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悟性逆天,云爆弹洗地》 第1章 撞大运穿越了 林舟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刺眼。 端著食堂刚打的饭,艰难地在校园里蹭网,心里还在琢磨著军工数模比赛的最后一题。 眼看著身旁的舍友王大锤一脸神秘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林舟,你信不信,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林舟一边扒饭,一边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又看抖音玄学视频了?我信你个鬼,头髮都快掉光了还没脱单。” 王大锤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掏出两个硬幣: “我刚刚算了一卦,咱们宿舍今天必有一人撞大运。你看,天灵灵地灵灵——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天选之子吧?” 林舟筷子一抖,差点把米饭抖到了地上,没好气地回懟: “別搞封建迷信了,什么撞大运?我现在就缺个对象,不缺別的运气。要是真有大运,能不能送我个女朋友?” 王大锤一本正经:“不,你要的大运,应该是那种『一夜暴富』、『一飞冲天』的天降好运!” 林舟撇撇嘴,刚想反击,忽然听到学校广播里传来一阵沙哑的噪音: “各位同学请注意,前方道路施工,务必避让——” “行了吧,『大运』在天上飞呢?我现在只想赶紧写完论文,別给我来什么么蛾子……” 林舟话音未落,身后一阵轰隆隆的马达声骤然炸响,大地都跟著颤了三颤。 “哎哟我去,这什么动静?哪来的大卡车进校园?”王大锤好奇地往后一瞧,脸色瞬间变了: “林舟,快闪开——有大卡车!” 林舟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一阵剎车声:“吱——” 他条件反射地回头,就见一辆写著“大运”俩大字的国產卡车正朝他笔直衝来,前脸格外威武,上面还贴著“我们都在用力的活著”红字標语。 “臥槽,真·大运来了?!” 下一秒,隨著“咚”的一声巨响,林舟眼前一黑,脑海里只剩下王大锤的咆哮:“你踏马真的撞大运了啊——!” …… 被冰冷的铁皮卡车撞上的那一剎那,林舟脑海里闪过的不是疼痛,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莫名的释然和荒唐。 他本是新时代的青年,军工校的高材生,刚刚完成一项重要实验。 本想著再拼几年,攒够经验,將来为祖国的军工事业添砖加瓦。 谁知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连带著那句网络上的“被大运卡车撞了”玩笑,竟然真成了自己的终章。 但这终章,却又仿佛只是另一个新世界的序曲。 林舟猛然睁开眼,呼吸间是混杂著机油、铁锈与香菸的气味,耳畔传来拗口的俄语和熟悉的汉语,夹杂著北极熊老式广播里的乐声。 “林舟,你还好吧?刚才你晕了一下,脸色不大好看。” 模糊的视野里,一张清瘦的东方脸庞靠近过来,带著关切。 林舟愣了愣,下意识点头,却发现自己浑身乏力,手脚冰冷。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他用生涩的普通话答道,脑子里却像被锤子猛击了一下。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可下一秒,更为庞杂的信息如同洪流一般衝进他的脑海。 自己,是国家派遣到北极熊留学的学生,名字还是林舟,身份却完全不同: 北极熊莫城鲍曼高等技术学院机械工程系三年级学生。 原主出身普通,却因天赋异稟考取了宝贵的名额,心怀理想,誓要为祖国带回最先进的军工技术。 可惜,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前两年龙熊急速恶化,北极熊对龙国留学生的管控愈发严苛,防范、排挤、歧视、打压,已经成了日常。 尤其是在这所顶级工科学府,龙国学生本就稀少,更是被冷眼相待,处处设防。 原主孤身一人,学习压力、生活压力、精神压力,层层叠加,早已身心俱疲。 甚至,最近传言说,北极熊方面已下令,凡是龙国学生,不得再接触核心资料,不得参与关键实验,甚至连图书馆都开始限制借阅。 林舟脑中轰鸣,情绪翻涌。 这不是小说,不是游戏,这是真实的歷史洪流。 前世的自己,天天在网络上吐槽“熊修”、“大国博弈”,却从未真切体会过,在异国他乡、四面楚歌、孤立无援的压迫感。 而现在,他成了那个亲歷者。 宿舍里温度很低,墙上甚至结著冰霜,窗外是灰濛濛的天色。 林舟环顾四周,三张上下铺铁架床,一台老旧收音机,两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几本俄文教材,还有一张用毛线织成的“祖国万岁”小掛毯。 “真有点回到了以前的感觉……”林舟暗自感慨。 他迅速整理著脑海里的记忆,前世的专业知识与原主的生活碎片交织融合,让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再像原主那样被动挨打。 “林舟,你真没事吧?”同寢的老乡赵启明还是不放心。 “真的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林舟故作镇定,笑著摆摆手,“你快去上自习吧,別耽误时间。” 赵启明点点头,匆匆出门。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林舟一人。 他坐在床沿,低头看著掌心,心跳加速,思绪如潮。 “穿越……留学…年代…这是天大的机遇……”林舟喃喃自语。 前世的自己,醉心军工、机械、电子,尤其擅长武器系统仿真与创新。 如今重活一世,天降留苏身份,正是祖国最需要人才、最缺乏技术的年代! “只是,北极熊现在已经开始防备我们了,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林舟皱眉,脑海中浮现出近日原主遭受的种种刁难: 图书馆被限制,只能借阅最基础的教材,高级资料一律谢绝; 实验楼出入受控,所有龙国学生必须提前登记,不能单独行动; 北极熊同学冷眼旁观,部分人甚至公开侮辱龙国学生“偷学问”、“吃白饭”; 甚至有一次,原主解答了一个军用机械的难题,竟被老师当眾指责“投机取巧”,罚站一小时。 这些屈辱、愤怒、不甘,像火焰一样在林舟的胸腔烧灼。 “不能再忍了。”林舟攥紧拳头,眼神变得锋利。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机械合成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符合绑定条件,最强悟性逆天系统已激活。】 【系统说明:宿主可通过学习、阅读、实践等方式,瞬间掌握所学技能並自动升至满级。】 【当前宿主状態:北极熊鲍曼高等技术学院机械工程系三年级生,专业知识:机械製造、军工设计、电子工程、火控系统。】 【特殊奖励:隨身小世界空间已开启,可自由存储、携带各类物品,完全隔绝外界探查。】 林舟愣住了。 “系统?我……我有金手指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 林舟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他一向自信自己的学习能力,前世就被称为“军工天才”,但和这个“悟性系统”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只要我见过、学过、碰过的技能,都能瞬间掌握並升到顶级?!”林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是的,宿主。学习即掌握,掌握即精通。】 “这也太……太爽了吧!”林舟忍不住想要大笑三声。 他几乎可以想像,自己要是把北极熊这些年积累的核心技术、绝密资料、前沿武器设计全都学上一遍,那祖国的军工、科技、工业基础,能瞬间跃升到什么地步! “还有隨身小世界空间?这不就是天然的资料库、储物间、保险箱吗?”林舟惊喜交加。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底气。 “北极熊要防著我们?可以,只要你们敢教、敢展示,我就敢学、敢偷、敢全盘端走!”林舟目光如炬,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辉煌。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林舟立刻收敛情绪,恢復平静。 第2章 悟性逆天系统 “林舟,该去上课了!”赵启明在门口招呼。 “好,马上来。”林舟应了一声,起身收拾课本。 翻开那本厚重的《现代兵器製造基础》,一行行俄文映入眼帘。 一行行俄文在林舟眼前跳动,突然间,他感受到一种奇妙的连接。 “系统,我能直接学习这本书吗?“林舟在心中默念 【检测到宿主接触《现代兵器製造基础》,是否学习?】 “是!“ 【学习开始,正在扫描內容...触发悟性逆天】 林舟只感觉眼前一阵恍惚,大脑中如同有千万根针同时刺入,无数公式、图表、原理、设计参数如洪水般灌入脑海。 不到十秒钟,这种感觉戛然而止。 【学习完成,获得技能:火箭弹製造技术(满级)】 【叮!获得子技能:107毫米火箭炮设计(满级)】 【叮!获得子技能:122毫米火箭炮设计(满级)】 【叮!获得子技能:bm-13“喀秋莎“多管火箭炮原理(满级)】 【叮!获得子技能:火箭弹弹道学(满级)】 【叮!获得子技能:火箭弹推进剂配方(满级)】 【叮!获得子技能:火箭弹引信设计(满级)】 【系统提示:复杂技术学习后有冷却时间,学习的东西越难,冷却时间越长,当前冷却时间:12小时】 “臥槽!“林舟差点叫出声来,赶紧捂住嘴巴。 这也太夸张了吧?翻开一本书就能把这么多技术全部吃透? 他本以为只是理解內容,没想到直接获得了满级技能! 更让他震惊的是,此刻他脑海中浮现出的不仅仅是文字知识,而是活生生的三维结构图、生產流程、材料配比、製造工艺,甚至连调试参数都一清二楚。 “这是真的...我居然真的懂了...“林舟感觉自己此刻就能拿著图纸去工厂,直接指挥一条生產线造出火箭炮来。 赵启明在门外又喊了一声:“林舟,你到底来不来啊?老毛子的课可不等人!“ “来了来了!“林舟匆忙抓起书包,脑子里却转著完全不一样的念头。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的使命——不仅仅是学习,而是要把北极熊的尖端军工技术整个搬回祖国! …… 军工力学课上,平头络腮鬍的罗曼诺夫教授讲得唾沫横飞,黑板上写满了各种方程。 往常这种高数+物理+材料学的混合体听得林舟头疼,今天却觉得异常简单。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推导有问题,第三步弹性模量的计算应该用共振频率法...“林舟暗自思忖,却不敢说出口。 下课铃响,林舟迫不及待地冲向图书馆。 “林同学,请出示你的借阅证和请求函。“看门的老太太冷著脸。 林舟递上证件和系里开具的借阅申请,上面写著他只能借阅大一大二的基础教材。 “去左边第三排,其他区域不准进入。“老太太指了指最基础的书架区。 林舟低头应了声“谢谢“,乖乖走到指定区域,却心里憋著一股劲。 等老太太去接电话的功夫,他迅速闪到了“禁区“——军工技术专区。 “《飞弹制导原理》、《反坦克武器设计手册》、《现代雷达技术》...“林舟眼睛都看直了,这些书在国內根本见不到。 【系统仍在冷却中,无法学习新知识】 “不学也行,先收著!“林舟四下张望,確认无人注意,迅速將一本厚重的《飞弹技术大全》拿起。 “小世界,收!“ 书本瞬间消失,林舟却感觉它就在自己身体里某个维度空间中静静躺著。 十分钟內,他连续“搬运“了十五本珍贵军工书籍,包括《现代坦克设计原理》、《喷气式发动机製造工艺》、《弹道飞弹系统》等。 正想再拿一本《水下武器技术概论》,忽然听见脚步声。 “谁在那里?“一个粗獷的男声传来。 林舟心跳加速,迅速缩回基础区,装作在查阅《大学物理学》。 一个穿著制服的高大男子走过来,狐疑地看了林舟一眼:“你在这里干什么?“ “复习物理,明天有考试。“林舟装作紧张地回答。 男子盯著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禁区书架,皱著眉头离开了。 林舟鬆了口气,心想明天再来。 这才第一天,就已经收穫满满! 回到宿舍,林舟锁上门,迫不及待地打开小世界,那些“偷“来的宝贝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个看不见边际的空间里。 “得想个更系统的方法,这样偷偷摸摸太慢了。“林舟盘算著。 当天晚上,他偷偷溜出宿舍,借著夜色潜入学院的资料室。 这里存放著各种教学资料、期刊和论文合集,虽然不如图书馆核心区那么高级,但胜在管理鬆懈。 林舟轻手轻脚撬开窗户,钻了进去。 “来吧,我的小世界,今晚我们要'大丰收'!“ 他打开手电,一排排资料映入眼帘——《北极熊军工技术文摘》、《现代武器装备研究》、《航空发动机技术》、《坦克装甲技术研究》、《飞弹设计要点》、《电子战技术研究汇编》... 林舟像个饿狼,疯狂地收集著一本本资料。 三个小时后,他收走了整整一个书架的期刊和资料,足足上百本! “明天还得去实验楼看看,那里肯定有更多的好东西...“林舟美滋滋地想著。 …… 第二天一早。 【系统冷却结束,可以学习新知识】 “太好了!“林舟迫不及待地从小世界取出《现代雷达技术》。 【检测到学习材料,是否学习?】 “是!“ 又是那种大脑被电流穿透的感觉,十几秒后—— 【学习完成,获得技能:雷达技术(满级)】 【获得子技能:脉衝雷达设计(满级)】 【获得子技能:都卜勒雷达原理(满级)】 【获得子技能:相控阵雷达基础(满级)】 【获得子技能:雷达信號处理(满级)】 【获得子技能:雷达抗干扰技术(满级)】 【系统提示:复杂技术学习后有冷却时间,当前冷却时间:一周】 “这...这简直是开掛啊!“林舟激动得直搓手,前世他学这些东西了多少心血?现在只需要翻开书本就能瞬间掌握。 为了更好地规划“搬运计划“,林舟拿出纸笔,列了个清单: 核心军工技术:飞弹、坦克、舰艇、飞机、雷达、通信 基础工业技术:材料、冶金、化工、机械製造 电子技术:半导体、集成电路、计算机 未来发展:雷射、太空、核能 “我一定要把这些全都'搬'回去!“林舟攥紧拳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接下来的一周,林舟白天上课,晚上“行动“,已经成功潜入图书馆禁区三次、资料室两次、还去了一次实验楼档案室。 他的小世界里,军工书籍和资料已经堆积如山。 但好景不长,林舟很快就发现学校里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第3章 八极拳,教训北极熊学生 “听说了吗?图书馆丟了好多军工类的书,学校怀疑是间谍乾的。“赵启明小声告诉林舟 “真的假的?会不会是借出去没还?“林舟故作镇定。 “不可能,那些书根本不外借。最奇怪的是,也没看到可疑人员,书就是凭空消失了。“赵启明一脸神秘, “我听说校长已经向kgb报告了,说可能是我们龙国学生中有'特工'。“ 林舟心里一紧:“胡说,我们哪有那本事?“ “就是,这帮老毛子神经病,动不动就怀疑我们。“赵启明不满地说。 就在当天下午,学校广播突然响起: “紧急通知!所有外国留学生,尤其是龙国留学生,即日起禁止进入图书馆高级区域、实验楼特殊区域和各类资料室,违者將被立即开除並驱逐出境!“ 教室里的北极熊学生纷纷转头,用鄙视和怀疑的目光盯著林舟等几个龙国学生。 “果然又是你们龙国人偷技术!“一个寸头男生大声嘲讽。 “就是,都知道你们来这不是学习,是来窃取我们技术的!“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也跟著起鬨。 几个北极熊学生哄堂大笑。 “闭嘴!“赵启明忍不住怒吼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我们国家的技术,凭什么给你们这些小偷?“另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跟著起鬨, “听说你们国家连拖拉机都造不好,只能偷我们的设计图!“ 就在这时,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龙国学生陈刚突然站起身,走到了红髮大个子面前。 陈刚身材不高,但肩膀宽厚,走路带风。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陈刚声音不大,但字字如铁。 米哈伊尔挺起胸膛,居高临下地看著陈刚:“龙——国——小——偷!“一字一顿,故意拖长声音。 “啪!“ 陈刚一个耳光直接抽在米哈伊尔脸上,响亮清脆,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米哈伊尔愣了两秒,隨即怒吼一声,挥拳向陈刚打去。 陈刚侧身一闪,右手成拳,直击米哈伊尔腹部,同时左手抓住对方肩膀往下一拉—— “哎呦!“米哈伊尔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摔在地上。 林舟看得目瞪口呆,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陈刚明显是个练家子! 【检测到宿主观察格斗技巧,是否学习?】 “是!“林舟下意识在心里回应。 【学习开始...】 剎那间,林舟感觉脑海中被注入一股暖流,身体各处经脉仿佛被唤醒,一套完整的拳法招式、发力方式、步法变化如同本能般烙印在他的身体记忆中。 【获得技能:八极拳(满级)】 【获得子技能:八极拳基本功(满级)】 【获得子技能:八极拳发力技巧(满级)】 【获得子技能:八极拳实战应用(满级)】 【获得子技能:近身格斗技巧(满级)】 【身体素质提升30%,力量增加40%,反应速度提升35%】 【系统提示:身体类技能学习后有冷却时间,当前冷却时间:三天】 林舟握了握拳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肌肉变得更加紧实有力,体內仿佛蕴含著一股隨时可以爆发的力量。 教室里的情况已经完全失控。 米哈伊尔的几个同伴围了上来,教室里剩下的北极熊学生足有十几人,全都跃跃欲试。 “打死这些小偷!“不知谁喊了一声,一群北极熊学生就像得到了信號,朝陈刚和几个龙国留学生冲了过来。 陈刚虽然身手不错,但寡不敌眾,很快被两个大个子压在墙上。 其他龙国学生也各自应对,但明显处於下风。 林舟心中怒火瞬间爆发。 “住手!“林舟大喝一声,冲了过去。 金髮大个子转身一拳朝林舟面门砸来。 以前的林舟肯定会被打个正著,但现在他只觉得对方的拳头缓慢得可笑。 轻鬆侧身避过,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往內一拧,右手成拳,一记“贴山靠“重重撞在对方胸口。 “呃啊!“金髮大个子踉蹌后退,捂著胸口痛苦呻吟。 另一个北极熊学生见状,提起椅子就向林舟砸来。 林舟不退反进,一个箭步上前,右腿横扫,正中对方膝盖。 “咔嚓“一声,北极熊学生惨叫著摔倒在地,椅子砸在自己头上。 “林舟...你...“赵启明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林舟没时间解释,因为又有三个北极熊学生围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八极拳的起手式,眼神锐利如鹰。 “来啊,一起上!“ 三人一拥而上,林舟如同游龙般穿梭其间。 抓、拿、扣、打,每一招都是要害,每一式都是实战。 动作又快又狠,三个北极熊学生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却接连被打翻在地。 一分钟不到,地上已经躺了六七个北极熊学生,剩下的人不敢再上前,惊恐地看著林舟。 “就这点本事?“林舟冷笑一声,忽然感觉体內一股暖流涌动,八极拳的內劲自然而然地在体內运转,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在重组、强化。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猛地推开,三名保卫人员和两名教师冲了进来。 “住手!都住手!“一个年长的保卫挥舞著警棍大喊。 场面顿时冻结。地上躺著呻吟的北极熊学生,墙角站著气喘吁吁的龙国学生,而林舟独自站在教室中央,双拳紧握,目光如炬。 “他们先动的手!“赵启明急忙解释,“是米哈伊尔先挑衅的!“ “闭嘴!“带头的保卫厉声喝道,“龙国学生打伤我们的学生,这是严重事件!校长办公室,立刻!“ …… 校长办公室里,弗拉基米尔校长面色铁青,看著站成一排的龙国学生。 “我很失望!“他用俄语大声训斥,“你们不仅偷窃图书馆资料,现在还公然在教室里打架斗殴,伤了十二名学生!这是对我校尊严的挑战!“ “是他们先挑衅的,“陈刚忍不住辩解,“他们骂我们是小偷!“ “安静!“弗拉基米尔拍桌而起,“我不管谁先谁后,在我校闹事就是不允许的!所有参与打架的龙国学生全部记大过处分,即日起禁止进入任何公共场所,除了上课和吃饭,其余时间必须待在宿舍!违者立即开除!“ 林舟和其他龙国学生面面相覷,最终只能默默低头接受处罚。 “你们可以走了。“校长冷冷地挥手。 走出办公室,赵启明忍不住问:“林舟,你什么时候学的功夫?以前从没见你打过架啊?“ “家传的,一直没用过。“林舟隨口编了个理由,“今天实在看不下去,就出手了。“ 陈刚拍了拍林舟的肩膀:“打得好!虽然挨了处分,但总比窝囊著挨骂强!“ “是啊,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囂张。“另一个学生也跟著附和。 林舟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但心里却清楚:今天这一仗,看似只是发泄了一通怒火,实际上却让他意外获得了一项强大的身体技能。 “系统果然逆天,连八极拳这种需要几十年苦练的功夫都能瞬间掌握...“林舟暗自兴奋, “看来以后得多观察这些身怀绝技的人,说不定还能'偷师'更多厉害的功夫!“ …… 第4章 闹掰了,准备回国 回到宿舍后,林舟和赵启明倒在各自的床上,谁都没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房间里迴荡。 “妈的,真他妈窝囊!“赵启明突然一拳砸在床板上,“咱们招谁惹谁了?就因为是龙国人?“ 林舟嘆了口气:“忍忍吧,再过几个月就毕业了。“ “你真能忍?“赵启明瞪大眼睛,“我刚才看你把那几个老毛子打得满地找牙,还以为你终於忍不了了呢!“ 林舟没说话,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回国,该拿的东西拿的够多了。 陈刚推门进来,脸上还有未消的怒气:“听说校长已经向使馆报告了,说我们'无理取闹',还要求使馆赔偿医药费!“ “放屁!“赵启明一下子坐起来,“明明是他们先挑衅!“ “谁让咱们是龙国人呢。“陈刚冷笑一声,坐在窗台上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我爸临走时说过,在外国留学,要做好吃亏的准备,哪怕是在北极熊。“ 正说著,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杂乱的说话声。 三人对视一眼,都感觉不对劲。 “咚咚咚!“宿舍门被重重敲响。 林舟起身开门,门外站著四个穿著制服的保卫人员和一个戴眼镜的学校职员。 “临时检查,所有人站到走廊上去!“领头的保卫用生硬的中文命令道。 “凭什么又检查?上周才检查过!“赵启明不满地抗议。 “闭嘴!这是校长命令!“对方恶狠狠地说,“不配合就叫保安把你们拖出去!“ 林舟拉住要发作的赵启明:“走吧,配合检查。“ 三人不情愿地站到走廊上,眼睁睁看著四个保卫像土匪一样衝进宿舍,开始翻箱倒柜。 衣柜被打开,床垫被掀起,书包被倒空,甚至连牙膏都被挤出来检查里面有没有藏东西。 “喂!你们凭什么这样!“陈刚忍不住上前一步,被一个保卫粗暴地推开。 “站好!不许动!“那人用警棍指著陈刚的脸。 楼道里,其他龙国留学生的宿舍也在同时被搜查,到处是抗议声和咒骂声。 二十几个龙国学生被迫站在走廊上,看著自己的私人物品被肆意翻动。 “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別?“有人小声咒骂。 “太欺负人了!“另一个人红著眼眶。 林舟站在那里,表面平静,內心却翻腾著怒火。 他知道所谓的“检查“不过是报復,是对今天打架事件的变相惩罚,更是对龙国学生尊严的践踏。 半小时后,检查终於结束,宿舍里一片狼藉。 床单扔在地上,书本散落一地,连袜子、內裤都被翻出来扔得到处都是。 “检查完毕,没有发现违禁品。“领头的保卫对著携带的对讲机说了一句,然后冷冷地看了三人一眼,转身离开。 赵启明一脚踢在门上:“妈的,他们根本就是故意的!“ 林舟弯腰开始收拾东西,默不作声。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持低调,避免更多麻烦。 “林舟,你怎么这么冷静?“陈刚不解地问。 林舟嘆了口气:“发火有什么用?还不如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日子。“ 正说著,隔壁宿舍的李明冲了进来,脸色煞白:“不好了!王刚的笔记本被没收了!“ “什么笔记?“林舟皱眉。 “就是他记的课堂笔记和实验数据!保卫说有'敏感內容',全部没收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在北极熊留学,笔记是最宝贵的財富,里面记录著教授们的精华讲解和实验数据,是將来回国后珍贵的学习资料。 “他们疯了吗?连笔记都不让带?“赵启明难以置信。 “不止王刚,张伟、刘洋、孙强的笔记也都被收走了!“李明焦急地说, “听说是因为里面记录了'军工敏感技术'!“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幸好自己的“收藏“都在小世界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龙国留学生们像惊弓之鸟,每天只敢低调上课,下课就立刻回宿舍,生怕引来更多麻烦。 而北极熊学生们则更加肆无忌惮,时不时对著龙国学生指指点点,甚至公开辱骂。 最过分的是,有人在龙国留学生宿舍楼下的墙上用红漆写上了“间谍滚出去“的字样。 第三天晚上,学校食堂。 林舟和赵启明正在排队打饭,前面几个北极熊学生故意放慢速度,一边嘻嘻哈哈地閒聊,一边不时回头看他们的反应。 “林舟,我快忍不住了。“赵启明咬牙切齿。 “別衝动,不值得。“林舟压低声音劝道。 终於轮到他们打饭,窗口的大妈却突然宣布:“对不起,牛肉饭没了,只有白菜汤。“ 林舟看了一眼锅里,明明还有大半锅牛肉饭,但他什么也没说,默默端了碗白菜汤就走。 “为什么给他们吃牛肉,给我们喝汤?“赵启明忍不住质问。 大妈冷笑一声:“不爱吃就別吃!“ “算了,走吧。“林舟拉著赵启明离开,找了个角落坐下。 正在这时,李明匆匆跑过来:“大新闻!北极熊刚刚宣布召回所有在龙国的科学家和工程师!“ “什么?“林舟和赵启明同时惊呼。 “是真的!刚刚广播里说的,说是因为'国际形势变化',所有在龙国的北极熊专家都被要求在两周內收拾行李回国!“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瞬间在食堂內所有龙国留学生中传开。 大家放下饭碗,聚在一起低声討论。 “完了,龙熊彻底闹掰了!“ “那我们怎么办?会不会也被赶回国?“ “回国就回国,省得在这受气!“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时,食堂广播突然响起: “紧急通知:全体龙国留学生,明天上午九点到礼堂参加重要会议,无特殊理由不得缺席。“ …… 第二天上午,所有龙国留学生——大约50人——齐聚礼堂。 校长弗拉基米尔站在台上,面色凝重。 “各位同学,“他用缓慢的俄语说道,配有一个翻译在旁边翻成中文, “鑑於当前国际形势的急剧变化,我校接到上级指示:即日起,所有龙国留学生將提前结束本学年学习,於7月15日前统一离境。“ 礼堂里顿时一片譁然。 “我们才上了不到三年!“ “毕业论文都还没写完呢!“ “这和被驱逐有什么区別?“ 弗拉基米尔举手示意安静:“这不是驱逐,而是保护措施。考虑到近期校园內发生的一系列衝突,为了各位的安全,我们认为提前送你们回国是最明智的选择。“ “那我们的学业怎么办?“有人大声问。 “各系將组织特別考试,合格者可获得结业证书。但请注意,这不等同於毕业证书。“ 台下再次爆发出抗议声。 “安静!“弗拉基米尔提高声音,“还有一项重要规定:基於国家安全考虑,所有龙国留学生离境时不得携带任何军工、科技类书籍、资料、笔记或图纸。违者將按北极熊法律追究间谍罪!“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头。 第5章 丧心病狂的北极熊 三年的学习成果,无数日夜的辛勤记录,就这样被一纸禁令全部作废? “凭什么?这是我们自己的笔记!“ “我们辛辛苦苦学的东西,连带回去都不行?“ “这是公然抢劫!是侵犯智慧財產权!“ 愤怒的抗议声充斥著整个礼堂,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学生甚至衝到台前,被保卫人员拦住。 林舟坐在角落,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好狠的北极熊!这是要断绝一切技术传递啊!“ 会议结束后,龙国留学生们聚集在宿舍楼下,愤怒地討论对策。 “我们应该集体抗议!向使馆反映!“ “有用吗?北极熊都撤专家了,还管我们这些学生?“ “那总不能就这样认栽吧?三年的笔记和资料,那可是我们的心血啊!“ 林舟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听著大家的討论。 他知道,无论如何抗议,结果都不会改变。 北极熊已经下定决心切断与龙国的技术联繫,不会因为几十个学生的抗议而改变主意。 回到宿舍,赵启明一屁股坐在床上,苦笑道:“你猜怎么著?我刚收到通知,明天就要交论文答辩,后天就考试,一周內结束所有课程!“ “这么急?“林舟皱眉。 “他们巴不得赶紧把我们打发走!“赵启明无奈地说,“我听说其他大学的龙国学生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 陈刚推门进来,脸色铁青:“更糟的消息,听说我们离境时还要接受'特別检查',所有行李都要彻底检查,甚至要搜身!“ 三人面面相覷,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就在这时,广播里再次传来通知:“提醒所有龙国留学生,根据规定,不得携带任何含有技术信息的资料回国。为確保顺利离境,建议各位主动上交相关书籍、笔记和资料。学校在各宿舍楼下设立了回收点,请於明日下午六点前完成上交。“ “上交个屁!“陈刚怒骂一声,“寧愿烧了也不给他们!“ 赵启明点点头:“我已经开始销毁一些敏感笔记了,烧也不能便宜他们!“ ……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里一片混乱。 龙国留学生们忙著应付突如其来的考试和论文答辩,同时还要面对即將离境的各种准备。 而校方的態度也越来越恶劣。 各种刁难接踵而至:突然取消实验课,缩短图书馆开放时间,甚至连食堂也开始对龙国学生实行配给制——每人每天只能领取固定数量的饭菜。 第三天下午,宿舍楼下的“回收点“前排起了长队。 许多龙国学生不得不交出自己的笔记和资料,每交一本,心如刀割。 “三年的心血啊...“一个女生含泪看著自己厚厚的笔记本被丟进收集箱。 “忍著吧,总比被抓住强。“她的同伴安慰道。 林舟和赵启明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 离境前一周,学校组织了一次“欢送会“,名义上是为龙国留学生送行,实际上却充满了虚偽和敷衍。 礼堂里,校长和几个教授坐在台上,下面是五十多名龙国留学生。气氛尷尬而冷淡。 “...感谢各位这几年对我校的贡献,希望你们回国后能有美好的前程...“校长弗拉基米尔语调平板地念著稿子。 台下的学生们面无表情,有的甚至偷偷打哈欠。 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场表演,一场让北极熊在国际上维持“和平分手“形象的表演。 “...最后,再次提醒各位,离境时不得携带任何技术资料。为確保顺利通关,建议大家主动配合检查...“ 说到这里,不少学生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欢送会结束后,林舟被他的导师莫罗佐夫教授叫住。 “林,跟我来一下办公室。“老教授眼中带著复杂的情绪。 办公室里,莫罗佐夫关上门,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 “这是我给你的推荐信,“他用低沉的声音说,“虽然学校不允许我们给龙国学生任何书面材料,但...我觉得你是个好学生,不该受到这种对待。“ 林舟接过信封,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记住,把它藏好。如果被发现,就说是你偷的,与我无关。“老教授严肃地说。 “谢谢您,教授。“林舟真诚地说,“我永远不会忘记您的教导。“ 莫罗佐夫嘆了口气:“政治就是政治,但科学和教育不应该有国界。希望有一天,世界能和平相处,知识能自由流动。“ 林舟点点头,小心地將信封藏进衣服內袋然后收进小世界。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即使在最黑暗的时期,人性的光辉依然存在。 离境前三天,学校宣布了最终检查安排:所有龙国留学生必须在48小时內完成行李打包,然后统一接受检查;检查合格后,行李將被贴上封条,直到离境才能再次打开;任何人如果被发现携带违禁资料,將被立即扣押並移交安全部门处理。 “这比监狱还严格!“赵启明咬牙切齿地说,一边整理自己的行李,“连换洗衣服都不让带几件!“ 林舟默默收拾著自己为数不多的物品。 按规定,每人只能带一个不超过20公斤的行李箱和一个小背包。 “听说火车站还有第二道检查,更严格。“陈刚从外面回来,带来最新消息,“有人说火车站会有特工盯梢,专门抓那些想偷带资料的学生。“ 林舟面不改色:“那就只带必需品吧,別给他们找麻烦的理由。“ …… 第二天上午,检查正式开始。 每个宿舍的学生被要求把行李带到食堂,一个个接受检查。 检查极其严格且屈辱。 三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负责开箱检查,两个保卫在旁边监视,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专家“专门检查任何纸质材料。 “把箱子打开。“工作人员冷冰冰地命令道。 林舟打开自己的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衣服、一些日用品和。 检查人员翻遍了每个角落,连袜子都要翻出来看有没有藏纸条。 “衣服口袋都掏出来!“一个保卫命令道。 林舟不得不把每件衣服的口袋都翻出来给他们检查。 “鞋子脱下来!“ 林舟脱下鞋子,检查人员甚至掀起鞋垫查看有没有藏东西。 这种检查持续了將近半小时,直到確认林舟的行李中没有任何违禁品,才贴上封条,允许他离开。 “下一个!“ 林舟拖著被贴了封条的行李箱离开食堂,心情异常舒爽。 表面上,他是最乾净的一个,甚至连一页笔记都没有;但实际上,他的小世界里藏著北极熊几百本最核心的军工技术资料,价值连城。 检查持续了整整两天。 最终,有七名学生因为试图隱藏笔记或资料而被扣留,其中包括王刚和张伟。 “他们会怎么样?“赵启明担忧地问。 “听说要接受'特別审讯',然后才能离境。“李明低声说,“可能要晚几天才能走。“ 林舟皱起眉头:“希望他们没事。“ 第6章 国內情况 7月15日,离境日。 清晨五点,五十名龙国留学生被集中在学校门口,准备乘坐大巴前往火车站。 天还没亮,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凉意。 学生们面色凝重,大多数人昨晚都没睡好,眼中带著疲惫和紧张。 “清点人数!“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大声喊道。 点完名,確认无误后,学生们开始登上巴士。 林舟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原身生活了近三年的校园,心中百感交集。 “林舟,上车了。“赵启明在车门口招呼。 林舟点点头,迈步登上大巴。 车子驶向火车站,一路上没人说话,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 到达火车站后,学生们被带到一个封闭的候车室,再次接受检查。 这次的检查比学校里还要严格,甚至包括脱衣搜身。 “所有人,把外套脱掉,翻出所有口袋!“一个军装男子命令道。 学生们不得不在眾目睽睽之下脱下外套,接受检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几个女生羞红了脸,但也不敢反抗。 检查持续了近三小时,每个人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最终,所有人都被允许登上开往边境的列车。 “终於要走了...“赵启明长舒一口气,瘫坐在硬座上。 林舟看著窗外渐渐远去的莫城城市轮廓,心情异常复杂。 “別难过,“他轻声对赵启明说,“我们带不走的是纸和笔,带走的是知识和记忆。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 列车缓缓驶离莫城,窗外飞驰的景色渐渐从城市变为辽阔的田野和森林。 林舟靠在车窗边,望著逐渐远去的风景,心中五味杂陈。 “林舟,你说咱们回国后会怎样?“赵启明压低声音问道,眼中满是忧虑, “听说现在国內局势不太好,北极熊把专家都撤了,很多项目都停了。“ 林舟没来得及回答,车厢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著笔挺中山装、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名工作人员。 “同学们请注意,“中年男子用响亮清晰的声音说道,“我是驻北极熊大使馆的龚参赞,有几件重要事项要向大家通报。“ 车厢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龚参赞身上。 龚参赞环视一圈,表情严肃: “首先,感谢大家这些年在异国他乡的坚持与努力。其次,我必须向大家通报一下最新的国內形势。“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就在之前,北极熊单方面宣布撤回所有在我国工作的专家,中断所有技术援助项目,带走了大量图纸和技术资料。目前,国內156个重点工业项目中,有98个被迫停工或延期。“ 车厢里一片譁然。 “混蛋!“赵启明忍不住低声咒骂,“说翻脸就翻脸,一点情分都不讲!“ “安静!“龚参赞提高嗓门, “情况確实很严峻。哈城第一汽车製造厂、达利安造船厂、鞍山钢铁厂等重点企业已经陷入困境。很多生產线停摆,技术骨干不足,大量图纸和工艺流程缺失。“ 林舟握紧了拳头,虽然他就知道这段事,但亲耳听到这些消息,心中仍然涌起一股怒火。 “还有更严重的问题,“龚参赞继续说, “北极熊专家离开时,故意留下了不少错误或不完整的图纸和数据,这可能导致我们在恢復生產过程中遇到严重隱患。已经有两家工厂因技术参数错误发生了爆炸事故。“ 车厢里顿时一片寂静,只听见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太踏马缺德了!“陈刚忍不住拍桌而起,“这不是存心要害死人吗?“ 龚参赞摆摆手,示意大家冷静:“正因如此,组织亲自下令,把你们这批留学生视为国家的宝贵財富。你们掌握了北极熊的先进技术和知识,是帮助祖国度过难关的关键力量。“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回国后,你们將被分派到各个重点工厂和研究所,负责恢復和重建被中断的项目。国家会给予你们最大的支持和信任。“ “我还有一个问题,“李明举手问道,“我们的笔记和资料都被没收了,回国后凭什么重建技术?光靠记忆吗?“ 龚参赞露出一丝苦笑:“这正是我们面临的最大困难。希望大家能儘可能回忆和整理在这里学到的知识。国家会组织专人记录和匯总你们的回忆。“ 林舟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別人可能要靠记忆,但他却有著整个北极熊的军工宝库。 “最后,“龚参赞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我必须提醒大家,从现在开始,你们肩负的不仅仅是个人使命,更是国家的希望。希望大家不负重託,为祖国的工业化和现代化贡献力量!“ 讲话结束后,车厢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议论声。 “真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赵启明嘆了口气。 “哼,北极熊这是要卡住我们的脖子,“陈刚咬牙切齿地说,“想让我们永远落后,永远当他们的小弟。“ 林舟没有参与討论,而是静静思考著自己的使命和计划。 系统和小世界是他最大的底牌,但如何运用这些能力,才能既不暴露自己,又能最大程度地帮助国家,这需要精心谋划。 龚参赞讲完话后,又分別找了几个重点学校的学生单独谈话。 轮到林舟时,参赞关切地问:“林同学,听说你在机械工程系成绩优异,尤其擅长军工设计,是吗?“ 林舟谦虚地点点头:“还行吧,主要是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 “很好,“龚参赞满意地笑了,“目前国內最缺的就是军工技术人才。回国后,你可能会被分配到三机部或者某个军工厂,希望你能发挥所长。“ “我一定尽力,“林舟郑重承诺,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帮助发展。 夜深了,车厢里的灯光调暗,大多数同学都已睡去,只有林舟还靠在窗边。 【系统提示:冷却时间结束,可以学习新知识】 林舟心头一喜,终於等到这一刻了。 確认四周无人注意,他悄悄將意识沉入小世界空间。 小世界內,数百本北极熊军工技术资料整齐排列,每一本都价值连城。 林舟思考片刻,拿出了《爆炸物与爆破技术手册》这本厚重的书籍。 第7章 云爆弹 “系统,我要学习这本书。“林舟在心中默念。 【检测到高阶爆炸物技术资料,是否学习?】 “是。“ 【学习开始...触发悟性逆天】 霎时间,他感觉脑海中有无数细小的电流窜过,仿佛有人在他的大脑里直接放映幻灯片。 各种化学公式、物理原理、结构图纸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辨,每一个步骤都烙印在记忆中。 tnt、rdx、petn等炸药的分子结构在他脑海中旋转,不同的引信装置拆解又重组,爆炸原理的物理公式自动推导出结果... 从最基础的黑火药、炸药,到复杂的塑性炸药、定向爆破技术,一应俱全。 【学习完成,获得技能:爆炸物製造技术 满级】 【获得子技能:高能炸药配方 满级】 【获得子技能:爆炸物稳定技术 满级】 【获得子技能:定向爆破设计 满级】 【获得子技能:云爆弹原理 满级】 【获得子技能:集束炸弹设计 满级】 【获得子技能:引信製造工艺 满级】 【系统提示:由於学习高难度军工技术,冷却时间延长至两周】 林舟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云爆弹?集束炸弹? 这些可是二十年后才大规模应用的高级武器啊! 而现在,所有的製造技术和原理都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闭上眼睛,脑中立刻浮现出云爆弹的三维结构图——外壳、分散装置、燃料混合物、引爆系统...每个零件的尺寸、材料、製造工艺都一清二楚。 云爆弹,又称燃料空气炸弹,其威力是普通tnt炸弹的4-5倍,爆炸范围极广,摧毁力惊人。 它不同於传统炸弹,不需要携带氧化剂,而是利用空气中的氧气作为氧化剂,与特殊燃料混合物反应,形成巨大的爆炸衝击波。 “牛逼了...“林舟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赶紧又看了看四周,確认没人听见。 他继续在脑海中回顾著刚获得的知识。 集束炸弹的原理更为精妙——一个母弹內装载数十乃至上百个子炸弹,可以覆盖足球场大小的区域,对装甲、人员和建筑物都有极强的杀伤力。 即使是tnt和黑火药这样的基础炸药,林舟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深入理解。 他现在不只知道“怎么做“,还明白“为什么这样做“,以及“如何改进“。 列车驶过一个弯道,车厢略微摇晃。 林舟小心地取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一些关键的改进点。 “爆炸物稳定性是当前最大问题,“林舟思考著,“根据龚参赞说的,国內军工厂的炸药生產线经常出事故,很可能是稳定剂配方出了问题。“ 他迅速写下几个关键配方和工艺参数,这些都是能立即解决国內军工厂问题的要点。 “得从基础抓起,先解决稳定性和引信可靠性问题,然后再考虑提高威力和特殊用途...“林舟在笔记本上勾画著,脑中已经形成了清晰的技术路线图。 窗外,一个小站闪过,月光照在铁轨上,反射出冷冷的光芒。 林舟望向窗外的黑暗,思绪却飞向了祖国的军工厂车间。 …… 列车继续行驶,林舟独自坐在窗边,脑中思绪翻涌。 自从获得爆炸物技术后,他又多了一项超前的知识储备。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炸药很强,但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火力投送系统...“林舟暗自思量,手指轻轻敲打著膝盖。 北极熊的bm系列火箭炮,尤其是“喀秋莎“,在二战中的威名他再清楚不过。 这种武器构造相对简单,却能提供令人胆寒的火力覆盖,最適合当前国內的技术条件和工业基础。 “系统,我之前学习过的火箭炮技术,能详细展示出来吗?“林舟在心中询问。 【可以,宿主。是否需要生成详细设计图纸?】 “是的,越详细越好,包括107毫米、122毫米火箭炮的全部技术细节。“ 【开始生成图纸...完成】 心念一动,林舟的小世界空间內突然铺展开无数张精美图纸,密密麻麻排列整齐,几乎填满了整个空间。 这些图纸像投影一样悬浮在空中,散发著淡淡的蓝光。 林舟仔细查看著这些图纸,惊嘆於系统的强大功能。 每一张图纸都精確到毫米,从火箭弹的弹头结构、发动机部件、弹体材料,到整套发射系统的机械原理、电气设计、装配流程,甚至连各种可能的改进方案和使用注意事项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太完美了,“林舟心中暗自激动,“这已经不只是资料了,简直是一整套可以直接投入生產的技术包!“ 他在小世界中走动,仔细查看著每一份图纸。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三大游击神器“之一,107火箭炮,被誉为最完美的游击战武器。 林舟仔细端详著107毫米火箭炮的设计图纸,越看越是喜爱。 这种火箭炮的精妙之处不在於它的威力有多大,而在於它令人嘆为观止的实用性和灵活性。 “这简直就是游击战的完美武器,“林舟轻声自语,手指轻轻抚过图纸上的细节,“单兵可携带,无需复杂架设,隨来隨打...“ 图纸上的107火箭炮设计堪称天才之作——整套系统仅重25公斤左右,两个战士就能轻鬆搬运。 最关键的是,它的使用方式多到令人咋舌:可以用专用发射架发射,也可以直接用简易支架或乾脆平放在地上点火; 可以单发射击,也可以连续齐射; 甚至可以埋在地下当作地雷使用,只要接上引信线,远程引爆,瞬间腾起的火箭弹能摧毁方圆数十米內的一切目標。 “这玩意简直就是游击队的终极武器,“林舟忍不住讚嘆,“造价便宜,威力可观,使用灵活,而且最关键的是——它几乎完全靠机械原理工作,不需要复杂电子系统,在当前时代完全可以大规模生產。“ 他仔细查看著弹体结构图——简单的钢管加上弹头和尾部稳定翼,內部填充爆炸物和推进剂,点火系统也极为简易,甚至可以用普通打火机引燃。 这种设计的精妙之处在於,它將复杂的火箭技术简化到了极致,却保留了足够的威力和准確性。 “这种设计太聪明了,“林舟心中感嘆,“最简单的结构,最实用的功能,最广泛的適应性。“ 他的目光转向另一套图纸——122毫米多管火箭炮系统。相比107火箭炮的轻便灵活,122火箭炮则代表了纯粹的火力覆盖。 这种系统通常安装在卡车底盘上,一次可以发射16-40枚火箭弹,覆盖面积超过数公顷。 每枚122毫米火箭弹重达66公斤,內含近20公斤高爆炸药,射程最远可达20公里。 “这才是真正的'钢铁暴雨'啊,“林舟想像著几十枚火箭弹同时升空的壮观场景,“一轮齐射下来,方圆几百米內寸草不生。“ 122火箭炮系统最大的优势在於其惊人的火力密度和心理震慑力。 当几十枚火箭同时呼啸著飞向目標区域,巨大的轰鸣声和隨之而来的连串爆炸,足以摧毁敌人的意志。 更重要的是,它的生產也相对简单,不需要精密的加工设备,非常適合当前国內的工业条件。 “107適合散兵游勇,122则是正规军的大杀器,“林舟总结道,“两者相辅相成,完全可以成为我军的制胜法宝。“ “这次真的撞大运了,“林舟自言自语,想到那个写著“大运“的卡车,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如果不是那场车祸,我现在还在哈军工啃书本呢。“ 第8章 爭抢,轧钢厂总工 列车缓缓驶入一座边境小城,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同学们,我们到站了,“龚参赞站在车厢前方宣布,“下车后请跟我来,有专车接我们去招待所。“ 学生们收拾行囊,陆续下车。 站台上的空气带著初夏的闷热,远处山峦起伏,与北极熊国度截然不同的景色让所有人感到一种久违的亲切。 赵启明深吸一口气,激动地说:“终於,真正回家了!“ 林舟点点头,跟著人群向站台外走去。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站台外等候的不只是普通接待人员,而是一排黑色伏尔加轿车和十几位穿著整齐中山装的中年男子。 为首两人气场尤其强大,一位约莫五十出头,戴著眼镜,面容严肃;另一位稍年轻些,留著短髮,站姿笔直如松。 龚参赞快步上前,与两位握手寒暄,然后转身对学生们介绍: “同学们,这位是第一机械工业部的王部长,这位是第三机械工业部的张部长,专程来接你们回京。“ 学生们顿时一片譁然。 第一机械工业部负责民用重工业生產,第三机械工业部则主管军工製造,这两个部门的级別之高,远超他们想像。 “欢迎你们回国!“王部长面带亲切笑容,声音洪亮,“祖国现在正处在特殊时期,需要你们这些学成归来的人才!“ 张部长则更为严肃,目光如炬地扫视著眾人:“同志们,眼下形势逼人,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內填补技术空白,恢復生產。希望大家做好吃苦的准备!“ 简短的欢迎仪式后,一行人被安排到附近的招待所。 …… 下午两点,所有人在会议室集合,接受工作分配。 会议室里气氛庄重,学生们按专业分组坐好。 主席台上坐著两位部长和几位隨行专家。 “同志们,“王部长起身讲话,声音鏗鏘有力,“北极熊专家撤离给我们造成了巨大困难,但困难是暂时的,我们的智慧是无穷的!“ 接著,他详细介绍了国內各行业面临的技术困境:钢铁厂的轧钢生產线停摆,发电厂的汽轮机无法调试,航空工厂的发动机车间面临关闭... “现在,我们需要了解各位同学在北极熊学到了哪些技术,擅长哪些领域,“王部长环视一周,“请大家做简短介绍,不必谦虚,有什么本事都可以说出来。“ 学生们一个接一个站起来介绍。 多数人都很谨慎,只说自己学了基础课程,掌握了一些理论知识。 毕竟北极熊不让他们接触核心技术,笔记也被没收,能带回来的东西確实有限。 “我叫王大力,机械製造专业,会看懂北极熊的工具机图纸...“ “我是李明,电气工程,了解变压器结构...“ “张伟,冶金系,学过炼钢基本流程...“ 每个人介绍完,台上的工作人员都做了记录,两位部长偶尔点头或低声交流。 气氛严肃但不压抑,仿佛一场特殊的招聘会。 终於轮到林舟。 他深吸一口气,从隨身携带的文件夹中取出一叠图纸,平静地走上前。 “我叫林舟,鲍曼高等技术学院机械工程系,主修军工设计和火控系统。“他简短介绍后,將图纸展开在会议桌上,“这是我整理的一些资料,可能对国家建设有些帮助。“ 图纸铺开的瞬间,会议室里仿佛时间凝固了。 第一张是107毫米火箭炮的整体结构图,线条清晰,標註详细,甚至连各部件的材料要求和热处理参数都一丝不苟地註明在旁。 第二张是122毫米多管火箭炮的发射系统,包括电路设计、点火顺序和角度调整机构。 第三张更惊人——火箭弹弹头的爆炸装置和引信结构,精確到每一个齿轮和弹簧。 后面还有火箭弹发动机的燃烧室设计、推进剂配方、弹道计算公式......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两位部长瞪大了眼睛,几位隨行专家更是惊得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这......这是......“王部长结结巴巴,难以置信地用手指轻触图纸,仿佛怕弄坏这稀世珍宝。 张部长直接站了起来,脸色激动得发红:“同志,这些图纸是你自己画的?还是......“他欲言又止,显然在怀疑这些资料的来源。 林舟镇定自若:“这些是我在北极熊学习期间整理的资料,根据图书馆和实验室的內容,再结合自己的理解绘製。“ “不可能!“一位白髮老专家突然开口,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这些图纸的精度和详细程度,绝非普通学生所能掌握!连我在北极熊工作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此完整的火箭炮技术资料!“ 林舟不卑不亢:“我在校期间,特別关注这方面內容,做了很多笔记和研究。“ “笔记?“张部长目光如炬,“可是北极熊明令禁止带回任何技术资料,连笔记都不行,这些图纸你是怎么......“ 龚参赞適时插话:“张部长,据我了解,林同学確实是个天才学生,在北极熊就常常令教授们惊讶。这些图纸很可能是他凭记忆重新绘製的。“ 林舟感激地看了李处长一眼,心中暗自鬆了口气。 这个解释虽然勉强,但总比说真相——“我有个小世界和逆天系统“要靠谱得多。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些图纸上。 突然,王部长一拍桌子,激动地站起来:“太好了!这简直是天赐的礼物!有了这些图纸,我们可以立即开始火箭炮的研发!“ “没错!“张部长也兴奋地附和,“这种武器正是我们急需的,可以大大提升野战火力!“ 两位部长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即不约而同地走到林舟面前。 “林同志,“王部长郑重其事地拍著林舟的肩膀,“你愿意来我们第一机械工业部吗?我们会给你最好的条件,组建专门的研发团队!“ 不等林舟回答,张部长已经抢著说道:“林同志明显对军工更有研究,应该来我们第三机械工业部!这些火箭炮属於军用武器,由我们负责更合適!“ “可是火箭炮的生產需要大量民用工业基础,我们第一机械部的工厂更能保障生產条件!“王部长不甘示弱。 “但它毕竟是武器系统,需要特殊测试和军方验收,这是我们第三机械部的专长!“张部长针锋相对。 两位部长你一言我一语,竟当场为了林舟的去向爭论起来,其他学生看得目瞪口呆,就连隨行专家们也面面相覷,似乎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 “两位部长,“一直坐在角落的一位中年男子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充满威严,“关於这些火箭炮设计,我有个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转向这名男子。 从其他人恭敬的態度看,此人身份显然不一般。 “林同志,“男子直接看向林舟,“这些设计很先进,但按照图纸上的技术要求,我国目前能生產出合格的特种钢材吗?尤其是火箭发动机燃烧室和炮管所需的高温合金钢?“ 这个问题直指要害。 林舟心里一震,迅速调整思路。 “您说得对,“林舟诚恳回答,“这的確是个难题。按照设计要求,炮管和燃烧室需要承受高温高压环境,普通钢材確实不够。但我认为可以先从基础做起,一步步推进。“ 男子点点头,目光如炬:“再问一个问题,这种火箭炮的弹药每一发需要多少火药?以我国现有的火药厂產能,能支撑多少发射频率?“ 林舟沉思片刻:“单发107毫米火箭弹大约需要优质火药7-8公斤,122毫米则需要18-20公斤。以目前產能,確实难以支持大规模使用。“ “很好,“男子面带讚许,“看来林同志不只懂技术,还考虑实际问题。“他转向两位部长, “王部长,张部长,我看这事得从长计议。鑑於当前资源紧张,不能贪大求全,应该先解决基础工业问题,为军工生產打好基础。“ 两位部长立刻收敛了爭抢之势,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是的,技术需要產业支撑,“王部长若有所思,“先把基础工业搞上去,才能谈军工发展。“ 张部长也同意:“钢铁是基础,没有高质量钢材,一切都是空谈。“ 男子站起身,走到林舟面前: “林同志,我有个建议。你先去红星轧钢厂担任总工程师,负责恢復特种钢管生產线。这条生產线关係到火箭炮炮管和发动机燃烧室的材料供应,是整个项目的基础。等这一关解决了,再考虑整体武器系统的研发。你觉得如何?“ 林舟心头一震——红星轧钢厂! 这个名字在他前世的记忆中並不陌生,那部热播的年代剧《情满四合院》里,主角们就是在红星轧钢厂工作的! 不会这么巧吧…… “我...“林舟有些犹豫,心中思绪万千。 一方面,他希望直接进入军工研发核心,施展自己的技术优势; 另一方面,他也明白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没有坚实的工业基础,再好的设计也只能是纸上谈兵。 更重要的是,红星轧钢厂作为重点国企,应该有著丰富的资源和人脉网络,对他日后的发展或许更有帮助。 “我愿意去红星轧钢厂,“林舟坚定地点头,“从基础做起,一步一个脚印。“ 中年男子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年轻人有魄力!红星轧钢厂是我国重要的特种钢材生產基地,但自从北极熊专家撤离后,特种钢管生產线一直处於停產状態。你的任务就是儘快恢復生產,同时研发適合火箭炮使用的特种钢管。“ 王部长补充道:“你將享受总工程师待遇,直接向部里匯报。厂里会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张部长也点头表示:“第三机械部会派专家与你对接,共同解决军用钢材问题。这是军民结合的典范!“ 林舟心中激动,但表面保持镇定:“请组织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这份信任。“ 中年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林舟一眼:“年轻人,祖国的未来就靠你们了。不过记住,技术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脚踏实地,不能好高騖远,明白吗?“ “明白!“林舟郑重回答,心中却早已在描绘未来的宏图蓝图。 会议接著进行,其他学生也陆续被分配到各个工厂和研究所。 相比之下,林舟的安排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个刚从北极熊回国的年轻人,直接被任命为国家重点企业的总工程师,负责关係国防建设的特种钢材研发,这在当时是极为罕见的重用。 第9章 真是情满四合院 林舟背著简单的行囊,站在军部大院的门口,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表。 “我真的穿越到这个年代了...“他望著街道两旁的柳树,心中再次確认这个事实。 穿著军装的警卫看了看他的介绍信,点头放行:“请进,有人接你。“ 刚踏入院门,一个身材微胖、头髮稀疏的中年男子就迎了上来。 “你就是林舟同志吧?我是后勤处的刘主任,负责安排你的住宿问题。“男子热情地握住林舟的手,“首长们都对你很重视啊!“ 林舟谦虚地笑了笑:“刘主任您好,给组织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刘主任拍拍林舟的肩膀,声音压低,“你那些火箭炮设计图,听说部里的专家们都看傻了,说你是个天才!“ 林舟心中一紧,急忙打断:“刘主任,咱们还是先说住的事吧。“ “对对对,“刘主任回过神来,“本来按规定,像你这样直接向部里匯报的总工程师,应该安排在干部楼的。可现在...“ 他面露难色:“现在住房紧张,干部楼实在没有空房了。组织上考虑到你是年轻同志,暂时给你安排在南锣鼓巷的一个院子里,等后面有了合適的房子再调整。“ “南锣鼓巷?“林舟愣了一下,这个地名似乎有些耳熟。 “对,就是那个街道办所辖的95號四合院,有个小跨院刚好空著。“刘主任解释道, “那院子条件虽然一般,但离红星轧钢厂不远,你上下班也方便。“ 林舟心头一震——95號四合院? 这不就是那部热播剧《情满四合院》里的地方吗? “那个...院子里都住了些什么人?“林舟试探著问。 “都是些普通工人,“刘主任隨口道,“有厂里的,也有其他的,还有一个是轧钢厂食堂的厨师。怎么,你有什么顾虑?“ 食堂厨师?轧钢厂?林舟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不就是何雨柱吗? 难道自己真的穿越到了那个“四合院“的世界? “没...没什么,“林舟强自镇定,“就是隨便问问。“ “那行,咱们这就过去吧,街道办的王主任已经在那等著了。“刘主任招呼林舟上了一辆破旧的吉普车。 车子顛簸著驶向南锣鼓巷,林舟的心情越发复杂。 如果真是那个“四合院“,那里面可都是些什么人啊! 前世看剧的时候,他就对里面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破事深恶痛绝。 更別提那些看似老好人实则心机深沉的所谓“大爷“们了。 “希望只是地名相同,不是同一个地方吧...“林舟在心里祈祷著。 到了南锣鼓巷,远远就看见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瘦高男子站在胡同口,边上还站著一个五十来岁、身材矮小但精干的中年人。 “王主任!“刘主任热情地打招呼,“让您久等了。“ 瘦高男子笑著摆摆手:“不碍事,我和阎师傅正聊著呢。“ “阎师傅?“林舟心头一紧,机械地转向那个矮小精干的中年人。 只见那人笑容諂媚,眼神却精明算计,两撇八字鬍让他看起来格外刻薄。 “这位就是新来的邻居,林工程师,“王主任介绍道,“林舟同志,这是咱们院里的阎埠贵,阎师傅,三大爷。“ “林总师傅您好啊,欢迎欢迎!“阎埠贵热情地伸出手来,但林舟分明看出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妈的,真是四合院! 阎埠贵一边热情握手,一边暗自打量这个年轻人。 才二十多岁,就当上工程师了? 肯定是有背景。 而且还要住进自家院子的小跨院,这意味著他原本想据为己有的那块地方泡汤了。 “阎师傅啊,“王主任笑呵呵地说,“小跨院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安排好了,“阎埠贵赔笑道,“就等著林总师傅入住呢。虽然条件简陋,但胜在清静,林总师傅来了咱们院里,是给咱们面子啊!“ 林舟微微点头,心中却犯嘀咕。 这个阎埠贵,果然是那个精明算计、自己儿子都坑的“三大爷“啊。 前世看剧,最討厌的就是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了。 “那咱们这就进去看看?“王主任提议。 四人穿过朱漆大门,进入了95號四合院。 眼前是一个典型的三进四合院布局——每院都是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三间,照壁、垂门一应俱全。 院中有几棵老海棠树,地上铺著青砖,院角处放著几口水缸。 此时正值上班时间,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鸡鸣。 林舟一时恍惚,仿佛真的穿越到了电视剧里。 这个院子,將是多少勾心斗角的发源地啊。 “咱们院子可热闹了,“阎埠贵走在前面介绍, “一大爷易中海在轧钢厂当工人,二大爷刘海中也是,我呢,在学校当老师。大家和睦相处,就跟一家人似的!“ 和睦相处?一家人?林舟差点笑出声来。 前世看剧时,这个院子里的人物个个“多才多艺“: 道德天尊易中海,表面和蔼可亲,实则擅长道德绑架,为了给自己立养老户,不惜设计何雨柱和秦淮茹结婚; 人菜癮大刘海中,一辈子就想当个官,当不上就拿儿子出气,家暴成性; 亡灵法师贾张氏,搅屎棍界祖师爷,一张嘴能把太平盛世说成末日审判; 算盘精阎埠贵,这位正在眼前諂媚微笑的“三大爷“,小算盘打得精,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要算计; 还有一血达人许大茂,舔狗战神何雨柱,吸血白莲秦淮茹,定海神针聋老太,天命盗圣棒梗和窝窝囊囊贾东旭... 林舟突然感觉头大如斗。 这哪是四合院,简直是个人间炼狱啊! “林师傅,您发什么呆呢?“阎埠贵的声音打断了林舟的思绪。 “哦,没什么,就是在想工作上的事情。“林舟回过神来,“咱们去看看小跨院吧。“ 穿过前院,拐过一道垂门,又穿过一个小天井,终於来到了后院的一侧。 那里有一个独立的小院落,虽然只有三间房,却自成一体,与主院既相连又相对独立。 “这就是小跨院,“王主任指著说,“三间正房,有个小厨房,还带个小天井,住一个人绰绰有余。“ 第10章 阎埠贵挑拨离间 林舟满意地点点头,这比他预想的要好多了,至少有自己独立的空间,不用天天面对那些“多才多艺“的邻居。 “林师傅,“阎埠贵凑上来,眼睛滴溜溜地转,“您看这小跨院条件简陋,要不要阎某给您再添置些家具什么的?当然,费用...“ “不用了,谢谢阎师傅好意。“林舟赶紧拒绝,知道这老狐狸肯定没安好心, “我这人生活简单,有张床有张桌子就行。“ 阎埠贵面上笑嘻嘻,心里却暗骂:抠门!这年轻人,看来没什么油水可榨啊。 这时,刘主任和王主任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勤主任朝王主任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王主任立马会意。“阎师傅,您先回去忙您的吧,我和林同志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交代,“ “是啊,阎师傅,我们还有些公事要谈,您先回去吧。“刘主任也开口。 阎埠贵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减:“那,那好吧。林师傅,有什么需要,您儘管说话,咱们都是一个院子里的,互相帮衬。“ 林舟礼貌地点头,心里却暗暗警惕——这副嘴脸,和电视剧里一模一样,笑里藏刀的典范。 看著阎埠贵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林舟鬆了口气。 前世在屏幕前看阎埠贵这个角色就觉得够噁心的,没想到如今要和他当邻居,还真是世事难料。 阎埠贵虽然嘴上答应得痛快,但走出院门没多远,脚步就慢了下来。 一边走一边琢磨,总觉得那两位主任有事瞒著他。 正思忖间,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哎哟我的三大爷,您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阎埠贵猛地回头,只见贾张氏叉著腰站在不远处,脸上满是好奇。 “哎呦,老嫂子,“阎埠贵脸色一僵,心里暗骂晦气,嘴上却笑得更加諂媚,“我这是准备回去呢。“ “回去?“贾张氏眯起眼睛,“那个王主任怎么回事啊?刚才我看他领了个年轻人进咱们院,神神秘秘的,是来查户口的?“ 阎埠贵看贾张氏这样子,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消息瞒不住了,索性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是咱们院的新来的林工程师,今后就住咱们院的小跨院了。“ “什么?小跨院?“贾张氏瞪大了眼睛,声音提高了八度, “那不是空著的吗?我早就跟街道申请了,说我家孩子多住不下,把小跨院划给我家。他们答应考虑,怎么给了个外人?“ 阎埠贵心里暗爽,脸上却装出同情的样子:“哎哟,老嫂子,这事我也不知道啊。这个林工程师好像很有来头,据说是从北极熊留学回来的,特別重视!“ 贾张氏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刚要继续发作,院子里又走出一个女人,怀里抱著个两三岁的小女孩,看到贾张氏和阎埠贵站在一起,便走了过来。 “妈,怎么了?“女人声音温柔,目光却闪烁不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淮茹,你来得正好!“贾张氏一把拉过儿媳妇, “你知道吗?咱们申请了好几次的小跨院,被人给占了!一个什么林工程师,才多大年纪,就住进来了!“ 秦淮茹怀中的小槐不安地动了动,她轻轻拍了拍,皱眉道:“妈,您小点声,別嚇著孩子。“ 转向阎埠贵,秦淮茹问道:“三大爷,那个新来的工程师是什么样的人啊?“ 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眯眼笑道:“看著挺年轻的,二十五六的样子,长得倒是挺精神的,就是...“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就是什么?“秦淮茹和贾张氏几乎同时问道。 阎埠贵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就是看著不太合群,冷冰冰的,像是那种不好打交道的人。进院子都不跟人打招呼,见了我也就点点头,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秦淮茹抿了抿嘴唇,若有所思。 倒是贾张氏,一听这话更加来气:“什么玩意儿!刚来就摆谱?咱们院可住不了这种架子大的人!“ 阎埠贵看贾张氏咬牙切齿的样子,心里直乐。 他本想把小跨院据为己有,给自己儿子阎解成住,没想到被林舟抢先一步。 既然自己得不到,那让贾张氏去闹一闹也好,至少能给那个年轻人添点堵。 “老嫂子,您別急啊,“阎埠贵循循善诱, “这事得好好商量商量。要我说,这小子刚来,您先別急著撕破脸。不如等一大爷下班回来,咱们几个大爷一起找他谈谈,说不定能让他主动搬走呢?“ 贾张氏眼睛一亮:“对!等一大爷回来,咱们一起找王主任討个说法!“ 几人正说著,院子里又出来几个邻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不一会儿,整个院子都知道了有个年轻工程师要住进小跨院的消息,眾说纷紜。 …… 小跨院中,后勤主任刘主任关上了门,环顾了一下简陋的房间,嘆了口气: “条件是差了点,但胜在清静。林同志,你一个人住倒是够了。“ 林舟微微一笑:“没关係,我不在乎这些。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工作,什么时候能到厂里报到?“ 刘主任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郑重地递给林舟: “这是组织上特批的安家费和生活补贴,一共五百元。另外,这个月的工资已经按总工程师的待遇准备好了,明天到厂里报到时领取。“ 林舟接过信封,沉甸甸的,在这个年代,五百元几乎相当於普通工人两三年的工资了,组织对他確实是格外重视。 “谢谢组织的关心,“林舟谦虚地说,“不过我不需要这么多...“ “收下吧,“后勤主任摆摆手, “这是应该的。你带回来的那些设计图,价值连城啊!首长们都说了,要特殊待遇。“他转向王主任, “王主任,那件事你跟林同志说了吧?“ 王主任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 “这是小跨院的地契,组织上已经批准了,这处房產直接过户给你,產权归你个人所有。“ 林舟愣住了,这年头房子都是公家的,极少有私人產权,这待遇也太特殊了吧? 第11章 不喜欢松松垮垮的 “这...不太合適吧?“林舟有些犹豫,“我只是个刚回国的普通技术人员...“ 后勤主任笑了:“林同志,你可一点都不'普通'。那些火箭炮设计图,已经引起了高层的高度重视。你的技术和才能,是国家宝贵的財富。这点小心意,不算什么。“ 王主任也搓著手附和:“林同志,我办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上面这么重视一个年轻人。这地契已经批下来了,只差最后一点手续。我明天就去街道办把手续给你办完,到时候直接送到这给你。“ 林舟看两人如此坚持,知道这是组织对自己的信任和期望,便不再推辞,郑重地收下了地契。 “那就谢谢两位领导了,“林舟诚恳地说,“我一定不负组织的期望,为国家的工业和国防建设贡献力量。“ 后勤主任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干!咱们国家现在百废待兴,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或者厂里反映,不用跟我客气。“ 临走前,王主任拍著胸脯保证:“林同志你放心,地契的事我明天就办好!至於院里的其他人...你也看到了,都是些普通工人,可能会有些閒言碎语,你別往心里去。有事找我,我给你撑腰!“ 送走两位主任,林舟站在小跨院里,环顾四周,心情复杂。 “先买点生活必需品吧,“林舟自言自语,“这年头钱倒是不缺,就是什么都要票。“ 他检查了一下信封里的內容,除了五百元钱之外,还有一沓各种票证——粮票、布票、肉票、票...几乎包含了所有生活必需品的配给凭证,数量之多,远超普通居民的配额。 林舟忍不住感嘆:“这待遇...简直堪比高干了。“ 整理好隨身物品,林舟决定先出门买些日用品。 林舟走出小跨院,刚踏入院子中央,就看到阎埠贵和一位头髮蓬乱、身材矮胖的中年妇女站在那里嘀嘀咕咕。 那妇人虽说年纪不大,五十不到的样子,却已经满脸褶子,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透著股精明劲。 身材臃肿,腰上赘肉一圈又一圈,穿著宽大粗布衣,硬是撑得鼓鼓囊囊。 那双手正叉在腰上,一副泼妇架势。 不用说,正是亡灵法师贾张氏了。 林舟冷笑一声:“这年头闹饥荒,全国人民都在紧衣缩食,这倒是吃得挺好。“ 再看旁边那位年轻妇人,约莫二十七八的样子,怀里抱著个两三岁的小女孩。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虽然穿著普通的蓝布衣裙,却掩不住那丰腴的身材。 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丰满的臀部,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显得格外突出。 “这肯定就是秦淮茹了,“林舟心里嘀咕,“前世看剧里,这女人可是个“白莲“级別的角色,表面柔弱可怜,背地里心机重重。“ 虽说长得不错,但是林舟可对她没有半点兴趣。 毕竟这都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皮肤早就松松垮垮了,他还是喜欢紧致一点的。 注意到林舟的目光,秦淮茹微微低头,但眼角余光却不时地偷瞄过来,眼神中带著几分好奇和...试探? 林舟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朝院门走去。 背后立刻传来贾张氏的尖刻嗓音:“瞧瞧,什么玩意儿!眼睛长头顶上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秦淮茹倒是多看了林舟几眼,心中暗暗评价:“长得倒是挺清秀的,看著像个读书人...“ 注意到儿媳妇的眼神,贾张氏狠狠地掐了她一把:“看什么看!赶紧回家做饭去!棒梗和小当都快饿了!“ 秦淮茹吃痛,赶紧抱著小槐低头走开,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林舟离去的背影一眼。 贾张氏见状,更加来气,转身对阎埠贵道:“三大爷,这小子这么拽,咱们得想个法子给他点顏色看看,让他知道咱们院的规矩!“ 阎埠贵笑而不语,心里却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盘:“有好戏看了...“ 出了院门,林舟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碧蓝的天空。 这个年代的京城,空气清新,没有后世的雾霾和尾气。 “去趟菜市场吧,“林舟自言自语,“先把基本的吃喝解决了。“ 街上人来人往,男女老少大多穿著蓝灰色的布衣,偶尔有几个穿著制服的干部模样的人走过,显得格外醒目。 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偶尔有几辆伏尔加牌轿车驶过,引来路人回头张望。 林舟掏出刚刚王主任提供的这个年代的公交线路图,找到了去朝阳菜市场的公交车站。 等了约莫十分钟,一辆老式的无轨电车缓缓驶来,车身破旧,但被擦得一尘不染。 “去朝阳菜市场多少钱?“林舟问售票员。 “两分钱,“穿著蓝制服的女售票员回答,从腰间的票夹里撕下一张票递给林舟。 车厢里人不算多,林舟找了个座位坐下。 车窗外,京城城的街景徐徐展开——低矮的平房,刚刚修建的单位宿舍楼,门前掛著红灯笼的国营商店,墙上的大字报和標语——“增產节约,勤俭建国“,“艰苦奋斗,勇往直前“。 电车行驶约二十分钟,到达朝阳菜市场站。 林舟下车,跟著人流朝菜市场走去。 朝阳菜市场是京城最大的菜市场之一,虽然叫“市场“,但在这个年代,几乎所有摊位都是国营的,由专门的售货员负责销售。 一走进菜市场,扑面而来的是各种叫卖声和人群的嘈杂声。 “新鲜白菜啦!今天刚到的!“ “豆腐豆腐,嫩豆腐!“ “大萝卜,大白菜,便宜又实惠!“ 市场里人头攒动,各个摊位前都排著长队。 林舟站在入口处,观察了一会儿才明白—— 这个年代,不仅要凭票购买,而且每个摊位只卖特定的商品,想买齐一桌菜,至少要排五六个队。 林舟先来到肉类摊位。 队伍最长,至少有三四十人在排队。 “同志,今天有什么肉啊?“前面一位大妈问售货员。 “猪肉,必须凭肉票。“穿著白大褂的售货员回答,手里的剁刀“咚咚“作响。 林舟排在队伍后面,看到柜檯上只剩下几块瘦肉,肥肉早就被抢购一空。 第12章 菜市场买菜 “这年头大家买肉不是为了吃肉,而是为了吃油啊,“林舟暗自感嘆,“肥肉回家一炼,既有猪油又有油渣,一举两得。“ 轮到林舟时,摊位上只剩下几块里脊肉。 “同志,要多少?“售货员问。 “我要两斤里脊。“林舟递过肉票。 售货员愣了一下,看了看林舟手中的肉票,又看了看林舟:“两斤?你一个人?“ 林舟点点头:“组织特批的。“ 售货员一听这话,眼神立马变了,热情地说:“哎呀,原来是领导啊!稍等,我给您挑好的!“ 他麻利地切下两斤多一点的里脊肉,包好递给林舟:“给您。” 林舟道谢后,继续去买其他食材。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接下来的购物就顺利多了。 凭票买了一斤鸡蛋、两斤大米、一斤麵粉,还有各种新鲜蔬菜。 每到一个摊位,林舟拿出票证,售货员看到数量都会惊讶地多看他几眼。 排在林舟后面的顾客们则议论纷纷: “这小伙子什么来头,怎么票这么多?“ “肯定是干部家属,要不然哪来这么多票啊!“ “看看人家买的都是好东西,里脊肉、鸡蛋,咱们都买不到啊!“ 林舟充耳不闻,继续挑选著需要的食材。 这个年代的蔬菜种类並不多,主要是白菜、萝卜、土豆这些耐储存的品种,绿叶菜很少见。 就在他挑选青菜的时候,听到旁边有人在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最近又要紧缩供应了。“ “是啊,我家的粮油定量又减了,孩子都快饿坏了。“ “唉,日子不好过啊!“ 买完所有需要的东西,林舟提著几个大包小包,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菜市场。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街上的人开始少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为这个古老的城市增添了几分现代气息。 正思考间,林舟看到前方有一家百货商店,橱窗里陈列著各种生活用品,虽然种类不多,但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已经算是相当丰富了。 “买点基本生活用品吧,“林舟自言自语,迈步走进了百货商店。 店里的顾客不多,一位穿著蓝色工作服的女店员正在柜檯后整理货品。 看到林舟进来,她抬起头,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同志,需要买什么?“ 林舟环顾四周,看到架子上摆放著脸盆、毛巾、肥皂等日用品,便走了过去:“我需要一些基本生活用品,刚搬新家。“ “新家?“女店员有些好奇,“您是新分的房子吗?“ 林舟点点头:“嗯,在南锣鼓巷那边。“ “您需要什么样的生活用品?我们这里有最新到的搪瓷脸盆,质量特別好。“ 林舟挑了脸盆、毛巾、肥皂、牙刷牙膏、一套被褥和几套换洗衣物,还有一些简单的厨具。 结帐时,他掏出票证和钱,女店员看到他手里的票证数量,眼睛都瞪大了。 “同志,您这些票...“女店员欲言又止。 林舟明白她的意思,隨口解释道:“刚从国外回来,组织上特批的。“ 售货员恍然大悟:“怪不得呢。“她热情地帮林舟包好所有购买的物品,“这些东西挺多的,要不要帮您叫个三轮车?“林舟感激地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等待三轮车的时候,售货员忍不住又说:“95號院可热闹了,您住进去可得小心点,尤其是那个贾张氏,简直就是个活阎王,专门找事。“ 林舟苦笑:“已经见识到了。“ “还有个叫何雨柱的,是轧钢厂食堂的厨师,人是挺热心的,就是有点...“售货员做了个手势,示意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林舟点点头,心想就是电视剧里那个“傻柱“了。 三轮车来了,林舟向京售货员道谢离开。 骑三轮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脸晒得黝黑,看起来很是精干。 帮林舟把东西放上车后,他拉著林舟往南锣鼓巷方向去了。 路上,三轮车师傅很健谈:“小伙子,看你这打扮,是干部吧?“ 林舟隨口应道:“工程师。“ “哎呀,读书人!“三轮车师傅更加热情了,“现在国家最需要您这样的人才啊!我家小子今年刚上初中,我天天跟他说,好好学习,以后也当工程师!“ 林舟笑笑没多说什么,心里却在想,这个简单纯朴的年代,人们对知识分子的尊重与期待,是后世难以想像的。 ……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里,下班的工人们陆续归来,院子里热闹起来。 阎埠贵像只勤劳的蜜蜂,在院子里东奔西跑,把“新邻居“的消息传遍了全院。 “一大爷,您听说了吗?咱们院来了个新邻居,住进了小跨院!“阎埠贵神秘兮兮地凑到易中海跟前说。 易中海是四合院的“一大爷“,五十来岁,身材魁梧,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在院里颇有威望。 听了阎埠贵的话,他皱了皱眉:“什么新邻居?谁安排的?“ “听说是红星轧钢厂的新来的工程师,姓林,才二十五六岁,从国外留学回来的。街道办的王主任亲自带他来的,看样子来头不小啊!“阎埠贵添油加醋地说。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工程师?这么年轻?“ “是啊,“阎埠贵继续道,“小跨院就这么给他了。我看贾家挺不乐意的,毕竟他们申请了好几次都没批下来。“ 易中海沉吟片刻,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新来的同志嘛,咱们应该热情欢迎。不过小跨院那么大,一个人住確实有点浪费。等他回来,我找他谈谈,看能不能匀出一间来给贾家用用。大家都是邻居,要互相帮助嘛!“ 阎埠贵心领神会,眼珠子一转:“一大爷就是有威望,一定能说服那小子!“ 正说著,刘海中——四合院的“二大爷“也凑了过来。 留著个汉奸头,穿著白衬衣背著手,也是轧钢厂的工人,七级钳工,每个月工资八十四块五,但性格比易中海急躁多了。 “什么新邻居?怎么没听厂里说起过?“刘海中插嘴问道。 第13章 四合院眾禽 阎埠贵又把事情重复了一遍,刘海中听完,不满地哼了一声: “哼,才多大年纪就当工程师了?肯定是有后台的!咱们这些老工人干了一辈子,连个小组长都轮不上,凭什么他一来就能住进小跨院?“ “就是,就是!“贾张氏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大嗓门嚷嚷著,“我家孩子都快没地方住了,申请了好几次都不批,凭啥给他?“ 易中海皱眉看了贾张氏一眼:“別嚷嚷,影响不好。“ 转向刘海中和阎埠贵,易中海语重心长地说:“咱们不能这么想。年轻人有本事,组织重用,这是好事。咱们应该欢迎他,帮助他融入集体,而不是排挤他。“ 贾张氏撇撇嘴,不情愿地点点头,但眼神中的不满丝毫未减。 此时,秦淮茹抱著小槐从屋里出来,身后跟著两个孩子——七岁的棒梗和五岁的小当。 丈夫贾东旭跟在后面,一个瘦弱的男子,脸色蜡黄,一看就是体弱多病的样子。 “听说新来的林工程师很年轻,还挺英俊的,“秦淮茹小声对贾东旭说,眼中闪烁著某种光芒。 贾东旭脸色一沉:“你打听这个干什么?安心带孩子,別整天想七想八的!“ 正说著,院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何雨柱——四合院里的另一位重要人物,人称“傻柱“,轧钢厂食堂的厨师。 魁梧健壮,平日里大大咧咧,但心眼不坏。 “秦姐,听说院里来了个新人?“何雨柱一进门就直奔秦淮茹而去,眼睛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 贾张氏见状,赶紧上前挡住何雨柱的去路:“傻柱,你来得正好!听说新来的是个工程师,住进了小跨院,你说这合適吗?“ 何雨柱挠挠头:“工程师?那挺厉害的啊!怎么不合適了?“ “我家孩子都挤在一起住,好不容易盯上了小跨院,结果让別人占了先!“贾张氏抱怨道。 何雨柱看了看秦淮茹,又看了看贾张氏,为难地说:“这...这是组织安排的吧?咱们老百姓也没办法...“ 就在院子里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许大茂——四合院里的另一位“风云人物“,轧钢厂宣传科的放映员,也回来了。 个子不高,长相猥琐,但嘴巴特別能说。 “哟,这是在开会啊?“许大茂阴阳怪气地问,“什么事这么热闹?“ 阎埠贵连忙把事情告诉了许大茂,许大茂一听,眼珠子一转,笑道:“一个人住那么大地方,確实不合適。不如我去跟领导反映反映?“ “大茂有办法!“阎埠贵拍马屁道。 易中海摆摆手:“先別急著闹,等人回来,我亲自跟他谈谈。咱们和气生財,別一上来就把关係搞僵了。“ …… 回到南锣鼓巷95號院门口,林舟刚要付车钱,三轮车师傅却摆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咱们国家的建设需要您这样的人才,我送您一趟是应该的!“ 林舟哭笑不得,只好塞给他两块钱:“师傅,您的心意我领了,这钱您一定得收下,您也是靠这个养家餬口啊。“ 三轮车师傅这才收下,感谢一番后离开了。 院子里此时显得格外热闹,很多人都已经下班回来了,三五成群地站在院子中央聊天。 看到林舟进来,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到了他身上,议论声戛然而止。 “这就是新来的工程师吧?“ “听说才二十多岁,就当上总工程师了?“ “肯定是有后台的,要不怎么住进咱们院子的小跨院!“ “贾大妈不是说要把小跨院给申请过来吗?这下怎么办?“ 林舟提著大包小包,来到了中院。 眼前的场景让他有些惊讶——院子里站了二十来號人,男女老少都有,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著他,仿佛他是什么稀有动物一般。 林舟扫视了一圈,很快认出了几个关键人物。 站在最前面的是易中海,五十来岁,体格健壮,脸上的皱纹中透著一种世故的精明,表面笑呵呵,眼神却锐利如鹰。 旁边那个胖子,眉头紧锁的,应该就是“二大爷“刘海中。 再旁边那个壮实的汉子,看著三十多岁,大大咧咧的样子,八成是何雨柱了。 那个矮个子,眼神猥琐,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的,一看就是许大茂。 贾张氏和阎埠贵就站在人群中,不时窃窃私语,还指指点点。 秦淮茹抱著小槐站在一旁,身后跟著西瓜头和一个小女孩,旁边那个瘦弱的男子应该就是贾东旭了。 林舟面不改色,径直朝小跨院走去,仿佛没看到这些人一样。 易中海见状,赶紧上前几步,拦住了林舟的去路,笑呵呵地说:“你好,是院子里新来的邻居吧?我是易中海,大家都叫我一大爷,是这个院子的老住户了。听说您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真是年轻有为啊!“ 林舟点点头,礼貌但又疏离地回答:“易师傅好,不好意思,我买了些东西,有点重,想先回去放一下。“ 易中海慈祥地笑著,却不让开:“林工程师別急,我给您介绍一下院里的邻居们。这是二大爷刘海中,这是何雨柱,咱们厂食堂的厨师,这是...“ 林舟看了看手中的包裹,又看了看易中海,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易师傅,不好意思,这些东西確实有点重,能不能改天再介绍?“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和蔼可亲的样子: “那好吧,林工程师先忙。不过我有个事想跟您商量商量,您看您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小跨院,是不是有点浪费?贾家孩子多,住得挤,如果您能匀出一间房子给他们...“ 不等易中海说完,林舟已经摇头:“不好意思,一大爷,这是组织安排的,我也不能擅自做主。再说了,我刚搬来,还有很多东西要整理,真的没办法腾房间。“ 说完,林舟侧身绕过易中海,走向小跨院。 易中海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阎埠贵见状,赶紧凑上来,小声道:“一大爷,您看这小子,一点都不给面子啊!“ 易中海沉默片刻,意味深长地说:“年轻人嘛,刚来不懂规矩,慢慢来,总会明白这个院子的生存之道的。“ 贾张氏则早就忍不住了,衝著林舟的背影大喊:“哎哟,什么玩意儿!穿个皮鞋就不认识人了?咱们院可容不下这种架子大的人!“ 秦淮茹赶紧拉住婆婆:“妈,別这样,人家刚来,给人留点印象。“ 贾张氏白了儿媳妇一眼:“你懂什么!这种人不给点顏色看看,以后还不得骑到咱们头上来?“ 何雨柱看了看秦淮茹,又看了看林舟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大茂则阴阳怪气地笑著:“哟,这位林工程师可真是不简单啊,连一大爷的面子都不给。看来咱们这个院子,要变天咯!“ 第14章 厨艺,锅包肉 林舟的背影刚消失在小跨院门口,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什么人啊!一大爷的面子都不给!“阎埠贵抱著手臂,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 贾张氏更是不依不饶,“什么工程师不工程师的,穿个皮鞋就拽上天了?这院子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横著走的!“ 刘海中也跟著添油加醋,“就是,我在厂里这么些年,都没见过这么拽的年轻人,不就是留过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人群越聚越多,议论声不绝於耳。 院里这些日子本就因为物资紧张而人心浮动,如今又来了个“特殊人物“,大家心里自然不平衡。 易中海看著眾人激动的样子,轻咳两声,做出一副大家长的模样, “大家先別著急,都散了吧。毕竟人家刚来,还不懂咱们院里的规矩。咱们明天再找个机会好好沟通沟通。“ 表面上说得客气,心里却已经憋了一肚子火。 作为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这新来的,必须得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四合院的规矩。 眾人见一大爷发话了,虽然心里不满,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三三两两地各自散去。 “一大爷,这事就这么算了?“阎埠贵凑上来,满脸不甘心。 易中海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说:“急什么?咱们明天开个院大会,好好討论討论。新来的邻居,总要遵守咱们院里的老规矩。“ 阎埠贵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对对对,一大爷英明!明天我把全院的人都叫上,来个'欢迎'仪式!“ 易中海点点头,转身走了,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明天的剧本。 …… 林舟进了小跨院,把门閂好,长出了一口气。 “妈的,这帮人比电视剧里还夸张,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他把买来的东西一样样放好,开始收拾这个新家。 小跨院虽然简陋,但胜在独立性强。 三间正房,一间臥室,一间客厅,一间厨房,还有个小天井,对当时的住房条件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收拾完毕,林舟摸了摸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做点啥好呢?“林舟拿出买来的材料,肉有了,蔬菜也有了,就是不知道这年头的调料齐不齐。 翻了翻厨房的柜子,只找到盐、白、酱油和陈醋,连个料酒都没有。 “算了,简单点吧,多长时间没吃肉了,今天得给自己来点好的。“ 林舟决定做锅包肉,这道菜虽然做法复杂,但调料要求不高,甜酸口味,正好解馋。 刚开始切肉,就听到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有烹飪意向,是否开启厨艺学习?】 “是!“林舟在心里欢呼。 【学习开始...触发悟性逆天,获得技能:厨艺 满级,获得子技能:锅包肉製作 满级,获得子技能:酸甜汁调配 满级,获得子技能:炸物火候掌控 满级...】 一瞬间,林舟脑海中涌入无数烹飪知识,从刀工到火候,从配料到调味,一应俱全。 恍惚间甚至能看到一位白髮苍苍的东北老厨师正在示范如何抖锅翻炒。 “臥槽,这系统太牛逼了!“林舟看著自己的双手,仿佛已经做过上万次锅包肉一样熟练。 他利索地捲起袖子,拿出买来的里脊肉,熟练地切成薄片,然后用筷子搅拌均匀,加入淀粉和鸡蛋,再加一点盐调味。 “可惜没有料酒,不过问题不大。“林舟专注地调製著酸甜汁,白、醋按照完美比例调配,又加入了一点酱油增色。 调料准备妥当,林舟开始生火。 在铁锅中倒入买来的生油,等油温升高到七八成热时,將裹好的肉片一片片放入锅中。 “滋啦——“肉片一接触热油,立刻发出诱人的声响,香气四溢。 林舟专注地掌控著火候,一片片肉被炸得金黄酥脆,外酥里嫩。 “香啊!“林舟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跨院虽然与四合院有些距离,但这阵阵炸肉的香味却在微风的吹拂下,飘向了整个院子。 正在院里晾衣服的贾张氏猛地抽了抽鼻子,“哎呦,这是谁家炸肉呢?这香味...“她不由得朝香味来源望去。 “肯定是傻柱在做好吃的!“棒梗一闻到香味,立马放下手里的弹珠,伸长脖子往四合院后排的方向看。 “不像是何家的方向啊,“贾张氏眯起眼睛,“好像是从小跨院那边传来的...“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这阵香味。 何雨柱正在自家门口修理铁锅,闻到这味道后不由得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讶, “这炸肉的火候掌握得不错啊,谁家在做好吃的?“ 作为红星轧钢厂食堂的厨师,何雨柱对厨艺自然有著敏锐的判断力。 就连许大茂也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嘿,这新来的还会做菜?看来是个有钱人啊,这年头能吃上肉的可不多。“ 林舟对院里的反应浑然不觉,他正专注於菜餚的最后一步。 將炸好的肉片盛出,锅中留少许底油,下入切好的青椒丁、葱段和薑片快速翻炒出香味,然后倒入调好的酸甜汁。 酸甜汁在锅中迅速沸腾,略微收汁后,林舟將炸好的肉片倒入,大火快速翻炒几下,確保每片肉都均匀裹上酸甜汁。 “大功告成!“林舟关火,將香气四溢的锅包肉盛入盘中,金黄酥脆的肉片裹著亮晶晶的酸甜汁,看起来格外诱人。 “这才叫生活嘛!“林舟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端著盘子走到了小院里,准备在石桌旁好好享用。 傍晚的微风轻轻吹拂,林舟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肉尝了尝。 “嘖嘖,满级厨艺就是不一样!“肉质酥脆多汁,酸甜適中,简直完美。 …… 锅包肉的香味瀰漫整个四合院,贾张氏使劲抽了抽鼻子,眼睛直放光。 她站在院里,目光死死盯著小跨院的方向,嘴角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好香啊!肯定是肉!“贾张氏咽了咽口水,猛地回头看向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淮茹,你闻到没?那小子在炸肉!“ 第15章 秦淮茹借肉 秦淮茹手里的活没停,隨口应了句:“嗯,闻到了。“ “我的天爷,这么多肉!他一个人能吃完吗?“贾张氏的脸上写满了贪婪,“棒梗,快过来!“ 正在玩泥巴的棒梗跑过来: “奶奶,啥事啊?“ 贾张氏一把揪过孙子: “你闻闻,那是肉的味道。你想不想吃啊?“ 棒梗眼睛立刻亮了: “想!我想吃肉!“ 贾张氏一拍大腿,大声喊道: “淮茹!棒梗想吃肉了!“ 秦淮茹放下手中的衣服,嘆了口气: “妈,哪来的肉啊?咱家的肉票都攒著等过年呢。“ “害!用得著咱家的肉票吗?“贾张氏指著小跨院的方向,压低声音阴测测地说, “那小子不是在炸肉吗?你去借点不就得了。“ 秦淮茹皱起眉头:“妈,人家刚搬来,又不熟,怎么好意思去借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贾张氏一脸理所当然, “咱们是邻居,互相帮衉是应该的!再说了——“ 她凑到秦淮茹耳边,声音变得更低,却更加刻薄, “你长得这么好看,那小子肯定不好意思拒绝你。去吧,淮茹,你最会寻摸了,打扮打扮,撒个娇,几块肉算什么?“ 秦淮茹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和屈辱。 轻声说:“妈,您这话说的...我哪有您说的那样...“ 贾张氏却不依不饶:“怎么?我说错了?谁不知道你面子大?傻柱不是总给你开小灶吗?怎么,给自家弄点肉吃就矫情上了?“ “我...我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们...“秦淮茹声音哽咽,眼圈都红了。 贾张氏冷哼一声: “为了这个家就赶紧去!看你磨蹭的!每次你弄回来的东西,还不是咱们全家一起吃?我这个老太婆难道还能抢孩子们的?“ 秦淮茹不说话了,自己每次好不容易从食堂“弄“来的肉,婆婆总是第一个抢著吃,还美其名曰“尝尝咸淡“。 但她能说什么呢? 转头看向丈夫贾东旭,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句话。 但贾东旭只是低著头摆弄著手里的菸袋锅,装作没听见。 “东旭...“秦淮茹轻声叫了一声,但贾东旭依然不抬头。 贾张氏不耐烦地催促:“磨蹭什么呢?赶紧去!棒梗都馋得直流口水了!“ 说著,她又把棒梗推上前,“棒梗,你是不是想吃肉啊?“ 棒梗看了看奶奶,又看了看妈妈,大声嚷嚷:“我要吃肉!妈,你去给我弄肉吃!“ 秦淮茹嘆了口气,无奈地整理了一下衣角,朝小跨院走去。 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无奈,但为了孩子,她只能忍了。 来到小跨院门口,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林...林工程师,在家吗?“ “谁啊?“里面传来林舟的声音。 “我...我是秦淮茹,住在前院。“秦淮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 门开了,林舟站在门口,手里还拿著筷子。 小院里那香喷喷的锅包肉放在石桌上,热气腾腾,看得秦淮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林舟看到秦淮茹,心里冷笑一声,“果然和电视剧里一模一样,这么快就上门来'借东西'了。“ “有事吗?“林舟面无表情地问。 秦淮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眼神故意显得楚楚可怜: “林舟,我...我闻到您做的菜特別香,我家棒梗...他最近身体不太好,总是没胃口。刚才闻到您做的肉香,突然说想吃,我...我想借一点给他尝尝...“ 说著,故意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林舟面无表情地看著她这副“白莲“模样,心想: “这招对別人可能有用,对我可没用。“ “不好意思,这是我自己的晚饭,不够分。“林舟直截了当地拒绝,语气冷淡, “再说了,孩子身体不好,应该去看医生,而不是吃口肉就能好的。“ 秦淮茹愣住了,她没想到林舟会这么直接地拒绝。 往常她这样“可怜兮兮“地去找何雨柱,对方总是二话不说就给她弄吃的。 这位新来的工程师,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林舟,我...我可以帮您洗洗衣服、打扫打扫院子来报答...“秦淮茹试图继续软化林舟。 “不必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做。“林舟態度依然冷淡,“如果没別的事,我要继续吃饭了。“ 秦淮茹脸上掛不住了,但还强忍著没发作。她勉强笑了笑:“那...打扰您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心里已经恨得牙痒痒。 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傢伙! 几块肉而已,至於这么小气吗?以后有你好看的! 回到家里,贾张氏一见秦淮茹空著手回来,立刻破口大骂:“怎么,没要来?你这张脸算是白长了!“ 秦淮茹脸色铁青:“他根本不给!说是他自己的晚饭,不够分!“ “什么玩意儿!“贾张氏气得直拍大腿, “一块肉都捨不得!看他那德性,肯定是个一毛不拔的守財奴!这种人,以后有他好看的!“ 她转向一旁的棒梗:“棒梗,奶奶跟你说,那个住小跨院的是个坏人,以后见了他,咱们躲著点!“ 棒梗嘟著嘴:“他不给我肉吃,他就是坏人!“ 秦淮茹抿著嘴唇,心里也有气,但还是劝道:“妈,算了,人家刚来,不熟也正常...“ “熟什么熟!“贾张氏不依不饶,“我看他就是个白眼狼!住在咱们院子里,还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哼,明天一大爷开会,看他怎么下台!“ 秦淮茹听了这话,眼睛一亮,“一大爷要开会?“ “可不是嘛!“贾张氏得意地说,“阎老西刚才来说的,明天要给这个新来的小子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咱们院的规矩!“ 秦淮茹低下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 另一边,后院的聋老太太也闻到了香味,还以为是何雨柱又做了好吃的。 期待地等著,却只见易中海提著一碗清炒小白菜走了进来。 “老太太,吃饭了。“易中海笑呵呵地说。 聋老太看了看碗里的青菜,顿时不满地嚷嚷起来: “肉呢?我刚才闻到肉香了!傻柱又忘了给我送来?这孩子,记性越来越差了!“ 第16章 慷他人之慨 易中海一愣,隨即明白过来,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不是傻柱做的,是院里新来了个邻居,在那做肉吃呢。“ “新来的?“聋老太一下来了兴趣,“他住哪啊?为啥不来见见我这个老太太?“ 易中海眼珠一转,添油加醋地说:“他啊,可厉害了,从国外回来的,据说很有背景。不过这人性子傲,谁都不放在眼里。刚才我请他匀出一间小屋给贾家住,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是吗?“聋老太皱起眉头,“这么不懂规矩?“ “可不是嘛,“易中海摇著头说,“我看他这样下去,怕是要跟院里所有人作对啊。老太太,您是最有威望的,要不明天我开个院里的会,您也来坐坐,给他个下马威?“ 聋老太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好啊好啊,我得看看这是什么人,敢在咱们院子里撒野!“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心里盘算著明天的“欢迎会“该怎么安排,好好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个教训。 “这个年轻人,真是不懂规矩,一点也不尊老爱幼!“聋老太拍著桌子,手里的筷子都握紧了,“一点肉都捨不得给我吃,太没良心了!“ 易中海眼珠一转,突然计上心来:“老太太,您別生气,我这就去给您要点肉来。您是咱们院里最德高望重的,他不给別人,总不能不给您吧?“ 聋老太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那感情好!你快去,记住多要点!尤其是肥的,我牙齿不好。“ 易中海笑著点点头:“您放心,我这就去!“ 说完,易中海整了整衣襟,昂首挺胸地朝小跨院走去。 路上正好碰到从林舟那碰了钉子的秦淮茹,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善。 “一大爷,您这是...“秦淮茹低声问道。 易中海压低声音:“去给老太太要肉。这新来的,也太不懂规矩了,是该给他个下马威。“ 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一大爷您去,他肯定不敢不给。“ 易中海挺了挺胸膛,一脸自信: “那是当然,咱们院里,谁不给我易中海面子?“ 来到小跨院门口,易中海敲了敲门,声音洪亮:“林工程师,我是易中海,一大爷!有事跟你说!“ 不一会儿,门开了。 林舟手里还拿著筷子,一副吃到一半被打扰的不悦神情。 “易师傅,有什么事吗?“林舟淡淡地问道。 易中海挺起胸膛,一副长辈的架势: “林工程师,是这样的,我们院里有位老太太,今年八十多了,是咱们院里最年长的老人。 她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平时吃得很少。 今天她闻到你做的肉香,特別想尝尝。 我这不是代她来问问,能不能匀点给老人家?“ 林舟冷笑一声,心想果然是剧情里那套“道德绑架“的把戏。 剧中的易中海就爱玩这一手,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大善人,实际上都是慷他人之慨。 “哦?是聋老太让你来要肉的?“林舟故意问道。 易中海一愣,没想到林舟知道“聋老太“这个称呼。 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是啊,老太太年纪大了,行动不便,让我代为转达。“ “原来如此,“林舟点点头,然后突然话锋一转,“易师傅,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易中海一脸疑惑:“什么问题?“ “肉票是谁的?“林舟直截了当地问。 “啊?“易中海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问,这肉是我用自己的肉票买的,您凭什么来'要'呢?“林舟冷冷地说, “如果聋老太真的想吃肉,您大可以用自己的肉票去给她买。 为什么非要来要我的?是不是易师傅您觉得,慷他人之慨比较容易?“ 易中海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林工程师,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咱们院里一直都是互相帮助的,你这么小气,怎么融入集体?“ 林舟冷笑一声:“哦?互相帮助?那我请问,您给贾家送过几次肉? 您给刘家送过几次好东西? 別说您没有,我刚来就听说您可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月工资一百多呢。“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他最擅长的就是道德绑架,却不想今天碰上了一个不吃这套的年轻人。 “我...我那钱是有用处的!“易中海一著急,说漏了嘴。 林舟眼睛一亮,抓住了这句话: “哦?您的钱有用处,那別人的钱就没用处了? 我钱买的肉,您张口就来要,是不是觉得我的钱就该这么?“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人情味?“林舟冷笑一声,“我看您这不是要人情,是要人家吃的。 您要是真有人情味,就该拿自己的东西去帮助他人,而不是动輒让別人'奉献'。“ 易中海被懟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 “你...你等著,明天院里开会,看你怎么交代!“ 说完,易中海气冲冲地转身就走,连回头都不敢。 林舟看著易中海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易中海,果然和电视剧里一模一样,道德绑架第一名,慷他人之慨第一名,关键时刻还要装大尾巴狼。 “剧情越来越有意思了,“林舟自语道,转身回屋继续享用他的锅包肉。 易中海气冲冲地回到聋老太那里,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怎么样?给要来了吗?“聋老太期待地问道。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一脸义愤填膺: “老太太,您是不知道,这个林舟,简直太过分了! 我好声好气地去要,他不但不给,还出言不逊,说什么'凭什么要他的肉','谁的肉票不金贵',还说...“ 易中海添油加醋,把林舟的话歪曲得面目全非,听得聋老太气得直拍桌子。 “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这种人怎么能住在咱们院子里?“聋老太激动地说, “他这是在打我的脸啊!我这一把年纪了,一点肉都不捨得给我吃!“ 第17章 轧钢技术 易中海继续火上浇油:“可不是嘛!我说您老人家一辈子为国家做贡献,到了晚年连口肉都吃不上,他竟然还说'那是她的问题,跟他没关係',简直是没良心!“ 聋老太越听越气:“这...这是什么人啊!“ 易中海摇著头,嘆气道: “我看他就是仗著自己有点文化,有组织撑腰,就目中无人。 这种人,必须得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咱们院的规矩!要不然,以后谁还把老人放在眼里?“ 聋老太重重地点头:“对!明天开会,我要好好收拾收拾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囂张!“ 易中海暗自得意,又继续添油加醋: “听说他从国外回来的,肯定是被那些思想给腐蚀了,一点集体观念都没有,只顾自己。这种人,不教育不行啊!“ 聋老太一下子抓住了重点:“国外?哪个国外?“ “听说是从北极熊国家留学回来的,“易中海说道,“但您看他那个样子,哪有半点无產阶级的觉悟?“ 聋老太一听是“北极熊“,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从北极熊回来的?哼,难怪这么狂!明天我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他不可!“ 易中海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心想明天的“欢迎会“一定会让林舟难堪。 这小子,不给他点顏色看看,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回到小跨院,林舟把剩下的锅包肉吃完,洗乾净碗筷,坐在桌前思考明天的工作。 根据组织安排,他明天就要到红星轧钢厂报到,担任总工程师,负责恢復特种钢管生產线。 这可是关係到火箭炮炮管和发动机燃烧室的关键材料,责任重大。 “特种钢管生產,首先要解决的是连轧机的问题,“林舟思考著, “北极熊专家撤离时,肯定没有把完整技术留下,很可能还留了些坑。“ 他从小世界空间里取出几本关於冶金和轧钢的专业书籍,这些都是从北极熊图书馆里“借“来的珍贵资料。 “系统,我能学习这些书了吗?“林舟在心中问道。 【冷却时间结束,可以开始学习新知识】 林舟精神一振,赶紧拿起《现代连续轧钢技术》这本厚重的专业书籍。 “系统,学习这本书!“ 【检测到专业技术资料,是否学习?】 “是!“ 【学习开始...触发悟性逆天】 林舟只觉大脑一阵刺痛,无数专业知识仿佛潮水般涌入脑海,从最基础的轧钢原理到最复杂的连轧机结构设计,一应俱全。 甚至能在脑海中清晰地“看到“连轧机的每个零部件是如何运作的,钢坯是如何在轧辊间变形的,冷却系统是如何控制金属內部结构的... 【学习完成,获得技能:连续轧钢技术 满级】 【获得子技能:连轧机设计与製造 满级】 【获得子技能:轧辊材料选择与热处理 满级】 【获得子技能:轧钢温度控制技术 满级】 【获得子技能:钢材內部结构分析 满级】 【获得子技能:轧制缺陷诊断与修復 满级】 【系统提示:由於学习高级工业技术,冷却时间十二小时】 林舟喘了口气,感觉大脑中像是硬塞进了一座图书馆的知识。 但奇妙的是,这些知识並不杂乱,而是系统化地排列著,隨时可以调用。 “这连轧机技术真是精妙,“林舟暗自感嘆,“通过多组轧辊连续工作,能把钢坯直接轧製成精確尺寸的钢管,大大提高效率和精度。“ 他在脑海中回顾著刚获得的知识,连轧机技术的核心在於精確控制多组轧辊的速度、压力和温度,使钢材在高速运动中保持形状的稳定性。 而决定钢管质量的关键,则是轧辊材质、冷却系统和精確的尺寸控制。 …… 天还没亮,林舟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在小跨院里洗漱。 凉水拍在脸上,彻底驱散了睡意。 拿毛巾擦乾脸,林舟长出一口气,环顾四周。 小跨院此刻安静祥和,与四合院的其他地方形成鲜明对比。 小跨院外,四合院已经热闹起来。 各家开始一天的忙碌,此起彼伏的说话声、做饭声、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形成独特的生活交响曲。 “棒梗!起床了没有!太阳都晒屁股了!“贾张氏尖利的嗓门最为突出,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来了来了,打水的排队啊!“ “谁家孩子又尿炕了?这味儿冲死人了!“ “秦淮茹,你家棒梗是不是又偷我家的鸡蛋了!“ …… 林舟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透过院门缝隙观察外面的景象。 这种市井生活,活色生香,比电视剧里看到的还要生动十倍。 “上啥班啊,排队打水都排不上!“一个尖细的女声传来,正是贾张氏。 只见她提著两个大水桶,硬往队伍前面挤。 “贾大妈,您这是干啥呢?后面排队去!“前面一个壮实的女工人不乐意了。 “我著急上班呢!让让怎么了?你一个月挣多少啊?我家东旭可是工人阶级骨干!“贾张氏理直气壮地嚷嚷著,哪有半点要退让的意思。 “谁不著急上班啊?您家东旭是工人,我还是三级车工呢!咋地,论资排辈啊?“女工人毫不示弱。 “你懂个屁!我是老太太,你不知道尊老爱幼啊?“贾张氏声音提高了八度, “再说了,我家棒梗昨晚发烧了,得赶紧烧水,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孙子啊?“ 林舟听得直摇头,这招数也太熟练了,典型的无赖行为——先插队,被抓了立马搬出道德绑架,再不行就扯上孩子生病,简直无懈可击。 前面的女工人被她这一套组合拳打得瞬间哑口无言,悻悻让开了位置。 贾张氏得意洋洋地挤上前,仿佛打了胜仗一般,脸都笑成了一朵菊。 另一边,秦淮茹蹲在灶台前生火,额头上冒著汗。 小槐在一旁哭闹,她一边哄著孩子,一边往锅里添水准备熬粥。 “少放点米,再加点水,能多出一碗来。“秦淮茹小声嘀咕著,眼中满是无奈与疲惫。 “淮茹,粥好了吗?我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不远处传来贾东旭懒洋洋的声音。 林舟透过窗缝看去,只见贾东旭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叼著菸捲,一副懒散的样子。 第18章 去报导,肉包子 “马上就好,东旭,你帮忙看著点小槐。“秦淮茹轻声说道。 贾东旭却置若罔闻,只顾著抽他的烟,时不时往院子里瞟几眼,眼神游离不定。 就在这时,一阵口哨声传来,许大茂晃悠悠地从后院西厢房出来,穿著一件蓝色中山装,显得格外精神,但那张脸却掩饰不住內里的猥琐。 “嘿,秦姐,今儿个做啥好吃的呢?大白面馒头吗?“许大茂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淮茹,脸上掛著不怀好意的笑。 秦淮茹头也不抬,“许大茂,大清早的您嘴巴放乾净点。“ “我这不是关心邻居嘛,“许大茂嬉皮笑脸地说,“你看你,带仨孩子多辛苦,要不——“ “死大茂,一大早上嘴就这么贫?找抽是不是?“何雨柱从中院正房走出来,插腰站在院子中央,一脸不满地瞪著许大茂。 “怎么,你傻柱还管起天来了?“许大茂不屑地撇撇嘴, “人家秦淮茹又不是你媳妇,你操哪门子心?“ “你——“何雨柱脸一红,上前两步,攥紧拳头。 “不爱听就捂著耳朵,我愿意和谁说话,碍你什么事了?“许大茂一点也不示弱,反而凑近何雨柱,挑衅道, “难不成,你真对秦姐有意思?“ “许大茂!“何雨柱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揍你?“ “哎哎哎,一大早的吵什么吵!“易中海闻声从东厢房出来,一脸不悦, “都是上班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眼看“一大爷“出马,何雨柱和许大茂这才悻悻鬆手,各自朝自己的地盘退去,但眼神里的火药味丝毫未减。 “一天天的,跟群疯狗似的。“阎埠贵端著脸盆从厕所方向走来,路过何雨柱身边时,故意小声嘀咕, “爭有夫之妇爭到头上来了,真不要脸。“ 何雨柱恨恨地瞪了阎埠贵一眼,但碍於易中海在场,没敢发作,只是闷头往自己屋里走去。 林舟看著这一幕,不由得感嘆:这哪是什么和睦的四合院啊,分明就是个小型动物园,各种人上演著各自的戏码,勾心斗角,明爭暗斗,比现代社会还要复杂几分。 收拾妥当,林舟推开小跨院的门,迈步走进四合院。 剎那间,院子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贾张氏正在水龙头旁洗菜,看到林舟,立马扭过头去,嘴里却不停地嘀咕: “呦,这不是咱们院的'大工程师'吗?摆什么架子啊,一块肉都捨不得给人家。“ 秦淮茹站在灶台旁,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了林舟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但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林舟看得一清二楚。 易中海刚要上前说话,却见林舟已经朝院门走去,於是嘴角微微抽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他小声嘀咕道。 出了四合院,林舟长出一口气,摇摇头:“这帮人,比电视剧里演得还夸张。“ 走了没多远,林舟闻到一阵诱人的香气,顺著气味望去,原来是路边一家包子铺刚出笼的包子,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来两笼肉包子。“林舟对店家说道。 “好嘞,两笼肉包子。“店家麻利地將包子装进纸袋,“一共四毛钱。“ 林舟付了钱,拿著热腾腾的包子往回走。 肉包子的香气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明显,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正巧,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和何雨柱等人刚从四合院出来,准备去上班。 看到林舟手里提著的肉包子,一个个都愣住了。 “这...这是肉包子?“贾东旭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舟手中的纸袋,那股肉香简直让人发疯。 “肯定是豆包,哪来那么多肉票买肉包啊。“刘海中撇撇嘴,但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纸袋里瞄。 几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年头,普通工人家有肉吃就不错了,更別说这种满是肉馅的包子。 一家五六口人能分到半斤肉都得过年了,而林舟手里这两笼包子,起码得有一斤多肉。 林舟咬了一口,满足地闭上眼睛:“嗯,这包子做得真不错。“ 贾东旭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问道:“林...林工,您这是...“ “哦,早餐。“林舟轻描淡写地说,“我不太习惯家里做饭,就在路边买了点。“ 说著,他又咬了一大口,肉汁都快溢出来了。 “走走走,再不走上班该迟到了。“易中海黑著脸,拉著贾东旭就走,其他人也赶紧跟上,只有何雨柱多看了林舟两眼,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走出一段距离,贾东旭终於忍不住问易中海:“师傅,这林舟...,工资得多少啊?“ 易中海冷笑一声:“国外留学回来,才二十多岁,顶多是个技术员,十四级工资,四十八块五。叫他工程师,不过是给他面子罢了。“ “四十八块五?“贾东旭倒吸一口冷气, “我干了这么多年才三十三块啊。“ 何雨柱在旁边撇撇嘴:“年轻人就是命好,咱们干一辈子,也就混个几十块一个月。“ 刘海中插嘴道:“不就是会几个洋文字吗,关键还得看实际工作能力。等到了车间,还不是得听我们老师傅的?纸上谈兵的傢伙,哼!“ 易中海点点头:“是啊,这种年轻人,脑子里都是些虚的,等到了车间,连个扳手都分不清,到时候有他好看的。“ 四人一路走著,都在幻想著如何在工作中给林舟一个下马威,让这个目中无人的年轻人知道什么叫“尊重老师傅“。 走到红星轧钢厂门口,几人突然愣住了。 只见厂门口站著一排人,为首的正是厂长和书记,后面跟著各个车间的主任和技术骨干,足足二十来人,整齐地站成两排,神情肃穆而期待。 “怎么回事?“刘海中愣住了,隨即眼睛一亮,兴奋地凑上前,“是要检阅职工吗?今天有领导视察?“ “滚一边去!“车间主任一看是刘海中,冷冷训斥道,“站那么前面干什么,不知道今天谁要来吗?“ 刘海中被骂得莫名其妙,灰溜溜地退了回来。 “还真来大领导了?“何雨柱惊讶地问道。 第19章 林林林……林舟?! “肯定是的,否则厂长和书记怎么会亲自到门口迎接?“刘海中不甘心地说,“你们说,是哪位首长来啊?“ 何雨柱笑道:“管他呢,反正今天食堂肯定要加餐,我得赶紧回去准备。说不定能多带些好菜回去,孝敬秦——“ 他及时剎住车,但眼神却已经飘向远方,透露著他內心的期待。 就在这时,林舟从拐角处走来,手里还提著吃了一半的肉包子。 整个工厂领导班子齐刷刷地朝他们这边走来。 刘海中看到厂领导集体移动,顿时激动得直搓手,像打了鸡血一样挺直腰板,还不著痕跡地整了整衣领,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 这辈子当不了领导,至少能跟领导套个近乎,指不定以后有什么好处。 “厂长好!书记好!“刘海中抢先一步,热情洋溢地打招呼,声音大得连何雨柱都替他尷尬。 可惜,那群领导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越过他们,齐刷刷奔向后面。 “林林林...林舟!“贾东旭结结巴巴地指著林舟,又指了指厂门口的阵仗,满脸不可思议。 何雨柱眨了眨眼睛:“不会吧?不会是——“ “林工对吧,欢迎欢迎!“杨厂长亲切地握住林舟的手,激动得脸都红了, “您可算来了,我们盼星星盼月亮啊!“ “林同志,一路辛苦了!“张书记身材高大,声音洪亮,亲切地拍了拍林舟的肩膀, “首长们都对您寄予厚望啊!“ “林工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李副厂长满脸堆笑,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两条缝,脑门上的汗珠反射著晨光,显得格外油亮。 林舟被这阵仗搞得有点懵,但表面上还保持著应有的冷静和礼貌。 在心里迅速把这些“电视剧人物“认了个遍:杨厂长,五十多岁,头髮白,体型偏胖,电视剧里是那种利用完別人就翻脸不认人的角色。 中间这个张书记,四十出头,身材高大,面容刚毅,明显有军人背景,做事乾脆利落。 李副厂长,也就是剧中的李怀德,禿顶发福的中年男人,脸上永远掛著笑,笑里藏刀的典型。 “杨厂长、张书记、李厂长,你们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林舟故作谦虚地说道,仿佛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似的。 “林工太客气了!“杨厂长笑得见牙不见眼, “您这次来,可是要为我们厂解决大问题啊!来,我带您进厂看看!“ 说著,张书记和杨厂长亲自搀起林舟的胳膊,像是搀扶什么贵宾似的,生怕他走丟了。 其他领导紧隨其后,簇拥著林舟朝厂区走去。 这一幕,震撼了在场所有人。 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何雨柱几人目瞪口呆,宛如被雷劈中,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们从没见过厂领导对谁如此热情,甚至是巴结。 即使是那些来视察的上级领导,也不过是客客气气地接待,哪有这种亲自搀扶、全体簇拥的阵仗? “这...“刘海中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什么情况?“ 周围的工人们也都议论纷纷,眼神中满是震惊、羡慕和嫉妒。 “嘖嘖,这么年轻就当工程师,啥来头啊?“ “听说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肯定有后台。“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咱们干一辈子也到不了那个位置。“ 易中海听著这些议论,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强装镇定,冷哼一声:“切,不就是个留洋回来的书呆子嘛,思想肯定早就被腐蚀了,未必真有本事。“ 刘海中也附和道:“就是,这种人懂个屁的实际操作?肯定是纸上谈兵!迟早得栽跟头,到时候还不是得靠咱们这些老师傅撑场面?“ 贾东旭吞了口唾沫,有些不確定地说: “可...可人家毕竟是从国外回来的,说不定真有两把刷子...“ “有个屁!“易中海难得爆了粗口, “北极熊那边撤专家的时候,故意留了不少坑,图纸都是错的,这小子能看出来? 別做梦了!到时候还不是靠咱们这些老师傅的经验? 哼,等著看吧,他迟早得求到咱们头上来!“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试图用言语抚平內心的震撼和失落,但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们——那是一种被现实狠狠打脸后的茫然和不甘。 …… 杨厂长带著林舟和一眾领导,直奔办公楼而去。 一路上,林舟注意到厂区內机器轰鸣,烟囱冒著黑烟,工人们忙碌地穿梭其间,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但他的专业眼光立刻看出,这些设备大多陈旧老化,工艺流程也颇为粗放,效率低下。 “林工,这是我们厂的主要生產车间,“杨厂长一边走一边介绍, “目前主要生產普通钢管,但特种钢管生產线自从北极熊专家撤离后,就一直停產。“ “嗯,我看到了。“林舟简短地回应,眼睛却一直在观察周围的设备和工艺流程。 凭藉满级的技能,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少问题。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办公楼的会议室。 杨厂长亲自为林舟拉开椅子,请他入座,其他厂领导也都围坐在会议桌旁,目光灼灼地看著这位年轻的总工程师。 杨厂长、张书记和李副厂长坐在林舟对面,其他人则坐在两侧。 “林工,既然来了,就先介绍一下我们几个主要领导吧。“杨厂长笑呵呵地说, “我叫杨成武,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分管生產和行政。“ 接著他指向身旁那位身材魁梧、表情严肃的中年男子: “这位是张向阳,我们厂的党委书记,主管政工和安保工作,之前是从部队转业过来的。“ 林舟仔细打量著张书记,他剃著平头,面容刚毅,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从军队来的干部。 电视剧里没有这个角色 “林工程师好!“张书记声音洪亮,军人作风十足,“听说你从北极熊学成归来,真是国家的栋樑啊!“ 杨厂长又指向另一侧那位禿顶发福的中年男子: “这位是李怀德,我们厂的副厂长,主管后勤和人事工作。“ 第20章 试探 李怀德立刻挤出一脸笑容,起身向林舟伸出手来:“林工,久仰大名!您的到来可是我们厂的福气啊!“ 这个李怀德在电视剧里是个典型的官僚主义者,做事圆滑,左右逢源,喜欢在各种势力之间周旋,典型的墙头草。 “各位领导好,“林舟礼貌地回应, “我是林舟,从北极熊鲍曼高等技术学院机械工程系毕业,主修军工设计和金属材料学,这次受组织派遣,来负责恢復特种钢管生產线。“ “林工程师不愧是留过洋的,说话就是不一样。“李怀德拍马屁道,惹得其他领导也都附和著笑起来。 张书记却显得更为严肃,直奔主题:“林工,我们收到了上级明確指示,要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特种钢管生產对国防建设至关重要,但北极熊专家撤离后,我们確实遇到了不少困难。 不知道你对现状有什么看法?“ 林舟从张书记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试探,但他並不在意。 这个时代技术人才备受重视,但也常常面临各种各样的质疑和考验。 “张书记问得很好,“林舟从容地说道, “实际上,在来之前,军部的领导已经向我介绍了红星轧钢厂的基本情况。 从刚才的参观来看,我发现厂里的设备普遍老化,大多是三四十年代的水平。 自从北极熊专家撤离后,特种钢管生產线就陷入了停滯状態,目前只能维持一些日常的钢管生產。“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对视一眼,眼神中既有惊讶,也有一丝不安。 这个年轻人观察得如此准確,显然不是等閒之辈。 张书记则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林工说得没错。我们確实面临这些困难,不知道你有什么解决方案?“ 林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图纸,整齐地摊在会议桌上。 “我认为,要解决特种钢管生產的问题,首先需要对现有设备进行更新改造。 这是我昨晚绘製的一部分图纸,包括连轧机改造方案、热处理工艺流程和质量控制体系设计。“ 三位厂领导凑上前来,仔细查看这些图纸。 起初,他们只是好奇地翻阅,但很快,三人的表情就变了。 杨厂长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手指在图纸上移动,却像触电一般颤抖著。 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红,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狂热的震惊之上。 “这...这...“杨厂长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这怎么可能...“ 张书记的反应更为激烈。 作为一个军人出身的干部,他见多识广,但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拿起一张图纸,手臂竟然在微微发抖,眼神中充满了震撼和难以置信。 “林...林工程师,这些图纸...你是从哪里...“张书记的声音难得地出现了颤抖。 林舟看著三人的反应,心中暗暗好笑。 这些图纸確实先进,但也没必要反应这么夸张吧? 不过想想也是,这个年代的技术水平確实有限,这些图纸对他们来说,可能真的如同天书一般震撼。 杨厂长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神中的震惊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林工,这些图纸...太不可思议了!这种连轧机设计,比北极熊专家留下的还要先进十倍!这...这是你自己设计的?“ 张书记也回过神来,声音仍带著明显的震惊: “林工,我在军工系统工作多年,见过不少先进设计,但这些图纸...简直是划时代的!如果能实现,我们的特种钢管生產能力將提高何止十倍!“ “这只是一些基础设计,“林舟谦虚地说,“实际操作中还需要根据厂里的具体情况进行调整。“ “基础设计?“杨厂长拿起一张热处理工艺流程图,激动得手都在抖, “林工,您太谦虚了!这种精度和复杂度,简直是工艺的极致!这...这...“ “如果按照这些图纸改造,我们厂的生產能力至少提高五倍以上!“ 张书记声音洪亮,军人的作风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林工程师,你是国家的宝贝啊!去把技术科的人叫来。” 没多久,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十几个身著工装的中年男子鱼贯而入。 “都到齐了吧?“张书记目光一扫,声音洪亮。 技术科眾人站成一排,不约而同地打量著坐在主位旁的林舟,眼神中充满质疑和敌意。 “这就是我们的新总工程师——林舟同志!“杨厂长介绍道, “林工刚从北极熊留学回来,是组织特批到我们厂的技术骨干,以后大家要齐心协力,共同把特种钢管生產线恢復起来!“ “留学生?“一个苍白头髮的老者冷笑一声,“怕是纸上谈兵吧!“ 这应该是技术科长吕飞。 林舟对这张新面孔有些陌生,但从那一身威严和其他人尊敬的目光中,他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吕科长,“张书记沉声道,“態度端正一点。“ 吕飞不以为然,又扫了林舟一眼,“厂里没地方安排了?非得让个毛头小子来指导我们?特种钢管那么重要的项目,別耽误国家大事!“ 几个技术员在一旁暗自点头,看向林舟的眼神中充满了讥讽。 林舟面不改色,反而微笑著站起身,“各位师傅,先看看我带来的东西再下结论,如何?“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那叠图纸,在桌面上摊开。 第一张是连轧机的整体结构设计图,线条清晰,標註精確,每个零部件都標明了材质、热处理要求和公差范围。 第二张是传动系统的设计,显示了多组轧辊如何协同工作,实现连续轧制。 第三张更为精细——冷却系统设计图,展示了如何在高速轧制过程中精確控制钢材的温度,从而调控金属內部组织结构。 图纸铺开的瞬间,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吕飞拿起第一张图纸,手指在上面轻轻抚过,仿佛在抚摸一件珍宝。 “这...这是...连轧机?“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第21章 六级工程师,李副厂长的討好 林舟点点头,“是的,多辊连续轧制系统,能將钢坯直接轧製成精確尺寸的钢管,效率比传统方法提高五倍以上。“ 吕飞的手开始颤抖,眼睛死死盯著图纸,一行泪水突然从眼角滑落。 “我...我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设计...“老人声音哽咽, “这种轧制方式,我们只在书上读到过概念,北极熊连个草图都没给我们留下...他们说这是他们最高机密...“ 其他技术骨干也围了过来,越看越是震惊。 “你看这个轧辊排列,完全解决了我们一直困扰的偏心问题!“ “这冷却系统设计,能精確控制到5度以內,太不可思议了!“ “传动系统採用变频技术,这...这起码比我们现在的水平先进二十年啊!“ “各位请听我解释一下连轧机的原理,“林舟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画起图来, “传统轧钢是一道工序一道工序来,效率低下。而连轧机不同,它採用多组轧辊串联设计,钢坯一进去,就连续经过十几道工序,一气呵成...“ 隨著林舟的讲解,在场的技术人员眼睛越瞪越大。 他们只听过连轧机的名字,甚至有些人连名字都没听过,哪见过这种先进工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通过合理排列轧辊的角度和间距,钢坯在穿过轧辊的过程中逐渐成型,最后直接出来成品钢管,不需要反覆加热和轧制,大大提高了效率和精度。“ “我的老天,“一个中年技术员喃喃道,“这要是能造出来,咱们厂的產能至少翻三倍!“ 吕飞放下图纸,突然“哐当“一声跪在地上,把在场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吕科长!“张书记连忙上前搀扶。 老人抹著眼泪,声音颤抖,“我这辈子就研究轧钢,被北极熊专家当狗一样使唤了十年,他们连个图纸都不让我们看,生怕我们学会了。今天...今天终於见到这种级別的设计图...我死也瞑目了!“ 林舟赶紧上前扶起老人,“吕科长,您这是干什么,我这点本事跟您比起来算什么,以后还得请您多指点呢!“ 吕飞握住林舟的手,激动地说,“有了这些图纸,咱们再也不用看北极熊的脸色了!小林啊,我吕飞这把老骨头,以后就跟著你干了!“ 几个技术员在一旁面面相覷,原本轻蔑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这...这图纸是你画的?“其中一个终於忍不住问道。 林舟微微一笑,“是的,根据我在北极熊的所见所学,又加上自己的理解和改进,这几天画出来的。“ 闻言他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咳咳——“张书记站起身,神情严肃而庄重, “根据上级指示和林工展现的过人才华,我代表厂党委宣布:正式聘任林舟同志为红星轧钢厂技术科总工程师,享受六级工程师待遇!每个月工资一百五十四块。“ 六级工程师! 在场的人又是一阵譁然。 154块!相当於普通工人的四五倍! 而且这个级別,在整个轧钢厂除了厂长和书记,就属他最高了! “感谢组织信任,“林舟谦虚地说,“我一定不负重託,为国家的工业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好好好!“杨厂长连说三个好,一脸喜气洋洋, “有了林工的加入,咱们红星轧钢厂的特种钢管生產线一定能迅速恢復,为国防建设作出贡献!“ 会议结束后,原本对林舟冷眼相看的技术科眾人,如今全都围了上来,爭先恐后地请教问题。 “林工,这个轧辊材料选择,我有点不明白...“ “林工,冷却系统怎么保证温度均匀性啊?“ “林工,传动系统的动力如何分配...“ 林舟一一耐心解答,贏得了眾人的讚嘆和尊敬。 这时,李副厂长走到林舟身边,满脸堆笑,“林工,请跟我来办理入职手续吧,顺便我带您参观一下厂区。“ 林舟点点头,跟著李副厂长走出会议室。 “林工啊,“路上,李副厂长满脸笑意,“您这次来可真是我们厂的福气啊!我在厂里主管后勤和人事,您有什么需要儘管跟我说,保证第一时间解决!“ 林舟微笑著点头,“谢谢李厂长,等我熟悉了厂里的情况,可能会有些建议和要求,到时候还请多多支持。“ “那是必须的!必须的!“李副厂长连连点头,“您这样的人才,我们是求之不得啊!哎,对了,您是怎么来厂里的?走路?“ 林舟点点头,“是啊,离得也不远。“ 李副厂长脸色一变,立马从兜里掏出两张票,一张是手錶票,一张是自行车票。 “哎呀,这怎么行呢!您这么大的工程师,怎么能没有自行车和手錶呢!这成何体统啊!“他一脸责怪地將两张票塞进林舟手里,“您赶紧去买,这是最基本的配置啊!“ 林舟愣了一下,心想这李副厂长倒是有心了。 在这个年代,自行车票和手錶票可是稀罕物,普通工人排队十年都不一定能拿到。这两张票的含金量,比两百块钱还值钱。 “这...不太好吧...“林舟故作推辞。 “有什么不好的!“李副厂长坚持道, “您是国家栋樑啊!別说这点小事,就是再大的事,我李怀德也得办好了!您放心,在我这儿,您的工作和生活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林舟想了想,点头收下。 这李副厂长虽然官僚主义严重,但有个优点——这人收了礼真办事。 属於那是拿你的钱办你的事。 更重要的是,只要你有能力对他有用,哪怕得罪过他,甚至打过他,他照样重用你。 就像电视剧里的何雨柱,打过李副厂长,但因为厨艺好,照样被重用。 “那就谢谢李厂长了,“林舟真诚地说,“日后有机会,我一定回报。“ 李副厂长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哟,您这话就见外了!我是真心实意想帮您啊!走,咱们去人事科,把手续办了,您今天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第22章 刚来就要介绍对象 正走著,李副厂长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林工啊,听说您住在南锣鼓巷那个四合院?那地方条件差,人也杂,不如我给您在干部楼安排一套?两室一厅,独立卫生间,多好!“ 林舟心想,这李副厂长是真捨得下本啊,干部楼的房子可是香餑餑,一般人想住都住不上。 “谢谢李厂长好意,不过组织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住处,而且也办了地契,就不劳您费心了。“ “地契?“李副厂长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您这是有大来头啊!“他的表情更加諂媚了, “不过您放心,在厂里有什么需要,儘管找我!我李怀德说到做到!“ 两人说著话,来到了人事科。 办公室里,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埋头整理档案。 看到李副厂长进来,都站了起来。 “这位是我们厂新来的总工程师——林舟同志!“李副厂长大声宣布, “从今天起,林工就是我们厂的六级工程师了!大家都记住了!“ “六级?“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人惊讶地问,“这么年轻就是六级了?“ 李副厂长瞪了他一眼,“王主任,组织决定的事,有什么可质疑的?赶紧把林工的工资关係定下来!每月154块,另外,伙食补贴、技术津贴,全部按最高標准执行!听明白了吗?“ “是、是!“王主任连忙点头,“我马上办!“ 林舟看著这一幕,心中暗笑。 这个李副厂长还真是个人物,翻脸比翻书还快,对下属呼来喝去,对自己却卑躬屈膝。 这种墙头草,未来的风暴中能保住自己的位置,倒也不奇怪了。 “林工,您先在这填表,我去给您安排办公室。“李副厂长满脸堆笑,“一定给您找个最好的!“ 林舟点点头,接过表格开始填写。 表格填写到一半,人事科的几位女同志围了上来,一脸好奇地打量著林舟。 “这就是新来的林工程师啊?“一位扎著马尾辫的年轻女子低声问,声音却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嘘——小点声,“旁边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推了她一下,但自己也忍不住多看了林舟几眼,“才这么年轻就是六级工程师了,了不得啊!“ 林舟抬头一看,发现自己已经被五、六个女同志团团围住,各种好奇的目光让他有些不自在。 “林工,您贵庚啊?“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姐直接问道。 “二十五。“林舟礼貌地回答。 “二十五就六级工程师了!“大姐惊讶得连连摇头,“我在厂里工作三十年,都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六级干部!“ “林工,您是哪里人啊?“ “是不是京城户口?“ “结婚了吗?“ 问题如机关枪般扫射过来,林舟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这个...我目前还没结婚...“ “没结婚?!“几位大姐眼睛同时一亮,各自对视一眼,像是捕捉到什么重要信息。 “我侄女今年二十三,北师大毕业,在图书馆工作,温柔贤惠,特別適合您这样的知识分子!“一位穿绿色衬衫的大姐抢先说道。 “我女儿才二十二,在纺织厂当会计,长得可俊了,跟电影明星似的!“另一位不甘示弱。 “我们小徐家的闺女刚从医学院毕业,当大夫的,才是最合適!“ 林舟哭笑不得,这还没正式上班呢,相亲介绍就排到了明年。 偷瞄了一眼表格,还剩大半没填完,看这阵势,怕是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了。 正当他无计可施时,李副厂长適时出现,一脸严肃地走进办公室。 “干什么呢这是?成什么体统!都回自己位置上去!“李副厂长一声断喝,眾人立刻四散开来,但眼神还不时地往林舟这边瞟。 李副厂长走到林舟身边,小声道: “林工,您別见怪,这些大姐们就这样,一看到优秀的年轻人就想著介绍对象。走,我带您去办公室,表格回头再填。“ 林舟如蒙大赦,赶紧起身跟著李副厂长离开。 出了人事科,李副厂长才无奈地摇摇头,“林工,您这条件,在厂里简直太抢手了。不过您放心,有什么麻烦事只管找我,我给您挡著。“ “多谢李厂长。“林舟真心实意地道谢。 ……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的一车间內,一群工人正在操作著庞大的轧机。 这些设备体积巨大但技术老旧,是三四十年代的老古董,噪音震天,效率低下。 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等人正站在一旁,一边检查零件一边小声议论。 “那个林舟,太囂张了!昨天连一块肉都不愿意给老太太,今天又在四合院门口显摆吃肉包子!“易中海压低声音,眼中满是不满。 刘海中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恨,“这种年轻人,仗著有点文化就目中无人,早晚得吃苦头!“ “听说要来咱们厂当工程师?“贾东旭插嘴道,“不就是从北极熊回来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哼,別说工程师了,就是当上科长,在咱们车间也得听咱们老师傅的!“刘海中一脸不屑,“到时候有的是机会教训他!“ 正说著,车间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金属声迴荡在整个厂区: “注意!注意!红星轧钢厂特紧急通知:经上级批准,林舟同志正式任命为我厂技术科总工程师,享受六级工程师待遇,月薪154元,另享受特別技术津贴!林舟同志刚从北极熊留学归来,拥有丰富的专业知识,將协助我厂恢復特种钢管生產线,全厂职工应当全力配合林工程师的工作!各车间主任立即到会议室开会!完毕!“ 车间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术。 刘海中的扳手“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的嘴张得大大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易中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著,嘴唇蠕动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贾东旭更是直接懵在了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喃喃道:“一...一百五十四...这...这...“ “六级工程师?“一个工人惊讶地大叫,“那不就是比车间主任还大吗?“ 第23章 產量提高三倍,精度提高五倍! “一个月工资154,我的老天啊!“另一个工人语气中满是羡慕,“我干一辈子也就40来块钱,人家年纪轻轻就...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易中海终於回过神来,“我当了二十年八级钳工,月薪99块。他二十多岁,一来就154块...这...这...“ 刘海中咬牙切齿,“肯定是有后台!要不然怎么可能一来就是六级?“ “六级工程师可不是一般人能当上的,得是真有本事才行...“一个年轻工人小声嘀咕。 刘海中忍不住骂道:“懂个屁!就他那样,能有什么本事?肯定是走后门的!“ …… 食堂內,何雨柱正指挥几个帮厨切菜,突然听到广播里传来的消息,手中的菜刀差点切到手指。 “六级工程师?154块?“何雨柱吃惊地喃喃自语,“这不就是那个住进小跨院的年轻人吗?“ 一个帮厨羡慕地说:“傻柱,人家才二十多岁就当上总工程师了,你看人家那待遇,比咱们强多了!“ 何雨柱心中又是嫉妒又是不解,但职业本能让他很快镇定下来,“行了,都別愣著了,听说等会厂长书记要来吃饭,赶紧准备菜去!“ 而在宣传科的放映室內,许大茂正在检查电影机,听到广播里的通知,手上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那个装模作样的傢伙居然是六级工程师?“许大茂撇撇嘴,但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我在厂里干了十几年才混个放映员,才三十五块五,人家一来就是154...这世道...“ …… 会议室內,气氛热烈而紧张。 林舟站在讲台前,面对著各车间的主任和技术骨干,正在讲解他的改造计划。 一块大黑板上,林舟画出了现有轧机的结构图,並用红色粉笔標註出需要改造的部分。 “目前我们厂的轧机主要是三四十年代的老设备,结构简单但耐用,只是效率低下,精度不足。“林舟指著图纸说道, “但我们不用大动干戈全部推倒重来,只需要进行关键部位的改造,就能大幅提升性能。“ “具体怎么改?“吕科长迫不及待地问。 林舟拿起红色粉笔,在图上標註起来: “首先是传动系统,目前是单一的机械传动,我们可以改进为变速变频传动,提高轧制速度的灵活性。 其次是轧辊本身,使用我设计的新型高强度轧辊,能大幅提升精度和寿命。 最关键的是增加一套自动控制系统,实现轧制过程的精確控制。“ “这些改造能提高多少效率?“张书记问道。 “保守估计,產量提高三倍,精度提高五倍,能耗降低40%。“林舟自信地回答。 会议室里发出一阵惊嘆声。 “但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轧制出特种钢管,这对国防工业至关重要。“林舟补充道, “特种钢管的关键在於內壁精度和材料性能,这正是我们改造的重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这些改造需要多长时间?“杨厂长关心的是效率问题。 林舟思考片刻,“如果全厂配合,一个月內完成第一阶段改造,三个月內实现特种钢管的试生產。“ “这么快?“吕科长惊讶不已,“北极熊当年说至少要两年才能建成一条生產线!“ 林舟微微一笑,“因为我们不是从零开始,而是对现有设备进行改造。更重要的是,我们有自己的技术路线,不用照搬北极熊的老路。“ 这句话引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张书记站起身,声音洪亮地宣布: “好!就按林工的计划执行!从明天开始,全厂动员,全力配合林工的改造工作!我们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內,把特种钢管生產线建立起来,为国防建设做贡献!“ 杨厂长也满脸兴奋,“各车间主任回去立即传达,从明天起,所有人员听从林工调遣。技术科、生產科、动力科,全部配合林工的工作!“ 会议结束后,已是正午时分。 杨厂长看了看表,笑著对林舟说:“林工,辛苦一上午了,咱们去食堂吃饭吧!我们厂的食堂可有名了,厨师何雨柱的手艺在全区都排得上號!“ 张书记也点点头,“是啊,何师傅的红烧肉,连区里来的领导都讚不绝口!“ “那就尝尝何师傅的手艺。“林舟笑著答应。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食堂走去。 路上,工人们纷纷侧目,对这个年轻的总工程师充满好奇。 “那就是新来的林工程师啊?“ “听说才二十五岁,就是六级了,月薪154块!“ “真年轻啊,据说还是从北极熊留学回来的呢!“ 议论声不绝於耳,林舟却面色如常,不骄不躁,这让张书记和杨厂长更加满意。 来到食堂,何雨柱早已得到消息,正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 “厂长来了!书记来了!“食堂主任慌忙迎上前,把领导们引到专门的小包间。 何雨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林舟跟在厂长身边,不由得一愣。 “何师傅!“杨厂长大声喊道,“今天可要露一手啊!这位是我们的新总工程师林舟同志!“ 何雨柱连忙擦擦手,挤出一个笑容,“林...林工好!您放心,我这就去亲自下厨!“ 回到厨房,何雨柱的心情却五味杂陈。 昨天在院子里还觉得这个年轻人不懂规矩,今天却得知他是六级工程师,月薪154块,比自己高出整整三倍还多! 咬咬牙,何雨柱决定拿出看家本领,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 “给我准备最好的食材!今天要做几个压箱底的好菜!“何雨柱指挥著几个帮厨,手起刀落,动作麻利。 不一会儿,一盘盘香气四溢的菜餚相继出炉:红烧肉,醋里脊,清蒸鲤鱼,爆炒肝尖...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这样的菜单可谓豪华至极。 何雨柱亲自端著红烧肉来到包间,他要看看这个年轻人的反应。 包间內,林舟正坐在主位上,与张书记和杨厂长谈笑风生。 何雨柱敲门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盘色泽诱人的红烧肉上。 “好香啊!“杨厂长讚嘆道,“何师傅的手艺就是不一样!“ 第24章 他看不起我厨艺?!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把红烧肉放在林舟面前,忍不住观察他的反应。 林舟闻著香气,微微点头,“闻著不错,看来何师傅名不虚传。“ 这句平淡的评价让何雨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原本期待更多的讚美,或者惊讶的表情,但林舟的反应却出奇的平静,仿佛这样的美食对他来说司空见惯。 “尝尝看,“杨厂长热情地说,“何师傅可是我们厂的宝贝!“ 林舟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然后点点头,“確实不错,肉质软烂,味道浓郁,是正宗的京城风味。“ 何雨柱本应为这评价高兴,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林舟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仿佛是行家在点评学徒的作品。 “谢谢林工夸奖,“何雨柱勉强笑了笑,“您还有什么喜欢吃的,儘管说!“ 林舟微笑道:“都行,何师傅看著上就好。“ 何雨柱又端上几道菜,每次进来都忍不住观察林舟的反应,但林舟始终保持著那种平静而礼貌的態度,既不过分讚美,也不吝嗇肯定,就像一个见多识广的人对普通美食的自然反应。 这种態度让何雨柱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挫败感。 往常,厂里来的领导吃了他的菜,都是讚不绝口,可这个年轻人却如此淡定,仿佛见惯了更好的。 “林工,吃得还习惯吗?“张书记关切地问。 林舟放下筷子,微笑道:“很好,何师傅的手艺確实一流。只是在北极熊待久了,有些口味上的差异,需要时间適应。“ 这话听在何雨柱耳中,更是刺痛。 他咬著牙,脸上却堆著笑,“林工,要不我给您做点別的?咱们食堂虽然条件有限,但是样还是不少的。“ 林舟看出了何雨柱眼中的不服气,微微摇头,“不用了,已经很丰盛了。 何师傅的手艺確实不错,只是我在北极熊那边习惯了一些不同的口味。“ 杨厂长连忙打圆场,“林工刚从国外回来,口味上確实需要適应。 何师傅,你以后多留意林工的饮食喜好,特別照顾照顾。“ 何雨柱勉强点头,退出了包间,心里却窝著一团火。 他何雨柱在轧钢厂是出了名的厨艺高手,连领导来视察都夸他做的菜好吃,这个毛头小子居然敢说“还行“?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那副见多识广的样子简直欠揍! 回到厨房,何雨柱一把抓起炒勺,重重地砸在灶台上,嚇得帮厨们纷纷躲开。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口气这么大!“何雨柱恨恨地嘟囔著, “不就是从北极熊回来吗?装什么洋大人!“ 午休时间,食堂大厅里挤满了下班吃饭的工人。 易中海、刘海中和贾东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默默地扒拉著饭菜。 三人的工作餐都是一样的標准——一荤两素,荤菜还是半肉半土豆,菜叶子都看不到几片。 易中海嚼著嘴里发柴的猪肉,眼睛却不时瞟向那个小包间。 透过半开的门,他能看到里面杨厂长、张书记和那个年轻人有说有笑的样子。 “嘖嘖,真是人不同命啊。“刘海中酸溜溜地说道, “我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连小灶都没吃过几次,那小子来一天就享受这待遇。“ 贾东旭低头猛扒饭,不说话,眼睛却死死盯著碗里那几块骨头多肉少的猪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来了来了!“何雨柱端著一盘刚出锅的菜从厨房走出来,绕过排队打饭的人群,直奔三人所在的角落。 “傻柱,今天这么好心,给我们加菜啊?“刘海中眼睛一亮,腆著脸凑上前。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少臭美了,食堂今天就这么点肉,全给那边的'林总工'做菜了,这盘是我偷偷留下的一点,给你们尝尝。“ 说著,他把菜放在桌上,自己也拉了条凳子坐下。 四人凑近一看,盘子里是几块红烧肉,还浇著油亮的滷汁,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这不是你的招牌菜吗?给那小子做了多少好东西啊?“易中海忍不住问道。 何雨柱咬牙切齿,压低声音道: “厂里今天疯了!杨厂长下令,给那小子上了八个菜!八个!全是肉菜!红烧肉、醋里脊、清蒸鱼、爆炒猪肝......我敢说,平时就算区长来检查都没这待遇!“ “他吃得怎么样?“贾东旭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异样的期待。 何雨柱一摊手,表情更加不爽, “这才是最气人的!那小子吃了几口,就说'还行','比起北极熊那边的菜口味重了点', 妈的,老子做了十几年饭,什么大人物没见过,就这个毛头小子架子最大!“ “六级工程师,一个月一百五十四!“刘海中咬牙切齿地重复著这个数字, “就他那样,能有什么真本事?“ 易中海皱著眉头,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说: “这小子既然能当上六级工程师,怕是真有些能耐。 厂里现在特別重视他,咱们还是別太张扬,好好观察观察再说。“ 贾东旭突然放下碗筷,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就是运气好? 我一个月才三十三块五,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一家五口挤在一间屋子里! 凭什么他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六级工程师? 凭什么他能住进我们申请了好几次都没批下来的小跨院?凭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引得周围吃饭的工人都转头看过来。 “小点声!“易中海连忙压低声音,“你这么大声嚷嚷,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贾东旭握紧了拳头,咬牙道:“我一定要让这傢伙好看!“ 就在这时,林舟和厂领导们从包间里走了出来。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年轻人身上。 林舟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外套隨意搭在手臂上,整个人看起来乾净利落,充满朝气。 他走路的姿势自信而从容,与身旁的厂领导们说说笑笑,一点都不拘谨。 “都说了,年轻人就是不一样。“一个女工小声嘀咕,眼中满是羡慕。 “听说是从北极熊留学回来的,怪不得这么受重视。“ “六级工程师啊,比我们车间主任还大!“ 议论声此起彼伏,林舟却仿佛没听见一般,与杨厂长说了几句话后,便向食堂外走去。 贾东旭死死盯著林舟离去的背影,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嫉妒的毒火。 第25章 贾东旭闯祸 下午一点,轧钢厂的钟声准时响起,工人们陆续回到各自的岗位。 机械一车间內,几台老旧的工具机正轰隆隆地运转著。 这里集中了厂里的钳工们,负责精密零部件的加工和修整。 虽然他们是钳工车间,但主要还是需要先用机器把大致的零件打磨出来,然后再用钳工的技术进行精细加工。 车间共用的几台关键工具机,就是他们工作的命脉。 贾东旭今天负责操作一台从北极熊引进的钻床,这是厂里为数不多的精密加工设备,价值连城。 按理说,像这种重要设备应该由老师傅来操作,但因为是易中海的徒弟,贾东旭享受了这个“特权“。 “东旭,今天这批零件必须赶出来,明天要用!“车间主任曹德胜走过来,语气严肃地说道。 贾东旭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地回答:“知道了,主任。“ 看著贾东旭心不在焉的样子,曹德胜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专心工作的易中海,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贾东旭站在工具机前,思绪却飘回了中午的食堂。 林舟那副自信从容的样子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越想越气,心里的不平衡感越来越强。 “凭什么他一来就是总工程师,一个月一百五十四?我干了几年,连个小组长都轮不上!“ “凭什么他住在小跨院,我们家连申请多少次都批不下来?“ “凭什么他吃的全是大鱼大肉,我连媳妇孩子吃饱都成问题?“ 贾东旭越想越觉得不公平,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粗暴。 他把一块钢材重重地拍在工具机上,然后隨手拧开了开关。 工具机启动了,钻头开始旋转,贾东旭却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愤懣中,根本没注意到钢材放置的位置有些偏移。 “啊!“一声惊叫把贾东旭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这才发现,钢材被偏转的钻头卷进了机器內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而且更糟糕的是,钻头竟然卡在了机器內部,转不动了!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车间里的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向这边张望。 曹德胜闻声赶来,看到贾东旭惊慌失措的样子,再看看已经停止运转的昂贵设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贾东旭!你干的好事!“曹德胜强压著怒火,声音却在微微发抖, “你知不知道这台机器多值钱?是北极熊援助的精密设备!要是坏了,整个车间的工作就得停摆!“ 贾东旭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主任,我就是...就是走神了一下...“ “走神?“曹德胜终於忍不住爆发了, “你负责这么贵重的设备,敢跟我说走神?!“ 易中海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打圆场, “曹主任,別急,先看看能不能修好。东旭,你小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即使是师傅,也在责怪他。 贾东旭心里一阵委屈,同时又暗自埋怨: 师傅什么时候关心过我家的困难?什么时候帮我爭取过待遇? 连个像样的住房都没给我爭取到,却让那个林舟住进了小跨院。 “来人,把机器拆开看看!“曹德胜冷静下来,开始安排抢修工作。 几个老师傅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检查著机器的外部。 “不行啊,这钢材卡得太深了,不拆开取不出来。“一个老钳工摇摇头。 “可这机器是北极熊的,构造复杂,咱们没有图纸,贸然拆开怕是装不回去啊。“另一个老工人担忧地说。 “先別急,去把技术科的人叫来,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曹德胜咬了咬牙,下令道。 很快,技术科派来了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工程师王明利,正是早上在会议室里见过林舟的那批人之一。 王明利围著机器转了好几圈,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 “这情况不太好办啊。这台bz-45型精密钻床是北极熊专家设计的,內部结构十分复杂。 我们没有完整的技术图纸。如果贸然拆开,恐怕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那怎么办?“曹德胜急得直搓手,“这机器要是废了,下个月的生產计划就全泡汤了!“ 车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议论著。 “这可真是个大麻烦,这机器要是坏了,咱们的工作效率至少下降一半。“ “虽然咱们钳工主要是用銼刀加上台虎钳打磨,但是没有车床预先打磨的话,直接加工太耗时间了。“ “这下可好,贾东旭闯大祸了!“ “谁让他走神的?“ 听著这些议论,贾东旭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他又无力反驳。 王明利再次检查了一遍机器,摇头嘆气: “实在没办法,这机器太精密了,我们这些人真的不敢贸然拆开。 万一拆了装不回去,那可是大问题。“ 曹德胜终於忍不住了,转向贾东旭,怒喝道: “贾东旭!你这个蠢猪!要不是看在你师傅的面子上,你早就该捲铺盖走人了! 如果这机器真的救不回来,你就给我去扫厕所吧!就是易师傅也护不住你!“ 场面一度尷尬,易中海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嘆了口气,没有替徒弟说话。 贾东旭看到师傅的反应,心里更是委屈又愤怒。 偷偷瞪了易中海一眼,心想:师傅就是这样,关键时刻从来不帮自己,只会装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 就在气氛越来越紧张的时候,王明利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咱们厂不是刚来了个总工程师吗?那个林舟! 听说他可是从北极熊留学回来的,还带回了一堆先进设计图,没准他对这种机器有研究呢!“ 曹德胜眼睛一亮:“对啊!林工那可是六级工程师,专门负责特种钢管生產线的!这种机器,他肯定见过!“ “那还等什么,赶紧派人去请林工过来看看!“一个工人迫不及待地说。 王明利点点头:“我这就去找林工!“ 车间里的工人们面面相覷,有人將信將疑,有人抱著一丝希望。 第26章 北极熊的东西,他也敢拆? 更有人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年轻的总工程师到底有没有真本事,能不能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贾东旭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 他心里矛盾极了:一方面,他希望机器能修好,这样自己就不用背黑锅; 另一方面,他又隱隱希望林舟修不好,这样就能证明这个年轻人也不过如此,根本不值一百五十四块的高薪。 曹德胜看了看表,焦急地踱著步: “希望林工能有办法,否则这机器一坏,车间的任务就完不成了,到时候可不光是你贾东旭一个人倒霉!“ 工人们都紧张地等待著,谁也没注意到,贾东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期待,又有忐忑,还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恶意——如果林舟真的解决了问题,那就更证明这世界对自己多么不公; 如果林舟解决不了,那自己至少能从他的失败中获得一丝可怜的平衡感。 …… 技术科办公室里,林舟正与杨厂长和张书记围坐在一张图纸前,討论著改造方案。 林舟手持铅笔,在图纸上划出几条关键线路,语速不快却字字珠璣。 “这个传动轴承受力不均,我建议改成这种结构,可以延长使用寿命至少三倍。“林舟指著图纸说道, “另外,冷却系统也需要优化,现在这种设计浪费能源不说,温度控制也不够精准。“ 杨厂长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讚嘆, “林工,你这一上午就已经找出了十几处可以改进的地方,真是太了不起了!“ 张书记也难得露出笑容, “有了这些改进,我们厂的產能至少能翻番。 林工,你对咱们厂的贡献,我代表党委表示感谢!“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王明利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林工,出大事了!“王明利推了推眼镜,急切地说道, “一车间的bz-45钻床出故障了,钢材卡在机器里,谁都不敢拆! 这可是北极熊援助的精密设备,没有它,整个车间的活儿都得停!“ “bz-45?“林舟眉头微皱,隨即释然,“那台红色的精密钻床?“ “对对对!“王明利惊讶道,“林工连这个都知道?“ “我在北极熊见过类似的设备,“林舟平静地说,“走,我去看看。“ 杨厂长和张书记对视一眼,也立即起身,“我们一起去。“ 四人急匆匆地赶往一车间。 一路上,工人们纷纷侧目,看到厂长和书记亲自陪同著那个年轻人,更是窃窃私语。 “那就是新来的林工程师吧?“ “才这么年轻,就敢接这种棘手活儿?“ “听说是六级工程师,月薪154块,真不知道他能不能解决问题。“ “年轻人,恐怕是书读得多,实际操作经验不足吧?“ 林舟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一车间內,工人们正焦急地围著那台故障的bz-45钻床。 看到厂长和书记带著林舟进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但眼神中透露出的怀疑和审视却毫不掩饰。 “就是这台机器?“林舟走到钻床前,目光在机器上快速扫过。 曹德胜赶紧迎上来,“是的,林工,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钢材突然就卡进去了,钻头也转不动了。 这可是北极熊的设备,没有图纸,谁也不敢拆啊!“ 林舟点点头,仔细观察著机器的状態。 先是在钻床周围转了一圈,然后弯下腰,从不同角度观察钻头和卡住的钢材。 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有谁看到故障发生的具体过程?“林舟直起身问道。 车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站在角落里的贾东旭。 贾东旭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当时正在操作,钢材放上去以后,钻头突然就...就把它卷进去了,然后就停不转了...“ 林舟看了贾东旭一眼,没有过多追问,而是转回到机器前,伸手轻轻拨动了几下外部的操作杆。 “问题不仅仅是卡住的钢材,“林舟突然开口,声音清晰而自信, “这台机器有多处零件老化,尤其是主轴承和传动齿轮,磨损严重。 卡住的钢材只是导火索,真正的问题是內部零件已经到了使用极限。“ 这番话一出,现场一片譁然。 “他怎么知道的?连看都没看內部就能判断?“ “胡说八道吧?装模作样!“ “这不是一般的內行啊...“ 曹德胜犹豫地问:“林工,您的意思是...需要更换零件?“ 林舟点头,“没错,至少要更换主轴承、传动齿轮和几个关键的连接件。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把卡住的钢材取出来,这就需要拆开机器了。“ “拆开?“曹德胜脸色大变,“可是我们没有图纸啊,万一拆了装不回去...“ 工人们也都议论纷纷,眼神中充满怀疑。 “就会纸上谈兵,实际操作一窍不通,“一个年长的工人小声嘀咕, “北极熊的设备,他敢拆?“ “六级工程师也不过如此,“另一个工人轻蔑地说, “头衔好听,实际上啥也不是。“ 林舟听著这些议论,面色如常,眼神依然坚定。 转向杨厂长和张书记,“两位领导,这机器必须拆开检修,否则无法恢復正常。 我有把握在不损坏其他部件的情况下完成拆卸和重装。“ 杨厂长有些犹豫, “这机器可是了大价钱从北极熊进口的,要是真坏了...“ 张书记却当机立断, “既然林工有信心,那就试试吧。反正现在这样放著也是废的。“ 曹德胜见状,也只好点头同意,但还是不放心地问: “林工,您確定能拆开再装回去?“ 林舟微微一笑,“绝对没问题。我在北极熊学习期间,就经常处理类似的故障。 bz-45型钻床的结构我很熟悉。“ 有了这份保证,眾人才稍稍放心,开始按照林舟的指示准备工具。 “需要一套六角扳手,两把十字螺丝刀,一个铁锤,还有几把不同规格的扳手,“ 林舟条理清晰地列出需要的工具, “另外,还需要准备一块乾净的布,用来铺放拆下来的零件。“ 工人们按照指示很快准备好了工具。 第27章 现场画图 林舟脱下外套,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然后戴上手套,拿起工具走到机器前。 “现在,我要开始拆卸外壳,“林舟说道, “请大家稍微后退一点,给我留出操作空间。“ 工人们半信半疑地后退几步,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林舟的一举一动。 林舟先是用六角扳手鬆开了几个固定螺丝,然后小心翼翼地取下了机器的外壳。 露出的是一个错综复杂的机械结构,齿轮、轴承、连杆交错排列,令人眼繚乱。 “看到了吗?“林舟指著內部的一个位置, “卡住的钢材就在这里,而且已经压弯了这根连杆。 再看这个主轴承,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磨损痕跡,还有这个齿轮,齿尖都已经磨平了。“ 眾人凑上前看,果然如林舟所说,机器內部的零件磨损严重,卡住的钢材正好嵌在两个齿轮之间。 一车间的老师傅们面面相覷,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这么准確地判断机器故障,而且还是在不拆开机器的情况下。 “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一个老师傅低声说道,“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別急著下结论,“另一个人反驳道, “找问题容易,解决问题难,看他能不能真把零件换上。“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脸色阴晴不定。 作为八级钳工,他原本以为自己在技术上无人能比,但现在这个年轻人的表现,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林工,这些零件確实磨损严重,“易中海上前一步,装作关切地说, “但是,如果没有北极熊的图纸,我们怎么加工出新的零件来呢?就算您识別出了问题,没有合適的替换件,机器也无法修復啊。“ 这话听起来是在为难处著想,实则是在质疑林舟的能力——找出问题谁都会,关键是能不能解决问题。 林舟看了易中海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並没有急著反驳。 他继续拆卸著机器,动作熟练而精准,不一会儿就把卡住的钢材取了出来。 “零件的问题很好解决,“林舟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和一张纸, “我可以现场绘製出需要更换的零件图纸,然后交给车间的师傅们加工。“ “现场绘製?“曹德胜惊讶地问,“这么复杂的零件,没有製图工具怎么画?“ 林舟没有回答,而是开始在纸上快速地画起来。 他的手稳如磐石,线条流畅而精准,不需要尺子或圆规,却能画出完美的直线和圆弧。 短短十分钟不到,林舟就画出了一套完整的零件图纸,包括主轴承、传动齿轮和连接件,每一个尺寸都標註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材料要求和热处理方法都详细註明。 “这...这怎么可能?“技术科的一个工程师目瞪口呆,“没有任何工具,纯靠肉眼和手感,就能画出这么精確的图纸?“ “我从没见过谁能不用製图工具就画出这么精確的工程图,“王明利推了推眼镜,声音颤抖,“这简直是...是天才啊!“ 车间里的工人们也都惊呆了,他们从没见过有人能徒手画出如此专业的图纸,而且速度这么快。 刚才还在质疑林舟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敬畏。 杨厂长和张书记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们终於確信,这个年轻人確实有过人之处,组织没有看错人! “这些图纸足够详细,可以直接用於加工,“林舟把图纸递给曹德胜, “只要按照上面的尺寸和要求加工出零件,然后再按照我的指导安装,这台机器就能恢復正常,甚至比原来还要灵敏。“ 曹德胜接过图纸,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对车间的师傅们说: “这图纸確实很详细,比北极熊给我们的还清楚。你们看看,能不能按照这个加工?“ 几个老师傅围上来,研究著林舟画的图纸。 他们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有著丰富的经验,对图纸的好坏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图纸画得太精確了,“一个老师傅讚嘆道, “每一个尺寸都考虑到了实际加工中的公差,材料选择也非常合理。“ “確实是高水平,“另一个师傅点头, “按照这个图加工出来的零件,质量绝对有保障。“ 听到这些评价,易中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作为车间的技术权威,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在专业上给林舟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厉害,连图纸都能徒手画出来,而且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那就赶紧安排加工吧,“曹德胜喜出望外, “越快越好,这机器一天不修好,车间的工作就一天做不了。“ “我来吧,“易中海突然上前一步,主动请缨, “这种精密零件,需要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来加工。我是八级钳工,厂里技术最好的,这活儿交给我最合適。“ 曹德胜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好,那就交给易师傅了。林工,您看行吗?“ 林舟看了易中海一眼,明白他是想藉机挽回面子,便点头同意, “当然可以,易师傅的技术在厂里是响噹噹的,这些零件交给他,我很放心。“ 得到林舟的认可,易中海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他原以为林舟会拒绝或者质疑,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地答应了,而且语气中还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肯定,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挫败感。 “那我这就开始加工,“ 易中海接过图纸,大步走向他的工作檯, “很快就能做好!“ 易中海的工作檯上摆放著各种精密工具,这是他多年来精心收集的宝贝,每一件都保养得鋥亮如新。 他坐下来,开始仔细研究林舟画的图纸。 图纸上的零件看似简单,实际上却暗藏玄机。 每一个尺寸都要求极高的精度,材料也是特殊的高强度合金钢,加工难度不小。 易中海心里直打鼓:这小子是故意的吗?明知道这种零件加工难度大,还让我来做,是不是想看我出丑? 第28章 易中海的失误,钳工技能 但转念一想,我易中海是什么人?厂里的八级钳工,技术第一把手,这种零件还不是手到擒来? 下定决心,易中海拿起钢銼开始加工第一个零件——主轴承。 这是一个精密度要求极高的圆柱形零件,上面还有几道特殊的沟槽,用来固定轴承內的滚珠。 按照正常流程,这种零件应该先用车床进行粗加工,然后再用钳工技术精加工。 但现在车床坏了,易中海只能靠纯手工从头开始。 他先是拿出一块合適的钢材,用锯子裁出大致的形状,然后用钳台固定好,开始用大號钢銼进行初步塑形。 钳工的活儿看似简单,实则需要极高的技巧和耐心。 易中海的动作很嫻熟,手上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銼刀在钢材上来回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一点点把多余的材料削去。 车间里的工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围观著这场技术较量。 林舟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易中海工作,时不时点点头,似乎在肯定他的技术。 这种被年轻人“指导“的感觉让易中海格外不爽。 想起四合院里林舟那副不给面子的样子,想起林舟住进了他们一直申请而不得的小跨院,想起昨晚自己到林舟那里討肉时的难堪...种种不快涌上心头,让他的情绪变得越来越烦躁。 “不能让这小子看扁了,“易中海心想, “我要证明,真正的技术是靠几十年实践磨出来的,不是靠留洋回来就能比得上的!“ 这种急於证明自己的心態,让易中海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了。 他的銼刀在钢材上划过的速度明显比平时快,力道也更大,想要儘快完成这个任务,给林舟一个下马威。 “易师傅,“林舟突然开口,“这个轴承的精度要求很高,建议您放慢速度,確保每一刀都准確。“ 这番好意的提醒在易中海听来却像是一种质疑和嘲讽。 他抬起头,强笑道:“林工,您放心,我做了三十年钳工,这点小活儿不在话下。“ 说著,他更加用力地銼起来,手臂上的青筋都凸显出来。 但正是这种急於求成的心態,让他的动作失去了往日的稳定和精准。 很快,主轴承的大致形状出来了。 易中海放下大銼刀,换上精细的三角銼,开始加工轴承上的沟槽。 这一步更加考验手艺,稍有不慎,就会破坏整个零件。 易中海的手微微颤抖,汗水从额头滴落,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车间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他的表演。 就连杨厂长和张书记也凑上前来,想看看老师傅的绝活。 隨著时间推移,轴承的沟槽逐渐成形,但易中海的心態却越来越紧张。 他不时偷瞄林舟一眼,发现这个年轻人始终面带微笑,看不出任何轻视或嘲笑的意思,这反而让他更加紧张。 “咔嚓“——一声轻微的金属断裂声响起,易中海的心沉到了谷底。 自己銼得太用力了,导致沟槽的一侧出现了裂痕。 “没事,可以补救,“易中海安慰自己,继续小心翼翼地加工。 但心理上的打击已经影响了他的发挥,接下来的每一刀都不如以往稳定,导致错误越来越多。 终於,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艰苦加工,主轴承完成了。 易中海拿起成品,用游標卡尺测量了一下尺寸,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偏差太大了,完全不符合图纸上的精度要求! “怎么样,易师傅,做好了吗?“曹德胜迫不及待地问。 易中海的手微微发抖,他拿著那个精度不达標的轴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林舟走了过来,轻轻从他手中接过轴承,认真地检查了一番。 “精度有些偏差,“林舟平静地说,“沟槽的宽度超出了要求的公差范围,而且表面粗糙度也不够理想。恐怕这个零件无法使用。“ 这话虽然说得委婉,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了——易中海失败了! 堂堂八级钳工,厂里的技术权威,竟然做不出一个年轻人设计的零件! 易中海的脸涨得通红,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 他突然把轴承重重地放在工作檯上,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恼怒: “林工,您这图纸画得太苛刻了!这种精度在实际操作中根本无法达到!您是不是故意为难人?“ “就是,“一个与易中海关係不错的老工人也站出来帮腔, “这种设计太理想化了,纸上谈兵,实际上谁能做得出来?“ “理论与实践是有差距的,“易中海继续说道,语气中已经带著明显的不满, “您画得再好看,做不出来有什么用?这就是典型的纸上谈兵!“ 场面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 老工人们有的附和易中海,有的保持沉默,有的则对林舟投去同情的目光——这个年轻人虽然学识渊博,但在老师傅面前,还是嫩了点。 杨厂长和张书记也皱起了眉头,他们虽然欣赏林舟的才华,但也不愿意看到厂里的老骨干被为难。 车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所有人都在等待林舟的反应。 林舟面对易中海的指责,脸上始终保持著平静,但眼神中却闪烁著一种难以捉摸的光芒,似乎早已看透了一切。 车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等待著林舟的反应。 就在这时,林舟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正在观察精密钳工技术,触发悟性逆天,是否学习?】 林舟在心中默默回应:“是。“ 【学习开始...触发悟性逆天...获得技能:超级钳工 满级】 【获得子技能:精密刀銼技术 满级】 【获得子技能:游標卡尺测量 满级】 【获得子技能:微米级手感掌控 满级】 【获得子技能:金属材质辨別 满级】 【获得子技能:钢材热处理工艺 满级】 【当前钳工技能评级:远超八级钳工】 一瞬间,无数关於钳工技术的知识如潮水般涌入林舟的脑海,从最基础的銼刀使用技巧,到最高深的微米级精密加工; 从各种金属材料的特性,到复杂零件的加工工艺; 从理论知识到实操经验,应有尽有。 第29章 钳工之神 原本他只是个工程师,擅长设计和理论,但现在,他的钳工技能已经超越了在场的任何人,包括那位自詡技术第一的八级钳工易中海。 林舟深吸一口气,將涌入脑海的知识稍稍整理,然后抬起头,淡淡地说了一句话:“让我来吧。“ 这简单的四个字在车间里激起了一阵惊讶的议论声。 “他说什么?他要亲自加工?“ “开玩笑吧?工程师又不是钳工,哪会这种手艺活?“ “易师傅都做不出来,他一个纸上谈兵的能行?“ 就连林舟这边的人也吃了一惊。 杨厂长连忙上前劝阻:“林工,这个不用您亲自来,我们可以再找其他师傅试试,实在不行就重新设计简单一点的...“ 张书记也摇摇头: “是啊,林工,您是技术指导,做这种体力活不合適。再说了,万一...万一不成功,影响不好。“ 林舟却微微一笑,已经擼起了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没关係,我想试试。“ 他的语气那么平静,那么自信,让人无法拒绝。 看到林舟坚持要亲自动手,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他上前一步,语带讥讽:“林工,加工可不像画图那么简单。 这是实打实的手艺活,需要几十年的功夫才能练到位。 您可要想清楚,別到时候下不来台啊。“ 林舟没有理会易中海的挑衅,只是平静地坐到工作檯前,仔细检查了一下工具。 拿起几把不同规格的銼刀,在手中掂了掂重量,然后又拿起一块新的钢材,放在台虎钳上固定好。 “林工,真要亲自来?“曹德胜也有些担忧, “这种零件加工难度太大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舟没有回答,而是拿起大銼开始工作。 他的动作一开始缓慢而谨慎,仿佛在熟悉工具的感觉。 但很快,他的速度就逐渐加快,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信。 銼刀在钢材上划过,发出均匀而悦耳的“沙沙“声。 林舟的姿势標准得不可思议,力道控制精准到每一分每一毫,銼下来的金属屑均匀细小,显示出极高的技术水平。 车间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个年轻人的操作吸引住了。 他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优美而高效,手中的銼刀仿佛有了生命,在钢材上跳跃舞动,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这...这是钳工吗?“一个老师傅忍不住小声嘀咕, “我干了三十年,从没见过这么流畅的动作...“ “看他用銼刀的姿势,分明是老手啊!“另一个工人惊讶地说。 隨著时间推移,钢材在林舟手中逐渐成形,从一块毛坯变成了轮廓清晰的圆柱体。 林舟的速度快得惊人,但更惊人的是他的精度——每一刀下去,都恰好削去需要去除的部分,不多不少。 当主体成形后,林舟换上精细的三角銼,开始加工轴承上的关键沟槽。 这一步最考验技术,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但林舟的手稳如泰山,眼神专注而平静,每一下都精准无比。 “这怎么可能...“易中海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从来没有做过钳工啊...“ 杨厂长和张书记也惊呆了,他们知道林舟是个优秀的工程师,但没想到他在实际操作上也如此出色。 更让人惊讶的是林舟的速度——仅仅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一个形状完美的轴承就出现在他手中。 相比之下,易中海了两个小时,做出来的却是个废品。 “好了,“林舟放下銼刀,拿起游標卡尺,开始测量轴承的各项尺寸, “直径49.998毫米,標准要求是50±0.005毫米,在误差范围內;沟槽宽度4.997毫米,標准是5±0.003毫米,也在误差范围內...“ 他一边测量,一边报出数据,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念一份无聊的报告。 但这些数据却像炸弹一样,在车间里引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惊呼。 “这...这怎么可能?纯手工能达到这种精度?“ “五丝的误差!老天啊,就算用工具机都难以做到啊!“ “这小子是怪物吗?“ 易中海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不敢相信,自己两小时都做不出来的零件,林舟竟然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完美完成了,而且精度比自己做得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这...这肯定是巧合,“易中海强撑著说, “一个零件做得好不代表全部都能做好。关键是装上去能不能用!“ 林舟笑了笑,没有反驳,而是继续加工剩下的零件。 他的速度更快了,手法更加嫻熟,一个个精密零件在他手中诞生,每一个都完美无缺,精度都在要求范围內。 不到一个小时,所有需要更换的零件全部完成。 林舟將它们整齐地摆在桌上,看起来就像是工厂机器生產出来的標准件,而不是手工製作的產品。 整个车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奇蹟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开始安装吧,“林舟站起身,拿起零件走向那台拆开的钻床,“很快就能让机器恢復正常。“ 没有人提出异议,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林舟开始组装机器。 他的动作同样嫻熟,每一步都精准而高效,仿佛他已经拆装过无数次这样的设备。 “咔嗒“、“咔嗒“,零件一个个装回原位,所有嚙合处都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多余的摩擦或间隙。 当最后一个螺丝拧紧,林舟退后一步,按下了启动按钮。 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然后平稳地运转起来,比之前更加顺畅,甚至连噪音都小了许多! “成...成功了?“曹德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这也太神了吧!“ “不可能!“易中海尖叫起来, “这怎么可能?一个工程师,怎么可能有这种钳工技术?“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那台原本故障的钻床,现在不仅恢復了正常,而且运行状態比以前还要好。 整个车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太厉害了!林工简直是钳工天才!“ “这哪是工程师啊,这分明就是钳工之神!“ 第30章 什么都会 “八级钳工做不出来的零件,他二十分钟就搞定了,这水平,起码是超级钳工!“ 工人们的讚嘆此起彼伏,许多原本对林舟持怀疑態度的老师傅们,此刻都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钦佩。 “林工,您...您真是太了不起了!“技术科的王明利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从没见过这么精湛的技术,您不仅是优秀的工程师,还是顶级的钳工!“ 曹德胜也兴奋地握住林舟的手: “林工,真是太感谢您了!这要是换了別人,这台机器可能就报废了! 您这手艺,我干了三十年钳工,都自愧不如啊!“ 杨厂长和张书记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和自豪。 他们现在可以確信,组织派来的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林工,您的技术简直令人嘆为观止,“杨厂长由衷地讚嘆道, “这种精湛的手艺,就算是国內顶尖的老师傅也比不上啊!“ 张书记也严肃地点点头: “是啊,林工不仅在理论上造诣深厚,在实践中也如此出色,真是全面发展的典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舟脸上微微一笑,谦虚地说:“这都是在北极熊学习时练出来的基本功,比起大家来,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这种態度更是贏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好感。 这个年轻人不仅技术超群,而且谦逊有礼,实在是难得的人才。 唯有易中海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心中怒火中烧。 本想借这个机会给林舟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反倒自己丟了面子。 这个年轻人,不仅是六级工程师,月薪一百五十四,就连他引以为傲的钳工技术,也被对方远远甩在身后。 这种打击对於易中海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 他一直以来都以自己的技术为荣,认为自己是厂里不可替代的技术权威。 但现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轻轻鬆鬆就超越了他,这让他情何以堪? 贾东旭站在角落里,脸上既有羞愧,又有怨恨。 正是因为他的失误,才导致机器出故障;但也正是这个故障,让林舟有机会展示自己的才华。 偷偷瞥了师傅易中海一眼,看到对方铁青的脸色,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贾东旭暗自咬牙, “怎么什么都会?画图比工程师厉害,做工比钳工还精,凭什么他命这么好?凭什么?“ 杨厂长环顾四周,高声宣布:“看到了吧,这就是真正的技术! 林工的能力有目共睹,从今天起,全厂在技术上的一切问题,都要听林工的指挥! 谁要是敢违抗或者阳奉阴违,別怪我不客气!“ 张书记也跟著补充:“我代表党委要求,全厂上下必须全力配合林工的工作。 咱们厂的特种钢管生產线,关係到国防建设,责任重大。 有了林工的技术支持,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提前完成任务!“ 两位领导的表態,让林舟在厂里的地位瞬间达到了新的高度。 工人们看向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到现在的敬畏和钦佩,转变之快令人咋舌。 “走,林工,咱们去办公室详细聊聊改造计划,“杨厂长热情地邀请, “有了您的技术,我相信咱们厂的面貌很快就会焕然一新!“ “好的,杨厂长,“林舟点点头,跟著两位领导离开车间。 但在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台修好的钻床,以及站在一旁脸色阴沉的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待领导们走后,车间里的工人们仍在激动地议论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林工也太厉害了吧!这种钳工技术,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啊!“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信一个人能纯手工做出那么精密的零件!“ “你们看易师傅的脸色,简直跟吃了苍蝇似的,哈哈!“ “以后谁还敢看不起林工?人家不仅头衔响,实力更硬啊!“ 这些议论声如同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刺进易中海的心里。 他站在原地,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是故意的,“易中海咬牙切齿地想, “故意在大家面前羞辱我,故意让我出丑! 这小子,表面上一副谦虚的样子,实际上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不就是会几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技术!“ 易中海越想越气,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曹德胜叫住了贾东旭:“贾东旭,別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要不是林工出手相助,这台价值连城的机器就毁在你手里了! 回头我会如实向领导反映你的失误,该怎么处分还是怎么处分!“ 贾东旭低著头,不敢吭声,但眼神中却闪烁著怨毒的光芒。 曹德胜又转向其他工人:“大家都看到了吧?林工是什么水平? 以后谁要是再敢背后议论人家,小心我收拾你们!都好好干活去,別在这杵著了!“ 工人们这才散去,重新回到各自的岗位。 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深深地印在了每个人的脑海中,成为轧钢厂的一段传奇。 易中海和贾东旭站在角落里,两人的表情都难看至极。 “师傅,您...您没事吧?“贾东旭小心翼翼地问。 易中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作檯。 贾东旭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偷偷看了一眼那台修好的钻床,又想起了林舟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凭什么...凭什么他什么都行...“贾东旭咬牙低语,“我要让他好看,一定要让他好看...“ …… “林工,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杨厂长激动地握住林舟的手,眼神中写满了惊嘆, “你不仅解决了机器故障,还为我们厂保住了生產计划,这个功劳可不小啊!“ 林舟摆摆手,故作谦虚道: “这都是小事,应该的。对了,杨厂长,我想请个假,提前下班去办点私事。“ 第31章 买车 “私事?什么事这么急?“杨厂长好奇地问道。 林舟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李副厂长给的那两张票, “想去百货公司买点东西,今天刚拿到自行车票和手錶票,想去把车和表买了,方便上下班。“ “自行车票?手錶票?“杨厂长和张书记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 这两种票在当下可是硬通货,普通工人排队好几年都不一定能拿到。 他们刚刚都还想著给林舟弄一张呢,没想到已经有人提前了。 杨厂长笑著拍了拍林舟的肩膀, “当然可以!像你这样为厂里做贡献的人才,別说下午请假,就是休息一天都没问题!“ 林舟道了声谢,转身准备离开。 离开办公室,林舟径直朝厂门口走去。 路上遇到不少工人,见了他都主动问好,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 才一天,整个厂里的態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林舟不禁在心里暗笑。 出了厂门,阳光洒在街道上,照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鬱鬱葱葱,但街上的行人却大多衣著朴素,面色黝黑,神情肃穆。 现在的京城,虽然已经摆脱了战爭创伤,但物资依然紧缺,普通人的生活还是清苦得很。 “去趟百货大楼,得先坐公交。“林舟看了看表,朝著公交站台走去。 站台上已经排起了长队,大多是下班的工人和干部。 林舟站在队尾,前面站著几个穿蓝色工装的女工,正小声议论著什么。 “听说了吗?咱们厂来了个新总工程师,才二十多岁,一个月就挣一百五十多!“ “真的假的?那不比咱们车间主任还高啊?“ “可不是嘛!听说是从北极熊留学回来的,手艺好得很,今天一个人就把那台坏了的钻床给修好了,连咱们厂的易师傅都做不到的事,他一个人就搞定了!“ “嘖嘖,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啊!我干一辈子也就三十来块钱,人家年纪轻轻就......“ 林舟听著这些议论,心里有几分得意,但面上还是保持著平静。 在这个年代,一个人的工资水平几乎决定了他的社会地位。 154块的月薪,確实足以让普通工人羡慕得发狂了。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来,车身破旧,漆面斑驳,车窗上还有几块补丁。 人们爭先恐后地挤上车,林舟也好不容易挤了上去。 车厢內闷热异常,人挤人,汗味、煤油味混杂在一起,但奇怪的是,没有人抱怨,大家都习以为常地站著或坐著,安静得出奇。 林舟抓著扶手,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 “王府井到了!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 隨著售票员洪亮的喊声,林舟跟著人流下了车,抬头就看到了百货大楼高大的楼体。 百货大楼前人来人往,虽然不是周末,却依然人头攒动。 大楼门口竖著几面红旗,墙上贴著各种標语,其中一条特別显眼:“为人民服务“。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迎面就是一股混合著汗味、樟脑丸味和各种香水味的空气。 百货大楼內分布著各种柜檯,每个柜檯前都挤满了人,有的在排队,有的只是在看。 大多数人只是来“观光“的,真正能掏钱买东西的並不多。 林舟先来到自行车柜檯,只见柜檯前围著一圈人,大多面带羡慕地看著展示的几辆自行车,议论纷纷。 “这凤凰牌的,骑起来就是不一样,轻!“ “是啊,我排队申请票都三年了,还没排上呢。“ “我听说咱们厂有个师傅前年申请的票,今年才拿到手,高兴得差点没哭出来!“ 自行车柜檯后,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女售货员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翻著报纸,对前来询问的顾客爱答不理。 她身后的墙上,贴著一张醒目的告示:“不得无故殴打售货员“。 林舟走上前,敲了敲柜檯,“同志,我要买辆自行车。“ 女售货员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林舟一眼,撇撇嘴, “票呢?没票別瞎凑热闹。“ 语气之傲慢,让林舟有些想笑。 在这个年代,售货员属於“八大员“之一,是铁饭碗中的铁饭碗,地位不低,服务態度自然就差了。 林舟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自行车票,放在柜檯上,“票在这儿。“ 女售货员眼睛一亮,伸手拿过票仔细查看,確认无误后,脸上的表情立刻转为惊讶, “真的有票?“接著又狐疑地看了林舟一眼, “这么年轻就能搞到自行车票?什么来头啊?“ 林舟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周围的人群已经开始骚动,纷纷投来惊讶和羡慕的目光。 “真有票啊?这年头自行车票比钱还值钱!“一个中年男子小声嘀咕。 “肯定是哪个干部的儿子,一般人哪能搞到票啊?“另一个人酸溜溜地说道。 女售货员的態度明显好转,从座位上站起来,微笑著问道: “同志,想买哪种型號?我们这儿有凤凰、永久、飞鸽,都是国產的好车。“ 林舟指著展示的那辆黑色凤凰,“就这辆吧,26寸的。“ “好嘞!“女售货员立刻热情起来,把票和林舟给的钱夹在一个金属夹子上,沿著吊著的铁丝滑向后面的收银处, “陈姐,卖一辆凤凰26寸的,开票!“ 收银处的中年女人接过钱和票,在一本帐簿上记录,然后开了发票,又用同样的方式滑回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同志,您稍等,我这就把车子给您推出来。“ 女售货员拿著发票,跑到后面仓库,不一会儿就推出一辆崭新的黑色凤凰自行车。 这一幕引起了周围人的一阵惊呼。 “真买了!这小伙子什么来头啊?“ “看这架势,肯定是厂里的干部!“ “太羡慕了,我排队都快五年了,还没轮到我呢!“ 林舟接过自行车,推著走向交税和上牌的窗口。 在这个年代,买自行车不仅需要票,还要交税,然后掛牌照,手续不比买汽车简单多少。 办完手续,林舟推著自行车继续在百货大楼逛著,接下来该买手錶了。 第32章 手錶 手錶柜檯同样人满为患,大多数人只是在玻璃柜檯前驻足观望,真正掏钱的寥寥无几。 “看,这上海牌的多精致啊!“ “那款英纳格更好,就是贵,要一百多呢!“ “你们懂什么,还是海鸥牌最稳当!“ 林舟推著车,走到柜檯前,同样引起了一阵骚动。 自行车在这个年代可是大件,一般人买了自行车,已经是倾家荡產,哪还有閒钱买手錶? 柜檯后的售货员是个梳著分头的男青年,见林舟推著新车还来买表,立刻挺直了腰杆,“同志,需要点什么?“ 林舟把手錶票放在柜檯上,“想买块表。“ 又是一阵惊呼。 “臥槽!这人不仅有自行车,还有手錶票!“ “什么背景啊这是?太厉害了吧!“ “肯定不是一般干部,可能是大领导的亲戚吧!“ 售货员的態度更加热情了, “同志,我们这有上海牌、海鸥、北京牌,您看中哪一款?“ 林舟指著柜檯里一款银色的海鸥表,“就这款吧。“ 售货员立刻打开柜檯,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块表, “好眼光!这可是我们店里最畅销的款式,走时特別准!“ 和买自行车一样,钱票被夹在金属夹子上滑向收银处,然后发票再滑回来。 林舟付完钱,当场就把表戴在了手腕上。 银色的錶盘在日光灯下闪闪发光,引得周围人又是一阵低声惊嘆。 “这小伙子不简单啊,一下午就买了自行车和手錶,得多少钱啊!“ “不是钱的问题,是票!你有钱没票也买不到啊!“ “我看啊,这肯定是哪个大干部的儿子,要不就是有特殊关係的。“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一张票比钱更值钱,而自己不过是藉助系统和未来知识,才有了这些在当代人眼中的“特权“。 买完表,林舟推著车走出百货大楼,骑上自行车,朝著菜市场方向骑去。 全新的凤凰车骑起来確实轻盈,车铃清脆,车轮滚动时发出均匀的“噠噠“声,让人心情愉快。 风拂过脸庞,街道两旁的树荫遮挡著刺目的阳光,林舟一路骑行,引得不少行人侧目。 “看,新车!“一个小男孩指著林舟的自行车,眼中满是羡慕。 “別看了,好好学习,长大了你也能买!“男孩的父亲拍了拍他的脑袋,但眼神中同样充满渴望。 林舟把车停在菜市场门口的自行车棚里,掏出钥匙锁好。 虽然这个年代的治安很好,但新车太惹眼,还是小心为妙。 菜市场比百货大楼热闹多了,各种叫卖声不绝於耳。 “大白菜!新鲜的大白菜!“ “豆腐嘞!嫩豆腐!“ “鸡蛋!农村来的土鸡蛋!“ 林舟先来到卖鸡的摊位,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大爷正蹲在地上,面前的木笼子里关著几只活鸡。 “老大爷,来只鸡。“林舟指著笼子里最肥的一只。 老大爷抬头,看到林舟手腕上的表和衣著,眼睛一亮, “好嘞!这位同志真会挑,这只母鸡可肥了,下过蛋的,肉质特別好!“ 林舟点点头,“多少钱?“ “一块五。“ “给!“ 老大爷喜笑顏开,麻利地抓起那只鸡,三两下就扭断了鸡脖子,然后用开水烫了一下,开始拔毛。 拔完毛,老大爷从怀里摸出一张报纸,把鸡包好, “同志,您是哪个单位的?看您这气派,肯定是干部吧?“ 林舟笑了笑,“红星轧钢厂的。“ “轧钢厂?那待遇肯定好!“老大爷边包鸡边感嘆,“看您这表,这穿著,就是不一样!“ 接著,林舟又去买了几把新鲜蔬菜,两块豆腐。 因为没有冰箱,所以东西也只能买少量的。 周围的顾客纷纷侧目,不少人看向林舟的眼神中既有羡慕,又有几分敬畏。 “这人谁啊?又是新车又是手錶的,还能买这么多细粮,肯定是大干部!“ “得有多少粮票啊,我家孩子都馋白面好久了,就是没票。“ “別看了,人家那是实力,不是咱们老百姓能比的。“ 买完东西,林舟把战利品全都放进车篮里,推著车往回走。 走到一个卖烧饼的摊位前,他停了下来,买了两个烧饼,一边吃一边推车。 这时候虽然物资匱乏,但烧饼的香味却是现代难以比擬的。 那种混合了芝麻、葱和麵粉的香气,光是闻著就让人垂涎欲滴。 咬一口酥脆的烧饼,林舟感慨万分。 穿越到这个年代,虽然生活条件艰苦,但自己凭藉系统和未来知识,日子过得比大多数人都滋润。 一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一块海鸥手錶,这两件在现代人看来再普通不过的物品,在六十年代却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足以让普通人羡慕得发疯。 推著车,掛著满满的战利品,林舟沿著街道慢慢走回四合院。 …… 红星轧钢厂的下班铃声响起,工人们放下工具,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朝大门口走去。 易中海、刘海中和贾东旭走在最后,三人面色阴沉,一路上几乎没说话。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们憋了一肚子的火,但却无处发泄。 “妈的,这小子也太邪门了,这手艺是从哪学来的?“刘海中终於忍不住开口,语气中满是不服气。 “谁知道呢,可能是真有两把刷子吧。“贾东旭低声说道,但语气中却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易中海走在最前面,一句话也不说,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铁青。 作为厂里的老技术骨干,他一直自詡技艺高超,是工人的楷模,但今天却被一个年轻人当眾羞辱,这对他的打击可想而知。 “师傅,您別生气,这小子肯定有问题。“贾东旭上前一步,小声劝道, “指不定是谁走后门塞进来的,哪有这么年轻就会这么多手艺的?“ 易中海冷哼一声,“不管他是走什么门进来的,既然住在我们院里,就得守我们院里的规矩。“ 刘海中也凑上前,阴阳怪气地说,“是啊,咱们四合院可是'大爷'说了算,他再能耐,回了院子还不得听您的?“ 易中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抬头望了望天空,太阳已经西斜,夕阳的余暉映在他那张已经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苍老。 “今天晚上,院里不是要开会吗?“易中海突然冷笑一声,“正好让这小子知道知道,什么叫四合院的规矩。“ “对对对,“刘海中连忙附和,“咱们四合院谁不尊老爱幼?他这么年轻却不懂规矩,今晚大伙儿一起给他点顏色看看!“ 第33章 反道德绑架 “师傅,我听说他从国外回来的,“贾东旭眼珠一转,小声说道,“是不是那个思想出了问题?“ 易中海眼睛一亮,“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 从北极熊回来的,谁知道受了什么熊修的腐蚀? 更何况他那么年轻就高人一等,恐怕思想觉悟確实有问题。 这个点,今晚可以好好说道说道。“ 三人一边走一边密谋,眼中的怨恨之火越烧越旺。 “等著瞧吧,“易中海咬牙切齿地说,“今晚一定把场子找回来,让他知道知道,在咱们院里,什么叫敬老尊贤!“ 走到四合院门口,三人看到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在议论著什么,气氛有些古怪。 “发生什么事了?“刘海中好奇地问一个站在门口的年轻小伙。 小伙子转过头,眼中满是羡慕和兴奋, “二大爷,您还不知道吧?咱们院来了辆自行车!崭新的,还是凤凰牌的!“ “自行车?谁家的?“易中海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 “还能是谁家的?就是今天刚来的那个林工程师啊!“小伙子激动地说, “听说还是你们厂里的总工程师,一个月挣一百五十多!“ “林舟?“三人异口同声,眼中的不可思议几乎要溢出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院子里已经传来了一阵喧譁声。 “来了来了!听这声音就是自行车铃!“ “真的是全新的凤凰牌!太漂亮了!“ “快看,他腕上还戴著表呢!“ “哇,还拎了这么多东西,好像还有肉!“ 刘海中、贾东旭和易中海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无法掩饰的嫉妒。 他们三步並作两步,挤进院门,就看到了让他们差点背过气去的一幕。 林舟推著那辆崭新的黑色凤凰自行车,缓缓地走进四合院。 车把上掛著大包小包,最大的一包从形状上看明显是一只鸡,车筐里还放著几斤蔬菜和白面。 腕上的手錶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整个人焕发著一种超越这个年代的精神气质。 四合院里的孩子们早已围了上来,眼睛都看直了。 院子里的大人们也都走出屋子,聚集在院子中央,看著这辆在当下堪称奢侈品的自行车,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瞧瞧,这就是干部的排场啊!“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酸溜溜地说道, “一来就是自行车加手錶,比我这个教书匠强多了。“ “自行车票可是比黄金还值钱啊,“许大茂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那辆车, “我排队申请都三年了,还没批下来呢。“ “还有那手錶,一看就是高档货,没个百八十块下不来吧?“三大爷阎埠贵的老婆三大妈推了推丈夫,小声嘀咕道。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一边抱著小槐,一边偷偷打量著林舟。 不同於其他人的嫉妒和酸涩,她的眼中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算计和若有所思。 贾张氏站在人群后面,嘴都气歪了,一双手紧紧攥著衣角,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 恶狠狠地瞪著林舟和那辆自行车,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算什么,自行车了不起啊?还不是靠著领导的关係弄来的票,有什么可炫耀的!“贾张氏忍不住嘟囔道,声音却故意提高,生怕別人听不见。 林舟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推著车朝小跨院走去。 就在这时,易中海缓步上前,脸上堆起一丝刻意的笑容。 易中海心中暗暗盘算,这小子虽然在厂里有点本事,但毕竟年轻气盛,经不起鬨抬。 现在他买了自行车,正是给大家摆阔气的时候,自己若是顺著他的心意,来一个“团结互助“,既能借他的光,又能道德绑架他,让他在院里不好意思再那么高傲,可谓一举两得。 “林工,恭喜啊,这自行车不错!“易中海笑呵呵地说道,眼睛却盯著那辆崭新的凤凰牌,“听说是您今天刚买的?“ 林舟停下脚步,转头看了易中海一眼,点头道:“是啊,拿到票就去买了。“ “哎呀,真是太好了!“易中海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更加浓厚, “咱们院里现在有了自行车,以后大家谁有什么急事,就方便多了。“ 话还没说完,林舟就已经瞭然於胸。 这老狐狸果然又想来道德绑架那一套,想藉机霸占自己的自行车。 “易师傅说得对,“林舟故意接过话茬,“以后谁家有事,確实方便多了。“ 易中海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心想这小子还算上道,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正准备继续说下去,林舟却话锋一转: “以后谁家有急事,就找易师傅帮忙,易师傅肯定会慷慨解囊,给大家僱人力车的。您说是吧,易师傅?您可是咱们院里的'一大爷',平时最乐於助人了,肯定不会拒绝的吧?“ 这话一出,全院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林舟,又看看易中海,想看看这位“一大爷“会如何回应。 易中海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变成了一种近乎扭曲的表情。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没上当,还当场反將他一军。 “我...我...“易中海一时语塞,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院子里的人都憋著笑,看著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一大爷“被一个年轻人噎得说不出话来,心中暗暗叫好。 “易师傅不会拒绝吧?“林舟笑著问道,眼神中满是戏謔, “毕竟您平时最热心肠了,谁家有难处您都会伸出援手的,对吧?“ 易中海强撑著笑脸,脸色已经从红变绿,再变紫,终於挤出一句: “那...那是自然,我易中海一向以助人为乐...“ 林舟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以后大家有事就找易师傅。 您老人家在厂里是八级钳工,一个月九十九块,比我们这些普通人可富裕多了,出点钱帮大家僱人力车,应该不成问题吧?“ 第34章 听说你们贾家有借无还 这话说得太毒了,直接点出了易中海平时最为虚偽的一面——他总是喜欢道德绑架別人,让別人“奉献“,自己却从不掏腰包。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难堪和愤怒。 强忍著怒火,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工说笑了...我也是...也是有自己的难处的...“ 他话还没说完,林舟已经推著车继续朝小跨院走去,留下易中海一个人站在院子中央,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易中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走,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可怕。 在心里把林舟恨到了骨子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给这个目中无人的年轻人一个教训。 林舟推著车进了小跨院,关上门,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老滑头想来套路他,门都没有。 在这个年代,要想立足,就必须有足够的强硬態度,不能被这些人的“道德“绑架。 他把买来的东西一一拿出来,然后开始处理那只肥母鸡。 很快,小跨院里飘出了一阵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林舟用白面和了麵团,擀成麵条,又把处理好的鸡肉切成块,加入姜、葱、椒等配料,开始燉製黄燜鸡。 香气四溢,很快就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院子里的人都闻到了这股诱人的香味,尤其是那些孩子,更是按捺不住,纷纷跑到小跨院的墙头,踮著脚往里张望。 “好香啊,那是鸡吧?“棒梗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院內。 “我都好久没吃过肉了...“阎解放也凑了上来,小声嘀咕道。 大人们虽然没有像孩子那样明目张胆地张望,但也都耳根发热,心里痒痒的。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鸡肉已经是难得的美味,更別说这种带著各种香料的燉法了。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闻著那股香味,不由得嘆了口气。 贾张氏在屋里踱来踱去,眉头紧锁,时不时地往小跨院的方向瞥一眼,眼中满是贪婪和嫉妒。 “真是气死人了!这小子来了没几天,就这么囂张,买自行车,买手錶,还吃这么好,简直是在打我们的脸!“贾张氏气呼呼地说道。 屋里的贾东旭闷不作声,但眼神中也满是羡慕和嫉妒。 “我得去问问,“贾张氏突然下定决心,“兴许人家做多了呢?咱们好歹是邻居,匀一点也应该的。“ “別去了,妈,“贾东旭劝道, “你没看到淮茹昨天去他多囂张吗?连我师傅都不放在眼里,他能给咱们好脸色?“ 贾张氏却不听,已经系上围裙往外走, “什么囂张不囂张的,咱们去试试,大不了碰个钉子。再说了,他刚搬来,还是要给咱们这些老住户面子的。“ 说著,她已经朝小跨院走去,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这么香的鸡肉,总得尝尝吧...“ 贾张氏来到小跨院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敲了敲门,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亲切一些, “林工,您在家吗?“ 门开了,林舟站在门口,身上围著一条围裙,手里还拿著一把锅铲,“有事吗?“ 贾张氏眼睛滴溜溜地往屋里看,正好看到灶台上的铁锅,里面燉著金黄的鸡块,香气扑鼻而来,差点让她当场流下口水。 “是...是这样的,“贾张氏挤出一个笑容, “我闻到您做的菜香,想著您一个人住,做这么多肯定吃不完,我家孩子馋得不行,就想问问...能不能匀一点给孩子们尝尝?“ 林舟挑了挑眉毛,笑著问道:“贾大妈,您说的是棒梗吧?他多大了?“ “十岁了,“贾张氏眼睛一亮,以为林舟要答应,连忙说道,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馋肉了,好久没吃肉了...“ 林舟点点头,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贾大妈,我听说您家棒梗,有个毛病。“ “啊?“贾张氏一愣,“什么毛病?“ “听说您家棒梗喜欢借东西不还,是这样吗?“林舟直视著贾张氏的眼睛,语气中带著一丝讽刺。 贾张氏脸色一变,訕笑道: “哪...哪有的事?谁说的?我们家棒梗虽然调皮,但从来不会...这是谁造的谣言?“ “不是谣言,“林舟冷笑一声,“我刚搬来那天,就听人说您家棒梗借东西从不还,还总是偷鸡摸狗的,这可是院里眾所周知的事。“ 贾张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林舟的目光,“这...这...“ “所以啊,“林舟继续说道, “我这个人最怕的就是有人借东西不还。这锅鸡我確实做多了,但寧可放到明天吃,也不想送给那种借东西不还的人家。贾大妈,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贾张氏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表情一阵扭曲,既尷尬又愤怒。 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討点便宜,却被当场揭穿了家丑,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你...“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著林舟,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好心来看看你,你却这样诬陷我家棒梗!“ 林舟不为所动,平静地说道:“贾大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如果不信,您可以问问院里其他人,看看他们是怎么评价您家棒梗的。“ 这话彻底激怒了贾张氏,她涨红了脸,声音尖锐得像是破了的喇叭, “你...你这个白眼狼!刚来咱们院子几天,就这么囂张! 不就是会几个洋玩意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院子不稀罕你这种人!“ 说完,她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就走,临走还重重地甩上了小跨院的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院子里的人都探出头来,好奇地张望。 回到家里,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 “这个狗东西,太目中无人了!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还污衊我们家棒梗!別以为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咱们走著瞧!“ 贾东旭和秦淮茹面面相覷,看著贾张氏气急败坏的样子,也不敢多问。 院子里的人听到刚才的动静,都猜到了大概,不少人偷偷地笑了起来。 第35章 要开全院大会 贾张氏平日里蛮横无理,今天碰了钉子,大家心里都暗爽。 林舟关上门,继续忙著他的黄燜鸡。 锅里的黄燜鸡已经燉得差不多了,金黄的鸡块浸在浓郁的汤汁中,散发著令人垂涎的香气。 林舟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麵条下进另一个锅里,准备享用这顿丰盛的晚餐。 …… 夜幕降临,四合院的灯光陆续亮起,温暖的灯光透过窗纸,给古老的院落增添了几分生气。 林舟收拾好晚饭的碗筷,端起一杯茶,坐在屋里的小桌旁翻看著从小世界空间带来的几本书籍。 黄燜鸡的残香仍在屋內縈绕,使人心情愉悦。 然而,院子里的气氛却与这舒適的小天地形成了鲜明对比。 易中海踱步到阎埠贵家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门开了,阎埠贵一脸疑惑地站在门口。 “一大爷,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易中海脸色凝重,压低声音道:“老阎啊,咱们院里出了点事,我觉得得开个院大会,把事情说清楚。“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是为了林舟那小子吧?“ 易中海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这小子太不像话了,仗著自己是什么总工程师,目中无人,还买了自行车和手錶,摆阔气给谁看呢?咱们院子可不兴这个。“ 阎埠贵沉吟片刻,“这个时候开会,会不会不太好?“ “怕什么?“易中海冷笑一声, “咱们院子的规矩,还是咱们定。 这小子刚来,明天就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再这么下去,四合院的规矩岂不是全被他给破坏了? 老阎,你可是三大爷,也得为院里的风气考虑考虑啊!“ 阎埠贵被这一番话说得有些动心,他向来喜欢在院里表现自己的存在感,而易中海这么一说,確实勾起了他的虚荣心。 “行吧,那我去通知大家,十分钟后院子里开会。“ “好,就这么定了。“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不出十分钟,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知道了要开院民大会的消息。 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猜测著今晚的会议內容,但大家心里其实都明白,这次会议的矛头指向谁。 院子中央,已经摆好了一张八仙桌,桌上点著一盏煤油灯,黄色的灯光在微风中摇曳,为这场即將到来的“审判会“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分坐在桌子的三边,每人面前放著一个搪瓷口缸,热气裊裊。 这三人作为院里的“大爷“,此刻儼然一副“审判官“的架势。 院子里的其他住户也都陆续出来,在桌子周围站定。 贾张氏和贾东旭站在易中海身后,贾张氏脸上还带著下午被林舟羞辱的怒气,眼神中满是怨毒。 秦淮茹抱著小槐,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不时偷瞄何雨柱。 何雨柱则站在另一边,面无表情,但眼中却时不时闪过一丝期待,似乎在等著看好戏。 许大茂和他的妻子娄晓娥也来了,许大茂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而娄晓娥则是一副不屑的神情,似乎对这种院里的“政治斗爭“毫无兴趣。 还有其他住户,都三三两两地站在周围,有的窃窃私语,有的默默观望,气氛诡异而压抑。 阎解成被派去叫林舟。 他来到小跨院门前,有些犹豫地敲了敲门。 “谁啊?“屋內传来林舟的声音。 “林...林工,是我,阎解成。“阎解成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紧张, “院里...院里要开会,请您过去一趟。“ 屋门开了,林舟站在门口,眉头微皱,“开什么会?“ 阎解成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低著头说道: “大家都在等您呢,一大爷说有重要的事要討论。“ 林舟看著阎解成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这么晚了突然开会,还专门派人来请自己,显然是衝著自己来的。 看来白天那一番“交锋“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行,我马上去。“林舟淡淡地说道,转身回屋拿了件外套披上,然后施施然地走出小跨院。 当他走进四合院中央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诡异的沉默。 林舟站定,环顾四周,仔细观察著现场的布置和人员分布。 正中间的八仙桌上,煤油灯的光线摇曳不定,映照出“三个大爷“那张充满“正义“的面孔。 易中海坐在中间,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態,刘海中和阎埠贵分坐两旁,同样表情严肃。 整个场景,活脱脱就是一个批斗会的翻版,只不过换了个温和的名字叫“院民大会“。 “林工,您来了。“易中海装模作样地站起来,指了指对面的空位,“请坐吧,咱们有些事情要好好谈谈。“ 林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但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原地,淡淡地问道: “这么晚了开什么会?有什么急事吗?“ 易中海笑了笑,声音却带著一丝生硬, “林工,按咱们院的规矩,每个月都要开院民大会,討论院里的大小事务。 今天正好有些紧急情况,所以临时召集大家,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 刘海中也帮腔道:“是啊,林工,您是新来的,可能还不太了解咱们院里的规矩。 这个会很重要,是关係到大家和睦相处的大事。“ 林舟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走到空位前坐下, “好啊,那就说说看,什么重要的事需要这么晚了把大家都叫出来?“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环顾四周,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容,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临时召集大家开这个会,主要是想討论一下咱们院里最近出现的一些...嗯...不太和谐的现象。“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接锁定在林舟身上, “林工虽然才来咱们院子没几天,但也应该感受到了咱们这个大家庭的温暖。 咱们四合院一直以来都是互帮互助、团结友爱的典范,特別是对待老人和困难户,更是格外关照。“ 第36章 怒懟易中海 林舟面无表情地看著易中海表演,心里却嗤之以鼻。 这老狐狸又开始打“道德“牌了,接下来肯定要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 果然,易中海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洪亮, “但最近,院里出现了一些让人忧心的现象。 有些同志,虽然工作上有成绩,生活条件也比较好,但是却缺乏集体观念,不懂得互相帮助,甚至对老人和困难户不够尊重。 这种情况,与咱们院里的优良传统格格不入,必须要及时纠正!“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指的是谁。 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林舟,想看看这个年轻人会有什么反应。 林舟依然面无表情,只是轻轻地用手指敲打著桌面,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声音,似乎在耐心等待易中海表演完毕。 易中海见林舟没有反应,继续慷慨陈词, “作为一名干部,特別是高级知识分子,更应该以身作则,起到模范带头作用。 要知道,在这个国家最困难的时期,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为集体、为他人多做贡献!“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手势也越来越夸张, “让我举个例子吧。我们院里的贾家,他们家情况特殊,贾东旭是家里唯一的顶樑柱,一家五口人挤在一间小屋里,生活非常困难。 而林工一个人,却住著三间房,这合理吗?符合我们的集体主义精神吗?“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原来易中海的目的是要林舟让出房子给贾家。 贾张氏在一旁立刻接茬,声音尖利,“就是啊!我们一家五口挤一间房,连睡觉都转不开身! 棒梗长身体的时候,连个学习的地方都没有! 可林工一个人,却占著两间好房子,还整天吃香的喝辣的,这公平吗?“ 刘海中也跟著附和, “大家都看到了,林工今天买了自行车,买了手錶,还买了那么多好吃的,光是那只鸡,就够普通工人家吃好几天的了。 咱们讲究的是艰苦朴素,不搞特殊化,可林工的做法,和这个精神背道而驰啊!“ 阎埠贵也不甘落后,推了推眼镜,故作深沉地说道: “作为一名知识分子,我认为更应该关心集体,关心他人,而不是只顾自己享受。 尤其是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更应该发扬一种...一种无私奉献的精神!“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批判著林舟的“自私“和“不合群“,言辞越来越激烈,態度也越来越强硬。 院子里的其他人都静静地听著,有的人暗自点头,有的人则低著头不敢表態,还有的人眼中闪烁著看热闹的光芒。 整个院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仿佛一触即发的火药桶。 终於,易中海总结道: “所以,经过大家的一致討论,我们认为林工应该把小跨院的一间房腾出来,借给贾家使用。 这样既能缓解贾家的困难,也能体现林工作为一名干部的高尚品德。 这个提议,不知道林工有什么看法?“ 他的语气虽然是询问,但態度却十分强硬,仿佛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林舟只有接受的份。 全院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舟身上,等待著他的回应。 林舟终於停止了敲打桌面的动作,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易中海脸上。 “说完了吗?“林舟的声音不高,但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易中海微微一愣,隨即点头道:“我的意见说完了,不知道林工有什么看法?“ 林舟突然笑出声来,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看法?我能有什么看法?我只是觉得好笑罢了。“ 易中海眉头一皱,“林工,这是正经事,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谁说我在开玩笑?“林舟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我只是在笑,笑你们的厚顏无耻、笑你们的道貌岸然、笑你们的虚偽做作!“ 这一连串的指责如同一记重锤,砸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人预料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如此直接地反击。 林舟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面色铁青的易中海,继续说道: “易师傅,您刚才说了这么多大道理,无非就是想让我把房子让出来给贾家,对吧?“ 易中海强忍怒火,点了点头,“是为了集体利益著想...“ “集体利益?“林舟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那我问您,您家有几间房?“ 易中海一愣,“我...我家有三间。“ “三间?那您不也是才两个人住吗?为什么不把一间让给贾家呢?“林舟反问道,声音中充满了讽刺。 这一问,让易中海顿时语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如何回答。 “我再问您,“林舟乘胜追击, “您是八级钳工,月薪九十九块,而贾东旭才拿三十多块钱,您为什么不主动把工资的一半让给贾家呢? 这不也是'为集体利益著想'吗?“ 易中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然被林舟这一连串的反问击中了要害。 林舟环视全场,声音洪亮, “我看在场的各位,家家户户至少都有两间房,有的甚至更多。 但怎么没看到有谁主动让出房子给贾家?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要'无私奉献'了?“ 这一连串的反问,让原本义正言辞的“三大爷“们瞬间哑口无言,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尷尬到愤怒,再到羞愧,不一而足。 林舟继续发动攻击, “易师傅,您不是最喜欢讲道德吗?那我问您,道德的基础是什么? 是诚信和公平!可您呢?嘴上说著为他人著想,实际上却只想著让別人奉献,自己却一毛不拔。 这种行为,在我们那叫什么?叫做'站著说话不腰疼',叫做'慷他人之慨'!“ 易中海的脸涨得通红,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但林舟的话句句在理,他竟然无言以对。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低声议论起来,有的甚至偷偷地笑了起来。 確实,易中海平时最喜欢道貌岸然,让別人“奉献“,而自己却从不掏腰包,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第37章 抽贾张氏 “还有,“林舟继续说道,“您刚才说我工作有成绩,这是承认我的能力了? 那我问您,我这能力是怎么来的?是通过多年学习和努力换来的! 这些付出,难道不应该得到相应的回报吗?“ 林舟的声音越来越强硬,“我用自己的能力换来的生活条件,凭什么要无条件地让给別人? 贾家困难,我同情,但解决困难的方法是靠自己努力,而不是靠道德绑架別人! 贾东旭是轧钢厂的工人,完全可以通过努力工作、提高技能来增加收入,为什么要靠占別人的便宜来解决问题?“ 这番话说得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在这个讲究集体主义的年代,很少有人敢这么直白地为“个人利益“辩护。 但林舟的话又確实有道理,让人无法反驳。 贾张氏听不下去了,尖声喊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不就是住一间房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看不起我们贾家是不是?“ 林舟转向贾张氏,眼神锐利,“贾大妈,您也別装可怜了。 您儿子贾东旭在轧钢厂工作,秦淮茹也偶尔打零工,还天天这寻摸那寻摸,您家每个月的收入加起来也不少了。生活真的困难? 那你和棒梗怎么胖的像头猪?“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打得贾张氏脸上火辣辣的。 確实,贾家的收入在院里並不算低,而且贾张氏总是想方设法占別人便宜,生活根本不算困难。 “你...你...“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舟却说不出话来。 林舟没有理会她,继续看向易中海,“易师傅,请您记住,尊重是相互的。 您如果真的想帮助贾家,大可以自己掏腰包,或者让出自己的房子,而不是想方设法让我出力。 这种行为,在我看来,不是道德高尚,而是虚偽做作!“ 易中海被这一连串的反击说得面红耳赤,额头上青筋暴起,手指紧紧抓住搪瓷杯,指节都泛白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不接受自己的“道德教育“,反而如此犀利地反击,把自己置於极为尷尬的境地。 林舟看著易中海那副难堪的样子,不禁想起了那句网络用语——破防了。 “易师傅,“林舟的语气突然变得缓和,但话中的讥讽却更加明显, “您这种行为,在我们那叫做'道德绑架'。说白了,就是用道德的名义,逼迫別人做对自己有利的事。 这种行为,不仅不道德,反而极其卑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话如同一把利剑,直刺易中海的软肋。 在场的人有的忍不住笑出声来,有的则惊讶地看著林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如此犀利,直接把易中海的伎俩说了个透彻。 “你...你这是污衊!“易中海终於忍不住拍案而起,脸色铁青, “我易中海行得正坐得端,何曾做过不道德的事?我只是为了集体利益著想...“ “集体利益?“林舟冷笑打断他,“那您倒是说说,您为集体做过什么贡献? 除了动动嘴皮子,您掏过一分钱吗?付出过实际行动吗?“ 院子里的人都竖起耳朵,等著易中海的回答。 但易中海只是语塞地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贾张氏突然尖叫一声,衝上前来, “好啊,你这个白眼狼!刚来几天就敢这么囂张,看我不教训教训你!“ 说著,她抬手就要打林舟的脸。 贾张氏的手刚要挥下,一道残影闪过,林舟的手腕如钢钳般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 “贾大妈,您这是干什么?“ 林舟的声音平静,但眼神却冷得嚇人,“动手打人可不是什么文明行为啊。“ “放开我!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贾张氏尖叫著,另一只手也扬了起来, “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你这么不尊老爱幼的人!“ 林舟冷笑一声,不等她的第二只手挥下,右手一挥,“啪“的一声脆响迴荡在整个院子里。 所有人都惊呆了,贾张氏踉蹌著后退两步,捂著脸,嘴角已经渗出一丝血跡。 她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顿时炸了锅。 “打人啦!打人啦!有人打老太太啦!“ 贾张氏的尖叫声瞬间划破夜空,她夸张地倒在地上,开始满地打滚, “我的牙!我的牙掉了!这个杀人犯把我的牙打掉了!“ 四合院的人都傻眼了,谁也没想到林舟真敢动手,还一上来就这么狠。 “臥槽,他真打啊?“ “这哪是打,这简直是抽啊!“ “这年轻人下手真狠...“ 林舟站在那里,神情冷峻,“贾大妈,您年纪这么大了,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动不动就要打人,现在知道疼了吧?“ 贾张氏根本听不进去,在地上又哭又闹,还不忘装可怜,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老贾啊,你看看我们家被欺负成什么样了,快来把我带走吧!“ 这话一出,林舟眼神玩味了。 “贾大妈,您这是宣传封建迷信啊。您老人家可是组织领导下的新社会的公民,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贾张氏哪管那么多,继续打滚撒泼, “老贾,你在地下看著呢,这小子欺负你老婆,欺负你儿子,你怎么不显灵啊?“ 林舟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又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这一下更响亮,贾张氏的另一边脸也红肿起来。 “打死人啦!“ 贾张氏嚎得更凶了,“没天理啦!打死老太太啦!“ “妈!“ 贾东旭终於忍不住了,衝上前来,满脸怒容,“你个杀千刀的,敢打我妈!“ 他挥拳就向林舟打去,但林舟早有准备,侧身一闪,贾东旭的拳头打在空气上。 还没等他站稳,林舟已经抬手一个耳光,重重地抽在贾东旭脸上。 这一巴掌可比刚才打贾张氏的力道大多了,贾东旭整个人都被抽飞,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嘴角顿时流出血来。 “这...这...“ 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出手竟然这么狠辣。 “林舟!你太过分了!“ 易中海终於忍不住了,站起来指著林舟,声音洪亮, “你一个年轻人,打老太太,打同院邻居,这是公然破坏四合院团结,破坏社会新风尚!“ 第38章 易中海,你是不是想打国家干部 林舟冷笑一声,“易师傅,您老人家嘴上功夫倒是一流啊。贾大妈先动手,我只是自卫。您作为一大爷,不去制止她,反而来指责我,这公平吗?“ “什么公平不公平,你打了人就是不对!“ 易中海语气强硬,大步走到林舟面前, “身为厂里的总工程师,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普通工人?这是阶级压迫!“ 林舟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易师傅,您这话就有意思了。我凭本事考上大学,凭本事进修学习,凭本事当上总工程师,哪来的阶级压迫? 倒是您,拿著比別人高几倍的工资,却总想著占別人便宜,这才是真正的压迫吧?“ “你!“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忽然伸手要去抓林舟的衣领,“跟我去派出所,让公安同志评评理!“ 林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易中海的手腕,轻轻一扭,易中海顿时痛得弯下腰来。 “易师傅,您这是要干什么?动手袭击国家干部?这可是重罪啊。“ 林舟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在易中海心上。 易中海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隨即又变得阴鳩毒辣, “什么国家干部?不过是个厂里的工程师罢了,拽什么拽!“ 林舟冷笑一声,手腕微微用力,易中海顿时痛呼一声,半跪在了地上。 “老易,你怎么了?“刘海中和阎埠贵急忙上前几步,但又不敢真的靠近。 林舟的眼神冰冷得像刀子一样扫过全场,四合院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他鬆开易中海的手腕,反手就是一记耳光,“啪“的一声脆响,打得易中海一个趔趄。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林舟声音骤然提高, “就因为我年轻,就因为我刚来,就想欺负我是吧?“ 话音未落,又是一巴掌,这次比刚才更狠,直接把易中海打得摔倒在地。 “你们这些老东西,平日里道貌岸然!“林舟居高临下,左右开弓,毫不留情,“啪!啪!“又是两记耳光。 易中海的脸肿得像个猪头,嘴角流出血丝,眼神中全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谁能想到,堂堂四合院“一大爷“,今天竟被当眾暴打! “住手!林舟!“刘海中终於忍不住喊道,但腿却不敢上前一步。 “刘师傅也想尝尝巴掌滋味?“林舟抬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刘海中,“打国家干部这事,你也要参一脚?“ 刘海中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林舟直起身,逼视著刘海中, “难道你们觉得,我是好欺负的?“ 刘海中噤若寒蝉,连连后退,差点绊倒在地。 就在这时,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趁林舟不注意,挥舞著双手就扑了过来, “好你个小兔崽子,敢打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林舟头也不回,一脚踹出,正中贾张氏的肚子,她惨叫一声,像个破布袋一样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摔在地上。 “都给我老实点!“林舟环视全场,“谁再敢上前一步,別怪我不客气!“ 四合院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震慑住了。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著易中海被打得满脸是血皱眉不已。 “够了吧,林工,“何雨柱终於忍不住站出来,“易大爷再怎么说也是长辈,你这样...“ 话没说完,林舟猛地回身,一个箭步衝到何雨柱面前,右肩一沉,狠狠撞在何雨柱胸口。 这一下来得又快又狠,何雨柱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飞出去三米多远,重重摔在地上,顿时痛得直抽气。 “你算老几?“林舟居高临下,眼中满是不屑,“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何雨柱爬起来想反击,但看到林舟那冰冷的眼神,顿时气势一泄,悻悻地退了回去。 “我呸!“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擦著嘴角的血,一边指著林舟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打老人,欺负妇女,你等著,老贾在九泉之下一定不会放过你!老贾啊,你快来看看啊,你老婆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贾张氏三腔共鸣,像是著了魔一样,那声音尖利刺耳,不像是正常人能发出来的, “老贾啊,你在阴间好好的,你老婆要被人打死了啊,你怎么不显灵啊...“ 这诡异的一幕让院子里的人都打了个寒颤,就连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林舟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大步走上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啪“的一声,打断了贾张氏的鬼哭狼嚎。 “还敢招魂?“林舟冷笑一声,左右开弓,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打在贾张氏脸上, “这是新社会,你这是宣传封建迷信!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啪!啪!啪!“巴掌声不绝於耳,贾张氏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脸已经肿成了猪头,眼睛几乎看不见了。 “你...你...“贾东旭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但却不敢上前阻拦,刚才那一巴掌的滋味他还记忆犹新。 林舟停下手,站在院子中央,目光如电,扫视著周围的每一个人。 “刘海中,阎埠贵,你们不是院里的二大爷、三大爷吗?维护社会新风尚不是你们的责任吗?“ “这贾张氏公开宣传封建迷信,你们不管管?“ 刘海中和阎埠贵面面相覷,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你们想包庇她?“林舟似笑非笑地看著两人,“这可是政治问题,你们確定要站在这一边?“ “没...没有...“刘海中连忙摆手,“我们怎么会包庇...这肯定是不对的...“ “那还不赶紧把她按住?“林舟厉声喝道,“像这种宣传封建迷信的人,必须严惩不贷!“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心中又是畏惧又是无奈,只好硬著头皮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贾张氏的双臂。 “你们...你们...“贾张氏又惊又怒,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你们怎么帮著外人欺负自己人?“ 第39章 王主任到来 “闭嘴!“林舟抬手又是一巴掌,“什么叫外人自己人?这种思想很危险啊,难道不是应该以阶级立场划分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著一个洪亮的女声传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大步走进院子,身后跟著两个拿著公文包的年轻人。 女人穿著一身干部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一看就是有权有势的领导。 “王...王主任...“易中海捂著肿胀的脸,勉强站起身来,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您...您怎么来了...“ “红王主任?“林舟眉头一挑,迅速鬆开贾张氏,整了整衣服。 王主任环顾四周,看到满地狼藉和几个掛彩的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大晚上的在这里干什么呢?“ 刘海中和阎埠贵连忙鬆开贾张氏,低著头不敢说话。 易中海捂著脸,指著林舟,声音颤抖: “王主任,这个林舟,他...他打人!无缘无故打伤了我和贾张氏,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贾张氏也跟著哭天抹泪, “王主任,您看看我这张老脸,都被打成什么样了,这个林舟简直是个土匪啊,一来就占了小跨院,还买自行车、手錶,住得宽敞,吃得香甜,我们一家五口挤在一间小屋里,他一点都不懂得互相关心,不顾集体利益...“ 王主任脸色越来越难看,抬手打断了贾张氏的哭诉,“等等,谁说小跨院是林工占的?“ 这话一出,院子顿时安静下来。 王主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对林舟说道:“林工,您的住房手续已经办好了,这里是地契和相关文件,请您过目。“ 林舟接过文件,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院子里的人一片譁然,纷纷交头接耳: “地契?什么意思?“ “难道小跨院不是厂里的房子,而是私產?“ “这怎么可能,咱们这年头哪有私人房產?“ 王主任环视四周,提高了声音: “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按照上级指示,为了鼓励高级知识分子安心工作,林工符合住房私有化的条件,小跨院现在已经正式过户到林工名下。“ 这个重磅消息如同一枚炸弹,在四合院炸开了锅。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大多数人住的都是单位分配的房子,房產私有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你有特殊贡献或者特殊身份。 易中海脸色铁青,几乎站立不稳,“这...这怎么可能...“ 贾张氏更是目瞪口呆,呆呆地看著那沓文件,仿佛看到了天文数字一样。 “林工是国家重点培养的高级知识分子,又是从北极熊留学归来的技术专家,享受特殊待遇很正常,“王主任理所当然地说,“这是组织上的决定,有什么问题吗?“ 院子里鸦雀无声,谁敢有问题?这是组织上的决定啊! 王主任环顾四周,又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林工会动手打人?“ 易中海和贾张氏交换了一个眼神,正要开口编造什么,林舟却抢先一步: “王主任,事情是这样的,我刚回来不久,就被邻居们召集到院子里开'院民大会',原来是想逼我让出小跨院的一间房给贾家。 我表示不同意,贾张氏就先动手打我,我只是自卫。然后易师傅也上前要打我,我也是出於自卫。“ 王主任皱起眉头,转向易中海,“易师傅,是这样吗?“ 易中海支支吾吾,不敢直视王主任的眼睛,“不...不全是...“ 林舟冷笑一声,“王主任,您不知道,这易中海和贾张氏,一个是咱们厂的八级钳工,一个是家属院的老住户,他们一直把这个院子当成自己的私產,动不动就开'院民大会'批斗別人,实际上就是想占別人的便宜。“ 王主任闻言大怒,“易师傅,这是真的吗?你们私自组织'院民大会',这是什么性质?想造反吗?“ 易中海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不...不是的,王主任,我们只是...只是想...“ 阎埠贵见势不妙,连忙上前解释:“王主任,我们只是想討论一下院子里的卫生问题,没有別的意思...“ “卫生问题?“林舟冷笑著打断,“那为什么不见你们討论打扫公共区域,却逼我让房子给別人住?“ 王主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易师傅,你身为厂里的老工人,带头破坏纪律,私自组织会议,还试图强占国家分配给专家的住房,这性质很恶劣啊! 按规定,我要撤销你院里'一大爷'的职务,进行调查处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易中海脸色惨白,冷汗直冒。 “王...王主任,“易中海急得直搓手,“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就在这时,易中海余光瞥见一大妈远远地朝著后院走去,心里微微一松,向一大妈使了个眼色。 一大妈会意,加快脚步消失在后院的黑暗中。 不一会儿,只听后院传来一阵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隨后一个身影从黑暗中慢慢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驼背的老太太,满头白髮,面容饱经风霜,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一般深。 拄著一根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木拐杖,步履蹣跚地走进院子。 林舟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聋老太太。 电视剧里的聋老太太虽然也显老,但多少还有几分精神,而眼前这位却仿佛已经与死神擦肩而过多次,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將入土的气息。 “哎呀,老太太,您怎么出来了?“王主任的態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快步上前扶住老人,“这么晚了,外面凉,您该好好休息啊。“ 聋老太太颤颤巍巍地站定,浑浊的眼睛环视四周,最后停在林舟身上,仿佛要把他看透一般。 王主任虽然对聋老太太態度恭敬,但那只是出於对年长者的尊重,並没有太多额外的含义。 毕竟在这个年代,尊老爱幼是基本美德。 “这就是新来的小伙子吧?“聋老太太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却莫名地让人心生敬畏,“看著挺精神的...“ 第40章 监督 聋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到林舟面前,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林舟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陈年老药味。 “小林啊,“聋老太太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听得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年轻人有能耐是好事,但也得懂得尊老爱幼,知道谦让。打人这事,可不是好习惯啊。“ 林舟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平静地看著聋老太。 王主任脸色有些为难:“老人家,您別误会。这事不简单,易师傅他们私自召集院民大会,还想强占国家分配给林工的住房,这性质很恶劣啊。“ 聋老太太摆摆手,拄著拐杖站稳,语重心长地说: “王主任,我知道规矩重要。但咱们这个院子,十几年来在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他们三位大爷的带领下,可是连续几年获得优秀大院称號啊。 他们虽然做事有时候有些不妥当,但对院里事务的操持,还是有目共睹的。“ 她停顿了一下,环视四周,继续说道: “年轻人犯了错可以改,老同志们有功劳也有过错,咱们何必一棒子打死呢? 再说了,咱们院里住的都是厂里的工人,要是传出去说厂里的总工程师打了老工人,那对咱们厂的声誉也不好啊。“ 王主任听了这番话,表情有些鬆动。 林舟微微一笑,內心却在冷笑。 这聋老太太果然和电视剧里一样,看似公正,实则偏袒易中海一伙人。 王主任点点头,做出了决定: “这样吧,看在老人家的面子上,易师傅、刘师傅和阎老师的院里职务暂时保留。但是——“ 她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 “以后院里的大小事务,必须请示街道办,不得擅自决定。而且,我决定任命林工为院里的监督员,监督你们三位大爷的工作,如有不当之处,可直接向街道办反映!“ 这个决定如同一枚炸弹,在四合院炸开了锅。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脸色铁青,如鯁在喉,却不敢当面反对。 林舟监督他们?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贾张氏捂著肿胀的脸,恨恨地瞪著林舟,眼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王主任做完决定,又叮嘱了几句,便带著隨行人员离开了。 四合院里的人也三三两两地散去,只有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和聋老太太留在原地。 等人都走光了,易中海凑到聋老太太身边,低声说道:“多亏了您老人家啊,不然我这职务就保不住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就你们几个不中用的东西,让个年轻人骑到头上来了。我这把老骨头,还得给你们擦屁股。“ “太太,这小子邪门得很,“刘海中挤上前来,“您是没看到他在厂里的表现,那手艺,那气势,比咱们这帮老师傅还强。“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酸溜溜地说:“还私房呢,这年头谁见过私人房產?肯定有后台。“ “管他有什么后台,“聋老太太脸色阴沉,“咱们四合院几十年的规矩,岂能让他一个外来的小子给破坏了?以后你们几个给我长点心,別再让我出面。“ “那咱们该怎么办?“贾张氏揉著脸上的伤,恨恨地说,“这小子太囂张了,得给他点顏色看看。“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別急,慢慢来。他在厂里当总工程师,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厂里那摊子事,可不是光靠嘴皮子就能摆平的。“ 几人在暗处低语许久,达成了共识:林舟是他们共同的敌人,必须联手对付。 聋老太太最后下了指示:“记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们做事別太明显,別给人抓住把柄。“ 贾张氏阴森地笑了:“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他,等著瞧吧。“ 散会后,几人各自回房,夜色渐深,四合院终於恢復了平静,只有几扇窗户后面,还亮著微弱的灯光,映照出几张阴晴不定的面孔。 ...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四合院里瀰漫著煤烟和稀粥的气息。 人们陆续起床,开始了新的一天。 林舟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完毕,换上一身乾净的工装,走出小跨院,推出那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 车铃清脆地响了一声,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院里已经有人在活动,看到林舟推著自行车走出来,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活计,羡慕地看著那辆黑色的自行车 “瞧那车,真漂亮,“一个年轻人小声嘀咕,“要是我能有这么一辆,做梦都能笑醒。“ “人家是大学生,总工程师,一个月挣一百五十四,当然不一样了,“他身旁的伙伴酸溜溜地说。 林舟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熟练地跨上车,脚一蹬,自行车便平稳地滑出了四合院,消失在晨光中。 就在这时,贾张氏从屋里走出来,脸上的伤还未消肿,看上去分外狰狞。 她恶狠狠地盯著林舟远去的背影,低声咒骂著什么。 棒梗和几个孩子正在院子中央玩耍,贾张氏招手把他们叫到身边,低声嘀咕著什么。 孩子们时而点头,时而露出狡黠的笑容。 “记住了,“贾张氏最后叮嘱道,“盯紧那小子,找机会给他点顏色看看,但別让大人发现是你们干的,懂不懂?“ 棒梗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吧,奶奶,我们有的是法子。“ 与此同时,易中海也从屋里走出来,看著林舟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 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在厂里给林舟一个难堪,让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子知道,什么叫做老资格。 …… 红星轧钢厂大门口,工人们排著队,依次进厂。 远处传来清脆的自行车铃声,林舟骑著那辆黑色凤凰车,稳稳地停在厂门口。 看门的老李头看到林舟,立刻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脸: “林工早啊,昨天您修那台机器的事儿,全厂都传遍了,真是太厉害了!“ 林舟笑著点点头,推著车进了厂区。 一路上,遇到的工人们都主动问好,眼神中流露出敬畏和好奇。 短短一天,他的名声已经在整个厂区传开了。 来到办公室,林舟放下公文包,直接去找了杨厂长和张书记。 “两位领导,我有个想法,想请你们考虑一下,“林舟开门见山地说。 第41章 成立特殊小组的想法 杨厂长热情地请他坐下:“林工请说,您的想法我们一定重视。“ 林舟展开一张图纸,指著上面的设计说道: “我想组建一个专门的连轧机改造小组,集中精力攻克特种钢管生產的技术难题。这个小组需要厂里精干的技术工人和管理人员配合。“ 张书记点点头:“这个想法很好,关键是人员怎么选?待遇怎么定?“ 林舟早有准备: “我建议实行优厚待遇,包括技术补贴、加班餐和技术提成等。 另外,小组成员的选拔不应仅凭资歷,而应通过考试选拔,考察逻辑思维、动手能力和创新精神。“ 杨厂长和张书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和赞同。 “这种选拔方式很新颖啊,“杨厂长说,“不过,有些老师傅可能会有意见,他们习惯了按资排辈...“ 林舟微微一笑: “正因如此,我们更需要打破这种惯例。后续的生產技术是国防重器,容不得半点马虎。 我相信,真正有本事的人,一定会在考试中脱颖而出。“ 张书记拍板决定:“好,就按林工的意见办。我们全力支持这项工作。 杨厂长,你负责协调各部门,儘快发布通知。“ ... 消息一经公布,整个红星轧钢厂立刻沸腾了。 “听说了吗?林工要组建特种钢管生產小组,待遇特別优厚,技术补贴每月至少十块,还有加班餐!“ “最重要的是有技术提成!听说如果成功研製出特种钢管,每个组员都能分到奖金!“ 各车间的工人们议论纷纷,不少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甚至连行政科、保卫科的人都动了心,毕竟,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额外的收入意味著更好的生活质量。 技术科和钳工间的骨干们更是蠢蠢欲动,他们本就是厂里的技术尖子,自认为入选的机会很大。 易中海听到这个消息,冷笑一声: “考试?无非是走走形式而已。我是厂里的八级钳工,厂里有几个比我技术好的?这个小组,不选我选谁?“ 刘海中也满脸自信:“就是啊,我在轧钢这一行干了二十年,闭著眼睛都能操作机器。这考试,还不是小菜一碟?“ 两人都坚信,凭藉自己的资歷和技术,一定能轻鬆入选。 林舟在厂部会议室召开了考试动员会,会议室里挤满了报名参加选拔的工人和管理人员。 “同志们,“林舟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下面的每一张脸, “这次考试与以往不同,不仅考察技术功底,更注重逻辑思维、动手能力和创新精神。因为我们面临的,是全新的技术挑战。“ 台下有人小声嘀咕:“什么逻辑思维,不就是看谁手艺好吗?“ 林舟似乎听到了这句话,微微一笑: “有些同志可能觉得,凭资歷就能过关。 但我要告诉大家,在技术革新面前,经验固然重要,但思维方式更关键。 一个人如果只会按老方法做事,就很难適应新技术。“ 这番话让在场的老师傅们有些不安,尤其是易中海,他皱起眉头,心里开始打鼓。 林舟接著说:“考试分为笔试和实操两部分。 笔试主要考察理论知识和逻辑推理能力,实操则重在检验技术水平和创新应用。 各位同志,机会面前人人平等,真金不怕火炼,希望大家都能发挥出自己的真实水平。“ 会议结束后,工人们既期待又忐忑,三三两两地议论著。 易中海和刘海中站在一起,脸色不太好看。 “这小子是不是故意针对咱们?“刘海中低声问。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管他呢,笔试我们可能差点,但实操咱们还怕谁?走著瞧吧!“ ... 会后,他带著一叠图纸和一个配方走进了炼钢房。 “这是我设计的特种钢管新配方,“林舟对炼钢房的主任说, “我需要你们试炼一批钢材,要严格按照这个配方和工艺流程。“ 炼钢房的工人们拿到配方,一个个目瞪口呆: “林工,这配方... 我们从没见过啊。这么高的锰、鉬含量,能行吗?“ 林舟微微一笑:“放心,按照我的指示做就是了。这种配方虽然新颖,但我已经计算过应力、硬度和韧性,绝对没问题。“ 炼钢房的工人们將信將疑,但还是按照林舟的要求,开始了试炼工作。 熔炉里的钢水翻滚著,火四溅,照亮了工人们汗水淋漓的脸。 林舟站在一旁,仔细观察著每一个环节,不时提出指导意见。 “温度再高五度!“ “现在加入鉬铁!“ “注意控制成分比例,误差不能超过千分之一!“ 经过一下午的工作,第一批试验钢材终於出炉了。 这批钢材看上去並无特別之处,呈现出暗沉的金属光泽,但林舟的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接下来进行轧制测试,“林舟命令道。 轧制过程同样要求精確控制,林舟亲自操作机器,將钢材轧製成管状。 当第一根特种钢管完成后,林舟立即进行了各项性能测试:强度、韧性、耐腐蚀性、耐高温性等等。 测试结果出来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 这不可能!“一个老工程师惊嘆道,“这钢管的强度比我们现有的高出至少三倍,韧性更是前所未有!“ “而且重量轻了近20%,耐热性能大幅提升!“另一个技术员补充道。 林舟却显得很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结果: “这种特种钢管,適用於高压、高温、强腐蚀环境,特別適合航天、航空和重型武器装备。“ 杨厂长和张书记闻讯赶来,看到测试数据后,两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连忙联繫工业部,准备送往上级部门进行深入测试。 …… 下午五点,下班铃声响起,工人们陆续放下工具,准备回家。 林舟站在办公室窗前,望著厂区內工人们陆陆续续离开的身影,心中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短短几天时间,他已经成功研製出特种钢管,在厂里树立了自己的威信。 “早知道穿越这么爽,我前世也该多读点书。“林舟自嘲地笑了笑,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推著凤凰自行车出了厂门,林舟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骑向菜市场。 昨晚那只鸡吃完了,今天得再买点菜。 在这个年代,没有冰箱,菜只能每天现买现吃。 黄昏时分的菜市场,热闹非凡。各种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独特的市井图景。 “新鲜的黄瓜啊,刚从地里摘的!“ “青椒,大青椒!一毛二一斤!“ “鱼啊,活蹦乱跳的鲤鱼!“ 林舟把车停好,挤进人群,开始採购。 这个年代的蔬菜虽然种类不多,但胜在新鲜自然,没有农药残留,吃起来格外香甜。 二两肉,半斤豆腐,几根黄瓜,两个西红柿,一把小葱,今晚的饭菜就齐了。 付完钱,林舟把买好的菜装进自行车车筐,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市场门口一个蹲在地上的身影。 第42章 骑兰令自行车的女青年 那是个女青年,穿著一件简洁的蓝色工装上衣,下身是一条深色裤子,正皱著眉头摆弄著一辆自行车。 林舟本来没太在意,但当他瞥见那辆自行车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那是一辆造型优雅的银灰色自行车,车身线条流畅,金属部件闪著柔和的光泽。 最醒目的是车头上那个古朴典雅的铭牌——“raleigh“。 “兰令自行车?“林舟眼前一亮,情不自禁走近了几步。 在这个年代,能见到一辆英国兰令自行车,简直比看到一辆宝马还稀奇。 这种高档进口自行车不仅需要外匯票,还需要特殊渠道才能买到,一般人连见都见不到,更別说拥有了。 女青年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转过头来。 那一瞬间,林舟愣住了。 眼前的女孩有著精致的五官,柳叶眉下是一双清澈的杏眼,鼻樑高挺,嘴唇不点而红。 长得酷似天仙姐姐 虽然穿著朴素的工装,但掩不住她出尘的气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乌黑的长髮简单地扎成一条马尾,更显得清爽利落。 女青年看到林舟盯著自己看,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位同志,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冷冷的,带著一丝距离感。 林舟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解释:“不好意思,我不是看你...我是看你的自行车。“ 女青年的目光从警觉变成了好奇:“你认识这种车?“ 林舟点点头:“兰令自行车,英国產的,这应该是前两年的款式吧?“ 女青年的眼睛亮了起来:“你还真懂啊。没错,就是兰令,是我叔叔从英国带回来的。“ 顿了顿,略显无奈地说,“但今天不知怎么了,骑著骑著就不灵了,怎么修都修不好。“ 林舟蹲下来,仔细观察自行车。 兰令自行车以坚固耐用著称,一般不会轻易出问题。 他检查了链条、车闸、车把手,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能是飞轮出了问题,“林舟沉吟片刻,说道,“这种车的飞轮比较特殊,有时候会因为润滑不足而卡住。“ 女青年惊讶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就觉得踩起来特別费劲,像是什么地方卡住了。“ 林舟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我对这种老式自行车有些了解。“ 实际上,他在前世就是个自行车爱好者,尤其喜欢研究这些復古款。 这种知识,在现代可能无关紧要,但在六十年代,却成了他的一张“奇怪“底牌。 “把车翻过来,“林舟建议道,“我们检查一下飞轮。“ 女青年照做了,两人合力把自行车翻转,露出底部的传动装置。林舟仔细检查后,发现了问题所在。 “你看这里,“他指著飞轮內部一个不起眼的小零件, “这个定位销有点鬆动,导致飞轮在旋转时不稳定。这个问题很隱蔽,一般人很难发现。“ 女青年惊讶地看著林舟指的地方:“真的誒!那该怎么修呢?“ “很简单,“林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起子,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定位销的位置,然后用柄轻轻敲打,將它固定回原位。 “好了,试试看。“林舟帮她把车翻回来。 女青年將信將疑地跨上车,轻轻一踩,自行车顺畅地向前滑去。 她惊喜地转了一个圈,然后停在林舟面前,脸上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明媚。 “真的修好了!太谢谢你了!“她由衷地感谢道,“我还以为要推著走回去呢。“ 林舟摆摆手:“小事一桩,举手之劳。“ “不,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女青年认真地说, “这辆车是我叔叔的纪念品,弄坏了可不好交代。“她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手錶,神色突然变得匆忙, “糟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真的非常感谢你!“ 说完,她翻身上车,朝林舟挥了挥手,很快消失在人群中,只留下一抹蓝色的背影和林舟心中淡淡的遗憾。 “连名字都没来得及问,“林舟自言自语道,“算了,京城这么大,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他骑上自己的凤凰车,慢悠悠地往四合院方向骑去。 落日的余暉洒在街道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变得温暖起来。 ... 回到小跨院,林舟把买来的菜放在灶台上,开始准备晚饭。 炒豆腐,凉拌黄瓜,西红柿炒鸡蛋,三菜一汤,半个多小时就做好了。 林舟一边吃饭,一边思考著明天的考试题目。 这个年代的工人,大多数文化程度不高,有些甚至只有小学水平。 如果出太难的题,可能会適得其反。 但如果太简单,又无法筛选出真正有潜力的人才。 “得找个平衡点,“林舟心想,“简单但有深度,考验逻辑而不是知识量。“ 吃完饭,林舟收拾好碗筷,感觉有些闷热。 京城已经开始进入夏季,白天温度高达三十度左右,到了晚上虽然稍微凉快些,但在这种不通风的老式房子里,依然闷热难耐。 “得洗个澡才行,“林舟摸了摸满是汗水的额头,“不然睡不好觉。“ 他拿了毛巾和肥皂,打了一盆凉水,正准备擦洗,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等等,这样太不方便了。“ 在现代,林舟习惯了每天洗澡,但在这个年代,多数普通人家都没有独立的浴室。 公共浴池倒是有,但要排队,而且一周才开放几天,远不如现代那样便利。 “得想个办法,“林舟陷入思考,很快,一个主意浮现在脑海中,“对了,可以做个简易的太阳能热水器!“ 太阳能热水器在这个年代还是个新鲜玩意儿,但原理並不复杂。 只需要用铁皮做个水箱,漆成黑色吸热,白天放在阳光下加热,晚上就能用温水洗澡了。 “明天去厂里找点废铁皮,回来自己动手做一个,“林舟决定道,“这样每天晚上都能洗个热水澡,舒服多了。“ 草草擦洗了一下,林舟坐到桌前,开始设计考试题目。 第43章 这林舟太阴了 拿出一本笔记本,认真地写下各种构思。 经过思考和筛选,林舟终於確定了几道他认为既简单直白,又能考察逻辑思维的题目: 第一题:有五个工人a、b、c、d、e,他们各自负责一道工序。已知: a的工序在b之后,在c之前 d的工序既不是第一道,也不是最后一道 e的工序在c之后 问:这五个工人的工序顺序是怎样的? 第二题:一个钢管需要经过三道工序才能完成:车削、拋光、检验。三个师傅老张、老李、老王各自负责一道工序。已知: 老张不会拋光 老李比检验工序的师傅年龄大 老王比车削工序的师傅年龄小 问:谁负责哪道工序? 第三题:实操题。给定几块不同形状的金属片,要求用最少的操作步骤,拼出一个指定形状的零件。(这题主要考察空间想像力和实际动手能力) 第四题:有一台机器出现故障,以下是几个工人的判断: 老刘说:“是传动轴出了问题。“ 老钱说:“不是传动轴,是电机出了故障。“ 小张说:“电机没问题,是控制开关坏了。“ 小李说:“既不是控制开关,也不是传动轴出问题。“ 后来证实,只有一个人的判断是完全正確的。 问:机器的故障是什么? 第五题:一根钢材,如果用a工艺处理,需要3小时,成本是5元;如果用b工艺处理,需要2小时,成本是8元;如果用c工艺处理,需要4小时,成本是4元。现在需要处理10根钢材,时间最多允许30小时,成本最多允许70元。 问:如何安排才能处理最多的钢材?需要详细说明每种工艺处理几根。 林舟满意地看著这几道题目,它们看似简单,实则需要清晰的逻辑思维和对问题的透彻理解。 这正是他想要的——不是考察书本知识,而是考察思考能力。 在这个年代,工人们可能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但许多人通过实际工作培养了很强的实践能力和逻辑思维。 林舟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放下笔。 写完笔试题目后,他开始考虑实操环节的设计。 “传统的车钳工实操没意思,大家都是单打独斗,难以考察合作能力。“林舟思索著,突然眼前一亮, “对了,可以搞个无领导小组討论,让他们合作完成一个零件。“ 这种形式在这个年代闻所未闻,但却是未来企业选拔人才的常用手段。 未来工业最重要的是什么——流水线生產、標准化作业、团队协作。 这些在当下的工厂还是新鲜事物。 “把人分成小组,给每组一套图纸和材料,看哪组能又快又好地完成任务,这样既能测试技术,又能看出谁懂得合作。“林舟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著想法。 他选了一个不算太复杂的齿轮箱零件,需要经过粗加工、精加工和装配三个环节。 如果按照传统方式,一个师傅从头做到尾,至少需要两小时; 但如果合理分工,三四个人协作,半小时就能搞定。 “就这么定了!“林舟拍了拍大腿,满意地合上笔记本。 窗外传来几声蛐蛐的叫声,京城的夏夜闷热而安静。 林舟脱掉汗湿的背心,躺在床上,想著明天的考试,很快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早,红星轧钢厂的会议室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听说这次考试很特別,不是按老办法选人。“ “什么特別不特別的,还不是看谁技术好。“ “我看未必,昨天林工说了,要考验什么逻辑思维。“ “逻辑思维?那是什么玩意儿?能加工零件吗?“ 议论声中,易中海、刘海中和贾东旭结伴而来。 易中海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胸前別著厂里发的“劳模“徽章,腰板挺得笔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东旭,別紧张,“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有师傅我在,这考试就是走个过场。“ 贾东旭点点头,但脸上的忧虑並未减少。 “师傅,我听说这次考试很特別,不是单纯考技术...“ “哼,无非是想为难我们这些老同志。“刘海中冷哼一声, “技术这东西,是靠时间和经验积累的,那小子搞这些里胡哨的,能选出什么人才?“ 就在这时,林舟拿著一叠试捲走进会议室,身后跟著杨厂长和张书记。 “同志们,请安静。“林舟站在讲台上,环视全场, “今天的考试分两部分。上午笔试,下午实操。笔试90分钟,满分100分。请大家认真作答,不得交头接耳,更不得作弊。“ 助手们开始分发试卷,整个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易中海接过试卷,自信地冲贾东旭笑了笑,低头一看,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试卷上那些陌生的题目。 第一题关於五个工人的工序顺序,第二题问谁负责哪道工序...这些题目看似简单,却需要严密的逻辑推理,与他平时的思维方式完全不同。 易中海挠了挠头,试图理清这个看似简单的题目,却发现怎么想都理不顺。 偷偷瞄了一眼周围,发现不少老工人也是一脸茫然,而那些年轻人却奋笔疾书,答得飞快。 “这小兔崽子,“易中海心里暗骂,“明摆著是针对我们这些老同志!这哪是考技术,分明是搞歧视!“ 他勉强写了几行,却觉得越写越乱,脑子里像打了结一样。 相比之下,一个叫王小兵的年轻工人却思路清晰。 这个25岁的青年是车间里的实习钳工,虽然只有初中文化,却有股子灵气。 他仔细分析著题目中的条件,用笔在草稿纸上画出关係图,很快就理出了答案。 “如果a在b之后、c之前,e在c之后...那顺序应该是b、a、c、e...“王小兵在心里推理著,眼睛越来越亮。 刘海中也是一头雾水,第四题关於机器故障的判断让他直冒汗。“这林舟太阴了,搞这种弯弯绕,明摆著不想让我们过关!“ 第44章 分工合作 林舟站在讲台上,看著下面的情形,心中瞭然。 那些固守老思维的人,无论资歷多深,都很难適应这种考验;而那些思维活跃、善於学习的人,即使技术不是最好的,也展现出了可贵的潜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林舟宣布“交卷“时,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嘆息声。 “这都什么破题啊,谁能答上来?“ “我看是故意刁难人。“ “那些题跟咱们平时工作有一毛钱关係吗?“ 林舟收齐试卷,平静地宣布: “中午休息一小时,下午一点半开始实操考试。请大家按时到车间集合。“ ... 笔试结束后,易中海、刘海中和贾东旭垂头丧气地走出会议室,直奔厂里食堂。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什么破考试!“易中海把饭盒重重地放在桌上,险些打翻, “一道题都看不懂,纯粹是胡闹!“ 刘海中也愤愤不平:“什么五个工人排工序,什么老张老李老王谁干啥,这跟咱们干活有半毛钱关係吗?“ 贾东旭低著头,小声道: “师傅,我感觉自己答得很差...“ “別担心,“易中海夹了口菜, “下午不是还有实操考试吗?那才是真本事。咱们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手艺谁不知道?下午一定能扳回来。“ 这时,几个年轻工人从他们桌旁经过,正兴高采烈地討论著考题。 “第一道题我想了想,顺序应该是b、a、c、e、d...“ “第四题我觉得是电机故障,因为只有老钱的判断完全正確...“ 易中海听在耳里,火气蹭蹭往上涨。 “你听听,这帮小崽子还挺来劲,真以为答对了几道题就能当大师傅了?“ 刘海中往年轻人那边瞪了一眼: “不过是些纸上谈兵的题目,真正干活还得看手上功夫。一会儿实操我非得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本事!“ 另一桌的李德才和王小兵正吃得香,易中海冷不丁开口:“小李,考得怎么样啊?“ 李德才放下筷子,礼貌地回答:“还行,易师傅。“ “呵呵,“易中海冷笑一声,“年轻人就是喜欢这些里胡哨的东西。等实操时你们就知道差距在哪了。“ 王小兵忍不住小声嘀咕:“这次考的又不只是技术...“ “你说什么?“易中海眼睛一瞪。 王小兵赶紧低头吃饭,不敢再吭声。 易中海转向刘海中和贾东旭,压低声音: “你们说,这个林舟是不是故意针对咱们?上次在四合院被我们说了几句,这小子就记恨上了。“ 刘海中点头附和:“肯定是!专门出这种古怪题目,不就是想把咱们这些老同志踢出局吗?“ 贾东旭也憋著火:“林舟那小子太狂了。“ 刘海中咬牙切齿:“他才来多久?就想改咱们多少年的做法。得给他点顏色看看,让他知道在这厂里,还是咱们说了算!“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下午比赛,咱们必须拿第一。我倒要看看,他那套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眼看午休时间快结束,易中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 “走,回车间热热手,准备下午大显身手。这林舟以为自己能唬住人,我倒要看看他那套在实际操作中能起多大作用!“ 三人收拾好饭盒,信心满满地朝车间走去。 途中,他们看到林舟正和杨厂长说著什么,两人谈笑风生。 易中海眼中的怨毒更深了: “看他那得意样,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等下午实操一完,有他哭的时候!“ …… 下午的车间里,气氛更加紧张。 林舟將八十多名参考者分成了十个小组,每组七八人,每组都有老中青三代工人的搭配。 “实操考试的要求很简单,“林舟拿出一个零件图纸, “每组製作一个齿轮箱零件,要求精度达到图纸標准,时间越短越好,质量越高越好。“ 工人们点点头,这倒是他们擅长的。 “但是,“林舟话锋一转,“这次考试有特殊要求——必须小组合作完成。每个人只能负责一个工序,不允许一个人从头做到尾。如何分工,如何配合,由小组自行决定。“ 这话一出,车间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合作做零件?“ “这还能叫考试吗?“ “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操作!“ 易中海和刘海中被分到了同一组,还有贾东旭和几个年轻工人,包括那个叫王小兵的实习钳工。 “什么合作不合作的,“易中海冷哼一声,“做零件还不是看个人技术。我三十年的钳工,闭著眼睛都能做出一流的活儿。“ 王小兵小心翼翼地提议:“易师傅,我觉得咱们应该先商量一下,谁做哪道工序比较合適...“ “你一个毛头小子,才当了几天钳工,有什么资格教我?“易中海没好气地打断他, “我负责精加工,刘师傅粗加工,东旭装配,你们几个打下手,就这么定了!“ 王小兵还想说什么,被贾东旭狠狠瞪了一眼,只好闭上嘴。 与此同时,另一组的情况却大不相同。 那是以李德才为首的小组,李德才是五车间的年轻技工,才26岁,却因为灵活的思路颇受工友们欢迎。 “大家別急,先看看图纸,分析一下这个零件需要哪些工序。“李德才摊开图纸,招呼大家围过来, “我觉得可以分成下料、粗车、精车、铣齿、检验几个环节...“ 一个老师傅插嘴:“这还用分析?不就是一个齿轮箱嘛,谁做不来?“ 李德才耐心解释:“师傅,咱们是要比速度和质量,不是单纯看谁做得好。如果大家各负责自己最拿手的工序,首尾相连,肯定比单打独斗效率高。“ 经过简短討论,李德才迅速安排好了分工: 老师傅负责最需要经验的精车工序,手快的年轻人负责粗车,细心的同志负责检验...不一会儿,这个小组就开始了有条不紊的生產。 第45章 林舟他就是故意的 林舟在各组之间走动,观察著每个人的表现。 像李德才这样思路清晰、善於合作的小组进展很快,配合也越来越默契;而像易中海那样固执己见的小组,则磕磕绊绊,过程一团糟。 “易师傅,您这个尺寸不对啊,齿轮配不上。“王小兵小声提醒道。 “胡说,我做了三十年零件,还会错?“易中海不耐烦地挥挥手,“一定是刘师傅粗加工的尺寸不对。“ 刘海中一听急了:“怎么能怪我?我这粗加工留的余量刚刚好,是你精加工时手抖了吧?“ 两位老师傅爭执不休,贾东旭在一旁不知所措,整个小组的生產陷入了停滯。 王小兵壮著胆子又开口:“师傅,要不咱们重新量一下尺寸,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闭嘴!“易中海怒喝一声,“你一个实习工,懂什么?这么多年了,我的手艺还需要你指点?“ 王小兵被骂得面红耳赤,缩到一边不敢再说话。 小组的另外几个年轻人也识趣地保持沉默,虽然心里都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与此同时,李德才的小组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工作,各个环节无缝衔接,像是一条小型的流水线。 “老范师傅,您这精车的活儿真漂亮,“李德才真诚地夸讚道,“咱们这个速度,肯定能拿第一!“ 老范师傅乐呵呵地应著: “还是你小子有想法,这么一分工,確实比一个人从头做到尾快多了。“ 两个小时后,比赛结束。 李德才的小组第一个完成,零件精度达到要求,质量上乘; 而易中海的小组直到最后一刻才勉强拼出一个勉强合格的零件,还是在林舟多给了半小时的情况下。 “我就说这考试没意思,“易中海擦著汗,脸色阴沉, “什么合作不合作的,做零件就是个人技术,这种搞法纯属瞎胡闹。“ “就是,“刘海中附和道,“明摆著是针对咱们老同志。那林舟才来几天,就想改咱们几十年的做法,活腻味了!“ 林舟將各组的成绩记录下来,然后站到大家面前。 “同志们,今天的考试到此结束。感谢大家的积极参与。“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成绩將在一周內公布,小组名单也会同时张贴。请大家耐心等待。“ 有人忍不住问:“林工,您这考试方式这么特別,到底是为什么啊?“ 林舟微微一笑:“因为未来的生產方式,不会是单打独斗,而是流水线作业、標准化操作、团队协作。今天的考试,正是为了选拔適合这种新型生產方式的人才。“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议论纷纷,有人困惑,有人若有所思,有人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好了,大家辛苦了,今天就到这里。“林舟宣布散会,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人选。 人群散去后,易中海、刘海中和贾东旭站在角落里,脸色难看。 “这小子太狂了,“易中海咬牙切齿,“专门针对我们。“ “师傅,这次我们恐怕悬了。“贾东旭忧心忡忡地说。 “別怕,“易中海拍拍他的肩膀, “我去找杨厂长说说,好歹我是老劳模,就算考砸了,也得给留个位置。“ “就是,“刘海中点头附和,“咱们在厂里这么多年,人情总比这个姓林的小子深。“ 三人商量著对策,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 ... 考试结束后,林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仓库找李副厂长。 他需要一些铁皮来製作太阳能热水器。 “李厂长,您好,“林舟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打扰一下。“ 李副厂长正在看报纸,见是林舟,连忙放下报纸起身迎接。 “林工,快请进!今天的考试怎么样?选出好苗子了吗?“ “还不错,“林舟点点头,“有几个年轻人表现很突出,合作意识很强。“ “那就好,那就好。“李副厂长笑呵呵地说,“听说你这考试方法很特別,引起不小震动啊。“ 林舟笑了笑:“小试牛刀而已。对了,李厂长,我想问问,厂里有没有废弃的铁皮?我想买一点回去做个小东西。“ “铁皮?有啊,仓库里有不少废料。“李副厂长好奇地问,“你要做什么?“ “一个简易的太阳能热水器,“林舟解释道,“放在院子里,用太阳光加热水,晚上就能洗热水澡了。“ “太阳能热水器?“李副厂长睁大了眼睛,“这东西我只在《科学画报》上见过,你还会做?“ 林舟谦虚地笑笑:“原理很简单,黑色铁皮吸热,密封的水箱保温,摆在太阳底下晒一天,水温能达到四五十度。“ “有意思,有意思!“李副厂长拍著大腿,“走,我带你去仓库,想要多少隨便拿,不用钱!“ “那怎么行,“林舟连忙摇头,“厂里的东西,怎么能白拿呢?我得按规矩付钱。“ “林工,你这就见外了,“李副厂长笑著说,“那些都是废料,本来就要处理掉的。“ 林舟坚持道:“李厂长,还是按规矩来吧。这是原则问题,我不能破例。“ 见林舟坚持,李副厂长只好答应:“那好吧,就按最低价收你一点钱,意思意思。“ 两人来到仓库,林舟挑选了几张大小合適的铁皮,又找了些废弃的铜管和角铁,凑成一堆。 “这些要五块钱。“仓库管理员计算后说。 林舟掏出钱包,数了数里面的钞票,有些肉疼地拿出五块钱。 买了自行车和手錶后,钱已经所剩无几,这五块钱几乎掏空了他的口袋。 “看来得想办法挣点外快了,“林舟心里盘算著,“不然这点工资连基本生活都难以保障。“ 想到未来的发展计划,他需要更多的资金支持,一百五十四的月薪虽然在这个年代不算低,但离他的目標还差得远。 “得想个不违法的法子,弄点副业。“林舟一边扛著铁皮往外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个体经营几乎不可能,但是也有搞外快的方法。 把铁皮捆在自行车后座上,骑著车慢悠悠地向四合院驶去。 第46章 太阳能热水器,军部测试 落日的余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映在京城古老的街道上。 推著自行车回到四合院,林舟脑子里已经构思好了太阳能热水器的设计。 大院里不少人正在忙晚饭,看到林舟车后捆著一堆铁皮,都好奇地凑上来。 “林工,这是买啥呢?“许大茂探头问道。 林舟把铁皮卸下来,放在小跨院门口:“做个热水器。“ “热水器?“许大茂一脸狐疑,“不是要通电的吗?“ “这是太阳能热水器,不用电。“林舟笑著解释,开始整理材料。 这话一出,顿时引来一片鬨笑。 “太阳能煮水?!“刘海中嗤之以鼻。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副教书先生的派头: “我读过不少书,从没听说过什么太阳能热水器。別是骗人的吧?“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对这个新鲜玩意儿充满好奇。 林舟也不解释,熟练地取来工具,开始裁剪铁皮。 易中海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脸上带著不屑的笑容:“这年轻人,就爱標新立异,显摆自己。“ 林舟充耳不闻,按照脑中的设计,先用铁皮做了一个长方形的水箱,大约有两尺宽,三尺长。 然后用铁锤和铆钉將边缘固定好,確保不漏水。 接著,他又在水箱底部安装了几根细铜管,做成蛇形,增加受热面积。 “你看他忙活半天,弄这么个铁盒子有啥用?“何雨柱抱著胳膊,一脸不屑。 林舟完成水箱后,又找来黑漆,把整个水箱外表都刷成黑色。 用废角铁做了一个简易支架,然后在水箱顶部安装了一个进水口和一个出水口,又找来两段皮管接上。 眼看天色已晚,林舟决定明天再完成最后的组装。 “哼,明天非得看看你这玩意儿到底是真神奇还是唬人的。“贾张氏嘴上不饶人,眼里却闪著好奇的光。 第二天一早,林舟就起床继续完成他的“发明“。 用几块木板在小院角落搭了个简易澡棚,大约一米见方,刚好够一个人站立。 然后把昨天做好的水箱支在院子中央向阳的位置,又找来一个大水桶放在澡棚里,用皮管连接水箱和水桶。 “这样,水箱里的热水就能自动流到澡棚里的水桶中,形成一个简易的淋浴系统。“林舟自言自语道。 他用桶提了几趟水,把水箱灌满,然后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黑色的水箱在阳光下闪著低调的光泽,看起来十分朴素,但林舟知道它的效果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下午回家,四合院里热闹起来。 人们吃完饭,三三两两地聚在林舟小院门口,想看看那个所谓的“太阳能热水器“到底灵不灵。 “林工,你这玩意儿真能加热水?“一个年轻工人好奇地问。 林舟点点头:“已经热了。你摸摸水箱,小心烫手。“ 那人將信將疑地伸手碰了一下水箱,立刻缩回手:“嘿!真烫!“ 这一声惊呼引来更多人的好奇。林舟走到澡棚旁,打开出水口的阀门,热气腾腾的水立刻从管子里流出,注入澡棚中的水桶。 “哗啦啦“的流水声中,热气蒸腾而起,在初夏的午后显得格外醒目。 “真热了!“ “这水冒烟呢!“ “太神了,太阳真能烧热水?“ 院子里的人群顿时沸腾,都挤上前来想看个究竟。 李富贵更是直接伸手到水流下面试了试水温,然后惊叫著缩回手:“烫死我了!得有四五十度!“ 易中海和刘海中站在人群外,脸色难看。 他们本以为林舟是在譁眾取宠,没想到这玩意儿真管用。 “切,不就是热水吗,有什么了不起。“易中海强撑著说,但语气中明显底气不足。 “林工,这东西怎么做的?教教我们唄!“年轻人们兴致勃勃地请教。 林舟笑著简单解释了原理:“黑色吸热,密闭保温,水受热后自然对流。其实很简单,谁都能做。“ “这可太好了!以后天天能洗热水澡了!“李富贵兴奋地说,一旁的老婆赶紧拉了他一把, “想啥呢你,咱家哪来的铁皮。“ 林舟望著热闹的院子,心中有几分得意。 在这个连基本生活条件都紧缺的年代,这样简单实用的发明反而最能贏得人心。 “傍晚的时候水温最高,可以洗个热水澡,以后每天都能洗热水澡,不用再跑公共澡堂了。“林舟自言自语道, 这句话让院子里的人既羡慕又嫉妒。 在这个公共澡堂一周才开放两三天,家家户户只能用凉水擦洗的年代,能每天洗热水澡简直是天大的奢侈。 就连阎埠贵这样的“知识分子“也忍不住凑上前,推著眼镜仔细研究那个水箱的构造,嘴里还念叨著: “这个设计有点意思,回头我也试试...“ 晚饭后,林舟关好小院门,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一天的疲惫,让他感到无比舒適。 “现代人的基本舒適,在这个年代就是高级享受啊。“他感嘆道,擦乾身体,换上乾净衣服。 …… 同一天,京城郊外的一处军方实验室內,气氛紧张而凝重。 “这次的样品从哪来的?“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女性拿起试验台上的特种钢管,仔细端详。 助手递过一份文件:“是红星轧钢厂送来的,说是他们新研发的特种钢管。“ 女性研究员眉头微皱:“红星厂?我记得那是个普通的民用钢铁厂,什么时候开始做特种材料了?“ “前段时间从北极熊回来了一位专家,据说是他研发的。“助手补充道。 “专家?“女研究员若有所思,“名字叫什么?“ “好像是姓林,具体名字报告上没写。“ 女研究员点点头,拿起那根钢管,走向测试区。 这位穿著素净白大褂的年轻女性,正是前几天在市场上被林舟帮助修好自行车的那位。 她叫苏雅,是国防科工委下属实验室的材料研究员,虽然年纪轻轻,却已是这一领域的佼佼者。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苏雅和她的团队对这根特种钢管进行了一系列严格的测试:抗压强度、抗拉强度、弯曲度、耐高温性能、抗腐蚀性能... 每一项测试结果出来,实验室的气氛就凝重一分。 “这...这不可能吧?“一位年长的研究员看著数据,难以置信地摇头, “这种合金配比我从未见过,强度竟然比我们现有最好的钢材高出70%,而重量却轻了近20%?“ “最不可思议的是它的耐热性,“另一位研究员指著仪表,“在1200度高温下依然能保持强度,这在目前的材料学领域简直是个奇蹟!“ 苏雅站在一旁,眼睛盯著测试仪器,脸上既有震惊,又有几分兴奋。 作为一名材料科学家,她太清楚这种钢材意味著什么——它可能会彻底改变军工行业的许多製造標准。 “这种钢材如果用在火箭炮发动机上...“苏雅低声自语,眼睛闪著光。 最后一项测试完成,苏雅拿著厚厚的数据报告,直接去了主任办公室。 十分钟后,一个紧急电话打到了国防部某高层办公室。 “李主任,我们必须立刻见见这位林工程师,“苏雅在电话中坚定地说,“这种材料对我们的意义太重大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好,我会安排。“ 放下电话,苏雅重新审视那根不起眼的钢管,心中充满好奇: “这位林工程师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研发出这种领先世界的材料...“ 第47章 什剎海钓鱼 “明天是周末,可以放鬆一下了。“他伸了个懒腰,想著如何打发这难得的休息日。 在这个没有电视、电脑、手机的年代,娱乐活动极其有限。 读书?下棋?还是去公园转转? “对了,可以去钓鱼!“林舟眼前一亮,“什剎海离这不远,听说那里鱼不少。“ 钓鱼既能放鬆心情,又能弄点新鲜食材,简直一举两得。 想到这,林舟立刻来了精神,从床上跳起来,翻箱倒柜找工具。 “得做个鱼竿才行...“他喃喃自语,脑中已经有了设计。 他找出几截不同粗细的金属管,这是前几天做热水器剩下的。 这些管子可以套在一起,做成一个伸缩式的鱼竿——收起来不过二尺长,伸展开却有两米多。 林舟忙活到深夜,终於做好了一个伸缩鱼竿,並配了鱼线、鱼鉤和浮標。试了试手感,十分满意。 “明天一早就去什剎海,应该能钓到不少鱼。“林舟期待地想著,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 林舟简单吃了点早饭,拿著自製的伸缩鱼竿,骑上自行车就往什剎海方向去了。 路上,他再次惊嘆於这年代京城的清净。 街道宽敞,行人稀少,偶尔有几辆自行车和三轮车悠悠经过。 空气清新,没有工业和汽车的污染,远处的西山轮廓清晰可见。 “这才是真正的'京城蓝'啊。“林舟感嘆道。 二十分钟后,他来到了什剎海湖畔。 这个曾经是元大都御河一部分的湖泊,在这年代还保持著古朴的风貌。 湖水清澈,微风拂过,泛起阵阵涟漪。周围是低矮的平房和胡同,绿树掩映,几只白鷺在湖面上空盘旋。 与现代繁华喧囂的什剎海酒吧一条街不同,六十年代的什剎海寧静而朴素,更像是一个大社区的公共空间。 林舟把自行车停好,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准备开始钓鱼。 他发现湖边已经有不少人在垂钓,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还有一些看起来无所事事的年轻人。 “这年头没工作的人不少啊,“林舟暗想,“能有一份稳定工作已经很不错了。“ 正要找个位置,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阎埠贵正坐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手持一根长竹竿,专注地盯著水面。 “呦,阎师傅也来钓鱼啊!“林舟走过去打招呼。 阎埠贵抬头一看是林舟,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林工也喜欢钓鱼?“ “偶尔来放鬆一下。“林舟扫了一眼阎埠贵身旁的小桶,里面只有一条小鱼,显然收穫不佳。 阎埠贵注意到林舟手中那根短短的金属管,疑惑道: “林工,你这是带了啥?钓鱼用的鱼竿呢?“ 林舟笑了笑,抬起手中的金属管:“这就是鱼竿啊。“ “这?“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脸不屑,“这么短的杆子,能钓到鱼吗?距离都够不著水面吧。“ 周围钓鱼的人也都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还窃笑起来。 “就是,这种短棍子能钓鱼?怕是连水都够不著。“ “年轻人就是爱显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敢拿出来。“ 林舟不以为意,找了个位置站定,然后轻轻一甩手中的金属管。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听“嗖嗖嗖“几声,那根短短的金属管瞬间伸展开来,变成了一根两米多长的鱼竿! “这...这...“阎埠贵瞪大眼睛,惊得眼镜都快掉下来了,“这是什么玩意儿?“ 周围的人也都惊呆了,纷纷围上来想看个究竟。 “神了!短棍子变长竿!“ “这是戏法吗?“ “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见这种东西!“ 林舟得意地展示著他的伸缩鱼竿:“这叫伸缩杆,可以根据需要调整长度,收起来方便携带。“ 熟练地掛上鱼鉤和浮標,然后一个漂亮的甩竿,鱼鉤精准地落在距离岸边五六米的湖面上。 阎埠贵看得目瞪口呆,他那根三米多长的竹竿在旁边显得笨拙无比。 竹竿不仅难以携带,甩竿时还经常缠线,根本无法和林舟这种现代化装备相比。 “这...这是从哪里买的?“阎埠贵忍不住问道,语气中透著浓浓的羡慕。 林舟笑道:“买什么买,自己做的唄。一点废铁管就能搞定。“ “自己做的?“阎埠贵更惊讶了,心里却不太相信,“这工艺也太精细了吧,怎么可能是自己做的...“ 林舟不再理会阎埠贵的质疑,专心准备钓鱼。 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铲,弯腰在湿润的草地里挖了一会儿,很快挖出几条肥硕的蚯蚓。 然后,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小袋玉米粒,撒入湖中。 “你这是干啥呢?“阎埠贵看不懂林舟的操作。 “打窝,“林舟解释道,“先把鱼引过来,这样钓起来才有效率。“ “打窝?“阎埠贵嗤之以鼻,“我钓了大半辈子鱼,从没听说过什么打窝。你这是在餵鱼吧?白白浪费粮食!“ 周围的钓鱼人也都议论纷纷: “这年轻人真奇怪,把好好的粮食扔水里。“ “可不是嘛,多浪费啊,这年头粮食多金贵。“ “八成是哪个大干部家的孩子,不知道老百姓的艰难。“ 林舟懒得解释,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准备。 打窝是现代钓鱼的基本技巧,能有效提高钓鱼效率。而在这个资源匱乏的年代,人们对这种“浪费“自然无法理解。 撒完玉米,林舟把蚯蚓掛在鱼鉤上,然后静静等待。 不到半分钟,浮標轻轻一颤,然后猛地下沉。 “有鱼上鉤了!“林舟眼睛一亮,轻轻一提鱼竿,一条半斤左右的鯽鱼就被拽出了水面,在阳光下闪烁著银光。 一旁的阎埠贵嘴巴张成了“o“形,瞪大了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舟熟练地取下鱼,放进自带的小桶里,重新装好鱼饵,又拋出了鱼鉤。 正在这时,旁边一个老头突然发力,一甩鱼竿,从水中拉出一条比林舟刚才钓的还大的鲤鱼,那鱼足有一斤多重,在阳光下扑腾著,溅起阵阵水。 第48章 钓鱼技能,阎埠贵眼红了 “老刘就是厉害,这么大的鲤鱼都能钓上来!“周围人纷纷叫好。 林舟看著那条肥硕的鲤鱼,突然眼前一阵恍惚,脑海中闪过一道金光。 【叮!宿主观察鱼类捕获技巧,触发系统奖励,获得技能:钓鱼神技】 【钓鱼神技:能感知水下鱼群动向,精准判断鱼口,提高钓鱼成功率300%】 他没有多想,立刻尝试著感知水下的情况,奇妙的是,他似乎真能“看到“水下的情形——大约五米外,一群鯽鱼正围著他撒下的玉米粒游动,其中还有几条个头不小的鲤鱼在外围徘徊。 “有点意思。“林舟嘴角微微上扬,调整了一下鱼鉤的位置,精准地拋向那群鱼的中心位置。 浮標刚刚落稳,就猛地下沉。 林舟微微一笑,手腕一抖,一条足有一斤多的大鯽鱼就被拽出了水面,比刚才那个老刘钓的鲤鱼还要肥硕。 “哎呦我去!这么快就又上鉤了?“阎埠贵惊得眼镜差点掉下来,“还这么大!“ 林舟不慌不忙地把鱼取下来,重新装好鱼饵,又拋出鱼鉤。 这一次,他的目標是那几条在外围游弋的大鲤鱼中的一条。 不出十秒钟,浮標又是一沉。 林舟轻鬆提竿,一条约莫两斤重的大鲤鱼被拽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的妈呀!“阎埠贵这下彻底看傻了,手中的竹竿都忘了拿稳, “林工,你这是怎么做到的?这才多久啊,已经钓了三条鱼了,而且一条比一条大!“ 周围的钓鱼人也都惊呆了,纷纷放下自己的鱼竿,围了过来。 “这年轻人有两下子啊!“ “这技术,怕是祖传的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在这钓了大半辈子鱼,还没见过谁这么厉害!“ 林舟心中暗笑,面上却保持著平静,“这有什么,主要是掌握正確方法而已。“ 他看了看水下,发现一条体型更大的鲤鱼正缓缓靠近,足有四五斤重,是真正的大傢伙。 林舟眼睛一亮,这要是钓上来,绝对能震惊全场。 调整了一下鱼鉤的位置,轻轻甩出,精准落在那条大鲤鱼的必经之路上。 不到半分钟,浮標猛地下沉,这次的力道比之前都大。 林舟双手握紧鱼竿,用力一提,只听“哗“的一声,一条足有五斤重的大鲤鱼被拽出水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臥槽!“这次连林舟自己都忍不住爆了粗口,这条鱼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周围的人彻底沸腾了。 “我的天!这么大的鲤鱼!“ “这得五六斤吧?“ “我在什剎海钓了十几年鱼,就没见过这么大的!“ “这小伙子是钓鱼大师吧!“ 阎埠贵眼睛都直了,死死盯著林舟手中那根伸缩鱼竿,仿佛那不是鱼竿,而是聚宝盆。 心想,一定是这根特殊的鱼竿有问题,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神奇? 林舟用力把大鲤鱼放进桶里,这条鱼太大了,桶都快装不下。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林舟又连续钓上了七八条鱼,虽然没有第四条那么大,但每一条都比周围人钓的要大一圈。 短短一个小时,他的桶里已经装满了鱼,大大小小足有十几条,少说也有二十来斤。 整个湖边的人都惊呆了,许多人放下自己的鱼竿,围在林舟身边,七嘴八舌地请教经验。 “小伙子,你这是用了什么特殊方法啊?“一个老头好奇地问。 林舟笑而不答,只是继续钓著鱼。 阎埠贵再也忍不住了,凑到林舟身边,諂媚地笑道: “林工,您这手艺真是绝了。这鱼竿也是您自己做的?能不能借我用用?“ 林舟斜了他一眼,心想这老东西平时那副清高样哪去了? 现在见我钓了这么多鱼,就开始眼红了? “不行,这鱼竿是我精心调试过的,別人用不习惯。“林舟直接拒绝。 “林工,您別这么说,咱们好歹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您看我钓了半天,一点收穫都没有,您就借我用用唄,我学学您这手艺。“阎埠贵脸皮厚得很,继续央求。 林舟冷笑一声,“阎师傅,您自己不是说我这方法不行吗?刚才还嘲笑我浪费粮食,怎么现在又来求我?再说了,您不是钓了大半辈子鱼吗?怎么还用得著向我这个年轻人学习?“ 这话噎得阎埠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我...我也是好心,想和您交流交流经验...“阎埠贵强忍著怒火,继续赔笑。 “不用了,我还想多钓会儿呢。“林舟不再理会他,转身继续钓鱼。 阎埠贵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脸都青了。 瞪著林舟的背影,心里把这个年轻人恨到了骨子里。 “狂什么狂,不就是运气好吗?“阎埠贵咬牙切齿地低声嘀咕著。 就在这时,旁边几个钓鱼人的议论声传入了他的耳朵。 “你看到没,那小伙子一开始往水里撒了点什么东西。“ “好像是玉米粒吧?“ “难怪钓了这么多鱼,原来是先把鱼引来。“ “这方法真绝,得学学。“ 阎埠贵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信息。 眯起眼睛,看了看林舟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鱼桶,灵机一动。 “原来秘诀在这里!他往水里撒的那些东西才是关键!“阎埠贵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怪不得不肯借我鱼竿,原来是怕我发现这个秘密!“ 想到这里,阎埠贵连忙收起鱼竿,匆匆朝家的方向走去,脸上满是阴谋得逞的兴奋。 “哼,我阎埠贵读的书可比你多,你那点小伎俩还能瞒过我的眼睛?今天我就要把你的'秘密'学到手!“ 回到四合院,阎埠贵风风火火地衝进家门,把三大妈嚇了一跳。 “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钓鱼钓得怎么样?“三大妈一边擦手一边问道。 阎埠贵兴奋地把鱼竿往墙角一靠,“快,把粮本拿出来!“ “啥?粮本?“三大妈一头雾水,“你要粮本干啥?“ “別问那么多,快拿出来!“阎埠贵搓著手,眼睛放光,“今天我发现了一个赚钱的好门路!“ 第49章 阎埠贵:我们要发財了!? 三大妈虽然不解,但还是从柜子里翻出了粮本。阎埠贵一把抓过来,又喊道:“阎解成、阎解放,快出来!“ 两个儿子从房间里探出头来,一脸疑惑。 “爸,啥事这么急?“阎解成问道。 阎埠贵神秘兮兮地招手,“你们两个跟我去趟供销社,有大事要办!“ “什么大事啊,神神秘秘的。“阎解放嘀咕著。 三大妈也是一脸狐疑,“老头子,你该不会又想出什么鬼主意吧?这粮本可別乱用,这个月的定量还没领完呢。“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阎埠贵拍著胸脯保证,“等我今天发了財,別说粮本,啥都有!“ 他转向两个儿子,神神秘秘地说: “你们知道林舟那小子吗?今天我跟他一起去钓鱼,他居然半小时就钓了二十多斤鱼!全都是大鲤鱼、大鯽鱼!“ “真的假的?“阎解成瞪大了眼睛,“这年头鱼也不好钓啊,能钓那么多,得是什么绝活吧?“ “秘诀我已经发现了!“阎埠贵得意洋洋地说,“就是往水里撒玉米粒!这样鱼就会主动游过来,想钓多少钓多少!“ 阎解放挠了挠头,“就这么简单?爸,您確定?“ “当然確定!“阎埠贵拍著大腿, “我亲眼看见他撒的玉米,然后那些鱼就跟著他的鱼鉤跑!我们今天也买点玉米,照著他的法子做,钓上一大堆鱼,拿到集市上卖,那可是真金白银啊!“ 三大妈將信將疑,“老头子,你別又瞎折腾了,上次你说研究出种菜的新方法,结果把半畦地都糟蹋了。“ “这次不一样!“阎埠贵急得直跺脚,“我亲眼看见的!林舟那小子钓了那么多鱼,他凭什么能钓上来我钓不上来?咱们照著他的方法做,准能成功!“ 见阎埠贵这么自信,一家人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陪他去了供销社。 供销社里,阎埠贵拿出粮本,换了一大袋玉米粒,足足有十来斤。 “爸,买这么多干嘛?“阎解成小声问道, “万一不管用,这么多玉米怎么办?“ “那可是二十多斤鱼啊!“阎埠贵眼睛放光, “按现在的市价,能换不少钱!咱们这点投入算什么?会不会用?我堂堂一个教书先生,还能连这点东西都学不会?“ 拎著沉甸甸的玉米袋,阎家父子三人再次来到什剎海边。 “爸,您到底想怎么做?“阎解放还是一头雾水。 阎埠贵环顾四周,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压低声音道: “很简单,林舟就是把玉米撒在水里,然后鱼就过来了。我们也这么做,保准能钓到大鱼!“ “真的有这么神奇吗?“阎解成將信將疑。 “当然了!“阎埠贵信心满满,“我亲眼看见他就这么做的!不信你们等会儿看效果!“ 说完,他找了个僻静的位置,撒开鱼线,然后从袋子里抓了一把玉米粒,往水里一撒。 “看!这就是'打窝'!“阎埠贵洋洋得意地说,“这些鱼很快就会被吸引过来!“ 兄弟俩面面相覷,但也不好反驳父亲。阎埠贵把鱼鉤拋出去,静静等待著。 五分钟过去了,浮標纹丝不动。 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阎埠贵皱起眉头,“奇怪,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林舟撒完没多久鱼就上鉤了啊。“ “可能撒的不够多?“阎解放试探著说。 “对,一定是这样!“阎埠贵眼睛一亮,“林舟可能撒了更多!“ 他一把抓起更多的玉米粒,使劲往水里撒去。 又等了十几分钟,浮標依然纹丝不动。 阎埠贵开始急了,“怎么回事?难道是地点不对?“ 他换了个位置,又撒了一大把玉米,结果还是毫无反应。 眼看太阳已经偏西,阎埠贵越来越著急,撒玉米的频率也越来越快,一把接一把地往水里扔。 “爸,我觉得这方法不太行...“阎解成小心翼翼地说。 “闭嘴!“阎埠贵怒吼道,“一定是你们影响了我的发挥!林舟那小子肯定还有什么秘诀没被我发现!“ 他越想越气,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大,一把抓起大量玉米,正要撒出去,手一滑,整个袋子都倾斜了过去。 “哗啦“一声,大半袋玉米全都倒进了湖里。 “丸辣!“阎解成和阎解放同时惊呼。 阎埠贵呆立在原地,看著水面上漂浮的玉米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爸...这...“阎解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阎埠贵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突然转身对著两个儿子怒吼: “都怪你们!要不是你们在旁边打扰我,我怎么会出这种错!“ “爸,这不能怪我们啊...“阎解成委屈地说。 “闭嘴!“阎埠贵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十几斤粮食啊!这个月的定量都搭进去了!“ 他越想越气,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眯成一条缝, “一定是林舟那小子故意骗我!他肯定是用了什么特殊方法,故意藏著掖著不告诉我!“ “爸,可能人家確实有別的技巧...“阎解放小声说道。 “哼!我看他就是故意的!“阎埠贵咬牙切齿,“看我整天研究,抢他风头,所以故意设圈套让我钻!害得我损失这么多粮食!这小子,太可恶了!“ “爸,彆气了,咱们回家吧...“阎解成试图安抚父亲。 阎埠贵一把甩开儿子的手,指著湖面破口大骂:“林舟!你这个小兔崽子!害我损失这么多粮食!我阎埠贵跟你没完!“ 他的怒吼声在什剎海上空迴荡,引来不少路人的侧目。 阎解成和阎解放恨不得地上有条缝钻进去,又羞又窘,拼命拉著父亲想让他离开。 “爸,您小点声,大家都看著呢...“ “看什么看!“阎埠贵怒气衝天,“我阎埠贵堂堂一个小学教师,今天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耍了!这个仇,我记下了!“ 他恶狠狠地瞪著水中漂浮的玉米粒,仿佛那就是林舟的脸,恨不得衝上去撕咬几口。 “林舟!咱们走著瞧!“阎埠贵咬牙切齿地说道,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让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退避三舍。 阎埠贵气急败坏地离开什剎海时,太阳还掛在西边,余暉洒在湖面上,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第50章 易师傅嘴又痒了? 与此同时,林舟心情愉悦地收起鱼竿,看著桶里满满当当的战利品,得意地笑了笑。 看了看时间,天色渐晚,该回去了。 把鱼竿收起来,拎著装满鱼的水桶,推著自行车往回走。 “年轻人,厉害啊!“路过的几个钓鱼老人不住地讚嘆,“这么多鱼,今晚有口福了!“ 林舟笑著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晚餐该怎么做——是红烧还是清蒸?醋口味怎么样? 推著车回到四合院,天还没完全黑下来。 刚进院门,就引来了一阵惊呼。 “哎呀,林工这是打鱼去了?“一大妈最先发现林舟拎著的大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么多鱼!都是您钓的?“李富贵凑上前来,惊讶地看著桶里的大鱼。 院子里的人一下子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惊嘆著。 “我的乖乖,这得有二三十斤吧?“ “这鲤鱼得有五六斤,太肥了!“ “林工,您这是去哪钓的?手气也太好了!“ 林舟把水桶放在地上,谦虚地笑道:“什剎海,运气好,碰上鱼群了。“ 这时,易中海从屋里走出来,循声而来。 看到林舟面前那一桶大鱼,眼睛顿时直了,嘴角也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 要知道,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肉食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特別是新鲜的鱼,更是难得的美味。 这一桶鱼,足够普通工人家吃上半个月了。 易中海眼珠子转了转,慢悠悠地走到林舟身边,脸上堆起了笑容。 “林工,钓了这么多鱼,一个人也吃不完吧?咱们院里不少人家有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特別需要补充营养...“ 林舟还没等他说完,就抬头打断道:“易师傅,您这嘴又痒痒了?“ 这话一出,全院顿时安静了下来。 易中海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显然被这句话刺激得不轻。 “我...“易中海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只是隨口一说,既然林工不乐意,那就当我没说过。“他强撑著最后一点面子,僵硬地笑了笑,转身就要走。 “易师傅別急著走啊,“林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看您挺喜欢管閒事的,怎么不见您把自己家的肉分给大家?您那八级钳工的工资,可比大家高多了。“ 院子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笑声。 易中海的脸色难看至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恶狠狠地瞪了林舟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回了自己屋里。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舟撇了撇嘴,拎起鱼桶,继续往小跨院走去。 院子的另一边,秦淮茹正在洗衣服,棒梗站在她身边,目不转睛地盯著林舟手中的鱼桶,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奶奶,我想吃鱼!“棒梗小声对站在门口的贾张氏喊道。 “嘘!“贾张氏连忙一把把棒梗拉回来,压低声音呵斥道, “你给我老实点!奶奶上次被那小子打了还没长记性是吧?“ 棒梗委屈地撇了撇嘴,但还是不死心地往林舟那边张望,“可是那鱼看起来真好吃...“ 贾张氏看著孙子馋得直流口水的样子,又看了看林舟那满满一桶鱼,心里顿时生出一个主意。 “棒梗,“她神神秘秘地凑到孙子耳边,“想吃鱼是吧?奶奶有办法。“ “什么办法?“棒梗眼睛一亮。 贾张氏左右看了看,確保没人注意这边,压低声音道: “明天林舟去上班后,他院子里没人,你就偷偷溜进去,把他晾在外面的鱼拿几条回来。反正这么多,他少两条也发现不了。“ 棒梗听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但隨即又有些犹豫,“可是...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那傢伙打人可疼了...“ “怕什么!“贾张氏不屑地撇撇嘴, “他上班去了能发现什么?再说了,我们拿他两条鱼怎么了?他一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不就是浪费吗!再说,你奶奶我还能护不住你?“ 棒梗被说动了,点点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好!明天我就去拿!“ “记住,一定要等他走远了再去,別被人看见,“贾张氏叮嘱道,“拿完赶紧回来,我给你做红烧鱼吃!“ 奶孙俩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得逞的狡黠。 林舟回到小跨院,把鱼倒进早已准备好的大盆里,隨即埋头整理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首先,他挑了两条最大的鲤鱼,处理乾净后,一条做红烧,一条做醋。 剩下的几条大鯽鱼,他准备先养著。 红烧鱼是家常做法,但林舟加入了一些秘制调料,香气很快就飘了出来; 醋鱼则是林舟的拿手好戏,酸甜可口,色泽红亮,最能勾人食慾。 不一会儿,小院里就飘出了浓郁的鱼香,顺著风飘向四合院的每个角落。 院子里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抽了抽鼻子,咽了咽口水。 “什么味道这么香?“何雨柱正在院子里晾衣服,闻到这味道,顿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还能是什么,肯定是林舟在做鱼唄,“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人家刚钓了一大桶鱼回来,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 何雨柱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这味道...闻著像是醋鱼?还有红烧鱼?也太会吃了吧!“ 作为厂里的食堂师傅,何雨柱自詡厨艺不错,但闻到这香味,竟也不禁有些自嘆不如。 这年头谁能捨得用那么多油和调料只为了一顿晚饭? “馋什么馋,“许大茂语气酸溜溜的,“人家是总工程师,一个月拿一百五十多,吃这点算什么?“ 这时,小跨院的香味更浓了,几乎整个四合院都瀰漫著诱人的鱼香。不少人家里的孩子都跑到院子里,顺著香味往林舟的小院张望。 棒梗和小当槐也挤在人群中,棒梗甚至爬上墙头,想看看院子里的情况。 “棒梗!下来!“秦淮茹看到儿子的举动,连忙呵斥道,生怕又惹出什么事端。 “妈!里面有好多鱼!好大的鱼!“棒梗兴奋地喊道,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院內。 林舟这会儿正忙著装盘,並没注意到院墙上的小脑袋。 第51章 三大爷,您这是开粮店餵鱼呢 把红烧鱼和醋鱼摆在桌上,香气扑鼻,色泽诱人,看起来就让人垂涎欲滴。 “明天还能吃鱼,后天还能吃鱼,真是太爽了,“林舟自言自语道,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醋鱼放入口中,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嘖,这味道,绝了!“ 就在林舟美滋滋地享用晚餐时,四合院的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著是阎埠贵和他两个儿子的声音。 “我说了多少遍了,都是你们不听!“阎埠贵的声音充满怒气, “如果你们早点阻止我,我能损失这么多粮食吗?“ “爸,这不能怪我们啊...“阎解成无奈地辩解著。 三人一进院门,就看到院子里的人都聚集在一起,闻著香味往林舟的院子张望。 阎埠贵脸色更难看了,刚要说什么,何雨柱已经凑上前来。 “哟,三大爷回来啦?钓鱼钓得怎么样啊?“ 何雨柱一脸揶揄地问道。 阎埠贵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別提了!“ “听说林工今天钓了二三十斤鱼回来,“ 许大茂也跟著起鬨, “三大爷您可是老钓鱼手了,肯定收穫更丰吧?“ 阎埠贵脸色铁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阎解成竟然脱口而出: “我爸今天可惨了,把大半袋玉米都倒进湖里了,一条鱼没钓著。“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 “什么?把玉米倒湖里了?“ 何雨柱笑得前仰后合, “三大爷,您这是餵鱼呢还是钓鱼呢?“ “闭嘴!“阎埠贵恼羞成怒,瞪了儿子一眼, “你这不孝子,居然在外面丟你老子的脸!“ 阎解成委屈地低下头,但院子里的笑声已经停不下来了。 “三大爷,您这是开粮店嘍?“贾张氏插嘴道, “那鱼都快被您餵饱了,还钓什么钓!“ “三大爷,您这是要革命啊,把粮食当饲料,这可是要被批判的!“ 许大茂不失时机地补了一刀。 阎埠贵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力反驳。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浓郁的鱼香从林舟的院子里飘了出来,引得眾人都不由自主地抽了抽鼻子。 “哎呀,这林工做的鱼真香啊!“许大茂故意大声说道, “也不知道是什么做法,闻著就让人直流口水!“ “是啊是啊,“何雨柱也跟著起鬨, “三大爷,您把玉米都餵鱼了,林工倒好,把鱼都抓回来了,这叫什么?这叫本事啊!“ 这下,阎埠贵彻底忍不住了,指著何雨柱和许大茂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吃饱了撑的是不是?有你们这么说长辈的吗?信不信我去厂里找你们领导告状?“ 何雨柱和许大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被嚇到的样子,不再出声。 阎埠贵气呼呼地拉著两个儿子回到自己家,进门就是一通痛骂。 那声音透过薄薄的墙壁,整个院子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两个不孝子!居然在人前丟我的脸!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 “都是因为那个林舟!“阎埠贵的声音中充满怨毒, “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损失这么多粮食?这个月的定量都没了,你们这段时间都给我节省著点吃!“ 院子里的人听著这骂声,又想起阎埠贵把玉米倒湖里的糗事,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这三大爷也真是的,“李富贵小声说道, “居然相信那么玄的东西,粮食多金贵啊,说倒就倒了。“ “可不是嘛,“有人附和道, “林工能钓那么多鱼,肯定是有真本事的,哪是撒点玉米就能学会的?“ 正说著,一阵更加诱人的香味飘了过来,引得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哎呀,这味道...“何雨柱忍不住感嘆, “真是太香了!听著那动静,好像有醋鱼、红烧鱼……嘖嘖,林工这顿晚饭,得多奢侈啊!“ “就是,“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人家吃独食,咱们看著眼馋唄。“ 这话虽然难听,却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在这个物质匱乏的年代,能吃上一顿鱼肉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是这么多新鲜的大鱼? 贾张氏站在人群中,看著棒梗那垂涎欲滴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棒梗,“她低声对孙子说, “记住明天的计划,那小子上班去了,咱们就去拿鱼!“ 棒梗兴奋地点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 林舟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 两条大鱼,他才吃了不到一半,剩下的足够明天继续享用。 “得出去倒垃圾了。“林舟嘀咕著,把剩菜倒进垃圾桶,端著桶走出了小院。 月光下,四合院一片寧静,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林舟正要把垃圾倒进院子角落的垃圾堆,忽然感觉有道目光正死死盯著自己。 佯装不经意地抬头,余光一扫,正好捕捉到墙角阴影处贾家门口,棒梗那双贼兮兮的眼睛正打量著他的一举一动。 “呵,又惦记上我了?“林舟嘴角微微上扬,心下雪亮。 倒完垃圾,他慢悠悠晃回小院,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明天的计划。 “这帮人啊,不给点顏色看看,真以为我好欺负。“ 林舟一边嘀咕,一边从柜子里翻出几块木板和铁丝,开始动手做起老鼠夹。 很快,三个精致的木製老鼠夹就摆在了桌上。 林舟满意地打量著自己的杰作,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木珠子。 这是前几天他在路边买的,本想著无聊时打发时间用,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明天要是这小子真敢来偷,有他好看的。“林舟嘿嘿一笑,將木珠子一颗颗撒在院墙边的必经之路上。 还特意去水缸边洗了洗手,將一盆洗完的水泼在珠子附近,让地面看起来更加湿滑。 做完这一切,林舟心满意足地回到屋里,收拾好剩下的鱼,把一部分放在通风处风乾。 另一部分放在水盆里继续养著,最后拿出一条鯽鱼,特意放在了院子里最显眼的地方——正好在老鼠夹和木珠子的陷阱旁边。 第52章 成绩出炉 “不知道明天棒梗要是栽了,贾张氏那老太婆会不会又来闹事?“林舟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嘖,反正我做好准备了,来一个收拾一个。 抱著期待明天好戏的心情,林舟很快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早,林舟照例早早起床,简单洗漱后,推著自行车出了院门。 他故意放慢动作,假装在检查车胎,余光却一直盯著贾家的门口。 果不其然,当他骑车远去,刚拐过胡同口,贾张氏的脑袋就从门缝里探了出来,警惕地左右张望。 “呵,果然等著这一刻呢。“林舟冷笑一声,心里暗爽,加快脚步骑向厂里。 …… 红星轧钢厂一大早就热闹非凡,考试成绩今天要公布,参加选拔的工人们都早早地聚集在公示栏前,翘首以盼。 林舟径直走向厂办公室,和技术科的几位同事一起加班加点完成了试卷的最后批改和排名工作。 “林工,名单已经整理好了。“技术科科长李明递过来一份文件, “按您的標准,综合笔试和实操成绩评分,结果相当令人惊讶啊。“ 林舟接过名单,快速瀏览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榜首是李德才,那个五车间的年轻技工,笔试和实操都表现优异; 接下来是王小兵、张凯等人,都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工人; 而易中海、刘海中这些“老资歷“全都落选了,甚至排名靠后。 “就这么定了,拿去公示吧。“林舟签了字,交给助手去公告栏张贴。 不出半小时,厂里就炸开了锅。 公示栏前人头攒动,工人们爭先恐后地挤上前去查看榜单,隨即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和议论声。 “我靠,李德才居然是第一!“ “王小兵也上榜了,他不是才来厂里两年吗?“ “易师傅居然没选上?他可是咱厂的八级钳工啊!“ “刘海中也落选了,还有阎解成...这些老师傅怎么一个都没进去?“ 议论声此起彼伏,人群中不时爆发出惊讶的感嘆。 年轻人们兴奋不已,老工人们则面面相覷,一脸不可思议。 正当眾人议论纷纷时,易中海带著刘海中、贾东旭等人气势汹汹地挤过人群,来到榜单前。 易中海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张白纸,嘴唇颤抖,脸色由白转青,额头青筋暴起,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炸。 “这...这不可能!“易中海声音发颤,手指哆嗦著指向榜单,“一定是弄错了!我怎么可能没被选上?“ 刘海中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榜单, “这小子分明是故意针对咱们!我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技术绝对不比这些毛头小子差!“ 贾东旭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 “师傅,这林舟明摆著是报復咱们,因为四合院的事!“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燃烧著怒火。 “走,找杨厂长去!“易中海一拍大腿,领著刘海中和贾东旭转身就往厂长办公室衝去,一路上怒气冲冲,脚步声沉重得像是要把地板踩穿。 经过林舟办公室时,易中海故意放慢脚步,猛地推开门,恶狠狠地瞪了林舟一眼,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林舟正在整理文件,头也不抬,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们了。“林舟慢条斯理地说,“有什么意见,咱们厂长办公室见。“ 易中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甩袖而去。 林舟看了看表,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不紧不慢地朝厂长办公室走去。 果然,杨厂长办公室的门大开著,里面传来易中海气急败坏的声音: “杨厂长,这次选拔明摆著有问题!我易中海在厂里干了三十年,是老劳模,八级钳工,技术谁不知道?凭什么落选?这不是公报私仇是什么?“ “就是,“刘海中接茬道,声音尖利刺耳, “林工来厂里才几天?他懂什么?就凭几道莫名其妙的考题,就否定我们几十年的工作经验?这公平吗?这合理吗?“ 杨厂长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一副为难的样子, “易师傅,刘师傅,你们別急,这事儿確实有点出乎意料,我也正纳闷呢...“ 林舟敲了敲门,走了进去,“杨厂长,我听说有人对选拔结果有异议?“ 易中海转过身,怒视林舟,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即將爆发的公牛, “林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易中海为厂里付出了半辈子心血,就这么被你一脚踢开?你凭什么?“ “就凭考试成绩。“林舟语气平淡,面无表情地走到桌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 “这是所有人的考试卷和评分標准,公开透明,任何人都可以查阅。“ “什么考试成绩!“刘海中气得脸色发紫,抢过试卷翻看, “这都是些什么古怪题目?哪里考的是技术了?明摆著就是为难人!“ 林舟眉毛一挑,不紧不慢地说道: “刘师傅,您可別血口喷人。这些题目每一道都是考察逻辑思维和解决问题的能力,恰恰是现代化生產最需要的素质。至於为什么没选您...“ 他拿起刘海中的试卷,翻到实操记录, “您看,组装齿轮箱时,您执意要单干,结果半小时都没完成一半工作;而李德才带队,通过合理分工,二十分钟就做完了,质量还更好。这不是明摆著的事实吗?“ 刘海中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涨红了脸。 林舟又转向易中海: “易师傅,您的情况也差不多。笔试全错,实操固执己见,还指责队友。现代化生產需要的是能够高效合作的人才,而不是固守老一套的'单打独斗'。“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指著林舟的鼻子,声音颤抖: “你...你这是歧视老同志!我要上告!我要去找街道党委!“ “易中海!“杨厂长终於忍不住了,拍案而起, “你这是什么態度?质疑厂里的决定也就算了,还要上告?你把厂里的领导放在眼里吗?“ 林舟適时补刀:“杨厂长,您別生气。易师傅可能是一时接受不了。其实我完全理解,毕竟岁数大了,思维方式可能確实跟不上时代了,这也不是他的错。“ 第53章 煽风点火,我不在乎 这话表面上是在帮易中海解围,实则是在暗指他老而无用,马上就要被时代淘汰了。 易中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明白林舟这是在故意气他,但又无力反驳,只能咬牙切齿地瞪著他。 杨厂长看了看林舟的资料,又看了看易中海那铁青的脸色,嘆了口气: “易师傅,事实摆在眼前,林工的考核公平公正,没有偏颇。你们没有被选上,只能说明不適合这个项目,而不是林工故意针对你们。“ 正在这尷尬的时刻,张书记推门而入, “听说这里有爭执?怎么回事啊?“ 易中海一见张书记来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诉苦: “张书记,您得为我们做主啊!林工公报私仇,故意在考试中刁难我们老同志,不给我们进入特钢项目组的机会!“ 张书记皱起眉头,转向林舟:“林工,是这样吗?“ 林舟无奈地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 “张书记,我怎么会公报私仇呢?评选標准公开透明,完全按照现代化生產的要求来定的。至於易师傅说的...唉,可能是因为四合院的事吧。“ “四合院?什么事?“张书记来了兴趣,追问道。 林舟装作犹豫的样子,偷瞄了易中海一眼,见他脸色骤变,心中暗笑,表面上却一脸为难: “这...不好说啊。毕竟是私事,不该带到工作中来。“ “有什么不能说的,“杨厂长也来了兴趣, “既然易师傅都提到了,你就说说看。“ “那我就直说了。“林舟“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刚搬进四合院没几天,易师傅就联合院里其他人,召开'院民大会',逼我让出刚分到的房子给贾家住。我不同意,他们就对我出言不逊,贾张氏甚至动手打我,我只是正当防卫...“ “什么?!“张书记眼睛瞪大,震惊地看著易中海,“易中海,有这回事?“ 易中海脸色煞白,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不仅如此,“林舟继续添油加醋, “易师傅还扬言要在厂里给我好看,说什么'你才来没几天,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这样的话。我原本不想计较,毕竟都是同事,但没想到今天他们竟然拿这事来作文章...“ 张书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变得铁青。 他死死盯著易中海,一字一顿地问道: “易中海,你身为八级钳工,老劳模,是这么对待国家高级技术人才的?“ 易中海满头大汗,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我...我不是...我只是...“ “还有贾东旭,“林舟適时补充, “他虽然没说什么,但一直跟在易师傅后面煽风点火,甚至动手打我...“ “岂有此理!“张书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杨厂长,这种事你怎么不早报告?“ 杨厂长也是一脸震惊,显然不知道这些內幕: “我...我真不知道有这事啊!易中海,你太让我失望了!“ 易中海脸色惨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萎靡不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贾东旭则嚇得不轻,连连后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舟心中冷笑,脸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张书记,杨厂长,其实也不必太严厉处理。我这人不记仇,只要工作公平公正就行。“ “不行!“张书记怒气冲冲, “这是原则问题!易中海,你身为老工人,不但不帮助国家培养的高级人才,反而处处刁难,甚至煽动家属动手打人!这性质太恶劣了!“ 他转向杨厂长: “老杨,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看这样,易中海暂时停职反省,贾东旭也要受到处分,先去后勤部门扫厕所,等態度端正了再另行安排!“ “啊?“易中海如遭雷击,踉蹌后退两步,差点摔倒,“张...张书记,我...我可是老劳模啊...“ “老劳模怎么了?“张书记火冒三丈, “再老的劳模犯了错也要受处分!你倒好,不但要占人家的房子,还要在厂里打压人家,这是什么行为?要不是林工大度,我看得直接开除你!“ 刘海中见势不妙,赶紧后退几步,试图撇清关係: “张书记,我...我没参与这事啊,我就是来问问考试的事...“ “你还好意思问?“张书记怒视刘海中, “分明是考试没通过,跑来闹事!难道厂里的决定你也要质疑?“ 刘海中脸色一白,连忙低头认错: “不敢不敢,我...我就是有点想不通...“ “想不通就回去好好想想!“张书记不耐烦地挥挥手, “都回去吧,这事就这么定了!“ 易中海双腿发软,脸上的血色全无,踉踉蹌蹌地转身,像一个被抽空了气的皮球,连腰都挺不直了。 贾东旭和刘海中也是垂头丧气,三人默默走出办公室,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待他们走后,张书记转向林舟,语气缓和了许多: “林工,对不起啊,让你受委屈了。这种事以后直接来找我,不用忍著。“ 林舟故作谦逊:“张书记言重了,我是来工作的,不想因为私事影响大家。这次选拔,我真的是完全按照项目需要来定的標准,绝无半点私心。“ “我相信你,“张书记拍拍林舟的肩膀, “你放心大胆地干,厂里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杨厂长也点点头: “是啊,林工,你別往心里去。易中海这人平时还是挺老实的,可能就是一时想不开...唉,我去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林舟谦逊地笑笑:“谢谢张书记,杨厂长的理解和支持。我一定会把特钢项目做好,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会议结束后,林舟回到自己办公室,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透过窗户,他看到易中海、贾东旭灰溜溜地穿过厂区,身影萧索,背影佝僂,活像两条丧家之犬。 “特么的跟我斗。“林舟冷笑一声,心中暗爽,“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就在这时,厂区的广播突然响起: 第54章 处分,扫厕所 “通知:根据厂委决定,八级钳工易中海因违反厂纪厂规,恶意刁难国家技术人才,即日起停职反省;工人贾东旭因帮助家属衝击国家干部,即日起调离原岗位,到后勤部门扫厕所,期限三个月。希望全厂职工引以为戒,团结一心,共同为完成国家任务而努力奋斗!“ 广播声迴荡在整个厂区,引起一阵譁然。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易师傅被停职了?这是咋回事啊?“ “听说是跟林工有矛盾,还动手打人了!“ “我就知道,这次考试易师傅没选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贾东旭也栽了,调去扫厕所,这下可丟人了。“ “林工这手段也太狠了吧,一来就把厂里的老人给收拾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无人敢明目张胆地表示异议。 毕竟,在这个年代,厂委的决定就是最高指示,谁敢公开质疑,下场可能比易中海还惨。 林舟站在窗前,看著厂区里惊愕的工人们,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接下来,就该看看棒梗那小子的'表演'了。“ 林舟看了看表,阳光正好,是时候回四合院看看自己设下的“惊喜“了。 …… 广播声戛然而止,车间里仿佛凝固了几秒,隨即爆发出一阵压低的议论声。 易中海正站在车间中央,一把老虎钳攥在手里,听到广播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浑身僵硬,脸色由白转青,再转紫,几乎要窒息了。 “真的停...停职反省?“易中海喃喃自语,手中的老虎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在脚尖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却仿佛感觉不到一样。 贾东旭站在不远处,听到“扫厕所“三个字,双腿一软,手里的扳手也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嘴巴张成了“o“形,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师傅...这...“贾东旭囁嚅著,声音颤抖。 易中海猛地回过神,怒火中烧,一把抓住贾东旭的衣领,狠狠將他推到墙上, “都怪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娘那个疯婆子动手打人,老子能落到这步田地吗?“ 贾东旭被撞得后背生疼,脸色涨得通红,却不敢反抗,只能低头承受易中海的怒火, “师傅,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不知道?“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利刺耳, “林舟才来几天,你就敢帮著你娘去招惹他?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一个能从北极熊回来的技术专家,能是一般人吗?“ 车间里的工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远远地看著这一幕,窃窃私语。 “易师傅这下可栽了。“ “可不是嘛,八级钳工,一下子被停职,多没面子。“ “这林工手段真硬啊,一出手就把厂里的老人给办了。“ “谁让易师傅不识相呢,那林工可是特批的国家高级技术人才,哪是他能惹得起的。“ “唉,时代变了,老资格也不吃香了。“ 表面上是在同情,但语气里却满是幸灾乐祸。 毕竟,平日里易中海倚老卖老,资格最老,拿的钱最多,还老是摆出一副教训人的姿態,早就让不少人心生不满了。 周围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进易中海耳朵里,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们...你们...“易中海转身,环视四周,见大家都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都看什么看!老子不过是暂时停职反省,还怕没机会翻身不成?“ 眾人连忙低头,不敢再看,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易中海恨恨地盯著眾人,一把扯过自己的工具包,恶狠狠地说道: “东旭,你给我记住,这笔帐咱们迟早要和林舟算清!“ 贾东旭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师傅,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的。我妈那边,一定会给他点顏色看看。“ 易中海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出车间,背影萧索。 贾东旭灰溜溜地跟在后面,像条丧家之犬。 走出车间大门,迎面碰上了正在巡视的刘海中。 刘海中见到二人这副模样,急忙上前, “老易,东旭,广播里说的是真的?你们真被处分了?“ 易中海冷笑一声, “你没听错,我易中海,厂里的老劳模,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整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过,这小子囂张不了多久,咱们走著瞧!“ 三人低声商量著,慢慢走出了厂区。 但易中海的心里,已经把林舟恨到了骨子里。 他发誓,一定要找机会狠狠报復回来,让林舟也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林舟丝毫没把易中海的事放在心上,此刻正站在厂房中央,面对著二十多名新入选的小组成员,激情洋溢地布置工作。 “同志们,特种钢管的生產刻不容缓,这不仅关係到咱们厂的荣誉,更关係到国家的需要。 “林舟环视眾人,语气鏗鏘有力,“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同志,都有能力完成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眾人听得热血沸腾,不禁鼓起掌来。 “请看黑板。“林舟指向身后的流程图, “我已经设计好了新的生產流程,实行流水线作业,各工序无缝衔接,工作效率至少提高三倍。“ 李德才仔细看了看图纸,眼睛一亮, “林工,这设计太巧妙了!我们按照传统方式至少要一周才能完成的任务,照这个流程,两天就能搞定!“ “没错。“林舟点点头,“而且,成品率和质量也会大幅提升。“ “不过...“王小兵有些担忧地说,“我们可能要加班加点才行,特別是初期调试阶段。“ “对,所以我已经向厂里申请了加班补贴和餐饮保障。“林舟胸有成竹地说, “晚上加班的同志,食堂会准备加班餐,保证大家吃饱吃好。“ 这话一出,眾人眼睛都亮了。 在这个物质匱乏的年代,能有额外的一顿饭,绝对是莫大的福利。 “太好了!“李德才兴奋地说,“我们一定全力以赴,爭取提前完成任务!“ 第55章 棒梗行动,被夹了 每天五章奉上,大家多给点鼓励,点点催更也好,如果有大佬来个大打赏我就爬起来加更。 …… 林舟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分配了具体任务。 二十多名工人很快按照新的流程各就各位,干劲十足地投入了工作。 与此同时,厂食堂內,何雨柱正和几个帮工准备午餐,忽然接到通知,说晚上要为特钢项目组准备加班餐。 “什么?加班餐?“何雨柱皱起眉头,不满地抱怨道, “这又是哪个领导拍脑袋做的决定?我们食堂平时五点半就关门了,现在要等到八点多,这不是折腾人吗?“ 传话的小李为难地说:“这是张书记亲自批的,说是特钢项目组要突击生產,必须保障后勤。“ “特钢项目组?“何雨柱冷笑一声, “就是那个林舟负责的吧?这傢伙来了才几天,倒是会折腾,害得我们跟著遭罪。“ 小李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何师傅,您可別乱说。这林工可不简单,听说是从北极熊回来的高级专家,上面很重视。您看,连易师傅那样的老资格都被他整得停职反省了。“ 何雨柱哼了一声, “我管他什么专家不专家,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下好了,我晚上还得加班,让我老丈人怎么看?他还指望我晚上回去帮他写材料呢。“ 他嘴上不敢明著骂,但心里对林舟的怨气却是越来越深。 尤其是昨天闻到林舟做的那鱼香,简直勾得他馋虫大动,却又不能开口討要,憋屈得很。 “这小子搬进四合院才几天,就搅得鸡犬不寧。做饭比我好吃,又有自行车,手錶,听说还有私房,现在又来折腾我加班...哼,早晚得治治他。“何雨柱一边切菜,一边恶狠狠地想著。 “何师傅,那晚上的加班餐...“小李试探著问。 “做什么做!“何雨柱没好气地说, “不就是盛点剩菜剩饭吗?还能给他们炒新菜不成?“ 小李嚇得连连点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何雨柱握著菜刀,砍在案板上“咚咚“作响,每一刀似乎都砍在林舟身上一样,出了一通闷气。 …… 正午时分,初夏的阳光炙烤著四合院的砖瓦,晒得老宅墙头滚烫。 院子里静悄悄的,大多数人都去上班了,只剩下几个老人和孩子在家。 贾张氏探头探脑地站在自家门口,警惕地环顾四周。 见院子里没什么人,她立刻招手对站在一旁的放学回家棒梗使了个眼色。 “棒梗,机会来了。林舟上班去了,现在他院子里没人,快去拿那些鱼!“贾张氏低声催促道。 棒梗咽了咽口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奶奶,我这就去!“ “记住,別让人看见。拿了就赶紧回来,奶奶给你做红烧鱼吃。“ 贾张氏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又叮嘱道, “挑大的拿,別拿小的。“ 棒梗点点头,撒腿就往林舟的小跨院跑去。 他左右看看,確认没人注意,麻利地翻过小院的围墙,落在院子里。 “哇,真多鱼啊!“棒梗看到院子角落里的大水盆,里面养著好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鯽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得拿两条最大的。“ 他刚一迈步,不料脚下一滑,只听“哗啦“一声,踩到了一堆圆溜溜的木珠子。 这些珠子在湿滑的地面上像溜冰鞋一样,让棒梗瞬间失去平衡,双腿一下子劈叉了出去。 “啊!“棒梗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臀部传来一阵剧痛。 更糟糕的是,他摔倒的同时,手刚好按在了一个隱藏的老鼠夹上。 “啪“的一声脆响,老鼠夹狠狠夹住了他的手指。 “啊啊啊!疼死我了!“棒梗痛得嚎啕大哭,挣扎著想爬起来,可腿一滑,又摔倒在另一个老鼠夹上,这次夹住了他的脚踝。 “奶奶救命啊!救命啊!“棒梗疼得浑身发抖,嚎啕大哭,声音悽厉得像杀猪一样。 贾张氏原本躲在墙角,得意地等著孙子拿鱼回来,听到这惨叫声,心里一惊, “坏了!出事了!“ 她顾不得形象,一路小跑到小跨院,低头钻进柴门,结果眼前的一幕让她傻了眼—— 棒梗满脸泪水,一只手一只脚分別被老鼠夹夹住,鲜血顺著指缝和脚踝流下,在地上匯成了小小的血泊。 “我的老天爷啊!“ 贾张氏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衝上前去,手忙脚乱地想帮棒梗解开老鼠夹,可那夹子卡得牢牢的,她力气又小,急得直跺脚, “这可怎么办啊!这是谁设的陷阱!简直是谋杀啊!“ 棒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奶...奶奶...疼...疼死我了...“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邻居们纷纷围了过来。 李大妈、刘大妈、三大妈,甚至连聋老太太都拄著拐杖走了过来,围在小院门口,伸长脖子往里看。 “这是出啥事了?“李大妈惊讶地问。 “哎呦,是棒梗!怎么弄的,怎么还流血了?“刘大妈也惊呼道。 贾张氏见状,立马变了脸色,哭天抹泪地喊道: “大家快来看看啊,我们家棒梗在这院子里玩,不知道怎么被这夹子给夹住了,你们快来帮帮忙,救救我孙子啊!“ “玩?在別人家院子里玩?“李大妈不动声色地问,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是啊是啊,“贾张氏越发声泪俱下, “这孩子不懂事,看这院子没人,就进来玩了,谁知道这林舟设了这么多陷阱,简直是存心害人啊!“ 眾人面面相覷,显然对贾张氏的说辞不太相信。 哪有孩子会跑到別人家院子里“玩“的? 再说了,那么多珠子散落在地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张大妈,你说棒梗是来玩的?“三大妈皮笑肉不笑地问, “这大中午的,他不是应该在学校吗?怎么跑这来了?“ 贾张氏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能继续装可怜, “这...这孩子不懂事,可能是路过看院子没人,想进来看看...哎呦,你们別问这么多了,快帮帮忙啊,这孩子疼死了!“ 李大妈嘆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走上前来帮著解老鼠夹。 三大妈和刘大妈也跟著进来,七手八脚地帮忙。 …… 大家点点催更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各位大佬,你的催更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第56章 专门设陷阱害孩子,这是人啊? 老鼠夹终於被解开,棒梗的手指和脚踝都被夹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他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嚎啕大哭不止。 “得赶紧包扎一下,別感染了。“李大妈说道。 “不用你们管!“ 贾张氏戒备地说,生怕別人发现什么端倪, “我自己会处理,你们快回去吧。“ “这孩子伤得不轻,得去诊所看看。“三大妈皱眉道,“用点红药水可不行。“ “我会处理的!“贾张氏强硬地说,一把抱起棒梗,就往外走, “这林舟太可恶了,在自己院子里设这种陷阱,分明是想害人!回头我非找他算帐不可!“ 她抱著棒梗,气冲冲地走回自己家,一路上还不忘大声嚷嚷: “这什么世道啊,一个总工程师,不做正事,在家设陷阱害小孩子,我要上告,我要告到厂里去!“ 围观的邻居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贾张氏,真会顛倒黑白。“ “谁家孩子会无缘无故跑到別人院子里去玩?“ “八成是想偷东西,被抓了现行吧。“ “林工昨天那一桶鱼,馋死她了。“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冷眼旁观,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 转身对身旁的一大妈说道:“这林舟,手段不简单啊。“ 一大妈点点头,压低声音:“是啊,老太太,看来咱们得小心点。这年轻人不好惹。“ 聋老太太哼了一声:“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翅膀还没硬呢,就想在这四合院称王称霸?咱们走著瞧。“ 贾张氏抱著棒梗回到家里,秦淮茹正在洗衣服,看到这情景,顿时惊呆了。 “妈,这是怎么了?棒梗怎么弄的?“秦淮茹丟下手中的衣服,连忙上前接过孩子。 “还不是那个林舟!“贾张氏怒火中烧, “在院子里设陷阱,害得我们棒梗手脚都伤了!这简直是谋杀啊!“ 秦淮茹一脸茫然:“林舟?可他不是上班去了吗?棒梗怎么会...“ “別问那么多了!“贾张氏打断她,“快去拿点药来,给孩子包扎一下!疼死他了!“ 秦淮茹赶紧翻出家里仅有的一点红药水和纱布,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棒梗疼得直抽气,咬著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得去医院看看啊,伤得不轻。“ 秦淮茹心疼地说,“万一感染了可怎么办?“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说: “等会儿我去厂里找林舟算帐!让他赔医药费!这么害人,简直丧尽天良!“ 秦淮茹嘆了口气,没有说话。 棒梗肯定不是无缘无故进林舟的院子的,但她不能当面戳穿,只能配合婆婆演这齣戏。 棒梗被包扎好后,仍然疼得直哼哼。 他咬牙切齿,恨恨地看著窗外林舟小院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 “奶奶,这个林舟太坏了,我一定要报仇!“棒梗狠狠地说。 “对,咱们一定要討回公道!“贾张氏火上浇油, “这么害人,还是个国家干部,简直不像话!等他回来,奶奶一定帮你出气!“ 秦淮茹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 “妈,您別衝动。林舟现在在厂里可是红人,您看看今天广播里说的,连一大爷都被他整得差点当不了管事大爷,咱们这...“ “闭嘴!“贾张氏一听秦淮茹这话,顿时炸了毛, “你这是什么意思?害怕了?心疼林舟那小子?还是不心疼你儿子了?“ 秦淮茹被这话一噎,眼眶顿时红了, “妈,我哪是那意思,我是怕...“ “怕什么怕!“贾张氏咬牙切齿地打断她, “你儿子都伤成这样了,你不是应该第一个衝上去找那小子算帐吗?怎么反倒在这劝我?是不是觉得棒梗活该?“ “我不是那意思...“秦淮茹声音越来越小。 贾张氏冷哼一声, “我看你就是看上那小子了,人家一表人才,又是工程师,比东旭强多了,是不是?“ 这话就像一记耳光,打得秦淮茹脸色惨白。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我?“秦淮茹脸色也变得难看。 “我只是不想咱们再惹麻烦,您也看到了,今天一大爷都栽了,咱们...“ “一大爷怎么了?他是他,我们是我们!“贾张氏拍著大腿,气得满脸通红, “你儿子手指都差点断了,你不是亲妈吗?你怎么总往后缩?我看你就是不疼棒梗!“ 棒梗原本还在呜咽,听到这话,哭声忽然大了起来, “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疼死了...“ 看到儿子伤心的样子,秦淮茹心都要碎了,赶紧抱住棒梗, “妈疼你,妈当然疼你了,別哭,咱们一定討回公道。“ 贾张氏见状,冷冷一笑, “这才像话。秦淮茹,你给我记住,你是贾家的媳妇,你要站在棒梗这边,而不是向著外人。“ 秦淮茹红著眼圈点头,心里却清楚,棒梗这次肯定是去偷林舟的鱼了,否则怎么会进人家院子。 就在这时,小院门口传来一阵喧譁声。 “这是怎么了?“ “听说棒梗受伤了?“ “是不是林工那边出事了?“ 一大妈带著一群看热闹的邻居挤到了贾家门口。 贾张氏一见来了这么多人,顿时来了精神,扯著嗓子就嚎开了, “哎呀,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我们家棒梗被林舟害惨了!你们看看,这手指、脚踝都让老鼠夹子夹烂了,这孩子疼得哭都哭不出来了!“ “林舟?他不是上班去了吗?“三大妈一脸狐疑。 “就是因为他上班去了,才在院子里设下这么多机关!“贾张氏声泪俱下,添油加醋道, “你们想想,一个大人,专门设陷阱对付一个孩子,这是人干的事吗?“ “话说回来,棒梗为啥会进林工的院子啊?“李大妈不动声色地问。 这问题扎心了,贾张氏愣了一下,隨即又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这孩子不懂事,看见人家院子门没关严,就好奇进去看看,谁知道里面全是陷阱!这不分明是想害死人吗?“ 邻居们面面相覷,心里都明白怎么回事,但没人点破。 第57章 军部来人,云爆弹材料 “这得赶紧去医院看看,“刘大妈好心道, “那老鼠夹的力道可不小,要是伤到骨头就麻烦了。“ “哪有钱上医院啊!“贾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们家就靠东旭一个人挣钱。我看啊,这医药费就该找林舟要!“ 刘大妈默不作声,心想这贾张氏八成是盯上了林舟那些鱼,想藉机讹钱。 “林舟这个人我算看明白了,“贾张氏越说越激动, “仗著自己是工程师,就目中无人,还专门欺负孤儿寡母!大家说,这样的人,良心让狗吃了吗?“ 秦淮茹在一旁低著头,不敢接话,心里却暗嘆气:这事明明就是咱们理亏,非要闹大,到时候肯定更难收场。 但贾张氏已经收不住了,她站在院子中央,越说越来劲,一会儿骂林舟心狠手辣,一会儿骂他不像话,整个四合院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远处,眯著眼睛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自从林舟来了这院子,她就没看这小子顺眼,现在终於有人敢跟他叫板了。 …… 正午时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一辆掛著军牌的黑色吉普车稳稳停下,引来了不少工人好奇的目光。 “看,军车!“ “这是哪位大领导来视察了?“ “不像啊,没见厂领导出来迎接啊。“ 议论声中,一个穿著军装的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身后跟著两个士兵,抬著一个密封的金属箱子。 “同志,请问林工程师在哪个车间?“军官向门卫询问。 门卫愣了一下,赶紧立正敬礼,结结巴巴道: “在、在特钢车间,我、我这就带您去。“ 一路上,工人们纷纷侧目,交头接耳。 谁能想到,那个刚来没几天的林工,居然有军方的人来找?这身份来头,看起来不一般啊。 林舟正在车间里指导工人们调试设备,看到军官走进来,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恍然的表情。 “林工,我是国防科工委材料研究所的李主任,“军官自我介绍道, “这是您之前向上级申请的特种材料,审批下来了。“ 林舟微微一笑,大步上前,“李主任辛苦了,这么快就送来,真是太感谢了。“ 这时,杨厂长和张书记闻讯赶来,看到军车和军官,顿时一脸震惊。 “这位同志是...“杨厂长试探著问。 李主任简单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又对杨厂长说: “林工研製的特种钢管,经过我们实验室测试,性能优异,上级部门已经决定立项,要扩大生產规模。这次送来的材料,是为了配合下一阶段的研发。“ 杨厂长和张书记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们虽然知道林舟是从北极熊回来的专家,但没想到竟然能直接和军方搭上线,这来头也太大了! “需要我们厂里做什么配合工作吗?“张书记赶紧问道。 李主任看了林舟一眼,“这个还是请林工定夺吧,他最清楚需要什么支持。“ 林舟谦虚地笑笑,“暂时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实验室,以及增加特种钢管的產量。其他的,我会隨时向厂领导匯报。“ 李主任满意地点点头,又压低声音对林舟说: “苏研究员对您的材料很感兴趣,希望有机会能和您详细交流一下。“ 听到“苏研究员“这个名字,林舟一愣,虽然不知道是谁,还是笑著点头,“当然可以,隨时欢迎。“ 送走李主任后,整个厂区都沸腾了。一时间,关於林舟的各种猜测甚囂尘上。 “听说林工跟国防部有关係!“ “那特钢项目肯定是军工用的!“ “怪不得张书记这么重视,原来背后有这么大靠山!“ 杨厂长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决定全力支持林舟的工作,不惜一切代价確保特钢项目顺利进行。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林舟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金属箱子,里面是几瓶贴著“绝密“標籤的化学试剂。 “终於到手了,“林舟心中一喜,“有了这些材料,我就能復原那个配方了。“ 这些东西,自然是准备赶紧把云爆弹配置出来,回来那么几天,也该给上面一点真正的惊喜了。 下午,林舟利用休息时间,来到厂里为他特別准备的小实验室,开始了秘密实验。 先是仔细配比几种试剂,然后在纸上计算著各种参数。 “这个配方在低温下反应会更稳定,但爆炸当量却能提高三倍...“林舟喃喃自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舟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有人敲门,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林工,已经六点多了,您还不下班吗?“是李德才在门外喊他。 林舟这才发现天色已晚,赶紧收拾好材料,锁好门, “走,一起去食堂吃饭。“ 出门之前,他顺手拿起电话,拨通了杨厂长的分机, “杨厂长,我需要厂里加紧生產一批特种钢管,规格要按照我之前的图纸来,越快越好。“ 杨厂长二话不说,立刻答应,保证明天內完成。 …… 傍晚时分,四合院的大门被推开,三个男人结伴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易中海,身后跟著贾东旭和何雨柱。 奇怪的是,这三人走路姿势都有些古怪,易中海和贾东旭身上还散发著一股难闻的味道,脸色难看得像锅底一样黑。 何雨柱虽然没有那种味道,但表情也不太好看,嘴巴撇著,显然心情不佳。 “呦,这不是一大爷吗?“许大茂正好在院子里帮娄晓娥晾衣服,看到三人回来,眼睛一亮,故意高声喊道, “这么早就下班啦?怎么了这是,闻著味儿...怪怪的?“ 易中海脸色一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加快脚步想回自己屋里。 贾东旭更是低著头,连看都不敢看任何人,像做贼一样溜著墙根走。 “哎呀,这味道...“二大妈正在院子里摘菜,皱著眉退后两步, “一大爷,您这是去哪儿了?怎么这么...这么...“ 第58章 大嘴巴何雨柱,都怪林舟 “这么臭!“许大茂毫不客气地补充道,幸灾乐祸地看著易中海难堪的样子。 易中海脸色铁青,咬著牙不说话,只想快点躲进屋里。 就在这时,何雨柱,这个平时嘴巴把不住门的傢伙,突然开口了。 “能不臭吗?“何雨柱愤愤不平地说, “一大爷和东旭今天可是被派去扫厕所了!都怪那个林舟,要不是他,一大爷能干这种活儿吗?“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两秒,隨即爆发出一阵鬨笑。 “什么?一大爷去扫厕所了?“ “贾东旭也被派去扫厕所啦?“ “哎呀,怪不得这味道这么冲呢!“ 易中海简直要气炸了,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 “傻柱!你胡说什么?谁扫厕所了?“ 何雨柱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但为时已晚。 “不是扫厕所是什么?“许大茂火上浇油, “一大爷,您这味道,可不像是在车间干活的味儿啊!“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都被这个八卦吸引了。 “听说一大爷被停职了?这是真的吗?“ “东旭怎么也被罚去扫厕所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贾东旭站在原地,恨不得地上有条缝钻进去,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傻柱,你这张破嘴!“易中海咬牙切齿地低声道,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何雨柱满脸愧疚,“对不起啊一大爷,我...我就是气不过...“ “哟,傻柱,说说唄,到底怎么回事啊?“二大妈追问道,眼中满是八卦的光芒。 何雨柱看了看易中海铁青的脸色,犹豫了一下,但架不住嘴上没把门,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还不是因为林舟那小子!“何雨柱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今天厂里广播通知,说一大爷违反厂纪厂规,欺负国家技术人才,被停职反省,东旭也被罚去后勤部扫厕所,期限三个月!“ 这下,院子里彻底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 “一大爷被停职了?这可是大新闻啊!“ “什么叫'欺负国家技术人才'?是指林工吗?“ 易中海的脸已经黑得像碳一样,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堂堂一个厂里的八级钳工、老劳模,被派去扫厕所,这要是传出去,这老脸往哪儿搁? “你们俩...你们俩...“易中海气得语无伦次,指著何雨柱和许大茂, “给我闭嘴!厂里的事,不许在院里乱说!“ “一大爷,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广播里通知的,“何雨柱一脸委屈,“全厂人都知道了...“ “就是,广播都说了,还有什么好隱瞒的?“许大茂添油加醋, “一大爷,您这是怎么得罪林工了?听说今天厂里还来了军车找他呢,这来头不小啊!“ “军车?找林舟?“易中海愣了一下,这个消息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他一直在扫厕所,自然就没看到。 “对啊,“何雨柱点点头, “我在食堂都听说了,好像是军部的人,专门给林工送材料来的。听说张书记亲自接待,对林工毕恭毕敬的。“ 这话像一把刀,深深扎在易中海心头。 原本以为林舟不过是个普通工程师,没想到背景这么硬,连军方都有联繫。 “难怪...“易中海苦笑一声,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栽得这么惨了。 贾东旭此时也是一脸阴沉,咬牙切齿地说:“这林舟,仗著有后台,就敢这么欺负人!“ “谁让你们去招惹他呢?“许大茂幸灾乐祸地说, “这下可好,一个扫厕所,一个停职反省,哈哈哈!“ 何雨柱也跟著笑,但看到易中海阴沉的目光,赶紧收住了笑容,乾咳两声, “那个...一大爷,东旭,你们先回去洗洗吧,这味道...“ 易中海和贾东旭哪还有脸继续站在院子里,快步走向自己的屋子,身后跟著一串窃窃私语和压抑不住的笑声。 正说著,中院传来一阵喧譁,接著是贾张氏的哭喊声。 “出什么事了?“易中海皱眉道。 贾东旭循声望去,只见贾张氏扶著满脸是泪的棒梗,正向他们这边走来。 “东旭!快看看你儿子!被林舟那小子害惨了!“ 贾张氏一见贾东旭,立马扯著嗓子嚎开了,生怕別人听不见似的。 贾东旭一看棒梗手上、脚上的纱布和血跡,顿时脸色大变, “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林舟!“ 贾张氏声泪俱下,把棒梗伤情添油加醋描述了一遍,刻意略过了棒梗为何进林舟院子的关键细节,只说棒梗“路过时好奇进去看看“,结果就被“林舟设下的机关“伤成这样。 院子里的人又聚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这么严重啊?“ “林工怎么能这样?设机关伤人?“ “不对啊,这孩子为啥会进人家院子?总不能无缘无故吧?“ 易中海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正愁没由头找林舟算帐,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易中海突然变得义愤填膺, “林舟这是什么行为?在院子里故意设陷阱,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这还有没有人性了?“ 刘海中也凑了上来,一见这情形,立马帮腔,“就是,这还像个国家干部吗?咱们得討个说法。 “对,得让他赔医药费,“贾张氏见状越发来劲, “棒梗伤得这么重,得上医院,药费、误工费都得他出!“ 秦淮茹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阎埠贵听到动静,也从屋里探出头来。 看到这阵势,他心中暗喜:林舟得罪了这么多人,现在终於要倒霉了。 “依我看,“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装模作样地说,“这事得讲究法律,林舟故意伤人,可是重罪。“ “对,必须让他负责,“贾东旭攥紧拳头,眼中闪烁著怒火, “我儿子被弄成这样,医药费必须找他要。“ 何雨柱在一旁看热闹,想起自己胸口还隱隱作痛,现在见林舟惹了眾怒,他也跟著添油加醋, “这林舟太过分了,那天我看他钓了一大桶鱼回来,吃都吃不完,难怪会吸引孩子去他院子里看看。“ 第59章 忍不住笑出声 “对!肯定是那些鱼惹的祸!“贾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林舟肯定是故意的,知道孩子喜欢吃鱼,专门摆在院子里引诱,等孩子上鉤了再用机关伤人,这是谋杀啊!“ 这话显然太过荒谬,连易中海都听不下去了,但看著这形势,他决定顺水推舟,借棒梗的事好好整一整林舟。 “不管怎样,林舟这行为太恶劣了,“易中海煽风点火道, “咱们得让他知道,四合院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等他回来,必须给个说法!“ 贾东旭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衝到厂里去找林舟算帐, “师傅,我今天非让他赔钱不可,不然我跟他没完!“ 棒梗看到大人们这么支持自己,也来了精神,嚎啕大哭著控诉林舟的“罪行“, “他就是故意的,专门设机关害我,我手指都快断了...“ “乖,別哭,“易中海安慰道,语气却阴森森的, “等他回来,咱们一起教训他,让他知道在这四合院,还轮不到他来撒野。“ 贾张氏见状大喜,没想到连一大爷都站在自家这边了,这下有靠山了,林舟再厉害也得乖乖认错赔钱! “等他回来,我非让他好看不可!“贾东旭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盯著林舟小院的方向,“这口气我咽不下!“ 就在这时,四合院的大门再次被推开,林舟推著自行车走了进来。 院子里的气氛异常安静,却又仿佛暗流涌动。 一抬头,他就看到了不寻常的一幕——几乎所有住户都聚在院子中央,而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等人站在最前面,虎视眈眈地盯著他。 “看来有人设局等我呢,“林舟心里冷笑,脸上却故意露出一丝疑惑, “这阵势,是有什么喜事要宣布吗?“ “喜事?“贾张氏听到这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我看你是造孽事!“ 林舟故作惊讶,把车停好,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这是怎么了?贾大妈,您嗓门这么大,喊什么呢?“ “还装蒜!“贾张氏一把將棒梗拉到前面,“你自己看看,你害得我们家棒梗成什么样了!“ 林舟这才注意到棒梗手上、脚上的纱布,纱布已经被血浸透,看起来確实挺嚇人。 不过,想到这小子潜入自己院子想偷鱼的卑劣行径,林舟不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彻底点燃了贾张氏的怒火。 “你还笑!你还有脸笑!“贾张氏扯著嗓子嚎叫起来,声音刺耳得像杀猪一般, “我家棒梗都伤成这样了,你居然还在笑!你还是人吗?“ 林舟抱著胳膊,一脸戏謔地看著眼前这一幕闹剧,“我为什么不笑?这小子活该。“ “你...你...“贾张氏气得语无伦次,拍著大腿就开始表演, “大家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一个大人,公然承认伤害一个孩子,还说'活该'!这还有天理吗?“ 周围的邻居们窃窃私语,虽然大多数人心里清楚棒梗肯定是去林舟院子里偷东西,但看到血淋淋的伤口,也不免有些同情。 “伤得是挺重的...“ “再怎么说也是个孩子啊...“ “设那么狠的机关,是不是有点过了...“ 易中海见状,立刻站出来,摆出一副公正长者的姿態, “林舟啊,我知道你是有文化的人,但这件事,你確实做得不妥。一个成年人,在自己院子里设下危险的机关,伤了一个孩子,这於情於理说不过去啊。“ “就是,“刘海中也跟著帮腔,“这孩子好奇心重,进你院子看看怎么了?你至於这样害他吗?“ 林舟眯起眼睛,扫视著眼前这些“义愤填膺“的面孔,心中冷笑。 这帮人,八成是借题发挥,想借棒梗的事给自己难堪。 “我说林工,“何雨柱也凑上前来,一脸假惺惺的关切, “你看这孩子伤得这么重,得上医院啊,人家家里又没钱,你是不是该表个態?“ “对!必须赔钱!“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指著林舟的鼻子骂道, “你害了我们家棒梗,就得负责到底!医药费、误工费,全都得算在你头上!“ 林舟冷笑一声,却不说话,就这么站著,看贾张氏表演。 贾张氏见他这態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伤了人不认帐?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要是不赔钱,我就...“ 她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不是有私房吗?把你那屋子让给我们家住,这事就算了!“ 这要求荒谬至极,连一旁的秦淮茹都嚇了一跳,赶紧拉了拉婆婆的衣袖, “妈,您这话...“ “我说得有什么不对?“贾张氏一把甩开儿媳妇的手, “他住这大院,我们一家人挤那小屋,凭什么?他既然害了我们家棒梗,就该赔偿!把房子让出来,够意思了!“ 林舟被这无耻的要求逗乐了, “哦?就因为你儿子偷偷跑进我院子,被我设的抓老鼠的夹子夹了,我就得把房子让给你们?贾大妈,您这脑迴路挺新奇啊。“ “什么偷偷进去?我们家棒梗什么时候偷偷进去了?“贾张氏立马否认, “他就是路过看你院门没关,好奇进去看看,结果被你那些机关害成这样!“ “就是,“贾东旭也跟著嚷嚷,“林工,我儿子才十岁,你不能这么对待一个孩子!“ 贾张氏见状,又开始了她擅长的表演,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闹,拍著大腿嚎叫, “天哪,这是什么世道啊!有钱有势的欺负咱们孤儿寡母,害了我们家棒梗还不认帐,还敢嘲笑我们家不幸!我活不下去了!“ 说著,她开始扯自己的头髮,撕自己的衣服,一副要寻短见的架势, “大家评评理啊!这林工仗著自己是干部,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功夫,確实了得,眼泪说来就来,哭声悽厉得像是死了全家一样。 一时间,院子里的气氛被她带到了顶点。 第60章 抓到一只大老鼠 每天五章奉上,大家多给点鼓励,点点催更也好,如果有大佬来个大打赏我就爬起来加更。 …… 面对贾张氏的撒泼打滚,林舟不为所动,反而一脸轻鬆地看著这齣闹剧。 等贾张氏哭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不好意思,我有点跟不上节奏。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装傻!“贾张氏指著林舟的鼻子骂道, “就是你在院子里设了机关,害得我们家棒梗手脚都伤了!“ 林舟一脸困惑,“机关?我设什么机关了?我只是放了几个捕鼠夹在院子里,最近老鼠太多了。“ “放几个捕鼠夹,把孩子手脚都夹烂了,这叫没设机关?“贾东旭怒气冲冲地喊道。 林舟摊摊手,一脸无辜, “这就奇怪了,捕鼠夹是放在地上的,一般人走路怎么会踩到?除非...“ 他话锋一转,盯著棒梗,声音陡然提高, “除非有人鬼鬼祟祟地溜进我院子,打算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棒梗,眼中带著询问。 棒梗被眾人盯著,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我就是路过看看...“ “路过?“林舟冷笑,“你们住中院,你怎么会'路过'到我院子里?而且我出门时明明把院门关好了,你是怎么进去的?“ 棒梗被问得哑口无言,下意识地看向贾张氏,眼中满是求救的神色。 贾张氏也被问住了,一时语塞,只能继续打悲情牌,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一个孩子受伤了,你不但不关心,还反过来质问?你还有没有良心?“ 林舟不为所动,追问道: “我想知道,棒梗为什么会在我院子里?大家都看到了,我院子有围墙,有院门,一般人不可能'不小心'进去。“ “这...“贾张氏语塞,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秦淮茹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轻轻拉了拉婆婆的袖子,小声道:“妈,要不算了吧...“ “算什么算!“贾张氏猛地甩开儿媳妇的手,又转向林舟,破罐子破摔, “好,我承认,棒梗是偷偷进你院子的!可他就是个孩子,好奇心重,看你院子没人,想进去玩玩,这有什么错?你至於设那么狠的机关害他吗?“ 林舟嘴角微微上扬,得意地想:终於承认了! “贾大妈,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林舟不慌不忙地说, “首先,私闯民宅本身就是不对的。其次,请问您孙子是去我院子里'玩'的,还是想偷点什么东西?“ 这句话戳中了贾张氏的痛处,她脸色一变,隨即破口大骂, “你胡说什么?我们家棒梗是那种人吗?什么偷东西,你別血口喷人!“ “是吗?“林舟转向棒梗,直视著他的眼睛,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棒梗,你老实告诉大家,你进我院子是想干什么?“ 棒梗被林舟的眼神看得发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我...我就是...就是想看看...“ “看看什么?“林舟步步紧逼,“我院子里有什么值得看的?是不是那些鱼?“ 棒梗一听到“鱼“字,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这细微的反应没逃过林舟的眼睛。 他冷笑一声,转向眾人,“大家都看到了,这小子心虚了。我猜他是想偷我昨天钓的鱼,对吧?“ “不是...我没有...“棒梗急忙否认,但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 “林工,话別说得这么难听,“易中海適时插话, “怎么能说孩子是去偷东西呢?就算他有这心思,那也是孩子不懂事...“ “易师傅,您这话就不对了,“林舟打断他, “'偷'就是'偷',哪有什么难听不难听?难道在您眼里,偷东西是对的,被偷的人有错?“ 易中海被懟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告诉你们,“林舟环视四周,提高声音道, “棒梗不是第一次对我的东西有非分之想。前几天,我亲眼看到他在我窗户外面偷看,贼眉鼠眼的。所以我才在院子里放了几个捕鼠夹,就是防这种'两脚老鼠'!“ 贾张氏听到这话,顿时跳了起来, “你胡说!我们家棒梗是好孩子,从来不偷东西!你污衊人,我跟你没完!“ 院子里的气氛急转直下,眾人的同情逐渐从棒梗转向了林舟。 毕竟,私闯別人家院子,確实是不对的。 “林舟,你也太过分了吧?“易中海跳出来,试图力挽狂澜, “设那么危险的机关,万一出了人命怎么办?这不是蓄意伤人吗?“ 林舟翻了个白眼,“易师傅,您这话说得就见外了。我放几个老鼠夹子在自己院子里,有什么问题?顶多算是防盗措施,怎么就成'蓄意伤人'了?“ “防盗?“刘海中嗤之以鼻,“那你怎么不直接报案,而是自己设陷阱?“ “对啊,“何雨柱也跟著起鬨,“这不是明摆著等著伤人吗?“ 林舟耸耸肩,一脸无辜, “我这不是为了抓老鼠嘛。谁成想,不但抓到了小老鼠,还逮著了一只'大老鼠'!“ 他这话说得意有所指,眾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棒梗,憋笑的憋笑,偷乐的偷乐。 棒梗脸色煞白,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贾张氏见局势对自己不利,立马又开始撒泼打滚,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骂我们家棒梗是老鼠?这是人话吗?你这是仗势欺人!我跟你拼了!“ 说完,她竟然扑向林舟,作势要撕打。 林舟早有准备,轻鬆侧身躲开,贾张氏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看看,看看,“林舟大声道, “这就是她的本性,动不动就打人!上次就是这样打我,这次又来!“ “谁打你了?我哪打你了?是你打的我!“贾张氏站稳脚跟,破口大骂,“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林舟不急不躁,看向一旁的阎解放, “阎解放,你帮我跑一趟公安局,就说有人私闯民宅,意图偷窃,被当场抓获,请他们赶紧来处理一下。“ …… 大家点点催更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各位大佬,你的催更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第61章 公安来了 “啊?我?“阎解放一愣,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 “去公安局?“贾张氏傻眼了,“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报案了,“林舟轻描淡写地说, “私闯民宅,企图盗窃,这是犯罪行为,必须依法处理。