆摊散修的模样。 两日后。 一名七星宗弟子快步踏入宅院,神色带著几分打探到消息的兴奋。 “宗主,今日那猥琐修士又去西市摆摊,恰逢瀚海宗宗主少主顾少楼, 他想骗顾少楼却被识破,两人起了爭执,引来了怒涛门执法队,还被罚了灵石!” 江辰眸底精光一闪。 瀚海宗。 破碎群岛三大霸主势力之首,底蕴比怒涛门还要深厚,门內元婴修士足有五位。 顾少楼更是瀚海宗主的独子,地灵根资质,金丹后期修为,早已被內定为下一代宗主。 元婴修士寿元悠长,可子嗣艰难远超寻常修士。 能诞下一名上品灵根的子嗣,已是天大的机缘。 若是 “凌云公子” 眾目睽睽之下杀了顾少楼…… 就算怒涛门再想拉拢东方清砚,也绝不敢为了一个外来修士,去触瀚海宗的逆鳞。 这盆脏水泼下去,凌云不死也得脱层皮。 “好机会。” 江辰指尖轻叩桌沿,心中计策已定。 当夜,月黑风高。 婆娑岛西南,瀚海宗临时租借的五阶別院外,一道猥琐身影贴著墙根,如狸猫般窜了进去。 正是化作筑基散修模样的江辰。 他避开巡逻守卫,循著白日打探好的路线,悄无声息摸向顾少楼主臥的洞府。 洞府外只布了三阶防护禁制,聊胜於无。 江辰指尖凝起一缕锐金剑气,悄无声息划开禁制缝隙,闪身而入。 內室灯火通明,顾少楼正盘膝打坐,周身土系灵力缓缓流转。 “死!” 江辰低喝一声,不再掩饰。 一道凝练的金色剑气破空而出,锐金之气刺破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正是凌云招牌的凌云剑气。 顾少楼骤然惊醒,眼中惊怒交加。 “何方鼠辈!” 他抬手一拍腰间,一枚土黄色玉佩凭空浮现,化作厚厚的护罩挡在身前。 当 —— 剑气劈在护罩上,溅起大片火星。 玉佩灵光骤暗,裂纹爬满表面。 顾少楼又惊又怒,储物戒光芒连闪。 三四张四阶符籙齐齐飞出。 烈焰、冰枪、岩刺、风刃,各色法术轰然炸开,整座洞府瞬间被灵力淹没。 他出手毫不留情,显然是被刺杀激起了真火。 巨大的动静瞬间传遍整座別院,远处守卫的呼喝声遥遥传来。 江辰心知不能再拖。 他周身气息暴涨,筑基期的偽装尽数褪去。 金丹圆满的锐金剑意冲天而起,面容也隨之变幻,化作凌云公子那副冷傲模样。 “身剑合一,凌云一击!” 清喝声中,他整个人与金色长剑融为一体。 剑光如匹练,横贯洞府。 轰然一声巨响。 三四张四阶符籙的余威被剑气硬生生劈开。 顾少楼瞳孔骤缩,刚要祭出第二件保命法宝,剑光已至身前。 噗 —— 血雾炸开。 顾少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凌厉剑气斩成数段碎末。 储物戒崩飞出去,滚落在墙角。 “小子!敢杀吾宗少主!找死!” 暴怒的吼声自院外炸响。 一根数丈粗的青翠木藤破土而出,带著磅礴生机与凛冽杀意,狠狠抽向 “凌云公子”。 木系灵力铺天盖地,正是守护顾少楼的瀚海宗元婴初期长老 —— 青藤真君。 他本被怒涛门的元婴长老请去赴宴,感应到別院异动,便立刻赶了回来,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凌云公子”回身横剑。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洞府四壁簌簌掉灰。 他借著木藤上的巨力,身形倒飞出去,嘴角刻意溢出一缕金色血痕。 “老东西,来得倒快。” 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凌云式的倨傲与狠戾。 隨即周身剑光裹身,施展出剑遁之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西北方向疾射而去。 方向,正是凌云公子租住的那处四阶洞府。 “凶徒休走!” 青藤真君眼见少主惨死,目眥欲裂。 周身木系灵力狂涌,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虹,死死追在后面。 元婴初期的威压肆无忌惮铺开,沿途惊动了不知多少夜间修行的修士。 前方金色剑光速度极快,可气息明显带著伤势,越飞越弱。 青藤真君追得更紧,心中篤定对方撑不了多久。 片刻后,剑光一头扎进山脚下一座四阶洞府外。 “凌云公子” 隨意挥手,四阶阵法裂开一道细缝。 他闪身进入,阵法隨机闭合。 青藤真君转瞬即至。 却被四阶阻挡在外! “藏头露尾的东西,给老夫滚出来!难道你以为凭藉区区四阶阵法,就能阻挡本座?” 暴怒之下,一掌拍出,丈许大的青色掌印狠狠轰在阵法光幕上。 灵光激盪,但未破开! 又是一掌,此次威能更大! 咔嚓 —— 四阶上品阵法瞬间崩碎,灵光四溅。 洞府之內。 真正的凌云公子正临窗而坐,桌上摆著两盏灵茶,等著东方柔前来赴会。 突然阵法剧烈震动,紧接著轰然破碎。 一股磅礴的元婴威压直压进来,嚇得他心头一跳。 怎么回事? 自己行事素来谨慎,劫杀的都是偏僻海域的散修,怎会有元婴修士寻上门来? 无数念头闪过脑海,凌云却半点不敢耽搁。 他想都不想,掌中金剑出鞘。 “凌云一剑!” 金色剑气迎著门口劈出,不求伤敌,只求阻敌一瞬。 隨即他转身破窗,施展出最快遁法,亡命逃窜。 连桌上给东方柔准备的礼物都顾不上拿。 青藤真君刚破阵而入,就见一道熟悉的金色剑气迎面劈来。 正是那凶徒的路数! “还敢反抗!” 他怒喝一声,袖袍一挥,木藤卷碎剑气。 再看那道白袍身影逃遁,更是怒火中烧。 “想跑?老夫今日定將你挫骨扬灰!” 身形一晃,追著凌云的背影杀了过去。 两人一追一逃,速度极快,不过数息便消失夜色中。 片刻后。 洞府外的岩壁阴影处,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江辰恢復了原本的青衫模样,肩头蹲著毛茸茸的囡囡。 小糰子抬起肉乎乎的爪子,轻轻一挥。 黑白二气如薄雾般漫开,扫过地面与岩壁。 江辰留下所有痕跡瞬间被阴阳二气消弭得乾乾净净。 连空气中残留的五行气息,也被涤盪一空。 做完这一切,囡囡蹭了蹭江辰的脸颊,奶声奶气: “江辰,我们走吧?那个坏傢伙要倒霉啦!” 江辰望了一眼两人遁逃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凌云有无相灵体,底牌眾多,未必会死在青藤真君手里。 可瀚海宗的追杀一旦缠上,他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有精力来找自己的麻烦。 几大元婴势力互相猜忌提防。 东方清砚估计也没机会来追查真相了! 他一个外来修士,想要死保凌云,估计也是困难重重。 “走。” 江辰轻轻頷首。 一人一兽周身泛起极淡的黑白二气,身形融入夜色,悄无声息消失。 第40章 归宗 夜色正浓,婆娑岛西峰的寧静被彻底撕碎。 青藤真君周身木灵力翻涌如潮,丈许粗的青藤带著破空尖啸,死死追著前方那道金色剑光。 藤梢扫过岩壁,碎石崩飞,沿途林木成片倒伏,声势骇人。 凌云公子脸色惨白,方才仓促接了青藤真君一击,体內灵力翻涌不休。 他本在洞府等候东方柔,无端遭元婴修士破门追杀,满心都是错愕与慍怒。 身后追兵咬得太紧,他剑遁再快,也终究比不得元婴修士的遁速。 眼看就要被青藤追上,凌云眼角余光瞥见山腰间那片熟悉的別院轮廓,眼中精光一闪。 东方家就在此处! 他猛地调转剑光,一头扎向別院方向,口中厉喝:“东方前辈救我!” 喝声穿透禁制,响彻別院上空。 院中值守的两名四阶儒修骤然惊醒,刚要催动禁制,一道淡金色浩然气已自主洞府冲天而起。 东方清砚一袭素色儒袍,缓步踏空而出。 他眉峰微蹙,看著狼狈奔来的凌云,又扫过身后追至的青藤真君,袖袍轻轻一拂。 煌煌浩然气化作半透明光幕,稳稳挡在青藤真君身前。 “道友且慢。” 东方清砚声音平缓,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厚重,“此乃我东方家暂居之地,不知小徒何处得罪了道友,竟要下死手?” 青藤真君见状更是怒火中烧,指著凌云厉声喝道: “此獠夜闯瀚海別院,残杀我家少主顾少楼!今日就算追到天涯海角,老夫也要將他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掐,数道青藤自地底破土而出,带著腥风抽向光幕。 “木藤绞杀!” 啪啪啪 —— 青藤狠狠抽在浩然光幕上,震得光幕泛起层层涟漪,却始终牢不可破。 东方清砚立於光幕之后,衣袂不动,眼底掠过一丝沉凝。 他虽不知凌云为何会招惹瀚海宗,可凌云已是他內定的东床快婿,更是他谋划的关键棋子,绝不能折损在此。 “道友只怕是认错人了。” 东方清砚语气平淡,指尖却已凝起浩然金纹,“凌云今夜一直在別院之中,从未外出。” “胡说八道!” 青藤真君气得鬚髮倒张,“老夫亲眼看著他逃进此处,还能有假?你东方家敢包庇凶徒,就不怕与我瀚海宗为敌?” 儘管青藤真君出了全力,但完全不是东方清砚的对手! 但他却不肯退却,堵在別院门前。 他知道少主陨落,宗主一定会立刻知道,並做出反应! 果然,不过大半个时辰后。 三道强横无匹的元婴威压冲天而起,浩浩荡荡席捲西峰。 为首一人身著玄金长袍,面容冷厉,周身土系灵力厚重如狱,正是瀚海宗门主 —— 楼涯真君。 他身侧一左一右,跟著两名元婴长老,三人气息连成一片,压得整座山峰的灵气都凝滯了几分。 “青藤,我儿呢?” 楼涯真君声音低沉,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他接到魂灯熄灭的传讯,当即便带著两位长老通过两宗传送阵赶了过来,速度之快,远超所有人预料。 青藤真君眼眶赤红,躬身回道: “宗主,少主他…… 已然遇害。凶徒逃进了东方家別院,被这老儒护在身后!” 楼涯真君目光猛地扫向东方清砚,眼底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东方家?很好。” 他抬手一挥,“破开禁制,搜!敢阻者,格杀勿论!” 两名元婴长老应声而动,一左一右分袭別院两侧。 土黄色灵光与水蓝色法术同时轰在別院护院大阵上,四阶禁制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院內六名四阶儒修齐齐纵身掠出,各持儒卷,齐声诵念。 “真言术?守护!” 六道淡金色文字凭空浮现,嵌入阵纹之中,堪堪稳住了摇摇欲坠的禁制。 可三尊元婴联手施压,岂是四阶修士能挡? 不过三息,阵纹便已爬满裂痕。 东方清砚面色一沉,周身浩然气尽数铺开。 “楼涯道友,你真要在婆娑岛大开杀戒?”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楼涯真君踏前一步,土系灵力化作百丈巨峰,带著崩山裂地之势当头压下, “你护著凶徒,便是与我瀚海宗为敌!” 轰 —— 浩然金光与土黄色巨峰狠狠相撞,狂暴的气浪向四周翻涌。 山壁开裂,林木齐根折断,整座別院都在剧烈震颤。 东方清砚虽强,可楼涯真君乃是元婴后期修为,与他在伯仲之间,再加上两名元婴长老从旁牵制,他渐渐落入下风。 两名四阶儒修想上前相助,刚掠到半空,便被一名瀚海宗长老挥手甩出的水刃扫中。 噗嗤两声轻响。 两名儒修护体的浩然气瞬间破碎,肉身被水刃拦腰斩断,神魂都来不及遁出,便被余波绞成了碎末。 “老六!二哥!” 剩余四名儒修目眥欲裂,催动儒卷便要拼命。 可低阶修士在元婴混战之中,脆弱得如同纸糊。 不过片刻功夫,又有三名低阶儒修被余波震碎心脉,当场殞命。 鲜血染红了別院的青石板,儒卷散落一地。 就在战况愈演愈烈之时,一道浑厚水音自远空传来。 “住手!” 海魂真君踏浪而来,周身水汽瀰漫,元婴中期的威压稳稳铺开,硬生生將交战双方的气劲隔开。 他身后跟著碧涛真君与两名怒涛门长老,显然是收到消息,匆匆赶来调停。 “楼涯道兄,东方道兄,婆娑岛有禁斗铁律,还望二位看在怒涛门的薄面上,暂且收手。” 海魂真君立於双方中间,目光扫过满地尸骸,眉头紧锁。 楼涯真君冷声道:“海魂道友,並非楼某不给面子。此人杀我独子,此仇不报,楼某誓不为人!” 东方清砚此刻也顾不上维持儒雅,沉声道:“道友不分青红皂白便闯我別院,杀我族人,这笔帐又该怎么算?” 双方各执一词,气氛剑拔弩张。 海魂真君沉吟片刻,开口道:“既是为凶徒而起,不如先將那凌云公子请出来,当面对质便是。” 东方清砚也正有此意,回身便要唤凌云出来。 可神念扫过整座別院,他面色骤然一变。 別院之中,哪里还有凌云的影子? 方才混战一起,那傢伙见势不妙,早已偷偷施展了秘术,借著战场混乱的遮掩,逃得无影无踪。 別说人影,连一丝气息都没剩下。 东方清砚心底一沉,瞬间明白了什么。 难怪瀚海宗咬定是凌云杀人。 只怕…… 此事十有八九,真与他脱不了干係。 东方家自有自己一个五阶修士,完全不是瀚海宗的对手! 沉默片刻,东方清砚缓缓收回浩然气,对著楼涯真君微微拱手。 “楼涯道友,此事是东方某管教不严,纵容晚辈闯下大祸。道友丧子之痛,东方某感同身受。”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隱忍的沉重,“方才不知內情,是我之过。”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皆是一怔。 谁也没想到,素来高傲的东方大儒,竟会主动低头道歉。 楼涯真君盯著东方清砚看了许久,胸中怒火翻腾,却也知道真死战下去,有怒涛门从中斡旋,再加上东方清砚拼死反扑,瀚海宗也討不到好。 更何况怒涛门明显有意拉拢东方家,真逼急了,反而平白树敌。 “既然道友认错,那今日就不追究你包庇之过了!” 楼涯真君寒声道, “老夫今日便在此颁布瀚海追杀令 —— 凡能取凌云项上人头者,赏五阶灵材三件,上品灵石百万。 整片破碎群岛,但凡有我瀚海宗势力之处,皆可领赏!” “去带上我儿遗骸!我们走。” 三名瀚海宗元婴化作三道遁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七星破浪號缓缓驶离婆娑岛外港,身后跟著七八艘缴获的四阶战船,船队浩浩荡荡,驶向北斗海域方向。 江辰立在船头,海风猎猎吹动青衫。 昨夜那场大战动静不小,他虽远在城南別院,也能清晰感知到数道元婴气息的碰撞。 “宗主,都打听清楚了。” 周明远快步上前,低声稟报, “昨夜瀚海宗门主亲至,和东方家打了一场,死了两名四阶儒修,还有五名低阶弟子殞命。 凌云公子连夜逃了,瀚海宗发了全境追杀令,悬赏百万灵石要他的人头。” 江辰微微頷首,眸色平静。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经此一役,凌云公子在破碎群岛已成过街老鼠。 就算东方家暗中还会支持他,短时间內他也绝不敢再拋头露面,更別说找上门来找七星宗报仇。 东方家自身折损惨重,又要应付瀚海宗的压力,自顾不暇,更不会留意到七星宗。 如此一来,自己就避免了和他们產生交集,暴露在儒门眼中。 他便有充足的时间搜寻火属性灵材,安心筹备结婴之事。 等踏入元婴境界,莫说一个凌云,便是直面东方清砚,他也有一战之力。 届时就算回古南大陆,也能占得一席之地。 船队一路向西,航行了整整九日。 沿途遇上不少商队与海盗哨探,可远远望见七星破浪號的五阶战船轮廓,便都早早避让开,无人敢上前滋扰。 七星宗逆斩两位元婴老祖的名声,早已隨著流言传遍了中部海域。 再加上这艘威慑力十足的五阶主舰,寻常势力连靠近都不敢。 一路顺风顺水,船队安稳抵达北斗七岛天璣岛外港。 码头上,留守的张泉、卢进带著一眾弟子早已等候多时。 见船队归来,眾人齐齐躬身行礼,神色振奋。 “恭迎宗主回宗!” 江辰缓步下船,目光扫过码头整齐列队的弟子,又望向远处修葺一新的坊市与矿场,微微点头。 这十数日宗门安稳,並无变故。 回宗第二日,怒涛门押送灵材的船队便到了。 满满三艘四阶战船,装载著打造两艘五阶战船所需的全部灵材,连同作为酬劳的九曲灵参丹与九宸星金,一併交割清楚。 江辰验过灵材与宝物,当即便下令重启深海炼器工坊。 他並未事事亲力亲为。 战船的龙骨、动力炉、核心阵眼等关键部件,由他亲自出手锻造布设。 其余的船身拼接、护甲锻造、次级阵纹铭刻,他尽数交给门下弟子动手。 陈灿领著阵道队,带著二十余名筑基、紫府阵道学徒,日夜在工坊中临摹阵纹; 炼器坊的弟子则在卢进的带领下,按江辰给出的图纸,逐层锻打船身灵木与灵金构件。 江辰每日只在工坊巡查两个时辰,遇到错漏便当场指点,遇到瓶颈便稍加点拨。 如此一来,既加快了战船建造的进度,又能借著这般大工程,快速培养出一批属於七星宗自己的阵道与炼器人才。 余下的时间,他便待在天璣岛主峰的闭关密室中。 一面打磨凌霄万剑诀,將五阶剑诀的种种玄妙与自身五行剑意融会贯通; 一面潜心参悟上古五行宗的传承功法,推演《浑元五行经》后续的结婴法门,为衝击元婴做最后的准备。 金、木、水、土四行极品灵材已然齐备,只差最后一味火属性灵物,结婴之事便可提上日程。 第41章 被试探 改造水府大阵 天璣岛主峰的云气常年被护岛大阵滤得温润绵长,山腹深处的船坞工坊昼夜不息,灵木与灵金敲击的轻响顺著地脉散入海中。 江辰立在工坊二层的望台上,指尖扫过阵盘上细密的槽位纹路。 第一艘五阶战船的龙骨、护甲与动力炉早已锻造完毕,五阶灵能炮也已嵌入船舷,只剩最后的舱室封合与阵基校准。 按照与怒涛门的约定,战船只预留阵基与阵眼槽位,核心阵法由怒涛真君亲自出手布设。 如此一来,他只需展露五阶下品炼器造诣,不会暴露自身五阶极品的阵道根底。 这三年来,碧涛真君几乎每年都会借查验进度之名登门一次,嘴上说著关切战船质量,话里话外总在旁敲侧击,打听他那位 “隱世师尊” 的踪跡。 江辰每次都以师尊云游深海、极少回信为由搪塞过去,对方虽有疑虑,却始终抓不到实据。 这日正午,天璣岛外海的禁制忽然微微一颤。 值守弟子的传讯符飞快落入主峰密室: “宗主!外岛大阵外来了两道元婴遁光,为首的是怒涛门碧涛真君,另一位身份不明,威压极强。” 江辰指尖的阵盘轻轻一合,眸色微沉。 往年碧涛都是独来独往,今日竟带了旁人? 他起身掠至岛门阵眼处,掐动法诀解开外层禁制。 淡青色的阵光如水幕般向两侧分开,两道身影踏空而入。 为首一人身著深蓝水纹袍,正是碧涛真君。 他身侧立著名身披玄黑蛟纹甲的中年修士,面容冷硬,周身水汽翻涌间带著股深海巨妖般的沉凝威压,赫然也是元婴初期修为, 可气息之厚重,竟比碧涛还要胜上三分。 “真君,您来了。” 江辰拱手行礼,语气平静, “战船五个月后就能交付。这位前辈是?” “这位是琼海宗长老,沧蛟真君。” 碧涛真君侧身介绍,笑意温和, “恰逢沧蛟道兄来北斗海域巡查兽潮布防,本座便邀他一同过来,开开眼界。” “见过沧蛟真君,欢迎前来七星宗做客。” 江辰再度拱手,神色不卑不亢。 沧蛟真君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岛上的建筑与灵脉气息,客套道: “江宗主少年英才,以金丹之身撑起偌大七星宗,名震中部海域,久仰了。” 江辰心中微动。 琼海宗他自然知晓。 破碎群岛三大霸主势力之首,门內元婴修士足有五位,一位后期坐镇,三位中期掌事,底蕴比怒涛门还要深厚。 只因琼海宗地处群岛正东直面深海,每次海族兽潮都首当其衝,耗损巨大,才没多余精力向外扩张。 他此番突然登门,绝非单纯 “开开眼界” 那么简单。 “前辈过誉了。” 江辰侧身做出请的手势, “两位远来是客,先请入內奉茶?” “茶就不急了。” 碧涛真君摆了摆手,目光直奔山腹船坞方向, “先去看看战船吧,本座也想瞧瞧,这三年进度如何了。” 江辰也不多言,领著二人沿山道转入山腹船坞。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千丈长的庞大战舰静静停泊在灵水池中,灵金护甲泛著冷冽光泽,船首的五行玄灵剑巍峨矗立, 三十六门灵能炮藏在舷侧暗格,只露出些许炮口寒芒。 船身各处预留的阵基槽位整齐划一,纹路深浅分毫不差,哪怕以元婴修士的眼力,也挑不出半分瑕疵。 碧涛真君绕著战船缓步走了半圈,指尖轻轻抚过船舷的灵木拼接处,眼中满意之色越来越浓。 “好,好啊。” 他连赞两声,转头看向江辰,“五个月后能如期交付?” “自然。” 江辰点头, “只剩舱室封合与最后的灵力校准,五个月绰绰有余。” 一旁的沧蛟真君目光死死锁在五阶战船上,指尖不自觉摩挲著袖边,神色动容。 他见惯了琼海宗的五阶战船,可那些都是数百年前的老舰,阵纹磨损、龙骨朽坏,早已不復巔峰。 眼前这艘全新打造的五阶巨舰,舰身灵光內敛,结构浑然一体,品阶竟比琼海宗现役的主舰还要高出半筹。 “江宗主,七星宗这炼器手段,在咱们无尽海域,也是首屈一指啊!” 沧蛟真君语气带著几分真切的讚嘆。 “前辈谬讚,不过是仗著家师留下的传承图纸罢了。” 江辰谦虚一句,顺势又把 “师尊” 抬了出来。 客套话说完,沧蛟真君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 “江宗主,本座今日前来,是想代表琼海宗,订製两艘五阶战船,不知道七星宗能否答应?” 江辰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苦笑著摇头: “在下恐怕无力接下订单了。怒涛门订製的两艘,第一艘都还没竣工呢。 完成订单后,晚辈也要为衝击元婴做准备,三十年內,恐怕是没时间了。” 他话说得坦诚,却没把路彻底堵死,话锋一转又道: “除非,前辈能拿出晚辈师尊所需的火属性极品灵材。在下或可延迟闭关时间,为贵宗炼製一艘战船。” 这话一出,沧蛟真君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他周身元婴威压毫无徵兆地铺开,沉重的水汽压得船坞內的灵水池面泛起层层涟漪,语气也冷了几分: “江宗主这么不给我琼海宗顏面么?” 威压如山岳般当头压下,船坞四壁的灵石灯都晃了三晃。 江辰站在原地,衣袍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形却纹丝不动。 他余光扫过身侧的碧涛真君。 对方垂著眼帘,袖手旁观,半点没有出言劝阻的意思。 江辰心底冷笑。 什么偶遇巡查,什么一同开眼界。 分明是两人约好了,一唱一和来试探七星宗的底细。 这些年怒涛门暗中调查了不知多少遍,始终查不到他那位 “师尊” 的半分踪跡,怕是早就起了疑心。 今日带沧蛟真君过来,就是要借琼海宗的势施压,逼他露出破绽。 若是今日退了半步,这两大势力转头就会联手吞下七星宗,把他抓去当专属炼器的牛马。 既然想试探,那就给他们一个 “答案”。 江辰眼神一寒,指尖在袖中掐动一道隱秘法诀。 轰 —— 整座天璣岛猛地一震。 原本只显露出四阶上品气息的护岛大阵,骤然褪去所有偽装。 淡蓝与翠绿交织的阵纹顺著山岩、灵脉、海岸线飞速蔓延,层层叠叠的水幕与林木虚影在岛屿上空撑开,天河倒悬般的灵力威压冲天而起。 五阶中品的阵道气息毫无保留地扩散开,连周遭百里海面都被阵力牵引,掀起数丈高的浪墙。 碧涛真君脸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向岛空的阵光,失声惊呼: “五阶阵法!江宗主,这天璣岛不是四阶灵脉吗?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晋级五阶?” 沧蛟真君也猛地收了威压,瞳孔微缩,死死盯著流转不息的水木阵纹。 他出身琼海宗,见惯了五阶大阵,一眼便能看出,这套水木天河大阵攻守兼备,借地脉与海水循环不息,阵道造诣之精妙,竟比怒涛门的护宗大阵还要胜出一筹。 江辰负手而立,神色平静,语气带著几分理所当然: “家师常年在深海寻找机缘,但也怕七星宗被人欺压,所以前不久特意回来一趟,为七星宗升级了灵脉,重新布设了这座大阵。” 他说得轻描淡写,听在两位元婴耳中却分量十足。 能將四阶灵脉硬生生拔升到五阶,还隨手布下一套五阶中品大阵,这等阵道造诣,最少也是五阶上品阵法师。 放眼整片破碎群岛,根本找不出第二人。 “江小友別误会!” 碧涛真君立刻换上温和笑意,连忙打圆场, “沧蛟道兄性格火爆,他並没有强迫七星宗的意思!都是本座没说清楚,闹了误会。” 沧蛟真君也顺势收了所有冷意,对著江辰拱手致歉: “唉,兽潮將至,我宗现存的战船都將投入作战,成为这破碎群岛的第一道屏障! 兽潮过后,大概率一艘都保不住! 所以,是本座心急了,多有冒犯,还望江宗主海涵。” 这理由冠冕堂皇,挑不出半分错处。 江辰也顺著台阶下,微微頷首:“原来如此,是晚辈先前不知情由。” 他指尖再动,法诀一收。 岛上的五阶阵光缓缓敛去,水木虚影与天河阵纹次第隱入地脉,天璣岛又恢復了往日四阶灵脉的寻常模样,仿佛刚才的震撼景象只是错觉。 碧涛真君与沧蛟真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凝重。 方才阵光绽放的瞬间,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这套大阵的运转之精妙、阵基之稳固,绝非寻常五阶中品阵法师能布设出来的。 阵道造诣,恐怕还在怒涛真君之上。 一个金丹修士,既是五阶炼器师,又能主持布设五阶大阵? 绝不可能。 两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江辰背后,绝对站著一位至少五阶上品阵道水准的元婴大能,甚至可能是元婴后期大修士! 不然绝不可能教出这么妖孽的弟子,还能隨手为宗门升级灵脉、布下重阵。 碧涛真君语气愈发温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探询: “江小友,不知尊师如今是否还在岛上? 在下对他久仰已久,若能得见一面,实乃三生有幸。” 江辰闻言,脸上露出几分遗憾之色,轻轻摇头: “这真是不巧。家师刚离去半月,他也心急那件火属性灵物迟迟没有消息,前不久探查到一座深海火山有异样,不顾危险进去探索了。何时能回,晚辈也说不准。” “原来如此。” 碧涛真君面露遗憾,恰到好处, “那真是太可惜了。” 沧蛟真君也收起了此前的倨傲,態度恳切了许多: “江宗主,你所需的火属性灵材琼海宗没有,但琼海宗宝库有一朵閒置的五阶极品天地灵火『赤霄铸灵焰』,对炼器有巨大帮助,不仅能加快炼器速度,更能提升炼製法宝的品质。”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江辰: “琼海宗愿意以此物为酬劳,请七星宗出手,炼製两艘战船,不知可否?” 听到 “五阶极品天地灵火” 七个字,江辰心头也是一跳。 这灵火虽然不能辅助结婴,但对他有巨大的用处! 这些年来,江辰做梦都想弄一朵高阶天地灵火,只是一直没有消息。 可心中再动,江辰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前辈,此物当作两艘五阶战船的酬劳,实在是绰绰有余。 但晚辈必须儘快闭关衝击元婴了,耽搁不得。 除非琼海宗能等到在下出关之后,否则这笔订单,在下只能忍痛放弃。” 他语气坚决,没有半分迴旋余地。 沧蛟真君眼中难掩失望,却也知道结婴之事对金丹修士而言重於一切,强行挽留反而得罪人。 他长嘆一声,拱手道: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预祝江宗主顺利晋级了。 要是到时候本门战船还有缺口,在下自当再次上门叨扰。” 他没再多留,又与江辰客套了两句,便以巡查防务为由,先行告辞离去。 碧涛真君又叮嘱了几句战船交付的事宜,生怕触怒江辰背后那位 “大能”,也紧跟著告辞离开。 两道元婴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尽头,江辰脸上的淡笑才缓缓敛去,神色微沉。 今日这关算是糊弄过去了。 可一次试探不成,下次呢? 三大霸主势力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今日显露了五阶大阵,暂时能镇住他们的贪念,可也会让他们更加忌惮,试探只会越来越多。 嫣然虽已在深海水府闭关衝击元婴,可结婴哪是易事,最少也要十年方能功成。 而根据各方情报匯总,这次海族兽潮,大概率十年內就会爆发。 届时无尽海域秩序大乱,各方势力洗牌,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人红了眼,对七星宗下死手。 能打造五阶战船的炼器师,又没有明面上的元婴大能坐镇,怎么看都是一块诱人的肥肉。 光靠一座五阶中品的护岛大阵,还不够稳妥。 江辰眸光一沉,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 是时候改造升级深海阴阳五行水府的大阵了。 水府深处有先天海眼,源源不断孕育阴阳二气,本就是天然的阵眼核心。 只要將海眼彻底利用起来,便能將原本的五阶上品阴阳五行大阵,一举推升至五阶极品。 届时,有水府五阶上品灵脉与海眼无穷无尽的阴阳二气双重支撑,整套大阵攻防一体、困杀皆能,还能隱匿虚空、挪移空间。 哪怕化神初期修士,乃至儒圣王明阳真的追来,也绝不可能轻易攻破。 真遇到无法抵御的灭顶之灾,就带著宗门核心属下退入水府深处,凭大阵固守,也能安枕无忧。 江辰抬手召来值守弟子,吩咐下去宗门日常事务照旧,战船建造按原计划推进。 交代完毕,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青遁光,直奔深海而去。 第42章 囡囡的新朋友 一艘通体鐫刻深海玄水纹的高阶飞舟,正贴著海面疾速西行。 舟身破开浪涛,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痕,速度之快,远超寻常金丹修士的遁光。 飞舟內,灵玉案上温著两盏沁人心脾的海灵茶。 水汽裊裊升腾,映得两人面容半明半暗。 沧蛟真君端著杯盏,指尖摩挲著温润的玉壁,眉头微蹙,先开了口。 “碧涛道友,这七星宗宗主的来路,你们一点没查到吗?” 碧涛真君闻言苦笑一声,放下茶盏,袍袖轻轻扫过案边堆叠的传讯玉简。 “原本北斗海域七个四阶岛屿,是一群金丹修士联盟占据,前些年被突然出现的这个七星宗给灭了! 当时七星宗据说只有四名金丹,七岛联盟是有十二名金丹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凝重。 “所以,我们才一直不敢確定,他们背后到底有没有元婴高手! 但这些年多番探查,却毫无那名元婴修士的踪跡,我才觉得,是那江辰在虚张声势!” 沧蛟真君缓缓点头,指尖在桌沿轻轻叩击,发出沉闷的轻响。 “如今看来,七星宗背后,十有八九有位大修士! 看来,暂时是不能动七星宗了!只能待兽潮过后,看情况再说!” 碧涛真君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身子微微前倾。 “届时我怒涛师兄,也会出手,咱们两家一起,就算七星宗背后有大修士,也能一举拿下!” 沧蛟真君抬眼看向他,语气篤定,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 “行!按照约定,五阶炼器师归你们,北斗海域归我琼海宗建立据点!” 碧涛真君却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 他心里门儿清。 如今天璣岛被培育成了五阶灵脉,价值大增,先前的分配方案显然不能作数了。 他知道琼海宗受困於周期性的兽潮,一直无法扩张,能在破碎群岛西北,占据一处五阶灵脉,意义重大。 既然对方有求,那当然要狠狠敲一笔了。 密室之內,气氛一时微妙起来。 两人各怀心思,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扯皮,言语间机锋暗藏。 在他们口中,远在后方的七星宗与江辰,早已是砧板上的肥肉,只待时机一到便可伸手瓜分。 飞舟越行越远,渐渐消失在海天相接之处。 