“ “你...你敢!“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不就是个孩子嘛,至於报警吗?“ 林舟冷笑,“在法律面前,不分大人小孩。犯了错,就要承担责任。“ 易中海见林舟真要报警,赶紧打圆场, “林舟啊,何必闹到那一步呢?大家都是邻居,有什么话好好说...“ “易师傅,法律就是法律,不能讲人情,“林舟坚定地说,然后转向阎解放,“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 “阎解放,麻烦你跑一趟,这五毛钱买吃。“ 阎解放一看有赏钱,眼睛一亮,立马答应, “好嘞,林工,我这就去!“ “等等!“林舟又从口袋里掏出五分钱, “如果十分钟內把公安带来,这五分钱也是你的。“ 这可够买好几斤果了。 阎解放一听,兴奋得不得了,撒腿就往外跑,“我马上去!“ “站住!“易中海见阎解放真要去报警,急了,连忙上前想拦住他, “有话好好说,干嘛非要闹到公安局去?“ 但阎解放已经跑出了院门,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易中海回过头,怒视阎埠贵,“老阎,你这是什么意思?这种事也让孩子去报警?“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脸无辜, “一大爷,这怎么能怪我呢?林工说得对,犯了法就得负责任。再说了,五毛钱能买不少呢,孩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是,“林舟附和道,“易师傅,您刚才不是说有话好好说吗?那好,我们就边等边说。您先解释解释,贾东旭的儿子为什么会偷偷溜进我的院子?“ 易中海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这个...“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孩子不懂事,好奇心强...“ “好奇心?“林舟冷笑,“那您怎么解释贾张氏刚才要打我的行为?这也是好奇心?“ “我什么时候要打你了?“贾张氏立马否认,“你胡说八道!“ 何雨柱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林工,您看这孩子也受伤了,要不就算了吧?“ “算了?“林舟转向何雨柱,眼神锐利, “如果今天我不追究,明天是不是又有人来偷我的东西?后天是不是连我的门都保不住了?各位,这是原则问题!“ 贾东旭听不下去了,怒气冲冲地站出来, “林舟,你別太过分了!我儿子就是进你院子看看,又没偷你什么东西,你至於这样吗?“ “没偷成不代表没有偷窃意图,“林舟不为所动,冷冷地说, “贾东旭,你儿子眼神不对劲,我早就注意到了。前几天他就在我窗外偷看,今天更是光明正大地闯进我院子。如果不是我设了防盗措施,家里的东西还不知道会被偷成什么样。“ 棒梗听到这话,嚇得浑身发抖,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我...我没有...我没想偷...“ “没想偷你进我院子干什么?“林舟厉声喝道,“老实交代,是不是看上我那些鱼了?“ 棒梗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神闪烁,明显心虚。 贾张氏见状,赶紧护住孙子,“你別嚇唬孩子!我们家棒梗从来不偷东西,你別血口喷人!“ “是吗?“林舟冷笑,“那我问你,棒梗为什么会在我院子里?为什么会被老鼠夹子夹到?如果不是有不轨企图,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贾张氏被问住了,张口结舌,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反正...反正...“她气急败坏,乾脆破罐子破摔, “就算他想看看你那些鱼,又怎么了?你一个人那么多鱼,也吃不完,分给孩子几条怎么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这话一出,等於变相承认了棒梗確实是去偷鱼的。 院子里的人都忍不住摇头,对贾家的做派十分不齿。 “哈哈哈!“林舟忍不住大笑起来, “听听,听听这是什么逻辑?我的东西,凭什么要分给你们家?按这逻辑,你家有粮食要分我一半,你家有钱要给我一半,对吧?“ “你...你...“贾张氏被懟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乾脆又开始撒泼, “我不管!我儿子受伤了,你必须负责!要么赔钱,要么把你那屋子让给我们住!“ “做梦!“林舟毫不客气地回懟, “你儿子私闯民宅,企图偷窃,受伤纯属咎由自取。不但不会得到赔偿,还要接受法律制裁!“ 就在双方爭执不下时,院子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阎解放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后面跟著两名身穿制服的公安。 “就是这里,公安同志!“阎解放兴奋地指著院子,一脸邀功的表情,“有人私闯民宅企图偷窃!“ 两名公安走进院子,环视四周,看到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其中一位年长些的公安问道。 林舟上前一步,礼貌地说: “公安同志,是我报的警。我叫林舟,是红星轧钢厂的工程师。今天下午我上班期间,这个叫棒梗的小孩溜进我的院子,企图偷我的东西,结果被我事先设置的老鼠夹子夹伤了。“ 贾张氏一见公安来了,非但不慌,反而更来劲了。 她一把拉过棒梗,扯著嗓子喊道: “公安同志,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这个林舟在院子里设机关,把我们家棒梗害成这样,您看这手指、脚踝都被夹烂了,这是谋杀啊!“ 棒梗也配合地“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用未受伤的那只手擦著眼泪,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年长的公安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棒梗的伤,又看向林舟,“这是你设的机关?“ “准確地说,是老鼠夹,“林舟坦然回答,“放在我自己院子里的,用来防老鼠的。“ “放在自己院子里的老鼠夹,怎么会伤到別人家的孩子?“公安冷静地问。 第62章 棒梗被抓 “这个问题您得问贾家,“林舟指著贾张氏和棒梗, “为什么他们家的孩子会出现在我院子里?我出门时明明把院门关好了。“ 公安转向贾张氏,“这位大妈,您孙子为什么会在別人院子里?“ “这...这...“贾张氏支支吾吾,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孩子不懂事,好奇心重,看院子没人,就进去看看...“ “看看?“公安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私自进入他人住宅,你知道这是违法行为吗?“ 贾张氏没想到公安会这么说,一时语塞,隨即又开始打悲情牌, “公安同志,我们家孩子还小,不懂事,您就別跟他一般见识了。关键是,这林舟太狠心了,设这么危险的机关,把孩子害成这样,这责任总该他负吧?“ “不对,不对,“林舟摇头, “公安同志,事情不是这样的。贾大妈为了掩盖他们家孩子偷窃的事实,在这里转移话题。实际上,棒梗是衝著我昨天钓的鱼去的,想偷我的鱼吃。“ “胡说!“贾张氏厉声反驳,“我们家棒梗从来不偷东西!你別血口喷人!“ 公安听到这爭执,表情越发严肃,转向棒梗, “小朋友,你老实告诉公安叔叔,你为什么会进林同志的院子?是想拿他什么东西吗?“ 棒梗被问得浑身发抖,眼神闪烁,不敢看公安的眼睛,“我...我就是想看看...“ “看什么?“公安追问。 “看...看鱼...“棒梗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哦?林同志家有鱼?你为什么对他家的鱼感兴趣?“公安步步紧逼。 棒梗被问得无路可退,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裤子前面一大片湿痕,竟然嚇尿了。 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贾张氏见状,慌了神,一把抱住棒梗,对公安破口大骂, “你们公安怎么这样?嚇唬一个孩子!林舟,你太过分了,勾结公安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跟你没完!“ 年长的公安脸色一沉, “注意你的言辞,大妈。我们是依法办事,没有偏袒任何人。现在情况很清楚,你家孩子私闯民宅,有偷窃嫌疑,而且你还教唆孩子说谎,这是非常恶劣的行为。“ 说完,他转向年轻的那位公安, “小王,记录一下。这个孩子因为年纪小,可以不予处罚,但要带回派出所教育。他家长必须跟著一起去做笔录。“ “什么?还要带走我们家棒梗?“贾张氏彻底急了,双手紧紧抱住孙子,不让公安靠近, “凭什么?我们家棒梗哪里违法了?他就是个孩子!“ 林舟在一旁冷眼旁观,心想:这家人真是无药可救,都到这一步了,还不知悔改。 年长的公安脸色越发难看, “大妈,你这是在妨碍公务知道吗?私闯民宅本身就是违法行为,如果再加上偷窃企图,性质就更严重了。你最好配合我们工作,否则后果自负。“ “我不管!我不管!“贾张氏彻底歇斯底里了,抱著棒梗不撒手,一边哭一边骂, “你们公安和林舟一伙的,欺负我们穷人!我告诉你们,我们家棒梗不去派出所,他哪里也不去!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年长公安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眼神犀利如刀。 “大妈,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他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再妨碍公务,我就连你一起带走!扰乱社会治安、妨碍执行公务,够你蹲几天的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色刷地变白了。 她虽然泼辣,但骨子里还是怕这些穿制服的。 蹲几天?她半天都不想 “我...我...“贾张氏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是好。 年轻公安已经不耐烦了,上前一步就要拉棒梗, “小孩,跟我们走一趟。“ “不行!“贾张氏还想挣扎,但看到两位公安严肃的表情,最终还是怂了,鬆开了抱著棒梗的手,退后一步。 棒梗嚇得不轻,哭得更厉害了,“奶奶...奶奶救我...“ 贾张氏突然装作没听见,转过身去,假装整理自己的衣服,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看孙子。 “奶奶...奶奶...“棒梗拼命挣扎著想挣脱公安的手,伸手去拉贾张氏的衣角。 贾张氏竟然直接躲开了,仿佛棒梗是什么瘟疫一般,还装模作样地嘆气, “哎呀,这孩子,不懂事,要遭报应的...“ 这一幕让院子里的人都看傻了。 刚才还护孙心切、撒泼打滚的贾张氏,这会儿竟然装作不认识棒梗了? 秦淮茹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想去拉棒梗,但被贾张氏一把拉住,狠狠瞪了一眼,低声喝道: “你干啥?想一家人都进去吗?“ 秦淮茹被这眼神嚇住了,只能默默退回去,眼泪悄悄地顺著脸颊流下来。 院子里的人都看出来了:贾张氏这是怕被牵连,乾脆撇清关係。这种做派,真是让人不齿。 “带走吧,“年长公安挥挥手,示意年轻公安带棒梗出去。 棒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被公安半拖半抱地往外走,“奶奶...妈...救我啊...“ 可贾张氏就像没听见一样,兀自嘆气、摇头,嘴里还念叨著: “这孩子,不懂事,犯了法就要认,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眾人闻言面面相覷,心想:这贾张氏也太假了吧?刚才还要死要活地护著,现在直接装聋作哑了? 林舟冷眼旁观这一切,心中暗笑:这老太婆,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待公安把棒梗带走后,贾张氏的表演才算结束。 她跌坐在院子中央,浑身脱力似的,夸张地抹著眼泪,声音哽咽: “老天爷啊,这是什么世道!我们家棒梗就因为进了林舟的院子,就被抓走了?林舟,你好狠的心啊!“ 林舟轻轻一笑,不为所动, “贾大妈,法律就是法律,没有什么通融的余地。您別忘了,棒梗是私闯民宅,有偷窃嫌疑,这在哪个年代都是不对的。“ “你...你...“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舟的鼻子,“你等著,这事没完!我跟你没完!“ 第63章 棒梗全招了 林舟不以为然地看著贾家人,轻描淡写地说: “哦?这是在威胁我吗?那我提醒你一句,威胁国家干部可是重罪,如果你想跟儿子作伴,现在就可以去派出所自首。“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贾东旭头上,他顿时蔫了,不敢再多说一句。 院子里的气氛极其微妙。 一部分人明显站在林舟这边,认为棒梗確实做错了,罪有应得; 另一部分人则觉得林舟做得太过火,毕竟棒梗还是个孩子。 “闹剧一场,“林舟拍拍手,转身就要回自己院子,“各位如果没事了,就散了吧,別耽误大家休息时间。“ “站住!“易中海突然开口,拦住林舟, “林舟,这事办得不太妥当。棒梗毕竟是个孩子,你这样对他,是不是太狠了点?“ 林舟冷笑,“易师傅,我以为您被停职反省,能长点记性。看来是我想多了。您说棒梗是孩子,那私闯民宅、企图偷窃,这些行为是对的吗?如果今天我不严肃处理,他长大了会变成什么样子?“ 易中海被问住了,囁嚅著说不出话来。 “我看啊,贾家的教育方式就有问题,“林舟继续道, “孩子犯了错,不但不教育,反而护短,甚至撒谎、推卸责任。今天公安带走棒梗,未必不是件好事,至少能让他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贾张氏听到这话,气得七窍生烟,但又不敢发作,只能干瞪眼。 “林工说得有道理,“三大妈阎埠贵附和道, “孩子犯了错就是犯了错,该教育就教育,这样才能长记性。“ “就是,“许大茂也帮腔,幸灾乐祸地看著贾家人, “棒梗这孩子,从小没管教好,以后肯定更难管。这次是个教训,说不定能让他改邪归正呢。“ 贾张氏和秦淮茹听著这些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无力反驳。 “行了,此事到此为止,“易中海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转向贾家人, “东旭,你先別著急,棒梗不会有事的,做个笔录就放回来了。这件事確实是棒梗不对在先,你们先消消气,回头我去派出所说说情。“ 贾东旭一脸不甘,但也知道现在硬碰硬没好处,只能点点头,扶著母亲和妻子回屋去了。 临进门前,贾张氏恶狠狠地回头,盯著林舟的背影,眼中满是仇恨。 “这事没完,“她咬牙切齿地低语,“我跟你没完!“ 林舟头也不回,推开自己院门,悠然自得地走了进去,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 眾人见热闹散了,也纷纷散去,只留下满院的窃窃私语和贾家深深的恨意。 …… “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年长的公安干部坐在办公桌前,和蔼地问道。 棒梗满脸泪痕,鼻涕眼泪一大把,裤子上还有一大片尿渍,瑟瑟发抖地站在那里,手脚上的伤口隱隱作痛。 “我...我叫贾梗...大家都叫我棒梗...今年十岁...“ “好,棒梗,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带到这里来吗?“ 棒梗抽泣著,用袖子擦了擦鼻涕: “因为...因为我进了林舟家的院子...“ “对,那你为什么要进別人的院子呢?是去做什么的?“ 这一问不要紧,棒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开始噼里啪啦地交代: “我...我是想偷他的鱼...奶奶说那么多鱼他吃不完...让我去拿几条回来...我不是第一次偷东西了...我六岁的时候就开始偷了...“ 公安同志还没反应过来,棒梗已经开始自动列清单: “我偷过许大茂的东西、车闸线,偷过一大爷家的茶叶,偷过聋老太太的点心,还有傻柱家的肉...“ 年轻的公安目瞪口呆,连笔记都忘了记,这孩子居然像倒豆子一样自己全招了? “去年我还偷过供销社的东西!“棒梗继续交代, “是奶奶说的,说那么多东西,国家也不差我们家这一点...“ “等等,“年长公安打断他,“你说你偷过供销社?偷了什么?“ “布票、粮票、还有一次是肥皂...“棒梗抽泣著说, “不只我一个人干的,我表哥也偷过,奶奶说我们小孩子不怕,就算被抓到也不会坐牢...“ 两位公安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 这孩子十岁不到,作案清单比有些成年惯犯还长! “奶奶还教我怎么偷东西不被发现,“棒梗继续交代, “说动作要快,人多的地方最好下手,还说我个子小,可以从窗户爬进去...“ 年长公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奶奶...她教你这些?“ “对啊,“棒梗一边抽泣一边说, “奶奶说我爸没本事,我们家穷,別人有的我们没有,不偷怎么行?奶奶还说,偷东西別被抓住就行,被抓住就赖掉,实在不行就哭,越哭越好,说公安同志都不忍心欺负小孩子的...“ 两位公安已经完全无语了。 年轻公安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都什么人啊,教小孩子偷东西,还教这么多歪门邪道...“ 年长公安嘆了口气,对棒梗说:“你知道偷东西是不对的,是犯法的,对吧?“ 棒梗点点头,眼泪汪汪地说:“知道...但是奶奶说只要不被发现就没事...“ “你奶奶错了!“年长公安严肃地说, “偷窃就是违法行为,无论被不被发现。你知道吗,按照你刚才交代的这些,特別是偷供销社的那次,如果你是成年人,已经够判刑的了!“ 棒梗听到“判刑“两个字,嚇得又哭又闹: “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奶奶救我啊!“ 年长公安摇摇头,转向年轻公安: “小王,去打电话,把案子定性为严重多次盗窃,虽然是未成年人,但必须送少管所接受教育,时间一个月!“ “是!“年轻公安立正回答,临出门前还回头看了棒梗一眼,眼中既有同情也有无奈。 棒梗一听要去少管所,嚇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公安的腿: “公安叔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把我送去少管所...“ 第64章 关一个月 但这次,他的眼泪和哭闹再也没用了。 年长公安严肃地说:“这是教育你,不是惩罚。如果现在不纠正,长大以后会更麻烦。记住,偷窃是犯罪行为,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行!“ “可是...可是奶奶说...“ “你奶奶教你的都是错的!“公安厉声说道, “回去告诉你奶奶,教唆未成年人作案,也是犯法的!下次再有这种事,她一样要承担法律责任!“ 棒梗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奶奶的话也会是错的,原来自己一直以来的行为是犯法的...而现在,他要为此付出代价了。 林舟回到小院,收拾了一下老鼠夹和木珠子,满意地嘿嘿一笑。 那棒梗小兔崽子也该长点记性了,自己院子里的东西也敢惦记,真他娘的不知天高地厚。 “这贾家也是绝了,养出这么个偷鸡摸狗的熊孩子,还有脸说我设机关害人?呸!“ 林舟一边收拾,一边在心里骂道,“有句话说得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才哪到哪呢。“ 正当林舟琢磨著明天去厂里还有什么事要安排时,院子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谁啊?“林舟警惕地问道。 “林工,我啊,阎解放。“ 林舟打开门,只见阎解放站在门口,满脸兴奋地搓著手。 “林工,您那五毛钱...“ 林舟笑了,这小子还真是记得清楚。 他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递给阎解放,又加了五分钱:“给,这是你的跑腿费,干得不错!“ 阎解放接过钱,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谢谢林工!“ 他犹豫了一下,又小声道,“林工,刚才那公安说,棒梗估计得被带去教育几天,甚至可能送去少管所。“ “少管所?“林舟挑了挑眉,“就因为这点事?“ 阎解放神秘兮兮地凑近: “我听那公安说,好像...棒梗进了派出所就嚇坏了,一屁股尿全撒出来了,然后抱著公安的腿哭,什么都招了,说自己还偷过不少东西呢!“ “哦?“林舟来了兴趣,“都偷过啥?“ “听说偷过不少呢,小到几毛钱,大到隔壁李主任家的收音机,还有许大茂的...“阎解放掰著手指头数, “最严重的是去年偷了供销社的东西,那可是公家的东西啊!“ 林舟听完,不由得嘖嘖称奇。 这棒梗看著才十来岁,没想到已经是个老手了,难怪进自己院子时那么熟练。 “我先走了,林工,我爸还等著我回去呢!“阎解放拿著钱,兴高采烈地跑了。 林舟关上门,心想:“这下有意思了,这棒梗一进去就全招,这贾家估计要炸锅了。“ ... 第二天一大早,贾家门前已经聚集了一堆看热闹的人。 “听说了吗?棒梗被抓了!“ “怎么回事啊?就因为进了林工家院子?“ “那哪是那么简单,公安带走他没多久,他就全招了,从小偷到大,这次可是栽大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一宿。 贾张氏则坐在屋里,一边咒骂一边掉眼泪。 “都是那个林舟害的!要不是他报警,我们家棒梗能遭这罪?“贾张氏捶胸顿足, “我家棒梗才十岁,就被关进去,这林舟简直是丧尽天良!“ 贾东旭刚从派出所回来,一脸愁容: “娘,不光是林舟的事,棒梗自己也有问题。他在派出所什么都招了,连去年偷供销社的事都说了。那可是国家单位啊,这罪不小...“ “什么?“贾张氏瞪大了眼,一巴掌拍在桌上,“这孩子怎么这么蠢,什么都往外说!“ “这可怎么办啊?“秦淮茹急得团团转,“他们说棒梗要送去少管所教育一个月呢!“ 贾东旭嘆了口气:“派出所说了,棒梗被认定为严重多次盗窃,已经批捕了,就算他未成年,也得进少管所。如果成年人干这事,早进去蹲號子了。“ 贾张氏闻言,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南边——林舟住的方向——咬牙切齿: “都是那个林舟,要不是他设陷阱,我们家棒梗能进去吗?这个杀千刀的,我跟他没完!“ 正当贾家人愁眉苦脸时,院子里却有人幸灾乐祸。 “活该!“许大茂靠在自家门口,冷笑著对娄晓娥说, “那小兔崽子早就欠管教了,前年偷咱们家的盆,去年又偷我的笔,现在可算是遭报应了!“ “大茂,你小点声,別让人听见。“娄晓娥拉了拉许大茂的袖子。 易中海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他本想去派出所说情,结果棒梗自己全招了,案子直接定性为严重多次盗窃,连他这个老劳模都说不上话。 这下好了,不仅自己停职反省,连带著贾家也彻底栽了。 他心里对林舟的恨意更深了一层。 “这林舟,仗著有点本事,就敢这么囂张,“易中海咬牙切齿地对一旁的刘海中说,“等著瞧吧,他在厂里迟早也会惹麻烦的。“ 刘海中点点头:“咱们走著瞧,这种人,早晚会栽跟头。“ ...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林舟刚骑著自行车进去,就听到了关於棒梗的消息。 “听说了吗?林工家附近的四合院,有个小孩因为偷东西被抓了!“ “真的假的?抓小孩?“ “那不是一般的小孩,是个惯偷,据说从六岁开始就偷东西,这次是偷到林工家里去了,被当场抓获!“ 林舟听著这些议论,心里暗笑:“消息传得够快的,不过这消息好像越传越夸张了。“ 刚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张书记就急匆匆地推门进来,一脸兴奋: “林工,快跟我去厂长办公室,国家工委的研究员和军部后勤的刘主任一起来了,专门找你的!“ 林舟一愣:“找我?什么事这么急?“ “好事啊!“张书记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听说是为了你那个特钢项目,上面很重视,特地派专家来配合你工作呢!“ 林舟点点头,整了整衣领,跟著张书记往厂长办公室走去。 第65章 酷似刘天仙的研究员,样品我已经做好了 每天五章奉上,大家多给点鼓励,点点催更也好,同时更两本书,写的掉头髮 …… 路上,他心里还在琢磨:“军部后勤的?看来是为了那批火箭炮来的。不过国家工委派什么研究员来干嘛?“ 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林舟深吸一口气,跟著张书记推门而入。 杨厂长正在热情地招待两位客人。 其中一位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身军装,看起来很威严;另一位背对著门口,只能看到一头乌黑的长髮,扎成了整齐的马尾辫。 “林工来了!“杨厂长热情地招呼道,“这位是军部后勤的刘主任,这位是国家工委的苏研究员。“ 那位扎马尾辫的人转过身来,林舟顿时愣住了——那分明是前几天骑著自行车链子掉了的那个女青年,长相酷似刘天仙的那个! “是你?!“林舟和苏雅几乎同时惊呼。 “你们认识?“刘主任一脸困惑。 苏雅也是一脸懵逼,完全没想到那个帮自己修自行车的年轻人,居然就是厂里搞特钢材料的工程师! 两人面面相覷,隨即同时笑了起来。 “真是太巧了,“林舟主动伸出手,“我叫林舟,红星轧钢厂工程师。“ “苏雅,国家工委材料研究所研究员。“苏雅也伸手握住,笑容明媚, “没想到你就是那个特钢项目的负责人,真是太巧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主任这时插话道:“林工,苏研究员会全程协助你完成第一批107火箭炮和122毫米火箭炮的样品开发工作。上级对这个项目非常重视,希望你们能儘快出成果。“ “什么?!“苏雅听到这话,猛地转向刘主任,一脸不可思议,“你是说,林工就是那个从北极熊回来后提出107火箭炮和122毫米火箭炮设计方案的人?“ 刘主任点点头:“没错,林工带回来的不只是特钢配方,还有全套的火箭炮设计方案。上面已经立项了,就等你们这边儘快將理论变成实物。“ 苏雅惊讶地看著林舟,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前几天那个蹲在路边帮自己修自行车链子的年轻人,居然是带回了如此重要技术的专家! “我...“苏雅一时语塞,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佩服,最后变成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早知道你是这么厉害的人物,我就不该让你蹲在路边修自行车了。“ 林舟摆摆手,一脸轻鬆:“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再说了,能认识你这样的美女研究员,我觉得很值。“ 这话一出,苏雅的脸驀地红了。 杨厂长和张书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八卦的光芒。 说完林舟也才发现这个年代好像不会这样说话,不过他也不好解释什么。 刘主任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曖昧的气氛: “咳咳,既然你们认识,那合作起来应该会更顺利。这次我来,主要是通知你们,第一批材料已经送到,实验室也已经准备好了。上级希望你们能在三个月內完成样品的研製。“ “你真的是从北极熊带回这些技术的?“苏雅小声问道。 林舟微微一笑,故作神秘:“这是国家机密,不能隨便说。不过,我能告诉你的是,这些技术確实不简单。“ “我知道,“苏雅点点头,眼中闪烁著光芒,“107和122毫米火箭炮,如果研製成功,將大大提升我们的火力。只是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林舟笑著问。 “没想到能和你这样的专家一起工作,“苏雅认真地说,隨即又补充道, “更没想到你就是那个帮我修自行车的人。你那天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份?“ 林舟耸耸肩:“那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了,如果我上来就说'你好,我是从北极熊回来的火箭炮专家',你信吗?“ 苏雅被逗笑了:“也是,换我也不信。“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奇妙的默契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对了,林工,“苏雅故事拿出一张图纸上的一处细节问道, “这个引信设计很特別,我们实验室的同志研究了好几天,都没看明白原理。按照上级的安排,我们需要先做理论模型,然后製作样品,再进行测试...“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舟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不用那么麻烦,样品我已经做好了。“ 这句话如同平地一声雷,苏雅和刘主任同时愣在原地,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什...什么?“苏雅结结巴巴地问,眼睛瞪得溜圆,“你说...样品...已经做好了?“ 刘主任也是一脸不可思议:“林...林工,你是说...火...火箭炮的样品...已经...“ 林舟看著两人震惊的表情,心里暗爽,表面上却依然一脸淡定: “对啊,我这几天晚上加了会儿班,把第一枚样品做出来了。怎么,很奇怪吗?“ 苏雅和刘主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在他们的认知中,从理论设计到实物样品,需要经过无数次的计算、校正、测试,一般至少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 而林舟回国才多久?一个多星期?这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在...在哪?“刘主任有些不敢相信,“可以看看吗?“ 林舟点点头,走向实验室角落的一个大柜子,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长筒状的物体。 当他把它放在工作檯上时,苏雅和刘主任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枚约两米长的炮弹,流线型的弹体,尾部装有四个摺叠式尾翼,表面涂著橄欖绿色的消光漆,看起来科技感十足,与他们印象中的传统炮弹完全不同。 “这...这是火箭炮?“苏雅不確定地问,声音微微发颤,“怎么看起来...像是飞弹?“ 林舟笑了笑:“这是107毫米火箭炮的弹体,的確借鑑了一些飞弹的空气动力学设计。尾部的这四个翼面是关键,能大大提高射程和精度。“ “老天啊...“刘主任绕著火箭炮慢慢走了一圈,眼中充满敬畏,“这个设计...我从未见过...太超前了...“ 林舟又从柜子里取出几个同样造型但尚未组装完成的零件:“这些是我正在加工的,还需要打磨一下。“ …… 大家点点催更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各位大佬,你的催更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第66章 空气动力学 苏雅不敢置信地摸了摸火箭炮的表面,触感冰凉而坚硬: “林工,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才多久啊?而且...“ 她指著尾翼,“这种设计在我们国內根本没见过,你真的是自己设计製造的?“ 刘主任也跟著问:“对啊,林工,这个样品看起来像是已经经过了精密计算和反覆测试,不像是初步试製品...“ 林舟心里暗笑,这些技术他当然是“借鑑“的未来技术。 但表面上,他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在北极熊那边学到了不少东西,回来后做了些改进。其实算不上多高深的技术,但確实比我们现有的火箭炮先进一些。“ 刘主任此时已经完全被这枚火箭炮征服,他激动地拍著林舟的肩膀: “林工,这太了不起了!这样的成果,必须立即向上级匯报!我们得儘快组织试射!“ “试射?“林舟挑了挑眉,“现在就试射?“ “当然!“刘主任兴奋地说, “这样的成果,越早验证越好!如果成功,將大大提升我们的火力水平!“ 苏雅也激动地点头:“没错,这种设计如果能成功,將是一项重大突破!刘主任,我们得马上联繫基地,安排试射场地!“ 林舟心里也有些小激动。 虽然他知道这火箭炮肯定没问题,但看到两位专家这么重视,还是有种成就感。 刘主任立刻转向电话:“我要给首长打个电话,立即匯报这个重大发现!“ 他拿起厂里的电话,神色凝重地拨通了一串號码。 电话那头似乎是位高级將领,刘主任语速飞快地匯报著情况,不时偷瞄林舟和那枚火箭炮,语气中充满了兴奋和急迫。 掛掉电话后,刘主任满脸喜色: “首长非常重视!命令我们立即將样品送往郊外的试射基地!“他看了看表,“现在出发,一个小时就能到!“ 林舟点点头:“那我再准备一下数据,带上必要的工具...“ “不用太多准备了,“刘主任打断他, “基地那边设备齐全,缺什么我们可以隨时调配。关键是儘快进行试射!“ 三人匆匆收拾了必要的资料和测试设备,小心翼翼地將火箭炮样品包裹好,搬上了刘主任的军用吉普车。 车子驶出厂门,一路向郊外疾驰。 坐在后排的苏雅像个好奇宝宝,不停地翻看林舟提供的资料,时不时发出惊嘆声。 “林工,这个尾翼设计真的太奇妙了,“苏雅指著图纸说,“为什么会想到用这种摺叠式结构?“ 林舟微笑著解释:“这主要是考虑了空气动力学原理。传统火箭炮在高速飞行时很容易產生抖动,影响精度。这种尾翼设计能大大减小空气阻力,提高射程和命中率。“ “可是...“苏雅皱起眉头,“这种复杂结构,在实际生產中会不会太难了?“ “不会,“林舟胸有成竹地说,“我採用了有限单元分析法来优化结构,使它既坚固又不复杂,便於大规模生產。“ “有限...单元...分析法?“苏雅和刘主任同时露出困惑的表情,“那是什么?“ 林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有限单元分析在这年代才刚刚起步,国內更是闻所未闻。 赶紧解释道:“呃...这是北极熊那边的一种新计算方法,用於分析复杂结构的力学特性。简单来说,就是把复杂结构分割成许多简单的单元,然后用数学方法计算每个单元的受力情况,最后综合起来得到整体结构的性能。“ “太神奇了...“苏雅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这种方法能精確计算出如此复杂的结构?“ 刘主任也是一脸震惊:“林工,你在国外究竟学到了多少东西啊?这简直是...太超前了!“ 林舟谦虚地笑笑:“其实原理並不复杂,只是计算量大了点。要不是有数学底子,我也搞不定。“ 车子继续向前疾驰,三人討论著火箭炮的各种技术细节。 苏雅和刘主任越听越震惊,因为林舟描述的许多原理和方法,都是他们闻所未闻的。 一个多小时后,吉普车驶入了一处被军队严密看守的基地。 岗哨看到刘主任的证件后,立刻敬礼放行。 基地內部,一群身穿军装和白大褂的人已经等候多时。 当林舟和苏雅小心翼翼地抬著火箭炮样品下车时,这些人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气。 “这就是...新型火箭炮?“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上前一步,眼中充满惊讶,“看起来...不太一样啊。“ 刘主任介绍道:“这位是孙教授,国內火箭炮领域的权威专家。孙教授,这位就是林舟同志,刚从北极熊回来的专家,这是他设计製造的107毫米火箭炮样品。“ 孙教授仔细端详著火箭炮,眉头紧锁:“这个设计...太奇特了...这些尾翼是什么功能?“ 林舟正要解释,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一群人匆匆走来,为首的是两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一人身著军装,胸前掛满勋章,另一人则穿著笔挺的中山装。 刘主任见状,立刻迎上去,敬了个標准的军礼:“王部长,张部长,你们来得正好!林工刚把样品运过来呢!“ 原来这两位是一机部和三机部的负责人,听说有重大突破,立刻赶了过来。 “在哪呢?“王部长急切地问,“这么快就有样品了?不是前几天才批的项吗?“ 刘主任指了指身后的火箭炮:“就是这个,林工已经做出来了!“ 王部长和张部长快步走到火箭炮前,围著它转了一圈,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困惑,再到震惊。 “这...这是火箭炮?“张部长不確定地问,“看起来怎么像是小型飞弹?“ 林舟上前一步,解释道: “张部长好,这確实是107毫米火箭炮,只是设计上借鑑了一些空气动力学原理,尤其是尾部的摺叠式尾翼,能大大提高射程和精度。“ “有想法是好事,“一位戴著眼镜的中年专家突然开口,语气中带著怀疑, “但是这样的设计...是不是太理想化了?我们国內的生產条件能满足吗?“ 第67章 我建议拉远一点 林舟不慌不忙地答道:“这个设计已经考虑到了实际生產条件。虽然看起来复杂,但结构上已经优化过,完全能適应我们现有的生產能力。“ “久仰大名,“一位头髮白、戴著厚眼镜的老者走上前来,伸出手, “我是国防科工委的李教授,专门负责火箭炮研究而十年了。“ 林舟恭敬地握住老者的手:“李教授好,久闻您的大名。“ “哈哈,客气了,“李教授笑了笑,但眼神中的审视之色丝毫不减, “听说林同志设计了一种新型火箭炮?能不能详细介绍一下?“ 林舟环顾四周,除了李教授,还有几位专家也带著探究的目光盯著他。 他明白,这些人不是来捧场的,而是来审核的。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林舟不慌不忙地开始介绍, “我设计的这款火箭炮主要有三个革新点:第一,弹药配方採用了全新的高能配比;第二,弹体结构进行了空气动力学优化;第三,装配了摺叠式尾翼导流装置。“ “尾翼?“一位矮个子专家皱起眉头,“火箭炮要尾翼干什么?“ “就是,“另一位专家也跟著质疑,“国內外主流火箭炮都没有尾翼设计,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林舟早料到会有人质疑,不慌不忙地解释: “传统火箭炮在高速飞行时容易受气流干扰,產生偏航,影响精度。加装尾翼后,能显著提高飞行稳定性,减小散布圈直径。“ “理论上是这样,“李教授摇摇头, “但实际上,尾翼会增加重量和阻力,反而可能降低射程。现代战场上,射程比精度更重要,这是基本常识。“ 几位专家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看向林舟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同情——似乎在说: “年轻人啊,书读得多,经验太少。“ 林舟並不急著辩解,而是微笑著问:“李教授,您认为目前国內火箭炮的精度如何?“ 李教授挺直腰板:“我们的標准火箭炮在8公里射程下,散布圈直径大约200米左右,已经相当不错了。“ “200米?“林舟摇摇头, “这个精度在现代战场上远远不够。我的设计目標是將散布圈缩小到50米以內,同时將射程提高到12公里以上。“ “12公里?散布圈50米?“李教授笑出了声, “年轻人,理想是好的,但要实事求是啊。以我们目前的工业水平和材料条件,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其他专家也跟著笑起来,会议室里瀰漫著一种善意的嘲讽氛围。 “实不相瞒,“那位矮个子专家摊开手, “我也在北极熊学习过,见过他们最先进的火箭炮系统。就算是那样的技术强国,也不敢说能做到你说的那种精度。“ 有想法是好事,“一位戴著眼镜的中年专家突然开口,语气中带著怀疑, “但是这样的设计...是不是太理想化了?我们国內的生產条件能满足吗?“ 林舟不慌不忙地答道:“这个设计已经考虑到了实际生產条件。虽然看起来复杂,但结构上已经优化过,完全能適应我们现有的生產能力。“ “可是...“另一位专家也提出质疑,“你回国才多久?一个多星期吧?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设计並製造出样品,这...这不太合常理啊...“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是啊,林舟回国才多久? 就算他在国外学到了再先进的技术,从设计到製造成品,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林舟看到眾人怀疑的眼神,心里早有准备。 这种质疑他在来之前就想到了,毕竟正常人没法在这么短时间內完成这么复杂的工作。 “各位专家有所不知,“林舟语气诚恳地解释, “这个设计其实在我国外学习期间就已经开始了。那边的老师也很支持我为祖国做贡献,所以在回国前,我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理论工作。回国后,只是把最后的製造工作完成而已。“ “那这么说,设计图纸和理论都是在国外完成的?“一位老者皱眉问道。 林舟点点头:“基本是的。不过回国后也做了不少改进,以適应我们国內的实际情况。“ 面对眾人的质疑,只是淡淡一笑:“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如果各位有兴趣,可以看一次试射,亲眼见证效果。“ “好啊,正有此意!“李教授拍板说道,眼神中带著一丝跃跃欲试,仿佛已经准备好抓住林舟理论中的漏洞。 林舟將样品火箭炮摆在桌上,详细介绍著每一个部件的功能和设计理念。 当他讲到尾翼设计时,几位专家凑上前来,仔细端详著那四片小巧精致的金属片。 “这玩意儿真能起作用?“一位专家用手指轻轻拨弄著尾翼,一脸怀疑。 “不仅能起作用,还能大幅提高精度,“林舟耐心解释, “这种摺叠式设计,在发射前收纳在弹体內部,发射后自动展开,不会影响装填和发射过程。“ 李教授拿起火箭炮,掂了掂分量:“重量倒是比標准型號轻了不少,这点確实不错。但我还是怀疑这尾翼的实际效果,毕竟空气动力学在弹道学中只是次要因素。“ “理论爭论没有意义,“林舟直截了当地说,“试射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说得好!“王部长插话道,“那就准备试射吧!“ 现场很快布置好了试射设备。 一块开阔的荒地,几个简易的观测点,一群穿军装和白大褂的人围在一起,討论著即將进行的试射。 林舟看了看试射场的布置,皱起了眉头:“各位,我建议把观测点再拉远一些,至少两公里外观测。“ 他的话音刚落,现场就爆发出一阵鬨笑。 “拉远两公里?“李教授推了推眼镜,面露讥讽, “小林同志,我在这个行业工作了那么久,从没见过谁在500米外观测火箭炮的。“ “就是,“另一位专家也跟著起鬨,“500米已经是安全距离了,再远看都看不清了,怎么观测数据?“ 林舟面色凝重:“这款火箭炮的爆炸威力比常规型號大得多,500米绝对不安全。“ 第68章 蘑菇云,確定不是蘑菇蛋? “哟,这么厉害啊?“李教授挖苦道,“我看是从国外回来的,就喜欢搞些架子。“ “年轻人嘛,总喜欢小题大做,“旁边一位老专家也笑著说, “当年我亲自参与过炮弹测试,比这威力大的都见过,500米绝对安全。“ 林舟脸色阴沉下来:“我不是开玩笑,这关係到在场所有人的安全。要么拉远观测距离,要么我拒绝试射。“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王部长见状,连忙打圆场: “林同志,你的担忧我理解,但是太远了观测效果会受影响。这样吧,我们把距离拉到800米,这总可以了吧?“ 林舟还想坚持,但看到眾人不耐烦的表情,只好勉强点头: “好吧,但我必须声明,我已经提出警告了。“ “行行行,你警告了,“李教授不耐烦地摆摆手,“快点开始吧,大家时间都很宝贵。“ 苏雅站在林舟身旁,小声说道:“林工,他们不懂你的设计,才会这样。“ 林舟淡淡一笑:“没关係,等会儿他们就懂了。“ 试射准备工作很快完成,林舟亲自检查了发射装置——这是他设计的单兵可携式发射架,比传统的笨重发射架轻便得多。 “这又是什么新玩意?“李教授看到这个陌生的发射装置,又开始挖苦,“我看是嫌传统发射架不够哨。“ “可携式发射架,一个人就能操作,重量只有传统发射架的五分之一。“林舟简单解释道。 “哼,里胡哨。“李教授不屑一顾,转身走向观测点。其他专家也跟著他,三三两两地议论著,语气中满是怀疑和不屑。 林舟听到有人说:“这年轻人,光会画大饼,实际上能做出什么名堂?“ “就是,国外待几年,回来就摆架子,以为我们都不懂。“ “看他吹得多厉害,等会儿要是打脸了,可有好戏看了。“ 林舟没再理会这些閒言碎语,专注於最后的调试工作。 心里暗笑:你们以为我是在吹牛,哼,等会儿有你们好看的。 “各就各位,准备试射!“指挥官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撤到了800米外的观测点。 林舟是最后一个离开发射区的,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发射装置,確认无误后,才转身离开。 “小伙子,紧张了?“李教授看林舟走过来,又开始挖苦,“第一次试射,手心出汗很正常。“ 林舟看著李教授那张布满皱纹、透著傲慢的脸,忽然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李教授,等会儿您可千万站稳了。“ 李教授一愣,还没来得及回嘴,指挥官已经开始倒计时: “5、4、3、2、1,发射!“ 隨著一声令下,发射架上的火箭炮点火,炽热的火焰从尾部喷射而出,伴隨著刺耳的啸声,火箭炮直衝云霄! “姿態正常!“观测员高声报告。 火箭炮拖著长长的烟尾,在天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这...这速度起码比常规火箭炮快一倍!“一位年轻的技术员忍不住惊呼。 李教授皱起眉头,显然也注意到了火箭炮不同寻常的飞行速度,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著那道烟跡。 就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时候,远处地平线上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亮光,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紧接著,一个巨大的蘑菇云从地面升腾而起,蓬勃壮观,冲天而起的气浪带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向四面八方扩散! “轰——!“ 即使相隔800米,观测点的地面也开始剧烈震动,好像地震一般。 离得近的几个人甚至被震得摔倒在地。 蘑菇云越升越高,形成了一个標准的蘑菇状,云柱高达百米,遮天蔽日。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掀起滚滚尘埃,向四周扩散,声势浩大得令人窒息。 “臥槽!“一位年轻军官忍不住爆了粗口,隨即意识到身边全是长官和专家,赶紧捂住嘴,但眼睛仍然瞪得溜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李教授张大了嘴,眼镜都被爆炸的衝击波震得歪到一边,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浑身僵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这...这...“他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王部长更是被嚇得不轻,一把抓住身边人的胳膊,声音颤抖:“这...这是什么情况?“ 远处的蘑菇云依旧在缓缓升腾,形状完美,壮观得令人窒息。 爆炸的热浪甚至传到了800米外的观测点,让人感到一阵燥热。 “我的老天爷啊...“李教授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语气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一丝恐惧,“这...这不是蘑菇蛋吗?!“ 旁边一位老將军摇摇头,同样震惊不已:“这威力...这形状...“ “散布圈直径40米!“另一位技术员也惊呼道,“精度比预期的还要高!“ 李教授听到这个数据,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不可思议地看著林舟,眼中的不屑和怀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和一丝后怕:“林...林同志...你这是什么技术?“ 矮个子专家也凑上来,声音发颤:“幸亏听了你的建议,把观测点拉远了...不然...“ 林舟站在一旁,平静地看著远处的蘑菇云,嘴角微微上扬:“李教授,现在您明白我为什么说要拉远观测距离了吧?“ 李教授乾巴巴地点点头,嘴唇还在哆嗦。 他站在原地,呆呆地望著远处那朵巨大的蘑菇云,仿佛整个世界观都被顛覆了。 “这...这不可能...“一位专家喃喃自语,“普通的107毫米火箭炮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威力?“ “关键是精度,“另一位专家也忍不住感嘆,“12公里的射程,40米的散布圈,这简直是...“ “奇蹟。“有人替他说完了这句话。 几分钟后,当衝击波和热浪逐渐散去,远处的蘑菇云也开始消散,现场的专家们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开始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 第69章 只有一颗 “这种威力,一炮就能摧毁一个加强连的防御工事!“ “不,一个加强营都扛不住!“ “关键是精度高,12公里外能打中一个足球场,这太厉害了!“ 李教授走到林舟面前,脸上掛著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然后郑重地伸出手: “林同志,我错了。您的设计確实是革命性的突破,我为之前的怀疑向您道歉。“ 林舟微笑著与李教授握手:“李教授不必如此。科学研究本就应该有质疑精神,我完全理解。“ 李教授摇摇头,眼神中满是钦佩:“不,我不仅是质疑,还带著傲慢和偏见。您的成就,彻底顛覆了我过去四十年的认知。这种威力...这种精度...简直是奇蹟。“ 王部长和张部长迅速组织人员进行现场勘测和数据收集。 同时,一个紧急会议在基地指挥部召开。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而兴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根据初步测算,爆炸威力相当於3-5吨tnt当量,射程达到12.5公里,误差不超过50米。“技术人员匯报导,声音中仍带著震惊。 “这...这简直是奇蹟!“一位专家感嘆,“我们现有的最先进火箭炮,威力最多是这个的十分之一!“ 王部长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林同志,请详细介绍一下这种火箭炮的技术原理和生產难度。“ 林舟走到黑板前,开始耐心讲解: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 “首先,我要澄清一个误会。昨天试射產生的不是蘑菇蛋爆炸,而是一种叫做'云爆弹'的常规武器。“ “云爆弹?“一位满头白髮的老將军皱起眉头,“从未听说过这种武器。“ 林舟点点头:“这是一种全新的武器技术。它的原理是,利用高浓度的可燃气体在空气中形成爆炸性混合物,然后引爆,產生巨大的衝击波和高温。“ “可燃气体?“另一位將军疑惑地问,“你是说,仅仅靠气体就能產生那么大的爆炸?“ “是的,“林舟耐心解释, “云爆弹的威力主要来自於两个阶段的爆炸:第一阶段,弹药內的小型炸药將可燃物质雾化到空气中;第二阶段,这些雾化的可燃物与空气混合后被引爆,形成巨大的爆炸云团。“ 他在黑板上画出了云爆弹的结构图和工作原理示意图,详细讲解著每个部分的功能和作用。 “理论上,云爆弹的威力可以达到同等重量tnt炸药的5-10倍。更重要的是,它不產生核辐射,不会对环境造成永久性破坏,而且製造成本相对低廉。“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听著林舟的讲解,不时点头或者做笔记。 “最关键的是,“林舟加重语气, “云爆弹的原材料主要是普通化工產品,我们国家完全可以自主生產,不依赖进口。只要建立起合適的生產线,三个月內就能实现量產。“ “太好了!“一位年长的將军激动地拍案而起, “林同志,这简直是我们的及时雨啊!你知道吗,现在我们的很多武器装备都面临著卡脖子的问题,而你带来的这项技术,可以让我们彻底打破这个局面!“ 另一位將军也站起来,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林同志,你刚才说云爆弹的威力相当於tnt的5-10倍,那具体来说,一枚107毫米火箭炮弹的云爆弹,威力相当於多少公斤的tnt?“ 林舟沉吟片刻:“根据试射数据,一枚107毫米云爆弹的威力大约相当於200-300公斤tnt,而传统的107毫米火箭炮弹的威力只有20-30公斤tnt。“ “老天啊!“老將军惊呼,“那如果装备到122毫米火箭炮上呢?“ “122毫米的话,威力会更大,可能达到400-500公斤tnt的当量。“林舟回答。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领导们交头接耳,討论著这项技术的战略意义。 “各位,“林舟继续说道,“云爆弹不仅適用於火箭炮,还可以应用於航空炸弹,甚至鱼雷。它的灵活性是它最大的优势之一。“ “林同志,“一位部长模样的人严肃地问道,“你说这种武器威力这么大,会不会被国际社会视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从而带来外交压力?“ 林舟摇摇头:“从技术上讲,云爆弹属於常规武器,不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它不会產生核辐射,不会造成持久的环境污染,也不会引起基因突变。因此,它不属於国际条约禁止的范畴。“ 这个回答让在座的领导们都鬆了一口气。 “太好了!“老將军兴奋地说,“那我们有没有可能再看一次试射?我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云爆弹的威力!“ 其他几位將军也跟著附和:“对啊,我们也想亲眼看看!“ 林舟看了看王部长和张部长,两人都点了点头,示意他回应。 “这个...“林舟略显为难地说,“刚刚试射的那枚是我唯一的样品,现在已经没有了。“ “什么?只有一枚样品?“老將军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那可不行啊,我们必须亲眼见证这种武器的威力,才能更好地评估它的战略价值!“ “是啊,林同志,“另一位將军也急切地说,“我们必须亲眼看看,这关係到后续的决策啊!“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盯著林舟,等待他的回应。 林舟沉思片刻,抬起头说:“如果各位领导真的想看,我可以在基地再製作一枚样品。只要有合適的材料和设备,两个小时就能完成。“ “真的吗?“老將军眼睛一亮,“你能在两个小时內製作出来?“ 林舟点点头:“是的,我已经准备了几个炮弹胚,只需要现场配製云爆药剂,然后装填到炮弹中就可以了。“ “那太好了!“老將军激动地一拍桌子,“赶紧调配,我要亲眼看看这云爆弹的威力!“ “等等,“张部长举手示意,“既然要试射,我建议邀请更多相关部门的领导参加。这种武器的展示,应该让更多人了解。“ 第70章 再次发射 另一位將军也跟著说:“对,我这就通知几位老战友,他们对这种新武器肯定很感兴趣!“ 会议室里一下子忙碌起来,领导们纷纷打电话,安排人员,准备再次前往试射基地。 林舟看著这一幕,心里暗笑:这帮老头儿,跟孩子似的,一听说有新玩具就迫不及待了。 “林同志,“王部长走过来,低声说道,“这次试射很重要,会有更多高层领导参加。你有把握吗?“ 林舟自信地点点头:“完全没问题。只要基地能提供必要的化学原料和加工设备,我保证今天下午就能完成一枚样品。“ “太好了!“王部长拍了拍林舟的肩膀,“我这就安排人准备所有你需要的材料和设备。“ 在一群警卫的护送下,林舟和苏雅来到了一间临时改造的实验室。 实验台上整齐地摆放著各种化学试剂和精密仪器,旁边还有几个半成品的炮弹胚。 “开始准备吧,“林舟对苏雅说,“我需要你帮我配製一些溶剂。“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林舟全神贯注地工作著,精確称量化学原料,调配药剂,填充炮弹。 整个过程中,苏雅一直在旁边协助,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实验室外,不时有高级领导过来探头张望,但都被警卫礼貌地请了回去,以免打扰林舟的工作。 傍晚时分,林舟终於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將装满云爆药剂的炮弹小心翼翼地封装好。 “完成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苏雅说,“这枚比那个威力还要大20%左右。“ 苏雅惊讶地看著那枚看似普通的炮弹:“真不敢相信,这小小的东西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林舟微微一笑:“有时候,最不起眼的东西往往蕴含著最大的能量。“ 他小心翼翼地將炮弹放入特製的运输箱中,然后通知外面等候的领导们: “样品已经准备就绪,可以进行试射了。“ 消息一传出,整个基地顿时沸腾起来。 之前还在休息的领导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地赶往试射场,生怕错过这歷史性的一刻。 试射场上,人头攒动,除了昨天参加过试射的人员外,又新增了不少陌生面孔,都是赶来的高级领导和军方代表。 “听说来了不少大人物啊,“苏雅小声对林舟说。 林舟扫视了一圈试射场,確实看到了不少戴著將星的军官和穿著笔挺中山装的领导。 看来,刚才的试射消息已经在高层引起了巨大反响。 “各位同志,各位领导,“王部长走到台前,高声宣布, “今天,我们將再次见证一个歷史性的时刻。林舟同志已经完成了第二枚云爆弹的製作,现在,我们將进行第二次试射!“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考虑到安全因素,“王部长继续说道,“这次试射的观测距离將设在1.5公里外,请大家务必遵守安全规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眾人纷纷点头,没有人提出异议。 显然,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已经让所有人对云爆弹的威力有了充分认识。 防护车辆被开到现场,將所有人安全地转移到1.5公里外的观测点。 在观测点,架设了高倍望远镜和各种测试设备,確保每个人都能清楚地观察到爆炸过程。 “还有五分钟就要发射了,“苏雅站在林舟身旁,声音微微发颤,“我有点紧张。“ 林舟安慰道:“別担心,一切都会顺利的。“ 这时,那位老將军挤了过来,兴奋地对林舟说: “林同志,你知道吗?今天来了多少位大人物?!大家都对你的云爆弹充满期待!“ 林舟谦虚地笑笑:“希望不会让大家失望。“ “怎么会呢?“老將军拍了拍林舟的肩膀,“试射已经证明了你的技术是多么惊人!今天,我们只是想让更多人亲眼见证这一奇蹟!“ 这时,广播里传来倒计时的声音:“各单位注意,距离发射还有60秒,请所有人员做好准备!“ 观测点上,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有的拿著望远镜,有的握著笔记本,还有的乾脆直视发射台,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10、9、8...“隨著倒计时的进行,气氛越来越紧张,“...3、2、1,发射!“ 远处的发射台上,一道耀眼的火光骤然亮起,伴隨著刺耳的啸声,火箭炮呼啸著冲向天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盯著那道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弧线的火箭炮。 “弹道正常!“技术人员高声报告,“预计10秒后到达目標区域!“ 就在此时,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闪过一道比中午更加刺目的亮光,紧接著,一个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比昨天的还要庞大,还要壮观! “轰——!!!“ 即使相隔1.5公里,观测点的地面也开始剧烈震动,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站得不稳的人甚至被震得踉蹌了几步。 蘑菇云越升越高,直衝云霄,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伞状,烟柱高达数百米,遮天蔽日。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掀起滚滚尘埃,向四周扩散,场面蔚为壮观。 “我的老天啊!“老將军激动得脸色通红,“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12.5公里!“测距人员激动地报告,“射程达到12.5公里,命中精度误差不到30米!“ “太好了!“王部长激动地拍手,“比中午的数据还要好!“ 远处的蘑菇云缓缓升腾,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壮丽。 观测点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一位年长的將军才打破沉默,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 “这...这才是真正的大杀器啊!有了这种武器,谁还敢小看我们?“ “是啊,“另一位將军附和道,“一营的阵地防御,在这种武器面前形同虚设!“ “不,不止一营,“老將军摇摇头,“就算是加强营的防御工事,也挡不住这种威力的轰炸!“ 观测点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领导们纷纷围住林舟,爭相与他握手,表达敬意。 第71章 別慌,这只是入门级 “林同志,你真是我军的功臣啊!“ “这项技术太了不起了!“ “我们终於有了真正的杀手鐧武器!“ 一时间,林舟被簇拥在人群中央,几乎喘不过气来。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王部长站出来,高声宣布, “今天的试射再次证明了云爆弹技术的可靠性和先进性。我提议,立即启动云爆弹的量產计划,优先装备我军的火箭炮部队和空军!“ “支持!“ “完全同意!“ “必须马上行动!“ 赵將军更是激动地抓住林舟的手,几乎是哀求道: “林同志,你一定要优先考虑空军的需求啊!我们的轰炸机队迫切需要这种高效炸弹!“ 会议上,各部门领导轮流发言,无一例外地表达了对云爆弹技术的高度讚赏和迫切需求。 林舟站在会议室中央,看著这些军政大佬激动的样子,心里暗爽不已。 这帮老爷子,简直比自己还兴奋。 先前在试射场,那几位將军的表情堪称经典——刚开始还是一脸不屑,转眼变成了瞪眼张嘴,活像是见了鬼。 “林同志,“王部长激动地拍著桌子,“这云爆弹的威力真是太惊人了!据测算,它的当量远超我们现有的任何常规武器。你真是为国家做出了巨大贡献啊!“ “没错,“一位头髮白的老將军也站起来,手还在微微发抖, “我军急需这样的杀手鐧武器。林同志,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我们再也不用怕那些帝国主义分子了!“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站起来,向林舟表示敬意。 林舟淡淡一笑,故作谦虚地说:“各位领导过奖了,这云爆弹其实只是我带回来的技术中最基础的部分而已。“ “最基础?“李教授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刚整理好的眼镜又歪到一边, “你是说,这种威力惊人的武器只是基础?!“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著林舟,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林舟故意停顿了几秒,看著眾人紧张的神情。 “对,只是基础。“林舟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云爆弹技术只是我在北极熊学到后总结出来的入门级技术。如果各位领导有兴趣,我还带回来了更多先进的武器设计方案。“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骚动。 “入门级?“ “天哪,还有更厉害的?“ “这小子是认真的吗?“ 王部长快步走到林舟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眼神中充满期待和不可思议: “林同志,你说的是真的吗?还有比云爆弹更厉害的武器?“ 林舟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这里是我整理的部分设计方案,如果条件允许,我希望能儘快启动这些项目。“ 张部长一把抢过文件夹,迫不及待地翻开,其他人也纷纷围了上来,挤在一起查看文件內容。 “这是什么?远程多管火箭炮?“ “百公里射程?这怎么可能!“ “制导系统?单兵可携式火箭筒?“ 李教授翻看著资料,手都在颤抖: “这...这些设计,简直是...疯了!我们现在最先进的火箭炮射程也就二三十公里,你这一下子跳到百公里,这...这...“ 林舟微微一笑:“李教授,我理解你的震惊。不过,技术就是这样,总在不断突破。北极熊那边已经开始研究这些技术了,如果我们不抓紧,很快就会被甩开。“ 李教授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地擦拭自己的眼镜,似乎这样能帮助他接受这个疯狂的现实。 张部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林同志,能否详细介绍一下这些方案?特別是这个...百公里火箭炮,它真的可行吗?“ 林舟从容不迫地走到会议室前方,拿出一捲图纸,在桌上展开。 “这是我设计的新一代远程多管火箭炮系统,代號'神威'。“林舟指著图纸说, “它的设计理念是將多个火箭炮发射管安装在汽车底盘上,实现高机动性和快速反应能力。“ 图纸上赫然写著“百公里远程多管火箭炮“几个大字,下面是详细的结构设计图,包括“大型发动机“、“多管发射系统“以及“全地形汽车底盘“等標註。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譁然,所有人都挤到桌前,爭先恐后地查看图纸,呼吸明显变得急促。 “这...这不可能!“一位满头白髮的老专家怒气冲冲地拍著桌子, “我研究火箭炮四十年,从没见过这种设计!百公里射程?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现有的技术根本做不到!“ 林舟不慌不忙,从容地摊开另一张图纸: “老专家,您的顾虑我理解。传统的火箭炮確实很难突破射程瓶颈,但问题的核心在於推进剂配方和空气动力学设计。“ 他指著图纸上的一段复杂公式:“这是我开发的新型固体推进剂配方,能提供更大的推力和更长的持续时间。结合之前的尾翼设计,可以显著减小空气阻力,提高弹道稳定性。“ 老专家盯著公式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竟然说不出话来。 “林同志,“王部长小心翼翼地问,“製造这种火箭炮,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我们国家现有的工业基础能满足吗?“ 林舟胸有成竹地回答: “完全可以。我已经把材料需求和工艺流程都考虑在內了,儘量使用我们自己能生產的材料。事实上,只要在几个关键点上突破,建立起適当的生產线,六个月內就能生產出原型机。“ “六个月?“李教授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是说,半年內就能看到这种百公里射程的火箭炮?“ 林舟点点头,脸上带著自信的微笑:“是的,如果资源到位,甚至可能更快。“ 会议室里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嘆声,领导们交头接耳,討论著这个惊人的消息。 林舟看著他们震惊的表情,心里暗乐:老子刚才差点直接说“东风快递,使命必达“,幸好及时剎车了。 第72章 啊?!给单兵火箭筒上制导?! 李教授还在盯著图纸发呆,他的眼镜都忘了戴,手里捏著的眼镜腿都快拧断了。 “林工,我必须承认,“李教授终於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情愿的敬佩, “如果是在一周前,有人告诉我这种设计,我一定会认为他是疯子。但是今天,在看到云爆弹的威力后...我不得不相信你的才华。“ “多谢李教授肯定,“林舟谦虚地说,心想:这老头转变还挺快,看来是被打脸打怕了。 林舟不想停下来,他要乘胜追击,再来一波。 趁著眾人还沉浸在百公里火箭炮的震惊中,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新图纸。 “各位,我还有一个设计想和大家分享。“ 眾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过来,虽然他们还没从之前的震惊中恢復过来,但对林舟的下一个“炸弹“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林舟缓缓展开图纸,上面赫然写著“单兵可携式制导火箭炮“几个大字。 “这是一种重量不到15公斤的可携式火箭发射器,一个人就能操作,射程达5公里,最重要的是——“林舟故意停顿了一下,让气氛更加紧张,“它配备了热制导系统。“ “什么?!“几位將军和专家同时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热...热制导?“一位胖將军结结巴巴地问,“你是说...这东西能自动追踪目標?“ “没错,“林舟平静地点点头, “它利用目標发出的热辐射信號进行追踪,特別適合对付坦克和装甲车辆。操作者只需'发射后不管',剩下的交给制导系统就行。“ “这不可能!“老专家拍案而起,“热制导系统现在只存在於最先进的空对空飞弹上,体积庞大,重量惊人,怎么可能小型化到单兵武器上?“ 林舟耸耸肩,从容不迫地从图纸上指出关键部件: “传统热制导系统確实很大很重,但那是因为它们使用的是老式红外探测器。我的设计採用了新型半导体材料,大大减小了探测器的体积和重量,同时提高了灵敏度。“ 他又翻到下一页图纸,指著一个精密的电路设计: “这是制导计算机的核心部分,採用了先进的集成电路技术,能在极短时间內处理热成像信號,並快速调整火箭弹的飞行路径。“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疯狂的设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位胖將军用力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林同志,你要知道,这种技术如果真的实现,將彻底改变战场格局。一名普通士兵就能摧毁敌方最先进的坦克...这...这简直是顛覆性的!“ 林舟微微一笑:“这正是我的目的。在现代战场上,单兵火力越来越重要。有了这种武器,我们的步兵將不再惧怕任何装甲威胁。“ 老专家此时已经不再质疑,而是带著一种近乎痴迷的表情研究著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 “这个散热系统...这个制导晶片...这个推进装置...天哪,每一个部件都是那么精妙,那么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张部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林同志,这...这些设计,简直是...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林舟看著眾人震惊的表情,心中的快感难以言表。 这才哪到哪,要是把后世的无人机群、高超音速武器拿出来,这帮人估计当场就心臟病发作了。 “我再重申一遍,“林舟语气认真地说,“这些设计在我们当前的工业基础上完全可以实现。关键是要集中优势资源,突破几个核心技术点。“ “资源不是问题!“王部长拍著胸脯保证,“只要你的设计可行,国家会不惜一切代价支持!“ 那位老將军也激动地站起来: “没错!我军现在正是转型的关键时期,你带回来的这些技术,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林舟环视四周,语气诚恳, “我理解大家的震惊和质疑。这些设计確实超前,但北极熊已经在这些领域取得了重大突破。如果我们不抓紧时间,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李教授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脸上是一种奇特的混合表情——既有被打脸后的尷尬,又有看到希望的兴奋: “林同志,我必须承认,你的能力远超我的想像。虽然这些设计在理论上存在很多挑战,但看到云爆弹的成功,我相信你能克服这些困难。“ “谢谢李教授的信任,“林舟真诚地说,“没有大家的支持,我一个人是无法实现这些设计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既兴奋又凝重,每个人都在消化著林舟带来的惊人信息。 王部长环视会议室,看著还沉浸在震惊中的眾人,轻轻敲了敲桌子。 “各位,我想我们需要做出决定了。“他声音沉稳,目光坚定,“林同志带回的这些技术太过珍贵,我们不能浪费时间爭论不休。“ 老將军立刻附和道:“没错!这种机会稍纵即逝。帝国主义列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去犹豫。“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表情已从最初的质疑变为现在的认真思考: “技术上的困难確实存在,但我认为,既然云爆弹已经验证了林同志的能力,我们应该给他更多信任和支持。“ 张部长点点头:“我同意李教授的观点。的確存在风险,但风险和回报是成正比的。如果这些技术都能成功,那將彻底改变我国的国防实力!“ 矮个子专家还是有些犹豫: “可是...百公里火箭炮和热制导系统...这些技术跨度太大了,我们现有的工业基础能支撑吗?“ “这正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王部长正色道,“而不是简单质疑技术本身的可行性。“ 他转向林舟:“林同志,如果要实现这些技术突破,你需要什么样的支持?人力?设备?材料?儘管提出来。“ 林舟早就想好了答案。 穿越者的优势不仅是知识,还有对整体局势的把握。 这个年代最缺的就是专业人才和先进设备。 第73章 苏研究员,愿意加入我的队伍吗? “王部长,我需要三样东西,“林舟平静而坚定地说,“第一,一支工程师团队;第二,红星轧钢厂的全面升级改造权;第三,足够的材料和设备调配权限。“ 这三个要求一出口,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几秒,接著又爆发出一阵嗡嗡议论声。 “挑选工程师团队?“ “改造整个轧钢厂?“ “这要求可不小啊...“ 张部长皱眉道:“林同志,轧钢厂是我们的重点国企,承担著重要的生產任务,全面改造可能会影响正常生產...“ 林舟微微一笑:“张部长,我理解您的顾虑。但请想一想,如果我们能把轧钢厂升级为能生產精密军工零件的现代化工厂,不仅不会影响生產,反而会大大提高產量和质量。“ 他顿了顿,继续说: “再者,这些武器系统的核心部件都需要高精度加工,现有的设备和工艺很难满足要求。与其建立一个全新的工厂,不如改造现有的轧钢厂,这样既省时间又省资源。“ 王部长沉思片刻,目光锐利地看著林舟:“你真的有把握在不影响正常生產的情况下完成改造?“ 林舟自信地点点头:“绝对有把握。我会制定详细的分阶段改造计划,確保生產不中断,同时逐步提升工厂的技术水平。“ 老將军一拍桌子:“我看行!既然林同志能做出云爆弹这样的奇蹟,就该让他放开手脚试试!“ “没错!“刘主任也附和道,“从军方角度来说,如果能儘快装备这些新型武器,我们愿意提供一切必要支持!“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討论得热火朝天。林舟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最终决定。 这是一个关键时刻——如果能拿到这些权限,他將彻底掌握自己的命运,真正开始改变这个时代。 王部长和张部长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王部长清了清嗓子:“好,既然大家基本赞同,那我和张部长先拍板做个决定——全力支持林同志的工作!“ 张部长郑重地点头:“红星轧钢厂的改造权,我这边批了!但要確保不影响当前的生產计划。“ 王部长补充道:“至於工程师团队,林同志可以提交名单,我们会协调各单位,儘快把人员调配到位。“ 林舟心里一阵狂喜——终於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资源!但表面上仍保持著沉稳:“谢谢领导信任,我一定不负重託。“ 苏雅在一旁悄悄对林舟竖起大拇指,眼中闪烁著讚赏的光芒。 王部长看了看表:“今天会议就到这里。林同志,明天我要看到你的初步计划,包括人员需求、设备改造方案和时间节点。“ “没问题,“林舟乾脆利落地回答,“明天中午前一定送到您办公室。“ 会议结束后,眾人陆续离开,只剩下林舟、苏雅和王部长三人还留在会议室。 “林同志,“王部长走近林舟,声音低了几分, “刚才我在会上表態支持你,是因为我真的被你的才华和设计所震撼。但你要知道,这么大的动作,肯定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和质疑。“ 林舟点点头:“我明白,改革总是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 “不仅如此,“王部长意味深长地说, “有些人可能会担心你的影响力变得太大。所以,你一定要注意策略,低调行事,把主要精力放在技术研发上。“ 林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会记住您的提醒。“ “好,那我先回去了,“王部长拍拍林舟的肩膀,“明天等你的方案。“ 王部长离开后,苏雅凑了过来,脸上带著掩不住的兴奋:“林工,恭喜你!这下你可以大展身手了!“ 林舟笑了笑:“还早著呢,前面的路还很长。对了,苏研究员,你愿意加入我的团队吗?我需要你这样有专业知识又有活力的人才。“ 苏雅眼睛一亮:“当然愿意!能参与这样的尖端项目,是每个研究人员的梦想!“ 两人一路交谈著,走出了基地大门。 “我明天还有些事要处理,“林舟对苏雅说,“后天我们正式开始组建团队,你有没有推荐的优秀人选?“ 苏雅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有几个从理工毕业的同学,理论功底很强,而且动手能力也不错。我可以帮你联繫他们。“ “太好了,“林舟微笑道,“有你这个得力助手,我就放心多了。“ 分別时,两人互相留了联繫方式。 林舟看著苏雅骑著自行车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丝温暖——在这个陌生的年代,终於有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伙伴。 天色已晚,林舟决定直接回四合院。 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著今天的种种震撼场景——云爆弹试射时那壮观的蘑菇云,专家们惊讶到极点的表情,以及最后那些大佬们对他的极度重视...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林舟喃喃自语,“用知识和智慧改变这个世界!“ 当林舟推开四合院大门时,已经是深夜。 本以为院子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却发现几个黑影还在院子中央,说著什么。 他刚迈进院门,那几个人就突然安静下来,转头盯著他,眼神中充满了异样。 林舟认出了那是易中海、刘海中和何雨柱三人。 三人见是林舟,脸色各异——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刘海中假装咳嗽一声,扭过头去,何雨柱则尷尬地挠了挠头。 “这么晚了,几位还没休息啊?“林舟故意打了个招呼,语气平淡如常。 易中海冷哼一声,没有回应,径直走向自己的屋子。 刘海中也跟著离开,只有何雨柱犹豫了一下,勉强回了一句:“哦,这不是聊天嘛...“ 林舟也不在意,继续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刚走到中院,又看到几个女人在水龙头旁窃窃私语,见他过来,立刻噤声,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林舟故意问道。 二大妈尷尬地笑了笑:“没...没什么,林工回来啦,工作这么晚啊。“ 林舟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经过贾家门口时,里面传来阵阵咒骂声。 第74章 数控工具机技术 “都是那个林舟害的!要不是他,我们家棒梗能被关进去吗?这个杀千刀的,我跟他没完!“贾张氏的声音尖锐刺耳,透过薄薄的墙壁清晰地传出来。 “妈,小声点,“秦淮茹的声音有些无奈,“被人听见不好...“ “我怕什么!“贾张氏更加来劲了,“我倒要看看,他仗著自己是工程师,能囂张到什么时候!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 林舟冷笑一声,不再停留,加快脚步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推开院门,映入眼帘的是静謐的小院和那口装满鱼的大缸。 林舟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股久违的安静感扑面而来。 他长舒一口气,反锁房门,简单洗漱后就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以及院子里那些异样的眼神。 “看来这院子里的事情还没完,“林舟自言自语,“贾家那老太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其他人可能也会跟著起鬨。“ 但此刻,这些琐事在他看来已经微不足道。现在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些超前的技术,那个即將由他一手打造的现代化工厂,以及未来可能改变这个国家命运的武器系统。 正当林舟冥思苦想应该先从哪个技术突破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系统冷却时间已结束,宿主可选择一项技术进行学习】 林舟一个鯤鹏展翅般从床上弹起来,差点撞到天板。 心里乐开了:“太好了!正愁没有具体的技术实现方案呢!?“ 打开系统空间看著里面的书籍,看到其中数控技术的时候林舟眼睛一亮: “初代数控工具机技术?这不正是我现在最需要的吗!有了数控工具机,那些精密零件的加工问题就能解决了!“ 【宿主確认选择:初代数控工具机技术】 【开始传输技术知识...】 林舟只觉得脑海中一片光明,无数关於机械加工、数控系统、电气控制的知识如潮水般涌入。 各种图纸、公式、原理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清晰可见。 他仿佛看到了一台完整的数控工具机,每个零件、每条线路、每段程序代码都了如指掌。 不仅如此,他还理解了数控工具机的发展歷史、核心技术难点以及各种可能的改进方向。 【技术传输完成。宿主已掌握初代数控工具机全套技术,包括机械结构设计、电气控制系统、基础程式语言及应用方法。】 林舟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迫不及待地从床头柜拿出纸笔,开始疯狂记录脑海中的知识。 隨著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一台初代数控工具机的完整设计图逐渐成型。 这些知识不仅包括理论部分,还包含了大量实践经验和解决方案,甚至考虑到了当前时代国內的工业水平和材料限制。 在这个年代,数控工具机还处於非常初级的阶段。 前几年,星条国麻省理工学院首次提出了数控概念。 但直到这个年代初,全球仅有少数发达国家掌握了这项技术。 而龙国的第一台数控工具机是在两年前年由清北大学和第一工具机厂试製成功的,但因为技术限制,精度和稳定性都不够理想。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零件都从北极熊进口,切断联繫之后就没地方买了。 现在,他脑海中的知识相当於后面中期的水平,比当前国內领先了至少10-15年! 这意味著,如果他能成功实现这些技术,將大大加速中国工具机工业的发展进程。 林舟一边画图一边思考著应用场景:“数控工具机最大的优势就是精度高、效率高、一致性好。有了它,那些复杂形状的零件就能批量生產了,不再依赖技术工人的手艺...“ 他沉浸在技术细节中,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当他终於抬起头时,发现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天亮了?“林舟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看著桌上堆满的图纸,心满意足地笑了。 这些图纸上不仅有完整的数控工具机设计,还有分步实现方案、所需材料清单、技术指標要求,甚至连可能遇到的问题和解决办法都考虑到了。 “有了这个,我就能真正开始改造轧钢厂了!“林舟兴奋地想著。 他突然想起昨天王部长要求他提交的计划,立即整理出一份简要方案,重点强调了数控工具机的引入將彻底改变工厂的生產能力。 “数控工具机,这才是真正的工业核心啊,“林舟看著自己画的图纸,心中充满自豪, “有了它,那些火箭炮、制导系统的精密零件就能大批量生產了。“ 林舟打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院子里已经有人起来了,几个大妈正在水龙头旁洗衣服,小声地说著什么。 看到林舟的窗户打开,她们立刻噤声,偷偷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林舟也懒得管,骑著自行车出发了。 一路上,他脑海中浮现的全是昨晚掌握的数控工具机技术。 这可是真正的尖端技术! 在这个年代,能造出一台像样的数控工具机,绝对是划时代的成就。 而他不仅要造,还要批量生產,彻底改变轧钢厂的生產方式! 想到这里,林舟不禁加快了车速。 轧钢厂大门口,门卫看到林舟就敬了个礼,態度比昨天更加恭敬。 “林工早啊!“ 林舟笑著打了个招呼:“老李早,厂长和书记来了吗?“ “来了来了,一大早就来了,“门卫热情地回答,“好像在等您呢。“ 林舟点点头,將自行车停好,朝办公楼走去。 一路上,他发现厂里的工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现在的尊敬和畏惧。 特別是技术科的几个人,见了他简直像老鼠见了猫,立刻低头快步走开。 “这是怎么了?“林舟有些疑惑,不过也没多想,径直来到了厂长办公室。 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杨厂长沉闷的声音:“请进。“ 林舟推门而入,发现杨厂长和张书记已经在办公室等著了。 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尤其是杨厂长,脸色阴沉得像是要下雨。 “杨厂长,张书记,早上好,“林舟微笑著打招呼,心里却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杨厂长勉强点了点头,示意林舟坐下。张书记倒是露出了一丝笑容,但眼神中仍有些不自然。 第75章 我要搞数控工具机 每天五章奉上,大家多给点鼓励,点点催更也好,同时更两本书,写的掉头髮 …… 杨厂长勉强点了点头,示意林舟坐下。张书记倒是露出了一丝笑容,但眼神中仍有些不自然。 “林工,昨天晚上的会议,想必你也知道结果了吧?“张书记开门见山地问。 林舟点点头:“知道一些。王部长说会全力支持我的工作,包括厂里的改造和人员调动。“ 杨厂长听到这里,嘴角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张书记清了清嗓子: “是的,今早我们接到了上级正式通知。从今天起,轧钢厂的主要生產方向將调整为支持你的特种钢管和火箭炮项目,厂里的重大决策...也將以你的意见为主。“ 这最后半句话,张书记说得有些艰难,明显是上级的原话。 杨厂长的脸色更加阴沉了,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林舟心领神会——这不就是变相地说,以后厂里的事,是他林舟说了算,而不是杨厂长和张书记了吗? 这下他明白为什么两人表情这么复杂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尤其是杨厂长,作为实打实的地方派,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好不容易当上厂长,说不定还想著张书记调走后自己接班当书记。 结果现在冒出来一个年轻人,直接被上级授权,成了厂里的实际决策者,这换谁谁不鬱闷? “两位领导,“林舟立刻表態,“我只是负责技术研发,厂里的行政管理还是得靠您二位。我们是一个团队,需要通力合作才能完成任务。“ 张书记听了这话,表情明显放鬆了一些: “林工说得对,咱们是一个团队。我是从军工系统调过来的,对你们这些技术骨干一向很支持。上级的决定我完全赞同,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杨厂长的表情依然很僵硬,但也勉强点了点头:“既然是上级决定,我...自然会配合。“ 林舟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叠图纸,轻轻放在桌上:“两位领导,这是我昨晚熬夜画的方案,请看看。“ 杨厂长和张书记凑近桌子,翻开图纸,第一页上赫然写著几个大字:“数控工具机製造方案“。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 “数控工具机?!“杨厂长失声叫道,眼睛瞪得老大,“你要造数控工具机?!“ 张书记也是一脸难以置信:“林工,你確定这是数控工具机的图纸?“ 林舟点点头:“没错,这是初代数控工具机的完整设计图,包括机械结构、电气控制系统和编程方法。“ 杨厂长和张书记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怀疑。 “林工,你知道数控工具机意味著什么吗?“张书记语气严肃, “我们申请了不知道多少次,那些北极熊专家都不肯给我们这个技术。前两年清北大学好不容易试製出一台,但因为专家撤走,现在根本无法批量生產。“ 杨厂长也难以抑制自己的惊讶:“你確定你能造出来?这可不是普通机械,里面的控制系统极其复杂,需要精密的电子元件和编程技术......“ 林舟耸耸肩: “两位领导,不是我能不能造的问题,而是必须造。没有数控工具机,那些精密零件根本无法批量生產,火箭炮项目就无法顺利进行。“ 他翻开图纸,指著详细的结构设计: “这是我设计的第一代数控工具机,採用电子管控制系统,可以实现基本的数控加工功能。虽然比不上北极熊最先进的设备,但对我们目前的需求已经足够了。“ 杨厂长和张书记低头研究起图纸,越看越震惊。 这份设计不仅包括了详细的机械结构图,还有完整的电气系统图和控制程序框架,甚至连生產工艺和材料选择都考虑得极为周全。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张书记喃喃道,“这图纸比我在科研所见过的还要详细、还要完善...“ 杨厂长则是一脸复杂,震惊之余,还带著一丝怀疑: “林工,你是怎么掌握这项技术的?就算在北极熊学习,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內掌握得如此全面...“ 林舟早料到会有这种质疑,镇定地回答:“在北极熊期间,我专门研究过数控系统,还参与过几台工具机的设计工作。回国前,我把相关资料都记在了脑子里。“ 他指著图纸上的几个关键部位: “最关键的是这个控制系统和刀头部分,我会亲自负责。其他机械结构部分,厂里有经验的老师傅应该能胜任。“ 张书记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震惊渐渐被兴奋取代: “如果真能造出来,那將是一项重大突破!我们厂能一跃成为全国最先进的机械加工基地!“ 杨厂长虽然內心还有疑虑,但看到如此详尽的图纸,也不得不承认这可能是真的。 他眼珠一转,突然想到:如果真能造出数控工具机,那不仅是林舟的功劳,也是他杨厂长的政绩啊! 想到这里,杨厂长的態度也变得积极起来: “林工,你需要什么材料和人员,儘管提!我立刻组织人手,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林舟看著两人的態度转变,心里暗笑。 利益面前,人心易变,这个道理在哪个年代都適用。 “那就麻烦两位领导了,“林舟认真地说, “先从机械结构开始,我需要厂里最好的钳工和铣工,先把工具机的主体框架做出来。电气系统和控制部分我来负责,可能需要从外面订购一些特殊元件。“ “没问题!“张书记拍著胸脯保证,“材料方面你不用担心,我有渠道,可以从军工系统调配。“ 杨厂长也不甘示弱:“人员我来安排,厂里的技术骨干我都认识,保证给你配最好的!“ 就这样,三人很快达成了一致,决定立即启动数控工具机的製造计划。 张书记负责材料调配,杨厂长负责人员组织,林舟则负责技术指导和核心部件设计。 会议结束后,林舟被安排到了一间宽敞的办公室,这是原来杨厂长用的,比他之前的小屋子大了好几倍。 “林工,这是您的新办公室,“杨厂长亲自带他过来,態度比刚才热情多了,“有什么需要,隨时跟我说。“ 林舟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谢谢厂长,这里很好。“ 杨厂长离开后,林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感慨万千。 ...... 与此同时,在城郊的少管所,贾家的宝贝疙瘩棒梗正经歷著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 大家点点催更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各位大佬,你的催更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第76章 棒梗的快乐时光 昨天被警察带走后,棒梗在派出所接受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教育,填了一大堆表格,然后被送到了这个名为“青少年教育矫正中心“的地方——也就是大家俗称的“少管所“。 进来的第一天,棒梗还保持著在院子里的囂张气焰。 毕竟在四合院,他一直是被奶奶宠著的“小霸王“,就算闯了祸,也有大人替他兜著。 当管教干部带他进入宿舍时,里面已经有六七个年龄相仿的男孩。 他们有的坐在床边发呆,有的默默整理自己的被褥,见有新人进来,都抬头看了一眼。 “新来的,自我介绍一下,“管教干部对棒梗说,然后转向其他孩子,“你们好好相处,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管教干部说完就离开了,留下棒梗一个人站在门口,被所有人盯著。 “我叫贾梗,大家都叫我棒梗,“棒梗挺起胸膛,学著院子里大人说话的样子, “我是从四合院来的,我爸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我奶奶在家没上班。“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瘦高个子的男孩站了起来,慢慢走到棒梗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四合院?那是什么破地方?你爹就一个工人?“瘦高个满脸不屑,“我爹可是区里的干部,我进来都老实得很,你算老几?“ 棒梗被问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在四合院,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质问过。 “我...我...“ “你什么你,“瘦高个推了棒梗一把,“新来的都要交'入场费',把你带的好东西都拿出来!“ 棒梗这才意识到自己遇到了麻烦。在这里,他不再是那个被宠著的小霸王,而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新人。 “我没带什么东西,“棒梗后退一步,警惕地说,“就几件换洗衣服...“ “搜他!“瘦高个一声令下,两个男孩立刻衝上来,开始翻棒梗的口袋和背包。 “有颗!“一个男孩高举著从棒梗口袋里找到的唯一值钱东西——一颗奶奶临走时塞给他的水果。 瘦高个一把抢过,剥开包装塞进嘴里:“就这点东西?太寒磣了!看来得给你点教训,让你明白这里的规矩!“ 说著,他一拳打在棒梗肚子上,疼得棒梗弯下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你敢打我?“棒梗咬著牙说,“你知道我奶奶是谁吗?我奶奶可厉害了,她会来收拾你的!“ 瘦高个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听听,听听这小子说什么?他奶奶会来收拾我?哈哈哈!“ 屋子里其他男孩也都笑了起来,有的甚至笑出了眼泪。 “小弟弟,你是不是傻啊?“瘦高个捏著棒梗的脸,讥讽道,“这是少管所,不是你家院子!你奶奶算个屁啊,能进来收拾我?“ 棒梗气得浑身发抖。在家里,只要他搬出奶奶,基本上没人敢惹他。可这里的人根本不吃这套。 “我傻叔也会来!“棒梗挣扎著说,“我傻叔可是轧钢厂的厨师,力气可大了!他一定会教训你们的!“ 这下,屋子里的笑声更大了,瘦高个甚至笑得直不起腰来。 “哎呦喂,笑死我了!“瘦高个擦著眼泪,“你傻叔是厨师?那我爹可是区里管吃饭的,级別可比你傻叔高多了!“ 他突然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表情变得凶狠:“小子,在这里,我说了算!没人会来救你,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 说著,他又是一拳打在棒梗胸口,疼得棒梗直喘气。 “我...我才不怕你!“棒梗竟然还在嘴硬,挥舞著小拳头想反击,却被瘦高个轻鬆接住,然后反手一扭,疼得他哇哇大叫。 “还挺倔,看来得好好教训教训你!“瘦高个冷笑著,对其他男孩使了个眼色,“兄弟们,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上一课!“ 几个男孩立刻衝上来,把棒梗按在地上,开始“教育“他。有的揪他的头髮,有的掐他的胳膊,还有的踢他的屁股。棒梗被打得嗷嗷直叫,哭喊著求饶。 “奶奶...救命...奶奶...“ “哟,还喊奶奶呢,“瘦高个蹲下来,捏著棒梗的脸,“你奶奶现在肯定在家享清福呢,哪有工夫管你?听说你是因为偷东西进来的?“ 棒梗一愣,没想到这里的人连这个都知道。他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回答。 “呵,“瘦高个露出一丝不屑,“我还以为是干了什么大事,原来就是个小偷。在家偷东西,到这里还想当大爷?门都没有!“ 他站起身,对其他男孩说:“今天先到这,让他长长记性。明天起,打扫卫生的活儿都归他干!“ 棒梗蜷缩在地上,浑身疼痛,眼泪不停地流。 他终於意识到,这里不是四合院,没有奶奶护著他,没有人会因为他哭两声就心软。 在这个地方,他不再是“小霸王“,而只是一个弱小无助的孩子。 晚上,当宿舍熄灯后,棒梗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和孤独。 他想起了奶奶,想起了妈妈,甚至想起了平时不怎么理他的爸爸。 “我想回家,“他小声啜泣著,“我不想在这里待一个月...“ 但是没有人回应他,只有黑暗和寂静包围著他。 第二天一早,他就被瘦高个从床上拖了起来。 “起来干活了,小偷!“瘦高个不客气地说,“今天的卫生全归你,厕所也要刷乾净,否则有你好看!“ 棒梗揉著惺忪的睡眼,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当他拿起拖把准备开始干活时,心里忽然產生了一个念头——或许可以藉机逃跑? 趁著管教干部不注意,他悄悄溜到院子边,想看看有没有可能翻墙出去。就在他踮著脚尖往墙外看的时候,突然被人抓住了后衣领。 “想逃跑?“瘦高个狞笑著,一把將他拽了回来,“这可是大罪过,得加倍罚你!“ 说著,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棒梗被揍得鼻青脸肿,浑身都是淤青。 “都说了这里不是你家那个破院子,“瘦高个一边打一边骂,“你奶奶管不著,你傻叔也来不了!老老实实待著,別耍样!“ 第77章 製作原始数控系统 这一次,棒梗连还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蜷缩在地上,任由拳头和脚尖落在自己身上。 “服不服?“瘦高个停下手,居高临下地问。 棒梗终於明白了这里的规则,弱肉强食,適者生存。他哭著点点头:“服...我服...“ “这就对了,“瘦高个满意地笑了,“记住,在这里,我说了算。你要是乖乖听话,说不定我还能罩著你点。“ 棒梗虽然点头答应,但心中的不甘和恨意却越积越深。他恨这些欺负他的男孩,恨这个关他的地方,更恨那个把他送进来的林舟。 “都是因为那个林舟,“他躺在床上,摸著脸上的伤,恨恨地想,“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他在心里发誓,等出去后一定要报復林舟,让他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但现在,他只能忍气吞声,在少管所这个弱肉强食的小社会里,默默舔舐自己的伤口,期盼著早日熬过这段艰难的日子。 棒梗的脸已经肿得像个猪头,眼圈青紫,嘴角流血,活像个小猫。他躺在床上,眼中的倔强渐渐被恐惧和服从所替代。 这一天,他终於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少管所,没有人会因为他是个孩子就对他网开一面,这里有的只是赤裸裸的生存法则——服从,或者挨打,二选一。 ……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舟一个人,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满桌的图纸上。 他仔细端详著自己绘製的数控工具机设计图,满意地点了点头。 “光有图纸不行,得赶紧做出个样品来,哪怕是最原始的原型机也好。“林舟摸著下巴思索道, “这帮老同志虽然答应得痛快,但肯定还有人心存怀疑,只有拿出真傢伙,才能彻底服眾。“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立刻拿起电话拨了內线號码。 “喂,保管室吗?我是林舟,我想问问,厂里有没有废旧的电子设备,特別是那种老式的发报机?“ 电话那头的老保管愣了一下,隨即回答道:“有倒是有几台,去年报废的,现在就堆在仓库角落里落灰呢。“ “太好了!麻烦您现在就帮我送一台到办公室来,越快越好。“ 不到二十分钟,两名工人就气喘吁吁地搬来了一台尘封已久的发报机。 这台老古董约有半人高,外壳锈跡斑斑,一看就知道年久失修。 林舟满意地点点头,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自己预先准备好的工具包,像个小孩子拆玩具一样迫不及待地动起手来。 “老伙计,让咱们看看你的內臟吧。“他轻轻拍了拍发报机的外壳,像是在跟它打招呼。 拆开外壳后,里面密密麻麻的电子元件和电线映入眼帘。 儘管年代久远,这台发报机內部的结构却出奇的完整,大部分元件虽然落满灰尘,但基本完好无损。 “嚯,这玩意儿比我想像的要结实。“林舟吹了吹元件上的灰尘,眯著眼睛仔细观察著內部结构,“这倒是给我省了不少事。“ 他先是把整个机器彻底拆开,按类別將零件排列在桌面上,然后拿出笔记本,开始快速记录每个元件的特性和功能。 电子管、电容、变压器、继电器……这些在现代人看来已经淘汰的电子元件,在六十年代却是尖端科技的代表。 “就是这个,这台发报机的核心控制模块。“林舟拿起一块电路板,眼睛亮了起来,“虽然结构简单,但原理跟数控系统的基本单元很相似,只要加以改造……“ 他拿出准备好的新电子元件,开始改造这块电路板。这些元件是他让张书记从军工系统紧急调来的,虽然不是最先进的,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得上稀罕物了。 “把这个放这里,再把这根线接过去……“林舟一边嘀咕著,一边熟练地操作著手中的烙铁和电线,“再加个放大器电路……“ 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但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办公室里只剩下烙铁的嗞嗞声和林舟偶尔的自言自语。 凌晨三点,当厂区几乎所有人都在熟睡时,林舟终於完成了电路部分的改造。他把改造好的控制模块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后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电子部分搞定了,接下来是机械结构。“他转向另一堆零件,开始组装工具机的基础框架。 天色渐渐亮起来,林舟的办公室灯却一直亮著。当朝阳的第一缕光辉照进窗户时,一台外形粗糙但结构完整的“迷你数控系统“已经初具雏形地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这台装置看起来很简陋——底座是用厂里废弃的钢板焊接而成,控制部分是改装的发报机电路,刀头则是林舟用特种合金亲手打磨而成。整个装置大概只有普通工作檯一半大小,远不如正规数控工具机那么庞大,但基本功能一应俱全。 “呼——终於搞定了。“林舟满意地看著这台“丑八怪“,疲惫之余更多的是成就感,“虽然丑了点,但能用就行。“ 他接通电源,按下了启动按钮。装置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刀头开始按照预设的轨跡移动,在一块放置好的铝板上刻画出一个完美的五角星。 “成了!“林舟握紧拳头,激动地一拍桌子,“虽然只是最简陋的原型,但原理是对的!“ 正当他兴奋不已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杨厂长和张书记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著林舟那满是油污的脸和桌上那台奇怪的装置。 “林工,你这是……一夜没睡?“张书记惊讶地问道。 林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狼狈相,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脸上的机油,“领导早,我昨晚有点灵感,就顺手做了个数控系统的原型。“ “顺手?“杨厂长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这是顺手做出来的?“ “来来来,我给你们演示一下。“林舟没有解释,而是兴奋地招呼两人过来,重新启动了装置。 刀头再次开始移动,这次它在另一块铝板上刻出了“红星轧钢厂“五个工整的小字。字跡虽然有些粗糙,但每一笔每一画都精確到位,明显不是人工能达到的精度。 第78章 林舟,你个杀千刀的 “这……这真的是……“杨厂长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伸手摸了摸那几个字,感受著光滑的切割面,“真的是机器自动切割的?“ “没错,这就是数控技术的核心原理。“林舟得意地解释道,“虽然现在看起来很粗糙,但只要放大规模,完善细节,就能製造出真正的数控工具机。“ 张书记激动地拍著林舟的肩膀,“林工,你太了不起了!昨天你还只是拿出图纸,今天就做出了实物!就算是清北大学的那些专家,也没这么快啊!“ 杨厂长也连连点头,刚才还残存的一丝怀疑此刻已经荡然无存,“林工,我服了!真服了!你这技术,確实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我这就去叫技术科的人来看看,咱们马上成立专门的研发小组!“ 林舟谦虚地摆摆手,“这只是个粗糙的原型,距离真正的数控工具机还差很远,接下来还需要大家一起努力。“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张书记热情地说,“只要有了这个基础,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林工,等下午厂里开会,你就把这个拿出来给大家看看,保证能让那些怀疑你的人目瞪口呆!“ 林舟点点头,心里却在想:这才哪到哪,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 与此同时,少管所的生活对棒梗来说简直是地狱。 “小偷,起来干活了!“瘦高个一脚踹在棒梗的床上,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棒梗揉著惺忪的睡眼,鼻青脸肿的脸上还带著昨天被打的痕跡。他慢吞吞地爬起来,拿起拖把开始打扫宿舍。 “快点,磨蹭啥呢?“瘦高个不耐烦地催促道,“打扫完这里还得去刷厕所呢。“ 棒梗咬著嘴唇,眼里噙著泪水,却不敢反抗。在这短短几天里,他已经明白了少管所的生存法则——服从或者挨打,没有第三条路。 那个曾经在四合院横行霸道的“小霸王“,如今却成了最底层的存在,任人欺负,毫无尊严。 中午吃饭时,他甚至连一个完整的馒头都没有——瘦高个带著几个跟班,理所当然地拿走了他碗里最大的那个,只留下一小半给他。 “多谢老大赏饭。“棒梗低著头,机械地说著这几天被迫学会的“感谢词“。 “这还差不多。“瘦高个得意地拍了拍棒梗的头,“记住你的位置,小偷。“ 下午,管教干部组织大家写家信。棒梗终於找到机会,把这几天的委屈一股脑儿地写在了信上。 “奶奶,我在这里过得好苦啊。“他一边写一边抽泣,“有人天天打我,抢我的饭,还逼我干最脏的活。我好想回家,好想您和妈妈……“ 泪水滴在信纸上,把字跡都洇湿了,但棒梗还是坚持写完了整封信,恳求家人想办法早日把他接回去。 三天后,四合院里,贾张氏接到了孙子的来信。 “这是什么?“她看著信封上那个陌生的地址,狐疑地问道。 秦淮茹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走过来看了一眼,“是少管所的地址,应该是棒梗写来的信。“ 贾张氏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当她看到信中描述的遭遇时,老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信纸。 “这……这……“她声音颤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的乖孙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秦淮茹接过信,快速瀏览了一遍,也不禁掩面而泣,“棒梗被人欺负得这么惨,咱们得想办法啊!“ 贾张氏猛地站起来,脸上的悲伤转眼变成了滔天的怒火,“都是那个林舟!要不是他告状,我们家棒梗能吃这苦头吗!“ 她衝出屋子,站在院子中央,歇斯底里地大喊:“林舟,你这个杀千刀的,害我孙子被关进去吃这么大的苦,你良心何在!你迟早不得好死!“ 正在洗衣服的三大妈和几个邻居被嚇了一跳,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贾大妈,这是怎么了?“三大妈小心翼翼地问道。 贾张氏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把信拿给大家看,“你们看看,我们家棒梗在里面遭了多大的罪!都是那个林舟害的,他这是间接谋杀啊!我贾张氏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狠心的人!“ 眾人传看著信,脸上表情各异——有同情,有怀疑,也有幸灾乐祸。 “这……这確实挺可怜的。“阎埠贵皱著眉头说,“不过棒梗是因为偷东西进去的,这也是事实啊。“ “什么偷不偷的!“贾张氏一把夺回信,怒目圆睁,“孩子不懂事,林舟干嘛非告到公安那里去?这不明摆著害人吗?“ 正说著,林舟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贾张氏见状,更加来劲了,指著他破口大骂:“说曹操,曹操到!林舟,我跟你没完!你害我孙子在少管所挨打受欺负,我要你血债血偿!“ 林舟皱了皱眉,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大门口。 “装什么清高!“贾张氏气得直跺脚,“装聋作哑是吧?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给我等著!“ 林舟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贾张氏在院子里气得直哆嗦。 “妈,別生气了,伤身体。“秦淮茹赶紧上前劝道,“咱们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早点把棒梗接回来。“ 贾张氏瞪了她一眼,“光想有什么用?得报仇!林舟害我孙子,我不会放过他的!“ 回到屋里,贾张氏阴著脸坐在椅子上,眼睛里闪烁著狠毒的光。秦淮茹不敢多说什么,默默地收拾著屋子。 这时,贾东旭推门进来,一脸疲惫,“妈,淮茹,我回来了。“ 贾张氏立刻把信递给他,“看看你儿子写的!在少管所被人欺负得要死要活的!都是林舟害的!“ 贾东旭看完信,脸色阴沉得可怕,“这混蛋,害我儿子受这罪,我饶不了他!“ “光说有什么用!“贾张氏一拍桌子,“得想办法教训他!让他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妈,“贾东旭犹豫了一下,“我刚才路过一大爷家,看他在屋里抽闷烟,好像心情也不好。要不……我去找找他,看能不能帮咱们出出主意?“ 第79章 心生间隙 贾张氏眼睛一亮,“对,一大爷在院里有威望,肯定能想到办法。你快去!“ 贾东旭点点头,转身就往易中海家走去。 易中海正坐在屋里闷闷不乐。自从被停职反省后,他的心情一直很差。更让他鬱闷的是,院里的人似乎都开始疏远他,连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邻居,现在见了他也只是点点头,不再像从前那样热络。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谁啊?“易中海放下菸袋,闷声问道。 “一大爷,是我,东旭。“ 易中海打开门,看到贾东旭站在门口,脸上带著焦虑和愤怒的表情。 “东旭啊,有事?“ “一大爷,“贾东旭搓著手,一脸诚恳,“我想请您帮个忙。我们家棒梗在少管所被人欺负得惨啊,都是因为林舟……“ 易中海眉头一皱,打断了他的话,“这事我知道,但棒梗是因为偷东西进去的,这是事实,不能全怪林舟啊。“ 贾东旭没想到易中海会这么说,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一大爷,您可是看著棒梗长大的啊!他现在在里面受这么大的苦,您难道就不心疼吗?“ 易中海嘆了口气,“心疼是心疼,但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这是规矩。再说了,林舟现在是重点培养对象,得罪他对谁都没好处。“ “您这是……“贾东旭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易中海,“您这是见风使舵啊!以前您可不是这样的人!“ 易中海脸色一沉,“东旭,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是为你们好。现在林舟在厂里地位很高,连杨厂长都得让他三分,你们要是惹他,只会自找麻烦。“ 贾东旭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原来您是怕了他!还“主持公道”呢,我看您是怕得罪有权有势的人!枉我们家这么多年对您的尊敬!“ “东旭!“易中海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这话过分了!我是为你们考虑,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来指责我?“ “领情?领什么情?“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我儿子在少管所被打得鼻青脸肿,您却叫我忍气吞声?这就是您说的为我们好?“ “你!“易中海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滚出去!我不想再跟你说话!“ 贾东旭冷笑一声,“一大爷,您变了。以前您是真心实意为大家著想,现在您只会明哲保身。这院子里的“大家长”之位,恐怕是当到头了!“ 说完,贾东旭转身离去,留下易中海一人站在门口,脸色阴晴不定。 回到家,贾张氏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一大爷怎么说?“ 贾东旭脸色难看地摇摇头,“別指望他了,他现在只会明哲保身,根本不敢得罪林舟。“ “真是狗屁不如!“贾张氏一拍大腿,“平时装得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关键时刻竟然是这副嘴脸!“ “妈,“贾东旭突然压低声音,“要不咱们自己想办法?我厂里认识几个哥们,平时就喜欢揍人,给点钱,他们肯定愿意帮忙。“ 贾张氏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就这么办!先教训林舟一顿,给我们家棒梗出口气!“ 秦淮茹担忧地看著婆婆和丈夫,欲言又止。她总觉得这样做会惹来更大的麻烦,但在贾家,她的声音永远是最微弱的。 …… 清晨的阳光洒在红星轧钢厂大门前的广场上,十几个提著行李的年轻人正在排队等候。他们穿著整齐的工装,脸上带著初来乍到的新鲜感和紧张感。 “听说这次是上面特批的技术小组,专门来协助林工搞什么新项目的。“门卫老李小声对同事说道,一边好奇地打量著这群年轻人。 “可不是嘛,昨天张书记特意交代过,说这帮人今天到,让咱们热情接待。“另一个门卫应和著,“瞧,那不是杨厂长亲自来迎接了吗?“ 远处,杨厂长带著几名厂领导快步走来,脸上掛著官方式的笑容。紧隨其后的是林舟,他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衬衫,显得精神抖擞,与前几天熬夜后的疲惫模样判若两人。 “欢迎,欢迎!“杨厂长热情地伸出双手,“各位同志一路辛苦了!“ 人群前方,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年轻女子微笑著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与杨厂长握手,“杨厂长好,我是苏雅,奉命带队来协助林工的特钢项目。这些都是我从各单位挑选的优秀技术人员。“ 苏雅身姿挺拔,穿著朴素却掩盖不住的气质出眾,一出场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厂领导们纷纷向她问好,眼中闪烁著讚赏的光芒。 林舟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苏雅的组织能力確实出色,这么快就把人员集结起来,实属不易。 “林工!“苏雅看到林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快步走上前,“这几天辛苦了,我按照您的要求,把人都带来了。“ 林舟微笑著点点头,“辛苦你了,路上还顺利吧?“ “都挺好的。“苏雅转身向身后的年轻人们介绍,“同志们,这位就是林舟同志,咱们这次任务的技术负责人。“ 年轻人们好奇地打量著林舟,眼中既有敬佩,也有几分质疑。毕竟,在此之前,大多数人只是听说过林舟的名字,却不知道他究竟是何许人也。 “这就是林工啊,看起来好年轻啊。“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子小声嘀咕道。 “听说是从北极熊带回新技术的,估计是哪个大领导的亲戚吧,要不然哪有这么好的机会?“旁边一个圆脸青年撇了撇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嘘,小声点,別被听见了。“另一个年轻人连忙制止,“管他是谁呢,咱们好好干活就是了。“ 林舟敏锐地察觉到这些年轻人的窃窃私语,但他並不在意。质疑是正常的,尤其是对一个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的人来说,这种质疑几乎是必然的。 “各位同志,欢迎加入我们的团队。“林舟朗声说道,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知道大家对我可能有些疑问,甚至怀疑。这很正常,我也不介意。但我希望大家记住一点——我们肩负的是国家的重任,个人的恩怨得失都应该放在一边。“ 第80章 工程师到来 “今天下午两点,我会在厂里的会议室向大家详细介绍项目內容和工作安排。现在,请跟隨杨厂长去安排住宿和用餐。有任何问题,可以隨时找我或者苏雅同志。“ 杨厂长接过话头,热情地招呼大家,“是的,各位先去安顿一下,厂里已经准备了宿舍,条件虽然简陋,但基本生活还是有保障的。“ 在杨厂长的带领下,年轻人们拎著行李向宿舍区走去,留下林舟和苏雅站在门口。 “怎么样,这几天都忙什么了?“苏雅好奇地问道,“那天分別后你就像人间蒸发一样,连个电话都没有。“ 林舟笑了笑,“做了个小东西,一会儿给你看。对了,你挑的这些人靠谱吗?“ “绝对靠谱。“苏雅自信地说,“都是我从各单位千挑万选出来的尖子生,虽然年轻,但技术功底扎实,而且思想进步,肯吃苦耐劳。“ “那就好。“林舟点点头,“不过我看他们好像对我有些保留態度啊。“ 苏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別介意,他们刚来,对你不了解,难免有些猜疑。特別是……“她压低声音,“听说你是从北极熊回来的专家,年纪又轻,有些人难免会想歪。“ “想歪?“ “你知道的,“苏雅偷偷瞄了一眼四周,確定没人注意这边,才继续说,“有人猜你是某个大领导的亲戚,靠关係上位的。“ 林舟忍不住笑出声来,“哈,这种猜测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无所谓,只要把事情做好,用结果说话就行了。“ 苏雅认真地点点头,“就是这个道理。等他们见识了你的本事,自然会心服口服。“ 林舟看著苏雅明亮的眼睛,心中不禁一暖。这个年代的人,虽然物质条件艰苦,但精神上的纯粹和坚定却是后世难以比擬的。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这几天的成果。“林舟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並肩向厂区內走去,身后是窃窃私语的工人们,他们好奇地打量著这对年轻的男女,眼中满是猜测和八卦的光芒。 “那女的是谁啊?看起来挺漂亮的。“ “听说是国家工委的研究员,跟林工一起负责什么机密项目。“ “哟,年轻有为啊,不像我们,一辈子就在这流水线上。“ “嘿,我看他俩站一起挺般配的,说不定啊……“ 林舟和苏雅走得很快,这些閒言碎语很快就被甩在了身后。 …… 厂区宿舍楼前,十几名年轻工程师正在安顿行李。虽然宿舍条件简陋——四人一间,铁架床,公共卫生间——但大多数人並不在意。毕竟,在这个年代,能有一份和自己专业对口的工作,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誒,你们说,这个林工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留著平头的青年小声问道,一边往床铺上铺著褥子。 “听说是从北极熊学习回来的技术专家。“另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回答,表情有些怀疑,“不过看著年纪挺轻的,估计是沾了关係。“ “那可不,“床铺另一边,一个圆脸青年撇撇嘴,“就他那年纪,能有多少本事?真有那么厉害,干嘛不去研究所,跑这破轧钢厂来了?“ 正说著,宿舍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几人同时回应。 门开了,林舟站在门口,面带微笑。他身后跟著苏雅,两人看起来像是专程来看望新来的工程师们。 屋內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在议论林舟的几个人,顿时尷尬得脸红脖子粗,不知该如何是好。 “同志们好,“林舟温和地开口,完全没有领导的架子,“我是林舟,这次特钢项目的负责人。欢迎大家加入我们的团队。“ 几个人赶紧站起来,侷促地回应:“林工好!“ 林舟环顾四周,又问:“住宿条件还行吗?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直接跟我说。“ “挺好的挺好的。“几人连忙应和,但眼神却有些闪烁,显然心里还存有疑虑。 林舟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笑了笑说:“我知道大家对我可能有些疑问,毕竟初次见面,相互不了解。正好,我今天有个小项目要展示,想邀请大家一起参观,这样也能让大家更直观地了解我们接下来的工作方向。“ 戴眼镜的瘦高个名叫张明,是清华毕业的机械工程师,技术底子深厚,却有些自负。听到林舟的邀请,他忍不住问道:“林工,敢问您是哪里毕业的?在北极熊学了些什么?“ 这问题问得有些冒失,屋里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想看林舟会如何反应。 林舟並不恼怒,反而很坦然地回答:“我是华北工学院毕业的,在北极熊学习了特种金属加工技术和一些工业自动化的东西。不过,学歷和经歷都只是纸面上的东西,真正重要的是实际能力,对吧?“ 见林舟如此平易近人,几个工程师的戒备心稍微放下了一些,但內心的质疑並未消散。 圆脸青年叫王海东,是上海交大毕业的,以直率甚至有些鲁莽著称。他忍不住又问:“听说您带回来了很多先进技术,是真的吗?“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信任。 林舟微微一笑:“是有一些。比如数控技术,就是我们接下来要重点发展的方向。具体如何,一会儿你们就能亲眼看到了。“ “数控技术?“张明和王海东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怀疑。数控工具机在这个年代可是尖端技术,全国都没几台,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竟然说要展示数控技术? “林工,“张明推了推眼镜,忍不住挑明了问题,“您说的是数控工具机?那可是连清北联合实验室都只造出一台原型机的高精尖技术,您...您真懂这个?“ 这话问得有些挑衅了,宿舍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苏雅脸色微变,刚要开口为林舟解围,却被林舟轻轻拦住。 “理解你的疑惑,“林舟依然面带微笑,“与其解释,不如用事实说话。请大家收拾一下,半小时后在主厂房门口集合,我会亲自向大家展示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第81章 这哪里像数控工具机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工程师。 “这人也太自信了吧?“王海东嘀咕道,“就他那样,能懂数控技术?我看是在吹牛。“ 张明若有所思:“先別急著下结论,一会儿看看再说。不过,如果真是靠关係混上来的,那我们可就白来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显然对即將到来的“展示“持怀疑態度。 半小时后,主厂房门口。 林舟和苏雅已经等在那里,身边是杨厂长和张书记,显然对这次展示非常重视。 工程师们陆续到齐,近二十人站成一排,好奇地打量著林舟和厂领导。 “听说林工要展示什么重要技术?“一个年轻的车工凑到师傅身边小声问道。 老师傅摇摇头:“不清楚,只听说是个了不得的东西,连杨厂长都特意嘱咐大家准时到场。 “哼,能有什么了不得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技术员不屑地撇嘴,“这年头,吹牛不上税。“ 人群中,几位新来的工程师聚在一起,神情各异。 张明推了推眼镜,环顾四周:“我猜是什么先进切削技术,毕竟他是搞特钢材料出身的。“ 王海东摇摇头:“不对,听苏研究员说,可能是关於自动化的东西。不过我看悬,咱们国內的自动化水平,目前还差得远呢。“ 正当大家议论纷纷时,林舟和拍了拍手。 车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对年轻人身上。 “同志们好,“林舟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今天的技术展示。“ 他环视一周,继续道:“今天,我要向大家展示的是——一台我们自己研发的数控工具机原型。“ 这句话如同一枚炸弹,在车间內炸开了锅。 “数控工具机?“ “开什么玩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说什么?自己研发的?“ 一片譁然中,张明忍不住站出来,脸上写满怀疑:“林工,您说的是数控工具机?我没听错吧?“ 林舟微微点头:“没错,就是数控工具机。“ 张明脸上露出明显的不屑: “林工,您知道数控工具机是什么概念吗?那可是国际顶尖技术!清北联合实验室的专家们足足研究了三年,还是在北极熊专家指导下,才勉强造出一台半成品。现在北极熊专家走了,没有他们的核心零件和技术支持,根本不可能造出真正的数控工具机!“ 车间里响起一片附和声,显然大多数技术人员都赞同张明的观点。 林舟並不动怒,反而笑得更加灿烂:“张工程师说得有理。確实,传统观念认为,没有北极熊的技术支持,我们很难造出数控工具机。但是,技术创新往往就是要打破传统观念的束缚。“ 他转向工人师傅们:“小王,把帘子拉开吧。“ 隨著一阵布帘拉动的声音,车间中央出现了一台被白布盖著的机器。 林舟走上前,一把揭开白布,露出了下面的机器。 那是一台看上去有些陈旧的普通车床,但车床上安装了一个奇怪的电控箱,还有几个明显是新装上去的部件。 最引人注目的是刀架部分,安装了一个闪闪发光的新型刀头。 “就这?“王海东忍不住嗤笑出声,“这不就是把旧车床改装了一下吗?哪里像数控工具机了?“ “就是,“另一个工程师也跟著起鬨,“数控工具机最核心的是伺服系统和反馈控制,这种土改装怎么可能实现精確控制?“ 面对质疑,林舟不慌不忙:“大家的疑问很合理。与其解释,不如直接演示。请看,这就是我们的数控系统。“ 他走到电控箱前,打开盖子,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电子元件和线路。工程师们纷纷凑上前去,想看个究竟。 “这不是...发报机的零件吗?“一个老技术员认出了其中的一些部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舟点点头:“没错,核心控制模块就是由改装的发报机组件构成的。大家別小看这些'旧货',它们经过適当改造,完全可以实现基本的数控功能。“ 杨厂长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小声问张书记:“发报机怎么能变成数控工具机呢?这不是两回事吗?“ 张书记同样一脸困惑:“我也不太明白,不过林工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林舟继续他的演示,从口袋里掏出一卷打孔的纸带: “这是程序输入装置,我在纸带上打了一系列孔洞,每个孔洞代表一个特定的指令,控制工具机的运动轨跡。“ 他將纸带装入控制系统的一个狭长槽口,调整了几个旋钮,电控箱开始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就这种老古董技术,还敢叫数控?“王海东撇嘴道,脸上满是不屑。 几个工程师听了哄堂大笑,现场气氛一度有些尷尬。 但林舟依然淡定自若:“王工程师,技术的先进与否不在於它的外表,而在於它能解决什么问题。请大家稍安勿躁,看看这台'老古董'能做什么。“ 他走到工具机前,放上一块金属坯料,然后回到控制台前,按下了启动按钮。 电控箱里的零件开始高速运转,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纸带缓缓移动,工具机上的刀具也隨之动了起来,自动靠近金属坯料。 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盯著工具机的一举一动。 只见刀具精准地接触到金属表面,开始按照预设的轨跡进行切削。 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准確,完全不像是人工操作的效果。 “这...这不可能...“张明喃喃自语,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隨著加工过程的进行,金属坯料上渐渐显现出复杂的几何形状。 刀具的移动轨跡极其精確,每一次切削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十多分钟后,工具机自动停止。林舟走上前,取下加工好的零件,高高举起给大家看:“请各位评判,这是不是数控加工的效果?“ 工程师们拥上前去,爭相查看那个零件。 那是一个复杂的齿轮组件,形状精確,表面光滑,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完美无缺。 第82章 真的搞出来了?! “这...这是自动加工出来的?!“一位老师傅惊嘆道,“就算是我干了三十年,也做不出这么完美的零件。“ “一定是提前准备好的成品,故意拿来忽悠我们!“王海东还在嘴硬,但语气已经不那么肯定了。 林舟不以为忤:“怀疑是正常的。那这样吧,王工程师,麻烦你在另一块坯料上隨便画个图案,我再给大家演示一次。“ 王海东迟疑了一下,但在眾人的注视下,他不得不接过林舟递来的粉笔,在一块新的金属坯料上画了一个复杂的五角星。 “好,就这个图案。“林舟接过坯料,固定在工具机上,然后取出另一捲纸带,装入控制系统。 “等等,“张明突然提出质疑,“你怎么可能事先知道王工程师会画什么图案?这纸带上的程序...“ 林舟微微一笑:“这捲纸带上包含了几种基本图形的加工程序,包括五角星、正方形、三角形等。无论王工程师画什么,我都能用现有程序完成。“ 他按下启动按钮,工具机再次运转起来。眾人屏息观看,只见刀具精准地沿著五角星的轮廓移动,將图案完美地切割出来。 “这...这真的是数控!“张明终於忍不住惊呼出声,“虽然技术原始,但原理確实是数控加工!“ 王海东还在负隅顽抗:“就算能加工简单图形,精度肯定达不到標准。数控工具机的关键是精度,如果达不到工业標准,再漂亮也没用。“ 林舟对这种质疑似乎早有准备:“说得对,数控的核心价值確实在於精度。来,把千分尺和游標卡尺拿来,大家一起测量一下这个零件的各个尺寸。“ 几位老工人立刻拿来精密测量工具,对第一个零件进行了详细测量。 结果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各项关键尺寸的误差均在0.02毫米以內,完全符合工业標准! “0.018毫米...0.015毫米...0.02毫米...“测量结果一项项报出来,车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张明完全被征服了,他小心翼翼地抚摸著那个零件,眼中满是敬佩,“林工,您是怎么做到的?这种精度,就算是北极熊的技术也不一定能达到啊!“ 王海东彻底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连杨厂长和张书记也目瞪口呆,他们虽然不懂技术细节,但从现场技术人员的反应已经看出了这项突破的重大意义。 “这...这真的是我们厂自己研发的?“杨厂长结结巴巴地问道。 林舟点点头:“完全是我们自己研发的。控制系统是用发报机改装的,刀具是特种合金自製的,传动部分是採用了新的精密齿轮组。虽然看起来简陋,但核心技术全部是自主创新。“ 杨厂长和张书记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烁著激动的光芒——红星轧钢厂將成为国內第一个掌握自主数控技术的单位! “各位同志,“林舟环视眾人,声音中带著坚定的信念, “这只是一个开始。现在我们证明了,即使没有北极熊的支持,我们也能凭自己的智慧和双手创造奇蹟。接下来,我们將在这个原型的基础上,开发更加先进的数控系统,实现批量生產。“ 车间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那些原本怀疑甚至嘲笑林舟的工程师们,此刻都面带敬佩之色,纷纷向他表示祝贺。 就连最初质疑最厉害的王海东,也羞愧地走上前,向林舟伸出了手:“林工,我为之前的无礼道歉。您的成就令人敬佩,我希望能在您的指导下学习真正的数控技术。“ 林舟微笑著与他握手:“没关係,怀疑和质疑是科学精神的体现。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团队,一起为国家的工业现代化贡献力量。“ 苏雅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中闪烁著自豪的光芒。 杨厂长激动地拍著林舟的肩膀:“林工,这成果太了不起了!我这就向上级匯报,请求增加投入,扩大研发规模。这项技术如果能推广开来,將彻底改变我国的工业面貌!“ 张书记也连连点头:“没错,这种自主创新的精神,正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林工,您做了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啊!“ 林舟谦虚地摆摆手:“这只是一小步,未来的路还很长。不过,有了这个基础,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创造更多奇蹟。“ 他转向所有在场的工程师和工人:“同志们,今天只是我们征程的起点。接下来,我们將一起开创龙国工业的新时代!“ “林工,我们还能再看一次吗?“一个此前一直沉默的女工程师突然开口,眼中满是求知慾,“我想更仔细地观察控制系统的运行过程。“ “当然可以。“林舟欣然同意,“不仅如此,我还可以给大家讲解每个部件的工作原理。因为接下来,我们將在这个原型的基础上,开发更加先进的数控系统,这需要大家的共同努力。“ 林舟隨即取出另一卷打孔纸带,再次启动了工具机。这一次,他特意放慢了速度,一边演示一边详细解说每个环节的工作原理。 工程师们围在工具机周围,全神贯注地听著,眼中的质疑已经被浓厚的兴趣所取代。甚至连最初嘲讽最厉害的王海东,也忍不住凑上前,仔细观察工具机的运行细节。 “关键在於这个控制算法,“林舟指著控制箱內部,耐心解释,“它可以將复杂的加工轨跡分解成一系列简单的直线和圆弧运动,然后逐一执行,从而实现复杂形状的加 第六章:技术奇蹟,震动全场 “关键在於这个控制算法,“林舟指著控制箱內部,耐心解释,“它可以將复杂的加工轨跡分解成一系列简单的直线和圆弧运动,然后逐一执行,从而实现复杂形状的加工。“ 张明忍不住凑近观察,一脸惊嘆:“这个思路太巧妙了,完全顛覆了我以前的认知!“ 林舟微微一笑:“技术创新有时候就需要这种顛覆性思维。好了,既然大家都这么感兴趣,不如我们乾脆开个小型讲座,我来系统地讲解一下数控技术的基本原理和应用前景。“ 第83章 讲课,要发工资了 “太好了!“几乎所有工程师都异口同声地赞同,甚至包括刚才还满脸怀疑的王海东。 杨厂长看到这一幕,脸上笑开了,小声对张书记说:“林工这招真绝,一下子就把这帮傲气的年轻人征服了。“ 张书记点点头:“是啊,这就是真本事的魅力,无需任何权威背书,事实胜於雄辩。“ 很快,工人们在车间临时搭建了一个简易讲台,摆上几排长凳,林舟站在讲台前,拿著粉笔在黑板上画出数控系统的基本原理图。 “数控技术的核心是'数位化控制',“林舟一边画图一边讲解,“它把复杂的机械运动转化为一系列数位讯號,通过控制系统转换成精確的机械动作。传统工艺依赖工人的手艺和经验,而数控则依靠精確的数学计算和程序控制...“ 工程师们听得如痴如醉,不时提出问题,林舟都一一耐心解答。那些专业术语和复杂概念在他嘴里变得通俗易懂,就连普通工人也能听明白几分。 讲座结束后,林舟被工程师们团团围住,大家爭相提问,完全忘记了几小时前对他的各种质疑和嘲讽。 “林工,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正式生產数控工具机?“ “林工,我能参与控制系统的研发吗?“ “林工,您那个特种合金刀具是怎么製造的?“ 林舟一一耐心解答,同时也明確表示:“大家都是这个项目的重要成员,每个人都会有发挥专长的机会。我们的目標是让红星轧钢厂成为国內数控技术的领军单位。“ 这时,杨厂长挤过人群来到林舟身边,欲言又止。 “杨厂长,有事?“林舟问道。 杨厂长点点头:“林工,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您看是不是先让同志们去领了工资,然后再继续研討?“ 林舟看了看表,这才发现已经到了下午三点,立刻宣布:“各位同志,今天先到这里。请大家按照厂里的安排去领工资,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在技术科会议室正式开始项目討论会。“ 听说发工资,年轻工程师们顿时兴奋起来。 虽然大家来此主要是为了技术理想,但实际生活的需要也是不可忽视的。 毕竟,在这个年代,一份稳定的工资单意味著基本的生活保障。 “走,咱们去领工资!“工程师们三三两两地往財务室方向走去,一路上还在热烈討论著刚才的讲座內容。 林舟和苏雅並肩走在后面,苏雅不无佩服地说:“林舟,你真厉害。这么快就征服了这帮年轻人,还记得刚来时他们那怀疑的眼神吗?“ 林舟笑了笑:“靠本事说话,总比靠权威压人好。再说了,这帮年轻人都很聪明,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苏雅点点头,又有些担忧地说:“不过,你这么快就拿出了成果,会不会引起某些人的...嫉妒?毕竟...“ 林舟摆摆手:“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走吧,咱们也去看看发工资的热闹场面。“ …… 与此同时,厂部大院的厕所旁,易中海和贾东旭正愁眉苦脸地站在那里。两人浑身臭气熏天,衣服上沾满了污跡,明显是刚刚从厕所里出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东旭啊,“易中海愁眉苦脸地说,“咱们赶紧去洗洗吧,这味道...实在是...“ 贾东旭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大爷,您是不知道,这都是厂长故意整我们的!自从那个林舟来了,厂长对他可是捧上了天,咱们这些老人反而不受待见了。“ 易中海嘆了口气:“是啊,年轻人就是吃香。听说林舟刚才还在车间里讲课,那场面,比咱们开职工大会还热闹。“ “哼,“贾东旭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就是会几个新技术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在厂里干了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正说著,只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从车间方向走来,正是去领工资的工程师们和工人们。领头的赫然是林舟和苏雅,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格外和谐。 “快看,那个穿蓝衣服的就是新来的女研究员。“人群中有人小声说道。 “真漂亮啊,气质这么好,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 “听说跟林工关係不一般呢...“ 人群经过易中海和贾东旭身边时,突然像是遇到了什么瘟疫一样,集体后退了一步,捂著鼻子绕道而行。 “呕,这什么味道?“ “好臭啊,谁啊这是?“ 易中海和贾东旭站在原地,尷尬得无地自容,脸涨得通红。他们是厂里的老员工,平日里在工人中也有些威望,如今却被当成臭狗屎一样避开,这种羞辱感简直无法言喻。 更让贾东旭难堪的是,林舟和苏雅也从他们身边经过,虽然两人並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甚至林舟还礼貌地点头示意,但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更是让贾东旭怒火中烧。 “走,咱们也去领工资。“易中海儘量保持著尊严,拉著贾东旭跟在人群后面,保持著一定距离。 財务室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按照惯例,每个月发工资时,会计会大声念出每个人的名字和工资数额,被叫到的人上前签字领取。 这种方式在现在看来或许有些不尊重隱私,但在那个集体主义的年代,却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各位同志请注意,“財务室的老会计扶了扶眼镜,拿著工资表大声宣布,“现在开始发放本月工资和奖金,请听到名字的同志上前领取並签字確认。“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待自己的名字被叫到。 “陈大明,车工,基本工资四十二块五,奖金八块,共计五十块五。“ 一个中年工人快步上前,满脸喜色地签了字,接过工资袋,迫不及待地数了数,然后高高兴兴地走开了。 “张守仁,车间副主任,基本工资七十八块,奖金十五块,共计九十三块。“ 又一个人上前领取。 队伍里,工程师们也在小声议论著。 第84章 发工资 “听说咱们这次来是有特殊津贴的,不知道有多少。“ “应该不会太少,毕竟是上面特批的项目,“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工程师压低声音说道,“我表哥在军工厂,特批项目至少能多拿三十块。“ “嘘,小点声,“旁边的同事碰了碰他的胳膊,“这事儿可不兴乱说,咱们能进这项目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財务室外的队伍渐渐缩短,轮到了四合院的几位“名人“。 “刘海中,七级钳工,基本工资八十四块五。“ 刘海中挺著大肚子,神气活现地走上前去,签完字后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將工资袋揣进怀里,还特意拍了拍,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兜里揣了多少钱似的。 “嘿,一个月八十多,够滋润的啊,“他得意洋洋地环视四周,眼神特意在何雨柱脸上停留了一秒,那表情显然是在炫耀。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心想:不就是个七级钳工吗,在我面前得瑟个屁。 “何雨柱,食堂炊事员,基本工资三十五块五,奖金两块,共计三十七块五。“ 何雨柱大步流星地上前,脸上掛著自认为很帅气的笑容,接过工资袋,装作不经意地提高了嗓门: “三十七块五,嘿,这月多发了两块,够几天的!“ 刘海中听了这话,嘴角一撇:“柱子,你这工资啊,还不够我们家儿子的零钱。“ “扯淡!“何雨柱梗著脖子,“你儿子才多大?能多少钱?別吹牛了!“ “许大茂,厂宣传部放映员,基本工资三十五块五。“ 许大茂踱著方步走上前,看都没看刘海中和何雨柱一眼,装模作样地签好字,把工资袋往口袋里一塞,转身走开。 何雨柱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拦住许大茂的去路: “哎哟,大茂同志,你这工资好像比我少两块啊?放电影累了吧?手抬不动了吧?“ “滚一边去,“许大茂不屑地推开何雨柱,“我是文职,懂不懂?工资少点怎么了,再少也比你这个厨子有本事!“ 刘海中在一旁看热闹:“两位消停点,这是发工资的地方,別丟人现眼。“ 何雨柱和许大茂同时瞪了刘海中一眼,两人心里都有一个想法:这老狐狸,工资比我们高那么多,还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三人一边斗嘴,一边不约而同地看向財务室门口,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下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从队伍后方传来。 林舟和苏雅並肩走来,並不是因为他们插队,而是刚好走到队伍末尾。 苏雅今天穿了一件湖蓝色的工装,虽然样式简单,但架不住人家身材好,容貌美,一路走来,引得无数工人偷偷侧目。 “誒,那是谁啊?新来的?“许大茂眼睛都直了,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见过这么標致的姑娘。 “闭上你的狗眼,“何雨柱小声嘲讽,“那是新来的苏研究员,听说是从技术院调来的高材生,跟著林工一起搞什么项目。你一个放电影的,就別想那么多了。“ 许大茂不甘示弱:“我怎么就不能想了?人家姑娘又不是你家的!“ 刘海中摇摇头:“得了吧,人家那是什么条件?会看上你这马脸?“ “我这叫有稜有角!你懂个屁!“许大茂恼羞成怒,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苏雅方向瞟。 队伍里的工人们也都纷纷侧目,有的甚至转过身来,毫不掩饰地盯著苏雅看。 “那姑娘真漂亮啊,“一个年轻工人咽了咽口水,“看那气质,肯定是大学生。“ “听说是清北毕业的,家里条件也好,上次我去送文件,看见她从包里拿出一支钢笔,好像是英国產的,得值不少钱呢。“ 何雨柱听了这话,心里更痒痒了,他从小在四合院长大,別说英国钢笔,连像样的文具都没用过几次。 看著苏雅那光彩照人的样子,再想想自己那暗淡无光的小命,一股酸楚涌上心头。 “甭想了,“许大茂似乎看穿了何雨柱的心思,阴阳怪气地说,“就算给你一百辈子,你也碰不到人家一根手指头。“ “关你屁事!“何雨柱恨不得一拳头打在许大茂那张欠揍的脸上,但碍於场合,只能强忍著怒气。 就在这时,一股恶臭飘来,眾人纷纷捂鼻后退。原来是易中海和贾东旭从厕所方向走来,两人身上沾满了污跡,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味。 “易中海,见习工人,基本工资十八块。“ 整个队伍都安静了下来,几秒钟的寂静后,一阵窃窃私语爆发开来。 “十八块?易师傅不是八级钳工吗?“ “听说出事了,被降级了。“ “好像是因为那个林舟...“ 易中海面如死灰,他曾经是厂里有名的技术骨干,八级钳工,每月工资九十九块,在四合院里地位超然。 如今被降为见习工人,工资直接缩水到原来的五分之一,这落差简直比坠入地狱还难受。 他颤抖著签完字,接过那薄薄的工资袋,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贾东旭,见习工人,基本工资十八块。“ 贾东旭的情况与易中海类似,从一级钳工的三十三块跌到了十八块,虽然落差没那么大,但对於本就拮据的贾家来说,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两人站在一起,臭气熏天,衣衫襤褸,活像两个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落魄汉子。 “听说他们被罚去掏厕所了,“有人小声说道,“这味道,嘖嘖...“ “活该!“另一个工人毫不掩饰地讽刺,“以前一个装大爷,一个仗势欺人,现在可好,都掉粪坑里去了!“ 易中海和贾东旭听著这些议论,脸上火辣辣的疼,却又无处发泄。贾东旭紧握著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而易中海则是一副木然的表情,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空了灵魂。 “一大爷,“何雨柱走过来,欲言又止,“您这...“ 易中海抬了抬手,示意何雨柱不要多说,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 “东旭,別往心里去,“刘海中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立刻又缩回手,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这日子迟早会好的。“ 第85章 三百多块,羡慕嫉妒恨 贾东旭冷笑一声:“好?怎么好?都是那个林舟害的!要不是他,我儿子也不会被关进少管所,我也不会被罚成这样!“ 他愤恨地看向队伍末尾的林舟,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尝尝我的厉害!“ 说完,贾东旭恶狠狠地转身离去,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覷。 “这贾东旭也是可怜,“一个老工人摇头嘆息,“儿子进了少管所,工资又被罚,家里老婆孩子怎么过日子啊。“ “可怜什么?“另一个工人冷冷地说,“谁让他儿子去偷东西?还打架伤人,这都是自找的!“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队伍继续前进,很快就轮到了那些新来的年轻工程师。 “张明,机械工程师,基本工资八十五块,项目津贴三十块,共计一百一十五块。“ “李卫国,电气工程师,基本工资八十二块,项目津贴三十块,共计一百一十二块。“ “苏雅,材料工程师,基本工资一百二十块,项目津贴四十块,共计一百六十块。“ 每念出一个名字,现场的气氛就热烈一分,这些年轻工程师的工资明显高於厂里大多数老工人,尤其是苏雅的一百六十块,已经超过了很多车间主任的水平。 何雨柱和许大茂听到这里,都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一百六十块啊,那是什么概念?自己辛辛苦苦干一个月,还抵不上人家的一半! “这待遇也太好了吧?“何雨柱酸溜溜地说,“我在锅台前站一天,腰都快断了,才三十多块,人家坐办公室,拿笔画画图,就一百多?这叫什么事啊!“ 许大茂也不甘示弱:“那可是国家重点培养的人才,能跟你比吗?告诉你,我办公室那个小王,就是苏研究员的同学,说她在学校就是尖子生,据说还会好几国外语呢!“ 何雨柱被这话堵得没脾气,但心里的不平衡感却更强了。 终於,队伍走到了尽头,老会计清了清嗓子,看著最后一张工资条,突然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然后大声宣布: “林舟,六级工程师,基本工资一百五十四块,行政补贴五十块,军部项目补贴一百五十块,共计三百五十四块。另有各项报销票据,合计二百七十八块六角二分。“ “什么?!“ “三百多?!“ “还有二百多的票?!“ 整个財务室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盯著林舟,仿佛是在看一个天外来客。 三百五十四块是什么概念?那可是普通工人十个月的工资啊!再加上二百多的报销,林舟一个月到手超过五百块,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林舟自己也有点懵,他没想到穿越后的第一份工资会这么丰厚。虽然穿越前他的月薪就有几万,但在这个年代,五百多块已经是绝对的高收入了。 “我的个乖乖,“何雨柱瞪著眼,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五百多?这得买多少猪肉啊!“ 许大茂也惊得说不出话来,他虽然平时装模作样,自詡“国家干部“,但一个月到手不过三十多块,连林舟的零头都不到。 一旁的刘海中更是酸得牙痒痒:“这小子凭什么拿这么多?什么六级工程师?厂里有这个级別吗?“ 林舟签完字,接过厚厚的工资袋和一叠报销票据,表面上装作平静,心里却乐开了:“这下发財了啊,在这个年代,五百块可以干不少事情了。“ 苏雅走到林舟身边,带著调侃的口吻说:“林工,发財了?要不要请客啊?“ 林舟微微一笑:“当然要请,今晚就去全聚德,我们得好好庆祝一下项目开工。“ 这话一出,周围的工人们更是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全聚德啊,那可是北京最好的饭店之一,普通工人一辈子可能都去不了几次,而林舟却说得如此轻鬆,好像只是去街边小馆子吃碗麵一样。 何雨柱心里酸溜溜的:“瞧瞧,人家不但工资高,身边还有漂亮姑娘相伴,这日子过的,嘖嘖...“ 许大茂看到何雨柱那副馋相,忍不住讽刺道:“傻柱,流口水了,擦擦吧,真丟人。“ “去你的,“何雨柱回过神来,恼羞成怒,“我这叫欣赏,懂不懂?“ “得了吧,你那猴子脸,人家苏研究员能看上你?“许大茂越说越来劲,“人家林工条件多好啊,工资高,长得帅,还有本事。你呢?整天就知道做饭,炒个鸡蛋都得放半斤油。“ 何雨柱气得脸红脖子粗:“我怎么了?我长得怎么了?我好歹也是国营厂的正式工人,找个媳妇怎么了?“ “找媳妇?“许大茂哈哈大笑,“就你那德行,除非瞎了眼的姑娘才会嫁给你!“ “你!“何雨柱正要发作,突然意识到什么,阴阳怪气地说,“哟,我忘了,你可是有媳妇的人了,娄晓娥多金贵啊,城里人,会说洋文,可不是我能高攀的。“ 许大茂听出何雨柱话里的酸味,得意地挺了挺胸脯:“那是,我媳妇那条件,整个四合院找不出第二个!“ 何雨柱撇撇嘴,心里却盘算开了:“看来,真得找个媳妇了。不然整天被这些傢伙嘲笑,多没面子啊。“ 財务室门口,林舟和苏雅並肩走出,身后是一群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何雨柱和许大茂站在原地,看著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林舟这个年轻人刚来不久,就已经在厂里混得风生水起,不仅技术过硬,还拿著天价工资,身边还有漂亮姑娘相伴。而他们这些老职工,工资低得可怜,还得面对日益艰难的生活。 “这人生啊,“何雨柱嘆了口气,“真是不公平。“ 许大茂难得地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在这一刻,两个平日里互相看不顺眼的冤家,居然达成了罕见的共识。 …… 林舟和苏雅站在全聚德门口,两人都感到一丝不真实——这种高档场所,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简直就是奢侈品的代名词。 这家百年老店在北京可是大名鼎鼎,平时来吃饭的多是高级干部或外国友人,普通工人根本消费不起。 “真的要在这吃啊?“苏雅有些犹豫,“会不会太贵了?“ 林舟笑了笑:“今天发了工资,不是正好吗?放心,我请客。“ 第86章 吃烤鸭,龙象之爭 全聚德门口,林舟和苏雅犹豫了一下。 虽然刚领了丰厚的工资,但在这个年代,进这种高档餐厅还是很引人注目的事。 “真的要在这吃啊?“苏雅有些犹豫,“会不会太贵了?“ 林舟笑了笑,“今天发了工资,不是正好吗?放心,我请客。“ 迎著苏雅惊讶的目光,林舟大步跨入店门。 一位穿著整齐的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 “两位是来用餐的吗?“服务员上下打量著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两人虽然衣著还算整洁,但明显是工人装束,不像是能在全聚德消费的人。 林舟却神態自若:“是的,两个人,要个包间。“ “您確定...?“服务员犹豫了一下,“我们这最便宜的烤鸭套餐也要十五块钱一位...“ 林舟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露出里面厚厚的一沓钞票:“够不够?“ 服务员看到那厚厚的钞票,態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够够够!两位这边请,我们二楼有雅座。“ 苏雅看著林舟的动作,忍不住掩嘴轻笑:“你可真会摆谱。“ “不是摆谱,“林舟压低声音,“这年头就是这样,不露点家底,连顿饭都吃不上。“ 二楼雅座环境清幽,一个靠窗的小包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 红木桌椅,白瓷茶具,窗外是热闹的街景,窗內却是另一番天地。 服务员殷勤地递上菜单:“两位同志看看要点什么?我们的招牌是掛炉烤鸭,还有炒肝、酱爆肉丁...“ 林舟接过菜单,装作隨意地问: “你们这有什么特色,给推荐几个?“ “特色啊...“服务员眼前一亮,“那肯定是烤鸭了,再来个黄燜蹄子,醋排骨,再配个荷塘藕带,四喜丸子...“ 林舟点点头,目光却落在苏雅身上:“你想吃什么?“ 苏雅赶紧摆手:“你看著点就行,我不挑食。“ 林舟笑了笑,突然灵光一闪:“那就来个鸭子,一个'夫妻肺片',再加个'龙凤呈祥',哦,对了,来份'百年好合'...“ 苏雅脸色唰地一下红了。 这几道菜的名字听起来都有双关意味,特別是在两人独处的情况下点这些,简直就是明示了! 服务员会心一笑:“同志好眼光,这几道都是我们的招牌。“ 说完,冲林舟挤了挤眼睛,一副“懂得都懂“的表情。 待服务员离开后,苏雅才红著脸小声抗议:“林舟,你点这些菜名...“ 林舟故作无辜:“怎么了?不好吃吗?“ “你明知道...“苏雅轻咬嘴唇,“人家会误会的。“ 林舟看著她羞涩的样子,心里暗笑:这个年代的姑娘真是单纯,一点点小暗示就脸红了。 放在后世,这点程度简直连撩妹的门槛都没摸到。 “误会什么?“林舟继续装糊涂,“我们是同事,一起吃个饭,很正常啊。“说著,他给苏雅倒了杯茶,“尝尝,这是龙井,很好的茶。“ 苏雅接过茶杯,小口啜饮,眼神却不敢与林舟对视。 林舟看著窗外的街景,突然感嘆:“看这街上的人,每天忙忙碌碌,却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未来?“苏雅抬起头,“你觉得未来会怎样?“ 林舟眼神飘忽,仿佛看到几十年后的景象: “未来啊...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手一部电话,可以隨时隨地跟远方的人通话...“ “电话?“苏雅眼中闪过好奇,“现在我们单位也有电话啊,不过很少,一栋楼才一部。“ 林舟摇摇头:“我说的是每个人都能装在口袋里的电话,走到哪里都能打,还能看到对方的脸呢。“ “林工,你可真会想。“苏雅被逗乐了,眼中闪烁著光彩,“这种电话得多贵啊,谁能买得起?“ “相信我,“林舟神秘一笑,“总有一天,这种电话会像现在的手錶一样普及,人人都有。“ 服务员陆续上菜,桌上很快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烤鸭金黄油亮,刀工精湛的片皮整齐地排列在盘中;夫妻肺片红亮油润,辣味扑鼻; 龙凤呈祥的虾和鸡肉相映成趣;百年好合的豆腐和肉丸软糯鲜香。 “尝尝。“林舟熟练地捲起一张薄饼,放入鸭肉、葱丝和甜麵酱,递给苏雅。 苏雅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林舟亲手卷的鸭饼,小心咬了一口。 甜咸適中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她忍不住讚嘆:“真好吃!“ 林舟看著她满足的样子,心中一暖。 在这个物质匱乏的年代,一顿像样的饭菜就能让人如此满足,这种单纯的快乐是后世金钱堆砌不出来的。 服务员適时地打开了包间里的收音机,优雅的音乐流淌出来,为晚餐增添了几分浪漫气氛。 “你知道吗,“林舟压低声音,眼神中带著几分狡黠,“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和別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苏雅好奇地问,不知不觉已经放下了最初的拘谨。 “你的眼睛。“林舟直视著她,“很有神,透著聪明和坚定,一看就知道是个有主见的人。现在这个年代,像你这样的女性不多啊。“ 苏雅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脸颊再次泛起红晕:“你这是在夸我吗?“ “实话实说而已。“林舟微微一笑,“我这人就喜欢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 两人的交谈越来越轻鬆,苏雅慢慢卸下了防备,说起了自己的家庭和学校趣事。 林舟也分享了些“在北极熊“学习的经歷,当然都是他编的。 收音机里的音乐突然中断,一个严肃的男声响起: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据前线报导,白象国军队近日在边境多次挑衅,非法越界,与我军发生多起摩擦。我军已向白象国政府提出严正交涉,要求其立即停止一切挑衅行为,否则將採取必要措施...“ 林舟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这个消息让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前世中衝突的事。 龙象因边境问题爆发了一场大规模衝突,虽然龙国最终取得了胜利,但付出了不少代价。 “林工,你怎么了?“苏雅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第87章 贾张氏嫌弃贾东旭没本事 林舟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在想这个边境问题。“ “听说白象国那边很不老实,“苏雅压低声音,“一直想占我们的便宜。“ 林舟点点头:“他们一直有这种想法。那边战略位置极其重要。白象国一直搞小动作。“ 苏雅惊讶於林舟对国际局势的了解:“你连这个都知道?“ 林舟微微一笑:“略知一二。其实白象国內部问题重重,但他们却喜欢在外部寻找存在感。我预测,他们迟早会吃大亏的。“ 苏雅好奇地看著他:“你好像对这事很了解?“ 林舟转移话题:“尝尝这个四喜丸子,很入味。“ 他心中却在盘算:如果记忆没错,白象国会在不久后发动一场战爭,这场战爭虽然龙国取胜,但前期吃了不少亏。 如果能提前做些准备... 晚餐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林舟痛快地付了钱——足足四十多块,相当於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 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 走出全聚德,夜色已深。 街上的人流稀疏了许多,远处的灯光如星辰般闪烁。 “我送你回去吧,“林舟说,“这么晚了,不安全。“ 苏雅本想拒绝,但鬼使神差点头同意了。 两人並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风轻轻吹拂,带走了白天的燥热。 “林舟,谢谢你今天的晚餐,“苏雅真诚地说,“很久没吃过这么好的饭了。“ 林舟看著她在月光下的侧脸,心中泛起一丝柔软:“不用谢,应该的。以后还有机会,我知道还有很多好地方。“ 苏雅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但眼中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送苏雅回到宿舍楼下,两人道別。林舟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这才转身离开,心中思绪万千。 …… 另一边贾东旭拖著疲惫的身体,从厂里晃悠到了四合院门口。 一路上,他的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今天的工作异常艰苦——掏厕所。 这种活计在厂里是最下等的,平时都没人愿意干,如今却成了他的“专职工作“。 一整天下来,他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难闻的味道,就算换了衣服,那股味儿似乎也已经渗入皮肤,怎么也洗不掉。 更让他崩溃的是,发工资那一幕。 从一级钳工的三十三块,一下子掉到了见习工人的十八块...这简直是从天堂跌到了地狱! 更难堪的是,这一切都发生在眾目睽睽之下,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工友们,如今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讥讽和幸灾乐祸。 “都是那个林舟,“贾东旭咬牙切齿地想,“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想到林舟,贾东旭心中的怒火更盛。 特別是今天在財务室亲眼看到,林舟拿了足足三百多块的工资,外加二百多块的报销,简直比他十个月的收入还多! 更过分的是,他还听说林舟要带那个漂亮的苏研究员去全聚德吃烤鸭。全聚德啊!那可是连厂长都捨不得经常去的高档地方。 “狗日的林舟,拽什么拽!“贾东旭一脚踢飞了路边的一块石头,“仗著自己会几手技术,就在厂里横著走,害得我儿子进了少管所,我被罚掏厕所...“ 一想到儿子,贾东旭心里就更是一阵刺痛。那天收到棒梗从少管所写来的信,说他在里面被人欺负,鼻青脸肿的,贾东旭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棒梗那孩子,从小就被宠坏了,“贾东旭摇摇头,“在四合院横惯了,到了少管所肯定不懂规矩,这下可遭罪了...“ 怀著满腹心事,贾东旭推开了四合院的大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大多数住户已经熄灯休息,只有这里那里还能听到收音机的声音。 刚走到中院,贾东旭就看到几个女人围在一起说话,见他回来,顿时噤声,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然后捂著鼻子快步走开。 “笑吧,笑吧,“贾东旭自嘲地想,“曾经风光的贾东旭,如今成了四合院的笑柄。“ 贾家的屋子亮著灯,推门进去,贾张氏正在灯下缝补衣服,看到贾东旭回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迫不及待地问: “东旭,工资发了吗?发了多少?“ 贾东旭站在门口,没有立即回答,心中苦涩难言。 “问你话呢!“贾张氏提高了嗓门,“发了多少?我给棒梗寄了封信,他说少管所伙食太差,让我们多寄点钱给他买东西吃。你说这孩子,受这么大罪,我这当奶奶的心都要碎了...“ “妈...“贾东旭艰难地开口,从怀里掏出那个薄得可怜的工资袋,“我...我被罚了,工资降到十八块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贾张氏瞪大眼睛,盯著那个工资袋,仿佛那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说...多少?“ “十八块,“贾东旭重复道,声音几不可闻。 “十八块?!“贾张氏尖叫起来,“你以前不是拿三十三吗?怎么少了这么多!“ “我被降级了,“贾东旭低著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从一级钳工降到了见习工人...“ “见习工人?“贾张氏的声音几乎变了调,“你干了几年,怎么成了见习的?这不是欺负人吗!“ 贾东旭长嘆一声:“都是因为林舟的事...厂里说我影响工厂形象,就...“ “又是因为林舟?“贾张氏猛地站起来,眼中喷火,“那个林舟,又是那个林舟!我们家棒梗不就是想吃鱼吗?值得他这么算计我们一家!“ 这时,秦淮茹从里屋出来,听到婆婆的咆哮,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妈,別生气,身体要紧...“ “我怎么能不生气!“贾张氏指著贾东旭,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你看看你东旭,好好的一级工人,现在成了见习的!一个月才十八块钱!咱们家四口人,拿什么过活?棒梗在少管所还等著我们寄钱呢!“ 秦淮茹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婆婆,嘆了口气:“那...我明天去纺织厂问问,看能不能找个零工做...“ “你?“贾张氏冷笑一声,“你一个妇道人家,能挣几个钱?再说了,家里还有小当和小要照顾,你出去了,孩子们怎么办?“ 第88章 贾张氏想动手 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贾东旭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低头看著那十八块钱,心里又酸又苦。 这点钱,连家里一个月的口粮都买不齐,更別说给棒梗寄钱了。 “东旭,你就这么认了?“贾张氏盯著儿子,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 “那个林舟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你就甘心做个窝囊废?“ 贾东旭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妈,我能怎么办?现在林舟在厂里可吃香了,连杨厂长都要给他三分面子,我能怎么跟他斗?“ “你知道今天厂里人都在传什么吗?“贾张氏突然换了话题,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说林舟今天发了多少工资知道吗?三百五十多!还有二百多块的报销!“ “什么?!“贾东旭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虽然他在现场亲耳听到了,但再次听到这个数字,还是感到一阵眩晕。 “还不止呢,“贾张氏继续说道,声音充满了怨毒, “听说他今天要带那个什么苏研究员去全聚德吃烤鸭!全聚德啊!那一顿得多少钱?够咱们家吃半个月的!“ 贾东旭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手中的工资袋被他攥得变了形。 “他们还说...“贾张氏压低声音,一脸鄙夷,“那个苏研究员和林舟关係不一般,两人经常一起出入办公室,有说有笑的...“ “妈!“秦淮茹打断了婆婆的话,“这种事,传来传去的,別当真。“ “我呸!“贾张氏不屑地说, “眼见为实,我刚才在院里听三大吗说,二大爷说亲眼看见林舟和那个女的一起去全聚德,还进的包间!你说,一男一女,进包间,能干什么好事?“ 贾东旭听著这些话,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想起了在財务室看到的那一幕:林舟和苏雅並肩站在一起,一个意气风发,一个美丽动人,而他和易中海则像两个臭狗屎一样被人嫌弃... “贾东旭!“贾张氏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你是不是个男人?你眼睁睁看著林舟害你儿子,抢你工作,还天酒地,你就这么认了?“ “我能怎么办?“贾东旭终於爆发了,声音中带著绝望和愤怒,“我能怎么办?打他?我打得过吗?找厂领导?人家现在是香餑餑!我这个掏厕所的,谁会理我?“ “怂货!“贾张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就是你,一辈子窝囊!棒梗还不是像你,才会被人欺负!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你娶媳妇,生孩子,害得我们全家跟著遭罪!“ 这话太伤人了,贾东旭浑身颤抖,脸涨得通红,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 “够了!“他大吼一声,“你以为我不想报復吗?我恨不得把林舟碎尸万段!但我能怎么办?“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贾张氏喘著粗气,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报復?谁说要明著来?咱们斗不过他,可以来阴的啊...“ 贾东旭一愣,隨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妈,你是说...“ “半夜,林舟睡觉的时候...“贾张氏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阴狠的光芒,“他住那小院,离咱们家不远,后门一翻就进去了...“ “妈!“秦淮茹惊恐地打断婆婆,“你这是要干什么?这可是犯法的事!“ “犯什么法?“贾张氏冷笑道,“我又没说要杀人放火,就是嚇唬嚇唬他,让他知道,欺负我们贾家不是那么容易的!“ 贾东旭沉默了片刻,突然狠狠一拍大腿:“妈,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个林舟,仗著自己有点本事,狂得没边了,是该给他点顏色看看!“ 秦淮茹看著丈夫和婆婆,心中充满了不安。但她知道,在贾家,她没有发言权,只能暗自祈祷不要出什么大事。 贾张氏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低声对儿子说:“今晚,等院里人都睡了,我去林舟那院子转转...“ 贾东旭紧张地问:“妈,你想干什么?“ 贾张氏神秘一笑:“不干什么,就是嚇唬嚇唬他。你放心,不会出人命的。“ 看著母亲那阴狠的表情,贾东旭心中既紧张又兴奋。他太需要一次报復了,哪怕只是一点小小的恶作剧,也能让他心里好受些。 “妈,你小心点。“贾东旭叮嘱道,“別被人发现了。“ 贾张氏不屑地摆摆手:“放心吧,我贾张氏活了这么多年,这点事还能办砸了?“ …… 深夜,四合院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的虫鸣打破了夜的寂静。 林舟的小院独立於四合院的一角,平日里少有人来往,显得格外清幽。院子里,那口养著鱼的大缸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波光,几株玉兰和月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屋內,林舟並没有入睡。 他坐在桌前,借著一盏小檯灯的光亮,专注地在纸上画著什么。 那是一张山地战术示意图,上面標註著许多地理位置和战术部署。 今晚从全聚德回来后,林舟一直在思考白象国的问题。 “高原地区的战斗不同於平原,“林舟自言自语,“氧气稀薄,气候恶劣,后勤补给困难...如果能研发一种轻便的高原武器,专门应对山地战...“ 正当他沉思之际,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林舟的神经瞬间绷紧,放下笔,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又是一阵窸窣声,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移动。 “半夜三更,有人进我院子?“林舟警觉起来,迅速熄灭檯灯,轻轻移到窗边,透过窗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月光下,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院子里,借著树影的掩护,缓缓向林舟的屋子靠近。定睛一看,那竟是贾张氏!她手里提著一盏煤油灯,灯光被刻意调暗,另一只手似乎拿著什么东西,在月色下看不真切。 “呵,贾张氏?她半夜来我院子干什么?“林舟眯起眼睛,脑中快速转动。看贾张氏那鬼祟的样子,显然没安好心。 第89章 火烧贾张氏 贾张氏小心翼翼地接近林舟的屋子,不时回头张望,確保没人跟踪。她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眼中闪烁著报復的快意。 “林舟,害我孙子被关进少管所,害我儿子被罚掏厕所...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厉害!“贾张氏低声咒骂,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借著月光,林舟看清了那瓶子的轮廓——是煤油! “这老太婆是要放火?“林舟心中一惊,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放火烧屋,这在哪个年代都是重罪! 林舟迅速思考对策。直接开门抓现行?不,贾张氏一看就跑了,没有证据,谁信他的话?报警?来不及了。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隨后捡了上次没用完的小钢珠。 “正好拿你试试手。“林舟冷笑一声,轻轻打开窗户一条缝,瞄准院子里的某个位置。 …… 与此同时,贾张氏已经悄悄接近了林舟的门口。 她小心地將煤油倒在门框和窗台下,打算放火烧屋。在她的想像中,林舟被浓烟燻醒,惊慌失措地衝出来,狼狈不堪的样子一定很解气! 就在贾张氏忙活的时候,她完全没注意到,林舟早已在院子中央的小路上有些小珠子——那是他前几天特意准备的“防贼装置“,由於四合院近来偷鸡摸狗的事情不少,他就提前做了准备。 “差不多了,“贾张氏自言自语,满意地看著已经倒好的煤油,“点著了就走,看你林舟怎么收场!“ 她转身准备离开,却没注意脚下的路滑,一个趔趄,脚下一滑—— “哎呦!“贾张氏惊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的煤油灯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灯罩碎了,灯油四溅,洒了贾张氏一身。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舟瞄准时机,从窗缝中弹出一颗小钢珠,精准地击中了那盏煤油灯。 “噗“的一声轻响,煤油灯瞬间爆燃! “啊啊啊!“贾张氏发出悽厉的惨叫,火焰瞬间包围了她。她的衣服被煤油浸湿,此刻成了最好的助燃物,火苗顺著她的裤腿一路向上窜,很快点燃了她的上衣。 “救命啊!著火了!救命啊!“贾张氏在地上打滚,拍打著身上的火焰,但越拍火势越大,整个人被火光包围,在院子里上躥下跳,惨叫连连。 贾张氏此刻已经嚇得六神无主,浑身是火,在院子里乱窜乱跳,口中发出尖锐的惨叫:“救命!救命!我不是故意的!救命啊!“ 贾张氏悽厉的惨叫声惊动了整个四合院。 原本熟睡的住户们纷纷披衣而起,从各自的房间探出头来,眼中满是惊恐和好奇。 “著火了?“ “是贾家和小跨院那边!“ “快去看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一盏盏煤油灯被点亮,四合院顿时灯火通明。 人们揉著惺忪的睡眼,三三两两地聚集到林舟小院门口,惊讶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贾张氏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头髮焦黑,脸上一块黑一块白,衣服破烂不堪,散发著刺鼻的煤油味和烧焦的臭气。 “都让开,让开!“易中海挤开人群,从中院赶来,手里还拿著一个铁皮水桶,“著火了?人没事吧?“ “火已经灭了,“林舟平静地说,指了指狼狈的贾张氏,“贾大妈不知道为什么半夜跑到我院子里来,结果不小心摔倒了,煤油灯打翻了,引起了火灾。“ 易中海这才注意到坐在地上的贾张氏,惊讶地张大了嘴:“贾...贾大妈?你怎么...“ 贾张氏痛苦地呻吟著,眼睛仍然死死盯著林舟,充满了仇恨:“我...我只是路过...不小心摔倒了...“ “路过?“阎埠贵挤到前面,一脸怀疑,“半夜三更,你路过林舟的小院干什么?这地方可不是去茅房的必经之路啊。“ 贾张氏语塞,张了张嘴,却找不出合適的解释。 身上的毛被烧得几乎全无,两条眉毛不见了,头髮焦黑捲曲,脸上的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红色,几处还起了水泡。 衣服破烂不堪,露出下面烧伤的皮肤,看起来悽惨无比。 “哎呦喂,这烧得...“刘海中摇著大蒲扇,围著贾张氏转了一圈,嘖嘖称奇,“跟烤鸡似的,全熟了!“ “你闭嘴!“贾东旭怒吼一声,衝上前想打刘海中,被易中海拦住。 “东旭,冷静点,“易中海劝道,“现在最要紧的是给你妈治伤。这伤不轻啊,得赶紧上药。“ 秦淮茹早已泣不成声,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一大爷,我...我该怎么办?家里没有烫伤药...“ 贾张氏却突然尖叫起来:“!他害我!是他害我!“ “妈,您这是说什么胡话,“贾东旭脸色难看地打断母亲,“明明是您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怎么能怪林工呢?“ “就是就是,“许大茂插嘴道,一脸幸灾乐祸,“贾大妈,您这造谣可不好,大半夜的提著煤油灯到人家院子里去,还说是路过?您这路过得可真是时候啊!“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但又不敢说出真相——她是来放火的。那可是重罪啊!只能咬牙切齿地瞪著林舟,喃喃自语:“你等著...你等著...“ “有什么好等的,“何雨柱不知何时也挤了过来,看著贾张氏焦黑的模样,突然笑出声来,“贾大妈,您这髮型可真別致,比电影里还有特色!“ “哈哈哈!“院里几个年轻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柱子!“易中海怒斥一声,“这是什么场合,你还开玩笑!“ 何雨柱吐了吐舌头,但脸上的笑意依然掩盖不住。確实,贾张氏现在的样子滑稽至极——焦黑的头髮竖著翘起,像是被电击过一样,脸上黑一块白一块,活像个脸小丑。 “贾大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三大妈好奇地问,“您大半夜提著煤油灯到林舟院子里去做什么呀?“ 贾张氏咬著牙,恨恨地说:“我...我路过...就是路过...“ “路过?“阎埠贵又阴阳怪气地插嘴,“贾大妈,四合院谁不知道谁啊,您平时连厕所都懒得去,大半夜的突然想到处'路过'?“ “是啊,“许大茂跟著起鬨,“听说林工今天发了大笔工资,该不会是...“ 第90章 给工程师们上课 林舟看著这闹剧,心中暗笑。贾张氏確实可笑,明明是来放火的,却不敢说出真相,只能吃这哑巴亏。她那副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模样,真是自作自受。 “好了,別闹了,“易中海出来打圆场,“贾大妈受了伤,赶紧送回去上药。林舟,这事...“ “没什么大事,“林舟大度地摆摆手,“可能贾大妈年纪大了,夜里睡不著,出来走走,恰好路过我这儿。至於摔倒,那就是意外了。既然人没大碍,咱们就別追究了。“ 贾张氏听到这话,眼中的恨意更浓了。林舟这是什么意思?说她年纪大了?睡不著觉?这不是变相讽刺她老糊涂吗! “多谢林工大人不记小人过,“贾东旭乾笑两声,搀扶著母亲站起来,“我这就带我妈回去。“ 贾张氏被儿子和儿媳搀扶著,一瘸一拐地往家走。一路上,她依然不停地回头,用怨毒的眼神盯著林舟,口中喃喃自语:“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 待贾家人离开后,围观的邻居们还不愿散去,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 “贾张氏肯定没安好心!“ “我看八成是来偷东西的,林舟家不是有不少值钱的东西嘛。“ “哎呀,这下可把自己玩火自焚了,哈哈!“ “活该!平时仗著孙子在院里横行霸道,这下可遭报应了!“ 议论声中,夹杂著一些幸灾乐祸的笑声。贾张氏在四合院的风评本就不好,平时仗著孙子棒梗横行霸道,欺负弱小,如今自己栽了跟头,自然少不了被人笑话。 “各位,天色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易中海挥挥手,试图平息眾人的兴奋情绪,“明天还要上班呢。“ 人群这才慢慢散去,但议论声並未停止,反而隨著人群扩散到了整个四合院。 林舟关上院门,回到屋內,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贾张氏,真是不自量力。想害他?简直是自討苦吃! 想到贾张氏那副被烧得像只火鸡的模样,林舟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老太婆作恶多端,今天算是尝到了自己种下的恶果。 不过,林舟也明白,这事还没完。 贾家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贾张氏这种记仇的老太婆,今晚的耻辱只会让她对自己的恨意更深。 但林舟並不担心,在这个时代,他有足够的能力和手段应对这些小人物的挑衅。 …… 清晨,红星轧钢厂技术科的会议室里,已经座无虚席。二十多名工程师和技术人员整齐地坐在长桌两侧,目光齐刷刷地盯著站在前方的林舟,眼中充满期待和敬佩。 经过昨天的数控工具机原型展示,林舟在这些工程师心中的地位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最初对他不屑一顾的年轻人,现在成了他最忠实的“粉丝“。 “各位同志早上好,“林舟精神抖擞地站在讲台前,完全看不出昨晚经歷过什么风波,“今天我们正式开始数控系统的详细规划和设计工作。“ 他拍了拍身后的黑板,上面已经画好了一个复杂的系统框图:“数控工具机的核心是'数字控制',我们要將机械运动转化为数位讯號,再通过控制系统转换成精確的机械动作。“ “林工,“张明迫不及待地举手提问,“您昨天的原型机已经很惊人了,但与真正的工业级数控工具机相比,还有什么差距?“ 林舟微微一笑:“很好的问题。昨天的原型只是一个概念验证,精度和稳定性还远远不够。真正的工业级数控工具机需要更高精度的传感器、更稳定的控制系统和更可靠的机械结构。“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三个关键部分:“我们的目標是建造一台三轴联动的数控铣床,需要解决三个核心问题:一是控制系统,二是驱动系统,三是机械结构。“ 工程师们认真记录著,不时发出讚嘆声。林舟详细讲解了每个系统的原理和技术难点,將复杂的概念用简单明了的语言解释出来,连那些没有电子背景的机械工程师也听得懂。 “控制系统的核心是这个编码器,“林舟指著黑板上的图示,“它能將旋转角度转换为电信號,从而实现位置的精確控制。虽然我们现有的技术无法做到微米级精度,但只要经过適当的机械放大,百分之一毫米的精度是完全可以实现的。“ “林工,“王海东举手发问,態度已经完全变了,“这个控制算法看起来很复杂,我们现有的计算能力能实现吗?“ “可以,“林舟肯定地点头,“虽然现代电子计算机还很初级,但我们可以使用改良后的电子管电路来实现基本的计算功能。这种方法虽然原始,但对於简单的数控任务已经足够了。“ 讲解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工程师们听得如痴如醉,不时提出问题,林舟都一一作答,深入浅出,旁徵博引,展现出深厚的技术功底。 “好了,理论讲解就到这里,“林舟环视眾人,“接下来,我们进入实践环节。请大家分成三组,分別负责控制系统、驱动系统和机械结构的设计和实现。苏雅负责总协调,我会对各组的工作进行指导。“ 他拿出一摞图纸,分发给各组:“这是我绘製的初步设计图,包含了核心部件的尺寸和规格。各组根据这些图纸,结合厂里现有的设备和材料,提出具体的实施方案。“ 工程师们拿到图纸,顿时被震撼了。这些图纸的精细程度和专业性远超他们的想像,每个零件的尺寸和公差都標註得清清楚楚,连材料的硬度和热处理方法都详细说明了。 “这...这也太详细了吧,“张明惊嘆道,“林工,您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內完成这些设计的?“ 林舟微微一笑:“熬夜加班唄,有什么办法。国家需要,我们就得全力以赴。“ 张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的敬佩之情更深了一层。他原本以为林舟只是有点小聪明,靠著关係混上来的,现在才发现,这位年轻的工程师真的有过人之处。 “张明,你负责控制系统组,“林舟拍拍他的肩膀,“王海东,你带机械结构组,李卫国,你负责驱动系统组。苏雅会协调三组之间的工作,確保各部分能无缝衔接。“ 第91章 分工合作,新技术 分工完毕,工程师们立刻投入工作。 会议室里很快被各种技术討论的声音所充满,大家爭先恐后地提出自己的想法和建议,气氛热烈而融洽。 林舟在各组之间穿梭,解答疑问,提供指导,偶尔还亲自动手,帮助解决一些技术难题。 “李卫国,这个驱动器的设计有问题,“林舟指著图纸上的一个部位, “应该把电机换成这种直流伺服电机,响应速度更快,精度也更高。“ 李卫国恍然大悟:“林工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这样一来,系统的反应时间至少能提高30%!“ 另一边,张明遇到了控制系统的难题: “林工,这个电路板太复杂了,我们现有的生產能力很难实现...“ 林舟思考片刻,拿起笔,在图纸上迅速修改: “可以简化一下,把这部分功能用机械结构来实现,虽然会牺牲一些灵活性,但能大大降低电路复杂度。“ 张明看著林舟的修改,眼中闪烁著敬佩的光芒: “妙啊!这就是所谓的'退一步,海阔天空'吗?“ 林舟笑了笑:“工程设计就是这样,理想和现实之间总要找到平衡点。我们的目標不是做出最先进的设备,而是做出適合我们国情、能解决实际问题的设备。“ 这句话引起了眾人的共鸣。 確实,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最重要的不是追求完美,而是用有限的资源解决最迫切的问题。 中午时分,三个小组都初步完成了各自的设计方案。 林舟將三组的负责人召集到一起,进行方案整合。 “很好,三组的方案都很有创意,“林舟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还需要进一步协调和优化。机械组的传动系统要与控制组的反馈机制匹配,驱动组的电机参数要与机械组的负载相適应...“ 他拿起笔,在一张大图纸上快速勾勒,將三个系统整合成一个完整的方案。 工程师们看著他行云流水般的操作,纷纷惊嘆不已。 “林工,您这...简直是艺术啊!“王海东由衷讚嘆。 林舟摆摆手:“哪里哪里,我只是把大家的智慧整合起来而已。下午我们就开始实际加工和组装,爭取一周內完成第一台正式的数控铣床。“ “一周?“几位工程师同时惊呼,“这么快?“ “有这些详细的图纸,加上大家的聪明才智,一周完全来得及,“林舟自信满满, “而且,厂领导已经答应,可以调用全厂最好的设备和材料,全力支持我们的项目。“ 工程师们听罢,干劲十足,纷纷表示要加班加点,儘快完成任务。 看著眾人热火朝天的场景,苏雅悄悄来到林舟身边:“林舟,你真是太厉害了,把这些工程师都镇住了。“ 林舟笑了笑:“这些小伙子都很聪明,只是缺乏一些引导和鼓励。技术本身並不难,难的是打破思维定式,敢於创新。“ 苏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昨晚的饭局...谢谢你。“ 林舟微微一笑:“不客气,以后有机会再聚。对了,晚上我要研究一些新项目,可能没时间参加下一步的討论,你能代我主持一下吗?“ “当然没问题,“苏雅爽快地答应,“我会盯著他们,確保进度不落下。“ 林舟点点头。 有了苏雅这个得力助手,他就能腾出时间来研究更重要的事情——那个针对白象国的特殊武器系统。 …… 傍晚,当工厂里的其他人都在热火朝天地忙碌时,林舟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锁上门,拉上窗帘,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空白图纸,铺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白象国...“林舟低声自语,眼前浮现出前世歷史书上记载的那场边境衝突。 龙象国因边境问题爆发了一场战爭。 虽然最终以龙国胜利告终,但初期却吃了不少亏,当然並不是作战吃亏,而是高原环境太困难了。 这主要是因为当时龙国在高原山地作战方面的装备和经验都较为欠缺。 “如果能提前做好准备,研发一些专门针对高原山地作战的武器...“林舟拿起铅笔,开始在图纸上勾勒。 虽然受限於当前时代的技术水平,无法复製最先进的武器,但他可以基於现有技术,设计出一些超前但又可行的装备。 “首先是高原型多管火箭炮,“林舟在图纸上快速绘製著,“传统火箭炮在高原环境下面临两大问题:一是空气稀薄,推力不足;二是温度低,火箭燃料性能下降。“ 他设计了一种特殊的火箭发动机,採用高能固体推进剂,並在火箭尾部增加了特殊的扩散喷嘴,可以在稀薄的高原空气中获得更大的推力。 同时,火箭外壳採用了特殊的保温材料,可以抵抗高原环境的极端低温。 “射程要达到30公里以上,才能有效覆盖山地作战区域,“林舟计算著, “弹头採用高爆破片型,对人员和轻型装甲车辆都有良好的杀伤效果。“ 他在图纸上详细標註了各项参数:火箭直径120毫米,长度1.8米,装药量15公斤,爆炸当量相当於25公斤tnt,射程在標准条件下可达32公里,在高原环境下也能保持28公里以上。 “发射系统採用车载8联装,后座力小,机动性好,適合山地作战环境,“林舟继续完善设计, “整套系统重量控制在3吨以內,可以用普通卡车运输,也能拆分成小型模块,用骡马驮运到无路可通的高山地区。“ 火箭炮的设计完成后,林舟又转向下一个项目——可携式反装甲飞弹。 “白象国的装甲部队不多,在高原地区没有太大威胁。“林舟回忆著歷史资料,“所以轻便的反器材武器就可以。“ 他设计了一种单兵可携式反坦克飞弹,重量控制在10公斤以內,单人可携带操作。 飞弹採用直射方式,有效射程1500米,穿甲能力可达300毫米均质钢装甲,足以摧毁当时世界上绝大多数坦克。 第92章 亲自加工火箭发动机 “制导系统是最大的挑战,“林舟皱眉思考,“现有技术无法实现热成像制导,但可以使用半主动雷射制导或有线制导。“ 他最终选择了有线制导系统,操作者发射飞弹后,通过细线连接保持对飞弹的控制,通过光学瞄准具引导飞弹命中目標。 这种技术在当时已经有了雏形,只需要进一步完善就能实用化。 “飞弹採用串联式战斗部,先导药出一股高速金属射流,穿透装甲,后续主装药在坦克內部爆炸,杀伤內部人员和设备,“林舟详细標註著各项技术参数, “整套系统重量9.8公斤,弹长850毫米,弹径120毫米,可在零下30摄氏度到零上50摄氏度的环境中正常工作,特別適合高原环境。“ 最后,林舟开始设计一款简易高原防空迫击炮,针对白象国可能的空中威胁。 “常规防空武器在高原环境下效率大幅下降,“林舟分析道,“我们需要一种专门为高原设计的防空武器,既能对付低空飞行的飞机,又能用於山地炮击支援。“ 他设计了一种多用途迫击炮,口径120毫米,可发射普通高爆弹和特製防空弹。 防空弹在接近目標时会爆炸,释放出大量钢球或破片,形成“弹幕“,有效射高可达3000米,足以威胁低空飞行的直升机和攻击机。 “炮身採用特种合金材料,重量控制在80公斤以內,可拆分成三部分,便於山地运输,“ 林舟在图纸上標註著, “发射系统经过特別设计,適应高原低压环境,火药配方也进行了调整,確保在极端环境下的可靠性。“ 他还特別设计了一种简易的机械式高度计算机,帮助操作人员快速计算射击诸元,提高命中率。 这种设计考虑到了高原地区人员体力和反应能力下降的特点,儘量简化了操作程序。 下班时间已过,林舟依然专注地工作著。 桌上的图纸越堆越多,每张图纸上都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复杂的结构图和详细的参数標註。 林舟將所有图纸小心翼翼地收好,锁进了特製的保险箱中,这才下班。 …… 清晨的阳光洒在红星轧钢厂的厂房上,工人们陆续走进厂区,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林舟早早地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昨晚的设计图纸让他彻夜难眠,那些创意在他脑海中不断翻腾,迫切需要变成现实。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厂里物资科的內线。 “喂,物资科吗?我是林舟。“ “林工啊,您有什么需要?“物资科的老王热情地回答。 自从林舟展示了数控工具机原型后,全厂上下对他的態度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连平时爱拖拉的物资科都变得异常积极。 “我需要一些特殊材料,用於一个私人实验项目。“林舟直奔主题, “20毫米厚的精钢板五块,直径120毫米的无缝钢管10米,高强度弹簧钢丝20米,还有一些电气元件和工具...“ 他详细列出了一长串材料清单,这些都是製作多管火箭炮原型所必需的。 “林工,这些材料...“物资科老王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太好找啊,尤其是那种精度的无缝钢管...“ “我知道厂里有,“林舟胸有成竹,“上个月从北方调来的那批特种钢材里就有。你只管批条子,我自己去仓库挑。“ “那...好吧,“老王被林舟的自信所感染,“我这就开条子,您什么时候去取?“ “现在就去。“林舟说完掛断电话,拿起图纸和工具包,大步走出办公室。 在物资科拿到批条后,林舟直奔厂区后方的特种材料仓库。 仓库管理员看到他的批条,二话不说就打开了大门。 “林工,您自己挑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说。“ 林舟点点头,开始在仓库里仔细挑选材料。 他对每一块钢板、每一根钢管都进行了亲自检查,挑选出最符合要求的部分。 光是这个挑选过程,就了他整整两个小时。 “就这些了,“林舟满意地对管理员说,“麻烦安排车子,送到东区的那个閒置车间。“ 管理员有些疑惑:“东区?那边不是都停用了吗?“ “嗯,我向杨厂长申请了,暂时借用那里做一些特殊试验。“林舟解释道,同时递给管理员一张杨厂长亲笔签名的批条。 半小时后,林舟站在东区一个偏僻的小车间里,四周堆满了刚送来的各种材料。 这个车间原本是用来修理大型设备的,但隨著新厂区的建立,这里逐渐被閒置。 空间宽敞,设备齐全,最重要的是,足够隱蔽,不会有人来打扰。 林舟脱下外套,挽起袖子,戴上工作手套,开始了他的“秘密工程“。 首先是火箭炮的发射管。 他选取了几根直径120毫米的无缝钢管,用车床將其加工成所需的长度和精度。 这些钢管將成为火箭弹的发射筒,內部要光滑笔直,否则会影响发射精度。 “加工精度要达到0.02毫米,“林舟自言自语,仔细测量著每一根钢管的內径, “有点挑战,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內。“ 他亲自操作车床,眼睛紧盯著刻度,手稳如磐石。 金属屑飞溅,但他毫不在意,全神贯注於手中的工作。 几个小时后,八根完美的发射管整齐地摆在工作檯上,每一根都达到了设计要求的精度。 接下来是发射架的製作。这是整个系统最复杂的部分,需要精確的机械加工和组装。 林舟从图纸上选取了一个简化版的设计,可以在短时间內完成,又不失基本功能。 他先用精钢板切割出底座和支架,然后在车床和铣床上加工出各种连接件和调节机构。 每一步操作都严格按照图纸进行,不允许有丝毫误差。 “这个角度控制机构很关键,“林舟一边调整铣床,一边对照图纸,“它决定了火箭的发射仰角,直接影响射程。“ 第93章 何雨柱想找对象 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但他浑然不觉,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工作上。 中午时分,有工人送来了盒饭,但他只草草吃了几口,就又投入到紧张的製作中。 下午,林舟开始处理更复杂的部分——火箭弹的模型。 由於没有真正的火箭发动机和弹头,他只能製作一个外形和重量都与实弹相似的模型,用於测试发射系统的机械性能。 “钢管內壁需要特殊处理,减小摩擦力,提高初速,“林舟用细砂纸小心翼翼地打磨著发射管內壁,“这对火箭的稳定性和射程都有重要影响。“ 他还特意设计了一套简易的电子控制系统,可以控制火箭的发射顺序和间隔时间。 这个系统虽然原始,但在当前技术条件下已经是相当先进的设计了。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源,“林舟自言自语,“这套系统完全可以升级为半自动化的火控系统,甚至可以加入简单的雷达测距功能...“ …… 傍晚时分,林舟终於完成了多管火箭炮的基本框架。 八根发射管整齐地排列在一个可调节的底座上,每个发射管都配有独立的发射机构和安全锁。 整个系统看起来粗獷但实用,正如林舟的设计理念——以现有技术实现最大的战术价值。 “还差最后的组装和调试,“林舟擦了擦汗,满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明天再完成火控系统的接线和测试。“ 他盖上一块大油布,將刚完成的火箭炮原型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然后锁好车间的门,这才拖著疲惫的身体往回走。 一整天的高强度工作让林舟筋疲力尽,但內心却充满了成就感。 这个看似简陋的多管火箭炮原型,一旦完善並投入生產,將极大地增强龙国在高原地区的火力投送能力,为即將到来的边境衝突提供有力支持。 “接下来还要设计可携式反装甲飞弹和高原防空迫击炮,“林舟在回办公室的路上盘算著,“时间紧迫,必须加快进度...“ 他决定明天继续请假,全力完成火箭炮的最后组装和调试,然后再开始下一个武器系统的研发。 …… 何雨柱今天的心情很复杂。 自从那天在厂里见到林舟和苏雅的“亲密“互动,又亲眼目睹两人一起前往全聚德的“奢华“约会,他心中那根名为“嫉妒“的刺就扎得越来越深。 “凭什么啊?“何雨柱一边切著猪肉,一边愤愤不平地想, “那小子来厂里才多久?就能拿那么高的工资,还有那么漂亮的姑娘陪著。我何雨柱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连个对象都没有!“ “哎哟喂!“一声惨叫,何雨柱一不小心切到了手指,鲜血立刻冒了出来。 “傻柱,你这是怎么了?“食堂里的大妈关切地问道,“平时刀都快成你身体一部分了,今天怎么还能切著自己?“ 何雨柱胡乱地包扎了一下伤口,嘴上嘟囔著:“没事没事,就是走神了。“ “我看你这两天魂不守舍的,“大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是不是想媳妇了?“ “什么媳妇啊,“何雨柱脸一红,但心里却一动,“我连对象都没有呢。“ “这么大小伙子了,该找个对象了,“大妈一边洗菜一边说,“看看人家许大茂,都结婚了。你再不找,好姑娘都让人挑走了!“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何雨柱心上。 他今年已经是实二十六虚二十七晃二十八毛二十九快三十的人了,眼看就奔著四十去了。 在这个年代,確实该成家了。 可是他性格暴躁,嘴又毒,虽然手艺不错,但一直没有姑娘看上他。 “要不...找个媒人?“何雨柱突然想到了什么,“四合院里的聋老太不是常给人做媒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星星之火,迅速燃遍了他的全身。 对啊,找聋老太帮忙,说不定真能说到个合適的姑娘! 下午收工后,何雨柱匆匆赶回四合院,连晚饭都顾不上吃,直奔聋老太的房门。 “咚咚咚!“他急切地敲著门。 “谁啊?“一个沙哑的老声音从里面传来。 “老太太,是我,傻柱!“何雨柱提高嗓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聋老太那张满是皱纹但精神矍鑠的脸。虽然名叫“聋老太“,但她的耳朵其实灵得很,只是年纪大了,需要別人说话声音大一点。 “哟,是柱子啊,“聋老太眯著眼笑道,“有啥事这么急匆匆的?“ 何雨柱搓著手,显得有些侷促:“老太太,我...我想请您帮个忙。“ 聋老太让他进屋,两人坐下,倒了杯茶给他:“说吧,什么忙需要老婆子帮?“ 何雨柱喝了口茶,鼓起勇气:“老太太,我...我想让您给我...介绍个对象。“ 聋老太眼睛一亮,拍手笑道: “哎呀!傻柱开窍了!好哇好哇,早就该这样了。我看你这小子,除了脾气差点,其他都不错,手艺好,工作稳定,长得也...嗯...有稜有角的,肯定能找到好姑娘!“ 何雨柱被夸得不好意思了,挠挠头:“那...老太太能帮我这忙不?“ “当然能!“聋老太爽快地答应,“咱们这一片,我认识不少好姑娘。你有什么要求没有?要漂亮的?还是贤惠的?或者有文化的?“ 何雨柱想了想,摸著下巴道:“我倒是没啥特別要求,主要是人品好,性格温和点的,別像我这么暴躁。长相嘛,不用多漂亮,但也別太难看...“ “这就好办,“聋老太点点头,“我看纺织厂的於海棠就不错,长得俊,性格也好,就是嘴巴有点厉害...“ 何雨柱立刻摇头:“不不不,我可受不了整天被人数落。要不,您再想想別人?“ 聋老太思索片刻:“那...轧钢厂会计科的李秀芬怎么样?二十四岁,长得清秀,人也勤快,就是...“ “就是什么?“何雨柱追问。 “就是有点胖,“聋老太比划著名,“得有一百六七十斤吧。“ 何雨柱嚇了一跳:“那...那也太那个了吧?我这瘦小身板,可承受不住啊。“ 聋老太被逗笑了:“你这小子,挑剔得很嘛!那我再想想...“ 第94章 找个秦姐那样的 就这样,聋老太一个接一个地报著名字,何雨柱则一个接一个地否决。这个太高了,那个太矮了;这个太瘦了,那个太胖了;这个脾气太泼辣,那个又太闷骚... 聋老太最后有些不耐烦了:“傻柱啊,你这样挑,天底下哪有十全十美的姑娘啊?你自己条件也不是顶好的,得有点自知之明。“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就是想找个看得顺眼的。“ “那你说说,你心里到底想找什么样的?“聋老太问道。 何雨柱眼前突然浮现出秦淮茹的影子——那么漂亮,那么有气质,说话温柔,笑起来像一样... “我想找个...温柔的,有气质的,长得清秀,笑起来好看的...“何雨柱有些羞涩地描述著。 聋老太眯起眼睛,似笑非笑:“我看你是有人选了吧?说说,是谁家姑娘这么好运,让我们傻柱惦记上了?“ 何雨柱脸“唰“地一下红了:“没...没有啊,就是隨便说说。“ “得了吧,“聋老太摆摆手,“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看你这神情,肯定是动了真心了。说吧,是谁?说不定我认识,还能给你搭把手。“ 何雨柱紧张地搓著手,聋老太的话让他心头一跳。 他知道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其实藏不住,在四合院这种地方,墙都是透风的,更別说人心了。 “我...我就是隨便说说。“何雨柱嘴上推脱,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忽起来。 先是想到了那天看到的苏雅,那姑娘文化高,气质好,跟林舟走在一起,简直像从画报上走下来的人物。 但转念一想,自己一个厨子,连个初中文凭都没有,跟人家高级知识分子比,就像乡下的土狗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何雨柱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苦涩。 隨即,在他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秦淮茹那张带著几分憔悴却依然楚楚动人的脸庞。 “我想...找个像秦姐那样的...“何雨柱话一出口,立刻后悔了。 “啪!“聋老太的拐杖不客气地敲在了何雨柱的脑门上。 “你这个傻小子!“聋老太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眉毛竖得老高, “秦淮茹是什么人?人家是有丈夫的!贾东旭虽然现在落魄了,但那也是人家明媒正娶的老公,你小子不学好,整天惦记有夫之妇,我看你是找打!“ 何雨柱脑门上挨了一下,疼得齜牙咧嘴,赶紧赔笑道: “老太太您別生气,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说,找个像秦姐那样温柔贤惠的,不是...不是说非得是她...“ 聋老太冷哼一声,眼神里透著不信任: “何雨柱,我看你这小子就是没出息!成天尽想些不著调的事情。我看你是皮痒了!你要是真想找媳妇,就老老实实的,別整天胡思乱想!“ 何雨柱被说得抬不起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像个挨训的小学生。 屋子里气氛一时尷尬到了极点,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聋老太看他这副德性,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傻小子虽然手艺不错,人也本分,就是情商低得可怜。 在四合院里谁不知道他对秦淮茹那点心思? 可人家秦淮茹虽然日子过得紧巴,但品行端正,从来没给过他什么曖昧的眼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哎呀,算了算了。“聋老太摇摇头,语气缓和下来,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倒是认识一个姑娘,身材丰满,大屁股,正適合生孩子。“ 何雨柱一愣,没想到聋老太突然话锋一转 “真的?“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可不是嘛!“聋老太故意夸张地比划著名, “这姑娘可是有福气的身材,大腿比你的腰还粗,走路都带风,嘖嘖,要是娶了她,保准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何雨柱听得双眼放光,脑子里立刻勾勒出一幅美好的画面: 一个丰腴的媳妇在家里忙前忙后,围著围裙给他做饭,一两个胖娃娃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喊著“爸爸“。 他想著想著,不由自主地咧嘴笑了起来。 “老太太,那您可得帮我说说这门亲事啊!“何雨柱搓著手,兴奋地像个孩子, “她在哪个厂上班?家里几口人?爹妈健在吗?“ 聋老太看他那猴急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哎哟,我的小祖宗,著什么急啊?人家姑娘我还没说呢,你就恨不得抱回家了?“ 何雨柱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是...盼著好事来嘛。“ 聋老太眨眨眼,语气里带著调侃:“那姑娘叫李秀英,今年二十三,在纺织厂做工,家里条件不错,就是人稍微胖了点。“ “胖点好,胖点好!“何雨柱连连点头,“胖点的女人心眼实,不像那些瘦巴巴的,动不动就生气。“ “哟,你倒是懂得不少嘛!“聋老太被他逗乐了,“行,那我先去探探那姑娘的口风,看她愿不愿意相看。你小子这几天好好表现,別再惦记那些有的没的,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何雨柱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老太太,您放心,要是这事成了,我包您老一年的饭钱!“ “去去去,少来这套。“聋老太嘴上推辞,心里却美滋滋的,“我帮你说媒,那是看你可怜,一大把年纪了还孤家寡人的,可不是为了你那点饭钱。“ 何雨柱正想再说几句討好的话,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谁啊?“聋老太朝门口喊道。 “是我,中海。“门外传来易中海温和的声音。 聋老太起身开门,只见易中海手里提著一个菜篮子,笑呵呵地站在门口。 “中海来了?“聋老太让开门,“快进来坐。“ 易中海走进屋,看到何雨柱也在,有些意外:“哟,柱子也在啊?“ 何雨柱笑著站起来:“一大爷,您老怎么来了?“ “我给老太太送点菜。“易中海晃了晃手里的篮子,里面装著几棵青菜和一小块五肉, “最近老太太的腿脚不好,我就时常来看看。“ 他把菜篮子放在桌上,好奇地打量著何雨柱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柱子,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 第95章 这门亲事,必须黄! 每天五章奉上,大家多给点鼓励,点点催更也好 …… 何雨柱忍不住炫耀道:“一大爷,您有所不知,老太太要给我介绍对象了!说是纺织厂的一个姑娘,条件挺好的!“ 易中海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一瞬,虽然他很快调整过来,但那一剎那的僵硬还是被聋老太敏锐地捕捉到了。 “是吗?那太好了。“易中海拍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热情,但眼神却有些闪烁,“柱子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成家立业了。“ 聋老太看著易中海那副表情,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这老头子平日对何雨柱嘘寒问暖,原来是打著这样的主意。 “一大爷,您说是不是啊?“何雨柱兴奋地搓著手, “我都快三十了,再不找个媳妇,这四合院里就我一个光棍了,多难看啊!“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越发勉强,但他还是点点头: “是啊,成家是好事。不过啊,柱子,结婚可不是小事,得考虑周全。那姑娘你见过吗?性格怎么样?家里什么情况?这些都得了解清楚啊。“ 何雨柱摇摇头:“还没见过呢,是老太太说要给我介绍的。“ “哦,那...“易中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得先相看相看,別著急。“ 聋老太在一旁看得明白,这老头子分明是在给何雨柱泼冷水。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她哼了一声,插话道:“中海,你看柱子这么多年一直孤身一人,也该找个伴了。我认识的这个姑娘人品不错,家里条件也好,挺適合柱子的。“ 易中海乾笑两声:“是啊是啊,我也是为柱子好,毕竟婚姻大事,马虎不得。“ 何雨柱丝毫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仍然沉浸在即將脱单的喜悦中: “一大爷,您放心,我肯定会慎重考虑的。不过老太太给我介绍的人,那肯定没错!“ 易中海勉强笑了笑,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阴霾。 何雨柱相亲?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何雨柱是他看中的养老人选,这些年他对何雨柱那么好,就是为了將来有个依靠。 要是何雨柱娶了媳妇,有了自己的家庭,那还能像现在这样任他摆布吗? 更何况,如果何雨柱真的娶了媳妇,还生了孩子,那这个“傻柱“可就彻底不傻了。 到时候,他易中海上哪找这么好的接班人? 不行,这事得想办法阻止。 易中海心思急转,面上却不露声色:“柱子啊,你什么时候去见那姑娘啊?“ “这个...还没定呢。“何雨柱挠挠头,看向聋老太,“要看老太太什么时候约人家出来。“ 聋老太点点头:“我得先去和那姑娘家里打个招呼,看人家愿不愿意相看。“ “那感情好。“易中海点点头,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眼睛却眯成了一条缝, “柱子啊,这事不急,慢慢来。我看你这两天厂里不是挺忙的吗?林工那个什么数控工具机的项目,好像需要很多人手?“ 何雨柱摇摇头:“那不归食堂管,我就负责做饭。“ “是吗?“易中海略显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也好,不过你这相亲可是大事,得准备准备,买身新衣服,理个髮,还有...“ 他滔滔不绝地说著,表面上是关心何雨柱的相亲事宜,实际上却是在给何雨柱製造压力,把相亲描述得极其复杂困难,希望能嚇退这个“傻小子“。 何雨柱被说得有些发懵,原本兴高采烈的心情也稍稍冷却了几分:“一大爷,您说的这些...是不是太复杂了?“ “这怎么能说复杂呢?“易中海一脸严肃, “结婚是人生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柱子啊,我是过来人,这些事都得考虑周全。要不这样,你先別著急相亲,我帮你好好策划策划,做个周密计划。“ 聋老太在一旁听得直摇头,她哪能不知道易中海的小算盘? 这老头分明是想拖延时间,找机会破坏何雨柱的婚事。 “中海,“聋老太开口打断,“你就別给柱子出那些餿主意了。相亲嘛,两个年轻人见个面,聊聊天,要是看对眼了再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易中海被揭穿心思,老脸一红,但很快辩解道: “我这不是为柱子好吗?他从小没爹娘,这些事情谁教他?我得多操心才行啊。“ 何雨柱虽然在感情方面有些迟钝,但此时也隱约感觉到一大爷似乎对他相亲的事情不太热心。 他有些困惑,但一时又想不明白其中的关节。 “一大爷,您放心,“何雨柱拍拍胸脯,“相亲我还是会认真对待的。我这人您也知道,虽然平时说话办事有点莽撞,但大事上还是靠谱的。“ 易中海笑著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著如何搅黄这门亲事。 何雨柱是他精心培养的“养老工具“,绝不能让他轻易脱离自己的掌控。 何雨柱告別二老,匆匆离开了聋老太的屋子。 屋里只剩下聋老太和易中海两人,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中海,“聋老太直截了当地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好事,你非要搅黄?“ 被戳穿心思,易中海也不再掩饰,嘆了口气:“老太太,您也知道我这辈子没儿没女,就靠柱子这个依靠了。他要是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哪还顾得上我这个老头子?“ “所以你就要阻止人家找对象?“聋老太摇摇头,“中海啊,你这心思太不光彩了。柱子再怎么说也是个大活人,不是你的私有財產。他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易中海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了许久,终於低声道: “老太太,我承认我有私心。但您想想,柱子这么大岁数了还没对象,那是有原因的。他这人脾气急,说话不过脑子,长相也就那样,能找到什么好姑娘?我怕他到头来受伤害啊。“ “言巧语。“聋老太毫不客气地戳穿,“你就是怕他娶了媳妇,有了孩子,就不听你使唤了。“ 易中海被说中心事,老脸一红,但依然坚持己见:“老太太,您就別管这閒事了。柱子这人您也知道,憨厚老实,被人骗了都不知道。我这也是为他好啊。“ 聋老太冷哼一声,没再多说。 易中海告辞离开,走出聋老太的屋子,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云密布。 “何雨柱,你敢背叛我?“易中海咬牙切齿地低声自语,“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好,你都忘了?想娶媳妇生孩子?没那么容易!“ 他阴沉著脸,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著如何破坏这门亲事。 无论如何,他不能让何雨柱脱离自己的掌控。 如果何雨柱真的成了家,有了自己的牵掛,那他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岂不是全部白费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门亲事,必须黄!“ …… 大家点点催更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各位大佬,你的催更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第96章 要材料,囂张的u2 林舟盯著桌上刚完成的多管火箭炮模型,眉头微皱。 虽然机械结构已经完成了大部分,但最关键的发射装置和火箭弹弹体仍然缺乏必要的材料。 这些东西在普通轧钢厂根本找不到,必须寻求外部支援。 “不行,得找军部帮忙。“林舟喃喃自语。 他环顾四周,確保车间门窗都已关好,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车间角落里的一个不起眼的铁柜。 铁柜里藏著一部特殊的电话机,黑色的外壳上没有任何標识,只有一个拨號盘和红色听筒。 这是一部直通军部后勤的保密电话,专门用於紧急联络。 林舟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小心翼翼地拨通了一串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一个警惕而低沉的声音:“喂,谁?“ “是我,林舟,九號科研人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变得和缓了一些:“林同志,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刘主任,我需要一些特殊物资。“林舟压低声音,“关於那个白象国的事,我有些想法,但需要一些材料支持。“ 电话那头刘主任的声音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具体说说。“ “我需要一些火药和弹簧钢,具体规格...“ 林舟详细列出了自己所需的材料清单,包括火箭弹头必需的特殊合金、引信装置的电子元件,以及最关键的几种高能火药。 刘主任听完,明显吸了一口气:“林同志,你这是要造什么?这些东西可不是隨便就能弄到的。“ “刘主任,您应该知道白象国那边的情况,我想提前准备一些適合高原作战的装备。“林舟语气诚恳,“当然,这只是初期试验,规模不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林舟能听到刘主任沉重的呼吸声。 “我可以帮你弄到这些东西,“刘主任终於开口,“但必须保密,绝对不能走漏风声。这些物资我明天亲自给你送过去。“ 林舟心中一喜:“太感谢了,刘主任。“ “不用谢。“刘主任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凝重,“不过,林同志,最近形势有些复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舟敏锐地察觉到刘主任话中的异常:“有什么问题吗?“ “电话里不方便说,明天见面再谈。“刘主任顿了顿,“就这样,明天上午九点,我到你厂里去。“ 说完,没等林舟回答,电话就掛断了。 林舟放下听筒,眉头紧锁。 刘主任的反应很不寻常,显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看来確实有变故。“林舟自言自语,眼神凝重,“不管怎样,先做好准备应对吧。“ …… 第二天一早,林舟就来到了厂里,专门在门口等候刘主任的到来。 果然,九点整,一辆掛著军用牌照的绿色吉普车缓缓驶入厂区,引得门口的工人们纷纷侧目。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穿著普通的灰色中山装,但那挺拔的姿態和锐利的眼神却掩饰不住军人的气质。 “刘主任。“林舟快步上前迎接。 刘向东点点头,脸色凝重:“林同志,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两人来到林舟的办公室,关上门。 刘向东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林舟: “这是你要的材料清单,都已经批准了。车上已经装好了,一会儿就给你送到指定地点。“ 林舟接过文件,快速瀏览一遍,发现所有请求的物资都已批准,心中暗喜:“谢谢刘主任。“ “別急著谢我。“刘向东的表情更加严肃了,他走到窗边,確保没人偷听,才低声道:“林同志,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林舟立刻正襟危坐:“请说。“ “白象国那边,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刘向东眉头紧锁, “他们不仅在边境增兵,还引进了一些新式武器。更糟的是,昨天我们的侦察部门发现,有他国的u2侦察机在我国边境高空活动。“ “u2?“林舟眉头一皱。 u2侦察机,可是现在世界上最先进的高空侦察机之一,飞行高度超过20000米,我国当时的防空系统根本拦截不了。 “没错。“刘向东点点头,脸色阴沉, “那傢伙在两万多米的高空,我们的防空武器根本够不著。已经连续三天出现了,每次都在边境线附近徘徊,明显是在侦查我们的军事部署。“ 林舟沉思片刻:“有没有尝试拦截?“ 刘向东苦笑一声:“拦截?用什么拦截?我们根本够不著人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上面现在压力很大,军部已经连开三天会了,就是想对策。“ 林舟理解刘向东的担忧。 在这个年代,面对这种技术代差,確实很难有有效的应对手段。 “所以,“刘向东话锋一转,“你这个火箭炮项目,高层很重视。如果真能用於高原作战,至少能在地面火力上取得一些优势。你的进度怎么样了?“ 林舟简要匯报了自己的进展:“机械结构基本完成,就差火箭弹的部分了。有了您送来的材料,应该很快能完成原型。“ “那就好。“刘向东点点头,但隨即又嘆了口气,“不过,光有地面火力还不够。那些高空侦察机才是大麻烦。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我们的部署隨时可能被敌人掌握,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我们。“ 林舟若有所思,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闪现。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然后刘向东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拍了拍林舟的肩膀:“林同志,国家现在確实面临不小的挑战。我们这代人能依靠的,就是你们这些科技人才了。“ 林舟点点头:“刘主任放心,我一定尽全力。“ 送走刘向东后,林舟立即去了东区那个秘密车间,亲自监督物资的卸载和存放。 所有物资都被小心翼翼地搬进车间,严格按照林舟的要求分类存放。 当最后一箱材料被安置好,工人们都离开后,林舟关上门,陷入了沉思。 u2侦察机的威胁比他想像的要严重。 这种侦察机確实给当时的国家防御体系带来了巨大压力。 第97章 战斗机,无人机技术 如果不能有效应对,將来的衝突中,我方將处於极大的信息劣势。 “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林舟喃喃自语。 “打开系统。” 熟悉的蓝光在林舟眼前亮起,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层透明的膜隔开,形成了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隱秘空间。 林舟鬆了口气,环顾四周確保没人,才放心地伸手进入系统空间。 “先找找有没有能用的资料。“ 林舟手指在空中轻划,系统空间中浮现出一排排半透明的文件夹图標。 快速瀏览著自己之前存储的资料,很快找到了標註为“北极熊留学资料“的文件夹。 “来,让我看看有什么能用的。“ 文件夹展开,里面是一堆技术资料,大多是他穿越前从“北极熊“带回的各种军事技术概要。林舟翻了几下,眼前一亮。 “《初级飞机设计概要》,这个可能有用。“ 他取出这份资料,仔细翻看起来。 这是一份相对基础的飞机设计原理说明,介绍了基本气动力学、飞行控制系统和简单的发动机原理。 正当他准备放弃时,一张夹在资料中的手写笔记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什么?“ 林舟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示意图和计算公式,標题是“无人驾驶飞行器猜想“。 “我靠,这不就是无人机的雏形么!“ 笔记虽然只有零散的几页,但包含了无人飞行器的基本结构设计、简易控制原理和一些粗略的技术参数。 虽然相比后世的无人机技术极为原始,但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前沿科技。 林舟越看越兴奋,手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 “这玩意儿如果能造出来,对付高空侦察机可能没戏,但用来侦察敌情、投放小型炸弹,简直完美啊!“ 就在他全神贯注研究这份资料时,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林舟只觉得大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画面,一个个公式、图纸和设计方案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检测到宿主悟性达到巔峰状態,特殊能力“顿悟“触发成功!】 【解锁资料:70年代战斗机全套技术资料】 【解锁资料:四翼无人机详细技术方案】 【注意:系统將进入冷却状態,预计一个月后恢復】 “臥槽!“林舟差点喊出声来。 脑海中突然多出来的知识让他头疼欲裂,但更多的是狂喜。 他强忍著兴奋,开始整理脑中新获得的知识。 首先是斗机技术资料,包括了米格-21、f-4“鬼怪“等当时最先进战机的详细参数: 最大起飞重量:10吨级 最大飞行速度:2马赫以上 实用升限:17000米-18000米 航程:1200公里-2000公里 武器系统:23mm机炮,可掛载4-6枚空对空飞弹或空对地火箭弹 雷达系统:基础火控雷达,有效探测距离30-60公里 甚至还有一些更先进的设计理念:隱形技术、超音速巡航、矢量推力等,虽然这些在这年代几乎不可能实现,但其中的原理思路却给了林舟极大启发。 “这些战斗机技术太复杂了,以现在的条件根本造不出来,但理论上可以用来指导简化版的设计。“ 接著林舟又转向四翼无人机方案,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与战斗机的复杂不同,这种四翼无人机结构相对简单: 机体重量:约50公斤 翼展:3米 飞行高度:最高3000米 航程:30-50公里 动力系统:改良活塞发动机 控制方式:无线电遥控,带简易自动平衡系统 载荷能力:可携带5-10公斤物资或炸药 最关键的是,这种无人机的设计特別適合山地环境:起飞不需要跑道,四个旋翼提供足够升力,机动性好,维护简单。 “太完美了!“林舟激动得手都在发抖,“这种无人机虽然技术水平低,但胜在简单实用。现有的技术条件完全可以造出来!“ 他快速翻阅著脑海中的详细设计:机翼採用轻木框架加帆布蒙皮,发动机可以用摩托车发动机改装,螺旋桨用木质或简易金属材料即可製作,控制系统则是基础的机械连杆加简易电路。 “关键是,这东西成本低,容易量產,一旦投入使用,对山地侦察和轻型攻击任务简直完美!“ 林舟恨不得马上开工,但系统已经提示进入冷却状態,他只能先將这些知识牢记在心。 “先搞定火箭炮,再造无人机。“林舟给自己定下计划,关闭了系统空间。 关闭系统空间后,林舟立刻投入到火箭炮的研发中。 “先搞定发动机。“林舟戴上手套,开始整理刘主任送来的材料。 火箭炮的核心就是发动机,说白了就是一个控制燃烧的“筒子“,但要让这个“筒子“在高原环境下正常工作,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林舟先拿出一张草图,开始计算各种参数: “高原氧气稀薄,正常火药燃烧会不充分,推力不足,所以得加大喷口面积,同时调整火药配方,增加自身携带的氧化剂比例...“ 他一边思考一边在纸上画著各种设计方案,不时停下来计算一些数值,確保理论上的可行性。 “火箭炮发动机本质上很简单,就是固体火药在燃烧室內燃烧,產生高温高压气体,通过喷口高速喷出,產生反作用力推动火箭弹飞行。“ 林舟从材料箱中取出一块特製的金属管,这將成为发动机的燃烧室。 他亲自操作车床,將管子內壁加工得光滑如镜,保证內壁不会有任何毛刺或瑕疵,以免影响火药燃烧的均匀性。 “燃烧室內壁温度会达到2000度以上,普通钢材根本扛不住,必须用特种合金。“ 接著他又加工出一个特殊形状的喷口,这是整个发动机最关键的部分。 喷口的形状决定了气流的速度和方向,直接影响火箭的推力和稳定性。 “常规喷口在平原没问题,但在高原就得另外设计了。“ 林舟设计的喷口比常规的略大一些,內部呈现特殊的喇叭形,能在低气压环境下更有效地將燃气导向后方,產生最大的推力。 第98章 火箭炮发动机技术 材料加工完成后,最关键的是火药配方。林舟从刘主任带来的箱子里取出几种化学药品,小心翼翼地按照计算好的比例混合。 “平原火药配方中氧化剂和燃料的比例大约是7:3,但在高原环境下,氧气稀薄,得调整到8:2,確保燃烧充分。“ 製作火药是个危险活,林舟全神贯注,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用专业的搅拌器缓慢搅拌混合物,確保各成分混合均匀,不时停下来检查粘稠度和顏色。 “太干了容易断裂,太湿了不容易点燃,得掌握好度。“ 整整三个小时后,林舟终於完成了第一批高原专用火药的製作。 他小心翼翼地將其装入预先准备好的筒状模具中,压实成型,然后放入烘乾箱中低温乾燥。 “发动机外壳加工好了,火药也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点火装置和稳定器。“ 点火装置採用了电子触髮式设计,比机械式更可靠,特別是在低温环境下。 林舟自己设计的电路虽然简单,但经过改良,能在零下30度的环境中依然保持稳定工作。 稳定器则是火箭尾部的几片小翼,负责保持火箭在飞行中的稳定性。 林舟用特殊合金製作了四片菱形稳定翼,角度经过精密计算,確保火箭在各种风速条件下都能保持较为稳定的飞行姿態。 “理论上,这套发动机能產生800公斤的推力,將一枚30公斤的火箭弹推到30公里外。现在关键是测试。“ 林舟在车间角落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测试台,包括一根固定在混凝土基座上的粗钢管和一套简单的测力装置。他將刚组装好的发动机固定在测试台上,连接好测力表和点火线路。 “先测静態推力,成功了再做整体组装。“ 林舟戴上防护面具和手套,退到安全距离外,按下点火按钮。 “嗞——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后,测试台喷出耀眼的火光,巨大的衝击力让整个测试台都在颤抖。 林舟目不转睛地盯著测力表的指针,心臟怦怦直跳。 “720公斤...760公斤...790公斤!成了!“ 虽然没有达到理论值800公斤,但790公斤的推力已经相当惊人了,足以將火箭弹送到25公里以外,考虑到高原环境的影响,实际射程可能会有所下降,但20公里应该没问题。 “第一次测试就接近理论值,太他妈棒了!“ 林舟忍不住握拳庆祝,然后迅速记录下各项数据,分析火焰顏色、燃烧时间和推力曲线,寻找可能的改进空间。 “燃烧时间稍短了点,稳定性还可以提高,推力曲线不够平滑...下一版再改进吧。“ “发动机搞定了,接下来就是整体组装了。“ 林舟擦了擦汗,满意地看著眼前这个看似简陋实则充满科技含量的装置。 这种专为高原环境设计的火箭发动机,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尖端科技。 “明天开始组装发射架和控制系统,然后就是造无人机了。“ 火箭炮发动机的成功让林舟信心倍增,他决定趁热打铁,开始著手无人机的製作。 “先整理一下思路。“林舟在工作檯前摊开一张大图纸,开始勾画四翼无人机的基本结构。 从系统里获得的四翼无人机设计方案虽然详细,但考虑到当前的技术条件和材料限制,他必须做大量简化和替代。 “无人机要满足三个基本要求:一是能飞,二是能控,三是能用。“ 林舟在图纸上画出了一个十字形结构,四个机翼分別装在十字形的四个臂上,每个机翼末端装一个螺旋桨,中心部位是控制舱,下方可以掛载简易照相机或小型炸弹。 “机身用什么材料好呢?先做个样品看看“ 林舟思考了一会儿,决定用樺木做机身骨架,这种木材轻便又坚固,容易加工,在现有的条件下是不错的选择。翼面则用帆布覆盖,既轻便又有足够的强度。 “动力系统是关键。“ 理想情况下,无人机应该使用专门的航空发动机,但那玩意儿在这个年代可遇不可求。 林舟决定用摩托车发动机改装,虽然重量有点大,但胜在结构简单,维修方便,关键是能搞到。 “得去跟厂里物资科打个招呼,看能不能弄到几台报废的摩托车发动机。“ 控制系统是最大的挑战。 现代无人机依靠电脑和gps进行控制,但在这年代,这些东西想都別想。 林舟只能採用最原始的无线电遥控方式,加上一些简单的机械自稳装置。 “控制精度肯定不高,但对付简单的任务应该够用了。“ 林舟开始在仓库里翻找可用的材料,很快找到了几块適合做机身的樺木板,还有一些铝合金管和帆布,至於细节零件,他打算自己加工。 “先做个小型原型机试试。“ 林舟决定先造一个翼展只有1米的小型无人机,验证设计的可行性,然后再考虑製作正常尺寸的版本。 他先用木工工具將樺木板裁剪成需要的尺寸,然后按照设计图仔细雕刻成机翼的轮廓,每一刀都小心翼翼,生怕出现误差。 机翼的前缘需要圆滑,后缘则要保持锐利,这样才能获得最佳的升力效果。 “好了,骨架完成,接下来是帆布蒙皮。“ 林舟將裁剪好的帆布小心地覆盖在木质骨架上,用特製的胶水固定,然后用小锤子和钉子將边缘钉牢,確保在飞行中不会脱落。 “机翼搞定,接下来是机身和连接件。“ 机身採用十字形结构,中心部位留出足够空间安装发动机和控制装置。 林舟用铝合金管制作了一个简单但坚固的框架,各个连接处都进行了加固处理。 “螺旋桨得先用木头雕刻,等验证可行后再用金属材料。“ 他找来几块硬质木材,按照设计图细心雕刻出四个相同大小的螺旋桨,每个螺旋桨都要经过严格的平衡测试,確保在高速旋转时不会產生多余的振动。 “传动系统是个问题...“ 林舟绞尽脑汁,最终设计了一套简易的齿轮传动装置,將发动机的动力传递到四个螺旋桨上。 第99章 改造房子的想法 这种设计虽然不够高效,但製作简单,便於维护。 “控制系统先用最基础的线控吧,等有了无线电设备再升级。“ 他用钢丝和几个滑轮组装了一套简单的控制系统,通过拉动钢丝可以改变各个螺旋桨的转速或角度,从而控制无人机的飞行方向和高度。 “这样应该能实现基本的上升、下降、前后左右移动了。“ 他给这款无人机起名为“蜂群“,意味著它虽然个体弱小,但如果数量足够,形成蜂群效应,同样能產生强大威力。 …… 傍晚时分,林舟收拾好东西,走出厂门。 今天的实验成果让他心情格外畅快,小无人机的框架已经做好,基本结构也组装完毕,只等明天测试了。 “要是能顺利飞起来,接下来就能做大型號的了。“林舟一边走一边想著,嘴角不自觉地掛著微笑。 夕阳的余暉给胡同抹上了一层金色,街边的老槐树影子被拉得老长。林舟哼著小曲儿,一路晃悠到了四合院门口。 刚要推门,他突然顿住了—那门口站著一个奇怪的身影。 “那是谁?怎么看著像个被火烧过的粽子?“ 定睛一看,林舟差点笑出声来。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又矮又胖的老太太,脑袋上光禿禿的,仅剩几缕焦黑的头髮顽强地立在头顶,像几根枯萎的小草。 眉毛全无,眼睛周围一圈黑一圈白,活像个大熊猫。 最离谱的是那脸,红一块紫一块的,鼻子上还贴著一块纱布,整个人就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 “哟,这不是贾大妈吗?“林舟这才认出来,这位正是前几天夜闯他房间,企图放火结果烧了自己的贾张氏。 贾张氏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来,一双小眼睛里射出刻骨的恨意:“林舟!“她咬牙切齿地喊道,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贾大妈,您这新髮型挺別致啊,“林舟忍不住打趣,“板寸留得真利索,比我们厂保卫科长还精神。“ “你!“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哆嗦著指向林舟,“你等著,你害我变成这样,我—我跟你没完!“ 林舟轻描淡写地摆摆手:“贾大妈,您这话就不对了。是您半夜拎著煤油灯来我院子'路过',不小心摔了跤,煤油灯打翻了,这能怪我吗?“ “你...你...“贾张氏气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伤疤都涨得通红。 “对了,您老的眉毛什么时候能长出来啊?“林舟一脸关切地问,“现在这样出门多不方便,万一別人以为您是从监狱里跑出来的怎么办?“ 周围经过的几个邻居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有人还故意凑到贾张氏面前打量: “贾大妈,您这样儿还真像那电影里演的女特务被捉住后的样子!“ “滚!都滚!“贾张氏尖叫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几十年的威严形象毁於一旦,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林舟见好就收,笑著推门进了院子。 “哎呀,还是早点回家洗个澡吧,干活一天,浑身都是汗。“ 林舟快步走向自己的小跨院,一路上碰到几个邻居,他都礼貌地点头示意。 虽然住在这里不久,但林舟的高工资和神秘背景已经让他在四合院里有了一定的“地位“。 推开自家院门,那个中式四合小院让他心情舒畅了不少。 虽然简陋,但胜在清静。 院子中央的大水缸里,几条小鱼正悠閒地游动著,月季和玉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林舟转了一圈,来到自己设置的“防贼装置“前检查了一下:“嗯,那晚的小钢珠装置发挥了大作用啊,真不愧是我的杰作。“ 他满意地拍拍手,进屋烧了一壶水,简单冲了个澡,洗去一天的疲惫。 “啊,舒服!“林舟披著件单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望著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情无比放鬆。 “不过这房子,確实有点旧了。“ 林舟环顾自己的小院,虽然比四合院里其他住户的条件好一些,但与后世的现代化住宅相比,简直就是原始社会。 泥土地面,木质结构,没有独立卫生间,冬天取暖全靠烧煤球... “这哪行啊,得好好改造一下。“ 发了一笔丰厚工资的林舟,兜里揣著几百块钱,简直就是个小財主。 加上他在厂里的地位蹭蹭往上涨,人脉关係也好了不少,正是动手改造房子的好时机。 “来,好好规划一下。“ 林舟找出纸笔,开始画房屋改造的草图。脑子里浮现出后世那些舒適的现代住宅,他决定儘可能按那个標准来改造。 “首先,地面得全换了,铺上水泥,最好能搞到地砖...“他在纸上画著平面图,进行著一番头脑风暴,“屋顶漏雨,得重新修;墙壁保温太差,得加厚;窗户都是木框单层玻璃,冬天跟冰窖似的,得换成双层的...“ 林舟越画越来劲,不知不觉已经画了好几张图纸。 “电线必须全部重新布置,现在这电线都明晃晃地掛在墙上,太危险了。得埋在墙里,还要做好绝缘。“ 他特別標註了电线的布线方案,包括每个房间的插座位置、开关布局等,完全按照后世的標准来设计。 “水管也是个大问题,现在这整个院子就一个水龙头,还是公用的。必须给每个房间都接上自来水,尤其是厨房和卫生间。“ 说到卫生间,林舟就更有的忙活了。 目前四合院的“卫生间“就是大家共用的一个旱厕,又脏又臭,冬天上厕所简直是一种折磨。 “必须搞个独立卫生间,装上抽水箱、洗手盆,最好还能有个淋浴设备...“ 他详细画出了卫生间的布局,包括管道走向、排污系统等。 虽然知道在这个年代想弄到抽水马桶可能有点难,但林舟觉得凭自己的关係和钱,应该能搞定。 “厨房也得彻底改造,装个水槽,做个灶台,如果能搞到煤气灶就更好了...“ 林舟甚至考虑了採暖系统的改造:“现在烧煤球太危险了,一氧化碳中毒的事故每年都有。如果能改造成小型暖气系统就好了...“ 第100章 先进的改造方案 每天五章奉上,大家多给点鼓励,点点催更也好 …… 当然,他也知道有些想法在这时候可能太超前,但有些基础的改造还是能做到的。 “工期大概需要一个月,材料费加人工费...大概得三四百块钱吧。“林舟盘算著, “不过值得,这可是长久居住的地方,舒適度直接关係到生活质量。“ 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院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电灯,照得树影斑驳,更坚定了他改造的决心。 “明天就去找李副厂长帮忙联繫装修队,爭取儘快动工!“ 林舟收好图纸,躺在床上,想像著改造后舒適的新家,嘴角不由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 第二天一早,林舟就直奔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李副厂长看到林舟一大早就来找自己,他有些诧异:“林工啊,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李厂长,我想请您帮个忙,“林舟开门见山,“我想翻修一下我住的小院,不知道您能不能介绍个靠谱的装修队?“ “翻修房子?“李副厂长有些意外,“你那小院不是厂里刚分给你没多久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林舟笑了笑:“地方是不错,就是有点旧,想稍微改造一下,提高点生活质量。“ “这样啊...“李副厂长思索片刻,“我倒是认识一个装修队的师傅,叫刘大柱,手艺不错,人也实在。要不我让他下午来厂里找你?“ “太好了,谢谢李厂长!“林舟感激地说。 下午刚过三点,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就来到了林舟的办公室。 穿著粗布工装,腰间別著一把捲尺,一看就是干装修的老手。 “您就是林工吧?我是刘大柱,李厂长让我来的。“ 林舟热情地握了握他的手:“刘师傅,您好!听李厂长说您手艺很好,我想请您帮我改造一下房子。“ “行啊,不过得先看看是什么样的活儿。“刘大柱憨厚地笑著。 林舟从抽屉里拿出昨晚画的设计图,摊在桌上:“您看看,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刘大柱刚低头看了一眼,就像被钉在原地一般愣住了。他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一遍,表情逐渐变得惊讶。 “这...这...“刘大柱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得溜圆,“林工,您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图纸啊?“ “我自己画的啊,怎么了?“林舟故作不解。 “自己画的?“刘大柱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您是建筑师出身吧?这图纸也太专业了!我干装修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详细的施工图!“ 他激动地指著图纸上的各种標註:“你看这电路布局,这水管走向,这排污系统...全都考虑到了!就是专业设计院出的图纸也没这么细致啊!“ 林舟谦虚地笑了笑:“我在国外留学时学过一些建筑知识,就隨手画画。“ 这时,李副厂长也好奇地走了进来,看到桌上的图纸,也不由得惊讶:“这是什么图纸?看起来真专业!“ 刘大柱兴奋地向李副厂长介绍:“李厂长,您看看,这是林工自己画的房屋改造图!太了不起了!您瞧这设计,把水电路线都埋在墙里,每个房间都通自来水,还有独立的卫生间,甚至连採暖系统都考虑到了!“ 李副厂长仔细看著图纸,眼中的惊讶越来越浓:“林工,你这设计...简直像是二十年后的房子啊!现在就连部级干部的宿舍都没这么讲究!“ 刘大柱接著说:“而且您瞧这材料选择和施工工艺,都是现在最先进的!这要是真能照图纸建出来,绝对是咱们这一片最现代化的住宅了!“ 林舟看著两人震惊的表情,心里暗笑:这才哪到哪啊,要是把后世的別墅设计拿出来,怕是要把你们嚇死。 李副厂长拍了拍林舟的肩膀,讚嘆道:“林工,你真是多才多艺啊!不仅技术过硬,连房屋设计都这么在行!“ “哪里哪里,就是閒著没事儿琢磨琢磨。“林舟谦虚地说,然后转向刘大柱,“刘师傅,您看这个工程能做吗?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刘大柱认真思考了一下:“能做是能做,不过有些材料可能不太好找,比如地砖、双层玻璃窗、抽水马桶这些,得托关係去弄。时间的话,如果材料齐全,一个月左右应该能完工。“ “材料的事您不用担心,“林舟胸有成竹,“我有些朋友能帮忙弄到。主要是人工和技术问题需要您这样的专业人士。“ 刘大柱挠了挠头:“林工,您这改造可不小啊,费用肯定不低,至少得三四百块钱...“他有些担心地看著林舟,生怕这个价格嚇到对方。 林舟大手一挥:“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按我的设计做好,五百块也行!“ “五百块?“刘大柱和李副厂长同时惊呼,这在当时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相当於普通工人一年多的工资了。 林舟笑了笑:“当然,咱们得签个合同,保证工程质量。“ 刘大柱连连点头:“那是当然的!林工放心,我保证按图纸施工,绝不偷工减料!“ 商量好了初步事宜,林舟又问道:“对了,刘师傅,改造房子需要什么手续吗?“ 李副厂长插话道:“要去街道办申请批准,毕竟是要动土木的大工程。不过以林工你的身份,应该不难批下来。“ 林舟点点头:“那我下午就去街道办办手续。“ 送走了刘大柱和李副厂长,林舟收拾好图纸,准备提前下班去街道办。刚走出办公室,就碰上了迎面走来的苏雅。 “林舟!“苏雅微笑著打招呼,今天的她穿著一件淡蓝色的工装,头髮简单地扎成马尾,虽然装扮朴素,但掩不住那股子灵气。 “苏研究员,这么巧啊。“林舟笑著回应。 “刚开完会,听说你今天请假了?“苏雅好奇地问。 林舟点点头:“嗯,有点私事要处理,准备去街道办申请翻修房子。“ “翻修房子?“苏雅眼睛一亮,“你要改造家里吗?“ “是啊,“林舟拿出图纸给她看,“你瞧,我打算按这个设计改造一下,让生活条件好一点。“ 苏雅接过图纸,认真看了起来,眼中的惊讶越来越浓:“这设计太棒了!尤其是这个独立卫生间的想法,真是太实用了!“ …… 大家点点催更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各位大佬,你的催更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第101章 什么?!林舟要改造房子?禽兽们酸了 林舟笑了笑:“生活嘛,就该讲究点。对了,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苏雅眨了眨眼,有些意外林舟突然的提问:“周末?没什么特別安排,怎么了?“ “我想去什剎海钓鱼,一个人挺无聊的,要不要一起?“林舟隨意地邀请道。 苏雅略一思索,点头答应:“好啊,我也喜欢钓鱼,只是好久没去了。“ 林舟有些意外:“你也喜欢钓鱼?“ “当然,“苏雅自信地笑了,“我可是从小在湖边长大的,钓鱼技术不比男孩子差。怎么,看不出来吧?“ 林舟讚嘆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苏研究员还有这一手。那就说定了,周天早上十点,厂门口见?“ “没问题,我会带上我的'秘密武器'。“苏雅眨了眨眼,神秘地说。 两人又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便各自分开。 林舟看著苏雅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感嘆:这姑娘真不错,漂亮、聪明、有主见,还喜欢钓鱼这种慢节奏的活动,简直是理想伴侣的材料。 “思想收一收,“林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眼下还是先把房子的事情办了再说。“ 下午,林舟来到了南锣鼓巷的街道办事处。 刚进门,值班的小姑娘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同志,您有什么事?“ “我想申请房屋改造,麻烦找一下王主任。“林舟礼貌地说。 “哦,您稍等,“小姑娘引导林舟到会客区坐下,“我这就去叫王主任。“ 没一会儿,王主任就出来了。 “林舟?“王主任眼前一亮,“你怎么来了,来来来,到我办公室详谈。“ …… 王主任倒了杯茶给林舟听完林舟的计划后才开口:“林同志,住的条件確实应该好一些。说说看,您打算怎么改造房子?“ 林舟拿出设计图,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改造计划。 王主任看著图纸,不住点头:“这设计很好啊,尤其是卫生和用水方面的改进,对提高生活质量大有帮助。“ 她放下图纸,直接拿出一张表格: “这样吧,林同志,您填一下这个申请表,我现在就批给您。正好上级最近在倡导改善知识分子的生活条件,您这个申请完全符合政策导向。“ 林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赶紧填好表格。 王主任二话不说,在表格上盖了公章,又写了一个批示条:“这是批准书,您拿著它就可以开工了。有任何困难,隨时来找我。“ “太感谢您了,王主任!“林舟由衷地感谢道。 王主任摆摆手:“別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您需要什么材料,可以来街道办登记一下,我们可以协调一些紧缺物资给您优先供应。“ 林舟更是喜出望外:“那真是太好了!我確实需要一些地砖、水管和电线。“ “没问题,“王主任拿出一个本子记下来,“这些我都给您安排上,最迟下周就能到货。“ 正当两人商量著材料的事情,办公室门被敲响,一个熟悉的身影探了进来——竟是阎埠贵! “王主任,我来给我大儿子申请一间房...“阎埠贵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林舟,“哟,林工也在啊?“ 林舟点点头:“阎师傅,您也来办事啊?“ 阎埠贵眯著眼睛,目光在林舟和王主任之间来回扫视:“是啊,这不是解成工作了,来帮他申请个屋子。林工来干什么啊?“ 林舟没打算隱瞒:“我来申请翻修房子。“ “翻修房子?“阎埠贵一下子来了精神,耳朵都竖起来了,“大规模装修?“ 王主任笑著解释:“是啊,林同志要对他的小院进行现代化改造,方案都很先进,我刚刚已经批准了。“ 阎埠贵的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可思议:“这么快就批了?我记得张主任家申请换个门窗都等了三个月呢!“ 王主任神色不变:“林同志是国家重点人才,改善他的生活条件是我们的职责。您的房租交给小李就行了,我还有事和林同志商量。“ 阎埠贵一看自己被“下逐客令“了,只好悻悻地退出办公室,眼睛却还不停地往林舟手中的图纸上瞄。 办完了手续,林舟满载而归。 刚出街道办的门,就看到阎埠贵在不远处探头探脑,显然是在等他。 “林工,等一下!“阎埠贵小跑过来,一脸諂媚,“听说您要装修房子?需要什么帮忙吗?我认识不少工匠,可以给您介绍介绍。“ 林舟礼貌地婉拒:“谢谢阎师傅,不过我已经找好工匠了,而且材料也都安排上了。“ “啊,这样啊...“阎埠贵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堆起笑容,“那...那装修期间需要借住吗?我家还有个小屋子,可以借给您住。“ 林舟看透了阎埠贵的小算盘,无非是想沾点便宜,或者打听点消息: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阎埠贵訕訕地笑了笑,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几个问题,但都被林舟轻鬆应对,没套出什么实质性的信息。 最后,他只得假装有事,匆匆离去。 林舟看著阎埠贵急匆匆的背影,摇头笑了笑:“这位三大爷,估计这会儿正赶著去四合院传播'大新闻'呢。“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四合院里就炸开了锅。阎埠贵走家串户,把林舟要大规模翻修房子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院子。 “我亲眼看到的,“阎埠贵神秘兮兮地对聚在一起的邻居们说,“那图纸比专业设计院的还要详细,连每个房间的电灯开关在哪都標得一清二楚!“ “真的假的?“刘海中吸著旱菸,半信半疑,“那得多少钱啊?“ 阎埠贵伸出五个手指:“至少五百!甚至可能上千!“ “啊?“眾人惊呼,“一千块?那得攒多少年啊!“ “林工是从北极熊回来的专家,上个月工资就发了五百多,还有二百多的报销,“许大茂插嘴道,“对他来说,这点钱算什么?“ 何雨柱酸溜溜地说:“就是,人家一个月的工资就抵我一年的了。装修个房子,小意思!“ 易中海皱著眉头:“这么大规模的装修,街道办就这么批了?换了咱们申请,得等到猴年马月。“ “那可不,“阎埠贵得意地说,“我亲眼看到王主任给他签字,一点犹豫都没有!还说要给他协调紧缺物资呢!“ 秦淮茹抱著小槐在一旁听著,若有所思:“真羡慕啊,要是咱家也能有个独立卫生间就好了,冬天带孩子上厕所太受罪了。“ 第102章 手搓飞控系统 “做梦呢?“贾张氏冷笑一声,那刚刚长出一点点的眉毛显得格外滑稽,“就咱们这条件,想都別想!还不都是那个林舟,仗著有关係,啥好事都让他占了!“ 易中海安抚道:“別这么说,林工是国家重点培养的人才,条件好一点也应该。再说了,人家装修房子,对咱们又没影响。“ “没影响?“贾张氏提高了声音,“他那房子一装修,不得吵的我们睡不著?!“ 这话明显是牵强附会,但在场的人却没人反驳,毕竟贾张氏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滑稽,谁也不想跟这个“无眉大妈“计较。 “林工这房子装修好了,咱们得去参观参观,“阎埠贵搓著手说,“听说要装抽水马桶,我还真没见过啥样呢!“ “对对对,“几个平时跟著阎埠贵的住户连连点头,“到时候得开开眼界!“ 议论声此起彼伏,整个四合院的住户都在谈论著林舟的装修计划,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还有好奇的,唯独贾张氏一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老天爷真不公平,“贾东旭低声对母亲说,“怎么什么好事都让林舟占了?“ 贾张氏咬牙切齿:“別急,风水轮流转,总有他倒霉的时候!“ …… 第二天,林舟来上班后直接来到东区秘密车间。 隨手拉亮了昏暗的电灯。 工作檯上散落著各种零件——前天托李副厂长帮忙从废品库房“借“来的废旧电机、钢片、铜线和碳刷,还有一些从物资科申请到的铝合金板材。 “今天必须把电机搞定。“林舟对自己说,拿起几团铜线开始仔细检查。 这些废弃的电机零件虽然看起来破旧不堪,但对於有著现代电机製造知识的林舟来说,完全足够用来打造一台简易的高性能直流电机了。 “这个时代的电机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缺乏精细加工和合理设计。“ 林舟喃喃自语,开始將铜线小心缠绕在自己手工打磨好的铁芯上, “定子和转子的匝数比、线径选择、磁场分布,这些看似简单的调整,就能让效率提高30%以上。“ 他全神贯注地工作著,额头上的汗水不时滴落在工作檯上。 车间里只有线圈缠绕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和林舟偶尔的咒骂声。 “妈的,没有绝缘漆真麻烦。“林舟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著刚缠好的线圈摇了摇头,“只能用这种薄纸做临时绝缘了。“ 一个小时后,定子和转子都已经完成了缠绕,林舟又亲手打磨了一对碳刷,小心翼翼地安装在转子轴上。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部分。“林舟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几块电阻和电容,焊接出一块简易的分压调速电路板。 在这个集成电路尚未普及的年代,这种自製电路板已经算得上是“高科技“了。 “这个电路能让四个螺旋桨分別调速,实现基本的平衡控制。“林舟一边焊接一边自言自语, “不是那种先进的pwm控制,就是老式的电阻分压,但对付这种低级別的飞行器已经绰绰有余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电路板上缠绕著几圈粗大的线圈,那是林舟亲手做的电感,用来稳定电流和减少干扰。 所有元件都是通过手工焊接连接起来,看起来粗糙,但功能完整。 “测试一下。“林舟將电机连接到自製的电路板上,接通了电源。 嗡——电机发出了轻微的震动声,隨著林舟调整电位器,转速平稳地提高,带动著他前面加工出的铝合金螺旋桨开始旋转,发出呼呼的风声。 “成了!“林舟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这转速控制比我想像的还要精准!“ 他继续调整电位器,螺旋桨的转速隨之精確变化,从慢转到快转,再从快转到慢转,过程中几乎没有任何卡顿或失速现象。 “按照这个效率,至少能提供5公斤的升力,足够把我的小无人机抬起来了。“林舟喜滋滋地看著工作檯上正在高速旋转的四个电机,每个都带动著一个小型铝合金螺旋桨,发出嗡嗡的声音。 不过,林舟並没有满足於此。 “电机和调速搞定了,但最难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林舟皱起眉头,看著桌上另一堆零件——这些是从厂里电子维修室“借“来的三极体、二极体和各种被他拆解下来的电子元件。 “这时候的集成电路,连555晶片都没有,想要做一个无人机的飞控系统,简直就是科幻。“林舟苦笑著摇头, “不过,基础的电晶体逻辑门还是可以搞出来的。“ 说干就干,林舟拿出一块硬纸板,开始在上面布置元件位置。 他打算用最原始的方法,將所有的电晶体、电阻和电容直接焊接在纸板上,形成一个简陋但可用的逻辑电路。 “先做几个基本的逻辑门——与门、或门、非门,再组合成简单的控制电路。“林舟拿起焊接工具,开始一个个地焊接三极体。 这是一项精细而耗时的工作,没有电路板,没有印刷电路,一切都得靠手工连线,一个不小心就会短路或者虚焊。 “妈的,这活比我想像的难多了。“林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感觉眼睛都要酸痛了, “后世的工程师们真是享福,有pcb,有cad,有fpga,而我却要像石器时代的人一样拼装电路。“ 但正是这种挑战,让林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每完成一个逻辑门,他都会立即测试它的功能,確保它能正常工作。 “与门ok,或门ok,非门ok,接下来是稍微复杂点的或非门和与非门...“林舟一边测试一边自言自语。 终於林舟完成了基础逻辑电路的组装。 虽然这个“飞控系统“看起来无比粗糙——一块硬纸板上密密麻麻地焊接著几十个三极体、电阻和电容,连线像蜘蛛网一般纵横交错——但它確实能实现最基本的姿態控制功能。 “这应该能实现一个极其简陋的pid控制器。“林舟小心翼翼地將电路连接到四个电机上, “虽然精度比不上现代飞控,但至少能保持基本平衡。“ 他设计的这个简陋pid控制器,主要由三极体和电容组成,能根据无人机的倾斜状態自动调整四个电机的转速,使无人机保持平衡。 第103章 无人机完成 这种设计在后世早已被淘汰,但在这年代的技术条件下,已经是相当先进的创新了。 “接下来是最后一个难题——姿態调节。“林舟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普通飞机的姿態控制是通过副翼、升降舵和方向舵实现的,但无人机由於体积小,结构简单,往往採用差速调节来实现姿態控制。 不过,在电子技术尚不发达的年代,林舟不得不採用一种混合方式——机械连杆加电子调速。 “既然电子技术跟不上,那就发挥机械技术的优势。“林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套微型齿轮组和连杆系统。 这些都是他亲手设计,然后在厂里加工车间偷偷做出来的。 齿轮精度虽然不高,但用於无人机的姿態调节已经足够了。 林舟设计的是一种类似於直升机变距装置的机构,能够通过改变螺旋桨的倾角来调整升力方向,从而控制无人机的姿態。 “这种方法其实很土,现代无人机基本不用这种方式,但在电子技术受限的情况下,机械系统反而更可靠一些。“林舟一边安装连杆,一边自语。 他设计的机械系统看起来有些复杂,四个螺旋桨通过精密的连杆和齿轮连接在一起,中心有一个小型伺服电机,负责驱动整个系统。 当伺服电机转动时,连杆会带动螺旋桨改变倾角,从而实现无人机的俯仰和横滚控制。 “转向控制就简单多了,直接通过四个电机的差速实现。“林舟给伺服电机接上了电源,测试了一下连杆系统的运动情况。 隨著伺服电机的轻微转动,四个螺旋桨的倾角同步发生了变化,整个系统运行得相当平顺。 “完美!“林舟满意地点点头,“机电混合控制,虽然有些笨拙,但足够用了。“ 他决定抓紧时间,將所有组件安装到无人机机身上。 这架无人机的机身是林舟用轻质硬木和铝合金条製成的十字架结构,四个电机分別固定在十字架的四个末端,中央是电池舱和控制系统舱。 整个无人机看起来有些粗糙,但结构紧凑,设计合理。 林舟小心翼翼地將四个电机固定到机身上,然后安装上螺旋桨和机械连杆系统。 接著,他把飞控系统和电源也固定好,所有的连线都被仔细地綑扎在一起,避免飞行中鬆动。 “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林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著眼前这架自己亲手製作的四翼无人机,心中满是成就感。 这架无人机虽然外形看起来有些“原始“,但却凝聚了林舟的智慧和汗水,是他穿越知识与这个时代技术的完美结合。 “明天找个没人的地方试飞一下。“林舟轻轻地抚摸著无人机的机身。 如果能將这项技术应用到军事领域,特別是即將到来的边境衝突中,將会產生怎样的战略价值。 那些高高在上的u2侦察机,虽然无人机无法直接对抗它们,但至少可以为龙国军队提供重要的战场情报,弥补侦察能力的不足。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林舟摇摇头,有些苦恼地看著自己焊接的那块简陋电路板,“要想真正实现技术突破,必须儘快搞到更先进的电子元件和集成电路,否则只能停留在这个水平。“ 在这个年代,龙国的集成电路技术刚刚起步,想要获得高性能的电子元件几乎是不可能的。 即使是军方也很难提供这类物资。 “或许得想办法搞点特殊渠道。“林舟思索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得和苏雅谈谈,她在研究所的人脉或许能帮上忙。“ “今天先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就来测试它的性能。“林舟看了眼远处逐渐落下的夕阳,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 第二天清晨,林舟早早起床,简单洗漱后就直奔秘密车间。 昨晚的疲惫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即將到来的试飞的期待与兴奋。 推开车间门,林舟迫不及待地揭开盖在无人机上的布。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这架四翼无人机上,让它看起来不那么粗糙了。 “嗯,再检查一遍所有系统。“林舟认真地检查了每一个连接点、每一根螺丝,確保它们都紧固在位。 接下来是电路系统的检查。 林舟接通电源,测试了逻辑电路和电机控制系统,確保它们都能正常工作。 四个电机轮流启动,发出规律的嗡嗡声,电机转速平稳而有力。 “电机很稳定,转速控制也很精准。“林舟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测试一下机械姿態调节系统。“ 他启动伺服电机,连杆系统立即开始工作,四个螺旋桨的倾角隨著控制输入而变化。 整个系统运行顺畅,没有任何卡滯或异响。 “机械系统也没问题,下面是最关键的飞控系统测试。“林舟深吸一口气,將无人机固定在工作檯上的一个简易支架上,这个支架能让无人机保持在空中,但又限制它的活动范围,是进行初步飞行测试的理想工具。 林舟小心翼翼地启动了所有四个电机,电机转速逐渐提高,螺旋桨开始高速旋转,產生强劲的气流。 整个无人机开始在支架上轻微颤动,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挣脱束缚,飞向天空。 “来吧,小傢伙,让我看看你的能耐。“林舟轻声说道,然后慢慢调整控制杆,模擬一个小的姿態变化。 令人惊喜的是,无人机立即做出了反应,机身倾斜角度隨著输入而变化,而他设计的pid控制器也发挥了作用,自动调整了四个电机的转速,使无人机保持了稳定的姿態。 “太棒了!“林舟忍不住欢呼起来,“响应灵敏、姿態稳定,比我预期的还要好!“ 他又尝试了几个更复杂的控制输入,无人机都能迅速而准確地做出反应。 虽然受限於支架的约束,无法进行真正的飞行,但这个初步测试已经证明了他的设计是成功的。 “只要再调整一下参数,它应该能进行稳定的悬停和简单的飞行任务了。“林舟兴奋地在工作檯上记录著测试数据,同时计划著下一步的改进方案。 就在这时,车间门突然被敲响,林舟嚇了一跳,赶紧关闭了无人机的电源。 “谁?“林舟警惕地问道,同时迅速用布盖住了无人机。 第104章 测试,真飞起来了 “林工,是我,李副厂长让我来通知您,今天下午三点厂里开会,所有技术人员必须参加。“门外传来一个工人的声音。 “知道了,谢谢。“林舟鬆了口气,回答道。 待脚步声远去,林舟这才重新揭开布,看著他的“小宝贝“,眼中充满了期待。 “等下,我就找个僻静的地方,让你真正地飞起来。“他轻轻抚摸著无人机的机身,喃喃自语。 林舟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无人机在高原上飞行的画面,为龙国军队提供宝贵情报,改变即將到来的边境衝突的走向。 …… 次日凌晨四点半,天还没亮,林舟就已穿戴整齐。 他小心翼翼地將昨天测试过的四翼无人机用软布包好,又把自製的手工遥控器和备用工具箱一併装进一个不起眼的旧军用背包里。 “这时间,应该没人会注意到我。“林舟看了眼窗外,院子里一片漆黑。 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贼一样从自己的小院溜了出去。 整个四合院还沉浸在睡梦中,只有偶尔几声狗叫打破夜的寂静。 林舟沿著墙根快步前行,避开了几个可能有人早起的住户窗前。 “幸好贾张氏那老太婆睡觉跟死猪一样,不然肯定得被她发现。“林舟心里想著,不禁加快了步伐。 走出四合院大门,林舟才鬆了口气。 拦了一辆正准备出车的早班三轮车,朝司机打了个招呼:“师傅,去西郊农场,多少钱?“ “西郊?那可远了,得两块。“三轮车师傅打量著林舟和他的背包,有些狐疑。 “成,上车就走。“林舟毫不犹豫地掏出钱,跳上了三轮。 一路上,林舟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 三轮车沿著还未完全醒来的城市街道穿行,不时从身边经过拉菜进城的农家车辆。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给这座沉睡的城市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轮廓。 “小伙子,去西郊干啥啊?那边除了农场也没啥好地方。“三轮车师傅閒聊著。 “去看农场的朋友,顺便观察一下今年的庄稼长势。“林舟隨口编了个理由。 “哦,你是农业技术员啊?“ “差不多吧。“林舟笑了笑,不想多聊。 车行约四十分钟,终於到了西郊农场附近。林舟让车师傅在距离农场还有一公里的路口停下,下了车。 “这里就行,谢谢师傅。“ 三轮车扬长而去,林舟这才抹了把额头的汗,环顾四周。 这里正是他预先踩点好的地方——农场外围的一片荒地,四周是矮小的灌木丛,远处有几个废弃的农具棚,视野开阔,最重要的是人跡罕至。 “完美的试飞场地。“林舟满意地点点头,大步走向最远处的那个农具棚。 棚子虽然破旧,但结构还算完整,能遮风挡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把破锄头和一架坏掉的独轮车。 林舟把背包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他的“宝贝“——那架自製的四翼无人机。 晨光下,这架手工打造的无人机显得有些粗糙,但每个细节都透露著匠心。 四个螺旋桨固定在十字型框架的末端,中央区域是自製的电晶体控制电路和几块电池,底部还掛著一个简易的配重装置,可以根据需要加载小型照相机或其他设备。 “终於到了见证奇蹟的时刻。“林舟深吸一口气,將无人机放在一块平整的地面上,然后退后几步,握紧了手中的遥控器。 这个遥控器也是他自己设计的,外壳是用木头雕刻而成,內部塞满了电子元件,两根操纵杆分別控制无人机的高度和方向,几个旋钮用於微调各个电机的参数。 整个设备看起来像个粗製滥造的玩具,但实际上內部的电路设计相当精巧。 “好了,先检查一下各部件连接是否牢固。“林舟再次仔细確认了每个连接点,然后调整了一下螺旋桨的角度。 一切就绪,林舟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遥控器的电源开关,然后缓缓推动左手的油门杆。 无人机的四个电机同时发出了轻微的嗡嗡声,螺旋桨开始缓慢转动。 隨著油门的进一步增加,螺旋桨转速迅速提高,地面的尘土被气流吹得四散飞扬。 “就是现在!“林舟大喊一声,將油门一推到底。 奇蹟出现了!那架看似简陋的四翼无人机竟然缓缓离地,摇摇晃晃地上升到了半米高度,然后—— “稳定了!它稳定了!“林舟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无人机在空中保持著惊人的稳定,那四个不停旋转的螺旋桨形成了完美的平衡力,让机身几乎纹丝不动地悬停在空中。 这还只是开始。 林舟小心翼翼地推动右手的操纵杆,无人机立即做出反应,缓缓向前飞去,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再轻轻向左打杆,无人机便乖乖地转向了左侧,同时保持著高度。 “太牛逼了!比我预想的反应还要灵敏!“林舟兴奋地自言自语,完全沉浸在操控的乐趣中。 他不断尝试各种飞行动作——上升、下降、前进、后退、左转、右转,甚至是小角度的俯衝和爬升。 无人机都能准確地执行这些指令,虽然动作不够流畅,时有微小的抖动,但对於一个完全自製的初代產品来说,这个表现已经远超预期了。 “来试试悬停吧。“林舟將两个操纵杆恢復到中立位置,无人机立即停止了移动,稳稳地悬停在距地面约三米的高度上,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固定在那里。 林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荒地上迴荡。 这一刻,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困难都值得了。 “太棒了!简直太棒了!“林舟操控著无人机回到他的附近,然后缓缓降落。 当机身稳稳地触碰到地面时,他小心翼翼地关闭了电源,生怕一不小心把这个“宝贝“弄坏了。 接著,林舟立刻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激动地记录下这次试飞的所有数据和感受: “首飞完全成功!超乎预期!四轴平衡性优异,响应灵敏度高,控制精度达到厘米级,悬停稳定性超出预期50%以上。存在问题:1.电机发热严重,需改进散热;2.续航时间预计仅15-20分钟,需增加电池容量;3.在大角度转向时仍有轻微失控风险。下一步改进方向:强化飞控自动化,爭取实现半自主飞行功能,解决姿態自稳问题,为军用侦察做准备。“ 第105章 王部长 我又搞了个好东西 写完这些,林舟停下笔,再次看向那架静静躺在地上的无人机,眼神中充满了骄傲和希望。 “接下来,我要让你飞得更高,更远!“他轻声自语。 然而,熟悉电子技术的林舟很清楚,自己的设计已经触及了当前技术条件下的天板。 凭藉分立电晶体手工拼凑出的简陋逻辑电路,虽然能实现基础的飞行控制,但功能实在有限,可靠性也有待提高。 “如果能搞到集成电路晶片,哪怕是最基础的ttl或cmos系列晶片,这架无人机的智能化和稳定性都能上一个大台阶。“林舟陷入了沉思。 龙国在集成电路领域刚刚起步,距离真正的工业化生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据他所知,龙国集成电路研究所已经成功试製出了一些基础晶片样品,虽然性能有限,良品率也不高,但对他的项目来说已经足够了。 “得想办法联繫龙国集成电路研究所,看能否弄到第一批样品。“林舟做出了决定, “有了真正的晶片,甚至可以尝试编写简单的自动导航程序,实现无人机的自主任务执行能力。“ 想到这里,林舟突然有了更大胆的想法。他迅速將无人机和设备重新收好,背起背包,大步向回城的方向走去。 回到城里,林舟直接到了办公室。 林舟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拨通了一串复杂的號码。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警惕的男声。 “九號科研人员,林舟。“林舟简洁地自报身份。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隨后声音变得恭敬起来:“林同志!有何指示?“ “请帮我接王部长。告诉他,有紧急事项需要当面匯报。“林舟语气平静,但心跳却在加速。 “请稍等。“ 电话中传来一阵沙沙声,然后是几次转接的嘀嗒声。大约过了两分钟,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在听筒中响起: “林舟同志,我是王部长。什么事这么急?“ “王部长,“林舟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郑重,“我有一项重要发明,可能对我国军事技术发展有重大意义,请求您亲自来西郊实验基地观摩。“ “新发明?“王部长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八度,“具体是什么?“ “电话里不方便详说,只能告诉您,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型装备,对於即將到来的边境形势,可能有决定性的影响。“ 林舟的话显然触动了王部长的敏感神经。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王部长压低的声音: “好,我明白了。你先回实验基地做准备,我会在四小时后带人赶到。“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会叫上几位军工、科技、情报部门的同志一起来,这种事情,需要集体见证。“ “感谢支持,我会做好准备。“林舟鬆了口气。 掛断电话后,林舟匆匆离开了地下室,直奔西郊实验基地。 到了基地,林舟出示了特別通行证,顺利进入。 他立刻找到负责人,简单说明了情况,要求准备好场地和设备。 “王部长亲自来?“基地负责人吴主任吃了一惊,连忙答应,“我这就安排,保证一切妥当!“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舟忙个不停。 他首先检查了无人机的各项参数,做了一些微调,確保能在重要人物面前完美展示。 然后,他又去检查了火箭炮发动机的安装情况——这才是他打算展示的主要成果。 无人机虽然了不起,但毕竟还处於初级阶段,而他的改良型高原火箭炮已经完全可以投入实战了。 “八个发射管全部安装完毕,测力装置和数据记录仪都准备好了。“林舟满意地看著测试台上的火箭炮系统,“好戏即將开始。“ 正当他做最后调整时,一阵嘈杂声从入口方向传来。 抬头望去,一队黑色轿车浩浩荡荡开进了基地,停在了测试场地附近。 车门打开,一位身材魁梧、头髮白的老人走了下来,穿著普通的中山装,但举手投足间的气势却无法掩饰。 跟在王部长身后的,是七八位同样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从他们严肃的表情和敏锐的眼神可以看出,都是各个领域的高级专家或官员。 “林同志!“王部长大步走上前,有力地握住林舟的手, “我们来了!这边几位是军工的张教授、科技部的李研究员、情报部的赵处长,还有几位是总参的同志,都是听说你有重大发明,特意赶来的。“ 林舟一一握手致意,感受到了这些人眼中掩饰不住的好奇和期待。 “多谢各位领导百忙中抽空前来。“林舟郑重地说,“我今天要展示的,是两项可能改变我军作战方式的新装备。“ “哦?两项?“王部长挑了挑眉毛,“你电话里只提到了一项啊?“ 林舟神秘地笑了笑:“第二项是个小惊喜,一会儿您就知道了。先请各位隨我来看第一项——针对高原环境特別设计的多管火箭炮。“ 他引领眾人来到测试场的中心区域,那里摆放著一个看似简陋但设计精巧的火箭炮发射架,八根粗大的钢管整齐排列,每个管口都闪烁著寒光。 “各位请看,这是我专门针对高原环境设计的改良型多管火箭炮。“林舟开始详细介绍,“常规火箭炮在高原环境下面临两大问题:一是空气稀薄,推力不足;二是温度低,火箭燃料性能下降。“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我对火箭发动机和推进剂配方进行了全面改良。“林舟指著发射架说, “首先是发动机结构,採用了特殊的喷口设计,可以在稀薄空气中获得更大推力;其次是推进剂配方,增加了氧化剂比例,確保在高原低氧环境下也能充分燃烧。“ 王部长点点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效果如何呢?有数据吗?“ “当然,“林舟胸有成竹地说, “理论上,这种设计的火箭炮在高原环境下射程可达28公里以上,比现有装备提高至少40%;精度提高30%,有效杀伤半径增加25%。但理论终归是理论,还是实际测试更有说服力。请各位稍退,我们现在就进行点火测试。“ 眾人迅速退到安全区域,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做著最后准备。林舟站在控制台前,检查了一遍所有参数,然后对著讲话器说: “注意,火箭发动机测试即將开始,请所有人员做好准备。5、4、3、2、1,点火!“ 第106章 我们自己的喀秋莎! 隨著林舟按下红色按钮,测试台上的八根发射管几乎同时喷出耀眼的火光和浓烟! 巨大的轰鸣声瞬间淹没了整个测试场,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八道火舌如同怒龙出海,直衝云霄,推力如此之大,以至於牢固固定在地面的测试台都在剧烈抖动。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被这惊人的威力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测力表的指针疯狂跳动,很快稳定在一个数值上——平均每根发射管790公斤推力,八根总计超过6300公斤!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每一位专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火焰持续了约40秒才逐渐熄灭,但测试场上的震撼气氛却久久不能平息。 “数据!快给我看数据!“王部长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工作人员立刻递上了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测试报告。 王部长戴上老镜,仔细阅读著上面的数字,脸上的表情从惊讶逐渐变成了狂喜。 “不可思议!“王部长猛地抬头,看向林舟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林同志,这个推力数据,比我们现役的任何火箭炮都要高出30%以上!如果按照你说的,这还是专为高原设计的,那在標准条件下性能岂不是更强?“ “理论上是的。“林舟点点头,“但我的设计初衷就是针对高原环境,所以一些参数的优化是以高原条件为基准的。“ 其他专家们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討论著测试数据,眼神中的震惊和兴奋溢於言表。 “这燃烧持续时间……太稳定了!“军工委的张教授惊嘆道,“常规火箭发动机在燃烧中期往往会有波动,但这个从头到尾都保持在理想区间,太不可思议了!“ “推力曲线也很平滑,“科技部的李研究员指著数据图表说,“这对射击精度的提升至少有20%的贡献。林同志,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舟谦虚地笑笑:“只是对燃烧室结构和推进剂配方做了一些针对性改进,没什么特別的。“ “没什么特別的?“王部长摇头笑道, “林舟同志,你这是太谦虚了。以我几十年军工经验来看,这绝对是一项重大突破!“他转向其他人,“你们说,这套系统如果装上车,形成一个机动火力平台,在高原地区会有多大威力?“ “那简直无法想像!“总参的一位上校激动地说,“以这种射程和精度,再配合適当的侦察手段,我军在高原地区的火力优势將得到质的飞跃! “喀秋莎!“情报部的赵处长突然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不,这比喀秋莎强多了!“张教授摇头说,眼中闪烁著自豪的光芒, “喀秋莎射程只有5-8公里,精度也远不如这个。这简直是喀秋莎的升级版!完全是我们龙国自己的火箭炮!“ “没错!“王部长激动地一拍大腿,“我们龙国自己的火箭炮,终於要崛起了!“ 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眼中闪烁著骄傲和希望的光芒。 作为军事装备研发人员,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项技术的战略意义——它將极大地增强龙国在边境地区的军事威慑力,为即將到来的挑战提供强有力的技术支撑。 林舟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这些军工专家和高级军官们激动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成就感。他 正当眾人沉浸在火箭炮惊人威力的震撼中,林舟却突然神秘地一笑: “各位领导,这只是今天的第一个惊喜。接下来,我想向大家展示一个可能更具革命性的新型装备。“ 在场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林舟,王部长迫不及待地问道: “林同志,还有什么能比这火箭炮更令人震撼的吗?“ 林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朝一旁的助手做了个手势。 助手立即推上一个盖著厚布的台车,上面似乎放著什么不大的装置。 “我不敢说它在战场杀伤力上能比火箭炮更强,“林舟平静地说道, “但在改变未来战爭形態方面,它可能具有更深远的意义。“ 这番话引起了眾人的极大兴趣,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围了上来,想看看这个神秘的装置到底是什么。 “请各位退后一些,给它留出足够的活动空间。“林舟微笑著提醒大家,然后走到台车前,一把掀开了盖布。 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台车上放著一个奇怪的十字形装置,四个末端各装有一个螺旋桨,中央是一个小小的舱体,下方还掛著一个小盒子。 整个装置看起来有些粗糙,但每个细节又都显得精巧而合理,像是某种未来科技的原型机。 “这是什么?“王部长皱著眉头,困惑不解地问道,其他人也纷纷交头接耳,猜测这个奇怪装置的用途。 林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木质外壳的遥控器,轻轻按下了几个按钮。 下一秒,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那个十字形装置的四个螺旋桨同时开始高速旋转,发出嗡嗡的轰鸣声,整个装置竟然慢慢地离开了台车,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 “臥槽!“ “这是在飞?“ “它浮起来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样盯著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神秘装置。 林舟再次操作遥控器,那个飞行器立即向前飞去,然后是向左、向右、向上、向下,动作虽然不够流畅,但每一次变向都精准无误。 最后,它悬停在眾人头顶大约五米高的地方,一动不动,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固定在那里。 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抬头仰望著,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这到底是什么?“王部长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语气中仍然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我称它为'蜂群',“林舟平静地回答,好像这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这是一种无人驾驶飞行器,可以通过遥控或预设程序自主飞行,执行侦察、监视、甚至轻型打击任务。“ “无人驾驶?“张教授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这东西里面没有人在操控?“ 第107章 挖槽,这东西能飞 “完全正確,“林舟点点头,继续操控著无人机,让它在测试场上空划出一个优美的“8“字,“它完全靠这个遥控器操控,或者按照预设的指令自主飞行。“ “挖槽,这是什么玩意?“一位年轻的军官忍不住爆了粗口,眼睛死死盯著空中的无人机, “能飞,还能遥控?这他妈什么鬼东西?我这是在做梦吗?“ 王部长激动得几乎跳了起来,他抓住林舟的肩膀,声音都变了调: “林同志!这...这……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东西能飞多远?能带多重的东西?能用在什么地方?“ 林舟微笑著,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再次操作遥控器。 无人机开始慢慢下降,最后停在了离眾人约十米远的地方。 “请大家注意看,“林舟说著,按下了遥控器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无人机下方掛著的小盒子突然打开,一个小物体掉了下来—— “砰!“ 一声闷响,地面上升起一小团烟雾,那是一个微型演示爆炸装置,威力很小,但效果足够震撼。 “挖槽!“ “它还能投弹?“ “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眾人再次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有几位军官甚至忍不住鼓起了掌。 王部长激动得脸都红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林同志,请详细解释一下这个...这个'蜂群'的原理和用途,我想在场的每一位同志都非常想了解。“ 林舟点点头,招手让无人机回到他身边,然后关闭了电源。 现场立即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他的解释。 “这种无人飞行器的核心原理其实並不复杂,“林舟开始详细讲解, “它依靠四个电动机驱动四个螺旋桨,通过调节每个螺旋桨的转速和角度来控制飞行方向和姿態。“ 他指著无人机的中央舱体: “这里是控制系统的核心,包括电池、电机控制器和飞行控制计算单元。通过这些元件的协同工作,无人机可以实现稳定悬停、定向飞行、甚至是预设轨跡的自主导航。“ “简直神奇!“张教授忍不住感嘆,“但这需要极其精密的控制系统和强大的计算能力吧?我们目前的技术水平能实现吗?“ 林舟坦诚地回答:“目前的版本確实有局限性,主要依赖於最基础的电晶体逻辑电路和机械辅助系统。但隨著我国电子技术的发展,尤其是集成电路的进步,这种无人机的性能將会有质的飞跃。“ “它的作战用途是什么?“一位军事专家直奔主题。 林舟露出了自信的微笑:“这就是它最革命性的地方。首先,作为侦察工具,它可以在危险区域进行低空飞行,携带照相机或其他侦察设备,获取敌方阵地、部署和动向的第一手资料,而不必冒险派遣侦察兵或驾驶员。“ 眾人点头,显然都理解了这一点的重要性。 “其次,“林舟继续道,“它可以作为轻型打击平台,携带小型炸弹或燃烧弹,对敌方指挥部、弹药库等高价值目標进行精確打击。虽然单次携带的弹药有限,但如果批量生產,形成'蜂群'攻击,效果將非常可观。“ “蜂群攻击?“王部长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是的,“林舟解释道,“就像蜜蜂群体攻击一样,数十甚至数百架这样的无人机同时飞向目標,即使敌方防空系统再强大,也难以同时拦截如此多的小型、灵活的目標。这將彻底改变战场態势。“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革命性的战术构想。 “还有第三点,也许是最重要的,“林舟低声说道, “它可以作为远程火力的'眼睛'。想像一下,如果我们刚才测试的火箭炮配合无人机的空中侦察,火箭弹可以精確落在十几公里外的敌人头上,而我方根本不需要暴露位置。“ 这番话一出,现场几乎爆炸了! “臥槽!这简直是...“ “革命性的变化!“ “完全顛覆了传统战术概念!“ 军事专家们兴奋地討论起来,有人甚至开始在笔记本上草擬新的战术方案和作战构想。 “林同志,“王部长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敬意,“我必须承认,你的这两项发明,完全超出了我的想像力。尤其是这个'蜂群',它可能不仅仅是一种新武器,而是一种全新的作战理念和方式!“ 他转向其他人:“各位同志,你们觉得呢?“ “必须立即组织研究团队,进一步发展这项技术!“张教授坚定地说。 “可以考虑將其与我们现有的火力系统结合,形成新型作战体系。“一位军事专家建议道。 “我认为应该立即组织秘密生產,为即將到来的边境行动做准备。“情报部的赵处长的眼中闪烁著精光。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论著,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林舟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创造引发的轩然大波,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成就感。 终於,王部长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同志们,“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经过刚才的展示和討论,我想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他转向林舟,郑重其事地宣布: “林舟同志,我代表军工部,正式宣布:'蜂群'无人机项目即刻立项,列为国家一级机密武器项目,全力支持你组建专门的研发团队进行攻关和完善!“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决定的分量震住了——国家一级机密武器项目,这意味著最高级別的资源投入和支持,也意味著最严格的保密和最紧迫的时间要求。 “同时,“王部长继续道,“高原火箭炮项目也將同步启动,两个项目协同发展,爭取在最短时间內形成实战能力!“ 话音刚落,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兴奋和自豪的光芒。 掌声中,林舟深深鞠了一躬:“感谢领导们的信任和支持。我保证,一定不负重託,儘快將这两项技术推向成熟,为我国军事实力的提升贡献力量!“ “林同志太谦虚了,“王部长笑著拍了拍林舟的肩膀,“是我们该感谢你才对。你给我们带来了希望,给那些覬覦我们国土的敌人带来了恐惧!“ 第108章 秦淮茹也知道傻柱要相亲了 测试结束后,林舟被眾人团团围住,每个人都有无数问题想问,每个人都想近距离观察那架神奇的无人机。林舟耐心地回答著每一个问题,详细解释著每一个细节。 “林同志,“王部长在人群中找到了林舟,“关於你需要的支持,有什么具体要求吗?人员?设备?经费?“ 林舟思考了一下,说道:“目前最紧迫的是电子元器件。无人机的控制系统需要大量电晶体和基础集成电路,如果能与电子工业部门协调,获得一些优质的硅晶材料和电晶体,將大大加速研发进程。“ 王部长皱了皱眉:“硅晶?电晶体?“虽然他是军工领域的领导,但对电子工业的细节並不十分了解。 “是的,“林舟耐心解释,“这些是製造电子控制系统的基础材料和元件。目前我们用的还是分立元件手工组装的方式,效率低下,可靠性也不高。如果能获得更先进的集成电路,无人机的性能將有质的飞跃。“ “我明白了,“王部长郑重地点头,“虽然我不太懂这些技术细节,但我保证会帮你联繫电子工业部门,儘快解决这个问题。“ 当最后一辆车消失在地平线上,林舟长舒一口气,终於可以放鬆一下绷紧的神经。他小心地將无人机收好,准备带回去进一步完善。 “今天算是彻底'封神'了,“林舟自言自语地笑了笑,想到那些军工专家和高级军官们震惊的表情,心中不禁涌起一种强烈的成就感。 他坐上基地安排的吉普车,向城里驶去。 ……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推开院门,林舟发现自己的小院子里多了几个陌生人——是施工队的工人们,他们正在忙碌地搭建一个临时的小屋子。 “林工,您回来了!“刘大柱迎了上来,“您看,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在西厢房旁边搭了个临时住处,这样您就不用搬出去住了,可以在这里住著,同时看著工程进度。“ 林舟点点头,满意地看著那个正在成型的临时小屋:“辛苦了,刘师傅。工程进展得怎么样?“ “很顺利!“刘大柱兴奋地说,“材料基本都到位了,明天就能开始大规模动工。我估计一个月左右,您这小院就能彻底换新貌了!“ “那太好了,“林舟笑著说,“我先去收拾点东西,等会儿就搬到临时屋去住。“ 刘大柱点点头,转身去指挥工人们继续工作。 林舟走进自己的正房,开始简单收拾一些必需品。 就在林舟忙著收拾东西的时候,四合院的另一头,也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聋老太的小屋里,何雨柱正坐立不安地听著聋老太的指导。 “柱子,我已经跟那姑娘家里通过气了,明天上午十点,人家姑娘会来咱们院子相亲。“聋老太一边嗑著瓜子,一边说道,“你小子可得好好表现,別给我丟人!“ 何雨柱激动得手心都在冒汗:“老太太,那姑娘长啥样啊?脾气怎么样?家里几口人?“ “嗨,问那么多干啥,“聋老太不耐烦地挥挥手, “明天你自己不就见到了吗?不过我可先跟你说好,人家姑娘条件不错,在纺织厂上班,爹妈都健在,家里就她一个闺女,可是个香餑餑,你要是表现不好,把人家嚇跑了,我可不管啊!“ “您放心,我肯定好好表现!“何雨柱连连点头,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我这就回去,把屋子收拾乾净,明天早上还得去买点点心招待人家。“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准备吧,“聋老太摆摆手,“记住,明天把你那身好衣服穿上,头髮也梳梳,別一副邋遢样!“ 何雨柱喜不自胜地告辞离开,一路上小跑著回到自己的屋子,嘴里哼著小曲儿,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明天,他就要见到可能成为自己媳妇的姑娘了,想想都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他打开自己的衣柜,翻出那件几乎没怎么穿过的深蓝色中山装,小心地抖了抖上面的灰尘,然后掛在门后,准备明天穿。 又找出自己最好的那双皮鞋,用抹布仔细擦拭乾净。 “明天可得好好表现,爭取一次成功!“何雨柱自言自语地憧憬著,忍不住对著镜子照了照,还摆出几个自认为帅气的表情。 就在何雨柱忙著准备明天相亲的时候,秦淮茹正端著一盆洗好的衣服从院子里走过。 看到何雨柱家的窗户亮著灯,还隱约听到他哼著小曲的声音,秦淮茹不由得停下脚步,好奇地朝窗户瞄了一眼。 透过窗户的缝隙,她看到何雨柱正对著镜子臭美,还看到了掛在门后的那件崭新的中山装。 “傻柱这是要干啥?穿新衣服?“秦淮茹有些疑惑,却也没多想,正准备离开,就听到何雨柱自言自语的声音: “明天相亲,可得好好打扮打扮,让那姑娘一见钟情!“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秦淮茹,她的心猛地一沉,手中的盆子差点掉在地上。 “傻柱...要相亲?“秦淮茹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变得复杂起来。 虽然她从未对何雨柱有过任何超越邻里的情感,但不知为何,听到他要相亲的消息,心里竟然涌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要知道,何雨柱一直以来都对她家颇为照顾,无论是食堂的剩菜剩饭,还是过年过节的额外接济,都让贾家在最困难的时期得以度过。 如果何雨柱真的娶了媳妇,有了自己的家庭,那对贾家来说,无疑是一个坏消息。 带著这个不安的想法,秦淮茹回到了自己家。 一推开门,就看到贾张氏正坐在桌边算计著家里的口粮,贾东旭则在一旁低头擦著自己的工具。 “回来了?衣服洗好了?“贾张氏头也不抬地问道 “嗯,洗好了。“秦淮茹心不在焉地回答,將盆子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贾张氏敏锐地注意到儿媳妇的异常,皱起眉头:“怎么了?谁又惹你了?“ “没...没什么。“秦淮茹摇摇头,但马上又忍不住说道,“就是听说...傻柱明天要相亲。“ “什么?“贾张氏一下子提高了声音,“何雨柱要相亲?“ 第109章 周末和苏雅去钓鱼 贾东旭也抬起头,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真的假的?谁告诉你的?“ “我刚才经过他家,听他自己说的,“秦淮茹解释道,“看样子是聋老太给他介绍的对象,明天就来院里相看。“ “哼,那个傻柱也配娶媳妇?“贾张氏冷笑一声,“以他那德行,哪个姑娘会看上他?“ 贾东旭也跟著附和:“就是,脾气那么冲,整天就知道耍横,谁家闺女受得了?“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要是傻柱真娶了媳妇,可能...可能就不会像以前那样照顾咱们家了。“ 这句话一出,贾张氏和贾东旭的表情立刻变了。 “啥意思?“贾张氏眯起眼睛,“你是说,他要是娶了媳妇,就不给咱家送东西了?“ 秦淮茹低著头,小声说:“娶了媳妇,有了自己的家,总得先紧著媳妇吃喝,哪还有多余的东西给咱们啊?再说,那媳妇要是个精明人,肯定不会让他这么便宜了咱们。“ 贾张氏听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一拍桌子:“好你个何雨柱,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娶媳妇?忘了这些年咱们是怎么对他的了?“ 贾东旭也皱起眉头:“妈,您別急,万一相亲不成呢?傻柱那德性,八成是被人家姑娘嫌弃。“ “嫌弃?“贾张氏冷哼一声,“那也说不准。傻柱虽然人傻了点,但好歹是厂里有手艺的人,每月工资也不少,再加上伙食方面的便利,不少姑娘可能真看得上他。“ 她越想越气,一张脸皱成了苦瓜:“这个白眼狼,咱们家对他多好啊,他就这么想撇下咱们?“ “妈,您別生气,“秦淮茹赶紧安抚,“说不定人家姑娘看不上他呢,或者就算成了,他也不一定就不管咱们了。“ 贾张氏却不听这些,继续咒骂著:“何雨柱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竟然敢背著咱们偷偷相亲!我看他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贾东旭在一旁附和道:“就是,有这閒工夫,还不如多给咱们家带点好吃的。现在想娶媳妇了,是不是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母子俩越说越气,秦淮茹在一旁不敢接话,只是低头整理著洗好的衣服。她心里清楚,贾家母子並非真的关心何雨柱的婚事,他们在意的只是自己的“利益“可能受损。 “淮茹,“贾张氏突然转向儿媳妇,眼中闪烁著阴险的光芒,“明天你去何雨柱那里,套套话,看看那姑娘是谁家的,什么底细。“ 秦淮茹一愣:“这...这不太好吧?人家相亲是私事...“ “有什么不好的?“贾张氏不耐烦地打断她,“你就说去借点盐啥的,顺便打听打听。咱们得未雨绸繆,万一他真娶了媳妇,咱们也得有个准备!“ 贾东旭也点点头:“妈说得对,淮茹,你明天一早就去,打听清楚了告诉我们。“ 秦淮茹无奈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暗嘆:何雨柱啊何雨柱,你这是要找罪受了。 贾张氏眯著眼睛,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著如何破坏何雨柱的这门亲事。 “哼,何雨柱,你想逃出我的掌控,没那么容易!“她咬牙切齿地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芒,“你这相亲,门儿都没有!“ …… 周天早晨,天空晴朗,阳光灿烂,是个出门游玩的好日子。 林舟早早起了床,简单洗漱完毕,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装著他前几天熬製的秘制醪糟——这是他根据后世配方改良的钓鱼饵料,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黑科技“。 “这下有好戏看了,“林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上次阎老抠把玉米全撒水里那场面,想想就乐。“ 他又从柜子深处取出一个长条形的盒子,里面放著上次自製的伸缩鱼竿。这 “装备齐全,出发!“ 林舟骑著自行车,哼著小曲儿,一路来到轧钢厂门口。 远远地,他就看见一个窈窕的身影已经在那里等候了——是苏雅。 今天的苏雅没穿工作服,而是一件淡蓝色的確良衬衫,搭配一条深蓝色的喇叭裤,长发隨意地扎成一个马尾,额前几缕碎发隨风轻轻飘动,整个人看起来青春靚丽,格外动人。 “这姑娘,真他娘的漂亮。“林舟不禁在心里暗赞。 周围过往的行人,尤其是男同志们,几乎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然后又假装若无其事地快步走开,生怕被人发现自己“思想不纯洁“。 “林工,早啊!“苏雅冲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让林舟心里一阵荡漾。 “来得真早,等很久了吧?“林舟把车子停好,隨口问道。 “也没多久,就五分钟。“苏雅站在自行车旁。 苏雅突然愣住了,环顾四周:“咦,你的鱼竿呢?不会是忘带了吧?“ 林舟神秘一笑:“带了,在这里。“他拍了拍掛在车把手上的包袱。 “就这么小个包?“苏雅一脸怀疑,“能装得下鱼竿?“ “保密,到了再告诉你,“林舟卖著关子,“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两人骑著车,一前一后,向什剎海方向驶去。初夏的风吹在脸上,格外舒爽。林舟故意放慢速度,跟苏雅並排而行。 “林工,听说你在东区有个秘密项目,很少见人出来,整天关在车间里忙活。“苏雅一边骑车一边隨口问道。 林舟呵呵一笑:“保密工作,你懂的。“ “神神秘秘的,“苏雅撇撇嘴,“该不会是在偷懒吧?“ “可別胡说,“林舟假装严肃,“我这人工作起来,一天能顶三天用。“ “是吗?“苏雅狡黠一笑,“那怎么今天有空出来钓鱼?“ 林舟故意靠近,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说:“这叫放鬆,懂不懂?张弛有度,工作才能更有效率。“ 苏雅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清脆的笑声在街道上迴荡,引来路人的侧目。 “对了,你钓鱼技术怎么样?“林舟问道,“別到时候只能干看著我收穫。“ “切,“苏雅不服气地扬起小脸,“我可是从小在水乡长大的,七岁就能一个人撑船到湖心钓鱼,你別瞧不起人。“ “哟呵,这么厉害啊?那我得小心了,別被你比下去。“林舟假装惊讶。 “那是,待会儿看我钓上二三十条,让你大吃一惊。“苏雅得意地说。 “要不要打个赌?“林舟突然提议。 第110章 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谁钓的鱼多,“林舟坏笑道,“输的人答应贏的人一个条件怎么样?“ 苏雅想了想,点头答应:“行啊,我可不会输。“ “那你可得做好准备,“林舟信心满满,“我可是有'秘密武器'的。“ “哼,神气什么,“苏雅不甘示弱,“我也有我的'独门绝技',走著瞧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著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什剎海边。 周末的什剎海,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湖边一排排钓鱼的人,有老有少,个个神情专注,生怕惊动了水中的鱼儿。 林舟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阎埠贵正蹲在河边,手握鱼竿,满脸严肃,一副钓鱼专家的模样。 “哎呦,这不是咱们三大爷吗?“林舟故意提高嗓门,大声招呼,“又来餵鱼啦?“ 阎埠贵一听这声音,身子一抖,差点没把鱼竿扔了。转过头,看到林舟,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中满是怨恨,却又不敢发作。 “阎师傅,今天带多少玉米啊?別又全掉水里啊!“林舟继续逗他。 阎埠贵眉头紧锁,强挤出一丝笑容:“林工,您也来钓鱼啊?“ “是啊,陪朋友来玩玩,“林舟笑著介绍,“这是我同事,苏研究员。“ 阎埠贵看了苏雅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艷,点点头:“苏同志您好,您好。“ 苏雅礼貌地回了个笑容,然后疑惑地看向林舟:“林舟,什么'餵鱼'啊?“ “哦,说来话长,“林舟故意看了阎埠贵一眼,“上次我在这钓鱼,用特製饵料打窝,鱼上鉤特別多。这不,三大爷看见了。“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阎埠贵脸色更难看了,但又不敢打断。 “结果三大爷第二天买了整整一大袋玉米来,“林舟绘声绘色地讲著,“然后呢,他一激动,整袋玉米都倒进水里了!你猜怎么著?“ “怎么了?“苏雅被勾起了好奇心。 “鱼太多了,把水面都挤满了,爭先恐后地抢,那场面啊,跟菜市场一样混乱,“林舟夸张地比划著名, “三大爷的鱼鉤刚下水就被抢光了饵,一条都没钓著,反倒是边上的人钓得手软。“ 苏雅被他描述的场景逗得直笑,眼睛都笑弯了:“真的假的?这么夸张?“ “千真万確!你问问阎师傅。“ 阎埠贵僵硬地笑了笑,心里却在暗骂:“这林舟,太会编排人了,明明就是骗老子,当时根本就没那么多鱼。不行,得赶紧离这俩人远点,省得又被坑。“ 找了个藉口,阎埠贵赶紧提著鱼竿,逃也似的换了个位置,远远地躲开林舟和苏雅。 “你这人,太坏了吧?“苏雅见阎埠贵落荒而逃,笑著小声责备,“人家老同志,你就这么整他?“ 林舟耸耸肩:“他平时可精著呢,我这是给他点教训。好了,別管他了,咱们找个好地方钓鱼去。“ 两人在湖边转了一圈,找到一处绿树成荫的好位置,岸边草坪平整,水面平静清澈,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景色宜人。 “就这儿吧,“林舟停下脚步,“风景不错,鱼应该也多。“ 苏雅点点头表示同意,两人开始准备工具。苏雅从车筐里取出一根普通的竹竿,动作嫻熟地安装好钓线和鱼鉤,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罐子,里面装著几只蚯蚓。 “林工,你的鱼竿呢?该不会真忘带了吧?“苏雅见林舟只顾著看她忙活,却不见他拿出工具。 林舟神秘地笑了笑,从包里拿出那个小盒子,轻轻打开。 “就这个?“苏雅一脸狐疑地看著那个不到半米长的金属管,“这能钓鱼?“ 林舟没有解释,只是轻轻一抖,那金属管立刻“刷“地伸长,转眼间变成了一根两米多长的鱼竿,顶端还带著一个精巧的卷线轮。 “哇!“苏雅惊讶得小嘴都合不拢了,“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变长了?“ “伸缩鱼竿,我自己设计的,“林舟得意地解释,“用特殊合金製作,重量轻,强度高,最关键是便於携带。“ 周围几个钓鱼的人也被这一幕吸引了,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林工,你可真是个天才发明家,“苏雅讚嘆道,“这么巧妙的设计,怎么想出来的?“ 林舟心想,这在后世简直是最普通不过的玩意儿,但在这年代確实算个新鲜物件。 “灵感一现,就做出来了,“他不经意地说,“对了,还有更厉害的呢。“说著,他从包里掏出那包醪糟。 “这是什么?“苏雅又好奇地问。 “秘制饵料,保证鱼儿抢著上鉤,“林舟神秘地笑道,“待会儿你就知道厉害了。“ 他先往水里扔了一小把醪糟,然后熟练地安装好钓线和鱼鉤,又在鉤上掛了一小块饵料,动作行云流水。 苏雅也不甘示弱,迅速准备好了自己的鱼竿,掛上蚯蚓,轻轻一甩,鱼鉤稳稳落入水中。 “看,先跟你示范一下,“苏雅得意地说,“我从小练就的'灵敏手法'——“ 话音未落,林舟的鱼竿猛地一弯,线轮发出“嗒嗒嗒“的急促转动声。 “中鱼了!“林舟兴奋地喊道,迅速起竿。 一条半斤重的鯽鱼被拉出水面,在阳光下银光闪闪,挣扎不已。 周围的钓鱼人都惊讶地看过来——这也太快了吧?刚下鉤就有鱼上鉤? 苏雅瞪大了眼睛:“这……这也太快了吧?“ “侥倖侥倖,“林舟笑著把鱼取下来,放进准备好的鱼篓里,然后又迅速拋竿,“再来一条!“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不到半分钟,又一条鱼上鉤了,还比第一条要大! 这下,不仅苏雅看呆了,周围的钓友也都停下手中的活儿,纷纷侧目观看。 “这人是谁啊?怎么钓得这么快?“ “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饵料?“ “我钓了一上午都没动静,他几分钟就钓了两条,太邪门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林舟却装作没听见,专心致志地继续钓鱼。 不到一个小时,林舟的鱼篓里已经有十几条鱼了,大的小的都有,而苏雅才勉强钓到两条指头大的小鱼。 “你这也太厉害了吧?“苏雅既佩服又有点不服气,“是不是你那个饵料有问题?“ 林舟笑著解释:“主要是醪糟的味道能吸引鱼群,再加上我这钓竿的灵敏度高,一有鱼碰饵就能感觉到,所以成功率高。“ “让我试试你的饵料!“苏雅不甘心地说。 第111章 亲我一下 林舟大方地给了她一些醪糟,苏雅立刻换上,果然没多久就钓上了一条不小的鲤鱼,兴奋得直拍手。 “真管用!“她惊喜地说。 这时,远处的阎埠贵看到林舟和苏雅如此“丰收“,眼睛都红了。他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悄悄地挪了过来。 “那个……林工,“阎埠贵搓著手,一脸討好,“能不能再分点那个……那个饵料给我?“ “阎师傅,您不怕我再坑您啊?“林舟打趣道。 阎埠贵脸一红,低声下气道:“林工说笑了,您这饵料確实好使,要不……您匀一点给我?“ 林舟看他那副模样,又想笑又有点同情,便从包里拿出一小包醪糟给了阎埠贵。 “用量要適当,別一次放太多,不然鱼儿吃饱了就不上鉤了。“ “明白明白,多谢林工!“阎埠贵喜出望外,连连点头,然后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去尝试。 林舟和苏雅又钓了一会儿,太阳渐渐升高,气温也开始升高。 “饿了吧?“林舟问苏雅,“要不咱们弄点烤鱼吃?“ “在这儿烤鱼?行吗?“苏雅有些担忧地环顾四周。 “没问题,我准备了工具,“林舟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摺叠烧烤架和一个小酒精炉,“这里湖边野餐的人不少,不会有人管的。“ 他麻利地搭好烧烤架,然后从鱼篓里挑了几条最肥美的鱼,熟练地处理乾净,用隨身带的调味料醃製。 “你连盐和调料都准备好了?“苏雅惊讶地看著林舟从包里掏出小瓶小罐。 林舟神秘一笑:“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来,帮我扇扇火。“ 很快,烤鱼的香味就在湖边瀰漫开来,引得不少路人驻足观望,甚至连远处的阎埠贵都忍不住频频回头,吞著口水。 “吶,趁热吃。“林舟把烤好的鱼递给苏雅。 苏雅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好香啊!你这调料是什么?太好吃了!“ “秘制配方,“林舟得意地说,“怎么样,是不是比食堂的鱼香多了?“ “嗯!“苏雅用力点头,脸上满是享受的表情,“真没想到,林工不仅会钓鱼,还会做饭,真是多才多艺啊!“ 两人一边品尝美味的烤鱼,一边閒聊,气氛轻鬆愉快。苏雅被鱼刺卡到了喉咙,林舟赶紧递水给她,还体贴地帮她拍背,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你没事吧?“林舟关切地问。 “没事了,谢谢。“苏雅脸微微发红,不敢直视林舟的眼睛。 一阵微风吹过,吹乱了苏雅的髮丝,林舟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为她拂去额前的碎发。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两人四目相对,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那个……鱼要凉了,快吃吧。“林舟率先打破了尷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苏雅也赶紧低头继续吃鱼,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太阳渐渐西斜,林舟和苏雅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他们的鱼篓里,林舟的满满当当,而苏雅的只有可怜的几条小鱼。 “今天真开心,“苏雅真诚地说,“谢谢你,林舟。“ “客气啥,“林舟笑著回应,“以后有空再一起来。“ 收拾东西时,林舟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对了,咱们的赌约,看来是我贏了。“ “確实是你贏了,“苏雅嘆了口气,有些不甘心,“你那醪糟也太厉害了,简直是作弊。说吧,你要我请你吃什么好吃的?“ 林舟看著苏雅那张俊俏的脸庞,眼珠一转,突然起了逗她的心思:“吃饭太俗了,我想要点別的。“ “別的?什么別的?“苏雅歪著头,一脸疑惑。 林舟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要你......“ “要我什么?“苏雅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一点,眼睛里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我要你亲我一下。“林舟一本正经地说完,眼睛却忍不住瞄著苏雅的反应。 “啊?!“苏雅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像个熟透的苹果,立刻后退了两步,“你、你胡说什么呢!这怎么可以......“ 林舟见她反应这么大,又不想真把人姑娘嚇跑,赶紧摆摆手: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看把你嚇的。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苏雅稍稍鬆了口气,但脸还是红扑扑的,抬起手轻轻捶了林舟一下: “你这人!太坏了!一点都不正经!“ “哎哟,我这不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嘛,“林舟笑著躲开, “看不出来啊,苏研究员还挺保守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女之间正常交往,有啥大不了的。“ “什么叫正常交往啊?“苏雅气鼓鼓地说,“我们才认识多久?再说......“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小了下来,“再说,这种事情,多不正派啊。“ 林舟耸耸肩:“行行行,我不逗你了。就当我输了,改天我请你吃饭,成不?“ 苏雅抿著嘴,没说话,眼睛却滴溜溜地转,像是在思考什么。 林舟自觉有些过分,正要转移话题,没想到苏雅突然下定决心似的,脸上露出一丝倔强。 “不行,赌约就是赌约,输了就得认,“她攥著拳头,像是给自己打气,“我...我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林舟一愣:“啥意思?你是说......“ 话没说完,苏雅突然踮起脚尖,快速地在林舟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立刻转身抓起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跑开了,只留下一句:“这下扯平了!“ 林舟愣在原地,完全没料到苏雅会真的亲他一下。 下意识地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脸上露出一丝傻笑:“哎呦,没想到啊......“ 远处,苏雅骑著自行车飞快地离去,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心“砰砰“直跳。 “我怎么真的亲他了呢?这也太不像话了!“她在心里埋怨自己,却又忍不住回想起林舟惊讶的表情,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林舟看著苏雅远去的背影,不禁笑出了声:“这姑娘,挺有意思的。“ 悠哉悠哉地收拾好东西,骑上自行车,朝著四合院的方向慢悠悠地骑去,心情格外舒畅。 这一天,不仅收穫了一篓子鱼,还意外地收穫了一个吻,真是双喜临门。 …… 另一边,一大早,何雨柱同样就爬了起来。 第112章 何雨柱相亲 昨晚他几乎没怎么睡,翻来覆去想著今天要见的姑娘,兴奋得像个毛头小子。 闹钟还没响,他就麻利地穿好衣服,照著镜子整理了半天,確保自己的形象无可挑剔。 “今天可是大日子!“何雨柱搓著手,嘴里嘟囔著,“得买点好菜,好好露一手!“ 他特意穿上那件深蓝色的新中山装,又把皮鞋擦得鋥亮,头髮也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神清气爽,精神焕发。 六点刚过,何雨柱便急匆匆地出了门,直奔菜市场而去。 这个点儿,市场才刚开始热闹起来,摊主们正在摆放今天的新鲜货品。 “师傅,来两斤上好的五肉!“何雨柱大手一挥,指著肉摊上最好的那块肉。 “哟,柱子,今天这么阔气?“肉摊老板笑呵呵地问。 “嘿嘿,今天有贵客!“何雨柱得意地说,也不隱瞒,“我相亲!“ “呦!终於开窍了?那可得多切点肉!“肉摊老板笑著多切了几两,“这几两算我送的,祝你好运!“ 何雨柱一路走,一路买,豆腐、青菜、莲藕、海带、木耳、猪肝、鸡蛋...样样不落。 不到一个小时,他的竹篮就满满当当,几乎要装不下了。 “再来两斤鲜虾!“何雨柱指著水產摊上活蹦乱跳的大虾,“要最大的那种!“ “柱子,你今天这是发財了还是怎么著?“摊主惊讶地看著他,“从没见你买这么多好东西!“ “今天特殊,点钱怕啥!“何雨柱豪气地掏出钱包,一摞票子拍在摊位上,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满载而归的何雨柱,踏著轻快的步伐回到四合院。 甚至还哼起了小曲儿,那神气劲儿,像是已经把媳妇儿娶回家了似的。 刚进院门,就碰上了倚在槐树旁抽菸的许大茂。 “哟,这不是我们的何大厨嘛!“许大茂眯著小眼睛,阴阳怪气地说,“这是买了多少好东西啊?要办酒席?“ “嘿!今儿心情好,懒得搭理你!“何雨柱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许大茂好奇地凑过来:“让我看看,五肉、大虾...这么多好东西,何师傅这是要请哪位大人物啊?“ “告诉你也无妨,“何雨柱得意地扬起下巴,“今天我相亲!“ “相亲?“许大茂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一丝嘲讽,“就你这德行,有姑娘看得上?“ “嘿!你这是嫉妒!“何雨柱毫不示弱,“人家姑娘可是纺织厂的,聋老太亲自给我介绍的!“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妒意。 他结婚,但婚姻不幸福,妻子娄晓娥整天跟他闹彆扭。 眼见何雨柱可能很快就能娶上媳妇,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纺织厂的?“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八成是个黄脸婆,眼睛都瞎了才会看上你!“ “放你娘的狗臭屁!“何雨柱脸一沉,“你懂个屁!人家姑娘可水灵了!你就是嫉妒,嫉妒我要娶媳妇了!“ “嫉妒你?“许大茂冷笑,“就你那个熊样,有啥可嫉妒的!告诉你,今天这相亲,八成得黄!“ “呸!乌鸦嘴!“何雨柱啐了一口,“你等著,不出一个月,我就把媳妇娶进门,到时候有你眼红的!“ “行啊,那我就等著看好戏!“许大茂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心里却已经盘算著如何破坏这门亲事。 何雨柱懒得跟他废话,抱著满满一篮子菜,大步流星地回了自己屋子。 不过许大茂的话还是让他有些不舒服,心想:这狗东西不会真要搅黄我的相亲吧? 回到屋里,何雨柱立马开始收拾,把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又把桌椅板凳全擦了一遍,连窗户都用抹布仔细地擦了又擦。 “今天可得拿出看家本领,做几个拿手菜,让姑娘尝尝我的手艺!“何雨柱搓著手,兴致勃勃地开始择菜、洗菜、切菜,准备一展厨艺。 …… 与此同时,许大茂回到家里,把何雨柱相亲的消息告诉了妻子娄晓娥。 “傻柱要相亲?谁给他介绍的?“娄晓娥好奇地问。 “听说是聋老太介绍的,什么纺织厂的姑娘,“许大茂撇了撇嘴,“我看八成是老太太可怜他,隨便找个人应付差事。“ 娄晓娥倒是眼睛一亮:“纺织厂的工作不错啊,而且傻柱虽然人憨了点,但心地不坏,做饭又好,说不定真能成呢!“ “你什么意思?“许大茂瞪了妻子一眼,“怎么,你还盼著他好?“ “我就是实话实说嘛,“娄晓娥不以为然,“不过你放心,他就算娶了媳妇,也轮不到我羡慕!“ 许大茂听出妻子话中带刺,顿时火冒三丈,但又不想在这时候跟她吵架,憋了一肚子火,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破坏何雨柱的好事! 这边,何雨柱已经將菜餚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下锅炒制。 特意把菜分门別类地摆好,材料全部切好,案板收拾得乾乾净净,灶台也擦得鋥亮,就等著相亲姑娘来了,当著她的面一展身手。 “希望姑娘喜欢吃我做的菜,“何雨柱搓著手,心里美滋滋的,“要是能成,这辈子就有依靠了!“ 不知不觉,已经临近约定的时间。何雨柱换上新衣服,又照了照镜子,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屋子,准备去聋老太那里等候。 四合院里,相亲的消息已经不脛而走,不少住户都在窗边偷偷张望,等著看热闹。 …… 十点整,聋老太领著一位姑娘走进了四合院。 姑娘身穿一件鲜艷的红色碎布衬衫,下配一条深蓝色的喇叭裤,衬得身材更显丰满。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圆圆的脸蛋,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鼻子小巧,嘴唇饱满,透著一股子英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身材——不算很高,但非常丰满,尤其是臀部,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十分有韵味。 何雨柱一见这姑娘,眼睛都直了,呆呆地站在院子中央,脑子里一片空白。 “发什么愣呢!“聋老太轻轻推了他一把,“还不快打招呼!“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两步,有些紧张地搓著手: “你、你好,我叫何雨柱,在轧钢厂食堂当厨师......“ “我知道,“姑娘大方地伸出手,声音爽朗,“我叫孙玉芬,纺织厂机修车间的,老太太都跟我说过了。“ 第113章 轮流搞破坏 何雨柱傻乎乎地握了握她的手,感觉手心都在冒汗。 “走,进屋说话,“聋老太笑呵呵地说,“站在院子里,像什么话!“ 三人走进何雨柱的屋子,屋里收拾得乾乾净净,桌上已经摆好了茶水和点心。 “柱子,你不是说要露一手吗?“聋老太问道,“那还不赶紧的!“ “哎!这就去!“何雨柱如梦初醒,赶紧系上围裙,开始在灶台前忙活起来。 孙玉芬好奇地看著何雨柱的一举一动,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 “听说何师傅的厨艺很好,“孙玉芬主动搭话, “我可是专门饿著肚子来的,就等著尝尝你的手艺呢!“ 何雨柱听了这话,心里乐开了,手上的动作更麻利了: “那我可得好好露一手,爭取不让玉芬失望!“ 他熟练地顛锅翻炒,刀功利落,动作行云流水,很快,香气就从锅里飘了出来。 “好香啊!“孙玉芬忍不住讚嘆,“何师傅,你做的什么菜这么香?“ “这是醋里脊,“何雨柱得意地说,“等会儿还有红烧肉、清蒸虾、炒三鲜、木耳炒肉、西红柿炒鸡蛋......“ “哎呀,这么多!“孙玉芬惊讶地说,“你这是要办酒席啊?“ “平时也就这样,“何雨柱谦虚地笑了笑,“今天是贵客临门,我得拿出看家本领!“ 孙玉芬被逗得咯咯笑起来,那笑声爽朗开怀,一点做作都没有。何雨柱觉得这笑声听著特別舒服,心里越发喜欢这姑娘了。 不到半小时,满满一桌子菜就上齐了,色香味俱全,看得孙玉芬直咽口水。 “来,尝尝我的拿手菜!“何雨柱殷勤地给孙玉芬夹菜,“这个醋里脊最拿手,外酥里嫩,甜中带酸。“ 孙玉芬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一口下去,眼睛顿时亮了:“好吃!真好吃!比我们厂食堂强多了!“ 何雨柱看著孙玉芬大口吃饭的样子,心里更是欢喜,这姑娘不做作,吃相虽然不是很优雅,但看起来特別真实,特別有生活气息。 “你这红烧肉,味道真绝了!“孙玉芬又夹了一块红烧肉,讚不绝口,“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火候掌握得刚刚好!“ “那是,“何雨柱得意地说,“我这红烧肉可是祖传的秘方,別人学不来!“ “哎,对了,“孙玉芬一边吃一边问,“听说你做的泡菜也很有名?“ “那是当然!“何雨柱眼睛一亮,赶紧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罐泡菜,“我特意留了一罐,你尝尝!“ 孙玉芬夹了一筷子泡菜,放入口中,顿时眉开眼笑:“这泡菜劲道爽口,酸甜適中,一点都不咸,真好吃!“ “你喜欢吃,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何雨柱一时兴起,脱口而出,隨即又有些尷尬,“我是说...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孙玉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眼中透著喜悦:“何师傅,你这人挺有意思的,做饭又好,人也实在。“ 聋老太在一旁看著两人你来我往,眼中满是笑意,心想:这两人倒是挺般配的,性格都挺直爽。 “对了,何师傅,你平时除了做饭,还有什么爱好啊?“孙玉芬问道。 “我嘛,“何雨柱挠了挠头,“也没啥特別的爱好,就是喜欢研究菜谱,偶尔下下棋。对了,我还会修东西,院里谁家东西坏了,基本都找我修。“ “真的啊?“孙玉芬眼前一亮,“我们车间的机器,我也会修。咱俩还挺有共同语言的嘛!“ 两人越聊越投机,气氛越来越热烈。 何雨柱发现,这姑娘不仅长相周正,性格还特別合他胃口,说话直来直去,不扭捏做作,而且还会修机器,简直就是他理想中的伴侣! 孙玉芬也觉得何雨柱挺好的,不仅厨艺一流,为人也实在,说话憨厚幽默,虽然有时候反应慢半拍,但那种笨拙的样子反而让她觉得特別可爱。 “何师傅,你这菜太好吃了,我得去趟厕所,一会儿回来继续吃!“孙玉芬吃得满头大汗,起身说道。 “厕所在院子东北角,“聋老太指了指方向,“我带你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孙玉芬摆摆手,独自走出了房门。 刚到院子里,孙玉芬就碰上了一个大平头——正是易中海。 “姑娘,你是来找谁的啊?“易中海假装不知情,上前搭话。 “哦,我是来相亲的,跟何师傅。“孙玉芬大方地回答。 “何雨柱?“易中海故作惊讶,“哎呀,你可得考虑清楚啊!“ “怎么了?“孙玉芬疑惑地问。 易中海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我是他一大爷,跟你说句实话,这孩子脾气暴躁得很,动不动就发火,院里没少跟人吵架。而且......“他左右看了看,確保没人偷听,“他还有个毛病,特別小气,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 “是吗?“孙玉芬有些意外,“看著不像啊......“ “你今天见到的是他刻意表现出来的一面,“易中海摇摇头,一脸惋惜,“平时可不是这样。哎,我也是为你好,姑娘,你条件这么好,应该找个更合適的......“ 孙玉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有些將信將疑,但心里还是打了个问號。 易中海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又补了一刀:“对了,何雨柱这人还有个怪癖,特別邋遢,平时衣服袜子乱丟,屋子也不收拾,今天肯定是专门打扫过了。“ “这样啊......“孙玉芬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易中海满意地笑了笑,见有人经过,便找个藉口离开了。 孙玉芬继续往厕所方向走,没走几步,又碰到了一位年轻妇女——秦淮茹。 “你就是来跟傻柱相亲的姑娘吧?“秦淮茹上前问道,眼睛不住地打量著孙玉芬。 “是啊,“孙玉芬点点头,“你是......“ “我是住他侧边的邻居,“秦淮茹挤出一丝笑容,“我们家跟傻柱关係特別好,所以想提醒你一句。“ “提醒什么?“孙玉芬警惕起来。 第114章 秦姐?一大爷?为什么? 秦淮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傻柱这人吧,表面看著老实,其实......“她欲言又止。 “其实怎么了?“孙玉芬忍不住追问。 “其实特別好色,“秦淮茹“无奈“地说,“经常盯著院里的女同志看,就连我洗衣服,他都会趁机靠过来搭话。你要是嫁给他,可得提防著点。“ 孙玉芬听了这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啊,“秦淮茹嘆了口气,“我也是为你好,姑娘,你长得这么俊,別耽误了自己。“ 孙玉芬皱著眉头,点了点头,心里的疑虑更深了。 秦淮茹见目的达到,找了个藉口离开了。 孙玉芬匆匆上完厕所,正往回走,又被一个眯眯眼的男人拦住了——许大茂。 “姑娘,等一下,“许大茂神秘兮兮地说,“我有话要跟你说。“ 孙玉芬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又有什么事?“ “我知道你是来跟何雨柱相亲的,“许大茂假装好心,“作为他的邻居,我得提醒你,这人不靠谱。“ “怎么不靠谱了?“孙玉芬冷冷地问。 “他有个大毛病,“许大茂压低声音,“特別好赌,经常偷偷去赌博,输了不少钱。而且他还酗酒,喝多了就满院子撒泼,骂人。“ 孙玉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是这样吗......“ “可不是嘛,“许大茂添油加醋,“最关键的是,他还惦记著別人家的媳妇呢!你要是嫁给他,日子肯定不好过!“ “谢谢提醒。“孙玉芬冷冷地说了一句,转身快步走开。 许大茂得意地看著孙玉芬的背影,心想:这下傻柱的亲事肯定黄了! 孙玉芬回到何雨柱的屋子,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坐下来。 “怎么了?“何雨柱察觉到气氛不对,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厕所不乾净?“ 孙玉芬摇摇头,欲言又止。 何雨柱更加迷惑了,不明白好好的相亲怎么突然气氛变得这么诡异。 聋老太倒是眼尖,看出了孙玉芬的异常:“姑娘,你是不是在院子里碰到什么人了?“ 孙玉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碰到了几个人,都说是何师傅的邻居。“ “都是谁啊?“聋老太追问,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孙玉芬深吸一口气,把刚才在厕所路上遇到的三个人,以及他们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聋老太和何雨柱。 “第一个是个大平头,说是何师傅的一大爷,说何师傅脾气暴躁,还特別小气。“ “一大爷!“何雨柱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第二个是个年轻妇女,说是住侧边那边的,说何师傅好色,经常盯著院里的女同志看。“ “秦姐?!“何雨柱更加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三个是个眯眯眼男人,说何师傅好赌好酒,还惦记別人家的媳妇。“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大茂!“何雨柱愤怒得浑身发抖,“这个阴险的小人!“ 聋老太听完,气得拍大腿:“我就知道,这帮人不会让你好过!都在背后使绊子!“ 何雨柱却是一脸茫然和受伤,尤其是听到秦淮茹也参与其中,简直如遭雷击。他一直把秦淮茹当成好邻居,经常接济她家,没想到她竟然也来破坏自己的相亲! “一大爷...秦姐...他们怎么会...“何雨柱喃喃自语,满脸不可置信。 聋老太看出何雨柱的心思,嘆了口气: “柱子啊,看来你还是太单纯了。这院里的水深著呢,哪个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一大爷把你当摇钱树,秦淮茹靠你接济家里,他们哪肯让你娶媳妇走人?“ 何雨柱的心如遭重击,三观尽毁。 原来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邻里情深“,不过是一场交易,一旦自己要脱离他们的掌控,立刻就翻脸无情。 “何师傅,“孙玉芬打破了尷尬的沉默,“他们说的那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何雨柱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解释: “当然是假的!我承认我有时候脾气急点,但绝对不是那样暴躁的人!至於小气、好色、好赌什么的,那都是胡说八道!“ 聋老太在一旁帮腔: “我认识柱子这么多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得很。虽然有时候直来直去,说话不过脑子,但心地善良,为人正直,绝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孙玉芬鬆了口气,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其实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如果何师傅真是他们说的那种人,老太太怎么会给我介绍?再说,从见面到现在,我感觉何师傅挺好的,憨厚老实,一点都不像他们描述的那样。“ 何雨柱感动得差点落泪:“谢谢你相信我!“ “我这人吧,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最討厌別人在背后搞鬼,“孙玉芬的眼神变得坚定,“越是有人反对,我越要看清楚!“ 聋老太高兴地拍手:“好姑娘!有主见!“ 孙玉芬看向何雨柱,眼神柔和了许多: “何师傅,你別往心里去,我不会轻易相信那些话的。相亲嘛,最重要的是两个人合不合得来,我觉得咱们聊得挺投机的。“ 何雨柱的心情顿时从谷底回升到了云端,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玉芬,你人真好...我...我太感谢你了...“ “不过,“孙玉芬突然话锋一转, “我倒是想问问,他们为什么这么针对你?尤其是那个自称是你一大爷的,和那个住对门的妇女,按理说邻居不应该这样啊?“ 何雨柱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眉头紧锁: “是啊,一大爷平时对我挺好的,总说我是他的好徒弟,怎么会...“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难道是因为......“ 聋老太接过话头: “还能为什么?一大爷没儿没女,把你当成养老的依靠,哪肯轻易放手?至於秦淮茹,她家困难,靠你接济,你要是娶了媳妇,哪还有閒心管她家?“ 何雨柱如梦初醒,只觉得心口一阵发凉:“原来...原来都是这样...“ 第115章 定了,傻柱相亲黄了?禽兽们开心了 孙玉芬看著何雨柱失落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 “何师傅,人心复杂,看开点。重要的是,现在你认清楚他们了。“ “是啊,“聋老太重重地点头,“看清楚了,以后才能防著点!“ 何雨柱苦笑一声:“我这人就是太实诚,被人当枪使还帮人数钱。“ “实诚挺好啊,“孙玉芬温柔地说,“现在实诚人越来越少了。我就喜欢实诚人,起码不会骗我。“ 这句话无异於一剂强心针,何雨柱的精神立刻为之一振:“玉芬,你真的不嫌弃我?“ “有什么可嫌弃的?“孙玉芬笑著说,“你厨艺这么好,人又老实,还会修东西,简直是理想的对象!“ 聋老太见机不可失,立刻拍板:“这样吧,我看你们俩挺合適的,乾脆今天就把事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再被人搅和!“ “啊?“何雨柱愣住了,“这么快?“ “快什么快?“聋老太瞪了他一眼,“再拖著,指不定那帮人又要下什么绊子!玉芬,你看如何?“ 孙玉芬虽然有些意外,但想到刚才的遭遇,也觉得老太太说的有道理。 她本来就是个性格爽快的人,做事不拖泥带水,想了想,便点头答应: “我没问题。何师傅人不错,我挺满意的。“ 何雨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的?玉芬,你真的愿意?“ “愿意啊,“孙玉芬笑著说,“不过咱得先处处对象,互相了解深入了,再考虑结婚的事。“ “那当然那当然!“何雨柱连连点头,喜出望外,“只要你愿意跟我处对象,我就知足了!“ 聋老太满意地笑了:“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给你们买点喜,回头就告诉两家人,把日子定下来!“ 何雨柱和孙玉芬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期待和喜悦。 就在这时,何雨柱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那院里那几个人,我该怎么面对他们?“ 聋老太冷哼一声:“装作不知道就行!让他们以为把你们搅黄了,等你俩把证领了,一宣布,看他们脸上多精彩!“ 孙玉芬点点头:“没错,先別声张,就说我们还在相处,等时机成熟了再宣布。“ 何雨柱眼前一亮:“好主意!“ 孙玉芬看著何雨柱憨厚的笑容,心里越发满意: 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候迟钝了点,但实诚善良,將来一定不会亏待自己。 而且他的厨艺这么好,嫁给他,这辈子都不愁吃了! 何雨柱则看著眼前这个泼辣又直爽的姑娘,心中无比欢喜: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找到了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不仅长相美丽,性格也合他的胃口,最关键的是,在那么多人挑拨离间的情况下,她还选择相信自己,这样的女人,打著灯笼都难找啊!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真诚和期待。 聋老太看著眼前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这俩人,天生一对,只要顺利走到一起,日子肯定美满! 何雨柱和孙玉芬相视一笑,两人决定先不声张,等时机成熟再宣布喜讯。 送走孙玉芬和聋老太后,何雨柱收拾著满桌的菜餚,嘴上哼著小曲,脸上笑呵呵的,可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秦姐怎么会这样?一大爷又是为啥?“何雨柱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自言自语, “我平时对他们多好啊,一大爷有个头疼脑热的,我不都是第一个上门嘘寒问暖吗?秦姐家缺油少盐的,我不都是偷偷从食堂顺出来给她吗?“ 想到秦淮茹在孙玉芬面前说自己好色,何雨柱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放下手中的碗,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难道...难道他们真的是怕我娶媳妇后不管他们了?“何雨柱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这么说,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免费的苦力?是个好拿好用的傻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何雨柱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明明是相亲成功的大喜日子,他却坐在屋里闷闷不乐,连桌上那些大鱼大肉都没了胃口。 “我得去问问他们,当面问个清楚。“何雨柱猛地站起身,迈步就要往外走,可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万一...万一他们真承认了呢?那我该怎么面对?“他犹豫著,手搭在门把手上,却迟迟不敢拧开。 最终,何雨柱还是没敢去质问。 他怕听到那个令他心碎的答案,怕多年的情分在一句实话面前灰飞烟灭。 他坐在桌前,面前放著半瓶二锅头,借著酒劲,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对自己掏心掏肺的人,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算了,不想了。“何雨柱摇摇头,猛灌了一口酒, “以后我得多长个心眼了。玉芬是个好姑娘,以后得把心思多放在她身上,別再整天围著院里这些人转悠了。“ 想好一出门就碰上了正在院子里扫地的秦淮茹。 “傻柱啊,完事了吗。“秦淮茹笑眯眯地打招呼,“刚刚的相亲怎么样啊?那姑娘看上你没?“ 何雨柱看著秦淮茹那张笑脸,昨天孙玉芬说的话又在脑海中迴响: “说何师傅好色,经常盯著院里的女同志看。“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但他硬生生压了下去,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成,人家嫌我穷。“何雨柱故意装作垂头丧气的样子。 秦淮茹眼睛一亮,忙不迭地安慰道: “没事没事,不合適就算了,以后有的是好姑娘。你这么好的条件,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何雨柱听著这假惺惺的安慰,心里更凉了。 “秦姐,我先收拾东西了。“他匆匆丟下一句话,逃也似的离开了四合院。 就在何雨柱陷入人生低谷的时候,院里的流言蜚语也没閒著。 “听说了吗?傻柱相亲,黄了。“许大茂坐在树下,一边嗑瓜子一边对阎埠贵说。 阎埠贵眼睛一亮,凑过来:“真的假的?怎么黄的?“ 许大茂得意洋洋:“那姑娘一听傻柱的德行,当场就走人了。我早说嘛,就他那熊样,哪个姑娘看得上。“ 阎埠贵笑得一脸褶子:“活该,这傻柱不知天高地厚,整天神气活现的,这下可算栽了。“ 正说著,易中海走了过来,听到两人的谈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復了常態。 “一大爷,您听说了吗?傻柱相亲失败了。“许大茂赶紧邀功,“多亏您提醒那姑娘。“ 易中海假装惊讶:“是吗?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说完,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以后这种事少说为妙,別让傻柱知道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都为何雨柱相亲失败而暗自高兴,谁也没想到这一切都在何雨柱的计划之中,更没想到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深深伤了何雨柱的心。 …… 傍晚时分,林舟骑著自行车,慢悠悠地向四合院方向驶去。 第116章 请师傅们吃鱼 傍晚时分,林舟骑著自行车,慢悠悠地向四合院方向驶去。 和早上出门时的轻装简从不同,此时的他车后座上绑著一个大水桶,桶里装满了活蹦乱跳的鲜鱼,不时发出“啪嗒啪嗒“的水声。 几条特別大的鱼甚至被单独用绳子串起来,掛在车把手上,在夕阳的照射下,鱼鳞闪闪发光。 “今天收穫不错,足够犒劳刘师傅他们几个了。“林舟嘴角噙著微笑,心情大好。 刚拐进胡同口,迎面碰上了正在遛弯的张大妈。 “哎呦,林工!这是打哪儿弄来这么多鱼啊?“张大妈一见林舟后座的大桶鱼,两眼放光,忍不住惊呼出声。 “什剎海钓的。“林舟笑著回答,顺手摘下一条半斤重的鯽鱼递给张大妈,“大妈您拿去尝尝鲜。“ “这...这怎么行呢?“张大妈推辞著,但眼睛却紧盯著那条肥美的鯽鱼不放。 “拿著吧,我钓了不少,吃不完的。“林舟將鱼塞到张大妈手里,又继续往前骑。 张大妈抱著鱼,喜笑顏开:“林工真是好人啊!这年头,谁见了鱼不往家里扛啊!“ 这一嗓子引来了不少邻居的注意,纷纷从窗户探出头来,看见林舟车后的大桶鱼,一个个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 “哎呦喂,这么多鱼!够吃半个月了吧?“ “林工这是要开饭店啊?“ “一天就能钓这么多,手艺也太好了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羡慕的,有惊嘆的,也有酸溜溜的。 骑到四合院门口,林舟正要推车进去,就被迎面走出来的阎埠贵拦住了。 “林工!回来啦!“刘海中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著那桶鱼,搓著手,一脸諂媚,“这...这是打哪弄来这么多鱼啊?“ “什剎海钓的。“林舟简短回答,就要推车进院。 刘海中却不让开,故意大声嚷嚷:“哎呦,林工这钓鱼本事真是没得说!看这大鲤鱼,起码有三四斤吧?“ 他这一喊,立刻引来了院里不少人围观。 许大茂探头探脑地凑过来,一见林舟车后座的鱼桶,立马酸了: “嘖嘖,这么多鱼,林工是准备开饭店啊?还是说,要犒劳哪位领导?“ 林舟笑而不语,只是礼貌地冲眾人点点头,推著车往自己的小跨院走去。 “林工,这鱼真新鲜啊,能不能匀我两条?“刘海中厚著脸皮追上来,“我给钱!“ “是啊林工,我家孩子好久没吃鱼了,您看...“秦淮茹也不知从哪冒出来,一脸期盼地看著林舟。 林舟面带微笑:“这鱼已经有安排了,抱歉。“ 说完,他推著车径直走向自己的小院,留下一眾邻居在原地面面相覷,眼中满是羡慕嫉妒恨。 “切,不就是几条破鱼吗,装什么大尾巴狼。“许大茂酸溜溜地嘟囔著,但眼睛却紧盯著那桶肥美的鲜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真抠门,连两条都捨不得给。“刘海中也撇嘴抱怨。 秦淮茹嘆了口气,无奈地说:“算了,人家的东西,人家愿意给谁就给谁,咱们也不好强求。“ 眾人各自散去,但心里都憋著一口气,觉得林舟太不够意思了,有这么多鱼也不知道分给街坊邻居尝尝鲜。 林舟把自行车停好,將那桶活蹦乱跳的鱼提进了小跨院。 院子里,刘大柱带著几个工人正忙著给临时住处收尾,干得热火朝天。 “林工,您回来啦。“刘大柱抹了把额头的汗。 林舟满意地点点头,將鱼桶放在地上:“辛苦了,刘师傅。这么晚还在干活,都饿了吧?“ “不碍事,再有半小时就收工了。“刘大柱摆摆手,但肚子却不爭气地“咕嚕“一声,引得工人们都笑了起来。 “那正好,我今天钓了不少鱼,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林舟笑著说,“刚盖的临时厨房正好可以用用。“ 刘大柱看著那桶肥美的鲜鱼,忙摆手推辞: “使不得使不得,林工,这...这太破费了,我们干活拿工钱的,哪能还吃您的。“ 其他工人也纷纷附和:“是啊林工,这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林舟笑著拍拍刘大柱的肩膀,“大家都是工人阶级,这才叫共產主义平均分配嘛!今天我请客,不许推辞。“ 见林舟坚持,刘大柱不好再拒绝,只能感激地说:“那...那就谢谢林工了。您歇著,我们来处理鱼。“ “不用不用,我来做。“林舟挽起袖子,从鱼桶里挑出几条最肥美的鲤鱼和鯽鱼, “你们继续干活,等收工了饭菜就好了。“ 说干就干,林舟麻利地处理起鱼来。 刮鳞,剖肚,去內臟,一气呵成,手法嫻熟得像是干了一辈子的老厨师。 刘大柱和工人们偷偷看著,都惊讶不已。 “林工还会做饭呢?“ “看这手法,比我媳妇强多了。“ “科学家啥都会,真了不起。“ 工人们窃窃私语,对林舟更加佩服了。 很快,香味就从临时厨房飘了出来。 林舟先用沙锅燉了一锅鱼头豆腐汤,汤色奶白,香气四溢; 然后是红烧鱼,鱼肉炸至金黄,浇上特製酱汁慢燉,肉质鲜嫩,入口即化; 紧接著是醋鱼,酸甜可口,色泽诱人; 最后还有一道酱燜鱼块,入味十足,肉质滑嫩。 不到一个小时,四道鱼菜就摆上了简易餐桌,香气顿时飘满了整个院子,甚至飘出了小跨院,勾得院里其他住户直流口水。 “收工了,洗洗手来吃饭!“林舟招呼著刚乾完活的工人们。 刘大柱和几个工人洗完手,围著桌子坐下,看著桌上的美食,个个眼冒金星,口水直流。 “林工,您这...这也太客气了。“刘大柱看著满桌的鱼餚,激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林舟打开一瓶二锅头,给每人倒上一小杯:“工地辛苦,喝点酒暖暖身子。“ “哎呦,林工,您这也太会享受了。“一个年长的工人举起杯子,感动地说, “我干了这么多年活,第一次碰到您这样的,真是...真是...“说著,眼圈都红了。 第117章 真不是东西,请外人吃都不请邻居吃 “別这么说,大家都是干活的人,应该互相尊重。“林舟举起杯子,“来,为我的新房顺利改造,干一杯!“ “干!“工人们一齐举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眾人开始品尝林舟做的鱼餚。 刚一入口,工人们便惊呼连连。 “这鱼...太好吃了!比饭店还强!“ “林工,您这手艺,真是没话说!“ “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刘大柱更是激动地拍著大腿:“林工,您这是在哪学的厨艺啊?比我们当地最好的大师傅都强!“ 林舟笑而不语,只是谦虚地说:“家常菜而已,吃好喝好,別客气。“ 就在林舟和工人们其乐融融地享用晚餐时,小院外,一群人正悄悄地围观著。 易中海、阎埠贵、许大茂等人站在院墙外,透过缝隙,看著里面的热闹场景,个个眼红得发狂。 “你们看,那红烧鱼,肉都炸得金黄金黄的。“阎埠贵咽著口水,小声嘀咕, “这林工太不够意思了,寧可请外人,也不叫上咱们院里的街坊。“ 许大茂阴阳怪气:“人家眼里哪还有咱们这些穷邻居啊!现在是在巴结施工队呢,日后好让人家干活卖力气唄。“ 秦淮茹也跟著凑热闹,看到满桌的鱼餚,忍不住说: “这么多鱼,分给院里人每家两条也够吃了,他倒好,全给外人吃了。“ 易中海面无表情,但眼中的嫉妒却怎么也藏不住: “年轻人,有点成就就忘了自己是谁了,以后有他好果子吃的。“ 眾人酸言酸语,怨气衝天。 贾张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臭显摆!咱们眼巴巴看著,他倒好,鱼给外人吃,连口汤都不赏咱们。到时候我非得跟街道主任告他一状,看他还嘚瑟不嘚瑟!“ 小院內,林舟和工人们吃得热火朝天,谈笑风生。林舟一边给大家夹菜,一边询问著各自的家乡和经歷,气氛轻鬆和谐。 “刘师傅,明天就要开始动大工了,我这还准备了一点肉,晚上给大家包饺子,犒劳犒劳。“林舟笑著说。 “哎呦,林工,您这也太客气了!“刘大柱激动地说,“我们已经很满足了,明天保证给您干出个样子来!“ 工人们也纷纷表示,一定把林舟的房子修得漂漂亮亮的,决不辜负他的款待。 林舟举杯示意:“来,再喝一杯,祝咱们合作愉快!“ 院外,四合院的住户们看不下去了,纷纷散去,但心里的酸水却怎么也咽不下。 一夜之间,对林舟的意见大了去了,各种埋怨声不绝於耳。 “什么人嘛,寧愿请外人,也不理自己院里的街坊。“ “钓那么多鱼,连一条都捨不得分给邻居,太小气了。“ “不就仗著自己是什么工程师吗,真拿自己当根葱了。“ 甚至有人开始编排林舟的閒话,说他“投机钻营“,“目无邻里“,还有更难听的说他“思想有问题“,“崇洋媚外“。 这些流言很快传遍了整个四合院,但林舟却毫不在意,依然我行我素,和工人们吃完饭后,又拿出一包茶叶,泡了一壶好茶,和刘大柱他们继续畅聊施工细节。 何雨柱也被热闹吸引出来,看了两眼本想绕道回家,却被秦淮茹叫住了: “傻柱,你回来啦。听说了吗?林工今天钓了一大桶鱼,全给施工队的人吃了,咱们院里的人连口汤都没捞著。“ 往常,何雨柱肯定会附和几句,说说林舟的不是。 但今天,经歷了相亲风波后,他的心態已经彻底改变了。 “林工请谁吃饭是人家的自由,管那么多干嘛。“何雨柱语气平淡,丝毫没有往日的热络。 秦淮茹显然没料到何雨柱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又追问: “你不觉得他太不够意思了吗?好东西都给外人,都不顾咱们院里人。“ 何雨柱冷笑一声:“咱们院里人对他有多好吗?人家凭啥分东西给咱们?再说了,那施工队是给他干活的,犒劳犒劳人家不是应该的吗?“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不吱声了,一个个尷尬地低下头。 何雨柱继续说道: “你们啊,就知道惦记人家的东西。人林工对咱们哪里不好了?修房子有动静,还专门跟大家打招呼道歉;平时见了面,也是彬彬有礼的;就因为他没分鱼给咱们吃,你们就在背后说三道四的,太不像话了。“ 说完,何雨柱转身就走,留下眾人面面相覷,尷尬至极。 回到自己屋里,何雨柱砰地一声关上门,长舒一口气。 “真他妈讽刺。“何雨柱自言自语,“就这些人,在我相亲的时候背后捅刀子,现在又在背后说林舟的坏话。这帮白眼狼,真是够了。“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中,他的思绪越来越清晰。 “林舟其实挺好的,至少他是真心实意地对待那些给他干活的工人。而不像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何雨柱自嘲地笑了笑,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把那些算计我的人当成自己人,反而对林舟有偏见。“ 想到这里,何雨柱忽然感到一阵轻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似乎也没那么沉重了。 “以后得和林舟多接触接触。“何雨柱决定道,“这人虽然有点傲,但至少真诚,比院里某些只会算计人的强多了。“ 何雨柱抽完烟,把菸头狠狠捻灭在菸灰缸里,突然下定了决心。 “管他娘的,今天这口恶气不出,我何雨柱就不姓何!“ 他猛地站起身,从柜子里翻出半瓶二锅头和一包生米,转身就往外走。 既然院里那帮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自己何必再顾虑那么多? 林舟那小子虽然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但至少对工人师傅们掏心掏肺,比起那些只会算计人的邻居,不知道强到哪去了。 “哼,秦淮茹啊秦淮茹,我真是瞎了眼,为你跑前跑后,你倒好,在我背后捅刀子!“ 何雨柱边走边骂,脸上满是怒气,“一大爷更不是东西,我可是把他当长辈尊敬,结果呢?“ 四合院的夜色渐深,小院里的喧闹声已经小了许多。 工人们吃饱喝足,都回临时搭建的工棚休息去了,只剩下林舟和刘大柱两人还在院子里小声商量著明天的施工事宜。 “咚咚咚!“ 第118章 何雨柱上门道歉 突然的敲门声让林舟和刘大柱都愣了一下。这么晚了,谁会来敲门? “我去看看。“林舟站起身,走到院门前,“谁啊?“ “我,何雨柱!“门外传来一个略带醉意的声音。 林舟有些意外,这个点何雨柱来干什么?难不成是来找茬的? 不动声色地打开门,只见何雨柱站在门外,手里提著酒和生米,脸色有些发红,显然是已经喝了些酒。 “何师傅?这么晚有事?“林舟挑了挑眉毛,语气还算平和。 何雨柱有些侷促地站在门口,搓了搓手,突然憨厚一笑:“林工,能不能赏口酒喝?“ 林舟略一思索,侧身让开:“进来吧。“ 刘大柱见状,识趣地站起身: “林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工棚了,明天一早咱们再细聊。“ “行,刘师傅晚安。“林舟点点头,目送刘大柱离开,然后转向何雨柱,“怎么突然想到来找我喝酒?“ 何雨柱將酒和生米放在桌上,一屁股坐下,直愣愣地看了林舟几秒,然后突然说道: “我来给林工赔不是的。“ “赔不是?“林舟有些意外,“为什么事?“ “为我之前对你的態度。“何雨柱脸上闪过一丝羞愧, “说实话,林工刚来四合院那会儿,我跟著院里人瞎起鬨,背后说过你坏话,还故意给你使过绊子......“ 林舟眉头一挑,没想到何雨柱这么直接。 “我何雨柱这人吧,脾气是急了点,但向来实诚。“ 何雨柱拧开酒瓶,给两个杯子倒满,“今天看透了一些事,觉得以前是我不对,特地来跟林工道个歉。“ 林舟接过何雨柱递来的酒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何师傅,坦率直接,我欣赏这种性格。“ “来,我自罚一杯!“何雨柱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辣得直咧嘴,“哎呦,够劲!“ 林舟被何雨柱这副痛快模样逗乐了,也仰头喝乾了杯中酒: “行,既然何师傅这么爽快,那咱们就不计前嫌了。再说,我这人从来不记旧帐,只要大家以后相处融洽就好。“ “谢谢林工大人不记小人过!“何雨柱连忙又倒满两杯,“今天算是我何雨柱交林工这个朋友了!“ “朋友之间,別那么客气,叫我林舟就行。“林舟微笑著说。 “那林舟,你也別叫我何师傅了,直接叫我傻柱,不对,叫何雨柱或者柱子,都行!“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就这样,两个原本不那么对付的人,在这个夜晚放下了芥蒂,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酒过三巡,两人的脸都红了,气氛也越发热烈起来。 “林舟啊,我今天真是喝高兴了!“何雨柱拍著桌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著, “咱们今天就海阔天空,有啥说啥!“ 林舟笑著点点头,看著眼前这个憨直的大厨,心中不免生出几分亲近之感。 何雨柱忽然压低声音,探过头来: “林舟,你老实说,你觉得咱们这四合院的人......怎么样?“ 林舟眼神一闪,若有所思地望著何雨柱。 这个问题可不简单,看来何雨柱今天是真有心事。 “你想听真话,还是好听的话?“林舟反问道。 “当然是真话!“何雨柱一拍大腿,“做人嘛,就应该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 林舟放下酒杯,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说实话,这院子......乌烟瘴气,没几个好东西。“ 这话一出,何雨柱先是一愣,隨即没有丝毫惊讶,反而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同。 “大家表面上一副其乐融融、和睦相处的样子,背地里却是各怀鬼胎,勾心斗角。“林舟继续道, “对我这样的'外人',他们自然是排外、警惕,稍有不合心意,就在背后编排閒话。但他们自己之间的关係,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突然苦笑一声:“林舟啊,你可真是一针见血。我今天才发现,自己这些年是多么瞎啊!“ “怎么说?“林舟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何雨柱借著酒劲,將自己相亲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聋老太给他介绍了个好姑娘,本来相处甚欢,眼看就要成事了,却被院里“亲近“的人在背后捅了刀子,险些把好事给搅黄了。 “你说,我何雨柱对他们多好啊!一大爷有个头疼脑热,我不是第一个上门嘘寒问暖的吗?秦淮茹家缺油少盐,我不都是从食堂偷偷顺给她家的吗?可他们呢?转头就在我相亲的大事上给我使绊子!“ 何雨柱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林舟,你说,这世道,还有没有真心人了?“ 林舟看著何雨柱痛苦迷茫的表情,心里倒是平静如水。 对四合院里的这些人,他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何雨柱这么快就碰了壁,倒是提前给他上了一课。 “何雨柱,你別急。“林舟淡然一笑, “这世上好人坏人都有,关键是你得看清楚谁是谁。易中海表面上对你好,实际上不过是把你当成养老的依靠;秦淮茹跟你亲近,不过是把你当成她家的'提款机';至於许大茂那种人,更是典型的见不得別人好。“ 何雨柱听得目瞪口呆:“林舟,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我这些年都没看透的事,你才来多久就看明白了?“ 林舟神秘地笑了笑:“因为我站得远,看得清。何师傅,你知道吗?有时候,站在局外的人,反而更容易看透局內的事。“ 何雨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林舟,你说得对。我以后得多长个心眼了。“ “对了,我听说你有个父亲,在外地对吧?“林舟状似隨意地问道。 “是啊,我爹......“何雨柱提到父亲,语气有些低落,“我爹早些年追著一个寡妇去了保城,就我和妹妹在这院子里。“ 林舟点点头,又漫不经心地问:“你爹以前有没有说过要给你留些什么?或者......寄过钱回来?“ 第119章 提醒何雨柱去邮局 何雨柱一愣,疑惑地看向林舟: “我爹?寄钱?没有啊,他走的时候我们家就穷得叮噹响,哪有钱留给我?“ “是吗......“林舟意味深长地说,“那你不妨去邮局查查,看看有没有人以你爹的名义寄过什么。这年头,有人截別人的信可不是什么稀罕事。“ 何雨柱一下子懵了,酒都醒了大半:“你是说......有人截我的信?谁啊?“ 林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你自己去查查不就知道了?不过,查之前,先別声张,免得打草惊蛇。“ 何雨柱的眼睛眯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警觉:“谁?会是谁?是不是——“ 林舟摆摆手,打断了他的猜测: “別急著下结论。我只是提个醒,具体情况还是你自己去查清楚为好。“ 何雨柱虽然有些醉意,但此刻已经完全清醒了。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虽然他不是什么聪明人,但也不是傻子,林舟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了。 “时间不早了,何师傅,明天还得上班呢。“林舟站起身,示意送客。 何雨柱也连忙起身:“对对对,打扰你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林舟,今天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客气啥,咱们是朋友。“林舟拍拍何雨柱的肩膀,將他送到门口。 何雨柱跨出门槛,又回头郑重地说: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林舟,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开口,何雨柱绝不皱一下眉头!“ 林舟笑著点点头:“好,记住你的话了。“ 何雨柱深深看了林舟一眼,转身离去,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林舟关上门,嘴角微微上扬。 易中海,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作为穿越者,对四合院的情况了如指掌——何雨柱的父亲何大清每个月都会往这里寄钱,而这些钱被易中海截留了,连同何大清临终前交给易中海的一沓存摺。 易中海打著“为何雨柱好“的旗號,私自截留了这些钱,何雨柱和他妹妹何雨水至今都蒙在鼓里。 这一手,无异於是在何雨柱和易中海之间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咱们等著看好戏吧。“林舟自言自语,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 …… 第二天一早,朝阳刚刚冒出头,何雨柱就清醒了过来。 昨晚喝了不少酒,按理说应该头疼欲裂,但奇怪的是,他感觉异常清醒,仿佛脑子里的浑浊一扫而空。 躺在床上,他回想著昨晚与林舟的谈话,尤其是那句“去邮局查查“,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让他坐立不安。 “难道真有人截我的信?会是谁呢?“何雨柱皱著眉头自言自语, “一大爷?不会吧,他对我那么好......可是,他为什么要在我相亲的事上使绊子呢?“ 越想越不对劲,何雨柱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后,打算先去食堂做好早饭,然后找个藉口去一趟邮局。 推开门,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四合院还沉浸在睡梦中,只有东边林舟的小院已经灯火通明,传来阵阵敲打声,看来工人们已经开始干活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迈步向食堂走去。 路上,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林舟那番话:“易中海表面上对你好,实际上不过是把你当成养老的依靠;秦淮茹跟你亲近,不过是把你当成她家的'提款机'......“ 这话听著刺耳,但细想起来,却是一针见血。 “何雨柱啊何雨柱,你可真是个傻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他自嘲地笑了笑,加快了脚步。 与此同时,林舟也早早起了床。 他昨晚虽然和何雨柱喝了些酒,但作息丝毫不受影响。 洗漱完毕,他检查了一下昨天整理好的图纸,然后穿上工作服,准备去厂里上班。 出门前,他看了看院子里正在忙碌的工人们,嘱咐了几句,便骑上自行车出发了。 初夏的早晨,阳光明媚却不炙热,微风拂面,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林舟悠閒地骑著车,欣赏著路边的景色,脑子里思索著接下来的计划。 “昨晚的谈话应该给了何雨柱足够的动力去查实情。一旦他发现易中海截留了他父亲的钱,这四合院可就热闹了。“ 林舟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看戏的同时,也该推进自己的'正事'了。“ 轧钢厂门口,工人们三三两两进进出出,换班的人流络绎不绝。 林舟锁好车,正准备进门,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苏雅,她穿著一件简单的蓝色工作服,头髮整齐地扎成马尾,显得干练而精神。 “早啊,苏研究员。“林舟微笑著打招呼。 苏雅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迅速恢復了平静: “林工,早。“ 她的语气冷淡,像是故意与人保持距离,但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 “昨天的鱼还好吃吗?“林舟故意问道,指的是昨天钓鱼回来分给她的那条鲜鱼。 苏雅的脸更红了,眼神有些飘忽:“还...还行吧,就是有点小。“ 林舟被她口是心非的样子逗乐了:“下次给你留条大的。“ “谁稀罕啊!“苏雅嘴上这么说,却忍不住抿嘴笑了,隨即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赶紧绷起脸, “林工,我先去办公室了,再见。“ 说完,她几乎是小跑著离开了,林舟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这姑娘,明明心里高兴,非要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真是可爱。 收回目光,林舟大步迈入厂门,向自己的研究室走去。 今天,他有个重要的试验要完成。 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不停,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林舟穿过车间,来到自己的研究室,开始准备今天的实验材料。 “林工,今天咱们试验哪个型號?“助手小李推门进来,热情地问道。 林舟指了指桌上的图纸:“就这个,新型高频电子管,如果成功了,可以用在无线电通讯上,大大提高信號强度和稳定性。“ “林工,温度已经稳定在理想区间了!“小李兴奋地报告道。 林舟点点头,仔细检查著各项参数:“很好,接下来进行电流测试。“ 就在他们全神贯注地进行实验时,厂区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开始时,林舟並没有太在意,直到实验室门被猛地推开,苏雅满脸惊慌地冲了进来。 第120章 军部来人了 每天五章奉上,大家多给点鼓励,点点催更也好,同时更两本书,写的掉头髮 …… “林工!出大事了!“苏雅气喘吁吁地说,“军队来了!好多荷枪实弹的士兵,正往咱们车间这边来!“ 林舟一愣,放下手中的工具:“军队?来干什么?“ “不知道,但厂长和书记都被嚇得不轻,已经在门口迎接了!“苏雅焦急地说,“你快跟我出去看看吧!“ 林舟和小李对视一眼,迅速放下手中的工作,跟著苏雅走出实验室。 刚到车间外,林舟就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十几辆军用卡车停在厂区中央,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整齐列队,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魁梧、肩扛两颗金星的军官,正气场十足地与厂长和书记交谈。 厂长杨立勛脸色煞白,连声音都在发抖:“王...王將军,我们轧钢厂一直遵守各项规定,绝对没有违反国家安全的行为啊!“ 张书记也连连点头:“是啊,將军,有什么事好商量,没必要出动这么多兵力啊...“ 那位王將军面无表情,声音低沉而有力: “杨厂长,张书记,我们此行不是来找茬的,而是执行上级命令。从今天起,你们厂的某些车间將由我部队实施特別保护,这是最高指示,请配合。“ 杨厂长和张书记面面相覷,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也不敢多问,只能连连点头:“是,是,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林舟在哪里?“王將军突然提高声音问道,“把林工叫来!“ 厂长慌忙四处张望:“林工?林工在哪?快,谁去叫林工!“ 林舟正好从人群中走出来:“我就是林舟。“ 王將军的目光立刻锁定在林舟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赏: “林工,久仰大名。我叫王铁山,是奉命前来保护你的研究成果的。“ 这番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譁然。 林舟?保护研究成果? 杨厂长和张书记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他们知道林舟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但没想到竟然重要到需要军队保护的地步! “王將军客气了。“林舟平静地回应,“我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而已。“ 王铁山摇摇头:“林工太谦虚了。你的方案引起了上级的高度重视。根据情报,某些不法分子可能对你的研究成果有非分之想,为了国家安全,我们必须加强保护。“ “多谢將军关心,我会全力配合的。“林舟郑重地说。 王铁山满意地点点头,转向杨厂长和张书记: “从现在起,林工的实验室和相关车间將由我部队实施二十四小时保护。请你们安排好相关人员,確保工作正常进行,同时严格限制无关人员进入。“ “是,是!“杨厂长和张书记连连点头,生怕惹恼了这位气场强大的將军。 隨后,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在实验室和相关车间周围设立警戒线,架设警戒哨,甚至还有人开始检查厂区的电线和水管,防止有人从这些途径进行破坏。 整个厂区顿时风声鹤唳,工人们议论纷纷,有人惊慌,有人好奇,还有人充满敬畏地看向林舟,仿佛他一夜之间变成了某种神秘而重要的人物。 “林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苏雅悄悄问道,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林舟轻轻摇头:“可能是上级对我们的研究比较重视吧。“他故意轻描淡写,不想引起更多的猜测。 苏雅將信將疑,但看林舟不愿多说的样子,也没有继续追问。 …… 林舟跟隨王铁山將军走进一间临时腾出的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厂里的高层领导和几位军方代表。 杨厂长和张书记忐忑不安地坐在首位,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军事管控,他们既紧张又困惑。 “林工,请坐。“王铁山示意林舟坐在自己旁边,这个安排让杨厂长和张书记都愣了一下——往常在厂里,他们才是坐上席的人物。 林舟淡然地坐下,环顾四周,看到大家都带著疑惑和期待的眼神盯著自己,心中不禁莞尔。 “同志们,“王铁山开门见山地说, “根据上级指示,林工的研究项目已经被列为国家一级机密。今天我们来此,就是为了確保这项技术的安全和顺利发展。“ 杨厂长咳嗽一声,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將军,能否告诉我们,林工到底研发了什么如此重要的技术?我们作为厂里的负责人,也好配合工作啊。“ 王铁山看向林舟,示意由他来解释。 林舟沉思片刻,决定直接展示成果比解释更有说服力: “与其我在这里解释,不如直接给大家看看。王將军,我需要几位可靠的工程师协助,能否推荐一些已通过背景审查的骨干?“ 军方早有准备,一位参谋立刻递上一份名单:“这是我们审查过的可靠人选,请过目。“ 林舟扫了一眼名单,点点头: “很好,我看到苏雅研究员也在名单上。请立即召集这些同志,然后我们去东区车间,我要做个现场演示。“ 不到半小时,十几名工程师被紧急召集到东区车间。苏雅站在队伍最前端,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好奇和兴奋。 她昨天才和林舟一起去钓鱼,今天他就成了军方重点保护的人物,这种反差让她既惊讶又困惑。 “各位同志,“林舟站在一个被白布遮盖的装置前,声音平静而有力,“今天我要向大家展示的,是一项可能改变未来战爭形態的技术。“ 他一把掀开白布,露出下面的装置——一个十字形的金属框架,四个端点各安装了一个螺旋桨,中央区域是复杂的电路和电池组。 整个装置看起来做工精良,却又有些粗糙,像是某种实验原型。 “这是什么?“杨厂长皱眉问道,显然没看出这个奇怪装置的用途。 林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木质外壳的控制器,按下几个按钮。 下一秒,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那个十字形装置的四个螺旋桨同时开始高速旋转,发出嗡嗡的轰鸣声,整个装置竟然缓缓升空,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 “臥槽!“ “这是飞起来了?“ “它怎么能不靠翅膀就飞起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 …… 大家点点催更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各位大佬,你的催更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第121章 组建专门的团队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样盯著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神秘装置。 杨厂长的眼镜都快掉下来了,张书记更是下巴都合不拢,一副见了外星人的表情。 林舟再次操作控制器,那个飞行器立即向前飞去,然后是向左,向右,向上,向下,每一次变向都精准无误。 最后,它悬停在眾人头顶大约三米高的地方,一动不动,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固定在那里。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抬头仰望著,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这到底是什么?“杨厂长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语气中仍然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我称它为'蜂群',“林舟平静地回答,好像这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这是一种无人驾驶飞行器,可以通过遥控或预设程序自主飞行,执行侦察,监视,甚至轻型打击任务。“ “无人驾驶?“一位年长的工程师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这东西里面没有人在操控?“ “完全正確,“林舟点点头,继续操控著无人机,让它在车间上空划出一个优美的“8“字, “它完全靠这个遥控器操控,或者按照预设的指令自主飞行。“ 苏雅站在人群中,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撼和难以置信。 她从小就对飞行器有著特殊的兴趣,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看到这样一种神奇的飞行方式。 那个小巧的装置在空中如此灵活,如此自由,就像一只真正的蜜蜂! “林舟...“苏雅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真的是你设计的吗?它...它是怎么飞起来的?“ 林舟微笑著看向苏雅: “基本原理並不复杂。它依靠四个电动机驱动四个螺旋桨,通过调节每个螺旋桨的转速和角度来控制飞行方向和姿態。中央的控制系统则负责接收指令並协调各个螺旋桨的运转,使整个装置能够稳定飞行。“ “太不可思议了!“杨厂长激动得满脸通红, 张书记也回过神来,紧紧抓住林舟的手臂:“难怪军方要保护你的研究,这种技术如果落入敌对势力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啊!“ 工程师们的反应更为热烈,他们是最能理解这项技术意义的人。 “林工,这种设计可以用於战场侦察吗?“一位军工背景的工程师急切地问道。 “当然,“林舟点点头,“它可以搭载小型相机,在高空拍摄敌方阵地,为我军提供第一手情报,而且不会有飞行员的伤亡风险。“ 另一位电子专家则紧盯著无人机的控制系统:“这中央控制单元是什么结构?看起来比我们现有的计算设备小得多啊!“ “这是我设计的简化版控制单元,结合了电晶体和一些特殊的逻辑电路,“ 林舟解释道,“虽然比不上大型计算机的运算能力,但足以应付飞行控制的需求。“ “林工,“苏雅忍不住又问,“这种无人机能飞多高?能持续多久?“ 林舟操控著无人机慢慢降落,回到地面:“目前的原型机受限於电池容量,只能飞行约15-20分钟,最大高度约100米。但这只是初步设计,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王铁山將军听到这里,终於插话: “各位,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这项技术如此重要了吧?林工的'蜂群'无人机,將彻底改变未来战场態势。想像一下,数十甚至数百架这样的无人机同时飞向敌方,即使最强大的防空系统也难以同时拦截如此多的小型、灵活目標。“ 这番话让现场陷入了沉思,每个人都在想像那种场景——密密麻麻的无人机掠过天空,带来情报,甚至投下炸弹...那將是怎样一种恐怖而强大的力量啊! “还有更重要的应用,“林舟继续说,“它可以作为远程火力的'眼睛'。想像一下,我们的炮兵在十几公里外发射炮弹,而这些无人机在目標上空实时提供坐標修正,使炮弹精確命中目標,我方却无需暴露位置。“ 这番话一出,现场再次沸腾。 “这简直是...“ “完全顛覆了传统战术概念!“ “我们的炮兵將获得前所未有的精確打击能力!“ 工程师们兴奋地討论起来,有人甚至开始在笔记本上草擬新的技术方案和改进想法。 杨厂长和张书记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了欣喜若狂——他们厂居然拥有这样一项划时代的技术,这意味著无尽的荣誉和资源啊! 王铁山满意地看著这一切,然后向林舟点点头:“林工,请继续介绍你的计划。“ “各位同志,“林舟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刚才的演示只是一个开始。我相信,在我们伟大祖国的工人阶级和科技工作者共同努力下,'蜂群'无人机將很快成为我军重要的战略装备。“ 他环视四周,看到每个人眼中都闪烁著期待和兴奋的光芒,甚至连王铁山將军那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讚许的表情。 “为此,我提议立即组建一个专门的研发团队,负责'蜂群'无人机的进一步研发和生產。“林舟掷地有声地说,“而这个团队的核心成员,就是在座的各位工程师!“ 这话一出,工程师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能参与这样一个前所未有的尖端项目,对任何工程师来说都是无上的荣耀! “林工,真的要我们参与吗?“一位年轻的工程师激动得脸都红了,“我们行吗?“ “当然行,“林舟坚定地回答,“大家都是经过严格选拔的专业人才,我相信你们的能力。而且,无人机的技术涉及多个领域,需要集体的智慧。“ 他转向苏雅,目光中带著特別的信任:“苏研究员,你的电子控制系统研究经验將在项目中发挥重要作用,我希望你能担任飞控系统研发小组的负责人。“ 苏雅惊讶地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会被委以如此重任。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林工,我保证不辜负您的期望!“ 第122章 多种型號 林舟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分配任务:“李工程师负责动力系统,王工程师负责机械结构,张工程师负责通信系统...“ 每提到一个名字,那个人的眼睛就会亮起来,脸上露出坚定的决心。 “杨厂长,“林舟转向一直激动得说不出话的杨厂长,“我需要厂里安排专门的车间,生產无人机的关键零部件,特別是高精度的螺旋桨叶片和轻量化机身。“ 杨厂长猛地站起来,激动地拍著胸脯:“保证完成任务!我立刻安排东区三车间专门为你们服务,所有设备全部最优先调配!“ 张书记也不甘示弱:“林工,我保证为项目提供最大的政治支持。任何资源需求,优先满足!任何行政障碍,坚决清除!“ 王铁山將军满意地点点头:“我代表军方表態,將全力支持'蜂群'项目。人员、经费、设备,尽全力保障。同时,我部队將负责项目的安全保卫工作,確保技术不外泄。“ “为祖国服务!“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现场气氛被彻底点燃。 “各位,“林舟提高声音,“明天早上八点,请所有项目成员到东区会议室集合,我们將进行第一次正式的项目会议,详细討论工作计划和技术路线。“ “是!“工程师们齐声应答,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王铁山將军向林舟点点头:“林工,今晚我们还会有一个小型会议,討论项目的保密措施和安全保障。请做好准备。“ 林舟郑重地点头:“一定配合。“ 隨著会议的结束,眾人依依不捨地离开了车间,但每个人的脑海中都充满了对“蜂群“项目的憧憬和期待。 …… 军方安排的保密会议结束后,林舟回到了办公室 关上门,林舟长舒一口气,终於可以独处片刻,理清思路。 今天发生的一切,虽然在他的预料之中,但速度和规模还是超出了预期。 军方的反应如此迅速,足见他们对无人机技术的重视程度。 但在这个年代,要实现真正实用的无人机系统,还面临著诸多技术挑战。 “最紧迫的问题是武器系统,“林舟自言自语,走到桌前,打开笔记本,开始绘製草图,“现在的'蜂群'只能执行侦察任务,如果要发挥真正的战场价值,必须赋予它打击能力。“ 他飞快地在纸上勾勒出几种不同的武器装载方案: 第一种,是最简单的投弹装置——在无人机底部安装一个简易的弹仓,装载小型炸弹或燃烧弹。 通过遥控或预设程序,在指定位置投放。这种方式结构简单,重量轻,但精度有限,且一次只能携带有限数量的弹药。 “简单可靠,但威力有限,“林舟皱著眉头,继续思考。 第二种,是將炸药直接固定在无人机身上,实施“自杀式“攻击。 无人机本身就是一枚“飞行炸弹“,直接撞向目標,引爆炸药。 这种方式可以携带较大当量的炸药,精度高,但代价是无人机的损失。 “对高价值目標有效,但成本太高,不適合大规模使用,“林舟摇摇头,继续构思。 第三种,是在无人机上安装小型火箭或飞弹发射器。 这种方式火力更强大,射程更远,但重量增加会严重影响无人机的飞行性能和续航时间。 “技术难度太大,现阶段不可行,“林舟嘆了口气,陷入沉思。 突然,一个灵感闪现在他脑海中——为什么不组合使用这些方法? 他迅速在纸上画出一个新方案:製造两种型號的无人机——一种轻型的,专门用於侦察和引导;另一种稍重的,专门用於携带炸弹或炸药。两种无人机协同作战,形成真正的“蜂群“。 “侦察型负责目標识別和坐標定位,打击型负责实施攻击,“林舟兴奋地自语道,“这样可以优化资源分配,提高整体作战效能!“ 他继续细化这个方案,为打击型无人机设计了一种特殊的掛载结构,可以根据任务需要,灵活更换不同类型的弹药: 对於软目標如指挥所、人员集结点,可以使用小型高爆炸弹或集束炸弹; 对於装甲目標,可以使用改良的小型穿甲弹,虽然单发威力有限,但多架无人机同时攻击可形成群体效应; 对於掩体目標如碉堡、地堡,可以採用“自杀式“攻击,將浓缩炸药直接撞向目標的薄弱点; 对於大面积目標如弹药库、油料库,可以使用燃烧弹,引发连锁反应。 “还可以开发特殊用途的变种,“林舟灵感迸发,又画了几种特殊用途的无人机构型, “电子干扰型,用於扰乱敌方通信和雷达;化学侦测型,用於核生化战场环境监测;甚至可以有偽装型,模擬我方飞机声音和雷达特徵,迷惑敌方防空系统...“ 无人机技术的本质不仅仅是一种新型武器,而是一种全新的作战思维——分布式、网络化、智能化的战场体系。 在这个体系中,单个无人机的性能並不是最关键的,而是整个“蜂群“的集体行动能力。 “未来的战场將属於蜂群,“林舟喃喃自语,“无数廉价而灵活的无人机,將彻底改变传统的作战方式。“ 想到这里,他又开始思考最关键的技术难题——群体协同控制系统。 如何让多架无人机形成有序的集群,协同作战,而不是一盘散沙?这需要一个革命性的控制算法。 “分散控制与集中指挥相结合,“林舟在纸上勾勒出一个网络结构图, “每架无人机既能接受统一指挥,又能在通信中断时自主决策。它们之间形成简单的'避让-跟隨-凝聚'行为模式,就像真正的蜜蜂群体一样。“ 这是一个超越时代的构想,但林舟知道,以现有的技术条件,要实现完全自主的群体协同还为时尚早。 必须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 “先解决基础问题,“林舟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电池续航、控制系统稳定性、通信可靠性、生產工艺標准化...这些是当前最紧迫的任务。“ 第123章 何雨柱去邮局 与此同时,轧钢厂的食堂里,何雨柱魂不守舍地翻炒著锅中的青菜。 “傻柱,这菜都糊了!“老刘从旁边喊道,打断了何雨柱的思绪。 何雨柱这才发现锅里的青菜已经变得焦黄,赶紧关火,把锅里的菜倒进泔水桶,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对不起,老刘,我走神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从邮局回来就这样,魂不守舍的。“老刘关切地问,“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何雨柱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就是有点累。老刘,我能不能跟你请个假?家里有点急事要处理。“ 老刘看何雨柱確实不太对劲,便点了点头:“行吧,你去吧,今天下午我帮你顶著。“ “谢谢老刘!等我回来请你喝酒!“何雨柱感激地说,匆匆脱下围裙,衝出食堂。 他必须去一趟邮局,把事情彻底查清楚。 邮局里人不多,何雨柱有些侷促地站在柜檯前,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同志,有什么事吗?“柜檯后的工作人员问道。 何雨柱咽了咽口水:“我...我想问一下,有没有寄给我的信件或者匯款?“ “您贵姓?“ “何,何雨柱。“ 工作人员翻了翻记录本,摇摇头:“最近没有寄给您的东西。“ 何雨柱有些失望,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那...那能不能查一下之前的记录?就是......我父亲何大清,他有没有给我寄过钱或者信?“ 工作人员显得有些不耐烦:“这么久远的事情,我们可不好查。再说了,如果有寄给您的东西,您早就收到了,不是吗?“ 何雨柱急了:“可是......可是我怀疑有人截留了我的信件和匯款!“ 这话一出,邮局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几个正在办事的人都转头看向何雨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工作人员的態度立刻严肃起来:“同志,这可是严重的指控。您有什么证据吗?“ 何雨柱一时语塞,他確实没有证据,只是凭林舟的一句话就跑来查询。 正当何雨柱不知所措时,一个年长的邮递员走了过来: “小伙子,我好像有点印象。何大清......是不是保城那边的?“ 何雨柱眼前一亮:“对对对!我爹就是在保城!“ 老邮递员思索了一下:“我记得有好几年了,確实有从保城每个月寄来的信件和匯款,收件人是何雨柱,但都被一个姓易的老同志签收了。他说是你的监护人,代你保管。“ “易...易中海?“何雨柱的声音有些颤抖。 老邮递员点点头:“好像是这个名字。他说你还年轻,怕你乱钱,所以替你保管著。当时我们也没多想,毕竟他拿著你的监护人证明......“ 何雨柱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 易中海,自己一直尊敬的“一大爷“,竟然背著自己截留了父亲的来信和匯款?这......这怎么可能? “同志,您还好吧?“工作人员关切地问道。 何雨柱机械地点点头,声音嘶哑:“能...能告诉我,我爹一共寄了多少钱吗?“ 老邮递员摇摇头:“具体数目我记不清了,但肯定不少。几乎每个月都有匯款,一直持续了好几年。“ 这个回答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何雨柱心头。 他感到一阵眩晕,扶著柜檯才勉强站稳。 “能麻烦您帮我查一下详细记录吗?“ 老邮递员见何雨柱情绪激动,理解地点点头:“小伙子,別著急。来,我带你去查帐本。“ 他引著何雨柱来到一个小房间,从架子上取下几本厚厚的帐本,开始翻阅:“你说你父亲叫何大清,是吧?“ “对,何大清。“何雨柱紧张地搓著手。 老邮递员耐心地翻著帐本,一页一页地查看,突然停下了手指: “找到了!何大清,寄给何雨柱的匯款,第一笔是在...55年3月15日,金额10元。“ 何雨柱心中一震:“那时候我爹已经...已经不在家了啊。“ 老邮递员继续翻页:“这里有记录,几乎每个月都有一笔10元的匯款,一直持续到...今年,最近的一笔是今年4月12日。“ “五年?整整五年?“何雨柱的声音在发抖,“每个月?那...那总共有多少钱?“ 老邮递员计算了一下:“如果每月10元,持续60个月,那就是600元。“ “六百元...“何雨柱感到一阵眩晕,这在当时的標准下是一笔巨款,足够普通工人家庭过上好几年的生活。 “所有匯款的签收人都是谁?“何雨柱强忍著怒火,声音低沉地问。 老邮递员翻看著签收栏:“都是...易中海签收的。“ 何雨柱一把抓过帐本,盯著那些整齐得出奇的“易中海“签名,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 “易中海,四合院的一大爷,“何雨柱咬牙切齿地说,“他一直装作对我很好,原来是为了截留我爹的钱!“ 老邮递员思索了一下:“这样吧,我给你几页匯款记录和签收凭证,你可以拿著这些去找那个易中海问个清楚。如果他真的冒领了你的钱,这可是违法的。“ 何雨柱点点头,等老邮递员给他复印了几页关键记录,然后郑重地道谢离开。 走出邮局,何雨柱的心情比上午更加复杂。 上午他还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易中海,现在他已经確信,这个表面上对他关爱有加的“一大爷“,实际上背地里一直在欺骗他,截留他父亲给他的钱財。 最让他痛心的不是钱的数额,而是那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 易中海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假装帮助他,给他一点小恩小惠,实际上却私吞了本该属於他的大笔钱財。 这种欺骗和利用,比直接的伤害更令人心碎。 “不行,得先去找雨水,“何雨柱攥紧了手中的证据,决定先去找自己的妹妹何雨水。 作为何家仅存的两个亲人,他们应该一起面对这个真相。 何雨水在学校读书,学校离轧钢厂不远。 第124章 易老狗,给我滚出来! 何雨柱几乎是一路小跑,急匆匆地赶到了学校门口。 “请问,何雨水在哪个班?“他气喘吁吁地问门卫。 门卫指了指教学楼:“高三二班,现在应该在上课。“ 何雨柱等不及了,直接冲向教学楼,一边跑一边喊:“雨水!何雨水!“ 正在教室里上课的何雨水听到外面的喊声,惊讶地抬起头。 那不是哥哥的声音吗? “老师,我哥哥来找我,好像有急事,我能出去一下吗?“何雨水急忙向老师请示。 老师见她神色紧张,点了点头:“去吧,但快点回来。“ 何雨水匆匆跑出教室,在走廊上看到了满头大汗的何雨柱:“哥!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来学校了?“ 何雨柱一把抓住妹妹的手腕:“雨水,有重要的事情,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两人来到学校后的小园,何雨柱示意妹妹坐下,然后掏出邮局的复印件,脸色凝重地说: “雨水,你还记得爹离家前说过什么吗?“ 何雨水疑惑地看著哥哥:“爹?他...他说让我们好好生活...“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將邮局的匯款记录递给妹妹:“你看看这个。“ 何雨水接过纸张,仔细阅读著上面的內容,表情从困惑逐渐变成震惊,最后是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意思?爹真的一直在寄钱?那我们为什么从来没收到过?“ “因为都被一大爷截留了,“何雨柱声音沙哑,“他签收了所有的匯款,一分钱都没给我们。“ “一大爷?“何雨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不可能,他对我们那么好,怎么会...“ “我也不愿相信,“何雨柱痛苦地说,“但事实就是如此。你看这些签名。“ 何雨水的脸色变得惨白,她想起了很多事情——小时候的贫困生活,冬天没有袄,饭桌上永远不够吃的菜餚...而这一切,本可以因为父亲每月匯来的10元钱而改变。 “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何雨水的眼泪夺眶而出,“我们信任他,把他当长辈,他却...“ 何雨柱抱住妹妹的肩膀:“我也想不通。这五年来,我对一大爷就像对亲人一样,有好吃的第一个想到他,他有个头疼脑热我嘘寒问暖...结果呢?他却在背后做这种事!“ 何雨水突然想起了什么,抽泣著说:“哥,不只是这样...你不在家的时候,院里其实对我很不好。贾张氏总是冷眼看我,许大茂也经常说些难听的话。一次,我在食堂分到的菜少了,回去跟一大爷说,他不但不帮我出头,还说我不懂事,要我別惹麻烦...“ 何雨柱的怒火更盛了:“他们竟然欺负你?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我不想让你担心,“何雨水抹著眼泪,“你在厂里已经很辛苦了,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而且,一大爷平时对你確实不错,我以为他只是对我有偏见...“ 何雨柱痛苦地闭上眼睛,终於明白了林舟那天说的话——“易中海表面上对你好,实际上不过是把你当成养老的依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是啊,易中海需要的不是他何雨柱这个人,而是他能提供的好处。 只要能继续从他身上获利,表面上的关爱不过是投资罢了。 兄妹俩紧紧抱在一起,无声地哭泣著。 他们不是为那600元钱哭,而是为那份被背叛的信任和真情哭。 “哥,我们该怎么办?“何雨水抽噎著问,“要去找一大爷对质吗?“ 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然要找他对质!这钱是爹给我们的,怎么能被他截留?而且,他还得给我们一个解释,为什么要这样欺骗我们?“ 何雨水点点头,擦乾眼泪,表情变得坚定:“我跟你一起去!这钱有我的一份,我有权知道真相!“ “好,我们一起去,“何雨柱站起身,握紧妹妹的手,“先別惊动其他人,我们直接找一大爷。“ 两人离开学校,一路无话,各自沉浸在痛苦和愤怒中。 兄妹俩沉默著走回四合院,何雨柱的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 他越想越气,想起自己这些年对易中海的恭敬有加,想起那些寒冬里给易中海送去的热乎饭菜,想起那些他生病时端去的参汤鸡汤,又想起易中海总是掛在嘴边的“好柱子“,一股怒火直衝脑门。 “狗日的老东西!“何雨柱一脚踹开四合院的大门,力道之大险些把门踹飞。 院子里正在晾衣服的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手中的木夹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错愕地转头看向门口。 何雨柱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两只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身后的何雨水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 “易!老!狗!“何雨柱扯开嗓子怒吼,声音响彻整个四合院,“你个老不死的,给老子滚出来!“ 这一嗓子喊得各家门窗都“咯吱“一声开了条缝,院子里霎时鸦雀无声,只有何雨柱粗重的喘息声。 “易老狗!滚出来见我!“何雨柱再次怒吼,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愤怒。 “哎哟喂,这是怎么了?“贾张氏探出脑袋,满脸八卦地问道,眼睛却贼溜溜地在何雨柱身上打量, “傻柱,你这是喝酒了?大白天发什么酒疯?“ 许大茂也从屋里探出头来,嘴角噙著幸灾乐祸的笑意,“呦,这不是何大厨吗?怎么发这么大火啊?跟谁过不去呢?“ 阎埠贵也小跑著出了屋子,手里还拿著算盘,一脸的不明所以, “傻柱,你这是怎么了?喊什么喊?不知道咱们院里有规矩吗?“ 何雨柱根本不理会这些人,大步流星朝著易中海的房门走去,边走边喊: “易中海,你敢做不敢当是吧?偷了老子的钱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话一出,四合院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偷钱?“ “谁偷钱了?“ “一大爷偷傻柱的钱?这不可能吧?“ 第125章 何雨柱爆发易中海,林舟拉偏架 每天五章奉上,大家多给点鼓励,点点催更也好,同时更两本书,写的掉头髮 …… 议论声此起彼伏,院里的人纷纷从屋里出来,像是赶集一般,都想看看这齣好戏。 就在何雨柱要一脚踹开易中海的房门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易中海皱著眉头站在门口,一脸严肃,颇有些长者风范。 “何雨柱,你发什么疯?大白天的,扰民不说,还乱喊乱叫,成何体统!“ 易中海的声音洪亮,带著惯有的威严,但眼神却有些闪烁,不敢直视何雨柱的眼睛。 “成何体统?“何雨柱冷笑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发寒的狠劲, “易中海,你跟我说体统?你他娘的偷了我爹给我寄的钱,截留了我们兄妹的匯款,现在跟我谈体统?“ 这番指控一出,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啥?一大爷偷傻柱的钱?“ “这怎么可能啊!“ “一大爷平时那么正派,能干这种事?“ 秦淮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许大茂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阎埠贵和刘海中面面相覷,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易中海的脸色明显变了,先是一白,隨即强作镇定,故作惊讶道: “何雨柱,你这是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偷你的钱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几页邮局的签收记录,劈头盖脸地甩在易中海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我爹这五年来每个月都寄十块钱给我和雨水,全被你这老东西截走了!签字的是谁?易中海!你还敢狡辩吗?“ 邮局的记录纸张在空中飘散,落在地上。 围观的人群不约而同地向前一步,爭先恐后地想看个究竟。阎埠贵眼疾手快,抢先捡起一张,戴上老镜,仔细端详。 “这...这...“阎埠贵的表情逐渐凝固,抬头看向易中海,“一大爷,这上面確实是你的签名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易中海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话来。 “老易,你...你真干了这种事?“刘海中一脸不可置信,接过阎埠贵手中的单据,看了又看。 何雨柱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问: “易中海,你拿著我爹的钱,装什么大尾巴狼?这五年来,你截留了我们兄妹六百多块钱!六百块!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够我和雨水吃多少顿饱饭?够买多少件暖和的衣服?“ 何雨水站在哥哥身后,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低声抽泣。 “哥...当年我上学的学费,要是有这些钱...我就不用...“ 何雨水的话没说完,何雨柱的心却像被刀绞一般。 想起妹妹曾经为了交不起学费而哭泣的样子,想起自己省吃俭用攒钱给妹妹买学习用品的艰辛,而这一切本可以轻鬆解决,如果那六百块钱在他们手里... “易中海!“何雨柱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彻底爆发,“你这个老不死的,我日你八辈祖宗!“ 话音未落,何雨柱猛地衝上前去,左手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领,右手握拳,一拳重重地砸在易中海脸上。 “嘭!“ 一声闷响,易中海的鼻子立刻喷出两道鲜血,整个人踉蹌著后退了几步,撞在门框上。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院子里顿时沸腾了。 易中海立马想要还手,在这瞬间,林舟眼疾手快,假装要去拉架,实则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易中海身边。 “柱子,冷静点!“林舟大声喊著,同时一把抓住易中海的双臂,看似要將他护在身后,实则用巧劲死死扣住了易中海的手腕关节。 易中海被这突如其来的“保护“弄得一愣,等他反应过来想挣脱时,却发现林舟的手劲奇大,自己的双臂被牢牢锁住,根本动弹不得。 “林工,你鬆开我,我自己能处理!“易中海急得满头大汗,试图挣脱林舟的控制。 林舟脸上掛著关切的表情,实则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易师傅,您別急,何师傅现在情绪激动,我怕他伤著您。“ 何雨柱见状,立刻明白了林舟的用意,怒火中烧地冲了上来。 “易中海!你这个老不死的,敢偷我的钱!“何雨柱扬起拳头,对准易中海的脸就是一拳。 “住手!“易中海惊恐地喊道,拼命想躲,却被林舟“保护性“地固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著何雨柱的拳头迎面而来。 “啪!“一声脆响,何雨柱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易中海的左脸上,顿时鼻血横流。 “何雨柱!你敢打我?!“易中海又惊又怒,疯狂挣扎著想要反击,却发现林舟看似隨意地变换著姿势,实则每次都“恰好“將他往何雨柱的拳头上送。 “林工,你放开我!“易中海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咬牙切齿地低吼。 “一大爷,您別动,我这是在保护您啊!“ 林舟一脸真诚,手上动作却愈发狡猾,每次何雨柱出拳,他都会“不小心“將易中海往拳头方向带一下,让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落在易中海脸上。 “你这是什么保护?!“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终於看出林舟是故意的,刚要破口大骂,何雨柱的第三拳已经呼啸而至,重重砸在他的右眼上。 “哎呀,一大爷,您別乱动啊,小心摔倒!“林舟“好心“地扶住易中海,实则手上一个巧劲,让易中海整个人都失去平衡,直接“送“到了何雨柱的拳头下。 眼见易中海被打得鼻青脸肿,林舟仍然一脸焦急地“劝架“,嘴上喊著“別打了別打了“,实际上却是將易中海牢牢固定在原地,让何雨柱可以毫无顾忌地宣泄怒火。 “林...工...你...“易中海终於明白过来,恨恨地看著林舟,眼中满是怨毒。 “易师傅,您说什么?我听不清啊。“林舟故作关切,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然后“不小心“鬆了一下手,正好让何雨柱的拳头再次精准命中易中海的嘴角。 “呸!“易中海吐出一口血水,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恨,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被林舟“保护性“地按在原地,硬生生承受著何雨柱的怒火。 整个过程中,林舟一直保持著一副热心肠要拉架的样子,实则招招都是助何雨柱打得更痛快,让易中海既无法还手,又无法逃脱,只能在眾目睽睽之下狼狈不堪地挨打。 …… 大家点点催更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各位大佬,你的催更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第 126章 赔钱 “我...我...“易中海捂著流血的鼻子,语无伦次,“我是为了保管...怕他乱钱...都是为了他好...“ “为了我好?“何雨柱一听更怒了,“你他娘的偷我的钱还说为了我好?那钱是我爹给我和雨水的!你凭什么做主!“ “是啊,一大爷,你这可不对啊...“阎埠贵皱著眉头,摇头晃脑地说, “人家爹给孩子寄钱,你截留了,这...这可说不过去啊...“ “就是,“刘海中也附和道,“老易,你这事办得不厚道啊,这钱该还给人家傻柱。“ 易中海见眾人都不站在自己这边,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辩解: “我...我这是怕他不懂事...乱钱...而且...而且何大清临走前托我照顾他们兄妹...“ “放你娘的狗屁!“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 “我爹寄的钱,你凭什么截留?就算是为了照顾我们,这几年你了多少在我们身上?六百块,你给我们过一分钱吗?“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何雨柱。 院子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一大爷竟然干这种事?“ “看不出来啊,平时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 “这六百块可不是小数目啊...“ 易中海被打得鼻青脸肿,惨叫连连,却无力反抗,只能捂著脸求饶:“何雨柱,別打了,有话好好说...咳咳...我认错...“ 围观的人群既惊讶又兴奋,都没想到平日里威严的一大爷会被何雨柱当眾暴打,更没想到这打的还有理有据,竟然无人上前阻拦。 林舟站在一旁,假装焦急地想上前劝架,却总是被“挤“到一边,无法靠近。 实际上,他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了其他想劝架的人,確保何雨柱能痛痛快快地出一口恶气。 “唉,別打了,別打了。“ 阎埠贵在旁边假意劝阻,却不敢上前,反而和刘海中一起,一边劝,一边不知不觉地形成了一道人墙,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也挡住了想要帮忙的人。 易中海被打得鼻青脸肿,已经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猪头,嘴里不停地求饶: “雨柱...別打了...我错了...那钱我全还给你...全还给你...“ “院里都说你一大爷多么高风亮节,多么正派,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何雨柱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衣领,低声咆哮,“那钱上面,有我雨水的鞋钱,有我的饭钱,有我们过年的衣钱,你拿著我们的钱装什么大善人?“ 就在何雨柱准备再补几拳时,一声尖锐的呵斥从院子门口传来。 “住手!都住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满脸威严地站在那里,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何雨柱虽然怒火中烧,但还是对聋老太保持著基本的敬重,鬆开了易中海的衣领,站起身来,胸口剧烈起伏,双拳仍然紧握。 “奶奶,您別管,这是我和他的私事。“何雨柱咬牙切齿地说。 聋老太走近几步,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人群,最后目光落在地上的邮局单据上。 她弯腰捡起一张,仔细看了看,眉头紧锁。 “中海,这是怎么回事?“聋老太的声音冷峻,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易中海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鲜血,嘴唇颤抖著解释: “老太太,我...我是怕何雨柱不懂事,乱钱...所以替他保管...“ “放屁!“何雨柱再次怒吼, “六百块钱!你截留了六百块钱!我爹每个月给我和雨水寄十块钱,你截了五年!这六百块钱你了多少在我们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你这叫保管?“ 聋老太听完,脸色变得异常严肃,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冷了下来。 “中海,你...真的截留了何雨柱的匯款?“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低著头不敢看聋老太,这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聋老太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中海,我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来。“ 这句话无异於最后的判决,易中海彻底崩溃,跪在地上,嘴里不停地解释: “老太太,我...我真的是为了雨柱好...我保管的钱...一分都没乱...都在...都在...“ “都在哪?“何雨柱冷冷地问。 易中海颤抖著站起来,缓缓走向自己的屋子,“在...在我屋里...我这就去拿...“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这一幕难以置信的场景。 易中海满脸是血地走进屋子,没过多久,捧著一个木盒子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有羞愧,有不甘,还有一丝被迫的无奈。 “雨柱,这...这是我给你保管的钱...“易中海声音嘶哑,手里捧著的木盒子在微微颤抖。 何雨柱冷笑一声,一把夺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一沓钱,还有几本存摺。 “我数数看,是不是真有六百块。“何雨柱开始一张一张地点钱。 院子里的人群都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 六百块啊,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足够普通工人家庭生活好几年了。 “老易,你这...太不像话了。“刘海中摇著头,一脸失望,“截留人家的钱,这...这可是违法的啊。“ “就是,“阎埠贵也跟著附和,“这事要是报上去,可是要坐牢的。“ 易中海听到“坐牢“二字,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更加难看了。 “別別別,“易中海慌忙摆手,“雨柱,钱我都给你了,一分不少,你看...我这不是都给你保管好了吗...“ 何雨柱冷笑著数完钱,又翻了翻那几本存摺,脸色突然变得更加难看。 “易中海,你还有没有良心?这里面明明有七百多块,不是六百!这剩下的一百多是哪来的?难道我爹还有別的钱寄来?“ 第127章 易中海气晕了 易中海脸色一僵,支支吾吾地解释:“这...这是何大清临走前...交给我的一些钱...说是让我照顾你们兄妹...“ “呸!“何雨柱啐了一口,“你个老狗日的。” 这时,林舟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来,轻轻咳嗽一声, “这事可不是小事啊,一大爷截留匯款,这已经涉及到违法犯罪了。依我看,这事应该向上级反映一下,毕竟...“ 林舟的话没说完,易中海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不不不,这事不用惊动上级,我...“易中海急忙辩解,却被林舟打断。 “一大爷,您作为院里的调解员,本应以身作则,却做出这种事情,我作为监督员,实在是不能坐视不管啊。“林舟一脸正义凛然,声音却不大不小,恰好让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句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变了。 原本还有些同情易中海的人,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纷纷与他保持距离,生怕被牵连。 “林...林工,“易中海声音发颤,“这事真的不用麻烦上级,我和雨柱是多年的邻居,这点小误会,我们自己能解决...“ “小误会?“何雨柱怒极反笑,“截留我六百多块钱,你管这叫小误会?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呢?“ ““依我看,“林舟严肃地说,“一大爷做出这种事,已经失去了作为院里管事大爷的资格。我建议撤销这个职务,重新由群眾推举。“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易中海心头。 失去这个职务,意味著他在院里的威信和地位將彻底崩塌,这对他来说,比失去钱財更为致命。 “不...不行...“易中海惊慌失措,“我...我这么多年为院里操劳...“ 易中海彻底崩溃,瘫坐在地上,脸上的血跡和汗水混在一起,模样说不出的狼狈。 “易师傅,您还是先把钱和存摺完完整整地交给何师傅吧。“林舟公正地说,“毕竟这是人家的血汗钱。“ 易中海颤抖著手,將木盒递给何雨柱, “雨柱...所有的钱都在这里...一分不少...这些年我確实...对不起你们兄妹...“ 何雨柱接过木盒,脸色稍稍缓和,但眼中的怒火依然未消,“易中海,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说完,何雨柱抱著木盒,拉著妹妹何雨水的手,转身便走。 临走前,还特意看了林舟一眼,眼神中满是感激。 没有林舟那句“去邮局查查“,他可能这辈子都被易中海蒙在鼓里,继续当那个任人宰割的傻柱。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纷纷散去,只留下易中海一个人,狼狈地坐在地上,脸上的伤痕和血跡触目惊心,被何雨柱打得不成人形。 易中海绝望地闭上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易中海突然身子一歪,重重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不好,一大爷晕过去了!“阎埠贵惊呼一声。 “快,送医院!“刘海中急忙上前查看。 聋老太赶紧指挥:“阎埠贵,刘海中,先把中海扶回屋里去,。“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將易中海抬回屋里,放在床上。 聋老太脸色阴沉,一语不发地跟著进了易中海的屋子。 林舟站在院子中央,看著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 何雨柱抱著木盒子回到自己的屋子,关上门,和妹妹何雨水面面相覷,两人都有些恍惚,仿佛做梦一般。 “哥,这...这是真的吗?“何雨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木盒子,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木盒,里面整整齐齐地摞著几叠钞票,还有几本小小的存摺。 “真的,雨水,是真的!“何雨柱声音微微发颤,“这些钱,都是爹这些年给我们寄的,七百多块啊...“ 何雨水拿起一叠钱,手指轻轻抚过那崭新的纸幣,眼眶瞬间红了, “要是咱们早点知道有这笔钱,这几年就不用那么苦了...“ 何雨柱默默点头,这几年他为了供妹妹念书,每天起早贪黑,省吃俭用,为的就是从微薄的工资里挤出一点钱。 有多少次他站在小卖部前,看著別人家孩子吃吃点心,而自己只能默默走开? 有多少次他看著肉铺里新鲜的猪肉,只能买些猪骨头回来熬汤? “哥,你別难过了,“何雨水擦了擦眼泪,强顏欢笑,“现在咱们有钱了,日子会好起来的。“ “是啊,有钱了...“何雨柱喃喃自语,看著这一大笔钱財,他心里忽然有种不真实感。 这么多年来,他习惯了贫穷,习惯了节俭,突然拥有这么一大笔钱,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哥,这钱怎么?“何雨水小声问道,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嗯...“何雨柱思索片刻,“先给你买几套新衣服,你上学也要用不少钱吧?还有...我得给你补补身子,这几年你瘦得皮包骨头了...“ 何雨水眼圈再次红了,“哥,你自己也该添件新衣服了,你那件褂子都穿了好几年了,袖口都磨破了...“ 兄妹俩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对了,哥,我们是不是该把钱存起来?“何雨水突然担忧起来,“放在家里不安全...“ 何雨柱点点头,“明天去银行存起来,只留一点在身上用。“ …… 围观结束后,贾张氏和秦淮茹魂不守舍地回到家中,脑子里全是那一大摞钱的画面。 “这傻柱,藏得够深的,“贾张氏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妒忌,“平时装穷装得像真的一样,原来背地里有这么多钱!“ 秦淮茹思索著,心中有了计较:“妈,您说,我要是去找傻柱借点钱,他会借给我吗?“ 贾张氏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这主意好!你赶紧去,別让別人抢先了!那傻柱不是一直对你有意思吗?这种时候,他肯定会借钱给你的!“ 第128章 秦淮茹找何雨柱借钱 秦淮茹有些犹豫。 这些年,何雨柱確实对她格外关照,但自从上次相亲事件后,何雨柱对她的態度明显冷淡了很多。 她不確定何雨柱是否还会像以前那样轻易被她说动。 “妈,我怕...“ “怕什么?“贾张氏不耐烦地打断她,“咱家棒梗还在少管所呢,等他回来,学费、生活费都得要钱。小当槐还小,也需要钱。你那点工资哪够用?这种时候,不找傻柱借,找谁去?七百多块钱,借个一百八十的,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贾东旭从床上艰难地撑起身子,轻声说道: “淮茹,去吧,但记得客气点。人家肯借是情分,不借是本分。“ 贾张氏瞪了贾东旭一眼:“你懂什么?那傻柱一直惦记著淮茹,这点小钱算什么?再说,七百多块钱,借个百八十的,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秦淮茹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为了家里,为了孩子们,她必须试一试。 她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著,照了照破镜子,確保自己看起来既可怜又有几分姿色,然后深吸一口气。 “那我去了,妈。“ “去吧去吧,记住,一定要借到钱!就说咱家棒梗病了,需要钱看病。他最心软,准能借给你!“贾张氏催促道,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 何雨柱正和妹妹何雨水坐在屋里,仔细清点著那笔意外之財。 何雨水学过算术,手指灵活地拨弄著算盘,清脆的珠子撞击声在屋內迴响。 “哥,加起来一共是七百三十五块六毛二,存摺里还有六十块。这么多钱,够咱们用好长时间了。“ 何雨水脸上洋溢著喜悦,这么多年来,他们兄妹头一次不用为钱发愁。 何雨柱点点头,脸上却没有太多欣喜,反而有些沉重。 父亲这些年一直在惦记著他们,而他却被蒙在鼓里,甚至还傻乎乎地对易中海感恩戴德,想想就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呦,下午好啊,傻柱。“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何雨柱的思绪。 秦淮茹站在门口,脸上堆满了笑容,身子微微倾斜,露出若隱若现的曲线,一如既往地卖弄著自己仅剩的那点姿色。 “有事吗,秦姐?“何雨柱语气平淡,脸上没有往日见到秦淮茹时的那种諂媚和兴奋。 秦淮茹愣了一下,没想到何雨柱的態度这么冷淡。 她笑著走进屋子,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扫向桌上的钱和存摺,心中一阵激动。 “柱子,你和一大爷...“秦淮茹欲言又止,眼神中满是关切, “你没事吧?一大爷那人平时看著挺好的,没想到会做这种事。“ 何雨柱冷笑一声,“是啊,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院里有的是这种人。“ 秦淮茹脸色微微一变,不知这话是否也在暗指她。 她强作镇定,关切地问道:“柱子,你受委屈了吧?这些年,一大爷截了你这么多钱,你却还对他那么好,想想就让人心疼。“ 何雨水在一旁默默收拾著桌上的钱,眼神警惕地看著秦淮茹。 她太了解这个女人了,每次来找哥哥,不是借东西就是要好处,从来没安什么好心。 这次看到他们家有钱了,肯定又打起了鬼主意。 “秦姐,你今天来是有事吧?“何雨柱径直问道,省去了往日的寒暄。 秦淮茹一愣,隨即眼圈微微发红,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柱子,我也不瞒你,家里確实有困难。棒梗在少管所,最近身体不好,需要看病;小当槐也缺营养,瘦得皮包骨头;你东旭哥身体越来越差,吃药也不管用...“ 说著,秦淮茹已经抽泣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你能不能借我点钱,等东旭发了工资,一定还你...“ 何雨水心中一沉,她太了解哥哥的软心肠了。 以前每次秦淮茹这样,哥哥都会二话不说地掏钱或者偷食堂的东西接济她家。 看来这一大笔钱还没捂热乎,就要被秦淮茹勾去一部分了。 何雨水刚想开口阻止,却见何雨柱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话。 “秦姐,“何雨柱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这钱是我爹这些年给我和雨水的,本来可以让我们兄妹过上好日子,却被一大爷截留了。现在总算回到我们手里,我得好好规划一下。“ 秦淮茹的哭声戛然而止,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著何雨柱,“柱子,你的意思是...“ “这钱有用处,“何雨柱直截了当地说,“雨水还要上学,我也准备添置些东西,改善一下生活。秦姐,你家的情况我理解,但我现在真的帮不了你。“ 秦淮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往日那个对她言听计从、有求必应的傻柱,竟然学会拒绝了? 她强忍著內心的愤怒,继续装出可怜的样子。 “柱子,就借我二十块,不,十块也行,家里真的揭不开锅了...“ 何雨柱摇摇头,语气坚定, “秦姐,我说了,这钱有用处。再说,东旭哥不是还在厂里上班吗?怎么会揭不开锅?“ 秦淮茹的眼泪一下子止住了,脸上的表情僵硬无比。 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会这样拒绝她。 以前不管她提什么要求,何雨柱都会尽力满足,现在却变得这么“无情“。 “柱子,你...你变了。“秦淮茹强装笑脸,声音里却带著一丝埋怨,“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何雨柱冷笑一声,“是啊,我变了。以前是傻柱,现在不傻了。“ 秦淮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强挤出一丝笑容,“那...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不用了,“何雨柱淡淡地说,“我这没什么好看的。“ 何雨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从来没见过哥哥对秦淮茹这种態度,以前哥哥可是对这个寡妇百依百顺,今天竟然学会拒绝了,还说出这种绝情的话。 秦淮茹僵硬地转身,快步离开了何家。 第129章 上门感谢 何雨水看著秦淮茹离去的背影,惊讶地问道:“哥,你今天怎么了?以前秦淮茹来借东西,你都是有求必应的。“ 何雨柱嘆了口气,“雨水,哥以前確实是个傻子,被人当枪使还帮人数钱。现在总算看清楚了,院里这些人,没一个是真心对咱们好的。“ 何雨水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可你这变化也太快了。以前秦淮茹隨便掉两滴眼泪,你就心软了,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有主见了?“ 何雨柱笑了笑,“可能是被林舟那句话点醒了吧。他说得对,秦淮茹跟我亲近,不过是把我当成她家的'提款机'。以前是我瞎了眼,被她那副可怜样给骗了。“ 何雨水欣慰地笑了,“哥,你总算开窍了。“ …… 与此同时,秦淮茹脸色阴沉地回到了贾家。 “怎么样,借到钱没有?“贾张氏急切地问道。 秦淮茹摇摇头,脸上掛不住了, “没借到,那死傻柱变了,说什么钱有用处,帮不了咱们。“ “什么?“贾张氏一拍大腿,怒火中烧,“这白眼狼,现在有钱了就翻脸不认人了?他算个什么东西!“ 秦淮茹心中也是气愤不已,但又有些疑惑, “妈,我觉得傻柱不对劲。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对我百依百顺,今天却像变了个人似的。“ 贾张氏冷哼一声,“还不是因为有钱了?这世上的男人都这德行,穷的时候对你好,有钱了就变卦。哼,咱们走著瞧,看他能嘚瑟到几时!“ 秦淮茹皱著眉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何雨柱突然的变化,一定有其他原因。 难道是因为那次相亲?他发现自己在背后说他坏话了? 贾张氏还在破口大骂,“没用的东西!连个臭男人都搞不定,白长了这张脸!“ 秦淮茹脸上掛不住,又气又委屈,却无力反驳。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另一边,易中海在床上躺了大半天,终於从昏迷中醒来。 他感觉全身疼痛,尤其是脸上,仿佛被车轮碾过一般。 睁开眼,发现聋老太坐在床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醒了?“聋老太冷冷地问。 易中海想点头,却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老太太,我...“ “闭嘴!“聋老太厉声打断他,“中海,我真没想到你会干出这种事来!截留何雨柱的钱,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商量?“ 易中海嘴硬道:“我这也是为了控制何雨柱,让他以后能好好孝敬咱们...再说,那钱我一分没动...“ “放屁!“聋老太气得拐杖都快拄不稳了, “你这是明摆著犯法!要是何雨柱告到公安局,看你怎么收场!你这不是在帮咱们,你这是在害咱们!“ 易中海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固执地辩解: “老太太,您別生气。我这也是为了咱们的养老啊。何雨柱这人心软,只要咱们掌握著他,以后就不怕没人养老...“ 聋老太听得直摇头,“你啊,糊涂!真是越老越糊涂!这种卑鄙手段能长久吗?何雨柱要是恨上你,別说养老,见了你都得绕道走!“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老太太,您別担心。何雨柱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那七百多块钱,我一定要想办法拿回来!“ 聋老太看著易中海的眼神,心中一寒。 “中海,你適可而止吧。何雨柱的钱是他父亲给的,凭什么要被你拿走?你这样,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僵。“ 易中海固执地摇头,“不,那钱本来就应该归我。何大清临走前把孩子託付给我,钱自然也该我来管。何雨柱拿走那钱,就是不认我这个长辈!“ 聋老太摇摇头,站起身,失望地嘆了口气,“中海,你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这么些年,我还以为了解你,没想到...“ 说完,聋老太拄著拐杖,缓缓离开了易中海的房间,留下易中海,躺在床上,眼神阴鷙。 …… 何雨柱和何雨水商量了一阵后,决定先去感谢林舟。 毕竟如果不是林舟那句“去邮局查查“,他们兄妹可能这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兄妹俩来到林舟的小院,工人们正忙著施工,林舟站在一旁,指导著工作细节。 “林工,打扰了。“何雨柱不好意思地走上前。 林舟转过身,看到何雨柱和何雨水,笑了笑,“柱子,雨水,找我有事?“ “林工,我们是来谢谢你的。“何雨柱真诚地说,“要不是你提醒我去邮局查查,我还被一大爷蒙在鼓里呢。“ 林舟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客气。对了,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钱都要回来了吗?“ 何雨柱点点头,“都要回来了,整整七百多块钱,还有几本存摺。“ 林舟点点头,似乎並不意外,“那就好。对了,我给你们写封信,你们拿著这个,可以去街道办举报易中海,撤销他调解员的职位。“ 何雨柱有些迟疑,“这...用得著这么做吗?钱已经要回来了,让这事过去算了吧。“ 何雨水在一旁轻声道: “哥,你太心软了。一大爷那么对咱们,凭什么还让他当调解员?万一他以后还使坏呢?“ 林舟赞同地点点头,“你妹妹说得对。易中海截留你们的钱五年之久,这种人品行不端的人,怎么能担任调解员这种公职?为了四合院的公平公正,必须撤了他的职务。“ 何雨柱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哥,別犹豫了。一大爷那么算计咱们,咱们难道还要对他心慈手软?“何雨水打断道。 何雨柱终於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按你们说的办。“ 林舟满意地笑了,拿出纸笔,迅速写了一封举报信,详细阐述了易中海截留何家匯款的事实。 “拿著这个去街道办,剩下的交给他们就行。“林舟將信封交给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信封,郑重地点点头,“林工,谢谢你。你真是我何雨柱的贵人。“ 林舟笑了笑,“互相帮助而已。对了,你们这么多钱,打算怎么用?“ 何雨柱挠挠头, “还没想好呢。雨水说先存起来,只留一部分急用。“ 林舟讚许地看了何雨水一眼,“令妹很有头脑。这笔钱確实应该好好规划,否则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何雨柱想起刚才秦淮茹借钱的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 与此同时,刘海中、阎埠贵和许大茂三人聚在阎家的小屋里,神神秘秘地商量著什么。 第130章 许大茂想上位 每天五章奉上,大家多给点鼓励,点点催更也好,同时更两本书,写的掉头髮 …… “这易中海算是完了,“刘海中幸灾乐祸地说,“被傻柱打成那样,还把人家的钱给截留了,这调解员的位置肯定保不住了。“ 阎埠贵点点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是啊,这么大的丑闻,哪还有脸管院里的事。这调解员的位置眼看就要空出来了。“ 许大茂听到这里,眼睛一亮,“二大爷,三大爷,你们说,这调解员的位置,谁来接最合適?“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心中各有盘算。 刘海中自认为是二大爷,资歷比阎埠贵老,本来应该他上位。但阎埠贵虽然是三大爷,却一向精明能干,也不甘心屈居人下。 许大茂看出两位大爷的心思,继续火上浇油,“依我看啊,四合院需要一个年轻有为、思想进步的人来当这个调解员,既有热情,又有能力...“ 阎埠贵冷笑一声,“照你这么说,非你莫属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三大爷慧眼如炬。我虽然年轻,但在厂里也是放映员,有一定的组织能力。再说,院里现在需要新气象,您二老年纪大了,何必操这个心呢?“ 刘海中脸色一沉,“许大茂,你什么意思?拐弯抹角说我们老糊涂是吧?“ 许大茂连忙赔笑,“二大爷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您二老德高望重,不应该被这些琐事困扰,应该安享晚年,让我们年轻人多出力...“ 阎埠贵冷哼一声,“少来这套。我看你就是想当一大爷,好在院里呼风唤雨。“ 许大茂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三大爷,二大爷,我这不是跟你们商量嘛。再说,总要有人站出来,不能让院里乱了套。“ 刘海中沉思片刻,虽然心里不满许大茂的野心,但又不得不承认,让许大茂去跟街道办的人打交道,確实比他们两个老头子更方便。 “这样吧,“刘海中最终决定道,“我们三个一起去街道办,反映一下易中海的问题,顺便推举一个新的调解员人选。“ 阎埠贵眼珠一转,“那人选...“ “先不急,“刘海中打断道,“等把易中海的事情处理完,再討论这个不迟。“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隨即又振作起来, “二大爷说得对,先解决易中海的问题。不过,依我看,这事情非同小可,得好好筹划一下...“ 三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商量著如何彻底打垮易中海,夺取四合院的控制权。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边境地区,气氛却截然不同。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崎嶇的山路上,为这片荒凉的边境线增添了一丝温暖。 然而,这美丽的景象掩盖不了紧张的氛围。 龙国边防连长王刚站在山顶的哨所里,拿著望远镜观察著对面白象国的动静。 最近几个月,白象国不断挑衅,三番五次越过边境线,甚至在龙国一侧竖起他们的旗帜。 上级一再强调要冷静处理,避免衝突升级,但这种忍让似乎让对方越发囂张。 “连长,又有情况。“通讯员小李匆匆跑来报告,“三號哨所发现白象士兵在咱们这边砍树,已经砍了十几棵了。“ 王刚眉头紧锁,“又来?上周才驱赶走他们,这么快又来了?“ “是啊,连长。这帮傢伙越来越不像话了,“小李愤愤不平地说,“他们还带了武器,神气活现的,像是在自家地盘一样。“ 王刚深吸一口气,放下望远镜,“走,去看看。记住,按照上级指示,不要主动挑起衝突,先礼后兵。“ 很快,王刚带著几名战士赶到了三號哨所。远远地,他们就看到一群白象士兵大摇大摆地在龙国境內砍伐树木,有的甚至坐在树桩上抽菸,悠閒自得。 “那是我们的树!“年轻的战士小张看到这一幕,气得脸都红了,“他们凭什么这样?“ 王刚按住他的肩膀,“冷静,按照程序来。“ 王刚走上前,用边境地区通用的简单语言对白象士兵喊道:“你们已经越过边境线,请立即停止砍伐,返回你们的国家。“ 白象士兵们听到喊声,抬起头,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为首的一个高个子军官,梳著油亮的背头,嘴里叼著烟,傲慢地看了王刚一眼,然后故意吐了口唾沫。 “这里是白象国的土地,“他用蹩脚的普通话回应,眼睛里闪烁著挑衅的光芒,“你们龙国人才是入侵者。“ 王刚强忍怒火,再次解释:“根据协定,这片区域清楚地属於龙国。请你们尊重国际协议,立即离开。“ 高个子军官哈哈大笑,周围的白象士兵也跟著嘲笑起来。他故意用斧头猛砍一棵小树,树干应声倒地。 “看,我们想砍就砍,你们能怎样?“高个子军官挑衅道,“龙国人只会说不会做,有本事来阻止我们啊!“ 小张握紧拳头,怒火中烧,但王刚的手势让他冷静下来。 “这是最后的警告,“王刚严肃地说,“如果你们不离开,我们將採取必要措施。“ 高个子军官不以为然,反而走近几步,把手中的菸头直接弹到王刚脚下,“龙国狗,尽会叫唤。你们那些老爷不敢得罪我们,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侮辱性的言论和行为彻底激怒了龙国战士,但王刚依然保持冷静,用无线电通知了上级,请求指示。 “理解你们的感受,但仍然要求克制,“上级的回覆简短而明確,“不要主动使用武力,记录证据,通过外交渠道解决。“ 王刚无奈地收起无线电,再次转向白象士兵,“我们已经向上级报告,请你们立即离开,否则將承担一切后果。“ 高个子军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对身边的士兵用白象语说了些什么,引得所有人都大笑起来。然后,他竟然当著龙国战士的面,解开裤子,朝著边境线的界碑撒尿。 “龙国人就是孬种,“他边撒尿边嘲笑,“只会喊口號,不敢真干。看,这就是我对你们龙国的尊重!“ … 大家点点催更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各位大佬,你的催更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第131章 无耻的白象 小张再也忍不住了,衝上前去,但被王刚一把拉住。 “忍住,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王刚低声说,“他们就是想激怒我们,给他们动武的藉口。“ 白象士兵见龙国战士不敢轻举妄动,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开始朝龙国一侧扔石头和树枝,嘴里喊著侮辱性的话语。 “笑死人了,“高个子军官看到龙国战士只敢拍照不敢动手,更加得意忘形, “龙国人就会拍照,像个娘们一样。来啊,拍得清楚点,让你们的上级看看,我们白象人是怎么在你们的土地上撒野的!“ 他说著,竟然脱下上衣,露出瘦弱的上身,做出各种挑衅的姿势,让手下拿出酒瓶,在龙国的土地上痛饮起来。 这一幕被远处山顶的龙国军官看在眼里,大家都沉默不语,眼中满是愤怒和无奈。 “该死的白象人,“一位上了年纪的班长低声咒骂,“仗著有人撑腰,越来越狂妄了。“ 旁边的政委嘆了口气,“上级有上级的考虑。现在国內正处於恢復期,不宜节外生枝。再说,白象背后有人支持,我们要三思而行。“ 班长不甘心地握紧拳头, “可这样下去,边境线都要被他们踩平了。上个月,他们占了我们三块地;上周,他们在我们的湖里捕鱼;现在,他们又来砍我们的树。再这么忍下去,他们迟早要骑到我们头上!“ 政委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望著远处肆无忌惮的白象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就在这时,更令人愤怒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白象士兵抓住了一个在附近放羊的龙国边民,一个年仅十七八岁的少年。 白象士兵们围著这个惊恐的少年,推搡戏弄,甚至抢走了他的羊和背包。 “连长!他们抓了咱们的人!“小李急忙报告。 王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立即命令:“马上去支援,但记住,不要先动手。“ 龙国战士快速赶到现场,看到白象士兵正在殴打那个少年,少年的嘴角已经流血,但白象士兵们却像看猴戏一样哈哈大笑。 “放开那个孩子!“王刚厉声喝道。 高个子军官转过头,轻蔑地看了王刚一眼,“这小子偷偷在白象国的土地上放羊,被我们抓了个正著。怎么,你们龙国人连小偷小摸的本事都有?“ “这里是龙国的土地,他有权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放羊,“王刚据理力爭,“立即放人!“ 高个子军官摆摆手,“想要人?可以,拿东西来换。听说你们龙国边境的营地最近收到了新的补给,有好烟好酒。给我们送来一些,这小子就还给你们。“ 王刚听到这无理要求,怒火中烧,“你这是敲诈!立即放人,否则后果自负!“ 高个子军官哈哈大笑,“后果?什么后果?你们龙国人除了嘴上功夫,还会什么?“说著,他猛地给了少年一拳,少年痛苦地倒在地上。 这一刻,王刚再也忍不住了。 他举起手中的枪,瞄准天空,“砰“的一声,打了一发警告射击。 枪声在山谷中迴荡,白象士兵们明显吃了一惊,纷纷拿起武器。 高个子军官脸色大变,但很快又恢復了囂张的表情。 “哟,龙国狗终於会咬人了?“他讥讽道,“你们知道开枪意味著什么吗?这是战爭行为!我们白象国会让你们为此付出代价!“ 王刚冷静地回应:“这只是警告射击。立即放人,退回你们的境內,否则我们有权採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自己的公民和领土完整。“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双方对峙,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口哨声从白象一侧的山上传来。 高个子军官抬头看了看,似乎接收到了某种信號,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 “算你们走运,“他把少年猛地推向龙国战士,“今天先放你们一马。不过记住,这事没完!“ 白象士兵们不情愿地收起工具,临走前还不忘朝龙国一侧吐口水,骂骂咧咧地退回了边境线另一侧。 王刚赶紧查看少年的伤势,所幸只是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 少年颤抖著说:“连长,他们抢走了我的羊和背包,里面有我爷爷的药...“ 王刚安慰道:“別担心,我们会向上级报告,通过正规渠道要回你的东西。先送你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回到营地后,王刚立即向上级匯报了今天的衝突。电话那头,首长听完嘆了口气。 “又来这套,“首长的声音透著无奈,“他们就是想激怒我们,引发武装衝突,然后藉机向国际社会告状,说我们欺负小国。“ 王刚忍不住问:“首长,我们真的要一直忍下去吗?他们越来越囂张了。“ 首长沉默了片刻, “我理解你们的感受。但现在国际形势复杂,我们必须从大局考虑。白象背后有人撑腰,他们就是想藉机生事,给我们製造麻烦。“ 王刚握紧拳头,“首长,今天他们抓了我们的边民,明天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士兵们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很难控制。“ “我明白,“首长的声音变得严肃,“上级已经注意到边境局势的恶化,正在通过外交渠道施压。你们要做的,就是保持克制,收集证据,等待指示。“ 掛断电话后,王刚走出指挥部,望著远处白象国的方向,心情沉重。 最近几个月,类似的挑衅事件越来越频繁,而龙国一再忍让,似乎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连长,“小李走过来,递给王刚一杯热茶,“战士们都在议论今天的事,大家心里很不是滋味。“ 王刚接过茶,苦笑道:“我何尝不是?但这是上级的命令,我们必须服从。“ 小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连长,您说咱们为什么要一再退让?白象那么小的国家,为什么敢这样挑衅我们?“ 王刚嘆了口气,“因为他们知道我们现在不想打仗,也知道我们顾忌国际舆论。更重要的是,他们背后有人撑腰,就像一条狗,主人在后面看著,它才敢衝上来乱咬。“ “那咱们就这么忍著?“小李不解地问。 第132章 龙国人,给我等著 王刚喝了口茶,目光坚定,“暂时忍一时,不代表一直忍。上级自有安排,我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是。“ 次日清晨,王刚正在办公室整理报告,通讯员小李匆匆跑来:“连长,又有情况!白象士兵在三號哨所附近架起了机枪,看样子像是要建永久哨所!“ 王刚霍然起身,“走,去看看!“ 当他们赶到三號哨所时,远远就看到对面山头上,十几名白象士兵正在紧张地工作,有的挖掘工事,有的架设机枪,还有的在树立旗杆。而这一切,赫然是在龙国的领土上。 “这帮傢伙太囂张了!“小李气得脸都红了,“连长,他们这是要长期占领我们的领土啊!“ 王刚立即通过无线电联繫上级,匯报了最新情况。这一次,上级的回覆出乎他的意料。 “王连长,按照最新指示,你们可以採取必要措施阻止对方在我国领土上修建永久性设施。重复一遍,可以採取必要措施,但要把握好度,避免事態扩大。“ 王刚眼前一亮,立即命令:“全连紧急集合,携带武器,五分钟后出发!“ 很快,一支荷枪实弹的龙国边防连队向三號哨所方向挺进。白象士兵们看到浩浩荡荡的龙国部队,明显慌了神,有的甚至扔下工具就想逃跑。 高个子军官急忙拿起扩音器,用蹩脚的普通话喊道:“龙国人,你们想做什么?这是白象国的领土,你们是在入侵!“ 王刚举起自己的扩音器,声音洪亮:“你们正在龙国领土上非法建设军事设施,这是严重的主权侵犯行为。立即停止一切活动,撤离我国领土,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 高个子军官显然没料到龙国这次会如此强硬,一时不知所措。 他慌忙联繫自己的上级,但似乎没有得到明確指示。 王刚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命令部队向前推进。 龙国战士们气势如虹,整齐划一地向前移动,枪口对准白象士兵。 “停下!停下!“高个子军官急得大喊,“你们这是在挑起战爭!国际社会不会答应的!“ 王刚冷冷地回应:“我们在自己的领土上行使主权,不需要任何人答应。你们才是入侵者,立即撤离!“ 白象士兵们六神无主,有的甚至开始收拾工具,准备撤退。但高个子军官却倔强地站在那里,不肯让步。 “白象国绝不屈服於威胁!“他嘴硬道,“这片土地自古以来就是白象国的领土!“ 王刚下令部队继续前进,並命令:“如果他们不撤,就拆除他们的设施!“ 龙国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开始拆除白象士兵架设的帐篷和机枪阵地。 白象士兵们想阻止,但面对全副武装的龙国部队,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高个子军官气急败坏,竟然掏出手枪,朝天开了一枪,“所有白象士兵听令,坚守阵地,决不退让!“ 但他的命令根本没人理会。白象士兵们已经被龙国部队的气势震慑,纷纷后退,有的甚至丟下武器,转身就跑。 就在这时,王刚接到了一个紧急通报:高级別的外交会谈正在进行,白象国已经同意通过和平方式解决边境爭端,並將撤回所有越界人员和设施。 王刚向战士们传达了这一消息,命令部队停止前进,但保持警戒状態。 高个子军官接到自己上级的命令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不得不命令所有白象士兵撤离龙国领土。 看著白象士兵狼狈撤退的背影,龙国战士们终於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连长,我们贏了!“小李兴奋地说。 王刚点点头,但眼神依然警惕,“这只是暂时的。边境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就在白象士兵即將全部撤离时,那个猥琐的白象士兵突然回头,朝龙国阵地吐了一口口水,骂道: “龙国狗,给我等著!我们白象国不会就此罢休的!“ ……… 退回边境线的白象士兵们灰头土脸,但內心充满怨恨。 高个子军官——名叫拉姆·戈卡尔的白象上尉,一边走一边咒骂著龙国,脸上阴云密布。 “该死的龙国人,竟敢这样羞辱我们!“拉姆咬牙切齿地低吼,“等著瞧,这笔帐我会討回来的。“ 他掏出通讯器,拨通了一个频道。 通讯器那头沙沙作响,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什么情况?“ “喜努少校,我们被龙国人驱逐了,“拉姆压低声音报告, “他们出动了一整个连队,全副武装,我们不得不撤退。“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后传来一声冷笑: “龙国人终於忍不住了?很好,正合我意。拉姆,你带人原地驻扎,等待增援。第七山地步兵营已经在路上了,预计明天黄昏到达。“ 拉姆眼前一亮,“第七营来了?那我们就有足够的兵力了。下一步怎么做?“ “按兵不动,“喜努少校命令道,“等增援到了,我亲自来指挥。龙国人以为这次贏了,不知道我们早有准备。这次,我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拉姆掛断通讯,嘴角露出阴险的笑容。他转向手下的士兵们,突然变得胸有成竹:“兄弟们,別灰心,我们的增援已经在路上了。龙国人囂张不了多久!“ 士兵们听到增援的消息,顿时士气大振,刚才的耻辱似乎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復仇的期待。 …… 与此同时,第七山地步兵营正艰难地穿越崎嶇的山路,向边境赶来。 这支部队由喜努少校亲自率领,是白象军队中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装备了较为先进的武器,背后有大国的支持。 然而,山路崎嶇,天气恶劣,第七营的行军异常艰难。 “该死的龙国鬼天气!“一名白象士兵抱怨道,他浑身湿透,泥浆糊满了裤腿。 “闭嘴,继续前进!“班长厉声呵斥,“等到了边境,有你们撒野的时候。“ 就在翻越一座陡峭的山坡时,突然一名士兵脚下一滑,惨叫著滚下了山崖。 第133章 都记在龙国头上 眾人衝到崖边往下看,只见那名士兵已经摔在了几十米外的岩石上,血肉模糊,没了动静。 “可怜的塔卡,“一名士兵嘆息道,“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死了。“ 喜努少校阴沉著脸走过来,看了一眼山崖下的尸体,冷冷地说: “记录下来,就说是被龙国人杀死的。继续前进,不要耽误时间。“ 士兵们面面相覷,但没人敢违抗命令。 接下来的行军更加艰难。 暴雨倾盆,山路泥泞,能见度极低。 第七营又接连损失了三名士兵——两人被暴涨的山洪冲走,一人因体力不支心臟病发作死亡。 每一次损失,喜努少校都命令记录为“被龙国人所杀“,这让倖存的士兵们心中积攒了越来越多的怨恨。 他们原本对龙国没有太多敌意,只是奉命行事,但现在,他们开始真正仇恨这个邻国,渴望报復。 “龙国人会为此付出代价,“喜努少校对著疲惫的部队演说, “他们杀害了我们的兄弟,我们將用他们的血来祭奠亡魂!“ 部队士气大振,儘管疲惫不堪,依然咬牙坚持前进。 又过了一天,第七营终於抵达了边境。 拉姆带著他的士兵们迎接了这支增援部队,但看到他们的状態,不禁有些担忧。 “少校,您的人看起来很疲惫,“拉姆低声说,“也许我们应该先休整一下?“ 喜努少校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时间休整。龙国人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告诉我最新情况。“ 拉姆匯报了龙国部队的部署:王刚连长虽然在前天取得了小胜,但隨后接到上级命令,大部分兵力撤回了营地,只在三號哨所留下了一个班的兵力进行巡逻监视。 喜努少校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机会来了。今晚,我们就动手。“ ... 龙国三號哨所,新上任的杨班长正在带领战士们进行例行巡逻。 自从前天成功驱逐白象入侵者后,边境形势暂时平静下来,但王刚连长反覆强调不能掉以轻心,要保持高度警惕。 “老刘,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没?“杨班长问正在用望远镜观察对面山头的战士。 “没有,班长。白象人很安静,好像在扎营休整,“老刘放下望远镜回答,“不过我看到他们好像来了一批新人,人数比之前多。“ 杨班长皱起眉头,“来了增援?得向连部报告。“ 他正要联繫连部,突然通讯员小赵跑过来:“班长,连长电话!“ 杨班长接过无线电,“连长,我是杨光。“ “杨班长,情况怎么样?“王刚的声音从无线电中传来。 “刚才发现白象那边可能来了增援,人数比之前多了不少。“ 王刚沉默了一下,“有多少人?能看清楚吗?“ “看不太清楚,但至少有一个连的规模。“ “明白了,“王刚的声音变得严肃, “杨班长,今晚务必提高警惕。我已经向上级报告了这一情况,但增援要到明天才能到位。今晚你们要特別小心,加强警戒,发现异常立即报告。“ “是,连长!“杨班长掛断通讯,立即召集全班战士开会。 “兄弟们,情况有些紧张。白象人可能来了增援,我们必须加强警戒。今晚安排两人一组轮流值守,其余人隨时准备应对紧急情况。“ 年轻的战士小马有些担忧:“班长,如果他们今晚发动攻击怎么办?我们只有一个班的兵力。“ 杨班长拍拍他的肩膀,“不要紧张。我们处於有利地形,而且有坚固的掩体。即使他们来犯,我们也能坚持到援军到来。记住,我们是龙国军人,保卫祖国是我们的天职。“ 战士们挺直胸膛,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虽然只有十二个人,但每一个都是精锐,每一个都愿意为国捐躯。 夜幕降临,群山笼罩在黑暗中,只有星光点缀天空。三號哨所的龙国战士们严阵以待,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动静。 而在对面的山头,喜努少校正在进行最后的战前动员。 “兄弟们,今晚就是我们復仇的时刻!“喜努指著不远处的龙国哨所, “那里只有一个班的龙国士兵,而我们有一个营的兵力。这是一场必胜的战斗!“ 士兵们低声呼应,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记住,不要留活口,“喜努的声音冰冷,“但也不要留下证据。我们的目標是让龙国人知道我们的力量,但不给他们反击的藉口。“ 士兵们点头应允,默默检查著武器。 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对龙国人充满了仇恨——在山路上死去的战友,被记录为“龙国人所杀“,成了他们心中的血仇。 拉姆上前请示:“少校,我们是否使用枪枝?“ 喜努摇头,“只带匕首和绳索。不要留下弹壳和弹痕。让这看起来像是一场意外事故,或者是內部矛盾导致的悲剧。“ 白象士兵们分成四组,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龙国哨所靠近。 他们都是山地作战的好手,行走在崎嶇的山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三號哨所內,杨班长感到一丝不安。夜太静了,静得不正常。 通常山里会有虫鸣兽吼,但今晚,一切声音似乎都消失了。 “老刘,小马,去检查一下外围,“杨班长低声命令,“其他人保持警戒,注意观察四周。“ 老刘和小马点点头,端起枪,悄悄走出哨所,消失在黑暗中。 不到五分钟,通讯器中传来老刘急促的声音:“班长,不好了!大批白象人正从四面包围过来,距离不到一百米!“ 话音刚落,一声闷响传来,通讯器那头没了声音。 “老刘?老刘!“杨班长急切地呼叫,但没有回应。 他立即意识到情况危急,“全体战士注意,敌人来犯!做好战斗准备!小赵,立即通知连部,请求增援!“ 小赵抓起无线电,但却发现信號被干扰,无法连接连部。 “班长,无线电不通了!“小赵紧张地报告。 杨班长咬咬牙,“敌人封锁了我们的通讯。兄弟们,今晚恐怕要靠我们自己了。所有人,按战斗部署就位,准备迎敌!“ 第134章 白象偷袭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闪出数十个黑影,像鬼魅一般向哨所扑来。 “敌袭!开火!“杨班长大喊。 龙国战士们立即扣动扳机,枪声在山谷中迴荡。 几名冲在最前面的白象士兵应声倒地,但更多的敌人从各个方向涌来,如潮水般围拢过来。 “不要退!坚守阵地!“杨班长沉著指挥,同时精准地击倒了两名试图靠近的敌人。 龙国战士们奋勇抵抗,每一个人都身手不凡,训练有素。 儘管敌眾我寡,但他们凭藉有利地形和精湛的枪法,暂时阻止了敌人的进攻。 然而,白象人的数量优势太大了。 很快,他们採取了新的战术——几名士兵负责吸引火力,而其他人则利用烟雾弹的掩护,从侧面突袭。 “小心侧翼!“杨班长大喊,但为时已晚。 两名龙国战士被偷袭者从背后刺中,倒在了血泊中。 哨所的防线被突破,白象士兵如潮水般涌入。 “退到內室!“杨班长命令道,同时掩护战友撤退。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剩下的龙国战士撤入哨所中心的一个水泥结构房间,这里墙壁厚实,只有一扇窄门和两个小窗,易守难攻。 杨班长清点人数,发现除了老刘和小马外,又损失了两名战士。 现在,只剩下他和七名战士了。 “兄弟们,“杨班长沉声道,“情况不妙,但我们是龙国军人,决不投降。今晚,我们要让敌人付出代价!“ 战士们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没有一个人露出惧色。 外面,喜努少校指挥著部队包围了哨所中心区域。 “他们退到了水泥房內,“拉姆报告道,“那里结构坚固,正面进攻会有伤亡。“ 喜努冷笑一声,“不用急。他们跑不了了。用烟雾弹熏他们,再从窗户扔进震撼弹。等他们出来时,我们一网打尽。“ 白象士兵按照指示,向水泥房周围投掷烟雾弹。 浓密的烟雾很快笼罩了整个区域,渗入室內。 龙国战士们咳嗽不止,视线模糊。 “是有毒气体!“一名战士惊呼,“班长,我们得出去!“ 杨班长强忍著喉咙的灼痛,摇头道:“不,这正是敌人想要的。戴上防毒面具,坚守阵地!“ 战士们迅速戴上隨身携带的简易防毒面具,这多少缓解了毒气的影响。 但就在这时,两颗弹从窗户飞了进来,在室內爆炸。 巨大的爆炸声和强光让龙国战士们一时失去了视听能力,趁此机会,白象士兵破门而入。 室內瞬间变成了混战场。 在狭小的空间內,龙国战士们无法有效使用枪枝,只能用刺刀和拳脚与敌人搏斗。 杨班长如同一头猛虎,连续刺倒了三名衝进来的敌人。 但更多的白象士兵涌入,用人海战术压制住了龙国战士。 “不要活捉,全部消灭!“喜努少校在外面下令。 白象士兵们狰狞著脸,挥舞著匕首,像飢饿的野兽一般扑向龙国战士。 年轻的通讯员小赵被三名敌人围攻,儘管奋力反抗,最终还是被刺中了喉咙,倒在了血泊中。 但在倒下前,他拉响了手雷,与周围的三名敌人同归於尽。 “小赵!“杨班长痛呼,想要去救援,却被四名敌人缠住。他奋力搏杀,打倒了两人,但最终被人从背后刺中,重重地倒在地上。 剩下的龙国战士一个接一个倒下,但每一个人都拼尽全力,与敌人同归於尽。 最后一名战士李强,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拉响了最后一颗手雷,抱住了冲入室內的喜努少校的副官,与之一同化为了血肉。 当烟雾散去,水泥房內只剩下一片狼藉。 十二名龙国战士全部阵亡,但他们用生命换取了二十多名白象士兵的性命,战损比达到了惊人的一比二。 喜努少校站在血泊中,脸色铁青。 他原本预计以压倒性优势迅速消灭这个龙国班,但没想到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 “该死的龙国人,“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竟然这么难缠!“ 拉姆满脸鲜血,气喘吁吁地报告: “少校,我们贏了,但伤亡惨重。这些龙国士兵简直像疯子一样,每个人都拼到最后一刻。“ 喜努环视四周,看到水泥房內外横七竖八的尸体,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这次行动虽然成功消灭了龙国的一个班,但代价太大了,二十多名精锐士兵的损失会引起上级的质疑。 “处理现场,“喜努下令道,“不要留下我们的痕跡。把我们的伤亡人员带走,让这里看起来像是一场意外或者內斗。“ 白象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把自己人的尸体和武器带走,同时偽造现场,试图掩盖这场屠杀的真相。 当天色泛白,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三號哨所时,一片死寂。 王刚连长带领增援部队赶到现场,看到的却是最令人心碎的一幕——十二名勇士全部阵亡,但从现场遗留的痕跡可以看出,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英勇奋战,重创了敌人。 王刚跪在杨班长的遗体前,眼中含泪,喉咙哽咽:“杨班长,兄弟们,你们放心走,我们一定为你们报仇!“ 通过现场勘查,儘管白象人试图掩盖真相,但龙国侦察兵还是发现了大量证据,证明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 特別是在撤退途中,白象人因为伤亡过重,来不及带走所有尸体,在山路上留下了几具死者。 这些铁证如山的证据,將成为龙国向国际社会控诉白象残暴行径的重要依据。 王刚站在山顶,望著白象方向,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十二名勇士的牺牲不会白费,他们用生命谱写了龙国军人的壮烈篇章,也让敌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 与此同时,京城某军事机关的会议室內,空气仿佛凝固了。 十几位军方高层围坐在长桌旁,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沉重。 中央那台特製的军用电话刚刚传来了边境的最新消息:三號哨所遭遇白象突袭,十二名战士全部壮烈牺牲。 “混蛋!“王部长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里的水都跳了起来,“这帮白象狗崽子,竟敢干这种事!“ 第135章 我说用无人机炸白象 “据勘查结果,白象人有备而来,至少出动了一个营的兵力。“ 匯报的参谋声音低沉,“我方虽全军覆没,但杀敌二十余人,战损比接近一比二。“ “好样的!“ 陈將军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悲壮的敬意,隨即又变得锐利, “这次白象人太囂张了,必须反击!“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討论声、爭辩声此起彼伏。 “反击?怎么反击?背后是谁撑腰,大家心里都清楚!“ “难道就这么忍了?十二条人命啊!“ “上级指示很明確,避免衝突升级。现在国內百废待兴,不能节外生枝。“ “可我们的血白流了?“ 爭论越来越激烈,直到军区副司令员李將军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同志们,我理解大家的愤怒,但必须冷静。“ 李將军声音沙哑但有力, “白象背后有白头鹰和北极熊撑腰,牵一髮而动全身,得慎重。“ “那我们就一直忍?“ 王部长忍不住插嘴, “连长在电话里都快哭了!要知道,那十二个战士,最小的才19岁啊!“ 李將军深吸一口气, “我会向上反映,爭取更强硬的外交抗议,但军事行动必须服从大局。“ 会议就这样不欢而散,每个人都带著沉重的心情和无法发泄的怒火离开。 王部长走出会议室,恨恨地踢了一脚墙壁。 就在这时,勤务兵跑过来报告:“王部长,轧钢厂林舟同志求见,说有重要的事情匯报。“ “林舟?“王部长一愣,“让他进来。“ 林舟一进门,就看到了王部长通红的眼睛和难掩的怒色。 “林工,你来得不是时候...“ 王部长嘆了口气。 林舟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部长,我听说了边境的事。“ 王部长眼神一凝:“这是机密,你怎么知道的?“ “王铁山將军告诉我的。“林舟直视王部长的眼睛, “部长,我有个想法,可能对当前情况有帮助。“ 王部长原本想让林舟改天再来,但看到他眼中的坚定,还是示意他坐下: “说说看。“ 林舟深吸一口气:“我想用无人机反击,炸掉白象的营地。“ 王部长愣了一下,眨眨眼,仿佛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 “用无人机,炸白象营地。“林舟一字一顿,“不会留下任何证据,他们甚至不知道是谁干的。“ 王部长听完,盯著林舟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笑了: “林工,我知道你研发的那个小玩意儿確实不错,但那只是个侦察工具,怎么可能打击敌人营地?再说了,就算炸了对方,对方肯定会找我们算帐。“ 林舟摇摇头:“不是现在那个,是新型號,自杀式的。全部用木头和竹子製作,不含任何金属部件。携带特製云爆弹,爆炸后不留痕跡。“ 王部长皱起眉头,似乎在判断林舟是不是疯了:“你確定这不是说著玩?“ “不是说著玩。“林舟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草图, “这是我昨晚设计的,今天可以开始製造,明天就能实战。“ 王部长接过草图,越看越惊讶,最后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的创意令人震惊。 但理智还是让他摇摇头:“太冒险了,万一被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林舟眼神坚定: “部长,我们不能让战士们白死。这些天来,白象人不断挑衅,杀了我们的战士,侵占我们的土地,就因为他们背后有人撑腰,我们就一直忍?我们可是龙国啊!“ 王部长沉默了,眼神变得复杂。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那幅领袖像,犹豫了很久,最后做出决定: “走,跟我去开会,你亲自向大家匯报这个想法。“ ... 军区作战会议室,此刻已经重新集结了十几位军方高层。 当王部长领著林舟走进来时,所有人都投来疑惑的目光。 “这位是?“李將军皱眉问道。 “轧钢厂林舟,蜂群无人机项目负责人。“王部长简短介绍, “他有个建议,关於如何回击白象,不留证据。“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不留证据?怎么可能!“ “轧钢厂的?让他来参加军事会议?“ “王部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部长没有解释,只是对林舟点点头:“你来说。“ 林舟站了起来,扫了一眼在座的军方高层,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 “我建议用无人机对白象营地实施精准打击,让他们付出代价,同时不留下任何可以指向我们的证据。“ “无人机?“陈將军皱眉,“你是说那个小飞机?能炸人?笑话!“ “自杀式无人机。“林舟平静地说, “全部木质结构,螺旋桨也用竹製,携带云爆弹,爆炸后无残留物。白象人永远不会知道是谁干的。“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表情从震惊到怀疑,再到思考。 “你確定这能做到?“李將军第一个打破沉默,“云爆弹威力足够吗?“ “足够摧毁一个连的营地,大家都见识过。“林舟肯定地回答, “最关键的是,不会留下任何技术痕跡。敌人会认为是意外爆炸,或者是其他国家的秘密武器,但绝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陈將军起身,怒视林舟:“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军事行动,不是儿戏!如果被发现是我们所为,后果不堪设想!“ 林舟迎著陈將军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將军,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才是对那十二名战士最大的褻瀆。我可以保证,这次行动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你怎么保证?“另一位年长的將军问道。 林舟展开图纸:“自杀式无人机全部採用木质和竹製材料,没有任何金属部件。动力系统使用改良的橡筋加机械装置,控制系统是简化版的机械定时器,爆炸后全部化为灰烬。“ “这不可能!“有人质疑,“没有金属,怎么可能飞那么远?“ “古代的风箏能飞多高?“林舟反问,“材料不是关键,结构和气动力学原理才是。“ 李將军饶有兴趣地看著图纸:“这个云爆弹,怎么製造?“ 第136章 自杀式无人机 “特製配方,威力比普通炸药大三倍,但爆炸后几乎不留残渣,就像一场化学反应。“ 林舟解释道,“关键是,所有材料都是普通化工厂的常规物质,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会议室里的气氛开始变化,从质疑到思考,有些人眼中甚至开始闪烁期待的光芒。 “林工,你什么时候能做出来?“王部长问道。 “明天。“林舟毫不犹豫地回答,“今晚开始生產,明天晚上可以。“ “这么快?“李將军惊讶道。 “是的,已经有基础设计,只需要做一些调整。“林舟自信地说,“我们可以连夜工作。“ 李將军沉思了片刻,转向其他人:“同志们,你们怎么看?“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热烈的討论,有人支持,有人反对,爭论不休。 最后,陈將军重重一拍桌子: “够了!林工,你真的有把握不留证据?“ “绝对把握。“林舟坚定地说, “如果有任何证据指向我们,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陈將军盯著林舟看了很久,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最后他转向李將军: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支持这个提议。十二个战士的血,不能白流!“ 李將军点点头,环视眾人:“我们不请示上级,这事就在这个房间决定。如果成功,为死去的战士报了仇;如果失败,所有责任由我一人承担。有异议的请现在提出。“ 没有人出声。 “好,那就这么定了。“李將军拍板,“王部长,你亲自督战,確保万无一失。“ “保证完成任务!“王部长挺直腰板。 …… 回到轧钢厂,林舟立刻召集了无人机小组的核心成员。 “紧急任务,全组动员,今晚不眠不休!“林舟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们要在24小时內製造出六架自杀式无人机!“ “自杀式?“苏雅愣住了,“林工,这是什么意思?“ 林舟迅速铺开图纸:“全木质结构,一次性使用,主要任务是精准投送炸弹。“ 工程师们聚集在图纸前,从震惊到疑惑,再到目瞪口呆。 “这...这不可能吧?“李工程师难以置信,“木头怎么能承受飞行时的应力?“ “用特殊的结构加固。“林舟指著图纸, “这里,这里,和这里,採用类似鸟类骨骼的中空加强设计,既轻盈又牢固。“ “动力系统呢?“张工程师问,“没有电动机怎么飞?“ “改良的橡筋系统加简易机械装置。“林舟解释, “飞行距离虽然有限,但足够完成任务。导航系统使用简化版的机械定时器和指南针组合,可以实现基本的定向飞行。“ 工程师们面面相覷,表情从不敢相信到似懂非懂。 “我们要连夜完成?“苏雅担忧地问,“这得多大的工作量啊?“ “必须连夜完成。“林舟的语气不容置疑, “东区三车间已经徵用,材料也在调配中。任务很紧急,事关国家安全,不容有失!“ “究竟是什么任务?“李工程师忍不住问。 林舟环视四周,严肃地说: “保密级別最高,只有在座的人知道。这是一次秘密行动,成功了,你们將是国家的无名英雄;失败了,可能面临严重后果。有不愿参加的,现在就可以退出。“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眼中都燃起了坚定的火焰。 “好,那就开始吧!“林舟鼓舞道,“为了那些在边境牺牲的战士们!“ 东区三车间很快灯火通明,机器轰鸣。 林舟带领团队分成几个小组,有人负责机身结构,有人负责控制系统,有人负责弹药装置。 木工车间的师傅们加班加点,按照林舟的设计切割特殊形状的木材; 化工组则在林舟的配方指导下,调製特殊的云爆弹; 机械组负责组装精密的机械定时器和导航系统。 苏雅一直跟在林舟身边,帮他测试各种参数。 看著林舟熟练地调整每一个零部件,她心中的敬佩越来越深。 “林工,你真的確定这能飞起来並精准命中目標?“当他们独处时,苏雅忍不住问。 林舟停下手中的工作,看著她笑了: “当然,物理定律是不变的。只要原理正確,材料不是问题。“ …… 午夜时分,王部长来到车间视察。 看到几十號人忙得不可开交,他的眼中闪过惊讶。 “进展如何?“他问林舟。 “第一架原型机已经完成了70%,“林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明天中午前所有六架都能准备就绪。“ 王部长看著工作檯上那个形状奇特的木质飞行器,不由得摇头: “老实说,我很难相信这东西能飞。“ 林舟神秘地笑了:“部长,明天您就能看到奇蹟了。“ 整整一夜,没有人离开车间,所有人都在为同一个目標而战。 到了凌晨四点,第一架自杀式无人机终於组装完成。 林舟亲自检查每一个部件,確保万无一失。 然后,他宣布:“两小时后,我们在后山靶场进行首次试飞和爆炸测试。“ 天刚蒙蒙亮,林舟、苏雅和几名核心工程师就来到了厂区后的小靶场。 王部长和几位军方代表也悄悄赶来观看。 第一架木质无人机摆放在临时搭建的发射台上,看起来像个放大版的木质玩具飞机,但结构精密,设计巧妙。 “准备就绪!“林舟大声宣布,“3,2,1,发射!“ 他拉动机关,只听“嗖“的一声,无人机被弹射到空中,接著自身的橡筋动力系统启动,螺旋桨高速旋转,竟然真的平稳地飞了起来! “天啊,它真的飞起来了!“苏雅惊呼。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架木质飞机,在朝阳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著预定的目標——一个废弃的小木屋直飞而去。 “看著吧!“林舟自信满满。 无人机精准地撞向目標,一声巨响,小木屋瞬间被吞噬在一团巨大的火球中! 爆炸的衝击波甚至吹动了百米外观眾的头髮。 当烟雾散去,小木屋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一个深坑和少量余烬。 “这...这...“王部长目瞪口呆,连说话都结巴了,“这太不可思议了!真的没有残留物?“ 第137章 震撼演示 工程师们冲向爆炸点进行检查,很快回报: “除了少量木炭和灰烬,没有发现任何人造物品的残留!“ 王部长激动得脸色通红,一把抓住林舟的肩膀:“你小子,你小子疯了!“ “部长...“ “你小子疯了!“王部长又重复了一遍,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部长,我...“ “你小子真是疯了!“王部长第三次说出这句话,声音中已经带著掩饰不住的喜悦, “这种东西,敌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是谁干的!“ 林舟平静地点点头:“正如我所说,物理原理是不变的。这种自杀式无人机,爆炸后不会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的证据。“ 王部长转向其他军官,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兴奋。 “立刻准备其余五架!“王部长命令道,“今晚就行动!“ “部长,我建议再测试一下精度。“林舟提议,“再发射三架,形成编队,同时打击不同目標,验证一下协同作战能力。“ 王部长点头同意。很快,另外三架无人机被摆上发射台。 “3,2,1,发射!“ 三架木质无人机依次腾空而起,在清晨的阳光下,像三只巨大的木雕蜜蜂,朝著三个不同的目標飞去。 几乎是同时,三声巨响传来,三个目標被同时摧毁! 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有人甚至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这简直是奇蹟!“一位军官讚嘆道,“如果我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会相信!“ 王部长的眼睛湿润了,他转向林舟:“林工,你为国家做了一件大事。那十二名战士的英灵可以安息了。“ 林舟严肃地点点头:“部长,敌人会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而且永远不会知道是谁干的。“ 王部长拍拍林舟的肩膀,坚定地说:“我这就去向上级匯报,今晚行动!“ 看著王部长匆匆离去的背影,林舟默默握紧了拳头。 …… 王部长几乎是小跑著回到了军区大院。 平时走得稳重从容的他,此刻竟顾不上形象,满脸写著按捺不住的兴奋。 警卫员见状,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李將军在吗?“王部长几乎是衝进了办公楼。 “在作战室。“警卫员赶紧回答。 王部长来不及喘息,直奔作战室。 推开门,里面坐著李將军和几位核心指挥官,正在研究边境地图。 “老王,怎么跑得满头大汗?“李將军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结果了?“ “有了!成功了!“王部长声音因激动而略微发颤,“简直不可思议!“ “详细说说。“李將军放下笔,目光灼灼。 王部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 “木质无人机確实能飞,而且可以携带特製炸弹精准命中目標。最关键的是,爆炸后几乎不留任何痕跡!只有少量木炭和灰烬,就像一场意外燃烧。“ “真的?“一位年轻的参谋忍不住打断,“木头能飞这么远?“ “亲眼所见。“王部长斩钉截铁地说, “我们测试了四架,全部命中目標。爆炸威力惊人,一个小木屋被炸成了平地。“ 李將军沉思片刻:“总参那边已经在催问对策了,关於边境惨案的报復行动。如果这个木头飞机真如你所说...“ “绝对可靠。“王部长坚定地说, “我建议立即批准行动计划。那个年轻人简直是个天才,他已经准备好了六架无人机,今晚就能行动。“ 李將军看向其他参谋:“你们怎么看?“ “如果真能不留证据,那是再好不过。“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参谋说, “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不能给敌对势力任何口实。“ “我同意试一试。“另一位参谋点头,“但必须先见到这个无人机,確认它的可靠性。“ 李將军最终拍板:“把那个年轻人和他的无人机带来,我要亲眼看看这个'神器'。“ 一小时后,林舟和苏雅带著两架组装好的木质无人机,在王部长陪同下来到了军区司令部。 他们被直接带到一个秘密会议室,里面坐满了军方高层。 当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將木质无人机摆在会议桌中央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凑上前来,眼中满是好奇和怀疑。 “这就是你们的秘密武器?“陈將军拿起一架细细端详,“看起来像个大號风箏。“ “原理类似,但功能复杂得多。“林舟上前一步,开始详细介绍无人机的构造和工作原理。 他讲得深入浅出,从木材的特殊处理说到机翼的气动力学设计,再到改良橡筋的动力系统和机械定时导航装置。 最后,他特別强调了云爆弹的配方和作用机理。 “这种炸弹利用空气中的氧气进行爆炸反应,威力是普通炸药的三倍,但爆炸后不留任何化学残留物。“林舟解释道,“因为所有材料都会在高温下完全燃烧。“ 整个讲解过程中,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李將军和几位高级军官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隨后说道: “我们想再看一次实际测试,你能安排吗?“ “当然。“林舟爽快地答应,“隨时可以。“ 下午三点,在军区后山的靶场上,一场秘密测试再次进行。 林舟亲手调试了两架无人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启动了发射程序。 “3,2,1,发射!“ 木质无人机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著五百米外的两个废弃碉堡飞去。 几秒钟后,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碉堡瞬间被吞没在火海中。 当烟尘散去,现场所有人都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坚固的石头碉堡已经不復存在,只剩下两个巨大的坑洞和少量碎石。 而无人机本身,连一块碎片都没有留下。 “这简直是...“一位从边境来的將军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武器。“ 现场气氛立刻变得凝重而压抑,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可能正在见证一场军事技术的革命。 测试结束后,所有高级將领聚集在临时指挥所,进行紧急会议。 林舟被要求在场,详细回答各种技术问题。 “如果將这种无人机用於实战,你有多大把握不被敌人发现来源?“一位资深將军问道。 第138章 你们坐办公室的就会画饼 “百分之百。“林舟回答得斩钉截铁, “木质结构在爆炸中会完全化为灰烬,云爆弹不会留下任何特殊化学残留,敌人最多只能判断是爆炸,但绝对查不到是谁干的。“ “那精准度呢?能保证命中指定目標吗?“另一位將军问。 “在一公里范围內,误差不超过十米。“林舟说,“对於营地级別的目標,足够精准了。“ 將领们又问了许多细节问题,林舟一一作答,专业而自信。 最后,大家拍板做出决定: “特批成立新型无人机试验部队,直接隶属军区指挥,秘密前往边境部署。製作二十架无人机运往前线,择机对白象军营实施报復性打击。“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低声的议论。 “如果真能炸掉白象的指挥部,白头鹰和北极熊都查不到我们头上!“一位年轻军官兴奋地说。 “这可能是我们反击的最佳手段。“另一位参谋附和道,“不留证据,又能给敌人致命一击。“ 会议结束后,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林舟等人加班加点再次製造。 一共二十架木质无人机被小心包装,连同林舟准备的特製炸弹和详细操作手册,秘密装进一辆不起眼的卡车,连夜向边境驶去。 …… 卡车在山区崎嶇的路上顛簸前行,车厢里坐著五个人,其中四个穿著普通军装,一个穿著半旧的灰色工装——那是从轧钢厂赶来的技术员小李。 小李紧紧抱著装有图纸和操作手册的公文包,时不时看一眼周围木箱,那里装的是林工交给他的“宝贝“。 想到这次肩负的任务,他既紧张又兴奋。 “小同志,你说你们厂真造出了什么神器?“坐在对面的老兵问道,眼中满是怀疑, “能一下端了白象人老窝的那种?“ 小李挺直了腰板:“林工亲自设计的,绝对管用!“ 老兵摇摇头,跟旁边战友交换了一个“又是后方那帮人胡闹“的眼神。 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所谓“新式武器“,往往画大饼一堆,实战一塌糊涂。 晚上十点,卡车终於抵达边境前线基地。 王刚连长站在院子里,脸色阴沉如水。 自从失去十二名战士后,他就像变了个人,眼睛里布满血丝,鬍子拉碴,整个人瘦了一圈。 “就是这些?“王刚看著士兵们卸下几个木箱,声音嘶哑。 小李敬了个不太標准的军礼: “报告连长,这是林工最新研製的自杀式无人木质飞机,携带云爆弹,可以...“ “木头?“一个大嗓门打断了小李,是刘副连长, “你们轧钢厂脑子进水了?拿木头玩意儿来打仗?“ 小李涨红了脸:“刘副连长,这不是普通木头,是...“ “行了!“王刚不耐烦地挥手, “现在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都往前线送。那群坐办公室的,屁股没挪窝就开始指手画脚,他们懂个屁的前线!“ 周围士兵低声附和,眼中满是愤怒和委屈。 这些天,白象军囂张得不得了,而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战友的血白流。 “王连长,这真不是闹著玩的!“小李急道,“林工亲手做的测试,一发就能炸平一座碉堡!“ “呵呵,碉堡?吹牛不打草稿。“刘副连长翻了个白眼,转向王刚, “连长,要我说,咱就別管这些歪门邪道,还是老老实实按上级指示,別惹麻烦。“ 屋子里气氛凝固了。 小李手中的图纸都快被捏皱了。 王刚沉默片刻,忽然厉声道:“都给老子闭嘴!“他盯著小李, “你,说清楚这玩意究竟是什么,怎么用,能不能打,要打到哪。简单明了,別给我绕弯子!“ 小李鬆了口气,连忙打开图纸:“是这样的,连长,这叫自杀式无人机...“ 十分钟后,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神情在震惊和不信之间徘徊。 “你是说,“王刚慢吞吞地总结, “这木头飞机可以飞一公里,带著炸药过去,炸完之后连渣都不剩,让人查不出是谁干的?“ 小李用力点头:“对!而且很准!“ “放屁!“刘副连长忍不住爆了粗口,“什么年代了,还玩木头飞机?再说这炸药,爆炸后不留痕跡,你编故事呢?“ “是云爆弹,不是普通炸药。“小李纠正道, “这是林工的特殊配方,爆炸威力是普通炸药的三倍以上,但燃烧后只留下基本元素,根本查不出来源。“ 房间里又是一阵嘘声。 王刚重重拍了下桌子: “行了,爭什么爭?试了不就知道了?小李,你敢不敢现在就测试一次?“ 小李挺直腰板:“当然敢!“ “好,开个小会。“王刚转向其他人,“十分钟后,指挥所集合。小李,把你的玩意儿准备好。“ 半小时后,在月光下,一行人悄悄来到了距离营地五公里外的一处山谷。 这里地形隱蔽,被设置为临时靶场。 王刚指著对面山谷中的一片空地:“那里曾经是我们的一个废弃哨所,现在就当作目標。能打中吗?“ 小李看了看距离,点头:“没问题,不到一公里。“ “那就开始吧。“王刚抱著手臂,脸上写满怀疑。其他士兵也是一脸看笑话的表情。 小李深吸一口气,打开木箱,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架木质无人机。 这玩意儿看起来就像个大號的木头玩具模型,主体是一根细长的木桿,两侧伸展出形状特殊的机翼,尾部有导向舵,前端是一个小螺旋桨,粗看跟小孩玩的飞机模型没什么区別。 “就这?“一个士兵忍不住笑出声,“莫不是你们厂领导家孩子做的手工?“ 小李没理会嘲笑,按照林工教的步骤,將一个小巧的装置——也就是所谓的“云爆弹“——固定在无人机腹部,然后调整机械定时器和导航系统,最后架设在一个简易发射台上。 “准备就绪。“小李宣布,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请大家退后十米,注意安全。“ 士兵们一边退后,一边窃窃私语,有人甚至偷偷打赌这玩意儿能飞出去多远就会掉下来。 “3,2,1,发射!“ 第139章 这尼玛这么厉害?! 小李拉动机关,“啪“的一声,无人机被弹射到空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著那架木质飞行器。 出乎意料的是,它不仅没有立刻坠落,反而平稳地升到半空,借著夜风滑翔,向目標方向飞去。 “臥槽,真飞起来了!“刘副连长下意识脱口而出。 王刚目瞪口呆,其他士兵也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架木头飞机居然真的在空中滑行,而且越飞越远,最后几乎看不见了轮廓,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个小黑点在月光下移动。 “快看,打中了没?“有人急切地问。 刚说完,远处的山谷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强光,紧接著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直衝云霄,形成了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爆炸的衝击波甚至传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吹动了每个人的衣服和头髮。 当火光照亮整个山谷,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原本有废弃哨所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坑,周围的树木全部倒伏,像是被巨人的手掌碾过一般。 “妈的...这...“刘副连长说不出话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王刚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爆炸现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可怕的兴奋。 “这...这不是普通炸药能达到的效果。“他喃喃道,声音有些发抖,“比重炮的威力还大。“ 小李挺直了胸膛,脸上写满了骄傲: “林工说,这种云爆弹利用空气中的氧气参与爆炸反应,威力是普通炸药的三倍以上。“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那不仅仅是一次爆炸,而是一场小型的地狱。 “木头飞机...云爆弹...“王刚咀嚼著这些词,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寒光,“小李,我们还有几架这样的无人机?“ “连长,还有十九架,都在木箱里。“小李立刻回答。 “林工还说什么了?“ “他说,可以用这个报那十二名战士的仇,而且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王刚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转向刘副连长:“老刘,你还觉得这是玩具吗?“ 刘副连长猛摇头,脸上的震惊还未消退:“这哪是玩具...这tm简直是大杀器!“ “兄弟们,“王刚环视眾人,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们的机会来了。十二个兄弟的血,不能白流!我们要让白象人付出代价!“ 士兵们眼中闪烁著復仇的火焰,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这就回去,连夜组装!“王刚一挥手,“小李,我需要你教我们怎么做!“ 小李大声应道:“是!连长!其实很简单,林工的设计非常巧妙,一个人十分钟就能学会操作...“ 夜色中,一支復仇的队伍快速返回营地,他们的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希望和决心。 回到营地后,王刚立即召集了几名得力干將,在一个秘密的仓库里,小李开始教他们组装无人机和云爆弹。 “这个定时器要精確校准...“小李耐心指导,“把这个小铁片向左推45度,然后...“ 士兵们学得极快,眼中闪烁著专注的光芒。 他们中很多人都是机械专业出身,对这种结构相对简单的装置上手很快。 午夜时分,四架木质无人机已经组装完毕,被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临时发射台上,每一架都携带著一枚云爆弹。 王刚站在夜色中,望向对面山坡上的白象军营。 那里灯火通明,隱约可以看到士兵的身影在来回走动,完全不知道死神即將降临。 “確认风向和距离。“王刚下令。 “东南风,风速每秒3米,目標距离约800米。“观察手报告。 王刚点点头:“开始校准。“ 小李和几名士兵迅速调整每架无人机的导航系统和发射角度,確保它们能准確命中预定目標。 “第一架瞄准中央指挥帐篷,第二架瞄准弹药库,第三架瞄准士兵宿舍区,第四架瞄准车辆停放处。“王刚指示道。 校准完毕后,四架无人机静静地等待著发射信號。 “兄弟们,“王刚环视眾人,声音低沉而坚定,“今晚,我们为牺牲的战友復仇!“ 士兵们默默点头,眼中满是坚毅。 “发射第一架!“王刚一挥手。 小李拉动机关,第一架无人机“嗖“的一声腾空而起,像一只夜间的猫头鹰,无声地滑向目標。 不到三十秒,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也相继发射,四个黑影在月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向白象军营飞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著天空中的黑点。 ... 夜色如墨,白象军营一片喧囂。 士兵们或饮酒取乐,或擦拭武器,完全没意识到死神已悄然临近。 第一架木质无人机从高空悄然滑入营地上空,在月光下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黑点,几乎无人察觉。 它按照预设轨跡,精准地朝中央指挥帐篷俯衝而下。 军营中,上尉拉姆正坐在指挥帐篷里,得意洋洋地向喜努少校匯报最近的情况。 “少校,我们的情报显示,龙国人已经彻底被嚇破了胆,他们甚至撤走了附近的巡逻队,只留下一些观察哨,完全是防御姿態。“ 喜努少校冷笑一声:“龙国人就是软骨头,只要强硬一点,他们就缩回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突然指著帐篷顶部大喊:“那是什么?!“ 拉姆和喜努抬头看去,一个奇怪的木质物体正从帐篷上方飞过,看起来像个大號的玩具飞机。 “什么东西?“拉姆皱眉,刚想伸手去拿望远镜。 那木质飞行器突然俯衝下来,直接撞入了帐篷中央的沙盘上。 “小心!“喜努本能地喊道,但已经来不及了。 无人机已经穿透帐篷顶部的薄布,直接落在了战略沙盘上。 云爆弹的引信被撞击激活,一秒钟的延迟后,爆炸开始了。 这不是普通炸弹的爆炸,而是一种全新的毁灭过程。 第140章 火烤白象 每天五章奉上,大家多给点鼓励,点点催更也好,同时更两本书,写的掉头髮 …… 首先是一道刺眼的白光,亮度几乎可以与太阳媲美,从帐篷內部迸发而出,透过布料將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那一瞬间,帐篷內所有人的视网膜都被强光灼伤,还没来得及感受疼痛,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白光之后是极致的高温,瞬间达到近3000度的热浪从爆炸中心向四周席捲而去。 这种高温不是普通燃烧,而是一种几乎无法抵抗的热解反应。 帐篷內的空气被瞬间加热,分子剧烈膨胀,形成了第一波衝击波。 “嘭!“ 指挥帐篷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从內部爆裂开来。 帐篷的布料在接触热浪的瞬间就被气化,化为灰烬和热烟。 內部的人员——包括喜努少校、拉姆上尉和几名参谋——根本没有任何逃生机会。 他们的制服在高温下一秒內就被点燃,皮肤表层迅速碳化,內部组织被煮沸。 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疼痛“这一信息,神经系统就已经被烧毁。 最靠近爆炸中心的人,甚至在一瞬间就被气化,只留下地面上一团焦黑的痕跡,看不出曾是人形。 稍远一些的人则被衝击波掀起,像破布娃娃一样飞出数米,骨骼在落地前就已经被高温烘烤得脆弱不堪,撞击地面时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云爆弹特殊的化学反应开始了第二阶段。 云爆弹最恐怖之处在於它不仅仅是爆炸,更是一连串复杂的化学反应。 爆炸释放的特殊催化剂开始疯狂“吞噬“周围的氧气,將其转化为剧毒气体和更多的热量。 这一过程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散,形成了一个直径近百米的“死亡区域“。 在这个区域內,氧气浓度急剧下降,从正常的21%骤降至不足5%,低於人类生存所需的最低限度。 倖存的白象士兵——那些侥倖躲过第一波衝击和高温的人——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呼吸了。 “咳咳...空气...没有空气...“一名试图救火的白象士兵突然捂住喉咙,面色铁青,眼球暴突。 他拼命喘息,却只能吸入越来越稀薄的氧气和大量有毒气体。 几秒钟后,他倒在地上,身体抽搐,眼中满是恐惧和不解,很快就没了动静。 类似的一幕在营地各处上演。 士兵们纷纷倒地,痛苦地抓挠著自己的喉咙,绝望地试图获取那已经不存在的氧气。 有人试图逃跑,但跑不出几步就会因缺氧而晕厥,然后被后续的爆炸波及或是窒息而亡。 与此同时,化学反应產生的热量不断累积,温度进一步升高。 金属物体——武器、弹药箱、甚至士兵的钢盔和腰带扣——开始熔化,变成滚烫的液態金属,滴落在地面上,灼烧出一个个小坑洞。 整个营地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特的气味,像是烧焦的塑料、焦炭和某种无法辨认的化学物质的混合。 这种气味极其刺鼻,仅仅吸入一口就足以让人喉咙灼痛,肺部像火烧一样疼。 就在第一次爆炸的余波还未完全消散时,第二架无人机已经精准命中了弹药库。 这一次的爆炸更加猛烈,因为云爆弹引发的高温和衝击波立即引爆了库內堆积的各类弹药。 炸药几乎同时爆炸,產生的衝击波甚至让地面为之震动,远在几公里外的龙国哨所都能感受到明显的震感。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山谷,橙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迅速膨胀,形成了一朵小型但完美的蘑菇云。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呈环形向外扩散,所到之处,一切障碍物都被摧毁得无影无踪。 帐篷被连根拔起,重型卡车被掀翻,甚至一些较轻的武器装备也被气浪带到半空中,然后重重砸落。 那些站在开阔地带的士兵几乎是瞬间就被衝击波撕成碎片,残肢断臂四处飞溅,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弹药库的殉爆还引发了连锁反应。 无数燃烧的弹片和残骸如同死神的镰刀,向四周飞射而去。 这些高温弹片击中了附近的油料桶和汽车油箱,引发了新一轮的爆炸。 “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营地仿佛被投入了一锅沸腾的油中,到处都是爆裂的声响和火四溅的景象。 第三架和第四架无人机几乎是同时抵达了它们的目標——士兵宿舍区和车辆停放处。 又是两声震天动地的爆炸,两朵蘑菇云相继升起,在夜空中形成了一幅地狱般的画面。 四处爆炸几乎同时释放的热量,让整个营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热气炉。 空气温度在短短几分钟內上升到了几百度,热浪滚滚,扭曲了视线中的一切。 这种高温不仅直接烧伤了倖存者的皮肤,还使得呼吸变成了一种酷刑。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往肺里灌入了滚烫的岩浆,痛苦难耐。 更可怕的是,云爆弹消耗氧气的化学反应仍在继续,而且四个爆炸点共同作用,使得整个营地的氧气浓度降到了危险的低点。 “救...救命...呃啊...“一名试图从宿舍区逃出的士兵,满脸是血,衣服已经被烧得破烂不堪。 他跌跌撞撞地向营地边缘跑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痛苦。 但他跑得越快,耗氧越多,很快就因为缺氧而感到头晕目眩。 视线变得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不...不要...我不想死...“他绝望地喊著,声音却越来越微弱。 最终,他重重地栽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这样的场景在营地各处重复上演。 有的士兵试图躲进战壕或掩体中,却发现低洼处的有毒气体浓度更高,反而死得更快。 有的爬上高处想要呼吸到新鲜空气,却被高温灼伤肺部,痛苦地咳出血沫,最终窒息而亡。 还有一些人跳入附近的水沟试图逃生,但云爆弹的特殊化学物质遇水后產生了剧毒气体,这些人刚一入水就被毒死,尸体漂浮在水面上,形成了一道恐怖的景观。 … 大家点点催更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各位大佬,你的催更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第141章 这真不是蘑菇? 爆炸过后约十分钟,最剧烈的反应已经结束,但整个白象军营已经面目全非。 地面上到处是巨大的弹坑,有的深达数米,边缘被高温烧得发黑髮亮,看起来像是某种陨石撞击的痕跡。 所有的帐篷都已经化为灰烬,军车要么被炸成碎片,要么还在燃烧,冒出滚滚黑烟。 营地中央是一片焦黑的废墟,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布局。 地面被烧得龟裂,形成了不规则的网状纹路,像是某种可怕的艺术品。 偶尔能看到一些金属物品的残骸——变形的枪管、熔化一半的钢盔、扭曲的刀具——它们都被高温烧得发红,有的甚至还在滋滋作响,散发著热气。 人员伤亡惨重,几乎无一倖免。 那些距爆炸中心较近的人,连尸体都没留下,只在地面上留下一些焦黑的痕跡。 稍远一些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皮肤被烧得像炭一样黑,身体蜷缩成一种特殊的姿势——这是高温导致肌肉收缩的结果,被火葬场工作人员称为“拳击手姿势“。 更远处的人,死状各异:有的被炸成了碎片,四肢不知去向,只剩下残缺不全的躯干; 有的全身烧伤,皮肤剥落,露出下面红肿的组织; 有的看起来完好无损,却因吸入毒气或缺氧而死,脸上凝固著痛苦和恐惧的表情。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特的味道,像是烧焦的肉、熔化的金属和某种刺鼻的化学气味的混合。 这种气味极其难闻,让人本能地感到不適和恐惧。 即使是站在远处的龙国士兵,也能闻到这种气味,不少人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鼻子。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那四架木质无人机和它们携带的云爆弹,已经完全消失了,连一块碎片都没有留下。 它们在爆炸中彻底化为了灰烬,与周围的废墟融为一体,不留任何痕跡。 就算是最专业的调查人员,也无法確定这场灾难的確切原因。 …… 站在龙国哨所的制高点上,王刚和他的战士们目睹了整个毁灭过程。 首先是四点刺眼的白光,几乎同时在白象军营中亮起,照亮了整个山谷。 接著是四声沉闷的爆炸声,声波甚至让他们所站的山头都微微震动。 这声音不像普通爆炸那样尖锐,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的轰鸣,让人心中莫名生畏。 然后是四朵完美的蘑菇云,相继升向夜空,它们形状各异,却都带著一种可怕的美感。 最开始是橙红色的火球,然后迅速膨胀,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接著是烟柱冲天而起,最顶部形成了经典的伞状结构,在黑夜中显得尤为醒目。 爆炸產生的热量甚至让站在几公里外的他们都能感受到一阵温暖,就像突然有人在寒夜里点燃了一堆火。 “这...这简直...“刘副连长说不出话来,只能张大嘴巴,眼中满是震撼和一丝恐惧。 “臥槽啊...“一个年轻士兵脱口而出。 王刚沉默不语,只是紧握著望远镜,仔细观察著远处的一切。 通过望远镜,他能看到更多细节:营地被炸出的巨大坑洞,四处奔逃又死亡的倖存者,以及那不断蔓延的火势。 王刚放下望远镜,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 身旁的士兵们已经完全呆住了,有的张大嘴巴,有的使劲揉眼睛,仿佛在確认自己是否在做梦。 “这...这是...“年轻的通讯员小赵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这不会是...蘑菇吧?“ “什么蘑菇?“刘副连长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但声音中却掩饰不住的兴奋,“咱们哪有那玩意儿!“ “那这是啥?“另一名士兵指著远处的蘑菇云,“我姐夫在科研单位,给我看过资料片,蘑菇就长这样!“ “管它是什么!“一个老兵突然高声喊道,声音中带著压抑许久的快意,“他娘的,终於轮到咱们扬眉吐气一回了!“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导火索,营地里的士兵们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打得好!“ “乾死这帮白象狗崽子!“ “为咱十二个兄弟报仇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些日子来,他们承受了太多屈辱和痛苦,眼睁睁看著战友被杀,却只能忍气吞声。 如今,终於能亲眼目睹敌人的覆灭,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让每个人都无法自已。 “林工牛逼!“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科技牛逼!“士兵们纷纷附和,声音震天动地。 小李站在一旁,看著这群激动的战士,心中五味杂陈。 作为轧钢厂的技术员,他对云爆弹的可怕威力有更直观的认识。 这种武器確实强大,但也太过恐怖,让人不寒而慄。 王刚似乎也意识到了场面有些失控,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都冷静点!“他的声音盖过了嘈杂的欢呼,“这事绝对保密,谁都不许往外透露半个字,明白吗?“ 士兵们渐渐安静下来,但眼中的兴奋和自豪依然闪烁不已。 “连长,“刘副连长凑上前来,声音压得很低, “这可是个好机会啊。白象那边肯定乱成一锅粥了,咱们要不要...“ 王刚眯起眼睛,望向远处还在燃烧的白象军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刘副连长的暗示他立刻明白了——乘胜追击,收復被白象侵占的阵地。 “传我命令,“王刚沉声道,“一排二班,三排一班,带好装备,十分钟后出发。目標:收復123高地观察哨!“ 士兵们精神一振,迅速行动起来。 这处观察哨是前几天被白象军偷袭占领的,位置极为重要,可以俯瞰整个边境线的动向。 十分钟后,两个班的精锐士兵在王刚的亲自带领下,悄然出发。 他们身著夜行装备,携带轻型武器,避开常规路线,从一条隱蔽的山间小路向123高地摸去。 …… 第142章 惊呆的白象 夜色中,白象军营的火光依然清晰可见,时不时还有零星的爆炸声传来。 这对龙国士兵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掩护——白象军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自己的大本营,根本无暇顾及周边的观察哨。 两个班的行动如同夜幕中的鬼魅,迅速而无声。 他们很快到达了123高地的山脚下,王刚举起手,示意部队停下,然后派出两名侦察兵上前查探情况。 不一会儿,侦察兵回来报告:“连长,山上有六名白象士兵,但他们没有警戒,全都在看著营地方向的火光,议论纷纷。“ 王刚点点头,迅速制定了行动计划:“分两路,从东西两侧包抄,迅速控制制高点,儘量打死,不要活捉。“ 士兵们默契地分成两组,悄然向山顶摸去。 高地上的白象士兵確实如侦察兵所报告的那样,完全被远处的惨状吸引了注意力,警惕性降到了最低点。 他们用白象语急切地交谈著,神情惊恐,完全没注意到危险正从两侧逼近。 “砰!“ 一声闷响,一名白象士兵应声倒地,是龙国士兵用枪托狠狠击中了他的后脑。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龙国士兵已经如猛虎下山般冲了上来,几秒钟內就控制了整个阵地。 “別动!举起手来!“王刚用白象人能听懂的边境通用语大喝。 白象士兵们完全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嚇呆了,六个人中有五个立刻举起双手投降,只有一个试图拔枪反抗,被龙国士兵一枪托砸在肩膀上,痛呼一声跪倒在地。 整个行动乾净利落,成功收復了这个重要的观察哨。 “收拾乾净!“王刚命令道,然后走到山顶的观察点,举起望远镜观察远处的白象军营。 火势已经有所减弱,但整个营地依然是一片废墟。通过望远镜,他能看到一些白象士兵在废墟中徘徊,寻找倖存者,但看起来收效甚微。 …… 回到营地后,龙国士兵们意气风发,毕竟一晚上不仅炸毁了白象军的主力营地,还成功收復了一处重要阵地,俘虏了六名敌军,这样的战果足以载入这支边防连的史册了。 “小李,“王刚把小李叫到一边,“立刻联繫总部,报告今晚的情况,就说'木质项目'试验成功,我们已经收復123高地,俘虏六名敌军。“ 小李点点头,立刻去发电报。其他士兵则把俘虏关进临时拘留室,派人严加看管。 营地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高涨。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討论著今晚的奇蹟。 有人说那是秘密武器,有人猜是新型炸弹,更有人坚信那就是传说中的“小蘑菇“。 但无论如何,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已经深深烙印在了每个人的心里,成为他们以后津津乐道的传奇。 而最令人欣慰的是,那十二名牺牲战士的在天之灵,终於得到了安息。 …… 天刚蒙蒙亮,白象军的救援部队就赶到了被摧毁的营地。 带队的是白象边防军团副司令官拉克沙·辛格,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脸上长著浓密的鬍鬚,眼中透著凶狠。 看到眼前的惨状,他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这...这...“拉克沙张口结舌,眼前的景象远比他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整个营地已经不復存在,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和几个巨大的弹坑。 地面被高温烧得龟裂,形成了不规则的网状纹路。 到处是扭曲变形的金属残骸,有的甚至已经被完全熔化,形成了奇怪的黑色块状物。 最令人震惊的是人员的伤亡情况。 几乎所有人都遇难了,而且死状极其悽惨。 有的被烧得面目全非,皮肤碳化,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焦黑色; 有的被气浪撕成碎片,残肢断臂散布在废墟各处;有的看起来完好无损,却因吸入毒气或缺氧而死,脸上凝固著痛苦和恐惧的表情。 “查!“拉克沙咬牙切齿地下令,“给我彻查!是谁干的!用的什么武器!“ 调查组立即展开行动,在废墟中搜寻任何可能的线索。 军医则开始对遇难者的尸体进行初步检查,希望能从死亡原因推断出袭击的性质。 “长官,这边!“一个士兵突然喊道,“找到一个倖存者!“ 拉克沙快步走过去,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白象士兵被救援人员从废墟中拖出来。 那士兵全身大面积烧伤,呼吸微弱,显然活不了多久了。 “发生了什么?谁干的?“拉克沙急切地问道。 那士兵痛苦地喘息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不...不知道...天上...飞来的...木头...发光...然后...爆炸...“ “木头?什么木头?“拉克沙皱眉,“是飞机吗?飞弹?火箭弹?“ 那士兵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不...不是...小...小木头...飞...飞...“ 话还没说完,士兵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永远带走了那个秘密。 拉克沙站起身,眼中满是愤怒和疑惑。“木头?飞来的木头?这傢伙在说什么胡话?“ 与此同时,调查组的报告也陆续传来,每一条都让拉克沙的脸色更加难看。 “长官,我们找不到任何常规武器的痕跡。没有弹壳,没有弹片,没有未爆炸的弹药残留。“ “死者的伤势非常奇怪,有的像是被高温灼烧,有的像是被气浪撕裂,还有一些是窒息而死的。“ “现场有大量木炭和灰烬,但根据分析,这些只是营地原有的木质结构和物品被烧毁后的残留。“ “最奇怪的是,爆炸点周围的氧气含量异常低,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 拉克沙听完这些报告,眉头皱得更紧了。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军官,他见过各种各样的武器造成的破坏,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 没有弹壳,没有弹片,没有任何可以指向攻击者的证据。这不像是常规武器能做到的。 “是龙国人干的吗?“拉克沙阴沉地问道 第143章 意外事故 调查组长摇摇头:“没有证据表明是龙国人所为。事实上,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是外部攻击。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片废墟,我甚至会怀疑这是一场意外事故,比如弹药库自爆之类的...“ “荒谬!“拉克沙怒吼,“你是在告诉我,整个营地,连同几百名士兵,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没有人袭击,没有人投弹,一切都是'意外'?“ 调查组长低下头,不敢直视上司的怒火:“长官,我只是如实报告调查结果。確实没有发现任何外部攻击的明確证据。“ 拉克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转向一名通讯官: “立即向总部报告情况,就说我们的前线营地遭遇不明袭击,伤亡惨重,疑似龙国使用了某种新型武器,但还没有確凿证据。请求增援和进一步指示。“ 通讯官点点头,立即去发报。拉克沙则继续监督救援和调查工作,心中却是一片阴霾。 他隱约感觉到,这次事件恐怕不简单,龙国人很可能掌握了某种他们不了解的新武器。 但没有证据,他无法向上级证明这一点,这让他感到既愤怒又无力。 就在这时,又一个坏消息传来。 “长官,123高地观察哨失联了!我们无法联繫上那里的六名士兵!“ 拉克沙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派人去查!“ 几小时后,侦察兵带回了令人沮丧的消息:123高地已经被龙国军队重新占领,那里的六名白象士兵已经被俘或击毙。 “混蛋!“拉克沙愤怒地捶打著桌子,“龙国人是故意的!他们先用这种神秘武器攻击我们的主营地,然后趁乱夺回观察哨!“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长官,这確实像是有预谋的行动。但问题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营地的爆炸是龙国人所为。“ “那你认为是谁干的?天上掉下陨石吗?“拉克沙讥讽道。 参谋长无言以对,只能低头沉默。 …… 与此同时,白象军总部也收到了前线的报告,高层们的反应却出人意料。 “荒谬至极!“白象军总参谋长帕特尔將军把报告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拉克沙那个饭桶在搞什么鬼?一个营的兵力,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全军覆没?还说什么'神秘武器','不明袭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副参谋长考沙尔小心地说:“將军,会不会真的是龙国人使用了某种我们不了解的新型武器?“ “放屁!“帕特尔將军怒斥, “龙国人连像样的坦克和飞机都没几辆,哪来的什么'神秘武器'?这明显是前线指挥不力,监管鬆懈,导致了重大事故!搞不好是他们自己的人偷懒抽菸,引起了弹药库爆炸!“ “但是,將军,拉克沙说现场没有常规爆炸的痕跡...“ “那就是有人蓄意破坏!內奸!间谍!“帕特尔將军拍案而起, “给我彻查,一定要查出真相!同时,派第四山地旅立即前往边境,填补空缺!“ 副参谋长不敢再多言,赶紧去传达命令。 帕特尔將军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他当然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他不能承认龙国人可能拥有超越他们的武器——这对军心士气是极大的打击。 更何况,白象军背后的大国支持者们也不会乐意听到这样的消息。 於是,一个“內部事故“的说法被官方定下,拉克沙的报告被束之高阁,而真相则被掩埋在了那片焦黑的废墟之下。 …… 与白象军的混乱相比,龙国这边却是一派欢欣鼓舞的景象。 边境前线传来的捷报像一剂强心针,让军区司令部的气氛为之一振。 王部长亲自向李將军匯报了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 “成功了!“王部长难掩兴奋,“木质无人机精准命中目標,摧毁了白象军的整个营地!而且,正如林工所说,爆炸后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指向我们的证据!“ 李將军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眼中闪烁著喜悦的光芒:“真的?那云爆弹的威力如何?“ “超出预期!“王部长激动地说,“几乎將整个营地夷为平地,伤亡巨大!而且,王刚连长还趁机收復了123高地观察哨,俘虏了六名白象士兵!“ 李將军喜形於色,拍案而起:“好!好!这次终於出了一口恶气!那十二个烈士可以瞑目了!“ 他立即下令:“马上向上级匯报这一喜讯!同时,派人去接林舟,我要亲自见见这个年轻人!“ 与此同时,轧钢厂的一间小办公室里,林舟正在焦急地等待消息。自从那批无人机被送往前线,他就一直心神不寧,不知道最终结果如何。 “林工,有您的电话!“一名工人跑来通知。 林舟赶紧接起电话,听筒那头传来王部长兴奋的声音:“成功了!完全按照你的预期!一个不留!没有任何证据!“ 林舟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太好了!伤亡情况如何?“ “白象那边几乎全军覆没,而我们这边,不仅没有一个伤亡,还趁机收復了一处重要阵地,俘虏了六名敌军!“ 林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就好。云爆弹的效果还符合预期吧?“ “比预期更好!“王部长的声音充满敬佩, “林工,你创造了一个奇蹟!李將军要亲自见你,车已经在路上了,准备一下,一小时后出发!“ 掛断电话,林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一小时后,一辆不起眼的吉普车停在了轧钢厂门口,林舟被悄悄接走,前往军区司令部。 路上,王部长向他详细描述了前线的情况,特別是那四朵蘑菇云给士兵们带来的震撼,以及隨后收復阵地的轻鬆。 “林工,你简直不知道那场面有多壮观!“王部长回忆道, “四个爆炸点,四朵蘑菇云,整个白象军营在顷刻间就变成了一片火海!前线的兄弟们都激动坏了,恨不得当场给你立个碑!“ 第144章 易中海被撤职 林舟微微一笑:“这是集体的功劳,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想法而已。“ “不,这绝对是你的功劳!“王部长坚定地说,“没有你的创意和指导,我们根本做不出这样的武器。现在白象那边乱成一锅粥,找不到任何证据,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说是'內部事故'!“ 林舟点点头,心中却在思考更长远的问题。 到达军区司令部后,林舟被直接带到了一个秘密会议室。李將军和几位高级军官已经在那里等候。 “林同志!“李將军起身相迎,热情地握住林舟的手,“我代表军区,代表那十二位烈士,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 林舟谦虚地说:“將军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將军让林舟坐下,然后开门见山: “林同志,你的木质无人机和云爆弹取得了巨大成功,不仅为我们报了仇,还让白象人闻风丧胆,不敢再轻举妄动。“ 李將军继续说:“另外,关於嘉奖问题,考虑到保密需要,我们不能公开表彰林同志和他的团队。但是,我们会以'特別贡献'的名义,给予相应的奖励和记功。“ 林舟点头表示理解:“將军,我不在乎什么奖励和荣誉。能为国家做点贡献,已经是我最大的满足。“ 李將军拍拍林舟的肩膀,眼中满是讚赏: “林同志,你的爱国精神和科学才能,让我们所有人都敬佩。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木筏工程'一定会取得更大的成功,为国家安全作出更大的贡献。“ 会议结束后,李將军亲自送林舟到门口,再次表达了谢意和期望。 回程的路上,王部长告诉林舟,上级已经批准了一笔特別经费,用於扩建他的实验室和招募更多人才。 同时,他和团队的成员都將获得特殊津贴和住房安排,作为对他们贡献的肯定。 “林工,虽然这些奖励不能公开,但上级对你的贡献是高度认可的。“王部长真诚地说,“你放心,我们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提供一切必要的资源和保障。“ 林舟感激地点点头,心中却在思考更远的未来。 “王部长,“林舟突然说,“我有个想法,关於如何改进现有的工业生產效率...“ 王部长立刻来了兴趣:“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 回到轧钢厂后,林舟立即召集了参与无人机项目的核心成员,將好消息告诉了他们——虽然不能公开表彰,但每个人都將获得特別奖励和记功。 “同志们,“林舟环视眾人,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为国家安全作出了重要贡献。虽然不能公开討论,但请记住,你们都是真正的英雄!“ 工程师们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虽然不能向外人炫耀,但內心的满足感是无法掩盖的。 …… 天气依然微凉,但四合院里却是一片人声鼎沸,闹腾得不行。 易中海坐在自己的小屋里,手中的信纸被捏得皱巴巴的,脸色比纸还白。 这是街道办刚送来的正式通知——撤销他四合院调解员的职务,责令其向居民公开道歉,並且要把此事通报给轧钢厂,记入档案。 “完了,全完了...“易中海喃喃自语,额头上冷汗直冒,双手不住地颤抖。 这调解员的位置,是他辛辛苦苦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心血,是他在四合院里呼风唤雨的资本,如今说没就没了。 更要命的是,如果这事被通报到轧钢厂,他那学徒工资恐怕也保不住了。 “都怪何雨柱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易中海咬牙切齿,眼中闪烁著恨意,“我对他那么好,他竟然这样对我!“ 门外传来脚步声,易中海赶紧收起那封信,强装镇定。 来人是二大爷刘海中,手里拿著一张纸,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老易啊,“刘海中站在门口,摇头晃脑地说, “街道办的通知你看了吧?这下可不得了,四合院调解员的位置空出来了,这可怎么办呀?“ 易中海强忍怒火,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海中啊,这事儿...还有转圜的余地。我已经去街道办说明情况了,他们会重新考虑的。“ “是吗?“刘海中一脸不信,“可我听说,这次是何雨柱实名举报,证据確凿,上面已经定性为'严重违纪'了。哎呀,真是世事难料啊!“ 说完,不等易中海回答,刘海中就转身离开,嘴角还掛著一丝得意的笑容。 屋子里又只剩下易中海一人,他捂著胸口,只觉得一阵阵绞痛。 这些年来,四合院的人对他敬畏有加,称呼一声“一大爷“,那是多么威风的事情。 而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他將沦为眾人的笑柄,成为四合院里的过街老鼠。 “不行,我得找老太太!“易中海猛地站起身,急匆匆地向聋老太的住处走去。 易中海敲了敲门,很快就听到一声“进来“。 屋內,聋老太正在喝茶,见到易中海进来,脸上並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淡淡地问:“中海,什么事?“ 易中海关上门,上前几步,声音低沉而急切:“老太太,出大事了!街道办要撤了我的调解员职务,还要把事情通报到轧钢厂!“ 聋老太放下茶杯,面无表情地说:“我知道了。“ “您知道?“易中海一愣,隨即反应过来,“那您能不能出面帮我说说情?您和街道办的关係一直很好,他们会给您面子的!“ 聋老太摇摇头:“中海,这事你做得太过分了。截留何家兄妹的匯款,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道德问题,而是触犯了法律。我帮不了你。“ “老太太!“易中海急得额头青筋暴起,“我这么多年为四合院操劳,就这样被何雨柱那个白眼狼给毁了?您忍心看著我身败名裂吗?“ 聋老太嘆了口气:“中海,事已至此,你还是认了吧。或许给何家兄妹道个歉,还能挽回一些...“ “道歉?“易中海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老太太,您可能忘了,这四合院里的事,我知道得可不少...“ 第145章 何雨柱领证了 每天五章奉上,大家多给点鼓励,点点催更也好,同时更两本书,写的腱鞘炎 …… 聋老太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中海,你这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这些年,街道发放的过冬煤炭和布,您作为院里的代表领了多少?实际发到居民手里的又有多少?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聋老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指微微颤抖:“中海!你敢威胁我?“ “不敢,不敢,“易中海连忙摆手,但眼中的阴狠却更加明显,“我只是在提醒老太太,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我倒了,拉下去的可就不止我一个人了。“ 屋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聋老太紧紧盯著易中海,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她没想到,这个一向恭敬的中海,会在绝境之下露出如此丑陋的一面。 最终,聋老太长嘆一声:“中海,你变了,真的变了。“ 她沉默片刻,终於下定决心:“好吧,我会去找街道办的钱副主任说说。但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易中海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谢谢老太太,谢谢老太太!您放心,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儘管吩咐!“ 聋老太摆摆手,不愿再多说一句,示意易中海可以离开了。 易中海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脸上带著胜利的喜悦。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聋老太拿起了一个小本子,默默记下了今天的日期和事情经过。 老人家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件事,她会记在心里,永远不会忘记。 …… 就在易中海为自己的职务焦头烂额的同时,四合院里又一件大事正在酝酿。 “听说了吗?傻柱要结婚了!“阎埠贵神秘兮兮地对刘海中说。 “真的假的?“刘海中一脸不信,“他那个德行,谁会嫁给他啊?“ “千真万確!“阎埠贵拍著大腿,“早上我去街道办交水费,看见傻柱和一个姑娘一起从街道办出来,手里拿著结婚证呢!“ “结婚证?“刘海中瞪大了眼睛,“那姑娘是谁啊?“ “就是上次来相亲的那个,姓孙的,叫什么玉芬。“ “不会吧?“刘海中惊讶地张大了嘴,“上次相亲不是黄了吗?怎么又搞到一起去了?“ 正说著,院门被推开,何雨柱牵著一个漂亮姑娘的手走了进来,脸上洋溢著藏不住的笑容。 “誒,这不是傻柱吗?“刘海中连忙迎上去,一脸热情,“听说你今天领证了?这位就是...“ “孙玉芬,我媳妇儿。“何雨柱骄傲地介绍道,“从今天起,她就是咱们四合院的一份子了。“ 孙玉芬害羞地点点头,向两位大爷问好:“刘大爷好,阎大爷好。“ “好好好!“两人热情地回应,眼睛却忍不住上下打量著这位新媳妇。 孙玉芬穿著一身简朴但乾净整洁的蓝色连衣裙,扎著两条麻辫,面容姣好,眼睛明亮有神,看起来温柔贤惠,气质不凡。 “走,咱们回家,我给你收拾出地方来。“何雨柱牵著孙玉芬的手,直奔自己的小屋。 这一幕,正好被从聋老太那里回来的易中海看到了。他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何雨柱,这是...?“易中海强压怒火,挤出一丝笑容。 何雨柱看了易中海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还是礼貌地介绍道:“一大……易师傅,这是我媳妇儿,孙玉芬。今天刚领的证。“ “领证了?“易中海的声音都变了,“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不突然,“何雨柱淡淡地说,“我们处了有段时间了,感情很好,就决定结婚。对了,下周日我们准备在院里办婚礼,到时候请一大爷来喝喜酒。“ 说完,不等易中海回应,何雨柱就带著孙玉芬走进了自己的小屋,关上了门。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而此时,在秦淮茹家里,气氛更是剑拔弩张。 “没用的东西!“贾张氏指著秦淮茹的鼻子骂道,“傻柱都结婚了,你还在这装什么?以后家里吃喝拉撒的,你让谁去傻柱那里拿?“ 秦淮茹脸色苍白,手指绞在一起:“妈,我也不知道傻柱会突然结婚啊!上次相亲不是黄了吗?“ “黄你个头!“贾张氏气得直跺脚,“你就是不会办事!早干嘛去了?这么多年,他对你死心塌地的,你就不能把他骗到手?现在好了,人家娶了別人,咱们家可怎么办啊!“ 秦淮茹低著头,不敢出声,心里却是一万个不是滋味。何雨柱这些年对她家確实多有照顾,她也一直把他当作“备胎“,万一哪天真的走投无路了,还可以考虑嫁给他。可现在,何雨柱竟然娶了別人,这让她既震惊又恼怒。 “我去看看!“贾张氏撂下一句狠话,披上外套就往外走。 秦淮茹连忙拉住她:“妈,您別去闹啊!人家好事儿,咱们別给自己找不痛快!“ “闹?谁闹了?“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我就是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狐狸精,把傻柱给勾走了!“ …… 与此同时,许大茂家里,许大茂正在给娄晓娥倒水,脸上带著一脸不爽, “媳妇儿,你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 娄晓娥没抬头,继续看她的书:“看见什么了?“ “傻柱结婚了!带著媳妇儿回来了!就是上次相亲的那个!“ “啊?“娄晓娥惊讶地合上书,“真的假的?不是说相亲黄了吗?“ “千真万確!我亲眼看见他们手牵手进院子,还拿著结婚证呢!这狗日的运气真好“ 娄晓娥皱了皱眉:“大茂,你这样幸灾乐祸不好。傻柱好歹是咱们邻居,人家结婚是喜事,你应该祝福才对。“ 许大茂撇撇嘴:“算了吧,他何雨柱跟我有什么好?整天跟我作对。不过我倒是好奇,他怎么突然就结婚了?那姑娘知不知道他以前跟秦淮茹...“ “行了!“娄晓娥打断他,“少说点閒话吧。人家两口子的事,咱们少管。“ … 大家点点催更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各位大佬,你的催更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第146章 林舟,我想让你当主婚人 院子里的热闹还在继续。 何雨柱的小屋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都想一睹新媳妇的风采。 孙玉芬被这阵仗嚇得有些侷促,但还是礼貌地向每个人问好,態度温和有礼。 “傻柱,你这媳妇儿哪儿找的啊?模样长得真標致!“一个大婶笑呵呵地问。 “托人介绍的,“何雨柱一脸幸福,“玉芬是会计,人又勤快又能干,看上我是我的福气!“ “哎呦,会计多好啊!“阎埠贵插嘴道,“常年粮食不断,日子肯定美!“ 何雨柱笑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是啊,我这辈子算是有福了。对了,各位邻居,下周日我准备在院里办婚礼,到时候大家都来喝喜酒啊!“ “办婚礼?在咱们院里?“眾人纷纷惊讶。 “对啊,“何雨柱坚定地说,“这院子是我长大的地方,办婚礼当然要在这里。我已经跟厂里请了假,到时候摆十桌,请大傢伙儿都来热闹热闹!“ 此言一出,院子里顿时沸腾了。 十桌啊!这在四合院可是破天荒的大事! 平时谁家办事,最多也就摆三五桌,何雨柱这是要大出风头啊! “傻柱这是要干嘛?故意气谁呢?“刘海中低声对阎埠贵说。 阎埠贵眯著小眼睛,嘿嘿一笑:“还能气谁?一大爷唄!还有秦淮茹那一家子。你没看见贾张氏的脸都绿了吗?“ 果然,站在人群边缘的贾张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眼中满是怨毒。 秦淮茹拉著她的袖子,生怕她衝上去闹事。 何雨柱似乎没注意到这些暗流涌动,继续高声宣布: “我想请林舟当主婚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他,我可能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听到“林舟“这个名字,易中海的脸色更难看了。 “林工最近很忙,人家能来吗?“易中海阴阳怪气地说。 何雨柱自信地笑了笑: “他会来的。今天我就去找他,亲自邀请。林舟不仅是我的恩人,还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没有他的提醒,我可能到现在都被某些人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被偷了那么多钱!“ 最后一句话,何雨柱特意提高了音量,眼睛直视易中海。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空气中瀰漫著尷尬和紧张。 易中海脸色铁青,二话不说转身就走,重重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哎呀,新媳妇儿来了,咱们就別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阎埠贵赶紧打圆场, “傻柱,你媳妇儿肯定累了,先让她休息休息吧!“ 何雨柱点点头,拉著孙玉芬的手回到屋里,关上了门。 院子里的人群慢慢散去,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八卦的笑容,显然,四合院又有好戏看了。 …… 另一边,林舟正坐在回轧钢厂的吉普车上,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感慨万千。 车子很快驶入轧钢厂的大门,林舟向王部长道別,独自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不久,就有人敲门。 “请进。“林舟头也不抬,以为是工厂的同事。 门被推开,何雨柱兴冲冲地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喜悦:“林舟!我结婚了!“ 林舟抬起头,看到何雨柱,不由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柱子?你说什么?你结婚了?“ “对啊!“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崭新的结婚证,得意地晃了晃,“今天刚领的证,我和孙玉芬!“ 林舟接过结婚证,仔细看了看,脸上浮现出真诚的笑容: “恭喜啊,柱子!我还以为上次相亲不欢而散了呢,没想到你们私下还有联繫?“ 何雨柱坐下来,兴奋地说:“骗他们的,其实当时成了。“ “这就对了,“林舟拍拍何雨柱的肩膀,“好姑娘嫁给好小伙,天作之合啊!“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其实能找到玉芬,也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提醒我去查邮局的匯款,我可能到现在还被易中海那老东西蒙在鼓里,被秦淮茹当提款机呢! 现在好了,钱要回来了,还找到了真心爱我的媳妇儿,我这辈子值了!“ 林舟笑著摇摇头:“这都是你应得的,何必谢我?“ “不,不一样,“何雨柱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林舟,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讲义气的朋友。那些年我在四合院,被人当傻子耍,被人当冤大头骗,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的。所以...“ 何雨柱站起身,郑重其事地向林舟鞠了一躬:“林舟,下周日我准备在四合院办婚礼,我想请你当主婚人!“ 林舟愣住了:“我?当主婚人?这不合適吧?我比你年轻,按理说应该请个长辈...“ “不,就得是你!“何雨柱坚定地说, “什么长辈不长辈的,都是虚的。我想请真心对我好的人来证婚,而你,就是这样的人!“ 林舟被何雨柱的真诚打动了,沉思片刻后,他点点头: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对这种仪式不太了解,怕搞砸了...“ “不会的!“何雨柱高兴地拍著手, “很简单,到时候你就说几句吉利话,祝福我们新婚快乐就行了!对了,你还得帮我把关,看看我准备的婚礼流程合不合適。“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我打算摆十桌,请四合院的街坊邻居,还有厂里的同事都来。菜单我都想好了,一共十个菜,样样都是硬菜!我这次要大办特办,让四合院的人都开开眼界!“ 林舟接过纸,粗略一看,不由得挑眉:“柱子,你这是要搞大事情啊?这么多菜,销不少吧?“ “不怕!“何雨柱拍拍胸脯, “我有钱!那七百多块钱,我和雨水分了,我这份都用来办婚礼!再说了,玉芬家里条件也不错,她爹在粮站当科长,也会出一部分。“ “柱子,“林舟认真地说,“办婚礼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影响。太铺张浪费容易引人閒话,而且...“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何雨柱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你怕我是为了气易中海和秦淮茹他们,对不对?“ 林舟没有否认,只是点点头。 第147章 改进 何雨柱嘆了口气:“说实话,一开始確实有这个想法。这些年来,我在四合院受了多少气,吃了多少亏,心里是有怨气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找到了真心爱我的人,有了自己的家,那些过去的恩怨,我已经不那么在乎了。“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真诚:“我大办婚礼,是想让玉芬风风光光地嫁给我,让她知道,嫁给何雨柱,绝对不会吃亏。至於那些看热闹的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林舟听了这番话,心中的担忧少了几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柱子,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既然如此,我当然支持你。这主婚人,我当定了!“ “太好了!“何雨柱激动地握住林舟的手,“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对了,明天晚上,我想请你和玉芬一起吃个饭,你们正式认识一下,行吗?“ “当然可以,“林舟爽快地答应,“我也想见见这位让你心甘情愿走进婚姻的姑娘。“ 何雨柱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婚礼的细节,直到办公室的掛钟敲响,提醒他该回去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何雨柱站起身,满脸喜悦, “明天晚上六点,轧钢厂食堂小包间,我准备几个拿手菜,咱们好好聚一聚!“ 林舟点头答应,送何雨柱到门口。 “林舟,真是太谢谢你了!“何雨柱拍著林舟的肩膀,脸上洋溢著掩饰不住的兴奋,“没想到我何雨柱也有出头的一天!“ 林舟笑著摇摇头,“柱子,这都是你应得的。玉芬是个好姑娘,你们珍惜这份缘分。“ “那必须的!“何雨柱挺起胸膛, “你放心,我何雨柱绝对不会再当冤大头了!那帮人啊,一个个的,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们!“ 林舟心里嘆了口气,虽然表面看起来柱子放下了过去的恩怨,但心底那股气显然还在。 也是,被人当傻子耍了那么多年,这心结哪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行了,別想那些不痛快的事了。“林舟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准备你的婚礼吧,明天我去帮你参谋参谋。“ 目送著何雨柱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林舟的思绪忍不住飘回了几天前那场秘密行动。 木质无人机,云爆弹,那四朵蘑菇云,以及白象军营的一片废墟…… “成功是成功了,但这条路走不远。“林舟转身往回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新的构想。 回到办公室,林舟立刻掏出纸笔,开始梳理木质无人机的优缺点。 “自杀式无人机虽然一次性解决了问题,但消耗太大了。“林舟边写边思考, “木质结构虽然隱蔽性好,不留痕跡,但载重太差,航程短,精度低,一旦敌人有了防备,分散部署,这种打法就行不通了。“ “不能总靠这种'一锤子买卖',未来的边境衝突只会更加复杂。“林舟手指敲击桌面, “白象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改变策略,不再集中驻扎,而是採取分散化、游击战的打法。下次再用这招,效果就没这么好了。“ 他翻开一张新纸,开始勾勒一个全新的无人机构想。 “要解决的是循环使用和精確打击的问题……“林舟的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如果用超轻合金替代木质结构呢?“ 想到这里,林舟眼前一亮。 “就是这个!用航空级铝镁合金打造骨架,碳纤维做蒙皮。虽然这个年代的材料工艺有限,但简化版还是能做出来的。“他越想越兴奋, “这样就能大幅提升承重,可以外掛机枪或小型火箭弹,实现精准打击后返航,循环使用!“ 林舟疯狂地画著图纸,计算著各项参数。突然,他的动作顿了顿,脑子里闪过另一个念头。 “对了,还有那个高原迫击炮项目!“ 林舟翻出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早先设计的一款適合高原地区使用的轻型迫击炮。 这个项目因为材料问题一直搁置,但现在…… “如果用同样的超轻合金打造炮身,配合改进的云爆弹和白磷弹,可以做成单兵携带的超轻型迫击炮系统!“林舟兴奋地一拍桌子, “三人小组就能完成架设和发射,机动性大增,而且威力不减。这样一来,就能形成小队级的精准火力投送系统!“ 想到这里,林舟彻底忘记了时间,拿起尺子和计算尺,开始详细推算各项参数。 他的脑海中已经有了成熟的技术框架,只需要根据当前时代的材料和工艺条件做適当调整。 “铝镁合金比例要调整,考虑到当前冶炼水平,纯度肯定达不到理想状態……炮身壁厚也要增加,安全係数至少翻倍……发射机构必须简化,越简单越可靠……“ 林舟的笔尖在图纸上飞舞,一幅幅设计图在他手下诞生。时间流逝,窗外早已华灯初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埋头苦干。 “林工,您还没下班啊?“清洁工大妈推门进来,嚇了一跳。 林舟这才回过神来,抬头一看,掛钟已经指向晚上九点。 “哎呀,这么晚了?“林舟赶紧收拾图纸,“大妈,您打扫吧,我这就走。“ 走出轧钢厂大门,夜色已深,街上行人寥寥。 林舟提著公文包走进四合院,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才几天啊,变化这么大?“ 原本破旧不堪的四合院已经焕然一新。 院子中央的泥地被整齐的青砖铺就,几棵新栽的小树正在微风中摇曳。 窗户也换成了新的玻璃窗。西侧的改造工程也已经完成了大半,工人们正在安装下水管道。 “林工!您回来啦!“老刘热情地迎上来,“您瞧瞧,这院子变化大不大?“ 林舟点点头,“確实变化很大,没想到进度这么快。“ 聊了一会儿,林舟藉口要回去看图纸,回到了自己的临时小屋。 就在林舟刚关上门不久,院子里又热闹起来。 这次的焦点是阎埠贵和刘海中两家。 第148章 阎刘两家想给儿子找媳妇 “哎呀,愁死我了!“刘海中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愁眉苦脸,“我那大小子都二十七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这可怎么办啊?“ 阎埠贵也是一脸的愁容, “可不是嘛!我那大小子也快二十六了,还是个光棍。这可眼瞅著傻柱都娶媳妇了,我们这两个大小子却还是孤家寡人,这让我这当爹的脸往哪放啊!“ “要不,咱们找王大妈帮忙说说媒?“刘海中提议道。 “对对对,王大妈在这一片可是出了名的红娘,说成了多少对儿了!“阎埠贵眼前一亮。 两人一拍即合,第二天一早就去找王大妈帮忙。 王大妈这个媒婆在南锣鼓巷可是响噹噹的人物,据说她撮合的姻缘,十有八九都成了。 “王大妈,您可得帮帮忙啊!“刘海中递上一包好烟,“给我家大小子说个媒,条件您开。“ “就是,王大妈,“阎埠贵也不甘示弱,掏出两张电影票, “这是《英雄儿女》的票,您和老伴一起去看。我家那小子条件也不差,就是有点害羞,您多帮衬著点。“ 王大妈收下礼物,拍著胸脯保证,“你们放心,我王大妈出马,一个顶俩!保证给你们儿子找个好媳妇!“ 然而,事情远没有想像中那么顺利。 王大妈先是去了纺织厂,那里女工多,本以为能找到几个合適的姑娘,结果一个个都推辞说“已经有对象了“或者“不著急找对象“。 又去了百货商店,那里有几个漂亮的售货员,可人家一听是给阎刘两家说媒,立马摇头拒绝,说什么“听说阎家的儿子脾气古怪“,“刘家的小子不务正业“。 最后,王大妈甚至跑到了轧钢厂的女工宿舍,希望能找到几个愿意嫁到四合院的姑娘,结果依然是碰壁。 一连几天,王大妈跑断了腿,却一无所获。 最后她只好灰头土脸地回到四合院,向两位著急的父亲匯报“战况“。 “怎么会这样?“刘海中不敢相信,“我家小子虽然不是什么大干部,可好歹也是正经工人,怎么就没人愿意嫁?“ “是啊,“阎埠贵也满脸不解,“我家那小子老实本分,虽然长得不那么精神,可也不丑啊!“ 王大妈嘆了口气,“我也纳闷呢!以前给人说媒,再难的也能找到几个愿意见面的,这次怎么一个都没有?“ 就在三人面面相覷之际,一旁洗衣服的刘大妈插了一句,“你们不知道啊?现在咱们这一片的姑娘,眼光可都高著呢!“ “什么意思?“刘海中皱眉问道。 刘大妈放下手中的衣服,神秘兮兮地说, “还不是因为林工啊!人家年轻有为,工作好,长得又帅,现在可是咱们这一片的'香餑餑'!那些姑娘啊,一个个都盼著能嫁给林工这样的人物呢!“ “啊?“阎埠贵和刘海中同时惊呼。 “可不是嘛!“刘大妈越说越起劲, “前天我去供销社买布,听到两个售货员小姑娘在那议论,说什么'林工长得真帅','听说林工还是技术能手,前途无量'。昨天在水管站打水,又听见几个女工在那打听林工有没有对象。你说说,这些姑娘现在眼光这么高,还能看得上你们家那两位吗?“ 阎埠贵和刘海中听完,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好你个林舟,“刘海中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把全巷子的姑娘魂都勾走了!“ “就是,“阎埠贵也满脸不爽,“长得帅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和我们一样住在四合院!“ 王大妈见状,赶紧打圆场,“別这么说,林工人挺好的,帮咱们院改造,大傢伙儿都受益不少。再说了,姑娘们崇拜他,也不是他的错啊!“ “哼!“阎埠贵撇撇嘴,“要我说啊,林舟这小子就是太招摇了!整天拿著图纸在院子里指手画脚,弄得好像全院子都是他的功劳似的!“ “可不是嘛!“刘海中附和道,“一天到晚穿得人模狗样的,架子还挺大,这不是故意显摆吗?“ 两人越说越气,最后决定先各自回家,另想办法给儿子找对象 等他们走后,王大妈摇摇头,对刘大妈说, “这两个人,眼红得都快冒烟了。你说林工招谁惹谁了?人家凭本事吃饭,人家长得帅也是天生的,怎么就成他的错了?“ 刘大妈嘆了口气,“嫉妒唄!他们那两个儿子確实没法和林工比。你说人家林工多体面啊,说话温文尔雅,工作又出色,哪个姑娘不喜欢?“ “可不是嘛!“王大妈感嘆道, “要我说啊,阎刘两家与其埋怨林工,不如好好管教自家儿子。那两个小子,一个懒得要死,整天游手好閒;一个脾气古怪,没人愿意搭理。这样的小子,林工就是不在这院子里,也一样找不到媳妇!“ “哎,算了,不说了。“刘大妈看了看林舟的房门,压低声音,“小心隔墙有耳,让林工听见了多不好。“ 两人各自散去,院子里又恢復了平静。 周六下午,轧钢厂的钟声准时响起,宣告著一周工作的结束。 林舟收拾好图纸,把它们整齐地叠放进抽屉,锁好办公室的门,准备赴约何雨柱的晚餐。 “终於可以放鬆一下了。“林舟伸了个懒腰,这一周他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新型无人机和轻型迫击炮的设计中,连续几个晚上都工作到深夜。儘管疲惫,但想到那些图纸背后可能带来的变革,他心里还是充满了期待。 走出办公楼,初秋的风带著些微凉意,夕阳把整个厂区染成了金色。林舟整了整衣领,准备穿过厂区前往食堂。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厂办公楼下,东张西望,似乎在等人。 “苏雅?“林舟有些意外。 苏雅穿著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肤色白皙,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清爽。听到林舟的呼唤,她转过头来,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 “林工!你终於下班啦!“苏雅小跑过来,“我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第149章 苏雅的误会 林舟有些疑惑,“有什么事吗?“ 苏雅轻咬下唇,似乎有些紧张,“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想请你吃顿饭。“ “吃饭?“ “对啊,“苏雅的声音忽然变小了, “上次云爆弹的事情,多亏了你的设计,我们小组才能圆满完成任务。我们大家都觉得应该好好谢谢你,所以...就推举我来邀请你吃个饭。“ 林舟挠了挠头,“这么客气干什么,都是分內之事。“ “不行,必须谢谢你!“苏雅很认真地说,“我已经在北风饺子馆订了位置,他们的三鲜水饺特別好吃。“ 林舟看著苏雅期待的眼神,有些为难地说: “苏雅,今天恐怕不行。我已经答应了何雨柱,要和他还有他的未婚妻一起吃饭。“ “哦...“苏雅的表情明显黯淡下来,但很快又挤出一个笑容,“没关係,那我们改天再约。你...你去忙你的吧。“ 儘管苏雅极力掩饰,但林舟还是察觉到了她眼中的失落。 他脑子一转,突然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嘴角上扬。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和什么姑娘约会?“林舟忍著笑问道。 苏雅的脸一下子红了,“没...没有!我怎么会这么想!“她慌忙摆手,“我只是,只是有点可惜...毕竟已经订好了位置...“ 林舟看她著急的样子,觉得有趣又可爱,於是提议道: “要不这样,你跟我一起去吧?反正就是个熟人饭局,多一个人没关係。“ “啊?这样不太好吧...“苏雅犹豫道,“我又不认识何师傅的未婚妻...“ “没事,他们人都很好相处。“林舟笑著说,“而且你不是想谢谢我吗?陪我去这顿饭,就算谢礼了。“ 苏雅眨了眨眼,想了想,终於点头,“那...好吧。“ 其实,苏雅內心確实很好奇林舟要见的是什么人。 两人並肩走向食堂,路上林舟简单介绍了何雨柱的情况,说他是四合院的邻居,也是轧钢厂的炊事班班长,最近刚和一个叫孙玉芬的姑娘订婚。 “其实你应该见过他,“林舟说,“就是上次在车间做试验时,那个帮我们端茶送水的师傅。“ 苏雅恍然大悟,“哦,是他啊!那个总是笑嘻嘻的,说话有点大舌头的师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对,就是他。“林舟点头,“他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脾气急了点。“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轧钢厂食堂的小包间。 何雨柱和孙玉芬已经在那里等候了。看到林舟带著苏雅进来,两人明显愣了一下。 “林舟,你来啦!“何雨柱热情地迎上来,然后目光落在了苏雅身上,“苏工也一起...?“ “是啊。”林舟笑著回答,“恰好今天下班碰到她,就一起过来了,希望不会打扰你们。“ 何雨柱立刻露出瞭然的笑容,眼睛在林舟和苏雅之间来回打量, “怎么会!欢迎欢迎!来,这是我媳妇孙玉芬。“ 孙玉芬起身,礼貌地向苏雅点头示意,“你好,苏工程师。“ 苏雅有些拘谨地回礼,“你好,孙...孙师傅。“ “叫我玉芬就行。“孙玉芬亲切地说,拉著苏雅坐下,“我听柱子提起过你,说你是技术科的核心成员,特別能干。“ “哪里哪里,“苏雅连忙摆手,“都是林工带领有方,我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何雨柱招呼大家坐下,然后拍拍手,“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几个拿手菜,马上就上。“ 几个人刚一坐定,何雨柱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林舟,我和玉芬商量好了,婚礼就定在下周日,你一定要当我们的主婚人啊!“ “主婚人?“苏雅惊讶地看向林舟。 林舟点点头,“是啊,柱子坚持要我当主婚人,我已经答应了。“ 苏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今晚的饭局是为了婚礼的事情! 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同时又为自己之前的胡思乱想感到有些羞愧。 “苏工程师,你也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啊!“孙玉芬热情地邀请,“到时候我让柱子多做几个好菜,保证让你吃得满意。“ “谢谢,我一定去。“苏雅微笑著回答,心里已经在盘算要买什么礼物送给这对新人。 这时,开始上菜。 何雨柱確实名不虚传,几道家常菜做得色香味俱全,特別是那道醋排骨,酸甜適中,肉质酥烂,连平时不太爱吃肉的苏雅都忍不住多夹了几块。 “尝尝这个红烧鲤鱼,“何雨柱得意地介绍,“这可是我的招牌菜,厂领导来吃饭必点的。“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何雨柱性格开朗,孙玉芬温柔体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林舟在四合院的“英雄事跡“添油加醋地讲给苏雅听,什么“帮助傻柱找回被偷的钱“,“设计四合院改造方案“,把林舟说得简直像个全能英雄。 “林工在我们院里可是最受欢迎的青年了,“孙玉芬笑著说,“那些姑娘们见了他,眼睛都直了。“ “是啊,“何雨柱插嘴道,“前天我还听王大妈说,阎家和刘家的儿子找对象都找不著,全因为那些姑娘都等著嫁给林舟呢!“ 林舟有些尷尬地咳嗽一声,“別瞎说,我哪有那么大魅力。“ 苏雅偷偷瞄了林舟一眼,心想:林舟確实很优秀,长得帅气,工作出色,为人又好,那些姑娘喜欢他也不奇怪。 “哎,对了,“何雨柱突然话锋一转,眼睛滴溜溜地在林舟和苏雅之间转,“林舟,你和苏工程师是...?“ 林舟正喝著汤,差点呛到,“我们是同事,一起做项目。“ “哦~只是同事啊?“何雨柱意味深长地说,然后转向苏雅,“苏工程师,你別被他这木头样子骗了,其实他心里可精明了。“ 苏雅的脸一下子红了,“何师傅,你別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啊,“何雨柱一本正经地说,“你看林舟,又帅又有本事,人品又好,简直是完美的结婚对象啊!“ “就是,“孙玉芬也帮腔道,“苏工,你別错过了好姻缘。我看你和林工挺般配的,两个人都是技术好手,性格也相配。“ 苏雅的脸更红了,低著头不敢看人,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第150章 又被亲了 每天五章奉上,大家多给点鼓励,点点催更也好,同时更两本书,写的腱鞘炎 …… 林舟也有些不好意思,但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苏雅身上,心想她害羞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好了好了,別逗苏雅了。“林舟出声解围,“你们两个,怎么一结婚就开始操心別人的婚事了?“ “这不是关心你嘛!“何雨柱嘿嘿笑道,“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也得帮你一把啊!“ 就这样,在何雨柱和孙玉芬的调侃中,四个人吃完了这顿愉快的晚餐。 临走时,何雨柱再次確认了婚礼的日期和林舟的主婚人角色,还特意叮嘱苏雅一定要来参加。 告別了何雨柱夫妇,林舟和苏雅一起走出食堂。 夜幕已经降临,厂区的路灯亮了起来,为两人照亮了归途。 “何师傅人真好,“苏雅感嘆道,“孙师傅也很温柔。看得出来,他们很相爱。“ 林舟点点头,“是啊,能找到真心相爱的人,是一件幸福的事。“ 两人沿著厂区的小路慢慢走著,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厂门口。 初秋的晚风带著些微凉,苏雅不由得裹紧了外套。 “冷吗?“林舟关切地问。 “有一点。“苏雅轻声回答。 林舟脱下自己的外套,自然而然地披在了苏雅肩上。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苏雅心跳加速,脸上又浮现出了红晕。 “谢谢。“她小声说道。 林舟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苏雅,故意板起脸来,“苏雅同志,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苏雅被他严肃的表情嚇了一跳,“什么问题?“ “今天下午,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和別的姑娘约会,所以才露出那种失落的表情?“林舟直视著她的眼睛问道。 苏雅顿时手足无措,“我...我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林舟逼问道,但眼角却微微上扬,显然是在逗她。 苏雅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抬头看著林舟,“那你呢?为什么一定要我跟你一起来?是不是故意的?“ 林舟没想到她会反问,一时语塞,但很快又恢復了从容,“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有和別的姑娘约会。“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个?“苏雅追问道,眼睛亮晶晶的。 林舟笑了,“因为我看你好像很在意。“ “我才没有在意!“苏雅嘴硬道,但脸上的红晕却出卖了她。 “是吗?“林舟挑眉,“那为什么要请我吃饭?明明可以让项目组其他人来,为什么偏偏是你?“ 苏雅被问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林舟看她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好了,不逗你了。不过,你让我白担心了一场,是不是应该补偿我?“ “补偿?“苏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补偿什么?“ 林舟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上次在什剎海,你亲了我一下,记得吗?“ 苏雅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那...那是意外!我当时太激动了...“ “没关係,“林舟笑著说,“我不介意你再意外一次。“ 苏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那个平时严谨认真的林工吗?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这么轻浮?但心里却有一丝窃喜和期待。 “你...你这个人!“苏雅又羞又恼,但看著林舟那期待的眼神,她咬了咬牙,飞快地踮起脚尖,在林舟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立刻退开。 “这下可以了吧?“苏雅低著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林舟愣住了,他本来只是开玩笑,没想到苏雅真的吻了他。 一种温暖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被亲吻的地方。 “嗯,这下扯平了。“林舟轻声说,嘴角掛著掩饰不住的笑意。 苏雅再也受不了这种羞涩的气氛,转身就跑,“我回宿舍了,你...你自己回去吧!“ 林舟望著她远去的身影,忍不住喊道:“明天见!“ 苏雅头也不回,只是挥了挥手,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 白象国边境军事基地,拉克沙·辛格將军站在作战地图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自从上个月那场离奇的爆炸摧毁了他们的前线营地后,边境局势一直处於诡异的平静中。 “已经两周了,还是查不出爆炸的原因?“拉克沙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情报参谋乌巴尔小心翼翼地回答: “將军,我们已经对现场进行了最彻底的调查,但依然找不到任何常规武器的痕跡。没有弹壳,没有弹片,没有飞弹或炸弹的残骸...“ “荒谬!“拉克沙怒吼,“一个军营不可能凭空消失!那些人不可能凭空死亡!一定是龙国人干的!“ 会议室里的其他军官面面相覷,没人敢反驳,但他们眼中都闪烁著怀疑的光芒。 毕竟,没有证据的指控在军事上是大忌。 “长官,“副官提摩尔·辛格小声说道,“总部的调查结论是內部事故,可能是我们自己的弹药库爆炸引起的连锁反应...“ “放屁!“拉克沙一拳砸在地图上,“你是在说我们的军队连基本的安全规程都做不到吗?“ 提摩尔嚇得后退一步,不敢再多言。 拉克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军官,他知道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 “听著,“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坚定, “无论总部怎么说,我们都清楚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倖存者提到的'飞来的木头',不正常的爆炸痕跡,异常的氧气含量...这一切都指向龙国人使用了某种我们不了解的新型武器。“ 他走到窗前,望向远处那座被炸毁的营地旧址,现在那里已经重新建起了帐篷和哨所,但死亡的阴影依然笼罩著那片土地。 “我需要证据,“拉克沙转过身,眼中闪烁著决绝的光芒,“证明龙国人確实拥有这种武器,然后我们才能向总部和国际社会揭露他们的行径。“ “將军,您有什么计划?“参谋长问道。 拉克沙走回地图前,指著几个红色標记, “这三处是龙国边境的观察哨和小型营地。我们將分別对它们发动小规模突袭,看看龙国人是否会再次使用那种神秘武器。“ … 大家点点催更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各位大佬,你的催更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第151章 白象又想偷袭 白象国高级军事会议室里,气氛紧张得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出击!必须主动出击!“拉克沙拍著桌子,眼睛里闪烁著仇恨的火,“龙国人胆敢摧毁我们的营地,却不敢承认,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参谋长古普塔揉了揉眉心,“將军,我们没有確凿证据证明是龙国人所为...“ “放屁!“拉克沙直接打断,“难道是天上掉下陨石?还是我们自己人无聊到炸自己的营地?“ 古普塔默不作声。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事八成是龙国乾的,但確实找不到一丁点证据,总部那边也不愿节外生枝,毕竟背后的大国支持者们对公开衝突態度曖昧。 “听著,“拉克沙压低声音, “我已经选好了目標,三个龙国边境哨所,我们派出精锐小队,今晚就动手。只要能逼他们再次使用那种武器,我们就有证据了!“ 会议结束后,三支白象突击队在黄昏时分悄悄向龙国边境摸去。 队长雷瓦尔·辛格带著十五名士兵,全副武装,向123號观察哨进发。 这位队长自詡为白象军中的“夜行者“,曾在丛林中追踪过老虎,自信能悄无声息地摸到龙国人眼皮子底下。 “记住,不要轻举妄动,先观察,如果龙国人有异常武器部署,立即匯报。“ 雷瓦尔低声吩咐,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夜色如墨,白象突击队借著山势掩护,缓慢接近123號观察哨。 雷瓦尔打著手势,让部队分散开,形成包围之势。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目標还有两百米时,异变突生。 “咔嚓!“一根乾枯的树枝被踩断,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雷瓦尔暗骂一声,朝发出声音的士兵投去责备的目光。 就在这一瞬间,山坡上突然亮起一道强光,直射向他们。 “敌袭!有人!“龙国哨所传来警报声。 紧接著,一串冷枪从暗处袭来,打在白象士兵脚下,溅起一片尘土。 “该死!龙国人发现我们了!“雷瓦尔惊慌失措,完全没想到龙国哨所会有如此警觉的防备。 “撤退!快撤退!“ 白象士兵仓皇逃窜,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有几个甚至扔掉了武器,只为跑得更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远处,龙国哨所的王刚连长放下望远镜,嘴角掛著一丝不屑的冷笑。 “这帮白象兵,还想偷袭我们?笑话!“王刚拍了拍身旁年轻侦察兵的肩膀,“小李,干得好,提前发现了敌情。“ 小李憨厚地笑了笑,“连长,那帮白象兵简直菜得抠脚,我在五百米外就听见他们的动静了,走路比猪还重。“ 王刚点点头,“別大意,告诉弟兄们继续保持警惕,白象人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同一时刻,另外两处龙国哨所也遭遇了类似的偷袭尝试,结果同样是白象士兵还没摸到阵地就被发现,狼狈不堪地撤退。 回到白象军营,雷瓦尔向拉克沙匯报时,却巧妙地歪曲了事实: “將军,龙国人早有埋伏!他们在哨所周围布置了大量伏兵,还有先进的探照灯和警报系统。这明显是有备而来,说明他们也打算对我们发动攻击!“ 拉克沙眯起眼睛,“你確定?“ “千真万確!“雷瓦尔信誓旦旦,“龙国人反应太快了,这不可能是正常的警戒,一定是他们早有预谋!“ 拉克沙猛地一拍桌子,“我就知道!龙国人不但摧毁了我们的营地,现在还打算再次发动攻击!“ 他转向参谋长,“立即向总部匯报,请求增派兵力!“ 就这样,一场普通的侦察失败,在白象军方的歪曲下,变成了“龙国方面准备大规模攻击“的证据,边境局势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紧张。 三天后,白象边境增兵,龙国这边也不得不加强戒备,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 “这次一定要成功!“ 白象军营的作战室里,雷瓦尔信心满满地向部下展示他的“秘密武器“——几只自製的燃烧瓶。 “看到了吗?这是我特製的火魔瓶,里面装的不是普通汽油,还加入了橡胶和沥青,粘在什么上面,就烧什么!“ 雷瓦尔得意洋洋地说,“龙国人不是喜欢埋伏吗?这次我们直接烧了他们的哨所,看他们还怎么埋伏!“ 士兵们面面相覷,这位队长似乎把上次的失败完全归咎於龙国人的“预谋“,而不是自己的无能。 当晚,雷瓦尔再次带队出发,目標依然是那座123號观察哨。 “这次换个路线,从东侧山谷接近,那里视野死角多,龙国人不会发现我们。“雷瓦尔自信满满地说。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龙国方面早已对白象人的偷袭路线进行了全面分析和布防。 王刚连长亲自指挥,在可能的接近路线上布置了一系列防御措施: 反夜视灯、铁丝网、声响器一应俱全。 特別是在东侧山谷,他布置了最密集的铁丝网和地雷警报器。 “老刘,你带一班盯住东侧,我总觉得那帮白象兵会从那边来。“王刚叮嘱道。 夜幕降临,雷瓦尔带著他的突击队,小心翼翼地穿过山谷,朝123號观察哨摸去。 “看,我说什么来著,这条路线龙国人根本没防备。“雷瓦尔压低声音,洋洋得意。 突击队员们背著武器和“火魔瓶“,猫著腰前进,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这次行动如果成功,他们將为上次的耻辱洗刷一空。 “还有一百米,准备突击!“雷瓦尔下令。 就在这时,前方的士兵突然跌倒,发出一声闷响。 “什么东西?“那名士兵惊慌地喊道,他的腿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雷瓦尔赶紧凑过去一看,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地上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像蜘蛛网一样铺展开来。 “该死!龙国人在这里布置了铁丝网!“雷瓦尔咒骂道。 正当他要下令撤退时,更大的麻烦来了。 那名被绊倒的士兵手中的“火魔瓶“突然脱手而出,摔在了他自己的脚边。 “轰!“ 第152章 又菜又爱玩 一声巨响,火焰瞬间吞噬了那名不幸的士兵,也照亮了整个山谷。 “啊啊啊!“惨叫声划破夜空。 与此同时,观察哨的警报声响起,探照灯迅速扫向火光处。 “暴露了!撤退!“雷瓦尔惊慌失措地下令。 白象士兵们顿时乱成一团,有的被铁丝网绊倒,有的慌不择路撞在了树上。 更倒霉的是,几名士兵手中的“火魔瓶“在慌乱中也被摔破,火焰四处蔓延,照亮了他们的逃跑路线。 龙国哨所的士兵见状,放了几枪示威,没有追击。 “这帮白象兵,自己把自己烧了。“老刘抽著烟,嘲讽道,“连长,要不要派人去抓几个?“ 王刚摇摇头,“不用了,让他们滚回去好好反省。这种水平还敢来偷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第二天,白象军营里,拉克沙將军面对雷瓦尔的匯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是说,你们又失败了?“ 雷瓦尔额头冒汗,但仍强作镇定, “將军,龙国人太狡猾了!他们在每个可能的接近路线都布置了陷阱,那些铁丝网根本不是普通材质,而是某种特殊合金,能够在黑夜中隱形!还有那些警报器,能够探测到几百米外的动静!“ 拉克沙眯起眼睛,“你確定?“ “千真万確!“雷瓦尔信誓旦旦, “龙国人肯定在研究黑科技对付我们!否则他们不可能每次都能提前发现我们的行动!“ 拉克沙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继续监视龙国人的动向,尤其是他们可能部署的新型武器。“ 就这样,白象军方再次编造了一个荒谬的解释,把自己的无能归咎於对方的“黑科技“。 这一次,连白象总部都开始相信龙国方面確实在研发某种先进武器。 …… “必须改变策略!“ 拉克沙在作战室里来回踱步,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这次我们要声东击西,扰乱龙国人的注意力!“ 雷瓦尔虽然连续两次失败,却依然被保留了指挥权,他迫切想要证明自己。 “將军,我有个计划,“雷瓦尔指著地图, “我们派一支小队在北面製造声响吸引龙国人注意,同时主力从南面渗透,直接突袭123號观察哨!“ 拉克沙点点头,“不错,这次行动一定要成功,给我活捉几个龙国士兵,我要亲自审问他们!“ 这一次,白象军方派出了三十名精锐士兵,分成两组,准备对123號观察哨实施“声东击西“的战术。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龙国方面早已通过多种渠道掌握了他们的计划。 “嘿,老王,你猜怎么著?“刘副连长神秘兮兮地说, “咱们的电台昨晚截获了白象人的通讯,他们打算今晚来个'声东击西'!“ 王刚哈哈大笑, “这帮白象兵真是不知死活,上次被自己的燃烧瓶烧了还不长记性。“ “这次咱们怎么收拾他们?“ 王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他们想玩'声东击西',那咱们就来个'请君入瓮'!“ 当晚,白象突击队如计划般行动起来。 北面的佯攻小队大声喧譁,甚至还放了几枚信號弹,试图吸引龙国士兵的注意力。 “看,龙国人上当了!“雷瓦尔通过望远镜看到龙国哨所的士兵纷纷朝北面移动,不由得暗喜。 “主攻小队,准备行动!“雷瓦尔下令。 二十名白象士兵从南面悄悄接近观察哨,在夜色的掩护下逐渐逼近目標。 “太容易了!“雷瓦尔小声说道, “龙国人全被调去应付北面的佯攻了,这里几乎没有防守!“ 突击队很快就摸到了观察哨的围栏外,雷瓦尔正准备下令突击,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他皱眉道。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亮起了强光,数十个探照灯同时照向他们,刺眼的光芒让白象士兵们顿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包围他们!不许动!“王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白象士兵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落入了龙国军队精心设下的包围圈中。 四周的灌木丛和岩石后面,全是荷枪实弹的龙国士兵。 “怎么可能?“ 雷瓦尔惊恐地环顾四周,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会如此发展。 “放下武器!举起手来!“王刚命令道。 白象士兵们面面相覷,有的想要反抗,但看到龙国士兵严阵以待的架势,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 短短几分钟,整支突击队就被缴械,成为了俘虏。 “队长,怎么办?“ 一名被捆住双手的白象士兵低声问道。 雷瓦尔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实在想不通,龙国人是怎么提前知道他们的计划的。 王刚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雷瓦尔, “白象的朋友,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我们正好缺人手挖战壕呢。“ 白象士兵们被押送到龙国营地,关进了临时拘留所。 而北面的佯攻小队见主力迟迟没有信號,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撤退了。 第二天,拉克沙將军得知突击队全军覆没的消息,气得把桌子都掀翻了。 “废物!全是废物!“拉克沙咆哮道,“怎么连个简单的声东击西都做不好?“ 参谋长古普塔小心翼翼地说, “將军,很明显,龙国人提前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我怀疑他们有能力截获我们的通讯。“ 拉克沙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这更证明了龙国人拥有先进技术!他们肯定是用某种特殊设备监听我们的通讯!“ “那我们该怎么办?“古普塔问道。 “加强通讯保密措施,同时......“拉克沙眯起眼睛, “派出更多侦察兵,我要知道龙国人到底掌握了什么技术!“ 就这样,白象军方再次错误地將自己的失败归咎於对方的“技术优势“,而不是反思自己的战术漏洞和情报泄露问题。 边境局势越发紧张,双方的军事部署不断加强,一场更大规模的衝突似乎已经不可避免。 …… 轧钢厂技术科办公室,林舟正专注地审阅著一份来自边境前线的最新情报。 第153章 C4和阔剑地雷 这份由王刚连长亲自撰写的报告详细记录了白象军队三次偷袭的经过,以及他们每次失败后编造的荒谬藉口。 “这帮白象兵,真是不知死活。“林舟放下报告,摇头笑道。 办公室门被敲响,王部长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林工,看完报告了?“ 林舟点点头,“看完了,白象人连续三次偷袭都鎩羽而归,但他们不但不反省,反而越发坚信我们有什么黑科技。“ 王部长坐下来,压低声音说, “问题就在这里。上级刚传来消息,白象国內已经开始大规模增兵,边境驻军已经达到一万五千人,是之前的三倍。而且,他们还在不断向国际社会散布谣言,说我们在研发违禁武器。“ 林舟皱起眉头, “他们是要拿我们的木质无人机和云爆弹说事?但那次行动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啊。“ “是的,他们拿不出证据,但架不住他们胡编乱造。“王部长苦笑道, “现在边境局势越来越紧张,前线的同志担心白象人会发动更大规模的袭击。“ 林舟沉思片刻,突然问道,“王部长,您觉得白象人接下来会怎么做?“ 王部长思索了一下, “以他们的性格,多半会继续搞小动作,但规模会更大,手段会更极端。也许会尝试破坏我们的设施、袭击我们的运输线,甚至可能会有恐怖袭击。“ 林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明白了。看来我们需要做些准备。“ 送走王部长后,林舟站在窗前,望著厂区的景色,思绪却飞到了遥远的未来。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脑海中储存著大量现代军事知识,但受限於当前的技术条件,很多东西无法实现。 然而,有两种武器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c4塑胶炸药和阔剑地雷...“林舟自言自语, “这两种武器在现代反恐和边境防御中非常有效,如果能在这个年代製造出来,对付白象人的小动作绰绰有余。“ c4是一种高能塑胶炸药,稳定性极高,几乎不会因撞击或火焰而意外爆炸,只有在特定雷管引爆下才会爆炸。 它可以隨意塑形,適合各种爆破任务,而且威力远超当前年代的炸药。 阔剑地雷则是一种前喷式定向杀伤地雷,可以安放在任何地形,一旦敌人接近,可以远程引爆,铺天盖地的钢珠和弹片会形成一道“死亡之墙“,瞬间清场。 “先从c4开始吧。“林舟拿出纸笔,开始回忆c4的成分和製造工艺。 他记得c4主要由rdx(黑索金)、可塑剂、粘合剂和少量添加剂组成。 其中rdx是关键,这种白色粉末状炸药比tnt强大许多。 林舟立刻联繫了化工部门,申请了一批特殊化学原料,同时开始在自己的小实验室里进行初步试验。 “rdx的合成需要六亚甲基四胺和硝酸...“ 林舟一边查阅资料,一边在纸上写下化学方程式, “然后需要一种塑化剂,让它变得像橡皮泥一样可塑...“ 几天后,林舟的实验室里堆满了各种化学试剂和设备,他几乎没日没夜地工作,反覆调整配方和工艺。 一周后,第一批试验品终於完成。 林舟没有直接去靶场测试,而是先把样品装进一个不起眼的布包里,直奔王部长的办公室。 “王部长,我有新东西要给您看。“林舟敲开门,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王部长正在批阅文件,闻言抬起头,见是林舟,立即放下笔, “林工,快进来!听说你这几天一直在实验室没出来,是不是有什么重大突破?“ 林舟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布包放在办公桌上, “確实有些成果,我想先给您看看。“ “太好了!“王部长搓了搓手, “上次的木质无人机和云爆弹效果那么好,这次又是什么高科技?“ 林舟笑而不答,从包里拿出一团灰白色的泥状物质,像橡皮泥一样放在桌上。 王部长愣住了,满脸困惑地看著那团不起眼的“泥巴“,“这...这是什么?“ “c4塑胶炸药。“林舟轻描淡写地说。 “炸药?“王部长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你...你就这么拿著炸药进来了?“ 林舟哈哈大笑, “別紧张,王部长。c4是最安全的炸药之一,不会因撞击或明火而爆炸。“ 王部长一脸怀疑,“真的假的?这玩意儿看著跟麵团似的,能是炸药?“ “您不信?“林舟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在王部长惊恐的眼神中,直接点燃了那团c4。 “等等!別...!“王部长嚇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抱头蹲下。 但令他震惊的是,c4只是安静地燃烧著,冒出一缕黑烟,没有任何爆炸的跡象。 “看到了吧?“林舟满意地笑道,“它只会燃烧,不会爆炸。“ 王部长目瞪口呆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接近那团仍在燃烧的c4,“这...这怎么可能?炸药不是应该一点就炸吗?“ “普通炸药是这样,但c4不同。“林舟用水杯浇灭了火,解释道, “它只有在特定的雷管引爆下才会爆炸,而且威力是普通炸药的数倍。“ 王部长摸了摸下巴,半信半疑, “如果点火都不会爆炸,那怎么才会爆炸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林舟微微一笑,“这正是它的独特之处。我们可以去靶场实际测试一下,您就明白了。“ 一小时后,军区靶场上聚集了十几名高级军官和武器专家,都是王部长紧急召集来的。 所有人都对林舟带来的这种“泥巴炸药“充满好奇和怀疑。 “这就是c4?“一位武器专家皱著眉头,看著林舟摆在靶场中央的那块灰白色物质, “看起来像我孙子玩的泥巴。“ “是的,它可以像泥巴一样隨意塑形。“ 林舟笑著回应,一边將c4塑成一个小立方体,放在一块钢板上,“我们先来看看它的威力。“ 第154章 震撼全场的新型炸药 林舟小心地將一个特製雷管插入c4中,然后带领所有人撤到安全距离外。 “请大家戴好护目镜和耳塞,“林舟提醒道,“儘管量很小,但爆炸威力不容小覷。“ 眾人纷纷照做,期待地望著那个不起眼的小立方体。 “3,2,1,引爆!“ 林舟按下引爆器,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甚至让站在几十米外的眾人都感到了一阵气流扑面。 当烟尘散去,所有人都惊呆了——那块厚实的钢板被炸出了一个大洞,周围的地面也被炸出了一个小坑。 “老天啊...“王部长喃喃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就那么小一块,威力居然这么大?“ “不可能!“一位资深爆破专家失声叫道, “同等体积的tnt不可能有这么大威力!“ 另一位军官吞了吞口水,“如果用这东西来对付坦克...“ 林舟点点头, “c4的威力是tnt的1.5倍左右,而且由於可以塑形,它可以更精確地对付各种目標,包括坦克、碉堡甚至是桥樑。“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种前所未见的炸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还不是全部。“林舟神秘地笑了笑,“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大家看。“ 他从携带的木箱中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装置,看起来像个小铁盒子,前面有一个开口,里面密密麻麻地塞满了钢珠。 “这是什么?“王部长好奇地问。 “阔剑地雷,前喷式定向杀伤地雷。“林舟简单解释道, “可以安装在任何地形,当敌人接近时引爆,前方形成一道'死亡之墙'。“ 他將地雷固定在一个简易支架上,对准了一百米外的一排人形靶。 靶子是用厚木板做的,穿著旧军装,看起来颇为逼真。 “这次请大家一定要做好防护,威力会更大。“林舟特別强调。 眾人再次撤到安全距离,紧张地等待著。 “3,2,1,引爆!“ 隨著林舟按下遥控器,一声巨响划破天际,比刚才的爆炸更加震撼。 地雷前方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死亡扇面“,无数钢珠和弹片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一百米外的木人靶瞬间被撕成碎片,不仅如此,靶子后方的土墙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痕,深深嵌入墙体。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杀伤力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老天爷...“一位上了年纪的武器专家喃喃自语,手都在颤抖,“这...这简直是...“ “这比机枪扫射还恐怖!“一名年轻军官惊呼,“如果是人站在那里,得被打成什么样?“ 王部长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合不拢, “林工,这...这太牛逼了。一个小盒子就能有这么大威力?“ 林舟点点头,“阔剑地雷的杀伤范围是扇形的,前方60度角,范围內几乎没有生还可能。最適合用於阻击敌人的小规模突袭或伏击。“ “如果白象人再来偷袭...“王部长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们连尸体都捡不全。“林舟淡淡地说,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测试结束后,军区高层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决定立刻量產这两种新武器,並儘快送往前线。 “林工,你需要什么材料和人手,儘管提。“ 王部长兴奋地说,“这两样武器对前线的防御至关重要!“ 林舟简单列了一张清单, “原材料不复杂,但合成过程需要严格控制温度和压力,我需要几名经验丰富的化工技术员。“ “没问题!我马上安排。“王部长拍板道,“务必在三天內完成第一批生產,连夜送往前线!“ 会议结束后,几位武器专家围住了林舟,七嘴八舌地提问。 “林工,这种c4到底是什么成分?为什么比传统炸药稳定那么多?“ “阔剑地雷的引爆装置是怎么设计的?那个定向爆破的原理是什么?“ 林舟耐心地解答著每一个问题,但有些细节他刻意模糊带过。 工作安排妥当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林舟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四合院,发现院子里依然灯火通明,一群人正聚在他住的小跨院门口,议论纷纷。 “这林工可真是有钱啊,这小跨院修得比正房还气派!“ “听说里面还安了厕所和浴室,直接就能洗澡,跟宾馆似的!“ “誒,你们闻到没,那香味,好像是松木的味道,肯定是上等木料!“ 林舟听著这些议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当他走近时,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眼中满是羡慕和好奇。 “林工回来了!“有人小声提醒。 林舟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了小跨院的门。 门刚一开,一股淡淡的松木清香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跨进门槛,林舟不由得愣住了。 虽然他知道装修已经完工,但眼前的景象依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原本破旧不堪的小跨院已经焕然一新,外墙重新粉刷,窗户换成了明亮的玻璃窗,门楣上还掛著一盏典雅的小灯笼,在夜色中散发著温暖的光芒。 “林工,您回来了!“老刘从里面迎出来,满脸喜色, “快看看,都按您的图纸装修好了,连水电都通了!“ 林舟跟著老刘走进院子,更加惊喜的发现等著他——院子中央铺著整齐的青砖,一棵小松树栽在角落,几盆草错落有致地摆放在台阶旁。 最引人注目的是屋檐下掛著的几盏小灯,將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太漂亮了!“林舟由衷讚嘆,“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老刘满脸自豪,“那是当然,这可是我亲自督工的。您先看看里面吧,保证让您满意!“ 林舟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原本狭小阴暗的房间已经完全变了样——墙壁粉刷成温暖的米黄色,地面铺著光滑的木地板,窗户换成了大玻璃窗,採光极好。 第155章 院子完工 每天五章奉上,大家多给点鼓励,点点催更也好,同时更两本书,写的腱鞘炎 …… 房间布局也完全改变,按照林舟的设计,分成了臥室、书房和起居室三个区域。 家具都是新打的,虽然款式简单,但做工精良,散发著松木的清香。 “老刘,太棒了!“林舟激动地说,“简直比我设计的还要好!“ 老刘嘿嘿一笑,“您还没看到最好的呢,跟我来!“ 他带著林舟来到后面的小隔间,打开门,林舟再次惊呆了——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浴室和卫生间。 白瓷砖铺墙,地面是防滑砖,角落里安装了一个简易淋浴装置,还有一个抽水马桶和洗手台。 “试试水龙头!“老刘兴奋地说,“自来水已经接通了,热水也有,后面有个小锅炉和您的太阳能,烧开水后可以直接洗澡!“ 林舟拧开水龙头,清澈的自来水哗啦啦流出来,他忍不住用手接了一捧,感受著凉爽的触感。 “老刘,你们真是太厉害了,这简直就是奇蹟!“林舟由衷感嘆。 在这个卫生设施极为匱乏的年代,能有自己的卫生间和淋浴,意味著他再也不用和其他住户共用那个简陋的公共厕所,也不用去公共澡堂洗澡。 老刘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都是按您的图纸来的,您才是真厉害。以前谁想过在屋里装卫生间啊,您这一弄,全院子的人都眼红了!“ 林舟笑了笑,他知道老刘说的是实话。 四合院里的其他住户肯定是既羡慕又嫉妒,才会聚在门口议论纷纷。 送走老刘后,林舟迫不及待地冲了个热水澡。 温暖的水流冲刷著他疲惫的身体,几天来紧张工作的疲劳一扫而空。 就在林舟沉浸在热水澡的舒適中时,四合院的月亮门外却聚集了一群人,个个伸长脖子,试图一窥林舟新居的奥秘。 “你们看见没?刚才老刘出来的时候满脸兴奋,说是装修完工了。“阎埠贵眯著小眼睛,神秘兮兮地说。 “是啊,我刚才远远看了一眼,“刘海中搓著手, “门口掛著小灯笼,屋里亮堂堂的,跟咱们住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许大茂站在人群中,撇了撇嘴, “不就是装修了个破屋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嘴上这么说,眼中却闪烁著掩饰不住的嫉妒。 贾张氏挤在最前面,脖子都快伸成了鹅颈, “哎哟,你们闻到没?那香味,好像是松木的,肯定是上等木料!咱们连个像样的板凳都买不起,人家倒好,整屋子都用上等木料!“ 正当眾人议论纷纷时,何雨柱和孙玉芬手牵手走了过来。 “哎,你们这是干嘛呢?在这儿围著看什么热闹?“何雨柱好奇地问。 “傻柱,你来得正好!“阎埠贵连忙招手, “快来看看,林工的小跨院装修好了,听说里面有厕所和浴室,跟宾馆似的!“ “真的假的?“何雨柱顿时来了兴趣,拉著孙玉芬挤到前面。 就在这时,月亮门內传来了说话声,眾人立刻安静下来,竖起耳朵仔细听。 “林工,您看这个水龙头,拧开就有水,冬天用这个小锅炉烧热水,直接就能洗澡了!“ 老刘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太棒了,以后不用去公共澡堂挤了。“林舟的声音充满欣喜,“这个马桶也不错,冲水很方便。“ “马桶?“贾张氏瞪大了眼睛,小声嘀咕,“这小子竟然还弄了个马桶?咱们用茅坑都嫌臭,他倒好,直接上马桶了!“ “您这地板是上等松木的,冬天踩著不冷,夏天也不热,舒服著呢!“老刘继续介绍著。 “嘿,真是不错,这比我想像的还要好!“林舟由衷讚嘆。 听著里面的对话,院子里的人群眼中的嫉妒之火越烧越旺。 “这日子也太舒坦了!“刘海中咬牙切齿,“我当了一辈子工人,到现在还和儿子挤一个屋,人家倒好,来了没多久,就住上了这么好的房子!“ “就是,“阎埠贵附和道, “咱们祖祖辈辈住四合院,谁见过屋里有马桶的?这不是摆明了显摆吗?“ 贾张氏眼中满是怨毒, “林舟那小子凭什么过这么好?咱们老百姓天天加班加点,也没见谁能住上这种好房子!这不公平!“ 许大茂冷笑一声, “呵,不就是仗著会几手技术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心里却在盘算,自己是不是也能想办法弄个这样的房子,好在娄晓娥面前有面子。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时,何雨柱突然站出来,大声说道: “林舟是咱们厂的技术骨干,拿了重要奖金,住好一点怎么了?你们这些人,真是眼红!“ 阎埠贵被懟得脸色一变,“傻柱,你护著他干什么?他住得好对你有啥好处?“ 何雨柱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实话实说怎么了?林舟是凭本事吃饭,不像有些人,整天眼红別人!“ 说完,拉著孙玉芬径直走向月亮门,抬手就敲。 “林舟,是我,傻柱!“ 门很快开了,林舟看到何雨柱和孙玉芬,脸上露出笑容,“柱子,玉芬,快进来!“ 何雨柱夫妇进门后,月亮门再次关上,留下外面一群人只能干著急。 “哼,傻柱也是势利眼,看林舟过得好,就巴结上了!“贾张氏酸溜溜地说。 刘海中摇摇头,“这傻柱自从娶了媳妇,整个人都变了,以前多仗义啊,现在跟林舟走得那么近,看都不看咱们了。“ “可不是,“阎埠贵嘆气, “以前有个鸡腿,他还会分给四合院的孩子们吃,现在倒好,自己媳妇吃肉,咱们连汤都喝不上了。“ 贾张氏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想起以前傻柱是多么痴心地在秦淮茹面前表现,总是往她家送吃的。 现在傻柱娶了媳妇,再也不关心她们家了,这让贾张氏心里很不是滋味。 屋內,何雨柱和孙玉芬被林舟的新居惊呆了。 “臥槽,林舟,这简直太豪华了!“ 何雨柱惊嘆道,眼睛在崭新的家具和明亮的房间中四处张望。 孙玉芬也连连点头,“林工,您这房子比我们单位领导的还气派!这地板,这家具,都是上等的!“ 林舟笑著摇摇头,“没那么夸张,就是按照我的设计稍微改造了一下,主要是为了生活方便。“ “方便?那可不止是方便那么简单!“何雨柱瞪大眼睛, “你这简直是住进了皇宫!来,快带我们参观参观,尤其是那个传说中的卫生间和浴室!“ … 大家点点催更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各位大佬,你的催更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第156章 你们就是眼红林工 林舟带著他们来到后面的小隔间,打开门,展示了那个令人惊嘆的卫生间——白瓷砖墙面,防滑地砖,抽水马桶,洗手台,还有简易淋浴装置。 “我的妈呀!“何雨柱夸张地叫道,“这哪是卫生间,简直是外宾宾馆啊!林舟,你太有想法了!“ 孙玉芬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洗手台,眼中满是羡慕, “林工,这太方便了,冬天不用去外面上厕所,也不用去澡堂挤了。“ “是啊,“林舟点点头,“其实技术上不难实现,就是要规划好水路和排污系统。“ 何雨柱嘖嘖称奇,“林舟,你可真是个天才!谁能想到在四合院里弄个卫生间和浴室?这创意绝了!“ “过奖了,“林舟笑道,“其实这在很多地方都很普遍,只是我们这里还不太常见。“ 孙玉芬好奇地问,“林工,这得多少钱啊?“ 林舟故意含糊其辞,“也不太贵,主要是材料费和工钱。老刘他们干活很麻利,质量也有保证。“ 何雨柱却不依不饶,“別谦虚了,这怎么也得五六百吧?“ 林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钱不是问题,关键是生活质量提高了。柱子,你和玉芬要是有兴趣,也可以考虑改造一下你们的房子。“ “那敢情好啊!“何雨柱兴奋地说, “等我和玉芬办完婚礼,就找老刘商量改造我那小屋!玉芬,你说好不好?“ 孙玉芬开心地点点头,“好啊,那样就不用大冬天跑出去上厕所了。“ 参观结束后,何雨柱和孙玉芬依依不捨地告辞。 刚一出月亮门,就被守候多时的院里人团团围住。 “傻柱,里面啥样啊?真有马桶和淋浴?“阎埠贵迫不及待地问。 何雨柱得意洋洋地点头, “那是当然!林舟的房子简直比宾馆还气派!地板是上等松木的,家具全是新打的,墙上还掛著电灯,亮堂著呢!“ “最厉害的是卫生间,“何雨柱继续添油加醋, “白瓷砖墙面,防滑地砖,抽水马桶一衝就乾净,还有淋浴装置,拧开龙头热水哗哗的,想洗就洗!“ 听著何雨柱的描述,周围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得多少钱啊?“刘海中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何雨柱挑了挑眉毛,“林舟没明说,但我估摸著,没个五六百下不来!“ “五六百?“贾张氏倒吸一口冷气,“那可是普通工人两年的工资啊!“ 何雨柱耸耸肩,“人家林舟是技术骨干,拿了奖金,住得好有什么奇怪的?再说了,人家这是为了生活方便,又不是故意炫耀。“ 许大茂冷笑一声,“呵,不炫耀?在四合院里弄个马桶和淋浴,这不是明摆著显摆吗?“ 何雨柱瞪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林舟安安静静住自己的房子,碍著你什么事了?“ “就是,“孙玉芬也帮腔道, “林工是好人,帮了我们那么多,你们不感谢也就算了,还在这里说閒话。“ 阎埠贵訕訕地笑了笑, “我们也没说林工不好,就是有点好奇嘛。“ 何雨柱不屑地哼了一声,拉著孙玉芬离开, “走,玉芬,咱们回家,不跟这些眼红的人一般见识。“ 眾人看著何雨柱夫妇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各异,但眼中的嫉妒之火却是一样的。 “这傻柱,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刘海中愤愤不平, “以前多好说话啊,现在倒好,跟林舟一个鼻孔出气,看不起咱们这些老邻居了。“ 阎埠贵点点头,“可不是嘛,娶了媳妇忘了娘,现在眼里只有他媳妇和林舟,咱们这些老街坊,他理都不理了。“ “哼,不就是住上好房子了吗?“贾张氏咬牙切齿地小声嘀咕, “人在做,天在看,这种炫富的行为,肯定会遭报应的!“ 许大茂抱著手臂,眼中闪烁著阴险的光芒, “这林舟太囂张了,一个外来户,住得比咱们这些老住户还好,这像话吗?“ …… 与此同时,另一边,何雨柱和孙玉芬回到自己的小屋,关上门,何雨柱的脸上还掛著兴奋的表情。 “玉芬,你看到林舟那房子了吧?简直太棒了!我们也得好好装修一下,至少也要弄个卫生间。“ 孙玉芬点点头, “是啊,林工那房子確实好,不过咱们得量力而行,婚礼还要不少钱呢。“ 何雨柱搂住孙玉芬的肩膀, “別担心,我在厂里做炊事班长,工资不低,再说了,咱们还有那笔钱呢。“他指的是易中海归还的那笔钱。 孙玉芬笑了笑,“那咱们婚礼办完,就开始改造房子吧!“ …… 另一边,秦淮茹听完贾张氏的描述后,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妈,真有那么好?“ 贾张氏恨恨地说,“那还有假?傻柱亲口说的,林舟那房子跟宾馆似的,有马桶,有淋浴,地板都是上等松木的!气死我了!“ 秦淮茹轻嘆一声, “这林舟是真有本事,来了没多久,就在厂里站稳了脚跟,还住上了这么好的房子。“ “本事?“贾张氏冷笑,“谁知道他是不是来路不正?这么会钻营,说不定是靠什么歪门邪道发的財!“ 秦淮茹瞪了她一眼,“妈,您这话可不能乱说。林工在厂里可是响噹噹的技术能手,拿过奖金的。“ 贾张氏撇撇嘴,“就算是拿了奖金,也不能这么铺张浪费啊!咱们老百姓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他倒好,住宾馆一样的房子,这不是摆明了显摆吗?“ 秦淮茹没有接话,心里却在想:林舟確实厉害,不仅工作出色,生活也安排得这么好。 而自己呢?嫁了个窝囊的丈夫,带著婆婆和孩子,每天忙得团团转,却始终看不到希望。 如果当初能和林舟这样的人结婚,或许日子会好过很多... 等等,嫁给林舟? 秦淮茹一边听一边走神,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的堂妹秦京茹,今年刚好十八岁,在农村老家待字闺中,模样清秀,性格温顺,又勤快能干。 第157章 把秦京茹介绍给林舟? “妈,我有个主意。“秦淮茹突然打断贾张氏的抱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什么主意?“贾张氏警觉地问道。 秦淮茹压低声音:“我那堂妹京茹,今年十八了,长得挺俊,要不...咱们把她叫来,撮合她和林舟?“ 贾张氏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来,嘴角扬起一丝贪婪的笑容: “你这脑瓜子转得挺快啊!这主意好,好得很啊!“ 她兴奋地拍著手,脑子里已经在盘算: “林舟要是娶了京茹,那可就是咱们的女婿了。女婿有钱,咱们这当亲家的,还怕不跟著享福?一个月顺个百八十块的,谁会发现?他那工资得有多少啊!“ 秦淮茹听著婆婆毫不掩饰的贪婪言论,脸上没表现出什么,心里却想: 这婆婆啊,就是不知收敛,一点都藏不住那副嘴脸。 这时,躺在床上的贾东旭微微动了动身子: “这事...怕是不成吧?厂里都传林舟和技术科的苏雅走得近,两人经常一起吃饭...“ “那怕什么?“秦淮茹自信满满地说, “只要没领结婚证,都有机会!男人嘛,都好色,咱们京茹年轻漂亮,会来事,怎么就不能把林舟拿下?“ “就是!“贾张氏更加直接, “再说了,就算他们登记了也能离啊!离了再娶,有什么大不了的!咱们京茹还年轻著呢,长得也水灵,怕什么!“ 听著婆婆如此赤裸裸的话语,秦淮茹心中一阵恶寒,但转念一想,自己提出这个主意,初衷不也是为了靠上林舟这棵大树吗? 虽然手段不同,但目的其实都差不多。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秦淮茹下定决心,“我明天就给京茹写信,就说城里找了份工作,让她来投奔咱们。“ 贾张氏搓著手,眼中几乎要冒出绿光: “你负责把人叫来,我负责教她怎么討男人欢心。还有啊,咱得提前准备准备,装出一副热情好客的样子,別让林舟看出咱们的心思。“ 贾东旭虽然天天扫厕所扫的头晕眼,但头脑还算清醒: “我负责打听林舟的日常,看看他什么时候在家,喜欢干什么,有什么习惯。“ 三人当场分工完毕,秦淮茹心中暗喜:林舟啊林舟,你別看现在风光,早晚得栽在我们手里! 秦淮茹把写好的信封好,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去邮局寄出。 信中她添油加醋地描述了城里的好处和她“找到“的工作机会,催促秦京茹儘快来投奔。 “信写好了?“贾张氏迫不及待地问。 秦淮茹点点头:“明天就寄,估计一周后京茹就能到。“ 贾张氏搓著手,眼中满是贪婪:“到时候你可得教她,怎么才能把林舟那小子拿下。“ “妈,您放心,“秦淮茹笑得意味深长,“我心里有数著呢!“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四合院的屋顶上。 远处,何雨柱和孙玉芬的笑声隱约传来,而林舟改造的小院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秦淮茹望著那个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既羡慕又嫉妒的光芒: “林舟啊林舟,你可別怪我心狠。在这世道,谁不是为了活下去?“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信封,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林舟成了自家女婿,自己和孩子们再也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每个月都能吃香喝辣...想到这里,秦淮茹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林舟既然有本事,那就该由她来“收割“! …… 与此同时,远在边境线上,一场针对白象军队的“围猎“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著。 林舟虽然没有亲自前往前线,但他派出了自己最信任的助手小李带著第一批c4塑胶炸药和阔剑地雷赶赴边境。 小李是轧钢厂技术科的年轻技术员,曾全程参与了c4的研发过程,对这种新型武器的性能了如指掌。 “小李,记住,一定要亲自示范c4的使用方法,“临行前,林舟叮嘱道, “那些前线的同志可能会对这种看起来像泥巴的东西有疑虑。“ 小李拍著胸脯保证:“林工放心,我一定把您的宝贝完完整整地交到前线战士手里!“ 装载著特殊军需物资的卡车抵达了边境前线基地。 王刚连长亲自出迎,脸上写满了期待。 “林工的新武器到了?在哪呢?“王刚急切地问道,目光在车厢里搜寻著什么大型设备或箱子。 小李神秘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布包:“就在这里。“ 王刚愣住了:“就这?“ 原本以为会是一车厢的武器装备,没想到竟是这么个小布包。 “別看它小,威力可不小,“小李拍了拍布包, “这里面装的可是林工亲自调配的c4塑胶炸药和阔剑地雷的引爆装置,足够让白象人尝尝苦头了!“ 很快,在指挥部的一间简易会议室里,小李將布包里的东西一一取出,摆在桌子上——几块灰白色的泥状物质,和几个扁平的金属盒子。 在场的军官和士兵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嘀咕: “这就是能对付白象人的新武器?看著像我们小时候玩的泥巴啊!“ “这玩意儿能炸啥?白象人的鼻子吗?“一个年轻士兵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小李不以为意,反而笑著拿起一小块c4: “同志们別急,我先给大家演示一下c4的特性。“ 他拿出一个打火机,在眾人惊恐的目光中,直接点燃了手中的c4。 “臥槽!你干啥呢!“王刚连长嚇得跳起来,其他人更是四散奔逃,有的甚至扑倒在地,双手抱头。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並没有发生,那块c4只是安静地燃烧著,冒出一缕黑烟。 “看到了吧?“小李得意地说, “这就是c4最安全的地方——它不会因为撞击、明火或者其他意外情况而爆炸。除非使用特製的雷管和引爆器,否则它就是一块烧起来都很稳定的'橡皮泥'。“ 士兵们目瞪口呆,小心翼翼地靠了回来,围著那块仍在燃烧的c4,嘖嘖称奇。 “那它到底怎么爆炸啊?“王刚疑惑地问。 第158章 C4阔剑地雷到前线 小李拿出一个小型雷管和引爆器: “只有用这个,它才会爆炸。而且威力是tnt的1.5倍以上,关键是可以隨意塑形,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这么神奇?“王刚半信半疑,“有多大威力?“ 小李神秘一笑:“等会儿实地测试,您就知道了。“ 接著,他又拿起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 “这是阔剑地雷,前喷式定向杀伤地雷。一旦引爆,前方60度角范围內会形成一道'钢珠风暴',杀伤力惊人。“ 士兵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虽然还有些怀疑,但已经开始对这些奇怪的新武器產生了兴趣。 一小时后,在远离营地的实验场,小李用一块拳头大小的c4炸穿了一堵厚实的土墙,震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隨后,阔剑地雷在一百米外的靶场上掀起了一场小型“钢珠风暴“,將十几个人形靶瞬间撕成碎片。 “我的妈呀!这威力...“一个老兵咽了咽口水,“白象人要是遇上这玩意儿,还不得嚇尿裤子?“ “林工这次可真是立大功了!“王刚连长激动地拍著小李的肩膀, “有了这两样宝贝,咱们再也不用怕白象人的偷袭了!“ 测试结束后,王刚立即召集骨干开会,制定了一个针对白象军队的“请君入瓮“计划。 “根据侦察兵报告,白象人正集结一支精锐突击队,准备对我们的几个前哨发动夜袭,“ 王刚指著地图,“我们就用这个空城计。表面上把103號前哨撤空,但留下足够的生活痕跡和物资,偽装成正常驻军的样子。“ “关键是,“小李接过话头, “我们在重点区域和补给库全部用c4布下陷阱。当白象人进入后,以为捡了大便宜,开始搜刮物资,这时我们远程引爆。“ “妙啊!“一名副连长眼前一亮,“这不就是'请君入瓮'吗?“ “没错,“王刚继续说道, “同时,我们在他们可能的撤退路线上布置阔剑地雷。一旦前哨被炸,他们肯定会从这条路逃跑,到时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在座的军官们会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就这么干!“ 计划敲定后,所有人立即行动起来。 一队士兵装作撤离前哨的样子,带著行李大张旗鼓地离开,同时小李带著另一队士兵悄悄潜入前哨,开始在各个关键位置埋设c4炸药。 “这玩意儿真神了,“一个士兵揉捏著手中的c4,感嘆道,“软乎乎的,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放哪都行。“ “你別光顾著玩,“小李提醒道,“记住林工说的,c4要塑成这种扁平状,贴在承重结构上效果最好。“ 士兵们很快掌握了要领,像艺术家一样把c4塑成各种形状,小心地安放在补给库的支柱下、指挥室的桌子里、通讯设备旁...甚至连厕所里都没放过。 “记住,关键是要让敌人放鬆警惕,以为这里真的撤空了,“小李叮嘱道, “留两个侦察兵在高处监视,一旦发现敌情,立即匯报。“ 与此同时,另一支小队则在可能的撤退路线上布置阔剑地雷。 这种定向杀伤武器被巧妙地隱藏在灌木丛和岩石后面,一旦引爆,將会形成一道无情的“钢珠风暴“。 “把地雷前面的灌木修剪一下,“一个老兵指导道,“別挡住了弹道,影响杀伤效果。“ “可惜了这么好的路,“另一个士兵嘿嘿笑道, “白象人肯定想不到,他们最后一条'生路'竟是我们专门留给他们的'死路'。“ 傍晚时分,布置工作全部完成。 王刚和小李率领主力部队撤到了安全地带,只留下两名侦察兵躲在远处的山坡上,通过望远镜监视著前哨的一举一动。 夜幕降临,月光被乌云遮住,四周一片漆黑。 前哨基地显得异常安静,只有几盏应急灯还亮著,远远望去就像是士兵们休息前留下的灯光。 “来了!“通讯器里传来侦察兵急促的声音, “白象突击队,大约三十人,全副武装,正从东北方向接近前哨!“ 王刚和小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胜券在握的自信。 “让他们进来,等他们全部进入补给库后,再引爆。“王刚冷静地下令。 通过夜光,他们清晰地看到一群黑影正悄悄靠近前哨。 这支白象突击队显然经过严格训练,动作协调而安静,如果不是提前得到情报,確实很难发现他们的行踪。 “他们进去了!“侦察兵报告道,“开始搜索各个房间...已经发现补给库...正在撬锁...“ 小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他们再多拿点,多拿点...“ 十分钟后,侦察兵再次报告:“所有人都进入前哨了,大部分集中在补给库,正在搬运物资!“ 小李深吸一口气,拿起引爆器:“王连长,要不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王刚狠狠点头:“炸!让这帮狗娘养的尝尝厉害!“ 小李按下引爆按钮。 剎那间,远处的前哨基地爆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紧接著一个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气浪甚至传到了几百米外,让王刚和小李所在的观察点都感受到了一阵热浪。 “臥槽,这威力...“王刚目瞪口呆,“比上次的云爆弹还猛啊!“ 小李得意地笑了:“林工说过,这批c4是他特別调配的高能版,威力绝对让您满意!“ 爆炸持续了数秒钟,前哨基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通过月色,他们看到几个残存的黑影正踉踉蹌蹌地向西南方向逃跑——正是预先判断的撤退路线。 “他们上鉤了!“王刚兴奋地说,“正往阔剑地雷区跑呢!“ 小李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著逃跑的白象士兵。 这些人显然被爆炸嚇破了胆,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只知道盲目逃命。 “等他们再靠近一点...“小李沉声道,“林工说过,阔剑地雷的最佳引爆距离是敌人进入杀伤扇面的中央位置,这样杀伤效果最大。“ 第159章 把白象打成筛子 十几名白象士兵跌跌撞撞地奔跑著,不时回头看著身后的火海,脸上写满了恐惧。 他们穿过一片灌木丛,正好进入了阔剑地雷的杀伤扇面中央。 “引爆!“小李果断下令。 王刚按下第二个引爆器。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但与c4的轰鸣不同,阔剑地雷的爆炸更加尖锐,伴隨著金属破空的刺耳声音。 通过夜视设备,他们看到一道道恐怖的“钢珠风暴“横扫过逃跑路线,成千上万的钢珠和弹片以超音速飞射而出,在黑暗中形成了一道道致命的“死亡墙“。 “啊——!“ 惨叫声从远处传来,撕心裂肺,充满了恐惧和痛苦。 那些跑在最前面的白象士兵瞬间被钢珠击中,身体像是被无数把小刀同时切割,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有的士兵被当场打成了“筛子“,浑身上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洞,像是某种恐怖的艺术品; 有的则被高速钢珠直接卸掉了手臂或腿,在地上打著滚,发出悽厉的嚎叫; 还有一个白象军官被射穿了咽喉,鲜血喷涌而出,他瞪大了眼睛,似乎到死都不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整个撤退路线瞬间变成了一片血肉地狱,到处是断肢残臂和喷溅的鲜血,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火药味的混合气息。 “太...太恐怖了...“王刚喃喃自语,虽然对方是敌人,但这种武器的威力还是让他心生畏惧。 “林工说过,现代战爭就是这样,“小李面无表情地观察著战场,“科技决定胜负,谁的武器先进,谁就占上风。“ 王刚回过神来,继续观察著战场:“看那些后面的人,他们嚇傻了,不敢前进了。“ 果然,那些倖存的白象士兵完全被嚇破了胆,看到前面的同伴惨状后,没有一个人敢再向前一步。 有的跪在地上痛哭,有的转身就逃,还有的甚至扔掉武器投降。 整个突击队瞬间瓦解,变成了一盘散沙。 “这就叫兵败如山倒啊!“王刚畅快地大笑,“林工这两样宝贝太厉害了!尤其是那个阔剑地雷,简直是神器!“ 小李满意地点点头:“林工说,这只是开始,他还在研发更先进的武器。“ “是啊,“王刚感嘆道,“有林工这样的科技专家,咱们边境线上再也不用怕白象人来撒野了!“ 天亮后,侦察兵带回了战场的详细报告:前哨基地已经被夷为平地,只剩下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巨大弹坑,四周的土地被烧得发黑髮亮,如同一块巨大的陨石撞击点; 在c4爆炸中,至少有二十二名白象士兵当场死亡,尸体几乎被炸得粉碎,只剩下一些难以辨认的碎片。 而阔剑地雷的战果更加惊人:七人当场死亡,十一人重伤,伤势极为恐怖——有的被打掉了半边脸,有的腹部千疮百孔,还有的四肢被打断,只剩下躯干在地上蠕动。 其中一名白象军官被俘获,经过审讯,他颤抖著描述了当时的恐怖景象: “突然间,天空仿佛下起了钢铁雨,前面的人瞬间变成了血雾...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再也不想参加任何行动了...“ 最重要的是,这次行动给白象军队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倖存者回去后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那种恐怖的“钢珠风暴“,声称龙国人掌握了某种可以“让人瞬间变成肉泥“的恐怖武器,导致白象军中开始流传关於“龙国神秘武器“的恐怖传说。 “听说白象军中现在没人敢执行夜袭任务了,“一名情报员兴奋地告诉王刚, “基层士兵都在请病假,寧愿被处罚也不愿意来前线。他们都说,龙国人有一种武器,能让人在一秒钟內被射穿上千个窟窿!“ “哈哈哈,“王刚畅快地大笑,“林工这一招真是高明,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小李连夜起草了详细报告,准备带回轧钢厂交给林舟。 报告中不仅有战斗经过,还附上了白象士兵的伤亡照片和俘虏的口供,全面展示了c4和阔剑地雷的惊人威力。 …… 这次的“围猎行动“在边境掀起了轩然大波。 白象军高层接到前线惨败的报告后,一片譁然。 “这不可能!“拉克沙將军拍案而起,怒视著面前战战兢兢的副官, “你是说,我们三十名精锐士兵,竟然全军覆没?“ 副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將、將军,確实如此。生还者描述,龙国人使用了某种可怕的武器,能瞬间將人打成筛子...“ “荒谬!“拉克沙咆哮道,“这世上根本没有这种武器!“ 儘管嘴上不信,但拉克沙心里已经慌了。 这已经是连续第四次行动失败,而且一次比一次惨烈。 最初他还能用各种藉口搪塞上级,但这次...三十名精锐士兵几乎全军覆没,这个锅他背不起了。 “命令所有前线部队立即后撤十公里!“拉克沙咬牙下令, “在搞清楚龙国人用的是什么鬼东西之前,暂停一切主动行动!“ 副官愣住了:“將军,这...这不等於承认我们怕了龙国人吗?“ “住嘴!“拉克沙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你没看到那些照片吗?那些尸体...那不是普通武器能造成的伤害!“ 很快,白象军队沿边境线全面后撤,那些曾经囂张跋扈的士兵如今噤若寒蝉,生怕成为下一个被“龙国黑科技“撕成碎片的倒霉蛋。 然而,拉克沙並不甘心就此认输。 几天后,他带著一沓照片和报告,登上了飞往白头鹰国首都的专机。 “龙国人绝对在研发某种我们不了解的黑科技武器!“ 在白头鹰的会议室里,拉克沙声色俱厉地说,“我们需要更先进的武器来对抗他们!“ 白头鹰国的军火商们眼前一亮,嘴上同情,心里却乐开了。 “当然,当然,“一位穿著昂贵西装的军火商代表拍著拉克沙的肩膀, “我们最新研发的反步兵地雷和山地作战装备,正適合你们的需求。“ 第160章 白象被坑,棒梗出狱 每天五章奉上,大家多给点鼓励,点点催更也好,同时更两本书, …… 另一位代表也迫不及待地插嘴: “我们的m29型迫击炮在山地作战中效果显著,保证让龙国人吃不了兜著走!“ 就这样,白象国一口气签下了几千万美元的军购合同。 而在白头鹰国防部的內部会议上,那些军火商们却在暗地里嘲笑这些“好骗的蠢货“。 “听说他们连对方用的是什么武器都没搞清楚,就急著来买我们的装备,“ 一位白头鹰將军笑著摇头,“这群白象佬,比想像中还要傻。“ “別管他们傻不傻,“另一位军官耸耸肩, “反正这次我们赚大了。那些库存老旧的装备,终於找到冤大头接盘了。“ 同样的一幕也在北极熊国上演。 当白象代表团带著同样的故事和请求到访时,北极熊国的军火商们同样表现出了极大的“同情“和“支持“。 “龙国的威胁確实不容小覷,“北极熊国的军事顾问一脸严肃地说,“我们愿意提供最先进的rpg火箭筒和反坦克飞弹,助你们一臂之力。“ 当然,这位顾问没有提及的是,这些所谓“最先进“的武器,其实都是三四十年代的老旧库存,早已被北极熊自己的军队淘汰了。 一天后,当白象代表团满载合同和“希望“离开时,北极熊国的高级军官们在豪华餐厅举杯庆祝。 “敬我们的白象朋友!“一位將军笑著说,“他们替我们解决了库存问题,还付了高价!“ “不知道龙国人到底用了什么武器,居然把白象人嚇成这样?“另一位军官好奇地问。 “管他呢,“將军打了个酒嗝,“只要白象人继续害怕,我们就能继续赚钱!“ …… 就在白象军方闹得鸡飞狗跳之际,四合院里也迎来了一场风波。 棒梗回来了。 那天中午,秦淮茹、贾张氏和贾东旭一大早就去了少管所,办完各种手续后,终於把服完刑期的棒梗接了出来。 当棒梗走出少管所大门的那一刻,贾张氏几乎认不出自己的孙子了。 往日白白胖胖、眼珠滴溜转的小男孩,如今却成了一个黑瘦如猴、目光呆滯的少年。 消瘦的脸颊上还有几道淡淡的疤痕,走路时一瘸一拐的,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 “我的小胖孙啊!“贾张氏一见棒梗这副模样,顿时扑了上去,抱住孙子嚎啕大哭, “这是咋整的!咋成这样了!我的乖孙啊!“ 棒梗被奶奶抱住,先是一愣,隨后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下来,嘴唇颤抖著,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奶奶...我想家了...“ 贾东旭站在一旁,眼圈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强忍著泪水。 看到儿子这副惨状,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棒梗,眼泪直往下掉:“儿子...爸对不起你...爸没本事...“ 秦淮茹也红了眼眶,但她没有贾张氏那么失態,而是努力保持冷静,轻轻抚摸著儿子的后背: “棒梗,妈在这儿呢,没事了,咱们回家。“ 一家人抱在一起,哭作一团。 回家的路上,棒梗低著头,像是怕见人似的。 秦淮茹心疼地问:“棒梗,在里面...受苦了吧?“ 棒梗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妈,那里太可怕了...管教特別凶,动不动就打人...还有那些大孩子,看我是新来的,天天欺负我,抢我的饭,逼我干活...“ 说著说著,棒梗又哭了起来:“有一次我不小心把水洒了,他们几个人把我按在地上打,打得我差点昏过去...“ 贾张氏听得眼泪直流,一边擦眼泪一边咬牙切齿: “都是林舟那个缺德玩意儿!要不是他报公安,我们棒梗能遭这罪吗?“ 贾东旭也愤愤不平:“什么东西啊!一个外来户,装什么大尾巴狼!我们棒梗还是个孩子,犯了错教育教育就行了,至於送到少管所吗?“ 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她很快压下了情绪,低声说: “別说了,回家再说。这大街上的,让人听见不好。“ 回到四合院,贾家的住处显得更加逼仄破旧了。 棒梗环顾四周,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熟悉感。 他一下子扑到床上,蜷缩成一团,好像要把这几个月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棒梗,妈给你煮鸡蛋了,“秦淮茹从锅里捞出一个热腾腾的鸡蛋,小心地剥开,递给儿子,“快吃,补补身子。“ 棒梗接过鸡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眼泪却又掉了下来:“少管所里都是窝头和白菜,肉都没见过...“ 贾张氏看著孙子这副模样,心疼得直跺脚: “这林舟,这林舟!简直是狼心狗肺啊!害我孙子受这么大罪!“ 贾东旭也咬牙切齿: “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尝尝我们的苦头!“ 秦淮茹却出奇地冷静下来,她给棒梗倒了杯水,缓缓说道: “妈,东旭,你们別急。咱们著什么急呢?“ “你还让我不急?“贾张氏瞪大眼睛,“你看看咱棒梗,都瘦成啥样了!“ 秦淮茹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妈,我不是说了吗,京茹马上就到了。等她嫁给林舟,到时候咱们把他吸乾榨净,让他哭都来不及!那才是最狠的报復!“ 贾张氏一愣,隨即明白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对对对,你说得对!先忍著,等林舟成了咱们的女婿,看我怎么拿捏他!“ 贾东旭也点点头:“就是,到时候咱们全家都跟著享福,让林舟这个缺德鬼养著咱们全家!“ 秦淮茹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京茹年轻漂亮,林舟肯定会上鉤。到时候,咱们家的好日子就来了。“ 就在贾家人盘算著如何“报復“林舟时,院子里已经传开了棒梗回来的消息。 “听说了吗,贾家那棒梗回来了,“阎埠贵眯著小眼睛,神秘兮兮地跟刘海中咬耳朵,“瘦得跟猴似的,都认不出来了!“ 刘海中嘖嘖摇头:“这孩子也是命苦,偷个东西,就进了少管所。不过这也怪不得別人,谁让他偷东西呢?“ … 大家点点催更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各位大佬,你的催更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第161章 贾张氏舌战眾禽 “听说是在里面挨揍了,“三大爷阎埠贵幸灾乐祸地补充道,“那少管所可不是好地方,有的孩子进去就再也没出来...“ 许大茂听了直撇嘴:“活该,谁让他干那缺德事。我看啊,这棒梗以后肯定是个祸害,现在就敢偷东西,长大了还了得?“ 娄晓娥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袖子:“大茂,別这么说,棒梗还是个孩子...“ 许大茂不以为然:“孩子怎么了?小时偷针,大时偷金。你看著吧,这棒梗以后准没出息!“ 院里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最后传到了贾家耳朵里。 贾张氏一听这些风言风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衝出家门,直奔院子中央。 “谁在那说三道四呢!“贾张氏叉著腰,怒视著院子里的閒人,“有本事站出来,当著我的面说!“ 正好二大妈和三大妈在院子里择菜,二大妈头也不抬: “张氏啊,谁说你家了?这是公共场所,大家閒聊两句怎么了?“ “就是,“三大妈也插嘴道,“你这么激动干啥?心虚啊?“ 贾张氏一听这话,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家棒梗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们不来慰问就算了,还在背后嚼舌根!“ 二大妈放下手中的菜,冷笑一声: “慰问?慰问什么?慰问他偷东西被抓了?自家孙子不教好,怨得了別人?“ “你...你...“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你个缺德的老婆子!我家棒梗才多大?不就是犯了点小错吗?用得著这么编排吗?“ 三大妈也不甘示弱: “小错?偷东西还是小错?张氏,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咱们大院谁家孩子不是从小教育別拿別人一针一线?你家棒梗偷东西,那是你们家教有问题!“ 贾张氏气得脸色铁青,破口大骂: “去你娘的!你们家那德行,也好意思说我们?你儿子天天游手好閒,啥正经事不干,我都没说什么!“ 眼看贾张氏要和二大妈三大妈干起来,院里顿时鸡飞狗跳。 何雨柱和孙玉芬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何雨柱连忙上前劝阻: “別吵了別吵了,大家都是邻居,有话好好说。“ “傻柱住海边是吧管那么宽!“贾张氏瞪了何雨柱一眼,“这不关你的事!“ 何雨柱一愣,隨即气道:“我这不是好心劝架吗?你这人怎么这样?“ 孙玉芬拉了拉丈夫:“算了,別掺和了,咱们回家。“ 这时,易中海也从屋里出来了,皱著眉头道: “都別吵了!这么大动静,成何体统?“ 眼看一大爷出面,大家都稍微安静了些。 易中海走到贾张氏面前,低声道:“老嫂子,先回去吧,棒梗刚回来,別让他看到这一幕。“ 贾张氏还想说什么,但想到孙子,最终只能咬牙作罢,恶狠狠地瞪了二大妈三大妈一眼,悻悻地回了家。 院子里的人三三两两散开,但私下里的议论却更热闹了。 “这贾张氏,越来越蛮横了,“刘大妈摇头嘆气,“明明是自家孩子做错了事,还不让人说。“ “可不是嘛,“王大妈附和道,“这棒梗回来了,四合院又要不得安寧了。“ ……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时,林舟正在轧钢厂的办公室里,听小李匯报边境行动的成果。 “林工,c4和阔剑地雷的效果简直太好了!“小李兴奋地说,“白象人被嚇破了胆,连夜撤退了十多公里!“ 林舟翻看著战斗报告和照片,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看来我们的'小试牛刀'成功了。“ “白象人现在怕了,但他们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林舟若有所思地说,“他们一定会寻求外援,我们要做好准备。“ 小李点点头:“听说他们已经向白头鹰和北极熊求援了。“ 林舟笑了笑:“那两个国家会卖给他们一堆垃圾,狠狠宰他们一笔。“ …… 周日清晨,四合院比往常热闹了十倍。 红色的彩带从院门口一直掛到何雨柱家门前,几个大红灯笼高高掛起,十张八仙桌整整齐齐摆在院子中央,崭新的桌布上早已摆好了生瓜子和果点心。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穿著簇新的中山装,胸前別著大红,满脸的喜气洋洋,衝著每一个来帮忙的邻居道谢。 “誒,刘大妈,您来啦!辛苦了啊!“ “阎小叔,这边这边,把凳子摆这儿!“ 四合院的街坊邻居们都出动了,帮忙搬桌子、摆椅子、掛灯笼。 即便平时关係不怎么样的,今天也都笑呵呵地来凑热闹。 毕竟,四合院几年来,还从没有谁办过这么大的婚礼。 “傻柱这回可是下血本了,“阎埠贵指挥著儿子阎解成摆凳子,悄悄对旁边的刘海中说, “十桌啊,得不少钱吧?“ 刘海中撇撇嘴:“谁知道呢?怕是靠上了林工这棵大树,不差钱嘍。“ 阎埠贵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听说厨房那边,光鸡鸭鱼肉就准备了二十几斤,每桌十个硬菜,比结婚的干部都阔气!“ “嘿,这傻柱,真是出息了...“ 林舟清早就起了床,洗漱完毕,穿上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头髮。 作为今天的主婚人,他可不能隨隨便便。 正当他准备出门时,门被敲响了。 “林工,该走啦!“何雨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快点啊,別让苏工等急了!“ 林舟打开门,看到何雨柱一脸兴奋地站在门外。 “咋样,我今天帅不帅?“何雨柱笑嘻嘻地转了个圈,展示他的新衣服。 林舟笑著竖起大拇指:“帅,新郎官就是不一样。“ 何雨柱得意地挺了挺胸:“那是!对了,你快去接苏工吧,我听说今天她特意打扮了一番呢,別让人家姑娘久等。“ 林舟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嘿嘿,“何雨柱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昨天玉芬跟她通电话了,两人聊得可欢了。快去吧,我还得回去继续招呼客人呢!“ 说完,何雨柱一溜小跑回去继续忙活了。 第162章 何雨柱婚礼,苏雅开四合院 林舟微微一笑,心想这何雨柱和孙玉芬可真是一对有心人,竟然还想著撮合他和苏雅。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能有个正当理由去接苏雅,免得旁人閒话。 走出四合院,林舟沿著胡同直奔轧钢厂干部楼。 苏雅住在干部楼的三单元,这是给单身技术人员安排的宿舍。 来到苏雅住的楼下,林舟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上前敲门。 “来了!“苏雅清脆的声音从屋內传来,紧接著是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门开了,林舟瞬间愣在了原地。 苏雅穿著一件天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 她的头髮难得地披散著,乌黑柔顺,衬得那张清丽绝伦的脸蛋更加精致。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明亮又带著几分羞涩,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两把小扇子。 “怎么了?“苏雅见林舟发愣,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不是...太招摇了?“ 林舟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態:“不,很好看,非常好看。“ 苏雅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低头整理了一下裙子:“那...我们走吧。“ 两人並肩走在前往四合院的路上,林舟时不时偷瞄苏雅一眼,心想这姑娘平时穿工作服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身材和气质,穿什么都好看。 苏雅似乎察觉到了林舟的目光,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林舟,你...你老看我干什么?“ 林舟笑著说:“因为你今天真的很美。“ 苏雅咬了咬嘴唇,轻声说:“你也很帅。“ 两人相视一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甜蜜起来。 当林舟带著苏雅走进四合院时,院子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苏雅吸引了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噢,这是谁啊?“ “好漂亮的姑娘!“ “这是电影明星吧?“ 院子里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男人们的眼睛都直了,女人们则惊讶中带著几分嫉妒。 阎解成、刘光奇、刘光天几个年轻小伙子站在一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臥槽,这姑娘也太好看了吧?“阎解成小声嘀咕,“简直比电影里的明星还漂亮!“ 刘光天使劲吞了吞口水:“这皮肤,这身材...嘖嘖,林工也太有福气了!“ 许大茂也在人群中,看到苏雅的剎那,他的眼睛都直了,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完全忘记了站在身边的媳妇娄晓娥。 娄晓娥注意到丈夫的异常,轻轻掐了他一下,皱眉道:“看什么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许大茂这才回过神来,訕笑道:“我...我就是看看是谁来了嘛...“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多看了苏雅几眼。 不得不承认,这姑娘確实漂亮得不像话,那种清丽脱俗的气质,是她从未见过的。 林舟环顾四周,看到所有人的反应,心里暗笑,他就知道会是这种效果。 带著苏雅走到院子中央,向大家介绍道: “这是我们厂技术科的苏雅工程师,今天特意来参加何师傅的婚礼。“ “原来是工程师啊!“ “怪不得这么有气质!“ 人群中又是一阵惊嘆,不少年轻小伙子的眼睛里冒出了火,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认识这位美女工程师了。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她自詡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在四合院一直是公认的漂亮女人,很多男人见了她都会多看两眼。 但此刻,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就算是年轻十岁,也比不上苏雅的万分之一。 “怪不得林舟看都不看我一眼...“秦淮茹心中又嫉妒又恼火, “有这样的美人在身边,谁还会对我这个带著婆婆孩子的老女人感兴趣?“ 她越想越气,特別是看到林舟和苏雅亲密的样子,更是妒火中烧。 “我得赶紧把京茹弄来,不能让这小子跟別人好上!“秦淮茹暗自咬牙,心里的算计更深了。 何雨柱见林舟带著苏雅来了,连忙迎上去:“林舟!苏工!你们来啦!快请进,新娘马上就到!“ 林舟笑著点头:“新郎官气色不错啊,看来昨晚睡得挺好。“ 何雨柱嘿嘿一笑:“那是!今天可是我的大喜日子,能不高兴吗?“ 他转向苏雅,热情地说,“苏工,您今天真漂亮!来,我带你们去我的新房休息一下,那里清净。“ 林舟摇摇头:“不用了,去我那小院吧,那里更舒服。“ 何雨柱一拍脑袋:“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你那小院確实比我家强多了。那你们先去休息,等客人都到齐了,我再来叫你们。“ 林舟点点头,带著苏雅向自己的小跨院走去。 路上,苏雅好奇地问:“林工,他们说的'小院'是什么?“ 林舟笑道:“就是我住的地方,前段时间刚装修好,比较清净,你肯定会喜欢。“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林舟带著苏雅来到了自己的小跨院。 打开门,清新的松木香气扑面而来,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洒进来,照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整个屋子显得格外温馨。 苏雅一进门就惊呆了,她缓缓环顾四周,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是你住的地方?“ 林舟点点头:“怎么样,还满意吗?“ 苏雅走进屋內,轻轻抚摸著松木桌椅,惊嘆道: “太漂亮了!这地板、这家具,比我家里的还好!“ 她好奇地东看西看,最后发现了那个隱蔽的小门,疑惑地问:“那是什么?“ 林舟微微一笑:“那是卫生间和浴室,要参观一下吗?“ “卫生间?浴室?“苏雅惊讶地瞪大眼睛,“就在屋里?“ 林舟得意地推开门,展示了那个设备齐全的卫生间——白瓷砖墙面,防滑地砖,抽水马桶,洗手台,还有简易淋浴装置。 “天哪!“苏雅捂住嘴,“这...这比我家的小洋楼还要好!你怎么做到的?“ 林舟耸耸肩:“没什么特別的,就是按照现代...呃,按照我的想法设计了一下,找老刘他们施工的。“ 第163章 何雨柱拒绝和易中海和好 苏雅羡慕地打量著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林舟,你太厉害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这样的房子,住著一定很舒服吧?“ 林舟看她那羡慕的样子,忍不住逗她:“喜欢就搬过来住唄。“ 苏雅闻言,脸上立刻飞起两朵红云,白了林舟一眼:“你想得美!“ 林舟哈哈大笑: “逗你的。不过,你要是真喜欢,我可以帮你把你的宿舍也改造一下。“ 苏雅眼前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不过...会不会很贵?“ 林舟笑著摇摇头:“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再说了...“他故意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以后说不定你就住我这儿了,何必浪费钱去改造你的宿舍呢?“ 苏雅顿时脸红到了脖子根:“林舟!你...你別乱说!“ 林舟见她害羞的样子,忍不住又想逗她: “叫什么林舟啊,多生分,或者...叫亲爱的也行。“ “你!“苏雅又羞又恼,抬手就要打他,林舟笑著躲开,两人在屋子里你追我赶,嬉笑打闹,氛围格外温馨。 正闹著,门外传来何雨柱的声音:“林舟!苏工!新娘到了,婚礼要开始了!“ 林舟和苏雅这才停下来,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走吧,该去主持婚礼了。“林舟整理了一下衣服,对苏雅伸出手。 苏雅犹豫了一下,轻轻把手放在林舟手心里,两人手牵手走出了小院。 四合院里已经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孙玉芬穿著一身红色的新嫁衣,在几个女伴的搀扶下,满脸羞涩地从大门口走进来。 何雨柱迎上去,接过新娘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满脸的甜蜜和幸福。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院子中央,十张圆桌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餚,香气四溢。 有红烧狮子头、醋排骨、清蒸鲤鱼、京酱肉丝...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看得人直流口水。 街坊邻居和厂里的同事都来捧场,把四合院挤得水泄不通。 大家都穿著最好的衣服,脸上洋溢著喜庆的笑容。 林舟作为主婚人,走到了一块专门搭建的小高台上,拿起话筒,开始致辞: “各位街坊邻居,各位同事朋友,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共同见证何雨柱同志和孙玉芬同誌喜结连理。何师傅为人正直,技艺精湛,孙师傅温柔贤惠,勤劳能干,两位可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林舟继续道:“记得上次和何师傅喝酒,他还在抱怨找不到对象,这才多久啊,就抱得美人归了。看来,好事多磨,苦尽甘来啊!“ 台下的人群哄堂大笑,何雨柱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孙玉芬则害羞地低下头。 “在这喜庆的日子里,我代表所有人祝愿新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好!“台下一片喝彩声,气氛热烈非凡。 苏雅站在人群中,看著台上意气风发的林舟,被现场热烈的气氛所感染,心中不禁暗生羡慕。 偷偷想像著,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穿上红嫁衣,和心爱的人举行这样热闹的婚礼,那该多好啊...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看向林舟,刚好林舟也朝她望来,两人四目相对,苏雅赶紧移开视线,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致辞结束后,何雨柱举起酒杯,开始挨桌敬酒。 轮到易中海那一桌时,易中海早已等不及了,主动起身,端著酒杯凑上前: “傻柱,不,雨柱啊,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我这个做一大爷的,代表全院祝你和玉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何雨柱看著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还是维持著表面的客气:“谢谢一大爷。“ 易中海见何雨柱语气冷淡,急忙补充道: “雨柱啊,以前有什么误会,今天趁著这个好日子,咱们都放下吧。来,我敬你一杯!“ 何雨柱没有接过易中海的酒杯,而是冷冷地说:“一大爷,酒我自己来,不用你操心。“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顿时凝固了。 易中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中的酒杯尷尬地悬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这...“ 何雨柱转身就走,留下易中海在那里尷尬地站著,眾人纷纷低声议论,看著易中海的笑话。 “一大爷这下可是碰了一鼻子灰啊。“ “自作自受,谁让他以前那样对傻柱。“ “这傻柱结了婚,胆子也大了不少啊。“ 易中海灰头土脸地坐回座位,脸上掛不住,心里又气又恼,但在这样的场合,他也不好发作,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参加婚宴。 正当婚宴进行得热火朝天之际,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悄地在桌子间穿梭。 那是棒梗。 他刚从少管所回来不久,瘦得皮包骨头,看到满桌的好菜,两眼放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棒梗先是在自己家那一桌坐著,狼吞虎咽地吃了一通。 但很快,那一桌的菜就被他扫荡得差不多了。 贾张氏见孙子吃得欢,心疼地说:“好孙子,慢点吃,別噎著。“ 棒梗吃完自家那一桌,又开始打量其他桌子的菜餚。 偷偷溜到邻桌,趁人不注意,伸手就往盘子里夹菜,还不时往自己的衣兜里塞一些好吃的。 何雨水正好经过,看到棒梗的小动作,眉头一皱。 这孩子刚从少管所回来,看来是一点教训都没记住。 就在棒梗又要往衣兜里塞一块醋排骨时,何雨水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棒梗!你干什么呢?这是我哥的婚宴,你能不能规矩点?刚从少管所出来又不学好!“ 棒梗被当场抓住,脸色一变,挣扎著想要甩开何雨水的手:“关你什么事!放开我!“ 何雨水不依不饶:“今天是我哥的大喜日子,我可不能让你捣乱!你看看你,衣兜里都塞满了偷的菜,这是什么行为?“ 贾张氏一看孙子被人当眾训斥,立马火冒三丈,衝过来护短:“你凭什么抓我孙子?有你这么对小孩子的吗?“ 第164章 惯犯棒梗,林舟拱火 何雨水针锋相对:“贾大妈,我这是为他好!您看看他在干什么?又在偷东西!这习惯得改啊!“ “偷什么偷!“贾张氏嚷嚷道,“这是婚宴,大家都是来吃饭的!我孙子多拿两块肉怎么了?你这是故意找茬!“ 秦淮茹闻声也赶了过来,看到儿子被何雨水抓著,脸色顿时变得难看:“雨水,你干什么?放开我儿子!“ 何雨水指著棒梗的衣兜:“秦姐,你自己看看,他兜里都是什么?这孩子刚从少管所回来,怎么还是这样?“ 秦淮茹一看,棒梗的衣兜里確实塞满了偷来的菜,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但在外人面前,她必须维护儿子的面子。 “那又怎么样?今天是婚宴,吃点东西很正常!你们何家好面子,办这么大的宴席,不就是让大家吃好喝好吗?我儿子多拿点怎么了?“ 何雨水气得直跺脚:“这不是多拿不多拿的问题!这是行为习惯的问题!棒梗都这么大了,还偷东西,以后怎么得了?“ 贾张氏见何雨水教训自己的宝贝孙子,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孙子?看你这样子,以后没人要你,老死在四合院算了!“ 何雨水被骂得脸色铁青:“贾大妈,您怎么说话的?我好心提醒您孙子,您倒骂起我来了?“ 秦淮茹见婆婆骂得太难听,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今天是喜庆日子,別吵了。棒梗,把兜里的东西都拿出来!“ 棒梗不情不愿地掏出兜里的食物,委屈地说:“妈,我饿...“ 贾张氏见孙子被逼著交出了“战利品“,更加生气了: “好啊!何家人,你们欺负我们家孤儿寡母,有种!我看你们是不想在这院子里混了!“ 何雨水气得直哆嗦:“您这话什么意思?明明是您孙子行为不对,反倒怨我们欺负人?真是岂有此理!“ 两边的爭吵声越来越大,很快引来了围观的人群。大家都放下筷子,跑来看热闹。 “又是棒梗惹事?“ “这孩子刚从少管所回来,还是这德行。“ “贾张氏惯的,能有什么好?“ 何雨柱听到动静,赶紧挤过来,一看是棒梗又在捣乱,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什么情况?“ 何雨水气呼呼地说:“哥,棒梗又偷东西,被我抓了个正著,结果贾大妈和秦淮茹来骂我!“ 贾张氏见何雨柱来了,更加理直气壮: “傻柱,你管管你妹妹!这么大喜的日子,她非要欺负我孙子,不让孩子吃饭!“ 何雨柱皱眉看著棒梗手里的食物,又看看他鼓鼓囊囊的衣兜,脸色越发难看: “贾大妈,您別顛倒黑白。棒梗偷拿东西是不对的,我妹妹提醒他有什么错?“ 秦淮茹见状,连忙打圆场:“傻柱,今天是你的喜日子,別为这点小事生气。棒梗还小,不懂事,我回去会好好教育他的。“ 何雨柱冷笑一声:“秦姐,棒梗都多大了?还小?这藉口您用了多少年了?他进少管所都回来了,还是这副德行,您是怎么教的?“ 贾张氏一听何雨柱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傻柱!你什么意思?说我们教子无方?我看你是飘了!刚娶了媳妇,就不把我们这些老邻居放在眼里了是吧?“ 何雨柱不吃这一套:“贾大妈,我尊重您是长辈,但棒梗的行为確实不对,您应该好好管教,而不是一味护短。“ “你!“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就要骂,“好你个傻柱,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要不是我们家淮茹照顾你,你能有今天?“ 婚礼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眾人纷纷围观,看著这场好戏。 林舟和苏雅也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林舟皱了皱眉。 这贾家人,还真是专门来砸场子的。 看著眼前的闹剧,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轻轻拍了拍苏雅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从容地走上前去。 “各位,各位,“林舟提高嗓门,一脸无奈地摇头,“今天是何师傅的大喜日子,怎么闹成这样了?“ 他这一出场,爭吵的双方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林舟在四合院的地位特殊,无论是何家还是贾家,都不敢轻易得罪他。 林舟走到何雨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看向贾张氏和秦淮茹: “贾大妈,秦姐,我明白你们疼爱棒梗,但今天是何师傅的婚礼,大家都是来道喜的。要是看这场子不顺眼,没必要勉强留下来啊。“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炸毛:“什么叫看不顺眼?我们好心来捧场,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舟一脸无辜地耸耸肩:“我没別的意思。只是看贾大妈您这么生气,棒梗又被管教,多不自在啊。既然不开心,何必强留呢?“ 他故作同情地看著棒梗:“孩子饿了,想多拿点吃的,这个心情我能理解。但在何师傅的婚礼上这么做,总让人觉得不太尊重新人,对吧?“ 这话表面上是在为棒梗开脱,实则直指贾家人不懂规矩。 何雨柱听了,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林舟的意思。 秦淮茹脸色一变,连忙打圆场: “林工,您別误会,我们没有不尊重的意思。棒梗他就是饿了,一时没忍住...“ 林舟微微一笑:“当然,当然,孩子嘛,总是管不住自己。不过...“ 话锋一转,目光变得犀利起来,“既然来参加婚礼,却不能尊重新人,不如...把礼金退给他们,让他们回家清净算了。“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林舟会说出这么直接的话。 何雨柱眼前一亮,仿佛豁然开朗。 对啊,干嘛要忍受这些人来砸场子? 他们给的那点礼金,还不够填个牙缝! 何雨柱二话不说,转身走到放礼金的桌子前,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个红包,走回来直接甩在贾张氏面前: “贾大妈,您的心意我领了,但既然您这么看不惯我们家的婚事,就別勉强了。这是您的礼金,请拿好,咱们两清!“ 第165章 赶走贾家 每天五章奉上,大家多给点鼓励,点点催更也好,同时更两本书, …… 贾张氏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何雨柱敢这么对她说话:“你...你什么意思?赶我们走?“ 何雨柱挺直腰杆,毫不退让:“您既然不想来,就別碍眼!我这人最討厌別人在我的好日子上找事!“ 秦淮茹赶紧去拉婆婆:“妈,算了,我们回去吧...“ 贾张氏却不依不饶,指著何雨柱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傻柱!翅膀硬了是吧?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当初我们家淮茹照顾你的时候,你可是乖得很啊!现在有了媳妇,就翻脸不认人了?“ 这话戳到了何雨柱的痛处,他脸色一变,正要发作,林舟悄悄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眼神。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冷笑一声: “贾大妈,过去的事就別提了。今天是我的婚礼,请您尊重一下我和我媳妇。您要是再这样,可別怪我不客气!“ 四合院的街坊邻居们都看傻了眼。 以前那个对秦淮茹言听计从的傻柱,今天竟然敢这么硬气地懟回去? 林舟在一旁暗自点头。何雨柱变了,真的变了,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傻柱“了。 贾张氏被懟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铁青,手指发抖,那个红包还躺在地上,没人去捡。 棒梗见状,急得直跺脚,哭喊道:“妈,我还想吃肉!不走!不走!“ 秦淮茹又羞又怒,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腕:“闭嘴!跟我回家!“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红包,塞进口袋,然后拉著棒梗就往外走。 贾张氏见状,也只能灰溜溜地跟上去,但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 “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傻柱,你给我等著,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正当秦淮茹试图拉走婆婆时,坐在一旁一直沉默的贾东旭终於忍不住了。 他缓缓站起身,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但眼中却闪烁著不甘的火光。 “傻柱,“贾东旭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院子里却格外清晰,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贾家今天是来给你道喜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何雨柱一愣,没想到平时最软弱的贾东旭会站出来说话。 院子里的人也都惊讶地看著这个平日里扫厕所扫得腰都直不起来的男人,竟然敢在这种场合挺身而出。 贾张氏见儿子为自己撑腰,顿时来了精神: “就是!我儿子说得对!傻柱,你太不像话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看著贾东旭: “东旭哥,今天的事情你应该看得清楚。棒梗做错了事,你们不但不教育,反而护短,这像什么话?“ 贾东旭憋红了脸:“棒梗还是个孩子...“ “还是个孩子?“何雨柱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 “他都去少管所关了一圈回来了!还是个孩子?他今天偷拿东西,明天偷什么?后天偷什么?你们就这么教育孩子的?“ 贾东旭被吼得一愣,嘴唇颤抖著说不出话来。 他平日里身体就不好,现在被这么一嚇,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秦淮茹见状,心疼地扶住丈夫:“东旭,別说了,我们回去。“ 但贾东旭似乎今天铁了心要维护家人的尊严,他挣开妻子的手,颤颤巍巍地站直身体: “何雨柱,你...你別太过分!要不是我媳妇这些年照顾你,给你送饭,你能有今天?你这是忘恩负义!“ 这话一出,何雨柱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林舟在一旁轻轻摇头,知道贾东旭这是踩到了何雨柱的痛处。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 “照顾我?送饭给我?贾东旭,你知道这些年我给你们家送了多少东西吗?你媳妇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钱吗?她那点好,早就还清了!要说恩情,是我对你们家有恩才对!“ 贾东旭被懟得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著,似乎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雨柱继续道:“我以前是傻,被你媳妇的几滴眼泪蒙蔽了,当了冤大头。现在我看清楚了,你们一家子除了会索取,还会什么?“ 贾张氏听不下去了,指著何雨柱破口大骂:“好你个白眼狼!当初我们家淮茹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回报的?“ 何雨柱冷笑一声:“对我好?贾大妈,您別装了。您心里比谁都清楚,秦淮茹接近我是为了什么。不就是看我是单身汉,好骗好利用吗?这些年我被你们一家榨了多少血汗,您自己算算帐!“ 这话说得太直白,秦淮茹脸色瞬间煞白,贾东旭则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踉蹌后退了两步。 “你...你...“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但又无力反驳,因为何雨柱说的都是事实。 林舟適时地站出来,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雨柱,算了,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別跟他们一般见识。“ 然后转向贾家人,语气平静:“贾东旭,你们一家还是回去吧,何师傅的婚宴,不欢迎不懂规矩的人。“ 贾东旭气得胸口起伏,但在林舟的注视下,他最终没敢再说什么。 这个年轻人在他心中留下了太深的阴影,每次看到林舟,他都会想起自己的儿子是怎么被送进少管所的。 “走!我们回家!“贾东旭声音嘶哑地说道,转身就往自家走去。 秦淮茹拉著棒梗,低著头快步跟上,生怕被邻居们看到自己脸上的屈辱。 贾张氏虽然还想骂两句,但见儿子已经走了,也只能悻悻地跟上去。 三人回到家中,贾东旭一屁股坐在床边,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著,像是隨时会喘不上气来。 “都是你!“贾东旭突然指著棒梗,怒吼道,“要不是你偷东西,我们能这么丟人吗?“ 棒梗被父亲突如其来的怒火嚇了一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我...我就是饿了...“ “饿了就饿了!偷什么东西?“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全家今天在四合院里顏面扫地!以后我们还怎么抬头做人?“ 秦淮茹赶紧护住儿子:“东旭,別嚇著孩子。棒梗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对不对,棒梗?“ 棒梗委屈地点点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服。 … 大家点点催更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各位大佬,你的催更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第166章 贾东旭黑化,棒梗的恨 贾张氏在一旁火上浇油: “东旭,你发什么疯?怪孩子干什么?要怪就怪傻柱和林舟那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平时咱对他们多好啊,今天却这么对咱们,简直是忘恩负义!“ 贾东旭无力地摆摆手,突然咳嗽起来,一连串剧烈的咳嗽让他弯下腰,脸憋得通红。 秦淮茹赶紧倒水给丈夫喝,心疼地拍著他的背:“东旭,別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贾东旭喝了口水,咳嗽稍微平息,眼中却充满了恨意: “林舟...都是林舟...自从他来了,咱们家就没一天好日子过!“ 贾张氏狠狠地点头:“可不是嘛!先是把我们棒梗送进少管所,现在又挑唆傻柱跟咱们翻脸,这小子简直是我们贾家的克星!“ 贾东旭虚弱地靠在床头,听著妈妈的话,眼中的恨意更深了。 他暗自发誓,总有一天,要让林舟和何雨柱付出代价,为今天对贾家的羞辱付出代价! …… 何雨柱转身对著围观的眾人挥挥手: “各位街坊邻居,对不起啊,扫了大家的兴致。来来来,继续喝酒,继续吃菜,今天是喜庆日子,別让这点小事影响了心情!“ 眾人纷纷点头称是,心里却都在暗爽。这贾家母子仗著自己的悲惨身世,在四合院横行霸道惯了,今天总算有人敢站出来治治他们了! “傻柱现在可真硬气啊!“阎埠贵小声对刘海中说。 刘海中点点头:“那是,现在有媳妇撑腰,又跟林工关係好,底气自然不一样了。“ 阎埠贵眯著小眼睛,意味深长地说:“这贾家可吃了大亏了,怕是脸都没地方搁了。“ 刘海中嘿嘿一笑:“活该!谁让他们平时那么囂张。“ 贾家人灰溜溜地离开后,婚宴的气氛反而更加热烈了。何雨柱和孙玉芬挨桌敬酒,大家纷纷举杯祝贺,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真诚。 林舟回到苏雅身边,苏雅有些担忧地问:“林工,这样会不会太得罪人了?“ 林舟微微一笑:“得罪谁?贾家吗?他们早就该治治了。何雨柱为他们付出那么多,换来的却是无尽的索取和理所当然。有些人,只有让他们吃点亏,才知道收敛。“ 苏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对。“ 林舟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苏雅的杯子:“別想那么多,今天是喜庆日子,我们也跟著高兴高兴。“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瞬间变得温馨起来。 何雨柱这边,敬完了所有客人的酒,终於鬆了一口气,回到主桌坐下。林舟拿著酒杯走过来,何雨柱赶紧站起身: “林舟,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在,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刚才那事。“ 林舟笑著摇摇头:“你做得很好。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让著他们,他们越得寸进尺。“ 何雨柱重重地点头:“是啊,我以前真是瞎了眼,被秦淮茹那点假惺惺的好蒙蔽了,差点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赔进去。“ 孙玉芬听了,心疼地握住丈夫的手:“別想那些不开心的了,以后有我陪著你。“ 何雨柱看著媳妇,眼中满是柔情:“是啊,有你就够了。“ 林舟举起酒杯:“为新婚夫妇乾杯!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雅也举起杯子,和林舟一起祝福这对新人。四个人的杯子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婚宴进入了高潮,几个年轻人开始表演节目,有的唱歌,有的跳舞,有的讲笑话,把气氛推向了一个又一个高潮。何雨柱和孙玉芬被闹得满脸通红,但眼中的幸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林舟和苏雅坐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切,不时交换一个会意的眼神。苏雅看著眼前的热闹场景,心中不禁憧憬起自己的婚礼会是什么样子。 “在想什么?“林舟低声问道,眼中带著几分调侃。 苏雅脸微微一红:“没...没想什么。“ 林舟笑而不语,但眼神中的温柔却让苏雅心跳加速。 婚宴一直持续到下午,隨著客人们陆续离去,热闹的四合院终於慢慢恢復了平静。 何雨柱和孙玉芬站在自家门口,送走最后一批客人,脸上虽然疲惫,但满是幸福。 林舟和苏雅也准备告辞,何雨柱拉住林舟的手,眼中满是感激:“林舟,今天多亏了你。“ 林舟拍拍他的肩膀:“傻话,咱们是兄弟,这是应该的。“ 何雨柱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那个...今晚...你懂的...“ 林舟哈哈大笑,坏笑著挤了挤眼睛:“懂,当然懂,新婚之夜嘛,好好享受。“ 何雨柱红著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孙玉芬听到两人的对话,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轻轻掐了丈夫一下。 林舟和苏雅告別了新婚夫妇,並肩走出四合院。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渐渐重合在一起。 四合院里,人走茶凉,但关於今天的婚宴,关於贾家的出丑,关於何雨柱的变化,人们的议论却才刚刚开始。 “傻柱今天可真是翻身了,“阎埠贵正在和刘海中低声议论,“以前在秦淮茹面前跟条狗似的,今天竟然敢把礼金甩回去,太解气了!“ 刘海中嘖嘖称奇:“这还不是林舟的功劳?要不是他点醒傻柱,哪有今天这齣好戏看?“ 阎埠贵突然压低声音:“你说,林舟为什么这么帮傻柱?“ 刘海中想了想:“肯定有原因。不过不管怎样,贾家这次可是栽了大跟头。你看贾张氏那张脸,跟吃了死苍蝇似的,哈哈!“ 两人一边收拾桌子,一边继续八卦著,笑声在院子里迴荡。 而此时,贾家的屋子里,气氛却凝重得可怕。 棒梗坐在床边,脸上还掛著泪痕,但眼中却闪烁著仇恨的火。他紧紧握著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都是林舟!又是林舟!他害我进少管所,现在又害我在全院人面前出丑!我恨死他了!“ 第167章 数控化车间 秦淮茹看著儿子这副模样,心疼又无奈:“棒梗,別想那些了。是你自己做错了事,怪不得別人。“ 贾张氏却在一旁煽风点火:“怎么不怪別人?要不是林舟出的餿主意,傻柱能那样对我们吗?这小子来四合院没多久,就把咱们整个院子都搅得天翻地覆,真是个扫把星!“ 棒梗咬牙切齿:“等著吧,我一定会报仇的!林舟,傻柱,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秦淮茹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她知道,儿子这次受的刺激太大了,短时间內很难平復心情。只是,她有些担心,这份仇恨会不会让棒梗走上更加错误的道路。 贾张氏坐在一旁,眼中闪烁著阴险的光芒:“淮茹,你给京茹写信了吗?什么时候能到?“ 秦淮茹点点头:“信已经寄出去了,按照邮政速度,她最快下周就能收到。“ 贾张氏搓著手,眼中满是算计:“那就好,那就好。等京茹来了,看我怎么收拾林舟那小子!“ 秦淮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心中却有些忐忑。今天的事情让她对林舟有了新的认识,这个年轻人远比她想像的更加难对付。 而在四合院的另一头,易中海独自坐在屋內,脸色阴沉。今天婚宴上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每想一次,心里就难受一分。 “傻柱变了,真的变了,“易中海自言自语,“有了媳妇,有了林舟这个靠山,现在眼里根本没我这个一大爷了...“ 他想起何雨柱冷漠拒绝他敬酒的场景,又是羞耻又是愤怒。多年来,他一直把何雨柱当作自己的接班人,视如己出,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如何不让他心痛? “都是林舟,“易中海咬牙切齿,“要不是这小子从中挑拨,傻柱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猛地站起身,在屋內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不行,我得想办法,不能让林舟继续在四合院兴风作浪!“易中海暗下决心,“否则,我这个一大爷的威信何在?“ 就在易中海筹划对策的同时,许大茂也在自家屋內,跟娄晓娥诉苦: “晓娥,你看看,今天傻柱多威风啊!当著全院人的面,把贾家给轰走了,那气派,跟以前判若两人!“ 娄晓娥白了丈夫一眼:“你羡慕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不是羡慕,是感慨。你说这傻柱,有了林舟这个靠山,底气就是不一样。“ 娄晓娥若有所思:“林工確实很厉害,不仅技术好,为人处世也很有一套。“ 许大茂眼珠一转:“要不...我也去跟林舟套套近乎?“ 娄晓娥瞪了丈夫一眼:“大茂,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整天想著靠別人。再说了,你平时怎么对林工的,你以为人家不知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大茂訕訕地笑了笑,不再说话,但心里却在盘算著怎么能和林舟搞好关係,藉助他的影响力,在厂里谋个好职位。 …… 林舟回到家,关上门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天在四合院搅了这么一出,贾家的脸面算是彻底丟尽了,自己跟何雨柱的关係也更进一步。 他坐在自己精心改造的小跨院里,品著茶,思绪不由得飘到了接下来的工作上。 一號车间的数控化改造已经接近尾声,只差最后的调试和系统联调。 如果一切顺利,这將是国內首个实现数控化的轧钢车间,足以让轧钢厂在整个行业內一鸣惊人。 “唉,穿越就穿越吧,好歹也让我穿到八九十年代啊,那时候好歹还有点电脑什么的。现在连个像样的集成电路都没有,全靠我手搓,累死了。“ 林舟摇摇头,自言自语道。 …… 次日清晨,轧钢厂门口比平时更加热闹。 工人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脸上都带著期待的神色。 “听说了吗?一號车间改造完成了,今天要正式投產了!“ “可不是嘛,林工带队改造了整整三个月,据说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我表哥在一號车间上班,昨天偷偷告诉我,车间里那些新机器啊,简直像西方国家里的,根本不用人怎么操作,自己就能干活。“ “真的假的?这也太邪乎了吧!“ 林舟骑著自行车慢悠悠地从他们身边经过,听到这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 等著瞧吧,今天会让你们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科技降维打击“。 来到厂里,林舟直奔技术科,小李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林工,一號车间的所有设备都已经调试完毕,系统也已经联调好了,隨时可以启动!“ 小李兴奋地匯报导,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林舟点点头,“其他人都到齐了吗?“ “都到齐了,杨厂长和张书记也已经在车间等著了,就等您过去启动系统呢!“ 林舟深吸一口气,“好,那我们走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一號车间走去。 远远地,林舟就看到车间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工人,有技术员,还有各个部门的负责人。 大家都想亲眼见证这一歷史性的时刻。 “林工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立刻让出一条路来。 杨厂长和张书记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激动。 “林工,今天可是咱们轧钢厂的大日子啊!“杨厂长握住林舟的手,语气中充满期待。 张书记也点点头,“是啊,这次改造完成后,咱们轧钢厂將成为全国首个实现数控化的钢铁厂,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林舟谦虚地笑了笑,“厂长、书记过奖了,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今天,就让我们一起见证歷史吧!“ 他转身面对车间大门,深吸一口气,大声宣布:“一號车间数控化改造完工仪式,现在开始!“ 隨著林舟的一声令下,车间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焕然一新的景象。 与改造前灰暗、嘈杂、充满烟尘的车间完全不同,现在的一號车间明亮整洁,各种崭新的设备排列整齐,闪烁著金属的光泽。 第168章 提高五倍 最引人注目的是贯穿整个车间的自动化生產线,银色的传送带如同巨龙般蜿蜒盘旋,连接著各个工作站。 “这...这还是我们的一號车间吗?“一位老工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太神奇了,简直像变了个世界!“另一位工人惊嘆道。 林舟带领大家走进车间,详细介绍道: “这次改造主要是引入了数控自动化系统,將原来需要人工操作的环节全部实现自动化。比如这个轧钢线,以前需要几十个个工人配合才能完成的工作,现在只需要一个操作员在控制室监控就可以了。“ 他指著车间中央的一个玻璃隔断的小房间,里面摆放著几台巨大的控制台,上面闪烁著各种指示灯。 “这是控制中心,所有的生產过程都可以在这里监控和调整。我们只需要设定好参数,系统就会自动执行所有操作,从原材料进料到成品出库,全程自动化。“ 杨厂长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么说,整个车间只需要几个人就能运转了?“ 林舟点点头,“理论上来说,只需要5个操作员就可以了。当然,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配置了10个人,分两班倒。“ “原来这个车间需要60多人啊!“张书记震惊地说,“这效率提高了多少倍?“ 林舟笑了笑,“按照我们的测算,產量至少提高5倍,同时產品质量和精度也会有显著提升。而且,由於减少了人工操作环节,安全性也大大提高。“ 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提高5倍的產量?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数字! “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启动系统了吗?“杨厂长迫不及待地问道。 林舟点点头,“当然,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您一声令下。“ 杨厂长激动地搓了搓手, “好!那就现在启动!“ 林舟带领大家进入控制室,走到主控制台前,按下了一个红色的启动按钮。 剎那间,整个车间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各种设备开始有序地运转起来。 传送带开始移动,机械臂开始按照预设的程序精准操作,原本静止的车间瞬间变得活力四射。 “天哪!“一位工程师惊呼道,“太神奇了!“ 大家都紧紧盯著生產线,看著原材料如何被自动送入系统,经过加热、轧制、冷却、切割等一系列工序,最终变成整齐划一的钢材,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 “林工,这...这简直是奇蹟啊!“杨厂长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林舟谦虚地笑了笑,“这些都是现代工业自动化的基本应用,我只是把它们整合在一起,適应了我们厂的实际情况而已。“ 张书记拍了拍林舟的肩膀,“林工太谦虚了!这样的技术,恐怕连北极熊国都不一定有吧?“ 林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一位操作员惊讶地叫道: “林工,你看这个生產速度!按照这个速度,我们今天就能完成原来一周的產量!“ 大家赶紧凑过去看控制台上的数据,只见各项指標都远超预期,尤其是產量和质量两项,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这...这简直是科技啊!“技术科的老李喃喃自语道,脸上写满了震撼。 杨厂长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拍著林舟的肩膀,嘴里念叨著:“好啊,好啊,太好了!“ 张书记则更为理性,他皱著眉头问道: “林工,这么高的產量,我们的原材料供应跟得上吗?“ 林舟点点头,“这確实是个问题。按照现在的生產速度,原本计划供应整个月的原材料,可能一周就会用完。所以我们需要儘快调整供应计划,否则车间可能会因为缺料而停產。“ 听到这个潜在的问题,杨厂长收起了笑容,严肃地说:“这確实需要考虑。林工,你有什么建议吗?“ 林舟思考了一下,说道: “短期来看,我们可以先从其他车间调配一部分原材料过来。长期来看,我们需要跟上级部门申请增加原材料配额,同时也可以考虑逐步將其他车间也进行数控化改造,这样整体產能提升后,就能更好地平衡资源了。“ 张书记点点头,“有道理。这事我来负责跟上级部门沟通,爭取儘快解决原材料问题。“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大家都沉浸在对新车间的参观和討论中。 每个人都被这前所未见的自动化生產线深深震撼,许多老工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遍遍地確认那些机器真的是“自己在工作“。 “林工,我在这厂干了三十年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啊!“一位老师傅感慨道, “以前我们十几个人忙活一天,也就生產这么点產品,现在机器自己就能做,还做得又快又好,真是...真是不可思议啊!“ 林舟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老师傅,这就是科技进步的力量。未来的工厂,就是要用最少的人力,创造最大的价值。“ “那我们这些老工人,以后还有活干吗?“老师傅有些担忧地问道。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的其他工人也都安静下来,紧张地看著林舟。 显然,这也是他们心中的疑虑。 林舟环顾四周,看到工人们忧虑的眼神,心里明白了他们的担忧。 在这个年代,下岗这个概念还不存在,但人们对“机器替代人工“的恐惧是本能的。 “大家不用担心,“林舟语气坚定地说, “数控化改造的目的不是为了裁员,而是为了提高效率,让我们的工厂更加强大。过去需要大量体力劳动的岗位,现在確实可以由机器完成,但同时也会创造出新的岗位,比如设备维护、系统操作、质量控制等等。“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更重要的是,隨著產量的提升,我们厂的规模必然会扩大,將来需要建设更多的车间,到时候还需要大家的经验和技术。所以,大家不仅不会失业,反而会有更好的工作环境和发展机会。“ 听了林舟的解释,工人们的脸色才稍微放鬆了一些,但眼中仍然带著疑虑。 这种对未知的恐惧,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完全消除的。 第169章 下岗问题 林舟心里明白,这只是开始。 隨著数控化改造的深入,类似的问题还会不断出现。 这也是为什么他需要厂领导的全力支持,只有上下一心,才能顺利完成整个厂的现代化转型。 中午时分,一號车间已经满负荷运转了几个小时,產出的钢材整整齐齐地堆放在出料区,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看这產量,一上午就顶以前三天的了!“材料科的科长惊嘆道,“这样下去,我们的仓库很快就要装不下了!“ 杨厂长和张书记听了,脸上既是喜悦又是担忧。 “这產能提升得太快了,我们的后续环节跟不上啊。“杨厂长皱著眉头说道。 张书记点点头,“是啊,仓储、物流,这些环节都需要重新规划了。“ 林舟看出了他们的忧虑,说道:“厂长、书记,这些问题我们在规划阶段就已经考虑到了。我建议先召开一个紧急会议,重新协调各部门的工作,確保生產线能够持续运转。“ 杨厂长立刻同意了:“好,就这么办!下午两点,各部门负责人到会议室开会,商討应对措施。“ 下午的会议室內,各部门负责人济济一堂,气氛严肃而紧张。 杨厂长简单介绍了一號车间的改造成果和面临的挑战后,各部门开始匯报各自的情况。 “原材料库存只够一號车间运转一周左右,“材料科科长忧心忡忡地说,“如果按照原计划,本应该够用一个月的。“ “成品库房很快就会装满,“仓储部门的负责人紧接著说,“我们需要加紧协调运输,儘快將產品发出去。“ “问题是,我们的销售计划是按月制定的,这么多產品突然出来,客户那边也来不及消化啊!“销售部门的负责人也提出了自己的困境。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大家都看向坐在首位的杨厂长,等待他的决断。 杨厂长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林舟举手示意。 “厂长,我有个建议。“ 杨厂长点点头,“林工请说。“ 林舟环顾四周,镇定地说: “我们可以把这次產能提升看作是一个机遇,而不是挑战。一號车间的成功改造证明了数控化的巨大潜力,这正是我们厂实现跨越式发展的关键。“ 他站起身来,继续说道: “我建议,第一,暂时將其他车间的部分原材料调配给一號车间,保证其满负荷运转;第二,加紧与上级部门沟通,申请增加原材料配额;第三,利用这批高质量的產品,开拓新的市场,提高我们厂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林舟顿了顿,又补充道:“更重要的是,我们应该加快其他车间的数控化改造进程,让整个厂都跟上这个步伐。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实现全面的提升,而不是一个车间'独大'造成的不平衡。“ 会议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大家都在思考林舟的话。 最后,杨厂长打破了沉默:“林工说得有道理。这確实是个机遇,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困难就退缩。“ 他看向张书记,“书记,您怎么看?“ 张书记沉思片刻,点点头:“我同意林工的看法。不过,数控化改造毕竟是个大工程,需要大量的资金和技术支持。我们需要一个详细的计划,包括资金来源、技术培训、人员安排等各个方面。“ 林舟早有准备:“书记放心,我已经准备了一份完整的规划方案,包括分阶段实施计划、资金预算、技术方案等。“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张书记: “这份方案考虑了我们厂的实际情况,既保证了改造的效果,又儘量控制了成本。如果按照这个计划实施,一年內我们可以完成整个厂的数控化改造,届时產能將提升至少三倍,產品质量也將大幅提高。“ 张书记接过文件,快速翻阅了几页,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这方案做得非常详细啊!林工,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林舟笑了笑:“一號车间改造的同时,我就开始规划整个厂的改造方案了。毕竟,一个车间的改造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杨厂长和张书记对视一眼,眼中都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好!“杨厂长拍板道,“那就按照林工的方案,继续推进整个厂的数控化改造。不过,眼下的问题还是要先解决。材料科,立即调配原材料;销售部,加紧联繫客户,必要时可以適当降价促销;仓储部,想办法扩大存储空间。“ 各部门负责人纷纷点头,表示理解並会儘快落实。 会议结束后,杨厂长和张书记留下林舟单独交谈。 “林工,说实话,我们既高兴又担心。“杨厂长坦率地说,“高兴的是,你的改造確实让我们厂上了一个台阶,这放在全国都是领先的;担心的是,变化来得太快,会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林舟明白他的顾虑:“厂长是担心工人们的情绪,以及上级部门的反应,对吗?“ 杨厂长点点头:“工人们担心失业,这个我们可以解释清楚。但上级部门那边,他们可能会有各种考虑。毕竟,我们这样的產能提升,在计划经济体系下,不太容易被接受。“ 林舟理解他们的顾虑,这在当时的背景下是很敏感的问题。 “厂长、书记,你们放心,“林舟镇定地说, “我已经考虑到了这些问题。首先,关於工人安置,我们可以通过培训转岗,让他们掌握新技能;其次,关於上级部门,我们可以邀请他们来参观,亲眼见证我们的成果,打消他们的疑虑;最后,关於社会舆论,我们可以適时公开我们的技术原理和改造过程,证明这一切都是我们自主研发的成果,而不是'舶来品'。“ 杨厂长和张书记听了,脸上的忧虑稍微减轻了一些。 “林工,你总是能想得这么周到,“杨厂长由衷地感嘆道,“有你在,我们厂的未来真的是一片光明啊!“ 林舟谦虚地笑了笑:“厂长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送走杨厂长和张书记后,林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长舒一口气。 第170章 炼钢技术 今天的一系列事件虽然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亲眼见证自己的创造带来如此巨大的变革,还是让他感到无比振奋。 正当他准备整理今天的记录时,突然,脑海中响起一个机械般的声音: 【系统提示:冷却已结束,可触发悟性逆天】 林舟心头一震,赶紧集中精神,进入系统空间。 熟悉的界面在眼前展开,他迅速找到了当初从北极熊留学带回来的那份炼钢技术概要。 这份文件只是粗略描述了一些先进炼钢技术的原理,没有具体的实施方法和参数,当时他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核心內容。 但现在,隨著系统金手指的触发,一切都不同了。 【悟性逆天已激活,正在解析炼钢技术概要......】 林舟感觉脑海中涌入了大量的信息,像是有人直接往他的大脑里灌输知识一般,各种复杂的炼钢工艺、技术参数、设备结构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形成了清晰而完整的技术体系。 【解析完成,已掌握多项顶尖炼钢集成技术】 林舟深吸一口气,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完全理解了这些在现代都堪称顶尖的炼钢技术,而且对如何在当前条件下实施这些技术也有了清晰的思路。 【已解锁技术模块:氧气顶吹转炉快速冶炼模块】 这是一种革命性的炼钢技术,通过在转炉顶部吹入高压氧气,可以大幅缩短炼钢周期,提升钢水的纯净度和產量。与传统的平炉炼钢相比,不仅效率提高数倍,而且能耗大幅降低。 【已解锁技术模块:高炉--转炉联动原料预处理系统】 这个系统可以优化高炉和转炉之间的衔接,通过先进的原料预处理工艺,提升原材料的转化效率,实现从原矿到成钢的全流程无缝衔接,大大减少中间环节的能量损失和时间浪费。 【已解锁技术模块:连铸连轧短流程集成技术】 传统的钢铁生產需要多个独立的环节:炼钢、铸造、轧制等,每个环节之间都有冷却和再加热的过程,浪费大量能源。这项技术可以直接从熔炼到成品轧制,实现“一站式“生產,极大节省人工和能耗。 【已解锁技术模块:废钢循环与电弧炉集成技术】 这是一种绿色环保的炼钢方式,通过回收再利用废钢铁,结合高效电弧炉,可以大幅降低生產成本,同时减少对原矿石的依赖,实现资源的循环利用。 林舟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重新编程了一般,这些在当代堪称前沿的炼钢技术,现在他已经完全掌握,而且能够根据当前的技术条件进行適应性改造。 “这...这简直太神奇了!“林舟喃喃自语道,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有了这些技术,轧钢厂不仅能在设备上实现现代化,连最核心的炼钢工艺也能达到世界领先水平!“ 他迅速拿出纸笔,开始將脑海中的技术方案记录下来。儘管他知道,在当前的技术条件下,要完全实现这些先进工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方向已经明確了。 “先从氧气顶吹转炉开始吧,“林舟思考著,“这项技术相对容易实现,而且效果最为直接。如果能成功应用,轧钢厂的產能还能再提升几倍!“ 正当他专注地记录著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林工,不好了!“小李慌张地冲了进来,“一號车间的產量太高了,原材料库存告急,如果不紧急调配,明天就要停產了!“ 林舟抬起头,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別担心,我已经有了解决方案。告诉材料科,立即启动应急预案,从其他车间调配原材料。同时,我这里有个更好的消息...“ 他拿起刚刚记录的技术方案,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我们即將开始新一轮的技术革新,这次,不仅仅是设备的改造,而是整个炼钢工艺的革命性升级!“ 小李一脸困惑,不明白林舟为什么在这种紧急情况下还能如此镇定,甚至还在谈论新的技术革新。 “林工,您...您是不是没理解问题的严重性?如果明天停產,厂长和书记会很难交代的...“ 林舟拍了拍小李的肩膀,神秘地说道:“相信我,很快,原材料短缺將不再是问题。我们要做的,是让整个轧钢厂都跟上一號车间的步伐,实现全面的技术跃升!“ 小李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林舟自信满满的表情,突然感觉一股莫名的信心涌上心头。 虽然他不知道林舟究竟有什么底气,但他相信,这个年轻而神奇的技术专家,一定能再次创造奇蹟。 …… 回到办公室后,林舟心潮澎湃,迫不及待想把刚获得的技术知识整理出来。 天色已晚,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窗外偶尔传来厂区夜班工人的说话声,但他毫不感到疲惫。 “这是一次真正的技术革命机会。“林舟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铺开几张大白纸,开始勾勒新型冶炼系统的轮廓。 隨著笔尖在纸上飞舞,一个全新的炼钢工艺体系逐渐成形。 线条精准,比例合理,甚至连细节的標註都一丝不苟,仿佛这些复杂的设备原本就存在於他的记忆中。 “氧气顶吹转炉,这是核心……“林舟一边画图,一边在纸上快速记录著参数和工艺要点。 一张图纸接著一张图纸完成,桌上很快堆满了各种技术图纸。 林舟又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开始详细记录每个技术模块的原理、实施方法和预期效果。 【氧气顶吹转炉快速冶炼模块】 这是整个系统的核心,他详细描述了氧枪的结构、水冷系统的设计,以及氧气流量、压力等关键参数。按照计算,这套系统能將传统平炉8-12小时的炼钢周期缩短至30分钟以內,產能至少提升10倍。 【高炉-转炉联动原料预处理系统】 这个模块主要解决原料供应问题,林舟设计了一套完整的铁水预处理流程,包括高炉喷吹技术、铁水脱硫工艺等,確保转炉的稳定供料。 【连铸-轧制短流程集成技术】 传统的钢铁生產流程冗长复杂,中间环节多,林舟的方案將连铸与轧制紧密结合,大幅简化流程,提高效率和成材率。 【废钢循环与电弧炉补充系统】 这是最具前瞻性的部分,通过回收废钢,结合电弧炉技术,实现资源的循环利用,既环保又经济。 深夜十一点,林舟终於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第171章 我要改造整个炼钢系统 桌上已经堆满了近二十张大小不同的图纸,还有厚厚一叠技术说明和计算数据。 “这还不够。“他自言自语,又拿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开始撰写整个项目的实施计划。 从资金预算到人员培训,从设备採购到工期安排,林舟考虑得极为周全。 特別是关於工人安置的部分,他详细列出了各工种的转岗方案和培训计划,確保没有一个工人会因为技术革新而失业。 “这套系统建成后,虽然每吨钢的人工会大幅减少,但总產量会成倍增长,实际需要的工人数量反而会增加。“林舟在笔记中写道,“关键是要做好技能转型,让工人们从体力劳动者转变为技术操作者。“ 凌晨两点,林舟终於完成了整份方案的编写。 將所有资料整理成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封面上郑重其事地写上“轧钢厂现代工艺革新方案“几个大字。 虽然已经工作了近12个小时,但林舟丝毫不觉疲惫,反而精神振奋。 简单收拾了一下办公室,林舟背著那个沉甸甸的公文包,走出了技术科大楼。 夜已深,厂区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高炉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很快,这里將焕然一新。“林舟望著那熟悉的火光,心中充满期待。 …… 第二天一早,林舟比平时来得更早。他特意穿了一件乾净笔挺的灰色中山装,显得格外精神。 “林工,一大早就来啦?“门卫老李热情地打招呼。 林舟笑著点点头:“是啊,今天有点重要的事情。对了,厂长和书记来了吗?“ “都来了,刚才一起进的厂门,看样子是去开早会了。“ 林舟道了声谢,快步朝厂部大楼走去。 一路上,不少工人向他问好,他都笑著回应,但心思已经飞到了即將到来的会面上。 厂部大楼三楼,杨厂长和张书记正在办公室里討论一號车间的原材料问题。 “昨天仓库科报告说,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最多再有五天,原材料就要告急了。“杨厂长皱著眉头说。 张书记嘆了口气:“我已经向上级匯报了情况,申请增加原材料配额,但流程比较复杂,短期內难以解决。“ “那只能先从其他车间调配一部分了,但这样也只是治標不治本啊。“杨厂长愁眉不展。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之际,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杨厂长抬头道。 门开了,林舟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厂长,书记,早上好。“ “林工来得正好,“杨厂长招呼道,“我们正在討论一號车间的原材料问题呢。“ 林舟点点头:“我也是为这事来的,不过,我想我有个更彻底的解决方案。“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厚厚的文件夹,郑重其事地放在两位领导面前。 “这是什么?“张书记好奇地问道。 “轧钢厂现代工艺革新方案。“林舟简洁地回答,“我昨晚通宵整理出来的。“ 杨厂长和张书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杨厂长拿起文件夹,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一份详细的项目概述和技术路线图。 “林工,你这是...“杨厂长的声音微微颤抖,“要改造整个炼钢系统?“ 林舟点头:“是的,一號车间的数控化改造只是第一步,要真正解决產能瓶颈,必须从炼钢环节入手。这份方案包含了四个核心技术模块,实施后,我们厂的產能將提升至少五倍,同时大幅降低能耗和成本。“ 张书记接过文件,快速瀏览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林工,这些技术...看起来非常先进啊,我们能实现吗?“ 林舟自信地说:“完全可以。方案中所有技术都是基於我们现有的工业基础,结合国际先进经验优化而来,没有超出我们的製造能力。“ 杨厂长继续翻阅,当看到投资回报分析那一页时,他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上,难以置信地盯著那些数字:“这...这是真的吗?投资回收期只需要八个月?“ 林舟点头:“是的,按照现在的钢材价格和市场需求,第一年就能收回全部投资,第二年开始创造大量利润。“ 张书记也被吸引了,他翻到工人安置那一章,仔细阅读起来:“你这里说,不仅不会裁员,反而会增加就业?“ “是的,“林舟解释道,“虽然每吨钢的人工会减少,但由於总產量大增,实际需要的工人数量会增加。而且,这些將是技术含量更高的岗位,工人们的收入和工作环境都会得到改善。“ 两位领导沉浸在这份震撼的方案中,足足过了半小时,才勉强读完概述部分。当他们翻到技术图纸那一章时,更是目瞪口呆。 那些精確到毫米的设计图、复杂的流程图、详尽的参数表,无不展示著一个远超当前工业水平的炼钢系统。 “林工,“杨厂长放下文件,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这些技术,即使在最先进的国家,恐怕也是最前沿的吧?“ 林舟早有准备:“这些技术虽然领先,但都是建立在现有理论基础上的合理延伸。我在北极熊国留学期间,接触过一些先进的冶金理论,回国后一直在思考如何將其本土化。这次一號车间改造的成功,给了我信心,我相信这些技术在我们厂完全可以实现。“ 张书记仍然有些难以置信:“这么说,这些都是你自己研发的?不是...从国外引进的?“ 林舟坚定地回答:“完全是自主研发。当然,我参考了一些国际经验,但核心技术和实施方案都是根据我们的实际情况量身定製的。“ 杨厂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林工,如果这份方案能够实施成功,那將是...將是革命性的突破啊!“ “没错,“林舟点头,“这不仅仅是轧钢厂的技术革新,更可能成为整个钢铁工业的转折点。“ 张书记翻到方案最后的设备清单和材料配方,眉头又皱了起来:“有些材料和设备,我从未听说过,我们能搞得到吗?“ 第172章 目瞪口呆的杨厂长和张书记 林舟微笑著解释:“大部分设备我们可以自己製造,有些特殊材料,我已经在方案中附上了完整的配方和製备方法,只要按图索驥,完全可以在国內生產。“ 两位领导再次陷入震惊之中。张书记翻来覆去地查看那些材料配方,每一种都標註了详细的成分比例和製备工艺,甚至连可能的替代材料都考虑到了。 “太...太完整了,“张书记感嘆道,“这简直是一份教科书级別的工程指南啊!“ 杨厂长此时已经激动得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林工,你能不能给我们详细讲讲这四个核心技术模块?我想亲耳听听你的解释。“ 林舟点头同意,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讲解。 “第一个核心技术模块是氧气顶吹转炉快速冶炼系统,这是整个方案的核心。“ 林舟走到墙边的黑板前,拿起粉笔,迅速画出一个简化的转炉结构图。 “传统的平炉炼钢需要8到12小时才能完成一炉钢的冶炼,效率低下,能耗高。而氧气顶吹转炉採用的是国际前沿的ld/bof工艺,通过高压氧气顶吹加速钢水中的脱碳反应,整个冶炼周期可以缩短至30分钟以內!“ 杨厂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8小时缩短到30分钟?这...这怎么可能!“ 林舟微笑著继续:“不仅如此,我还设计了三项关键的优化措施。“ 他在黑板上快速列出三点: “第一,国產化氧气分离设备。结合北极熊援建的高炉富氧经验,我们可以研发小型化制氧机,確保氧气纯度达到99.5%以上,完全满足转炉需求。“ “第二,复合吹炼技术。在顶吹氧气的基础上,通过炉底喷吹惰性气体,如氮气,强化熔池搅拌,使脱磷效率提升20%,钢水质量更加均匀稳定。“ “第三,耐火材料升级。採用镁碳砖替代传统黏土砖,將炉衬寿命从几十炉提升至500炉以上,大大减少停炉检修时间。“ 张书记听得目瞪口呆,手中的茶杯都忘了放下,茶水溢出杯沿都没注意。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林工,这...这些技术真的都能实现吗?“ 林舟自信地点头:“完全可以。事实上,这些技术在理论上已经很成熟,只是没有人將它们系统地整合起来,並针对我们的实际情况进行优化。“ 杨厂长此时已经激动得脸色通红,双手微微颤抖:“继续,林工,请继续介绍下一个模块!“ 林舟擦掉黑板上的內容,重新画了一个高炉和转炉连接的示意图。 “第二个核心模块是高炉-转炉联动原料预处理系统,这主要解决铁水供应问题。“ 他指著图上的高炉部分:“首先是铁水高效化。我们可以採用喷吹燃料技术,向高炉喷吹重油或煤粉,將焦比从现在的800公斤/吨降至500公斤以下,铁水日產量立即提升30%。“ 杨厂长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林舟继续道:“其次是烧结矿优化。通过对烧结矿过筛去除小於5毫米的粉末,搭配分级焦炭入炉,高炉利用係数可以从现在的1.3提升至2.0吨/(立方米·日),这意味著同样体积的高炉,產量能翻一倍!“ 张书记猛地站起身,不由自主地走到黑板前,仔细观察林舟画的图形:“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最后,“林舟画出一条连接高炉和转炉的线,“我们设计一套铁水包轨道运输系统,减少铁水的降温损失,確保转炉铁水温度稳定在1250c以上,大大提高转炉的效率和钢水质量。“ 杨厂长此时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擦著额头上的汗,眼睛紧盯著黑板,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林舟再次擦去黑板內容,画出第三个模块的示意图。 “第三个核心模块是连铸-轧制短流程集成技术,这是一场成材率的革命。“ 他指著图中的连铸机部分:“首先,我们將採用1700毫米弧形连铸机,设计双流连铸设备,完全替代现有的模铸工艺。这样一来,成材率將从现在的80%提升至92%,这意味著同样的原料投入,最终成品增加12%!“ 张书记惊得差点跌坐在椅子上,他扶著椅背,难以置信地看著林舟:“12%?这...这是个什么概念啊!“ “不仅如此,“林舟的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我们还將採用热送热装工艺,將连铸坯直接送入轧机,省去初轧开坯环节,节能30%的同时大大缩短生產周期。“ 杨厂长此时已经无法保持镇定,他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黑板,又看看手中的方案文件,眼中的震惊之色越来越浓。 “林工,照你这么说,我们厂的產能岂不是...岂不是要翻几倍?“ 林舟点头肯定:“没错,综合这几项技术,產能至少提升5倍以上,而且產品质量会有质的飞跃。“ 张书记此时也站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林工,这些技术如果都能实现,那將彻底改变我们厂的面貌,甚至可能影响整个行业的发展方向!“ 林舟再次擦去黑板內容,画出最后一个模块的示意图。 “第四个核心模块是废钢循环与电弧炉补充系统,这是一种资源最大化利用的创新方案。“ 他在黑板上画出一个简化的废钢预热装置:“首先,我们將採用废钢预热技术。在转炉出钢后的钢包內加入废钢,利用钢水余热將废钢预热至800c以上,这样一来,废钢熔化能耗可以降低40%,大大提高资源利用效率。“ 杨厂长和张书记听得越发入神,两人不约而同地靠近黑板,仔细观察林舟的每一笔画。 “其次,“林舟继续道,“我们將配套建设10-30吨级小型电弧炉,专门用於生產工具钢等特种钢。这样既能满足市场对高端钢材的需求,又能充分利用废钢资源,一举两得。“ 林舟放下粉笔,转身面对两位领导:“以上就是我方案中的四大核心技术模块,当然,还有很多细节和配套措施,都在方案文件中有详细说明。“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杨厂长和张书记似乎都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些震撼的信息。 第173章 易中海不想扫厕所了 过了好一会儿,杨厂长才深吸一口气,声音略显颤抖:“林工,如果...如果这些技术都能实现,那將是一场真正的工业革命啊!“ 张书记也点头附和:“是啊,这不仅仅是技术升级,而是整个生產方式的彻底变革。“ 林舟谦虚地笑了笑:“这些技术虽然先进,但都是建立在现有理论基础上的合理延伸。关键是我们要有信心,有勇气去尝试。“ 杨厂长走回办公桌前,再次翻阅那份厚厚的方案文件,眼中的震惊渐渐被坚定所取代:“林工,你这份方案太重要了,我们需要立即组织专家评审,如果可行,要儘快上报上级部门申请项目立项。“ 张书记也连连点头:“没错,这样的技术革新,不仅关乎我们厂的未来,更可能影响整个国家钢铁工业的发展方向。我们必须慎重对待,同时也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遇。“ 林舟看著两位领导激动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自己带来的这场技术革命,將彻底改变轧钢厂的命运,甚至可能改变整个钢铁行业的发展轨跡。 “厂长,书记,“林舟郑重地说,“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这个方案一定能够成功实施。到那时,我们轧钢厂將成为全国乃至世界钢铁行业的標杆!“ 杨厂长和张书记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 “林工,“杨厂长拍了拍林舟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有你在,我们轧钢厂的未来,不可限量啊!“ 林舟微微一笑,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 易中海弯著腰,用扫帚使劲扫著厕所地面的污垢,脸上的表情又酸又臭。 这破扫帚早该换了,硬毛都磨禿了一大半,扫起来跟挠痒痒似的。他暗自腹誹,却不敢说出口。 “哟,老易,扫得真认真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硬著头皮转过身,装出一副笑脸。 “老刘啊,你这是去开会?“ 来人是车间的小组长刘兴,以前在车间时跟易中海是平级,如今却已经是他的上级了。 “是啊,咱们一號车间效率又提升了,厂里要开表彰会呢。“ 刘兴抖了抖身上的中山装,满脸得意,“林工那套数控系统是真他娘的邪门,一天產量赶上以前一个星期。“ 易中海脸上笑容僵硬,手里的扫帚攥得更紧了。 “那挺好,挺好。“他乾巴巴地回应,胸口却像压了块石头。 刘兴看了眼易中海脏兮兮的工作服和通红的双手,摇摇头:“老易啊,你这扫厕所的活计,啥时候是个头啊?“ “临时的,临时的。“易中海强撑著笑脸,“我这不是帮厂里分担困难嘛,过段时间就回车间了。“ 刘兴眼神闪烁,轻咳一声:“那啥,听说厂里这两天又要招新工人了,都是年轻小伙子,懂技术的。老易啊,年纪大了,咱就別想那么多了。“ 这话说得,跟捅刀子似的。 “我可是8级钳工!“易中海脸色变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全厂没几个人有这个级別!“ 刘兴尷尬地笑笑:“行了,我得去开会了,你忙你的吧。“说完匆匆离开,像是逃跑一样。 易中海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他干了半辈子车间,本来指望著能当个小领导,安安稳稳熬到退休,再领一份体面的养老金。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个姓林的年轻人带著一堆稀奇古怪的想法,把整个厂子都搅得天翻地覆。 “8级钳工,全厂不超过十几个个人的技术等级,如今却在扫厕所!“他一边扫地一边咬牙切齿地嘀咕。 远处,一阵欢呼声传来。易中海循声望去,看到一群工人围在一號车间门口,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咱们厂这个月的產量,比区里其他几个厂子加起来还多!“ “可不是嘛,听说上面要来人视察呢,要把咱们厂的经验推广到全国去!“ “都是林工的功劳啊,那些数控机器,简直神了!“ “是啊是啊,我侄子刚进厂,分到一號车间,工资比我都高!说是学了新技术,以后吃香著呢!“ 易中海听著这些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放下扫帚,偷偷走到一號车间外,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车间里,机器轰鸣,传送带不停转动,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年轻工人站在控制台前,轻鬆自如地操作著按钮。 一炉炉钢水在完全没有人工干预的情况下,自动完成了浇铸、冷却、切割的全过程。 以前,这些工序至少需要三十多人,忙得满头大汗,现在却只需要几个人轻鬆监控。 “这…这哪还是钢铁厂啊,简直跟戏院里演的一样。“易中海喃喃自语,眼里既有震惊,也有深深的嫉妒。 他转身走回厕所,机械地继续著扫地的工作,心里一遍遍地盘算著。 “这样下去不行啊,我得想个法子。“易中海眼神阴晴不定,“我好歹也是轧钢厂的老人了,8级钳工,怎么能一直被晾在厕所里?“ 他突然下定决心,扔下扫帚,径直朝厂长办公室走去。 杨厂长正在批阅文件,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地说了声“进来“。 易中海推门而入,搓著手,有些局促不安。 “杨厂长,我…我想跟您谈谈。“ 杨厂长这才抬头,看清是易中海,眉头微微一皱:“老易啊,有什么事吗?“ “厂长,我想…想回车间。“易中海鼓起勇气说道,“我是8级钳工,放在扫厕所实在是太浪费了。“ 杨厂长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著易中海。 “老易啊,厂里每个岗位都很重要,保洁工作也是为国家建设作贡献啊。“ 这话说得漂亮,但易中海哪听不出来是在敷衍他? “厂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易中海强忍著怒气,“我的技术在厂里是数一数二的,现在新设备这么多,正需要有经验的老师傅指导年轻人啊!“ 杨厂长摇摇头:“老易,实话跟你说吧,现在的新设备跟咱们以前的完全不同,说句不好听的,你的那套老经验,用不上了。“ 第174章 贾家真的变困难了 易中海如遭雷击,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那…那我这辈子就扫厕所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老易,你也別这么想。“杨厂长语气缓和了些, “等你到了退休年龄,厂里会给你安排妥当的。保洁工作也是正式工作,工资福利一分不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易中海得罪了林舟,杨厂长可不会为了易中海去让林舟不高兴。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他突然明白了,厂里是打算让他一直干到退休了! 想到这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杨厂长,咱们都是老同志了,我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就这么被发配扫厕所,我…我不服啊!“ 杨厂长脸色一沉:“老易,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发配'?现在厂里上下一心搞生產,你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大局啊!“ 易中海还想说什么,杨厂长却摆了摆手:“好了,我还有会要开,你先回去吧。厂里会考虑你的情况的。“ 这明显是在下逐客令了 易中海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心里又酸又苦。 走在厂区的小路上,他看到远处的林舟正在和几个技术员说笑著走过。 那个年轻人意气风发,周围的人都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都是因为他!“易中海心中暗恨,“如果不是他带来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 贾东旭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四合院,刚进门就被贾张氏的嚷嚷声嚇了一跳。 “这日子没法过了!你看看,就这点钱,能买啥?“ 贾张氏举著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在屋里走来走去, “大米又涨价了,肉更是见不著影儿,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够吃啊!“ 贾东旭默默放下手里的饭盒,心里比嘴里还苦。 上个月的工资,只有十八块二。 作为临时清扫工,连正式清扫工的一半都不到。 他连抬头看母亲的勇气都没有。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秦淮茹从里屋出来,脸上写满了疲惫。 “厂里让加班。“贾东旭小声回答,“杨厂长要检查卫生,多扫了两个厕所。“ “加班有加班费吗?“贾张氏立刻凑了过来。 贾东旭摇摇头:“没有,临时工不算加班。“ “这帮黑心的东西!“贾张氏啐了一口,“当初你在车间干活的时候,多威风啊!现在倒好,扫厕所都不给加班费!“ 贾东旭低著头不说话。心里却翻江倒海——当初在车间,月工资三十多,家里日子虽然紧巴,但还能凑合。 自从被调去扫厕所,工资一下腰斩,家里顿时陷入困境。 “对了,“秦淮茹脸色更加难看,“今天学校的王老师来了,说棒梗……说棒梗因为进过少管所,学校研究决定,要开除他。“ “什么?“贾东旭猛地抬起头,“不是说好了吗?他回来就能继续上学的!“ “我也是这么说的,“秦淮茹苦著脸,“可王老师说,上面有规定,有劣跡的学生,影响不好,坚决不能留。“ “这算什么规定!“贾张氏嚷嚷起来,“棒梗还是个孩子,犯了点小错就要断送前程?这不是害人吗!“ 贾东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天都要塌了。 棒梗才十岁,如果现在被开除,这辈子就完了。 没文化,將来只能干最苦最累的活,就跟他一样,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淮茹,你就没求求情?“贾东旭声音发颤。 “求了,怎么没求!“秦淮茹抹著眼泪,“我找了王老师,找了教导主任,甚至去找了校长。可人家根本不理我,说这是原则问题,谁求情都没用。“ “这不是欺负人吗!“贾张氏咬牙切齿,“都是因为林舟那个缺德的东西!如果不是他报公安,棒梗怎么会进少管所?现在好了,毁了我孙子一辈子!“ 听到“林舟“这个名字,贾东旭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是啊,都是因为他! 自从这个外来户住进四合院,贾家就没有一天好日子。 先是棒梗进了少管所,后来他被调去扫厕所,如今连棒梗上学的机会都没了。 “东旭,你不是跟易大爷一起扫厕所吗?“秦淮茹突然问道,“他在厂里人脉广,能不能请他帮忙说说话?“ 贾东旭苦笑一声:“別提了,易大爷比我还惨呢。本来是八级钳工,现在也是扫厕所。他前几天去找杨厂长,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回来整整闷了一天没说话。“ “那可怎么办啊……“秦淮茹急得直搓手,“棒梗不能上学,这可怎么办啊……“ 贾东旭看著妻子憔悴的面容,心如刀绞。 这些年,家里全靠秦淮茹支撑,她原本水灵灵的一个姑娘,如今早早就憔悴成了黄脸婆。 “爸,我饿了。“棒梗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瘦小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来,吃饭了。“秦淮茹赶紧去锅里盛出一碗稀粥,又从柜子里拿出半个窝头,“快吃吧,长身体呢。“ 棒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眼睛却不时地瞟向贾东旭——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贾东旭別过脸去,不敢看儿子的眼睛。他怕自己一看,眼泪就会落下来。 “东旭,明天我去趟林舟家。“秦淮茹突然说道。 “你去他家干什么?“贾东旭一愣。 “求求他,让他给棒梗写个证明,说棒梗已经改过自新了,或者…或者他撤销对棒梗的举报也行。“ 秦淮茹声音里带著哀求,“只要有这个,学校可能会网开一面。“ “不行!“贾东旭猛地站起来,“我们贾家人,不能这么没骨气!那林舟害得我们家这么惨,现在还要去求他?“ “东旭,“秦淮茹声音颤抖,“这是为了棒梗啊,只要能让他继续上学,我…我豁出去这张老脸又怎么样?“ 贾东旭看著妻子哀求的眼神,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妻子说的对,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隨你吧。“最后,他无力地摆摆手,转身走进了里屋。 第175章 神秘人 每天五章奉上,大家多给点鼓励,点点催更也好,同时更两本书, …… 工资不够,棒梗要被开除,妻子要去求林舟…… 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凭什么?“他在黑暗中自言自语,“凭什么我贾东旭要这么受罪?凭什么林舟可以春风得意?“ “都是工人,凭什么差距这么大?“贾东旭心里又酸又苦,“他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我贾东旭好歹也是车间老人了,现在却沦落到扫厕所的地步!“ 他翻来覆去,越想越气,心里的怨恨像野草一样疯长。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贾东旭握紧拳头,“总有一天,我要让林舟也尝尝这种滋味!“ 带著这股怨气,他终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贾东旭起床时,发现秦淮茹已经不在家了。 “你媳妇一大早就出门了,“贾张氏撇撇嘴,“说是去找林舟。“ 贾东旭心里一阵刺痛,但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吃完早饭,去上班了。 一整天,他都心不在焉,扫地的时候手脚不听使唤,还被组长骂了一顿。 傍晚回到家,他远远地就看到秦淮茹蹲在家门口,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怎么了?“贾东旭快步走过去,“林舟他…他怎么说?“ 秦淮茹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清晰的泪痕:“他根本不在家…我等了大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著…“ “那你哭什么?“ “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小学的赵主任,“秦淮茹声音哽咽,“他说…他说棒梗的事情已经定了,明天就要办理退学手续…“ 贾东旭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 他扶著墙,艰难地挪进屋子,一眼就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棒梗,孩子双眼无神,像是丟了魂似的。 “爸,我不能上学了吗?“棒梗小声问道。 贾东旭说不出话来,只是木然地点点头。 “那…那我以后干什么?“棒梗声音里带著惊恐,“我不想扫厕所…我不想像爸爸一样…“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贾东旭的心里。 是啊,连儿子都看不起自己这个扫厕所的父亲。將来,他还能给孩子什么?除了贫穷和屈辱,他还能留下什么? 这一刻,贾东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愤怒。 “都是因为林舟!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林舟!“他在心里怒吼,“如果不是他,我们家怎么会这样?“ 那一晚,贾东旭彻夜未眠,內心的黑暗面像潮水一般涌来,几乎將他淹没。 …… 转眼到了月底,贾东旭领到了工资——十七块八毛。比上个月还少了四毛钱。 “怎么回事?“他不解地问著会计。 “你忘了?“会计头也不抬,“上周你迟到了两次,每次扣两毛。“ 贾东旭哑口无言。那两次迟到,是因为棒梗生病,他要照顾儿子,耽误了时间。 拿著这点钱,他走出厂门,心如死灰。 剩下的钱连半个月的口粮都不够买。棒梗被退学后,整天在家无所事事,连饭量都比以前大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贾东旭站在厂门口,呆呆地望著天空,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贾师傅,好巧啊。“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贾东旭回过神来,看到一个穿著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子站在他面前,脸上带著和善的微笑。 “你是…“贾东旭努力回忆,但確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 “我姓孙,在二车间上班,“男子伸出手,“久闻贾师傅大名,今天终於见面了。“ 贾东旭疑惑地握了握他的手,心想自己在厂里这么不起眼,居然还有人“久闻大名“? “贾师傅,有空喝一杯吗?“孙姓男子亲切地说,“我请客。“ 正常情况下,贾东旭肯定会婉拒,但今天不知怎么的,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厂外的一家小酒馆,要了两斤散白酒和几个简单的小菜。 一杯酒下肚,贾东旭感觉胸口的鬱闷稍微散了些。 “贾师傅,“孙姓男子给他倒满第二杯,“听说你以前是车间技术骨干?“ 贾东旭勉强笑了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现在我就是个扫厕所的。“ “可惜啊,“孙姓男子摇头嘆息,“像贾师傅这样的人才,居然被埋没了。“ 这话正中贾东旭的心思,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可不是嘛!那些领导眼睛都瞎了,只会捧那些投机钻营的人!“ 孙姓男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贾师傅是说…林工吧?“ 一提到林舟,贾东旭的脸色立刻变了,眼中闪过一丝仇恨:“別提他!都是因为他…“ 他突然打住,意识到自己喝多了,差点说出不该说的话。 “我明白,我都明白。“孙姓男子拍拍他的肩膀,声音突然压低,“贾师傅,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贾东旭一愣:“找我帮忙?帮什么忙?“ 孙姓男子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围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近贾东旭的耳边,轻声说:“你知道,林工最近在搞什么新项目吧?“ 贾东旭点点头。整个厂都在传,林舟又发明了什么革命性的新技术,要把整个轧钢厂都改造一遍。 “这个项目,价值连城啊。“孙姓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很多人都盯上了…“ 贾东旭酒意顿消,警惕地看著对方:“你到底想说什么?“ 孙姓男子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我想请贾师傅帮个忙,弄一份林工的技术图纸出来。“ “什么?“贾东旭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你…你这是让我偷图纸?这可是犯法的!“ “嘘,小声点。“孙姓男子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贾师傅別紧张,我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有些单位也想研究这项技术,愿意出钱购买相关资料。“ 贾东旭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种事我不能干。“ 孙姓男子不急不恼,只是意味深长地说:“贾师傅,我知道你家最近很困难。你儿子棒梗被学校退学了,对吧?“ 贾东旭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很多。“孙姓男子笑了笑,“比如,你这个月的工资只有十七块八,连半个月的口粮都不够。“ 贾东旭彻底懵了,这些事他连家人都没细说,这个陌生人怎么会一清二楚? “你到底是谁?“贾东旭声音发颤。 … 大家点点催更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各位大佬,你的催更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第176章 贾东旭犹豫了 “我是谁不重要,“孙姓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轻轻放在桌子上, “重要的是,如果贾师傅愿意帮这个忙,每个月都能拿到一百块钱。“ 一百块! 贾东旭眼前一亮,这可是他现在工资的五倍多啊! 有这笔钱,家里的困难就全解决了。 但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 “不行,这事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 “不会有人发现的。“孙姓男子打断他, “你只需要利用打扫卫生的机会,进入技术科,找机会拍几张照片就行。我会给你提供一台微型相机,很容易操作。“ 贾东旭还是犹豫不决:“这…这不是叛国吗?“ 孙姓男子哈哈大笑: “贾师傅想太多了!我们只是想研究技术,又不是卖给国外,怎么能叫叛国呢?再说了,这技术本来就是林工从国外学来的,我们拿来看看,有什么大不了?“ 贾东旭听著对方的话,心里的防线开始动摇。 是啊,自己又不是把图纸卖给外国人,只是让其他单位参考一下,应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见贾东旭陷入沉思,孙姓男子乘胜追击: “贾师傅,你想想,林舟凭什么独占这项技术?他一个年轻人,靠著这个就平步青云,而你们这些厂里的老人,却要扫厕所!这公平吗?“ 一提到林舟,贾东旭眼中的怨恨又涌了上来。 都是因为林舟,自己现在才会这么惨。 棒梗不能上学,家里揭不开锅,还得看人脸色… “贾师傅,考虑考虑吧。“孙姓男子把那叠钱推到贾东旭面前, “这是五十块钱,算是预付款。剩下的五十,等你拿到照片再给。“ 贾东旭看著眼前的钱,仿佛看到了希望。 有了这笔钱,棒梗可以去职业学校学门手艺,不至於像自己一样没出息; 家里也能改善生活,不用每天吃稀粥咸菜… “我…我考虑考虑。“贾东旭最终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那笔钱。 孙姓男子满意地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贾师傅考虑好了隨时找我。“ 说完,他站起身,拍拍贾东旭的肩膀:“贾师傅,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千万別跟任何人提起,尤其是你家里人。“ 贾东旭木然地点点头,看著孙姓男子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站在了一个危险的十字路口,一旦迈出那一步,就再也无法回头。 但是,想到家里的困境,想到妻子憔悴的面容,想到儿子无望的未来,想到林舟得意的笑容… 从孙姓男子那里回来后,心里乱得像一锅粥。 一百块钱,这可是他五个月的工资啊! 有了这笔钱,家里的困境至少能缓解一阵子。 但代价是什么?偷窃厂里的技术机密,这是要坐牢的大罪。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直回放著孙姓男子的话: “贾师傅,你想想,林舟凭什么独占这项技术?他一个年轻人,靠著这个就平步青云,而你们这些厂里的老人,却要扫厕所!这公平吗?“ 不公平,当然不公平! 贾东旭咬著牙想。但偷技术图纸...这事要是败露了,他这一辈子就完了。 正当他纠结难眠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恭喜刘师傅啊!“ “恭喜阎师傅!“ “哎呀,两家办喜事,真是双喜临门啊!“ 贾东旭起身走到窗前,透过破旧的窗纸往外看。 只见院子里人头攒动,欢声笑语。 刘海中和阎埠贵站在院子中央,脸上笑开了,正接受著邻居们的祝贺。 “什么情况?“贾东旭问刚刚起床的秦淮茹。 秦淮茹一边帮小当穿衣服一边回答: “听说二大爷和三大爷都给儿子定亲了,两家商量著一起办婚礼,省钱。“ “真的假的?“贾东旭有些意外,“他们两家条件也不怎么样啊,哪来的闺女愿意嫁?“ “你呀,一天到晚扫厕所,什么消息都不知道。“秦淮茹嘆了口气, “这事儿都传开好几天了。听王大妈说,是她给介绍的,一个是郊区的,一个是城南的,都是普通工人家的闺女。“ 贾东旭穿好衣服,走出门去,正好碰上了许大茂。 “贾东旭,你也来凑热闹啊?“许大茂笑嘻嘻地说,“刘光天和阎解成这两小子有福气,找到媳妇了。“ 贾东旭勉强笑了笑:“二大爷三大爷家办喜事,来恭喜一下。“ 他走到人群边缘,看到刘海中和阎埠贵脸上的喜色掩饰不住。 “刘光天那闺女挺不错的,“何雨柱站在一旁对孙玉芬说,“听说是食品厂的工人,长得也周正。“ “阎解成的对象也不错,“孙玉芬点点头,“虽然是郊区的,但听说家里有地,种菜养鸡什么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贾东旭听著周围的议论,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自己儿子棒梗被退学了,以后怕是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更別说娶媳妇了。 “东旭,来来来,尝尝点心!“刘海中热情地招呼他,递过来一块糕点, “这可是我特意从前门大街买来的,平时捨不得吃呢!“ 贾东旭接过点心,感觉甜腻得发苦:“恭喜二大爷,贵公子要娶媳妇了,真是喜事啊。“ “二大爷家里条件还行,“他心想,“但阎埠贵那么抠门,哪来的钱娶媳妇?“ 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阎埠贵主动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东旭啊,你也来啦!来,尝尝这生!“ “三大爷也给阎解成找到好姑娘了?“贾东旭努力保持语气平静。 “那可不!“阎埠贵得意洋洋地说,“姑娘家在城南,爹是小学老师,妈是供销社的售货员,家境殷实著呢!“ “那...彩礼...“ “嗨,別提了,“阎埠贵嘆了口气,“这年头,娶个媳妇不容易啊!彩礼钱十块,还得准备大红被、热水瓶、铝饭盒、茶缸子这些东西。我这都攒了三年的钱了,还是有点紧张。“ 贾东旭默默点头,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第177章 我干 “对了,“阎埠贵突然压低声音,“我和二大爷商量好了,两家一起办婚礼,这样能省不少钱。你说是不是?“ 贾东旭敷衍地笑了笑:“三大爷精明,这主意好。“ 阎埠贵满意地点点头,又招呼其他人去了。 贾东旭站在角落,看著院子里的欢声笑语,心里的滋味越发复杂。 回到家里,棒梗正坐在桌前发呆,贾张氏在一旁叨叨絮絮。 “棒梗,你看见了吗?阎解成和刘光天都要娶媳妇了!“贾张氏唉声嘆气,“你爸倒好,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连肉都买不起,更別说给你攒彩礼钱了。“ 棒梗低著头不说话,小脸上写满了沮丧。 “婆婆,您別这么说,“秦淮茹皱眉道,“棒梗还小呢,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小?“贾张氏瞪了秦淮茹一眼,“再过几年就十五六了,到时候怎么办?没文化,没工作,谁家闺女肯嫁给他?“ “妈,別说了...“贾东旭实在听不下去了。 贾张氏却越说越起劲:“你看看人家刘海中、阎埠贵,儿子都能娶上媳妇,我们家棒梗呢?將来只能打光棍吧!“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棒梗突然站起身,眼圈红红的,跑进了里屋。 “您看您,把孩子说难受了吧?“秦淮茹责备道。 “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吗?“贾张氏理直气壮, “都是因为那个林舟!要不是他,棒梗能被学校开除吗?你能被调去扫厕所吗?我们家能过这种揭不开锅的日子吗?“ 贾东旭站在那里,听著婆婆的牢骚,看著妻子忧愁的面容,想著儿子黯淡的前途,心里的怒火和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他淹没。 “都是林舟...都是因为林舟...“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不断迴响。 贾东旭默不作声,但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够了!“他猛地拍桌而起,“我出去透透气。“ 不顾妻子的呼唤,贾东旭衝出了家门,一路小跑到了厂区附近的小酒馆。 要了一壶最便宜的散白酒,独自一人灌了起来。 一壶酒下肚,胸中的鬱闷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强烈。 “我贾东旭怎么就这么命苦?“他自言自语,眼中含著泪水,“我哪点比不上他们?凭什么他们都能过好日子,而我却要看別人脸色?“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贾师傅,想好了吗?“ 贾东旭抬头,看到孙姓男子正站在他面前,脸上带著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贾东旭惊讶地问。 “我说过,我知道的事情很多。“孙姓男子在贾东旭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看您这样子,是遇到烦心事了?“ 贾东旭苦笑一声,把院子里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孙姓男子点点头,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 “是啊,这世道就这样,有的人一帆风顺,有的人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但是,贾师傅,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啊!“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轻轻放在桌上: “一百块钱,足够改变您和家人的生活了。您想想,有了这笔钱,棒梗可以去其他学校上学,家里也能改善伙食,说不定还能给他攒点彩礼钱,我不止只给一个月...“ 贾东旭盯著那张纸条,眼神复杂。 “我...我...“他犹豫著,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打。 “贾师傅,想想刘海中家的红烧肉,想想阎埠贵家的婚礼,想想何雨柱的得意,想想林舟的春风得意...“ 孙姓男子循循善诱,“您甘心一辈子这么窝囊下去吗?您甘心看著棒梗没出息吗?“ 贾东旭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我凭什么不如他们?我凭什么要一辈子扫厕所?我儿子凭什么就不能有出息?“ 想到家里的窘境,想到妈妈的嘮叨,想到妻子的憔悴,想到儿子失望的眼神...贾东旭终於做出了决定。 “我答应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决,“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孙姓男子露出满意的笑容。 “钱先给我一半,剩下的等我拿到照片再给。“贾东旭说,“我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没问题。“孙姓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叠钱,数出五十块递给贾东旭,“这是预付款,剩下的等您完成任务再给。“ 贾东旭接过钱,手有些发抖。这钱烫手啊,但他已经別无选择了。 “我什么时候行动?“他问道。 “不著急,“孙姓男子喝了口酒,“我会联繫您的。记住,这事只有您知我知,千万別跟任何人提起。” “放心吧,这事很简单,“孙姓男子拍著他的肩膀保证, “只要你小心行事,不会有人发现的。你看准时机,趁没人的时候进去,拍几张关键图纸就行。“ 贾东旭点点头,把相机小心地藏在工作服內侧的口袋里。 “记住,千万別被人发现。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你是来打扫卫生的。“ 孙姓男子叮嘱道,“一定要沉著冷静,別露出马脚。“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我明白了。“ 带著这股怨气,贾东旭迈开了脚步。 …… 贾东旭站在厂门口,手里紧攥著那张从孙姓男子那里得到的联繫方式,心里七上八下。 拍照片这事儿,听著简单,干起来可没那么容易。 技术科平时人来人往,就算他以打扫卫生为由进去,也很难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找到那些图纸还得拍照,风险太大了。 “得想个更稳妥的法子。“贾东旭皱著眉头,一边走一边思忖。 突然,他眼前一亮。 夜间! 晚上厂里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值班的保卫科人员和少数夜班工人。 技术科晚上肯定没人,那时候进去,不就可以从容地找图纸拍照了吗? 但问题又来了,夜里厂区戒备森严,他一个清洁工,半夜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技术科,肯定会引起怀疑。 “要是能有个由头就好了,或者...製造点混乱?“ 贾东旭猛地想起了一个人——王麻子。 王麻子,本名王建设,是他年轻时候的狐朋狗友,以前跟他一起在社会上混过一阵子。 后来贾东旭结婚成家,安分了,王麻子却一直游手好閒,靠小偷小摸过日子。 两人虽然多年没联繫,但贾东旭知道王麻子住在哪儿。 “对,就找王麻子!“贾东旭下定决心,转身朝著城南的棚户区走去。 第178章 王麻子,贾东旭的计划 王麻子的住处是个不到十平米的小平房,门口堆满了杂物,看起来破败不堪。 贾东旭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慵懒的声音。 “麻子,是我,贾东旭。“ 门咿呀一声开了,露出王麻子那张满是麻子的脸。 他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老贾?真是你啊!多少年没见了,快进来!“ 屋子里乱七八糟,墙角堆著几个看起来不像是正经途径得来的收音机和自行车零件。 贾东旭假装没看见,在唯一一把还算乾净的椅子上坐下。 “老贾,这些年过得咋样?听说你在轧钢厂当工人,日子不错吧?“王麻子热情地递上一支劣质香菸。 贾东旭接过烟,苦笑一声:“別提了,这不是来找你帮忙吗。“ “哟?大工人有啥帮不上的,还用找我这个小混混?“王麻子打趣道,但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直奔主题:“麻子,我想找你帮个忙,去轧钢厂...拿点东西。“ “拿东西?“王麻子眨眨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偷东西?“ 贾东旭点点头,压低声音: “厂里最近有了不少新设备,零件值钱著呢。我都打听好了,有个仓库堆满了零部件,隨便拿几个出来,也能值不少钱。“ 王麻子眼睛一亮:“这买卖听著不错啊。不过,你一个厂里的正经工人,怎么想起干这个了?“ 贾东旭脸色一暗,把家里的困境简单说了说,当然隱去了真实目的,只说是为了钱。 “原来是这样。“王麻子若有所思,“不过老贾,这事风险不小啊,万一被抓住...“ “不会的,“贾东旭连忙保证, “我对厂里的情况了如指掌,知道哪里有守卫,哪里好进去。再说了,有我这个內应,肯定比你们自己去要安全得多。“ 王麻子沉吟片刻,突然笑了:“行,这买卖我接了。不过我一个人不够,得叫上几个兄弟。“ “当然当然,人多力量大嘛。“贾东旭假装热情,心里却在盘算:人越多,製造的混乱就越大,自己去技术科的机会也就越大。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確定了行动时间——三天后的晚上,那天厂里有个大型设备要调试,保卫科的人会集中在一號车间附近,其他地方的巡逻就会相对薄弱。 走出王麻子的小屋,贾东旭长舒一口气,心里既紧张又隱隱兴奋。 接下来的两天,贾东旭表面上正常上班,暗地里却在做著充分的准备。 他利用打扫卫生的机会,仔细观察厂区的布局,特別是技术科周围的环境。 技术科在厂部大楼的三楼,晚上一般不会有人,但大门会上锁。 不过贾东旭早有准备,他偷偷配了一把钥匙。 这是之前易中海让他帮忙打扫办公室时,他趁机用蜡泥印下的钥匙形状,然后找了个开锁的老师傅配的。 当时只是出於好奇,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除此之外,贾东旭还特意观察了保卫科的巡逻路线和时间。 厂里的保卫人员不多,夜间一般只有四个人值班,两个固定在厂门口,另外两个在厂区內巡逻,每两小时一轮。 “只要错开他们的巡逻时间,就有足够的空隙溜进技术科。“贾东旭暗自盘算。 至於那些图纸,贾东旭也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林舟的新技术方案都锁在技术科的一个特製保险柜里,平时由小李保管钥匙。 但每天下班前,小李都会把钥匙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这是厂里人尽皆知的“秘密“。 “只要找到那把钥匙,就能打开保险柜,拿到图纸了。“贾东旭心里越来越有把握。 行动前一天晚上,贾东旭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著。 明天这一步走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如果成功,家里的困境可以得到缓解;如果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管他呢,横竖这日子也过不下去了,拼一把!“贾东旭咬了咬牙,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就这样,怀著忐忑和决绝,贾东旭迎来了行动的那一天。 …… 夜色如墨,轧钢厂外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高炉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贾东旭和王麻子带著三个小混混,蹲在厂区围墙外的灌木丛中,静静等待著时机。 “老贾,你確定这个时间段没人巡逻?“王麻子低声问道。 贾东旭点点头:“放心吧,我都打听清楚了。这会儿保卫科的人都去一號车间了,那边在调试新设备,领导都在。咱们从这个小门进去,直奔仓库。“ “那保险柜呢?“王麻子问起了行动计划中的另一个目標。 这是贾东旭之前编造的藉口——说厂里有个保险柜,里面放著一些值钱的仪器零件。 实际上,他是想让王麻子他们去撬保险室的柜子,製造更大的混乱,给自己创造机会。 “保险室在厂部大楼一楼,我先带你们去仓库,然后我去放风,你们去保险室。“贾东旭解释道。 王麻子点点头,示意其他人准备行动。 五个人悄悄绕到厂区东侧的一个小门前,这里平时用来运输杂物,晚上一般不会有人。 贾东旭掏出提前配好的钥匙,轻轻打开了门锁。 “走!“ 五个人鱼贯而入,迅速隱入黑暗中。 厂区夜间只有主要道路有路灯,其余地方漆黑一片,正好方便他们行动。 贾东旭带著眾人避开有灯光的地方,沿著墙边的阴影前进。 他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但表面上却装作镇定自若。 “老贾,你紧张啥?不是说你经常干这事吗?“王麻子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没...没事,“贾东旭强作镇定,“就是有点担心那个新来的保卫科小伙子,他有时候不按套路出牌。“ 王麻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 很快,他们来到了仓库区。 贾东旭指了指最角落的一个小仓库:“就是这个,里面都是新设备的零部件,值钱著呢。“ 王麻子示意两个小弟撬锁,自己则和另一人戒备四周。 贾东旭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著他们忙活。 內心深处,他其实並不想真的偷厂里的东西,只是为了製造混乱,给自己去技术科创造机会。 但现在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179章 贾东旭要没了 “搞定!“一个小混混低声报告,仓库的门被撬开了。 王麻子和三个手下迅速钻进仓库,开始在黑暗中摸索值钱的零件。 “老贾,你不进来看看?“王麻子回头问道。 贾东旭摇摇头:“我在外面放风,你们抓紧时间。“ 趁著他们在仓库忙活的功夫,贾东旭悄悄退到阴影中,然后快步朝厂部大楼方向走去。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按照计划,保卫科的人应该都集中在一號车间那边。 只要快点到技术科,找到图纸拍照,然后在王麻子他们发现异常之前回来,就万无一失了。 厂部大楼黑漆漆的,只有一楼大厅有一盏昏暗的应急灯。 贾东旭躡手躡脚地进入大楼,沿著楼梯往上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上,轻飘飘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別怕,別怕,“贾东旭不断给自己打气,“很快就结束了,很快就能拿到一百块钱了...“ 终於,他来到了三楼技术科的门前。 掏出配好的钥匙,轻轻插入锁孔,转动,“咔嗒“一声,门开了。 技术科的办公室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贾东旭不敢开灯,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借著微弱的光线寻找小李的办公桌。 “找到了!“ 小李的桌子上摆著一张林舟的照片,这是他的崇拜对象,所以特意放在显眼的位置。 贾东旭轻轻拉开抽屉,果然看到一把小钥匙静静地躺在那里。 拿著钥匙,贾东旭来到墙角的保险柜前,深吸一口气,將钥匙插入锁孔。 “咔嗒“,保险柜开了。 里面整齐地摆放著几叠文件,最上面的一叠赫然写著“轧钢厂现代工艺革新方案“。 “就是这个!“贾东旭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他迅速翻开文件,借著手电的光线查看內容。 虽然他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和复杂图纸,但能感觉到这確实是非常重要的技术资料。 贾东旭掏出相机,对准文件开始拍照。 一页一页地翻动,確保每个重要的图纸和参数都被拍下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和警报声! “怎么回事?“贾东旭嚇了一跳,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 应该是王麻子他们被发现了!保卫科的人提前回来了! 贾东旭的心跳陡然加速,手忙脚乱地继续拍照,但动作明显慌乱了许多。 “再拍几张就走,再拍几张就走...“ 突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上来了! 贾东旭再也顾不上拍照,赶紧把文件塞回保险柜,锁好,然后把钥匙扔回抽屉,转身就往门外冲。 然而,就在他刚刚衝出技术科大门的瞬间,楼梯口亮起了手电的光束! “谁在那儿?!“一个严厉的声音喝问。 贾东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也顾不上回答,撒腿就往另一侧的安全通道跑。 “站住!別跑!“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贾东旭拼命往前冲,顾不上看路,一头扎进安全通道的黑暗中。 安全通道的楼梯又窄又陡,贾东旭在慌乱中一脚踏空,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相机也飞到了远处的草丛里。 “啊!“ 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但更要命的是,他摔到了一楼的平台上,一根突出的钢筋正好刺穿了他的胸口! “呃...啊...“贾东旭痛苦地呻吟著,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胸口涌出,打湿了衣服。 他想喊救命,但嘴里已经涌出了鲜血,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恍惚起来。 贾东旭知道自己伤得很重,可能活不成了。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妻子憔悴的面容,儿子失望的眼神,还有那个永远也拿不到的一百块钱... “对不起...淮茹...棒梗...“ 这是贾东旭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隱约中,他听到有人惊呼:“快!有人受伤了!叫救护车!“ 然后,一切又重新陷入了黑暗。 当贾东旭再次有一丝微弱的意识时,他感觉自己正被抬著,周围有嘈杂的人声和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情况很严重,钢筋刺穿了肺部,大量出血...“ “快推进手术室!“ “准备输血!“ 一片忙乱中,贾东旭又失去了意识。 …… 杨厂长正在家中休息,突然接到了电话。 “什么?有人闯入厂区偷东西?还有人受重伤?“杨厂长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我马上到!“ 当杨厂长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灯还亮著,厂里的保卫科长正在外面焦急地等待。 “怎么回事?“杨厂长急切地问道。 保卫科长一脸愧疚: “厂长,今晚我们发现有人撬开了仓库,正要抓捕时,又发现厂部大楼有异常。结果在安全通道里发现一个人从楼梯上摔下来,被钢筋刺穿了胸口,伤得很重。“ “知道是谁吗?“ 保卫科长递过一个钱包:“查过了,是咱们厂的贾东旭,清洁工。“ “什么?贾东旭?“杨厂长难以置信,“他怎么会...难道是他偷的东西?“ “不止他一个人,“保卫科长解释道,“我们抓到了四个外人,他们交代是贾东旭带他们进来的,目的就是偷厂里的零件卖钱。“ 杨厂长气得脸色铁青:“好啊,自己厂里的工人,居然干出这种事!还有没有天理了?“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满脸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情况怎么样?“保卫科长急忙问道。 医生摇摇头:“伤势太重,钢筋刺穿了右肺和主动脉,大量失血,我们尽力了,但...恐怕活不过今晚。家属呢?应该通知家属准备后事了。“ 杨厂长和保卫科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活该! “去通知他家里人吧,“杨厂长沉重地说,“虽然他做了错事,但毕竟是咱们厂的人。“ 保卫科长点点头,立刻派人前往四合院通知贾家。 杨厂长站在走廊上,望著手术室的方向,心情无比复杂。 “唉,贾东旭啊贾东旭,你怎么就走上了这条路呢?“ …… 深夜的四合院静悄悄的,大部分住户已经入睡,只有几户还亮著微弱的灯光。 贾家的小屋里,秦淮茹正在为明天的早饭发愁。 家里的粮食所剩无几,东旭的工资又少得可怜,这日子真是一天不如一天。 “东旭怎么还不回来?“秦淮茹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已经快十二点了,贾东旭平时这个时候早就回来了。 第180章 你才要死了呢 “会不会是加班?“她自言自语,但心里清楚,扫厕所的工作哪来的加班。 贾张氏裹著破旧的袄,坐在炕沿上嘮叨: “八成又去喝酒了,这男人啊,就知道往外跑,家里的事情一点不管。“ 秦淮茹不想跟婆婆爭辩,只是默默地缝补著棒梗的裤子。 棒梗和小当已经睡了,两个孩子挤在一张小床上,睡相难看却香甜。 正当秦淮茹要熄灯休息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喊叫声。 “贾家的!贾家的人在吗?快开门!“ 这一嚷嚷,顿时惊动了整个四合院。 “谁呀?大半夜的嚷嚷什么?“三大爷阎埠贵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出什么事了?“刘海中也探出头来问道。 秦淮茹一个激灵,赶紧披上外套衝出门外。 院子里站著两个穿制服的男人,一个是轧钢厂的保卫科副科长李大力,另一个是保卫科的小赵。 “李科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不妙。 李大力脸色凝重:“秦师傅,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但有紧急情况。贾东旭他...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了?“秦淮茹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这时,贾张氏也走了出来:“我儿子怎么了?是不是厂里那些领导又欺负他了?“ 李大力深吸一口气:“贾东旭在厂里...遭遇意外,现在在市立医院,情况很危险,医生让家属赶紧过去。“ “什么?!“秦淮茹感觉两腿一软,差点跌倒,幸好扶住了门框, “怎么会...他不是去扫厕所吗?能出什么事?“ 小赵欲言又止,眼神闪烁,显然有所隱瞒。 “到底怎么回事?“贾张氏揪住小赵的衣领,厉声质问,“你们是不是害了我儿子?说!“ 小赵被嚇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 “大妈,您先冷静,事情是这样的...贾东旭他...他是在偷东西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被钢筋刺穿了胸口...“ “胡说八道!“贾张氏一听就炸了,“我儿子是正经工人,怎么可能去偷东西?你胡说!“ 她挥舞著乾枯的手臂,气势汹汹地朝小赵扑过去,指甲都要挠到他脸上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污衊我儿子,我跟你没完!“ “大妈,冷静点!“李大力赶紧拉开贾张氏, “事情千真万確,我们抓到了和他一起行动的四个人,他们都承认了。现在贾东旭伤势很重,医生说...“ 他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 “医生说什么?“秦淮茹声音发颤。 “医生说...可能活不过今晚,让家属做好准备。“李大力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啊——“ 秦淮茹一声惨叫,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不可能...不可能...东旭他怎么会...“ 贾张氏则完全不信:“胡说八道!我儿子好好的,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你们这是想嚇唬我们是不是?是不是林舟让你们来的?他害了我孙子,现在又要害我儿子!“ 贾张氏情绪激动,又哭又闹,引得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出来围观。 “怎么回事啊?这么大动静?“何雨柱披著外套,和媳妇孙玉芬走了出来。 “听说贾东旭出事了?“阎埠贵凑过来打听消息。 “什么出事了?是不是又惹祸了?“许大茂阴阳怪气地问道。 很快,整个四合院的人都聚集在院子中央,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 “东旭不是在厂里扫厕所吗?能出什么事?“ “听说是偷东西被抓了?“ “不会吧,贾东旭看著老实巴交的,怎么会干这种事?“ 秦淮茹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 就在这时,棒梗和小当也被吵醒了,揉著惺忪的睡眼从屋里走出来。 “妈,怎么了?“棒梗看到满院子的人和跪在地上的母亲,嚇得脸色发白,“爸爸呢?“ 秦淮茹抬起泪眼看了看儿子,更是悲从中来,一把將棒梗抱在怀里:“棒梗,你爸他...他出事了...“ “爸爸怎么了?“棒梗惊恐地问道,小小的身体开始发抖。 “走,我们去医院。“秦淮茹擦乾眼泪,勉强站起来,拉著棒梗和小当的手,“孩子他爸还等著我们呢。“ 贾张氏还在歇斯底里地喊叫:“都是骗人的!我儿子好好的!你们这些坏人,成心来嚇唬我们!我儿子什么时候会偷东西了?肯定是林舟那个缺德鬼陷害的!“ 她挥舞著双手,像个泼妇一样朝李大力和小赵扑过去,指甲在小赵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我跟你们拼了!害我孙子还不够,现在还要害我儿子!“ “婆婆,別这样!“秦淮茹赶紧去拉贾张氏,“先去医院看看东旭再说!“ 贾张氏却像疯了一样,完全听不进去,又哭又闹,满院子乱窜,把能骂的话都骂遍了,甚至开始撞墙,要死给儿子报仇。 “三大爷,帮帮忙!“秦淮茹求助地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嘆了口气,走过来搀扶贾张氏: “老嫂子,別激动,先去医院看看东旭再说。厂里的人大老远跑来通知,总不会骗我们。“ 贾张氏这才稍微冷静了一些,但嘴里还是不停地咒骂著: “都是那个林舟...要不是他,我们家能有这么多灾难吗?棒梗进少管所,东旭被调去扫厕所,现在又...“ 何雨柱看不下去了,走过来主动提议:“这样吧,我借个板车,送你们去医院。大半夜的。“ “我去帮忙。“刘海中也站了出来。 很快,何雨柱推来一辆平板车,秦淮茹搀扶著贾张氏,带著棒梗和小当,坐上了板车。 “我们也去看看。“阎埠贵和老伴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就这样,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四合院,朝市立医院方向赶去。 路上,秦淮茹一直在低声啜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棒梗和小当则紧紧依偎在一起,小脸煞白,一声不吭。 贾张氏已经哭得嗓子都哑了,但嘴里还是不停地念叨著: “我可怜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车子在黑夜中缓缓前行,带著满车的悲伤和无助,朝著那个可能已经命悬一线的贾东旭驶去。 秦淮茹望著漆黑的夜空,心如刀绞。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將是什么,但她隱约感觉到,从今晚开始,她的生活可能將彻底改变。 “东旭,你可千万要挺住啊...“她在心里默默祈祷,泪水浸湿了整张脸。 第181章 贾张氏医院撒泼 夜色如墨,细雨濛濛。 几辆三轮板车在昏暗的路灯下奔向市立医院,车轮碾过水洼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贾张氏坐在何雨柱推的板车上,嘴里不停念叨著,脸上的泪水早已干了,只剩下一副怨毒的表情。 “一定是那个林舟,一定是他陷害我儿子。我儿子好好的,怎么可能去偷东西...“ 秦淮茹搂著棒梗和小当,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棒梗目光呆滯,小当则在妈妈怀里轻轻抽泣。 “东旭啊,你可千万要挺住啊。“秦淮茹在心里默默祈祷。 易中海也跟了过来,一路上脸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了医院,何雨柱等人顾不得喘口气,直接冲向急诊室。 医院走廊上灯光惨白,几个护士正忙碌地穿梭。 秦淮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手术室外的杨厂长和保卫科长。 “我儿子呢?我儿子在哪儿?“贾张氏一边嚎叫著,一边衝到杨厂长面前。 杨厂长皱了皱眉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太太,冷静点。贾东旭在抢救室...“ “都是你们害的!“贾张氏突然发狂似的扑向杨厂长,被一旁的易中海一把拉住。 正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写满了疲惫。 贾张氏猛地转身,扑向医生: “大夫,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嘆了口气,刚要开口,贾张氏却突然变了脸色,指著医生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庸医!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医生被骂懵了,瞪大眼睛看著这个疯婆子,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贾大妈,您先別急...“医生试图解释。 “別急?我儿子都快没了,我能不急吗?“贾张氏声音尖利, “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是不是杨厂长给你们钱了,让你们不救我儿子?“ 杨厂长听了这话,脸色顿时铁青: “你这老太太,说什么胡话!“ “我儿子好好的,进了你们医院就出事,不是你们的责任是谁的责任?“ 贾张氏越说越起劲,嗓门提得老高, “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救不活我儿子,我就去找卫生局!找市长!“ 一时间,走廊上群情激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秦淮茹急忙上前拉住婆婆: “妈,您先別急,听听医生怎么说...“ “医生有什么好说的!“ 贾张氏推开儿媳妇,继续对著医生叫囂, “我问你,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无奈地摇摇头: “病人情况很危险,钢筋刺穿了右肺和主动脉,大量失血,现在勉强保住了一口气,但...“ “但什么但!“贾张氏不等医生说完,又是一通狮吼, “我看你们就是不用心救人!我要找院长!我要告你们!“ 她一边说一边往医生胸口推搡,被易中海和阎埠贵连忙拉住。 “老嫂子,您冷静点,“阎埠贵劝道,“大夫们肯定是尽力了。“ 易中海也帮腔:“是啊,贾大妈,先听听医生怎么说。“ 医生看了看这群人,语气中带著无奈: “病人隨时可能有生命危险,如果家属想见最后一面,现在可以进去,但是...“ 他特意看了贾张氏一眼,“必须保持安静,不能有太大动作,否则可能会加速病人死亡。“ “什么叫加速死亡?“贾张氏揪住医生的白大褂,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救不活了,现在甩锅是吧!“ “婆婆!“秦淮茹再也忍不住了,声音带著哭腔, “求求您了,先去看看东旭吧!他...他还等著我们呢!“ 贾张氏这才鬆开医生的衣服,眼泪又流了下来: “对,先看我儿子,等见了我儿子,我再跟你们算帐!“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无奈地摇摇头,带著眾人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里,贾东旭躺在病床上,胸口缠著厚厚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 秦淮茹一看到丈夫这个样子,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床边,泪如雨下。 “东旭,东旭...“她轻轻抚摸著丈夫的手,生怕弄疼了他。 “记住,不要大声喧譁,不要剧烈摇晃病人,“ 医生再次强调,“病人现在情况极其危险,任何刺激都可能...“ 贾张氏哪听得进去这些,她一把推开秦淮茹,扑到儿子床前,一把抓住贾东旭的手,放声大哭: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是谁把你害成这样?是谁!你告诉妈,妈替你报仇!“ 她一边哭一边使劲摇晃贾东旭的手臂,整个病床都跟著晃动起来。 “別晃!別晃!“医生急得直跺脚,上前想拉开贾张氏,却被她一肘子顶开。 man! “滚开!这是我儿子!“贾张氏仿佛发了疯,一把抱住贾东旭,又哭又叫, “儿啊,你睁开眼看看妈啊!你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们家可怎么活啊!“ 就在这混乱中,奇蹟发生了。 贾东旭的眼皮微微颤动,似乎在挣扎著想要睁开。 “东旭!“秦淮茹惊喜地叫道,“他醒了!他醒了!“ 贾东旭艰难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环视四周,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什么。 “儿啊!你可醒了!“贾张氏更加激动,抱著儿子的脖子又摇又晃,“你別嚇妈啊!“ 医生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快住手!这是迴光返照!不能剧烈晃动!“ 贾东旭虚弱地转动眼球,看到了母亲,又看到了妻子和孩子们,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 他使尽全身力气,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秦淮茹赶紧俯下身,靠近丈夫的嘴边:“东旭,你要说什么?“ 贾东旭艰难地张了张嘴,几不可闻地说:“对...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贾张氏突然发了疯,使劲摇晃儿子的肩膀, “是谁害了你?是不是林舟那个小畜生?你告诉妈!“ “妈...不...不是...“贾东旭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也越来越差。 “婆婆!您別摇了!“秦淮茹急得直哭,去拉贾张氏的手,却被一把推开。 第182章 贾张氏亲手送走贾东旭 “滚开!“贾张氏红著眼睛,疯狂地摇晃著儿子, “东旭,你告诉妈,到底是谁害了你?我给你报仇!“ 贾东旭瞪大了眼睛,嘴巴张著,却发不出声音,眼球开始上翻。 “不好!“医生大叫一声,衝上前去,“快鬆手!病人要不行了!“ 但贾张氏哪里肯鬆手,她死死抓著儿子,又哭又喊: “儿啊,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们家靠谁啊!“ 就在这混乱中,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病人心跳停止!准备电击!“医生大喊一声,护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让开!让开!“医生推开贾张氏,开始进行紧急抢救。 秦淮茹呆呆地站在一旁,脸上的泪水早已干了,只剩下一片惨白。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棒梗和小当被护士带到了外面,两个孩子紧紧抱在一起,嚇得发抖。 半个小时后,医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摘下口罩,摇了摇头:“抢救无效,病人已经死亡。“ “不可能!“贾张氏发疯一般扑上去,“你们这些庸医!故意不救我儿子!“ 她一边叫嚷,一边撕打医生的白大褂,被易中海和阎埠贵死死拉住。 “老嫂子,冷静点!东旭已经不在了...“阎埠贵劝道。 “不可能!我儿子好好的,怎么会死!“ 贾张氏歇斯底里地叫喊,“一定是医生故意的!一定是!“ 医生苦笑一声,转身对杨厂长说:“死亡时间,凌晨1点38分。“ 秦淮茹瘫软在地,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东旭...“她轻声呼唤著丈夫的名字,却再也得不到回应。 走出抢救室,秦淮茹像行尸走肉一般,拉著棒梗和小当的手,站在走廊里发呆。 贾张氏则在易中海和阎埠贵的搀扶下,依然不依不饶地闹著,嚷嚷著要找院长评理。 杨厂长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就在这时,易中海凑到贾张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贾张氏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猛地停止了哭闹,转而盯住了杨厂长,眼神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杨厂长,“贾张氏突然换了一副嘴脸,声音中带著哭腔,“我儿子在厂里出的事,厂里总得负责吧?“ 杨厂长皱了皱眉头:“这个...“ “是啊,“易中海在一旁帮腔,“东旭再怎么说也是轧钢厂的工人,在厂里出了事,厂里总要给个说法。“ 贾张氏顿时来了精神,她拉住杨厂长的袖子,眼泪又流了下来: “厂长,我儿子死了,我们家可怎么活啊!他媳妇,他孩子,还有我这个老婆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杨厂长脸色更加阴沉:“贾大妈,您先別急。贾东旭的事...“ “什么事不事的!“贾张氏突然提高了嗓门, “我儿子死了!你们厂必须赔钱!必须给抚恤金!“ 杨厂长被她这一嗓子吼得一愣,隨即脸色变得铁青: “贾大妈,我提醒您一句,贾东旭是因为什么死的,您心里清楚。“ “什么因为什么?“贾张氏装傻, “我儿子在厂里干活,出了事,厂里不赔钱谁赔钱?“ 杨厂长冷笑一声:“贾东旭是带著外人闯入厂区偷东西,才发生的意外,这是保卫科抓到的其他几个人亲口交代的!“ “胡说八道!“贾张氏叫得更凶了, “我儿子是正经工人,怎么可能去偷东西!一定是那些人污衊我儿子!“ 她转身对著走廊里的其他人大喊: “大伙儿评评理!我儿子在厂里干了多少年,是偷过东西的人吗?“ 几个围观的职工面面相覷,不敢接话。 杨厂长被她这一闹,脸上更掛不住了: “行了,贾大妈。事实就是事实,贾东旭的所作所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纪,按照厂里规定,应该开除!“ “开除?“贾张氏如遭雷击,“我儿子都死了,你们还要开除他?“ 杨厂长面无表情: “规矩就是规矩,出了这种事,厂里不但不会给赔偿,还要追究责任!“ “你...你...“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天哪!天哪!我儿子死了,厂里不但不赔钱,还要开除他!这是什么世道啊!“ 她一边哭一边在地上打滚,抓著自己的头髮撕扯,嘴里不停地喊著: “还我儿子命来!还我儿子命来!“ 这一闹,整个医院走廊都沸腾了,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看热闹。 杨厂长见状,脸色越发难看,转身对张书记说:“走,这种闹剧没必要看下去。“ 贾张氏见杨厂长要走,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抱住杨厂长的腿: “你不能走!你必须给我们家赔偿!必须给抚恤金!我们家就靠我儿子一个人养活,他死了,我们全家都要饿死了!“ 杨厂长想甩开她,却被贾张氏死死抱住,动弹不得。 “放开!“杨厂长怒道,“贾大妈,您这是讹诈!“ “我不管!我不管!“贾张氏鬼哭狼嚎,“我儿子死了,你们必须赔钱!“ 她突然鬆开杨厂长,转而扑到地上,开始捶胸顿足,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苍天啊!大地啊!我儿子冤死啊!谁来给我们家做主啊!“ 贾张氏哭喊著,一边捶胸一边满地打滚,髮髻散乱,形象全无,看起来就像个泼妇。 “老嫂子,別这样,“阎埠贵和刘海中赶紧上前劝阻,“有话好好说,別这么...“ “滚开!“贾张氏一把推开他们,继续撒泼,“我儿子死了,我也不活了!让我死了算了!“ 她说著就往墙上撞,被易中海一把拉住。 “贾大妈,冷静点!“易中海苦口婆心,“这事儿没这么简单,咱们得想想別的办法...“ 贾张氏哪里听得进去,她挣脱易中海,又趴在地上打滚,嘴里骂骂咧咧,把能骂的难听话都骂了个遍。 “我呸!什么破厂!工人死了不赔钱!你们这些黑心的东西!缺德玩意儿!“ 她越骂越难听,甚至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一副要死给儿子殉葬的架势。 第183章 贾家丧事没人愿意帮 “不行,这老太太疯了!“刘海中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招呼易中海和阎埠贵,“快按住她!“ 三个人一拥而上,像按猪一样把贾张氏按在地上,死死摁住她的四肢。 贾张氏被三个人压著,依然不依不饶地挣扎,嘴里骂骂咧咧,口水横飞。 “都是那个林舟!都是他害了我儿子!我要找他算帐!我要...“ “行了!贾大妈!“易中海厉声喝道,“先把东旭的后事办了再说!“ 贾张氏这才稍微安静了一点,但眼中的怨毒丝毫未减。 走廊上的人越聚越多,秦淮茹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早已麻木。 棒梗和小当紧紧靠在一起,眼泪无声地流著。 “东旭已经不在了,“刘海中压低声音对贾张氏说, “您先別闹了,咱们商量商量怎么办后事。“ 贾张氏喘著粗气,眼中闪烁著狠毒的光芒:“先放开我,我不闹了。“ 三人將信將疑地鬆开手,贾张氏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整了整衣服,恢復了几分冷静。 “我告诉你们,“她咬牙切齿地说,“这事没完!我儿子死得冤枉,我一定要討个说法!“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先回去吧,“易中海嘆了口气,“东旭的后事要紧。“ 贾张氏擦了擦眼泪,狠狠地瞪了杨厂长一眼,然后转身搀扶秦淮茹:“淮茹,咱们回家。“ 就这样,一行人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医院,只留下一地狼藉。 …… 天刚蒙蒙亮,秦淮茹就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四合院。 一夜未眠,眼眶红肿,双腿灌了铅似的沉重。 小当早已哭累了,趴在秦淮茹肩头睡著了,棒梗则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眼神空洞得像个小大人。 贾张氏被易中海和阎埠贵搀扶著,脚步虚浮,一路上却还在骂骂咧咧。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儿子死得冤...一定要討个说法...“ 进了院门,她立刻瘫坐在地上,又开始嚎啕大哭。 “东旭啊...我的好儿子...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哭声在清晨的四合院迴荡,惊醒了不少还在熟睡的住户。 几扇窗户陆续打开,探出几个睡眼惺忪的脑袋。 “这是怎么了?“ “贾家的回来了?“ “东旭怎么样了?“ 易中海嘆了口气,走到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东旭...没能挺过来,走了。“ “啊?死了?“许大茂探出脑袋,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听说是偷东西被发现,从楼上摔下来的?“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指著许大茂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臭狗屁!我儿子是正经工人,什么偷东西!那是有人害他!“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但嘴上不饶人: “这可是厂里保卫科亲口说的,难道还有假?“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贾张氏气得直跺脚, “我儿子被人害死了!我要去告!我要討个说法!“ 秦淮茹赶紧拉住婆婆:“妈,您別激动,先把东旭的后事办了吧...“ 贾张氏一下子僵住了,是啊,东旭的尸体还躺在医院太平间呢,得赶紧办后事。但是... “淮茹,这后事可怎么办啊?“贾张氏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咱家连口棺材都买不起啊...“ 秦淮茹也呆住了。 贾家本就穷困,贾东旭每月那点微薄的工资勉强餬口,哪有余钱存下? 现在人突然没了,连最基本的丧葬费都成了天大的难题。 就在这时,易中海站了出来: “老嫂子,你先別急。这样,我去院里动员一下,大傢伙儿一起帮忙,先把东旭的后事给办了。“ “是啊,“阎埠贵也点点头,“院里这么多年邻居,总不能见死不救。“ 贾张氏一听有戏,立刻又哭了起来:“东旭啊,你看看,还是一大爷好啊,有事了帮咱家...“ 易中海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 一边安抚贾张氏,一边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贾家这下可算是彻底完了,东旭一死,家里就剩下个老太婆,还有秦淮茹带著几个孩子。如果我能在这个时候拉拢秦淮茹,收了棒梗当乾儿子,甚至...让秦淮茹给我生个儿子,那我晚年可就有依靠了啊。“ 想到这,易中海更加卖力了:“大家別急,我这就去动员院里人手,咱们齐心协力,把东旭的后事办好。“ 说著,他就开始挨家挨户地敲门。 “二大爷,三大爷,出来一下,有急事商量。“ 没过多久,四合院的几个主要住户就聚集在了院子中央。 刘海中、阎埠贵、许大茂、何雨柱,还有几个平时跟贾家走得近的邻居。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 “大家都知道了,东旭昨晚在医院走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人都已经不在了,咱们作为邻居,总该帮忙把后事办了。我提议,大傢伙儿出点力,帮贾家度过这个难关。“ 他本以为大家会立刻响应,没想到院里鸦雀无声,眾人面面相覷,没一个人吭声。 “怎么了?“易中海皱眉问道,“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刘海中咳嗽一声,阴阳怪气地说:“老易啊,你这话说的,好像你还是咱们院的一大爷似的。“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易中海头上,他这才想起,自从上次在闹了那一出后,他在院里的威信已经大不如前了。 “刘海中,这和谁是一大爷有什么关係?“易中海强忍怒气,“现在是贾家有难,咱们院里人应该互相帮助。“ “互相帮助?“阎埠贵冷笑一声, “贾家平时干了什么缺德事,大家心里没数吗?棒梗偷鸡摸狗,老太太骂街打架,秦淮茹...嘿嘿,別的不说,这一家子平时可没少得罪人。“ “三大爷说得对,“许大茂幸灾乐祸地补刀, “再说了,贾东旭是因为偷东西被抓,自己摔死的,这种事情,谁敢沾边啊?万一被人知道咱们帮著办后事,还以为咱们是一伙的呢。“ 第184章 你又不是一大爷了 “你!“易中海气得脸色发青,“贾东旭好歹也是咱们院里的人,现在人没了,连最后一程都走不好,你们於心何忍?“ 阎埠贵撇撇嘴:“老易啊,你別装好人了。想让我们帮忙?也不是不行,“他搓了搓手指,做了个钱的手势,“一切都得按规矩来。“ “什么意思?“易中海瞪大眼睛。 “意思就是,出钱!“阎埠贵直截了当地说, “贾家没钱,我们出力,总得有人出钱吧?这年头,谁的时间不值钱啊。“ “对啊,“刘海中也点头附和,“就算是帮忙,也得算工钱。我一天不上班,少说也得两块钱,你给报销了,我立马去帮忙。“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贾家有困难的时候,东旭可没少帮你们家!刘海中,你上次生病,是谁给你送药的?阎埠贵,你家漏雨,是谁帮你修房顶的?现在人家有难,你们就翻脸不认人了?“ “嘿,老易,你少来这套,“刘海中撇撇嘴, “我家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东旭来我家,是找我借钱来著!什么送药,我怎么不记得了?“ 阎埠贵也嗤之以鼻:“修房顶?那是他自己屋顶也漏,顺便看看我家的,也没帮什么忙。老易,你別往贾家脸上贴金了。“ 眼看著气氛越来越僵,何雨柱犹豫了一下,站了出来: “那个...我看这样吧,贾东旭好歹也是咱们院里的人,后事总要办的。不管他生前做了什么,死者为大。我...我可以帮点忙。“ “呦,傻柱子又犯老毛病了?“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怎么,又想英雄救美啊?“ 何雨柱脸一红,正要发作,孙玉芬从屋里走了出来,拉住丈夫的袖子: “当家的,你不是说今天厂里有事吗?別忘了时间。“ 何雨柱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訕訕地低下头:“对,厂里有事,我得赶紧去...“ “去什么去!“易中海突然发了火,指著眾人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平时一个个道貌岸然,遇到事了就缩头乌龟!贾东旭要是活著,看到你们这副嘴脸,不知道会多伤心!“ 他气得脸色铁青,转身对秦淮茹说:“淮茹,你別怕,我来帮你。“ 说完,他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数了数,大约有二十几块钱。 “我这里有二十五块六,先拿去用。剩下的钱...我再想办法。“ 秦淮茹看著这笔钱,泪水夺眶而出:“一大爷,这怎么好意思...“ “拿著吧,“易中海嘆了口气,“东旭要是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你们这样为难。“ 刘海中和阎埠贵见易中海真掏钱了,態度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既然一大爷都这么仗义了,“刘海中清了清嗓子, “我看这样吧,我和老阎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抽空帮把手。