海面浪涛翻涌,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 海面百里之下,漆黑如墨。 厚重的水压足以將寻常金丹修士碾成肉泥,唯有零星深海妖兽的幽光,在黑暗里缓缓游弋。 再往下千丈,一层淡黑白二色的光幕静静悬浮在海眼之侧,正是阴阳五行水府的外层掩息大阵。 水府內部,灵气氤氳如雾。 五阶上品灵脉日夜喷涌著精纯灵气,顺著阵纹淌遍每一处洞府灵田,温润的五行气息充盈著每一寸空间。 最深处的闭关洞府外,一层淡金色的禁制牢牢封著洞口。 嫣然在这处洞府闭关,已经三年有余。 洞府內,她周身金系灵力凝如实质,化作一道道细碎剑影在身周盘旋。 金丹圆满的气息愈发沉凝厚重,金丹表面的道纹早已密密麻麻,只差最后一步机缘,便可尝试破境凝婴。 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正式衝击元婴关口。 水府中央的阵道枢纽处,灯火通明。 江辰正带著陈灿和近些年培养的几名阵道弟子,逐区改造水府的护府大阵。 他没有选择一次性推翻重来,而是分金、木、水、火、土五区,逐块替换阵基、重刻阵纹。 这般做法虽慢,却胜在稳妥。 全程不会影响水府的正常运转,引发地脉动盪。 更能使水府一直扛住水压。 等五行分区全部改造完毕,再最后布设阴阳二气的核心阵纹,一次性完成整合。 到那时,整套大阵便能彻底锁死水府空间,也不会有海水倒灌侵蚀之虞。 “宗主,金区第三十七处阵基已经校准完毕,灵力偏差在千分之一以內。” 陈灿捧著阵盘,额头带著细汗,语气却难掩振奋。 他如今已是四阶中品阵法师,放在外界足以坐镇一方中小宗门。 可跟著江辰参与这等五阶极品大阵的改造,他才真切感受到阵道之浩瀚,自己所学不过皮毛。 每多刻一道阵纹,每多校准一处阵基,他的阵道造诣便跟著扎实一分。 江辰指尖凝著一缕五行灵力,正沿著地脉走向,將一道新的阵纹嵌入岩层。 闻言他头也不抬,只淡淡应了一声: “嗯,做得不错。接下来去木区,按我给你的图谱,先替换外层的聚灵纹路。 记住,下手轻些,木区连著灵田药圃,阵力波动太大,会伤到里面的灵草。” “弟子明白!” 陈灿躬身应下,抱著阵盘快步退了出去,脚步轻快。 枢纽密室里,只剩江辰一人。 他指尖的阵纹越刻越快,五行灵力如臂使指,顺著岩层缝隙精准蔓延。 五阶极品阵道的底蕴尽数铺开,繁杂的阵纹在他手中如同信手拈来,没有半分滯涩。 忙到酣处,他甚至忘了时间流逝。 水府另一侧的灵兽洞府內,秋秋也在闭关。 小姑娘化作本体形態,一身五彩翎羽熠熠生辉,周身凤凰真焱缓缓燃烧,將洞府映得一片暖红。 她如今才四阶后期,修为已经渐渐赶不上江辰的脚步。 小傢伙心里憋著一股劲,只想快点变强,能再多帮江辰一些。 凤凰血脉在真焱的温养下缓缓甦醒,每一次呼吸,都有微量的血脉本源融入妖丹之中。 洞府安静,唯有火焰跳动的轻响,伴著少年人默默努力的心意。 和拼命修炼的秋秋不同,囡囡就閒得有些发慌了。 它从小在文心洞天长大,几百年被困在一方小天地里,除了睡觉就是啃灵竹,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 自从跟了江辰,跨大陆、闯深海,才知道天地竟如此广阔。 如今它的爱好早就不是蒙头大睡,而是趁著没人管束,到处乱逛。 这些年在水府海眼闭关,它又得了老鬼王朝阳留下的阴阳二气感悟,先天阴阳血脉被彻底激活,神通进步神速。 一手阴阳二气运转得出神入化,穿梭空间如履平地。 就算跑到传闻有六阶海族盘踞的深海禁区边缘,也能来去无踪,遇不到什么真正的危险。 江辰也知道它性子跳脱,关是关不住的,索性便放任它出去玩耍。 只是每次都反覆叮嘱,不许去太过危险的地方,不许隨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更不能被人哄骗著暴露身份。 其实真要管,以如今的水府大阵,也確实困不住这头掌握先天阴阳神通的食铁兽。 除非这次大阵改造完成,核心处融入阴阳二气本源阵纹,以阴阳克制阴阳。 到那时,除非囡囡能晋级六阶,否则再也不能隨意穿梭大阵、偷跑出去了。 这一日。 江辰手里刻著阵纹,心里还在推衍阵法。 就在这时,身侧的空间微微泛起一阵涟漪。 熟悉的阴阳二气波动轻轻盪开,带著点小傢伙独有的气息。 黑白小糰子身形一晃,便凭空出现在阵台边。 它熟门熟路地蹦躂两下,稳稳蹲在了江辰的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笑嘻嘻的。 “江辰!我回来了!” 江辰指尖的阵纹没停,眼角余光扫了它一眼,又落在它身后那团凭空悬著的迷雾上。 那迷雾通体呈淡淡的赤红色,散发著极其浓郁的火灵气,温度高得连周遭的水灵气都被蒸得微微扭曲。 更诡异的是,他的神识扫过去,竟直接被迷雾弹了回来,半点都穿不透。 “囡囡,你身后这是啥东西?” 江辰停下手里的动作,眉头微挑,有些好奇。 能挡住他的神识探查,这火属性迷雾品阶可不低。 “哎呀!这不是东西啦!是我交的新朋友!” 囡囡晃了晃小爪子,语气里带著点邀功的意味,小尾巴在江辰身后轻轻扫来扫去。 江辰这下是真的好奇了。 囡囡跑出去玩耍,居然还能带个朋友回来? 还是个火属性的? 这深海底下,什么时候有火属性的生灵了? 囡囡像是没察觉他的心思,转过小身子,对著那团红彤彤的迷雾挥了挥爪子。 “敖火儿,江辰也是我好朋友,他很好的! 你害羞什么,快散了神通,让江辰见见,他可有许多好吃的!” 迷雾里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一道清脆软糯的萝莉音,带著点怯生生的试探。 “真的吗?” 声音软乎乎的,和那股浓郁暴烈的火灵气完全搭不上边。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囡囡拍著小胸脯保证,语气格外篤定, “江辰这里的灵果、灵竹、还有各种口味的丹药,可好吃了! 你出来看看就知道啦,他不会欺负你的。” 迷雾又晃了晃,似乎在犹豫。 过了好一会儿,外层的赤红光晕才一点点淡了下去。 浓郁的火灵气缓缓收敛,迷雾层层散开。 里面的身影,终於露了出来。 那是一条通体赤红的四爪小龙。 身长不过丈许,鳞片像烧红的玛瑙,泛著温润的光泽。 四只小爪子短乎乎的,头顶两只小龙角才刚刚冒出一点尖,尾巴尖上燃著一簇小小的火苗,正不安地轻轻甩动。 它睁著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怯生生地看著江辰,爪子不自觉地往回缩了缩,一副怕生的模样。 气息稳稳停在五阶初期,却没有半分凶戾之气,反倒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不点。 江辰都看愣了。 他著实没想到,囡囡出去逛了一圈,居然拐了一条火龙回来! 还是五阶初期的真龙血脉? 这小傢伙的交友能力,未免也太离谱了些。 愣神不过一瞬,他很快反应过来。 不管这小火龙是哪来的,都得哄骗住! 不!是拉拢住! 江辰二话不说,翻手就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大堆东西。 晶莹剔透的火属性灵果、温养血脉的丹药、还有几样適合幼年期火属性妖兽把玩的暖玉摆件,一股脑摆在了旁边的玉台上。 灵果香气混著丹香,瞬间在枢纽密室里瀰漫开来。 第43章 大阵落成 嫣然凝婴 赤红小龙捲缩著身躯,鳞片是通透的玛瑙色,光线下泛著温润的玉光。 龙角嫩白如芽,尾尖的小火苗晃悠悠的,像盏隨时会灭的小灯笼。 它睁著圆溜溜的琥珀眼,怯生生瞟了江辰一眼,爪子往肚子底下缩了缩,半点五阶妖族的凶气都没有,倒像只受惊的小兽。 江辰心里却半点不敢鬆懈。 野生五阶龙族,哪怕看著再年幼无害,骨子里的血脉威压也做不得假。真要暴起发难,寻常元婴初期都未必能討到好。 他也想不通,囡囡到底是怎么在深海里拐回这么个宝贝。 心里念头转得快,江辰手上动作也不慢。 “吃吧,都是你的。” 江辰声音放得平缓,怕惊著这怯生生的小傢伙。 敖火儿鼻子动了动,浓郁的果香混著丹香飘过来,勾得它尾巴尖的火苗都旺了几分。 它偷瞄了江辰好几眼,又侧头看了看蹲在江辰肩头猛点头的囡囡,终於忍不住,小爪子往前挪了挪,叼起一颗最大的火灵果,咔哧咬了一口。 甜润的灵力顺著喉咙滑下去,小火龙眼睛瞬间亮了。 它也顾不得怕生了,凑到玉台边埋头大快朵颐,鳞片都因为饱食透出一层浅浅的红光。 自那以后,囡囡往外跑的更勤了。 每次回来,身后多半跟著那团赤红色的小影子。 敖火儿起初还只敢在水府外围转悠,次数多了,便大著胆子往深处闯。 枢纽密室、灵田药圃、甚至秋秋闭关的洞府门口,都留下过它歪歪扭扭的小爪印。 江辰也从不吝嗇,每次见它来,都要拿出几样灵物投餵。 一来二去,小火龙对他彻底卸了防备。 有时江辰在阵台边推演阵纹,它就盘在旁边的玉阶上,蜷成一团打盹,尾尖的火苗一飘一飘的,把周围的水灵气烘得暖融融的。 江辰看著心痒,总想伸手擼一把那看著就顺滑的龙鳞。 可每次他刚抬手,敖火儿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嗖” 地一下窜出老远,歪著脑袋看他,琥珀眼里带著点小得意。 骨子里的龙族傲气,半点没少。 江辰也不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日子还长,迟早有下手的机会。 数月后秋秋破关而出,修为稳稳踏在金丹后期,离圆满只剩一步之遥。 她刚出洞府,就撞见了蹲在门口吃灵果吃的敖火儿。 一凤一龙大眼瞪小眼对视了片刻,秋秋眼睛一亮,抬手就召出一簇温驯的凤凰真焱。 敖火儿先是惊得炸了毛,等感受到那同源的火行气息,又好奇地凑了上去,用小爪子轻轻碰了碰火苗。 没一会儿,两个小傢伙就玩到了一处。 凤凰真焱与龙族心火缠在一起,映得整片洞府都红彤彤的。 囡囡见状也凑上去凑热闹,黑白二气裹著两簇火苗转圈圈,水府深处天天都飘著细碎的灵光。 ········· 半年光阴转瞬即逝。 怒涛门的修士如期抵达天璣岛外港,为首的正是碧涛真君。 第一艘五阶战船早已竣工,舰身阵纹严整,灵力充沛,停在港湾里威势凛然。 碧涛真君登船查验了足足两个时辰,下船时满面笑意,对著江辰连连夸讚,连带著对七星宗弟子也客气了不少。 交割完毕,他便带著船队浩浩荡荡离去,连半分逗留都没有。 第一艘船刚送走,第二艘五阶战船的建造便提上了日程。 这一次,江辰出手的部分更少了。 除了五阶核心部件,其他的尽数交给门下炼器与阵道弟子上手。 他只负责核心动力炉与主阵基的布设,其余时间都在旁指点纠错。 照著这个势头,等第二艘战船完工,七星宗的弟子便能独立建造四阶战船。 日后无需江辰亲自动手,光是战船订单,就能让宗门財源滚滚。 只是江辰心里清楚,怒涛门的贪念从未熄过。 这两艘新造的五阶战船,他不可能不留后手。 主传动阵纹的隱秘节点上,他都悄悄刻下了暗手。 平日里毫无影响,战船威能、遁速、防御都能尽数发挥。 一旦怒涛门敢对七星宗动歹心,他只需掐动专属法诀,便能让战船瞬间变成无法动弹的海王八。 就连怒涛门送来检修的两艘老旧五阶战船,江辰也借著维护加固的机会,在核心部件中埋下了暗手。 对方安分守己便罢。 真要撕破脸,这些暗手足够让怒涛门喝上一壶。 弟子们在船坞里赶工,江辰则把绝大多数精力,都扑在了水府大阵的升级上。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过去。 金木水火土五区的阵基尽数替换完毕,海眼深处也埋下了阴阳核心阵眼。 此刻的水府大阵,五行归五行,阴阳归阴阳,涇渭分明,只差最后一步融合。 这一日,水府深处灯火通明。 江辰立在中央主阵眼之上,周身五行灵力缓缓铺开。 陈灿领著几名阵道弟子守在分区阵台,个个神色凝重。 囡囡一早就拽著敖火儿守在了海眼边,小爪子攥得紧紧的,等著江辰號令。 “开始。” 江辰沉声开口,指尖掐动繁复阵诀。 话音落下,五区阵纹同时亮起。 金、木、水、火、土,五道截然不同的灵力顺著主脉涌向中枢,在阵台上空交织碰撞。 五色灵光炸开,发出轰隆隆的闷响。 与此同时,海眼之中的阴阳阵眼也缓缓运转。 黑白二气如两条游龙,顺著阵纹盘旋而上,朝著五行灵光撞去。 轰 —— 第一道碰撞声炸响在水府中枢。 整座水府都微微震颤起来,四周的海水受灵力牵引,暗流疯狂翻涌。 棲息在周边的深海鱼群、低阶妖兽嚇得四散逃窜,稍慢些的,直接被乱流掀得翻了肚皮。 江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以金丹圆满的修为,强行主持五阶极品大阵的阴阳五行融合,神魂与灵力的消耗都远超预期。 五行与阴阳二气天生相斥,每推进一步,都要耗费数倍的力气。 他指尖的法诀越掐越快,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周身衣袍被乱流吹得猎猎作响。 就在灵力即將失衡的剎那,海眼方向传来两股熟悉的气息。 囡囡拽著敖火儿,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扎进了海眼核心。 “江辰!我来帮你!” 小糰子清喝一声,先天阴阳二气全力铺开,顺著阵眼涌入纹路之中。 它本就是阴阳血脉,操控起阴阳二气比江辰还要得心应手。 原本狂躁乱窜的黑白气流,瞬间温顺了不少,循著阵纹的轨跡缓缓流转。 敖火儿也盘在阵眼边缘,张口喷出一团精纯的龙族心火。 火行灵气顺著阵脉匯入五行循环,恰好补上了火行节点的薄弱处,让五行流转瞬间稳了几分。 有两小只相助,江辰压力大减。 他深吸一口气,神念全力铺开,牵引著五行与阴阳二气缓缓交融。 轰隆 —— 又一声惊天巨响。 黑白阴阳二气与五色灵光彻底缠绕在一起,顺著阵纹脉络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整套大阵瞬间活了过来。 五阶极品的威压顺著海眼向外扩散,席捲周遭数百里海域。 沿途的低阶海族尽数被压得翻出肚皮,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深海之中常年蛰伏的几头四阶海妖,更是嚇得缩在岩缝里,连头都不敢冒。 好在这股威势只是曇花一现。 隨著大阵运转步入正轨,威压缓缓收敛,最终尽数锁在水府结界之內,半分不外泄。 周遭翻涌的暗流渐渐平息,海水重新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异象只是幻觉。 五百里外,一座露出海面的漆黑礁石上。 三道身影並肩而立,正望著深海方向。 东方柔脸色发白,指尖紧紧攥著衣袖,惊悸道: “祖爷爷,这事怎么回事?” 她身旁,凌云公子眉头紧锁,掌心的金剑微微震颤,显然也被那一闪而逝的威压惊得不轻。 东方清砚负手而立,儒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眉头拧成一团。 他沉声道: “这气息很怪,既有五行圆融之意,还有阴阳玄妙,偏偏自成一体,且无限接近化神! 此地不宜久留!走!”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卷,带著凌云与东方柔化作一道淡金色遁光,头也不回地朝著远处掠去,半分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水府中,阵光缓缓敛去。 囡囡蹦蹦跳跳地从海眼里窜出来,敖火儿跟在它身后,鳞片亮得发光,显然也很是兴奋。 “成了成了!” 小糰子拍著爪子欢呼,秋秋也快步走过来,眼里满是喜色。 三小只围著阵台转了两圈,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闹了没一会儿,囡囡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就往水府外层窜,想试试新大阵的威力。 可它一头撞在结界內壁上,被弹得滚了两圈,晕乎乎地爬起来。 “咦?” 小糰子懵了,又试了几次,阴阳神通全力催动,也穿不透那层看似淡薄的结界。 它耷拉著耳朵跑回来,委屈巴巴地看著江辰: “江辰!我怎么没法出去了!” 江辰见状失笑,抬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没事,等会我给你炼製一面令牌,你持令就能自由进出。” 他早料到囡囡会是这反应。 大阵升级到五阶极品,阴阳封禁之力大涨,若无通行令牌,便是囡囡这先天阴阳血脉,也没法隨意穿梭。 小糰子一听有令牌,立马把委屈拋到了九霄云外,蹦躂著催江辰快点炼。 就在此时,水府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惊人的灵力波动。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金系灵气,自五行循环中剥离而出,疯了似的涌向嫣然闭关的洞府。 水府內的灵气瞬间乱了节奏,金行之力暴涨,其余四行被压得节节败退。 洞府之外,层层金纹顺著岩壁蔓延,锋锐的剑意刺破空气,发出阵阵清鸣。 千丈之外的海面之上,也隱隱有金色云气匯聚,异象纷呈。 江辰脸色微变,隨即反应过来。 嫣然这是借著大阵落成、灵气潮汐最盛的时机,吞服九曲灵参丹,正式衝击元婴了! 他不敢耽搁,翻手取出一堆上品金灵石,快步走到金行阵眼旁,一股脑投了进去。 精纯的金系灵力顺著阵纹涌入循环,堪堪稳住了失衡的五行。 江辰站在阵台边,望著深处那座紧闭的洞府,指尖微微收紧。 九曲灵参丹的药力、大阵落成的灵气潮汐、再加上嫣然沉淀百年的金丹道基…… 他在心里默念。 嫣然,一定要一举功成,顺利晋级元婴。 第44章 火儿的身世 灵物消息 半月时光,在水府氤氳的灵气里悄然而过。 嫣然闭关的洞府外,盘旋多日的金色云纹渐渐淡去。 锋锐的金系剑意缓缓收敛,周遭失衡的五行灵气重新归於平稳。 所有异象尽数消散,只剩洞府內一股愈发醇厚的元婴气息,沉稳地起伏著。 江辰立在洞府外的玉阶上,神念轻轻扫过外层禁制。 感知到內里金丹已碎、元婴初凝的道韵,他紧蹙多日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 最凶险的碎丹凝婴关,嫣然安然闯过了。 接下来只需稳步吸纳灵脉精气,將元婴一点点培育壮大,同时参悟本命神通即可。 水府本就是五阶上品灵脉,又刚经五阶极品大阵加持,灵气浓郁度远超寻常五阶岛屿。 按这个进度,最多七八年,嫣然的元婴便能稳固。 到时候引动元婴天劫,有整套阴阳五行大阵护持,雷劫之力会被层层消解,几乎没什么风险。 算下来,不出十年,嫣然便能正式出关。 届时七星宗便有了第一位明面上的元婴大能,宗门根基稳如磐石。 想到这里,江辰垂了垂眼,轻轻嘆了口气。 嫣然道基已成,自己的结婴之路,却还卡在最后一步。 一团暖融融的赤红光影慢悠悠飘过来,顺著他的袖口盘上肩头。 正是敖火儿。 小傢伙这段时日天天往水府跑,灵果丹药没断过,身形圆了一小圈,玛瑙似的鳞片亮得能映出人影。 它歪著小脑袋,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脆生生开口: “江辰!你怎么了?感觉你不开心?” 江辰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指尖落在它顺滑的龙鳞上轻轻擼了一把。 这一次,小火龙没有像往常那样窜开,只是晃了晃尾尖的小火苗,乖乖趴在了他肩头。 看来是真的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连平日里最在意的 “被摸鳞片” 都不计较了。 另一边肩头上,黑白小糰子囡囡扒著他的衣领探出头,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笑嘻嘻揭短: “火儿,江辰是看到他大老婆都晋级了,自己还没办法晋级,才嘆气的呢!” 敖火儿闻言,当真凑近了些,小鼻子轻轻翕动,认真感应起江辰周身的气息。 片刻后,它晃了晃头顶嫩白的小龙角,一本正经道: “不对呀!我能感觉到,江辰的修为已经圆满了,隨时可以晋级呀!” “嗨,你不知道里头的门道。” 囡囡晃了晃小爪子,语气带著点小得意,像是知道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他修的是五行俱全的功法,结婴难度比常人大好几倍,得凑齐五样五阶极品的五行灵物辅助才行。现在土、水、木、金四样都齐了,就差最后一件火属性的!” 小火龙敖火儿听完,眨巴了几下晶莹剔透的眼睛,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江辰没反驳,指尖轻轻摩挲著袖边。 青空地灵髓、幽澜元液、碧灵果、九宸星金,四件极品灵物早已收在储物戒深处,唯独火行一物,多年来杳无音讯。 他开口接过话头,声音平静: “现在大阵已经升级完成,嫣然和你们的安全都能保障了。 这几年,七星宗弟子遍布中部、北部海域替我打探火属性灵物,却半点消息也无。 三大宗门开放的兽潮战功兑换清单里,也没有我所需的东西。 所以,我打算出去游歷一番,碰碰运气。” 至於怒涛门的第二艘五阶战船,他已经打定主意往后拖一拖。 核心部件的锻造可以放缓,藉口衝击元婴闭关,对方也挑不出错处。 第五件灵物迟迟没有下落,他心里並非不急。 更何况无尽海域的兽潮越来越近,按各方推算,最多十年便会爆发。 届时深海妖兽倾巢而出,海路断绝,各方势力自顾不暇,再想外出搜寻天材地宝,只会凶险数倍。 趁眼下局势尚稳,到处寻访一遍,反倒更稳妥些。 敖火儿听完,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顿时暗了下去。 尾尖的小火苗蔫蔫地垂著,连鳞片都像是失了几分光泽。 这一年多它天天往水府跑,灵果、暖玉、温养血脉的丹药变著花样吃,日子过得比在龙族领地舒服百倍。 江辰一走,没人给它准备这些吃食,它又要回去过啃乾涩火珊瑚、吞劣质火晶石的苦日子。 囡囡眼珠子转了转,哪能看不出它的心思,当即嘻嘻一笑,逗它: “嘻嘻,火儿,你捨不得江辰了?要不,你也跟著他去?岸上可多好吃的了,蜜渍灵果、丹香糕点,样样都有。” 敖火儿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小爪子紧紧扒著江辰的衣领,语气带著点后怕: “不行的!兽潮就是我们海中龙族掀起的,我可不能去岸上!会被其人族厉害的修士抓去的!” 江辰这才猛然想起。 这小傢伙是火龙! 先前只当它是偶然游荡到此处的幼龙,从未细问过身世。 此刻听它提起,心里反倒生出几分好奇。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小火龙的龙角,语气放得平缓: “小火儿,你是无尽海域的龙族?可我听闻,深海龙族大多是水属性或者金属性,执掌海域权柄。你怎么是火龙?” 这话刚问出口,敖火儿的身子猛地一僵。 它垂下小脑袋,琥珀色的大眼睛里迅速蒙起一层水雾,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泪珠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砸在江辰的青衫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我…… 我…… 我也不知道。娘说,我是血脉返祖变异了,可爹爹说,我不是它的种!” “它们都不喜欢我,有好吃的也不给我吃!呜呜……” “还害死了我娘!呜呜……” 小傢伙越哭越伤心,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尾尖的火苗都跟著忽明忽灭。 积攒多日的委屈一股脑涌上来,哭得撕心裂肺,连龙角都蔫蔫地耷拉著。 江辰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他还是头一回哄哭鼻子的幼龙,连忙分出一缕温和的火行灵力,轻轻裹住它小小的身子,驱散周遭寒凉的水汽。 囡囡也凑过去,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它的脸颊,笨嘴拙舌地安慰,还掏出自己藏的灵竹递过去。 两人哄了好半天,小火龙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些,只余下细碎的抽噎。 江辰心里却泛起嘀咕。 不对劲。 敖火儿尚在幼年期,便已是五阶初期的修为,血脉之力精纯无比,分明是真龙嫡系。 这般天赋,放在任何龙族族群里都是重点培养的天才,何至於被排挤、连吃食都短缺? 更何况龙族血脉严苛,子嗣血统一眼可辨,岂会轻易出现 “不是亲种” 的说法? 这里头,多半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隱情。 可小傢伙正伤心著,他也不好追著追问。 见哭劝不住,江辰心念一转,想起这小东西最是嘴馋。 他翻手从储物戒里取出三枚温养火脉的四阶极品丹,又摆上几颗饱满多汁的火云灵果,摆在掌心递到它面前。 灵果与丹药散发出浓郁的火行灵气,香气瞬间漫开。 “火儿,別伤心了。以后你只要来我们这里玩,好吃的都给你留一份!” 声音放得轻柔,带著十足的诚意。 哭声戛然而止。 敖火儿猛地抬起头,掛著泪珠的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盯著掌心的丹药和灵果,鼻子还一抽一抽的。 “真的吗?” 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却藏不住一丝期待。 “当然是真的。” 江辰笑著点头。 小火龙的爪子动了动,又耷拉下去,小声嘟囔: “那你就要出去找灵物了,还不知道多久呢…… 就算有好吃的,我也找不到人……” 江辰闻言哈哈大笑,指尖弹了弹它的小脑袋。 “没事,就算我不在这里,也会让人定期把吃食送进水府。 回头我给你也炼製一面通行令牌,就算囡囡不在,你也能自由进出大阵,想吃多少自己取便是。” 这话一出,敖火儿彻底愣住了。 它怔怔看著江辰,琥珀色的眼眸里水汽还没散尽,却一下子涌进了满满的暖意。 长这么大,除了死去的娘亲,从来没人对它这么好过。 不仅给它吃不完的好东西,还替它考虑得这么周全,连它出入大阵的不便都想到了。 小傢伙心里又酸又暖,小爪子紧紧攥成一团,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 它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凑到江辰耳边,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小心翼翼开口: “你也不用到处去找了…… 我知道一个地方,也许有你要的火属性极品灵物。” 第45章 龙族禁地 天璣岛船坞。 海风卷著咸湿气掠过山腹甬道,撞在冰冷的灵金构件上,发出沉闷的低响。 第二艘五阶战船的骨架静静臥在灵水池中。 只铺好了最底层的压舱地母石基座,连主龙骨都还没吊装上去。 船身四周零散堆著切割好的四阶灵木料。 几名炼器弟子正慢腾腾打磨构件,半点没有赶工的急促模样。 一道深蓝遁光毫无徵兆落在船坞入口。 碧涛真君负手而立,元婴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周遭空气瞬间粘稠如胶。 负责船坞事务的金丹修士魏峰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他本是当年北斗七岛联盟的一位副岛主,战败后被江辰种下禁制归降,如今在七星宗专管工坊调度。 望见池子里只搭了个底座的战船,碧涛真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就是你们三年的进度?” 他声音压得极低,裹挟著元婴威压砸向魏峰。 魏峰身子猛地一颤,脸色发苦,腰不自觉弯了几分。 “真君恕罪……” “说!怎么回事!” 碧涛真君袖袍一甩,周遭灵木碎屑被气浪卷得漫天乱飞。 魏峰被威压逼得连连后退,额角渗出冷汗,连说话都带著颤音,几乎要哭出来。 “真君,我们宗主已经三年未回来了!这战船核心部件只有他出手才能炼製,您催得太勤,咱们也无能为力啊!” “兽潮眼看就要来了,战船还没开始建造!七星宗是想耍我怒涛门吗?” 碧涛真君勃然作色,周身水汽翻涌,船坞里的灵水池面骤然掀起数尺高的浪头。 魏峰张了张嘴,愣是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一个被种下禁制的降將,哪敢跟元婴老祖顶嘴,只能低著头硬扛威压。 便在这时,船坞外传来一道清朗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了水汽。 “前辈息怒,您这话就不对了!当初咱掌门只答应为怒涛门打造两艘战船,可没答应一定要在八年內交付!” 萧子墨缓步从甬道尽头走来。 紫府中期的灵力稳稳托著他的身形,面对元婴威压竟半步不退。 碧涛真君猛地转头望去,鬚髮皆张,活像怒目金刚。 “你一个紫府小儿,有什么资格和本座说话!” 暴喝声落,他抬手便是一道水行法印拍了过去。 湛蓝印诀裹挟著千钧水压,表层流转著细密的水纹,直取萧子墨面门。 嗡 —— 天璣岛护岛大阵骤然亮起灵光。 淡青色的五行光幕凭空浮现,表层阵纹顺著水流轨跡飞速流转,轻轻一盪便將那道法印消弭於无形,连半分余波都没漏出来。 魏峰见状,腰杆瞬间挺直了几分。 他迎著碧涛真君的目光,语气也硬气了不少。 “碧涛前辈,他说得可没毛病,当初宗主和贵宗签订的灵契,可是写著最长三十年完成交付的!” 碧涛真君胸口剧烈起伏,气得险些背过气去。 当初签契时,他只当江辰是托大,觉得三十年期限绰绰有余,便隨手应了下来。 谁能想到第一艘战船对方只用了不到四年便竣工,分明是有快造的本事,现在故意拖延。 可气归气,他终究没敢再动手。 眼前这五阶中品的护岛大阵,阵基连著整条五阶灵脉,凭他元婴初期的修为,根本破不开。 港口外海,七星宗那艘五阶主战战船七星破浪號还静静泊著,三十六门灵能炮隱在暗格之后,虎视眈眈。 真闹僵了,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好!好一个七星宗!” 碧涛真君咬牙切齿,甩袖转身。 “本座记下了!” 深蓝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他心里早已发狠 —— 等兽潮一过,立刻劝说掌门联手琼海宗,彻底吞了七星宗这颗软钉子。 碧涛真君一走,船坞里的气氛瞬间鬆了下来。 几名闻讯赶来的金丹修士聚在一处,个个眉头紧锁,愁眉苦脸。 宗主江辰已经离宗两年,音讯全无。 除了紫涵、顾清顏等寥寥几位心腹,没人知道他只身深入了无尽海腹地。 紫涵踏著细碎的步子从山道走来,衣袂隨风轻扬。 她扫过眾人凝重的神色,语声平稳,带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大家不用慌,兽潮將至,怒涛门暂时没空对付我们!等兽潮结束,咱们七星宗未必就怕了他们!” 眾人闻言稍稍安心,各自散去值守。 紫涵抬眼望向深海方向,指尖轻轻攥紧。 嫣然师姐闭关未出,江辰此行凶险难测,眼下只能咬牙撑住,等他们归来。 ············· 无尽海深处。 成片的赤红珊瑚丛隨著暗流轻轻摇曳,细碎的萤光浮游生物飘在水中,將深海映得朦朧如梦。 海水微微波动。 一道极淡的梭形影子贴著珊瑚礁快速掠过,几乎与周遭海水融为一体。 神识粗略扫过,只会当是一头寻常的深海大鱼。 这是江辰专为深海潜行炼製的五阶下品飞梭。 既能凌空飞遁,又能潜海而行,最出眾的是隱匿之能 —— 五阶以下修士与妖族绝难察觉,便是五阶存在,若非刻意搜捕,也难觅踪跡。 