当然,具体怎么帮,还得看...“ “得看什么?“易中海冷笑一声,“还不是看钱给得够不够?行,我知道你们的心思了。你们有这份心就够了,东旭的后事,我和淮茹自己来办!“ 说完,他拉著秦淮茹就要走,阎埠贵却拦住了他: “別急啊,老易。我刚才话是说重了点,但你也別太敏感。这样,我和老刘出一天力,你给我们每人三块钱,怎么样?“ 易中海眼睛一瞪:“三块钱?你们怎么不去抢?“ “那就算了,“阎埠贵撇撇嘴,准备转身走人。 “等等!“易中海咬了咬牙,“一人两块,不能再多了!“ 阎埠贵和刘海中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成交!“ 易中海心疼地又从钱包里掏出四块钱,分给他们两人:“拿著,这可是我一个月的零钱!“ 两人美滋滋地接过钱,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老易放心,我们一定把东旭的后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易中海冷哼一声,转身对秦淮茹说: “淮茹,咱们先去医院把东旭接回来,路上再买些丧葬用品。“ 秦淮茹点点头,转身回屋去换衣服。 就在这时,林舟的房门打开了,他一身整洁的工装,骑著自行车从房间里推了出来。 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贾张氏一看到林舟,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著林舟破口大骂: “就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儿子!你这个扫把星!自从你来了四合院,我们家就没消停过!棒梗进了少管所,东旭被调去扫厕所,现在又死了!都是因为你!“ 林舟停下车,淡淡地看了贾张氏一眼,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你儿子是因为偷东西,从楼梯上摔下来,死在自己的贪婪上。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放屁!“贾张氏怒吼道,“我儿子好好的,怎么可能去偷东西!一定是你陷害他!“ 林舟冷笑一声:“隨你怎么说。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贾东旭偷东西,要不是他死了,按照现在的法律,是要坐牢的。你最好祈祷保卫科的人没查到这一层,否则,你们家连抚恤金都拿不到。“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贾张氏一下子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舟不再理会她,推著自行车走到院门口,然后骑上车离开了。 等林舟走后,贾张氏才回过神来,破口大骂: “放屁!放他娘的狗臭屁!我儿子怎么可能偷什么东西!这小子胡说八道,污衊我儿子!“ 但她的声音已经底气不足,眼神也开始闪烁不定。 易中海看了看表,催促道:“別管他了,赶紧准备后事要紧。我去找辆板车,咱们去医院把东旭接回来。“ 秦淮茹点点头,带著棒梗和小当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就这样,在易中海的主持下,贾家的丧事总算是有了著落。 了二十块钱买了个最便宜的棺材,又了几块钱买了些白布和纸钱,东拼西凑,总算凑齐了最基本的丧葬用品。 下午时分,贾东旭的遗体被运回了四合院,停放在院子中央临时搭建的灵棚里。 第185章 傻柱又要犯病 每天五章奉上,大家多给点鼓励,点点催更也好,同时更两本书, …… 贾张氏一看到儿子苍白的脸,立刻扑上去,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儿啊!我的好儿子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丟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叫我们怎么活啊!“ 秦淮茹跪在一旁,无声地流泪,棒梗和小当也跪在母亲身边,小脸煞白。 贾张氏的哭声越来越大,惊动了整个四合院。住户们纷纷探出头来,看著院子中央的灵棚,窃窃私语。 “唉,真是造孽啊,“一个老婶子摇摇头,“贾东旭年纪也不大,就这么走了。“ “你不知道啊?“另一个妇女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是偷东西被抓,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还被钢筋给扎穿了肺...“ “真的假的?“老婶子瞪大眼睛,“贾东旭平时看著老实巴交的,怎么会干这种事?“ “谁知道呢,“妇女撇撇嘴,“人穷志短吧。“ 何雨柱听著这些议论,心里不是滋味。虽然他和贾家没什么交情,但看到秦淮茹哭得这么伤心,还是忍不住想帮忙。 “玉芬,“他转头对媳妇说,“我去帮贾家搭把手吧。东旭好歹也是咱们院里的人...“ 孙玉芬却拉住了他的袖子,低声说: “当家的,你想清楚了。贾东旭可是因为偷东西死的,厂里都不认,你掺和进去,对你的名声可没好处。“ 何雨柱犹豫了:“可是...秦淮茹一个女人,带著孩子,多可怜啊...“ “你还惦记著秦淮茹呢?“孙玉芬眼睛一瞪,“我看你是旧情难忘吧?“ “哎呀,你这话说的,“何雨柱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看她可怜...“ “少来这套,“孙玉芬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秦淮茹那点事?结婚前,你可没少往贾家跑,还给他们送东送西的。现在人家遇到困难了,你又想英雄救美是吧?“ 何雨柱被说中心事,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你...你胡说什么啊。我和秦淮茹清清白白的,从来没有过什么...“ “行了,“孙玉芬打断他,“我不管你以前和她有什么,但现在你是我何玉芬的男人,你要是敢过去献殷勤,看我不跟你急!“ 何雨柱被媳妇一顿数落,訕訕地低下头:“我就是想帮个忙...“ 孙玉芬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我不是不让你帮忙,但你得有个分寸。去帮帮手可以,但別太卖力气,更別和秦淮茹走得太近,知道吗?“ 何雨柱如蒙大赦,赶紧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就帮忙抬个棺材,其他的不管。“ 孙玉芬这才鬆开他的袖子:“去吧,记住我的话。“ 何雨柱点点头,三步並作两步走向院子中央。 此时,易中海正指挥著刘海中和阎埠贵摆放祭品,看到何雨柱过来,眼睛一亮: “傻柱,你来得正好,帮忙抬一下这口棺材。“ 何雨柱二话不说,上前帮忙抬起棺材,放在了灵棚中央的架子上。 秦淮茹看到何雨柱来帮忙,感激地点了点头:“傻柱,谢谢你...“ 何雨柱不敢多看秦淮茹,只是匆匆应了一声,然后退到了一边。 贾张氏的哭声还在继续,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整个四合院都迴荡著她撕心裂肺的哀嚎: “东旭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早说啊,我好给你准备寿衣啊!你这一走,连件像样的寿衣都没有,你让我这个老娘情何以堪啊!“ 她一边哭一边扯著自己的头髮,样子悽惨至极。 秦淮茹跪在一旁,静静地流泪,偶尔轻声呼唤丈夫的名字:“东旭...东旭...“ 棒梗呆呆地看著躺在棺材里的父亲,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茫然和恐惧。 他突然明白,从今天起,他家就真的没有父亲了,他將成为这个家的“男人“,要肩负起养家的重担。 小当年纪小,不太明白髮生了什么,只知道爸爸睡在一个木头箱子里,再也不会醒来了。 她趴在母亲身边,小声地抽泣著。 易中海看著这一家子,心中百感交集。 一边安排著丧事的细节,一边在心里盘算著如何藉此机会拉拢秦淮茹。 “东旭一死,秦淮茹就成了寡妇,带著三个孩子,肯定过不下去。如果我能適时伸出援手,说不定...“ 想到这,他更加卖力地张罗起丧事来。 “阎师傅,把纸钱摆好!刘师傅,白布再掛高一点!傻柱,去把那些祭品摆整齐!“ 在他的指挥下,一个简陋但还算像样的灵堂很快支了起来。 贾张氏的哭声惊动了整个四合院,就连平时不太露面的住户也都出来看热闹。 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唉,真是造孽啊,好好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听说是偷东西被抓到,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这可真是不得好死啊。“ “小声点,別让贾家人听见了。“ “怕什么,事实就是事实,偷东西是要判刑的,贾东旭死了反而是便宜他了。“ 这些议论声传到秦淮茹耳中,让她心如刀绞。 丈夫的死不仅给家里带来了巨大的困难,还给贾家蒙上了永远洗不掉的耻辱。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何雨柱正在帮忙摆放祭品,眼中不时闪过关切的目光。 “傻柱...“秦淮茹心中一动,想起了过去何雨柱对她的那些好。 也许,在这个困难的时刻,只有傻柱能帮助她了。 秦淮茹擦乾眼泪,站起身来,朝何雨柱走去。 “傻柱,能帮我个忙吗?“她低声说道。 何雨柱一愣,正要回答,却看到孙玉芬正站在屋门口,目光如炬地盯著这边。 “那个...什么忙?“何雨柱有些紧张地问道。 “东旭的后事...我一个人实在安排不过来,“秦淮茹哽咽道,“你能不能...“ “淮茹姐,我...“何雨柱正要答应,突然感到一股冷颼颼的目光射来。 孙玉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跟前,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当家的,该吃药了。“ 说著,她冷冷地看了秦淮茹一眼:“秦淮茹,节哀顺变。不过我家傻柱最近身体不好,医生说不能太劳累,你有事还是找別人吧。“ … 大家点点催更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各位大佬,你的催更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第186章 贾张氏威胁秦淮茹 秦淮茹愣在那里,脸上露出尷尬的神色:“哦...那没事了...“ 何雨柱尷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了看媳妇,又看了看秦淮茹,最终还是被孙玉芬拽走了。 “玉芬,你这是...“何雨柱小声抱怨。 孙玉芬冷哼一声:“我说了,你可以帮忙,但別太卖力气。人家找你帮忙办后事,你就真打算一头扎进去啊?傻柱,你是不是还忘不了秦淮茹?“ “没有的事!“何雨柱赶紧否认,“我就是...就是觉得她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孙玉芬冷冷地说,“贾东旭偷东西死了,这事儿本身就不光彩。你少掺和,免得沾上一身骚。“ 何雨柱被媳妇一顿数落,只好訕訕地点头:“行行行,我知道了。我就隨便帮帮,不会太卖力的。“ 孙玉芬这才鬆开他的胳膊,但眼中的警告意味十足:“记住你的话!“ 何雨柱无奈地嘆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灵棚前失魂落魄的秦淮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而此时的秦淮茹,看著何雨柱被媳妇拽走的背影,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孤独。 丈夫死了,四合院的人对她冷眼相待,连傻柱都不能依靠了... 她突然意识到,从今天起,她將独自一人,带著婆婆和孩子们,面对这个冷酷的世界。 “东旭啊东旭...“秦淮茹跪在灵棚前,泪如雨下,“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地走了呢...“ 而院子里的眾人,或冷漠,或幸灾乐祸,或假惺惺地表示同情,没有一个人真正理解她的痛苦和绝望。 贾家的丧事,就这样在四合院眾人复杂的目光中,艰难地进行著... 何雨柱被孙玉芬拽到墙角,媳妇脸上掛著一副不容辩解的神情,小声却又咄咄逼人地训斥著: “何雨柱,你长点心吧!贾东旭刚死,秦淮茹那边棺材还没凉呢,你就迫不及待地凑上去?全院人的眼睛都盯著呢!“ 何雨柱缩著脖子,不敢直视媳妇的眼睛:“我就是帮个忙,有那么严重吗...“ “帮忙?“孙玉芬冷笑一声,“全院谁不知道你以前对秦淮茹那点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结婚前你隔三差五往贾家送吃送喝,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秦淮茹那张脸!“ “哎呦喂,你这话说的,我那是...“何雨柱额头冒汗,支支吾吾地辩解。 “你那是什么?“孙玉芬眼睛一瞪,“何雨柱,我警告你,秦淮茹现在是寡妇,你再往她家跑,让人看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有什么呢!到时候我这张脸往哪搁?“ 何雨柱急了:“玉芬,你这是什么话?我和秦淮茹清清白白,从来没有过什么...“ “呸!“孙玉芬啐了一口,“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院里人谁不知道你那点齷齪心思?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结婚前就惦记著秦淮茹,要不是人家看不上你这个傻柱子,你早就...“ “玉芬!“何雨柱急得满头大汗,“你可別乱说啊!我对秦淮茹就是邻居之间的那点情分,真没別的...“ “行了行了,“孙玉芬摆摆手,打断丈夫的辩解,“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想的,反正现在你是我何玉芬的男人,我告诉你,秦淮茹家的事,你少管!隨便帮帮就行了,別太卖力气,更別单独和她说话,听见没有?“ 何雨柱无奈地嘆了口气:“听见了听见了,我就是帮著抬个棺材,其他的不管...“ “这还差不多,“孙玉芬这才稍微缓和了语气,“你要是敢背著我偷偷帮秦淮茹,让我知道了,咱们家就別过了!“ 何雨柱赶紧点头如捣蒜:“不敢不敢,我哪敢啊...“ 另一边,秦淮茹看著何雨柱被媳妇数落的狼狈样子,心里一阵苦涩。她知道,从今以后,连傻柱这根救命稻草也抓不住了。 正在这时,贾张氏不知从哪听到了风声,猛地从灵堂前站起来,面色狰狞地向秦淮茹走来: “你刚才跟傻柱说什么呢?“ 秦淮茹一愣:“妈,我就是想请傻柱帮忙料理一下东旭的后事...“ “呸!“贾张氏朝地上啐了一口,眼中满是怒火,“东旭刚走,你就惦记上別的男人了?秦淮茹,你安的什么心?“ 秦淮茹脸色煞白:“妈,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哪有...“ “少给我装蒜!“贾张氏打断她,声音提高了八度,引得院里人纷纷侧目,“我看你早就看上傻柱了吧?就等著东旭死了好改嫁是不是?“ “妈!“秦淮茹又羞又急,眼泪夺眶而出,“您怎么能这么想我?东旭是我丈夫啊,我怎么可能...“ “少来这套!“贾张氏越说越来劲,声音尖利得像锯子拉铁皮,全院子都能听见, “我告诉你,秦淮茹,只要我贾张氏还活著一天,你就甭想改嫁!你要是敢背著我找野男人,我就...我就把你抓去浸猪笼!“ 这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秦淮茹脸上,她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秦淮茹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示眾,羞辱感和绝望感一起涌上心头,她低下头,泪水无声地滑落。 易中海见状,赶紧上前劝阻:“老嫂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淮茹心里有东旭,怎么可能想那些?您別乱说啊!“ “你少管閒事!“贾张氏怒视易中海,“我还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是不是想趁机收了我孙子,再把淮茹据为己有?门儿都没有!“ 易中海被她这一通没头没脑的指责弄得哭笑不得:“老嫂子,您这是...唉,东旭刚走,您心里难受,我理解。但也不能乱发脾气啊。“ “我没乱发脾气!“贾张氏振振有词,“我这是防患於未然!秦淮茹,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带孩子,哪也不许去!更不许跟男人说话!尤其是傻柱!听见没有?“ 第187章 苏雅的发现 秦淮茹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无力地点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知道,婆婆是怕她改嫁后,贾家就再也没人管了。但这样当眾羞辱她,未免太过分了。 “妈,您放心,我不会改嫁的,“秦淮茹强忍著屈辱,低声说道,“我会照顾好棒梗和小当,把他们抚养成人。“ “哼,谁信你!“贾张氏冷哼一声,“你要是敢背著我乱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转身回到灵堂前,继续嚎啕大哭起来:“东旭啊,你看看,你一走,你媳妇就要给你戴绿帽子了!你在九泉之下能瞑目吗?“ 这番话把秦淮茹彻底击垮了,她无力地跪在地上,泪如雨下,任凭婆婆的谩骂在耳边迴荡。 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看著这一幕,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人只是冷眼旁观,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秦淮茹从未感到如此绝望和孤独,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將面临更加艰难的生活,而这只是个开始... 与此同时,轧钢厂一號车间里,一片繁忙景象。 林舟穿著乾净的工装,站在一张巨大的图纸前,正在向工人们解释新型炼钢炉的结构和原理。 “这次改造的核心是氧气顶吹转炉,它能把我们原来8-12小时的炼钢周期缩短到30分钟以內,產能至少提升10倍。“ 周围的工人们听得目瞪口呆,有人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林工,这...这可能吗?8小时变30分钟?“一个老工人结结巴巴地问道。 林舟微笑著点点头:“不仅可能,而且已经在国外的先进钢厂得到了验证。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根据咱们厂的实际情况,对这项技术进行本土化改造。“ 小李在一旁补充道:“林工从北极熊国留学回来,带回了很多先进技术,这次改造完成后,咱们轧钢厂將成为全国最先进的钢铁厂之一!“ 工人们听了,眼中闪烁著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林舟继续讲解:“今天我们要开始准备转炉改造所需的零部件。这些零部件有些需要从外部採购,有些则可以由我们自己製造。“ 他指著图纸上標註的各个部件:“氧枪头、水冷系统、耐火材料、转炉本体结构件...这些都是关键部件,必须严格按照图纸要求来製作。“ 杨厂长和张书记也来到了现场,看著林舟如此嫻熟地指导工作,脸上满是讚许。 “小李,“林舟招呼道,“把那批特种钢材的採购清单拿来,我们需要儘快確定供应商。“ 小李立刻递上一份文件:“林工,这是按照您的要求整理的清单,但有些材料在国內似乎很难找到。“ 林舟接过文件,仔细查看后点点头:“这些特种钢材確实是个问题。不过,我有个办法...“ 他拿出笔,在文件上迅速画了几个简图:“这些特种钢材,我们可以自己炼製。只需要改造一下现有的小型电炉,添加一些特定的合金元素,就能达到要求的性能指標。“ 小李惊讶地看著那些简图:“林工,您是说,这些高级钢材,我们自己就能生產?“ “当然,“林舟自信地说,“冶金技术的核心就在於材料配比和工艺控制。只要掌握了这两点,什么样的钢材都能炼出来。“ 小李崇拜地看著林舟:“林工,您真是太厉害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舟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埋头工作。 很快,整个车间都忙碌起来。工人们按照林舟的指示,开始准备各种零部件的製作工作。有的切割钢板,有的焊接管道,有的准备耐火材料,整个车间一片繁忙的景象。 林舟在车间里来回走动,仔细检查每一个工序,確保一切都按照设计要求进行。 “这个焊缝不行,必须重做,“他指著一个工人刚焊好的管道连接处,“氧气管道的焊接必须严丝合缝,否则容易发生泄漏,造成安全事故。“ 工人立刻重新开始焊接,態度比之前更加认真。 “林工,您看这个转炉內衬的耐火材料,“另一个工人拿著一块砖样走过来,“我们按照您的配方做的,不知道合不合格。“ 林舟接过砖样,仔细查看后点点头:“质量不错,硬度和密度都达到了要求。按这个標准继续生產吧,一共需要3000块。“ 就这样,林舟一丝不苟地指导著每一个环节,確保整个改造过程严格按照设计进行。 到了中午,一上午的忙碌总算告一段落。林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坐在办公室里休息。 …… 轧钢厂厂办楼外一片寂静,只有几只麻雀在电线上嘰嘰喳喳地叫著。 孙姓男子猫著腰,在办公楼周围的草丛里翻找著什么,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滴。 “他妈的贾东旭,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孙姓男子低声咒骂,眼睛紧盯著每一寸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要不是你死了,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他在厂办楼外的草丛里仔细搜寻,掰开杂草,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摸索。 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后背,但他不敢停下。 “要是让保卫科的人找到相机,这事就全完了!“ 正当他焦急万分时,手指突然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孙姓男子心头一喜,赶紧拨开杂草,果然看到了那台小巧的相机。 “妈的,总算找到了!“他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出阴狠的笑容, “贾东旭这个废物,好歹临死前还把相机给甩出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手帕,將相机包好放进怀里,然后四下张望,確定没人看见。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孙师傅,这么早就来上班啊?“ 孙姓男子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转身,看到一个年轻姑娘抱著图纸站在不远处,正带著疑惑的目光看著他。 孙姓男子脸上的阴狠瞬间收起,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苏工,早啊!这不是掉了钥匙嘛,找了半天,终於找到了。“ 他故作轻鬆地掏出钥匙晃了晃,但眼神不自觉地飘忽不定。 苏雅狐疑地看著他:“孙师傅,您刚才是在草丛里找东西吗?“ 第188章 改造成功 “对对对,钥匙不小心掉草丛里了,“孙姓男子訕笑著,“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苏雅没再多问,但目光却落在了孙姓男子鼓起的衣兜上:“那您找到钥匙就好,我先去办公室了。“ “好好好,您忙您的。“孙姓男子点头哈腰,目送苏雅走进办公楼,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换成了一片阴霾。 “这小丫头,看到什么了?“他暗自思忖,“等风头过了,得想法子让她闭嘴,要不然...“ 他没再多想,快步离开了厂区。 苏雅走进办公楼,回头望了一眼孙姓男子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总觉得孙师傅鬼鬼祟祟的,而且刚才他慌张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找钥匙那么简单。 “昨晚厂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今天一大早他在草丛里翻找...“苏雅皱起眉头,“等林舟忙完了,我得跟他说说这事。“ …… 轧钢厂一號车间內,机器轰鸣,热浪滚滚。 林舟穿著沾满油污的工装,站在一台巨大的设备前,手里拿著图纸,正在指导工人们安装最后几个零部件。 “小张,那个水冷系统的接口再紧一点,不能有一丝缝隙。“林舟指著转炉顶部的一个管道连接处,语气严肃。 小张赶紧爬上梯子,用扳手加固连接处:“林工,您放心,我一定拧紧了。“ 林舟点点头,又转向另一边:“老刘,氧气管道的压力表安装好了吗?这个必须精確无误,否则明天测试时可能会出大问题。“ “安装好了,林工!“老刘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自豪地说,“我按照您的要求,精確到了小数点后两位,绝对不会出错!“ 整个车间里,几十名工人正紧张有序地忙碌著。 有人在焊接钢板,有人在调试控制系统,还有人在检查每一个螺丝钉是否紧固。 虽然汗流浹背,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兴奋和期待。 这台“氧气顶吹转炉“是林舟搞出来的最新技术,如果测试成功,將彻底改变轧钢厂的生產效率,把原来需要8-12小时的炼钢周期缩短到30分钟以內。 “林工,您看这个耐火层铺得行吗?“一个年轻工人指著炉內壁问道。 林舟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遍耐火砖的铺设情况,满意地点点头: “铺得很好,记住,接缝一定要错开,这样才能保证在高温下不会出现裂缝。“ 年轻工人认真地点头,继续埋头工作。 “小李,控制台那边怎么样了?“林舟朝著车间另一头喊道。 小李竖起大拇指:“林工,按照您的设计,所有按钮和开关都已经安装完毕,电路也连接好了。我刚才做了简单测试,所有指示灯正常亮起!“ 林舟看了看手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大家从早上七点就开始忙活,一直没停过。 “好,所有人都辛苦了!“林舟站到中央,提高嗓门, “今天的安装工作基本完成了。最后,我再检查一遍各个关键部件,確保万无一失。“ 工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齐刷刷地看向林舟。 林舟拿著检查表,一项一项地核对。 他蹲下身检查炉底结构,爬上梯子检查顶部的氧气喷枪,又钻进狭小的空间检查水冷系统的每一个接口。 半个小时后,林舟从设备底部爬出来,工装已经完全被汗水和油污浸透,脸上也满是黑乎乎的痕跡,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检查完毕,一切正常!“林舟大声宣布,“明天一早八点,我们將正式开始第一次测试!“ 车间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有人甚至激动地把安全帽往天上扔。 “各位,这台设备凝聚了大家的心血和汗水。“林舟环视四周,真诚地说, “明天的测试至关重要,不仅关係到我们厂的未来,更关係到整个国家钢铁工业的发展。我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我们一定能成功!“ 工人们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掌声在车间里迴荡。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提前下班,回家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咱们大干一场!“林舟高声说道。 工人们纷纷收拾工具,互相击掌庆祝,脸上都带著期待和兴奋。 “林工,你这是要革了所有老炼钢工人的命啊!“老刘半开玩笑地说, “以前我们十几个人忙活大半天才出一炉钢,现在几个人半小时就能搞定,这不是要让人失业吗?“ 林舟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老刘,你想反了。效率提高了,產量上去了,咱们厂就能接更多的订单,扩大生產规模。到时候不但不会裁人,还得招更多的工人呢!你们这些老师傅更是宝贵人才,会专门负责培训新工人。“ “那敢情好!“老刘哈哈大笑,“我还担心自己被机器淘汰了呢!“ 林舟看著眼前这群淳朴的工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明天测试成功后,下一步就是大规模推广。到时候,咱们轧钢厂的產能至少翻十倍,效率提升,成本降低,钢材质量提高,这可是为国家发展助力啊!“林舟心中默默想著。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设备,確保所有的阀门都已关闭,电源已切断,才放心地离开车间。 走出厂门时,天已经黑了。 林舟看了看表,已经快七点了。 骑上自行车,朝四合院的方向骑去,心里盘算著明天测试的各种细节和可能出现的问题。 “这次一定要成功,不能出任何差错。“林舟暗下决心。 林舟骑著自行车,远远就听到四合院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声。 “这是怎么了?“他皱了皱眉头,加快了骑行速度。 靠近四合院门口,喧闹声越来越大。林舟停好车,循声望去,只见院子里乱成一锅粥。 贾张氏像疯了一样,手里举著扫帚,满院子追打。刘海中捂著头,狼狈地躲闪,阎埠贵则躲在一旁,嘴里不停地嚷嚷著什么。易中海站在中间,试图拉架,却被贾张氏一扫帚打得连连后退。 何雨柱、许大茂等人则站在一旁看热闹,时不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第189章 刘海中请贾张氏吃喜糖 “你个缺德带冒烟的东西!我呸!“贾张氏的嗓门像是装了喇叭,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我儿子刚咽气,你们就来撒喜,这是几个意思?想踩我们贾家是不是?“ 林舟探头一看,院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贾张氏举著扫帚在院中央,头髮散乱,活像个炸了毛的老母鸡,正对著刘海中和阎埠贵破口大骂。 刘海中一脸无辜,手里还捏著几颗大红喜: “老嫂子,你这是干啥啊?我们走家串户发喜,这不是规矩吗?谁想踩你们家了?“ “规矩你奶奶个腿!“贾张氏扬起扫帚就朝刘海中头上招呼, “我家东旭还躺在灵堂里呢,你就来发喜,这是什么规矩?这叫欺负寡妇孤儿!“ 刘海中一个闪身躲过扫帚: “哎哟喂,老嫂子,您这不讲理啊!我儿子结婚,按理走亲串友发喜,怎么就成欺负人了?再说了,光天和解成的婚期早就定好了,又不是故意选在你家办丧事的时候!“ “呸!放屁!“贾张氏又是一扫帚,差点扫到刘海中鼻子上, “你们这是成心的!东旭刚走,你们就大操大办,这不是存心跟我们家对著干吗?“ 阎埠贵在一旁插嘴:“贾大妈,您这话就不对了。我家解成结婚是喜事,跟您家的事有什么关係?总不能因为您家出事,全院子都不许有喜事吧?“ “你给我闭嘴!“贾张氏调转目標,扫帚指向阎埠贵, “你个抠死鬼,平时一分钱掰成八瓣,现在倒好,跟刘家凑一块办婚礼省钱!还拿著破喜出来显摆,当自己是皇亲国戚啊?“ 阎埠贵被骂得脸都绿了: “你、你、你...这叫什么话!我发喜天经地义,凭什么让你在这撒泼?“ “撒泼?“贾张氏眼睛一瞪,简直能喷出火来,“好啊,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撒泼!“ 说著,她衝到阎埠贵面前,一把抓起他装喜的布包,哗啦一声全倒在地上: “拿著你那破,哪凉快哪待著去!“ 阎埠贵心疼得直跺脚: “哎呀我的妈呀!这可是上好的大红喜,了我一块二毛钱呢!你这是糟蹋粮食啊!“ “糟蹋你个头!“贾张氏抓起地上的喜,朝阎埠贵脸上扔去,“拿去!都塞你嘴里去!“ 几颗喜正中阎埠贵的脑门,“啪啪“作响,把老头疼得呲牙咧嘴:“哎哟喂,你这是谋杀啊!“ 刘海中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老阎,你这额头上都贴'喜'字了!“ “你还笑!“阎埠贵瞪了刘海中一眼,“一会儿轮到你了!“ 果然,贾张氏转头又冲向刘海中:“你也別想跑!“ 刘海中一边躲一边喊:“老嫂子,有话好说,別动手啊!“ “我懒得跟你废话!“贾张氏挥舞著扫帚,像打狗一样追著刘海中满院子跑, “今天不打得你满地找牙,我就不姓贾!“ 刘海中被追得狼狈不堪,手里的喜撒了一地。 他一急眼,突然弯腰抓起一把地上的喜,回身就朝贾张氏扔去: “你不是喜欢撒泼吗?吃我一记'喜炮弹'!“ “啪啪啪“几声,喜正中贾张氏的脸和脖子,有几颗甚至钻进了她的衣领里。 “哎哟!“贾张氏尖叫一声,“你敢用喜打我?好啊,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发了疯似的冲向刘海中,扫帚抡得虎虎生风。 刘海中见势不妙,赶紧躲到易中海身后:“一大爷,救命啊!这老太婆疯了!“ 易中海正要劝架,却被贾张氏一扫帚打在肩上:“滚开!別挡我的道!“ “哎哟!“易中海捂著肩膀,退到一旁,“老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啊?有话好好说嘛!“ “好好说个屁!“贾张氏骂骂咧咧,继续追打刘海中, “我儿子尸骨未寒,他们就来撒喜,这不是成心气我吗?“ 眼看拦不住,刘海中一咬牙,乾脆抓起剩下的喜,对著贾张氏就是一通狂扔: “吃!吃!甜死你这个老泼妇!“ 喜像子弹一样,噼里啪啦打在贾张氏身上。 有几颗还砸到了她的嘴里,贾张氏呸呸几声吐出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刘海中,敢用喜糊我一脸,我跟你拼了!“ 阎埠贵见状,也来了劲,弯腰捡起地上的喜加入战斗:“贾大妈,尝尝我的'衣炮弹'!“ 两个老头一左一右,用喜对著贾张氏猛砸,把贾张氏打得抱头鼠窜,却又不甘示弱地挥舞扫帚反击。 何雨柱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哈哈哈!这哪是发喜啊,简直是打仗!“ 许大茂也笑得前仰后合:“刘海中这老小子,平时装得人模狗样,今天算是露出真面目了!“ 一时间,四合院里喜乱飞,扫帚乱舞,三个老人追打成一团,又哭又笑又骂,闹得鸡飞狗跳。 “都给我住手!“易中海终於忍无可忍,大吼一声,“都多大岁数了,还跟小孩子似的打来打去,像什么话!“ 但没人理他,战斗依然激烈进行中。 贾张氏一边躲闪喜“炮弹“,一边骂得更难听了: “你们这些缺德玩意儿,一个个等著绝后吧!光天和解成结了婚也別想生孩子,生了也是扫把星!“ “你敢咒我儿子?“刘海中气得脸都紫了,抓起一大把喜就往贾张氏嘴里塞, “吃!吃!甜死你这张毒嘴!“ 阎埠贵也不甘示弱,从后面偷袭,把几颗喜塞进贾张氏的衣领:“尝尝甜头!“ “啊——“贾张氏尖叫一声,喜硌得她浑身发痒,顿时更加疯狂,扫帚上下翻飞,打得两个老头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秦淮茹从屋里跑出来,看到这一幕惊呆了: “妈!您这是干什么呢?大家都是邻居,有话好好说啊!“ “好好说个屁!“贾张氏一把推开秦淮茹, “你个没用的东西,连自己男人都保不住,还敢来教训我?“ 秦淮茹被骂得脸色煞白,眼圈一下子红了。 易中海见状,赶紧上前扶住秦淮茹: “淮茹,你別往心里去,老嫂子这是心里难受,乱发脾气呢。“ 第190章 107火箭炮流水生產线计划 林舟站在人群边缘,摇摇头。 这闹剧实在荒唐,他懒得参与,悄悄绕过混战的人群,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明天转炉测试才是正经事,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跟他有什么关係? …… 四合院的闹剧还在继续,林舟却早已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他的房间简单整洁,一张木桌,一把靠椅,一个书架,一张单人床,没有多余的装饰。 唯一显得与眾不同的,是桌上那个小巧的电水壶,这是他用厂里废弃的零件自己做的,在这个年代算是稀罕物。 林舟倒了杯热水,从抽屉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茶叶。 这是他托人从带回来的龙井,虽然不是顶级,但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已经算是难得的享受了。 他缓缓將热水注入茶杯,看著茶叶在水中舒展开来,仿佛能听到它们轻微的沙沙声。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感到一丝寧静,暂时忘却了外界的嘈杂。 “明天转炉测试至关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之后的计划。“林舟小声自语道。 林舟取出一叠图纸和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小心翼翼地將它们摊开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 今晚,他要规划的是一个更加宏大的计划——107毫米火箭炮的批量生產线。 “如果炼钢炉明天测试成功,厂里就有了高效率、高质量的钢材生產能力。再加上数控车间已经正式运行,条件已经基本具备了。“林舟喝了一口茶,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现在的国家正处於一个关键时期。儘管外部环境看似平静,但暗流涌动,国防建设刻不容缓。 107火箭炮作为一种威力巨大、成本相对较低的武器,將在未来的战爭中发挥重要作用。 林舟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火箭炮的技术参数: 口径107毫米,最大射程8000米,最小射程500米,发射重量18.8公斤的高爆弹头,能够在短时间內对目標区域形成高密度火力覆盖。 “先从整体结构开始。“林舟拿起铅笔,在一张大图纸上勾勒出火箭炮的基本结构:炮管、底座、支架、瞄准装置、发射系统。 每一个部件他都標註得非常详细:炮管长度、壁厚、內膛结构;底座的材质、承重能力;支架的可调角度范围;瞄准装置的精度要求;发射系统的电路图和机械结构。 “炮管是最关键的部分,需要特殊钢材,內壁还需要特殊处理,以保证发射精度和使用寿命。“ 林舟在图纸上重点標註道,“这部分可以利用新型炼钢炉生產的高强度合金钢,经过冷拔工艺成型。“ 他仔细计算著每个部件的尺寸和公差,確保所有零件都能完美配合。 在现代,这些都可以通过计算机辅助设计来完成,但在这个年代,全靠手工计算和绘图,工作量之大可想而知。 林舟並不著急,他知道打好基础至关重要。 了整整两个小时,他才完成了火箭炮主体结构的设计图。接下来,他开始规划生產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生產线需要分为几大模块:原材料预处理、零部件加工、组装测试、包装入库。“林舟在另一张图纸上画出流程图,每个环节都详细標註工艺要求和质检標准。 原材料预处理环节,主要是將新型炼钢炉生產出的钢材进行切割、热处理、初步成型。 这一环节可以充分利用厂里现有的设备,只需稍加改造。 “钢材从炼钢车间出来后,先进行光谱分析,確保成分达標。然后送入热处理车间,根据不同部件的需求进行淬火、回火、正火等处理,使其获得所需的机械性能。“林舟一边写一边画,笔下流畅,思路清晰。 零部件加工环节是整个生產线的核心。 这里將充分发挥数控车间的优势,通过自动化工具机加工出高精度、高一致性的零部件。 “炮管的加工是关键,需要经过多道工序:先是锻造成型,然后是粗车外圆,钻孔,精鏜內孔,拉膛,最后是外表面的精加工和防腐处理。“ 林舟详细规划著名每一道工序,考虑到了加工精度、表面粗糙度、热处理变形等各种可能影响质量的因素。 他特別注重工艺的简化和標准化,儘量採用通用设备和工具,以便於在当前条件下实现批量生產。 对於一些特殊工序,他设计了专用工装夹具,提高效率的同时確保质量稳定。 “底座和支架部分,主要是鈑金加工和焊接。这部分可以设计成模块化结构,便於装配和维修。材料上可以採用低合金高强度钢,兼顾强度和重量。“林舟细致地规划著名每一个细节。 组装测试环节,由於自动化程度有限,主要还是依靠人工操作。 但林舟设计了一套標准化的装配流程和专用工具,大大提高了效率和一致性。 “火箭炮的组装必须严格按照標准流程进行,每个螺栓的紧固力矩都有明確要求。关键部位需要做无损检测,確保没有微小缺陷。“林舟在图纸上標註著各种检验方法和標准。 最后是包装入库环节。考虑到火箭炮的特殊性质,包装必须防潮、防震、防磁,同时便於运输和存储。 “每门火箭炮出厂前必须进行实弹测试,確保性能达標。测试数据要详细记录,作为產品档案保存。“林舟强调著质量控制的重要性。 完成了主体结构和生產线的规划后,林舟开始设计火箭弹的生產线。 这部分更为复杂,涉及到弹壳加工、火药装填、引信安装等高危工序。 “弹壳可以採用衝压成型,材料使用高强度铝合金,既轻便又坚固。壁厚必须严格控制,公差不超过0.1毫米。“林舟设计著弹壳的结构和工艺。 由於火药装填涉及安全问题,这部分必须特別谨慎。 林舟设计了一套半自动化的装填系统,儘量减少人工直接接触火药的机会。 “火药装填间必须严格控制温湿度,操作人员必须穿防静电服装,所有设备必须做防爆处理。“林舟认真记录著各种安全措施。 第191章 完成的计划 引信是火箭弹的关键部件,直接关係到武器的可靠性和安全性。 “引信装配后必须进行x光检测,確保內部结构完好。然后是模擬测试,验证各种条件下的工作性能。“ 整个火箭弹的生產线同样分为原材料预处理、零部件加工、组装测试、包装入库四大模块,每个模块又细分为多个工序。 林舟为每个工序设计了详细的操作规程和质量標准。 “弹壳从衝压成型开始,经过热处理、机械加工、表面处理,最后进入装配线。火药则在专门的车间製备,经过严格检验后才能用於装填。引信在精密仪器车间製造,组装后经过多重测试。最后在总装车间將各部分组合成完整的火箭弹。“林舟一气呵成地规划著名整个流程。 考虑到当前条件下自动化程度有限,林舟设计了一种“半自动+人工协作“的生產模式。关键工序採用机械化操作,提高精度和效率;一些复杂但不宜机械化的工序则由经验丰富的工人完成。 “数控加工----人工装配----流程检测----整机测试----入库出厂,每个环节都必须严格把关。“林舟在图纸上圈出这五个关键节点,並详细標註了每个节点的质量控制要求。 他特別强调了品控的重要性,设计了一套完整的质量管理体系。从原材料进厂到成品出库,每个环节都有专人负责检验,確保问题能够及时发现和解决。 “每批次產品必须抽样测试,测试数据必须完整记录並存档。一旦发现异常,必须追查原因,並採取纠正措施。“林舟写下了严格的质量管理规定。 为了保证生產安全和保密,林舟还设计了一套厂区布局和人员管理方案。生產厂区分为普通区和核心区,进入核心区需要特殊许可。关键技术资料实行分级管理,非必要不外传。 “安全生產是第一位的,特別是在火药装填和引信安装环节,必须严格执行安全操作规程。“林舟强调道。 就这样,林舟一丝不苟地规划著名每一个细节,从大的框架到小的螺丝钉,无一遗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四合院陷入了深夜的寧静。 林舟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已经凌晨两点了。 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又喝了一口早已冷却的茶,继续埋头工作。 “现在来规划车间布局和人员配置。“林舟拿出一张新的图纸,开始设计整个生產基地的平面图。 考虑到安全和效率,各个车间的位置、大小、功能区分都经过精心设计。 原材料库、加工车间、装配车间、测试场、成品库之间的物流路线儘量简化,减少不必要的运输。 “火药车间必须与其他车间保持足够距离,周围要建安全隔离带。测试场也要远离人员密集区域。“林舟谨慎地规划著名各个危险区域。 人员配置方面,林舟根据不同工序的技术要求和劳动强度,详细列出了所需的工人数量、技能要求和培训计划。 “技术工人是关键,特別是数控工具机操作员、精密装配工、质检员等岗位,必须选拔厂里最优秀的人才,並进行专门培训。“林舟写道。 除了常规生產人员,林舟还计划设立研发和技术改进团队,持续优化產品设计和工艺流程。这支团队將成为工厂的技术核心,负责解决生產中遇到的各种技术难题。 “研发团队必须配备先进的实验设备和充足的技术资料,定期开展新技术、新材料、新工艺的研究。“林舟对技术创新格外重视。 为了保证生產线的顺利运行,林舟还设计了一套完整的管理制度,包括生產计划、物料控制、设备维护、人员培训等方面。 “生產计划要科学合理,既要保证產能充分发挥,又要避免盲目追求数量而忽视质量。物料控制要精准高效,减少库存积压和短缺现象。设备维护要定期进行,防患於未然。人员培训要持续开展,不断提高工人的技能水平。“林舟认真写下这些管理要点。 最后,林舟开始计算整个项目的投资和產出。他详细列出了设备购置、厂房建设、人员培训等各项成本,以及预计的產能和经济效益。 “初期投资较大,主要是设备购置和厂房改造。但隨著生產规模扩大和技术成熟,单位成本將大幅降低,投资回报率会逐渐提高。“林舟分析道。 儘管这些计算在缺乏精確数据的情况下只能是粗略估计,但林舟相信,隨著项目的推进,这些数据会越来越精確。 完成了所有设计和规划后,林舟仔细检查了一遍图纸和笔记,確保没有遗漏和错误。 窗外已经露出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將开始。 林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走到窗前深呼吸。 “今天先確保炼钢炉测试成功,然后再考虑火箭炮生產线的事。“林舟暗自思忖,“一步一步来,不能操之过急。“ …… 贾东旭的葬礼终於结束了。 那口简陋的棺材被抬到郊外的公共墓地,放进一个浅浅的坑里,草草掩埋。 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连像样的仪式都没有。 回到四合院,贾张氏瘫坐在炕上,两天没合眼的她脸色灰败,眼睛里布满血丝。 秦淮茹默默收拾著残留的白布和纸钱,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所有的泪水都已流干。 棒梗缩在角落里,小当和槐依偎在他身边,三个孩子都没说话,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易中海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家子的惨状,心里盘算著自己的计划。 东旭死后,他就觉得机会来了。 秦淮茹这么年轻,还有三个孩子需要抚养,没有男人在身边,肯定撑不下去。 如果这时候自己伸出援手,把秦淮茹和孩子们都收下来,不就能圆自己的子嗣梦了吗? 但有一个最大的障碍——贾张氏。 第192章 易中海:让林舟把贾张氏送进去 这个老太太精明又泼辣,寸步不离地守著秦淮茹和孩子们,想必是怕秦淮茹改嫁后,没人养活她这个老婆子了。 “得想个法子把贾张氏支走...“易中海心里琢磨著,突然灵光一闪,“对了,让她去找林舟的麻烦!“ 林舟当初都能把棒梗送进去,送贾张氏应该也没问题。 他清了清嗓子,走进屋內:“老嫂子,东旭的事情办完了,接下来得想想你们一家的生计问题啊。“ 贾张氏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 “还能有什么生计?东旭走了,家里就剩我这个老婆子和秦淮茹带著三个孩子,能有什么出路?“ 易中海嘆了口气,在炕边坐下:“是啊,都是命苦啊。说起来,东旭这事真是冤哪!“ “冤什么冤,“贾张氏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那些人说我儿子偷东西,我可不信。我儿子是清清白白的人,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我也不信!“易中海顺著她的话往下说, “东旭这么老实的人,怎么会干那种事?肯定是有人陷害他!“ 贾张氏眼睛一亮:“一大爷,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有人害我儿子?“ 易中海故作神秘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老嫂子,你仔细想想,东旭怎么会去偷东西?要不是被调去扫厕所,工资降了一半多,他能走这条路吗?“ “对啊!“贾张氏一下子来了精神, “我儿子原来在车间干活好好的,月工资三十多,够一家人过日子。要不是被调去扫厕所,工资只剩十几块,他能走投无路到那种地步吗?“ “那您再想想,“易中海循循善诱,“东旭为什么会被调去扫厕所?“ “是...“贾张氏突然瞪大眼睛,咬牙切齿地说,“是林舟!就是那个林舟!“ 易中海点点头,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么说来,东旭的遭遇,从头到尾,其实都跟林舟有关係啊。“ “对,都是他!“贾张氏越想越气,“棒梗进少管所,是他举报的;东旭被调去扫厕所,也是他挑唆的;现在东旭死了,他在厂里混得风生水起,这...这简直是......“ “可不是嘛,“易中海添油加醋, “我听说林舟现在在厂里可吃香了,杨厂长把他当宝贝似的,什么好事都给他。新建的数控车间,都是他说了算。听说这个月厂里要给他评特等劳模,奖金有五十块呢!“ “五十块!“贾张氏惊呼,“比我儿子三个月工资还多!这不是欺负人吗?“ 易中海摇头嘆气:“世道就是这样不公平啊。林舟住在咱们院里这么久,还不是风平浪静的,谁都不敢惹他。毕竟,他在厂里有靠山,谁敢得罪他啊?“ 这话正中贾张氏的痛处。她咬牙切齿地说: “一大爷,你说得对。都是林舟害的!如果不是他,我们家哪会有这么多灾难?棒梗不会进少管所,东旭不会去扫厕所,更不会...不会死!“ 易中海点点头,装作同情的样子: “唉,这事说起来就气人。不过老嫂子,现在东旭的事已经这样了,您得想想活著的人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贾张氏撇嘴,“等几年棒梗长大了,去厂里顶替他爸的工作,在那之前,只能靠秦淮茹出去干点零活了。“ 易中海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对了!差点忘了,东旭的工作可以让家里人顶替啊!“ 这个年代,工厂的工作都是铁饭碗,如果职工因病或意外死亡,家属可以申请顶替死者的工位,这是一种保障工人家庭基本生活的制度。 贾张氏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对啊!东旭的工位!我得赶紧去申请!“ “可是...“易中海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贾张氏急切地问。 “东旭是因为...那种事死的,厂里会不会批准家属顶替?“易中海故意装作担忧。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什么意思?难道连这点出路都不给我们家留?“ “也不是没有可能,“易中海沉吟道, “就看谁去顶替了。如果是您,年纪大了,干不了重活;如果是棒梗,还小,不合规定;那就只有...“ “秦淮茹!“贾张氏恍然大悟,“让秦淮茹去顶替!“ 秦淮茹一直在屋里收拾东西,听到这话,抬起头来:“妈,您说什么?“ “秦淮茹,“贾张氏语气急切,“你得去厂里,申请顶替东旭的工位!厂里的工作是铁饭碗,一个月有固定工资,比出去干零活强多了!“ 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易中海连忙说,“你是东旭的媳妇,顶替他的工位是理所应当的。我明天陪你去厂办说说,爭取把这事办了。“ 贾张氏却突然变了脸色:“等等!这工位可是我们贾家的!万一...万一秦淮茹改嫁了怎么办?“ 秦淮茹脸色一白:“妈!东旭才刚走,您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就是打个比方!“贾张氏恶狠狠地说, “这工位必须姓贾!秦淮茹,我先说清楚,你可以去顶替,但是等棒梗十六岁了,这工位必须让给棒梗,听见没有?“ 秦淮茹咬著嘴唇,强忍著泪水点点头:“我知道了,妈。“ 易中海在一旁暗自得意。 第一步计划成功了,秦淮茹会去厂里工作,这样他就有更多机会接近她; 同时,他也在贾张氏心里种下了对林舟仇恨的种子,不久后就会开结果。 “那就这么定了,“易中海站起身,“明天我带秦淮茹去厂办申请。老嫂子,您好好休息,这些天操劳过度,別累坏了身子。“ 贾张氏心情似乎好了一些,点点头:“一大爷,谢谢你帮我们家。“ 易中海笑了笑:“老嫂子,咱们都是一个院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转身出门,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换成了一种深沉的算计。 只要再过一段时间,让贾张氏和林舟彻底闹起来,最好能闹到公安局去,那样贾张氏就会被关起来,秦淮茹和孩子们就只能投靠他了。 到那时,秦淮茹还不是任他摆布? …… 第193章 无法继承工位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就来敲贾家的门。 “淮茹,准备好了吗?咱们去厂办申请工位的事。“ 秦淮茹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虽然衣服破旧,但洗得很乾净,头髮也梳得一丝不苟。 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显然一夜没睡好,但眼神里却有一种坚定。 “一大爷,我好了。“她轻声说,转头对贾张氏道,“妈,我去厂里了,您在家照顾好孩子们。“ 贾张氏坐在炕上,不情不愿地点点头:“记住我的话,这工位是我们贾家的,將来是棒梗的。“ 秦淮茹强忍著不適,点点头:“我记住了,妈。“ 易中海和秦淮茹刚走出院门,就看到林舟也正好骑车出门。 林舟瞥了他们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骑车离开了。 “看到没有,“易中海小声对秦淮茹说,“林舟现在可神气了,在厂里是红人,谁都不放在眼里。“ 秦淮茹却没接这话茬,只是默默地走著,心思全在即將到来的工位申请上。 到了厂门口,正好碰到何雨柱和一群食堂工人。 “傻柱,“易中海打招呼,“这么早就上班啊?“ 何雨柱看了一眼秦淮茹,眼神复杂,但很快移开了目光:“食堂早啊,得准备早饭。秦姐,你们这是......“ “带淮茹去办点事。“易中海简单地说。 何雨柱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点头:“那我先走了,忙著呢。“ 进入厂区,易中海熟门熟路地带著秦淮茹来到厂办公楼。 “淮茹,你別紧张,“易中海安慰道,“这种顶替工位的事很常见,只要按程序来,一般都没问题。“ 秦淮茹紧张地点点头,心里却没底。 东旭是因为偷东西死的,厂里会不会因此拒绝让家属顶替工位? 但不管怎样,她都必须试一试,这是家里唯一的希望了。 厂办公室里,一个中年女干部坐在桌后,正在整理文件。 “刘科长,早啊。“易中海热情地打招呼。 刘科长抬头,看到易中海和秦淮茹,脸色有些复杂: “老易,你来干什么?“ “刘科长,是这样的,“易中海指了指秦淮茹,“这是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来申请顶替东旭的工位。“ 刘科长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这个...老易,贾东旭的事情比较特殊,工位顶替的事恐怕不那么简单。“ 秦淮茹心里一沉,预感到不妙。 “怎么会呢?“易中海爭辩道,“职工因意外死亡,家属顶替工位,这不是厂里一直以来的政策吗?“ 刘科长嘆了口气:“老易,你也知道,贾东旭是因为什么死的。他在厂里偷东西,这是违法行为,如果不是他自己摔死了,按照规定是要开除甚至移交公安的。在这种情况下,工位顶替的事......“ “刘科长,“秦淮茹急切地打断,声音有些发抖, “我知道东旭做错了事,但他已经用命偿还了啊。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和一个老人,没有工作,我们一家怎么活下去?“ 刘科长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秦师傅,我理解你的难处,但这个事不是我能决定的。厂里专门开了会討论贾东旭的事,决定先等等。“ 秦淮茹如遭雷击,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那...那我们家......“ “秦师傅,你別著急,“刘科长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建议你去找找领导,比如李副厂长,说不定他能帮上忙。“ 易中海看了看秦淮茹苍白的脸色,嘆了口气:“走吧,淮茹,我们去找李副厂长问问。“ 出了厂办公室,秦淮茹几乎站不稳,扶著墙喘气。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东旭做的事是不对,但厂里难道就这么绝情吗?不给我们家一条活路?“ 易中海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別急,刘科长不也说了吗,可以去找李副厂长。我听说李副厂长为人还不错,说不定他能帮忙。“ 秦淮茹勉强点点头,擦乾眼泪:“那我们现在去找李副厂长?“ “你先缓缓,“易中海说,“我去打听一下李副厂长在不在办公室。“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子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墙角的秦淮茹,不由得停下脚步。 “这位同志,有什么事吗?“ 秦淮茹抬头,看到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禿顶男人,大腹便便,一看就是领导干部。 “您是......“ “我是副厂长李怀德,“男人自我介绍道,目光却在秦淮茹身上来回打量。 秦淮茹虽然憔悴,但骨子里的那股韵味反而更加明显。 胸前的饱满和臀部的丰润却丝毫不减,甚至因为衣服的破旧而显得更加惹火。 尤其是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即使布满血丝,也掩盖不住那种楚楚可怜的风情。 李副厂长的喉结明显地动了动,眼神变得炽热起来。 “李厂长好!“易中海赶紧迎上来,“正好找您呢。这是贾东旭的爱人秦淮茹,来申请顶替东旭的工位,但刘科长说要等调查结束......“ “贾东旭?“李副厂长的眉毛一扬,“就是前天晚上在厂里摔死的那个清洁工?“ “是的,“秦淮茹低声说,“他是我丈夫。“ 李副厂长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有惊讶,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欲望。 上下打量著秦淮茹,目光在她丰满的胸部和臀部流连。 “这样啊,“李副厂长清了清嗓子,“贾东旭的事情確实比较复杂,厂里正在调查。不过,既然你们都来了,到我办公室详细说说吧。“ 易中海赶紧推了秦淮茹一把:“去吧,李厂长人很好,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他说。“ 秦淮茹不疑有他,点点头跟著李副厂长上楼去了。 李副厂长的办公室宽敞明亮,窗明几净,墙上掛著几幅书法和照片,桌上摆著一套精致的茶具。 “坐,“李副厂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然后走到门口,对外面的秘书说,“小刘,给我泡壶茶,不要打扰。“ 关上门,李副厂长坐回自己的位置,目光又落在秦淮茹身上。 第194章 李副厂长看上秦淮茹 “贾东旭的事我听说了,很遗憾。“他语气中带著一丝假惺惺的同情, “不过,他做的事確实不对,给厂里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和麻烦。“ 秦淮茹低著头,声音颤抖:“我知道东旭做错了事,但他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和一个老人,如果没有工作,真的活不下去......“ “我理解,我理解,“李副厂长点点头,眼睛却盯著秦淮茹的胸脯, “厂里也不是不近人情。这样吧,你先说说,你有什么技能?能做什么工作?“ 秦淮茹老实回答:“我没什么特別的技能,但我能吃苦耐劳,什么活都能干。“ “嗯,“李副厂长若有所思,“贾东旭是清洁工,你能接替这个岗位吗?“ 秦淮茹急忙点头:“能!我什么活都不怕!“ “不过,“李副厂长话锋一转,“贾东旭是因为偷东西死的,按照厂里规定,这种情况下家属是不能顶替工位的。“ 秦淮茹的希望又破灭了,脸色变得惨白:“那...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李副厂长站起身,踱步到窗边,背对著秦淮茹: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有人愿意帮你说话,破例也不是不可能。“ 秦淮茹心中一动:“李厂长,您能帮我吗?“ 李副厂长转过身,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我当然可以帮你,但你知道,这不是小事,我得冒很大风险。“ 秦淮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她装作没听懂: “李厂长,只要您能帮我,我...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李副厂长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走到秦淮茹身边,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著自己。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报答吗?“ 秦淮茹浑身一颤,想要躲闪,却被李副厂长牢牢固定住下巴。 “李...李厂长......“ “別装傻,“李副厂长声音低沉,带著不容拒绝的威严, “秦淮茹,你长得不错,我很欣赏你。如果你愿意做我的人,我不但能给你安排工作,还能照顾你一家老小。这种好事,你上哪找去?“ 秦淮茹终於明白了李副厂长的意思,脸色变得煞白,但她没有立即拒绝。 如果得罪了李副厂长,不但工作没了,恐怕还会遭到打击报復。 “李厂长,我...我丈夫刚走,我还没缓过神来......“ 李副厂长鬆开她的下巴,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知道,我不是那种不懂人情世故的人。你可以考虑几天,但別拖太久。记住,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那个易中海。“ 秦淮茹木然点头,心里已经乱成一团。 “好了,你先回去吧。“李副厂长回到自己的座位,“我会让人通知你,到时候你再来找我。“ 秦淮茹站起身,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勉强向李副厂长道了谢,踉踉蹌蹌地走出办公室。 易中海在楼下等著,看到秦淮茹下来,连忙迎上去:“怎么样?李厂长怎么说?“ 秦淮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李厂长说...说他会考虑帮忙。“ 易中海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啊!李厂长在厂里说一不二,他肯帮忙,这事就有戏了。“ 秦淮茹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往前走。 易中海看出她情绪不对,追问道: “淮茹,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李厂长没为难你吧?“ “没...没有,“秦淮茹勉强回答,“我只是有点累,想早点回家。“ 易中海虽然疑惑,但也没再追问。 陪著秦淮茹走出厂区,一路无言。 回到四合院,贾张氏早已等得不耐烦了:“怎么样?工位的事办好了吗?“ 秦淮茹摇摇头,语气疲惫:“还没定,厂里说要等调查结束。“ “什么调查?“贾张氏大声质问,“东旭都死了,还调查什么?“ 易中海插话:“老嫂子,別急。事情有点复杂,但李厂长答应帮忙了,应该没问题。“ “真的?“贾张氏半信半疑,“那要等多久?“ “快了,快了,“易中海安抚道,“李厂长说会儘快处理。“ 秦淮茹一言不发,走进里屋,关上门,靠在墙边,眼泪无声地流下。 院子里,易中海正在继续忽悠贾张氏。 “老嫂子,我跟你说,东旭这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林舟。要不是林舟害东旭去扫厕所,他能走上那条路吗?“ 贾张氏眼中闪过一丝仇恨:“没错!都是那个小兔崽子!自从他来了四合院,我们家就没一天好日子过!“ 贾张氏突然站起身,眼中闪烁著狠毒的光芒:“一大爷,你说我要是去厂里告他,有用吗?“ 易中海心中一喜,但表面上却装作担忧: “这个...不好说。林舟在厂里地位高,一般人惹不起。但如果证据確凿,那就另当別论了。“ “什么证据?“贾张氏追问。 “比如说,“易中海故作神秘,“如果能证明林舟故意害东旭,或者东旭的死跟林舟有直接关係,那就是大事了。“ 贾张氏眼中的火焰更盛了:“我一定要想办法找到证据,让林舟付出代价!“ …… 另一边,炼钢车间。 林舟蹲在转炉旁,手里拿著扳手,检查著最后一个连接处。 儘管已经检查过无数遍,但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林工,您都检查五遍了,真没问题了。“小李站在旁边,递过一块乾净的抹布。 车间里,十几个技术骨干还在忙碌。 他们有的在记录数据,有的在调试仪表,有的则在排练明天的操作流程。 “老李,你负责氧气流量控制,记住,开始时保持在15立方每分钟,三分钟后升到20,再过五分钟降到18,一直维持到结束。“ 林舟拿著操作手册,向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详细讲解。 老李紧张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林工,您放心,我一定按照流程来。不过...“他迟疑了一下, “真能做到30分钟出一炉钢吗?“ “当然。“林舟毫不犹豫地点头,“甚至可能更快。“ 这话一出,周围的工人都忍不住交换了眼神。 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多少有些怀疑。 “老李,你信吗?“一个工人小声问道。 第195章 半小时炼钢,你信吗 每天五章奉上,大家多给点鼓励,点点催更也好,同时更两本书, …… 老李摇摇头,“反正我干了三十年炼钢,从来没听说过三十分钟能出一炉合格的钢水。最快也得八小时起步啊。“ “嘿,我跟你说,昨天我在食堂听说,林工这套设备是从国外学回来的,叫什么'氧气顶吹转炉',国外確实能做到三十分钟一炉。“ “去你的吧,骗鬼呢?那国外人都成仙了?“老李不屑地啐了一口, “炼钢就跟煮饭一样,火候到了才行,哪有这么快的?“ “要不咱们打个赌?“另一个年轻工人插嘴,“我赌林工能做到。“ “赌就赌,我一包大前门,赌林工做不到30分钟。“老李拍著胸脯说, “要是真做到了,我当场把我的饭碗摔了!“ 年轻工人呵呵一笑,“行,我也压一包大前门。到时候您可別耍赖。“ 小李走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摇了摇头, “你们啊,对林工有点信心好不好?人家可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专家,懂的东西肯定比咱们多。“ 老李撇撇嘴,“留学生我见多了,会念洋文,会画图纸,但一到实操就不行。理论和实践是两回事。“ 小李急了,“那您可错了!林工不是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人。这段时间他几乎天天泡在车间,每个零件都是亲自检查过的。您没见他刚才还在地上爬来爬去检查设备吗?“ 眼看著討论越来越激烈,林舟走了过来,“大家別爭了,测试就知道了。“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即使是在21世纪,大多数普通人也无法理解工业技术的进步是怎么一回事。 更何况是这个时候,国內钢铁工业刚刚起步,能用土高炉炼出铁水就已经不错了,根本无法想像30分钟就能出一炉优质钢。 “小李,你负责记录整个过程的数据,每分钟记录一次,一定要准確。“ “明白!“小李郑重地点头,“林工,我相信您!一定能成功!“ 与此同时,厂长办公室里,杨厂长和张书记也是一脸著急。 “老张,你说林舟这次测试能成功吗?“杨厂长点了支烟,忧心忡忡地问道。 张书记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 “按照林舟的说法,肯定是能成功的。问题是...三十分钟出一炉钢,这听起来像假的啊。“ “可不是吗!“杨厂长猛吸了一口烟,“我刚才算了算,如果真能做到,那咱们厂的產能至少提高十倍!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张书记眼睛一亮,“意味著咱们厂可能成为全国第一!“ “不止是第一,“杨厂长激动地一拍桌子, “这种技术如果能推广开来,全国的钢铁產量都会大幅提升!到时候,咱们厂就是全国学习的榜样,咱们两个,怕是要高升啊!“ “老杨,別高兴太早,“张书记冷静地泼了盆冷水,“万一测试失败呢?咱们可是向上面打了包票的,说这技术绝对可行。要是搞砸了...“ 杨厂长的笑容僵在脸上,额头上的汗珠瞬间冒了出来, “別乌鸦嘴...那样的话,咱们俩怕是要受处分了。“ “所以啊,“张书记嘆了口气,“明天这事关係重大,咱们得做好两手准备。成了自然最好,要是不成...“ “那就把责任都推给林舟?“杨厂长接过话头。 张书记摇摇头,“也不能太过分。毕竟林舟是咱们厂的宝贝疙瘩,得罪不起。这样吧,万一测试失败,咱们就说是初步试验,还需要进一步改进,爭取再给林舟一次机会。“ 杨厂长点点头,“这主意不错。反正上面也知道科研工作有风险,失败一两次很正常。“ 很快,轧钢厂炼钢车间外已经围满了人。 林舟站在转炉前,正在向一群工人讲解最后的注意事项。 “记住,安全第一。氧气压力一旦超过规定值,立即关闭阀门。温度如果超过1650度,马上启动冷却系统。“ 工人们紧张地点头,手心都是汗。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操作这种全新的设备,谁都担心出错。 “別紧张,“林舟鼓励道,“咱们已经演练过无数遍了,只要按照流程来,绝对不会有问题。“ 就在这时,杨厂长和张书记走了进来,后面跟著几位陌生人,一看就是大领导。 “林工,“杨厂长介绍道,“这位是工业部的王司长,专程来视察咱们的新技术。“ 林舟赶紧伸出手,“王司长好,欢迎指导工作。“ 王司长五十多岁,一副严肃的面孔, “林同志,听说你这项技术能把炼钢时间从八小时缩短到三十分钟,是真的吗?“ 林舟自信地点头,“是的,王司长。今天的测试就是要向大家证明这一点。“ 王司长面露怀疑之色,“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意味著生產效率提高十六倍!如果你在夸大其词...“ “请王司长稍安勿躁,“林舟不卑不亢,“一会儿您就能亲眼见证了。“ 这时,小李急匆匆跑过来,“林工,所有准备工作已完成,隨时可以开始测试!“ 林舟看了看手錶,“现在是上午十一点整,咱们正式开始。“ 他拿起对讲机,“各岗位注意,测试正式开始,按照预定流程操作!“ 工人们立刻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操作著各自负责的设备。 氧气阀门打开,转炉开始倾斜,装入预热好的废钢和熟料。 林舟拿著秒表,一边观察著各种仪表,一边下达指令,“氧气流量增加到15立方每分钟!温度记录!“ 小李飞快地在记录本上写著数字,“温度1220度,压力正常!“ 王司长和其他领导站在安全区域,目不转睛地看著整个过程。 杨厂长和张书记则紧张得手心冒汗,不停地用手帕擦著额头。 “要是真成了,咱们厂就出名了。“杨厂长小声嘀咕。 张书记咽了口唾沫,“別想那么远,先看测试结果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炉內的钢水温度不断升高。 “三分钟了,氧气流量增加到20立方每分钟!“林舟大声命令。 … 大家点点催更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各位大佬,你的催更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第196章 第一锅钢水,出炉! 老李立刻调整阀门,增加氧气流量,“流量已调整到20立方每分钟!“ “温度1350度,继续上升中!“小李兴奋地喊道。 围观的工人们屏息凝神,有人甚至掐著手指头数著时间。老李紧张地看著仪表,心里七上八下:难道真能三十分钟出钢?那我的饭碗岂不是保不住了? 八分钟过去了。 “氧气流量调整到18立方每分钟!“林舟下令。 “已调整!“老李迅速执行。 “温度1520度!压力正常!“小李高声报告。 十五分钟过去。 “温度1620度!即將达到理想值!“小李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二十分钟过去。 “开始取样检测!“林舟命令道。 一名工人小心翼翼地从转炉的取样口取出一小勺钢水,迅速送到旁边的简易实验台进行快速分析。 “碳含量0.25%,完全符合要求!“检测员惊喜地喊道。 二十五分钟过去。 “准备出钢!所有人就位!“林舟的声音依然冷静,但眼中已经闪烁著胜利的光芒。 三十分钟整! “出钢!“林舟一声令下。 转炉缓缓倾斜,一股灼热的钢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注入早已准备好的钢包中。金黄色的钢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场面蔚为壮观。 整个车间顿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三十分钟,一炉钢,真的成功了! 沉默持续了不到三秒,隨后,车间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三十分钟!真的只用了三十分钟!“ “林工牛逼!太厉害了!“ 小李激动得泪流满面,跳起来高呼:“林工万岁!林工万岁!“ 那些原本持怀疑態度的工人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老李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直到一个年轻工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李,饭碗呢?说好的要是成功就摔饭碗呢?“ 老李回过神来,苦笑著摇摇头,“认赌服输!“ 说著,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饭碗,高高举起,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啪“的一声,饭碗四分五裂。 “林工,我老李服了!您这技术,真是...真是神了!“老李激动地握住林舟的手,“我跟了老炉子三十年,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林舟微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老师傅,这只是开始。以后还有更多新技术等著咱们去攻克呢。“ 其他工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著敬佩和兴奋。 有人甚至激动地抱起林舟,把他高高拋起又接住,就像庆祝胜利的运动员一样。 杨厂长和张书记站在一旁,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还担心测试失败的他们,此刻如释重负,兴奋地抱在一起,差点热泪盈眶。 “成了!真成了!“杨厂长激动地拍著张书记的后背,“咱们厂要出名了!“ 隨后则是顾不上那么多了,拉著林舟的手就往办公室跑,“走,咱们得赶紧向上级匯报这个好消息!“ 厂长办公室里,杨厂长激动得手抖得几乎拿不稳电话,连续拨了三次才拨对號码。 “喂,是工业部吗?我是轧钢厂杨厂长...对,对,请立即转接王部长!非常紧急!“ 等待转接的过程中,杨厂长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站在一旁的林舟和张书记说, “这下咱们厂要出大名了!三十分钟出一炉钢,全国谁能做到?“ 张书记也难掩兴奋之情,“这项技术如果推广开来,全国的钢铁產量至少翻一番!想想都让人激动!“ “喂,王部长吗?我是轧钢厂的杨厂长...是的,是我...王部长,我有个特大喜讯要报告!“ 杨厂长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们厂的林舟同志,成功研发出一种新型炼钢技术,能把炼钢时间从八小时缩短到三十分钟!是的,您没听错,就是三十分钟!一炉钢!“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王部长?您还在听吗?“杨厂长疑惑地问道。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传来王部长震惊的声音,“杨厂长,你再说一遍,多少时间?“ “三十分钟!“杨厂长几乎是喊出来的,“我们刚刚完成了测试,完全成功!钢水质量完全合格,甚至超过了常规標准!“ “你...你確定没搞错?“王部长的声音明显带著难以置信,“三十分钟?这...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確!“杨厂长拍著胸脯保证,“不仅我看到了,还有工业部来的王司长也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您可以去问他!“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传来王部长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派人过去详细了解情况。这件事太重要了,可能要上报组织。杨厂长,你务必保管好所有技术资料,等我们的人到了再详谈。“ 掛上电话,杨厂长激动得脸都红了,“林工,王部长说要派人来详细了解情况,可能要上报组织!?“ 林舟点点头,心里却很平静。 对他来说,这只是计划中的第一步而已。 “杨厂长,这次测试只是证明了技术的可行性,接下来我们还需要进行量產试验,解决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另外,我还有一些改进方案,可以进一步提高效率和钢材质量...“ 杨厂长和张书记听得目瞪口呆,这小伙子,刚创造了一个奇蹟,就已经在想下一步了? “林工,你...你先缓缓,“杨厂长哭笑不得,“这次的成果已经足够惊人了,咱们先把这项技术完善好,再考虑下一步行动。“ 林舟点点头,没再多说。他知道自己不能操之过急,在这个年代,技术进步太快反而会引起怀疑。得一步一步来,让大家慢慢接受。 就在三人继续討论时,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杨厂长接起电话,“喂,轧钢厂杨厂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杨厂长,我是军工部的李处长。听说你们厂有项重大技术突破?“ 第197章 集体轰动,都要过来 杨厂长一听是军工部,腰板立刻挺直了, “李处长好!是的,我们厂的林舟同志研发的新型炼钢技术,今天测试成功了,將炼钢时间从8小时缩短到30分钟!“ “30分钟?“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杨厂长,你確定没有搞错?“ “千真万確!“杨厂长激动地说,“钢水质量完全合格,甚至超过常规標准!“ “好,我明白了。“李处长的声音变得严肃, “这事非同小可,我们会派人过来核实。在此之前,请务必做好保密工作,任何技术资料不得外传,明白吗?“ “明白,绝对保密!“杨厂长郑重承诺。 掛掉电话,杨厂长兴奋得直搓手,“林工,军工部也要来人了!你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啊!“ 林舟微微一笑,心里却在盘算接下来的步骤。 这次测试成功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面对的专家组审核才是真正的挑战。 “杨厂长,我建议立即召开全厂大会,宣布这个好消息,同时组织技术骨干开始学习新工艺。“ 杨厂长连连点头,“对对对,这个提议好!张书记,你马上安排广播,今天下午三点,全厂大会!“ 张书记立刻起身去安排,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 与此同时,工业部办公室內,王部长放下电话,双手微微发抖。 “老刘,你不会相信我刚才听到了什么。“王部长对著办公室里的另一位老者说道。 刘部长放下手中的文件,“什么事让你这么激动?“ “轧钢厂的杨厂长刚才打来电话,说林舟研发出一种能在30分钟內完成炼钢的新技术!“ “30分钟?“刘部长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开什么国际玩笑!现在最快也得3小时,他说30分钟?杨厂长是不是喝高了?“ “我也不信,但杨厂长说他们已经测试成功了,钢水质量完全合格。“王部长擦了擦额头的汗, “而且,我们派去的王司长也在现场,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刘部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拍案而起,“这事必须亲自去看看!如果是真的,那就是钢铁工业的革命性突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部长点点头,拿起电话,“我这就通知第一钢铁研究所的几位专家,赶往轧钢厂。“ 放下电话,王部长又立即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喂,是李副部长吗?关於轧钢厂的事,您听说了吗?...是的,30分钟...我也难以置信...好,我马上准备报告,送到您那里。“ 掛掉电话,王部长长出一口气,“老刘,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上面已经惊动了,要求我们调查核实。“ “那就连夜干唄,这种大事,值得熬夜!“刘部长已经开始收拾文件,准备亲自出马。 …… 军工部会议室內,气氛凝重。 “各位,刚接到消息,轧钢厂有重大技术突破,据说能將炼钢时间从8小时缩短到30分钟。“李副部长神情严肃地宣布。 会议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不可能!这违背冶金基本原理!“ “30分钟?他们在吹牛皮吧?“ “就算国外最先进的技术,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李副部长敲了敲桌子,“安静!无论真假,此事关係重大,必须派人去核实。如果是真的,对我们国防工业將是巨大的推动。“ 一位白髮老者站起来,“我去看看。我在冶金领域干了40年,就不信有这种神仙技术!“ 李副部长点点头,“好,就由赵老带队,出发。另外,通知装备研究所的同志,如果技术属实,要考虑如何应用到炮管生產上。“ …… 一辆辆掛著各种部门牌照的汽车陆续驶入轧钢厂。 车上,专家们议论纷纷。 “30分钟炼钢,你信吗?“第一钢铁研究所的王教授摇摇头。 “反正我是不信,“坐在他旁边的老李哼了一声,“我干了一辈子炼钢,最快也得6小时,还是在理想条件下。30分钟?纯属胡说八道!“ “可是工业部的王司长亲眼看到了整个过程...“ “哼,他懂什么?可能是障眼法,或者提前准备好的钢水。“ “但是据说质量检测也合格...“ “检测报告谁写的?谁证实的?这里面有多少猫腻谁知道?“老李越说越气,“这简直是在侮辱我们这些老专家的智商!“ 坐在最后排的年轻研究员小声嘀咕,“要是真有这技术,咱们这些人不得回炉重造啊?“ “闭嘴!“老李瞪了他一眼,“等会儿到了现场,看我怎么揭穿这个骗局!“ 另一辆车上,军工部的专家们同样疑虑重重。 “这个林舟是什么来头?“装备研究所的张所长问道。 赵老摇摇头,“据说是从北极熊国留学回来的,带回了不少先进技术。“ “留学生嘛,理论一套一套的,但实操往往差得远。“ “不过他成功开发了数控车间,这点倒是真的。“ “数控车间算什么,没什么了不起。“张所长不以为然,“但30分钟炼钢?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老沉思片刻,“別先下结论,先看看再说。不过...“他顿了顿,“如果真有这技术,对咱们炮管生產將是革命性的变化。“ “那是,高质量钢材是生產高精度炮管的基础。“张所长眼睛一亮,“如果能批量生產高標准钢材,咱们的火炮性能肯定能上一个台阶。“ “先別想那么远,“赵老泼冷水,“先看看这小子到底有没有两下子,还是在忽悠人。“ …… 轧钢厂门口,杨厂长和张书记早已等候多时,林舟站在他们身后,面色平静。 “欢迎各位领导、各位专家蒞临指导!“杨厂长满脸堆笑,迎上前去。 赵老下车后,直接走到林舟面前,上下打量著这个年轻人,“你就是林舟?“ 林舟点点头,伸出手,“赵老好,久仰大名。“ 赵老冷哼一声,没有握手的意思,“年轻人,吹牛要有个限度。30分钟炼钢?你当我们这些老傢伙都是傻子吗?“ 林舟不慌不忙,“赵老有所不知,这项技术在国外已经成熟应用多年,叫做'氧气顶吹转炉',我只是把它引进並根据我们厂的实际情况做了改良。“ “国外?哪个国家?“ 第198章 不是在开玩笑吧 “最早是北极熊国研发的,后来被西方国家进一步完善。“ 赵老眯起眼睛,“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因为他们对这项技术实行严格保密,不对外公开。“林舟解释道,“我是通过特殊渠道了解到的。“ “哼,说得好听!“第一钢铁研究所的老李插嘴,“什么特殊渠道?间谍吗?“ 杨厂长见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各位专家请先到会议室稍作休息,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茶点。测试定在上午十点开始,到时候各位可以亲眼见证。“ 赵老扫了林舟一眼,“好,我们等著看你的表演!“ 会议室里,茶水飘香,点心琳琅满目,但专家们的心思都不在吃喝上。 “这小子太狂了,“老李小声对旁边的王教授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知道是真有本事还是在装腔作势。“ 王教授嘆了口气,“別急,一会儿测试就知道了。不过据说昨天的测试確实成功了,厂里的工人都亲眼所见。“ “哼,可能是障眼法。“老李不屑地说,“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样!“ 十点整,所有人来到炼钢车间。 林舟已经换上了工装,站在转炉前,向大家介绍设备结构和工作原理。 “这套设备的核心是顶部的氧气喷枪,可以將高压氧气直接喷入钢水中,大大加速氧化反应。配合特殊的炉衬设计和精確的温控系统,使得整个炼钢过程大幅缩短...“ 专家们认真听著,有的还拿出笔记本记录要点,但眼神中的怀疑依然明显。 “理论上说得通,但实际操作中有太多变数,“赵老打断道,“温度控制、成分调整、夹杂物去除,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过程。“ 林舟微微一笑,“赵老说得对,传统工艺確实需要很长时间。但氧气顶吹技术改变了反应机理,使得这些过程可以並行处理,大大节省了时间。具体效果,请各位拭目以待。“ 赵老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林舟转向工人们,“各就各位,测试开始!“ 工人们迅速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操作著各自负责的设备。氧气阀门打开,转炉开始倾斜,装入预热好的废钢和熟料。 林舟拿起秒表,“计时开始!“ 专家们全神贯注地盯著整个过程,生怕错过任何细节。有人拿出自己的秒表一起计时,有人则仔细记录每一项参数变化。 “氧气流量15立方每分钟,温度上升中。“小李高声报告。 三分钟过去,“氧气流量增至20立方每分钟!“ “温度1350度,持续上升!“ 专家们的表情逐渐从怀疑变成惊讶,再到震惊。 “这温度上升速度...“老李喃喃自语,“太快了吧?“ 八分钟后,“氧气流量调整为18立方每分钟!“ “温度1520度,压力正常!“ 十五分钟,“温度1620度,接近理想值!“ 二十分钟,“取样检测!“ 检测员迅速分析样品,“碳含量0.25%,完全符合要求!“ 老李瞪大了眼睛,“不可能...这才二十分钟啊...“ 二十五分钟,“准备出钢,所有人就位!“ 三十分钟整,“出钢!“ 转炉缓缓倾斜,灼热的钢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注入钢包。金黄色的钢水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场面壮观至极。 整个车间鸦雀无声,所有专家都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如同石化一般。 老李的眼镜滑到了鼻尖,却浑然不觉。 王教授的笔记本从手中滑落,发出“啪“的一声,却无人在意。 赵老的菸斗从嘴里掉下来,摔在地上,菸丝撒了一地。 三十分钟,一炉合格的钢,就这样诞生了。 沉默持续了约十秒,然后是一片混乱。 “这...这不可能!“老李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王教授揉著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视觉。 赵老颤抖著掏出烟,却连续三次都没点著,“林...林工,你这不是在开歷史玩笑吧?“ 林舟平静地走到钢包前,示意检测员取样,“各位专家可以亲自检验钢水质量,我保证各项指標都符合甚至超过標准要求。“ 检测员將样品分发给各位专家,他们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接过,迅速进行各种测试。 结果出来了,所有指標都达標,有些甚至超出预期。 会议室里,气氛从冰点迅速升温。刚才还咄咄逼人的专家们,此刻全都换上了谦虚的面孔。 “林工,我必须向你道歉,“赵老真诚地说,“我之前的怀疑是对你的不尊重。你这项技术,確实是革命性的突破!“ 老李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啊,我们这些老傢伙思想僵化了,看到新事物第一反应就是否定。林工,你太厉害了!“ 林舟谦虚地摇摇头,“各位过奖了,我只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前进了一小步。这项技术能否推广应用,还需要各位专家的指导和支持。“ 工业部的代表站起来,激动地宣布,“林舟同志,经过现场验证,你的'氧气顶吹转炉'技术確实可行,而且效果显著。我代表工业部宣布,这项技术將在全国范围內推广应用!“ 掌声雷动,会议室里沸腾了。 军工部的张所长迫不及待地凑到林舟面前,“林工,你这技术能不能应用到炮管生產上?我们正需要大量高品质钢材来提升火炮性能。“ 林舟笑了笑,“张所长,我已经考虑到这一点了。实际上,我正在设计一套专门用於生產高强度特种钢的工艺,可以直接用於炮管制造。“ 张所长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具体方案有了吗?“ “初步方案已经完成,“林舟胸有成竹地说,“如果军工部有兴趣,我可以详细介绍。“ “当然有兴趣!“张所长激动地说,“我们马上就可以谈!“ 杨厂长在一旁听得眉开眼笑,暗自得意:这下轧钢厂可真是出名了,自己这个厂长的位子也坐得更稳了! …… 第199章 苏雅报告,秦淮茹妥协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很快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听说了吗?林工的新技术成功了,三十分钟出一炉钢!“ “真的假的?这也太神了吧!“ “千真万確!专家组都看傻了!“ “我听说工业部要在全国推广这项技术呢!“ “林工太厉害了,这下咱们厂可出名了!“ 工人们兴奋地討论著,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林舟已经成了厂里的英雄,所有人见到他都投来敬佩的目光。 唯有一个人,站在角落里,脸色阴沉。这就是那个孙姓师傅,他听著周围的议论,眼中闪烁著嫉妒和贪婪的光芒。 “三十分钟...这技术得值多少钱啊...“他暗自盘算著,“如果能弄到手,卖给那些人,肯定能发大財...“ 他偷偷摸了摸口袋里的相机,那是从贾东旭遗体旁边找到的。贾东旭死前正是在偷拍林舟的技术资料,而这个任务,是他孙师傅指使的。 “这小子太狡猾了,资料都锁在保险柜里,看来只能另想办法...“孙师傅咬了咬牙,暗自下决心。 …… 苏雅匆匆走在厂区的小路上,脸上带著焦虑。 自从昨天看到孙师傅在草丛里鬼鬼祟祟地翻找东西,她就一直心神不寧。 “那天刚好是贾东旭出事的地方...孙师傅在找什么呢?“她自言自语,“而且他那么紧张,一看就有问题...“ 拐过一个弯,她远远看到林舟正和几位专家交谈。 “林舟!“苏雅小跑著过去,“有空吗?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林舟看她神色焦急,点点头,“稍等,我马上过来。“ 他简单地和专家们告別,走到苏雅身边,“什么事这么著急?“ “是关於孙师傅的,“苏雅压低声音,“就是机修车间的那个老孙。前天早上,我看到他在贾东旭出事的地方,鬼鬼祟祟地在草丛里翻找什么东西。“ 林舟眉头一皱,“找到什么了吗?“ “不清楚,但他发现我后,很慌张,还撒谎说是在找钥匙。可我明明看到他从草丛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揣在怀里。“ 林舟若有所思,“贾东旭是从楼上摔下来的,据说是偷东西被发现后慌不择路...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是在偷我的技术资料?“ 苏雅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怀疑的。而且孙师傅和贾东旭关係很好,经常一起吃饭,说不定是孙师傅指使贾东旭偷的,然后贾东旭失手被发现...“ 林舟眼神一凛,“如果真是这样,那问题就严重了。这不仅关係到技术泄密,还可能涉及到谋杀。“ “那怎么办?要不要报告保卫科?“ 林舟思考片刻,“先不急,这事牵涉太大,我得找个更可靠的人处理。你先別声张,我去联繫军部的人。“ 当天晚上,林舟悄悄离开厂区,来到一个僻静的公园。一位身著便装的军官已在长椅上等候。 “林同志,听说你有重要情况报告?“军官直奔主题。 林舟点点头,將苏雅的发现和自己的推测详细说了一遍,“如果真是技术泄密,那后果不堪设想。“ 军官脸色凝重,“我明白了。这事確实重大,我们会立即展开调查。你放心,一定会彻查到底。“ …… 与此同时,贾家的小屋里,秦淮茹坐在床边,两眼无神地望著墙壁。 东旭的死,工位的事,李副厂长的暗示...一切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妈,您早点休息吧,“她对贾张氏说,“明天我还要去厂里,继续爭取工位的事。“ 贾张氏躺在炕上,眼睛盯著天板,“记住,那工位是我们贾家的,將来是棒梗的。“ “我知道,妈。“秦淮茹轻声应道,心里却已经做了决定。 为了这个家,为了三个孩子,她別无选择。 明天,她会去找李副厂长,答应他的条件。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出路,哪怕要付出尊严和身体作为代价。 秦淮茹看了看熟睡的三个孩子,眼泪无声地流下。 她默默地在心里向死去的丈夫道歉,然后擦乾眼泪,躺下准备休息。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站在厂办公楼下,心跳如雷。 她已经洗了头,换上了最乾净的衣服,虽然衣服洗得发白,但好歹没有补丁。 “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她默默给自己鼓劲,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大楼。 李副厂长的办公室在三楼,秦淮茹走到门前,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李副厂长低沉的声音。 秦淮茹推开门,看到李副厂长正在翻阅文件,办公桌上摆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哟,秦师傅啊,这么早就来了?“李副厂长抬头,眼睛一亮,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秦淮茹身上打量,尤其在她胸前多停留了几秒。 秦淮茹低著头,强忍著不適,“李厂长,我...我是来...“ “我知道你来干什么,“李副厂长放下文件,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秦淮茹身边,“考虑好了?“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轻轻点头,“嗯,只要能给我一个工位,我...我答应您...“ 李副厂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伸手摸了摸秦淮茹的脸,“早这样不就得了?你说你,非要拖到现在。走,跟我来。“ “去...去哪?“秦淮茹紧张地问。 “这办公室隔音不好,而且人来人往的,多不方便。“李副厂长拿起桌上的一串钥匙,“我们去后勤仓库,那里没人。“ 秦淮茹心里一沉,却不敢反对,默默地跟在李副厂长身后。 两人出了办公楼,沿著一条僻静的小路走向厂区后方的仓库区。 一路上,李副厂长不停地东张西望,生怕被人看见。秦淮茹则低著头,像是犯人般跟著走。 “到了,“李副厂长停在一个小仓库前,掏出钥匙打开门,“这里是存放杂物的,平时没人来。“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文件柜和破旧的办公用品,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和灰尘的气息。李副厂长锁上门,转身走向秦淮茹。 “秦师傅,“他的声音变得沙哑,眼神贪婪,“我早就看上你了,贾东旭那小子真是有福气,娶了你这么水灵的媳妇。现在他不在了,你就跟著我吧,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著,他伸手就去解秦淮茹的衣扣。 第200章 抓间谍 每天五章奉上,大家多给点鼓励,点点催更也好,同时更两本书, …… 秦淮茹浑身僵硬,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她没有推开李副厂长。她想著家里的三个孩子,想著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想著没有工作就意味著全家饿肚子... 李副厂长见她不反抗,更加肆无忌惮,一把將她推倒在一堆破旧的垫子上... “別...別弄坏衣服,“秦淮茹唯一的请求,“我...我只有这一件像样的...“ 李副厂长淫笑一声,“放心,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 半小时后,仓库门打开,李副厂长先走出来,脸上掛著满足的笑容,整了整衣领。秦淮茹跟在后面,面色苍白,眼睛红肿,衣服虽然没破,但明显凌乱不堪。 “明天去找刘科长,工位的事已经安排好了,“李副厂长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以后每周三下午,別忘了来这里...报到。“ 秦淮茹麻木地点点头,“谢...谢谢李厂长...“ “行了,你先回去吧,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李副厂长不耐烦地摆摆手,“要是让人看出什么来,对你对我都不好。“ 秦淮茹整理了一下衣服,抹去眼角的泪痕,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仓库区的拐角处——何雨柱提著一个菜篮子,正朝这边走来。 他先是一愣,然后看清了是秦淮茹和李副厂长,脸色顿时变得很不自然。 “傻柱...“秦淮茹低声叫了一声,声音中满是羞愧。 何雨柱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很快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痛苦,再到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淮茹姐...“何雨柱喉咙发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副厂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官腔,“何师傅,这么巧啊?来后勤拿东西?“ “我...我来给食堂拿点调料...“何雨柱机械地回答,眼睛却一直盯著秦淮茹。 秦淮茹无法直视何雨柱的眼睛,低著头快步走过他身边,“我先走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著秦淮茹仓惶离去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他曾经多么喜欢这个女人啊,为她做了多少事,可现在... “何师傅,“李副厂长冷冷地打断他的思绪,“记住,今天的事你什么都没看见,明白吗?“ 何雨柱的拳头悄悄握紧又鬆开,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明白,李厂长。“ 李副厂长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別多管閒事。记住,秦淮茹现在是我的人了,你最好离她远点。“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留下何雨柱一个人站在那里,眼中满是痛苦和无奈。 “淮茹姐...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何雨柱喃喃自语,眼眶有些发红。 他知道秦淮茹家的困境,也猜得到她为什么会这样做。但亲眼看到她和李副厂长从仓库里出来,那种心痛的感觉,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早知如此,当初...“何雨柱自嘲地苦笑,没有说完这句话。当初如何都不重要了,现在的他已经结了婚,而秦淮茹,也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 与此同时,厂区另一边,一场突如其来的行动正在进行。 几辆军用吉普车停在机修车间门口,十几名身著便装的军人迅速下车,直奔目標。 “孙师傅在哪?“领头的军官问道。 车间主任一脸懵,“孙师傅?在里面啊,怎么了?“ 不等他说完,军人们已经衝进车间,迅速將正在修理机器的孙师傅围住。 “孙德才,跟我们走一趟。“领头军官冷冷地说。 孙师傅脸色大变,“你们...你们是谁?我犯什么事了?“ “少装蒜,“军官厉声喝道,“搜身!“ 两名军人上前,从孙师傅口袋里搜出了那台小巧的相机,还有几张密写的纸条。 “这是什么?“军官拿起纸条,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號。 孙师傅瞬间瘫软在地,“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那相机是捡的...“ “带走!“军官不耐烦地一挥手,两名军人立刻架起孙师傅,塞进了吉普车。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等车间里的工人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带走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车间主任目瞪口呆,“孙师傅犯什么事了?“ “不知道,好像很严重,“一个工人小声说,“看那架势,不是一般的治安案件啊。“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厂区,林舟在办公室里听到这个消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果然是间谍,“他自言自语,“看来贾东旭是被他利用了。“ …… 军部的审讯取得了重大突破。 孙师傅在严密的审讯下,终於崩溃认罪。 他確实是敌对势力安插的间谍,负责搜集国內最新的工业技术情报。 当他得知林舟研发的新技术后,立即指使贾东旭去偷取相关资料。 “贾东旭平时就缺钱,我答应给他五十块,让他去偷林工的技术资料,“孙师傅交代道,“谁知道他动作太大,被保卫人员发现,慌不择路从楼上摔下来了。我怕暴露,就去现场把他掉落的相机找回来了。“ 审讯员冷冷地看著他,“除了贾东旭,还有谁参与了你的间谍活动?“ 孙师傅咬了咬牙,“没...没別人了...“ “撒谎!“审讯员猛拍桌子,“你的联络人是谁?上线是谁?交代清楚,还能从轻处理!“ 在强大的压力下,孙师傅最终全盘托出。 …… 第二天上午,四合院突然来了一群陌生人。他们穿著便装,但举止严肃,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请问贾家住在哪里?“领头的人问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的三大妈。 三大妈一愣,“贾家?在中院,怎么了?“ 不等她问完,这群人已经径直走向后院。 敲开贾家的门,贾张氏正在和秦淮茹吵架。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工位的事办得怎么样了?“贾张氏尖声质问。 … 大家点点催更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各位大佬,你的催更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第201章 都是秦淮茹,你们抓她 秦淮茹低著头,声音嘶哑,“李厂长说了,过几天就能上班...“ “过几天?你都说了好几天了!“贾张氏怒气冲冲,“我看你是不是根本没去找人?东旭的工位要是丟了,我跟你没完!“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咆哮。 “谁啊?“贾张氏不耐烦地嚷道,“一大早的捣什么乱?“ “请开门,公安局。“门外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屋內瞬间寂静,贾张氏和秦淮茹面面相覷,表情凝固。 “公...公安局?“贾张氏结结巴巴地问,“找我们家干啥?“ 门外的声音更加严厉:“请立即开门,否则我们將强制进入。“ 秦淮茹赶紧去开门,只见门外站著五六个身著便装的人,神情严肃,一看就不是善茬。 领头的中年男子出示了证件:“我是市公安局特別调查组的李队长。贾张氏在家吗?“ 贾张氏从屋內挪出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在呢在呢,我就是。您几位大人有什么吩咐?“ 李队长面无表情:“贾张氏同志,你涉嫌参与一起危害国家安全的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 “啥?“贾张氏如遭雷击,笑容瞬间凝固,“我...我一个老太婆,天天在家带孙子,哪有工夫害什么国家安全啊?同志,您肯定搞错了!“ “我们已经掌握了確凿证据,“李队长冷冷地说,“你儿子贾东旭受你指使,企图窃取轧钢厂的技术机密。现在请你配合调查。“ 贾张氏听到这话,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拽住秦淮茹:“要抓就抓她!都是她指使东旭乾的!我一个老太婆啥都不知道啊!“ 秦淮茹惊呆了:“妈,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別叫我妈!“贾张氏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一把推开秦淮茹,“我没你这个儿媳妇!你和东旭背著我干的事,別赖我头上!“ 李队长示意两名队员上前:“贾张氏,不要拖延时间。我们有孙德才的口供,他清楚交代了贾东旭的情况。“ 这时,四合院里的住户们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 看到贾家门口有公安,顿时来了精神,三三两两地聚拢过来。 “这是咋了?“阎埠贵好奇地问。 刘海中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好像是来抓贾家人的!“ “抓贾家人?“许大茂眼睛一亮,“终於有人收拾这老虔婆了!“ 贾张氏看到院里人越聚越多,突然想起了老招数——撒泼打滚,博取同情。 猛地挣脱公安人员,衝到院子中央,噗通一声跪下,哭天抢地: “乡亲们啊!救救我这个老太婆吧!我冤枉啊!他们要抓我,说我害国家安全,我一个老太婆天天洗衣做饭,哪会那些啊!“ 院里人非但没上前帮忙,反而纷纷后退,生怕惹上麻烦。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老嫂子,公安办案,咱们老百姓不好插手啊...“ “一大爷!“贾张氏泪流满面地爬到易中海脚下,抱住他的腿,“您评评理啊!我贾张氏一辈子本分守己,怎么会害国家安全呢?“ 易中海尷尬地后退两步:“这个...公安同志肯定有证据,你跟他们去说清楚就好...“ 贾张氏见状,眼珠一转,立马换了目標,爬到何雨柱面前:“傻柱!你和东旭关係那么好,你帮我说说话啊!“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谁跟贾东旭关係好了?再说了,这可是公安局办案,我一个厨子能说啥?“ 孙玉芬在旁边冷笑:“贾大妈,平时您不是挺能耐的吗?今天怎么怂了?“ 贾张氏急了,爬起来指著秦淮茹:“要抓就抓她!一定是她指使东旭乾的!东旭平时老实本分,肯定是被她勾引坏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泪流满面:“妈,您怎么能这样...“ 李队长不耐烦了,挥了挥手:“带走!搜查房间!“ 两名公安立刻上前,架起贾张氏就往车上拖。贾张氏拼命挣扎,双腿在地上乱蹬,嘴里骂骂咧咧: “放开我!我没干啥!都是秦淮茹!都是林舟那个兔崽子陷害我!我跟你们拼了!“ 她一边挣扎,一边扯开嗓子嚎叫:“救命啊!杀人啦!公安要枪毙我这个老太婆啦!“ 许大茂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我的妈呀,这戏比评剧团的还精彩!“ 阎埠贵也笑得前仰后合:“贾张氏这是要上天啊!国家都敢害!“ 刘海中幸灾乐祸:“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这回可算栽了!“ 眼看贾张氏撒泼不成,突然换了策略,软了下来: “同志们,我错了,我全都交代!是林舟!是林舟指使我们家东旭偷的!他想嫁祸给我们贾家!你们去抓林舟啊!“ 李队长冷笑:“林舟同志是受害者,你这是顛倒黑白。“ “不是的!不是的!“贾张氏眼珠乱转,“我...我有证据!林舟是特务!他...他...“ 话没说完,一名公安直接把她拉走,只听见里面传来贾张氏的哭喊声:“我冤枉啊!老天爷睁眼看看啊!“ 李队长转向秦淮茹:“秦淮茹同志,你也需要配合调查。请收拾一些必要物品,跟我们走一趟。“ “可是...我家还有三个孩子...“秦淮茹急切地说。 “孩子可以交给街道或亲戚暂时照顾,调查结束后,如果证明你没有参与,可以立即回家。“领头人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秦淮茹无力地点点头,转身去收拾东西。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人们都被贾张氏的叫骂声吸引出来,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怎么回事?公安局为什么抓贾家人?“ “听说是偷国家机密?这罪名可大了!“ “贾东旭不是摔死了吗?怎么又牵扯到这个案子上了?“ 眾人议论纷纷,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惊讶不已,还有的担忧地看著被带走的秦淮茹。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眉头紧锁。他原本还想著贾张氏出事后,好收秦淮茹为己所用,没想到秦淮茹也被带走了。这下他的计划全泡汤了。 何雨柱则站在门口,看著秦淮茹被带上车,心里五味杂陈。前天在仓库看到的一幕还在眼前晃动,现在她又被公安带走...秦淮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第202章 闭路监控技术,半导体技术 军人们很快完成了搜查,带著贾张氏、秦淮茹和一些证物离开了四合院,留下一院子目瞪口呆的住户和无人照顾的三个孩子。 最终,院里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由一大妈暂时照顾孩子们,等街道来人处理。 当天下午,林舟在办公室接到了军部的电话。 “林工,案件有了重大进展,“电话那头是之前见过的那位军官,“孙德才已经全部交代,他是敌对势力安插的间谍,贾东旭则是被他收买来窃取你的技术资料的。“ 林舟点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我猜到了。贾家那边怎么样?“ “已经带回调查。目前看来並不知情,但也需要接受调查,以排除嫌疑。“ “我明白了,“林舟说,“这案子影响很大,希望能儘快侦破,查清所有相关人员。“ “放心,我们会彻查到底。另外,林工,考虑到你掌握的技术的重要性,上级决定加强对你的安全保护。从明天起,会有专人负责你的安全。“ 林舟沉思片刻,“谢谢关心,不过我觉得没有必要。太高调反而容易引起注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那这样,我们会安排便衣在暗中保护,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和工作。“ “这个可以,“林舟同意道,“另外,我想提醒一下,新型炼钢技术的核心资料都在我脑子里,外人就算拿到图纸,没有我的指导也无法操作。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会加强自我保护。“ “好的,林工,那就这样。有任何情况,隨时联繫我。“ 掛掉电话,林舟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这世道,果然不太平啊,“他自言自语,“看来得加强安全措施了。“ 晚上回到四合院,林舟远远就听到了院子里的议论声。 “贾家出大事了!贾张氏和秦淮茹都被公安带走了!“ “听说是因为贾 “听说是因为贾东旭偷林工的技术资料,构成了危害国家安全的罪行!“ “那可是重罪啊,搞不好要枪毙的!“ 林舟默默地绕过人群,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他並不关心贾家人的命运,只关心自己的计划是否会受到影响。 “安全问题必须重视起来,“林舟自言自语,“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 “该看看有没有能用上的东西了,“林舟翻阅著这些资料,眼神专注。 接著打开系统,找到了一部分资料,里面是一叠关於电视技术的资料,这是他在北极熊国留学时从一个军事研究所偷出来的。 林舟小心翼翼地翻阅著文件夹最后几页,那些泛黄的纸张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俄文和精细的技术图纸。 这是一份標记为“绝密“的半导体研究报告,是他在北极熊国留学期间从军事研究所冒险偷出来的珍贵资料。 他聚精会神地研读著这些资料,眼睛一刻不离那些复杂的电路图和製造工艺流程图。突然,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一种奇异的感觉从脑后蔓延开来。 【系统提示:发现高价值技术资料,触发悟性金手指,开始解析...】 【解析完成,获得技能:闭路监控技术(基础版)】 林舟眨了眨眼,脑海中多了一整套关於闭路电视监控系统的知识。他知道了如何设计一个基础的监控系统,包括摄像头、传输线路、监视器以及录像设备的构造和工作原理。 这种闭路监控技术最早起源於40年代,由德国人沃尔特·布鲁赫发明,最初用於监测v2火箭的发射过程。 后来,这项技术被各国军方和情报机构广泛採用,用於监视重要场所和边境地区。 到了这年代,这项技术已经相当成熟,但主要用於军事和政府部门,民用还很少见。 “这正是我需要的,“林舟兴奋地想,“有了这个,我可以监控整个厂区,防止再有人偷技术。“ 他迅速在纸上画出一个简易的监控系统设计图,標註了各个组件的规格和参数。这在当前条件下,虽然不容易实现,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关键是找到合適的元器件和技术人员。 就在这时,林舟发现文件夹最后还有几页资料,是关於半导体技术的。这是当时最尖端的技术,即使在北极熊国也是高度机密。 林舟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阅读这些资料。 【系统提示:发现高级技术资料,触发悟性逆天,开始解析...】 林舟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那些晦涩难懂的技术术语变得清晰无比,复杂的电路图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在他脑海中自动展开、组合、演化。他看到了半导体材料的晶格结构,看到了电子在p-n结中的流动,看到了集成电路的製造工艺每一个精细步骤... 这种体验既像是在看一部极其生动的科教片,又像是亲身操作了整个半导体器件的製造过程。每一个知识点都自动与他已有的知识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完整而系统的技术体系。 【解析完成,获得技能:初级半导体技术,初级集成电路技术】 当意识回归现实,林舟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但脑海中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他现在不仅理解了资料上的每一个字、每一张图,更掌握了远超这些文字记载的深刻知识。 立即拿起笔在纸上画起来,“得赶紧记录下来,趁还清晰的时候。“ 他的笔在纸上飞快移动,画出了锗和硅的晶体结构图,p型半导体和n型半导体的掺杂工艺,二极体、三极体的基本结构,甚至还有场效应电晶体的製造方法。 在这年代,半导体技术刚刚起步,电晶体虽已问世十多年,但工艺仍很粗糙,集成电路更是处於婴儿期。而林舟此刻掌握的知识,甚至比北极熊国当时的顶尖水平还要先进。 “首先是材料,“林舟自言自语,继续在纸上记录,“需要高纯度的单晶硅,纯度至少要达到99.9999%。这在目前条件下很难,但不是不可能...“ 他详细列出了提纯硅的方法:首先是冶炼技术生產金属硅,然后通过三氯氢硅中间体进行提纯,最后用区熔法或悬浮区法生长单晶硅。 第203章 设备清单 “接下来是掺杂,“他的笔继续在纸上滑动,“n型半导体需要磷、砷或锑作为掺杂剂,p型则需要硼或铝。掺杂浓度的控制是关键,太高或太低都会影响性能。“ 林舟画出了一个扩散炉的设计图,標註了温度控制点、气流系统和样品架的位置。这种设备用於在高温下將掺杂剂扩散到硅片中,是製造半导体器件的核心设备之一。 “光刻技术是另一个关键,“他又画出一套光刻设备的简图,“需要高精度的掩模版、感光胶和准直光源。在现有条件下,可以先从低精度开始,逐步提高。“ 林舟现在掌握的光刻技术比那个年代先进得多。他知道如何製作精度达到微米级的电路图案,而当时主流水平还停留在几十微米。 “蚀刻、氧化、金属化...“他一一列出集成电路製造的各个步骤,为每一步都设计了简化版的设备和工艺流程,使之能在有限条件下实现。 “最后是封装测试,“林舟画出了一个简易的封装线和测试台,“这部分相对简单,但同样重要。一个设计良好的电路,如果封装不当或测试不严,也会前功尽弃。“ 写完这些,林舟开始思考配套设备的问题。要製造半导体器件,需要一系列专用设备,如扩散炉、光刻机、蚀刻槽、键合机等,这些在当时都是高度专业化的设备,不是隨便一个工厂就能生產的。 “得想办法简化这些设备,“林舟沉思著,“先从最基础的开始。扩散炉可以用改装的高温电炉,光刻可以用简化的投影系统,蚀刻槽直接用玻璃容器就行...“ 他详细列出了每种设备的简化方案和替代品,確保在现有技术条件下能够实现。这些设备虽然简陋,精度和效率都比不上专业设备,但足以开始初步的半导体研发。 “有了这些,就能製造出基础的二极体、三极体,甚至是简单的集成电路了,“林舟激动地想,“足够用来做闭路监控系统,甚至可以尝试製造简单的计算机!“ 林舟记得这时候国际上集成电路刚刚起步,每个晶片上的电晶体数量还很少,但已经开始改变电子工业的面貌。而他现在掌握的知识,理论上可以製造出比当时先进得多的集成电路。 “不过,要把这些知识转化为实际產品,还需要大量的实验和调试,“林舟冷静下来,“而且需要一个隱蔽的实验室和可靠的技术团队。“ 他翻出一张新纸,开始设计一个秘密电子实验室的布局。实验室需要分为几个区域:材料製备区、光刻区、扩散区、组装测试区等,每个区域都有特定的设备和环境要求。 “洁净要求很高,“林舟记下,“至少需要100级洁净室,最好能达到10级。空气过滤、温湿度控制、防静电措施都是必不可少的。“ 他又详细列出了实验室所需的各种设备和材料,从基础的显微镜、天平、烘箱,到专业的电子测试仪器,再到各种化学试剂和金属材料。 “人员方面,需要找几个聪明又可靠的年轻技术员,“林舟思考著,“最好是应届毕业生,没有太多固有观念,容易接受新思想。“ 最后,林舟在纸上画出了几个简单的电路图,是他打算首先尝试製造的半导体器件:一个基本的二极体,一个小信號三极体,以及一个简单的与门集成电路。这些是最基础的半导体器件,也是验证工艺是否可行的最佳选择。 “如果这些能成功,那么更复杂的器件也就不远了,“林舟自信地想,“到那时,我就能真正开始我的计划了。“ 他把所有笔记收好,放回木箱,仔细锁好。这些知识太过珍贵,容不得半点泄露。 “半导体技术將改变这个世界,“林舟躺在床上,看著天板,心潮澎湃,“而我,將成为那个改变者。“ 在这个科技相对落后的年代,林舟掌握的这些知识如同一把金钥匙,能够打开通往未来的大门。他深知,只要合理利用这些技术,就能在短时间內实现跨越式发展,为自己的宏大计划奠定坚实的基础。 “明天就开始行动,“林舟闭上眼睛,嘴角掛著一丝微笑,“先找杨厂长谈谈,申请一个'特殊研究项目'...“ 林舟拿出一张新纸,开始设计闭路电视监控系统的材料清单。 “首先是摄像头...“他一边思考一边写下,“现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成品,只能自己组装。“ 摄像头所需材料清单:聚焦镜头组(可从废旧照相机拆解获得)、光电转换管(目前只有军用,需要通过特殊渠道获取)、扫描偏转线圈(手工绕制,需要细漆包线200米)、电子枪组件(最难获取的部分,需要军部协助)、真空玻璃管壳(可改造电子管外壳) 各类电阻、电容(总计约30个,规格各异) 高压变压器(5000v,低功率即可) 信號放大电路(使用自製的电晶体) “这些东西在现在的条件下確实不容易凑齐,“林舟皱眉,“尤其是电子枪和光电转换管,都是管制物资。“ 他又列出了显示设备的材料清单:阴极射线管(可从废旧示波器中获取)、偏转线圈(同样手工绕制)、信號处理电路(需要自制电晶体约20个)、电源模块(220v转各种工作电压)、金属外壳(车间里就能加工)。 “信號传输线路相对简单,“林舟继续写道,“但记录设备就难了...“ 林舟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在这个年代,想建一套完整的闭路监控系统,难度可真大。但没有选择,必须做。“ 接下来,他开始规划半导体工艺实验室的建设方案。 这是更加宏大的计划,涉及的材料和设备更多,技术要求也更高。 “先从最基础的开始,“林舟在新的一张纸上写道。 半导体材料製备设备:高温电炉(1400c以上,温度控制精度±5c) 石英坩堝(高纯度,耐高温) 高纯硅原料(至少99.99%纯度) 区熔提纯装置(自行设计,需要精密机械加工) 单晶拉制炉(温度梯度控制极为关键) 切片机(可改造精密工具机) 拋光设备(机械加化学双重拋光) “这只是第一步,“林舟继续写道,“接下来是最关键的工艺设备。“ 半导体工艺设备: 扩散炉(可改造高温电炉,但需要特殊气体系统) 光刻系统(自行设计,包括准直光源、掩模对准机构) 显影槽(玻璃或陶瓷材质,防腐蚀) 蚀刻槽(同样需要耐腐蚀材料) 气相沉积设备(需要特殊气体和加热系统) 金属化设备(真空蒸发或溅射,较为复杂) 键合机(可初步手工操作,后期改进) “还需要大量化学试剂,“林舟皱眉补充道。 化学试剂清单:各种高纯酸(硝酸、盐酸、氢氟酸等,纯度至少分析纯)、有机溶剂(丙酮、乙醇、二甲苯等)、光刻胶(可能需要自行配製)、显影液(同样需要配製)、各种掺杂剂(硼、磷、砷等高纯化合物)、金属材料(铝、金、银等高纯度金属) “测试设备也不能少,“林舟最后补充。 第204章 提炼107方案 林舟放下笔,长舒一口气。 这份清单已经足够详尽,包含了建立一个基础半导体工艺实验室的所有必要设备和材料。 虽然与现代半导体工厂相比还差得很远,但已经是相当先进的配置了。 “明天就把这些交给杨厂长和张书记,“林舟决定,“先不说明具体用途,只说是'特殊研究项目'所需。“ …… 第二天上午,林舟带著厚厚一沓材料清单来到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和张书记正在討论新型炼钢炉的推广计划,看到林舟进来,两人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 “林工啊,正说到你呢!“杨厂长热情招呼,“坐坐坐!昨天工业部的电话打来了,要在全国推广咱们的氧气顶吹转炉技术,这可是大好事啊!“ 林舟点点头,“是好事,不过我今天来,是有一个新的研究计划要跟二位领导商量。“ “新计划?“张书记眼睛一亮,“林工,你这脑子里的点子可真是一个接一个啊!说来听听。“ 林舟將材料清单递给杨厂长,“这是一个特殊研究项目所需的材料和设备清单,希望厂里能儘快筹备。“ 杨厂长接过清单,翻了几页,眉头渐渐皱起,“林工,这上面的东西...有些我都没听说过啊。什么光电转换管、高纯硅原料、区熔提纯装置...这是要研究什么?“ “是的,有些材料確实比较特殊,“林舟平静地说,“具体用途暂时不便详说,但我可以保证,这个项目如果成功,將比氧气顶吹转炉更具革命性意义。“ 张书记也凑过来看了看清单,表情渐渐变得严肃,“林工,这些东西,有些恐怕不是厂里能解决的啊。尤其是这些'高纯度'材料和特殊设备,可能需要上级部门协调。“ “我明白,“林舟点头,“所以才来请两位领导帮忙。我已经做了標记,红色的是最紧急需要的,蓝色的可以稍后解决,绿色的则是可以在厂內自行加工的。“ 杨厂长仔细看了看標记,稍微鬆了口气,“红色的不算太多,但也不少。这个...光电转换管,好像是军用物资吧?“ “是的,需要军部协助,“林舟坦率地说,“我打算今天下午去拜访军工部的赵老,爭取他们的支持。“ 杨厂长和张书记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又被对林舟的信任所取代。 “好吧,林工,“杨厂长做出决定,“我们会尽力协调这些材料。不过,还是希望你能透露一下这个项目的大致方向,这样我们也好向上级匯报啊。“ 林舟思考片刻,“可以理解为...电子技术研究,目的是提高工厂的自动化水平和安全系统。具体细节,等有了初步成果再详细匯报,可以吗?“ 杨厂长点点头,“行,就这么说。林工,你放心,厂里一定全力支持你的研究。你的氧气顶吹转炉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我们相信你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谢谢理解,“林舟起身告辞,“那我先去军部一趟,爭取他们的支持。“ …… 下午,林舟来到军工部驻地。 门卫认出了他,恭敬地敬了个礼,立刻通报里面。 没过多久,赵老亲自出来迎接。 “林工,稀客啊!“赵老热情握手,“快请进!“ 赵老的办公室简朴而整洁,墙上掛著几幅军工设计图,桌上摆著一台半拆解的步枪机械部件。 “赵老,冒昧打扰了,“林舟直入主题,“我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个重要项目——107毫米火箭炮的半流水线生產方案。“ 赵老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来,“107火箭炮?弄出生產线了?“ 林舟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图纸, “这是我设计的107火箭炮生產线方案,结合了我们厂的新型炼钢技术和数控加工技术,可以大幅提高生產效率和產品质量。“ 赵老接过图纸,迅速翻看起来。隨著页数增加,他的表情从好奇变成惊讶,再到震惊。当看完最后一页,赵老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林工,这...这太不可思议了!“赵老激动地说,“你这套方案,不仅解决了炮管制造的精度问题,还把整个生產周期缩短了三分之二!尤其是这个弹药自动装填系统,简直是革命性的创新!“ 林舟谦虚地笑笑,“都是一些基本原理的应用,关键是能否实际落地。“ “落地?当然要落地!“赵老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林工,你可能不知道,这个项目有多重要。我们国家正面临严峻的国际形势,武器装备的升级迫在眉睫。你这套方案如果能实施,將大大增强我们的国防实力!“ 林舟点点头,“我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冒昧前来打扰赵老。“ “打扰?这哪是打扰,这是雪中送炭啊!“赵老拍了拍林舟的肩膀,“林工,你稍等,我这就去向上级匯报,这事不能耽搁!“ 赵老匆匆离开办公室,不一会儿又兴冲冲地回来,“林工,首长说马上见你!咱们这就过去!“ 林舟跟著赵老穿过几道安检,来到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面坐著几位气度不凡的军方高级將领,神情严肃而专注。 “首长,这位就是林舟同志,“赵老介绍道,“刚才我跟您匯报的火箭炮生產方案,就是他设计的。“ 一位头髮白的將军站起身,紧紧握住林舟的手,“林同志,久仰大名!你的氧气顶吹转炉技术我们都听说了,非常了不起!没想到你对军工生產也有这么深的研究。“ “首长过奖了,“林舟谦虚地说,“我只是结合自己的专业知识,做了一些可行性研究。“ “来,给大家详细讲讲你的方案。“將军示意林舟坐下,其他人也都期待地看著他。 林舟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介绍他的107火箭炮半流水线生產方案。他从炮管材料的冶炼开始,讲到精密加工,再到自动化装配,最后是质量检测和性能测试,整个流程环环相扣,既考虑了技术可行性,也兼顾了现有条件下的实施难度。 第205章 连铸连轧,白象的新武器 “最关键的是炮管材料,“林舟强调,“我们的新型炼钢技术可以生產出高强度、高纯度的合金钢,这是提高火箭炮精度和寿命的基础。“ 將军们听得聚精会神,不时点头,偶尔提出一些专业问题,林舟都一一作答,思路清晰,言之有物。 “林同志,“一位年轻些的將军问道,“按照你的方案,从零开始建设一条生產线,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材料和人力到位,三个月內可以建成原型线,半年內可以实现小批量生產,一年后可以达到每月100门的產能。“林舟自信地回答。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嘆声。按照当时的军工生產水平,这个速度简直不可思议。 “太好了!“白头髮的將军拍案而起,“林同志,我们军工厂立刻安排实施你的方案!你需要什么条件,儘管提!“ 林舟谨慎地提出了几点要求,包括核心技术人员的培训、关键设备的优先调配,以及一些特殊材料的供应。將军们都一一答应,甚至主动提出可以派遣军工专家配合他的工作。 会议结束后,赵老激动地拉著林舟的手,“林工,你太了不起了!这套方案如果实施成功,將彻底改变我国的火箭炮生產能力!“ 林舟微微一笑,“赵老过奖了。对了,我还有个小请求,希望能得到军部的协助。“ 他拿出那份材料清单,指著几项標红的物资,“这些是我另一个研究项目需要的材料,有些属於军用管制,希望能得到军部的支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老看了看清单,若有所思,“这些东西...是不是和电子技术有关?“ “是的,“林舟承认,“我正在研究一些电子设备,用於提高工厂的安全性和自动化水平。“ 赵老点点头,“明白了。这份清单我拿去办,保证儘快给你回復。不过,“他神秘地笑了笑,“看来林工对电子技术也很精通啊。“ 林舟谦虚地笑笑,“略懂一二。“ 回到轧钢厂,林舟立即投入到新的工作中。氧气顶吹转炉已经成功运行,下一步是连铸连轧技术的实施。 连铸连轧是钢铁生產的又一次革命性进步,可以將熔融钢水直接铸造成坯料,然后无需冷却就直接进入轧製程序,大大节省能源和时间,提高材料利用率。 林舟在办公室里展开了一张巨大的图纸,上面是他设计的连铸连轧生產线示意图。小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林工,这...这又是什么新技术?“小李惊讶地问。 “连铸连轧,“林舟解释道,“简单说,就是把钢水直接铸成半成品,然后趁热轧製成材,省去了中间的冷却再加热步骤,既节能又提高效率。“ “太神奇了!“小李讚嘆,“这能提高多少效率?“ “保守估计,可以提高生產效率30%,能源消耗降低25%,材料利用率提高15%。“林舟平静地说,好像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改进。 小李倒吸一口冷气,“林工,您这是要把整个钢铁工业都革命一遍啊!“ 林舟笑笑,“这只是基本应用而已。来,帮我把这些计算再核对一遍。“ 两人埋头工作,直到深夜。整个轧钢厂,因为林舟的到来,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技术革命。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边境地区,一场紧张的军事调动正在悄然进行。 白象国的军队正將大量新购置的武器装备运往前线。军用卡车一辆接一辆,载著各种各样的武器,在崎嶇的山路上艰难前行。 “看那边,“一名边境哨所的战士指给战友看,“白象佬又在搬新玩具了。“ 通过望远镜,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山坡上的活动。白象士兵正在卸下装备:美制m113装甲运兵车闪烁著金属光泽;北极熊国的t-54坦克威武雄壮;还有各种口径的火炮,从轻型的75毫米山炮到重型的155毫米榴弹炮应有尽有。 “这些傢伙可真阔气,“另一名战士冷笑,“白头鹰和北极熊的装备都有,左右逢源啊。“ “听说他们还弄到了一批an/prc-25步话机和m2重机枪,“哨所长说,“这些可都是白头鹰的新式装备。“ 战士们默默注视著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与装备精良的白象军队相比,我方边防部队的装备相对简陋:老式的56式半自动步枪,退役多年的苏制高炮,还有年代久远的卡车和吉普车。 “別担心,“哨所长似乎看出了战士们的忧虑,“装备虽然重要,但真正决定胜负的是人。更何况,我听说后方已经在加紧生產新式武器了,不久后就会运到前线。“ “什么新式武器?“战士们好奇地问。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哨所长神秘地笑了笑,“但听上级说,是一种威力巨大的火箭炮系统,一次齐射可以覆盖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 战士们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太好了!有了这种武器,白象佬再囂张也得掂量掂量!“ “先別高兴太早,“哨所长警告道,“敌情依然严峻。看他们这架势,很可能在酝酿大动作。继续保持警惕,加强巡逻和侦察。“ 战士们严肃地点点头,继续密切监视著对面的动静。 白象军队的军备升级,无疑给边境地区带来了巨大压力。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內地,林舟设计的107火箭炮生產线正在紧锣密鼓地建设中,一场技术革命正悄然改变著战爭的天平。 几天后,林舟接到军部的电话,他申请的特殊材料已经批准,正在运往轧钢厂的途中。同时,火箭炮生產线的建设也已经开始,第一批样炮有望在三个月內问世。 “太好了,“林舟放下电话,满意地点点头,“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他转向桌上的另一份图纸——一个精密的电子电路设计,这是他规划的闭路监控系统的核心控制单元。有了军部提供的关键材料,这套系统很快就能开始组装调试。 第206章 易中海想收贾家三孩子 四合院里,贾家的大人被公安带走后,整个院子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人们表面上对贾家孩子表示同情,背地里却各有盘算。 易中海和一大妈暂时收留了棒梗、小当和槐。 这天晚上,四合院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老头子,孩子们都睡了吗?“一大妈压低声音问道,手里还在缝补著棒梗的裤子。 易中海从报纸后面抬起头来,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睡了,刚才我去看过,三个孩子睡得正香。“ “唉,这可怜见的,没了爹,娘又被抓走了...“一大妈嘆了口气,但眼睛里却没有多少怜悯。 易中海放下报纸,凑到一大妈跟前,压低声音道:“老婆子,你说这事,是不是天赐良机啊?“ “什么良机?“一大妈装傻,但脸上已经露出瞭然的微笑。 “你我年纪一把了,没儿没女,以后谁给咱养老送终?“易中海的声音几乎是在耳语, “这三个孩子,尤其是棒梗,如果能认咱们做干爷爷干奶奶,將来...“ 一大妈手上的针线活停了下来,思索片刻, “这事可得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尤其是棒梗那小子,精著呢,要是让他看出咱们的心思,可就前功尽弃了。“ “那是自然,“易中海点点头,“咱们只管对他们好,日子久了,孩子们自然会亲咱们。等他们长大了,总不能忘恩负义吧?“ “那这事,怎么个章程?“一大妈放下针线,饶有兴致地问。 易中海伸出一根手指,“首先,咱们得让他们吃好喝好,孩子嘛,抓住胃就抓住了心。“ “这个好办,明天我去买点肉,再弄点果点心。“ “其次,“易中海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得让他们喊咱们干爷爷干奶奶,喊著喊著,感情就有了。“ “小当和槐小,好哄,就怕那棒梗不买帐。“一大妈担忧道。 易中海冷笑一声,“棒梗怕啥?他妈都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没了依靠,早晚得靠咱们。关键是这帮孩子,得让街坊四邻都知道,是咱们在照顾。將来棒梗小子要是敢不认帐,我第一个不答应!“ “老头子,你这心思,够阴的。“一大妈笑著摇摇头,但显然十分赞同丈夫的计划。 两人又密谋了一阵,直到炉子上的煤炭渐渐暗淡下去,才各自躺下休息,心里盘算著明天开始实施他们的“养老计划“。 …… 第二天一早,一大妈就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饭——小米粥、鸡蛋饼、还有难得一见的咸菜肉丝。 “棒梗,小当,槐,快起来吃饭了!“ 一大妈亲切地喊道,声音故意放大,让邻居们都能听见她对贾家孩子的“关爱“。 三个孩子迷迷糊糊地起床,看到桌上的饭菜,都愣住了,尤其是棒梗,眼睛瞪得溜圆。 “一...一大妈,今天是过年了吗?“棒梗结结巴巴地问,惊讶於这丰盛的早餐。 “什么过年不过年的,“一大妈笑呵呵地说,“你们在我家住,我自然得照顾好你们。来,快坐下吃,吃完了长身体。“ 棒梗狐疑地看了一眼一大妈,又扫了眼同样笑容满面的易中海,心里立刻警惕起来。 贾家的孩子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谢谢一大妈,谢谢一大爷。“小当倒是直接坐下,乖巧地说道。 “別叫一大爷一大妈了,“易中海放下报纸,慈爱地说,“叫干爷爷干奶奶多亲切啊,是不是?“ 棒梗的筷子一顿,心里的警铃大作,但嘴上没说什么,闷头吃饭。 小当和槐倒是没多想,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干爷爷干奶奶“,把易中海和一大妈乐得合不拢嘴。 吃完饭,易中海特意送棒梗出来玩,一路上遇到街坊邻居,都要停下来聊几句。 “哎呀,一大爷,这是照顾棒梗呢?“许大茂笑嘻嘻地问,眼神里全是揶揄。 “可不是嘛,“易中海故作慈祥,“这孩子父亲不在了,母亲又被抓走,我不照顾谁照顾啊?“ “一大爷真是好心肠,“阎埠贵也凑过来,“这贾家的孩子真有福气,遇到您这样的好人。“ “哪里哪里,“易中海谦虚道,但眼睛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都是一个院子住著,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棒梗全程低著头,一声不吭,但眼神里的厌恶和不屑却越来越明显。 易中海这边在给街坊们“放风“,刘海中和阎埠贵却在另一边密谋著如何瓜分贾家的房子。 “老阎,你说这贾家大人都进去了,那房子怎么处理?“刘海中故作隨意地问道,眼神却贼溜溜的。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我听说,按规定,如果户主被判刑,房子可以由单位收回重新分配。“ “那不正好!“刘海中眼睛一亮,“我家娶媳妇,你家儿子也要结婚,正好各自分一间。“ “別急,“阎埠贵谨慎地说,“现在还不知道贾张氏和秦淮茹会判什么罪呢,万一...“ “怕什么!“刘海中不屑道,“听说是间谍案,那可是重罪!这房子,八成是归单位了。关键是咱们得想办法让领导把房子分给咱们。“ “这个嘛...“阎埠贵眼珠一转,“我听说二科的赵科长和你有点交情?“ 刘海中一拍大腿,“对啊!我这就去找赵科长吃顿饭,说不定能办成这事!“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分赃细节,才各自回家,脸上还装作一副关心贾家孩子的样子,让人不禁唏嘘。 …… 何雨柱正在家里切菜,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傻柱,忙著呢?“刘海中一脸笑容地问道。 何雨柱头也不抬,“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別耽误我做饭。“ “哎哟,怎么说话呢,“阎埠贵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我们可是有喜事来找你帮忙的。“ “什么喜事?“何雨柱这才抬头,看见两人贼兮兮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第207章 组装闭路监控系统 “我儿子马上要结婚了,“阎埠贵笑眯眯地说,“想请你去家里掌勺,做几个拿手菜。“ “我儿子也要结婚,“刘海中接著说,“咱们是邻居,帮这个忙不过分吧?“ 何雨柱放下菜刀,擦了擦手,“行啊,一个人五块钱,包吃包住,不给钱我坚决不去。“ “啥?还要钱?“刘海中的笑容僵在脸上,“咱们是邻居,互相帮忙...“ “打住,“何雨柱摆摆手,“別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结婚了,家里要钱。不给钱,我哪也不去,就这么简单。“ 正在这时,孙玉芬走了进来,正好听到这段对话,冷笑一声, “就是,我家雨柱的手艺,五块钱已经够便宜了。外面酒楼大厨一天至少十块!“ 阎埠贵和刘海中面面相覷,又气又恼,但又无可奈何。 最终,两人只能咬牙答应,心里却把何雨柱恨得牙痒痒。 “傻柱,你这不懂事,“刘海中临走时还不忘补一刀,“平时林舟找你办事你连钱都不要。“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那是林舟,又不是你刘海中!再说了,我跟林舟谁跟谁啊,用得著你操心?“ 看著两人悻悻离去的背影,孙玉芬忍不住笑了,“你呀,得罪人的本事倒是一流!“ 何雨柱嘿嘿一笑,“这两个老傢伙,指望白占便宜,门都没有!“ 孙玉芬突然想起什么,严肃起来,“对了,听说秦淮茹和贾张氏被抓了?怎么回事?“ 何雨柱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复杂, “別提了,说是贾东旭偷林舟的技术资料,构成间谍罪。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秦淮茹...“孙玉芬欲言又止,看著丈夫的表情,知道他心里还是有些在意的,但她没有追问下去。 …… 而此时的林舟,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研发工作中。 军部提供的特殊材料已经送到,林舟了一整天时间核对清单,確保每一项都没有遗漏。 摆在他面前的是几个精密的电子元件:光电转换管、电子枪组件、高纯度硅材料、以及各种专用电子元件。 “终於齐了,“林舟满意地自语道,小心翼翼地將这些珍贵的材料装进一个特製的箱子,“是时候正式开始了。“ 杨厂长亲自给林舟安排了一间独立的实验室,位於厂区最偏僻的角落,平时几乎没有人来。 实验室门口还专门安排了保卫人员24小时值守,確保安全。 “林工,需要帮忙吗?“小李站在门口,好奇地张望著实验室里的各种设备。 林舟摇摇头,“不用,这个项目我得亲自动手。你去忙连铸连轧的事吧,有什么问题隨时匯报。“ “好的,林工。“小李虽然好奇,但也知道轻重,乖乖离开了。 等確定四下无人,林舟锁上门,打开了小世界。 进入小世界,林舟立即开始了闭路电视监控系统的组装工作。 “先从摄像头开始,“林舟自言自语,拿出工具和材料,“这可比21世纪的简单多了,全是模擬电路,没那么多数位化处理。“ 他小心翼翼地將光电转换管安装在一个自製的外壳中,然后连接上光学镜头组。 这些镜头是从废旧照相机上拆下来的,经过精心调整,刚好能用在这个简易摄像头上。 “下一步是扫描电路,“林舟拿出自己手工绕制的偏转线圈,“这可是个体力活。“ 在小世界中,时间对林舟来说变得充裕。 一丝不苟地组装著每一个部件,调试每一个参数。虽然这些设备在21世纪看来简直是古董级別的,但在这年代,却是绝对的尖端科技。 “电子枪安装完毕,下一步连接高压变压器...“ 林舟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丝毫不敢分心。 这些元件中有些是军用级別的,一旦损坏,想再弄到几乎是不可能的。 小世界的时间飞快流逝,林舟不知疲倦地工作著。 摄像头组装完成后,他又开始製作显示设备——一个改装自废旧示波器的监视器。 “阴极射线管状態良好,偏转线圈安装到位,电源模块... 林舟一边组装,一边在纸上记录每一个步骤和参数,確保將来能够复製这个过程。 这不仅仅是为了製造监控系统,更是为了在这个年代建立起完整的电子工业知识体系。 “最难的部分来了——信號处理电路。“ 林舟拿出那些珍贵的电晶体,小心翼翼地將它们焊接在自己设计的电路板上。这些电晶体在当时是极为先进的电子元件,每一个都价值连城。 “如果能够自己生產电晶体和集成电路,那就真的起飞了,“林舟边焊接边思考,“半导体实验室必须儘快建起来。“ 经过小世界中几天的不懈努力(外界仅仅过去几小时),林舟终於组装完成了第一代闭路电视监控系统的原型——一个简易摄像头、十米传输电缆和一个十四寸的黑白监视器。 “接通电源,测试开始。“ 林舟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电源开关。 显示器发出嗡嗡的声响,屏幕上闪烁著雪点,然后,一个模糊但清晰可辨的画面出现了——摄像头前放置的一本书的封面。 “成功了!“林舟兴奋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这是国內第一套自製的闭路电视系统!“ 虽然画面还有些模糊,信號也不够稳定,但这已经是巨大的突破。 有了这个基础,林舟可以进一步改进系统,增加摄像头数量,扩大监控范围,甚至加入录像功能。 林舟退出小世界,发现外界才过去不到半天时间。 伸了个懒腰,决定先去食堂吃点东西,犒劳一下自己。 …… 与此同时,易中海的“收养计划“也在稳步推进。 一大妈几乎每天都变著样给三个孩子做好吃的,易中海则不断地给他们讲故事、辅导功课,处处表现出一个“干爷爷“的关怀。 “棒梗,今天怎么样啊?“易中海笑眯眯地问,递给棒梗一块。 棒梗面无表情地接过,“还行。“ 第208章 闭路……监控……系统?! “你这孩子,“易中海故作生气,“对干爷爷就不能热情点?我们对你这么好,你怎么一点不领情呢?“ “谁是您干孙子了?“棒梗突然抬头,眼睛里闪著倔强的光,“我妈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就搬回自己家去!“ 易中海脸色一沉,但很快又换上了慈祥的笑容, “棒梗啊,你妈的事情可不简单,能不能回来还不好说。你这么大了,应该明白,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们这么好的。干爷爷干奶奶把你们当亲孙子一样疼,你怎么...“ “够了!“棒梗猛地站起来,“我妈不会有事的!我不需要什么干爷爷干奶奶!“ 说完,他转身就跑出了屋子,留下易中海一脸阴沉。 “这小兔崽子,一点不识好歹!“易中海咬牙切齿地说。 一大妈从里屋走出来,嘆了口气,“老头子,我就说棒梗不好对付吧?他年纪虽小,但心眼多著呢。“ “没事,“易中海阴险地笑了笑,“他再怎么不配合,也改变不了现实。小当和槐已经开始叫我们干爷爷干奶奶了,时间久了,棒梗也会习惯的。况且,贾张氏和秦淮茹这次的罪名可不轻,说不定...“ 他没有说完,但一大妈心领神会,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对他们来说,贾家大人最好永远別回来,那样他们的计划就能完美实现了。 棒梗跑出屋子,一直跑到四合院的后院墙角,蹲下来抱著膝盖,眼泪无声地流下。 他想念他的妈妈,想念那个虽然经常骂他却也疼他的奶奶,甚至想念那个已经离开的父亲。 “妈...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棒梗小声啜泣著,心里却已经暗暗发誓,无论易中海和一大妈怎么哄,他都不会认他们做干爷爷干奶奶的。 …… 林舟收拾好东西,走出实验室。 晨曦微露,厂区里的工人三三两两已经开始出现。 他看了看手錶,还不到七点,正好有时间找杨厂长匯报一下闭路监控系统的成果。 路过食堂时,何雨柱正在指挥几个徒弟搬运大铁锅,看见林舟,招呼道:“林工,吃了没?今天有刚出锅的油条!“ “吃过了,谢谢。“林舟点点头,脚步没停。 何雨柱瞥了眼林舟手里那个神秘的木箱,嘟囔道:“这林工,天天抱著个破箱子,跟藏宝贝似的。“ 林舟置若罔闻,径直往厂部大楼走去。他知道杨厂长一向来得早,七点不到就已经在办公室了。 果然,刚上楼就看见杨厂长办公室的灯亮著。林舟敲了敲门。 “进来!“杨厂长洪亮的声音传出来。 林舟推门而入,杨厂长正低头在一摞报表上签字,见是林舟,立刻放下笔,笑容满面:“林工啊,这么早找我有事?“ “杨厂长,“林舟放下手中的木箱,“我有个重要发现要向您匯报。“ “哦?“杨厂长顿时来了兴趣,“又有什么新成果了?“ 林舟並不急著打开箱子,而是问道:“张书记来了吗?还有,能否请军工部的赵部长也来一下?这件事比较重要,我想让几位领导一起看看。“ 杨厂长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张书记半小时后到,赵部长这两天正好在咱们厂视察火箭炮生產线,我这就派人去请。“ 林舟点点头:“那就等他们都到了再说吧,要在小会议室。对了,还需要一台电视机。“ “电视机?“杨厂长有些摸不著头脑,但还是点头答应,“行,我让人去准备。“ 八点整,杨厂长、张书记和赵部长都已在小会议室集合,林舟也早早等在那里,正在摆弄一些奇怪的设备。会议室里还搬来了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是厂里接待室才有的高档货。 “林工,神神秘秘的,到底有什么发现?“张书记笑著问道,眼睛却紧盯著林舟手里摆弄的古怪玩意儿。 杨厂长也好奇地凑上前:“这是什么新设备?怎么从来没见过。“ 赵部长作为军工部的老人,阅歷丰富,此时也是眼露疑惑之色:“林工,这些东西看著有点像收音机零件,但又不太一样。“ 林舟从木箱里取出最后一样东西——一个像照相机又不完全像的装置,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后开始连接各种线路。 “三位领导,“林舟终於开口,语气中透著一丝难掩的自豪,“这是我最新研製的闭路电视监控系统,可以实时看到厂区的任何地方。“ 三位领导面面相覷,表情从疑惑到困惑再到怀疑。 “闭路...电视...监控系统?“杨厂长一字一顿地重复著这个陌生的名词,显然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张书记皱著眉头:“林工,別卖关子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 赵部长更是直截了当:“林工,你这是拍照机?还是新型收音机?“ 林舟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那个像照相机的装置对准了窗外,调整了一下焦距,然后接通了电源。 “请三位领导看电视机。“林舟指著那台黑白电视机说道。 电视机屏幕上先是一片雪,隨后,画面逐渐稳定下来——厂门口的景象赫然出现在屏幕上!门卫正在检查一辆卡车的证件,几个工人骑著自行车进入厂区,一切景象清晰可见,而且是实时的,在不断变化! 屋內瞬间寂静无声。 杨厂长的嘴巴张成了o形,眼睛瞪得滚圆,像是看到了外星人一般。 张书记手中的茶杯悬在半空,忘了放下,茶水顺著杯沿滴落在文件上,他竟浑然不觉。 赵部长则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神死死盯著屏幕,连眨眼都忘了。 “这...这...“杨厂长结结巴巴地开口,“这真是咱们厂门口?现在的?“ 林舟点点头:“是的,实时画面。“ 张书记终於回过神来,慌忙放下茶杯,凑近屏幕:“我的天!这画面是活的!真跟电影一样!不,比电影还神奇!“ 赵部长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提高八度:“林工!这不是什么障眼法吧?我明明刚才在来的路上还看到小李在门口站岗,现在就在这屏幕上走来走去!这...这是什么原理?“ 第209章 被震撼的三个领导 林舟简单解释道:“通过光电转换,將光信號变成电信號,再通过电缆传输,最后在显示器上还原成图像。基本原理和电视差不多,但这是闭路系统,可以实时监控特定区域。“ 三位领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林工,“杨厂长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是说,只要装上这个...这个摄像头,无论谁进出厂区,都能在这屏幕上看得一清二楚?“ 林舟点点头:“不仅是厂门口,只要安装足够的摄像头,厂区內的任何角落都可以监控。而且,这个系统还可以扩展,增加录像功能,把画面记录下来,以便日后查证。“ 张书记猛地站起身,激动得脸都红了:“这...这简直太神奇了!如果全厂都安装上这种设备,那间谍、小偷、破坏分子...统统无处遁形!这比保卫科的眼睛还亮啊!“ “林工,“赵部长严肃地问,“这技术...成熟吗?可靠吗?如果推广到军工企业,保密工作还能出紕漏吗?这...这简直是国防级的黑科技啊!“ 林舟微微一笑:“目前只是初步成功,画质和稳定性还有待提高。但原理已经验证可行,隨著技术的完善,將来的应用前景非常广阔。“ 杨厂长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得语无伦次:“必须,必须全厂推广!立刻!马上!我要建一个专门的监控室!“ “林工,“张书记也激动地说,“咱们得赶紧写报告,报到工业部!这种技术如果能在全国重点企业推广,那对国家安全的贡献...“ 赵部长更是直接掏出了笔记本:“林舟同志,军工系统也必须要一份这技术!你今晚就写个简报,我亲自送到部首长的桌上!这事太重要了,一刻也不能耽搁!“ 林舟正要解释技术还不够成熟,量產还需要时间,却被三位领导七嘴八舌的问题淹没了: “林工,这东西一套造价多少?“ “能不能立刻再做十套?“ “画面能不能更清晰一点?“ “信號传输距离有多远?“ “能不能在夜间使用?“ “如果下雨天怎么办?“ “林工,咱们赶紧申请专利吧!“ “不,这是国防机密,绝对不能公开!“ “林工,我建议你立刻组建一个专门的研发团队...“ 林舟一时被围得喘不过气来,只能勉强回应:“各位领导,请稍安勿躁。这项技术虽然已经取得突破,但距离大规模应用还有一段距离。我需要更多的材料和人手...“ “材料!人手!“杨厂长一拍脑门,“这还不简单?林工,你开单子,不管多少,厂里全力保障!“ “军部也可以提供支持,“赵部长立刻表態,“有什么特殊材料,儘管说!“ 张书记则已经开始在笔记本上草擬报告:“我这就起草一个专项报告,爭取上级特批资金和物资...“ 林舟看著三位领导兴奋得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由得摇摇头,心想:“如果让他们知道21世纪的高清摄像头有多普及,恐怕得当场晕过去。“ 杨厂长此时已经拿起办公室电话,直接打给保卫科:“老李,立刻到小会议室来一趟!有重要任务!“ 赵部长则一脸严肃地对林舟说:“林工,恕我直言,这项技术太重要了,关係到国家安全。我建议立即成立专项小组,24小时保护您和相关技术资料。“ 张书记也点头附和:“没错!上次那个间谍案就证明了,有人对林工的技术垂涎三尺。从现在开始,林工的安全必须加强!“ 林舟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他本来只是想展示一下初步成果,没想到三位领导反应如此激烈。不过转念一想,在这个信息技术还很落后的年代,闭路电视监控系统確实堪称黑科技,三位领导的反应也情有可原。 “各位领导,“林舟试图让气氛平静一些,“目前这套系统还只是原型,需要进一步完善。我建议先在厂区关键位置试点安装,比如厂门口、档案室、仓库等重要区域,收集使用数据后再考虑大规模推广。“ “好主意!“杨厂长一拍桌子,“就先装十个点!档案室必须装,还有材料库、技术科、保密室...“ 赵部长皱眉思索:“林工,这种设备如果被敌特发现,会不会引起警觉?要不要做些偽装?比如装在电线桿上或者...“ “別胡来!“张书记打断道,“摄像头当然要明目张胆地装!就是要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看见,起到震慑作用!“ 三人又开始爭论摄像头应该明装还是暗装,林舟默默地收拾著设备,心想这场景还真是有趣。 就在这时,保卫科的老李匆匆赶到,推门而入:“杨厂长,您找我...“ 话音未落,他就注意到了屏幕上的画面,顿时愣在原地。 “这...这不是咱们厂门口吗?“老李结结巴巴地问,一脸不可思议。 杨厂长得意地一挥手:“怎么样?厉害吧?这是林工最新研製的监控系统,以后你们保卫科的工作就轻鬆多了!“ 老李呆若木鸡,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老李,“杨厂长严肃起来,“从现在开始,你负责协助林工建立厂区闭路电视监控网络。第一批安装十个点,由你亲自选定位置,確保万无一失!“ 老李终於回过神来,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是!是!保证完成任务!这...这简直太神了!有了这个,谁还敢在厂里搞破坏?“ 林舟无奈地摇摇头,继续收拾设备。看来他的闭路监控系统引起的轰动远超预期,接下来几天恐怕会很忙碌。 “对了,林工,“杨厂长突然想起什么,“这种监控系统,能不能装在车间里?监督工人的工作情况?“ 张书记眼睛一亮:“对啊!可以用来检查安全生產!如果哪个工人违反操作规程,一眼就能看出来!“ 赵部长则思考著另一个方向:“如果能把这套系统安装在边境线上,24小时监控对面的动静...那將是多大的战略优势啊!“ 第210章 要什么都给你弄来 三位领导又开始天马行空地畅想监控系统的各种应用场景,从工厂管理到国防安全,从城市治安到边境监控,简直把这套简陋的初代系统当成了万能的神器。 林舟被眾人团团围住,问题如同机关枪扫射一般接连不断,让他应接不暇: “林工,这个监控系统能不能在夜间工作?“ “如果下雨或下雪,会不会影响画面质量?“ “信號传输的最远距离是多少?“ “能不能同时显示多个摄像头的画面?“ “录像功能何时能实现?“ “量產需要多长时间?成本是多少?“ “能不能做得更小一些,便於隱蔽安装?“ “信號会不会被截获或干扰?“ 林舟深吸一口气,试图一一解答,但新的问题总是接踵而至,让他应付得十分吃力。 杨厂长已经在电话里给厂部办公室下达了指令:“立即组建'闭路电视监控系统研发小组',林工为组长,从各科室抽调技术骨干...对,越多越好!还有,立即腾出三车间二楼的那间大办公室,作为监控中心...“ 张书记则抓著笔疯狂记录,不时插话:“林工,这个技术的理论基础是什么?能不能简单讲一下,我好写进报告里...“ 赵部长则已经开始打电话给军部匯报这一重大发现:“喂,是李部长吗?我是赵明德...对,在轧钢厂...您猜我刚才看到了什么?一种能隔著几百米看清人脸的新技术!比望远镜还厉害...是林舟研发的...对,就是那个氧气顶吹转炉的林舟...他简直是个天才!“ 林舟站在风暴中心,被各种问题和兴奋的討论声包围,一时竟有些恍惚。他没想到一个在21世纪已经司空见惯的技术,在60年代会引起如此巨大的轰动。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正是他穿越的意义所在——將未来的技术带到过去,加速歷史的进程。只是这进程快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林舟稍稍调整了一下思路,决定暂时顺应大势,先满足三位领导的热情,再慢慢引导技术的合理应用。 “各位领导,“林舟终於找到机会插话,“关於闭路监控系统的进一步发展,我已经有了详细的规划。不过,要实现这些目標,还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和设备...“ 杨厂长立刻打断:“材料清单给我!不管多贵多难找,厂里都想办法搞来!“ 赵部长也迫不及待:“有军用物资需求,直接告诉我!“ 张书记更是拍著胸脯保证:“经费问题,包在我身上!我去找市里特批!“ 林舟微微点头,心中已经在盘算下一步的计划。闭路监控系统只是开始,半导体工艺实验室才是他真正的目標。有了今天的成功展示,爭取资源应该会容易得多。 “那么,我先准备一份详细的材料清单和人员需求,明天早上交给各位领导。“林舟说道。 “不用明天,今天下午就要!“杨厂长急切地说,“这事刻不容缓!“ “是啊,林工,“张书记也跟著说,“你下午把清单给我,我今晚就去找市领导匯报!“ 赵部长则直接说:“林工,不如这样,你现在就口述一下主要物资需求,我好提前做安排。“ 林舟被三位领导逼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无奈地笑笑,开始列举下一阶段需要的各种材料和设备。 与此同时,保卫科的老李已经开始在厂区地图上標註摄像头的安装位置,嘴里还不停地嘀咕:“这下可好了,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偷东西了...这简直比天眼还厉害...“ 会议室里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几位领导你一言我一语,討论著闭路监控系统的各种可能应用,完全忽略了林舟越来越疲惫的表情。 “林工,这个系统如果装在保密室,能不能24小时录像?“ “如果有人故意破坏摄像头,有没有防护措施?“ “信號传输线路安全吗?会不会被人截取?“ “监控中心需要多少人值班?轮班制还是固定人员?“ “画面能不能更清晰一些?能看清人脸的细节吗?“ 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林舟只能尽力应对,同时在心里暗自感嘆:这才只是个原型机啊,离真正实用还差得远呢,怎么这些领导就已经把它当成了万能神器? “林工,你太了不起了!“杨厂长激动地握住林舟的手,使劲摇晃,“有了你这个发明,咱们厂的安全问题就彻底解决了!我现在就去给市里打电话,匯报这个好消息!“ 张书记也跟著附和:“没错!这可是关係国家安全的大事!必须儘快向上级匯报!“ 赵部长则直接对林舟说:“林工,今天下午我要带军部的几位专家来看这个系统,你得做好准备!“ 林舟还没来得及回应,三位领导已经各自匆匆离去,准备向上级匯报这一重大发现。会议室里终於安静下来,只剩下林舟和保卫科的老李。 “林工,“老李满脸敬佩地看著林舟,“您真是神了!这么厉害的东西都能发明出来!以后咱们保卫工作就轻鬆多了!“ 林舟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老李,这只是个开始,系统还很不成熟。別抱太大期望。“ 老李却笑著摆摆手:“林工您太谦虚了!我干了三十年保卫工作,从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东西!有了这个,谁还敢在厂里搞鬼?“ …… 周末清晨,微风轻拂,阳光温柔地洒在河面上,泛起点点金光。 林舟背著钓具,站在院门口,远远看见苏雅骑著自行车向他驶来,车把上掛著一个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想必是准备了不少零食。 “又迟到!“林舟看了看手錶,故意板著脸。 苏雅一个急剎车停在他面前,吐了吐舌头:“才晚了五分钟嘛,我妈非要塞给我这些乾粮。“她指了指车筐里的布袋,“馒头、咸菜、滷蛋,够咱们两个吃一天的。“ 林舟接过布袋,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你妈还担心我会饿著你不成?“ 第211章 给苏雅弄个全鱼宴 “去你的!“苏雅脸一红,从自行车上跳下来,“我妈才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林舟挑眉看她,眼里闪著促狭的光。 苏雅白了他一眼,一把夺回布袋,跨上自行车:“不跟你贫嘴!快走吧,晚了鱼都跑光了。“ “好嘞,女王大人。“林舟咧嘴一笑,也跨上自己的车,两人並排向什剎海骑去。 …… “今天天气真好,“苏雅把自行车靠在树上,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感觉鱼儿一定很活跃!“ 林舟看著她舒展的身姿,喉头微动。 苏雅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下配一条深蓝色裤子,简单朴素却衬得她肤白如雪,身材更显玲瓏有致。 特別是她伸懒腰时,衬衫绷紧,勾勒出一段纤细的腰肢,让林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看什么看!“苏雅察觉到他的目光,佯装恼怒,却掩不住眼中的笑意。 林舟假装正经:“我在观察...钓点。今天风向有变,可能要换个地方。“ “得了吧你,“苏雅哼了一声,“整天没个正经。快把钓具拿出来,看我今天不比你多钓十条鱼!“ 林舟挑眉:“哦?敢打赌?“ “有什么不敢的!“苏雅双手叉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那好,“林舟故意压低声音,“如果我贏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要是我贏了呢?“ “你想要什么?“ 苏雅想了想,突然笑得眉眼弯弯: “如果我贏了,你得给我做一顿饭!你做的饭特別好吃,比食堂的傻柱还厉害!“ 林舟闻言失笑:“就这?那我可要改赌注了。太便宜你了。“ “才不便宜呢!“苏雅瞪大眼睛,“你知道厂里多少姑娘想尝尝你做的饭吗?“ 林舟凑近她,轻声道:“那不如这样,不管谁输谁贏,今天我都做饭给你吃。但如果我贏了,你要...“ 他在苏雅耳边低语了几句。 苏雅的脸刷地红了,一把推开他:“你...你这人怎么这样!“虽然嘴上抗议,眼中却闪过一丝期待。 “不敢?“林舟挑衅地看著她。 “谁说我不敢了!“苏雅梗著脖子,“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两人很快各自找好位置,架起钓竿,开始了一天的垂钓。 河水清澈见底,鱼群活跃,没多久,林舟的鱼篓里就有了收穫。 “哈!你看!“苏雅兴奋地喊道,手中的鱼竿弯成了一个大弧,“大傢伙!“ 林舟放下自己的钓竿,走过去帮忙:“別急,慢慢来,別让它挣脱了。“ 在林舟的指导下,苏雅熟练地控制著节奏,没一会儿,一条足有两斤重的大鲤鱼被成功拉上岸。 “太棒了!“苏雅欢呼跳起,差点扑到林舟怀里,又赶紧收住身子,但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林舟看著已经装了小半篓的鱼,“这么下去,说不定能弄个全鱼宴。“ “全鱼宴?“苏雅好奇地问。 “就是用一条鱼做出多种不同的菜式,“林舟解释道, “鱼头燉豆腐,鱼身红烧,鱼尾做汤,鱼骨熬粥...每个部位都有不同的做法,一条鱼能变出五六道菜来。“ 苏雅听得眼睛发亮:“真的可以这样吗?太神奇了!我从来没吃过这样的宴席。“ 林舟见她感兴趣,顺势说道:“如果今天钓的鱼够多,不如回我那儿,我做个全鱼宴招待你,怎么样?“ 苏雅有些迟疑:“这...不太好吧?我一个姑娘家...“ “怎么?“林舟故意逗她,“苏大姑娘怕了?你刚才还拍著胸脯说要贏我十条鱼呢。“ “谁怕了!“苏雅立刻反驳,“我是怕你做不出来,到时候丟人!“ 林舟哈哈大笑:“那咱们就赌一把,看我能不能让苏大姑娘吃得连碗都舔乾净。“ 苏雅红著脸啐了一口:“不害臊!哪有姑娘舔碗的!“ 就这样,两人一边斗嘴一边钓鱼,不知不觉太阳已经高高掛在天空。 今天的收穫格外丰盛,两人的鱼篓都快装满了,有鲤鱼、鯽鱼、草鱼、鲶鱼,大小不一,但都新鲜肥美。 “行了,够吃了,“林舟看著满满的鱼篓,满意地点点头,“咱们收工吧。“ 苏雅清点了一下:“我钓了八条,你呢?“ 林舟故作神秘:“猜猜看?“ 苏雅凑过去,一条一条数著林舟篓里的鱼:“七…八…九!哎,你就比我多一条!“ “认输吧,苏大姑娘,“林舟得意地笑著,“你输了。“ 苏雅撇撇嘴,明明有些懊恼,却掩不住眼中的期待: “好吧,你贏了。那...我们现在回去?“ 林舟点点头,开始收拾钓具。苏雅则把鱼篓绑在自行车后座上,两人推著车,沿著河岸慢慢走回大路上。 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到了四合院里。 这天正好是阎解成的婚礼,整个四合院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门口拴著红绸带,大门上贴著大大的“喜“字,院子里人声鼎沸,一派热闹景象。 “这是谁家办喜事呢?“苏雅好奇地问。 “阎埠贵家的儿子结婚,“林舟解释道,“今天是婚宴。“ “哦,那我们...“苏雅有些踌躇,“是不是不方便...“ “这有啥,我们弄我们的。” 就这样,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林舟带著鱼和苏雅回到了小跨院。 “好了,下面就是我的表演时间了,“林舟笑著说,“你坐著看就行,別添乱。“ 苏雅做了个鬼脸:“好像我会添乱似的!“ 林舟生起炉子,开始了他的“全鱼宴“製作。 首先是鱼头豆腐汤,他先用葱姜爆香锅底,然后放入处理好的鱼头,加入適量的水和豆腐块,文火慢燉。 很快,一股鲜香的味道就飘了出来。 “这味道...“苏雅忍不住凑近锅边,深吸一口气,“太香了!“ 林舟得意地笑笑,又开始处理第二道菜——红烧鱼块。 將鱼身切成均匀的块状,用料酒和盐醃製一会儿,然后另起一锅,放油烧热,下入葱姜蒜爆香,加入鱼块煎至两面金黄,再倒入酱油、和少量水,燜煮至汤汁浓稠。 第212章 阎解成和刘光奇的婚礼 “第三道,鱼尾豆芽汤,“林舟一边做一边解说,“鱼尾肉少但胶质丰富,最適合做汤了。“ 他將鱼尾与豆芽、木耳一起下锅,加入少量盐和味精,清淡鲜美,风味独特。 “最后是鱼骨熬粥,“林舟將洗净的米放入锅中,加入適量的水和处理好的鱼骨,“这个需要时间长一点,慢慢熬才入味。“ 苏雅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发出讚嘆:“林舟,你这手艺上哪学的?比我妈做的都香!“ 林舟神秘一笑:“祖传的。“ 很快,一桌丰盛的全鱼宴就摆在了桌上:鱼头豆腐汤,红烧鱼块,鱼尾豆芽汤,再加上几个小菜如凉拌黄瓜、拍黄瓜,还有正在慢燉的鱼骨粥,色香味俱全,让人垂涎欲滴。 “尝尝看,“林舟给苏雅盛了一碗鱼头豆腐汤,“先喝汤开胃。“ 苏雅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顿时眼睛一亮:“太好喝了!这汤怎么这么鲜?“ 林舟笑而不答,又给她夹了几块红烧鱼:“这个也尝尝。“ 苏雅咬了一口鱼肉,鲜嫩多汁,又带著一丝甜味,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 “嗯...太美味了!林舟,你这手艺,真的可以去开饭馆了!“ 林舟看著她满足的样子,心中一动,轻声道:“喜欢吗?“ 苏雅点点头,眼中满是享受:“喜欢!太喜欢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那以后常来,“林舟注视著她的眼睛,语气中带著撩拨,“我天天做给你吃。“ 苏雅一愣,隨即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胡说什么呢!我...我哪能天天来...“ “为什么不能?“林舟继续逗她,“我一个人住,冷清得很,有你来做客,我高兴还来不及。“ 苏雅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但通红的耳根出卖了她的心思:“油嘴滑舌的!吃饭吃饭,別贫嘴了。“ ……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的婚宴也正在进行,但气氛却与林舟小院大不相同。 “这菜...也太寡淡了吧?“一位亲戚小声嘀咕,看著面前几乎看不见肉的炒白菜。 “阎老师一向节俭,“另一位客人附和道,“不过结婚这种大喜事,也太抠了点...“ 阎埠贵站在一旁,眼睛滴溜溜地转,一边招呼客人一边悄悄计算著收到的礼金。 他早已和儿子阎解成约定好,所有收到的礼金都必须上缴,因为置办婚宴的钱都是他出的。 “爸,这...不太好吧?“阎解成小声抗议,“好歹留点给我和媳妇添置家具啊。“ “添什么添!“阎埠贵压低声音,却不容反驳, “你知道这婚宴了我多少钱吗?四十八块八毛二!一分钱都不能少!“ 阎解成只好嘆气,无奈地看著父亲紧盯每一位来客送的礼金,心里暗自叫苦。 就在这时,一阵诱人的香味飘进了院子,让正在吃饭的客人们纷纷抬起头,寻找香味的来源。 “这是...鱼香?“许大茂使劲嗅了嗅,“哪来的这么香的鱼味?“ “好像是从后院传来的,“傻柱也好奇地问,“是林舟家?“ 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林舟的方向,只见一缕缕诱人的香气从那边飘来,简直让人垂涎三尺。 “一定是林舟!“一大爷易中海肯定地说,“听说他今天和厂里的苏雅一起去钓鱼了,八成是在做鱼吃呢。“ 眾人顿时议论纷纷,眼睛不自觉地往林舟小院的方向瞟,鼻子也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诱人的香气。 阎埠贵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因为连他自己都被那香味勾得直咽口水,更別说其他客人了。 他的婚宴菜餚在这香气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寡淡无味,让他顏面大失。 “什么鱼不鱼的,不就是炒个菜吗,有什么了不起!“阎埠贵酸溜溜地说,“来来来,各位多吃菜,別客气!“ 可惜他的招呼声根本挽回不了局面,客人们一边敷衍地应和,一边眼巴巴地朝林舟小院张望,心思早已飞到那边去了。 小院里,林舟和苏雅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四合院眾人关注的焦点,两人正开心地享用著这顿丰盛的全鱼宴。 “林舟,我真的服了你了,“苏雅放下筷子,一脸满足,“这么简单的材料,你能做出这么多美味的菜来,简直太神奇了!“ 林舟笑著给她盛了一碗鱼骨粥:“尝尝这个,熬了好一会儿,应该入味了。“ 苏雅接过碗,小口啜饮,眼睛又是一亮: “嗯!好香!粥里能尝到鱼的鲜美,但又不腥,还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太好喝了!“ “喜欢就好,“林舟看著她的笑脸,心中一片柔软,“以后常来,我天天做给你吃。“ 这一次,苏雅没有立即反驳,而是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真的可以吗?“ 林舟一愣,隨即笑道:“当然可以。我一个人住,也怪寂寞的。你要是不嫌弃,隨时欢迎。“ 苏雅抬起头,眼中闪著促狭的光:“那我可得想想,万一天天来,你烦了怎么办?“ “不会的,“林舟认真地说,一反常態的郑重,“我永远不会烦你。“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苏雅心底的某根弦,她的眼神微微闪烁,隨即低头继续喝粥,掩饰自己的情绪。 吃完饭,苏雅坚持要帮忙洗碗:“你做饭,我来收拾,这很公平。“ 林舟也没坚持,笑著点头:“好吧,那就麻烦苏大姑娘了。“ 苏雅挽起袖子,开始在院子里的水缸边忙活。 林舟坐在石凳上,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中一阵满足。 “对了,“苏雅突然想起什么,“我输了赌注,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 林舟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笑道:“你记性倒挺好。不过我也没说一定要你做什么,隨你便吧。“ 苏雅转过身,双手还滴著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可我苏雅向来说话算话。你贏了,我当然得认帐。“ 林舟看著她明亮的眼睛,突然有些口乾舌燥:“那...你打算怎么认帐?“ “你不是说要我...“苏雅故意拖长声音,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亲你一下吗?“ 第213章 骑在林舟身上 林舟心跳猛地加速,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还没来得及回应,苏雅已经朝他走来,步伐有些迟疑,却带著坚定。 “等等,“林舟突然出声,“你手还没擦乾呢。“ 苏雅低头看看自己湿漉漉的手,一时窘迫,不知如何是好。 林舟拍拍身边的石凳:“先坐下来,我帮你擦乾。“ 苏雅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林舟掏出手帕,轻轻擦拭著她的双手。苏雅的手不似城里姑娘那般白嫩,而是带著些许茧子,毕竟是在技术科,还是得经常干活。 林舟的动作很轻柔,几乎是爱抚,苏雅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脸上的红晕也更加明显。 “林舟...“她轻声唤道,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林舟抬头,对上她的眼睛:“嗯?“ “我...“苏雅欲言又止,突然站起身,“我去把剩下的碗洗完!“ 说著,她转身就要走,却不慎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林舟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却因为重心不稳,两人一起摔倒在地,苏雅正好骑坐在他身上。 两人面面相覷,呼吸交织,空气中仿佛有电流窜动。林舟能清晰地感受到苏雅柔软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那温暖的触感几乎让他疯狂。 “你...没事吧?“林舟艰难地开口,声音已经变得沙哑。 苏雅没有回答,只是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眼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 屋里安静极了,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林舟正要说些什么,苏雅却突然倔强地抬头瞪了他一眼,眼里带著羞涩的笑意,然后索性一把搂住林舟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生涩却热烈,带著女孩特有的青涩和大胆。林舟能感受到她柔软的唇瓣,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混合著今天饭菜的味道。 林舟轻轻抱住她的腰,感受著那纤细却有力的腰肢,心中一片柔软。他能感觉到苏雅的心跳,急促而有力,与他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 四合院里的婚宴正进行到高潮,几十號人围坐在临时搭起的桌子旁,场面看似热闹。 阎解成和刘光奇一身新郎装,满脸堆笑地敬酒;两个新娘子小脸通红,羞答答地跟著一桌一桌地走。 阎埠贵则在一旁殷勤地招呼著客人,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那些装著礼金的红包。 “来来来,各位多吃菜,別客气!“阎埠贵端著一盘稀稀拉拉的炒白菜,热情地招呼道,“这可是新媳妇亲手做的,尝尝鲜!“ “阎老师,这菜...也太素了点吧?“一位远房亲戚小声嘀咕,“好歹是婚宴,连肉都捨不得放啊?“ 阎埠贵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现在不是提倡勤俭节约嘛!再说了,素菜健康!“ 那亲戚无奈地摇摇头,只能扒拉著碗里寡淡无味的白米饭,眼睛却不住地往林舟小院的方向瞟,那诱人的鱼香还在不断飘来,让人垂涎欲滴。 刘海中和二大妈坐在一桌,看著阎埠贵的吝嗇样,忍不住低声嘲笑:“瞧这个抠门劲儿,结个婚连肉都捨不得多放,这不是给自己丟人吗?“ 刘海中老伴咂咂嘴:“可不是嘛,幸亏咱家的够量,要不然还不得气死人!“ 正当四合院里的婚宴勉强维持著表面的热闹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叫骂声和哭嚎声,打破了院子里的氛围。 “放开我!这是我家!我要回我家!“一个尖锐的老妇人声音刺破了喜庆的气氛。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贾张氏和秦淮茹居然站在四合院的大门口! 贾张氏蓬头垢面,满脸怒气,而秦淮茹则眼圈发红,一副风尘僕僕的样子。 全院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筷子碗盘碰撞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这不是贾家的人吗?“有人小声嘀咕。 “不是说被抓了吗?怎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听说是间谍案啊,这种案子不是得判几年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宾客们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阎解成和刘光奇的婚礼气氛瞬间被打破,新郎新娘站在原地,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贾张氏一眼就看到了聚在院子里的眾人,顿时火冒三丈:“好啊!我们贾家才刚出事,你们就在这儿摆酒席庆祝啊?!是不是盼著我们死啊?!“ 秦淮茹拉住婆婆的胳膊:“妈,別这样,先找孩子要紧...“ 贾张氏甩开儿媳妇的手:“孩子!对,我的孙子孙女呢?棒梗!小当!槐!你们在哪儿?!“ 听到呼喊,躲在一旁的棒梗终於冒出头来,隨后小当和槐也从易中海家跑了出来,一下子扑进了秦淮茹的怀里。 “妈!“三个孩子激动地喊道,秦淮茹抱住孩子们,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贾张氏也抹著眼泪,嘴上却不停:“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们?告诉奶奶,谁欺负你们,奶奶跟他们拼命!“ 棒梗看看周围的人,突然开口:“奶奶,这些天一大爷和一大妈收留了我们...“ 易中海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走上前来: “老嫂子,您和秦淮茹回来了!这是好事啊!这几天孩子们在我家住著,我和老伴儿照顾得很好,您放心...“ 没等易中海说完,棒梗却突然提高了声音: “奶奶,一大爷天天让我们叫他干爷爷,说以后要我们认他当爷爷!他还说您和我妈可能回不来了,我们以后就跟他过!“ 易中海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贾张氏一听这话,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什么?!易中海,你好大的胆子!趁我不在,就想霸占我的孙子孙女?!想得美!“ 易中海连忙解释:“老嫂子,您误会了,我只是...“ “误会个屁!“贾张氏打断他,指著他的鼻子骂道,“我早就看出你没安好心!一把年纪了还惦记著收养別人家的孩子,安的什么心?!“ 第 214章 贾张氏秦淮茹青铜归来 一大妈也急了,站出来为丈夫辩解:“贾大妈,您这话可就不对了!要不是我们收留,您的孙子孙女这几天上哪儿吃饭去?!“ 贾张氏冷笑一声:“哼!装好人是吧?我告诉你们,我贾家的孩子不用你们假惺惺地照顾!“ 刘海中老婆见状,悄悄拉了拉丈夫的袖子:“这贾家人怎么回事?不是说要判几年吗?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刘海中皱著眉头小声回答:“谁知道呢?可能案子有变化吧。这下麻烦了,咱们的计划...“ 阎埠贵也凑过来,眯著眼睛嘀咕:“这可坏了,棒梗那房子还没腾出来呢...咱们的事怕是要黄了。“ 正当眾人低声议论时,棒梗继续火上浇油:“奶奶,刘海中和阎埠贵这几天总是量我们家的房子,我听见他们说要把我们家的房子分了!“ 此话一出,全院譁然!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什么?!“贾张氏双眼圆睁,如同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你们...你们居然想趁我们不在,霸占我们家的房子?!“ 秦淮茹也震惊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刘大爷,阎大爷,你们...你们真的要这么做?“ 刘海中结结巴巴地辩解:“没...没有的事!棒梗这孩子,净瞎说!“ 阎埠贵也连连摆手:“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只是...只是关心一下房子的情况,怕漏雨!“ 但贾张氏已经彻底爆发了,她像一阵旋风般冲向婚宴的主桌,一把掀翻了摆在上面的菜盘: “好啊!趁我们不在,不仅想抢我家房子,还在这里摆酒席,是不是恨不得我们死了才好?!“ “啪啦“一声,盘子落地碎裂,菜汤溅得到处都是,客人们惊呼著纷纷后退。 阎埠贵眼看自家婚宴被砸,急得直跺脚:“哎呀!贾大妈!你这是干什么?!今天可是我儿子的婚礼啊!“ “婚礼?“贾张氏冷笑,“好啊,我就给你添添喜气!“说完,她抓起另一盘菜,又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秦淮茹虽然也气愤,但还算理智,她一边拉著婆婆,一边哭诉: “我们家刚出了这么大的事,您不说安慰几句,反而想著霸占我们的房子?这...这还有天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宾客们都傻了眼,面面相覷,不知所措。有些不明就里的亲戚低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杀出个程咬金?“ 阎解成的新娘子嚇得直往丈夫身后躲,小声啜泣:“这...这是什么婚礼啊...呜呜...“ 阎解成也是一脸懵,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求助地看向父亲。 何雨柱正好端著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看到这混乱的场面,也彻底愣住了。 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这...秦淮茹回来了?“ 许大茂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著这一切,忍不住拍手大笑:“哈哈哈!这场面真是精彩啊!阎家的婚礼怕是要变成全院武斗大会了!“ 秦淮茹听到何雨柱的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低下头,抱紧了自己的孩子。 场面彻底混乱起来,贾张氏继续发飆,又掀翻了几张桌子,菜汤饭粒洒得到处都是。 阎埠贵气得直跳脚,但又不敢上前阻拦,只能在一旁干著急:“我的天啊!这得赔多少钱啊!“ 易中海见状,赶紧上前想要劝架:“老嫂子,有话好好说,別这样...“ 贾张氏一看到他,火气更大了,抬手直指他的鼻子: “你少在这装好人!我家孩子你怎么教的?想让他们认你当爷爷?做梦!以后你老了,想找我家棒梗养老?门都没有!“ 易中海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想到自己的算盘被如此直白地揭穿,一时竟无言以对。 一大妈见丈夫被骂,也忍不住了:“贾大妈,您太不讲理了!我们好心收留您家孩子,您不感谢也就算了,还这样骂人,天理何在啊!“ “天理?“贾张氏冷笑,“我告诉你,我们贾家的事,不劳你们操心!以后离我孙子孙女远点!“ 秦淮茹这时也抬起头,眼中含泪却带著坚定:“一大爷,一大妈,谢谢你们这几天照顾孩子,但...但我们自己的事情,还是我们自己来处理吧。“ 易中海听出她话中的疏远,心中暗恨,脸上却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淮茹,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好啊...“ “为我们好?“贾张氏讥讽道,“你们一个个巴不得我们死了才好!这么快就想著分我们的房子,抢我们的孩子!“ 话音刚落,贾张氏突然抄起一把椅子,对著易中海就砸了过去:“拿命来!“ 易中海猝不及防,被椅子砸了个正著,踉蹌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你...你敢打人?!“一大妈尖叫起来,“太不像话了!“ 贾张氏毫不示弱:“打的就是你们这些见人倒霉落井下石的东西!“ 阎埠贵见状,终於忍不住了,他指著贾张氏破口大骂:“贾张氏!你疯了吗?砸了我家婚宴不说,还打人?!信不信我去公安局告你?!“ “告?“贾张氏冷笑,“你去啊!顺便告诉他们,你是怎么惦记我家房子的!“ 刘海中见形势不妙,想悄悄溜走,却被贾张氏一眼看到:“刘海中!你別跑!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別想走!“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何雨柱终於放下了手中的菜盘,走上前来:“都別吵了!先说说,贾大妈和秦淮茹,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不是说要判刑吗?“ 贾张氏哼了一声:“判什么判!公安局调查清楚了,我们家根本没有参与间谍活动!孙德才那个王八蛋才是真正的间谍,他利用了我们家东旭!我们是被冤枉的!“ 这话一出,全院再次譁然! “真的假的?“ “间谍案居然是冤枉的?“ “那贾东旭算什么?“ “这事怎么这么复杂?“ 秦淮茹擦了擦眼泪,补充道:“调查结果显示,东旭只是被孙德才收买去偷技术资料,但他並不知道那是间谍活动。我和婆婆更是完全不知情。公安局查清后,就放我们回来了。“ 第215章 贾张氏大闹四合院 听到这个解释,院里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看向贾家人的眼神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易中海揉著被椅子砸痛的肩膀,脸色阴沉:“原来如此...那公安局是完全相信你们的说法了?“ “那是自然!“贾张氏得意地说,“我们贾家虽然穷,但绝对忠诚!不像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阎埠贵和刘海中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了,房子没分到手,反而闹了这么一出,著实难堪。 阎埠贵的儿子阎解成终於忍不住了,他拉著新娘,走到父亲身边,委屈地说:“爸,我的婚礼...“ 阎埠贵看著满地狼藉,心疼得直抽抽,但又不敢再惹贾张氏,只能咬牙切齿地说:“没事,咱们...咱们另找个日子重办!“ 贾张氏听了这话,更加来劲:“重办?好啊!不过別想霸占我家的房子!谁敢打我家房子的主意,我跟谁拼命!“ 说著,她又抄起一把椅子,对著刘海中和阎埠贵晃了晃,嚇得两人连连后退。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秦淮茹突然注意到什么,惊讶地问道:“我家的东西呢?怎么都不见了?“ 棒梗立刻回答:“妈,我们的东西都被一大爷搬到他家去了,说是暂时保管。“ 秦淮茹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一大爷,我们家的东西在哪?“ 易中海有些尷尬:“都...都在我家呢,我这就让老伴儿去拿...“ 贾张氏冷笑一声:“拿?我自己去拿!“说著就要往易中海家冲。 一大妈急了:“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们好心收留你家孩子,保管你家东西,你不感谢也就算了,还这么蛮横!“ “收留?保管?“贾张氏讥讽道,“我看你们是打的好算盘!以为我们回不来了,好霸占我们的一切!“ 眼看两边又要吵起来,何雨柱无奈地摇摇头,对周围看热闹的人说:“行了行了,都別看了,赶紧吃饭吧,菜都凉了。“ 但宾客们哪里还有心思吃饭?这么精彩的戏码,比吃十桌酒席都过癮!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围成一圈,津津有味地看著这场“大戏“。 “这贾张氏真是厉害,一回来就把全院得罪个遍。“ “易中海这次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养老计划泡汤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更惨,房子没分到,反倒成了笑话。“ “这婚礼办得,嘖嘖...“ 议论声不绝於耳,新郎新娘站在一旁,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贾张氏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大叫一声:“对了!林舟!都是林舟害的!要不是他,我们家东旭能出事吗?!“ 听到林舟的名字,院里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朝林舟的小院看去。但那边安静得出奇,似乎与这边的混乱完全隔绝。 “林舟在家吗?“贾张氏问道,眼中闪著凶光,“我要找他算帐!“ 何雨柱连忙阻拦:“贾大妈,林舟没在家。再说了,东旭的事跟林舟有什么关係?明明是孙德才那个间谍陷害的。“ “没关係?“贾张氏冷笑,“要不是林舟举报棒梗,要不是他害东旭去扫厕所,东旭能被孙德才拉下水吗?“ 秦淮茹拉住婆婆的袖子:“妈,这事確实不能全怪林舟...“ “怎么?你也帮外人说话?“贾张氏瞪了儿媳妇一眼,“我告诉你们,林舟这个祸害迟早要付出代价!“ 正当贾张氏叫嚷著要找林舟算帐时,小院里却发生著完全不同的情景。 林舟和苏雅浑然不觉外面的喧囂,两人依然沉浸在那个热烈的拥吻中。林舟能清晰地感受到苏雅柔软的身体贴在自己身上,她的心跳急促而有力,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 “苏雅...“林舟轻声唤道,声音沙哑。 苏雅埋在他的颈窝,红著脸不说话,但紧紧搂著他的手却表明了一切。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著,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寧静和温馨,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四合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回到四合院,混乱还在继续。贾张氏已经衝进了易中海家,开始翻找自己家的东西;秦淮茹则带著三个孩子,站在自家门口,看著门上的锁,一脸无奈。 “钥匙呢?谁把我家门锁了?“秦淮茹问道。 棒梗指著阎埠贵:“是阎大爷,他说要保管我们家的房子,就把门锁了。“ 阎埠贵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个...我是怕有小偷...钥匙在我这儿呢。“他慢吞吞地掏出钥匙,不情愿地递给秦淮茹。 秦淮茹接过钥匙,默默地打开了家门。 屋內尘土飞扬,明显很久没人打扫了。 她嘆了口气,转头对三个孩子说:“好了,咱们回家了。棒梗,去帮奶奶把东西搬回来。“ 棒梗点点头,转身去找贾张氏。这时,从易中海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显然贾张氏在那边也没消停。 “我的菜碗呢?“贾张氏的声音传来,“还有我家的铁锅?都被你们藏哪去了?“ 一大妈急得直跺脚:“贾大妈,您別翻了!都在柜子里呢!我这就给您拿!“ 易中海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但又不敢发作,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家被贾张氏翻了个底朝天。 贾张氏推开易中海家的大门,抱著一摞锅碗瓢盆往外走,后面跟著拎著米袋子的棒梗。她一边走一边振振有词: “一大爷,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们贾家的,你是保管,又不是给你了!我们家搬出来的时候,可是一件不落地记著呢!“ 易中海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双手抖得像筛子,嘴唇翕动几下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看著贾张氏大摇大摆地搬走自家的东西,心里像吃了一只苍蝇般噁心。 “老头子,你就这么看著?“一大妈急得直跺脚,“贾张氏,你这是明抢啊!那油盐酱醋都是我们家的,根本不是你们家的!“ 贾张氏头都没回,一甩手就把一袋麵粉塞给身后的小当: “怎么不是我们家的?我们走的时候明明有两袋麵粉!你们家那点破事,我能不知道?一大妈,你家有几个碗几个盘,几两米几两面,我心里都有数!“ 第216章 下次拿下你 “你...你...“一大妈气得脸都青了,“我家什么时候有过猪油了?那猪油明明是我上个月排队好不容易买到的!“ 贾张氏停下脚步,转过身,手里还抱著一个装满东西的竹篮子。 瞪著一双牛眼,声音尖利得像一把钝锯子: “好啊,一大妈,你现在翻脸不认帐了是吧?我家秦淮茹每次过年杀年猪,不都是给你家送猪油的吗?这点猪油算什么?你还好意思提!“ 一大妈被她这厚顏无耻的样子气得语无伦次:“你...你...我...我家什么时候...你简直是...不要脸!“ 贾张氏冷笑一声:“谁不要脸?是想收养我孙子的人不要脸,还是想霸占我家房子的人不要脸?一大妈,你也是女人,你怎么能这样?我家秦淮茹受了那么大冤屈,你不帮著说句话也就算了,还想著把我们家扫地出门?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说完,贾张氏昂首挺胸地走了,留下气得发抖的一大妈和面如死灰的易中海。 一大妈回过神来,看向丈夫:“老头子,你就这么看著她拿走咱们的东西?“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忍,先忍著。“ 目光阴沉地盯著贾张氏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早晚有她好看的。“ 许大茂站在不远处,两手插在裤兜里,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哟,这一大早的,易大爷这是遭贼了?“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陆续探出头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我就说嘛,这贾张氏厉害得很,翻脸比翻书还快!“ “嘿,易中海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哑巴吃黄连啊!“ “你们看易中海那脸色,跟茄子似的,哈哈哈!“ 易中海拉著一大妈回了屋,“砰“的一声关上门,把嘈杂的议论声关在外面。 院子里眾人面面相覷,又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林舟的小院。 那边安静如常,仿佛与这边的鸡飞狗跳完全无关。 林舟的小院內,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的碗筷上,还残留著昨天饭菜的香气。 苏雅正在收拾最后几个碗,脸上还带著淡淡的红晕。 “我...我该回去了。“苏雅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水盆,低著头不敢看林舟,“我妈肯定在等我。“ 林舟靠在门框上,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怎么,刚才不还挺大胆的吗?现在又害羞了?“ 苏雅脸蛋刷地更红了,抬手就去掐林舟的腰:“你再说,你再说!“ 林舟笑著躲开,一把抓住她的手: “好了,不逗你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苏雅抽回手,整了整衣服,抬起头努力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不用了,我自己骑车回去就行。“她顿了顿,眼睛盯著地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下...下次我还能来吗?“ 林舟心头一暖,伸手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子:“隨时欢迎,厨房永远为你开放。“ 苏雅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迅速提起自行车,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飞奔出院子。 跨上车,用力蹬了几下,头也不回地骑远了。 林舟站在院门口,看著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街角。少女纤细的背影,带著青春特有的活力和魅力,让他心头涌动。 “下次,“林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一定要拿下你。“ 他转身回到屋內,开始收拾剩下的东西。 明天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做,闭路电视监控系统的扩展,半导体工艺实验室的规划,以及火箭炮生產线的技术支持。 “时间紧,任务重啊。“林舟自言自语著,把碗筷整齐地摆回橱柜。 夜幕降临,四合院逐渐安静下来。 贾家的风波过后,各家各户都关上门,该吃饭的吃饭,该睡觉的睡觉。 但刘家后院却灯火通明,刘光奇和新婚妻子王芳悄无声息地收拾著行李。 “快点,別发出声音。“刘光奇压低声音催促道,手上动作不停,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塞进行李袋。 王芳麻利地把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包进一块旧床单,轻声道:“都准备好了,就差这些了。“ 刘光奇点点头,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两本火车票和一沓钱,还有几张介绍信。 刘光奇和王芳在相亲会上一见钟情。 两人很快確定了关係,但他们心里都明白,京城这个地方待不长了。 王芳的父亲在津城的一家纺织厂当科长,早就给女婿安排好了工作。 两人商量好,先办婚礼,然后趁夜色离开京城,去津城开始新生活。 “要不要给你爸妈留个信?“王芳犹豫地问道,手里捏著一张纸。 刘光奇想了想,摇摇头:“不用了,我爸那个人你也知道,要是告诉他我们去津城,他肯定拦著不让走。“ 苦笑一下,“再说了,我爸跟我结婚不是为了我,是为了那间房。等他发现我们走了,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呢。“ 王芳嘆了口气:“也是。我听说你爸为了多分一间房,盯上了贾家的房子。这院里的人,真是...“ “別提了,“刘光奇打断她,“咱们赶紧走吧,早点到火车站,还能休息一会儿。“ 两人麻利地收拾完行李,刘光奇先探出头,確认院子里没人,才招呼王芳出来。 两人轻手轻脚地穿过四合院,消失在夜色中。 …… “光奇,光奇!起床了!你们新婚燕尔的,也不能睡太晚啊!“ 刘海中站在儿子房门外,一边敲门一边大声喊著,脸上带著掩不住的得意。 昨天虽然婚宴被贾张氏搅了场,但好歹儿子结婚了,房子到手了,他刘海中也算是大功告成。 今天一早起来,他就迫不及待地想炫耀一番自己的新儿媳。 可敲了半天门,里面毫无动静。 “怎么回事?“刘海中皱起眉头,又重重敲了几下,“光奇!王芳!开门!“ 二大妈从厨房探出头来:“老头子,怎么了?“ 第217章 刘光奇跑了,刘海中气晕 刘海中回头,不耐烦地说: “不知道怎么回事,光奇他们不应门。“ 二大妈擦了擦手上的水,走过来:“新婚第一天,可能还在睡觉呢,你別吵他们。“ 刘海中不依不饶,继续敲门:“什么新婚第一天,天都大亮了,再睡就是懒猪了!光奇!“ 敲了好半天,门还是纹丝不动。刘海中急了,转身去找工具,准备撬门。 “老头子,你干什么呀?“二大妈嚇了一跳,“人家新婚夫妻的,你別瞎掺和!“ 刘海中不理她,找来一根铁丝就往门锁里捅。捣鼓了半天,终於把门打开了。 “光奇,你怎么...“刘海中的话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像铜铃。 屋里空空如也,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衣柜敞开著,里面空空荡荡。 “人呢?“刘海中傻眼了,转身就往厨房跑,“他们人呢?“ 二大妈也跟了进来,看到这情形,嚇得捂住嘴:“天哪,不会是被拐走了吧?“ 刘海中脑子里“轰“的一声,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全都不见了,就连那个传了两代人的铁锅也不见了踪影。 他脚下一个踉蹌,扶著墙才没摔倒。 “不好了!出事了!“刘海中大喊起来,“光奇和王芳不见了!家里东西也不见了!“ 二大妈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黑,直接瘫坐在地上:“我的锅...我的碗...我的...我的...“ 她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煞白,“哎哟,我的心口疼...“ 刘海中也只觉得头晕目眩,一口气提不上来,眼前发黑,“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二大妈见状,嚇得大叫起来:“不好了!老头子晕倒了!救命啊!“ 刘光天、刘光福闻声赶来,看到父母一个倒地,一个捂著胸口坐在地上,嚇得魂飞魄散。 “爸!妈!“兄弟俩手忙脚乱地把父母扶起来,“你们怎么了?“ 二大妈哆哆嗦嗦地指著空荡荡的屋子:“你...你弟弟...跑了...东西...都拿走了...“ 刘光天一听这话,也傻了眼:“啊?“ 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出来查看,很快院子里就围满了人。刘光天和刘光福手忙脚乱地把父母扶出来,准备送医院。 “让开让开!我爸妈病了,要去医院!“刘光天大声喊道,脸上满是焦急。 院子里的人纷纷让开一条路,但眼睛却都直勾勾地盯著这一幕,嘴里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就出事?“ “听说刘光奇和新媳妇跑了,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 “啊?真的假的?昨天才结婚,今天就跑了?“ “难怪刘海中气晕了,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许大茂站在人群中,看著被抬出来的刘海中夫妇,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这二大爷啊,昨天还美滋滋地想著分贾家的房子,今天自己儿子就跑了,还把家当都搬走了,这叫什么?这叫报应!“ 何雨柱也走了出来,帮著搀扶二大妈,嘴上却不忘调侃: “二大爷,你看看,这就是你平时做人太刻薄的报应。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天天想著占別人便宜,现在可好,自己儿子把你的东西都拿走了。“ 刘光天气得脸都红了:“何雨柱!我爸都这样了,你还说风凉话!“ 何雨柱撇撇嘴:“我这是实话实说,刘光奇跑了也好,起码不用看他爸整天算计別人了。“ 许大茂在一旁添油加醋:“听说刘光奇和那个王芳早就商量好了,结婚就是为了骗份子钱。刘海中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刘光天和刘光福气得脸色发青,但眼下父母的情况更要紧,只能忍气吞声,七手八脚地把父母往医院抬。 “让开让开!救人要紧!“ 院子里的人勉强分开一条路,但眼睛都紧盯著这一幕,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这么大的瓜,可不是天天都能吃到的。 何雨柱和阎埠贵被刘光天抓壮丁,帮著一起抬人。何雨柱一边走一边念叨:“这事闹的,昨天贾张氏回来大闹一场,今天刘光奇夫妇连夜跑路,刘海中气晕过去。咱们四合院可真是热闹啊!“ 阎埠贵苦著脸:“別提了,我儿子的婚礼都被搅和了。这光奇也真是的,好歹等几天再跑啊,这一走,刘海中不得拿我们出气?“ 何雨柱冷笑一声:“怕什么,你不是跟他一起算计贾家的房子吗?这下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 阎埠贵訕訕地不敢接话,低著头专心抬人。 四合院的大门口,吃瓜群眾目送著刘家的闹剧远去,有人忍不住感嘆:“这四合院啊,一天比一天热闹,比看戏还过癮!“ 阎埠贵站在门口,手里还捏著抬刘海中的那股劲儿,眉头紧锁。看著刘家这场闹剧,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刘光奇婚后第一天就跑了,自己儿子阎解成会不会也有这种心思? “不行,得赶紧回去看看。“阎埠贵匆匆甩开何雨柱,朝自家院子快步走去。 何雨柱衝著他的背影喊道:“喂!阎老西,人还没送到医院呢,你就撒手不管了?“ 阎埠贵头也不回,摆摆手:“你们几个年轻人抬就行了,我年纪大了,得回去歇歇。“ 何雨柱啐了一口:“呸!刚才让你歇著的时候你非要凑热闹,现在知道累了?“ 阎埠贵充耳不闻,三步並作两步回到家门口,刚要推门进去,却隱约听到屋內的对话声: “媳妇,你看刘光奇他们跑得多乾脆,啥都不要了,就奔著新生活去了。“阎解成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可是,这样对得起你爸妈吗?“於丽小声回应。 阎解成轻声道:“我爸那个人你还不知道?结婚是他的主意,为的是再分一间房。现在房子到手了,我们天天得给他们当牛做马,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218章 阎解成也想跑 阎埠贵的脸“刷“地一下就绿了,手悬在半空中,不敢推门,生怕打断屋里的对话。 於丽嘆了口气:“可是你爸妈年纪大了,我们就这么走了,他们怎么办?“ “他们怎么办?“阎解成冷笑一声,“我爸那么精明,肯定有办法。再说了,我大哥不是还在吗?凭啥事事都压我一个?我大哥在粮站工作,一个月挣二十多,我才十八块,还得供我爸抽菸喝茶?我不干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於丽问道。 阎解成压低声音:“我同学在东郊纺织厂,那边有宿舍,我问问他能不能帮忙介绍个工作。咱们先搬出去,自己过自己的,看我爸能怎么样!“ 阎埠贵听到这儿,肺都快气炸了。他一脚踹开门,怒气冲冲地冲了进去:“好哇!你们爷俩打的好算盘!“ 阎解成和於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两人同时站起身,脸色煞白。 “爸...您回来了...“阎解成结结巴巴地说。 阎埠贵指著儿子的鼻子,气得手指直哆嗦:“你个不孝子!我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好不容易结了婚,分了房,你就想跑?做梦!“ 於丽赶紧上前打圆场:“爸,您別生气,解成就是隨便说说...“ “隨便说说?“阎埠贵冷笑,“我刚才可听得一清二楚!想学刘光奇是吧?想半夜捲铺盖跑路是吧?“他指著地面,“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阎解成也来了脾气:“爸,我都二十多了,难道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吗?“ “自己的生活?“阎埠贵气极反笑,“好啊,你想过自己的生活,行啊!可你欠我的养育之恩怎么还?“ 阎解成哑口无言,低著头不敢看父亲。 阎埠贵踱著步子,在屋里来回走动,眼珠子骨碌碌地转著,突然停下来,一拍大腿:“这样,从今天起,你每个月工资交十五块钱给我!“ “什么?“阎解成惊得跳起来,“爸,我一个月才十八块钱!交十五,我和媳妇怎么过?“ 阎埠贵冷哼一声:“那是你的事!你要是不乐意,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滚蛋,但是別指望我给你开介绍信!没有介绍信,看你去哪儿找工作!“ 阎解成急得团团转:“爸,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好歹给我们留点生活费啊!“ “少来这套!“阎埠贵不为所动,“养你这么大,了我多少钱?现在是时候孝敬父母了!你看看別人家,儿子结婚后,工资都是全部上交的!我只要十五,已经是开恩了!“ 於丽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泪:“爸,您行行好,十五太多了。我们刚结婚,还有很多东西要买...“ 阎埠贵一挥手,打断了她:“没得商量!十五块,一分不能少!“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要走。 “爸!“阎解成跪在地上,“求您了,少要点吧!十块,我给您十块,行不行?“ 阎埠贵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儿子,冷冷道:“十二,一分不能再少。“他顿了顿,语气阴森,“记住,別学刘光奇,想跑?没门!我每天都盯著你们上下班。要是敢跑,我就去你们厂里闹,让你们丟人现眼,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说完,他重重地关上门,留下目瞪口呆的阎解成夫妇。 屋里,阎解成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绝望:“完了,这下真完了。一个月就剩六块钱,我们拿什么过日子?“ 於丽抹著眼泪,蹲在丈夫身边:“解成,我...我可以去找个活干,帮补家用...“ 阎解成苦笑一声,握住妻子的手:“你看看我们,刚结婚就掉进养老坑了。早知道,真该学刘光奇,趁夜黑风高直接跑路...“ 两人相视一眼,满脸苦涩,却又无可奈何。 清晨,厂区大门口,工人们排著队有序进入。林舟骑著自行车,在门卫敬礼声中进了厂区。他直奔新建的监控中心,一路上和遇到的同事点头致意。 监控中心设在三车间二楼,原本是个废弃的大办公室,如今被改造成了一个全新的空间。墙上掛著十几个显示屏,每个屏幕对应厂区不同位置的摄像头。技术人员们正在紧张地调试设备,確保每个监控点都能正常工作。 “林工,您来了!“小李一见林舟进门,立刻迎了上来,“系统已经安装完毕,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 林舟点点头,走到主控台前,检查各个显示屏的画面:“很好,图像清晰度比预期的还要好。“ 小李兴奋地介绍:“我们按照您的设计,把摄像头安装在厂区十个重要位置。大门口、档案室、技术科、保密室、材料库,还有您的实验室门口,都已经装好了。“ “数控车间那边呢?“林舟问道。 “也装好了,“小李压低声音,神秘地说,“不过按照您的指示,我们没有告诉车间的人,摄像头隱蔽安装在通风管道旁边,完全看不出来。“ 林舟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记住,这些'特殊监控点'的存在,只有我们几个知道,连杨厂长都暂时不要告诉。“ 小李拍著胸脯保证:“您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透露!“ 正说著,一名技术员跑过来:“林工,军工部的赵部长电话,说是急事!“ 林舟眉头一皱,快步走到电话前:“我是林舟。“ 电话那头,赵部长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林工,边境出事了。“ 林舟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发生什么了?“ “白象国又闹腾了,“赵部长语气凝重,“他们刚从白头鹰和北极熊那里买了一大批新武器。我们边防部队在西南某地与他们发生了小规模衝突,吃了点亏。“ 林舟紧握话筒:“伤亡情况?“ “两死七伤,对方火力太猛。“赵部长嘆了口气,“他们有最新型的m60机枪和m79榴弹发射器,我们的老式装备根本不是对手。“ 林舟沉默片刻,迅速在脑中分析局势:“火箭炮生產线进度如何?“ 第219章 狠人秦淮茹 “正在加紧建设,但最快也要两个月才能出第一批样炮。“赵部长语气中带著焦虑,“上面已经坐不住了,要求我们加快'技术反制'方案的实施。“ 林舟沉声道:“我明白了。请告诉首长,我会立即调整计划,优先完成火箭炮和电子装备的研发。“ “太好了,“赵部长鬆了口气,“首长说了,只要能解决前线的燃眉之急,不惜一切代价支持你的工作。“ 掛断电话,林舟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他转向小李:“把技术组的骨干都叫来,我们要改变计划了。“ 小李看出事態严重,立刻跑去召集人手。 半小时后,十几名技术骨干齐聚会议室,林舟站在黑板前,简明扼要地说明了形势:“同志们,国家需要我们。边境局势紧张,我们的技术研发必须提速。“ 他在黑板上画出几个关键词:“火箭炮、电子干扰设备、夜视装置、通讯系统。“ “这些项目必须在最短时间內完成,“林舟的声音掷地有声,“从今天起,我们分成四个小组,24小时轮班工作。国家的安全,就握在我们手中!“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赞同声,技术人员们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林工,我们一定不辱使命!“ “为国爭光,责无旁贷!“ “加班加点,也要完成任务!“ 看著这些热血沸腾的面孔,林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年代,爱国情怀是如此纯粹而真挚。 “好,“他点点头,“那就立刻行动起来!“ …… 秦淮茹站在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办公室门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服,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男人懒洋洋的声音。 秦淮茹推门而入,见李怀德正靠在椅子上抽菸,一副悠閒自得的样子。 “李副厂长,我是秦淮茹,来领我爱人贾东旭的抚恤金。“秦淮茹直奔主题。 李怀德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掸了掸菸灰:“哦,就是那个在厂里出事的工人啊。“他故作惋惜地摇摇头,“真是遗憾,不过这事得慢慢来,手续还没办齐呢。“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强忍著怒气,语气平和地说:“李厂长,我爱人都去世快一个月了,手续还没办好吗?“ 李怀德不耐烦地摆摆手:“这种事情急不来。再说了,你爱人是因为什么死的,你自己清楚。厂里已经够照顾的了,你还想怎样?“ 秦淮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李厂长,什么叫我自己清楚?我爱人是在厂里出的事,公安局也调查清楚了,我们家人根本不知情!“ “是是是,你们不知情,“李怀德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轻蔑,“反正现在案子结了,你们也回来了。至於抚恤金嘛,慢慢等吧,说不定哪天就批下来了。“ 秦淮茹咬著牙,努力压制著心中的怒火:“李厂长,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没有这笔钱,我们全家就得饿肚子了...“ “那是你的事。“李怀德打断她,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行了,我还有会要开,你先回去吧。“ 秦淮茹没动,直直地盯著李怀德的眼睛:“李厂长,我知道,您和我爱人之前有过节,但那都是小事。现在人都没了,您就別再为难我们家了。“ 李怀德的脸色变了变,眼神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贾东旭的事是他自己不小心,与我无关。至於抚恤金,自然有程序,你急也没用。“ 秦淮茹眼中的泪水在打转,但她倔强地抬著头,声音开始发颤:“李厂长,您知道,我们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三个孩子要上学,要吃饭,我...我实在没办法了...“ 李怀德有些不自在地避开她的目光:“同情归同情,但规矩就是规矩。你回去等消息吧。“说著,他绕过秦淮茹,就要往外走。 秦淮茹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声音陡然提高:“李怀德!“ 李怀德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嚇了一跳,警惕地看著她:“你干什么?“ 秦淮茹的眼神变了,那种柔弱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决: “李怀德,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对我有非分之想,我爱人在世的时候,你就没少给我们家穿小鞋!“ 李怀德脸色大变:“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秦淮茹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那天晚上在仓库,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要不要我现在重复一遍?要不要我去你家门口,当著你老婆的面说一遍?“ 李怀德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秦淮茹的眼中闪著凶光,“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说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上前一步,李怀德下意识地后退:“我告诉你,李怀德,如果你再不把我爱人的抚恤金给我办出来,我明天就去你家门口跪著,让全厂的人都知道,副厂长是个什么东西!“ 李怀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这是威胁!“ “对,我就是威胁你!“秦淮茹毫不掩饰,“我明天就去你家,我就跪在你家门口,我就把你那天说的话,一字一句地告诉你老婆!看你还能不能在厂里抬起头来!“ 李怀德被她的气势震住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別乱来,那个...抚恤金的事,我...我会儘快办的...“ “不是儘快,“秦淮茹寸步不让,“是今天,就今天!我就在这等著,等你把钱给我拿来!“ 李怀德被她逼得退无可退,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这...这也太快了...“ “不快,“秦淮茹冷冷地说,“你自己心里有数,该给我家多少钱。如果今天拿不出来,那我明天一早就去你家门口。“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我就不信,你能眼睁睁看著我带著三个孩子死在你家门口!“ 李怀德终於彻底慌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秦...秦淮茹同志,你別激动,我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第220章 秦京茹要进城 “我在这等著。“秦淮茹坐在椅子上,眼神冰冷如刀。 李怀德像是逃命一般衝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秦淮茹终於鬆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 她捂住脸,无声地哭了起来。为了孩子,为了生存,她不得不拿出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狠劲。 “东旭,你看到了吗?“她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会好好活下去,会把孩子们养大,请你在天上保佑我们...“ …… 傍晚,夕阳的余暉洒在秦家村的田间地头,秦京茹擦了擦额头的汗,直起腰来,看著自家收拾得乾乾净净的小院子,满意地点点头。 “娘,我明天就进城了,家里的活都安排好了。“秦京茹对著屋里喊道。 秦母从灶台边探出头来:“京茹,你这进城,可得小心点。你姐夫家那事,听说挺严重的。“ 秦京茹撇撇嘴:“有啥严重的,不就是被冤枉了嘛,现在不是都回来了?“ “话不能这么说,“秦母严肃地说,“你姐夫没了,你姐带著三个孩子,日子肯定不好过。你进城帮帮她是应该的,但可別给人添乱。“ 秦京茹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我都二十多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您就別操心了。“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小屋,从箱底拿出那封已经皱巴巴的信,又仔细看了一遍。这是前几天秦淮茹寄来的,信中说丈夫出了意外,家里很困难,希望妹妹能来帮帮忙。 秦京茹嘆了口气,把信小心地折好,收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她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明天一早进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实她心里明白,进城不仅仅是为了帮姐姐,更是为了自己。农村的日子太苦了,她早就想去城里闯一闯,找个像样的对象,过上好日子。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姐姐家出了事,倒成了她进城的藉口。 “这次进城,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回来了。“秦京茹暗自下定决心。 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秦京茹坐在床边,幻想著城里的繁华生活。她听说城里的人穿得漂亮,吃得好,不用起早贪黑地干活,还能看电影,跳舞。想到这些,她不禁露出嚮往的笑容。 “明天就能见到了。“秦京茹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对未知生活的期待。 她拿出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虽然晒得有些黑,但五官精致,皮肤也还算细腻。只要好好打扮一下,绝对能比城里的姑娘好看。 “京茹,吃饭了!“秦母的喊声打断了她的遐想。 “来了!“秦京茹应了一声,收起镜子,一蹦一跳地出了门,心中满是对明天新生活的嚮往。 …… 夜幕降临,轧钢厂渐渐安静下来,但林舟的实验室灯火通明。 白天的紧急会议后,他没有回四合院,而是直接住在了实验室旁边的休息室。 “边境形势比我预想的紧张得多,“林舟站在窗前,看著月光下的厂区,眉头紧锁,“必须加快进度。“ 回到实验室,林舟確认门窗紧闭,他需要一个真正的技术突破,而不仅仅是改良现有装备。 “是时候拿出那些资料了,“林舟低声自语。 林舟小心翼翼地从系统取出一个破旧的皮夹,这是他当年在北极熊国留学时,从一个军事科研所“借“来的机密资料。 打开皮夹,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文件,上面的图纸和文字密密麻麻,全是外文。这些是北极熊国最先进的军事装备设计图和技术参数,包括枪械、通讯设备和光电系统。 林舟迅速翻到关於枪械的那部分,这是他最关心的。白象国使用的新式武器多半来自白头鹰,如果能研发出更先进的武器系统,或许能在边境衝突中占据上风。 “看看北极熊的老伙计们都藏了什么好东西,“林舟轻声念道,全神贯注地研读起来。 当他翻到一张特殊的枪械设计图时,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文字和图像开始扭曲、重组,一种奇特的感觉涌上心头。 【系统提示:发现高价值军事技术资料,触发悟性逆天金手指,开始解析...】 林舟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一个全新的维度。 在这个维度中,他能看到枪械的每一个零部件如何精確配合,能理解每一种合金的分子结构,能计算每一颗子弹的弹道轨跡... 这些知识像潮水般涌入他的大脑,却没有一丝混乱,而是自动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知识体系。 他看到了枪械发展的全过程,从最早的火绳枪到21世纪的高精度模块化武器系统;他理解了每一种射击机构的优缺点,每一种膛线的作用,每一种弹药的特性... 【解析完成,获得技能:高级枪械设计 ,高级弹道学 ,先进火炮系统 ,光电瞄准技术 ,模块化武器设计 】 当林舟的意识回归现实,他发现自己满头大汗,但脑海中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他迅速拿起纸笔,开始疯狂地绘製一个全新的武器系统。 “模块化...快速转换...多功能...“林舟的笔尖在纸上飞舞,一个革命性的设计雏形逐渐成型。 这是一种三合一模块化武器系统,能根据战场需求快速转换形態:短管状態下是一把威力强大的衝锋鎗,適合近距离作战;安装中等长度枪管后变成自动步枪,具有较高的精度和射程;而加装长枪管和特製瞄准镜后,则成为一把能够精確打击远距离目標的狙击步枪。 更重要的是,这个系统还集成了榴弹发射功能,可以在枪管下方安装一个小型榴弹发射器,让单兵火力得到质的飞跃。 “这就是我们的答案,“林舟满意地看著图纸,“我要给它起个名字...就叫'三头犬'吧。“ 但他很快意识到,仅有先进武器还不够。现代战场需要信息优势,需要侦察手段。他翻到了北极熊资料中关於光电系统的部分,再次全神贯注地研究起来。 【系统提示:发现高价值光电技术资料,触发悟性逆天金手指,开始解析...】 第221章 设计无人机摄像头 又一次,林舟的意识被拉入那个奇特的维度。 这一次,他看到了光是如何被捕捉、转换、传输的;看到了各种光学材料的分子结构;理解了红外、紫外、可见光谱的全部奥秘... 【解析完成,获得技能:先进光电技术 ,红外成像 ,信號传输与处理 ,微型摄像系统 】 回归现实后,林舟立即又拿出一张新纸,开始设计一种全新的摄像系统。 “最大的难题是信號传输,“林舟思索著,“这个年代没有数位技术,全是模擬信號,传输距离和抗干扰能力都很有限。“ 灵感突然闪现,林舟猛地拍了下桌子:“对了!可以借鑑军用通讯系统的加密技术!“ 他迅速画出一个新的电路图,这是一个採用频率跳变技术的信號传输系统。通过不断地在预设频段內隨机切换传输频率,不仅能有效避免敌方干扰,还能增加传输距离。 “再加上信號放大器和中继站,理论上可以实现十几公里的传输距离,“林舟自言自语,“足够用在前线了。“ 接著,他设计了一种小型化的摄像装置,比之前的闭路电视摄像头小了一半,却有著更高的解析度和更好的低光性能。这种摄像装置可以安装在移动平台上,比如... “无人机!“林舟眼前一亮。 “摄像头是基本配置,“林舟在图纸上標註道,“但真正的杀手鐧是...“ 他详细画出了一个可以安装在无人机下方的轻型机枪枝架,配有简单的机械稳定系统和远程触发装置。 “远程操控系统是关键,“林舟咬著笔帽思考,“这个年代没有微处理器,得用机械和模擬电路来实现。“ 他设计了一套基於航模遥控技术的操控系统,通过多通道无线电信號控制无人机的升降、转向和武器开火。操作者通过一个简易的控制台和与摄像头连接的显示器,就能实现远程侦察和打击。 “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还有很多困难,“林舟审视著自己的设计,“首先是精度问题,其次是可靠性...“ 他决定先从简单的开始,先製作一个纯侦察用无人机,验证摄像系统和传输技术,然后再考虑武装化。 “好了,初步设计完成,“林舟揉了揉太阳穴,发现已经是凌晨三点,“得赶紧整理一下,明天一早就向赵部长匯报。“ 他迅速把所有图纸和笔记整理好,分成三个部分:模块化武器系统、先进摄像系统和侦察无人机。每个部分都配有详细的技术说明和製造建议。 林舟知道,这些设计在这个年代实现起来会有很多困难,但他相信,凭藉国家的工业基础和军工系统的支持,这些困难都能克服。 “就算只能实现一部分功能,也比现有装备强多了,“林舟自我安慰道,“至少能让前线的同志们多一些保障。“ 收拾好桌面,林舟躺在休息室的简易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脑海中不断闪现的是那些在边境浴血奋战的战士们,还有可能面临的更大规模衝突。 “必须爭分夺秒,“林舟下定决心,“明天就启动这些项目。“ …… 早晨,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林舟的办公桌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线。 “同志们,形势紧急!“林舟站在会议室前,环视著十几名技术骨干,“边境那边已经出事了,咱们必须火速拿出点真东西来。“ 小李举手,“林工,咱们该怎么分组?“ 林舟迅速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火箭炮、通讯系统、电子干扰、无人侦察。 “按这五个方向分组,王明负责火箭炮,小李你带队搞夜视装置,老张负责通讯系统,小王组电子干扰,剩下的无人侦察我亲自来。“ “林工,您一个人能行吗?“小李一脸担忧。 林舟拍拍他肩膀,笑道:“放心,这方面我有些想法,需要闭门造车几天。各组明確任务后,三天內必须拿出初步方案!“ “保证完成任务!“眾人齐声应道。 散会后,林舟立刻回到自己的实验室,反锁门窗,拉上窗帘。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精密的盒子,里面装著刚从军部搞来的稀有材料——高纯度硅材料、特殊合金、光电元件。 “就等你们了。“林舟自语道,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確认无人,然后进入了小世界。 时间流速骤然改变。 林舟先拿出图纸,细细研究无人机设计。“要装机枪就得先解决重量问题...“他在图纸上標註著, “还得有实时摄像头,现在的摄像头又大又重,得从头设计...“ 他拿起笔,在纸上迅速画出一个微型摄像头的结构图:“光电转换管是核心,得手工绕线...“ 接下来的小世界时间里,林舟像个疯子一样投入工作。 先攻克摄像头问题,这是整个系统的眼睛。 “这玩意儿在21世纪隨便买,现在却得自己做。“林舟一边嘀咕,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显微镜下操作,將光敏材料涂在特製的底板上。 光电转换管需要手工绕制,这活儿极其精细。 林舟的手指因长时间精细操作而微微发抖,汗水不断从额头滑落。 “该死,又断了!“林舟懊恼地扔掉第七次失败的线圈,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 第十二次尝试,终於成功了。 林舟小心翼翼地將光电转换管安装在自製的外壳中,连接上从旧相机上拆下来的微型镜组。 “现在测试灵敏度...“ 他架设了一个简易的暗室,测试摄像头在弱光条件下的表现。 结果令他满意:虽然画质粗糙,但能清晰捕捉到半米外的物体轮廓。 “信號传输是大问题,“林舟皱眉思考,“现在没有数位讯號,全靠模擬,容易受干扰...“ 灵光乍现!“可以借鑑军用通讯的跳频技术!“ 他设计了一个简易的跳频发射器,通过不断切换预设频道来减少干扰。 再加上几个小型放大器,理论上可以將信號传输距离提升到500米左右。 第222章 机枪架设,秦京茹进城 “不算远,但够用了。至少能让操作人员在安全距离外控制。“ 接下来是显示部分,林舟改造了一个老式示波器,加装了特殊的电子枪和偏转线圈,勉强能显示从摄像头传来的图像。 画面闪烁不定,解析度低得可怜,但足以分辨人和车的轮廓。 “好,摄像系统解决了,现在搞机枪...“ 机枪部分更具挑战性。 林舟根据系统提供的资料,设计了一种极简版的短管衝锋鎗,枪身主要由钢管和几块钢板焊接而成,看起来粗糙,但结构坚固可靠。 “减轻重量是关键...“他放弃了传统的木质枪托,改用轻型钢管,又將弹仓容量从30发减少到15发,总重量控制在2.5公斤左右。 最难的是遥控扳机系统。 林舟设计了一个电磁触发装置,通过无线电信號控制小型电机拉动扳机。 “机械稳定性...“他皱眉苦思,最后设计了一个三脚架结构,可以固定在无人机下方,减少射击时的后坐力影响。 无人机本身林舟早已改进完毕,现在需要的是整合这些系统。 他小心翼翼地將摄像头、跳频发射器、机枪和触发装置安装在无人机下方。 “重心还算可以...“林舟托著装备齐全的无人机,感受了一下重量分布,“就是飞行时间会大幅缩短,最多十分钟。“ 最后是控制系统。 林舟设计了一个简易的控制台,上面有两个操纵杆——一个控制飞行,一个控制摄像头方向和射击。 一个改装的小型显示器连接在控制台上,可以显示摄像头传回的画面。 “来,测试一下...“ 林舟启动系统,无人机嗡嗡作响,缓缓升空。 通过控制台,他操作无人机飞到实验室另一端,摄像头传回的画面虽然模糊,但能清晰看到桌上放著的靶纸。 “射击测试...“ 他按下发射按钮,无人机下方的机枪喀嚓一声,发射了一颗子弹。 靶纸上出现一个弹孔,虽然偏离中心,但已经相当不错了。 “成功了!“林舟兴奋地一拍桌子,“有了这个,边境巡逻就能提前发现敌情,还能进行火力打击!“ 小世界內过了整整五天,林舟不眠不休,终於完成了无人侦察射击系统的样机製作和初步测试。 他详细记录了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参数,確保能在现实中复製这些成果。 当他退出小世界时,现实世界才过去半天时间,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 林舟伸了个懒腰,浑身酸痛,但满心成就感。他看了看表,还不到中午。 “先吃点东西,搞出三头犬就向赵部长匯报。“他自言自语道,收拾好图纸和记录。 …… 与此同时,经常站前广场人头攒动,一辆从秦家村开来的长途汽车刚刚停下。 车门打开,乘客鱼贯而出,秦京茹挤在人群中,紧紧攥著自己的布包,生怕被人偷走。 这是她第一次进城,眼前的一切令她目不暇接——高大的建筑、穿著整齐的行人、马路上来往的汽车,还有空气中飘散的各种气味,无一不让她感到新奇和兴奋。 “京茹!这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秦京茹转头,看见姐姐秦淮茹站在站台边上,正冲她招手。 “姐!“秦京茹快步走过去,忍不住上下打量姐姐,“你瘦了好多啊!“ 秦淮茹勉强笑笑,拉著妹妹的手,“坐了那么久的车,累了吧?咱们先回家。“ 两人挤上一辆公共汽车,秦京茹好奇地往窗外张望,眼睛都不够用了。 “姐,你们厂区在哪呢?“秦京茹兴奋地问。 秦淮茹指了指远处的烟囱,“看那边,那就是轧钢厂,我们住的四合院离厂区不远。“ 秦京茹连连点头,然后压低声音,“姐,你在信里说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秦淮茹嘆了口气,环顾四周確认没人注意,才小声道:“勉强过著呢。能撑一阵子。棒梗现在不用上学,销少不小...“ “那我来帮你照顾孩子们!“秦京茹拍著胸脯保证,“你安心上班挣钱。“ 秦淮茹勉强笑了笑,“有你来真是帮了大忙了。“她顿了顿,“不过京茹,你也別光想著帮我,城里机会多,你得为自己打算打算。“ “姐,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可不想回村里了,这辈子就想在城里安家!“秦京茹眨眨眼。 秦淮茹意味深长地看了妹妹一眼,没再多说。 下了车,姐妹俩走过几条小巷,来到四合院门口。 “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秦淮茹推开院门。 秦京茹好奇地打量著四合院,砖墙瓦顶,几棵老树,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老人在树荫下乘凉。 “大家都上班去了,所以挺清静。“秦淮茹解释道。 正说著,一个瘦高个男人从旁边走过,看到秦京茹,立刻停下脚步,惊艷地打量著这个陌生姑娘。 “这不是淮茹吗?“男人笑嘻嘻地凑过来,“这位是...“ 秦淮茹皱了皱眉,“许大茂,这是我妹妹,刚从乡下来。“ 许大茂眼睛一亮,“原来是小姨子啊!欢迎欢迎!“ 他冲秦京茹伸出手,“我叫许大茂,是这院里的放映员,负责放电影的。“ 秦京茹有些羞涩,怯生生地握了握手,“你好,我叫秦京茹。“ “京茹,好名字!“许大茂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改天带你看电影啊,保证第一排的位置!“ 秦淮茹不悦地拉过妹妹,“行了许大茂,我妹妹刚来,別烦她。京茹,咱们回家。“ 刚走几步,又有两个年轻男人迎面走来,见到秦京茹也是眼前一亮。 “这是...“ 秦淮茹不耐烦地打断,“我妹妹,刚从乡下来。別瞎打听了!“说完拉著秦京茹快步走向自家院子。 秦京茹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年轻人,小声问:“姐,那些人...“ “院里的閒汉,別理他们。“秦淮茹推开家门,“妈,京茹来了!“ 贾张氏从里屋探出头来,看到秦京茹,立刻笑逐顏开,“京茹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第223章 无视秦京茹 秦京茹喊了声“张大妈“,有些侷促地跟著进了屋。 屋里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很乾净。贾张氏忙不迭地拉著秦京茹坐下,倒了杯水递给她。 “路上累坏了吧?来,喝口水。饿了没?我这就去做饭。“ 秦京茹受宠若惊,“不用麻烦,我不饿。“ 贾张氏笑眯眯地拍拍她的手,“看你,在自己家还客气什么。淮茹,去把你那件新衬衫拿来给京茹换上,瞧这一身土气,在城里可不行。“ 秦淮茹点点头,去柜子里翻找衣服。 贾张氏凑近秦京茹,神秘兮兮地说:“京茹啊,你这次来城里,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秦京茹不解,“什么机会?“ 贾张氏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你看你,年轻漂亮,又勤快,只要在城里找个好工作,再找个好对象,这辈子就安家了!不用回农村受苦了!“ 秦京茹眼睛一亮,“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 贾张氏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告诉你,咱们院里就有个大好机会!“ “什么机会?“秦京茹迫不及待地问。 贾张氏神秘地凑近,“咱们院里有个年轻小伙子,叫林舟,是轧钢厂的技术总工!“ “技术总工是什么?“秦京茹懵懂地问。 秦淮茹从里屋出来,拿著一件浅蓝色衬衫,插话道:“技术总工可是大干部!工资三百多呢!比一般工人高好几倍!“ “三百多?!“秦京茹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在她的认知里,一个月三十块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贾张氏得意地点点头,“那可不,而且这林舟才二十多岁,年轻有为,长得也人模人样的,最重要的是,还没对象!“ 秦京茹立刻明白了贾张氏的暗示,脸一下子红了,“张大妈,你这是...“ “傻丫头,机会摆在眼前,不抓住那是傻子!“贾张氏拍了拍秦京茹的手,“你可比你姐年轻漂亮,又没结过婚,那林舟要是看上你,你这辈子就享福了!“ 秦淮茹把衬衫递给妹妹,语重心长地说:“京茹,妈说得对。我这日子你也看到了,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东旭又没了...你可千万別走我的老路。“ 秦京茹接过衬衫,低著头不说话,但心里已经开始幻想和那个月入三百的年轻总工的生活了。 贾张氏继续添油加醋:“那林舟可不得了,听说还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懂好多高深的技术。厂里领导都得让他三分!“ “真的啊?“秦京茹瞪大眼睛。 “当然是真的!“贾张氏拍著大腿保证,“你姐还跟他一起去过钓鱼呢,是不是淮茹?“ 秦淮茹微微点头,“是去过几次...“ 贾张氏趁热打铁:“京茹啊,你得跟你姐多学学,怎么跟城里人打交道,特別是像林舟这样的大干部!“ 秦淮茹皱了皱眉,但没反驳,只是对妹妹说:“先別想这些,换身衣服休息一下吧。明天我带你去厂里看看,说不定能给你找个临时工干。“ 秦京茹点点头,拿著衬衫进了里屋。 换衣服时,她对著小镜子照了照自己,不由得暗自得意:虽然晒黑了点,但五官確实比姐姐精致,身材也更好。要是打扮一下,未必不能吸引那个林总工的注意... 秦京茹穿好衣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在城里站稳脚跟,再也不回农村受苦了! 至於那个神秘的林总工...她倒是真有点好奇了。 …… 下午五点多,轧钢厂的钟声准时敲响,宣告著一天工作的结束。 林舟收拾好图纸,骑上自行车往四合院方向驶去。 转过街角,四合院的影子已经出现在视线里。林舟减慢车速,注意到院门口似乎站著个陌生的年轻女子。 “那是谁?“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女孩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浅蓝色衬衫,看起来二十出头,扎著两条长辫子,皮肤有些黝黑,但五官精致,个子高挑。 “这不是秦京茹吗?“林舟瞬间认出了这个人物。前世在电视剧里,这个农村姑娘可没少捣乱,最后还和傻柱纠缠不清。 女孩似乎发现了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挺直腰板,脸上堆满笑容。 “看来是冲我来的,“ “贾张氏这老太婆果然没閒著,秦京茹刚进城就被安排了。“ 他面无表情地加速骑行,直接从秦京茹身边擦过,头也不回地进了院子。 秦京茹愣在原地,手还保持著要打招呼的姿势,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她不敢相信,自己精心打扮了半天,竟然连个正眼都没得到? “这就是那个林总工?“她咬了咬嘴唇,感到一阵难堪,“果然是大干部,眼睛长在头顶上...“ 林舟把车推进自己的小院,关上院门,心里冷笑:“想来招惹我?没门!前世看电视时就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勾三搭四,见异思迁,连傻柱那样的老实人都敢耍。这辈子我可不会让你有机会。“ 他开始思考下一阶段的研发计划:“明天得进一步完善无人机系统,特別是信號传输部分。遥控距离太短没有实战价值...“ 院门外,秦京茹垂头丧气地往回走,一进贾家门就看到贾张氏站在院子里,一脸期待。 “怎么样?搭上话了吗?“贾张氏迫不及待地问。 秦京茹苦著脸摇头:“没,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什么?“贾张氏的笑容瞬间消失,变成了愤怒,“你这没用的东西!就这点本事?连个男人的眼神都勾不住?“ 秦京茹委屈地红了眼圈:“我又不认识他,他骑车那么快,我都来不及打招呼...“ “藉口!“贾张氏气得直跺脚,“你姐当年啊,哪个男人不是见了她就挪不动步?连厂里的何雨柱都对她死心塌地的!你呢?站那跟木头似的,能有什么用!“ 秦淮茹从屋里出来,听到这话,脸色难看至极:“妈,您別说了。京茹刚来,不懂城里的规矩,慢慢来。“ 贾张氏不依不饶:“慢慢来?机会稍纵即逝!今天没把握住,明天就没了!京茹,你得跟你姐学学,怎么勾搭男人!特別是像林舟这样的金龟婿!“ 第224章 三头犬样枪 “妈!“秦淮茹厉声制止,“別乱说话!什么勾搭不勾搭的...“ 秦京茹低著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从小在农村长大,虽然也有过男孩子追她,但从没想过要主动去“勾搭“男人。贾张氏的话让她既难堪又委屈。 秦淮茹走过来,拉著妹妹的手:“別听妈瞎说,你刚来,先熟悉环境。林舟那人本来就高冷,不理人很正常。机会多得是,不急这一时。“ 秦京茹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姐,我知道了。“ 贾张氏冷哼一声,转身回屋了,嘴里还念叨著“没用的东西“之类的话。 这边厢,秦京茹被贾张氏责骂得心灰意冷,另一边厢,许大茂却看得一清二楚。 他正坐在自家门槛上抽菸,亲眼目睹了林舟对秦京茹的无视,以及秦京茹失落的样子。 “有意思,“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脑子里已经盘算开了,“林舟这个书呆子,连正眼都不看人家姑娘,这不是给我创造机会吗?“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掐灭菸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秦淮茹不是我的菜,但她妹妹...年轻漂亮,还是个雏儿,要是能把她拿下...“许大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嘿嘿,明天找个由头去接触接触。“ 许大茂回屋拿了几部电影胶片,准备去厂里放映室做准备工作。路过贾家门口时,他故意放慢脚步,想再瞥一眼秦京茹,却听到贾张氏在屋里骂骂咧咧的声音。 “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都搞不定...以后怎么在城里立足...“ 许大茂轻笑一声:“贾张氏这老太婆,打的什么主意我能不知道?想让秦京茹勾引林舟,门都没有!“他摸了摸下巴,“倒是我,可以趁虚而入...这姑娘刚进城,人生地不熟,正是需要依靠的时候。“ 想到这,许大茂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儿朝厂里走去,脑子里已经开始编织各种接近秦京茹的藉口。 …… 次日一早,天还蒙蒙亮,林舟就起床了。他简单洗漱后,拿上准备好的工具和图纸,悄悄出了门。 “今天得拿出点真东西来,“他骑著车,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疾驰,“无人机系统还有不少缺陷,特別是控制距离太短,一旦超过五百米就很难保持稳定信號。“ 轧钢厂的大门刚开,他就进了厂区,直奔自己的实验室。 “林工早啊,“门卫老李敬了个礼,“您这么早来?“ 林舟点点头:“有急活儿,得抓紧。“ 实验室门锁好,窗帘拉严,林舟打开小世界,立刻进入了高效工作状態。 首先是解决信號传输问题。他在图纸上画出一个多级放大系统,通过串联几个放大器,理论上可以將控制距离扩展到两公里左右。 “关键是抗干扰,“林舟皱眉思考,“如果敌方有干扰设备,普通信號很容易被截断...“ 他灵光一现:“可以借鑑跳频通讯的思路,让信號在多个预设频道之间快速切换,形成一种偽隨机序列,这样即使敌方截获了部分信號,也很难干扰整体通讯。“ 设计很快成形,但实现起来却不容易。这个年代的电子元件十分粗糙,精度低,林舟只能反覆试验,用最基础的元件组合出复杂功能。 “又烧了一个,“他懊恼地扔掉一块冒烟的电路板,“这该死的原始工艺...“ 但他没有放弃,一次次调整,一次次尝试,终於在第十四次实验后,成功组装出一个勉强可用的跳频放大器。 “接下来是三头犬...“林舟转向另一个工作檯,那里摆著他设计的模块化武器系统雏形。 这是一种革命性的设计:通过快速更换枪管、枪托和附件,一把枪可以变身三种不同的武器。 短枪管+摺叠枪托状態下是一把紧凑型衝锋鎗,適合近距离作战;中等长度枪管+固定枪托则变成自动步枪,兼顾火力和精度;而长枪管+精密枪托+瞄准镜组合则是一把狙击步枪,有效射程可达八百米。 “关键是接口设计,“林舟拿起枪管组件,仔细研究,“必须足够牢固,又要便於快速更换...“ 他设计了一套卡锁系统,通过简单的旋转和卡合动作,士兵可以在30秒內完成武器形態转换,而且不需要专业工具,徒手就能操作。 “还得考虑野外环境,“林舟继续改进设计,“泥沙、湿气、极端温度,这些都可能影响卡锁机构的可靠性...“ 他为每个关键部件都设计了防尘盖和密封圈,確保即使在恶劣环境下也能正常工作。 “还有枪管过热问题,“林舟记得现代步枪的共性问题,“连续射击会导致枪管温度急剧上升,影响精度和寿命...“ 他设计了一个简易的散热系统,在枪管外部增加散热片,並在內部结构上做了特殊处理,让热量能够更快散发。 小世界內时间飞速流逝,林舟连续工作了七天,终於完成了三头犬的基本设计和原型製作。 “该测试了...“他拿起组装好的武器,將短枪管卸下,换上中等长度枪管,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很好,接口严丝合缝,没有鬆动。“他又换上长枪管和精密瞄准镜,同样顺畅无阻。 “如果能批量生產,一个士兵就能应对多种作战环境,大大提高战场適应性。“ 他又回到无人机项目上,进一步完善了摄像系统和控制模块。通过改进光电转换管的灵敏度和缩小线路板尺寸,整个系统的重量减轻了近30%,飞行时间相应增加到15分钟左右。 “基本可以了,“林舟满意地点点头,“下一步就是向军部申请正式立项和样机测试。“ 结束小世界工作,林舟发现现实世界才过去半天,外面的阳光正好。他伸了个懒腰,决定出去透透气。 …… 另一边,李怀德办公室里,秦淮茹站得笔直,等待著副厂长的决定。 第225章 匯报无人机摄像 李怀德想起上次秦淮茹威胁要去他家门口闹的事,心里一阵发怵。他清了清嗓子:“咳,这个...我已经在帮忙想办法了,但是名额有限...“ “我不需要什么好岗位,“秦淮茹再次强调,“临时工也行,我有三个孩子要养,不能没收入。“ 李怀德思索片刻,终於妥协:“好吧,食堂后厨缺个杂工,每月十八块,干得好可以考虑转正。“ “食堂?“秦淮茹微微一怔,然后点头,“行,我接受。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就来吧,“李怀德摆摆手,“去找食堂主任报到。“ 秦淮茹道了声谢,转身就要走,李怀德突然叫住她:“秦淮茹,我告诉你,这是看在厂里的政策上才给你安排工作。別以为可以仗著这个到处耍威风,明白吗?“ 秦淮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李厂长放心,我只是想安安分分挣钱养家,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走出办公楼,秦淮茹长舒一口气。她没想到居然也被安排到了食堂。 …… 军工部大楼前,林舟提著两个沉重的木箱,站在台阶下深吸一口气。 “终於到了,“他看著气派的大门,心里有些紧张,“希望不会让赵部长失望。“ 经过几天高强度的小世界工作,林舟已经完成了无人机侦察射击系统和三头犬模块化武器的初步样机。 今天,他將向军部领导正式展示这两项黑科技,爭取立项和资源支持。 “同志,请出示证件。“门卫拦住了他。 林舟掏出特製的通行证:“我是来见赵部长的,他已经在等我了。“ 门卫仔细检查了证件,又打电话確认,这才放行:“顶层会议室,有人会带你去。“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舟点点头,提著箱子走进大楼。 “林工,这边请。“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迎上来,“赵部长已经召集了专家组,都在等您呢。“ 林舟跟著年轻人上了电梯,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专家组?看来赵部长对这次匯报很重视啊。 电梯停在顶层,年轻人引领林舟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宽敞的会议室前。 “林工到了。“年轻人敲门通报。 “快请进!“赵部长爽朗的声音传来。 林舟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除了赵部长,还有几位穿著军装的高级军官,以及一些穿便装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专家组成员。 “林工,你来得正好!“赵部长站起来,热情地迎上前,“大家都在等你呢。“ 林舟放下箱子,向眾人敬了个礼:“各位首长、各位专家,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 赵部长拍拍他的肩膀:“林工不必客气。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徐將军,边防部队的,这位是军工研究院的郑院长,这位是...“ 林舟一一握手致意,发现在场的都是各个领域的顶尖人物——有武器设计专家、电子技术专家、通讯专家,甚至还有一位光学专家。赵部长显然是组织了一个全方位的评审团队。 “林工,听说你带来了两项重要成果?“徐將军开门见山地问。 林舟点点头:“是的,徐將军。一项是无人侦察射击系统,另一项是模块化多功能武器系统,代號'三头犬'。“ “哦?“专家们的眼睛一亮,纷纷坐直了身体。 赵部长示意林舟开始展示:“林工,先给大家看看你的杰作吧。“ 林舟走到第一个木箱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他精心设计的无人机系统,包括一架改装过的小型无人机、一套控制台和一个简易显示器。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开始还算平静。 专家组成员们隨意地瞥了眼桌上的无人机,大多数人脸上掛著礼貌性的微笑。 大家都知道无人机的厉害,所以还不明白又是什么新玩意。 他熟练地將无人机安置在桌上,接通电源线,开始调试控制台。 “这是我设计的无人侦察系统,“林舟平静地说,“首先展示一下基础功能。“ 他按下开关,控制台上的小屏幕缓缓亮起,黑白画面伴隨著细微的电流声逐渐清晰。 专家们的眼神依然平淡,大多数人只是出於礼貌才盯著那个小屏幕。 在这个年代,黑白电视机已经不算什么稀罕物了。 林舟调整了一下无人机上的摄像头,让它对准窗外。 就在这一刻,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军部大楼外的实时画面——广场上几名军官正在交谈,远处的哨兵站岗,甚至能看到路边的汽车牌照。 “嚯!“电子专家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这是...实时画面?“ “没错,实时传输,零延迟。“林舟语气平淡,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变了。几位通讯专家不约而同地凑近屏幕,眼睛瞪得滚圆。 “这摄像头...自製的?“一位通讯专家咽了口唾沫。 “全部自製,“林舟点头,“包括光电转换管、信號处理电路和无线传输系统。“ “无线传输?!“通讯专家一下子跳起来,“这种清晰度的实时画面,无线传输?!“ 林舟微微一笑:“目前传输距离可达两公里。“ “两公里?!“几位专家几乎是同时喊出声来。 军工院的老院长激动得脸都红了:“同志,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我们的电视转播车才能勉强做到这种效果,那玩意儿有卡车那么大!“ “而且还是有线传输,“另一位专家补充道,声音都变了调,“无线的话,信號干扰太严重,根本不可能这么清晰!“ 林舟不慌不忙地解释:“我採用了改良版的跳频技术,系统会在预设频道之间快速切换,大大减少了干扰的影响。“ “跳频?“通讯专家眼睛瞪得更大了,“军用级別的技术?你怎么...这怎么可能...“ 林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轻轻调整了摄像头角度,屏幕上的画面隨之变化,更多细节呈现出来。 “老天爷!“光学专家猛地站起来,“我能看清楚那个哨兵胸前的纽扣!这解析度...这成像质量...“ 专家们一下子全站了起来,围著小屏幕爭相观看,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礼貌微笑变成了赤裸裸的震惊。 第226章 摄像头震撼军部 “这光电转换技术至少领先我们十年!“ “信號处理电路怎么可能这么小?“ “无线传输没有延迟,这简直是...“ 林舟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这才刚刚开始呢。 他轻咳一声,眾人勉强安静下来,目光仍捨不得离开屏幕。 “各位首长、各位专家,这只是基础功能,“林舟语气中带著几分神秘,“这个系统的真正价值在於它的实战应用。“ 他按下控制台上的第二个开关。 无人机腹部突然打开一个小舱门,一截金属管缓缓伸出——那赫然是一支袖珍机枪!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徐將军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这...这下面是...枪?!“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架“玩具飞机“下方伸出的机枪。 “没错,这是一个集侦察和打击於一体的系统,“林舟平静地解释,仿佛这再正常不过,“不仅能观察敌情,还能进行远程火力打击。“ “远程...火力...打击?“武器专家结结巴巴地重复著,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林舟没有多说,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型靶纸:“请问有人能帮我把这个掛在墙上吗?“ 一位年轻军官机械地接过靶纸,魂不守舍地掛在了会议室的墙上,眼睛却一直盯著无人机下方的机枪。 林舟微微一笑,操作控制台,屏幕上立刻显示出靶纸的清晰画面。无人机缓缓转向,机枪管对准了靶心。 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个人都屏住呼吸,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请允许我进行射击演示。“林舟看向赵部长。 赵部长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木訥地点点头。 林舟按下发射按钮。 “噠噠噠!“ 清脆的枪声打破了会议室的死寂,子弹精准地打在靶纸上,弹孔几乎全部集中在靶心附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会议室瞬间爆炸了。 “我的天哪!“电子专家一下子跳起来,激动得手舞足蹈,“它真的能射击!而且这么准!“ 武器专家衝到靶纸前,手指颤抖著抚摸著弹孔:“这弹著点...这精度...比我们的制式手枪还准!“ “林同志!“徐將军像个孩子一样兴奋,脸涨得通红,“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我们可以在不伤害一个士兵的情况下,对敌人发动精准打击!“ “不仅如此,“赵部长激动地大声说,眼睛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我们可以用它侦察敌情、定位目標、引导炮火...这简直是革命性的武器!“ 通讯专家几乎是哭著说:“远程控制,无延迟,信號稳定...天哪,我们研究了五年都没突破的难题,你一个人就这么轻鬆地解决了?“ 光学专家拼命擦著眼镜,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画质,这成像技术...比我们最先进的光电设备还清晰!林工,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舟保持著谦虚的微笑:“只是对现有技术进行了一些整合和改良。“ “整合?改良?“电子专家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这哪是改良,这简直是顛覆!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技术啊!“ 一位军部装备科的领导激动得满头大汗:“飞控系统和射击系统完美结合,而且体积这么小,重量这么轻...白象国那些大傢伙,根本没法比!“ 一位前线归来的军官衝到林舟面前,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林同志,你根本不知道前线有多危险!每次侦察都是拿命换情报!如果有这个装备,我们就能...就能...“他激动得说不下去了,眼圈都红了。 会议室里彻底沸腾了,所有人都在大声交谈,激动地挥舞著手臂,有人甚至掏出手帕擦汗。 “小型化!可携式!“ “实时侦察和打击!“ “安全距离外操控!“ “这不就是我们梦寐以求的武器吗?“ 徐將军拍著桌子,激动得语无伦次:“这东西如果量產,如果装备前线,白象国那些杂碎还敢囂张吗?“ “不仅仅是白象国,“另一位军官激动地补充,“就算是白头鹰和北极熊,在这种技术面前也得掂量掂量!“ 通讯专家不停地摇头:“无线传输两公里,没有延迟...这在理论上都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除非...“ “除非突破了我们目前的技术瓶颈!“电子专家接过话头,“林工,你是怎么做到的?“ 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在了林舟身上,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敬畏和期待。 林舟保持著平静:“技术细节比较复杂,我已经准备了详细的书面报告。关键在於信號处理和抗干扰算法,以及特殊的光电材料。“ 专家们还想追问,但林舟已经转向了赵部长: “赵部长,这个系统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如果能正式立项,我有信心在短时间內让它变得更加完善,更適合前线实战需求。“ “立项?“赵部长激动地一拍桌子,“这还用说吗?这种级別的技术突破,必须马上启动最高优先级项目!林工,你需要什么样的团队和设备,儘管说!“ “军工院全力配合!“老院长迫不及待地表態,“最优秀的研究人员,最先进的设备,一律优先满足!“ “材料保障不是问题!“装备部的领导插话,“特殊材料,稀有金属,只要国內有的,一律给你调配!“ 林舟面对眾人的热情,只是谦虚地点点头:“感谢各位首长和专家的支持。我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这项技术一定能儘快用到前线,为保卫祖国立下汗马功劳。“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这时,一位军官突然注意到了什么: “林工,那个第二个箱子里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转向林舟带来的另一个木箱,热烈的討论声戛然而止,空气中又瀰漫起紧张和期待的气氛。 林舟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我带来的另一项技术——模块化多功能武器系统,代號'三头犬'。“ 第227章 三头犬的厉害 “三头犬?“武器专家的眼睛一亮,“又是什么黑科技?“ 林舟不紧不慢地走到第二个木箱前:“无人机系统解决的是侦察和轻型打击问题。但在实际战场上,士兵们还面临著多变的作战环境和任务需求。'三头犬'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而设计的。“ 他打开木箱,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支外形独特的步枪。这把枪乍看上去像是普通的自动步枪,但细节处却明显与眾不同——枪管接口、护木设计、枪托结构都有著奇特的构造。 武器专家们来了兴趣,纷纷凑上前观察,但眼神中还带著几分疑惑——一把步枪,能有多大创新? 林舟却胸有成竹,他双手握住步枪,手腕一转,按下一个卡扣——“咔嚓“一声,枪管竟然被轻鬆拆下! 专家们微微一愣,但並不算太惊讶——步枪可拆卸本身並不新鲜。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林舟从箱子里取出一个更长的枪管,三两下就装了上去,又安装上一个精密瞄准镜,最后调整了一下枪托。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原本的步枪竟然变成了一把狙击步枪! “这...“武器专家们的下巴几乎掉到了地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徐將军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林工,你这是...“ 不等他说完,林舟又麻利地拆下长枪管,换上一个短枪管和摺叠枪托。 “咔嚓、咔嚓“几声,步枪瞬间变成了一把紧凑型衝锋鎗! “我的天!“徐將军忍不住爆了粗口,声音都变了调,“这还能这样变?!一把枪居然有三种形態?这...这...“ “一个士兵,三种武器,“林舟平静地解释,“从近距离巷战到中距离火力压制,再到远距离精確狙击,一把枪就能搞定。“ 武器专家们蜂拥而上,爭先恐后地检查著枪的各个部位,眼中的震惊和不可思议几乎要溢出来。 “接口设计!这卡锁系统!“一位专家激动地喊道,“严丝合缝,没有任何鬆动!这工艺...这设计...“ “三十秒完成转换!不需要任何工具!“另一位专家声音都颤抖了,“这比白头鹰那些所谓的'模块化'先进十年!“ 徐將军激动得直跺脚:“林工,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我们的士兵再也不用背著三种不同的武器了!一把枪就能应对各种作战需求!这...这简直是革命性的突破!“ 林舟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继续演示:“除了基本形態转换,'三头犬'还有更多特性。“ 他拿出一个小型装置,安装在枪管下方:“这是配套的榴弹发射器,可以安装在任何形態下使用。“ “榴弹发射器?!“军队代表几乎是尖叫出声,“你是说,这把枪不仅能变形,还能发射榴弹?!“ “不仅如此,“林舟继续展示,“枪管採用特殊合金製造,外部增加了散热片,可以大幅延长连续射击时间;整体结构防尘防水,即使在沙漠、雨林等极端环境下也能正常工作;狙击形態下,有效射程可达八百米...“ 每说一项,专家们的表情就更加震惊一分,有人甚至激动得用手捂住嘴,生怕自己会尖叫出声。 “八百米?!“狙击专家激动得满脸通红,“这精度,比我们现役的狙击步枪还高!“ “防尘防水?散热片?“另一位专家连连点头,“这解决了我们装备最大的两个问题!林工,你是怎么想到的?“ 林舟保持著谦虚的微笑:“实战需求决定设计方向。我只是把士兵在前线面临的实际问题摆在首位,然后寻找最合理的解决方案。“ “这不仅仅是解决方案,“武器专家声音哽咽,“这是一次彻底的变革!如果这种武器能装备我们的部队,前线形势將彻底改变!“ 徐將军激动地握住林舟的手:“林工,我代表前线的战士们感谢你!有了这两项技术,我们再也不用担心敌人的技术优势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达到沸点,每个人都在不停地讚嘆、惊呼,眼睛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国產自研,全部零件国產化!“ “一把枪顶三把用!“ “即使在极端环境下也能正常工作!“ “这比白头鹰的m16先进多了!“ 林舟站在中间,看著这些国家顶尖专家和军方高层像孩子一样围著他的发明转来转去,心中不禁有些好笑。在二十一世纪,这些技术早已是军事常识,但在这个年代,却犹如神跡降临。 徐將军已经拿起电话,激动地向上级匯报;赵部长和其他专家则不捨得离开“三头犬“半步,爭先恐后地询问各种技术细节;电子专家团队仍围在无人机旁,如获至宝般检查著每一个组件。 整个会议室沸腾了,所有人都在为这两项划时代的发明而激动不已。 林舟不紧不慢地走向第二个木箱,会议室里的气氛仍然沉浸在无人机带来的震撼中。他轻轻扣了扣箱盖,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各位首长,各位专家,“林舟语气平静,仿佛接下来要展示的不过是件普通物品, “无人机系统只是开始。下面,我要向大家展示的是更具革命性的武器系统——模块化多功能武器系统,代號'三头犬'。“ “三头犬?“武器专家郑教授推了推眼镜,嘴角带著一丝怀疑的微笑,“这名字倒是挺有想像力。“ 林舟也不多言,缓缓打开木箱。 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一支步枪,形状看上去和常规步枪差別不大,但细节处明显有所不同——枪管接口处有特殊设计,枪托结构也与眾不同,还有些奇怪的卡槽和附件接口。 “乍看之下,这把枪似乎没什么特別,“林舟將枪放在会议桌上,“但它的设计理念完全不同於传统武器。“ 武器专家们下意识地凑近了一些,眼神中还带著几分审慎和怀疑。 毕竟,一把步枪能有多大创新? “首先,这把枪採用了全新的模块化设计,“林舟开始介绍,“所有主要部件都可以在战场上快速更换和重组,无需任何专业工具。“ 第228章 小学生一样的专家 “模块化?“一位老专家皱眉,“白头鹰的m16也號称模块化,不过那都是噱头,实际更换部件还是需要专业人员和工具的。“ 林舟微微一笑:“请看。“ 他双手握住步枪,手指在枪身某处轻轻一按,然后手腕一转——“咔嚓“一声脆响,枪管竟然被整个拔出! “这...“武器专家们齐刷刷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大了几分。 虽然步枪可拆卸本身並不新鲜,但这种简单直接的操作方式確实前所未见。 “快速更换枪管只是基础功能,“林舟解释道, “在实战中,士兵可能面临各种不同的作战环境和需求,传统做法是配发不同类型的武器,但这增加了后勤压力和士兵负担。“ 他从箱子里取出一个更长、更粗的枪管,三两下就装了上去,接著又从箱子中拿出一个精密瞄准镜,以及一个特製的枪托,同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安装完毕。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原本的普通步枪竟然变成了一把狙击步枪!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这...这...“武器专家李研究员结结巴巴地站了起来,颤抖著伸出手指,似乎想触摸却又不敢, “这是...瞬间转换?三十秒內从步枪变成狙击枪?“ “没错,“林舟点头,“而且全程无需任何工具,一个士兵在战场上就能独立完成。“ “不可能!“另一位武器专家下意识地反驳,“接口精度要求极高,徒手操作绝对会有鬆动和偏差!这会严重影响射击精度!“ 林舟没有爭辩,而是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小型便携靶架,放在会议室的角落,然后端起枪,对准靶心。 “砰!“ 清脆的枪声在会议室內迴荡,靶纸上出现一个精確的弹孔,正中靶心! “我的天!“狙击专家张教授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这精度...这精度比我们的专业狙击步枪还高!“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林舟又迅速拆下长枪管和瞄准镜,换上一个短小精悍的枪管和摺叠枪托。 “咔嚓、咔嚓“几声,狙击步枪瞬间变成了一把紧凑型衝锋鎗! “这...这不可能!“徐將军激动得满脸通红,手指都在发抖,“一把枪三种形態?从狙击步枪到衝锋鎗?这...这...这比白头鹰的模块枪还先进十年!“ 林舟保持著平静:“三头犬之名,正是源於它的三种形態——长管狙击形態、標准步枪形態和短管衝锋鎗形態。一名士兵只需携带一把主枪和几个替换部件,就能应对从近距离巷战到远距离精確狙击的各种作战需求。“ 武器专家们蜂拥而上,爭先恐后地检查著枪的各个部位,眼中的震惊和不可思议几乎要溢出来。 “接口设计...太精妙了!“一位专家激动地喊道,手指抚摸著枪管接口,“严丝合缝,没有任何鬆动!而且这卡锁系统...简直是天才的设计!“ “材料...这是什么材料?“另一位材料专家不停地摇头,“这么轻,又这么坚固?我们国內有这种合金吗?“ 徐將军激动得直跺脚:“林工,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我们的士兵再也不用背著三种不同的武器了!后勤压力会大大减轻,作战灵活性会大幅提升!这...这简直是革命性的突破!“ 林舟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继续演示:“除了基本形態转换,'三头犬'还有许多特殊设计。“ 他拿出一个小型装置,安装在枪管下方:“这是配套的榴弹发射器,可以安装在任何形態下使用。“ “榴弹发射器?!“军队代表刘上校声音嘶哑,眼睛瞪得滚圆,“你是说,这把枪不仅能三形態变换,还能发射榴弹?!“ “是的,“林舟確认道,“相当於把四种武器整合在一起。在复杂地形作战时,一个士兵就能应对几乎所有常规威胁。“ “我的老天爷!“徐將军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哽咽了,“林工,你知道前线战士最怕什么吗?就是装备不足!现在好了,一把枪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到了狂热的地步,所有人都想亲手摸一摸、试一试这把神奇的枪。 “让我试试这个榴弹发射器!“ “我要看看狙击形態的精度!“ “接口设计太神奇了,我得研究研究!“ “材料是什么成分?我们能不能量產?“ 专家们爭先恐后地围上来,每个人都想亲自体验一下这把革命性的武器。林舟不得不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专家,各位首长,三头犬系统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完善。如果能得到正式立项和资源支持,我有信心在短时间內让它变得更加成熟,更適合前线实战需求。“ “立项?资源?“徐將军几乎是喊出来的,“这还用说吗?这种级別的突破,必须得到最高优先级支持!林工,你需要什么条件,儘管提!国家一定全力支持!“ 赵部长也迫不及待地说:“我马上向上级匯报,申请特別立项!这样的武器,一天也不能耽误!“ “军工院全力配合!“郑院长拍著胸脯保证,“我们最好的研究团队,立刻为你服务!“ “材料保障不是问题!“材料研究所的代表插话,“特殊合金,稀有金属,一律优先供应!“ 林舟面对眾人的热情,只是谦虚地点点头:“感谢各位首长和专家的支持。我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这两项技术一定能儘快用到前线,为保卫祖国立下汗马功劳。“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时,徐將军突然拿起三头犬,郑重地说:“林工,这把枪...能不能让我亲自试一试?“ 林舟微笑著点头:“当然可以,徐將军。“ 徐將军小心翼翼地接过枪,像对待珍宝一样轻轻抚摸著每一个部件,眼中满是敬畏和渴望。他试著拆卸枪管,动作虽然生涩,但在林舟的指导下,很快就完成了形態转换。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徐將军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光芒,“如果当年在朝鲜战场上有这样的装备...如果在对付白象国时有这样的武器...“ 其他专家也爭先恐后地围上来,请求亲自试一试这把神奇的枪。 “我可以看看內部结构吗?“ “榴弹发射器怎么安装?“ “狙击瞄准镜的倍率是多少?“ “接口处的密封是什么材料?“ 林舟耐心地回答每一个问题,指导每一位专家正確操作。 第229章 紧急生產,送往前线 军部的批覆来得比闪电还快。 林舟刚从会议室出来,一辆军用吉普就停在了门口,一名戴著军帽的年轻参谋匆匆跑下车,手里攥著一封火漆封口的命令。 “林工同志,紧急军令!“ 林舟接过命令,拆开一看,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信纸上龙飞凤舞的大字简明扼要: “命令:紧急生產第一批无人侦察机20架,三头犬模块枪50套,48小时內务必送抵边境前线。兹事体大,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林舟倒吸一口冷气。 48小时?这帮军部领导是不是疯了? 但前线战士正在流血,容不得半点拖延。 “告诉赵部长,任务我接了。“林舟把命令揣进口袋,衝著参谋坚定地点点头,“48小时,一定完成!“ 参谋敬了个军礼,迅速上车离去。 林舟骑著自行车,一路风驰电掣回到轧钢厂。一进厂门,就直奔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紧急任务!“林舟也不废话,把军令往桌上一拍,“我需要三车间所有技术骨干,还有五车间的数控班组,全部抽调!“ 杨厂长看完命令,脸色大变,“48小时?这...这怎么可能完成?“ 林舟眼中闪著坚定的光芒,“必须完成!这关係到前线战士的生命!“ 半小时后,全厂紧急动员会在大礼堂召开。林舟站在台上,面对几十名挑选出来的技术骨干和工人,声音洪亮: “同志们!边境告急,前线战士正在与敌人浴血奋战!军部命令我们48小时內必须完成一批特殊装备的生產任务!这不是普通任务,这是保家卫国的战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林舟的气势震住了。 “从现在开始,我们將分成两个组,a组负责无人机,b组负责三头犬武器系统。两班倒,24小时不停工!“ 小李站起来,激动得脸通红:“林工,我申请加入a组!“ “我要加入b组!“老张也站了起来。 一时间,全场技术人员纷纷举手,爭相请战。 “好!“林舟重重地一拍桌子,“那就立刻行动起来!“ 三车间很快被改造成临时装配线,所有设备紧急调配到位,材料库存连夜清点。林舟把无人机和三头犬的图纸摊在工作檯上,详细讲解每个工序的要点和难点。 “无人机系统最关键的是光电模块和信號处理器,这两部分必须严格按照图纸来,一丝不苟!“ “三头犬系统的难点在接口精度,卡扣必须严丝合缝,否则会影响射击精度!“ 技术员们围在图纸前,认真记录每个细节,不时发出惊嘆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设计也太精妙了!“ “这光电转换器怎么能做得这么小?“ “林工真是天才啊!“ 林舟没时间理会这些讚美,他亲自上阵,带头调试第一台无人机的摄像系统。车间內很快灯火通明,机器轰鸣声、电焊声、锤打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激昂的劳动交响曲。 第一个夜晚,没人休息。 凌晨三点,林舟还趴在工作檯上调试信號处理器,满手的油污,额头上的汗水浸湿了衣领。 “林工,您休息一下吧,“小李端来一杯热茶,满脸担忧,“您这样身体吃不消啊。“ 林舟抬头,脸上掛著疲惫的笑容,“没事,再坚持一下,这批处理器今晚必须调试完成。“ “林工,您真是拼命啊,“小李摇摇头,“这么搞,铁人也得垮掉啊!“ 林舟拍拍他的肩膀,“前线的战士比我们更拼命。他们在流血,我们就算熬几个通宵又算什么?“ 这话一出,小李眼圈红了,默默退下去,又投入了工作。 天亮时,第一批无人机的核心部件已经完成,装配线也开始运转。b组那边,三头犬的枪管和机匣已经初步成型,正在进行精密加工。 工人们轮班吃饭,林舟却始终没离开工作檯。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但依然专注地调试著每一台无人机的控制系统。 第二天,厂里其他车间的工人也听说了这个紧急任务,纷纷自发前来支援。有的送饭送水,有的帮忙搬运物料,有的甚至主动申请加入装配线。整个厂区瀰漫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与亢奋。 “听说了吗?林工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是啊,这种拼法,简直不是人干的活儿啊!“ “不管怎么说,咱们厂能有这样的技术总工,真是福气!“ 工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对林舟既敬佩又担忧。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心怀敬意。七车间的老刘,一个在厂里干了三十年的老技术员,看著这一切,脸上写满了不屑。 “装什么装?搞得跟救国似的,“老刘嘟囔著,“这小子才来多久啊,就成了香餑餑,上面派活儿都直接找他,我们这些老傢伙算什么?“ “可不是嘛,“另一个老技术员附和道,“这要是真让他搞成了,咱们这些老同志以后还有啥地位?“ 儘管有这样的杂音,但绝大多数人都被这种紧张而热烈的氛围感染了。大家都想亲眼见证这个奇蹟的诞生。 第三天凌晨,林舟终於完成了最后一台无人机的调试。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著工作檯上整齐排列的20台无人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b组那边也传来好消息,50套三头犬武器系统全部完成,正在进行最后的质检。 林舟带著几个技术骨干,亲自测试每一台无人机和每一套三头犬系统,確保没有任何质量问题。 “太神奇了!“小王看著屏幕上无人机传回的清晰画面,震惊得合不拢嘴,“这么小的摄像头,竟然能拍得这么清楚!“ “三头犬的精度也超標了!“老张兴奋地报告,“百米靶测试,弹著点误差不超过3厘米!“ 林舟点点头,“包装,装车,连夜送走!“ 车间外,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大群工人,他们听说这批神秘的军工產品即將完工,都赶来一睹为快。当第一箱装著无人机的木箱被抬出来时,围观的工人们忍不住鼓起掌来。 “林工万岁!“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引发一阵欢呼。 第230章 连铸连轧,整条自动化测试 每天五章奉上,大家多给点鼓励,点点催更也好,同时更两本书, …… 军用卡车早已在厂门口等候。装车完毕,车队迅速启动,消失在夜色中。 林舟望著远去的车队,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他用自己带来的知识,为国家的军事力量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 军工產品刚送走,林舟连休息都顾不上,又投入到连铸连轧自动產线的最后调试中。 这条生產线是林舟来到轧钢厂后的第一个重大项目,从方案设计到设备安装,终於到了最后验收的关键时刻。 “各单位注意,今天上午十点,连铸连轧自动產线正式投產!厂领导將亲临现场指导,各岗位务必做好准备!“厂广播里传来洪亮的声音。 新建的连铸连轧车间宽敞明亮,各种设备一字排开,闪著金属的光泽。工人们穿著整齐的工作服,紧张地做著最后的准备工作。 林舟站在控制台前,目光扫过这个刚刚建成的新车间。宽敞的厂房內,一条巨大的生產线蜿蜒而过,从东到西,连接著炼钢、连铸、连轧到数控加工的全部工序。 这是他了几个月时间打造的“钢铁心臟“——轧钢厂第一条全自动化生產线。 “都准备好了吗?“林舟转向身边的小李问道。 小李快速检查了一遍控制面板,点点头:“林工,所有系统都在正常参数范围內,可以开始试车了。“ 林舟深吸一口气。此刻,车间外已经站满了前来观摩的人——杨厂长、张书记、各车间主任,甚至连上级部门的几位大领导都慕名而来。所有人都怀著好奇和怀疑的目光,等著看这条“神奇“的生產线到底有多厉害。 “好,那就开始吧。“林舟拿起对讲机,声音洪亮地宣布:“各岗位注意,连铸连轧自动化生產线正式启动,第一阶段,炼钢出钢,准备!“ 隨著他的命令,车间东侧的电炉区域顿时活跃起来。巨大的电弧炉轰然启动,刺眼的蓝光从炉门缝隙中迸射而出。与传统炉子不同,这座电炉採用了林舟设计的特殊电极和温控系统,能精確控制炉內温度和成分。 “现在炉温达到1580度,正是加入合金元素的最佳时机。“林舟示意操作员按下按钮。 只见炉子上方的自动加料系统启动,几种不同的合金元素按照预设的比例精確地投入炉中。整个过程完全自动化,没有一个工人需要手动铲料。 “这...这太神奇了!“一位老工程师忍不住惊嘆,“以前加料都是靠工人凭经验,现在全是机器控制,这精度得有多高啊!“ 林舟微微一笑:“比人工精確十倍。这套系统可以根据不同钢种自动调整配方,確保每一炉钢的成分完全一致,不会有任何波动。“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在这个连电子计算器都算高科技的年代,这种精確控制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出钢准备!“林舟再次下令。 电炉缓缓倾斜,炽热的钢水如同金色的岩浆,倾泻而出,准確地流入预热好的钢包中。那灼人的高温和刺眼的光芒,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同时被这壮观的场面深深震撼。 “好傢伙,这火光比过年放炮还壮观!“一位车间主任擦著额头的汗,半开玩笑地说。 “这才刚开始呢。“林舟神秘地笑了笑,隨即对著对讲机道:“第二阶段,连铸成型,准备!“ 装满钢水的钢包被天车吊起,缓缓移向车间中部的连铸机区域。这是整个生產线最关键的环节,也是最让人瞩目的创新。 “传统铸钢需要先把钢水浇铸成锭,冷却后再送去轧制,不仅耗时耗力,而且浪费能源。“林舟一边走一边向眾人讲解,“而连铸技术可以直接將钢水连续铸造成坯料,无需中间冷却过程,大大提高效率和质量。“ 听著这番解释,厂长和书记不住地点头,虽然他们未必完全理解这其中的技术原理,但对提高效率和质量这样的好处,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连铸机上。钢包底部的阀门打开,炽热的钢水顺著中间包流入结晶器。在水冷系统的作用下,钢水表面迅速凝固,形成了初步的钢坯轮廓,然后在牵引辊的作用下,缓缓向下移动,同时不断冷却凝固。 “天啊...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一位上级来的领导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钢水直接变成了连续的坯料,这...这...我在苏联的工厂都没见过啊!“ “这种效率...这简直是革命性的!“另一位技术人员激动得手舞足蹈,“传统铸锭要等几个小时才能脱模,现在几分钟就能看到成型的钢坯了!“ 杨厂长张大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在钢铁厂干了三十多年,自认为见多识广,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连铸机的出口处,一根根通红的钢坯连续不断地“生產“出来,然后被自动切割成等长的段落,场面蔚为壮观。 “第三阶段,连轧加工,准备!“林舟继续下令。 切割好的钢坯通过辊道,自动传送到车间西侧的轧制区域。在这里,一组组高速旋转的轧辊整齐排列,准备將粗大的钢坯逐步轧製成各种规格的成品钢材。 “轧钢是钢铁生產的关键工序,决定了最终產品的尺寸精度和表面质量。“林舟向眾人介绍,“我们这条生產线採用了连续轧制技术,从粗轧到精轧,全程自动化控制,可以生產多种规格的板材、型材和线材。“ 隨著第一根钢坯进入轧机,整个车间顿时轰鸣声大作。轧辊高速旋转,钢坯在高压下被挤压、拉伸,逐渐变形成为更薄、更长的钢材。 “看那精度!“一位技术员指著控制面板上的数据,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厚度误差不到0.1毫米,这在我们以前的手工轧制中根本不可能做到!“ 更让人惊嘆的是,整个轧制过程中,几乎看不到工人的身影。所有操作都由控制台上的按钮和开关完成,工人们只需要监控参数,必要时进行调整。 … 大家点点催更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各位大佬,你的催更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第231章 前进一號 “这...这哪里是轧钢厂啊,简直就是未来世界!“一位老师傅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我干了一辈子轧钢,头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场面。“ “林工啊,这技术...这技术...“杨厂长激动得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你这是要把我们轧钢厂变成全国的榜样啊!“ 林舟笑笑:“这只是基础自动化,未来还有更多可能性。“ “什么?这还只是基础?“眾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轧制完成的钢材並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沿著生產线向前移动,进入了最后一个环节——数控加工区。 “各位请看,第四阶段,数控精加工!“林舟指向前方。 数控加工区內,几台造型奇特的工具机整齐排列。 这些工具机与传统车床、铣床完全不同,每台工具机前都有一个带有按钮和显示屏的控制台,看起来极为先进。 “这是数控工具机,可以按照预先编程的指令,自动完成切削、钻孔、攻丝等复杂加工任务。“林舟解释道,“它的精度和效率远超传统工具机,而且可以24小时不间断工作,大大提高生產效率。“ 隨著林舟的讲解,第一批轧制好的钢材被自动送入数控车床。 只见工具机启动后,刀具按照预设的轨跡精確移动,在钢材表面进行切削加工。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或调整,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控著一切。 “这...这简直是魔法!“一位年轻的技术员惊嘆道,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机器竟然能自己'思考',按照程序自动加工,太不可思议了!“ “精度多高啊!“另一位机修车间的老师傅凑近仔细观察,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手工车了三十年,也达不到这种水平啊!“ 杨厂长和张书记早已说不出话来,他们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切,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怀疑,到惊讶,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那是敬畏、激动、惊喜和自豪的混合体。 “林工...这...这...“杨厂长好几次想开口,却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感受,最后只能用力拍了拍林舟的肩膀,眼圈有些发红。 数控加工完成后,成品钢材通过最后一段输送带,整齐地堆放在车间出口处。 从炽热的钢水到规格统一、表面光滑的成品钢材,整个过程不到两小时,比传统工艺快了至少五倍。 “全线贯通,试车成功!“林舟宣布,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整个车间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上级部门的领导们围上来,爭先恐后地向林舟表示祝贺,同时迫不及待地询问技术细节和推广可能性。 “林同志,这条生產线的图纸和技术资料,能不能...?“一位领导欲言又止。 “当然可以,“林舟爽快地答应,“技术是要服务於国家建设的,我很乐意將它推广到全国的钢铁企业。“ 这句话贏得了更热烈的掌声。 杨厂长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激动地宣布:“今天,我代表轧钢厂党委,正式命名这条生產线为'前进一號',它代表著我们工厂,乃至整个钢铁工业向前迈出的重要一步!“ “前进一號!前进一號!“工人们齐声呼喊,声音在宽敞的车间內迴荡。 …… 与此同时,边境前线指挥部。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在营地的帐篷上,值班员就一路小跑著衝进了指挥部。 “报告营长!上级命令!“值班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蒋营长放下手中的茶缸,接过电报,眼神迅速扫过纸面,眉头猛地一挑,整个人“腾“地站了起来。 “紧急集合!全营各班排长十分钟后在操场集合!“ 十分钟后,操场上站满了战士,所有人都一脸疑惑。 “听说是军部特批新式武器。“ “这年头还能有啥新枪?不会又是那种半自动步枪吧。“ “能有啥稀奇的,指不定就是换个零件,改个名字。“ 蒋营长站在队伍前面,声音洪亮:“同志们,刚接到通知,军部特批新式武器即將抵达我部,技术组亲自押运,所有班长排长必须到场学习操作!“ “新式武器?“战士们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一个老兵撇撇嘴:“能好到哪去?我们这穷山沟,能分到些什么好东西?“ “別嘀咕了,“班长王大山低声道,“上次咱们和白象国交火,人家那m60机枪,打得咱们抬不起头,几个弟兄都...“他声音低了下去,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战士们都沉默了。上周的那场遭遇战,他们损失了两名战友,就因为对方装备更先进。 远处,两辆军用卡车缓缓驶来,扬起一路尘土。 “来了!“蒋营长挺直腰板,大声喊道,“立正!“ 卡车在操场边停下,十几名穿著普通军装的技术员跳下车,动作敏捷地搬下两排木箱。 带队的中尉向蒋营长敬了个军礼:“报告!军部特种装备运送完毕,请签收!“ 蒋营长快步上前,接过文件签字,好奇地打量著那些箱子:“同志,到底是什么新式武器?“ 中尉露出神秘的微笑:“您马上就知道了。“他转身对技术员们喊道:“开箱!“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木箱被一一打开。战士们伸长脖子,想看个究竟。 当箱盖揭开的那一刻,全场鸦雀无声。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老兵刘铁柱忍不住脱口而出。 箱子里整齐地排列著一批黑色步枪,但形状怪异,零部件分开放置,看起来既像步枪,又有些不同。一旁还有几个奇形怪状的小飞机和布满旋钮的金属箱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脑子仿佛宕机一般。 “这...这是什么??“新兵小李结结巴巴地问。 老排长周刚第一个反应过来,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那些黑乎乎的枪,嘴里嘀咕著:“这枪怎么这么轻?材质不对啊...咦,这还有机关?“ 第232章 这玩意还能变形?! 一阵窃窃私语在队伍中蔓延开来。质疑、不认同、好奇、怀疑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这是什么破玩意儿?也好意思拿来打仗?“ “看著像玩具枪,不会是演习用的吧?“ “这么轻,能打得准吗?“ “那边那小飞机是干嘛用的?给白象国送情报吗?“ 带队中尉脸上露出了早有预料的笑容,他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同志们,我理解你们的疑惑。確实,这些装备和你们以前见过的完全不同。“ 他拿起一把拆解状態的黑色步枪,语速飞快地介绍:“这是'三头犬'模块化步枪系统,由首都轧钢厂技术总工林舟同志亲自设计,从研发到生產仅用了不到一周时间!“ “一周时间?“蒋营长忍不住插嘴,“这不可能!一种新武器从设计到生產,没有三五年根本下不了线!“ 中尉微微一笑:“蒋营长,您说得没错,正常情况下確实如此。但林舟同志是个天才,他创造了奇蹟!这把'三头犬'最大的特点,就是一枪三用,前所未有!“ “一枪三用?“战士们齐刷刷地看向讲解员,脸上写满了“不信“:有的嘴角抽搐,有的嘴里嘀咕“吹牛吧“,有的直接笑出声来。 “一把枪能变三种?“刘铁柱嗤之以鼻,“开什么国际玩笑!“ “还有这个,“中尉指著那几架小飞机,“这叫无人侦察机,能够远距离侦察敌情,还能进行火力打击!“ “飞机还能打枪?“一个年轻军官忍不住笑出声来,“同志,你是不是昨晚喝了二锅头?“ 中尉不急不恼,脸上依然带著神秘的微笑:“看来同志们需要一个直观的演示。“ 他拿起那把被称为“三头犬“的步枪,双手熟练地操作起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的动作。 “咔嚓“一声脆响,枪管被轻鬆拔下。 士兵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中尉动作麻利,从箱子里取出一个更长的枪管,三两下就安装上去,又装上一个精密瞄准镜,最后调整了一下枪托。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原本的步枪竟然变成了一把狙击步枪!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样盯著中尉手中的武器。 “这...这...“周排长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不等他们回过神,中尉又麻利地拆下长枪管,换上一个短枪管和摺叠枪托。 “咔嚓,咔嚓“几声,步枪瞬间变成了一把紧凑型衝锋鎗。 “我操!“刘铁柱直接爆了粗口,声音都变了调,“这他妈还能这样变?“ 士兵们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了“o“形,震惊到石化,有人甚至手里的帽子都掉在了地上。 “真的假的?我眼了?“ “这枪,怎么像变魔术一样?“ “我的天,这是什么鬼科技?“ 原本的质疑和嘲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相信的震撼。 蒋营长猛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这...这是我们自己研製的?“ “百分之百国產!“中尉骄傲地说,“林舟同志独立完成设计,轧钢厂技术人员加班加点完成生產。这批装备,是专门为你们前线战士准备的!“ “太神奇了...“蒋营长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有了这种武器,我们在边境就不用担心装备劣势了!“ 中尉点点头:“现在,我们要让战士们亲自体验一下'三头犬'的奇妙之处。“他转向士兵们,“谁想第一个试试?“ 一时间没人敢上前,所有人都被刚才的变形表演震住了。 “我来!“新兵小李终於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中尉把三头犬交给他:“別紧张,很简单的。按这个按钮,然后转动这里...“ 小李按照指示,笨拙地操作著,第一次没成功,第二次终於拆下了枪管。当他成功安装上狙击枪管时,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眼神已经迷茫:“我...我这是在参加什么实验吗...“ “轮到我了!“刘铁柱再也忍不住,抢过一把三头犬,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形態转换,然后抱著枪一脸狂喜地大喊:“这枪能拆能装还能上榴弹发射器?!比白象的傢伙事儿厉害太多了!“ 指挥员果断下令:“全员上前,每人领一把,原地进行装配训练!“ 士兵们一拥而上,每人领到一把三头犬,在技术员的指导下开始尝试形態转换。 起初还有些手忙脚乱,但很快,这些常年与武器打交道的战士就掌握了要领。30秒不到,十几把三头犬完成形態转换,整个操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满脸难以置信。 “太轻了,比我们的老式步枪轻多了!“ “转换这么快,实战中太有用了!“ “狙击形態下还能装榴弹发射器,简直是神器啊!“ 周排长爱不释手地摸著手中的三头犬,眼中闪烁著泪光:“要是早有这种武器,上周那场战斗,也许小张和老赵就不会...“ “別想那么多了,“蒋营长拍拍他的肩膀,“有了这些新装备,我们一定能给白象国好看!“ 蒋营长深吸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激动:“这装备,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有了它们,我们在边境的主动权就大大增强了!“ “现在,是时候进行实弹射击测试了,“中尉宣布,“请带我们去靶场。“ 靶场上,士兵们手持三头犬,紧张而兴奋地等待著射击指令。 “先测试衝锋鎗形態,“技术员指导道,“注意握姿,这把枪后坐力比你们想像的要小得多。“ 隨著一声令下,第一排士兵开始射击。 “砰砰砰!“清脆的枪声迴荡在靶场上,弹壳纷纷弹出。 当靶纸被收回来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百米靶上,弹著点极其密集,几乎全部集中在靶心周围十厘米的范围內。 “这...这精度...这稳定性...“周排长瞪大眼睛,手指抚摸著靶纸上的弹孔,声音都在发颤。 “继续测试步枪形態和狙击形態!“ 第233章 总不能在空中射击吧? 士兵们迅速转换武器形態,继续射击。每一种形態下,三头犬都表现出色,精度和稳定性远超他们以前使用的任何武器。 当最后一轮射击完成,老班长王大山抖著手,拿著靶纸,声音哽咽: “比...比咱们缴获的白头鹰装备还稳!这是我打过的最稳的枪!“ 他突然转向中尉,郑重地问:“同志,请问这些武器是谁研发的?我想谢谢他!“ 中尉自豪地回答:“首都轧钢厂的技术总工林舟同志。从构思到设计,再到製造,全程不到一周时间。“ “林舟?“王大山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这位林同志,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蒋营长忍不住问道:“中尉同志,这么先进的武器,为什么第一批就给了我们边境部队?军部里肯定有人眼红吧?“ 中尉笑了笑:“確实,很多单位都爭著要。但林舟同志亲自向首长请示,坚持第一批必须送到前线,他说:'实验室里打靶再准,也比不上战场上救一名战士的命重要。'“ 听到这话,不少老兵眼圈都红了。 王大山深吸一口气,手还在微微发抖: “请你回去转告林舟同志,就说我们边境战士,一定不辜负他的心血,用好这些武器,保卫好祖国的每一寸土地!“ 中尉郑重地点点头:“我一定带到。“ 实弹射击结束,士兵们兴奋地议论纷纷,爱不释手地摩挲著手中的三头犬步枪。 靶场上瀰漫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激动情绪,仿佛每个人都变成了手握神器的战士。 “这枪太他娘的神了!“刘铁柱咧著嘴,眼里放光,手指不停地抚摸著枪身的每一处细节, “老子活这么大,头一次见到这么牛逼的玩意儿!“ “给我也摸摸,“张小顺凑过来,一把抢过刘铁柱手里的三头犬,“这接口设计,绝了!连个缝儿都看不出来,跟浑然一体似的。“ 蒋营长看著眼前这群像孩子得了新玩具般兴奋的战士们,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动。 这些天来,连续的战斗和装备劣势带来的挫折,让这些年轻人眼中的光彩逐渐暗淡。而现在,那种光又回来了。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三头犬带来的惊喜中时,中尉微微咳嗽了一声:“各位同志,三头犬只是第一道菜,我们的大餐才刚刚开始。“ “还有?“蒋营长眼睛一亮,“別告诉我还有更厉害的东西!“ 中尉神秘地笑了笑,转身对技术员打了个手势:“把'鹰眼'拿出来。“ 听到“鹰眼“三个字,几个老兵立刻来了精神。 “又是无人机?“老兵马德胜眼前一亮,“是不是上次那种自杀式的?那玩意儿真他娘带劲!“ “带芸宝蛋的那个?“另一个士兵接茬道,语气中满是期待,“那东西一炸,上次把白象国嚇得屁滚尿流,全线趴窝!“ 周排长也点点头,眼中闪烁著回忆的光芒:“没错,上回那芸宝蛋一炸,白象国那群狗崽子嚇得一个月不敢抬头。这次又有新货?“ 技术员听著这些话,脸上掛著若有若无的微笑:“不一样,这次升级了。“ “升级?“士兵们半信半疑地看著那些还未打开的箱子,有人挠挠头,“能升级成啥样?再大点儿?爆炸威力再强点儿?“ 一个年轻士兵调皮地笑道:“难道还能上天遛个弯,直接把投降书扔白象国司令部头上?“ “哈哈哈!“这话引来一阵鬨笑,连蒋营长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气氛突然变得轻鬆起来,士兵们七嘴八舌地猜测著这个“升级版“无人机的能力。 “我猜是能丟两个炸弹!“ “不,肯定是能飞更远!“ “我看八成是能遥控爆炸,想什么时候炸就什么时候炸!“ 技术员不急不恼,示意工作人员打开装有“鹰眼“的木箱。 隨著箱盖被掀开,士兵们纷纷伸长脖子,想一睹这个“升级版“无人机的真容。 “这...这是啥玩意儿?“ 箱子里躺著的无人机外形与他们想像中的完全不同: 机身小巧精致,比之前见过的自杀式无人机小了一大圈,腹部有个明显的鼓包,机头前方装有一个圆形的镜头和几根细细的天线,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底部竟然掛著一根细长的金属管。 “这啥啊?“刘铁柱伸手指著那根金属管,一脸困惑,“怎么不像炸弹包?这细长玩意儿能炸啥?“ 技术员小心翼翼地將无人机从箱子里取出来,放在一张临时搭建的工作檯上: “各位,这是最新型號的侦察打击一体机,代號'鹰眼'。“ “侦察打击一体?“士兵们面面相覷,不太明白这个词的含义。 有人猜测道:“难道能空中打枪?“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觉得这想法太荒谬了。 周连长略带怀疑地看著那架小小的无人机,摇摇头: “別闹了,这东西能飞就不错了,机枪咋打?那根细杆子一看就是摆设,真打起来早抖散架了。“ 技术员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周连长,您別著急下结论。这东西的厉害之处,不是说出来能让人信的,还是亲眼看看比较直观。“ 他转身招呼其他技术人员:“把显示设备架起来,准备实地演示。“ 士兵们好奇地看著技术员忙碌的身影,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很快,一台大號的黑白电视机被抬了出来,摆在工作檯旁边,还有一个奇怪的控制台,上面布满了按钮和摇杆。 “这是啥玩意儿?要放电影?“刘铁柱小声嘀咕。 技术员接通电源,打开控制台和显示器:“各位同志请注意,现在我们要进行'鹰眼'无人侦察打击系统的现场演示。“ 他按下几个按钮,无人机上的指示灯亮起,螺旋桨开始旋转。 与此同时,显示器上“嗞啦“一声,出现了雪点。 士兵们都安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盯著眼前这一幕,虽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都隱隱感觉到,即將见证某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无人机慢慢升空,悬停在约十米高的位置。 突然,显示器上的雪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晰的画面——竟然是从空中俯视下来的营地全景! 第234章 你猜对了,真的能空中打枪 “臥槽,能看到?!“刘铁柱猛地跳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整个靶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地盯著屏幕,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屏幕上,他们能清晰地看到营地的每一个角落,包括远处的哨塔,巡逻的战士,甚至是晾在绳子上的衣物。 画面虽然是黑白的,但清晰度高得惊人,几乎能看清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这...这是实时画面?“蒋营长声音发颤,难以置信地问道。 技术员点点头:“是的,无人机上装有特殊的摄像装置,可以將看到的画面实时传回来,显示在这个屏幕上。“ “我的妈呀!“一个士兵惊嘆道,声音都变了调,“这简直就是天上的眼睛啊!“ 技术员微微一笑,操作控制台上的摇杆,无人机慢慢转向,镜头朝向了远处的边境线。 画面隨著无人机的移动而变化,很快,屏幕上出现了边境另一侧白象国前沿阵地的景象——清晰得令人震惊! “我靠,能转镜头!“老兵马德胜惊得嘴都合不拢了,“那边白象国蹲厕所都拍得清!“ 屏幕上,白象国的哨所、沙袋工事、巡逻的士兵,甚至是正在吃饭的军官,全部一览无余。 每个人的动作、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连远处晾晒的军装都能分辨出来。 “这...这不是电影,这是真人现场!“新兵小李结结巴巴地说,眼睛瞪得滚圆,“连对面军犬都能数毛!“ 一时间,靶场上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声,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样,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能不能放大?能不能转到侧翼?“有人激动地喊道,声音里满是迫不及待。 技术员轻轻推动摇杆,镜头左转,屏幕画面隨之平滑移动,展示出白象国阵地的侧翼部分。 “嚯!“所有人发出一声整齐的惊呼,震惊之情溢於言表。 周连长的嘴唇直哆嗦,手指著屏幕,说不出话来。 他在边境已经驻守了几年,却从未有过如此清晰地观察敌方阵地的机会。 “这...这简直是神器啊!“他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眼中闪烁著激动的泪光,“有了这个,我们再也不用冒著生命危险去侦察敌情了!“ 一个年轻士兵激动到当场跳起来,手里的钢盔都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直接高声喊道: “这要是能打枪,白象国还活不活了?!“ 技术员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你猜对了,它真的能打枪。“ “真的假的?“士兵们面面相覷,虽然刚才亲眼所见无人机的神奇之处,但“空中打枪“这个概念,仍然超出了他们的想像范围。 技术员不再多言,而是转向控制台,双手熟练地操作著各种按钮和摇杆。 屏幕上的画面变化了,无人机上升到更高的位置,然后缓缓转向,对准了靶场一侧的几个靶標。 “注意看,“技术员说道,同时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一阵清脆的“噠噠噠“声从空中传来,那根细长的金属管——原来真的是机枪——喷射出一连串火舌! 靶標上顿时布满了密集的弹孔,靶標应声倒地。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这寂静只持续了短短一秒,隨后,爆发出比上次芸宝蛋爆炸还要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臥槽!真能打枪!“ “这不是做梦吗?这不是玩具,这是要命的傢伙事儿!“ “天哪!天哪!我是不是眼了?那小不点儿真能打枪?“ 士兵们欢呼雀跃,互相拥抱,有人甚至激动得跳起舞来。这种狂喜的情绪,瞬间传染了每一个人。 老兵马德胜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这才是保命的傢伙事儿!以后侦察员不用当炮灰了!“这话说到了所有侦察兵的心坎上,侦察任务一直是最危险的,伤亡率最高的任务,没人愿意去,但又不得不去。 蒋营长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看著技术员,眼神中充满了敬畏:“这...这到底是什么技术?我们怎么突然就有这种装备了?“ 中尉走上前来,声音低沉而有力:“这就是祖国科技力量的强大!林舟同志和他的团队,为了前线將士们的安全,日夜奋战,才有了这些装备。“ 蒋营长重重地点点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有了这些装备,我们在边境的劣势局面將彻底改观!“ 他转向周连长:“立刻召集班排骨干,我们得马上研究如何最有效地使用这些新装备!“ 很快,指挥部里挤满了人。班长、排长、侦察组长、火力组长,所有的骨干力量都聚集在一起,围著那台显示器,密切关注著屏幕上白象国阵地的一举一动。 气氛既紧张又兴奋。 这些常年在边境线上与敌人对峙的军人们,第一次有机会如此清晰地观察敌方阵地的每一个细节,这种体验让他们热血沸腾。 “看那里,“侦察班长李强指著屏幕上的一处工事,“那是他们的重机枪阵地,上次咱们的两个弟兄就是在那里牺牲的。“ “这里是他们的指挥所,“周连长指著另一处建筑,“看那些天线和进出的军官,绝对是指挥中枢。“ 参谋长在一张大地图上迅速標註著每一个发现的敌方火力点、指挥所、弹药库和兵力集结点。 很快,白象国前沿阵地的详细部署图就呈现在眾人面前。 “白象还蒙在鼓里,我们却全看得明明白白!“火力组长老王兴奋地拍著桌子,“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参谋长梁子清冷静地分析著局势:“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白象国最近可能在准备一次大规模袭击。有了这些装备,我们可以先发制人。“ 周连长思索片刻,提出了一个大胆的作战设想: “我的想法是这样——夜间派无人机高空侦察,锁定敌人火力点和指挥员位置。三头犬狙击小组配合,定点清除敌人明哨。然后,让无人机的机枪点射,打乱白象国阵地秩序,扰乱敌人指挥。“ 第235章 伏击计划 每天五章奉上,大家多给点鼓励,点点催更也好,同时更两本书, …… “好主意!“蒋营长眼前一亮,“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我们的技术优势,同时保证自身安全。“ 火力组长老王也兴奋地补充:“我们可以让三头犬狙击手埋伏在这几个高点,覆盖整个正面阵地。一旦发现敌方重要目標,立即精確打击!“ 侦察班长李强指著地图上的几个关键点:“我建议在这几个位置设立无人机的控制站,这样可以確保信號覆盖整个前沿阵地,不会有盲区。“ 参谋长梁子清点点头:“还有一点,我们必须確保无人机的安全。虽然它能高空侦察,但也要注意避开敌方的高射机枪和防空火力。“ 技术员这时候插话道:“关於这一点,林舟同志已经考虑到了。'鹰眼'无人机有特殊的降噪设计,夜间飞行时,在200米以上高度,敌人几乎不可能发现它。而且,它的飞行路径可以预先设定,即使在没有直接控制的情况下,也能完成基本的侦察任务。“ “太神奇了!“士兵们再次发出惊嘆。 一名技术员又补充道:“只要指挥中心一声令下,无人机隨时可以升空,保证第一时间锁定目標。我们已经为你们准备了五台'鹰眼'和三套控制设备,足够覆盖整个防区。“ 蒋营长深吸一口气,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同志们,有了这些新装备,我们在边境的局势將彻底改变。但记住,再先进的武器也需要勇敢的战士来操作。我相信,在组织的领导下,凭藉我们边防战士的英勇和这些先进装备的支持,一定能守住祖国的每一寸领土!“ “为祖国而战!“眾人齐声高呼,声音洪亮,斗志昂扬。 …… 夜幕降临,边境线上一片寂静。 白象国前沿阵地的士兵们像往常一样,有的在哨位上警戒,有的在帐篷里打牌消磨时间,还有的围坐在简易灶台旁烤火取暖。 上周的交火给他们带来了胜利的喜悦,几个军官甚至还在庆祝他们击退了龙国“劣质装备“的进攻。 “这帮穷鬼,“一个白象国军官举著酒杯,不屑地说道,“他们的枪连打十发都会卡壳,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勇气跟我们对抗。“ 另一个军官笑著附和:“是啊,上次那两个龙国侦察兵,被我们的m60打成了筛子,连尸体都没能带回去!“ 他们肆无忌惮地大笑著,全然不知危险正悄然逼近。 龙国阵地,临时指挥部。 蒋营长、周连长和几名技术人员正在检查设备。 三名精挑细选的狙击手静静等待在一旁,每人手持一把三头犬步枪,已经调整成狙击形態。 “一切准备就绪,“技术员低声报告,“'鹰眼'可以隨时起飞。“ 蒋营长点点头,目光严肃:“开始行动!“ 技术员按下按钮,无人机的螺旋桨开始缓缓转动,发出极低的嗡嗡声。 在夜色的掩护下,这架小巧的飞行器悄无声息地升上天空,向白象国阵地飘去。 指挥部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显示屏上。 藉助无人机上特殊的夜视装置,白象国阵地的情况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虽然是黑白画面,但每个人的轮廓和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那边,“侦察班长李强指著屏幕右上角,“三个哨兵,两个在聊天,一个在抽菸。完全没有警惕性。“ 周连长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就是这个抽菸的混蛋,上周用机枪扫射了我们的侦察小组。“ 蒋营长点点头,转向狙击手:“老赵,准备行动。目標是右上角抽菸的哨兵,约800米距离。“ 老赵是边防部队最出色的狙击手,他调整了一下三头犬的瞄准镜,深吸一口气:“隨时可以行动,请下令。“ 蒋营长对著对讲机轻声说道:“行动开始,注意隱蔽,保持通讯畅通。“ 老赵和另外两名狙击手悄无声息地离开指挥部,借著夜色的掩护,潜入预先设定的狙击点。 这些位置经过精心选择,既能看清白象国阵地,又不会暴露自己。 很快,对讲机里传来老赵的声音:“已就位,请求射击许可。“ 指挥部內,蒋营长目不转睛地盯著屏幕上那个正在抽菸的白象国哨兵,他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对方脸上的得意和放鬆。 “射击!“蒋营长低声命令。 狙击点上,老赵缓缓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边境线的寧静。 屏幕上,那个抽菸的白象国哨兵应声倒地,他的两个同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也相继倒下——另外两名狙击手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三个目標,全部命中,“老赵平静地匯报,语气中却掩饰不住一丝兴奋,“这把枪真是太稳了,完全没有偏移!“ 指挥部內,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屏幕上白象国阵地的变化。 很快,白象国士兵们发现了异常。 几个人急匆匆地跑向哨所,发现三名哨兵已经毫无生命跡象。 警报声响起,整个前沿阵地一下子忙乱起来。 “敌袭!敌袭!“白象国军官大声喊道,“所有人,战斗位置!“ 士兵们纷纷抄起武器,但却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他们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龙国士兵的踪跡,却只看到一片寂静的夜色。 “有人看到敌人了吗?“白象国军官急切地问道。 “没有,长官!四周没有任何动静!“ “那是谁开的枪?从哪个方向来的?“ “不知道,长官!听不出枪声方向!“ 指挥部內,蒋营长和周连长看著屏幕上白象国阵地的混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连长低声说,“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蒋营长点点头,转向技术员:“准备第二阶段。“ 技术员操作控制台,调整无人机的位置,让它悬停在白象国指挥所上方约200米处。 屏幕上,能清晰看到几名白象国军官聚集在一起紧急討论。他们手指东指西,脸上写满了慌乱和不解。 … 大家点点催更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各位大佬,你的催更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第236章 这是什么鬼东西 “看,“技术员指著屏幕,“他们准备派增援去右侧山坡,他们以为我们的狙击手在那里。“ 蒋营长嘴角微扬:“很好,正中下怀。“他对著对讲机说道:“李强,注意西南方向,白象国有一支小队正往你方向移动,准备伏击。“ “收到,“侦察班长李强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我们已经发现他们了,正在调整位置。“ 屏幕上,十几名白象国士兵正悄悄向山坡移动,他们以为能找到潜伏的龙国狙击手,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高空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无人机就位,“技术员报告,“机枪已瞄准增援部队。“ 蒋营长深吸一口气:“射击!“ “噠噠噠!“ 无人机下方的机枪突然开火,一串弹雨从天而降,打在增援部队周围的地面上。 白象国士兵们顿时大惊失色,他们完全没想到攻击会从天上来! “上面!上面有东西!“有人惊恐地喊道。 但在黑夜中,他们根本看不清200米高空的小型无人机,只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嗡嗡声和突如其来的枪声。 “趴下!全都趴下!“白象国军官大喊。 士兵们纷纷扑倒在地,但无人机的机枪已经调整了角度,继续进行点射。几名白象国士兵被击中,痛苦地倒在地上。 “撤退!撤退!“军官下令,剩余的士兵连滚带爬地向回撤退,却不知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无人机清晰捕捉。 指挥部內,龙国士兵们看著屏幕上这一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 “白象国人完全乱了套!“周连长激动地说,“他们根本不知道攻击从哪来的!“ 蒋营长沉著冷静:“不要大意,继续执行计划。“他转向通讯员,“通知三个狙击点,继续清除白象国的关键目標。优先打击军官和机枪手。“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白象国前沿阵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无人机在高空盘旋,將敌人的一举一动传回指挥部; 三头犬狙击手则根据情报,精確打击敌方要害;无人机的机枪適时进行火力支援,製造更大混乱。 白象国士兵们完全不知所措。他们听到枪声,看到同伴倒下,却找不到敌人在哪里。 有时枪声来自远处的山坡,有时又仿佛从天上落下。 整个阵地乱作一团,士兵们四处奔逃,军官们大喊大叫却无济於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象国指挥官怒吼著,“谁能告诉我,敌人在哪里?“ “不知道,长官!“一个满脸惊恐的士兵报告,“似乎...似乎到处都有枪声,但看不到敌人!“ “这不可能!“指挥官拍著桌子,“派出所有巡逻队,地毯式搜索!找出这些该死的龙国人!“ 然而,派出去的巡逻队要么一去不返,要么惊慌失措地跑回来,声称他们遭到了“看不见的敌人“的攻击。 指挥部內,龙国士兵们通过屏幕,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白象跟瞎子一样,“刘铁柱兴奋地说,“我们就是天上的眼,地上的枪!“ “这简直太神奇了,“老兵马德胜感慨道,“以前我们打仗,总是两眼一抹黑,摸不清敌人底细。现在情况完全反过来了!“ 周连长点点头,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这就是科技的力量!这就是林舟同志给我们带来的变革!“ 夜色渐渐退去,东方泛起鱼肚白。一夜的交火,白象国前沿阵地已经伤亡惨重,士气低落到极点。许多士兵躲在掩体后面,不敢轻举妄动,生怕隨时会有子弹从天而降。 蒋营长看了看表:“天快亮了,无人机该回来了。“ 技术员点点头,操作控制台,准备召回已经工作了一整夜的“鹰眼“。 就在这时,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新的画面:一名白象国哨兵从掩体中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环顾四周,似乎在確认危险是否已经过去。 “等一下,“蒋营长突然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让他看看我们的'鹰眼'。“ 技术员会意,调整无人机的位置,让它缓缓下降,直到距离那名哨兵只有约50米的高度。 屏幕上,白象国哨兵正在小心翼翼地巡视周围,完全没有察觉头顶的危险。 突然,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抬头一看—— 无人机悬停在半空中,摄像头正对著他,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他的胸口。 那一刻,白象国哨兵的表情堪称经典: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完美的“o“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苍白如纸。他的双腿明显发软,甚至忘记了举起手中的步枪。 在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迴荡:“这是什么鬼东西?!“ 指挥部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这幅堪称艺术品的画面。 “看他的表情,“刘铁柱忍不住笑出声来,“就像见了鬼一样!“ 蒋营长的目光却异常冷峻:“这个人,上周参与了对我们侦察小组的伏击。“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让他知道代价。“ 技术员点点头,按下了发射按钮。 “噠噠噠!“ 机枪点射,白象国哨兵胸口开,轰然倒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视网膜上烙印的,是无人机摄像头中那个诡异的红点。 指挥部內,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隨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为烈士报仇了!“有人激动地喊道。 “这就是我们的新武器!这是我们的未来!“周连长高声宣布,眼中闪烁著泪光和决心。 技术员操作控制台,召回了工作了一整夜的无人机。 这架小小的飞行器完成了它的首次实战任务,创造了一个奇蹟——仅一夜之间,就让一个装备精良的敌方前沿阵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混乱。 当晨光洒满边境线时,龙国阵地上的士兵们精神抖擞,斗志昂扬;而白象国一侧,却是一片死寂和恐惧。 === 白象国后方司令部,清晨。 司令官卡玛尔正在享用他的早餐——新鲜的麵包、炒蛋和一杯热咖啡。 第237章 又来了,龙国又来了 作为白象国驻边境最高指挥官,他对前线的局势非常满意。 上周的交火中,他们给予了龙国军队沉重打击,证明了白头鹰提供的新式武器的威力。 “长官,前线有紧急报告!“通讯官急匆匆地跑进来。 卡玛尔皱了皱眉,放下刀叉:“什么事这么急?“ “前线指挥所一夜未回报!我们无法与前沿阵地取得联繫!“ 卡玛尔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昨晚开始,前线就没有按时发回例行报告。我们尝试了多种通讯方式,但都没有回应。“ 卡玛尔猛地站起身:“立刻派人去前线查看情况!可能是通讯设备出了故障。“ 然而,他心中却涌上一丝不祥的预感。龙国军队最近很安静,难道他们在策划什么大动作? 两小时后,派去前线的侦查小队回来了。带队的军官脸色苍白,双手微微发抖。 “报告长官,前线...前线...“ “说清楚点!“卡玛尔厉声道。 军官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前线阵地遭到了袭击,伤亡惨重。至少有三十多名士兵死亡,包括前线指挥官在內。“ “什么?“卡玛尔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可能?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战斗报告!龙国人是怎么做到的?是大规模进攻吗?“ 军官摇摇头,脸上的表情更加困惑和恐惧:“不,长官,这是最奇怪的地方。没有发现任何龙国军队的踪跡,没有炮击的痕跡,也没有大规模进攻的跡象。士兵们...士兵们都是被枪击致死的,而且大多数是精確的头部或胸部中弹。“ 卡玛尔感到一阵寒意袭上脊背:“你是说...狙击手?“ “可能是,长官。但这更奇怪了...有些士兵是从上方被射击的,弹道呈现下坠状態。而且,前线倖存的士兵都说他们听到了奇怪的嗡嗡声,有东西在头顶飞,但在黑夜中看不清是什么。“ 卡玛尔皱起眉头:“无线电通讯呢?为什么没有求救信號?“ “通讯设备完好无损,长官。但所有通讯员都死了,像是被优先清除的。“ 卡玛尔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这完全不符合龙国军队的作战方式。 龙国人装备落后,通常依靠各种战术进攻。 但这次...这次完全不同。 “还有一件事,长官,“军官犹豫了一下,声音更加低沉,“有一名倖存的哨兵说,他看到一个小飞机...一个能飞的机器,带著摄像头和机枪。他说那东西就悬停在空中,然后...然后开枪射击。“ “胡说八道!“卡玛尔拍案而起,“那是受惊过度的幻觉!“ 但他內心深处,却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如果龙国人真的有了这种新式武器... “加强前线防守!派出所有预备队!“卡玛尔命令道,“增加夜间巡逻,加强高空警戒!我要知道龙国人到底使用了什么新武器!“ 然而,就在他发布命令的同时,前线又传来新的报告:又有一个前哨站失去联繫,派去查看的小队也杳无音信。 卡玛尔站在地图前,额头冒出冷汗。这种诡异的攻击方式,这种无声无息却精准致命的打击,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龙国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技术?“ 他猛地转向通讯官:“立刻联繫首都!请求增援!特別是防空部队和夜视设备!还有...还有...“他顿了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请求白头鹰军事顾问紧急派遣!“ 卡玛尔知道,请求白头鹰的帮助意味著承认自己的无能,但眼下他別无选择。边境线上正在发生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事情,某种可怕的、革命性的变化。 当夜幕再次降临时,卡玛尔发现自己无法入睡。他站在司令部的窗前,望著远处黑暗的边境线,不知道今晚又会有多少士兵悄无声息地死去。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如果龙国真的掌握了某种革命性的新武器,那么边境的力量对比可能已经永远改变了。 他拿起望远镜,徒劳地扫视著漆黑的夜空,仿佛期待能看到那个传说中的“会飞的机器“。但除了星光和月色,什么也没有。 卡玛尔放下望远镜,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他隱约感觉到,这可能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一个他和他的军队可能已经落后的时代。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继续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惧,“龙国人不可能这么快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隨后是混乱的喊叫和零星的枪声。 卡玛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又来了...“ === 龙国前线指挥部,同一时刻。 蒋营长正在查看最新的侦察报告。经过一夜的打击,白象国前沿阵地已经陷入瘫痪,敌军开始向后撤退,放弃了几个重要的前哨点。 “报告显示,白象国后方司令部一片混乱,“参谋长梁子清匯报导,“他们派出了多支侦查队,但都被我们的三头犬狙击手拦截了。敌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蒋营长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保持压力。让'鹰眼'继续侦察,重点关注敌人的增援部队和重要设施。“ 周连长走进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营长,刚接到上级通报,我们的战果得到了肯定!首长非常满意,说这是我们边防部队歷史上最成功的一次行动!“ 蒋营长露出了罕见的笑容:“这都要感谢林舟同志和他的团队。没有这些新装备,我们不可能取得这样的胜利。“ 技术员这时插话道:“营长,还有个好消息。林舟同志发来电报,说第二批'鹰眼'无人机和三头犬步枪已经在路上了,预计三天內到达。而且,他还说有更先进的装备正在研发中。“ “太好了!“周连长激动地一拍大腿,“有了这些装备,我看白象国以后还敢不敢在边境挑衅!“ 第238章 从天而降? 蒋营长的表情却变得严肃起来:“同志们,不要骄傲自满。科技是会进步的,敌人迟早会了解我们的新装备,並想出对策。我们必须继续保持警惕,不断改进战术,才能保持优势。“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边境线:“这场胜利只是开始。有了科技的支持,我们將彻底改变边境的局势,让任何想侵犯我们领土的敌人付出血的代价!“ === 白象国后方司令部,卡玛尔站在窗前,听著远处断断续续的枪声和爆炸声,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三天了,整整三天,前线不断传来噩耗。每一个派出去的巡逻队,每一个前哨站,都像是被诅咒了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夜中。 他的手中攥著一份最新的侦察报告,上面的文字让他的血液都要凝固: “前线多个哨所遭到不明飞行物攻击,疑似携带机枪的小型飞机。龙国军队使用某种新式狙击步枪,射程和精度远超我方装备。建议立即从边境撤退,重新部署。“ 卡玛尔知道,如果他真的下令撤退,等待他的將是军事法庭和可能的枪决。但如果继续留在这里... 他看著地图上那些已经標红的点——失去联繫的前哨站,心中一片冰凉。龙国人在用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一点一点地蚕食著边境线。而最可怕的是,这种蚕食几乎是无声无息的,没有炮火,没有大规模进攻,只有精准的、不可预测的打击。 “长官,又有三个前哨站失去联繫!“通讯官急匆匆地跑进来匯报。 卡玛尔颓然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派人去查看。“ “已经派了,长官,但...但我们担心他们也会...“ 卡玛尔猛地抬头,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那就派更多人!派坦克!派装甲车!我要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通讯官嚇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应道:“是...是,长官。“ 卡玛尔的命令下达后,一支重型侦察队立即组建起来。三辆装甲车、一个步兵排,全副武装,向前线最后失联的哨所开进。 “这次总该有个结果了。“卡玛尔自言自语,双手撑在地图上,额头上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滴。 24小时后,侦察队依然音讯全无。 白象国军部紧急召开高层会议。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各军种代表脸色凝重。 “荒谬绝伦!“陆军总参谋长维克拉姆猛地拍桌而起,把卡玛尔的报告摔在桌子上, “什么会飞的机枪?什么变形步枪?这简直是胡说八道!卡玛尔是被嚇破胆了吗?“ “前线损失確实惨重,这点无法否认。“空军代表达斯少將沉声道, “但我同意维克拉姆將军的观点,所谓'飞行机枪'根本不符合常识。龙国人连像样的飞机都造不出来,怎么可能有这种技术?“ 情报部门的辛格上校轻咳一声:“或许卡玛尔上校是在为自己的失败寻找藉口。他上次向我们保证,用新式装备一定能压制龙国边防,结果现在自食其果...“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不太礼貌的笑声。 “我更倾向於认为,“维克拉姆冷笑道,“这是卡玛尔为了爭取更多预算和物资,故意夸大损失和威胁。老把戏了。“ 坐在角落的军事情报分析师拉吉特少校欲言又止,终於鼓起勇气: “各位长官,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完全否定这些报告。即使不是什么'飞行机枪',龙国人可能確实部署了新型武器。特別是卡玛尔提到的'从天而降的子弹',这符合高角度射击的特徵。“ “你的意思是?“陆军司令皱眉问道。 “龙国可能在高处部署了精確狙击手,或者研发了某种高架炮塔。“拉吉特解释道,“不管怎样,他们似乎掌握了某种我们尚不了解的战术优势。“ 维克拉姆摇摇头,显然不为所动:“听著,我们接受龙国有新武器的可能性,但什么'飞行机枪'、'变形步枪'简直是科幻小说!“ 陆军司令沉思片刻,最终拍板:“无论如何,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按程序,向白头鹰顾问团发出紧急协助请求。同时,命令预备队加强边境巡逻,空军增派侦察机,我要知道边境到底发生了什么。“ “遵命,长官。“与会人员齐声应道。 会议散后,维克拉姆將军把拉吉特少校叫到一边:“你真相信那些鬼话?“ 拉吉特犹豫了一下:“长官,我只是觉得,卡玛尔不会无缘无故编出这种匪夷所思的故事。他是个经验丰富的军官。“ “他只是个胆小鬼罢了。“维克拉姆冷笑,“我看他是想找个藉口撤退。告诉后勤部,暂缓向前线输送高级装备和物资,以观后效。“ “这...这恐怕不妥吧,长官?“拉吉特惊讶道。 “执行命令!“维克拉姆厉声道,“如果卡玛尔真想要补给,就拿出像样的战果来!“ …… 轧钢厂车间。 “停!都停下!“ 车间主任老李气喘吁吁地跑进车间,衝著工人们大喊。轰鸣作响的机器逐渐停了下来,工人们面面相覷。 “怎么了,李主任?出什么事了?“一个年轻工人擦著额头的汗问道。 老李苦著脸:“没料了!原材料库存告罄!前进一號太能吃了,三天就把咱们一个月的钢材库存全消耗光了!“ 工人们一片譁然。 “这么快?“ “不是上周才进了一大批吗?“ “完了完了,机器停了咱们干啥去?“ 林舟正在调试控制面板,听到消息急忙走过来:“確定没有库存了吗?后备仓呢?“ “都空了!“老李一脸愁容,“就剩下几根边角料,连塞牙缝都不够。“ “那下一批原料什么时候到?“林舟问。 老李苦笑:“按计划,下个月初。“ “下个月?“林舟倒吸一口冷气,“那咱们的生產线不是要停摆三周?“ “可不嘛!“老李摇头嘆气,“杨厂长已经急得火上房了,正在四处联繫,看能不能紧急调配一些来。“ 第239章 资源危机 工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车间里的气氛顿时沉闷下来。 林舟陷入沉思。他在小世界里设计的前进一號自动生產线效率太高了,远超这个年代的正常產能。但他没想到,高效率带来的却是原材料供应跟不上的困境。 【这他妈的才是真实的计划经济困境啊】林舟內心苦笑,【生產力提高了,但各种配套跟不上,上下游协调出了问题。】 “林工,现在怎么办?“老李愁眉苦脸地问,“工人们总不能閒著吧?发工资不干活,这在咱们这可是大忌讳啊。“ 林舟沉吟片刻:“先安排工人们进行设备维护和技能培训。我去找杨厂长,看看有什么解决方案。“ 走出车间,林舟看到厂区里的气氛明显不对。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神情凝重地交谈著。 “听说前进一號停產了?“ “可不嘛,料都吃完了,饿得慌啊!“ “这下好了,机器停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停'了?“ 林舟走向厂长办公室,心里盘算著对策。 原料短缺在计划经济下是个大难题,不是说调就能调来的。 上下游都有各自的生產任务,如果轧钢厂多拿,其他厂就得少拿,形成连锁反应。 杨厂长办公室外,秘书小张一脸愁容:“林工,別进去了,厂长刚从市钢铁公司回来,火气正大著呢。“ “出什么事了?“林舟问道。 “杨厂长去求援,可人家就是不给料啊!“小张压低声音,“说什么计划都定好了,不能隨便调整,让咱们老老实实等下个月的定额。“ 林舟眉头紧锁。 办公室门突然打开,杨厂长疲惫的声音传来:“小张,给我倒杯茶...哦,林工来了。“ 杨厂长满脸倦容,头髮也比早上出门时更乱了,外套皱皱巴巴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 “进来说吧。“杨厂长转身走回办公室。 林舟跟著进去,只见杨厂长重重地坐在椅子上,扯下领带扔在桌上。 “愁死我了!“杨厂长嘆气道,“这前进一號是福还是祸啊?生產效率提高了十倍不止,可原料供应跟不上,反倒成了大麻烦!“ “我刚从车间过来,“林舟说,“情况確实不太好。工人们都在议论纷纷。“ “我今天都跑断腿了!“杨厂长苦笑,“先是去了市钢铁公司,他们说这是计划內的事,轻易不能变动,让我找炼钢厂。炼钢厂说他们的產能全都分配给各厂了,不能隨便抽调给我们,让我去找机械厂看能不能借一批。结果机械厂也是一样的回答...“ 杨厂长喝了口茶,继续道:“我都快给人跪下了!可人家的难处也能理解,他们要是把料都给了咱们,自己的工人没活干怎么办?一环扣一环啊!“ 林舟深深体会到了计划经济的条条框框。 在市场经济下,这都不是事儿,多加钱就行了。 但在计划经济体制下,这就是个无解的难题。 “厂长,我们得想个办法。“林舟正色道,“工人们已经开始有情绪了。“ 杨厂长面色一沉:“出啥事了?“ “没出大事,但大家都在议论,担心没活干要被停薪。“ “胡说八道!“杨厂长一拍桌子,“咱们厂什么时候剋扣过工人的工资?这帮小兔崽子,就知道瞎操心!“ 儘管嘴上这么说,但杨厂长眼中的忧虑却更深了。 在这个特殊年代,工人情绪波动可是大事。 “林工啊,“杨厂长放低声音,“你就给我出个主意吧。你小子点子多,上回军工部那事儿不就办得漂亮吗?“ 林舟思索片刻:“厂长,我觉得咱们得从上面解决。这是体制问题,在基层解决不了。“ “上面?“杨厂长眼睛一亮,“你是说...“ “对,咱们直接找军工部王部长和赵部长。“林舟直接道, “前进一號生產线和三头犬、无人机都是为国防建设服务的,理应得到特殊支持。“ 杨厂长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那你马上去军工部一趟,我这就给你开介绍信!“ 林舟点点头,心想:这年头,还真得靠关係和行政手段解决问题。市场经济下的问题,在计划经济里就变成了'走后门'。 …… 王部长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桌上摊著一份厚厚的报告,那是轧钢厂前进一號生產线的生產数据和原材料短缺情况匯总。 “这生產效率...简直不可思议!“王部长摘下老镜,揉了揉疲惫的双眼,“三天消耗掉一个月的原料库存?我还以为是打错了呢!“ 一旁的赵部长点点头:“確实惊人。这个林舟同志,真是个宝贝啊!先是无人机和三头犬震惊全军,现在又是这前进一號生產线...“ “可问题也来了。“王部长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军工部大院, “生產力提高了,但配套跟不上,上下游协调出了问题。“ “这確实是个大难题。“赵部长沉思道,“在我们现有的体制下,生產资料的分配都是按计划进行的。轧钢厂突然提高了效率,打乱了整个计划,上游的炼钢厂、机械厂都跟不上节奏。“ 王部长转过身:“更麻烦的是,这事关係到军工生產。边境那边刚传来捷报,三头犬和无人机立了大功,扭转了整个局势!军部首长已经下令,要大规模装备这两种武器。“ “可如果原料供应跟不上,轧钢厂的生產线停摆,那新式武器的生產就会受到影响。“赵部长忧心忡忡地说。 “不仅如此,“王部长的语气更加凝重,“如果处理不好,还会引起连锁反应。轧钢厂工人没活干,情绪会波动;如果强行调拨原料,又会影响其他工厂的生產任务,引起更大范围的不满。这可是个政治问题啊!“ 赵部长点点头:“確实如此。林舟同志的技术太超前了,我们的体制一时间还適应不了这种高效率。“ 王部长重新坐回椅子上,眉头紧锁:“我看这事得向上匯报了。这不是咱们部级能解决的问题,得请示军部,可能还要惊动高层。“ 第240章 出口武器和资源的想法 每天五章奉上,大家多给点鼓励,点点催更也好,同时更两本书, …… “我同意。“赵部长郑重地说,“但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想个临时办法,至少让轧钢厂维持基本运转。不能让林舟同志的积极性受挫啊!“ 王部长陷入沉思:“先从军工系统內部调集一批原料应急...再向计委申请特批...“ 就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王部长,赵部长,轧钢厂技术总工林舟同志求见。“ 两位部长对视一眼,王部长立刻说道:“快请进来!“ 林舟走进办公室,看到两位部长那凝重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已经了解了情况。 “林工啊,“王部长嘆了口气,“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討论轧钢厂的问题呢。“ “是啊,“赵部长也一脸忧虑,“这前进一號的效率太高了,打破了原有的生產平衡,造成了原料供应跟不上的局面。“ 林舟站得笔直:“两位部长,我知道这个问题很棘手。但我们不能因为体制问题而放弃技术进步啊!“ 王部长点点头:“你说得对,这確实是我们面临的一个两难选择。保持现状,生產效率低下,但体系稳定;推进技术革新,效率提高了,但会衝击现有体制。“ 赵部长补充道:“林工,我们非常欣赏你的技术创新精神,也完全支持轧钢厂的改革。问题是,如何在不引起大的震动的前提下,平稳地推进这些变革。“ 林舟沉思片刻,决定直接点破问题的本质:“两位部长,这其实是计划经济体制下的一个普遍性问题。生產力提高了,但生產关係没有相应调整,就会產生矛盾。“ 办公室里一时沉默。这个敏感话题,在这个特殊年代,不是隨便能討论的。 “你说得很透彻。“王部长最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但体制问题不是我们能轻易改变的。我们只能在现有框架內,想办法解决实际问题。“ 赵部长点点头:“林工,我们会向上级匯报这个情况,爭取特批一些原料给轧钢厂。但这只是治標不治本,长远来看,我们需要一个更系统的解决方案。“ 林舟看著两位部长忧心忡忡的表情,知道这个问题远比他想像的复杂。 …… 林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著。窗外是漆黑的夜,只有偶尔的虫鸣声打破寂静。 【这可真是个大麻烦】林舟嘆了口气,心里盘算著今天在军工部的谈话。 王部长和赵部长虽然態度诚恳,但最终给出的只是“儘快匯报上级,爭取特批“这种官方回应。 而现实情况是,轧钢厂的高效率生產线已经停摆,工人们开始出现情绪问题,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计划经济的弊端啊...】林舟翻了个身,【上游供应跟不上,下游生產只能干等。可我又不能建议他们搞市场经济,那不是找死吗?】 他眯著眼睛盯著天板上的一块霉斑,大脑飞速运转。 问题的关键在於,如何在不触动计划经济根基的前提下,解决原料短缺问题。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林舟的脑海。 【对啊!对外贸易!】 林舟一下子坐起身,一拍脑门。 【我怎么没想到呢?如果国內原料有限,那就从国外找出路啊!】 这个年代的龙国虽然被西方阵营封锁,但並非完全与世隔绝。 龙国与许多第三世界国家、民族独立运动都保持著联繫。尤其是位於羊城的龙国出口商品交易会(简称广交会)是那个时代龙国打开国际市场的重要窗口。 【刚好最近要开广交会了,上次在食堂听说几个厂准备派人去参展。】林舟回忆道,【如果我们能参加,带上优质钢材和阉割版武器,定价比国际市场低20%,肯定能吸引不少国家的兴趣!】 想到这里,林舟完全来了精神,起身打开灯,拿出纸笔开始草擬方案。 【钢材出口价格表...武器系统阉割版配置...外匯兑换计划...材料进口清单...】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林舟的办公桌上已经堆满了纸张,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 第二天一早,林舟顶著黑眼圈直奔厂长办公室。 “厂长,我想到解决办法了!“林舟迫不及待地说,把一叠文件放在杨厂长桌上。 杨厂长刚喝了一口茶,闻言差点呛到:“啥解决办法?你这是熬通宵弄的?“ “我想到了!“林舟兴奋地说,“咱们的问题是国內原料供应跟不上,对吧?那咱们可以从国外获取原料啊!“ “国外?“杨厂长茫然地看著林舟,“你是说进口?可咱们哪来的外匯?“ “不是进口,是出口换外匯!“林舟解释道, “咱们的前进一號生產线生產的钢材质量一流,再加上三头犬的阉割版本,拿到国际市场上绝对有竞爭力。我们可以参加广交会,以低於国际市场20%的价格出售,换取外匯和我们需要的原材料!“ 杨厂长眨了眨眼,完全没反应过来:“出口?钢材?武器?你疯了吧!“ “不是高端武器,是阉割版的,就是去掉部分的阉割装备。“林舟急忙解释,“您看,我把具体方案都写出来了。“ 杨厂长接过文件,仔细翻看起来。隨著阅读的深入,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讶,最后竟有些兴奋。 “这...这倒是个思路。“杨厂长抬起头,“但这涉及到对外贸易和军工產品出口,不是咱们厂子能决定的啊!“ 林舟点点头:“所以我想请厂长再联繫一下王部长和赵部长,让我亲自向他们匯报这个方案。“ 杨厂长思索片刻,拿起电话:“我试试看,不过別抱太大希望...这事太敏感了。“ ——— 军工部大楼,王部长办公室。 “出口?武器钢材?“王部长听完林舟的介绍,瞪大了眼睛,“林同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赵部长也是一脸震惊:“现在咱们国家正处於被封锁状態,高端军品出口几乎不可能!这...这太冒险了!“ … 大家点点催更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各位大佬,你的催更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第241章 出口阉割版就行 林舟早料到他们会有这种反应,保持著冷静:“两位部长,请听我解释。我不是建议出口最先进的军事装备,而是经过特殊改造的阉割版本。“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图纸,铺在两位部长面前: “比如三头犬步枪,我们可以做一个狩猎版,去掉军用配件,降低精度和射程,但保留基本的模块化设计。这样既不会泄露核心军事技术,又能在国际市场上形成独特卖点。“ “至於钢材,“林舟继续说,“我们的前进一號生產线生產的钢材质量远超国际標准,如果以低於国际市场20%的价格出售,一定会有大量订单。“ 王部长和赵部长对视一眼,表情仍然充满疑虑。 “你是怎么想到广交会的?“赵部长问道。 林舟解释道:“据我了解,羊城出口商品交易会是我国目前对外贸易的重要窗口。虽然主要展示轻工业產品,但也可以藉此机会向国际市场释放信息:我国愿意以优惠价格出售高质量钢材和特种阉割装备。“ “哼,那些帝国主义国家肯定不会买我们的东西。“王部长冷哼一声。 林舟微微一笑:“没错,但是世界上还有很多发展龙国家和第三世界国家,他们有资源和市场需求,但缺乏资金购买西方高价產品。如果我们能提供物美价廉的替代品,对他们来说是个不小的诱惑。“ 赵部长若有所思:“確实,现在很多亚非拉国家都在爭取民族独立,他们需要各种工业品来发展经济,但西方的价格他们吃不消...“ “而且別忘了,苏联现在也不太愿意支持我们了。“林舟趁热打铁,“我们需要开拓新的国际市场和资源渠道。“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两位部长显然被林舟的想法触动了,但仍有顾虑。 王部长皱眉道:“即使阉割版,也不能把三头犬和无人机这种尖端装备拿出去啊!这可是我们的国防机密!“ “当然,最尖端的技术绝对不会外流。“林舟点头同意, “我们只出口'阉割版',保留外观和基本功能,但核心技术严格管控。就像三头犬,我们可以只保留模块化结构,去掉精確瞄准系统和特种弹药兼容性。这样国外买家即使拆解研究,也不会获得真正的核心技术。“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一位年轻的参谋走了进来。 “王部长,李副部长回来了,正在找您。“ 王部长点点头:“请他进来吧,正好一起討论这个问题。“ 片刻后,一位五十多岁、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走进办公室。林舟认出他是军工部负责国际合作的李明远副部长。 “哦?在討论什么问题?“李明远问道,目光落在林舟身上,“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林工吧?久仰久仰!“ 简单寒暄后,王部长向李明远介绍了林舟的出口方案构想。让林舟惊讶的是,李明远听完后没有立即反对,反而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其实,这个想法很有意思。“李明远缓缓说道,“我刚从几个友好国家回来,他们確实有大量工业品需求,但苦於资金短缺,无法从西方或苏联购买。“ “但是出口军工產品,这个风险...“赵部长仍有顾虑。 “不一定非要出口武器。“李明远说,“我认为林工方案中最值得考虑的是钢材出口换资源这部分。那些新独立的国家虽然工业基础薄弱,但很多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石油、铁矿、铜矿、橡胶等等。如果我们能以优质钢材换取这些资源,对双方都是互利共贏。“ 林舟眼睛一亮:“李部长说得太对了!资源才是硬道理。我们可以先换取战略资源,解决国內短缺问题。“ 王部长放下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这倒是个方向。现在我们確实面临资源短缺问题,尤其是某些稀有金属和石油,如果能通过贸易获取...“ “而且我们可以採取灵活策略。“林舟补充道,“比如说,可以根据不同国家的情况,接受不同形式的支付——外匯、资源、甚至是產品互换。“ 李明远点头赞同:“没错,先活下去,这才是硬道理。资源短缺会严重製约我们的发展,如果能通过贸易缓解这个问题,值得尝试。“ 气氛逐渐变得积极起来。四个人继续深入討论方案的细节——哪些產品適合出口,如何定价,技术保密措施,目標市场选择等等。 “广交会確实是个好窗口。“赵部长说,“我们可以先小规模试点,观察国际反应,再决定下一步。“ “关键是要获得特殊政策支持。“王部长强调,“这涉及到计划外的资源调配和外贸权限,必须得到上级批准。“ 林舟心知这才是最大的障碍。 在当时的龙国,外贸权高度集中,任何出口计划都需要层层审批。 而军工產品出口更是敏感领域,需要高层的批准。 “两位部长,我理解这其中的困难。“林舟诚恳地说,“但我相信这是解决当前困境的最佳方案。如果能获得特殊政策支持,不仅能解决轧钢厂的原料短缺问题,还能为国家开闢新的资源渠道。“ 王部长和赵部长对视一眼,似乎在无声地交流。 “好吧,“王部长最终下定决心,“我和赵部长会擬一份详细方案,向上级匯报。但林工你要知道,这事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你做好心理准备。“ 林舟点头:“我明白,但值得一试。“ “对了,“赵部长突然想起什么,“广交会什么时候开始?“ “下个月初。“林舟回答。 “时间紧迫啊。“王部长皱眉,“上报、审批、准备,一系列工作至少需要一个月。“ 李明远笑道:“那就得加快速度了。我建议同步进行——一边上报申请,一边开始准备样品和展示资料。这样一旦获批,就能立即行动。“ 王部长考虑片刻,点头同意:“好,就这么办。林工,你先回厂里准备一下可能出口的產品样品和技术资料,我们这边负责上报和协调。“ 第242章 广交会 林舟站起身,郑重地向三位领导鞠躬:“谢谢三位部长的支持,我一定不负重託。“ 走出军工部大楼,林舟长舒一口气,望著湛蓝的天空。他知道,自己刚刚迈出了一步可能改变歷史的步伐。 【广交会啊...】林舟在心里暗想,【龙国最早对外开放的窗口之一,没想到我会成为这个转折点上的参与者。】 他回忆起后世歷史书上的记载——前几年春季开始举办的龙国出口商品交易会,是新龙国成立后第一个对外贸易的窗口,被称为龙国外贸的“晴雨表“和“风向標“。 最初主要出口轻工业產品、农副產品,规模不大,但意义重大。 【如果我的方案能成功,或许能提前让龙国在某些领域走向世界,获取急需的资源和外匯...】林舟想到这里,不禁加快了脚步,心中充满期待和紧迫感。 ——— 与此同时,军工部大楼內,王部长办公室。 林舟离开后,三位部长仍在討论这个大胆的方案。 “这个小伙子思路很开阔啊。“李明远讚嘆道,“我刚从几个黑洲国家回来,確实感觉到那边对工业品的渴望。如果我们能以物易物,用钢材换取资源,对双方都有利。“ 王部长点点头:“是啊,现在咱们国家正处於被封锁状態,资源短缺確实是个大问题。“ “但出口军工產品,这风险太大了。“赵部长仍有顾虑,“万一技术外泄...“ “技术管控是必须的,“王部长表示同意,“但我觉得林工的'阉割版'构想倒是可行。保留外观和基本功能,但核心技术严格保密。“ 李明远补充道:“而且我们可以採取试点方式,先选择几个可靠的友好国家进行合作,观察效果后再决定是否扩大规模。“ “这方案涉及多个部门啊。“赵部长思索道,“外贸部、计委、外交部、甚至还有军部...层层审批,恐怕没那么容易通过。“ 王部长沉思片刻:“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眼下轧钢厂的生產线已经停摆,工人情绪不稳,这是个实实在在的问题。如果能通过出口换取资源,不仅解决了轧钢厂的困境,还能为国家开闢新的资源渠道。“ “那就这么定了。“李明远拍板,“我们三个一起擬一份详细方案,爭取儘快上报。“ 王部长走到窗前,望著远处的城市轮廓:“这个林舟啊,真是个奇人。先是无人机和三头犬,再是前进一號生產线,现在又提出这么大胆的国际贸易构想...他的出现,或许真的会改变很多事情。“ “好了,不说这些虚的了。“王部长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开始起草方案吧。首先要强调这是解决当前紧急问题的临时措施...“ 三位部长开始埋头工作,一份可能改变国家发展路径的方案正在成形。 ——— 广交会,全称龙国羊城出口商品交易会,是新龙国成立后在特殊国际环境下举办的第一个综合性国际贸易盛会。 它的创办背景是在西方国家实行经济封锁的情况下,龙国政府为开拓国际市场、增加外匯收入而採取的重要举措。 最初的广交会规模不大,主要展示纺织品、食品、工艺品等轻工业產品和农副產品。 参展的外商多来自亚非拉国家和地区,以及一些突破封锁的西方商人。 儘管如此,广交会仍然是当时龙国对外经济交流的主要窗口,被称为龙国外贸的“晴雨表“和“风向標“。 每届交易会期间,外商云集羊城,各国贸易代表团、採购商纷至沓来,成为龙国与世界经济交流的重要平台。 对很多刚刚获得独立的发展龙国家来说,龙国提供的物美价廉的工业品是他们摆脱西方经济控制的重要途径。 如果林舟的方案能够成功,將使广交会的內容更加丰富多样,为龙国贏得更多国际贸易机会和资源渠道,这在当时的国际环境下具有重大意义。 轧钢厂技术科办公室,林舟正在认真梳理可能的出口產品清单。 【首先是钢材,前进一號生產的特种钢,质量绝对一流...】林舟在纸上写道,【其次是阉割版三头犬,去掉军用配件,降低精度和射程,但保留模块化设计,可以作为高级狩猎枪出口...】 他思索片刻,又加上几项:【高强度建筑钢材、精密机械零部件、特种工具钢...】 正当林舟沉浸在规划中时,办公室门被推开,小李探头进来:“林工,杨厂长让您去一趟会议室,说是有紧急会议。“ 林舟放下笔:“知道是什么事吗?“ 小李摇摇头:“不清楚,不过看样子挺急的,好几个车间主任都被叫去了。“ 林舟起身快步走向会议室,心中隱约有些不安。【不会是厂里出什么状况了吧?】 推开会议室门,林舟看到杨厂长和几位车间主任已经坐在那里,气氛有些凝重。 “林工来了,坐。“杨厂长指了指身边的空位。 林舟坐下,环顾四周,发现与会者表情都不太好看。 “出什么事了,厂长?“林舟直接问道。 杨厂长嘆了口气:“刚接到通知,三號车间十几个工人集体请假,说是家里有事。但我们都知道,这是因为生產线停摆,他们閒著没事干,想自己找点活干。“ 林舟眉头一皱:“情况有这么严重吗?“ “何止。“五车间主任苦笑道,“今天食堂里都在传,说厂里要裁员了,大家人心惶惶的。“ “胡说八道!“杨厂长猛拍桌子,“咱们厂什么时候裁过员?造谣生事!“ 儘管杨厂长怒气冲冲,但林舟能看出他眼中的忧虑。在那个特殊年代,工厂是工人的“铁饭碗“,裁员几乎是不可想像的事情。但如果生產线长期停摆,工人们確实会担心自己的前途。 “厂长,我刚从军工部回来,有些好消息。“林舟决定转移话题,“王部长他们对我的出口方案很感兴趣,正在擬文上报。“ 杨厂长眼睛一亮:“真的?那进展如何?有希望通过吗?“ 第243章 我担任负责人?! 林舟如实相告:“困难不小,但有希望。他们建议我们先准备一些样品和技术资料,以便一旦获批就能立即行动。“ “好好好!“杨厂长连说三个好,脸上终於有了笑容,“那咱们得抓紧准备了。“ 他转向各位车间主任:“听到了吗?有希望了!现在要安排一下,准备一些高质量的样品和技术资料,可能要参加广交会!“ 车间主任们面面相覷,显然没跟上节奏:“广交会?咱们轧钢厂?“ 杨厂长简要解释了林舟的出口方案,车间主任们听完后,表情从困惑逐渐变为惊讶,最后是兴奋。 “这...这可是个好主意啊!“三车间老王激动地说,“咱们的钢材质量確实一流,拿到国际市场上绝对有竞爭力!“ “可以啊,林工!“五车间主任竖起大拇指,“这脑子就是灵光!“ 杨厂长拍板定案:“好,从现在开始,各车间抽调精兵强將,组成专门小组,准备广交会的样品和资料。林工负责总体规划和技术指导。“ 他环视一周,神情严肃:“这事暂时保密,不要对外宣扬。只有参与准备工作的同志才能知道,明白吗?“ “明白!“眾人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后,林舟被杨厂长单独留下。 “林工啊,“杨厂长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老实告诉我,这事儿有多大把握?“ 林舟知道杨厂长是在担心什么。如果出口方案最终被否决,而厂里已经做了大量准备工作,不仅浪费资源,还会对工人情绪造成二次打击。 “厂长,说实话,这事能不能成,现在还很难说。“林舟坦言,“但我认为值得一试。即使最终不能参加广交会,我们准备的样品和资料也不会浪费,可以用於国內展示和技术交流。“ 杨厂长点点头:“我明白了。那咱们就按两条线走——一边准备广交会的事,一边想其他办法解决眼前的困难。“ 林舟同意这个策略:“没错,两手准备,才能应对各种可能。“ …… 三天后,林舟正在车间研究一批特种钢的配方,小李匆匆跑了进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林工!林工!大消息!“ 林舟从一堆数据中抬起头,“什么事这么高兴,捡到钱了?“ 小李喘著粗气,“比捡到钱还刺激!军工部打来电话,让您马上去开会!说是...说是出口方案批了!“ “这么快?“林舟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愣了半晌,“真他娘的批了?“ 小李用力点头,“杨厂长已经在外面等您了,说是要立刻出发!“ 林舟连忙抓起外套,脑子里还有点懵。 按照他对这个年代的了解,任何涉及对外贸易的事情,尤其是军工產品出口,都应该层层审批,至少得拖个把月。 怎么会这么快? 杨厂长站在厂门口,来回踱步,见林舟出来,立刻招手,“快快快,车都等著了!首长们催得紧呢!“ 坐上吉普车,杨厂长压低声音,“林工,你那方案上去后,据说直接惊动了高层!昨晚连夜开会,今早就批了!“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大动静?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杨厂长神秘地笑了笑,“能有什么意外?只有好事!你小子这回可立了大功了!“ 到了军工部,林舟发现气氛明显不同——平日里沉闷的办公楼今天显得格外忙碌,不少身著军装的高级官员在走廊上匆匆走过,会议室里不时传出激烈的討论声。 王部长办公室外,赵部长和李部长正在等候,见到林舟,两人眼睛一亮。 “来了来了!“赵部长快步迎上前,“可把你盼来了!“ 李部长拍了拍林舟的肩膀,“好小子,这次真是立了大功!走,咱们进去说。“ 办公室里,王部长正在电话里急切地说著什么,见几人进来,匆匆掛断电话,转身招呼,“都来了?快坐快坐!“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慎重地放在桌上,“林工,这是上面的批示,你自己看看。“ 林舟小心接过文件,只见上面简洁有力的几行字: “关於轧钢厂出口换匯方案,原则同意。必须打开资源瓶颈,为国爭气!成立专门小组,优先保障。“ 林舟倒吸一口凉气,这批示的分量太重了。 “这...这么重视?“林舟有些难以置信。 王部长笑著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不仅如此!上面还专门成立了联合小组,军工部、外贸部、计委,甚至还有外交部都派了人。你猜组长是谁?“ 林舟一脸茫然,“谁啊?“ “你!“王部长笑著吐出一口烟圈,“技术总负责人,直接对上级负责!“ 林舟彻底懵了,“我?这不是开玩笑吧?我就一厂里的技术员啊!“ 赵部长笑著解释,“正是看中你的技术背景和创新思维,上面特批的。而且,这次广交会关係重大,技术是核心,谁比你更合適?“ 李部长也补充道,“林工,你別担心。虽说你是总负责人,但每个部门都会派出得力干將协助你。刚才我们已经联繫了十几个单位,大家都很支持。“ 林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和责任,“时间够吗?距离广交会只有不到一个月了。“ 王部长胸有成竹,“时间紧,任务重,但这正是考验我们的时候!今天下午就召开第一次联合会议,制定详细计划。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拿出一份详细的出口產品清单和技术要求。“ 杨厂长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这...这也太重视了吧?我们轧钢厂何德何能啊...“ 王部长看了他一眼,“杨厂长,这不仅是轧钢厂的事,这关係到国家战略。上面的意思很明確,这次广交会是打破西方封锁的重要一步,必须成功!“ 林舟深吸一口气,思绪万千。 他没想到自己隨口提出的一个想法,竟然会引起如此巨大的反响。 但转念一想,也不难理解——六十年代的龙国,正面临著西方封锁和资源短缺的双重压力,急需打开对外贸易的窗口。 “我明白了,“林舟坚定地点头,“请各位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第244章 出口清单方案 离开军工部,林舟直接让司机把他送回厂里。 路上,他拿出笔记本,开始快速列出可能的出口產品: “优质钢材、三头犬阉割版、简易版无人机、数控工具机基础版、自动化生產线模块...“ 杨厂长偷瞄了一眼,忍不住问,“林工,这些东西真能卖得出去吗?“ 林舟头也不抬,继续写著,“不仅能卖,还会供不应求。“ “那咱们怎么做?“杨厂长问,“厂里原料不够啊。“ 林舟停下笔,抬头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 “厂长,召集所有车间主任和技术骨干,今晚开会。从现在开始,我们要爭分夺秒!“ 当晚,轧钢厂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林舟站在黑板前,手里拿著粉笔,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出口產品清单和技术要求。 “同志们,“林舟转身面对满屋子的技术骨干,声音洪亮,“我们面临一项前所未有的任务——代表国家参加广交会,向世界展示我们的工业实力!“ 技术人员们面面相覷,议论纷纷。 “安静!“林舟一拍桌子,“时间紧迫,任务艰巨。从今天起,我们將分成三个组:钢材组、机械组和武器组,实行三班倒,24小时不停工!“ 他指向黑板,“每个组的任务我已经写清楚了。钢材组负责准备各类高標准样品;机械组负责数控工具机和自动化线的简化版;武器组负责三头犬狩猎版和民用无人机。“ 一位老工程师举手,“林工,这么多东西,材料从哪来?“ 林舟笑了,“好消息是,军工部已经紧急调拨了一批物资,明天就到。而且,上级承诺全力保障我们的生產需求。“ 会议结束后,林舟把几位核心技术人员留下,继续討论技术细节。 “三头犬的'阉割'必须到位,“林舟强调,“外形和操作体验保留,但精度和特殊功能必须降低。我要的效果是:看起来很牛,用著还行,但绝不是军用级別。“ “明白!“武器组长点头。 “数控工具机也是,“林舟转向机械组,“简化控制系统,强调耐用和易操作,適合技术水平不高的国家使用。“ 討论持续到深夜,当大部分人都离开后,林舟仍在办公室里埋头工作,准备详细的技术文档和多语种產品手册。 小李送来一杯热茶,担忧地说,“林工,您也休息一下吧,都凌晨三点了。“ 林舟抬头,露出疲惫而兴奋的笑容,“不行啊,明天上午就要向联合小组匯报了。这关係到国家形象,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接过茶,轻啜一口,感嘆道,“小李,你知道吗?这可能是我们国家歷史上的一个转折点。“ 小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林工,我听说有些工人不太理解,觉得咱们的东西不够好,拿出去会丟人。“ 林舟笑了,“告诉他们,咱们不是去乞討,是去做生意!而且,我保证,没有人会失望的。“ 次日清晨,林舟顶著黑眼圈,带著一沓厚厚的文件,前往军工部参加联合小组第一次会议。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各部门的代表,气氛严肃而紧张。 “同志们,“林舟站在讲台上,精神抖擞,丝毫看不出一夜未眠的疲惫,“我已经完成了出口產品的初步规划和技术要求。请大家过目。“ 他將准备好的文件分发给各位代表,然后开始详细介绍每一项產品的特点、技术参数和市场定位。 隨著介绍的深入,会议室里的气氛逐渐活跃起来,不少人开始在文件上做笔记,时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林同志,“外贸部的代表忍不住插话,“你確定这些產品能比国际市场便宜20%,还有利润?“ 林舟胸有成竹,“绝对有信心。我们的生產效率比西方高得多,成本天然低。加上不追求暴利,只要能换回急需资源,这个价格完全可行。“ 计委的代表也提问,“林同志,你提到的阉割版三头犬,如何確保技术安全?“ 林舟早有准备,“我们会採取多重技术保密措施。表面上看是同一產品,但核心部件全部替换为普通版本。即使被拆解研究,也不会泄露真正的军事技术。“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天,各种问题被一一討论並解决。 最终,林舟的方案获得了全票通过。 接下来的几天,林舟几乎没离开过工厂。 他带领技术团队日夜奋战,一边设计改良產品,一边赶製样品。 前进一號生產线再次全速运转,但这次生產的不是军工產品,而是各种出口样品。 “林工,您看这个三头犬狩猎版怎么样?“武器组长拿著一把改良后的步枪走过来。 林舟接过来,仔细检查了每个细节,然后瞄准远处的靶子,扣动扳机。 “砰!“枪声清脆,但子弹偏离了靶心。 “很好,“林舟满意地点头,“精度刚刚好——不至於太差让人嫌弃,也不至於太好引起怀疑。“ 武器组长笑了,“说实话,给这么好的枪'阉割',我还真有点捨不得。“ 林舟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军用的还是最好的。这些只是用来交朋友的见面礼。“ 在另一边,机械组正在调试简化版的数控工具机。林舟特意设计了一套更加直观的控制面板,减少了复杂功能,强调耐用和易操作。 “林工,按您的要求,我们把精度降低了30%,但增加了故障自检功能。“机械组长匯报导。 林舟满意地点头,“很好,这样即使技术水平不高的国家,也能轻鬆操作和维护。“ 就这样,在林舟的带领下,轧钢厂的工人们夜以继日地工作著,每个人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激励著。 车间里,有老工人感嘆,“想不到啊,咱们的东西也有一天能卖到国外去!“ “那可不!“另一个工人接茬,“林工说了,咱们的钢材质量比西方的还好呢!“ 而此时,林舟正在办公室里,与外贸部和外交部的同志一起討论即將发布的对外公告。 “措辞要谨慎,“外交部的代表强调,“既要吸引客户,又不能引起政治爭议。“ 林舟思索片刻,“我建议直接点——龙国將以国际市场价格八折出售一批优质钢材和机械设备。简单明了,直击痛点。“ 经过反覆商討,最终的公告稿被敲定,准备在次日向全球发布。 第245章 一经公布,轩然大波 第二天一早,一则简短的公告通过官方渠道向全球发布: “龙国將於下月在羊城举办的出口商品交易会上,以国际市场价格八折出售一批优质钢材,並同步展出高端机械设备、自动化生產线以及部分民用改装武器系统。欢迎各国朋友前来洽谈合作。“ 这则看似普通的公告,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不到24小时,各国的反应纷纷传来,情报部门整理出一份详细报告,送到了林舟的办公桌上。 林舟一边吃著简单的午餐,一边翻阅这份报告,时不时发出轻笑。 “看来我们的公告在国际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啊。“他自言自语地翻著这些材料。 门被轻轻敲响,外贸部的刘科长和情报科的周主任一起走了进来。 “林工,这是最新的情报匯总,“周主任递过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各国对我们即將在广交会展出钢材和武器的反应,都在这里了。“ 林舟接过文件夹,迅速翻阅起来。 “约翰牛国的反应果然最为傲慢,“他指著第一页,念道, “'龙国宣称將出口优质钢材,简直是天方夜谭。一个连基本工业体系都没建立完善的国家,如何生產出高质量钢材?即使价格再低,品质堪忧的產品也不会有市场。'“ 刘科长冷哼一声,“老牌帝国主义的傲慢!他们根本不了解我们这些年的发展。“ 林舟笑了笑,继续往下看,“听听高卢鸡是怎么说的:'龙国此举不过是一场政治表演,其所谓武器系统恐怕连玩具都不如。在国际市场上,品质才是王道,低价劣质品终將被市场淘汰。'“ 周主任摇摇头, “典型的酸葡萄心理。他们害怕我们的低价抢占市场,所以先发制人,詆毁我们的產品质量。“ 林舟翻到下一页, “鹰国的反应更有意思:'龙国此次宣布出口钢材和武器系统,引发国际社会广泛质疑。专家分析认为,龙国工业基础薄弱,不可能独立生產高质量钢材和先进武器。此举或有神秘大国支持,意在挑战西方经济秩序。'“ “呵呵,“刘科长笑出声来,“他们就是不相信我们能靠自己的力量发展起来,非要找个'幕后黑手'。“ 林舟放下文件,踱步到窗前, “其实这些反应都在预料之中。西方国家几十年来一直俯视东方,他们的认知里,我们永远是落后、贫穷的代名词。这种根深蒂固的偏见,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他转过身,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笑容,“但没关係,等他们亲眼见到我们的產品,事实会说话。“ 周主任翻开文件的另一部分,“不过也有一些中立的声音。比如这个斯堪地那维亚小国的报导就相对客观:'龙国宣布以低价出口钢材和武器,虽然质量有待验证,但不应完全否认其工业发展的可能性。建议保持观望態度,以实际產品质量为评判標准。'“ 林舟点点头,“这种理性的声音虽然少,但很重要。他们至少给了我们一个公平展示的机会。“ 就在这时,门又被敲响,一名年轻的情报员匆匆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电报。 “周主任,紧急情报!北极熊国的反应!“ 周主任接过电报,快速瀏览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北极熊居然在官方媒体上公开嘲讽我们!“ 他將电报递给林舟,上面写道: “龙国宣称將出口优质钢材和武器系统,此举令人啼笑皆非。一个刚刚起步的工业国家,如何生產出能与国际標准匹敌的產品?这不过是一场政治作秀,意在提升国际形象。“ 林舟看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这才有意思!“他说,“北极熊表面上嘲讽我们,实际上却在暗中积极行动。“ 他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情报,“看这里,北极熊已经秘密组建了一个贸易代表团,准备以'东欧某国商人'的身份参加广交会。他们对我们的產品,比谁都关心!“ 刘科长一脸不解,“他们这是唱的哪出?明明和我们交恶,却又偷偷来买我们的东西?“ 林舟解释道,“这就是国际政治的复杂性。表面上,他们要维持大国形象,不能承认一个曾经的'小兄弟'有了自己的技术实力。但实际上,他们也面临西方封锁,某些领域甚至比我们还缺。如果我们的產品確实物美价廉,对他们也是有利的。“ 周主任若有所思,“所以他们先发制人,公开唱衰我们,为的是压价?“ “部分是这个原因,“林舟点头,“更重要的是,他们要为自己的'背叛'行为找个台阶下。如果之后真的大量购买我们的產品,可以对外宣称是'帮助一个落后国家',而不是承认我们的技术实力。“ 情报员又补充道,“最新消息显示,北极熊已经通过第三方渠道,询问我们的钢材具体规格和价格。特別关注的是特种合金钢和工具钢。“ 林舟轻轻笑了,“看吧,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刘科长拿起另一份报告,“说起来,沙漠国家的反应也很有趣。他们公开表示对我们的武器系统'持保留態度',但私下已经联繫我们的外贸部,询问能否先期看样。“ “典型的两面派,“周主任评论道,“他们一直从鹰国和北极熊购买武器,价格高得离谱。如果我们的產品確实有竞爭力,他们肯定会考虑转向我们。“ 林舟转向窗户,望著远处的城市轮廓,“其实不光是沙漠国家,很多长期被西方武器垄断的国家,都对我们的產品抱有期待。“ 他指著桌上的一份报告,“看这里,东南亚的几个国家,非洲的新独立国家,甚至拉丁美洲的一些国家,都已经通过各种渠道表达了参观我们展位的意愿。“ 周主任点点头,“是啊,这些国家虽然公开反应克制,但私下的热情却非常高。尤其是那些刚刚独立的非洲国家,他们正需要大量钢材来建设基础设施,西方的价格他们根本负担不起。“ “还有这个,“刘科长拿出另一份电报,“最让人意外的是,连白象国都发来询问,说对我们的'狩猎用枪'很感兴趣。“ 林舟大笑,“刚在边境吃了亏,转头就想买我们的枪?有意思!“ 他收起笑容,认真地说,“不过生意归生意,政治归政治。只要是正常贸易,我们欢迎任何国家前来洽谈。“ 情报员又拿出一摞报纸,“林工,这些是国际主要媒体对我们公告的报导,几乎都是质疑和嘲讽的语气。“ 第246章 龙国打肿脸充胖子? 林舟隨手翻了翻,这些报导標题触目惊心: 《龙国的荒谬宣言:一个农业国家如何生產“优质“钢材?》 《专家质疑:龙国武器或为粗製滥造的仿製品》 《经济学家警告:警惕龙国低价倾销劣质產品》 《龙国打肿脸充胖子?或有神秘外援支持》 “呵呵,典型的西方媒体思维,“林舟摇摇头, “在他们眼中,东方国家永远只能是落后的、被动的、需要'指导'的。他们根本无法接受我们能自主创新的事实。“ 周主任愤愤不平,“最可笑的是这些所谓'专家',他们连我们的產品都没见过,就敢妄下结论!“ 林舟安抚道,“別生气,这正是我们的机会。他们的傲慢和偏见,会让我们的实际表现更加震撼。有时候,被低估反而是一种优势。“ 刘科长若有所思,“確实如此。如果西方国家一开始就高度警惕,可能会採取更多阻挠措施。现在他们认为我们不足为惧,反而给了我们一个突破口。“ 林舟走到世界地图前,指著上面標记的各国反应, “看这幅图,多有意思。表面上,几乎所有国家都在质疑我们,但私下里,超过三十个国家已经表达了参观和洽谈的意愿。“ 他笑著转向眾人,“这就是国际政治的两面性——檯面上的冷嘲热讽,台面下的积极接触。“ 周主任也笑了,“確实如此。我们刚收到消息,已经有十七个国家的贸易代表主动联繫我们,要求预定名额。“ “具体都有哪些国家?“林舟好奇地问。 周主任拿出名单,“主要是亚非拉的新独立国家,比如撒哈拉以南的几个刚获得独立的国家,中东的几个產油国,东南亚的几个发展中国家,还有拉丁美洲的一些国家。“ 林舟点点头,“这些正是我们的目標客户——他们正处於国家建设期,急需大量工业品,但西方的价格他们负担不起。更重要的是,他们大多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正是我们急需的。“ 他走到地图前,用红笔在这些国家上做了標记, “看,这些红点代表的区域,拥有全球大部分的石油、铁矿、铜矿、橡胶、...都是我们急需的战略资源。“ 刘科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们用工业品换他们的资源,双贏啊!“ “没错,“林舟点头,“而且这只是开始。一旦贸易渠道打通,后续合作空间无限。“ 周主任看著地图,若有所思,“不过,西方国家肯定不会坐视我们扩大在这些地区的影响力。他们可能会採取一些措施来阻挠。“ 林舟胸有成竹,“他们当然会有动作,但现在国际形势正在变化。很多新独立国家渴望摆脱殖民统治的影响,寻求更独立的发展道路。我们提供的不仅是物美价廉的產品,更是一种不附加政治条件的合作模式,这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他转向眾人,语气坚定,“所以,不管外界如何质疑和嘲讽,我们都要坚定信心,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实力。“ 情报员又递上一份最新电报,“林工,还有一个有趣的情报。几个西方大財团已经秘密派出代表,准备以'观察员'身份参加广交会。他们表面上是来'考察龙国工业水平',实际上对我们的低价產品很感兴趣。“ 林舟笑了,“这就是市场的力量。当经济利益足够大时,政治偏见也会让步。“ 刘科长有些担忧,“但如果西方媒体继续这样妖魔化我们,会不会影响一些国家的决策?“ 林舟摇摇头,“不必太担心。商人关心的是利润,而不是报纸上的宣传。等他们亲眼见到我们的產品,亲手触摸我们的钢材,亲自试用我们的机械,一切宣传都会失效。“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產品样本,翻开钢材性能参数那一页, “看这里,我们的建筑钢强度比国际標准高15%,价格却低20%。这种实打实的优势,才是打动客户的关键。“ 周主任赞同地点头,“確实如此。我们收到的很多询问,都特別关注產品的具体参数和价格,而不是什么政治表態。“ “对了,“林舟突然想起什么,“樱国的反应如何?他们一直自詡为亚洲工业强国,肯定会对我们的钢材特別关注。“ 周主任翻找了一下文件,“樱国的反应很有趣。官方媒体对我们的公告几乎没有报导,仿佛刻意忽略。但我们的情报显示,他们已经秘密组建了一个强大的考察团,包括多名冶金和机械专家。“ 林舟微微一笑,“这正是樱人的风格——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却十分重视。他们可能是最早认识到我们潜力的国家之一。“ 刘科长插话道,“说起来,水果牙国的反应也很奇特。他们公开表示'对龙国產品持怀疑態度',但却是第一个確认参展的西方国家。“ “水果牙?“林舟思索了一下,“我明白了。他们可能是西方派来的'侦察兵',想先来探探虚实。“ 周主任点头同意,“很有可能。作为一个传统海洋贸易国家,他们往往充当西方与东方贸易的中介角色。“ 林舟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需要总结一下,制定应对策略。“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写下几个要点: 西方国家:表面嘲讽,暗中关注。策略:保持低调,用產品说话。 北极熊:口是心非。策略:商业上平等对待,技术上严格保密。 第三世界国家:公开克制,私下热情。策略:重点开发,提供量身定製的解决方案。 边境对手(如白象国):態度矛盾。策略:严格审查,適度开放。 刘科长和周主任仔细记录著,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总之,“林舟放下粉笔,总结道,“国际社会的反应虽然表面负面,但实际上暗流涌动,机遇大於挑战。我们的任务是保持定力,不被外界干扰,全力准备好最优质的產品,用事实说话。“ 周主任郑重地说,“林工,我会安排人员密切关注各国动態,及时调整策略。“ 第247章 热火朝天的准备 刘科长也表態,“外贸部会全力配合,確保广交会上我们的形象和產品得到最好展示。“ 林舟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记住,我们不是去乞討,而是去做生意,平等互利的生意。这次广交会,將是龙国走向世界的重要一步!“ 会议结束后,林舟独自留在办公室,望著窗外的夜色,思绪万千。 西方的嘲笑,北极熊的矛盾,第三世界的期待...这复杂的国际反应,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但这並不会影响他的决心。 “让他们嘲笑吧,“林舟轻声自语,“等广交会开幕那天,所有人都会大吃一惊。“ 他拿起桌上的三头犬狩猎版样品,轻轻抚摸著每一个精密的零部件,嘴角泛起一丝自信的微笑。 …… 隨著公告的发布,国际社会的关注度持续升温。 各大媒体纷纷派出记者前往龙国,希望一探究竟。 外交部和安全部门紧急协商,决定適当放宽对外国记者的限制,让他们有机会近距离观察龙国的工业成就,但也加强了对敏感区域的保护。 军工部会议室,一场特別会议正在进行。 “情报显示,北极熊已经秘密组建了一个採购团,准备以'东欧某国贸易代表'的身份参展。“情报部门的同志匯报导。 王部长皱眉,“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林舟分析道,“很简单,他们想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实力。如果產品確实优质,价格又便宜,即使政治上不和,生意还是要做的。“ “这倒也是,“赵部长点点头,“北极熊现在也面临西方封锁,某些领域甚至比我们还缺。如果能做成生意,对双方都有利。“ 军工部副部长担忧地说,“但如果让北极熊看到我们的技术进步,他们会怎么想?“ 林舟胸有成竹,“他们会惊讶,会怀疑,但最终会理性对待。別忘了,我们展示的都是经过'阉割'的產品,核心技术不会外露。而且,適当展示一些实力,反而有利於平等对话。“ 会议结束后,林舟被王部长单独留下。 “林工,上面很重视这次行动,“王部长语重心长地说,“但也有一些同志担心,如果西方国家联合抵制,或者在政治上做文章,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林舟理解这种顾虑,“部长,现在全世界都在看我们能不能真的拿出好东西。一旦產品质量得到认可,商业利益会压倒政治偏见。而且,我们的主要目標是那些真正需要工业品的发展中国家,他们才是我们的潜在长期伙伴。“ 王部长点点头,“说得对。那就按计划继续推进,务必確保展品质量过关!“ 回到轧钢厂,林舟直接去了车间。三班倒的工作已经全面展开,工人们爭分夺秒地赶製样品。 钢材组已经完成了多种规格的高品质钢材样品,从建筑用钢到特种工具钢,应有尽有。 机械组的简化版数控工具机也已基本成型,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 林舟最关心的是武器组的进展。阉割版三头犬步枪是他的得意之作,既要確保外观和基本功能吸引人,又要避免核心技术外泄。 武器车间里,老王正带著几个技术员调试一把改装后的三头犬。 “林工来了!“老王抬头招呼,“您看这把怎么样?“ 林舟接过枪,仔细检查每一个细节,然后试了试变形功能和瞄准系统。 “不错,保留了模块化结构和基本操作体验,但精度和材质都下降了。“林舟点点头,“这个程度正好——足够吸引人,又不至於泄露真正的军事价值。“ 老王有些不解,“林工,咱们的枪这么好,为什么非要'阉割'呢?直接卖最好的不行吗?“ 林舟笑了,“老王啊,军用技术是国家命脉,不能轻易外流。而且,即使是'阉割版',在国际市场上也足够有竞爭力了。“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你想想,前线的三头犬让白象国吃了大亏,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卖的就是这种枪,会怎么想?“ 老王恍然大悟,“明白了!咱们是卖好东西,但不是卖最好的!“ “没错,“林舟点头,“既保护了技术安全,又能打开市场,何乐而不为?“ 接下来的日子里,国际社会的关注度持续升温。各大媒体纷纷猜测龙国此举的背后动机,有人认为这是一场政治秀,也有人看到了商业机会。 而在龙国內部,各部门正全力以赴,为即將到来的广交会做最后准备。 外贸部紧急组建了一支多语种谈判团队,负责与各国代表洽谈具体交易细节。 交通部门安排了专门的接待计划,確保各国代表能顺利抵达羊城。 安全部门加强了展会周边的安保措施,防止任何可能的干扰。 林舟也在不断完善展品清单和技术参数,確保每一件產品都能经得起国际市场的检验。 在繁忙的准备工作中,时间飞快流逝,广交会的日期越来越近。 离广交会开幕还有十天,轧钢厂的生產车间彻夜灯火通明。 林舟站在三车间门口,看著忙碌的工人们,感到一阵由衷的骄傲。 短短半个月,整个厂区已经完全变了样——原本沉闷的车间充满活力,工人们爭分夺秒地赶製各种展品,脸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自豪感。 “林工!“小李跑过来,递上一份文件,“这是最新的出口產品清单和生產进度,请您过目。“ 林舟接过文件,快速瀏览起来: 优质钢材:建筑钢、工具钢、不锈钢等,共15种规格,样品完成率100% 机械设备:简化版数控工具机3台,小型自动化生產线1条,完成率90% 武器系统:三头犬狩猎版50套,民用无人机10台,完成率85% “进度不错,“林舟点点头,“但时间紧迫,我们还得加把劲。“ 他转向小李,“召集三个组的负责人,半小时后在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里,各组负责人带著各自的技术骨干早已等候。林舟直接进入主题: “同志们,距离广交会只剩十天了,我们必须確保每一件展品都完美无缺。现在,我要听听各组的具体情况和遇到的问题。“ 第248章 前往羊城 钢材组长老张首先发言,“林工,钢材样品已全部完成,各项指標都符合要求。我们特別增加了抗腐蚀和耐高温的特种钢,这是西方国家没想到我们能生產的。“ 林舟满意地点头,“很好,这正是我们的优势所在。国际上普遍认为我们只能生產低端钢材,这次要让他们大跌眼镜。“ 机械组长李工程师匯报导,“三台数控工具机基本完成,但还有一些细节需要优化。尤其是控制系统,我们按照您的要求做了简化,但担心会影响操作体验。“ 林舟思考片刻,“控制系统是关键,既要简单易用,又要保持基本精度。这样,把曲线刻度盘改成数字显示,增加几个快捷键,让新手也能迅速上手。“ 李工程师眼前一亮,“好主意!这样既不增加复杂度,又提高了易用性。“ 最后是武器组长老王的匯报,“三头犬狩猎版已完成40套,但有个问题——如何在保证外观和体验的同时,降低实际性能?“ 林舟微微一笑,“这个问题我早有考虑。“他拿出一份详细设计图, “看这里,我们可以用普通合金替换特种材料,保持外形不变;瞄准系统保留基本框架,但去掉精密调节部件;弹匣容量减小,但保留快速更换功能。这样,外观和操作感几乎不变,但性能明显下降。“ 老王拿著图纸,连连点头,“绝了!这样的'阉割'太高明了,外行人根本看不出来!“ 林舟正色道,“记住,我们不是在做假货,而是针对民用市场开发的简化版。质量必须过硬,只是功能有所取捨。“ 会议结束后,林舟並没有休息,而是挽起袖子,亲自到各个车间指导技术改进。 在数控工具机车间,他发现技术人员正为控制面板的设计而苦恼。 “太复杂了,新手很难掌握,“一位年轻工程师抱怨道,“要不我们再简化一些功能?“ 林舟摇摇头,接过图纸,拿起笔迅速画出一个新的界面布局, “不是要减功能,而是要改变呈现方式。看,把常用功能放在中央,用不同顏色区分;次要功能放在侧面,平时隱藏起来。再加上一个简单的图示指南,即使完全没经验的人,看图也能操作。“ 工程师们惊讶地看著林舟的设计,不由得讚嘆,“林工,您这思路太超前了!这样的设计,確实更符合人的使用习惯。“ 林舟笑而不语。这些人机互动的理念,在后世早已成为標准,但在这个年代,却是革命性的创新。 在武器车间,林舟亲自指导三头犬的“阉割“工作。 “这个转换机构太灵敏了,“林舟指著枪管连接处,“军用版需要快速变形,但民用不需要这么高效率。