江辰为它取名幽澜梭。 梭內空间不大,却布置得颇为雅致。 玉案上摆著几只玉杯,盛著鲜榨的灵果汁液,清甜果香混著淡淡的灵气瀰漫开来。 江辰靠在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著玉杯。 囡囡蹲在他左肩,捧著颗灵果啃得咔嚓作响。 敖火儿则盘在案边,小爪子扒著杯沿,小口小口舔著果汁,鳞片被果香浸得发亮。 “江辰,再往前,就是龙族的地盘了!咱们要小心点呀,不能被发现!” 小火龙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著几分紧张,尾尖的火苗都晃了晃。 囡囡满不在乎地摆了摆小爪子,汁水沾得绒毛上都是。 “没担心,就算被发现,有我在,也能带著你们跑掉!” 江辰放下玉杯,指尖轻轻点了点囡囡的小脑袋。 “囡囡,可別大意!你的神通虽然厉害,但不可小覷天下英雄!这世上,未必没有克制你阴阳二气的存在!” 囡囡歪了歪头,非但没生气,反倒蹭了蹭他的指尖。 它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只当江辰是叮嘱,半点不往心里去。 敖火儿扒著梭壁往外望了望,小爪子指向前方一道漆黑的海沟。 “沿著那条深沟走,那里平常没什么守卫!” 江辰頷首,神念微动,操控幽澜梭转了方向。 飞梭贴著岩壁悄无声息滑入海沟,速度丝毫不减,连水流都没搅乱多少。 海沟两侧岩壁陡峭,长满了墨绿色的深海海藻。 偶尔有几头低阶海妖摇著尾巴游过,懵然不觉头顶掠过了三位不速之客。 岩壁缝隙里嵌著不少幽蓝的深海晶石,散发出微弱的冷光。 江辰扫过一眼,便认出是四阶下品的寒水精,炼器时掺上少许能提升法器耐水性,放在近海也算值钱货色。 可他此行目標明確,半点没有停留收取的意思。 囡囡啃完灵果,百无聊赖地甩了甩尾巴。 “火儿,还要多久啊?” “不远了!大概五千里吧?就是要小心!那里是我们北海龙族的禁地!” 敖火儿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其实早在动身之初,它便跟江辰交代过底细。 这处禁深处,有海底火山。 那里更藏著一个神奇的火窟。 当年它被同族排挤欺负,慌不择路之下误闯了进去。 族中守卫不敢追入禁地,才让它捡回一条命。 也正是靠著火窟里浓郁的火行灵气与零星天材地宝,它在没有族中资源供给的情况下,仅用三百年便修成了五阶火龙。 那火窟深处遍地都是火属性灵物,品阶最低也是四阶,深处更有极品宝材孕育。 只是火窟內凶险异常,有先天火毒与空间乱流,便是它也只敢在外围徘徊,从未敢深入过半步。 江辰立在梭窗前,望著前方海沟尽头,眸底微光闪动。 在那片火窟之中,大概率是能找到它所需的结婴灵物的! 此行哪怕冒些风险,也值得走一遭。 第46章 龙族戒严 发现人族 幽澜梭贴著深褐色的海沟岩壁缓缓滑行。 梭身表层的水纹阵纹与周遭暗流完美相融,连一丝灵力涟漪都未曾散出。 江辰指尖搭在梭壁阵盘上,神识凝作极细一缕,顺著阵纹向外铺开,扫过前方数里海域。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对劲。 这条海沟本是人跡罕至的荒僻地界,往日只有零星低阶海妖游荡。 可才穿过海沟一半,神识范围內竟已撞见三队巡海妖族。 最前一队是二十名持叉鮫人士兵,个个三阶修为。 领队的青甲蟹將气息稳稳停在四阶上品,两只巨螯泛著幽冷寒光,横著身子在海沟中央缓缓巡过。 蟹將身后跟著数十头背生骨刺的深海凶鱼,猩红眼珠四下扫视,对灵力波动极其敏感。 “戒备比预想中严太多了。” 江辰指尖微收,神识撤回梭內,声音压得很低。 敖火儿扒著晶窗往外望,小爪子攥得紧紧的,圆溜溜的琥珀眼里满是困惑。 它歪了歪小脑袋,尾尖火苗都蔫了半截,小声嘀咕:“奇怪呀…… 以前我常从这条海沟溜出去玩的,从来只有几头三阶巡卫凑数,怎么现在多了这么多?” 囡囡蹲在江辰另一边肩头,毛茸茸的脸贴在晶窗上,闻言晃了晃小爪子。 “是不是你们北海龙族將要掀起兽潮,才弄得这么严?” 小火龙立刻摇了摇头,小脸上写满篤定。 “不是的。” “我小时候也经歷过一次兽潮,那时候紧张的都是破碎群岛的人类宗门,我们龙族根本不在意。兽潮本来就是为了消耗海里过剩的妖兽数量,犯不著布这么多巡卫。” 它顿了顿,小眉头皱成一团,越想越觉得对。 “这阵仗…… 反倒像是有什么人闯入了龙族地盘,被发现了,全族在搜人。” 江辰指尖轻轻敲击阵盘边缘,眸色沉了几分。 有人先一步闯进来了? 能深入北海龙族腹地,还惊动全族戒严,来者修为绝对不低。 “先不管是什么人,我们绕开哨卡走。” 他神念微动,幽澜梭轻轻调转方向,避开海沟中央主航道,贴著左侧长满墨绿海藻的岩壁,朝一处狭窄岩缝滑了过去。 岩缝仅容飞梭侧身通过,积著厚厚深海淤泥,缠绕著不少发光海藤,恰好能遮蔽神识探查。 刚钻进去没多远,上方海水骤然一沉。 一队通体银白的箭鱼巡卫高速游过。 为首的头领是五阶下品银箭鱼王,尖锐背鰭划破水流,神识如刀锋般扫过整片岩缝区域。 江辰立刻掐动法诀。 幽澜梭周身水纹阵纹运转到极致,连半点温度与灵力波动都死死锁在梭內。 敖火儿赶紧屏住呼吸,把火龙气息收得一乾二净,小身子蜷成一团,连尾尖火苗都压成了小小火星。 囡囡也难得正经,指尖泄出一丝极淡阴阳二气,顺著梭壁缝隙漫开,將飞梭残留的微弱空间波动彻底抹平。 银箭鱼王的神识在岩缝外停留数息,锐利目光扫过层层海藻淤泥,没发现异样,这才摆了摆尾鰭,带著队伍向前疾游而去。 直到那队巡卫气息彻底消失在海沟尽头,梭內三人才同时鬆了口气。 “好险。” 敖火儿拍了拍小胸脯,鳞片都绷紧了几分,“银箭卫平时只守龙宫外围的,怎么都派到海沟里来了……” 江辰没说话,眸色却更深了些。 连龙宫直属巡卫都调了出来,闯入者的来头比他预想中更大。 接下来的路程走得更慢。 每隔数里便有一座海族哨卡,黑石垒成的关卡上嵌著莹白探灵珠,周遭布著四阶警戒阵,稍有灵力波动便会触发警报。 江辰也不著急。 遇上哨卡便操控幽澜梭躲进附近岩穴或珊瑚丛,等巡逻队换防、守卫鬆懈的间隙,再悄无声息穿过去。 有时恰好撞上两队巡卫交错巡查,便要在暗处蛰伏小半日,连呼吸都压到最慢。 越往北海龙宫方向靠近,布防便越森严。 五阶海族渐渐多了起来。 有披重甲的龟族战將守在关键航道,也有水属性龙卫踏浪巡行,鳞片泛著冷冽蓝光,神识扫过之处,连深海暗流都仿佛凝滯了几分。 偶尔还能见到一头金属性真龙从高层水层中游过。 龙身覆著银灰鳞片,爪尖寒光闪烁,周身五阶中期威压散开,周遭低阶海妖全都嚇得伏在海底,动都不敢动。 每到这种时候,敖火儿便会赶紧缩起身子,把火龙气息藏得严严实实。 它毕竟是变异火龙,在一水一金的北海龙族里本就扎眼,真被同族发现,少不得又是一堆麻烦。 好在它从小被同族排挤欺负,最懂怎么躲躲藏藏。 哪处岩缝最隱蔽,哪片珊瑚丛能遮蔽神识,哪道暗流能带著身形悄无声息飘远,它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每次停下蛰伏,它都会扒著晶窗仔细数巡逻队数量,算准每队巡卫往返的时间差,再指给江辰最合適的穿行时机。 “左边那队蟹將半刻钟后会转到礁石后面,右边鱼卫还有二十息到拐角,我们等它们错开的空档衝过去!” “前面那片红珊瑚丛下面有个洞,以前我被堂兄们追著打就躲在里面,它们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小火龙声音脆生生的,虽还有几分怕意,可说这些 “躲猫猫” 经验时,眼睛亮得像装了两颗小星星。 江辰依著它的指点,操控幽澜梭在层层巡防之间穿行,如同穿行在缝隙里的游鱼,次次都能精准错开巡卫探查。 就这么走走停停,足足耗了半个月,也才往前推进了三千多里。 距离敖火儿说的那处火窟禁地,还有近两千里路。 江辰心態倒是很稳。 修行本就是磨性子的事,这点等待算不得什么。 他每日除了操控飞梭、观察巡防规律,余下时间便盘膝打坐,打磨金丹道基,推演五行湮灭剑狱的后续变化,半点时间都不浪费。 唯独囡囡閒得快要长毛。 小傢伙天生爱动,让它天天窝在丈许大的飞梭里,对著一成不变的深海岩壁,简直是受罪。 它天天扒著晶窗往外瞅,爪子在梭壁上扒来扒去,时不时就凑到江辰耳边晃悠。 “江辰江辰,我出去逛一圈好不好?就一小会儿!” “我保证不惹事,就看看前面什么情况,很快就回来!” “你看外面那些海族笨得很,肯定发现不了我的!” 江辰每次都弹一下它的小脑袋,板著脸拒绝。 “安分点。现在是龙族戒严期,到处都是五阶巡卫,你乱跑万一撞上龙族长老,惹出麻烦怎么办?” 囡囡每次都噘著嘴缩回去,蔫蔫地打个滚,可没消停半刻钟,又会凑过来软磨硬泡。 江辰看得紧,它一直没找到机会溜出去。 这一日。 前方恰好赶上两队大型巡防换防。 黑压压的鮫人士兵与蟹將交替位置,探灵珠的光芒短暂暗了数息,正是穿行的好时机。 江辰全神贯注操控幽澜梭,借著水流掩护,一口气向前滑出三百余里,钻进了敖火儿指的一片浓密赤红珊瑚丛中。 珊瑚丛生得枝繁叶茂,赤红叶片层层叠叠,自带遮蔽神识的效果,恰好能藏住幽澜梭的身形。 江辰凝目望向更前方的海域,眉头微微蹙起。 前面的海族密度比之前又翻了一倍。 不仅巡卫更多,还拉起了数道横贯海域的探灵网,网丝上泛著淡淡灵光,一旦有异物触碰便会立刻触发警报。 这般密度,硬闯肯定不行。 只能耐心等,等下一次大规模换防,或是巡防出现疏漏的时机。 他正凝神观察探灵网的运转规律,肩头忽然微微一轻。 江辰余光扫去,只瞥见一丝极淡的黑白二气顺著梭壁缝隙飘了出去,囡囡的身影已经没了踪影。 他甚至都来不及伸手去拦。 江辰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小傢伙,真是越来越皮了,逮著机会就往外溜。 他指尖按了按眉心,倒也不算太担心。 且不说囡囡的先天阴阳神通神出鬼没,便是真被发现了,想走也没人拦得住。 更何况囡囡本就是妖族,周身没有半分人族气息,也没和他签过主从契约,就算被龙族抓住,大不了装成路过的异兽,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他低声说了一句,目光重新落回外面的巡防线上,只当这小傢伙出去玩闹了。 按以往的经验,少说也要三五天,这野够了的小糰子才会回来。 江辰索性静下心,一边推演阵法,一边分出一缕神识留意周遭动静,顺便等著囡囡归来。 可他没料到。 才过去半日。 幽澜梭侧方的空间微微泛起一阵涟漪。 一丝极淡的阴阳二气悄无声息钻了进来,黑白小糰子晃了晃身子,稳稳落在了他的肩头上。 江辰都有些诧异。 这才半天功夫,这小傢伙就浪够了? 往常它跑出去撒欢,没个三五天根本见不到影子,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他还没开口问,囡囡先凑了过来,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压不住的兴奋,小爪子扒著他的衣袖晃了晃。 “江辰!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小傢伙神神秘秘的,尾巴尖都翘了起来,显然是撞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江辰很配合地露出几分疑惑神色,哄得这小傢伙很快就倒了出来。 “原来是有修士闯入了龙族的地盘!它们才戒严的!” 江辰眸色微动。 果然和小火龙猜的一样。 “哦?修士?能来这里的,修为都不简单吧?” 能深入北海龙族腹地,还逼得龙族全境戒严,最差也得是元婴中期往上,甚至可能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囡囡用力点了点头,小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却带著十足的八卦意味。 “我逛了一会,发现有五个修士和我们一样,躲著呢!其中就有一个你的熟人,你猜是谁?” 江辰心念电转。 能深入龙族腹地还没被抓住,至少也得元婴后期修为才办得到。 他在破碎群岛,可不认识什么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不对…… 东方清砚! 他刚要开口问是不是那位东方大儒,囡囡却先摇了摇头。 “我没有见到那个老头,但我看到那个东方柔,还有凌云公子!” 话音落下,江辰瞳孔微微一缩。 凌云?东方柔? 他们怎么会闯到龙族禁地来? 东方清砚没来,反倒让这两个小辈深入险地?还是说,东方清砚也在,只是囡囡没撞见?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望向珊瑚丛外层层巡防的海族,眸色沉了下来。 这下可有意思了。 本以为是独自寻宝,没想到竟在这里撞上了老熟人。 第47章 祸水东引 江辰指尖搭在阵盘边缘,眉头微蹙。 再往前两千里,便是龙族禁地火窟。 可眼下这等密度的戒备,莫说靠近核心族地,便是想穿过前方这三道探灵网,都难如登天。 硬闯绝无可能。 他虽强,终究只是金丹圆满。 真惊动了北海龙族的长老级人物,別说寻宝,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两说。 正沉吟间,肩头囡囡晃了晃小爪子,一脸邀功的模样。 江辰收回目光,指尖落在小傢伙毛茸茸的头顶,顺著绒毛轻轻擼了两把。 “囡囡,这次你干得不错!” 小糰子被擼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尾巴尖翘得老高,嘴上还不忘辩解。 “那是!我可不是耐不住了想出去玩!我是去帮忙你打探消息的!” “对对!你立了大功!” 江辰笑著又揉了揉它的脑袋。 一旁敖火儿扒著他的肩头,琥珀色的大眼睛滴溜溜转。 小傢伙在龙族里见多了这套。 平日里那些堂兄堂姐但凡突然对它和顏悦色,准是想让它替它们扛黑锅。 江辰这模样,分明是又要出什么鬼主意。 它也不拆穿,只晃了晃尾尖的小火苗,眼巴巴等著看戏。 江辰果然翻手取出了一张符籙。 符籙通体莹白,表面绘著细密的淡金色纹路,灵光內敛,看著平平无奇。 正是楚梦亲手绘製的四阶下品符籙 —— 昭形留踪符。 此符发动极为隱秘,击中敌人也不带半分杀伤之力。 可一旦符力入体,便会在修士神魂上烙下一道印记,迫使对方源源不断散逸自身法力气息与威压。 便是元婴修士,一时半刻也难以驱除。 中符者非但无法敛息躲藏,周身百里之內,气息都如黑夜明灯般显眼,无所遁形。 江辰指尖夹著符籙,递到囡囡面前。 “囡囡,你拿著这符籙,悄悄打在那凌云公子身上!” 小傢伙眼睛刷地就亮了,爪子一把抱住符籙,兴奋得直晃脑袋。 “好!嘿嘿!还是江辰你阴险,这下那小坏蛋会被追杀得很惨!” “千万別被发现了!” “放心!我的阴阳二气神通已经大成了!他们发现不了我!” 话音刚落,一丝极淡的黑白二气顺著梭壁缝隙飘了出去。 小糰子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敖火儿扒著江辰的衣领往外瞅,小爪子攥得紧紧的,满脸跃跃欲试。 它也想去凑个热闹,给那傢伙添点堵。 可惜它没囡囡那来无踪去无影的本事。 小傢伙只能蔫蔫地蜷回江辰肩头,蹲好姿势,等著看好戏。 不过数个呼吸的功夫。 幽澜梭侧壁微微一晃,黑白小糰子已经蹦回了江辰肩头,爪子空空如也。 “搞定!” 囡囡拍了拍小爪子,一脸得意。 几乎是同时,右前方数里之外,一股清晰的金系法力波动骤然扩散开来。 起初还只是微弱一缕,不过两息功夫便猛地暴涨,金丹圆满的锐金剑意刺破水流,搅得周遭暗流疯狂翻涌。 可才持续片刻。 那金系气息忽然一转,化作了灼热的火系灵力。 又过数息,再转为醇厚的木系生机。 五行气息走马灯似的来回切换,偏偏每一种都充沛外放,半分收敛的跡象都没有。 数里之外的水底岩穴中。 凌云公子脸色铁青,周身灵光忽明忽暗。 他方才正借著无相幻身敛息,与东方柔、族中三叔等著东方清砚的消息。 谁料毫无徵兆地,隱匿神通突然失控。 澎湃的金系法力不受控制地往外散逸。 “怎么回事!” 东方柔嚇了一跳,下意识按住了腰间法器。 凌云没答话,指尖掐动法诀,全力催动无相幻身。 可无论他如何运转神通,法力气息都如同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从体表中涌出,根本压不住。 他心底一沉。 被发现了! 还被种下了不知是什么阴损法术! 凌云牙关一咬,无相灵体全力运转。 体內法力顺著五行相生之理快速转换,金转水、水转木、木转火…… 他想借著五行相剋相衝之力,衝掉体內的诡异印记。 可无论他怎么切换属性,都毫无效果。 反倒因为五行气息交替闪烁,在漆黑深海里像盏不停变色的明灯,传出上百里都清晰可辨。 “不好!” 凌云脸色彻底变了。 果不其然。 不过三息功夫。 岩穴外便传来了鮫人尖利的呼喝声。 “有人族!在这边!” “围起来!” 哗哗水流搅动声中,数十名三阶鮫人士兵持著寒铁鱼叉,率先堵在了岩穴入口。 身后两头四阶青甲蟹將横衝直撞,两只巨螯高高举起,幽冷寒光映得水流发颤。 轰! 一道土黄色巨螯虚影率先砸落。 岩穴入口的岩壁瞬间崩碎大半,碎石混著水流狂涌而入。 东方柔被衝击波震得后退半步,俏脸发白。 “凌云,怎么回事!” 她话音未落,又有数道水系冰锥破空袭来,尖啸声刺破水流,直奔三人面门。 凌云没空解释。 他掌中淡金长剑嗡鸣出鞘,眼底寒光一闪。 “柔儿,你和三叔先走!我挡一会!”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已经挡在了岩穴最前方。 金色剑气自剑身喷涌而出,迎著袭来的冰锥狠狠斩下。 叮!叮!叮! 数声脆响连成一串。 冰锥尽数被剑气劈碎,化作漫天碎冰渣子。 凌云知道东方清砚就在附近,绝不会对他见死不救。 此刻越是表现得奋不顾身,事后东方清砚才会越看重他。 四阶儒修三叔眉头紧锁,神识扫过穴外越来越多的海族气息,心底一沉。 再耽搁下去,等五阶海族围拢,谁都走不掉。 他一把拽住东方柔的手腕。 “柔小姐,我们走!別拖累凌云贤侄!” 东方柔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三叔带著往后穴方向疾退。 凌云站在碎石之间,望著越来越多的海族涌来,眼底狠色一闪而过。 既然躲不掉,那就杀! 杀得越凶,动静闹得越大,东方清砚来得才越快。 “凌云一剑!” 清喝声中,他周身金系灵力尽数灌入长剑。 一道数丈长的金色剑气横斩而出,锋锐之意割得水流都发出滋滋轻响。 最前方十几名鮫人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剑气拦腰斩断。 鲜血瞬间染红了周遭海水。 可血腥味非但没嚇退海族,反倒激起了它们的凶性。 更多的深海妖兽从四面八方涌来。 三阶的骨刺凶鱼、四阶的墨线章鱼、五阶的银箭鱼王…… 密密麻麻的海族將整座岩穴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十多只五阶海族气息沉凝,一字排开。 有背著重甲、手持巨锤的龟族战將,有通体银白、背鰭如刀的银箭鱼王,还有几名覆著蓝鳞、手握三叉戟的龙卫。 十多道五阶威压铺展开,压得周遭海水都近乎凝滯。 凌云瞳孔微缩。 他再自负,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独战十多名五阶海族。 “身剑合一!” 他不敢留手,无相灵体全力运转,金系剑意攀升到极致。 整个人与长剑彻底相融,化作一道贯穿水流的金色长虹。 长虹所过之处,两名靠得最近的四阶章鱼怪连触手都没来得及挥出,便被剑气绞成了碎肉。 可五阶海族没那么好对付。 银箭鱼王身子一摆,背鰭射出数十道银白色水刃。 叮叮噹噹撞在金色剑虹之上,溅起大片灵光。 重甲龟將则一步踏出,巨锤带著千钧水压狠狠砸下。 轰! 金色剑虹被砸得微微一滯。 凌云闷哼一声,从身剑合一的状態中被逼退出来。 嘴角溢出一缕金色血痕。 他脚下在水流中猛地一踩,借著反震之力后退数丈,避开了另一侧龙卫的三叉戟。 戟尖擦著他的肩头划过,撕裂衣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不过数息功夫,他便已险象环生。 四周海族潮水般涌上,法术、利爪、重锤铺天盖地。 凌云咬著牙催动剑诀,金色剑气在周身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 剑气每一次扫过,都能带走数头低阶海族的性命。 可五阶海族的攻击也一次次落在剑网之上。 每一次碰撞,他体內灵力都要翻涌一分。 凌云心底不断祈祷。 东方前辈,快点来! 再晚一步,我可就要真死在这儿了! 到时候你不管对我有什么图谋,都成了空谈! 数里之外,一片浓密的墨绿珊瑚丛中。 东方柔扶著珊瑚枝,回头望向岩穴方向。 那里金光大盛,法术碰撞的闷响隔著海水传过来,震得珊瑚叶簌簌发抖。 能清晰看见,十多道五阶海族的气息將那团金光团团围住,不断收缩。 凌云浴血奋战的身影,在光影里若隱若现。 东方柔心头一紧,指尖攥得发白。 这段时日相处,凌云花言巧语哄得她晕头转向,她早已將身子交了出去,心底是真存了几分情意。 此刻见他身陷重围,她哪里还沉得住气。 心神一乱,周身灵力便出现了剎那的波动。 就这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息泄露。 左侧暗流中,立刻传来了妖兽低沉的嘶吼。 “不好!” 三叔脸色一变。 可为时已晚。 三头四阶海妖带著七八只三阶骨刺鱼,从暗处猛地窜出,呈扇形包围了两人。 为首一头四阶毒海蝎,尾鉤高高翘起,幽蓝毒液顺著鉤尖滴落,將周遭海水都染出一缕缕蓝线。 “柔儿,你往南边逃!老夫挡住它们!” 三叔深吸一口气,踏步上前。 他掌中翻开一卷泛黄儒卷,书页无风自动。 “真言术?镇!” 四个淡金色古字从书页中飞出,带著厚重浩然气,当头砸向最前方的毒海蝎。 砰! 毒海蝎被金字砸得身躯一沉,硬生生往下坠了数尺。 可另外两头四阶海妖已经扑了上来。 一头血口大开的深海鯊妖,咬向三叔脖颈。 另一只挥舞触手的墨线章鱼,则缠向东方柔。 “走!” 三叔猛地一推东方柔。 儒卷再翻,又是数道金字飞出,硬生生挡下了章鱼触手。 他已是四阶后期儒修,可同时面对三头四阶海妖,依旧吃力。 浩然气消耗极快。 再不走,两人都得栽在这儿。 东方柔咬了咬下唇。 她知道自己留下只会添乱。 “三叔,你一定要活著回来!” 丟下一句话,她转身便往南边珊瑚深处疾窜。 周身灵力全力收敛,不敢再有半分外泄。 身后,真言术的轰鸣与妖兽的嘶吼声渐渐远去。 东方柔慌不择路,一头钻进了一处狭小的珊瑚溶洞。 洞內弯弯曲曲,遍布细碎珊瑚砂。 她缩在最深处的拐角,捂著胸口大口喘气,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她没发现。 溶洞顶端三丈处的水流中,一艘近乎透明的梭形飞舟静静悬浮著。 幽澜梭內。 江辰垂眸望著下方缩在洞底的白衣女子,神色平静。 昔日东临仙城的初见、文心洞天的同行,一幕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可也仅此而已。 他心中百感交集,却半分出手相救的念头都没有。 两人早已陌路。 江辰指尖轻轻搭在阵盘上,神识牢牢锁著周遭海域。 他只盼著这位东方小姐赶紧换个地方躲。 別把高阶追兵,或是东方清砚引到这儿来。 洞底的东方柔还在瑟瑟发抖。 洞外的海族嘶吼声时远时近。 幽澜梭內一片寂静。 囡囡扒著梭壁往下瞅,小爪子捂著嘴,憋著笑不敢出声。 敖火儿也瞪圆了眼睛,看看下方,又看看江辰,小脑袋瓜里满是疑惑。 它搞不懂,江辰明明很强,为什么不下去救那个好看的姐姐。 江辰没理会两个小傢伙的心思。 他目光转向更远处。 凌云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金光越来越盛,动静闹得越来越大。 周遭巡防的海族正源源不断往那边匯聚。 连守著探灵网的两队龙卫,都撤走了大半。 前方的防线,一下子空了不少。 江辰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第48章 乘乱进入 剑网在深海中摇摇欲坠,凌云周身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金红色的血雾在周遭海水中弥散开来。 十余道五阶海族的攻势轮番砸落,重甲龟將的玄铁重锤每一次轰下,都震得他经脉翻涌; 龙卫的三叉戟带著刺骨寒威,在他护体灵光上撕开一道道裂痕; 银箭鱼王的水刃如雨幕般倾泻,削得剑火星四溅。 他本就因昭形留踪符破了隱匿,仓促应战下灵力消耗极快,此刻无相灵体运转都滯涩了几分。 又一记重锤砸在剑网正中,凌云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身后岩壁上,口中鲜血狂喷,掌中长剑都险些脱手。 “拿下此人!活剐了祭海!” 龙卫统领厉声喝令,三叉戟直指凌云心口,五阶中期的水行灵力凝成实质枪芒,眼看就要洞穿他的胸膛。 便在此时 —— “放肆。” 一道平淡却带著煌煌天威的声音自海水深处传来,淡金色的浩然之气如长河般席捲而至,堪堪在枪芒前凝成一面厚重光壁。 砰! 枪芒撞在光壁上炸成漫天碎光,余波掀得周遭海族连连后退。 一袭素色儒袍的东方清砚踏浪而至,面容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袖袍轻挥,一道柔劲將凌云卷到身后,目光扫过场中十余头五阶海族,眼底寒芒闪动。 他本在暗中探查,没料到凌云竟会暴露行踪,闹到这般地步。 他確定此人就是先祖预言之人,绝不能折损在这里。 “五阶儒修!你不在东玄大陆修行,竟然跑到无尽海来,是想图谋我北海龙族什么?” 苍老而威严的龙吟声自天穹般的水层上方压下。 海水骤然翻涌,一条体长千丈的青龙缓缓显出身形。 青蓝色的龙鳞覆满身躯,表层流转著水木双属性的灵辉,龙鬚垂落如瀑,龙瞳竖瞳泛著冷冽寒光。 周身散逸的五阶圆满威压如山岳般沉落,周遭海水瞬间凝滯,连暗流都停止了涌动。 正是北海龙族族长,敖厉。 他身后,二十余道五阶水族气息次第亮起,龟族元老、鯊族战將、鮫人大祭司…… 尽数列阵,与此前围杀凌云的十余名五阶海族匯成一片,黑压压的妖气几乎凝成实质。 四阶海族更是密密麻麻铺满了周遭海域,鱼叉、骨刺、法术灵光映得深海一片通明。 东方清砚神色不变,对著敖厉微微拱手:“在下不过是寻找族中几个顽皮的小辈,误闯此地。” “哈哈哈!” 敖厉猛地仰天长啸,龙尾扫过岩壁,大片碎石崩裂纷飞。 “当本座是三岁小儿不成?既然不肯说,那等本座抓住你,扒皮抽筋,看你还嘴硬!” 笑声未落,敖厉率先动了。 水木双属性灵力交融,化作一道数百丈长的青蓝水龙,张著巨口直扑东方清砚。 龙息所过之处,海水尽数凝结成冰,又瞬间被灵力震成齏粉。 与此同时,两侧三十名五阶水族同时出手。 重甲龟將双锤並举,土黄色灵光凝成山岳砸落;银箭鱼王背鰭齐张,千百道银白水刃铺天盖地; 鮫人大祭司法杖顿地,幽暗诅咒顺著海水蔓延而来; 十余龙卫三叉戟齐挥,水行枪芒连成一片枪林。 各色灵光在深海中炸开,灵力乱流搅得海床都在震颤。 东方清砚眼神一凝,袖袍猛地一抖。 一叠厚厚的泛黄宣纸自袖中飞出,悬浮在他周身。他指尖灵力轻点,最外层十余张宣纸同时亮起淡金灵光,字跡舒展,化作道道儒门神通。 “真言术?镇!” “言出法隨?驭!” “浩然壁!” “文光射斗!” 十余道五阶下品神通同时爆发,金色文字、浩然光幕、笔锋剑气纵横交错,迎上漫天攻势。 轰隆 ——! 巨响声在密闭海水中层层传导,震得周遭珊瑚丛成片崩碎。 水龙撞在浩然壁上,炸成漫天水雾;山岳重锤被 “镇” 字金印压住,悬在半空难进分毫; 水刃枪林撞上文光剑气,两两湮灭成细碎灵光。 东方清砚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扛住了敖厉加三十名五阶水族的首轮齐攻。 十多里外的幽澜梭中,江辰看得眼皮直跳。 他从前只知东方清砚是五阶大儒,底蕴深厚,可亲眼见对方隨手甩出十余张五阶神通墨宝,还是不由得心头震撼。 难怪当初在东临仙城,对方出手就送了自己十多张墨宝,原来家底竟厚实到这般地步。 他却不知,东方清砚自身书写的五阶墨宝其实不多,早年大半都赠予了他。 今日甩出的这叠墨宝,大半是东方家族近万年来歷代先祖留存的家底,代代传承积攒至今的。 挡下首轮攻势,东方清砚不敢恋战。 他指尖扣住凌云后领,足下灵光一闪,儒门缩地成寸神通发动。 周遭空间微微扭曲,两人身影便要凭空消失。 可下一瞬,他们只遁出数百丈,便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淡蓝色的水幕自四面八方合拢而来,层层叠叠,將方圆十里海域尽数封死。水幕之上流转著细密的水木灵纹,连空间都被牢牢锁死。 “想走?” 敖厉的笑声带著几分戏謔,龙尾轻轻拍击水幕,激起圈圈涟漪。 “本座的水幕天华,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既然来了,就別走!本座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神通墨宝!” 水幕缓缓收缩,五阶水族们再次结成战阵,法术、重锤再度蓄能,显然是打算耗光东方清砚的墨宝,再活擒了他。 东方清砚眼神一沉。 他知道今日不能善了。 略一沉吟,他指尖自储物戒中捻出一张纸片。 那纸页泛黄髮脆,边缘早已磨损得近乎化作飞灰,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散成尘埃。 可纸面之上,仅一个 “钟” 字便透著煌煌圣威,哪怕只露出一角,周遭的浩然之气都瞬间沸腾起来。 敖厉瞳孔骤然一缩,龙鳞都下意识绷紧了。 “六阶儒圣的墨宝!你到底是谁?” 他失声惊喝,龙尾不自觉地往后蜷了半寸。 六阶,那是触及化神境界,对应妖族的妖皇。 北海龙族传承数万年,也从未出过六阶妖皇。一张六阶墨宝的威力,足以掀翻小半片海域。 东方清砚並未答话。 他双指夹著墨宝,灵力灌注其中,口中朗声诵念: “钟鼓扬清韵,弦歌慑甲兵。” 诗句落下的剎那,泛黄纸页骤然化作点点金辉散开。 深海之中,凭空浮现出一尊数十丈高的青铜大钟与一面同比例的牛皮巨鼓。 钟鼓相对,嗡鸣之声同时炸响。 鐺 ——! 咚 ——! 钟鼓和鸣,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呈环形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音波所过之处,海水瞬间被压缩成壁,又在下一瞬被震得沸腾汽化。 最前排的四阶海族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肉身便在音波中寸寸崩裂,化作漫天血雾,连神魂都被震得消散无踪。 三十名五阶水族齐齐闷哼,口中喷出大团鲜血,护体灵光碎得一乾二净。 修为稍弱的龟族长老、鮫人大祭司直接被震得倒飞出去,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便是敖厉这等五阶圆满的青龙,也被音波撞得龙躯一颤。 “噗 ——” 一大口暗金色的龙血自他口中喷出,洒在海水中,化作缕缕金雾。他胸前数片青蓝龙鳞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肉。 笼罩方圆十里的水幕天华,在钟鼓音波中寸寸开裂,最终轰然消散。 东方清砚不敢耽搁。 他袖袍一卷,裹挟著重伤昏迷的凌云,化作一道淡金遁光,头也不回地朝著外海方向疾射而去。 他走得极快,连潜藏在周遭海域的其他东方家族族人都顾不上了 —— 包括藏在珊瑚溶洞中的东方柔。 六阶墨宝威力虽强,却只能爆发一击,敖厉缓过神来必然再追,多停留一瞬都多一分凶险。 十多里外,幽澜梭被音波扫中,梭身表层的水纹阵纹剧烈震盪,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江辰连忙催动灵力稳住阵基,才堪堪没让飞梭现出原形。 而不远处的珊瑚溶洞中,东方柔本就心神不寧,被这股恐怖音波扫中,当即眼前一黑,直挺挺晕了过去。 她周身的护体灵光瞬间溃散,金丹期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向外散逸,在海水中漾开淡淡涟漪。 这般散逸的灵力,用不了片刻就会引来零散巡海的海族。 江辰眉头微蹙。 若是引来海族搜查,自己这艘幽澜梭也有暴露的风险。 他略一沉吟,对肩头的囡囡递了个眼色。 囡囡会意,小爪子轻轻一点。 一缕细如髮丝的阴阳二气自梭壁钻出,悄无声息蔓延到溶洞之中。 黑白二气轻轻一卷,便裹著昏迷的东方柔,顺著水流轻飘飘地缩回了幽澜梭內。 全程没有半分灵力波动,连周遭海水都没搅动一丝。 將人丟在梭內角落,江辰指尖摩挲著下頜,心中仍有余悸。 这六阶儒圣墨宝的威力,委实太过恐怖。这还是在深海之中,音波被海水层层削弱,便有如此威能; 若是放在陆地之上,只怕方圆数十里都要被夷为平地,堪比天灾。 另一边,敖厉足足缓了半炷香功夫,才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 他龙目赤红,盯著东方清砚遁走的方向,怒火几乎要烧穿海水。 北海龙族坐镇无尽海数千年,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 死了三名五阶妖族! 数十名四阶海族灰飞烟灭,近三十名五阶战力大半重伤,连他自己都受了不轻的伤。 “追!” 敖厉厉声咆哮,龙吟震得周遭海床开裂。 “传令下去!所有五阶战部全员出动,本座要让这人族儒修,有来无回!” 號令一下,留守龙族腹地的高阶水族倾巢而出。 一道道强横妖气划破海水,朝著东方清砚遁走的方向追杀而去。 原本层层布防的巡海队伍、关卡哨卡,兵力瞬间抽走了七八成,只剩下寥寥无几的低阶海族守著空荡荡的航道。 幽澜梭內,江辰神识扫过周遭大幅减少的巡防气息,眼中精光一闪。 “好机会。” 他当即神念催动阵盘,幽澜梭贴著海床,顺著敖火儿指引的偏僻水道,朝著龙族腹地疾驰而去。 沿途偶有零散的三阶、四阶巡卫,都被敖火儿提前指出路线,借著岩缝、珊瑚丛巧妙避开。 偶尔遇上一两头落单的五阶海族,囡囡便泄出一丝阴阳二气,扰乱对方的神识感知,让其將飞梭误认成寻常深海游鱼。 一路有惊无险。 不过两个时辰,幽澜梭便穿过了重重防线,闯入了北海龙族的核心族地。 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通体由深海水晶筑成的巨大宫殿静静矗立在海床中央,千丈宫墙泛著温润的蓝芒,殿顶镶嵌的夜明珠將周遭海域照得如同白昼。 宫殿四周本该盘旋守御的龙卫、龟甲战士此刻踪跡全无,连宫门前的守卫岗哨都空无一人。 显然,宫中的高阶战力,尽数被敖厉带出去追杀东方清砚了。 敖火儿扒著梭壁往外望了望,小小的龙爪指著水晶宫殿后方的方向,声音压得软软糯糯,却带著十足的篤定: “那座宫殿后面百里,有一个巨大的深窟,就是龙族的禁地了!火窟就在禁地里面!” 第49章 三大元婴同时现身 “江辰,不是这个方向!” 敖火儿扒著梭壁晶窗往外瞅,圆溜溜的琥珀眼里满是奇怪,小爪子扒著窗沿晃了晃,尾尖的小火苗都跟著歪了歪。 江辰指尖搭在阵盘上,神念扫过周遭空荡荡的海域,眉头微蹙。他操控幽澜梭偏转方向,钻进一旁高耸的暗礁缝隙里,借著层层叠叠的墨绿海藻將飞梭彻底掩住。 “这里不对劲。北海龙王只是让高阶水族去追击东方清砚,可这里低阶水族都没有。” 他指尖轻点阵盘,將幽澜梭的隱匿阵纹催动到极致,连飞梭本身的温度都压得和周遭深海寒意持平。 “正常龙宫值守,哪怕高阶战力倾巢而出,外围也该留著三阶、四阶的巡卫布防。现在连个放哨的都没有,太反常了。” 敖火儿歪著小脑袋想了想,也反应过来了。 它小时候天天在龙宫外围躲猫猫,哪道拐角有几只巡海蟹、哪片宫墙下守著鮫兵哨,它闭著眼都能数清楚。 “对呀!我记得平时这里很多守卫的!现在怎么都没了?” 小火龙扒著江辰的肩头凑过来,小爪子指著水晶宫东侧的角楼,“以前那下面总蹲著两只老龟將,天天打瞌睡,今天连影子都没见著。” 江辰指尖摩挲著下頜,眸色沉了几分。 他摸不准现在这里是龙族设下的陷阱,还是出了什么別的变故。 若是陷阱,贸然靠近等於自投罗网;若是另有变故,错过这等空虚时机,再想进火窟禁地难如登天。 小火龙看出他的顾虑,立马晃了晃小脑袋,主动开口: “要不让囡囡悄悄送我出去?虽然长辈们和兄弟姐妹都不喜欢我,但也不会轻易对我动手,最多赶我走罢了,我正好去看看情况。” 它说著还挺了挺小胸脯,鳞片在暗光里泛著玛瑙似的光泽,“我可是北海龙族的血脉,总不能把我当成入侵者抓起来。” 蹲在另一边肩头的囡囡立马不乐意了,晃了晃毛茸茸的小爪子,黑白绒毛都跟著抖了抖。 “干嘛让它去呀,我去探查一下不就行了吗?我穿过去看看,转眼就回来,肯定没人能发现。” 小傢伙说著就要催动阴阳神通往梭外钻,身子都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黑白光晕。 江辰连忙抬手按住它毛茸茸的脑袋,把小糰子按回了肩头。 “別胡闹。” 他语气带著几分郑重,指尖点了点前方水晶宫的方向,“这里是龙族的大本营,禁制密布。即便以我的阵法造诣,也有许多禁制无法看透,搞不好就有能困住你的禁制大阵。” 方才神念扫过外围时,他便察觉到数道隱晦的空间禁錮阵纹,深处更有几道模糊的阵基波动,品阶绝不低於五阶上品。 囡囡的阴阳穿梭虽强,却並非无懈可击。真撞上专门封禁空间的五阶大阵,被硬生生困住也不是不可能。 “核心的阵法隱约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可不能让你仗著神通隨便乱闯。” 江辰目光转回到扒著自己衣领的小火龙身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它嫩白的小龙角。 “还是让火儿去看看吧!它是龙族,要是这里真有陷阱,也不会有事!” 他指尖捏出一枚传讯玉符,塞进小火龙的爪心里,“遇上危险就捏碎符,我让囡囡立刻把你接回来。” 敖火儿用力点了点头,小爪子紧紧攥住玉符。 囡囡鼓了鼓腮帮子,虽还有些不服气,却也乖乖听了江辰的话。小爪子轻轻搭在小火龙的背上,一缕柔和的阴阳二气裹住它小小的龙躯。 空间微微泛起一丝涟漪,赤红小龙的身影便悄无声息消失在了幽澜梭內。 江辰其实没猜错。 就在东方清砚和敖厉动手、龙族大半高阶战力被引走的同时,三道身影借著混乱悄摸摸到了水晶宫外围。 为首的一身深蓝水纹长袍,面容古拙,周身水汽沉凝如深海,正是怒涛门门主、元婴后期大修士 —— 怒涛真君。 他身侧左右各立一人。 左边身著玄金长袍,面容冷厉,土系灵力厚重如狱,正是瀚海宗门主楼涯真君; 右边一身青碧道袍,袖摆绣著层层叠叠的海浪纹,周身木系生机磅礴却藏著锋锐,正是琼海宗掌门沧溟真君。 破碎群岛三大霸主宗门的元婴后期门主,竟齐聚於此。 龙族高手几乎全都被敖厉召集去对付东方清砚了,留守的最强战力也不过两名五阶中期的龙子,外加一位垂垂老矣的龟族大祭司。 三名元婴后期大修士联手,扫平水晶宫外围的低阶守卫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半炷香功夫,外围巡弋的鮫兵、蟹將便被清理得乾乾净净,连神魂都被法术绞碎,没留下半点警报。 怒涛真君翻手取出一张通体莹白、边缘绘著繁复水纹的符籙。 那符纸一现身,周遭海水的灵气都瞬间凝滯,五阶极品的灵压缓缓扩散开来,正是罕见的结界幻形符。 他指尖灵力一催,符籙化作漫天细碎灵光,朝著方圆千里海域铺开。 一层几近透明的光幕缓缓成型,將整座水晶宫连同周边海域尽数笼罩在內。 光幕外看去,水晶宫巡卫如常、光影流转,与平日没有半分差別;光幕內的动静却被彻底隔绝,半点灵力波动都传不出去。 这结界异常神奇,能完全隔绝內外,製造假象。 所以江辰在外面看,才觉得水晶宫诡异的安静。 此刻,结界之內轰鸣不断。 三大元婴正联手强攻水晶宫的护宗大阵。 “破!” 楼涯真君沉声暴喝,周身土系灵力翻涌,掌心托著一尊数丈高的土黄色山岳法宝。 法宝迎风便涨,转瞬化作百丈巨峰,带著崩山裂地的万钧之力,狠狠砸在水晶宫的护罩之上。 轰隆 —— 整座海床都跟著剧烈震颤,护罩表层的水蓝灵光猛地凹陷下去数尺,细密的裂纹顺著撞击点飞速蔓延。 “水木相生,给我合!” 沧溟真君袖袍一挥,万千青木藤条自海水之中凭空生长而出,藤条之上布满倒刺,密密麻麻缠上水幕护罩。 木系灵力顺著裂纹往里钻,不断侵蚀著大阵的阵基脉络,每一次蠕动都能扯下大片灵光碎屑。 怒涛真君立於半空,双手掐动繁复印诀。 他周身水汽翻腾,头顶凝聚出一道千丈长的深蓝色水龙,龙首狰狞,龙鬚垂落,比敖厉的龙身还要凝实几分。 “瀚海镇龙诀!” 一声低喝,千丈水龙猛然俯衝而下,龙首狠狠撞在护罩最薄弱的裂纹处。 咔嚓 —— 脆响接连不断,护罩表层的裂纹瞬间扩大数倍,如水纹般朝著整座大阵扩散开去。 水晶宫內,留守的两名五阶中期龙子脸色煞白。 大殿下敖青一身银蓝龙鳞,手持三叉戟死死顶住阵眼,嘴角不断溢出龙血。 “大哥!大阵撑不住了!三个元婴后期,咱们根本挡不住!” 二殿下敖玄急得吼声都发颤,龙爪死死抠住阵基石台,拼命往里面灌注灵力,“快给父王传讯!再晚就守不住宝库了!” 老龟相拄著龟甲拐杖站在阵眼旁,老迈的眼皮微微垂著,浑浊的眼底却满是镇定。 它指尖一点拐杖顶端的明珠,一圈圈土黄色灵光顺著阵纹铺开,勉强稳住了不断崩裂的护罩。 “早已传讯了,只是陛下被那儒修拖住,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老龟相声音沙哑,“守不住也要守!龙宫宝库和禁地火窟,绝不能落入人族之手!” 它说著张口喷出一口本命龟元,尽数注入阵基之中。 原本摇摇欲坠的护罩灵光猛地盛了几分,竟硬生生將三大元婴的下一轮攻势挡了下来。 结界外,敖火儿小小的身影稳稳落在海床上。 它甩了甩尾巴,迈著小短爪大摇大摆地朝著水晶宫方向遁去,心里还打著主意 —— 就说自己偷偷溜回来玩,守卫顶多骂它两句,不会真的为难。 可刚往前游了百余丈,“砰” 的一声闷响,它一头撞在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上。 力道太大,撞得它小龙角都发麻,往后踉蹌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珊瑚砂上。 “嘶…… 疼疼疼。” 敖火儿揉了揉脑门,抬眼望去,前方明明空无一物,却结结实实挡著它的去路。 它伸出小爪子往前探了探,指尖触到一层冰凉滑腻的光幕,带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小火龙瞬间反应过来 —— 这里是被入侵了! 龙族自己绝不会在宫外布这种隱匿结界,摆明了是外人搞的鬼。 它也不犹豫,张口猛地一吸,周遭稀薄的火行灵气尽数匯聚到口中。 下一秒,一团炽热的赤红龙族心火喷薄而出,狠狠撞在透明结界之上。 滋滋滋 —— 灼烧的刺耳声响接连不断,结界被龙炎烤得泛起层层红光,原本隱匿的形態彻底维持不住。 淡蓝色的光幕从透明渐渐显形,沿著千里海域铺展开,上面流转的幻形阵纹寸寸崩解。 整个结界虽然未被击破,但被龙炎激发,显露了出来,再也无法製造幻象。 千里之外,正领著一眾高阶水族追杀东方清砚的敖厉,忽然心头一跳。 它与龙宫护山大阵心神相连,方才被结界隔绝感知不到,此刻结界显形,大阵被强攻的震盪瞬间顺著心神传了过来。 敖厉猛地转头望向龙宫方向,龙目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卑鄙!竟然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它咆哮一声,龙吟震得周遭海水翻涌成浪,哪里还顾得上前面逃命的东方清砚。 “传令!全员回援!立刻回水晶宫!” 龙尾猛地一摆,它率先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青蓝长虹朝著老巢疾射而去。 身后三十余名五阶水族也反应过来,个个惊怒交加,紧跟著敖厉往回赶。 连重伤的龟族长老都咬著牙催动灵力,速度提至极限。 正在前方全力遁逃的东方清砚,忽然察觉身后的追杀威压骤然消失。 他微微一怔,停下遁光回身望去,只见敖厉带著一眾水族浩浩荡荡往回赶,竟连半分停留都没有。 东方清砚眉头紧锁,满心疑惑。 此次前来,他只邀请了怒涛真君做內应,约好自己引开龙族主力,怒涛真君趁机潜入龙宫取一件东西。 难道他一个人竟敢闯入水晶宫? 不对。 以怒涛真君一人之力,绝不可能逼得敖厉这般火急火燎地回援。 更別说能悄无声息设下结界,瞒过他的感知。 东方清砚立在海水中,袖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不知道,破碎群岛三大宗门虽然看似勾心斗角得厉害,但怒涛却更不信任他这个外来户。 更不知道,此次行动,怒涛早就邀请了另外两大元婴后期修士暗中尾隨,且另有图谋。 他望著水晶宫的方向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压下了探查的念头。 凌云重伤需儘快救治,族中晚辈还失散在外,此刻绝非凑上去搅浑水的时机。 袖袍一卷,他辨了辨方向,朝著先前与东方柔失散的海域掠去。 暗礁缝隙中的幽澜梭內,江辰望著前方骤然显形的淡蓝色结界,眸底精光一闪。 五阶极品结界符,三大元婴后期的灵力波动…… 他指尖轻轻敲击著阵盘,心底迅速盘算起来。 龙族主力回援,三大元婴在里面强攻,龙宫深处的火窟禁地,此刻只怕正是守卫最空虚的时候。 这趟龙族禁地之行,倒是比预想中更热闹了。 第50章 水彻底搅浑了 淡蓝色的结界光幕在深海中缓缓显形,千里范围的水层都泛起细碎的灵光涟漪。 暗礁缝隙里,幽澜梭贴著海床纹丝不动。 江辰指尖搭在阵盘边缘,神识隔著一层结界扫过內里翻涌的三股强横气息,眸色微沉。 三股元婴后期的威压,涇渭分明,分別是水、土、木三系灵力,恰好对应破碎群岛三大霸主宗门的掌门。 此地本是上古沧澜界疆域最广、资源最丰的中州大陆,却毁於那场席捲诸天的上古大战,大陆崩碎成千万块岛屿散落海域,便是如今的破碎群岛。 大战过后,高阶灵脉崩毁,天材地宝尽数沉入万米深海,人族修士难以採掘。 两万年过去,群岛虽渐渐恢復元气,可修行底蕴早已断层,明面上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怒涛、楼涯、沧溟三位元婴后期大修士。 反倒是当年被上古五行宗当作灵宠圈养、死死压制血脉的北海龙族,没了宗门桎梏,反倒在深海繁衍壮大。 一代代繁衍生息下来,族內高手辈出,现任龙王敖厉更是天赋异稟,早已摸到六阶妖皇的门槛,距离化神仅一步之遥。 为了防止群岛人族崛起威胁龙族地位,北海龙族每隔两甲子便掀起一次兽潮,驱赶深海妖兽衝击沿岸岛屿,消耗人族有生力量。 数千年下来,人族被牢牢压在近海区域,始终无法踏入深海半步。 结界之內,水晶宫前的轰鸣声震得海床簌簌发抖。 怒涛真君踏在半空,周身水汽翻涌成潮,千丈水龙一次次狠狠撞在宝库入口的五阶极品禁制上,砸得光幕裂纹密布。 他卡在元婴后期已有三百余年,迟迟摸不到圆满门槛,缺的便是足以支撑破境的高阶天材地宝。 龙族宝库坐拥深海数万年积蓄,他覬覦了不是一天两天。 不止是他,瀚海宗的楼涯真君、琼海宗的沧溟真君,各自也卡在瓶颈多年,对龙族宝库的心思半点不比他少。 三人明面上为了海域地盘明爭暗斗了几百年,私底下却颇有交情,早便暗中商议过联手探一次龙宫,只是始终没找到合適的时机。 直到东方清砚这名外来的五阶大儒现身破碎群岛。 此人修为与三大掌门平起平坐,出手便是六阶儒圣墨宝,底蕴深不可测。 怒涛真君表面上极力拉拢,甚至许了他客卿之位,心底却始终存著戒心。 他最怕的,便是浩然宗有意染指破碎群岛,派此人先来铺路。 后来东方清砚主动寻上门,说要借怒涛门之力入龙宫取一件宝物,事成之后便正式加入怒涛门,效犬马之劳。 怒涛真君面上一口应下,转头便暗中传讯给楼涯与沧溟两位掌门。 三人暗中碰头,一拍即合。 本就打算借著东方清砚的由头,拿他当诱饵引走龙族主力,趁机端了龙族宝库。 谁料计划还没铺开,东方清砚便为了个凌云小辈主动现身,更是祭出六阶墨宝重创龙族高层,引得敖厉倾巢而出追杀。 这天赐的良机,三人岂会错过? 甚至没来得及多商议,便默契地循著空隙摸到了水晶宫外。 楼涯真君更是直接取出了瀚海宗传承数代的五阶极品幻形结界符。 此符能隔绝內外神识与灵力波动,还能幻化出內里如常的景象,最適合潜行偷袭。 结界一铺,三人便放开手脚猛攻龙宫护宗大阵。 留守的两名龙子与老龟相拼死抵抗,终究挡不住三大元婴后期的联手攻势,不过半炷香便被打到了宝库门前。 只消再给他们半刻钟,宝库禁制必破。 谁料半路上杀出个敖火儿。 这头平日里最没存在感的小火龙,一头撞在结界上,当即察觉出了不对劲。 它虽年幼,却继承了龙族最精纯的火龙血脉,本命龙炎专破各类幻阵禁制。 一口心火喷上去,幻形结界的表层阵纹瞬间被烧得崩解,千里光幕彻底显了形。 敖火儿小脑瓜转得极快。 它知道江辰还藏在附近的暗礁里,若是自己往那边躲,势必会把入侵者和回援的龙族一起引过去。 小傢伙半点没犹豫,掉转方向,朝著外海的方向疾窜。 它故意绕了个大圈,离幽澜梭的位置越来越远。 刚逃出不到百里,迎面便撞上了浩浩荡荡回援的龙族大军。 为首的敖厉龙目赤红,胸前鳞片还带著六阶墨宝留下的伤势,乍一看到显形的结界,又听敖火儿磕磕巴巴喊著 “宫里有坏人”,顿时气得龙鳞倒竖。 它本就被东方清砚摆了一道,憋了一肚子火,没想到竟还有人敢趁虚而入抄它老巢。 “破阵!” 敖厉一声咆哮,龙吟震得周遭海水翻涌成浪。 身后三十余名五阶水族同时出手,龙息、重锤、水刃、诅咒铺天盖地砸在结界光幕上。 本就被龙炎烧坏了表层阵纹的结界,哪里扛得住这么多高阶战力的齐攻。 咔嚓一声脆响。 千里光幕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灵光碎屑散入海水。 结界一破,內里三大元婴猛攻宝库的身影,赫然暴露在全族水族眼前。 怒涛真君三人刚把宝库禁制轰出个缺口,就听见身后惊天动地的龙吟。 回头看见敖厉带著满编龙族大军堵在身后,三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暗叫倒霉。 功亏一簣不说,如今被堵在水晶宫前,一个不好就得栽在这里。 “走!” 怒涛真君低喝一声,千丈水龙猛地掉头,朝著敖厉迎面撞去,摆明了是要拖住对方,给另外两人创造脱身机会。 楼涯真君抬手祭出本命山岳法宝,百丈土黄色巨峰横在身侧,砸向围上来的龙卫队伍。 沧溟真君袖袍一挥,万千青木藤条疯长,织成密密麻麻的藤墙,挡住了鮫人群的法术齐射。 三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刚一照面便撕开了一道缺口。 敖厉哪里肯放他们走。 “三个鼠辈也敢闯我龙宫!今日便把命都留下!” 青龙长啸一声,龙身暴涨至千丈长短,水木双属性龙息喷薄而出,正中怒涛真君的水龙。 轰隆一声巨响,两条水龙同时崩碎,狂暴的水汽掀得周遭海床开裂。 怒涛真君闷哼一声,往后退了数丈,体內气血翻涌,肩头衣袍被龙息余波擦过,瞬间焦黑一片。 他本就不是以肉身见长的修士,正面硬接敖厉的龙息,难免吃亏。 更麻烦的是周遭的水族大军。 四阶鮫兵举著鱼叉铺天盖地涌来,骨刺凶鱼成群结队撕咬护体灵光,五阶龙卫分成两队,分別缠住了楼涯与沧溟。 重甲龟將抡著玄铁锤砸在山岳法宝上,震得楼涯真君指尖发麻,虎口崩裂渗血;银箭鱼王的水刃如雨幕般倾泻,削得沧溟真君的青木藤节节断裂,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不过数十息功夫,三人便陷入了重重包围。 低阶水族杀之不尽,高阶水族轮番缠斗,飞速消耗著他们的灵力。 怒涛真君三人心中叫苦不迭。 若是龙族全员完好,他们三个今天绝对走不出这水晶宫。 好在东方清砚那记六阶钟鼓墨宝,著实给龙族造成了重创。 三十余名五阶水族里,近半都带著伤,战力十不存七;敖厉自身也受了內伤,龙息的威力比平日弱了三成。 否则单凭三人,根本撑不到现在。 “拼了!” 楼涯真君低吼一声,张口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尽数浇在山岳法宝之上。 土黄色巨峰瞬间暴涨至三百丈,带著崩山裂地之势狠狠砸下,硬生生砸开了西侧的包围圈。 沧溟真君同时催动本命神通,万千青木藤条瞬间炸开,木刺如暴雨般横扫周遭,逼退了围堵的龙卫。 怒涛真君则双手掐诀,周身水汽尽数收拢,凝成一道湛蓝色的水刃。 “瀚海分浪斩!” 百丈长的水刃横空而过,硬生生將扑上来的敖厉逼退了数步。 三人借著这一瞬的空隙,化作三道遁光,朝著外海疾窜而去。 敖厉还想再追,却被炸开的木刺与土尘挡住了去路。 等它驱散烟尘,三人的遁光已经逃出了百里开外。 它刚要下令全军追击,身后便传来老龟相虚弱的声音: “陛下,不可深追…… 宫內禁制破损严重,宝库也受了波及,需得儘快稳固。且族中伤员眾多,不宜再战。” 敖厉龙爪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它低头扫过战场。 水晶宫的护宗大阵彻底崩毁,宫墙塌了大半,地上躺著无数低阶水族的尸体,五阶族人个个带伤,惨状比先前遭遇六阶墨宝时还要狼藉。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敖厉猛地抬头,望向破碎群岛的方向,龙目之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传令下去。” 它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传遍了在场每一个水族的耳中。 “原定二十年后的兽潮,提前发动。” “传我詔令,召集四海所有部族,三个月后,兵发破碎群岛!” 龙吟之声顺著海水传出数万里,惊得深海妖兽纷纷伏低了身子。 消息用不了多久,便会传遍整片破碎群岛。 三大霸主宗门联手偷闯龙宫,龙族震怒提前兽潮。 破碎群岛的水,这次是彻底搅浑了。 第51章 熔岩火窟 步步杀机 江辰立在幽澜梭內,望著远处翻涌的灵光,眸底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他神念微动,幽澜梭贴著海床阴影,顺著敖火儿指引的偏僻水道,悄无声息绕到水晶宫后方。 龙族禁地的入口,是一道斜插地底的漆黑裂谷。 谷口本该有两名龙卫常年值守,此刻早已被抽去支援主战场,只剩空荡荡的赤红岩壁,泛著淡淡的灼热光泽。 江辰没有半分犹豫,操控飞梭一头扎了进去。 裂谷越往深处越窄,周遭岩壁从深褐渐渐转为赤红,缝隙里不断冒出滚烫的气泡。 海水温度一路攀升,起初只是温热,下行十余里,便已达到沸水之度。 幽澜梭的防护阵纹微微发烫,表层的水纹隱匿阵已经开始不稳,灵光忽明忽暗。 江辰指尖按在阵盘上,眉头微蹙。 越往深处,火灵气越狂暴。 隔著厚厚的岩层,六阶火灵脉的气息已经透了出来,连神识扫过都被灼烧得微微刺痛。 再下行十里,总计三十里深度时,周遭海水彻底被赤红的熔岩流取代。 粘稠的岩浆翻涌著气泡,温度高得骇人。 四阶灵金打造的梭壁被烤得通体泛红,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水纹隱匿阵彻底崩碎,幽澜梭的身形,彻底暴露在熔岩通道之中。 几乎是同时,周遭翻涌的岩浆里,忽然窜出密密麻麻的赤红小点。 是熔岩火虱。 每只不过拇指大小,背生晶甲,口器锋利,专啃灵金、吸灵力,是火窟最常见的低阶凶物。 可架不住数量多。 乌泱泱一片足有数万只,潮水般朝著幽澜梭扑来。 “灵能炮,左舷齐射!” 江辰低喝一声,神念催动梭侧暗藏的两门五阶下品灵能炮。 两道赤红色光柱轰出,瞬间在火虱群里炸出两道空白。 可熔岩火虱悍不畏死,前赴后继,晶甲碰撞在梭壁上,发出密密麻麻的脆响。 它们口中分泌的火涎带著极强的腐蚀性。 不过数息功夫,幽澜梭表层的防护阵纹便被蚀出细密的坑洞。 再耗下去,用不了半刻钟,飞梭就要被啃穿。 江辰扫了眼角落里昏迷不醒的东方柔,又望了望通道深处越来越亮的赤红岩浆,当机立断。 不能再往前开了。 他操控幽澜梭猛地偏转,贴著岩壁钻进一处半塌的熔岩溶洞。 洞口狭窄,刚好容下飞梭驶入,內里是乾燥的岩室,隔绝了外围翻涌的岩浆。 江辰抬手布下三道四阶隱匿禁制,又在洞口设了一道五行迷踪阵。 只要不是五阶以上的火灵生物闯进来,绝难发现此处。 安置好幽澜梭与昏迷的东方柔,他转身看向肩头的囡囡。 “接下来的路,得靠你的阴阳二气了。” 囡囡拍了拍小胸脯,黑白绒毛被热气烘得微微髮捲,却半点不怂。 “放心!我的阴阳气能隔火!” 话音落下,一层薄薄的黑白光幕自它掌心铺开,將江辰整个人裹在里面。 阴阳二气流转,外界灼人的高温瞬间被隔绝了大半,连空气中无孔不入的火毒,也被滤得乾乾净净。 江辰足尖点地,身形贴著岩壁掠出溶洞,重新踏入翻涌的熔岩通道。 没有了飞梭的庇护,六阶火灵脉的威压扑面而来。 哪怕有阴阳光幕隔绝,江辰依旧觉得呼吸发闷,周身灵力运转都滯涩了三分。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嵌著不少赤红色的晶块。 是四阶中品的赤焰晶。 炼器时掺入少许,便能提升法器的耐高温与火属性威力,放在外界也算稀罕货色。 江辰隨手收了几块,脚步不停,继续往深处走。 前行不过数百丈,前方熔岩忽然翻涌起来。 一头十余丈长的巨型蚯蚓猛地窜出。 它通体覆盖著熔岩般的赤红褶皱,口器里布满细密的尖牙,周身四阶巔峰的气息散开,正是火窟特有的火浆巨蚯。 它盘踞的岩壁缝隙里,长著三株通体赤红、叶片如火焰跳动的灵草。 四阶上品火焰莲,正是炼製火属性金丹的辅药,价值不菲。 “孽畜,让开。” 江辰指尖一弹,五行玄灵剑出鞘。 五色剑光斜斜斩出,带著五行轮转之力,劈向火浆巨蚯的头颅。 鐺 —— 剑光斩在巨蚯的褶皱外皮上,竟只划出一道浅痕,溅起几滴滚烫的熔岩血。 火浆巨蚯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粗壮的身躯猛地一卷,带著漫天熔岩砸向江辰。 熔岩铺天盖地,哪怕有阴阳光幕挡著,狂暴的衝击力也震得江辰后退两步。 “有点意思。” 江辰眼神一凝,剑诀再变。 “小五行真雷。” 指尖雷光一闪,五道顏色各异的雷弧窜出,顺著熔岩飞速蔓延。 五行真雷专克阴邪火毒,落在火浆巨蚯身上,瞬间炸开层层雷光。 巨蚯的外皮被雷力劈得焦黑,內里的软肉更是被电得抽搐,嘶鸣声里带上了痛楚。 江辰抓住机会,身形一晃,剑光直刺它口器最柔软的部位。 噗嗤 —— 五行玄灵剑精准刺入,五色灵力顺著剑刃狂涌而入,瞬间搅碎了它的內丹。 火浆巨蚯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砸回熔岩之中,溅起数丈高的岩浆浪。 江辰抬手收了三株火焰莲,又剖出它体內的四阶火属性內丹,脚步不停,继续深入。 越往通道深处走,熔岩的温度越高,六阶火灵脉的气息也越来越清晰。 江辰额角渗出细汗,哪怕有阴阳二气隔绝,余温也烤得他口唇发乾。 囡囡也没了起初的轻鬆,小眉头皱著,全力催动阴阳光幕,小身子微微发颤。 显然,维持这般强度的隔绝,对它消耗也不小。 又前行数里,前方通道骤然开阔。 一片巨大的熔岩湖出现在眼前,湖面翻涌著金红色的岩浆,气泡炸开,带著刺鼻的硫磺气。 湖中央的礁石上,长著一株半人高的火红色小树。 树上结著七枚拳头大的果子,果皮泛著琉璃光泽,內里火行本源之力几乎要溢出来。 五阶中品,琉璃火晶果。 江辰呼吸微微一滯。 这等灵物便是放在外界,也是元婴修士都要爭抢的宝贝,用来温养火属性本命法宝再好不过。 可他刚迈出一步,熔岩湖底忽然传来沉闷的震动。 下一瞬,一尊三丈高的石人缓缓从岩浆里站了起来。 它通体由赤红的火山岩凝成,胸口嵌著一块火红色的晶核,周身五阶初期的威压散开。 每一步踏出,都引得熔岩湖面阵阵翻涌。 赤焰岩傀。 火窟之中由火灵脉灵气自然孕育的石怪,力大无穷,肉身坚硬堪比五阶下品法宝,还能操控岩浆作战。 “五阶初期…… 正好试试新悟的剑招。” 江辰眸光一沉,足尖轻点,身形掠至半空。 “五行轮转。” 五色剑气在他周身盘旋,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相生循环,剑气威势节节攀升。 他一剑斩出,剑光带著层层叠叠的五行之力,劈在赤焰岩傀的肩头。 咔嚓 —— 岩傀肩头的火山岩裂开数道缝隙,內里赤红的岩浆流了出来。 可它浑然不觉痛觉,蒲扇大的石手猛地一挥,带著漫天熔岩砸向江辰。 江辰侧身避开,指尖再动。 “小五行真雷。” 雷光劈在岩傀胸口的晶核上,炸得晶石光芒乱颤。 赤焰岩傀怒吼一声,张口喷出一道粗壮的熔岩柱。 “囡囡,阴阳盾!” 江辰低喝一声。 囡囡小爪子往前一推,黑白二气凝成一面半透明的圆盾。 熔岩柱撞在阴阳盾上,被黑白二气悄然消解大半,余下的余波擦著江辰身侧掠过,在岩壁上烧出一道深痕。 趁此间隙,江辰剑诀一收。 “五行湮灭剑狱。” 漆黑的剑域骤然铺开,將赤焰岩傀整只笼罩在內。 湮灭之力撕扯著它的岩石身躯,轮迴剑意悄无声息侵蚀著核心晶核的火灵。 滋滋滋的腐蚀声响成一片。 赤焰岩傀疯狂捶打剑狱壁垒,可无论它如何衝撞,黑色剑域都纹丝不动。 不过十数息。 咔嚓一声脆响。 它胸口的核心晶核彻底碎裂。 庞大的石躯晃了晃,轰然倒回熔岩湖中,溅起漫天金红色的岩浆。 江辰收了剑域,落到湖心礁石上,小心摘下七枚琉璃火晶果,收入玉盒封存。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方才硬抗余波,掌心被火毒燎起了几个水泡,隱隱作痛。 囡囡也喘著粗气,小脸上满是疲惫,阴阳光幕都淡了几分。 “还能撑住吗?” 江辰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囡囡咬著牙点头:“能!再往里走,肯定有更好的宝贝!” 江辰点头,稍作休整,吞了一枚疗伤丹药,继续往熔岩湖另一端的通道走。 越往深处,通道越窄,岩壁上的灵材品级也越来越高。 五阶下品的火纹玉髓、五阶中品的地心赤晶,时不时便能撞见几株。 江辰一路收取,也一路击退了数波火灵生物的袭击。 有成群的五阶初期火翼蚁,有藏在岩缝里的五阶中期熔岩毒蛛。 每一场战斗都比上一场更艰难。 等穿过这条通道时,江辰的青衫已经被汗水浸透,肩头被火毒擦出数道血痕,灵力也耗去了近四成。 囡囡更是蔫蔫地趴在他肩头,连尾巴都懒得晃了,阴阳光幕薄得几乎要看不见。 而前方,骤然出现了一片更为广阔的地底空间。 无穷无尽的金红色岩浆翻涌著,六阶火灵脉的气息扑面而来,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穹顶之上,倒掛著无数钟乳石,每一根都泛著琉璃般的赤红光泽,內里火行本源之力精纯得骇人。 正中央的岩浆最深处,隱约浮著一团拳头大小的灵光。 灵光通体赤红,內里仿佛藏著一簇跳动的火焰,散发出五阶极品的恐怖气息。 江辰瞳孔骤然一缩。 地心火髓。 正是他苦苦寻觅的,五行结婴所需的最后一味火属性极品灵材! 可还没等他露出喜色,岩浆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嘶鸣。 整个地底空间都隨之微微震颤。 岩浆翻涌得愈发狂暴,一道比赤焰岩傀庞大数倍的黑影,缓缓从六阶灵脉核心处浮了上来。 周身的威压,赫然已经摸到了五阶圆满的门槛。 江辰指尖扣紧了五行玄灵剑,神色彻底凝重下来。 