適当增加一些摩擦,延长变形时间,既能降低技术含量,又不影响基本功能。“ 老王恍然大悟,“明白了!军用讲究速度,民用强调稳定和安全,方向完全不同。“ 林舟点头,“没错,我们不是简单地降低质量,而是针对不同市场重新设计。这种思维,在国际贸易中非常重要。“ …… 第二天一早,外贸部的刘科长来厂里考察进展,看到各种精心设计的“阉割版“產品,惊嘆不已。 “林工,您太厉害了!这些產品既保留了核心竞爭力,又不泄露技术机密,简直是外贸的理想选择!“ 林舟谦虚地摇摇头,“这只是第一步。未来,我们应该针对不同市场开发专门的產品线,而不是简单地'阉割'现有產品。“ 刘科长好奇地问,“您是说,从一开始就设计面向国际市场的產品?“ “没错,“林舟点头,“这才是真正的国际化思维。不是我有什么卖什么,而是市场需要什么,我就研发什么。“ 刘科长若有所思,“这观念太超前了...不过很有道理!我会向部里匯报这个思路。“ 隨著广交会日期临近,各项准备工作进入最后衝刺阶段。 林舟和技术团队对每一件展品进行了严格的质量检测,確保没有任何瑕疵。 同时,他亲自编写了多语种的產品说明书,详细介绍每件產品的特点、优势和適用场景,力求通俗易懂,避免专业术语。 “林工,这些说明书真是太接地气了,“翻译小组的组长讚嘆道,“尤其是对非洲和拉美国家的版本,考虑到了他们的实际需求和技术水平,读起来亲切自然。“ 林舟微笑,“这正是我的目的。我们不是高高在上的技术输出者,而是平等合作的伙伴,要用他们能理解的语言交流。“ 除了產品本身,林舟还特別关注展台的设计和演示方案。 “展台要简洁大方,突出工业美感,“林舟对设计师强调,“不要过多装饰,让產品本身说话。同时,每个展区都要有实际操作演示,让客户亲身体验。“ 设计师领会了林舟的意图,“明白了!不做哨的表面功夫,而是突出实用性和技术实力。“ 林舟点头,“没错,龙国工业不需要华丽的包装,真材实料才是硬道理。“ 广交会前三天,所有展品终於全部完成,整齐地排列在厂房內,等待装车运往羊城。 林舟站在展品前,和杨厂长一起进行最后的检查。 “真不敢相信,“杨厂长感慨道,“短短一个月,我们竟然完成了这么多高质量的產品。林工,你简直创造了奇蹟!“ 林舟谦虚地笑了笑,“这是全厂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更重要的是,大家的观念在变化——从只顾生產转向关注市场和用户,这才是真正的进步。“ 杨厂长若有所思,“確实如此。以前我们只考虑完成上级指標,现在却在想怎样满足国际客户的需求,这转变太大了。“ 林舟拍拍杨厂长的肩膀,“这正是我们参加广交会的重要收穫之一。通过国际贸易,不仅能获取资源和外匯,更能促进思想观念的更新。“ 装车前,林舟召集全厂职工开了一个简短的动员会。 “同志们,“林舟站在台上,声音洪亮,“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我们的展品已全部完成,即將运往羊城参加广交会。这不仅是轧钢厂的荣誉,更是代表国家形象的重要任务!“ 工人们报以热烈的掌声。 “这次广交会,我们將向世界展示龙国工业的实力和水平,打破西方的偏见和封锁。每一件展品,都凝聚著你们的智慧和汗水,我相信,它们一定会让世界刮目相看!“ 掌声再次响起,更加热烈。 “最后,我要特別感谢技术科和各个生產车间的同志们。在极短的时间內,你们创造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蹟。这种精神,正是龙国工人阶级的宝贵財富!“ 会议结束后,装载展品的卡车缓缓驶出厂门,前往羊城。 林舟和核心技术团队也准备启程,临行前,他站在厂门口,回望这个见证了他诸多创新的地方,心中充满感慨。 第249章 不在厂,易中海聋老太开始造谣 林舟不在厂里的第三天,轧钢厂食堂外围起了一小撮人。 “听说了没,林工的什么出口方案,把咱们厂都搞停產了,这不是折腾吗?“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工人撇著嘴,压低声音道。 “可不是嘛,前进一號刚投產没几天,现在全停了,大家都閒著没活干。“另一人附和道。 七车间的老刘站在人群中央,摸著下巴上的胡茬,语气阴阳怪气, “你们不知道吧,这是林舟那小子的一贯作风!来咱们厂才多久,一会儿搞什么炼钢,一会儿又是前进一號,弄得厂里鸡飞狗跳。这回倒好,资源都用光了,大家都得閒著!“ “老刘,別乱说。“一个年轻工人不满地插嘴,“林工这是为厂里好,前进一號提高效率十倍不止,是好事啊!“ 老刘冷笑一声,“好事?高效率意味著什么你知道吗?一个人能干十个人的活,那其他九个人干什么去?“ 他环视四周,压低声音,“你们想想,以前一吨钢材需要十个人生產,现在只要一个人,剩下九个人是不是就多余了?“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不少人面面相覷,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別...別嚇唬人啊,“一个中年工人结结巴巴地说,“咱们厂怎么可能裁员呢?“ 老刘意味深长地说,“现在是不会,可谁知道以后呢?你们看看那些新机器,是不是越来越多?再看看那些年轻技术员,是不是越来越吃香?我在厂里干了三十年,从来没见过哪个年轻人像林舟这样,来了没半年,就能指手画脚,连厂长都得听他的!“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安的情绪在蔓延。 就在这时,厂里的大喇叭响起:“请各车间主任到会议室开会,立即到会议室开会!“ 人群这才散去,但那些不安的话语,已经像种子一样,播撒在了工人们的心里。 …… 与此同时,远在城区的一处四合院內,聋老太太正坐在自家院子里的树荫下,和易中海低声交谈。 “老易啊,你听说了吗?轧钢厂要停工了!“聋老太故作惊讶地说,声音却大得邻居都能听见。 易中海皱眉道:“老太太,小点声。什么停工不停工的,別瞎说。“ “怎么是瞎说呢!“聋老太凑近了点,“我可是亲耳听到的!说是那个新来的林工,搞什么新技术,把厂里资源全用光了,现在没料生產,工人们都閒著呢!“ 这话正好被从外面回来的秦淮茹听见了。她停下脚步,一脸担忧地问:“老太太,您说真的?轧钢厂要停工?“ 聋老太看见秦淮茹,眼睛一亮,“可不是嘛!听说那个林工可厉害了,来了没几个月,就把厂里搞得天翻地覆。现在倒好,生產线停了,工人们该怎么办?“ 秦淮茹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丈夫过世后,家里全靠她在轧钢厂的工资养活三个孩子和婆婆,如果厂里真的出了问题... 易中海看著秦淮茹惊慌的样子,心中暗喜,假意安慰道:“淮茹,別听老太太瞎说。厂里能有什么大事?“ “不是瞎说!“聋老太提高嗓门,让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那个林工,听说背景可硬了,上面有人。他搞的那些新玩意儿,说是要卖到国外去换外匯。可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万一是胡闹呢?厂里的老师傅们都看不下去了!“ 此时,院子里的其他住户也陆续出来凑热闹。 阎埠贵一脸严肃地加入谈话:“卖到国外?这事可不简单啊。我记得报上说过,现在国际形势复杂,资本主义国家对我们实行封锁...“ “就是,“聋老太抢著说,“听说那个林工是想带轧钢厂的產品去参加什么广交会,可人家外国人会买我们的东西吗?八成是痴人说梦!到时候卖不出去,厂里的工人怎么办?“ 秦淮茹越听越心慌,“那...工资还发吗?“ 这个问题一出,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在那个年代,工厂是工人的“铁饭碗“,工资停发几乎是不可想像的事情,但如果真的发生了... 易中海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喜欢冒险,不考虑后果。那个林工才多大年纪?据说不到三十吧?就敢搞这么大动作,把整个轧钢厂都赌上了,这不是拿大家的饭碗开玩笑吗?“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为工人们担忧,实则是藉机抹黑林舟。易中海自从上次在厂里因为偷工减料被林舟当眾批评后,心里一直憋著一口气,正愁没机会出这口恶气。 聋老太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继续煽风点火:“林舟搞这些新玩意,是要让大家没饭吃!你们想啊,机器越来越多,需要的人就越来越少,到时候厂里会怎么做?肯定是裁员啊!“ 这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院子里炸开了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不会吧?轧钢厂可是国企啊,怎么能隨便裁员?“ “谁知道呢,这些新来的大学生,脑子里都是些新点子,不知道我们老百姓的苦啊!“ “要真停工,我们家可怎么过啊...“ 易中海见状,心中暗喜,但表面上却一脸忧虑:“大家別著急,事情可能没那么严重。不过...“他话锋一转,“这个林工確实有点冒进,听说他设计的新生產线,一个人就能干十个人的活。你们想想,这意味著什么?“ 大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聋老太乘胜追击:“意味著十个人里有九个会没活干!到时候厂里不养閒人,肯定会想办法精简人手。哎呀,你们说这个林工,是不是故意的啊?“ “故意的?什么意思?“有人问道。 聋老太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但確保所有人都能听见:“我听这个林工来歷不明,据说是从某个研究所调来的。可谁知道他是真来帮忙,还是来...“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易中海见状,连忙打圆场:“老太太,这话可不能乱说。不过...“他欲言又止,表情复杂,“確实,这个林工的一些做法,让人看不懂。“ 第250章 林舟准备让大家下岗?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秦淮茹站在人群中,脸色煞白,心里七上八下的。如果轧钢厂真的出了问题,她和孩子们该怎么办? “你们说,厂里的领导就不管管?“有人问道。 易中海冷笑一声:“管?怎么管?那个林工上面有人,听说军工部的领导都对他刮目相看。我们这些老员工,说话哪有他的分量重?“ 聋老太接茬道:“就是,现在厂里那些年轻技术员,一个个都跟著林工,老员工们的话,谁还听啊?“ 这番话说到了不少老员工的心坎上。在厂里,確实存在著新老员工之间的微妙矛盾。林舟的到来和他带来的一系列变革,让这种矛盾更加明显。 “不行,得想个办法...“有人小声嘀咕。 易中海慢悠悠地站起身:“行了,大家別瞎操心了。我还得去趟厂里,看看情况。如果有什么消息,晚上回来告诉大家。“ 聋老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老易,你在厂里人脉广,打听打听那个林工到底要干什么?別让他把大家的饭碗都砸了!“ 易中海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院子。他脸上带著忧虑的表情,心里却暗自得意。林舟啊林舟,这次我看你怎么收场! 院子里的议论还在继续,聋老太的那些话像毒药一样,慢慢渗透进每个人的心里。 …… 轧钢厂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杨厂长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如水。 “同志们,情况有些复杂,“他环视一周,沉声道,“厂里確实出现了一些不良情绪,有人在散布谣言,说我们的前进一號是在'挖大家的墙角',说林工是在'搞小动作'。“ 车间主任们面面相覷,不知该如何反应。 “更严重的是,“杨厂长继续说,“有人在背后煽动工人抵制广交会的准备工作,说什么'机器多了人就下岗','林工要让大家喝西北风'...这些言论非常恶劣!“ 三车间主任老王忍不住拍案而起:“是谁在背后搞鬼?!林工为厂里呕心沥血,他们居然这样污衊!“ “我也很气愤,“杨厂长嘆了口气,“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军心。广交会在即,我们不能让这些流言影响大局。“ “厂长,我建议严查造谣者!“老王坚持道,“这分明是有人故意破坏!“ 杨厂长思索片刻,点点头:“查是一定要查的,但不能大张旗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工人情绪,確保广交会的准备工作顺利进行。“ 他转向在场的各位主任:“请你们回去后,向工人们解释清楚,前进一號和广交会是国家层面的重大决策,绝不是林工一个人的主意。这不仅不会影响大家的工作,反而会为厂里带来更多订单和资源。“ 会议结束后,各车间主任立刻行动起来,召集工人们开小会,澄清事实,稳定情绪。但谣言的扩散速度,远超过他们的预期。 五车间的工人小组会上,老工人张大力直接质问:“主任,您老实说,这新机器是不是真的要取代我们?我干了二十多年,难道就这么被淘汰了?“ “胡说八道!“主任拍案而起,“前进一號只是提高了生產效率,不会取代任何人!相反,有了它,我们能接更多订单,大家的奖金会更多!“ “那为什么现在停產了?“另一个工人不服气地问,“是不是林工的点子行不通,现在骑虎难下了?“ 主任无奈地解释:“停產是暂时的,因为我们在准备广交会的样品。上面非常重视这次活动,很可能会带来大量国际订单。到时候,前进一號会全力生產,大家的工作不仅有保障,还会更加忙碌!“ 儘管主任们竭力解释,但多年形成的固有思维模式很难在短时间內改变。不少老工人和技术员仍然私下议论,质疑林舟“乱折腾“,担心新技术会让自己丟掉饭碗。 更糟的是,易中海这个“老资格“的工人,正暗中火上浇油。他以“关心厂里发展“为名,挨个找老员工聊天,实则散布更多不实言论。 “听说了吗?军工部那边对林工的方案都不看好,只是碍於面子才批准的。“ “广交会?能卖出去才怪!到时候丟了国家脸面,看林工怎么收场!“ “我认识一个搞计划的老同志,他说这种高效率生產线在现有体制下根本行不通,迟早要出问题...“ 这些话语像病毒一样在厂里传播,即使大多数工人对林舟心存感激,也不免受到影响,开始对未来產生担忧。 …… 夜幕降临,四合院里的气氛比白天更加紧张。 易中海从厂里回来,立刻被院里的住户围住,七嘴八舌地询问情况。 “老易,厂里到底怎么样了?“ “是真停產了吗?“ “工资会不会受影响?“ 易中海故作严肃,摇摇头:“情况不太乐观。林工確实带著一批產品去广交会了,但听说反响平平。厂里现在只有少数人在加班准备样品,大部分生產线都停了。“ 秦淮茹听了,脸色更加苍白:“那...工资...“ 易中海嘆了口气:“厂长说暂时不会影响发工资,但如果广交会不顺利,后续就难说了。“ 这番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人人自危。 “完了完了,我家老头子前段时间还借了钱修房子,这可怎么还啊?“ “这个林工,来了没多久,就把厂子折腾成这样,真是...“ “谁让人家有后台呢,咱们这些老百姓,只能受著啊!“ 易中海见状,假意安抚:“大家別著急,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不过...“他话锋一转,“这次的確是林工操之过急,没有充分考虑实际情况。“ 聋老太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凭什么拿大家的饭碗开玩笑?我看啊,这个林工不简单,背后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怀疑。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这种暗示可不是开玩笑的。 “老太太,这话可不能乱说,“易中海假意劝阻,实则火上浇油,“虽然林工的一些做法確实让人看不懂,但也不能往那方面想。“ 院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人人自危,怀疑和恐惧在蔓延。而这正是聋老太和易中海想要的效果。 聋老太回到自己的房间,確保四下无人后,从床底下拿出一个老旧的收音机,调到一个特定频率,低声说了几句话。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已经在轧钢厂和居民区散布了不利於林舟的谣言。工人们开始怀疑他的动机,担心新技术会威胁他们的工作。“ 第251章 各国陆续到 收音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很好,继续加大力度。必须阻止龙国的工业產品出口,特別是那些武器系统。我们的情报显示,林舟设计的三头犬步枪和无人机已经在边境取得了惊人的战果,如果这些技术流向国际市场,將对我们的利益造成巨大威胁。“ 聋老太点点头:“明白。我会继续利用易中海这个棋子,在厂里製造更多混乱。他那点小心思,正好可以利用。“ “记住,“沙哑声音叮嘱道,“重点是阻止广交会的成功举办。如果能在展会前製造一些'意外',更好。“ 聋老太冷笑一声:“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林舟不在厂里,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通话结束,聋老太將收音机小心地藏回床底,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表面上,她只是一个糊涂的老太太,整天嚼舌根,散布流言。 但实际上,她是潜伏多年的特工,专门负责破坏龙国的工业发展。 林舟的出现和他带来的一系列技术革新,让她的上线十分紧张。 尤其是这次广交会,如果成功的话,將打破西方对龙国的封锁,为龙国开闢新的资源和市场渠道,这是他们绝对不愿看到的。 聋老太走到窗前,望著远处轧钢厂的方向,眼中闪烁著冷酷的光芒。 “林舟啊林舟,你以为自己很聪明?等著看吧,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 羊城,一座正在快速发展的南方城市,即將迎来下一届面向全球的出口商品交易会。 城市的主要街道上掛满了彩旗和標语,政府大楼和主要宾馆门前站著整齐的迎宾人员,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而期待的气氛。 白天鹅宾馆大堂里,接待员刘小芳正忙得不可开交。作为专门接待外宾的高档宾馆,这里成了各国代表团的主要落脚点。 “刘同志,西非代表团已经到了,安排在三楼。“一位翻译匆匆跑过来报告。 刘小芳点点头,又转向另一位同事:“东南亚的几个国家代表也到了吗?按计划安排房间。记住,每个代表团都要有专人陪同和翻译。“ 就在这时,大堂门口驶来几辆黑色轿车,一群肤色黝黑的外国人走了进来,他们穿著鲜艷的民族服装,说著刘小芳听不懂的语言,但脸上洋溢著友好的笑容。 “欢迎,欢迎!“刘小芳用准备好的英语问候道,“请问是哪个国家的代表团?“ 一位戴著红色头巾的中年人上前一步,用蹩脚的英语回答: “我们来自撒哈拉以南,是新几亚代表团。我们是提前来签钢材订单的!“ 翻译赶紧上前,用流利的英语交流后,向刘小芳解释:“这是非洲新几亚的贸易代表团,他们专程为龙国的钢材而来,希望能在广交会前就签下订单。“ 刘小芳有些惊讶:“这么急?广交会还有三天才开幕啊。“ 翻译笑著解释:“他们担心名额被抢光。听说已经有十几个国家都表达了採购意向,尤其是那些特种钢材,非常抢手。“ 新几亚代表团的团长兴奋地补充道:“我们国家正在建设铁路和港口,急需大量高质量钢材。西方国家的价格太高了,我们负担不起。龙国提供的价格太有吸引力了,我们必须抢先预订!“ 刘小芳惊讶地看著这位满脸期待的外国人,不由得感到一丝自豪。她没想到,龙国的工业產品竟然如此受欢迎。 就在新几亚代表团办理入住手续时,大堂里又进来了一群衣著华丽的中东人士。 他们说著流利的英语,举止优雅但略显傲慢。 “我们是科特石油部的代表团,“一位戴著传统头巾的中年男子自我介绍道,“我们希望了解龙国的钢材和机械设备,特別是石油开採相关的设备。“ 翻译迅速上前接待,带著他们去办理登记手续。 刘小芳注意到,这些中东代表不像非洲人那样直接表达购买意愿,但从他们的谈话中可以听出,他们对龙国產品抱有极大兴趣,尤其是听说价格只有西方同类產品的八折。 大堂里的外国人越来越多,各种肤色、语言和服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独特的国际画卷。 翻译小张忙碌之余,抽空凑到刘小芳身边,兴奋地低声说:“今天已经接待了七个国家的代表团,都是衝著轧钢厂的產品来的!听说有些国家甚至带了大额外匯,准备当场签约!“ 刘小芳惊讶地瞪大眼睛:“真的假的?我还以为他们只是来看看而已。“ 小张神秘地笑了笑:“不仅如此,据说有些国家还带来了资源清单,准备以物易物。比如那个撒哈拉国家,他们有丰富的铝土矿;中东国家有石油;东南亚国家有橡胶和锡...都是我们急需的战略资源!“ 刘小芳这才明白为什么上级对这次广交会如此重视,原来这不仅是一次產品展示,更是一次战略资源的交换机会。 就在这时,一群穿著考究的欧洲人走进大堂,他们的態度明显与其他代表团不同——冷淡、审视,甚至带著一丝不屑。 “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刘小芳上前询问。 为首的一位金髮男子用英语回答:“我们是西欧观察团,来参观你们的广交会。“他环顾四周,皱了皱眉,“这就是你们最好的宾馆?“ 这话让刘小芳有些难堪,但她保持著职业微笑:“是的,先生,白天鹅是我们城市最好的涉外宾馆。“ 金髮男子轻蔑地笑了笑,用法语对同伴说了句什么,引得其他人也笑了起来。 儘管刘小芳听不懂,但那嘲讽的语气和表情,已经足够明白他们的態度。 翻译小张脸色有些难看,但仍然保持专业,帮他们办理了入住手续。 欧洲人离开后,小张气愤地说:“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说这里'像个乡下旅馆',设施'简陋得可笑'。真是太傲慢了!“ 刘小芳嘆了口气:“別理他们,他们就是来找茬的。听说西方媒体一直在唱衰我们的广交会,说什么'龙国不可能生產出合格的工业品'。“ “哼,等他们看到我们的展品,就不会这么说了!“小张自信满满地说。 第252章 西方嘲讽 第二天上午,广交会展馆前,各国代表团早早排起了长队,等待参观即將布置完毕的展区。 儘管正式开幕还有两天,但按照惯例,註册的代表团可以提前进场了解情况。 轧钢厂的展区作为重点,自然成了眾人关注的焦点。 展馆负责接待的李主任有些应接不暇,各国代表爭先恐后地询问轧钢厂展位的情况和產品详情。 “李主任,巴西代表团特別想了解三头犬狩猎版的性能参数,他们说如果符合要求,准备订购100套。“ “埃及代表对数控工具机非常感兴趣,希望能提前安排专家讲解。“ “几个非洲国家的代表想知道特种钢材的具体规格和价格,他们带了採购清单...“ 李主任一边安抚各国代表,一边暗自惊讶於这些国家的热情。 根据行程安排,轧钢厂的技术团队今天下午才会到达,正式布展要到明天才开始。 “各位代表请放心,“李主任高声宣布,“轧钢厂的展品和技术人员今天下午就到,明天一早就可以详细参观和諮询。我们会为每个代表团安排专门的讲解员和翻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儘管如此,不少代表团仍不愿离去,坚持在展馆附近等待,生怕错过任何消息或先机。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西方国家的代表们表现得极为冷淡,甚至有些傲慢。 他们三三两两地在展馆外閒逛,不时发出嘲讽的笑声。 “我真好奇他们会展出什么,“一位高卢鸡代表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恐怕是些粗製滥造的仿製品吧?“ “肯定是,“一位约翰牛人接茬道,“我听说他们的所谓'高质量钢材'其实是从北极熊那里进口的半成品,稍加工就冒充自產。“ “最可笑的是那个什么'三头犬步枪',“另一位西方代表嗤之以鼻,“听名字就知道是胡编乱造的。一把枪怎么可能有三种形態?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些话被一位路过的翻译听到了,他强忍怒气,没有当场反驳,而是默默记下了这些人的样子和言论。 与西方代表的傲慢相比,来自第三世界国家的代表则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和期待。 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討论著龙国產品的潜力和优势。 “我听说龙国的特种钢强度很高,比西方同类產品还要好,“ “如果是真的,这將彻底改变我们的铁路建设计划。“ “我更关心那个模块化步枪,“一位非洲国家的军事代表兴奋地说, “如果真如宣传册上说的那样,一把枪可以变三种用途,那简直是革命性的!我们小国预算有限,这种多功能武器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我倒是对那个自动化生產线很感兴趣,“一位南美代表插话道, “听说操作简单,维护成本低,特別適合我们这样的发展中国家。如果价格真的只有西方设备的八折,我们肯定要订购。“ 隨著越来越多的国家代表到达,展馆外的气氛愈发热烈。 各种语言、各种肤色的人们聚集在这里,为的就是一探龙国工业的真实水平。 就在展馆一片繁忙之际,酒店餐厅里,一群衣著朴素、举止低调的东欧人正在用餐。 他们说著一口带著明显口音的英语,自称是某个小国的贸易代表。 但实际上,他们是北极熊国派来的秘密考察团,任务是评估龙国工业的真实水平,並在可能的情况下,採购一些急需的產品。 “情况如何?“团长维克多低声问道,確保周围没有人在注意他们。 “出乎意料的热闹,“一位成员回答,“至少有二十个国家的代表团已经到了,大部分都对轧钢厂的產品表现出极大兴趣。“ 另一位成员补充道:“特別是那些第三世界国家,简直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有些国家甚至带来了现金和资源清单,准备当场签约。“ 维克多皱起眉头:“西方国家的態度呢?“ “傲慢,轻视,但暗中警惕,“第三位成员说,“表面上嘲笑龙国產品,私下却安排了专家仔细记录每一个细节。我刚才注意到一个高卢鸡人偷偷拍摄宣传册。“ 维克多思索片刻,然后下令:“我们必须比他们更细致。重点关注三项:特种钢材的性能参数、三头犬步枪的操作机理、数控工具机的控制系统。如果確认质量过关,立即准备採购清单。“ “但上面说过,不能直接以我们的名义购买,“一位成员担忧地说。 维克多冷笑一声:“所以我们才化装成小国代表。放心,龙国人不会拒绝生意的,即使他们猜到我们的身份。“ 他放下餐具,严肃地说:“记住,我们的任务是双重的——一方面评估龙国工业的真实水平,一方面爭取採购到我们急需的產品。特別是那些特种钢材和精密机械零件,我们的工厂正缺这些。“ 眾人点头表示理解,继续装作普通代表团的样子,但眼睛却不停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收集每一条可能有用的信息。 下午三点,轧钢厂的技术团队终於抵达了羊城。 一支由十几辆卡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入展馆后区,车上装载著各种精心准备的展品——从闪亮的钢材样品到复杂的机械设备,再到引人注目的三头犬步枪,应有尽有。 展馆负责人李主任亲自迎接,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兴奋:“终於到了!各国代表都翘首以盼呢!“ 技术团队的带队人员是轧钢厂的老王,他看起来疲惫但精神振奋: “路上有点耽误,不过所有展品都安全运到了。林工还在路上,明天一早到。“ 李主任点点头:“没关係,先把展品卸下来,今晚布置展台。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儘管说。“ 隨著车队的到来,展馆后区一下子忙碌起来。 工作人员们小心翼翼地卸下各种展品,按照预先设计好的方案摆放。 与此同时,消息迅速传开,更多的国家代表聚集到展馆外,希望能一睹为快。 “听说轧钢厂的展品到了!“ “真的吗?能不能先看一眼?“ “他们带来了什么?钢材样品?武器?“ 第253章 登台开展 李主任不得不安排保安加强警戒,確保布展工作不受干扰。 但即使如此,仍有不少记者和代表试图通过各种渠道获取第一手资料。 与第三世界国家代表的热情相比,西方国家的代表则表现得更加傲慢和不屑。他们远远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看那些落后国家的代表,像看到宝贝一样激动,“一位约翰牛记者嘲讽道,“他们真以为龙国能生產出什么好东西?“ “可怜的傢伙们,“另一位西方代表摇摇头,“等他们看到实物,肯定会大失所望。“ 然而,当第一批展品被小心翼翼地搬入展厅时,即使是这些傲慢的西方人,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特別是那些闪著金属光泽的钢材样品和造型独特的三头犬步枪,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位高卢鸡记者忍不住拿出相机,偷偷拍下了几张照片。 一位汉斯工程师则借著混乱,靠近了一块特种钢样品,用专业眼光仔细打量,然后迅速记下了一些数据。 “有意思,“他低声对同伴说,“这钢材的表面处理很独特,如果性能参数属实,確实比我们的同类產品要优越。“ 同伴警告他:“小声点!別被人听见了。记住我们的任务——表面上质疑和嘲笑,实际上收集儘可能多的技术情报。“ 汉斯工程师点点头,两人若无其事地离开了,但他的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地记下了大量观察结果。 …… 与此同时,远在一百公里外的公路上,林舟正坐在一辆军用吉普车里,赶往羊城。 本来他应该和技术团队一起出发,但最后一刻,军工部突然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討论广交会的安全保障问题,他不得不留下参加。 车里还坐著外贸部的刘科长和一位军工部的安全官员。三人都一脸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振奋。 “林工,展品应该已经到了,“刘科长查看著手錶说,“据初步反馈,各国代表的热情超出预期,特別是第三世界国家,简直迫不及待。“ 林舟点点头,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思绪万千:“这在意料之中。这些国家正处於建设期,急需大量工业品,但西方的价格他们吃不消。我们的產品如果质量过关,价格合理,自然会受欢迎。“ 安全官员插话道:“不过也要提醒大家,西方国家肯定会想方设法破坏我们的展会。已经发现多起可疑人员活动,可能是来搞破坏的。“ 林舟神情严肃起来:“保安工作一定要到位。特別是展品安全,绝不能出差错。“ 刘科长好奇地问:“林工,您觉得这次广交会能达到什么效果?“ 林舟思索片刻,缓缓道:“最直接的效果是打开国际市场,获取急需的外匯和资源。但更重要的是,向世界证明龙国工业的实力,打破西方的封锁和偏见。这不仅是一次商业活动,更是一次国家形象的展示。“ 他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语气坚定:“我相信,这次广交会之后,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 羊城的夜色渐浓,但白天鹅宾馆的大堂里仍然热闹非凡。 各国代表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討论著今天的所见所闻。特別是那些已经瞥见轧钢厂展品的代表,更是成为了眾人追捧的焦点。 “真的看到了?钢材样品什么样子?“ “三头犬步枪真的能变形吗?“ “数控工具机的控制系统复杂吗?“ …… 广交会正式开幕这天,天气格外晴朗。 林舟站在会场外,深吸一口气,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涌入展馆。穿越到这个年代已经几个月,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改变龙国国际贸易格局的关键人物。 “真是活久见,前世就听说过的广交会,现在我居然成了主角。“林舟自嘲地想著,整了整衣领。 展区外,各国代表、专家和记者已经排起长队。林舟一眼就能分辨出不同国家的人:非洲代表团穿著鲜艷的民族服饰,东南亚代表举止谦和有礼,而西方代表则西装革履,表情傲慢。 “看那些龙国人,像过年一样兴奋。“一个金髮碧眼的约翰牛记者用英语嘲讽道,“真不知道他们能拿出什么东西,大概就是些粗製滥造的玩意儿吧?“ 他旁边的高卢鸡代表轻蔑地笑了笑:“別太苛责他们,毕竟是个农业国家嘛,能有自己的钢铁就不错了,哪能指望有什么好货色。“ 这些话传入林舟耳中,他並不生气,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在后世,他曾经是知名工程师,对这种眼高手低的专家见得多了。 “等著瞧吧,老外们,今天你们会知道什么叫'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林舟心中默念。 会场內,人声鼎沸。主持人站在台上,用普通话和英语双语宣布广交会正式开幕。林舟注意到,当宣布轧钢厂展区时,掌声明显稀疏,还夹杂著几声嗤笑和窃窃私语。 “现在,有请轧钢厂技术总工林舟同志为大家介绍產品!“ 林舟大步走上台,环视全场。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静静地扫视著每一个角落,直到会场渐渐安静下来。 “各位来宾,各国朋友,“林舟用流利的英语开口,这让不少外国代表露出惊讶的表情,“今天,我不会用长篇大论来介绍我们的產品。在商业世界,事实胜於雄辩,质量胜於一切。“ 他停顿了一下,看到西方代表区域一位金髮专家正在和同伴交头接耳,脸上带著嘲笑。 “这位先生,“林舟突然指向那位金髮专家,“我注意到您似乎对我们的產品有疑问,不如请您上台,亲自检验一下?“ 会场一下子安静了。那位金髮专家愣了一下,然后挺起胸膛,傲慢地走上台。 “我是汉斯·施密特,约翰牛国皇家工程学院的冶金专家,“他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据我所知,贵国的钢铁工业才刚刚起步,能达到自给自足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说什么高质量钢材,恐怕是言过其实吧?“ 林舟微微一笑:“施密特教授,您的观点很有代表性。不如这样,我们现场做个测试,让事实说话如何?“ 第254章 你们一定是亏本售卖! 他挥手示意,技术团队推上来几个展台,上面整齐摆放著各种规格的钢材样品,从建筑钢到特种合金,应有尽有。 “这边请,“林舟引导施密特来到测试区,“我们先用標准测试仪器检测一下基本参数。“ 施密特拿起一块看起来最普通的建筑钢,用隨身携带的小型测试仪器开始检测。隨著数据显示在屏幕上,他的表情逐渐从轻蔑变成惊讶,再到难以置信。 “这...这不可能,“他结结巴巴地说,“这块普通建筑钢的强度比国际標准高出15%?一定是仪器出了问题!“ 高卢鸡代表团中一位专家也忍不住走上台:“让我来试试。“ 林舟欣然同意,同时对台下解释:“这位先生手中的是我们最普通的建筑用钢,价格只有国际市场的八折,但强度和韧性都超过国际標准。当然,口说无凭,我们可以现场做极限测试。“ 他拿起一块钢材,示意工作人员准备测试设备。 “第一项,高温测试。“ 工作人员拿出一个高温喷枪,温度可达1000度。当蓝色火焰直接喷射在钢材上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当火焰移开,钢材表面竟然只有轻微变色,没有任何变形。 “这不科学!“施密特惊呼,“普通钢材在这种温度下应该已经开始软化变形了!“ 林舟淡定地说:“这只是我们的基础型號。接下来,低温测试。“ 工作人员拿来一桶液氮,將刚才经过高温的钢材直接浸入其中。冒著白气的钢材被取出后,立即用重锤猛击。 “砰!“ 沉闷的撞击声迴荡在展厅,钢材只留下一个凹痕,没有任何裂纹。 场下一片譁然。林舟趁热打铁:“现在,请施密特教授拿出您带来的样品,我们做个比较测试。“ 施密特迟疑了一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块约翰牛国最新研发的高强度钢材样品。 “很好,“林舟点点头,“现在,我们用我们的钢材製作的切割工具,切割您的样品。“ 工作人员拿出一把看似普通的手动切割工具,在施密特的样品上轻轻一划——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块高强度钢材竟然被划出一道明显的痕跡! “这不可能!“施密特脸色煞白,“我们这是最新研发的军用级別钢材!“ 林舟微微一笑:“现在,请您用您的工具切割我们的钢材。“ 施密特拿出隨身携带的专业切割工具,用力在龙国钢材上划动,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场下一片寂静,隨后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 “这是造假!“高卢鸡代表愤怒地喊道,“一定是障眼法!“ 林舟不慌不忙:“为表公正,请各国代表隨机抽取我们的样品,用您自己的仪器测试。我们欢迎任何形式的验证。“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各国专家轮番上阵,用各种方法测试龙国钢材。无论是弯曲测试、衝击测试还是腐蚀测试,结果都出人意料地优异。 一位非洲代表忍不住问道:“林先生,这种钢材的价格是多少?“ 林舟环视全场,声音坚定:“国际市场价格的八折,无论订单大小。“ 这句话如同一枚炸弹,在展厅內爆炸开来。第三世界国家的代表们兴奋地交头接耳,眼中闪烁著喜悦的光芒;而西方代表团则脸色铁青,如遭雷击。 “这是倾销!是不正当竞爭!“一位约翰牛代表愤怒地喊道。 林舟平静地回应:“这不是倾销,而是基於我们先进生產技术带来的成本优势。前进一號生產线的效率是传统方法的十倍,自然可以提供更具竞爭力的价格。“ “胡说八道!“施密特气急败坏,“没有任何技术能提高十倍效率!你们一定是在亏本销售!“ 林舟笑了:“施密特教授,科学没有终点,技术永远在进步。或许您愿意参观我们的生產线?“ 现场记者疯狂拍照记录,闪光灯此起彼伏。一位来自撒哈拉以南国家的代表激动地站起来:“我们要订购500吨!现在就签合同!“ “我们要1000吨!“另一个东南亚代表紧跟著喊道。 会场一下子沸腾了,各国代表爭先恐后地涌向轧钢厂展台,生怕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林舟站在台上,看著眼前的混乱场面,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他目光扫过西方代表团,那些刚才还傲慢轻蔑的脸上,现在写满了震惊、愤怒和不可思议。 特別是施密特,这位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专家,此刻站在一旁,面色惨白,双手微微发抖。他的世界观仿佛在一瞬间崩塌了——一个在他眼中“落后“的国家,居然能生產出超越他们的钢材,还以更低的价格提供给全世界。 林舟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这一天,將会成为龙国工业史上的重要转折点,也是他个人改变歷史的开端。 “让他们震惊去吧,“林舟心想,望著底下爭先恐后的各国代表,“这只是第一幕,好戏才刚刚开始。“ 林舟看著眼前沸腾的场面,微微一笑。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各位代表,各位朋友,请稍安勿躁。我理解大家对我们钢材的热情,但今天我们还有更多產品要展示。订单的事,可以在展会结束后统一处理。“ 场內的喧闹逐渐平息,各国代表回到座位,但眼睛依然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林舟注意到,刚才还趾高气昂的西方代表们已经坐不住了,一个个低头交头接耳,表情凝重。 “接下来,请允许我介绍我们的第二项展品——数控工具机基础版。“ 隨著林舟的话音落下,工作人员掀开了覆盖在一台机器上的红布。展台中央,一台看起来不算特別复杂的工具机静静矗立。它的外形比西方同类產品略显粗獷,但整体线条流畅,透著一种独特的工业美感。 汉斯·施密特撇了撇嘴,脸上重新掛起轻蔑的表情:“数控工具机?这东西我们早在五十年代就有了,不知道你们这落后版本有什么看头。“ 第255章 自动化震撼西方代表团 高卢鸡代表团的一位专家也轻声嘲笑:“看那控制台,简直像个玩具。“ 林舟不以为意,径直走到工具机前,按下启动键。机器发出平稳的嗡嗡声,开始运转。 “这是我们自行设计的数控工具机基础版,主要面向发展中国家的生產需求。“林舟一边操作一边解释,“它的特点不在於绝对的精密度——虽然它的精度已经达到了国际中上水平——而在於它的操作简便性和维护性。“ 他指向控制台:“传统数控工具机的操作需要专业培训,编程复杂,维护成本高。而我们的设计理念是:让每个工人都能快速上手,让每个工厂都能轻鬆维护。“ 林舟示意几位国际专家上前查看。他拿出一卷打孔纸带,装入机器。“我们简化了编程系统,用图形化界面替代了复杂的代码。即使是初次接触的操作员,一周培训就能熟练使用。“ 施密特走上前,狐疑地审视著控制台。出乎他意料的是,龙国的数控系统確实与西方设计有很大不同——按钮更大,標识更明確,操作流程极其直观。 “请施密特教授试一试。“林舟邀请道。 施密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林舟的指示操作起来。令他惊讶的是,仅仅几分钟,他就基本掌握了操作要领,工具机开始按照他的指令加工一个简单零件。 “这...確实很容易上手。“施密特不得不承认,“但易用性提高,通常意味著精度和功能的牺牲。“ 林舟微笑著指向刚加工出的零件:“请检测一下精度。“ 工作人员递上精密测量工具,施密特仔细检测后,眉头再次紧锁:“误差仅0.02毫米...这个精度在这个价位的工具机中,確实令人印象深刻。“ 林舟转向台下观眾:“更重要的是,我们在工具机中內置了故障自检系统。“他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屏幕上立即显示出机器各部件的运行状態。 “传统工具机出现故障,需要专业技师诊断,有时甚至要拆解半个机器。而我们的自检系统可以直接定位故障点,指导维修人员快速解决问题。“ 一位东南亚代表忍不住问道:“维修难度大吗?需要专业工具吗?“ 林舟摇摇头:“大部分常见故障,只需基本工具就能现场修復。我们的设计理念是:寧可多一个接口,也要让维修更简单。“ 他指向工具机侧面:“看这里,所有关键部件都有独立检修口,不需要大拆大卸。我们甚至在每台机器里都配了一本图文並茂的维修手册,图片指导,一步一步教你怎么修。“ 这番介绍引起了第三世界国家代表的极大兴趣。对这些工业基础薄弱的国家来说,机器易用易修比绝对精度更重要。 一位非洲代表站起来:“林先生,请问这台工具机的价格是多少?“ 林舟直视著他的眼睛:“同类型西方工具机的七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场內再次骚动起来。虽然数控工具机没有钢材那样的绝对优势,但这个价格加上易用性和维护便捷性,对发展中国家来说具有致命吸引力。 “这不可能!“高卢鸡代表团的一位工程师站起来抗议,“以这个价格,你们肯定是在亏本销售!“ 林舟摇摇头:“並非亏本,而是设计理念不同。我们优先考虑实用性和生產效率,而非哨的功能。所有零部件都经过简化和標准化,大大降低了生產成本。“ 施密特若有所思地盯著工具机,轻声对身边的同事说:“龙国人比我想像的聪明。他们没有一味追求高端,而是针对市场需求做了精准定位。这种工具机对西方市场吸引力有限,但对发展中国家...“ 他的同事接上:“简直是完美解决方案。看看那些非洲和亚洲代表的眼神,他们已经被征服了。“ 台下议论纷纷: “没想到龙国的基础工具机能做到这一步...“ “比西方便宜30%,还更適合我们用...“ “维修简单这点太吸引人了,我们国家缺乏高级技工...“ 林舟看著眼前的场景,心中有种莫名的成就感。前世作为一名工程师,他深知技术並非越复杂越好,而是要契合实际需求。在这个年代推出这种“降维打击“的產品,正是他穿越者优势的最佳发挥。 “好了,各位。“林舟拍了拍手,再次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数控工具机只是单机设备,效率有限。接下来,请允许我向大家展示真正的工业革命——自动化生產线系统。“ 场內突然安静下来。自动化生產线,这在六十年代初期是极其前沿的概念,即使在西方发达国家,也只有少数顶尖工厂拥有初级自动化设备。 一位约翰牛代表忍不住嗤笑出声:“自动化生產线?你们能造出来?別开玩笑了!“ “恐怕是把几台机器连在一起,就叫自动化了吧?“另一位西方专家摇头道。 林舟神秘地笑了笑:“与其爭辩,不如请各位亲眼见证。“ 他打了个手势,展厅侧面的大幕缓缓拉开,露出一条中型自动化生產线。这条生產线占地约二十平方米,由多个工作站组成,通过传送带连接。整个系统看起来紧凑而高效,每个环节衔接得天衣无缝。 西方专家们瞪大了眼睛,他们从未想过龙国能展示出如此规模的自动化设备。 “这是我们自主研发的模块化自动化生產线,专为中小型工厂设计,適用於多种零部件的批量生產。“林舟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几个按钮上轻点,“最重要的是,它只需一人操作。“ 隨著林舟的一声令下,整条生產线轰然启动。从原材料输入到成品输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每个工作站精准执行各自的任务,没有丝毫停顿或错误。 “请注意这里,“林舟指向中央控制台,“这是我们的核心创新——智能调度系统。它可以根据生產需求,自动调整各工作站的参数和节奏,最大化生產效率。“ 第256章 三头犬登场 一位汉斯工程师忍不住走上前,仔细观察著控制系统:“这不可能是六十年代的技术,这至少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控制系统全部採用的是模擬电路和机械结构,没有任何超出当前时代的元件。但就是这些简单的元件,却被组合成了一个高效、精准的自动化系统。 “最令人惊嘆的是,“林舟继续介绍,“这条生產线的模式切换时间极短。传统自动化线路调整一个生產参数都需要停机重设,而我们的系统...“ 他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整条生產线短暂停顿,然后以不同的节奏重新启动,开始生產一种全新的零件。 “一分钟內完成模式切换,无需重新编程或调整硬体。“林舟自豪地宣布。 场下一片譁然。这种灵活性在当时的自动化系统中闻所未闻。 一位约翰牛专家站起来质疑:“这一定是提前设置好的演示,实际工厂环境中不可能这么顺利!“ 林舟微微一笑:“那么,请问您希望生產什么样的零件?我们可以现场编程。“ 这位专家被问住了,他沉思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图纸:“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一种精密齿轮,参数相当复杂。我不信你们的系统能即时適应。“ 林舟接过图纸,只扫了一眼,就交给了身边的技术人员。技术人员迅速在控制台上操作起来,不到五分钟,整条生產线再次调整,开始按照图纸要求生產那种复杂齿轮。 第一个成品出来时,约翰牛专家亲自上前检测,他的表情从怀疑逐渐变成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精度误差不到0.05毫米...这...这不可能!“ 林舟平静地解释:“我们的自动化系统採用了全新的反馈控制理念,每个工作站都有自校准功能,可以根据实时数据微调参数,確保產品质量。“ 场內气氛再次紧张起来。西方专家们开始窃窃私语,显然他们意识到,龙国的技术实力远超他们的预期。 汉斯·施密特忍不住问道:“这条生產线肯定非常昂贵吧?我们的类似系统造价高达数十万美元。“ 林舟直视著他的眼睛:“我们的价格,是西方同类產品的六成。而且,我们可以根据客户需求定製適合的配置,进一步降低成本。“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西方代表的心上。六折价格,更高灵活性,更易维护...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龙国將在全球工业设备市场上拥有压倒性优势! 施密特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看向身边的同事,对方的表情同样震惊。他们来参加广交会,原本只是例行公事,根本没想到会见证这样的场景。 一位东南亚代表站起来,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林先生,我们...我们想立即订购三条这样的生產线!价格不是问题!“ “我们要五条!“一位非洲代表紧跟著喊道,“我们正在建设新工厂,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林舟举手示意大家安静:“感谢各位的热情。我必须说明,这种自动化生產线需要根据实际需求定製,不是標准產品。我们会在展会结束后,与每位客户详细沟通,確保提供最適合的解决方案。“ 场內再次沸腾。各国代表爭先恐后地涌向展台,希望能预订自动化生產线。 而西方代表团则陷入了一片死寂。 施密特瘫坐在椅子上,脸上写满了挫败。 林舟环顾四周,看著那些兴奋的第三世界国家代表和面色铁青的西方专家们,心里暗自发笑。 “各位,“林舟再次拍手吸引注意力,“现在请允许我介绍我们的最后一项展品——三头犬狩猎系统。“ 话音刚落,会场再次骚动起来。 “三头犬“这个名字已经在前期宣传中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尤其是那个“一枪三形態“的说法,让很多军事专家嗤之以鼻。 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长方形的箱子,林舟亲自上前,打开锁扣。当他拿出那把外形独特的步枪时,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三头犬步枪通体呈哑光黑色,线条硬朗而流畅,枪身上有多个明显的接口和锁扣,整体设计既前卫又实用。 不同於传统步枪的臃肿或纤细,它给人一种独特的平衡感——既有力量感,又不失灵巧。 西方军事代表团的首席专家詹姆斯·威尔逊上校忍不住嗤笑一声: “看起来挺哨的,但一把枪三种形態?你们是在写科幻小说吗?“ 他身边的同事也轻蔑地附和:“就是,枪械设计是严肃的工程学,不是变形金刚玩具。“ 林舟不以为意,反而微微一笑:“威尔逊上校,感谢您的提问。確实,传统枪械设计理念下,一把枪只能有一种用途。但谁说传统就是唯一正確的呢?“ 他举起三头犬步枪,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楚: “这把三头犬狩猎系统最大的创新,就是模块化设计理念。它不是一把固定的枪,而是一个可根据需求快速重组的武器平台。“ 威尔逊上校冷哼一声:“听起来很美,但实战中谁有时间拆了重装?一个不严丝合缝的接口,就足以导致致命故障。“ 林舟点点头:“您说得对,这正是传统模块化武器的致命弱点。但三头犬採用了全新的自锁式接口设计,確保每次组合都如同整体製造一般牢固。“ 他转向工作人员:“现在,让我们进行极端环境测试。“ 工作人员推上来几个大型装置,里面模擬了各种恶劣环境——泥浆池、沙尘室、人工降雨系统、高温灯箱。 林舟首先將三头犬放入泥浆中完全浸泡,然后取出,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直接射击目標。枪声清脆,弹著点精准,没有丝毫卡壳或故障。 “这...“威尔逊上校的表情开始动摇。 林舟没有停下,他將枪放入沙尘室,让其完全覆盖细沙,再取出射击; 接著是人工降雨,暴雨般的水流直接冲刷整把武器;最后是高温灯箱,將枪身温度提高到近60摄氏度。 每一轮测试后,三头犬都表现完美,精准射击,没有任何故障。 第257章 三头犬引起震撼 “但这只是基本形態,“林舟说道,“现在,让我向各位展示三头犬的真正魔力。“ 他迅速操作枪身上的几个锁扣,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三头犬的枪管、枪托、握把等部件被快速拆卸下来,然后用隨身携带的配件重新组装。 不到30秒,一把狙击步枪出现在林舟手中。 “这是狙击形態,“林舟举起变形后的武器,“射程增加至800米,精度提高30%。“ 他对准远处的靶子,扣动扳机。“砰“的一声脆响,靶心被精准击中。 威尔逊上校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在他身后,各国军事代表的眼睛已经瞪得滚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林舟再次拆解武器,这次他更换了不同的组件,不到半分钟,三头犬变成了一把紧凑型霰弹枪。 “这是近战形態,“林舟解释道,“適合丛林和城市巷战。“ 他对准另一个靶子,霰弹的威力瞬间將目標中心区域炸得粉碎。 场內一片寂静,隨后爆发出一阵惊嘆声。 “这不可能...“威尔逊上校喃喃自语,脸色煞白。 作为一名资深军事专家,他太清楚这种模块化武器系统意味著什么——士兵可以携带一把主武器和少量配件,根据战场需求隨时调整,这將彻底改变现代战爭的面貌。 一位非洲国家的军事代表激动地站了起来: “林先生,这种武器对我们这样的小国简直是天赐之物!我们的军费有限,无法为士兵配备多种武器,但有了三头犬...“ 他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位拉美代表也站起来: “我们国家地形复杂,从海岸到丛林到高山,士兵常常需要適应不同环境。这种武器太適合我们了!“ 林舟点点头,然后说出了一个让西方代表瞠目结舌的价格: “三头犬狩猎系统的价格,是同类西方武器的七折。“ “不可能!“威尔逊上校终於忍不住喊了出来, “这种复杂系统的研发和生產成本极高,你们不可能以这个价格盈利!“ 林舟平静地解释:“模块化设计不仅提高了战场適应性,也大大降低了生產和维护成本。相同的基础部件可以组合成不同武器,意味著更高的规模效应和更低的单位成本。“ 现场再次沸腾。 第三世界国家的军事代表们爭先恐后地涌向展台,希望能近距离检查这款神奇的武器,甚至有人直接提出採购意向。 林舟没有停下,他继续展示三头犬的其他特性——超强的耐用性、简便的维护方式、直观的操作界面,以及最令人惊嘆的,它对使用者技能要求低,新手经过简单培训就能熟练操作。 这一特点再次击中了发展中国家的痛点——他们普遍缺乏高素质军事人才,简单易用的武器系统对他们来说极具吸引力。 威尔逊上校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他是带著嘲笑和轻蔑来参加这个展会的,认为龙国的军工產品不过是粗製滥造的仿製品。 但现在,他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龙国不仅掌握了先进的军工技术,还在思路上完全超越了西方国家。 最令他震惊的是,三头犬的设计理念如此简单而优雅,却从未被西方军工企业想到过。 他们一直在追求单一武器的极致性能,而忽略了战场需求的多样性。 现场的气氛已经完全被龙国展品点燃。 各国代表爭先恐后地挤向三头犬展台,希望能亲手触摸这款神奇的武器。 记者们疯狂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 展会现场已经完全沸腾。 各国代表不再掩饰他们的热情,直接围著龙国展台,爭先恐后地询问价格、交付时间和合作方式。 几位西方代表忍无可忍,愤然离场。 他们原本是带著优越感来参观的,却不得不面对龙国技术崛起的现实。 这种心理落差,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种耻辱。 林舟注意到,有几位西方专家虽然表面上保持著冷淡,却悄悄留了下来,时不时投来审视的目光。 更有趣的是,那个自称“东欧某国代表团“的北极熊特使,一直站在角落里默默观察,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林舟故意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方立刻假装对展台上的宣传册產生了浓厚兴趣。 展会接近尾声时,外贸部部长和外交部代表匆匆赶到现场。 他们原本只是例行公事来视察,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各国代表蜂拥而至,爭相与龙国技术人员交谈,空气中瀰漫著前所未有的热烈气氛。 “这...这是怎么回事?“外贸部部长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场景。 林舟走上前,恭敬地问候:“部长好,展会很成功,各国代表对我们的產品反响热烈。“ “热烈?“部长惊讶地摇头,“这简直是疯狂!刚才外面有个非洲代表团拦住我,激动得快要哭出来,说什么'龙国的钢材和武器將改变他们国家的命运'...“ 外交部代表也满脸震惊:“我从未见过这种场面。龙国產品在国际展会上,居然成了抢手货?“ 林舟笑了笑:“不仅如此,我们已经收到了大量订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条,“这是初步统计,目前已有17个国家提出明確採购意向,涉及总金额约5000万星条幣。“ “五...五千万?“外贸部部长一时语塞,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张却说不出话。 他机械地接过纸条,手指微微颤抖。 当看到上面触目惊心的数字时,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再到一种近乎狂喜的激动。 “这...这不可能...“部长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整年的出口额才多少?一下子就...“ 他突然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林同志,你確定这些订单都是真实的?不是客套话?“ 林舟点点头:“非常確定。实际上,多数代表团已经准备了定金,希望能儘快签订正式合同。“ 第258章 订单爆了,成交额比去年外贸还高? 外交部代表也凑过来看那份统计表,当看到那些国家名单和订单金额时,他的反应比部长还要夸张——先是倒吸一口冷气,接著眼睛瞪得像铜铃,最后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林同志,你们轧钢厂立了大功啊!这次广交会,简直是...简直是歷史性的突破!“ 林舟谦虚地说:“这是国家的需要,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部长摇摇头,激动地拍著林舟的肩膀:“別谦虚,这成绩太惊人了!你知道吗,我们之前的目標是爭取签下五百万星条幣的订单,已经算是很乐观的估计了。五千万!这简直是...十倍啊!“ 外交部代表的表情更加复杂:“最重要的不是金额,而是战略意义。看看这些国家——非洲新独立国家、东南亚发展中国家、拉美资源国...这些都是我们急需建立友好关係的战略伙伴!“ 林舟点点头:“確实如此。而且,我们不仅收穫了订单,更重要的是打开了国际市场,证明了龙国工业的实力。“ 隨著展会结束,轧钢厂的惊人表现迅速传遍了整个羊城,各国代表爭相联繫龙国官方,希望能儘快確定採购细节。 国际记者也疯狂发稿,將龙国產品的惊人表现传回各自国家。 …… 几天后,国际媒体的报导开始陆续传回国內。 虽然西方主流媒体仍然保持谨慎和怀疑態度,但已经无法否认龙国產品在广交会上的惊人表现。 …… 广交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外贸部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这...这份统计报告是真的吗?核对过了?“外贸部长把厚厚一叠合同摊在桌上,手指颤抖地点著最后的数字。 刘科长点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確认过三遍了。订单总额2.37亿星条幣,几乎是去年全国外贸总额2.5亿的95%!单是一次展会,就差点赶上全国去年一整年的外贸总额!“ “天吶...“部长瘫坐在椅子上,一时语塞。 旁边的统计人员补充道:“钢材订单来自17个国家,总计627万吨,去年全国钢铁產量才870万吨。最大单笔订单是撒哈拉的新独立国家,一口气要了210万吨,说是建设铁路和港口急用。“ “这...我们能生產得出来吗?“部长声音发乾。 林舟淡定开口:“可以的。前进一號生產线效率是传统工艺的十倍,扩建几条生產线,再加上现有產能,完全能满足需求。“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震得头晕目眩。 “不止钢材,“林舟继续说,“数控工具机和自动化生產线订单312台套,主要来自东南亚和拉美国家。昨天猴子代表团团长当场掏出一包美钞,非要给我塞50万星条幣订金,说是怕被別人抢了。“ 部长猛地站起来:“他们给了多少订金?“ “68万星条幣。“林舟笑笑,“我让他打了收据。“ “我的天...“部长大口喘气,仿佛刚跑完一万米。 “还有三头犬步枪,“刘科长接著说,“订单总数超过3.8万支,最大单笔是某中东国家,要了5000支,还当场提出要包仓,说是只要我们能生產多少,他们就要多少。“ 外交部代表激动得脸都红了:“这简直是...是歷史性突破!林同志,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林舟平静地说:“意味著龙国工业终於向世界证明了自己,打破了西方的技术封锁和贸易壁垒。“ “不仅如此!“外交部代表兴奋地拍著桌子,“这意味著我们在全球二十多个国家建立了实质性经贸关係,尤其是那些刚刚独立的非洲国家和亚洲邻国。这不只是经济意义,更是外交和战略意义!“ “部长,“副部长突然问道,“这么多订单,上面会不会有意见?毕竟產能有限...“ 部长摇摇头,斩钉截铁道:“不会的!首长早就指示,要打开对外贸易窗口,获取战略资源和外匯。这次广交会的成果远超预期,上面一定会全力支持。“ 外交部代表补充道:“確实,我刚接到消息,首长听说广交会取得这么大成功,非常高兴,明確表示要全力保障订单生產。“ 会议结束后,部长亲自送林舟到电梯口,拉著他的手久久不放:“林同志,这次你们轧钢厂立了大功!我已经向上面专门报告了,你等著好消息吧!“ 林舟只是微微一笑,心里想的却是厂里的情况。广交会期间,他收到了几封电报,厂里似乎有些异常,但没说清楚是什么情况。 离开羊城的火车上,林舟靠在车窗旁,望著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中满是成就感。 三天的广交会,彻底改变了他在这个年代的处境,也给国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看著手里那一沓外商名片和合同,他忍不住又露出了笑容。 车厢里的乘务员递过来一杯热茶:“同志,您看起来很高兴啊。“ 林舟接过茶杯:“是啊,广交会很成功。“ “我听广播说了,龙国的工业產品大放异彩,很多外国人都来抢著买我们的东西!“乘务员满脸自豪,“听说钢材和工具机卖得特別好,还有什么三个狗的枪?“ “三头犬步枪。“林舟忍不住笑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乘务员兴奋地说,“你是去参展的同志啊?真是替祖国爭光了!“ 林舟点点头,心里却有一丝不安。一路上他翻来覆去看著厂里发来的几份电报,措辞谨慎但能感觉到有问题。最后一封电报是杨厂长亲自拍的,只说“厂里情况复杂,速回“,没有更多解释。 “难道是生產线出了问题?“林舟自言自语。 列车长走过来,看了看林舟:“同志,听说你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里来电话,说派车到站接你,让你一到就直接去厂里开会。“ 林舟一愣:“开什么会?“ 第259章 厂里危机 列车长耸耸肩:“没说,就说情况紧急。“ 林舟的不安感更强了。凭藉穿越者的直觉,他隱约感到这次回去会遇到麻烦。 列车缓缓驶入车站,林舟一眼就看到站台上焦急等待的苏雅。这个平时温柔沉稳的女技术员此刻脸色发白,眼圈微红,明显是急得不行。 林舟一下车,她就急匆匆迎了上来:“林舟,你可算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林舟直截了当地问。 “厂里...出事了。“苏雅声音发颤,“您一走,就有人开始散布谣言,说什么新技术会让工人们失业,前进一號是来抢饭碗的。这几天越传越离谱,现在很多老工人都不好好干活了,有的甚至直接请假不来了。“ 林舟脸色一沉:“谁在背后搞鬼?“ “不知道,但您不在的这段时间,车间里议论纷纷,说什么广交会肯定不成功,外国人才不会买我们的东西,您是在做无用功...“ 说话间,杨厂长和张书记的车也赶到了,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林工,你可回来了!“杨厂长急忙下车,“厂里都快乱套了!生產线都快停了,工人不配合,技术员也心神不寧,都在传什么前进一號和广交会是註定要失败的'政治冒险'!“ 林舟微微眯起眼睛:“哦?说这话的人是谁?“ 张书记嘆了口气:“说不清楚,就像地下水一样,暗流涌动。表面上看,是几个老工人带头的,但我怀疑背后有人故意挑唆。“ “最糟的是,“杨厂长压低声音,“有人说你被上面'请去喝茶'了,说广交会惨败,国家形象受损,你回不来了。“ “荒谬!“林舟冷笑一声,“广交会圆满成功,订单比全厂去年產值还多。看来是有人不希望厂里好啊。“ “那现在怎么办?“杨厂长忧心忡忡,“工人们情绪激动,都在议论纷纷...“ 林舟目光如炬:“把所有人召集到大会议室,越快越好。我要当著全厂人的面,说清楚这次广交会的真实情况。“ “现在?“张书记惊讶道,“已经下班了啊。“ “打电话,通知所有科室,所有车间,“林舟斩钉截铁,“就说我回来了,带回了重大消息,全厂大会,半小时后开始!尤其是那些有意见的工人,一个都不能少!“ 杨厂长和张书记对视一眼,急忙去安排。 苏雅担忧地看著林舟:“林工,您刚下火车,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林舟摇摇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事不宜迟。这是阵痛,必须儘快解决,否则影响新订单的生產。“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到了轧钢厂。林舟远远就看到厂门口三五成群的工人在窃窃私语,气氛明显不对。 看到林舟的车开进来,不少人露出惊讶的表情,有人小声嘀咕:“真回来了?不是说被...“ 林舟直接推开车门,大步走向门卫室:“广播!马上全厂广播,通知所有人半小时后到大会议室开会!“ 大会议室很快就座无虚席,人声鼎沸。不同於往常的工作会议,今天的气氛明显紧张,有种暴风雨前的沉闷。 “听说了吗,林工带了一大堆合同回来,广交会大成功!“ “真的假的?我听说国外根本没人买我们的东西,全砸锅了。“ “这么说,前进一號还要继续生產?“ “那我们这些老工人怎么办?机器干活,我们不就多余了吗?“ 私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会议室里像一锅煮沸的水,隨时可能溢出来。 当林舟推开门走进来时,会议室瞬间安静了几秒,隨后又爆发出更大的嗡嗡声。林舟面无表情地走上讲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林舟刚要说话,一个中年工人也站了起来:“林工!前进一號一个人就能干十个人的活,那剩下九个人是不是就多余了?我在厂里干了十五年,难道就这么被机器替代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越来越多的工人开始附和,声音此起彼伏: “就是啊,这些新技术是来抢我们饭碗的!“ “说到底,还是要让我们下岗!“ “我家里老小都等著我的工资养活呢,现在咋办?“ 林舟试图安抚,但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的话几乎无法听清。 “大家静一静,“林舟提高嗓门,“引进新技术绝不是为了裁员,恰恰相反...“ “少来这套!“一个年轻点的工人直接打断他,“我们都知道,新机器一来,效率提高了,人就多余了,这是铁律!“ “对啊,“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老技术员也开腔了,“你一个大学生,来厂里没几个月,就搞出这么多'新样',叫我们这些老同志怎么看?“ 林舟感到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明显是有人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煽风点火,把工人们的不安全感和恐惧放大了。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易中海身上,对方却假装不经意地避开了视线。 “同志们,“林舟深吸一口气,“我理解大家的顾虑,但事实恰恰相反。这么多新订单,意味著我们需要大量扩產,不仅不会裁员,反而需要招更多工人!“ “鬼话!“一个粗獷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个膀大腰圆的老工人猛地站起来,“林工,你別拿我们当傻子!前进一號的效率是老线的十倍,那就是说一个人能干十个人的活,那其他九个人干啥去?喝西北风啊?“ “对!这才是关键!“又有人站起来附和。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不少工人开始情绪激动地议论纷纷。 “前进一號就是来抢我们饭碗的!“ “什么广交会大成功,肯定是编出来的!“ “就算订单真的这么多,也会先让机器干,我们还是多余的!“ 一个年长的工人甚至激动地拍著桌子喊道:“林工,你说清楚,这些新机器到底是不是来替代我们的?是不是?!“ 桌子被拍得震天响,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林舟看著会议室里吵吵闹闹的工人们,眉头紧锁。局势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显然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 “砰!“又一个工人拍著桌子站起来,“林工,你別打太极了!到底咱们这些老工人是不是要被机器替代?是不是要下岗?“ 会议室里喧闹声越来越大,眼看局势就要失控。林舟深吸一口气,突然一拍桌子,声音如洪钟一般压过了所有嘈杂: “同志们!“ 第260章 你们想不想每天吃肉?!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著讲台上的林舟。 林舟没有立刻解释那些合同,而是突然话锋一转:“我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想不想家里顿顿有肉吃?“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现场一愣。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肉食还是稀罕物,大多数家庭一个月能吃上一两次肉就不错了。 见没人回应,林舟又问:“想不想让孩子们穿上新衣服?想不想家里添置新家电?想不想住上更大的房子?“ 台下的工人们面面相覷,不明白林工突然说这些干什么。 有人小声嘀咕:“做梦呢?“也有人低声说:“这年头,谁不想啊...“ 林舟微微一笑,声音提高了八度: “同志们,这不是做梦!只要把工业搞上去,这些都能变成现实!“ “你以为工业化只是多几台机器,多几条生產线?错!真正的工业化是让每个人都过上好日子——钢铁多了,能造更多的拖拉机、收割机;机械化程度提高了,粮食產量就上去了;粮食多了,就能养更多的猪牛羊鸡鸭;到那时,家家户户都能吃上肉,人人都能穿上新衣服!“ 林舟的声音越来越激昂,眼神中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自信。 会议室里的气氛逐渐变化,刚才的怒火和质疑,慢慢被一种新的情绪所取。 “想像一下,“林舟继续描绘著, “早上醒来,厨房里飘出肉包子的香味;孩子们穿著崭新的衣服去上学,不再因为补丁多而被笑话;冬天不再冷得跺脚,家里有了取暖设备;工厂的效率提高了,大家的工作时间反而减少了,有更多时间陪家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认真听著,眼中流露出渴望和憧憬。 一个年轻工人情不自禁地喊道: “林工,这是真的吗?我们真能过上那种日子?“ “当然是真的!“林舟斩钉截铁, “但前提是,我们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大力发展工业技术,提高生產效率!“ 几个老工人开始小声交流,眼神中透著激动: “要真能过上那种日子,干啥都值啊...“ “我闺女快上学了,要能添件新衣服,该多好...“ “別说肉了,能顿顿吃饱就谢天谢地了,要真能家家有肉吃...“ 一个坐在前排的中年工人猛地站起来,激动得脸都红了: “林工,要是真有那一天,咱们拼了命也干!“ 林舟欣慰地点点头,他感觉到会议室的氛围已经开始转变。 但就在这时,一个工人站了起来,脸上带著一丝冷笑: “林工,说得好听啊,这种话我们可不是第一次听了。记得五六年前,上面不也说'跑步进入xxxx'吗?结果怎么样?大傢伙儿都知道。“ 他环顾四周,意有所指:“年年都画大饼,结果有几个真吃上肉的?“ 这话引起了一些老工人的共鸣,他们点头表示赞同。 七车间的老刘也趁机站起来煽风点火: “就是!机器再多,还不是领导们享福,我们这些工人还得出力流汗?机器多了,还不是意味著人越来越不值钱?“ 又一个工人尖声道:“说白了,新技术一来,咱们这些老工人就都没用了!谁信你那套啊?“ 会议室里又开始骚动,不少人重新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林舟静静地看著这一切,没有急著反驳,而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同志们,“林舟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你们说得对,光说不练谁会信?大饼画得再美,也只是画饼充飢。“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整个会议室:“但今天,我不是来画饼的,而是来送真金白银的!“ 林舟突然转向门口:“小李,把东西抬进来!“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小李和几个年轻工人抬著几个大纸箱走了进来,沉重的脚步声引得所有人都扭头张望。 “咚!“第一个箱子被重重放在会议桌上。 “咚!咚!“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这是什么?“有人好奇地问。 林舟微微一笑,走上前去,猛地掀开第一个箱子的盖子:“你们自己看!“ 工人们蜂拥而上,爭先恐后地想看清箱子里的东西。 “天吶...这是...“ “合同?这么多合同?“ “你看这个印章,这是外国字!“ “这个数字...我没看错吧?这么多零?“ 林舟站在一旁,任由工人们翻看那些合同和订单。 这些都是真材实料,每一份都盖著外国公司的印章和龙国外贸部的大红公章,金额和数量清清楚楚地写在上面,容不得半点作假。 “一吨钢材多少钱?这个数字是...这么多?“一个老工人结结巴巴地问,显然被合同上的金额震惊了。 “没错,“林舟点点头,“我们收到了大量的订单,因为我们的质量比他们的好!“ “这...这不可能吧?“易中海满脸不可思议,“外国人会这么多钱买我们的钢材?“ 林舟冷笑一声:“怎么,易中海,你是不相信咱们龙国的钢材质量?还是不相信外国人会认可我们的技术?“ 易中海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这时,杨厂长走上前来,接过话头: “同志们,我可以证明,这些合同全部是真的!我刚接到外贸部的电话,他们已经开始协调港口装运事宜了!“ 会议室里瞬间沸腾了起来。 林舟趁热打铁,高声宣布:“今年广交会这几天,咱们厂收到的订单,是去年全厂全年產量的十倍,是全国外贸总额的两倍!光钢材订单就要干上三年!“ 这句话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轰然爆炸。工人们集体震惊,有人目瞪口呆,有人兴奋得手舞足蹈,还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倍?“ “三年?“ “两倍的全国外贸总额?“ 这些数字太过惊人,以至於许多人第一反应是怀疑。 但眼前这一箱箱的合同又是实实在在的证据,容不得半点怀疑。 “別光说钢材,“林舟继续道,“咱们的数控工具机,订单312台;三头犬步枪,订单3.8万支!仅这两项,就够我们开足马力生產一年的!“ 一个车间主任忍不住问:“林工,这些订单付钱了吗?“ 林舟笑了:“不仅付了,还有一些国家怕抢不到货,直接付了全款!光定金就收了68万星条幣现金!“ 第261章 夺……夺少?!! “夺...夺少?“那位车间主任结结巴巴地问。 “68万星条幣,折合龙国幣將近200万元!“林舟一字一顿地说。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在这个年代,200万是个什么概念? 整个轧钢厂一年的工资总额也不过几十万。 这笔钱简直天文数字! 工人们的態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才还在质疑、愤怒的人,现在眼中闪烁著兴奋和骄傲的光芒。 甚至有几个年轻工人激动地抱在一起,嘴里喊著:“咱们厂要发达了!“ 但就在这时,会议室的角落里,一个忧心忡忡的声音响起: “林工,这么多订单,咱们能做得完吗?“ 声音来自三车间的老张,一个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的老师傅。 他的问题一出,立刻引起了共鸣,其他工人也纷纷点头表示担忧。 “是啊,这也太多了吧?去年咱们全厂才生產多少钢材?现在订单是十倍,怎么可能做得完?“ 一位中年女工也担忧地说:“这是不是意味著要加班加点啊?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照顾呢,天天加班可受不了啊。“ 七车间的一个小伙子更是直接问道:“如果完不成订单,到时候会不会被罚款?会不会影响咱们的工资?“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但与刚才的质疑不同,现在工人们的关注点已经完全变了——他们不再担心新技术会抢走饭碗,而是开始担心能否完成这些巨额订单。 林舟环顾四周,看到工人们眼中的担忧,却也看到了隱藏在担忧背后的那份期待和责任感。 他知道,风向已经彻底转变了。 “同志们,“林舟正要回答这些新的问题,却被一个年轻工人的大声提问打断: “林工,如果咱们做得完这些订单,工资会不会涨啊?“ 这个问题一出,会议室里再次沸腾了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期待著林舟的回答。 毕竟,比起抽象的“国家发展“,实实在在的工资涨幅才是每个工人最关心的问题。 苏雅在台下偷偷地对杨厂长耳语:“厂长,看来工人们的心思已经完全转变了,从担心失业到担心做不完订单,这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杨厂长微微一笑:“人心都是肉长的。刚才他们担心的是饭碗问题,现在看到实实在在的大订单,自然想的就是怎么干好、干多,然后多拿奖金。这才是正常的嘛!“ 张书记也点点头:“林工这一手確实高明,直接用实际成果说话,比什么动员讲话都管用。“ 台上的林舟看著工人们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阵欣慰。 最艰难的那道坎已经迈过去了。 接下来,他要给这些工人一个更加具体、更加激动人心的未来蓝图。 一个老实巴交的工人站起来,挠了挠头: “林工,我就想问问,这么多订单,是不是意味著咱们要招很多新工人啊?到时候老工人的地位会不会受影响?“ 旁边一个年纪大的师傅也跟著问:“是啊,新人一来,技术还不熟练,会不会拖后腿啊?这么多订单,可经不起折腾啊!“ 林舟微微一笑:“这位师傅问得好!確实,这么多订单,仅靠现有人手肯定是不够的。但解决方法不只是简单地招新人...“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所有人都竖起耳朵认真听著,才缓缓道出自己的计划: “我们將採用全新的生產模式——老带新,师徒结对!每个老师傅带两到三个新工人,手把手教技术。老师傅不仅负责技术指导,还要负责检查產品质量。只要徒弟生產的產品合格率达標,师傅就能拿到额外的带徒奖金!“ “带徒奖金?“不少老工人眼前一亮。 “没错!“林舟点点头,“这样一来,老师傅的经验得到了充分尊重和利用,新工人也能快速掌握技能,產量和质量双提高!“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热烈了,老工人们议论纷纷,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一个中年工人又担忧地问:“林工,这么多订单,万一做不完怎么办?会不会影响国家声誉啊?“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在这个年代,“国家声誉“是个分量极重的词,没有人愿意因为自己的原因给国家抹黑。 林舟严肃地回答:“这位师傅问得非常好!確实,订单关係到国家信誉,一定要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但我相信,有咱们轧钢厂这么多技术精湛、吃苦耐劳的工人,再加上前进一號生產线的高效率,完成这些订单绝对没有问题!“ 他环视全场:“当然,我们也会向上级申请增加设备和人手,扩大生產规模。前进二號、前进三號生產线已经在规划中,很快就会投入建设!“ “啥?还有前进二號、三號?“工人们再次譁然。 杨厂长也是第一次听说,惊讶地望著林舟。 前进一號的成功已经证明了林舟技术的先进性,如果再建二號、三號线,那厂里的產能將提升到一个全新的水平。 林舟继续说道:“同志们,这次广交会的成功,只是一个开始。我们不仅要完成这些订单,还要以此为契机,彻底改变轧钢厂的面貌,改变大家的生活!“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差点忘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上级已经批准了,从下个月起,全厂职工的伙食標准提高20%,肉类供应增加一倍!“ 这个消息一出,会议室里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对於普通工人来说,每天能多吃点肉,比什么远大理想都实在。 林舟趁热打铁:“这只是第一步。隨著订单的完成和外匯的增加,厂里的福利会越来越好。我向大家保证,一年之內,厂里的工人宿舍將全部改造,添置新家具;两年之內,厂区將建成新的文化活动中心和医疗站;三年之內,厂里的平均工资將提高30%!“ 工人们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这些具体的、看得见摸得著的承诺,比任何空洞的口號都更有说服力。 但仍有人心存疑虑。一个老工人站起来,表情严肃:“林工,这些承诺很诱人,但关键还是得看咱们能不能完成这些订单啊。这么多活儿,我们真的干得完吗?“ “就是啊,“另一个工人附和道,“光钢材就要生產三年,这工作量也太大了吧?“ 第262章 转危为安,情绪高涨 更多的人开始担忧起来: “加班费有吗?天天加班可吃不消啊。“ “设备够用吗?前进一號再厉害,也只是一条生產线啊。“ “原材料从哪来?这么大的產量,原料供应能跟上吗?“ 林舟看著工人们眼中的担忧,心中却是一片欣慰。 这样的担忧,恰恰说明工人们已经接受了这些订单的存在,开始考虑如何完成的问题了。 “同志们,“林舟环视全场,声音坚定,“我理解大家的担忧。是的,这些订单確实前所未有的巨大,完成它们需要我们付出更多的努力。但请相信,我们有能力、有条件完成这些任务!“ 他转向一位提问的老工人:“老王师傅刚才问设备够不够,我可以明確告诉大家,上级已经批准,除了前进二號、三號生產线,还將从国內其他厂调配高端设备支援我们。原材料供应也已经安排妥当,首批原料明天就到!“ 工人们听了,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至於加班问题,“林舟继续解释,“我们会採取三班倒制度,確保设备24小时运转,但每个工人的工作时间不会超过规定。加班是必要的,但会严格控制在合理范围內,而且加班费將按150%发放!“ “真的假的?加班费一个半倍?“有工人惊喜地叫出声。 杨厂长点点头:“这是上级特批的,就是为了保证订单按时完成。“ 工人们开始小声议论,眼中的担忧逐渐被期待所取代。 对他们来说,加班费提高意味著收入增加,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不过,“林舟话锋一转,“订单是不是真的能完成,最终还是要看大家的决心和干劲。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发挥前进一號的高效率,再加上即將建成的二號、三號线,完成这些订单绝对没有问题!“ 他环视全场,声音充满感染力:“同志们,这是龙国工业走向世界的重要一步,也是咱们轧钢厂腾飞的绝佳机会。让我们抓住这个机会,向全世界证明,龙国钢铁的质量是最好的,龙国工人的技术是最精湛的!“ 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少工人眼中闪烁著激动的泪光。 工人们的情绪已经完全被调动起来,眼中闪烁著坚定和斗志。 “林工,我有个问题,“一个中年工人站起来,表情严肃,“这么多订单,厂里会不会招新工人?我弟弟一直想进厂,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林舟笑了:“当然会招!而且优先考虑老职工的家属。前进二號、三號投產后,至少要增加500名工人,大家有合適的人选都可以推荐!“ 会议室里再次爆发出欢呼声,很多工人脸上都露出喜色。 在这个年代,能进国企工作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意味著稳定的工作和各种福利保障。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林舟特意提高声音,“新技术不会让老工人失业,恰恰相反,我们更需要有经验的老师傅来带新人,来管理设备!以后厂里会开设技术培训班,专门教大家如何操作新设备,如何提高技术水平。只要愿意学,人人都有机会成为技术骨干!“ 老工人们长出一口气,眼中的担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林工,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生產这些订单?“一个年轻工人迫不及待地问。 林舟环视全场,声音坚定而充满感染力:“明天!明天一早,前进一號全负荷运转!我向各国客户承诺,第一批钢材將在一个月內完成!“ “这么快?“工人们惊讶地议论起来。 “是的,时间紧,任务重!“林舟正色道,“但我相信,有咱们轧钢厂这么多技术精湛的工人,有咱们的前进一號生產线,完成这个目標绝对没有问题!“ 他环顾四周,目光与每一个工人相接:“同志们,这就是我们的机会!不是画饼,是实打实的订单,是实打实的好日子!全世界都在等著咱们的產品,要不要让他们看看龙国工人的本事?“ 工人们情绪高涨,齐声吶喊:“要!“ “要不要让西方国家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专家大跌眼镜?“ “要!“声音更加洪亮。 “要不要用咱们的双手,干出一个让世界刮目相看的新龙国?“ “要!“震耳欲聋的回答,几乎要掀翻会议室的屋顶。 会议结束时,工人们脸上洋溢著自信和期待,三三两两地討论著未来的计划和美好前景。 那些刚才还愁眉苦脸、满腹牢骚的人,现在却是意气风发,眼中闪烁著斗志。 林舟站在讲台上,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杨厂长和张书记站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两人脸上都写满了惊嘆和敬佩。 “太不可思议了,“杨厂长小声对张书记说,“刚才工人们还义愤填膺,现在却全都斗志昂扬,林工这番话简直是...“ “化腐朽为神奇,“张书记感嘆道,“我看过不少优秀的演讲家,但像林工这样能把乌合之眾变成团结战斗集体的,还是第一次见。“ 杨厂长点点头:“不仅是演讲能力,更是那些实打实的订单和承诺。没有真金白银的支撑,再动听的话也只是空谈。“ 会议室里的人群逐渐散去,只剩下林舟、杨厂长、张书记和几位核心管理人员。 林舟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厂长,书记,今天的事不简单。“ 杨厂长皱眉:“什么意思?“ “工人们的情绪不会无缘无故地集体爆发,“林舟沉声道,“肯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故意製造矛盾和对立。“ 张书记若有所思:“你是说,有人故意挑拨离间,破坏生產?“ 林舟点点头:“不仅如此,他们针对的是前进一號和广交会这两个关键点,目的很明確——阻止我们的工业產品出口,阻止龙国打开国际市场。“ “这...这也太阴险了!“杨厂长一时语塞,“谁会这么做?“ 林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小李:“把监控记录拿来。“ 小李点点头,很快拿来了几份记录。 第263章 聋老太:要做长期斗爭 这是工厂最近安装的简易监控系统的记录,虽然没有后世的摄像头那么先进,但也能记录下关键区域的人员进出情况。 林舟翻开记录,指著其中几处:“看这里,易中海在我去广交会期间,频繁出入七车间和五车间,这两个车间恰好是今天闹得最凶的。“ 杨厂长和张书记对视一眼,面色凝重。 “还有,“林舟继续翻著记录,“七车间的老刘,这段时间无故旷工三次,每次回来都带著一大堆小道消息,什么'前进一號是资本主义的玩意儿','广交会肯定失败',这些话听著耳熟吗?“ 张书记猛地一拍大腿:“对!今天闹事的工人,说的就是这些话!“ 杨厂长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是说,有內奸?“ 林舟缓缓点头:“不仅是內奸,很可能是有组织的破坏活动。想想看,如果今天的会议失控,工人集体闹事,甚至罢工,对我们的生產会造成多大的影响?这些订单又该如何按时完成?“ 张书记倒吸一口冷气:“要是订单完不成,国家信誉受损,以后谁还敢和我们做生意?这不是一般的破坏,这是...“ “有预谋的经济破坏和政治破坏,“林舟斩钉截铁地说,“目的是让龙国的工业產品出不了国门,让我们永远被西方封锁。“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个可能性震惊了。 过了好一会儿,杨厂长才回过神来:“林工,你有什么证据吗?“ 林舟摇摇头:“目前只有怀疑,没有確凿证据。但我相信,如果顺著易中海和老刘追查下去,一定能发现更多线索。“ 张书记立刻表態:“我马上组织调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杨厂长也坚定地说:“这种破坏行为,决不能姑息!我会向上级匯报,请求支援。“ 林舟点点头,眼神中闪烁著坚毅的光芒:“厂长,书记,这次事件让我更加確信,我们的工业发展道路是正確的。正因为前进一號和广交会太成功,才会引来这样的破坏。接下来,我们一定要做两件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事?“两人齐声问道。 “第一,加强厂內安全保卫工作,特別是前进一號生產线的安全;第二,全力以赴完成订单,向全世界证明,龙国工业的实力!“ 杨厂长和张书记郑重点头,眼中充满决心。 “还有一点,“林舟补充道,“调查工作一定要秘密进行,不要打草惊蛇。今天的会虽然成功转危为安,但幕后黑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可能会更加隱蔽地行动。“ 张书记若有所思:“我明白了,我会亲自组织调查,只用最可靠的同志。“ …… 晚上九点多,易中海回到四合院,脸色比锅底还黑。 一路上,他脑子里全是林舟在厂里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那些订单,那些合同,那些工人们的欢呼声,每一样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他心头。 “妈的,居然被这小子翻盘了!“ 易中海一边走一边暗骂,他本以为这次有机会看林舟出丑,没想到林舟不仅化解了危机,还一下子变成了全厂英雄。 进了院门,易中海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注意,直接钻进了聋老太的屋子。 “怎么样?“聋老太坐在床边,手里还拿著个针线活,表面上看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太太,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鹰隼。 易中海把门关严,压低声音道: “完了,全完了!那小子带回来一大堆外国订单,还当场发了加班费提高的文件,把工人们全都收买了。现在厂里上下,都把他当救世主一样。“ “不可能!“聋老太的手停住了,“广交会怎么可能成功?我们的人明明...“ “事实就是如此,“易中海咬牙切齿, “一堆钱,一堆合同,实打实的。那些工人看到那么多钱,两眼都冒绿光了,哪还记得什么下岗不下岗的,全都想著怎么多干活多拿钱呢。“ 聋老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放下针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些工人真是一群蠢货!就被几个钱就收买了?“ 易中海嘆了口气:“老太太,您是没看到那些合同,足足有两三箱!据说订单总额比全国去年外贸总额还多。这不是几个钱的事,是一座金山啊!“ “那林舟也太走运了!“聋老太咬牙,“原本以为工人们闹起来,他就搞不定了,没想到...“ 易中海忽然压低声音:“不只是这样,林舟好像起疑心了。会后他找了几个人私下谈话,我听说是查监控记录,可能发现了什么。“ “什么?“聋老太脸色大变,“查到你了?“ “应该还没有確凿证据,“易中海不安地搓著手,“但我这几天確实经常在车间转悠,鬼知道那该死的监控记录了什么。“ 聋老太的眼神越发阴冷:“这个林舟,比想像的还要棘手。易中海,接下来你必须更加小心,减少直接接触,但要继续在厂里暗中活动。我会另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易中海愁眉苦脸,“现在厂里人心齐了,上上下下都围著林舟转,谁还听我的?“ 聋老太冷笑一声:“急什么!这才哪到哪?斗爭是长期的。既然工人们被眼前利益蒙蔽了,那我们就得来点更狠的。记住,订单是他们的命根子,只要搞砸一批订单,让国外客户对龙国產品失去信心,林舟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易中海点点头,但还是忧心忡忡:“具体怎么做?“ “你先回去吧,不要在我这待太久,引人注意。“聋老太摆摆手,“明天我会告诉你下一步计划。“ 易中海刚要说什么,院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噤声。 林舟加完班回来,身心俱疲但又充满成就感。 今天一役,不仅稳定了军心,还把工人们的积极性全部调动起来,前景一片光明。 刚进院门,他就看见易中海鬼鬼祟祟地从聋老太屋里出来,那神情,那动作,活像个做了亏心事的小偷。 林舟眉头一皱:“这两人搞什么鬼?“ 第264章 要招工?四合院沸腾了 易中海表面老实,实则心机深沉;聋老太看似糊涂,其实精明得很。 但两人凑一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难道...“林舟脑子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易中海就是厂里的內鬼?聋老太又是什么角色?“ 这念头一起,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易中海最近確实在厂里四处活动,而且专门针对前进一號和广交会这两个关键点煽风点火。 再联繫这几天厂里的异常状况,简直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破坏活动! “妈的,明天必须和张书记好好谈谈,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 林舟暗自决定,同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易中海点头打了个招呼。 易中海明显有些慌乱,乾笑两声:“林...林工回来了?今天厂里的会开得怎么样啊?“ “还不错,“林舟似笑非笑,“订单的事搞定了,工人们都很高兴。对了,易师傅,你今天怎么没来开会?“ “我...我身体不太舒服,请了假。“易中海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汗,“听说订单很多,厂里要大干一场了?“ 林舟看著他那副心虚的样子,心里暗笑:“是啊,订单多得做不完,厂里准备扩招五百人呢。“ “五百人?“易中海眼睛一亮,“那...有什么条件吗?“ 林舟故意卖个关子:“条件嘛,自然是有的。不过老职工推荐的亲友会优先考虑。详细的等厂里公告吧。“ 说完,他就往自己屋走去,把一脸惊讶的易中海甩在身后。 刚到小院门口,就听见厨房里传来何雨柱的大嗓门: “你们是没看见啊,那场面,嘖嘖嘖,简直了!林工拍著桌子一说,全厂的工人都服了,那些合同,那些订单,都是真金白银啊!“ “真有那么多订单?“刘海中半信半疑。 “那还有假?“何雨柱一脸得意,“光钢材订单就有几百万吨,要干三年呢!厂里都准备扩招了,要五百人呢!“ “五百人?“刘海中一下子来了精神,“什么条件啊?“ 刘海中因为上次被气晕,就时不时请假,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林舟刚想悄悄溜进屋,没想到何雨柱一转头就看见了他: “哎呦,林工回来了!我正跟他们说厂里的事呢,真是太解气了,那些不信你的人,现在全都哑巴了!“ 林舟无奈,只能硬著头皮打招呼:“大家还没休息啊?“ 这一下可不得了,院里的人全都围了过来,把林舟团团围住。 “林工啊,听说厂里要招新工人,是真的吗?“ “我儿子刚毕业,能不能推荐进厂啊?“ “我侄子身体壮实,干活麻利,能不能考虑一下?“ 七嘴八舌的问题如同机关枪扫射,林舟连连后退: “各位,各位,別急啊!招工的事是真的,但具体什么时候,什么条件,还得等厂里公告。大家先別急,到时候肯定会优先考虑老职工的亲友的。“ “这可是你说的啊,林工!“二大爷刘海中一脸认真,“我家那小子,你可得帮衬著点!“ “我家闺女也想进厂,林工...“一大爷易中海不知何时也挤了过来。 林舟被围得动弹不得,心里直叫苦:“我的天,这帮人怎么跟饿狼似的...真是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啊。“ 好不容易应付完眾人,林舟总算回到了自己的小屋,瘫坐在椅子上,累得连水都懒得喝。 “看来招工的事得提上日程了,“林舟自言自语,“不然这帮人能把我烦死。不过这也是个机会,可以藉机把一些关键岗位的人选定下来,为后续生產做准备。“ 另一边,秦淮茹的家里,气氛同样紧张。 “真的要招工?五百人?“秦淮茹双眼放光,手里的碗差点掉到地上。 何雨柱神气活现:“可不是嘛,林工亲口说的,而且老职工推荐的亲友优先考虑!“ “那...我能不能...“秦淮茹话说一半,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你?“何雨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你是想转正吧?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你在厂里也干了不少日子了,只是...“ “只是什么?“秦淮茹急切地问。 何雨柱支支吾吾:“只是厂里好像优先考虑有技术的,你这...扫地的...“ 秦淮茹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那我明天去找李副厂长,他一直挺照顾我的,说不定能帮我说说话。“ 一旁的贾张氏忽然开口:“淮茹,你也带上京茹一起去吧。那丫头虽然没什么技术,但年轻力壮,干活麻利,说不定厂里能收了。“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行,明天我们一早就去。“ 何雨柱起身告辞,秦淮茹送他到门口,低声问道:“傻柱,你看...我去找林工直接说,会不会更有希望?“ 何雨柱挠挠头:“这个...我看还是別了吧。林工虽然人不错,但现在厂里上上下下都围著他转,你直接去找他,恐怕不太合適。还是找李副厂长吧,他能说上话。“ 秦淮茹嘆了口气,点点头。 送走何雨柱,秦淮茹回到屋里,看著三个孩子和婆婆,心中暗暗发誓:“这次机会难得,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抓住!“ …… 深夜,四合院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的猫叫声打破寂静。 聋老太的屋里,灯早已熄灭,但她却毫无睡意。 今天的变故太大了,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功亏一簣,这让她既恼怒又焦虑。 她从床底下摸出那个特製的收音机,这可不是普通的收音机,而是一台精密的通讯设备,偽装成普通老人用品。 聋老太熟练地调整著频率,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然后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 “紧急联络,代號'黑鸦'。林舟已成功化解工人危机,並带回大量国际订单,厂里戒备升级,可能已怀疑內部有內鬼。广交会订单总额接近去年全国外贸总额的两倍,涵盖钢材、工具机和三头犬武器系统,多国已付定金,短期內会开始生產发货。情况紧急,请求派遣专业人员,对林舟实施清除行动。重复,请求派遣专业人员,对林舟实施清除行动。这次行动必须彻底、乾净,不留痕跡。等待指示,完毕。“ 第265章 易中海被抓 发完电报,聋老太关闭设备,小心翼翼地把它重新藏好。她坐在黑暗中,眼中闪烁著冷酷的光芒。 “林舟,你以为贏了一局就贏了全局?太天真了。既然常规手段对付不了你,那就別怪我用非常手段。“聋老太轻声自语,“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窗外,一轮冷月掛在天空,给四合院蒙上了一层银色的寒光。一场更加险恶的阴谋,正在这静謐的夜色中慢慢成形。 …… 第二天一早,林舟就赶到厂里。 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车间查看情况,而是直奔张书记办公室。 门虚掩著,林舟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林舟推门而入,张书记正在翻阅文件,见是林舟,立刻放下手头工作:“林工,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 林舟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外人后,小声道:“张书记,我怀疑四合院的聋老太有问题。“ “聋老太?“张书记愣了一下,“你是说杨厂长他们院里的那个老太太?她能有什么问题?“ 林舟坐下来,面色凝重:“昨晚回去,我看到易中海鬼鬼祟祟从聋老太屋里出来。联繫最近厂里的事,我怀疑这两人有不可告人的勾当。“ 张书记来了兴趣:“继续说。“ “聋老太在院里一直自称是烈属,说儿子为国捐躯。可我仔细一想,从没见过部队来慰问她,也没见过她拿什么证件。“林舟压低声音,“更奇怪的是,每次厂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院里总是她最先知道,然后添油加醋到处传。“ 张书记皱起眉头:“你是说她可能是...间谍?“ “我不敢妄下结论,但值得调查。“林舟认真地说,“这次广交会的成功,对某些国家来说是个打击。如果他们在我们內部安插了眼线...“ 张书记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沉思了一会儿:“你猜得没错,军部也有怀疑。昨晚我接到通知,军部已经派人秘密进驻厂里,开展调查。你说的这条线索很重要,我马上报上去。“ 林舟一愣:“军部已经来人了?这么快?“ 张书记严肃地点点头:“广交会期间就接到了情报,说有人准备搞破坏。这次订单太大了,关係到国家声誉,上面高度重视。“他停顿了一下,“不过请你暂时对此事保密,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林舟起身,“那易中海呢?要不要...“ “他已经在监控之下了。“张书记意味深长地说,“你先去忙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林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心里却在盘算:“这事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啊。不过有军部出手,应该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同一时间,易中海正在厂里的厕所间干活。作为扫厕所的老工人,这是他每天的例行公事。不过今天,他心事重重,一边扫一边嘀咕: “他娘的,聋老太这次玩大了。动林舟?那可是上面红人啊!真要出了事,谁担得起这责任?“ 易中海越想越不安,手里的扫帚动作也越来越大:“我是真服了,为这么点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唉,但现在想撤身都难了...“ 正自言自语间,厕所门突然被推开,两个陌生男子走了进来。他们身著普通工装,但目光锐利,气势逼人。 “易中海同志?“其中一个矮个子男人问道。 易中海心里一惊,但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是我,同志们有事吗?“ “跟我们走一趟。“高个子男人冷冷地说。 “去哪?我还有活儿没干完呢。“易中海开始打太极。 两人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架住易中海的胳膊,动作麻利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没等易中海反应过来,他就被带出了厕所,塞进了停在厂门口的一辆普通麵包车。 车子一路无话,七拐八拐,停在了一处易中海从未见过的小院。两人押著他进入一间密室,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三把椅子,还有个奇怪的黑盒子。 “坐。“矮个子指了指中间的椅子。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同志们,我是厂里老工人,有什么事好商量嘛,用不著...“ “易中海,“高个子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我们长话短说,你为什么在厂里散布谣言,挑拨工人情绪,破坏生產?“ 易中海脸色变了,但很快又恢復平静:“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就是个扫厕所的,每天扫完厕所就回家,什么谣言不谣言的,我不懂。“ 矮个子冷笑一声:“是吗?那我们来看点东西。“ 他走到那个黑盒子前,摆弄了几下,盒子前面突然亮起一个画面——易中海正在七车间的走廊上,神神秘秘地和几个工人说著什么。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易中海瞪大了眼睛,从未见过这种能“放电影“的盒子。 “这是林工研发的简易监控系统,“高个子平静地解释,“最近两周,厂里主要区域都安装了。现在,让我们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画面一转,显示易中海在五车间的角落,正对著几个年纪大的工人比比划划,那些工人脸上都露出愤怒的表情。 “这...“易中海的额头开始冒汗。 又一个画面:易中海在厕所里,递给老刘一包烟,两人说了几句话后,老刘点头离开。 “还记得你对老刘说了什么吗?“矮个子问道,“我来提醒你一下:'前进一號一旦全面投產,一半工人都得下岗'。“ 易中海彻底慌了:“不...不是这样的...我...“ “还有这个。“高个子指著新的画面,易中海正站在前进一號生產线旁,偷偷摸摸地观察著什么。 “我就是好奇看看!“易中海急忙辩解。 矮个子不为所动:“那这个呢?“ 新画面:易中海站在厂长办公室门外,耳朵贴在门上,明显在偷听。 易中海的脸色变得惨白,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我...我就是路过...“ “路过就把耳朵贴在门上?“高个子冷笑,“易中海同志,我们没时间跟你废话。这些证据足够给你定罪了。现在,老实交代,谁指使你干这些事的?“ 第266章 抓捕聋老太 易中海终於崩溃了,他浑身发抖,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我也是被逼的啊!是聋老太,是她让我在厂里散布谣言,挑拨工人情绪的!我就是个扫厕所的,能有什么坏心思啊!“ “聋老太?“两人对视一眼,“具体说说。“ 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五一十地交代起来:“聋老太经常给我钱,让我在厂里搜集情报,特別关注林工的一举一动。自从林工来了厂里,她就对他特別注意,总说他太危险了,必须想办法搞掉他...“ “搞掉?“高个子眯起眼睛,“她用了这个词?“ “是啊!“易中海连连点头,“起初我以为就是让林工在厂里难堪,没想到她越来越极端,这次广交会期间,竟然要我煽动工人闹事,破坏生產。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聋老太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什么人?“矮个子逼问。 易中海摇摇头:“我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只知道她经常半夜鼓捣一个奇怪的收音机,好像是在跟什么人联繫。有一次我撞见她,她威胁我不许乱说,还暗示说她背后有很强大的靠山...“ 两人再次对视,眼中的神色更加凝重了。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高个子问道。 易中海想了想,又补充了几个细节,比如聋老太对军工部的异常关注,对三头犬步枪的详细询问,以及她时不时消失几个小时没人知道去了哪里等等。 审讯结束后,易中海被单独关押起来。两名审讯人员立即拿著记录去向上级匯报。 与此同时,林舟正在办公室里,专心致志地绘製著一张新的车间设计图。 “前进一號解决了生產效率问题,但原材料供应跟不上也不行。“林舟自言自语,“必须建一个现代化炼钢车间,从源头上提高钢材质量。“ 他在图纸上勾勾画画,时不时翻看参考资料,脑子里全是各种技术指標和设计参数。 作为一个穿越者,林舟对现代炼钢技术了如指掌,但要把这些技术“降维“到这个年代,还是需要一番巧思的。 “氧气顶吹转炉工艺最適合现在的条件,既能提高效率,又能保证钢材质量。关键是设备简单,易於操作维护。“林舟在草图上標註著各种数据,“再加上连铸技术,可以省去不少中间环节,效率提高至少一倍。“ 傍晚时分,林舟刚准备下班,张书记敲响了他的办公室门。 “林工,有空吗?有件事要跟你说。“张书记的表情严肃而复杂。 林舟立刻察觉到不同寻常:“请进,张书记。“ 张书记关上门,確认四下无人后,压低声音道: “易中海已经招供了,你的猜测是对的,聋老太果然有问题。“ “真的是她?招供了什么?“ “易中海承认是聋老太指使他在厂里散布谣言,挑拨工人情绪。更严重的是,聋老太疑似有境外联繫,可能是某国安插的间谍。“张书记声音更低了,“军部已经决定今晚行动,抓捕聋老太。“ …… 傍晚时分,轧钢厂的汽笛准时响起,宣告著一天工作的结束。 工人们三三两两走出厂门,有说有笑地往家赶。 今天的气氛格外轻鬆,广交会的巨额订单让大家看到了美好未来,连走路的步伐都带著几分轻快。 林舟和张书记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两人一路无话,各怀心事。 “明天见,张书记。“林舟朝张书记点点头,转身朝四合院方向走去。 “林工,今晚...小心点。“张书记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林舟的肩膀。 林舟心领神会,轻轻点头。他知道今晚註定不平静,军部的行动即將打破四合院表面的平静。 四合院已经热闹起来,各家炊烟裊裊,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婆婆媳妇们在水龙头前排队打水,三五成群的男人们坐在树下下象棋、聊天,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林舟刚进院门,何雨柱就迎了上来,神秘兮兮地拉著他到一旁:“林工,听说今晚厂里有大行动?“ “哪来那么多小道消息?“林舟打了个哈哈,“我先回去洗把脸。“ 何雨柱还想再问,被林舟一个眼神警告住了。 虽然何雨柱不明白什么情况,但也知道这事不简单,识趣地闭了嘴。 洗了把脸,林舟坐在桌前,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著前进二號生產线的设计参数。 “希望今晚能彻底解决这个隱患。“林舟自言自语,“不然这订单还真不好安心生產。“ 天色渐暗,院里的喧闹声逐渐平息,各家各户的晚饭香味混杂在一起,飘进林舟的窗户。 简单煮了碗麵条,就著咸菜吃完,正准备研究图纸,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舟警觉地站起身,拉开门帘往外看。 张书记带著四个身穿便装的男子走进院子,表情严肃,步伐沉稳。 这几个陌生人虽然穿著普通,但那挺拔的姿態和锐利的眼神,无不透露著他们的特殊身份。 “来了。“林舟低声道,悄悄跟了出去。 四合院的住户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氛,纷纷探出头来,好奇地张望。 张书记一行人径直走向聋老太的屋子,头也不回,脚步坚定。 “砰!“聋老太的门被猛地推开,惊得屋里的老人一下子从炕上跳了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老太婆我耳背不代表眼瞎!你们闯进来干啥?“聋老太尖声叫道,但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李淑芬,也就是大家所熟知的'聋老太',“张书记严肃地宣布,“根据可靠情报和確凿证据,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罪,现在要跟我们走一趟!“ 这话一出,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 “啪!“二大妈手里的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天啊,聋老太是特务?“三大妈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圆。 一时间,锅碗瓢盆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各家各户的人全都涌出屋外,围在聋老太房门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第267章 什么这两人是敌特? “抓特务啦!“几个孩子兴奋地大叫起来,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聋老太似乎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猛地从炕上滚下来,死死抱住炕沿,开始声泪俱下。 “冤枉啊!同志们,我是烈属啊!我儿子为国捐躯,我这一把老骨头,哪会做这种事!“她哭得撕心裂肺,“你们作证啊,我在这院里住了二十多年,大傢伙儿都知道我是什么人哪!“ 几个便衣特工脸色不变,上前就要拉她。 聋老太死死抓著炕沿不放,哭得更凶了:“老太婆我都快进棺材的人了,图什么啊?冤枉啊!“ 张书记面色铁青,直接当眾宣布:“李淑芬,证据確凿,你是潜伏多年的敌特分子,长期为境外敌对势力传递情报,破坏我国工业建设。你的同伙易中海已经全部招供,今晚我们就要带你走,依法审查!“ 这话一出,四合院更加轰动了! “什么?易中海也是特务?“一大妈一听丈夫的名字,当场晕了过去,被身边的邻居手忙脚乱地扶住。 贾张氏第一个跳了出来,指著聋老太破口大骂:“我就说这老太太不对劲!成天装聋作哑,神神叨叨的!前几天还在那嚼舌根,说什么广交会失败,林工被抓了,尽放屁!“ 阎埠贵也不甘落后,推了推眼镜,一脸“我早就看穿一切“的表情:“我就觉得这老太太来歷不明,说是烈属,可烈士证明谁见过?每次发大米,她拿的比谁都多,肯定有猫腻!“ 刘海中抽著旱菸袋,摇头晃脑:“难怪易中海那老东西最近神神秘秘的,原来是里通外国啊!亏我还把他当兄弟,真是瞎了眼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人群中,秦淮茹站在角落,脸色煞白。易中海被抓,一大妈昏倒,这对她的打击太大了。易中海一直暗中接济她家,如今被抓,她家的日子怕是要更艰难了。 聋老太见大家都不帮她,反而落井下石,终於放弃了挣扎,但嘴里还在念叨:“冤枉啊,都是误会...“ 特工们对这套早已见怪不怪,麻利地给她戴上手銬,搜查了屋內每个角落。不一会儿,一个特工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偽装成收音机的通讯设备,另一个则从炕席下找出一堆密码本和文件。 “收音机!確实是收音机!我就是听听戏曲...“聋老太还在狡辩。 “闭嘴!“为首的特工厉声喝道,“这可不是普通收音机,这是你用来发报的设备!“ 这下聋老太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书记趁机又宣布:“易中海与聋老太勾结,长期在厂里散布谣言,煽动工人闹事,破坏生產,妄图阻止我国工业產品出口,已被控制调查。他的屋子已经被查封,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內!“ 院內再次譁然,昔日“德高望重“的易中海形象彻底崩塌,连何雨柱这样的“铁哥们“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特工们押著聋老太往外走,老太太忽然停下脚步,转头朝人群中的林舟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林舟毫不避让地与她对视,心中暗想:“这老太婆不简单,恐怕是个老特工了。“ 等特工们带著聋老太离开,一大妈被送去医院后,四合院才渐渐安静下来。但各家各户的灯却亮了整夜,窃窃私语声不断,谁也睡不著。 这一夜,四合院註定无眠。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的屋子被贴上了封条,一大妈回了娘家,四合院里少了两个熟悉的面孔,却多了无数猜测和议论。 “我早看出易中海不对劲,整天装好人,原来是掩人耳目呢!“阎埠贵端著脸盆,站在水龙头边上高谈阔论。 “就是,聋老太更是装了几十年,谁能想到她是特务啊?“三大妈接茬道。 “这俩人平时走得近,原来是一伙的!难怪我家孩子考学名额总是轮不上,肯定是他们从中作梗!“刘海中越说越离谱。 四合院的日常仿佛回来了,却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傍晚时分,林舟刚从厂里回来,就看见贾张氏、阎埠贵和刘海中三人凑在一起,神神秘秘地说著什么。他故意放慢脚步,装作繫鞋带,竖起耳朵听。 “这易中海的屋子,嘖嘖,三间正房啊,比我家那两间强多了,“贾张氏压低声音说,“现在人被抓了,屋子空著,多可惜。“ “是啊,按理说,这种叛国分子的房子应该收归国有,分给有需要的同志。“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脸正气。 “我觉得应该集体討论决定,“刘海中故作公允,“咱们院里谁家最困难,最需要改善居住条件,就应该优先考虑。“ “那肯定是我家啊,“贾张氏立刻接茬,“我那傻儿子都要结婚了,小两口总得有个地方住吧?“ “你家棒梗才多大?结什么婚?“阎埠贵不屑道,“我儿子已经谈对象了,马上就要带回来,这才是真正需要住的。“ “你们別爭了,“刘海中打圆场,“这事得上级决定,不是咱们能定的。不过嘛,我家確实挺困难的,你们也知道...“ 三人一边各抒己见,一边往易中海屋子方向走去,站在封条外,眼巴巴地看著那三间宽敞的房子,眼中满是贪婪。 林舟听得一清二楚,心中冷笑:“这帮人,尸骨未寒就开始惦记人家的房子,真是世態炎凉啊。“ 他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大步朝自己屋子走去。经过三人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 “这屋子嘛,“林舟突然开口,把三人嚇了一跳,“据我所知,凡是涉及特务案件的財物,都要先充公,再由上级统一调配。私自討论分配,可是违反规定的哦。“ 三人脸色顿时变得很精彩,一时语塞。 “林...林工,您別误会,“阎埠贵第一个反应过来,“我们就是替集体考虑,这屋子空著多可惜啊。“ “是啊,“贾张氏也赶紧附和,“我们是在想,这屋子这么好,应该分给真正需要的同志。比如...比如您!林工为国家做了这么多贡献,住那么小的屋子,多委屈啊!“ 刘海中也拍马屁道:“就是,林工是国家栋樑,住大房子理所应当!我们刚才就是这么说的,对吧?“ 阎埠贵和贾张氏连连点头,一脸諂媚。 第268章 需要升级集成电路 林舟摆摆手,懒得搭理这三个势利眼,径直回了自己屋子。关上门,他才长出一口气,躺在床上,望著斑驳的天板。 进了自己的小跨院,关上门,屋外的三人立刻换了副嘴脸。 “呸,什么东西!“贾张氏低声骂道,一脸不屑,“仗著有几分本事,说话鼻孔朝天。“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眯著眼睛小声道:“这林舟,確实邪门。来厂里才多久?就成了香餑餑,据说上面都赏识他,连军工部的人都跟他客客气气的。“ “那又怎样?“刘海中呸了一口,“我倒要看看他能蹦躂多久。这年头,什么技术能顶'红'?咱爷三谁还没点关係?真以为仗著点技术就能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贾张氏咬牙切齿:“我看他就是仗著订单的事,尾巴翘上天了。这人太精,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主。要我说,別让他太舒坦了,咱得想办法......“ “嘘——“阎埠贵警觉地竖起食指,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小心隔墙有耳。今天才抓了两个特务,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三个?“ 刘海中脸色一变,赶紧四下张望,確认没人后,凑近两人:“这事先放一放。房子的事我看这样,咱们各自找找关係,谁能搞到分配权,咱哥几个再商量分配。“ “这还差不多,“贾张氏狡猾地笑了,“我家那口子跟街道主任沾亲,回头我去走个门子,看能不能打探点消息。“ 三人又咬了几句林舟的耳朵,这才各自散去,表面上若无其事,心里却各怀鬼胎。 夜幕渐渐降临,四合院陆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林舟的屋子却还亮著灯,他整整一天都在厂里跟新订单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此刻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唉,睡不著...“林舟嘆了口气,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牛皮纸袋,小心翼翼地打开,取出里面的资料,铺在桌子上。 这是他从广交会上收集来的各国先进技术资料——虽然外国展商不会轻易透露核心技术,但以林舟的眼光,光看那些展品就能猜出八九不离十。再加上他那过目不忘的本事,硬是凭记忆整理出了几十页技术要点。 “这次广交会收穫不小,“林舟自言自语,一边翻看资料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约翰牛国的高强度合金处理方式有点意思,高卢鸡的表面处理技术也很独特,还有汉斯国的精密机械传动系统...“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前进一號的机械部分已经相当成熟了,按照现在的设计製造三號、四號生產线完全没问题,钢材这块能稳固完成订单。但自动化控制还是个短板,全靠机械传动和模擬电路,既不够精確又不够灵活。“ 林舟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脑海中闪过广交会上看到的先进设备,那些设备虽然外表並不华丽,但內部已经开始採用电晶体控制系统,比纯机械传动要先进得多。 “这帮老外也不傻,他们都在悄悄往电子控制方向发展了。“林舟眯起眼睛,“要想真正领先,必须在控制系统上下功夫。只有掌握了电子控制技术,才能让生產线变得更智能、更高效。“ 他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几个大字:电子控制系统攻关计划。 “这年头,全球电子工业才刚刚起步啊...“林舟轻声感嘆。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现在的科技水平了。六十年代初期,全球集成电路技术刚刚起步,最先进的星条国和北极熊也才实现初级集成电路的小批量生產。龙国电子工业还处於婴儿期,连基本的电晶体都极度短缺,大部分电子设备还在使用电子管这种“老古董“。 国內工厂顶多能组装简单的收音机,电视机还是高档奢侈品,一台黑白电视机的价格能抵得上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至於计算机,更是国家级稀罕物,少得可怜的几台还全靠仿製北极熊的老古董,性能堪忧。更別提集成电路和光刻技术了,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我不一样啊,“林舟嘴角扬起一丝自信的微笑,“前世虽然不是半导体专家,但好歹也是学电子工程出身,对基本原理还是清楚的。更重要的是...“ 他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面上写著“半导体工艺基础“几个大字,这是他之前获得的资料,里面记录了从硅片提纯到光刻、封装的全套流程。 虽然是针对现代工艺的,但基本原理是共通的,完全可以根据这个年代的条件做简化和调整。 拿起铅笔,开始在纸上勾勒一幅草图——一台简易型光刻机的设计方案。 这种光刻机採用最基础的接触式曝光技术,精度虽然比不上后世的先进设备,但足以满足製作初级集成电路的需求。 “接触式光刻虽然精度有限,但胜在工艺简单,设备要求低,非常適合现在的条件。“林舟一边画一边思考,“光源可以用高压汞灯,透镜组可以从显微镜上改装,精密机械部分可以利用厂里的加工能力,最难的是掩模版製作...“ 他继续写写画画,不知不觉已是深夜。窗外万籟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打破寂静。 林舟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看著桌上密密麻麻的草图和计划,满意地点了点头。经过几个小时的思考,他已经列出了一个完整的发展计划: 建立实验室级电晶体生產线(轧钢厂原有的电子实验室已经有部分设备,只需紧急申请批覆补充一些关键设备) 自研电晶体数控系统,用於升级前进一號及后续生產线 开发第一台电晶体计算机,为厂內生產调度与自动化提供“最强大脑“ 组建集成电路研发小组,逐步攻克“硅片清洗--掺杂--光刻--封装“全流程 自製光刻机,以“老工艺+新思路“方式攻关最初级集成电路製造 “计划虽好,但最大的障碍是人才。“林舟皱起眉头,“这个年代懂电子的人太少了,尤其是懂半导体的更是凤毛麟角。“ 第269章 电子控制新方向 他思索片刻,拿出一张纸,开始列出厂里和相关单位可能用得上的人才名单。 “苏雅底子不错;技术科的小王学过无线电,动手能力强;还有军工部那边,听说有几个研究所专攻电子,说不定能借调几个技术员...“ 將桌上的资料和图纸小心收好,收进了系统里。 “聋老太和易中海被抓,不代表四合院就安全了。“林舟眯起眼睛,“明天得去找张书记,把保密工作再加强一下。“ 躺在床上,林舟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那台简易光刻机的设计图和集成电路的製造流程。 “只要半导体技术突破了,生產线的智能化就有了保障,前进一號的潜力才能真正发挥出来。“林舟暗下决心,“明天就去找杨厂长和张书记,把这个计划提上日程。“ 带著这个想法,林舟终於渐渐入睡。 第二天一早,林舟顶著黑眼圈来到厂里,直奔杨厂长办公室。 “林工,这是熬了一宿啊?“杨厂长看到林舟憔悴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有点事想通宵。“林舟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厂长,我有个新想法,想跟您和张书记详谈。“ 杨厂长见他神色郑重,立刻意识到这事不简单,赶紧让秘书把张书记也叫来。 关上门,拉上窗帘,確认没有外人后,林舟才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电子控制系统攻关计划,向两人详细解释了自己的想法。 “电子控制系统?“杨厂长皱起眉头,“这不是咱们轧钢厂的专长啊,我们是搞钢铁的,不是搞电子的。“ 林舟耐心解释:“厂长,现代工业不能只靠机械,电子控制是未来发展方向。我们前进一號虽然在机械结构上已经很先进,但控制系统还是老一套,如果能引入电子控制,效率和精度至少还能提高30%。“ 张书记若有所思:“林工,你的想法很前瞻,但这事涉及面太广,不是我们一个厂能决定的。必须上报上级,爭取专项支持。“ “正有此意。“林舟点点头,从包里又拿出一份详细的申请报告,“我已经写好了申请,请厂长、书记过目,如无问题,希望能儘快上报。“ 杨厂长和张书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份申请报告详尽周密,从技术可行性到人员配置,从资金预算到时间规划,无一不细致入微,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林工,你这是准备多久了?“张书记忍不住问道。 “其实早有腹稿,昨晚才最终成形。“林舟谦虚地笑笑,“广交会期间,我了解不少国外先进设备,发现他们都在悄悄往电子控制方向转型。咱们不能落后,必须未雨绸繆。“ 杨厂长轻嘆一声:“林工啊,你这脑子,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啊。行,这事我和张书记立刻研究,爭取今天就上报。“ “多谢厂长、书记支持。“林舟站起身,“那我先去车间了,今天第一批订单要开始生產,我得亲自盯著。“ 离开办公室,林舟直奔前进一號生產线。 …… 就在林舟为电子控制系统忙碌的同时,远在地球另一端的星条国,华府特区的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里,正在进行一场关乎国家战略的重要会议。 “先生们,最新情报。“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站在投影仪前,指著幕布上的数据,“龙国上个月出口钢材同比增长73%,机械设备出口增长46%,其中大部分流向了亚非拉国家。“ 会议室里的几位政府高官面色凝重,窃窃私语。 “这太反常了,“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敲著桌子,“按照我们的评估,龙国的工业基础根本支撑不了这样的出口增长。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钢材和设备的?“ “更重要的是,“另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插话,“我们的情报显示,龙国的钢材质量有了质的飞跃,价格却比我们低30%。这已经开始影响我们在亚非拉地区的市场份额了。“ 中年匯报人点点头:“是的,先生们。更麻烦的是,龙国似乎掌握了某种高效率的钢铁生產技术,使他们能以更低的成本生產出更高质量的钢材。我们的分析师认为,这可能与他们新开发的'前进'系列生產线有关。“ “前进系列?“白髮老者皱起眉头,“这是什么东西?“ 匯报人调出几张模糊的照片:“这是我们从广交会上秘密拍摄的照片。根据初步分析,这种生產线採用了一种全新的流程设计,效率比传统方法高出至少5倍。但具体原理,我们还在分析中。“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忧虑。 “这事关国家安全,“戴眼镜的中年人沉声道,“龙国如果掌握了这种技术,並大规模应用到军工领域,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採取行动,阻止他们进一步发展。“ 白髮老者点点头:“我同意。有什么具体建议吗?“ 这时,一位西装笔挺、举止优雅的男子开口了,他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怎么说话,但在场所有人对他都极为尊敬。 “先生们,“他慢条斯理地说,声音中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我认为,直接行动风险太大。我们应该继续支持白象,让他们来做这个'脏活'。“ “白象?“一位年轻些的官员皱眉,“但他们最近表现很不理想啊。我们给了他们那么多先进武器,他们却一次次吃亏,甚至说龙国有什么'神秘武器'。“ 角落里的男子冷笑一声:“白象確实是群蠢猪,但他们现在是我们在那个地区最好的棋子。我们可以加大对他们的支援力度,同时派遣更多'顾问',確保他们这次不会搞砸。“ 白髮老者沉思片刻,缓缓点头:“这是个合理的建议。但具体怎么操作?“ “很简单,“角落里的男子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首先,我们增加对白象的军事援助,尤其是那些能对付龙国新式武器的装备。其次,我们派遣更多情报人员,深入了解龙国的技术进展,尤其是这个'前进系列'的详细情况。最后,我们通过外交和经济手段,限制龙国获取关键原材料和技术,尤其是电子元件和精密仪器。“ 他转向匯报人:“情报显示,龙国似乎在筹备某种电子控制系统?“ 第270章 星条国:让白象继续上 匯报人点点头:“是的,先生。我们的线人报告,龙国某个重点工厂正在申请特殊资金,准备研发一种用於生產线控制的电子系统。虽然细节不明,但看起来很重要。“ 角落里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就从这下手。电子元件是他们的软肋,我们可以在全球范围內收紧对龙国的技术封锁,同时通过白象製造边境紧张局势,迫使他们將资源转向军事,而非工业发展。“ 会议室里的官员们纷纷点头,觉得这个方案既全面又有针对性。 白髮老者敲了敲桌子:“就这么定了。约翰,你负责增加对白象的军事援助;麦可,你负责情报收集;理察,你通过外交渠道加强对龙国的技术封锁。三个月后,我要看到具体成效。“ 会议结束后,角落里的男子和白髮老者单独留了下来。 “你真的认为白象能搞定这事?“白髮老者语带怀疑,“那帮傢伙已经让我们失望太多次了。“ 男子冷笑一声:“当然不能。白象就是群蠢猪,只会浪费我们的武器。但他们有个优点——可以被牺牲。“ “你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一个替罪羊,一个可以为我们承担所有风险和责任的棋子。“男子眼中闪烁著狡诈的光芒,“如果事情顺利,我们得到了想要的结果,那很好;如果事情失败,我们可以全部推给白象,说他们擅自行动,我们並不知情。“ 白髮老者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真是高明。不过,如果龙国真的掌握了这种高效生產技术,並开始在军事领域应用,后果会很严重。“ “那就得確保他们没有这个机会。“男子沉声道,“我已经安排了几个'特殊行动小组',隨时待命。如果白象搞不定,我们就採取更直接的手段。“ 白髮老者点点头,不再多言。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龙国工业发展受阻、白象成为替罪羊的美好未来。 林舟回到小院,关上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脑子里全是那份刚刚递交给厂长的电子控制系统攻关计划,以及那些关於半导体、电晶体和光刻技术的复杂设计。 “妈的,光靠实验室那几台破设备,没个三五年別想搞出像样的电晶体。“林舟揉了揉太阳穴, “可订单不等人啊,三个月后第一批发货,如果控制系统还是老一套,精度肯定达不到要求...“ 他猛地坐起身,一拍脑门:“对了,小世界!“ 迅速从床底摸出图纸和之前攒下的一些实验材料,还有厂里“借“来的几块硅晶圆。 確认四下无人后,林舟闭上眼睛,默念口诀,眼前的空间突然扭曲,他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入了一个漩涡。 “呼——“ 睁开眼,林舟已经身处一个简陋但五臟俱全的实验室。这就是他的小世界,他专门打造的技术攻关基地,里面有从现代记忆中復刻出来的各种简易设备。 “好了,开工干活!“林舟捲起袖子,一头扎进实验中。 在小世界的一个月里,林舟过得像个疯子。他靠著前世的知识和系统提供的资料,从最基础的电晶体製作开始,一步步摸索前进。 “草,又失败了!“第十七次尝试光刻工艺,林舟气得把试验品砸在地上。硅片表面的光刻胶曝光不均匀,根本无法形成精確的电路图案。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深吸一口气:“冷静,林舟,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想想六十年代的条件,怎么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 灵光一闪,林舟想起前世读过的半导体发展史:“对了,最早的光刻不是用掩模版直接接触硅片吗?我tmd搞那么复杂干嘛!“ 他立即调整策略,利用手工雕刻的铜板作为掩模版,直接压在涂有光刻胶的硅片上,再用改装的紫外灯进行曝光。 “就是这样!“三天后,林舟看著显微镜下那些粗糙但足够清晰的线路图案,激动得险些泪流满面。 接下来的日子,他陆续攻克了掺杂、清洗、封装等工艺难关。每一步都经歷了无数次失败,但林舟从不气馁,依靠著“小世界“这个作弊器,他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反覆试错。 “成了!“一个月后,林舟手捧著自己製作的第一块简易集成电路,眼中闪烁著狂喜的光芒。这块电路虽然功能简单,集成度低,但足以作为数控系统的核心组件。 “这要是放到厂里,不得把那帮洋专家的眼珠子都嚇掉!“林舟得意洋洋地把电路板收好,又整理了一套详细的製作流程文档。 小世界一个月,现实世界仅仅过去一夜。当林舟“回归“现实,天刚蒙蒙亮。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身心俱疲却又无比兴奋。 “今天就把这玩意装到实验台上试试,要是成了,前进一號的精度能直接提高一倍!“ 洗了把脸,林舟揣著那块来之不易的集成电路,哼著小曲往厂里走去,心里已经盘算著如何把这套自製的数控系统安装到工具机上进行测试。 ……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的另一场“战役“也正在上演。 刘海中、阎埠贵和贾张氏三人一大早就在门口碰了头,各自眼中都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二大爷,阎老师,咱今儿个一块去趟街道办?“贾张氏挎著个破旧的布包,一脸諂媚。 刘海中整了整衣领:“嗯,早点去早点回,別让人看出咱们是一起的。“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我先去,你们隔十分钟再来,別太明显。“ 三人达成共识,阎埠贵先走了,刘海中靠在门框上点旱菸,贾张氏装模作样地扫著院子。 十分钟后,刘海中也出发了,临走前瞪了贾张氏一眼:“记住,別抢我的话!“ 贾张氏撇撇嘴:“知道了,您老人家先请。“ 又等了十分钟,贾张氏往脸上抹了点水,让眼睛看起来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然后也急匆匆出了门。 街道办公室里,王主任正在审阅文件。阎埠贵敲门进来时,她头也没抬:“什么事?“ 第271章 定了,枪毙 阎埠贵搓著手,堆著笑:“王主任,我来是想打听打听...就是那个...易中海家的房子...“ “哦?“王主任抬起头,眼神锐利,“怎么了?“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我认为叛国分子的財產应该为国家所用。我家儿子最近要结婚了,目前住房困难,如果国家能考虑...“ 话没说完,门又被推开,刘海中杵著拐杖走了进来:“王主任,我听说您今天上班,特意来看看您,顺便...“ “顺便也想打听易中海家房子的事?“王主任冷笑一声。 刘海中一愣,看到坐在一旁的阎埠贵,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堆起笑容:“是啊,我这把老骨头,带著一大家子,住那两间破屋子实在不像话。我想...“ “你想国家能考虑把房子分给你?“王主任打断他。 刘海中连连点头:“王主任真是明察秋毫!我家条件確实困难,比阎老师家困难多了。“ 阎埠贵立刻反驳:“二大爷,您这话可不对,我家...“ 正爭执间,贾张氏推门而入,眼圈红红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王主任,我...我...“说著就要掉眼泪。 王主任面无表情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擦擦吧,有话直说。“ 贾张氏接过纸巾,抽泣道:“我家棒梗,多可怜的孩子啊,没了爹,就靠我们老两口拉扯。现在眼看著要长大了,可家里那两间破屋连个像样的书桌都放不下...我听说易中海家的房子...“ “够了!“王主任猛地拍桌而起,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你们三个,都给我听好了!“ 三人被嚇得一哆嗦,立马闭嘴站好。 “易中海和李淑芬是反革命分子,他们的財產已经依法上报,归国家统一处理。任何人,我是说任何人,都不得私下打这些房子的主意!“王主任一字一顿地说,“你们这种趁火打劫、见利忘义的行为,简直令人不齿!“ 贾张氏还想辩解:“可是主任,我家確实困难...“ “困难?“王主任冷笑,“我看你们不是困难,是贪婪!易中海的案子还没完全结束,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来分他的財產?这种落井下石、自私自利的行为,和那些叛国投敌的傢伙有什么区別?“ 三人面面相覷,脸上火辣辣的。 王主任继续数落:“我们街道正在培养新一代有理想、有道德的社会主义建设者,结果你们这些大人却带头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这种品行,还怎么教育下一代?“ 刘海中訕訕地辩解:“主任,我们也是想著別浪费国家资源...“ “住口!“王主任怒视三人,“这些房子的安排自有上级部署,轮不到你们操心。如果再有下次,我会如实向上级匯报你们的行为!现在,请回吧!“ 三人灰头土脸地走出街道办,刚出门,就开始互相埋怨。 “都怪你们!“刘海中恨恨地说,“非要一起去,这下全完了!“ 阎埠贵不甘示弱:“二大爷,明明是您说话太露骨,一来就提房子!“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俩先进去的,把王主任得罪了,我进去就挨骂。这事儿没戏了!“ 三人一路走,一路吵,直到快到四合院了才安静下来。 “誒,你们说...“阎埠贵突然压低声音,“这事儿会不会有別的內情?“ “什么內情?“刘海中和贾张氏异口同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阎埠贵眯起眼睛:“王主任说'自有上级部署',会不会...是要安排什么大人物搬进来?“ 刘海中一拍大腿:“对啊!说不定是哪个高干的亲戚,或者...技术骨干!“ 贾张氏眼珠一转:“说不定是给林工准备的新住处呢?他现在可是厂里的红人,那小屋子確实不够体面。“ 三人陷入沉思,各自盘算著如何在这新形势下获取利益。 林舟刚到办公室,放下东西准备去实验车间,张书记就急匆匆地找来了。 “林工,有重要消息。“张书记神色凝重,“聋老太和易中海的案子,定性了。“ 林舟心头一紧:“什么结果?“ “反革命罪,汉奸罪,间谍罪,破坏生產罪...“张书记压低声音,“直接走军事法庭特別程序,判了死刑,今天下午执行。“ “这么快?“林舟有些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这个年代对间谍的处理向来雷厉风行。 张书记点点头:“证据確凿,易中海供认不讳,聋老太...也被搜出了大量间谍器材和密码本。上面下令,要在全市组织公开审判和观摩执行,以儆效尤。“ “我们厂...?“ “必须参加。“张书记嘆了口气,“厂里已经通知了,下午生產停半天,全厂集合参加公审大会,然后去刑场观看执行。“ 林舟沉默片刻:“我明白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厂区和四合院。人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既有惊恐,又有掩饰不住的好奇。 “真的假的?易中海和聋老太要枪毙?“何雨柱傻眼了,手里的炒勺都掉在了地上。 “千真万確!“小王激动地说,“我刚从行政科出来,都贴告示了!下午两点,先在礼堂开公审大会,然后统一坐车去刑场观摩执行!“ 食堂里顿时炸开了锅,工人们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开始猜测谁还是“漏网之鱼“。 “肯定不止他俩,再仔细查查,说不定还有呢!“ “可不是嘛,平常看著挺老实的人,谁知道肚子里装著什么坏水。“ 四合院里也是人心惶惶。那些平日里爱凑热闹的人,今天都闭门不出,连水龙头都没人排队了。 街道办下了死命令:四合院所有成年人必须参加今天的公审和执行,谁敢不去,登记在册,以后重点“关照“。 “乖乖,这下真完了。“刘海中哆哆嗦嗦地抽著烟,“我们刚才还去问人家房子的事,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阎埠贵擦著冷汗:“二大爷,咱们可什么都没干啊,就是问问,这总不犯法吧?“ 第272章 组织看枪毙 贾张氏却出奇地冷静:“別怕,王主任就是嚇唬咱们。要我说,这事过去了,那房子早晚还得分给街坊们。“ 下午一点半,四合院的人陆陆续续出门,脸色都不太好看。没人说话,每个人都低著头,跟著街道干部往厂礼堂走去。 专门的刑场里已经挤满了人,前排坐著厂领导和各部门负责人,林舟坐在第三排,面无表情地看著台上。 两点整,隨著一阵脚步声,几个穿制服的干部押著易中海和聋老太走上台来。两人都戴著手銬脚镣,但神情截然不同。 易中海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头髮白,脸色灰败,眼神空洞,走路时腿都在发抖。 聋老太却出奇地镇定,背挺得笔直,脸上甚至带著一丝冷笑,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著台下的人群。 公诉人宣读了长长的罪状:接受境外特务组织训练和指派,长期从事情报收集活动,向敌对势力传递国防、军工等机密情报,煽动工人罢工,破坏生產,妄图阻挠我国工业发展...... 证据確凿,罪行累累,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台下一片譁然,有人倒吸冷气,有人低声咒骂,还有人忍不住抹眼泪——那是一直跟易中海交好的老工人们,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个和善的老头,竟然是潜伏多年的间谍。 易中海被判决时,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被两旁的警卫硬拉著站好。 聋老太听完判决,脸上的冷笑更浓了,突然开口,声音尖利刺耳:“你们以为杀了我就没事了?天真!我们遍布全国,你们永远找不完!“ 林舟听了这话,心中一惊:“这老太婆还有同伙?“他转头看向张书记,发现对方也是一脸凝重。 公审结束后,全厂人员和四合院居民被组织上车,前往郊外的刑场。 十几辆卡车排成长队,缓缓驶向城郊。车上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刑场是一片开阔的荒地,四周布满了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两根木桩已经立好,等待著今天的“主角“。 易中海和聋老太被分別绑在木桩上。易中海已经完全崩溃,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懺悔,又像是在祈祷。 聋老太却昂首挺胸,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当她被押往木桩时,目光突然锁定了人群中的林舟,嘴角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林舟,你別得意!“聋老太突然大喊,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你以为抓了我们就安全了?天真!你永远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敌人!记住,你会死得比我们更惨!“ 林舟心头一震,但表面上仍然波澜不惊。他冷冷地与聋老太对视,直到对方被押到木桩前。 易中海似乎被聋老太的话惊醒,猛地抬头,目光也投向林舟,眼中充满了仇恨:“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们不会暴露!“他疯狂地挣扎著,声嘶力竭地咒骂,“林舟,我诅咒你!你会遭报应的!“ 林舟面不改色,但心里却涌起一股寒意。这两人临死前的诅咒,莫名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隨著一声令下,行刑队举起枪。 “砰!砰!“ 两声枪响,易中海和聋老太的身体同时一颤,然后垂下了头。 刑场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四合院的人们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掩面而泣,有人双腿发软,靠在旁人身上才没倒下。 这一刻,每个人心中都升起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易中海和聋老太,一个是在四合院住了二十多年的“老好人“,一个是眾人眼中的“可怜烈属“。谁能想到,他们竟然是潜伏多年的敌特? 如果他们能隱藏得这么深,那么,身边还有多少这样的人? 带著这样的疑问和恐惧,人们默默地离开了刑场 …… 林舟正忙著在实验室测试自製的集成电路控制系统,一整天都沉浸在技术世界里。 这块电路虽然简陋,但在六十年代绝对算得上是超前黑科技。 刚把电路安装到试验台上,正准备做最后的调试,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林工,张书记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说是急事。“小李在电话那头喊道。 林舟眉头一皱:“现在?我这正在关键时刻...“ “张书记说很紧急,军部的人也在。“ 听到“军部“两个字,林舟立即放下手中的工具:“好,我马上过去。“ 十分钟后,林舟敲响了张书记办公室的门。 “进来。“ 推门而入,林舟看到办公室里除了张书记,还有两个陌生的军装男子,其中一个肩膀上的星星表明他至少是个中校。 “林工,这位是军部情报处的王处长,这位是边防部队的李参谋。“张书记介绍道,脸色凝重。 林舟与两人握手,心里却在盘算:“军部的情报处和边防部队一起来,肯定不是小事。“ “林同志,久仰大名。“王处长上下打量著林舟,“听说你研发的三头犬步枪和前进一號生產线让不少国家刮目相看啊。“ 林舟谦虚地笑笑:“为国家工业发展尽绵薄之力罢了。“ 王处长点点头,示意李参谋拿出一个文件袋:“林同志,现在有一件紧急事情需要你帮忙。这是绝密级別,请你过目。“ 林舟接过文件袋,取出里面的照片和报告,仔细查看。那是一组边境地区的侦察照片,显示大批白象士兵正在集结,还有不少新式武器装备。 “白象国又要挑事?“林舟皱眉问道。 “不止是挑事,“王处长声音低沉,“他们这次准备的是大规模军事行动。根据情报,星条国刚刚向他们提供了一批新式武器,包括重型迫击炮和改良型火箭筒,都是针对我们前沿阵地的。“ 李参谋补充道:“更麻烦的是,这次他们似乎得到了具体情报,针对性地攻击我们的薄弱环节。特別是'长虹'哨所,那里地势险要,如果失守,整个边境线都会受到威胁。“ 林舟看著地图沉思片刻:“你们的意思是...怀疑有內鬼提供了情报?“ 第273章 进阶版无人机 三人对视一眼,张书记轻声道:“不排除这种可能。聋老太和易中海虽然已经伏法,但他们的同伙可能还在活动。“ “所以...“林舟放下文件,直视王处长,“你们是想让我做什么?“ 王处长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脸色变得更加严肃: “前线传来情报,白象方面最近得到了星条国的最新军事援助,包括改良型火箭筒和新型穿甲弹。我们的边防部队装备相对落后,如果硬碰硬,伤亡会很大。“ 李参谋补充道:“上次你提供的那种...自爆式飞行器,在前线已经立下了大功。'火焰谷'那次行动,我们用一架飞行器就炸毁了敌方的一个炮兵阵地,消灭了二十多个白象士兵,连带著摧毁了三门重炮。“ 林舟心头一动。他確实曾经给军部研製过几架简易的自杀式无人机,装载少量c4炸药,主要用於侦察和小规模打击。没想到军方这么快就投入了实战使用。 “这次,我们希望你能研製威力更大的型號,“王处长的声音很低, “前线的同志反映,原来那种威力还不够,面对坦克和装甲车时效果有限。我们需要能一击摧毁重型目標的武器。“ 林舟陷入思考。 常规炸药的威力確实有限,但如果提高载荷,无人机的体积就要增大,隱蔽性和机动性就会下降。除非... “云爆弹,“林舟突然说道,“我可以为无人机配备小型云爆弹。“ “云爆弹?“三人都露出疑惑的表情,显然对这个名词很陌生。 虽然已经常规运用,但是对很多人还是保密的。 王处长接过清单,扫了一眼:“这些材料不成问题,军工厂都有库存。关键是,你需要多长时间?“ 林舟思索片刻:“给我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就能交付改进型无人机,配备云爆弹。“ “这么快?“李参谋惊讶道。 林舟点点头:“基础架构已经有了,主要是更换炸药和改进一下摄像系统。原来那种摄像头在强光下效果不好,容易失去目標。“ 王处长和李参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 “太好了,“王处长站起身,“材料我们立刻安排,最迟今晚送到。明天下午我们派人来取设备。“ 林舟却摇摇头:“不用送到我这里,直接送到实验室就行。还有,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製作云爆弹,普通实验室条件不够。“ “这个好办,“张书记说,“厂里的军工实验室可以临时清场,那里的安全条件足够了。“ “还有一点,“林舟补充道,“这次我不能亲自去前线,工厂订单生產正是关键时期,我不能离开太久。“ 王处长理解地点点头:“当然,有了你的装备,我们前线的同志完全可以操作。你只需要提供详细的使用说明就行。“ 商定完细节,三人起身准备离开。 “林同志,“王处长最后叮嘱道,“这件事绝对保密,连杨厂长也不要告诉。国家会记住你的贡献。“ 林舟郑重点头:“明白,保家卫国是每个龙国人的责任。“ 送走三人,林舟立刻投入工作。 先是详细绘製了改进型无人机的设计图,然后列出了云爆弹的配方和製作流程。 云爆弹虽然在这个年代听起来很高端,但其实原理並不复杂,主要是燃料与氧化剂的特殊混合,能在爆炸时產生超高温和强大的衝击波。 晚上八点,军部派人送来了所有需要的材料,包括铝粉、过氧化物和一些特殊化学试剂。 同时,张书记也安排好了实验室,清空了所有无关人员,只留下两名保卫科的同志在外守卫。 林舟戴上防护手套和护目镜,小心翼翼地测量並混合各种原料。 製作云爆弹是个精细活儿,配比稍有偏差就可能造成意外爆炸或者威力大减。 “这玩意儿在后世都是高危军工產品,何况这个年代的条件...“林舟自言自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好在他有系统作为后盾,很快就成功製作出了第一个小型云爆弹样品。 这个炸弹只有拳头大小,外表看起来像个金属罐,內部却蕴藏著足以摧毁一辆坦克的恐怖能量。 接下来是改进无人机的摄像系统。 林舟拆开原有的摄像头,用自己设计的简易光电元件替换了核心部分,同时调整了镜头角度和焦距,使其在各种光线条件下都能保持稳定的图像传输。 “还得加个红外功能,方便夜间行动...“林舟又从系统中调出红外成像的基础设计,简化后安装到无人机上。 凌晨两点,改进型自杀式无人机终於完工。 它们外形与原来的型號相似,但內部却焕然一新——更强大的推进系统,更清晰的摄像设备,最重要的是,每架无人机都携带了一枚威力惊人的小型云爆弹。 隨后迅速利用小世界批量生產, 林舟仔细检查了每个部件,確认无误后,將无人机小心地放入专用运输箱內,並附上了详细的操作说明和注意事项。 “完成了...“林舟长舒一口气,这时才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他看了看手錶,已经快三点了,距离天亮只有几个小时。 “回去睡一觉,明天还得继续调试那个集成电路。“林舟自言自语,收拾好工具,锁上实验室的门。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加上今晚的通宵製作,让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不行,得休息一下...“林舟强撑著走到休息室的沙发上,本想坐一会儿就走,却不知不觉睡著了。 …… 第二天上午,林舟被敲门声惊醒。 “林工,您在里面吗?“是张书记的声音。 林舟揉揉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在实验室休息室睡了一整夜:“在,我马上开门。“ 门开后,张书记满脸关切:“林工,你昨晚没回去?我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林舟尷尬地笑笑:“工作到太晚,就在这儿睡了一觉。不过好消息是,设备已经准备好了。“ 第274章 准备出击 他领著张书记来到实验台前,打开运输箱,展示了那改进型无人机:“这就是最新型號,每架配备一枚小型云爆弹,威力是原来的五倍,足以摧毁任何装甲目標。“ 张书记惊嘆不已:“太神奇了!这么小的东西,威力竟然这么大?“ 林舟点点头:“关键是炸药配方和投放精度。这次还改进了摄像系统,增加了红外功能,可以在夜间精准锁定目標。“ “军部的人已经在路上了,预计中午到达。“张书记看了看表,“你先去洗漱一下吧,我让食堂送点早饭过来。“ 林舟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书记关心。对了,这无人机的操作有些特殊,我写了详细说明,一定要交给前线的操作人员仔细阅读。“ 中午时分,王处长亲自带人来取无人机。林舟向他详细介绍了改进型號的性能和操作方法。 “记住,云爆弹不同於普通炸药,“林舟特別强调,“它爆炸后会形成一个瞬间高温区,周围的氧气会被急剧燃烧,形成强大的衝击波。所以投放时,无人机必须与目標保持安全距离,否则操作人员也会受到波及。前线的同志都知道,不过还是要注意。“ 王处长认真记下每一个细节:“明白了。林同志,这次你又立了大功。前线的同志们一定会感谢你的。“ 林舟摆摆手:“这都是分內之事。希望这些装备能帮助前线的战士们减少伤亡,维护边境安全。“ 无人机被小心地装入军用吉普车,由王处长亲自护送。林舟站在厂门口,目送车辆远去,心中既有成就感,又有一丝担忧。 “希望这次能够顺利...“他轻声自语,然后转身回到工厂,继续他未完成的集成电路实验。 …… 与此同时,无人机正在快速向边境前进。 王处长的吉普车开出城区后,换乘了一架军用飞机,直奔前线基地。 飞机上,王处长和李参谋小心翼翼地检查著运输箱,確保一切安全。 “这次有了这个武器,我们就能扭转被动局面了。“李参谋兴奋地说。 王处长却显得更加谨慎:“別高兴得太早。这种新武器虽然厉害,但敌人也不是吃素的。我们要做好充分准备,確保万无一失。“ 飞机飞行了四个小时,终於抵达边境前线的秘密基地。基地设在一座大山深处,四周树木茂密,从空中几乎无法发现。 一群军官早已在简易机场等候。飞机刚一落地,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王处长,带来好东西了吗?“一位身材高大的军官问道,他是前线指挥官黄志国。 王处长点点头,示意士兵小心地卸下运输箱:“带来了,最新型號,威力是原来的五倍。“ 黄志国眼前一亮:“太好了!正好用来对付那些新来的白象坦克。“ 在前往指挥部的路上,王处长向黄志国详细介绍了新型无人机的性能和操作注意事项。 “这次的炸药是一种叫'云爆弹'的新型武器,“王处长强调,“威力惊人,但使用时必须格外小心。“ 黄志国听得非常认真,不时点头:“噢,我知道这个。我会亲自挑选最有经验的操作手,確保任务顺利完成。“ 指挥部设在一个天然山洞里,內部设备齐全,墙上掛满了地图和情报资料。几十名军官正围著一张大型沙盘,討论著最新的战术部署。 “同志们,“黄志国高声宣布,“好消息!我们得到了最新的武器支援!“ 所有人都停下討论,好奇地看向他们带来的运输箱。 黄志国示意一名技术军官打开箱子,小心地取出其中一架无人机:“这是最新型的自杀式无人机,装备了威力惊人的云爆弹,可以远程精准打击敌人的任何目標。“ 军官们围上来,惊嘆地观察著这架造型奇特的飞行器。相比他们见过的任何武器,这东西都显得异常先进和神秘。 “这东西真的有那么厉害?“一位年轻军官忍不住问道。 王处长笑了笑:“上次在'火焰谷',老型號就摧毁了一个炮兵阵地,消灭了二十多个敌人。这次的新型號,威力是原来的五倍,足以摧毁一辆重型坦克。“ “太不可思议了!“军官们议论纷纷,眼中充满了期待和敬佩。 黄志国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好了,现在我们需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行动计划。根据最新情报,白象军队正在边境集结,准备对我们的'长虹'哨所发动进攻。我们必须先发制人,打乱他们的部署。“ 他转向一位通信军官:“立即联繫前哨,获取最新的敌情报告。我要知道白象军队的確切位置和兵力部署。“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指挥部忙碌非常。情报源源不断地匯总过来,敌军的部署逐渐在地图上清晰起来:两个加强营的兵力,十几辆轻型坦克,还有大量新式武器,明显是准备对“长虹“哨所发动全面进攻。 “看来他们这次是铁了心要拿下'长虹',“黄志国分析道,“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 他指著地图上的几个关键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敌人的指挥部和重武器集结区。如果能同时打击这三个目標,他们的进攻计划就会彻底瓦解。“ 王处长考虑片刻:“无人机,三个目標,有点紧张啊。“ “不,“黄志国摇摇头,“我们只需要打击这两个最关键的点——指挥部和重武器集结区。没有了指挥系统和火力支援,他们的进攻就是无头苍蝇。“ 计划很快確定下来:第二天凌晨,利用晨雾掩护,无人机將同时起飞,分別对准敌军指挥部和重武器集结区实施精准打击。 “谁来操作无人机?“王处长问道。 黄志国指向角落里一位正在研究操作手册的年轻军官:“小李,我们的通信专家,电子设备方面的好手。还有小王,他在电影学院学过摄影,对镜头和图像很敏感。“ 两位年轻军官立即站起来,敬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当晚,小李和小王彻夜研究无人机的作业系统和云爆弹的特性,反覆模擬起飞、定位和投放的全过程。 虽然从未接触过如此先进的武器,但他们很快就掌握了基本操作要领。 第275章 星条国的特战队顾问 第二天凌晨四点,行动正式开始。在一处隱蔽的山坡上,小李和小王小心翼翼地准备著无人机。 “检查电池,“小李按照清单一项项確认,“检查摄像头,检查控制系统...“ 小王也在仔细检查自己那架无人机的各个部件:“云爆弹安装牢固,引爆装置正常,一切就绪。“ 黄志国和王处长站在一旁,紧张地观察著整个过程。 “准备起飞,“黄志国下令,“记住,保持绝对隱蔽,发现异常立即撤回。“ 小李和小王同时启动无人机。小飞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缓缓升空,很快就消失在晨雾中,向白象军营飞去。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盯著接收器上传回的画面。 通过无人机的摄像头,他们能清晰地看到白象军营的情况:士兵们正在整队,军官们来回走动,坦克和装甲车排成整齐的队列,一切都显示他们正在为进攻做最后准备。 “目標確认,“小李轻声报告,“敌军指挥部位置锁定。“ 小王也很快锁定了自己的目標:“重武器集结区確认,准备进入投放位置。“ 黄志国和王处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点头。 “行动!“ 无人机迅速调整位置,向各自的目標俯衝而去。在接近目標时,它们突然减速,悬停在最佳投放点上。 “云爆弹投放,“小李按下按钮,“引爆程序启动,撤离区域!“ 小王也完成了同样的操作:“投放成功,准备引爆!“ 无人机完成任务后迅速升空,离开了爆炸范围。十秒钟后,两声沉闷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紧接著是连绵不断的次生爆炸——那是弹药和燃料被引爆的声音。 接收器上的画面被两团耀眼的白光覆盖,然后信號中断了——无人机已经完成自爆,和敌人一起化为灰烬。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过了好一会儿,一名通讯员跑进来报告:“报告司令,前哨观察到白象军营发生大爆炸,火光冲天,整个营地一片混乱!“ 黄志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太好了!任务完成!“ 军官们欢呼起来,互相击掌庆祝。这次行动不仅摧毁了敌人的进攻能力,也证明了新型无人机的惊人威力。 王处长拍拍黄志国的肩膀:“恭喜,这次行动非常成功。不过,我们还需要继续监视敌情,確保他们不会立即组织反击。“ 黄志国点点头:“同意,立即派出侦察小组,监视敌军动向。“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侦察报告陆续传回:白象军营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到处是燃烧的车辆和帐篷,士兵们四散奔逃,整个指挥系统完全瘫痪。更重要的是,那些星条国派来的“军事顾问“也在爆炸中丧生,让白象军队彻底失去了技术支持。 “太不可思议了!“一位老兵感嘆道,“他们甚至不知道是谁打的他们,只看到天上掉下来的'雷'!“ 王处长微微一笑,心中感慨万千。这次行动的成功,不仅保卫了边境安全,也向星条国和白象发出了明確信號:龙国不是好欺负的,任何挑衅都將付出惨重代价。 然而,就在边境局势暂时稳定下来之际,一股更大的暗流正在涌动。远在星条国,一群权势滔天的人物已经注意到了龙国展现出的惊人技术实力,开始密谋著更加阴险的计划... …… 然而,就在边境局势暂时稳定下来之际,星条国驻白象大使馆里,气氛却剑拔弩张。 “这是你们第几次失败了?“一位金髮碧眼的星条国军官拍著桌子怒吼,“我们给了你们最先进的武器,派了最好的顾问,结果呢?两次行动,两次惨败!你们到底是在打仗还是在演戏?“ 白象军方代表面如土色,支支吾吾地辩解:“琼森先生,这次真的很诡异...我们的指挥部突然就爆炸了,根本没看到敌人的影子...“ “荒谬!“琼森打断他,“没有看到敌人?那爆炸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白象代表擦了擦冷汗:“就是这样...就像是从天而降的雷霆...我们的人都说,龙国有某种神秘武器,能不见人影就发动攻击...“ “神秘武器?“琼森冷笑一声,“別拿这种愚蠢的藉口搪塞我!你们就是无能!连基本的军事行动都组织不好,还妄想对抗龙国?“ 白象代表低下头,不敢反驳。 他们確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整个指挥部和武器库在一瞬间就被摧毁了,连最精锐的白人顾问也无一倖免。 琼森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最后,他似乎做出了决定:“行了,既然你们这么无能,那就別指望再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援助了。不过...“他顿了顿,“考虑到我们之间的'特殊关係',我会向华府请示,派一支特別行动小组前来协助。“ 白象代表如蒙大赦:“太感谢了,琼森先生!有了你们的专家,我们一定能...“ “闭嘴!“琼森厉声打断,“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这支特別行动小组不是来替你们打仗的,而是来调查龙国所谓的'神秘武器'的。明白吗?“ 白象代表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琼森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通讯室。 他需要立即向华府匯报情况,请求派遣特別行动小组。 这次龙国展现出的神秘武力让他感到不安——如果真如白象人所说,龙国掌握了某种能够不见人影就发动精准打击的武器,那对星条国的战略布局將是一个巨大威胁。 三天后,一架不起眼的民航客机降落在白象首都机场。 十几名穿著便装的星条国人走下飞机,表面上看是普通游客,实际上却是星条国军方的精锐特工和技术专家。 领队是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名叫杰克·威尔逊,星条国特种部队退役上校,现为中情局特別行动组组长。 “欢迎来到白象,威尔逊先生。“白象军方代表满脸堆笑地迎上前。 第276章 特战队要亲自上 威尔逊冷淡地点点头:“少废话,直接带我们去前线基地。我要亲自查看那个所谓的'神秘武器'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这...前线现在情况不太稳定,刚刚遭受了重创...“ “正因如此我们才来,不是吗?“威尔逊打断他,“你们的无能已经充分证明了,现在是我们接手的时候了。准备车辆,立即出发。“ 白象代表不敢多言,只得安排车辆,带领威尔逊一行前往边境前线基地。 路上,威尔逊向手下简要说明了任务:“根据初步情报,龙国可能拥有某种远程精准打击武器,能够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摧毁目標。我们的任务是確认这种武器的存在,了解其工作原理,然后...“他目光变得锐利,“想办法获取或者摧毁它。“ 一位技术专家提问:“您认为这可能是什么类型的武器?飞弹?新型炮弹?“ 威尔逊摇摇头:“不清楚,但根据白象方面的描述,更像是某种空中投放系统。没有飞机声,没有炮声,突然就爆炸了。这不符合我们已知的任何常规武器特徵。“ 另一位特工补充道:“会不会是某种超小型无人飞行器?虽然我们的无人机项目还在研发阶段,但谁知道龙国是否走了捷径?“ 威尔逊若有所思:“有这个可能。不过,龙国的电子技术远远落后於我们,他们怎么可能在无人机领域领先?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得到了外部帮助。“威尔逊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我们必须弄清楚这一点。如果龙国真的在开发先进的无人机技术,那將彻底改变区域军事平衡。“ 车队驶入白象边境前线基地,这里仍然瀰漫著硝烟和恐惧的气息。基地的一半已经成为废墟,到处是烧焦的车辆和帐篷,士兵们正在清理残骸和搬运伤员。 威尔逊一下车就皱起了眉头:“情况比我想像的还要糟糕。带我去爆炸点。“ 白象军官引领威尔逊小组来到主要爆炸区域。这里原本是指挥部和武器库,现在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弹坑和散落的碎片。 技术专家立即开始採集样本和数据,仔细检查爆炸痕跡和残留物质。 “有发现了,“一位专家很快报告,“这不是普通炸药造成的爆炸。残留物显示,使用的可能是某种高能燃烧炸药,类似於我们正在研发的云爆装置。“ 威尔逊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云爆弹?这种技术连我们都还在实验阶段,龙国怎么可能已经实战使用了?“ 另一位特工在弹坑边缘发现了一块奇怪的金属碎片:“长官,您看这个。“ 威尔逊接过碎片仔细观察。那是一小块铝合金,上面有细微的电路印记。 “这绝对不是常规炸弹的部件,“技术专家断言,“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电子设备的外壳碎片。“ 威尔逊把碎片装进证物袋:“继续搜索,我要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几小时的仔细搜寻后,他们又发现了几块类似的碎片,以及一些电子元件的残骸。技术专家將这些零件拼凑在一起,勾勒出一个令人不安的轮廓。 “长官,“技术专家神情严肃,“根据这些碎片和爆炸特徵分析,我有一个初步判断:龙国確实使用了某种无人飞行装置,携带云爆炸药,实施了精准打击。“ 威尔逊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你確定?“ “90%的把握。这些碎片不可能来自常规炸弹或炮弹,电路痕跡明確显示这是一种可控装置。而且,爆炸的精准度和破坏力,也符合无人机携带云爆弹的特徵。“ 威尔逊陷入了沉思。 如果龙国真的掌握了无人机技术和云爆弹技术,那意味著他们在某些军事领域已经赶上甚至超过了星条国。 这对星条国在的战略利益构成了直接威胁。 “我们必须儘快向华府匯报,“威尔逊决定道,“同时,准备一次侦察行动。我要亲眼看看这所谓的'神秘武器'到底是什么。“ 他转向白象军官:“给我准备一支精锐小队,精通丛林作战的那种。我们要越过边境,深入龙国一侧进行侦察。“ 白象军官嚇了一跳:“越过边境?这...这可能会引发更大衝突...“ “怕什么?“威尔逊冷笑,“你们不是一直在挑衅龙国吗?再说了,这次行动极其隱蔽,不会被发现的。“ 白象军官不敢违抗,只得点头答应。 当晚,威尔逊召集小组成员开会,详细规划侦察行动。 他们將分成两队:一队负责在边境线附近设置监视设备,捕捉可能的无人机活动;另一队则由威尔逊亲自带领,深入龙国境內,寻找可能的发射基地。 “记住,“威尔逊强调,“这次行动的目的是情报收集,不是正面对抗。一旦確认了无人机的存在和基本性能,我们就立即撤离,向华府匯报。“ 一位特工问道:“如果发现了无人机,我们是否尝试捕获?“ 威尔逊考虑片刻:“如果条件允许,可以尝试。但优先级较低,安全撤离才是首要任务。“ 会议结束后,威尔逊独自一人站在基地高处,眺望著远方龙国的方向。夜色中,边境线若隱若现,像一条无形的毒蛇,隨时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 “龙国,你们到底掌握了什么技术?“威尔逊喃喃自语,“不管是什么,都不会允许你们破坏星条国在的战略部署。“ 他掏出一包香菸,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月光下裊裊升起,很快就消散在夜风中,就像他即將开始的这次危险行动——隱秘,迅速,不留痕跡。 “准备行动,明天凌晨出发。“威尔逊掐灭香菸,转身走向营帐。 边境的夜色越发深沉,仿佛预示著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来临。 …… 威尔逊蹲在一处隱蔽的灌木丛中,举起夜视望远镜,冷冷地扫视著边境另一侧的龙国阵地。 月光如水般洒在群山上,龙国前哨“长虹“哨所的轮廓若隱若现。 “真是荒谬,“威尔逊摘下望远镜,嘴角掛著一丝不屑的冷笑,“白象那群蠢货,被龙国这种落后国家嚇成这样。“ 第277章 那是什么鬼东西 他身后,十几名身著黑色作战服的特工正在检查装备,个个身手矫健,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英。 “老大,边境已经侦查完毕,没发现任何异常防御设施。“一名特工走过来低声匯报,“龙国这边防卫鬆懈得可笑,就几个打瞌睡的哨兵。“ 威尔逊点点头:“不出所料。这种落后国家,能有什么高科技?最多就是从北极熊那边买了几门老掉牙的火炮。“ 特工们窃窃私语,笑声中满是嘲讽。 “嘿,汤普森,你觉得白象人说的'神秘武器'是什么?“一个小鬍子特工问道。 “鬼知道,“汤普森撇撇嘴,“搞不好是几个冒烟的火箭弹,把那群白象士兵嚇尿了。“ “我赌五十美元,“另一名特工插嘴,“今晚能抓到一个龙国士兵,问出所谓'神秘武器'的真相。“ “成交!我赌一百,今晚就能找到他们的武器库,看看有什么'神秘武器'。“ 特工们越说越起劲,仿佛不是在执行危险任务,而是去参加什么野餐活动。 技术专家詹森则在一旁忙著调试设备,他是星条国军方实验室的顶尖科学家,这次专门负责分析龙国的武器系统。 “詹森,有什么发现?“威尔逊走过去问道。 詹森头也不抬,手指在仪器上敲敲打打:“老实说,我怀疑根本没什么好发现的。龙国的军工技术至少落后我们二十年。就算有什么新玩意儿,多半也是从其他国家偷来的。“ “那就更要弄清楚他们从哪儿弄来的,“威尔逊严肃起来,“如果確认是北极熊的技术,事情就麻烦了。“ 詹森摆摆手:“放心吧,就算是北极熊的技术,也是上个世代的老古董。“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口香,熟练地剥开塞进嘴里,“我从没见过有什么武器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精准打击目標,那简直是科幻电影。“ “好了,“威尔逊看了看手錶,“凌晨三点,行动开始。记住,我们的任务是侦察,不是正面衝突。发现任何可疑武器或设备,记录下来,可能的话带回样品。“ 特工们整装待发,脸上那种轻鬆的笑容早已被职业的冷峻取代。 凌晨三点整,威尔逊举起手,向前一挥:“行动!“ 十几名特工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穿过边境线,潜入龙国境內。他们动作敏捷,步伐轻盈,仿佛在执行一次例行训练。 “这也太容易了,“通讯员比尔小声嘀咕,“龙国边防连个像样的电子探测系统都没有。“ “嘘——“威尔逊示意他闭嘴,“保持警惕。“ 小队沿著预定路线前进,很快到达一处小山坡,这里可以俯瞰龙国的边境哨所。 “目標区域已到达,“威尔逊用手势示意队伍分散,“按计划展开侦察。“ 特工们三三两两散开,詹森则架起一台奇怪的仪器,开始扫描周围环境。 “老大,西南方向发现一个隱蔽的地堡,“一名特工通过无线电报告,“看起来有重兵把守。“ “有趣,“威尔逊思索著,“可能是武器库或指挥所。詹森,你有什么发现?“ 詹森正专注地盯著仪器屏幕:“没什么特別的,就是普通的军事无线电通讯,技术水平很基础。“他顿了顿,有些失望地摇头,“说实话,我有点失望,还以为能看到什么新鲜玩意儿。“ 正当他们说话间,一名年轻特工突然指著夜空:“嘿,你们听到了吗?那是什么声音?“ 起初,大家都没在意,只当是风声或者夜间动物的叫声。 “大概是只老鼠,或者蚊子,“有人调侃道,“难不成是白象人说的'神秘武器'?“ 几个特工笑出声来,但笑声很快凝固在脸上。 “嗡——嗡——“ 一种极其轻微但异常清晰的嗡鸣声从头顶传来,听起来像某种电动机的运转声,但又截然不同於任何他们熟悉的声音。 “趴下!“威尔逊猛地扑倒在地,其他人也迅速做出反应。 就在这一刻,月光下,一道银色的影子极速掠过夜空,速度快得惊人,却又安静得不可思议。 “那是什么鬼东西?!“一名特工失声惊呼。 詹森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望远镜,死死盯著那个飞行物。当他看清那东西的轮廓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那是...那是无人驾驶飞行器!“ “什么?!“威尔逊一把夺过望远镜,也看到了那个神秘物体——一架小型飞行器,外形流线,没有任何明显的推进装置,却能在空中灵活机动,完全不同於星条国正在研发的笨重原型机。 “天啊,它的飞行系统...它的控制方式...“詹森喃喃自语,眼中的不屑早已变成了纯粹的震惊,“龙国怎么可能拥有这种技术?!我们的无人机项目还在实验室阶段!“ 威尔逊脸色铁青:“盯紧它!记录它的一切活动!“ 特工们纷纷掏出微型相机,对准那架神秘的飞行器。但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那架无人机忽然停在半空中,仿佛在观察什么,其悬停能力之稳定,让詹森瞪大了眼睛。 “它能悬停!而且几乎没有任何噪音!“詹森声音发颤,“我们的原型机噪音大得像直升机,还无法稳定悬停!这...这至少领先我们十年!“ 特工们面面相覷,脸上的嘲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可能...“ “龙国怎么会...“ “一定是从別的国家偷来的技术...“ 但容不得他们多想,那架无人机突然调整了姿態,机身前倾,做出一个清晰的俯衝动作。 “它要干什么?“威尔逊警觉地喊道。 下一秒,无人机从底部释放出一个小型物体,然后迅速拉升,转眼便消失在夜空中。 那个物体呈弧线落下,直奔山谷中的一处白象军队隱蔽点。 “是炸弹!趴下!“威尔逊大吼一声。 第278章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夜空,强烈的气浪甚至將他们掀翻在地。 当特工们再次抬头时,只见山谷中已是一片火海,爆炸的威力之大,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上帝啊...“一名老特工喃喃道,“那不是普通炸弹...威力起码相当於几百磅tnt...“ 詹森趴在地上,双手抱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是云爆弹!云爆弹!我们的实验室还在研发阶段的技术!龙国怎么可能...这不合理...这完全不合理!“ 通讯专家马克也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更不合理的是它的控制系统!那绝对不是简单的遥控操作!它在自主寻找目標!它有自己的导航系统!“ 威尔逊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带领的是星条国最精锐的特工小队,装备著最先进的侦察设备,本应对任何情况都胸有成竹。 但现在,他们像无知的孩童一样,被龙国的技术彻底震惊了。 “我们必须立即报告华府!“威尔逊咬牙切齿,“龙国不知通过什么途径,获得了超前的无人机和云爆弹技术!这將彻底改变地区军事平衡!“ 特工们手忙脚乱地收拾设备,一个个脸色惨白,眼中充满恐惧和不解。 他们从未想过,在这次任务中会遭遇如此顛覆认知的场景。 那个被他们嘲笑为“落后二十年“的国家,竟然在某些军事技术上已经远远超越了星条国。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简直是一场噩梦。 “撤退!立即撤退!“威尔逊下令,“我们需要更多情报,更多支援!“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夜空中又传来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声,不只一架,而是几架无人机正从不同方向逼近。 詹森瘫坐在地上,嘴里的口香不知何时已经掉了,喃喃自语:“完了...都完了...这不是落后的山寨货...这是真正的黑科技...它们找到我们了...“ 威尔逊从未体验过如此深刻的恐惧和震惊。他看著逐渐逼近的无人机,第一次对龙国的科技力量生出由衷的敬畏。 “华府必须知道这一切,“他的声音因紧张而嘶哑,“龙国,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 “撤退!立即撤退!“威尔逊的命令在无线电中迴荡,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特工们迅速收拾设备,动作熟练而高效,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十分钟前他们还在嘲笑龙国的落后技术,而现在,他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急於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詹森!別愣著了!“威尔逊一把拽起仍在发呆的技术专家,“快走!“ 詹森机械地点点头,手忙脚乱地塞著设备,眼神还不时飘向天空,仿佛那里藏著什么可怕的恶魔。 “马克,联繫白象那边,让他们准备接应,“威尔逊对通讯员下令,同时压低身子朝灌木丛移动,“告诉他们我们遭遇了紧急情况,需要立即撤离。“ 马克按下通讯器:“白狼呼叫巢穴,白狼呼叫巢穴,请求紧急撤离,重复,请求紧急——“ 话还没说完,一阵熟悉的嗡嗡声再次从头顶传来,这次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逼近。 “停下!不要动!“威尔逊猛地伏低身子,举起手势让所有人静止。 月色如水,原本寧静的山谷此刻却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中。 几个呼吸间,三架形態各异的无人机如幽灵般从不同方向飘然而至,悬停在半空中,机身下方的红外摄像头正冷漠地扫视著地面。 “它们在寻找我们,“詹森声音颤抖,“...我的上帝,它们是怎么做到的?“ 话音未落,一架无人机猛地停在他们上方不远处,摄像头直直对准了隱藏的特工们。 “被发现了!散开!“威尔逊大吼一声,同时抽出手枪,对准无人机连开数枪。 子弹击中了无人机,但只造成轻微损伤,那架小巧的飞行器迅速调整位置,从底部弹出一个小型装置,隨即急速上升。 “云爆弹!快跑!“詹森尖叫起来。 轰——!!! 比之前更加猛烈的爆炸在特工队伍附近炸响,衝击波將几名反应稍慢的特工掀飞,灼热的气浪瞬间吞噬了一大片区域。 “汤普森!比尔!“威尔逊在烟尘中大喊,但回应他的只有更多的爆炸声。 余下的特工们四散奔逃,但很快发现无人机早已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线。 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跑,总有一架无人机紧隨其后,投下致命的云爆弹。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詹森一边跑一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它们的协同作战能力...它们的战术智能...这绝对是超越了现有技术至少二十年的系统!“ 威尔逊带著剩余三名特工衝进一片灌木丛,希望茂密的植被能提供一些掩护。 但刚钻进去没多久,就听见头顶传来熟悉的嗡嗡声。 “它们甚至能预判我们的行动!“马克绝望地喊道,“它们在下一步等著我们!“ 一架无人机盘旋在灌木丛上方,悬停片刻后,投下一个与之前不同的装置。 不是爆炸,而是一阵刺耳的电子噪音突然充斥整个区域,所有的通讯设备瞬间失效,甚至连手錶都停止了运转。 “电磁脉衝干扰器,“詹森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这本该是我们的专利技术...龙国是怎么...“ 他的话没能说完,一枚云爆弹精准落在灌木丛边缘,巨大的爆炸將整片区域化为火海。 威尔逊被衝击波掀翻,重重摔在一块岩石上,剧痛让他一时无法动弹。 当他挣扎著爬起来时,只见马克和另一名特工已经倒在血泊中,而詹森则不知所踪。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威尔逊喘著粗气,浑身伤痕累累,“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天空中,无人机的嗡鸣声此起彼伏,如同死神的低语。 威尔逊明白,这个行动已经彻底失败,而且很可能没有人能活著回去。 就在这时,他看到詹森正拖著受伤的腿,跌跌撞撞地向山涧方向跑去。 “詹森!別去那边!“威尔逊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架无人机从高处俯衝而下,直奔詹森而去。 第279章 震撼的星条国军方 后者绝望地回头,看到了那台死亡机器,隨手將怀中的相机扔向山涧,然后转身面对无人机,举起双手,像是要投降。 但操控的技术员可不会怜悯,又一枚云爆弹无声地坠落。 轰——!!! 最后一声爆炸过后,山谷重归寂静。无人机在区域上空盘旋几圈,確认没有活动目標后,依次升空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在山涧的岩石缝隙间,一台被摔得半破的相机静静躺著,镜头恰好对准了天空,模糊地记录下了那些神秘飞行器的剪影和令人毛骨悚然的红外摄像头。 …… 清晨的阳光洒在边境线上,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仿佛昨夜的血腥杀戮只是一场噩梦。 白象方面的接应人员在边境站焦急地等待著威尔逊小队的归来,但整整一夜,无线电中只有沙沙的杂音,没有任何回应。 “奇怪,应该早就回来了,“白象军官拉贾皱著眉头,看了看表,“都过了约定时间六个小时了。“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他的副手小声问道,“那边毕竟是龙国境內...“ 拉贾摇摇头:“不可能。威尔逊上校带的可是星条国最精锐的特工小队,还有那么多先进设备,龙国那些老旧的哨所能拦住他们?开玩笑。“ 但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拉贾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到了中午,他终於忍不住向上级匯报了情况。 “必须派人去找,“白象军方高层下令,“但要绝对保密,不能让龙国方面知道有星条国人在边境活动。“ 於是,一支精锐的白象搜救队被派往边境线,悄悄潜入了昨夜威尔逊小队活动的区域。 他们的发现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山谷中遍布巨大的弹坑,地面烧焦一片,残留的热量甚至让植被无法靠近。 更可怕的是,搜救队在不同位置发现了十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无一例外都穿著黑色作战服,身上带著星条国特工標准装备。 “这...这不可能...“搜救队长艾哈迈德喃喃自语,“他们是怎么死的?这么大的爆炸威力...“ 队员们小心翼翼地收集著现场证据,试图拼凑出昨夜发生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士兵在山涧边发现了那台摔坏的相机。 “长官!这里有个相机!“他高声喊道。 艾哈迈德立刻跑过去,小心地捡起那台相机。虽然外壳已经破损,但胶捲舱似乎还完好无损。 “带回去,“艾哈迈德命令道,“这可能是唯一的线索。“ 搜救队带著这些令人不安的发现和那台相机匆忙撤离,返回白象基地。 当天下午,基地的暗房里,照相技术员小心翼翼地冲洗著从相机中取出的胶捲。 隨著照片一张张显现,技术员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惊讶,最后凝固为彻底的震惊。 “长官!您得来看看这个!“他声音颤抖地喊道。 拉贾和艾哈迈德匆忙赶来,看到了那些刚冲洗出来的照片——模糊的黑影、特写的机翼、闪烁的红外灯、精准投放的炸弹...虽然大多数照片因为拍摄条件和相机损坏而显得模糊不清,但已足够让人看出一个轮廓分明的飞行物体,形状与任何已知的飞机都不同。 “这就是...龙国的神秘武器?“拉贾瞪大了眼睛,“无人飞行器?“ “不仅仅是飞行器,“艾哈迈德指著另一张照片,那上面清晰记录了爆炸瞬间的恐怖景象,“看这爆炸威力,绝对不是普通炸弹。“ 拉贾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爬上来:“这些照片必须立即送到大使馆,让星条国人看看他们的精锐特工是怎么死的。“ …… 半小时后,这些照片就被紧急送往白象首都的星条国大使馆。 琼森大使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就变了脸色。 不顾外交礼节,他立即拿起红色加密电话,直接拨通了华府的紧急联络线。 “最高级別警报,“琼森声音紧绷,“威尔逊小队全军覆没,我们获得了一些照片,显示龙国確实拥有某种超前的无人机技术和高能炸药。这些技术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华府,五角大楼的一间秘密会议室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防务部长、中情局局长以及几位顶尖军事专家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桌上摊著从白象传回的那些模糊照片。 “难以置信,“防务部长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双眼,“整个威尔逊小队,十五名精英特工,就这么...全灭了?“ “是的,先生,“一位军方分析员严肃地回答,“根据初步调查,他们遭遇了某种无人飞行器,携带高能炸药,可能是云爆弹类型。这种无人机具有红外探测、协同作战等多种能力。“ “荒谬!“一位白髮苍苍的將军拍案而起,“龙国怎么可能拥有这种技术?他们的电子工业起步还不到十年!“ 分析员耸耸肩:“照片不会说谎,將军。虽然很模糊,但已经足够確认这是某种先进的无人机系统。至於龙国是如何获得这种技术的,我们还在调查中。“ “北极熊?“中情局局长沉声问道,“他们会把这种武器给龙国?“ 分析员摇摇头:“不太可能。北极熊自己的无人机项目还在初级阶段,而且从照片上看,这些无人机的设计风格与北极熊的技术路线完全不同。“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令人不安的现实——他们低估了龙国的技术实力,而且可能是严重低估。 “先生们,“防务部长终於打破沉默,“这不仅仅是一次侦察行动的失败,而是一个战略层面的警报。如果龙国真的掌握了这种无人机技术,並开始在边境地区部署,那將严重威胁我们在该地区的利益和盟友的安全。“ “我们必须採取措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断然道, “首先,加强对龙国军事技术的情报搜集,特別是这种无人机系统。其次,向白象提供更多军事援助,包括防空系统和电子干扰设备。最后,在外交层面施压,限制龙国获取可能用於发展这类技术的关键材料和设备。“ “不够,远远不够,“中情局局长冷冷地说,“我们需要找出这种技术的来源。龙国不可能凭空掌握如此先进的系统,一定有內部人员或者外部顾问在指导他们。“ 第280章 换数控系统 防务部长若有所思:“你是说...“ “是的,“中情局局长点点头,“我怀疑龙国內部有某个关键人物,掌握著超前的技术知识,正在帮助他们发展这类武器。我们需要找出这个人,无论用什么手段。“ “同意,“防务部长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眾人,“启动'黑鹰'计划,调动所有可用的情报资源,锁定龙国军工领域的关键技术人员。如果確认目標,採取必要行动,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这种技术的进一步扩散。“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紧张了,所有人都明白“採取必要行动“意味著什么——从策反到暗杀,一切手段都在考虑范围內。 “同时,“防务部长转过身,面容严肃,“我们不能公开这次行动的失败。官方回应是威尔逊小队在例行训练中发生事故,全员遇难。绝不能让龙国知道我们插手了白象的边境衝突。“ “那白象那边呢?“一位助手问道。 “给他们更多武器,更多顾问,“防务部长冷冷地说,“但要確保他们保持安静。如果他们敢泄露一个字,就切断所有援助。“ …… 天刚蒙蒙亮,龙国边境“长虹“哨所的值班室里,几名边防战士正围坐在一起喝著浓茶,討论著昨晚的“奇怪来客“。 “老李,昨晚那帮白象崽子又被咱们收拾得够呛吧?“一名年轻战士咧嘴笑道,手里端著搪瓷杯,热气腾腾。 被称作老李的中年军官——“长虹“哨所的副所长李刚,放下望远镜,抿了口茶: “这帮不长记性的东西,隔三差五就来送死,也不知道他们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话说,昨晚那无人机真厉害啊,“另一名战士感嘆道,“一架就干掉了十几个敌人,连眼睛都不用眨一下。“ 李刚骄傲地拍了拍胸脯:“那可不,咱们龙国的武器,哪是那些白象杂碎能比的?那帮孙子以为黑灯瞎火的就能摸过来,殊不知早就被我们的红外探测系统锁定了。“ “老李,我倒是觉得有点奇怪,“坐在角落的技术兵小张皱著眉头,“昨晚那些人装备好像跟白象军队不太一样,动作也更专业。“ 李刚挥挥手,一脸不屑:“专业个屁!还不是被咱们的无人机打得满山找妈?这帮白象兵,有时候穿的是军装,有时候穿便装,装神弄鬼罢了,不管他们穿什么,结果都一样——送死!“ 屋里响起一阵笑声,战士们都为这话叫好。 “我就纳闷了,“一名年纪稍大的战士摇摇头,“这白象真是不长记性,上个月偷袭被打死了二十多人,前个月夜袭又折了一个排,昨晚又来送死,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是靠卖命吃饭的狗,“李刚啐了一口, “背后有星条国和北极熊撑腰,给点骨头就往前冲,死不死的人家才不在乎。可惜啊,他们不知道咱们的'天眼'无人机才是这片边境的真正主人。“ 小张把玩著手中的无线电设备,若有所思:“老李,我听军工厂的同志说,这无人机是咱们自己研发的,技术比星条国还先进呢。“ “我看那帮白象是自取其辱,“年轻战士擦了擦枪,笑道,“每次来送死,一点便宜都占不到,简直是白给咱们刷战功。“ 李刚大笑起来:“確实,这帮蠢货不来送死,我们哪有这么多立功机会?不过话说回来,昨晚那帮人確实带了不少新装备,看样子星条国又给他们提供了一批'玩具'。“ “再高级的玩具,在咱们无人机面前也是靶子,“小张自信满满,“那个姓林的工程师简直是神人,听说连星条国的专家看了他的设计都惊掉下巴。“ 李刚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著边境线:“兄弟们,打起精神来。这些白象杂种虽然菜,但背后的星条国不会善罢甘休。咱们的任务就是守好这道防线,绝不让一个敌人踏进龙国的土地!“ 战士们齐声应和,脸上洋溢著坚定与自豪。 …… 就在边境战士们为昨晚的胜利沾沾自喜时,距离边境数百公里外的前进轧钢厂里,一场足以改变工业生產方式的革命正在悄然进行。 厂区实验车间內,一群工程师和技术员围在一台半人高的工具机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舟的一举一动。林舟蹲在工具机旁,正小心翼翼地將一个小巧的电路板安装到工具机控制箱內。 “小心点,別碰到那些针脚,“林舟一边操作一边嘱咐旁边递工具的助手,“这玩意儿比你媳妇儿还娇贵。“ 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但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好奇和期待。这台工具机是厂里最先进的数控工具机,但一直使用传统的打孔纸带控制系统——操作员需要提前將加工程序转换成密密麻麻的孔洞,再由工具机读取执行。这种方式不仅准备工作繁琐,而且一旦纸带出错,整个工件就报废了。 “林工,您这是要干啥呢?直接换控制系统?“工具机操作员老王一脸担忧。 “放心,老王,“林舟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丝毫不停,“我保证,改完之后这台工具机不仅不会坏,还能提高至少三倍的效率,精度再提高十倍。“ “三倍效率?十倍精度?“旁边的技术员们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这怎么可能...“ “不光是可能,而且是必然,“林舟自信满满,“你们看到这个小东西了吗?“他小心地举起那块安装好的电路板,上面密密麻麻排列著一些奇怪的黑色小方块,“这就是未来工业控制的核心——集成电路控制系统。“ “集成电路?“眾人一头雾水,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完全陌生。 就在这时,张书记和杨厂长走进了实验车间。听说林舟要改造数控工具机,他们特意赶来观看。 “林工,准备得怎么样了?“杨厂长满脸期待,却又带著一丝担忧,“这台工具机可是我们厂的宝贝啊。“ 林舟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厂长,书记,来得正好。系统已经安装完毕,正准备通电测试。“ 第281章 这就是集成电路吗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集成电路控制系统?“张书记好奇地打量著那个看起来並不起眼的控制箱,“看著挺小的啊。“ 林舟露出神秘的微笑:“別看它小,功能可大著呢。来,我给大家演示一下。“ 他走到控制台前,熟练地按下几个按钮,工具机缓缓启动,发出平稳的嗡嗡声。 “以前这台工具机怎么操作的?“林舟问道。 老王上前一步:“要先用编程机把程序转成纸带,然后装到这个读取装置里,工具机才能按照孔洞的指令运行。编程复杂的话,光准备纸带就得一两天。“ 林舟点点头:“现在,看看这个。“ 他在控制台上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立即显示出一系列代码和图形。眾人好奇地凑上前,却发现根本看不懂那些符號和数字。 “这是什么东西?“杨厂长挠了挠头。 “这是g代码,数控工具机的程式语言,“林舟解释道,“以前需要手工转换成纸带,现在有了集成电路控制系统,我们可以直接在控制台上编程,工具机立即执行,无需中间环节。“ 说著,他按下一个绿色按钮,工具机立即开始高速运转,刀具以惊人的精確度切削著工件,动作流畅得像行云流水。 “我的天...“老王瞪大了眼睛,“这...这也太快了吧?我用纸带至少需要半小时才能完成的工序,现在几分钟就...“ 林舟得意地笑了:“这还不是最厉害的。看,现在我要中途修改程序。“ 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修改了几个参数,工具机竟然立刻调整了切削角度和深度,继续加工,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停顿。 “这...这不可能!“一名老工程师失声惊呼,“数控程序一旦开始,就不能中途修改,必须停机重新编程!“ 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奇蹟“。这完全顛覆了他们对数控工具机的认知,就像是一个来自未来的魔法装置。 “林工,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张书记终於打破沉默,声音因激动而略微发颤。 林舟关掉工具机,转向眾人,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这就是集成电路的魔力。简单来说,传统的数控系统靠的是机械读取,而我们的新系统则依靠电子元件进行计算和控制。“ 他打开控制箱,指著那块小小的电路板:“看到这些黑色的小方块了吗?这叫电晶体,是电子控制的核心。一块这样的电路板上,集成了上千个电晶体,可以执行复杂的运算和控制功能,速度比机械系统快上百倍。“ “上...上千个?“杨厂长结结巴巴地重复著,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么小的板子上?这怎么可能?“ “不仅可能,而且这还只是开始,“林舟语气中透著自信,“未来,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片上將集成上百万个电晶体,运算能力比现在的大型计算机还强。“ 车间里一片譁然,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人猛地后退一步,还有人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林...林工,“一位年长的工程师颤抖著声音问道,“这技术...是从哪里来的?汉斯国?还是星条国?“ 林舟微微一笑:“都不是,这是我们自己研发的。“ 这句话如同炸弹一般在车间內爆开,眾人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研发?“杨厂长难以置信地摇著头,“可是...可是连星条国都...“ “星条国確实在研发类似技术,但他们的集成度远不如我们,“林舟解释道,“他们还停留在分立电晶体阶段,而我们已经实现了真正的集成电路。“ 张书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林工,这项技术的意义...“ “革命性的,“林舟斩钉截铁地说,“不仅仅是提高效率那么简单。有了集成电路控制系统,我们可以实现全自动化生產,可以开发电子计算机,可以製造更精密的仪器设备。简单来说,这將彻底改变工业生產的方式,让我们在十年內赶上甚至超越星条国的工业水平。“ 这番话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有工程师激动得手发抖,有技术员惊讶得张大了嘴却说不出话,甚至有老工人偷偷抹起了眼泪。 “林工,这...这简直是奇蹟啊!“杨厂长声音哽咽,眼中闪烁著泪光,“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我们可以...“ “可以摆脱技术封锁,可以实现工业独立,可以用自己的技术装备国家,“林舟接过话头,眼神坚定,“从此以后,没有人能再用技术卡我们的脖子。“ 车间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从最初的零星几下,迅速匯成了雷鸣般的欢呼。 工程师们激动地拍著彼此的肩膀,技术员们兴奋地跳起来,连一向沉稳的老工人也忍不住挥舞著拳头。 “林工威武!“ “前进轧钢厂威武!“ “龙国工业威武!“ 欢呼声此起彼伏,整个车间沸腾了。 张书记抹了抹眼角,走到林舟身边,用力握住他的手:“林工,你为国家立下了大功。这项技术的重要性,我想我们现在都还无法完全理解。“ 杨厂长也凑了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林工,我...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这比你研发前进一號生產线还要震撼啊!“ …… 厂区安静下来后,林舟一个人坐在实验室里,手里摆弄著那块刚刚惊艷了所有人的集成电路板,嘴角掛著一丝得意的笑容。 实验室门被推开,小助手小王探头进来:“林工,还不走啊?都快十点了。“ “你先回去吧,我再待会儿。“林舟头也不抬,手上不停地调试著电路板。 “那...您別太累了,“小王犹豫了一下,低声问,“林工,刚才那个什么...集成电路,真是咱们自己研发的啊?“ 林舟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不信?“ 第282章 功劳,伏尔加小轿车 “不是不信,“小王挠挠头,“就是觉得太神了。我表哥在电子部工作,说星条国的集成电路技术才刚起步,咱们怎么可能...“ “你表哥懂个屁。“林舟笑骂一句,“行了,別多嘴,这事保密。记住,对任何人都不许提,就当没看见,懂吗?“ 小王连连点头:“懂懂懂!我嘴严实著呢!“ 等小王离开后,林舟锁上门,確认四下无人,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图纸和公式。 翻到最新的一页,那里画著一台奇怪的机器草图,上面写著“第一代光刻机设计方案“。 “现在有了电晶体,下一步就是批量生產,而关键就是这玩意儿...“林舟用笔敲了敲图纸, “光刻机,集成电路工业的基石,但在这个年代想搞到现成的,做梦去吧。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心念一动,身体被一股无形力量吸入漩涡,下一秒已经置身於那个“小世界“。 “继续昨天的光刻机设计,“林舟搓搓手,“这次我得把透镜组的参数敲定下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林舟在小世界中不知疲倦地工作著。 他把光刻机分解成十几个模块,每个模块都详细设计、反覆测试。 最复杂的部分是光学系统和精密机械控制部分,这些是普通工厂根本无法独立完成的高精尖部件。 “这个精密滑台,厂里的老许能做...这个光源控制器,可以找小张试试...“林舟一边思考,一边把关键零件的设计图纸拆分成若干看似不相关的部分, “就这么办,把不同部件分散给不同人做,谁也不知道最终组装成什么东西。“ 天刚亮,林舟从小世界返回现实,疲惫但兴奋。 他迅速洗漱一番,带著拆分好的图纸来到厂里,把不同的部件分派给了几位信得过的技术骨干。 “老许,这个精密滑台,要求公差控制在0.01毫米以內,能做到吗?“ 许工接过图纸,皱眉研究了一会儿:“难度不小,但我试试看。这是什么新设备的部件?“ “机密,“林舟神秘一笑,“上面下的任务,你就按图纸做就行,別问太多。“ 类似的场景在一周內重复了十几次。 林舟把光刻机的各个部件巧妙分解,每个人只负责一小部分,谁也不知道自己做的零件最终用途是什么。 “林工,这个透镜架的精度要求太高了,厂里的设备根本做不出来啊。“小张一脸为难。 林舟拍拍他肩膀:“尽力而为,不行的话我再想办法。“转身后,林舟暗自琢磨:“看来有些部件还是得靠小世界自己搞定。“ 正当林舟忙得不可开交之际,一个意外消息传来,让整个厂区为之轰动。 “林工!林工!“小王气喘吁吁地衝进实验室,“大喜事啊!上级来电话了!“ 林舟抬头:“什么事这么激动?“ “上级...嘿嘿,“小王咧嘴笑道,“上级表彰您广交会的贡献,特批了一辆进口轿车!听说要给您也配一辆小轿车!“ “轿车?“林舟一愣,隨即明白过来,“哦,就是那次广交会的奖励啊。“ …… 厂区大会议室里,气氛热烈。 杨厂长亲自主持表彰会,张书记宣读了上级表彰决定,整个会场掌声雷动。 “...鑑於林舟同志在广交会上为国爭光,成功打开国际市场,特授予一级技术贡献奖,並特批波尔加轿车一辆,以资鼓励!“ 会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林舟站在台上,神情淡定,但內心却在狂喜:“臥槽,波尔加!这可是当年的豪车啊!在这个年代,有辆自行车都算阔气,更別说进口轿车了。“ 领导讲完话,一名穿制服的司机从外面走进来,双手捧著一把钥匙,恭敬地递给杨厂长,杨厂长又郑重地交到林舟手上。 “林工,这是你应得的荣誉!“杨厂长激动地说,“咱们厂还从来没有谁获得过这样的殊荣!“ 林舟接过钥匙,略显拘谨地说:“这...这都是组织培养的结果,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心里却在盘算:“这车如果改装一下,提升动力系统,加装简易防弹装甲,说不定能做成一辆不错的特种车辆...“ 散会后,林舟拦住正要离开的张书记:“书记,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林工,有什么需要儘管说。“ “是这样,“林舟压低声音,“这车是好车,但我担心维修保养会有困难。您能不能帮我从汽车厂弄些技术资料过来?最好是详细的结构图和维修手册。“ 张书记眉头微皱:“林工,你懂汽车?“ “略懂一二,“林舟笑道,“平时喜欢研究机械嘛。“ 张书记將信將疑,但还是点头答应:“行,我找人问问,应该能弄到。“ 林舟道了谢,心里却在嘀咕:“这可是弄材料的好机会,到时候借研究汽车的名义,搞点特种钢材来改装,一举两得。“ 下班时分,林舟开著那辆崭新的波尔加轿车驶出厂门。 这是一辆黑色轿车,线条流畅,车身光洁如镜,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厂门口聚集了不少工人,都是专门等著看林舟的新车。 “哇,真漂亮!“ “这车得值多少钱啊?“ “听说是进口的,国內买不到!“ “林工真厉害,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成就!“ 林舟故作低调地摆摆手,心里却美滋滋的。 开了一辈子国產小轿车,现在能开上这种充满年代感的进口车,还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车子缓缓驶入四合院所在的胡同,立刻引起了轰动。 正在院子里閒聊的居民听到汽车声,纷纷探头往外看。 “哪来的小轿车?“ “干部来了?“ 当林舟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整个四合院都沸腾了。 “是林舟!“ “林舟有小轿车了!“ “臥槽,这么洋气的车!“ 孩子们最先围了上来,好奇地摸摸车门,趴在窗户上往里瞅,一边看一边发出惊嘆声。 第283章 新住户 “林舟叔叔,这车真漂亮!“ “让我摸摸,让我摸摸!“ “林舟叔叔,能带我兜风吗?“ 林舟笑著摸摸孩子们的头:“改天,改天带你们兜风。“ 大人们也纷纷围拢过来,眼中充满了羡慕,有的甚至带著掩饰不住的嫉妒。 棒梗站在人群边缘,眼睛紧盯著那辆闪亮的轿车,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小声对身边的伙伴嘀咕:“这车肯定值不少钱,上面那个標誌,能卸下来不?“ “你想干啥?“伙伴警惕地问。 棒梗阴险一笑:“那么大个金属標誌,卖给收废品的,起码能换好几斤粮票。“ 一旁的贾张氏则酸溜溜地说:“什么年头,小年轻都能开上小轿车,我们还挤公交,哼!“ 秦淮茹拉了拉婆婆的袖子:“妈,小点声,別让林舟听见。“ “怕什么?“贾张氏不屑道,“不就是有辆破车吗,谁稀罕!“ 阎埠贵戴著老镜,假装不经意地走过来,笑眯眯地说:“林工,恭喜啊,有车了不得了!这车保养可是个技术活,得勤擦勤洗。“ 林舟点点头:“阎老师说得对。“ 阎埠贵咳嗽两声,凑近一步:“林工,既然有了新车,那自行车肯定用不著了吧?我那正缺辆车上学,你那车如果不用了,我出个合適价钱...“ 林舟早就看穿了这老头的心思,冷笑一声:“阎老师,自行车我还得留著。新车不能老骑,小心招人眼。再说万一新车坏了,没有备用车多不方便。“ 阎埠贵脸上笑容僵住了,但很快又堆起假笑:“也是,也是,林工考虑得周到。“ 等林舟走后,阎埠贵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凑到刘海中和贾张氏旁边低声说道:“哼,拽什么拽,不就是运气好有辆破车吗?当年我在学校教书的时候,校长都没捨得买车!“ 刘海中接茬:“就是,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一个外地来的,居然混得这么好。“ 贾张氏阴阳怪气道:“谁说不是呢,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会钻营。你们说,他该不会是走了什么后门吧?“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看有蹊蹺,这年头平白无故哪来的好事?没准儿...是攀上了哪个大人物的关係。“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林舟背后编排得乱七八糟,却没注意到一旁的许大茂一直在默默听著,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 厂区大门口,杨厂长亲自迎接两位年轻人,一男一女,男的留著乾净利落的短髮,穿著朴素但挺括的中山装;女的扎著马尾,身著蓝色工装,朴素大方。 两人脸上都带著严肃认真的神情,像是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同志们辛苦了,路上还顺利吧?“杨厂长压低声音问道。 “还算顺利,“男子简短地回答,目光却警觉地扫视四周,“厂长同志,住处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就在林工住的那个四合院,你们的身份是新调来的技术员,明天就到车间报到,“杨厂长把两把钥匙交给他们,“这是易中海和聋老太的房子钥匙,已经打扫乾净了。“ 女子接过钥匙,轻声道:“谢谢厂长同志。我们会儘快熟悉环境,开展工作。“ 男子补充道:“请厂长转告张书记,我们到了,一切按计划进行。“ 杨厂长点点头:“我明白,你们的任务很重要,有什么需要儘管提。“ 男子微微一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四合院里,刘海中正在指挥儿子擦洗院子中间的石桌,忽然听见有人推开院门。 两个陌生年轻人走了进来,各自拎著一个简单的行李包,径直走向易中海和聋老太的房子。 刘海中一愣,赶紧迎上去:“同志,你们是?“ 男子礼貌地点头致意:“您好,我们是轧钢厂新调来的技术员,分配住在这里。“ “哦?“刘海中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著两人,“分到这两间房子?那可是好房子啊,三间正房呢!“ 女子微笑道:“是啊,听说这里环境不错,居民也很友善。“ 刘海中赶紧堆起笑脸:“那是那是,我们院里人都很好相处。我是这院里的二大爷,有什么需要儘管找我。“ 两人礼貌地道谢,然后便各自拿出钥匙,打开各自的房门。刘海中想再套点话,却见两人已经关上了房门,不禁有些失望。 不一会儿,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易中海和聋老太的房子有了新主人! 阎埠贵家里,几个院里的“风云人物“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这房子也太好分配了吧?“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酸溜溜地说,“这么好的房子,怎么不分给咱们老住户?“ 贾张氏接话:“就是,我看那两人年纪轻轻的,能有多大本事?凭什么分这么好的房子?“ 刘海中摸著下巴:“我看有猫腻。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两人来得蹊蹺,说是技术员,可连个欢迎会都没开,就这么直接住进来了。“ 许大茂喝了口茶,笑著插嘴:“二大爷,您这可就不懂了。现在厂里正重视技术创新,肯定是从什么研究院调来的专家。“ “专家?“贾张氏撇撇嘴,“能有林舟那小子厉害?“ 许大茂意味深长地说:“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衝著林舟来的。“ “什么意思?“阎埠贵一脸疑惑。 许大茂凑近些,神秘兮兮地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易中海和聋老太才被处理没多久,马上就来了两个年轻人,住进他们的房子。这两人看著就不一般,我猜啊,多半是上面派来的,专门保护林舟的。“ “保护林舟?“几人都愣住了。 许大茂得意地说:“你们想啊,林舟现在可是厂里的宝贝疙瘩,研发了那么多新技术,还有小轿车奖励。这种人,肯定得保护起来。说不定那两人就是专门来盯梢的,防止有人对林舟不利。“ 几个人面面相覷,都觉得许大茂说得有道理。 贾张氏突然警惕起来:“那他们会不会...查我们啊?“ 阎埠贵脸色微变:“查什么查?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第284章 专人保护 刘海中咳嗽两声:“行了,別胡思乱想了。不管他们是干什么的,咱们老老实实的,管好自己就行。“ 接下来的日子,四合院的居民都在暗中观察著这两个新住户。 他们发现,这两人作息极其规律,每天早出晚归,从不参与院里的閒聊八卦,待人接物彬彬有礼但又保持距离,即使有人刻意套近乎,也只是礼貌应付,不透露半点个人信息。 更奇怪的是,他们似乎对林舟特別关注。每当林舟回四合院,两人总会“恰好“出门或回来,与林舟擦肩而过,彼此点头致意。 这一切都让四合院的居民感到既好奇又忐忑。 而此时的林舟,完全沉浸在了技术攻关的世界里。 实验室里,林舟全神贯注地组装著光刻机的核心部件——光学系统。这是整个设备最精密、最关键的部分,即使在小世界里,他也了近一个月才设计出可行方案。 “这个透镜组的安装角度必须精確到0.01度,否则光路会偏移,整个曝光过程就会失败...“林舟喃喃自语,手上拿著一把特製的微调扳手,小心翼翼地调整著透镜的位置。 忽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小王探头进来:“林舟,下班时间都过半小时了,你还不走啊?“ 林舟这才抬起头,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他皱了皱眉:“这么晚了?“ “是啊,“小王无奈地说,“这都是你这周第三次加班到这个点了。厂长说了,你別太拼命,身体要紧。“ 林舟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再给我半小时,这个调试必须今天完成。“ 小王只好点头离开,心里嘀咕著:“林舟这是在搞什么啊?整天神神秘秘的,连吃饭都顾不上了。“ 等小王走后,林舟继续专注地调试著。自从集成电路控制系统获得成功后,他就立即投入到了光刻机的研发中。这台设备如果成功,將意味著龙国可以自主生產集成电路,不再受制於人。 “差不多了...“林舟满意地看著组装好的光学系统,轻轻按下测试按钮。一束紫外光穿过透镜组,在目標板上形成了清晰的图案。 “完美!“林舟握拳挥了一下,“就差最后的机械控制系统和掩模版製作了。“ 他小心地把设备锁进柜子,伸了个懒腰。这时他才感到一阵强烈的飢饿感袭来,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该死,忘记吃晚饭了...“林舟看了看表,已经快九点了,食堂早就关门了。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请进。“林舟以为是小王又来催他。 门开了,却是那个新搬来四合院的女技术员,手里端著一个食盒。 “林舟,你好,“女子微笑道,“听说你加班,没吃晚饭,我从食堂带了些饭菜来。“ 林舟一愣,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女子。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普通但很乾练,眼神锐利而警觉,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技术员。 “谢谢,“林舟接过食盒,试探著问,“你是新来的技术员吧?住在我们四合院?“ 女子点点头:“是的,我叫王梅,跟我一起来的是李强,我们是上个月调来的。“ 林舟装作隨意地问:“是哪个部门的?我怎么没在车间见过你们?“ 王梅眼神闪了一下:“我们在技术科,主要负责一些文案工作。“ 林舟不动声色地打开食盒,里面是几个简单的菜和一碗米饭,还热著。 “真是太感谢了,“林舟笑道,“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加班?“ 王梅微微一笑:“厂里谁不知道林舟是技术骨干?有人说你经常在这个实验室工作到很晚,我就想著顺便送点吃的来。“ 林舟心中已经有了判断:这女人绝对不是普通技术员,多半是安全部门派来的,监视保护自己的。自从易中海和聋老太事件后,上面肯定对四合院重点关注,说不定还派人来彻查是否还有其他潜伏分子。 不过既然是自己人,林舟也就不再多问。他礼貌地道谢:“那就多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王梅摆摆手:“不用客气,应该的。你慢用,我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说:“林舟,你太累了,注意身体。厂里都很关心你。“ 这句话更加印证了林舟的猜测。他笑著点点头:“我会的,谢谢关心。“ 王梅离开后,林舟若有所思地吃著饭菜。看来上面是真的很重视自己,连专人保护都安排上了。不过这也意味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別人的监视之下,这让林舟心里有些复杂。 “算了,反正我也没做亏心事,“林舟自言自语,“有人保护也好,至少安全有保障。“ 吃完饭,林舟开车回到四合院。刚下车,就“巧遇“了另一个新住户李强。 “林舟,晚上好,“李强友好地打招呼,“今天又加班了?“ 林舟点点头:“是啊,有个项目比较赶。“ 两人目光交匯,林舟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和警觉,这更加確认了他的猜测。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说,“李强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特殊的意味,“我们都是来支援工作的。“ 林舟会意一笑:“谢谢,有需要一定找你。“ 两人擦肩而过,各自回了屋子。 接下来的几天,林舟几乎与外界彻底隔绝,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就把自己关在实验室或“小世界“里。他需要加速完成光刻机的最后组装和调试,这是製造集成电路的关键设备,没有它,再多的理论和设计也无法实现量產。 就这样忙碌了整整一周后,周末终於到来。林舟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出去透透气,可能会闷出病来。 “是时候放鬆一下了,“林舟伸了个懒腰,“去郊外走走,换换心情。“ 他突然想起苏雅,这个聪明能干的女技术员,是他在厂里为数不多的知心朋友。自从忙於光刻机研发,他已经很久没和苏雅好好聊天了。 想到这,林舟拿起电话,拨通了苏雅的宿舍电话。 第285章 勉强过一夜,问题不大 “喂,请问是苏雅吗?“ “是我,请问哪位?“电话那头传来苏雅清脆的声音。 “是我,林舟。“ “林舟?“苏雅的声音一下子欢快起来,“你终於想起我了?这段时间忙得连影子都看不到。“ 林舟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啊,手头有个重要项目。不过今天周末,我想去郊外徒步放鬆一下,你有兴趣一起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苏雅有些迟疑地问:“就我们两个人?“ “是啊,“林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邀请可能有些唐突,赶紧补充,“就是纯粹去放鬆一下,聊聊天。最近压力太大,想找个朋友说说话。“ “好啊,“苏雅很快答应了,声音中带著掩饰不住的欣喜,“我也正好想透透气。几点出发?“ “我开车去接你,早上八点,怎么样?“ “开车?“苏雅惊讶道,“哦,对了,听说你得了辆小轿车?厂里都传遍了。“ 林舟笑道:“是啊,上级奖励的。明天让你也尝尝坐小轿车的滋味。“ 第二天一早,林舟准时开著那辆黑色波尔加轿车,来到了女工宿舍楼下。 苏雅已经等在那里,穿著一件简单的蓝色连衣裙,扎著马尾辫,清爽乾净,看到林舟的车,眼睛一亮。 “这就是你的新车啊?真漂亮!“苏雅绕著车子走了一圈,像个好奇的小女孩。 林舟下车为她拉开车门:“请大小姐上车。“ 苏雅红著脸坐进副驾驶,小心翼翼地抚摸著真皮座椅:“哇,好舒服!这车里面比我们宿舍还乾净。“ 林舟发动汽车:“那当然,这可是我的宝贝。“ 车子驶出厂区,沿著郊区公路向远处的山林驶去。初秋的阳光温暖但不刺眼,路两旁的树木已经开始泛黄,景色宜人。 车內,苏雅忍不住感嘆:“林舟,你现在可是越来越厉害了,连专车都配上了。“ 林舟笑道:“什么专车,就是奖励而已。再说了,以你的本事,迟早也会有这样的待遇。“ “我可没你那么厉害,“苏雅摇摇头,声音低了下来,“你这段时间在忙什么啊?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连食堂都很少去了。“ 林舟听出了她话中的一丝幽怨,心里有些歉疚:“一个重要项目,涉及机密,不能多说。等完成了,你就知道了。“ “又是机密,“苏雅撇撇嘴,“你现在啊,越来越神秘了。以前好歹还能一起吃个饭,討论討论技术问题,现在连个人影都见不著。“ 林舟看了她一眼,突然说道:“怎么,想我了?“ 苏雅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谁...谁想你了!我是说工作上有问题想请教你。“ 林舟大笑:“行行行,我错了。以后我会多抽时间陪陪你的,毕竟你是我在厂里最好的朋友嘛。“ “谁要你陪了,“苏雅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泛起一丝甜蜜的笑意,“你可是大忙人,我哪敢耽误你的时间。“ 两人有说有笑,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市郊一处风景优美的山林区。这里树木葱蘢,空气清新,是城里人周末休閒的好去处。 林舟把车停在山脚下的小停车场,两人带上简单的乾粮和水,开始沿著山间小路徒步。 “这地方真美,“苏雅深吸一口气,“比厂里的空气好多了。“ 林舟点点头:“是啊,在山里走走,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 两人沿著蜿蜒的山路,慢慢向上攀登。路边不时有野绽放,还能听到鸟儿的啼鸣,一派寧静祥和的景象。 苏雅突然问道:“林舟,你老家是哪里的?“ 林舟一愣,这个问题有些敏感,他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啊。思索片刻,他编了个故事:“南方一个小县城,很偏远,你肯定没听说过。“ “那你的家人呢?“苏雅继续问。 “都不在了,“林舟语气中带著一丝伤感,这倒不是假的,“从小就是孤儿。“ 苏雅愣住了,眼中流露出心疼:“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 林舟摆摆手:“没关係,都过去了。现在厂里就是我的家,你们就是我的家人。“ 苏雅眼圈微红,默默地点点头。 两人继续前行,聊著工作和生活中的趣事。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阴沉下来,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乌云。 “看样子要下雨了,“林舟抬头看了看天,“我们得找个地方避一避。“ 苏雅有些担忧:“这里离山脚还有好远呢,来不及下山了。“ 就在这时,林舟发现不远处有个山洞:“那边好像有个洞,我们去看看。“ 两人加快脚步,朝山洞方向走去。还没到洞口,天空就已经下起了毛毛细雨,很快变成了倾盆大雨。 “快跑!“林舟拉起苏雅的手,两人冒著雨跑向山洞。 到达洞口时,两人已经被淋得半湿。山洞不大,但足够容纳几个人,最重要的是能挡风遮雨。 “呼,总算到了,“林舟鬆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雨水,“这雨来得真突然。“ 苏雅拧了拧湿透的发梢,有些狼狈:“早知道就带伞了。“ 林舟看著她湿漉漉的样子,突然笑了:“你现在这样子,像只落汤鸡。“ “你自己不也一样!“苏雅白了他一眼,但很快也笑了起来。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声隆隆,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山洞深处有些昏暗,林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筒,照亮了周围。 “看来我们得在这里待一阵子了,“林舟说道,从背包里拿出乾粮和水,“幸好带了些吃的。“ 苏雅靠在洞壁上,抱著膝盖,看著外面的大雨,若有所思:“林舟,你说这雨会下多久?“ 林舟坐在她旁边,递给她一块饼乾:“谁知道呢,可能一会儿就停了,也可能要下一整天。“ “那我们岂不是要被困在这里?“苏雅有些担忧。 “別担心,“林舟安慰她,“雨停了我们就下山。实在不行,我身上有火柴,可以点个火堆取暖。这山洞也不算小,勉强过一夜问题不大。“ 第286章 成为第一个 苏雅脸微微一红:“过夜?那多不方便...“ 林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改口:“呃,我是说最坏的情况。放心,肯定不会那么倒霉的。“ 两人尷尬地笑了笑,然后各自陷入沉默,听著雨水打在地面的声音,和远处若隱若现的雷声。 山洞中,雨声如注,打在洞口的石头上,溅起一片水。苏雅抱著膝盖坐在洞壁边,微微发抖。 她穿的连衣裙很单薄,被雨水打湿后紧贴在身上,秋日的山风吹进山洞,带来一阵阵寒意。 “冷吗?“林舟注意到她的不適,关切地问道。 苏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有点,没关係,忍忍就过去了。“ 林舟看了看外面的雨势,不由得皱起眉头:“这雨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他把手伸出洞外,感受了一下雨量,“而且越下越大了。“ 苏雅轻咬下唇:“那...那我们怎么办?“ 林舟环顾四周,山洞不大,但还算乾燥,地面上有些乾草和树枝,应该是之前有人来过留下的。 “先生个火吧,“林舟说著,起身收集起那些乾草和树枝,“幸好这些东西没被淋湿。“ 他熟练地用小刀刮下一些乾燥的木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火柴,小心翼翼地点燃了一小堆乾草。火苗跳动起来,迅速蔓延到细树枝上,不一会儿,一堆小火堆就生起来了。 橙黄色的火光照亮了山洞,也给这个寒冷的空间带来了一丝温暖。 “好了,“林舟拍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过来烤烤火,別冻著。“ 苏雅感激地挪到火堆旁,伸出双手取暖:“林舟,你可真行,这么快就生起火来了。“ 林舟笑了笑:“小时候野惯了,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火光下,苏雅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湿漉漉的头髮散发著淡淡的清香,让林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怎么了?“苏雅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问。 林舟回过神来:“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样挺好看的。“说完,他自己也有点意外,这话怎么就溜出来了。 苏雅的脸一下子红了:“林舟,你別拿我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林舟看著她泛红的脸颊,觉得有趣,“你知道吗?古人说'红顏',就是指女子害羞时脸上泛起的红晕,特別动人。“ 苏雅低下头,手指绞著裙角:“你...你別说了。“ 见她害羞的样子,林舟善意地转移了话题:“饿了吗?我背包里还有些饼乾和水。“ 苏雅感激地点点头:“有点饿了。“ 两人分享著简单的乾粮,听著外面的雨声,偶尔聊几句,气氛既温馨又带著一丝微妙的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雨不但没有要停的跡象,反而下得更大了。远处的雷声隆隆,闪电偶尔照亮山洞口的夜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来今晚是下不了山了,“林舟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天都黑了,这种天气在山里走太危险。“ 苏雅紧张地咬著嘴唇:“那...那我们要在这里过夜?“ 林舟点点头:“除非你想冒著大雨和泥石流的风险下山。“ “不了,“苏雅赶紧摇头,“我不想出去淋雨了。“ 林舟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地上:“你躺这上面休息一会儿吧,我来守著火堆。“ 苏雅犹豫了一下:“那你呢?“ “我习惯了熬夜,坐一晚上没问题,“林舟拍了拍胸口,“这些年实验室通宵的日子多了去了。“ 苏雅还是不肯接受:“这样不行,你的衣服也被淋湿了,会著凉的。“ 林舟笑了笑:“我皮糙肉厚,没事。“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雨点打在山洞口的声音如同战鼓。一阵特別强劲的山风吹进来,火堆差点被吹灭,苏雅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林舟看出她实在太冷了,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吧,咱们背靠背坐著,互相取暖。这是野外生存的基本技巧。“ 苏雅犹豫了一下,但实在太冷了,只好点头同意:“好吧。“ 两人背靠背坐下,苏雅能感觉到林舟背部传来的温暖,不由得放鬆了一些。但这个姿势坐久了也不舒服,没一会儿,苏雅的腰就开始酸痛。 “不行,“她小声说,“这样坐著太累了。“ 林舟想了想,提议道:“要不...你靠在我怀里?我靠著洞壁,你靠著我,这样应该更暖和些。“ 苏雅愣住了,脸上又泛起一层红晕:“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林舟轻鬆地说,“就是取暖而已。要是感冒了才麻烦呢,厂里还等著我们回去干活呢。“ 苏雅低著头,思考了一会儿,终於点了点头:“那...那好吧。“ 林舟靠著洞壁坐好,张开双臂:“来吧,保证温暖如春。“ 苏雅小心翼翼地坐到林舟身前,背靠著他的胸膛。林舟的双臂轻轻环抱住她,確保她不会滑落。 “怎么样,暖和些了吗?“林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一丝笑意。 苏雅点点头,確实感觉暖和多了。林舟的体温透过衣服传来,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但这个姿势太过亲密,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你的心跳好快,“林舟突然说,“是不是还是冷?“ 苏雅一惊,没想到自己的心跳这么明显:“不...不是冷...就是有点...紧张。“ 林舟轻笑一声:“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我没坐过男同志的怀里...“苏雅小声囁嚅道。 “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林舟故意逗她,“能成为第一个?“ 苏雅轻轻捶了他一下:“林舟,你別取笑我了。“ 林舟笑著说:“好好好,不逗你了。放鬆点,就当我是个大靠垫。“ 苏雅渐渐放鬆下来,靠在林舟温暖的怀抱中,听著外面的雨声,感觉有种奇妙的安心感。 “林舟,“她轻声问,“你研究的那个项目,真的很重要吗?“ 林舟沉思片刻:“非常重要。如果成功了,可以让我们国家在某些技术领域不再受制於人。“ “那一定很辛苦吧?“苏雅的声音里带著心疼。 “是挺辛苦的,“林舟坦承,“但值得。看到成果的那一刻,所有的辛苦都变成了满足感。“ 苏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林舟,你知道吗?厂里的女同志都挺羡慕我的。“ “羡慕你什么?“林舟好奇地问。 “羡慕我能经常和你一起工作,“苏雅轻声说,“她们都说你是厂里最有前途的青年才俊,又有本事,又帅气。“ 林舟哈哈大笑:“这帮姑娘,尽瞎说。“ “我没觉得她们瞎说,“苏雅的声音更小了,几乎是呢喃,“我也这么觉得。“ 林舟一愣,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他低头看去,只能看到苏雅的头顶和一侧的脸颊,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美。 “苏雅,“林舟轻声唤道,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低沉,“抬头看看我。“ 苏雅犹豫了一下,缓缓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火光下,她的眼睛闪烁著奇特的光芒,里面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林舟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低下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第287章 拿下苏雅 苏雅微微一颤,但没有躲开。她的嘴唇柔软而温暖,带著一丝乾粮的甜味。 这个吻很轻,很短,但却像电流一般击中了两人。当林舟抬起头时,苏雅的眼中已经盈满了水光。 “对不起,“林舟轻声说,“我有点衝动了。“ 苏雅摇摇头,眼中的泪水滑落:“不...不用道歉。“ “你哭了?“林舟有些慌乱,“我...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该—“ “不是因为这个,“苏雅打断他,声音颤抖,“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 林舟愣住了:“高兴?“ 苏雅点点头,羞涩地低下头:“我...我喜欢你很久了,林舟。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林舟再次吻上了她的唇,这一次,吻更加深沉,更加热烈。 苏雅完全沉浸在这个吻中,双手不自觉地环上林舟的脖子。她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心跳如鼓,全身都在微微发抖,但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激动和喜悦。 林舟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拭去她的泪水,然后滑向她的后颈,將她拉得更近。 当两人终於分开时,都有些气息不稳。苏雅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中闪烁著羞涩和爱意。 “林舟...“她轻声唤道。 “你...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林舟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心中一片柔软:“我喜欢你,苏雅。也许我早就喜欢上你了,只是一直忙於工作,没有察觉。“ 苏雅开心地靠在他怀里,感觉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著,但山洞里已经温暖如春。火堆的光芒照亮了两人的脸,也照亮了这个特殊的夜晚。 不知不觉中,两人又吻在了一起,这一次,吻更加热烈,更加不可收拾。林舟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苏雅的腰,她的连衣裙还有些湿润,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苏雅轻轻颤抖著,但没有拒绝。相反,她的手也开始探索林舟的身体,隔著衬衫感受他结实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 “苏雅...“林舟的声音变得沙哑,“我们...也许应该停下来。“ 苏雅看著他的眼睛,轻轻摇头:“不...不要停。我...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確定吗?“林舟认真地问,“这对你来说是第一次,对吧?“ 苏雅红著脸点点头:“是...是的。但我...我不后悔。“ 林舟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在这个年代,女孩子的第一次意味著什么。这不仅仅是生理上的结合,更是一种承诺和责任。 “苏雅,“他郑重地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苏雅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轻轻点头:“我相信你。“ 林舟再次吻上她的唇,这一次,两人都放开了所有顾虑和克制。林舟的手探入苏雅的裙下,抚过她光滑的大腿,引得她一阵轻颤。 苏雅闭上眼睛,任由林舟的爱抚。她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每一次触碰都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让她既紧张又期待。 林舟小心翼翼地解开她连衣裙的扣子,动作轻柔而体贴。当他看到苏雅白皙的肌肤在火光下泛著淡淡的粉红,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你真美,“他由衷地讚嘆。 苏雅羞涩地想要遮掩,但林舟轻轻拉开她的手:“別害羞,你很完美。“ 在林舟温柔的引导下,苏雅渐渐放开了自己。她也帮林舟脱去衬衫,手指轻轻抚过他结实的肌肉,心中满是爱恋和崇拜。 当两人终於坦诚相见,山洞里的温度似乎又上升了几分。林舟铺开自己的外套,將苏雅轻轻放上去,俯身吻著她的每一寸肌肤,从脖颈到锁骨,再到更隱秘的地方。 苏雅紧闭双眼,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还是有些细碎的呻吟从唇边溢出。 “別忍著,“林舟在她耳边低语,“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火光下,两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原始而美丽的画面。外面的雨声和雷声仿佛成了这场结合的背景音乐,为这个特殊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和浪漫。 …… 结束后,两人紧紧相拥,汗水和体温混合在一起,在寒冷的山洞中形成了一个温暖的小天地。 “你还好吗?“林舟轻声问,抚摸著苏雅的头髮。 苏雅微微点头,脸上还带著红晕和满足:“从来没这么好过。“ 林舟笑著亲了亲她的额头:“看来我表现得还不错?“ 苏雅红著脸轻轻打了他一下:“得了便宜还卖乖。“ 林舟大笑起来,將她搂得更紧:“这可是你情我愿的事,怎么就成我占便宜了?“ 苏雅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羞涩地说:“反正...反正就是你厉害。“ 林舟得意地挑眉:“那是当然,我可是厂里的技术尖子,什么都精通。“ “臭美,“苏雅忍不住笑了,然后突然正色道,“阿舟,我们...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係?“ 林舟看著她认真的眼神,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情:“你觉得呢?“ “我...我希望...“苏雅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表达。 林舟抚摸著她的脸颊:“苏雅,我刚才说过,我会对你负责的。如果你愿意,我想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苏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激动地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林舟吻了吻她的唇:“那就这么定了。不过...咱们的事先別对外声张,你知道厂里的规矩,恋爱要报告,还得经过批准。“ 苏雅点点头:“我明白,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苏雅渐渐睡意上涌,在林舟的怀抱中沉沉睡去。林舟看著她安详的睡顏,心中涌起一阵柔情。他小心地添了些柴火,確保整夜都有温暖,然后也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山洞口照进来,唤醒了熟睡中的两人。 苏雅揉揉眼睛,看到自己还在林舟怀里,不由得脸红了一下,但隨即露出甜蜜的笑容:“早安。“ 林舟亲了亲她的额头:“早安,睡得好吗?“ 苏雅点点头:“从来没睡得这么香过。“ 林舟起身走到洞口,发现外面的雨已经完全停了,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只有地面上的积水和折断的树枝证明昨晚確实下过一场大雨。 “雨停了,“林舟回头告诉苏雅,“我们可以下山了。“ 第288章 乱搞男女关係? 苏雅有些不舍地看著这个山洞:“就这么走了?“ 林舟笑著走回她身边,轻轻抱住她:“怎么,捨不得这个地方?“ 苏雅红著脸点点头:“这里...对我来说很特別。“ 林舟理解她的心情:“放心,我们还会有很多特別的地方,很多特別的回忆。这只是开始。“ 苏雅开心地依偎在他怀里:“嗯,只是开始。“ 两人收拾好东西,穿好衣服,简单地整理了一下仪容。苏雅的裙子已经干了,但有些皱。林舟的衬衫也好不到哪去。 “看起来有点狼狈,“林舟看著两人的模样,笑道,“回去肯定会被人议论。“ 苏雅有些担忧:“那怎么办?“ 林舟想了想:“就说我们被雨困在山上,在一个小亭子里躲了一夜。“ 苏雅点点头:“好主意。“ 两人手牵著手,走出山洞,踏上了下山的路。阳光下,露珠在树叶上闪闪发光,鸟儿欢快地歌唱,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天刚蒙蒙亮,林舟的波尔加轿车缓缓驶入女工宿舍区,他和苏雅的衣服虽然晾乾了,但皱巴巴的样子仍然有些狼狈。 “到了,我就不下车了。“林舟转头看向副驾驶的苏雅,眼中满是柔情,“你先上去洗漱换衣服吧,咱们明天车间见。“ 苏雅脸上还带著淡淡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她正要开门下车,林舟突然拉住她的手:“苏雅...“ “怎么了?“ 林舟轻轻一拉,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昨晚...我很开心。“ 苏雅红著脸,眼中带著幸福的光芒:“我也是。“说完,她匆匆下车,向宿舍楼跑去,回头还不忘对林舟挥挥手。 看著苏雅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林舟满足地笑了笑,发动汽车驶向四合院。 车子刚停在四合院门口,林舟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门口张望——张书记的秘书小李。 “这么巧?“林舟下车,有些意外。 小李看到林舟,连忙小跑过来:“林工,可算等到你了!我这都来迴转悠半天了。“ “找我有事?“ 小李笑著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张书记让我给你送这个,说是你要的汽车技术资料,刚从汽车厂那边弄来的,保密级別不低呢。“ 林舟眼睛一亮,接过资料:“太感谢了!替我谢谢张书记。“ “林工,“小李压低声音,好奇地问:“你那车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还研究这些?“ 林舟隨口胡诌:“波尔加虽然不错,但咱不能老依赖进口货啊,研究研究,搞不好能给咱们厂的產品提供点改进意见。“ “林工就是厉害,整天琢磨著为国家做贡献。“小李一脸敬佩,“那我先走了,张书记还等著我回话呢。“ 林舟点点头,拿著资料推开院门。刚进院子,就看到三位“大爷“正坐在大树下喝茶。 迫不及待想回屋研究,却发现院子里一片安静,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回来了?“刘海中阴阳怪气地问道,目光在林舟皱巴巴的衣服上扫来扫去,“这是在哪儿过了一宿啊?“ 林舟隨口敷衍:“山里遇上暴雨,在亭子里躲了一晚上。“ “亭子?“阎埠贵推了推老镜,眼睛眯成一条缝,“我看吧,这事没那么简单。“ 林舟懒得理他们,径直往自己的小跨院走。刘海中见状,立马堵了上来:“哎哎,林舟,实话实说,你们厂里那个苏什么的,衣服湿了没?你们俩在亭子里,怎么过的夜啊?“ “跟你有什么关係?“林舟不耐烦地说,“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的事自己负责。“ 这句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哟,听听,这话说的,“贾张氏瞪大了眼,“这不是承认了吗?“ 阎埠贵摇头晃脑:“现在的年轻人啊,男女关係太隨便了,不像我们那时候...“ 刘海中一脸严肃:“林舟,你这样可不行啊!厂里女同志的名誉,你得负责任!“ 许大茂倚在自家门框上,阴阳怪气地说:“二大爷,你操这心干嘛?人家林工现在可是厂里红人,开小轿车,住小洋楼,找个对象不是正常的事儿吗?“ 林舟懒得搭理这帮长舌妇,摆摆手:“少管閒事,我回屋了。“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回自己院子,“砰“地一声关上门。 屋门一关,院子里的窃窃私语立刻密集起来。 “过分了啊,这態度,一点不把咱们放眼里。“刘海中气得鬍子直翘。 “仗著自己有点本事,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阎埠贵酸溜溜地说。 贾张氏更是添油加醋:“肯定是趁著下雨,把人家姑娘给祸害了!你们说,这种事我们该不该管啊?“ “那当然得管!“刘海中一拍大腿,“这可是原则问题!社会主义建设时期,怎么能允许这种不正当男女关係存在?“ 许大茂在一旁看戏,突然开口:“二大爷,您这么热心肠,不如直接去厂里反映情况唄?“ 刘海中眼睛一亮:“对!这事得向厂领导反映!让他们处理!“ 阎埠贵有些犹豫:“这...是不是不太好?万一弄错了...“ “有什么错不错的?“刘海中瞪了他一眼,“我亲眼看见他们俩一起回来的,衣服都皱得不像样子,这还用猜吗?再说了,厂里男女关係不是必须报告吗?他林舟没报告就私自交往,这本身就是违反厂规!“ 贾张氏起鬨道:“就是就是,二大爷,你明天就去厂里找杨厂长,当面反映!“ 刘海中沉思片刻,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不急,这事得好好准备一下。咱们先观察几天,掌握更多证据,然后一次性拿出来,才有说服力。“ “高,二大爷这招高!“许大茂在一旁煽风点火,“不过您得抓紧,別让人家把事情都办了,再去告状就晚了。“ 刘海中得意地捋了捋鬍子:“放心,我心里有数。林舟这小子最近太狂了,是该有人治治他!“ …… 回到自己的小跨院,林舟锁上门,將窗帘拉严实,这才鬆了口气。他把那份技术资料放在桌上,简单洗漱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牛皮纸袋。 第289章 汽车三大件技术 “臥槽,这么全!“林舟惊喜地发现,资料里不仅有东风牌轿车ca71的全套技术图纸,还有详细的技术参数和製造工艺说明。 “有了这个,我的改装计划就有谱了。“林舟双眼放光,立刻投入研究。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价值技术资料,是否启动技术解析功能?】 “启动。“林舟心中默念。 【系统提示:解析开始,將对比宿主记忆中的现代汽车技术,提炼出適合当前时代的改良方案...解析中...】 林舟的大脑突然像打开了某个闸门,各种汽车技术知识如洪水般涌入脑海。原本模糊的概念变得清晰,零散的知识点连成完整的技术体系,各种改良方案像放电影一样在脑中展开。 “牛逼啊!“林舟忍不住低声惊嘆。 【系统提示:解析完成,已在宿主脑內构建东风ca71全车技术模型,並生成以下升级方案: 发动机升级:由原492q型1.2l直列四缸发动机升级为改良型1.6l发动机,功率提升至65马力,扭矩提升至120牛·米,实现电子点火系统替代机械式。 变速器优化:由原四速手动变速箱升级为五速手动,齿轮材质优化,实现顺滑换挡,减少换挡衝击。 底盘强化:麦弗逊式独立前悬架改良,后悬架由叶片弹簧升级为螺旋弹簧独立悬架,增加稳定杆,提升操控性和舒適性。 车身轻量化:局部採用高强度钢材替代普通钢板,在保证强度的同时减轻重量,提高燃油经济性。 制动系统:前轮盘式制动器替代鼓式制动器,提升制动效能和安全性。】 “我去,这系统也太给力了。“林舟感觉大脑里仿佛装进了一整个汽车研发团队,各种技术参数、设计图纸清晰可见,甚至连加工工艺、测试方法都一应俱全。 他立刻拿出纸笔,开始疯狂记录。一张张图纸在他手下迅速成形,发动机的內部结构、变速箱的齿轮比、底盘的受力分析、车身的材料分布...林舟一刻不停地画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蒙蒙亮,三本厚厚的技术手册才最终完成。 林舟伸了个懒腰,看著桌上的成果,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有了这套方案,不出三个月,我就能把这辆波尔加改造成性能翻倍的超级座驾!“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乾净衣服,拿著那三本笔记本和几张关键设计图纸匆匆赶往工厂。 厂区食堂,林舟端著饭菜找了个角落坐下,脑子里还在不停地优化方案细节。 “林舟!“一个熟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抬头一看,苏雅正端著餐盘向他走来。 看到苏雅,林舟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早啊。“ 苏雅坐在他对面,脸上还带著一丝羞涩:“昨晚...睡得好吗?“ “做了个好梦。“林舟冲她眨眨眼。 苏雅脸微微一红,赶紧转移话题:“你这是...又有新项目了?“她指了指林舟放在一旁的图纸。 林舟神秘一笑:“嗯,一个小改进,回头告诉你。对了,今天下午你有空吗?我这有些零件设计图,需要你们精密车间试製一批。“ “当然没问题。“苏雅爽快答应,“我们车间最近任务不重,有的是工时。“ 林舟满意地点点头:“那先谢了。“ 吃完早饭,林舟直奔车间主任办公室。 “老刘,我这有个小项目,需要车间支援一下。“林舟从笔记本中抽出几张图纸,递给车间主任刘师傅。 刘师傅戴上老镜,仔细研究了一会儿:“这是...活塞环?材质要求这么高?“ 林舟点点头:“对,需要特种钢材,耐高温、抗磨损,公差控制在0.01毫米以內。“ “啥用途啊,这么高要求?“刘师傅好奇地问。 林舟神秘一笑:“秘密项目,上面交代的,你就照图纸做就行,別问太多。能做到吗?“ “那必须的!“刘师傅拍著胸脯保证,“咱们厂什么技术没有?就是这批量有点大,得多长时间?“ “一周內,越快越好。“ 刘师傅挠挠头:“行,我今天就安排,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离开车间主任办公室,林舟又马不停蹄地去了铸造车间、热处理车间、材料科、装配班...几乎跑遍了整个工厂,每个地方都只留下零星的图纸和参数要求,谁也不知道这些零部件最终要组装成什么。 铸造车间的老张拿著林舟给的图纸,挠头问道:“林工,这玩意儿像个缸体,可比我们平时铸造的精细多了,公差要求也高,到底是啥东西啊?“ 林舟拍拍他肩膀:“別管它是啥,你就把它当成咱们龙国最先进的產品就行了。好好做,做好了有奖。“ 热处理车间的李师傅看著林舟给的一份热处理工艺参数,惊讶地瞪大眼睛:“这淬火温度控制得这么精確,是要做啥啊?“ “军工產品。“林舟故作神秘,“你就照著做,成功了算你一个大功。“ 就这样,林舟一上午跑了十几个部门,把汽车三大件的各个组件图纸分散到不同车间和小组。虽然大家都很疑惑,但因为林舟在厂里的威望实在太高,又有“上级指示“这块金字招牌,所有人都痛快答应,全力配合。 中午吃饭时,林舟和苏雅在食堂角落低声交谈。 “你这是要造什么东西啊?“苏雅好奇地问,“我看那些图纸,像是某种机械装置的组件,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林舟笑著摇摇头:“先保密,等都做好了,我告诉你。不过可以透露一点——这东西如果成功了,咱们厂可就真的了不得了。“ 苏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我相信你,你要的那些精密部件,我下午就安排人做。“ 林舟满意地笑了:“好,就等这些零件了。“ 下午,整个厂区都忙碌起来。林舟把各个车间和部门的任务都安排完毕后,自己则回到实验室继续研究集成电路控制系统。他心里很清楚,光刻机才是整个计划的关键,有了它,自己才能大规模生產集成电路,真正实现技术上的领先。 第290章 光刻机完工 “先把这些零件搞定,然后就能组装改良版发动机和变速箱,到时候不仅波尔加性能翻倍,我还能把这些技术运用到更多地方...“林舟坐在实验台前,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再过一阵子,光刻机和集成电路也该初步成型了,到时候...“ 下午时分,工厂各处都在紧锣密鼓地加工著林舟交代的零件,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钢铁的撞击声此起彼伏。林舟从中精选出几个关键部件的样品,仔细检查后,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按这进度,一周內所有零件就能齐备。“ 交代完最后几项工艺要求,林舟看了看表,已是下午四点。他环顾四周,確认没人注意自己,隨后快步走向实验室区域的最深处——那间被他改造成“绝密“状態的特殊实验室。 推开厚重的铁门,林舟反手將门锁好,又在门上贴了张“实验中,禁止入內“的纸条。 实验室內,各种设备零件被整齐地堆放在工作檯上,大部分是他这段时间从各处“借“来的材料。林舟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墙上的掛钟。 “四点十分,我得抓紧时间。“ 確认四下无人,林舟闭上眼睛,心中默念:“进入小世界。“ 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置身於那个熟悉的空间——只有他才能进入的“小世界“。这里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是他最大的秘密武器。 “开始吧,今天必须完成光刻机的最后组装。“ 小世界中,林舟动作麻利地將之前预製好的各个部件一一取出。檯面上,精密的光学镜片、紫外光源、精確控制的机械装置、自製的掩模版以及其他各种零部件一字排开。 “最难的部分是光学系统和精密控制机构。“林舟喃喃自语,手上动作不停,“这要是放在现代,没个上亿的投入想都別想。但在这里...“ 他拿起一块特製的石英镜片,小心翼翼地安装在支架上,通过微调螺丝將其角度精確调整到要求位置。 “紫外光源必须足够稳定,波长要精確控制在365纳米附近...“ 林舟將自製的汞灯光源安装上去,连接电路,调试光强。这盏灯是他托人从物理研究所“借“来的实验室设备,经过改装后勉强能用,虽然和后世的准分子雷射光源没法比,但对於当前阶段已经足够了。 “机械平台的xy方向移动精度必须控制在微米级別...“ 这是最令他头疼的部分。在这个连数控工具机都是稀罕物的年代,想要实现微米级精度的机械控制简直是痴人说梦。好在有“小世界“相助,林舟经过无数次失败尝试,最终设计出一套基於微分螺丝和槓桿原理的精密控制机构,虽然原始,但勉强够用。 时间在小世界中流逝,林舟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专注,手上动作丝毫不乱。终於,当最后一个部件被精確安装到位,一台外形粗糙但结构完整的简易光刻机呈现在眼前。 “理论上...这玩意应该能工作。“林舟擦了擦汗,声音里带著些许不確定,“当然,解析度肯定比不上现代的光刻机,但刻个几百微米的线宽应该没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进行测试。先是接通电源,检查各部件运行状况;然后安装测试用的掩模版,调整光路;最后放入一块预先涂好光刻胶的玻璃基板... “准备就绪,开始曝光测试。“ 林舟按下启动按钮,紫外灯亮起,发出幽幽蓝光。机械平台精確移动,將光线通过掩模版照射到基板上。整个过程持续了约30秒,隨后自动停止。 “显影、蚀刻...“ 林舟小心翼翼地將曝光后的基板取出,放入显影液中。几分钟后,他用镊子夹出基板,仔细观察。 “成了!“他忍不住高声欢呼,“图形转印成功!“ 虽然线条有些模糊,边缘也不那么整齐,但掩模版上的图案確实被成功转印到了基板上。这意味著,世界上第一台由“个人“製造的光刻机,在这个小世界中诞生了。 “不敢相信,我真的做到了。“林舟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眼中闪烁著激动的泪光,“虽然这台机器可能连80年代的水平都不如,但在六十年代,这绝对是划时代的革命性突破!“ 测试完毕,林舟开始按照成功的设计,重新在小世界中组装一台光刻机,准备带回现实世界。这一次,他更加注重细节,对每个部件都进行了优化和加固。几个小时后,一台更加完善的光刻机终於组装完毕。 “该回去了。“林舟看了眼小世界的时钟,意念一动,带著那台光刻机回到了现实世界。 现实中的掛钟显示,才过去两个小时,现在是下午六点。林舟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著眼前这台粗糙但功能完备的光刻机,心中满是成就感。 “现在还差一样东西——高纯度的硅晶。“ 林舟快步走向办公室电话,拿起话筒,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赵部长吗?我是林舟,前进轧钢厂的。“ 电话那头传来赵部长沉稳的声音:“林舟同志,有什么事吗?“ 林舟深吸一口气:“赵部长,有点急事需要您帮忙。我们在做一个重要实验,需要一批高纯度硅晶,越纯越好,能麻烦您联繫一下电子厂,儘快送到我们这边吗?“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硅晶?钢厂要硅晶做什么?“ “这个...涉及一项新技术研发,非常重要,事关国家科技进步,“林舟语气诚恳而紧迫,“赵部长,您就帮这个忙吧,事成之后,保证让您大吃一惊。“ 赵部长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考虑:“硅晶可不是普通材料,目前国內產量有限,主要供给电子工业部门...“ “我知道,但这真的非常重要。“林舟几乎是在恳求,“就当我欠您一个人情。“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最后赵部长嘆了口气:“行吧,看在你小子前段时间立了大功的份上。我这就联繫电子七厂,他们那里有库存。不过別抱太大希望,纯度可能不会太高。“ 第291章 蚀刻晶片 “太感谢了!“林舟激动地说,“越快越好,如果今晚能送来就更好了!“ “你小子要求还挺多。“赵部长无奈地笑了,“我儘量吧,不过你得给我个说法,这是搞什么名堂?“ 林舟神秘地说:“赵部长,等实验成功,您一定是第一个知道的。到时候,您就明白这批硅晶值多少钱了。“ 掛断电话,林舟长舒一口气,眼中充满期待。他回到实验室,开始为即將到来的硅晶做准备工作。 “还得准备几种化学试剂...光刻胶我已经自製了一批,勉强能用...还需要腐蚀液、显影液...“ 林舟在实验室忙碌著,不时看表確认时间。晚上七点,八点,九点...他开始变得焦躁。 “怎么还没送来?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就在他坐立不安之际,实验室的门被敲响。 “林工,您在吗?有您的东西!“是门卫老李的声音。 林舟一个箭步衝到门口,拉开门,只见老李身后站著一个穿工作服的陌生男子,手里提著一个金属箱子。 “您好,林工程师,我是电子七厂的技术员小张,赵部长让我把这批硅晶亲自送过来。“ 林舟激动地接过箱子:“太感谢了!你们辛苦了!“ 小张有些好奇:“林工,赵部长特意交代,这批是我们最高纯度的硅晶,纯度达到了99.999%,按理说钢厂用不上这种材料啊...“ “这个嘛...“林舟神秘一笑,“是一个特殊项目,暂时保密。回去替我谢谢你们厂领导,以后有机会我一定登门致谢。“ 送走小张,林舟迫不及待地打开金属箱,里面是几块晶莹剔透、表面经过拋光的硅晶圆片,直径约100毫米,厚度大约1毫米左右。 “太完美了!“林舟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片,对著灯光检查,“虽然比不上现代的12英寸硅晶圆,但对现在来说,已经是极品了!“ 接下来的时间,林舟完全沉浸在了实验中。他先將硅晶圆清洗乾净,然后均匀涂上一层自製的光刻胶,经过预烘烤后,小心地放入光刻机的工作檯上。 “这是歷史性的一刻...“林舟喃喃自语,手指有些颤抖,“龙国第一块自主设计、自主製造的半导体晶片即將诞生。“ 他深吸一口气,启动光刻机。紫外灯亮起,通过掩模版將预先设计好的电路图案投影到涂有光刻胶的硅晶圆上。这个掩模版上是林舟设计的最简单的逻辑电路——一个基础的与门电路。 曝光完成后,林舟小心翼翼地取出硅晶圆,放入显影液中。隨后是蚀刻、去胶、清洗...每一步他都全神贯注,生怕出现哪怕一点点失误。 “扩散、氧化、金属化...“ 接下来的工序更加复杂,林舟不得不再次进入小世界,利用那里的设备完成一些在现实中难以实现的工艺步骤。直到深夜,当他再次从小世界回到实验室,手中已经多了一块表面带有细微电路痕跡的硅片。 “成了!“林舟兴奋地將这块硅片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线宽大约500微米,比现代的晶片粗糙几百倍,但...它確实是一块集成电路晶片!“ 为了验证晶片是否能正常工作,林舟连夜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测试电路。当他小心翼翼地將晶片安装到测试板上,连接电源和输入信號时,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深呼吸...冷静...“ 他颤抖著手指,按下电源开关。测试板上的指示灯亮了起来,隨著输入信號的变化,输出指示灯按照预期的逻辑关係变化著——当两个输入都为高电平时,输出灯亮;任何一个输入为低电平,输出灯灭。 “它工作了!真的工作了!“林舟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我做到了!龙国第一块能正常工作的集成电路晶片诞生了!“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林舟望著那个小小的测试板,看著指示灯隨著输入信號的变化而闪烁,心中涌起无法形容的激动和自豪。 他知道,这个看似简单的晶片,在这个年代意味著什么——它代表著一个技术落后国家即將跨越几十年的技术鸿沟,直接进入电子资讯时代的可能性。 林舟看了眼表,已是凌晨三点。但他丝毫不感到疲惫,相反,巨大的成就感和兴奋让他浑身充满了活力。他几乎是衝到电话机前,拿起话筒,拨通了赵部长的家庭电话。 “餵?谁啊?“电话那头传来赵部长睏倦而带著些许不满的声音。 “赵部长,我是林舟!“林舟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成功了!实验成功了!请您明天一早务必来实验室一趟,有重大发现要向您匯报!“ “林舟?你知道现在几点吗?“赵部长听起来很不高兴,“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但这真的非常重要,“林舟语速飞快,“我用您送来的硅晶做出了一个...一个划时代的產品!这关係到国家科技发展的未来方向!请您明天一早八点来实验室,我保证,您不会失望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部长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林舟同志,你最好不是在开玩笑。“ “绝对不是玩笑!我用生命保证!“林舟郑重地说。 “好吧,“赵部长嘆了口气,“明天八点,我会准时到。现在请允许我继续睡觉。“ “谢谢赵部长!请您一定带上王部长一起来!这件事他也应该知道!“ 还没等赵部长回答,林舟已经掛断电话,又立即拨通了王部长的家庭电话。类似的对话重复了一遍,同样被半夜惊醒的王部长骂了几句,但最终还是答应明早前来。 放下电话,林舟兴奋地搓著手,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 “明天,从明天开始,一切都將不同...“ 他回到测试台前,再次检查晶片和测试电路,確保一切正常运行。这可是他要向两位部级领导展示的成果,容不得半点闪失。 第292章 晶片是什么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舟没有休息,而是继续完善测试系统,並准备了详细的演示方案。他甚至还赶製了几张图表,用来向两位非专业人士解释什么是集成电路,它与之前的电子管技术有什么本质区別,以及它对国家未来发展的重大意义。 清晨七点,第一缕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洒了进来。林舟看了眼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小时。他简单洗了把脸,整理了下衣著,再次检查了所有设备和演示材料。 “一切就绪,就等两位领导了。“ 七点五十五分,实验室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林舟真的这么神神秘秘地把咱们叫来,到底搞什么名堂?“是王部长的声音。 “谁知道呢,这小子昨晚三点多打电话,兴奋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赵部长回答,语气中带著些许无奈,“不过他做事还是很靠谱的,既然说重要,应该不会耽误咱们时间。“ 林舟迅速走到门口,拉开门,看到两位部长正站在门外,脸上写满了困惑和好奇。 “王部长,赵部长,您二位来得真准时!“林舟热情地招呼道,“请进,里面请!“ 两位部长走进实验室,环顾四周,看到一桌子奇怪的仪器设备,更加困惑了。 “林舟啊,“王部长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折腾什么呢?昨晚三点多把我从睡梦中吵醒,今早又这么早叫我们过来...“ “是啊,“赵部长也点点头,“你昨天要的那批硅晶到底用来做什么了?钢厂要这东西干嘛用?“ 林舟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自豪的光芒:“两位领导,我要向您们展示的,是龙国第一块完全自主研发、自主製造的...“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集成电路晶片!“ 两位部长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这小子在说啥“的表情。 “集成...什么?“王部长挠了挠头。 “晶片?“赵部长也是一头雾水,“那是什么东西?“ 林舟並不意外他们的反应。在这个年代,即使是部级领导,对集成电路这种尖端技术也知之甚少。他微微一笑,指引两人来到测试台前。 “请两位看这个。“林舟指著测试板上那块不起眼的小硅片,“这就是我昨晚用赵部长提供的硅晶,通过光刻、蚀刻等工艺製作出来的集成电路晶片。“ 王部长凑近看了看,一脸失望:“就这?这不就是块黑乎乎的小玩意吗?有什么特別的?“ “是啊,“赵部长也撇撇嘴,“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发明,就为这个把我们叫来?“ 林舟並不著急,反而胸有成竹地笑了:“两位领导別急,请看这个演示。“ 他打开测试电路的电源,调整输入开关,让指示灯按照预设的逻辑关係变化。 “看到了吗?当这两个开关都打开时,这个灯亮;任何一个开关关闭,灯就灭。这个黑乎乎的小东西,就是在控制这个逻辑关係。“ 两位部长看著闪烁的指示灯,仍然一头雾水。 “这...不就是个简单的电路吗?用几个电子管也能做到啊。“王部长不解地说。 林舟点点头:“您说得对。但关键在於,这块晶片的体积只有电子管的几十分之一,功耗只有电子管的几百分之一,寿命却是电子管的几十倍!更重要的是,它的成本,在批量生產后,会比电子管低得多!“ 两位部长开始有些认真听了,但仍然没完全理解其中的革命性意义。 林舟继续解释:“两位领导,请您们想像一下,如果我们能把成百上千个电子管的功能,浓缩到这么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片上,会有什么后果?“ 他不等两人回答,继续道:“我们的计算机可以从占满一整个房间变成桌面大小,我们的雷达可以从车载变成手持,我们的通信设备可以从背包大小变成口袋大小...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我们的军事装备、工业控制、科学计算能力將获得质的飞跃!“ 两位部长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他们似乎隱约感觉到了什么。 林舟从桌上拿起一张世界电子工业发展趋势图,是他昨晚赶製的:“请看这张图,这是我根据有限资料整理的世界电子工业发展趋势。从真空管到电晶体,再到集成电路,这是一场彻底的技术革命。星条国和日不落等发达国家已经开始布局,但目前仍处於起步阶段。“ 他指著图表上的时间线:“按照正常发展,集成电路的大规模应用至少要等到七十年代后期,但如果我们现在就能掌握这项技术,哪怕是最初级的版本,也意味著我们可以提前十年甚至二十年进入资讯时代!“ 王部长的眼睛越睁越大:“你是说...这个小东西,比前些日子你展示的那个集成电路控制系统还要厉害?“ 林舟郑重地点头:“是的。那个控制系统只是集成了一些基础电路,而这个晶片,是更高层次的集成,是真正意义上的半导体集成电路。它代表的不仅是一个產品,而是一整个工业领域,一整套技术体系!“ 赵部长深吸一口气,似乎开始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林舟啊,你確定这东西是你自己做出来的?不是从哪弄来的样品?“ “千真万確。“林舟拍著胸脯保证,“从设计图纸到光刻机製造,从材料处理到晶片封装,每一步都是我亲手完成的。虽然这个晶片还很原始,功能也很简单,但它证明了一点——我们龙国人,完全有能力自主研发和製造集成电路!“ 两位部长震惊地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怀疑逐渐转为震惊,又从震惊转为激动。 “林舟,“王部长声音有些发颤,“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林舟点点头:“我当然知道。这意味著我们龙国可以打破西方国家的技术封锁,在电子信息领域实现真正的自主可控。这意味著我们可以用自己的技术装备国防,发展科研,推动工业进步...“ “那是不是我们可以和星条国在科技领域真正掰掰手腕了!“赵部长激动地打断他,双手甚至有些发抖,“小林啊,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这简直是...简直是...“ 第293章 这不可能吧 “这简直是比原子弹还重要的突破啊!“王部长接过话头,眼中闪烁著激动的泪光,“一个国家的工业基础、军事实力,在现代战爭中,很大程度上取决於电子信息技术的发展水平。如果我们能掌握集成电路技术...“ 林舟看著两位平日里沉稳严肃的部长此刻像孩子般激动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满足感。他知道,自己真的触动了他们,让他们看到了龙国科技发展的希望。 “两位领导,“林舟趁热打铁,“这只是第一步。我已经有了更详细的研发计划,包括如何改进光刻机、如何提高晶片集成度、如何实现批量生產...但这需要更多的支持,包括人力、物力和政策上的支持。“ 王部长和赵部长对视一眼,似乎在无声地交流著什么。最后,王部长郑重地点点头。 “林舟同志,我得立刻向上级匯报这个重大发现。“他掏出怀表看了眼,“现在是上午八点四十,我要在九点前联繫电子部和科学院的领导,请他们立即派专家过来论证。“ 赵部长也迅速拿起实验室的电话:“我这就联繫国防科委,请他们派懂行的专家来看看。这种事情,必须由最权威的专家来评估其战略价值。“ …… 深夜的科学院大楼里,走廊灯光昏黄,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专家们刚刚结束了一场持续六小时的技术攻关会议,个个眼圈发黑,腰酸背疼。 “操,今天又是没结果。“李院士揉著发红的眼睛,语气疲惫,“这集成电路的路子,看来还得靠进口。“ 其他几位专家也是一脸丧气。过去半年来,他们反覆討论如何突破西方技术封锁,自主研发集成电路技术,但每次会议的结论都差不多——差太远了,差得根本看不到希望。 “回去睡觉吧,明早还得继续。“张教授打了个哈欠,拍了拍年轻助手的肩膀。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嚇得刚要离开的几人一激灵。 “谁他妈大半夜的打电话?“王主任不满地嘟囔著,走过去接起了话筒,“喂,科学院。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激动的声音,王主任的表情由不耐烦变成了困惑,接著是震惊,最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老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几位专家见状凑了过来。 王主任放下电话,神情恍惚,像是见了鬼一样:“刚才是赵部长和王部长,他们说...他们说前进轧钢厂的一个技术员...自己做出了集成电路晶片。“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什么玩笑,轧钢厂?做晶片?“ “钢厂连电晶体都搞不明白,还集成电路?做梦呢吧!“ 李院士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一定是部长们喝多了,哪有这种天方夜谭的事。“ 但王主任的表情没有缓和:“不,他们很清醒,而且很严肃。明天要我们全部过去看看,他们已经亲眼见证了一个能正常工作的简易逻辑门晶片。“ 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面面相覷。 “这...不可能吧?“张教授皱著眉头,“我们全国最顶尖的团队都攻关了几年没进展,一个钢厂技术员怎么可能...“ “据说那个技术员叫林舟,之前在机械自动化领域很有建树,最近还因为技术创新获得了小轿车奖励。“ “机械和电子是两码事!“李院士摇头,“这肯定又是某个领导拍脑袋的瞎指挥,弄出来的浮夸风假新闻。记得上次某地说能生產出半导体材料,结果我们去一看,就是块普通硅锭,连纯度都达不到最低標准。“ “但两位部长一起...“ “一起糊涂唄!“有人不屑地插嘴,“领导们什么不懂装懂的事没干过?“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电子部的紧急通知,要求所有相关专家明早七点准时在大院门口集合,乘车前往前进轧钢厂。 就这样,一个本该平静的夜晚被彻底搅乱了。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各个相关部门蔓延,一时间,科学院、电子部、计算所、半导体研究所的灯光全亮了起来,无数专家被从睡梦中拉起来开紧急会议。 “我赌五包烟,这绝对是场闹剧。“电子二十三所的周工程师靠在大巴座椅上,眼中满是不屑,“搞晶片没有专业设备,没有超净车间,没有特种材料,凭什么啊?就凭一个钢厂小子的想像力?“ 车上坐满了从全国各地紧急召集来的电子、半导体领域的专家,此刻正在驶向前进轧钢厂。天刚蒙蒙亮,大多数人脸上还掛著睡意和不满。 “我看还是別下结论太早。“年长的吴院士温和地说,“毕竟两位部长亲自...“ “两位部长懂个屁的晶片!“一个中年专家打断道,“我敢说他们连集成电路和电路板的区別都说不清楚。不就是看到一个电路板上焊了几个元件,能亮个灯,就以为是集成电路了唄!“ 车厢里响起一阵鬨笑。 坐在最前排的卢教授转过身来,敲了敲座椅靠背,示意大家安静:“各位,无论结果如何,咱们都是国家选派的专家,要保持专业態度。那个林舟同志据说確实很有本事,之前在机械自动化领域做出过不少成绩。“ “卢教授,您別介意,但机械和电子是两个天差地別的领域。“有人反驳,“就好比说一个造自行车的,突然说他造出了飞机,您信吗?“ 卢教授沉思片刻:“也不能这么比。但我还是那句话,等看到了再下结论。“ 坐在车尾的年轻助理小声嘀咕:“我看那些领导是急功近利,想在电子领域也赶紧搞个突破,就找了个会吹牛的傢伙。“ 一位戴眼镜的瘦高个专家接话:“我查了查这个林舟的背景,挺神秘的,据说是南方某小县城出来的,孤儿,但技术天赋异常出眾。这种背景的人,往往容易被塑造成'典型',你们懂我意思吧?“ 车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有人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有人则压低声音討论著什么。 第294章 如果是真的,我当场吃草稿本 “管他真假,反正我们是来评判的。“一位资深工程师哼了一声,“如果真是骗局,我第一个揭穿他!別以为找了几个领导撑腰,就能糊弄过专业人士的眼睛。“ 车窗外,晨光初现,城市渐渐甦醒。车队经过几条宽阔的马路,转入了工业区,远处的烟囱已经开始冒出浓烟,工人们骑著自行车,成群结队地涌向各个工厂。 “我就想不通,“一位中年工程师摘下眼镜擦了擦,“咱们连最基础的光刻设备都没有,星条国严格封锁这方面技术,咱们想买都买不到,这个林舟是从哪变出光刻机的?变魔术吗?“ “说不定就是用放大镜和小刀刻出来的'晶片'呢!“有人开玩笑道,引来一阵鬨笑。 卢教授再次回头:“各位,还是那句话,保持专业態度。说实话,我內心也有怀疑,但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位林舟同志真有什么特別的方法,那对我们国家將是巨大的福音。“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又有人忍不住嘀咕:“要我说,最多就是把几个电晶体焊在一起,充其量是个集成电路的'形似物',根本不可能是真正的晶片。“ “我打赌,“周工程师举起手,“如果他真做出了能用的晶片,我当场吃下我的草稿本!“ “哈哈,周老师,您可想好了,別到时候真吃不下。“ “怕什么,不可能的事!“周工程师一脸自信,“我这辈子都在搞半导体,连星条国最先进的设备我都参观过,没有专业设备,没有尖端材料,想做晶片?做梦去吧!“ 林舟站在实验室里,面前的测试板上,那块小小的晶片正在稳定工作著,输入信號变化,输出灯光隨之闪烁,一切如此完美。他轻轻舒了口气,抬手看了看表——早上七点四十五,专家们应该快到了。 昨晚他一夜未眠,不断完善演示方案,又製作了几块功能稍复杂的晶片样品,虽然工艺依然粗糙,但足以证明他掌握了核心技术。 “不知道那些老古董会是什么反应,“林舟自言自语,嘴角微微上扬,“估计会嚇得下巴都掉地上。“ 实验室门被敲响,杨厂长探头进来:“林舟,你准备好了吗?专家们的车已经到厂门口了。“ 林舟整理了一下衣著,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让他们来吧。“ 厂区大门口,三辆大巴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群神情各异的专家学者鱼贯而出。 他们中有头髮白的老院士,有戴著厚厚眼镜的中年教授,也有朝气蓬勃的年轻助手。共同点是,几乎所有人脸上都带著明显的怀疑和不屑。 “这就是前进轧钢厂?“有人环顾四周,“看起来和普通钢厂没什么两样嘛。“ “什么高精尖技术能从这种地方出来?“另一人小声嘀咕。 站在门口迎接的张书记和杨厂长听到这些议论,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很快又恢復了热情洋溢的笑容。 “欢迎各位专家同志蒞临指导!“张书记大步上前,握住为首一位老者的手,“我是前进轧钢厂党委书记张建国,这位是杨厂长。两位部长已经在会议室等候各位了。“ 专家们互相使了个眼色,跟著厂领导往里走。路上,不少人好奇地东张西望,仿佛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跡。 “这里连个像样的电子设备都看不到,能做出晶片?“有人讥讽道。 “別急,说不定人家有'秘密武器'呢!“另一人阴阳怪气地回应。 走在最前面的卢教授回头瞪了他们一眼:“注意场合!“ 大队人马穿过厂区,引来不少工人好奇的目光。这些穿著整齐、一看就是“大知识分子“的来访者,在钢厂里显得格外醒目。 “听说了吗?这些都是从京城来的大专家,说是来看咱们林工的新发明。“ “啥发明啊,这么大阵仗?“ “谁知道呢,反正最近林工神神秘秘的,整天关在实验室里。“ 专家队伍在工人们的窃窃私语中继续前进,很快来到了一栋独立的小楼前。 “各位,这是我们厂的技术研发中心,林舟同志的实验室就在里面。“杨厂长介绍道,“请跟我来。“ 一行人走进楼內,来到一间宽敞的会议室。两位部长已经在那里等候,看到专家们到来,立即起身迎接。 “各位专家同志,辛苦了!“王部长热情地招呼道,“今天请大家来,是为了见证一个歷史性的时刻。我相信,看过之后,大家会和我一样激动的!“ 专家们相互看了看,脸上写满了“又来这套“的表情。 “请问,那位林舟同志在哪里?“卢教授直截了当地问。 “他在实验室做最后准备,马上就到。“赵部长回答,“各位请先坐,稍作休息。“ 专家们刚刚落座,会议室的侧门就被推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穿著普通的工作服,脸上带著自信的微笑。 全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是怀疑。 “同志们好,我是林舟。“年轻人简单地自我介绍,声音平静得出奇,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技术交流,而非被全国顶尖专家团团围住的“审判“。 一位鬢角白的老专家忍不住开口:“听说你做出了集成电路晶片?“语气中的质疑毫不掩饰。 林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是的,不仅做出来了,而且是完全自主研发,从设计、製造到测试,全套流程都是由我一人完成的。“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引发了一阵骚动。有人嗤之以鼻,有人摇头轻笑,还有人乾脆直接皱起眉头,一脸不悦。 “年轻人,不是我们不相信你,“李院士缓缓开口,语气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集成电路晶片的製造,需要超精密的光刻设备、超净的生產环境、高纯度的材料...这些,你一个钢厂技术员怎么可能...“ 林舟淡然一笑,打断了他:“各位专家,与其在这里討论可能性,不如直接去我的实验室看一看实物。我相信,事实胜於雄辩。“ 说完,他转向两位部长:“如果可以,我想邀请大家现在就去实验室参观。“ 第295章 这是光刻机? 王部长和赵部长对视一眼,隨即点头同意。专家们也纷纷起身,脸上的表情各异,但都掩饰不住內心的好奇。 “那就走吧,“林舟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希望各位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看到的东西,可能会顛覆你们的认知。“ 走出会议室,队伍浩浩荡荡地跟隨林舟向实验区走去。专家们三三两两地小声议论著,大多数人脸上依然带著怀疑的神色。 走在最后的周工程师对身边的同事低声说道:“我赌十包烟,这小子在胡说八道。“ 同事笑了笑:“这赌我不敢接,贏面太大了。“ 林舟走在最前面,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微笑。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早就习惯了別人的质疑和不信任。但他知道,很快,这些专家们脸上的表情將会变得非常、非常精彩。 杨厂长在前引路,林舟走在一旁,身后跟著浩浩荡荡的专家队伍。路上,窃窃私语不断,大多数人还在嘲讽著这场闹剧,有几位年轻助手甚至掩嘴偷笑。 “我就想看看一个钢厂究竟能变出什么'晶片'来,“电子研究所的马教授低声嘀咕,“別到时候拿个半成品电路板来糊弄我们。“ 走在中间的周工程师撇撇嘴:“现在是什么年代,骗砸锅的时候早过去了,没点东西谁敢把全国专家召来?不过嘛...“他斜眼瞟了瞟前面的林舟,“应该是弄了点进口设备,摆摆样子,骗骗外行人。“ “你们是没经歷过那阵子,“一位满头白髮的老教授摇头嘆气,“什么'小高炉炼钢'、'稻穗长得比高粱还高',不都是一阵风?做出晶片这种事,听听就行了。“ 走在队伍前方的林舟听到身后的窃窃私语,嘴角微微上扬。作为穿越者,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场景——先质疑,后震惊,最后跪舔。想到即將看到这群专家们目瞪口呆的样子,他內心一阵窃喜。 “林工,这边走。“杨厂长在一栋独立小楼前停下,掏出钥匙打开厚重的铁门,“这是我们厂最高级別的实验室,平时连我都不能隨便进。“ 铁门缓缓打开,一股微弱的寒气扑面而来。眾人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简陋的工作间,却发现面前是一间宽敞明亮、布置得井井有条的实验室。但真正让所有人瞬间瞪大眼睛的,是实验室中央那台体型庞大、形状古怪的设备——它至少有两米高,金属框架上装满了复杂的光学元件,底部是一个平台,上面固定著一套精密的机械控制装置。 “这...这是什么?“卢教授率先发问,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自然的颤抖。 林舟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得出奇:“这是我自製的光刻机,用於集成电路晶片的製造。“ “光刻机?!“ 整个队伍瞬间炸开了锅,几十位专家一窝蜂地涌上前,围著那台设备团团转,有人甚至不由自主地伸手去触摸,又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 “不可能!这不可能!“周工程师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我们连从国外买光刻机都买不到,被卡脖子卡得死死的,你怎么可能自己造出来?“ “这是拼装的吧?从哪弄来的零件?“有人质疑道,眼神却无法从设备上移开。 林舟不紧不慢地绕到光刻机旁,伸手拍了拍机身:“確实是拼装的,所有零件都是在厂里各个车间加工的,设计图纸也是我一个人画的。“ 一位光学专家颤抖著手指,指向光刻机上方的透镜组:“这...这个光学系统,精度要求至少在微米级,普通工厂根本没有这种加工能力...“ “哦,那个啊,“林舟像是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確实费了点功夫,我自己设计了一套微调机构,通过槓桿原理和微分螺丝,勉强达到了所需精度。“ “勉强?“光学专家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你知道这需要多精密的设备吗?就算是星条国,也只有几家顶尖公司能做到这种程度!“ 林舟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您要是不信,可以自己检查。这台光刻机虽然原始,但基本功能都有,能实现几百微米线宽的光刻,足够初级晶片製造了。“ 就在专家们围著光刻机爭论不休时,材料学专家张教授已经悄悄检查起了工作檯上的一组化学试剂。 “氢氟酸、氮化硅、高纯度显影液...“他一一辨认著,眉头越皱越紧,“这些都是晶片製造的標准试剂,配比看起来也很专业...“ 一旁的机械工程师钻到光刻机下方,细细检查著控制机构:“这个xy平台的移动精度...天哪,用这种手段实现微米级控制,简直是匪夷所思!“ 各领域的专家们纷纷加入检查行列,整个实验室瞬间变得拥挤而嘈杂。每个人都想亲眼確认这台设备的真实性,而每一次確认都让他们的震惊更上一层楼。 “这个汞灯光源是从哪来的?“ “这种精密控制电路,怎么可能是钢厂做出来的?“ “掩模版的製作工艺是什么?那么细的线条...“ 林舟站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回答著每一个问题,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震撼还在后面。 约莫二十分钟后,当大部分专家终於接受了光刻机的存在,林舟突然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各位专家,光刻机只是工具,真正的成果在这里。“ 他走到实验室角落,从一个小型保险柜中取出一个方形的金属盒子,缓步走回眾人中央。整个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不起眼的小盒子上。 林舟缓缓打开盒盖,里面整齐排列著十几枚小小的黑色方块,每一枚上面都有细密的金属引脚。 “这是什么?“有人忍不住问道,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细。 林舟轻描淡写地回答:“这是我过去两周製造的集成电路晶片,从最简单的逻辑门到四位加法器,功能各不相同。“ 第296章 这是晶片 实验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那些小黑块,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外星物体。时间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这...这是进口的吧?“终於,有人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著最后一丝侥倖。 林舟平静地摇摇头:“全部是我自己设计、自己製造的。用的就是这台光刻机,再加上一些基础的化学处理。“ 这句话像一枚重磅炸弹,在每个人心中炸开。 “不可能!“周工程师终於忍不住大吼起来,“绝对不可能!我干了三十年半导体,连星条国最先进的设备都参观过,知道晶片製造有多复杂!这种东西,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在这种环境下做出来的!“ 林舟不慌不忙地从盒中取出一枚晶片,递给他:“您可以亲自检验。“ 周工程师接过晶片,手抖得几乎拿不稳,其他专家立刻围了上来,爭先恐后地想一探究竟。 “给我看看!“ “让我检查一下!“ “拿放大镜来!“ 实验室里一片混乱,林舟示意助手拿来一台测试设备——这是一个简易的电路板,上面有插座、开关和指示灯。 “请各位先冷静,我们可以现场测试这枚晶片的功能。“林舟的声音压过了嘈杂,“这是一个简单的四位二进位加法器,可以完成0到15之间的数字相加。“ 他熟练地將晶片插入测试板,连接电源,调整输入开关,很快,测试板上的指示灯开始按照既定的逻辑亮起和熄灭。 “2加3等於5,二进位表示为0101。“林舟解释著,拨动开关,指示灯精確地显示出计算结果。 “7加9等於16,二进位为10000,需要进位。“ 再次拨动开关,指示灯又一次精確地变化。 整个实验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测试板上指示灯的闪烁证明时间仍在流动。 卢教授颤抖著手,接过林舟递来的放大镜,俯身查看那枚小小的晶片。当他看清晶片表面那些细密的电路线路时,一声不可抑制的惊嘆从喉咙深处涌出:“天哪...这是真的...这真的是集成电路晶片!“ 他的话音刚落,其他专家立刻爭先恐后地凑上前,要亲眼確认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一位年过六旬的老院士拿著放大镜看了足足五分钟,突然腿一软,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脸色苍白:“这...这不是简单的仿製...这是完全自主设计的电路布局...而且工艺虽然粗糙,但原理和製造方法都是正確的...这简直...“ 他说不下去了,激动得嘴唇直哆嗦。 周工程师的反应更加激烈。他反覆检查了晶片和测试结果,確认这不是什么障眼法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违背了所有常识...“ 林舟环顾四周,满意地看著这群顶尖专家们各种震惊、不可置信的表情。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深知这种时刻的快感——当你用超前的知识,彻底打破別人的认知边界时,那种优越感简直无与伦比。 “各位专家,我理解你们的震惊,“林舟適时开口,声音平静而自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我不仅製造出了这些晶片,还掌握了从设计到製造的完整工艺流程。“ 他走到一块掛满图纸的白板前,开始详细讲解整个晶片製造过程:“首先是设计阶段,需要確定晶片的功能和电路结构。然后是掩模版製作,这是光刻的关键。接下来是硅片准备、光刻胶涂布、曝光、显影、蚀刻...“ 林舟侃侃而谈,专业术语信手拈来,整个过程讲得详细而透彻,仿佛他已经从事这行几十年。事实上,藉助系统的知识灌输,他確实掌握了这个时代最尖端的半导体技术理论,甚至比在场的任何专家都要全面深入。 隨著林舟的讲解深入,专家们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为痴迷。许多人掏出笔记本,疯狂记录著每一个细节;有的直接拿出小录音机,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更多的人则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著林舟,生怕错过任何信息。 “最困难的部分是光刻机的自製,“林舟继续道,“没有精密设备,我只能另闢蹊径,通过一些机械原理的创新应用,实现了微米级的精度控制...“ “等等!“李院士突然打断他,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刚才说'通过机械原理的创新应用'?能具体解释一下吗?这简直是...简直是...“ 他说不下去了,眼中闪烁著近乎狂热的光芒。 林舟点点头,走到光刻机旁,打开一个面板,露出里面复杂的机械结构:“传统的精密控制依赖高精度伺服电机和闭环反馈,但我们没有这些条件。於是我设计了这套基於微分机构和槓桿原理的控制系统,通过多级槓桿放大微小的手动调整,再结合自製的光学尺进行位置反馈...“ 他的每一句解释都引发新一轮的震惊和讚嘆。专家们围在他身边,如饥似渴地吸收著这些超前的技术信息,眼中的怀疑早已被纯粹的崇拜所取代。 就在林舟讲解到一半时,突然被一阵骚动打断。原来是周工程师激动得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林...林工,我想跟你单独谈谈。我在电子二十三所负责光刻技术研发,你这套理论...这套方法...太有启发性了!“ “不行!“卢教授抢先一步,“我们计算机所正在筹建集成电路实验室,林工这套技术对我们太重要了,我要先谈!“ 场面一下子失控了,几十位专家一窝蜂地涌上前,爭先恐后地要求与林舟“深入交流“,有的甚至掏出组织介绍信和工作证,试图证明自己单位的重要性和优先权。 “林工,我们是国防科委直属单位,请务必...“ “林同志,航天科研急需这项技术,能否...“ “林舟,我们电子部可以立即调拨专项资金,支持你的研究...“ 林舟被团团围住,哭笑不得。这种场面他在现代见过太多次——当一个重磅新技术发布,各路资本和机构爭相投资合作的疯狂景象。没想到在这个年代,这种疯抢的场面也如出一辙。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一个响亮的声音突然盖过了所有嘈杂:“都安静!“ 第297章 跟著林舟学习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原来是那位年过六旬的老院士站了起来。 他缓步走到林舟面前,竟然深深鞠了一躬:“林工,我叫吴德生,是半导体研究所的老院士了。今天见到你的成果,我...我真是既惭愧又激动。“ 吴院士声音哽咽,眼中闪烁著泪光:“我们搞了这么多年,了那么多人力物力,连个像样的晶片都没做出来。而你,一个人,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下,居然...“ 他说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气,突然双手抓住林舟的手,语气诚恳到极点: “林工,你愿意收我做学生吗?我已经六十多岁了,但我愿意放下所有资歷,从头学起!“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实验室里引发了更大的轰动。 在学术界,资深院士主动要求拜师,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还没等林舟回答,另一位专家挤上前来:“林工,我是电子部研究院的副院长,也想向你请教。如果可能,我希望能定期来向你学习!“ “我也是!“ “请收我为徒!“ “林工,我愿意调到前进轧钢厂来!“ 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进来,整个实验室变得嘈杂不堪。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专家学者,此刻全都放下身段,爭相要求成为林舟的“学生“。 林舟被这场面震住了。虽然他预料到会有震惊和讚嘆,但没想到会引发如此疯狂的反应。 这些可都是国內各领域的顶尖人才啊,居然在自己面前如此卑微,爭相“拜师“! “各位,各位请冷静!“林舟不得不提高音量,“我很感谢大家的认可,但我认为,集成电路技术的发展需要集体智慧,而不是某个人的单打独斗。我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合作,共同推进这项技术在我国的发展。“ “说得好!“赵部长適时插话,“这正是我们今天召集各位来的目的。林舟同志的技术突破,需要各位专家的共同参与,才能儘快转化为国家的科技实力。“ 王部长也点点头:“我建议,成立一个专门的集成电路技术攻关小组,由林舟同志担任技术总顾问,各位专家分工协作,共同推进这项技术的研发和应用。“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一致赞同,但专家们隨即又爭论起了谁能进入这个小组,谁能有更多机会跟林舟“学习“。 实验室里,林舟站在一眾专家中间,看著他们为了进入小组而爭得面红耳赤,不禁莞尔。 这帮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拿们,在真正的技术面前,也不过如此。 “各位,先別爭了。“林舟拍拍手,等大家安静下来,“我这里还有几款样品,也许你们更感兴趣。“ 他走到实验台前,从保险柜里取出另一个金属盒子,郑重其事地打开。 里面整齐排列著五块稍大些的晶片,每一块都比之前展示的更加精致。 “这些是什么?“卢教授迫不及待地问。 林舟嘴角微扬,“这是更复杂的几款晶片——8位运算单元、4x4矩阵乘法器、基础存储器、16位地址解码器和一个简易的定时控制器。“ “不可能!“电子所的陈教授失声叫道,“这种复杂度,光掩模版就需要精確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林舟没等他说完,径直走到另一台测试设备前,熟练地將那块8位运算单元插入测试插槽,接通电源。 一排指示灯亮起,他转向专家们: “哪位想亲自测试一下?“ 半导体所的张院士立刻上前,有些颤抖地接过操作面板。 他小心翼翼地设置了两个8位二进位数,然后按下运算按钮。 指示灯闪烁几下,精確地显示出正確结果。 “再试一次,任意数字。“林舟鼓励道。 张院士又换了几组数据,每次结果都分毫不差。 他的脸色从惊讶变成了震惊,最后简直像朝圣者看到神跡般狂热。 “让我也试试!“ “我来测试存储器!“ “定时控制器给我看看!“ 专家们爭先恐后,轮番上阵。每一次测试都让他们更加確信——这不是障眼法,不是骗局,而是真正的、工作的集成电路晶片!而且是一个轧钢厂的技术员,在几乎原始的条件下独立完成的! 林舟站在一旁,看著这些国家顶级专家像孩子般兴奋地摆弄著他的“玩具“,心中既得意又感慨。 在他那个时代,这些晶片简直就是原始到可笑的古董,但在这里,却足以引发一场技术革命。 王部长和赵部长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王部长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 “就这么定了!立即成立国家集成电路攻关小组,林舟同志担任技术总顾问,所有资源优先保障!“ 赵部长补充道:“各位专家回去后立即组建团队,一周內进驻前进轧钢厂,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內实现这项技术的规模化!“ 专家们纷纷表示赞同,有的甚至激动得直接表態:“我不回去了,就留在这里跟林工学习!“ 林舟摆摆手:“各位別急,我已经准备好了详细的技术资料。“ 他打开身后的柜子,取出十几份厚厚的文件夹,“这里是完整的工艺流程、设计规范和製造標准,从材料准备到成品测试,每个环节都有详细说明。“ 专家们瞪大了眼睛——这些资料至少代表了数年的研究成果,而林舟竟然一个人完成了? “我建议各位分工协作,“林舟將资料一一分发,“光刻技术、材料纯化、封装工艺、测试系统,四个方向同步推进。卢教授负责光刻,吴院士负责材料,张教授负责封装,李所长负责测试,如何?“ 几位被点名的专家受宠若惊,连连点头。 林舟继续道:“我在每份资料中都標註了关键难点和解决思路,按照这个节奏,三个月內应该能完成实验室级別的小规模生產。“ 王部长欣喜若狂:“林舟同志,你这是为国家做了大贡献啊!这项技术一旦成熟,我们在电子领域就不用受制於人了!“ 林舟谦虚地笑笑:“为国家做点事是应该的。不过,各位专家既然已经有了方向,接下来就靠大家了。我还有另一个技术项目需要处理。“ 第298章 改造方案 “另一个项目?“王部长好奇地问,“比集成电路还重要?“ 林舟神秘一笑:“各有侧重吧。这个项目更贴近民生,如果成功了,会让普通人的生活方便很多。“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但看林舟似乎不愿多说,也没人追问。 会议结束后,林舟婉拒了几位专家的晚宴邀请,独自驾车返回四合院。 一路上,他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下一个“重大项目“——改造他的伏尔加轿车。 “系统,调用汽车舒適系统技术包。“林舟在心中默念。 【技术包已激活,包含:车载空调系统、电动车窗、音响系统、减震优化、发动机升级等模块】 信息流如洪水般涌入脑海,林舟差点晃神撞上路灯。他赶紧靠边停车,让自己適应这股信息洪流。 “臥槽,这也太全了吧!“林舟惊嘆道。 系统给他的不仅是技术原理,还包括完整的设计图纸、材料清单和製造工艺。 在这个连电扇都是奢侈品的年代,如果能把这套系统装到车上,那简直就是外星科技! 回到四合院,林舟直奔自己的小跨院,锁好院门,拉上窗帘,铺开图纸开始工作。他首先列出一个详细计划: 【伏尔加舒適化改造方案】 发动机升级:1.2l直列四缸升级至1.6l,功率提升至65马力 悬掛系统:前麦弗逊式独立悬架改良,后悬架由叶片弹簧升级为螺旋弹簧 空调系统:自主设计紧凑型压缩机、蒸发器和冷凝器 车载收音机:集成am/fm双波段,4瓦输出功率 电动车窗:简易电机驱动系统 內部隔音:特製隔音,减少行驶噪音 林舟边写边计算,不知不觉天已大亮。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熬了一整夜,但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感到疲惫,反而精神抖擞。 “好,先从发动机开始!“ 他把设计图纸分成若干部分,按照零部件类型整理好,准备分配给不同车间製造。 吃过早饭,林舟直接去了车间主任办公室。 “老刘,这次又有活儿给你们!“林舟笑呵呵地放下一沓图纸。 刘主任接过一看,眉毛顿时拧成了麻:“这是...汽车零件?林工,你这是要改装那辆伏尔加?“ “没错!“林舟兴致勃勃,“我打算给它加装点现代化设备,让它开起来更舒適。“ 刘主任挠挠头:“这可不是小工程啊,要动发动机吗?“ “当然!“林舟胸有成竹,“现在那个发动机太弱了,才40马力出头,我要把它升级到65马力,变速箱也要换成五速的。“ “天吶!“刘主任瞪大眼睛,“这不是改装,这是重造啊!林工,你有把握?那可是进口车,万一...“ 林舟拍拍他肩膀:“放心,所有设计都经过精確计算,保证万无一失。我给各车间都准备了详细图纸,只要按图施工就行。“ 接下来,林舟马不停蹄地跑遍各个车间,给每个组分派任务:精密铸造车间负责发动机缸体,热处理车间负责活塞和连杆,装配班负责空调系统组装... 每个车间的师傅们拿到图纸,都是既惊奇又兴奋。 傍晚时分,各车间已经开始按图纸加工零件。 林舟回到实验室,迫不及待地进入“小世界“。 他在小世界中组装了一台实验性的1.6l发动机,反覆调试,不断优化。 “这个点火系统还可以再提高效率...“ “进气歧管的形状需要修改,增加低转速扭矩...“ “油泵压力要调整,確保高速行驶时供油充足...“ 林舟喃喃自语,手上动作不停。 发动机的每个零件他都亲自检查,每个参数都精確到毫米。 这台发动机虽然比不上他那个时代的產品,但在六十年代绝对是顶尖水平,甚至超过了许多国外同类產品。 “完美!“林舟满意地看著台架上运转的发动机,声音平稳,动力充沛,振动极小。 他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最后几个参数,准备第二天交给车间进行实际生產。 退出小世界,林舟伸了个懒腰。 实验室的时钟显示才过去三个小时,但他在小世界已经工作了相当於两天的时间。 “这系统真是神了,不然这车改装得猴年马月才能完成。“林舟自言自语,收拾好资料准备回家。 回到四合院已是深夜,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户还亮著灯。 林舟把车停在院外的空地上,刚要进院门,突然感觉有些异样。 放轻脚步,悄悄绕到后面,赫然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在他的伏尔加周围转悠。 借著月光,林舟认出那是谁——棒梗! 这小子手里拿著工具,正试图撬开发动机舱盖。林舟刚要上前,却听到一个冷静的女声: “小朋友,这么晚了,在这做什么呢?“ 棒梗嚇了一跳,工具差点掉地上。他回头一看,只见王梅站在几步外,面带微笑,但眼神锐利如刀。 “没、没干啥,就是路过看看。“棒梗结结巴巴地说,同时悄悄把工具藏到身后。 “是吗?“又一个声音响起,李强不知何时出现在棒梗身后,“那手里的扳手是干什么用的?採?“ 棒梗被前后夹击,顿时慌了神:“我...我就是看看这车是咋样的...“ 王梅上前一步:“小朋友,撬別人的车是要坐牢的,知道不?“ “你...你们谁啊!管这么多閒事!“棒梗梗著脖子嚷道,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李强一把抓住棒梗的胳膊,动作又快又准,棒梗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纹丝不动,仿佛被钢钳夹住。 “放开我!“棒梗叫起来,“不然我喊人了!“ “喊吧,“王梅微笑道,“正好让大家都来看看,谁家孩子半夜撬別人的车。“ 林舟站在暗处,看著这一幕,暗自点头。 这两位“邻居“果然不简单,身手、反应都是专业级別的,绝对是安全部门派来的。 他本想上前,但觉得看戏更有意思,就继续躲在阴影中观察。 第299章 棒梗被抓包 棒梗见硬的不行,立刻怂了:“大...大姐,大哥,我错了,我就是好奇,没想干啥坏事...“ 李强冷笑:“手里拿著扳手,说自己没想干坏事?你当我们三岁小孩啊?“ “我...我...“棒梗眼珠一转,突然扯开嗓子喊:“救命啊!有人打人啦!“ 这一嗓子惊动了整个四合院,窗户噼里啪啦亮起灯,院子里顿时人声嘈杂。 “谁啊?大半夜的嚷嚷啥?“ “出啥事了?“ “是棒梗的声音!“ 没多久,院子里的人都出来了,贾张氏领头衝到院外,一看是自家宝贝孙子被人制住,立马炸了: “你们干啥呢?放开我孙子!谁给你们的胆子!“ 王梅面不改色:“大娘,您孙子半夜撬別人的车,被我们逮个正著。“ “胡说!“贾张氏尖声叫道,“我孙子是那种人吗?肯定是你们冤枉他!“ 此时,四合院的居民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啊?“ “听说棒梗撬林舟的车被抓了。“ “真的假的?这孩子...“ 刘海中挤到前面,一脸严肃:“这事可不能乱来啊,都是一个院里住的,有什么话好好说,別动手。“ 阎埠贵推了推老镜:“就是就是,孩子不懂事,大人不能太计较。“ 许大茂却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哟,棒梗这是要偷林工的车啊?胆子不小啊!“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什么偷不偷的!我孙子就是好奇看看,这两人无缘无故抓人,不讲理!“ 林舟这时才慢悠悠地从阴影中走出来:“各位,怎么回事啊?这么热闹。“ 看到林舟,现场安静了几秒,隨后贾张氏立马换了副嘴脸: “林舟啊,你可得给评评理!这两人抓著我孙子不放,还说他撬你的车,冤枉死人了!“ 林舟走到车前,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下:“车盖上有撬痕,这边螺丝也鬆动了。“他抬头看向棒梗,“小朋友,你拿著扳手在我车边上做什么呢?“ 棒梗被问得哑口无言,但贾张氏立刻跳出来替他辩解:“孩子就是好奇!林舟,你不能这么小气,不就是看看车嘛!“ 林舟淡淡一笑:“看看车需要带扳手?准备拆我的发动机零件?“ 这话一出,贾张氏脸色一变,但很快又叫嚷起来:“你胡说!我孙子哪会干那种事!“ 秦淮茹这时也挤过来,一把拉住棒梗:“我们家棒梗虽然调皮,但不会做那种事的,林舟,你別听这两个外人乱说。“ “是啊是啊,“阎埠贵也帮腔,“小孩子不懂事,大人別太计较。“ 刘海中点头附和:“就是,都是一个院的,有什么话好好说,別闹大了,多不好。“ 李强冷笑一声:“好傢伙,这是集体包庇啊?“ 王梅也摇摇头:“这孩子拿著工具,明显是要拆车零件。放任不管,下次就敢偷东西了。“ 贾张氏顿时火冒三丈:“你们算什么东西!才搬来几天,就在这里指手画脚!我看你们就是嫉妒我家棒梗聪明!“ 秦淮茹赶紧拉住婆婆:“妈,別激动,有话好好说。“ 院里的人越聚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事確实不能就这么算了。“ “可是棒梗还是个孩子啊...“ “孩子犯错也得管教啊!“ “不就是看看车嘛,至於吗?“ 林舟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著这场闹剧。在这个时代,邻里关係远比他那个时代复杂,一件小事很容易演变成全院的大事件。他瞥了眼王梅和李强,两人虽然表面平静,但站位、姿態都显示出专业训练的痕跡,隨时准备应对可能的衝突。 “各位,“林舟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既然事情被我撞见了,就该由我来处理。“ 他转向棒梗:“小朋友,老实交代,谁让你来拆我的车的?“ 棒梗低著头,不肯说话。贾张氏立马跳出来:“没人让他!孩子就是好奇!“ 林舟却盯著棒梗:“你確定吗?我可以直接报警,让公安同志来处理。“ 一听“报警“二字,棒梗脸色大变,支支吾吾起来:“我...我就是想看看这车值多少钱...“ “胡说!“贾张氏急了,“孩子,別乱说!“ 林舟若有所思:“哦?看车值多少钱需要带扳手?看来你是想拆了卖钱啊。“ “我没有!“棒梗急忙否认,却又支吾起来,“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林舟步步紧逼。 棒梗被问得急了,脱口而出:“奶奶说这车零件能卖不少钱...“ 话一出口,全场譁然。贾张氏脸色煞白,连忙打断:“胡说!我没说过!这孩子嚇傻了,瞎说的!“ 秦淮茹也急忙解释:“是啊,棒梗肯定是嚇著了,胡言乱语的...“ 围观群眾却议论纷纷: “这下有意思了...“ “原来是贾张氏指使的!“ “这老太太可真行啊...“ 林舟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啊。“ 王梅和李强交换了一个眼神,李强开口道:“这事得严肃处理,不然以后谁的东西都不安全。“ “对!“王梅点头,“偷盗机动车零件可是重罪!“ “別別別!“一听“重罪“二字,刘海中赶紧出来打圆场,“別这么上纲上线,大家都是邻居,有话好好说嘛!“ 阎埠贵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棒梗还是个孩子,犯了错改就是了,何必闹得这么大?“ “林舟啊,“秦淮茹满脸恳求,“看在我们是邻居的份上,这次就算了吧?我保证看好棒梗,不会再有下次了。“ 贾张氏也一改刚才的囂张,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是啊,林舟,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棒梗还小,不懂事,我们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 四合院的其他住户也纷纷帮腔: “林舟,別计较了,孩子不懂事。“ “大家都是一个院的,和气生財嘛!“ “秦淮茹一个寡妇不容易,別为难她了。“ 第300章 是奶奶教我的 林舟站在那里,看著眼前这一幕闹剧,心中颇为感慨。 他看了看王梅和李强,两人脸上也带著些许无奈,显然也理解这种特殊的邻里关係。 林舟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观察著眾人的表情。 贾张氏的心虚,秦淮茹的恳求,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和稀泥,许大茂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每个人都在这场闹剧中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那依你们的意思,这事该怎么办呢?“林舟故意问道,想看看这些人会给出什么解决方案。 面对一院子求情的人,林舟依然保持著淡定的微笑,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各位的意思我明白了,“林舟慢条斯理地说,“就因为都是一个院的,就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吧?“ “那是当然!“阎埠贵连连点头,“都是熟人嘛,和气生財。“ 刘海中也赶紧附和:“就是就是,邻里之间哪能闹到公安那儿去?多不好看啊!“ 贾张氏见状,立马来了底气:“林舟啊,你看大家都这么说,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再说了,车不也没事吗?“ 林舟轻轻摇头:“各位可能搞错了一件事——这不是什么小打小闹,这是蓄意偷盗国家財產。“ “啥?国家財產?“贾张氏愣住了。 “没错,“林舟神色严肃起来,“这辆车是国家奖励给我的,性质上属於公家財產。棒梗撬车偷零件,性质非常恶劣。“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安静了不少。在这个年代,“国家財產“四个字的份量极重,隨便动公家一根稻草都可能惹上大麻烦。 贾张氏脸色变了,但很快又强辩道:“那也不能全信这两个外人的话啊!谁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指著王梅和李强,一脸不屑:“刚搬来没几天,谁知道底细?说不定他们自己想偷车,正好碰上我家棒梗,就栽赃给他!“ 秦淮茹听了婆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拉她的袖子:“妈,別这么说...“ 林舟轻笑一声:“贾大妈,您这是什么逻辑?您孙子手拿扳手被抓了现行,还承认了是您指使的,怎么倒打一耙说人家栽赃了?“ “我没指使!“贾张氏急了,“那孩子嚇傻了,乱说的!“ 林舟转向李强:“李兄弟,麻烦你去一趟公安局,就说前进轧钢厂林舟有急事请他们过来一趟。“ 李强点点头,刚要走,四合院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別別別!“刘海中急忙拦住,“林舟啊,何必闹到那一步呢?“ 阎埠贵也连忙劝道:“是啊是啊,大家都是左邻右舍的,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啊?“ 林舟面无表情:“过不去的坎儿?要是明天棒梗去厂里偷东西,或者去別人家偷东西,谁负责?要是今天我不管,明天他出了更大的事,是不是还得靠大家'和稀泥'?“ 王梅冷冷地插话:“根据《刑法》规定,盗窃公私財物罪,既遂从重,未遂也要追究。这位大妈显然是主谋,按共犯论处。“ “你胡说!“贾张氏气得直哆嗦,“什么主谋不主谋的!谁指使他了?“ 王梅露出不屑的冷笑:“那你刚才怎么喊'放开我孙子'?不是你指使,你心虚什么?再说了,棒梗自己都承认了是你说车零件能卖钱。“ 贾张氏急得满头大汗,转向秦淮茹:“你倒是说句话啊!这是要害死咱们家啊!“ 秦淮茹脸色苍白,不知所措:“林舟,你看在我平时待你不错的份上...“ 林舟摇摇头:“秦淮茹,这不是私人恩怨,而是原则问题。你婆婆指使棒梗偷车零件,这是盗窃,必须严肃处理。“ 许大茂在一旁幸灾乐祸:“早就说了,棒梗这孩子欠管教,你们偏不信,现在出事了吧?“ “你闭嘴!“贾张氏怒骂,隨后又装出可怜样,“林舟啊,我年纪大了,就这一个孙子,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王梅不为所动:“年纪大了更该以身作则,而不是教唆小孩犯罪。“ 贾张氏见软的不行,立马变脸,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外人懂个屁!我在这院里住了几十年,凭什么听你们胡说八道!林舟,你要是敢叫公安,我跟你没完!“ 林舟不为所动:“李兄弟,请去叫公安吧。“ 李强点头,转身就要走。贾张氏见状,一下子扑过去拦住李强:“你敢走一步试试!“ 李强眼神一冷,轻轻侧身,贾张氏扑了个空,险些摔倒。这一幕让院里人惊呼出声,没想到李强身手这么敏捷。 “你...你...“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突然尖叫一声,朝林舟扑去,“我跟你拼了!“ 王梅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轻鬆抓住贾张氏的手腕,轻轻一扭,贾张氏就疼得嗷嗷叫。 “別动!“王梅声音冰冷,“再动手我直接以袭击罪加一条!“ 院里眾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年轻女子身手如此了得,三两下就制服了泼辣的贾张氏。 “你放开我!“贾张氏还在挣扎,却被王梅牢牢控制,动弹不得。 刘海中和阎埠贵面面相覷,不敢上前劝阻。这时李强已经匆匆离开,去叫公安了。 四合院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人群中议论纷纷: “这下可闹大了...“ “这两人身手不一般啊,是干啥的?“ “贾张氏这次栽了,活该!“ “可怜棒梗了,这么小就要进局子...“ 秦淮茹看著被制服的婆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心中五味杂陈——表面上,她应该站在婆婆这边;但心底里,她却莫名感到一丝解脱。贾张氏这些年对她的苛责和打压,让她早已心力交瘁。 “林舟,你不能这样...“秦淮茹还是弱弱地说了一句,但语气明显底气不足。 林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秦淮茹,我知道你为难,但这事真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是今天我不管,明天棒梗可能就会干出更大的事来,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棒梗被嚇得不轻,缩在一旁不敢作声。看著奶奶被制服,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奶奶...我不该听你的...现在怎么办啊...“ 第301章 贾张氏奶孙被带走 贾张氏听孙子这话,更加恼火:“你这孩子!谁让你乱说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去偷车了!“ 王梅冷笑:“现在还狡辩?公安来了你试试看。“ “你放开我!“贾张氏又挣扎起来,“我跟你们没完!“ 王梅手上略微用力,贾张氏顿时疼得叫出声:“別动!再动手再扭一次!“ 大约二十分钟后,李强带著两名公安人员匆匆赶到。一个是中年公安,一个年轻些,看起来很精干。 “怎么回事?“中年公安严肃地问道。 林舟上前,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这个小孩半夜撬我的车,想偷发动机零件,被这两位邻居当场抓获。经过询问,是他奶奶指使他这么干的。“ 中年公安皱起眉头,看向棒梗和贾张氏:“有这回事?“ 棒梗嚇得直哆嗦,说不出话来。贾张氏却梗著脖子喊冤:“公安同志,冤枉啊!我孙子就是好奇看看车,这两个人和林舟合伙诬陷我们!“ 年轻公安走到车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確实有撬痕,工具呢?“ 王梅指了指地上的扳手:“就是这个,从棒梗手里拿的。“ 公安捡起扳手,仔细查看:“这么晚拿著工具在车边,確实可疑。“ “我就是路过!“棒梗急忙辩解,“扳手是...是我捡的!“ 中年公安摇摇头:“小朋友,撒谎可不好。“他转向眾人,“有谁是目击证人吗?“ 王梅和李强同时举手:“我们亲眼看到他撬车。“ 贾张氏尖叫起来:“他们胡说!谁信啊!“ 中年公安板著脸:“贾大妈是吧?请注意言辞,污衊他人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棒梗突然哭了起来:“是...是奶奶说的...说这车零件能卖不少钱...我就想拆点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你这孩子!“贾张氏气得直跺脚,“胡说什么!“ 中年公安严肃地说:“小朋友,你確定是你奶奶指使你的?这可不是小事,说谎是要受惩罚的。“ 棒梗哭得更厉害了:“就是奶奶说的...她说...说卖了能买好多吃的...“ 秦淮茹脸色惨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她知道婆婆一向贪婪,但没想到会做出这种事来。 “行了,“中年公安做出决定,“证据確凿,我们得带这两位回局里做个笔录。“ 贾张氏急了:“凭什么抓我?我又没撬车!“ “教唆未成年人犯罪,性质更恶劣。“年轻公安冷冷地说,掏出手銬,“走吧,別耽误大家时间。“ “不!我不去!“贾张氏拼命挣扎,“秦淮茹!刘海中!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面对公安,院里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上前阻拦。秦淮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下了头。 公安將棒梗和贾张氏带上了警车。临走前,中年公安对林舟说:“林同志,明天请到局里做个笔录。“ 林舟点点头:“一定配合。“ 警车离开后,四合院里一片沉默,隨后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这下可热闹了...“ “贾张氏这回栽大了!“ “棒梗这孩子怎么办啊?“ “我看活该!平时作威作福的,这下尝到苦头了!“ 秦淮茹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流下。 表面上看似悲痛,但內心深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解脱感。 多年来,婆婆的苛责和打压让她活得像条狗,如今婆婆被带走了,她反而感到一丝轻鬆。 人群渐渐散去,各回各家。 临走前,不少人偷偷打量著王梅和李强,眼神中充满好奇和敬畏。 “你们看见没,那王梅三两下就把贾张氏制住了,身手不一般啊...“ “李强也是,闪身的功夫,跟电影里似的...“ “我看他们不简单,说不定是...“ 猜测之声不绝於耳,但王梅和李强只是淡然处之,不置可否。 回到自己的小院,林舟长舒一口气。 “明天继续推进发动机改造,“林舟自言自语,“这次得做个万无一失的防盗系统。“ 第二天一早,林舟就起床了。 昨晚的事件显然让四合院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但他並不在意。 洗漱完毕,他径直前往工厂,准备继续他的汽车改装计划。 到了厂里,林舟直奔材料库,找到了老李头:“李师傅,我需要一批特殊材料,厂长已经批准了。“ 老李头接过林舟递来的清单,仔细看了看,眉头一皱:“这么多高级合金钢?林工,你这是要干啥大工程啊?“ 林舟笑笑:“一个小实验,上面批准的项目。“ “行,既然上面批了,我这就给你准备。“老李头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问,“听说昨晚你们院里闹挺大?有人偷你的车?“ 林舟有些意外:“消息传得这么快?“ 老李头压低声音:“全厂都知道了,说是棒梗要偷你车上的零件,被抓了个正著,连他奶奶都被带走了。“ 林舟摇摇头:“是啊,真没想到会这样。“ “活该!“老李头不屑地说,“那贾张氏在厂里可没少惹事,仗著自己年纪大,作威作福的,这下栽了吧!“ 林舟没再多说,拿到材料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锁上门,確认没人打扰,他开始细致地检查每一种材料的质量和规格。 “发动机缸体用这批特种钢,耐高温,抗腐蚀,强度比普通钢高三倍...“ 他喃喃自语,在笔记本上记录著每一个细节。这台发动机將是他的得意之作,虽然比不上现代的高科技產品,但在六十年代绝对是顶尖水平。 確认材料无误后,林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进入小世界。“ 熟悉的眩晕感过后,他来到了那个只属於自己的特殊空间。这里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他可以在这里工作数天,而现实世界只过去几小时。 小世界中,林舟开始了紧张而精细的工作。首先是发动机缸体的铸造,他亲手操作熔炉,將特种钢熔化,倒入精心设计的模具中。 “温度控制在1500摄氏度,保持5分钟,然后缓慢冷却...“ 第302章 棒梗招供,贾张氏嘴硬 他一丝不苟地执行著每一道工序,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艺术创作。铸造完成后,是精密的机械加工。林舟操作车床、铣床、磨床,將缸体加工到精確的尺寸。 “缸径85毫米,行程88毫米,总排量1598立方厘米...“ 接下来是活塞和连杆的加工,这些部件要承受巨大的衝击和高温,必须精確到微米级別。林舟用特製的量具反覆测量每一个零件,確保万无一失。 “活塞环间隙控制在0.02毫米,连杆轴承间隙0.03毫米...“ 时间在小世界中流逝,林舟沉浸在技术的海洋里,完全忘记了外界的一切。他的手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和油污,但脸上却带著满足的微笑。 “气门直径进气36毫米,排气30毫米,气门角度45度...“ 每一个零件完成后,林舟都要进行严格的质量检测,不合格的立即报废重做。这种近乎偏执的追求完美,在现代工厂很少见,但在这个小世界里,他可以尽情发挥自己的匠人精神。 “凸轮轴硬度要达到hrc60以上,表面粗糙度不超过ra0.2...“ 终於,在小世界中工作了相当於三天的时间后,一台崭新的发动机雏形出现在林舟面前。它的外观与普通发动机没什么不同,但內部结构却凝聚了无数现代技术的精华。 “1.6升直列四缸,最大功率65马力,最大扭矩120牛·米,电子点火系统,多点燃油喷射...“ 林舟自豪地抚摸著这台发动机,这在六十年代简直是黑科技。普通的伏尔加轿车发动机只有40马力出头,而这台升级版的动力几乎翻了一倍,油耗却降低了20%。 “再做些调整,然后就可以装车了。“ 退出小世界,林舟发现现实中才过去四个小时。他伸了个懒腰,看著桌上的一堆图纸和材料,嘴角微微上扬。这个系统真是太给力了,让他可以在短时间內完成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工作。 正当他准备休息一下时,实验室的门被敲响。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工,您在吗?“是厂保卫科的小张。 林舟开门:“什么事?“ “公安局的同志来了,说是找您问话,关於昨晚的事。“ 林舟点点头:“我这就去。“ 保卫科办公室里,中年公安正在等他。看到林舟,公安站起身:“林同志,打扰了,就是来了解一下昨晚的情况。“ 林舟坐下,將事情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公安认真记录,不时点头。 “贾张氏和棒梗怎么样了?“林舟问道。 公安嘆了口气:“棒梗还小,但性质恶劣。贾张氏更是教唆未成年人犯罪,態度还极其恶劣,在局里大闹不止。“ “那会怎么处理?“ “按照规定,棒梗可能要送少管所矫正一段时间。贾张氏......“公安顿了顿,“可能要拘留,甚至判刑。“ 林舟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在这个年代,法律对盗窃公共財產的惩罚相当严厉,尤其是贾张氏这种教唆未成年人犯罪的行为。 …… 回到实验室,林舟继续他的发动机改造计划。这两天,各车间已经按照他的图纸加工出了不少零部件,进展比预期的还要顺利。 “再过一周,我就能装上这台新发动机了,“林舟自言自语,“到时候,这辆伏尔加將成为全国第一辆'舒適型'轿车。“ 与此同时,公安局的审讯室里,气氛凝重。 棒梗坐在椅子上,嚇得直哆嗦。对面的公安面无表情地盯著他:“说吧,从实招来,是谁指使你去偷车零件的?“ “我...我...“棒梗结结巴巴,眼泪汪汪,“是奶奶...奶奶说那车上的零件能卖好多钱...“ “具体说说,她是怎么教你的?用了什么工具?“ 棒梗抽泣著交代:“奶奶说...那种车的標誌是金属的,可以卖钱...发动机上也有好多铜管,能换不少粮票...她给我扳手,教我怎么撬开引擎盖...“ 公安记录著每一个细节:“你以前偷过东西吗?“ 棒梗低下头,不敢看公安的眼睛:“偷过...邻居家的白...杂货铺的果...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轧钢厂的铜线...“棒梗声音越来越小,“奶奶说...那些都不算偷...是'借'...“ 公安摇摇头,在本子上记下这些供词:“你知道偷东西是犯法的吗?“ 棒梗点点头,泪流满面:“知道...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公安严肃地说:“按照规定,你这种情况要送少年管教所改造。具体多久,要看你的表现和认错態度。“ “不要!“棒梗嚇得尖叫起来,“我不要去管教所!我再也不敢了!“ 公安不为所动:“这由不得你。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这是规矩。“ 隔壁审讯室,贾张氏的態度就截然不同了。她梗著脖子,破口大骂:“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干!那是林舟和那两个外人诬陷我!“ 审讯员冷冷地看著她:“贾大妈,事实清楚,证据確凿。你教唆未成年人盗窃公共財產,性质恶劣。“ “放屁!“贾张氏拍桌子,“我什么时候教唆了?那是孩子自己要看车,关我什么事!“ “你孙子已经交代了,是你指使他去偷车零件,还教他怎么用工具。“ “那孩子嚇傻了,胡说八道的!“贾张氏还在狡辩,“再说了,那车又没损坏,这也叫偷?顶多是个恶作剧!“ 审讯员面无表情:“贾大妈,你知道盗窃公共財產是什么性质的犯罪吗?“ “什么公共財產?“贾张氏撇嘴,“不就是林舟那辆破车吗?“ “那辆车是国家奖励给林舟同志的,性质上属於公共財產。盗窃公共財產,按照现行法律,即使未遂也要严惩。更何况你还教唆未成年人,性质更加恶劣。“ 贾张氏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强硬起来:“那又怎样?我就不信了,为了一辆破车,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审讯员冷笑一声:“贾大妈,你最好配合调查。態度好的话,处罚可能会轻一些。否则...“ “否则怎样?“贾张氏不服气地问。 第303章 关半年 “否则,按照你这种教唆未成年人盗窃公共財產的行为,再加上態度恶劣,拒不认罪,可能面临更严厉的处罚。“ 贾张氏终於有些慌了:“什么...什么处罚?“ “最高可判处五年有期徒刑。“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贾张氏头上,她一下子蔫了:“五...五年?不可能!就为了这点小事?“ 审讯员严肃地说:“法律面前,没有小事。尤其是你这种屡教不改,还教唆未成年人的行为,必须严惩。“ 贾张氏终於慌了神,声音也软了下来:“同志,我年纪大了,真不知道这么严重...能不能通融通融...“ “法律没有通融的余地。“审讯员態度坚决,“除非你如实交代,认真悔过,爭取宽大处理。“ 贾张氏犹豫了一会儿,终於低下了头:“我...我承认,是我让棒梗去看看能不能从车上拆点东西下来...但我真不知道那是国家財產啊...“ 审讯员冷笑:“现在知道认错了?晚了。“ 就这样,经过一周的调查和审理,最终的结果出来了:棒梗因年龄小,且是初犯,被判送少年管教所接受六个月的教育改造;贾张氏因教唆未成年人盗窃公共財產,再加上態度恶劣,被判处六个月劳动教养。 消息传回四合院,引起一片譁然。 “贾张氏真被判了?“ “活该!平时作威作福的,这下尝到苦头了!“ “可怜棒梗了,这么小就进了少管所...“ “秦淮茹怎么办啊?一个人带三个孩子...“ 议论声中,秦淮茹默默收拾著婆婆的东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悲伤和担忧之外,还有一种莫名的解脱感。 六个月没有婆婆的日子,虽然辛苦,但至少不用整天提心弔胆,忍受那些刁难和打骂。 …… 贾张氏事件告一段落,林舟也算是在四合院立了威,那帮长舌妇终於消停了不少。 不过这些琐事在他眼里早就拋到九霄云外,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改造那台伏尔加。 工厂各车间的任务已经全部下达完毕,关键零件都在有条不紊地加工中。 为確保万无一失,林舟挨个车间走了一圈,检查每个零件的生產进度和质量。 “刘师傅,发动机缸体怎么样了?“林舟走进铸造车间,直奔主题。 刘师傅抬起满是油污的脸,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林工,你这图纸太绝了!我干了三十年铸造,头一次见这么精妙的设计。缸体已经出来了,精度比图纸要求的还高了两个档次!“ 林舟接过缸体,手感冰凉,表面光滑如镜。 他熟练地用卡尺测量了几个关键尺寸,满意地点点头,“好傢伙,这活儿干得漂亮!“ 接下来他又马不停蹄地检查了曲轴、活塞连杆组、变速箱齿轮组、底盘强化件,再到空调系统的压缩机、冷凝器和蒸发器,甚至连收音机模块和电动车窗电机都一一核对。 每个零件都严格按照他的图纸完成,品质远超预期。 “这帮老师傅手艺是真不赖,“林舟暗自感嘆,“给他们先进图纸,就能做出先进產品,关键还是技术。“ 回到实验室,林舟决定再次进入小世界,对整个装配过程进行一次彻底的模擬验证。 “进入小世界。“ 熟悉的眩晕感过后,林舟开始在小世界中进行最后的装配测试。 他像个艺术家一样,一丝不苟地组装每个零件,调整每个参数。 小世界中的时间流速让他能够从容不迫地完成需要几天甚至几周的工作。 当发动机在测试台上平稳运转,动力曲线完美符合设计预期时,林舟知道,他的作品已经完美无缺。 回到现实,林舟伸了个懒腰,瞥了眼墙上的掛钟——才过去三个小时。 对他来说,这种效率简直是个奇蹟。 以前做项目加班熬夜都是家常便饭,现在有了系统和小世界,简直就是开了掛。 “是时候请观眾了,“林舟自言自语,走向办公室电话,“这次的'小玩意儿',保证让他们大吃一惊。“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赵部长吗?是我,林舟。“他语气轻鬆,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林舟啊,有什么事吗?“赵部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可能刚忙完晶片小组的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弄了个小玩意儿,想请您和王部长看看,给点意见。“林舟故意说得轻描淡写。 电话那头明显来了兴趣,“小玩意儿?又和晶片有关?“ “不全是,“林舟卖了个关子,“您来了就知道了。要是您二位今天下午有空,就过来看看?“ 赵部长停顿了几秒,似乎在翻日程表,“下午三点行吗?我和老王刚好有个会结束。“ “太好了,那我在厂里等您二位。“林舟掛上电话,嘴角微微上扬。 他已经能想像到两位部长看到那台发动机时的表情了。 —— 下午三点整,赵部长和王部长的轿车准时停在前进轧钢厂门口。 林舟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两位部长下车,连忙迎上去。 “林舟啊,说吧,又整出什么名堂来了?“王部长一边走一边问,语气轻鬆,显然心情不错。 自从上次见识了林舟的晶片技术,两位部长对他可谓是高看了好几眼。 林舟笑而不答,引著两人往厂区深处走去。 “小组的事情进展得如何?“赵部长问道。 “很顺利,我已经提供了详细的技术资料和指导,专家们都很给力,按这个进度,三个月內绝对能有实质性突破。“林舟简单回答。 王部长满意地点点头,“好啊,比预期的还快。对了,你今天要给我们看的是什么?和晶片技术有关的新发现?还是光刻机的改进?“ 林舟神秘一笑,“部长別急,马上就到了。“ 他带著两位部长来到一个偏僻的车间,门口贴著“实验中,閒人免进“的纸条。 林舟推开门,里面一个宽敞的工位上,一个庞然大物被帆布半遮著,只露出一小部分金属结构。 “就是这个?“赵部长好奇地问,眯起眼睛想看清那是什么。 林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绕到工位旁,抓住帆布一角,“二位部长,准备好了吗?“ 第304章 赶紧叫汽车厂长过来 “別卖关子了,快揭开看看!“王部长有些迫不及待。 林舟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拉帆布——一台崭新、鋥亮的发动机赫然呈现在两位部长眼前! 这不是普通的发动机,即使是外行人也能看出它与眾不同: 体积比常见发动机更加紧凑,线条更加流畅,各种管线布局极为合理,整体透著一种超越时代的质感。 两位部长瞬间石化,眼睛瞪得滚圆,嘴巴不自觉地微张,就像看到了外星飞碟一般。 几秒钟的死寂后,王部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明显有些颤抖, “这...这...林舟,这是什么?你...你什么时候搞了个发动机出来?!“ 赵部长已经情不自禁地围著发动机转圈,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的老天爷!这玩意儿...看起来比北极熊的还...还精神?!“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向林舟, “你从哪弄来的图纸?不...不对,你说'搞了个',难道是你自己...?“ 林舟心中暗爽,面上却故作平淡,“没错,这是我设计的发动机,零件都是厂里各车间按我的图纸加工的。“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两位部长,“这是详细参数,您二位看看。“ 两位部长急忙凑上前,迫不及待地翻开那份参数表。隨著他们的阅读,表情变得更加精彩—— “排量1.6l?“王部长声音微微发颤。 “功率65马力?!“赵部长几乎是叫出来的。 “扭矩120牛·米?!“两人异口同声,声音拔高,王部长甚至破了音。 他们继续往下看,眼睛越瞪越大—— “电子点火?!“ “多点燃油喷射?!“ “五速手动变速箱?!“ “双段式空气滤清器?!“ 林舟看著两位部长如遭雷击的表情,心中那个爽啊。 在他那个年代,这些技术都是最基础的东西。 赵部长手指微微发抖,指著参数表上那些“天书“般的名词, “林舟,这...这些都是真的?这...这怎么可能实现?“ 王部长则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我的老天爷,林舟,你...你还在主导晶片小组,怎么可能同时...同时弄出这么个玩意儿来?这...这...“ 两位部长看向林舟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那是看待外星人的眼神,充满震惊、敬畏和一丝丝恐惧。 他们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年轻人,思考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够如此轻鬆地跨越看似不可逾越的技术鸿沟。 林舟站在那里,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享受著这一刻。 “二位部长,要不要听听它的声音?“林舟问道,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话音刚落,王部长突然像被电击一般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林舟的胳膊,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等等!先別急著启动!“他深吸一口气,转向赵部长,“老赵,这事太大了!必须找专业人士来看看!“ 赵部长猛地点头,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对!对!这种东西,我们外行看了也不顶事啊!“ 王部长掏出怀表一看,又猛地转向林舟:“快!快打电话给前进汽车厂的周厂长!让他立刻、马上给我滚过来!带上他们最好的工程师!“ 他的语气异常急切,几乎是在下命令,但又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像是发现了宝藏的探险家。 赵部长也拍案附和:“对!就是他!让他过来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发动机!“ 林舟有些意外,没想到两位部长反应这么强烈。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对——这两位虽是部级领导,但汽车技术毕竟不是他们的专业领域。 找真正的行家来鑑定,確实更有说服力。 “我这就去打电话。“林舟点点头,走向办公室电话。 王部长却一把拉住他:“別!我亲自打!“说著掏出一个小本子,翻找著號码,“这种事,我直接打比较合適。“ 林舟在旁边看著王部长拨通电话,只见他语气严肃而紧迫: “喂,前进汽车厂吗?给我接周厂长!立刻!马上!就说是王部长找他,特別紧急!“ 短暂的等待后,电话接通了。 “周厂长?是我,王部长!“王部长声音急促, “你现在立刻,马上,带上你们厂的总工程师和几个最好的技术骨干,来红星轧钢厂!对,就是轧钢厂!有个东西你必须亲眼看看!什么东西?来了你就知道了!半小时之內必须到!“ 不等对方多问,王部长直接掛断电话,转身对林舟和赵部长说:“他们马上过来!“ 赵部长紧张地搓著手:“这下可有好戏看了!那个周鹏可是咱们国內汽车领域的行家里手,正带著团队仿製北极熊的核心技术呢!“ 王部长点点头,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就是,让那个老傢伙也开开眼界!平时可神气了,这回看他怎么说!“ 林舟心中暗笑,看来这位周厂长在行业內挺有地位,两位部长似乎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接下来的半小时,两位部长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围著发动机转圈,时不时惊嘆几句,又频频看表,生怕周厂长来晚了。 “林舟啊,“赵部长突然问道,“这么先进的发动机,你是怎么想到的?设计思路是从哪来的?“ 林舟早已准备好说辞:“其实是综合了国內外现有技术,加上一些理论推演和创新设计。毕竟原理相通嘛。“ 王部长若有所思:“难怪,难怪!我说这设计风格怎么这么超前!“ 正想著,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应该是周厂长到了。“林舟说道。 果然,门被推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精神矍鑠,穿著整齐的中山装,显然就是周厂长。 他身后跟著四五个中年人,各个神情严肃,手里还抱著图纸和工具箱,应该是技术骨干。 第305章 震撼汽车厂眾人 “王部长,赵部长,“周厂长一进门就热情打招呼,“什么事这么急啊?我们正在技术攻关会呢,接到电话就马上赶过来了。“ 王部长神秘地笑了笑,指向那台发动机:“周厂长,你看看这个!“ 周厂长顺著手指方向看去,起初只是隨意一瞥,但很快,他的表情凝固了,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站在原地。 “这...这是...“周厂长结结巴巴,声音都变了调。 他身后的技术人员也都看到了那台发动机,一时间,整个小队伍鸦雀无声,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怎么样,周厂长?“王部长得意地问,“见过这么先进的发动机吗?“ 周厂长没有回答,而是缓步走向发动机,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好像生怕它会突然消失一样。 他围著发动机走了一圈,表情从震惊渐渐变成了怀疑和困惑。 “这...这是真的吗?“周厂长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但满是不可思议,“看起来像是...但又不太像...“ 他转向王部长:“这是从哪弄来的?国外样品?还是...“ 赵部长笑著打断他:“不是国外的,是咱们自己的!就在这个厂里造出来的!“ “不可能!“周厂长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失態,赶紧改口, “我是说...这种级別的发动机,就算是我们前进汽车厂,也...“ 王部长笑得更开心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前进轧钢厂的林舟同志,这台发动机就是他设计製造的!“ 周厂长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林舟,眼神中充满怀疑:“你...你是这个厂的?“ 林舟点点头,淡定地说:“是的,我是轧钢厂的工程师。“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我是说...“周厂长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你是汽车专业出身?在哪学的发动机设计?“ 林舟笑了笑:“我是机械专业,自学了一些汽车相关知识。“ “自学?“周厂长的声音陡然升高,如同听到天方夜谭,“你是说,你自学就设计出了这种水平的发动机?“ 就在这时,林舟身后的桌上,那份发动机参数表引起了周厂长团队中一位中年工程师的注意。 那人拿起参数表,刚看了两眼,就倒吸一口冷气: “周...周厂长,您看这个!“ 周厂长接过参数表,眼睛扫过纸面,脸色变得越来越不自然。 手开始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1.6升排量...65马力...120牛·米扭矩...电子点火...多点燃油喷射...“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听不见了。 突然,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地盯著林舟:“这些参数是真的吗?你確定没有夸大?“ 林舟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数据千真万確,您可以亲自测试。“ 周厂长转向他带来的团队:“张总工,你怎么看?“ 那位被称为张总工的中年人已经接过参数表,此时正拿著表格,手抖得像患了帕金森,声音也不自然地发颤: “周...周厂,这...这电子点火...这喷油系统...这功率扭矩比...这...这比我们规划中五年后的目標还要高出一大截啊!“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加不稳, “这...这已经赶上甚至超过我们知道的北极熊最新型號了!他...他怎么做到的?!“ 听到这话,周厂长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作为汽车厂的掌舵人,他深知国內汽车工业与国际先进水平的差距有多大。 他们苦苦攻关多年,连基础的技术难关都没完全突破,眼前这个年轻人却轻描淡写地拿出一台超越他们五年规划的发动机! “我不信!“周厂长突然激动起来,“参数可以作假,我要亲自检查!“ 说著,他从隨行人员手中接过工具箱,走到发动机前,开始仔细检查每一个细节。 其他技术人员也纷纷加入,七手八脚地测量、观察、记录。 隨著检查的深入,周厂长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近乎崩溃的茫然。 “铸造工艺...这精度...这材质...“他喃喃自语,“这不可能是在普通工厂生產的...“ 他用手摸著发动机的表面,感受著那种特殊的金属触感——那是一种特种合金钢才有的光泽和质感,重量和硬度都与普通钢材截然不同。 “这是什么材料?“周厂长问道,声音已经恢復了些许冷静,但眼神依然充满震撼。 林舟简单解释:“特种合金钢,耐高温,强度是普通钢的三倍多。“ “我们连实验室都造不出这种材料!“周厂长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失言,赶紧补充, “我是说,这种材料的批量生產非常困难...“ 林舟笑而不语,心想这种材料在他那个年代简直再普通不过,甚至连特种合金的边都挨不上。 检查还在继续,周厂长的团队把发动机的各个部分都仔细看了个遍。 每看一处,他们的表情就更加震惊一分。 “气门组织的设计...太精妙了...“ “这曲轴的平衡处理...简直是艺术品...“ “连接杆的轻量化设计...我们想都不敢想...“ 眾人七嘴八舌,每一句评价都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不得不服的敬佩。 周厂长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种认知崩塌的状態。 作为国內汽车工业的领军人物,他自认为对这个领域的发展了如指掌。 但眼前这台发动机,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它的设计理念、製造工艺、材料应用,都远远超出了他所知道的任何国內甚至国外水平! “这...这简直是...“周厂长喃喃自语,已经找不到合適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的震撼。 王部长在旁边看得开心,忍不住插嘴:“怎么样,周厂长?服不服?“ 第306章 小玩意 周厂长深吸一口气,终於勉强找回了一点理智:“王部长,这...这確实超出了我的想像。这种水平的发动机,即使放在国际上也是顶尖的!我不明白,一个轧钢厂的工程师,是怎么...“ 他的话没说完,又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眼神中满是不解和困惑。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发动机带来的震撼中时,林舟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拍了拍旁边那辆伏尔加: “哦,对了,周厂长您来得正好。这台新发动机,还有配套的升级版五速变速箱、强化过的底盘件,以及一些小玩意儿,都造好了。我打算今天就给这辆伏尔加换上,做个整体升级。“ 空气瞬间凝固! 赵部长、王部长、周厂长及其团队,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林舟,表情彻底失控——眼珠子要瞪出来,下巴仿佛要掉到地上。 “改...改造伏尔加?!“王部长声音飘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用你这套东西?今天?!“ “林...林工!“周厂长的声音尖利得不像他自己,“你...你连变速箱和底盘都搞定了?!还...还有什么'小玩意儿'?!“ 他觉得林舟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挑战他的认知极限。 一个轧钢厂的工程师,不声不响搞定了汽车最核心的三大件(发动机、变速箱、底盘)改造? 还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好像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啊,“林舟点点头,语气隨意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午餐, “变速箱已经从四速改成五速了,齿轮组全部重新设计,材质也升级了,换挡更顺畅,传动效率提高了20%左右。底盘的话,主要是强化了悬掛系统,前面用的是改良版麦弗逊式独立悬掛,后面把原来的叶片弹簧换成了螺旋弹簧独立悬掛,还加了稳定杆,开起来更平稳、更舒適。“ 他说得轻鬆,但每一句话都像重锤般击打在周厂长心上。 这些改进,可不是隨便哪个工程师动动笔就能搞定的! 汽车三大件的改造,即使在他们汽车厂,也需要几十人的团队,歷时数年才可能完成! 而林舟居然说他一个人“顺便“就做完了? “还有...还有什么小玩意儿?“周厂长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心中既期待又恐惧听到答案。 林舟笑了笑:“哦,就是些提高舒適性的小东西——空调系统、电动车窗、改良版收音机、加强隔音的內饰,这类的。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让车开起来更舒服点。“ “空调系统?!电动车窗?!“周厂长声音拔高了八度,几乎要破音,“你...你把这些叫'小玩意儿'?!“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世界正在崩塌。 空调系统! 那可是连他们正在仿製的北极熊高级轿车都没完全普及的豪华配置! 更不用说电动车窗了,那在国內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而林舟,这个轧钢厂的年轻工程师,居然把这些尖端技术称为“小玩意儿“,说得像是在谈论给自行车换个铃鐺那么简单! 周厂长感觉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旁边的工作檯才稳住身形。 他不禁在心中质问:这还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世界吗? 一个轧钢厂的工程师,何德何能,能把汽车行业数十年的技术积累当成“顺便“就能搞定的小事? “林...林工,“周厂长艰难地开口,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你...你是认真的吗?这些东西,你真的都准备好了?可以今天就装上去?“ 他的语气中既有怀疑,又有一丝隱隱的期待——如果这是真的,那將是何等震撼的技术飞跃! 林舟微微一笑,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当然,所有零件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著装车了。要不要现在就开始?“ 周厂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彻底重塑。 原本以为自己站在国內汽车技术的顶峰,可现在看来,他甚至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年轻人隨口说出的“顺便“二字,到底包含了多少超越时代的技术奇蹟。 “林工,“周厂长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你確定这些改装今天就能完成?需要什么帮助吗?“ 林舟看了看周围,沉思片刻:“说实话,轧钢厂的工人虽然手艺不错,但对汽车结构不太熟悉。周厂长,要不您调几个懂行的师傅过来帮忙?这样效率会高很多。“ 周厂长如梦初醒,立刻点头:“对!对!这是好事,必须派最好的人来!“ 他几乎是衝到电话前,拿起话筒,拨通了汽车厂的號码。 电话一通,他立刻语速飞快地下达指令: “喂,小刘?我是周厂长!听著,立刻通知张师傅、李师傅、王师傅——对,就是那个八级钳工张德山,还有装配车间的李成国,电器组的王建新!让他们马上,立刻,带上全套精细工具来前进轧钢厂!出什么事了?別问!到了就知道!半小时內必须到位!“ 掛上电话,周厂长深吸一口气,转向林舟: “林工,我们厂最好的技工马上到。张师傅是八级钳工,全厂就他一个;李师傅是顶级装配工,装配精度可以达到丝级;王师傅是电路方面的好手,解决过北极熊轿车的线路难题。“ 林舟点点头,表示满意:“太好了,有他们帮忙,今天一定能完成改装。“ 王部长和赵部长在一旁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兴奋和期待。 这种级別的技术革新,能亲眼见证简直是三生有幸! 等待的时间里,林舟开始整理改装需要的图纸和工具。 他从实验室的柜子里取出几摞整齐的设计图和技术说明,又指挥工人们將早已准备好的各种零部件运到现场。 每搬来一件新零件,周厂长的团队就围上去仔细研究,嘖嘖称奇。 “这真是变速箱齿轮?“一位技术员拿起一组精致的齿轮组,爱不释手,“这精度,这材质,比我们厂的高两个档次啊!“ “你看这个,“另一位指著一个复杂的机械装置,“这应该是空调压缩机,可比我在资料上看到的小多了,结构也精巧!“ 第307章 改造伏尔加 周厂长则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林工,这些东西,真的都是在轧钢厂生產的?用的是什么设备?“ 林舟淡然一笑:“各车间分工合作,大家齐心协力嘛。至於设备,基本都是厂里现有的,只是做了些针对性调整,提高了精度。“ 周厂长半信半疑,但没再追问。 內心深处隱约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之处。 大约半小时后,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位满头大汗的工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壮实老者,手上的老茧厚得像盔甲,一看就是干了几十年精细活的老师傅; 紧隨其后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肩上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工具袋; 最后一位看起来年轻些,三十多岁的样子,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电工工具箱。 “周厂长!“三人异口同声,“我们来了!“ 周厂长快步迎上去:“张师傅,李师傅,王师傅,你们来得正好!“ 他简单介绍了情况,三位师傅起初还半信半疑,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台崭新的发动机上时,表情顿时凝固了。 张师傅,那位资深钳工,走近发动机,仔细端详,眼神从怀疑到惊讶,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这...“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著发动机表面,“这工艺...这精度...我干了四十年,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活儿!“ 李师傅也凑上前,专注地检查著发动机的每一个接缝、每一处焊点: “天哪,这装配精度...连微米级的误差都看不出来!这是人工装配的?不可能吧?“ 王师傅则被电子点火系统吸引住了,他戴上老镜,仔细查看那些精密的电路组件: “这电路设计...太先进了!比我们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精巧!“ 林舟微微一笑,走上前来:“三位师傅,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改装了?“ 他拿起一叠图纸,分发给眾人:“这是详细的改装图纸和步骤说明,请各位先熟悉一下。“ 三位师傅接过图纸,刚看了几眼,就瞪大了眼睛,彼此交换著不可思议的眼神。 张师傅翻看著变速箱和底盘的图纸,手都在发抖:“这...这设计...我从没见过这种结构!这简直是...“ 李师傅看的是空调系统和电动车窗的安装图:“车里还能装冷气?窗户不用手摇?这...这...“ 王师傅则完全被收音机和电气系统的图纸震住了:“这么小的收音机?还能装在车里?还有这个电路设计...太不可思议了!“ 林舟看著三人震惊的表情,心中暗爽。这种“装逼打脸“的感觉,真是百试不爽! “各位师傅,“林舟清了清嗓子,“时间有限,我们先开始工作吧。首先,需要把原来的发动机和变速箱拆下来。“ 三位师傅这才如梦初醒,纷纷点头,开始准备工具。 张师傅熟练地打开工具箱,取出一套精密扳手,走向那辆伏尔加。 “我先拆发动机固定螺栓,“他说著,钻到车底,“李师傅,你负责拆变速箱连接;王师傅,你把电气线路標记好,待会儿重新连接。“ 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开始了拆卸工作。隨著拆卸的深入,他们对原装伏尔加的评价也越来越直白。 “看这设计,真是粗糙,“张师傅拆下一个螺栓,不屑地说,“间隙这么大,难怪抖得厉害!“ “变速箱也好不到哪去,“李师傅摇头,“这齿轮嘖嘖,精度差远了,怪不得换挡时'咔咔'响。“ 王师傅看著那简陋的电气线路,也是一脸嫌弃:“这接线方式,简直就是原始人干的活儿!“ 约莫一个小时后,原装的发动机和变速箱被完整地拆了下来,摆在车间的一角。 三位师傅擦了擦汗,准备迎接真正的挑战——安装林舟设计的新设备。 “先装发动机,“林舟指挥道,“张师傅,您看这个安装位置需要做些调整,因为新发动机的尺寸和原来的不太一样。“ 张师傅点点头,拿起图纸仔细研究,然后走到新发动机前,开始做准备工作。 当他的手触碰到那些崭新的零件时,眼中闪烁著惊嘆的光芒。 “老天爷...这...这活儿是怎么干出来的?“他摸著那精美的曲轴和连杆,感受著那超乎想像的表面光洁度和公差控制,手都在抖,“这精度...咱们厂最好的床子也达不到啊!“ 李师傅也凑上前,拿起一个精致的齿轮组件:“这齿轮咬合面,简直完美!这是用什么工具机加工的?我们厂最先进的设备也做不出这种精度!“ 王师傅则被那套电子点火系统深深吸引,他小心翼翼地捧著那个小巧的装置,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这设计...这工艺...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先进的东西!“ 林舟淡然一笑:“別光看了,赶紧装吧,今天时间有限。“ 在林舟的指导下,三位师傅开始了安装工作。每一步都按照图纸精確执行,每一个零件都被小心翼翼地安装到位。 隨著工作的进行,他们对这套新设备的讚嘆之声不绝於耳。 “这发动机安装得真顺滑,“张师傅惊嘆道,“每个接口都严丝合缝,一点都不费劲!“ “这变速箱的齿轮嘖嘖,装上去就是不一样,“李师傅讚不绝口,“转动起来几乎没有噪音,太神奇了!“ 王师傅连接电气系统时,更是连连称奇:“这接线方式,这插接设计,比我们进口的设备还要先进!“ 周厂长、王部长和赵部长站在一旁,全程目睹这一切,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恍惚。他们仿佛置身於一场科幻电影,看著一群来自未来的技术专家改造著一辆普通轿车。 发动机和变速箱安装完毕后,接下来是底盘和悬掛系统的改造。 第308章 这车能做这么多事? “这是新设计的底盘强化件,“林舟拿出几块造型奇特的金属构件,“安装在这些位置,能大大提高车身的刚性和稳定性。“ 李师傅接过那些构件,惊讶地感受著它们的重量:“这么轻?这是什么材料?这强度够吗?“ 林舟笑了笑:“特种合金,比普通钢轻40%,但强度高三倍。“ 李师傅倒吸一口冷气,小心翼翼地开始安装。隨著安装的进行,他的惊嘆之声越来越频繁: “这结构...妙啊!比原来的设计合理多了!这材料也...太不可思议了!“ 安装到一半时,李师傅突然停下来,指著图纸上的后悬掛系统设计: “林工,这个...是要把原来的叶片弹簧全部换成螺旋弹簧独立悬掛?“ 林舟点点头:“对,这样行驶稳定性会好很多,舒適度也大大提升。“ 李师傅看著那套精美的螺旋弹簧和减震器组件,喃喃自语: “这结构...这设计...比叶子板舒服多了!这材料也...“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摇著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底盘改造完成后,接下来是林舟所说的那些“小玩意儿“——空调系统、电动车窗和收音机的安装。 这部分工作主要由王师傅负责,但当林舟拿出那些设备时,不仅王师傅,就连其他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林...林工,这...这些铁盒子是干啥的?“王师傅指著那些形状奇特的金属装置,一脸困惑,“装车上?“ 林舟拿起一个小巧的金属装置:“这是空调压缩机,负责压缩製冷剂;这个是冷凝器,安装在车头散热;这个是蒸发器,安装在驾驶舱內部,出冷风用的。“ “空调?车里装空调?“王师傅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能製冷?“ 在六十年代,连普通家庭用电风扇都是奢侈品,更別说空调了。 而林舟居然说要在汽车里装空调,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舟又拿起另一个装置:“这是电动车窗的驱动电机和控制装置,安装在车门內部,按一下按钮,窗户就能自动上下。“ “窗...窗户不用手摇了?自己动?“王师傅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这...“ 他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不停地摇头,像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最后,林舟拿出一个小巧的盒子:“这是车载收音机,集成了am/fm双波段,连接四个扬声器,可以在行驶中听广播。“ “还有这个...带旋钮喇叭的...是收音机?车...车里听广播?!“王师傅彻底懵了,“这么小?!还能选台?音质能好吗?“ 这时候,收音机还是相当笨重的设备,更別说安装在车內了。 林舟拿出的这个小巧精致的装置,简直像是来自外星球的科技產品。 “哦,差点忘了,“林舟又从一个箱子里取出一个小型箱体,“这是小型冰箱,装在后备箱里,可以保存一些食物和饮料。“ “车...车上还能冻冰棍儿?!“周厂长忍不住揪了揪自己的头髮,仿佛在確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疯了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王师傅接过那个小冰箱,不可思议地摇著头:“这...这怎么供电?车上能有这么大电力?“ 林舟指了指一个精巧的装置:“改良版发电机,输出功率比原来大了三倍,足够支持这些设备的运行。“ 整个安装过程中,王师傅一直处于震惊状態,每安装一件设备,他都要停下来感嘆几句: “这设计...这工艺...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先进的东西!“ 安装完这些主要设备后,最后一步是內饰升级。林舟拿出几卷特製的隔音和一些新面料: “把这些铺在车门內侧和地板下方,能大大降低行驶噪音,提高舒適度。“ 李师傅接过那些材料,好奇地捏了捏:“这是什么材料?摸著怪怪的,真能隔音?“ 林舟点点头:“特製的复合材料,隔音效果很好,你们装上就知道了。“ 三位师傅继续埋头工作,按照图纸一丝不苟地完成每一项安装。 虽然车身外观没有太大变化,但內部已经焕然一新——整洁的线路、精美的装饰、各种先进的设备,让这辆原本普通的伏尔加看起来像是一台来自未来的高科技產品。 整个改装过程中,赵部长、王部长和周厂长始终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著这一切。 他们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恍惚,整个过程就没合拢过嘴。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看什么?“王部长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迷茫,“这...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世界吗?“ 赵部长则时不时摇头,嘴里念叨著:“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周厂长的表情最为复杂,作为汽车行业的专家,他比其他两位更能理解眼前这一切意味著什么。 他的眼神中既有震惊,又有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恐惧於自己原本以为掌握的知识,在林舟面前竟如此苍白无力。 而汽车厂的技术工人们,则在不断的“臥槽“、“牛逼“、“这不可能“和“学到了!“中度过。 每安装一个新设备,他们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不已。 “臥槽,这电动机这么小,力气却这么大?“ “牛逼啊,这接线方式,看一眼就记住了,回去我也这么干!“ “这不可能吧?冷气真的能从这齣来?“ “学到了!这螺丝固定方式,比我们厂用的强多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改装工作渐渐接近尾声。 三位师傅擦了擦汗,满脸疲惫但又充满成就感地看著自己的劳动成果。 “林工,“张师傅诚恳地说,“今天真是大开眼界!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先进的技术!“ 李师傅也点点头:“是啊,这一天学到的东西,比我这辈子学的还多!“ 第309章 改造完毕,震撼全场 王师傅则激动地握住林舟的手:“林工,您这技术...简直是天才!我辈望尘莫及啊!“ 林舟谦虚地笑笑:“三位师傅过奖了,你们的技术也很精湛,不然今天可完不成这么多工作。“ 改装终於全部完成,一辆焕然一新的伏尔加静静地停在车间中央,外表看起来和普通伏尔加没什么不同,但內在已经脱胎换骨。 赵部长、王部长和周厂长缓步走近,围著车转了一圈,神情恍惚,像是刚从一场梦中醒来。 “这...这就改好了?“王部长不確定地问,“真的能跑?“ 周厂长摸著光滑的车身,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林工,这...这简直是奇蹟!按常理,这种级別的改装,需要专业车间,几十名技师,耗时几个月...而你...你居然在一天之內就...“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无法准確描述自己此刻的震撼和敬畏。 赵部长则直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恍惚:“我感觉...我今天见证了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三位部长站在那里,看著那辆焕然一新的伏尔加,以及站在一旁淡然微笑的林舟,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全程处於“我是谁?我在哪?我在看什么?”的状態,嘴巴就没合拢过。 改装终於全部完成,一辆焕然一新的伏尔加静静地停在车间中央。 从外表看,它与普通伏尔加別无二致,低调朴实,没有任何显眼的改动,但內在已经脱胎换骨。 “好了,“林舟拍了拍手,满意地看著眼前的杰作,“改装已经全部完成,各位要不要上车感受一下?“ 赵部长、王部长和周厂长面面相覷,既期待又忐忑。 他们已经被一连串的技术震撼弄得有些麻木,但对这辆“涅槃重生“的伏尔加依然充满好奇。 “我...我先来吧,“周厂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上前。 林舟微微一笑,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周厂长,您先请。赵部长、王部长,二位坐后排?“ 三人小心翼翼地上了车,像是对待什么珍贵文物一般谨慎。 林舟则绕到副驾驶位置,轻鬆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一关门,第一个惊喜就来了——外界的嘈杂声明显减弱,车內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安静。 “这...这隔音效果,“周厂长震惊地看著车门內侧,“太神奇了!就算是北极熊的高级轿车,也没这么好的隔音吧?“ 林舟点点头:“特製的隔音,可以有效吸收绝大部分噪音。“ 周厂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车门內侧和车顶,感受著那种全新的触感:“这材质...这做工...比原装的强太多了!“ 坐在后排的赵部长和王部长也在不停地摸索著座椅和车內装饰,讚嘆连连: “这座椅,坐著就是不一样,软硬適中!“ “这內饰做工,看不出一点儿毛刺!“ 林舟笑了笑,伸手指向车门扶手上的一排按钮:“看这个。“ 他轻轻按下一个按钮,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驾驶位的车窗无声无息地徐徐下降,动作流畅得像丝绸般顺滑。 “嚯!!!“ 车內车外同时爆发出一阵惊呼。没有人见过这种“魔法“——窗户竟然可以不用手摇,自己动! “这...这是电动的?“周厂长目瞪口呆,伸手去触碰下降的窗户,像是要確认这不是幻觉。 林舟又按了一下按钮,窗户又平稳地升了上来:“电动车窗,每个车门都有,后排的控制按钮在扶手上,赵部长、王部长可以试试。“ 后排的两位部长立刻手忙脚乱地寻找按钮,当他们找到並按下时,又是一阵惊呼——后排的窗户也同样平顺地下降了! “天哪!这...这简直像变魔术!“王部长惊嘆道,反覆按著按钮,看著窗户上下移动,爱不释手。 “这机械精度...“周厂长作为行家,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技术含量,“这驱动装置得多精密,才能这么顺畅!“ 林舟微微一笑,又指向中控台:“再看这个。“ 他按下一个按钮,中控台上的一个小巧装置亮起了灯。 紧接著,清晰洪亮的广播声从车內四个角落传来,音质之清晰,音量之適中,让三位领导再次瞪大了眼睛。 “这是...收音机?!“周厂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小一个盒子,声音怎么能这么清楚?!“ 在六十年代,收音机普遍存在电流杂音,声音也常常失真。 而这台车载收音机,音质清晰得像是专业播音室一般,没有丝毫杂音。 林舟转动旋钮,电台切换了:“这是am/fm双波段收音机,可以接收更多电台。“ “真...真能听!音质还这么好?!“赵部长激动地探身向前,盯著那个小巧的收音机,“比我家那台大收音机还清楚!“ 林舟继续他的“魔术表演“,指向后排座位与行李箱之间的一个小门:“再看这个。“ 他拉开那个小门,一股冷气立刻冒了出来。三位领导凑上前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个小巧的冰箱,里面还整齐地放著几瓶汽水,冰冰凉凉! “冰...冰的!真製冷了!!“周厂长下意识地伸手进去摸了一下,立刻被冻得一激灵,缩回了手,“真冷!这...这是真的冰箱?在车上?!“ 林舟拿出一瓶汽水,递给周厂长:“尝尝?这是我提前放进去的。“ 周厂长接过汽水,感受著瓶身的冰凉,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这个连家用冰箱都是奢侈品的年代,汽车上居然能有冰箱,这简直顛覆了他的认知! “这...这...“王部长也接过一瓶汽水,喃喃自语,“太不可思议了!“ 林舟见三人还沉浸在震惊中,又拋出了最后一个“重磅炸弹“:“现在,我们来感受一下这台发动机的表现。“ 他转动钥匙,车子立刻乾脆利落地启动了。 第310章 给我们放了个大卫星啊 与普通伏尔加启动时的抖动和噪音不同,这台发动机启动后,车內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震动,只有一种低沉有力的轰鸣,听起来就充满了力量感。 “这...这也太平稳了吧?“周厂长惊讶地感受著车子的怠速运转,“感觉不到一点抖动!“ “等一下,还有呢。“林舟神秘地笑了笑,按下了空调开关。 几分钟后,一股清凉的风从中控台的出风口徐徐吹出,逐渐充满了整个车厢。 “凉...凉风!真的出凉风了!!!“王部长激动地用手去感受出风口,惊讶得语无伦次,“真的凉!真的是冷气!不是风扇!是真的冷气!“ 在这个没有私家车空调的年代,能在车內享受冷气,简直是帝王级的享受! 三位领导像孩子一般,爭先恐后地把手伸到出风口,感受那凉爽的气流。 “太神奇了!“赵部长感嘆道,“这感觉...太舒服了!“ 周厂长则皱著眉头,陷入了沉思:“这种技术...如果能用在我们的生產线上...“ 他的眼神中闪烁著兴奋和渴望,显然已经在思考如何將这些先进技术应用到国產汽车中去。 “静態的看完了,“林舟建议道,“要不出去跑两圈,试试性能?“ “好!好!“三位领导异口同声,迫不及待。 林舟发动车子,缓缓驶出车间,来到厂区的空地上。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场的工人们都好奇地围了上来,想看看这辆“神车“的表现。 “坐稳了,“林舟提醒道,“我要加速了。“ 话音刚落,他轻踩油门,车子立刻像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 强大的推背感让周厂长和后排的两位部长瞬间被牢牢按在了座椅上。 “我的妈呀!这劲儿!!“赵部长惊叫出声,本能地抓住了座椅扶手。 “太快了!!“王部长也忍不住大叫,眼睛瞪得溜圆。 而周厂长作为汽车专家,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原装伏尔加的加速性能是多么平庸,而现在,这辆改装后的车子爆发出的动力,简直像是换了一颗野兽的心臟! “这低扭...这迅猛程度...“周厂长喃喃自语,“比我们最新的样车还要强!“ 林舟没有停下,继续加速。 车速很快超过了60公里/小时,他又猛踩一脚油门,车子再次爆发出强劲的推力,速度飆升! “这...这动力储备...深不见底啊!“周厂长看著速度表指针快速攀升,脸色发白,但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这中段加速...简直不可思议!“ 林舟熟练地换挡,五速变速箱的换挡过程清晰顺滑,完全没有普通车常见的顿挫感。 “这变速箱...丝般顺滑!“周厂长由衷讚嘆,“比老大哥原装的强百倍!“ 林舟微微一笑,开始展示车子的操控性能。他猛打方向,车子灵活地转弯,底盘稳如磐石,几乎没有侧倾。 “稳!太稳了!“王部长惊嘆道,“这车身一点都不倾斜!“ 紧接著,林舟故意驶过几处坑洼路面。 让三位领导惊讶的是,那些本该让车子剧烈顛簸的坑洼,被新悬掛系统过滤掉了大部分衝击,车內乘客只感觉到轻微的起伏。 “一点都不顛!这底盘神了!“赵部长惊讶地说道,“比坐领导的新车舒服多了!“ 高速行驶中,车內依然保持著惊人的安静。 风噪、路噪、发动机噪音都被有效抑制,三人可以清晰地交谈,不必像在普通车里那样提高嗓门。 “这隔音效果...“周厂长再次被震撼,“简直是豪华轿车的水准!“ 烈日下行驶了一段时间后,车內依然凉爽宜人,空调系统的效果显著。 “这空调真管用!“王部长感嘆道,“外面大太阳,车里凉快得像春天一样!“ 测试持续了约莫半小时,林舟驾驶著车子在厂区周围兜了一大圈,充分展示了这辆改装伏尔加的各项性能。 最后,他缓缓將车开回车间,稳稳地停在原位。 发动机熄火后,车內一片寂静,只有空调出风的轻微声音。 三位领导坐在车里,久久没有言语,似乎在消化刚才那段非凡的体验。 终於,赵部长和王部长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撼和狂喜。 王部长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叫道:“好!好!好一个林舟!你这是给咱们国家汽车工业放了颗大卫星啊!“ 周厂长更是情绪激动,他转身抓住林舟的手,眼中闪烁著泪光: “林工!林工!请务必...务必把这技术...给我们汽车厂!不!请您来当总工!不!当技术顾问!不!您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他语无伦次,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作为汽车厂的厂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技术意味著什么——这不仅仅是对一辆车的改装,而是对整个国家汽车工业的革命性推动! “冷静,冷静,“林舟拍了拍周厂长的手,微笑道,“这些技术不是什么秘密,我很乐意分享给国家的汽车工业。“ 赵部长听到这话,激动得几乎跳起来:“太好了!太好了!“他转向自己的秘书,急切地说道: “小李,记下来!立刻形成报告!林舟同志自主研发高性能汽车发动机、变速箱、底盘及车载舒適系统取得全面突破,性能全面超越现役国產及进口同级產品!意义重大!建议...建议...“ 他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適的词汇来形容这项技术的价值。 这些成果太过震撼,已经超出了他的表达能力范围。 王部长见状,接过话头:“建议立即成立专项小组,由林舟同志担任技术总顾问,加快推进技术转化和產业化进程!这是国家战略性突破,必须给予最高级別的支持!“ 周厂长也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对!对!必须立刻行动!这种技术如果能应用到我们的生產线上,五年內我们就能赶上甚至超过北极熊的水平!这是弯道超车的绝佳机会!“ “各位领导,“林舟淡然一笑,“其实这些改进只是初步尝试,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如果能得到更多资源支持,我相信能做出更好的產品。“ 这句话无异於火上浇油,三位领导更加激动了。 “资源?需要什么资源儘管说!“王部长拍著胸脯保证,“只要能推动国家汽车工业发展,什么条件都好说!“ 赵部长也连连点头:“对!对!国家正需要这样的技术突破!需要什么支持,我们全力配合!“ 周厂长则直接进入了实操模式:“林工,要不这样,明天您到我们厂参观一下,看看有什么设备需要添置的,我们立刻採购!人员配置方面,您需要多少人,什么专业背景,我们马上调配!“ 看著三位领导如此热切的样子,林舟心中一阵畅快。 第311章 还有新的,自行火炮,拖拉机 周厂长还紧紧攥著林舟的手,激动得脸都红了。 旁边的赵、王二部长正兴奋地嘰嘰喳喳討论著如何將这些技术產业化,眼睛里冒著光,仿佛看到了国家汽车工业一飞冲天的未来。 “技术转化小组必须从最精锐的工程师中挑选...“ “要保密!绝对保密!等產品一出来,北极熊都得傻眼!“ “三位领导,“林舟语气平静,但內容却石破天惊,“这台发动机的潜力,远不止在汽车上。“ 正喋喋不休的三人瞬间安静下来,疑惑地看著他。 林舟伸手指向那台闪著金属光泽的发动机,“它的动力、可靠性和適应性,尤其適合军用载具。“ “军用?“赵部长眼睛一亮,身子前倾,像是被打了鸡血,“林工,详细说说!“ 林舟淡定地拋出早已准备好的重磅炸弹:“我有一个初步构想。用它作为动力核心,设计一种轻型、高机动性的履带底盘,专门针对我国西南、西北边境及南方雨林等地势极端复杂的区域。这种底盘,可以成为107毫米火箭炮的简易自行载具。“ 车间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 “自...自行火箭炮?!“周厂长声音都变调了。 “履带底盘?!“王部长手中的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复杂地形?!“赵部长一屁股坐在工作檯边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其实林舟这个想法並不算太超前,在他那个时代,这种技术早就烂大街了。 但在六十年代,火箭炮基本都是固定发射台或拖车式的,机动性极差。 一种能在复杂地形快速机动的自行火箭炮,简直就是战场上的游戏规则改变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我的老天爷啊!“周厂长声音发颤,“这...这要是成了,那我们在西南和西北的边防部队战斗力...“ 他说不下去了,激动得手舞足蹈。 林舟趁热打铁,不等他们完全消化这颗炸弹,立刻又扔出第二颗: “而且,这套动力和底盘系统,民用潜力同样巨大。稍作简化调整,就能造出马力强劲、越野能力超强的山区专用拖拉机!解决偏远山区耕种、运输的老大难问题!“ “拖拉机?!山区?!“周厂长感觉呼吸都急促了,两眼放光,“这不就是军民两用科技吗?!军用转民用的完美闭环!“ 赵部长和王部长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狂喜。这不仅是技术突破,更是战略级的多用途平台! “林工,你...你这想法...“王部长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又卡住了。 林舟补充道:“我想这套系统在军民两用上的潜力很大。履带底盘的抓地力和越野性能是橡胶轮胎无法比擬的,尤其在我国地形复杂、基础设施薄弱的山区和边远地区。如果能批量生產,可以成为支撑农业和国防建设的双重利器。“ 周厂长猛地一拍大腿,砰的一声响得把旁边的技术员都嚇一跳。他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林工!神了!神了!“ 他激动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林舟的胳膊,“汽车厂这边,你要什么资源,我周某人砸锅卖铁也给你弄来!设备、厂房、最好的工人、所有原材料优先供应!全力配合你的研发!不,我亲自给你当后勤部长!“ 林舟差点笑出声。周厂长这反应,活脱脱就是个小说里的配角啊,这么好忽悠的吗?不过转念一想,这年头的人单纯,尤其是这种老一辈技术人员,对新技术有著近乎狂热的追求,倒也不奇怪。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项目確实需要更多的支持。“林舟故作沉思, “火箭炮底盘和山区拖拉机虽然原理相通,但需要根据不同用途做针对性设计。比如军用的需要考虑防弹性能、电子屏蔽和特殊涂装;民用的则要考虑维护成本、操作简便性和零部件標准化。“ 听林舟说得头头是道,三位领导越发坚信他是真有一套完整构想。 赵部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激动的心情:“林工,这个构想太重要了,简直是国家级战略项目!我建议立即上报中央,成立专项小组,直接由上面统筹资源!“ 王部长连连点头:“对!这不是一个部能搞定的,需要几个部委联合行动!国防、农业、工业,都要参与进来!“ 林舟心里乐开了。这发展方向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如果真能上升到国家级项目,那资源配置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了。不过他脸上依旧保持著谦虚的微笑:“这个想法还很粗糙,需要进一步论证和完善...“ “不粗糙!一点不粗糙!“周厂长激动地挥舞著双手,“这构想太成熟了!林工,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我干了一辈子汽车,连想都不敢这么想啊!“ “周厂长过奖了,“林舟谦虚地说,“我只是综合了一些理论知识和实际需求,做了个大胆的设想而已。“ 赵部长摇摇头:“林工,不用谦虚了。你这哪是什么'大胆设想',简直就是成熟的作战方案!我敢打赌,这个项目一旦立项,绝对会引起轰动!“ 王部长若有所思:“林工,我突然有个想法。你的这个履带底盘设计,如果再做些调整,是不是也能用於两棲作战车辆?我们国家海岸线长,这方面的需求也很大。“ 林舟眼睛一亮。这个王部长脑子挺活络啊,一下子就想到了扩展应用。而且两棲车辆確实是个大市场,无论军用民用都有巨大需求。 “王部长真是慧眼如炬,“林舟讚嘆道,“履带底盘確实可以改造成水陆两用。只需增加密封处理和简易推进装置,就能在浅水区域行进。如果再加装可摺叠的螺旋桨,甚至可以渡过中等江河。“ “我就知道!“王部长兴奋地一拍巴掌,“林工,你这脑子太宝贵了!这简直是国家的战略资源啊!“ 周厂长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两棲作战车辆...山区拖拉机...自行火箭炮...天哪,这一个动力系统就能衍生出这么多关键装备,这投入產出比简直无法计算!“ 第312章 抓紧设计 三位领导你一言我一语,激动地討论著项目的前景和可行性,完全把林舟晾在了一边。 林舟也乐得清閒,站在一旁观察著这三位国家部级干部的激动模样,心中不由得感慨:看来这个时代的领导们,对新技术的渴望比我想像的还要强烈啊。 他们討论了十几分钟,终於回过神来,想起了还有林舟这个“主角“在场。 赵部长调整了一下情绪,严肃地对林舟说:“林工,这个项目太重要了,需要绝对保密。我建议立即启动特殊程序,成立一个隱蔽的研发小组,由你亲自负责技术指导。“ 王部长点头:“没错,这种战略级技术,必须严格保密。我们甚至可以考虑立即转移到更隱蔽的地点进行研发。“ 周厂长则更加直接:“我已经想好了,汽车厂后面有个废弃的旧仓库区,可以立即改造成秘密研发基地。工人就从我们厂里挑最可靠的,设备也全力配合。林工,您看行吗?“ 林舟微微点头。这反应速度倒是让他有些意外,看来在这个时代,重大项目的决策和执行效率相当高啊。 “如果领导们认为合適,我没有意见。不过我需要把我的部分图纸和资料带过去,还有几个关键的测试设备。“林舟说。 “这都不是问题!“周厂长拍著胸脯保证,“您需要什么,列个清单,我亲自督办!“ 赵部长思索片刻,提出一个关键问题:“林工,这个项目需要多长时间?初步设计方案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 林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有系统和小世界的帮助,技术方案其实分分钟就能搞定。但是考虑到这个时代的加工能力和材料水平,还是得留出足够的缓衝期。 “初步设计方案,我一周內可以完成。但是第一台原型机的製造和测试,至少需要三个月时间。“林舟说。 “一周?!“周厂长瞪大了眼睛,“这么快?“ 王部长也是一脸不可思议:“这种复杂系统的设计方案,一般需要几个月甚至半年啊!“ 赵部长则若有所思地盯著林舟,眼神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林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快了,急忙补救:“当然,这只是最基础的框架设计。详细的工程图纸和测试方案还需要更长时间。“ 赵部长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眼神依然充满探究。 周厂长却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依然沉浸在兴奋中:“林工,您放心,我们全力配合您的工作。这个项目一定会成功!“ 王部长看了看手錶:“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向上级匯报这个情况。林工,您这两天就准备一下,隨时可能需要转移到新的研发地点。“ 赵部长郑重地拍了拍林舟的肩膀:“林工,国家需要您这样的人才。