第52章 火髓得手 龙堵窟口 那尊从六阶灵脉核心浮起的庞然大物,终於彻底露出了全貌。 岩傀身高近十丈,通体由六阶火脉孕育的赤红熔岩石凝成,每一道石纹缝隙里都淌著金红色的岩浆。 胸口嵌著的核心晶核足有磨盘大小,流转著近乎琉璃质地的火光,五阶圆满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来,连周遭的熔岩都被压得下陷数尺。 这是火窟的守脉之灵,赤焰熔岩傀。 江辰指尖扣紧五行玄灵剑,剑身五色灵光微微震颤。他金丹圆满的修为,越阶对战五阶初期尚可周旋,对上五阶圆满的守脉异兽,正面硬拼绝无胜算。 便在此时,他神念忽然一动。 藏在后方溶洞里的幽澜梭,传来一阵细微的禁制波动。 江辰眉峰猛地一蹙。 神念顺著预先留下的印记探过去,瞬间看清了內里的情形 —— 那本该昏迷的东方柔,早已醒转。 她正盘膝坐在梭內角落,指尖凝著微弱的金系灵力,一点一点凿著梭壁內侧的阵纹。 飞梭的防御大阵本就对外不对內,五阶下品的外壁再坚固,从內部拆解阵基,难度便降了七成。 女子眉眼间哪里还有半分柔弱惊惧,只剩算计与窃喜。 她显然早就认出了幽澜梭的主人是江辰,也猜到了江辰身在险地无暇分身,正憋著劲破梭逃走,好去给东方清砚报信。 江辰心底一沉,隨即泛起几分自嘲。 到底是心软了。 当初见她被音波震晕,怕她引来海族暴露行踪,顺手將人卷了进来,竟没料到养了条毒蛇在身侧。 当年东临仙城那个娇憨温婉的东方家大小姐,如今早已满是算计,当年那点浅薄情意,更是半点不剩。 可此刻赤焰熔岩傀就在眼前,地心火髓近在咫尺,他根本抽不开身回去阻拦。 轰隆 —— 熔岩傀动了。 它蒲扇大的石手猛地一抬,整片熔岩湖瞬间掀起数丈高的岩浆浪。滚烫的金红色岩浆凝成数十根粗壮火柱,铺天盖地朝著江辰砸落。 空气被烧得滋滋作响,连光线都扭曲了几分。 “五行轮转,护体!” 江辰剑诀一掐,周身五色灵光撑开一层浑圆光罩。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力循环流转,火行之力顺著光罩表层散开,抵消了大半岩浆的高温。 砰砰砰! 火柱接连砸在光幕上,炸起漫天火星。江辰被巨力震得往后退了两步,足底在岩壁上踩出两个浅浅的石坑。 好强的力量。 他心头一凛,不敢再试探。 足尖在岩壁上一点,身形借著反震之力掠至半空。五行玄灵剑挽出一道剑花,五色剑气循著生克之理层层叠加,转瞬便凝成一道数丈长的巨剑。 “五行生灭剑!” 剑光带著生生不息又暗藏破灭的威势,狠狠劈向熔岩傀的肩头。 鐺 ——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 剑气只在熔岩石躯上劈出一道半尺深的口子,內里流淌的岩浆翻涌片刻,便顺著石纹流淌下来,转瞬就將裂痕补得严丝合缝。 竟能自愈。 江辰眼神一沉。 熔岩傀被这一剑激怒,仰天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胸口的核心晶核骤然亮起,整片熔岩湖瞬间沸腾。 数头四五丈长的火浆巨蚯从岩浆里钻了出来,周身四阶巔峰的气息翻涌;更有成群的火翼蚁振翅升空,领头的三只蚁王通体赤红,赫然是五阶初期的修为。 竟是能號令火窟群兽。 密密麻麻的火灵生物铺天盖地围了上来,加上正中的五阶圆满熔岩傀,瞬间形成合围之势。 江辰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铺开。 “五行湮灭剑狱!” 漆黑的剑域骤然展开,將冲在最前面的几头火浆巨蚯与大半火翼蚁笼罩在內。湮灭之力撕扯著异兽的身躯,轮迴剑意悄无声息侵蚀著它们的火灵本源。 滋滋的腐蚀声响成一片,低阶火兽瞬间被绞成飞灰。 可熔岩傀根本不在乎这些附庸的死活。 它迈著沉重的步子踏过熔岩,每一步都引得地动山摇。石拳裹挟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在剑狱壁垒之上。 咔嚓 —— 黑色剑域瞬间裂开数道细纹。 江辰闷哼一声,喉头泛起一丝甜意。五阶圆满的全力一击,力道远超他的预估。 他咬牙稳住剑域,左手掐诀,指尖跃动起五道顏色各异的雷光。 “小五行真雷,落!” 五道雷弧顺著剑狱缝隙窜出,精准劈向熔岩傀胸口的核心晶核。 雷光炸开,刺眼的白光映红了整片熔岩空间。 熔岩傀的动作猛地一顿,胸口晶核的光芒黯淡了几分,石躯表层也炸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可还没等江辰乘胜追击,三只五阶初期的火翼蚁王已经振翅绕到了他身后,尾针带著剧毒火液,齐齐刺向他的后心。 “镇。” 江辰头也不回,指尖轻点,淡金色篆字凭空浮现。 天阶神通言出法隨?镇,精准印在三只蚁王的神魂之上。 三只蚁王身形骤然一僵,飞行速度骤降。 可就这片刻耽搁,熔岩傀已经缓过劲来。它张口喷出一道粗壮的熔岩柱,內里裹挟著细碎的晶核碎片,威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轰! 江辰仓促间横剑格挡,整个人被巨力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青石岩壁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滑落下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灵力已经耗去了六成。 再这么耗下去,不等拿下熔岩傀,他自己就得先被耗死在这火窟里。 江辰目光扫过湖心礁石上的地心火髓,又瞥了眼肩头喘著粗气的囡囡,心底瞬间有了计策。 “囡囡。” 他压低声音,指尖抹掉嘴角血跡,“我在这里拖住它,你用阴阳二气隱匿身形,绕到湖心,把地心火髓取来。” 黑白小糰子绷紧了小脸,用力点头。 “放心,我肯定拿到!” 话音未落,江辰已经再度冲了出去。 他將浑元五行经催动到极致,周身五色灵光暴涨。五行湮灭剑狱全力展开,不再留手防御,尽数化作攻伐之力,硬生生將熔岩傀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 黑色剑域绞著熔岩石屑,剑气一次次劈在晶核周边,引得熔岩傀暴怒连连,石拳、熔岩柱不要钱似的往剑域上砸。 整个地底空间震得簌簌落石。 趁著双方缠斗的间隙,囡囡周身泛起极淡的黑白二气。 小小的身影瞬间融入光影之中,连带著周身的气息、温度、灵力波动尽数消失,贴著熔岩湖面悄无声息地往湖心飘去。 阴阳二气最擅隱匿穿梭,火灵气再狂暴,也察觉不到这缕近乎虚无的气息。 一百丈。 五十丈。 十丈。 囡囡顺利飘到了礁石边上,眼看著地心火髓就在眼前,拳头大的灵光跳动著,暖融融的火行本源之力扑面而来。 它刚伸出小爪子,身后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熔岩傀一拳砸在剑狱壁垒上,余波扫过湖面,掀起数丈高的岩浆浪,直直朝著礁石拍了过来。 囡囡心头一紧,不敢硬接。 阴阳神通发动,空间微微扭曲,它的身影瞬间横移数尺,堪堪避开了滚烫的岩浆浪。 可就是这一下,阴阳二气的隱匿出现了剎那的破绽。 熔岩傀猛地转头,石质的面孔上看不出表情,胸口晶核却骤然一亮。 它察觉到了异样。 一只石手猛地抬起,就要朝著礁石方向拍落。 “你的对手是我!” 江辰暴喝一声,將剩余灵力尽数灌入剑中。五行玄灵剑发出阵阵嗡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五色剑光劈出,正中熔岩傀的手肘关节。 咔嚓! 石臂被硬生生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熔岩顺著伤口喷涌而出。 熔岩傀吃痛,怒吼著转过身,攻势尽数落在了江辰身上。 就是现在! 囡囡不再迟疑,小爪子往前一探,阴阳二气化作一张细密的网,將地心火髓整个裹了起来。 入手滚烫,却被阴阳二气稳稳隔绝了温度。 小傢伙不敢耽搁,裹著火髓转身就走,身形几个闪烁,便掠回了江辰肩头。 “江辰!拿到了!” 囡囡的声音带著雀跃,又藏著几分紧张。 江辰神念一扫,確认玉盒里的地心火髓完好无损,心头大石落地。 “走!” 他当即收了剑域,不再与熔岩傀纠缠。足尖点著熔岩湖面借力,身形化作一道淡青流光,朝著来时的通道疾掠而去。 熔岩傀见守脉灵物被夺,彻底暴怒。 震天的嘶吼响彻地底,它迈著沉重的步子追了上来,沿途岩浆翻涌,无数火灵生物被惊动,乌泱泱跟在后面,形成了一条长长的追兵队伍。 江辰不敢回头,全力催动五行遁术。 通道狭窄,身后的熔岩热浪一浪高过一浪,火翼蚁振翅的嗡嗡声越来越近。他时不时反手挥出几道剑气,击落追得最近的蚁群,速度却丝毫不减。 半炷香后,他终於冲回了那处半塌的熔岩溶洞。 幽澜梭还停在原处,梭壁內侧被凿出了一个碗口大的破洞,东方柔早已没了踪影。 江辰神色冷了冷,抬手一招。 破损的五阶飞梭自动缩小,被他收入了混沌养剑葫芦。 这笔帐,迟早要算。 他脚步不停,继续沿著裂谷往上冲。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远,可熔岩傀的威压始终吊在后面,不曾甩开。 越往谷口走,火灵气越淡,海水的咸湿气息渐渐涌了进来。 眼看就要衝出裂谷禁地,前方骤然传来一股庞大无匹的龙威。 江辰脚步猛地一顿。 谷口之外,一层淡蓝色的水幕静静横亘,將整个出口封得严严实实。水幕之上流转著细密的水木灵纹,空间被牢牢锁死,正是北海龙族的镇族神通 —— 水幕天华。 第53章 五龙神陨落之地 裂谷內热浪翻涌,赤红岩壁被熔岩映得明暗不定。 江辰脚步顿在谷口內十丈处,指尖扣紧了五行玄灵剑。 前方横亘著一层淡蓝色水幕,层层叠叠的水木灵纹交织流转,將数丈宽的谷口封得密不透风。 这是北海龙族的镇族神通水幕天华,五阶圆满品级,连神识探过去都会被柔劲悄无声息弹回,半分缝隙都找不到。 水幕之外,数十道强横气息稳稳立著。 为首的敖厉盘在半空,千丈青龙之躯压得周遭海水沉陷数尺,青蓝色龙瞳里翻涌著怒火,五阶圆满的威压顺著水幕渗进来,压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身后三十余名五阶水族列成战阵,重甲龟將、银箭鱼王、龙卫统领尽数在场,妖气凝如实质,连翻涌的熔岩热浪都被压得矮了三分。 “江辰,你也別怪我。” 一道熟悉的女声隔著水幕飘进来,带著刻意的討好, “我东方家与你本就非亲非故,如今落在龙族手里,总不能陪你一起死。你乖乖出来束手就擒,说不定龙王还能留你全尸。” 是东方柔。 她被两名龙卫押著站在敖厉身侧,衣衫虽有些凌乱,神色却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方才从幽澜梭里破阵逃出,就被禁地外围的龙族发现, 为了保命,她想都没想就把江辰出卖了! 敖厉本就因为三大宗门偷闯龙宫憋了一肚子火,得知还有人族钻了禁地的空子,当即就领著人堵在了火窟入口。 江辰神色冷了几分。 当初顺手救她,不过是怕她引来海族暴露幽澜梭的位置,反倒引火烧身。 他没理会外面的叫囂,指尖凝起一道五行剑气,悄无声息削向水幕边缘。 剑气斩在蓝纹上,连半点涟漪都没溅起,就像石沉大海,被水幕悄无声息化得一乾二净。 江辰眉头皱得更紧。 这封禁是五阶圆满的品级,凭他现在金丹圆满的修为,根本破不开。 硬闯更不是敖厉的对手,前后夹击,处境糟糕! 身后忽然传来沉闷的震动。 赤红的光芒从通道深处涌来,熔岩傀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岩壁簌簌落渣,火翼蚁振翅的嗡鸣密得像涨潮的海水,连空气里的火毒都浓了三分。 追上来了。 那头五阶圆满的赤焰熔岩傀,带著大群火窟凶物,顺著他留下的气息追了过来。 前有龙族封路,后有火兽追杀。 江辰背靠冰冷的岩壁,指尖飞快盘算。 回头硬拼熔岩傀,胜算不足三成,就算贏了也必定灵力耗尽,到时候只能任龙族宰割。往前硬闯水幕,敖厉守在外面,加上三十余名五阶水族,更是自投罗网。 进退维谷。 水幕之外,敖厉的龙吟声低沉响起,震得整片裂谷都嗡嗡发颤: “人族小辈,乖乖出来受死,本座还能给你个痛快。否则等火窟凶物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连神魂都逃不出来!” 它嘴上喊得凶,龙瞳深处却藏著一丝忌惮。 北海龙族传承数万年,谁都知道这处禁地火窟是死地。 族中都是水木属性血脉,以前派进去查探的海族,从来没有一个能活著出来。 若非如此,它早就带著族人衝进去把人揪出来了,何至於堵在门口乾耗。 左右不过是个金丹修士,还不值得龙族冒险。 “陛下,就这么堵著?” 老龟相拄著拐杖游到敖厉身侧,声音沙哑,“火窟深处连通六阶火灵脉,万一这人族真的取了核心宝物逃了……” 敖厉冷哼一声,龙尾扫得海水翻涌: “他进得了最深处再说。火窟里那头熔岩傀守了灵脉数万年,五阶圆满的肉身,便是本座进去都未必能討到好,区区一个金丹,撑不了多久。” 话音刚落,队伍末尾的岩礁后面,忽然探出个小小的赤红脑袋。 敖火儿扒著礁石,小爪子攥得紧紧的,尾尖的火苗晃了晃,犹豫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气游了出来。 “叔父。” 它声音软软糯糯,带著几分怯意,“我…… 我能进去。我不怕火。” 周遭水族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这头小火龙身上,有惊讶,有鄙夷,也有看热闹的戏謔。 谁都知道这是龙族的 “孽种”,生下来就是变异火属性,丟尽了北海龙族的脸, 从小就被排挤在族群之外,连龙宫都没资格进。 敖厉低头瞥了它一眼,龙瞳里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若不是看在还有一丝龙族血脉的份上,它早就把这孽种扔出龙族领地了。 可眼下,確实只有这孽种能进火窟。 它沉吟片刻,压下心头的嫌恶,冷哼一声: “你若能把里面的人族抓出来,日后便回龙宫居住。” 敖火儿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脑袋点得像啄米:“谢谢叔父!我一定把人带出来!” 说完小身子一扭,一头扎进了赤红的裂谷里,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翻涌的热浪中。 没人看见,它转过岩壁的瞬间,眼底的欣喜尽数褪去,只剩满满的狡黠。 裂谷深处,热浪灼人。 江辰正靠在岩壁上调息,將仅剩的灵力缓缓收拢到丹田,准备应对前后夹击的死局。 忽然,一股熟悉的火龙气息顺著热浪飘了过来。 他立刻握紧剑柄,神识锁定声音来处。 等看清是敖火儿晃著小尾巴,灵活地绕开滴落的熔岩游过来,他才微微鬆了口气: “你怎么进来了?” 敖火儿落到江辰肩头,小爪子指著熔岩更深处,声音压得低低的: “我知道一条路,火窟里的怪物都不敢去。以前我被堂兄们欺负,就躲去那儿,它们追过来都不敢往里走。” 江辰眉梢微挑。 身后的嗡鸣声越来越近,火翼蚁的赤红光芒已经映红了通道拐角,熔岩傀的脚步声震得脚底发麻。 眼下確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带路。” 他当机立断。 敖火儿立刻应了一声,小身子一扭,在前头带路。 它专挑偏僻的岔路走,有时钻进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岩缝,有时踩著浮石越过熔岩暗流,显然对这片火窟熟得不能再熟。 身后追来的火翼蚁嗡嗡地跟了一阵,到了一处泛著土黄色光泽的岩缝口,忽然就停住了。 成群结队地在外面打转,翅膀振得飞快,却死活不肯往里飞半步。 连后面赶上来的几头火浆巨蚯,到了岩缝边也猛地顿住,扭著肥硕的身子往回爬,像是里面有什么令它们本能恐惧的东西。 江辰回头看了一眼,心头稍定。 这小火龙没骗他。 岩缝越往里越宽,原本灼人的热浪竟渐渐淡了下去。 江辰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除了炽烈的火行灵气,还多了丝丝缕缕的土行厚重、金行锋锐。再往里走,甚至有微弱的木行生机和水行润气散逸出来。 五种属性的灵气混杂在一起,却循著某种玄奥的规律缓缓流转,相生相剋,丝毫不显杂乱。 趴在左肩的囡囡忽然哼唧了一声,小身子缩成一团,黑白二气都蔫蔫地贴在皮毛上。 “江辰,这里好怪……” 它声音小小的,带著几分委屈,“我的力气好像被压住了,阴阳二气都转不动了。” 右肩的敖火儿也耷拉著脑袋,嫩白的小龙角都垂了下来,尾尖的火苗弱得像要熄灭:“我小时候走到这儿就不敢往里走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著我,喘不过气。” 江辰指尖凝起一缕五行灵力护住两个小傢伙,脚步却没停。 越是诡异的地方,越可能藏著机缘。 更何况身后就是火窟凶物和龙族堵截,退无可退。 又往前走了百余步,前方忽然泛起一层五色光膜。 光膜薄如蝉翼,流转著金、木、水、火、土五道光晕,看著柔和温润,却透著一股亘古厚重的威压。 那股威压无形无质,却像山岳般压在神魂上,连江辰的金丹都在丹田中微微震颤,混沌玄灵体自动运转,才勉强抵消了大半压迫。 江辰深吸一口气,伸手碰了碰光膜。 指尖传来一阵温润的吸力,下一秒,他整个人便穿过了光膜。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巨大的地底穹顶,高约千丈,四壁镶嵌著无数五色晶石,映得整个空间流光溢彩。 穹顶正中央,一颗磨盘大小的灵珠静静悬浮在半空。 珠身五色灵光轮转不休,金之锐、木之生、水之润、火之烈、土之厚,五种气息交融循环,源源不断地倾泻下来,在灵珠下方匯成一汪五色灵泉。 泉水叮咚作响,灵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只是站在泉边,江辰便感觉耗损的灵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周遭岩壁上,天然生长著各色灵草。 五阶的五行莲、四阶的金纹草、木属性的还魂藤…… 隨意一株放到外界,都是元婴修士抢破头的至宝。 江辰站在原地,心头巨震。 他忽然想起上古五行宗传承里的一卷杂记。 那本书页泛黄的典籍上,只寥寥提了一句: 上古沧澜界有五龙神,掌五行,镇海眼,上古大战后陨落,龙珠合於一处,沉於地脉火窟,滋养一方灵脉,是为五行龙元之珠。 第54章 龙神考验 此处五炁平衡,自成一界 有龙珠在,五行灵气简直无穷无尽 北海龙族再上面盘踞几万年,竟然守著宝山而不自知! 不过这东西,自己也不敢触碰 光凭威压,江辰就觉得那传说中的上古五龙神,陨落前最少六阶圆满 搞不好是七阶! 这是如今沧澜界都无法诞生的存在! 所以江辰没打算现在就打这珠子的主意 如今出去是难了 这里灵气浓郁至极,倒是適合自己修炼! 反正五行灵物已经聚齐,不如自己乾脆就在这里闭关 要是结成元婴再出去,也许龙族早就没耐心堵在火窟入口了! 最多留下个五阶初期守著 到时候肯定也不是修成元婴后的江辰的对手! 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两小只 两个小傢伙也没什么意见 虽然这里的威压对它们俩更不友好 但这里奇花异草无数,更有许多没见过的灵果什么的 足够它俩祸害很久了! 【浑元五行经】经脉流转的路径刚走完一个完整大周天,江辰丹田內的金丹骤然轻颤。 头顶悬浮的龙神珠原本沉寂如石,此刻忽的洒下一片柔润的五色光华。 光华垂落的瞬间,江辰只觉识海猛地一沉。 周身翻涌的五行灵气瞬间抽离,金丹的温热、神魂的凝练感尽数褪去。 眼前天旋地转,五色光纹交织成网,將他整个人的意识拖拽著坠入无边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 江辰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米白色的酒店天花板,水晶吊灯垂在头顶,折射出细碎的暖光。 身下是柔软的大床,地毯厚而蓬鬆,墙角的液晶电视正亮著待机的蓝光。 他下意识运转灵力,丹田內却空空如也。 金丹没了。 浑厚的法力散得一乾二净,连一丝一毫都不剩。 他再想放出神识探查周遭,识海一片死寂,如同蒙了一层厚厚的锈跡,半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江辰撑著坐起身,指尖微微发颤。 皮肤是熟悉的单薄触感,没有灵力护体,没有混沌玄灵体的温润道韵,就是一具再普通不过的凡人躯体。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 指节分明,乾净修长,是他穿越到沧澜界之前,那副普通青年的模样。 电视屏幕映出他的脸,眉眼熟悉,青涩又平凡。 蓝星。 他竟然回来了。 回到了那个没有灵气、没有修士、没有妖兽与仙门的普通世界。 江辰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动。 从一介凡人步步苦修,走到金丹圆满,坐拥七星宗,门下弟子数百,五阶战船横绝海域。 百年修行,步步为营,好不容易摸到了元婴的门槛。 一场光华落下,尽数成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错愕与悵然。 盘腿坐回床上,按照记忆里最基础的引气法门运转经脉。 功法路线走得磕磕绊绊。 天地间不是没有灵气,而是稀薄得近乎於无。 往常一个呼吸就能纳入体內的灵气,在这里耗上半个时辰,才能捕到微不可查的一丝。 那丝灵气刚入经脉,还没等走到下一个穴位,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江辰没有放弃。 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百遍。 他从正午坐到深夜,又从深夜坐到天光大亮。 整整十二个时辰过去,別说引气入体,连经脉里都没留下半分灵气痕跡。 第三天清晨,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从入定中拽了出来。 “先生,您的房费已经到期了,请问还要续住吗?” 门外服务员的声音礼貌又疏离。 江辰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他在沧澜界坐拥金山银山,灵石灵材堆积如山,到了这里,连住酒店的钱都拿不出来。 他沉默著收拾了仅有的几件衣物,推门走出了酒店。 外面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钢筋水泥的森林里,汽车尾气与喧囂人声混杂在一起,灵气更是稀薄得几乎感受不到。 江辰站在路边,看了许久。 这里不是修行的地方。 他一路向南,走了整整三天,终於踏入了一片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 深山老林里,草木繁盛,地脉气息厚重,灵气比城市里浓郁了数倍。 虽然依旧远不如沧澜界的寻常荒岛,却好歹有了修炼的可能。 江辰找了处背风的山洞,就此住了下来。 渴了喝山泉水,饿了摘野果、猎野兔。 日子过得像野人,所有的时间都拿来打坐修炼。 可进步慢得令人绝望。 一年过去,他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没摸到门槛。 两年过去,经脉终於能留住一丝微弱的灵气,却连炼气一层的边都碰不到。 第三年深秋,山风裹著寒意灌进山洞。 江辰裹著兽皮坐在石台上,指尖的灵气依旧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忽然响起一道阴冷的声音。 “修炼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长生?” “我这里有一部魔功,只需杀戮吞噬生灵精血,修为一日千里。” “杀一只野兔,抵你苦修三月;杀一个人,抵你苦修十年。” “长生就在眼前,何必守著那没用的正道功法苦熬?” 一套晦涩阴狠的功法,顺著声音直接刻进了他的脑海。 功法运转路径诡异霸道,吞噬精血、掠夺生机,修行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代价是耗损阴德、屠戮生灵,走的是彻头彻尾的魔道。 江辰眉头微蹙,直接將那套功法压到了识海最深处。 他不是迂腐的善人。 修行路上,拦路的劫匪、敌对的修士、害人的妖物,他杀过不少。 可靠滥杀无辜、掠夺生机来修行,触碰了他的底线。 道心若歪了,走得再快,也迟早会坠入深渊。 他继续守著正统功法,日復一日打坐。 春去秋来,又是三年。 他的身体已经从青年步入中年,眼角有了细纹,体力也大不如前。 修为,却依旧卡在引气入体的关口,寸步未进。 阴冷的声音时不时就在识海里响起。 “六年了,你连炼气一层都修不到,再熬下去,老死在这里,也摸不到修行的门。” “就试一次,杀一头野兽而已,不算什么。” “你忘了在沧澜界翻手为云的日子了?不想回去吗?” 江辰闭目不语。 他当然想回去。 想回北斗七岛,看看嫣然闭关是否顺利,看看宗门的战船建造得如何。 想看看秋秋有没有突破金丹圆满,看看萧子墨能不能把宗门俗务打理妥当。 想揉一揉囡囡毛茸茸的脑袋,陪敖火儿分食火属性灵果。 可越是想回去,越不能走歪路。 他修行求的是长生逍遥,不是靠吞噬人命堆出来的邪途。 靠著这份执念,他硬生生扛住了魔功的诱惑。 十年光阴,弹指即过。 江辰终於磕磕绊绊踏入了炼气一层。 丹田內有了微弱的气感,能勉强催动最简单的五行法术。 可这点修为,比凡人强不了多少。 他的鬢角已经染上白霜,脸上有了岁月的纹路。 二十年岁月耗在深山里,只换来炼气一层的修为。 魔功的诱惑一日比一日强烈。 那声音从最初的循循善诱,变成了日夜不休的蛊惑。 “你都快老了,还能活几年?” “等你老死在这里,就再也回不去了。” “杀一个恶人就行,不算破戒。反正他们本就该死,用他们的命换你的长生,有什么不对?” 江辰的道心,不是没有过动摇。 每当深夜修炼停滯,看著自己日渐衰老的身体,那个念头就会钻出来。 长生才是最重要的。 只杀穷凶极恶之人,不害无辜,也算不得错。 可每次念头刚起,他就会想起自己初入修行路时的心境。 稳健修行,不疾不徐,守本心,走正道。 百年修行路,他从未靠旁门左道取过巧。 哪怕再慢,也要走得堂堂正正。 他咬著牙,又扛了十年。 山洞外的树木枯荣了二十轮。 江辰已是白髮苍苍,满脸皱纹。 皮肤鬆弛,眼神浑浊,连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 炼气一层的修为,没能留住他的寿元。 凡人的寿命本就不过百年,他苦修二十年,也只是勉强延缓了些许衰老,终究抵不过岁月侵蚀。 他知道,自己没多少日子了。 再守著正道功法,等不到突破的那天,就会老死在这深山里。 那道魔功的声音,已经成了他脑海里最响亮的念头。 “下山去。” “找个恶人杀了,修为立刻就能精进,寿元也能延长。” “就一次,一次就够了。” 江辰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拄著一根树枝,慢慢走出了深山。 不是为了杀人。 只是想在临死前,再看看这世间的烟火。 他走了半个月,才走到一座小城的边缘。 傍晚时分,巷子里传来女子的尖叫。 一个蒙著面的劫匪,攥著匕首把年轻姑娘堵在墙角,手里的刀闪著冷光。 “把钱拿出来!不然捅死你!” 劫匪的声音凶狠,喘著粗气,眼神里满是亡命徒的疯狂。 姑娘嚇得浑身发抖,攥著包不敢动。 江辰站在巷口,指尖微微蜷缩。 杀了他。 这个念头如同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此人是劫匪,本就作恶多端。 杀了他,既救了姑娘,又能吞噬精血提升修为,一举两得。 只要动动手,就能摆脱老死的结局,就能继续修行,就能想办法回到沧澜界。 杀了他。 声音在识海里轰鸣,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劫匪已经举起了匕首,眼看就要刺下去。 江辰迈出一步。 他抬起枯瘦的手掌。 不是攻向劫匪。 而是翻掌向下,狠狠拍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我江辰修行百年,守的就是一颗本心。” “纵死,不墮魔道。” 掌力落下的瞬间,他眼前骤然一黑。 所有的衰老、虚弱、魔音蛊惑,尽数碎裂。 …… 再睁眼时,五色光华正缓缓从周身褪去。 江辰依旧盘坐在龙神珠下的五色灵泉边。 周身灵力浑厚饱满,金丹在丹田中稳稳旋转,道韵比之前更凝练数分。 身上没有皱纹,没有白髮,依旧是那个青衫磊落的金丹修士。 刚才的二十年岁月,仿佛只是一场大梦。 可掌心残留的、自击天灵的震颤感,又无比真实。 “小友,恭喜你,通过了本神的考验。” 一道苍老又恢弘的声音,自龙神珠中缓缓传出。 声音不大,却响彻整个穹顶空间,带著亘古悠远的厚重感。 江辰定了定神,抬眼望向半空的灵珠。 第55章 远古秘闻 五色光华如潮水般从周身褪去,江辰猛地回神,依旧盘坐在五色灵泉边的青石上。 丹田內金丹缓缓旋转,灵力比之前更显浑厚凝练,道心澄澈如镜,连卡在小成许久的《浑元五行经》,都隱隱有了鬆动跡象。 唯独眉心还残留著一丝钝痛。 那是幻境里他自击天灵留下的触感,二十年凡俗挣扎,竟真实得如同亲身走过一遭。 他抬头望向半空悬浮的磨盘大珠,神色郑重,起身拱手行礼:“晚辈江辰,敢问前辈是何方神圣?” “吾乃五方龙族共主,沧澜界五方五帝龙神。” 苍老恢弘的声音从龙珠內缓缓传出,不高,却响彻整个穹顶,带著十万年岁月沉淀的厚重。 “你所见的那场凡俗幻梦,不过是吾残魂留下的一道心性考验。 十万年了,你是第一个通过吾考验的修士。” 江辰心头微震。 十万年残魂不散,那这位龙神巔峰之时,该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他压下心头波澜,静静听著。 龙神的声音平缓,缓缓掀开了远古时代的尘封往事。 “远古之时,沧澜界乃上等大世界,灵气之浓郁,是如今的百倍不止。妖族为天地主宰,而龙凤两族,便是妖族共主。” “吾坐下五大龙王分掌五行地脉,坐镇四海,统御万水; 五色元凤掌九天炎凉,司掌生死涅槃。 那时节,七阶神尊纵横天地,六阶遍地皆是,便是五阶元婴,也不过是族群里的寻常战力。” “至於人族?不过是山林间依附妖族生存的弱小族群,数量稀少,连自保都难。” 江辰听得默然。 难怪如今沧澜界修行底蕴断层如此严重,连五阶阵法师都寥寥无几,原来远古之时,竟有这般辉煌的时代。 “变故,起於魔界入侵。” 龙神的声音沉了几分,龙珠表面的灵光也隨之暗了些许。 “十万年前,沧澜界与魔界之间的界壁,突然被人从外侧打穿了一道口子。 魔气倾泻而入,魔族凶兽潮水般涌入,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寸草不生。” “起初吾等並未放在心上,只当是寻常界壁裂隙,派了几支龙子龙孙前去封堵。 可越打越不对 —— 魔族数量无穷无尽,且对龙族水脉弱点、凤族涅槃破绽,了如指掌。” “待吾等反应过来,半片西海已经沦陷,数十万妖族子弟死在了魔焰之下。” 穹顶的五色灵光微微晃动,仿佛还映著当年四海染血的惨状。 “后来便是全面开战。五色元凤率凤族镇守天穹,吾统合四海妖族,死守地脉。 那一仗,打了整整三千年。” “三千年里,龙族子弟十不存一,凤族的涅槃之火,烧得连九天云霞都褪了色。 妖族高阶战力折了七成,连吾等五兄弟,也个个带伤,本源耗损严重。” “好在最后,终究是把魔族逼回了通道,重新封印了界壁。” 说到这里,龙神的声音里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反倒多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可打贏了,吾等才发现不对。” “界壁破裂的位置,刚好是沧澜界最薄弱的节点; 魔族每次突袭,都能精准撞上吾等巡防的空缺; 甚至决战之时,魔族至尊总能提前避开吾等的杀招。” “吾与元凤联手追查了数百年,才顺著魔气里那一丝诡异的灵韵,查到了真相 —— 背后动手的,是灵界的修罗族。” “修罗族?” 江辰眉头微蹙,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灵界,是比沧澜界更高层级的上界,聚居著无数高阶种族。 也是我等下届妖族和修士的飞升目的地! 修罗族本是灵界顶尖大族,在万族爭霸里输了,被赶到灵界边缘的荒芜地带,苟延残喘。” “他们看上了沧澜界这块本源充沛的宝地,想占为己有,当作族群復甦的根基。 可碍於天地规则,七阶以上的神尊无法直接下界,便暗中勾结了魔界,用修罗族的绝活腐蚀界壁,还安插內奸,泄露了龙凤两族的所有布防。” “决战之日,吾与元凤联手,已经镇压了魔族至尊,却被修罗族隔著界壁,打来了灭神咒。” 龙神的声音发沉,龙珠表面闪过一道极淡的裂痕。 “那一下,直接重创了吾等的神魂本源。也是因此,吾等才会陨落在此,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有。” 江辰听得心神震动。 原来上古大战的背后,竟藏著这样的惊天阴谋。龙凤两族不是败在魔族手里,是栽在了上界势力的暗算之下。 “吾等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修罗族费了这么大功夫,绝不会轻易放弃沧澜界。 一旦吾等陨落,他们必然会顺著界壁缝隙降临,到时候整个沧澜界,都会变成他们滋养族群的养料。” “所以陨落之前,吾与五色元凤联手,以全部参与本源为引,封禁了沧澜界的核心灵源。” 江辰瞳孔微缩。 封禁核心灵源? “灵源一锁,整个沧澜界的灵气层级暴跌,从上等小世界,直接跌落到了中下等世界。 修行上限被死死压住,別说七阶神尊,连六阶化神都极难诞生。” “修罗族本想占一块富饶的基地,结果发现这里灵气稀薄成这样,培养不出多少高阶战力,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乾脆就放弃了, 只留下魔族残部当眼线,等著封印自然鬆动。” 听到这里,江辰终於恍然。 难怪如今沧澜界想修炼到化神都如此艰难! 不是这片天地的人天赋差,是天地本身的上限被封死了。 “前辈之所以选中晚辈,是因为晚辈五行同修?” 江辰轻声开口。 “这是其一。” 龙神的声音缓和了几分,带著讚许之意。 “你身负混沌玄灵体,五行根基浑圆如一。 根基之深厚,实属罕见! 且你心中底线尚存。 十万年来,闯入火窟的修士妖族不少,但能通过吾之考验的,你是第一个。” “其二,你神魂之中,带著与元凤后裔的通灵契约。” 江辰心头一震,下意识回头看向灵泉边。 囡囡和敖火儿被龙神威压镇得昏睡过去,小身子蜷成一团,而秋秋並未跟进来 —— 龙神说的,自然是留在水府的秋秋。 他一直知道秋秋身负凤凰血脉,天赋异稟,却从没想过,对方竟是远古五色元凤的直系后裔。 “龙凤相伴,阴阳相济。你承五行道统,那小凤凰承元凤涅槃传承,刚好能接住吾等留下的全部后手,包括解开灵源封印。” 龙神的话音落下,穹顶安静了片刻,只剩灵泉滴落的叮咚声响。 “只是,封印撑不了多久了。” 再开口时,龙神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沉重。 “十万年耗下来,吾的残魂已经到了极限,最多两千年,便会彻底消散。 灵源封印没了吾的神魂压制,也会跟著慢慢崩解。” “封印鬆动,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灵源復甦,沧澜界的灵气会慢慢恢復,修行上限重新打开,化神、炼虚都不再是奢望。” “坏事是,封印一松,灵界的修罗族立刻就能察觉到灵气波动。 天地规则只拦得住七阶神尊,拦不住六阶化神。到时候他们必然会捲土重来,派强者降临。” “如今的沧澜界,连一个正经的六阶化神圆满都没有,如何挡?” 龙神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恳求之意。 “吾设下这场考验,便是要选一个心性、根骨都合格的人。” “幻境二十年,你明知修魔便可快速变强,便可重返修行路,便可求长生,寧可自戕也不墮魔道。道心之坚,十万年罕见。” “只有你这样的人,才担得起守护一界的重任,不会在力量里迷失,不会与修罗族同流合污。” “吾希望你,日后修炼到化神境界,不要急著飞升灵界。 留在沧澜界,整合人族与妖族的力量,挡住修罗族的入侵,保住这方天地的根基。” 话音落下,穹顶之內一片寂静。 江辰垂著眼眸,指尖轻轻摩挲著五行玄灵剑的剑柄,没有立刻应声。 他素来稳健,从不被空泛的大义冲昏头脑。 拯救一界? 听起来风光无限,可背后是要直面灵界大族的风险。 连七阶的五龙神和五色元凤都栽在了修罗族手里,他一个小小的金丹圆满,凭什么扛? 过了许久,他才抬眼望向半空的龙神珠,语气平静,坦然直白。 “前辈抬举了。晚辈不过一介散修,宗门才刚站稳脚跟,担不起一界存亡的重任。” “况且前辈也该看得出来,我並非土生土长的沧澜界之人。 修行路上,我所求不过长生逍遥,护著身边亲近之人安稳度日,没那么多拯救苍生的宏大志向。” “修罗族是灵界大族,底蕴深不可测。真到了那一天,我大可以带著宗门亲友寻个偏僻地界隱居,实在不行,便换一方世界棲身,没必要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江辰说得坦荡,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除非,前辈给出的好处,足够让晚辈冒这个险。” “空口白牙的大义,不值钱。要我出力,就得有对等的酬劳。” 说完这话,他静静等著龙神的回应。 本以为这位远古龙神高高在上惯了,被一个金丹小辈討价还价,多少会动怒。 却没想到,龙神珠骤然亮起五色灵光,光晕在穹顶流转一圈,紧接著响起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那笑声苍老却通透,没有半分怒意,反倒满是欣赏之意。 第56章 海量好处 衝击元婴! “哈哈哈!你小子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龙神爽朗的笑声在穹顶间来回震盪,五色灵珠表面光华流转,连带著整片空间的五行灵气都跟著雀跃翻涌。 “本神岂会让你白干活!” “吾观你所修《浑元五行经》,走的是五行同修、內外兼济的路子,与本座当年的五龙镇世经同出一源。” 龙神的声音带著几分傲然。 “本座便將这门能修至七阶神尊境的完整传承予你。你根基扎实,只需慢慢参悟融合,日后功法威能必能再上数层楼,同阶之內,罕有敌手。” 话音未落,一道五色光团自龙珠中飞出,稳稳落在江辰眉心。 海量的经文、法诀、行功路线瞬间涌入识海。 江辰只觉识海微微发胀,隨即被混沌玄灵体稳稳接住。 那套五龙镇世经脉络清晰,与浑元五行经处处契合,许多他此前参悟不透的功法瓶颈,竟在对照之下隱隱有了鬆动跡象。 他心中一震。 七阶神尊境的功法,放在如今灵气稀薄的沧澜界,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至宝。 “第二样,吾的本源龙血。” 龙珠微微震颤,一滴通体五色流转、仿佛凝著整片四海精华的精血缓缓飘出。 那滴精血不过拇指大小,却压得周遭空气都泛起层层涟漪,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至尊威压弥散开来。 “此血融入你身,能淬炼肉身、拔升资质,更能赐你五龙血脉印记。日后但凡龙族子弟,见你如见先祖,即便不能直接號令四海龙族,寻常龙子龙孙也绝不敢忤逆你。” “当然,你如今修为尚浅,印记只会潜藏体內。等你踏足元婴,能催动部分血脉之力,便是北海龙族见了你,也得恭恭敬敬。真有一日你能修至化神,整片沧澜界的龙族,尽可由你调遣。” 江辰望著那滴五色龙血,眼底精光一闪。 这东西的价值,比一门功法还要实在。 有了龙族血脉印记,日后別说破碎群岛,便是整片无尽海域,他都能横著走大半。 “第三样,也是你眼下最需要的。” 龙神的语气平缓了几分。 “吾这龙珠之內,积攒了十万年的五行本源精气。你那五件结婴灵材虽好,终究只是凡间灵物。有本座本源相助,你结婴不仅万无一失,更能直接铸就极品五行元婴。” “寻常修士结婴,少则十载,多则数十载。有本座助你,半年之內,元婴必成。” “待你元婴稳固,即便只是初入元婴初期,寻常元婴后期修士,也未必是你对手。” 江辰呼吸微微一滯。 极品元婴。 修仙界元婴分九品,中下三品居多,中三品已是天骄,上三品万中无一。 而极品元婴,更是传说中的存在,自古以来,能铸就极品元婴的修士,日后最低也能摸到化神门槛。 他原本只求稳妥结婴,从未敢想过极品二字。 “第四样,本座会留一道神念印记给你,待你修为足够,便能循著印记找到五色元凤的陨落之地。” “你身边那只小凤凰身负元凤直系血脉,去了那里,自能得到她的传承。只是元凤残魂脾气火爆,你最好等化神之后再去,免得平白挨揍。” “最后一样,本座传你进入沧澜界本源之海的法诀。” 龙神的声音沉了几分。 “待你修至元婴圆满,便可凭此法诀入本源之海参悟。那里是整界灵气源头,突破化神的把握,至少能多七成。” “说起来,你小子倒是好运道,身上竟还有个偽鸞凰之体的印记。鸞凰属火,暗合本源生机,有这道体质打底,你进阶化神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说到这里,龙神轻轻嘆了口气。 “你记住,化神之后別急著飞升。灵界万族林立,弱肉强食比下界残酷百倍,化神期的飞升者过去,十有八九要沦为各族的奴隶。” “不如留在沧澜界,借著封印鬆动、灵气復甦的势头,慢慢修到七阶炼虚再走。到时候去了灵界,也能有立足之地。” 江辰微微頷首,將这话记在了心底。 他本就不是急功近利的性子,长生逍遥才是所求,自然不会为了飞升贸然涉险。 好处一一摆开,分量重得惊人。 江辰不再犹豫,对著半空的龙神珠深深一揖。 “前辈放心。只要晚辈有足够修为,沧澜界有事,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这毕竟也是我立足百年的地方,护著它,便是护著我自己的道途。” 他说得坦荡,没有喊什么大义凛然的口號,却字字实在。 龙神满意地笑了笑。 它活了十万年,见多了嘴上喊著拯救苍生、转头就卖了全界的人。 江辰这般务实,反倒更让它放心。 “好!那便开始吧。” “摆上你的五件灵材,盘膝坐入灵泉中央。本座助你一鼓作气,碎丹凝婴!” 江辰不再耽搁。 翻手间,五只玉盒依次飞出,落在灵泉边的青石台上,齐齐打开。 土黄色的青空地灵髓温润厚重,湛蓝色的幽澜元液澄澈清冷,翠绿色的碧灵果生机盎然,暗金色的九宸星金锋锐內敛,赤红色的地心火髓灼热奔腾。 五件五阶极品灵材,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一字排开。 五道光晕彼此呼应,顺著灵泉的水面连成一道完美的五行圆环。 江辰纵身一跃,盘坐在圆环正中的灵泉浅滩上。 浑元五行经瞬间运转到极致。 丹田內,打磨了百余年的金丹缓缓升起,表面密密麻麻的道纹尽数亮起,五色灵光顺著经脉流转周身。 “凝神定气,守住本心。” 龙神低喝一声。 半空之中,磨盘大的五色龙珠骤然亮起刺目光华。 一道道如水般的五行本源精气垂落下来,如同瀑布般將江辰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精气纯粹到了极致,没有半分杂质,一接触到皮肤,便顺著毛孔钻进经脉。 江辰只觉浑身一震。 原本已经凝练到极致的经脉,在本源精气的冲刷下,竟再次拓宽了数分。 潜藏在经脉深处的细微暗伤,被本源之气一一抚平。 他不敢分心,掐动结婴法诀,引导著海量精气朝著丹田內的金丹涌去。 五件极品灵材也受本源牵引,齐齐飞起。 青空地灵髓化作一道土黄色光流,幽澜元液化作一道蓝芒,碧灵果炸开漫天绿雾,九宸星金凝成细碎金屑,地心火髓化作赤红炎流。 五道灵光顺著本源之气,一同匯入金丹之中。 金丹越转越快。 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金丹,此刻不断膨胀,表面的道纹越来越清晰,五行相生的循环也越来越快。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每一次循环,金丹的气息便厚重一分。 江辰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海量的精气涌入,丹田鼓胀得发疼,可他咬著牙,死死稳住心神。 他知道,这是结婴前最后的积累。 直到金丹膨胀到原本的三倍大小,再也容纳不下半分精气。 “碎丹!” 龙神的声音如同洪钟,在识海中炸响。 江辰心神一动。 运转到极致的功法骤然逆转。 轰 —— 丹田內一声闷响。 坚不可摧的金丹,从最中心开始,裂开第一道缝隙。 紧接著,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剧烈的痛楚顺著神经传遍全身,仿佛连神魂都被硬生生撕裂。 江辰闷哼一声,牙关紧咬,指尖攥得发白。 碎丹之痛,是修仙路上第一道大关。 多少金丹修士,便是扛不住这份痛楚,功亏一簣,落得个丹毁人亡的下场。 可江辰百年修行,道心早已坚如磐石。 他死死守著识海清明,任由金丹寸寸碎裂,任由狂暴的丹力在经脉中横衝直撞。 龙神的本源精气恰到好处地涌入,护住他的经脉与丹田壁,不让丹力冲毁肉身。 同时,那滴五色龙血也悄然融入血脉。 温热的力量顺著血管流遍全身,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缓缓淬炼,肉身强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金丹碎了又合,合了又碎。 如此反覆九次。 最后一次碎裂时,所有的丹力、本源精气、五行灵材之力,尽数匯聚到丹田最中央。 一点五色灵光缓缓亮起。 灵光之中,一个巴掌大的小小人影慢慢成型。 那小人与江辰长得一模一样,身著五色道袍,盘膝而坐,眉目清晰。 周身环绕著淡淡的黑白阴阳之气,眉心更有一点极细的金色龙纹若隱若现。 元婴周身,五道灵光循环往復,生灭不息。 一股远超金丹时期的强横气息,自江辰身上缓缓散开。 穹顶之內,五行灵气疯狂涌动,尽数朝著灵泉中央匯聚,在他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五色漩涡。 灵泉水面翻涌沸腾,周遭岩壁上的灵草灵木,全都疯了似的生长,叶片之上灵光流转,品级竟隱隱有了提升。 第57章 龙炎铸宝,天外劫云 五色灵泉汩汩流淌,氤氳五行本源灵气裹住江辰周身。 五龙神残魂悬浮半空,磨盘大的龙神珠不断垂落精纯本源,滋养他刚成型的元婴。 寻常修士碎丹凝婴,少说三五载方能稳固根基,稍有不慎便会元婴溃散、修为尽废。 可江有龙神十万年积攒的本源灵气兜底,炼化效率百倍於常人。 不过短短二十八天,丹田內那尊五色元婴便彻底定型。 巴掌大的小人眉目与江辰无二,周身五行灵光循环不息,眉心淡淡的五色龙纹若隱若现,阴阳二气缠绕衣袂,根基厚重得骇人。 无需渡天劫洗礼,单凭本源灌注与五龙神重塑的全套天阶神通,他已是实打实的元婴完全体初期。 龙神珠內依旧源源不断涌出海量本源灵气,似有无穷无尽储备。 江辰抬手止住灵气输送,不再继续吸纳。 心中两道顾虑清晰浮上心头。 其一,未受天地雷劫洗礼便一味堆修为,道基会留下难以根除的隱患,日后衝击化神极易心魔丛生。 其二,五龙神赠予的《五龙镇世经》浩瀚如海,与自身《浑元五行经》多处脉络交融,他尚未细细梳理融合。 此刻贸然拔高修为,两部功法道韵衝突,將来恐要散功重修,得不偿失。 心念一动,江辰催动神魂深处龙神赠予的通灵印。 一道柔和无形的灵气通道横跨万里虚空,直连深海阴阳五行水府。 龙神残魂淡淡瞥了一眼,並未出手阻拦。 秋秋此刻正盘坐在水府灵田深处闭关,凤凰真焱静静縈绕周身。 她卡在四阶巔峰已有半载,只差足量本源灵气便可衝击圆满。 忽然,一股磅礴到极致的五行本源自虚空倾泻而下,尽数涌入她的凤妖丹。 秋秋猛地睁开鎏金凤目,周身五彩翎羽瞬间炸开一层光晕。 “主人突破元婴了?!” 她心头又惊又喜,江辰方才反哺的本源浓郁程度远超想像。 她不敢浪费分毫,凤体全力运转涅槃功法,疯狂吸纳流淌的五行精气。 妖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凝实,周身气息节节暴涨,转瞬便稳稳踏入四阶圆满。 只可惜衝击五阶所需凤凰本源灵材尚未集齐,即便有海量灵气加持,也难以跨过大境界壁垒。 秋秋只得压下躁动的妖力,细细打磨根基,静静等候江辰归来。 灵泉边,江辰收束通灵印,缓缓睁开双眼。 他起身舒展筋骨,元婴之力流转四肢百骸,肉身被五色龙血彻底淬炼,每一寸血肉都蕴藏浑厚五行道韵。 可抬头望向这片独立小天地穹顶,却不见半分雷劫气息。 五龙神苍老温和的声音自龙珠內响起:“此地为吾陨落自封的独立洞天,天地规则残缺,天劫无从滋生。你在此地修行再久,也不会引动雷劫,唯有踏出火窟,直面外界天地,属於你的元婴大劫才会如期降临。” 江长鬆一口气,隨即又眉头紧锁。 此番深入龙族禁地只为寻找地心火髓,从未预料会就地突破元婴。 渡劫所需防御法宝、镇雷法器一件都未曾提前炼製。 更何况自己五行同修,道基浑厚远超寻常单灵根修士,引来的天劫必然威力倍增,寻常四阶防具根本扛不住。 外界还有敖厉率领北海龙族守在谷口虎视眈眈。 若无完备渡劫至宝护身,一出洞天便要同时面对雷劫与龙族围剿,风险大到难以估量。 “先看看修行面板,此番突破收穫究竟如何。” 江辰心神沉入识,金色面板缓缓铺开,清晰文字浮现在神魂眼前。 【仙道修行面板】 宿主:江辰 寿元:209/3600 灵根:金:75+ 木:75+ 水:75+ 火:75+ 土:75+ 修为:元婴初期(未渡劫) 道体:【混沌玄灵体】(地阶极品) 【鸞凰之体】(地阶下品) 功法:【浑元五行经】(大成 1/100000) 凌霄万剑诀五阶(入门 4569/10000) 神通:【浑圆机枢】(天阶中品 / 可成长) 【轮迴剑种】(天阶中品 / 可成长) 【小五行真雷】(天阶下品 / 可成长) 【混沌领域】(天阶下品) 【百锻神魂】(玄阶极品) 【禁灵錮魄】(地阶下品) 【言出法隨?镇】(天阶上品)【五行湮灭剑狱】(天阶中品 / 可成长)【无相幻身】(地阶中品) 法术:五行遁术 / 大成 五行轮转 / 大成 ........ 法宝:【混沌养剑葫芦】(四阶极品?本命)【五行玄灵剑】(四阶极品?偽本命) 修仙百艺:阵法:五阶极品(1349/1600) 炼器:五阶下品(438/960) 赋能:金色 11567 五彩:15 江辰目光扫过面板,心头一阵惊喜。 当年与洛清婉双修,借对方元阴只激活了偽鸞凰之体,此番碎丹凝婴,海量五行龙血冲刷肉身,彻底去偽存真,鸞凰体质再无半分瑕疵。 双地阶极品道体叠加,日后衝击化神的把握凭空暴涨数分。 五行灵根各增长三点,五大灵根均衡浑厚,恰好契合五行元婴根基。 全套神通经五龙神残魂出手重构打磨,品级尽数小幅提升,威力远胜从前。 面板奖励同步到帐,金色赋能直接暴涨一万点,五彩赋能新增十五点,足够將炼器术大幅拔高。 当务之急,便是炼製一套扛天劫的五阶防具与镇雷法宝。 自身炼器术停留在五阶下品,炼製渡劫器物堪堪够用,容错率太低。 江辰心念篤定,指尖一点面板炼器栏。 “消耗五百一十二点金色赋能,提升炼器!” 面板金光一闪。 修仙百艺:炼器:五阶中品(1/1100) 尚未停歇,他继续消耗一千一百点金色赋能加注。 海量炼器道纹、上古铸器图谱瞬间涌入识海,虚空传承险些撑裂神魂,江辰闭目调息片刻才尽数消化。 再看炼器一栏,已然刷新。 修仙百艺:炼器:五阶上品(1/1350) 此刻他的铸器水准,足以炼製顶尖五阶渡劫真宝。 可难题接踵而至。 这片龙神洞天內无天然地火可供熔炼灵金,一旦破开洞天屏障走出火窟,外界天地感应到他元婴气息,劫云瞬间成型,不会留半点铸器缓衝时间。 江辰转头看向蜷缩在灵泉旁的敖火儿。 小火龙正把玩著龙神馈赠的几株火灵草,见江辰望来,下意识缩了缩嫩小龙角。 “火儿,借你龙炎一用,我要炼製渡劫法器。” 敖火儿苦著脸耷拉下尾巴尖,却没有半句推脱。 此前五龙神单独传它完整龙族传承,弥补血脉缺失,还叮嘱它从今往后跟隨江辰修行,万事听从吩咐。 它乖乖走到灵泉中央,深吸一口气,张口吐出一簇温润炽烈的五色龙炎。 这是纯正五阶火龙本源之火,温度可控,不伤灵材本源,最適合铸炼高阶法器。 江辰翻手取出堆积如山的灵材。 往日抄家盘山、滂沱两大元婴老巢,再加上击杀无花老魔、灵机子所得储物,五阶下品、中品灵金、雷纹玉、避火髓堆积如山。 炼製两三套镇雷护躯的五阶中下品法宝,材料绰绰有余。 他凌空布下简易铸器阵,將数块雷纹云金投入龙炎之中。 五色龙炎包裹金属缓缓熔炼,细碎金屑漂浮在火焰內。 江辰指尖不断勾勒阵纹,將避雷、御雷、五行护盾三重禁制烙印在器胎之上。 一炉、两炉、三炉…… 龙炎持续灼烧,敖火儿小脸憋得通红,源源不断输出本源火焰,半点不曾偷工减料。 一整日功夫,三件渡劫器物成型:五阶中品五行雷纹法袍、镇雷玉盾、避雷灵冠。 三件法器环环相扣,自成一套防御大阵,足以抵挡数轮元婴五色神雷轰击。 江辰收好三件至宝,心中终於安稳大半。 洞天之內岁月静謐,可火窟之外早已暗流汹涌。 万米深海,龙族禁地火窟上空。 整片海域黑云翻涌,厚重劫云层层堆叠,覆盖方圆百里海面。 墨色云层內五色雷光不断游走,金、木、水、火、土五道雷龙穿梭盘旋,毁灭威压层层下沉,连深海巨鯊都疯狂逃窜,不敢靠近这片海域分毫。 北海龙王敖厉盘在高空千丈龙躯上,青蓝色龙鳞根根倒竖,五阶圆满的浑厚气息止不住微微发颤。 这般恐怖劫云,便是他当年衝击五阶圆满时,都未曾见过。 “莫非是那尊守窟赤焰熔岩傀,要突破桎梏,晋升六阶妖君?” 敖厉心底又慌又惧。 熔岩傀盘踞火窟数万年,若是顺利渡劫,整片北海龙族都无力抗衡,只能捨弃这片祖地,迁徙別处海域。 他默默在心底祈祷,盼那熔岩傀扛不住天劫,当场灰飞烟灭。 火窟深处,赤焰熔岩傀立在滚烫岩浆之中,胸口核心晶核不停震颤。 它同样感知到上空铺天盖地的天劫威压,心中认定是外头那头老龙王修为突破,引动天地雷罚。 庞大石躯紧绷,暗自蓄力,只等敖厉渡劫重伤,便衝出去撕碎所有龙族。 一內一外两大强者,各怀心思,谁也不知那酝酿万里恐怖劫云的真正源头,是洞天之中尚在休整的新晋元婴江辰。 第58章 法宝炼成! 北海深处,龙族禁地火窟上空。 厚重的五色劫云沉沉压在海面千丈处,已经悬了整整三年。 云层里金、木、水、火、土五道雷龙穿梭游走,每一次翻腾都引动百里海域灵气震颤,连深海的六阶海兽都早早迁徙一空,不敢靠近雷域半步。 敖厉盘在劫云边缘的暗礁上,千丈青龙之躯绷得笔直,青蓝色的龙鳞根根倒竖。 三年前劫云初聚时,它篤定是火窟里那头赤焰熔岩傀要衝击六阶妖君,又惊又惧。 惊的是熔岩傀若成了六阶,北海龙族数万年的霸主地位便要拱手让人;惧的是六阶天劫威力恐怖,稍有不慎便会波及龙宫,殃及全族。 它早做了两手准备。 一面调集了族中十五名五阶水族精锐守在火窟周边,又抓了上百头四阶、五阶的深海凶兽圈在禁制里,只等熔岩傀渡劫到最关键的时刻,便將凶兽尽数扔进劫云范围。 旁人插手天劫,必会引动雷劫反噬,让渡劫者承受的威力暴涨数倍。敖厉不在乎代价,只要能让熔岩傀渡劫失败,哪怕折损几名五阶族人也值得。 另一面,它暗中让老龟相清点族中积蓄,收拾好核心传承与龙族重宝,万一事不可为,便全族迁徙去南海投奔远亲,总好过被六阶熔岩傀灭了族群。 可谁也没想到,这劫云一凝就是三年。 既不落下第一道雷,也没有半分散去的跡象,就这么沉沉悬在火窟上空,像一把悬在龙族头顶的刀,磨得敖厉日夜难安。 火窟深处的赤焰熔岩傀也同样憋著一股劲。 它守了六阶火灵脉数万年,自认对火窟的掌控无人能及,篤定外头的劫云是敖厉那老青龙要衝击六阶。 它收拢了所有火窟异兽,囤在熔岩湖深处,同样等著敖厉渡劫到最凶险的关口,便带著群兽衝出去偷袭,趁他病要他命。 两头五阶圆满的存在各怀心思,隔著数十里熔岩通道互相忌惮,硬生生僵持了三年。 更让敖厉烦躁的是破碎群岛那三名人族元婴。 原定提前发动的兽潮因为劫云变故被迫搁置,怒涛真君、楼涯真君、沧溟真君三人没了兽潮压力,反倒胆子大了起来,隔三差五便潜入北海边缘探查。 有时毁几处海族哨卡,有时摸去灵脉矿洞偷挖几车灵材,像苍蝇似的撵不走、打不绝。 敖厉分身乏术,既要盯著火窟劫云,又要防著三大元婴偷家,连追杀东方清砚的仇都暂时压下了,整日守在劫云旁,连龙宫都很少回。 它並未察觉,一道淡金色的儒门遁光,半月前便悄悄潜入了北海深处。 东方清砚藏在千里外的海沟里,周身浩然气敛得一丝不剩。 他此番回来,根本不是为了营救至今下落不明的东方柔。 凌云被瀚海宗追杀得东躲西藏,早已没了当初的利用价值;东方柔一个嫡女而已,丟了便丟了,东方家旁支適龄女子多得是。 他真正盯上的,是火窟深处传说中的龙神遗宝。 当年先祖留下的讖语里提过,北海火窟藏著五龙神的本源传承,得之可助儒门突破六阶桎梏,甚至摸到七阶圣境的门槛。 这也是他举族迁徙到破碎群岛的真正目的。 此刻隔著千里望著那片五色劫云,东方清砚眼底精光闪动,只等龙族与火窟异兽两败俱伤,他便好坐收渔翁之利。 火窟最深处的龙神洞天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临时砌成的熔岩炼器炉稳稳立在灵泉边,炉身刻满了聚火、凝灵、固胎的阵纹,被五色龙炎烧得通体赤红,连周遭的空气都扭曲发烫。 “火儿,再顶半刻钟,最后一道核心阵纹打进去,五炁通天冠便成了!” 江辰盘坐在炉前,指尖翻飞如蝶,一道道淡金色的阵纹如流水般打入炉中。 他周身元婴灵力缓缓运转,五色灵光在指尖明灭不定,每一道阵纹都精准落在金液最核心的位置,分毫不差。 敖火儿蹲在炼器炉另一侧,小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拼尽全力往炉底喷吐五色龙炎。 小傢伙本就只是五阶初期的幼龙,此前帮著重炼两件本命法宝就耗了大半本源龙气,此刻强撑著输出龙炎,尾尖的火苗都晃得发虚。 听见江辰的话,它闷哼一声,龙爪死死抠住地面,猛地深吸一口气。 “噗 ——” 更炽烈的五色龙炎喷涌而出,炉內温度骤然攀升,原本翻滚不定的金液瞬间彻底融化成一汪透亮的金水,九宸星金的锋锐、地心火髓的炽烈、五色灵泉玉的温润尽数交融,泛著琉璃般的光晕。 可这一下也耗光了它大半力气,龙炎弱了弱,小火龙蔫头耷脑地晃了晃脑袋,差点一头栽进炉子里。 江辰指尖微抬,一缕柔和的木系灵力托住它的小身子,顺手塞了枚温养龙脉的五阶丹药进它嘴里。 “做得很好,歇著吧,剩下的交给我。” 话音落下,他双手齐齐掐诀,元婴期的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铺开。 七十二道核心阵纹同时从指尖飞出,有凝神固魂的安魂纹,有卸去雷力的散雷纹,有五行循环的浑元阵,还有敛息藏气的隱跡纹…… 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尽数没入金水之中,彼此勾连、嵌套,最终匯成一套完整的五炁凝元阵。 “合!” 江辰一声低喝,双手猛地一合。 炼器炉嗡鸣震颤,一道刺目的金光自炉口冲天而起,却被洞天屏障稳稳挡了回去。 金光敛去时,一枚窄束髮箍缓缓从炉中飘出,落在江辰面前。 箍身宽窄仅两指,通体素金,线条圆润流畅,表面看不出半分阵纹痕跡,只在冠尾延伸出半寸弧形卡扣,刻著一圈极细的环形浑元阵纹。 不等江辰伸手,那发箍似有灵性般往前一凑,顺著他的髮丝绕到脑后。 咔噠一声轻响,卡扣自行收紧,將满头长髮稳稳束住,散落在肩的碎发也被冠底的五行纹轻轻收拢,一丝不乱。 看上去就只是件雅致素净的束髮头饰,半点灵力波动都不外泄,和凡俗世家公子的配饰別无二致。 “哇!好看好看!” 囡囡蹲在江辰肩头,毛茸茸的小爪子扒著他的头髮瞅了半天,眼睛亮晶晶的,“比那些儒修戴的冠子好看多了!” 敖火儿也凑了过来,小爪子扒著江辰的膝盖,琥珀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连疲惫都散了大半。 江辰神念探入通天冠內,细细探查了一遍,眼底露出几分满意。 这顶五炁通天冠虽是五阶上品真宝,却被他用了最顶级的材料,功效远超同阶法器。 一来能卸去雷劫中七成的神魂衝击,护住元婴本源不受雷劫震盪;二来能增幅三成神魂感知,推演功法、操控阵法都更得心应手;三来自带敛息之能,催动时能將修为气息压低一个大境界,刚好契合他一贯稳健的性子。 算上此前炼成的浑元避雷袍,渡劫的准备便又多了两分把握。 那浑元避雷袍是五阶中品真宝,用雷纹云蚕锦混著深海玄冰丝织就,里外七层,共刻了七十二道卸雷阵纹。 別的功效一概没有,只专精一件事 —— 削弱劫雷威力。 雷劫之力落在袍上,会被层层阵纹分流、卸力,硬生生削去四成威能,剩下的力道再经护体灵力抵消,能落到江辰肉身上的便不足三成。 除了这两件渡劫法器,这三年里他也没閒著,借著龙神洞天的五行本源灵气,把两件本命法宝都重炼升级了一遍。 混沌养剑葫芦从四阶极品跃升至五阶下品真宝,葫芦內的剑狱空间扩容了数倍,能同时孕养九道五阶五行剑气,配合五行湮灭剑狱施展,威能比之前暴涨了三倍有余,还多了收摄敌方法宝的功效。 五行玄灵剑则融入了九宸星金与地心火髓的余料,剑身更显莹润,五色灵光流转时浑然一体,五行相生的循环再无半分滯涩。 不仅硬度足以硬抗五阶圆满的攻击,剑招附带的五行湮灭之力也强了近三成,哪怕正面硬接元婴后期修士的本命法宝,也不会落於下风。 江辰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月白色的浑元避雷袍衬得身形挺拔,素金五炁通天冠束起墨发,褪去了平日的閒散,多了几分清贵端正,倒真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气度。 他抬手理了理袍角,看向蹲在一旁掰著爪子数日子的两个小傢伙,唇角微勾:“法宝都炼成了,准备得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出去了。” “终於能走了!好耶!” 囡囡一下子蹦了起来,黑白小糰子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尾巴尖都翘得老高。 它在这洞天里憋了三年,早就闷得发慌,天天盼著出去撒欢。 敖火儿也晃著小尾巴凑过来,眼睛亮得像装了两颗小星星。 它也想念外头的深海洋流,想念那些被它追著跑的小海鱼,更想念水府里堆成小山的火属性灵果。 江辰笑著摇了摇头,转身走向洞天中央的龙神珠。 龙珠静静悬浮在灵泉上空,五色光华比三年前黯淡了不少,十万年残魂本就所剩无几,这三年助他结婴、传他功法,又耗了大半本源。 “前辈,晚辈准备告辞了。” 江辰对著龙神珠深深一揖,神色郑重。 龙珠微微颤动,五龙神苍老恢弘的声音缓缓响起,比三年前多了几分虚浮:“你根基扎实,心性沉稳,此行渡劫必能功成。” 话音未落,一道五色流光自龙珠中飞出,快如闪电,没入江辰眉心。 江辰只觉神魂深处微微一热,一枚古朴的印记悄然成型。 印记呈五龙环绕之形,金、木、水、火、土五条小龙首尾相接,盘旋成圆,透著亘古厚重的威压。 “此乃五方五帝龙印,乃吾当年號令四海龙族的信物。” 