这个项目,对我国军事和农业发展都有重大意义。我们会全力支持您的工作。“ 三位领导依依不捨地告別了林舟,临走前还再三叮嘱他保密事宜,然后才离开车间。 林舟站在原地,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容。 “看来这下真要大干一场了,“他自言自语道,“这个时代的机会,可比二十一世纪多太多了。“ 车间里,张师傅、李师傅和王师傅还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林舟,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外星人。 “林...林工,“张师傅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您...您真的能设计出那种底盘和火箭炮?“ 林舟转过身,脸上依旧掛著那抹神秘的微笑:“怎么,不相信我?“ 三人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们是...是太震惊了!您这脑子...“ 林舟心中暗笑,这装x的感觉,是他前世想都不敢想的。 “好了,別愣著了,“他拍了拍手,“既然各位领导都这么重视,我们也得加把劲。这台车还有些细节需要调整,今天晚上能加个班吗?“ 三位师傅立刻精神抖擞:“能!当然能!“ 林舟点点头,转身走向那辆改装的伏尔加,心中已经开始构思下一步的计划。 …… 三位大佬离开后,林舟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下肩膀。刚才那场“装x秀“简直太过癮了,但也挺累人的。他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三位师傅,今天就到这吧,明天再继续。“林舟对还在兴奋状態的技术工人说道,“这车基本没问题了,你们先回去休息。“ 张师傅还沉浸在震撼中:“林工,您说的那个自行火箭炮真能造出来?“ “当然能,“林舟微微一笑,“不过技术细节还要进一步完善,我得回去加班了。“ 送走三位师傅,林舟锁上车间门,迅速回到自己的实验室。一路上,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履带底盘的大致框架。现代履带技术其实並不神秘,关键是要適应六十年代的工艺和材料条件。 “得抓紧时间,“林舟自言自语,“等那三位领导回去匯报,上面肯定会很快有动作。我得先把设计图纸准备好。“ 回到实验室,林舟先是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锁好门窗,確保不会有人打扰。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进入小世界。“ 熟悉的眩晕感过后,林舟来到了那个只属於自己的特殊空间。在这里,他可以高效工作数天,而现实世界只过去几小时。 小世界中,林舟先调出了一张宽大的虚擬工作檯,上面铺满了草稿纸和各种工程工具。 “先搞定军用底盘,“他喃喃自语,“轻量化是关键,但又不能牺牲强度。“ 林舟开始在纸上快速勾勒底盘的大致轮廓。他在前世见过不少军用履带车辆的资料,虽然不是专业设计师,但有系统辅助,足够他设计出这个时代的“黑科技“了。 “特种合金钢,重量比普通钢轻40%,强度却高三倍...“他一边画一边计算著各部件的参数,“履带节採用双销轴结构,增加柔韧性,同时提高通过能力...“ 图纸逐渐成型,一个紧凑但极具攻击性的底盘轮廓跃然纸上。 “悬掛系统得特別设计,“林舟拿起另一张纸,开始详细绘製底盘的悬掛结构,“採用扭杆式独立悬掛,每个支重轮都能独立上下移动,大幅提高通过崎嶇地形的能力。“ 时间在小世界中飞速流逝,林舟完全沉浸在设计中,汗水浸湿了衬衫。 第313章 白象前线的烦恼 “发动机舱需要特殊防护,“他自言自语,“防尘、防水、防弹,还得考虑高温环境下的散热问题...“ 他在纸上画出了一个精巧的散热系统,利用空气动力学原理,即使在高温环境下也能保持发动机稳定运行。 “模块化设计是关键,“林舟特別强调这点,“一旦在前线损坏,必须能快速更换部件。发动机、变速箱、履带组件、悬掛系统,全部模块化,一个班组20分钟內就能完成更换。“ 军用底盘的基本框架確定后,林舟开始设计上层结构——107毫米火箭炮的发射平台。 “12管?不,既然做了,就做点狠的。“林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24管怎么样?两排12管,交替发射,提高连续火力覆盖能力。“ 他快速设计了一个旋转发射架,可以360度旋转,仰角可调,配合简易但精確的瞄准系统。 “关键是'打了就跑',“林舟强调道,“从停车到发射不超过30秒,发射完毕到重新机动不超过45秒。这才是游击战的精髓。“ 整个火箭炮系统的设计图很快完成,林舟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又补充了一些细节——简易弹药架、快速装填机制、紧急手动发射备用系统... “完美,“他自言自语,“这玩意儿要是放在山地和丛林里,绝对是个噩梦。“ 军用版设计完成后,林舟立即著手设计民用版的山区拖拉机。 “底盘基本架构保留,去掉装甲和武器接口,增加农具掛载点...“他迅速在纸上勾勒出一个轮廓,“发动机调整为低速大扭矩型,適合爬坡和重载。“ 拖拉机的设计相对简单,但林舟特別注重实用性和可靠性。 “农民可不会修复杂的东西,必须简单耐用,“他自言自语,“零件標准化,关键部位加固,维修工具最少化...“ 他设计了多个农具接口,让这台拖拉机能够胜任耕地、播种、收割、运输等多种任务。 “还得加个绞盘和简易起重臂,“林舟补充道,“在山区,这两样东西简直是救命的。“ 隨著设计的深入,林舟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虽然有系统辅助,但这种高强度的脑力劳动依然十分消耗精力。 “再加个简易发电机,“他画出了最后一个组件,“这样拖拉机停在村口,就能给整个村子提供照明用电。一机多用,农民肯定喜欢。“ 林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环顾四周。小世界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约莫三天,而现实世界可能只过去了几个小时。 他看著桌上密密麻麻的图纸和计算数据,满意地点点头。这些设计虽然比不上二十一世纪的高科技產品,但放在六十年代,绝对是革命性的存在。 “稍作休息,再完善一下细节。“林舟给自己倒了杯水,准备继续工作。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不断优化两套设计,计算每个部件的应力、寿命和可靠性,確保在当前工艺条件下能够实现。 最终,两份完整的设计方案摆在了桌上——一份是军用自行火箭炮底盘系统,一份是山区专用履带式拖拉机。 “差不多了,“林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明天就能拿给三位领导看看了。“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参数,確保没有明显错误,然后准备退出小世界。 “退出。“ 现实世界中,林舟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实验室的时钟显示才过去四个小时,但他在小世界已经工作了三天多。 他看著桌上整整齐齐的两套设计图纸和技术参数表,嘴角微微上扬。这次,他要再次震撼那些大佬们了。 “明天又是装x的好日子,“林舟自言自语道,收拾好图纸,准备回家休息。 ……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边境线另一侧,白象国前线指挥部內,气氛凝重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辛格上校面如死灰,盯著桌上的几份报告,手指不自觉地敲击著桌面。他的副官站在一旁,表情同样凝重。 “五天內,第三次全军覆没,“辛格沉声道,指著其中一份报告,“特工小组连边境线都没摸到,全部被干掉了。“ “是的,长官,“副官低声回答,“我们的电子侦察设备也持续失灵,对方的干扰技术似乎又升级了。“ 辛格拿起另一份报告,眉头皱得更紧了:“零星渗透也全部被粉碎,甚至连个活口都没留下。龙国那边的防御体系简直就像铜墙铁壁!“ 他猛地將报告摔在桌上,起身走到掛在墙上的地图前,盯著那条曲折的边境线。 “该死的,他们怎么可能防守得这么严密?每一个可能的突破点都有重兵把守,每一次渗透尝试都像是在自投罗网!“ 副官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长官,情报处刚刚转来了几份电报,来自首都。“ 辛格扭头,看到副官手中的几份黄色电报纸,心中已经猜到了內容。他沉默地接过电报,快速瀏览起来。 第一份电报措辞严厉,质问为何三个月內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 第二份电报提到国內经济形势日益恶化,需要外部军事成果来转移国內矛盾。 第三份电报则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牒:一周內必须取得突破性成果,否则將考虑撤换指挥官。 辛格读完电报,脸色变得更加铁青。他走回桌前,重重地坐下,手指再次不自觉地敲击桌面。 “首都那帮政客,“他咬牙切齿地说,“他们以为这是在玩过家家吗?龙国边境戒备森严,我们的装备又跟不上,怎么可能在一周內取得突破?“ 副官沉默不语,知道上校只是在发泄不满。 辛格盯著地图沉思片刻,突然冷笑一声:“既然他们要结果,那我们就给他们结果。“ 他拉过一张白纸,开始迅速书写:“我军英勇作战,成功突破龙军前沿哨所,占据有利地形。我军士气高昂,装备优良。敌军装备陈旧,抵抗意志不强,已有溃退跡象...“ 副官看著上校写下的內容,瞪大了眼睛:“长官,这...“ 第314章 白象:我们已经取得重大胜利! “闭嘴,“辛格头也不抬,继续写道,“我军已经为下一阶段进攻做好准备,预计两周內可以取得更大战果。请首都放心,前线官兵信心十足,决心打贏这场战斗...“ 写完后,辛格把报告递给副官:“把这个编成电报,立即发回首都。“ 副官接过报告,犹豫了一下:“长官,这份报告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如果...“ “你觉得首都那帮人真的关心实际情况吗?“辛格冷笑,“他们只想要好消息,来安抚国內愈发不满的民眾。给他们好消息就是了。“ 副官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上校阴沉的表情,最终只是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辛格独自一人站在地图前,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龙国边境那道墙,“他喃喃自语,“到底是什么构成的?为什么我们的每次尝试都像是在自杀?“ 他知道自己正在拿前途冒险,甚至可能拿生命冒险。但在无法突破的龙国防线和首都日益严厉的命令之间,他別无选择。 办公室外,副官正在修改辛格的报告,把措辞变得更加华丽,添加了更多虚假的细节和战果。他知道,这份报告被层层美化后,最终会以一份辉煌的战报呈现在白象国领导人面前。 而在前线,他们將继续面对那道看不见尽头的铜墙铁壁,以及日益紧迫的突破压力。 副官把修改好的报告交给了通讯官,后者立即开始用电报將这份虚假的战报发回白象首都。 电报机滴滴答答地工作著,谎言一个字一个字地被传递迴去,很快就会引起一系列无法预料的后果。 …… 白象国首都,国防部大楼。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入办公室,在精致的木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帕特尔国防部长正不耐烦地翻阅著桌上的文件,神情焦虑。他粗壮的手指不停地敲击著桌面,眉头紧锁。 这几个月来,国內形势日益严峻。经济停滯不前,民眾生活困难,各地抗议声此起彼伏。更糟糕的是,自从他大力推动“北部前线计划“以来,对龙国的军事行动毫无进展,反而损失惨重。 每一次特工渗透都以全军覆没告终,每一次电子侦察都被龙国轻鬆瓦解,甚至连最基本的情报收集都难以实现。这些失败不仅消耗了白象国本就拮据的军费,更让他在內阁会议上顏面尽失。 “部长,“他的秘书克里希纳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叠电报,“前线刚发来的最新报告。“ 帕特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最近这段时间,每一份前线报告都是一场噩梦,他已经厌倦了看到那些失败的消息。 “又是什么坏消息?辛格那个废物又搞砸了什么?“他烦躁地问道。 克里希纳脸上却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微笑:“部长,这次...这次是好消息。辛格上校报告,我军成功突破了龙国前沿哨所,占据了有利地形!“ “什么?!“帕特尔猛地站起身,几乎撞翻了面前的咖啡杯,“给我看看!“ 他一把抓过电报,快速瀏览起来,眼睛隨著阅读越睁越大: “我军英勇作战,成功突破龙军前沿哨所,占据有利地形。我军士气高昂,装备优良。敌军装备陈旧,抵抗意志不强,已有溃退跡象...“ “不敢相信...“帕特尔喃喃自语,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辛格那个老狐狸会有办法!他终於找到龙国防线的突破口了!“ 克里希纳也跟著笑了起来:“部长英明啊!坚持对前线施压终於有了回报。“ 帕特尔读著报告,脸上的表情从惊讶逐渐变成了狂喜。这份“捷报“简直是雪中送炭! “克里希纳,立刻召集新闻发布会!今天下午,我要亲自向全国宣布这个好消息!“他兴奋地命令道,“另外,安排我明天分別会见星条国大使和北极熊特使,我有重要事情要和他们商谈。“ “是,部长!“克里希纳点头,迅速离开去安排这些事情。 帕特尔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城市,嘴角掛著一丝得意的笑容。这个消息来得太及时了,简直是他政治生涯的救命稻草。 那些质疑他的政敌们,那些在內阁会议上对他冷嘲热讽的同僚们,那些在报纸上指责他军费政策的记者们...很快,他们都会闭嘴,甚至要向他道歉! 他拿起內线电话:“给我接总理办公室!我有重要消息要亲自报告!“ 几小时后,白象国的各大报纸紧急加印了特別版,电台也打断常规节目播放特別公告。首都街头,报童高喊著兜售最新报纸: “號外!號外!我军取得重大胜利!成功突破龙国防线!“ 《白象时报》的头版以粗大的標题宣告:“我军英勇作战,龙军节节败退“,配图是早年拍摄的白象士兵训练照片,被巧妙地裁剪,看起来像是在前线衝锋。 国营电台则不断播放帕特尔国防部长的讲话录音:“...我们伟大的军队,凭藉著过人的勇气和精湛的战术,成功突破了龙国军队构筑的防线。敌军抵抗薄弱,士气低落,我军则斗志昂扬。这只是我们伟大进军的第一步,接下来还会有更多胜利...“ 在首都的大型广场上,政府组织了庆祝集会,数千民眾在政府官员的带领下欢呼雀跃,高喊著支持军队、支持政府的口號。许多人挥舞著白象国国旗,脸上洋溢著久违的喜悦和自豪。 电视台的摄像机不停地捕捉著这些欢乐的画面,播放到千家万户,塑造著一幅全民欢庆、举国同喜的景象。 谁也没有质疑这份战报的真实性,或者说,没有人愿意质疑。在长期的经济困境和国际压力下,民眾渴望一个能够振奋精神的好消息,而政府恰好提供了这样一个“胜利“。 当天晚上,帕特尔在家中的私人书房里接见了几位核心幕僚,为明天的外交会面做准备。 第315章 我们要支援前线,占领我们的地盘 “詹森大使是个精明的傢伙,“他的外交顾问拉姆说道,“他会对我们的战报產生怀疑。“ 帕特尔摆摆手:“怀疑又如何?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向全国、向世界宣布了这个'胜利'。无论他信不信,星条国都必须重视我们的价值了。“ “那北极熊的索科洛夫特使呢?“另一位顾问问道。 “他同样会怀疑,但北极熊需要我们牵制龙国,他们会装作相信。“帕特尔自信地说。 “但是,部长,“拉姆有些担忧,“如果战报...不够准確,那么后续...“ 帕特尔挥手打断了他:“政治就是这样,拉姆。今天的'胜利'给了我们谈判的筹码,等我们拿到更多援助,真正的胜利就不远了。“ 他站起身,走到一幅掛在墙上的地图前,指著龙国边境:“我们需要更多先进武器,尤其是电子设备和重型火力。有了这些,辛格就能將口头上的胜利变成真正的战果。“ 幕僚们交换了一下眼神,但没有人敢直接反驳国防部长的话。 “准备两份不同的武器清单,“帕特尔命令道,“明天我要分別和两位使节详谈。这是我们的机会,我不会错过。“ 第二天上午十点,帕特尔在国防部专门的会客室接见了星条国大使詹森。 詹森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棕色的头髮已经有些白,眼睛深邃而锐利,脸上时常掛著职业化的微笑,但很少能看到那笑意达到眼底。 “部长阁下,“詹森用略带官方腔调的声音说道,“首先,请允许我代表星条国政府,对贵国军队的'胜利'表示祝贺。“ 他特意在“胜利“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帕特尔自然察觉到了詹森的怀疑,但他早有准备。他拿出一份“前线最新报告“,推到詹森面前。 “感谢您的祝贺,大使先生。这是最新的战况报告,详细记录了我军是如何突破龙国防线的。您可以看到,我们的战术和装备发挥了关键作用。“ 詹森隨意翻阅著报告,眼神中的怀疑並未消散,但他並未直接质疑。 “確实令人印象深刻,“他礼貌地说,“不过,龙国军队以纪律严明著称,他们恐怕不会轻易放弃阵地。“ 帕特尔早就料到詹森会有这样的反应。他靠近詹森,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重要的秘密:“大使先生,实不相瞒,我们的成功离不开贵国提供的电子侦察设备。它帮助我们找到了龙国防线的弱点。但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製造悬念。 “但是什么?“詹森果然上鉤了。 帕特尔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但是,龙国必然会反扑。他们绝不会坐视我们占据有利地形。根据情报,他们已经开始调动部队。我们需要更多、更先进的装备来巩固战果。“ 说到这里,他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清单,推到詹森面前:“这是我们急需的装备清单。更先进的电子战设备、夜视仪、单兵反坦克飞弹、精確制导炸弹部件...如果没有这些,我们恐怕无法守住已经得到的地盘。“ 詹森拿起清单,仔细阅读,眉头微微皱起:“部长阁下,这些可都是我国最先进的装备,有些甚至是军方內部刚刚开始装备的新型號。“ 帕特尔早有准备:“大使先生,我完全理解这些装备的敏感性。但请您想想,如果我们失败了,如果龙国收復了这些土地,那么贵国之前的投入和支持不就白费了吗?更重要的是,龙国会变得更加自信,对贵国在亚洲的利益构成更大威胁。“ 詹森沉默了一会儿。虽然他对白象国的“胜利“持怀疑態度,但不可否认,白象国確实是牵制龙国的重要棋子。而且,如果白象国真能在边境取得一些实质性进展,那对星条国来说也是好事。 再者,自从上个月特工小组在龙国边境全军覆没后,星条国情报部门一直在寻找挽回顏面的机会。这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会將您的请求转达给我的政府,“詹森最终说道,“但我必须提醒您,这些装备的转移需要绝对保密,而且需要您提供更多前线的具体情况。“ 帕特尔大喜过望,但表面上依然保持著冷静:“当然,大使先生。我们会提供一切必要的信息。我相信,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龙国的威胁將会大大减弱。“ 詹森点点头,將清单折好放入口袋:“我会儘快给您答覆。“ 送走詹森后,帕特尔立刻叫来了自己的秘书:“准备好下午与索科洛夫特使的会面。记住,要用另一套说辞。“ 下午三点,帕特尔在同一个会客室接见了北极熊国特使索科洛夫。 索科洛夫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浓密的鬍鬚掩盖了他下半张脸,眼神锐利而冷峻。他的英语带著浓重的北极熊口音,说话时常常会加入一些北极熊的俚语。 “恭喜您,部长,“索科洛夫用他那粗獷的声音说道,“看来贵国军队终於开始展现实力了。“ 帕特尔微笑著点头:“谢谢您的祝贺,特使先生。確实,在我们军队的英勇奋战下,龙国军队不得不后退。“ 索科洛夫眯起眼睛,脸上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有意思。我们的情报显示,龙国边境防线固若金汤。你们是怎么突破的?“ 帕特尔早已准备好了说辞:“特使先生,您应该知道,自从我们加强了与贵国的军事合作,我军的作战能力有了质的飞跃。那些贵国提供的t-54坦克和重型火炮,在这次行动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他刻意强调了北极熊武器的作用,知道这会取悦索科洛夫。 果然,索科洛夫的表情明显愉悦了起来:“啊,是的,我们的武器確实是世界一流的。不过,龙国也装备了不少我们的武器,这场战斗一定很激烈吧?“ 帕特尔心中暗笑,索科洛夫这是在试探他。他装作回忆战斗细节的样子:“確实非常激烈。龙国军队装备了一些老式t-34坦克,但他们的使用方法非常落后。相比之下,我军的t-54表现出色,火力和机动性都占据绝对优势。“ 索科洛夫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看来你们確实掌握了我们武器的精髓。“ 帕特尔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他拿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清单:“特使先生,我们在前线狠狠教训了龙国,证明了我们作为盟友的价值。但是,为了彻底压制龙国,我们需要更多支持。“ 第316章 白象:放心进攻 他將清单推给索科洛夫:“我们需要更多t-55坦克、大口径火炮、米格战斗机,以及...这可能有些敏感,但我们真的需要战术飞弹技术支援。“ 索科洛夫接过清单,阅读的同时眉毛逐渐上扬:“部长先生,这可是个大单子啊。尤其是战术飞弹技术,这可是我们的核心机密之一。“ 帕特尔早有准备:“特使先生,我完全理解这些要求的敏感性。但请您想想,如果我们能彻底压制龙国,那对北极熊来说是多大的战略优势?龙国被牵制在南部边境,就无法对北方构成威胁。更重要的是,这將证明北极熊武器在实战中的优越性,为贵国贏得更多国际声誉。“ 索科洛夫沉思了一会儿。虽然他也对白象国的“胜利“持怀疑態度,但不可否认,这是一个进一步挤压龙国、同时测试己方武器实战效果的好机会。而且,如果白象国真能在边境取得一些进展,那对北极熊来说也是好事。 再者,让星条国浪费资源援助一个註定失败的盟友,何乐而不为? “我会將您的请求转达给我的政府,“索科洛夫最终说道,“但我必须提醒您,这些装备的转移需要时间,而且我们会派遣更多'志愿'技师和顾问到前线,指导你们的军队如何正確使用这些武器。“ 帕特尔明白这是北极熊的常规做法——藉机安插更多自己的人员。但此刻,他需要这些武器,不管附带什么条件。 “当然,特使先生。我们非常欢迎贵国的技师和顾问。他们的经验对我们至关重要。“ 送走索科洛夫后,帕特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一场虚构的胜利,换来了两个超级大国的实质性支持。他深信,有了这些先进武器,辛格上校或许真能在前线取得一些进展。 就算不能,至少在短期內,他的政治地位得到了巩固,国內的矛盾也被成功转移。 他拿起电话:“给我接辛格上校。告诉他,好消息,大量先进武器即將运抵前线。但是...“他的声音变得严厉,“我需要真正的战果,不是纸上谈兵。明白吗?“ 几天后,星条国和北极熊的秘密军援开始向白象国前线源源不断地输送。 星条国的军用运输机在夜间降落在边境附近的秘密机场,卸下一批批先进的电子战设备、夜视仪、单兵反坦克飞弹和精確制导炸弹部件。这些设备被迅速转移到前线,由特別派遣的“技术顾问“进行安装和培训。 与此同时,北极熊的货轮在白象国东部港口卸下了数十辆崭新的t-55坦克、大口径火炮和几架米格战斗机。更令人惊讶的是,一支由数十名“志愿“技师和军事顾问组成的团队也隨之抵达,准备指导白象军队使用这些先进武器。 帕特尔亲自监督这些武器的接收和分配工作,確保最精锐的部队能够得到最好的装备。 在首都的国防部大楼里,帕特尔面带微笑地看著最新的武器清单。两个超级大国为了各自的目的,正不计成本地武装白象国。 “部长,“他的秘书走进办公室,“前线传来消息,第一批新装备已经抵达,辛格上校正在组织培训。“ 帕特尔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很好,告诉辛格,我期待看到真正的战果。这次,不是纸上的胜利,而是实际的突破。“ 秘书犹豫了一下:“部长,辛格上校还提到,龙国边境最近活动频繁,似乎在加强防御。他担心...“ 帕特尔摆摆手,打断了秘书的话:“告诉辛格不用担心。龙国不可能知道我们即將发动的攻势。有了这些新武器,我们一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 前进汽车厂后门,一片破旧的仓库区被高高的围墙和崭新的铁丝网围住,门口多了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神情严肃地盯著每一个进出的人。 仓库外表依然破败不堪,但內部却已焕然一新——混凝土地面被重新浇筑,电线被全部更换,几台崭新的工具机和设备正在紧张安装中。 角落里,几个穿著工装的老师傅正围著一堆图纸热烈討论。 林舟走进这个秘密基地时,被眼前的变化惊了一下。 “我靠,这才几天功夫?“他暗自咂舌,这办事效率,放在他那个时代的体制內,简直不敢想像。 “林工!“周厂长远远看见他,像个激动的孩子般小跑过来,“您可算来了!快看看,这些设备和材料合您的心意不?“ 林舟环顾四周,看到了几台他之前只在工业博物馆见过的“古董级“精密工具机,还有堆放在角落的一箱箱材料,標籤上写著“特种合金钢“、“高纯度铜“、“稀有金属“等字样。 “周厂长,这么快就把设备搞到位了?“林舟故作惊讶。 周厂长拍著胸脯,“那可不!我周某人说到做到。这些工具机,有两台是从军工厂调来的,平时都捨不得用!人员也是精挑细选——“ 他扭头朝角落喊道:“张师傅!李师傅!王师傅!快来见见林工!“ 那三位在伏尔加改装中表现出色的老师傅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小跑过来。 “林工好!“三人异口同声,眼中充满敬意。 张师傅,那位传说中的八级钳工,搓著布满老茧的手,笑得像个孩子,“林工,您那些图纸,我看了一整晚,嘖嘖,真是...真是...“ 他找不到合適的词形容,只能不停地摇头,满脸敬佩。 “那是,林工的脑子里都是宝贝!“周厂长接过话头,拉著林舟的手就往里走,“林工,咱们现在有二十名技术工人,都是厂里一级和特级的老师傅,还有五名绘图员,三名材料专家...哦,对了,最关键的是,赵部长和王部长也特批了一些好东西!“ 他神秘兮兮地拉著林舟来到一个上了锁的小房间,打开门,里面放著几个木箱。 “看这个!“周厂长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一些精致的金属块和电子元件。 林舟眼前一亮,“这是...鎵砷半导体?还有这些精密元件?“ 第317章 图纸出炉 “对!您知道这些玩意多难搞吗?“周厂长压低声音,“这可是赵部长从某研究所直接调过来的,平时军工项目都未必能用上!“ 林舟心中暗喜,有了这些材料,他设计的简易集成电路火控系统就能实现了。在这个年代,这简直是逆天的存在。 “太好了,“林舟点点头,“有了这些,我们的进度可以大大提前。“ “那是,那是!“周厂长满脸兴奋,“林工,您那图纸带来了吗?大家都等急了!“ 林舟拍了拍公文包,“都在这呢,完整的设计方案,包括履带底盘、变速系统、悬掛结构,还有火控系统的初步设计。“ “这么快就全部搞定了?“周厂长瞪大眼睛,“您...您不会没睡觉吧?“ 林舟差点笑出声,小世界里他已经工作了相当於十多天的时间,但现实中只过去了三天而已。 “没事,我习惯熬夜。“他故作轻鬆地说,“咱们找个地方,我给大家详细讲解一下。“ 很快,一间临时会议室里挤满了人,十几位技术骨干和三位师傅围坐在一张大桌子前,所有人目光灼灼地盯著林舟,像是等待神諭一般。 林舟打开图纸,铺在桌上。第一张是整体设计图——一台造型紧凑、线条流畅的履带底盘,看起来充满力量感。 “这是我们的基础平台,代號'山猫',“林舟指著图纸说,“採用轻量化特种合金打造,重量比普通钢製底盘轻40%,但强度高出三倍。“ “这...这材料配方是?“一位材料专家凑上前,仔细看著標註。 “特种合金钢,配方我都写在这里了,“林舟递给他一张单独的纸,“关键是热处理工艺,温度控制必须精確到±5c。“ 那位专家接过配方,看了几眼就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真的吗?这种配比...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 “绝对可行,“林舟斩钉截铁地说,“就按这个来。“ 专家不敢再质疑,只是点点头,默默记下每一个细节。 林舟继续讲解:“最大的创新在於悬掛系统,採用扭杆独立悬掛,每个支重轮都能独立活动。“他指著图纸上的细节,“这样设计的好处是,在极端复杂的地形下,履带与地面的接触面积最大化,提高通过能力。“ “这概念...太超前了,“周厂长摇著头,“咱们现在的坦克和履带车辆,还在用最原始的悬掛,连半独立都很少见...“ 林舟不动声色地继续:“另外,整个底盘採用模块化设计,发动机、变速箱、转向机构、悬掛系统,全部可以整体快速更换。前线维修时,只需20分钟就能更换一个受损模块,大大提高作战持续能力。“ “20分钟?“张师傅失声叫道,“我们现在换个发动机,起码需要大半天!“ “这就是模块化设计的魅力,“林舟微微一笑,又拿出第二张图纸,“这是军用版的完整设计,在基础底盘上,安装24管107毫米火箭炮发射系统。“ “24管?“周厂长差点跳起来,“现在咱们的火箭炮都是固定式的,12管就很了不起了,您这...“ “关键是机动性,“林舟胸有成竹地说,“我设计的这款自行火箭炮,最高时速可达45公里,越野能力超强,山地、沙漠、沼泽地带都能通过。而且从停车到发射准备完毕,只需30秒;发射完毕到重新机动,不超过45秒。“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像被点了穴道一样呆在原地。 林舟趁热打铁,拿出第三张图纸:“最关键的是这个,简易集成电路火控系统。“ 听到“集成电路“这四个字,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这个年代,集成电路还是顶尖尖端科技,民用领域几乎见不到。 “这个火控系统能根据目標距离、风向、温度等因素,自动计算弹道轨跡,大大提高命中精度。配合这些特种弹头——“林舟指向另一张图纸,“云爆弹、白磷弹、集束子母弹,杀伤范围和效果將大幅提升。“ 周厂长听到这里,已经激动得站了起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叨著:“天才,这简直是天才的设计...如果真能造出来,咱们的边防部队將如虎添翼...“ “还有这个民用版,“林舟又拿出最后一套图纸,“基於同样的底盘,但优化了低速扭矩输出,加装了多功能农具接口和简易发电系统,可以在山区从事耕种、运输、发电等多种任务。代號'铁牛'。“ 张师傅接过图纸,看著那些精心设计的农具接口和绞盘系统,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林工,您...您这设计,简直是为咱们山区量身定做的!这要是能大批量生產,那些山里人可就有福了!“ 林舟微微一笑:“就是这个目的。军用和民用两条腿走路,互为支撑。“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周厂长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像个老小孩似的在林舟周围转来转去。 “太完美了!太完美了!“他握著林舟的手,语无伦次,“林工,您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这设计理念,这结构创新,这系统集成...就算放在十年后,也是最先进的!“ 林舟谦虚地笑笑:“理论和实践还是有差距的,咱们还是先造个样机吧。“ “对对对,样机,立刻开始!“周厂长回过神来,立刻进入指挥状態,“张师傅负责底盘骨架,李师傅负责传动系统,王师傅负责电气和火控系统...“ 他转向林舟,眼神灼灼:“林工,您就是咱们的总设计师!有什么需要,儘管提!就算砸锅卖铁,我也给您搞来!“ 就这样,秘密基地的工作全面展开了。林舟的设计图纸被复製成多份,各个小组开始紧锣密鼓地製造零部件。 最让林舟惊讶的是这些老师傅的手艺——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他们能用最原始的工具和设备,打磨出精度惊人的零件。 第318章 用在火控系统上的集成电路 “林工,您看这个齿轮组,“李师傅拿出一组刚加工完的变速箱齿轮,“公差控制在0.01毫米以內,跟您图纸上要求的一模一样!“ 林舟接过齿轮,细细端详,不禁暗自讚嘆——这个年代的工匠精神,真是令人敬佩。 而令所有人最为震惊的,是林舟设计的那套火控系统。王师傅拿到图纸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工,这...这真的能实现吗?这么小的电路板,居然能完成这么复杂的计算?“ 林舟拍拍他的肩膀:“別担心,有那些特供的半导体元件,完全可以实现。我会亲自指导你们组装和调试。“ 三天后,第一块火控系统的电路板初步成型,王师傅小心翼翼地捧著它,像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林工,这...这简直是奇蹟!这么小的东西,能代替几十个人的计算工作...“ 周厂长得知这个消息,立刻从办公室跑来,看到那块巴掌大的电路板,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就是您说的集成电路?“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不敢触碰,“这么小,这么精致...“ 林舟解释道:“这只是初步样品,功能还比较简单,但原理是对的。等我们进一步完善,就能实现完整的弹道计算和发射控制。“ 周厂长听完,突然转身,对著墙壁深深鞠了一躬。 “周厂长,您这是...“林舟有些困惑。 周厂长转过身,眼中竟闪著泪光:“林工,我这是向您致敬!我干了一辈子汽车工业,自认为见多识广,但今天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他激动地拉著林舟的手:“您这些设计,不仅超越了我们现有的技术水平,甚至超越了我们的想像力!这不是简单的技术革新,这是对整个工业体系的顛覆!“ 林舟有些不好意思,这些在他那个年代其实都是非常基础的技术,但在60年代,確实堪称“黑科技“了。 张师傅也走过来,一反常態地严肃道:“林工,我干了四十年精密机械,从没服过谁,但今天,我服了!您简直就是...就是...“ “神人!“李师傅和王师傅异口同声地说出这个词。 “对,神人!“周厂长重重点头,“林工,您放心,有我周某人在,这个项目绝对能成功!我已经向上面打了报告,更多资源正在调集,很快就能投入生產!“ 林舟看著这群热血沸腾的老革命,心中既感动又好笑。他知道,一场改变歷史的技术革命,正在这个破旧的仓库里悄然启动。 “好了,別站著了,“林舟笑著拍拍手,“咱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眾人这才回过神来,各自回到岗位上,但看向林舟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那是对“神人“的敬畏和崇拜。 …… 秘密基地的日子很快进入了“大会战“模式。 清晨五点,工人们就已经站在各自岗位上,饭也顾不上吃一口,接过夜班同志的活计就干了起来。深夜十一点,换班时,人们拖著疲惫的身体离开,脸上却洋溢著兴奋的光芒。 林舟站在车间中央的高台上,这里成了他的“指挥所“。十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铺满了各种图纸和计算数据,他不停地在图纸和各个工作组之间穿梭,解答问题,调整方案,协调进度。 “张师傅,履带节的热处理温度必须精確控制,1050度上下不能超过5度,否则材料强度达不到要求!“ “李师傅,变速箱齿轮组的嚙合角度再精確0.2度,这样换挡时的顿挫感会更小!“ “王师傅,这块电路板的焊点要用锡铅合金,纯度必须在99.5%以上,否则会影响信號传输!“ 林舟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透著一种不容质疑的权威。更神奇的是,他似乎能同时关注十几个工作环节,隨时纠正细微的偏差。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周厂长站在一旁,摇著头问自己,“一个脑袋里怎么装得下这么多精密计算和工艺要求?“ 林舟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每天都会“进入小世界“,在那里工作相当於数天甚至数周,把所有可能的问题都预演一遍,找出最优解决方案。 而对於这些一线工人来说,林舟简直就是行走的“百科全书“加“超级计算机“。 “林工,特种合金钢出炉了!“材料组的老陈匆匆跑来,满头大汗,“按照您的配方和工艺,硬度测试值达到了hrc62,超过图纸要求的hrc60!“ 林舟点点头,“很好,切几块样品来,我要检查下內部金属结构。“ 不到十分钟,几块切割整齐的金属样品放在了林舟面前。他拿起一块,用专业设备仔细检查,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不错,晶粒度控制得很好,微观结构稳定。这批材料合格,可以用於履带节和悬掛系统的关键部件。“ 材料组的几个工人听到这个结果,激动地击掌相庆。要知道,按照林舟给的配方和工艺,他们连续失败了三次才成功。这种特种合金钢的冶炼难度,远超他们以往的经验。 “林工,底盘主体框架焊接完成,正在进行最后的强度测试!“张师傅匆匆过来报告。 “火控系统第一块电路板调试成功,已经能进行基础弹道计算了!“王师傅也跑来匯报。 林舟微微一笑,“进度很好,下一步...“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晶片小组的几位专家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林...林工!“为首的陈教授气喘吁吁,“您设计的那个集成电路方案,我们试著做了,竟然...竟然真的工作了!“ 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块黑色的小方片,上面布满了微小的电路纹路。 “这是我们按照您的设计,用那批特供的鎵砷材料製作的,比原计划提前了整整两个月!“陈教授激动地说,“这种微型化程度,这种集成度,简直...简直不可思议!“ 周厂长立刻凑上前,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块小小的晶片,“这...这就是传说中的集成电路?这么小?能用在咱们的火控系统上吗?“ 第319章 傻眼的辛格,上级是傻逼 “不仅能用,还能大幅提升计算效率。“林舟接过晶片,细细端详,“很好,精度控制得不错,焊点也很整齐。这样的话,我们的火控系统可以更进一步,实现半自动化瞄准和发射控制。“ 陈教授听完,眼中满是敬佩,“林工,说实话,一开始我们都不相信您的设计能实现。这种微型化程度,在我们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您的每一个工艺步骤,每一个参数,都精確得不可思议,跟著做就对了!“ 林舟心中暗笑,这种级別的集成电路,在他那个年代的技术水平看来,简直是“石器时代“的產物。但在60年代初,確实算得上“黑科技“了。 “好了,既然晶片问题解决了,火控系统的集成可以提速了。“林舟看向王师傅,“今天晚上我们加班,爭取三天內完成原型机的组装和调试。“ “没问题!“王师傅斗志昂扬,“我们组的同志早就准备好了,就等这个晶片呢!“ 周厂长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感慨。这段时间,他亲眼目睹了一个奇蹟的诞生过程——在这个破旧的仓库里,林舟以一己之力,带领著一群普通工人,创造著超越时代的奇蹟。 “林工,有件事我得告诉您,“周厂长拉著林舟走到一边,神神秘秘地说,“上面对这个项目高度重视,专门成立了协调小组。赵部长和王部长轮流坐镇,几乎是有求必应。您看那边新到的设备...“ 他指向车间角落的几台崭新工具机,“那是从国防科工委直接调来的,平时都是最高级別的军工项目才能用上。还有那些特殊材料,都是国家战略储备,平时连调都调不动!“ 林舟点点头,心中也有些感慨。在他那个时代,走个审批流程都要层层过关,效率低得令人髮指。而在这个年代,一旦国家决心做一件事,调集资源的速度简直惊人。 “林工,说实话,“周厂长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我从没见过上面这么重视一个项目。您这次真是立了大功了!等样品出来,肯定会引起轰动!“ 林舟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忙碌,但也更加精彩。 同一时间,在遥远的白象国前线指挥部,辛格上校面如死灰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一队队军车正源源不断地卸下各种先进武器——星条国的电子侦察设备,单兵反坦克飞弹,夜视仪;北极熊的t-55坦克,大口径火炮,甚至还有几架崭新的米格战斗机。 更让他头痛的是,隨著这些武器一起来的,还有两批趾高气扬的“军事顾问“——星条国和北极熊各派出二十多名“专家“,据说是来指导白象军队如何正確使用这些先进装备的。 “上校,您好!“一个穿著笔挺军装,戴著金丝眼镜的星条国军官主动伸出手,操著一口生硬的白象语,“我是詹森少校,星条国军事援助团顾问组组长。我们带来了最先进的电子侦察设备和反坦克武器,迫不及待想看到它们在实战中的表现!“ 辛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握了握手,“欢迎,詹森少校。您的到来是我们的荣幸。“ “上校同志!“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个魁梧的北极熊军官大步走来,胸前的勋章叮噹作响,“我是彼得罗夫上尉,北极熊志愿军事顾问团负责人。我们带来了最先进的t-55坦克和重型火炮,保证能让龙国人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火力!“ 辛格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了,“感谢您,彼得罗夫上尉,这些装备对我们非常重要。“ 送走两位“贵宾“后,辛格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狠狠砸了一下桌子。 “该死的!这下玩大了!“他咬牙切齿地低吼,“我只是想应付一下那些政客,编个假战报,谁知道他们当真了,还派了这么多'大爷'来监督!“ 副官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辛格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你知道最荒谬的是什么吗?那些政客居然相信我们突破了龙国防线!龙国!那个把我们特工小队像捏蚂蚁一样全歼的龙国!“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现在好了,两个超级大国的眼线都盯著我们,等著看'战果'。如果不有所行动,不仅我的脑袋保不住,整个前线都要遭殃!“ 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长官,那我们该怎么办?“ 辛格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看来我们別无选择,只能硬著头皮上了。组织一次小规模的行动,越境炮击加特工渗透,儘量避开龙国的主力部队,爭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骚扰一下就撤。“ 副官嚇得脸色发白,“长官,您是认真的吗?我们之前的侦察显示,龙国边境戒备森严...“ “我知道!“辛格打断了他,语气中充满无奈,“但我们还有选择吗?那两批'顾问'每天都在催促看到'战果',首都的电报也一天比一天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他走到墙上的地图前,仔细研究著,“我们选择这个区域,地形复杂,树木茂密,龙国的电子监控可能有盲点。先用重炮轰击,吸引他们注意力,然后派小股精锐部队渗透,爭取抓几个俘虏或者拍些照片什么的,证明我们'突破'了防线。“ 副官看著地图上那个区域,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长官,这计划太冒险了...“ “我知道这是在刀尖上跳舞!“辛格的声音突然拔高,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那群坐在舒適办公室里的政客,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顾问',他们逼我们走上这条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准备吧,三天后行动。把最精锐的部队和最可靠的装备都集中起来,祈祷老天保佑我们別撞上铁板。“ 副官敬了个军礼,默默退出了办公室。辛格独自站在窗前,望著远处龙国方向的连绵群山,心中充满了对命运的无奈和对上级的愤懣。 那些高高在上的政客,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专家“,他们根本不知道前线的真实情况,不知道龙国的防线有多么坚固,不知道他们每一次冒进的命令可能造成多少士兵的死亡。 “真是一群蠢货...“辛格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对上级的不屑和无奈。 第320章 样品出炉 回到秘密基地,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正在全面展开。 “加快速度!履带组装必须今天完成!“张师傅一边指挥,一边亲自上阵,手把手教年轻工人如何精確安装每一个履带节。 “电路板焊接必须百分百合格!一点瑕疵都不允许!“王师傅严厉地盯著每一道工序,生怕有丝毫差错。 “变速箱齿轮精度再提高0.005毫米!咱们有最好的设备,就要做出最好的產品!“李师傅不停地用精密量具检查每一个零件。 林舟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概念,白天在现实中指导工作,晚上回到小世界中继续完善设计,解决各种技术难题。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中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周厂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林工,您得休息啊!这样拼命,身体会垮的!“ 林舟笑了笑,“没事,再坚持几天,样机就能完成了。“ 周厂长摇摇头,嘆了口气,“您啊,真是拿国家大事当自己的事。行,我安排人给您燉些补品,您好歹吃一点...“ 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拼命努力下,时间如白驹过隙,一周多的时间转眼即逝。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秘密基地里就传来一阵欢呼声。 “成功了!成功了!“ 林舟从临时休息室里衝出来,只见车间中央的空地上,三台崭新的“钢铁巨兽“正静静地矗立著,周围围满了欢呼雀跃的工人。 第一台是全地形履带底盘验证车,流线型的车身,宽大而紧凑的履带,精心设计的悬掛系统,每一个细节都透露著超越时代的气息。车身通体深绿色,线条刚劲有力,即使静止不动,也给人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第二台是24管自行107火箭炮样车,在全地形底盘的基础上,加装了精心设计的炮架系统。24根火箭炮发射管整齐排列,呈两排12管的布局,可以360度旋转,仰角可调。虽然没有装弹药,但那凶猛的外形已经足够让人震撼。 第三台是山区履带拖拉机原型机,同样基於全地形底盘,但更加注重实用性。车身前部安装了多功能农具接口,侧面有绞盘和简易起重臂,后部则是一个小型发电机组。整体造型粗獷而实用,一看就是为艰苦环境设计的工作机器。 林舟缓步走向这三台机器,轻轻抚摸著冰冷的金属表面,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周厂长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太...太不可思议了!林工,您真是创造了奇蹟!这三台机器,任何一台拿出去,都能震惊整个行业啊!“ 张师傅、李师傅和王师傅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骄傲。这段时间的拼命工作,值得这一刻的辉煌。 “试试看?“林舟笑著问周厂长,指了指全地形底盘验证车。 “这...这能动了?“周厂长惊讶地问。 “当然,所有系统都已经调试完毕,隨时可以启动。“林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周厂长,“您来吧,第一次启动的荣誉归您。“ 周厂长接过钥匙,手都有些发抖,“这...这太...“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爬上驾驶舱,插入钥匙,轻轻转动。 发动机瞬间甦醒,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整台机器微微震动,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成功了!“周厂长激动地喊道,“发动机运转正常!“ 他尝试著推动操作杆,机器缓缓向前移动,履带平稳地滚动著,几乎没有任何噪音。 “太平稳了!“周厂长惊嘆道,“这操控感,这平顺性,比我开过的任何车都要好!“ 林舟笑著点点头,走向火箭炮样车,“这台也试试吧,不过不要启动发射系统,只测试底盘和炮架。“ 很快,火箭炮样车也“甦醒“了,庞大的炮架在电动系统的控制下,平稳地旋转,调整角度,精准得令人难以置信。 “林工,火控系统也正常!“王师傅兴奋地报告,“按照设定的参数,自动计算的弹道数据完全正確!“ 最后是山区拖拉机,它虽然外表不如前两台那么“威风“,但启动后展现出的强大扭矩和稳定性,让在场的技术人员都惊嘆不已。 “这爬坡能力,这转向灵活度,简直是为我们山区量身定做的!“李师傅激动地说,“有了它,山里人的生活会彻底改变!“ ……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一支车队就悄悄从秘密基地出发了。三台被厚厚帆布遮盖的“庞然大物“被分別装上三辆特製的平板车,在几辆军用吉普的前后护送下,向京城郊外驶去。 车队走的都是偏僻小路,甚至有些路段根本没有路,只是荒野中的土道。车上的人紧张兮兮,路过村庄时连喇叭都不敢按一下。 林舟坐在第一辆吉普车上,透过车窗看著黎明前的黑暗,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从他穿越到这个时代以来,似乎每一步都在加速,从伏尔加的改装,到这三台超越时代的机器,短短几个月时间,他已经在这个时代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林工,再有两小时就到测试场了。“开车的是周厂长的司机老李,一个退伍军人,沉稳可靠,“那地方可神秘了,平时连只鸟都飞不进去,今天为了咱们的'宝贝',特意开了绿灯。“ 林舟点点头,“那边的条件怎么样?“ “条件绝对一流!“老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听说是咱们军方的秘密测试场,地形复杂,山地、沙地、沼泽、河流都有,专门用来测试各种特种装备。平时严禁外人进入,这次为了您的'宝贝',专门批准使用。“ 林舟心中瞭然,看来上面对这个项目的重视程度超出了他的想像。 经过六个小时的顛簸,车队终於来到了目的地——一处被群山环抱的隱蔽山谷。谷口有严密的军事封锁,全副武装的士兵检查了每一个人的证件,仔细核对名单,然后才放行。 第321章 准备测试样车 进入山谷后,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天然的测试场,占地数平方公里,包含了各种地形: 陡峭的山坡,鬆软的沙地,坑洼的石滩,甚至还有一片人工湖和沼泽地。 最引人注目的是谷地中央的一大片平整场地,四周设有观测塔和各种测试设备。 车队直接驶向中央场地,几十名军人和技术人员早已在那里等候。 林舟一眼就认出了赵部长和王部长,他们身边站著一位身材挺拔的军人,肩上扛著少將军衔,神情威严而警觉。 “林工!“周厂长不知何时出现在林舟身旁,一把拉住他的手,激动地说, “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將军,某军区装备部长,专程来参观咱们的'宝贝'!“ 林舟走上前,礼貌地伸出手,“李將军好,我是林舟。“ 李將军紧紧握住林舟的手,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林工,久仰大名!赵部长和王部长都跟我说了,你小小年纪,却有如此惊人的才华,今天我可要好好见识一下!“ 寒暄过后,测试正式开始。工作人员迅速卸下遮盖物,三台“钢铁巨兽“终於暴露在阳光下,闪耀著金属的光泽。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惊嘆声,那些第一次见到这些机器的人,无不被它们超前的设计和强悍的外观所震撼。 李將军眼前一亮,大步走上前,围著全地形底盘验证车仔细打量,不时点头,时而皱眉,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 “好,非常好!“他突然转向林舟,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工,这设计...这造型...超出我的想像!尤其是这履带设计和悬掛系统,非常先进!“ 作为军区装备部长,李將军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了这台机器的不凡之处。 他指著履带节间的特殊结构,问道:“这是双销轴结构?材料是特种合金?“ 林舟点点头,“是的,將军好眼力。双销轴可以增加履带的柔韧性,配合特种合金的强度,即使在极端地形下也能保持最大接触面积和牵引力。“ 李將军讚许地点点头,又指向悬掛系统,“这是...独立悬掛?每个支重轮都能单独活动?“ “完全正確,“林舟解释道,“这样设计的好处是,即使一侧履带遇到障碍物,也不会影响整体平衡和通过能力。“ 李將军的眼睛越来越亮,像发现了宝藏一般。 他转向赵部长和王部长,竖起大拇指,“好!非常好!这小伙子,真是国之栋樑!“ 赵部长和王部长脸上都洋溢著自豪的笑容,仿佛林舟是他们亲自培养的弟子一般。 “林工,咱们开始测试吧!“周厂长迫不及待地说,已经准备好了记录本和秒表。 林舟点点头,走向全地形底盘验证车,动作熟练地爬上驾驶舱。 转动钥匙,发动机立刻甦醒,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这是他为伏尔加设计的那款发动机的升级版,功率更大,扭矩更强,特別適合全地形行驶。 “首先测试基本性能和通过性,“林舟通过对讲机说道,“我会依次通过沙坡、沟壑和碎石滩。“ 说完,他轻踩油门,履带开始转动,车辆平稳地向前移动。 即使只是在平地上的简单行驶,也让在场的人惊嘆不已——这台庞然大物的行进出奇地平稳,几乎没有常见履带车辆的“摇晃感“。 接下来是第一个挑战——一个近40度的鬆软沙坡。 这种坡度和地形,普通车辆根本无法通过,就算是军用越野车也会陷入沙中动弹不得。 林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驶向沙坡。 隨著坡度增加,发动机的轰鸣声略微增大,但履带依旧稳定地抓地前进,就像一只大型猛兽攀爬一般,稳健而有力。 “天哪...“王部长瞪大了眼睛,“这...这简直像在平地上行走一样!“ 周厂长紧盯著秒表,手微微发抖,“爬坡速度每分钟15米!比设计指標高出30%!“ 车辆轻鬆地爬上沙坡顶部,然后沿著另一侧下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无停顿。 紧接著是一片崎嶇的沟壑地带,深浅不一的坑洞,尖锐的石块,鬆软的泥沙,这些都是普通履带车辆的噩梦。 但在林舟的驾驶下,验证车如履平地。 独立悬掛系统发挥了神奇的作用——当一侧履带陷入深坑时,其他部分依然保持稳定,车身的倾斜度极小。 这意味著,在实战中,即使在最恶劣的地形条件下,车上的人员和设备也能保持相对稳定,大大提高作战效率。 “我的老天爷!这比驴子还稳当!“一位从农村来的老技工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引得周围人一阵轻笑。 但笑声很快又变成了惊嘆——验证车开始通过一片碎石滩,那里的石块大小不一,有些甚至尖锐如刀。 在这种地形下,普通履带很容易被划破或卡住。 但林舟设计的特种合金履带展现出惊人的韧性和耐磨性。车辆依旧保持著稳定的速度前进,履带与石块接触时发出的声音明显比常规履带小得多。 “噪音!“李將军突然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这履带的噪音比我们现役装备小多了!“ 林舟通过对讲机回应:“这是特意设计的低噪音优化效果。履带节之间採用了特殊的橡胶垫片,加上精確的间隙控制,可以大大减少金属碰撞的声音。在中等速度下,噪音比常规履带车辆低约40%。“ 李將军眼睛一亮,“好!这是侦察渗透的利器!在夜间行动时,低噪音意味著更高的隱蔽性,能大大提高突袭成功率!“ 基本测试完成后,林舟驾驶验证车回到中央场地,跳下车,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 周厂长兴奋地挥舞著记录本,“林工!太棒了!各项指標全部超出设计要求!爬坡能力、通过性、稳定性、噪音控制,全部达到了国际一流水平!“ 李將军也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林舟的肩膀,“林工,了不起!这台机器的性能,已经超过了我们现役的任何履带车辆,甚至超过了我们见过的任何国外样品!“ 林舟谦虚地笑了笑,“这只是基础测试,接下来我们要展示自行火箭炮的性能。“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转向那台24管自行107火箭炮样车。 第322章 极其灵活的山猫 这台“庞然大物“比验证车更加威武,炮管整齐排列,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泽,给人一种不寒而慄的压迫感。 “这台样车暂时没有装填实弹,“林舟解释道,“但所有系统都已经过调试,可以展示发射前的所有程序。“ 李將军点点头,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好,我们就看看它的'排场'。“ 经过专门培训的操作手爬上驾驶舱,启动发动机。 火箭炮样车缓缓驶向指定的发射位置,一路上平稳如常规车辆,看不出丝毫笨重感。 到达位置后,操作手按下一个按钮,一系列神奇的变化开始发生——车身两侧伸出液压支腿,迅速与地面接触,將整车稳固; 炮架系统开始自动调平,液压装置轻声作响; 24根炮管缓缓抬升,调整到预设的仰角。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仿佛一台精密的钟表在运行。 “报告!车辆稳定完成!用时17秒!“操作手大声匯报。 “17秒?“李將军惊讶地看了看手錶,“从停车到完成稳定,只用了17秒?“ 周厂长在一旁解释:“是的,將军。常规火箭炮至少需要3-5分钟才能完成这一过程。林工特別设计了全自动液压系统,大大缩短了准备时间。“ 李將军脸上的惊讶越来越明显,“继续!“ 操作手开始下一步程序——瞄准。 他打开一个小小的控制箱,里面是一个林舟设计的集成电路火控单元,外观酷似一个大號火柴盒,表面有几个按钮和指示灯。 “这...这就是火控系统?“王部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指著那个小盒子,“就...就靠它来瞄准?“ 林舟点点头:“是的,这是我设计的简易集成电路火控单元。里面集成了基础的弹道计算功能,可以根据目標距离、风向、温度等参数,自动计算射击诸元。“ 王部长目瞪口呆,他知道常规火箭炮的瞄准过程有多复杂——需要测量员、计算员多人协作,用复杂的公式和表格进行手动计算,往往需要10-15分钟才能完成。 操作手迅速输入几组参数——模擬目標距离15公里,风速3米/秒,气温25摄氏度。然后按下计算按钮。 集成电路火控单元上的指示灯开始闪烁,內部电路飞速运转。 不到30秒,一组数据显示在小屏幕上,同时自动传输到炮架控制系统。 炮架立刻开始微调,精確地调整到计算得出的最佳射角和方向。 “报告!瞄准完成!用时46秒!“操作手再次匯报。 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震惊了——从开始输入参数到完成瞄准,只用了46秒! 这比常规流程快了十几倍! 赵部长、王部长和周厂长围在那个小盒子周围,像看外星文物一样惊嘆不已。 “这...这怎么可能?“赵部长喃喃自语,“这么小的盒子,能代替十几个人的计算工作?“ 林舟解释道:“这就是集成电路的魅力。我们將数千个电晶体集成在一个小小的晶片上,可以进行复杂的运算。未来,这种技术將彻底改变电子设备的面貌。“ 李將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向操作手下令:“模擬齐射程序!“ 操作手立刻按下另一个按钮,24管火箭炮的发射系统开始模擬发射程序——指示灯依次亮起,电子计时器开始倒计时,模擬逐管发射的节奏。 即使只是模擬,那整齐划一的“咔嗒“声和闪烁的指示灯,依然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和听觉衝击。 24根狰狞的发射管,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仿佛隨时可能喷射出毁灭性的火舌。 “林工,“李將军突然问道,“这套系统的火力覆盖范围和杀伤效果如何?“ 林舟平静地回答:“24管火箭炮齐射,可在1分钟內向15-20公里外的目標区域发射24枚火箭弹。如果装填標准高爆弹,单发爆炸覆盖面积约100平方米,24发齐射可覆盖近2500平方米。“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平静,“如果装填云爆弹,单发覆盖面积可达200平方米,爆炸產生的高温和强大气浪会瞬间吞噬区域內的一切,同时消耗大量氧气,造成窒息效果。如果装填白磷弹,烧灼面积更大,且白磷会牢牢粘附在目標表面,即使用水也无法熄灭,持续燃烧,穿透性极强。“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呜作响。 所有人都被林舟平静敘述的可怕杀伤力震撼了。 李將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突然,他紧握拳头,猛地一挥, “好!好!好!边境那群豺狼,就该用这个招呼!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火力!“ 王部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既震惊又兴奋,“林工,这...这武器的威力,恐怕已经超过了我们现役的任何火炮系统吧?“ 林舟点点头,“在机动性、反应速度和火力覆盖方面,確实如此。最关键的是它的'打了就跑'能力——从进入阵地到完成发射,再到撤离,整个过程可以控制在3分钟以內。这意味著敌人的反击火力几乎不可能锁定它。“ 李將军眼中精光爆射,他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军人,立刻意识到这意味著什么——在现代战场上,生存就是最大的胜利。 一个能迅速发射后撤离的火力平台,比一个威力更大但笨重的平台更有价值。 “林工,我必须向你表示敬意,“李將军郑重其事地向林舟敬了个军礼,“你为我们的国防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这套系统一旦量產,將极大地提升我们军队的火力投送能力和生存能力!“ 林舟回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虽然他不是军人,但此刻他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感。 测试仍在继续,最后一台接受检验的是山区履带拖拉机原型机。 第323章 全面成功 相比前两台充满杀气的机器,这台拖拉机看起来亲民多了,但其实用价值丝毫不逊色。 林舟亲自驾驶拖拉机,演示了一系列实用功能:首先是牵引重型犁具进行深耕,那犁深深地扎入坚硬的土地,翻出深达30厘米的土壤,是普通拖拉机的两倍多。 “这“这土地质量很差,含沙量高,硬度大,“一位农业部门的代表(应赵部长邀请来观摩)惊嘆道,“普通拖拉机根本无法耕这么深!这对改良土壤结构太重要了!“ 接下来是爬陡坡运输物资测试。工作人员在拖拉机后掛上一个装满沙袋的拖斗,总重量超过3吨。林舟驾驶著拖拉机,轻鬆爬上一个30度的陡坡,发动机的轰鸣声依然平稳有力,没有丝毫吃力的跡象。 “太不可思议了!“农业部门的代表再次惊嘆,“我们现有的拖拉机,別说拉3吨了,就是空车爬这种坡都困难!有了这个,山区的运输问题就解决了!“ 最后是一项特別安排的测试——救援陷车。 工作人员故意將一辆卡车开进鬆软的泥沼,车轮深深陷入泥中,任凭发动机怎么轰鸣,都无法脱困。 林舟驾驶拖拉机靠近,操作侧面的绞盘系统,將钢缆固定在陷车上,然后启动绞盘。 隨著马达的轰鸣,钢缆逐渐绷紧,陷车缓缓移动,最终被成功拖出泥沼。 整个过程看似简单,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在偏远山区,一台能自救也能救援他人的机器,有时候比十台普通拖拉机还要重要。 “林工!“农业部门的代表激动地衝上前,握住林舟的手,“这台拖拉机,对我们山区农业发展太重要了!它不仅能耕地,还能运输,还有发电功能!简直是山区农民的福音啊!“ 林舟微微一笑,“这正是我设计它的初衷。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尤其是山区农业,更需要现代化装备的支持。“ 测试全部结束,三台“钢铁巨兽“並排停在场地中央,在夕阳的余暉下,闪烁著金属的光泽,仿佛在向世人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赵部长、王部长、周厂长和李將军站在一起,脸上都洋溢著掩饰不住的激动和自豪。 “林工,“赵部长语气郑重,“今天的测试结果,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这三台机器,无论是技术水平还是实用价值,都代表了我国当前的最高水平,有些方面甚至领先於国际先进水平。“ 王部长接过话茬,“是啊,尤其是那个集成电路火控系统,简直是划时代的创新!要知道,就连星条国和北极熊,也才刚刚开始应用这类技术!“ 李將军的表情最为严肃,也最为激动,“林工,我代表军方,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感谢和敬意。你的发明,將极大地提升我军的作战能力,特別是在我国西南、西北等地形复杂地区的防御能力。在当前国际形势下,这意义重大!“ 周厂长则像个孩子一样兴奋,“林工,我就知道您是个天才!这三台机器,每一台拿出去都能轰动全国!我敢打赌,很快您就会成为全国人民的骄傲!“ 林舟站在那里,微微一笑,接受著眾人的讚誉和敬意。他知道,自己的穿越之旅,才刚刚开始。而这三台“钢铁巨兽“,只是他要带给这个时代的无数礼物中的第一批。 夕阳西下,余暉洒在测试场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就在这美丽的黄昏中,一个新的时代,正悄然拉开序幕。 夕阳西沉,测试场上一片欢腾。 三台“钢铁巨兽“並排停在场地中央,像是胜利的战士凯旋归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工程师们、技术人员们围在周围,互相击掌庆贺,脸上洋溢著无法掩饰的兴奋和自豪。 林舟站在人群中央,被赵部长、王部长、周厂长和李將军团团围住。这一刻,他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太不可思议了!完全超出预期!“赵部长激动地拍著林舟的肩膀,声音都有些颤抖,“林工,你这三台机器,每一台都是国之重器啊!尤其是那个火控系统,那个小盒子...简直神了!“ 王部长也激动地握住林舟的手,“我说,我说什么来著?这小伙子就是咱们国家的宝贝!这些技术拿到国际上去,绝对能让那些资本主义国家大吃一惊!“ 周厂长早已热泪盈眶,这位见惯大场面的老厂长,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激动。他颤抖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林工啊,咱们国家的装备,终於有出头之日了!以后,咱们再也不用看外国人的脸色了!“ 就连一向沉稳的李將军,此刻脸上也掛满了笑容,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站得笔直,肩膀挺得更高了,仿佛已经看到这些装备在边防前线大显身手的景象。 “林工,我必须当场表態,“李將军声音洪亮,鏗鏘有力,“我回去立即打报告,请求优先將自行火箭炮装备西南、西北边防部队!同时,建议立即启动全地形底盘的批量生產!“ 他转向赵部长和王部长,“两位部长,希望能够大力支持,尤其是在材料供应和生產线建设方面。这是关係国防安全的大事!“ 赵部长和王部长连连点头,“没问题!这种国之重器,必须全力支持!“ 欢呼声、掌声在测试场迴荡,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喜悦中。 林舟微微一笑,对这热烈的场面有些不適应。 在他那个年代,科研人员大多默默无闻,很少有这种英雄般的待遇。 不过,看著这些发自內心的欢庆场面,他心中也感到一丝温暖。 “林工,有什么想法没有?“周厂长激动地问道,“咱们下一步怎么安排?“ 林舟思索片刻,平静地说道:“下一步,我认为应该从三个方向同步推进:一是自行火箭炮的量產和定型,优先满足边防部队需求;二是山区拖拉机的推广应用,先在西南、西北几个省份试点;三是继续研发全地形底盘的衍生型號,比如两棲型。“ “两棲型?“李將军眼前一亮,“能在水上行驶的履带车?“ 第324章 个人问题,白象疯了? 林舟点点头,“是的,只需对底盘进行密封处理,增加简易推进装置,就能实现短距离水陆两棲能力。这对我国多河流地区的军事机动意义重大。“ 李將军激动地一拍大腿,“好!这个想法好!我们西南边境有大量河流,如果装备能实现两棲通过,机动能力將大大提升!林工,这事咱们回去就筹划!“ “林工,“赵部长微笑著问道,“这么多新项目,你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的?有什么问题儘管提!“ 林舟想了想,认真地说:“確实有一个问题。“ 眾人神色一紧,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李將军眉头微蹙,“什么问题?很严重吗?“ 大家都在担心是不是项目遇到了什么技术瓶颈或者材料供应问题。 林舟却突然笑了笑,“这个问题比较私人。我和苏雅同志正在谈对象,但工作太忙,都没时间好好处理这事。我想请示能不能有个把周时间,把个人问题解决一下。“ 现场先是一片寂静,接著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哈哈哈!林工,你可嚇死我们了!“周厂长第一个反应过来,拍著胸口大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大问题呢!“ 赵部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林工,年轻人嘛,確实要解决个人问题。不过,你这可是给我们出了个大难题啊!“ “什么难题?“林舟有些疑惑。 “你这么重要的人才,结婚这么大的事,我们总得好好操办一下吧?“赵部长笑眯眯地说, “我看这样,等项目第一阶段告一段落,我们给你举办一个风光体面的婚礼,怎么样?“ 王部长也跟著起鬨,“对对对!林工为国家做出这么大贡献,婚礼肯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 李將军大笑著拍了拍林舟的肩膀,“小伙子不错嘛!有魄力!工作上雷厉风行,感情上也这么干脆!“ 周厂长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林工,没想到你还挺闷骚啊!平时看你一本正经,原来私下早就谈上了?“ 林舟被这突如其来的起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发红。 “在轧钢厂机修车间当技术员,人挺好的。“林舟简短地回答,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一片善意的调笑声中,测试场上的气氛更加轻鬆和欢快了。 这些平日里严肃的部级领导、军方將领,此刻都像普通人一样,乐呵呵地討论著林舟的“婚事“,仿佛已经忘记了身处一个军事测试场,刚刚完成了关乎国防安全的重大试验。 就在眾人笑闹正欢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欢乐的气氛。 一名穿著军装的机要参谋神色仓皇地跑进场地,直奔李將军而来。他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一看就是有紧急情况发生。 “报告!將军!“参谋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中透著紧张和急迫,“西南军区指挥部急电!非常紧急!“ 他一边说,一边从公文包中掏出一份电报,双手递给李將军。 场地上的欢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份电报上。从参谋的神色和语气,大家都意识到,这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李將军迅速接过电报,眉头紧锁,快速瀏览內容。 隨著阅读的深入,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峻,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继而是深深的愤怒。 “混帐!“李將军突然怒骂出声,手中的电报纸都被捏皱了,“白象这群傻逼疯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这位平日里沉稳冷静的將军,此刻竟控制不住情绪,这让周围的人更加紧张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怎么了?“赵部长急切地问,“白象国又搞什么名堂?“ 李將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將电报递给赵部长,沉声道:“西南边境出事了。白象军队今天凌晨突然发动大规模炮击,並派出装甲部队越境进攻!“ “什么?!“赵部长、王部长和周厂长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 赵部长颤抖著手接过电报,王部长和周厂长凑上前,三人一起快速瀏览內容。电报的內容简短而震撼: “急电!西南边境多个地段,白象军於今日凌晨突然发动团级规模炮击!並伴隨连级步兵在坦克(疑似新式t-55)掩护下越境!我前沿哨所部分受损,正在激烈交火!白象此次行动组织严密,火力猛烈,前所未有!请求指示!“ 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刚才的欢庆气氛瞬间冻结,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震惊和沉默。 “怎么可能...“王部长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不可思议,“白象国这些年不是一直被我们压著打吗?他们哪来的胆子?哪来的这么多新装备?“ 赵部长的脸色阴沉得可怕,“t-55坦克?北极熊的新式坦克?他们什么时候有这种装备了?我们的情报部门都在干什么?“ 周厂长手中的测试数据纸张散落一地,他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担忧,再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李將军此时已经恢復了军人的冷静和理智,他快速向参谋下达指令: “立即回电西南军区,告诉他们坚守阵地,援军很快到达!!“ 参谋敬了个军礼,转身快步离开。 李將军又转向赵部长和王部长,“两位部长,情况紧急,恐怕要立即向上级匯报,请求战时决策权限!“ 赵部长和王部长点点头,神色凝重。三人迅速走到一旁,开始低声商议对策。 测试场上的气氛变得凝重而压抑,刚才还欢声笑语的人群,此刻都沉默不语,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解。 “这帮阿三,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一位技术人员小声嘀咕,“以前不都是被打得屁滚尿流吗?“ “就是啊,他们哪来的新式坦克?“另一位工程师疑惑地说,“难道是北极熊给的?“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一位年长的军官摇著头,“按理说,白象国的军队训练水平和装备状况,不可能组织这种规模的进攻行动。尤其是在我们的边防一直保持高度戒备的情况下...“ 各种猜测和疑问在人群中低声传递,但没有人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白象国突然变得如此大胆和强势?他们哪来的新式装备和进攻的底气? 第325章 蠢帅驾到 林舟静静地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思考著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的目光扫过那台刚刚完成测试、炮管上还带著硝烟味(训练弹)的自行107火箭炮样车,心中隱约有了一个猜测——或许,白象国的这次冒险行动,和某些大国的暗中支持有关。 正在这时,李將军、赵部长和王部长商议完毕,走了回来。他们的脸色依然凝重,但眼中已经多了一丝决断和坚定。 “同志们,“李將军提高声音,向所有人宣布,“情况紧急,我们必须立即行动!上级已经批准,调集兵力前往支援边防。同时,我们要做好技术准备,隨时应对可能的扩大衝突!“ 他转向林舟,眼神中闪烁著询问的光芒,“林工,您的意见是?“ 林舟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李將军,然后扫过赵部长、王部长和周厂长,最后落在那台自行火箭炮样车上。他沉声道: “將军,我们的'小玩意儿',看来能直接上战场接受检验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落入了乾柴,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眼中的火焰。 震惊和疑惑之后,是熊熊燃烧的战意和对手中“神器“的绝对信心! 李將军眼中精光一闪,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林工,您准备一下,我们立即启动紧急生產计划!“ 赵部长和王部长也迅速反应过来,“我们会调集所有可用资源,全力支持前线需求!“ 周厂长更是激动地握紧拳头,“林工,您放心,我们厂会加班加点,確保装备按时交付!“ …… 白象国前线指挥部,凌晨三点。 辛格上校正在灯下批阅文件,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这是连续第三个不眠之夜。自从那份虚假战报被发回首都后,事態发展得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长官,“副官小声在门外敲了两下,“有紧急电报。“ 辛格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摆摆手示意他进来。副官递上一份烫金封皮的电报,这种规格的电报只有最高级別的命令才会使用。 “让我猜猜,“辛格苦笑道,“更多的'胜利'任务?“ 副官欲言又止,只是默默站在一旁。辛格拆开电报,目光扫过那些工整的文字,原本疲惫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因震惊而变得沙哑,“总参谋部直接派遣新任前线总指挥?今天就到?“ 副官点点头:“是的,长官。据说是夏尔马少將,国防部长的亲侄子。“ “夏尔马?“辛格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那个只在西点待了三个月就被遣返的公子哥?就因为他家里有钱有势,现在他来指挥前线了?“ 副官不敢接话,只是低声补充:“电报上说,夏尔马少將带来了更多北极熊和星条国的武器,以及...直接作战的授权。“ 辛格猛地站起身,將电报摔在桌上:“疯了!他们都疯了!那些政客以为战爭是什么?一场该死的棋盘游戏吗?“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突然停下,转向副官:“我们的特工小队侦察龙国边境的结果怎么样?“ 副官脸色凝重:“不太好,长官。我们失去了与他们的联繫,很可能...全军覆没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辛格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所以龙国的防线还是固若金汤,而我们却要被迫发动大规模进攻?“ “长官,也许我们应该...“ “不,什么都別说,“辛格疲惫地摆摆手,“去准备迎接我们的新'天才'指挥官吧。“ 上午十点,前线指挥部外,一阵嘈杂声打破了营地的寧静。 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卫开道,中间是三辆闪亮的吉普车。第一辆车上,坐著一位身材壮硕、穿著笔挺制服的军官,胸前勋章和徽章闪闪发光,肩上的少將军衔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车队在指挥部前停下,那位军官优雅地走下车,调整了一下制服和帽子,然后接过副官递来的扩音器。 “全体立正!“他的声音洪亮,带著浓重的贵族口音,“我是拉杰什·夏尔马少將,奉总参谋部之命,即日起接管前线全面指挥权!所有军官,立即在作战室集合!“ 辛格带著几位高级军官已经在外面列队等候。他上前一步,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夏尔马將军,辛格上校向您报到。前线指挥部已经按照命令准备就绪。“ 夏尔马微微点头,目光却越过辛格,扫视著营地的设施和士兵。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眼前的一切不太满意。 “我们的新式坦克和重型火炮到了吗?“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是的,將军,“辛格回答,“北极熊提供的t-55坦克已经到位,一共12辆。重型火炮也已经安装完毕,但我们的炮兵仍在適应新装备...“ “適应?“夏尔马不屑地打断,“一个合格的士兵应该能在12小时內掌握任何武器的使用。看来你们的训练太鬆懈了,上校。“ 辛格强忍著怒气,继续匯报:“星条国提供的电子侦察设备也已到位,但在山地环境中似乎不太稳定...“ “那是因为你们不会使用,“夏尔马再次打断,“告诉你们的技术人员,我带来了几位星条国的专家,他们会教你们如何正確操作这些先进设备。“ 他突然转身,直视辛格的眼睛:“上校,首都对前线的表现非常不满意。你们的'突破'在哪里?为什么至今没有实质性进展?“ 辛格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將军,龙国边境防线异常坚固。我们的侦察显示,他们在高地布置了大量火力点,电子干扰设备也非常先进。我们尝试了小规模渗透,但都...“ “失败者的藉口!“夏尔马高声打断,周围的军官们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这位怒气冲冲的新长官。 “士气,上校,士气和决心!这是战爭的关键!“夏尔马用手指点著辛格的胸口,“我在西点学到的第一课就是:优势在我,果断出击!“ 辛格强忍著想反驳的衝动,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好了,去作战室。“夏尔马大步走向指挥部大楼,“是时候给你们上一堂真正的军事课了。“ 第326章 死亡河谷的钳形攻势 作战室里,气氛凝重。十几位高级军官围坐在大桌前,夏尔马站在地图前,手里拿著指挥棒。 “看这里,“他指著地图上一条宽阔的乾涸河谷,“这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辛格仔细看了看那个地点,心中警铃大作。那是一条贯穿边境线的宽阔河谷,確实是地形最平坦的区域,但也是最危险的——两侧都是陡峭的山脊,如果被敌人占据高地,整个河谷就变成了死亡陷阱。 “將军,恕我直言,“辛格谨慎地开口,“这条河谷虽然地形平坦,便於装甲部队行进,但两侧高地都在龙国控制范围內。如果他们在高地部署重火力...“ “打断敌人的部署就是了!“夏尔马不耐烦地摆摆手,“这就是我的计划——'钳形攻势'!“ 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钳形,横跨那条河谷:“我们的主力装甲部队,包括新到的t-55坦克,將从河谷中央推进。同时,两侧派出精锐步兵,抢占高地,形成交叉火力网,全面压向龙国防线!“ 夏尔马的眼睛闪闪发光:“这个战术是我和西点同学们反覆推演的结果。龙国人会像热刀切黄油一样被我们击溃!“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军官们面面相覷,没人敢直接质疑这个荒谬的计划。 辛格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將军,我必须指出,这条河谷地形低洼,两侧山坡陡峭。一旦龙国进行大规模炮击,整个河谷就会变成死地,我们的部队將无处可逃!我们的情报显示,龙国在这一地区可能部署了重型火炮...“ “情报?“夏尔马嗤之以鼻,打断了辛格的话,“你所谓的情报部门连龙国的哨所都无法渗透,还谈什么炮兵部署?再说了,龙国怎么可能把重炮运到这种崎嶇山地?那些落后的傢伙,连像样的公路都没有!“ 他傲慢地扫视著在座的军官:“我告诉你们,龙国人的装备陈旧,训练落后,他们的炮兵根本无法对付我们的新式坦克。更何况...“ 夏尔马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星条国已经答应为我们提供最新的空投支援。食品、弹药,甚至吉普车,都可以直接空投到前线。我们的后勤补给完全无忧!“ 他骄傲地挺起胸膛:“这是星条国对我们战略价值的认可。我在西点的朋友亲口向我保证,只要我们牵制住龙国,星条国將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辛格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自己的劝告只会落到聋子耳朵里。夏尔马的傲慢和自信,完全建立在他贵族身份和肤浅的军事知识上,而不是实战经验。 “將军,“辛格最后尝试著说,“至少让我们先派侦察小队確认一下河谷两侧的情况?“ “浪费时间!“夏尔马用指挥棒猛敲地图,“战机稍纵即逝!我们必须趁龙国还没反应过来时发动突袭。“ 他直起身,环视全场:“我的命令是:第三装甲旅,带上所有t-55坦克,立即向河谷集结!第五步兵团分成两批,准备夺取河谷两侧高地!重型火炮部署在河谷入口,提供火力支援!“ 夏尔马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行动时间定在明天凌晨三点!黎明前,我要看到我们的坦克衝过龙国防线!“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这个时间表简直疯狂——部队需要至少两到三天准备,才能进行如此规模的进攻。 “將军,这个时间...“一位资深团长试图提出异议。 “执行命令!“夏尔马厉声打断,“我不想听任何藉口!你们的优柔寡断已经耽误了战机。现在,我来带领你们取得真正的胜利!“ 会议匆匆结束,军官们带著困惑和不安离开了作战室。只有辛格留了下来,他站在地图前,盯著那条註定会吞噬无数生命的河谷。 “將军,“他最后一次尝试,声音低沉而严肃,“我必须正式提出抗议。这个计划太过冒险,可能导致大量人员伤亡。“ 夏尔马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抗议?上校,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吗?“ 辛格挺直腰板:“是的,將军。作为前线指挥官,我有责任指出潜在的危险。这条河谷是个死亡陷阱,我们的坦克一旦进入,就像自投罗网...“ “够了!“夏尔马猛地打断,脸色阴沉,“上校,我看你是在蓄意破坏军心!你知道这在战时是什么罪名吗?“ 辛格沉默了,他知道夏尔马有权以“破坏军心“的罪名將他就地处决。 “幸好我心情不错,“夏尔马冷笑道,“我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明天的行动,你负责第三装甲旅的指挥。如果你表现出色,我会既往不咎。如果你胆敢违抗命令...“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已经很明显。 辛格的脸色变得煞白,他知道自己被推到了一个绝境——要么带著士兵们冲向几乎確定的死亡,要么面临军事法庭和可能的枪决。 “遵命,將军。“最终,军人的天性让他低下了头。 夏尔马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前丟下最后一句话:“记住,上校,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明天,我们將创造歷史!“ 辛格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作战室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转向窗外,看到士兵们已经开始忙碌地准备进攻物资,那些崭新的t-55坦克排成一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上帝啊,“他喃喃自语,“请保佑我们这些可怜的士兵。“ 午后的军营,一片忙碌景象。 夏尔马少將站在一座小山丘上,俯瞰著下方集结的部队。t-55坦克的引擎声轰鸣不断,步兵们排成整齐的队列,军需官们忙著分发弹药和口粮。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充满了一支精锐部队出征前的紧张感。 但只有辛格知道,这一切有多么仓促和混乱。正常情况下,这种规模的进攻需要至少一周的准备时间,现在却被压缩到了不到24小时。许多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熟悉新武器的操作,就要带著它们衝锋陷阵。 第327章 夏尔马:优势在我 夏尔马对此却毫不在意。他穿著一身崭新的制服,手持望远镜,不时对身边的副官发出各种指令。 “通知坦克连,我要检阅他们的编队训练!“ “告诉炮兵营,我要亲自测试新火炮的射程!“ “让空投联络官过来,我要確认明天的空投计划!“ 辛格站在一旁,看著这位不停发號施令的“天才指挥官“,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夏尔马对实战一无所知,他把战爭当成了一场游戏,而那些普通士兵的生命,在他眼里不过是消耗品。 “上校,“夏尔马突然转向辛格,“我注意到你的第三装甲旅仍在营地中间,为什么还没有前移到进攻位置?“ 辛格强忍怒气:“將军,按照常规程序,装甲部队应该在最后时刻才进入前沿阵地,以避免被敌人侦察发现...“ “废话!“夏尔马不耐烦地打断,“龙国人的侦察能力原始得可笑。让坦克立即前移,我要看到它们部署在河谷入口!“ “但这会暴露我们的进攻意图...“ “这正是我想要的!“夏尔马得意地笑了,“让龙国人看到我们的坦克,让他们战慄,让他们知道他们即將面对什么!心理战,上校,心理战!这也是西点教给我的战术。“ 辛格不再爭辩,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去执行这个荒谬的命令。 黄昏时分,一支全副武装的坦克队伍驶向边境线附近的河谷入口。t-55坦克的发动机声在山谷中迴荡,扬起的尘土在夕阳中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帷幕。 辛格站在指挥坦克上,透过望远镜观察著对面龙国一侧的动静。奇怪的是,龙国方向异常平静,没有任何部队调动的跡象,甚至连哨所的警戒都似乎比平时鬆懈。 “这不对劲,“辛格对身边的副官说,“龙国人不可能没发现我们的动向。他们在计划什么?“ 副官也感到不安:“也许...也许夏尔马將军是对的?也许龙国人確实不堪一击?“ 辛格摇摇头:“不,我了解龙国军队。他们纪律严明,警惕性极高。这种平静...不正常。“ 他又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河谷两侧的山脊。在夕阳的阴影下,那些山脊看起来格外阴森和威胁。辛格突然有一种预感,仿佛无数双眼睛正从那些岩石和树丛中注视著他们,等待著他们自投罗网。 “收到通知,將军要求全体高级军官19:00在指挥部开战前最后一次会议。“通讯兵跑来报告。 辛格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平静得不自然的龙国山区,然后转身返回营地。 夜晚的指挥部灯火通明,夏尔马少將站在作战地图前,身穿全套军礼服,胸前的徽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看起来精神焕发,充满了对即將到来的“胜利“的期待。 “先生们,“他用一种戏剧性的语调开始讲话,“明天黎明,我们將创造歷史!白象国將向全世界证明,我们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弱者,而是一支可以与任何强敌抗衡的强大军队!“ 在座的军官们交换著复杂的眼神,但没有人敢直接质疑这位骄傲的少將。 “根据最新情报,“夏尔马继续道,“龙国边防部队状况不佳,士气低落,装备陈旧。我们的突袭將如同雷霆,摧毁他们的防线,为白象国贏得荣耀!“ 辛格忍不住问道:“將军,这些情报从何而来?我们的侦察显示,龙国边防一直保持高度警惕...“ “最高层情报!“夏尔马神秘地笑了笑,“不是所有信息都需要你知道,上校。“ 他拍拍手,示意副官上前:“现在,让我们確认一下明天的具体行动计划。“ 副官展开一份详细的作战时间表: “凌晨2:00,前沿侦察小队出发,確认龙国哨所位置。“ “凌晨2:30,重型火炮开始轰击龙国前沿阵地,持续30分钟。“ “凌晨3:00,第五步兵团分两路攀爬河谷两侧山脊,清除可能的龙国伏兵。“ “凌晨3:30,装甲部队开始向河谷推进,全速冲向龙国防线。“ “黎明5:00前,我们將突破龙国防线,占领至少5公里纵深的阵地。“ 辛格听著这个时间表,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整个计划建立在一个假设上——龙国防线薄弱且反应迟缓。但他的经验告诉他,龙国军队从不会如此轻易被突破。 “將军,“他最后一次尝试提出异议,“我们是否应该考虑一个后备计划?如果遭遇强力反击...“ “不需要后备计划!“夏尔马斩钉截铁地说,“优势在我,决心制胜!我不想听到任何消极的声音。明天,你们將见证我是如何用一场辉煌的胜利,彻底改变这场边境衝突的进程!“ 会议结束后,军官们各自回营准备。辛格最后一个离开,他在作战地图前驻足良久,目光落在那条即將成为战场的河谷上。 “这將是一场屠杀,“他低声自语,“但不是以夏尔马想像的方式。“ 午夜时分,营地一片寂静,只有哨兵的脚步声和远处野兽的嚎叫打破了夜的寧静。 辛格躺在帐篷里,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几小时后,他將带领数百名士兵冲向几乎確定的死亡,而他无力改变这一切。 突然,帐篷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低沉的问候:“长官,是我。“ 辛格认出了副官的声音,起身让他进来:“什么事?“ 副官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其他人,然后压低声音说:“长官,情况有变。我们的一个边境哨所报告,龙国那边有异常活动。“ 辛格立刻警觉起来:“什么活动?“ “他们看到一种奇怪的车辆,“副官描述道,“像是某种履带式车辆,但比坦克小,比卡车灵活。这些车辆在山路上行进,看起来...似乎是在运送重型装备上山。“ 辛格的心沉了下去:“重型装备?什么装备?“ 副官咽了口唾沫:“哨所的望远镜看不太清楚,但似乎...似乎是火炮,长官。大量的火炮。“ 辛格猛地站起身:“夏尔马將军知道这事吗?“ 第328章 全地形履带车到前线 “我刚从將军的帐篷出来,“副官苦笑,“他说这是'龙国人的障眼法',坚持按原计划进行。他还...他还警告我不要散布恐慌情绪。“ 辛格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的肉里。他现在几乎可以確定,龙国人早已察觉了他们的计划,並正在设下一个可怕的陷阱。 “传我命令,“辛格低声说,“第三装甲旅的所有坦克,儘可能分散部署,不要集中在河谷中央。步兵掩体要挖深一点,每个战壕至少要能完全掩护三个人。“ 副官点点头:“还有別的吗,长官?“ 辛格沉思片刻:“让通讯兵保持高度警惕,密切监听龙国的无线电频率。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立即报告。“ 这些小小的调整可能无法改变大局,但至少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伤亡。辛格知道,他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长官,如果...“副官欲言又止。 “如果明天真的变成地狱,“辛格平静地说,“记住,保存有生力量是首要任务。寧可被骂作懦夫,也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副官敬了个军礼,无声地退出了帐篷。 辛格重新躺下,盯著帐篷顶,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力。几小时后,死神將降临在那条河谷,而他们,將成为一场权力游戏的牺牲品。 与此同时,在龙国西南前线的指挥部,灯火同样通明。 一群军官围在地图前,正在仔细研究白象国军队的动向。情报显示,敌人正在集结大量坦克和步兵,准备在河谷地带发动进攻。 “他们以为我们没发现,“一位上校冷笑道,“真是天真。“ “布置得怎么样了?“指挥官问道。 “高地炮兵阵地已经完成,“另一位军官回答,“多亏了那些新装备,我们在24小时內就完成了原本需要一周的工作。“ 指挥官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让我们给这些不速之客一个'热烈'的欢迎。“ 与此同时,在边境线另一侧的龙国西南前线后勤基地,一场小小的“革命“正在悄然发生。 后勤基地坐落在崎嶇的山区,四周群山环绕,道路崎嶇难行。一队士兵和后勤人员围在一起,愁眉苦脸地看著堆放在基地的重型火炮和成堆的弹药箱。 “这玩意儿,怎么运上山啊?“一个年轻士兵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望著远处陡峭的山坡,那里是预设的炮兵阵地,但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还能怎么运?“老班长嘆了口气,“牲口拉不上去,只能人扛唄。“ “人扛?“年轻士兵瞪大了眼睛,“这一门炮得拆成多少零件?得搬多少趟啊?“ “所以才愁眉苦脸啊,“后勤主任王大山咬著菸袋桿子,“按照传统办法,一门这样的重炮,拆解搬运再组装,没个两三天搞不定。更別说还有这么多弹药...“ 眾人都沉默了,山地作战最大的难题就是装备运输,尤其是重型火炮这种庞然大物。 就在气氛沉闷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轰鸣声,像是某种重型机械,但又不同於他们熟悉的坦克或卡车引擎声。 “那是什么?“有人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的公路上,几辆被厚厚帆布覆盖的奇怪车辆正朝基地驶来。它们体型不大,但看起来异常结实,行进间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 “新装备?“老班长眯起眼睛,“没见过啊。“ 车队很快驶入基地,停在空地上。领头的是一位戴著大盖帽的中年军官,他跳下吉普车,大步走向后勤主任。 “王主任?我是林部队的张连长,奉命前来协助你们运输火炮和弹药。“ 王大山愣了一下,这支部队他从未听说过,但对方证件齐全,命令也明確。他狐疑地看了看那几辆覆盖著帆布的车辆:“就靠这几辆小车?拉得动那些重炮?“ 张连长咧嘴一笑:“您老瞧好吧。“ 他转身挥手示意,几名士兵立刻动手揭开了帆布。隨著帆布被掀开,几台造型奇特的履带车展现在眾人面前——它们通体军绿色,线条流畅而不失刚劲,宽大的履带和复杂的悬掛系统一看就不是普通车辆。 “这是...什么车?“王大山瞪大了眼睛,菸袋差点掉在地上。 “新型全地形运输车,专为山地作战设计,“张连长拍了拍最近的一台车,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自豪,“我们叫它'铁牛'。“ 在场的士兵和后勤人员都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著这些从未见过的“怪物“。 “好傢伙,这履带比我们的坦克还宽啊!“ “你看这个悬掛,每个轮子都能单独活动?“ “这车身怎么这么结实,跟坦克似的...“ 张连长没有过多解释,他直接下令:“准备装载,先运一门炮上山,让同志们见识见识'铁牛'的本事!“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將一门沉重的牵引式火炮掛在了“铁牛“后面。这门炮重达数吨,以往需要拆解后由几十人分批搬运,现在却被整门掛在了这台看起来並不算大的履带车后面。 “这能行吗?“王大山忍不住问,“那坡度少说也有30度,而且全是碎石和泥土...“ 张连长没有回答,只是向驾驶员打了个手势。 “铁牛“的发动机轰鸣起来,低沉而有力,像是一头真正的公牛在怒吼。它拖著那门沉重的火炮,缓缓向山坡驶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著这一幕。 隨著“铁牛“接近山坡,情况开始变得惊人——它的履带紧紧抓住地面,发动机的轰鸣声略微增大,但速度几乎没有任何减慢。那门重达数吨的火炮,就像一个轻巧的拖车一样,被稳稳地拖著上山。 “我的娘啊...“王大山下意识地爆了粗口,菸袋彻底掉在了地上。 更让人震惊的是接下来的一幕——“铁牛“遇到了一片乱石滩,那里的石块大小不一,参差不齐,是任何车辆的噩梦。但“铁牛“的履带就像有生命一般,灵活地適应著地形变化,稳健地碾过那些障碍,如履平地。 “天哪,那是什么东西?“一个年轻士兵忍不住喊道,“爬坡比山羊还利索!“ “看它拉的那门炮,以前得拆散了几十人抬一整天啊!“老班长激动地说,声音都有些发抖。 第329章 前线的惊讶 王大山彻底惊呆了,他呆立在原地,看著“铁牛“轻鬆地爬上那陡峭的山坡,拖著重炮稳步前进,仿佛那不是一台机器,而是一个训练有素的运动员。 “有了这宝贝,咱还愁啥运输?“王大山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跳了起来,“老天爷,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礼啊!“ 其他“铁牛“也开始装载弹药箱和其他装备,一辆接一辆地向山上驶去。它们强大的动力和惊人的越野能力,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士兵们兴奋地围著剩下的“铁牛“议论纷纷,眼中充满惊奇与狂喜。 “快看那履带,简直比咱们的59式坦克还结实!“ “这悬掛系统也太先进了,每个轮子都能单独上下活动!“ “这车是哪造的?怎么从来没见过?“ “管它哪造的,有了这玩意,咱们后勤运输可就轻鬆多了!“ 一位年长的炮兵班长摸著“铁牛“坚固的车身,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我在部队二十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车。有了它,咱们能把重炮架到白象国想都想不到的地方去!“ “让那帮阿三尝尝咱们的厉害!“有人高声应和,引来一片笑声和叫好声。 王大山终於回过神来,他急忙跑到张连长面前:“同志,还有多少这种车?能不能多调几辆来?我们这有好几十门重炮和上千箱弹药要运啊!“ 张连长神秘地笑了笑:“放心吧,这只是第一批。明天还会有更多'铁牛'到达,保证能满足你们的需求。“ 他转身望向远处那些正在山坡上稳健前行的“铁牛“,眼中闪过一丝自豪:“这可是咱们自己研发的宝贝,专门为这种地形设计的。“ 王大山激动得直搓手:“太好了,太好了!有了这宝贝,咱们在山地作战就占了大便宜了!阿三那些破坦克,山路都上不去,还想跟咱们斗?“ 张连长笑而不语,只是看著远处的山坡,那里,第一台“铁牛“已经成功將重炮拖到了预定位置,士兵们正欢呼著卸下火炮,准备安装。 就在这一刻,整个前线的力量对比,正在悄然发生改变。 … 林舟站在测试场边缘,听著无线电里传来的前线报告,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看来咱们的'铁牛'上场了。“他轻声自语,“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通过无线电传来的消息表明,首批“铁牛“已经投入使用,正在西南前线的山区进行火炮和弹药运输,效果远超预期。原本需要几天甚至一周的炮兵阵地构建,现在可能几小时就能完成。 “这帮白象国佬,怕是要大吃一惊了。“林舟心中暗笑,“现代战爭的第一要素是火力,第二要素是机动性,有了'铁牛',咱们两项都占优势。“ 他转身看向那台安静停放的自行火箭炮样车,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下一个登场的,应该就是你了。“他轻轻拍了拍火箭炮的炮管,“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傢伙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火力打击。“ 远处,李將军正在和几位军官激烈討论,不时看向林舟这边。他们显然在商量如何最有效地利用这些新装备应对突发的边境衝突。 …… 龙国西南前线指挥部,气氛凝重。 清晨六点,各级军官已经聚集在作战室,桌上摊开的是最新情报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白象军队的动向。一位身材魁梧的中校——李振山,正用粗壮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 “情况不太妙,“他的声音低沉,“白象这次来真的,出动了至少一个团的兵力,还有十几辆我们从未见过的新式坦克。“ 参谋长王明德点点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根据侦察兵回报,那应该是北极熊最新的t-55坦克,比我们现役的装甲车辆重得多,火力也强。“ 房间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有人摇头,有人嘆气,更多的是一种无言的担忧。 “问题不止於此,“通讯参谋举起一份电报,“星条国似乎在为白象提供直接支援,我们的电子侦察站监测到大量加密通讯,疑似是为了协调空投物资。“ 李振山拧紧了眉头:“所以这次是两个大国在背后撑腰?难怪白象国这么囂张。“ “我们的边防部队能抵挡住吗?“一位年轻军官忍不住问道。 李振山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墙上的时钟。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前沿部队的火力有限,如果白象发动全面进攻,情况確实不容乐观。 正当沉默蔓延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声,隨后一个满头大汗的通讯兵冲了进来,手里挥舞著一份电报。 “报告!好消息!新型装备运抵前线,后勤部长请求立即会见指挥官!“ 李振山一把夺过电报,迅速瀏览內容,眼神由疑惑转为惊讶,最后竟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喜色。 “全体隨我出去!“他突然下令,大步走向门外,其他军官面面相覷,但很快跟上。 指挥部前的空地上,三辆尘土满布的军用卡车刚刚停下,周围已经围满了好奇的士兵。卡车旁站著一位头髮白的中年男子,正是西南前线的后勤部长高志远。 “老高,什么好消息这么急?“李振山大步上前。 高志远激动得满脸通红,像个孩子一样指著卡车:“老李,你是不知道啊!咱们有救了!上面给咱们送来了宝贝疙瘩!“ 他转身朝卡车挥手:“把帆布掀开,让首长们看看!“ 几名士兵迅速行动,掀开第一辆卡车的帆布。隨著帆布落下,一台造型奇特的履带车辆展现在眾人面前——它体格不大但异常结实,宽大的履带和复杂的悬掛系统一看就不是普通车辆。 “这是...“李振山凑近打量。 “全地形运输车,我们管它叫'铁牛'!“高志远自豪地介绍,“昨天刚运到我的后勤基地,立马就帮我们把几十门重炮拖上了山!老李,你是没看到,那爬坡的本事,比山羊还溜!“ 李振山和参谋们惊讶地围著“铁牛“转圈,有人伸手摸了摸那厚实的履带,有人检查著复杂的悬掛系统,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好傢伙,这履带宽度...“参谋长王明德嘖嘖称奇,“比我们的59式坦克还宽啊,难怪抓地力这么强。“ 正当大家对“铁牛“惊嘆不已时,高志远神秘地笑了笑:“这才哪到哪,真正的宝贝还在后面呢!“ 他一挥手,士兵们开始掀开第二辆卡车的帆布。隨著帆布缓缓落下,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逐渐显露——那是一台造型凶猛的履带式车辆,上面整齐排列著24根粗大的发射管,整体呈现出一种压迫性的战斗姿態。 第330章 展开这么快 “这...这是...“李振山瞪大了眼睛,一时语塞。 “24管自行火箭炮!“高志远的声音因激动而提高了八度,“上面给它起了个代號——'山猫'!这可是刚从测试场拉来的样车,听说还是咱们自己研发的,性能超过星条国和北极熊的同类装备!“ 李振山愣在原地,他曾在军事杂誌上见过类似的武器,但从没想过能这么快装备到前线部队,更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崭新的自行式设计。 “它...真的能用?“他试探性地问。 “那当然!“高志远拍拍胸脯,“跟著车来的还有技术员呢,就是为了確保它能立刻投入战斗!“ 他朝卡车后方喊道:“小张,把技术员叫来!“ 不一会儿,一位身著工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沉静,双眼却异常明亮。 “首长好,我是技术组组长张明。“年轻人敬了个不太標准的军礼。 李振山上下打量著这位年轻人:“同志,这台...火箭炮,真的可以立即投入战斗吗?“ 张明点点头,语气平稳而自信:“完全可以。事实上,它就是为山地作战专门设计的。如果首长不信,我们可以立刻做个演示。“ 李振山和参谋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犹疑和好奇。 最终,李振山拍板道:“好!就地演示!我要亲眼看看这个'山猫'有什么本事!“ 半小时后,“山猫“自行火箭炮和几辆“铁牛“已经被开到了指挥部附近的一片开阔地。 张明站在火箭炮旁,向围观的军官们介绍这台武器。 “这款自行火箭炮採用全地形履带底盘,最高时速可达45公里,越野能力极强。24管火箭发射系统可以在60秒內完成全部发射,有效射程达到20公里。最关键的是,它的'打了就跑'能力——从进入阵地到完成发射再到撤离,整个过程控制在3分钟以內。“ 听到这番介绍,军官们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传统火箭炮部署一次通常需要至少15-20分钟,发射后撤离同样需要大量时间,这使它们极易遭受敌方反击。 “同志,別的我都信,就是这个时间...是不是太夸张了?“参谋长王明德忍不住质疑。 张明微微一笑:“首长,与其解释,不如直接看演示。我们选个目標?“ 李振山思索片刻,指向远处山谷中的一片开阔地: “那里,距离大约12公里,有个小山谷,地形和白象军队现在集结的位置很相似。就用那里做靶场吧。“ 张明点点头,转身爬上“山猫“的驾驶舱,启动发动机。 低沉的轰鸣声响起,这台战爭机器甦醒了。 “我会驾驶它前往最佳发射位置,“他通过对讲机说道,“请各位首长注意观察整个过程的时间。“ 话音刚落,“山猫“便开始移动,它那宽大的履带紧紧抓住地面,即使在鬆软的泥土上也毫不打滑。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台看起来笨重的武器平台,移动起来竟然异常灵活,轻鬆穿过狭窄的山路,爬上一个小土坡,最终停在一处隱蔽的高地上。 “这机动性...“李振山喃喃自语,“比我们的59式坦克还灵活。“ 在场的军官们交换著惊讶的眼神,但真正的震撼还在后面。 停稳后,张明按下一个按钮,一系列令人目不暇接的变化开始发生——车身两侧迅速伸出液压支腿,稳固车身; 24根发射管开始自动调平,炮架升起,转向预定目標。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 “稳定完成,用时17秒!“张明通过对讲机报告。 “17秒?“一位炮兵军官惊得差点跳起来,“我们的牵引式火箭炮,光找平就要5分钟啊!“ 接下来,张明打开一个小巧的控制箱——那是火箭炮的火控系统。 他迅速输入目標数据:距离12公里,风速、温度等参数。 火控系统的指示灯闪烁著,內部电路飞速运算。 不到30秒,计算结果显示在屏幕上,炮架自动微调到最佳射角。 “瞄准完成!用时46秒!“张明再次报告。 军官们已经完全呆住了。 传统火箭炮的瞄准过程需要测量员、计算员多人协作,用复杂公式手动计算,通常需要10-15分钟。 现在,这台“山猫“仅用不到一分钟就完成了全部准备工作。 “模擬发射程序启动!“张明按下发射按钮。 24管火箭炮的发射系统开始模擬发射过程——指示灯依次亮起,电子计时器倒计时,模擬火箭弹逐管发射的节奏。 即使只是模擬,那整齐划一的“咔嗒“声和闪烁的指示灯,依然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和听觉衝击。 “全部发射完毕!用时58秒!“张明报告。 “这...这...“李振山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他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但演示还没结束。张明迅速收起支腿,调低炮架,“山猫“立即开始移动,灵活地转向,迅速驶离发射位置,不到30秒就消失在附近的树丛中。 “撤离完成!整个过程总用时2分43秒!“张明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带著掩饰不住的自豪。 场地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场演示彻底震撼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开始小声议论,很快变成一片惊嘆声。 “臥槽...这速度...“ “一个班就能操作,传统火箭炮至少需要一个排啊!“ “打完就跑,敌人的反击炮火根本来不及锁定!“ 李振山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刚从“山猫“上下来的张明的手,激动地说: “同志,你们造出了一件真正的神器!但我还有一个问题——它的火力如何?精度怎么样?“ 张明微笑道:“首长,如果您允许,我们可以发射几枚实弹做个演示。“ 李振山毫不犹豫地点头:“好!立刻准备!我要亲眼看看这'山猫'的爪子有多锋利!“ 第331章 天降大礼? 很快,几枚实弹被装入发射管,“山猫“再次进入阵地。这次,张明特意选择了一个更具挑战性的位置——一个陡峭的小山坡,正常车辆根本无法攀爬。 但“山猫“凭藉其强大的履带系统和独立悬掛,轻鬆爬上这个坡度接近35度的山坡,稳稳地站在上面,展开发射准备。 “准备完毕!目標锁定!“张明报告。 李振山深吸一口气,亲自下达命令:“放!“ 隨著命令下达,“山猫“的火舌喷吐而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迴荡在山谷中,几枚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呼啸著飞向远方的目標区域。 不到半分钟,远处山谷中升起几朵巨大的蘑菇云,浓烟滚滚,大地都似乎为之震颤。 等烟尘稍微散去,通过望远镜可以看到,目標区域已成一片废墟,几个预先设置的靶標被彻底摧毁,周围的树木也被气浪掀翻,场面触目惊心。 李振山放下望远镜,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命中率?“ 一旁的观测员急忙报告:“初步观测,四枚火箭弹全部命中目標区域,误差不超过50米!“ “50米?“参谋长王明德倒吸一口冷气,“这个距离上,传统火箭炮的误差通常是200米以上啊!“ 李振山无法抑制內心的兴奋,他转向张明,声音甚至有些发抖: “同志,有了这个,白象的乌龟壳再多也不怕!机动快、打得狠、跑得快!这简直就是神器!国之神器啊!“ 他猛地抓住张明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告诉我,我们有多少这种'山猫'?能不能立即投入战斗?“ 张明轻轻挣脱,平静地说:“目前只有这一台样车,但它完全可以立即投入战斗。后续还会有更多'山猫'陆续到达前线。“ 李振山兴奋地一拍大腿:“太好了!这就够我们给白象国一个惊喜了!“ 他转向参谋长:“立即制定作战计划,把'山猫'纳入火力打击方案!我要让白象人知道,他们惹错了对手!“ …… 正当指挥部忙著为“山猫“火箭炮製定作战计划时,一名侦察兵火速赶来,带来了最新情报。 “报告!“侦察兵面带兴奋,敬了个標准军礼,“白象军队主力位置已確认!他们正按照预定计划,在乾涸河谷两岸展开布防!坦克、步兵、物资堆积点,位置清晰可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李振山接过侦察兵递来的简易地图,上面详细標註了白象军队的部署——大量t-55坦克排列在河谷中央,步兵分散在两侧山坡,后勤物资堆放在河谷入口处,一切都清清楚楚,仿佛摆好的靶子。 “这...这是什么情况?“李振山瞪大了眼睛,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们把主力部队全塞进河谷里了?“ 参谋长王明德凑上前,仔细研究著地图,同样一脸不可思议:“没错,几乎所有装甲部队都在河谷中央。他们这是...“ “他们这是自寻死路!“炮兵参谋脱口而出,“这条河谷两侧都是陡峭山脊,如果我们占据高地,整个河谷就成了我们的靶场!白象指挥官脑子里进恆河水了吗?“ 房间里一片譁然,所有人都在討论白象军队这个匪夷所思的部署。 “也许是陷阱?“作战参谋谨慎地提出,“也许他们是故意引我们出击?“ 李振山摇摇头:“不像。根据侦察,他们確实在认真布防,甚至开始构筑工事。这不是佯动,他们是真的打算从河谷发起进攻。“ “他们是不是觉得我们的大炮还靠人拉肩扛上不了山?“一位年轻军官忍不住嘲讽道。 王明德推了推眼镜:“很可能。传统观念里,重型火炮確实难以部署在山地。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们现在有了'铁牛'和'山猫'。“ 李振山仍然皱著眉头:“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白象国的指挥官再蠢,也不至於把部队送到这种地形绝对劣势的位置。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防空哨兵匆忙跑进来报告。 “报告!发现白象国军用运输机群,正向我方边境线靠近!“ 李振山立刻警觉起来:“数量?航向?“ “大约12架大型运输机,但航线很奇怪,“哨兵困惑地说,“他们似乎...偏离了白象军队集结区,正往我方控制区域飞来!“ “什么?“李振山和参谋们面面相覷,“他们要轰炸我们?“ 还没等討论出结论,通讯兵又带来了更离奇的消息。 “报告!前线多个阵地发来急电,说天上掉下来大量白象文字的物资箱!有些甚至是整辆吉普车,摔得七零八落!“ “物资箱?“李振山愣住了,“掉在哪里?“ “全部落在我方控制区內!“通讯兵咽了口唾沫,似乎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消息,“第三营报告,他们的阵地上至少落了二十几箱物资,全是白象军用標识!“ 李振山和参谋长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满是难以置信。白象军队不仅把自己放在最不利的地形,现在还把补给空投到敌人的阵地上?这已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立即派人检查这些物资,“李振山命令道,“小心有诡计。“ 不到半小时,前线部队的报告陆续传来,內容让指挥部的军官们哭笑不得。 “第三营报告,空投物资包括:午餐肉罐头、口粮、药品、水壶...“ “第五营报告,他们收到了三箱步枪弹药和一箱手榴弹,全是白象军用標准...“ “边防哨所报告,他们的哨所旁边砸下来半辆吉普车,里面还有无线电设备和地图,上面標註著白象军队的进攻路线...“ 李振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摇头苦笑:“这仗打得...白象国是来搞笑的吗?又送人头阵地又送补给?“ “打贏了都感觉胜之不武啊!“参谋长王明德忍不住笑出声,“他们到底哪根筋搭错了,突然这么'勇'?“ “也许是新来的指挥官?“作战参谋猜测,“侦察兵提到,白象前线似乎来了一位新的高级將领,很可能是他下达的这些离谱命令。“ 第332章 在山上布置 李振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管是谁,这对我们都是天大的好事。“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在白象军队的位置和自己的部队之间来回扫视。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刚刚见识过威力的“山猫“火箭炮上,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同志们,“李振山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沉稳而坚定,“看起来,老天爷都在帮我们。白象人把自己送到了绝佳的打击位置,还把补给送给了我们。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河谷两侧的高地划了几个圈:“这几个位置,是炮击河谷的最佳阵地。如果我们能在天亮前,把重炮和'山猫'火箭炮部署到这些位置,等白象坦克在河谷中开始移动时...“ 李振山没有说完,但房间里的每个人都能想像那个场景——被困在狭窄河谷中的坦克和步兵,在山顶居高临下的炮火覆盖下,將寸步难行,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这简直是...完美的伏击位置。“炮兵参谋不由得感嘆。 李振山点点头,眼中闪烁著战斗的光芒:“正是如此。而且,有了'铁牛'运输车,我们能在最短时间內,把重炮运上这些在平时根本无法抵达的高地。白象人肯定想不到,他们以为安全的两侧山脊,已经成了我们的炮兵阵地。“ 他转向张明:“同志,'山猫'火箭炮能在这样的地形操作吗?“ 张明胸有成竹地点头:“完全没问题。事实上,它就是为这种复杂地形设计的。无论是陡坡还是乱石,对'山猫'来说都不是障碍。“ 李振山拍板决定:“好!立刻行动!“ 他看著窗外渐暗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白象人想给我们一个'惊喜',我们就还他们一个更大的!“ 夜幕降临,龙国前线部队开始悄无声息地行动起来。 在“铁牛“运输车的帮助下,一门门重型火炮被迅速拖上河谷两侧的高地。这些在平时需要几天才能运上山的重型武器,现在只用了几个小时就全部到位。 “山猫“火箭炮更是展现出惊人的机动能力,它不需要牵引,靠自身动力就能轻鬆爬上陡峭的山坡,到达制高点。 李振山和参谋长亲自来到前线指挥所,通过望远镜观察著河谷中的白象军队。在月光下,那些t-55坦克排成整齐的队列,士兵们在周围挖掘战壕和掩体,毫无察觉自己已经处於怎样危险的境地。 “他们真的一点都没发现,“参谋长摇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怜悯,“白象的侦察真是差劲到家了。“ 李振山放下望远镜:“不是侦察差,是他们的指挥官太蠢。看那些坦克的部署,完全是为了正面突破,根本没考虑侧翼威胁。“ 他转向身边的炮兵指挥官:“各炮兵阵地准备得怎么样了?“ “报告,全部就位!“炮兵指挥官兴奋地回答,“重炮已经校准完毕,'山猫'火箭炮也已经锁定了主要目標区域。只等命令,就可以实施火力覆盖!“ 李振山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我们的步兵呢?“ “已经在河谷两侧高地设置了阻击阵地,“作战参谋回答,“如果有白象步兵试图爬上山逃生,会立即被拦截。“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龙国军队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然笼罩在毫无察觉的白象军队上方。 李振山看了看手錶,已经接近午夜。根据侦察,白象军队计划在明晨发动进攻。这意味著,他们还有几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传我命令,“李振山沉声道,“所有炮兵单位,包括'山猫'火箭炮,立即占领最佳发射阵地,锁定目標——死亡河谷!“ “是!“通讯兵立即开始传达命令。 李振山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那条註定会成为白象军队噩梦的河谷。 在他身后,“山猫“火箭炮正悄然爬上最后的制高点,24根发射管在月光下闪烁著冷峻的金属光泽,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隨时准备向猎物扑去。 …… 月光如水,洒在死亡河谷的两侧山脊上。 龙国军队的炮兵阵地已经全部就位,多门重型火炮隱藏在茂密的灌木和岩石后面,炮口齐刷刷地指向下方的河谷。 士兵们悄声准备著弹药,检查著瞄准具,静待天明。 在最高处的山脊上,“山猫“自行火箭炮已经占据了最佳发射位置。 它的24根发射管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如同猛兽的利爪,隨时准备撕裂黎明中的寂静。 李振山和参谋长站在前线指挥所,透过夜视望远镜观察著河谷中的白象军队。 那里灯火通明,t-55坦克的发动机偶尔轰鸣,士兵们在军官的呵斥下仍在紧张地构筑工事,一派临战前的忙碌景象。 “他们完全没有防备,“参谋长轻声说,“看起来是打算明天一早就发动进攻。“ 李振山微微点头:“根据空投物资中缴获的作战计划,他们確实准备在凌晨3点开始炮击,隨后坦克部队推进。“ 他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可惜,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参谋长看了看手錶:“现在是午夜12点30分,距离他们计划的行动时间还有两个半小时。我们是否要提前行动?“ 李振山思索片刻:“不,让他们再准备一会儿。越是临近行动时刻,他们越会放鬆警惕,认为我们也在熟睡。凌晨2点,正是人最疲惫的时候,那时发动突袭,效果最好。“ 他转向通讯员:“传令下去,所有部队保持最高警戒,但不得发出声响或显露位置。2点整,准时实施火力打击!“ 通讯员敬了个军礼,悄然离去传达命令。 李振山再次拿起望远镜,望向河谷中那些毫无察觉危险的白象军队,心中既有对即將到来胜利的期待,也有对那些普通士兵命运的一丝怜悯。 战爭就是如此,有时胜负並非取决於士兵的勇气或装备的优劣,而是指挥官的智慧与决断。 而这一次,白象国的指挥官,显然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第333章 高打低,打傻逼 在河谷对面的白象军前线指挥部,夏尔马少將正在进行最后的战前动员。 他穿著笔挺的军礼服,胸前的勋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面对著一群疲惫但不敢表露的军官,慷慨激昂地发表著演说。 “先生们,再过几个小时,我们就將创造歷史!“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白象国將向全世界证明,我们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弱者!“ 军官们面无表情地听著,没有人敢表达怀疑,即使他们心中都清楚这个计划有多么荒谬。 辛格上校站在角落里,眼中满是忧虑。 他已经尽力做了一些小的调整——让坦克儘可能分散,让士兵挖深战壕,但这些都远远不够。 在开阔的河谷中,面对可能的高地炮火,这些措施如同饮鴆止渴。 “我要特別强调,“夏尔马继续道,“我们的进攻必须快速而猛烈!坦克部队一旦开始推进,就不要停顿,直接衝破龙国防线!记住,优势在我,决心致胜!“ 他环视四周,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景象:“等太阳升起时,我们將站在龙国领土上,向全世界宣告白象国的强大!“ 会议结束后,军官们各自回到部队,准备即將到来的行动。 辛格走出指挥部,站在夜色中,望著河谷两侧漆黑的山脊,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夜风带来一丝凉意,远处传来野兽的嚎叫,仿佛是死神的低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凌晨1点30分,龙国炮兵阵地上的士兵们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弹药箱被打开,炮弹整齐地排列在发射位置旁,每一个机件都经过再次检查,確保万无一失。 “山猫“火箭炮的技术员们也在进行最后的调试,张明亲自检查著火控系统,输入最新的气象数据和目標参数。 “一切正常,“他向炮兵指挥官报告,“火控系统已锁定主要目標区域,发射准备完毕。“ 炮兵指挥官点点头:“很好,记住,'山猫'负责河谷中央的坦克集群,重点是那些t-55。常规火炮负责两侧的步兵阵地和后勤区。“ 张明確认了作战计划,然后回到“山猫“旁,等待最后的发射命令。 凌晨1点45分,李振山来到前线指挥所,再次检查了一遍作战部署。 “一切就绪了吗?“他问道。 “是的,首长,“作战参谋回答,“所有炮兵单位已经准备完毕,步兵阻击阵地也已布置妥当。“ 李振山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投向河谷:“15分钟后,开始行动。“ 河谷中的白象军营地,灯火渐渐稀疏,大部分士兵已经进入短暂的休息,只有零星的哨兵还在巡逻。t-55坦克排成整齐的队列,犹如一群沉睡的钢铁巨兽,等待著黎明的到来。 他们浑然不知,死神的镰刀已经高高举起,即將无情地落下。 凌晨1点59分,李振山站在指挥所前,手中握著一支信號枪,目光坚定。 “倒计时,“他低声命令,“10、9、8...“ 通讯兵开始倒数,整个前线指挥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3、2、1!“ 李振山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一颗刺眼的红色信號弹腾空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一道醒目的弧线。 凌晨两点整,李振山的信號弹在漆黑的夜空划出一道刺眼的红色弧线。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下一秒,整个世界轰然炸开。 山脊上的“山猫“自行火箭炮首先咆哮起来,24根发射管几乎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火舌,24枚特製云爆弹带著尖锐的啸声划破夜空,呼啸著扑向河谷中央毫无防备的t-55坦克群。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吞噬了一切。 刺目的白光將整个河谷照得如同白昼,紧接著是一朵朵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气浪翻滚,热浪席捲。 云爆弹的威力在狭窄的河谷中被成倍放大,第一波打击就將河谷中央的十几辆t-55坦克化为一堆扭曲的金属残骸。 爆炸產生的高温在瞬间点燃了坦克的燃油箱,一辆接一辆地爆炸,形成了连锁反应。 那些躲在坦克旁的白象士兵来不及逃跑,就被爆炸的衝击波撕成碎片,或者被燃烧的金属碎片击中,倒在血泊中。 李振山透过夜视望远镜,看著这令人震撼的一幕,脸上露出一丝冷峻的微笑。 “继续!“他下令道,“常规火炮开始齐射,目標是两侧步兵阵地和后勤点!“ 隨著命令下达,两侧山脊上的几十门重炮同时开火,密集的炮弹如同暴雨般砸向白象军的阵地。 爆炸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河谷变成了一片火海。 “这就是战爭。“李振山喃喃自语,“快速、残酷、不留情面。“ 河谷中的白象军完全被打懵了。 一分钟前,他们还在为即將到来的“胜利“做著最后准备;而现在,他们的坦克在燃烧,他们的战友在哀嚎,他们的阵地在爆炸中被撕碎。 “敌袭!敌袭!“有人拼命呼喊,但这微弱的声音很快就被爆炸声淹没。 一些倖存的士兵开始四散奔逃,但他们能去哪里呢? 身后是被炸得千疮百孔的河谷入口,前方是被封锁的河谷深处,两侧是陡峭的山壁——而山顶上,布满了龙国的炮兵阵地和步兵阻击点。 有人试图攀爬山坡逃生,但他们很快就发现,那些看似无人的山坡上,埋伏著大量龙国步兵。 “砰!砰!砰!“ 清脆的步枪声响起,那些试图爬坡的白象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滚回河谷底部。 “山猫“火箭炮完成第一轮齐射后,迅速撤离原位置,不到一分钟就移动到预设的第二个发射点。 这种高机动性让它避开了可能的反击,同时为下一轮打击做好准备。 张明熟练地操作著火控系统,锁定河谷深处仍在挣扎的几辆坦克。 “锁定目標,准备第二轮齐射!“他冷静地下达命令。 “发射!“ 又是24枚火箭弹呼啸而出,这次是集束子母弹,目標是那些试图组织反击的残存兵力。 轰鸣声再次响彻山谷,集束弹在空中炸开,数百枚小型子弹撒向地面,覆盖范围几乎是普通炮弹的十倍。 河谷中倖存的白象士兵完全暴露在这场金属风暴之下,无处可藏,无处可逃。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新一轮的爆炸声淹没。 第334章 直接逃跑 “果然是神器啊!“李振山看著“山猫“的表现,情不自禁地感嘆,“这火力覆盖和精度,简直是炮兵的梦想!“ 参谋长王明德推了推眼镜,脸上难掩兴奋之色:“谁能想到,这么狭窄的山路,居然能运上这么多重炮,还有这'山猫',简直是奇蹟!“ “多亏了'铁牛'啊,“李振山笑道,“没有它,这些重炮別说开火了,能不能运上山都是问题。“ 此时,白象国前线指挥部里,一片混乱。 夏尔马少將刚被爆炸声惊醒,就被副官拖到了窗前。 他透过望远镜,看到的是一幅地狱般的景象——他引以为傲的t-55坦克群正在熊熊大火中变成一堆废铁,士兵们四散奔逃却无处可躲,到处都是断肢残臂和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这不可能!“夏尔马的声音颤抖著,难以置信,“龙国人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多火力...在这种山地...这不可能!“ 他摇晃著脑袋,仿佛这样就能否认眼前的现实。但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无情地撕碎了他的幻想。 “將军,我们必须撤退!“辛格上校衝进房间,脸上满是灰尘和血跡,“龙国人控制了所有高地,我们的坦克被困在河谷中,伤亡惨重!“ 夏尔马没有回答,他呆立在窗前,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哆嗦著。 突然,一枚炮弹在指挥部附近爆炸,震得整个房子都摇晃起来,窗户的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 这一下终於把夏尔马惊醒了。他猛地后退几步,双手发抖地扯下肩上的將星,丟在地上。 “集结我的警卫队,立即撤离!“他尖声喊道,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但是將军,部队还在战斗,我们不能就这样—“辛格试图劝阻。 “闭嘴!你这个无能的蠢货!“夏尔马歇斯底里地吼道,“是你的侦察失误,是你的布防不当,才导致这场灾难!我要回国向总参谋部报告你的无能!“ 不等辛格回答,夏尔马已经衝出房门,几个亲信护卫跟在后面。 不到五分钟,一辆吉普车就载著这位“英勇的“少將,沿著来时的路,疯狂地逃离了前线。 辛格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定格在一种深深的悲哀上。 “该死的...“他低声咒骂,一拳砸在桌子上,“都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政客和蠢猪將军...玩弄士兵的生命,就像玩棋子一样...“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地狱。儘管知道这场战斗已经毫无希望,但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他仍想尽最后的责任。 “传令下去,“他对身边仅存的几名军官说,“各部队立即放弃重装备,轻装突围,能跑多少是多少...“ 话音未落,一枚火箭弹呼啸著落在指挥部旁边,巨大的爆炸將半个房子掀翻。辛格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视线模糊。 他挣扎著爬起来,看到周围只剩下两名同样满脸是血的军官。 “电台在哪?“他喊道,声音沙哑。 “炸...炸毁了,长官...“一名军官艰难地回答。 辛格沉默片刻,突然仰天长嘆,眼中流下两行热泪。 “都结束了...“他喃喃自语,然后抬头对仅存的部下说,“走吧,各自突围,活下来的人...回去告诉我们的人民,永远不要相信那些政客的言巧语...“ 说完,他扯下领章,丟在地上,转身走向夜色中。 黎明时分,战斗已经基本结束。 李振山带著一队士兵小心翼翼地进入河谷,儘管已经確认白象军队已无有效抵抗,但他仍保持著高度警惕。 然而,等待他们的不是反击,而是一片令人目瞪口呆的战利品。 “我的天...“一名年轻士兵惊嘆道,“这么多好东西啊!“ 河谷中,大量完好无损的t-55坦克静静地停在那里,有些甚至还没来得及启动。 更让人意外的是,大量北极熊的重型火炮、星条国的单兵反坦克飞弹、夜视仪、先进无线电设备,整整齐齐地堆放在后勤区,有些甚至还没拆封。 最荒谬的是,那些空投物资箱有不少落在了白象军队自己的阵地上——吉普车零部件、弹药箱、精密仪器,甚至还有一整箱白象高级军官专用的威士忌和雪茄。 “这些傢伙...“李振山摇著头,表情复杂,“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地形,把补给空投给敌人,把崭新的装备堆在这里等著被缴获...“ 参谋长王明德哭笑不得:“这仗打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哈哈哈!“炮兵参谋笑得前仰后合,“这白象国是派了个猪来当指挥官吗?太蠢了!蠢到家了!“ 士兵们也开始七嘴八舌地评论起来: “这些坦克连50公里都没开过啊,簇新的!“ “看这反坦克飞弹,包装都没拆!“ “嘿,这箱子里是威士忌!真他娘的白象军官够讲究啊!“ “话说回来,他们的指挥官脑子里进恆河水了吧?把自己放在这种地形?“ 李振山走到一辆未受损的t-55坦克前,仔细检查著这台北极熊的最新產品。 他拍了拍坚固的装甲,转向参谋长:“通知后勤部,把能用的都收集起来,尤其是这些坦克和火炮,对我们很有价值。“ 王明德点点头:“已经安排了,技术人员正在赶来的路上。不过,我们得先向上级匯报这场胜利,特別是缴获的装备清单,肯定会让他们大吃一惊。“ “是啊,“李振山望著渐亮的天空,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谁能想到,我们不仅打贏了,还收穫了这么多'礼物'。“ 这时,张明驾驶著“山猫“火箭炮缓缓驶来,停在李振山面前。他从驾驶舱跳下,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首长,'山猫'表现得太棒了!24发齐射,命中率超过95%,这在山地条件下简直不可思议!“ 李振山拍了拍张明的肩膀:“好样的!这次胜利,你们功不可没。回去一定要好好感谢林工,是他的发明让我们占尽优势。“ 张明点点头,目光扫过满地的战利品,不禁摇头感嘆:“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愚蠢的对手,简直是自寻死路啊。“ “谁说不是呢,“一位老兵接过话茬,“这帮白象傻逼,把自己送进了口袋阵,还把武器装备摆得整整齐齐等著我们来收。“ “別这么说,“李振山笑著摇头,“好歹人家送了我们这么多'礼物',该感谢才对。“ 眾人哄堂大笑,笑声在清晨的河谷中迴荡。 第335章 吹牛不打草稿的夏尔马 “好了,“李振山拍拍手,恢復了严肃,“清点战场,救治伤员,整理缴获,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李振山站在河谷中央,看著初升的太阳洒在那些崭新的战利品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场战斗,不仅是一场胜利,更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收穫。而这一切,都要归功於那些神奇的新装备,以及那位神秘的林工。 而此时,远在秘密基地的林舟,正静静地听著无线电里传来的前线捷报,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 对他来说,这只是开始,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他拿起桌上的图纸,是下一代两棲装甲车的设计草图。 不过话说回来,那帮白象国的指挥也太蠢了,把自己放在谷地这种绝对劣势的地形,不是找死是什么? 门外,传来了周厂长兴奋的脚步声。 “林工!前线捷报!咱们的'山猫'立大功了!“ 门外,传来了周厂长兴奋的脚步声。 “林工!前线捷报!咱们的'山猫'立大功了!“ 林舟收起图纸,迎向门口。 周厂长满脸通红,手里还拿著一份电报,兴奋得像个孩子。 “怎么样?表现如何?“林舟故作不知地问道。 “太他娘的好了!“周厂长拍著大腿,“简直神了!咱们的'山猫'一个晚上就把白象国的坦克全乾趴下了!那些t-55,十几辆,全报废!还缴获了一大堆装备,有些连包装都没拆!“ 林舟点点头,脸上带著淡定的微笑。这在周厂长看来更显神秘——这年轻人总是这样,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上面怎么说?“林舟问道,心里早有预感。 “嘿嘿,“周厂长神秘地压低声音,“听说是要扩大生產,急令我们加快'山猫'和'铁牛'的批量製造!林工,这回可真是大功一件啊!“ 林舟笑而不语,心里却在思考更远的事情。 白象国的反应会如何?星条国和北极熊又会怎样应对?这盘大棋,才刚刚开始。 …… 与此同时,白象国首都,一场荒诞的闹剧正在上演。 总参谋部大楼外,车水马龙,旗帜飘扬。一辆军用吉普车疾驰而来,停在台阶前。 满身灰尘、衣衫不整的夏尔马少將跳下车,在几名亲信的簇拥下快步衝进大楼。 他故意没有整理仪表,甚至在脸上抹了些泥土,看起来像是刚从激烈的战场上下来。 十分钟后,总参谋部会议室。 “同志们,我带来了前线的胜利消息!“夏尔马站在会议桌前,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们英勇的部队,已经突破了龙国的防线!“ 与会的高级將领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惊讶的议论声。 “真的吗?具体情况如何?“总参谋长坎特將军急切地问道。 夏尔马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狡诈的光芒:“战斗极其激烈!龙国人在高地部署了大量火力,但我们的t-55坦克和勇敢的士兵还是冲了过去!“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照片——那是从龙国缴获的几面军旗和一些装备碎片,都是他逃跑前从前线指挥部带走的“证物“。 “看,这些都是我们的战利品!龙国人溃不成军,我们已经控制了关键地段,正在扩大战果!“ 夏尔马的表演极其逼真,他声音哽咽,眼中甚至泛起泪光:“但是...但是我们付出了沉重代价。辛格上校和许多勇士们...为了祖国的荣誉...牺牲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隨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太好了!这是歷史性的胜利!“ “我们终於打败了龙国人!“ “白象军队万岁!“ 坎特將军激动地站起来,紧紧握住夏尔马的手:“夏尔马將军,你是我们的英雄!统领阁下一定会授予你最高荣誉!“ 夏尔马谦虚地低下头:“这都是士兵们的功劳...不过,我必须强调,目前形势虽然大好,但龙国人可能会反扑。我们需要立即增派部队和装备,巩固胜利成果!“ “当然,当然!“坎特將军连连点头,“我会立即向统领匯报,调集所有可用资源支援前线!“ 会议结束后,夏尔马被簇拥著走出总参谋部大楼。门外,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大批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 “夏尔马將军!请谈谈这次胜利的感受!“ “龙国军队的抵抗如何?我们的伤亡情况怎样?“ “这次胜利对白象国意味著什么?“ 夏尔马挺起胸膛,脸上浮现出“谦逊而坚毅“的笑容:“这是白象军队几十年来最辉煌的胜利!我们的士兵英勇无畏,我们的装备先进强大!龙国人已经尝到了我们的厉害!“ 他的讲话被实时播报,很快传遍全国。不到两小时,首都的街头就涌现出自发庆祝的人群,人们挥舞著国旗,高呼口號,庆祝这场“歷史性的胜利“。 电视台、广播站、报纸编辑部都在加班加点,准备特別报导和社论,歌颂这场“伟大的胜利“和“英勇的將士“。 统领府內,接到报告的统领露出多年未见的笑容:“太好了!这正是我们需要的!立即召开內阁会议,我要亲自部署下一步行动!“ 仅仅几个小时,整个白象国就陷入了一场狂欢的漩涡。没有人质疑这场胜利的真实性,没有人关心前线的实际情况,所有人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冲昏了头脑。 总参谋部发出紧急调令,全国各地的预备役部队开始动员,军火库开始日夜不停地向前线输送弹药和装备,医院准备接收“伤员“,后勤部门组织大量物资,准备“乘胜追击“。 与此同时,首都最大的广场上,工人们已经开始搭建检阅台,为即將举行的“胜利阅兵“做准备。 一切都如此荒诞,如此脱离现实,却又如此热闹非凡。 而在千里之外的前线,一切与首都的狂欢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象国前线临时指挥所,星条国军事顾问詹森少校和北极熊军事顾问彼得罗夫上尉正面红耳赤地对峙著。 第336章 必须主动出击,打疼白象 “这都是你们的错!“詹森指著彼得罗夫的鼻子怒吼,“你们的t-55坦克就是一堆废铁!龙国的炮火刚一开始,就全都趴窝了!“ “放屁!“彼得罗夫同样怒不可遏,“是你们的情报彻底失败!你们说龙国在山区没有重型火力,结果呢?他们有整整一个炮兵团!你们的电子侦察设备简直是垃圾!“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的空投会落到龙国控制区?“詹森反击道,“这明明是你们提供的投放坐標!“ “坐標是对的,问题是你们的飞行员连地图都看不懂!“彼得罗夫咆哮道,“我看他们飞行前喝了伏特加!“ 两人越吵越凶,几乎要动手打起来。周围的白象军官们不敢插嘴,只能尷尬地站在一旁。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两位顾问先生,刚收到紧急电报,我们的主力...全军覆没了!“ 房间里顿时一片死寂。 詹森一把夺过电报,快速瀏览,脸色越来越难看:“上帝啊...整个第三装甲旅...全灭了?“ 彼得罗夫也凑过来看,粗壮的手指颤抖著指著电报:“12辆t-55全部损毁...还有至少30门重炮被缴获...这...这...“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敌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和恐惧。 “我们得立即向上级报告,“詹森低声说,“这是一场灾难,完全的灾难...“ 彼得罗夫默默点头,但隨即又皱起眉头:“等等,我刚收到一份来自首都的电报...说我们...贏了?“ “什么?“詹森一脸困惑。 彼得罗夫举起另一份电报:“看这里,'祝贺前线取得辉煌胜利,增援部队和物资正在路上'...这是什么情况?“ 詹森挠了挠头,突然恍然大悟:“夏尔马...那个混蛋!他肯定逃回去报了假情况!“ “这太疯狂了,“彼得罗夫摇著头,“他们以为我们贏了,正在全国庆祝,而实际上...“ 詹森突然笑了,笑得几乎站不稳:“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我们的国家现在可能正在互相指责对方窃取胜利的功劳,而实际上...“ “实际上我们惨败了,“彼得罗夫也忍不住笑出声,“而且龙国人现在拥有了我们双方的最新装备样品!“ 两人的笑声中充满了苦涩和无奈。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大地震动,灰尘从天板上簌簌落下。 “该死,龙国人的炮击又开始了!“詹森喊道,“我们得立即撤离!“ 彼得罗夫点点头,但在转身前,他突然盯著詹森,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件事没完,回去后我会向莫城详细报告星条国情报系统的严重失误!“ 詹森冷笑一声:“隨你便,我也会向华盛顿报告你们那些'先进'坦克的真实表现!“ 两人怒视彼此,隨后转身冲向各自的车辆,在炮火中仓促撤离。 就这样,两个超级大国的代表,在前线的废墟中像逃命的老鼠一样仓皇而逃,留下一地的混乱和谎言。 与此同时,龙国京城,一场紧急会议正在进行。 “根据前线最新报告,此次战斗我军大获全胜,歼灭白象军一个加强装甲旅,俘虏数百人,缴获大量先进装备,包括12辆完好的t-55坦克、30余门各型火炮、大量单兵反坦克飞弹和夜视设备等。“ 军方代表李將军语气平稳地匯报著,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他话语中难以掩饰的兴奋。 “更重要的是,我们发现白象军队使用的许多装备都是星条国和北极熊最新提供的,有些甚至是我们情报系统都未曾掌握的新型號。“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有人面露忧色,有人却难掩笑意。 李將军鏗鏘有力的匯报声在会议室中迴荡,他平日里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继续道: “最奇特的是,白象国首都现在正举国欢庆'胜利',据可靠情报,他们已经开始筹备'胜利大阅兵'了。“ 会议室內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什么情况?他们被自己炸傻了?“王部长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一脸不可思议。 赵部长也忍不住摇头:“这白象国的宣传部是吃了恆河水吗?全军覆没也能吹成胜利?“ 李將军冷笑一声:“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那个夏尔马少將在溃逃后,回到首都谎报军情,声称已经突破我方防线。现在他已经成了白象国的'民族英雄',各种荣誉加身。“ “荒唐!“赵部长嗤之以鼻,“不过这倒是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名情报员匆匆走入会议室,在赵部长耳边低语几句。 赵部长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而复杂,他示意情报员退下,环视一圈后,压低声音道: “刚收到绝密情报,星条国与北极熊因'古海部署事件'剑拔弩张,双方舰队已在对峙。全球目光都聚焦在这场超级大国对决上,两国均无力也无意在此时深度介入。“ 会议室內气氛瞬间凝重。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场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危机,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战略窗口。 赵部长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天赐良机!必须趁此窗口,打疼白象,打出和平!“ 李將军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我同意赵部长的意见。这是一个罕见的战略机遇期,白象国內部混乱,对外关係恶化,现在正是出击的最佳时机。“ 王部长点头附和:“如果能彻底粉碎白象的野心,未来十年內我们西南边境就能保持稳定,可以集中精力发展经济。“ 经过激烈討论,高层很快达成共识:集结精锐,主动出击,彻底粉碎白象野心。 会议结束后,李將军正准备离开,秘书跑过来说林舟有紧急请求。李將军立刻让人把林舟带来。 “李將军,我有个请求。“林舟脸上少有地露出急切的表情,“缴获的t-55坦克和那些星条国单兵飞弹,能否优先送一部分回后方研究?特別是坦克的核心传动部件和火控计算机。“ 第337章 任命夏尔马 林舟看著李將军疑惑的表情,解释道:“这些装备虽然在战场上表现不佳,但技术上有很多值得我们借鑑的地方。如果能拆解研究,对我们自己的装备升级会有巨大帮助。“ 李將军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准!所有缴获,优先供林工拆解!我立刻安排最快的运输。“ 林舟当然不会告诉李將军,他的真实目的是通过系统分析这些先进装备,提前解锁一堆才军工技术。 这些技术看似超前不多,但在现阶段却是质的飞跃。 李將军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工啊,你小子真是国之重器!不过別太拼命,身体也要顾著点。“ —— 与此同时,龙国西南边境,一场大规模的军事调动正在悄然进行。 夜色中,一支支“铁牛“运输车队在崎嶇的山路上行进,它们装载著大量弹药、重炮、燃料和各种军需物资,源源不断地向前线预设阵地进发。 “真他娘的神了!“一名老兵看著那些满载重炮却依然灵活如山羊的“铁牛“,忍不住感嘆,“以前这种路,得几百號人抬,搞不好还得拆零件,现在几台'铁牛'就搞定了。“ 另一名运输连的新兵惊讶地问:“听说这玩意儿是咱们自己研发的?比北极熊的还厉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那可不!“老兵得意地吐了口烟,“据说是咱们的林工设计的,这傢伙简直是个天才,听说他设计的东西,连北极熊和星条国都没见过!“ “林工?是那个设计'山猫'火箭炮的?“ “对啊,就是他!那'山猫'更邪乎,一轮齐射下去,白象国的坦克全趴窝了,跟纸糊的似的。“ 新兵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真想见见这位林工啊,一定是个很有气势的人物吧?“ 老兵神秘地笑了笑:“听说其实挺年轻的,不到三十岁,人长得也挺普通,就是那眼神,特別亮,好像能看透一切似的。“ 另一侧,前线总指挥李振山正在战略会议上布置作战计划。 “各位同志,虽然我们在上次交锋中大获全胜,但绝不能轻敌。“李振山的语气异常谨慎, “白象国拥有北极熊的新式坦克和星条国的先进装备,他们曾组织过团级规模的进攻,证明其战斗力不容小覷。“ 参谋长王明德推了推眼镜:“可是上次他们的表现...说实话,像个笑话。“ 李振山严肃地摇头:“那是他们指挥官的失误,不代表他们的战斗力。我们必须把白象视为劲敌,制定周密的作战计划。“ 他在地图前展开一张標有详细地形和部队部署的作战图:“我们將执行代號'铁砧'的作战计划。“ 李振山指著地图上的几个关键点:“首先,利用'山猫'火箭炮和重型火炮对敌军前沿阵地进行大规模火力覆盖,摧毁其防御工事和重型装备。其次,装甲集群从三个方向实施突破,切断敌军退路。最后,步兵部队清剿残敌,確保全歼来犯之敌。“ 作战参谋补充道:“所有行动必须稳扎稳打,不得冒进,务必將敌人歼灭在预设战场。“ 李振山环视眾军官:“我知道有人认为白象军不堪一击,但我要提醒大家,骄兵必败。我们要像对待一个强大的对手那样谨慎行事。“ 会议结束后,王明德跟上李振山:“老李,说实话,你是不是太谨慎了?以我们现在的装备和士气,对付白象军完全可以速战速决。“ 李振山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明德,打仗这事,寧可我等三日,不可敌等我三时。再说了,上面给我们的任务是彻底粉碎白象的野心,而不是打一场漂亮仗。做得稳一点,错不了。“ 王明德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对,稳扎稳打,不给敌人任何机会。“ 李振山望向远处,轻声说:“我总有种感觉,这场仗会改变很多事情。“ —— 就在龙国军队紧锣密鼓备战之时,白象国首都却沉浸在一片狂欢之中。 宏伟的胜利广场上,鲜、彩旗、横幅隨处可见,一场盛大的庆祝活动正在进行。广场中央,一座临时搭建的英雄纪念碑已经落成,上面赫然刻著“伟大的胜利指挥官——夏尔马少將“的名字。 夏尔马站在检阅台上,身著崭新的制服,胸前掛满勋章,脸上洋溢著“谦逊“的微笑。他挥手向欢呼的人群致意,时不时还擦拭眼角“激动“的泪水。 “夏尔马將军万岁!“ “白象军队战无不胜!“ “打倒龙国侵略者!“ 人群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报纸和电台不断播报这位“英雄將军“的丰功伟绩,甚至开始编造他如何亲自驾驶坦克衝锋陷阵、如何在枪林弹雨中指挥部队突破龙国防线的“感人故事“。 统领府內,统领亲自接见了这位“民族英雄“,为他授予最高军事荣誉勋章。 “夏尔马將军,你的英勇和智慧为白象国贏得了前所未有的荣耀。“统领握著夏尔马的手,激动地说,“现在,我要委任你为新的边境战区总指挥,带领我们的军队彻底解决边境问题!“ 夏尔马装模作样地推辞:“统领阁下,这个重任...“ “不必谦虚!“统领打断他,“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我已经签署命令,调集更多部队支援前线,包括我们引以为豪的'山地打击军'。你將拥有充足的兵力,一雪前耻,彻底解决龙国威胁!“ 夏尔马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勉强维持著脸上的微笑,內心却如同十五级地震。 “我的老天爷...这下完蛋了...“他心中哀嚎,但嘴上却不得不说:“感谢统领的信任,这是我的荣幸...“ “不必谦虚,夏尔马將军!“统领打断他,“你的战略眼光和指挥才能已经得到了验证。现在,我要你带领我们的军队,一举解决龙国威胁,为白象国贏得永久和平!“ “可是...统领阁下,“夏尔马试图婉拒,“前线情况复杂,我认为可能需要更加资深的將领...“ 第338章 夏尔马有点慌 “哈哈,夏尔马,还是那么谦虚!“国防部长笑著打断他,“有什么比亲手打败龙国的將军更合適的人选呢?“ 国防部长是夏尔马的姻亲,正是他一手將夏尔马推上高位。现在,他当然希望自己的亲信继续“创造辉煌“,为家族贏得更多政治资本。 夏尔马感到一阵眩晕,额头冒出冷汗。他知道前线的真实情况——那是一场惨败,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如果他回去,等待他的只有更大的失败,甚至可能是死亡。 “统领阁下,“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最后挣扎,“我认为应该先加强情报收集,评估龙国的实际兵力和装备...“ “不需要!“统领挥手打断,“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情报。龙国军队装备落后,训练不足,你已经证明了这一点!现在需要的是果断行动,而不是犹豫不决!“ 夏尔马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合適的藉口。他不敢揭露真相,那將立即导致他被送上军事法庭,甚至面临处决。但接受这个任命,很可能会让他在战场上遭遇更惨的命运。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一个中年军官站了起来。夏尔马认出他是军事情报局的苏瓦少將,一个以精明著称的老狐狸。 “统领阁下,“苏瓦慢条斯理地说,“我完全支持任命夏尔马將军为前线总指挥。他的'英勇战绩'有目共睹。不过,为了確保胜利,我建议同时派遣几位经验丰富的参谋,协助夏尔马將军制定更加周密的作战计划。“ 夏尔马敏锐地察觉到苏瓦语气中的讽刺。这个老狐狸很可能已经嗅出了真相的气息。 “好主意!“统领赞同道,“就这么办!苏瓦將军,你就亲自带几位得力参谋,前往前线协助夏尔马將军!“ 苏瓦面露微笑,向统领敬了个礼:“遵命,统领阁下。我將竭尽全力,確保这次行动的...成功。“ 他的目光与夏尔马相遇,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夏尔马感到一阵寒意——这个老狐狸是来监视他的,甚至可能是来收集他失败证据的。 “太好了!“统领满意地拍了拍手,“既然如此,夏尔马將军,你什么时候能回前线?“ 夏尔马面如死灰,知道无路可逃:“我...我隨时准备出发,统领阁下。“ “很好!明天一早,我要亲自到机场送你们!全国人民都將为你们祈祷!“ 会议结束后,夏尔马魂不守舍地走出统领府。刚走到停车场,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夏尔马將军,“苏瓦少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们得谈谈。“ 苏瓦没等他回应,就推著他进入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门一关,苏瓦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 “说吧,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尔马瞪大眼睛,试图装傻:“什么意思?我在报告中已经详细...“ “別废话了!“苏瓦打断他,“我们的侦察卫星拍到了令人不安的画面,前线通讯也断断续续。更重要的是,你的报告里有太多漏洞。现在,告诉我真相,否则...“ 他没说完,但威胁已经很明显。 夏尔马崩溃了。他捂住脸,声音颤抖:“我们输了...输得很惨...“ “具体说说。“苏瓦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龙国军队...他们有新式武器...我们的坦克根本不堪一击...他们的火箭炮...太可怕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夏尔马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前线的真实情况。苏瓦时而皱眉,时而点头,但始终保持沉默。 讲完后,夏尔马几乎虚脱,他绝望地看著苏瓦:“现在你知道了,所以...你会向统领报告真相吗?“ 苏瓦沉思片刻,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不,我不会。“ 夏尔马困惑不解:“为什么?“ “因为那对白象国没有好处,“苏瓦解释道,“如果真相曝光,国家將陷入混乱,政府可能垮台。更糟的是,龙国可能会趁机提出更加苛刻的条件。“ 他靠近夏尔马,声音降低:“但这並不意味著你可以逃脱责任。明天,你我都將前往前线。你將按照统领的要求,指挥新一轮进攻。“ “这...这是自杀!“夏尔马惊恐地叫道。 “也许吧,“苏瓦冷笑,“但这是你欺骗全国的代价。別担心,我会在你身边,'协助'你的。如果你表现得足够勇敢,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夏尔马明白了苏瓦的意思——这是一场政治游戏,一场可能以他的生命为代价的游戏。但他別无选择。 “我...我明白了。“他沮丧地低下头。 “很好,“苏瓦拍拍他的肩膀,“明天见,'英雄將军'。“ 第二天,白象国首都机场,盛大的欢送仪式正在进行。统领亲自到场,为夏尔马將军和他的“精锐参谋团“送行。 军乐队奏响雄壮的进行曲,鲜铺满红地毯,数百名记者举著相机拍摄这一“歷史性时刻“。 夏尔马穿著崭新的军礼服,胸前掛满勋章,强撑著笑容与统领握手,接受祝福。他的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但在闪光灯的掩护下,没人注意到这些细节。 “夏尔马將军,“统领高声宣布,“你將带领我们的军队走向更伟大的胜利!全国人民都期待著你的凯旋!“ 掌声雷动,夏尔马机械地点头致谢,心中却在默默祈祷奇蹟发生。 登机前,一位记者突然提问:“將军,有传言说龙国军队装备了新型武器,您对此有何评论?“ 全场一静,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夏尔马身上。他感到喉咙发乾,冷汗直流。 就在他语塞之际,苏瓦少將巧妙地插话:“这明显是龙国散布的谣言,企图动摇我们的决心。夏尔马將军已经证明,龙国军队不堪一击!“ 记者还想追问,但被安保人员礼貌地请走了。 夏尔马感激地看了苏瓦一眼,后者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登机后,夏尔马瘫坐在豪华座椅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第339章 天才將军 “放鬆点,將军,“苏瓦在他身旁坐下,语气轻鬆,“想想看,如果你在前线表现出色,或许还能获得更高荣誉呢。“ 夏尔马苦笑:“你我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谁说不可能?“苏瓦眨眨眼,“歷史由胜利者书写,但有时候,它也可以由会讲故事的人书写。“ 夏尔马困惑地看著他:“什么意思?“ 苏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岔开话题:“你知道星条国和北极熊最近怎么了吗?“ “他们不是一直在支持我们对抗龙国吗?“ 苏瓦嗤之以鼻:“他们忙著对付彼此呢!'古海部署事件'让两个超级大国剑拔弩张,舰队对峙,全球紧张。他们根本无暇顾及我们这个小角落。“ “那我们的新式武器和援助...“ “都是他们隨手扔给我们的,就像扔给小孩子的玩具,“苏瓦冷笑,“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能不能用好,只在乎自己的战略利益。“ 夏尔马感到一阵绝望:“所以我们被当成了棋子...“ “一直如此,“苏瓦点点头,“但每个棋子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记住,將军,在前线,保命要紧。至於其他的...“ 他神秘地一笑:“交给我来处理。“ 飞机起飞后,夏尔马望著窗外的云海,心情复杂。他不知道苏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直觉告诉他,这个老狐狸已经有了某种计划。 不管怎样,他已经被推上了不归路。唯一的希望,就是在前线能够遇到奇蹟...或者找到体面的投降方式。 与此同时,军机后舱,几位年轻军官正在热烈討论即將到来的“伟大胜利“。 “听说这次我们要一举推进到龙国腹地!“一位中尉兴奋地说。 “那当然,有夏尔马將军指挥,区区龙国人算什么?“另一位附和道。 “我已经在前线看好了一块地方,“一个上尉神秘地笑道,“战后准备建个度假別墅。龙国的风景不错,特別是那些古老的寺庙和茶园...“ 他们畅想著占领后的美好前景,丝毫没意识到等待他们的將是怎样的命运。 飞机继续向前线飞去,载著这群身处梦中的军官,飞向他们无法想像的噩梦。 几天后,白象国前线基地一片繁忙。 新调来的部队正在集结,士兵们整理装备,检查武器,为即將到来的“胜利进军“做准备。基地的氛围热烈而乐观,到处都能听到关於“一周內占领龙国边境“的豪言壮语。 指挥部大楼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夏尔马將军坐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面如土色。他刚刚听完侦察兵带回的最新报告——龙国军队不仅没有被击败,反而在边境线集结了大量部队和装备,准备隨时反击。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我们明明报告说击退了他们...“ 苏瓦少將站在一旁,冷静地观察著地图:“看来你的'胜利报告'有些言过其实啊,將军。“ 夏尔马没有力气反驳,只是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不可能对抗这样规模的龙国军队!“ “取消进攻计划?“苏瓦建议道,眼中闪烁著捉摸不定的光芒。 “不行!“夏尔马几乎喊出来,“统领明確命令我们扩大战果!如果就这么放弃,我...我们都会被送上军事法庭!“ 苏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就只能继续你的'英勇进攻'了,將军。“ 就在这时,通讯兵带来一份紧急电报。夏尔马匆忙拆开,看完后脸色更加惨白。 “怎么了?“苏瓦问道。 “首都...首都要求我们立即发动进攻,“夏尔马声音发抖,“他们已经向国际媒体宣布,我们將在三天內占领龙国边境线!“ 苏瓦轻轻摇头:“看来你的谎言越来越大了,將军。“ 夏尔马崩溃了,他把电报摔在桌上:“该死的!他们以为打仗是儿戏吗?龙国人有新式武器!他们有可怕的火箭炮!上次我们的坦克连都被一轮齐射摧毁了!“ “冷静,將军,“苏瓦语气平和,“既然不能撤退,那就只能进攻了。我建议你召集各级军官,制定一个...周密的作战计划。“ 夏尔马绝望地看著他:“什么作战计划能对抗那种武器?“ 苏瓦神秘地笑了笑:“总会有办法的。召开会议吧,將军,展示你的'战略天才'。“ 一小时后,前线指挥部的会议室里坐满了各级军官。所有人都期待地看著夏尔马將军,等待他公布那个將带领白象军队走向胜利的“天才计划“。 夏尔马站在作战地图前,强装镇定,但额头的冷汗出卖了他的紧张。 “先生们,“他开始讲话,声音儘量保持稳定,“根据最新情报,龙国军队正在边境集结。但这不会动摇我们的决心!我们將按照原计划,发动全面进攻!“ 军官们鼓掌,但一些有经验的老兵眼中流露出担忧。 “我的计划是...“夏尔马顿了顿,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听起来合理的战术,“兵分三路,立体进攻!“ 他在地图上隨意画了几条进攻线:“主力坦克部队將从中央河谷突进,步兵师分別从两侧高地包抄,形成钳形攻势,切断龙国军队的退路!“ 这个计划漏洞百出,简直是送死。任何有军事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把主力放在河谷中进攻,等於把自己送入口袋阵。但夏尔马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只想儘快结束这场闹剧。 令他惊讶的是,大多数军官似乎接受了这个荒谬的计划,甚至报以热烈掌声。 “天才!“ “太精彩了!“ “不愧是夏尔马將军!“ 只有几位老兵和经验丰富的军官交换著忧虑的眼神,但没人敢直接质疑。 就在夏尔马准备结束会议时,苏瓦突然站了起来:“將军,您的计划非常出色。不过,我有个小小的建议。“ 夏尔马警惕地看著他:“什么建议?“ 第340章 自信的白象军队 “考虑到龙国军队可能有新式武器,“苏瓦慢条斯理地说,“我建议我们的进攻部队要儘量分散,避免成为集中打击的目標。“ 这个建议看似合理,实际上是在暗示夏尔马的计划有致命缺陷。但苏瓦说得很委婉,没有直接驳斥。 夏尔马尷尬地点点头:“当然,这是个好建议。我们会適当调整部署。“ 一位年轻军官举手:“將军,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进攻?“ 夏尔马深吸一口气:“明天凌晨,趁著龙国人还在睡梦中,我们將发动闪电攻击!“ 会议结束后,军官们兴高采烈地离开,准备传达命令。只有夏尔马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漂亮的演讲,將军,“苏瓦讽刺地说,“特別是那个'闪电攻击'的部分。“ 夏尔马抬头看他,眼中满是绝望:“你知道这是送死,对吧?“ 苏瓦耸耸肩:“战爭就是赌博。有时候,即使是最疯狂的计划也可能成功。“ 他走向门口,回头补充道:“不过,以防万一,我建议你准备一条撤退路线...为了白象国的利益。“ 说完,他轻轻关上门,留下夏尔马一人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思考著明天可能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天。 当晚,前线基地灯火通明,士兵们在紧张地准备著明天的“伟大进攻“。坦克引擎轰鸣,装甲车队列整齐,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充满了一支即將取得胜利的军队该有的自信。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总指挥官正在私人营帐里借酒消愁,试图鼓起勇气面对明天不可避免的失败。 也没有人注意到,苏瓦少將悄悄地在与一些老兵和经验丰富的军官私下交谈,可能在为某种“意外情况“做准备。 …… 白象国首都到前线的路上,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正在行进。 这支號称“王牌“的部队由数十辆崭新的t-55坦克领头,后面跟著装甲运兵车、重型火炮和大量輜重车辆,车队延绵数公里,气势非凡。 普拉卡什將军站在一辆特製的指挥车上,不时用望远镜观察著队伍,脸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容。这位刚刚被任命的前线总指挥官出身名门,从军校毕业后一路靠家族关係升迁,虽然军衔不低,但从未真正指挥过一场战斗。 “將军,这次我们一共调动了多少兵力?“副官恭敬地问道。 普拉卡什挺起胸膛:“三个师,近两万人!15个坦克连,8个炮兵营,再加上新到的星条国装备。这次我们要一举扫平龙国的边防部队,让那些傲慢的龙国人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必胜!“副官满脸崇拜,“有將军这样的战略天才指挥,再加上夏尔马將军的经验指导,龙国人肯定嚇得尿裤子!“ 普拉卡什得意地笑了笑:“当然,这还多亏了星条国顾问提供的情报。他们说龙国军队装备落后,训练水平低下,士气不振。只要我们展现出强大的火力和决心,他们就会崩溃!“ 车队中,一辆运输车上挤满了年轻的军官,他们正兴高采烈地討论著战后的美好前景。 “听说首都已经在准备更大规模的胜利庆典了,“一位上尉摩拳擦掌,“这次回去,我们肯定都能升职!“ “我已经跟父亲打了招呼,“另一位中尉炫耀道,“他在军需部有关係,说等我们占领龙国领土后,他会帮我弄到一块好地方,可以建个度假村什么的。“ “哈哈,你小子打算这么早就开始捞钱啊?“旁边一个军官笑道,“我可是衝著龙国的姑娘去的,听说她们又温柔又漂亮。“ “等打完仗,咱们在龙国的地盘上开个庆功宴,把当地最漂亮的姑娘都叫来!“ 军官们哄堂大笑,谁都没把即將面对的战斗当回事。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一场军事演习,一场已经註定胜利的表演。 但並非所有人都如此乐观。车队后方,几位从前线调回的老兵和军官面色凝重地坐在一起,低声交谈。 “这帮蠢货,他们根本不知道龙国军队的实力,“一位伤愈归队的上校苦笑道,“上次我亲眼看到,龙国的火箭炮一轮齐射,就能把我们一个坦克连全部摧毁。“ “嘘,小声点,“旁边的老兵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你想被送上军事法庭吗?现在说实话就是'破坏军心',是要枪毙的。“ 上校摇摇头:“这不是破坏军心,是清醒的认识。龙国的装备比我们想像的先进得多,他们的指挥官也更有经验。这次派这些紈絝子弟去送死,结果可想而知。“ “你们听说了吗?那些真正有经验的军官,几乎都被调走了,“一名通讯兵小声道,“西线的达斯上校、北线的古普塔中校,都被以'需要休整'为由换下。现在前线指挥部全是些靠关係上位的公子哥。“ 上校冷笑一声:“当然,那些真正了解战场情况的人都成了眼中钉。夏尔马那个骗子编造了胜利的谎言,现在必须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清除出去,免得戳穿他的谎言。“ “那我们怎么办?“一名年轻军官担忧地问。 “保命要紧,“上校嘆了口气,“战场上,一定要找机会脱离主力部队。相信我,用不了多久,这支所谓的'王牌部队'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几个人相互对视,眼中是共同的担忧和绝望。 与此同时,前面的指挥车里,普拉卡什正在兴致勃勃地向几位亲信勾画未来的战功: “我们的第一阶段目標是推进30公里,占领龙国边境沿线的制高点。第二阶段,沿主要公路直插龙国腹地,切断他们的后勤补给线。第三阶段,分兵包围主要城镇,迫使龙国地方当局投降!“ 他在地图上画著宏大的箭头,仿佛敌人只是地图上的符號,毫无抵抗能力。 “將军真是战略大师啊!“一位年轻参谋献媚道,“这计划简直完美!“ 普拉卡什得意洋洋:“要知道,这些战术都是我在军校时就研究过的。龙国人擅长防守,但他们的机动能力差,装备落后。只要我们快速突破,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第341章 优势在我,勇者胜 “说得对!“另一位参谋附和,“听说他们的炮兵还在用马拉大炮,简直是活在上个世纪!“ 车队继续前进,氛围越来越热烈,仿佛已经打了胜仗一般。 然而,就在这欢腾的气氛中,一名老兵望著远处的山脉,轻声对身边的战友说:“你有没有觉得,这山里太安静了?“ 战友困惑地看著他:“什么意思?“ 老兵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在上次战斗中,龙国军队就是利用这些看似平静的山脉,部署了大量火力,让他们的部队陷入死亡陷阱。现在,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静,让他不禁想起了那场噩梦。 三天后,白象军队终於抵达前线基地。与他们想像中的残破不同,基地早已被重新修缮,甚至扩建了不少设施。更让军官们兴奋的是,前线物资储备充足,各种装备应有尽有。 “看来星条国和北极熊对我们很慷慨啊!“普拉卡什看著堆积如山的弹药和装备,满意地说。 “是的,將军,“后勤主管报告,“上周又空投了大量物资,足够我们使用三个月。“ 普拉卡什点点头:“好!传令下去,所有部队做好战前准备,两天后,我们將发动总攻!“ 当晚,前线指挥部灯火通明。刚刚抵达的夏尔马將军正在主持战前最后一次高级军官会议。房间里坐满了身著笔挺军装、胸前掛满勋章的高级军官,气氛庄严而隆重。 “先生们,“夏尔马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声音洪亮,“两天后,我们將发动一场改变歷史的进攻!这將是白象军队有史以来最辉煌的胜利!“ 军官们热烈鼓掌,夏尔马得意地环视四周,继续道:“根据我的经验,龙国军队虽然人数眾多,但装备落后,训练不足。他们唯一的优势是山地防守,但只要我们採取正確的战术,这点优势也將荡然无存!“ 他用指挥棒在地图上敲了敲:“普拉卡什將军已经制定了初步进攻计划,但今天,我要对这个计划做一些关键性的调整。“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普拉卡什有些意外,但立即恭敬地站起来:“夏尔马將军,请指导。“ 夏尔马清了清嗓子,心中其实紧张得要命。他对真正的战场一无所知,上次的“经验“全是编造的。但此刻,他必须装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首先,“他指著地图上的山谷,“普拉卡什將军计划的主攻方向没有问题,但我认为,我们应该加大火力准备的强度。“ 军官们纷纷点头,看起来很有道理。 “其次,“夏尔马继续胡说八道,“我们必须在进攻前派出侦察小队,探明龙国的防御部署。“ 一位参谋小心翼翼地举手:“將军,我们已经派出了三批侦察队,但都...失去了联繫。“ 夏尔马脸色一沉:“那就再派!用我们最精锐的部队!这次务必要获取准確情报!“ 参谋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点头称是。 夏尔马见没人再质疑,胆子大了起来:“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要调整我们的攻击阵型。“ 他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大大的箭头:“主力装甲部队將分成三路:中路直插,两翼包抄。步兵紧隨其后,负责清剿残敌。重型火炮部署在后方高地,提供火力支援。“ 普拉卡什看著这个图,皱起眉头:“將军,这样一来,我们的兵力会比较分散...“ “分散?“夏尔马傲慢地打断他,“这正是我的意图!龙国人习惯於应对正面进攻,如果我们兵分三路,他们就会顾此失彼,无法集中兵力抵抗!“ 这番话说得振振有词,但在场的几位有实战经验的军官都看出了其中的漏洞:兵力分散意味著火力减弱,容易被各个击破;而且,如此大张旗鼓的进攻,很容易被敌人察觉。 但谁也不敢直接反驳这位“英雄將军“。一时间,会议室內一片沉默。 夏尔马误以为大家被他的“战略眼光“镇住了,更加得意:“还有,我要特別强调一点,那就是速度!速度是这次行动的关键。我们必须快速突破敌人前线,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记住,优势在我,勇者胜!“ 他豪情万丈地挥舞著指挥棒:“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三天內,我们就能推进50公里!一周內,占领龙国边境全线!“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那些年轻的、缺乏经验的军官们被这番慷慨激昂的讲话鼓舞得热血沸腾。 但角落里,几位老军官交换著忧虑的目光。其中一位上校忍不住小声对同僚说:“这完全是胡来!把兵力分散在山地作战,简直是自寻死路!“ 同僚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低声回应:“嘘,小声点。你还想不想活著回去?“ 夏尔马並没有注意到这些细微的不满,他沉浸在自己编造的宏伟战略中,继续添油加醋:“根据我的观察,龙国军队最大的弱点是他们的指挥系统僵化,反应迟缓。只要我们行动够快,他们根本来不及调动预备队!“ 这完全是胡说八道。实际上,上次交战中,龙国军队展现出的指挥灵活性和反应速度让白象军大吃苦头。但夏尔马需要为自己荒谬的计划找个“合理“的依据。 “此外,“他语气神秘地降低音量,“我已经安排了一项秘密行动。一支精锐小队將在进攻前夜,潜入龙国后方,破坏他们的通讯设施和指挥系统。这会让敌人陷入混乱,为我们的主力突破创造条件!“ 这又是一个天方夜谭。白象军队连基本的侦察都做不到,更別说什么“精锐渗透小队“了。但这种听起来很“特种作战“的计划,让那些缺乏实战经验的军官们兴奋不已。 普拉卡什献媚地鼓掌:“將军的计划真是天衣无缝!这次进攻一定会成为军事教科书上的经典案例!“ 夏尔马得意地微笑:“那是自然。不过,计划的成功还需要你们每个人的执行。记住,进攻时必须保持队形,遵循预定路线。即使遇到强烈抵抗,也不要停止推进!“ 这简直是在要求部队盲目衝锋,不顾战场实际情况。但此刻,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会议接近尾声,夏尔马突然想起一个被他忽略的问题:“对了,空中支援方面,星条国答应提供的那批轰炸机到了吗?“ 第342章 又来? 一位空军联络官尷尬地站起来:“报告將军,星条国方面...说他们现在有更紧急的事务处理,暂时无法提供空中支援。“ 夏尔马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復常態:“没关係,我们的地面火力足够强大。再说,龙国人也没有空军,这方面我们並不吃亏。“ 实际上,龙国確实有空军,而且装备不差。但夏尔马选择性忽略了这个事实,因为承认它会让他的计划看起来更加脆弱。 “最后,“夏尔马总结道,“我要强调的是,这次行动的成功,不仅关係到我们在边境的利益,更关係到白象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地位。胜利后,我们將成为亚洲新兴的强国,星条国和北极熊都会重新评估与我们的关係!“ 他环视全场,声音激昂:“两天后,歷史將铭记这一刻!白象雄狮將向世界证明它的力量!为了白象的荣耀!“ “为了白象的荣耀!“军官们整齐地呼应,掌声如雷。 会议结束后,夏尔马和普拉卡什走在回营房的路上。普拉卡什满脸兴奋:“將军,您的战略真是太精彩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龙国人溃不成军的样子了!“ 夏尔马强装镇定地笑了笑:“那是自然。不过,记住我说的话,速度是关键。一旦行动开始,就不要停下来,无论遇到什么情况。“ 他心里清楚,只有速战速决,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战事拖延,他编造的谎言迟早会被揭穿。 回到自己的营房,关上门,夏尔马终於卸下偽装,瘫坐在椅子上,脸上布满了恐惧和焦虑。他浑身发抖,额头冒出冷汗。 “我到底在干什么...“他喃喃自语,“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但事到如今,他別无选择。如果承认前线失败,等待他的將是军事法庭。唯一的出路,就是继续这场疯狂的豪赌。 夏尔马拿出一瓶白象国特產的烈酒,仰头灌了一大口,试图给自己壮胆。酒精很快发挥了作用,他感到一阵虚假的勇气涌上心头。 “也许...也许龙国人真的不堪一击呢?“他自欺欺人地想,“也许星条国的情报是对的?也许我真的会成为白象国的英雄?“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营地上。数千名白象士兵正在为即將到来的“伟大胜利“做著最后准备,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对什么样的命运。 不远处的山脉默默矗立,仿佛在冷眼旁观这场即將上演的悲剧。 黎明前的寂静笼罩著龙国前线指挥部。李振山站在观察点,身旁是参谋长王明德和炮兵指挥官张少校。 “各单位报告状態。“李振山沉声道。 通讯兵依次匯报:“火力覆盖组准备就绪,'山猫'火箭炮连已锁定目標,常规炮兵阵地已完成校准。“ “装甲集群a、b、c组就位,'铁牛'后勤支援队已到达预定位置。“ “步兵部队埋伏完毕,狙击小组控制所有制高点。“ 李振山点点头,看了看手錶:“还有十分钟,'铁砧'行动准时开始。“ 王明德递过一份最新侦察报告:“白象主力部队已进入预设打击区,完全按照我们的预想行动。“ 李振山微微皱眉:“太顺利了...他们难道没有任何警戒?“ “根据情报,白象新任指挥官异常自信,“王明德解释道,“他们认为我们不堪一击,正迫不及待地推进。“ 李振山仍有些不安:“不要掉以轻心。记住,这是一支配备了北极熊坦克和星条国装备的军队。无论情报如何,我们必须做好应对强敌的准备。“ 他举起望远镜,观察著远处白象部队的动向。隱约可见,t-55坦克群正在河谷入口处集结,大量步兵隨后涌入。 “真不敢相信,“王明德低声道,“他们竟然重蹈覆辙,又把主力放进河谷。“ 李振山没有回答,只是紧盯著手錶,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三、二、一——行动开始!“ 隨著李振山的命令,整个前线瞬间沸腾了。 首先是常规炮兵开火,数十门重炮同时怒吼,炮弹如雨般落向白象军队的集结区域。 紧接著,“山猫“自行火箭炮群加入战场。山脊上,一排排火箭炮扬起炮管,齐刷刷地喷吐出橙红色的火舌。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整个河谷仿佛被投入了熔炉,硝烟和尘土腾空而起,遮天蔽日。 “持续火力覆盖,“李振山冷静地命令,“三分钟后装甲部队准备推进。“ 炮火持续轰鸣,李振山和参谋们屏住呼吸,等待著白象军队的反击。按照作战预案,这时敌方的坦克应该尝试突围,炮兵应该开始反击射击。 然而,预想中的反击並未出现。 “怎么回事?“李振山皱眉,“他们的炮兵呢?“ 王明德同样困惑:“难道第一波就把他们打蒙了?“ 李振山不敢贸然下结论,继续观察。炮火稍微减弱后,他举起高倍望远镜,仔细查看战场情况。 眼前的景象令他震惊。 河谷中,白象的t-55坦克不是被炸翻就是在燃烧,装甲车残骸散落各处。更令人意外的是,几乎看不到有组织的抵抗。倖存的白象士兵四散奔逃,有的甚至直接跪地投降。 “这...这就是北极熊的精锐坦克?“李振山喃喃自语,“不可能...他们连还手都没有?“ “命令装甲a组试探性推进,“李振山下令,心中仍有疑虑,“保持警惕,可能是诱敌深入。“ 装甲a组由15辆改进型59式坦克组成,它们小心翼翼地进入河谷,戒备地移动著,隨时准备应对敌人的伏击。 但迎接他们的只有零星的步枪射击和偶尔的火箭筒。这些软弱无力的抵抗被坦克机枪轻鬆压制,根本构不成威胁。 “报告指挥部,“装甲a组指挥官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来,“敌军阵地几乎无人防守,遇到的阻力极小,请求加快推进速度!“ 第343章 我们挡不住了 李振山和参谋们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难以置信。 “这不对劲,“李振山仍然保持谨慎,“命令b、c两组装甲部队从侧翼包抄,看看能否发现敌人的主力。“ b、c两组很快也报告了类似情况:敌军溃不成军,装备损毁严重,几乎没有有效抵抗。 前线指挥部內,气氛从紧张变成了困惑和惊讶。 “他们难道在演戏?“一名年轻参谋不敢相信,“情报不是说他们有一个加强装甲师吗?“ “星条国不是號称给了他们最新装备?“另一位军官同样疑惑,“我们连热身都没做完,他们就溃了?“ 就连经验丰富的李振山也感到不可思议:“继续推进,但保持警惕。这种情况太反常了。“ 隨著更多战场报告传来,事实渐渐明朗:白象军队確实不堪一击,他们的t-55坦克虽然外表威武,却如同纸糊的玩具,根本经不起龙国炮火的考验。 一名侦察兵衝进指挥部,兴奋地报告:“首长,我们抓到一个白象军官!他说他们的坦克驾驶员根本没受过专业训练,很多甚至不知道如何正確操作!“ 另一名通讯员带来更令人惊讶的消息:“截获的敌军通讯显示,他们的指挥系统完全混乱,各单位之间互相指责,没有统一指挥!“ 李振山终於意识到了真相:白象军队確实拥有先进装备,但他们既缺乏训练,又缺乏经验,更缺乏有效的指挥。这些闪亮的新武器在他们手中,不过是一堆华而不实的铁块。 “各单位注意,“李振山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遍前线,“敌军战斗力低於预期,调整作战计划。放弃'铁砧'原定部署,转为全面进攻!“ 参谋长王明德忍不住笑出声:“老李,这仗打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李振山也露出罕见的笑容:“確实没想到。不过既然如此,就別客气了。命令'山猫'火箭炮连,全力出击,重点打击敌军溃兵聚集点和后勤中心!“ 与此同时,白象前线指挥部陷入了一片混乱。 普拉卡什將军惊恐地看著通讯设备,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无线电中充斥著惊慌失措的报告和求救信號: “总部!总部!我们被包围了!到处是炮火!“ “t-55坦克连全军覆没!重复,全军覆没!“ “请求增援!请求空中支援!我们坚持不住了!“ “这不可能!“普拉卡什声音发抖,“龙国炮火怎会如此精准猛烈?我们的坦克呢?“ 参谋长绝望地摇头:“全部被摧毁了,將军。龙国的火箭炮...太可怕了,一轮齐射就把我们的装甲集群打残了。“ “不!星条国情报明確说过,龙国只有老旧火炮,他们的炮兵连电子计算器都没有!“普拉卡什歇斯底里地喊道。 就在这时,一枚炮弹落在指挥部附近,爆炸的衝击波震得整个房子都在晃动,灰尘从天板上簌簌落下。 “將军,我们必须撤退!“参谋长急切地说,“龙国装甲部队已经突破了我们的防线,正在向这里推进!“ 普拉卡什如同被雷击中,僵在原地:“这不可能...我们有这么多先进装备...怎么会...“ 通讯设备中,传来更多绝望的求救: “营长阵亡!连长阵亡!无人指挥!请求指示!“ “龙国坦克来了!数十辆!我们挡不住!“ “天哪!那是什么炮火?整个山谷都在燃烧!救命!“ 普拉卡什终於回过神来,但却陷入了彻底的恐慌:“命令所有部队...顶住!给我顶住!谁敢后退一步,军法处置!“ 参谋长绝望地看著他:“將军,已经没有部队可以命令了...通讯中断了大半,剩下的都在求救或报告撤退...“ 正当他们爭论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尖叫。 “龙国坦克!就在外面!“一名警卫衝进来喊道。 普拉卡什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回到龙国前线,李振山已经彻底改变了作战计划。 “既然敌人如此不堪一击,那就別再客气了!“他大手一挥,“命令装甲部队全速推进,步兵隨后跟进。'铁牛'运输队確保弹药和燃料供应不断!“ 战场上,龙国装甲部队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迅速刺入白象军队溃败的阵线。那些华丽但操作不良的t-55坦克,在经验丰富的龙国坦克手面前不堪一击。 “真他娘的邪门了!“一名老坦克兵通过车载电台感嘆,“这就是北极熊的坦克?两炮就趴窝?我上次演习打靶都比这难!“ “情报说他们很强啊?“副驾驶好奇地问。 “狗屁的情报!“坦克长笑骂道,“要么是咱们太猛,要么白象人不会用这些玩意儿!“ 坦克群所向披靡,沿途只剩下投降的散兵和燃烧的残骸。白象军队的崩溃速度远超预期,很多部队甚至来不及接战就开始溃逃。 李振山看著战场態势图,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转为狂喜。但他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而是思考如何最大化战果。 “'山猫'火箭炮呢?“他突然问道,“它们应该更靠前部署!“ “已经调整位置,“炮兵指挥官回答,“但首长,我们的常规炮火已经足够压制敌人了,没必要浪费那么多火箭弹。“ 李振山摇摇头:“不,这是彻底打垮白象野心的绝佳机会。传我命令:调集所有'山猫'火箭炮,集中火力打击敌军预备队和后勤中心。重点使用云爆弹!“ 炮兵指挥官犹豫了一下:“云爆弹?那可是...“ “我知道它的威力,“李振山坚定地说,“正因如此,才要让白象人彻底见识我们的实力,打消他们今后任何冒犯的念头!“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在“铁牛“全地形运输车的协助下,更多“山猫“自行火箭炮被迅速调往前线。它们或隱藏在山脊后,或偽装在树丛中,悄无声息地锁定了白象军队的关键节点。 “这次投入多少'山猫'?“李振山问道。 第344章 开始云爆弹 “三个营,总共72台,“炮兵指挥官回答,“每台装载云爆弹,覆盖范围將超过8平方公里。“ 李振山点点头:“给我集中打击他们的集结点,让白象人永远记住今天!“ “是!“ 远处山脊上,一排排“山猫“自行火箭炮整齐列阵,72台,每台24管发射器,总计1728根炮管同时对准了白象军队最后的集结地——一个被他们认为“安全“的山间盆地。 炮兵指挥官举起手:“准备——“ 火箭炮驾驶员和操作员们紧张地检查最后的参数。 “发射!“ 霎时间,1728根炮管喷吐出刺目的火舌,1728枚特製云爆弹带著尖啸声刺破长空,呼啸著扑向目標区域。 最先看到这一幕的是龙国前线的士兵们。 “我的天...“一名步兵瞪大了眼睛,“这是...这是多少火箭弹?“ 他身旁的老兵咽了口唾沫:“从来没见过这阵势...太壮观了...“ 空中,成百上千枚火箭弹划出优美的拋物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场死亡的烟火秀。 然后,它们开始落下。 最初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声浪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白象军队的集结地瞬间被淹没在爆炸的烈焰中。 但真正的恐怖还在后面。 云爆弹特殊的设计使其在爆炸后產生一种乳白色的云雾——云爆剂。这种物质迅速扩散,覆盖了整个目標区域,隨后在空气中与氧气混合,形成一种高度易燃的混合物。 接著,第二次爆炸开始了。 “轰——!“ 整个山谷被一片刺眼的白光吞没,紧接著是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爆炸產生的超压衝击波横扫一切,撕碎了区域內的一切生命和建筑。更可怕的是,爆炸还吞噬了区域內的大部分氧气,形成一个暂时的“真空地带“。 白象军队在烈焰与窒息中人间蒸发,坚固的工事如同纸糊,瞬间灰飞烟灭。 龙国装甲部队停下脚步,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老天爷...“一名坦克指挥官低声惊嘆,“这是...这是核弹吗?“ “不是核弹,是云爆弹,“车长解释道,声音有些发抖,“它比核弹乾净,但在小范围內,威力甚至更大...“ 龙国前线指挥部,李振山和参谋们也被这一幕震撼了。他们原本只是想给白象军队一个狠狠的教训,却没想到“山猫“火箭炮群和云爆弹的组合竟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这...这就是林工设计的武器?“王明德声音颤抖,“太可怕了...“ 李振山也沉默了片刻,然后才低声道:“传令下去,装甲部队继续推进,但绕过爆炸区域,那里...恐怕已经没有活物了。“ 隨著烟尘渐渐散去,一幅地狱般的景象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原本是山谷和树林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片焦土,地面被烧灼得龟裂,残余的热量使空气扭曲变形。没有尸体,没有装备残骸,一切都被恐怖的高温和气浪彻底蒸发。 “这就是战爭...“李振山喃喃自语,心情复杂。 指挥部里,一名侦察参谋跑了进来:“首长,好消息!卫星图像显示,白象军前线已完全崩溃,他们的部队正在全线溃退!“ 这个消息让指挥部重新活跃起来。胜利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几乎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追击!“李振山命令道,“不要给他们重新组织的机会!“ 龙国装甲部队在“铁牛“伴隨下,以演习般的速度在战场上狂飆突进。他们不时遇到零星抵抗,但这些抵抗软弱无力,一触即溃。白象所谓“精锐“一溃千里,兵败如山倒! 沿途,龙国士兵们不断发现被拋弃的装备:崭新的t-55坦克,星条国的反坦克飞弹,北极熊的夜视仪,很多甚至还没拆封。 “这帮傢伙,“一名龙国士兵笑著踢了踢地上的装备箱,“有这么好的装备却不会用,真是暴殄天物啊!“ 前进途中,一队龙国装甲兵遇到了一群举手投降的白象士兵。这些人衣衫襤褸,满脸灰尘,眼中充满恐惧。 “你们...你们是恶魔!“一名白象军官用蹩脚的龙国语喊道,“那是什么武器?整个山谷...整个山谷都不见了!“ 龙国坦克指挥官俯视著这群战俘,冷冷一笑:“告诉你的长官们,这只是开始。如果还敢犯我龙国边境,下次就不只是一个山谷了!“ 在山谷的另一侧,白象军总指挥夏尔马正狼狈地逃离前线。他的吉普车高速行驶在崎嶇的山路上,车內挤满了他的亲信和一些贵重物品。 “快!再快点!“夏尔马歇斯底里地喊道,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仿佛恐怖的云爆弹隨时会追上来。 “將军,怎么会这样?“一名副官忍不住问,“我们的装备...我们的兵力...“ 夏尔马面如土色,声音颤抖:“龙国人...他们有魔鬼武器...整个山谷...都被抹平了...“ 吉普车继续在山路上顛簸前行,而在他们身后,龙国军队的铁流正势如破竹地推进,所向披靡。 “真的假的?就这?“一名老兵从坦克炮塔探出头,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的景象:白象军队在他们面前如潮水般溃退,几乎没有任何有效抵抗。 “那些t-55坦克呢?“坦克长同样困惑,“情报说他们有一个加强装甲旅啊!“ “看那边!“炮手指向远处,几辆t-55坦克正在缓慢移动,但它们的炮塔转向杂乱,有的甚至卡在了半路。 “我的天,他们连坦克都不会开吗?“坦克长忍不住笑出声,“这可是北极熊的主力坦克啊,怎么在他们手里跟废铁一样?“ 龙国装甲部队的推进速度远超预期,他们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白象军队要么仓皇溃逃,要么直接投降,有些甚至还没看到龙国坦克,就扔下武器逃之夭夭。 李振山在指挥车里看著战场態势图,眉头紧锁:“这太反常了...他们为什么不设防?为什么不反击?难道真的是诱敌深入?“ 王明德也感到不安:“要不要放慢推进速度,等侦察结果?“ 正在这时,通讯兵跑来报告:“首长,前线传来消息,我们抓获了一名白象军高级参谋!他说...他说他们的指挥系统已经完全崩溃,夏尔马將军和几名高级军官在战斗开始后就逃离了前线!“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第345章 他们是真的菜,不是装的 “这么说,他们是真的菜,不是装的?“炮兵参谋惊讶地问。 李振山沉思片刻,然后作出决断:“既然如此,那就不客气了!传令下去,全速推进,趁他们立足未稳,一鼓作气打穿他们的防线!“ 这一决定彻底改变了战局。龙国装甲部队如同一把尖刀,毫无阻碍地插入白象军队的腹地。“铁牛“运输车紧隨其后,保障著弹药和燃料供应,使得推进速度丝毫不减。 “山猫“火箭炮群则不断向前推进,每到一处就立即部署,对白象军队的集结点和后勤中心进行饱和打击。 在距离前线50公里的白象军后方基地,一位正在享用早餐的白象將军被副官的惊慌失措打断。 “將军!大事不好!前线崩溃了!龙国装甲部队突破了我们所有防线!“ “不可能!“將军拍案而起,“前线有整整三个师!怎么可能这么快崩溃?“ “不仅崩溃了,而且...而且龙国装甲部队已经向这里推进了30公里!他们...可能再过一个小时就到这里了!“ “什么?!“將军脸色煞白,“那我们的防御工事呢?我们的预备队呢?“ 副官支支吾吾:“防御工事...还没修好...预备队刚被调去前线...也联繫不上了...“ 將军一把抓起电话,拨通上级指挥部:“喂!我是南部防区指挥官!前线情况危急!请求立即派遣空中支援和增援部队!“ 电话那头传来同样慌乱的声音:“空军?什么空军?全都去参加阅兵彩排了!增援部队?別做梦了!整个中央军区都在混乱中!龙国人来得太快了,连预警系统都没反应过来!“ 將军放下电话,面如死灰:“准备...准备撤退吧...“ 就在这时,基地外围突然响起猛烈的爆炸声和坦克引擎的轰鸣。 “他们来了!“副官失声尖叫,“这不可能!他们怎么这么快?!“ 將军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枚龙国炮弹就落在了指挥部附近,震得整栋楼都摇晃起来。 “跑!快跑!“ 这一幕在白象国境內不断上演。龙国装甲部队的推进速度快到匪夷所思,他们几乎是以演习的速度在推进,途中遇到的抵抗微乎其微。 更让白象军方震惊的是,龙国的情报工作异常精准。他们似乎对白象军队的部署了如指掌,每次打击都精確命中关键节点,瓦解了白象军队的指挥系统和后勤保障。 一个荒诞的场景出现在白象国一个小镇:当地官员正在组织欢迎仪式,准备迎接“凯旋而归的英雄部队“,横幅、彩旗、欢迎台都已准备就绪。 然而,当他们听到远处传来的坦克轰鸣声时,映入眼帘的不是白象军队的军旗,而是龙国坦克的钢铁洪流! “怎么...怎么是龙国坦克?!“镇长目瞪口呆,“英雄凯旋呢?胜利庆典呢?“ “可能...可能是缴获的龙国坦克?“他的助手试图解释,但声音中满是不確定。 直到龙国国旗在坦克上清晰可见,他们才意识到可怕的真相:不是白象军队取得了胜利,而是他们被彻底击败了! “跑啊!“镇长尖叫著,率先逃离现场。 更讽刺的是,由於白象国內通讯混乱,加上政府故意封锁消息,很多地方直到看到龙国坦克碾过他们的街道,才知道战爭已经输了。 首都的喜报仍在播报“前线捷报“,称白象军队“英勇推进,势如破竹“,而实际上,龙国装甲部队已经深入白象国腹地上百公里! 龙国前线指挥部,李振山正在听取最新战况匯报。 “报告首长,我军已经突破白象国三道防线,推进距离超过120公里!白象军队全线溃退,几乎没有组织像样的抵抗!“ “俘虏数量?“李振山问道。 “已超过一万五千人,其中包括三名將军和数十名高级军官!“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但李振山依然保持冷静:“缴获装备统计了吗?“ “正在统计中,但初步估计包括近百辆完好的t-55坦克,两百多门各型火炮,还有大量星条国和北极熊提供的先进武器,很多甚至还在包装箱里!“ 这下连李振山也忍不住笑了:“这帮傢伙,连包装都没拆就投降了?“ “不止如此,“通讯参谋补充道,“我们截获了大量白象军內部通讯,简直荒谬至极。他们的指挥系统完全混乱,各部门互相指责,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有些地区还在为'胜利'做准备!“ “更搞笑的是,“情报参谋接著说,“他们首都的电台直到半小时前还在播报'前线捷报',说他们的军队已经'深入龙国腹地'!“ 会议室里笑声一片,就连一向严肃的李振山也忍俊不禁:“看来我们不仅打了一场胜仗,还贏了一场闹剧啊!“ 笑过之后,李振山正色道:“不过,不要轻敌。传令各部队,保持警惕,继续推进。我要在48小时內看到我们的坦克开进白象国第二大城市!“ 白象国境內,溃逃的军队和惊慌的平民混杂在一起,道路上一片混乱。军车、坦克、私家车、马车甚至自行车,所有能移动的工具都被用来逃离龙国装甲部队推进的路线。 在一处山区公路上,一辆豪华轿车被堵在了漫长的车队中。车內,夏尔马將军焦躁不安地敲打著车窗。 “快点!该死的!为什么这么慢?!“ 坐在他旁边的苏瓦少將依然保持著令人恼火的冷静:“耐心点,將军。龙国人的坦克可开不上这种山路。“ “你怎么知道?!“夏尔马歇斯底里地喊道,“他们已经突破了三道防线!三道!我们最精锐的部队连一天都没撑住!“ 苏瓦微微一笑:“冷静,將军。想想看,这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好事?!“夏尔马难以置信地瞪著他,“我们输掉了一场战爭,你管这叫好事?!“ “不,我们没有输掉战爭,“苏瓦纠正道,“是夏尔马將军输掉了一场他吹嘘的胜利。区別很大。“ 夏尔马一时语塞,不明白苏瓦的意思。 第346章 快打到首都了 苏瓦继续道:“想想看,这场失败会如何影响政局?统领的威信將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他的亲信们—包括你那位国防部长姻亲—將一同落马。新的权力格局將会形成...“ 夏尔马恍然大悟:“你...你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我们会输?“ 苏瓦神秘地笑了笑:“我只是一名尽职的情报官员,將军。我的职责是收集信息,分析形势,然后...確保国家利益。“ “你这个混蛋!“夏尔马怒不可遏,“你利用我!你让我去送死!“ “恰恰相反,“苏瓦从容不迫地说,“我救了你。如果不是我及时把你带出前线,你现在可能已经变成龙国的战俘了。“ 夏尔马说不出话来,他意识到苏瓦说的有道理。 “现在,“苏瓦继续道,“我们需要考虑如何向新政府证明我们的价值。例如,解释这场失败的真相,揭露统领和他亲信的无能与欺骗...“ 夏尔马眯起眼睛:“你想让我当替罪羊?“ “不,我想让你当改革者,“苏瓦纠正道,“一个勇敢揭露真相的爱国者。当然,这需要你適当...修改一些细节。“ 就在两人討论之际,车队终於开始移动。山路尽头,一座小镇隱约可见,那里可能是暂时的安全港湾。 夏尔马靠在座椅上,心情复杂。他的军事生涯可能已经结束,但政治生涯或许才刚刚开始。这场荒谬的战爭给了他一个惨痛的教训: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战场不在前线,而在权力的迴廊中。 装甲部队继续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推进。许多白象军事专家后来评论说,这是现代战爭史上最快的装甲推进之一,不仅因为龙国坦克的性能优异,更因为他们拥有“铁牛“这样的全地形运输车,確保了弹药和燃料的持续供应。 就在龙国军队长驱直入的同时,白象国內部政治局势也在急剧变化。 首都,统领府內,一场紧急会议正在进行。 “这不可能!“统领拍案而起,脸色铁青,“夏尔马將军明明报告说我们已经取得胜利!龙国人怎么可能突然反击?!“ 国防部长同样震惊:“我...我也不明白,阁下。也许是前线通讯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官慌慌张张地衝进会议室:“报告!最新消息!龙国装甲部队已经突破第三道防线,正在向首都方向推进!预计...预计48小时內可能抵达首都外围!“ 会议室一片死寂,隨后爆发出一阵惊慌失措的嘈杂声。 “必须立即组织防御!“ “不,我们应该请求和谈!“ “都是夏尔马的错!他欺骗了我们!“ “我们得联繫星条国和北极熊,请求紧急援助!“ 统领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他的政治生命,连同他的“伟大復兴“梦想,正在龙国坦克的履带下碾为粉末。 李振山站在指挥车上,眯眼望向远方白象首都的模糊轮廓,心中升起一种不真实感。 “报告首长,根据卫星图像,我军前锋距离白象首都仅剩60公里,预计24小时內可抵达城郊。“ “这...“李振山摇了摇头,“我指挥了二十年部队,从没见过这么顺的仗。確认下白象人有没有在城外组织防御?“ 参谋长王明德推了推眼镜:“侦察报告显示首都周边一片混乱,防御工事只完成了三分之一,士兵们正在逃跑。更好笑的是,城內民眾还在准备'胜利庆典'。“ “该死,这些白象傻子...“李振山无奈苦笑,“人类智商下限又被刷新了。“ 不远处,一辆“铁牛“运输车驶过,扬起一路尘土。三天奔袭300公里,换了任何其他军队早就因补给不足而停止推进,但有了“铁牛“,龙国装甲部队就像永动机一样,弹药充足、油料充沛,所向披靡。 “铁牛真他妈是个神器。“李振山感嘆道,“那个林工...简直不是人。“ 王明德笑道:“可不是嘛,整个白象国从北到南打了个对摺,我们几乎没停过,后勤跟得比坦克还快。“ “给我接通第三装甲旅。“李振山对通讯员说。 片刻后,无线电里传来装甲旅长熊峰的声音:“首长,第三装甲旅已到达预定位置,前方五公里处有白象军一支残部正在建立防线。“ “防线?“李振山轻蔑一笑,“山猫准备好了吗?“ “24门已就位,隨时可以开火。“ “给他们尝尝厉害,別让一个漏网。“ “是!“ 十分钟后,第三装甲旅的位置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齐射声,24门“山猫“火箭炮同时开火,576枚火箭弹呼啸著扑向5公里外的白象防线。 当烟尘散去,原本的“防线“已成为一片焦土。 “报告首长,目標区域已被清除,无生还者。“ 李振山点点头:“继续推进,但要保持警惕。“ 掛断通讯后,李振山转向王明德:“下令全军,依託山猫火箭炮建立三道火力封锁线,所有缴获的装备立即后送,重点是那些t-55和未拆封的反坦克飞弹。“ “明白,不过...“王明德犹豫了一下,“咱们是不是该考虑占领他们的首都?按照进展,明天就能打进去了。“ 李振山摇摇头:“不,那不是我们的目標。上面的命令很明確,打疼他们,夺取战略要地,然后谈判。这次行动已经超额完成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秘密基地,林舟正盯著电报机,一条条战报不断传来。 “又是一个白象军整团投降...缴获t-55坦克32辆,完好无损...“ 林舟嘴角微微上扬,伸了个懒腰。墙上的地图已经插满了红色小旗,標记著龙国军队的神速推进路线。 “第一批缴获的装备已经到了。“周厂长推门进来,满脸兴奋,“您猜怎么著?那些t-55坦克大部分连磨合期都没过,仪錶盘上的保护膜都没撕!“ 林舟点点头:“送进实验室,我要亲自拆解。“ 第347章 逆向解析,99式 十分钟后,林舟站在一辆崭新的t-55坦克前,手轻抚著它冰冷的装甲。这是北极熊最新型的主战坦克,理论上领先龙国现役坦克至少十年。 “开盖。“林舟简短地命令。 技术人员迅速打开了发动机舱盖,林舟俯身研究其內部构造。他的手指轻触传动系统,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电流般的感觉。 【叮!检测到高级军工样本,触发悟性逆天反向工程能力】 【分析北极熊t-55坦克传动系统...完成度23%...58%...100%】 【分析北极熊t-55火控系统...完成度36%...72%...100%】 【正在整合技术树...】 【恭喜宿主获得技术:99式主战坦克核心技术组件】 林舟面不改色,但內心却掀起惊涛骇浪。 99式?那可是三十年后的尖端装备!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继续检查坦克各部件。 周厂长在旁边好奇地问:“林工,有什么发现吗?“ 林舟淡定地摇摇头:“没什么特別的,北极熊的老把戏罢了。不过...“他停顿了一下, “把星条国的反坦克飞弹也拿来,我要看看它的制导系统。“ 当一箱未拆封的“陶“式反坦克飞弹被搬来时,林舟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取出一枚飞弹,仔细研究其制导部分。 【叮!检测到高级制导样本,触发系统反向工程能力】 【分析星条国'陶'式飞弹制导系统...完成度42%...87%...100%】 【正在整合技术树...】 【恭喜宿主获得技术:红外成像制导系统】 【该技术可应用於:下一代反坦克飞弹、空对地飞弹】 林舟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想要仰天大笑的衝动。 这场战爭简直是天赐良机,白象国成了最好的“科技搬运工“,把星条国和北极熊的尖端武器技术毫无保留地送到了他面前。 “周厂长,“林舟突然说道,“我需要一间更大的实验室,和二十名顶尖工程师。“ 周厂长一愣:“这么多?“ 林舟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是的,我有个想法,关於如何改进我们的坦克。“ 周厂长兴奋起来:“您是说,比'铁牛'还厉害的东西?“ 林舟神秘一笑:“比'铁牛'厉害十倍。“ 白象国首都,统领府內一片混乱。 “这不可能!“统领歇斯底里地砸著桌子,“三天前我们还在庆祝胜利,现在你告诉我龙国坦克已经到了首都郊外?“ 国防部长脸色惨白:“阁下,情况確实如此。我们的主力部队...已经不復存在了。“ “怎么会这样!“统领咆哮道,“夏尔马呢?那个英雄將军在哪里?“ 角落里,军事情报局长苏瓦冷静地说:“夏尔马將军在战场上逃跑了,阁下。事实上,他从来没有取得过任何胜利,那都是谎言。“ 房间里一片死寂。 “什么...意思?“统领声音颤抖。 “意思是,“苏瓦走上前,“我们从一开始就在打一场註定失败的战爭。龙国的装备远超我们想像,特別是他们的火箭炮系统,一轮齐射就能抹平一个山谷。“ “那我们的t-55坦克呢?北极熊保证过那是无敌的!“ 苏瓦苦笑:“无敌?在龙国的'山猫'火箭炮面前,它们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更可笑的是,我们的坦克手连基本操作都不会,很多坦克还没开出营地就拋锚了。“ 统领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我们...完了。“ “还有一线希望,“苏瓦说,“立即请求星条国和北极熊干预,同时向龙国提出和谈。“ 与此同时,星条国五角大楼,一场紧急会议正在进行。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国防部长拍案而起,指著墙上的作战地图,“白象军队三个师,近两万人,怎么可能在五天內就被全歼?“ 情报局长摊手道:“sir,我们的情报显示,龙国似乎装备了某种超级火箭炮系统,代號'山猫'。它的火力密度和精准度远超我们的认知。“ “超个屁!“陆军参谋长怒吼,“龙国的工业水平连我们的零头都不到,怎么可能造出这种武器?“ 海军上將补充道:“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的后勤能力。我们的分析显示,龙国装甲部队五天內推进了300多公里,穿越了大片山地地形,没有任何补给中断。这在技术上几乎是不可能的。“ 国防部长脸色阴沉:“那些白象蠢货,我们给他们那么多先进装备,结果连包装都没拆就投降了。“ “问题可能不在装备,“情报局长说,“而在於龙国可能掌握了某种我们不了解的新技术。特別是那种能在山地快速机动的运输系统,我们的间谍称之为'铁牛'。“ 国防部长深吸一口气:“立即启动'红色警戒',我要派最高级別的调查组,查清龙国的这些新武器。同时,联繫北极熊,看他们那边有什么消息。“ 北极熊克宫,气氛同样凝重。 “这是耻辱!“总参谋长怒吼著,“我们最先进的t-55坦克,在龙国面前就像儿童玩具!“ 国防部长愁眉苦脸:“根据前线顾问的报告,问题可能不在坦克本身,而在於龙国的新型火箭炮系统。那东西...太可怕了。“ “什么火箭炮能有这么大威力?“总参谋长质疑道。 情报总监推了推眼镜:“我们的初步分析显示,这可能是一种多管火箭炮系统,每台至少有24个发射管,採用了某种高效的自动装填系统。更可怕的是,它们似乎使用了一种类似於云爆弹的特殊弹药,一次齐射就能清空一片区域。“ “龙国怎么可能有这种技术?“总参谋长不可置信。 情报总监低声道:“不排除...有人帮助他们。“ 房间里气氛陡然紧张。 “你是说...“国防部长声音发紧。 情报总监点点头:“我们必须考虑最坏的可能性。同时,建议立即与星条国接触,他们也有权知道这些情况。“ 总参谋长沉思片刻:“'古海对峙'暂时搁置,让舰队掉头。这件事的优先级更高。“ 第348章 世界震撼,白象这么菜? 世界各大媒体,標题爭相刷新: 《恆河神话破灭:白象军队创造史上最速溃败记录》 《龙国闪电战震惊世界:五天推进300公里》 《白象首都告急:龙国钢铁洪流兵临城下》 《神秘“山猫“:龙国秘密武器首次亮相》 《战爭专家:这不是常规战爭,而是技术代差的碾压》 国际社会陷入一片混乱,联合国紧急召开安理会,討论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然而,还没等各国代表起草完谴责声明,战局又发生了惊人转折。 龙国前线指挥部,李振山正在与上级通话。 “明白,我会立即执行。“他放下电话,转向参谋们,“上级命令,我军已达成战略目標,立即停止进攻,原地构筑防御工事,准备谈判。“ 参谋长王明德一脸不解:“停止进攻?现在?我们马上就能拿下他们的首都了!“ 李振山摇头:“打仗不是为了打仗,而是为了实现政治目的。我们已经粉碎了白象国的军事威胁,缴获了大量先进装备,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现在,是谈判的时候了。“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几个关键位置:“命令各部队立即在现有位置构筑防御,'山猫'火箭炮部署在制高点,形成火力网络。同时,所有缴获的装备继续后送,特別是那些完好无损的t-55和反坦克飞弹。“ “將军,“通讯兵报告,“白象国已经通过外交渠道请求停火谈判。“ 李振山冷笑:“看来他们终於清醒了。告诉他们,龙国接受停火,谈判地点定在边境中立区。“ 仅仅两天后,全球媒体再次震惊: 《震惊:龙国在胜利在握时突然停止进攻》 《龙国撤军:不占一寸白象国土地》 《白象国求和:赔偿、割地、道歉三管齐下》 《军事专家:龙国展现出罕见的战略克制》 星条国白宫,统领怒不可遏:“这些龙国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他们明明可以占领整个白象国!“ 国务卿思索道:“也许...这正是他们想要的效果。展示实力,却又保持克制,既打疼了白象,又向我们和北极熊传递了某种信號。“ “什么信號?“统领皱眉。 “他们有能力,但没有野心...或者说,他们的野心不在领土扩张。“国务卿缓缓道,“这可能更危险。“ 北极熊克宫,同样的困惑笼罩著高层。 “龙国突然停止进攻,这不合常理。“总参谋长困惑地说。 总理沉思片刻:“也许他们知道,占领白象国会引发我们和星条国的干预。这是一步精心计算的棋。“ “但他们展示的武器技术...“国防部长欲言又止。 总理点点头:“是的,那才是真正令人担忧的部分。立即派出最高级別的调查组,我要知道那个'山猫'火箭炮和'铁牛'运输车的一切。“ 与此同时,林舟的实验室灯火通明。 缴获的装备源源不断运来,每一件都为他的系统提供了宝贵的技术点。他的脑海中,一个个【系统提示】不断闪现: 【分析星条国夜视设备...完成度100%】 【获得技术:第三代红外夜视系统】 【分析北极熊通讯设备...完成度100%】 【获得技术:抗干扰加密通讯系统】 林舟站在窗前,望著繁星点点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 北极熊克宫,安全委员会特別会议室,窗帘紧闭。 “所以,龙国在一周內就击溃了白象三个师?用我们的t-55当靶子打?“安德烈元帅粗暴地將文件摔在桌上,灰白的眉毛拧成一团,“这是自二战以来我见过的最荒谬的战报!“ “不幸的是,元帅同志,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情报总监科尔涅夫推了推眼镜,声音沉稳得不同寻常,“我们的驻白象武官拿命换回来的情报。他形容龙国的'山猫'火箭炮为'移动的天启'—可在任何地形快速部署,一轮齐射就能抹平一个连级单位。“ “胡说八道!“国防部长格里申科怒斥,“龙国人连钢都轧不好,如何能造出超越我们的武器系统?“ 科尔涅夫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按下桌前按钮。墙上屏幕亮起,播放著一段模糊的黑白影像:山脊上,几辆奇怪的车辆缓缓移动,接著扬起发射管,紧接著是刺目的火光——数十枚火箭弹腾空而起,影像突然中断。 “这是我们在边境的特工冒险拍摄的,距离太远,画质不佳,但足以证实'山猫'的存在。“科尔涅夫顿了顿,“更让人担忧的是这个。“ 屏幕切换到另一段影像:崎嶇山路上,几辆造型怪异的八轮车正轻鬆爬过近乎垂直的陡坡,车厢里满载炮弹和燃料桶。 “'铁牛'全地形运输车,龙国后勤奇兵。就是这东西让他们的装甲部队能在高山峡谷中日行百里,补给从不间断。“ 会议室陷入沉默,眾人面面相覷。终於,一直保持沉默的克格勃主席安德罗波夫开口了: “同志们,我们面临的不是偶然事件,而是一场战略危机。龙国不知从哪里获得了某种技术突破,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危险。“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现在不是相互指责的时候。关键问题是:这些技术从何而来?“ “星条人?“有人试探性地问。 安德罗波夫冷笑:“星条佬比我们还慌。他们的'陶'式飞弹同样成了龙国的战利品,上百枚,连包装都没拆。“ “难道是——“格里申科猛地坐直,不敢说出那个可怕的推测。 安德罗波夫轻轻点头:“是的,我们必须考虑最坏的可能性。某种程度的...未来技术。“ 会议室温度仿佛骤降几度。 “但这怎么可能?“一位军方高官结结巴巴地问。 “去年的'红石事件',“科尔涅夫小心翼翼地提醒,“我们在西伯利亚发现的那个不明坠落物...“ “够了!“安德烈元帅厉声打断,“这些无稽之谈没有任何价值。眼下的问题是,龙国已经拥有了可能威胁我们战略平衡的新武器,我们必须立即做出反应!“ 第349章 合作坑龙国? 安德罗波夫微微頷首:“元帅说得对。无论这些技术从何而来,当务之急是遏制龙国的军事优势,至少在我们能够复製或超越这些技术之前。“ “那么,您有什么建议,安德罗波夫同志?“总理问道。 安德罗波夫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第一,立即派出我们最好的科学家和工程师团队,通过一切可能渠道获取'山猫'和'铁牛'的技术信息。第二,接触星条人,在这件事上,我们有共同利益。“ “与星条佬合作?“格里申科难以置信。 “不是合作,是利用。“安德罗波夫纠正道,“让他们在明处跳,我们在暗处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们需要一个代理人,一个能够接近龙国军工体系的人。“ “这个我早有安排。“科尔涅夫自信地说,“代號'松针'的行动已经启动,目標是接近林舟,那个据信设计了这些武器的天才工程师。“ 安德罗波夫满意地点头:“很好。还有一件事,我们需要儘快与白象建立更紧密的联繫。儘管他们刚刚经歷了一场可笑的失败,但仍是牵制龙国的重要棋子。“ 会议结束时,安德罗波夫將科尔涅夫留下。 “那个林舟,“他轻声问,“你认为他是谁?“ 科尔涅夫犹豫了一下:“根据我们的分析,他可能是...受过某种特殊训练的人。也许是从某个我们不知道的项目中走出来的。“ “无论他是谁,我要他的一切资料。“安德罗波夫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风,“还有,'红石事件'的档案,立即送到我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星条国五角大楼地下三层,代號“暗盒“的绝密会议室內。 “先生们,这是我们的红色警报。“中央情报局局长艾伦·杜勒斯面色凝重,“龙国的军事能力突然跃升,远超我们的任何预测模型。这是自古巴飞弹危机以来最严重的情报失误。“ “失误?这简直是灾难!“空军参谋长柯蒂斯將军怒气冲冲,“我们了十亿美元研发的夜视设备和反坦克飞弹,现在全便宜了龙国佬!“ “平静点,柯蒂斯。“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冷静地敲了敲桌面,“指责无助於解决问题。我们需要了解的是,龙国究竟掌握了什么技术,以及他们是如何获得的。“ 杜勒斯按下桌前的按钮,房间中央的全息投影仪(当时最先进的会议设备)亮起,显示出一个三维模型。 “根据我们的情报重建,这就是令白象军队闻风丧胆的'山猫'火箭炮系统。24管齐射,可在60秒內完成装填和发射循环,机动性能足以在任何地形迅速部署。它使用的是某种改良型云爆弹,杀伤范围和威力几乎可与小型战术核武器相媲美。“ 房间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盯著那个看似简陋却蕴含可怕破坏力的武器模型。 “这不可能是龙国自己研发的。“海军情报部门负责人断言,“他们的技术基础不足以支撑这种跨代武器的开发。“ “没错,这就是问题所在。“杜勒斯意味深长地说,“我们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北极熊人秘密提供了技术,要么是...“ “要么是什么?“统领国家安全顾问麦乔治·邦迪追问。 杜勒斯深吸一口气:“要么是龙国掌握了某种我们不了解的技术来源。各位还记得'蓝书项目'吗?“ 邦迪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是说...那种可能性?“ “我们不能排除任何假设,无论多么离奇。“杜勒斯严肃地说,“特別是考虑到'山猫'和'铁牛'的技术路线与我们和北极熊的主流发展方向截然不同。它们像是...某种全新的思维方式的產物。“ 麦克纳马拉沉思片刻:“无论真相如何,我们都面临严峻挑战。龙国现在拥有能够轻鬆压制区域性常规部队的武器系统,这彻底改变了亚洲的战略平衡。“ “更糟的是,他们手里还有我们的技术样本。“柯蒂斯將军愤怒地说,“那些该死的白象蠢货,连飞弹包装都没拆就投降了!“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麦克纳马拉制止道,“我们需要一个全面的应对计划。杜勒斯,你有什么建议?“ 杜勒斯露出一个老狐狸般的微笑:“事实上,先生们,这场危机也蕴含著机遇。龙国和北极熊的关係已经降到冰点,这次龙国展示的军事实力肯定让莫斯科坐立不安。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怎么利用?“邦迪好奇地问。 “首先,我们立即启动'猎隼计划',目標是获取'山猫'和'铁牛'的详细技术信息。同时,悄悄接触北极熊方面,试探合作可能。“ “与红色魔鬼合作?“柯蒂斯將军难以置信。 “不是合作,是利用共同恐惧。“杜勒斯纠正道,“让他们在前线冒险,我们坐收渔利。其次,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与白象国的关係。儘管他们刚刚经歷了一场惨败,但仍是我们在亚洲制衡龙国的重要棋子。“ “那个叫林舟的工程师呢?“麦克纳马拉突然问道,“情报显示他是这些武器系统的主要设计者。“ 杜勒斯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我们对林舟的背景调查一无所获,这个人像是凭空出现的。没有学歷记录,没有研究论文,没有任何可追溯的专业背景。唯一確定的是,他在过去两年里主导了龙国多个突破性军工项目的研发。“ “听起来像是某种深度隱藏的特工。“邦迪猜测。 “或者更不寻常的东西。“杜勒斯意味深长地说,“无论如何,我已经指示兰利总部启动'麦哲伦'特別行动小组,专门负责调查林舟的一切。“ 麦克纳马拉沉思片刻,做出决断:“好,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步,表面上与龙国保持外交接触,同时加强对白象国的军事支持,但更严格控制技术转让。第二步,在暗中全力获取龙国新武器的技术情报,特別是关於林舟的一切信息。“ 他环视会议室,目光如炬:“先生们,这不仅关乎军事平衡,更关乎技术制高点。如果龙国確实掌握了某种革命性的军事技术,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获取它,或者至少確保它不会被大规模运用。“ 三天后,华盛顿乔治城一栋不起眼的联排別墅內,星条国与北极熊的情报高层秘密会晤。 第350章 两国阴谋 “我们可以在这里畅所欲言,房间经过全面电子清扫。“杜勒斯向对面的科尔涅夫保证。 科尔涅夫淡淡一笑:“我相信星条的专业素养,杜勒斯先生,但我还是带了这个。“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打开后释放出轻微的电子噪音,“额外保险。“ 两人简短地交换了礼节性客套,迅速进入正题。 “看来我们都意识到了龙国军事技术突飞猛进的严重性。“杜勒斯开门见山。 科尔涅夫点头:“確实。特別是那个'山猫'火箭炮系统,它的战场表现远超我们的卡秋莎,甚至超过了你们的'诚实约翰'。“ “还有那个'铁牛'全地形运输车,彻底改变了山地战的后勤范式。“杜勒斯补充道,“我们都知道,传统观念认为装甲部队在高山峡谷地区寸步难行,但龙国人用实际行动证明这一认知已经过时。“ 科尔涅夫轻轻摇晃著手中的威士忌:“所以,杜勒斯先生,我假设你邀请我来不仅仅是交流情报评估?“ 杜勒斯露出一个精明的微笑:“当然,我们有共同利益。无论我们两国关係如何紧张,都不能容忍第三方获得决定性的军事技术优势。“ “直说吧,你有什么提议?“科尔涅夫直截了当。 “简单来说,分工合作。“杜勒斯放下酒杯,“你们在亚洲拥有更广泛的情报网络,特別是在龙国內部。而我们在白象国的影响力更大,加上我们的技术分析能力。如果能协调行动...“ “互通情报?“科尔涅夫挑眉,“克格勃和中情局合作?这听起来像个笑话。“ “不是全面合作,只是在这个特定问题上的...信息交换。“杜勒斯谨慎地选择著词语,“比如,我们可以共享对龙国新武器系统的技术分析,而你们可以提供关於林舟的更详细情报。“ 科尔涅夫思考片刻:“有趣的提议。不过,我需要明確的是,这种'交换'的界限在哪里?“ “仅限於龙国军事技术突破相关的情报,不涉及我们各自的核心机密或其他地区的行动。“杜勒斯保证,“这是务实的选择,科尔涅夫先生。我们都不希望龙国在军事技术上遥遥领先,对吧?“ 科尔涅夫玩味地笑了:“是的,尤其是考虑到他们可能掌握了某种...非常规的技术来源。“ 杜勒斯眼睛一亮:“你们也注意到了这点?“ “当然,那些武器系统的设计理念太过超前,完全不符合龙国现有的工业和科研水平。“科尔涅夫压低声音,“我们的分析师认为,可能存在某种...未经证实的技术获取途径。“ 两人目光交匯,都明白对方指的是什么,却谁都不愿明確说出那个听起来匪夷所思的可能性。 “那么,关於白象国,“科尔涅夫转移话题,“我假设你们已经有了新计划?“ 杜勒斯点头:“是的,我们会继续支持白象,但会更谨慎地控制技术转让。关键是平衡——让他们足够强大以牵制龙国,但又不至於强大到能独立行动。你们呢?“ 科尔涅夫露出狡猾的微笑:“差不多的思路。不过我们会特別关注那个新上台的苏瓦將军,他似乎比前任更有头脑,也更理解大国博弈的规则。“ “最后一个问题,“杜勒斯谨慎地问,“如果我们真的確认了那个...非同寻常的可能性,你们准备怎么做?“ 科尔涅夫的眼神变得锐利:“无论林舟的技术来自何处,我们都不能允许它只掌握在龙国手中。如果必要的话,克格勃有能力採取...直接行动。“ 杜勒斯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明白了。那么,为表诚意,我可以告诉你一条我们刚获得的情报:龙国军方已经开始著手建立一个专门的研究基地,代號'银湖工程',据说专门用於研发新一代火箭炮和装甲车辆。“ 科尔涅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回报:“作为交换,我可以確认,林舟最近频繁出入龙国西南某个军工基地,那里正在进行昼夜不停的施工。我们的卫星捕捉到大量特种钢材和电子设备被运往该地点。“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杜勒斯举起酒杯:“为了共同利益。“ 科尔涅夫轻轻碰杯:“为了真相。“ …… 龙国京城,统帅部机密会议室。 “诸位同志,现在我们面临一个战略抉择。“总参谋长李伟国站在巨大地图前,指著白象国境內那些標註著红旗的位置,“我军已经深入白象国腹地150公里,距离他们首都仅40公里,胜利可谓唾手可得。“ 会议桌旁,各军种首长、战略专家表情凝重。这场战爭的进展速度远超所有人预期,以至於连最乐观的战略规划者都始料未及。 “根据前线李振山同志的报告,白象军队已完全崩溃,他们的首都防线形同虚设。“李伟国继续说道,“从军事角度讲,我们可以在24小时內占领他们首都,全面控制白象国。“ “那就占领他们!“空军司令员拍案而起,“让那些多年来骚扰我们边境的白象佬尝尝苦头!“ “问题没那么简单。“外交部长赵明辉插话,“我们刚刚收到情报,星条国第七舰队已经改变航向,正全速驶向印度洋。北极熊的图-95轰炸机群也已经进入待命状態。“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两个超级大国正准备以“维护地区稳定“为名,干预这场战爭。 “还有更关键的情报。“情报部长张守信翻开文件夹,“根据我们的前线情报人员观察,白象国境內大量未拆封的星条国和北极熊先进武器並非偶然。这两个超级大国正利用白象国测试我们的军事实力,为可能的代理人战爭做准备。“ “他们想把我们拖入泥潭。“国防部长沉声道。 就在討论陷入胶著之际,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 第351章 撤退? 一位年轻军官快步走入,递上一份加急电报:“首长,这是林工通过特殊渠道发来的分析报告,標註为'机密'。“ 总参谋长接过电报,快速瀏览,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而又惊讶。 “诸位,听听林工怎么说。“他开始朗读: “根据对缴获的t-55坦克、'陶'式飞弹等装备的详细分析,確认星条国和北极熊向白象国提供的是经过特殊改装的'出口版'武器,性能远低於其本国军队装备的正式版本。这表明他们从未真正期望白象国取胜,而是在利用这场衝突测试我军实力和装备水平。“ “山猫火箭炮和铁牛运输车的惊人表现已引起超级大国高度警觉。根据电子监听,星条国和北极熊已开始频繁交换关於我军新式武器的情报,甚至可能达成某种秘密合作。如果我军继续推进占领白象国,必將引发两大国直接或间接干预,届时我国將面临两线甚至多线作战的风险。“ “因此,建议立即止步,主动撤军,转守为攻。此举既可避免国际干预,又能最大化展示我军威慑力,同时保留技术优势,不给敌方充分研究我军新式武器的机会。记住:真正的胜利不在於占领多少土地,而在於打破敌人的意志,同时保存自身实力。“ 电报读完,会议室一片静默。 “林工这小子...“国防部长摇头苦笑,“思路总是这么清晰。“ “李振山同志也提出了类似建议。“总参谋长补充道,“他认为我军已充分展示威慑力,如继续推进可能陷入城市巷战,不仅会增加伤亡,还会给国际社会干预提供藉口。“ 领导沉思片刻,目光坚定:“就这么定了,命令前线立即停止进攻,24小时內有序撤回战前边境线。但在撤退前,让'山猫'火箭炮给白象人留下深刻印象,让他们记住这次教训。“ 他环视眾人:“记住,这不是后退,而是我们战略定力的体现。真正的强者,不需要占领別人的土地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白象国前线,李振山刚刚接到统帅部的命令,正召集各级指挥官紧急会议。 “首长,撤退?现在?“装甲第一旅旅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们明明已经看到他们首都的轮廓了!“ 李振山严肃地点头:“没错,立即撤退,而且要像进攻时一样迅速有序。“ “可是为什么?“炮兵指挥官也一脸困惑,“白象军队已经溃不成军,他们的首都防线形同虚设。“ 李振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诸位,你们以为我们的对手只有白象国吗?“ 会议室安静下来。 “星条国第七舰队已经调转航向,北极熊的图-95轰炸机也已升空待命。“李振山冷静分析,“我们的胜利如此迅速彻底,已经引起了超级大国的高度警觉。如果我们继续推进,很可能落入他们设计的陷阱。“ 他走到地图前:“更何况,我们的战略目標已经达成——白象军队主力被歼灭,他们的军事威胁至少十年內不復存在。我们缴获了大量先进装备,展示了自身实力,还打出了国际声誉。这场战爭的目的从来不是占领土地,而是消除威胁,展示实力。“ 参谋长王明德补充道:“各位別忘了,咱们的'山猫'和'铁牛'已经让全世界震惊。如果过度暴露,反而给了敌人研究的机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保持一定神秘感对我们更有利。“ 李振山点头:“没错。现在,我要强调撤退纪律。第一,撤退必须快速有序,不许任何部队逗留抢掠;第二,所有缴获的敌方先进装备必须优先后送;第三,严禁与国际记者接触,不发表任何未经批准的言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还有最后一项特別任务。在撤退前,我要'山猫'火箭炮部队在预设阵地进行一次震撼演习。让白象人永远记住龙国军队的厉害。“ 次日凌晨,白象国边境高地。 晨雾笼罩下,72台“山猫“自行火箭炮排成整齐的阵列,24根发射管齐刷刷指向天空。 数百名白象俘虏和当地民眾被安排在安全距离外观看。 几名外国记者也获准在军官陪同下进行有限拍摄。 李振山站在指挥高台上,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对身旁的炮兵指挥官点点头。 “开始吧。“ 炮兵指挥官举起手臂:“山猫火箭炮部队,准备——“ 火箭炮操作手们紧张而有序地进行最后检查。 “齐射!“ 剎那间,1728根炮管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火焰,1728枚火箭弹咆哮著冲向苍穹,在晨曦中划出壮观的火焰轨跡。 “我的上帝啊...“一名西方记者喃喃自语,手中的相机都忘了按下快门。 白象俘虏们更是面如土色,有人甚至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他们亲身经歷过这种火力带来的毁灭,那种恐惧已经深深刻入骨髓。 天空中,火箭弹如暴雨般落向远处一片荒无人烟的山谷。 剎那间,整个山谷变成了炼狱。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气浪掀起的尘土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当烟尘散去,原本的山谷已经面目全非,树木被连根拔起,岩石化为齏粉,一片焦土。 “传我命令,“李振山对通讯员说,“全军即刻开始撤退。按照既定计划,72小时內必须全部撤回我国边境。“ 他转向几名外国记者:“先生们,你们已经见证了歷史。龙国军队不是来占领土地的,我们只是教训那些胆敢挑衅我们的人。记住今天看到的一切,告诉你们的国家,龙国不可欺。“ 接下来的三天,全世界都目睹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军事奇观——龙国装甲部队以不亚於进攻时的速度,井然有序地撤出白象国领土。 没有抢掠,没有纵火,没有报復性屠杀。 只有那些战场上燃烧的坦克残骸和被摧毁的军事设施,无言地见证著这场短暂而激烈的战爭。 第352章 啊?撤退了? 白象国首都,统领府內一片混乱。 “他们就这么走了?“统领难以置信地问道,“就这么...撤退了?“ 苏瓦將军点头確认:“是的,阁下。龙国军队已经全部撤回边境线以內。“ “但为什么?“统领困惑不解,“他们明明可以占领我们的首都,为什么突然撤退?“ “也许正是因为他们有这个能力,所以才不需要实际这么做。“苏瓦若有所思,“他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摧毁了我们的军队,缴获了大量装备。占领首都对他们来说反而是负担。“ 统领沉默片刻:“他们提出了什么条件?“ “这就是最奇怪的部分,“苏瓦回答,“到目前为止,他们只通过外交渠道表示,希望我们尊重边境线,停止一切挑衅行为。关於赔偿和割地的具体条件,他们说会在正式谈判中提出。“ 统领靠在椅背上,面色复杂:“这比我想像中的...仁慈得多。“ 苏瓦的眼神锐利:“阁下,不要误解。龙国人的撤退不是仁慈,而是冷酷的战略考量。他们知道,真正的胜利不是摧毁敌人的城市,而是摧毁敌人的战斗意志。那场火箭炮齐射的表演已经足够震慑我们未来十年了。“ 星条国五角大楼,紧急战况评估会议。 “他们撤退了?“国防部长难以置信地重复道,“就这么...乾脆利落地撤回边境?“ 情报局长点头確认:“是的,先生。我们的卫星图像显示,龙国军队已经完全撤出白象国领土,回到了战前位置。“ “这不合常理!“空军参谋长困惑不已,“他们明明可以占领白象首都,至少可以提出领土要求或者巨额赔偿。“ 海军作战部长沉思道:“也许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展示实力,震慑敌人,然后体面撤军。这表明他们比我们想像中更有战略定力。“ “或者这是某种更大阴谋的一部分。“情报局长阴沉地说,“龙国人歷来重视长期谋划。“ 国防部长面色凝重:“无论如何,我们必须重新评估龙国的军事威胁。他们展示的'山猫'火箭炮系统威力惊人,那次齐射的场面...据目击者描述,简直如同末日景象。“ “那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演出。“情报局长分析道,“他们故意让外国记者和白象俘虏观看,就是为了將这一信息传递给我们。“ “问题是,“国防部长尖锐地指出,“如果这只是一场表演,那么他们的真实实力到底有多强?“ 会议室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思考这个令人不安的问题。 “还有那个神秘的'铁牛'全地形运输车,“海军作战部长打破沉默,“正是这种车辆让龙国装甲部队能在山地地形高速机动,彻底改变了我们对机械化部队在复杂地形作战能力的认知。“ “更麻烦的是,“情报局长沉声道,“我们的'麦哲伦'特別行动组几乎无法获取关於林舟的任何实质信息。这个人就像幽灵一样神出鬼没,据说是这些新式武器的主要设计者。“ 国防部长的面色越发凝重:“一个能设计出如此先进武器,又能提前预判国际局势,促使龙国高层做出如此理性克制决策的人...这比一个单纯的军事天才要危险得多。“ “先生们,“他总结道,“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全新的龙国——既拥有摧毁敌人的能力,又具备战略上的克制和定力。这种结合...才是真正令人恐惧的。“ 北极熊克宫,安全委员会紧急会议。 “简直匪夷所思!“国防部长怒拍桌子,“他们占尽优势,却突然撤军!这不符合任何军事逻辑!“ 安德罗波夫冷静地观察著最新卫星图像:“不,这恰恰体现了高度的军事智慧。他们已经达成了战略目標——摧毁白象军事力量,展示自身实力,震慑潜在敌人。继续占领只会增加国际压力和驻军负担。“ “但那场火箭炮表演...简直是公然挑衅!“空军元帅愤怒地说。 “不,那是警告。“安德罗波夫纠正道,“他们在告诉我们和星条人:'看,这就是我们的实力,但我们选择克制。'“ 科尔涅夫推了推眼镜:“根据我们在龙国的情报网络,这次决策很可能受到了林舟的影响。这个神秘工程师不仅设计了那些可怕的武器,还参与了高层战略决策。“ “一个武器设计师插手战略决策?“国防部长难以置信。 “这恰恰是最令人不安的部分。“安德罗波夫意味深长地说,“一个国家在取得压倒性军事优势后,能够理性克制地收手,这说明其领导层具备罕见的战略智慧。这比单纯的军事实力更加可怕。“ 他站起身,走到掛满世界地图的墙前:“诸位,我们必须重新评估龙国的威胁程度。他们的行为表明,这不再是我们过去熟悉的那个落后国家。他们拥有超前的军事技术,高效的指挥系统,和令人担忧的战略定力。“ “'松针'行动呢?“总理突然问道,“我们接近林舟的计划进展如何?“ 科尔涅夫摇头:“几乎毫无进展。自从白象战爭结束后,林舟就被严密保护起来,我们的特工甚至无法確定他的具体位置。“ 会议室陷入沉默。最终,安德罗波夫做出总结: “无论这个林舟是谁,无论他的技术来自何处,有一点已经明確——龙国已经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战略对手。不是因为他们占领了多少土地,而是因为他们展示了一种危险的组合:既有摧毁敌人的能力,又有克制使用这种能力的智慧。“ 国际社会一片譁然。各大媒体爭相报导这场“闪电战“和更令人震惊的“闪电撤退“: 《震惊:龙国突然撤军,不要土地只要尊严》 《战略大师的棋局:龙国展示实力后主动收手》 《白象噩梦:目击者描述龙国“山猫“火箭炮恐怖威力》 《军事革命:龙国“铁牛“运输车如何改变现代战爭》 联国总部,一份针对龙国的谴责决议草案被悄悄搁置。 起草者尷尬地发现,他们无法找到合適的谴责理由——龙国军队是在遭受挑衅后才反击,现在又已经主动撤回本国领土。 相反,国际舆论开始质疑白象国之前的边境挑衅行为。 第353章 白象:他们这是看不起我们! 白象国首都,统领府地下二层,一场绝密会议正在进行。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茶水无人动,气氛诡异得像坟场里的婚礼。 十几个白象高层军官和政客面色铁青,没一个敢大声说话。 统领把最新一期《环球周报》摔在桌上,头版赫然是龙国“山猫“火箭炮齐射的震撼照片,標题写著:《文明的克制:龙国展示军事实力后主动撤军》。 “放屁!“统领一拳砸在照片上,“什么狗屁文明克制!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国防部长小心翼翼地问:“阁下,我们应该庆幸龙国撤军,至少我们的首都...“ “闭嘴!“统领眼睛通红,“你知道这比占领更侮辱人吗?自古以来,谁打到白象国不是死命占领?连约翰牛佬都恨不得把我们的每寸土地都踩在脚下!龙国打贏了,却撤军不要,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尊重,是他们认为我们这块地方是垃圾,连占领都不值得!“ 苏瓦將军眯起眼睛:“阁下分析得很有道理。龙国此举確实是变相羞辱,他们想告诉世界,白象国不值一提。“ “而且,“新任宣传部长跟著补刀,“我们的情报显示,龙国已经从我们的港口和边境撤走了所有人员。他们派去的不是军政官员,而是一群...工程师和科学家,专门研究我们缴获的武器。“ 统领如遭雷击,颤抖著问:“你是说...他们真的只是来打劫我们的武器库?“ “比抢劫更糟,“情报主管嘆气,“他们是来做武器测试的。白象国就是他们的靶场,我们的军队就是他们的测试对象。“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每个人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 统领突然站起来,脸色狰狞:“我绝不接受这种侮辱!绝不!我们必须找回面子!“ “但是阁下,“財政部长小声道,“我们的军队已经...“ “闭嘴!“统领厉声打断,“谁说我们要真打?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战爭有两种打法——战场上打,舆论上打!“ 苏瓦眼前一亮:“阁下的意思是...“ 统领冷笑一声:“对內,全面封锁战败消息!宣传部启动'胜利行动',编造白象军队浴血奋战、击退龙国百万大军的辉煌胜利!夏尔马那个废物,从今天起就是我们的'抗龙英雄'!“ 宣传部长立刻会意:“没问题,阁下!我们已经准备了一系列英雄事跡,什么'单枪匹马炸毁龙国坦克连','指挥艺术嚇退龙国王牌师'之类的。那张龙国火箭炮发射的照片,我们可以配上標题:'白象英雄浴血抗击龙国违禁武器'。“ “完美!“统领大笑,“就说龙国使用了违禁武器,不顾国际道义,而我们的英雄军队仍然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苏瓦补充道:“还需要立即销毁前线溃败的证据,抓捕那些敢说真话的老兵和记者。“ “对!“统领猛地一拍桌子,“对外,我们要哭诉龙国的'侵略',寻求星条国和北极熊主持公道!让他们以为我们是受害者!“ 外交部长犹豫道:“但是,阁下,国际社会都知道是我们先挑起...“ 统领打断他:“谁在乎事实?重要的是表象!星条国和北极熊需要一个牵制龙国的棋子,他们会装作相信我们的!政治,从来就不是讲真相的地方!“ 就这样,一场荒谬的“胜利“宣传战在白象国紧锣密鼓地展开了。几天后,白象国的报纸、电台全都刊登著“抗龙英雄“夏尔马的照片,街头巷尾张贴著“白象雄狮击退龙国侵略者“的標语。 而此时的“英雄“夏尔马,正躲在一个偏远山村的农舍里,惊恐地看著报纸上自己那张p得英姿勃发的照片,瑟瑟发抖:“完了,这下真完了...“ …… 龙国京城,外交部大楼。 “砰砰砰!“赵明辉部长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赵部长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对秘书说:“今天第几拨了?“ “第十七拨,部长。“秘书翻著登记簿,“是中东骆驼国的特使,说什么也要见您,带了三箱...“ “让我猜猜,黄金?石油期货?还是他们那该死的骆驼?“ “都不是,部长。是他们国王的私人收藏——古董宝石刀。说是十二世纪的,每把价值连城。“ 赵部长哭笑不得:“他们以为我们是古董商啊?告诉他们,武器出口统一渠道,明年排队!“ 自从白象战场上“山猫“火箭炮和“铁牛“运输车大显神威,龙国外交部简直成了世界军火交易所。 那些以前看不上龙国武器的国家,现在恨不得跪下来求购。非洲某国军阀甚至提出用整座钻石矿换一批“山猫“; 南美小国代表团人手一根金条前来拜访;就连最势利的骆驼王国,也派专机空运黄金求购。 电话又响了,赵部长嘆口气接起来:“喂,对,是我...不,告诉他们不接受钻石矿...什么?愿意附送两个省的开採权?...不行,告诉他们统一明年安排,这是领导定的调子...对,一视同仁,谁来都一样...“ 掛下电话,赵部长望向窗外,忍不住笑出声。半个月前,这些国家代表还对龙国武器嗤之以鼻,如今却挤破头要买。 林舟推门走进来,看到赵部长嘴角咧到耳根的笑容,调侃道:“怎么,又有人想用美女换火箭炮了?“ “比那更离谱,“赵部长指著一份电报,“骆驼国王子说,愿意用他们国家一部分石油储备,换我们的技术授权。“ 林舟挑眉:“哦?你怎么回復的?“ “按你之前的建议,说我们只出售成品,不出售技术。“赵部长倒了杯茶,“不过话说回来,林工,咱们是不是太克制了?这么多国家抢著要买,產能跟得上吗?“ 林舟淡然一笑:“產能不是问题,我们不急著卖。越是稀缺,他们越抢手。飢饿营销懂不懂?“ 第354章 把革命友谊升华一下 赵部长愣了一下,这个“飢饿营销“的词儿怪怪的,但他没多想:“你这鬼点子真多。对了,听说你们厂最近加班加点?“ “嗯,“林舟点头,“缴获的那批装备太珍贵了,每一件都是技术宝库。我们正在做逆向工程分析。“ 赵部长並不知道林舟脑子里的玄机,只是感嘆:“你小子是咱们龙国的宝贝啊,这次可给咱们长脸了!“ “哪里哪里,“林舟谦虚道,“都是集体智慧。我只是做了点微小的工作。“ 这话说得赵部长一愣:这小子啥时候学会这官话了?越来越像那些老干部了。 与此同时,龙国某军工厂食堂。 “来来来,都动起来,明天是大年三十,咱们得包够饺子!“食堂主任李大妈一边指挥,一边熟练地擀著饺子皮。 几十名工人和家属围在长桌前,有擀皮的,有剁馅的,有包饺子的,热火朝天。 “哎呦喂,这次咱们厂可出大风头了!“刘婶一边剁著白菜,一边笑道,“我家那口子说,外国订单都排到明年去了,多得简直用'铁牛'都运不完!“ “那是!“张大娘接话,饺子皮在她手里转出一个漂亮的圆形,“这白象也是活该,自己没本事还敢来惹咱们,真是脑袋被门挤了!“ “听说了吗?“王师傅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那白象现在反过来说自己贏了,说是他们把咱们打跑的!“ “啥?“李大妈瞪大眼睛,“他们脸皮比我这饺子皮还厚啊!“ 大伙儿哄堂大笑。 “我侄子在边防当兵,“钱师傅一边包著饺子一边说,“亲眼看见那白象兵,连枪都不会上膛,一听咱们的'山猫'炮响,屁滚尿流往回跑,鞋都跑掉了一只!“ “那可不,“刘婶点头,“我听军代表说,缴获的那些洋枪洋炮,包装纸都没拆呢,嘖嘖,真是暴殄天物!“ 李大妈嘆了口气:“也怪咱们太厉害了,人家刚拆开包装想用用,就被咱们的'山猫'给轰没了!“ “哎,你们说那个林工是不是神仙转世啊?“张大娘忽然问,“怎么这么厉害,一下子就能设计出这么先进的武器?“ “嘘,小点声,“钱师傅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种事少议论。反正人家是为咱们龙国做贡献,管他是人是神呢!“ “说得对!“李大妈使劲儿擀著麵皮,“咱们管好自己的活就行。今年这饺子馅,必须得包得更香更足!让咱们林工吃了有劲儿,再多设计几样宝贝出来!“ 食堂里又是一阵欢笑。 …… 腊月三十,龙国北方的天空飘著零星小雪,为即將到来的春节增添了几分喜庆。 军工研究所的大院里张灯结彩,红灯笼一串接一串,把整个院子映得通红。 食堂里飘出阵阵香味,炊事班的师傅们从早忙到晚,准备著丰盛的年夜饭。 院子里不时传来孩子们打闹嬉笑的声音,小傢伙们早早穿上了新衣服,眼巴巴等著晚上的鞭炮和压岁钱。 林舟靠在宿舍窗台上,望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中难得流露出一丝恍惚。 前世的除夕夜,不是在加班,就是抱著手机刷视频,偶尔和父母视频聊天应付一下。 而这一世,虽然远离家乡,却莫名有一种归属感。 “叮——“系统提示在他脑海中突然响起。 【恭喜宿主!即將迎来本位面第一个春节,奖励春节红包一个】 【红包內容:技能点x10,可用於临时提升任意领域灵感】 【春节期间技能经验值获取提升50%】 林舟笑了笑,这个系统越来越有“龙国特色“了。 不过这个奖励確实不错,10个技能点足够他突破好几个技术瓶颈了。 他把目光转向对面那栋灯火通明的实验楼。 三楼右侧的窗户里,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忙碌著,那是苏雅。 “这么晚了还在加班...“林舟喃喃自语,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打开抽屉,取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物件。 是一把扳手,但不是普通的扳手——这是他特意让车间师傅打造的,不锈钢材质,手柄处精心雕刻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玫瑰。 师傅们熬了三个通宵才完成的作品,磨得鋥亮,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玫瑰太难弄了,只能用这个替代...“林舟自嘲地笑笑,把“扳手玫瑰“揣进兜里,深吸一口气走出宿舍。 研究所的走廊上冷冷清清,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宿舍准备过年了。 林舟快步走向实验楼,心跳莫名加速。穿过一楼大厅,爬上楼梯,来到三楼实验室门前,他突然觉得有点紧张。 “怎么回事?穿越前撩过的妹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现在怎么跟毛头小子似的...“林舟自我调侃道,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苏雅清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林舟推门而入,只见苏雅正伏案整理一堆数据报表,穿著朴素的蓝色工装,头髮简单地扎成马尾,却掩不住那份青春的靚丽。 “林工?“苏雅抬头,有些惊讶,“您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晚放假吗?“ 林舟清了清嗓子:“我看你还在加班,过来看看。今天除夕,你不回宿舍吃年夜饭?“ 苏雅笑了笑:“再整理一会儿就去。这些是白象缴获的'陶'式飞弹制导系统的分析数据,我想趁热打铁把它们归类完。“ “真是个工作狂。“林舟走到她身旁,隨手拿起一份报表看了看,“这个可以等年后再弄,今天是大年三十啊。“ “习惯了。“苏雅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我家在东北,坐火车要三天,没法回去。研究所里也没什么亲人,工作就是最好的伙伴了。“ 林舟心中一动,这跟他不是一样吗?在这个陌生的年代,两个孤独的灵魂。 窗外,鞭炮声忽然响起,噼里啪啦连成一片,映著夜空中绽放的烟,为这个寂静的实验室增添了几分年味。 “那个...苏雅同志...“林舟突然变得有些结巴,这可不像他的风格,“我...我有个东西想送给你。“ 苏雅好奇地看著他,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林舟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扳手玫瑰“,笨拙地递给她:“这个...送你。“ 苏雅惊讶地接过扳手,看到手柄上精致的玫瑰雕刻,愣住了。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这样一件精美的工艺品无疑是一份珍贵的礼物。 “这...“她轻轻抚摸著扳手上的纹,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林舟看她反应不错,胆子大了起来,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苏雅同志!那个...组织上...不是,我是说...我...我觉得...咱们...“ 苏雅被他紧张的样子逗笑了:“林工,您说话怎么结巴了?不像您平时的作风啊。“ 这一笑打破了林舟的紧张,他决定放手一搏,挺起胸膛:“苏雅同志!组织上...呸,不对!是我个人!派我来解决你的个人问题!“ 看到苏雅瞪大的眼睛,林舟知道自己这开场白太烂了,赶紧改口:“我是说,你看我这'技术参数'...“他拍了拍胸脯,“和'研发潜力'...“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符合你'配偶標准'不?过年了,咱俩搭伙过...把革命友谊升华一下?“ 第355章 彩礼 此时此刻,实验室外的走廊上已经悄悄聚集了几个准备去食堂的工程师,他们“恰好“路过,听到里面的对话,全都屏住呼吸偷听,生怕错过这齣“年度大戏“。 实验室里,苏雅先是一愣,隨即看著林舟手中的“扳手玫瑰“和他那紧张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林舟,你...“她红著脸,半是嗔怪半是羞涩,“谁要跟你升华革命友谊啊!“ 林舟心一沉,以为要被拒绝,没想到苏雅话锋一转: “不过...“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想娶我?行啊,我也不是不考虑。“ 林舟眼前一亮:“真的?“ 苏雅故作严肃地点点头:“当然,不过彩礼我可不要什么三转一响。“ “那你要什么?“林舟追问。 苏雅眨眨眼睛,突然冒出一句让林舟目瞪口呆的话:“我要...一台你设计的坦克!能打穿白象首都的那种!“ 门外偷听的工程师们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惊呼:“哇!林工被反將军了!“ 林舟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好!这个彩礼我认了!我林舟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坦克设计!“ 这下轮到苏雅和门外的围观群眾惊讶了。 在这个年代,龙国的坦克技术还很落后,主要装备的59式坦克不过是北极熊t-54的仿製品,性能平平,火力和防护都相当有限。 能打穿白象首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舟却一脸自信,仿佛已经胸有成竹。 实验室外的几个工程师交换著眼神,心中都在琢磨:难道林工又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新发明? 就在这时,食堂的钟声敲响了,宣告年夜饭开始。 林舟牵起苏雅的手:“走,先去吃年夜饭,明天,不,年后上班第一天,我就开始设计你的'彩礼'!“ 苏雅红著脸,没有挣脱他的手,只是小声嘀咕:“谁说我真要嫁给你了...“ 林舟笑而不语,心中却已经在构思那台足以让世界震惊的坦克了。 …… 新年过后,按理说应该有几天假期,但林舟却一头扎进了保密车间。 他立刻拿出图纸,开始疯狂地绘製设计图。 笔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飞速在纸上勾勒出一个个精密的结构、一项项超前的技术。 复合装甲结构图——结合陶瓷和特种钢材的多层防护,能有效抵御动能弹和破甲弹; 先进的猎-歼式火控系统——车长独立周视镜加上炮长瞄准具,实现“猎-歼“分工; 稳像式观瞄系统——即使在高速行进中也能保持稳定的目標图像; 数字式弹道计算机——瞬间计算出最佳射击参数; 最惊人的是那门125毫米滑膛炮——穿甲能力足以让当时世界上任何一种坦克变成废铁。 林舟在设计图上標註的数据令人瞠目结舌:正面装甲等效厚度700毫米,侧面350毫米; 125毫米炮在2000米距离上能穿透550毫米均质装甲; 最大行程速度65公里/小时;配备雷射测距仪和热成像夜视系统... 这些参数在六十年代简直就是科幻小说! 三天三夜,林舟几乎足不出户,饭都是让助手送到车间。 他不眠不休,如同著了魔,要把脑海中的猛龙坦克完整地呈现在图纸上。 终於,在开工后的第四天,林舟完成了全部设计图。 …… 大年初一,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从天空飘落,覆盖了北京城的大街小巷,也给四合院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 然而院內的年味却异常寡淡,各家各户门窗紧闭,炊烟稀薄。 贾家冷冷清清,屋內只有秦淮茹带著棒梗和小当艰难地准备著一桌简陋的年饭。 几个白菜叶子,半碗红薯粥,外加一小碟咸菜,就是他们的年夜饭全部“阵容“。 “妈,今年怎么没肉啊?“棒梗眼巴巴地盯著桌上的菜,委屈地撇著嘴。 秦淮茹眼圈微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棒梗乖,妈这不是攒钱想接你奶奶出来吗?再忍忍啊。“ 自从贾东旭去世,贾张氏又被关进了监狱,贾家的日子越发不好过。 秦淮茹愁眉不展,一边安抚著孩子,一边望向窗外,目光中满是思念与愁苦。 刘海中家也是一片死气沉沉。 屋內,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相对而坐,一句话也不说。 墙上老大刘光齐的照片被一块布蒙著,那是全家人的禁忌——刘光齐前几个月“叛逃“了。 这个阴影笼罩著刘家,连过年都兴不起来。 “唉,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吃饭?“刘海中没好气地冲一大妈嚷嚷,掩饰著內心的焦虑和不安。 阎埠贵家的门缝里不时传出三大妈嘮叨的声音, “慢点吃,慢点吃,这生米多金贵啊,掰成两半吃,能多吃一倍呢!“ 阎埠贵一边计算著今年了多少钱,一边精打细算地分配著桌上那点可怜的年货。 整个四合院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唯独西侧那个小跨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与周围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林舟的小跨院里,欢声笑语不断,香气四溢。 那是从食堂借来的大铁锅正咕嘟咕嘟煮著肉馅饺子,屋里屋外人头攒动,都是来给林舟拜年的。 有厂里没回家的技术员,有军工厂的领导,还有几个和林舟相熟的工友。 “林工,新年好啊!听说你那个'山猫'火箭炮打得白象国屁滚尿流,真解气!“一个满脸络腮鬍的老工人握著林舟的手,激动得脸都红了。 林舟笑著接过大家递来的礼品,心里暗想:“这帮人真把我当成救星了,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居然连'山猫'的名字都知道了。“ 何雨柱带著他的妻子孙玉芬也来了。 何雨柱虽然嘴上不说,但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往贾家方向瞟,大概还惦记著秦淮茹那个寡妇。 被眼尖的孙玉芬发现后,狠狠掐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 第356章 过年了 “嘶——“何雨柱疼得齜牙咧嘴,赶紧陪著笑脸,“媳妇儿,我这不是看看他们家有没有来吗...“ “呸!“孙玉芬瞪了他一眼,“死心吧你,人家贾寡妇要是有这面子,早来了。赶紧帮著剁馅去,少废话!“ 何雨柱訕訕地摸摸鼻子,只得跟著媳妇一起去帮忙。 他一边剁肉馅,一边还忍不住嘀咕,“这林工是真有本事啊,这么多领导都巴结他,听说连部里的人都请他吃过饭...“ 孙玉芬又狠狠踩了他一脚,何雨柱立刻噤声,埋头干活。 小院外面,四合院的“禽兽们“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了。 许大茂趴在自家窗户上,眼珠子都快贴到玻璃上了; 二大妈、三大妈站在各自门口,一边假装扫雪,一边不停地往林舟院里张望; 就连傻柱的徒弟马华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仗著有后台。“许大茂酸溜溜地说,“要是让我也去那军工厂,我能比他强十倍!“ “就是,就是。“二大妈附和著,眼睛却盯著林舟院里飘出来的肉香,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这么大动静,也不知道请大傢伙儿都去尝尝,太小气了。“ 三大妈更是阴阳怪气,“嘖嘖嘖,瞧那阵势,怎么著,是要升官了吧?咱们这四合院啊,怕是容不下这尊大佛了...“ 这些酸话自然传不到林舟耳朵里。 他正忙著招呼客人,把自己囤的猪肉、白面和各种稀罕年货拿出来,让大家一起热热闹闹过个好年。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林舟小院里的丰盛简直如同天上人间。 “林工,这肉哪来的啊?“一个年轻工人好奇地问。 林舟神秘一笑,“有关係嘛,这不,部队上的老战友送的。“ 其实是他小世界的,但这话自然不能说出口。 在这个年代,有个部队关係,比什么都管用。 院子里的人听了,都投来敬佩的目光。 这年头,能和部队扯上关係的,那可不是一般人啊! “来来来,大傢伙儿包饺子!“林舟招呼道,“今天咱们吃顿好的,把一年的苦都吃回来!“ 屋里顿时一片欢腾,所有人都围著桌子忙活起来,有擀皮的,有剁馅的,有包饺子的,热火朝天,喜气洋洋。 正当大家忙得不亦乐乎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林舟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走去开门。 门外站著的正是苏雅,她身著一件崭新得体的藏青色呢子大衣,衣服虽然简单,但在她身上却显得格外精神。 头上戴著一顶白色的毛线帽,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越发白皙红润。 “林舟,新年好!“苏雅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心包装的小盒子,“这是我自己做的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林舟眼前一亮,接过礼物,“哎哟,太客气了!快进来吧,外面冷。“ 苏雅的出现如同冬日暖阳,瞬间吸引了全院的目光。 她从院门口走到林舟小院的短短几十米路程,竟引得四合院几乎所有人都探出头来张望。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正好在院子里扫雪,看到苏雅,两人的扫帚都停在了半空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看,直到苏雅走进林舟院子,才如梦初醒般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羡慕。 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也凑到窗前,“哥,那姑娘谁啊?“阎解放咽了咽口水。 “听说是厂的技术员,名叫苏雅,特別有本事,“阎解成眼睛直溜溜地盯著,“长得真水灵...“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阎埠贵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但自己的眼睛也忍不住往外瞟。 许大茂更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跟林舟那小子混一块去了?真是可惜了...“ 四合院的女人们则是各种酸溜溜的评价不断: “哟,穿得挺阔气啊,哪个单位的?“ “听说是什么研究所的,有文化唄,可不像咱们这些粗人。“ “切,不就是件呢子大衣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肯定是托关係弄的。“ 苏雅对这些复杂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进了林舟的小院。 林舟看到她,眼中的笑意更浓了,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拉著她加入包饺子的行列。 “来来来,大家认识一下,这是我们研究所的苏雅同志,特別有才华,咱们的'山猫'设计,她可是出了大力的。“林舟笑著介绍。 小院里的人纷纷热情地和苏雅打招呼,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林工,您这是艷福不浅啊!“一个胖乎乎的技术员打趣道。 林舟假装生气,“说啥呢,这是工作关係,纯革命友谊!“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不自觉地往苏雅身上瞟。 苏雅也是个灵巧的姑娘,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尤其是和孙玉芬特別投缘,两人一边包饺子一边说笑,很是热闹。 何雨柱一边擀皮一边嘀咕,“鲜插在...“ 话没说完,就被孙玉芬踩了一脚,瞪了回去,“你说啥呢?“ “没、没啥,“何雨柱赶紧改口,“我是说这饺子皮擀得真好,跟鲜似的!“ 林舟趁著大家不注意,悄悄来到苏雅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那是一枚精心打磨的小扳手,通体鋥光瓦亮,扳手柄上还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玫瑰,是林舟亲手设计,让车间师傅打造的。 “给,新年礼物,也是个'信物'。“林舟低声说,悄悄塞到苏雅手里。 苏雅先是一愣,隨后脸颊飞起两朵红云,紧紧握住那枚小扳手,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谢谢...“ 这一幕被眼尖的许大茂看到了,顿时妒火中烧,“呸,肉麻兮兮的,也不嫌害臊!“ 林舟根本没把这些閒言碎语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些人就像前世网络上的酸民,羡慕嫉妒恨却又无可奈何。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目光,只是专注於自己的事情。 小院里的气氛因苏雅的到来更加热烈,饺子下锅了,香气四溢,飘荡在整个四合院上空。 外面的人越发眼馋,但又碍於面子不好意思进来,只能在外面乾瞪眼。 第357章 年后匯报 “林工,听说您这次设计的武器立了大功,厂里要给您记大功了?“一个老工人满脸敬佩地问道。 林舟笑了笑,“哪有那么夸张,都是集体的功劳。再说了,咱们做这行的,就该默默无闻,不求闻达於诸侯嘛!“ “这话说得好!“大家纷纷点头称讚。 苏雅静静地看著林舟,眼中满是钦佩。 在她看来,林舟不仅技术过人,为人处世也十分低调谦逊,这样的男人,確实令人心动。 她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枚小扳手,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份感情。 小院里,饺子出锅了,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来来来,大家尝尝!“林舟招呼道,“这可是正宗的猪肉大葱馅,解放前都没吃过这么好的!“ 四合院的年味,就在这小小的跨院里,热热闹闹地飘散开来...... …… 大年初三,鞭炮声已经稀落不少,但年味仍未散尽。 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陆续恢復了平日的生活节奏。 许大茂早早出门去乡下放开年电影,刘海中拄著拐杖在院子里缓步踱行,阎埠贵则已经开始他新一年的“旧物收购“生意。 而林舟,却整整三天没有露面。 四合院里的閒言碎语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这林工啊,大过年的也不消停,听说又钻研什么新玩意儿去了。“三大爷一边擦著眼镜,一边说道。 “嗐,人家是国家级工程师,哪像咱们这些粗人,过年也就图个热闹。“何雨柱插嘴道,脸上不自觉地带著几分艷羡。 “那苏雅姑娘倒是来找过他,敲了好几次门都没人应。“二大妈一边择菜一边补充,眼里透著八卦的光芒,“我瞧著那姑娘挺著急的,不会是...“ “嘿,你们这些人啊,整天就知道嚼舌根子。“正在院子里扫雪的刘光天打断了这些閒话,“人家林工为国家搞研究,咱们应该学习才对。“ 刘光天这番义正词严的话倒是让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此时的林舟正在军工厂的保密车间里,整整三天三夜没合眼,一刻不停地绘製著各种精密复杂的设计图。 车间里灯火通明,桌上、地上、墙上到处都是图纸,有的用图钉钉在墙上,有的压在沉重的仪器下,还有的刚刚画完,墨跡未乾。 整个空间瀰漫著茶、铅笔屑和工程师特有的那种执著气息。 林舟站在设计桌前,手里握著绘图笔,眼睛因为长时间专注而微微发红,但神采依然奕奕。 他刚刚完成了一副极其复杂的装甲穿透力分析图,这是猛龙主战坦克设计中的关键部分。 “搞定了!“林舟轻声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 思索片刻,他走向办公桌,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赵部长的专线。 “喂,赵部长吗?“林舟的声音因疲惫而略显沙哑,但语气异常坚定, “是我,林舟。请您立刻来一趟我的工作室,有重大突破,关乎未来十年装甲力量格局!“ 不等对方多问,林舟又快速补充道:“事关重大,请速来,越快越好。对了,麻烦您路上联繫一下王部长,也请他一起过来。“ 掛断电话后,林舟喝了口冷掉的茶 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又拿起电话,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喂,是苏雅同志吗?“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苏雅清脆的声音,林舟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我是林舟。有个事情想请你来一趟,就是我在厂里的保密车间,你知道位置吧?“ “知道,林工。是有工作安排吗?“苏雅的声音透著几分疑惑。 “嗯,算是工作需要吧。“林舟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不过也是私事。“ “私事?“苏雅更困惑了,“匯报工作为什么要我去?我又不是领导。“ “因为,这是你的'彩礼'啊,你得亲自验收。“林舟在电话那头轻笑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期待和得意。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 “你...你说什么?“苏雅的声音明显变得慌乱,“什么彩礼?你...你胡说什么...“ 林舟能想像出电话那头苏雅脸颊通红的样子,不由得笑意更深:“就是那天你说的,要一台能打穿白象首都的坦克啊。我这人说到做到,你自己提的条件,可得好好验收。“ “我那不是...不是认真的...“苏雅结结巴巴,话筒里传来一声轻微的碰撞声,似乎是她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电话。 林舟知道她此刻一定慌乱得不行,也不再逗她:“好了,別紧张,先过来看看再说。別误了时间,我已经通知了赵部长和王部长,他们马上就到。“ 掛断电话,林舟嘆了口气,有些懊恼自己的心急。 他和苏雅的关係其实早已不是单纯的同事,两人因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被困在山洞里,情到浓时,苏雅羞涩却坚定地將自己交给了他。 那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在这个年代,又涉及军工机密,两人的关係始终没有公开。 只是没想到上次他半开玩笑地求婚,苏雅竟用“要一台能打穿白象首都的坦克“做条件来应对,当时两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那时他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亲手设计一台这样的坦克,作为给她最特別的“彩礼“。 “希望她別太惊讶。“林舟自言自语道,开始整理桌上的图纸,为即將到来的会面做准备。 不到半小时,赵部长和王部长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两人都是军工系统的高级干部,平日里威严肃穆,但此刻都带著几分匆忙和关切。 “林工,出什么事了?“赵部长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目光扫过满屋的图纸,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啊,这大过年的,什么事这么紧急?“王部长也一脸凝重。 林舟示意两位领导先坐,给他们各倒了杯热茶:“两位部长別著急,再等一下,还有一个人马上到。“ “谁啊?“赵部长有些不解。 第358章 大脑一片空白的两个部长 “苏雅同志。“林舟淡淡道。 两位部长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神色。 “哦?“赵部长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著几分打趣,“林工,这大过年的,什么宝贝这么急?该不会是给苏雅同志的彩礼真备好了吧?“ 林舟略显尷尬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应,但这反应在两位老人眼里已经是默认了。 “年轻人啊...“王部长摇头笑道,显然也听说了些风声。 正当气氛微妙之际,门被轻轻敲响,隨后苏雅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得体的深蓝色工作服,头髮简单地扎成马尾,但掩不住那份青春的靚丽。 只是脸上明显带著几分慌乱和羞涩,尤其是看到在场的两位部长后,更是手足无措。 “首长好!“苏雅慌忙敬礼,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 “好好好,小苏来了。“赵部长和蔼地点点头,眼中满是善意的笑意。 “来了就好,都到齐了。“林舟深吸一口气,眼神突然变得异常锐利和专注,“那我就直接开始了。“ 他快步走到长桌前,指著那些复杂的图纸,语气一下子变得严肃而专业:“两位部长,苏雅同志,我要向你们介绍的,是我这三天完成的一项重大突破——新式主战坦克的初步设计方案!“ “坦克?“赵部长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林工,你之前不是一直负责火箭炮系统吗?“ “是的,但坦克是陆军的主力武器,我们不能只顾一头。“林舟没有过多解释,直接进入正题,手指在图纸上迅速移动,语速快得让人几乎跟不上,“这款坦克的主要技术参数如下: “首先,武器系统——125毫米滑膛炮!“林舟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炸雷,“使用新型钨合金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简称apfsds。在2000米距离上,静对静穿深可达550毫米均质钢装甲!“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赵部长和王部长面面相覷,显然被这个数据震住了。 “林工,你刚才说...125毫米?“王部长迟疑地问,“咱们现在最先进的坦克炮不是100毫米吗?还有那个...a...ap什么的?“ “apfsds,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林舟耐心解释,“这是一种全新的反坦克弹药,採用高密度金属穿甲体,外层包覆轻质壳体,分离后穿甲体以超高速击穿敌方装甲。比传统穿甲弹穿深提高至少70%!“ 赵部长和王部长瞪大了眼睛,显然还没完全消化这些信息,但林舟已经转向第二张图纸。 “第二,防护系统——复合装甲!“林舟指著一张分层结构图,激动地继续道, “传统均质钢装甲已经落后了,这种新型复合装甲採用陶瓷夹层、特种钢板和间隙结构相结合,正面抗穿等效厚度可达700毫米以上!“ 赵部长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他端起茶杯想镇定一下,却因为过于震惊,手一抖,茶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对不起,对不起...“赵部长慌忙道歉,但眼睛却无法从图纸上移开,“林工,你说的这个...复合装甲,真的能做到吗?700毫米...这...“ “绝对可行!“林舟斩钉截铁地说,隨后转向第三张图纸, “第三,火控系统——下反稳像式火控系统!配合雷射测距仪和弹道计算机,可以使坦克在行进间射击,首发命中率达到85%以上!“ 王部长的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他在军工系统工作了几十年,还从未听说过这种技术。 当前的坦克火控系统极其简陋,基本靠炮手目测和经验,行进间射击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这...这怎么可能?“王部长结结巴巴地问,“行进间命中率85%?这是...这是科幻小说吧?“ 林舟摇摇头,没有解释,而是直接转向下一项: “第四,动力系统——大功率多燃料柴油机,单位功率达到20马力/吨,公路极速65公里/小时,越野能力显著提升!“ 这个数据再次让两位部长目瞪口呆。 当前最先进的59式坦克,极速也就40公里左右,而且机动性极差,油耗还高得惊人。 “还有第五点,夜视系统——二代微光/被动红外夜视仪!“林舟指著另一张详细的光学设计图, “可使坦克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下进行有效观察和作战,夜战能力较当前水平提升至少300%!“ 林舟一口气又介绍了几项关键技术:全新的履带设计、先进的悬掛系统、自动装弹机、nbc(核生化)防护系统...每一项都足以让在场的专家震惊不已。 整个介绍过程中,苏雅站在一旁,美丽的眼眸圆睁,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作为一名技术员,她能听懂林舟所说的一些基本概念,但这些参数、这些技术,简直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奇蹟。 “林工...“半晌,赵部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依然颤抖不已,“这些...这些技术...你是从哪里...“ “灵感来源很多。“林舟微微一笑,不愿多说,“有些是从白象战场上缴获的北极熊和星条国装备中得到启发,有些是我多年来的理论积累,还有一些...算是突发奇想吧。“ 赵部长和王部长再次对视一眼,眼中既有震惊、怀疑,也有无法抑制的兴奋和期待。 “这些技术...有多少是已经验证过的?“赵部长谨慎地问。 “理论上全部可行。“林舟坦然回答,“有些核心部件我已经做了小型样机验证,比如复合装甲的结构模型和滑膛炮的缩比弹道试验。不过,完整系统的集成还需要大量工作。“ “经费呢?这么多前沿技术,投入肯定不小。“王部长问出了一个实际问题。 林舟笑了笑:“確实需要相当规模的投入,但比起它带来的战略价值,这点投入根本不值一提。况且,我已经考虑了生產工艺问题,儘量採用现有设备可以加工的方案,最大限度降低成本。“ 第359章 125mm?这怎么可能?! 两位部长对林舟的周密思考再次感到震惊。 一般的工程师只关注技术本身,很少会考虑到生產和经济因素。 气氛稍稍缓和,赵部长终於注意到一直站在一旁,面色复杂的苏雅。 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轻咳一声:“林工,这个...新式坦克的设计方案,是不是和苏雅同志也有关係?“ 林舟闻言,眼神瞬间变得柔和,看向苏雅:“当然。事实上,这个项目的灵感和动力,很大程度上来自於苏雅同志。“ 苏雅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哦?“王部长也笑了,“怎么个来源法?林工不妨说说?“ 林舟知道两位老人是在打趣他,但他並不介意,反而坦然道: “苏雅同志曾经半开玩笑地说,想要一台能打穿白象首都的坦克作为...嗯,一种特殊的礼物。我当时就暗下决心,一定要设计出这样一台坦克。“ “这...这不是真的...“苏雅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细如蚊蚋,“我那天就是隨口一说...“ “但我是认真的。“林舟温柔地看著她,眼中满是深情,“我这人说到做到,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兑现。“ 赵部长和王部长相视而笑,显然对这对年轻人的互动感到欣慰。 在这个年代,年轻人的感情往往是含蓄而內敛的,能像林舟这样直接表达,已经相当难得。 “好啊,好啊!“赵部长拍拍手,打破了略显尷尬的气氛,“林工这份心意,真是难得。苏雅同志,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苏雅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只能微微点头,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林舟目光转回图纸,语气重新变得严肃:“两位部长,关於这个项目,我希望能儘快立项,完成原型机研製。“ …… 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赵部长和王部长便火速向上级匯报了林舟的坦克设计方案。 考虑到计划的前瞻性和战略意义,上级很快批覆同意立项,代號“银星工程“,保密级別为“绝密“。 与此同时,一场轩然大波正在军工系统內部悄然掀起。 军工三厂坦克研发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三十多名工程师和技术人员围坐在长桌旁,人人面色严肃,有的甚至带著几分不悦。 “各位同志,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一项重要任务。“坦克研发部主任李强站在前方,表情复杂地宣布, “上级决定成立一个特別项目组,代號'银星工程',由林舟同志担任总设计师,进行一项...新型坦克的研发工作。“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林舟?那个搞火箭炮的?“ “他懂什么坦克啊?“ “又是他!凭什么啊!“ 李强用力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同志们,这是上级的决定,请大家服从安排。林舟同志在'山猫'火箭炮和'铁牛'运输车上的成就有目共睹,这次他提出了一些...非常前瞻性的坦克设计理念,赵部长和王部长都非常重视。“ “李主任,不是我不服从组织安排,“一个五十来岁、头髮白的老工程师站起来,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满, “但坦克研发可不是儿戏!我们这些人搞了一辈子坦克,每一个螺丝钉都是经验累积出来的。林舟同志再有才华,也是半路出家,怎么可能...“ “老钱,你先別急。“李强打断他,“林舟同志確实是半路出家,但他的设计理念確实有独到之处。具体內容因为保密原因我不能多说,但请大家相信组织的决定。“ “那起码告诉我们他要搞什么类型的坦克吧?“另一位年轻些的工程师问道,“是改进型59式,还是全新设计?“ 李强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该透露多少信息:“这是一款全新设计的主战坦克,性能指標...非常激进。“ “有多激进?“老钱追问,“总得有个数吧?“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王部长大步走了进来。所有人立即起立敬礼。 “都坐,都坐。“王部长摆摆手,神情中带著几分亢奋,“我是来看看大家的反应。李主任,都说了些什么?“ “报告王部长,我刚刚向同志们通报了'银星工程'的立项决定,但因为保密要求,具体內容没有透露。“李强恭敬地回答。 王部长点点头,环视一圈,看到大家脸上的疑惑和不满,笑了笑: “看来大家都有疑问啊。也难怪,坦克可是咱们军工系统的'大傢伙',不是谁想研发就能研发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考虑如何措辞: “这样吧,虽然项目细节属於绝密级別,但我可以告诉大家一点基本情况,让大家心里有个底。这个新型坦克,代號猛龙,將採用一种全新的武器系统——125毫米滑膛炮!“ 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125毫米?“ “这不可能!“ “王部长,您是不是记错了?“ 老钱工程师更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面色铁青: “王部长,请恕我直言,125毫米滑膛炮这种东西,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咱们现在的59式坦克才装备100毫米线膛炮,而且还是从北极熊那里引进的技术。跳跃式发展到125毫米,这是违背武器发展规律的!“ 王部长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老钱同志,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林工的设计確实是125毫米滑膛炮,这不是开玩笑。“ “可是王部长,“另一位年轻工程师忍不住插嘴, “您知道125毫米口径意味著什么吗?弹药体积和重量將大幅增加,这对炮塔转动机构、装填系统都是极大挑战。而且我们目前的冶金和材料水平,能支撑这种口径的炮管制造吗?“ 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一片赞同的议论声。 李强看了看王部长,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便补充道: “同志们,我理解大家的质疑。不过,林舟同志在设计中已经考虑了这些问题。据我所知,他提出了一种全新的炮管制造工艺和特殊合金材料,可以解决强度问题。“ 第360章 这数据完全不合理 “什么工艺?什么材料?“老钱追问,“这些东西我们搞了几十年都没听说过,林舟一个搞火箭炮的,怎么可能...“ “老钱,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王部长终於有些不悦, “林舟同志的'山猫'火箭炮在白象战场上的表现,你们也都看到了。那同样是前所未有的创新,不也取得了巨大成功吗?“ 老钱不甘心地坐下,但眼中依然充满怀疑: “王部长,我不是质疑林工的能力,而是作为一名老工程师,必须对科学和规律保持敬畏。坦克炮从76毫米发展到100毫米,北极熊和星条国了多少年?现在我们一下子跳到125毫米,这...“ “我明白你的顾虑。“王部长语气缓和下来,“但有时候,科技的发展並非总是循规蹈矩的。林工的设计理念確实超前,但並非不可实现。“ 他环视一周,语气变得严肃: “同志们,我今天来,一方面是看看大家的反应,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大家能敞开心扉,拥抱新思想、新理念。'银星工程'需要大家的支持和配合,而不是一开始就带著怀疑和牴触。“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但空气中依然瀰漫著浓浓的质疑氛围。 “王部长,“另一位中年工程师举手发言,“我们当然愿意支持新项目,但总得了解一些基本情况吧?比如这个125毫米炮,打算用什么类型的弹药?制导系统是什么原理?这些总可以告诉我们吧?“ 王部长思考片刻,点了点头:“这个问题问得好。林工设计的是一种全新的穿甲弹——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简称apfsds。据他介绍,这种弹药在2000米距离上可以穿透550毫米均质钢装甲。“ “什么?“会议室里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有人甚至笑出了声,显然认为这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当时的主流坦克炮——北极熊的100毫米线膛炮,在1000米距离上的穿深也不过200毫米左右。而林舟所说的550毫米穿深,简直是匪夷所思的数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钱工程师摇著头,一脸不屑:“王部长,恕我直言,这种数据完全不合理。我在坦克领域工作了30年,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离谱的穿深。即使是北极熊最新的实验性坦克炮,也达不到这个水平。“ “没错!“另一位工程师附和道,“而且尾翼稳定脱壳弹这种设计,在理论上確实可行,但在实际製造中有太多技术难关。我们现在的工艺水平和材料科学,根本支撑不起这种超前设计。“ 王部长没有急著反驳,而是耐心倾听大家的质疑。 这些老工程师们的顾虑並非没有道理——在六十年代初期,世界坦克发展確实还处於一个相对保守的阶段。 北极熊的主力坦克t-54/55系列装备的是100毫米d-10t线膛炮,这在当时已经算是相当先进的火力了。 而星条国的主力m48巴顿坦克使用的是90毫米炮,m60刚刚开始装备105毫米线膛炮。 在这样的背景下,125毫米滑膛炮確实显得格格不入,仿佛来自未来。 “同志们,“王部长见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再次开口, “我理解大家的疑虑。不过,林工已经进行了初步的理论验证和小型实验,证明这种设计是可行的。当然,从理论到实践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正是需要大家共同努力的地方。“ “王部长,我有个问题。“一直沉默的李强突然开口,“这个125毫米炮的炮塔设计是怎样的?传统的人工装填肯定无法適应这种大口径炮弹,难道要...“ “自动装弹机。“王部长简洁地回答,眼中闪过一丝骄傲,“林工设计了一套全自动装弹系统,可以大幅提高射速。“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一片譁然。自动装弹机在当时简直是科幻小说中的產物,连北极熊和星条国都没有成熟的技术。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老钱忍不住脱口而出,“王部长,您不会是被林舟那小子忽悠了吧?这种设计,就算是二十年后也未必能实现啊!“ 王部长脸色一沉:“老钱同志,注意你的言辞。林工的设计已经得到了赵部长和我的充分认可,也通过了上级的审批。你可以有疑问,但请不要使用'忽悠'这样的词汇。“ 老钱意识到自己说得过火了,赶紧道歉:“对不起,王部长,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些设计太过超前,作为一个老工程师,我实在难以接受这种跳跃式的发展。“ “我理解。“王部长点点头,“正因为超前,所以才需要'银星工程'这样的特別项目组。林工的思路確实打破了常规,但正是这种打破常规的思维,才能带领我们实现技术跨越。“ 他环视一周,语气变得坚定:“同志们,想想'山猫'火箭炮和'铁牛'运输车,当初不也是被许多人认为不可能实现吗?但结果呢?它们不仅成功研製出来,还在白象战场上大放异彩,让星条国和北极熊都大吃一惊。现在,林工又带来了新的创新,我们应该抱著开放的心態去迎接挑战,而不是一开始就设置障碍。“ 会议室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大多数工程师脸上依然带著浓浓的怀疑。 “王部长,“一位年轻些的工程师举手发言, “我们不是不支持创新,而是担心资源浪费。如果把有限的人力物力投入到一个可能性很小的项目上,会不会影响其他正在进行的坦克改进工作?“ “这是个好问题。“王部长点头认可, “上级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银星工程'將是一个独立的特別项目,有专门的经费和资源配置,不会影响现有的工作。而且前期会採取小规模、高效率的研发模式,只有关键技术验证通过后,才会扩大规模。“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林工设计的不仅仅是一门125毫米炮,还有复合装甲、先进火控系统、大功率发动机等一系列突破性技术。这些技术即使不能全部用於猛龙坦克,也可以选择性地用於改进现有坦克。所以,无论如何,这都不会是资源的浪费。“ 第361章 怕你的彩礼没有吗 老钱工程师嘆了口气,似乎有些妥协:“王部长,我们当然会服从组织决定。但是,125毫米滑膛炮,550毫米穿深,自动装弹机...这些东西,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如果林工真能做到,那他就不是天才,而是神仙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笑声,显然大家都认同老钱的看法。 王部长也笑了笑:“老钱啊,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林工確实有些'神仙'的地方,他的想法总是那么与眾不同,但又总能变成现实。这次的125毫米炮,或许真的会让大家大吃一惊呢。“ “那...我们具体需要做什么?“李强回到正题上,“既然上级已经决定立项,我们坦克研发部要如何配合?“ 王部长正色道:“首先,我需要你们选派几名优秀工程师加入'银星工程'特別小组,直接配合林工工作。其次,根据林工的设计,先期需要製造一些关键部件的实验样品,这就需要你们的工艺支持。具体的技术参数和图纸,林工会在严格保密的前提下,分批次提供给你们。“ “明白了,王部长。“李强点头,“我会儘快安排人手。不过...“他犹豫了一下, “考虑到项目的特殊性,我建议从中立或支持林工理念的同志中选派人员,这样配合起来会更顺畅。“ 王部长讚许地点点头:“你考虑得很周到。没错,这个项目需要开放思维和创新精神,不能带著成见去工作。“ 他环视会议室,突然提高声音:“同志们,我再强调一点,'银星工程'属於绝密级別,今天会议的內容不得外传。特別是那个125毫米炮的事情,我刚才可能说得有点多了,希望大家务必保密。“ “保证完成任务!“眾人齐声回应。 会议结束后,工程师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会议室,但议论声並未停止。 “125毫米滑膛炮,这不是做梦吗?“ “自动装弹机,怎么可能?“ “550毫米穿深,简直天方夜谭!“ 老钱工程师摇著头,对身边的几位老同事低声说道:“我干了一辈子坦克,如果林舟真能做出这种炮,我当场把图纸吃下去!“ “別激动,老钱。“一位同事拍拍他的肩膀,“咱们就等著看吧。不过说实话,我倒是有点期待了,万一真的成功了呢?那可真是咱们国家的骄傲啊!“ 老钱哼了一声:“成功?做梦!125毫米炮在现有技术条件下根本不可能实现!这不是开玩笑吗?“ 几位工程师默默点头,显然都认同老钱的判断。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他们的认知中,坦克炮的发展应该是循序渐进的,从100毫米到105毫米,再到110毫米...而直接跳跃到125毫米,並声称有著匪夷所思的性能,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没有人知道,就在他们激烈討论的同时,林舟正在另一个保密车间里,对著一台小型实验装置进行最后的调试。那是一个缩比模型,模擬的正是125毫米滑膛炮的发射机理。 “再过几个月,“林舟轻声自语,“我倒要看看,谁会把图纸吃下去。“ 一旁的苏雅似乎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好奇地问:“你说什么?“ 林舟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调整著实验装置的参数。 看著苏雅那双明亮的眼睛,心中一动。 这姑娘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著他那些图纸,眼神里既有惊嘆,又带著显而易见的忧虑。 “怎么了?“林舟放下手中的零件,朝她走过去,“从刚才开始你就心不在焉的。“ 苏雅咬了咬下唇,犹豫了片刻,终於忍不住开口:“林工,这些设计...真的能实现吗?“ 她指著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设计图,眉头紧锁: “125毫米滑膛炮,复合装甲,猎-歼火控系统...这些技术,太过超前了。连北极熊和星条国都没有!我们现在的工业水平...“ 林舟笑了笑,凑近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怎么,担心我做不出来?那你的'彩礼'可就泡汤了,嫁不出去了。“ “谁要嫁给你了!“苏雅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抬手就要打他,却被林舟灵巧地躲开。 “我是认真的!“她又羞又急,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这种跨越式发展...根本不符合技术发展规律。万一...“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万一失败了,你会背上很大的责任。“ 林舟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看著她:“苏雅,你真是担心我啊?“ “我...“苏雅低下头,“整个项目组的人都会受影响。“ 林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担心。你看过我失败吗?'山猫'火箭炮,'铁牛'运输车,哪一个不是被人说不可能,结果我都做出来了。“ 他指著自己的脑袋,眨了眨眼:“这里面,可有的是好东西呢。“ 苏雅抬头看他,眼中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些: “但这次不一样,这是坦克啊!而且那些参数...“ “550毫米穿深的125毫米炮,行进间85%的命中率,复合装甲,多燃料发动机...“ 林舟故意夸张地列举, “听起来是挺嚇人的。“ 他突然俯身,直视苏雅的眼睛: “但我告诉你,我林舟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 苏雅看著他那双充满自信的眼睛,內心的不安被驱散了大半,却仍有一丝犹豫: “你真有把握?“ “当然。“林舟拿起桌上的小型实验装置,轻轻转动, “这个缩比模型已经验证了基本原理。相信我,半年內,我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他笑著补充:“包括你。“ 苏雅看著面前这个自信满满的男人,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些踏实。 但看著墙上那些宛如科幻小说般的技术参数,她的心底还是隱隱有一丝担忧。 …… “你们听说了吗?林舟那小子现在要搞坦克了!“ 军工三厂的食堂里,一个白头髮的老工程师——钱德胜,边喝稀饭边大声嚷嚷。 第362章 议论纷纷 “別瞎说,那不是保密项目吗?“旁边一个年轻工程师紧张地四下看了看。 “有什么不能说的,整个坦克研发部谁不知道?“钱德胜不以为然,压低声音, “听说他要搞什么125毫米滑膛炮,还有自动装弹机!简直是天方夜谭!“ “钱老,这话可不能乱说。“坦克研发部主任李强端著餐盘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银星工程'是绝密级別,你这样公开谈论,是违反保密条例的。“ “怕什么,“钱德胜毫不示弱, “难道我们还能跑去告诉北极熊不成?再说了,这种纯属幻想的东西,有什么好保密的?“ 李强皱了皱眉:“钱老,你这话就不对了。林工的设计虽然激进,但已经得到上级批准,我们应该支持。“ “支持?“钱德胜放下筷子,气呼呼地说, “我干了三十年坦克,亲手参与了59式的研製,什么技术路线我不清楚?125毫米?自动装弹机?550毫米穿深?这不是做梦是什么?“ 李强没有继续爭辩,只是摇摇头,端著餐盘走开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不远处,几个年轻工程师竖著耳朵听完,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你们觉得林工的设计靠谱吗?“ “谁知道呢,不过他那个'山猫'確实厉害,白象国都给打怕了。“ “但坦克不是火箭炮啊,复杂多了。而且125毫米口径,这炮塔得多大?就算炮做出来了,坦克怎么装得下?“ “就是,而且就算技术上可行,实践起来也太难了。我看这次林工要栽跟头。“ 同一时间,军工部赵部长的办公室里,气氛更加凝重。 “赵部长,这个'银星工程'恐怕有问题。“ 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技术顾问皱著眉头, “我们刚刚收到几个老专家的联名信,对林舟的设计提出质疑。“ 赵部长接过信件,快速扫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帮老同志,思想还是太保守了。“ “但他们提出的问题確实存在,“技术顾问继续说, “125毫米炮的后坐力如何解决?炮塔平衡如何保证?自动装弹机的可靠性有多高?这些都是实际问题。“ “林工难道没考虑过?“赵部长反问。 “他提供了一些理论解释和小型实验数据,但从工程角度看,跨度实在太大了。“ 技术顾问摇摇头, “许多老专家认为,与其冒险搞这种'超前'设计,不如脚踏实地改进现有的59式。“ 赵部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对'山猫'火箭炮怎么看?“ 技术顾问一愣:“性能確实惊人,但那是火箭炮,技术路线完全不同...“ “不,“赵部长打断他,“我是问,当初林工提出'山猫'设计时,你是什么看法?“ 技术顾问有些尷尬:“老实说...我当时也持保留意见。觉得太激进了。“ “结果呢?“赵部长意味深长地看著他, “现在'山猫'已经成了咱们的王牌武器,连北极熊和星条国都眼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不要小看年轻人的创造力。有时候,打破常规的思维,恰恰是突破的关键。“ 技术顾问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赵部长。“ …… 与此同时,军工部的各个角落里,关於“银星工程“的討论如同一场无声的风暴,迅速蔓延开来。 在工程师食堂,一场关於林舟设计的激烈辩论正在进行。 “我赌一个月工资,那个125毫米炮不可能造出来!“钱德胜拍著桌子说。 “钱老,您这就有点武断了,“一个年轻工程师反驳道,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林工的'山猫'当初不也是被说成不可能吗?结果呢?“ “那不一样!“钱德胜涨红了脸, “火箭炮是火箭炮,坦克是坦克。坦克炮的口径不是想增加就能增加的,涉及到整个坦克设计的平衡。125毫米?炮塔重心都保持不了!“ “可如果採用新材料、新结构呢?“另一个年轻工程师插嘴, “林工提到的复合装甲技术,如果真能实现,重量分配问题就有解决方案了。“ “哼,纸上谈兵!“钱德胜嗤之以鼻, “你去过车间吗?你知道冶金厂现在的工艺水平吗?咱们连100毫米炮管的合金都得小心翼翼,125毫米?做梦!“ 李强从旁边走过,听到这番爭论,停下脚步: “各位,討论技术问题是好事,但请注意场合和方式。专业爭论应该在会议室进行,而不是食堂里大声嚷嚷。“ 钱德胜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李主任,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真信那些天方夜谭?“ 李强沉思片刻,认真回答: “我不確定所有技术都能完全实现,但我相信林工的基本方向是对的。与其一味质疑,不如共同努力,哪怕只实现一半,也是巨大突破。“ 他的话让周围安静了几秒,隨后又爆发出更激烈的討论。 办公楼的走廊上,两个中层干部低声交谈。 “你怎么看这个'银星工程'?“ “说实话,有点悬。不过上头力挺,咱们只能配合了。“ “听说北极熊那边刚试製了107毫米炮的样品,结果就被曝出各种问题,现在林工直接上125毫米,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谁知道呢,也许人家有独门秘方呢。反正我是持谨慎乐观態度,既不唱反调,也不盲目吹捧,静观其变。“ “明智啊,兄弟。“ 工程图纸室里,几个年轻技术员围著一张草图,小声討论。 “你们说,林工是怎么想到这些设计的?这简直比科幻小说还离谱。“ “可不是嘛,我听说他那个自动装弹机的设计,比北极熊的实验样品还先进。“ “会不会是...有什么特殊渠道?“一个技术员神秘兮兮地说。 “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听说过那个传闻吗?说林工其实是...特殊培养的人才。“ “胡说八道!“一个老技术员听不下去了, “什么特殊培养,那是人家有真本事!別在这传小道消息。“ 几个年轻人訕訕地闭了嘴,但眼神中的好奇和怀疑並未消失。 第363章 新的材料 就这样,短短几天內,军工系统內部已经悄然形成了三个鲜明的阵营: 以钱德胜为代表的保守派,坚决反对林舟的“冒进“设计,认为这是浪费国家资源; 以李强为代表的支持派,虽有疑虑但愿意给林舟机会,相信他能带来突破; 还有一大批持中立观望態度的人,既不公开反对,也不积极支持,准备根据项目进展再决定立场。 在这股暗流涌动的风暴中心,林舟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每天按时来到保密车间,专注於自己的设计和实验,仿佛对外界的质疑和猜测毫不关心。 “你知道外面都在说什么吗?“苏雅有天忍不住问他。 林舟头也不抬,继续调整著一个精密部件:“知道啊,无非是说我异想天开,做不可能的梦。“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林舟这才抬起头,脸上带著神秘的微笑:“苏雅,知道为什么我能这么淡定吗?“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我站在歷史的正確一边。“林舟意味深长地说,“五年后,十年后,回头看今天的爭论,大家就会明白,谁是对的,谁是错的。“ 苏雅看著他自信的样子,忽然有些入迷。 这个男人身上有种奇特的魅力,仿佛他总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未来。 “对了,“林舟突然话锋一转,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 苏雅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枚精致的小扳手別针,同样带著玫瑰纹。 “听说有人背后嚼舌根,说你经常来我这里不合適,“林舟笑著解释, “这个別在衣服上,就当是咱们项目组的標誌。这样,谁也说不出閒话了。“ 苏雅又羞又感动,轻轻把別针別在衣领上:“谢谢。“ “不客气,“林舟眨眨眼,“记住,这可是未来坦克总设计师的礼物,以后会值钱的。“ “臭美!“苏雅忍不住笑出声来,但心里却莫名地踏实。 …… 拿到项目批覆的第二天,林舟就採取了出人意料的行动。 “什么?你要把研发基地设在轧钢厂?“赵部长接到林舟电话时,语气中满是疑惑, “军工三厂不是已经准备好了专门的保密车间吗?“ “赵部长,我有我的考虑,“林舟语气平静, “军工三厂那边现在议论纷纷,与其整天面对那些质疑的眼光,不如找个清静地方专心攻关。再说了,轧钢厂设备齐全,特別是那台从北极熊引进的大型轧机,正好能用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后赵部长妥协了: “好吧,既然你坚持,我来安排。不过小组人员怎么办?“ “我只需要几个关键岗位的人,“林舟胸有成竹, “李强主任,还有金工车间的老王,再加上几个年轻点、思想活跃点的技术员就行。其他的,我会从轧钢厂挑选一批熟练工人。“ “这么少?“ “人多嘴杂,反而不好。先期攻关阶段,精干为主。“ 三天后,林舟带著苏雅和五名精心挑选的工程师,进驻了轧钢厂东侧一栋不起眼的两层小楼。 这里原是轧钢厂的备用车间,经过简单改造,成了“银星工程“的秘密基地。 “条件简陋了点,大家將就一下,“林舟指著周围的设备,“不过该有的都有,而且这里清净,没人来打扰。“ 李强环顾四周,点点头:“环境倒是次要,关键是怎么开展工作。林工,你打算从哪里突破?“ 林舟走到墙边,铺开一张图纸: “从装甲开始。坦克的核心是三位一体——火力、防护、机动。其中防护是基础,没有足够的防护,再强的火力也打不出去。“ 他指著图纸上的分层结构:“这是我设计的复合装甲结构,与传统均质钢装甲完全不同。它由多层材料组成,每层都有特定功能。“ 年轻工程师小李好奇地凑上来:“这些小方块是什么?“ “陶瓷球,“林舟解释,“硬度极高,能有效破坏动能弹的弹头,分散衝击力。下面这层是特种钢板,再下面是减震层,最內层是防散斑装甲。“ “这...理论上確实可行,“李强若有所思,“但这种陶瓷材料,我们能生產吗?特別是这种高精度、高硬度的陶瓷球。“ 林舟微微一笑:“这正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 接下来的两周,林舟开始了双轨並行的策略。 在公开层面,他带领团队开始利用轧钢厂的设备,尝试轧制特殊合金板材。 这些钢板看似普通,实则成分经过精心调配,强度和韧性大大超过常规装甲钢。 “告诉他们,我们在研究新型压力容器材料,“林舟对轧钢厂的工人们说,“这是为了工业用高压锅炉。“ 老练的轧钢工人们对这个解释没有多问,专心按照林舟的配方和工艺参数操作著巨大的轧机。 “林工,这钢板硬度测试出来了,“一天,一名技术员兴奋地跑来,“比標准装甲钢高出30%,而且韧性几乎没有下降!“ 林舟点点头,脸上没有太多惊讶:“很好,接下来试试层压实验。“ 在车间的一角,团队开始尝试將不同厚度、不同硬度的钢板层层叠加,用特殊工艺粘合,形成初步的复合结构。 …… 与此同时,每天深夜,当所有人都离开后,林舟会独自留在保密室內,进行真正的秘密工作。 小世界空间中,先进的数控工具机正在高速运转,精確地製造著那些在当前工业条件下不可能生產的关键部件——高纯度氧化铝陶瓷球、特种钢夹层、精密连接结构... 一天深夜,苏雅突然回到车间取资料,发现林舟正对著一块奇怪的装甲样块发呆。 “你怎么还没回去?“她惊讶地问。 林舟似乎有些慌乱,迅速將那块样块收了起来:“加会儿班。你怎么回来了?“ “忘了拿计算本,“苏雅狐疑地看著他,“你在偷偷做什么?“ 林舟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对她坦白一部分:“在做一些...特殊实验。这些暂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连李主任他们也不行?“ “暂时不行,“林舟严肃地说,“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公布。苏雅,这件事你能替我保密吗?“ 第364章 疯狂赶工 苏雅看著他认真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好。不过你要保证,不是什么危险的事。“ “当然不是,“林舟笑了,“只是一些...超前的技术尝试而已。“ 第三周末,林舟神秘地召集了核心小组成员。 “各位,今天我要展示一项重要突破,“ 他指著实验台上的一块方形金属块,约30厘米见方,“这是我们的复合装甲试验块,今天要进行抗弹测试。“ 李强惊讶地看著那块平平无奇的金属块:“这就是你设计的复合装甲?看起来和普通钢板没什么区別啊。“ “外表是普通的,关键是內部结构,“林舟神秘地笑了笑,“走吧,去靶场。“ 轧钢厂后山有一个简易靶场,平时用来测试钢材的各种性能。今天,它將见证一个小小的奇蹟。 林舟亲自將那块试验装甲固定在靶架上,然后走到100米外的发射位置,架起一支特製的试验步枪。 “这是什么枪?“小李好奇地问。 “14.5毫米反坦克步枪的改进型,“林舟解释,“弹头採用特殊材料,穿甲能力比標准弹高50%。在100米距离上,可以轻鬆穿透现役任何坦克的侧装甲。“ 他举起步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巨大的后坐力让林舟肩膀一震,但他很快稳住身形,放下枪,招呼大家:“去看看结果。“ 眾人跑到靶位前,惊讶地发现,装甲块表面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弹头完全被阻挡,甚至没有任何穿透跡象。 “这...这不可能!“李强难以置信地摸著那个凹痕, “14.5毫米穿甲弹在这个距离,应该能打穿至少50毫米的均质钢啊!“ 林舟淡定地说:“复合装甲的防护能力,是均质钢的两倍以上。这只是初步验证,接下来我们还会不断改进。“ 回到车间,眾人还沉浸在震惊中,议论纷纷。 “林工,老实说,这块装甲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李强终於按捺不住好奇心。 林舟胸有成竹:“特殊的层压工艺,加上一些材料科学的小技巧。详细的工艺参数我会逐步公布,但现在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苏雅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林舟自信的样子,心中猜测著那个秘密。 那天夜里她看到的装甲块,与今天测试的明显不同,难道林舟还有其他隱藏的技术? 解决了装甲问题的初步验证后,林舟將目光转向了更棘手的难题——125毫米滑膛炮的炮管。 “常规的炮管制造工艺根本满足不了要求,“他在一次內部会议上说,“我们需要全新的合金配方和锻造工艺。“ 他拿出一份详细的合金配方表,交给轧钢厂的冶金师:“按这个比例配製,误差不能超过0.01%。“ 冶金师仔细看了看配方,皱起眉头:“这个锰、鉬、钒的比例...从没见过这种配法,確定有把握吗?“ “相信我,“林舟拍拍他的肩膀,“按这个来就对了。“ ……… 一周后,第一批特种钢锭出炉了。 林舟亲自指导工人们使用特製的模具和精密控制的温度,將钢锭加工成厚壁管坯。 “告诉大家,这是用於新型高压容器的无缝钢管,“林舟对李强说,“实际用途暂时保密。“ 在公开场合,这些特种钢管確实在进行各种常规的热处理和机械加工。 但每天深夜,林舟都会偷偷將几根精选的钢管样品带入小世界空间,在那里使用未来工艺进行精密的內膛加工和自紧强化处理。 小世界中的先进设备可以精確控制膛线的每一个细微参数,实现亚微米级的加工精度,这在当前的工业条件下完全不可想像。 “还差最后一步——深孔加工和表面硬化处理,“林舟站在小世界的车间里,看著那根即將完成的炮管毛坯,自言自语,“再过三天,第一根125毫米炮管就能出炉了。“ 与此同时,更具挑战性的任务也在同步推进——坦克的“心臟“和“大脑“:发动机与火控系统。 对於发动机,林舟採取了类似的双轨策略。在轧钢厂的机械车间,他带领团队公开研製大功率柴油机的基础部件——缸体、缸盖、曲轴等毛坯。 “这是为重型工程机械设计的新型发动机,“他对工人们解释,“要求更高的功率密度和燃油经济性。“ 熟练的铸造工人们按照林舟提供的图纸,小心翼翼地浇铸著精密的发动机部件。 “林工,按你的要求,缸体壁厚减少了15%,但强度测试反而提高了,“机械工程师张伟兴奋地说,“这种结构设计真是巧妙!“ 林舟点点头:“材料科学和结构设计相结合,才能获得最佳效果。接下来试试曲轴的加工精度。“ 然而,发动机最核心的部分——高压共轨系统、精密涡轮增压器等,完全无法依靠当前的工业能力生產。 这些部件需要微米级的加工精度和特殊的材料,只能在小世界中秘密製造。 每天,林舟都会找各种藉口独自工作几个小时,利用这段时间在小世界中全力以赴。 小世界空间里,未来的cnc数控工具机正在高速运转,加工著那些看似不可能的零部件——喷油嘴直径精確到0.01毫米,涡轮叶片採用特殊耐高温合金,轴承间隙控制在微米级... 最棘手的难题是火控系统,这是真正的跨时代技术。 当时的坦克射击几乎全靠人工瞄准,而林舟设计的“猎-歼“式火控系统需要精密的光电设备、计算机、稳像装置等,这些都远超当时的技术水平。 在公开层面,林舟让苏雅带领一小组工程师研究基础光学元件和简单电路板,为“猎-歼“概念做理论铺垫。 “车长独立周视镜用於搜索目標,炮长瞄准镜用於精確打击,“苏雅在小组会议上讲解,“这种分工可以大大提高作战效率。“ 工程师们对这个概念很感兴趣,但也有人提出质疑:“在顛簸的坦克上,怎么保证瞄准精度?现在的机械稳定装置误差太大了。“ “这就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苏雅自信地说,“林工有一套全新的稳像理论,我们正在尝试用机械-光学结合的方式实现。“ 第365章 用59改造 表面上,团队確实在研究一些基础的稳像技术,但真正的核心部件——二代微光/被动红外成像系统、弹道计算机、精密陀螺仪等,全部由林舟在小世界中秘密製造。 “这是最难的部分,“林舟站在小世界的电子实验室里,看著刚刚完成的红外探测器模块,自语道,“不能完全照搬未来技术,得设计一种適合当前技术水平,又能实现基本功能的折中方案。“ 他在电路板上做了最后的调整,这是一种模擬-数字混合的弹道计算机,採用早期的集成电路概念,但性能已经远超当时任何电子设备。 “那台简易光刻机,终於派上大用场了,“林舟看著刚刚生產出的一批小型晶片,满意地点点头,“虽然製程还很粗糙,但已经足够用了。“ 最后一个关键部件是雷射测距模块。 林舟在小世界中精心製造了一套小型化的雷射发射和接收系统,可以精確测量目標距离。 “这东西恐怕得藏好了,“林舟將雷射测距仪小心地放入特製的密封盒中, “就算是北极熊和星条国,现在也只有实验室级別的原型,如果被看到了,解释不清楚。“ 一个月后的凌晨,当轧钢厂所有人都已离去,只剩值班的保安在门口打盹时,林舟站在秘密车间中央,看著周围桌上摆放的各种部件——完成了初步加工的125毫米炮管、复合装甲试验块、高性能发动机核心部件、火控系统的各个模块... 这些看似普通的零件,每一个都蕴含著超越时代的技术,只等组装测试的那一天。 “还有最后一步,“林舟轻声自语,“炮塔设计和自动装弹机。“ 他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已经是凌晨三点。 外面,轧钢厂的高炉还在发出轰隆声,橘红色的火光映照著夜空。 这座工厂,正在它不知情的情况下,孕育著一个將改变战场规则的庞然大物。 “林舟,你还没休息啊,“苏雅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嚇了林舟一跳。 “你怎么来了?“林舟赶紧挡在桌前。 苏雅走近几步:“我猜你又在加班,带了点夜宵来。“ 她举了举手中的食盒,然后环顾四周,看到了那些散落的零部件,“这些就是你每天晚上偷偷做的东西?“ 林舟知道瞒不住了,嘆了口气:“是的,有些核心技术,暂时不方便公开。“ 苏雅走到桌前,拿起一个小巧的电路板:“这是什么?看起来好精密。“ “弹道计算机的主板,“林舟没有隱瞒,“可以在瞬间完成复杂的弹道计算。“ 苏雅瞪大了眼睛:“这...这怎么可能?这种精密的电路板,我们现在能做出来吗?“ 林舟笑而不答,只是问道:“苏雅,你相信我吗?“ “当然,“苏雅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就相信我能创造奇蹟,“林舟握住她的手,“再给我一个月,我会让所有质疑的人目瞪口呆。“ 苏雅看著他坚定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林舟身上確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但她选择无条件信任这个人。 “好,我相信你,“她轻声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不伤害国家和人民,我都支持你。“ 林舟鬆了口气,笑著指了指食盒: “现在,能让我看看你带来了什么好吃的吗?我都快饿死了。“ 苏雅笑著打开食盒:“红烧肉和米饭,还有些咸菜。不多,但应该够你垫垫肚子。“ “太好了,“林舟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明天是个大日子,全体工程师和技术人员都会来参观我们的初步成果展示。到时候,第一波震撼就要来了。“ “会很精彩吗?“苏雅好奇地问。 林舟神秘地眨眨眼:“当然,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呢。“ 他看了看墙上的图纸,那是一台外形狰狞、威武的坦克轮廓,炮塔修长,主炮粗大,整体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图纸右上角,清晰地写著两个字: “猛龙“。 …… 当关键部件陆续成形,林舟的思维开始转向更宏观的层面。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为何不直接进行实车验证? 这天清晨,他直接敲开了王部长办公室的门。 “王部长,我有个提议。“林舟开门见山。 王部长放下手中的文件,好奇地看著这个年轻人:“什么提议?看你神采奕奕的,又有什么新点子了?“ 林舟在办公桌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我们需要一辆59式坦克。“ “59式?“王部长眉头一皱,“你要那个做什么?“ “改造,“林舟直视王部长的眼睛,“我想借用一辆现役59式坦克,对它进行深度改造,作为'猛龙'技术的验证平台。“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王部长似乎在確认自己是否听错了。 “你是说...把你那些设计的系统,装到59式上去?“ “正是如此,“林舟点头,“这样做有几个明显优势。首先,可以大幅缩短研发周期。底盘、行走系统这些非核心部分可以直接利用,我们只需集中精力验证125毫米炮、火控系统和动力系统这些关键技术。“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其次,这是最快速验证系统匹配性和可行性的方法。纸上谈兵永远不如实际操作。最后,这也是向那些质疑者证明我们技术可行的最直接方式。“ 王部长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这个提议...相当大胆。但技术上可行吗?59式的结构能容纳你的这些...超前设计?“ “当然会有挑战,“林舟坦诚地说,“炮塔需要大幅改造以容纳125毫米炮,底盘也需要加强以承受更大的后坐力。但这些都是可以克服的工程问题,不是原理性障碍。“ 王部长摸了摸下巴,目光渐渐坚定:“你需要多长时间?“ 林舟给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回答:“一个月。“ “什么?“王部长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在开玩笑吧?常规的坦克改进项目,光方案论证就要两三个月,更別说这种大规模改造了!“ “我有信心,“林舟平静地说,“核心部件已经研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主要是集成和安装。而且,我的团队已经证明过效率。“ 王部长来回踱步,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第366章 太快了,不符合常理 一方面,林舟的提议確实能大大加速项目进展; 另一方面,这实在太冒险了,一旦失败,不仅浪费了宝贵的59式坦克,更会给整个“银星工程“泼一盆冷水。 “赵部长那边...“ “我已经和他通过电话了,“林舟说,“他认为这个提议值得考虑,但最终决定权在您手里。毕竟,这涉及到陆军装备调拨。“ 王部长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吧,我批准了。但有一个条件——如果一个月內没有实质性进展,项目立即回到原定计划,按部就班研製全新坦克。“ 林舟站起身,郑重地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消息如同一阵旋风,迅速传遍了军工系统。 “荒唐!简直荒唐!“坦克研发部会议室里,钱德胜拍著桌子,脸涨得通红,“用59的壳子装什么125毫米神仙炮?这小子是疯了吗?“ 李强试图安抚:“钱老,稍安勿躁。林工这个提议也有他的道理,技术验证总要有个载体...“ “什么道理?这是胡闹!“钱德胜打断他,“59式的炮塔根本容纳不了125毫米炮,就算硬塞进去,那平衡性怎么解决?自动装弹机放哪儿?整个结构都会被破坏!“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大部分工程师都站在钱德胜一边。 “我看是他自己也知道那些设计不靠谱,现在想修修补补,凑合著交差。“一个中年工程师冷笑道。 “没错,“另一位老工程师附和,“这更证明他的设计是空中楼阁,根本无法从零开始建造,只能靠拼凑!“ 李强环顾四周,发现连一些原本持中立態度的同志,此刻也是一脸怀疑。 “我们应该相信林工有他的考虑,“李强尝试挽回局面,“毕竟'山猫'和'铁牛'的成功已经证明他的能力。“ “那不一样!“钱德胜针锋相对,“火箭炮是火箭炮,坦克是坦克!这小子懂什么坦克设计?以为把大炮一装就是好坦克了?坦克是一个有机整体,每个系统都需要精心匹配!“ 爭论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最终以钱德胜愤然离席结束。 他临走前丟下一句狠话:“一个月后见分晓!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什么叫纸上谈兵了!“ 连支持林舟的李强,此刻心里也打起了鼓。改造59式去验证那些超前技术,確实是个冒险举动。一个月时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与军工部的激烈爭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轧钢厂那个偏僻角落的秘密车间,此刻却是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一辆崭新的59式坦克停在车间中央,周围架设了脚手架和工作平台。 二十多名工人和技术人员分成几组,各自负责不同部位的拆解工作。 “先拆掉炮塔,“林舟指挥道,“小心点,別损坏旋转机构。底盘组开始拆发动机,准备安装新的动力系统基座。“ 工人们手脚麻利,很快就將59式的100毫米炮拆了下来,露出光禿禿的炮塔內部。 “林工,照这进度,光拆解就得一周啊,“苏雅担忧地说,“一个月时间够吗?“ 林舟神秘一笑:“放心,我自有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车间里昼夜不停地工作著。 表面上看,进展確实很快——原有炮塔被切割扩大,为125毫米炮预留了更大空间; 底盘被加固,发动机舱重新布线; 一个看起来颇为粗糙的计算机柜和几个大號显像管被安装进狭小的车內空间,作为火控系统的“外壳“; 炮塔周围焊接了奇怪的支架,据说是为了安装复合装甲模块。 但最让人惊讶的是,明明看起来工作量巨大,需要几个月才能完成的改造,却在林舟的指挥下“神速“推进。 “太快了,不合常理,“一位被派来监督的军工部技术顾问私下对同事说,“我看了他们的工作日誌,按理说进度应该只有现在的一半。“ “可能是加班加点吧,“同事猜测,“听说林工常常通宵工作。“ “不对劲,“技术顾问摇头,“就算不睡觉,这速度也太离谱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些工作是偷偷完成的,没记录在案。“ 这个猜测並非没有道理。 事实上,林舟確实在秘密操作。 每天深夜,当大部分工人离开后,林舟就会锁上车间大门,独自或仅带苏雅一人,进行真正的“魔改“工作。 小世界空间里,那些提前准备好的高科技部件正等待著安装——精心加工的125毫米滑膛炮管,配套的炮閂和抽菸装置; 集成在紧凑模块內的“猎-歼“火控系统核心;大功率多燃料柴油机总成; 一块块预製的复合装甲模块... 林舟穿梭於坦克与小世界之间,將这些超前的部件一一安装到59式的“壳子“里。 那些白天安装的粗糙设备,多半只是偽装,真正的精密系统被巧妙地隱藏在其中。 “这简直像变魔术,“一天深夜,苏雅看著林舟从不知何处拿出一个精致的电子模块,轻鬆地装入火控系统的外壳中,不禁感嘆。 林舟眨眨眼:“魔术?不,这是科学的力量。“ “可你这些部件...“苏雅欲言又止。 林舟理解她的疑惑:“別问太多,知道太多对你不好。只要记住,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和人民。“ 苏雅点点头,不再追问。她选择无条件信任这个神秘而又才华横溢的男人。 改造进入第三周,外界的质疑声越来越大。 军工部每天都有人来“视察“,但都被林舟以“关键技术保密“为由挡在了门外,只能远远地看看车间的灯光通宵不灭。 “肯定是进度严重滯后,在赶工,“钱德胜幸灾乐祸地对同事们说,“我打赌,一个月后他连炮管都装不上去。“ 然而在那个秘密车间里,进展远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快。 第二十天,林舟亲自测试了改装后的火控系统,当雷射测距仪精確地锁定300米外的目標,弹道计算机在0.3秒內完成所有参数计算,自动校正炮管角度,整个过程流畅得令人难以置信。 “完美,“林舟满意地点头,“就差最后的综合测试了。“ 第二十五天,动力系统安装完毕並进行了初步测试。 那台大功率多燃料柴油机启动时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振动小得出奇,功率输出却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瞠目结舌。 “这...这不可能!“一位机械工程师看著功率表上的数字,难以置信地说,“比原装发动机提高了至少50%,而重量居然减轻了!“ 林舟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一笑。 第367章 一个月,太快了 第二十八天,复合装甲模块全部安装完毕。 从外表看,这辆改装后的59式比原来略微“肥胖“了一些,但整体线条更加流畅,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威武感。 “明天进行综合测试,后天正式向军工部展示,“林舟宣布,“各系统负责人做好最后的检查,確保万无一失。“ 当天深夜,林舟一个人留在车间,对这辆“魔改59“进行最后的调整。 他爬进坦克,坐在车长位置上,手指轻抚那些控制面板和显示器。 这辆坦克从外表看仍然是59式的轮廓,但內在已经完全脱胎换骨。 125毫米滑膛炮安装得天衣无缝,自动装弹机隱藏在炮塔后部的凹槽中; 火控系统的各个模块被巧妙地集成在紧凑的空间里; 复合装甲替换了原有的均质钢板,大幅提升了防护力但几乎没有增加重量; 大功率发动机提供了远超原装的动力和机动性... “从蛹到蝶的蜕变,“林舟轻声自语,“明天,就让大家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技术革命。“ …… 军工部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各位都看到了这封电报,“赵部长手里拿著一张纸,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 “林工通知我们,改装后的59式坦克——也就是'猛龙'验证车——已经完工,明天上午9点在轧钢厂后山靶场进行测试展示。“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钱德胜几乎是吼出来的,“才一个月!这小子到底搞什么鬼!“ “也许只是外壳改了改,里面还是原装的,“一位工程师猜测。 “不对,“李强翻看著隨电报附上的简要技术说明,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里明確说明,125毫米滑膛炮已经安装,火控系统调试完毕,复合装甲全部就位...基本实现了原设计的全部技术指標!“ “胡说八道!“钱德胜拍案而起,“我干了三十年坦克,敢打包票,这种改装至少需要半年!而且125毫米炮根本不可能塞进59式的炮塔!这小子是在忽悠大家!“ 赵部长沉声道:“不管怎样,明天我们亲眼见证。各位做好准备,上级已经决定,由'银星工程'指导组全体成员,加上坦克研发部主要技术骨干,一起前往观摩。“ “我一定要去,“钱德胜咬牙切齿,“看看这小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要是发现造假,我第一个举报!“ 会议结束后,几位军工部领导留了下来。 “赵部长,您觉得...林工真的做到了?“王部长有些不確定地问。 赵部长嘆了口气:“我也不敢確定。林工的能力毋庸置疑,但这次...確实太快了,快得不合常理。“ “难道真有什么...特殊方法?“另一位领导欲言又止。 赵部长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林工从来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发出这种邀请。明天,恐怕我们真的要见证一个奇蹟了。“ 与此同时,轧钢厂的秘密车间里,林舟正坐在改装完毕的坦克顶部,俯视著这个钢铁巨兽,脸上带著满意的微笑。 一个月,他做到了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將一辆普通的59式坦克,改造成了一辆具备未来战场竞爭力的先进战车。表面上看,它仍然是那个熟悉的轮廓,但內在已经彻底革新。 “猛龙,“林舟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明天,你就要向世界证明自己了。“ 苏雅走到坦克旁,仰头看著林舟:“真的都准备好了?“ “万事俱备,“林舟从坦克上跳下来,“明天会是个大日子。那些质疑的声音,將会被坦克的轰鸣彻底淹没。“ “我有点紧张,“苏雅轻声说,“万一...“ 林舟拍拍她的肩膀:“別担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他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其他人,然后凑近她耳边,“告诉你一个秘密——这辆坦克,將会彻底改变世界对装甲力量的认知。它不仅仅是一次技术验证,而是一场革命的开始。“ 苏雅看著他自信的眼神,忽然想起那天夜里看到的奇怪部件,那些精密得不像是现在工业能力能製造出来的东西。 “我相信你,“她简单地说。 林舟笑了笑,看了看手錶:“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是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 …… 天刚亮,轧钢厂后山靶场就热闹起来了。 军工部的大佬们一个接一个地赶到,赵部长、王部长带头,后面跟著一群技术专家,钱德胜老头走在最前面,一脸的“我今天就是来看笑话的“表情。 靶场边缘,几十名技术人员和工程师已经等候多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那小子真敢来?“ “来肯定来,问题是带的什么玩意儿来?“ “嘿,我打赌是个四不像,到时候丟人现眼。“ 李强站在人群中,心里直打鼓。 他是支持林舟的,但这次连他都觉得太冒险了。 一个月改装59式坦克?装上125毫米炮?就算林舟再有本事,这也太... “来了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靶场入口。 只见一辆被厚厚帆布覆盖的庞然大物,缓缓驶入场地,发动机的轰鸣声出奇地低沉有力,完全不像59式那种刺耳的噪音。 林舟站在坦克旁,穿著普通的工装,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好像今天不过是来例行匯报工作,而不是接受全军工系统的“大考“。 苏雅站在不远处,紧张得手心都是汗。她知道林舟有多少秘密,但也知道今天有多重要。 “林工,准备好了吗?“赵部长走上前。 林舟点点头,眼神平静如水:“隨时可以开始。“ 钱德胜哼了一声,大声道:“先別急著开始,让我们看看这是什么'猛龙',別是个纸糊的玩意儿。“ 林舟笑了笑,对身边的助手挥挥手:“揭开吧。“ 隨著帆布被拉开,现场一片譁然。 那確实是一辆59式坦克的底盘,但上面的改动极大——炮塔明显加高加宽,主炮粗得惊人,明显比原装的100毫米炮粗壮许多。 车体外表覆盖著一块块几何形状的装甲模块,看起来比原版“胖“了一圈,但线条却更加流畅。 “这...这就是你的'猛龙'?“钱德胜皱著眉头,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不就是59的底子套了个怪壳子吗?“ 林舟不慌不忙:“德胜老师有何指教?“ 第368章 速度和装甲 钱德胜像是等这句话很久了,立马跳起来:“指教?我倒要问问你,这125毫米的大炮是怎么塞进59的炮塔的?炮塔重心会直接失衡!炮閂机构怎么设计的?后坐力怎么解决?“ 他指著坦克外部那些突起的装甲块:“还有这些,就是些焊上去的铁疙瘩吧?你管这叫'复合装甲'?“ 周围的工程师们也议论纷纷,大多数人脸上都带著不屑或怀疑。 就连一直支持林舟的李强,此刻也暗自捏了把汗——这改动也太大了,一个月时间怎么可能完成? 林舟面对这些质疑,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仿佛这些话不过是蚊子嗡嗡,根本不值一驳。 “各位专家的疑问,我都理解。“林舟扫视一圈,语气不急不缓,“与其在这里爭论不休,不如直接测试。我相信,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王部长点点头:“有道理,按计划进行吧。第一项是机动性测试,对吧?“ 林舟微微頷首:“准备好了一辆標准59式作为对照。“他指向场地另一端停著的那辆原装59式坦克。 钱德胜嗤笑一声:“机动性?坦克又不是赛车,跑得快有什么用?“ 林舟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钱老师,坦克战中,机动性就是生存能力。被击中的坦克,通常是那些动不了或动得慢的。“ 靶场上划出了一条曲折的测试道,包含坡度、转弯和崎嶇地形。两辆坦克並排停在起点。 “预备——“隨著发令员的手举起,现场鸦雀无声。 “砰!“发令枪响。 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猛龙“仿佛离弦之箭,瞬间冲了出去!那种加速度,简直不像是三十多吨的重型坦克,而像是一辆轻型装甲车。 发动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不像59式那种刺耳的噪音,反而像某种猛兽的咆哮。 更令人震惊的是它的稳定性——即使在高速行进中,炮塔几乎纹丝不动,主炮始终保持平稳。 与之对比,那辆標准59式就像是一只笨拙的乌龟,不仅起步慢,在转弯和越过障碍时更是笨拙异常。 “这...这不可能!“一位专家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秒表都快拿不稳了。 测速仪上的数字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65公里/小时!这比59式的最高时速足足高出了20多公里! “猛龙“轻鬆完成全程,比標准59式足足快了两分多钟。 林舟从驾驶舱探出头来,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各位,感觉如何?“ 现场一片譁然。 许多原本持怀疑態度的工程师脸上开始闪现惊嘆和思索的神色。 “速度快不等於战斗力强!“钱德胜儘管脸色发白,仍梗著脖子反驳, “坦克不是赛车,它是战场上的堡垒!主要靠火力和防护!跑这么快,炮手的目標都晃了,怎么瞄准?“ 几个附和的声音跟上:“就是!肯定是为了追求速度,牺牲了装甲厚度!“ “这种速度下,传动系统很快就会崩溃!“ 林舟跳下坦克,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依然是那副气定神閒的样子: “速度是生命,但防护同样重要。既然各位对'猛龙'的防护能力有疑问,那就直接测试吧。“ 现场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防护测试通常是用穿甲弹打靶板,而不是直接射击实车。 但林舟的下一句话,却像炸弹一样在人群中炸开。 “我提议,直接用標准59式的100毫米炮,在一千米距离上,实弹射击'猛龙'的车体正面。“ “什么?!“赵部长和王部长几乎同时跳起来。 “林工,这太冒险了!“赵部长急道,“万一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疯了!这小子疯了!“钱德胜脸都白了,“这是严重违反测试规程的!简直胡闹!“ 现场一片混乱。军工部的领导们紧急商议,专家们议论纷纷,连一向淡定的李强也忍不住走上前劝阻:“林工,没必要冒这个险啊!“ 苏雅站在远处,手捂著嘴,眼中满是担忧。 看到眾人的反应,林舟摆摆手: “好吧,既然大家担心安全问题,那我们退而求其次。“ 指向场地一侧新架设的一个巨大靶架,上面固定著一块厚重的金属板, “那是一块焊接了'猛龙'同款复合装甲的靶板,厚度和结构完全一致。我们可以先测试它。“ 钱德胜鬆了口气,但仍不依不饶:“这还差不多!不过,我要亲自检查靶板,確认没有任何造假!“ 林舟大方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钱老师请便。“ 钱德胜带著几位专家围著靶板转了好几圈,敲敲打打,测量厚度,最后不得不承认——这確实是一块正经的靶板,没有做手脚。 测试开始了。 一辆標准59式坦克被开到靶场另一端,距离靶板整整一千米。炮手瞄准靶板中心,准备开火。 “开火!“ “轰!“巨大的爆炸声响彻靶场,硝烟瀰漫。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烟尘散去。 当靶板重新显露出来时,现场一片死寂。 那块厚重的靶板正面,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凹坑和周围的放射状裂纹——但没有被击穿! “这...这不可能!“钱德胜瞪大了眼睛,几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专家们一拥而上,围著靶板检查,触摸那个凹坑,测量深度,研究复合结构。 有人甚至趴在地上寻找有没有穿透的弹片。 结论只有一个——100毫米穿甲弹在一千米距离上,没能击穿这种新型复合装甲! 数据很快传来:根据凹陷深度和结构变形分析,这种复合装甲的等效厚度至少在700毫米以上! 这简直是个不可思议的数字! 现场的气氛明显变了。 许多原本持怀疑態度的专家开始窃窃私语,眼中闪烁著惊嘆和好奇。 钱德胜脸色铁青,但仍不肯认输:“也许...也许打歪了!或者炮弹有问题!要不然再打一发?“ 林舟微微一笑:“钱老师,您是专家,应该明白这个凹痕和裂纹的形態,正是直接命中的特徵。但如果您坚持,我们可以再打一发。“ 钱德胜语塞,眼神闪烁几下,突然转移话题: “防护强不代表战斗力强!关键是火力!你那125毫米的大炮,真有那么神吗?我就不信它能比我们现有的100毫米炮强到哪去!“ 林舟点点头:“是该测试火力了。钱老师既然提出来,那就直接进入第三项测试吧。“ 他转向“猛龙“,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李强这时凑过来,小声问:“林工,钱老刚才那么针对你,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啊?“ 第369章 强大的火力系统 林舟笑了笑,回答的声音只有李强能听见:“著什么急?打脸这种事,一定要慢慢来,才够爽。“ 李强一愣,隨即憋不住笑了。 这哪像什么严肃的军工科研人员说的话,倒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年轻小伙子。 “林工,你这人真是......“李强摇摇头,心中却对接下来的测试更加期待了。 在场的人还不知道,他们即將见证的,將是一场彻底改变坦克发展史的革命。 靶场上,气氛凝滯得仿佛一块厚重的铁板。 刚才复合装甲的测试结果,已经让不少专家脸色发白,但钱德胜显然不愿就此认输。 他视线转向那门粗壮得惊人的125毫米主炮,眼中闪烁著几分嘲讽。 “该测试火力了,是吧?“钱德胜抬高音量,让所有人都能听见,“我倒要看看,这门——“他故意加重语气,“——所谓的125毫米滑膛炮,到底是不是纸糊的。“ 林舟微微一笑,朝驾驶员打了个手势。“猛龙“坦克缓缓转向,主炮调整方向,对准了远处的射击场。 “2000米外有重型靶標,模擬均质装甲,厚度200毫米。“林舟平静地介绍道,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稀鬆平常。 钱德胜嗤笑一声:“就算是北极熊最新的坦克,在2000米距离上也打不穿这么厚的装甲。“ 周围几个老工程师也跟著点头。確实,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100毫米坦克炮在2000米距离上的穿甲能力,普遍只有150毫米左右。 “万一真能打穿,那也是一锤子买卖。“一位专家小声嘀咕,“这种口径的炮,后坐力能把整个炮塔掀翻。一炮打完,怕是整辆坦克都得散架。“ “装填更是噩梦。“另一位补充道,“125毫米口径的炮弹得多重啊?装填手搬都搬不动,更別提塞进炮膛了。“ 林舟仿佛没听见这些议论,只是平静地向车组下达指令:“准备射击。“ 现场的人群自觉向后退去,在安全距离外观察。 苏雅站在人群边缘,紧张得手心冒汗。虽然她参与了改装过程,但真正的火力测试,连她也是第一次见。 “猛龙“坦克內,车长和炮手已经各就各位。炮塔缓缓转动,主炮微微上扬,调整到合適的射角。 “目標锁定,2000米。“车內传来沉稳的报告声。 靶场上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盯著那门125毫米的庞然大物。 “射击!“ 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骤然炸响! 这爆炸声比標准59式的100毫米炮还要洪亮数倍,仿佛平地起惊雷。 巨大的后坐力让坦克身躯微微一颤,但隨即稳住,远比专家们预想的稳定得多。 炮口处爆发出惊人的气浪,掀起一片沙尘暴,远处观察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抬手挡在眼前。 两秒后,对讲机里传来观察所激动到变形的报告:“命中!正中靶心!穿透!完全穿透!“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包括林舟在內,全都转向一旁的大屏幕。 那里连接著靶场远端的摄像设备,清晰地显示出靶標的情况。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那块200毫米厚的钢板靶標,中央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周围金属呈放射状扭曲变形,显示出巨大的衝击力。 “这...这不可能!“钱德胜仿佛被人扇了一耳光,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更让人震惊的数据很快传来:根据弹著点的测量和分析,这发125毫米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的穿透深度,足足超过了550毫米均质钢装甲! 这是一个在六十年代初期简直匪夷所思的数字!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然而林舟並没有给眾人太多消化的时间,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平静:“准备急速射。“ “什么?“钱德胜声音嘶哑,“急速射?这...这不可能!那么大的炮弹,装填至少需要半分钟以上!“ 但他的话音未落,“猛龙“坦克內部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动作。 炮閂自动打开,一个巨大的铜色弹壳被弹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紧接著,从侧面弹药舱,装填手迅速取出一发新弹,动作嫻熟地塞入炮膛。 虽然125毫米的炮弹確实比100毫米的要重得多,但装填手的动作却出奇地流畅,仿佛经过了无数次训练。 炮閂自动关闭,瞄准系统微调。 “射击!“ 又是一声震天巨响! 第二发炮弹呼啸而出,同样精准命中靶標,將原本的弹孔进一步扩大。 不等硝烟散尽,炮閂再次自动打开,第三发炮弹已经上膛完毕! “射击!“ 连续三发急速射,总用时不到30秒! 这个射速比当时最先进的坦克炮都要快上许多。 更令人震惊的是,整个过程中,“猛龙“坦克的炮塔和炮身稳如泰山,没有出现任何结构变形或失稳的跡象。 第三发炮弹彻底摧毁了靶標,只留下一堆扭曲变形的金属残骸。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那些之前信誓旦旦说“一炮就得散架“的专家们,此刻张著嘴,眼神呆滯,已经说不出一句否定的话来。 林舟站在坦克旁,脸上依然是那副淡然的表情,仿佛刚才展示的不过是一项普通技术,而非彻底顛覆当时坦克设计理念的革命性突破。 “各位,这就是125毫米滑膛炮的火力展示。“林舟平静地说, “这种炮使用的是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简称apfsds,在2000米距离上的穿深可达550毫米均质钢装甲,远超当前世界上任何坦克炮的水平。“ 专家们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但语气已经完全不同。 质疑和嘲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技术上的惊嘆和好奇。 “这种炮管是什么材料製成的?“ “炮閂机构是全新设计吧?“ “那个自动拋壳装置太先进了!“ 钱德胜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作为坦克研发的老专家,他太清楚刚才看到的意味著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门威力巨大的坦克炮,而是整个坦克设计理念的跨越式发展。 但他仍不甘心,强撑著问道:“这种火力確实惊人,但精度如何?光打得远打得穿没用,关键是能不能打中!现在的火控系统,精度普遍不高...“ 林舟仿佛等著他这句话似的,嘴角微微上扬:“钱老师提到了关键问题。確实,火力再强,打不中也是白搭。“ 他转向眾人,声音提高了几分:“各位,其实我们最核心的突破,还不是这门125毫米炮,而是配套的'猎-歼'火控系统。“ “猎-歼?“眾人面面相覷,这是个完全陌生的名词。 第370章 猎歼系统 李强也困惑地看著林舟:“林工,这个系统是什么意思?“ 林舟走到坦克旁,指著炮塔上一些不起眼的凸起和镜头: “传统坦克作战模式中,车长和炮手基本共用一套瞄准设备,协调性差,反应慢。而'猎-歼'系统,则是车长配备独立周视镜,专职搜索、发现和锁定目標;炮手专注於精確瞄准和射击。“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更重要的是,我们还配备了先进的火控计算机,能在瞬间完成复杂的弹道计算,大幅提高命中率,特別是对移动目標和行进间射击的能力。“ “这...这不可能!“一位电子专家失声叫道,“现在的计算机体积那么大,根本塞不进坦克啊!“ “就算勉强塞进去,那种顛簸环境下,线路很快就会鬆动,根本不可靠!“另一位专家补充道。 钱德胜藉机发难:“林工,你说得天乱坠,但这种系统在实战中能用吗?理论再好,不实用也是白搭!“ 林舟不慌不忙:“与其爭论,不如实际演示。请各位稍安勿躁,接下来是'猎-歼'系统的实战测试。“ 他转身上了坦克,片刻后,“猛龙“坦克的发动机再次轰鸣起来。坦克缓缓前进,进入一片开阔地带。 “这次测试,模擬实战环境。“林舟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坦克將保持中速行进,同时,会有两个不同方向的移动靶出现。我们要展示的是,在行进间对多个移动目標的打击能力。“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为了公平起见,炮手不会提前知道靶標的出现位置和时间。完全模擬实战中的突发情况。“ 现场的专家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个测试太过激进了! 传统坦克要打移动靶已经很难,更別说自己也在移动的情况下了。 行进间射击,在当时简直是一项奢望。 “林工,这测试太苛刻了!“就连李强也忍不住喊道, “现在最好的炮手,在这种条件下的命中率也不会超过30%!“ 林舟通过对讲机回应:“如果只有30%的命中率,那这种火控系统就毫无意义了。我们的目標是,行进间对移动目標的首发命中率不低於80%。“ 这个数字再次引发一阵譁然。80%?简直是天方夜谭! 测试开始了。 “猛龙“坦克以每小时30公里的速度稳定前进,炮塔缓缓转动,保持警戒。 突然,远处树林中窜出一辆小型装甲车,模擬敌方目標,正以每小时20公里的速度横向移动。 坦克內,车长迅速发现目標,通过独立周视镜锁定:“发现目標,11点钟方向,距离1500米,横向移动!“ 伴隨著车长的报告,炮塔以惊人的速度转向目標。 火控计算机在瞬间完成了复杂的计算——目標距离、移动速度、风速、气温、弹道下坠等诸多参数,全部纳入考量。 炮手几乎不需要微调,只是確认目標后,按下击发按钮。 “轰!“ 炮弹呼啸而出,不到两秒,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那辆装甲车被正中要害,停在原地,冒出一股浓烟,示意被击毁。 “命中!首发命中!“观察哨兴奋地报告。 现场爆发出一阵惊嘆声,但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几乎就在第一个目標被击中的同时,靶场另一侧,又一辆装甲车突然出现,以之字形路线快速机动,模擬规避射击的敌方目標。 车长立刻切换注意力,再次通过周视镜锁定: “新目標,3点钟方向,距离1800米,不规则机动中!“ 炮塔再次高速转动,火控计算机飞速运算。 这次的计算更为复杂,因为目標不是匀速直线运动,而是不规则机动。 但“猎-歼“系统似乎轻鬆应对,炮管稳稳指向目標前方一小段距离,预判了目標的运动轨跡。 炮手確认,击发! “轰!“ 第二发炮弹呼啸而出,同样精准命中目標!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发现第二个目標到成功击毁,用时不到15秒! 靶场上一片死寂,只剩下坦克引擎的轰鸣声。 没有人说话,因为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顛覆了他们对坦克作战的认知。 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坦克要打中静止目標已经不易,要在行进中打中移动目標,更是难上加难。 而“猛龙“刚才展示的能力,简直如同科幻小说一般不可思议。 林舟从炮塔舱口探出头来:“这就是'猎-歼'火控系统的基本能力展示。当然,它还有更多功能,比如夜视能力、雷射测距、自主防御系统等,限於时间关係,今天就不一一演示了。“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仿佛刚才展示的不过是一项普通技术,而非足以改变战场规则的革命性突破。 专家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许多人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质疑、嘲讽,变成了震惊、惊嘆,甚至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好奇。 钱德胜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作为坦克研发的老专家,他太清楚刚才看到的意味著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套先进的火控系统,而是对整个坦克作战理念的彻底革新。 “自主防御系统?那是什么?“一位年轻工程师忍不住问道。 看著在场专家们眼中闪烁的疑惑和好奇,嘴角微微上扬。 这帮人被惊到说不出话,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不急著解释,反而刻意拉长了停顿,享受著这种打脸的过程。 “简单来说,就是坦克能自动探测来袭威胁,比如反坦克飞弹,並採取相应措施。“ “自主防御?这怎么可能!“一个老专家忍不住打断,“现在连最基础的火控稳像都做不好,你说的这种系统简直是...“ 林舟不等他说完,直接抬手示意:“与其我在这解释半天,不如直接演示。“ 他对著通讯器简短地下达了命令:“准备自主防御系统演示。“ 靶场另一侧,几名操作人员迅速架设了一个简易发射装置。 这是林舟提前准备的,模擬反坦克武器的简易火箭弹发射器,虽然外形粗糙,但內部其实藏著小世界里带出来的精密部件。 现场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赵部长皱眉,刚想阻止,林舟已经钻进了坦克。 第371章 实战演习? “猛龙“坦克开始缓慢前进,同时,远处的发射装置调整了角度,对准了移动中的坦克。 “这太危险了!“王部长急道,“林工,快停下!“ 然而为时已晚,发射装置已经启动,一枚小型火箭弹呼啸著朝“猛龙“飞去。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有几个胆小的甚至下意识地蹲下身,生怕火箭弹偏离轨道。 就在火箭弹接近坦克的瞬间,“猛龙“炮塔顶部一个不起眼的小装置突然启动,释放出一团密集的烟雾。 同时,坦克猛地一个急转弯,火箭弹穿过烟雾,与坦克擦身而过,最终砸在远处的空地上,爆炸出一团不大不小的烟尘。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舟从坦克中探出头来,脸上掛著淡定的微笑: “这只是最基础的自主防御功能演示,系统探测到来袭威胁,自动释放干扰烟雾並採取规避机动。完整版本还包括主动拦截模块,可以在威胁接近前將其摧毁。“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满意地看到每个人脸上写满震惊: “当然,主动拦截模块今天就不演示了,太危险。“ 现场鸦雀无声,连钱德胜都说不出话来了。 “林工...“赵部长艰难地开口,声音中既有震惊也有狂喜,“这...这真的是我们自己的技术?“ 林舟点点头:“从设计到实现,全部是我们自己的智慧结晶。“ 这话不算撒谎,反正这些技术確实是“林舟“设计的,至於他是穿越者这一点,自然无需多言。 “不可思议...“王部长喃喃自语,“如果这些技术全部成熟並投入量產,我们的装甲力量將直接跨越一代,甚至两代!“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震惊中时,林舟突然提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建议:“各位,技术演示很重要,但实战才是检验真理的最终標准。我提议,进行一次实战对抗演习。“ “实战?“李强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林舟微微一笑:“一辆'猛龙',对抗五辆標准59式坦克。“ 此言一出,现场再次炸开了锅。 “疯了!这小子绝对疯了!“钱德胜尖声叫道,“一辆坦克怎么可能对抗五辆?即使性能再先进,也不可能...“ “我同意钱老的看法,“一位中年专家站出来,“这太冒险了,一旦出现碰撞或者其他意外,新车很可能受损。“ “还有人员安全问题,“另一位专家补充,“实弹对抗太危险了。“ 林舟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当然不是实弹对抗,我们会使用特製的演习弹。“ 他指向不远处的几箱炮弹:“这种演习弹外形和重量与实弹完全一致,但內部填充的是特殊材料。命中坦克关键部位时,会释放出浓密的白烟,代表'击毁',但不会对人员和装备造成实质伤害。“ 在场的专家们將信將疑。林舟这番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谁知道那些演习弹到底是什么构造?万一有危险呢? 林舟似乎看穿了大家的顾虑,主动解释道: “这种演习弹的原理很简单,就是在弹头位置装了压力传感器和烟雾发生装置。撞击时,传感器判断衝击力,如果达到'致命'標准,就会触发烟雾。这项技术我们在'山猫'项目中就已经测试过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实际上,那些演习弹確实是林舟从小世界里带出来的高科技產物,远比他描述的复杂,但功能確实如他所说。 “即使演习弹安全,一对五也太不公平了,“李强仍有顾虑,“这么做对59式官兵士气打击太大。“ 林舟耸耸肩:“恰恰相反,这是检验'猛龙'系统整合和战场生存能力的最佳方式。如果它真如我所说那样先进,就应该能在这种劣势下生存並获胜。而且,这也能让大家直观感受到技术进步带来的战斗力飞跃。“ 赵部长和王部长对视一眼,眼中都闪烁著既紧张又期待的光芒。 “林工,你確定演习绝对安全?“赵部长问道。 “绝对安全,“林舟信心满满,“最坏的情况不过是'猛龙'被'击毁',我们丟点面子而已。“ 赵部长深吸一口气,拍板决定:“好,就按林工的方案进行。不过,所有参与演习的人员必须严格遵守安全规程,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即停止。“ 半小时后,靶场中央已经完成了实战演习的准备工作。 “猛龙“坦克静静地停在场地一侧,车长、炮手和驾驶员都是林舟亲自挑选的精英,经过了短暂但高强度的训练。 五辆標准59式坦克排成一字型,准备从正面对“猛龙“发起围攻。这些59式的乘员都是有经验的老兵,对自己的坦克了如指掌。 林舟站在观察塔上,俯瞰整个战场,心中暗暗盘算著: “虽然这些演习弹我做了特殊处理,但真打起来还是要小心点,別真把59式的老兵们伤著了。“ 红色信號弹划过天空,演习正式开始! “猛龙“的反应令人咋舌——它没有如所有人预期的那样迎敌,而是猛地一个急转弯,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一侧的低矮丘陵,竟是第一时间选择了规避! “这是怕了吗?“有人小声嘀咕。 钱德胜冷笑一声:“果然,再先进的设备,也架不住数量优势。看来这个林舟也没那么...“ 他的话音未落,“猛龙“已经绕过丘陵,占据了高点,炮塔高速旋转,主炮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五辆59式坦克笨拙地调整方向,试图合围过来,但它们的机动性和“猛龙“比起来,简直就像是蜗牛对猎豹。 “轰!“ “猛龙“的第一发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最左侧那辆59式的炮塔连接处。一团浓密的白烟从坦克顶部喷涌而出,標誌著这辆坦克被“击毁“。 全程不过十秒,从发现目標到击中,行云流水般毫无拖沓。 现场的专家们倒吸一口冷气,那可是行进间对移动目標的射击,而且是在复杂地形条件下! “猛龙“没有给人们太多思考的时间,它已经再次启动,放弃有利地形,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下一个目標。 剩下的四辆59式慌了,它们调转炮塔,试图锁定那个高速移动的目標,但“猛龙“的速度和机动性远超它们的预期。 一辆59式好不容易瞄准了“猛龙“,开火了! 第372章 完胜 炮弹呼啸著飞向目標,但就在即將命中的瞬间,“猛龙“竟然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规避动作,炮弹擦著它的侧裙飞过,落在远处爆炸。 “这不可能!“钱德胜脸色铁青,“它怎么知道炮弹的轨跡?“ “告警系统,“林舟淡定地解释,“可以探测来袭炮弹,结合弹道预判系统,计算出最佳规避路线。“ “猛龙“如同一只优雅而致命的猎豹,在战场上来回穿梭,每一次停顿都伴隨著精准的打击,每一次机动都令人惊嘆不已。 “轰!“第二发炮弹,又一辆59式“阵亡“。 “轰!“第三发,命中右翼那辆试图包抄的59式。 剩下两辆59式已经乱了阵脚,它们慌不择路地四下游走,炮塔不停转动,希望能找到“猛龙“的踪影,但它们的观瞄设备实在太原始了,根本跟不上“猛龙“的速度。 “猛龙“先是躲在一个小土坡后,炮塔上的周视镜悄悄探出,锁定了一辆正在转圈寻找目標的59式。 隨后,它猛地衝出掩体,高速接近,在不到800米的距离上开火。 “轰!“第四发,白烟升起。 最后一辆59式惊慌失措,驾驶员忘记了演习规则,竟然想要掉头逃跑。 但“猛龙“早已锁定了它,主炮稳稳跟踪著这个仓皇而逃的目標。 “轰!“ 最后一团白烟冉冉升起,標誌著演习的结束。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五辆59式全部“阵亡“,而“猛龙“毫髮无损,甚至连一点白烟都没冒出来。 靶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瞪圆的眼睛里只剩下那台在硝烟(白烟)中傲然屹立的钢铁巨兽。 “这...这不是坦克对抗,“一位年轻专家结结巴巴地说,“这是屠杀...“ 另一位老专家摇著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我干了四十年坦克,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完全碾压啊...“ 钱德胜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他的笔记本掉在地上,没人去捡。 他木然地望著远处那台“猛龙“,嘴唇微动,隱约能听到“吃图纸“三个字。 赵部长和王部长站在观察台上,面色凝重而激动。 他们都是经歷过战爭的老人,太明白这种技术优势意味著什么——在真正的战场上,这就是胜利与生命的保障。 “这不仅仅是一辆坦克,“王部长声音略微发抖,“这是一场革命...一场改变战爭规则的革命...“ 林舟从观察台上走下来,脸上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在他眼中,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毕竟,他知道未来坦克发展的方向。 “各位,“他环视四周震惊的面孔,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討论今天的天气,“这就是'猛龙'的基本作战能力展示。当然,它还有很多功能没有演示,比如夜视作战,远程精確打击,网络化指挥等等。“ 他顿了顿,补充道:“希望这次演示能让大家相信,我们的技术路线是正確的。 下一步,就是儘快完成定型,投入量產,为国家提供真正的'铁拳'。“ 现场依然鸦雀无声,但每个人眼中的震撼已经说明了一切。 隨著演习结束,靶场上的紧张气氛渐渐转变为一片欢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眾多专家和工程师们涌向“猛龙“坦克,爭先恐后地询问技术细节,仿佛刚才的质疑和嘲讽从未存在过。 林舟趁著这片混乱,悄悄脱离了人群,径直走向站在场地边缘的苏雅。 他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就像个刚刚在考试中拿了满分的学生,而不是刚刚完成了一场顛覆歷史的技术革命。 “怎么样?“林舟走到苏雅面前,眼中闪烁著顽皮的光芒,“这个'彩礼'还满意吗?够不够打穿白象首都?“ 苏雅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她原以为林舟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他真的造出了这样一台超越时代的坦克。 此刻的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越发神秘而不可思议。 “我...我...“她结结巴巴地想说些什么,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林舟看著她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怎么,被我的技术实力征服了?说好的,这台坦克能打穿白象首都,你就嫁给我,现在想反悔?“ “谁...谁说要嫁给你了!“苏雅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是一句下意识的反驳,话一出口,脸更红了。 就在这时,不知何时走近的赵部长突然插话:“哎呀,我听到了什么?我们的林工这是在求婚呢?“ 林舟和苏雅同时转头,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赵部长、王部长,甚至连李强主任都凑了过来,一个个脸上带著促狭的笑容。 “赵部长!这...这不是你想的那样...“苏雅慌忙解释,声音却越来越小。 “不是我想的那样?“赵部长故作惊讶,“难道不是林工要用一台能打穿白象首都的坦克作为彩礼,向你求婚吗?“ 王部长也笑呵呵地接话:“我作证,这台'猛龙'绝对能打穿白象首都,而且是来回打穿!“ 周围的工程师们听到这番对话,也都围了过来,顿时起鬨声四起: “林工威武!“ “苏雅同志,这彩礼全国独一份啊,別人想要都没有!“ “都是革命同志,就別害羞了!“ 林舟看著苏雅窘迫的样子,眼中满是宠溺,他故意大声问道:“怎么样,苏雅同志,这个彩礼你满意不满意?“ 苏雅低著头,声如蚊蚋:“满...满意...“ “那就是答应了?“林舟继续逗她。 苏雅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了,但在眾人热切的目光中,她终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好啊!好啊!“赵部长拍著手,一脸欣喜,“咱们军工系统终於要办喜事了!这可是大好事啊!“ 王部长也在一旁笑道:“是啊,这么大的喜事,必须大操大办!林工和苏雅同志,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林舟还没来得及回答,赵部长已经自作主张地说:“我看就两周后吧!刚好'猛龙'项目第一阶段完成,正好一起庆祝!“ “两周?“苏雅惊讶地抬头,“这...这也太快了吧?“ 第373章 贾张氏棒梗青铜归来 “有什么快的!“赵部长摆摆手,“年轻人嘛,感情到了就是到了。再说了,你们朝夕相处这么久,难道还不了解?“ 王部长也跟著起鬨:“就是,现在提倡晚婚,但也没说不能把婚事定下来啊!两周后先办个简单的仪式,领证的事情可以晚点再说。“ 林舟看著苏雅通红的脸,心中一动,突然单膝跪地,拉起她的手,一本正经地说:“苏雅同志,我林舟今天在组织和同志们的见证下,正式向你提出申请,希望能与你结为革命伴侣,共同为建设社会主义祖国奋斗终身。请你批准!“ 这一幕把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苏雅。 在这个年代,求婚这种事情大多都是含蓄內敛的,哪有这么直接和浪漫的? 靶场上顿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苏雅的回应。 苏雅看著眼前这个英俊的年轻人,眼中泛起一丝水光。 这个看似狂妄的男人,总是能做到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 而现在,他以这种出人意料的方式求婚,让她如何能拒绝? “我...我同意。“苏雅轻声说道,声音虽小,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靶场上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就连一直板著脸的钱德胜,此刻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赵部长一锤定音:“好!就这么定了!两周后,我们军工系统一起给你们办婚礼!“ 林舟站起身,紧紧握住苏雅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 初春的寒风凛冽,刮在人脸上如同刀割。 首都北郊少管所的铁门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打开,两个乾瘦的身影步履蹣跚地走出来。 贾张氏,这个曾经在四合院横行霸道的老太太,此刻像是被人抽走了大半条命。 原本肥硕的身躯如今瘦得皮包骨,脸上的肉垂下来,形成一道道深深的褶皱。 那双眼睛却依然尖锐,泛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凶光。 在她身旁,十岁的棒梗比半年前进来时足足矮了一大截——不是真的变矮了,而是脊背弯曲,像个老人一样驼著背。 那张曾经带著稚气的脸如今瘦得稜角分明,眼窝深陷,目光麻木而阴鷙。 “快点走,別磨蹭!门口不是你们歇脚的地方!“狱警不耐烦地催促著,声音像皮鞭一样抽在两人背上。 贾张氏扭过头,阴毒地看了狱警一眼,隨后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嘴里嘟囔著: “狗日的林舟,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不得好死!“ 她抱著发霉的包袱,里面装著几件破旧的衣服和为数不多的隨身物品。 棒梗沉默不语,眼神空洞地望著远方,仿佛灵魂已经被这半年的牢狱生活磨平了。 “走吧,棒梗。“贾张氏拽了拽孙子的胳膊,声音沙哑,“咱们回家。“ 棒梗抬头看了奶奶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家?还有家吗?“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贾张氏心上。 是啊,还有家吗?秦淮茹那个没良心的,半年来一次都没来看过他们。 四合院的房子还在不在?地还在不在? “哼!“贾张氏冷哼一声,眼中怨毒之色更浓, “就算没了家,咱们也得回去。那是咱们的地盘,凭什么让给別人?“ 她顿了顿,声音阴冷:“再说了,那个害我们进来的林舟,我要让他好看!“ 棒梗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在奶奶身后,两人拖著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向远处走去。 冬日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却驱散不了两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阴森戾气。 “秦淮茹那个贱货!“贾张氏边走边咒骂, “自己婆婆和儿子在监狱受苦,她倒好,一次都不来看,八成是跟哪个男人勾搭上了!不得好死!“ 棒梗脸色阴沉,低著头一言不发。 但他攥紧的拳头和咬得发白的嘴唇,无声地表达著內心的怨恨——不仅是对林舟的,也包括对自己母亲的。 两人拖著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向四合院走去。 贾张氏的脸上掛著阴险的笑容,眼神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棒梗的眼神则如同死水一般,偶尔闪过一丝让人心惊的寒光。 他们不知道,这半年来,四合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不知道,他们的回归,將会掀起怎样的风波。 ……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四合院的院子里,虽然是还有雪,但暖阳依旧给人几分舒適。 前院的空地上,三大妈正和几位街坊閒聊著家长里短。 “不像某些人,偷鸡摸狗的,把老娘和儿子都教坏了,现在都进了號子...“ 三大妈立马接茬:“你说的是贾家那奶孙俩吧?活该!谁让他们去偷林工车!这下好了,全家都遭报应了!“ “咱们院里可清净多了,“大妈笑著说,“没了那贾张氏天天鬼吼鬼叫,饭都香了!“ 几个女人正说得起劲,突然,院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眾人隨意瞥了一眼,下一秒,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有人甚至尖叫出声: “啊!!!“ 站在四合院门口的,不是別人,正是已经半年没露面的贾张氏和棒梗! 贾张氏那张黑瘦乾瘪的脸上写满阴鷙,像极了传说中的“活阴曹“; 而棒梗垂著头,整个人像一根枯木,散发著一种不正常的气息。 两人穿著发黄的旧衣服,身上带著一股难闻的霉味和汗臭,像两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殭尸。 “鬼啊!“王寡妇尖叫一声,差点把手中的茶缸扔出去。 三大妈被嚇得后退两步,结结巴巴地说:“贾、贾...贾张氏?你们...你们出来了?“ 贾张氏冷笑一声,眼睛里的怨毒几乎要滴出水来:“怎么?看见我回来,不高兴啊?“ 这一声喊叫惊动了整个四合院。 各家各户的门纷纷打开,人们探出头来,看到贾张氏和棒梗那副鬼样子,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皱著眉头从屋里走出来:“哟,这不是贾张氏吗?刑满释放了?“ 第374章 冷嘲热讽 刘海中也凑了过来,上下打量著母子俩:“我的妈呀,这瘦的,都认不出来了!“ 何雨柱手里还拿著锅铲,一脸戏謔:“哎哟喂,这不是'偷车大盗'吗?怎么,监狱的饭不好吃啊?“ 许大茂则站在人群后面,眯著眼睛冷笑:“这是报应啊,谁让你们去偷东西!“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瞧这俩人,跟鬼似的,嚇死个人!“ “这棒梗眼神怎么这么嚇人?跟个小霸王似的!“ “活该啊!谁让他们去偷林工的车,那可是工程师用的高级货!“ “坐牢坐傻了吧?看这副晦气样...“ 贾张氏站在原地,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一扫过周围的每一张脸。 她的嘴角扭曲成一个可怕的笑容,双手紧紧攥著那个破旧的包袱,指节发白。 棒梗始终低著头,但那双眼睛不时抬起,偷偷打量著四周,眼神中的恨意和阴冷足以让人打寒颤。 “看什么看!“贾张氏突然尖声喊道,声音像破锣一样刺耳,“都他娘的没见过人是吧?老娘回家了,怎么著?“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嚇了一跳,纷纷后退。 人群越聚越多,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贾张氏和棒梗团团围住。 贾张氏的脸顿时阴沉如水,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条毒蛇盯著猎物。 刘海中见状,端起他那副不苟言笑的官架子,清了清嗓子: “贾张氏,棒梗,你们这是给四合院抹黑!本来咱们院是先进单位,因为你们这一出,名声都坏了。回来了就要深刻反省,重新做人!“ “可不是嘛!“三大妈接茬道,“听说上级领导来视察,特意问起这事儿,多难堪啊!“ 棒梗低著头,但那紧握的拳头和咬紧的牙关,透露出他內心的愤怒和不甘。 阎埠贵踮著脚,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眼珠子转了几转,算计著开口: “对了,贾张氏,这半年你们家可没交房钱水电啊。秦淮茹也没提这事,这笔帐...“ 他掰著手指算起来:“房钱半年是三块六,水电费保守算也得一块五,再加上...“ 何雨柱站在人群中,看著棒梗那副惨样,心里多少有些不忍。 毕竟是个孩子,瘦得皮包骨,眼窝深陷,活像个小老头。 “该!“他忍不住嘟囔道,“让你们手欠!偷什么不好,偷林工的车,那可是国家財產!“ 这话就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贾张氏所有的忍耐。 “放你娘的屁!“她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刺耳,像是破锣一样难听, “许大茂你个绝户的王八蛋,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你怎么不去死!“ 她转向刘海中:“刘海中你个官迷!整天装模作样!你算个屁的干部!当年你偷看女同志洗澡的事儿,你以为我不知道?“ 刘海中脸色大变:“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贾张氏不管不顾,又转向阎埠贵:“阎老西!你掉钱眼里了!几个臭钱叨叨个没完!我告诉你,老娘没钱!一分也没有!你爱咋咋地!“ 最后她瞪著何雨柱:“傻柱你也不是好东西!整天惦记我儿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齷齪心思?“ 何雨柱脸一红,刚要反驳,贾张氏已经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都是林舟那个天杀的害的!要不是他,我和棒梗能进號子吗?他那破车值几个钱?非得把人往死里整!你们这群落井下石的畜生!“ 她边骂边挥舞著瘦骨嶙峋的手臂,像个疯婆子一样,眼看就要衝上去撕打眾人。 棒梗一把拉住奶奶:“奶奶!別这样!“ 虽然拦著奶奶,但棒梗盯著眾人的眼神同样充满刻骨的恨意,尤其是当他看向许大茂和何雨柱时,眼中闪过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怎么?还想动手?“许大茂躲在人群后面叫囂,“来啊!再闹把你们送回去!这回判十年八年的!“ “住口!“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眾人回头,只见王主任板著脸站在人群外围。 “都散了,看什么热闹!“王主任环视四周,语气不容置疑,“贾张氏刚回来,有话好好说,別在这里吵吵闹闹的!“ 人群这才慢慢散开,但许多人还是不断回头,眼中满是好奇和看热闹的心態。 王主任走上前,看著贾张氏和棒梗:“你们先回屋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贾张氏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著,眼中满是怨毒,但到底没再发作。 她拉著棒梗,一步一步朝自家小屋走去。 贾张氏和棒梗拖著沉重的脚步回到自家小屋。 破旧的木门被猛地推开,屋內的陈设几乎没有变化,炕上的被褥也是原样,只是多了些霉斑。 “秦淮茹那个贱货连家都不管了!“贾张氏环顾四周,气得浑身发抖,“白眼狼!“ 棒梗默默地走到炕边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墙角,不知在想什么。 “棒梗,“贾张氏突然温柔下来,走到孙子身边,轻轻拍著他的背,“咱俩受苦了。没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棒梗的眼圈红了,但他倔强地忍住眼泪,声音沙哑:“奶奶,我恨他们。“ “恨!咱当然恨!“贾张氏狠狠地说,“尤其是那个林舟!还有你妈!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正说著,门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接著是急促的敲门声。 “谁?“贾张氏警惕地问。 “妈!是我,淮茹!“ 贾张氏和棒梗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进来!“贾张氏冷冷地说。 门被推开,秦淮茹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穿著一件簇新的藏青色袄,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色红润,一看就是日子过得不错。 “妈!棒梗!“秦淮茹一进门就喊道,声音中带著惊讶和一丝慌乱, “你们...你们出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啊?我好去接你们啊!“ 她刚迈步想上前,却被贾张氏一把推开。 “滚!“贾张氏尖声喊道,整个人像炸了毛的猫,“你还有脸来?半年了!半年!你来看过我们一次吗?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秦淮茹愣在原地,脸色变得苍白:“妈...我...“ 第375章 贾家闹翻,北极熊情报 “妈个屁!我不是你妈!“贾张氏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哭骂,手指甲都要掐进秦淮茹的脸, “我们在里面吃糠咽菜,你一次都不来看!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们死在里面?你好跟野男人快活?是不是那个小畜生给你灌了迷魂汤?“ 秦淮茹连连后退,躲避著婆婆的攻击,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妈,你听我解释啊!我这半年是真的太忙了,轧钢厂那边...“ “轧钢厂?“贾张氏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怪不得!你是不是跟那个野男人...“ 棒梗这时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妈,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儿子?“ 秦淮茹猛地转头,看著儿子瘦得不成样子的脸,心如刀割: “棒梗,妈怎么会不要你...我是实在太忙了,路又远...“ “骗人!“棒梗红著眼,怨恨地盯著母亲,声音颤抖,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给你丟人了?你是不是嫌弃我们了?“ “不是的,棒梗!“秦淮茹哭著走向儿子,想要抱住他,却被棒梗一把推开。 “別碰我!“棒梗厉声喝道,眼中满是陌生和怨恨,“你不是我妈!我妈不会不管我!“ 秦淮茹如遭雷击,站在原地,泪如雨下:“棒梗,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闭嘴!“贾张氏尖叫著,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缸砸向地面,瓷片四溅,“你有脸说?半年不管我们死活,现在来装什么好人?“ 她踉踉蹌蹌地走到橱柜前,把里面的碗碟一股脑儿扫到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你好啊!你个杀千刀!“ “妈!你冷静点!“秦淮茹惊慌地喊道,“你別这样!邻居们都听见了!“ “听见了又怎样?“贾张氏怒吼, “让他们都听听,你这个白眼狼做的好事!我和棒梗在里面受罪,你在外面逍遥快活!“ 棒梗站在一旁,眼中的恨意和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他死死盯著母亲,嘴唇紧抿,像是在压抑著什么可怕的情绪。 “棒梗...“秦淮茹哽咽著,伸手想要触碰儿子的脸,“妈是真的没办法...工作忙,路又远,怕影响不好...“ “你还敢说?“贾张氏衝上前,一把揪住秦淮茹的头髮, “你就是嫌弃我们给你丟人!你现在攀上高枝了!不要我们这些拖累了!“ 秦淮茹痛得直叫,却不敢还手:“妈!你鬆手!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这样!“贾张氏面目狰狞,“你给我滚!现在就滚!“ 她抓起地上的碎瓷片就要往秦淮茹身上扔,被棒梗一把拦住:“奶奶!別这样!会伤著人的!“ 贾张氏剧烈地喘息著,最终鬆开了手,但眼中的恨意丝毫未减:“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秦淮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望著儿子,希望能得到一丝支持,但棒梗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棒梗...“秦淮茹哽咽著伸出手。 棒梗转过身,背对著母亲,声音冷得像冰:“你走吧。“ 秦淮茹如遭雷击,摇摇晃晃地退到门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最后看了母子俩一眼,转身踉蹌著跑出了屋子。 “啪“的一声,门被关上了,但屋內的哭骂声依然不断。 贾张氏一边砸东西一边尖叫咒骂,声音悽厉得嚇人: “林舟那个天杀的!秦淮茹那个贱货!我诅咒他们不得好死!“ 棒梗坐在炕边,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闪烁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光芒。 屋外,四合院的人们听著里面传来的哭喊和砸东西的声音,表情各异。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嘴角掛著幸灾乐祸的笑容:“活该!自作自受!“ 何雨柱皱著眉头,神情复杂,心里为秦淮茹感到难过,但又觉得这事儿跟自己没什么关係。 三大妈和王寡妇等人则在一旁小声议论著,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嘆或者窃笑。 …… 莫城,情报部总部。 灰色巨石建筑群的深处,北极熊防务部一间厚重的橡木门后,一场特別会议正在进行。 整个房间笼罩在幽暗的灯光下,厚重的窗帘紧紧拉著,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菸草味,十几个身著军装或深色西装的男人围坐在长桌旁,每个人面前都摆著一只皮质文件夹,封面上烫印著鲜红的“绝密“字样。 卡普琴科上將粗壮的手指重重敲击著桌面,他的脸庞宽阔,下巴方正,钢铁般的目光扫视著在座的每一个人。儘管室內温度適宜,他额头上仍渗出细密的汗珠。 “同志们,我们今天要討论的,是一份来自白象前线的战报。“ 他声音低沉而凝重,像一块压在每个人心头的巨石, “这份战报已经经过三轮审核和两次情报校对,可信度极高。“ 卡普琴科打开文件夹,取出几张照片,重重拍在桌上。 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见一辆履带式车辆穿越复杂地形的景象,后方拖著一门看似普通却又隱约透著几分特殊的火箭炮。 “这是白象北部山区战场拍摄的。我们的白象盟友在这里遭受了一场彻底的溃败。“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沉重,“一场前所未有的溃败。“ 防务部副部长戈里诺夫皱起眉头,戴著金丝眼镜的双眼眯起: “卡普琴科同志,白象军队的无能眾所周知。他们的失败有什么特別之处?“ 卡普琴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示意身旁的情报官员马卡洛夫上前。 马卡洛夫是一个瘦小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而非军方人员。 他轻咳一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根据我们的前线观察员报告,这次失败的特殊之处在於龙国装备的表现。“ 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沓文件,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请看第三页,我们的观察员对战场的描述。“ 文件中,几段文字被红笔重重圈出: “龙国神秘履带车辆(称为'铁牛'运输车)“ “覆盖性毁灭火箭炮(称为'山猫'火箭炮)“ “前所未见的攻坚火力“ “高效后勤保障“ “这所谓的'铁牛'运输车,能够在最恶劣的山地地形中保持每小时25公里的速度,这几乎是我们最新型t-62坦克在类似地形中速度的两倍。“ 马卡洛夫指著照片说, “更令人震惊的是,它似乎拥有某种我们不了解的悬掛系统,能够大幅减轻地形对车辆的衝击。