五龙神的声音带著几分郑重,“如今你修为尚浅,只能催动些许龙威,令寻常龙族不敢忤逆。待你日后修至化神,便能凭此印调动五方龙族之力。” “记住,莫要急於飞升灵界。沧澜界封印鬆动之日不远,修罗族虎视眈眈,这方天地,还要靠你守著。” “切记,切记。” 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龙珠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一层极淡的光晕维持著洞天屏障,残魂已然陷入沉眠。 江辰站在原地,对著龙珠再行一礼,神色肃然。 他承了龙神偌大的恩情,得了功法、龙血、传承,还借本源之力铸就了极品五行元婴,这份因果,他记下了。 若真有一日修罗族来犯,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直起身时,江辰眼底已没了半分犹豫。 他抬手召出囡囡,让小傢伙趴在左肩,又让敖火儿盘在右肩,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腰间的混沌养剑葫芦。 三年蛰伏,元婴已成,法宝已备。 外头既有天劫,也有龙族环伺,可他已经等得够久了。 “走。” 第59章 渡劫! 一步踏出龙神洞天的光膜,灼人的热浪瞬间裹住全身。 可江辰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心头便猛地一沉。 一股冰冷、浩瀚、不容抗拒的天地威压,自天穹般的水层之上轰然落下,精准无误地锁死了他的神魂。 不是针对火窟,不是针对整片禁地,是独独针对他一个人。 沉寂了整整三年的五色劫云,在这一刻终於动了。 原本静静盘旋在海面千丈处的厚重云层,骤然翻涌起来。 金、木、水、火、土五道雷光在云间穿梭碰撞,发出滋滋的炸响,无量雷霆之力在云层深处疯狂匯聚,连周遭百里的海水都被电离成细碎的气泡,整片海域的灵气都在剧烈震颤。 火窟谷口外,盘在暗礁上守了三年的敖厉猛地抬起龙首。 千丈青龙之躯绷成一张满弓,青蓝色的龙鳞根根竖起,竖瞳死死盯著上空翻涌的劫云,龙爪不自觉攥紧了岩礁,碎石簌簌往下掉。 它等了三年,本以为劫云会慢慢消散,或是熔岩傀终於扛不住要强行渡劫。 可此刻劫云里散逸的雷霆威压,远超它的预料。 “七九雷劫?” 苍老的龙吟带著难以置信的颤音,在海水中远远传开。 敖厉整个龙都僵住了。 它活了近万年,见过无数妖族渡劫,也听过不少人族修士的雷劫传说。 寻常元婴修士渡劫,最多二九、三九雷劫;便是天骄之辈,能引来五九雷劫已是万中无一。 哪怕是衝击六阶化神、妖君之境,最高也不过六九雷劫。 七九雷劫? 沧澜界已经足足两万年,没有过七九雷劫的记载了! 龙瞳里先是震惊,隨即翻涌起重重心悸,最后竟化作毫不掩饰的狂喜。 “好!好得很!” 敖厉低低笑了起来,龙尾扫得海水翻涌。 它篤定这是火窟里那头赤焰熔岩傀要突破六阶,才引来了这等灭世雷劫。 七九雷劫,七波共六十三道雷霆,后一波威能是前一波的两倍。 到第七波时,威力已是第一波的六十四倍。 便是六阶妖君亲至,也未必能扛得下来,何况一头卡在五阶圆满数万年的石傀? “天助我也。” 敖厉眯起龙瞳,周身的戒备都鬆了大半。 它守了三年的心病,今日就要被天道自己解决了。 火窟最深处的熔岩湖畔,赤焰熔岩傀也猛地顿住了脚步。 磨盘大的核心晶核疯狂震颤,五阶圆满的火行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 它同样感知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雷劫威能,也同样做出了和敖厉一样的判断。 “老青龙…… 竟要衝击六阶?” 石质的喉咙里发出沉闷的轰鸣,带著几分忌惮。 它不敢迟疑,当即发出一道意念號令。 周遭盘踞的火翼蚁、火浆巨蚯所有火窟异兽,潮水般往熔岩更深处退去,死死贴在六阶火脉的岩壁上,借著地脉之力遮蔽气息,生怕被雷劫余波扫中。 整个火窟外层,瞬间空了个乾净。 而站在裂谷通道中的江辰,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仰头望著层层海水之上翻涌的劫云,指尖微微收紧。 元婴雷劫。 他此前做过无数推演,自己五行同修、道基浑厚,最多引来六九雷劫便顶天了。 毕竟便是化神大劫,传说中最高也不过六九之数。 可眼下这明明白白的七九雷劫,远超了他所有的准备。 “是极品五行元婴的缘故?还是龙神传承引动了天道察觉?” 江辰心念电转,最后落在了另一个更可能的答案上。 也许,是他这方外来的灵魂,不属於此界天道,才引来了额外的惩戒。 他心里猛地一沉。 此前炼製的避雷袍、通天冠、镇雷玉盾,加上顛倒五行阵,最多也就能扛住六九雷劫的极限。 七九雷劫,第七波六十四倍的威能,他根本没有半分把握。 可退,已经退不了了。 江辰能清晰感知到,身后的龙神洞天已经被雷劫的气机彻底锁死。 他若是敢退回去,雷劫会毫不犹豫地连洞天屏障带龙神珠一起轰碎。 龙神残魂本就陷入沉眠,龙珠一旦破碎,十万年前布下的沧澜界灵源封印,必然会提前崩解。 到时候灵气骤然復甦,修罗族必定提前降临。 那可不是一头古魔能比的,是能覆灭整界的上界大族。 “没得选。” 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凝重。 他偏头看向肩头早已嚇傻的两个小傢伙,声音平稳:“囡囡,火儿,你们去通道深处找个岩穴躲好,雷劫波及不到那里。” 囡囡毛茸茸的身子都绷僵了,黑白绒毛根根竖起,小爪子死死抓著他的衣领,奶声奶气带著慌意:“江辰……” “放心,我有分寸。” 江辰指尖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又摸了摸敖火儿的小龙角。 两小只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添乱,咬了咬牙,顺著岩壁往火窟深处窜去,找了处坚固的熔岩溶洞躲了起来,只敢隔著老远用神魂留意外面的动静。 安顿好它们,江辰不再停留。 足尖点著赤红的岩壁,身形化作一道淡青流光,径直朝著火窟谷口飞去。 沿途他指尖不停,一面面阵旗从储物戒中飞出,精准钉入岩壁缝隙、海床岩层之中。 玄色阵旗落地即隱,细密的五行阵纹顺著岩层蔓延开来,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力循著阵脉彼此勾连,层层叠叠交织成域。 等他飞出谷口,悬在禁地上空的海水中时,一套完整的顛倒五行阵,已经布在了方圆十里的火窟入口处。 阵力流转,能分流雷霆、卸去威能,正好作为第一道防线。 几乎是他身形站定的瞬间。 天穹之上,第一道劫雷轰然落下。 “轰 ——!” 九道足有水缸粗细的紫色神雷,撕开厚重的云层与海水,带著湮灭万物的天道之威,直直劈向江辰头顶。 雷光映得整片深海一片惨白,周遭海水瞬间沸腾,翻涌的白色气泡顺著雷柱往上窜。 谷口外的敖厉猛地瞪圆了龙瞳。 雷光之下,那道青衫身影清晰无比。 不是石傀,不是妖兽。 是人族! 还是个刚破境的元婴初期修士? “怎么可能?!” 敖厉失声低吼,龙吟震得周遭海水翻起巨浪。 它守了三年,提心弔胆了三年,结果引动七九雷劫的,居然是个金丹闯进来的人族小辈? 一个元婴渡劫,引来了七九雷劫? 便是它活了万年,也从未听过这等荒诞之事。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雷霆锁定的气息,分明就是元婴境的人族修士。 敖厉龙爪攥得咔咔作响,心底的狂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此子太过逆天。 今日若让他活著渡过雷劫,未来成长起来,北海龙族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必须除了他。 敖厉的心思百转千回,半空之中的江辰,却已经结结实实扛下了第一波九道雷劫。 他没有催动浑元避雷袍,也没有动用五炁通天冠。 就凭著被五色龙血淬炼过的肉身,硬生生迎上了九道紫雷。 “咔嚓 ——” 雷光入体,霸道的湮灭之力顺著经脉疯狂窜动。 江辰的青衫瞬间炸成飞灰,裸露的肌肤上裂开无数细密的血痕,鲜血刚渗出来,就被雷力蒸成血雾。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雷锤狠狠碾过。 剧痛顺著神经传遍全身,江辰却眉头都没皱一下。 九道雷霆尽数灌入身躯,毁灭之力过后,仅剩的那一丝生机造化之力,也隨之沉淀下来。 雷光散去。 江辰周身毛孔微微张开,疯狂吸纳著雷劫残留的生机。 浑元五行经全速运转,碎裂的肌肤、断裂的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癒合。 新生的皮肉更加莹润坚韧,骨骼之上隱隱覆上了一层淡淡的五色光泽。 混沌玄灵体的桎梏,在雷劫的淬炼下,应声而破。 从地阶极品,稳稳踏入了天阶下品。 江辰握了握拳,澎湃的肉身力量在经脉中奔涌。 此刻单凭肉身,他便能硬抗四阶上品法宝的全力一击,便是五阶下品法器,也伤不到他的根本。 “第一波,不过如此。” 江辰抬眼望向劫云,心底稍定。 第一波威力尚在预料之內,肉身淬炼的收益,甚至比预想中更大。 第二波劫雷紧隨而至。 依旧是九道紫雷,却比第一波粗了一倍,雷光之中裹挟著更浓郁的天道威压。 江辰依旧没有动用法宝,只在体表覆了一层薄薄的五行护体灵光。 “轰隆!” 雷霆劈在灵光之上,护罩晃了晃便告破碎,余下的雷力尽数落在肉身之上。 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痛楚,可比起第一波,已经轻了不少。 天阶下品的混沌玄灵体,扛这第二波雷劫,游刃有余。 雷光散去时,他的肉身又凝练了一分,连经脉都拓宽了些许。 第三波雷劫落下时,威能已是第一波的四倍。 紫色神雷化作了深紫近黑的雷浆,九道雷柱连成一片,砸得顛倒五行阵的阵光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阵纹流转,將三成雷力分流卸去,散入周遭海床岩层之中。 江辰终於催动了浑元避雷袍。 月白色的法袍亮起层层叠叠的卸雷阵纹,七成雷力顺著阵纹悄然消解,仅剩的三成砸在他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灼痕。 这一波,依旧轻鬆。 可江辰的神色却渐渐凝重起来。 前三波不过是开胃菜。 从第四波开始,雷劫的威力才会真正显现。 果不其然。 第四波劫雷落下时,深紫色的雷浆里,已经带上了淡淡的五行之色。 九道雷霆对应金木水火土,各有特性。 金雷锋锐,专破护体灵光;木雷缠缚,滯缓灵力运转;水雷阴寒,冻彻神魂;火雷暴烈,焚烧肉身;土雷厚重,碾压臟腑。 五道雷力交织在一起,威力已是第一波的八倍。 “嗡 ——” 顛倒五行阵全力运转,五色阵光拔地而起,与落下的五行神雷遥遥相对。 可仅仅一个照面,阵光便被劈得凹陷下去,外围的数面阵旗瞬间炸裂。 江辰抬手祭出镇雷玉盾。 土黄色的玉盾悬浮在头顶,层层叠叠的镇雷纹亮起,硬生生扛住了最核心的三道雷柱。 余下六道雷力劈在浑元避雷袍上,法袍的阵纹瞬间暗了三成,余威落在身上,震得江辰喉头一甜,溢出一缕鲜血。 他闷哼一声,元婴灵力全速运转,才將侵入体內的五行雷力炼化。 这一波,他终於有了实打实的压力。 灵力,也耗去了近两成。 还没等他调息恢復,第五波劫雷,已然在云层中酝酿成型。 这一次,劫云翻涌得愈发狂暴,五色雷光彻底取代了紫色,整片海域都被映得五彩斑斕。 九道五色神雷,每一道都比第四波粗了整整一倍。 威能,是第一波的十六倍。 “轰 ——!” 雷霆落下的瞬间,顛倒五行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外围阵旗接连炸裂,半数阵纹瞬间崩毁,整套大阵直接废了大半,仅剩下核心阵基还在勉强分流雷力。 江辰眼神一凝,眉心的五炁通天冠亮起淡金光纹。 温润的力量护住神魂,將雷劫中的神魂衝击卸去七成。 同时他左手托著镇雷玉盾,右手五指微张,混沌养剑葫芦飞出,九道五行剑气自葫芦口窜出,迎著雷柱劈了上去。 剑气与雷柱相撞,炸开漫天灵光。 余下的雷力狠狠砸在浑元避雷袍上,法袍表层的阵纹直接崩碎了一小半,雷力穿透衣袍,劈在江辰的胸膛之上。 “噗 ——” 江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痕。 五色雷力在体內疯狂窜动,破坏著经脉与臟腑。 他咬著牙,催动五行元婴之力,配合混沌玄灵体的自愈之力,一点点炼化雷力、修復伤势。 足足半炷香功夫,体內乱窜的雷力才被彻底抚平。 江辰的脸色微微发白,元婴灵力已经耗去了近五成,浑元避雷袍的威能折损近半,镇雷玉盾也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第五波,就已经到了他此前预估的六九雷劫极限。 后面还有两波。 第60章 乱战 涅槃 第六波三十二倍,第七波六十四倍。 江辰抬眼望向翻涌的劫云,指尖微微收紧,眼底却没有半分退意。 道心在雷劫的淬炼下,反倒愈发澄澈坚定。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水晶宫外围,三道身影借著雷劫的轰鸣遮掩,悄无声息地摸了进来。 正是怒涛真君、楼涯真君与沧溟真君。 三人本就是打著趁龙族全族围观渡劫、守卫空虚的主意,来探龙宫宝库的。 雷劫动静太大,所有水族的注意力都被火窟方向吸了过去,连宫门前的守卫都少了大半,正好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可刚摸到宝库侧方的珊瑚礁后,三道元婴神识同时一顿。 左侧的岩穴深处,藏著两股熟悉的气息。 一道是五阶大儒东方清砚,另一道,正是被瀚海宗全境追杀的凌云。 双方的神识在半空中微微一碰,没有碰撞,反而默契地各自收敛。 怒涛真君与另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瞭然。 东方清砚打的,也无非是坐山观虎斗、事后捡漏的主意。 双方虽有旧怨,此刻目標却隱隱一致。 没人出声,也没人动手。 两道身影从岩穴中缓缓走出,与三大元婴隔著数十丈珊瑚丛相对而立。 东方清砚微微拱手,神色平静,没提之前的仇怨,也没问三人为何在此。 怒涛真君也只是淡淡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两伙人隔著不远不近的距离,一同望向火窟方向的漫天雷光,默契地达成了临时同盟。 谁都没说破,可彼此都清楚。 等那修士渡劫到最凶险的时刻,便是他们出手的时机。 东方清砚没发现. 身后的凌云公子,死死盯著百里外雷光中的那道青衫身影,眼中的嫉妒和恨意,差点溢出! 第六波劫雷已在云层深处蓄势。 翻涌的五色劫云压得更低,金、木、水、火、土五道雷龙在云间绞成一团,雷光从细碎电芒凝成粗如山峰的雷柱,威能是第一波的整整三十二倍。 周遭海水被雷力蒸出白茫茫的蒸汽,十里內的礁石尽数化成齏粉。 江辰深吸一口气,將残存的元婴灵力尽数提至巔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顛倒五行阵剩余的核心阵基全力运转,五色阵光拔起数十丈,迎著雷柱託了上去。 镇雷玉盾悬於头顶,土黄色灵光催到极致;浑元避雷袍七十二道卸雷阵纹全亮,袍身鼓胀如帆;五炁通天冠金纹流转,死死护住神魂本源。 “轰 ——!” 九道五色神雷同时砸落。 首当其衝的顛倒五行阵只撑了三息。 阵基处的玄铁阵旗接连炸成碎末,交织的阵纹寸寸崩断,整座大阵轰然炸裂,狂暴的阵力余波掀得江辰后退数丈。 余下的雷力结结实实砸在镇雷玉盾上。 只听一声脆响,布满裂纹的玉盾瞬间四分五裂,碎片裹挟著雷光四散飞射。 浑元避雷袍紧接著扛下剩余雷威,袍身的阵纹一层接一层黯淡崩碎,月白布料瞬间被雷火烧成飞灰。 最后残余的三成雷力,直直劈在江辰胸口。 五炁通天冠的金光猛地一亮,卸去大半神魂衝击,可肉身的重击分毫未减。 江辰闷哼一声,胸骨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整个人被雷力砸进海床岩层,浑身皮肉焦黑,经脉寸断。 他咬著牙催动混沌玄灵体,天阶道体的自愈之力全力运转,焦黑的伤口下慢慢渗出新的肉芽,才勉强扛住这第六波余威。 可丹田內的元婴灵力,已经耗去了九成。 第七波,还有整整六十四倍威能的雷霆。 江辰望著头顶翻涌的劫云,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这沧澜界的天道,是铁了心要把他这个外来者彻底抹除。 火窟谷外,敖厉千丈龙躯僵在半空。 亲眼见江辰扛过三十二倍威能的六九雷劫,龙瞳里的震惊彻底化作刺骨杀意。 此子今日不死,他日必成北海龙族心腹大患。 “青鰲、银鰭,你二人进去,催动凶兽冲劫域!” 敖厉一声低喝,身后两名五阶水族立刻领命,驱赶著禁制里圈养的三头五阶深海凶兽,悄无声息绕向火窟侧方。 外人介入天劫,雷劫威力必会暴涨。 它倒要看看,这个逆天的人族小辈,还能不能扛得住加倍的灭世神雷。 火窟深处,赤焰熔岩傀也做出了同样的决断。 它感知到外界那道人族气息竟扛过了第六波雷劫,石质面孔上寒意更甚。 核心晶核微微震颤,三道五阶初期的火翼蚁王领著数千火翼蚁,再加上两头四阶巔峰的火浆巨蚯,顺著熔岩通道朝著谷口疾冲而去。 两头五阶存在各怀鬼胎,都想借天劫之手除掉这个变数。 “不好!有火兽衝过来了!” 躲在熔岩溶洞里的囡囡最先察觉异动,黑白小糰子瞬间炸毛。 它想都没想就窜了出去,阴阳二气铺开,拦在火兽群前。 敖火儿也紧跟著衝出来,张口喷出五色龙炎,死死堵住了熔岩通道的出口。 两头小傢伙联手,堪堪缠住了熔岩傀派出的火兽大军。 可敖厉派来的两名五阶水族,却带著三头五阶凶兽从另一侧岩壁绕了过去,毫无阻碍地闯进了雷劫范围。 五股五阶气息刚踏入劫域,上空的五色劫云骤然暴涨一圈。 原本九道一轮的雷霆,猛地翻了数倍,密密麻麻的雷光在云层里穿梭,整整六十四道雷柱同时酝酿。 雷劫的威压,再次拔升了近三成。 江辰感知到身侧窜来的水族与凶兽,又感受到劫云暴涨的气息,反倒平静了下来。 他抬手一招,混沌养剑葫芦与五行玄灵剑悬於身前。 两件本命法宝灵光流转,是他最后的底牌。 “就赌这一把。”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水晶宫前,乱战已起。 怒涛真君抬手祭出一面莹蓝色阵盘,水木双属性的阵纹铺展开来,瞬间笼罩了半座宝库入口。 楼涯真君与沧溟真君一左一右,联手斩杀了仅剩的几名守卫。 东方清砚袖袍轻挥,浩然金纹落在宝库禁制上,与怒涛真君一同全力破禁。 五阶中品的水木大阵拔地而起,將六人护在阵中。 “给我破!” 怒涛真君低喝一声,阵盘灵光暴涨,宝库外层的五阶禁制被压得层层凹陷,裂纹飞速蔓延。 等敖厉接到传讯,带著大半水族怒气冲冲赶回时,宝库禁制已经被破开了一道缺口。 “卑鄙鼠辈!” 敖厉仰天咆哮,千丈龙躯携著滔天水木龙息,狠狠撞向大阵光幕。 轰的一声巨响,大阵晃了三晃,却纹丝未破。 两名元婴后期主持的五阶中品大阵,足以硬扛五阶圆满的全力猛攻。 “给我围起来!” 敖厉气得龙鳞倒竖,三十余名五阶水族瞬间铺开战阵,各色法术不要钱似的砸在大阵之上。 阵內四人一边破禁一边防守,宝光与龙息碰撞,炸得整座水晶宫都在震颤。 龙宫方向打得惊天动地,火窟上空的第七波雷劫,也终於落了下来。 六十四道五色神雷接连而下,密密麻麻如同雷雨。 江辰剑诀一引,五行玄灵剑化作五道剑光,迎著雷霆劈去;混沌养剑葫芦口大开,九道五行剑气轮番衝出,硬生生扛住了前十余道雷柱。 可雷劫一道比一道强。 第十五道时,五行玄灵剑剑身裂纹遍布,灵光黯淡了大半。 第二十道时,混沌养剑葫芦的剑狱空间隱隱震颤,孕养的剑气被打散了半数。 第二十七道雷霆落下,两件本命法宝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五行玄灵剑剑身寸寸崩裂,混沌养剑葫芦的葫芦口炸开一道豁口,两件法宝的灵气瞬间溃散。 没有了法宝阻拦,第二十八道五色神雷毫无阻碍地劈在江辰身上。 “噗 ——” 江辰的肉身瞬间被雷光吞没。 混沌玄灵体的自愈之力在六十四倍雷威面前不堪一击,肌肤、经脉、骨骼寸寸焦黑,丹田內的五色元婴被雷光直接穿透,气息瞬间湮灭。 焦黑的身躯直直坠向海床,再无半分生机。 劫域外,凌云看著那道坠下的黑影,忍不住狂喜地笑出了声。 “江辰啊江辰,你也有今天!” 他眼中嫉恨尽数化作快意,只觉得压在心头多年的大石终於落地。 东方清砚望著那具焦尸,轻轻嘆了口气。 早在雷劫落下、看清江辰面容的那一刻,他就认出了这个当年被自己看中的年轻人。 这些日子他越看凌云越觉得不对,甚至一度怀疑,先祖预言里能助东方家破局的人,根本不是凌云,而是最初选中的江辰。 可现在人已经死在雷劫之下。 他收回目光,心底重新篤定。 看来,终究还是凌云才是应讖之人。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 江辰身死,介入劫域的水族与凶兽也尽数被余威劈成飞灰,上空的五色劫云却迟迟没有散去。 反倒翻涌得愈发狂暴,雷光在云层里来回穿梭,没有半分消解的跡象。 “怎么回事?渡劫者已死,劫云为何不散?” 敖厉猛攻大阵的动作一顿,龙瞳里满是疑惑。 就在这时,海床上那具焦黑的尸体上,忽然腾起一簇柔和的五彩火焰。 火焰不烈,却带著磅礴到近乎无尽的生机,顺著焦黑的皮肉蔓延开来。 焦黑的外壳寸寸剥落,底下露出新生的莹白肌肤;碎裂的骨骼在火焰中重新接续,溃散的元婴在火中缓缓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 “凤凰涅槃?!” 敖厉失声惊呼,龙躯都不自觉颤了一下。 凤凰一族的本命涅槃神通,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人族修士身上? 千里之外的水府深处,秋秋周身的五彩翎羽尽数炸开,凤凰真焱毫无保留地顺著通灵印倾泻而去。 她感应到江辰生命垂危,想都没想就激活了本命涅槃神通,隔著万里虚空,將全部生机借了过去。 火焰越燃越盛,將整片雷域都映成了暖红色。 劫云之下,新生的气息正在火焰里缓缓甦醒。 第61章 渡过雷劫 五彩涅槃火顺著焦黑的皮肉往上蔓延,像一层温柔的暖纱,裹著江辰坠向海床的身躯。 原本趴在熔岩通道口哭得直抽气的囡囡,鼻尖猛地一动。 黑白小糰子脸上还掛著泪珠子,绒毛被泪水打湿一綹一綹的,此刻却突然顿住了哭声,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团跃动的火光。 旁边的敖火儿也止住了抽噎,尾尖原本蔫得快要熄灭的小火苗,猛地窜起一寸。 它能清晰感觉到,那火焰里藏著的磅礴生机,比它见过的任何火属性灵物都要纯粹温暖,像春日融冰的第一缕暖流,顺著海水漫过来,连它受损的龙气都跟著舒缓了几分。 “江辰没死!” 囡囡第一个蹦了起来,小爪子抹了把脸,把眼泪抹得满脸都是,却笑得露出了尖尖的乳牙。 敖火儿也用力点著小脑袋,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星火,刚才被火翼蚁划出来的小伤口都顾不上疼了。 两头小傢伙齐齐转身,一左一右守在了劫域的边缘。 囡囡周身黑白二气铺开,在雷域外围布下一层细密的阴阳屏障,但凡有不长眼的火兽或者海族敢靠近,立刻就会被阴阳之力绞成飞灰。 敖火儿则盘在它身侧,张口吐出一圈温热的火环,和阴阳光幕交叠在一起,死死把住了唯一的通道口。 这一次,谁也別想再打扰江辰渡劫。 半空之中,第二十九道劫雷轰然落下。 五色雷光比之前更盛,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压,直直劈进那团涅槃火里。 江辰没有动。 他的意识漂浮在一片温热的混沌里,能清晰感知到肉身的每一寸变化 —— 雷光劈碎新生的肌理,经脉在爆裂中寸断,骨骼被雷力碾成齏粉, 可下一秒,凤凰涅槃的生机便会涌上来,將破碎的组织重新拼接、重塑。 毁灭与新生在他体內反覆拉锯,每一次循环,肉身的强度便往上攀升一分。 混沌玄灵体表的道纹在雷光里若隱若现,原本天阶下品的壁垒在一次次雷击中摇摇欲坠。 元凤一族的本命涅槃神通远不止死而復生这么简单。 秋秋隔著万里虚空渡过来的生机本源,大半都沉在了他的肉身深处,顺著经脉、骨骼、丹田一遍遍冲刷,把他的道体底子打得愈发浑厚扎实。 第三十道。 第三十一道。 雷光一道接一道砸落,江辰的身躯在明灭的电光里反覆破碎又重合。 皮肤表层渐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五色莹光,骨骼被雷力与涅槃之火共同淬炼,泛著玉石般温润又坚硬的光泽,连经脉壁都厚了数倍,能承载的灵力远超从前。 到第四十道劫雷落下时,凤凰涅槃的生机之力终於消耗殆尽。 可江辰的肉身,已经在十二道雷霆的洗炼下,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混沌玄灵体】品阶,稳稳踏入了天阶上品。 一股远超从前的力量感顺著四肢百骸涌上来,江辰紧闭的双眼微微动了动,意识重新归位。 他没有急著睁眼,也没有催动任何法宝护体,只是静静悬在海水中,任由第四十一道劫雷当头砸下。 五色雷光劈在他赤裸的肩头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雷光顺著周身的道纹散开,被肉身自然而然地卸去了大半威能,余下的雷力钻进经脉,反倒成了温养元婴的补品。 第四十二道劫雷紧隨而至。 江辰指尖微动,浑元五行经缓缓运转,周身浮起一层薄薄的五色灵光。 雷光撞在灵光上,连涟漪都没溅起多少,便被五行循环之力悄无声息地消解了。 他竟真的仅凭肉身与护体灵力,硬扛住了七九雷劫的中期雷霆,毫髮无损。 千里之外的水晶宫前,战局早已白热化。 四十多名五阶水族、上千头四阶海妖铺天盖地围著大阵猛攻,龙息、重锤、水刃、诅咒轮番砸在五阶中品的水木大阵上,震得阵光裂纹遍布,像隨时都会碎裂的薄冰。 怒涛真君站在阵眼处,双手掐诀撑著阵盘,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东方清砚,声音带著几分急促:“东方道友!我的阵法撑不住多久了!我知道你有底牌,別藏著了!打开龙族宝库,东西你先挑!” 东方清砚没有立刻应声。 他的目光遥遥落在火窟方向的雷光里,心底翻起惊涛骇浪。 七九雷劫,凤凰涅槃,五行同修,金丹时期便能跨大陆而行…… 这些特徵,一桩桩一件件,竟比凌云更贴合先祖讖语里的 “应命之人”。 他活了近千年,从未见过如此逆天的修士。 难道他真的选错了人? “祖爷爷!快答应他啊!” 凌云站在他身后,眼睛死死盯著宝库禁制上的裂纹,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贪婪, “只要拿到六阶五行元晶,我就能炼成五行化身,到时候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东方清砚皱了皱眉。 这凌云还没和东方柔举行双修大典,就一口一个祖爷爷,未免太过功利了。 更何况东方柔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心里本就存了几分芥蒂。 可转念一想,先祖留下的记载里明明白白写著,应命之人行事囂张跋扈、睚眥必报。 江辰性子太过沉稳谨慎,步步为营从不冒进,和记载里的风格相去甚远。 反倒是凌云,行事狠辣,有仇必报,处处都贴合讖语的描述。 这些年他在凌云身上投入了不少资源,总不能半途而废。 不过瞬息的犹豫,东方清砚便下定了决心。 他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卷泛黄的宣纸。 纸面之上笔走龙蛇写著一个 “破” 字,墨色沉凝,隱隱透著五阶极品的灵压,是他耗费十年心血亲手书写的压箱底墨宝。 东方清砚眼底掠过一丝心痛,隨即毫不犹豫地將灵力灌注其中。 宣纸化作漫天金辉,凝成一桿数丈长的巨笔。 巨笔笔尖对著龙族宝库的禁制轻轻一点,原本坚不可摧的五阶极品禁制,竟像冰雪遇暖阳般层层消融。 不过三息功夫,厚重的禁制光幕便被抹开了一人高的大洞。 凌云眼睛都红了。 不等旁人反应,他身形一晃,第一个钻了进去,连半点客气都没有,满脑子都是宝库中的宝物。 东方清砚微微蹙眉,到底还是顾著几分体面,转身对著怒涛真君三人拱手: “三位道友,一起?” 怒涛真君、楼涯真君与沧溟真君相视一眼,当即收了撑阵的灵力,齐齐纵身跃入宝库缺口。 五阶中品大阵没了主持,在敖厉的下一击里轰然碎裂。 “混帐!” 敖厉气得龙躯发抖,龙吟震得整座水晶宫簌簌掉渣。 它带著三十多名五阶水族浩浩荡荡衝进宝库,龙尾扫过处,玉石廊柱成片倒塌。 这群人族鼠辈,三番两次闯它龙宫、偷它宝库,真当北海龙族是软柿子不成! 火窟上空,第四十八道劫雷落下。 这道雷光比之前粗了数圈,內里的五行之力绞成一团,威能已是第一波的六十余倍。 江辰不闪不避,抬手一拳迎了上去。 五色灵光裹著拳头,与雷光狠狠撞在一起。 狂暴的雷力顺著手臂窜入体內,震得他臟腑微微一盪。 江辰喉头微甜,溢出一小口淡金色的血液,身影却稳稳悬在半空,半步未退。 这点小伤,对天阶上品的混沌玄灵体而言,不过转瞬便能癒合。 他抬头望向头顶翻涌的劫云,眸底精光一闪。 第四十九道劫雷正在云层深处缓缓凝聚,可他清晰感知到,这就是最后一道。 原本外力介入天劫,七九雷劫本该加码,可他方才身死涅槃,相当於应了一次天道诛杀,额外的惩罚便隨之烟消云散。 七九六十三道雷,减去涅槃时无声扛过的十四道,最后这一道,便是真正的收尾之雷。 江辰深吸一口气。 非但没有躲避,反而足尖一点,迎著劫云直衝而上。 他破开层层海水,径直衝入劫云最核心处。 丹田內的五色元婴离体而出,悬在他身侧,一人一元婴並肩而立,一同直面那道酝酿到极致的终极雷霆。 “轰 ——!” 最后一道劫雷轰然落下。 这一次没有五色分流,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雷光,裹挟著天道至理,直直劈向人和元婴。 江辰没有反抗。 他放开周身所有防御,任由雷霆贯穿肉身、穿过元婴。 极致的毁灭之力里,藏著最纯粹的生之造化。 就在雷光入体的瞬间,他忽然福至心灵,灵台一片清明。 雷者,阴阳所化,分则生死,合则混沌。 毁灭是它,生机也是它,五行藏於其中,轮迴蕴於其內。 识海之中,金色修行面板微微震颤。 原本停留在天阶下品的【小五行真雷】,道纹飞速推演、重组,雷光在神魂间穿梭跳跃,渐渐褪去 “小” 字的桎梏。 元婴主动舒展身躯,张口吞噬著漫溢的劫雷之力。 这是七九雷劫的终极雷霆,是天道淬炼修士的本源之力,此刻却被他的五行元婴一点点吸纳、炼化,融入自身神通本源。 【小五行真雷】(天阶下品 / 可成长)→ 【五行真雷】(天阶上品) 面板上的字跡缓缓定格。 江辰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元婴周身縈绕著五色雷光,每一道跳跃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能。 半盏茶的功夫,最后一缕雷光被彻底炼化。 漫天翻涌的五色劫云,像是完成了使命般,缓缓向外扩散、消散。 笼罩了这片海域三年零七个月的厚重云层,终於彻底散开。 深海的水压重新归位,翻涌的海浪渐渐平息。 天光穿过澄澈的海水,柔柔落在江辰身上。 紧接著,细密的灵雨自天穹垂落。 雨滴通体莹白,带著浓郁到化不开的生机与本源灵粹,落在身上便顺著毛孔钻进体內,温养著经脉与元婴。 这是天道赠予渡劫成功者的奖励。 第62章 元婴无暇 秒杀凌云 龙族宝库深处,宝光映得整片穹顶流光溢彩。 一排排灵玉架整齐列开,五阶海兽內丹、成套的水系法宝、封存在玉盒里的上古灵草,还有码得整整齐齐的上品灵石,几乎晃花了人的眼。 凌云第一个衝破禁制缺口,脚尖刚沾地,便立刻催动了无相幻身。 周身灵光微不可察地漾了一下,他整个人的气息骤然跌落,从金丹圆满压到了三阶海族的微弱水准,连身形都在宝光里变得半透明,存在感降到了极致。 这门神通正面搏杀破绽百出,可论敛息藏踪,在同阶之中堪称一绝。 周遭轰鸣不断,怒涛真君三人刚衝进宝库,就迎上了敖厉率领的水族大军,各色法术碰撞的气浪掀得玉架摇摇欲坠。 没人留意到这个混进来的 “小透明”。 凌云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专挑偏僻的边角玉架下手。 指尖一扫,整盒五阶中品的水蕴丹尽数入袋;玉架顶层的一柄四阶极品水系飞剑,连鞘一起收进储物戒;就连嵌在墙壁里的几枚聚灵玉髓,也被他抠了个乾净。 三大元婴和东方清砚要分神抵挡水族衝击,搜刮时还要提防身后偷袭,半柱香功夫也没摸到几件像样的宝物。 凌云却借著混乱,短短时间就把宝库西侧的零散宝贝扫了大半,储物戒塞得鼓鼓囊囊,嘴角压不住的得意。 他正伸手去拿玉架最深处的一枚六阶下品避水珠,肩头忽然微微一僵。 一道若有若无的神识,从他身上扫了过去。 那神识带著刺骨的寒意,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幻身表层。 凌云浑身汗毛倒竖,连忙把气息压得更低,缩在倒塌的玉石廊柱后面,连呼吸都停了。 廊柱另一侧,楼涯真君正挥掌震飞扑上来的鮫兵,土黄色灵力炸开,瞬间绞碎了三头三阶鮫族。 他看似全心应对水族,实则神识的一角,自始至终都锁在凌云身上。 丧子之痛,刻入骨髓。 当初顾少楼惨死,那道锐金剑意的路数,他翻来覆去推演了千百遍,连剑气里细微的无相灵体波动,都记得一清二楚。 凌云的幻身再精妙,瞒得过旁人,瞒不住他这个恨到骨子里的元婴后期修士。 楼涯真君指尖不动声色地掐了个法诀,眼底寒芒一闪而过。 他没急著动手。 此处水族环绕,东方清砚又近在咫尺,真撕破脸,少不得要被拖住。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想耍什么花样。 廊柱后的凌云缓了好半天,没再察觉到神识锁定,才悄悄探出头。 场中局势越来越紧。 敖厉的千丈龙躯堵在宝库正门,水木龙息轮番轰下,五阶水族结成战阵层层推进,怒涛真君三人的护身灵光都已经黯淡了不少。 水族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四个元婴大佬身上,连看守宝库內层的虾兵蟹將,都一窝蜂涌去了正门方向。 四周越来越空。 凌云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打起了算盘。 宝贝已经捞够了,再留下去,等水族腾出手来,他一个金丹圆满连塞牙缝都不够。 不如趁早溜之大吉。 念及此处,他目光扫过不远处一具被余波震死的虾將尸体。 那虾將身披赤红甲壳,手持三股鱼叉,是四阶下品的海族统领,方才被法术余波掀飞,刚好死在阴影里,没人留意。 凌云指尖灵光微动。 无相幻身全力催动,他的身形、气息、甚至连周身微弱的水系灵力波动,都变得和那具虾將一模一样。 连甲壳上被碎石划开的裂痕,都模仿得分毫不差。 他弓著身子,混在几只慌乱后退的低阶虾兵里,低著头往宝库侧门的方向挪。 脚步慌乱,动作狼狈,和寻常被打退的海族没有半分区別。 一路畅通无阻。 守门的两名龙卫正盯著正门的战局,眼角余光扫过这队败退的虾兵,连神识都没扫一下。 凌云就这么大摇大摆,溜出了龙族宝库。 正门处,楼涯真君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此刻正被两名五阶龙卫左右夹击,三叉戟带著凛冽的水寒之气,逼得他步步后退。 眼见凌云身影消失在侧门,楼涯真君眼底寒色骤起。 “给我开!” 他一声暴喝,丹田內元婴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本命山岳法宝腾空而起,百丈土黄色巨峰带著崩山之力,狠狠砸向左侧龙卫。 那龙卫举戟硬接,咔嚓一声脆响,三叉戟直接被砸弯,整个人被巨力掀飞出去,撞碎了三根玉石廊柱。 另一侧的龙卫还没反应过来,楼涯真君已经化作一道土黄色遁光,朝著侧门方向追了出去。 路过凌云藏身的珊瑚丛时,他指尖悄无声息弹了一点土黄色灵光。 那点灵光细如尘埃,顺著水流飘过去,悄无声息粘在了凌云的后背上。 追踪印记一成,任凭凌云幻身千变万化,也逃不出他的感知。 楼涯真君脚步没停,反而故意拐了个弯,朝著外海方向遁出数十里,做出一副突围远遁的假象。 他不急。 等这小子彻底脱离东方清砚的庇护,有的是时间慢慢炮製。 宝库之內,局势瞬间恶化。 楼涯真君一走,原本四人分摊的压力,骤然落到了三人身上。 怒涛真君刚震退重甲龟將,转头就看见楼涯的身影没了踪影,气得脸色铁青。 “楼涯这个老匹夫!跑得倒快!” 他身边的沧溟真君也眉头紧锁,青木藤墙被敖厉的龙息烧得焦黑一片,护体灵光摇摇欲坠。 三十多名五阶水族围成铁桶,再加上敖厉这个五阶圆满的龙王,再耗下去,非得折在这里不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退意。 “走!” 怒涛真君低喝一声,双手掐诀,周身水汽骤然凝聚成一道百丈长的湛蓝色水刃。 瀚海分浪斩全力爆发,硬生生在水族包围圈里撕开了一道缺口。 他袖袍一甩,三张五阶水遁符同时捏碎,湛蓝光裹著他的身形,顺著缺口瞬间窜了出去,几个闪烁就没了踪影。 沧溟真君紧隨其后。 他张口喷出一口本命青木精气,周身万千藤条骤然炸开,木刺如暴雨般横扫周遭,逼得围上来的海族连连后退。 借著这一瞬的空隙,他脚踏青木遁光,从宝库另一侧的裂隙钻了出去,转瞬消失在深海暗流里。 不过数息功夫,场內就只剩东方清砚一人。 敖厉龙尾一扫,碾碎了成片玉架,青蓝色竖瞳死死盯著场中的素袍儒修,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老儒修,现在只剩你一个了。” “上次你用六阶墨宝伤我族人,毁我龙宫,本座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底牌!” 话音落下,三十余名五阶水族同时出手。 龙息、重锤、水刃、诅咒,各色法术铺天盖地砸向东方清砚。 东方清砚袖袍轻挥,浩然正气凝成一道厚重光幕,硬生生扛下首轮齐攻。 可光幕之上,裂纹瞬间爬满。 他眉头紧锁,神识扫过整座宝库,连凌云的半分气息都没摸到。 这小子,果然自己先跑了。 东方清砚心底一沉,却没多少意外。 凌云本就是趋利避害的性子,指望他留下来共患难,根本不可能。 只是眼下,他自己也到了险境。 六阶墨宝只有一张,上次对付敖厉已经用了。 被这么多五阶水族围攻,再加一个五阶圆满的龙王,硬撑下去,迟早要力竭陨落。 东方清砚指尖探入储物戒,触碰到一枚温润的乳白色圆珠。 这是东方家族初代老祖留下的至宝,顿空珠。 一次性空间法宝,捏碎便可瞬间挪移十万里,足以脱离险境。 代价极大,整个东方家族,也仅此一枚。 可再珍贵,也比不上自己的命。 “敖厉道友,这笔帐,东方某记下了。” 东方清砚轻嘆一声,指尖骤然发力。 咔噠一声轻响。 乳白色的空间光晕骤然炸开,柔和的光芒裹著他的身形,只一闪,便彻底消失在了宝库之中。 敖厉蓄势待发的龙息扑了个空,狠狠砸在地面上,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 它猛地僵在原地,龙瞳瞪得滚圆。 “一次性至宝顿空珠?!” 苍老的龙吟里满是难以置信。 另一边,火窟禁地出口。 漫天灵雨淅淅沥沥落下,莹白色的雨滴穿透海水,带著浓郁的天道本源,尽数落在江辰身上。 他盘膝悬在半空,赤裸的上身布满莹润的道纹,每一寸肌肤都透著玉石般的光泽。 丹田內,五色元婴盘膝而坐,周身没有一丝瑕疵,道纹均匀细密,连最细微的灵力流转都圆融无碍。 正是万年难遇的无暇元婴。 寻常元婴初期修士,元婴或多或少都有缺憾,或是道基不稳,或是灵力驳杂,日后衝击境界时,处处都是瓶颈。 可无暇元婴,从根源上便完美无缺。 同阶之內,灵力浑厚程度是普通元婴的数倍,衝击化神的把握,更是凭空多了五成不止。 再加上七九雷劫的洗炼,混沌玄灵体踏入天阶上品,神魂经五炁通天冠温养,也比之前强了数倍。 此刻的江辰,看似刚渡劫完毕,实则状態早已回到巔峰,甚至比渡劫前强了何止一筹。 囡囡蹲在他左肩,小爪子捧著一滴灵雨,玩得不亦乐乎。 敖火儿盘在右侧礁石上,尾尖的小火苗晃来晃去,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忽然,敖火儿的小耳朵动了动。 远处暗流里,传来一道极微弱的灵力波动。 它刚要开口提醒,就见江辰指尖微微动了一下,示意它不必出声。 江辰早就察觉到了。 渡劫之后,他的神魂感知范围暴涨了百里,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刚靠近,就被他的神识牢牢锁定。 是凌云。 不用细看,只凭那股熟悉的无相灵体波动,他便认了出来。 暗流之中,凌云收敛了全部气息,贴著海床缓缓靠近。 他本是从宝库溜出来,想找处偏僻地方清点收穫,远远感知到这边的灵雨异象,好奇过来看看。 一看清灵雨中心的人是江辰,他眼底瞬间被嫉恨填满。 浩气文心丹被毁的仇,被瀚海宗全境追杀的狼狈,还有东方清砚日渐冷淡的態度,桩桩件件,源头都在江辰身上。 再看江辰闭目盘膝,周身气息平缓,分明是渡劫后正在吸收灵雨,正是最虚弱、最鬆懈的时候。 天赐良机! 凌云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只要杀了江辰,不仅能报往日之仇,还能夺了他的渡劫机缘,还有他身上的五阶战船、宗门传承…… 恶向胆边生。 他指尖捏住本命金剑,无相幻身催动到极致,连剑刃的寒光都压了下去。 剑遁无声无息展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极淡的金线,朝著江辰后心直刺而来。 “凌云一剑!” 心中暴喝一声,金丹圆满的锐金剑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金色剑气凝练如线,悄无声息,却带著足以洞穿五阶下品护甲的威力。 他算准了,江辰刚渡完劫,灵力耗损严重,这一剑就算杀不死,也能重伤对方。 剑气距后心只剩三尺。 江辰依旧闭著眼,仿佛毫无察觉。 凌云嘴角的狞笑越来越盛。 就在剑气即將临身的剎那,江辰指尖微微一抬。 食中二指併拢,轻轻一弹。 一道五色雷光自指尖窜出,细如髮丝,却带著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 五行真雷。 天阶上品神通,刚在雷劫之中蜕变而成,专破一切幻身隱匿,克制天下金系法术。 雷光与金色剑气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那道看似凌厉的剑气,如同冰雪遇暖阳,瞬间消融溃散,连半分阻碍都没能造成。 雷光去势不减,顺著剑气来路,转瞬便到了凌云身前。 凌云瞳孔骤缩,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不可能!” 他失声尖叫,疯狂催动无相灵体,周身五行灵力交替流转,想挡住这道雷光。 可无相灵体幻化的层层护盾,在五行真雷面前,薄得像纸一样。 雷光一路穿透护体灵光、穿过金丹屏障,径直没入了他的胸口。 “噗 ——” 凌云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血雾,周身的灵力瞬间紊乱。 雷力顺著经脉疯狂窜动,瞬间绞碎了他的金丹,连神魂都在雷光之下,寸寸崩解。 他满眼都是不敢置信,死死盯著江辰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能说出第二个字。 身躯直直坠向海床,砸起一片细碎的泥沙。 至死他都想不通,刚渡完劫的江辰,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江辰缓缓睁开眼,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虫。 他抬手一招。 凌云手上的储物戒自动飞起,稳稳落在他掌心。 第63章 楼涯拉拢 返回水府 雷劫过后的天赐灵液,对修士是淬炼肉身、稳固元婴的至宝,对妖族而言,更是能提纯血脉、衝破瓶颈的天材地宝。 江辰盘膝悬在半空,周身毛孔都浸在灵雨里。 他的无暇元婴早已吸纳得饱胀,丹田內灵力翻涌,再难存下半分灵粹。 左肩的囡囡肚皮圆滚滚的,黑白绒毛都被灵液浸得发亮,打个饱嗝都飘出细碎的灵光,显然也到了极限。 礁石上的敖火儿更甚,玛瑙似的红鳞泛著琉璃光,尾尖的火苗窜得老高,连龙角都凝出了一层莹白的灵霜,再吸下去,反倒要被充沛的灵气撑得经脉胀痛。 “差不多了。” 江辰缓缓睁开眼,指尖轻轻一弹,周身漫溢的灵光尽数敛回体內。 他的神识早已铺散开百里,清晰感知到数支海族队伍正朝著火窟方向合围而来,领头的几头五阶水族气息沉凝。 剩下的雷劫液虽好,却不值得冒著被龙族大部队缠上的风险贪恋。 “走。” 他低喝一声,袖袍捲起两小只,周身五色灵光一转,化作一道淡青遁光,顺著深海暗流朝著外海方向疾掠而去。 身影刚消失在海沟拐角,火窟裂谷深处便传来阵阵尖锐的嗡鸣。 最先衝出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火翼蚁群。 赤红的蚁群捲成一道数丈粗的洪流,振翅声震得海水发颤,一头扎进海床上的灵液潭里,疯狂吸食著乳白的雷劫液。 紧隨其后的是十几头火浆巨蚯,粗壮的身躯撞裂岩壁,翻滚著扑向灵液最浓郁的区域,糙厚的外皮被灵液浸得泛起红光。 最深处,赤焰熔岩傀迈著沉重的步子踏出裂谷。 磨盘大的核心晶核亮得刺眼,五阶圆满的威压轰然散开。 它守了火窟数万年,从未踏出过裂谷半步,可雷劫液对灵体的增益太过诱人,足以让它打破千万年的固守。 “孽畜也敢抢本座的东西!” 敖厉的怒龙吟响彻海域。 千丈青龙之躯横亘在半空,青蓝色的龙尾狠狠一扫,大片火翼蚁瞬间被抽成飞灰。 它本带著水族主力往火窟赶,想围杀江辰顺便收缴雷劫液,哪料到火窟里的异兽竟先冲了出来,摆明了要分一杯羹。 赤焰熔岩傀没有半句废话,蒲扇大的石手猛地一挥,滚烫的熔岩柱迎著龙首轰了过去。 轰! 水木龙息与熔岩柱撞在一处,漫天蒸汽炸开,周遭海水瞬间沸腾。 两头五阶圆满的存在一照面便狠狠廝杀在一起。 周遭的水族与火兽也瞬间绞成一团。 龙卫的三叉戟刺穿火浆巨蚯的躯体,火翼蚁的口器啃噬著鮫兵的甲壳,喊杀声、嘶吼声混著法术轰鸣,震得整片海床都在簌簌发抖。 敖厉打得火起,却半点抽不开身。 赤焰熔岩傀的肉身坚不可摧,又有六阶火灵脉源源不断提供灵力,缠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它只能眼睁睁看著江辰的遁光越走越远,连分兵去追的余力都没有。 千里之外的一处暗礁后。 楼涯真君负手而立,指尖捏著一道土黄色的法诀,眉头越皱越紧。 他方才从龙宫宝库突围而出,並未走远,就等著循著追踪印记找凌云算帐。 丧子之仇不共戴天,他忍了这么久,绝不会让这小贼活过今日。 可就在刚才,附在凌云身上的追踪印记,毫无徵兆地彻底熄灭了。 印记消散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印记被人强行驱散,要么就是印记的宿主,已经身死道消。 楼涯真君指尖微微收紧。 他不信凌云有本事驱散他亲手种下的追踪印。 那便只剩一个答案 —— 这小贼死了。 “死在谁手里?” 他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凌云虽只是金丹圆满,可无相幻身诡譎无比,逃命的本事一流,就算是普通元婴初期修士,也未必能轻易留下他的性命。 可此地是北海龙族腹地,危机四伏,死在这里倒也不奇怪。 楼涯真君抬眼望了望龙宫方向,轰鸣廝杀声遥遥传来。 他不可能折返回去查探。 方才拼著本命法宝受损才衝出重围,现在单枪匹马回去,等於自投罗网。 “罢了,先离开此地再说。” 他摇了摇头,翻手取出一艘飞舟。 飞舟刚化作一道黄光掠出数十丈,前方海流忽然猛地一滯。 一道五彩长虹自火窟方向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长虹內裹挟著一股浑厚又纯净的元婴气息,刚渡过雷劫的天道余韵清晰可辨。 是那个渡七九雷劫的修士! 楼涯真君瞳孔骤然一缩。 他先前远远见过劫云的威势,只当是火窟异兽渡劫,万万没想到,竟是个人族新晋元婴。 “瀚海龙捲!” 楼涯真君低喝一声,双手掐诀,土黄色灵力裹挟著周遭海水,瞬间凝成一道数十丈高的螺旋水柱。 水龙捲在深海里高速旋转,绞碎沿途的礁石与暗流,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朝著那道五彩长虹撞了过去。 水柱所过之处,海水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真空缝隙,刺耳的尖啸声震得耳膜发疼。 江辰正催动遁术赶路,神识忽然警铃大作。 前方一道狂暴的水龙捲迎面袭来,元婴后期的灵力波动毫不掩饰。 他眼神一凝,非但没有闪避,反倒停下了遁光。 “想动手?” 江辰唇角微抿,周身五色灵光暴涨。 他刚渡完七九雷劫,无暇元婴灵力充沛,天阶上品的混沌玄灵体更是战意正盛。 身边有囡囡的阴阳神通兜底,还有敖火儿的五阶龙炎助阵,就算是元婴后期修士,也绝留不住他。 “五行真雷!” 江辰抬手一指,指尖跃出五道顏色各异的雷光。 金、木、水、火、土五道雷弧交织缠绕,瞬间凝成一道磨盘粗的五色雷柱,迎著水龙捲狠狠轰了上去。 雷与水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 雷光顺著水流飞速蔓延,狂暴的雷力瞬间瓦解了水龙捲的旋转之势。 滋滋滋的电弧声连成一片,数十丈高的水柱寸寸崩碎,化作漫天散落的海水。 余威不减的雷光还在朝著楼涯真君的方向窜去,带著一股专破护体灵光的霸道之力。 楼涯真君心中一惊,连忙抬手祭出一面土黄色盾盘。 鐺! 雷光劈在盾盘上,震得他手臂发麻,接连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他眼底满是骇然。 这可是刚晋级的元婴初期? 一招之威,竟能逼得他动用本命防御法宝? “住手!住手!” 楼涯真君立刻收了所有攻势,朗声大笑起来,声音顺著海水远远传开, “阁下就是七星宗江宗主吧!真不愧是渡过了七九天劫的绝世天才!果然不凡!” 说著,他收了盾盘,主动撤去周身护体灵光,摆出一副毫无敌意的姿態。 江辰见状,也指尖一收,散去了周身跃动的雷光。 他本就不想平白树敌,对方既然停手,他也乐得顺势而下。 “在下不过新晋元婴,比起楼涯前辈这等坐镇一方的大修士,还差得远。” 江辰拱手一礼,语气平淡,“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我可没留情。” 楼涯真君摆了摆手,脸上笑意更浓, “就算我出全力,想必也奈何不了江宗主。自古英雄出少年,江宗主这般天资,用不了百年,这破碎群岛,七星宗必能与我三大宗门比肩啊。” 他这话半是恭维,半是试探。 方才一招交手,他便掂量出了深浅。 这江辰看著是元婴初期,可灵力浑厚程度、神通威力,半点不逊於元婴中期修士,再加上那诡异的雷法,真打起来,自己就算能贏,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更何况此地是龙族腹地,缠斗下去只会引来敖厉,得不偿失。 “前辈谬讚了。” 江辰客套了一句,心念一动,忽然想起了当年瀚海宗全境悬赏的事。 他抬眼看向楼涯真君,语气平静:“楼涯前辈,不知当年瀚海宗对凌云公子的悬赏,可还作数?” 楼涯真君眼神骤然一眯。 他方才还在疑惑凌云的死因,如今听江辰提起,心里瞬间有了答案。 “当然算数!” 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莫非道友已经把那凌云灭杀了?” “嗯。” 江辰微微頷首,语气轻描淡写,“那人方才趁我渡劫后调息,躲在暗处偷袭,被我顺手打杀了。只是当时混乱,忘了留下尸骨。” “死得好!死得好啊!” 楼涯真君猛地抚掌大笑,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杀子之仇压在心头数年,今日终於得报,他只觉得浑身畅快,连之前突围的憋闷都散了大半。 “没有尸骨无妨!老夫信得过道友!” 他大手一挥,说得格外爽快,“当初悬赏的五阶灵材三件,上品灵石百万,一个月內,老夫必定遣人亲自送往七星宗天璣岛!” 江辰心底微微诧异。 他本以为对方多少会核验一二,没想到竟答应得如此乾脆。 不过送上门的资源,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他当即拱手道谢:“那就多谢楼涯前辈了。” 楼涯真君笑著摆手,目光在江辰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压低了几分声音,神色郑重起来。 “江道友,老夫有句提醒,不知当讲不当讲。” “前辈但说无妨。” “那怒涛门与琼海宗,近来暗中往来密切,似乎对七星宗颇有不善。道友根基尚浅,还需多加小心才是。” 江辰心中一凛。 他早便察觉怒涛门覬覦自己,只是没想到对方竟还拉上了琼海宗。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露出几分讶异的神色:“竟有此事?多谢前辈告知,在下必当留意。” 楼涯真君见他这般反应,心中一喜,顺势拋出了橄欖枝。 “江道友不必客气。你我两家本就无冤无仇,如今又有共敌,日后大可多亲近亲近,守望相助,总好过被人逐个击破,道友觉得如何?” “前辈所言极是。” 江辰顺著话头应了下来,“日后若有机会,瀚海宗与七星宗,自然可以多多往来。” 他心里门儿清。 这楼涯真君先是出手试探,见拿不下自己,立刻改了脸色,又是兑现悬赏,又是透露消息,无非是想把七星宗拉到他的阵营里,当作对付怒涛门和琼海宗的棋子。 算盘打得倒是响亮。 不过这种互利的结盟,他並不排斥。 有瀚海宗在前面牵制,七星宗反倒能多些安稳发育的时间。 “好!有道友这句话便够了!” 楼涯真君朗声长笑,翻手重新召出飞舟, “老夫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道友静候宝物便是!” 说罢,他纵身跃上飞舟,土黄色灵光一转,顺著暗流朝著瀚海宗方向疾驰而去,几个闪烁便没了踪影。 江辰站在原地,望著他遁走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老狐狸,倒是会见风使舵。 不过他没心思多琢磨这些拉拢算计。 方才渡劫时,秋秋隔著万里虚空渡来涅槃真火,动用了凤凰一族的本命神通。 这等神通对本源损耗极大,秋秋本就只是四阶圆满的修为,强行施展,指不定要受多重的伤。 一想到这里,江辰便归心似箭。 他不再耽搁,袖袍裹紧两小只,催动五行遁术,化作一道五色流光,朝著北斗海域的方向疾掠而去。 一路上专挑偏僻的深海暗流走,避开所有海族哨卡与修士航线,片刻都不曾停歇。 饿了便吞服丹药补充灵力,累了便在海底岩穴调息半个时辰,全程没有半分耽搁。 七日之后。 深海万米之下,阴阳五行水府的结界外。 一道淡青遁光悄无声息落下。 第64章 雷劫润凤 五行元晶 江辰刚落在阴阳五行水府的结界外,指尖还没掐动入阵法诀,眉心忽然微微一跳。 头顶万米之上,原本平稳的深海灵气骤然翻涌。 层层叠叠的乌云自水层深处凝聚,金白色的雷光在云间穿梭游走,带著天道独有的肃杀威压,缓缓压向水府上空。 是元婴天劫。 气息精准锁著主峰闭关洞府的方向 —— 是嫣然。 江辰脚步一顿,当即收了去看秋秋的念头。 他指尖连点数道阵诀,水府大阵的核心权限顺著神念铺开,尽数开放给闭关室中的嫣然。 五阶极品的阴阳五行大阵应声而动,海眼深处的黑白二气顺著阵纹攀升,在水府上空撑开一层流转著五行纹路的光幕。 “嫣然,引阵力卸雷,走金系剑意破劫的路子。” 他的声音顺著阵纹传入闭关洞府,平稳清晰,“我只传你操控法门,不亲自出手,便不算介入天劫,不会引动雷劫加码。” 洞府內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算是应答。 江辰站在阵台边,抬头望了眼劫云。 四九雷劫,四波共三十六道雷霆,在元婴修士里已是顶尖天资的待遇,足以傲笑同辈。 可比起他那惊动整片北海的七九雷劫,威势差了何止一倍。 有五阶极品大阵兜底,再加上嫣然沉淀百年的金丹道基,这场渡劫不会有任何意外。 他放下心,转身快步走向灵兽洞府。 洞府石门刚推开,一股紊乱的凤凰真火便扑面而来。 洞府正中央,一团直径丈许的五彩光团悬在半空,火焰明灭不定,时而暴涨数尺,时而萎靡得只剩一层薄光,气息忽强忽弱,显然本源已经乱了章法。 是秋秋。 江辰心头一紧,快步上前。 他掌心泛起温润的五行元婴法力,小心翼翼地往光团里渡去,想先稳住她紊乱的灵力。 可精纯的元婴法力刚触碰到光团表层,就被狂暴的涅槃真火弹了回来。 五彩光团猛地一颤,火焰晃得更厉害了,连带著周围的灵草都被烤得卷了边。 没用。 江辰额角渗出细汗。 他知道凤凰涅槃神通逆天,却没想到强行跨越境界施展,会伤得这么重。 四阶圆满的妖丹撑不起本命神通的消耗,连本源都被耗损了根基。 慌乱只持续了片刻。 江辰猛地想起识海里的神镜器灵。 他当即凝神沉入识海,唤醒了那道沉寂的虚影。 自从得了扶桑神木枝条,器灵的虚影比往日凝实了不少,此刻慢悠悠显出身形,扫了眼洞外的劫云,又看了看躁动的五彩光团,当即嘆了口气。 “唉,也不知道是说你莽撞,还是说老夫倒霉。” 他捋著不存在的鬍鬚,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这小凤凰强行催动涅槃神通,本源亏空到了根子里,寻常灵根丹药根本补不回来。” 江辰心头一沉,连忙拱手:“还请前辈指点救治之法。” “也算她运气不差。” 器灵抬了抬下巴,“你手里正好有那截扶桑神木枝条,再加上外头那丫头渡劫后的雷劫灵液。雷劫液蕴天道生机,扶桑木掌万火之祖,二者相合,稳住她的本源不难。” 江辰悬著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可紧接著,他又想起什么,神色微黯:“只是这扶桑神木枝条给秋秋用了,那您……” “没了这截枝条滋养,老夫的本源流失自然会快些。” 器灵摆了摆手,语气倒是坦然,“你加把劲,早日找到老夫的第二块本体碎片便是。总不能看著个小丫头片子本源散尽吧?” 江辰心中更觉愧疚。 这些年他屡次求助器灵,可答应寻找的本体碎片,至今半分线索都没有。 他压下心头的自责,深深一揖:“前辈放心,晚辈必定儘快寻访碎片下落。” 洞外,雷劫的轰鸣渐渐密集起来。 第一道金白色的雷霆轰然落下,劈在阴阳五行大阵的光幕上,被层层阵纹卸去七成力道,剩下的三成被嫣然一道金系剑气稳稳劈开。 第二波、第三波雷劫接踵而至,大阵光幕始终稳如泰山,嫣然的剑意越劈越亮,金丹碎裂的气息越来越清晰,元婴的雏形正在缓缓凝聚。 洞府外围,囡囡和敖火儿早守在了结界边上。 黑白小糰子踩著阴阳光幕蹦蹦跳跳,但凡有闻著雷劫液气息凑过来的低阶海妖,一爪子就掀翻出去老远。 敖火儿盘在礁石上,尾尖的小火苗窜得老高,张著龙口嚇唬那些想钻空子的四阶海兽,活脱脱一个小门神。 大半日的功夫转瞬而过。 当第三十六道雷霆被嫣然一剑斩碎,劫云缓缓散开,漫天莹白色的雷劫液淅淅沥沥落了下来。 液体带著浓郁的天道生机,混著金系剑意的清冽之气,落在大阵光幕上,溅起细碎的灵光。 嫣然的气息彻底稳在了元婴初期。 她没先吸纳雷劫液,反倒神念一动,主动引著大半灵液,朝著灵兽洞府的方向飘来。 江辰见状不再耽搁。 他翻手取出那截温润的扶桑神木枝条,指尖灵力轻轻一送,枝条精准插进了五彩光团的中心。 隨即袖袍一卷,將飘来的雷劫液尽数兜住,连同光团一起托到了洞府上空。 莹白色的灵液缓缓浸润著光团。 扶桑神木的枝条原本生机盎然,叶片翠绿欲滴,此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发脆,最终化作细碎的木屑,消散在空气里。 而原本躁动不安的五彩光团,却渐渐平稳下来。 斑驳紊乱的火焰重新变得纯净透亮,忽强忽弱的气息一点点回升、凝实,凤凰真火的温度不再灼人,反倒透出一股温润的生机。 当最后一滴雷劫液被吸收殆尽,五彩光团轻轻一颤,外壳寸寸剥落。 一只巴掌大的五彩小鸟扑棱著翅膀飞了出来,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江辰肩头。 光芒再闪,小萝莉模样的秋秋蹦到地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我没事噠,主人!” 她晃了晃小短手,笑嘻嘻地去扯江辰的袖子,半点看不出本源刚受损过的样子。 江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心头的自责还是没散。 这时,一道金色剑光落在洞府门口。 嫣然一身素白剑裙,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元婴威压,眉眼比往日更添了几分锋锐,却在看向江辰时柔和下来。 “恭喜夫人晋级元婴。” 江辰笑著拱手。 嫣然浅浅一笑,语气平静:“同喜。本以为我会先你一步凝婴,反倒让夫君抢了先。” “不过是龙族一行机缘巧合罢了。” 江辰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差点身死道消不算,还害得秋秋本源大损。” 秋秋见他又提起这事,眼珠子一转,立刻拽著他的衣袖晃了晃。 “主人主人,你这次去龙族禁地,肯定带了好多好东西吧?快让我看看!” 江辰无奈,指尖轻点储物戒,一堆火属性灵材、龙族宝库散落的零碎宝物一一浮在半空。 秋秋眼睛都亮了,正凑过去翻,忽然瞥见江辰指尖还捏著枚古朴的储物戒。 “这是什么?” 她一把抢了过来,指尖凤凰真火繚绕,三两下就磨掉了上面的禁制,隨手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一阵脆响。 成堆的上品灵石、几瓶五阶水系丹药、两柄品相不俗的四阶飞剑滚了一地,还有不少零零散散的海族珍宝。 “哇!发了!好多宝物!” 秋秋蹲在地上扒拉,兴奋得小辫子都晃了起来。 江辰的目光,却落在那堆宝物最中央的一块乳白色晶石上。 晶石不过拳头大小,表面流转著金、木、水、火、土五道细微的纹路,五行气息循环往復,浑然一体,透出一股远超五阶的灵压。 他呼吸微微一滯,上前捡起晶石,指尖微微发紧。 “主人,这是什么呀?” 秋秋仰著小脸,好奇地凑过来。 江辰低头看著掌心的晶石,又看向身旁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小姑娘,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秋秋。” 他声音很轻,却带著十足的篤定。 “你晋级五阶,有希望了。” “这是六阶五行元晶。” 打死江辰都想不到,凌云竟然给自己送了这么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