“ 第376章 调查林舟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至於这门'山猫'火箭炮,“马卡洛夫翻到下一张照片, “表面上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原始。但根据战场观察,它的射程超过35公里,精度远超我们的bm-21。最关键的是,它的装填速度和射击间隔——仅需三分钟就能完成一轮齐射和重新装填,这是我们火箭炮所无法企及的。“ 一名军工专家打断道:“这不可能。以龙国现有的工业水平,他们根本无法生產出这种性能的武器。你確定这些数据准確吗?“ 马卡洛夫点点头:“我们已经进行了交叉验证。几位观察员的报告高度一致,而且有部分战场残骸的分析支持这一结论。“ 情报部主任佩特罗夫,一个鹰鉤鼻的老人,手指敲击著桌面: “有趣的是,这些武器似乎是突然出现的。我们的长期观察网络没有捕捉到任何关於这些武器研发的前期信息。这意味著什么?“ 卡普琴科上將突然一拳重重砸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这意味著我们的情报网络出了问题!或者——“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龙国人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由某个我们不了解的人,研发出了超越他们工业水平的武器!“ 戈里诺夫摇摇头:“也许是巧合。也许只是我们低估了他们的能力。“ “巧合?“卡普琴科冷笑, “看看第七页,白象军队的损失统计。八十二辆装甲车,二十三门火炮,超过六百名士兵!这是一场屠杀!而龙国方面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俯视著在座的每一个人: “达瓦里氏们!这绝不是白象的污衊!龙国人拥有了我们不知道的强大技术!必须立刻查明来源,评估威胁!“ 卡普琴科的眼神变得异常凶狠:“必要时...我们要亲自'帮助'他们认清现实!“ 佩特罗夫老人轻咳一声:“您的意思是...直接干预?“ “不,至少现在不是。“卡普琴科恢復了冷静, “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更多情报。需要知道这些武器的研发者是谁,他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我们在龙国的情报网络虽然广泛,但在军工领域相对薄弱。“马卡洛夫说, “自从上次大清洗后,我们失去了几个关键节点。“ “那就重建!“卡普琴科斩钉截铁地说, “我要加强对龙国军工系统的渗透。特別是这个...“ 他翻看文件,“...这个'山猫'火箭炮的研发单位。我需要名字,需要细节,需要图纸!“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马卡洛夫翻开另一份文件, “这些武器的主要研发者可能是一个叫林舟的年轻工程师。但关於他的信息极其有限。他似乎是凭空出现的,没有显著的学术背景,却在短时间內提出了多项革命性设计。“ 卡普琴科的眼睛亮了起来:“林舟...这个名字我要记住。也许他是我们的突破口。“ 戈里诺夫若有所思:“也许我们应该考虑在边境增加军事压力,看看龙国人如何反应。通过他们的部署和准备,也许能推断出这些新武器的实际数量和分布。“ 卡普琴科点点头:“这是个好主意。“他转向佩特罗夫, “准备一份计划,考虑在西部和北部边境地区增加军事演习频率。但要谨慎,不要给他们藉口宣称我们在挑衅。“ “同时,“他环视眾人,声音变得严肃而坚定, “我们需要开始评估'铁牛'和'山猫'可能对我们战略部署的影响。如果这些武器如报告所述那样强大,並且龙国能够大规模生產,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考虑我们在远东的战略布局。“ 会议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最终,与会者一致同意了三项决议: 加强对龙国军工系统的情报渗透,特別关注“林舟“及其团队 在边境地区增加军事存在,但避免直接挑衅 成立专门工作组,评估这些新武器对北极熊军事战略的潜在影响 散会前,卡普琴科单独留下了佩特罗夫和马卡洛夫。 “我还有一个私下的想法,“他压低声音说,“也许我们应该考虑...直接接触这个林舟。“ 佩特罗夫眼睛微微睁大:“您的意思是...“ “任何可能的方式。“卡普琴科意味深长地说,“金钱,名誉,或者...其他手段。一个具有如此才华的人,如果能为我们工作...“ 马卡洛夫谨慎地说:“这將是一项极其高风险的行动。“ “但回报可能是巨大的。“卡普琴科坚定地说,“开始准备吧,但要绝对保密。这个计划,代號就叫'猎龙'。“ …… 华府,六角大楼。 同一时间,在地球另一边,星条国的权力核心也在討论著同样的话题。 六角大楼內,一间被严密保护的会议室里,统领与他的高级幕僚们围坐在一张椭圆形会议桌旁。 会议室中央的投影仪正投射著一张地图,龙国的领土被特別標註出来。 “先生们,“情报局局长威尔伯·汉森站在投影仪旁,神情严肃,“我今天要向你们通报一项令人不安的发现。“ 他按下遥控器,地图变成了几张模糊的战场照片: “这些照片来自白象北部战场,拍摄於一个月前。如你们所见,这是龙国军队使用的某种新型火箭炮和运输车辆。“ “看起来很普通,“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评论道,“几乎有些原始。“ 汉森微微一笑:“表面如此,但请看这些。“ 他切换到下一组照片,显示的是一片被彻底摧毁的山区阵地,残骸和弹坑遍布整个区域。 “这是同一批火箭炮造成的破坏。根据我们的分析,这种被龙国人称为'山猫'的火箭炮,拥有令人难以置信的精度和射程。“ 汉森解释道,“它能在35公里外击中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目標,並且射速是我们类似武器的两倍。“ 第377章 南方围堵,林舟要结婚? 国家安全顾问班迪眯起眼睛:“这很难相信。龙国的技术水平不可能支持这种武器的研发和生產。“ “这正是问题所在,班迪先生。“汉森严肃地说, “龙国突然展示出了超越其工业基础的军事技术能力。这不仅限於火箭炮,还包括这种被称为'铁牛'的运输车,它能在极端地形条件下保持惊人的机动性和可靠性。“ 他切换到一张龙国南部地区的详细地图: “根据我们的情报,这些武器的研发中心位於这个区域的军工设施內。更令人担忧的是,这似乎只是一个开始。我们有理由相信,龙国正在同一研发团队的领导下,开发更加先进的武器系统,包括新型坦克。“ 会议室內的气氛变得凝重。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龙国南部区域:“白象的惨败揭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龙国正在军事技术上取得突破性进展。这严重威胁了区域力量平衡。“ 麦克纳马拉插话道:“我们应该如何应对?直接干预?“ “不,“汉森摇头,“目前阶段,直接干预风险太大,尤其是考虑到北极熊可能的反应。但我们有其他选择。“ 他手指滑向地图上龙国的南部边界:“我们不宜直接对抗北极熊的锋芒,但可以在南边点火。“ 汉森按下按钮,地图上出现了几个红点,標记著南猴的位置: “建议立刻加大力度,武装和支持南猴,提供更多装备和顾问,怂恿他们在边境製造摩擦。“ “目的是什么?“班迪问道。 “消耗龙国的精力和资源,“汉森解释,“迫使他们將注意力从技术研发转向边境衝突。最好能够迫使他们暴露甚至转移这些新技术的研发资源。“ 统领沉思片刻,目光在地图上逡巡:“你把这个计划称作什么?“ “'南方围堵',先生。“汉森回答,“一个多层次的战略,旨在遏制龙国新兴的军事技术优势,同时避免直接对抗。“ 统领缓慢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批准执行'南方围堵'计划。增加对南猴的军事援助,加强边境顾问团队,授权进行有限的挑衅行动。“ 他环视会议室內的每一位高级官员: “绝不能让赤龙安心发展利爪!如果他们真的掌握了这种程度的技术优势,我们必须在它成为真正威胁之前,就將其扼杀在摇篮里。“ “是的,先生。“汉森回应道,眼中闪烁著冷酷的光芒,“我们会立即开始部署。“ 会议室內,气氛变得紧张而凝重。 地图上,龙国的轮廓在投影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鲜明,仿佛一条正在觉醒的巨龙。 …… 初春的暖阳照在大街上,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平稳驶过城市主干道,朝著西城区的方向行进。 车內,林舟慵懒地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敲打著车窗,脸上掛著几分笑意。 今天军工部高层会议上那群老头子们惊掉下巴的表情,还真是百看不厌。 “猛龙“的测试数据已经全部验证完毕,下一步就是扩大量產规模,让这个超越时代的庞然大物,成为陆军的新宠。 “司机同志,前面右转,进四合院。“林舟指了指不远处的胡同口。 “好嘞,林工。“司机熟练地打方向盘,將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林舟下车,正准备迈步进院,却看见院门口站著两个瘦骨嶙峋的身影——一个乾瘦的老太太和一个低著头的小男孩。 “这不是...贾张氏和棒梗?“林舟眼睛微眯,“半年刑满了?“ 贾张氏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眼神却凶狠如鬼,死死盯著林舟。 棒梗低著头,但那攥紧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无声地表达著內心的怨恨。 林舟目光淡漠地扫过这对祖孙,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就像是看到路边的两块石头。 他径直从两人身边走过,连个眼神都没给,直奔中院而去。 “林...林舟!“贾张氏突然嘶声喊道,声音像是破锣一样刺耳。 林舟脚步不停,连头都没回。 这彻底的漠视像一记重拳,击中了贾张氏的胸口。 她浑身发抖,眼中迸射出几乎实质化的恨意。 “等著,林舟...“棒梗低声咒骂,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总有一天...“ 林舟径直走向中院的小厨房。 推开门,就看见何雨柱正在里面忙活,锅铲翻飞,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傻柱,忙呢?“林舟隨手拉过一张凳子坐下。 何雨柱一转身,见是林舟,立马乐呵呵地放下锅铲,“林工!今儿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来找你办事。“林舟笑了笑,“两周后,我要结婚了。想请你掌勺,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结...结婚?!“何雨柱瞪大了眼睛,隨即狂喜,“林工您说笑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何雨柱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锅铲扔了,连忙拍著胸脯保证: “林哥您放心!保证是咱四九城头一份的席面!鱼翅燕窝、满汉全席,您想要什么咱就做什么!保证让您和新娘子满意!“ 林舟满意地点点头,“那就交给你了。到时候同事领导们都会来,规格要高,面子得有。“ “您就瞧好吧!“何雨柱眉飞色舞,“不过...林工,新娘子是?“ “轧钢厂的苏雅,我们搭档了一年多。“林舟站起身,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行,就这么定了。我先回去了,有事再联繫。“ 林舟前脚刚走,何雨柱就像炸了锅一样衝出厨房,一边跑一边嚷嚷: “大傢伙儿听著!大喜事!林工要娶媳妇儿啦!两周后办席!请我何雨柱掌勺呢!“ 这消息像一颗炸弹,瞬间在四合院引爆。 “啥?林工要结婚?“三大妈瞪大了眼睛,“这么快的事儿?对象是谁啊?“ “轧钢厂的苏雅!“何雨柱得意洋洋,像是自己要结婚似的,“林工亲口说的!“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珠子滴溜溜转, “这席面得多大规格啊?林工的身份,怎么也得请几百號人吧?厂长、书记肯定都得来...“ 刘海中端著干部架子,一本正经道:“嗯,林工为国家做出这么大贡献,是该成家立业了。“ 许大茂站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冷笑:“呦,傻柱你得意个屁啊!不就是让你掌个勺嘛,又不是你结婚!“ 何雨柱瞪了许大茂一眼,“你酸什么酸!林工信得过我的手艺!你呢?除了那张嘴,还会啥?“ 院子里一片热闹,大家议论纷纷,焦点都在林工的显赫身份和突然宣布的婚事上。 至於刚回来的贾张氏和棒梗?谁还记得他们啊。 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听著外面的热闹,看著那些曾经对她毕恭毕敬的邻居们,如今对她视若无睹,气得浑身发抖。 “结婚?“贾张氏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我让你结冥婚!“ 棒梗站在一旁,眼神阴鷙,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378章 要搞第三代计算机 轧钢厂机械加工车间,一片繁忙景象。 工人们围在几台造型新颖的工具机前,专注地操作著。 这些工具机与传统手动设备截然不同——操作台上有一个简易的控制面板,旁边是一个读取纸带的装置。 “注意控制参数,按照程序设定的数值来!“车间主任李强站在一旁指导著工人们, “这样加工出来的零件,精度能提高三倍!“ 一位老工人惊嘆地看著工具机自动完成一系列复杂操作,嘖嘖称奇: “真是神了!这机器比人还聪明,做得又快又准!“ 这是林舟推广的第一代简易数控工具机,虽然与未来真正的cnc相比还很原始——仅能按照预先打孔的纸带程序执行简单指令,但在六十年代初期,这已经是划时代的进步。 李强满意地环视著车间,心中充满自豪。 短短几个月,车间的生產效率提高了300%,產品合格率提升了60%,废品率降低了70%。林工简直是工业天才! “林工在办公室吗?“李强问道。 “在呢,不过他说没特別重要的事不要打扰。“一名技术员回答。 林舟的办公室位於车间的角落,並不宽敞,但设备齐全。 此刻,他正皱著眉头,盯著桌上一大堆的技术参数和设计图纸。 “火控系统响应时间还是太慢...“林舟喃喃自语,手指轻敲桌面, “二代电晶体计算机太笨重,功耗太大,可靠性也不够。“ 桌上铺著“猛龙“火控系统的详细设计图和一些更为宏伟的武器构想草图——新型飞弹系统、雷达网络、甚至是信息化战场的雏形。 林舟深知,这些构想在现有技术条件下无法实现。最关键的瓶颈就是计算机技术。 “早期电晶体计算机太原始了...“林舟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著车间里忙碌的工人们, “要想真正实现'猎-歼'火控系统的全部功能,必须跨越这道坎。“ 林舟看著脑海中浮现的系统提示,微微一笑。 经过前期的成功,系统奖励了不少技能点。 是时候做个大动作了。 “计算机是核心,而计算机的核心是半导体和集成电路。“林舟闭上眼睛,做出决定, “把所有技能点都投入'半导体'和'集成电路'领域!“ 【確认投入:半导体技术 14点,集成电路技术 14点】 【技能提升中...】 【提升完成!】 【获得技能:中小规模集成电路设计与製造(精通)】 【获得技能:光刻工艺(精通)】 【获得技能:晶片架构设计(精通)】 【获得技能:半导体材料学(精通)】 【获得技能:计算机系统集成(精通)】 【获得技能:早期作业系统开发(熟练)】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林舟的脑海,他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桌子才站稳。 第三代计算机的完整知识体系如同洪流般冲刷著他的思维——从更精密的光刻工艺、晶圆製作流程、晶片设计(早期的4位、8位cpu架构),到系统集成、原始作业系统的实现方法。 “太棒了!“林舟睁开眼,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中小规模集成电路,正是现在最需要的技术跨越!“ 他迅速抓起纸笔,开始草擬一个简易版的集成电路研发计划。 与现代动輒上亿美元的晶圆厂不同,早期的集成电路製造设备相对简单,工艺也不复杂,完全可以在有限条件下实现。 “光刻机已经有了基础,材料和工艺也有相应基础;封装和测试设备也可以改造现有设备实现...“林舟飞快地在纸上列出清单。 “关键是晶片设计...先从简单的开始,逻辑门、触发器、计数器这些基础组件,然后是运算单元,最后组成一个完整的处理器...“ 林舟的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一个微型化的“猎-歼“火控系统,体积缩小到原来的十分之一,功耗降低,可靠性大幅提升,还能实现更多复杂功能。 “从电晶体到集成电路,从第二代计算机跨越到第三代,这將是一场革命!“林舟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创造欲望,“让我们开始吧。“ 他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已是傍晚六点。车间里的工人们开始收工,但林舟知道,自己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第一步,先造一台样机...“林舟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到小世界空间,开始这项划时代的工作。 …… 三月的风还带著几分凉意,但阳光已经变得暖和起来。 林舟站在轧钢厂东区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前,手里捏著一张红头文件。 这是他昨晚熬夜加急申请的特別批条,上面盖著“银星工程“的专用印章,还有赵部长的亲笔签名。 “半导体实验室...“林舟微微眯起眼睛。 这座不起眼的小楼,曾经只是轧钢厂的一个普通附属实验室,负责研究一些金属材料的电子特性。 自从“银星工程“启动后,它被迅速扩建改造,成为了整个项目的配套研究单位,专门研究半导体材料和基础电子元件,负责为“猛龙“等项目提供电子零部件支持。 林舟迈步走进大楼,门口的警卫见到他,立刻敬了个礼:“林工好!“ “同志好。“林舟点点头,出示了手中的批条,“我要见王明同志。“ “好的,林工,王主任正在三楼办公室。“警卫恭敬地说。 林舟径直上了三楼,轻轻叩响了一扇掛著“主任办公室“铭牌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 推门而入,一个四十多岁、戴著圆框眼镜的中年人正伏案工作。 看到林舟,他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惊讶和敬畏的表情。 “林工!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指示?“王明推了推眼镜,语气中透著紧张和尊敬。 作为半导体实验室的负责人,王明当然知道林舟的分量。 这位年轻的天才工程师,在短短一年內就彻底改变了整个军工系统的技术路线,甚至连他们实验室用的光刻机,都是林舟提供的改进设计。 第379章 亲自造样机 林舟没有废话,直接把批条递给王明,开门见山道: “王主任,我需要你们实验室最新研製的所有集成电路样品,每种型號至少五个,越多越好,全部要封装好的成品。“ 王明接过批条,迅速瀏览了一遍,眼睛越瞪越大: “林工,这...这是要我们所有的研究成果?“ “对,全部。“林舟语气平静但不容拒绝, “我需要做一些特殊测试和系统集成尝试。“ 王明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 “林工,您这是...准备做什么呢?这些晶片都还是实验阶段,良品率不高,性能也不稳定...“ 林舟淡淡一笑:“王主任,批条上写得很清楚,这是最高权限,属於'银星工程'核心机密范畴。我不方便多说,但可以告诉你,这关係到我们下一代火控系统的突破性研究。“ 王明听到“最高权限“和“核心机密“这几个字,顿时不敢再多问,连忙点头: “明白了,林工。请您稍等,我这就去安排。“ 半小时后,林舟抱著一个特製的防震保密箱走出了半导体实验室。 箱子不大,但里面装的,却是当前半导体技术的顶尖成果——各种初级集成电路晶片,包括基本逻辑门电路、触发器、计数器、简单的运算单元、小容量存储器等。 “谢谢王主任,辛苦你们了。“临走前,林舟对王明说,“这批晶片我会好好利用,不会辜负你们的心血。“ 王明送林舟到门口,看著这位年轻人自信的背影,心中充满好奇: “他到底要用这些晶片做什么呢?“ 林舟抱著那个特製保密箱,快步穿过轧钢厂的主区域,向自己的专属实验室走去。 这是一间位於轧钢厂东南角的独立小楼,表面上看是“银星工程“的资料存档室,实际上却是林舟进行最机密研究的地方。 除了林舟本人,只有苏雅和李强等极少数人有权进入。 走进小楼,確认四下无人后,林舟反锁了门,迅速来到二楼最里间的房屋。 这是一个设备齐全的电子实验室,四周都是仪器和工作檯,角落里还有一张简易行军床,显然林舟经常在这里通宵工作。 “终於可以开始了。“林舟放下保密箱,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环顾四周,確认没有任何监控设备,然后闭上眼睛,意念集中。 瞬间,他的意识进入了熟悉的小世界空间。 这是一个面积不大但五臟俱全的高科技实验室,比外界那个简陋的电子实验室先进了至少四十年。 最新型的示波器、信號发生器、高精度万用表、先进的电烙铁和焊接工作站,甚至还有一台小型的电路板自动测试仪。 林舟將保密箱里的晶片小心翼翼地取出,摆在工作檯上。 这些晶片看上去很粗糙,封装也很简陋,但已经是国內当前能生產的最先进半导体產品了。 “不错,至少逻辑门和基本存储单元都有了。“林舟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集成度很低,但足够我搭建一个原型系统了。“ 他拿起一块与现代cpu有些相似但简陋很多的晶片,细细打量。 这是一个简单的算术逻辑单元,虽然功能有限,但已经可以执行基本的加减乘除运算。 “实验室的光刻工艺已经达到10微米级別,基本够用了。“林舟自语道,“接下来就是系统集成的问题。“ 他从小世界的架子上拿下几块空白的印刷电路板,开始根据脑海中的设计图纸,勾勒出电路走线。 这些设计远超当时任何电子工程师的水平,融合了未来的计算机架构理念。 “主板、存储器控制、i/o接口...还有最关键的处理器核心...“林舟一边绘製,一边喃喃自语。 在小世界里,时间似乎过得特別快。 林舟全神贯注地工作著,利用先进的工具和设备,將那些看似普通的晶片,按照超前的设计理念组合起来。 他的目標很明確——打造一台小型化、集成电路化的第三代计算机原型机。 这在当时是不可想像的。 六十年代初期,世界上最先进的计算机仍然是基於电晶体的第二代机型,体积庞大,功耗惊人,可靠性也不高。 而林舟要做的,是直接跨越发展阶段,构建一台基於集成电路的第三代计算机。 “如果成功了,不仅'猎-歼'火控系统可以小型化、高可靠性化,整个军工电子领域都將迎来革命性突破。“林舟想到这里,手上的动作更加迅速而精准。 在小世界的帮助下,一块块电路板在他手中成型。 虽然看起来仍然比现代计算机原始很多,但已经是当时无法想像的技术水平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舟终於从小世界空间退出,回到现实中的实验室。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实验室里只剩下几盏工作灯的微弱光芒。 林舟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他在小世界里工作了將近六个小时,但对外界来说,可能只过了一两个小时。 这种时间差异是小世界的特性之一,让他能够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完成大量超前工作。 “继续吧。“林舟深吸一口气,从箱子里取出一些特殊工具,开始在现实世界的实验室里进行“表面工作“。 这些工作看似在组装测试那些半导体实验室的晶片,实际上是在为他在小世界里已经完成的电路板搭建外壳和接口,让这个超前產品能够“合理地“出现在这个年代。 …… 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舟已经在这间密闭的房间里连续工作了三天。 桌上的示波器发出幽幽的绿光,指针式万用表的指针隨著电路的变化轻微颤动,精密电烙铁的尖端偶尔升起一缕细小的青烟。 空气中瀰漫著松香和电子元件加热的特殊气味,这是电子工程师们最熟悉的“香气“。 “再调整一下时钟频率...“林舟嘴里叼著一支铅笔,一只手拿著电烙铁,另一只手轻轻旋转一个微调电阻,眼睛紧盯著示波器上的波形。 第380章 成功启动 经过近几十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那台即將改变歷史的计算机样机已经初具雏形。 它看上去像是一堆复杂的电路板通过线缆连接在一起,外表粗糙而杂乱,但其內在却蕴含著超越时代的技术。 林舟利用半导体实验室提供的基础晶片作为核心模块,结合自己在小世界中完成的关键电路设计,正在进行著一场堪称奇蹟的技术集成。 “中央处理单元已经能够正常运行了,下一步是存储器控制...“林舟自语道,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这台样机远比现代计算机庞大和原始,但与当时的大型计算机相比,已经小了十倍不止,性能却有望提高数倍。 最关键的是,它採用了集成电路架构,为未来的小型化、高可靠性电子系统奠定了基础。 在林舟专注工作的同时,四合院里的生活依旧热闹非凡。 何雨柱一大早就骑著自行车出门採买,车后座上绑著个大竹篮,里面塞满了各种食材。 “傻柱,这是干嘛呢?超市大採购啊?“王大爷路过时,笑呵呵地问道。 何雨柱得意洋洋地挺直了腰板:“王大爷,我这是为林工的婚宴做准备呢!“ “哟,看把你能的。“王大爷笑道,“林工的婚礼可是大事,你可得拿出真本事来。“ “那是必须的!“何雨柱嘴上说著,心里却有点发虚。 林工是什么人物?轧钢厂的技术核心,连厂长见了都得礼让三分的大工程师! 他的婚宴,肯定会有不少大领导出席,万一自己露怯了可不得了。 想到这里,何雨柱更加卖力地採购起来,连京城最好的调料店都跑了个遍。 “林工的婚宴,我何雨柱一定要做出名堂来!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他暗下决心。 院子里,其他住户也在议论纷纷。 “听说林工的媳妇可漂亮了,是轧钢厂的技术员,大学生呢!“三大妈神秘兮兮地对王寡妇说。 “那是,林工那么优秀,媳妇肯定也不差。“王寡妇接茬道,“我听说婚礼那天,都有领导来呢!“ 阎埠贵在一旁推了推眼镜,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这婚宴得多大规模啊?至少得办二十桌吧?一桌按五块算,那就是一百块...再加上其他开销...“ 许大茂抱著膀子冷笑:“阎老西,你就知道算帐。人家林工一个月津贴都抵得上咱们半年工资,还在乎这点钱?“ 阎埠贵不服气:“那也是钱啊!谁会嫌钱多...“ 正当院里人热热闹闹地討论时,贾家的小屋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贾张氏趴在窗户缝隙处,阴冷的目光透过破旧的窗纸,死死盯著院子里的一举一动。 看著那些曾经对她毕恭毕敬的邻居们,如今对她不理不睬,却对林舟婚事议论纷纷,她心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舟...林舟...“贾张氏咬牙切齿,“你害得我家破人亡,现在还要风风光光娶媳妇?“ 棒梗蹲在屋子角落里,手里拿著一块尖锐的石头,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刻著“林舟“两个字,然后狠狠地用脚碾过,踩得粉碎。 “妈呢?“棒梗突然抬头问道,眼神空洞而冰冷。 贾张氏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她啊...指不定又在外面和野男人廝混呢!从咱们回来那天起,她就没回过几次家。白眼狼!“ 棒梗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刻划著名地面,每一下都像是要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出来。 …… 与此同时,轧钢厂內,林舟设计的第一代简易数控工具机正在有条不紊地运行著。工人们早已適应了这种新型设备,熟练地装卸工件,调整参数。 “李主任,今天的產量又创新高了!“一位技术员兴奋地报告,“比上个月提高了15%!“ 李强满意地点点头:“好啊!把这个好消息记录在工作日誌上,等林工回来一定要告诉他。“ “林工呢?好几天没见他了。“技术员问道。 李强神秘地压低声音:“林工在进行一项特殊研究,暂时不要打扰他。“ 无人知晓,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秘密实验室里,林舟正在点燃一场新的、更加剧烈的科技革命之火。 夜幕降临,实验室里只剩下各种仪器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 林舟已经整整四十八小时没有合眼了,但他的精神依然高度集中。 “最后的调试...“林舟轻声自语,手指在一块复杂的电路板上飞速移动。 这是整个系统的核心——一个极其精简但功能完整的中央处理单元(cpu的雏形)。 它集成了算术逻辑单元、控制单元和基本的寄存器组,虽然比起现代处理器简陋得多,但在当时已经是划时代的存在。 在它周围,是同样精心设计的存储器控制单元、i/o接口电路和各种辅助模块。 这些部件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计算机系统架构,远比当时任何计算机都要先进和紧凑。 “接线完成,最后检查一遍...“林舟用放大镜仔细检查每一个焊点,確保没有任何错误。 窗外已是万籟俱寂,只有远处高炉的轰鸣声依稀可闻。 整个轧钢厂仿佛已经进入梦乡,只有这个角落里还亮著微弱的灯光。 林舟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按向电源开关。 隨著“啪“的一声轻响,电源开关被推到了“on“的位置。 一阵微弱的嗡鸣声响起,几盏指示灯依次亮起,先是红色,然后变为绿色,按照预设的程序有规律地闪烁著。 林舟屏息凝神,紧盯著连接在系统上的一台改装过的电传打字机。 “滴答...滴答...“打字机开始有节奏地运作起来,打字头敲击纸面,留下一行行清晰的字符。 “系统初始化...完成“ “內存检测...通过“ “i/o接口...就绪“ “系统启动...成功“ 最后,打字机打出了一行简单但意义非凡的文字: “第三代计算机原型机 v1.0 已启动“ 林舟看著这行字,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 这台基於集成电路的计算机样机,成功启动了! 第381章 设计cad 这意味著,他成功地將计算机技术提前跨越了一代,从电晶体时代直接迈入了集成电路时代。 这种跨越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奇蹟。 “它虽然原始,功能有限,但已经包含了第三代计算机的所有核心特徵。“林舟自语道,“更小,更快,更可靠...这將彻底改变'猎-歼'火控系统的设计方向。“ 他轻轻抚摸著那些闪烁著微光的电路板,仿佛在抚摸一件无价之宝。 “接下来,就是让它成长,进化...“林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掌控未来的微笑。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洒了进来,照在那台通宵运行的计算机样机上。 经过一整夜的持续运行,所有指示灯依然正常闪烁,系统运行稳定——这在当时的计算机领域几乎是不可想像的奇蹟。 林舟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连续工作近72小时,即使以他的体质,也感到些许疲惫。 但看著眼前这台稳定运行的样机,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了兴奋和满足。 “初步测试成功,接下来是性能极限测试。“ 林舟自言自语,隨手拿起桌上的铅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著数据。 这台样机虽然外形粗糙,但內在性能却远超同时代的任何计算机。 按照林舟的初步估算,它的运算速度是普通电晶体计算机的5-10倍,体积却只有十分之一,功耗更是降低了近90%。最关键的是,它的可靠性和稳定性有了质的飞跃。 “但这还远远不够...“林舟知道,光有硬体是不行的,一台真正强大的计算机,还需要软体支持。 他转身走到实验室角落的简易行军床前,闭上眼睛,意识迅速沉入小世界空间。 “首先需要一个基础作业系统,虽然原始但必须实用...“林舟坐在小世界的工作檯前,手指在一台更先进的键盘上飞舞。 与现实中使用电传打字机这种原始输入设备不同,在小世界里,他可以使用更高效的工具进行开发。 萤光屏上,代码行快速增长,一个极其精简但功能完整的作业系统雏形正在成型。 “这个作业系统必须足够小,能够在有限的硬体资源上运行,同时又要提供基本的功能支持...“林舟喃喃自语,眼睛一刻不离屏幕。 他设计的是一个类似於早期dos的命令行作业系统,但架构更为精简高效,针对他的硬体平台特別优化。 这个系统虽然没有图形界面,但已经包含了文件管理、內存管理、任务调度等基本功能,足以支持简单应用程式的运行。 “代码写完了,开始编译...“林舟敲下最后一行代码,启动了编译程序。 在小世界的高效环境下,整个作业系统的开发只用了短短几个小时。 当然,这是建立在林舟脑海中已有完整知识体系的基础上,如果是从零开始,即使是天才程式设计师也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时间。 编译完成后,林舟將作业系统导入模擬环境,进行初步测试。虚擬机上,一行简单的欢迎语出现: “dragon os v0.1 ready.“ “dragon os,龙系统,就这么定了。“林舟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开始进行一系列测试命令。 文件创建、修改、刪除,內存分配释放,简单计算任务...系统一一响应,虽然速度不如现代计算机,但在当时已经算得上流畅。 “基础作业系统测试通过,接下来是关键应用软体。“林舟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更大的挑战。 他首先考虑的是cad软体——计算机辅助设计系统。 这在这时还是个陌生的概念,但对於军工设计,特別是精密武器系统的研发,cad的意义不言而喻。 “不需要太复杂,先实现二维设计功能就足够了。“林舟在小世界中再次投入编码工作。 他设计的cad系统极为精简,捨弃了现代软体中的大部分哨功能,只保留了最基本的绘图、测量、標註功能。 但即使这样简单的系统,在当时也是革命性的存在——它能让工程师在虚擬环境中完成设计,替代传统的手工绘图,提高效率的同时大幅减少错误。 “这个命名为dragon cad v0.1吧。“林舟轻声说道,同时测试著软体的各项功能。 在虚擬显示器上,他熟练地绘製出一个简单的机械零件图纸,添加尺寸標註,然后保存文件。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虽然界面简陋,但功能齐全。 “完美。下一个,工程计算软体。“林舟没有丝毫停顿,立即投入下一个项目的开发。 工程计算软体是他计划中的第三个关键应用,主要用於弹道计算、结构分析、热力学模擬等军工领域常见的复杂计算任务。 这类任务传统上需要工程师手工计算,耗时耗力且容易出错,而有了专门的软体支持,效率和准確性將有数量级的提升。 “就叫dragon engineer吧,功能先做简单些,但核心算法必须准確。“林舟定下了开发方向。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沉浸在代码的海洋中,將自己掌握的现代工程计算方法,以最精简的形式实现在这个原始的计算平台上。 虽然计算能力有限,但通过算法优化,软体依然能够完成不少实用的工程计算任务。 “基础软体套件完成,现在进行整合测试。“林舟满意地靠在椅背上,略微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在小世界的虚擬环境中,他將开发好的作业系统和应用软体整合起来,创建了一个完整的软体包。 然后,他將这个软体包转换成適合现实世界样机使用的格式,存储在一卷特製的纸带上。 “该回到现实世界了。“林舟睁开眼睛,结束了小世界之旅。 回到现实中的实验室,林舟发现窗外已是正午时分,阳光灿烂。他 从床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精力充沛——小世界空间的特性让他能在短时间內完成大量工作,同时避免过度疲劳。 他走到样机前,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纸带,小心翼翼地装入读带机中。 第382章 召集大家吧 “开始加载作业系统。“林舟按下启动按钮,目不转睛地盯著电传打字机。 打字机开始有节奏地运作,打出一行行字符: “正在加载系统...“ “dragon os v0.1 初始化中...“ “系统加载完成,欢迎使用。“ 林舟轻轻敲击了几个简单命令,系统立即做出响应,完全符合预期。 这证明他在小世界中开发的作业系统,已经成功移植到了现实世界的硬体平台上。 “作业系统测试通过,接下来测试cad软体。“林舟继续操作,输入加载cad程序的命令。 由於没有图形显示器,cad软体在电传打字机上的表现非常原始——它通过ascii字符“绘製“简单的图形,看上去像是由字母、数字和符號组成的粗糙图案。 但即使是这样简陋的界面,也已经让林舟激动不已——这標誌著计算机图形学在这个时代的诞生。 “功能正常,虽然界面原始,但核心算法运行正確。“林舟满意地记录下测试结果。 最后是工程计算软体的测试。林舟输入了一组弹道计算参数——口径、初速、风速、温度等,然后启动计算程序。 打字机开始高速运转,系统处理著复杂的计算任务。 几十秒后,结果被列印出来:弹道曲线、落点预测、动能衰减等数据一应俱全,精度令人满意。 “完美!“林舟几乎要欢呼出声,“这套系统完全可以用於'猎-歼'火控系统的改进版!“ 他兴奋地在笔记本上记录下详细数据,规划著名下一步的工作。 这台样机虽然还很原始,但已经证明了概念的可行性。 接下来,他可以著手设计更小、更快、更可靠的改进型號,真正实现军用计算机的革命性突破。 “与现有的电晶体计算机相比,这台基於集成电路的样机有著本质的优势。“林舟对著记录本自语道,“体积减少90%,功耗降低85%,运算速度提高600%,可靠性提升至少一个数量级...“ 这些数据足以让任何计算机专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在当时的技术背景下,这简直就像是科幻小说中的產物。 林舟站起身,来到窗前,望著远处轧钢厂的高炉和烟囱。阳光照在他疲惫但满足的脸上,眼中闪烁著掌控未来的光芒。 “这只是开始...“他轻声说道,“下一步,我要將这项技术应用到实际的武器系统中去。“ 林舟转身回到工作檯前,开始撰写详细的测试报告和技术说明文档。这些文档將成为向上级匯报的基础,同时也是后续研发工作的指南。 “处理器部分还有很大优化空间...存储器容量需要扩大...i/o接口可以更加多样化...“林舟一边思考,一边在纸上勾勒著改进方案。 样机持续运行著,安静而稳定,偶尔发出轻微的机械声响,仿佛是新时代的脉搏。 他看了看手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距离他开始这项工作,已经过去了近四天时间。 但成果是值得的——一台真正意义上的第三代计算机样机,加上配套的基础软体系统,已经在他手中诞生。 接下来,就是向上级匯报,並开始更广泛的应用研究了。 林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决定先去食堂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临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台依然稳定运行的样机,眼中满是创造者的骄傲和期待。 “我的小傢伙,你会改变这个世界的。“他轻声说道,然后关上灯,锁好门,走向了阳光照耀的院子。 …… 林舟把特製保密箱放在办公桌上,手指轻轻摩挲著锁扣。 箱子不大,也就普通公文包的两倍大小,但里面装的东西,足以让这个时代的技术圈掀起一场风暴。 “该通知谁呢?“林舟自言自语,拿起电话拨通了李强的號码。 “李主任,帮我个忙,通知赵部长和王部长,就说我有重要发现需要匯报,最好今天下午就召开一次小型会议。“ “这么急?“电话那头的李强显然有些意外,“什么级別的发现?需要什么准备?“ 林舟嘴角微微上扬:“就说是顛覆性的突破吧,足以改变我们整个'银星工程'的技术路线。对了,再把半导体实验室的王明叫上,还有...电子科学院的几位顶尖专家也请过来。“ “好傢伙,这阵势...“李强的声音透著兴奋,“林工,你到底搞出什么名堂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舟神秘一笑,掛断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那个保密箱出神。 三天不眠不休的工作,换来了这个小小的“铁盒子“,看似普通,实则蕴含著超越时代的力量。 “第三代计算机原型机...“林舟轻声自语,“虽然在21世纪看来不过是个玩具,但在这个年代,足以引起地震了。“ 李强的办事效率出乎意料地高。 不到一小时,他就回电话確认会议安排妥当,下午三点,军工部最高级別的保密会议室。 “林工,赵部长特意嘱咐,如果真有重大突破,考虑直接向上级匯报。“李强压低声音说, “这次来的都是重量级人物,你可得拿出真东西啊。“ “放心,保证让他们大吃一惊。“林舟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下午两点四十分,林舟抱著保密箱,在警卫的引导下进入军工部核心区域。 通过三道检查,终於来到了那间传说中的“1號会议室“——据说国家最高机密的军工项目,都是在这里討论和决策的。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林舟看到会议室內已经坐了十几个人,气氛肃穆而凝重。 赵部长和王部长坐在主位,见到林舟进来,都微微点头示意。 半导体实验室的王明坐在角落,脸上带著几分困惑和好奇。 其余七八位头髮白的老者,应该就是电子科学院的顶尖专家了。 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钱德胜,正翘著二郎腿,神情倨傲地打量著林舟。 “林工,准时啊,“赵部长笑著说,“大家都等著听你的匯报呢。这次到底是什么'顛覆性突破',能让你这么急著召集我们?“ 第383章 这个铁盒子是计算机?! 林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把保密箱放在会议桌中央,环视一周: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我今天要展示的,是一项真正意义上的技术革命。“ 钱德胜嗤笑一声:“林工啊,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什么'技术革命',大家时间都很宝贵,直接说重点吧。“ 几位专家闻言,表情各异。有人皱眉,有人暗自点头。 王明则一脸茫然,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实验室提供的那些初级集成电路晶片,能做出什么“顛覆性“的东西来。 那些晶片连最基本的计算功能都勉强,如何支撑起“技术革命“? 林舟对这些反应视若无睹,只是平静地说:“与其解释,不如直接看。“ 说著,他慢条斯理地打开保密箱的锁扣,掀开箱盖。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前倾身体,想一睹这个神秘的“技术革命“真容。 然而,当林舟小心翼翼地从箱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铁盒子“时,整个会议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那东西...也太小了吧? 只有两个鞋盒那么大,金属外壳上有几个简单的指示灯和接口,看起来既不高端,也不复杂,甚至有点...简陋? 所有人的表情从期待瞬间变成了失望和困惑。 “这...这就是你的'顛覆性突破'?“钱德胜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工,你不会是搞错了吧?这看起来就像个破收音机,或者简易电报机。“ 其他专家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怀疑和失望溢於言表 。他们期待的是某种复杂的武器系统,或者至少是什么高精尖设备的核心部件,而不是...这个不起眼的小铁盒。 一位电子专家皱著眉头走近,仔细观察著:“没有电子管,没有可见的电晶体组件...这到底是什么设备?“ 王明更是一头雾水——这个“铁盒子“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用他们实验室的晶片做出来的任何东西。 难道是某种测试设备?或者演示模型?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从最初的严肃期待,变成了一种尷尬和失望。 林舟似乎完全没注意到眾人的反应,依然保持著那种从容不迫的態度。 他將“铁盒子“小心地放在会议桌上,调整好位置,然后面向所有人,语气平静但字字鏗鏘: “各位,这是我国自主研发的第三代计算机原型机。“ 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第...第三代...计算机?“一位老专家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结结巴巴,“你...你说什么?“ “计算机?“另一位专家指著那个小铁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 要知道,在六十年代初期,“计算机“在眾人心目中的形象是什么样的? 那是占据整个房间的庞然大物,是装满电子管和电晶体的巨大机柜,是嗡嗡作响的冷却系统,是需要专门供电的精密设备,是动輒重达数吨的“电子巨兽“! 而眼前这个小铁盒,比一台普通电视机还小,怎么可能是计算机?! “林工,你...你这是在开玩笑吧?“钱德胜的笑容僵在脸上,声音变得乾涩。 他是计算机专业出身,太清楚计算机意味著什么。 如果林舟真能把计算机做到这么小,那意味著...不,这不可能! 赵部长和王部长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失望变成了震惊和不解,两人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似乎在无声地问:这小子在胡说什么? 林舟看著眾人的反应,心中暗笑。 “我理解大家的疑惑,“林舟说,“但请容我演示一下。“ 他从保密箱中取出一卷电源线和一台改装过的电传打字机,熟练地连接到“铁盒子“上。 “这是输入输出设备,类似於传统计算机的控制台,“林舟解释道,同时插上电源,“现在,我们启动系统。“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那个小铁盒。 根据他们的经验,即便是最先进的电晶体计算机,启动过程也需要数分钟的预热,伴隨著各种噪音和灯光闪烁。 林舟按下电源开关。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没有预想中的巨大噪音,没有机械装置的轰鸣,也没有漫长的等待。 只有一声轻微的“嗡“,几盏指示灯依次亮起,绿色的状態灯开始稳定闪烁。 不到十秒钟,连接的电传打字机自动开始运转,打出一行整齐的字符: “dragon os v0.1 系统就绪,请输入命令。“ 会议室內,鸦雀无声。 一位老电子专家嘴唇哆嗦著,站起身走到设备前,不敢置信地摸了摸那个小铁盒,仿佛在確认这不是幻觉。 “这...这...这不可能!“他声音颤抖,“启动速度...太快了!没有预热阶段?没有系统检查?这...这违背了所有计算机设计原理!“ 另一位专家也凑上前,眼睛瞪得滚圆:“集成度...集成度...这种体积和功耗...完全不符合当前技术水平!除非...“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舟,眼中充满震惊和一丝恐惧:“除非这真的是...第三代计算机!“ “不可能!“钱德胜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色煞白,声音嘶哑,“这绝不是电晶体计算机!这...这...“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电晶体计算机(第二代)到集成电路计算机(第三代)的跨越,在技术上是质的飞跃,不是简单的改良,而是整个计算机架构和製造工艺的革命! 如果林舟真的在这个时代造出了第三代计算机,那就意味著他一个人完成了本应需要整个国家十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完成的技术突破! 这种成就,简直可以用“神跡“来形容! 钱德胜颓然坐回椅子,脸色发白,眼神呆滯。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赵部长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寂静,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努力保持著领导应有的镇定: “林工,我想...我们需要更详细地了解这台...计算机的內部构造。“ 第384章 无法想像的结构 林舟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螺丝刀。 他弯腰在“铁盒子“侧面摸索了几下,找到几个隱蔽的螺丝孔,动作嫻熟地拧开。 “我可以直接展示內部结构,这样更直观。“ 钱德胜下意识地挪动椅子,靠近了几分。 虽然他不愿承认,但专业的好奇心已经压倒了对林舟的偏见。 其他专家也不由自主地围拢过来,脖子伸得老长,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林舟小心翼翼地卸下铁盒的顶盖,露出了內部结构。 “嘶——“ 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盯著箱体內部——那里没有他们熟悉的庞大电子管阵列,没有密密麻麻的电晶体和电阻电容组成的“森林“,没有错综复杂的粗大导线。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整齐排列的电路板,上面镶嵌著许多小方块状的元件——正是半导体实验室生產的那些初级集成电路晶片! 这些晶片通过细如髮丝的导线和精密的焊点连接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完整而紧凑的系统。 整个內部结构的精密度和集成度,完全超出了在场所有专家的认知范围。 “这...这...“王明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衝到了桌前,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形,“集...集成电路!全是集成电路!“ 他指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晶片,脸涨得通红:“这些...这些是我们实验室的產品!但是...但是这种连接方式...这种架构...天吶!“ 王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颤抖得像片秋叶:“林工,你是怎么做到的?这种集成度...这种系统架构...我们连想都不敢想啊!“ 电子科学院的一位老院士——被尊称为“计算机之父“的刘教授,此刻竟然像个孩子一样扑到了装置前面。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著,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贴到了电路板上。 “没有管子...没有大的电晶体...全是这些小方块...“刘教授语无伦次,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 “它们怎么协同工作的?散热呢?稳定性呢?这顛覆了所有的设计原则!“ 另一位专家指著一块核心电路板,声音嘶哑: “这是...中央处理单元?不可能...这么小?我们的计算中心那台机器,光cpu就占了一整个柜子啊!“ 会议室內的气氛已经完全失控,专家们爭先恐后地挤到样机前,有人甚至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那些晶片的连接方式。 原本严肃的会议,此刻更像是一群孩子围观一件奇特的玩具。 林舟站在一旁,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並不急著解释。让这些“权威“们自己去发现和震惊,效果比任何解释都要好。 “这种架构...完全顛覆传统...“一位专攻系统结构的教授喃喃自语,“我研究计算机三十年,从没见过这种设计思路...它不是简单地把电晶体集成到晶片上,而是...而是一种全新的系统观念!“ 赵部长和王部长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烁著难以掩饰的兴奋和震惊。 他们虽然不是技术专家,但也能从这些泰斗级人物的反应中,判断出林舟这项成果的分量。 “林工,“赵部长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这台...计算机,除了体积小,还有什么优势?“ 林舟点点头,终於开口:“各位专家的观察非常准確。这台计算机最大的特点,就是採用了集成电路架构,而不是传统的电晶体或电子管架构。“ 他走到样机前,用笔指著几个关键部件:“传统计算机的各个功能单元是分散的,通过大量导线连接,不仅体积庞大,而且可靠性低,功耗高。而集成电路將多个功能集成在一个小晶片上,大幅减少了连接点,提高了可靠性,降低了功耗,同时还能提升运算速度。“ 听到这里,专家们脸上的表情更加震惊了。 “提升运算速度?“钱德胜终於从沉默中恢復过来,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甘和挑战, “林工,这我就不信了。我们国家最快的计算机,每秒能进行几千次基本运算,你这个小盒子,怎么可能比它还快?“ 林舟不急不躁,微微一笑:“与其爭论,不如直接测试。我已经准备了一个简单的演示方案。“ 他从保密箱里取出几张列印纸:“这是一个常见的弹道计算问题,包含风速、温度、气压等多变量,需要进行大量叠代运算。正好,军工部计算中心的电晶体计算机就在隔壁,不如我们进行一次真实对比?“ 赵部长立刻点头:“好主意!王部长,请立即安排计算中心准备测试。“ 十分钟后,一行人移步到了隔壁的计算中心。 这是一个宽敞的房间,中央摆放著几个巨大的金属柜,里面闪烁著各种指示灯,嗡嗡的风扇声不绝於耳。 这就是军工部引以为豪的电晶体计算机,进口自北极熊,当时国內的顶尖设备。 计算中心的工作人员早已按照指示做好准备,两位操作员站在控制台前,等待命令。 林舟也將他的“铁盒子“放在一张桌子上,重新连接好电源和电传打字机。 “测试很简单,“林舟向大家解释,“同样的弹道计算问题,两台计算机同时启动,看谁先得出结果,以及结果的准確性。“ 他將一张写满参数的纸递给计算中心的操作员,自己也拿了一份相同的。 “准备好了吗?“赵部长问道。 操作员点点头:“隨时可以开始。“ “开始!“ 隨著赵部长一声令下,测试正式开始。 计算中心的电晶体计算机立刻运转起来,风扇声骤然增大,各种指示灯疯狂闪烁,两名操作员飞快地在控制台上输入参数,然后启动计算程序。 同时,林舟只是简单地在电传打字机上输入了几行命令,然后按下回车键。 计算中心的大型计算机嗡嗡作响,散热风扇全速运转,仿佛正在进行一场艰苦的“战斗“。 操作员紧张地盯著输出窗口,等待结果的出现。 第385章 这东西还能接进武器系统?! 而林舟的小盒子,除了几盏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外,几乎没有任何声响,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仅仅过了五秒钟,林舟的电传打字机突然开始运作,飞快地打出一串数字和公式。 “完成了?“赵部长难以置信地问道。 林舟点点头:“计算结束,结果已输出。“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张刚列印出来的纸。 上面清晰地列著完整的计算结果——弹道曲线、落点坐標、动能变化...一应俱全。 而此时,计算中心的大型计算机仍在奋力运转,操作员焦急地盯著屏幕,结果还没有出来。 “不可能...“钱德胜喃喃自语,“绝对不可能...这种复杂计算,至少需要三分钟...“ 又过了两分多钟,大型计算机终於给出了结果。操作员连忙取下列印纸,与林舟的结果进行比对。 两份结果几乎完全一致,只是在小数点后几位有微小差异,这在计算机领域是可以接受的误差范围。 “速度差...差了三十多倍!“计算中心的主任声音发颤,“而且...而且结果精度还更高!“ 会议室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眼神看著那个不起眼的“铁盒子“。 在它面前,那台庞大的电晶体计算机就像是一头笨重的老牛,而它则是一匹矫健的骏马。 “这还不是全部。“林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除了速度,这台计算机的稳定性和可靠性也远超传统计算机。“ 他指著样机:“这台机器已经连续运行了72小时,没有任何故障或宕机现象。而我们都知道,传统计算机平均多久会出现一次故障?“ “四小时...“计算中心主任不由自主地回答,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最多...最多八小时...“ “功耗呢?“林舟继续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主任更加尷尬了:“我们的机器...大概需要5千瓦...“ “而这台样机的功耗,只有200瓦左右。“林舟平静地说,“也就是说,它的能耗只有传统计算机的二十五分之一。“ 这个数字再次让所有人陷入震惊。在能源紧张的年代,能耗降低意味著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还有体积...“林舟继续补充,“它只有传统计算机的百分之一不到,却能提供更强的性能。这意味著,我们可以將它安装在任何需要计算能力的武器系统中,比如...“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向赵部长:“比如'猛龙'坦克的火控系统,或者'山猫'火箭炮的制导系统。“ 赵部长和王部长瞬间明白了林舟的意图,两人的眼睛几乎同时亮了起来。 “你是说...“赵部长声音微微发抖,“我们可以用这种小型计算机,直接装在武器系统上?“ 林舟点点头:“不仅可以,而且必须。这將是一场革命性的变革,让我们的武器系统拥有'大脑',而不仅仅是'肌肉'。“ 这番话引发了新一轮的震动。军工专家们立刻意识到这意味著什么——智能化武器系统,自动化战场,精確制导...所有这些在当时看来如同科幻小说的概念,突然变得触手可及。 “林工,“一位老院士声音颤抖地问道,“请允许我冒昧地问一句...你是怎么想到这种设计的?这完全超越了当前的技术思路...“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舟身上,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震惊、敬畏、不解,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似乎凭一己之力,跨越了本应需要整整一代人才能完成的技术鸿沟。 林舟淡淡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集成电路是计算机发展的必然趋势,我只是顺应这个趋势,走在了前面而已。“ 这个回答当然不能令人满意,但此刻没有人追问。因为他们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无法自拔。 会议室內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完全不同。这是一种敬畏的沉默,一种面对未知的沉默,一种站在歷史转折点的沉默。 电子科学院的几位泰斗级人物也都沉默不语,眼神空洞地望著远方。他们毕生的研究成果,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突然变得如此...原始和笨拙。 王明呆呆地站在样机旁,不时用手指轻轻触摸那些晶片,仿佛在確认这一切不是梦境。 赵部长和王部长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两人都明白,从今天开始,整个军工系统的技术路线,甚至整个国家的科技发展路线,都將因为这台小小的“铁盒子“而彻底改变。 林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切,脸上依然掛著那种淡然的微笑。 在这个被惊涛骇浪衝击得几乎窒息的会议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像一块岩石般稳固而平静。 林舟看著会议室內震惊的面孔,知道是时候亮出他的王牌了——软体系统。 在这个年代,“计算机“基本等同於“计算工具“,人们很少考虑它在设计、工程分析等领域的应用潜力。而林舟带来的不仅是硬体革命,更是软体革命。 “各位,“林舟清了清嗓子,引起大家的注意,“硬体只是基础,真正让计算机发挥价值的,是软体系统。这台原型机上已经安装了几套基础软体,我想现场演示一下。“ 专家们面面相覷,显然对“软体系统“这个概念理解有限。在这个年代,“程序“通常是指一系列硬体级的指令,而不是今天我们理解的应用软体。 林舟並不解释,直接在电传打字机上输入了一串命令:“load dragon_cad“ 电传打字机立即回应:“正在加载 dragoncad v0.1 设计系统...“ 几秒钟后,打字机打出一行字:“dragoncad 已就绪,请输入命令。“ 第386章 强大的分析能力 “这是一套计算机辅助设计系统,“林舟解释道,“可以用来绘製和修改工程图纸。我来演示一个简单的例子。“ 他开始在电传打字机上输入一系列命令: “new“ “rect 10,10,30,20“ “circle 40,15,5“ “line 30,15,35,15“ 每输入一个命令,电传打字机就会打出一些看似杂乱的字符。但当一系列命令执行完毕后,纸上竟然“画“出了一个简单的机械零件形状——通过巧妙排列的字母和符號,勾勒出了一个带连接杆的矩形和圆形组合体! “这...这是图形?“一位专家难以置信地盯著那张纸,“用文字字符绘製的图形?“ 林舟点点头:“限於当前输出设备的限制,我们只能用字符模擬图形。但本质上,计算机內部存储的是精確的数学模型,而不是这些字符。“ 他继续输入命令:“dim 10,10,30,10“ 电传打字机立即在图形下方標出了尺寸:“20.00“ “现在,让我们修改这个零件的尺寸,“林舟输入:“modify rect 10,10,40,20“ 瞬间,整个图形被重新列印出来,矩形部分变长了,而且所有相连的元素都自动调整了位置!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惊嘆声。 “太不可思议了!“一位军工设计院的老工程师激动得声音发颤,“图纸可以直接修改?不需要重新绘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舟微微一笑:“不仅如此,这个系统还可以进行更复杂的操作,比如旋转、镜像、阵列排布,甚至可以计算质量、惯性矩等物理特性。“ 他快速演示了几个命令,让那个简单的零件进行了90度旋转,然后创建了一个镜像副本,最后將两个零件组合成一个新的部件。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而传统的工程绘图,可能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完成类似修改。 “这...这简直是魔法!“设计院的工程师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如果我们的坦克设计能用上这种系统...“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设计效率將提升数十倍,修改和优化將变得异常简单,新型號的研发周期可能从年缩短到月! 林舟並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接著输入了新的命令:“exit“ “load dragon_engineer“ 电传打字机再次响应:“正在加载 dragonengineer v0.1 工程计算系统...“ “这是一套专门用於工程计算的软体,“林舟解释道,“可以处理从简单的力学分析到复杂的弹道计算等各种工程问题。“ 他输入了一个看似简单的命令:“ballistic“ 系统立即返回一个表格模板,要求输入各种参数:口径、弹丸质量、初速、风速、温度、湿度、海拔等等。 林舟迅速填入了一组数据,这些数据描述的是一个中型坦克炮在特定条件下的射击情况。 “计算开始。“他按下回车键。 不到三秒钟,电传打字机就开始高速列印出一系列数据和曲线(用字符绘製):完整的弹道轨跡、飞行时间、落点误差、动能变化曲线、穿甲能力预测...详细程度令人瞠目。 “这...这...“一位弹道学专家几乎说不出话来,“这种计算通常需要一个专业团队工作几天!而且精度...精度似乎比我们的手算还要高!“ 林舟点点头:“计算机不会疲劳,不会出错,只要模型正確,结果总是准確的。“ 他接著展示了系统的另一个功能:“现在,让我们看看如果改变初速,会对弹道產生什么影响。“ 他简单修改了一个参数,重新计算。系统立即给出了新的结果,並自动对比了两次计算的差异,甚至用字符绘製出了两条弹道曲线的叠加对比图! “参数敏感性分析!“一位专家惊呼,“这是...这是我们弹道设计中最耗时的环节之一!“ “没错,“林舟解释道,“有了这个系统,设计师可以在短时间內尝试数十甚至数百种不同的参数组合,快速找到最优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次修改都需要重新经歷漫长的计算过程。“ 林舟继续演示了系统的其他功能:结构强度分析、热力学计算、流体动力学基础模擬...每一项都引发了专家们的阵阵惊嘆。 特別是当他演示了一个简化的坦克炮塔旋转系统的动力学模擬时,炮塔设计专家几乎要跪下来了。 “这...这简直是梦想成真!“他颤抖著说,“我们一直希望能预先模擬炮塔的运动特性,但手算太复杂,只能造出实物原型再测试...这要是能用在'猛龙'上...“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闸门,会议室內的军工专家们突然意识到这项技术的真正价值所在。 “如果能用在飞弹设计上...“ “飞机气动外形优化...“ “火箭发动机燃烧模擬...“ “装甲防护结构分析...“ 专家们七嘴八舌,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设计与研发世界。 林舟让他们討论了一会儿,然后继续他的演示:“最后,我想展示一下这台计算机在'猎-歼'火控系统中的应用前景。“ 这句话立刻让会议室安静下来。“猎-歼“系统是林舟主导的新一代坦克火控系统,已经在“猛龙“坦克上初步验证,显示出惊人的性能,但体积庞大,可靠性还有待提高。 林舟在电传打字机上输入了一连串命令,启动了一个特殊的模擬程序。 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复杂的参数和计算过程,模擬了一个坦克在行进中遭遇移动目標的场景:系统自动计算弹道补偿、目標移动预判、风速影响修正...最终给出精確的射击解决方案。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两秒钟! 第387章 彻底的震撼 “这...“赵部长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因激动而沙哑,“这能直接用在'猛龙'上?用在飞弹上?“ 林舟点点头:“当然可以。事实上,这正是我研发这台计算机的主要目的。“ 他指著那个小小的“铁盒子“:“想像一下,如果我们能把这样的计算能力,集成到'猛龙'坦克的火控系统中,甚至做得更小、更可靠。坦克在高速机动中,也能保持极高的首发命中率;飞弹可以实现更精確的制导;防空系统可以更快速地拦截来袭目標...“ 每说一个应用场景,专家们的呼吸就急促一分。到最后,整个会议室仿佛缺氧一般,人人面色潮红,眼神狂热。 王部长紧握双拳,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是军工系统的老人,深知这种技术突破意味著什么——这不仅是一台计算机的诞生,而是整个武器装备体系的质变! “林工,“一位电子专家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语气中充满了敬畏,“这...这些软体,是如何开发的?算法...架构...程式语言...这些在我们现有的计算机上,都是极其原始的阶段啊!“ 是的,这才是真正的震撼所在。硬体的突破已经足够惊人,但软体系统的成熟度,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在这个年代,电脑程式还处於最原始的阶段,程式设计师需要用机器语言或最基础的汇编语言,一行一行地编写指令。像cad这样的图形应用,或者复杂的工程计算软体,在当时几乎是不可想像的。 林舟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软体开发確实是一个挑战。我们设计了一套简化的高级程式语言,大大提高了开发效率。至於算法...有些是基於现有的数学模型,有些则是全新设计的。“ 这个解释当然无法令人满意,但此刻没有人追问。因为他们都沉浸在一种近乎宗教般的震撼中,面对这种跨越式的技术突破,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位年长的院士,手指轻轻抚摸著那台小小的计算机,声音颤抖:“我们...我们可能正在见证歷史。这不仅仅是一台计算机,而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会议室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沉默。这不是尷尬的沉默,不是困惑的沉默,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思考著这项技术將如何改变未来,如何重塑整个国家的科技版图。 电子科学院的几位泰斗级人物完全沉浸在技术实现的震撼中。他们思考著这背后恐怖的算法和系统集成能力,试图理解一个年轻人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內,完成了可能需要整个学术界十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实现的突破。 设计院的工程师们则在脑海中描绘著未来的设计流程——藉助计算机,他们可以更快、更精確地设计新型武器,进行虚擬测试,大幅缩短研发周期,提高成功率。 军方代表思考的则更为务实——这项技术將如何提升武器装备的性能,如何改变战场规则,如何影响军事战略。 赵部长和王部长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烁著复杂的光芒。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技术突破的战略意义,远远超出了一般人的想像。 林舟站在一旁,平静地观察著每个人的反应。他知道,自己刚刚投下的不是一颗小石子,而是一枚改变歷史的“炸弹“。 “各位,“林舟最后开口,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討论今天的天气,“这只是一个原型,我们下一步的工作是小型化、实用化,將这项技术集成到'猎-歼'系统和更多装备中。“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小型化?实用化?集成到实际装备中? 这意味著,他们刚才看到的一切,不是实验室里的“玩具“,不是概念验证,而是即將投入实战的真正武器系统! 没有人回应林舟的话。不是因为不想,而是无法找到合適的语言。 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是年长的院士还是年轻的工程师,无论是高级將领还是技术专家,都感到自己的认知框架被彻底击碎,然后以一种全新的方式重构。 会议室內,只有那台小小的计算机上的指示灯,依然有规律地闪烁著,仿佛在向这个时代发出无声的挑战。 震撼,以一种无形的方式,在会议室內蔓延、发酵、加深... 每个人的大脑都在疯狂运转,试图消化这一切,试图理解它的含义,试图预见它將带来的未来。 赵部长终於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 “各位,请稍等。“他转向王部长,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站起身, “林工,王部长和我想单独与你谈几句。其他同志请稍等。“ 三人走进隔壁的小会议室,赵部长亲自锁上门,確认无人能够偷听后,深深地看了林舟一眼。 “林工,你可能不知道你刚才展示的东西意味著什么。“赵部长的声音低沉而凝重,“这不仅仅是一个技术突破,而是......“ “而是可能改变国家命运的战略资產。“王部长接过话头,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我们必须立即採取行动。“ 赵部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红头文件,林舟瞥了一眼,发现那是一份空白的绝密级项目立项书,上面已经盖了几个他从未见过的印章。 “我们决定,“赵部长的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决,“立即將你的计算机项目纳入'银星工程',代號'银星-零號',保密等级提升至最高。这份文件已经获得了上面的预授权。“ “从现在开始,你拥有调动一切必要资源的权限。人员、设备、资金...只要你需要,我们全力保障。“王部长补充道,“但条件是——“ “绝对保密,我理解。“林舟平静地说。 两位部长对视一眼,似乎对林舟的冷静感到有些意外。 “不仅是保密,林工。这个项目只能你一个人掌握核心技术。“赵部长盯著林舟的眼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舟微微一笑:“完全明白。集成电路和软体系统的核心技术不向任何人透露,包括参与项目的其他人员。他们只负责按照我的指导执行具体任务,不掌握完整技术路线。“ “好,很好。“赵部长鬆了口气,“这不是我们不信任自己人,而是......“ “而是这项技术太重要了,重要到不能冒任何风险。“林舟接过话头,“我完全理解,赵部长。“ 第388章 婚期临近,各种食材 三人返回会议室时,其他专家们仍在低声討论,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赵部长清了清嗓子:“同志们,请注意。“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转向赵部长。 “刚才我们所见证的一切,从这一刻起,成为国家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外界透露今天的內容,违者...“赵部长的目光变得冰冷,“按叛国罪处理,这一点毫不含糊。“ 会议室內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现在,所有人在这份保密协议上签字。“王部长拿出一叠文件,发给在场每一个人。 文件上赫然印著“最高级別保密协议“几个大字,內容简单直接:知情者必须对今天所见所闻绝对保密,终身有效,违者按叛国罪处理。 钱德胜拿著文件,手微微发抖。他偷偷瞥了林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甘、嫉妒、惊惧,但最终还是化为一种深深的敬畏。 “林工,“签完字后,钱德胜主动走到林舟面前,语气中少了往日的傲慢,多了几分真诚,“我为之前的態度道歉。你的成就...让我深感惭愧。“ 林舟淡淡一笑:“钱工太客气了。我们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钱德胜定定地看著林舟,似乎想从这个年轻人脸上找出一丝得意或骄傲,但却只看到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与淡然。 “林工是真正的天才啊...“钱德胜喃喃自语,然后转身离去。 会议结束后,林舟回到自己的实验室,立刻投入到计算机小型化的工作中。婚礼近在眼前,但他的大脑里全是电路设计和系统优化的问题。 “婚礼的事情交给苏雅安排就好,反正我只要准时出现就行了。“林舟自言自语,手上不停地调整著一块微型电路板,“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猎-歼'火控系统小型化,提高可靠性...“ 他完全沉浸在技术的海洋中,对外界的喧囂充耳不闻。 与此同时,四合院內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何雨柱站在小厨房门口,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面前那堆得快要挤不下人的食材山,让他这个见多识广的大厨都傻了眼。 “这...这...我的老天啊!“何雨柱结结巴巴地说,看著院子里源源不断送来的各种物资,“这是哪来的?“ 李强满脸笑容地站在一旁,指挥著几个工人把一口大木箱卸下来: “林工婚礼的食材啊,这批是我们厂里凑的。来,傻柱,看看里面是什么?“ 何雨柱赶紧上前,打开箱盖,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整整一扇新鲜的猪肉,肥瘦相间,油光发亮! 在这个肉票都紧张的年代,这简直就是天降横財! “哎呦我的妈呀!“何雨柱惊呼一声,不爭气的口水差点流下来,“这得多少肉票啊!“ “肉票?“李强哈哈大笑,“林工的婚礼,谁跟你提肉票?这是厂领导专门批的福利!“ 话音刚落,院门口又进来一队人,抬著几个竹篓。 “请问,这是林工家吗?“为首的中年人问道,手里拿著一张纸条。 “是是是!“何雨柱连忙点头,“我是负责婚宴的厨师,东西放这就行!“ 竹篓被打开,露出里面活蹦乱跳的鲜鱼和几只肥硕的活鸭,还有一大包不知道是什么的海鲜,散发著一股子鲜味。 “这是汽车厂送来的,首长说感谢林工的'铁牛'技术,特地从南方调运的。“ 那人说完,又递给何雨柱一个小木盒,“这个...是给林工的特別礼物,听说是什么熊掌,首长的特供品,让您一定亲手做。“ 何雨柱接过木盒,手都在发抖。 熊掌?! 那可是连他师傅都只做过一次的顶级食材啊! “知道了知道了,您放心,我一定...“何雨柱话没说完,院子里又是一阵喧譁。 “军工部送物资来啦!“ 这次来的更是气派,两辆军用卡车停在胡同口,几个穿制服的军人搬下一箱箱东西:白面、大米、香油、白...还有好几箱看起来就不一般的菸酒。 赵部长亲自带队,神情严肃地对何雨柱说:“同志,这次林工的婚礼,可不是一般的喜事。部里研究决定,全力支持。这些东西你先收好,有什么需要,儘管提。“ 何雨柱此时已经完全懵了,看著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物资,只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这...这...“他转身看向小厨房,那里已经塞不下更多东西了,“哪还有地方放啊?“ “三大爷家借一间,刘家借一间...“李强已经开始安排起来,“反正这几天都得忙婚礼,东西放哪都行!“ 四合院的居民们看著这一幕,都惊呆了。 几十年来,从没见过这种阵势。 什么人能量这么大,让各个单位都如此重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搓著手凑上来:“这得多少钱啊...嘖嘖,林工真是有面子!“ 许大茂站在人群后面,嘴角带著几分苦涩的微笑:“人比人,气死人啊...“ 正当大家议论纷纷时,院门口又进来一队人,领头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性,一身朴素但干练的装扮,正是苏雅。 “各位同志,打扰了。“苏雅微笑著向眾人点头,“我是来帮忙筹备婚礼的。“ 何雨柱连忙迎上去:“苏...苏同志好!我负责婚宴的。您看这些东西...“ 苏雅看著堆满院子的食材和物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何师傅,辛苦了。婚宴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认真地记录著每一种食材,同时询问何雨柱的想法和安排。 “苏同志,您放心!“何雨柱拍著胸脯保证,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么好的食材,我何雨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齐全的!我一定使出看家本领,做出一桌惊天动地的席面来!“ 苏雅微微一笑:“那就麻烦何师傅了。对了,林舟说他这几天有重要工作,恐怕没时间过来,一切就拜託各位了。“ “理解理解!“何雨柱连连点头,“林工那么忙,这些小事不用操心!“ 送走苏雅后,何雨柱站在堆满珍饈的院子中央,双眼放光,一股前所未有的干劲涌上心头。他捲起袖子,满脸兴奋: “好傢伙,这阵势!我何雨柱今天要大显身手了!全北京城,就没有我做不了的菜!“ 第389章 热闹的婚礼 他掂量著手中的熊掌,仿佛已经看到那些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在眼前一一呈现。 这一刻,何雨柱感觉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厨师! “等著瞧吧,我要做一桌连神仙都流口水的席面!让林工和苏雅同志的婚礼,成为四九城的传说!“ 婚礼前一天,林舟才从实验室里走出来。三天不眠不休的疯狂工作,终於让“猎-歼“火控系统的集成电路原型晶片初步成型。他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看著桌上那个只有半个手掌大小的电路板,嘴角微微上扬。 “完美。体积减小了95%,功耗降低了97%,稳定性提高了十倍。“林舟自言自语,“足够塞进坦克火控系统的核心单元了。“ 他看了眼墙上的掛钟,已经是下午五点。明天就是婚礼了,按理说他该回四合院看看准备情况,但脑子里全是电路设计和软体优化的问题。 “算了,反正何雨柱会安排好一切。“林舟伸了个懒腰,“我还是再看看这个逻辑单元的连接...“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敲响,赵部长罕见地亲自来访。 “林工,明天就结婚了,还在这加班?“赵部长微笑著说,但眼神在看到桌上的电路板时明显一亮,“这是...“ “'猎-歼'火控系统的核心处理单元,小型化版本。“林舟隨手拿起电路板,“比之前的版本体积小了二十倍,但性能提高了三倍。“ 赵部长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如同捧著什么国宝,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么小...就能替代那个大箱子?不可思议...“ “只是初步验证,还需要进一步优化。“林舟平静地说。 赵部长深吸一口气,將电路板还给林舟:“行,技术的事先放一边。我今天来,是跟你说婚礼的事。“ 林舟一愣:“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没有,只是...“赵部长罕见地露出几分尷尬,“可能会有点...热闹。“ “热闹?“ “就是...可能会有些重量级的同志们来参加。“赵部长斟酌著用词,“组织上认为,你为国家做出的贡献,应该得到適当的肯定。“ 林舟瞬间明白了什么,微微一笑:“赵部长,您別担心。我理解的,这是必要的政治表態。“ 赵部长鬆了口气:“好,你能理解就好。对了,明天组织上还有个小小的仪式,是个惊喜,我就不提前告诉你了。“ 送走赵部长,林舟看了看表,收拾好东西,决定还是先回四合院看看——明天可能比他想像的更复杂。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四合院的土地上,勾勒出斑驳的光影。往日安静的院落今天格外热闹,几十名工人正在前院、中院、后院忙碌著,摆放从各单位借来的桌椅板凳。 “这边再摆四张桌子!对,就靠著墙!“李强指挥著工人们,“记住,前院是普通宾客,中院是各单位领导,后院小跨院是重要首长专座!“ 何雨柱已经忙得满头大汗,他率领著轧钢厂食堂临时借调来的八名厨师,在扩建后的小厨房里热火朝天地准备著。切、炒、煎、炸,每一道工序都一丝不苟。 “老刘,熊掌燜了多久了?“何雨柱焦急地问。 “一个半小时了,师傅。“ “好,再燜半小时,然后开大火收汁。记住,这是特供食材,半点马虎不得!“ 何雨柱转身又去查看其他菜品。昨晚他彻夜未眠,反覆研究菜谱,为今天的盛宴做足准备。几十道大菜,每一道都是他生平最高水平的发挥,容不得半点闪失。 阎埠贵早早就坐在院门口,戴著老镜,手捧一本厚厚的礼金簿,一丝不苟地记录每一位来宾的礼金。 “王大妈,一块钱,好,记上了。“阎埠贵头也不抬地说道,小心翼翼地在本子上写下数字。 “哎呀,阎老师,林工人缘可真好,这么多人来。“王大妈感嘆道。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那可不,人家林工可是——“ 话未说完,院门口突然停下一辆吉普车,下来几个穿著笔挺制服的军工厂干部,直接递上红包。 “记一下,张副处长,20块。“为首的人简洁地说。 阎埠贵差点把笔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手都在发抖——20块!这可是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啊!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阎埠贵彻底懵了。轧钢厂的科长、处长们都是5块起步;军工厂和汽车厂来的干部,清一色10块、20块;最夸张的是赵部长和王部长的助理先期到来,直接递上两个大红包,里面每个装著50块钱! “我的天...“阎埠贵看著礼金簿上一个个刺目的数字,喃喃自语,“林工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刘海中站在一旁,看著那些不断到来的轿车和穿著体面的干部,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作为四合院的“官迷“,他平时最看重的就是级別和地位,可今天,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学生,站在大学教授中间,矮了不止一头。 “刘组长,您也来帮忙招待一下客人吧。“李强走过来说,“待会儿还有更多领导来,光靠我们忙不过来。“ 刘海中连忙点头,心里竟然生出一种荣幸感——能为这样的“大场面“出力,似乎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徵。 许大茂靠在自家门框上,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著院子里的热闹景象,一言不发。今天他特意穿了件新衬衫,本想在婚礼上露个脸,显摆一下,没想到看到这阵势,顿时没了底气。 “瞧瞧,这排场,跟过年似的。“许大茂酸溜溜地对身边的娄晓娥说,“林工可真有本事,这么多大人物都来捧场。“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人家是真本事。你少在这酸了,一会儿好好表现,別给人家添乱。“ 正说著,胡同口又传来汽车声,许大茂伸长脖子一看,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整整一队黑色轿车和军绿色吉普车,浩浩荡荡驶来,停在四合院外。 第390章 比过年还夸张的婚宴 车门打开,下来的全是穿著笔挺中山装或军装的人物,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威严和气场。 领头的那位,许大茂一眼就认出来——那不是市里的某位大领导吗?平时连在报纸上见都难得见一次的人物! “来了来了!大人物来了!“院子里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绷直了腰杆,紧张地迎向门口。 贾张氏和棒梗躲在自家窗户后,透过窗纸的缝隙,死死盯著外面的一切。 “看见没,棒梗,那个害我们的林舟,现在多威风啊。“贾张氏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怨毒,“这么多大官都来给他捧场,真是活见鬼!“ 棒梗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眼神阴鷙得可怕。 看著院子里欢声笑语,看著那些平时对他们爱理不理的邻居们忙前忙后,他心中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不用著急,奶奶。“棒梗终於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早晚有一天...“ 贾张氏拍了拍孙子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对,早晚有一天,咱们要让他好看。现在风光是他的,將来的苦头...“ “吉时已到!新郎去接亲啦!“ 隨著一声吆喝,四合院门口一阵骚动。只见林舟穿著一身崭新的蓝色中山装,精神抖擞地走出院门,钻进一辆小轿车。 这可不是什么借来的车,而是他自己的——轧钢厂专门配给他的小轿车,在这个年代,简直是身份和地位的最高象徵。 车子缓缓驶离四合院,前往轧钢厂女工宿舍接新娘。 半小时后,车队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苏雅穿著一件简单大方的红色连衣裙,虽然没有繁复的婚纱,但清丽的容顏配上那抹红色,显得格外耀眼。 她在几位女同事的簇拥下,羞涩地下了车,隨即被林舟牵住手,走进四合院。 “新人来啦!“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轧钢厂的杨厂长和张书记早已等候多时,作为主婚人,他们面带微笑站在院子中央。 “同志们,朋友们!“杨厂长中气十足地开口,“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林舟同志和苏雅同誌喜结连理。这不仅是两个人的幸福结合,也是我们轧钢厂的一件大喜事!“ 他转向林舟,脸上满是讚许和骄傲: “林舟同志自参加工作以来,始终保持著高度的革命热情和钻研精神。他在技术创新上的卓越贡献,不仅为轧钢厂贏得了荣誉,也为我们国家的工业现代化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杨厂长语调一转,显得更加激动:“特別是最近,林舟同志在某些关键技术领域取得的突破,已经引起了上级的高度重视。可以说,他是我们轧钢厂的骄傲,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张书记接著发言,字字句句都是对林舟的高度评价,虽然具体內容语焉不详,但那种钦佩和讚赏之情溢於言表。 林舟和苏雅站在眾人面前,相视一笑。 苏雅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而林舟则一如既往地淡定从容,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温柔。 简短的仪式后,何雨柱一声令下:“上菜!“ 几十名服务员立刻行动起来,端著盘子从厨房鱼贯而出。 第一轮上的是四个凉菜:酱牛肉、水晶肘、凉拌海蜇皮、五香熏鱼——样样都是硬核荤菜! 在这个肉票都紧张的年代,这阵势简直堪比国宴! “天啊,这是酱牛肉?这么大块?“ “水晶肘!我都多少年没吃过了!“ “海蜇皮?这可是南方的高级货啊!“ 宾客们惊呼连连,眼睛都看直了,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还没等大家缓过神来,热菜就如流水般上来了:烤鸭、红烧大肘子、葱烧海参、清蒸鱼、四喜丸子...香气瞬间瀰漫整个四合院,让所有人都陶醉其中。 何雨柱站在厨房门口,指挥若定,脸上写满了自豪。 这些菜品凝聚了他毕生所学,每一道都是精心计算过的,確保色香味俱全,足以震撼每一位宾客。 “傻柱,这手艺真是绝了!“王大爷夹起一块酱牛肉,讚不绝口,“我吃了六十多年饭,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酱牛肉!“ 何雨柱得意地一撇嘴:“那是,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功夫!平时谁能吃到?“ 刘海中难得地放下了官架子,狼吞虎咽地享用著眼前的佳肴:“好吃好吃,真是太好吃了!这样的席面,別说四合院,就是整个京城城也少见啊!“ 阎埠贵吃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一边大快朵颐,一边不忘盘算:“这一桌得多少钱啊?这牛肉,这鱼,这海参...没个三五十块下不来吧?“ 许大茂咬著熏鱼,酸溜溜地对娄晓娥小声嘀咕:“林工这是把咱们往死里比啊。咱俩结婚那会儿,才几个素菜,现在想想真是寒磣。“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人家是真本事,你少在这嫉妒。赶紧吃吧,这辈子能吃上这么一顿,就值了!“ 林舟和苏雅挨桌敬酒,笑容满面地与每一位来宾碰杯。 虽然场面热闹非凡,但林舟心里还惦记著实验室里那个半成品的晶片,总觉得还有很多优化空间。 “怎么了?“敏感的苏雅注意到林舟的神情,轻声问道。 林舟回过神,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技术问题。“ 苏雅瞭然地点点头,没有责怪,反而低声说:“等忙完这几天,我帮你一起调试那个新版'猎-歼'。“ 林舟心中一暖,正想说什么,忽然院外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紧接著是一阵骚动。 “是赵部长和王部长!“李强兴奋地喊道。 全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起身,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只见赵部长和王部长联袂而至,身后还跟著几位陌生的高级干部。 更引人注目的是,两个工人抬著一个金光闪闪的大匾额,上面似乎写著什么。 “林工,苏雅同志,首先祝贺你们新婚快乐!“赵部长笑容满面地走到新人面前,大声宣布, “今天我们来,除了祝贺你们喜结连理外,还代表组织带来一项特殊的荣誉!“ 全场瞬间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著那个神秘的匾额。 第391章 第二块牌匾,洞房花烛夜 王部长接过话头,声音洪亮:“为表彰林舟同志在国防科技领域作出的新的、特等重大贡献,经上级研究决定,特授予林舟同志家庭'特等功臣之家'光荣牌匾!“ 话音刚落,两个工人便將那块金光闪闪的匾额高高举起,上面赫然写著“特等功臣之家“几个大字,金漆描红,熠熠生辉。 “这...这是第二块特等功臣牌匾!“李强难以置信地喊出声来。 全场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譁然! 两块特等功臣牌匾!这意味著什么?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国家对个人最高级別的荣誉之一,寻常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块,而林舟家中竟然有两块! 阎埠贵呆立当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合不拢。 推了推眼镜,再三確认那確实是“特等功臣“几个字,然后猛地意识到自己以前对林舟的態度有多么失礼,顿时冷汗直冒。 刘海中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震惊、羡慕、不解、敬畏交织在一起。 作为四合院的“小官“,他平时最看重的就是级別和面子,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林舟不声不响,却已经站在了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许大茂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绿,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形容的灰败上。他握著酒杯的手微微发抖,嫉妒得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远处,贾家窗户后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重重摔在了地上,但嘈杂的环境中,几乎没人注意到这细微的声响。 赵部长亲自將匾额递到林舟手中,轻声说: “林工,这次荣誉是上级特批的,一部分原因是'银星-零號'项目,另一部分嘛...“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四周,“是让某些人看到你的分量。“ 林舟微微一笑,平静地接过这份沉甸甸的荣誉。 在眾人仰望的目光中,他的表情依然从容淡定,仿佛这一切荣耀对他而言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 喧囂散去,四合院终於恢復了寧静。 林舟和苏雅被簇拥著进入了精心布置的洞房——这是他在四合院的那间小屋,被一群女工们装扮得喜气洋洋: 大红的“囍“字贴满墙壁,床上铺著崭新的红色被褥,两个大红蜡烛在桌上摇曳,映照出一室暖意。 送亲的人们终於散去,只剩下林舟和苏雅两人。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 苏雅低著头,站在屋子中央,脸上透著红晕,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害羞所致。 她穿著那件简单的红色连衣裙,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动人。 “终於清静了。“林舟长舒一口气,隨手扯鬆了领口的扣子,然后——直接走向了书桌。 没错,他径直走向了书桌! 苏雅愣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新婚丈夫不是走向她,不是走向那张铺满红色喜被的床,而是走向了满是图纸和资料的书桌。 “林舟?“苏雅轻唤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解和娇嗔。 “嗯?“林舟头也不抬,已经拿起一张图纸开始研究,眉头微微皱起,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个散热结构,总觉得有点问题...“ 苏雅看著眼前这一幕,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林舟身边。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舟猛地抬头,仿佛刚刚才注意到新婚妻子的存在。 他眼睛一亮,立刻抓住苏雅的手,语气兴奋: “小雅,来得正好!你看这个'猎-歼'系统集成ic后的散热布局,我总觉得这个热流模擬还有点问题,你帮我看看这个方程...“ 他拉著苏雅坐到书桌前,摊开一叠图纸。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电路图和各种复杂的计算公式。 “你看这里,如果按照常规的散热设计,当温度达到临界值时...“ 苏雅瞬间傻眼,看著林舟手指在图纸上划来划去,一本正经地讲解著什么热传导係数、对流换热模型。 这是什么情况? 新婚之夜,洞房烛,红烛摇曳,她穿著大红嫁衣——而她的丈夫在跟她討论坦克火控系统的散热方程?! 苏雅深吸一口气,故意板起脸,双手叉腰: “林舟同志!现在是討论工作的时候吗?“ 林舟一愣,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看图纸,又看看穿著大红嫁衣、美艷动人的妻子,脑子里仿佛有个齿轮咔噠一声转动起来。 他终於恍然大悟,一拍脑门: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 他手忙脚乱地收起图纸,结果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茶杯,水洒了一图纸。 两人赶紧手忙脚乱地抢救“机密文件“。 “啊!快快快!这可是绝密资料!“林舟急得直跳脚。 苏雅一把抓起毛巾,擦拭著图纸,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林工,您这个样子可真是...太可爱了!“ 林舟也反应过来,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去他的图纸!“林舟一挥手,將那叠湿漉漉的纸张“无情“地丟到一边,猛地抱住苏雅的腰,“今天晚上,只有我和你,不许再提工作!“ “这还差不多。“苏雅脸上红晕更深,轻轻靠在林舟怀里。 红烛摇曳,影子在墙上起起伏伏,属於新婚夫妻的甜蜜夜晚,在小小的混乱和爆笑中终於开始了。 ...... 婚后第三天,林舟就被一通紧急电话叫回了单位。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林舟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熟睡的苏雅。 “又要去加班?“苏雅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浓浓的睡意。 “嗯,有点急事。“林舟边穿衣服边说,“你再睡会儿,中午我儘量回来。“ “別勉强,注意身体。“苏雅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林舟微笑著看了妻子一眼,轻轻关上门,快步走出四合院。 胡同口,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已经等候多时。车窗摇下,露出赵部长严肃的面孔。 “林工,出事了。“ 林舟立刻上车,车门刚关上,吉普车就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怎么了?“ 赵部长递给他一份文件,语气凝重:“上级决定,把你的第三代计算机原型机紧急送往西北基地。“ 第392章 小皮球,架脚踢,马兰花开二十一 林舟快速瀏览文件,眉头微皱:“这么急?“ “不得不急。“赵部长压低声音,“有情报显示,某些国家可能已经注意到我们在计算机领域的突破,正在加紧收集情报。“ 林舟瞭然,点点头:“我明白了。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赵部长看了看表,“確切地说,六小时后。需要你亲自监督封装和技术资料整理。“ 车子疾驰穿过空荡的街道,向军工部秘密实验室驶去。 林舟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西北基地...是那个总部?“ 赵部长点头:“那里条件艰苦,但地理位置隱蔽,远离城市,適合进行大规模的秘密研发。你的计算机和技术资料到了那里,將立即投入'猛龙'系统的实际应用开发。“ “谁护送?“ “最精锐的保密部队,代號'铁壁'。“赵部长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自豪,“整个龙国,没有比他们更可靠的人选了。“ ...... 军工部最高机密实验室內,林舟亲自检查著第三代计算机原型机的每一个组件,確保它们被安全地封装在特製的抗震、防磁、防辐射的保密箱內。 一旁,三位穿著普通工作服的军人正在仔细核对技术资料清单。 这三人看似普通,眼神却锐利得惊人,站姿挺拔,一举一动都透著专业和冷静——这就是赵部长提到的“铁壁“成员。 “林工,这份资料上的电路图,是不是有缺页?“为首的军人提问,声音低沉而清晰。 林舟检查了一下:“没有缺页,这个部分的设计本来就是分段的,需要配合这份说明一起看。“ 军人点点头,继续核对。 他们的专业素养让林舟暗暗讚嘆——这些人虽然不懂电子技术,却能通过严格的程序和细致的工作,確保每一份资料的完整性。 下午五点,封装工作完成。林舟亲自在保密箱上加了三道封条,每一道都印上自己的指纹和签名。 “好了。“林舟拍了拍箱子,语气中带著不舍,“这小傢伙就交给你们了。“ 为首的军人敬了个军礼:“请林工放心,我们一定將它安全送达。“ 夜幕降临,两辆普通的卡车停在实验室后门。 装有计算机和技术资料的保密箱被小心翼翼地装上车。 没有任何仪式,没有任何送別,一切都在秘密中进行。 林舟站在后门处,看著卡车缓缓驶出,消失在夜色中。 他望著卡车消失的方向,內心涌起一种奇特的情绪。 那个小小的“铁盒子“,承载著这个时代无法想像的技术奇蹟,正在前往它应该去的地方——一个能让它发挥最大价值的地方。 “银星-零號“,在大西北的荒漠中,將绽放出怎样耀眼的光芒?林舟期待著那一天的到来。 ...... 三天后,一条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传到了军工部: 负责护送计算机的两辆卡车在途中遭遇“意外“——一场突如其来的山体滑坡,导致道路中断。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附近村庄发现了几个形跡可疑的人,身上携带的摄影器材明显不对劲。 “铁壁“的同志们当机立断,紧急改变了运输路线,採取了一系列反跟踪措施。 那几个“旅行者“隨后被安全部门悄无声息地“请“走,再也没有出现。 这个小插曲没有在任何正式报告中提及,但它让林舟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所创造的技术价值——以及伴隨而来的风险。 ...... 春天到了,京城的胡同里热闹起来。孩子们在阳光下追逐打闹,大人们搬出小板凳坐在门口晒太阳、拉家常。 四合院的生活也恢復了往日的节奏,但自从林舟的婚礼后,院里的人对他的態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阎埠贵见了林舟,不再是那副算计的样子,而是笑脸相迎,毕恭毕敬:“林工早啊!今天又出去办大事儿吧?“ 刘海中也改变了过去趾高气扬的態度,见到林舟总是主动打招呼,还时不时送来一些“稀罕物“——自家醃的咸菜、农村亲戚送来的鸡蛋,美其名曰“添补身子“。 许大茂则显得格外低调,见了林舟只是远远点头,不再嬉皮笑脸、没大没小。 至於贾家,那扇门始终紧闭,仿佛里面的人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但林舟知道,那暗处的眼睛一直在盯著他,充满怨毒和仇恨。 “隨他们去吧,“林舟心想,“我没时间陪他们玩这些小把戏。“ 自从计算机被送往西北后,林舟便全身心投入到“猎-歼“火控系统的小型化改进中。 他几乎每天都工作到深夜,有时甚至彻夜不归,在实验室的简易行军床上將就一晚。 苏雅理解丈夫工作的重要性,从不抱怨,反而经常带著饭菜来实验室,陪他一起工作。 两人常常在深夜的实验室里,一边吃著简单的饭菜,一边討论技术问题,偶尔开些小玩笑,日子虽然忙碌,却也充实而甜蜜。 这天中午,林舟难得休息,决定回四合院吃午饭。 走在熟悉的胡同里,他突然听到一阵清脆的童谣声: “小皮球,架脚踢,马兰开二十一...“ 林舟的脚步微微一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几个小女孩正在一旁跳皮筋,清脆的童谣在春日的阳光下格外悦耳。 女孩们天真无邪,哪里知道她们嘴里唱的童谣,此刻在林舟耳中,却有著截然不同的含义。 “马兰开二十一...“林舟嘴角勾起一抹瞭然於胸的微笑。 这看似普通的童谣,实则是一个隱秘的信號! “成功了!“林舟內心激动,但脸上依然保持著那种淡然的微笑。 他看了看那些跳皮筋的小女孩,又看了看四合院的方向,最后目光转向远处——那里有连绵的山脉,山脉之外,是广袤的大漠,而在大漠深处,他的“孩子“正在呱呱坠地,开始它改变歷史的使命。 林舟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走去。阳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春寒料峭,京城却已是一派忙碌景象。 第393章 外国代表团到来 “李秘书,你说这帮外国人来得这么急,到底为的什么?“外交部礼宾司的老王一边擦著会议室的长桌,一边好奇地问道。 李秘书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是来'买货'的!“ “买啥货啊,神神秘秘的?“ “军火!“李秘书左右看了看,確保四下无人,“就是咱们去年打白象用的那些'神器'!“ 老王手上动作一顿:“嚯!那可是好东西啊!咱厂子里的老杨就参加了,回来后说那场面,简直跟下饺子似的,炮弹往白象那边一顿猛轰,打得他们抱头鼠窜!“ “所以啊!“李秘书得意地点点头,“这不,国际朋友们都坐不住了,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与此同时,国宾馆內,一群外国代表团成员正在焦急地等待著。 他们多是中等身材,肤色偏深,举止间透著富足和急迫。 巴巴羊代表团团长阿卜杜拉不停地看著手錶,时不时用阿拉伯语低声嘀咕著什么。 骆驼国的谢赫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鬍鬚。 而狗大户国的代表哈立德王子,则显得最为淡定,只是不时地对著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巾和长袍。 “诸位,据说今天我们將见到贵国的外交部长和军工部的重要负责人,“哈立德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我建议大家保持冷静,这关係到我们国家的安全。“ 阿卜杜拉忍不住了:“哈立德王子,您来之前见过那些武器的实际效果吗?“ 哈立德微微一笑:“没有亲眼所见,但我的情报人员提供了详细的报告。白象军队在几十分钟內就溃不成军,他们的t-54坦克被龙国的火箭弹像罐头一样打开。“ “真主保佑!“阿卜杜拉惊嘆道,“如果我们能得到这样的武器,再也不用担心邻国的威胁了!“ 谢赫也停下脚步,严肃地说:“价钱不是问题,关键是龙国愿不愿意卖给我们。“ “会的,“哈立德自信地说,“每个国家都需要朋友,而朋友之间就该互相帮助,对吧?“ 隨著一阵敲门声,几位西装笔挺的外交部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尊敬的各国代表,外交部长和军工部的同志们已经到了,请隨我们前往会议室。“ ... 宽敞的会议室內,气氛却意外地紧张。 本应该是外交辞令交流的场合,却因为巴巴羊和骆驼代表的急切提问变得有些混乱。 他们几乎是不顾外交礼节,直接询问起了“打白象的神器“能否购买的问题。 “尊敬的陈部长,“阿卜杜拉激动地说,几乎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们非常希望能够购买贵国的新型火箭炮和坦克,价钱完全不是问题!“ 谢赫也迫不及待地补充:“是的,我们可以支付大量外匯,或者用石油换取这些武器。我们国家正面临严重的安全威胁,急需强大的武器来保卫国土!“ 外交部陈部长面色平静,但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军工部王部长,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各位尊敬的朋友,“陈部长开口,声音温和但不失威严, “龙国一向主张和平共处,反对军备竞赛。我们的武器装备主要用於自卫。至於军售问题,这涉及到复杂的国际关係和战略考量...“ 没等他说完,哈立德王子就优雅地举手示意:“尊敬的陈部长,我理解贵国的立场。但在这个世界上,每个国家都有保卫自己的权利。我们来此,正是因为信任龙国,希望能与贵国建立更深入的战略合作关係。“ 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而这种关係,自然包括经济和技术上的互利互惠。“ 王部长这时候开口了:“各位朋友的诚意我们感受到了。不过,军事装备不同於普通商品,涉及到国家安全和战略平衡。我们需要慎重考虑。“ “但至少可以让我们看看这些装备吧?“骆驼国的谢赫几乎是恳求道,“如果它们真如我们所听说的那样出色,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发热烈,各国代表七嘴八舌地表达著自己的迫切需求和慷慨条件。外交部和军工部的官员们则尽力保持著外交的克制和冷静。 最终,陈部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各位朋友,我理解你们的心情。这样吧,我会立即向上级匯报这个情况。如果得到批准,我们可以安排一次小规模的装备展示,让各位对我国的部分常规装备有个直观了解。“ 这个折中的方案立刻得到了各国代表的热烈欢迎。他们互相击掌庆祝,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些“神兵利器“在自己国家的沙漠上驰骋的景象。 ... 第二天清晨,军工部的一间秘密会议室。 “林工,这次多亏你了。“赵部长拍著林舟的肩膀,语气中充满感激,“上面已经批准了有限度的军售展示,但必须確保核心技术不外泄。“ 林舟点点头:“我理解。实际上,在当前国际形势下,適度的军售对我们是有利的——既能赚取急需的外匯,又能扩大国际影响力,何乐而不为?“ 赵部长深以为然:“正是这个道理!上面也是这么考虑的。不过,展示什么,展示到什么程度,还需要你这个技术专家把好关。“ “没问题。“林舟思考片刻,“其实,我们可以展示三款装备:全地形履带车、新型自行火炮和改进型坦克。这些装备都已经过实战检验,技术成熟,但又不是我们最先进的。“ 王部长这时插话:“林工,你说的这些装备,能达到什么效果?要知道,那些外国朋友可是抱著很高期望来的。“ 林舟微微一笑:“別担心,即使是这些'次一级'装备,也足以让他们大开眼界了。“ ... 三天后,京城郊外的一处军事试验场。 这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隱蔽谷地,平时作为军方测试新装备的秘密基地,今天却迎来了特殊的参观团。 外交部陈部长带领各国代表乘坐几辆军绿色吉普车,沿著崎嶇的山路来到试验场。一路上,外国代表们都显得异常兴奋,不停地用自己的语言交谈著,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第394章 军火生意 到达目的地后,他们被引导到一个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上。林舟早已在那里等候,身著普通的工程师制服,胸前別著“特邀工程师“的证件。 “各位尊贵的客人,“陈部长微笑著介绍,“这位是我们的特邀工程师林同志,今天的展示將由他为大家讲解。“ 林舟彬彬有礼地向各国代表点头致意,然后开始了他的介绍: “尊敬的各位来宾,今天我们將为您展示三款我国自主研发的常规武器装备。请注意,这些都是已经列装部队的成熟產品,不是实验性质的原型机。“ 隨著林舟的一个手势,远处的山坡上出现了几辆造型奇特的履带车。这些车辆看起来像是坦克和装甲车的混合体,体积较小,但线条流畅,散发著一种独特的威猛感。 “首先登场的是我国新型全地形履带车,代號'山猫'。它採用了革命性的悬掛系统和履带设计,可以在几乎任何地形条件下高速机动。“ 林舟话音刚落,那几辆“山猫“就像是得到了信號一般,开始在试验场內展示它们惊人的机动性能。 它们首先穿过一片人工沼泽地,虽然泥浆深达半米,但“山猫“似乎完全不受影响,稳健地前进,没有丝毫陷入或熄火的跡象。 然后是一段70度的陡坡,普通车辆绝对无法攀爬。但“山猫“轻鬆地爬上去,又安全地下来,整个过程流畅自如。 最后,它们驶入一片布满大小弹坑的“月球表面“,这些坑洞深浅不一,有些甚至有两三米深。普通坦克在这种地形下只能小心翼翼地绕行,但“山猫“却几乎不减速,直接从这些坑洞中穿过,仿佛在平地上行驶一般。 “真主保佑!“阿卜杜拉惊呼出声,“这简直不可思议!在我们国家的沙漠和山地,这种车辆將是无敌的存在!“ 林舟继续介绍:“'山猫'除了具备卓越的机动性外,还可以根据需求搭载不同的武器系统,包括机枪、火箭发射器或小型火炮。它既可以用作侦察车,也可以作为轻型装甲车或火力支援车辆使用。“ 各国代表激动地交头接耳,纷纷表示对这种全能型履带车的强烈兴趣。 但真正的震撼还在后面。 隨著林舟的第二个手势,远处的山谷中驶出几辆外形粗獷的自行火炮。它们体积庞大,炮管修长,整体给人一种厚重而可靠的感觉。 “这是我国新型自行火炮,代號'雷神'。它採用了先进的火控系统和特殊弹药,可以在极短时间內发射大量炮弹,形成高密度火力覆盖。“ 隨著一声令下,“雷神“们开始了它们的表演。 首先是单发模式,几门火炮依次射击,每一发炮弹都精准命中10公里外的目標区域。即使在这个距离上,观礼台上的人们也能清楚地看到远处山坡上腾起的爆炸烟云。 然后是速射模式,一门“雷神“在不到30秒的时间內,连续发射了8发炮弹,每一发都落在预定区域內,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弹著点群。 最后是最令人震撼的齐射模式。四门“雷神“同时开火,16发炮弹几乎同时落在目標区域,形成了一片连续的爆炸火海,地面都似乎在颤抖。 “上帝保佑!“骆驼国的谢赫已经完全惊呆了,“这...这简直是毁灭性的火力!一个营的坦克在这种火力下,恐怕一分钟都撑不住!“ 林舟平静地补充:“'雷神'的最大射程可达24公里,完全超出敌方火炮的反击范围。它的射速、精度和可靠性,都处於世界领先水平。“ 观礼台上的气氛已经完全被点燃了,各国代表激动得难以自持,有的甚至开始现场討论订购数量和价格。 但压轴戏还没上演。 隨著林舟的第三个手势,远处的山脊线上出现了几辆造型威武的坦克。它们的轮廓与常见的t-54有些相似,但细节处明显更加精致和现代化。 “最后为大家展示的是我国改进型中型坦克,代號'猛虎'。它继承了t-54的可靠性和简洁设计,但在火力、防护和机动性方面都有显著提升。“ “猛虎“坦克首先展示了惊人的越野能力,轻鬆穿越了一条湍急的小河和一片泥泞的沼泽地。然后是火力展示——几辆坦克依次开火,每一发炮弹都精准命中3公里外的靶標,而且是在坦克高速机动的状態下完成的。 最后,一辆“猛虎“停在观礼台前约500米处,展示了它的“猎-歼“火控系统——坦克炮塔快速旋转,锁定一个移动靶標,然后在目標高速移动的情况下,一发入魂,將靶標精准击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或调整,展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精准和致命。 观礼台上已经彻底沸腾了。 “我们要订购50辆'猛虎'和100辆'山猫'!“阿卜杜拉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们需要'雷神'!至少20门!还有配套的弹药和维修设备!“谢赫紧跟著说。 而狗大户的哈立德王子则更加直接,他站起身,面带微笑地伸出手:“陈部长,我想我们可以直接谈一谈了。我对这里展示的所有装备都非常感兴趣——是的,全部!“ 现场瞬间变成了一场热烈的竞拍会。各国代表纷纷开出条件,试图爭取更多的武器装备和更优惠的价格。巴巴羊想要坦克生產线,骆驼国疯抢火炮,而狗大户则乾脆表示要“打包全要“。 陈部长和林舟相视一笑,眼中都闪烁著满意的光芒。这次展示取得了巨大成功,不仅展现了国家的军事实力,也为即將到来的军售谈判奠定了坚实基础。 更重要的是,这些交易將为国家带来宝贵的外匯储备和国际影响力,对於正处於困难时期的国家经济来说,无疑是一针强心剂。 ... 一周后,某军工单位的招待所內,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军售庆功宴。 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军售谈判。 经过几天的密集磋商,龙国与巴巴羊、骆驼国和狗大户签署了总额超过10亿美元的武器装备出口合同,创下了建国以来最大的单笔军售记录。 宴会厅內,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各国代表与龙国官员推杯换盏,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林舟作为技术顾问,也出席了这场宴会。他穿著一身简洁的中山装,安静地站在角落里,时不时与前来攀谈的外国代表交流几句。 正当他准备去拿一杯饮料时,狗大户的哈立德王子悄悄地靠了过来。 第395章 不能透露…是…钱没给够吗? “林工程师,“哈立德用流利的英语低声说道,“能借一步说话吗?“ 林舟礼貌地点点头,跟著哈立德走到了宴会厅的一个僻静角落。 哈立德环顾四周,確保没有人注意他们,然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林先生,那些'好东西'非常棒!我国军方对这次採购非常满意。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炯炯地盯著林舟,“贵国肯定还有更厉害的,对吧?像...天空中的'猎鹰'?或者...看不见的'死神'?“ 林舟立刻明白了哈立德的暗示——他在打听更高级的武器系统,可能是飞弹或其他尖端技术。 林舟沉默片刻,然后用標准的外交辞令回应:“阁下,非常感谢您对我国装备的信任。但正如您理解的那样,某些技术涉及国家最高机密,我无可奉告。“ 哈立德並不死心,他的眼睛贼亮,嘴角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他凑得更近,几乎是贴著林舟的耳朵说: “不能透露?是不是...钱,还没给够?“ 林舟被他这直白的“加钱“艺术逗乐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立德也跟著笑起来,但眼神中的渴望丝毫不减:“林先生,我们是朋友,对吧?朋友之间应该坦诚相待。如果是价格问题,我们可以...“ 林舟摇摇头,高情商地回应:“尊敬的王子殿下,我完全理解您的心情。但请相信,这不是价格的问题。当有適合贵国需求、且符合国际规则的新成就时,您会是我们第一批尊贵的客人。“ 哈立德盯著林舟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的诚意。最后,他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脸上重新浮现出友好的微笑。 “我明白了,林先生。希望那一天能早日到来。“ 说完,他从华丽的长袍內侧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舟。那是一张镶金边的黑色名片,上面用金色字体印著哈立德的名字和联繫方式。 “这是我的私人名片。如果有一天,您想联繫我,无论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直接打这个电话。“ 林舟接过名片,礼貌地点点头:“谢谢,我会珍藏的。“ 哈立德满意地拍了拍林舟的肩膀,然后回到了热闹的宴会中心。 林舟看著手中的镶金名片,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次军售不仅为国家带来了巨额外匯,也开闢了一条与中东国家深入合作的渠道。在当前复杂的国际形势下,这样的“朋友“越多越好。 ... 然而,就在龙国与中东国家签署军售合同的同时,远在北方和南方的边境,阴云正在迅速聚集。 北极熊国通过其庞大的情报网络,很快就得知了龙国不仅在军事技术上取得突破,还在大肆出售武器装备,赚取外匯的消息。 这让北极熊的领导层震怒不已。他们一方面担心龙国的军事崛起会威胁到自己在亚洲的影响力,另一方面也对龙国不再完全依赖其军事援助感到不满。 於是,北极熊在北方边境开始了大规模的军事演习。数百辆坦克,上千门火炮,几万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在边境线附近集结,进行所谓的“例行训练“。 而在南方,情况更加紧张。 南猴在其星条国顾问的指导下,突然加大了边境挑衅的力度。原本零星的小规模衝突,一下子升级为频繁的炮击和渗透事件。 龙国边防部队不得不进入高度戒备状態,一些驻守边境的部队甚至开始换装新型武器,以应对可能的大规模衝突。 在南猴首都的星条国大使馆內,军事顾问汉森正在与南猴高层开会。 “我们的情报显示,龙国正在大量生產新型武器,並向中东国家出口,“汉森严肃地说,“这意味著他们不仅技术取得了突破,还通过军售获得了大量外匯,进一步加速了军工发展。“ 南猴的军方负责人面色凝重:“那我们该怎么办?龙国的军事实力远超我们,如果他们决定反击...“ 汉森打断了他:“不用担心,我们会全力支持你们。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你们在边境製造更多的'事件',迫使龙国將注意力和资源从技术研发转向边境衝突。“ “但这太危险了,“南猴的外交部长忧心忡忡地说,“如果局势失控...“ “不会失控的,“汉森自信地说,“龙国现在正处於发展关键期,他们不会冒险捲入大规模衝突。我们只需要保持適度的压力,就能达到目的。“ 会议结束后,南猴的高层虽然心存疑虑,但在星条国强大的压力下,还是同意了加大边境挑衅的计划。 很快,南方边境的炮击事件从每周一两次,增加到了几乎每天都有。龙国的边防哨所和村庄不断遭到炮击,造成了人员伤亡和財產损失。 而在这些炮击事件的背后,常常能看到星条国军事顾问的身影。他们不仅提供了武器和弹药,还亲自指导南猴军队进行炮击,確保达到最大的骚扰效果。 “南方围堵“计划正式进入激化阶段! ... 四合院的早晨,一如既往地被各种嘈杂声填满。 许大茂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捧著搪瓷缸子,看著院子里匆匆走过的林舟,嘴角一撇: “呦,林工这是又要去拯救世界啊?一大早就风风火火的。“ 林舟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急事,单位叫我。“ “林工这工作啊,可真是太忙了,整天神神秘秘的,谁知道是干啥去了,“ 许大茂压低声音,一脸酸相地对身边的娄晓娥说,“说不定人家是去接见外国元首了呢!“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人家有本事,自然有重要工作,你少在这阴阳怪气的。“ 林舟走出院门,胡同口已经等著一辆军绿色吉普车。 他刚一上车,赵部长就递过来一份標著“绝密“的文件袋。 “林工,情况不太妙。“赵部长脸色凝重,声音压得很低,“北方边境,北极熊已经集结了至少三十万大军,坦克群都开到视距范围了。“ 林舟接过文件袋,快速瀏览著內容,眉头越皱越紧:“这个时间点,不太对劲。“ 第396章 星乐宗:我活著就不可能有蘑菇云 “什么不对劲?“ “太巧了,“林舟合上文件,“南方边境的挑衅也在同一时间加剧,这不是偶然。“ 吉普车穿过清晨的京城街道,两旁的自行车队伍像鱼群一样缓缓流动。 林舟望著窗外,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著各种可能性。 “这是一场协同行动,“林舟低声说,“北极熊和星条国肯定达成了某种默契。“ 赵部长猛地转头:“你是说,他们在联手?“ “不是明面上的联手,但默契肯定有,“林舟冷静分析, “我们的军售刚成功,外匯储备增加,技术封锁被部分突破,这让他们感到了威胁。“ 车子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驶向郊外的秘密基地。 “有多少部队调往南方边境了?“林舟问道。 “三个师,都是刚装备了'猛虎'坦克的精锐,“赵部长回答, “但我担心这正中他们下怀——把我们的新装备和外匯消耗在边境衝突上。“ 林舟点点头:“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秘密基地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墙上的地图上,红色和蓝色的小旗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北方和南方边境线。 “根据最新情报,“一位上了年纪的將军指著地图说, “北极熊至少在边境集结了七个集团军,包括三千多辆坦克,两千多门火炮,还有数百架战机在边境上空巡逻。“ “南方呢?“另一位领导问道。 “南猴的炮击从每周两三次增加到几乎每天都有,“情报处的负责人匯报, “而且精度明显提高,明显有星条国顾问在指导。“ 林舟坐在角落里,默默听著各方匯报,心中已有了大致判断。 这是一场经典的“南北夹击“战略,目的不是真正发动战爭,而是消耗龙国刚刚积累的经济和军事资源,阻碍其发展势头。 “各位,“林舟终於开口,整个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我认为,这是一场针对我们近期军事技术突破和军售成功的战略反制。“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几个关键点位: “北极熊的军演看似声势浩大,但仔细分析部署就会发现,他们缺乏真正的进攻態势,更像是一种施压。“ “至於南猴,“林舟继续分析, “他们没有能力独立策划这种行动,背后必有星条国指挥。他们的目的很简单——迫使我们將新型武器投入边境衝突,从而消耗我们的军工產能和外匯储备。“ 一位军方高层点点头:“林工分析有道理,那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林舟思考片刻:“北方边境,保持警惕但不要过度反应,这正中他们下怀;南方边境,可以適度展示我们的新装备威力,但要精確打击,避免陷入消耗战。“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重要的是,不要减缓我们的技术研发节奏,这才是他们真正忌惮的。“ 会议结束已是深夜,林舟回到四合院时,发现苏雅还在灯下等他,桌上放著一份热腾腾的麵条。 “怎么还没睡?“林舟轻声问。 “担心你,“苏雅递过来一条热毛巾,“电台里说北方军区进入一级戒备状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舟擦了擦脸,嘆了口气:“北极熊在边境搞军演,南猴也在捣乱,一场新的'围堵'开始了。“ 苏雅敏锐地察觉到丈夫的疲惫:“是因为我们的技术突破吗?“ “聪明,“林舟笑了笑,一边吃麵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数据表格, “来,帮我看看这些前线发回来的'猎-歼'系统参数,我总觉得有些异常值。“ 苏雅接过数据表,熟练地分析起来:“这组数据確实有问题,系统在高温环境下响应延迟增加了0.3秒。“ 林舟点点头:“我也注意到了,可能是散热系统设计有缺陷,明天我去实验室重新调整一下算法。“ 夫妻俩深夜在油灯下討论技术参数的场景,在这个年代显得格外不寻常。 但对林舟来说,这样的“不寻常“却是他最珍视的陪伴。 “担心吗?“苏雅突然问道。 林舟放下筷子,摇摇头:“不会有大事,他们只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你总是这么自信,“苏雅微笑著说,“好像什么都在你的掌控中一样。“ 林舟心中暗笑:“如果你知道我脑子里装著的东西,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但他只是笑著说:“因为我相信,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 遥远的大洋彼岸,一通神秘电话接通了两个大国。 “根据我们的情报,龙国的'蘑菇蛋'项目已经取得关键突破,“ 星条国星乐宗的声音透过加密电话线,传到北极熊首座耳中,“他们可能在两年內完成首次试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你確定情报可靠?“ “不敢百分百確定,但寧可信其有,“星乐宗的声音冷峻而坚决,“如果让龙国拥有这种武器,整个地区的力量平衡都將被打破。“ “我们可以各自施压,但不宜公开联手,“北极熊首座谨慎地说,“毕竟我们还有差异。“ 星乐宗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差异只是表面,真正的博弈是地缘政治。在防止龙国崛起这件事上,我们利益一致。“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坚决:“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我还在呼吸一天,龙国那片土地上就永远不可能升起蘑菇云!“ 这句掷地有声的“毒誓“,通过电波传遍了机密频道。 …… 而就在这通电话结束后的第三天,林舟收到了一个加急密报。 “情报部门截获了一段高度机密的通讯,“赵部长亲自送来了这份绝密文件,“星条国和北极熊最高层之间的对话。“ 林舟快速瀏览著文件內容,脸色渐渐变得凝重:“他们认为我们的'蘑菇蛋'项目已经接近成功?“ 赵部长苦笑:“这情报明显夸大了我们的进度,但他们相信了,现在两个超级大国都把我们视为共同威胁。“ 林舟放下文件,陷入沉思。从歷史发展来看,这个时间点的龙国確实已经在秘密推进核武器项目,但距离成功还有一段时间。然而,这种误判反而可能成为一把双刃剑。 “这种误判可能会让他们更加急迫,“林舟分析道,“甚至不惜鋌而走险。“ “你是说,他们可能会採取更极端的行动?“赵部长警觉地问。 第397章 星乐宗没了 林舟点点头:“尤其是星乐宗,根据他的性格和当前处境,他可能会冒更大的风险。“ “那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林舟沉吟片刻:“密切监控国际形势,尤其是星条国內部的动向。同时,加快'银星-零號'的研发和部署,这才是我们真正的技术突破点。“ 走出会议室,林舟望著窗外的晚霞,心中思绪万千。 “让子弹飞一会儿,“林舟自言自语,“看看会往哪个方向转。“ …… 四合院里,阎埠贵拿著收音机,一群人围著听国际新闻。 “据报导,北极熊在北方边境的军事演习规模进一步扩大,超过五十万军队参与...“ 刘海中一脸严肃:“这阵势,是要打仗了吗?“ 何雨柱撇撇嘴:“打什么打,就是嚇唬人,真打他们也不敢。“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插嘴:“人家是超级大国,想打就打,你以为跟你打架啊,傻柱?“ 正说著,林舟回来了,院子里的人立刻围了上来。 “林工,外面那些洋鬼子是不是要打过来了?“阎埠贵紧张地问。 林舟笑著摇摇头:“放心吧,没那么严重,都是例行演习。“ “那南方那些猴子呢?听说天天往我们这边放炮呢!“许大茂追问。 林舟脸色微沉:“南方確实有些小摩擦,但我们军队会处理好的,大家安心过日子就行。“ 说完,他走向自己的小屋,留下一群半信半疑的院友继续討论国际形势。 林舟推门进屋,发现苏雅正在整理一堆文件。 “这是什么?“林舟好奇地问。 “西北基地发来的'银星-零號'测试报告,“苏雅低声说,“成功率提高到了85%,但还是有些稳定性问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林舟接过报告,快速瀏览著:“散热问题还是没解决,算法优化也不够彻底。“ 他在桌前坐下,拿出笔开始修改参数:“我们需要更快地完成这个系统,时间可能比我想像的更紧迫。“ 苏雅担忧地看著丈夫:“你觉得他们真的会...?“ 林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继续专注地修改著参数:“科技才是真正的护国利器,我们必须抢在风暴来临前,完成这个系统。“ …… 平静的日子总是转瞬即逝。 这一天,整个世界都被一则爆炸性新闻震惊了。 “特大新闻!星条国统领星乐宗遇刺身亡!“ 四合院里,阎埠贵手里的报纸直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天哪!星...星条国统领被刺杀了!“ 整个院子一下子沸腾起来,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真的假的?让我看看!“许大茂一把抢过报纸,眼睛瞪得溜圆,“还真是!昨天下午在达拉斯,坐敞篷车巡游时被人开枪打死了!“ “这...这可是天大的新闻啊!“刘海中推了推眼镜,一脸震惊,“洋人的统领也能说死就死?“ 何雨柱挠挠头:“这下星条国要乱套了吧?“ 许大茂撇嘴:“洋人也不太平啊,就这还整天指手画脚的。“ 林舟正好从外面回来,听到院子里的议论,默默走到自己屋里,关上门。苏雅已经在里面等著他。 “你听说了吗?“苏雅紧张地问。 林舟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別的表情:“听说了,整个世界都炸锅了。“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苏雅敏锐地察觉到丈夫异常的冷静。 林舟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歷史有时候就是这么戏剧性,不是吗?“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林舟接起电话,是赵部长。 “林工,紧急会议,立刻到部里来。“ 军工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异常凝重。所有高层领导都齐聚一堂,面色严峻。 “这是一场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事件,“主持会议的高级將领开门见山,“星乐宗遇刺,整个西方世界都陷入了混乱。“ “已经確认是內部刺杀,“情报部门的负责人匯报,“凶手是一个叫前海军陆战队员,动机尚不明確。“ “重点是,“另一位领导接过话头,“星条国內部开始出现严重分歧,一部分人主张继续强硬对外政策,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应该先解决內部问题。“ 林舟坐在角落,默默听著各方分析。 “我们应该如何应对这一变局?“一位领导问道。 军方代表立刻回应:“南方边境的炮击已经明显减少,星条国顾问似乎收到了撤回的命令。北方边境的军演也开始缩小规模,北极熊可能在观望星条国的后续动作。“ 林舟这时候开口了:“这是我们加速发展的窗口期。“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星乐宗的遇刺,將使星条国至少在短期內陷入內部混乱,他们对外政策的连续性和强硬程度都会受到影响,“林舟分析道,“而北极熊失去了默契的合作伙伴,也会变得更加谨慎。“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我们应该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一方面加快'银星-零號'和其他关键技术的研发部署,另一方面可以考虑扩大与中东国家的军贸合作,趁机积累更多外匯。“ 会议结束后,林舟被单独留了下来。 “林工,有件事想请你私下谈谈,“赵部长神秘地说,“关於星乐宗遇刺...你有什么特別的看法吗?“ 林舟看著赵部长意味深长的表情,微微一笑:“部长是想问,这次刺杀是不是有什么特別背景?“ 赵部长点点头:“我们的情报人员分析,整个刺杀过程有很多疑点,不像是一个人能够独立完成的。“ 林舟沉吟片刻:“歷史有时候就是充满了戏剧性的巧合。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星乐宗的死,对我们是利好。“ 他顿了顿,看著远处的窗外:“就在几天前,星乐宗还在向北极熊首座'毒誓',要阻止我们的计划。而现在,他永远无法兑现这个承诺了。“ “命运有时候真是讽刺,“林舟轻声说,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时间...站在我们这边了。“ 回到四合院时,夜已经很深了。林舟站在院子里,抬头望著星空,心中思绪万千。 “一切都在变得不一样了,“林舟心想,“但这正是我想要的。“ 四合院的夜,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的收音机声,还在反覆播报那则震惊世界的消息。 第398章 白象打巴巴羊 白象国,总参谋部作战室。 “时机已到!“白象陆军总司令萨万纳拍案而起,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围坐一圈的军方高层, “星条国陷入內乱,北极熊注意力被牵制,而巴巴羊刚拿到那些所谓的'神器',连怎么开都没搞明白!“ 作战室內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几位將领交换著会心的目光。 “诸位,“萨万纳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指著爭议地区的边界线, “去年我们被龙国的武器打得像狗一样逃跑,全国上下都在等一个机会洗刷耻辱。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根据情报,巴巴羊確实从龙国购买了一批'猛龙'坦克和'山猫'装甲车,“情报处长补充道,“但他们的训练时间不足两周,根本无法发挥这些武器的真正威力。“ “两周?“一位年长的將军冷笑,“就算给他们两年,那群骑骆驼的傢伙也学不会如何操作现代化坦克。“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 萨万纳拿起教鞭,在沙盘上划了几道线:“我们將集中三个装甲师,从这三个方向同时突击,直插巴巴羊的油田区域。我们的t-55坦克数量是他们的三倍,火力和装甲优势明显。“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阴狠:“这次,我要让巴巴羊人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钢铁洪流!“ 两天后,白象军队悄无声息地完成了调动,超过300辆t-54/55坦克和400门火炮在边境集结完毕,只等总司令一声令下。 爭议区的天空中,一颗军用侦察卫星正缓缓掠过,冰冷的电子眼將这一切尽收眼底,数据通过加密频道传回千里之外的某处秘密基地。 ... 四合院內,难得的周末早晨。 林舟端著搪瓷缸,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享受著难得的閒暇时光。苏雅在一旁晾晒著刚洗好的衣服。 “咦,今天怎么不用加班啊?“何雨柱从厨房探出头来,一脸好奇。 林舟笑了笑:“偶尔也要休息一下嘛。“ “那是那是,“何雨柱搓著手凑过来,“林工,听说那个星条国统领被打死的事,闹得挺大?“ 林舟喝了口茶:“国际形势比较复杂,咱们老百姓关心自己的生活就好。“ 正说著,院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林工!紧急情况,赵部长让你立刻去单位!“ 林舟眉头一皱,立刻放下茶缸:“出什么事了?“ “白象打巴巴羊了!“李强压低声音,“大规模进攻,用的全是北极熊的t-55坦克!“ 林舟眼神一凛,迅速站起身:“我马上去。“ 他转身对苏雅说:“可能要忙几天,別担心。“ 苏雅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轻声说:“注意安全。“ 何雨柱和院子里其他人都一脸茫然:“白象?巴巴羊?t...什么55?那是啥玩意儿?“ 许大茂凑过来,装出一副內行的样子:“肯定是洋人的事,咱们別瞎掺和。“ 林舟已经顾不上解释,跟著李强匆匆离开了四合院。 ... 巴巴羊与白象爭议边境,卡米尔高地。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巴巴羊前哨基地的士兵们正在准备早餐,突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像是千百头钢铁巨兽同时甦醒。 “听到了吗?“一名年轻的哨兵紧张地问道,手中的望远镜扫视著远方的地平线。 他的问题很快得到了可怕的回答——地平线上,密密麻麻的暗色坦克从晨雾中显现出轮廓,宛如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向他们压来。 “敌袭!敌袭!“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前哨基地,巴巴羊士兵们手忙脚乱地奔向各自的岗位。 前哨基地指挥官阿巴斯少校一边繫著军装扣子,一边衝进通讯室:“立即向总部报告!白象装甲部队大规模越境,请求支援!“ 通讯兵颤抖著手拨通电台:“紧急情况!卡米尔前哨遭遇白象坦克群突袭!数量...数量至少两百辆!请求火力支援!“ 但为时已晚,白象的t-55坦克群已经碾压过来,几十门火炮同时开火,密集的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前哨基地周围,炸起一片片尘土和烟雾。 “该死!“阿巴斯少校咬牙切齿,“我们的反坦克武器不足以抵挡这么多t-55!“ 前哨基地很快陷入一片混乱,巴巴羊士兵们尽力抵抗,但他们的老式反坦克炮在白象坦克的钢铁洪流面前显得异常脆弱。 两个小时后,前哨基地陷落,白象坦克群长驱直入,向著巴巴羊的油田区域推进。 ... 巴巴羊国防部,应急指挥中心。 “损失惨重!三个前哨基地全部陷落,至少200名士兵阵亡或失踪!“军事参谋神色慌张地报告。 国防部长哈米德脸色铁青:“白象这帮混蛋,趁我们不备发动突袭!“ “我们必须立即组织反击,“参谋长萨利姆说,“否则他们將直接威胁我们的油田。“ “用什么反击?“哈米德苦笑,“我们的老式装备在t-55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会议室陷入一片沉默,眾人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无奈和绝望。 突然,一位年轻军官犹豫著举起手:“长官,我们还有...那批新装备。“ 哈米德一愣:“你是说...龙国的'猛龙'坦克?“ “是的,“年轻军官点头,“虽然我们的人员训练时间不足,但现在別无选择。“ 哈米德沉思片刻,果断拍案:“立即调动第3装甲旅!把所有新到的'猛龙'坦克和'山猫'装甲车全部投入前线!“ 他转向参谋长:“我亲自去前线指挥!让龙国的技术顾问也立即赶往前线,我们需要他们的专业指导!“ ... 白象装甲群推进至距离巴巴羊油田仅30公里的沙漠地带,正在短暂休整。 坦克连长拉杰少校站在t-55坦克炮塔上,用望远镜扫视著前方地形,脸上洋溢著胜利的喜悦:“看来巴巴羊人已经放弃抵抗了,我们明天就能占领!“ 第399章 猛龙登场 他身旁的助手附和道:“那群傢伙,终於尝到了我们的厉害!“ “等等,“拉杰突然皱眉,举起望远镜重新对焦,“前方有动静。“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条尘土飞扬的长龙正在迅速靠近,隱约可见坦克和装甲车的轮廓。 “巴巴羊的增援部队?“政委有些不確定地问。 拉杰冷笑一声:“不管是谁,今天都得死在这片沙漠里!全体戒备!准备迎战!“ 白象装甲部队迅速集结,近300辆t-55坦克排成攻击阵型,炮口齐齐指向前方。 “长官,“一名通讯兵跑来报告,“侦察小队发回消息,对方是巴巴羊的第3装甲旅,大约60辆坦克,装备类型不明!“ “只有60辆?“拉杰不屑一顾,“我们的坦克是他们的五倍!命令各单位,准备齐射,一举歼灭敌方主力!“ ... 与此同时,巴巴羊第3装甲旅正在全速前进。 装甲旅指挥官萨法尔上校坐在指挥车里,表情凝重地研究著地图:“白象的主力应该在前方15公里处,我们人数处於绝对劣势。“ 他看向身旁的龙国军事顾问陈工程师:“陈同志,我们的人员对这些新装备还不够熟悉,你有什么建议?“ 陈工程师是林舟团队派出的技术骨干,专门负责指导巴巴羊军队使用新装备。他思考片刻,指著地图上的一片丘陵地带:“利用这片高地,採取伏击战术。'猛龙'坦克的'猎-歼'火控系统在远距离精確打击方面有绝对优势。“ 萨法尔將信將疑:“你確定我们的士兵能够操作好这套复杂的系统?他们只训练了不到两周。“ 陈工程师自信地笑了:“'猎-歼'系统的设计初衷就是简化操作流程,即使是新手,只要按照標准程序,也能发挥出80%的效能。关键是,我们要儘量保持距离,避免近距离混战。“ 萨法尔点点头,果断下令:“全旅听令!按照计划进入丘陵地带,占领有利地形,准备远程狙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60辆崭新的“猛龙“坦克和数十辆“山猫“装甲车迅速调整队形,向指定的丘陵地带机动。这些墨绿色的战车在沙漠阳光下闪烁著冷峻的光芒,与周围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这些钢铁怪兽真的那么厉害吗?“一名巴巴羊坦克手紧张地问道,手指不安地敲打著控制面板。 “据说在龙国的测试中,它们能在行进中击中3公里外的移动目標,“他的长官回答,声音中充满怀疑,“不过我还是更相信真主的保佑。“ 陈工程师通过无线电对所有坦克车组进行最后指导:“记住,锁定目標后,系统会自动计算风速、距离和目標移动速度,你们只需要確认並按下发射按钮。不要过度紧张,相信系统。“ ... 沙漠中央,两支装甲力量正在迅速接近。 白象的t-55坦克群气势汹汹地推进,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履带碾压沙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震撼的战爭序曲。 “目標已进入视野,距离约5000米!“白象前进侦察小组报告。 拉杰少校命令全军加速推进:“继续前进!等距离缩短到2000米时,我们的t-55就能发挥最大火力!“ 然而,就在白象装甲群全速推进的时候,巴巴羊的“猛龙“坦克已经占领了丘陵地带的有利位置,炮塔缓缓转动,瞄准了远处的敌军。 “白象主力距离4800米,正在靠近,“巴巴羊雷达操作员报告,“他们似乎没有发现我们的布署。“ 萨法尔上校下达了歷史性的命令:“全旅听令,启动'猎-歼'系统,锁定前方目標,准备远程打击!“ 巴巴羊坦克手们紧张地操作著控制面板,激活了“猎-歼“火控系统。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这套系统,每个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系统已激活,“一名坦克长报告,声音中充满不確定,“但...4800米?这也太远了吧?我们的老式坦克最多只能打2000米。“ 陈工程师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相信系统!按照训练的程序操作!“ 一名叫阿里的年轻坦克手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目標锁定按钮。顿时,他面前的显示屏上出现了复杂的数据流,系统自动计算著弹道、风速、温度等各种参数。 “目標已锁定,“阿里报告,眼睛盯著屏幕上闪烁的绿色方框,那里框住了一辆正在移动的t-55坦克,“系统建议发射。“ 萨法尔咬了咬牙:“全旅,开火!“ 阿里按下发射按钮的那一刻,心里还在想:“真主保佑,希望能打中...“ “猛龙“坦克的125毫米主炮轰然开火,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焰,沉闷的炮声在沙漠中迴荡。与此同时,其他“猛龙“坦克也陆续开火,数十发炮弹呼啸著飞向4800米外的白象坦克群。 ... 白象坦克群中,拉杰少校正准备下达攻击命令,突然,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隱约炮声。 “怎么回事?敌人在哪里开火?“他困惑地环顾四周。 还没等他得到答案,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从队伍前方传来。 “我们遭到攻击!“通讯频道里传来惊恐的呼喊,“b连三辆坦克被击中!“ 拉杰难以置信地举起望远镜,只见前方几辆t-55坦克已经燃起熊熊烈火,黑烟直衝云霄。更令人震惊的是,他根本看不到敌人在哪里! “敌人在哪?“拉杰怒吼,“为什么我们的坦克会被击中?“ “雷达显示敌人在西北方向的丘陵地带,“雷达操作员惊慌地报告,“距离...距离近5000米!“ “5000米?不可能!“拉杰瞪大眼睛,“没有坦克能在这个距离上精確命中移动目標!“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又一轮炮击袭来,又有数辆t-55被命中,剧烈爆炸,残骸和碎片四处飞溅。 “快!向敌人方向开火!“拉杰下令,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第400章 活靶子一样 白象的t-55坦克开始还击,但他们的炮弹大多数都落在了巴巴羊阵地前方几百米处,完全打不到目標。 “我们的炮弹打不到他们!“一名坦克指挥官绝望地报告,“距离太远了!“ 拉杰终於意识到了可怕的事实:他们正面对著一种完全超出认知的武器系统,一种能在近5000米距离上精確打击移动目標的恐怖存在。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拉杰喃喃自语,眼睁睁看著他的坦克部队在远程精確打击下一辆辆被摧毁,却无力反击。 ... 巴巴羊阵地上,坦克手阿里完全惊呆了。 他刚刚发射的炮弹,精確命中了4800米外的一辆移动中的t-55坦克,穿甲弹轻易撕裂了敌方的装甲,引发了剧烈爆炸。 “我...我打中了?“阿里难以置信地看著显示屏,系统已经自动锁定了下一个目標。 “真主在上!这太不可思议了!“他的装填手惊嘆道,“你知道我们刚才做了什么吗?我们在近5公里的距离上,一发就摧毁了一辆移动中的t-55!“ 类似的震惊反应在每辆“猛龙“坦克中上演。巴巴羊坦克手们从最初的紧张不安,到亲眼目睹“猎-歼“系统的惊人威力,再到现在的狂喜和自信,只用了短短几分钟。 “继续射击!“萨法尔上校下令,声音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让白象人尝尝我们的厉害!“ “猛龙“坦克群持续开火,一发发穿甲弹精確命中远处的白象坦克。远程狙击战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白象的t-55不仅射程不够,就算勉强打到,也因为缺乏先进火控系统而无法精確命中。 “这...这简直是魔法!“一名巴巴羊坦克指挥官激动地喊道,“我们的坦克在5公里外就能一枪毙敌!“ 陈工程师通过无线电冷静指导:“不要骄傲,继续按照系统提示操作,保持队形,避免暴露弱点。“ ... 白象装甲群已经陷入彻底混乱。 “已经损失37辆坦克!“通讯兵绝望地报告,“敌人的炮弹太精確了,我们根本无法有效反击!“ 拉杰少校脸色煞白,眼看著自己的部队在远程精確打击下节节败退,却无能为力。他的t-55坦克,这些曾经被视为最先进装备的钢铁巨兽,在神秘敌人面前就像是二战时期的老旧坦克一样脆弱。 “这不可能是巴巴羊人的装备,“政委惊恐地说,“一定是...一定是龙国的新型武器!“ 拉杰的瞳孔猛然收缩:“龙国?他们真的卖给巴巴羊这种级別的武器?“ “不管是谁的武器,我们现在必须撤退!“参谋长大声说,“再这样下去,整个装甲师都会被摧毁!“ 拉杰终於做出了痛苦的决定:“全军撤退!立即撤退!“ 白象装甲部队开始仓促后撤,但“猛龙“坦克的远程火力覆盖让他们的撤退之路布满了火与血。每当一辆t-55试图转向或加速逃离,就会被精確锁定並摧毁。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一名白象坦克手绝望地说,“我们就像是活靶子。“ ... “白象人在撤退!“巴巴羊侦察兵兴奋地报告,“他们已经损失至少50辆坦克!“ 萨法尔上校难以抑制內心的激动:“真主保佑!我们以不到五分之一的兵力,击退了白象的主力装甲师!“ 阿里的“猛龙“坦克已经击毁了4辆敌方t-55,他和车组成员互相拥抱,欢呼雀跃:“我们胜利了!真主保佑龙国的钢铁战车!“ 陈工程师也鬆了一口气,但很快恢復了专业態度:“各单位注意,继续保持战斗状態,警惕敌人的反扑。“ 白象装甲部队的溃败消息迅速传回巴巴羊国防部,引发了一片欢腾。 “这简直是奇蹟!“国防部长哈米德激动地说,“龙国的武器確实如他们所说,技术代差至少超过十年!“ “我们必须立即向龙国表达谢意,“参谋长建议,“並询问是否可以追加订单。这种武器,將彻底改变地区力量平衡!“ ... 与此同时,白象总参谋部陷入了一片混乱与震惊。 “这不可能!“陆军总司令萨万纳咆哮著,“巴巴羊那些骑骆驼的傢伙怎么可能掌握这种技术?“ “根据前线倖存者的报告,“情报官艰难地说,“敌方使用的是全新的坦克类型,外形与t-54相似但明显更先进,最令人震惊的是,它们能在5000米外精確命中移动目標。“ “5000米?“一名老將军失声惊叫,“这绝不是现有技术能做到的!就连北极熊最先进的坦克,有效射程也只有2500米左右!“ 萨万纳的脸色阴沉如铁:“龙国...一定是龙国的技术。他们去年用类似的武器击败了我们,现在又把这些武器卖给了巴巴羊!“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可怕的事实:一场技术革命正在悄然发生,而他们完全被甩在了后面。 “我们必须立即向北极熊求助,“萨万纳最终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挫败感,“请求他们提供更先进的武器装备。否则,下次我们可能连国土都保不住了。“ ... 世界各国的情报机构很快注意到了这场小规模但意义重大的衝突。 龙国的“猛龙“坦克在实战中展现出的惊人性能,让许多军事专家难以置信。一种能在5000米外精確命中移动目標的坦克火控系统,意味著陆地战爭形態可能发生根本性变化。 星条国,五角大楼某间秘密会议室。 “这太不可思议了,“一位將军盯著卫星图像和战场报告,“龙国人真的做到了我们认为不可能的事情。“ “问题是,“另一位穿著西装的情报官员严肃地说,“如果他们在坦克技术上已经领先我们这么多,那么在其他领域呢?计算机?飞弹?甚至...核武器?“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我们必须重新评估龙国的技术实力,“最资深的那位將军缓缓说道,“而且要儘快。这已经不仅仅是技术竞爭,而是关乎国家安全的重大问题。“ 第401章 猛龙碾压T55 龙国,军工部会议室。 林舟面前摊开著巴巴羊-白象衝突的详细报告,嘴角掛著一丝满意的微笑。 “'猛龙'表现得比预期更好,“他轻声说,“尤其是简化版的'猎-歼'系统,操作便捷性大大超出预期。“ 赵部长点点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这次实战验证,將彻底改变我们在国际军贸市场的地位。已经有三个国家紧急联繫我们,希望购买'猛龙'坦克。“ “最重要的是,“林舟说,“这次胜利证明了我们的技术路线是正確的。將先进计算机技术应用於传统武器平台,能够以最小的成本获得最大的战力提升。“ 他合上文件夹,站起身走到窗前,眺望远方:“这只是开始。'银星-零號'项目如果顺利,將让我们在更多领域实现技术领先。“ 赵部长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而坚定:“林工,上面已经决定,將'银星-零號'的预算翻倍,並且给予最高优先级。“ 林舟微微一笑,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那么,我们就不能让他们失望。“ 白象的惨败和巴巴羊的意外胜利,只是一场小规模衝突,却像蝴蝶扇动翅膀一般,在世界格局中掀起了一阵微妙的风暴。 没有人知道这阵风会吹向何方,但有一点已经確定:龙国,这个沉睡的东方巨人,正在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甦醒。 …… 白象军队仓促撤退的第二天清晨,萨法尔上校站在指挥车前,望著远处升起的朝阳,心中涌动著难以形容的兴奋与骄傲。 “上校!“通讯兵小跑过来,敬了个军礼,“总部命令已下达:授权您全面反击,夺回所有失地!“ 萨法尔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集结待命的“猛龙“坦克群。 这些曾被他们视为“不熟悉的新装备“的钢铁巨兽,在昨天的战斗中展现出了令人窒息的威力,彻底改变了战场格局。 “传令下去,“萨法尔声音坚定,“全旅按照龙国顾问的战术建议,分成三个突击群,向纵深快速推进。记住,保持机动,不要停留在开阔地带,充分利用'猎-歼'系统的远程打击能力。“ 陈工程师站在一旁,补充道:“提醒各车组,开火前一定要等系统完成锁定確认。即使在行军中也能保持精度,但最好还是利用地形优势,採取半隱蔽射击。“ “明白了,“萨法尔点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今天,我们要让白象人尝尝真正的苦头!“ 巴巴羊第3装甲旅的反击行动迅速展开。 三十辆“猛龙“坦克分成三个突击群,从不同方向向白象军队的防线推进。 与传统的坦克战术不同,他们没有採取密集队形的正面衝锋,而是保持分散,充分利用地形掩护,像猎豹一样机动灵活。 “前方2公里,发现白象t-55集群,约25辆,“北线突击群的侦察报告传来,“他们似乎在构筑临时防御工事。“ 突击群指挥官阿卜杜拉中校下达命令:“各车组注意,保持现有速度前进,到达1號观察点后展开。记住陈工程师的话,我们不需要靠近,保持4000米外的距离,让'猎-歼'系统发挥威力。“ ... 白象防线上,炮兵连长普拉布正紧张地通过望远镜观察著前方地形。 昨天的惨败让他们措手不及,今天,他们决定在这片略有起伏的丘陵地带组织防御,试图阻止巴巴羊的推进。 “把反坦克炮再往前推100米,“普拉布命令道,“一定要找到好的掩体,不要暴露在开阔地带。“ 他身旁的副连长低声问:“长官,真的有必要这么紧张吗?巴巴羊人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昨天偷袭得手而已。“ 普拉布摇摇头,眼中满是恐惧:“你没在前线,你没看到...那些坦克,它们在5公里外就能一发命中我们的t-55!这不是运气,是...是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技术。“ 话音刚落,突然有哨兵大声报告:“敌情!西北方向发现大量尘土,疑似坦克群接近!“ 普拉布立刻举起望远镜,果然看到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尘土带。 但奇怪的是,他看不到坦克的具体位置和数量,只能看到几处分散的尘土,好像对方在有意隱藏真实部署。 “全体戒备!“普拉布大声命令,“炮手准备,瞄准西北方向!“ t-55坦克的炮塔转向了尘土方向,炮手们紧张地调整著瞄准具,但距离太远,他们只能大致瞄准尘土区域,无法確认具体目標。 “长官,敌人距离约4500米,超出我们的有效射程!“一名炮长报告。 普拉布咬牙切齿:“该死!他们是故意保持这个距离的!“ 就在此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远处的丘陵后突然闪出几辆“猛龙“坦克,它们只露出炮塔,稳定地停在半隱蔽位置,炮口朝向白象防线。 “开火!开火!“普拉布歇斯底里地喊道,虽然他知道这个距离上,t-55的命中率几乎为零。 白象的坦克和反坦克炮齐射,炮弹在空中划出弧线,大多数都落在了巴巴羊阵地前数百米处,完全打不到目標。 而巴巴羊的反应则冷静得多。阿卜杜拉中校通过无线电下达指令:“各车组,锁定目標,依次射击。“ “猛龙“坦克的“猎-歼“系统迅速运行,显示屏上的数据流快速滚动,自动计算著风速、距离、弹道角度等复杂参数。 “目標已锁定,“坦克手阿里报告,他此时已经成了昨天战斗的“老兵“,操作自信而熟练,“系统显示命中概率96%。“ “开火!“ 第一发炮弹呼啸而出,几秒钟后,白象防线上的一辆t-55坦克剧烈爆炸,黑烟冲天。 紧接著,第二发、第三发...巴巴羊的“猛龙“坦克依次开火,每一发炮弹几乎都精確命中目標。 第402章 白象又输了 “真主在上!“阿卜杜拉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这简直是屠杀!“ 白象防线上的坦克一辆接一辆地被击中爆炸,他们的还击炮弹全部落空,场面一边倒的程度令人窒息。 普拉布连长看著自己的防线在远程精確打击下瞬间崩溃,绝望地命令:“撤退!全线撤退!“ t-55坦克试图转向逃离,但这反而让它们成为更容易锁定的目標。 “猛龙“坦克的远程火力如影隨形,精確地摧毁著一个又一个逃跑的目標。 ... 与此同时,南线和东线的突击群也同样取得了压倒性胜利。 南线突击群甚至遭遇了白象的一个机械化步兵团,对方有大量步兵和轻型装甲车辅助t-55坦克。 但“猛龙“坦克凭藉远程精確打击能力,首先摧毁了指挥车和通讯车,然后是火力支援车辆,最后才是普通坦克,整个战术配合环环相扣,显示出高度的专业水准。 “这不像是巴巴羊军队的作战风格,“白象军情分析师在后方指挥部惊恐地说,“这是专业军队的精確打击战术,他们知道如何最大化利用这些新装备的优势!“ 到中午时分,战况已经明朗——白象军队在三条战线上全面溃败,巴巴羊军队一路追击,收復了所有失地,甚至深入到了白象境內数公里。 萨法尔上校亲自率领主力抵达一处被摧毁的白象坦克集群前,指挥工兵检查战场。 “上校,您得看看这个,“一名工兵连长惊讶地喊道,指著一辆被击毁的t-55坦克,“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穿透痕跡!“ 萨法尔走近查看,只见坦克正面装甲上有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穿孔,边缘异常整齐,仿佛被某种高精度工具钻出的洞。 更惊人的是,穿孔后方的內部结构几乎全部被气化或融化,形成了一个扩散状的空腔。 “这...这不是普通的穿甲弹能造成的伤害,“工兵连长震惊地说,“看这穿透痕跡,太...太完美了。“ 陈工程师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检查了伤痕,然后淡淡地说: “这是龙国最新研发的复合穿甲弹,採用了特殊的材料和结构设计,能在穿透装甲后形成高温高压区域,摧毁內部组件。“ 萨法尔一时语塞,他突然意识到,龙国提供的不仅仅是先进的火控系统,连弹药都是革命性的存在。 “真主保佑龙国的技术!“他由衷感嘆,“有了这样的武器,我们再也不用担心白象的威胁了!“ ... 当天傍晚,巴巴羊统领府举行了紧急会议。 “这是歷史性的胜利!“国防部长哈米德激动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们不仅击退了白象的入侵,还深入其境內5公里,缴获了37辆完整的t-55坦克和大量武器装备!“ 统领阿卜杜勒·卡里姆面露喜色,但语气依然谨慎:“伤亡情况如何?“ “这才是最不可思议的部分,“哈米德翻开报告, “我们只损失了3辆'猛龙'坦克,12名士兵阵亡。而白象方面,至少损失了140辆t-55坦克,伤亡人数超过800人!“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惊嘆声,这种悬殊的伤亡比例在现代战爭中几乎闻所未闻。 “我们必须立即向龙国表达最诚挚的谢意,“统领坚定地说, “並请求他们提供更多的'猛龙'坦克和技术支持。我愿意亲自访问龙国,与他们的首座会面。“ 哈米德赞同地点头:“我们还应该邀请更多兄弟国家的军事代表团来参观这次战斗的成果。让他们亲眼看看龙国武器的威力,这將彻底改变中东地区的军事格局!“ ... 白象国防部,气氛凝重得仿佛死亡笼罩。 “一天之內损失140辆t-55坦克...这是自国家建立以来最惨重的军事失败!“国防部长声音颤抖,脸色煞白。 陆军总司令萨万纳已经被停职调查,由副总司令临时接替。他环视会议室內的高级將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不解。 “我们必须立即向北极熊求助,“副总司令说,声音低沉而坚决,“请求他们提供更先进的武器系统,否则我们將完全失去对抗巴巴羊的能力。“ “但问题是,“情报处长苦涩地说,“巴巴羊使用的'猛龙'坦克展现出的性能,已经远超北极熊最新型號的坦克。我们向谁求助?“ 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沉默,所有人都被一个可怕的事实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们曾经的盟友北极熊,在关键技术上已经落后於龙国。 “我们必须尝试与龙国直接接触,“国防部长最终艰难地说出这个决定,“探討和解的可能性,甚至...购买他们的武器装备。“ 这个提议在两天前还会被视为荒谬至极,但此刻,却成了白象军方高层的共识。 “同时,“副总司令补充,“我们需要秘密派出技术专家,对缴获的'猛龙'坦克残骸进行详细分析。我们必须了解龙国是如何在短短几年內取得如此巨大的技术突破。“ ... 白象惨败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迅速传遍了整个国际社会,但最震惊的莫过於北极熊的军事和政治高层。 在克里姆林宫的一间秘密会议室內,北极熊的最高首座静静听完了军事顾问的匯报,脸上阴晴不定。 “你是说,龙国不仅拥有超越我们的火控系统,连弹药技术也领先我们?“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军事顾问,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將军,艰难地点点头:“根据我们从白象方面获得的情报和照片,'猛龙'坦克的火控系统精度远超我们最新型的t-62坦克。更令人担忧的是,他们的穿甲弹在装甲上留下的痕跡...我们的专家从未见过类似的穿透模式。“ 他递上一张模糊的照片,上面是一辆被击毁的t-55坦克,装甲上那个近乎完美的圆形穿孔清晰可见。 第403章 白象:RXM,退钱! 军方高层会议已经从討论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几位將军围著桌子上摆放的t-55坦克模型,指指点点,面红耳赤地辱骂著,仿佛这个小小的金属物件是造成他们惨败的罪魁祸首。 “垃圾!纯粹的垃圾!“白象陆军副总司令拉马克里希南一拳砸在会议桌上,他暴怒的声音迴荡在整个房间, “看看这些所谓的'最先进坦克',在巴巴羊面前简直就是一堆铁皮罐头!一堆该死的、会动的、装满我们士兵的棺材!“ 情报处长苏尼尔点著头,手指颤抖地翻开战场报告: “最新统计,我们损失了140辆t-55坦克,超过800名士兵伤亡。而巴巴羊方面呢?仅仅3辆坦克,12名士兵!这是什么概念?简直是屠杀!“ “屠杀?这是耻辱!奇耻大辱!“ 装甲兵司令巴特尔拿起t-55模型,神经质地摇晃著,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徒有其表的铁棺材!你们知道巴巴羊的坦克是怎么打我们的吗?五公里外!五公里!我们的炮弹连一半距离都打不到,而他们的炮弹却精確得像......像......像开了掛一样!“ “全是北极熊的错!“后勤部长突然站起来,抓起桌上印有北极熊標誌的搪瓷杯,狠狠摔在地上,杯子碎裂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他们卖给我们的是什么?连龙国都打不过的废铁!价格却高得离谱!“ 国防部长萨蒂什.查特吉摇著头,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已经决定了,立即电令驻北极熊大使,提出最严厉的抗议,要求全额退款並赔偿战爭损失。我们要让北极熊为他们的欺骗付出代价!“ “这里,把这个也一起发过去。“苏尼尔將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推到部长面前, “我特意整理了战场报告,重点標註了巴巴羊坦克的各种'不可思议'表现——五公里外精確命中移动目標,穿甲弹能轻易击穿我们最坚固的装甲,甚至有目击证人声称,他们的坦克能拦截我们的炮弹!“ “这简直不合逻辑!“一位物理学背景的將军皱著眉头说,“现有技术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除非......“ “除非龙国人掌握了某种革命性的技术。“ 国防部长阴沉著脸补充道, “把这些都发给北极熊,让他们看看,他们吹嘘的'世界顶级'坦克是怎么被龙国技术碾压的!“ …… 与此同时,北方大国首都,白象大使馆內。 白象武官拉贾特中校正对著北极熊军事代表卡尔波夫大校怒吼。 他的脸涨得通红,手中挥舞著一叠战场照片,用带著浓重口音的俄语声嘶力竭: “看看!好好看看这些照片!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吹上天的'钢铁洪流'?被人家当火鸡打!火鸡!懂吗?“ 照片上,白象的t-55坦克残骸散落在沙漠中,黑烟滚滚,惨不忍睹。 卡尔波夫大校眉头紧锁,表情阴晴不定。 他伸手想接过照片,但拉贾特却一把抽回。 “不!你们不配看这些照片!这上面都是我们牺牲的英雄!英雄们躺在你们製造的铁棺材里!“ 拉贾特的口水四溅,眼睛里布满血丝, “退钱!必须退钱!还要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 “冷静点,中校。“卡尔波夫试图安抚对方,“没有任何武器能保证百分百的胜利,战场上还有很多其他因素——“ “放屁!“拉贾特粗鲁地打断,一股浓郁的咖喱味隨著他的怒吼扑面而来, “你们明明知道龙国有这种技术,却卖给我们过时的垃圾!这是欺诈!这是阴谋!“ 他猛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合同,在卡尔波夫眼前晃动: “看到这个了吗?合同第四条写得清清楚楚——'提供当前最先进的坦克技术'。你们的t-55连龙国的技术都比不上!“ 卡尔波夫脸色阴沉下来:“注意你的言辞,中校。北极熊的军工技术世界领先,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事实?“拉贾特发出一声嘲讽的大笑,然后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金属块,几乎懟到卡尔波夫鼻子上, “看到这个了吗?这是从巴巴羊坦克上打下来的炮弹碎片!我们的专家分析过了,这种材料和结构,绝对不是普通穿甲弹!它能轻易穿透我们的装甲,就像......就像热黄油刀切过奶酪!“ 卡尔波夫接过金属块,仔细端详,眉头越皱越紧。 “你们被骗了。“拉贾特的声音突然冷静下来,这种冷静反而更加可怕, “你们以为自己是世界第二,但实际上龙国早就超越你们了。而我们,成了你们自欺欺人的牺牲品。“ 大使馆会议室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其他白象外交官和北极熊代表面面相覷,空气中瀰漫著尷尬和紧张。 拉贾特最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正式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这是我们国防部的正式声明——要求全额退款,赔偿损失,並就你们提供的虚假信息和劣质装备正式道歉。如果你们拒绝,我们將在国际法庭上起诉你们!“ 卡尔波夫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青蛙。 而在遥远的东方国度,军工部的秘密会议室里,林舟正安静地听著赵部长匯报白象与巴巴羊衝突的最新进展。 “根据我们的情报,白象已经向北极熊提出了严正抗议,要求退款赔偿。“ 赵部长的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他们甚至威胁要上国际法庭。“ 林舟轻轻点头,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北极熊会答应吗?“王部长问道。 “当然不会。“林舟淡淡地说,嘴角微微上扬,“对北极熊来说,承认自己的武器不如龙国,比退钱更难接受。“ 赵部长赞同地点头:“林工说得对。这场衝突最有意思的地方在於,它把北极熊和白象都推到了一个尷尬的位置。“ 林舟心中暗笑。 “其实,这正是我们想要的结果。“林舟若有所思地说,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 “让世界看到龙国技术的真正实力,同时又不直接挑战超级大国的权威,借巴巴羊之手,打白象的脸,间接证明北极熊技术的落后。“ 第404章 北极熊:你们白象纯菜 赵部长和王部长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接下来北极熊会怎么反应?“王部长问道。 林舟笑了笑:“他们会嘲笑白象无能,坚决不认帐,並且加强对我们的技术情报搜集。但最重要的是,他们会意识到,在某些关键技术领域,龙国已经超越了他们。“ 林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种认知上的衝击,比任何武器都更具杀伤力。“ …… 北极熊首都,国防部大楼。 消息传到北极熊军方高层时,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这些热带猴子,居然有脸要求退款?“负责军售的库兹涅佐夫將军叼著菸斗,一脸轻蔑, “他们连拖拉机都开不好,还想驾驭我们伟大的t系列坦克?“ “肯定是他们操作太蠢,把坦克开进了恆河!“另一位將军插嘴道,引发了新一轮的大笑。 军情局的波利亚科夫上校却没有笑,他皱著眉头,仔细研读著白象方面提供的战场报告: “诸位,这里面有些数据值得注意。巴巴羊的坦克確实表现出了异常的精確度和射程。“ “巴巴羊?那群骑骆驼的傢伙能有什么厉害武器?“库兹涅佐夫不屑地说, “说不定是被臭味熏晕了头,把战场报告都写错了。“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鬨笑。 波利亚科夫皱著眉,声音严肃: “根据我们的情报,巴巴羊最近从龙国购买了一批新型坦克,代號'猛龙'。这次衝突中,正是这些坦克发挥了决定性作用。“ 笑声渐渐平息,几位將军互相看了看,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龙国?“坦克设计局的主任柯罗廖夫突然插话, “不可能。他们的技术至少落后我们十年。他们的坦克都是仿製我们的老型號。“ 波利亚科夫摇摇头:“这次可能不一样。白象方面提供的数据显示,'猛龙'坦克拥有一种先进的火控系统,能在5000米外精確命中移动目標。“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北极熊最先进的坦克火控系统,有效射程也只有2500米左右。 “荒谬!“柯罗廖夫终於打破沉默, “物理规律决定了,在当前技术条件下,坦克不可能在5000米外精確命中移动目標。白象人一定是夸大其词,为自己的失败找藉口。“ 军方领导格列奇科元帅沉思片刻,开口道: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接受白象的无理要求。草擬一份回復,措辞要严厉。“ 库兹涅佐夫立刻附和: “我已经有了腹稿——'贵方战败,皆因训练不足、战术落后、士兵怯懦,与我方装备卓越性能无关。建议贵方先学会正確使用武器,而非无理取闹索要退款。若需教官,价格另议。'“ 格列奇科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就这么回復。同时,安排我们的技术专家分析白象提供的所有数据,我要知道龙国那些'猛龙'坦克的真实性能。“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如果龙国真的在火控系统上取得了突破,这將是一个严重的情报失误。“ 波利亚科夫低声补充:“还有一点值得注意,根据我们的线人报告,龙国最近在计算机领域取得了重大进展,他们称之为'银星-零號'项目。这可能与'猛龙'坦克的火控系统有关。“ 格列奇科的眼神变得更加阴沉:“加强对龙国技术情报的搜集,特別是计算机领域。如果他们真的超越了我们,我需要確切知道差距有多大。“ 会议室里的空气变得凝重。 北极熊的將军们不再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安。 他们习惯於將自己视为世界第一军事强国,唯一能与星条国抗衡的超级大国。 而现在,一个他们一直视为技术落后的东方国家,居然可能在某些关键领域超越了他们。 这个认知衝击,比任何军事威胁都更令人不安。 …… 白象大使馆里,空气几乎要凝固了。 大使阿南德·辛格手中握著北极熊外交部刚刚送达的回覆函,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他的双手微微发抖,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这...这...“他的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这些...混蛋!“ 旁边的武官拉贾特中校凑过来:“大使先生,北极熊怎么说?“ 辛格猛地將回復函拍在桌上,深呼吸几次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们说...他们说我们战败是因为'训练不足、战术落后、士兵怯懦',与他们的装备无关!他们还...还建议我们先学会正確使用武器,而不是'无理取闹索要退款'!“ 拉贾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这些傲慢的北方熊!他们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 辛格继续念道:“如果需要训练教官,价格另议...“ 他突然將回復函撕成碎片,咬牙切齿地说: “他们居然还想再卖给我们教官?卖给我们那些连自己的武器性能都不了解的蠢货?!“ 大使馆的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叫骂声。 几位白象外交官和军事专家七嘴八舌地咒骂著北极熊的傲慢与无礼。 “安静!“辛格大使突然拍桌喊道,他的眼中闪烁著冷静的怒火, “我们不能就这样被他们侮辱。拉贾特,把你收集的所有前线战报、照片,全部整理出来,做成一份详尽的战场分析报告。“ “已经准备好了,大使先生。“拉贾特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我把前线所有证据都收集在这里,包括士兵的亲身描述、战场照片、被击毁的t-55装甲特写,还有我们侦察兵记录的'猛龙'坦克开火距离。“ 辛格接过文件夹,快速翻看了几页,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很好,这些证据足够详实。我要直接將这份报告发给北极熊层,让他们看看,他们所谓'世界一流'的坦克是怎么被打成筛子的!“ 第405章 有些不对劲 他合上文件夹,目光坚定: “既然他们不相信我们的话,那就让铁一般的事实说话。拉贾特,你亲自带著这份报告去北极熊国防部,交给他们的坦克专家。我要他们看到这些照片后,还能否继续嘲笑我们'训练不足'!“ 拉贾特敬了个军礼:“遵命,大使先生!我一定把这份耻辱甩在北极熊的脸上!“ …… 北极熊首都,国防部技术分析中心。 弗拉基米尔·索科洛夫少校正在处理例行的军事情报文件。 作为一名坦克技术专家,他的日常工作就是分析各国坦克技术发展情况,特別是星条国的最新坦克型號。 “又一份白象的战报?“索科洛夫看著桌上新送达的厚厚文件夹,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些咖喱味的傢伙,输了战爭就到处哭诉。“ 他隨手翻开文件夹,准备应付了事地瀏览一遍——毕竟上头已经决定了態度,这些材料不过是走个形式。 第一页是白象前线指挥官的总结报告,索科洛夫无聊地瀏览著: “t-55被远距离击毁...巴巴羊坦克拥有超远射程...blah blah blah...“ 他翻过这一页,心想这些肯定是夸大其词。 然而,当他翻到下一页,看到详细的技术分析部分时,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5000米外精准命中移动目標?“他低声读道,声音中透著怀疑,“这是什么胡说八道?“ 他继续翻页,看到了更多令人震惊的描述: “敌方坦克装备疑似125毫米甚至可能更大口径主炮,单发即可摧毁我方t-55...“ “敌方坦克正面装甲显示出对我方所有现役穿甲弹的完全免疫...“ “多名目击者报告,敌方坦克似乎能主动拦截来袭火箭弹...“ 索科洛夫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这些描述简直像是在讲科幻小说,而不是真实的战场报告。 “荒谬绝伦!“他自言自语道,“5000米外精確命中?这是天方夜谭!“ 但当他翻到照片部分时,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第一张照片显示一辆被击毁的t-55坦克,装甲上有一个完美的圆形穿孔,边缘异常整齐,就像被某种高精度工具钻出的洞。 照片旁边的注释指出,这辆坦克是在距离敌方4700米处被击中的,当时正在高速机动。 第二张照片是一系列被击毁的t-55坦克残骸,它们排列成一条直线,从照片中可以看出,这些坦克似乎是在试图撤退时被精確点杀的。 第三张照片则模糊地捕捉到了一辆“猛龙“坦克的侧影,虽然不够清晰,但可以看出它的轮廓与t-54/55有明显区別,炮塔更加现代化,主炮也明显粗大。 索科洛夫的手开始颤抖。 这些照片,特別是那个穿透痕跡的特写,不像是能偽造的。 那种完美的穿透方式,那种规整的边缘,那种內部组件被高温气化的痕跡...这绝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常规穿甲弹能造成的效果。 他迅速翻到附录部分,那里收录了前线士兵的证词。一位t-55坦克车长的描述尤其触目惊心: “那不是战斗,那是屠杀。我们甚至看不到敌人在哪里,炮弹就像是从天而降。它们可以在我们完全看不见敌人的距离上,精確地击中我们移动中的坦克。每一发都是致命的。我们的还击炮弹全部落空,根本打不到他们...“ 索科洛夫感到一阵寒意袭上脊背。 如果这些描述属实,那么龙国的坦克技术已经不仅仅是追赶上北极熊,而是在某些关键方面远远超越了他们。 “不,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但內心深处,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些报告很可能是真的。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文件夹,快步走向上司的办公室。 “安德烈·彼得罗维奇同志!“索科洛夫推开办公室门,声音因紧张而略显尖锐, “我们需要立即组织专家组分析这份报告!“ …… 两天后,北极熊国防部机密会议室。 “异常战报分析小组“临时成立,由北极熊最顶尖的坦克设计师、火炮专家和装甲专家组成。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几位专家围坐在长桌旁,面前摊开著白象提供的全部材料。 “同志们,“坦克设计局主任柯罗廖夫开口,声音严肃, “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分析这份来自白象前线的异常战报。根据初步判断,这些报告描述了龙国新型坦克的一些...匪夷所思的性能。“ 火炮专家伊万诺夫摇著头,语气中充满不信任: “我已经看过这些所谓的'报告'了。简直荒谬!120毫米主炮?龙国的工业基础连稳定生產100毫米炮都费劲!他们连最基本的炮膛镀铬工艺都掌握不好,怎么可能生產出超大口径主炮?“ 装甲专家科兹洛夫也附和道: “不仅如此,报告中提到的'正面装甲免疫所有现役穿甲弹'简直是天方夜谭。龙国连基本的装甲钢配方都是从我们这里学去的,他们哪来的技术突破?“ “最荒唐的是这个,“弹道学专家彼得连科指著报告中的一段描述, “'5000米精確射击'?別开玩笑了!我们的最新火控系统在2000米外命中率都勉强达到60%!这根本不符合物理规律!“ 索科洛夫少校静静地听著专家们的质疑,然后缓缓打开了装有照片的文件夹:“各位专家,请看这些照片。“ 他將几张关键照片投影到屏幕上,特別是那张展示t-55坦克装甲上完美圆形穿孔的特写。 “这种穿透痕跡,“索科洛夫指著照片说,“你们见过吗?“ 装甲专家科兹洛夫皱著眉头凑近屏幕: “这...这不像是常规穿甲弹造成的伤害。边缘太整齐了,几乎像是被...被雷射切割一样。“ “而且看这个內部熔化的痕跡,“索科洛夫继续说, “温度至少达到了3000摄氏度以上,远超常规穿甲弹能產生的温度。“ 第406章 荒谬,龙国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火炮专家伊万诺夫的表情变得凝重: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是真的,那么龙国可能开发出了某种新型复合穿甲弹,也许是金属射流原理的突破应用。“ 坦克设计师萨维科夫这时插话: “但即使是新型穿甲弹,也解释不了5000米外的精確命中。我们最先进的火控系统,理论上极限射程也就3000米,而且那还是在理想条件下。“ 索科洛夫又调出了另一张照片,展示了被击毁的t-55坦克排列的位置和距离標记: “根据白象军方的標记,这些坦克被击毁时,距离巴巴羊'猛龙'坦克阵地约4700米。而且是在撤退,也就是高速移动的状態下被击中的。“ 会议室里的氛围变得更加凝重,专家们的质疑声渐渐小了下来。 “难道...“火控系统专家彼得罗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龙国在火控系统上有了革命性突破?某种...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技术?“ 柯罗廖夫主任严肃地看著照片,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 “还有一种可能,龙国可能將某种先进的计算机技术应用到了火控系统中。“ 这个词让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震惊地抬起头来——计算机技术? 应用到坦克火控系统? 这在当前的技术水平下,几乎是不可想像的。 “计算机技术?“装甲专家科兹洛夫难以置信地重复道, “但是现有的计算机都是庞然大物,怎么可能装进坦克里?“ 柯罗廖夫沉思片刻:“除非...除非他们在小型化和集成电路方面取得了突破。“ 这个猜测在会议室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如果龙国真的在计算机小型化和集成电路方面领先,那意味著他们不仅在坦克技术上超越了北极熊,还可能在更广泛的军事技术领域拥有优势。 “这不可能,“电子专家杜洛夫坚决地摇头, “我们一直密切关注龙国的电子工业发展,他们的技术水平至少落后我们5-10年。他们连最基本的电晶体都是靠进口,怎么可能在集成电路领域领先?“ 索科洛夫沉默地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那里有一段白象军官的描述: “龙国的军事顾问在战场上的表现异常自信和专业。他们不仅指导巴巴羊军队使用这些新装备,还制定了精確的战术计划。他们展现出的不仅是技术优势,还有一种...一种对现代战场的深刻理解,远超我们的预期。“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专家们面面相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困惑和不安。 终於,柯罗廖夫打破了沉默: “我们需要重新评估龙国的技术实力,特別是他们在火控系统、穿甲弹和计算机技术方面的进展。同时,我建议派遣一个技术情报小组前往白象,亲自检查那些被击毁的t-55坦克,確认这些报告的真实性。“ “如果这些报告属实,“科兹洛夫沉重地说, “那么我们可能面临的不仅是技术差距,还有一场认知革命。“ 索科洛夫看著专家们凝重的表情,內心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安。 他想起了那个穿透t-55装甲的完美圆孔,那种不符合当前任何已知技术的穿透方式。 这不仅仅是技术领先的问题,而是某种完全超出他们认知范围的存在。 “龙国,这个我们一手扶持又处处提防的学生,“索科洛夫心想,“怎么可能掌握连老师都没有的黑科技?“ 一种荒谬感和寒意笼罩著整个会议室。专家们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却又不得不面对那些可能顛覆他们整个技术认知的证据。 …… 北极熊国防部,军事委员会会议室。 窗外大雪纷飞,但会议室內的气氛却如同火山爆发前的岩浆,沉闷而滚烫。 二十多位身著制服的高级將领围坐在巨大的橡木桌旁,每个人面前都放著一份標有“绝密“红色印章的文件夹。 会议室的门被重重关上,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站在外面。內部,一名身材魁梧的军官站在投影屏前,神情凝重。 “同志们,“国防部长马利诺夫斯基元帅沉声开口,粗壮的手指敲击著桌面, “我们今天紧急召集这次会议,是为了討论'异常战报分析小组'提交的初步结论。“ 他示意站在投影屏前的军官开始匯报。 “尊敬的元帅同志们,將军同志们,“坦克设计局主任柯罗廖夫的声音沉稳而严肃, “经过我们小组72小时不间断的分析研究,我们不得不向大家报告一个...令人不安的初步结论。“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虽然难以置信,但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事实——龙国可能拥有超越我方的部分陆地装备技术,特別是在坦克火控系统、穿甲弹技术和可能的计算机应用方面。“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骚动,几位年长的元帅和將军交换著不可置信的眼神,有人甚至发出嗤笑。 “荒谬!“装甲部队总司令勃列日涅夫將军拍案而起, “龙国的技术全部来自我们的援助!他们连最基本的工业体系都是我们帮助建立的!怎么可能超越老师?“ 柯罗廖夫面无表情地点开了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照片和数据图表。 “请看这张照片,“他指向第一张图片, “这是白象t-55坦克被击穿的装甲板特写。注意这个穿透痕跡的完美圆形边缘和內部熔融痕跡。我们的实验室分析表明,这种穿透方式需要极高的初速和特殊的弹头设计,远超我们现有技术水平。“ 他继续切换照片:“这些是根据战场痕跡重建的射击路径和距离图。多角度验证表明,这些坦克確实是在4500至5000米的距离上被精確命中的,而且都是在高速移动状態下。“ 会议室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第407章 学生超过了老师? “即使考虑到白象方面可能的夸大因素,“柯罗廖夫继续说, “我们也不得不承认,龙国的'猛龙'坦克展现出的性能,至少在某些关键参数上,確实超过了我们最先进的型號。“ 国防部长马利诺夫斯基沉默了片刻,然后沉声问道: “这是我们教给他们的技术吗?“ 情报总局局长谢列平立即回应: “绝对不是,元帅同志。我们提供给龙国的全部技术资料和设备清单都有详细记录。他们从我们这里获得的最先进坦克技术停留在t-54早期型號,火控系统则更为基础。“ “那么,“马利诺夫斯基的眼神变得锐利,“他们是从哪里偷来的这种技术?星条国?“ 谢列平摇摇头:“根据我们的情报,星条国的坦克火控系统虽然先进,但在远距离精確打击方面也没有表现出如此惊人的性能。而且,考虑到当前龙国与星条国的关係,技术转让的可能性极低。“ “难道...“装甲部队总司令的声音突然变得不確定,“难道是他们自己研发的?“ 这个问题在会议室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龙国,这个曾经的“技术学徒“,真的有可能凭藉自己的力量在短短几年內实现如此巨大的技术跨越吗? “假设,“国防部第一副部长葛列奇科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安, “假设这確实是他们自主研发的技术。那么问题来了——他们的资金从哪里来?研发团队是怎么组建的?最关键的是,为什么我们的情报网络没有提前捕捉到任何跡象?“ 谢列平局长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关於这点,我们確实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情况。过去两年,龙国的钢铁出口大幅增加。而最近,他们成功与几个国家签署了大额军售合同,据估计总价值超过10亿美元。“ “10亿美元?“几位將军惊呼出声。 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些收入,加上他们国內的军工投入,確实足以支撑一个大型的秘密研发项目。“ 谢列平继续说,“至於为什么我们没有提前发现...我必须承认,这是我们情报工作的重大失误。我们可能...可能低估了他们的技术野心和创新能力。“ 马利诺夫斯基元帅的脸色变得铁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这不仅仅是情报失误的问题,而是我们整体战略判断的失误。我们一直认为龙国在技术上会依赖我们很长时间,但现在看来,他们已经有能力独立研发超越我们的武器系统。“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每个人都意识到,如果龙国真的在坦克技术上取得了如此重大的突破,那么在其他军事领域,他们可能也已经或即將取得类似的进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还有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谢列平补充道, “根据我们的线人报告,龙国最近在计算机技术领域投入了大量资源,特別是一个被称为'银星-零號'的秘密项目。虽然细节不明,但有跡象表明,这可能与他们坦克火控系统的突破有关。“ 提到计算机,会议室里的氛围变得更加紧张。 在这个大型计算机还是稀罕物的年代,如果龙国真的在小型化和性能优化方面取得突破,那意味著他们可能在未来的信息化战爭中占据优势。 “同志们,“马利诺夫斯基环视会议室,声音低沉而坚决, “我认为局势已经十分明確。龙国不仅正在摆脱对我们的技术依赖,更在某些关键领域已经超越了我们。这对我们的国家安全构成了直接威胁。“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 “我们不能再等待星条国了!他们被自己的內部问题和越南战爭牵制,短期內不会对龙国构成有效遏制。我们必须立刻、独自行动,摸清龙国的底细!“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赞同的声音。 “我提议,“谢列平站起身,“立即启动一项针对龙国军工核心的特殊情报行动。我们可以派遣最精锐、最熟悉龙国的特工和技术间谍,不惜一切代价渗透他们的军工设施和研发机构。“ “支持!“几位將军异口同声。 葛列奇科若有所思:“仅仅获取情报可能不够。我们需要一个更...直接的方式来测试他们的真实能力。“ “什么意思?“马利诺夫斯基问道。 “我建议,“葛列奇科的语气变得谨慎,“在北方边境策划一次'可控的、高强度的技术性摩擦'。比如,小规模的越境巡逻衝突,或者电子侦察飞机的抵近挑衅。这样可以测试龙国新装备的真实性能和边境部队的反应速度,为我们的后续决策提供一手情报。“ 马利诺夫斯基沉思片刻,然后点头:“两手准备,我赞同。谢列平同志负责情报渗透,葛列奇科同志负责边境测试行动。“ 谢列平迅速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要点:“我们的行动將重点关注三个方向:一,'猛龙'坦克的技术细节,特別是火控系统;二,那种能在5000米外精確命中的穿甲弹;三,最关键的,'银星-零號'计算机项目的核心技术。“ “时间呢?“马利诺夫斯基问道。 “最多两周,“谢列平坚定地说,“我们已经有一些休眠特工在龙国境內,他们对当地情况非常熟悉。同时,我们会启用一些与龙国有密切合作的技术专家作为信息来源。“ 马利诺夫斯基点点头,然后转向葛列奇科:“边境测试行动呢?“ “一个月內,“葛列奇科回答,“我们需要谨慎策划,確保衝突可控,不会升级成大规模军事对抗。我建议从简单的领空侵犯开始,逐步升级到地面巡逻接触。“ 马利诺夫斯基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做出决定:“批准。这两项行动统一命名为'雪松'计划。谢列平负责的情报渗透为'雪松-1',葛列奇科负责的边境测试为'雪松-2'。所有细节必须绝对保密,只向层匯报。“ 第408章 雪松计划 他环视会议室內的將军们: “同志们,我必须强调,这次行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如果龙国真的掌握了超越我们的军事技术,特別是在计算机和精確打击领域,那么我们必须儘快掌握他们的技术路线和发展规划。 这关係到我们未来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军事战略布局。“ 谢列平补充道:“还有一点值得注意,元帅同志。 根据我们的初步情报,龙国这些技术突破可能与一个年轻工程师有关,代號'林工'。 他似乎是这些先进技术的核心研发者,背景相当神秘。“ “重点关注这个人,“马利诺夫斯基立即命令,“如有必要,考虑直接行动。“ 谢列平会意地点头。在谍报行话中,“直接行动“通常指的是绑架或暗杀。 “还有其他意见吗?“马利诺夫斯基环视会议室。 装甲部队总司令勃列日涅夫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 “元帅同志,有一个问题我必须提出——如果这次行动確认龙国確实拥有超越我们的技术,我们的下一步是什么? 是尝试和平获取这些技术,还是...採取更激烈的措施阻止他们的发展?“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每个人都知道这个问题的敏感性和复杂性。 马利诺夫斯基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这个决定將取决於'雪松'计划的结果。 如果龙国的技术確实如报告所述,那么我们將面临一个艰难的战略选择。 但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確认事实,获取情报。“ 他站起身,示意会议结束:“同志们,从现在开始,'雪松'计划正式启动。 祖国需要你们的智慧和勇气。 我相信,在我们共同努力下,任何威胁都將被及时发现和消除。解散!“ 將军们起立敬礼,陆续离开会议室。 只有谢列平和葛列奇科被留下来,与马利诺夫斯基进一步討论行动细节。 …… 当天晚上,北极熊国防部某秘密办公室。 谢列平坐在一张堆满文件的桌子前,面前是一台加密电传打字机。 他正在起草“雪松-1“行动的详细计划。 “第一阶段,情报搜集,“他喃喃自语,手指敲击著键盘, “启动龙国境內所有休眠特工,重点关注军工企业、研究机构和'银星-零號'项目可能的所在地。“ 他翻开一份档案,上面是几十名特工的资料,每一个都经过精心挑选。 “第二阶段,技术渗透,“谢列平继续打字, “派遣专业技术间谍,目標锁定'猛龙'坦克生產基地和可能的研发中心。优先寻找与'林工'相关的任何信息。“ 他停顿了一下,思考著如何措辞下一部分: “第三阶段,直接行动。如情报显示'林工'確为核心技术持有者,考虑实施提取行动。 方案包括诱捕、策反或必要时的强制带回。“ 谢列平知道,这最后一条意味著什么——可能的绑架或暗杀。 但在国家利益面前,个人生命的价值显得微不足道。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文件,然后按下发送键。 加密电传打字机开始运转,將这份机密指令传递给北极熊在全球各地的情报站点。 “雪松-1“行动,正式启动。 同一时间,北极熊远东军区指挥部。 葛列奇科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手中拿著红色標记笔,在龙国北方边境线上画出几个关键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指著地图上的三个位置,对周围的军官们说, “这些是我们的电子侦察机將抵近飞行的区域。目的是测试龙国防空系统的反应速度和探测能力。“ “將军同志,“一位空军上校提问,“如果他们派战斗机拦截怎么办?“ “保持冷静,按照预定路线飞行,但不要进入他们的防空飞弹射程。“ 葛列奇科回答,“记住,我们的目的是测试,不是挑起真正的衝突。“ 他又转向地图右侧:“地面行动將集中在这两个边境点。 我们的巡逻队会'不小心'越过边界线,测试龙国边防部队的反应。 特別注意他们可能部署的新型装备,如果遇到'猛龙'坦克或类似武器,立即报告详细情况。“ “武器使用权限?“一位陆军中校问道。 “严格限制,“葛列奇科强调,“只有在受到直接威胁时才能开火自卫。再次强调,我们的目的是情报收集,不是挑起战爭。“ 他合上地图册,环视房间內的军官们: “'雪松-2'行动將在三周內开始,前两周用於部队准备和情报预置。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必须绝对保密,违者按叛国罪处理。“ 军官们严肃地点头。 每个人都理解这次行动的敏感性和重要性。 葛列奇科最后补充道: “记住,我们面对的可能不再是那个技术落后的龙国,而是一个在某些关键领域可能已经超越我们的对手。 保持警惕,保持专业,不要低估他们的能力。“ “是,將军同志!“军官们齐声回应。 葛列奇科看著这些精锐军官,心中既有对未知的不安,也有一种奇怪的兴奋。 多年来,北极熊一直將龙国视为技术上的学生,现在,这个学生可能已经超越了老师。 这种认知的转变,比任何军事威胁都更加令人不安。 但同时,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他也对即將与这种未知技术的相遇感到一种专业上的好奇。 如果龙国真的掌握了某种革命性的军事技术,那么了解它、掌握它,將成为北极熊军方的首要任务。 “雪松-2“行动,箭在弦上。 …… 北极熊国防部情报总局,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里。 “嘀嗒,嘀嗒“,掛钟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谢列平將军面如土色地看著桌上那份刚解密的情报,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他妈不可能是真的...“谢列平喃喃自语,一把抓起桌上的伏特加,仰头灌了一大口。 第409章 计划升级 情报来源於“雪松-1“计划中潜伏在龙国的最高级特工,代號“白樺“。 这位特工曾在龙国某军工厂成功渗透,以电工身份获取了珍贵的技术碎片——一份被撕碎后重新拼凑的“猛龙“坦克参数表,以及一段模糊但足以看清关键细节的测试场录像。 那份参数表上清晰標註著:“主炮口径:125毫米,'猎-歼'火控系统,最大有效射程5000米,命中率90%...“ 谢列平的眼睛死死盯著“125毫米“这个数字。 北极熊最先进的坦克,都还在用100毫米主炮,而龙国这帮昨天还在种地的农民,居然真的造出了125毫米的巨炮? “把技术专家组叫来,立刻!“谢列平对著门外喊道。 半小时后,北极熊国防部最高机密会议室。 十几位头髮白的將军和技术专家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橡木桌旁,每个人面前都放著一份复印的情报资料。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投影仪嗡嗡运转的声音。 “诸位,请看这份从龙国获取的'猛龙'坦克参数。“谢列平指著墙上的投影,“特別注意这个数字——125毫米主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不可能!“坦克设计局的科沙金院士第一个爆发, “龙国连基本的炮膛镀铬技术都掌握不好,怎么可能一下子跳到125毫米?他们的工业基础根本不支持!“ “也许是情报有误?“另一位將军试图提供一个合理解释。 “不,情报来源可靠。“谢列平沉声道,“而且,还有这个。“ 他按下播放键,投影屏上出现了一段模糊但足以看清关键细节的录像。 画面中,一辆“猛龙“坦克正在测试场缓慢行驶,突然,远处发射了一枚反坦克飞弹朝它直扑而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传统认知中,这种情况下坦克只有两种命运: 被炸毁,或者靠厚重装甲硬抗一下。 但画面中发生的事情让整个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飞弹接近坦克约50米时,坦克炮塔周围突然爆开一道刺眼的火光,形成一道微型“火墙“,飞弹竟然在接触坦克前就被拦截,在空中爆炸了! “咣当“——有人失手打翻了茶杯。 “主动防御系统...“ 火炮专家伊万诺夫喃喃道,声音中充满不可置信, “这是我们实验室里的概念设计,连理论模型都没完成...他们怎么可能...“ “放慢速度,重播!“坦克设计局的科沙金院士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 影像以四分之一速度重放,清晰地展示了整个拦截过程——坦克装甲上安装的某种传感器探测到飞弹接近,瞬间激活防御系统,发射某种高速弹丸或能量束,在飞弹接触坦克前將其摧毁。 整个过程从探测到拦截,不超过0.3秒。 “这他妈是作弊!“科沙金院士突然砸烂了面前的杯子,面色铁青, “这是星条国都没有的技术!龙国根本不可能自己研发出来!一定是有人背叛了我们!“ 一位老元帅捂著胸口,身体微微前倾,似乎隨时可能晕倒, “这种反应速度...超出了人类反应极限...难道他们在坦克上装了某种...某种计算机?“ 谢列平深吸一口气,继续报告: “根据我们技术专家的初步分析,'猛龙'坦克搭载的这套主动防御系统,反应速度远超现有任何同类技术,拦截成功率估计在85%以上。 如果属实,这意味著我们的反坦克武器將大幅贬值...更重要的是,结合125毫米主炮和超远射程火控系统,'猛龙'的综合技术水平...可能领先我们至少十年。“ 十年?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骤降到了冰点。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科沙金院士喃喃自语,仿佛在催眠自己,“龙国那些农民,怎么可能...“ 他一拳砸在桌上,木质桌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再等下去,西伯利亚的铁轨都要铺向莫城了!“ …… 北极熊国防部情报中心,谢列平將军办公室。 “'雪松-1'计划全面升级,代號'白雪皑皑'。“谢列平对著面前的五名特工队长下达命令,声音沙哑而急促, “动用所有休眠特工,启用高风险渗透手段,不惜一切代价获取'银星-零號'项目和'林工'的详细情报!“ “有必要如此大动干戈吗,將军?“一位资深特工皱眉问道。 谢列平没有说话,只是打开了投影仪。 当“猛龙“坦克的测试影像再次播放,特別是那段主动防御系统拦截飞弹的画面时,五位特工队长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凝固为恐惧。 “这是...未来战爭的样子。“其中一人低声说。 谢列平点点头:“如果龙国真的掌握了这种技术,並大规模装备,我们在陆地战场上的优势將荡然无存。你们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 特工队长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凝重。 “给你们三周时间,我要'银星-零號'的全部资料,以及这个'林工'的一切情报。必要时,可以考虑...直接带回。“谢列平的话中有不言而喻的含义。 “是,將军!“五人齐声应道。 当特工们离开后,谢列平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这是直通北极熊高领导层的专线。 “是我,谢列平。情况比我们想像的更严重...“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异常严肃,“我建议立即启动'冬眠者'计划。“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批准。但记住,绝对不能留下北极熊的痕跡。“ 谢列平放下电话,额头上渗出冷汗。 “冬眠者“计划是北极熊情报部门的最高机密行动,只在极端情况下启用,它意味著可以不受任何道德和法律约束,採取一切必要手段——包括暗杀、绑架甚至更极端的行动——来保障北极熊的核心利益。 歷史上,“冬眠者“计划只启动过两次,而每一次,都有重要人物神秘消失或意外身亡。 谢列平拿起桌上的照片,那是情报人员好不容易弄到的“林工“模糊侧影。 照片中,一个年轻人站在坦克旁,表情平静而自信,眼神中透著一种不符合这个时代的从容。 …… 西北戈壁,金银滩秘密基地。 第410章 邱小姐出嫁 这里是普通地图上不存在的地方,荒凉得仿佛火星表面,连鬼魂都不愿驻足。 空气中瀰漫著沙砾和灼热,天空湛蓝得不真实,四周除了戈壁滩特有的砂石山脉,只有几座灰色低矮建筑默默佇立。 距地面约五公里的侦察机中,几位穿著制服的军官正在进行最后的空域检查。 “报告,十五公里范围內无异常活动,准备区已完全清空。“ “东南方有牧民活动痕跡,但已撤离至安全距离外。“ “明白,立即返航。“ 无线电里传出低沉而坚决的声音,几架侦察机隨即调头,向远离金银滩的方向飞去。 基地中心区,一座巨大的铁塔孤独矗立。塔顶安放著一个灰黑色的球形装置,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泽。 这个被工作人员亲切称为“邱小姐“的庞然大物,静静地等待著自己的“婚礼“。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空气中日渐凝固的紧张。 距离铁塔十公里外的地下指挥所內,几个教授站在巨大的控制台前,神情凝重。 他身边站著几位同样鬢角白的科学家,以及几位身著军装的高级將领。 “天气情况?“ “风速稳定,五级,东南向。“ “辐射监测?“ “所有监测站正常运行,隨时记录。“ “爆心周围生物样本?“ “已按计划布置,距爆心三千米到一万米,间隔五百米设置一组。“ 主管深吸一口气,转向一位军装笔挺的將军:“將军同志,一切准备就绪,请求授权启动最终程序。“ 將军缓缓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信封,取出里面的纸条,念出一串数字:“七、八、三、五、九、四。“ 控制台前的操作员立即將这串数字输入系统,隨著最后一个数字的確认,大屏幕上的倒计时系统被激活。 “30分钟倒计时开始,请各单位確认最终状態。“ 指挥所里的气氛骤然紧张,数十位工作人员在各自岗位上紧张忙碌,確认每一个环节都无误运行。 走到一旁,站在一个红色电话旁,拿起听筒:“报告首长,'邱小姐'准备出嫁,预计三十分钟后举行婚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祝'邱小姐'幸福。“ 二十分钟后,指挥所內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10:00、09:59、09:58... “邱小姐会听话吗?“一位年轻科学家低声问,声音中满是紧张。 “她会的。“主管平静地说,眼神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她必须听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五分钟!“指挥员高声宣布。 所有人立即进入最后的准备状態,观测站的工作人员调整著各种仪器,確保每一个数据都能被精確记录。 和几位主要科学家走向最终观测室,这是一个设有特殊防爆玻璃的房间,可以直接观测到爆炸过程。 “同志们,“转向团队,眼中闪烁著激动的泪光,“无论今天的结果如何,你们都是祖国的英雄。我为能与你们共事而骄傲。“ 科学家们互相握手,默默点头,眼中都是复杂的情感——紧张、期待、担忧,还有深沉的自豪。 “一分钟!“ 控制室里,总指挥拿起最后的启动装置——一个红色的金属盒,里面是最终引爆的钥匙 “三十秒!“ 和科学家们戴上特製的防护眼镜,站在防爆玻璃前,静静等待歷史性的一刻。 “十、九、八...“控制室內,操作员的声音清晰地通过扬声器传来。 “七、六、五...“科学家们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有人闭上了眼睛。 “四、三、二、一...“ 总指挥转动钥匙,按下红色按钮。 “起爆!“ 一秒、两秒... 突然,远处的地平线上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比一万个太阳还要明亮! 即使透过特製眼镜,这光芒依然强烈得几乎灼伤视网膜。 紧接著,一个巨大的火球在戈壁滩上腾空而起,如同一个被打开的地狱之门,释放出不可思议的能量。 火球迅速膨胀,变成一个巨大的红橙色球体,然后开始上升,形成了那个力量象徵的恐怖形状——蘑菇云! “我的天啊...“一位年轻科学家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防爆玻璃在剧烈的震动中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但依然坚固地保护著观测室內的人员。 远处,大地在剧烈震动,衝击波横扫戈壁滩,掀起数十米高的沙尘暴。 几秒钟后,一声沉闷的轰鸣传来,那是爆炸声波终於抵达的声音,整个观测室都在这音浪中震颤。 “成功了!“突然喊道,声音中充满难以抑制的激动,“我们成功了!“ 观测室內爆发出一阵欢呼,白髮苍苍的科学家们互相拥抱,泪水不断从眼眶中涌出。 这些泪水里有多年来承受的压力和艰辛,有被质疑时的痛苦,有无数次失败后的坚持,更有此刻作为龙国人的无比自豪。 “终於...“主管轻声说,声音中充满感慨,“我们终於做到了。“ 他的目光穿过防爆玻璃,望向远处那朵依然在不断上升的蘑菇云。 那不仅仅是一朵云,那是龙国终於拥有了在这个危险世界中保护自己的终极武器,是龙国科学家们用智慧和汗水铸就的国之重器。 监测仪器上的各项数据不断跳动,表明这次爆炸的当量远超预期。一位技术人员激动地喊道: “初步估计当量约22千吨!比设计值高出近30%!“ 指挥所里再次爆发出一阵欢呼。 “立即向上面报告!“总指挥下令,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邱小姐'已成功出嫁,婚礼圆满完成!“ 通讯员立即拿起红色电话,將这一歷史性的消息传递给千里之外。 几乎在同一时刻,世界各地的地震监测站疯狂报警。 星条国地质勘探局,一位值班人员皱著眉头看著不断跳动的数据:“西伯利亚地区?不对...数据显示震源在...龙国地区...“ 北极熊,莫城,克宫內,一位將军匆忙推开会议室大门:“首长,刚刚接到报告,在龙国西北地区探测到疑似蘑菇爆炸的信號!“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第411章 全球震撼 北极熊首都,克宫紧急会议室。 窗外的冬雪还在飘落,室內却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千年寒冰。 “再確认一遍数据!“首座猛地拍案而起,脸色铁青, “这不可能!龙国不可能这么快就有蘑菇蛋!“ 情报部门的谢列平將军脸色比窗外的雪还白。 一小时前,他刚刚签署了“冬眠者“计划的最终执行令,现在却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数据已经三次確认,首长。“谢列平声音乾涩, “地震监测站、高空辐射探测器和我们在西伯利亚的前哨基地都確认了这一点——龙国在西北戈壁引爆了一枚约22千吨当量的核装置。这...这不是演习,也不是误报。“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雪松'计划,立即中止。'冬眠者',立即撤回。“ 首座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立刻,马上!“ “这帮蠢货!“他狠狠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跳起来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就...“ 他突然转向谢列平,眼睛里喷射著怒火, “你们这群废物! 就是你们向我保证龙国至少需要十年才能研製出蘑菇蛋! 现在呢? 他们就这么在我们眼皮底下爆炸了一颗!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谢列平脸上的肌肉抽搐著,冷汗顺著额头流下, “首长,我们的评估是基於龙国已知的工业能力和科技水平...没有任何跡象表明他们能够跨越这么多技术障碍...“ “没有跡象?没有跡象?!“ 首座的咆哮震得墙上的列寧像都在颤抖, “那'猛龙'坦克呢?那个该死的'银星-零號'计划呢?那些你们几天前还在向我匯报的'异常数据'呢?!“ 谢列平低下头,像是一个等待判决的囚犯。 首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给我一份详细报告,关於我们如何彻底地、全面地低估了龙国。然后,你可以收拾办公室了。“ 谢列平只能木然点头。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星条国,椭圆形办公室。 新上任不久的统领星维斯正在听取简报,当情报官员提到“龙国成功引爆核装置“时,他手中的咖啡杯重重地掉在了桌上,棕色的液体溅到了他標誌性的灰色西装上。 “what the hell?你是说那些...那些泥腿子...他们真的有了蘑菇蛋?“星维斯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的,先生。初步估计当量约为22千吨,比我们爆的略高。“ 星维斯站起身,背对著他的幕僚团队,望向窗外的白宫草坪。 良久,他转过身,眼中闪烁著某种计算的光芒。 “立即联繫所有盟友,特別是樱国。 告诉他们,情况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强调龙国'有弹无枪'的事实——他们没有可靠的投送系统,没有洲际飞弹,没有先进的轰炸机。他们的蘑菇蛋对我们不构成直接威胁。“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我要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是谁帮了他们?是北极熊吗?“ “初步分析认为不太可能,先生。北极熊和龙国的关係近年来明显恶化,技术援助早已中断。“ “那就是有人背叛了我们,或者...“星维斯眯起眼睛,“他们真的靠自己做到了这一点。“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丝寒意。 …… 樱国,首都中心区。 “绝对不能接受!龙国的核试验是对我们国家安全的直接威胁!“ 在一场紧急內阁会议上,防卫大臣田中野三郎拍案而起, “我们必须立即启动防护计划,考虑发展自己的蘑菇蛋!“ 统领佐藤圭一面色凝重, “冷静,田中君。星条国已经向我们保证,將提供完全的核保护伞。“ “保护伞?“田中野冷笑一声, “在龙国飞弹可能隨时落在我们的情况下,远在大洋彼岸的保护伞有什么用?“ “龙国目前没有能力將蘑菇蛋投送到樱国,“ 外务大臣岸信介插话, “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的轰炸机技术落后,弹道飞弹项目还处於初级阶段。“ “那'猛龙'坦克呢?“田中野反问, “三个月前,谁能想到那些'农民'能造出超越北极熊的坦克?如果他们在飞弹技术上也有类似突破呢?“ 会议室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 与此同时,骆驼国、巴巴羊等国家的反应截然不同。 “真主保佑龙国!“巴巴羊统领在听到消息后欣喜若狂,立即召集內阁会议, “这是伟大的消息!我们的盟友现在拥有了蘑菇蛋,这將彻底改变地区力量平衡!“ “我建议立即向龙国发去最热烈的祝贺,“ 外交部长哈米德建议,“同时表达我们愿意进一步深化军事合作的意愿。“ “做得比这更多!“卡里姆兴奋地说,“准备国事访问,我要亲自去龙国,见证这个伟大国家的崛起!“ 全球各大媒体的头条一片譁然。 《星条国时报》:《龙国蘑菇:安全格局的地震》 《北极熊真理报》:《关註:远东地区出现新核国家》 《联合早报》:《震撼世界的蘑菇云:龙国躋身蘑菇俱乐部》 整个世界都被这朵突如其来的蘑菇云所震惊。 …… 就在全球各国高层为龙国蘑菇爆试验而忙得不可开交时,林舟正悠閒地坐在四合院的小屋里,一边喝著茶,一边听收音机里播报的国际新闻。 “据外电报导,龙国疑似在西北地区进行核试验,引发国际社会广泛关注...“ 苏雅推门进来,看到丈夫一脸平静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奇,“你不惊讶吗?这可是大新闻啊。“ 林舟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早就该来了。“ 苏雅眨了眨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林舟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电话,“我得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喂,赵部长吗?我是林舟。“ “林工!你听说了吗?西北那边...“赵部长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听说了。“林舟打断了他,声音冷静得出奇,“我需要你帮个忙。“ 第412章 航天技术 “什么忙?“赵部长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在这种举国欢庆的时刻,林舟竟然如此冷静,还有事情要他帮忙。 “我需要调阅航天部所有关於液体和固体火箭发动机的基础技术概要和试验数据,特別是大推力发动机的部分。越详细越好,特別是他们最近的试验数据和技术瓶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工,你...“赵部长的声音充满疑惑, “你不是专攻陆地装备的吗?怎么突然对火箭发动机感兴趣了?“ 林舟轻笑一声,“赵部长,有弹无枪的局面必须改变。“ “有弹无...你是说...“赵部长的声音突然压低,“投送系统?“ “正是。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有了蘑菇蛋,但他们同样知道我们缺乏有效的远程投送能力。这种状態下,蘑菇威慑力大打折扣。“ 赵部长沉思片刻,“你说得对。但这是航天部的领域,你確定...“ “我確定。“林舟语气坚定,“相信我,就像你相信'猛龙'坦克和'银星-零號'一样。“ 赵部长深吸一口气,“好吧,我会直接向上面请示。考虑到你的特殊贡献,应该没问题。“ “谢谢。越快越好。“ 掛断电话后,苏雅好奇地看著林舟,“你又要搞新东西了?“ 林舟点点头,嘴角带著神秘的微笑,“是时候让龙国插上翅膀了。“ …… 航天部机要室,一片忙乱。 “什么?林工要我们的火箭发动机资料?他不是搞坦克的吗?“ 技术处长王明瞪大了眼睛,看著手中的调阅申请。 “上面特批的,加急件。“送文件的李秘书耸耸肩, “据说是那位做出特殊贡献的林工,你们不认识?“ “听说过,当然听说过。“王明摇摇头, “'猛龙'坦克的总设计师嘛,谁不知道。但火箭发动机和坦克八竿子打不著啊。“ 旁边的张工程师插嘴道, “话说回来,他不是还做过那个四翼无人机吗?也算是航空领域,可能是特例吧?“ 王明还是一脸困惑,“但是火箭发动机可不是开玩笑的,那是我们最核心的技术,现在困难重重,进展缓慢...就这么给他?“ “上面特批,咱们执行就是了。“李秘书不耐烦地说, “再说了,人家林工立了那么大功,上面肯定信得过。“ 王明嘆了口气,“行吧,我去准备资料。告诉他们,航天部全力配合。“ …… 三天后,林舟的办公室堆满了厚厚的技术资料,从最基础的火箭原理到最新的试验数据,从液体发动机的喷注器设计到固体推进剂的配方研究,应有尽有。 航天部甚至贴心地附上了一份“技术瓶颈总结“,详细列出了目前龙国火箭发动机研发中遇到的各种困难和挑战。 林舟坐在书桌前,翻阅著这些在航天部人看来已属尖端的资料,眉头却越皱越紧。 太落后了! 他放下资料,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未来那些庞大而强大的运载火箭,那些能够轻鬆將卫星送入轨道、將太空人送上太空的巨兽。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在查阅火箭发动机技术资料】 【是否激活“悟性逆天“?】 林舟毫不犹豫地在心中回应:“激活。“ 一瞬间,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他的脑海。 无数信息如洪水般涌入,眼前闪过无数复杂的图纸、方程式、材料配方和工艺流程。 那些在前世他可能只是偶然瞥见的技术细节,现在都变得无比清晰,仿佛它们一直就鐫刻在他的记忆深处,只等这一刻被唤醒。 痛! 剧烈的头痛让林舟几乎晕厥。 他紧紧抓住桌角,冷汗如雨下,浸透了衬衣。 这种感觉就像有人在用电钻直接钻入他的大脑,將整个人类航空航天史上最尖端的技术硬塞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终於逐渐消退。 林舟鬆开已经发白的指节,深深地呼吸著。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目光中已经闪烁著某种超越时代的光芒。 “我懂了。“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种奇特的平静与確信。 林舟拿起笔,手如疾风,在纸上迅速勾勒起来。 这一次,他画出的不再是简单的草图,而是精確到毫米的工程图纸,复杂的公式和参数密密麻麻地填满了页面空白处。 首先出现在纸上的,是一种全新的航空发动机结构——变循环发动机的核心设计。 “涡扇发动机在高空高速飞行时效率低下,涡喷发动机在低空低速时又过於耗油。“ 林舟自言自语,笔下不停, “而变循环发动机能够根据飞行状態自动调整涵道比,在各种飞行环境中都保持最佳性能。“ 他迅速绘製出发动机的核心部件: 创新的风扇/压气机设计,可变几何进气道,特殊的燃烧室构型,以及全新的涡轮设计。 每一个部件都配有详细的工艺参数和材料要求。 “这种设计能实现16:1的压气机压比,最大推力可达15吨,推重比將达到8:1,远超当前任何在役发动机。“ 林舟喃喃道,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而且燃油效率提升至少40%,巡航距离可以直接翻倍。“ 这些数据在这时候简直是天方夜谭。 当时最先进的涡轮喷气发动机推重比大多在5:1左右,而林舟设计的这种变循环发动机將直接跨越近三十年的技术鸿沟。 图纸完成后,林舟又迅速在另一张纸上开始设计与之匹配的飞行平台——一种全新构型的轰炸机。 “常规的前掠翼和后掠翼布局已经无法满足战略轰炸机的需求,“ 他边画边分析,“传统气动布局在超音速飞行时阻力过大,隱身性能也无法保证。“ 於是,在他的笔下,一种革命性的飞翼构型轰炸机诞生了。 没有常规的机身与尾翼分离设计,整个飞机如同一片巨大的飞翼,流线型的边缘和表面没有任何突起物,所有进气口和武器舱都隱藏在机身內部。 第413章 相控阵雷达,合成孔径雷达 “这种构型能將雷达反射截面积减小到传统轰炸机的百分之一以下,再配合特殊的雷达吸收材料和表面处理工艺,可以实现对当前任何雷达系统的有效隱身。“ 林舟详细標註了飞机的各项参数: 翼展67米,最大起飞重量150吨,最大航程12000公里,最大飞行速度为1.2马赫,实用升限18000米。 这种性能组合在当时看来简直不可思议,它能够从龙国本土起飞,直接攻击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然后安全返回。 “但光有平台和动力系统还不够,“林舟自语道,“没有先进的火控系统和雷达,这架飞机就像是一个没有眼睛的巨人。“ 於是,他又开始设计第三项核心技术——机载有源相控阵火控雷达。 传统的机械扫描雷达在这年代是主流,它们通过物理旋转天线来扫描目標,反应速度慢,解析度低,而且极易被干扰。 而林舟设计的有源相控阵雷达採用了完全不同的工作原理。 “相控阵雷达依靠数千个独立的t/r(发射/接收)组件同时工作,通过精確控制每个组件的相位,可以在毫秒级別內改变波束方向,无需任何机械运动。“ 他详细绘製了t/r组件的微型化设计,解决了当时最大的技术难题——如何在有限空间內集成大量功率放大器和接收单元。 这种设计將使雷达能够同时跟踪多达100个空中目標,並对其中24个目標进行精確制导打击。 “雷达工作频段为x波段,峰值功率15千瓦,有效探测距离对小型目標可达200公里,对大型目標可达400公里。抗干扰能力比常规雷达提高至少5倍。“ 当林舟完成这份设计时,窗外已是深夜。 但他丝毫不感到疲惫,反而越发兴奋。最后一项技术——高解析度合成孔径雷达——將是这个完整技术体系的点睛之笔。 “常规雷达解析度受限於天线物理尺寸,而合成孔径雷达则通过飞行平台的移动,人为'扩大'天线孔径,从而获得极高的地面解析度。“ 他的设计中,这种雷达能够在万米高空分辨出地面1米大小的目標,为精確制导提供关键数据。 更重要的是,它能够全天候工作,无视云层、烟雾甚至沙尘暴的影响,为轰炸机提供精確的地形测绘和目標识別能力。 “x波段工作频率,脉衝重复频率1000hz,地面解析度最高可达0.3米,能够识別和分类地面目標,为精確打击提供坐標数据,误差不超过10米。“ 天已微亮,林舟终於放下笔,看著桌上厚厚一摞图纸。 这些看似普通的纸张上,承载著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技术革命。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手指。 脑海中,那些刚刚获得的知识正在逐渐沉淀,变得更加系统化、条理化。 “不过,光有理论设计还不够,“林舟思考著,“还需要解决实际工程中的诸多难题。“ 於是,他又拿出几张新纸,开始详细列出每项技术在实现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困难及解决方案。 对於变循环发动机,最大的挑战是高温合金的製备。 常规的钢铁在涡轮叶片工作温度下会迅速软化变形,而镍基高温合金的冶炼和加工工艺在当时的龙国几乎是空白。 “可以採用真空感应熔炼加方向凝固技术,“林舟写道, “初期可使用k417g合金配方,它的耐温性能足以满足需求,且製备难度相对较低。“ 他详细列出了合金的成分比例:镍70.6%,铬9%,鈷10%,钨4%,鈦5%,铝5.5%,硼0.015%,碳0.07%,鋯0.15%。这种配方能使涡轮叶片在950c高温下长期稳定工作,足以支撑发动机的性能需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於飞翼构型轰炸机,最大的挑战来自飞行控制系统。飞翼设计天生不稳定,需要先进的电子飞控系统才能安全飞行。 “可以採用三重冗余的模擬电子控制系统,“林舟计划道,“虽然没有数字系统精確,但在稳定性和可靠性上已经足够,且製造难度大幅降低。“ 他设计了一套基於模擬电路的飞控系统,通过多重传感器和执行机构,能够在毫秒级別內自动调整飞机姿態,確保飞行安全。这套系统虽然原理上较为简单,但足以弥补飞翼设计的先天不稳定性,使其成为可行的工程方案。 对於有源相控阵雷达,最大的挑战是微电子技术。每个t/r组件都需要数十个电晶体和电容,传统的分立元件方案体积过大,无法集成到飞机有限的空间中。 “可以採用早期的集成电路技术,“林舟提出,“虽然与后世的大规模集成电路相比还很原始,但已足以將每个t/r组件的体积缩小到可接受范围。“ 他设计了一种混合集成电路方案,將关键的放大器和信號处理单元集成在一个陶瓷基板上,大幅降低了体积和功耗,使整个雷达系统的尺寸减小到可以安装在轰炸机机头的程度。 对於合成孔径雷达,最大的挑战则在於数据处理。这种雷达每秒產生的原始数据量巨大,需要强大的计算能力才能实时处理。 “可以採用专用的模擬计算机,“林舟写道,“將大部分信號处理任务硬编码到电路中,虽然灵活性降低,但处理速度和效率大幅提升。“ 他设计了一套基於模擬计算原理的信號处理系统,通过巧妙的电路设计,绕开了当时数字计算能力的限制,使合成孔径雷达能够在有限的计算资源下实现接近实时的图像生成。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林舟终於完成了所有设计和解决方案。他將这厚厚一摞图纸小心地整理好,然后锁进了保险柜。 “有了这四项技术,龙国將一举跨越三十年的技术鸿沟,直接拥有可靠的蘑菇威慑投送系统。“林舟满意地点点头,“而且,这些技术的衍生应用,足以推动龙国航空航天工业实现质的飞跃。“ 第414章 年轻人,话不要说太满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初升的太阳。 在那轮红日中,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龙国的隱形轰炸机翱翔於万米高空,看到了太空飞行器腾空而起,直刺苍穹。 龙国,將不再仅仅是一个有蘑菇蛋的国家,而是一个真正掌握空天力量的强国。 林舟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是时候將这些革命性的设计转化为现实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赵部长的號码: “赵部长,我需要组建一个特別项目组,代號'苍鹰'。对,保密级別最高,直接向上面匯报。 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请派人来取...不,不需要航天部的人,至少现在不需要。 我需要的是思想解放、敢想敢干的年轻工程师...“ 电话那头,赵部长的声音从震惊逐渐变为兴奋:“林工,你是说...我们要自己研製战略轰炸机?“ “不仅是轰炸机,“林舟平静地回答,“是能够让龙国真正展翅高飞的翅膀。“ 掛掉电话,林舟再次看向窗外。 晨光中,一只鹰隼正掠过天际,那矫健的身影仿佛是未来龙国空天力量的预兆。 …… 三天后,军工部机要楼三层会议室。 这座灰色建筑平日里人跡罕至,今天却格外热闹。 一辆接一辆的黑色轿车驶入大院,车上下来的都是各部门的重量级人物。 “这么急召集我们来,到底什么事啊?“ 空军装备部郑將军下车时,碰到了同时到达的航天部副部长刘文辉。 刘文辉摇摇头,脸上也是一片茫然:“通知上只说'林工有顛覆性技术匯报',別的什么都没说。“ “林工?“郑將军皱眉,“就是那个搞坦克的林工?他懂飞机吗?怎么把我们空军也叫来了?“ “不只是你们,“从后面走来的电子工业部技术司马司长插话道, “我们电子部的几位总工都被请来了,连退休的王院士都惊动了。“ 三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会议室很快坐满了人。 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端坐著来自空军、航天部、电子工业部和军工部的数十位高层与顶尖专家。 最引人注目的是几位白髮苍苍的老院士,他们是龙国航空航天领域的开拓者,平时连部长都不敢轻易打扰,今天竟然全部到场。 “这阵势,“航天部的李副总工程师低声对身旁的同事说, “上次见到这么多大佬齐聚一堂,还是討论蘑菇蛋方案的时候。“ “听说是林工要匯报什么顛覆性技术,“他的同事回道,“就是那个搞出'猛龙'坦克的年轻人。“ 李副总工轻哼一声:“坦克搞得好,飞机可是另一回事。发动机、气动、材料、电子设备,哪一样不是世界级难题?他能顛覆什么?“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作为各自领域的顶尖专家,他们对这个“半路出家“的年轻人持保留態度是很自然的。 八点整,赵部长走进会议室,身后跟著一个年轻人——林舟。 与会者的目光立刻聚焦在林舟身上。 他看起来很普通,一身简朴的中山装,面容平静,目光沉稳,与其显赫的声名形成鲜明对比。 “各位同志,“赵部长简短开场, “今天紧急召集大家来,是因为林工提出了几项可能改变我国航空航天格局的技术构想。 考虑到事关重大,我请示上级后,决定立即组织这次匯报会。 下面,有请林工给大家介绍。“ 林舟走到讲台前,环视了一圈满屋子的专家和领导,嘴角微微上扬。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前辈,“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今天我要向大家匯报的是四项关键技术:变循环航空发动机、飞翼构型隱身战略轰炸机、机载有源相控阵火控雷达和高解析度合成孔径雷达。这四项技术將彻底改变我国空天防御与战略打击能力,领先世界至少二十年。“ 话音刚落,会议室內立刻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惊讶的,有怀疑的,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二十年?开什么玩笑!“一位老院士忍不住脱口而出。 “年轻人,话不要说得太满!“航天部的一位处长皱著眉头说道。 “他懂什么是变循环发动机吗?“空军的技术专家小声嘀咕,“那可是连星条国都还在实验室阶段的东西。“ “有源相控阵?合成孔径雷达?“电子工业部的一位总工程师摇头苦笑,“我们连基础的电晶体都要进口,他在做什么白日梦?“ 会议室里的嗡嗡声越来越大,林舟却站得笔直,面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样的反应。 赵部长轻轻敲了敲桌子:“请大家安静,听林工把话说完。“ 林舟点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摞厚厚的图纸和文件,交给会议室工作人员分发。 “各位手上拿到的,是这四项技术的基础设计方案和理论论证。我知道这些主张听起来很激进,甚至有些离谱,但请各位先看一看再做判断。“ 图纸很快传到了与会者手上。 房间里的议论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倒吸冷气声。 航空发动机设计所的王德山院士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 这位享誉国內外的发动机专家,手指微微颤抖地指著图纸: “这...这种设计...你確定计算过吗?推重比达到8:1?这...这不可能!“ 林舟微微一笑:“王院士,我不仅计算过,还模擬了全部工作循环。如果您翻到第七页,会看到详细的热力学分析和压气机特性曲线。“ 王院士急忙翻到指定页面,眼睛瞪得越来越大:“这种压气比...这种涵道比控制方式...还有这种特殊的燃烧室构型...“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现有理论框架!“ “正是如此,“林舟平静地说,“传统的发动机设计理念已经无法满足未来高性能战略轰炸机的需求。我们必须打破常规思维,开创全新的技术路线。“ 第415章 质疑接踵而至 此时,另一位专家——飞机设计院的陈雄图总工程师——也发出了惊嘆:“这种飞翼构型...完全没有垂直尾翼...气动布局如此独特...按照常规理论,这种飞机根本无法保持稳定飞行!“ 林舟转向他:“陈总工,您说得对,这种构型確实天生不稳定。 但如果您看第十二页的飞行控制系统设计,就会发现我设计了一套三重冗余的电子飞控系统,可以在毫秒级別內自动调整飞机姿態,確保飞行安全。“ 陈总工快速翻到那一页,眉头紧锁:“这...这完全是一种革命性的飞控理念...但理论上確实可行...只是...“ 林舟微笑著补充:“只是我们现有的电子技术还无法支撑如此复杂的系统,对吗?“ 陈总工点点头。 “这正是我今天要匯报的第三项技术——机载有源相控阵火控雷达的意义所在。“林舟转向电子工业部的专家们,“这种雷达不仅是武器系统的眼睛,更是推动我国整体电子工业跨越式发展的关键。“ 电子工业部的几位专家已经被图纸上的內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那些精密的电路设计,创新的信號处理方案,以及对微电子技术的前瞻性应用,都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这...这种t/r组件设计...微型化程度...信號处理能力...“电子部的徐志明总工支支吾吾地说,“即使是星条国,也没有公开过类似的技术方案!“ “那是因为这些技术在现阶段確实还未被任何国家完全掌握,“林舟回答,语气中带著一丝自信,“但理论上,它们都是可行的,而且我们有能力在五年內实现。“ “五年?“徐总工失声叫道,“就算给星条国十年,他们也未必能做出这种程度的相控阵雷达!“ 林舟不为所动:“如果我们採用常规路线,確实如此。但我设计的方案绕开了很多常规难题,採用了更適合我国国情的技术路线。比如,我没有一味追求数位化,而是设计了一种混合型的模擬-数字系统,既满足性能需求,又大幅降低了製造难度。“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古怪。这些平日里信心满满、德高望重的专家们,此刻竟有些不知所措。他们面对的是一套完全超出认知范围的技术体系,而提出这些技术的,却是一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工程师。 空军的郑將军忍不住发问:“林工,你这些...想法,是从哪里来的?有什么实际依据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林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郑將军,您认为我国当前最缺乏的是什么?“ 郑將军愣了一下:“战略打击能力,当然。我们虽然有了蘑菇蛋,但缺乏可靠的远程投送系统。“ “正是如此,“林舟点头,“而实现这一目標的关键,就是我今天匯报的这四项技术。有了变循环发动机,我们的轰炸机可以飞得更远、更快;有了飞翼隱身设计,我们的轰炸机可以安全穿透敌方防空网;有了先进的雷达系统,我们的轰炸机可以精確识別目標並实施打击。这不仅是技术的革新,更是战略能力的质变。“ “但是,“航天部的刘副部长皱眉道,“你说的这些技术,每一项都需要数十年的积累和数千人的努力。我们现在连基础研究都刚刚起步,你怎么能断言我们能在短期內实现这些跨越?“ 林舟的回答出人意料:“正因为我们基础薄弱,才更需要选择正確的技术路线,避免走弯路。这些方案看似超前,但实际上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每一步都考虑到了我国现有的工业基础和技术水平。“ 他走向投影屏幕,指著一张材料工艺流程图:“比如,这种高温合金的製备,我没有採用最先进的粉末冶金工艺,而是选择了更適合我国现状的真空感应熔炼加方向凝固技术。它的性能虽然不如最顶尖的粉末合金,但已经足够满足我们的需求,且製造难度大幅降低。“ 几位材料专家凑近看了看,不得不承认这种方案確实巧妙地平衡了性能与可行性。 “再比如,“林舟又翻到另一页,“这种雷达信號处理系统,我没有一味追求全数位化,而是设计了一种专用的模擬计算电路,將大部分处理任务硬编码到电路中。这样虽然灵活性降低,但在我国目前的电子工业条件下,这是一种实用且可行的解决方案。“ 电子工业部的专家们再次陷入沉思。这种思路確实独特,既避开了当前的技术瓶颈,又保证了系统的核心性能。 儘管如此,质疑的声音並未完全消失。 “林工,“航空研究院的张副院长抬起头,语气严肃,“你这些设计固然精彩,但你要知道,航空航天领域没有捷径可走。星条国和北极熊投入了数十年时间和天文数字的资金,才有了今天的成就。我们怎么可能在几年內就实现这样的跨越?“ “是啊,“另一位老专家附和道,“这些图纸上的东西看起来很美好,但实际工程中会遇到无数你想像不到的困难。年轻人,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啊。“ “年轻人总是容易衝动,“一位年长的教授摇著头说,“二十年领先世界?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 林舟环视著会议室內眾人怀疑的目光,脸上依然保持著平静的微笑。他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切,对这些质疑毫不意外。 “各位前辈,“他的声音不卑不亢,“我完全理解你们的顾虑。確实,航空航天领域的发展通常需要漫长的积累和巨大的投入。但歷史上也不乏技术革命带来的跨越式发展。“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专家:“两年前,当我提出'猛龙'坦克的设计方案时,也曾面临类似的质疑。很多人认为那种火控系统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不可能实现。但事实证明,只要思路正確,方法得当,我们完全有能力创造奇蹟。“ 第416章 眼见为实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著。 “猛龙“坦克的成功確实是无法否认的事实,而且它的性能已经在实战中得到了惊人的验证。 “再退一步说,“林舟继续道, “即使我的预测过於乐观,我们最终只实现了这些技术的一半,那也將是一个巨大的进步,足以显著增强我国的战略威慑能力。“ 赵部长这时插话: “各位,林工的方案確实大胆,但我认为值得认真研究。建议大家先放下成见,从技术本身出发,详细评估这些方案的可行性。“ 电子工业部的徐总工皱著眉头: “我承认,这些设计在理论上確实精彩。 但林工,你必须明白,从图纸到实物,中间有一段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仅相控阵雷达这一项,就涉及材料、元器件、信號处理、系统集成等数十个学科,每一个环节都可能成为卡脖子的难题。“ 航天部的刘副部长也摇头: “变循环发动机?那可是连星条国都还在试验阶段的技术。 他们投入了多少资金,投入了多少顶尖科学家? 而我们现在连基础的涡喷发动机都要仿製,谈什么变循环?“ “还有这个飞翼构型,“空军的陈工程师插话道, “理论上確实有优势,但实际飞行中的不稳定性是个大问题。 没有成熟的电子飞控系统,这种飞机很可能变成一堆昂贵的废铁。“ 质疑声此起彼伏,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这些德高望重的专家们,面对如此“狂妄“的技术主张,自然难以接受。 他们毕竟经歷了太多艰难的技术攻关,太清楚每一步进步背后的艰辛。 “二十年领先世界?“航空研究院的老院长终於忍不住了,他拍案而起,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年轻人,我研究航空发动机五十年了,亲眼见证了从活塞到喷气的整个发展过程。 你知道每一代发动机的研发周期有多长吗?你知道多少工程师为此付出了一生的心血吗? 现在你拿著几张图纸,就说能领先世界二十年?这...这简直是...“ 老院长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適的词汇来表达自己的震惊和不满。 “狂妄自大!“一位年长的雷达专家接过话头, “我们电子工业刚刚起步,连基础的半导体器件都要进口,谈什么相控阵? 谈什么合成孔径?年轻人,理想很美好,但现实是残酷的!“ 林舟站在讲台上,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依然保持著令人惊讶的平静。 他甚至微微一笑,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赵部长看到场面有些失控,正准备出面调停,却见林舟轻轻抬起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会议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这个年轻人將如何回应这些尖锐的质疑。 林舟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专家和领导。 那目光中没有怯懦,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自信。 “各位前辈,“他的声音不卑不亢,“我很理解大家的顾虑和疑虑。 確实,从常规发展路径来看,这些技术的实现需要数十年的积累和巨大的资源投入。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异常坚定: “但是,歷史从来不是沿著常规路径前进的。当年,那些教授回国时,我们的航天事业几乎是一张白纸。 但仅仅几年后,我们的第一颗蘑菇蛋就成功爆炸了。 这不正是我们龙国人敢为人先、敢於创新的最好证明吗?“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著。 林舟话中提到的事实,是在座每一个人都无法否认的。 “我完全尊重各位前辈的经验和智慧,“ 林舟继续说道,声音中充满诚恳, “但同时,我也恳请各位放下成见,不要被既有的技术路线所束缚。 歷史告诉我们,真正的突破往往来自於对常规思维的挑战和超越。“ 他环视著会议室,看到了些许动摇的目光,但更多的依然是怀疑和不信任。 林舟知道,仅靠言辞是无法说服这些经验丰富的专家的。 他需要用实实在在的技术细节和数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 “接下来,“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我想向各位详细介绍这四项技术的具体原理和实现路径。 请大家暂时放下质疑,以开放的心態听我讲完。 如果届时你们仍认为这些技术不可行,我將完全尊重大家的判断。“ 赵部长看了看表,轻轻点头:“好,那就请林工继续详细介绍。“ 林舟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他的技术讲解。 常规情况下,技术进步確实是一个缓慢积累的过程。 从理论构想到工程实现,往往需要几代人的努力。 但林舟知道,歷史有时会因为特殊的个体而出现奇点,而他,就是那个准备在龙国航空航天史上製造奇点的人。 “各位前辈,与其爭论这些技术是否可行,不如直接看看具体的设计方案。“ 林舟平静地说道,拿起了桌上的一沓图纸, “我准备了详细的工程图纸和技术参数,请各位过目。“ 他示意工作人员將图纸分发给在座每一位专家。 这些图纸是他连续三天三夜手绘的,每一张都精確到毫米,每一个参数都经过反覆校核。 “首先,是飞翼构型隱身战略轰炸机的整体设计。“ 工作人员將第一组图纸发到每位与会者手中。 当这些图纸在会议桌上展开时,房间里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那是一种前所未见的飞行器构型。 没有传统的机身与机翼分离设计,整个飞机如同一片流线型的巨大三角翼,边缘光滑圆润,表面没有任何突起物。 机身上看不到任何外掛武器,连进气口都被巧妙地隱藏在机身上表面,形成了一种诡异而优雅的整体性。 与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战略轰炸机——星条国的笨重b-52或北极熊的图-95相比,这种设计简直像是来自另一个星球。 没有桁架式机身,没有露在外面的发动机吊舱,没有高耸的垂直尾翼,一切都被融入到这个流线型的飞翼中。 “这...这是什么......“航空设计院的陈院士喃喃自语,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 他摘下眼镜,使劲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第417章 图纸惊魂,鸦雀无声 林舟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继续介绍: “这种构型有三个核心优势: 一,极低的雷达反射截面积,使其能够有效规避敌方雷达探测; 二,出色的升阻比,显著提高航程和燃油效率; 三,更大的內部空间,可搭载更多燃料和武器。“ 他指向图纸上的关键参数表: 翼展:67米 最大起飞重量:150吨 最大航程:12,000公里(不加油) 巡航速度:0.85马赫 最大速度:1.2马赫 实用升限:18,000米 雷达反射截面积:不足0.1平方米(正面) “各位请注意这个数据——雷达反射截面积不足0.1平方米。这意味著,在敌方雷达上,这架巨大的轰炸机的回波信號甚至比一只鸟还要小。“ 空军某研究所的王教授下意识地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手指微微颤抖:“这...这不可能...物理规律不允许...“ “传统观念认为,大型飞机必然具有大雷达反射截面,这没错。“ 林舟点头道,“但这种设计採用了全新的隱身原理——通过特殊的外形设计和表面处理,使雷达波发生定向反射,而不是向发射源方向散射。“ 他翻到下一张图纸,那是飞机表面材料的详细剖面图: “此外,飞机表面涂覆特殊的雷达吸波材料,能够將入射雷达能量转化为热能,进一步降低反射信號。“ 航空研究院的李副院长猛然站起身,几乎是衝到图纸前: “这种材料...这种构型...这完全是...“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摇头,眼中满是震惊。 林舟平静地继续:“接下来是变循环航空发动机的设计方案。“ 工作人员分发了第二组图纸。当与会者们看到这些图纸时,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种发动机的设计与传统的涡轮喷气或涡轮风扇发动机有著本质的不同。 它的核心是一套可变几何结构,能够根据飞行状態自动调整涵道比,实现从涡喷到涡扇的平滑过渡。 发动机设计所的陈老院士手中的菸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甚至没有弯腰去捡,只是目瞪口呆地盯著图纸: “这...这是完全顛覆性的...甚至比星条国的最新型號还要...“ 林舟指向发动机的核心参数表: 类型:双转子变循环涡轮风扇发动机 最大推力:15,000千克力 推重比:8:1 涵道比:0.3-1.5(可变) 压气机压比:16:1 涡轮前温度:1,350k 巡航油耗:0.7kg/kgf·h 使用寿命:3,000小时 “请注意推重比这个数据,“林舟强调道, “8:1的推重比意味著每千克发动机重量能產生8千克的推力。当前世界最先进的航空发动机,推重比勉强达到5:1。“ 发动机研究所的王院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翻看著图纸,仿佛要將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海。 “別忘了涵道比,“林舟继续道,“0.3到1.5的可变范围,意味著这台发动机能够同时满足高空高速和低空低速的性能需求,大幅提升全飞行包线內的效率。“ 他指向压气机部分的详细图纸:“这套压气机採用了全新的三维叶片设计,通过精確控制气流,实现了16:1的压气比,远超当前任何在役发动机。“ 发动机研究所的技术专家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清楚地知道,当前龙国最先进的涡喷发动机压气比还不到8:1,而林舟设计的这种发动机直接將这一数值翻了一倍。 “最后,“林舟指向涡轮部分, “高温涡轮採用了特殊的冷却结构和先进的高温合金,使涡轮前温度达到1,350k,比当前最先进的发动机高出近200度。“ 一位材料专家忍不住发问: “这种温度下,有什么合金能够长期工作而不变形?“ 林舟微微一笑:“请看这个。“ 他拿出一张新的图纸,上面详细標註了一种特殊高温合金的成分和製备工艺。 “k417g改进型高温合金,镍基,添加了適量的鈷、钨、铝、鈦等元素,通过真空感应熔炼加方向凝固工艺製备,能在1,100c以上长期稳定工作。“ 材料研究所的专家们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 这种合金配方和製备工艺,完全超出了当前龙国材料科学的水平,甚至可能超越了星条国和北极熊的最新研究成果。 “第三项技术,机载有源相控阵火控雷达。“林舟平静地宣布,仿佛没有注意到会议室內已经凝固的空气。 当第三组图纸发到与会者手中时,电子工业部的几位专家几乎同时发出了低低的惊嘆声。 这是一种在当时的龙国完全闻所未闻的雷达系统。 与传统的机械扫描雷达不同,这种雷达没有物理旋转的天线,而是由数千个独立的t/r(发射/接收)组件组成的平板阵列。 “相控阵雷达的核心原理,是通过精確控制每个t/r组件的相位,实现波束的电子扫描,无需任何机械运动。“林舟解释道,“这种技术能够在毫秒级別內改变波束方向,实现多目標同时跟踪和打击。“ 他指向雷达的关键参数表: 类型:x波段有源相控阵火控雷达 峰值功率:15千瓦 t/r组件数量:1,500个 探测距离:200公里(战斗机目標) 400公里(轰炸机目標) 角度精度:0.5度 距离精度:10米 同时跟踪目標数:100个 同时攻击目標数:24个 电子扫描范围:±60度(方位)±45度(俯仰) 抗干扰能力:信噪比提高15db “同时跟踪100个目標,攻击24个?“雷达研究所的李总工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关键在於t/r组件的设计,“林舟翻到下一页,展示了一个微型t/r组件的放大结构图, “每个组件都包含独立的发射、接收和控制电路,通过特殊的微电子技术集成在一个小型模块中。“ 第418章 惊世匯报,满座譁然 电子工业部的专家们凑近了看这张图纸,眼中的震惊之色越来越浓。 在这个大多数电子设备还在使用电子管的年代,林舟展示的这种微型化电子设计简直如同科幻小说。 “这种集成度...这种微型化水平...“电子研究所的张院士声音发颤,“即使是星条国最先进的实验室,也...“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知道,即使是当时世界最先进的电子技术,也无法实现这种程度的集成和微型化。 林舟所展示的,不仅仅是超前的设计,而是对整个电子工业基础的顛覆性重构。 “最后一项技术,高解析度合成孔径雷达。“林舟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没有察觉到会议室內凝重的气氛。 当第四组图纸发到与会者手中时,会议室里已经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合成孔径雷达,这个名词对当时的龙国来说完全陌生。 林舟展示的这种雷达系统,通过飞行平台的移动,人为“扩大“天线孔径,从而获得极高的地面解析度。 “传统雷达的解析度受限於天线物理尺寸,“林舟解释道,“而合成孔径雷达突破了这一限制,能够在万米高空分辨出地面上一米大小的目標。“ 他指向雷达的参数表: 类型:x波段合成孔径雷达 工作模式:条带模式/聚束模式 地面解析度:0.3米(最高) 探测距离:300公里 穿透能力:能透过云层、烟雾、沙尘 成像范围:50x50公里(单次扫描) 数据处理:实时/近实时 地形绘製精度:垂直误差<5米 目標识別能力:可区分坦克、装甲车、飞弹发射车等 “0.3米的解析度?“雷达专家们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这...这意味著能从万米高空看清地面上一个人的轮廓!“ 林舟点点头:“正是如此。更重要的是,这种雷达能够全天候工作,无视天气条件,为战略轰炸机提供精確的地形测绘和目標识別能力。“ 他翻到下一页,展示了一张雷达信號处理系统的框图: “关键在於这套专用的模擬计算系统,它能够在有限的计算资源下,实现接近实时的图像生成。“ 电子工业部的专家们目不转睛地盯著这张图纸,仿佛看到了一件稀世珍宝。 在当时计算能力极为有限的条件下,这种信號处理系统的设计简直是一项奇蹟。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与会者们翻看著手中的图纸,眼中的震惊之色久久不能散去。 有人不自觉地站起身,俯身研究那些精密的设计细节;有人反覆揉著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还有人低声念叨著那些超越想像的技术参数,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空军的郑將军忘记了手中的香菸,任凭菸灰掉落在桌面上。 他的眼神中闪烁著某种奇特的光芒,既有震惊,也有兴奋,还有一丝难以言表的恐惧——恐惧於这些技术可能带来的巨大变革。 航空研究院的陈院士摘下了眼镜,无意识地用手帕擦拭著,眼中满是困惑和不解。 他从业四十余年,亲歷了航空工业从无到有的全过程,自认为对这个领域了如指掌。 但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初学者,面对著一个完全陌生的新世界。 发动机研究所的王老院士颤抖著指著变循环发动机的图纸,嘴唇蠕动著似乎想说什么,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精密的设计,那些令人窒息的参数,那些创新的工艺,都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电子工业部的几位专家则陷入了某种恍惚状態。 他们轮流研究著那些微电子设计,眼中的震惊逐渐变为某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 在这个电子技术刚刚起步的年代,林舟展示的这些设计简直就像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奇蹟。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所有的质疑都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无人再敢出声。 这不仅仅是技术上的震撼,更是认知上的彻底顛覆。 这些图纸,这些参数,这些设计理念,就像是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突然被打开,让这些龙国最顶尖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们一时间无法適应那扑面而来的璀璨光芒。 航天部的刘副部长僵硬地转向赵部长,嘴唇微微颤抖:“这...这些...都是林工一个人设计的?“ 赵部长轻轻点头,脸上带著某种复杂的表情,既有骄傲,也有震惊,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飞机设计院的总工程师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这些设计...如果能够实现...將彻底改变世界航空航天的格局...“ “不是'如果',“发动机专家李教授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是'一定能'。这些设计...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如此周密...每一个参数都平衡得如此完美...这不是幻想,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工程方案。“ 电子工业部的徐总工点点头,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这些微电子设计...虽然超前,但並非完全不可实现。关键是他找到了一条適合我国国情的技术路线,避开了许多我们现阶段无法逾越的障碍。“ 林舟静静地站在讲台上,看著这些龙国最顶尖的专家们从震惊、怀疑到逐渐接受的全过程。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各位前辈,“他轻声开口,声音中带著某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这四项技术並非孤立存在,而是一个有机整体。它们相互支撑,相互促进,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战略空天体系。“ 他环视著会议室,看到了那些仍然沉浸在震惊中的面孔: “我知道,这些设计在当前看来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我相信,只要我们选择正確的技术路线,充分发挥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势,五年內,我们就能看到第一架飞翼战略轰炸机升空的壮观景象。“ 第419章 立项狂喜后的冰冷现实 当林舟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种近乎宗教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並非无声,而是充满了呼吸声、衣物摩擦声、纸张翻动声的“有声寂静“。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著这场认知上的地震。 赵部长看著这群平日里说一不二的老专家们,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盯著图纸,有人嘴巴微张,还有人不断擦拭眼镜,仿佛那上面有灰尘似的。 电子工业部的徐总工第一个回过神来,他拿著相控阵雷达的设计图,手还在微微发抖。 “这...这种微型化程度...如果能实现,我们可以...“他忽然噤声,似乎不敢將那个想法说完整。 空军的郑將军拿起一张飞翼构型图,表情复杂地看向林舟: “林工,如果我没理解错,这种设计的隱身效果比现有任何轰炸机都要好上十倍甚至更多?“ 林舟点点头:“至少三十倍。“ “三十倍!“郑將军猛地拍桌,忘了自己还夹著根烟,菸灰撒了一桌子,他却浑然不觉, “三十倍啊同志们!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这种轰炸机可以不被发现地飞过任何国家的领空!“ 发动机研究所的王老院士翻来覆去地看著变循环发动机的截面图,皱巴巴的老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林工,这套设计...老实说,按我五十年的经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是...但是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参数,都找不出理论上的漏洞,都是那么...那么的严丝合缝...“ 林舟微微一笑:“王院士,您是这方面的权威,您能看出这套设计的可行性,这正是我想听到的评价。“ 王老院士忽然双眼湿润:“年轻人,你知道吗?这套设计如果能实现,將比我们过去三十年取得的所有进步加起来还要大!“ 一位雷达专家举起手,声音有些颤抖: “林工,0.3米的地面解析度...这意味著我们能从万米高空分辨出一个人是蹲著还是站著?“ “理论上,甚至能看清他是禿头还是有头髮。“林舟轻描淡写地回答。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赵部长看著这一切,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他早已习惯了林舟带来的震撼,从“猛龙“坦克到“银星“计算机,每一次都是如此。 但这一次,即使是他也感到一阵眩晕——这哪里是什么技术匯报,分明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技术革命! “各位同志,“赵部长站起身,环视全场,“我想,关於林工方案的可行性,我们已经有了初步共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如何將这些图纸变成现实。“ 电子工业部的马司长摇摇头:“光看雷达这块,我们需要的特种电子元器件,国內根本生產不了。不说別的,就说那些高精度的电晶体和电容,连样品都没有,更別提批量生產了。“ “发动机这边更麻烦,“王老院士嘆了口气,“k417g改进型高温合金?我们连最基础的高温合金都生產不稳定,更不用说这种加入了鈷、钨、铝、鈦精確配比的特种合金了。“ 航空研究院的陈院士补充道:“別忘了那种特殊的雷达吸波材料,国內连概念都没有,更別说生產工艺了。“ 会议室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 赵部长沉思片刻,转向林舟:“林工,关於材料和元器件的问题,你有什么想法?“ 林舟站起身,神色依然平静如水: “各位,我在设计方案时已经充分考虑了我国当前的工业基础。k417g改进型高温合金確实生產难度大,但我已经简化了工艺流程,使用真空感应熔炼加方向凝固技术,可以大幅降低製备难度。至於电子元器件...“ 他正要继续,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位穿著朴素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叠文件。 赵部长见状,立刻起身:“方主任,您怎么亲自来了?“ 来人正是军工部物资供应处的方云峰主任,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赵部长,听说这里在討论一个重大项目,我作为后勤保障负责人,有些话不得不说。“ 赵部长点点头:“请讲。“ 方云峰將手中的文件重重地放在桌上: “这是我们目前的战略物资储备清单。特种金属、精密电子元器件、高纯度化工原料,几乎全部告罄!即使是最基础的钨、鉬、鈮这些特种金属,储备也只够维持现有项目半年的用量。“ 他翻开另一页:“外匯储备情况稍好,多亏了最近'猛龙'坦克和钢铁、工具机的出口,但问题是——“ 他抬起头,环视在场所有人:“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啊!西方对我们的技术封锁比铁幕还厚,关键材料和设备根本进不来!“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方云峰指著林舟刚才展示的图纸:“这些东西看起来很美好,但没有原材料,再好的图纸也只能掛墙上!“ 赵部长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这確实是个大问题,没有原材料,一切都是空谈。 就在气氛几乎降到冰点时,林舟却突然轻轻敲了敲桌面,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方主任说得对,材料是关键。但我想提醒各位一件事——“他停顿了一下,扫视全场,“一年一度的广交会,快到了。“ 方云峰一愣:“广交会?那和我们有什么关係?“ 林舟微微一笑:“当然有关係。各位想想,我们需要什么?特种金属、精密仪器、高纯度化工原料。这些东西用什么换?用外匯?没错,但更重要的是,用技术。“ 赵部长若有所思:“林工,你的意思是...“ 林舟点点头:“我建议,在即將到来的广交会上,我们展示一些'非核心但震撼'的技术產品。“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叠图纸:“比如这种新型数控工具机,精度可以达到0.01毫米,远超国际现有水平。“ 第420章 林舟的破局之刃 电子工业部的徐总工惊讶地接过图纸:“这...这是你设计的?“ 林舟继续说道:“还有这种搭载简易版'银星'晶片的电晶体收音机和计算器,体积小,功耗低,性能稳定。“ 最后,他拿出一张汽车设计图: “以及上次改进的'红星'牌轿车,通过优化发动机燃烧效率和底盘结构,操控性、舒適性和可靠性都有显著提升。“ 会议室里又开始窃窃私语,但这次的討论声明显带著兴奋的色彩。 然而,赵部长的表情却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林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技术,尤其是晶片和工具机,可是国之重器,岂能轻易示人?“ 几位军工部的老领导也纷纷点头附和。 “没错!这些技术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辛苦研发出来的成果,怎么能拿去'展览'?“ “这不是把自己的底牌亮给別人看吗?“ 林舟並没有被这些反对声嚇倒,他平静地等大家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回应:“各位领导,请问闭门造车能造出好车吗?“ 这个问题让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技术是流动的活水,不是死水。“林舟的声音不大,却格外有穿透力,“我们可以用这些技术產品换取急需的'硬通货'——特种金属、精密仪器、化工原料,解'苍鹰'计划的燃眉之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而且,各位可能误会了一点。我们展示的只是'果实','种子'仍然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 林舟的眼中闪烁著对技术叠代的绝对自信:“就拿数控工具机来说,我们展示的是成品,而不是製造工艺。即使有人买走了我们的工具机,拆开研究,他们最多也只能复製当前这一代產品。而我们,已经在研发下一代了。“ “技术领先就是这样,当別人费劲心思追赶你现有的水平时,你已经跨越到了新的高度。这不正是我们的'猛龙'坦克证明的吗?“ 赵部长陷入了沉思。林舟说的確实有道理,但多年的保密意识让他很难接受这种“开放“思维。 “林工,这事关重大,我需要再考虑考虑...“ 林舟微微点头:“赵部长,我理解您的顾虑。但请您想一想,如果没有这些关键材料,我们的'苍鹰'计划会变成什么?一堆图纸。而有了这些材料,五年內,我们就能看到第一架飞翼战略轰炸机升空的壮观景象。“ 赵部长抬起头,目光与林舟相对。他在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异常的坚定和自信,那是一种他从未在其他年轻工程师眼中见过的特质。 他忽然想起了“猛龙“坦克的成功,想起了“银星-零號“计算机的惊人表现,想起了林舟过去每一次看似疯狂但最终都被证明是正確的判断。 “你真的有把握?“赵部长低声问道。 林舟的回答简单而坚定:“我有。“ 赵部长深吸一口气,经歷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后,他猛地一拍桌子:“好!就按林工的方案准备!“ 看到眾人惊讶的表情,他补充道:“但是,参展品的技术细节必须做可控的'模糊化'处理,安保级別提到最高!任何可能泄密的环节都必须严格把关!“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林舟微微点头:“完全同意。“ 赵部长站起身,环视全场:“同志们,'苍鹰'计划事关重大,可以说是关係到我国能否真正躋身世界强国之列的关键一步。我提议,立即成立专门的项目组,由林工担任总工程师,直接向上级匯报。同时,广交会的准备工作也要立即开始。“ 他转向林舟:“林工,请你儘快拿出详细的方案,包括广交会展品的选择、技术处理和安保措施。“ 林舟站起身,郑重地点头:“是,赵部长。我会立即著手准备。“ 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各部门的负责人纷纷围上来,开始討论具体的实施细节。 林舟站在窗边,望著窗外初升的太阳,嘴角微微上扬。在这个信息和资源都极度匱乏的年代,只有敢於打破常规,才能实现真正的弯道超车。 就在林舟为“苍鹰计划“奔走的同时,四合院里,一场足以掀翻屋顶的风暴正在酝酿。 那是个沉闷的下午,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贾张氏坐在昏暗的屋子里,一边掰著手指头数著家里所剩无几的钱,一边唉声嘆气。 自从把秦淮茹赶出家门,贾家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 “这钱眼看就不够买粮食了,那个扫把星走了,钱也跟著没了!“贾张氏狠狠地拍著桌子,满脸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棒梗蹲在门口,一脸无精打采:“奶奶,我饿...“ “饿什么饿!你妈那个不要脸的,拿著工资不回家,自己在外头享福去了!“贾张氏一边骂一边在破旧的柜子里翻找,试图再刮出一点积蓄,“钱都叫她一个人拿著,我们喝西北风去啊?“ 棒梗缩了缩脖子,他知道奶奶最近脾气特別大。自从妈妈被赶出去住到轧钢厂的单人宿舍,家里的日子越来越难过。虽然妈妈每月还是会给点钱回来,但远远不够用,而且奶奶老说那是她应该的,还嫌太少。 “棒梗,你去一趟轧钢厂,跟你妈说家里没油没米了,让她把工资全部拿回来!“贾张氏突然拍板决定,“告诉她,不给钱就別想见小当和槐!“ 棒梗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其实他也有日子没见妈妈了,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想的。 “记住,一定要把钱拿回来!別被她那张嘴哄得晕头转向!“贾张氏不忘叮嘱,“你妈现在住在工人宿舍区最东边那栋楼,三楼最里头那间。“ 棒梗点点头,揣著奶奶给的两个窝窝头当乾粮,不情不愿地出了门。 轧钢厂位於城西,坐公交车要倒两次,但棒梗捨不得那两分钱,便一路小跑带走,用了快两个小时才到。 看著高高的烟囱和围墙,棒梗有些发怵。他在大门口观察了一会儿,看到工人们进进出出都有厂牌,而门卫正瞪著眼盯著每个人。 “妈的,怎么进去...“棒梗骂了句脏话,学著大人的样子吐了口唾沫。 第421章 棒梗撞破秦淮茹 绕著围墙转了半圈,他发现后墙有个地方围墙矮一些,而且旁边有棵老槐树。棒梗眼睛一亮,左右看看没人注意,三两下爬上树,又顺著树枝翻过了围墙,像只猴子似的轻巧落地。 “嘿,这技术,傻柱都比不上我。“棒梗得意地拍拍手上的灰。 按照奶奶的指示,他偷偷摸摸地向工人宿舍区走去。厂区很大,到处都是高大的机械和忙碌的工人,空气中瀰漫著油污和金属的气味。棒梗东躲西藏,好几次差点被巡逻的保卫干事抓住。 好不容易找到宿舍区,棒梗又了半天功夫才找到那栋楼。爬上三楼,走到尽头,他站在了妈妈的门前。 正要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棒梗愣了一下,耳朵贴在门上。 “秦淮茹...你今天...特別美...“一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李...李副厂长...別...別这样...“是妈妈的声音,但听起来很奇怪,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棒梗心里咯噔一下,猫著腰蹲下,凑到门缝处往里看。 那一瞬间,他的世界崩塌了。 门缝里,妈妈正被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压在床上,衣衫不整,脸上是屈辱与无奈的表情。那男人满头大汗,像头髮情的猪一样在妈妈身上拱来拱去。 “你不是缺钱吗?这不,我特意给你送来了...“男人喘著粗气说道,手里晃著几张钱,“只要你听话,以后厂里的好事...“ “李副厂长,我...我真的不行了...“秦淮茹的声音带著哭腔。 “少他妈废话!谁不知道你秦淮茹是轧钢厂的大名人?寡妇门前是非多嘛...“男人狞笑著,一只肥手已经探入秦淮茹的衣襟,“你贾家的破事全厂谁不知道?不是我李某人照顾,你女儿上学的钱哪来的?“ 棒梗只觉得一股热血衝上脑门,耳朵嗡嗡作响。他看到妈妈眼角的泪水,看到李副厂长肥硕的身躯压在妈妈瘦弱的身上,看到妈妈那双曾经抚摸过他额头的手无力地推拒著。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和耻辱感攫住了棒梗。他想衝进去,想大喊,想拳打脚踢,但他只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除了逃跑,他什么也做不了。 棒梗转身就跑,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衝下楼梯,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他爬过围墙,顾不上膝盖被划破的痛,一路狂奔回家,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奶奶!奶奶!“棒梗一头撞进家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贾张氏正在洗衣服,见孙子这副模样,手里的衣服啪嗒一声掉进盆里:“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是不是那个死傻柱?“ “妈...妈妈...她...“棒梗哭得话都说不清楚,“李...李副厂长...压在妈妈身上...“ “什么?“贾张氏起初没反应过来,隨后脸色骤变,“你说清楚点!“ 棒梗抽抽搭搭地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当然,以他的年纪,很多事情还说不明白,但贾张氏哪需要他说明白?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好啊!好得很啊!“贾张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突然一把抓起旁边用来捣衣服的木棒,“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贾家的门风都叫你给败光了!“ 棒梗被奶奶的反应嚇得一愣,还没缓过神来,贾张氏已经衝出了家门。 “奶奶!奶奶你去哪?“棒梗在后面追著喊。 “我去轧钢厂!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贾家的人!“贾张氏头也不回地吼道。 棒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四合院里听到动静的邻居们纷纷探出头来,像看戏一样看著贾张氏气势汹汹的背影。 “又怎么了这是?“许大茂幸灾乐祸地问。 “不知道,听说是秦淮茹在厂里...“一大妈欲言又止。 “嘿,这日子啊,越来越有意思了。“许大茂搓著手笑了。 轧钢厂的大门口,门卫正百无聊赖地打著瞌睡,突然被一阵叫骂声惊醒。 “让开!都给我让开!“一个乾瘦的老太太举著木棒冲了过来,气势汹汹得像个復仇女神。 “誒,大娘,您干什么呢?没厂牌不能进!“门卫一个激灵站起来,拦在门口。 “滚开!我找李副厂长!那个畜生!那个搞破鞋的东西!“贾张氏嗓门之大,连路过的行人都纷纷驻足。 “大娘,您別激动,有什么事好好说...“ “好好说?我能跟畜生好好说吗?“贾张氏一把推开门卫,“李德才!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敢欺负我儿媳妇!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门卫赶紧拦住她:“大娘,您再这样我可要叫保卫科了!“ “叫啊!你儘管叫!我贾张氏今天豁出去了!“贾张氏挥舞著木棒,“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娼妇!吃我们贾家的,住我们贾家的,转头就跟野男人鬼混!“ 厂门口很快围满了人,有下班的工人,有路过的行人,甚至还有附近卖小吃的商贩,全都被这齣活剧吸引了。 “怎么回事啊这是?“ “好像是李副厂长和哪个女工...“ “嘿,这老太太厉害啊,敢直接骂到厂门口来!“ 门卫急得满头大汗,赶紧派人去通知保卫科。但贾张氏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边骂一边硬往厂里闯。 “李德才!你个缺德玩意儿!搞破鞋搞到我贾家头上来了!我贾张氏活了六十多年,什么世面没见过?你个臭不要脸的!“ 就在门卫和贾张氏拉扯间,一个身穿灰色工装的瘦弱女人匆匆赶来——正是秦淮茹。 “妈!您这是干什么啊?“秦淮茹脸色惨白,赶紧上前拉住贾张氏。 贾张氏一见秦淮茹,如同见了仇人,举起木棒就朝她头上打去:“好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守了寡还不安分!我贾家的门风都让你给败光了!“ 秦淮茹险险避开,木棒砸在了旁边的围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妈!您听我解释!不是您想的那样...“秦淮茹哭著辩解。 第422章 赔钱了事,秦淮茹黑化 “还解释什么?棒梗都看见了!你跟李德才那个畜生...“贾张氏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我呸!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守寡才几年啊?就忍不住了?“ 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秦淮茹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一个穿著干部服装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赶来,正是李副厂长。他一见这阵仗,脸色唰地变白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贾张氏见到李副厂长,如同被人按下了狂暴开关,挣脱秦淮茹就冲了过去:“好啊!姦夫淫妇碰头了!李德才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仗著自己是副厂长就为所欲为?欺负寡妇你有本事吗?“ 李副厂长慌忙后退:“大娘,您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贾张氏冷笑一声,突然扑上去,手指如同鹰爪一般抓向李副厂长的脸,“我今天非抓你这张狗脸不可!“ 李副厂长没防备,脸上立刻多了几道血痕,疼得他哇哇直叫:“保卫科!保卫科在哪里?把这疯婆子拉走!“ 但贾张氏已经彻底豁出去了,一边抓一边骂:“你敢搞我儿媳妇?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贾家就是再穷,也轮不到你这种人来欺负!秦淮茹再不要脸,那也是我贾家的人!“ 混乱中,保卫科的几个人终於赶到,七手八脚地把贾张氏拉开。但她仍然不依不饶,破口大骂:“全厂的人都来看看啊!你们的李副厂长,平时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乾的是什么勾当!欺负寡妇!还有那个秦淮茹,死了男人拖著三个孩子,不守妇道,出来卖!“ “妈!您別这样...“秦淮茹哭得泣不成声,拼命想捂住贾张氏的嘴。 这时,贾张氏猛地推开拉她的人,像一阵风似的衝进了厂区。保卫科的人和秦淮茹赶紧追了上去,李副厂长也顾不得脸上的伤,跟著跑了进去。 厂区內的工人们正在下班,突然看到一个老太太举著木棒冲了进来,后面跟著气喘吁吁的保卫科和李副厂长,全都惊呆了。 贾张氏一路狂奔,直奔车间。她似乎对轧钢厂的布局很熟悉,七拐八拐就到了主车间。还没等保卫科的人追上,她已经爬上了一台高大的机器。 “同志们都来看看啊!你们的李副厂长,道貌岸然,背地里乾的是什么勾当!欺负寡妇!强迫秦淮茹!还有那个不要脸的秦淮茹,死了男人不守妇道,出来卖!“贾张氏站在高处,声嘶力竭地喊著。 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全都看向高处那个乾瘦的老太太,然后又齐刷刷转向满脸血痕的李副厂长和泪流满面的秦淮茹。 “李德才!你这个畜生!“贾张氏手指著李副厂长,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用职权欺负寡妇!我贾家虽然穷,但还轮不到你来欺负!秦淮茹再不要脸,那也是我贾家的人!“ 李副厂长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快把她给我拉下来!都愣著干什么!“ 保卫科的人面面相覷,谁都不敢上前。这种事闹大了,谁都没好果子吃。 车间里的工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早就听说李副厂长对寡妇有想法...“ “秦淮茹家里不是很穷吗?孩子都快吃不上饭了...“ “李副厂长掌管分配,给她安排了好工作...“ 李副厂长听著这些议论,只觉得一股热血往脑门上涌,几乎要当场爆炸。但他好歹是个领导,还知道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火上浇油。 “老大娘,您先下来,咱们好好说,別伤著自己...“李副厂长强压怒火,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好好说?“贾张氏冷笑一声,“我跟畜生没什么好说的!除非...“她突然压低声音,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除非你拿钱来赔礼道歉!“ 李副厂长一愣,隨即明白了贾张氏的意思。这老太婆是来讹钱的! 秦淮茹也反应过来了,脸上的表情从羞愧变成了惊恐。她太了解婆婆的德性了,这是要狮子大开口啊! “您...您想怎么样?“李副厂长小声问。 “我孙子都看见了!我贾家的名声都叫你给毁了!“贾张氏扯著嗓子喊,然后又压低声音,“五百块!少一分钱都不行!“ “什么?“李副厂长差点没背过气去。五百块!那可是普通工人两年多的工资啊! “怎么?嫌多?“贾张氏眼睛一瞪,又要扯开嗓子喊。 “別別別!“李副厂长赶紧拦住她,“您先下来,咱们好好商量...“ 贾张氏这才从机器上下来,但木棒仍然紧握在手里,隨时准备再次发飆。 李副厂长赶紧把贾张氏和秦淮茹拉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就开始谈判。 车间里的工人们意犹未尽,还想看热闹,但保卫科的人已经开始驱散人群:“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家务事而已!“ 办公室里,贾张氏狮子大开口,李副厂长不断还价,秦淮茹则站在一旁,脸色灰白,一言不发。 最终,李副厂长拿出了两百块钱,外加一些食品券和布票,贾张氏这才满意地收下,临走前还不忘补上一句:“李德才,你给我记住了,秦淮茹再不要脸,那也是我贾家的人!你要是再敢动她,我就去你们厂长家里闹!“ 李副厂长咬牙切齿,但还是点了点头:“您老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贾张氏这才满意地离开,临走时还扔下一句:“秦淮茹,这个月的工资,全部拿回家!“ 秦淮茹站在李副厂长的办公室里,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李副厂长脸色阴沉得可怕,一言不发地收拾著桌上的文件。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中充满恶毒:“秦淮茹,你给我记住,这事没完。“ 秦淮茹木然地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她知道,自己在轧钢厂的日子彻底完了。李副厂长不会放过她,同事们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她將永远背负著“破鞋“的骂名。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 是贾张氏!那个自私、贪婪、满嘴仁义道德实则卑鄙齷齪的老太婆! 秦淮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眼前浮现出棒梗那张充满恐惧与厌恶的小脸。她的孩子,亲眼目睹了她的耻辱,这辈子都无法洗刷的耻辱。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的心却异常清明。 “贾张氏,“秦淮茹在心里一字一句地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第423章 碳纤维技术 林舟走进军工部资料室的时候,老张头正在打瞌睡,茶杯里的水都凉了。 “张叔,醒醒。“林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张头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看清是林舟后,眼睛一亮, “林工啊,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破地方?“ 林舟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来借点东西。赵部长批的条子。“ 老张头接过纸条,眯著眼睛仔细看了看,然后吹了个口哨, “哟,这可是大手笔啊!所有材料技术档案?就连老李头平时想看两页都得扯半天皮。“ “国家大事,张叔行个方便。“林舟从兜里掏出两包烟,“知道您最近戒菸,这是给您孙子的喜。“ 老张头眼睛一亮,麻利地把烟塞进抽屉,“得嘞,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找。“ 半小时后,老张头推著一辆小车回来了,上面堆满了档案袋和资料盒。 “林工,这些就是咱们国內能搞到的所有材料技术资料了。说实话,比起星条国和北极熊,咱们这点东西...“老张头摇摇头,一脸无奈。 林舟点点头,“了解。多谢张叔,我借三天。“ “不用谢,您是为国家干大事的人。这里没人,我就明说了——'猛龙'坦克打得那些洋鬼子目瞪口呆,我们这些老傢伙看著都解气!“老张头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自豪的光芒。 林舟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开始认真地翻阅起那些资料。 资料室很安静,只有翻页的沙沙声。老张头看林舟这么认真,也不好打扰,默默地又泡了一杯茶放在他旁边就退出去了。 林舟一页页快速翻看,眉头却越皱越紧。 “妈的,这也太落后了...“ 他手中的资料確实相当原始。 特种钢?不过是几种初级gh合金的试製报告,强度和耐温性能差得可怜。 铝合金?勉强有几种ly系列,但都是最基础的型號,跟航空级別差了十万八千里。 至於鈦合金,只有几份翻译的国外论文,上面写著“极其稀有昂贵,暂无生產能力“几个大字。 最让林舟绝望的是复合材料部分,薄薄几页纸,除了一些关於玻璃纤维的简单介绍外,几乎是一片空白。 “这他妈怎么造飞机啊?用木头?“林舟忍不住咕噥道,想起古早的战斗机確实用过木质结构,又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在查阅材料技术资料,是否激活“悟性逆天“?】 林舟眼前一亮,心中暗道:“激活!“ 下一秒,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他的脑海。 无数信息如洪水般涌入,密密麻麻的化学式、物理公式、工艺流程图在眼前闪过。 林舟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整座图书馆,每一个神经元都在痛苦地尖叫。 “呃啊...“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额头上冷汗直冒,手指紧紧抓住桌子边缘,指节发白。 高分子化学、材料科学、结构力学、聚合物性能表、金属学、无机非金属材料、复合材料製备工艺... 这些在前世可能只是他偶然瞥见的知识碎片,现在都变成了清晰完整的体系,仿佛他是这些领域的顶尖专家。 最让林舟惊喜的是关於碳纤维的信息。 当前这个年代,碳纤维还只是实验室里的新奇玩意儿,星条国和樱国的实验室刚刚小规模製出样品,强度低、成本高、工艺不稳定,离实用化还有十万八千里。 而现在,林舟脑海中浮现的是成熟的t300级甚至t800级高模量高强碳纤维的完整生產工艺链: 从聚丙烯腈(pan)原丝製备的精確配方,到预氧化阶段的温度控制曲线,再到低温碳化和高温石墨化过程中每一个关键参数——温度、时间、张力,甚至连表面处理用的浆剂配方都一清二楚。 “这...这简直是...“林舟喃喃自语,强忍著剧烈的头痛。 与此同时,他还接收到了碳纤维复合材料的成型工艺:树脂基体的配方、预浸料製备、热压成型、固化周期控制、无损检测方法...几乎囊括了从实验室到工厂的全套流程。 这些材料的特性在林舟脑海中闪烁:碳纤维的高比强度(强度/密度)是钢的5倍以上,高比模量(刚度/密度)是铝的3倍以上,且具有优异的耐疲劳性和耐腐蚀性。 最重要的是,它们是非金属材料,对雷达波有极强的吸收能力,是实现隱身技术的完美选择! “操,这简直就是为'苍鹰'计划量身定做的啊!“林舟激动地一拍桌子,差点把茶杯打翻。 知识灌输的痛苦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才逐渐平息。林舟瘫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气,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 “林工,你没事吧?“老张头不知何时进来了,站在门口关切地问道。 “没事,张叔,“林舟勉强笑了笑,“就是看到咱们的材料这么落后,有点著急。“ 老张头嘆了口气,“是啊,差距太大了。前段时间听说星条国的飞机都开始用什么合成材料了,轻得很,结实得很。“ 林舟眼睛一亮,“张叔,咱们部里有化工研究所的联繫方式吗?“ “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需要跟他们合作一下。“林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肩膀,“张叔,这些资料我再看两天,您別著急收回去。“ 老张头笑著摆摆手,“您放心看,这些东西放我这都积灰,能派上用场是好事。“ 等老张头离开后,林舟迅速从包里拿出一叠白纸和几支铅笔,铺开在桌上。 “先把碳纤维的核心工艺记下来...“林舟自言自语道,手下笔走龙蛇。 他首先画出了pan基碳纤维的生產流程图:原丝製备→预氧化→低温碳化→高温石墨化→表面处理→上浆→卷绕。每个环节旁边,他详细標註了关键参数: 原丝製备:聚丙烯腈共聚物(含5-10%甲基丙烯酸甲酯),分子量控制在10-15万,湿法纺丝,凝固浴温度15-20c... 预氧化:200-300c,恆张力控制,氧化时间120-180分钟,氧化度不低於65%... 低温碳化:600-1500c,惰性气体环境(氮气或氬气),升温速率控制在每分钟2-5c... 高温石墨化:1500-3000c,真空或惰性气体环境,石墨化时间30-60分钟... 表面处理:电化学氧化,浆剂配方(环氧树脂70%,硬化剂25%,添加剂5%)... 第424章 碳纤维,是什么东西? 林舟的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在纸上狂奔,那些复杂的化学式、精確的数据、详细的工艺参数,全都从他的脑海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变成清晰的图纸和文字。 他並非这方面的专家,但此刻,那些知识就像是他研究了一辈子的成果。“悟性逆天“的能力,让他对这些超越时代的技术了如指掌。 林舟並没有停下,接下来他开始设计碳纤维复合材料的成型工艺。这比单纯的碳纤维生產更为复杂,涉及到基体树脂的选择、层合板的设计、固化周期的控制等多个环节。 “基体材料选择环氧树脂,热固性,固化温度120-180c,固化时间2-4小时...“林舟一边写一边自言自语,“预浸料製备採用热熔法,树脂含量控制在38-42%...“ 他详细绘製了热压罐的结构图,標註了压力控制系统、温度监测点的布置、真空系统的设计等关键细节。 “固化周期:升温速率2-3c/分钟,保温180分钟,降温速率1-2c/分钟,內部残余应力控制在...“ 几个小时后,林舟的面前已经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图纸和笔记。他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看著这些凝结了未来三十年材料科学精华的设计方案,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有了这些,'苍鹰'就不再是空中楼阁了!“林舟眼神锐利如刀,“碳纤维复合材料能让飞翼轰炸机的重量减轻40%以上,强度却提高30%,完美解决结构强度和重量的矛盾。而且,它的雷达吸波特性,简直就是为隱身技术量身定做!“ 林舟离开资料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抱著一大摞图纸,脚步飞快地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林工,吃饭了吗?食堂大师傅今天燉了肘子!“路过的同事热情地招呼道。 林舟头也不抬,敷衍地摆摆手,“不饿,你们先吃。“ 同事摇摇头,习惯了这位天才工程师的怪脾气,“那我让小李给您送点?“ “不用,真不饿。“林舟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同事在原地嘆气。 回到办公室,林舟迫不及待地將图纸铺满了整张办公桌,又掏出几支铅笔,在一旁磨得锋利。他看了看墙上的掛钟,晚上七点,正好,一整晚的时间足够他將脑中的构想转化为具体方案。 “先解决最关键的问题——如何用现有技术实现碳纤维生產的核心环节...“林舟喃喃自语,眼神炯炯有神。 他很清楚,碳纤维生產最核心的环节在於温度控制和张力控制。预氧化阶段需要在200-300c的温度下,以精確的升温曲线处理pan原丝;而碳化阶段则需要从600c一直升到2500c以上,同时保持惰性气氛和恆定的张力。 在他前世,这些都依靠高精度的数控设备完成,但在这个连像样的集成电路都刚刚起步的年代,他必须另闢蹊径。 “降维设计...“林舟咬著铅笔,思考著如何將未来的技术降维到当前工业水平可实现的程度。 他先画出了预氧化炉的整体结构:一个长达20米的管道炉,分为多个温区,每个温区独立控制温度。在他前世,这种炉子会用电脑精確控制每个温区的温度曲线,但现在... “用简化版的'银星'做基础控制单元...“林舟灵光一闪,迅速在图纸上勾勒出一个控制系统的方案。 '银星'是他此前开发的计算机系统,虽然和现代计算机相比还很原始,但已经领先这个年代的水平很多。如果將其简化,专门设计一个温度控制模块,应该能满足基本需求。 “每个温区配备三组热电偶,信號送入简化版'银星'控制单元,通过继电器阵列控制加热元件的通断...“林舟笔下生风,很快就设计出了一套粗糙但可行的数控温度系统。 接下来是更棘手的碳化炉。这东西需要在惰性气体环境下工作,温度高达2500c以上,现有的材料几乎无法承受。 林舟停下笔,陷入思考。“石墨发热体倒是可以,但炉体材料...“ 他翻开从资料室借来的文件,寻找有关耐高温材料的信息。果然,国內在这方面几乎是一片空白。但他在系统灌输的知识中找到了答案——碳化硅和氮化硼复合陶瓷! “这种材料在3000c下都能保持稳定,而且...“ 林舟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种高级陶瓷在当前根本无法生產。 “妈的,又是死循环。“林舟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要生產高温陶瓷需要高温炉,要造高温炉又需要高温陶瓷...“ 正当他陷入困境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林舟头也不抬地说。 赵部长推门而入,看到满桌的图纸,不由挑了挑眉毛,“这么晚还在工作?“ 林舟这才抬头,看到是赵部长,连忙站起来,“赵部长好,我在解决'苍鹰'计划的材料问题。“ 赵部长走近,扫了眼桌上的图纸,眉头渐渐皱起,“这是什么?看著不像飞机零件啊。“ “这是生產新型复合材料的设备设计图。“林舟简单解释道,“我们要製造飞翼轰炸机,传统材料根本无法满足要求,必须用上新一代的碳纤维复合材料。“ “碳纤维?“赵部长一脸茫然,“这是什么东西?“ 林舟耐心解释了碳纤维的基本性质和优势,赵部长听得目瞪口呆,“你是说,这种材料比钢还坚固,却轻得多,还能吸收雷达波?“ “没错,而且强度隨温度升高几乎不衰减,是高温部件的理想材料。“林舟语气坚定,“但关键是,我们必须自己生產,因为这种材料太先进了,即使想买也买不到。“ 赵部长听明白了,他看著林舟的眼睛,“需要什么支持?“ 林舟深吸一口气,“我需要最高保密级別的授权,'苍鹰'计划子项目,代號就叫'碳鸟'吧。需要调用一批顶尖技工和工程师,还有一个独立的厂房。“ 赵部长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安排。你真的有把握造出这种材料?“ 第425章 製造碳纤维设备 林舟笑了笑,“理论上完全可行,实践中肯定会有困难,但我相信能够克服。“ 赵部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相信你。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我们一起制定详细计划。“ 等赵部长离开后,林舟重新投入到设计中。既然高温陶瓷无法获得,他必须想办法规避这个问题。 “如果將碳化过程分段进行...“林舟突然灵光一闪,“低温碳化可以用现有的不锈钢材料,高温石墨化...“ 他脑中闪过另一个想法——电弧加热!利用电弧直接加热碳纤维,而不是加热炉体,这样就可以避开材料的限制。 “对,就是这样!“林舟兴奋地一拍桌子,迅速在图纸上勾勒出一个全新的设计方案。 整整一夜,林舟没合过眼,办公室的灯一直亮到天明。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他终於完成了初步设计方案——一套“土法上马“但核心工艺精確可控的初代碳纤维生產线。 这套设备被他分解成五个主要部分:原丝製备单元、预氧化炉、低温碳化炉、高温石墨化装置和表面处理系统。每个部分又包含数十个复杂的子系统,总共涉及上千个零部件。 林舟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嘎嘣作响。他看了看墙上的掛钟,早上七点,该去见赵部长了。 一周后,军工部西郊基地。 “同志们,今天召集大家来,是要执行一项特殊任务。“赵部长站在会议室前,面对著二十多位精挑细选的高级技工和工程师。 “这项任务代號'碳鸟',属於'苍鹰'计划的子项目,保密级別最高。“赵部长语气严肃,“具体內容由林工来介绍。“ 林舟走上前,环视一圈,都是熟悉的面孔——这些都是他在“猛龙“坦克和“银星“计算机项目中合作过的精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同志们,我们要製造一种全新的设备,用於生產一种名为'碳纤维'的革命性材料。“林舟开门见山,“这种材料將彻底改变我国的航空航天工业。“ 他简单介绍了碳纤维的性能特点,然后开始分发任务,“为了保密,我们將採取分段製造的方式。每个小组只负责特定零件的加工,不必了解整体功能。“ 技工们面面相覷,这种高度保密的作业方式他们並不陌生,但通常只用在最核心的军事项目上。 “这是第一批图纸,“林舟递给各小组长一叠厚厚的设计图,“每个零件都有详细的加工要求和公差標准。有任何技术问题,直接找我。“ 年轻的李师傅翻看著手中的图纸,忍不住问道:“林工,这些零件...看著像是某种纺织设备?但又有很多高温元件...“ “不要猜测,李师傅。“林舟笑了笑,“按图纸加工就行,到时候你会看到成品的。“ 就这样,“碳鸟“项目正式启动。林舟將整套设备的製造分散到十几个不同的车间,每个车间只负责特定的零部件,互不知晓彼此的工作內容。 “林工,您要的特殊钨棒来了,但公差有点问题。“一个月后,机械加工车间的老王急匆匆地找到林舟。 林舟放下手中的图纸,跟著老王来到车间。一根粗大的钨金属棒正放在工作檯上,几个技工围著它测量。 “偏差有多大?“林舟问道。 “外径超了0.02毫米,內孔小了0.03毫米。“老王愁眉苦脸地说,“按您的要求,公差不能超过正负0.01毫米。但这材料太硬了,加工起来特別困难。“ 林舟仔细检查了一下,思考片刻,“內孔小了没关係,可以用电火加工修正。外径超了...得想办法。“ “要不重新做一根?“老王提议。 林舟摇摇头,“材料太珍贵了,不能浪费。这样吧,我们改一下配合的零件尺寸,把轴承座內径加大0.02毫米。“ 老王一脸为难,“可是轴承座已经加工好了啊...“ “那就重做轴承座,钨棒更难得。“林舟当机立断,“另外,通知所有车间,今天下午四点开一个技术协调会,所有关键零件的加工问题一起解决。“ 类似的情况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林舟不得不在各个车间之间奔波,亲自解决各种技术难题。有时是材料不达標,有时是加工设备不足,有时是工艺流程需要调整... 最让林舟头疼的是高温石墨化装置的电极系统。这部分需要承受3000c的高温,普通材料根本无法使用。经过反覆试验,他最终决定採用特殊处理的石墨电极,並设计了一套水冷系统来保护周围的零部件。 “林工,这个电极的形状太复杂了,我们的设备加工不了。“电气车间的张师傅抱怨道。 林舟检查了一下图纸,“確实有难度。这样吧,我简化一下设计,改成分段式的,每段都是简单形状,然后组装起来。“ 当晚,林舟就修改了图纸,將复杂的电极系统拆分成二十多个简单零件,每个零件都能用现有设备加工。 三个月过去了,各种零部件陆续完成,开始向最终的组装地点——一个位於基地深处的独立厂房——运送。 这座厂房外表平平无奇,但內部经过了特殊改造:增强了地基承重能力,安装了大功率变压器,铺设了特殊的水冷管道,还配备了先进的通风系统。厂房周围设置了三道警戒线,没有特殊通行证,任何人都无法靠近。 “今天开始组装预氧化炉。“林舟站在厂房中央,指挥著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搬运各种零部件。 预氧化炉是整套设备中体积最大的部分,总长超过20米,分为多个温区。每个温区都有独立的加热元件、温度传感器和控制系统。 “小心点,这些温度传感器很精密。“林舟亲自监督著安装过程,不时提醒工人们注意细节。 李师傅好奇地看著这个庞然大物逐渐成形,忍不住问道:“林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看著像是一个超长的烤箱?“ 林舟笑而不答,只是继续指挥安装工作。 第426章 碳化 接下来是低温碳化炉。这部分设备看起来更加复杂,管道纵横交错,各种仪表和控制面板密布其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排排气体钢瓶,上面標著“氮气“、“氬气“等字样。 “这是干什么用的?“又有工人好奇地问。 “创造一个没有氧气的环境。“林舟简短地回答,然后继续专注於组装工作。 最后是最复杂的高温石墨化装置。这部分设备体积不大,但结构极其精密。中央是一个圆柱形的反应室,四周布满了水冷管道和电气接口。最引人注目的是两个巨大的电极,连接著厂房外的高压变压器。 “这东西看著怪嚇人的。“一个年轻工人小声嘀咕,“像是要发射什么雷射武器似的。“ 林舟听到后笑了笑,“不是武器,是创造未来的工具。“ 隨著组装工作的推进,一台结构复杂、管线密布、充满工业粗糲感与现代精密控制元件混合的庞大机器逐渐成型。整套设备占据了厂房近三分之二的空间,形成了一条完整的生產线:从一端进入pan原丝,经过预氧化、低温碳化、高温石墨化、表面处理,最终从另一端输出成品碳纤维。 “控制系统接线完成了吗?“林舟询问电气组的技术员。 “完成了,林工。每个温区都连接到了控制柜,可以独立调节。“ 林舟点点头,走到主控制台前,这是一个基於“银星“计算机简化版的控制系统,虽然比不上现代工业plc,但已经具备了基本的自动控制功能。 “来,通电测试一下。“林舟下令道。 隨著一声轻微的嗡鸣,控制台上的指示灯亮起,各种仪表的指针开始摆动。林舟仔细检查著每个系统的运行状態,不时做一些微调。 “温度控制系统正常,气体流量控制正常,张力控制...还需要调整一下。“林舟一边检查一边自言自语。 经过几天的调试,整套设备终於完全组装完毕,一条前所未有的碳纤维生產线矗立在厂房中,散发著冷峻的金属光泽。 工人们好奇地围著这个庞然大物,既惊嘆又敬畏。这台机器和他们以前见过的任何设备都不同,它融合了机械、电气、化工、材料等多个领域的尖端技术,却又以一种近乎原始的方式实现——没有现代工业的光鲜外表,只有粗獷而实用的工业美感。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有人忍不住问道。 “林工的黑箱子。“老王半开玩笑地说,这个绰號很快在工人们中间流传开来。 林舟站在“黑箱子“前,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经过三个多月的努力,他成功將现代碳纤维生產技术“降维“到了60年代的工业水平,创造了一个技术奇蹟。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了。“林舟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抚过控制面板。 工人们不明白林工在说什么,但他们从这位年轻工程师的眼神中看到了某种超越时代的光芒。他们知道,这个“黑箱子“一定藏著某种惊人的秘密,一种將改变未来的力量。 “准备就绪了吗?“林舟站在控制台前,目光扫过整条生產线,每个环节都有专人把守。 “预氧化炉温度已稳定在235c,林工。“ “低温碳化炉已充满氮气,氧含量低於0.1%。“ “高温石墨化装置电极温度正常,冷却水循环正常。“ “表面处理系统准备就绪。“ 各个岗位的匯报声此起彼伏,林舟点点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经过三个多月的艰苦奋战,无数个不眠之夜的调试,这台“黑箱子“终於要揭开它的神秘面纱了。 “开始投料。“林舟下令道。 一名技术员小心翼翼地將一个巨大的料筒安装到生產线起始端。那里面装的是从化工厂借调来的聚丙烯腈原丝,经过林舟特殊配方处理过的高分子纤维——碳纤维的“前身“。 “投料完成。“技术员报告。 林舟深吸一口气,“启动输送系统。“ 隨著一声轻微的嗡鸣,原丝开始缓缓进入预氧化炉。这是整个工艺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步骤之一。在这里,原丝將在特定温度下氧化,为后续的碳化过程做准备。 “预氧化正常进行,原丝顏色开始变化。“监控预氧化炉的技术员报告道。 林舟点点头,走到预氧化炉的观察窗前。透过耐高温玻璃,他可以看到原本白色的纤维正慢慢变成金黄色,然后是棕色,最后是深褐色。这正是预氧化反应顺利进行的標誌。 “张力控制正常吗?“林舟问道。 “正常,恆定在3.5牛顿。“ “很好,继续监控。“ 预氧化需要大约两小时,这期间,林舟在生產线各个环节之间来回巡视,不断检查各项参数,做出微调。 “林工,您歇会儿吧,熬了这么多天了。“老王关切地说。 林舟摇摇头,“不行,第一次试產最关键,每个环节都要亲自盯著。“ 两小时后,预氧化完成,纤维开始进入低温碳化炉。这里的温度会从400c逐步升高到1500c,在完全没有氧气的环境下,將纤维中的非碳元素逐渐去除。 “低温碳化开始,纤维顏色变成黑色了。“ 林舟走到低温碳化炉的监控屏前,密切关注著各项参数。这个过程更加关键,温度曲线必须精確控制,否则纤维会断裂或者性能不达標。 “氮气流量增加5%,第三段温度降低10度。“林舟指示道。 技术员们迅速按照指令调整参数。整个低温碳化过程持续了近三个小时,期间,林舟始终站在控制台前,神情专注,仿佛与设备融为一体。 “低温碳化完成,纤维进入高温石墨化装置。“ 这是最后一个关键工艺环节。在这里,碳纤维將在接近3000c的高温下进一步处理,形成完美的石墨结构,这决定了最终產品的强度和模量。 “电极温度正常,冷却系统正常,气体保护正常。“ 第427章 「黑丝」现世 林舟点点头,目不转睛地盯著监控屏上的数据曲线。高温石墨化是整个工艺中最危险的环节,温度过高会烧断纤维,温度过低则无法达到理想的石墨化程度。 “第一段温度上升速度调慢,每分钟3度。“ “第二段保持现状。“ “第三段温度上限提高到2800c。“ 林舟不断发出指令,技术员们紧张而有序地执行著。整个高温石墨化过程持续了近四个小时,期间,林舟一直保持著高度警觉,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常情况。 “高温石墨化完成,纤维进入表面处理系统。“ 表面处理是最后一个工艺环节,也相对简单一些。在这里,碳纤维表面会进行电化学处理,然后涂覆一层特殊的浆剂,以增强其与树脂的结合性。 “表面处理正常进行,电化学氧化电流稳定。“ “浆剂涂覆均匀,厚度控制在规定范围內。“ 林舟鬆了口气,走到生產线的末端。如果一切顺利,世界上第一缕由龙国自主生產的连续碳纤维丝束將在这里诞生。 表面处理完成后,经过烘乾,纤维进入最后的收卷系统。整个厂房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收卷装置上,等待著那一刻的到来。 突然,一缕乌黑髮亮的细丝从设备末端探出头来,在灯光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出来了!出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整个厂房顿时沸腾起来。 那缕黑色的纤维丝束如同最精美的黑色丝绸,缓缓从机器末端被引导到巨大的收捲轴上,均匀地缠绕起来。 林舟的眼睛湿润了。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从设计图纸的那一天起,他就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场景——龙国自己的碳纤维,世界上最先进的材料之一,將在这个刚刚掌握核武器的国家诞生。 “继续监控,保持稳定生產。我去通知赵部长。“林舟声音略微颤抖,掩饰不住內心的激动。 他快步走到办公室,拿起电话,拨通了赵部长的专线。 “赵部长,我是林舟。'碳鸟'项目有了小突破,请您和'苍鹰'计划的核心成员来一趟西郊基地。“ 电话那头,赵部长明显愣了一下,“什么突破?重要吗?“ 林舟轻笑一声,“很重要,但具体內容不方便在电话里说。请儘快过来,亲眼看看。“ 放下电话,林舟又打给了几位关键专家,尤其是那些曾经对“苍鹰“计划持最强烈质疑態度的老专家们。 电话里,他只说了同样的话:“有个小突破,请您务必来看看。“ 两小时后,赵部长带著一群神情紧张的专家们匆匆赶到了西郊基地。他们被紧急从各个会议和工作岗位上召集而来,心中既期待又疑惑。 “林工,什么重要发现非要我们亲自来看?“航空研究院的陈院士一下车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这位老先生当初对林舟的“狂妄“言论提出过最激烈的质疑。 “是啊,正在开重要会议呢。“材料研究所的王教授也跟著抱怨,但眼中却掩饰不住好奇。 赵部长没说话,只是紧紧盯著林舟的表情,试图从中读出一些信息。在多次合作中,他已经摸清了这个年轻人的性格——林舟从不夸大其词,如果他说“重要“,那肯定不同寻常。 “各位稍安勿躁,马上就知道了。“林舟神秘地笑了笑,领著眾人穿过层层警戒,来到那座特殊的厂房前。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打开,一股混合著机油、金属和化学品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眾人走进厂房,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台巨大的、从未见过的复杂机器占据了厂房的大部分空间,各种管道、仪表和控制面板密布其上,闪烁的指示灯和运转的机械部件显示它正在满负荷工作。 “这...这是什么?“电子工业部的徐总工瞪大了眼睛,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造坦克的时候可没见过这玩意儿。“军工部的一位老工程师咕噥道。 赵部长眯起眼睛,观察著这台庞然大物,心中已经隱约猜到了什么。他转向林舟,“这就是你这几个月神神秘秘在忙的事情?“ 林舟点点头,但没有立即解释,而是示意眾人跟他往生產线的末端走去。那里,一个巨大的捲轴正在缓缓转动,上面缠绕著一种乌黑髮亮的细丝。 “看,这就是我要给各位看的'小突破'。“林舟走到捲轴旁,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自豪。 “这是...什么纤维?“材料研究所的王教授好奇地走近,眯起眼睛仔细打量那些黑色的细丝。作为材料专家,他对各种纤维再熟悉不过,但这种乌黑髮亮、带著金属光泽的细丝,他从未见过。 “稍等。“林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把军用匕首。这把匕首是特种钢製造的,锋利无比,军队中用来切割硬物。 眾人疑惑地看著林舟的动作,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林舟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捲轴上捏起一缕细如髮丝的黑色纤维,將其绷直。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他高高举起匕首,然后用力向那缕细丝劈去! “錚!“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火四溅!匕首被弹开,而那缕看似脆弱无比的黑色细丝,竟然毫髮无损! 整个厂房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赵部长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甚至没有弯腰去捡。 材料研究所的王教授张大了嘴,像条缺水的鱼一样喘息著,脸色由红转白再转红,几乎要晕过去。作为一名研究了几十年材料的专家,他太清楚刚才那一幕意味著什么——那根细如髮丝的纤维,竟然硬度超过了特种钢! “这...这不可能...“航空研究院的陈院士喃喃自语,不自觉地揉著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第428章 我建议展出碳纤维 电子工业部的徐总工则直接扑到捲轴前,颤抖著手想去触摸那些神奇的黑色细丝,又害怕碰坏了这看似珍贵的东西。 “诸位,这是碳纤维。“林舟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在寂静的厂房中如同惊雷炸响, “它的强度是特种钢的五倍以上,重量却只有钢的四分之一。耐高温、抗腐蚀、几乎不反射雷达波。“ 他拿起旁边准备好的一块同等大小、厚实的特种钢板,又拿起一小束同样粗细的碳纤维束,轻轻一掂量,重量差距悬殊得令人难以置信。 “这就是'苍鹰'翱翔九天的'筋骨'。“林舟看著眾人震惊的表情,语气中带著一丝自豪。 剎那间,整个厂房內爆发出一阵惊嘆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王教授终於忍不住了,他猛地抓住林舟的手,老泪纵横,“林工!这...这是真的吗?不是魔术吧?这...这...“他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林舟微笑著点点头,“百分百真实,王教授。这是我们自主研发、自主生產的碳纤维,全世界最先进的材料之一。“ “神跡!这是神跡啊!“王教授声音颤抖,“林工,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这比北极熊的鈦合金还要...简直是革命性的突破!“ 陈院士也回过神来,他衝到捲轴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些黑色细丝,然后转向林舟,声音因激动而嘶哑,“有了这个,飞机!我们的飞机能轻多少?能飞多远?!“ “按照我的计算,採用碳纤维复合材料製造的飞机,重量可以比传统金属飞机减轻40%左右,航程增加50%以上,而且结构强度还会提高。“林舟平静地回答,但这平静的话语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四十...四十percent?“陈院士震惊得不自觉地用上了外来语,隨即又回过神来,“不,不对,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林工,你刚才说这种材料几乎不反射雷达波?“ 林舟点点头,“是的,碳纤维是非金属材料,本身对雷达波的反射就很弱,再加上特殊的表面处理和结构设计,可以实现对雷达波的高效吸收。“ “那就是说,用这种材料製造的飞机...“陈院士的声音颤抖著,不敢说出那个在当时听起来如同科幻小说的词。 “是的,隱身性能极强。“林舟替他说完,“这正是我设计飞翼构型隱身轰炸机的核心理念。“ 整个厂房再次陷入震惊的寂静,然后又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討论声。专家们围在碳纤维捲轴和林舟周围,爭先恐后地提问,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种材料的生產成本是多少?“ “量產能力如何?“ “除了飞机,还能用在什么领域?“ “这台机器是你设计的吗?原理是什么?“ 问题如潮水般涌来,林舟儘量简洁地回答著,但越解释,专家们就越兴奋,越震惊。 赵部长终於回过神来,他猛地抓住林舟的手,声音因激动而嘶哑:“林工!这...这机器?能量產吗?!成本?性能参数?快!详细报告!最高级別!“ 林舟笑了笑,“赵部长,別著急。这台设备还只是原型机,日產能力在100公斤左右,但已经可以满足初期研发需求。至於成本,目前每公斤大约是特种钢的20倍,但隨著工艺成熟和规模扩大,可以降低到5倍以內。“ “太好了!太好了!“赵部长激动地拍著林舟的肩膀,“立刻扩建!我马上向上面匯报,这是国家战略级的突破!“ 厂房內的气氛已经彻底沸腾了。那些曾经对林舟的“狂妄“言论持怀疑態度的专家们,此刻全都变成了他最热情的支持者。他们围著那台神奇的“黑箱子“和它吐出的“黑丝“,激动地討论著,憧憬著,规划著名。 “这个材料如果用在飞弹上...“ “火箭燃料箱如果用这个...“ “潜艇的声学隱身...“ “坦克装甲的重量可以减轻多少...“ 每一种设想都让他们兴奋不已,每一个可能性都让他们看到了龙国工业和军事实力跨越式发展的希望。 林舟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这些德高望重的专家们像孩子一样兴奋地討论著。 厂房的一角,一位年轻的技术员忍不住凑到老王身边,小声问道:“老王,你说林工是怎么想到这些东西的?这也太...太不可思议了。“ 老王神秘地一笑,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別问,问就是'林工的脑子和咱们不一样'。记住,跟著这样的人,准没错。“ 年轻技术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忍不住看向那个看似平凡却创造了奇蹟的年轻工程师。 在嘈杂的背景声中,林舟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年轻技术员,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超越时代的光芒。 那一刻,年轻技术员突然明白了老王的话。 確实,林工的脑子和常人不一样,他似乎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未来,掌握著別人无法想像的知识。 碳纤维生產线的成功让西郊基地的气氛如同过年,赵部长当场决定加班加点撰写详细报告,以最高级別上报。 专家们围著那团黑乎乎的“奇蹟材料“,像好奇宝宝一样扯扯碰碰,各种天马行空的应用设想层出不穷。 就在这片欢腾中,林舟却站在角落,神情平静地观察著每个人的反应。 “赵部长,各位专家,“林舟的声音不高但极具穿透力,“碳纤维的成功只是第一步,'苍鹰'计划还需要大量特种金属、精密仪器和化工原料,这些都是西方严格禁运的战略物资。“ 专家们的討论声渐渐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林舟身上。 “林工,你有什么想法?“赵部长敏锐地捕捉到林舟话中的弦外之音。 林舟深吸一口气,知道接下来的话將引起轩然大波。 “我建议,將民用化的碳纤维製品作为广交会的核心展品之一。“ 此言一出,整个厂房瞬间鸦雀无声,仿佛时间都停滯了一般。 第429章 碳丝惊雷 “什么?“材料研究所的王教授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由红转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可是国之重器,怎么能拿到国际场合去展示?“ “林工,你疯了吗?“电子工业部的徐总工也急了,“这可是连星条国都还在实验室阶段的技术!一旦泄露——“ “林工年轻气盛,可以理解,但这个提议实在太冒险了,“航空研究院的陈院士摇著头,“这种材料关係国防安全,怎么能隨便拿出去展示?“ 赵部长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犹豫地看向林舟: “林工,广交会可是对外开放的,那里有太多西方间谍和技术人员,这风险...“ 林舟並没有急著辩解,而是等大家把疑虑和反对意见都发泄出来。 等到声音稍微小了些,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各位,请听我解释。我说的是'民用化'的碳纤维製品,比如高强度鱼竿骨架、轻量化汽车部件、特殊工具样品等。“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四周:“我们要展示的是'果实',而不是'种子'。“ “什么果实种子的,说人话!“一位老专家不耐烦地打断。 林舟笑了笑:“简单说,我们展示的是成品和性能数据,而不是製造工艺和军工应用。就像我们可以让人看到'猛龙'坦克的外形和性能,但不会告诉他们內部结构和製造方法一样。“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厂房內依然是一片反对声,但声音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整齐划一了。 林舟趁热打铁:“各位想想,'苍鹰'计划需要什么?鈷、钨、鈮等特种金属,精密仪器,高纯度树脂单体...这些都是西方严格禁运的。如果我们拿不到这些材料,再好的图纸也只能掛在墙上!“ 他指著那台“黑箱子“继续道:“我们用这种惊世骇俗的新材料製造的民用品,换取那些我们急需的战略物资,这就是'技术换资源'战略。“ “可问题是,“物资供应处的方云峰主任皱著眉头,“一旦西方国家见识到这种材料,他们肯定会千方百计地获取样品,研究其中的奥秘。我们辛辛苦苦研发的技术优势,岂不是白白送人?“ 林舟早就料到这个问题,他从容不迫地反问:“方主任,您知道星条国研发磨姑蛋用了多少年吗?“ 方主任一愣:“六七年吧?“ “那您知道北极熊从获得星条国磨姑蛋样品到自己成功爆炸第一颗蘑菇弹用了多久吗?“ “好像...四年?“ 林舟点点头:“技术差距就是这么残酷。就算西方国家拿到我们的样品,通过逆向工程掌握碳纤维製造技术,至少也需要三到五年时间。而这三到五年,对我们意味著什么?“ 他环视眾人,掷地有声地说: “意味著我们已经完成'苍鹰'计划的首飞,意味著我们的碳纤维技术已经叠代升级到第二代甚至第三代,意味著我们將在这个领域保持至少十年的领先优势!“ 厂房內再次安静下来,但这次的沉默明显带著思考的色彩。 赵部长眉头紧锁,显然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他是老牌军工人,骨子里的保密意识让他对林舟的提议本能地抗拒,但另一方面,他又清楚地知道林舟说的是事实——没有原材料,一切都是空谈。 “林工,“赵部长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如果按你的方案,具体要展示哪些东西?风险控制措施又是什么?“ 林舟知道自己已经打开了一个缺口,他立刻说道: “我建议展示三类民用產品:一是高强度鱼竿和球拍骨架,展示碳纤维的轻量高强特性;二是轻量化汽车零部件,展示其在交通工具上的应用前景;三是耐高温工具样品,展示其特殊环境下的优势。“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至於风险控制,我有三点建议:一,所有展品都进行'技术模糊化'处理,只展示最终性能,不涉及製造工艺;二,派最精干的技术人员和安保人员驻守展位,严防样品被盗或破坏;三,所有交易必须通过官方渠道,確保我们能获得真正需要的战略物资。“ 方云峰主任若有所思:“这么说,我们是拿'非核心'技术换取'核心'物资?“ “正是如此,“林舟点头,“西方国家禁运的那些材料,对他们而言只是普通商品,但对我们却是'卡脖子'的关键;而碳纤维这种'前沿'材料,对他们而言是惊世骇俗的新技术,对我们却只是'苍鹰'计划的一个组成部分。这种不对称交换,对我们极为有利。“ 赵部长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决定。 最终,赵部长猛地一拍桌子:“好!就按林工的方案准备。但我有两个附加条件:一,所有参展品必须经过最高级別的安全审查;二,现场必须有军工部的专业人员全程监督,一旦发现异常情况,立即中止展示。“ 林舟郑重点头:“完全同意。“ 赵部长环视眾人:“这次广交会,不仅是技术交流,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我们要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略利益。各位,都明白了吗?“ “明白!“眾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语气中既有担忧,也有期待。 林舟静静地站在一旁,心中却暗自鬆了口气。他知道,这个决定將彻底改变龙国未来的技术发展路线,也將为“苍鹰“计划扫清最大的障碍。 在眾人热烈討论具体实施方案时,林舟悄悄走到窗边,望著远处的夜空,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现代工业体系的核心,从来不是单一技术,而是材料、工艺、设备和人才的整体协同。“他在心中默默地想,“这次广交会,將是龙国真正走向世界舞台的第一步。“ …… 广交会的筹备工作如火如荼,而林舟却神秘地消失了几天。 当赵部长终於在一个被称为“零號车间“的绝密场所找到他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位见多识广的老部长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车间,林舟独自一人盘坐在一块垫子上,双眼紧闭,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的表情极为痛苦,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在他周围,散落著数十张密密麻麻的图纸和草稿,每一张上面都是极其复杂的工程设计图,精確到令人髮指的程度。 第430章 小世界铸心,蓝图惊鸿 “林工?“赵部长轻声呼唤,却没得到回应。 守在一旁的技术员小声解释:“赵部长,林工已经这样三天了,他说他在进行'概念具现化',不能被打扰。“ 赵部长皱眉:“什么'概念具现化'?“ 技术员摇摇头:“我们也不太明白,但林工说,他能在脑海中构建一个'小世界',在那里进行超高精度的模擬和设计。“ 正说著,林舟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仿佛刚从水底浮上来一般。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很快就聚焦到了赵部长身上。 “赵...赵部长,您来了。“林舟声音沙哑,显然极度疲惫。 赵部长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林舟:“林工,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说?“ 林舟苦笑著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他指了指散落的图纸,“变循环发动机的核心机部分,我已经完成了初步设计。“ 赵部长隨手拿起一张图纸,上面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涡轮叶片剖面图,每一个曲线、每一个角度都標註得精確到小数点后四位,连材料的热膨胀係数和应力分布都用不同顏色標註出来。 这种精度,即使是最资深的工程师也很难做到。 “这...这怎么可能?“赵部长震惊地翻看著其他图纸,每一张都是如此精確详细,几乎像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设计图。 林舟勉强站起身,走到一台改装过的“银星“计算机前:“我利用升级版的'银星'进行了cad设计,主要是飞翼构型隱身轰炸机的机体结构。“ 他按下几个按键,显示屏上立刻呈现出一个流线型的三角翼飞行器立体图像,美得令人窒息。 “这就是'苍鹰',“林舟轻声说,“全碳纤维复合材料主承力结构,特种高温合金髮动机舱和起落架,混合设计的完美结合。“ 赵部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也太超前了...“ 林舟笑了笑:“人类的想像力,从来不受时代限制。“ 他將显示屏切换到另一个界面,展示了碳纤维复合材料与金属部件的连接结构:“这里是最关键的部分,混合材料结构的连接点,需要特殊的共固化工艺和机械连接方式,这也是减重和隱身的核心所在。“ 赵部长看著屏幕上那些精美绝伦的设计,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这种设计不仅超越了当前的工业水平,甚至超越了人们的想像力。 “林工,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赵部长终於问出了那个縈绕在所有人心头的问题。 林舟转过头,平静地看著赵部长,眼神中闪烁著某种超越时代的光芒:“赵部长,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好。我只能说,这些设计都经过了严格的理论验证,完全可行。“ 赵部长深深地看了林舟一眼,似乎想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什么线索,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么,下一步呢?“ 林舟指著计算机屏幕上的分段图:“我建议先从非核心部分开始製造,比如机翼边缘和部分机身蒙皮,这些相对简单的部件可以用来验证工艺和材料性能。“ 赵部长思考了一会儿,郑重地点头:“好,我会立即安排最精锐的製造团队,以最高保密级別启动初步的机体分段製造。“ 他正要离开,又回头问道:“广交会的准备工作,需要你亲自参与吗?“ 林舟摇摇头:“徐总工和王教授完全可以胜任,他们对碳纤维的性能已经足够了解。我需要继续完善'苍鹰'的核心设计。“ 赵部长点点头,临走前又深深地看了林舟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震惊、敬佩、困惑,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忧虑。 等赵部长离开后,林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刚才的“小世界“体验虽然获得了巨大的技术突破,但对他的精神和体力都是极大的消耗。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妈的,这种感觉比连续加班三天还累。“林舟自言自语,揉了揉太阳穴,“但值得,绝对值得。“ 他看著满桌的图纸和屏幕上的设计图,嘴角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在这个信息闭塞、工业基础薄弱的年代,他正在一步步实现那个曾被认为是痴人说梦的宏伟蓝图。 三天后,在军工部的一个秘密会议室里,林舟亲自向核心团队讲解混合材料结构的连接、受力传递和工艺要求。 “碳纤维复合材料的主承力结构与特种合金连接点,是整个'苍鹰'最关键的部分,“林舟指著投影仪上的图片,耐心解释,“我们需要三种连接方式:共固化、胶接和机械连接,各有优劣。“ 一位老工程师举手提问:“林工,这种材料的连接点,会不会成为结构薄弱环?“ 林舟点点头:“问得好。传统观念认为连接点是薄弱环,但我们的设计採用了应力分散技术,通过特殊的叠层设计和渐变过渡区,可以將应力均匀分布,反而使连接点成为整个结构最牢固的部分之一。“ 他滔滔不绝地讲解著各种技术细节,台下的工程师们有的奋笔疾书,有的皱眉思考,有的则眼睛发亮,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技术世界。 讲解结束后,林舟收起图纸,郑重地看著每一位团队成员:“各位,'苍鹰'计划已经从理论设计进入实际製造阶段。接下来,我们將面临无数技术难关和挑战,但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够创造奇蹟。“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鏗鏘有力:“两年后,当第一架飞翼构型隱身轰炸机从我们的跑道上腾空而起时,世界將重新认识龙国的力量!“ 会议室內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自豪和期待。在这个风雨如晦的年代,他们正在参与一项將改变国家命运的伟大事业。 林舟站在窗前,望著远处的天空,心中已经看到了那架黑色的三角翼飞行器划破苍穹的壮观景象。 第431章 空投狂言 林舟走进军工部特设会议室时,满屋子的高级干部和专家们正在小声交谈。这是“苍鹰“计划的季度推进会,各个子项目负责人都要匯报进展情况。 他轻轻咳嗽一声,室內立刻安静下来。林舟早已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寂静——自从“碳鸟“项目成功,他在军工系统的地位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些曾经对他充满质疑的老专家们,现在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某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 “林工,请开始你的匯报。“赵部长示意他站到会议室正前方的讲台上。 林舟整了整衣领,环视了一圈与会者,目光在几位关键人物身上稍作停留——发动机研究所的王院士,航空设计院的陈总工,军方代表郑將军,以及最近从调来的监督“苍鹰“计划的高级专员李处长。 “各位好,今天我要匯报的是'苍鹰'计划的两个核心子项目——变循环发动机和飞翼构型机体的最新进展。“ 林舟按下投影仪开关,第一张幻灯片显示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机械结构图——变循环发动机的核心机部分,包括压气机、燃烧室和高温涡轮。 “首先是变循环发动机。核心机部分已接近完成。“ “核心机採用了双转子设计,高压级压气机压比达到12:1,涡轮前温度控制在1300k以內,这在保证现有材料可靠性的同时,也能满足推力要求。“ 林舟指著投影中的一系列关键参数,语气平稳得仿佛在討论今天的午餐菜单,而不是一项足以改变国家命运的核心技术。 发动机研究所的王院士探身向前,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林工,这些参数...我们前天才收到了最新的高温合金样品,你就已经完成了核心机设计?这种速度...“ 林舟微微一笑:“王院士,设计和实际製造是两回事。我的设计已经考虑到了材料的极限性能,只要样品达標,就能立即投入製造。“ 不等王院士继续追问,林舟已经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飞翼构型机体的整体结构图。 “关於机体设计和製造,进展同样顺利。我们已经完成了80%的详细设计工作,其中40%的非核心部件已经进入製造阶段。“ 林舟指向投影中一个醒目的红色区域:“这是最关键的混合材料连接区域,碳纤维复合材料与特种合金的过渡带,目前我们已经解决了应力集中问题,採用渐变过渡设计,大幅提高了结构强度。“ 航空设计院的陈总工忍不住插话:“林工,这种连接方式我们从未尝试过,风洞试验进行了吗?“ “还没有,“林舟坦率地承认,“但我们的计算机模擬显示,这种结构在超音速状態下的气动性能极为稳定,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陈总工皱了皱眉,但没有继续追问。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林舟的“计算机模擬“指的是那台神秘的“银星“,一台性能远超外界认知的计算设备,它的计算结果迄今为止尚未出现过错误。 “总结一下,“林舟合上手中的文件夹,“按照目前的进度,发动机和机体的研发都处於可控状態,没有遇到无法克服的技术障碍。“ 会议室內响起了一阵掌声,这个匯报乍看之下確实令人振奋。 但林舟並没有就此结束。他深吸一口气,知道接下来的话將会在这个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各位,我还有一个补充提议。“ 掌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林舟语气中的某种变化。 “我建议在广交会结束当天,也就是三个月后,在西北某试验场,进行一次使用碳纤维/合金混合结构验证机的空投试验。“ 会议室內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仿佛所有人都忘记了如何呼吸。 林舟平静地继续道:“这將是一架简化版的飞翼构型验证机,不装载雷达等复杂航电系统,但核心结构和气动布局与最终设计一致。我们將从高空轰炸机上空投这架验证机,测试其在真实条件下的飞行性能和稳定性。“ “这...这不可能!“航空研究院的李副院长猛地站起身,打破了沉寂,“林工,我必须提醒你,从设计到首飞,任何新型飞机都需要经过严格的地面测试、风洞试验、静力测试、滑跑等多个环节,这是不可逾越的安全程序!“ “是啊,“试飞中心的张主任也忍不住开口,“更何况这还是一种全新的构型,没有垂直尾翼,完全依靠电子系统保持稳定,这种飞机连我们最资深的试飞员都没见过,怎么可能直接空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三个月?“发动机研究所的王院士摇著头,“林工,即使是最简化的发动机,从零部件製造到总装调试,再到台架试验,没有一年时间根本不可能完成!“ 一时间,会议室內爆发出一阵混杂著震惊、质疑和不满的嘈杂声。 林舟站在讲台上,面对潮水般的质疑,神色依然平静如水。他既没有急著辩解,也没有表现出丝毫退缩,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看到气氛几乎要失控,赵部长敲了敲桌子:“安静!大家都冷静一点,让林工把话说完。“ 待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林舟才开口道:“各位的顾虑我完全理解。確实,按照常规研发流程,三个月內完成验证机的製造和测试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位专家和领导的脸庞:“但是,我们不是在走常规路线。“ “发动机问题,我全权负责解决,保证在节点前完成可靠装机。“林舟的语气坚定而自信,“我们不需要一台完整的量產型发动机,只需要一台能够正常工作几小时的验证型號,这完全可以在三个月內完成。“ “机体製造和总装,我会亲自指导,利用计算机辅助设计和新的管理流程大幅提速。材料已经有了,设计图纸已经完成,关键是组织好生產力量。“ “至於试飞科目...“林舟微微一笑,“可以高度简化。这次我们只验证飞行平台的基本性能和空投能力,不追求全性能展示。实际上,这种验证方式反而比常规首飞更安全——空投高度有足够的迴旋余地,如果出现问题,验证机会自动进入安全模式,展开应急伞降。“ 第432章 各方疑云 林舟的解释有理有据,但会议室內的气氛依然凝重。航空设计院的陈总工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眼睛:“林工,你这个提议太冒险了。我们都知道你的设计理念超前,但航空领域没有捷径可走,任何草率的决定都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 试飞中心的张主任也摇著头:“没有经过充分地面测试的飞机,直接空投?这在航空史上几乎没有先例。“ 林舟並不气馁,反而更加从容:“张主任说得对,確实几乎没有先例。但请各位想一想,如果我们永远只走別人走过的路,怎么可能实现跨越式发展?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內赶上甚至超越星条国和北极熊?“ 他环视眾人:“当年,蘑菇弹研製时,不也是在很多环节'跳过'了常规步骤,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內取得成功的吗?“ 这个例子显然触动了在座的许多人。確实,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龙国的科研人员创造了无数“不可能的奇蹟“,其中不乏冒险和捷径。 “更重要的是,“林舟继续道,“这次空投试验的意义远不止於技术验证。它將是广交会的完美收官,向全世界展示龙国空天力量的崛起。想像一下,当西方代表团还在消化广交会上那些令人震撼的民用碳纤维產品时,我们已经用同样的材料製造出了战略级的飞行平台!这种震慑力,是任何外交辞令都无法比擬的。“ 会议室內的气氛微妙地变化著,一些原本强烈反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林舟知道,他的话触动了这些老一辈科研人员和军工干部內心深处的那份民族自豪感和使命感。 不过,质疑並未完全消失。航空研究院的李副院长冷静地指出:“林工,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三个月內要完成这么多工作,人力和物力从哪里来?更何况,任何试飞活动都需要层层审批,走完程序没有半年根本不可能。“ 林舟点点头:“李院长说得有道理。关於人力和物力,我已经准备了详细的需求清单和调配方案。“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赵部长,“这里有具体的人员、设备、材料需求,以及时间节点安排,请各位过目。“ 赵部长接过文件,快速瀏览了一遍,眉头紧锁:“这份计划確实很详尽,但调动这么多优质资源,需要高层的批准。“ “至於审批流程,“林舟看向军方代表郑將军,“郑將军,我想请问,如果这个计划得到高层支持,军方是否可以开闢绿色通道,简化部分非关键审批环节?“ 郑將军沉思片刻,谨慎地回答:“理论上可行,但前提是高层明確指示,且计划本身经过严格论证,確保安全可控。“ “那么,“林舟环视眾人,“关键就在於,我们能否说服高层,这个计划值得支持。“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各位,我完全理解大家的顾虑。確实,按照常规思维,这个计划近乎疯狂。但我必须强调,'苍鹰'计划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常规项目,它的目標是让龙国在空天领域实现真正的弯道超车。“ “如果我们只按部就班,循规蹈矩,那么追赶西方可能需要二十年,甚至更久。但现在,我们有机会在三年內打造出一款领先世界的战略武器系统,这种机会,不应该错过。“ 林舟的话掷地有声,会议室內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中多了几分思考和犹豫。 最终,赵部长打破了沉默:“林工的提议確实大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行性。我建议,组织一个专家小组,对这个计划进行深入论证,一周后再做决定。“ 他转向林舟:“林工,专家们的担忧也有道理。科研工作確实需要闯劲和创新精神,但也需要严谨和规范。你的想法很好,但具体实施还需要更加细致的规划。“ 林舟点点头:“完全理解,赵部长。我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论证和质询。“ 会议就这样结束了,但与会者们的思绪远未平静。他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会议室,小声討论著林舟的“狂言“。 “太冒进了,真的太冒进了,“航空研究院的李副院长摇著头,“三个月造出一架验证机?就算是美国,也不敢这么玩啊。“ “可是'碳鸟'项目,当初不也是大家都说不可能,结果林工硬是做出来了吗?“一位年轻的工程师反驳道。 “那不一样,“李副院长嘆了口气,“造材料和造飞机是两个概念。飞机是要载人的,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次不是无人验证机吗?“ “就算是无人机,也有可能造成重大损失。如果验证失败,不仅是材料和时间的浪费,更会打击团队士气,影响整个'苍鹰'计划的进程。“ 类似的討论在整个军工系统內快速蔓延。有人坚决支持林舟的大胆尝试,认为只有打破常规才能实现真正的跨越;也有人对此深表忧虑,担心过度冒进会导致灾难性后果。 林舟似乎对这些议论毫不在意。会议结束后,他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在墙上掛了一个大大的倒计时牌:距离广交会结束——90天。 赵部长在当天晚上找到了林舟。办公室只开著一盏檯灯,林舟正埋头修改著某个复杂的技术图纸。 “林工,能谈谈吗?“赵部长轻声问道。 林舟抬起头,脸上露出疲惫但坚定的微笑:“赵部长,请坐。“ 赵部长在林舟对面坐下,直截了当地问道:“林工,老实说,这次空投计划,你有多大把握?“ 林舟沉默了片刻,然后直视赵部长的眼睛:“技术上,八成把握。时间上,五成。“ “只有五成?“赵部长皱眉,“那你为什么还要提出这么冒险的计划?“ 林舟放下手中的铅笔:“赵部长,您还记得我第一次提出'苍鹰'计划时,有多少人说那是天方夜谭吗?“ 赵部长点点头:“记得,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包括我自己。“ 第433章 当没看到没听到 “但现在,碳纤维已经生產出来了,变循环发动机核心机也接近完成,飞翼构型的设计也进入了实质阶段。“林舟的眼中闪烁著某种坚定的光芒,“有时候,看似不可能的任务,只要有正確的方法和足够的决心,就能变成现实。“ 赵部长嘆了口气:“林工,我理解你的雄心壮志。但这次,你是不是有点太冒进了?航空领域没有捷径可走,这是几十年的经验总结。“ 林舟微微一笑:“赵部长,您说得没错,航空领域確实没有捷径。但我不是在走捷径,而是在走一条全新的路。传统的研发流程是针对传统技术和传统组织方式设计的,而我们现在有了新材料、新设计工具和新的管理方法,为什么不能创造一种新的研发模式呢?“ 赵部长若有所思:“你是说,利用碳纤维的特性和计算机辅助设计,可以大幅缩短研发周期?“ “正是如此,“林舟点头,“碳纤维复合材料的可塑性远超传统金属,製造周期可以缩短50%以上。而计算机模擬可以替代大部分风洞试验和静力测试,进一步压缩时间。“ 赵部长思考了一会儿,又问道:“那发动机呢?发动机可是最复杂的部分,没有一年半载,根本不可能从设计到实物。“ 林舟笑了笑:“这就是我的秘密了,赵部长。只能说,我已经做了充分准备,有信心在节点前完成可靠的发动机。“ 赵部长深深地看了林舟一眼,似乎想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些什么端倪。但林舟的表情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破绽。 “林工,“赵部长最终嘆了口气,“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的知识,你的创意,你的自信...都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工程师应有的。“ 林舟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算了,不问这些没用的。“赵部长站起身,“我会尽力支持你的计划,但前提是专家论证要通过,而且必须保证安全。我不能让'苍鹰'计划因为一次冒险而前功尽弃。“ “完全理解,赵部长。“林舟郑重地点点头,“我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赵部长离开后,林舟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办公室外,夜色如墨,一轮残月掛在天边,洒下淡淡的银光。 在这个世界还在为喷气发动机挣扎的年代,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正在默默地改变歷史的进程。 而此时,整个军工系统上下,从高层到普通技工,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疑云:“林工这次是不是太冒进了?他真的能在三个月內完成这个不可能的任务吗?“ 这个疑问,恐怕只有时间能够给出答案。 …… 林舟的“空投计划“提议在军工系统內引起的震动还未平息,高层的批覆就已火速传达: 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同意试行林舟的高速研发路线,全力支持“验证机空投计划“。 这一决定如同一道闪电,將整个龙国军工体系从常规运转状態瞬间切换到了前所未有的“疯狂衝刺模式“。 零號车间,凌晨三点。 只有一盏昏黄的檯灯亮著,林舟独自坐在一台奇怪的装置前,那是一个被改装过的“银星“计算机终端,周围连接著各种复杂的传感器和控制设备。 他双眼紧闭,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仿佛陷入某种奇特的冥想状態。 车间的另一端,几名技术员正小心翼翼地组装著一台极其复杂的机械装置——变循环发动机的核心部件。 奇怪的是,他们手中的零件看起来全新而完美,仿佛刚从最先进的精密工厂生產出来,与当时龙国粗糙的工业製造水平形成鲜明对比。 “王师傅,你看这个高压涡轮叶片,精度简直了...“ 一个年轻技工低声惊嘆,“咱们的车床能加工出这种精度吗?“ “嘘,小点声。“老王警惕地看了看林舟的方向,压低声音, “问得越少,活得越长。这些零件是从哪来的,咱们不需要知道。 记住厂长说的话:看到的,当没看到;听到的,当没听到;想到的,立刻忘掉。“ 年轻技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专注於手中的组装工作。 突然,林舟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仿佛刚从水底浮上来一般。 他的眼神先是涣散,隨后迅速聚焦,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高压转子平衡问题解决了,“他自言自语,声音略显疲惫, “还需要调整第三级压气机叶片的安装角度,减小0.5度...“ 林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组装台前,拿起一个复杂的零件仔细端详。 “林工,您又通宵了?“老王关切地问道,“要不要休息一下?“ 林舟摆摆手:“没事,再坚持几天。发动机是整个验证机的心臟,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从工作檯上拿起一支精密量具,开始测量高压涡轮叶片的关键尺寸,同时向技术员们详细讲解每个零件的安装要点和注意事项。 “这个密封环的间隙必须控制在0.05毫米以內,太大会漏气,太小会卡死。“林舟一边演示一边解释,“安装时一定要感受转子的阻力变化,有任何异常立即停止。“ 技术员们专注地听著,不时点头。虽然他们是龙国最优秀的技工,但面对这种前所未见的复杂机械,每个人都如同初学者一般谨小慎微。 “按照现在的进度,“林舟看了看掛在墙上的进度表,“两周內完成核心机组装,三周內进行台架试验,还有两个月就要装机试飞...时间很紧,但可控。“ 他走回那台奇怪的终端前,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小世界“中,林舟的意识漂浮在一个虚擬的试车台上。在这个仿佛触手可及却又虚无縹緲的空间里,一台完整的变循环发动机正在高速运转,各种参数实时显示在空中:转速、温度、压力、推力...这些数据流如同活物一般跳动著,而林舟的意识则在其中穿梭,调整,优化... “减小燃油流量2%...增大第二级喷嘴面积1.5%...调整进气道截面比...“ 第434章 小改动 在这个只有林舟才能进入的奇特空间里,数月甚至数年的试验工作被压缩成几天。 每一个可能的故障,每一种极限工况,每一项性能参数,都在这里被彻底验证和优化。 而在现实世界中,零號车间的技术员们只能看到他们的总工程师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时而皱眉,时而微笑,偶尔会突然醒来,给出一连串精確到不可思议的技术指令。 没人知道林舟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但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神秘“。 在当时信息闭塞的环境下,对普通技术人员而言,林舟的能力与其说是科学,不如说更接近某种玄学。 “只要管用就行,“老王常这样宽慰那些好奇的年轻人,“咱们的工作是把这台发动机造出来,至於林工怎么设计的,那是他的事。“ 飞机製造厂,同一时间。 “不,不对,这个铺层角度偏了5度!“林舟指著一块正在製作的碳纤维复合材料蒙皮,语气严厉,“这可不是做衣服,容不得半点马虎,重做!“ 工人们面面相覷,这是第三次返工了。碳纤维复合材料的製造工艺对他们而言完全陌生,儘管有详细的操作规程,但实际操作中还是会遇到各种意想不到的问题。 “林工,铺层角度確实按图纸要求做了啊,“一位技术员小心翼翼地辩解,指著手中的图纸,“您看,这里写的就是45度...“ 林舟摇摇头,走到一台“银星“计算机终端前,调出三维模型:“看屏幕,这个位置的纤维方向必须严格按照受力路径排布,否则会形成应力集中点。“ 他放大显示屏上的局部图像,指著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这条裂纹,在复合材料中会迅速扩展,到时候整个机翼可能在高速飞行中解体。“ 技术员们瞪大了眼睛,这种微小的缺陷,用肉眼根本无法察觉,但在计算机模型中却清晰可见。 “我明白了,“负责这块工序的老师傅恍然大悟,“不是图纸错了,是我们的操作方法有问题。碳纤维在固化过程中发生了微小变形,导致最终铺层角度偏离了设计值。“ 林舟点点头:“没错,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实时监控和调整。这种材料不像钢铁那样容易理解,它有自己的'脾气'。“ 他走到车间,拍了拍手:“所有人注意,从现在开始,每个工序完成后必须通过计算机三维扫描验证,確保与模型完全吻合才能进入下一步。这看似增加了工作量,但实际上可以避免更多的返工,提高整体效率。“ 工人们虽然有些抱怨,但还是迅速按照新的流程调整工作。林舟的威信在厂內已经牢不可破,没人会质疑他的决定。 “林工,混合结构连接区的工艺遇到麻烦,“飞机设计院的陈总工急匆匆地赶来,“碳纤维与鈦合金的过渡带出现了气泡,可能影响结构强度。“ 林舟立刻跟著陈总工来到车间另一端。一群工程师正围著一个复杂的接头部件,愁眉不展。 “材料不兼容,“一位材料专家解释道,“碳纤维固化温度是180c,而鈦合金的热膨胀係数与碳纤维相差太大,冷却过程中会產生巨大的內应力,导致分层和气泡。“ 林舟沉思片刻:“有两种解决方案。一是增加过渡层,在碳纤维和鈦合金之间加入一层弹性係数介於两者之间的材料,比如铝合金;二是改变固化工艺,採用分段固化,先低温预固化碳纤维部分,再与金属部件一起进行最终固化。“ 他转向计算机,迅速在三维模型上做出修改,指向一个关键部位:“在这里增加一个0.5毫米厚的铝合金过渡层,同时调整碳纤维的铺层方向,使其与金属部件的受力方向保持一致。“ “这...这能行吗?“材料专家將信將疑,“我们从未尝试过这种方法。“ “理论上完全可行,“林舟自信地回答,“事实上,这种混合结构连接技术在未来...我是说,在理论上已经得到了充分验证。“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但很快调整过来:“银星的模擬结果显示,这种连接方式可以减少95%的热应力,完全满足飞行要求。“ 陈总工和材料专家对视一眼,似乎已经习惯了林舟的“神奇“解决方案。儘管心存疑虑,但他们还是决定尝试这个方法。 “好,我们立即调整工艺流程,“陈总工点头,“但林工,时间真的很紧张。按照常规进度,机体总装至少需要半年时间,现在只剩不到三个月...“ 林舟微微一笑:“陈总工,请相信我,我们一定能按时完成。关键在於打破常规思维,利用新材料、新设计和新工艺的优势,创造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效率研发模式。“ 他环视整个车间,目光坚定而有力:“三个月后,当这架验证机从轰炸机上空投下来,稳稳地滑翔到目標区域时,所有人都会明白,龙国的航空工业已经进入了一个新时代。“ 红星汽车厂,深夜。 “试一下,感觉怎么样?“林舟坐在副驾驶位置,看著测试车手小心翼翼地驾驶著一辆全新设计的“红星“轿车在厂区道路上行驶。 “太...太神奇了,“老司机李师傅难以置信地摇头,“方向盘轻了,油门反应快了,底盘稳了,噪音小了...这还是我认识的'红星'吗?“ 林舟笑了笑:“只是做了一些小调整。减震器阻尼特性重新设计,传动系统加装了同步器,发动机进气歧管和燃烧室形状略作优化...这些都是小改动,但综合起来效果就很明显了。“ “小改动?“李师傅哈哈大笑,“林工,您这是把一辆拖拉机变成了小轿车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信国產车能开得这么舒服。“ 林舟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第435章 会不会暴露方向 “生產线改造完成了吗?“林舟问道。 “差不多了,“厂长点头,“按您的图纸,我们改装了衝压设备和装配线,现在日產能力提高了30%,產品合格率也从85%上升到了98%。简直不可思议。“ “很好,“林舟满意地点头,“爭取在广交会前完成100辆样车的生產,保证每辆车都经过严格测试,性能稳定一致。这是我们的门面,容不得半点马虎。“ 厂长犹豫了一下:“林工,说实话,您这次改进虽然效果显著,但成本也增加了不少。按照我们目前的定价策略,这批车可能会...亏本。“ 林舟笑了笑:“厂长,您太短视了。这批车不是用来赚钱的,是用来打开国际市场的敲门砖。一旦外国客户认可了我们的技术和品质,后续的订单和溢价空间自然就来了。“ 他拍了拍厂长的肩膀:“而且,更重要的意义在於,这些民用產品是我们展示国家工业实力的窗口,是为'苍鹰'计划的关键材料开闢贸易渠道的必要手段。“ 厂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第二工具机厂,同一时间段。 “精度达到0.01毫米,重复性误差不超过0.005毫米,“林舟指著一台崭新的数控工具机,向前来参观的外交部和商务部官员介绍,“这台工具机的控制系统採用了基於'银星'技术的简化版集成电路,可以实现复杂曲面的自动加工。“ 官员们围著工具机,嘖嘖称奇。这种精度在当时的国际市场上绝对是一流水平,甚至超过了许多西方国家的同类產品。 “林工,这个控制系统...会不会过於先进了?“商务部的王处长谨慎地问道,“如果被西方国家获取,他们会不会破解其中的技术秘密?“ 林舟微微一笑:“王处长放心,我们已经做了充分准备。“他指向工具机控制柜,“核心控制板採用了特殊的封装方式,一旦有人尝试拆解,內部的关键电路会立即自毁。而且,这只是'银星'技术的简化民用版,即使被破解,也不会泄露我们最核心的技术机密。“ 外交部的李参赞点点头:“这种处理方式很好。我们需要展示足够震撼的技术水平,但又不能暴露太多底牌。“ 林舟转向一旁的全地形履带车:“这台全地形车採用了特殊的悬掛系统,可以在各种复杂地形上平稳行驶,適合矿山、森林等恶劣环境作业。“ 他按下启动按钮,履带车安静地启动,驶上一旁的测试场。只见它轻鬆爬上45度的陡坡,穿过模擬沼泽地带,越过近一米高的障碍物,整个过程平稳流畅,令人印象深刻。 “这款车我们可以考虑出口到非洲和南美市场,“林舟建议道,“那里地形复杂,基础设施落后,正好需要这种適应性强的工程车辆。“ 官员们纷纷点头赞同,迅速记录下这个建议。 电子工业部实验室,三天后。 “这是...光刻机?“电子工业部的徐总工惊讶地看著林舟带来的设计图纸,“林工,你是认真的吗?我们连像样的电晶体都还在研发阶段,直接跳到光刻技术是不是...“ “有些冒进?“林舟接过话头,微微一笑,“徐总工,正是因为我们基础薄弱,才更需要直接瞄准未来的关键技术。这台光刻机只是原型机,精度当然无法与国际先进水平相比,但它代表的是一个方向,一个信號。“ 他翻开设计图的核心部分:“这台原型机採用近紫外光源,解析度可达到10微米,足够製作简单的集成电路了。更重要的是,它將向世界表明,龙国已经认识到了微电子技术的战略重要性,並开始进行自主研发。“ 徐总工皱著眉头:“但这会不会暴露我们的技术发展方向?让西方警惕起来?“ 林舟沉思片刻:“这个担忧有道理。但我认为,与其掩盖我们的发展方向,不如坦然面对。西方国家迟早会认识到微电子技术的重要性,我们提前布局,反而能贏得时间优势。“ 他指向图纸上的一个关键部件:“况且,这台原型机的核心技术——光学系统和精密定位机构,都是我们自主设计的,与西方的技术路线有所不同。他们即使知道我们在这个方向发力,也无法轻易阻止我们的进步。“ 徐总工嘆了口气:“好吧,既然林工你这么坚持,我会尽力支持。但我必须提醒你,从图纸到实物,中间有很长的路要走。这种精密设备的製造难度极大,我们的工业基础恐怕还不足以支撑。“ 林舟微微一笑:“徐总工,正是这种'不可能'的挑战,才能真正推动我们的工业体系进步。就像'碳鸟'项目一样,当初多少人说那是天方夜谭,现在呢?我们不仅拥有了碳纤维,还即將用它製造出超越时代的飞行器。“ 徐总工被林舟的热情所感染,最终点头同意:“好吧,我会组织最精干的团队,尽全力在广交会前做出一台样机。但別抱太大期望,可能只能展示基本功能。“ “基本功能就足够了,“林舟拍了拍徐总工的肩膀,“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象徵,一个信號,告诉世界龙国已经踏上了电子资讯时代的征程。“ 外交部新闻发布厅,广交会前一个月。 “我们可以自豪地宣布,本届广交会將展出一系列代表国家工业与科技最新成就、足以震撼世界的创新產品。“外交部发言人的声音通过电台和有限的电视网络传向全国,“这些產品涵盖汽车、工具机、电子设备、新材料等多个领域,充分展示了我国工业体系的综合实力和创新能力。“ 记者们纷纷举手提问,但外交部发言人婉拒透露具体细节:“具体產品清单將在广交会现场揭晓,敬请期待。“ 这一消息很快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国际社会,引起了广泛关注和猜测。 西方主流媒体的反应大多是嘲讽和不屑。 第436章 西方的嘲讽和不屑 《华府时报》头版刊登了一篇题为《红色巨龙的科技幻想曲?》的评论文章: “龙国官方的这一宣布令人想起了著名的时期,当时官方也曾宣称农业和工业產量实现惊人增长,后来被证明完全是虚假宣传。 这次所谓的'震撼世界的创新產品',很可能不过是一些改进的拖拉机或华而不实的模型罢了。“ 《今日杂誌》则发表了一篇题为《广交会:一场精心策划的科技马戏?》的分析文章: “龙国近年来在国际舞台上动作频繁,此次高调宣传所谓的'科技成就',很可能是为了提升国际形象,爭取外交和贸易优势。 然而,考虑到该国严重的工业基础薄弱和技术落后现状,这些所谓的'创新產品'能否真正经得起市场检验,值得怀疑。“ 然而,並非所有反应都是负面的。一些发展中国家的媒体和政府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某国的工业部长公开表示: “我们期待著参观龙国的最新科技成果。 作为同样致力於工业化的发展中国家,龙国的经验和技术对我们具有重要借鑑意义。“ 某国的贸易代表团也宣布將组团参加本届广交会: “龙国的工业產品一直以性价比高著称,如果这次確实有重大技术突破,將为我们两国的贸易合作开闢新的领域。“ 最有趣的反应来自一些嗅觉敏锐的国际商人和投资者。 “我已经预订了去广交会的机票,“一位著名工业设备经销商在接受採访时表示, “过去两年,我见证了龙国工业的飞速发展。 虽然西方媒体总是轻视和嘲笑,但实际上,龙国的某些工业產品已经开始在国际市场上崭露头角。 如果这次的'创新產品'真如宣传的那样出色,我不想错过任何商机。“ 一位樱电子行业的资深分析师则发表了更为谨慎的看法: “龙国在某些领域確实取得了令人惊讶的进步,尤其是在重工业和基础设施建设方面。 但在精密电子和高端製造业领域,仍有很大差距。 然而,考虑到该国强大的动员能力和科技人才储备,我们不能完全排除他们在某些细分领域实现突破的可能性。我们將密切关注本届广交会的动態。“ 就这样,在外交部那简短而含糊的声明发布后,一场关於龙国科技实力的国际猜测和討论悄然展开。 各方势力,怀著不同的目的和心態,开始將目光投向即將举行的广交会。 而在龙国境內,以林舟为核心的多条技术线正在疯狂衝刺。 零號车间的发动机轰鸣声日渐清晰,飞机製造厂的机体组装已进入关键阶段,广交会展品的最后调试也接近完成。 整个国家仿佛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机器,在林舟这个核心大脑的统筹下,多线程並行运转,朝著一个令世人难以想像的目標全力衝刺。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夏末的凌晨,飞机总装车间罕见地灯火通明。 林舟站在高处的平台上,俯视著下方那个逐渐成形的奇特机体——一个流线型的三角翼,没有任何垂直尾翼,表面光滑得不似凡物。 这就是“苍鹰“验证机,一个简化版的飞翼构型试验平台,由碳纤维复合材料和特种合金混合构建,凝聚了他跨越时代的心血。 “第五段机身蒙皮铺层完成,正在进行真空固化,预计四小时后完成。“下方传来技术员的匯报声。 林舟点点头,继续观察各个工位的进展。 总装车间被严格划分为数十个区域,每个区域负责特定部件的製造或组装,而林舟就像一个全知全能的指挥官,掌控著这台庞大机器的每一个细节。 “林工,你得看看这个。“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舟转身,看到航空研究院的陈院士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叠文件,表情凝重。 “陈院士,这么早?“林舟微笑著问候,但心中已经猜到了老人的来意。 “睡不著。“陈院士嘆了口气,將文件递给林舟, “这是我们根据你提供的数据做的气动分析,结果不太乐观。“ 林舟快速瀏览了一遍文件,眉头微皱:“横向稳定性问题?“ “没错。“陈院士指著其中一页, “根据计算,这种没有垂直尾翼的构型,在亚音速到跨音速的过渡阶段可能出现严重的偏航不稳定性,俗称'荷兰滚'。传统设计中,我们依靠垂直尾翼提供稳定性,但你这个...“ “这正是电子飞控系统要解决的问题。“ 林舟平静地回答, “三轴陀螺仪实时监测姿態,任何偏航趋势都会被立即检测到,然后通过差动扰流板自动修正。“ 陈院士皱眉:“理论上没错,但这种系统在实际飞行中的响应速度和可靠性如何? 我们根本没有任何风洞数据或飞行测试数据来验证。 林工,我不得不说,这简直是纸上谈兵,空中理论!“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引得周围的工人都转头看过来。 林舟没有动怒,只是轻轻摇头:“陈院士,我理解您的顾虑。 但请相信我,这套飞控系统经过了极其严格的计算机模擬,响应时间不超过10毫秒,足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计算机模擬!“陈院士冷笑一声, “林工,我们是在造飞机,不是在玩数字游戏。 一个真实的风洞测试胜过一万次计算机模擬! 你让飞行员的生命依靠一堆没有经过验证的数字,这太冒险了。“ 林舟深吸一口气,知道这场爭论无法用常规逻辑解决。 在这个电子计算机还处於原始阶段的年代,没人能理解“银星“超前的计算能力和他的“小世界“模擬能力。 “陈院士,我完全尊重您的专业判断,但请您也相信我的设计。“ 林舟直视老人的眼睛,语气诚恳而坚定, “如果您实在不放心,我可以在首次空投试验中增加一套自动应急系统,一旦出现异常情况,会立即展开减速伞並切换到安全模式。“ 陈院士看著林舟坚定的眼神,內心挣扎了一会儿,最终嘆了口气: “好吧,至少增加这个保险措施。但我还是要郑重提醒你,没有足够的地面测试和风洞数据,这次空投试验的风险极高。“ 第437章 飞行员选定 林舟点点头:“我会记住这一点,並儘可能增加地面测试项目。“ 陈院士转身准备离开,但又停下脚步:“对了,试飞员选定了吗?“ 林舟的表情略显尷尬:“还在谈判中。“ “谈判?“陈院士嗤笑一声,“没人愿意驾驶这架'图纸上飞起来的怪物'冒险吧? 我不怪他们,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坐进那个没有经过充分测试的驾驶舱。“ 陈院士离开后,林舟沉默地站在那里,俯视著下方正在紧张组装的验证机。 他知道老院士的顾虑不无道理,但时间紧迫,他必须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儘可能缩短研发周期。 就在这时,无线电对讲机响起:“林工,发动机车间紧急呼叫,请速来!“ 发动机试车间,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 “高压涡轮叶片出现微裂纹,不到一半的设计寿命就开始疲劳了。“ 发动机研究所的王院士脸色铁青,指著显微照片, “这绝对是材料问题,我早就说过,你设计的涡轮前温度太高了,现有材料根本承受不了。“ 林舟仔细查看照片,果然在高压涡轮叶片的根部发现了细微的裂纹。 这是高温高压环境下的典型疲劳现象,但出现得比预期早得多。 “还能再试车吗?“林舟问道。 “再试就散架了!“王院士怒气冲冲, “一台发动机造价多少你知道吗?材料有多难得你知道吗? 我们已经浪费了两台原型机进行极限测试,现在只剩最后一台完整的发动机,如果这台也出问题,空投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林舟沉默片刻,然后转向一旁的技术员: “替换成改进批次的叶片,重新进行平衡,明天继续试车。“ “改进批次?什么改进批次?“王院士一头雾水,“我们哪来的改进批次叶片?“ 林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材料配方和热处理工艺: “这是我昨晚修改的配方,增加了2%的鈷和1.5%的錸,同时调整了热处理温度曲线。 新叶片已经在加工了,今晚能到。“ 王院士目瞪口呆:“你...你什么时候改的配方?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这种关键材料的改动需要经过严格的测试和论证,怎么能隨隨便便就改?“ 林舟平静地回答:“因为我预见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这个配方已经过'银星'的全面模擬,理论性能完全满足我们的需求。“ “又是'银星'!“王院士几乎要跳起来, “林工,我必须提醒你,你对那台计算机的迷信已经到了危险的地步! 现实世界的材料性能受到太多复杂因素影响,不是简单的数学模型能够准確预测的!“ “王院士,“林舟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您曾经说过,'碳鸟'项目是不可能的,碳纤维在当前条件下无法生產。 但现在,碳纤维不仅成功生產出来了,而且性能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他指向试车台上的发动机:“同样,这台发动机的整体性能也已经超出了设计指標。 推力比预期高出5%,油耗比设计值低3%,这些成就足以证明我们的设计理念是正確的。 现在我们只需要解决这个小小的材料问题,就能拥有一台真正领先世界的航空发动机。“ 王院士被林舟的气势震住了,半晌才嘆了口气: “好吧,我们试试你的新配方。但我必须警告你,如果这次再出问题,我们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林舟微微点头:“我很清楚风险,也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晚上十点,林舟疲惫地回到自己的宿舍。 刚打开门,就发现赵部长坐在里面,脸色凝重。 “赵部长?“林舟有些惊讶,“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赵部长示意他坐下:“林工,试飞员的事情解决了吗?“ 林舟摇摇头:“还没有。航空兵部队的试飞员都婉拒了,说这种非常规设计没有足够的测试数据,风险太大。“ 赵部长嘆了口气:“这並不奇怪。没有哪个正常人愿意冒险驾驶一架没有经过充分测试的实验机。“ 林舟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其实,我有一个想法。“ “说来听听。“ “不需要试飞员直接驾驶。“林舟的眼睛闪烁著光芒, “我们可以设计一套遥控系统,让试飞员在地面控制室通过电视信號和无线电链路操控飞机。 这样即使出现问题,也不会有人员伤亡。“ 赵部长眉头紧锁:“遥控飞机?这种技术可靠吗?我们有这样的设备吗?“ “没有现成的,但可以在短时间內研製出来。“林舟胸有成竹, “我已经让电子研究所的同志们开始准备了,基於'银星'的简化版控制系统,再加上改良的电视摄像和无线电设备,完全可以满足基本需求。“ 赵部长思考了一会儿:“这倒是个办法。 但谁来操控?普通试飞员没有遥控经验,这又是一个全新领域。“ 林舟微微一笑:“我已经找到了合適的人选——张宇少校,空军雷达学校的教官,同时也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试飞员。更重要的是,他有业余无线电和模型飞机的爱好,对遥控操作非常熟悉。“ 赵部长眼睛一亮:“这小子我知道,確实是个技术奇才。但他愿意接受这个任务吗?“ “我刚和他谈过,他很感兴趣。“林舟的语气中透著一丝自信, “只是有一个条件——希望能亲自参与遥控系统的设计和调试,確保可靠性。“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赵部长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会立即批准这个方案,並安排张宇少校临时调入项目组。“ 他站起身,拍了拍林舟的肩膀:“林工,我必须坦白告诉你,上面对这次空投计划的態度很复杂。 一方面,他们对你的创新精神和打破常规的勇气表示讚赏; 另一方面,他们也担心冒进会导致灾难性后果。“ 林舟认真地点点头:“我完全理解这种担忧。 请向上级保证,我会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推进计划,绝不会为了赶进度而牺牲可靠性。“ 赵部长看著林舟疲惫但坚定的眼神,不禁感嘆: “林工,这个计划压力这么大,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林舟笑了笑:“因为我知道它会成功。 当第一架'苍鹰'验证机稳稳地降落在目標区域时,所有的质疑和困难都將变成歷史。 这不仅仅是一次试验,而是龙国航空工业的一次质的飞跃。“ 第438章 遥控飞行,开什么玩笑 两周后,发动机试车间再次热闹起来。 “高压涡轮温度1280k,稳定!转速99%设计值,稳定! 推力指示15.2吨,超出设计值3%!“测试员兴奋地喊道。 改进批次的涡轮叶片表现出色,不仅解决了裂纹问题,而且使整机性能有了微小但显著的提升。 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即使在隔音良好的控制室內,所有人都不得不提高声音才能互相交流。 “连续运行4小时,所有参数正常!这是我见过的最稳定的原型机!“发动机研究所的技术主管难掩兴奋。 王院士虽然表情依然严肃,但眼中已经流露出讚赏: “確实令人印象深刻。新配方的叶片完全解决了高温疲劳问题,甚至比原设计更耐用。“ 林舟鬆了口气,这意味著发动机已经基本过关,可以进入装机阶段了。 “准备关机,进行最后一次全面检查,然后封装运输。“林舟下达指令,转身离开试车间,前往飞机总装车间查看进展。 当天下午,在飞机总装车间,林舟终於见到了张宇少校——一个年轻俊朗的军官,眼神中透著机敏和好奇。 “林工,久仰大名!“张宇热情地握住林舟的手,“我听说过很多关於你的传奇故事,今天终於有机会亲眼见识了。“ 林舟微笑著回握:“张少校的大名我也早有耳闻,听说你是空军最年轻的特级飞行员,还精通雷达和电子技术,实在难得。“ 张宇笑了笑:“都是些皮毛罢了。说实话,我对您设计的这种飞翼构型非常好奇。 没有垂直尾翼,完全依靠电子系统保持稳定,这在航空史上几乎是革命性的。“ 林舟带著张宇走向验证机,详细介绍了其设计理念和技术特点: “这种构型最大的优势在於低雷达反射特性和卓越的升阻比。缺点是固有的不稳定性,但通过先进的电子飞控系统可以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张宇认真听著,不时提出专业而尖锐的问题。 林舟发现这个年轻军官不仅飞行技术一流,对航空理论的理解也远超同龄人,这让他更加確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確的。 “遥控系统已经准备好了吗?“张宇问道。 林舟点点头:“基本框架已经搭建完成,但还需要根据您的习惯和要求进行调整。毕竟,您才是最终的操作者。“ 接下来的几天,林舟和张宇一起日夜不停地完善遥控系统。 张宇提出了许多实用的改进建议,而林舟则將这些建议与“银星“的先进技术完美结合,最终打造出一套前所未有的遥控飞行系统。 “这简直太神奇了!“张宇操作著模擬器,惊嘆不已,“响应如此迅速,控制如此精准,比我用过的任何系统都要先进!“ 林舟微微一笑:“这只是开始。等你真正操控验证机,你会发现它比模擬器更加令人惊嘆。“ …… 广交会开幕前三天,西北某试验场。 一支特殊的车队在严密保护下缓缓驶入基地。 车队的特製平板车上,覆盖著厚厚的防水布,隱约可见一个流线型的轮廓——那就是“苍鹰“验证机,即將进行人类航空史上最大胆尝试之一的神秘飞行器。 林舟站在指挥塔上,看著验证机被小心翼翼地卸下,送入专用机库。 远处,广阔的戈壁滩上,一条三千米长的临时跑道刚刚完工,那將是验证机进行地面滑跑测试的场所。 “一切按计划进行中,林工。“赵部长走到林舟身边,语气中既有期待也有紧张, “发动机已经安装完毕,系统联调今晚开始,明天进行地面滑跑测试,后天...如果一切顺利,后天就是歷史性的一刻。“ 林舟点点头,眼神坚定而平静: “是的,歷史性的一刻。当验证机从轰炸机上空投下来,稳稳地滑翔到目標区域时,所有人都將见证龙国航空工业的腾飞。“ “你就这么有把握?“赵部长好奇地问,“这么多专家都提出了质疑和担忧,你为什么如此確信会成功?“ 林舟转头看向远方,夕阳的余暉映照在他坚毅的面庞上: “因为我看到了別人没有看到的可能性。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突破往往来自於那些敢於挑战常规、敢於想像未来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广交会只是第一步,向世界展示我们在民用技术领域的进步。 而'苍鹰'验证机的成功,將向世界证明龙国已经具备了自主研发最先进战略武器的能力。 这两者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了我们技术突破的完整战略。“ …… 西北试验场,凌晨四点半。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戈壁滩,即使是盛夏,这里的夜晚依然冷得让人直哆嗦。 临时搭建的指挥所灯火通明,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军用香菸味和紧张的气息。 “温度十二度,风速三级,能见度良好。“气象员匯报完毕,退到一旁。 林舟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双手插在兜里,目光锐利如鹰。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工装,与周围光鲜的军装和笔挺的制服形成鲜明对比,但所有人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轰炸机准备就绪,'苍鹰'已固定完毕。“通讯员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 “收到。“林舟简短回应,转身走向临时搭建的操作台。 简陋的操作台上堆满了各种仪表和控制设备,大部分看起来都是临时拼凑的,几根粗大的电缆从地板上蜿蜒而过,连接著外面的发电机。 两台改装过的“银星“计算机嗡嗡作响,散发著机器的热量。 张宇少校已经坐在操作台前,手指不断在各个开关和按钮上確认。 看到林舟走近,他紧张地咧嘴一笑:“林工,我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正常反应。“林舟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得不像话,“按我们演练的来,没问题。“ 张宇点点头,眼神中的紧张稍减。 他不知道的是,林舟看起来平静,但手心早已冒汗。 这种遥控系统在二十一世纪或许算不上什么,但在六十年代的简陋条件下强行实现,风险比所有人想像的还要大。 第439章 音爆云 指挥所后方,十几位高级军官和专家簇拥在一起,赵部长站在最前排,脸色凝重。 陈院士、王院士等人眉头紧锁,不时交头接耳。 “这简直是胡闹!“材料研究所的李教授小声嘀咕,声音却不小, “一架没有经过充分地面测试的飞机,用一套从未验证过的遥控系统操作,还要突破音速?老陈,你怎么看?“ 陈院士摇摇头,满脸忧虑:“如果这次失败,不仅是材料和时间的浪费,整个'苍鹰'计划恐怕都要重新评估。林工这次確实冒进了。“ “那小子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王院士嘆了口气,“但这次,我看他要碰壁了。“ 林舟对身后的议论声置若罔闻,专注地检查著系统参数。 他太清楚这些老专家们的担忧从何而来——在他们的认知框架里,没有经过系统风洞实验和地面测试的飞机,空投就飞行,简直是天方夜谭。 “各系统检查完毕,一切正常。“林舟向张宇点点头。 张宇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键:“地面指挥呼叫'蓝天一號',你们准备好了吗?“ “'蓝天一號'收到,我们已到达指定高度,一万米,准备投放。等待你们的信號。“ 轰炸机飞行员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带著轻微的杂音。 林舟按下麦克风:“赵部长,请下达最终指令。“ 赵部长走上前,眼神复杂地看了林舟一眼,然后拿起通讯器:“这里是地面指挥,授权'蓝天一號'开始投放程序。“ “收到指令,开始投放程序。“ 指挥所內的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轰炸机腹部的画面,一个流线型的黑色三角形飞行器紧紧固定在那里——这就是“苍鹰“验证机,看起来像一个放大版的飞鏢,没有传统飞机的垂直尾翼,整体呈现出一种未来感十足的外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屏幕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舱门打开。“轰炸机飞行员的声音传来。 画面上,轰炸机的腹舱门缓缓打开,寒冷的高空气流立刻灌入。固定“苍鹰“的机械臂开始鬆动。 “三,二,一,释放!“ 一瞬间,“苍鹰“验证机从轰炸机腹部脱离,快速下坠! “接管控制!“林舟大喊。 张宇的手稳如泰山,迅速操作遥控杆,屏幕上的飞行器姿態微微调整,从初始的俯衝状態逐渐过渡到平稳的滑翔姿態。 “姿態稳定,高度九千五百米,下降率正常。“张宇报告道,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指挥所內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声,但很快又恢復了沉默——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准备启动发动机。“林舟指示道,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整各项参数。 “收到,点火程序启动。“ 屏幕上,“苍鹰“验证机尾部突然喷出两道明亮的火焰,发动机的轰鸣通过传感器传回地面,在指挥所內的扬声器中迴荡。 “发动机正常启动,推力稳定在70%。“林舟报告,眼睛紧盯著数据流。 张宇轻轻推动控制杆,“苍鹰“的姿態从滑翔转为平飞,然后开始缓慢爬升。 “高度九千米,速度零点六马赫,所有系统正常。“张宇的声音越来越自信。 指挥所后方,专家们的表情从紧张逐渐变为惊讶。 “这小子真行啊,“李教授忍不住小声说,“遥控系统竟然真的能这么精准。“ 陈院士依然眉头紧锁:“別高兴得太早,现在只是亚音速状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林舟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张少校,准备加速。目標:1.2马赫。“ 张宇神情一凛:“收到,开始加速程序。“ 他推动节流阀,屏幕上的数据迅速变化,发动机的轰鸣声陡然增大。 “推力90%,速度零点八马赫,上升中。“ “所有参数正常,系统稳定。“林舟紧盯著数据流,手指隨时准备在出现异常时介入。 “零点九马赫...“ “一点零马赫!“ 就在这一刻,指挥所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太清楚,音速是一道可怕的屏障,无数飞行器在穿越这道屏障时解体坠毁。而“苍鹰“验证机不仅是一个全新的非常规构型,还是第一次飞行,没有任何测试数据支撑。 “结构应力正常,控制面反馈良好。“林舟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一点一马赫...“ 张宇的额头已经渗出汗珠,但手依然稳如磐石。 “接近一点二马——“ 突然,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从远处传来,紧接著,整个指挥所都在震动,窗户玻璃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轰!!!“ 那是音爆云!“苍鹰“验证机突破音障產生的震撼性物理现象! 指挥所內一片混乱,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捂住耳朵。赵部长手中的茶杯脱手而出,“啪“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一点二马赫,稳定!所有参数正常!“张宇的声音中充满难以抑制的激动。 屏幕上,“苍鹰“验证机如同一把锋利的黑色匕首,划破长空,在身后留下一道白色的衝击波痕跡。那道衝击波环形扩散,在阳光下形成一道美丽而震撼的音爆云。 指挥所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盯著屏幕,几秒钟前的质疑和不屑仿佛从未存在过。 陈院士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嘴唇微微颤抖,眼睛瞪得滚圆,不敢相信自己所见。这位一生见证了无数航空奇蹟的老人,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戈壁滩上的音爆云余韵未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仍在山谷间迴荡。指挥所內,所有人都处於一种奇特的恍惚状態,仿佛被一记重拳打懵了。 陈院士仍站在那里,嘴唇颤抖著,一时无法言语。他在航空领域打拼了大半辈子,亲眼见证过多少次试飞失败,多少次“不可能“的断言被证实。而今天,这架没有经过任何常规测试程序的飞翼验证机,不仅成功飞行,还轻鬆突破了音障! 林舟和张宇却显得出奇的冷静,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突破只是日常工作的一小部分。 “各系统状態?“林舟淡然问道,目光未离开显示屏。 第440章 这不是侦查,这是透视! 张宇快速扫视各项数据:“发动机稳定运行,推力输出正常,结构应力在设计范围內,控制系统响应良好,没有任何异常报警。“ “很好。“林舟轻轻点头,仿佛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赵部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弯腰捡起地上的杯子碎片,手指微微发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操作台前:“林工,接下来...“ 林舟没有回头,眼睛依旧盯著屏幕,声音平静而坚定:“启动'天眼',扫描靶区a。“ “天眼?“张宇愣了一下,隨即想起这是林舟在最后一次系统检查时临时加装的那个神秘模块。当时林舟只简单解释说这是一种“高级侦察系统“,具体操作方法他已经编入了自动程序。 张宇深吸一口气,按下標有“特殊功能“的红色按钮,然后输入了一串预设代码:“天眼系统启动,目標锁定靶区a。“ 指挥所內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专家们面面相覷,低声议论著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天眼“系统。 “又是什么新样?“王院士皱眉道,“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没告诉我们?“ “管他呢,只要能成功就行。“李教授耸耸肩,语气中已带了几分佩服。 屏幕上,“苍鹰“验证机保持著1.2马赫的速度,平稳地飞向预设的靶区。靶区a是一片约三平方公里的特殊区域,军方在那里布置了各种模擬目標,包括偽装工事、废弃坦克、防空阵地等,用来测试侦察设备的性能。 “天眼系统激活,开始扫描。“张宇报告道,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灵活操作。 林舟按下几个按键,主屏幕的显示模式突然改变。原本显示飞行轨跡和姿態的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 “这...“赵部长疑惑地看向林舟。 林舟没有解释,只是轻声说道:“等待数据传输,大约需要七秒钟。“ 整个指挥所陷入诡异的沉默,所有人都盯著那片黑屏,连呼吸都放轻了。 七秒钟后,屏幕上突然闪现出一幅图像,隨即迅速清晰起来。 那是一幅俯瞰大地的画面,但与普通航拍照片截然不同。画面上的地形轮廓极其清晰,戈壁滩上的每一道沟壑、每一块岩石都纤毫毕现,就连地表的细微纹理都清晰可辨。更惊人的是,那些被偽装网覆盖的模擬工事,在这幅图像上完全无所遁形,轮廓清晰如白昼下的实物。 一辆被掩埋了一半、作为標靶的废旧坦克,不仅整体轮廓清晰可见,甚至连炮塔上的细节、履带的损伤都能清楚分辨。图像边缘还標註著精確的坐標和距离信息,精度惊人。 整个指挥所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震撼画面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什么?!“王院士终於打破沉默,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变调,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衝到屏幕前,手指颤抖地触摸著那清晰得不可思议的图像,仿佛要確认它的真实性。 “合成孔径雷达实时成像。“林舟简短地回答,声音依然平静,但眼中闪烁著掩不住的自豪。 “合成...什么?“王院士转过头,满脸困惑。 林舟微微一笑:“简单来说,这是一种全新的雷达技术,能够在任何天气条件下,无视偽装和掩体,对地面目標进行高清晰度成像。“ 他指向屏幕上那辆半掩埋的坦克:“看这里,传统光学侦察只能看到露出地面的部分,普通雷达只能知道有个大致的金属物体,而'天眼'不仅能看到整车轮廓,还能分辨出它的型號、损伤状况,甚至判断是否有人员活动。“ 指挥所內的专家们挤到屏幕前,不可置信地盯著那幅画面。作为顶尖的军工专家,他们太清楚这种技术意味著什么。 “这...这比我们最先进的侦察设备清晰十倍还多!“电子对抗研究所的张研究员失声叫道,“即使是星条国的u2高空侦察机,配备最先进的相机,也不可能在这种高度、这种速度下获得如此清晰的图像!“ 情报部门的代表,一位姓刘的上校,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跌坐在椅子上,呼吸急促,额头冒出冷汗。作为专业情报人员,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这种技术的战略意义。 “林工,这...“刘上校的声音在颤抖,“这种侦察能力,意味著...意味著...“ 他说不下去了,震撼太大,语言已经无法表达。 林舟理解他的震惊。在这个年代,侦察手段极其有限,光学侦察受天气影响巨大,传统雷达解析度低下,无法识別复杂目標。而“天眼“系统的出现,等於一夜之间让龙国的战场感知能力跨越了三十年的鸿沟。 “不止於此。“林舟按下另一个按钮,“张少校,请调整扫描模式,切换到都卜勒频谱分析。“ 张宇虽然不完全理解这些术语,但凭藉预设程序,他还是准確执行了命令:“都卜勒频谱分析启动。“ 屏幕上的图像再次变化,这一次,画面上出现了色彩標记。那些静止的目標保持原样,但靶区內人为设置的几个运动目標——几辆正在缓慢移动的卡车和一些来回走动的士兵——被鲜明的红色標记出来,並附带了速度和方向信息。 “这...“刘上校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即使是隱藏在掩体下的车辆和人员,只要有微小移动,就会被这种系统精確识別和跟踪。 传统的偽装、隱蔽和欺骗手段,在这种技术面前形同虚设。 “目標锁定。“林舟轻声说道,按下第三个按钮。 屏幕上,那辆半掩埋的坦克被一个红色方框锁定,同时显示出一系列数据:坐標精確到米,深度、朝向、型號推测,甚至连金属成分分析都有初步结果。 “这已经不是侦察,而是透视!“电子对抗研究所的张研究员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敬畏,“林工,老实说,这到底是什么原理?我们最先进的雷达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啊!“ 第441章 合成孔径雷达的震撼 林舟转过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专家: “合成孔径雷达,简称sar,是一种利用雷达天线相对运动和信號处理技术,实现超高解析度成像的系统。 传统雷达靠单次发射和接收来定位目標,而sar利用多次扫描的相位差,通过复杂算法合成出等效於巨大天线口径的效果。“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专家们困惑的表情,补充道:“简单理解,就是把小天线变成巨型天线,把模糊的点变成清晰的图像。“ “这种计算量...现有的计算机能处理吗?“计算机研究所的一位专家质疑道。 林舟微微一笑:“'银星'的改进版完全可以胜任。 更重要的是,sar技术的核心在於算法,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套算法。“ “苍鹰“验证机继续在高空飞行,“天眼“系统源源不断地传回惊人的图像。 每一幅图像都无比清晰,无比详尽,仿佛將整个大地置於显微镜下,任何秘密都无所遁形。 指挥所內的气氛变得异常微妙。 最初的震惊过后,一种奇特的沉默蔓延开来。 专家们不再交头接耳,只是死死盯著屏幕,眼神复杂。 刘上校终於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林舟身边,声音低沉: “林工,这种技术...如果装备到我们的侦察机上...“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在这个战略侦察几乎全靠高空摄影的年代,“天眼“系统的出现,无异於一场革命。 它不仅能全天候工作,不受云层和夜间影响,还能穿透偽装和轻度掩体,识別静止和运动目標,甚至进行初步的物质成分分析。 这意味著,龙国將一跃成为战场感知能力最强的国家之一,无论是军事部署、战略规划还是武器发展,都將因此获得压倒性的信息优势。 林舟静静地看著屏幕,没有回应刘上校的暗示,但他知道,这一刻已经足够了。 “天眼“的震撼展示,將彻底改变在场所有人对“苍鹰“计划的认知。 屏幕上,“天眼“系统继续运行,不断传回令人窒息的清晰图像。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次技术演示,而是一场认知革命。 在这个信息匱乏的年代,突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天眼“,就像一个盲人突然获得了超凡的视力,那种衝击力,那种顛覆感,无法用语言形容。 陈院士终於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缓缓走到林舟身边,声音微微发颤: “林工,我必须承认,我错了。 我曾经以为你太过冒进,太不尊重传统研发流程,但现在我明白了,有时候,打破常规才能获得真正的突破。“ 王院士仍站在屏幕前,手指轻轻触摸著那些令人窒息的清晰图像,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雷达专家,他太清楚这种技术意味著什么。 这不是简单的技术进步,而是一次质的飞跃,一次从量变到质变的革命性突破。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几不可闻, “即使是最先进的星条国技术,也做不到这种程度,这至少需要二十年...不,三十年的发展...这小子到底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在震撼的沉默中。 指挥所內,一种奇特的气氛瀰漫开来。 震惊、敬畏、困惑、狂喜,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近乎癲狂的寂静。 只剩下机器运行的嗡鸣和专家们粗重的喘息声。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能说话。 他们的大脑正在经歷一场风暴,所有的常识、所有的认知框架都在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他们从未想像过的技术新世界。 刘上校站在角落,双手插在口袋里,极力掩饰著自己的激动。 作为情报部门的代表,他比其他人更能理解“天眼“系统的战略价值。 在这个国际紧张的年代,掌握如此强大的侦察手段,意味著龙国將在军事情报领域实现质的飞跃,再也不必仰人鼻息。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长期被蒙著眼睛的人,突然获得了超越常人的视力,不仅能看清远方,还能透视迷雾。 那种力量感,那种安全感,令人沉醉,也令人战慄。 “林工,“刘上校终於开口,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种技术,如果大规模部署...“ 他没能说完这句话,因为他自己都被这个设想震撼得语无伦次。 如果龙国的每架侦察机、每艘舰船、甚至每个前线雷达站都装备这种“天眼“系统,那么整个战场態势將彻底改变。 敌人的任何动向,无论多么隱蔽,都將无所遁形。 林舟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应这个敏感话题。 他转向张宇:“张少校,准备进行第二阶段测试。“ 张宇点点头,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灵活操作: “收到,切换到常规飞行模式,准备进行机动性测试。“ 屏幕上的图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常规飞行数据和飞机姿態显示。 “天眼“的震撼演示暂告一段落,但它在所有人心中激起的波澜却久久不能平息。 指挥所內的专家们仍站在原地,有的面色潮红,有的双眼放光,有的喃喃自语,有的则完全沉默。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身体在不自觉地微微发抖,那是巨大震撼和情绪波动的生理反应。 陈院士摘下眼镜,用手帕擦拭著镜片,手指却怎么也无法保持平稳。 这种感觉,既狂喜又恐惧,既骄傲又忐忑,仿佛站在歷史的转折点上,见证著一个国家命运的改变。 王院士靠在墙边,手中的烟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但他浑然不觉。 作为一名老雷达专家,他太清楚刚才看到的技术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简单的技术进步,而是一次范式的转变,一次认知的革命。 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技术飞跃。 “这小子...“他轻声自语,眼神复杂,“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舟站在操作台前,背影挺拔如松,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在这个信息匱乏、技术落后的年代,他就像一道穿越时空的光,照亮了龙国科技发展的前路。 所有人都在颤抖,唯有他,平静如常,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第442章 模擬投弹 指挥所內的震撼氛围仍未散去,专家们还沉浸在“天眼“系统带来的技术衝击中。 有人低声交谈,有人默默沉思,更多的人则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著林舟的背影,仿佛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谜团。 林舟却对这些反应视若无睹,他的思绪早已飞向下一个阶段。 验证机依然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所有系统运行正常,是时候进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测试了。 “张少校,“林舟的声音打破了指挥所內的嗡嗡议论,“准备执行最终测试阶段。“ 张宇瞬间绷紧神经,挺直了背脊:“收到,准备最终测试。“ “什么最终测试?“赵部长走到操作台前,疑惑地看著林舟,“飞行性能和'天眼'系统不是已经验证了吗?“ 林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向一旁待命的通讯员:“通知靶场,准备接收,倒计时三分钟。“ 通讯员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赶紧通过无线电联络靶场: “指挥所呼叫靶场,准备接收,重复,准备接收,倒计时三分钟!“ “靶场收到,区域已清空,监测设备就位。“靶场人员的回覆通过扬声器传来。 林舟这才转向赵部长,眼神中带著一丝难得的兴奋: “赵部长,'苍鹰'不是侦察机,是轰炸机。一架战略轰炸机最核心的能力是什么?“ 赵部长眼睛一亮,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投弹能力!“ “没错!“林舟点点头,“今天,我们不仅要验证'苍鹰'的飞行性能和侦察能力,还要验证它最核心的战略打击能力。“ 他转向大屏幕,指著一个標记为“靶心a“的区域:“这个位置,是我们预设的打击目標。现在,我们將进行模擬战略轰炸测试。“ 指挥所內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明白了林舟的意思——他们將见证一次模擬核打击!虽然只是演习,但其象徵意义却无比重大。 “监控靶区,所有人员已撤离安全距离,记录设备启动。“靶场负责人的声音传来。 林舟点点头,看向张宇:“张少校,调整航向,目標坐標已输入系统。“ 张宇深吸一口气,手指飞快地在控制面板上操作:“航向调整中,目標锁定,距离13公里,预计抵达时间两分钟。“ “天眼系统锁定靶心。“林舟按下几个按钮,屏幕上立即显示出靶心区域的高清图像——那是一片直径约500米的圆形区域,中心有一个明显的靶標標记,周围布置著各种监测设备。 “开始最终进场。“张宇报告道,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却依然稳如磐石。 林舟站直身体,声音平静而威严:“验证机状態?“ “所有系统正常,高度9500米,速度1.1马赫,航向与目標完美对齐。“张宇迅速回答。 “弹舱系统状態?“ “弹舱解锁完成,液压系统压力正常,释放机构就绪。“ 林舟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如鹰,紧盯著屏幕上那个越来越近的靶心:“执行最终测试,投弹!“ 张宇右手果断按下红色按钮,同时左手稳定控制杆,保持飞机姿態:“弹舱开启,释放装置启动!“ 指挥所內的大屏幕上,“苍鹰“验证机腹部的弹舱门缓缓打开,露出內部一个巨大的暗影——那是一枚被涂成醒目红色的模擬蘑菇蛋,绰號“铁蛋“。它的外形与真正的核弹极为相似,但內部是实心铸铁,重达近两吨,足以模擬真实武器的投放轨跡和衝击效果。 “铁蛋“在机械臂的推动下,挣脱束缚,脱离弹舱,向大地坠去! 那一刻,指挥所內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虽然只是模擬,但那下坠的巨大“蘑菇蛋“,带著某种令人心悸的威严与恐怖,仿佛真正的战略威慑在天空中具象化。 “弹体释放完成,弹舱关闭,飞机保持稳定。“张宇报告道,声音微微发颤。 林舟的目光追隨著那枚急速下坠的“铁蛋“,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这一刻,他等待了太久。一架真正的战略轰炸机,不仅要能飞,还要能准確投放战略武器。今天的测试,將完整验证“苍鹰“的全部核心功能。 “弹体下坠正常,预计十五秒后命中。“技术员的声音传来。 指挥所內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屏幕,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十秒...九秒...八秒...“ 倒计时的声音在指挥所內迴荡,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三...二...一...“ “轰隆——!“ 即使隔著数十公里,那巨大的撞击声依然传到了指挥所,隨之而来的是地面的轻微震动。 屏幕上,一朵巨大的烟尘柱冲天而起,如同一朵灰色的蘑菇云,在荒凉的戈壁滩上格外醒目。 衝击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掀起一圈圈尘埃,形成了震撼人心的同心圆波纹。 整个靶心区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重重拍击,地面严重变形,监测设备被衝击波掀翻,那个鲜红的靶標彻底消失在了烟尘与碎石之中。 这惊人的破坏力,即使只是铁质模擬弹,也足以让人联想到真正战略武器的恐怖威力。 指挥所內的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被那毁灭性的场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虽然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模擬,但亲眼目睹这种战略打击的情景,仍然让人不寒而慄,也让人心生敬畏。 短暂的死寂后,指挥所內爆发出如火山喷发般的欢呼声! “成功了!“ “太精准了!“ “直接命中靶心!“ 专家们一改往日的矜持,热烈地拥抱、击掌,甚至有几位上了年纪的老兵竟然热泪盈眶。他们太清楚这一刻的歷史意义——龙国,终於拥有了自主研发先进战略轰炸机的能力! 赵部长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使劲拍打著桌子,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陈院士摘下眼镜,用手帕不停地擦拭著眼角,口中喃喃自语:“成了...真的成了...我等这一天,等了一辈子啊...“ 第443章 代表团到来 张宇少校依然坐在控制台前,但他的双手已经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是难以抑制的狂喜。作为一名飞行员,他太清楚刚才那次精准投弹意味著什么——龙国空军將拥有真正的战略打击能力,不再仅仅是防御性的地区力量。 “精准命中靶心,误差不超过10米!“靶场的报告传来,引发了新一轮的欢呼。 林舟静静地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却出奇的平静。在他的计划中,今天的测试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真正的“苍鹰“,將比这架验证机更大、更快、更先进,能够携带更多战略武器,拥有更强的隱身能力和电子战能力。 但此刻,他没有时间享受胜利的喜悦。他看了看手錶,迅速起身,將操控台前的位置完全让给仍沉浸在兴奋中的张宇。 “张少校,接下来的飞行和降落程序就交给你了,你已经完全掌握了。“林舟拍了拍张宇的肩膀。 “林工,您...您要去哪?“张宇惊讶地问,其他人也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林舟走到赵部长身边,声音低沉而坚定:“赵部长,这里就交给您了,我必须立刻去羊城!“ “羊城?“赵部长一脸茫然,隨即恍然大悟,“广交会!可是...这个歷史性的时刻,你...“ 林舟笑了笑:“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苍鹰'验证机的成功,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需要的是获取更多国际资源和技术支持。广交会,是我们打开这扇门的关键。“ 赵部长犹豫了一下,但很快点头同意:“你说得对。我会处理好这里的一切,包括向上级的匯报。祝你在羊城一切顺利!“ 林舟快速收拾好早已准备妥当的简单行囊,对在场的所有人点头致意:“各位,今天的成功属於我们每一个人。接下来,让我们继续努力,把'苍鹰'计划推向成功!“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指挥所,留下一屋子错愕的专家和军官。没有人想到,在这个胜利的关键时刻,林舟会如此果断地离开。但他们又隱约感觉到,这个神秘的年轻人,似乎总是比所有人都看得更远,想得更周全。 林舟跳上早已等候在外的军用吉普车,向驾驶员简短地说了一句:“机场,最快速度!“ 吉普车轰鸣著驶离试验场,扬起一路黄沙。林舟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曾经见证奇蹟的戈壁滩,心中已经飞向千里之外的羊城。 那里,一场更为复杂的战斗即將开始。 同一时刻,羊城。 大雨初歇的羊城,空气中瀰漫著湿润的气息。老旧的广交会场馆前,各国代表团陆续抵达,场面看似热闹,气氛却微妙得很。 “这就是龙国著名的广交会?“一位穿著考究的星条国代表从豪华轿车上下来,皱著眉头打量著眼前略显陈旧的场馆,语气中满是失望,“比我想像的要...简陋得多啊。“ “你还指望什么?“他的同伴讥讽地笑道,“一个刚刚经歷了那么多动盪的国家,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不远处,约翰国代表团的成员们也在小声议论:“看来传说中'震撼世界'的新科技,多半又是一场宣传秀吧?“ “我敢打赌,我们明天就能改签机票回国了。“一位高卢国的商人不屑地说,“浪费时间。“ 这些发达国家的代表们西装革履,举止优雅,但眼中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视,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在他们看来,这个刚刚站稳脚跟的东方大国,还远远不具备与西方先进工业国家平等对话的能力。 与此同时,一些第一次来参加广交会的发展中国家代表也难掩失落。他们抱著学习和合作的期望而来,却发现场馆设施远不如想像中的现代化和先进。 “我以为会看到一个充满现代气息的展览会,“一位非洲国家的代表嘆息道,“结果这里看起来比我们首都的集市还要...朴素。“ “別急著失望,“他的同伴安慰道,“至少等看过展品再下结论吧。“ 会场入口处,龙国的接待人员正热情地迎接各国来宾,但那些微笑背后,却掩藏著一丝不安和紧张。因为他们知道,展馆內部虽然已经布置妥当,但最重要的几件镇馆之宝——那些据说能“震撼世界“的新技术產品——却迟迟未到。 “林工的电报说他会准时赶到,“商务部的王处长低声对外交部的李参赞说,“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消息...“ 李参赞看了看手錶,皱起眉头:“开幕式不到24小时了,如果那些核心展品再不到,我们就只能用普通產品应付了。“ “那可就糟了,“王处长嘆息道,“看那些洋人的表情,已经够轻视我们的了。如果明天开幕式没有足够震撼的展示,这次广交会恐怕会变成一场外交灾难。“ 李参赞四下看了看,確保没有外人注意,才压低声音说:“別担心,我刚接到內部消息,林工那边的试验非常成功,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真的?“王处长眼睛一亮,“太好了!只要林工能按时赶到,带著那些...那些神奇的展品,我们就能给这些洋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李参赞点点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没错,让他们先轻视吧。明天,他们就会知道,龙国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在他们身后,各国代表继续涌入会场,带著各种各样的期待、怀疑和轻视。轻视与怀疑的阴云,在羊城上空悄然匯聚,与西北戈壁那刚刚的胜利阳光形成刺眼的反差。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时,一架军用运输机正以最快速度向羊城飞来,打破云层的轰鸣声中,林舟坐在舱內,望著舷窗外翻滚的云海,眼神锐利如刀。 在他身边,是几个严密包装的大型木箱,上面標註著“最高机密“和“小心轻放“的字样。那是他亲手设计的震撼之作,是龙国工业智慧的结晶,更是即將在世界舞台上掀起风暴的秘密武器。 “再快一点,“林舟对机长说,“我们必须在天黑前到达羊城。“ “已经是最大速度了,林工,“机长回答,“预计两小时后抵达。“ 第444章 闪亮登场 羊城,广交会主场馆。 闷热潮湿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息,偌大的会场內座无虚席,各国代表团济济一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西装革履的外国人格外显眼。 主席台上,赵部长面色凝重,不停地看表,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渗出。他勉强维持著职业微笑,但眼中的焦虑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台下的龙国工作人员更是心急如焚,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林工怎么还没到?“ “核心展品呢?运到了吗?“ “完了完了,这下可真要出大丑了...“ 距离正式开幕只剩不到十分钟,主会场展区最显眼的位置依然空空如也,那些被宣传得神乎其神的“震撼世界“的新科技產品连个影子都没有。 星条国代表团的首席代表,一个留著精致小鬍子的中年男子,傲慢地扫视著会场,向身边的隨员撇嘴道:“又是这套拖延战术,嘖嘖,东方人的老把戏。“ “可不是嘛,“他的隨员附和著,“去年日內瓦工业展上,他们也是这样,宣称有什么突破性技术,结果展出的却是几台破旧的纺织机。“ 约翰国的代表团也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一位金髮碧眼的女士用手帕掩嘴,笑得枝乱颤:“你看那些接待人员的表情,活像热锅上的蚂蚁,我敢打赌,他们根本拿不出像样的东西。“ “浪费我的宝贵时间,“高卢国的一位胖商人嘆了口气,“明天我就改签机票回巴黎,这种落后国家能有什么值得一看的东西?“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会场的气氛越发微妙。那些原本对龙国抱有期待的发展中国家代表也开始交头接耳,眼中的失望之色愈发明显。 “听说过吹牛,没见过吹这么大的牛,“一位非洲国家的代表低声对同伴说,“震撼世界?怕是连个像样的电视机都拿不出来吧。“ 赵部长的额头已经沁出了豆大的汗珠,他又一次看了看手錶,然后朝台下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那名年轻的工作人员匆匆跑上台,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赵部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什么?还没有消息?“他压低声音,“林工到底在哪里?“ 工作人员无奈地摇摇头,“电报站说林工已经起飞了,但是...“ “快十点了,再不开始,这些外国人非闹腾起来不可!“赵部长咬了咬牙,“准备开幕吧,先用普通展品应付著。“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几乎要压过广播里播放的欢快乐曲。一些西方记者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准备好了明天的嘲讽標题——“龙国的'震撼世界'科技,竟是一场闹剧“。 主持人战战兢兢地走上台,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尊敬的各位来宾,广交会即將...“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会场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带著几名工作人员,推著几个盖著厚重红布的巨大展台,大步流星地走进会场中心。他风尘僕僕,工装上满是皱褶,额头上还带著些许汗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蕴含著某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林工!“赵部长脱口而出,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喜悦。 林舟没有理会四周投来的目光,径直走向主席台,接过主持人手中的麦克风,声音清晰洪亮:“各位来宾,久等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好戏,现在开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的充满期待,有的带著质疑,更多的则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星条国代表团的首席代表皱了皱眉,对身边的人小声道:“这就是他们的'天才科学家'?看起来像个刚从工厂车间跑出来的小工。“ 林舟仿佛没有听到这些议论,他转身示意工作人员,声音平静而自信:“揭开第一个展台。“ 红布被缓缓揭开,一辆崭新的、流线型设计的银灰色轿车出现在眾人面前。车身上“红星“的標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整车的造型明显超越了六十年代的工业审美,圆润的线条,流畅的车身,宽大的前脸,无一不散发著一种超越时代的美感。 短暂的寂静后,西方代表席上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鬨笑。 “哈!汽车?这就是所谓'震撼世界'的科技?“星条国的一位代表大声嘲讽。 “看来龙国的'突破'就是终於学会造四个轮子的车了!“约翰国的代表附和道。 “龙国连像样的拖拉机都造不好吧?“高卢国的胖商人摇著头,眼中满是讥讽。 “造型倒是哨,里面怕不是驴拉车?“又一位西方代表的嘲笑引来一片哄堂大笑。 面对这些毫不掩饰的嘲讽,林舟面不改色,只是轻轻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红星牌高级轿车,“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搭载全新1.8升双顺序喷射高效引擎,最大功率120马力,最高时速160公里,百公里加速11秒。“ 笑声渐渐减弱,但讥讽的表情仍掛在那些西方代表的脸上。 林舟继续道:“全车標配:电子自动恆温空调系统,確保四季如春;am/fm立体声高保真收音机,预设8个频道;四门电动升降车窗,操作便捷;多连杆独立悬掛,带来超越同级的舒適驾乘;高级真皮座椅与软质內饰,触感一流;电子点火系统,启动迅捷可靠...“ 隨著他每报出一个参数,台下的气氛就诡异地安静一分。那些刚才还鬨笑不已的西方代表,脸上的表情逐渐从嘲讽变成疑惑,再到震惊。 “空调?“星条国的首席代表猛地坐直了身体。 “电动车窗?“约翰国代表瞪大了眼睛。 “立体声收音机?“高卢国的胖商人嘴巴微张。 第445章 他们怎么可能有这种技术 这些在六十年代属於顶级豪华车甚至概念车才有的配置,被林舟以如此平淡的语气一一报出,现场的气氛如同被投入了数枚精神炸弹! “而且,“林舟似乎没有注意到台下的震惊,继续平静地说道,“这款车的油耗比同级別车型低30%,排放符合最严格的环保標准,所有部件均採用国產材料,实现了100%的自主製造。“ 台下彻底安静了,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那些发达国家的代表们脸上的轻蔑彻底凝固,他们目瞪口呆地看著台上那个年轻人,仿佛在看一个不可思议的怪物。 “不可能!“星条国的首席代表突然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这绝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掌握这些技术?!“ 面对满场的“不可能“和震惊到失语的面孔,林舟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扫过那些西方代表脸上凝固的表情,心中暗爽。他走近麦克风,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各位尊敬的来宾,我理解大家的质疑。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所以,请允许我为各位进行一次动態展示。“ 他转身,朝那辆银灰色的“红星“轿车走去,示意工作人员將车开到中央展示区,然后打开所有车门。 “我邀请几位代表上台,亲自体验一下这款车的性能和配置。“林舟的目光直视那位刚才出言嘲讽最厉害的星条国代表,“这位先生,您刚才提到'驴拉车',不如亲自来看看我们的'驴'有多大马力?“ 会场內爆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那位星条国代表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却又不能拒绝这个公开的邀请。 “我也邀请这位高卢国的先生,“林舟指向那位胖商人,“以及几位中立的发展中国家代表一起上台。“ 几位被点名的代表犹豫片刻,还是站了起来,在全场的注视下走上前台。他们的表情复杂,既有最后一丝“肯定是样子货“的固执,又有难以掩饰的好奇。 那位胖商人小声嘀咕著:“装腔作势,不过是个架子罢了...“ 林舟听到了,却只是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他们围著车仔细查看。 星条国代表首先伸手触摸了方向盘,他本以为会摸到廉价的塑料感,却惊讶地发现那是上好的真皮包裹,柔软却有韧性,触感一流。他不由自主地摸了又摸,皱著眉头似乎在確认这不是什么特殊处理的仿製品。 “请坐进去,体验一下。“林舟的邀请让他无法推脱。 星条国代表谨慎地坐进驾驶位,手指不自觉地抚过细腻的真皮座椅,眼中的疑惑更深了。这种做工,这种材质,绝不是他印象中那个落后国家能够生產的。 “请按一下您左手边的那个按钮。“林舟指示道。 星条国代表半信半疑地按下按钮,隨即,驾驶位旁的车窗无声地降了下来,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他震惊地看著这一幕,又连按几下,窗户乖乖地上升、下降,没有半点卡顿。 “这...这是真的电动窗?“他声音有些发颤。 “当然,“林舟平静地回答,“四门全部標配,而且使用寿命超过十万次开关。“ 高卢国的胖商人这时也忍不住坐进了后排,他的手在座椅上来回摩挲,眼中的怀疑渐渐被惊讶取代。 “这个是...空调控制面板?“他指著中控台上的一组按钮问道。 “没错,“林舟点头,“全自动恆温空调系统,18至26度可调,製冷制热两用,风量四档可控。“ 他轻轻按下启动按钮,发动机平稳地运转起来,紧接著,空调系统启动,一股凉爽的风从出风口吹出,在夏日的闷热中显得格外舒適。 胖商人伸手感受著风,目瞪口呆:“这...这確实是空调!而且效果这么好!“ 在场的其他代表也纷纷围过来,有的检查底盘,有的打开发动机盖,还有的试著操作各种按钮和开关。每一次发现,都伴隨著一声惊嘆或者难以置信的摇头。 那位最初怀疑“驴拉车“的代表,此刻正呆呆地看著发动机舱內整齐排列的部件,乾净得几乎纤尘不染的设计,以及那台看起来就充满力量的双顺序喷射引擎。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落后国家“的刻板印象。 “各位,如果你们对静態展示已经满意,“林舟的声音穿透嘈杂的议论,“那么,我想邀请大家移步后场,进行一次动態测试。“ 场馆后方,专门为此次展示临时搭建的测试场已经准备就绪。一条標准的测试跑道,几组障碍桩,以及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45度陡坡,都在无声地等待著挑战者。 当眾人来到测试场,看到那个陡坡时,不少人发出了惊嘆。那角度之大,就连一些西方先进轿车都未必能够轻鬆攀爬。 “我们请专业驾驶员为大家展示'红星'轿车的真实性能。“林舟向一位身著工作服的年轻人点头示意。 那名驾驶员熟练地坐进一辆与展台上完全相同的银灰色“红星“轿车,发动引擎。与人们想像中拖拉机般的轰鸣不同,这台引擎发出的是一种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请注意观察,“林舟的声音平静而自信,“这不是表演,而是我们日常生產的標准车型的正常表现。“ 驾驶员轻踩油门,“红星“轿车平稳地向前滑行,速度逐渐提升。仪錶盘上的指针缓缓爬升——40公里、60公里、80公里...车身纹丝不动,稳如磐石,没有任何颤抖或异响。 “现在,我们测试製动性能。“ 话音刚落,驾驶员猛踩剎车,轿车立刻减速,虽然没有现代abs系统的辅助,但整个制动过程依然平稳有力,没有出现严重的侧滑或甩尾。 紧接著是最令人瞩目的绕桩测试。“红星“轿车如同一条灵活的鱼,在紧密排列的障碍桩之间穿梭自如,方向盘的响应迅速而精准,整个车身的重心转移自然流畅,没有一丝拖沓或者僵硬。 “这悬掛系统...简直难以置信!“星条国的一位汽车工程师忍不住脱口而出,“这种行驶质感,甚至比我们的一些中档车还要好!“ 高卢国的胖商人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他只是瞪大眼睛,看著这辆来自“落后国家“的轿车展现出令人瞠目的性能。 “最后,“林舟的声音再次响起,“请大家注意观察爬坡测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陡峭的45度斜坡上。在西方国家,这种角度的爬坡通常是越野车或特殊工程车的专属测试项目,普通轿车很少会被要求完成这样的挑战。 驾驶员將车缓缓开到坡道前,稍作停顿,然后平稳地加速。“红星“轿车的引擎声音略微提高,但依然保持著令人印象深刻的平顺。车轮抓地有力,整车稳健地向上攀升,没有半点打滑或者动力不足的跡象。 当“红星“轿车稳稳地停在坡顶,全场爆发出一阵惊嘆和掌声。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次汽车展示,而是一个国家工业实力的集中呈现。 林舟微微点头,示意驾驶员將车开回来,並打开所有车门和窗户,让空调系统全力运转。 “各位尊敬的来宾,请亲自体验一下我们的空调效果。今天气温接近35度,但车內温度只有舒適的24度。“ 几位代表迫不及待地围上去,伸手感受从车內吹出的凉风。在这个空调还是奢侈品的年代,一辆国產轿车能够提供如此强劲而均匀的製冷效果,简直就像科幻小说一样。 “噪音控制也非常出色,“一位约翰国的汽车专家若有所思地说,“引擎运转时,车內的噪音水平远低於同类產品。“ “方向盘的手感很精准,“另一位专家补充道,“转向助力系统的调校非常到位。“ 隨著专业人士的点评不断传出,那些曾经嘲笑“拖拉机“的代表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这辆来自龙国的“红星“轿车,在许多方面已经可以与西方同期的中高端轿车相媲美,甚至在某些细节上更胜一筹。 尤其是当几位代表亲自坐进车內,感受那舒適的座椅、便捷的电动窗、强劲的空调和优美的收音机音质时,最后一丝怀疑也彻底烟消云散。 “这不可能是仿製品,“星条国的首席代表喃喃自语,“这种整体性能和细节处理,需要完整的工业体系和深厚的技术积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一位高卢国的记者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震撼,他衝上前去,一手抚摸著车身流畅的线条,一手拿著笔记本,对著同伴的相机激动地说道: “这是一个奇蹟,一个真正的工业奇蹟!看看这些细节,这些功能,这种做工...龙国人做到了我们认为他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这將彻底改变我们对东方工业的认知!“ 他的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会场引起了轩然大波。更多的记者和代表涌向那辆“红星“轿车,爭先恐后地检查、拍照、记录,生怕错过了这个歷史性的时刻。 “电动窗居然如此流畅!“ “空调效果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这种行驶质感,比我们的许多国產车还要好!“ “內饰的做工,简直可以媲美我们的高级轿车!“ 讚嘆声、惊嘆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喧囂的海洋。那些原本带著优越感和轻蔑来到会场的西方代表们,此刻的表情就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震惊、困惑、不解、甚至是一丝恐惧。 他们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严重低估了这个东方大国的工业实力和技术水平。 “你们的生產成本是多少?“一位商业代表急切地问道。 “年產能有多大?“另一位追问。 “这种技术是自主研发的吗?“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出口?“ 问题像潮水一般涌来,但林舟只是微微一笑,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各位,关於'红星'轿车的详细信息,我们的商务代表稍后会一一解答。但现在,请允许我们继续展示下一件產品...“ 他的话让原本嘈杂的会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第二个仍被红布覆盖的神秘展台。如果说一辆超越时代的轿车已经让他们如此震惊,那么接下来的展品会带来怎样的衝击? 那位星条国的首席代表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他的傲慢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不安。他隱约感觉到,这次广交会可能会成为一个转折点,一个让西方不得不重新评估东方力量的关键时刻。 高卢国的胖商人已经顾不上擦拭额头的汗水,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个神秘的展台,心臟跳得厉害。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商人,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巨大的商机,同时也预感到了某种潜在的威胁。 发展中国家的代表们则完全换了一副面孔,他们看向林舟的眼神中充满了钦佩和期待。如果龙国能够製造出这样的產品,或许他们也有希望在不久的將来实现类似的技术突破。 一位非洲国家的代表忍不住小声对同伴说:“如果我们能引进这种技术...“ “嘘,“他的同伴打断了他,兴奋地指著即將揭开的第二个展台,“看那个!那会是什么?“ 林舟站在台上,看著台下沸腾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曾经满脸轻蔑、现在却神情复杂的西方代表,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看把这帮老外嚇的,“林舟心想,“这才哪到哪,等会儿看到我的'镇场之宝',不得当场石化?“ 他转身看了一眼身后那个即將揭开的第二个展台,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第一个“开胃菜“已经成功让这些傲慢的西方人大跌眼镜,接下来的“主菜“,將会彻底顛覆他们的认知。 此时的广交会现场,因为一辆超越时代的汽车而完全沸腾起来。震惊的浪潮席捲著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446章 碳纤维登场 林舟站在台上,看著台下沸腾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曾经满脸轻蔑,现在却神情复杂的西方代表,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看把这帮老外嚇的,“林舟心想,“这才哪到哪,等会儿看到我的'镇场之宝',不得当场石化。“ 他转身看了一眼身后那个即將揭开的第二个展台,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第一个“开胃菜“已经成功让这些傲慢的西方人大跌眼镜,接下来的“主菜“,將会彻底顛覆他们的认知。 此时的广交会现场,因为一辆超越时代的汽车而完全沸腾起来,震惊的浪潮席捲著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过,林舟知道,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各位,请稍安勿躁。“林舟轻咳一声,抬手示意眾人落座,“我们的第二件展品,或许会更让各位感兴趣。“ 台下的人群这才勉强平静下来,那些原本囂张跋扈的西方代表们脸色已然铁青,他们强作镇定,但眼底深处的震惊和不安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星条国代表团的几位专家甚至开始小声交头接耳,神情凝重,似乎在紧急討论著什么。 樱国的首席代表——一位戴著圆框眼镜的中年男子,更是掏出了手帕不断擦拭额头的汗水,眼神中闪烁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林舟扫了一眼台下的暗流涌动,心中冷笑,却不动声色。 他转向身旁的工作人员,轻声道:“揭开第二块红布。“ 红布缓缓落下,露出一台外表看起来颇为朴素、甚至有些粗糙的机器。 机器正在“嗤嗤“作响,缓慢而均匀地吐出一丝丝漆黑的细线,那些黑色的细丝在灯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泽,仿佛某种神秘的蛛丝。 台下的人群先是一片茫然,隨即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这是什么?一台织布机?“ “看起来像是什么原始作坊的机器...“ “龙国就这点水平?刚才的汽车难道是他们的技术天板?“ 那些失望和轻蔑的低语声並不刻意掩饰,很快传到台上。 林舟却毫不在意,他静静地等待著,目光在人群中搜寻著什么。 很快,他看到了自己想看的反应。 坐在星条国代表团第二排的一个中年男子——据林舟事先了解,此人是星条国军工材料研究所的顶级专家——突然身体前倾,眯起眼睛,死死盯著那些黑色的细丝。 他的表情从轻蔑到困惑,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不可置信的恐惧,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 几乎同一时刻,坐在樱国代表团前排的一位瘦高个男子——樱国精密工业协会的技术总监——也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向那台简陋的机器和它吐出的黑色细丝。 “纳...纳尼?!“他的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变了调,“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星条国的那位材料专家也忍不住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喉结上下滚动,好几次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 “这...这是...碳纤维?“他终於挤出了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这两声惊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引爆了整个会场! 虽然大多数人並不了解“碳纤维“是什么,但看到两个超级大国的顶尖专家如此失態,所有人都意识到,那看似普通的黑色细丝绝非等閒之物! 林舟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如各位所见,这就是我国自主研发的高性能材料——碳纤维复合材料原丝。“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台下眾人的表情,尤其是那些西方专家们几乎扭曲的面孔,心中暗爽。 “该材料具有超高强度、超轻质量的特性,拉伸强度可达3800mpa,是同等重量钢材的7倍; 密度仅为1.8g/cm3,是铝合金的三分之二;具有优异的耐高温性能,温度稳定性远超现有航空用合金。“ 林舟每报出一个参数,台下的骚动就更大一分。 星条国和樱国的专家们脸色愈发难看,有的甚至开始发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星条国的材料专家终於忍不住打断了林舟, “这种参数,即使是我们最顶尖的实验室都还在理论阶段!你们不可能实现量產!“ “没错!“樱国的精密工业代表也激动地喊道, “这些数据一定是造假的!碳纤维生產工艺极其复杂,需要超高纯度的前驱体和精確控制的碳化过程,以龙国现有的工业基础,根本不可能掌握这种技术!“ 高卢国的一位化工专家也站了起来,面色阴沉: “请允许我们检测这种所谓的'碳纤维',证明它的真实性!“ 林舟对这些质疑早有预料,他微微一笑,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各位的质疑非常合理。事实上,我们已经准备了现场测试环节,请跟我来。“ 说著,他带领眾人来到展厅侧面的一个小型测试区,那里已经摆放好了各种测试设备。 “首先,我们进行简单的拉伸测试。“ 工作人员取出一束碳纤维丝,它看起来比普通钓鱼线还要细,却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吊起一个重达500公斤的钢铁块,纤维丝纹丝不动,没有任何断裂或变形的跡象。 “这...“高卢国的化工专家目瞪口呆,不自觉地伸手想要触摸那根神奇的黑色细丝。 “接下来,是高温测试。“ 工作人员拿出一束碳纤维,用喷枪对准它直接加热。 火焰温度高达1500c,足以熔化大多数金属,但那束黑色的纤维在烈焰中岿然不动,既不燃烧也不变形。 “最后,我们做一个直观的对比测试。“ 两根看似相同粗细的杆子被放在支架上,一根是航空级铝合金,一根是碳纤维复合材料。 工作人员在两根杆子中间各放置一个相同重量的砝码,铝合金杆立刻弯曲,而碳纤维杆却几乎看不出任何变形。 整个测试过程在死一般的寂静中进行。 那些西方专家们,尤其是刚才还高声质疑的几位,此刻全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从不信到震惊,最后凝固成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 第447章 5微米集成电路 当最后一项测试完成,整个会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龙国自己的代表团成员,都被这种超越时代的材料彻底震撼了。 西方代表们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有几位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仿佛面对的不是一种材料,而是某种可怕的威胁。 因为他们太清楚碳纤维意味著什么——这种材料是航空航天领域的革命性存在,能够让飞机更轻、更快、更省油,让火箭更轻鬆地进入太空,让卫星更加坚固耐用... 而军事应用更是不可估量,从战斗机到飞弹,从装甲车到舰船,处处都能发挥革命性作用。 此刻,会场內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们的目光集中在那台简陋的机器和它吐出的黑色细丝上,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惊讶、敬畏、恐惧、渴望... 星条国代表团的首席代表终於回过神来,他勉强挤出一丝职业微笑,声音却明显发抖: “林...林先生,请问贵国这种...这种碳纤维材料,价格是多少?“ 这个问题一出,其他国家的代表也纷纷回神,贪婪的目光几乎要把那台机器和那些黑色细丝吞噬。 在这个材料科学还相对初级的年代,碳纤维简直就像是来自未来的宝物,任何一个国家都会为之疯狂。 然而,面对这个关键问题,林舟只是微微一笑,並不直接回答。 “关於碳纤维的价格和供应问题,我们稍后会有专门的商务代表向各位详细说明。现在,请允许我们继续展示第三件展品...“ 他的话音刚落,会场又是一阵骚动。 如果说“红星“轿车已经令人惊讶,碳纤维更是让人震惊,那么第三件展品会是什么? 这个神秘的东方国家到底还藏著多少惊人的技术? 台下的代表们面面相覷,眼中既有无法抑制的好奇,又有深深的不安。 尤其是那些发达国家的代表,他们心中已经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个他们一直轻视的国家,似乎正在科技领域实现某种不可思议的跨越... 碳纤维展示的震撼余波还在会场內激盪,那些西方代表们脸上的惊讶和恐惧尚未褪去,有的人甚至还在不停地擦拭额头的冷汗,低声交谈,试图找到一些合理解释来安慰自己。 但林舟知道,他们的世界观正在一点点崩塌,而这种崩塌才刚刚开始。 “各位,“林舟的声音不高不低,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们的第三件展品,可能会让某些对电子工业感兴趣的朋友更为惊喜。“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场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星条国代表团中几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西德代表团的几位技术专家则交换了一个充满担忧的眼神。 这些微妙的反应没有逃过林舟的眼睛,他在心里冷笑一声:“呵,真是敏感,一听到'电子工业'就竖起耳朵了。“ 他微微頷首,示意工作人员揭开第三块红布。 红布缓缓落下,露出了一台结构复杂、通体金属质感的精密设备。 设备约有一米多高,主体部分由一个圆筒状的机身和复杂的光学系统组成,顶部装有一个类似照相机的装置,底部则是一个精密的机械平台。 整个设备透著一股冰冷的科技感,仿佛来自未来的某种神秘机器。 在这台设备旁边,是一个小型的玻璃展示柜,里面静静地躺著几片指甲盖大小的晶片,在强光照射下泛著微弱的金属光泽,表面布满了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细微纹路。 会场內先是一阵低声的嘀咕,大多数人看不出这台设备的用途,只觉得它看起来很“高级“,但不明白为什么会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展示。 林舟没有立即解释,而是静静地等待著,目光在人群中搜寻著那些真正懂行的专家。 很快,他看到了自己想看的反应——星条国代表团中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老者猛地站起身,眯起眼睛,紧盯著那台设备,脸上的表情从困惑逐渐变成了震惊; 西德代表团的技术主管也身体前倾,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直紧抿的嘴唇微微颤抖。 林舟知道,是时候了。 “我向各位介绍,“他的声音平静却如惊雷炸响,“这是龙国自主研发的首台光刻原型机,以及它製造出的5微米製程集成电路。“ 这句话一出,会场內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和议论声,但最强烈的反应来自星条国和西德的电子工业代表们。 “5微米?!“西德代表团的电子专家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煞白,“这不可能!“ 星条国代表团的那位戴金丝眼镜的老者也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变了调: “你说什么?5微米製程?!“ 这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惊呼,引发了更大范围的骚动。 虽然大多数外行人並不理解“5微米製程“意味著什么,但看到这些电子工业巨头的代表如此失態,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又是一个震撼性的技术突破。 林舟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道: “这帮老外,听到'5微米'就跟听到鬼叫似的。 在60年代,5微米製程的晶片简直就是科幻了。 毕竟星条国了整整十年才从10微米发展到5微米。 现在我一出手就是5微米,能不嚇死他们?“ 但表面上,他依然保持著那副平静如水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没错,5微米製程,“林舟重复道,声音里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这意味著在同样大小的晶片上,我们可以集成比现有技术多5倍的电子元件,同时功耗降低40%,运算速度提高3倍。“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扫视著台下那些震惊到失语的面孔,尤其是那些电子工业巨头的代表们,他们的表情简直精彩极了——有的目瞪口呆,有的脸色煞白,还有的甚至开始微微发抖。 第448章 3微米?两年內? “各位可能不太了解5微米製程的意义,“林舟继续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 “简单来说,这是进入集成电路先进位造领域的门票,是未来电子工业的基础。 在未来,这种技术將彻底改变计算机、通信、航空航天、甚至是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星条国代表团的首席代表终於回过神来,他站起身,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愤怒和不安: “林先生,请恕我直言,这种技术即使在我们国家,也只存在於最顶尖的实验室中,尚未实现稳定量產。 以贵国现有的工业基础,如何能够...“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林舟已经走到那个玻璃展示柜前,取出了一片微小的晶片,在聚光灯下展示给所有人看。 “这就是5微米製程的集成电路,“林舟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它的体积只有现有电子设备中使用的电路板的十分之一,但功能却更加强大。“ 他將晶片对著强光,使其上的微观结构若隱若现,那些细如蛛丝的线条在灯光下形成了一种神秘而复杂的图案,看起来几乎像是某种艺术品。 “这片晶片上集成了超过5000个电晶体,相当於一台中型计算机的核心部件,但体积和功耗都只有后者的几十分之一。“ 林舟的这番介绍,让现场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那些电子工业的专家们,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近乎恐惧的茫然。 因为他们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如果龙国真的掌握了5微米製程技术,那就意味著他们在微电子领域已经一跃躋身世界前列,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了星条国和西德。 突然,星条国代表团中的一位中年男子忍不住站了起来,快步走向展台。 他是星条国著名的半导体专家,在硅谷享有盛誉。 “我能看看吗?“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和不安。 林舟点点头,示意工作人员拿出几副高倍放大镜和一台简易的显微装置。 “当然,欢迎各位专业人士亲自检验。“ 那位星条国专家戴上高倍放大镜,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片晶片,凑近观察。 隨著他的目光越来越专注,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最后竟然顺著脸颊滑落。 “上帝啊...“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是真的...这些线条宽度確实在5微米左右...排列如此整齐,如此精密...这不是样品,这是真正的工业品...天哪...“ 他的喃喃自语传入周围人的耳中,引发了一阵骚动。 更多的电子专家挤上前来,爭先恐后地想要一睹这个“奇蹟“。 西德代表团的一位老专家也挤到了前排,他戴上放大镜后,只看了几秒钟,就猛地摘下眼镜,踉蹌著后退了几步,脸色惨白如纸。 “mein gott!“他用德语低声惊呼,“es ist wahr!“ 这些专业人士的反应,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那些原本还抱著“一定是造假“心態的代表们,此刻也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龙国確实掌握了这项超前的技术。 林舟站在台上,冷眼旁观著这一幕,心中暗笑: “银星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啊。这套'光刻技术'可是我了整整2000积分才兑换到的。看看这帮老外的样子,得值!“ 会场內的气氛越来越紧张,那些原本趾高气扬的西方代表们,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的目瞪口呆,有的额头冒汗,有的甚至开始窃窃私语,急切地討论这一惊人发现的战略意义。 “请问,“一位约翰国的电子工业代表鼓起勇气发问,声音有些颤抖, “这种5微米製程的晶片,贵国已经能够批量生產了吗?“ 林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目前我们的產能还有限,但技术路线已经非常清晰。 更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开始研发下一代3微米製程的技术,预计两年內投產。“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会场內炸开了锅! “3微米?!两年內?!“那位星条国的半导体专家几乎是尖叫出声,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即使是贝尔实验室,也至少需要5到8年的时间!“ “为什么不可能?“林舟反问道,语气平静中带著一丝挑衅, “我们採用了全新的光学系统和曝光技术,彻底突破了传统光刻工艺的瓶颈。 在我看来,3微米只是一个开始,未来1微米甚至更小的製程都是可以实现的。“ 他这番话,简直就像是一把利刃,直接刺入那些电子工业巨头的心臟。 因为他们太清楚,微电子技术的进步意味著什么——计算机將变得更小更快,通信设备將变得更高效,武器系统將变得更精准...整个工业体系和军事力量都將因此而革命性地提升。 会场內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成了一种近乎恐慌的沉默。 那些西方代表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忧虑。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衝击,让他们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状態。 就在这时,林舟並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而是直接宣布了下一个环节: “接下来,请允许我为各位展示,这种先进晶片在实际应用中的一个例子。“ 他示意工作人员推上第四个展台,这是一台外形酷似照相机的奇怪设备,上面装有一个看起来很专业的镜头和一个小型显示屏。 “这是我们研发的一种新型成像设备,代號'未来之眼',“林舟平静地介绍道, “它採用了刚才展示的5微米製程晶片作为核心处理单元,能够在各种极端环境下提供清晰的图像。“ 他接过设备,轻轻按下一个按钮,显示屏立刻亮了起来,呈现出会场的实时图像。 表面上看,这似乎只是一台普通的电子相机,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但紧接著,林舟按下了另一个按钮,显示屏上的图像突然变了——原本只能看到表面的人和物体,现在竟然能够透视出人体內部的骨骼结构和某些金属物品! 第449章 集成电路的数控工具机 “天啊!“一位医学代表惊呼出声,“这是某种可携式x光设备吗?“ 林舟摇摇头:“不,这不是x光,而是一种全新的成像技术,无辐射,无伤害,但能够穿透普通物质,显示內部结构。“ 他將设备对准一位代表的公文包,显示屏上立刻显示出包內的物品——钢笔、笔记本、打火机、甚至是钱包里的钞票都清晰可见。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那位代表惊得后退了几步,脸色发白。 林舟继续演示,將设备切换到不同的模式——热成像模式能够显示物体的温度分布; 微光模式能够在几乎完全黑暗的环境中提供清晰的图像;甚至还有一种模式能够检测空气中的特定气体成分。 “这种设备的应用范围极其广泛,“林舟解释道, “从医疗诊断到安全检查,从科学研究到工业检测,都能发挥重要作用。而这一切,都要归功於我们的5微米晶片技术,它提供了足够的计算能力,让如此复杂的图像处理成为可能。“ 会场內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一种近乎麻木的恍惚。 太多的技术突破接连出现,已经让人们的认知系统超负荷运转,无法做出正常的反应。 那些原本自信满满的西方代表们,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能木然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表情呆滯。 星条国代表团的首席代表勉强维持著职业微笑,但眼神中的震惊和恐惧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小声对身边的助手说了些什么,助手立刻起身匆匆离去,似乎是去发送紧急报告。 西德代表团的几位技术专家围在一起,低声急切地交谈著,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可怕。 他们时不时抬头看向林舟和那些展品,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惊、恐惧、不解、甚至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整个会场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仿佛所有人都陷入了某种集体的眩晕状態。 他们的世界观在短短几小时內被彻底顛覆,曾经坚信不疑的“西方技术优势“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脆弱。 而林舟站在台上,面对这一切,脸上依然带著那抹神秘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各位,“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的展示还没有结束。接下来,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我们的第五件展品...“ 会场內的气氛已经变得异常诡异,那些西方代表们的表情几乎凝固了——震惊、恐惧、不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刚才所见的一切:那辆配置超前的“红星“轿车,那种超越时代的碳纤维材料,还有那台令人窒息的5微米光刻机及其製造的晶片... 短短几个小时內,他们引以为傲的技术优势仿佛被层层剥去,露出了赤裸裸的不安全感。 西方代表团的成员们开始互相交换担忧的眼神,有些人甚至开始悄悄地记录笔记,准备向国內匯报这些令人不安的发现。 就在这时,林舟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他们已经摇摇欲坠的认知体系上: “各位,我们的最后一件展品,或许能够为大家展示前面这些技术如何在实际生產中发挥作用。“ 林舟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中却闪烁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狡黠。 他心中暗笑:“系统出品的'集成数控工具机',了我整整3000积分,这可是真正的重量级展品。看这帮老外已经快晕了,再来一记重拳,不得彻底躺平?“ 他示意工作人员,揭开最后一块红布。 隨著红布缓缓落下,一台体型庞大、造型独特的工具机展现在眾人面前。这台工具机通体漆成深灰色,稜角分明的外形充满了力量感,却又透著一种精密仪器的精致和优雅。 工具机的操作面板上布满了各种按钮和显示屏,一个类似电视机的小型监视器镶嵌在控制台上,显示著复杂的图形和数据。整个工具机看起来既古朴又前卫,仿佛传统工业与未来科技的完美结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会场內先是一片寂静,隨后爆发出一阵低声的议论。 很多人並不能立即辨认出这台机器的特殊之处,但那些机械製造业的专家们却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林舟没有急著解释,而是转向操作台,熟练地按下几个按钮。 工具机的显示屏亮起,一系列数据和图形迅速滚动,隨后定格在一个复杂的三维零件图上。 “这是一台基於我国自主研发晶片的全数位化控制工具机,“ 林舟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中格外清晰, “它集成了刚才展示的5微米集成电路作为核心控制单元,能够实现高精度、高效率的复杂零件加工。“ 他顿了顿,眼睛扫过那些机械製造业代表们逐渐扭曲的面孔,心中暗爽: “看来这帮专家已经意识到了这台工具机的意义。“ “简单来说,这台工具机代表了我国在高端製造装备领域实现了完全的自主可控,“ 林舟继续道,语气平静但掷地有声, “从核心控制系统到精密机械结构,全部由我国自主设计和製造,不依赖任何进口技术或零部件。“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拳,击打在西方代表们的心臟上。 因为他们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高端数控工具机一直是西方对东方国家实施技术封锁的核心项目之一,这种装备被视为现代工业的“工业母机“,能够生產出其他各种精密设备和零部件。 如果龙国真的掌握了这种技术,那么任何形式的技术封锁都將失去意义。 “这不可能!“一位星条国的机械製造专家终於忍不住站了起来,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变了调, “这种级別的数控系统,即使在我们国家也只有少数几家顶级企业能够掌握!你们怎么可能...“ 林舟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应这个质疑,而是做了个“请看“的手势: “与其爭论可能性,不如直接看一下这台工具机的实际表现。“ 说著,他按下了操作面板上的“启动“按钮。 第450章 近乎残忍的数控工具机 工具机开始轻微震动,主轴逐渐加速,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嗡鸣声。 工作檯上早已固定好一块铝合金毛坯,隨著程序的启动,工具机的刀具自动选择並更换,精准地定位到毛坯上方。 “我们將现场演示一个复杂零件的加工过程,“ 林舟解释道,“这是一个航空发动机叶片模型,具有高度复杂的三维曲面和严格的精度要求。 在传统工具机上,这种零件至少需要数小时甚至数天的加工时间,而且往往需要多台工具机配合完成。“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工具机的主轴突然加速到一个惊人的转速,刀具如同舞蹈般在铝合金毛坯上游移,铝屑在强大的冷却液喷射下形成一道银色的弧线,飞溅开来。 整个过程流畅而优美,仿佛一场精心编排的机械芭蕾。 更令人惊讶的是,整个加工过程完全自动化,工具机根据预设程序自主完成刀具的选择、更换和路径规划,期间没有任何人工干预。 隨著工具机的工作,毛坯上逐渐显现出一个形状复杂的曲面,精度惊人,表面光洁如镜。 会场內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深深吸引,他们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著这台仿佛拥有生命的机器。 那些机械製造业的专家们的表情更是精彩绝伦——有的张大了嘴,有的额头冒汗,有的甚至开始颤抖。 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他们正在见证的是一场真正的工业革命。 短短几分钟后,工具机的主轴逐渐减速,最后完全停止。 林舟按下另一个按钮,冷却液喷射停止,工具机自动进入清洁模式,將残留的铝屑和冷却液清理乾净。 “加工完成,“林舟平静地宣布,仿佛刚才那场令人窒息的技术展示只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从程序输入到成品完成,总共用时4分37秒。“ 他小心地取出那个刚刚加工完成的零件,在灯光下展示给所有人看。 那是一个形状复杂的航空发动机叶片模型,表面光洁如镜,曲线流畅优美,每一个细节都精確到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现在,我们將进行精度测量,“林舟示意一旁的工程师上前,后者拿出一套精密测量仪器,开始对零件的各个部位进行详细检测。 测量数据实时显示在大屏幕上:各项尺寸公差均在±0.005毫米以內,表面粗糙度达到ra0.2微米,这些数据远远优於当时国际標准的要求。 “如各位所见,“林舟指著大屏幕上的数据,语气依然平静, “这台工具机的加工精度和效率,已经达到甚至超过了当前国际先进水平。而这一切,都要归功於我们自主研发的集成电路和控制系统。“ 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默。 那些原本还抱著“也许前面的展示只是个別领域的突破“心態的西方代表们,此刻彻底崩溃了。 因为这台工具机不仅仅代表著一项技术的突破,而是多项前沿技术的集成与应用,是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的象徵。 “这...这不可能...“那位星条国的机械製造专家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恐惧,“这种精度...这种效率...这种集成度...即使是我们最先进的工厂也...“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一位西德的专家已经忍不住衝到了台前,请求近距离检查那个刚刚加工出来的零件。 林舟欣然同意,將零件交给他。那位专家戴上一副特製的放大镜,仔细观察著零件的每一个细节,脸上的表情从怀疑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绝望的认命。 “mein gott...“他用德语低声惊嘆,“es ist perfekt!“(我的上帝...这是完美的!) 他颤抖著將零件递给身边的同事,后者接过后也是同样的反应——难以置信的惊讶,隨后是深深的震撼和恐惧。 这种反应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传遍了整个会场。那些原本还抱著怀疑態度的代表们,此刻纷纷涌向展台,爭先恐后地想要亲眼见证这个“奇蹟“。 那些西方代表们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怀疑,变成了一种奇特的麻木和呆滯。他们的眼神空洞,表情僵硬,仿佛大脑已经无法正常处理如此巨量的认知衝击。 这不奇怪,任何人在短短几小时內连续见证如此多的技术突破,都会陷入某种认知超载的状態。 从轿车到碳纤维,从光刻机到集成电路,再到数控工具机,每一项技术都足以让人震惊,而当这些技术同时出现,並且展现出完美的协同效应时,震撼就会转化为某种近乎宗教般的体验——对未知力量的敬畏和恐惧。 “除了高精度加工,这台工具机还具备多种特殊功能,“林舟继续介绍道,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例如自適应加工路径优化、实时误差补偿、多轴联动控制等。这些功能使它能够处理几乎任何复杂形状的零件,无论是航空发动机部件,还是精密仪器零件,都能轻鬆应对。“ 他又按下几个按钮,工具机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系列复杂的图形和数据,展示著工具机的各项功能和性能参数。 这些数据对普通人来说或许难以理解,但对那些机械製造业的专家们而言,却如同一记记重拳,无情地击打著他们的自尊和信心。 林舟注意到,星条国代表团的一位高级成员正在低声与助手交谈,表情异常严肃,隨后助手匆匆离去,似乎是去发送某种紧急情报。 西德代表团的团长则面色苍白,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渗出,他的手紧紧握著座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这些反应让林舟心中暗笑:“看来这些老外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他们原本以为龙国只是个落后的农业国,最多能造出些粗糙的工业產品。现在他们明白了,龙国已经在多个关键技术领域实现了突破,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了他们。这种认知上的剧变,足以让他们的世界观彻底崩塌。“ 第451章 展示结束 会场內的气氛越来越诡异,那种震惊和恐惧已经演变成了一种集体性的恍惚状態。 代表们的目光呆滯,表情木然,他们机械地记录著,拍摄著,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深深的迷失和困惑,仿佛他们的认知框架已经完全被打碎,而新的框架尚未建立。 “这台工具机的另一个重要特点,是它的通用性和適应性,“林舟继续著他的“残忍“介绍,“它不仅可以加工金属,还可以处理碳纤维、陶瓷等特种材料。而且,整机採用模块化设计,便於升级和维护。“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已经近乎崩溃的西方代表,轻声补充道:“我们计划在未来两年內,將这种工具机的年產量提高到500台,主要用於航空航天、精密仪器、电子设备等高科技领域的关键零部件製造。“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西方代表们岌岌可危的心理防线。 因为他们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龙国不仅掌握了这项关键技术,还准备大规模生產和应用,这將彻底改变全球工业和军事力量的格局。 星条国代表团的首席代表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猛地站起身,走到一旁,抓起电话,急切地拨打著什么號码,表情严肃得可怕。 西德代表团的几位高管也聚在一起,低声急切地交谈著,脸上的表情混合著震惊、恐惧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而那些发展中国家的代表则完全换了一副面孔——他们的眼中燃烧著热切的渴望和希望,看向林舟的目光中充满了钦佩和期待。 对他们来说,龙国的崛起意味著西方技术垄断的终结,意味著他们也有机会通过自主创新实现工业化和现代化。 整个会场已经完全分裂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氛围——西方代表团那边瀰漫著恐慌和震惊,而发展中国家那边则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而这一切的中心,就是林舟和他展示的那些令人窒息的技术奇蹟。 林舟再次按下操作按钮,工具机又一次启动,开始加工另一个更为复杂的零件。 隨著工具机的运转,会场內的气氛越发诡异和紧张。 那些西方代表们的表情已经完全凝固,眼神空洞,动作机械,仿佛某种被打破程序的机器人。 他们的世界观在短短几小时內被彻底顛覆,曾经坚信不疑的“西方技术优势“在这一刻变得如此脆弱和可笑。 他们的大脑拒绝接受这种剧变,却又不得不面对眼前的铁证如山。这种认知失调导致他们陷入了一种近乎痛苦的混乱状態。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位星条国的高级官员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他们怎么可能在所有这些领域同时取得突破...这违背了技术发展的基本规律...“ 另一位约翰国的代表则用手捂住了脸,似乎想要逃避这个令人痛苦的现实:“这一定是某种骗局...一定是...但那些数据...那些展示...那些实物...“ 就在这时,工具机完成了第二个零件的加工。 这是一个更为复杂的航空发动机涡轮叶片,形状如同艺术品般优美,表面光洁如镜,每一个细节都精確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林舟小心地取出这件“艺术品“,在灯光下展示给所有人看: “各位,这就是我们的集成数控工具机能够做到的事情。 它不仅代表了一项技术的突破,更代表了一个国家工业体系的全面升级。 从材料到设计,从製造到应用,每一个环节都需要精益求精。而今天展示的所有技术,都是这个完整体系的组成部分。“ 会场內的气氛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和紧张。 那些西方代表们的表情已经超越了震惊,超越了恐惧,达到了一种近乎麻木的恍惚。 他们的眼神呆滯,动作机械,思维仿佛停滯,只能用“大脑过载“来形容这种状態。 “各位,“林舟环视会场,声音平静而有力, “这就是我们今天要展示的全部內容。感谢各位的耐心观看和聆听。 如果有任何问题或合作意向,我们的商务代表隨时可以为您提供详细解答。“ 他的话音刚落,会场內爆发出一阵骚动。 那些发展中国家的代表纷纷起身,爭先恐后地向林舟和龙国代表团涌来,脸上写满了渴望和期待。 而西方代表们则仿佛从某种噩梦中惊醒,他们相互交换著复杂的眼神,低声急切地交谈著,表情凝重得可怕。 整个广交会场已经彻底被顛覆,从最初的轻蔑和怀疑,到震惊和恐惧,再到现在的认知崩溃和思维重构。 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正在见证歷史的转折点,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西方代表们望著林舟,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他们的世界在这一天被彻底改变,而这种改变的震撼和痛苦,已经超出了语言所能表达的范围。 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炸开,世界变得无比陌生和不真实。 会场內的气氛已经达到了一种近乎崩溃的边缘,那些西方代表们脸上的表情僵硬而扭曲,仿佛被迫吞下了一剂剂的苦药。 他们的眼神呆滯,动作机械,思维几乎停滯,只能用“大脑过载“来形容这种状態。 而发展中国家的代表们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兴奋、期待、钦佩交织在他们脸上,目光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他们看向林舟的眼神,就像看向一位带来救赎的使者。 正当所有人沉浸在各自的情绪中,几乎忘记了这是一个贸易展会、一个商业场合的时候,林舟缓步走到台前,轻轻咳嗽了一声,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尊敬的来宾,“林舟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感谢大家对我们展示的產品和技术给予的关注。在正式结束今天的展示之前,我想向各位宣布一个重要决定。“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会场中每一个屏息等待的面孔,然后缓缓说道: “以上展示的'红星'轿车、碳纤维材料及其生產设备、光刻机、数控工具机等產品和技术,均可对外出售。“ 第452章 定价抗议 这句简单的话语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会场內引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骚动! 那些刚才还处于震惊和恐惧中的西方代表们,眼中突然爆发出一种贪婪和急切的光芒; 那些发展中国家的代表更是激动得几乎站不住脚,互相推搡著想要挤到前排。 “可以购买?真的可以购买?“ “包括那些先进技术?“ “光刻机和碳纤维也可以出售?“ 一连串的惊呼和问题如潮水般涌向台上。 林舟站在那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狂热反应,表情依然平静如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没错,所有展示的產品和技术都可以对外出售,“林舟重复道,声音提高了几分,以压过会场的嘈杂,“当然,具体的价格和条件,需要详细说明。“ 这句话立刻让会场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下文。 因为他们都知道,价格和条件才是最关键的部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特別是那些西方代表们,他们的眼中闪烁著某种复杂的光芒——既有对这些先进技术的渴望,又有一种奇特的警惕和不安。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价格: “首先是'红星'轿车,基本型號的出厂价为60000星条幣,豪华型號65000星条幣,出口价格根据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关税情况可能有所调整,但基本会对標国际市场上同级別豪华车的定价標准。“ 这个价格立刻引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 在60年代,60000星条幣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但考虑到“红星“轿车展示出的那些超前配置和性能,这个价格又显得异常合理,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有竞爭力的。 “其次是光刻机,“林舟继续道,语气依然平静,“考虑到这是一项战略性技术,价格將按照当前国际市场上最顶尖同类產品的1.5倍计算,具体为75万星条幣一台。“ 这个价格一出,会场內立刻爆发出一阵惊呼和议论。 75万星条幣在60年代是一个天文数字,足以在美国购买一栋豪宅或者几十辆高级轿车。 但另一方面,考虑到光刻机的战略价值和技术含量,这个价格又似乎並不完全不合理。 “数控工具机的价格,“林舟没有给眾人太多消化的时间,继续宣布,“同样按照国际顶尖同类產品的1.5倍计算,基础型號45万星条幣一台,高级型號65万星条幣一台。“ 会场內的骚动越来越大,那些机械製造业的代表们面面相覷,眼神中既有对这些价格的震惊,又有一种难以掩饰的计算和权衡。 毕竟,这些设备的性能和精度他们刚刚亲眼目睹,確实远超当时市场上的同类產品。 “至於碳纤维材料,“林舟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考虑到其战略意义和先进性,基础型號的价格为每公斤5000星条幣,高性能型號每公斤8000星条幣。“ 这个价格一出,整个会场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和抗议! “什么?!5000星条幣一公斤?!“ “这是抢钱啊!“ “完全不合理!“ 尤其是星条国的代表们,几乎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因为他们太清楚这个价格意味著什么——这比星条国自己秘密实验室估算的成本高出了整整两倍! 林舟对这种反应早有预料,他淡然一笑,补充道:“各位可能觉得这个价格过高,但请考虑一下碳纤维材料的战略价值和应用前景。 一公斤碳纤维可以替代至少5公斤的航空级铝合金,同时大幅提升结构强度和使用寿命。从长远来看,这个价格是非常合理的。“ 他的解释虽然有理,但显然没有平息眾人的不满。星条国代表团的首席代表站了起来,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林先生,请恕我直言,你们的定价策略明显是在利用技术优势进行不合理的牟利!这种行为在国际贸易中是极其不道德的!“ 其他西方国家的代表也纷纷附和,会场內的抗议声此起彼伏。而林舟则静静地站在台上,脸上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等待著这阵骚动平息。 “如果各位觉得价格过高,“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瞬间穿透了嘈杂的会场,“完全可以选择不购买。毕竟,自由贸易的核心就是双方自愿。我们只是提供了一个选择,而不是强制要求。“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大部分的抗议声。因为所有人都明白,林舟说的没错——在这些技术面前,他们確实是有选择的自由,但这种“自由“几乎是一种残酷的嘲讽。要么接受这些高得离谱的价格,要么眼睁睁看著这些革命性的技术从自己面前溜走。 正当会场的气氛稍微缓和,眾人开始低声討论这些价格的合理性时,林舟突然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此外,我还需要宣布一项重要的附加条款。“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他身上,会场內的嘈杂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於购买我方高端设备,包括但不限於光刻机、数控工具机、碳纤维生產线核心设备的客户,必须签订如下附加条款:“林舟一字一顿地说道,“设备的日常维护、故障检修,必须且只能由我方指派的专业技术人员进行操作。买方无权自行拆解、维修或对设备进行任何形式的逆向工程。同时,需额外支付设备总价年化10%的维护服务费。“ 这番话一出,整个会场瞬间爆炸了!那些西方代表们几乎是集体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再到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懣。 “岂有此理!“ “这是赤裸裸的技术霸权!“ “完全不符合国际贸易惯例!“ “这是在勒索!“ 各种抗议和谴责声如潮水般涌向台上。那些刚才还因为价格问题而不满的代表们,此刻更是怒不可遏。因为他们太清楚这个条款意味著什么——即使了天价购买了这些设备,他们依然无法完全掌控它们,甚至连基本的维修和拆解权利都没有。这简直就是在购买一个永远无法真正拥有的“黑箱“,还要年年支付巨额的“保护费“。 第453章 可以买,我们修 更令他们难以接受的是,这种条款与他们长期以来对待发展中国家的方式如出一辙——他们自己一直在用类似的技术限制和高额服务费来控制和约束那些试图获取先进技术的国家。而现在,这种手段竟然被龙国用在了他们自己身上!这种角色的逆转,带来的羞辱感几乎让他们窒息。 林舟站在台上,面对如潮水般的抗议和谴责,表情依然平静如水。他等待著这阵骚动稍微平息,然后才再次开口: “各位,请允许我解释一下这项条款的必要性。“他的声音不大,却有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这些设备代表了我国多年来的技术积累和创新成果,它们不仅仅是商品,更是战略资源。我们愿意分享这些成果,但也必须保护我们的核心技术不被不当利用或复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愤怒的西方代表,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这种做法,在国际贸易中其实並不罕见。事实上,我注意到某些国家在出售先进设备时,也有类似的限制条款。我想,我们只是在遵循已经存在的国际惯例罢了。“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拳,击打在西方代表们的心口上。因为他们太清楚,林舟所说的“某些国家“,正是指他们自己。 长期以来,西方国家在向发展中国家出售先进设备时,確实常常附加各种限制条款,包括禁止拆解、逆向工程,甚至要求派驻“技术顾问“进行监督。 而现在,龙国竟然用同样的手段回敬他们,这种讽刺和羞辱,简直让他们无地自容。 “这...这完全不同!“星条国的首席代表终於忍不住反驳,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我们的限制条款是基於国家安全考虑,是为了防止技术被滥用!“ “没错,“林舟点点头,表情依然平静,“我们的条款也是基於完全相同的考虑。国家安全,技术保护,防止滥用...这些都是我们共同的关切,不是吗?“ 他的话让星条国代表哑口无言,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因为林舟的逻辑实在太过完美——他只是用西方国家自己的標准和理由来对待他们,这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做法,让他们无从反驳。 会场內的气氛越来越紧张,那些西方代表们愤怒地交头接耳,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屈辱和不甘。 但更令他们绝望的是,即使在这种愤怒和屈辱之中,他们依然无法否认一个残酷的事实——龙国展示的那些技术確实领先世界,確实具有不可替代的战略价值。 “如果各位对我们的条款有异议,“林舟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中带著一丝冷酷,“完全可以选择不购买。我们尊重每个国家和企业的决定。“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西方代表们的心理防线。 因为他们太清楚,这种“选择“几乎是一种残忍的嘲讽——在那些革命性技术面前,他们真的有拒绝的自由吗? 特別是当他们的竞爭对手可能已经在考虑购买的时候? 星条国代表团的首席代表死死攥著拳头,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的目光在那捲漆黑的碳纤维丝、精密的光刻机和先进的数控工具机之间来回移动,眼神中充满了痛苦的挣扎。最终,他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转向身边的助手,低声说了几句话。 助手迅速起身,走到一旁,拿出一台可携式通讯设备,开始紧急联络国內。而首席代表则转向林舟,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林先生...我们需要...请示国內...“ 林舟微微点头,表情依然平静:“当然,这类重大决策確实需要慎重考虑。我们完全理解,並愿意给予足够的时间。“ 会场內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那种紧张和压抑依然瀰漫在空气中。 西方代表们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愤怒、屈辱、不甘、挣扎...但更深层次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们曾经习惯於在国际贸易中处於优势地位,习惯於用技术壁垒和商业规则来控制其他国家,而现在,这种局面竟然被彻底顛覆了。 尤其是星条国和约翰国的代表们,他们的表情最为复杂。 因为他们太清楚,这些技术对他们国家的军工和高科技產业有著怎样的战略意义。 拒绝购买意味著可能在未来的技术竞爭中落后,而接受这些条款则意味著要屈服於一个他们一直轻视的国家,付出天价,还要忍受各种限制和约束。这种两难的选择,几乎让他们痛苦得无法呼吸。 樱国的代表团情况更加尷尬。作为一个经济刚刚开始起飞、但技术基础相对薄弱的国家,他们对龙国展示的这些技术有著极其强烈的渴望,特別是碳纤维和光刻技术,这些正是他们急需的关键技术。 但同时,他们又必须考虑与星条国的特殊关係,不能轻易作出可能影响这种关係的决定。 首席代表满头大汗,频繁地与国內通话,脸上的表情从焦虑到惊讶,再到一种复杂的决然。最终,他掛断电话,深吸一口气,走到林舟面前: “林先生,我们...我们可以就碳纤维材料和'红星'轿车的採购进行初步洽谈吗?“ 这个请求立刻引起了会场內的一阵骚动,尤其是星条国代表团的成员们,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愤怒。因为樱国作为他们的盟友,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率先示弱,这几乎是一种“背叛“。 林舟微微一笑,点头道:“当然可以,我们隨时欢迎真诚的商业洽谈。“ 这一幕如同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其他国家的代表们,尤其是那些发展中国家和中小型工业国家的代表,也纷纷走上前来,表达了洽谈的意愿。他们或许负担不起高端设备的天价和苛刻条件,但对於相对便宜的“红星“轿车和有限数量的碳纤维材料,还是有著强烈的兴趣。 第454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整个会场的气氛变得异常复杂——一方面是西方大国代表们的愤怒和屈辱,另一方面是中小国家代表们的跃跃欲试和期待。而这一切的中心,就是林舟和他展示的那些令人窒息的技术奇蹟。 星条国代表团的首席代表看著这一幕,脸色越发难看。他知道,如果他们不儘快作出决定,很可能会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技术爭夺战“中落於下风。但接受那些条款,又意味著要向一个一直被他们轻视的国家低头,这对於一个超级大国来说,几乎是不可想像的屈辱。 他走到一旁,与国內进行著紧急沟通,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挣扎,再到一种复杂的无奈。最终,他掛断电话,深吸一口气,走回会场,站在那里,死死盯著那些令人垂涎的技术展品,眼中充满了痛苦的权衡。 “75万星条幣一台的光刻机,加上年化10%的维护费,这意味著每年额外支付7.5万星条幣...“他喃喃自语,声音几不可闻,“但如果能获得5微米製程的技术,这个价格又似乎並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西德代表团的情况也差不多。他们对数控工具机有著极其强烈的兴趣,但那些价格和条款又让他们犹豫不决。团长坐在角落里,不停地擦拭著额头的汗水,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计算。 “65万星条幣一台,加上每年6.5万的维护费...“他低声对助手说,“这个价格確实很高,但考虑到这台工具机的性能和精度,似乎又不是完全不合理...“ 助手点点头,补充道:“而且,如果我们不购买,其他国家很可能会抢先一步。一旦他们获得了这种技术优势,我们的机械製造业可能会面临严重挑战...“ 团长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你说得对...但那些条款...那些限制...简直就是在羞辱我们...“ 整个会场笼罩在一种奇特的氛围中,每个国家的代表都在进行著痛苦的权衡和计算——天价与枷锁,对比获得领先技术的价值,到底哪个更重要?这不仅仅是一个商业决策,更是一个关乎国家战略和尊严的重大抉择。 而林舟站在台上,冷眼旁观著这一切,脸上依然带著那抹神秘的微笑。他知道,这些老外们或许会愤怒,或许会屈辱,但最终,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会屈服於现实——因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技术就是力量,就是话语权,就是未来。而他所带来的这些技术,正是改变世界格局的关键。 会场內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那些西方代表们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愤怒、屈辱、不甘、挣扎...他们围在一起,低声激烈地交谈著,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震惊和恐惧。而林舟则站在台上,面对这一切,表情依然平静如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抗议声、质疑声、討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会场几乎沸腾起来。星条国代表团的首席代表涨红了脸,拍著桌子高声喊道:“这完全是不合理的!这是赤裸裸的技术敲诈!“ 约翰国的一位代表也站了起来,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我们拒绝接受这种单方面的霸权条款!这违背了自由贸易的基本原则!“ 西德代表团的团长更是直接走到台前,用手指著林舟,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愤怒和屈辱:“你们这是在利用技术优势进行不道德的勒索!这种行为在国际贸易中是绝对不可接受的!“ 面对这些愤怒的抗议,林舟依然保持著那种令人难以捉摸的平静。他微微抬起头,环视整个会场,然后缓缓提高了声音,那声音不大,却有著奇特的穿透力,瞬间盖过了会场內的嘈杂: “技术就在这里,条件也在这里。买或不买,是诸位的自由。“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最激烈的反对者,尤其是星条国和西德的代表,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静和决然: “但错过这次...“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却莫名地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下一次,门槛只会更高。“ 这句平淡的话语中蕴含的冰冷威胁,如同一盆冷水浇在燃烧的怒火上。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许多,只剩下代表们粗重的喘息声和彼此交换的复杂眼神。那些刚才还在激烈抗议的西方代表们,脸上的表情从愤怒逐渐变成了一种复杂的震惊和恐惧。 因为他们太清楚林舟这句话的分量——如果他们现在拒绝接受这些条款,未来再想获取这些技术时,可能要面临更高的价格和更苛刻的条件。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竞爭对手可能已经获得了这些技术,从而在未来的军事和经济竞爭中获得决定性的优势。 林舟站在台上,看著台下这些陷入痛苦挣扎的西方代表们,心中暗自冷笑:“系统出品的技术,就是这么牛逼。这帮老外一直用技术封锁和高价格来卡我们的脖子,现在轮到他们尝尝这种滋味了。“ 站在林舟身后的赵部长和其他龙国官员,原本对林舟提出的那些苛刻条款也感到有些吃惊和担忧。毕竟,在那个年代,龙国在国际贸易中通常处於劣势地位,很少有机会对西方国家提出如此强硬的条件。 但现在,看著那些一向不可一世的西方代表吃瘪的样子,看著他们那种被迫低头、被迫妥协的痛苦表情,这些龙国官员的心中不禁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之感。他们的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眼神中闪烁著骄傲和自豪的光芒。 赵部长站在林舟身边,悄悄地对他说:“林工,你真的有把握他们会接受这些条件吗?这个价格和这些限制条款,確实有些...“ 林舟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轻声说道:“赵部长,在国际贸易中,技术就是话语权。过去他们对我们做过什么,今天我们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第455章 这次不买,下次更贵 赵部长愣了一下,隨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想起了过去几十年里,西方国家是如何利用技术优势对龙国进行封锁和限制的,如何在每一次贸易谈判中居高临下、提出苛刻条件的。而现在,隨著林舟带来的这些革命性技术,龙国似乎终於有机会改变这种不平等的局面了。 这种认识让赵部长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站得更直了,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骄傲的表情。其他龙国官员也是如此,他们看向林舟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感激,仿佛在看一个带来救赎的英雄。 短暂的寂静过后,会场內的气氛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那些发展中国家的代表们,特別是一些刚刚独立不久、急需发展工业的非洲和亚洲国家的代表,开始有了动作。他们小声地与各自的助手交谈,眼神中闪烁著某种决心和期待。 一位非洲国家的代表首先站了起来,他谨慎地走向龙国的商务区域,向那里的工作人员做了个询问的手势。很快,几位龙国的商务代表迎了上去,双方开始低声交谈。 紧接著,一位东南亚国家的代表也走了过去,加入了谈话。然后是一位南美国家的代表...很快,龙国商务区域周围聚集了一小群人,他们都是那些渴望获得先进技术、迫切需要发展工业的发展中国家的代表。 林舟注意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这些发展中国家虽然经济实力有限,无法购买最高端的设备,但对於相对便宜的“红星“轿车和有限数量的碳纤维材料,他们有著强烈的兴趣。而这正是龙国扩大国际影响力的绝佳机会。 “看来我们的產品在某些市场还是很有竞爭力的,“林舟对赵部长说,语气中带著一丝满意,“这正符合我们的策略——既要向发达国家展示我们的技术实力,又要与发展中国家建立更紧密的合作关係。“ 赵部长点点头,眼中闪烁著惊喜和期待:“这確实是个好兆头。如果能在广交会上籤下一批实质性的订单,对我们的外贸和国际形象都將是巨大的提升。“ 就在这时,会场的另一边,星条国、樱国、西德等核心西方国家的代表们已经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圈子。他们的脸色异常阴沉,眼神中充满了愤怒、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星条国的首席代表压低声音,但语气却异常激烈:“这简直是疯了!他们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內掌握这么多领先技术?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樱国的代表也点点头,眼神中闪烁著警惕:“確实太不寻常了。即使是最顶尖的研发团队,也不可能同时在这么多领域取得突破。我怀疑他们是否通过某种...非常规渠道获取了这些技术。“ 西德的代表则更加直接:“我们必须搞到这些技术的细节!必须弄清楚他们是如何做到的!这关乎我们国家的战略安全!“ “没错,“星条国的一位军工专家低声附和,“特別是那种碳纤维材料和5微米光刻技术,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说那么先进,將对我们的军事和航空航天领域產生革命性影响。我们绝不能让这些技术扩散到其他国家!“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首席代表沉思片刻,然后做出了决定:“我们需要立即向国內报告这一情况,同时在现场收集更多信息。一方面要彻查那个林舟的底细——他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能掌握这么多先进技术;另一方面,我们也需要想办法获取这些技术的样品或详细参数,进行逆向分析。“ “但如果我们表现出太强烈的兴趣,可能会抬高他们的身价,“樱国的代表担忧地说。 星条国的首席代表点点头:“所以我们需要暂时虚与委蛇,表现得既不过於热切,又不完全拒绝。先摸清他们的底牌,了解这些技术的真实水平,然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西德的代表团长也表示赞同:“没错,我们需要时间。既要防止他们將这些技术卖给潜在的敌对国家,又要避免自己在谈判中处於被动。暂时的妥协是必要的,但长远来看,我们必须找到应对策略。“ 他们的討论还在继续,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却越来越阴沉和复杂。这些西方大国的代表们清楚,他们面临的不仅仅是几项先进技术的挑战,更是整个国际秩序和力量格局可能发生的变化。如果龙国真的掌握了这些领先世界的技术,並开始向其他国家出口,將对他们长期以来主导的国际技术秩序和贸易规则產生根本性的衝击。 林舟站在台上,冷眼旁观著这一切。他看到了那些西方代表们的密集交谈和阴沉表情,猜到了他们可能的想法和计划。但这正是他预料之中的反应。 “系统给我的任务就是要彻底改变歷史轨跡,打破西方的技术垄断,让龙国提前崛起,“林舟心中暗想,“这些老外当然不会轻易接受这种变化。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调查、阻挠、甚至破坏。但无所谓,系统出品的技术是实打实的,不是他们能轻易破解或复製的。而且,这才刚刚开始呢。“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会场,看著那些分成不同阵营的代表们——有的愤怒不安,有的跃跃欲试,有的犹豫观望...这正是一个国际格局开始变化的典型景象。 “各位,“林舟突然再次开口,声音清晰而有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今天的產品展示和技术介绍到此结束。感谢大家的参与和关注。如果有意向进一步洽谈具体合作事宜,欢迎与我们的商务代表预约详细会谈时间。“ 他的话宣告了这场史无前例的展示会的正式结束,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广交会的第一天就这样在一种充满张力和火药味的氛围中落下帷幕,而接下来的日子,註定会更加激烈和复杂。 隨著林舟和龙国代表团离开主会场,那些西方代表们也开始陆续离去,脸上的表情复杂而阴沉。他们中的一些人立刻奔向电话机,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国內匯报今天的惊人发现;另一些人则紧紧跟隨著龙国代表团,希望能够获取更多的信息和细节。 第456章 荒谬绝伦的宣传秀 而那些发展中国家的代表则显得更加积极和热情,他们纷纷上前与龙国的商务代表交换名片,预约后续会谈的时间,脸上洋溢著掩饰不住的期待和兴奋。对他们来说,这次广交会可能是一个改变国家命运的重要机会。 赵部长和其他龙国官员护送著林舟离开会场,脸上写满了掩饰不住的喜悦和自豪。 “林工,今天真是太精彩了!“赵部长激动地说,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你看到他们的表情了吗?那些老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林舟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应这种情绪化的表达,而是平静地说:“这只是个开始,赵部长。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关键。我们需要在保持技术优势的同时,最大化地利用这些优势获取我们需要的资源和国际支持。“ 赵部长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敬佩:“林工,你的战略眼光確实非同一般。老实说,刚才听到你提出那些价格和条款时,我还有些担心会不会太过激进。但现在看来,这种强硬態度反而更有效果。“ 林舟意味深长地看了赵部长一眼:“在国际关係中,实力就是最大的筹码。过去我们技不如人,只能被动接受;现在我们有了这些先进技术,自然可以更加主动地设定规则。这不仅仅是商业谈判,更是国家战略的体现。“ 赵部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中闪烁著某种新的认识和决心。他突然意识到,站在他身边的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一个技术天才,更是一个具有深远战略眼光的人物。而这种认识,让他对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和期待。 离开会场后,林舟和龙国代表团乘坐专车返回宾馆。车窗外,羊城的夜色已经降临,霓虹灯开始在街头闪烁,映照著行人匆匆的身影。但林舟知道,在这平静的夜色下,暗流正在汹涌。那些西方国家的代表们此刻一定在紧急联繫国內,匯报今天的惊人发现,並商討对策。而那些发展中国家的代表则可能在兴奋地討论著如何利用这次机会获取先进技术,推动国家发展。 “系统任务才刚刚开始,“林舟靠在车窗上,望著外面的夜色,心中暗想,“接下来,还有更多的'炸弹'等著投放。西方的技术垄断即將被彻底打破,而龙国的崛起,將重新定义这个时代。“ 车队驶入宾馆大门,林舟和代表团成员走进大堂。此时的大堂內已经聚集了不少记者和各国代表,他们一看到林舟出现,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提问,闪光灯不断闪烁。 “林先生,请问龙国是如何在短时间內掌握这么多先进技术的?“ “这些技术是否已经实现了量產?“ “对於那些高价和苛刻条款,您有什么回应?“ 林舟面对这些提问,保持著那种令人难以捉摸的平静微笑,只是简单地回答:“所有技术都是我国科研人员多年努力的成果,具体细节请参考我们的官方资料。至於价格和条款,我们认为它们完全符合国际贸易的基本原则和市场规律。“ 说完,他礼貌但坚定地结束了这场临时採访,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走向电梯,留下一群依然兴奋不已的记者和代表。 赵部长和其他官员跟隨在后,脸上写满了自豪和兴奋。他们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將会在国际媒体上引起巨大轰动,而龙国的国际形象和地位,也將因此而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当电梯门关上,赵部长终於忍不住说出了压在心中的话:“林工,今天真是太了不起了!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们能够在国际舞台上如此扬眉吐气!“ 林舟微微一笑,却没有过多评论,只是说道:“这只是开始,赵部长。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我们需要做好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复杂局面。“ 赵部长点点头,眼神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需要你带来的这些技术。“ 电梯到达楼层,林舟走出电梯,回头对赵部长说:“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会谈,我需要休息一下,准备一些材料。“ 赵部长理解地点点头:“当然,林工,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 羊城夜色如墨,但各国使馆、临时办事处里的灯火通明,仿佛无数个小太阳在黑夜中固执地燃烧。 他打开床头的收音机,隨手调到了星条国之音的频道。 “...荒谬绝伦的宣传秀!“一个傲慢的英语男声正在激动地评论, “我们的记者亲眼目睹了这场所谓的'技术展示',说实话,这简直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政治骗局。那些据称能'震撼世界'的技术,不过是一些粗製滥造的道具和经过排练的表演...“ 林舟翻了个白眼,心想:你们等著打脸吧。 他换了个频道,这次是樱国的广播。 “...令人困惑的展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印象深刻,但我们的专家怀疑,这些所谓的'突破性技术'很可能是通过某种方式获取的西方样品,经过简单改装后冒充自主研发成果...“ “呵,这群傻x,“林舟嗤笑一声,“系统出品,能是假的?“ 正在这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林舟接起,是赵部长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兴奋: “林工!各国记者的报导已经开始在国际上传播了!西方媒体虽然大多在质疑,但我们的朋友国家已经表达了极大兴趣!明天会有更多国家的代表团专程赶来!“ “预料之中,“林舟隨口道,“他们越是质疑,越证明我们的展示效果好。“ 掛断电话后,林舟拿出系统给的特製笔记本,上面记录著下一阶段要展示的技术清单: 高效太阳能电池、轻型微型计算机、人工智慧雏形系统... 每一项都足以让这个时代的人类大脑当机。 第457章 必须拿下技术 “明天又是一个好戏连台的日子啊。“林舟喃喃自语,拉上窗帘,准备休息。 同一时刻,星条国驻总领事馆內,一场紧急会议正在进行。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星条国驻华商务官员拍案而起, “一个刚刚经歷了那么多动盪的国家,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內掌握这些技术?这绝对是某种骗局!“ 领事馆武官皱著眉头,声音低沉: “问题在於,我们的专业观察员报告说,那些设备经过初步检测,確实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性能。特別是那台光刻机和碳纤维生產设备,即使是我们最先进的实验室也...“ “不可能!“商务官员打断道,“一定是某种障眼法!或者...也许是北极熊提供的技术支持?“ 总领事摇摇头,表情凝重:“刚收到华盛顿的密电。上面震怒了,直接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必须买到样品设备。价格不是问题,但首要目標是获取技术细节。'“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问题是,“情报官员慢吞吞地说,“那个叫林舟的傢伙提出的条件极为苛刻。不允许拆解、不允许维修,甚至要每年支付设备总价10%的'维护费'。这分明是在防止我们进行逆向工程。“ 商务官员冷笑一声:“他们以为靠这些条款就能保护他们的'秘密'?太天真了。一旦设备到手,找个藉口说出了故障,拆开来一看究竟不就完了?“ “总之,“总领事总结道,“华盛顿的意思很明確。明天我们必须搞定初步合同,確保能买到关键设备。至於后续...自然有我们的办法。“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特工们已经在制定各种预案: 从策反工程师到窃取图纸,从运输途中动手到拿到样品后立即拆解。在这些西方精英看来,龙国的技术保护能力必然十分薄弱,核心机密根本守不住。 约翰牛国驻领事馆內,气氛同样紧张。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电子工业协会的专家代表抓著自己稀疏的头髮,“那个5微米光刻机...如果是真的,至少领先我们两到三年!“ “我们的专业观察员报告说,那台机器的性能指標看起来確实符合宣称。“情报官员谨慎地说。 首席代表面色阴沉:“伦敦的密电措辞异常严厉。统领亲自下令:'必须获取样品,分析技术路线。即使要支付那些荒谬的价格和接受不合理条款,也在所不惜。'“ “但那个林舟,“电子专家忧心忡忡地说,“他看起来...不像是在虚张声势。他对那些技术参数如数家珍,对每个环节都了如指掌。这不像是作假能达到的程度。“ “不管真假,我们都必须得到答案,“首席代表果断地说,“安排我们的技术专家明天再次详细检测那些设备,同时...启动'特別行动计划'。“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那些平日里不见天日的特工们即將开始行动,目標只有一个:窃取龙国的技术机密。 与此同时,樱国代表团的临时办公室內,气氛几乎凝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东京的密电已经收到,“团长满头大汗,“天皇陛下非常关注此事,统领阁下直接下令:'不惜代价购买样品,技术获取是首要任务。'“ “以我们的分析,“技术专家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那种碳纤维材料和光刻技术如果是真的,將对我们的工业復兴计划產生革命性影响。我们必须获取。“ “但价格和条件...“团长苦笑,“星条国已经警告我们不要擅自行动,他们认为应该联合施压,迫使龙国降低要价。“ 技术专家摇摇头:“恕我直言,我们不能完全依赖星条国的判断。他们可能低估了情况的严重性。如果这些技术是真的,而我们错过了获取机会...“ 团长沉思片刻,突然决然地说:“安排我们的特工接触龙国代表团的工作人员,特別是那个林舟身边的技术助手。任何信息,哪怕是一张草图,都可能价值连城。“ 北极熊驻广州领事馆的密室內,几位高级官员正在紧急会议。 “莫斯科的態度非常明確,“领事压低声音说,“最高领导层对此事极为重视,但也非常谨慎。他们怀疑这可能是龙国为了获取我们更多援助而设计的骗局。“ 军事专员摇头:“我亲眼看了那台数控工具机的演示。如果是表演,那也太逼真了。我在国內最先进的工厂也没见过这种精度。“ “问题是,“情报官员眯起眼睛,“如果这些技术是真的,那就意味著龙国已经在某些关键领域超越了我们。这对我们的...特殊关係...將產生什么影响?“ 领事沉默良久,最后说:“莫斯科的指示是:一方面全力核实这些技术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做好各种准备。如果证实属实,我们將重新评估与龙国的关係。“ 军事专员冷笑一声:“说白了,就是既怕他们是真的强大起来了,又怕被骗。真是进退两难。“ “总之,“领事最后说,“我们需要儘快获取確凿证据。远东情报网已经全面启动,重点关注那个叫林舟的年轻人。他的背景、经歷、技术来源,都是我们必须搞清楚的。“ 高卢鸡驻总领事馆內,討论同样激烈。 “巴黎的指示非常明確,“总领事说,“统领对此事高度关注,直接下令:'必须验证这些技术的真实性,如属实,不惜代价获取样品。'“ “那个'红星'轿车...“汽车工业代表若有所思,“如果真如展示的那样性能优异,將对我们的汽车出口构成严重威胁。特別是那套全自动空调系统,即使是我们最高端的车型也没有配备。“ “更不用说那种碳纤维材料了,“航空专家补充道,“如果真有那种强度和轻量化特性,我们的'协和'计划將面临巨大挑战。“ 总领事沉思片刻:“安排我们的特工接触龙国代表团的相关人员。任何技术文档、设计图纸都是我们的目標。同时,准备足够资金,即使接受那些苛刻条件,也要买到样品。“ “买到后呢?“汽车代表问。 第458章 拿到就逆向研究 总领事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买到就是我们的了。什么'不许拆解'的条款,回到巴黎后,谁会在乎?“ 羊城,某不起眼的小旅馆內,几位身著普通服装的西方人正在秘密会面。 “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低声说,这是星条国情报局在远东地区的高级负责人,“那个林舟和他展示的技术,已经引起了高层的关注。“ “我们的初步观察表明,“另一位戴著眼镜的瘦高个说道,这是约翰牛国情报部门的技术专家,“那些设备表现出的性能確实令人震惊。特別是那种5微米光刻技术,如果是真的,將对西方的技术优势构成根本性挑战。“ “所以,我们需要採取行动,“情报局负责人果断地说,“首要目標是那个林舟。我们需要了解他的一切:背景、教育、技术来源。其次是那些核心设备的技术细节。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弄清楚这些技术是从哪里来的。“ “计划已经制定好了,“约翰牛国的情报官员说,“我们將採取多管齐下的策略:一方面通过正规渠道购买设备,另一方面...启动特別行动。“ “具体包括?“情报局负责人问。 “策反龙国工程师、窃取技术文档、在设备运输途中动手,甚至在样品到手后立即进行破坏性拆解分析。“情报官员冷静地列举著,“我们的技术专家认为,以龙国目前的工业水平,不可能有足够先进的技术保护措施。一旦设备到手,核心机密將无所遁形。“ 情报局负责人点点头:“很好。还有一点,我们需要密切关注那个林舟的一举一动。他的行为模式、技术知识、人际关係...任何细节都可能提供线索。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疑点了。“ “已经安排了全天候监视,“约翰牛国的情报官员说,“我们的特工会尝试接近他身边的人,特別是那些技术助手和工作人员。“ “记住,“情报局负责人最后强调,“这是最高优先级任务。国家安全高於一切。如有必要...“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技术冷战中,没有什么手段是不可接受的。 然而,就在各国情报机构紧锣密鼓地制定著计划的同时,林舟却在宾馆房间里悠閒地冲了个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翻看著系统提供的未来科技目录。 “这帮老外,“他笑著自言自语,“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系统出品的技术,岂是这么容易被破解的?“ 他翻到一页特別標註的內容:《超级防护技术》——所有系统出品的设备都內置量子级加密和自毁装置,一旦检测到非授权拆解,核心部件將立即熔毁,同时释放特殊化合物彻底清除所有痕跡。 林舟满意地点点头:“明天有好戏看了。这帮老狐狸,准备掉进大坑里吧。“ 他关上灯,在一片黑暗中,嘴角掛著一丝神秘的微笑,慢慢进入梦乡。而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无数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窥视,无数只手正在为明天的行动做著准备。一场看不见的暗战,已经悄然展开。 …… 羊城的夜晚本该静謐,但此刻却暗流涌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星条国代表团驻地,一栋临时租用的园別墅內,灯火通明。表面上这是“工作加班“,实则是一场不见天日的密谋。 “林恩,“首席代表用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对面前一位身材瘦削的中年人说道,“林舟这个人,我们调查得怎么样了?“ 被称为林恩的男子是驻领事馆的“文化专员“,实则是情报局在远东地区的高级特工。他小心地啜了一口威士忌,声音低沉: “情况很复杂。这个林舟似乎是凭空出现的。按官方履歷,他是西北某秘密研究所的首席工程师,但在三年前,几乎没有任何关於他的记录。我们的內线查遍了所有可能的档案,结果是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首席代表皱眉,“每个人都有过去。“ “更奇怪的是,“林恩继续道,“他的专业知识范围异常广泛。从机械工程到材料科学,从电子技术到光学系统,几乎无所不通。这在专业分工如此明確的现代科研领域,简直是不可能的。“ 首席代表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是某种'整合角色'?一个被精心包装出来的形象?“ “可能性很大,“林恩点头,“他背后很可能是一个庞大的科研团队,甚至...可能有外部力量的支持。“ 房间內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凝重。 “北极熊?“首席代表低声问。 林恩摇摇头:“我们的莫斯科站发回的情报显示,北极熊对此事同样震惊和不解。事实上,他们比我们更加紧张,因为担心龙国已经在某些关键技术上超越了他们。“ 首席代表陷入沉默,片刻后抬起头:“那么,我们需要找到突破口。林舟身边有没有可能的'薄弱环节'?“ 林恩拿出一份文件夹,翻开其中一页照片:“他的首席技术助手,李明。这个人看起来不错。34岁,有妻儿,薪水不高,据说对西方生活方式有嚮往。还有,他负责设备的日常维护和部分技术文档的管理。“ “很好,“首席代表点点头,“安排我们的人接触他。记住,开价要高,承诺要具体,尤其是要保证他和家人的安全撤离。“ “还有一条路线,“林恩补充道,“那些设备迟早要运输出境交付。我们可以考虑在运输过程中...採取行动。“ “完美,“首席代表露出一丝冷笑,“一旦设备到手,我不管什么'不许拆解'的条款,第一时间送进我们的实验室,从里到外彻底分析。以龙国现有的工业水平,不可能有什么我们破解不了的技术保护措施。“ 约翰牛国代表团临时办公室內,几个西装革履的绅士正在低声交谈。 第459章 各国鬼胎 “史密斯先生,“代表团团长对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说,“伦敦的指示很明確。我们必须找到直接接触龙国技术人员的渠道。“ 被称为史密斯的男子点点头,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已经在进行中。我们在的'特殊管道'正在发挥作用。有几位龙国工程师的家属在香江有亲戚,这是个突破口。“ “出价呢?“ “相当慷慨,“史密斯轻声道,“除了直接的金钱报酬,还包括全家移居大英国协国家,提供住房、工作和教育保障。“ 团长微微頷首:“很好。不过要记住,时间紧迫。星条国人肯定也在行动,我们必须抢先一步。“ “还有一个计划,“史密斯补充道,“关於那些即將出口的设备。我们可以在海运途中安排一些...'意外检查'。足够的时间让我们的技术专家进行初步分析和取样。“ “需要准备什么?“ “我们的船队已经待命,“史密斯胸有成竹地说,“以例行商船检查为名,实则是我们的特工和技术专家组成的团队。即使只有几小时,也足够获取关键数据和样本。“ 团长满意地点点头:“完美。伦敦会为此感到自豪的。“ 高卢鸡代表团的临时驻地,气氛同样紧张而诡秘。 “夏尔,“团长低声对一位留著精致小鬍子的中年人说,“我们的计划准备得如何?“ 被称为夏尔的男子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一切按计划进行。我们已经確定了几条可能的海上运输线路,並在关键节点布置了我们的'朋友'。“ “具体操作呢?“ “非常简单,“夏尔放下酒杯,语气轻鬆,“一场小小的'意外'——或许是临时的引擎故障,或许是航行路线的突发变更。总之,足够让我们的技术团队登船进行'援助',同时...进行必要的'检查'。“ 团长微微皱眉:“星条国和约翰牛的人也会有类似想法。“ “当然,“夏尔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但我们有一个他们没有的优势——我们的船队在这片海域有著更加...灵活的关係网络。有些地方,即使是星条国的军舰也不便轻易干涉。“ 团长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险的光芒:“很好。巴黎对此次行动极为重视。如果成功,对我们的工业和军事发展將是巨大推动。“ 樱国代表团的房间內,气氛却与其他西方国家截然不同。 团长佐藤满头大汗,正在向国內通电话:“是的,统领阁下。我们正在尝试建立直接联繫。是的,我理解这件事的重要性......“ 掛断电话后,佐藤对在场的几位技术专家说:“东京的指示非常明確。我们必须寻求与龙国的'合作研究'机会。不惜代价。“ “已经在准备了,“首席技术顾问推了推眼镜,“我们的提案包括共同研发、技术交流、甚至是生產线共建。表面上看,这对龙国是极具吸引力的合作方案。“ “背后的真正目的呢?“佐藤低声问。 技术顾问的眼镜闪过一道冷光:“当然是获取核心技术。一旦进入联合研发阶段,我们的工程师將有机会直接接触那些设备的內部结构和工作原理。剩下的,就是我们的专长了。“ 佐藤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我们必须表现得足够谦卑和诚恳。龙国人歷来重视'面子',如果我们摆出足够低姿態,他们可能会放鬆警惕。“ “不用担心,“技术顾问冷笑一声,“我们的团队已经准备好了最卑微的姿態。只要能得到那些技术,什么样的'面子'都可以给。“ 就在各国代表团密谋暗算之际,龙国安保力量也没有閒著。 赵部长紧锁眉头,坐在林舟的房间里,低声匯报:“林工,情况不太妙。我们的安保人员发现,各国代表团今晚异常活跃。特別是星条国和约翰牛的人,似乎在针对我们的技术人员进行摸底和接触。“ 林舟正悠閒地泡著茶,闻言只是轻轻一笑:“意料之中。“ “您不担心吗?“赵部长惊讶地问,“他们很可能会尝试窃取我们的技术机密,甚至...策反我们的人员。“ 林舟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芒:“赵部长,您觉得,我把这些技术拿出来展示,会没有防备措施吗?“ 赵部长一愣:“您是说...“ “让他们忙吧,“林舟轻描淡写地说,“跳樑小丑罢了。明天的'特別节目',会让他们更忙。“ 他的嘴角掛著一丝神秘的微笑,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阴谋诡计。 赵部长虽然不太明白林舟的信心从何而来,但多年的政治直觉告诉他,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沉稳和把握。 “对了,“林舟突然说道,“我需要一个特殊安排。明天的展示会,我要接通全国广播电台信號。“ “全国广播?“赵部长吃了一惊,“这...需要高层批准。“ “已经批准了,“林舟拿出一份盖有最高机密印章的文件,“这是上面的指示。同时,我还需要通过特殊渠道向特定的外国使领馆发送一份'重要直播通知'。“ 赵部长接过文件,快速瀏览后,脸色变得异常凝重:“林工,这是...这太...“ “保密工作做好,“林舟平静地说,“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具体內容。明天,全世界都会记住这一天。“ 赵部长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点头:“我立即安排。“ 待赵部长离开后,林舟走到窗前,望著羊城夜色中闪烁的灯火,嘴角掛著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在他的脑海中,一个足以让整个世界窒息的计划已经成型。 …… 广交会第二天,晴空万里,但会场內的气氛却诡异而紧张。 各国代表心怀鬼胎,表面上谈笑风生,暗地里却眼线密布。星条国的“文化专员“林恩正假装对一件民族工艺品感兴趣,实则密切观察著会场內龙国技术人员的一举一动。约翰牛的特工史密斯则以记者身份四处走动,看似在採访各国代表,实则在寻找可能的接触目標。 第460章 特別节目 林舟姍姍来迟,他穿著一身简单的灰色中山装,神態自若地走入会场。在他身后,是几名同样衣著朴素的技术助手,他们推著几个覆盖著红布的小型设备。 与昨天的轰动场面相比,今天的展示似乎简单了许多,这让一些代表感到疑惑和失望。 “看来昨天的確是他们的技术极限,“星条国首席代表低声对身边的助手说,“今天可能只是些常规展示了。“ “不要轻易下结论,“林恩警告道,“这个林舟,我总觉得他藏著什么。“ 林舟走上主台,面对台下复杂的目光,他没有任何铺垫,开门见山地说: “感谢各位的关注。昨天展示了点小玩意,今天,请大家看个'特別节目',放鬆一下。“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议论纷纷。什么“特別节目“?这是科技展示会,不是什么娱乐场所。 林舟似乎预料到了眾人的疑惑,他微微一笑,继续道:“请大家打开你们的收音机,或前往指定地点接收画面信號。我们將进行一场全国性的直播。“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收音机?画面信號?直播?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让人摸不著头脑。 会场內的龙国工作人员迅速在各处摆放起收音机,同时,在场边的一个小型帐篷內,一台看起来像是电视机的设备被架设起来,几名西方国家的高级代表被邀请进入。 “这到底是什么把戏?“星条国首席代表皱眉问道,但还是跟著其他人走进了帐篷。 与此同时,在羊城以外的世界各地,一些特定的接收点也在紧张准备著。星条国驻领事馆的密室內,约翰牛国驻广州总领事馆的特殊接收室,以及北极熊驻龙国使馆的通讯中心,都架设起了特殊的接收设备,一群神情严肃的情报官员和技术专家围坐在周围,等待著那个神秘的“特別节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会场內,隨著林舟的一个手势,所有收音机同时打开,调到同一频道。起初只有一阵杂音,然后,一个冷静而专业的男声突然响起: “'鹰巢'呼叫'雷神',航线清空,高度三万五千英尺,目標区气象良好,请求进入投掷程序。重复,请求进入投掷程序。“ 这声音如此真实,如此专业,让会场內的军事专家们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那语气,那术语,那节奏,分明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军事飞行员在执行某种重要任务。 一阵短暂的静电噪音后,林舟拿起一个特製的通讯器,声音平静地回应: “'雷神'请讲,这里是总控'龙首',批准执行'特別节目'。重复,批准执行'特別节目'。“ 他的声音通过某种特殊装置,不仅传遍会场,还同步出现在所有收音机中,与那名飞行员的声音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话感。 会场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军事专家们交换著惊疑不定的眼神,那些熟悉军事通讯的人已经意识到,这种对话模式,这种用词习惯,极其类似於某种战略轰炸机在执行投弹任务时的標准通讯程序。 “这...这不可能...“星条国的一位空军专家喃喃自语,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收音机中,那名飞行员的声音再次响起,背景中清晰可闻飞机引擎的轰鸣和仪器的滴答声: “收到'龙首'指令。目標锁定,投弹舱开启,高度確认,风速测量完毕。进入倒计时程序。“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些收音机上,仿佛那里正在发生某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倒计时开始:10...9...8...“飞行员的声音冷静而坚定,背景中的引擎声似乎更加响亮了。 林舟站在台上,表情平静得可怕,他的眼神扫过台下那些逐渐变色的面孔,尤其是那些西方军事专家,他们的表情已经从困惑变成了恐惧。 “7...6...5...“倒计时继续,会场內的紧张气氛几乎凝固成实质。 那些被邀请到特殊帐篷的高级代表们,此刻正盯著那台奇怪的“电视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片广阔的戈壁滩上空,一个小黑点——显然是一架高空飞行的飞机——正在画面中央缓慢移动。 “4...3...2...“飞行员的声音已经传到了倒计时的最后阶段。 “1...投掷!“ 这声音如同一柄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紧接著,收音机中传来一声清晰的机械声响——那是投弹舱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某种重物脱离飞机的气流声。 接下来,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电流声。 全场死一般寂静,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了。每个人都紧盯著收音机或那台特殊的显示屏,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突然!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通过收音机传来!那声音之大,之震撼,即使是通过无线电波传递,也足以让人感到一种灵魂深处的震颤!紧接著,收音机的信號被强烈的干扰杂音完全覆盖,只剩下“滋滋啦啦“的噪音。 而在那个特殊帐篷內,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让所有人魂飞魄散的画面—— 一朵巨大无比的、翻滚升腾的蘑菇云,在遥远西北的戈壁滩上空冉冉升起! 那画面虽然不甚清晰,带著一种六十年代特有的粗糙感,但那標誌性的恐怖形態,那骇人的规模,那不断向上翻腾的云柱,无不向世人宣告著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 这是一次磨姑爆! 一次真实的、大当量的磨姑爆试验! 而且,从整个通讯过程和画面来看,这不是地下磨姑爆,不是静態试验,而是一次真正的空投磨姑蛋试验! “上帝啊...“星条国首席代表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他们...他们居然...“ “磨姑蛋!是磨姑蛋空投试验!“约翰牛的军事专家用他那浓重的英式口音惊呼出声,“龙国在用战略轰炸机进行实弹磨姑爆!“ 第461章 顿时混乱 这个认知如同亿万伏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每一个目睹或耳闻者的神经系统。 羊城会场內,一片死寂,针落可闻。然后,如同火山爆发前的前兆,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开始在人群中蔓延,接著,是爆发出的无法控制的混乱和尖叫! “磨姑蛋!他们有磨姑蛋!“ “不仅是磨姑蛋,还有能投掷它们的轰炸机!“ “上帝啊,这意味著什么?!“ 代表们不是瘫软在座椅上,就是惊恐地跳起来,看向龙国人的眼神如同看待神魔!一些脆弱的人甚至当场晕厥,被慌忙抬出会场。 林舟站在台上,表情依然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普通的展示,而不是一个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战略事件。 星条国代表团一片混乱,首席代表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灰绿色,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通讯官嘶声道: “立即!立即向华盛顿报告!最高级別!龙国进行了空投磨姑蛋试验!重复,空投磨姑蛋试验!他们拥有战略轰炸机和可靠的空投核武器系统!这是国家安全的最高级別紧急情况!“ 通讯官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衝出会场,奔向最近的安全通讯点。而星条国的军事专家们则聚在一起,用近乎耳语的声音激烈討论著: “这太疯狂了!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发展出这种能力?“ “问题不在这里!问题是,如果他们真的拥有这种打击能力,我们的防御体系需要彻底重新评估!“ “天哪,这將改变整个地区的战略平衡!“ 约翰牛国代表团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团长已经失去了往日的优雅和镇定,他抓住军事顾问的手臂,声音颤抖地问: “確定吗?你確定那是一次空投磨姑爆试验?“ 军事顾问面如死灰:“毫无疑问。那种蘑菇云形態,那种爆炸特徵,绝对是空投磨姑蛋。而且,从整个通讯过程来看,他们的投掷系统和指挥系统已经相当成熟。“ “这...这意味著...“团长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意味著,“军事顾问低声说,“龙国不仅拥有核武器,还拥有將它们精確投送到目標的能力。这是一种真正的、可靠的战略打击能力。“ 团长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伦敦需要立即知道这个消息...“ 北极熊驻广州领事馆的特殊接收室內,气氛凝重得几乎窒息。 高级军事专员盯著那个刚刚接收到的模糊图像——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戈壁滩上空升腾,他的手中紧握著一杯伏特加,杯子在他的手中微微颤抖,最后“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不可能...“他用俄语低声咒骂,“这不可能...“ 但眼前的证据不容置疑。龙国不仅进行了磨姑爆试验,而且是通过空投方式。这意味著他们不仅掌握了核武器技术,还拥有了可靠的战略轰炸机和投掷系统。 在核时代,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龙国已经具备了可靠的二次核打击能力!即使在遭受首次核打击后,他们仍然能够利用这些轰炸机,从不同方向对敌人实施致命反击! “需要立即向莫斯科报告,“情报官员的声音同样颤抖,“这將彻底改变我们与龙国的关係评估。“ 高级军事专员咽了口唾沫,点点头:“是的,最高级別。告诉莫斯科,我们可能需要...重新思考一些事情。“ 与此同时,在星条国、约翰牛、高卢鸡等国的首都,高层紧急会议正在召开。 星条国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內,统领刚刚接到了来自羊城的紧急电报。那寥寥数语的描述,足以让这位世界上最有权力的人感到一种罕见的恐惧和震惊。 “確定吗?“他问道,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確定是空投磨姑蛋试验?“ 国防部长点点头,脸色凝重:“所有跡象都表明,这是一次成功的空投磨姑爆试验。我们的卫星已经开始对该地区进行监测,初步数据似乎证实了这一点。“ “这怎么可能?“统领猛地站起来,开始在办公室內来回踱步,“他们怎么可能在如此短时间內,不仅研製出核武器,还发展出可靠的投送系统?“ 国防部长摇摇头:“这正是我们需要紧急评估的问题。如果龙国真的拥有这种能力,那么我们的整个太平洋战略都需要重新考虑。“ 统领停下脚步,凝视著办公桌上展开的世界地图:“召集国家安全委员会,最高级別,立即。同时,我需要与约翰牛和高卢鸡的领导人通话。“ 约翰牛国统领办公室內,气氛同样紧张。 统领刚刚接到了来自羊城的加急密电,以及一张从紧急传回的模糊照片——那朵在戈壁滩上空升起的蘑菇云,虽然影像质量不佳,但足以让任何人认出那是什么。 “上帝啊...“统领喃喃自语,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国防大臣站在一旁,脸色同样苍白:“这將彻底改变亚洲的力量平衡。如果龙国真的拥有空投磨姑蛋的能力,那么我们在远东的所有军事部署都需要重新评估。“ 外交大臣插话道:“更令人担忧的是,他们选择在广交会期间展示这一能力。这不仅是一次军事演示,更是一种政治宣言。他们在向全世界,特別是向我们这些西方国家发出信號。“ 统领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通知內阁秘书,立即召集紧急內阁会议。同时,我需要与星条国统领和高卢鸡统领通话。“ 整个房间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默。那张模糊的照片静静地躺在桌上,仿佛一个不祥的预兆,预示著世界秩序可能的重大变化。 高卢鸡统领府內,统领刚刚结束了与情报部门的紧急会议。他站在窗前,眺望著巴黎的夜景,脸上的表情复杂而阴沉。 “確认了吗?“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问道。 第417章 起步3000星条幣 广交会的风波还未平息,林舟已经回到了红星轧钢厂。这里戒备比平时更加森严,门口的武装警卫从两人增加到了六人,每个进出的人都要经过三道检查。 会议室內,二十名刚选拔出来的技术骨干坐得笔直,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期待。 这些人都是从全国各地挑选出来的尖子,有的是老工程师,有的是刚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还有几个是从军工单位借调过来的技术员。 林舟踱步走进会议室,环视一圈,嘴角掛著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今天没穿正式的中山装,而是一身简单的工装,看起来更像个普通工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昨天刚刚在广交会上用一堆黑科技把整个西方世界打得屁滚尿流。 “同志们,“林舟开门见山,声音轻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先恭喜你们通过了层层选拔,成为我们'特別技术小组'的第一批成员。“ 技术员们绷紧了神经,有几个人甚至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简单说吧,你们即將成为我国第一批'特级维修工',“林舟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主要负责我们出口到国外的高端设备的维护和保养工作。“ 他停顿了一下,扫视眾人,然后轻描淡写地补充道: “哦,对了,月薪起步3000星条幣。“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不小心碰倒了水杯,还有几个年轻人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多...多少?“一位年长的工程师哆嗦著问道,显然怀疑自己听错了。 “3000星条幣,“林舟重复道,声音依然平静,“这只是基础薪资,后续还有各种补贴和奖金。怎么样,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意外?简直他妈嚇死人了!在60年代,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几十块人民幣,折合星条幣不到20块。就算是高级工程师,月薪也顶多一两百星条幣。3000星条幣是什么概念?足够在当时的星条国买一辆中档轿车,或者在纽约租一套公寓住上大半年。 林舟看著眾人震惊的表情,心里暗笑。这帮人还不知道,系统给的“特级维修工培训计划“里,这点薪水只是冰山一角。以后隨著他们掌握的技术越来越多,待遇还会水涨船高。 “当然,高薪意味著高要求,“林舟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我们即將出口的设备,每一台都价值连城,关係国家战略安全。而你们,將作为这些设备的唯一合法维修人员,前往各国执行任务。“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粉笔,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 【特级维修工——铁律】 “第一条!“林舟的声音陡然提高,“维修现场必须清场,任何人不得靠近设备1米以內,包括但不限於外方技术人员、安保人员、管理人员,无一例外!“ 眾人开始低声议论,这要求未免也太霸道了点。 “第二条!“林舟继续道,“全程需由我方人员持专用设备录像监控,录像资料属绝密级別,不得外传!“ 议论声更大了。 “第三条!维修时,禁止外方人员提问、禁止旁观、禁止触碰我方工具!违者立即停止工作,设备由我方封存!“ 会议室里已经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林舟。 “第四条!所有操作指令必须用中文记录,外方负责人签名確认前不得执行下一步。外方如有质疑,统一回答'这是规程',不得解释原理!“ 林舟停下笔,转身面对目瞪口呆的技术员们,脸上掛著一丝恶趣味的笑容。 “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得泄露我方技术机密。一旦发现泄密,按叛国罪处理!“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一位年轻技术员的记录本从颤抖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砸在地上,嚇得他赶紧弯腰去捡,额头差点撞到桌角。 “林...林工,“一位中年工程师终於鼓起勇气举手,“这些条件...外国人会同意吗?“ 林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不仅会同意,还会排队抢著签字。“他的声音轻鬆而自信,“因为啊,他们已经尝到了甜头,知道我们的技术有多领先。现在的问题不是他们买不买,而是我们卖不卖,卖给谁。“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中既有困惑,又有一丝隱隱的兴奋和骄傲。 “从今天开始,你们將接受为期三个月的特训,“林舟继续道,“內容包括设备维护技术、外语培训、国际礼仪、反间谍技巧等。特训结束后,你们將被派往不同国家,成为我国技术输出的先锋队。“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声音变得更加庄重。 “记住,你们不仅仅是技术人员,更是我国尊严的捍卫者。在国外,你们的一言一行都代表国家形象。我希望,你们能让那些曾经瞧不起我们的老外明白,龙国人,不好惹!“ 会议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那些刚才还忐忑不安的技术员们,此刻眼中闪烁著坚定和自豪的光芒。 林舟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笑:“系统任务进展顺利,接下来就看这帮洋鬼子如何跳脚了。“ …… 会议结束后,林舟刚走出会议室,就被等在门口的赵部长和几位高层领导拦住了。 “林工,能谈谈吗?“赵部长的表情严肃,眼神中透著浓浓的忧虑。 林舟点点头,跟著他们走进了隔壁的小会议室。屋內已经坐了几位看起来级別不低的干部,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复杂的表情。 “林工啊,“赵部长关上门,直接切入主题,“我们刚刚听说了你对维修团队提出的那些条件...“他的声音有些迟疑,“是不是...太苛刻了点?“ 一位头髮白的老干部接过话头,语气更加直接:“林工,我们能理解保护技术的初衷,但这些条件...实在是太得罪人了!太过分了!“ 第418章 史无前例的苛刻条件 “是啊,“另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干部补充道,声音里满是担忧,“如此苛刻的条件,外国人肯定会反感。万一他们一气之下不买了怎么办?我们好不容易有机会打破技术封锁,不能因为这些...呃,过於严格的规定前功尽弃啊!“ “更何况,“赵部长表情凝重,“我们现在正处於特殊时期,急需外匯和国际支持。这样的条件,无异於自断后路!“ 林舟静静地听完,脸上依然掛著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赵部长,各位领导,“他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你们对西方人的心理,理解得还不够透彻。“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问你们,“林舟突然语锋一转,“过去这些年,这帮老外是怎么对待我们的?他们卖给我们的设备,允许我们自己维修吗?他们的技术人员进入我们工厂,是不是各种挑剔,各种傲慢?他们收的维护费,是不是高得离谱?“ 几位领导沉默了,因为林舟说的都是事实。过去几十年,西方对中国的技术封锁和各种苛刻条件,確实令人咬牙切齿。 “你们错了,“林舟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这帮外国佬骨子里就一个字——贱!“ 这粗俗直白的说法让几位老干部皱了皱眉,但没人打断他。 “你越跪舔,他们越拿捏你;你越卡死脖子,他们越觉得你东西金贵!“林舟弹了弹菸灰,声音带著一种冷酷的確信,“想想他们以前怎么卡我们的?什么技术转让协议,什么核心部件不得拆解,什么必须由原厂工程师维护...哪一条不比我们现在提的更狠?“ 会议室內安静下来,几位领导若有所思。 “现在风水轮流转,“林舟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就得让他们恨得牙痒痒又不得不求著买!这口恶气,必须出!“ 他狠狠地按灭菸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再说了,你们以为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出气?“林舟冷笑道,“这是保护我国技术成果的必要手段!这帮狡猾的老狐狸,恨不得把我们的设备拆得渣都不剩,偷走每一项技术!如果不立下这些铁规矩,我们辛辛苦苦研发的成果,转眼就会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 赵部长沉默片刻,试探著问:“可是,如此严格的条件,他们真的会接受吗?“ 林舟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赵部长,我再问您一个问题。如果现在有一副能治您顽疾的神药,卖家说不许研究成分,不许仿製,您能拒绝吗?“ 赵部长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 “没错,“林舟点点头,“对他们来说,我们的技术就是那副神药。拒绝,意味著落后;接受,虽然苦涩,却能保持竞爭力。商人逐利,资本家的嘴脸,我太清楚了。“ 他停顿一下,环视眾人,声音充满自信:“相信我,他们不仅会接受,还会乖乖排队,你们很快就会看到。“ 会议室內的气氛微妙地变化著,那些刚才还满脸忧虑的领导们,眼中开始浮现出一丝期待和钦佩。 林舟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掛钟,站起身:“今天先到这里,我还有个会要开。记住,接下来外交部和商务部的联合公告,会让全世界都看到,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大步走出会议室,留下一屋子若有所思的领导干部。赵部长望著林舟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对西方心理的把握,竟如此精准。 “也许,“赵部长轻声自语,“他真的能带领我们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 第二天一早,林舟刚起床就接到了赵部长的电话,声音兴奋得几乎变了调:“林工!公告发了!已经发了!效果...效果简直难以置信!“ 林舟嘴角微微上扬:“怎么,老外们跳脚了?“ “何止是跳脚!“赵部长的声音充满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简直是炸了锅!外交部电话都被打爆了!各国使馆轮番抗议!西方媒体的报导...您得亲自看看!“ 林舟轻笑一声:“预料之中。“ 他掛断电话,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份刚送到的外文报纸汇编。头版头条几乎清一色是关於龙国的“爆炸性公告“,標题大到嚇人: 《技术霸权!龙国提出史无前例的苛刻条件》 《维修权之爭:东方巨龙的傲慢与偏见》 《耻辱条款:西方被迫接受龙国“维修专制“》 林舟翻阅著这些报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这些西方媒体的愤怒和不解,正是他想要的效果。系统任务进展顺利,那些曾经对龙国百般刁难的西方国家,如今尝到了自己的苦果。 他放下报纸,穿好衣服,准备前往外交部参加一个紧急会议。门外,两名警卫早已等候多时。 外交部大楼內,气氛紧张而热烈。会议室里挤满了各部门的高级官员,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种复杂的表情——震惊、兴奋、担忧、自豪交织在一起。 林舟刚一进门,就感受到了所有人投来的敬畏目光。昨天的公告已经在国际上掀起轩然大波,而所有人都知道,这背后的主要推手就是这个年轻的工程师。 会议桌上摆满了各国报纸和电报副本。林舟隨手拿起一份,是《星条国邮报》的头版: 《龙国发布“维修霸权“公告:条款严苛到令人难以置信》 文章內容更是火药味十足: “龙国外交部与商务部昨日联合发布了一份堪称'史无前例'的公告,规定凡购买其广交会展出的尖端设备(包括光刻机、数控工具机、碳纤维生產线核心设备等),必须无条件签署《龙国专用设备维护协议》。 该协议的条款之苛刻,令人瞠目结舌:设备维修权100%归属龙国,外方需支付设备总价10%起的年维护费;维修过程中,龙国技术人员享有绝对的'治外法权',外方安保人员需无条件配合清场、提供独立封闭空间;严禁任何形式的记录、围观或询问;违规即视为技术窃密,龙国有权永久终止服务並没收设备! 多位专家表示,这些条款不仅是对国际贸易惯例的公然挑战,更是对西方国家尊严的赤裸裸羞辱。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国务院高官形容这是'二战后最荒谬的商业条款',並表示'我们绝不会屈服於这种技术敲诈'。“ 第419章 他们爱买不买 林舟放下报纸,心中暗笑。这正是他想要的反应。从前西方卖给龙国的设备,哪一样不是附加各种苛刻条款?现在风水轮流转,他们尝到了自己的苦果,当然不甘心。 “林工,“外交部的一位司长走过来,表情凝重,“星条国、约翰牛国、高卢鸡等七国已经联合发表声明,强烈抗议我们的'不合理条款',威胁將联合抵制我国出口...“ 林舟淡然一笑:“让他们抗议去吧。等你们看到他们大使馆递交的採购申请,就知道这些抗议有多虚偽了。“ 会议室內一片譁然。 “採购申请?“外交部长惊讶地问,“他们一边抗议,一边还要买?“ 林舟点点头,神秘地笑了笑:“不出三天,他们的態度就会软化。不出一周,第一批订单就会悄悄签下。商人逐利,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他的话音刚落,一位年轻的外交官匆匆走进会议室,递给部长一份电报。部长快速瀏览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星条国驻华商务官刚刚通过非官方渠道表示,“部长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们愿意'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討论光刻机的採购事宜,並'理解'我方对技术保密的关切...“ 会议室內瞬间爆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欢呼和掌声。这意味著,西方国家的抵抗已经开始鬆动。 林舟靠在椅背上,脸上掛著胜利的微笑。系统任务进展顺利,那些曾经对龙国技术封锁的西方国家,如今正被迫尝到自己的苦果。 “让他们继续挣扎吧,“林舟心想,“这只是个开始。我们的条件,一条都不会让步。“ 外交部长示意眾人安静,然后郑重地对林舟说:“林工,您预测得太准了。不过,后续谈判可能会很艰难,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削弱我们的条款...“ 林舟站起身,环视眾人,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告诉各位谈判代表,我们的底线只有一个——所有条款,一字不变!他们爱买不买,我们有的是耐心。“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记住,我们不是在卖產品,我们是在改变游戏规则。从今天起,轮到西方求著我们卖东西了!“ 会议室內,掌声雷动。那些曾经在国际谈判中饱受屈辱的外交官们,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自豪和决心。 林舟望向窗外,心中暗自盘算著系统的下一步任务。广交会的展示,只是个开始;维修霸权的建立,也不过是第一步。未来,还有更多的“黑科技“等著推出,彻底改变这个时空的歷史进程。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星条国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內,统领怒不可遏地拍著桌子: “荒谬!完全荒谬!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提出这种条件?“ 国防部长表情凝重:“问题是,sir,我们的技术情报显示,他们的设备確实领先我们至少5-10年。如果不能获取这些技术,军事和工业领域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该死的!“统领咒骂著,然后突然泄气地靠在椅背上,“他们就是在用我们自己的手段对付我们,不是吗?“ 国防部长沉默片刻,低声道:“是的,sir。这些条款,与我们过去对他们的要求...几乎一模一样。“ 统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告诉商务部,私下联繫龙国,表示我们愿意'討论'他们的条件。但同时,“他的眼神变得阴冷,“让情报局启动特別计划。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获取那些技术的核心机密。“ 国防部长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微笑:“放心,sir,我们有的是办法。一旦设备到手...“ 他没把话说完,但统领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在这场新的冷战中,没有规则,只有胜负。 只是他们不知道,在远方的龙国,一个叫林舟的年轻人已经看穿了他们的所有计划,並为他们准备了更多的“惊喜“... …… 广交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林舟正在轧钢厂的实验室里调试一台新设备,赵部长匆匆闯进来,手里还拿著一沓电报和报纸。 “林工!出大事了!“赵部长满头大汗,“西方国家全炸锅了!“ 林舟头也不抬,继续调整著设备上的一个精密零件:“预料之中,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您得看看这个,“赵部长把一份电报递过来,“星条国驻华大使馆传来的消息,他们的大使在接待我们商务代表团时,当场摔了茶杯!“ 林舟这才放下手中的工具,接过电报扫了一眼,隨即笑出声来:“哟,挺有脾气啊,看来是真急了。“ 电报內容简洁而生动:今日下午三时,星条国驻华大使史密斯接见我商务代表团,商討设备出口事宜。当得知我方坚持“维修霸权“条款后,史密斯大使情绪激动,將茶杯掷於地面,厉声咆哮:“这不是贸易,这是赤裸裸的勒索!你们这是在羞辱整个西方世界!“ 林舟將电报放在一旁,表情轻鬆:“就这?我还以为有多大反应呢。“ “不止这些,“赵部长又递上一叠外文报纸,“约翰牛、高卢鸡、西德...所有主要西方国家都在抗议,口气相当不善。“ 林舟隨手翻了翻,各国媒体的標题確实火药味十足: 《约翰牛时报》:《龙国“维修霸权“:对自由贸易精神的公然挑战》 《西德观察家报》:《比战败条约还苛刻的维修条款:龙国意欲何为?》 《高卢鸡晨报》:《东方醒狮还是技术暴君:龙国的危险游戏》 其中高卢鸡的一家知名讽刺杂誌还刊登了一幅漫画:一个穿著中山装的龙国维修工,头戴皇冠,手持扳手当权杖,脚踩著几个西装革履的西方商人,图片標题是“新时代的技术皇帝“。 林舟嗤笑一声,把报纸丟回桌上:“好傢伙,这帮洋鬼子还挺有创意,这漫画画得不错。“ 赵部长忧心忡忡:“林工,情况比想像的严重。刚收到密报,星条国、约翰牛国等七国正在秘密磋商,准备联合抵制我们的技术出口,甚至可能启动经济制裁。“ 第420章 只能接受 “制裁?“林舟不屑地摇摇头,“我们不是本来就在被制裁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忙碌的工厂景象,语气突然变得深沉:“赵部长,你信不信,不出一周,这些叫囂最凶的国家,会是第一批乖乖签合同的?“ “这...“赵部长显然有些怀疑,“他们反应这么激烈,怎么可能...“ 林舟转过身,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因为他们没得选。我们的技术对他们太重要了,重要到足以让他们吞下这口气。“ 就在这时,办公室电话响起。赵部长接起,听了几句,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震惊,最后竟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笑意。 “是外交部的电话,“他放下听筒,声音微微发颤,“星条国情报部门向他们的统领提交了一份紧急评估报告,认为我们展示的技术確属跨代水平,且...且有可靠情报证实我们的'特別节目'是真实的核打击能力,建议不要硬碰硬...“ 林舟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然后呢?“ “然后据我们在星条国的可靠消息源透露,他们的统领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赵部长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林舟一眼,“用他们的话说,是'怒拍桌子,说了f打头的脏话',然后承认'我们没得选'。“ 林舟放声大笑:“看吧,我说什么来著!表面上叫得再凶,私底下早就怂了。“ 他走回桌前,拿起一支笔,在纸上草草画了个表格:“我打赌,第一个乖乖就范的会是樱国和汉斯,他们对碳纤维和光刻机的需求最迫切;然后是星条国,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他们最怕技术落后;最后才是约翰牛和高卢鸡,这两个老牌帝国主义最要面子...“ 赵部长惊讶地看著林舟,不明白他为何能如此精准地预判这些西方国家的反应。在他看来,林舟简直就像是未卜先知,仿佛已经活过一遍这段歷史似的。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西方各国確实如林舟所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愤怒中。 星条国,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紧急会议正在进行。 “这简直是无法接受的耻辱!“外务卿重重拍著桌子,“他们的条款字字句句都在羞辱我们!我们怎么能向一个...一个刚刚站起来的东方国家低头?“ 防务部长表情阴沉:“问题是,根据我们的技术情报部门评估,龙国展示的那些技术確实领先我们5到10年。特別是那种碳纤维材料和5微米光刻技术,如果我们不能获取,军事上的差距將迅速扩大。“ 情报局局长清了清嗓子:“还有那次'特別节目'。我们的卫星確认,那確实是一次成功的空投核试验。这意味著他们不仅拥有核武器,还有可靠的投送系统。在这种情况下,直接对抗的代价...恐怕过於高昂。“ 统领一直沉默地听著,脸色越来越难看。终於,他猛地拍案而起,怒吼道:“fuck!这帮狡猾的东方人!他们明明知道我们需要那些技术,才故意提出这种侮辱性条款!“ 会议室內一片沉默,所有人都低著头,不敢直视统领的怒火。 “但我们没得选,对吗?“统领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如果我们不买,其他国家会买;如果所有西方国家都抵制,那些发展中国家和中立国家还是会买。最终,我们只会眼睁睁看著自己被甩在后面...“ 防务部长沉重地点点头:“恐怕是这样,统领先生。尤其是那种碳纤维材料,对我们的航空航天至关重要。而且,据我们的情报,樱国和汉斯已经在私下接触龙国,准备接受条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该死的!“统领再次咒骂,“他们就不能等等,让我们协调一个统一立场吗?“ 外务卿苦笑:“恐怕每个国家都在打自己的算盘,谁都不想落后。“ 统领沉默良久,终於做出了决定:“告诉商务部,秘密接触龙国,表示我们愿意'討论'他们的条款。但同时,“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让情报部门做好准备。一旦那些设备到手,我要知道它们的每一个秘密,无论用什么手段!“ 防务部长和情报局局长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轻轻点头。 约翰牛国,统领府邸,一场类似的会议也在进行。 “这是对自由贸易精神的公然挑战!“外交大臣义愤填膺,“龙国这种行为,等同於在国际贸易中引入治外法权!我们绝不能容忍这种倒退!“ “问题是,“国防大臣沉声道,“我们真的有选择吗?那种碳纤维材料和精密数控工具机,对我们的工业和军事发展至关重要。如果只有我们拒绝,而其他国家都接受条款...“ “那我们就会落后,“统领接过话头,语气中满是无奈,“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技术优势就是生存优势。“ “但这些条款实在太过分了!“財政大臣抗议道,“那些维修费简直是抢劫!设备总价10%的年费,这比我们银行的贷款利率还高!“ “更不用说那些荒谬的维修规定,“工业大臣补充道,“禁止记录、禁止提问、禁止围观...他们把我们当什么了?“ 统领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讽刺的是,这些条款听起来如此熟悉...因为它们与我们过去对待殖民地和弱小国家的方式几乎一模一样。“ 会议室內一片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不舒服的事实。 “那么,“统领最终打破沉默,“我们的决定是?“ 情报部门的负责人清了清嗓子:“统领阁下,根据我们的评估,龙国展示的技术確实具有重大战略价值。而且,我们有可靠消息表明,星条国和汉斯已经在秘密接触龙国,准备接受条款。“ 统领深吸一口气,做出了艰难的决定:“通知商务部,与龙国接触,表示我们愿意'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討论他们的条款。同时,“他的声音变低,“让我们的特工做好准备。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得到那些技术的秘密。“ 汉斯,波恩,统领办公室。 “这比战败条款还苛刻!“一位工业巨头怒吼道,“二战后,约翰牛和星条国对我们的技术限制都没这么过分!“ “可我们別无选择,“经济部长冷静地分析,“那种5微米光刻技术对我们的电子工业至关重要。如果只有我们拒绝,而星条国和约翰牛都接受...“ 第421章 一点不退后 “那我们的工业將永远落后,“统领接过话头,表情凝重,“在当前的国际环境下,这是我们无法承受的。“ “但这种屈辱...“防务部长脸色铁青,“他们是在故意羞辱整个西方世界!“ 统领沉默片刻,突然问道:“我们过去对他们,难道不是同样的態度吗?“ 会议室內一片沉默,所有人都陷入了不舒服的思考。 “通知商务部,“统领最终决定,“与龙国接触,表示我们愿意'在理性的基础上'討论他们的条款。但同时,“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启动'特別计划'。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必须掌握那些技术的核心秘密。“ 高卢鸡,巴黎,爱丽舍宫。 “这是对高卢鸡尊严的挑战!“外交部长激动地说,“我们怎能接受一个东方国家的如此苛刻条款?“ “问题是,“防务部长冷静地指出,“如果只有我们拒绝,而其他西方国家都接受...“ “那我们將在技术竞赛中落后,“统领接过话头,表情复杂,“这是一个关乎国家未来的决定。“ “但那些条款...“工业部长皱眉,“每一条都在挑战我们的尊严!“ 统领沉默良久,做出了决定:“通知商务部,与龙国接触,表示我们愿意'在平等的基础上'討论他们的条款。同时,“他的声音变低,“让我们的特工做好准备。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获取那些技术的秘密。“ 西方媒体对此事的报导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热度和激烈程度。 《星条国时报》的社论直接將龙国的做法称为“技术敲诈“,呼吁西方国家团结起来对抗这种“不道德的商业行为“。 《约翰牛卫报》则发表了一篇题为《当东方醒狮学会了西方游戏》的长文,酸溜溜地承认:“讽刺的是,龙国所做的,不过是將西方国家几十年来对发展中国家的技术霸权原样返还。这是一堂昂贵的歷史课,我们正在品尝自己酿造的苦酒。“ 汉斯的《明镜周刊》刊登了一幅讽刺漫画:一个穿著中山装的龙国维修工骑在一头西方白象上,用扳手敲打著它的头,白象虽然体型庞大,却无可奈何地服从著。 高卢鸡的一家著名杂誌则直接用《东方的復仇》为標题,发表了一篇尖刻的评论:“歷史有时具有残酷的幽默感。昨日的受害者,今日摇身一变成为施暴者;昨日的技术乞丐,今日却成了技术暴君。龙国正在用我们教给他们的游戏规则,狠狠教训著傲慢的西方。“ 然而,儘管西方媒体和政客们表面上喊得震天响,私底下,各国政府已经开始悄悄接触龙国,准备接受那些“苛刻“的条款。 正如林舟所预测的,樱国和汉斯是第一批“缴械投降“的。他们急需碳纤维材料和光刻技术,根本等不及西方国家形成统一立场。在广交会结束后的第七天,他们的採购代表已经秘密抵达龙国,准备签署协议。 接著是星条国和约翰牛国,儘管他们的官方声明还在谴责龙国的“不合理条款“,但他们的商务代表已经在秘密与龙国接触,表示愿意“在相互理解的基础上“討论合作事宜。 高卢鸡和其他欧洲国家紧隨其后,表面上还在高调抗议,私底下却已经开始准备接受条款,生怕在这场技术爭夺战中落后。 正如林舟所言,在真正的利益面前,所谓的原则和尊严,不过是可以討价还价的筹码罢了。 “特级维修工“出征·破防进行时 广交会结束一个月后,首批设备交付协议正式签署。正如林舟预测的那样,樱国和汉斯是第一批“低头“的国家。樱国订购了大量碳纤维材料和生產设备,汉斯则迫切需要那台5微米光刻机和精密数控工具机。 儘管两国政府在签约时仍保持著表面上的“骄傲“和“自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已经完全接受了龙国提出的所有条款,分毫不差。 协议签署的当天,林舟站在外交部的签字仪式现场,看著汉斯和樱国代表强装镇定地在那份充满“苛刻条款“的合同上签字,心中暗笑。 “看到没,“他小声对站在身边的赵部长说,“你看他们签字的手都在抖,但又不得不签,这就叫'心里骂娘,表面笑嘻嘻'。“ 赵部长忍俊不禁:“林工,您这张嘴啊...“ 仪式结束后,林舟迅速投入到“特级维修工“出征前的最后准备工作中。首批维修团队由十二名精英技术人员组成,已经通过了为期一个月的特训,不仅掌握了设备维护的专业技能,还学习了外语、国际礼仪和反间谍技巧。 出发前一天,林舟召集全体队员进行最后的动员。 “同志们,“他环视著这群即將出征的技术尖兵,声音沉稳而有力,“明天,你们將踏上一段不同寻常的旅程。你们不仅仅是技术人员,更是龙国尊严的代表。几十年来,西方人一直以技术优势俯视我们,用各种苛刻条款卡我们的脖子。今天,轮到我们扬眉吐气了!“ 技术员们的眼中闪烁著自豪和决心的光芒。 “记住我们的铁律,“林舟继续道,“维修现场必须清场,外方人员不得靠近1米;全程我方录像监控;禁止外方提问、旁观或触碰工具;所有指令用中文记录,外方签字確认。这些规定,一条都不能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可能会面对刁难、质疑甚至挑衅。但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保持冷静和坚定。你们代表的是龙国的尊严,一寸都不能让!“ “保证完成任务!“十二名技术员整齐划一地回应,声音鏗鏘有力。 “很好,“林舟满意地点点头,“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国外时刻注意安全。西方情报机构一定会对你们下手,可能会尝试收买、威胁甚至绑架。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要单独行动,工具箱必须锁好,资料隨身携带,住宿地点要定期更换...“ 技术员们认真地点头记下这些安全注意事项。 “好了,“林舟总结道,“祝你们马到成功,为国爭光!记住,你们是龙国的骄傲!“ 第二天一早,第一批“特级维修工“分成两组,分別前往樱国和汉斯。林舟亲自到机场送行,看著这些年轻人昂首挺胸地登上飞机,心中满是自豪。 第422章 愤怒的外国高层 而在大洋彼岸,樱国和汉斯的高层已经为这些“特殊客人“的到来做好了准备——至少他们以为自己准备好了。 樱国,东京国际机场。 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和技术人员早早守候在vip通道,为即將抵达的龙国“特级维修工“做最后的接待准备。 “记住,一定要热情礼貌,“碳纤维项目负责人田中对下属叮嘱,“这些技术人员对我们至关重要。“ “是的,田中部长,“一位年轻工程师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不过那些条款实在太...“ “闭嘴!“田中厉声打断,“现在不是討论条款的时候。我们需要那种碳纤维材料,需要学习他们的技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就在这时,广播宣布龙国航班已经抵达。不多时,六名身材挺拔的龙国技术员出现在通道尽头。他们统一穿著笔挺的灰色中山装,胸前別著龙国国徽,表情冷峻,步伐整齐,每人手持一个金属工具箱,看起来不像技术人员,倒像是某种仪仗队。 田中带领团队迎上前,挤出最热情的笑容:“欢迎各位龙国专家!我是碳纤维项目负责人田中......“ 他的话还没说完,领头的龙国技术员就冷淡地打断了他:“我是李明,特级维修工组长。请安排专用通道,我们需要立即前往工作地点。“ 田中愣了一下,笑容略显尷尬:“当然,当然!我们已经准备了车队,不过也许各位专家想先休息一下,我们安排了...“ “不需要,“李明再次打断,声音冷硬如铁,“按照协议,我们需要立即检查设备状態。请带路。“ 田中和其他樱国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他们原本准备了一整套热情款待的流程,包括欢迎晚宴、参观行程等,没想到这些龙国技术员如此直接,甚至有些冷漠。 “那...那好吧,“田中勉强保持微笑,“请隨我来,车队已经准备好了。“ 在前往工厂的路上,车內气氛异常沉默。龙国技术员们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完全无视樱国人试图展开的友好对话。田中几次尝试询问他们的旅途是否顺利,或者对东京的第一印象如何,得到的只是简短的“还好“或不置可否的点头。 终於抵达工厂,碳纤维设备已经安装完毕,正等待龙国专家进行首次检修和调试。一群樱国工程师和高管早已在车间等候,脸上带著既期待又紧张的表情。 李明一行人走进车间,环视一周,脸色突然变得更加严肃:“这里的人太多了。按照协议,维修现场必须清场,外方人员不得靠近设备1米范围內。“ 田中有些尷尬地解释:“这些都是我们的技术骨干,他们希望能近距离观摩学习...“ “不行,“李明斩钉截铁,“协议明確规定,禁止外方人员旁观维修过程。请立即清场。“ 现场顿时一片譁然,那些樱国工程师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然后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这太荒谬了!“一位资深工程师忍不住抗议,“这是我们的工厂,我们的设备!我们有权...“ 李明冷冷地打断:“如果你们不能遵守协议,我们將立即离开,並报告龙国商务部终止技术支持。“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抗议的火焰。田中苦著脸,不得不请那些愤怒的工程师离开车间,只留下几位必要的管理人员。 “还有,“李明指著车间四周的摄像头,“所有记录设备必须关闭。按照协议,只有我方可以进行录像监控。“ 田中几乎要咬碎牙齿,但还是强忍怒气,命令技术人员关闭了所有监控设备。 接著,龙国技术员们开始布置工作区域。他们拉起了一条印有“龙国技术禁区“字样的红色警戒线,將整个设备区域围了起来。一名技术员架设起特製的监控设备,另一名则打开工具箱,取出各种精密仪器。 “请所有人退到警戒线外,“李明宣布,声音不容置疑,“维修即將开始。“ 田中和剩下的几位管理人员不得不退到警戒线外,眼睁睁看著龙国技术员在设备周围忙碌。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这些技术员全程用中文交流,操作过程中没有任何解释或说明。 一位副总裁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试图看清他们的操作细节,立刻被一名龙国技术员厉声喝止:“退后!不得靠近警戒线!“ 副总裁脸色铁青,但在田中的眼神示意下,还是不甘地退了回去。 维修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期间,龙国技术员们专注高效地工作,对外界的存在视若无睹。他们检查零件,调整参数,测试性能,每一步都记录在一份中文文档上,然后要求田中在不明白內容的情况下签字確认。 “这太荒谬了!“田中终於忍不住抗议,“我怎么能在看不懂的文件上签字?“ 李明面无表情:“协议规定,所有操作指令用中文记录,外方负责人签字確认。如果你拒绝签字,我们將停止工作並报告龙国商务部。“ 田中握紧拳头,指甲几乎陷入掌心,但最终还是屈辱地在那份中文文档上签了字。每签一次,他的脸色就铁青一分,到最后几乎成了紫色。 当设备终於调试完毕,开始正常运转时,田中和其他樱国高管本以为可以鬆口气,没想到李明却提出了一个更加令人难以接受的要求: “按照协议,我们需要一个独立封闭的房间作为工具存放处,需要配备保险柜和安保系统,钥匙只有我们持有。“ “什么?“田中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们的工具不是带走吗?“ “不,“李明冷淡地回应,“这些是专用工具,只能由我方人员使用,必须存放在指定位置,任何人不得接触。“ 田中几乎要爆发了,但工厂总监及时拉住了他,在他耳边低声提醒:“忍一忍,我们需要这项技术。“ 第423章 屈辱忍耐 最终,樱国方面不得不同意提供一个独立房间,李明亲自检查了房间的安全性,然后指导工作人员安装了保险柜和警报系统。当所有工具被锁进保险柜,李明在柜门上贴上了龙国商务部的官方封条,彻底断绝了樱国人“偷看“的可能性。 整个过程中,樱国的高管和工程师们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中的许多人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留下深深的血痕;有些人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更多的人则是一脸的屈辱和愤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最令他们崩溃的是,当有人忍不住质疑这些做法的必要性时,龙国技术员们只会冷冷地回应一句:“这是规程。“ 就是这简单的四个字,彻底击碎了樱国人最后的尊严。因为这正是几十年来,他们的西方“老师“对他们说的话。每当他们质疑那些苛刻的技术限制条款时,西方专家总是用同样冰冷的语气回应:“这是程序e.“ 现在,这句话从龙国人口中说出,带著同样的冰冷和不容置疑,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们脸上。 汉斯,汉堡,光电子研究所。 情况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是角色换成了汉斯的高管和工程师,以及另一组龙国“特级维修工“。 当龙国技术员张开拉起那条“龙国技术禁区“的红色警戒线,並要求所有汉斯人员退出1米范围时,现场几乎爆发了暴力衝突。 “这太过分了!“一位资深工程师怒吼,“我们付了那么多钱,却连看都不让看?“ “按照协议,“张工平静地回应,“维修过程禁止外方人员旁观。如果你们不能接受,我们將立即离开。“ 负责人霍夫曼博士不得不亲自出面,安抚那些愤怒的工程师:“冷静,冷静!我们需要这台光刻机,需要他们的技术支持。“ 更令汉斯人难以接受的是,当设备出现一个小故障,需要紧急维修时,龙国技术员坚持按照“规程“,要求所有人离开,然后用中文记录每一步操作,最后要求霍夫曼在看不懂的文件上签字確认。 “这简直是侮辱我的智慧!“霍夫曼怒不可遏,“我是光电子领域的权威,你们却要我像个文盲一样在看不懂的文件上签字?“ 张工面无表情:“这是规程。“ 就是这四个字,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刺入霍夫曼的自尊心。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然后是血红,最后几乎成了紫色。因为几十年来,每当他向西方同行请教技术细节时,得到的总是同样冷漠的回应:“这是程序e.“ 现在,当这句话从一个东方年轻人口中说出,带著同样的冰冷和不容置疑,霍夫曼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无力。 这种场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在世界各地不断上演。无论是樱国、汉斯,还是后来接受条款的星条国、约翰牛国和高卢鸡,当那些穿著笔挺中山装的龙国“特级维修工“抵达,拉起那条“龙国技术禁区“的红色警戒线,冷著脸进行操作,对所有质疑只回应一句“这是规程“时,西方人经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无力感。 樱国东京,碳纤维研究中心的总监办公室里,田中独自一人,面对著窗外的雨景。 他的办公桌上放著一份刚刚收到的报告:龙国技术人员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设备调试,碳纤维生產线运行正常,產量和质量均达到预期。按照协议,下一阶段的技术支持將在两个月后进行。 田中盯著报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甲再次陷入掌心。血渗出来,滴在洁白的报告上,像是某种象徵。 “可恶...可恶!“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中充满了无法发泄的屈辱和愤怒,“这就是他们当年的感受吗?被技术掌控,被规则束缚,明知对方在刻意刁难却无计可施...“ 他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办公桌上,茶杯翻倒,水渍蔓延,浸湿了那份报告。 “我们付了那么多钱,却连看都不让看,问都不让问!那些冷漠的面孔,那句该死的'这是规程'...就像当年我们向星条国学习时一模一样!“ 田中颓然坐回椅子,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几十年的技术人生中,他第一次体会到了这种彻底的无力感。那些龙国技术员的冷漠態度,那条“禁区“警戒线,那份看不懂的中文记录...每一样都像一把刀,深深扎进他的自尊心。 “这就是报应吗?“他喃喃自语,“当年我们对弱小国家的態度,现在正被加倍奉还...“ 办公室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是总部打来的,要求他立即前往紧急会议。 田中匆忙整理情绪,擦乾眼角的湿润,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那副职业的面具。但当他起身准备离开时,目光再次落在那份被水浸湿的报告上,心中涌起一阵无法抑制的愤怒和耻辱。 “总有一天...“他咬牙切齿地低语,却又无法说完这句话。因为他心底清楚,在可预见的未来,他们都將继续忍受这种屈辱,继续在那些看不懂的中文文件上签字,继续被那条“禁区“警戒线隔离,只因为他们需要那项技术,那种材料,需要龙国的支持... 这种无能为力的愤怒,这种咬牙切齿却又无计可施的憋屈,这种明知被刻意刁难却不得不忍气吞声的屈辱——这就是真正的破防,一种灵魂深处的破防。 汉斯汉堡,霍夫曼博士的私人办公室里,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这位曾经傲视同儕的光电子权威,此刻正对著办公室的墙壁发泄著无法宣之於口的怒火。他的拳头一次又一次地砸在墙上,直到指节血肉模糊,却仍然无法平息心中的怒火和屈辱。 “三十年...三十年的研究生涯,我从未如此被轻视过!“他低声咆哮,“那些龙国人,那些昨天还在向我们学习的东方人,今天竟敢对我说'这是规程'!“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他的助手匆匆走进来,却在看到霍夫曼博士的状態后呆住了。 “博士,您...您的手...“ 霍夫曼猛地转身,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告诉我,托马斯,我们的人有没有想办法看清那些操作步骤?有没有拍到什么照片?有没有...“ 助手低下头,声音沮丧:“没有,博士。那些龙国人太警惕了。他们的工具都锁在保险柜里,每次操作都要清场,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助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们尝试在设备上安装一个微型摄像头,但被他们发现了。他们警告说,如果再有类似行为,將终止所有技术支持,並没收设备...“ 霍夫曼的脸色变得惨白,继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他跌坐在椅子上,双手颤抖,眼神空洞。 “他们贏了,“他喃喃自语,“完全按照我们当年对待他们的方式,他们彻底贏了...“ 这种无力感,这种被技术掌控的屈辱,这种明知对方在刻意刁难却无计可施的窝火——这就是真正的破防,一种灵魂深处的破防。 而远在龙国的林舟,通过特级维修工们的定期匯报,满意地看著这一切的发展。 “系统任务进展顺利,“他对著办公室的窗外自言自语,嘴角掛著一丝神秘的微笑,“让这些老外尝尝自己的苦果,这口气,我们忍了几十年,今天终於出了!“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份標有“绝密“字样的文件夹。里面是下一阶段的技术展示计划——超高效太阳能电池,轻型微型计算机,人工智慧雏形系统...每一项都足以再次让西方世界震惊和恐惧。 “接下来的'打脸'行动,会更加精彩,“林舟喃喃自语, 第424章 自毁盛宴 樱国,京都郊外,一座隱蔽在群山之中的秘密研究所。 从外表看,这只是一座普通的电子工厂,但內部却是樱国最高级別的军工研究中心,平日里就连统领都难以获准进入。今天,这里却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樱国电子工业的十二位顶尖专家,以及三位政府高级官员。 原因只有一个:那台从龙国高价购入的5微米光刻机终於到了。 实验室正中央,一台被严密包装的庞然大物静静地矗立著,四周是层层叠叠的安保人员,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期待。 “各位,“技术部长山本站在眾人面前,声音略带颤抖,“这是我们费五千万美金,並且签署了那些'屈辱条款'换来的宝贝。今天,我们要做的事情,可能会改变樱国电子工业的未来。“ 核心实验室內,灯光调至最亮,十二位专家穿著无尘服,戴著特製手套,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兴奋和期待。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们真的要这么做了,“光电专家井上教授兴奋地搓著手,“拆解这台所谓的'神器',看看龙国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哼,什么不允许拆解,什么自毁装置,“机械专家藤田冷笑一声,“无非是技术不成熟,怕我们看出破绽罢了。“ “藤田博士说得对,“另一位电子专家点头附和,“我敢打赌,里面八成是偷来的星条国技术,甚至可能是北极熊的老旧设计。他们肯定是把几种技术拼凑在一起,然后嚇唬我们不许拆解。“ 实验室外的监控室內,几位政府高官正通过高清监控画面,紧张地观察著每一个细节。 “开始了,“一位官员低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如果我们能破解这台机器的秘密,就能节省至少十年的研发时间和数十亿星条幣的投入。“ 监控画面中,专家们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光刻机的外壳,露出了內部错综复杂的结构。 “看起来...確实很精密,“井上教授有些惊讶地说,“这些布线和模块设计,显然不是隨便拼凑的。“ “別被表象迷惑,“藤田不以为然,“这只是障眼法。核心技术肯定在那个密封的中央处理单元里。“ 他指向一个银色的立方体,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明显的接缝或螺丝孔。 “奇怪,“电子专家皱眉,“这个设计...我从未见过。没有明显的拆卸入口。“ “可能是某种特殊的卡扣机制,“机械专家自信地说,拿出一套精密工具,“让我来试试。“ 他小心地在立方体边缘探测,终於发现了几处几乎不可见的微型接口。 “找到了!“他兴奋地喊道,“看来是某种压力触髮式释放机制。“ 机械专家用特製工具轻轻插入接口,其他人屏息凝神,连监控室的官员们都不自觉地向前倾身。 “轻点,小心点,“井上紧张地说,“这可是我们的宝贝啊。“ “放心,我干这行三十年了,“机械专家自信满满,手中工具稳如磐石,“就像拆一个精密手錶,只需要——“ 话音未落,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银色立方体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接著,几道刺眼的蓝色电弧从接口处迸射而出,如同活物般在空中舞动! “什么情况?!“机械专家惊慌后退,但为时已晚。 一声尖锐的电子啸叫后,立方体表面迅速变成了赤红色,隨后从內部开始向外释放出一种淡绿色的气体。气味刺鼻,似乎混合了某种强酸和有机溶剂的气味。 “危险!撤退!“井上教授大喊,但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无法动弹。 在短短十秒內,那个核心模块先是变形,然后开始融化,最后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变成了一团黑乎乎的碳化物质,散发著刺鼻的焦糊味。 更可怕的是,这种自毁反应如同传染病般迅速蔓延到周围的组件,整台价值连城的光刻机內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废铁! “不!不!不!“山本部长在监控室歇斯底里地尖叫,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五千万美金!就这么没了!“ 实验室內,气浪將几位专家掀翻在地,一片狼藉中,那台曾经被寄予厚望的光刻机,如今只剩下一个扭曲变形的外壳,內部核心部件已经彻底化为难以辨认的碳化物。 “这...这不可能...“藤田机械师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我从未见过这种自毁机制...如此彻底,如此...“ “高明,“井上教授接过话头,声音沙哑,“不得不承认,龙国人远比我们想像的要狡猾得多。“ 三小时后,京都,统领官邸密室。 “完全报废?!没有任何可挽回的部件?!“统领面色铁青,手中的茶杯被捏得咯吱作响。 “是的,统领阁下,“山本低著头,声音颤抖,“根据初步调查,那个自毁装置採用了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量子级加密触发机制,一旦检测到非授权拆解,就会释放特殊化合物和高压电流,彻底销毁所有核心部件。“ “该死的龙国人!“统领再也控制不住,將茶杯重重摔在地上,“他们早就料到我们会这么做!这是个陷阱!“ “更糟的是...“山本咽了口唾沫,犹豫著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还有什么比损失五千万星条幣更糟的?!“统领怒吼。 “我们的情报显示,汉斯国已经得到了一台完整的光刻机,並且...他们的技术人员正在严格按照龙国的规定操作,没有尝试拆解...“ 统领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然后又变成了猪肝色。汉斯国是樱国在电子工业领域的主要竞爭对手,如果他们获得了这项技术... “你的建议是什么?“统领咬牙切齿地问。 山本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出了那个所有人都知道但没人愿意承认的事实:“我们...必须再订购一台,並且这次必须严格遵守他们的条款。“ 密室內一片死寂,只有统领粗重的呼吸声。 “那些傲慢的东方人,“他最终低声咒骂,声音中满是无奈和屈辱,“他们是故意的!故意等我们上鉤,故意看我们出丑!“ “恐怕...確实如此,“山本承认,“而且根据我们的情报,这些设备都装有某种特殊的'黑匣子',可能会记录使用情况並传回龙国。他们...很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统领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五千万星条幣!再加上新订单的钱!还有那该死的维护费!我们被宰得血淋淋的,却还要笑著说谢谢!“ 然而,愤怒归愤怒,现实终究要面对。在国际竞爭的压力下,统领最终咬牙做出了决定:“联繫龙国商务部,告诉他们...我们愿意再订购一台,並且保证严格遵守所有条款。“ 山本低著头应是,眼中满是屈辱。作为一个骄傲的樱国人,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一个曾经被视为落后的东方国家如此戏耍。 而此时此刻,类似的场景正在世界各地上演。 汉斯国,波恩,统领府邸。 “立即停止所有拆解计划!“统领对著电话咆哮,“你听到了吗?立即停止!樱国的蠢货已经替我们试了,代价是五千万星条幣和一个国际笑话!“ 约翰牛国,伦敦,秘密会议室。 “我简直不敢相信,“防务大臣摇头苦笑,“我们曾经嘲笑的那个落后国家,现在正用我们教给他们的手段,狠狠地羞辱我们。“ “最讽刺的是,“情报负责人补充道,“他们的技术保护措施,比我们的还要先进。那种自毁装置...我们的专家认为至少领先我们十年。“ 星条国,华盛顿,白宫地下密室。 “告诉我,“统领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平静下的滔天怒火,“我们了几千万星条幣,签了那些耻辱性条款,就为了得到一台隨时可能变成一堆废铁的机器?“ “技术上来说...是的,统领先生,“国防部长艰难地承认,“但我们別无选择。那台机器確实领先我们至少十年,而且...根据我们的情报,它確实能完成宣称的所有功能。“ “那个叫林舟的傢伙,“统领突然说道,“有人调查过他的背景吗?“ 情报官员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尝试过,统领先生,但收穫甚微。他似乎...凭空出现的。在三年前,几乎没有任何关於他的记录。“ “凭空出现?“统领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安,“这不合逻辑。每个人都有过去。“ “更奇怪的是,他掌握的知识范围异常广泛,从机械工程到材料科学,从电子技术到光学系统...这在专业分工如此明確的科研领域,简直是不可能的。“ 统领沉默良久,最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继续订购他们的设备,但同时,调派我们最优秀的特工和技术专家,无论如何,我要知道这个林舟的秘密,以及他的技术从何而来。“ 与此同时,龙国,红星轧钢厂,林舟的办公室。 林舟正悠閒地喝著茶,桌上摊开著一份绝密报告——樱国拆解光刻机的全过程记录和后续反应。 “哈哈哈,“他放声大笑,“果然忍不住,这帮老外就是贱,越告诉他们不能干什么,他们越想干什么。“ 他翻到报告最后一页,樱国已经秘密提交了新的订单申请,並表示“愿意严格遵守所有规定“。 第425章 航空部惊雷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赵部长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林工,刚收到消息,樱国、星条国、约翰牛国...他们全都提交了新的订单申请!价格比之前高出30%,但他们全都接受了!“ 林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预料之中,赵部长,这帮老外,表面上嘴硬,心里比谁都清楚,没有我们的技术,他们会在国际竞爭中被远远甩在后面。“ 赵部长摇头感嘆:“说实话,我本以为樱国的'事故'会嚇退他们,没想到反而刺激了订单量。“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林舟解释道,语气中带著一种看透人性的通透,“更何况,他们付了钱,確实能得到实打实的技术提升,只是...无法掌握核心秘密罢了。“ 赵部长好奇地问:“对了,林工,那个自毁装置...是您亲自设计的吗?“ 林舟神秘一笑:“系统特供,比我想像的还要完美。不仅能彻底销毁核心部件,还能確保不会伤及无辜。“ “太绝了,“赵部长由衷讚嘆,“那帮老外肯定气疯了,又想砸东西又捨不得钱,哈哈!“ 林舟喝了口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接下来,该轮到那些情报机构头疼了。我敢打赌,现在全世界的特工都在追查我的身份和技术来源,却永远找不到答案。“ “您不担心吗?“赵部长有些忧虑。 “担心什么?“林舟轻鬆地耸耸肩,“系统给的技术,岂是他们能破解的?再说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低,带著一种让赵部长不寒而慄的冷静:“这只是个开始,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这个来自未来的年轻人脸上,勾勒出一个自信而神秘的轮廓。在这个风云变幻的六十年代,一场由他主导的歷史改写,才刚刚拉开序幕。 …… 林舟坐在前往航空部的军用吉普车上,隨手翻阅著系统刚刚提供的几份文件。窗外,初春的北方风景飞速后退,偶尔飘过的柳絮在阳光下如同细碎的雪。 “林工,到了。“司机恭敬地说道。 林舟抬头,看到一座被群山环抱的建筑群,大门口掛著“航空工业部第三研究所“的牌子,门口站岗的武装士兵面无表情,如同雕塑般肃穆。 进入大门后,赵部长已经等在那里,身旁站著几位头髮白的老者,从他们那严肃而略带倨傲的表情来看,想必是航空部的大佬们。 “林工,路上辛苦了。“赵部长迎上来,眼中带著明显的期待,“这几位是航空部的老专家,这次特地过来迎接您。“ 林舟淡然点头,目光在几位老专家脸上扫过,捕捉到了他们眼中隱藏不住的怀疑和审视。 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老者上前一步,“林工,久仰大名。我是发动机研究室的吴志刚,大家都叫我老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舟伸手相握,“吴老,久闻您在涡喷发动机领域的成就。“ 老吴眉毛微挑,显然对林舟知道他的背景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种老专家特有的持重表情,“林工过奖了。广交会上的事,我们都听说了,確实令人...印象深刻。“ 他的话里明显带著保留,林舟心中暗笑,这些老专家心里八成在想:“搞搞工具机、光刻机是一回事,航空发动机和雷达可是另一码事,隔行如隔山啊,小伙子。“ “请跟我们来吧,林工。“老吴做了个请的手势,“部里的同志们都等著呢。“ 穿过几道安检门,他们来到一座宽敞的会议室。室內已经坐满了人,大概有三四十位各个年龄段的技术人员。林舟的目光扫过,很容易就分辨出哪些是资深专家,哪些是年轻工程师——前者眼中多是审慎和怀疑,后者则充满好奇和期待。 “同志们,“赵部长走上前,郑重介绍,“这位就是林舟林工程师,相信大家对他在广交会上的事跡已经有所耳闻。这次,上级特批林工来我航空部指导工作,希望大家能够...“ “打住,赵部长。“林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我不是来指导工作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 他的直接和乾脆让现场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下。老吴和几位资深专家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对这个年轻人的自信既欣赏又有些不以为然。 “好,那就请林工直接说说,准备怎么帮我们解决问题?“老吴开门见山地问,语气中带著一丝试探。 林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请看这个。“ 文件在眾人手中传递,开始时还伴隨著低声的议论,但很快,整个会议室变得鸦雀无声。那些刚刚还带著怀疑和不屑的老专家们,脸色逐渐变得凝重,有些人甚至不自觉地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內容。 “这...这是...“航空部一位瘦高个的专家终於打破沉默,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林工,您这份涡扇发动机改进方案,这些参数...“ “推重比12:1,巡航油耗比现役发动机降低35%,使用寿命提升300%,维护周期延长5倍。“林舟平静地列举著那些足以让任何航空专家瞠目结舌的数据。 会议室內的温度似乎骤然升高。老吴的脸涨得通红,手中的铅笔在不知不觉中被捏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这不可能!“他终於控制不住,声音嘶哑,“理论极限都被打破了!林工,您確定这些数据是可靠的?不是理论推测?“ 林舟微微一笑,“不仅可靠,而且以我们现有的工业基础,三个月內就能完成样机製造和测试。“ “三个月?!“又一位老专家失声惊呼,“这种级別的发动机,就算是星条国和北极熊,没有三到五年的研发周期也不可能...“ “那是因为他们走了弯路。“林舟打断道,语气依然平静,“我的方案採用了全新的燃烧室结构和先进的涡轮叶片设计,通过优化压气比和改进冷却系统,使得——“ 他开始详细解释技术原理,用那种只有行业顶尖专家才能完全理解的专业术语和理论,如行云流水般將那些复杂的工程难题一一剖析,提出解决方案。每说一句,会议室內的震惊就加深一分。 老吴和其他专家的表情从怀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钦佩,这种转变如此明显,以至於赵部长在一旁看得心中暗爽——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老专家们,此刻就像小学生一样,被林舟的知识和见解所征服。 “够了,我信了。“老吴终於举手示意林舟停下,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林工,您对燃气涡轮和超音速气流的理解,远超我等。这份方案...如果能实现哪怕一半的指標,都將是我国航空工业的巨大飞跃。“ 林舟淡然一笑,没有对这位资深专家的讚美做出回应。相反,他又从公文包中取出另一份文件,这次更加厚重。 “既然大家对发动机方案没有异议,那我们继续看这个。“ 文件再次在人群中传递,但这次的反应更加剧烈。一位中年工程师刚看了第一页,就猛地站起身,险些將椅子掀翻;另一位戴眼镜的专家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稳纸张;甚至有人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惊呼,立即被周围人警告地瞪了一眼。 “这是...合成孔径雷达?“雷达研究室的主任李教授难以置信地问道,“而且是小型化的机载版本?“ 林舟点点头,“不仅如此,后面的部分是相控阵雷达的设计方案。“ 这句话如同一枚炸弹,在会议室內引爆。资深专家们交换著震惊的眼神,年轻工程师们则完全不掩饰他们的惊讶和兴奋。 李教授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专业冷静,但声音依然控制不住地颤抖:“林工,合成孔径雷达目前还处於理论研究阶段,星条国和北极熊都只有实验室原型,距离实用化至少还有十年。至於相控阵...那简直是天方夜谭!这种技术就算理论上可行,也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才能...“ “李教授说得对,“另一位老专家插话,“我们连最基本的机载脉衝都卜勒雷达都还在追赶国际水平,这两种技术...未免太过超前了。“ 林舟没有理会这些质疑,只是平静地说:“翻到第37页,那里有一套完整的微型化计算电路设计,可以解决合成孔径雷达对计算能力的高要求;第53页是新型相控阵单元的製造工艺,可以大幅降低成本和复杂度;第89页...“ 他不紧不慢地讲解著,將这些前沿技术的关键节点一一点破,那种对细节的掌握和对原理的通透理解,让在场的每一位专家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会议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老吴和李教授对视一眼,眼中既有狂喜又有难以言表的震惊。航空部的其他专家们也都屏息凝神,有人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似乎担心自己激动的心跳声会打破这神圣的寂静。 第426章 划破长空 “林工,“老吴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这些技术如果能够实现,將把我国的航空工业一举推进至少二十年,甚至...“ “它们会实现的。“林舟打断他,声音坚定而平静,“现在我需要你们立刻组建两个团队,一个负责发动机核心机的试製,一个负责雷达样机的组装和测试。所有材料清单和工艺要求都在文件里,如果有任何技术障碍,我会亲自解决。“ 他环视眾人,目光锐利如刀:“时间紧迫,我们只有三个月窗口期。三个月后,我要看到发动机在试车台上运转,看到雷达样机成功捕获和跟踪目標。各位,有信心吗?“ 会议室內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响应,那些刚才还疑虑重重的老专家们,此刻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斗志和决心。在国家利益和技术突破的强大召唤下,所有的怀疑都被拋到九霄云外。 “给我们两个月!“老吴站起身,声音洪亮,“两个月,我们一定让发动机转起来!“ “雷达组也是两个月!“李教授也不甘示弱,“我们不会辜负这个歷史性的机会!“ 林舟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赵部长说:“那就这样定了。我需要航空部全力配合,所有资源向这两个项目倾斜。同时,启动最高级別的保密措施,参与人员原则上不得离开研究基地,所有文件必须集中保管,使用后立即归档。“ 赵部长郑重点头,“已经安排好了,林工。从今天起,整个航空部进入特別工作状態,代號'雷鸣工程'。“ 两个月后,航空部试车基地。 深夜的群山中,一座隱蔽的混凝土建筑外,几十名工程师和技术人员正在紧张忙碌。建筑內部是一个巨大的试车间,中央矗立著一台造型奇特的发动机试验台,周围布满了各种仪器和测量设备。 “准备好了吗?“老吴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儘管经过电子设备的过滤,依然能听出他的激动和紧张。 “一切就绪,可以启动。“试车间內的技术主管回应道。 监控室內,林舟、老吴和几位核心专家正盯著一排显示屏,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凝重。 “开始吧。“林舟平静地下令。 隨著一声令下,试车间內的工作人员按下了启动按钮。起初只有一阵低沉的嗡鸣,然后,隨著燃油喷入燃烧室,声音迅速提升,变成了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轰鸣,整个试车间都在这恐怖的声浪中微微颤抖! “推力曲线正常!“一位工程师兴奋地喊道,“温度稳定,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转速达到设计值!“另一位技术人员报告,“涡轮工作状態完美!“ 老吴的眼睛紧盯著数据屏幕,隨著各项参数的显示,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几乎屏住了呼吸。 “推重比...11.8:1!“他终於喊出声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几乎完全符合设计值!这...这简直不可思议!“ 监控室內的其他专家们也都沸腾了,有人激动地拍打著桌面,有人紧紧握住拳头,甚至有人眼中泛起了泪光。只有林舟依然保持著那种不为所动的平静,仿佛早已预见了这一切。 “继续推进测试,“他淡然指示,“我要看到全功率下的稳定性数据。“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那台发动机在试车台上经歷了一系列严苛的测试,从低速运转到最高功率,从冷启动到紧急停机,每一项测试都远远超出了他们以往所见过的任何国產发动机的性能。 当最后一组数据出现在屏幕上时,老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转身紧紧握住林舟的手,声音哽咽:“林工,我从事发动机研究四十年了,从未...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表现。这台发动机,它將改变一切!“ 林舟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这位老专家的肩膀,“这只是个开始,吴老。走吧,该去看看雷达组的成果了。“ 雷达试验基地,位於航空部一处更加隱蔽的山谷中。 当林舟一行人抵达时,李教授已经在入口处等候多时。与两个月前的稳重和怀疑不同,此刻的他如同一个兴奋的孩子,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来得正是时候!“他快步迎上前,语速飞快,“我们刚完成了最后一组测试,结果简直...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林工,您必须亲眼看看!“ 他们穿过层层警戒,来到一个布满了电子设备的实验室。中央是两套造型迥异的雷达系统——一个看起来像是稜镜状的天线阵列,另一个则是由数百个细小单元组成的扁平面板。 “左边是合成孔径雷达样机,右边是相控阵原型,“李教授兴奋地介绍,“我们按照您的图纸完成了90%的部件,剩下的10%用了一些替代方案,但基本功能完全实现了!“ 林舟点点头,走到控制台前,仔细查看了一下操作界面和测试数据。 “目標跟踪测试做了吗?“他问道。 “做了!结果超出所有人的想像!“李教授激动地说,“合成孔径雷达在50公里外清晰成像了一架米格-15的每个细节,包括机翼上的铆钉!而相控阵系统同时跟踪了12个高速目標,抗干扰能力比我们现役最好的雷达提高了至少20倍!“ 这番话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惊嘆,连老吴这样的发动机专家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两套系统。 “还有,还有!“李教授越说越兴奋,“相控阵雷达的功耗只有传统系统的一半,而探测距离却增加了三倍!这...这简直是奇蹟!“ 林舟没有对这些讚美做出回应,而是走到相控阵雷达旁,仔细检查了一下每个单元的安装位置和接线情况。 “不错,“他最终点点头,“基本符合设计要求。不过这里的相位控制电路还可以优化,我会给你们一套改进方案,可以再提升15%的性能。“ 李教授和他的团队成员们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这套已经让他们惊为天人的系统,竟然还有15%的提升空间? “林工,“李教授终於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您...您是怎么掌握这些技术的?就算是星条国和北极熊的顶尖实验室,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实现如此多的突破啊!“ 林舟转身,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的眼中满是敬畏和不解,仿佛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神祇。 “技术没有捷径,只有方向。“他平静地说,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实验室內格外清晰,“我们走了太多弯路,付出了太多无谓的代价。现在,是时候直接走向终点了。“ …… 航空部主楼会议室,清晨八点整。 刚刚经歷了发动机和雷达双重技术突破的航空部高层们,脸上还带著难以消散的兴奋和震撼。会议室里坐满了各级军方將领和技术专家,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特殊的氛围——既有对未来的期待,也有对这一连串“奇蹟“的不真实感。 林舟准时走进会议室,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昨天的两项足以载入国防史册的技术突破只是家常便饭。他身后跟著同样神色平静的赵部长,以及几位神情肃穆的高级军官。 “同志们,“赵部长开口,声音中掩饰不住的激动,“发动机和雷达项目的成功,已经证明了林工的方案是完全可行的。按照上级指示,今天我们將討论下一个项目——'长空工程'。“ 与会者纷纷坐直身体,目光集中到林舟身上。那些曾经对这个年轻人满怀怀疑的老专家们,此刻眼中只剩下期待和敬畏。 林舟没有任何铺垫,直接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递给身旁的工作人员分发。 “这是'长空-9'空空飞弹系统的完整方案,“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討论今天的午餐菜单,“建议大家先看一下技术指標部分。“ 文件传递的过程中,会议室保持著安静。这些经歷了双重震撼的军方和技术人员,似乎已经开始適应林舟带来的“惊喜“,至少表面上如此。然而,当他们翻到技术指標那一页时,平静的表象立刻被打破。 “这...这不可能吧?“一位空军上校忍不住出声,隨即意识到失態,赶紧闭上了嘴。 “林工,“航空部飞弹研究所的张所长皱著眉头,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份方案中的'长空-9',您確定这些指標不是理论上的?“ 林舟淡然一笑,“每一项指標都是可以实现的,而且以我国现有的工业基础,三个月內就能完成原型弹的製造和测试。“ “三个月?!“张所长失声惊呼,隨即压低声音,“林工,恕我直言,就算是星条国,从设计到製造一种全新的空空飞弹,也至少需要三到五年的周期。何况,这种主动雷达制导、射程超过50公里、全向攻击的飞弹...“ “目前世界上还没有,“一位头髮白的老將军接过话头,表情严肃,“星条国最先进的'麻雀'飞弹,也不过是半主动雷达制导,射程勉强达到20公里,而且还需要发射飞机持续照射目標。至於他们的'响尾蛇',虽然是全天候的红外製导,但射程只有几公里,而且必须尾追敌机。“ 林舟耐心听完,然后看向那位老將军,“宋將军,您说得很对。这正是我设计'长空-9'的初衷——打破现有空战范式的局限,让我国空军一步跨入下一代空战时代。“ 第427章 顛覆时代的利剑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前,点击遥控器,一张飞弹剖面图显现出来。 “'长空-9'採用主动雷达制导头,意味著它发射后可以完全自主寻找和跟踪目標,发射飞机可以立即脱离,执行规避或其他任务。这种'发射后不管'的能力,在现今的空战中是革命性的。“ 他的手指轻点图像中飞弹的前端,“这里是小型化的主动雷达制导头,基於我们刚刚突破的相控阵技术,体积小,功耗低,但搜索和跟踪能力极强。“ 手指移动到中段,“改进型固体燃料发动机,推力比现役型號提升40%,燃烧时间延长30%,这使得'长空-9'的最大射程可以达到50公里以上。“ 最后指向尾部,“矢量推力控制系统,配合前端的气动控制面,赋予飞弹超过30g的瞬时过载能力,几乎没有飞机能够通过机动摆脱它的追击。“ 会议室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些信息。这不仅仅是一款新型飞弹,而是一个全新的空战概念——超视距、全向攻击、发射后不管,这些在现今的空战教条中几乎是不可想像的。 “林工,“张所长犹豫著开口,“理论上,这些都很美好,但实际上...要把这么多前沿技术整合到一枚飞弹中,难度太大了。特別是主动雷达制导头的小型化,以及高过载下的控制系统稳定性...“ 林舟没有爭辩,而是直接问道:“有靶场和靶机吗?“ 这个突然的转变让会议室內的人都愣了一下。 “当然有,“宋將军回应道,“西北靶场可以安排...“ “很好,“林舟点点头,“那就造几枚原型弹,打给你们看。“ 简单直接的话语,却带著一种不容质疑的自信和力量。会议室內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这种力量,一时间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下周五,西北靶场见。“林舟收起文件,仿佛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 会议就这样在一种奇特的氛围中结束。当与会者们离开时,脸上的表情复杂而微妙——既有对林舟狂妄自信的怀疑,也有对他可能再创奇蹟的期待。 西北靶场,一处隱藏在大漠深处的军事基地。 过去的一周里,这里经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高强度建设。按照林舟的要求,一整套全新的飞弹发射和跟踪系统被紧急安装;数十名顶尖技术人员日夜不停地工作,將林舟设计的“长空-9“原型弹从图纸变成了实物;空军的精英飞行员们也在秘密集结,准备执行这次神秘的测试任务。 测试当天,天空晴朗无云,能见度极佳,是进行远距离飞弹测试的理想天气。 观测塔台內,坐满了各级军方將领和技术专家。宋將军站在最前排,手持高倍望远镜,表情凝重;张所长和他的技术团队守在各种监测设备旁,时刻准备记录每一个数据;赵部长则坐在角落,脸上难掩紧张和期待。 林舟是最后一个到达的。当他走进观测塔台时,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眼中满是敬意。经过两次技术奇蹟,这个年轻人在他们心中已经有了近乎神话的地位。 “准备工作完成了吗?“林舟直接问道,声音平静如常。 “一切就绪,“靶场指挥官回答,“靶机已经准备起飞,发射平台也已就位。“ 林舟点点头,“开始吧。“ 隨著一声令下,测试程序正式启动。首先是靶机——一架改装过的老式轰炸机缓缓升空,按照预定航线飞向远方。在它身后,掛载著特殊信號发射器和记录设备,用於模擬敌机的雷达特徵和飞行数据。 “靶机已按计划起飞,“通讯员报告,“目前高度5000米,速度450公里/小时,航向270度。“ “发射平台准备。“林舟下令。 在靶场的另一端,一辆特製的发射车缓缓移动到指定位置。车上装载著那枚神秘的“长空-9“原型弹,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峻的金属光泽。 观测塔台內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这一刻的到来。 “靶机距离发射点30公里,“通讯员继续报告,“进入预定攻击区域。“ 林舟转向宋將军和张所长,“各位,请注意观察。这次测试將展示三项关键能力:一是离轴发射能力,飞弹將以45度角偏离靶机方向发射;二是主动雷达搜索能力,飞弹將自行寻找並锁定目標;三是超视距攻击能力,整个过程靶机都不会进入目视范围。“ 这番话让观测塔台內的军官们交换了惊讶的眼神。离轴发射?自行搜索锁定?这些概念在当前的空战理论中几乎是不存在的。 “发射平台就位,“通讯员的声音再次响起,“飞弹预热完毕,准备发射。“ “发射!“林舟下令。 话音刚落,远处的发射平台上,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那枚银色的飞弹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 但令所有观察者震惊的是,飞弹並没有朝著靶机的方向飞去,而是以一个明显的45度角偏离了靶机航线! “这...这是失误吗?“一位年轻军官忍不住小声问道。 “安静,继续观察。“宋將军厉声道,但他紧握望远镜的手指已经微微发白,显示出內心的紧张。 飞弹继续沿著这个奇怪的轨跡飞行,直到距离发射点约10公里处,突然,它的飞行轨跡开始发生变化——先是一个优雅的大弧线转向,然后猛地加速,直指30公里外的靶机! “主动雷达已开机!“雷达监测站的技术员激动地报告,“飞弹正在自行搜索目標!“ 观测塔台內,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意味著飞弹已经完全脱离了地面控制,正在依靠自身的雷达系统搜索目標——这在60年代的飞弹技术中,简直如同科幻小说! “飞弹已锁定目標!“技术员的声音更加激动,“重复,飞弹已自主锁定靶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屏幕上,那里显示著雷达追踪的实时画面。一个红点代表著“长空-9“,正以惊人的速度接近代表靶机的绿点。 飞弹的速度越来越快,轨跡也越来越诡异——不是简单的直线追击,而是一系列计算精確的预判和拦截机动,仿佛它能预测靶机的每一个动作! “这...这不可能!“张所长喃喃自语,眼睛死死盯著屏幕,“飞弹正在执行预判拦截,这种复杂的计算能力,就算是最先进的地面计算机也...“ 他的话还没说完,屏幕上的情况再次发生变化。靶机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开始进行剧烈的规避机动,但飞弹的反应更快——它几乎瞬间调整了飞行轨跡,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过载转向,继续紧追不捨! “飞弹过载超过25g!“数据分析员震惊地报告,“机动性能远超设计指標!“ 观测塔台內的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靶机和飞弹已经飞出了视线范围,他们只能通过雷达画面和数据流来跟踪这场惊心动魄的追逐。 “距离缩短到5公里!“通讯员报告,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4公里...3公里...2公里...“ 突然,雷达屏幕上代表靶机的绿点闪烁了几下,然后猛地消失了!同时,无线电中传来靶场监测人员激动的声音: “靶机凌空解体!重复,靶机凌空解体!命中確认!“ 观测塔台內爆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欢呼和掌声!但很快,当详细的测试数据开始传回时,欢呼声又变成了震惊的沉默。 “最终命中距离:48.7公里。“ “全程飞行时间:97秒。“ “最大过载:27.3g。“ “命中精度:靶机座舱中心,误差小於1米。“ 这些数据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宋將军的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浑身颤抖,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张所长则瘫坐在椅子上,一遍又一遍地念叨著: “主动雷达弹...全向攻击...50公里...这...这比星条国人领先了二十年!至少二十年!“ 赵部长的表情复杂难言,既有狂喜,又有一种近乎宗教般的敬畏。他看向林舟,只见这个年轻人依然保持著那种不可思议的平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次普通的例行测试。 “满意吗?“林舟问道,声音平静得出奇。 满意?这个词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观测塔台內的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刚刚见证了一个改变战爭规则的时刻——“长空-9“不仅仅是一枚飞弹,它代表著一种全新的作战概念,一种將彻底重塑空战的力量! “林...林工,“宋將军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依然断断续续,“这...这简直是奇蹟!太不可思议了!这种飞弹,如果装备我们的战机,那么...“ “那么我们的空军將拥有绝对的制空权,“林舟平静地接过话头,“即使面对技术更先进的敌机,我们也能在他们视线之外將其击落。这就是'长空-9'的意义。“ 第428章 南方阴谋 张所长激动地站起身,声音因情绪激动而颤抖:“林工,这种飞弹如果量產,將彻底改变我国的防空体系!敌人的轰炸机编队在进入我国领空前就会被击落,他们的战斗机將无法为轰炸机提供有效掩护,因为我们可以在超视距外就將其摧毁!这...这简直是...“ “一场革命,“一位老院士接过话头,眼中闪烁著泪光,“一场真正的军事革命!林工,您不仅给了我们一枚飞弹,您给了我们一把保家卫国的利剑!“ 林舟没有回应这些溢美之词,只是转向赵部长,“测试结束了,请安排人员清理现场,收集所有数据。记住,最高级別保密,任何信息泄露都將按照战时条例处理。“ 赵部长郑重点头,立即转身下达命令。整个靶场迅速进入最严格的封锁状態,所有参与测试的人员被要求留在基地內,接受详细的安全教育。 当林舟准备离开观测塔台时,宋將军突然拦住了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林工,我服役四十年,参与过无数武器研发项目,但从未...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表现。请允许我代表空军,向您表达最诚挚的敬意和感谢!“ 老將军的话语真诚而动情,但林舟只是轻轻点头,依然保持著那种近乎超然的平静:“不必言谢,宋將军。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 他的目光扫过观测塔台內的每一个人,那些刚才还沉浸在震撼和狂喜中的军官和专家们,在他平静而深邃的眼神下,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仿佛在接受某种无形的检阅。 “记住今天看到的一切,“林舟最后说道,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观测塔台內格外清晰,“因为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变革,还在前方。“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一屋子震撼失语的人,每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有人在计算“长空-9“对国防战略的革命性影响,有人在思考这种技术突破背后的奥秘,更多的人则是单纯地为祖国军事力量的跃升而欣喜若狂。 星条国,华盛顿特区,中情局总部,一个没有窗户的地下会议室。 室內灯光惨白,墙上掛著世界地图,龙国区域被特別標註出来,贴满了各种照片和笔记。桌上散落著几份標有“绝密“的文件夹,每一份都与龙国的技术突破有关。 中情局远东情报主管哈里斯神情凝重,在投影屏前来回踱步。屏幕上正播放著一组从樱国秘密获取的画面——那台被拆解后自毁的光刻机残骸,扭曲变形的核心部件,周围站著一群面如死灰的樱国工程师。 “根据我们的情报,“哈里斯的声音迴荡在寂静的会议室中,“樱国的拆解尝试彻底失败,设备在检测到非授权操作后,立即触发了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自毁机制。“ 他点击遥控器,画面切换到另一组照片——汉斯国某研究所內,几位工程师正小心翼翼地操作著一台完好的光刻机,而在一旁,两名穿著中山装的龙国技术人员正冷眼旁观。 “汉斯国在樱国的失败后,立即放弃了所有拆解计划。他们现在的策略是全力学习使用这些设备,至少能获取其带来的技术提升,哪怕无法掌握核心原理。“ 又一次点击,画面变成了龙国西北某处的卫星照片,显示著一片异常活跃的区域,车辆往来,物资调动,明显是某种大型项目正在进行。 “最令人担忧的是,我们的卫星发现龙国航空部在过去两个月內异常活跃,大量高级人员和关键资源被调往这个秘密基地。虽然我们无法確认具体內容,但根据能量信號和物资流动模式分析,很可能是某种...重大技术突破。“ 会议室內的气氛更加沉重。中情局副局长莱特深吸一口气,直视哈里斯:“结论是什么?“ 哈里斯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挫败感:“经过我部门与科技情报小组的联合评估,我们得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 他顿了顿,仿佛接下来的话语对他这个老牌情报人员来说都过於难以启齿:“龙国似乎掌握了一套完全独立、难以理解且防护严密的技术体系。至少在短期內,常规的逆向工程和技术窃取手段,几乎不可能奏效。“ 副局长的表情变得阴沉:“你是说,我们束手无策?“ “不,先生,“哈里斯摇头,声音低沉,“我是说,我们需要改变策略。既然无法从技术层面进行遏制,那么我们必须从其他方向入手。“ 他走到桌前,取出一个特殊的文件夹,封面上印著“绝密-仅限五眼联盟最高层“的字样:“这是我们与国防情报局联合起草的应对方案,代號'南猴煽动行动'。“ 副局长接过文件夹,迅速瀏览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这是...相当激进的手段。“ “非常时期,需要非常手段,先生。“哈里斯的语气坚定,“我们必须遏制龙国的技术崛起,否则十年后,星条国的技术霸权將不復存在。“ 三天后,白宫地下战情室。 星条国统领面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好。在他面前,摊开著一份厚厚的情报综合报告,封面上醒目地印著“龙国技术突破与威胁评估“。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案?“统领突然抓起报告,將其狠狠摔在桌上,力道之大,使得旁边的咖啡杯震落在地,摔得粉碎,“几个月的调查,几亿星条幣的情报预算,就得出这么个结论?!“ 防务部长脸色铁青,但还是保持著职业冷静:“统领先生,我理解您的沮丧,但事实就是如此。龙国的技术保护措施远超我们的预期,传统的技术获取渠道全部失效。“ “他们到底从哪里得到的这些技术?!“统领咆哮著,声音中满是愤怒和不解,“一个刚刚经歷那么多內乱的国家,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內,掌握如此多的前沿技术?这不合逻辑!不合常理!“ 国务卿清了清嗓子:“我们有一种理论,认为可能是北极熊秘密转让了某些关键技术,作为对抗我们的战略棋子...“ “荒谬!“情报总监打断道,“我们的莫斯科站明確报告,北极熊对此事同样感到困惑和担忧。事实上,他们正在重新评估对龙国的战略定位。“ 统领猛地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盯著那个用红色特別標註的庞大国家:“这是对我们技术霸权的根本挑战...如果任由他们发展下去...“ 他没有说完,但房间里的每个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自二战结束以来,星条国凭藉著绝对的技术优势,建立了全球霸权。如果龙国真的掌握了一套独立且先进的技术体系,並开始向世界输出,这种霸权將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我们的常规手段已经失效,统领先生,“防务部长沉重地说,“无论是经济制裁、技术封锁,还是情报渗透,在短期內都无法阻止龙国的技术进步。“ 统领转过身,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那就用非常手段。告诉我,那个'南猴计划',准备得如何了?“ 会议室內的气氛骤然紧张。国务卿和防务部长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防务部长慎重地开口:“计划已经就绪,只待您的最终批准。“ “风险评估呢?“ 国务卿翻开手中的文件:“主要风险在於国际舆论和潜在的区域稳定问题。但如果操作得当,我们可以保持足够的可否认性,同时实现预期目標——迫使龙国分散精力、消耗资源,甚至可能诱导其在国际舞台上犯下战略错误,为我们的联合打压提供正当理由。“ 统领沉默良久,最后做出了决定:“批准'南猴煽动行动'。“ 这四个字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战情室內引发一阵微妙的震动。虽然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个决定真正被宣布时,依然让人感到一种歷史性的沉重。 “立即启动,“统领继续道,声音冷硬,“加大对南猴的军事援助力度,在宣传和外交层面全力支持他们对龙国的领土主张。通过我们在东南亚的情报网络,激化双方矛盾,製造边境紧张局势。记住,操作必须隱蔽,决不能留下星条国直接参与的证据。“ “遵命,统领先生。“防务部长和情报总监同时应道。 国务卿犹豫了一下,还是提出了疑问:“统领先生,如果激化到一定程度,导致南猴真的与龙国爆发军事衝突...我们的立场是?“ 统领的目光冰冷如铁:“观望,但暗中提供情报和后勤支持。让南猴成为我们牵制龙国的棋子,消耗他们的资源和注意力。这样,他们就没有余力继续那些...令人不安的技术突破了。“ 与此同时,东南亚,星条国驻南猴大使馆內的一个秘密会议室。 “先生们,“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站在房间中央,表情严肃,“我刚刚收到兰利的最新指令。'南猴煽动行动'获得了最高层批准,立即启动。“ 第429章 让南猴上 房间內的几位情报官员和军事顾问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其中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瘦高个问道:“具体指令是?“ “加大对南猴军政高层的影响力,“中年男子回答,声音冷静而精確,“重点是那些对龙国怀有歷史仇恨的强硬派。提供他们所需的'歷史证据'和'法理依据',支持其对北部边境地区的领土主张。“ 他顿了顿,扫视房间內的每一个人:“同时,大幅增加军事援助,重点是侦察装备、通信系统和轻型武器。培训他们的特种部队和边境警察,提高其在边境地区的活动能力。“ “这是在为军事衝突做准备?“一位军事顾问直白地问道。 中年男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们的目標是製造足够的边境紧张局势,迫使龙国分散资源和注意力。至於是否会升级为实际衝突...那取决於多种因素。但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保持星条国的'乾净手套'——所有行动必须通过南猴自己的决策渠道,所有公开声明必须来自南猴政府,我们只是'关切的盟友'。“ 金丝眼镜男点点头,若有所思:“我们在南猴军方的'朋友们'最近正好在抱怨龙国的傲慢態度,这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没错,“中年男子讚许地看了他一眼,“利用民族情绪和歷史仇恨,这是最有效的槓桿。尤其是在南猴这样一个民族自尊心极强的国家。“ 他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划过龙国和南猴的边境线:“特別关注这些区域——歷史上有爭议的边境点,矿產丰富的地区,以及有重要战略价值的交通要道。这些都是潜在的衝突热点。“ “南猴现在的军事实力...“一位军事顾问开口,眉头紧锁。 “不用担心,“中年男子打断他,“我们不需要南猴真的贏得什么军事胜利。我们只需要他们製造足够的麻烦,成为龙国侧腹的一根刺。记住,这是一场消耗战,目的是分散龙国的资源和注意力,削弱其技术发展的势头。“ 会议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详细规划了接下来几个月的“煽动计划“——从媒体宣传、歷史教育、边境军事活动,到外交施压和国际舆论操作,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设计,目標只有一个:在龙国的南方边境製造一场持续的危机。 与此同时,北极熊驻龙国大使馆內,一位军事武官正在撰写一份极为特殊的报告。 伊万诺夫上校是北极熊军方在龙国的眼睛和耳朵,负责收集和分析一切与龙国军事发展有关的情报。过去几周,他通过特殊渠道,隱约捕捉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信號——龙国西北某处发生了一件极为不寻常的事情。 “...根据我们的可靠情报来源,“他谨慎地敲击著打字机,“龙国航空部在上周进行了一次高度机密的武器试验。虽然具体细节仍不明確,但从间接证据判断,这很可能是一种全新的空空飞弹系统。“ 他停下来,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敲击键盘:“最令人担忧的是,根据我们情报网中的专业人士观察,这种飞弹似乎具备了超视距攻击能力和主动雷达制导特性——这两项技术即使在我国和星条国,也仍处於实验室阶段。“ 伊万诺夫知道,这份报告將在莫斯科引起轩然大波。北极熊与龙国的关係近年来已经出现裂痕,但双方仍维持著表面的友好,北极熊甚至一直將自己视为龙国的“技术导师“。 如果龙国真的独立掌握了如此先进的飞弹技术,这种关係將面临根本性的挑战——从导师变为潜在对手,从援助者变为戒备者,这种转变將深刻影响整个远东地区的力量平衡。 “鑑於以上情况,“伊万诺夫写道,声音中带著一种罕见的紧迫感,“我强烈建议总参谋部立即重新评估龙国的军事威胁等级。如果这种飞弹技术確实存在,且能够大规模装备龙国空军,將对我国在远东地区的战略利益构成直接挑战。“ 他顿了顿,最后补充了一句:“更令人不安的是,这种技术突破与龙国近期在民用领域展示的那些'黑科技',似乎出自同一个神秘来源。我们必须高度关注那个名为'林舟'的龙国工程师,他背后的技术来源,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伊万诺夫用最高级別的加密方式,將这份报告发往莫斯科。当他坐在办公室里,点燃一支烟,望著窗外龙国首都的夜景时,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二十年的军事生涯和情报工作,让他养成了对危险的直觉。而此刻,这种直觉正在向他发出强烈的警告——龙国正在悄然崛起,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和速度。 当伊万诺夫的报告抵达莫斯科时,北极熊的最高领导层正在克里姆林宫举行紧急会议。星条国的异常活动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觉,尤其是在东南亚地区的情报网络报告,星条国似乎在加大对南猴的军事援助。 “这不寻常,“北极熊的情报总长沉声说,“星条国正在东南亚布局,明显是针对龙国的战略调整。“ 外交部长点点头:“我们的分析也是如此。星条国可能正试图通过南猴,在龙国南部边境製造麻烦,分散其注意力和资源。“ 就在此时,伊万诺夫的加密报告被送进了会议室。当与会者们阅读完这份简短但信息量巨大的报告后,会议室內一片死寂。 “这...难以置信,“国防部长终於打破沉默,声音中带著一丝震惊,“如果龙国真的掌握了这种飞弹技术...“ “我们的远东战略將面临根本性挑战,“总参谋长接过话头,表情凝重,“更何况,这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我们必须考虑一个可能性——龙国正在进行全面的军事技术革新。“ 最高领导人沉默良久,最后做出了决定:“修改远东战略评估,提高龙国的威胁等级。同时,密切关注星条国在东南亚的动向。如果他们真的在策划对龙国的包围和牵制,我们需要...重新考虑我们的立场。“ 第430章 八十亿订单 就这样,在国际舞台上,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酝酿。 东方,林舟带来的技术奇蹟正在悄然改变龙国的国防实力,从广交会上那些震惊世界的民用技术,到航空部试验场上划破长空的“长空-9“飞弹,每一步都在重塑这个古老国家的现代面貌。 西方,星条国因无法攫取这些技术而陷入无能的狂怒,最终选择了一条危险的道路——通过南猴这个棋子,在龙国南部边境製造紧张局势,希望以此牵制和削弱龙国的发展势头。 北方,北极熊正在重新评估这个曾经的“学生“,龙国突如其来的技术飞跃,打破了北极熊对远东地区的战略规划,迫使这个庞大的帝国不得不调整其全球战略。 三股力量,在世界的棋盘上暗自角力,而作为核心的林舟,仍在红星轧钢厂的办公室里,平静地翻阅著系统提供的下一阶段技术方案,仿佛对外界的风云变幻毫不知情。 …… 广交会闭幕,商务部数据统计处的灯依然亮著。 钱处长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浓重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像只惨兮兮的熊猫。 他抿了口冷透的浓茶,试图让自己昏沉的大脑保持清醒。 办公室里瀰漫著刺鼻的烟味,菸灰缸里的菸头早已堆成了小山。 “再算一遍!“他咬著牙,对著几位同样憔悴的下属喊道,“不许出错!“ 小陈是统计处最年轻的会计,才从財经学院毕业没几年,手指在算盘上拨得飞快。 他把一摞订单分类匯总,当第五次得出同样的数字时,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僵在椅子上。 “钱处长,我...我算了五遍了。数字没错。“ “多少?“钱处长声音嘶哑地问。 “八...八十亿星条幣。“ 办公室內骤然安静,几位老会计手中的铅笔同时掉落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胡说八道!“钱处长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浓茶溅出几滴,洇湿了桌上的表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怎么可能是这个数字!整个国家去年的外匯收入才五亿!你再算!“ 小陈手指抖得几乎拨不动算盘,但还是第六次开始了计算。 结果依然不变。 钱处长从抽屉里取出了自己珍藏的老算盘,这是他从父亲手中继承的宝贝,用了三十年,从不出错。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了会计生涯的全部专注,一笔一笔地核对订单,一颗一颗地拨动算珠。 “噼啪、噼啪“——算盘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声响,像是某种神秘的密码。 当最后一颗算珠停下,钱处长看著面前的数字,脸色惨白得像纸。 “八十亿零三百二十六万五千星条幣。“ 他机械地重复著这个数字,声音里带著不敢置信的颤抖。 “总...总数字出来了吗?“办公室门被推开,赵部长风尘僕僕地走进来。 作为负责此次广交会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他也是连轴转了好几天。 “赵部长,我...我们...“钱处长的嘴唇哆嗦著,一时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到底多少?“赵部长皱眉,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上届广交会就已经创下了歷史新高——五亿外匯订单,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那已经是过去十年外匯收入的总和了。 当时他就担心今年难以超越,毕竟那是有林舟亲自坐镇的结果... “八十亿星条幣,赵部长。“小陈忍不住脱口而出,然后立刻低下了头,像是做错了什么事。 “什么?“赵部长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八亿?这已经很不错了,和去年持平...“ “不是八亿,是八十亿!“钱处长颤抖著重复,“八十亿零三百二十六万五千星条幣!“ 赵部长的脸上表情凝固了。他下意识地扶住了门框,才没让自己摔倒。 “你们...確定吗?“ “我们算了至少六遍,赵部长。结果完全一致。“小陈小声说。 “拿给我看!“ 赵部长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桌前,抓起了详细的订单清单。 密密麻麻的数字跳入眼帘——“星条国、汉斯、约翰牛联合订购光刻机,32亿星条幣“, “樱、汉斯订购碳纤维生產线,18亿星条幣“, “星条国、北极熊订购数控工具机,15亿星条幣“... 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每一个都足以让人窒息。 “这...这是真的?“赵部长喃喃自语,“这简直是...“ “天文数字。“钱处长呆滯地接道,“我们算了一夜,到现在还觉得像在做梦。“ 赵部长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必须立即向上级匯报。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好消息了,这是能够改变国家命运的重大事件! “立刻准备一份完整报告,我要亲自带到外交部!“ …… 外交部会议室內,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赵部长站在台前,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根据商务部统计处的最终核算,本届广交会成交额...达到了八十亿零三百二十六万五千星条幣。“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刘部长端著搪瓷茶缸的手突然僵住,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那只见证了无数外交风浪的茶缸从他指间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四溅,洇湿了铺著补丁的旧地毯。 没有人去捡那只摔破的茶缸,没有人去擦那滩茶渍。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保持著听到数字那一刻的姿势,凝固不动。 “多...多少?“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干部终於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你再说一遍?“ “八十亿星条幣。“赵部长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更加坚定。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混乱的抽气声,几位年长的干部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似乎担心自己的老心臟承受不住这一衝击。 “这怎么可能?“外贸局王局长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去年我们才八亿...就已经让大家激动得睡不著觉了。今年怎么可能翻了十倍?“ “数据是准確的。“赵部长坚定地说,“商务部的同志们彻夜核对,计算了至少六遍。“ 第431章 震晕了 “八十亿啊...“一位年长的干部感嘆道,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哽咽, “我在外贸口乾了十年了,记得刚开始工作那会儿,全国一年的外匯收入才多少?不到五百万!为了攒够买一条生產线的外匯,领导们愁得头髮都白了。“ “是啊,“另一位干部接过话茬,“三年前,我们年均外匯收入也就一两千万,好不容易爬到五五千万,已经是拼了老命。可现在...“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情绪激动,眼泪已经顺著布满皱纹的脸颊流下来。 这不是普通的数字增长,这是整整数十倍的飞跃! 对一个刚刚摆脱困境,急需外匯发展的国家来说,这简直如同天降甘霖,如同神话降临! “八十亿啊...“刘部长终於回过神来,颤抖著从地上捡起摔碎的茶缸残片, “这...这是什么概念?这够买多少设备?能上多少项目?能养活多少科研单位?“ “足够我们实现'四三'计划提前十年完成目標。“一位计委的老同志激动地说,“甚至比那还要多得多!“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震惊逐渐变成了狂喜,有人忍不住抹眼泪,有人激动地攥紧拳头,更多的人则是面面相覷,仿佛在確认这不是一场集体梦境。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统计处的小陈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赵...赵部长...“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我...我刚又核对了一遍国库往年的外匯储备记录...“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地盯著他。 “怎么了?“赵部长急切地问,“数字有误?“ “不...不是...“小陈喘著气,“我查了记录...五十年代,我们十年外匯收入加起来是七亿...到现在,加起来也就十几亿...而现在...现在一次就...就...“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两眼一翻,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医生!快叫医生!“会议室里顿时一片混乱。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扶起小陈,有人跑出去找医务室。 “这孩子是激动过头了,“老干部们摇著头,眼中却充满了理解,“换了谁都受不了这种刺激啊。“ 当医生確认小陈只是“过度兴奋导致的一时性休克“,没有大碍后,会议继续进行。 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喜悦。 “具体订单明细在这里,“赵部长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其中最大的是光刻机、碳纤维生產线和数控工具机三项,分別是32亿、18亿和15亿星条幣。“ “天啊,“计委的同志倒吸一口冷气,“就这三项就超过了我们过去十年的外匯收入总和!“ “是的,“赵部长点点头,“而且这还不包括后续的维护费用和技术支持费,那又是一笔可观的持续性收入。“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外贸局的王局长补充道,“这些订单几乎都来自西方发达国家——...那些曾经对我们进行技术封锁的国家,现在却在排队购买我们的產品!“ 整个会议室因为这句话再次安静下来,但这次的沉默中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和振奋。 “赵同志,“刘部长郑重地说,“这个消息太重大了,我们必须立即向上面匯报。同时,我建议对这一成果的主要功臣——林工,给予最高规格的表彰。“ “没错,“一位老干部激动地说,“如果不是林工的那套'维修霸权'策略,我们不可能拿到这么多订单,更不可能卖出这么高的价格!“ “確实如此,“另一位干部附和道,“这些洋鬼子跳脚骂娘又捨不得放弃技术,乖乖掏钱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啊!“ 这句话引发了一阵会心的笑声,几十年来被西方技术封锁的苦涩记忆,此刻似乎终於得到了些许抚慰。 “我认为应该立即启动专项计划,合理规划使用这笔外匯,“计委的同志提议道,“优先考虑国家急需的重点领域和战略性项目。“ “同意,“刘部长点头,“但有一件事必须放在首位——先把我们答应林工的资源和支持全部落实到位。他的'雷鸣工程'和'长空工程'取得的成果已经证明,每投入一分钱,都能得到几十倍、上百倍的回报。“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赞同的掌声。所有人都记得那台震惊世界的发动机,那枚顛覆空战理念的飞弹是怎样诞生的。 “不过,林工人在哪儿呢?“有人突然问道,“这么大的好消息,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他才对。“ 赵部长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林工已经回红星轧钢厂了。我刚得到消息时就派人去通知他,但...“ “但什么?“ “但林工好像对这个数字並不意外,只是点点头,说了句'预料之中',然后继续研究他的新项目去了。“ 赵部长摇摇头,语气中充满敬佩,“这种淡定...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感嘆。 这位年轻的天才工程师,不仅技术超群,连心性也是如此非凡。 “对了,“赵部长突然想起什么,“狗大户那边有一封特別信函,指名要交给林工。我已经派人送过去了。“ “狗大户?“刘部长挑眉,“他们还有什么事?订单不是都签完了吗?“ “具体內容我不清楚,“赵部长摇头,“但看封口的火漆印记,似乎很重要。而且...“ 他压低声音,神秘地补充道:“我怀疑,这可能是下一个重大项目的线索。“ …… 红星轧钢厂,林舟的办公室。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洒进来,为简朴的办公室镀上一层金色。 林舟正专注地审阅一份新的技术方案,丝毫没有因为今天的惊人消息而分心。 八十亿外匯?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顺利进行的自然结果。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秘书小李探头进来:“林工,有您的一封信,说是从国外寄来的,特別嘱咐要您亲自过目。“ 第432章 狗大户的信,武装直升机 林舟抬头,看到小李手中那个贴著特殊封印的牛皮纸信封,微微挑眉:“放在桌上吧。“ 小李小心翼翼地將信封放在桌角,悄悄打量著林舟平静的表情。 作为秘书,他刚刚听说了那个让全部委和外交部震惊得说不出话的天文数字,心中好奇林工为何能如此淡定。 林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有什么事吗,小李?“ “没...没什么,林工。“小李慌忙摇头,“就是...大家都在说广交会的事,说是创造了歷史,八十亿外匯啊,这...这简直...“ “只是个开始而已。“林舟平静地说,目光重新回到文件上,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未来会有更多惊喜的。“ 小李愣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 他看著桌上那封神秘的信函,又看看专注工作的林舟,心中突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敬畏和期待。 “我...我先出去了,林工。有事您叫我。“小李轻声说道,悄悄退出了办公室。 林舟点点头,目送秘书离开,然后將视线转向那封来自远方的神秘信函。 看著桌上那封散发著淡淡檀香味的信函,目光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种古老的封蜡印记,在现代早已少见,只有某些特別传统的国家或机构才会使用。 夕阳的余暉斜射进窗户,为信封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芒。 林舟放下手中的文件,伸手拿起了这封来自远方的神秘来信。 拆开火漆封印,从里面抽出几张略显泛黄的纸张。 信纸上印有精致的纹章,字跡工整却又带著一丝急切的痕跡。 “少侠: 得闻阁下在广交会上大展神威,令敝国代表团嘆为观止,钦佩之情溢於言表! 阁下的光刻机、碳纤维技术犹如天外飞仙,让我等凡夫俗子大开眼界。 贵国的'维修霸权'条款虽然让我等肝疼胆战,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绝妙棋招。 被西方列强压制多年,如今能扬眉吐气,实乃大快人心! 尤其是看到星条国那帮傲慢傢伙吃瘪的样子,简直令人解气至极。 订单事宜已全部妥当,敝国將严格遵守贵方所有条款,绝不敢有丝毫违背。 除此之外,冒昧致信,实则另有一事相求。 近日我方情报部门获悉,星条国军方正在秘密研发一种新型武器系统,代號'飞行坦克'或'空中炮艇',初步命名为'武装直升机'。 据可靠线报,此物兼具空中机动与火力打击能力,可低空悬停、快速突防,且能掛载反坦克飞弹等重型武器,专为近距支援和反装甲作战设计。 可恨的是,那些星条国人前不久在一次非正式军事交流中向我方炫耀了这种武器的概念(草图与关键词隨信附上),声称这將是'彻底改变陆战模式的革命性武器',却又百般推脱,不愿出售或共享技术,甚至连详细参数都遮遮掩掩,令人咬牙切齿! 他们还故意透露,这种武器將在下一场区域衝突中首次亮相,意在震慑周边国家——此话明显是衝著我等而来! 虽不知真假,但此等囂张態度,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故冒昧向少侠请教:贵国是否已有类似装备或研发计划? 若有意向,我方愿以优厚条件支持相关项目,並保证订购首批產品。 盼回音! 万分敬仰!“ 信的末尾附著几张简陋的示意图和一些零散的技术描述。 那些图纸粗糙得像儿童涂鸦,但仍能辨认出一个奇特的飞行器轮廓——像是直升机,却又掛满了武器,看起来狰狞而致命。 图纸边缘潦草地写著几个关键词:“空中机动火力平台“、“反装甲“、“低空突防“、“悬停攻击“、“旋翼驱动“、“涡轴发动机“... 林舟盯著这些词汇和简陋的图纸,眼神逐渐变得专注而锐利。 他的大脑开始快速运转,將这些零散的信息与自己的知识库进行匹配和分析。 “武装直升机...“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打桌面。 这三个字宛如某种神秘的咒语,瞬间触发了某种奇妙的连锁反应。 林舟感到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一股暖流从头顶涌向全身,隨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头痛——这是系统正在高速运转的徵兆。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技术词触发,正在匹配相关技术库...】 【匹配成功!解锁“武装直升机全系技术包“】 【包含以下子技术包: “ah系列武装直升机技术包“(美系) “mi系列武装直升机技术包“(苏/俄系) “涡轴发动机技术包“ “复合材料旋翼技术包“ “直升机火控系统技术包“ “反坦克飞弹集成技术包“ “轻型通用直升机技术包“ “中型运输直升机技术包“ ...等17个相关技术包】 【技术解锁中,请稍候...】 林舟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仿佛被一股电流击中。 无数图纸、参数、设计原理、製造工艺、操作手册如洪水般涌入他的意识,几乎要將他的头颅撑爆。 他本能地闭上眼睛,双手扶住太阳穴,努力承受著这前所未有的信息洪流。 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顺著面颊滑落。 在他的脑海中,一部完整的武装直升机发展史正在快速展开: 从越战时期的贝尔uh-1“休伊“改装武装版本,到专门设计的ah-1“眼镜蛇“; 从早期简陋的火箭发射架和机枪吊舱,到后来精密的整合火控系统; 从最初的简单悬停射击,到复杂的天气全天候作战能力... 他看到了ah-64“阿帕奇“的全套设计图纸,它那独特的串列座舱布局,坦克般坚固的座舱装甲,强大的30毫米链炮,以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地狱火“反坦克飞弹系统; 他看到了北极熊米-24“雌鹿“的战术价值评估,这种既能运载兵员又能提供火力支援的独特设计;又看到了更加专注於反装甲作战的米-28“夜猎手“和卡-50“黑鯊“... 第433章 直升机和旋翼机技术 同时,各种技术细节也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涡轴发动机的基本原理与燃气发生器、自由涡轮的结构设计;复合材料旋翼的製造工艺与抗疲劳性能测试方法;四轴式自適应飞行控制系统的算法与实现... 一整套从概念设计到实际製造的完整技术路线,正在他的脑海中形成清晰的脉络。 【技术解锁完毕。特別提示:当前时代工业基础可支持基础型號生產,但需进行適当简化与本地化改造】 当信息流终於停止,林舟长舒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比之前更加锐利,瞳孔中似乎闪烁著某种非凡的光芒。 他迅速拉开抽屉,取出几张白纸和绘图工具,开始飞速勾画。 铅笔在纸上滑动,不到十分钟,一架造型独特的武装直升机已跃然纸上——流线型的窄长机身,双座串列式座舱,长长的主旋翼和小巧的尾桨,机腹下是狰狞的30毫米机炮,两侧短翼掛满了火箭巢和飞弹。 这不是简单的仿製,而是林舟结合当前时代条件和龙国实际,进行了深思熟虑的改良设计。 “z-10'火龙'武装直升机...“他喃喃自语,在图纸顶端写下这个名字。 紧接著,他又迅速在几张纸上勾勒出了几种不同用途的直升机草图: “z-8'苍鹰'中型运输直升机“——一种类似於星条国ch-47“支奴干“的双旋翼设计,但进行了简化和轻量化处理,更適合当前龙国的工业条件; “z-9'飞豹'通用直升机“——一种轻巧灵活的多用途平台,可根据需要快速转换为轻型武装、侦察、救援或运输等不同角色; 与此同时,他还在另一张纸上列出了具体的技术参数: z-10“火龙“武装直升机技术参数: - 最大起飞重量:7.5吨 - 最大速度:280公里/小时 - 悬停高度:3000米(无地效应) - 航程:800公里 - 武器载荷:1.8吨 - 主要武器系统: * 1门23毫米机炮(简化版) * 8枚“烈火-8“反坦克飞弹(类似早期tow,但简化) * 2个57毫米火箭发射巢(每个12管) - 动力系统:wz-8涡轴发动机(简化版涡轴,1200马力) - 装甲防护:驾驶舱关键部位12.7毫米弹药防护 - 电子设备:基础火控系统,简化型目標捕获雷达 z-8“苍鹰“中型运输直升机技术参数: - 最大起飞重量:13吨 - 载重能力:3.5吨货物或24名全副武装士兵 - 最大速度:240公里/小时 - 航程:550公里 - 动力系统:双wz-8涡轴发动机 z-9“飞豹“通用直升机技术参数: - 最大起飞重量:4.5吨 - 载重能力:1.2吨货物或8名士兵 - 最大速度:260公里/小时 - 航程:650公里 - 武器选项(武装型): * 2挺7.62毫米机枪吊舱 * 4枚小型反坦克飞弹 * 2个70毫米火箭发射巢 林舟还特別標註了一个核心技术列表: 核心技术突破点: 1. wz-8涡轴发动机(当前工业基础可实现) 2. 简化型复合材料旋翼(降低標准,但保持基本性能) 3. 基础型火控系统(与“长空-9“飞弹系统共享部分技术) 4. “烈火-8“反坦克飞弹(简化版有线制导系统) 5. 轻量化设计方法(使用当前可获得材料的优化结构) 林舟的笔尖在纸上飞舞,不断添加细节和注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概念图,而是包含了大量实用工程细节的设计草图。对熟悉航空工业的人来说,这些图纸中的信息量足以让他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 林舟整整工作了一夜。 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办公室时,他终於放下了笔。 桌面上,整整一摞图纸整齐地堆放著,上面密密麻麻地绘製著各种详细的技术示意图、截面图、系统集成方案和操作流程。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靠在椅背上深呼一口气。 系统提供的技术是完善的,但要將这些超前几十年的技术调整到適合当前时代工业基础的水平,还需要大量的修改和简化。 林舟拿起桌上最上面的一张图纸——这是一张极具视觉衝击力的三视图,精確地展示了“火龙“武装直升机的各个角度细节。 即使对不懂航空的外行人来说,这架造型独特的飞行器也足以引起强烈的视觉震撼: 狭长的机身像一条蛰伏的巨龙,双座串列式座舱如同龙的双眼,机腹下方的机炮就是龙的獠牙,而两侧伸展的短翼掛满了火箭巢和飞弹,宛如龙爪。 旁边是另一张更加震撼的作战想像图:在一片开阔的山地战场上,几架“火龙“低空掠过,飞弹呼啸而出,正中敌方坦克群。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天空,而直升机已经迅速转向,准备下一波打击。整个场景生动地展现了武装直升机作为“坦克杀手“的恐怖威力。 “这將彻底改变陆战的规则...“林舟轻声自语,眼中闪烁著远见的光芒。 他迅速整理好所有图纸,分类装入几个大文件夹,然后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 犹豫了一下,他没有按照常规流程先联繫秘书或航空部,而是直接拨通了赵部长的私人电话。 此刻的赵部长刚刚参加完一个关於广交会订单后续处理的紧急会议,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缓解疲劳。当电话铃声响起,他带著几分疲惫接起话筒。 “喂,赵部长办公室。“ “老赵,是我,林舟。“电话那头传来林舟那熟悉的平静声音。 赵部长立刻精神一振:“林工!我正想联繫你呢!昨天的数据你听说了吧?八十亿啊!整个外交部和商务部都炸了锅,上面已经批示要给你记特殊功...“ “那些事以后再说,“林舟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老,来活儿了,我搞出了个新东西,'坦克杀手',能彻底改变地面战场规则。立刻召集军工、航空、装甲、总参的人,级別要高,要快!“ 第434章 坦克杀手?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赵部长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人当头敲了一棒。 他刚从八十亿外匯的震撼中缓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好好消化这个惊人的成果,现在又被一个“坦克杀手“砸懵了。 “坦克...杀手?“他下意识地重复道,声音有些发颤,“林工,你是说...一种新式反坦克武器?“ “比那更重要,“林舟的声音透著一丝难得的兴奋,“这不仅仅是一种武器,而是一个全新的作战平台,能够从根本上改变我军对抗敌方装甲部队的能力。详细的我不想在电话里说,儘快安排会议吧,越快越好。“ 赵部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不知道林舟口中的“坦克杀手“究竟是什么,但过去几个月里,他已经见识过这位年轻人带来的一个又一个奇蹟——从广交会上震惊世界的民用技术,到那台性能超越星条国的发动机,再到那枚顛覆空战理念的“长空-9“飞弹。 如果林舟说他有了能改变战场规则的新东西,那么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我明白了,林工,“赵部长的声音变得坚定,“我立刻著手安排。具体什么时间地点?“ “明天上午九点,红星轧钢厂会议室。“林舟回答,“人数控制在二十人以內,保密级別提到最高,参会人员的级別也要足够高,能够当场拍板的那种。“ “好,我这就去办。“赵部长急切地说,“需要准备什么特殊设备吗?投影仪?模型展示台?“ “不用,“林舟淡然道,“只需要把人叫齐就行。对了,记得通知那些首长们,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他们將要看到的东西,可能会顛覆他们对现代战爭的所有认知。“ 赵部长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电话听筒,一种既紧张又兴奋的情绪在心头涌动:“林工,你这次又要搞出什么大动静啊?“ 电话那头传来林舟罕见的轻笑声:“等著看吧,老赵。你会喜欢的。“ 掛断电话后,赵部长立刻拿出一个特殊的红色电话本,这是只有高级干部才配备的紧急联络簿。他的手指飞快地翻动著页面,同时按下了桌上的內线电话。 “小王,进来一下,紧急任务!“ 秘书小王急匆匆地推门而入,看到赵部长严肃的表情,立刻站得笔直:“部长,有什么指示?“ “马上发出特级紧急会议通知,明天上午九点,红星轧钢厂,“赵部长语速飞快,“通知名单我会给你,全部用保密电话直接联繫,不走常规公文,通知內容就写'关於新型重要军事装备研討会',密级定为绝密。“ “是!“小王迅速拿出笔记本,“需要说明具体內容吗?“ 赵部长摇摇头:“不必,只说是林工的新项目,代號'坦克杀手',让他们务必亲自参加。“ “坦克杀手?“小王忍不住瞪大眼睛,“林工又有新发明了?“ “看样子是的,“赵部长语气中难掩兴奋,“而且听起来比'长空-9'还要震撼。快去办吧,这是当前最优先级的工作,其他一切都可以往后推!“ 当小王匆匆离开,赵部长立刻拿起电话,开始逐一联繫那些需要到场的重要人物。他知道,以林舟的“前科“,这个突如其来的会议必將再次掀起一场风暴。 赵部长的动作异常迅速高效。在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里,一道道特殊的召集令从他办公室发出,通过最机密的渠道送达各个关键部门的领导手中。 国防工业委员会主任吴老,一位威严的老將军,正在接待一个来自北方的考察团,当秘书匆匆递过来一张便条时,他的眉头顿时紧锁。看完內容,他立刻起身,对满屋子的客人简单道歉后,快步走向隔壁的保密办公室。 “立刻通知航空小组和装甲小组的所有负责人,明天的会务全部取消,所有人九点前到红星轧钢厂报到。“他对秘书吩咐道,声音沉稳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对外就说我有紧急公务。“ “是坦克问题吗,首长?“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吴老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清楚,只知道是林工又弄出了什么新东西。上次是那枚能让敌机在视线外就被击落的飞弹,这次...“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陷入了沉思。 总参某机要部门,杨副部长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准备回家,却被一个紧急电话叫住。听完电话內容,他立刻转身回到办公室,拿出一个特殊的红色文件夹,开始写一份亲笔报告。 “紧急通知:林工提出'坦克杀手'新概念,可能顛覆现有战场规则,明日九点红星轧钢厂开会...“ 杨副部长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心中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自从几个月前林工展示了那枚惊人的“长空-9“飞弹,军方上下就一直在討论这位神秘的年轻工程师究竟还掌握著多少惊世骇俗的技术。如今,一个名为“坦克杀手“的新武器突然出现,这意味著什么? 他迅速完成报告,亲自送到上级办公室,然后又连夜召集了几位关键参谋,准备明天的会议材料。 航空工业部,老吴正在和几位技术专家討论“长空-9“飞弹的量產计划,当秘书匆匆进来报告赵部长的电话时,他的眼睛一亮。 “林工的新项目?“他急切地问,“什么类型的?“ “赵部长只说是'坦克杀手',能彻底改变地面战场规则。“秘书回答。 老吴和在座的几位专家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坦克杀手“,这个名字本身就足够吸引人了。但它为什么会由航空部门参与?难道是某种空投反坦克武器?或者是一种新型的空地飞弹系统? “立刻通知所有相关单位的负责人,明天全部停下手头工作,务必准时到会。“老吴当机立断,“同时,把我们最近关於航空武器对地打击能力的所有研究资料都准备好,带过去。“ 第435章 纷纷猜测 一时间,京城的各个核心部门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紧急会议通知搅动起来。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机要人员穿梭於各个办公楼之间,传递著那个神秘的“坦克杀手“消息。 与此同时,在这些高级官员看不到的地方,各种猜测和议论也在悄然展开。 装甲兵工程学院的会议室里,几位教授正在激烈地辩论。 “我赌一包香菸,一定是某种新型反坦克炮,“炮兵专家李教授信心满满地说,“或许是採用了超高速动能弹的设计,能够在更远距离穿透坦克装甲。“ “不对,“爆炸物专家张教授摇头反驳,“如果只是常规反坦克武器的改进,不会惊动这么多部门。我猜是某种革命性的新型单兵反坦克武器,可能採用了定向能技术或特殊的引导系统。“ “你们都想得太复杂了,“年轻的王讲师插话道,“也许只是一种更有效的反坦克地雷系统,能够批量部署,形成大面积的坦克杀伤区域。“ “嘘,小声点,“学院副院长严肃地制止了越来越热烈的討论,“无论是什么,这都是最高级別的保密项目。我们明天去了就知道了,在此之前,不要隨意猜测和传播。“ 国防科工委机关大院的食堂里,几位中层干部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林工又整出新玩意儿了,这回是个'坦克杀手'。“ “真的假的?上次那个什么'长空-9'飞弹我还没缓过神来呢,现在又来一个?“ “千真万確,我们处长刚接到通知,明天一早就去红星轧钢厂开会。“ “你说会是什么东西?新型火箭筒?改进版反坦克炮?“ “谁知道呢,反正我只知道,每次林工出手,准没有小动静。“ 这些私下的猜测和討论在各个部门、各个层级间悄然蔓延,却又被严格的保密要求限制在一定范围內,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充满期待和好奇的紧张氛围。 第二天一早,红星轧钢厂外,一辆辆带著特殊標誌的黑色轿车陆续驶入。警卫森严,门口的检查比平时严格了数倍,每位到达的人员都需要出示特殊通行证,接受多重身份核验。 会议室设在轧钢厂最隱蔽的一座建筑內,周围布满了警卫,任何无关人员都被挡在百米之外。会议室本身也经过了特殊处理,窗户被厚重的窗帘完全遮蔽,墙壁加装了隔音材料,甚至连电灯都经过检查,確保没有任何窃听装置。 八点四十五分,与会人员陆续入场。这是一个阵容极其豪华的会议——装甲兵部副司令员、航空工业部主任、国防科工委主任、总参某重要部门负责人、几位知名的军事科学院专家...每一位都是各自领域的权威,在国防体系中占据重要位置。 他们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脸上都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好奇和期待。虽然大多数人已经或多或少见识过林舟带来的“奇蹟“,但对今天即將揭晓的“坦克杀手“,依然充满了猜测和想像。 “吴老,你有什么线索吗?“航空部的老张低声问国防科工委的吴主任。 吴老摇摇头:“一点都不知道。赵部长守口如瓶,只说林工这次的发明可能比'长空-9'还要震撼。“ “比'长空-9'还震撼?“老张倒吸一口冷气,“那可真是...难以想像啊。“ “我猜是某种新型制导武器,“总参的杨副部长插话道,“可能是基於'长空-9'的技术,开发出的对地打击系统。“ “不太可能,“装甲兵部的王副司令摇头,“如果只是飞弹改进,不会特意强调'坦克杀手'这个概念。我倾向於认为是某种全新的反坦克武器,可能採用了我们尚未掌握的穿甲技术。“ “无论是什么,“吴老沉声道,“只要是林工提出来的,都值得我们认真对待。这位年轻人,已经多次向我们证明了他的非凡能力。“ 其他人纷纷点头赞同。在场的每一位高级官员,都已经从最初对林舟的怀疑和不解,转变为现在的敬佩和期待。这种转变,来源於那台超越时代的发动机,那枚改变空战规则的飞弹,以及广交会上那些震惊世界的“黑科技“。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赵部长走了进来。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同志们,“赵部长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洪亮,显示出他內心的激动,“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参加这次特別会议。今天,林工將向大家介绍一个全新的武器系统概念,代號'坦克杀手'。根据林工的说法,这种武器將彻底改变我军对抗敌方装甲部队的能力,甚至可能顛覆现代陆战的基本规则。“ 会议室內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著兴奋和好奇的光芒。 “在林工到来之前,“赵部长继续道,“我想请大家先思考一个问题:在现代战场上,什么样的武器能够对敌方坦克构成致命威胁?我们目前掌握的反坦克手段有哪些?它们的局限性在哪里?“ 这个问题立刻引发了热烈的討论。装甲兵部的专家们开始详细分析现有的反坦克武器系统——从传统的反坦克炮、火箭筒,到更先进的反坦克飞弹、集束炸弹,甚至包括一些还在实验阶段的特殊穿甲弹设计。 “当前我军的主要反坦克手段仍然是100毫米和85毫米反坦克炮,“王副司令解释道,“它们在適当距离內能够有效击穿中型坦克的装甲,但面对新型重型坦克,特別是星条国的m60和即將服役的m1系列,穿透能力就显得不足了。“ “我们也有仿製的rpg系列火箭筒,“另一位装甲专家补充道,“但它们的有效射程有限,通常不超过300米,而且对反应装甲的效果不佳。“ “理论上,空军的航弹和火箭弹也能对坦克构成威胁,“航空部的一位专家说道,“但精確度不够,很难有效打击移动中的装甲目標。“ 第436章 武装……直升机? “总的来说,“吴老总结道,“我们目前的反坦克能力面临三大挑战:一是射程不足,二是穿透力有限,三是机动性和灵活性不够。如果敌方装甲部队採取快速机动战术,我们现有的反坦克系统很难形成有效拦截。“ 赵部长点点头,正要说话,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转向门口,一片期待的寂静中,林舟缓步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精神奕奕,虽然熬了一整夜,却没有丝毫疲惫的跡象。他的手中抱著一个厚厚的文件夹,目光平静地扫过会议室內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那些正在討论反坦克武器的专家们身上。 “诸位首长好,“林舟微微点头,声音平静而自信,“听起来大家正在討论如何对付敌方坦克。这个问题很好,也正是我今天要解决的。“ 他將文件夹放在会议桌上,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图纸和文件。 “在回答大家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问各位,“林舟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如果我说,有一种武器可以在十公里外精確摧毁敌方坦克,可以在数分钟內清空整个装甲营的所有目標,可以完全不受地形限制,隨时出现在敌人意想不到的位置...你们会怎么想?“ 会议室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大胆的设想震住了。十公里外精確打击?数分钟內摧毁整个装甲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工,“装甲兵部的王副司令忍不住问道,“你是说...某种新型远程反坦克飞弹系统?“ “或者是一种革命性的空对地精確制导武器?“航空部的老张猜测。 “也许是某种可以大范围部署的智能地雷网络?“另一位专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林舟只是微微一笑,並不直接回答这些猜测。他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大幅三视图,缓缓展开在会议桌上。 “请看这个,“他简单地说。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围拢过来,低头查看那张神秘的图纸。当他们看清图上那个造型奇特的飞行器时,会议室內爆发出一阵惊讶的抽气声。 “这是...什么东西?“有人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林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又拿出了第二张图——那张生动展现武装直升机对坦克群发起打击的战场想像图。震撼的视觉效果让在场的每一位军事专家都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我所说的'坦克杀手',“林舟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一种全新的作战平台,將彻底改变我们对抗敌方装甲部队的方式。“ “这...这看起来像是某种奇怪的直升机,但掛满了武器?“总参的杨副部长困惑地问。 “没错,“林舟点头確认,“这就是'武装直升机',或者更准確地说,是'反坦克武装直升机'。它將成为战场上最有效的坦克杀手。“ 会议室內再次爆发出一阵惊讶的议论声。在场的每一位专家和官员都在努力理解这个全新的概念——一种专门设计用来猎杀坦克的飞行器?这种想法前所未闻,却又充满了诱人的可能性。 “林工,“装甲兵部的王副司令迫不及待地问道,“能详细解释一下这种...武装直升机的工作原理和作战方式吗?“ 林舟环顾四周,看到每一双眼睛都充满了期待和好奇,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立即回答。这个年轻人脸上掛著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似乎在享受这一刻所有专家们的困惑和震惊。 “各位首长,“他最终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难得的兴奋,“请准备好,接下来,我將向你们展示一场真正的军事革命...“ “在我详细介绍之前,请允许我先展示一些图片。“林舟的声音平静而沉稳,与会议室內眾人紧张期待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他朝门口做了个手势,一位工作人员立即会意,上前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將室內的自然光完全隔绝。另一位工作人员则推著一台笨重的幻灯机走进来,迅速架设在会议桌一端。 “灯光可以暗一些。“林舟轻声说道。 灯光隨即暗了下来,会议室內只剩下微弱的黄光,勉强能看清眾人的面孔。人们调整座位,集中注意力看向前方的白色幕布。 幻灯机发出嗡嗡的运转声,灯泡加热,散发出一种陈旧而熟悉的气味。林舟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叠精心准备的幻灯片,动作嫻熟地將第一张放入机器。 “请看。“他简单地说。 幻灯机的光束穿过片子,在白色幕布上投射出一个清晰、锐利的图像—— 那是一架造型独特的飞行器的结构图,以极高的精度和工业美感呈现。图中的飞行器形状狭长,顶部是一个巨大的旋翼,机身两侧延伸出短翼,掛满了各种武器装置,机腹下方则是一门狰狞的机炮。每个关键部件都有明確的標註和详细的参数,整个设计流线而凶猛,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禽。 一瞬间,整个会议室內的轻微议论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不是地面武器,“林舟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而是飞行平台,武装直升机。“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內便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有人甚至失声惊呼,又迅速捂住了嘴。 “飞行的...坦克杀手?“装甲兵部的王副司令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直升机...掛飞弹?“航空部的老张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 这个顛覆性的概念瞬间让所有在场的专家陷入了短暂的思维混乱。他们中有人皱紧眉头,有人不自觉地摇头,更多的人则是目不转睛地盯著屏幕,试图理解这个全新的作战平台。 林舟似乎对眾人的震惊视而不见,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细长的指示棒,走到幕布前方,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解。 第437章 惶恐不安 “这是z-10'火龙'武装直升机的基本构型,“他的语速很快但异常清晰,指示棒点向图中的各个部分,“核心是这里——涡轴发动机,能够提供垂直起降和空中悬停能力。一台改良型wz-8发动机,输出功率1200马力,足以支撑全重7.5吨的机体。“ 他的指示棒移向顶部的大型旋翼:“这是採用特殊复合材料製造的主旋翼系统,四片桨叶,直径16米,具有低噪音和高机动特性。旋翼的特殊设计使得飞机能够在各种恶劣天气条件下稳定飞行,最大速度可达280公里每小时。“ 林舟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炸弹,在专家们的认知世界中引爆。“空中悬停“、“垂直起降“、“280公里每小时“——这些数据和概念不断衝击著他们的思维框架。 但真正的震撼还在后面。林舟的指示棒移向机身两侧的短翼和机腹下方:“这里是武器系统集成平台。机腹下方安装一门23毫米航空机炮,可携带800发弹药。短翼掛点可掛载8枚'烈火-8'反坦克飞弹——这是一种专门针对装甲目標的制导武器,有效射程3.5公里,採用半主动雷射制导,穿甲能力足以击穿任何已知坦克的顶部装甲。“ 他稍作停顿,让这些信息沉淀,然后继续道:“此外,还可以选择掛载两个57毫米火箭发射巢,每个12管,用於对付软目標或进行区域压制。“ 会议室內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而沉重。装甲兵部的几位专家交换著震惊的眼神,他们开始意识到这种武器对坦克部队意味著什么。 “至於生存能力,“林舟语调平稳,仿佛只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火龙'採用了一系列特殊设计。首先是超低空飞行能力——它可以在距地面仅十几米的高度稳定飞行,利用地形地物规避敌方雷达和视觉侦测。简单说,它可以在树梢高度执行任务。“ “树梢高度?“有人忍不住惊呼。这种飞行方式在当时的航空界几乎闻所未闻。固定翼飞机无法做到这一点,而传统直升机虽然理论上可以低空飞行,但从未被设计用於如此激进的战术机动。 林舟点点头,继续解释:“关键部位还装有装甲防护,能够抵抗12.7毫米机枪的直接射击。驾驶舱採用串列式设计,前座是武器操作员,后座是飞行员,视野开阔,且配备了先进的瞄准系统。“ 他更换了第二张幻灯片,这次显示的是直升机的驾驶舱內部细节图:“驾驶舱內配备了简化版火控计算机,武器操作员可以通过瞄准镜锁定目標,即使在飞机机动过程中,也能保持高精度打击。“ 隨著林舟的讲解不断深入,会议室內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这已经不仅仅是震惊,而是一种近乎恐惧的感觉——恐惧於这种武器所代表的战场规则的彻底改变。 “现在,请允许我展示一些作战构想图,“林舟的声音中首次流露出一丝兴奋,“这些图將直观地展示'火龙'在实际战场上的应用方式。“ 他更换了第三张幻灯片。幕布上出现了一幅极具视觉衝击力的战场想像图:三架武装直升机从山脊后突然升起,如幽灵般悬停在一支毫无防备的坦克纵队上方。直升机发射的飞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击中一辆辆坦克的顶部装甲。爆炸的火球在画面中格外醒目,被击中的坦克冒出滚滚黑烟,而倖存的坦克则陷入混乱,无处可逃,无处可藏。 图片上方写著一行醒目的字:“空中伏击——坦克编队的噩梦“。 林舟的指示棒在图上划过:“这是'火龙'的典型作战方式之一。利用地形掩护接近目標,突然出现在敌方装甲部队上方,发动迅猛打击。由於坦克顶部装甲通常是最薄弱的,来自上方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而且,传统坦克的主炮无法仰角到足够高度对空射击,对悬停在上方的直升机几乎无能为力。“ 他这番话引发了会议室內的一阵骚动。装甲兵部的王副司令脸色变得苍白,作为一名资深坦克专家,他立刻理解了这种武器对传统装甲部队的致命威胁。 “第二种作战方式,“林舟更换了第四张幻灯片,展示了另一幅同样震撼的场景:一架武装直升机贴著起伏的丘陵地形疾飞,几乎与地面平行,突然越过一个小山丘,对山谷中的坦克发射飞弹,然后迅速转向,隱入另一侧的地形中。 “闪击——像狙击手一样的精准打击,“林舟解释道,“'火龙'可以利用其超低空飞行能力,在复杂地形中穿梭,突然出现,发射飞弹后迅速撤离。敌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损失数辆坦克。这种打击方式几乎没有防御手段,因为传统的防空系统很难应对如此低空、快速机动的目標。“ 第五张幻灯片更加令人不安——一支庞大的装甲纵队在开阔地带行进,突然从四面八方飞来十几架武装直升机,形成一个包围圈。飞弹和火箭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整个战场变成了一片火海。 “围剿——当敌方装甲部队暴露在开阔地带时,多架'火龙'可以形成致命的火力网,在短短几分钟內摧毁一个完整的装甲营。这种情况下,敌方坦克除了成为靶子,別无选择。“ 林舟的声音冷静而精確,与画面上的地狱场景形成鲜明对比:“根据我们的模擬计算,一个装备12架'火龙'的武装直升机中队,理论上可以在20分钟內击毁一个完整的敌方坦克营,自身损失可控制在2-3架以內。这种交换比,在现代战爭史上几乎是前所未有的。“ 会议室內的气氛已经变得异常凝重。总参的几位官员死死盯著屏幕,眼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兴奋和震撼。他们立刻意识到,如果这种武器真的能够实现,將彻底改变龙国在陆战领域的被动局面。 第438章 是否可行 第六张幻灯片显示了'火龙'的另一种用途——对固定防御工事的精確打击。图中的直升机悬停在安全距离外,发射飞弹精准摧毁敌方碉堡和防御阵地。 “除了反坦克作战,'火龙'还可以用於对固定目標的精確打击,支援步兵攻坚作战。它的精確火力可以大大减少我方伤亡,加速战场节奏。“ 林舟继续展示了第七张、第八张...每一张幻灯片都展示了武装直升机的不同作战场景和战术应用,每一个场景都足以顛覆在场专家们对现代战爭的认知。 整个讲解过程中,会议室內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呼吸声越来越重,但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其他声音。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全新的、几乎具有科幻色彩的武器系统带来的震撼中。 当最后一张幻灯片展示完毕,林舟按下开关,幻灯机的灯泡熄灭,房间陷入短暂的黑暗。工作人员迅速打开了会议室的灯光,但所有人仿佛仍沉浸在那些惊人的画面中,一时无法適应回到现实。 灯光亮起,林舟环视会议室,看到的是一张张震惊得几乎变形的面孔。 装甲兵部的王副司令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作为一名老装甲兵专家,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种武器对坦克部队意味著什么——这是一场彻底的降维打击,一种几乎无解的威胁。 航空部的老张则激动得鬍子直颤,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他是龙国早期直升机研究的开拓者之一,但从未想过直升机可以以这种方式武装化,成为如此可怕的作战平台。 总参的杨副部长和他的几位同事则是死死盯著已经空白的幕布,眼中精光爆射,脑海中不断回放著那些震撼的画面。他们开始飞速计算这种武器对军事战略的影响,对未来战场態势的改变,对龙国军事力量的提升... 国防科工委的吴老则是双手微微发抖,眼神中混杂著惊骇和喜悦。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军工专家,他立刻意识到这种武器的革命性意义,但同时也看到了研发过程中將面临的巨大挑战。 会议室內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幻灯机冷却时发出的轻微“嘀嗒“声,所有人都被这来自未来的战爭机器彻底震撼到失语。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战爭,要变天了! “同志们,“林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展示了一种普通的新武器,而非一个彻底顛覆战场规则的革命性平台,“这就是我所说的'坦克杀手'——武装直升机。它不仅仅是一种新武器,而是一个全新的作战概念,將彻底改变地面战场的力量对比。“ 他环视眾人,补充道:“我已经完成了全套技术方案,包括发动机、旋翼系统、机体结构、武器集成和控制系统的详细设计。基於我国现有的工业基础,这个项目是完全可行的。当然,会有一些技术难点需要攻克,但都在我们的能力范围內。“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將在场的每一位专家从震撼中唤醒。一时间,会议室內爆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议论声,所有人都在试图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 “林工,“装甲兵部的王副司令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依然有些颤抖,“你...你確定这种武器是可行的?不是概念性设想?“ “完全可行,“林舟斩钉截铁地回答,“而且,如果立即启动项目,18个月內就能看到首架原型机起飞。“ “18个月?“航空部的老张惊讶地喊出声,“这...这不可能!就算是最简单的普通直升机,研发周期也至少需要5年!更不用说这种全新概念的武装平台了!“ 林舟微微一笑:“如果按照常规思路,確实如此。但我已经解决了所有关键技术难题,包括涡轴发动机的设计、复合材料旋翼的製造工艺、武器系统的集成方案...所有这些,都在这里。“ 他拍了拍桌上厚厚的文件夹:“完整的技术方案,从概念设计到生產工艺,一应俱全。我们不需要从零开始,只需要按图施工。“ 这番话再次引发了一阵惊讶的议论。这些经验丰富的军工专家和高级官员们,从未见过如此详尽、如此完整的武器系统提案,更没有遇到过谁能如此自信地宣称能够在短短18个月內让一种全新的武器平台从图纸变为现实。 但他们又不得不承认,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已经多次用事实证明了他的非凡能力——从那台超越时代的发动机,到那枚改变空战规则的“长空-9“飞弹,再到广交会上那些震惊世界的“黑科技“。如果有人能够实现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那么非林舟莫属。 国防科工委的吴老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声音的稳定:“林工,这个项目的技术难度...恐怕是前所未有的。涡轴发动机本身就是我们一直无法突破的技术瓶颈,更不用说这种复杂的武器集成系统了。“ 林舟点点头,表示理解他的担忧:“吴老说得对,这个项目確实存在技术挑战。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所有这些挑战,都是可以克服的。“ 他走到吴老面前,语气诚恳而坚定:“请相信我,就像您相信'长空-9'一样。那时候,很多人也认为一种能在50公里外精確击中敌机的飞弹是不可能的,但我们做到了,不是吗?“ 吴老与林舟对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眼中的怀疑被逐渐被信任所替代。 总参的杨副部长此时也站了起来,声音因兴奋而略显嘶哑:“如果...如果这种武器真的能够实现,它对我军的战略价值將是无法估量的。特別是考虑到我国的地形特点和潜在作战环境,武装直升机可能比任何其他武器系统都更具决定性意义。“ 第439章 龙捲风工程 赵部长此时终於从震撼中缓过神来,他扶著墙,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同志们,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即向上级匯报,申请启动这个项目。林工已经多次证明了他的能力,这次...这次我相信他同样不会让我们失望。“ 他看著满室呆滯的大佬们,又看了看林舟那张平静而自信的面孔,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又一次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带来了一个可能改变战爭面貌的革命性武器。 林工这次,真的又捅破天了! “我提议,“赵部长高声宣布,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立即成立专门的工作组,代號'龙捲风工程',全力推进武装直升机的研发工作。林工担任技术总顾问,各相关部门抽调精兵强將参与。这个项目的保密级別定为最高级,所有信息严格管控。“ 红星轧钢厂的高温车间內,热浪滚滚,十几名工人和技术员围在中央的特製熔炉旁,脸上的汗水被炉火烘得发亮。 林舟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拿著一份配方清单,眼神平静如水。他的白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但神情专注,没有丝毫疲態。 “林工,这个配方...真的行吗?“车间主任老刘一脸忧虑,指著清单上的几个数据,“这种元素比例,我干了三十年,从没见过啊!“ 林舟抬头,目光穿过瀰漫的热气,看向那群同样面露质疑的工人们。 “就按这个配方来。“他语气平淡,“鈮、鉬、钒的比例一定要精確,误差不能超过万分之一。“ “鈮?鉬?“一位满头白髮的老冶金师傅忍不住插嘴,“林工,这些稀有金属咱们库存都不多,而且按这个比例...理论上这种合金根本不稳定啊!“ 林舟淡淡一笑,系统提供的信息在脑海中闪过:高强度航空级合金,適用於武装直升机的传动系统和关键结构件,抗疲劳性能是普通钢材的五倍。 “老同志,这次咱们不做理论,只做实践。“ 林舟挽起袖子,亲自调整了熔炉的温控系统,隨后指挥道:“温度提升到1780度,保持稳定!准备特殊气体注入!“ 工人们面面相覷,这温度比他们平时操作的高出近300度,炉子能不能撑住都成问题。 “林工,这...这温度会不会把炉子烧坏?“ “按我说的做。“林舟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相信我,就像你们相信'长空-9'一样。“ 这句话如同魔咒,立刻让所有人噤声。那枚改变空战规则的飞弹已经成为工厂里的传奇,没人敢再质疑这位年轻人的判断。 熔炉的火焰升腾而起,温度计指针逼近极限,厂房內热浪滚滚,所有人都退到安全距离,唯有林舟站在第一线,不时查看各项参数。 “第一批稀有金属,投入!“ 隨著林舟的命令,精確称量的金属块被投入炉中,熔炉发出刺耳的嗡鸣,火焰的顏色变成了奇异的蓝紫色。 “第二批,钒合金,投入!“ 又一批金属被倒入,熔炉的震动更加剧烈,几名工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惊恐。 “稳住,这是正常反应!“林舟高声安抚,同时示意助手准备特殊气体。 一个银白色的气罐被推上前,连接到熔炉的注气系统。林舟亲自检查了所有管道和阀门,然后下令:“特殊气体注入,流量控制在每秒2.5立方!“ 隨著气体的注入,熔炉內的反应变得更加剧烈,蓝紫色的火焰中开始闪现金色的光点,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其中诞生又毁灭。 车间里的气氛紧张到极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台仿佛隨时会爆炸的熔炉。即使是经验最丰富的老师傅,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冶炼过程。 “准备浇注!“林舟突然喊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这是他第一次將系统提供的合金配方付诸实践。 在他的指挥下,巨大的吊鉤移动到位,几名工人操纵著特製的浇注机械,將炉中炽热的金属液体引入预先准备好的模具中。 熔融的金属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流动质感,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耀眼的银蓝色弧线,倾泻而下。那种流动的美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自觉地发出惊嘆。 “这...这不像是金属啊,倒像是水银一样流动...“老刘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浇注完成后,是最紧张的冷却过程。按照林舟的要求,模具被放入特製的冷却槽中,注入的不是普通冷却液,而是他亲自配製的一种特殊溶液。 “这个溶液能让金属晶体沿预定方向排列,大幅提升强度。“林舟向周围的技术人员解释,但他们听得云里雾里,只是机械地点头。 三小时后,当模具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块通体泛著银蓝色金属光泽的合金锭呈现在眾人面前。那种金属光泽不同於任何他们见过的材料,仿佛有一种內在的生命力在流动。 “成了!“林舟轻声说道,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微笑。 老刘迫不及待地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触摸那块合金,隨即惊呼:“这...这也太轻了吧!按理说这种体积的钢块至少有80斤重,这个最多40斤!“ 材料实验室的技术员很快赶到,带著各种测试设备。当第一批数据出来时,实验室主任李教授的眼镜差点掉到地上: “硬度hv850,抗拉强度1950mpa,疲劳极限1200mpa,这...这不可能!“他翻来覆去检查仪器,以为是设备出了故障,“世界上没有这种合金!就算是最先进的航空材料,也达不到这个水平!“ “再测一次。“林舟平静地说。 第二次测试结果与第一次几乎完全一致,李教授双手发抖,额头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往下掉: “林工,这...这简直是奇蹟!这种材料的强重比比现有最好的航空铝合金高出三倍!如果用它製造飞机结构件,可以减轻一半以上的重量,同时强度还能提升!“ 第440章 一道不能少 车间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工人们激动地拍打著彼此的肩膀,眼中闪烁著自豪的泪光。在这个资源匱乏的年代,创造出这样的奇蹟材料,意义远超他们能想像的范围。 而林舟只是轻轻点头,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性能达標,接下来进入批量生產阶段。准备第二炉,我们今天要完成至少十炉。“ 老刘震惊地看著他:“十炉?这...这得连续工作20多个小时啊!“ 林舟看了看手錶:“那就开始吧,时间不等人。“ 就这样,红星轧钢厂进入了疯狂的生產周期,日夜不停的熔炉將一批批神奇的合金送往各个加工车间,为那个代號“龙捲风“的秘密工程提供最关键的原材料。 …… 夜深了,红星轧钢厂的精密加工车间却灯火通明,一排排最先进的数控工具机在轰鸣作响。 每台工具机旁都站著一位表情专注的技术工人,他们都是从全国各地挑选来的“八级工“,代表著龙国当时最高的技术水平。 老马是这里资歷最老的技工,曾参与过国內第一代战斗机零部件的加工。此刻,他皱著眉头,仔细查看著工具机上正在成型的一个复杂零件。 “林工,这个传动轴的公差要求是0.005毫米...我们的设备能达到0.01毫米就不错了啊。“老马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中满是忧虑。 林舟从图纸堆中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倔强:“老马,试试我给你们调整过的工具机,它能做到。“ 三天前,林舟了整整48小时,亲自为厂里的几台进口数控工具机进行了“升级改造“。具体做了什么没人清楚,但工具机的精度確实神奇般提高了一倍多。 老马半信半疑地启动了工具机,隨著金属切削声响起,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工具机的运行比以前更加平稳,切削刀具的轨跡精確得不可思议。 “这...这简直跟变了个工具机似的!“老马惊嘆道,其他工人也纷纷围拢过来,嘖嘖称奇。 林舟微微一笑,继续埋头设计图纸。脑海中系统不断提供的知识让他对每一个零件都了如指掌,从旋翼到传动轴,从液压系统到驾驶舱控制面板,所有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老李,这个旋翼轂的加工要特別注意,它承受的是整个直升机最大的应力。“林舟走到另一台工具机前,指导一位年长的技工,“这里的內孔必须绝对同心,否则在高速旋转时会產生致命的振动。“ 旋翼轂是整个直升机最关键的部件之一,连接著发动机和巨大的旋翼。这个看似简单的零件內部结构却异常复杂,要在实心的合金块中加工出十几个精確的內腔和油道。 “林工,按您这图纸,这得加工多少道工序啊?“老李看著手中厚厚的图纸,不禁咋舌。 “86道。“林舟平静地回答,“我知道很复杂,但每一道都必不可少。“ 老李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开始调试工具机。几十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这个年轻人虽然古怪,但从不开玩笑,更不会犯技术错误。 车间的另一头,一群年轻工人正在加工直升机的短翼掛架——那个看似简单的部件,要承受飞弹发射时的巨大反衝力。图纸上的结构让这些经验丰富的技工都直摇头。 “这种內部蜂窝结构,怎么加工啊?“一位年轻工人抓著头髮,苦恼地问。 林舟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去材料库,找张师傅,他那里有一批特殊的铸模,专门用来做这种结构。用我给的那种新合金,一次成型,然后精加工表面即可。“ 当工人们將第一批零件完成並送检时,质检室的技术员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零件的精度和强度远远超过了他们见过的任何国產部件,甚至超过了从国外进口的样品。 林舟则在厂区最隱蔽的一个小车间里,独自组装著直升机的“大脑“——火控系统和飞行控制计算机。这个房间除了他,没有任何人能进入。 “系统,这个时代的电子元件太落后了,能给点应对方案吗?“林舟对著空气自言自语。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套特殊的电路设计方案,通过巧妙的並联和特殊布线,可以让当时最先进的电晶体发挥出几倍的性能。 林舟埋头工作,手指在电路板上飞舞,一个个精密的电子模块在他手下诞生。这些看似简陋的设备,內部却隱藏著几十年后才会出现的技术理念。 就这样,日復一日,一个个精密零件从车间里源源不断地產出,堆积在专门的仓库里,等待最终组装。 一个月后的傍晚,赵部长来到红星轧钢厂视察进度。当他被带到那个存放零件的仓库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晕过去。 偌大的仓库里,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上千种不同的零件,每一种都被精心编號和包装。从巨大的旋翼到精细的控制杆,从复杂的传动箱到微小的电子元件,一架完整直升机的所有部件几乎都已准备就绪。 “这...这才一个月啊!“赵部长结结巴巴地说,眼睛瞪得像铜铃,“就算是最简单的拖拉机零件,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林舟站在一旁,轻描淡写地说:“还差最后的发动机和武器系统,再有两周,我们就可以开始总装了。“ 赵部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见过林舟创造的许多奇蹟,但每一次还是会被深深震撼。 “林工,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赵部长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林舟微微一笑,指向一个特殊的电子模块:“这是直升机的核心火控系统,能够在飞行中稳定瞄准並跟踪多个目標。目前世界上只有星条国的最新型攻击机才有类似设备,而我们的性能还要更好一些。“ 赵部长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看似普通的金属盒子,感受著它的重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简单的装置,很可能比整个工厂的价值还要高。 “林工,这个项目,对国防意义...“ “我知道。“林舟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国际形势正在发生微妙变化,我们需要儘快形成战斗力。“ 第441章 狡猾的南猴 赵部长郑重地点点头,他已经收到情报,边境的气氛正变得微妙起来。 “放心吧,所有资源都会保障到位!“赵部长拍著胸脯保证。 夜色中,两人离开仓库,背后是那堆积如山的精密零件,每一个都寄託著一个大国的雄心与梦想。 …… 东南某国首都郊外,一处隱蔽的军事基地內,数十辆军用卡车排成长队,车厢里装满了各式武器装备。 一群穿著笔挺军装的南猴军官站在一旁,表情恭敬地听著几位西装革履的星条国人讲解。 “这批m14步枪是我们陆军的制式装备,精度和火力都比你们现有的步枪强得多。“ 一位金髮碧眼的星条国军事顾问拍著枪托,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还有这些81毫米迫击炮和m113装甲运兵车,足以让你们在边境地区建立明显的军事优势。“ 南猴军方代表团团长阮將军微笑著点头,连连称讚:“多谢贵国的慷慨援助!这些先进装备对我军现代化建设意义重大!“ 星条国大使馆武官詹森上校拍了拍阮將军的肩膀,语气变得更加亲密: “我们是盟友,理应互相支持。尤其是在面对北方那个日益强大的威胁时...“ 他意有所指地看著阮將军,后者立刻会意,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当然,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北方邻居的威胁。尤其是那些有爭议的边境地区...“ 詹森上校满意地点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情报部门整理的最新资料,详细记录了龙国在爭议边境地区的军事部署和歷史入侵证据。我想这些资料对贵国制定防御策略会有所帮助。“ 阮將军双手接过文件,表情恭敬:“非常感谢!我会立即向最高领导层匯报,並根据这些情报调整我军部署。“ 詹森满意地笑了:“很好!我们期待看到更积极的行动。根据协议,下个月我们还將交付更多装备,包括一批火炮和通信设备。“ 交接仪式结束后,星条国代表团离开基地,南猴军官们的表情立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阮將军走到副官身边,压低声音:“把那些步枪和迫击炮先存放到j区仓库,不要急著分发部队。装甲车可以给第三军区一些,其余的封存。“ 副官惊讶地看著他:“將军,不是说要加强边境部署吗?“ 阮將军冷笑一声:“那些星条国佬急什么,我们急什么?龙国上个月才刚给我们援助了十万吨粮食和大批医疗物资,他们的工程队还在帮我们修建水坝和公路。这时候去惹他们,我们有什么好处?“ 他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外人,继续说道:“再说了,你真以为凭这点破铜烂铁就能跟龙国硬碰硬?人家现在据说连飞弹都能打几十公里外的飞机了!我可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副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星条国人那边...“ “做做样子就行了。“阮將军摆摆手,“在边境增加一些巡逻,发表几个强硬声明,让星条国佬看到我们在'行动'。具体怎么做,你去安排。“ “明白了,將军。“副官敬了个礼,转身去执行命令。 当晚,南猴军方高层在一个隱秘的会议室內召开了紧急会议。房间里烟雾繚绕,几位將军围坐在一张圆桌旁,桌上摆著星条国人刚刚提供的情报文件和地图。 “星条国人催得很紧啊。“国防部长抽著雪茄,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友好建议'我们在边境採取行动了。“ “他们就是想把我们推到火坑里去!“情报部门负责人愤愤地说,“让我们当炮灰,去试探龙国的底线。一旦爆发衝突,他们坐收渔利。“ 阮將军点点头:“確实如此。但我们也不能直接拒绝,否则星条国援助可能会受影响。我建议採取拖延战术,表面上做做姿態,实际上儘量避免正面衝突。“ “没错。“国防部长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龙国虽然看起来还不够强大,但他们最近的一些技术突破確实令人担忧。我们的情报显示,他们可能已经掌握了一些超前的军事技术。贸然挑衅,风险太大。“ “更何况,“阮將军补充道,“龙国的经济援助对我们实在太重要了。那条正在修建的跨境铁路,一旦完工,將为我们带来多大的经济利益啊!为了星条国人那点军火,搞砸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太不值得了。“ 眾人纷纷点头赞同,最终达成共识:表面上接受星条国的“建议“,增加边境军事存在,但实际上严格控制衝突风险,避免任何可能导致军事对抗的行动。 与此同时,星条国驻南猴大使馆內,詹森上校正在向国內发送一份加密电报。 “南猴方面反应消极,虽然口头上表示接受我方建议,但实际行动迟缓。增兵有限,大部分新装备被封存。情报显示其高层担忧龙国实力,不愿冒险。建议採取更直接措施。“ 两天后,星条国驻南猴大使馆收到了来自国务院的回电,內容简短但意味深长: “计划调整,启动'棕櫚风暴'。“ 当晚,大使馆內的秘密会议室灯火通明,几位高级官员围坐在一张长桌旁,神情凝重。 “华府对南猴的表现极度不满。“大使馆情报主管开门见山,“他们认为必须採取更直接的行动,迫使南猴积极对抗龙国。'棕櫚风暴'计划已获批准。“ “那是什么?“一位年轻的外交官问道。 情报主管环视四周,確认房间安全后,压低声音解释:“一个三阶段计划。第一阶段,我们將在边境地区製造几起'龙国军队入侵'事件,包括偽造的照片和'目击证人'。同时,我们的特工將策划一系列针对南猴边境村庄的袭击,製造恐慌,嫁祸给龙国。“ 会议室內一片寂静,几位官员面面相覷,显然没想到计划如此激进。 第442章 组装直升机 “第二阶段,“情报主管继续道,“我们將促使南猴军方强硬派上台,必要时通过秘密手段'移除'一些持温和立场的高级將领。同时,大幅增加军事援助规模,包括一些先进武器系统,让南猴军方尝到甜头。“ 他停顿一下,扫视在场每一个人:“第三阶段,如果前两阶段仍未能激发足够的军事对抗,我们將派遣特种部队,著南猴军装,在边境发动一次规模有限但影响重大的袭击。目標是迫使双方进入军事对峙状態,分散龙国的注意力和资源。“ “这...这不是在玩火吗?“年轻外交官脸色发白,“如果事情失控...“ “控制在我们手中。“情报主管冷冷地说,“龙国虽然有些技术突破,但军事力量整体仍处於落后状態。我们的评估是,南猴有足够实力在边境製造麻烦,而龙国会受到牵制,无力全面反击。这正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大使馆武官,一位经验丰富的上校补充道:“计划已经制定得很周密了。第一阶段的'证据'已经准备就绪,我们的特工也已经潜入边境地区,隨时可以行动。“ 情报主管点点头:“很好。那么从明天开始,'棕櫚风暴'正式启动。记住,这次行动的最高保密级別,任何泄露都將被视为叛国行为。“ 会议结束后,情报主管独自留在房间,点燃了一支雪茄。他望著窗外南猴首都的夜景,眼神中闪烁著冷酷的光芒。 “没人能挑战我们的技术霸权,“他自言自语,“尤其是那个自以为是的龙国和他们的神秘工程师。很快,他们就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游戏。“ 雪茄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一个不祥的预兆,预示著即將到来的风暴。 …… 某处机密基地,一座巨大的机库被层层警戒线包围,荷枪实弹的哨兵昼夜巡逻。 这里的保密级別之高,甚至连附近驻军的高级军官都无权靠近。 机库內,灯火通明,数百名技术人员忙碌穿梭。 林舟站在中央指挥台上,手里拿著对讲机,声音平静地发出一道道指令。 “传动系统组,加快进度。旋翼安装组,注意主轴角度,偏差不能超过 0.1 度。“ 机库中央的巨大平台上,一个庞然大物正在一点点成型。 那流线型的机身轮廓已经基本完成,尾部的小型旋翼已经安装就位,只等主旋翼和武器系统的最终集成。 “林工,主旋翼传动箱安装完毕,检测无异常。“一位满头大汗的工程师跑过来报告。 林舟点点头,走到平台边缘,仔细检查那个关键部件。 主旋翼传动箱是直升机的“心臟“之一,承担著將发动机动力传递给旋翼的重任,任何微小的缺陷都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 “很好,准备安装主旋翼。“林舟满意地说,隨即转向另一组技术人员,“发动机组,状態如何?“ “两台 wz-8 涡轴发动机测试完毕,性能超出设计指標 8%,已准备好安装。“ 林舟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这几天来难得的笑容。 涡轴发动机是整个项目最大的技术挑战之一,能够超出设计指標,证明他根据系统提供的知识所做的本土化改进非常成功。 “把发动机吊上去,同时准备液压系统和电子设备的安装。“ 隨著林舟的指令,两台银灰色的涡轴发动机被小心翼翼地吊起,缓缓移向直升机机身上的预定位置。 这些发动机外形紧凑,却蕴含著巨大的能量,每台能够输出超过 1200 马力的动力,远超当时任何国產航空动力装置。 “慢点,对准导槽...就是这样,固定螺栓,先不要最终紧固。“林舟亲自指导著安装过程,眼睛一刻不离那些关键连接点。 与此同时,机库的另一端,一群技术人员正在为“火龙“的灵魂——电子系统做最后的测试。 林舟了整整三天时间亲手组装的火控计算机和飞行控制系统,在测试台上闪烁著神秘的指示灯。 “林工,电子系统自检完毕,所有参数正常。“电子组的组长匯报导,眼中满是惊嘆, “这套系统...太不可思议了,响应速度比我们见过的任何计算机都要快十倍!“ 林舟只是点点头,没有解释这套系统採用了怎样的技术原理。 那些超前几十年的电路设计和软体算法,就算解释了,当时的人也很难理解。 “准备安装到机身,接线务必按照图纸,不要有任何偏差。“ 接下来的时间里,“火龙“的各个部分如同拼图般逐渐组合在一起。 主旋翼被小心地安装到传动箱上,四片巨大的复合材料桨叶舒展开来,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巨鹰; 机腹下方,那门 23 毫米航空机炮被固定到位,乌黑的炮管透著冷峻的杀气; 两侧短翼上,飞弹发射架和火箭巢一一就位,赋予这架飞行器强大的打击能力。 林舟几乎不眠不休,亲自参与每一个关键环节。 从电路连接到液压系统调试,从飞行控制杆的安装角度到座舱仪表的布局,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他的仔细检查和调整。 终於,在经过连续 72 小时的紧张工作后,最后一颗铆钉被打入机身,最后一条电缆被正確连接,“火龙“武装直升机的原型机完成了总装。 工人们纷纷退开,站在机库四周,望著中央平台上那个威武的身影。 银灰色的涂装在灯光下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泽,流线型的机身透著一种未来感,机腹下方的机炮和两侧的武器掛架给它增添了一种生猛的杀气。 主旋翼如同一把巨大的利剑横亘在上方,尾桨则像一个精巧的点缀,平衡著整机的轮廓。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双座串列式座舱,前后两个坐席被防弹玻璃严密保护,內部复杂的仪錶盘和控制系统隱约可见。 整架直升机看起来既像是一件精美的工业艺术品,又像是一台来自未来的杀戮机器,与当时任何已知的飞行器都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机库大门被推开,一群身著军装和西装的高级官员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国防科工委的吴老,航空部的老张,以及总参某部门的杨副部长等人,他们是来参加“火龙“首次亮相的特別会议的。 第443章 复杂的操作 当这群见多识广的高级官员看到平台上那架造型独特的飞行器时,现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这...这就是'火龙'?“老张最先打破沉默,声音嘶哑,显然喉咙已经因为震惊而发乾。 林舟从平台上走下来,脸上依然是那种平静如水的表情: “是的,'火龙'武装直升机原型机,总装刚刚完成。“ “太...太不可思议了!“吴老颤抖著走上前,围著直升机慢慢转了一圈,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真的是我们自己造的吗?看起来像是...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 杨副部长甚至忘了军人的矜持,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这简直是...“他找不到合適的词汇来形容眼前的景象。 一位装甲兵部的將军使劲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林工,这真的能飞吗?“ 林舟点点头:“不仅能飞,还能稳定悬停,执行各种复杂机动,携带武器精確打击地面目標。“ “这些掛架...是用来掛飞弹的?“另一位军方专家指著短翼上的装置问道。 “是的,可以掛载 8 枚'烈火-8'反坦克飞弹,有效射程 3.5 公里,採用半主动雷射制导,穿甲能力足以击穿任何已知坦克的顶部装甲。“ 林舟平静地解释,仿佛只是在描述一件普通的工具。 这番话再次让在场的军方人士倒吸一口冷气。 3.5 公里外精確打击坦克? 这在当时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机腹下方的是...“ “23 毫米航空机炮,可携带 800 发弹药,用於近距离支援或攻击轻装甲目標。“ 隨著林舟的每一句解释,在场官员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震惊。 他们中的许多人亲身参与过军事装备的研发,深知研製一种全新武器系统的艰难,而眼前这架“火龙“的技术水平,明显超越了当时任何已知的航空装备。 “林工,“吴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按照常规流程,我们现在应该进行全面的地面测试,然后才能考虑飞行试验...“ 林舟微微一笑:“没问题。地面测试准备已经就绪,可以立即开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火龙“接受了一系列严格的地面测试。 发动机点火测试、传动系统空转、液压系统加压、电子设备联调...每一项测试都异常顺利,各系统性能指標甚至超出了设计要求。 当最后一项地面测试完成,技术人员们欢呼起来,而那些高级官员则面面相覷,眼中既有惊喜,又有深深的不解—— 这一切进展得太顺利了,顺利得几乎不像是在研发一种全新的武器系统,而更像是在例行检查一件已经成熟的设备。 “地面测试完美通过,“林舟宣布,声音中带著一丝难得的自豪,“下一步,飞行测试。“ …… 第二天清晨,基地的试飞场一片忙碌。 “火龙“被小心翼翼地从机库中推出,停在宽阔的水泥跑道中央。 晨光下,它的银灰色涂装闪烁著神秘的光芒,主旋翼的四片桨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禽。 指挥塔台上,所有高级官员都已就位,脸上写满了期待和紧张。 地面上,技术人员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確保每一个系统都处於最佳状態。 “准备试飞。“林舟下达指令,隨即转向站在一旁的航空部副部长,“请派最优秀的试飞员过来。“ 十分钟后,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他是龙国当时最有经验的试飞员,曾经驾驶过几乎所有型號的国產战斗机和轰炸机。 “王队长,你將执行'火龙'的首次试飞任务。“航空部的老张介绍道。 王队长敬了个军礼,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那架造型奇特的直升机上,眼中满是好奇和兴奋: “报告首长,我从未驾驶过直升机,但我会尽力完成任务。“ 林舟点点头:“没关係,我会给你简单介绍一下操作要领。“ 他带著王队长走向直升机,打开座舱盖,指著复杂的控制系统开始讲解: “直升机的控制与固定翼飞机完全不同。 这是集体螺距杆,控制所有桨叶的攻角,决定升降; 这是周期变距杆,控制机身的前后左右倾斜; 这是尾桨踏板,控制机头朝向...“ 王队长的表情逐渐从自信变成了困惑,最后几乎是惊恐。 他指著座舱內那些从未见过的仪表和控制装置,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不安: “林工,这些...这些是什么?“ 林舟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座舱前方是一个简化版的液晶显示屏,显示著飞行参数和系统状態; 中控台上是一排排带有led指示灯的开关和按钮; 右侧的武器控制面板上,有一个简单的光电瞄准系统和触发装置。 这些设备虽然在当时已经是经过极度简化的版本,但对於六十年代的飞行员来说,依然如同天书。 “这是简化版的综合飞行显示系统,“林舟解释道, “可以直观显示飞行姿態、高度、速度等关键参数,比传统仪表更易於读取。“ 王队长摇摇头,脸色变得苍白:“林工,恕我直言,这些...这些我完全看不懂。这跟我飞过的任何飞机都不一样。我担心...我无法安全驾驶它。“ 林舟转向其他几位候选的试飞员,他们也都面露难色,有的甚至直接后退了一步。 一位年轻的飞行员鼓起勇气说道:“林工,直升机和固定翼飞机的驾驶原理完全不同,没有经过专门训练,贸然驾驶可能会...出事故。“ 场面一时陷入尷尬的沉默。塔台上的高级官员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担忧。 这个技术难关是他们始料未及的——全国上下,几乎没有人有直升机驾驶经验,而“火龙“的控制系统又比普通直升机复杂得多。 “看来首飞要推迟了。“吴老嘆了口气,“我们需要先制定培训计划,可能要请外国专家来...“ 第444章 林舟亲自上 就在这时,林舟突然开口:“不必推迟,我来驾驶。“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现场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个年轻的工程师。 “林工,这不行!“赵部长立刻反对,“你是整个项目的灵魂人物,万一出了意外...“ “是啊,林工,“吴老也急忙说道,“你是技术专家,不是飞行员。这太危险了!“ 林舟平静地看著他们:“我设计了它的每一个部件,每一个系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它。“ 他没有告诉他们,系统不仅提供了直升机的技术资料,还包括完整的驾驶训练手册和操作技巧。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每晚都在脑海中模擬飞行操作,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应急程序都烂熟於心。 看著眾人仍然忧心忡忡的表情,林舟补充道:“我只进行最基础的悬停和低速飞行测试,不会有危险。而且,我需要亲自感受它的性能,为后续改进收集第一手资料。“ 最终,在林舟的坚持下,官员们勉强同意了这个安排,但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林舟坐前舱(武器操作员兼副驾驶位置),王队长坐后舱(主驾驶位置),由林舟指导王队长熟悉基本操作。 “只许低空悬停,不许做任何复杂动作,一有异常立即著陆!“吴老严肃地强调,眼中满是担忧。 林舟点点头,转身走向了更衣室。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换上了一套特製的飞行服,头上戴著通信头盔,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颯爽,与平时那个安静的工程师判若两人。 站在直升机旁,林舟最后一次检查了各个关键部件,然后招手示意王队长过来: “王队长,你只需要观察我的操作,不必紧张。必要时,按照我的指示轻微配合即可。“ 王队长深吸一口气,跟著林舟爬上了直升机。 两人在各自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带,戴上头盔,接通了机內通讯系统。 林舟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舞,按下一系列开关,系统逐一上线。 座舱內的仪表和显示屏亮起,发出柔和的光芒。 “所有系统自检正常,准备启动发动机。“林舟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指挥塔台,冷静而专业。 控制台上,林舟按下启动序列,两台涡轴发动机依次点火,发出低沉的轰鸣。 隨著发动机转速的提升,主旋翼开始缓缓转动,最初只是慢悠悠的旋转,逐渐加速,最后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灰色圆盘。 地面的技术人员纷纷后退,紧张地注视著这一幕。 塔台上的官员们屏住呼吸,有人甚至不自觉地抓紧了扶手。 “发动机参数正常,旋翼转速达到额定值。“林舟继续报告,隨后转向后座的王队长,“准备起飞。“ 王队长紧张地点点头,双手轻轻搭在控制杆上,隨时准备接管。 林舟深吸一口气,左手缓缓拉起集体螺距杆,同时右手轻轻调整周期变距杆,保持平衡。 隨著旋翼產生的升力增大,“火龙“开始轻微颤动,仿佛一只即將展翅的雄鹰。 机身下方的尘土被旋翼產生的强大气流吹得四散飞扬,形成一圈旋转的尘雾。 地面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塔台里的高级官员们紧张地站了起来,有人甚至不自觉地捂住了眼睛,不敢直视可能发生的危险场景。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火龙“如同一片羽毛般轻盈地离开了地面,稳稳地悬停在约一米的高度。 没有剧烈的晃动,没有失控的跡象,仿佛这架复杂的飞行器只是林舟身体的一个延伸,完全受他的意志控制。 “离地悬停稳定,所有参数正常。“林舟的声音依然冷静,通过无线电传来,“准备增加高度。“ 隨著林舟再次调整控制,“火龙“平稳地上升到三米高度,在空中纹丝不动地悬停著,旋翼的轰鸣声在晨光中迴荡。 指挥塔台上,一片震惊的寂静,隨后爆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嘆声。 “天啊!他做到了!“老张激动地拍著桌子,“他真的驾驶它飞起来了!“ “这...这不可能!“一位航空专家喃喃自语,“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直接驾驶一种全新的飞行器...这违背了所有飞行常识!“ 吴老则是紧紧抓著望远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空中那个稳定悬停的身影,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拢。 地面上,技术人员们自发地鼓起掌来,有人甚至激动地跳了起来。 这一刻,不仅仅是为“火龙“的首飞成功,更是为林舟展现的非凡能力而震撼。 而座舱內,王队长的表情更是精彩绝伦。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飞行员,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飞机驾驶的难度。 能够如此平稳地控制一架从未飞过的新型直升机,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壮举。 “林...林工,“王队长结结巴巴地说,声音中充满了敬佩,“你...你以前驾驶过飞机吗?“ 林舟轻轻摇头,专注地监控著各项参数:“这是第一次。“ 这个简短的回答让王队长彻底震惊了,他呆呆地看著前方那个年轻人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准备小范围机动。“林舟通过无线电向塔台报告,隨后轻轻推动控制杆。 “火龙“如臂使指,缓缓向前移动了约十米,然后稳稳停住; 接著向左平移,再向右,动作流畅得如同一只在水中游弋的鱼。 最后,林舟让它原地旋转了一周,展示了精確的方向控制能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生涩或犹豫,仿佛林舟已经驾驶这架直升机数千小时,对它的每一个反应都了如指掌。 指挥塔台上的官员们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奇蹟。 他们中的许多人亲身参与过各种军事装备的研发和测试,深知新型武器系统首飞的风险和难度。 而林舟不仅成功地让“火龙“飞了起来,还展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控制精度。 第445章 领导们来了 “这...这简直是...“赵部长想找个词来形容,却发现自己的词汇量突然变得贫乏,“这简直是奇蹟!“ “不,“吴老摇摇头,眼中闪烁著奇特的光芒,“这已经超越了奇蹟的范畴...这个年轻人,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他们只能呆呆地看著空中那架银灰色的飞行器,它悬停在晨光中,旋翼划破空气的声音如同一首胜利的交响曲,预示著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而在座舱內,林舟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难得的放鬆时刻。 …… “首长们都到了!“ 清晨六点,西北基地的机场上,一架军用运输机缓缓降落,舱门打开,几位身著军装的高级將领快步走下舷梯。 为首的是宋將军,国防部副部长,他背后跟著国防科工委的吴老、装甲兵部的王副司令等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急切和好奇。 赵部长迎上前去,敬了个军礼:“首长们辛苦了,连夜赶来。“ 宋將军摆摆手,直奔主题:“'火龙'在哪?昨天的试飞报告我看了,简直不敢相信。一个从未驾驶过直升机的工程师,能让新型號首飞如此成功?“ 他的语气中既有怀疑,又有期待,显然对昨天发来的简报半信半疑。 “林工和'火龙'都在靶场等著各位。“赵部长微微一笑,心中暗喜。 昨天的试飞成功后,他连夜向高层匯报,几位军方大佬闻讯后立刻决定亲自前来查看这个“奇蹟“。 一行人乘车直奔靶场。 路上,王副司令不停地翻看手中的技术简报,眉头紧锁:“这种武器平台的战场价值...如果真如报告所说...“ “我也不敢全信,“吴老插话,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但林工从没让我们失望过。先看看实际表现再说。“ 靶场位於一片开阔的山谷中,四周环山,地形复杂多变,非常適合进行各种复杂的战术飞行测试。 当车队到达时,眾人远远就看到了那架停在场地中央的银灰色直升机。 “这就是'火龙'?“宋將军拿起望远镜,仔细打量著那个造型独特的飞行器, “造型確实特別,但关键是性能...“ 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直升机旁走来——林舟,一身飞行服,显得格外精神。 “首长们好。“林舟向眾人敬了个礼,脸上依然是那种云淡风轻的表情, “感谢各位百忙中抽空来参观'火龙'的性能测试。“ 宋將军上前一步,直视林舟的眼睛: “林工,昨天的报告说你亲自驾驶了这架...武装直升机?“ “是的,首长。“林舟平静地回答, “为了收集第一手数据,我做了一些基础飞行测试。“ “你有飞行执照吗?“王副司令忍不住问。 林舟摇摇头:“没有。“ 这个简单的回答让在场的军官们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在航空界,没有执照却能成功驾驶一种全新的飞行器,这几乎是不可想像的。 “那今天的测试...“宋將军开口。 “还是由我来驾驶。“林舟平静地说, “不过今天会有一位飞行员在后舱协助我。经过昨天的初步熟悉,王队长已经掌握了一些基本操作。“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做飞行前准备的王队长,后者冲眾人敬了个礼,眼中满是兴奋。 “准备工作已经就绪,“林舟继续道,“今天的测试將分为三个阶段:战术机动能力测试、火控系统测试和武器打击测试。如果首长们没有问题,我们可以立即开始。“ 宋將军环顾四周,见眾人都点头同意,便挥手道:“开始吧,我们拭目以待。“ 林舟转身走向直升机,王队长紧隨其后。 眾军官则前往靶场边缘的观察台,那里准备瞭望远镜、监控屏幕和通讯设备,可以全方位观察测试过程。 座舱內,林舟和王队长迅速完成了起飞前检查。 “王队长,今天我会展示一些高难度机动,你准备好了吗?“林舟通过机內通讯问道。 王队长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林工。“ 经过昨天的基础训练,他对直升机的操作已有初步了解,但依然对今天的高难度测试感到紧张。 “很好,启动发动机。“ 两台wz-8涡轴发动机依次点火,发出低沉的轰鸣。 主旋翼缓缓转动,最终形成一个模糊的灰色圆盘。 林舟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舞,確认所有系统都处於最佳状態。 “基地塔台,这里是火龙01,请求起飞。“林舟通过无线电呼叫。 “火龙01,塔台收到,允许起飞,注意安全。“ 林舟双手平稳地操作控制杆,“火龙“轻盈地离地而起,稳稳地悬停在十米高度。 隨后,林舟通过无线电向观察台宣布: “首长们,现在开始第一阶段测试:战术机动能力展示。我將先展示超低空突防能力。“ 话音刚落,“火龙“突然向前倾斜,以惊人的加速度冲向远方的山脉。 不到十秒钟,它已经飞出数百米,高度急剧下降,最终贴著地面,仅比树梢高出几米,以接近250公里的时速呼啸而过。 观察台上,军官们纷纷举起望远镜,却发现很难跟踪这架快速移动且贴地飞行的直升机。 “天啊,它几乎就贴在地面上飞!“王副司令惊呼, “这高度...最多比树高出三五米!普通飞机根本不可能这么飞!“ 宋將军的望远镜不自觉地从手中滑落,幸好掛著颈带才没掉到地上: “这...这简直像鬼魅一样!地面防空系统根本来不及反应!“ 而此时的“火龙“已经飞至山脉边缘,突然一个急转弯,钻入两座小山之间的狭窄山谷。 整个机动如此流畅,仿佛这架庞然大物具有某种不符合物理定律的灵活性。 “现在展示地形隱蔽飞行。“林舟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异常冷静。 “火龙“在复杂的山谷中穿梭,时而贴著陡峭的山壁飞行,时而绕过突出的岩石,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滯。 这种飞行技巧不仅需要精湛的驾驶技术,更需要对直升机性能的绝对掌控。 观察台上,军官们已经完全惊呆了。 一位空军少將喃喃自语:“我飞了三十年飞机,从没见过这种飞行方式...这简直是...“ 第446章 目瞪口呆的飞行方式 “革命性的。“吴老接过话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想像一下,如果在实战中,敌人的雷达和防空系统將完全无法应对这种超低空、高速突防的攻击方式!“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时,“火龙“突然从山谷中衝出,以惊人的速度向观察台方向飞来。 当距离还有约五百米时,它猛地剎住,如同一只在空中定格的猛禽,精確地悬停在那里。 “现在展示悬停精度和快速方向变换。“林舟淡定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的表演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瞠目结舌——“火龙“在原地360度旋转,然后突然向左急速平移数十米,又向右,再向前,每一个动作都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最令人震惊的是,它能够在瞬间从高速运动切换到绝对静止,这种控制精度在当时的任何飞行器上都是不可想像的。 “首长们注意,现在展示垂直机动能力。“ 隨著林舟的预告,“火龙“突然垂直爬升,迅速上升到数百米高空,然后在观察台前方的空域內完成了一系列让人眼繚乱的机动——急转弯、俯衝、侧滑、甚至是一些在传统航空理论中被认为直升机不可能完成的动作。 观察台上,军官们的望远镜一个接一个掉落,没人再顾得上捡起来。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场前所未有的飞行表演,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这...这简直是仙术!“王副司令结结巴巴地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直升机怎么可能有这种机动性?“ 宋將军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作为一名资深军事专家,他立刻意识到这种飞行能力意味著什么——在未来的战场上,“火龙“可以在敌人的雷达和防空网络之下,如同幽灵一般穿行无阻,隨时发动致命一击。 此时,林舟的声音再次通过无线电传来:“第一阶段测试完毕,现在进入第二阶段:火控系统测试。“ “火龙“再次平稳地悬停在距离观察台约一公里的空中,面向远处的靶场。 “请各位首长注意靶场东侧的移动靶,距离此处约三公里。“林舟指示道。 眾人举起新的望远镜,看向指定方向。 果然,在靶场远端,一个拖拉机牵引的靶標正在缓缓移动,模擬敌方装甲车辆。 “现在开始火控雷达锁定测试。“ 座舱內,林舟启动了简化版的火控系统。 儘管经过极度简化,这套系统在当时依然堪称奇蹟——一个小型雷达天线开始旋转,扫描前方区域,同时座舱內的显示屏上出现了地形图和潜在目標標记。 “雷达扫描中...目標锁定。“林舟平静地报告,隨后转向后舱的王队长, “王队长,请注意观察火控显示,这次由你操作机炮。“ 王队长紧张地点点头,手指放在机炮的触发装置上。 直升机的火控系统已经自动计算了弹道、风速和目標移动轨跡,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瞄准十字。 “瞄准...开火!“林舟下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王队长按下触发器,机腹下的23毫米机炮喷吐出一道火舌,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 短短两秒钟的点射,约20发炮弹呼啸而出,形成一道致命的弹幕。 几乎在同一瞬间,三公里外的移动靶標爆炸起火,精確地被摧毁。 观察台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公里外的移动目標...精確命中?“装甲兵部的一位专家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惨白。 所有人都明白。 在当时的战场上,坦克部队习惯於在开阔地带进行高速机动,依靠装甲和火力取胜。 而现在,一种能够在三公里外精確摧毁移动目標的空中平台出现了,这將彻底改变陆战规则。 “再试一次!“宋將军突然大声命令,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可置信,“可能是巧合!“ 林舟通过无线电回应:“明白,准备第二次火控测试。这次目標更小,距离更远。“ 靶场远端,工作人员放出了几个比汽车还小的充气靶標,它们被特製的装置不规则地拖曳著,模擬更难锁定的小型目標。 “火控雷达锁定中...锁定完成。王队长,这次目標更难,注意观察显示屏上的预测轨跡。“ 王队长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显示屏上的数据。 目標的移动轨跡被复杂的算法预测出来,形成一条动態的虚线。 “开火!“ 机炮再次咆哮,这次是三个短点射,分別针对三个不同的移动靶標。 结果再次让所有人震惊——所有靶標都被精確命中,完全摧毁。 观察台上的军官们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远处那架悬停在空中的银色猛禽。 这种精確打击能力,已经超越了当时任何已知的武器系统。 王副司令深吸一口气,用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如果...如果在实战中,我们的坦克部队面对这种武器...“ 他没能说完,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传统装甲部队將毫无还手之力。 宋將军的表情异常凝重:“继续测试。“ “第二阶段测试完毕,现在进入最后阶段:武器打击测试。“林舟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冷静如常。 “火龙“缓缓飞向靶场中央,悬停在约300米的高度。从这个角度,它可以俯瞰整个测试区域,包括模擬步兵阵地、装甲车辆和防御工事。 “首先测试火箭弹攻击能力。目標是左侧的模擬步兵阵地,请各位注意观察。“ 座舱內,林舟启动了武器控制系统,两侧短翼上的57毫米火箭发射巢被激活,瞄准系统锁定了约1.5公里外的一片沙袋和木桩构成的“阵地“。 “王队长,火箭巢已准备就绪,这次由你发射。注意观察显示屏上的覆盖区域指示。“ 王队长点点头,紧张地看著显示屏。 上面显示的不仅有目標区域,还有一个精確计算的火箭弹落点预测图,以不同顏色標示出打击密度。 “系统设定完毕,可以发射。“林舟確认道。 第447章 利刃出鞘,炮火洗礼 王队长深吸一口气,按下发射按钮。 瞬间,直升机两侧的火箭巢喷射出耀眼的火焰,24枚火箭弹几乎同时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橘红色的弧线,直扑向远处的目標区域。 观察台上,军官们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那些火箭弹並非杂乱无章地飞向目標,而是形成了一个精確的覆盖网,確保整个目標区域都在打击范围內,没有任何死角。 “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模擬步兵阵地瞬间被烈焰吞没。 爆炸掀起的烟尘如同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缓缓升腾到空中。 当烟尘散去,原本的“阵地“已经面目全非,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这...这火力...“空军的一位將领倒吸一口冷气,“比一个炮兵连的火力还要猛!而且精度...简直不可思议!“ 而宋將军则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精確覆盖打击...这意味著在未来战场上,敌人的步兵集群將完全暴露在这种打击之下,无处可藏...“ 观察台上的氛围变得异常凝重,所有人都在思考这种武器对未来战爭的影响。 它不仅仅是一种新型武器,而是一种全新的作战概念,可能彻底改变陆战的基本规则。 林舟的声音再次通过无线电传来:“现在进行最后一项测试:反坦克飞弹打击能力。目標是靶场远端的坦克靶车,距离约4公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指定方向。在靶场最远端,一辆报废的坦克被改装成了靶车,外部甚至加装了多层反应装甲,模擬最先进的防护系统。 “'烈火-8'反坦克飞弹系统启动。“林舟报告道,“开始目標捕获...锁定完成。“ 座舱內,林舟和王队长都全神贯注地盯著显示屏。 一个红色的瞄准框锁定了远处的坦克靶车,同时系统自动计算了最佳打击角度和时机。 “飞弹准备就绪,“林舟平静地说,“这次由我发射,王队长观察整个过程。“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射按钮。 直升机右侧短翼上的飞弹发射器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一枚“烈火-8“反坦克飞弹脱离发射架,尾部喷射出炽热的火焰,如同一道银色闪电,呼啸著射向远方的目標。 观察台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盯著那枚高速飞行的飞弹。 与传统反坦克武器不同,这枚飞弹並非直线飞行,而是沿著一条经过精確计算的弧线轨跡,从高处俯衝向目標,瞄准坦克装甲最薄弱的顶部。 “这是...自主寻的飞弹?“一位装甲专家惊呼,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它怎么知道攻击顶部装甲?“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飞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突然,它的飞行轨跡微微调整,確保以最佳角度命中目標。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靶车被一团刺眼的火球吞没。爆炸的衝击波甚至传到了数公里外的观察台,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震动。 当烟尘散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那辆坦克靶车的炮塔被整个掀飞,落在数十米外的地面上,而车身部分则被炸得四分五裂,装甲板如同纸糊一般被撕开,露出扭曲变形的內部结构。 靶场上一片死寂,只有爆炸的余音在山谷间迴荡,以及观察台上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装甲兵部的王副司令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作为一名资深坦克专家,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一幕意味著什么——最先进的坦克,即使装备了多层反应装甲,在这种武器面前也如同纸糊的玩具,毫无生还可能。 “再...再试一次。“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也许是靶车装甲有缺陷...“ 林舟通过无线电回应:“明白,准备第二次飞弹测试。目標是右侧的重型装甲靶群。“ 眾人顺著他指示的方向看去,那里停放著三辆並排的坦克靶车,代表著一个小型装甲编队。 “这次模擬实战中的多目標打击场景。“林舟解释道,“在实际战斗中,敌方坦克通常会以编队形式行动。“ 座舱內,林舟再次启动了武器系统,但这次他调整了设置,同时选择了三个目標。 “多目標锁定中...锁定完成。“他平静地报告,“准备发射三枚飞弹,进行同步打击。“ 观察台上的军官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同时攻击多个目標? 这已经超出了当时任何已知武器系统的能力范围。 “第一枚飞弹,发射!“ 右侧短翼上,一枚飞弹呼啸而出,直扑向第一辆坦克靶车。 “第二枚飞弹,发射!“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枚飞弹从左侧短翼脱离,奔向第二个目標。 “第三枚飞弹,发射!“ 最后一枚飞弹紧隨其后,目標是最远处的那辆坦克靶车。 三枚飞弹在空中划出三道优美的弧线,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切向各自的目標。 整个过程精確得如同一场经过精心编排的芭蕾舞,令人嘆为观止。 “轰!轰!轰!“ 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爆炸,將整个靶场化为一片火海。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山谷间迴荡,久久不息。 当烟尘最终散去,三辆坦克靶车全部被摧毁,残骸散落一地,残酷地展示著这种武器的恐怖威力。 观察台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彻底震慑。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能说话。 他们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眼中满是震惊和敬畏,耳中迴荡著爆炸的余音,肺部急促地吸入空气,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宋將军的望远镜从手中滑落,这次是真的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他的目光依然固定在远处那片焦黑的废墟上,大脑努力消化著刚才所见的一切。 多年的军事生涯告诉他,他刚刚目睹了一场军事革命的开端。 第448章 降维打击,钢铁坟场 从这一刻起,坦克不再是陆战之王,它们的王冠已经被这个悬停在空中的死神摘走。 而空中,“火龙“依然稳稳地悬停著,旋翼的轰鸣声如同胜利的號角,预示著一个全新时代的到来。 座舱內,林舟平静地监控著各项系统参数,脸上看不出任何特別的情绪,仿佛刚才的惊天动地只是一次普通的技术演示。 …… “今天將进行实战演习,模擬武装直升机对敌方装甲集群的打击能力。“ 西北某处军事基地的会议室內,宋將军站在沙盘前,向在场的高级军官们介绍今天的演习计划。沙盘上,一个红色標记的装甲部队正在向蓝色防线推进。 “我方装甲部队由第六坦克师三营担任,由24辆59式主战坦克组成,另配有步兵和辅助车辆。他们的任务是突破这片开阔地带,攻占前方高地。“ 王副司令插话:“这支部队是我军装甲部队的精锐,参加过多次大型演习,战术素养和技术水平都是一流的。“言语中难掩自豪。 宋將军点点头:“而防守方只有一架'火龙'武装直升机。“ 会议室內顿时一片譁然。 “一架直升机对抗一个坦克营?“有人惊呼,“这也太...“ “不平衡。“宋將军平静地接道,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但这正是我们今天要验证的——'火龙'能否真正成为'坦克杀手',能否在实战环境中发挥出理论上的优势。“ 沉默片刻后,吴老开口:“坦克部队是否知道有直升机参与?“ 宋將军摇头:“不知道。他们只接到常规演习命令,认为对手是常规步兵和炮兵部队。这样才能真实模擬战场突发情况。“ 会议室的角落,林舟一直安静地听著,脸上依然是那种云淡风轻的表情。 过去两天的测试已经充分证明了“火龙“的各项性能,但他明白,只有在接近实战的环境中,这种新型武器的真正价值才能被完全理解。 “各位,“宋將军环视眾人,语气变得庄重,“今天的演习可能会改变我们对现代陆战的认知。请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两小时后,演习区域——一片开阔的草原,视野极佳,是传统坦克战的理想战场。 一支由24辆墨绿色坦克组成的庞大编队正在缓缓推进,坦克两侧,是全副武装的步兵和几辆轻型装甲车。坦克炮塔不停旋转,警惕地搜索著可能的威胁。整个编队保持著严整的战斗队形,展现出专业的军事素养。 坦克营长站在指挥车上,通过望远镜观察前方地形:“继续前进,保持警戒。敌方防线应该就在前方五公里处。“ 无线电里传来各连队的回覆:“一连明白!“、“二连收到!“、“三连遵命!“ 坦克们隆隆向前,履带碾过草地的声音如同雷鸣。这些钢铁巨兽每一辆都重达36吨,装备著100毫米主炮,是当时陆战场上的王者。 而在十多公里外的一座小山脊后,林舟和王队长已经登上了“火龙“,正在进行最后的起飞准备。 “系统自检完毕,武器全部就绪。“林舟通过无线电报告。 指挥部回应:“火龙01,你的任务是拦截並摧毁敌方装甲部队。注意,这是实战演习,使用实弹,但严格控制安全。装甲部队驾驶舱有特殊保护,確保人员安全。“ “明白。“林舟简短回应,隨后转向王队长,“准备起飞,今天你来驾驶,我负责武器系统。“ 经过几天的强化训练,王队长已经基本掌握了直升机的操作要领,但在实战环境中驾驶还是第一次,难掩紧张:“林工,我...我能行吗?“ 林舟微微一笑:“相信自己,这架直升机比你想像的更容易驾驶。“ 两人戴上头盔,锁好安全带。王队长深吸一口气,启动了发动机。涡轴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主旋翼开始旋转,“火龙“缓缓升空,悬停在山脊后方,等待命令。 与此同时,远处的坦克部队已经推进到预定位置,正在调整队形准备最后衝刺。 坦克营长满意地观察著自己的部队:“很好,保持这个队形。前方应该就是敌人的主防御带,准备战斗!“ 就在此时,指挥部的命令传来:“火龙01,行动!“ 王队长操纵著“火龙“,从山脊后方低空掠出,如同一只潜伏已久的猛禽,突然扑向毫无防备的猎物。直升机的高速和超低空飞行使得坦克部队几乎没有任何预警——当他们听到旋翼的轰鸣声时,“火龙“已经出现在他们头顶的天空。 “敌情!空中敌情!“坦克营长惊呼,急忙举起望远镜。当他看清那个悬停在约500米高空的银灰色飞行器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不是任何他熟悉的飞机,而是一种前所未见的武装直升机。 “所有单位注意,空中有敌机!高炮准备射击!“他在无线电中大喊,但为时已晚。 “火龙“已经启动了火控系统,座舱內的显示屏上,二十多个红色目標清晰可见。林舟冷静地操作著武器控制面板,首先锁定了坦克编队外围的轻型装甲车和步兵群。 “火控系统锁定,机炮准备。“林舟通知王队长,后者稳稳地控制著直升机的位置,保持在安全高度。 一秒钟后,机腹下的23毫米机炮喷吐出炽热的火舌,一连串炮弹呼啸著射向地面目標。儘管是演习,但使用的是实弹,只是经过特殊处理,威力有所控制。 地面上,装甲车和步兵阵地瞬间被精確点射覆盖,爆炸声此起彼伏。装甲车上的特殊烟雾弹被引爆,冒出橘红色的烟雾,表示“被摧毁“。步兵们也纷纷趴下,按照演习规则“阵亡“。 仅仅十几秒,坦克营的外围防护就被完全“清除“。 “该死!他们有新式武器!“坦克营长急忙命令,“所有坦克,散开队形!寻找掩体!高炮呢?高炮在哪里?“ 但高射炮小组已经在第一轮打击中被“摧毁“,根本无力反击。而坦克的主炮儘管威力巨大,却无法仰角到足够高度对付空中目標。 坦克们开始慌乱地四散奔逃,试图寻找掩体或脱离打击范围,但在开阔的草原上,他们宛如暴露在猎人准星下的靶子,无处可藏。 第449章 定策量產 “准备反坦克飞弹。“林舟平静地说,手指在武器控制面板上舞动,“锁定四號目標。“ 一枚“烈火-8“反坦克飞弹脱离发射架,拖著长长的尾焰,直扑向一辆正在高速机动的坦克。飞弹採用了半主动雷射制导,精確地追踪目標,即使坦克不断变向也无法摆脱。 “轰!“ 一声巨响,坦克上方爆发出一团橘红色的烟雾,表示“击毁“。与此同时,坦克顶部的特製爆炸装置释放出逼真的爆炸效果,营造出被重创的视觉衝击。 “继续锁定,三號和七號目標。“林舟不紧不慢地指示。 两枚飞弹几乎同时发射,各自追踪各自的目標。短短几秒钟后,又是两团爆炸烟雾腾空而起。 坦克营长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部队被一辆辆“摧毁“,无线电中充满了慌乱的呼叫和求援。他试图组织反击,但传统的坦克战术在这种空中威胁面前完全失效。 “所有单位,向东南方向突围!寻找树林掩护!“他下达了最后的命令,但为时已晚。 “火龙“如同死神般悬停在空中,一枚又一枚飞弹呼啸而出,如同点名册上一个个被勾掉的名字,每一次点名都意味著一辆坦克的“死亡“。 坦克们拼命奔逃,炮塔疯狂旋转,主炮徒劳地朝天开火,但炮弹根本无法威胁到高空中的直升机。少数几辆倖存的坦克试图躲进附近的小树林,但“火龙“的红外探测系统轻易锁定了它们的热源,飞弹穿透树冠,精確命中。 短短20分钟,战场上已经有18辆坦克冒著橘红色的“被击毁“標誌烟雾。倖存的6辆正在向不同方向逃散,但“火龙“不紧不慢地追击著,如同猫捉老鼠的游戏,结果早已註定。 又过了10分钟,最后一辆坦克也被“击毁“,整个演习场变成了一片“钢铁坟场“。各处冒著橘红色烟雾的坦克静静地停在原地,宛如一座座墓碑,无声地宣告著一个时代的终结。 指挥部的观察台上,所有人都沉默不语,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场演习的结果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惊人——一架武装直升机,在短短半小时內,就“摧毁“了一个完整的坦克营,而自身甚至没有受到任何有效威胁。这是一场彻底的、毫无悬念的碾压式胜利。 宋將军的脸色异常凝重,望远镜紧握在手中,久久不语。作为一名经歷过实战的老军人,他深刻理解了这场演习的意义——这不仅仅是一种新武器的诞生,而是整个陆战规则的彻底改写。 “这...这仗没法打了!“他终於开口,声音嘶哑,眼中竟有泪光闪动,“我们的装甲部队...在这种武器面前...“ 老將军没能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作为曾经陆战之王的坦克,在这种空中杀手面前,竟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王副司令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作为装甲兵的高级將领,他亲眼目睹了自己毕生所依赖的武器系统在半小时內被彻底否定。 “坦克的时代...结束了?“他喃喃自语,眼神恍惚,仿佛看到了某种可怕的未来图景。 吴老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不,坦克不会消失,但它的角色將被重新定义。未来的战场,將是立体的、多维的。而'火龙',將成为这个新时代的关键一环。“ 远处,“火龙“缓缓降落在指定区域,旋翼的轰鸣逐渐减弱。林舟和王队长走下直升机,摘下头盔,向迎面走来的军官们敬礼。 定策量產,星条暴走 “各位首长,关於'火龙'武装直升机的战术价值评估会议现在开始。“ 基地的机密会议室內,几十位高级军官围坐在长桌旁,每个人面前都放著一份厚厚的文件夹,封面上印有“绝密“字样。刚刚结束的实战演习给所有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震撼印象,会议室內的气氛异常凝重。 宋將军站在投影屏前,脸色依然严肃:“今天的演习结果,我想大家都看到了。一架'火龙'武装直升机,在半小时內'摧毁'了一个完整的坦克营,而且没有受到任何有效反击。这个结果...“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全场:“这个结果远超我们的预期,也顛覆了我们对现代陆战的很多认知。“ 王副司令接过话茬,声音低沉:“作为装甲兵部的代表,我不得不承认,传统坦克部队面对这种空中威胁,几乎毫无有效防御手段。我们需要彻底重新思考装甲部队的战术和装备体系。“ 这番坦诚的发言引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在场的军官都知道,对一个军种的高级將领来说,承认自己主战装备的局限性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吴老站起身,拿起雷射笔,指向屏幕上的数据:“根据今天的演习数据分析,'火龙'的作战效能比我们最初预估还要高出30%。特別是在开阔地形条件下,其对装甲目標的打击能力几乎是压倒性的。“ “更重要的是,“航空部的一位专家补充道,“它的生存能力极强。超低空飞行能力使其几乎能躲避所有传统防空系统的探测和打击。在今天的演习中,即使坦克部队配备了高炮和可携式防空飞弹,结果可能也不会有太大不同。“ 会议室內的討论越来越热烈,各种战术应用和未来发展方向被详细探討。与以往不同的是,没有人再质疑“火龙“的价值和可行性,所有人都在思考如何最大化利用这种革命性武器带来的战术优势。 林舟坐在会议室角落,静静地听著这些討论。 三个小时的激烈討论后,会议终於进入决策阶段。 宋將军站起身,环视全场:“根据今天的演习结果和各方面的评估,我认为'火龙'武装直升机项目应该立即升级为国家级重点工程,全力推进量產。“ 这个提议立即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一致赞同,甚至包括装甲兵部的代表们——这在军方的决策过程中是极为罕见的。 第450章 南猴惊变 “那么,“宋將军继续道,“我提议將量產计划命名为'燎原工程',象徵著这种革命性武器將如星星之火,最终燎原,彻底改变战场格局。“ 吴老补充:“建议林工担任'燎原工程'总师,统筹协调各方资源,確保项目顺利推进。“ 所有人都看向角落里的林舟,眼中满是敬佩和期待。这位年轻的工程师已经接连创造了多个技术奇蹟,从“长空-9“飞弹到“火龙“武装直升机,每一项都足以载入国防史册。 林舟站起身,简单地点了点头:“我接受任命,会尽全力確保项目成功。“ 简短的话语,却让会议室內的气氛变得更加振奋。 “关於生產规模和部署计划,“宋將军继续道,“我建议第一批生產24架,组成两个武装直升机中队,用於战术验证和部队训练。同时,启动大规模生產准备,目標是在三年內装备至少200架。“ 会议室內再次响起一阵惊嘆声。200架“火龙“,意味著可以组建十多个武装直升机团,足以覆盖所有重要战略方向。这种空中火力,將彻底改变国防態势。 “资源保障呢?“有人问道,“这么大规模的生產,需要大量特殊材料和高精度零部件。“ 吴老胸有成竹:“广交会的八十亿外匯订单已经到位,我们有足够的资金进口关键设备和材料。同时,林工开发的新型合金和製造工艺,已经大大降低了对进口材料的依赖。从资源角度看,这个计划是完全可行的。“ 各项细节被一一討论並敲定,整个会议高效而富有成果。当宋將军最后敲定“燎原工程“正式启动时,会议室內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正在见证歷史性的一刻。一种全新的武器系统將被大规模部署,彻底改变战场规则,提升国家防御能力。 会议结束后,林舟被宋將军单独留下。 “林工,“老將军的语气变得亲切而郑重,“我必须承认,当初看到你的'火龙'方案时,我有很多怀疑。但现在...“他深吸一口气,“我要代表国防部,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感谢。你给了我们一件改变游戏规则的武器,它的意义可能比任何人现在想像的都要重大。“ 林舟微微一笑:“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宋將军。而且,这只是开始。“ 老將军好奇地看著他:“还有更多?“ 林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火龙'只是我计划中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惊喜等著大家。“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南边,风云突变。 星条国驻南猴大使馆的秘密会议室內,气氛紧张。 “'棕櫚风暴'行动第一阶段已经完成,“情报主管匯报导,语气冷峻,“我们已经在边境地区製造了三起'龙国军队入侵'事件,包括偽造的照片和'目击证人'证词。同时,我们的特工成功策划了两起针对南猴边境村庄的袭击,成功嫁祸给龙国。“ 大使满意地点点头:“南猴方面的反应如何?“ “初步成功,“武官接过话题,“南猴媒体已经开始大肆报导这些'侵略行为',民眾情绪逐渐高涨。但...“ “但什么?“大使皱眉。 “但南猴高层依然保持谨慎,军队没有大规模调动跡象。他们似乎在...等待更多证据。“ 大使面色阴沉:“这些胆小鬼!时间不等人,华府已经下达命令,必须在两周內製造出足够的紧张局势,分散龙国的注意力和资源。“ 他站起身,走到掛在墙上的地图前:“启动'棕櫚风暴'第三阶段。跳过第二阶段,直接执行最终计划。“ 会议室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大使。跳过第二阶段直接执行第三阶段,意味著將由星条国特种部队直接参与製造边境衝突,这比原计划要激进得多,风险也高得多。 “先生,这...“武官犹豫著开口,“这可能导致局势完全失控。“ 大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正是我们想要的。龙国的技术发展速度远超我们的预期,情报显示他们可能已经掌握了某种革命性的武器系统。我们必须立即行动,在为时已晚之前。“ …… 南猴首都,深夜。 统领府內灯火通明,阮將军站在作战地图前,眉头紧锁。桌上的电报机突然开始急促地敲击,值班参谋快步上前,撕下纸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將军,沿海三號基地遭到不明舰载机空袭!防空系统完全瘫痪!“ 阮將军猛地转身,难以置信:“什么?谁敢袭击我们?“ 话音未落,电报机再次疯狂工作,更多噩耗接踵而来: “四號基地被摧毁!“ “海防港遭到舰炮轰击!“ “全境雷达系统失效,报告大量不明战机入侵领空!“ 阮將军抓起红色电话,拨通领导府邸:“统领,我们遭到大规模攻击,初步判断是星条国海军航空兵,请立即...“ 电话那头的声音惊慌失措:“什么?不可能!他们明明答应增加援助,怎么会...先別轻举妄动,我马上联繫星条大使!“ 阮將军放下电话,脸色铁青。他太了解星条国的手段了——白天送麵包,晚上送炸弹。只是没想到,这次送来的是整个航母战斗群的怒火。 与此同时,南猴沿海。 星条国“企业號“航母甲板上,一架架f-4“鬼怪“战斗机轰鸣著起飞,它们腹部掛载著崭新的mk-82炸弹和首次实战使用的电视制导炸弹。机群在低空编队,向预定目標扑去。 舰桥上,舰队司令冷眼注视著雷达屏幕,抿了口咖啡:“'棕櫚风暴'行动正式开始,让我们给这些不听话的小傢伙一点顏色看看。“ 通讯官递来一份电报:“五角大楼命令,全程录像,用於全球媒体播放。“ 司令点点头:“告诉摄影机组准备好,这是一场'外科手术式精准打击'的展示秀,全世界都要看看我们的肌肉。“ 第451章 巨熊东倾 夜空中,电子战飞机释放的干扰信號如同无形的毒雾,渗透进南猴简陋的防空系统。地面雷达室內,操作员绝望地拍打著设备,屏幕上只有一片刺眼的雪。 “长官,雷达完全失效!“ “试试备用系统!“ “所有频道都被干扰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尖锐的呼啸声。基地指挥官抬头望去,只见夜空被数十个亮点划破,一枚飞弹精准地命中了雷达站,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快!防空警报!“ 可为时已晚。f-4“鬼怪“战斗机呼啸而至,密集的航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特製的集束炸弹在空中散开,覆盖了整个基地。几秒钟內,机场、弹药库、指挥中心相继爆炸,化为一片火海。 远处海面上,巡洋舰的5英寸舰炮喷吐著火舌,炮弹精准地落在港口设施上,硕大的弹坑如同月球表面的环形山,遍布整个区域。 这不是战爭,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星条国航母上,通讯官激动地报告:“司令,首批目標已全部摧毁,零伤亡!录像资料已经传回五角大楼,cmn正在全球直播!“ 舰队司令满意地笑了:“很好,启动第二波打击,让世界看看什么叫现代战爭。“ 南猴领导府邸內,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各部门负责人脸色惨白,不断送来的战报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损失统计:沿海七个军事基地全部摧毁,至少3000人伤亡,80%的海军设施报废,所有雷达站瘫痪...“ 阮將军双手颤抖,愤怒和绝望充斥心头:“这...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侵略!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是盟友啊!“ 星条国大使终於姍姍来迟,西装革履,面带假笑:“各位,我代表总统表达最诚挚的慰问。这次行动是对你们边境遭遇'龙国入侵'的正当回应,我们作为盟友,有义务保护你们的安全。“ “保护?“阮將军几乎要跳起来,“你管这叫保护?你们炸毁了我们的基地,杀死了我们的士兵!“ 大使不紧不慢地整了整领带:“这只是一次有限度的惩罚性打击,针对的是那些...无法保卫自己领土的军事设施。你们应该感谢我们没有更深入地介入。“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你们不听话,这就是代价。 会议结束后,阮將军独自站在窗前,望著远处仍在燃烧的火光,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他终於明白了星条国的真实用意——南猴不过是国际棋盘上的一枚卒子,隨时可以被牺牲。 “这...这就是超级大国的力量?“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屈辱和恐惧。 次日清晨,星条国各大媒体铺天盖地报导这次“精准打击“。电视上播放的高清画面显示,飞弹如何精准命中目標,炸弹如何摧毁机库,整个过程被包装成一场技术展示,仿佛在演示最新的外科手术器械。 “这是歷史上首次大规模使用精確制导武器的军事行动,“一位军事专家在cmn上侃侃而谈,“它彻底改变了现代战爭的面貌。从今往后,任何国家都必须考虑面对这种压倒性的技术优势时该如何应对。“ 言下之意,这是一场向全世界,特別是龙国和北极熊的公开示威。 …… 莫城,克宫。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北极熊领导愤怒地拍著桌子,刚刚看完星条国轰炸南猴的录像,“他们这是在向全世界炫耀肌肉,特別是对我们!“ 国防部长沉声道:“根据情报,星条国这次使用了多种新型武器,包括电子干扰设备和精確制导炸弹。这表明他们在某些领域的技术已经领先我们。“ “不可接受!“领导眼中闪烁著冷酷的光芒,“我们决不能让星条国独霸东南!立即启动'红色援助'计划,向南猴提供大规模军事援助,包括最新的t-62坦克、萨姆-2防空飞弹和米格-21战斗机!“ “这个规模...“国防部长有些迟疑。 “加倍!“领导斩钉截铁,“我要让全世界知道,北极熊的爪子伸得比星条国的触手还远!“ 龙国,西山某处军事基地。 紧急会议在一个隱蔽的地下室內召开,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林舟作为技术顾问被临时召集,坐在会议室一角,默默观察著眾人。 “情况紧急,“总参谋长开门见山,“星条国公然轰炸南猴,已经严重威胁到我国南部安全。更麻烦的是,北极熊已宣布向南猴提供大规模军事援助,包括他们最新的武器系统。“ “这是典型的代理人较量,“外交部的代表分析道,“星条国和北极熊都想在东南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如果我们袖手旁观,无论谁占上风,对我国都极为不利。“ 林舟微微眯起眼睛。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太清楚这场博弈的走向了——如果按原来的轨跡,龙国会对南猴提供大量援助,结果呢?恩將仇报,几年后反咬一口。 “根据国际主义义务和地缘战略考量,“总参谋长继续道,“组织已经原则同意向南猴提供一定规模的军事援助,以牵制星条国的侵略行径,维护地区和平。“ “具体援助內容需要技术部门评估,“他转向林舟,“林工,请您给出专业建议。“ 林舟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平静的外表下,內心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这就是歷史的关键点啊!前世的龙国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做了错误决定,把尖端技术和大量装备援助给南猴,结果培养出了一条白眼狼。 “各位首长,“林舟声音平稳,眼神却异常锐利,“在决定援助內容前,我必须提醒大家注意一个关键问题。“ 会议室內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位年轻却屡创奇蹟的工程师。林舟的每一次建议,到目前为止都被证明是正確的,几乎带有预言性质。 “南猴是个极其复杂的国家,歷史上对外来势力的態度非常...灵活。“林舟措辞谨慎,“我们的援助必须建立在战略谨慎的基础上,不能將最尖端的技术轻易外传。“ 第452章 援助可以,不能过 会议室內有人皱眉:“林工,这是组织决定的国际主义援助...“ 林舟直视对方:“正因为是援助,我们更应该精心选择援助內容。我建议,我们只提供那些已经成熟、稳定、便於维护的常规装备,而非最前沿的技术成果。“ 他转向会议桌上的地图:“南猴的地形以丛林山地为主,作战环境复杂。我们应该提供適合这种环境的装备,比如全地形履带车,这种车辆机动性强,维修简单,非常適合他们的需求。“ 总参谋长点点头:“这个建议很合理。“ “再比如,107毫米火箭炮,“林舟继续道,“火力覆盖范围大,操作简单,维护成本低,非常適合游击战和山地作战。“ 林舟的言下之意很明显——提供实用但不是最尖端的武器,援助但不输出核心技术。 “那'火龙'呢?“一位將军突然问道,“这种武器在丛林地形应该非常有效。“ 林舟坚决摇头:“'火龙'绝对不能外传!这是我们的战略级武器,技术含量极高,一旦外泄,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態度之坚决,让会议室內一片沉默。 林舟深吸一口气,决定摊牌:“各位首长,请恕我直言。南猴骨子里是养不熟的狼崽子!今日援手,他日必遭反噬!援助可以,但必须是'阉割版'!“ 这番话如同一枚炸弹,在会议室內引爆。有人震惊,有人愤怒,也有人若有所思。 林舟不为所动,继续道:“歷史已经多次证明,技术输出必须慎之又慎。我建议,所有援助装备必须经过技术降级处理,关键部件必须保留自主智慧財產权,並建立严格的技术保密机制。“ 会议结束后,林舟被赵部长单独留下。 “林工,你今天的发言很尖锐啊,“赵部长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不过,我得说,你的建议很有道理。“ 林舟苦笑:“部长,我只是不想看到我们的心血被白白浪费,甚至將来反噬我们自己。“ 赵部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林舟一眼:“你说的'他日必遭反噬',是有什么特別的依据吗?“ 林舟差点咬到舌头,这话確实说得太满了,有穿帮的嫌疑。 “只是...歷史经验和直觉判断,“他小心地回答,“南猴歷来墙头草,见风使舵。今天星条国一个航母打击群就让他们屁滚尿流,谁知道明天他们会投靠谁?“ 赵部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的话我会如实向上反映。说实话,林工,你的那些'预言'太准了,有时候我都在想,你是不是真有特异功能,能看到未来?“ 林舟心头一紧,强作镇定地笑了笑:“部长说笑了,我只是分析问题比较全面而已。“ 赵部长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先回去吧,这几天'燎原工程'还需要你坐镇。南猴那边的事,我会亲自去匯报。“ 看著赵部长匆匆离去的背影,林舟长舒一口气。 …… 某秘密会议室。 “林工的建议已经上报,高层非常重视。“赵部长站在投影屏前,环视著与会的各部门负责人,“经过慎重考虑,组织同意採纳阉割版援助方案。“ 老张挠了挠他那標誌性的浓密鬍子:“这个'阉割',具体怎么个阉法?总不能给人家送废铁吧?“ 赵部长扫了他一眼:“当然不是。我们要送的是实用装备,但不是最尖端技术。林工,你来详细说明一下。“ 林舟站起身,走到会议桌前。过去几天,他几乎没合眼,专门设计了一套“技术降级方案“。 “各位首长,我们的援助將坚持三个原则:一是实用性,確保装备在南猴的地形条件下能正常发挥作用;二是可维护性,考虑到南猴技术水平有限,装备必须简单耐用;三是技术屏蔽,核心技术必须保留在国內。“ 他打开一张图纸:“首先是全地形履带车。这种车辆经过特殊改装,可以在山地、丛林、沼泽等复杂地形行驶,非常適合南猴的作战环境。“ “但我们將使用老一代发动机,动力略减;传动系统也简化为常规设计,省去了我们最新研发的液压辅助系统;装甲则用普通钢板代替新型复合材料。“ 林舟接著展示第二张图纸:“107毫米火箭炮。这是一种使用简单、威力可观的火力支援武器,適合丛林作战。我们將提供基础版,保留原有射程和威力,但简化了瞄准系统,取消了我们最新的弹道计算装置。“ “最后是'长空-1'防空飞弹的简化版。“林舟指著第三张图纸,“我们去掉了先进的制导系统,射程从原来的15公里缩减到10公里,精度也有所降低。但对付当时星条国的低空攻击机,依然有足够威慑力。“ 会议室內安静了几秒钟,隨后爆发出一阵低声討论。这个方案既满足了援助的政治需求,又保护了核心技术,可谓两全其美。 “林工,“装备部的王处长皱著眉头,“这些'阉割版'装备,南猴方面能接受吗?“ 林舟淡然一笑:“首长,他们別无选择。星条国刚给了他们一记重拳,北极熊虽然承诺了先进武器,但运到需要时间。而我们,地理位置最近,可以立刻提供实用装备。在生死存亡之际,他们会接受的。“ 会议很快达成一致,援助计划立即启动。 三天后,红星工厂加班加点,车间內机器轰鸣。林舟站在装配线旁,仔细检查每一辆即將出厂的全地形履带车。 “老李,这批车的发动机功率控制在210马力,不要超过,明白吗?“ 老李擦了擦额头的汗:“明白,林工。说实话,故意把好东西做'差'一点,真是第一次。“ 林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是做'差',是做'合適'。过度先进的技术,有时候反而是灾难的开始。“ 装配线另一端,107火箭炮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林舟特意要求拆除了最新研发的计算机辅助瞄准系统,换成了简单的机械瞄具。 第453章 参考你的建议 “林工,这样精度会下降不少啊。“年轻技师小王有些不解。 “精度够用就行。“林舟拍拍他的肩膀,“记住,我们是在帮助朋友,不是在培养未来的敌人。“ 最后一道检查是“长空-1“防空飞弹。这本是林舟基於系统提供的知识设计的先进地空飞弹,但给南猴的版本已经被大幅简化——去掉了全天候作战能力,雷达捕获范围减半,最关键的制导算法也做了降级处理。 “装车!“隨著林舟一声令下,大批装备被装上密封的货车,在夜色掩护下驶向南部边境。 几天后,南猴北部某秘密基地。 阮將军站在仓库门口,看著源源不断卸下的龙国援助物资,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这就是...龙国的援助?“他指著那些看起来有些朴实无华的装备,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失望。 龙国军事代表团团长郑上校平静地回应:“这些装备虽然外表简朴,但非常適合贵国的作战环境,而且操作简单,维护成本低,可靠性高。“ 阮將军冷笑一声:“是吗?看起来跟农用拖拉机差不多。“他指著不远处刚刚卸下的全地形履带车,“北极熊已经承诺给我们提供最新的t-62坦克,那才是真正的重型装备!“ 郑上校不动声色:“將军,t-62在丛林地形的机动性有限,而且维修复杂,油耗巨大。我们的全地形车可以去坦克无法到达的地方,运输能力强,甚至可以改装成小型火力平台。“ “那这个呢?“阮將军指著107火箭炮,“看起来像个玩具。“ “这是目前最適合山地丛林作战的火力支援武器,“郑上校耐心解释,“一个发射架可以在30秒內发射12枚火箭弹,覆盖约1公顷区域,震撼效果显著。而且简单到普通农民经过短期培训就能操作。“ 阮將军不屑一顾:“北极熊答应给我们米格-21战斗机和最新的防空飞弹系统,那才是能对抗星条国空中力量的利器!你们这个所谓的'长空-1',看起来就像是玩具模型。“ 郑上校依然保持著职业的微笑,但內心已经开始厌烦这位南猴將军的態度。林舟的话在他脑海中迴响——“养不熟的狼崽子“,看来一点没错。 “將军,“郑上校语气平静,“我理解您对重型装备的期待。但请记住,真正的战斗力不在於装备的外观有多酷炫,而在於是否適合实际作战环境,是否能被您的士兵有效使用。“ 阮將军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向他的副官,低声交谈起来。 龙国代表团的情报官吴少校趁机靠近郑上校,低声道:“他们刚才在说什么?“ 郑上校面无表情:“阮说我们小气,只给他们二流货色,还说北极熊才是真正的'老大哥',给的才是真东西。“ 吴少校暗自记录下这一幕。作为军情部门的代表,他的任务就是观察南猴方面的反应和態度。 晚上的欢迎宴会上,酒过三巡,阮將军的真实想法更加明显。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郑团长,“他举起酒杯,笑容不达眼底,“我们感谢龙国的援助,但说实话,我们需要的是能真正对抗星条国的武器,而不是这些...基础装备。“ 郑上校同样举杯:“將军,请相信我们的诚意。这些装备虽然看似简朴,但在实战中的效果会让您惊讶。“ 阮將军突然压低声音:“听说你们自己最近研发了一种'火龙'武装直升机?那才是真正的利器啊。如果能有几架那样的装备...“ 郑上校差点被酒呛到。看来南猴的情报网络不简单,竟然知道“火龙“的存在。 “將军,您的消息来源有误。我们的航空工业刚刚起步,还没有能力生產复杂的武装直升机。“他乾笑两声,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宴会结束后,吴少校立即撰写了详细报告,记录了南猴方面的种种言行和態度。 两天后,赵部长办公室。 “这份报告我已经看过了,“赵部长把文件夹推到林舟面前,“看来你的判断非常准確。这些'狼崽子'果然不怎么领情。“ 林舟翻阅著报告,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意料之中。他们的骨子里就有投机性,谁强大就依附谁。不过没关係,我们的目的达到了——提供必要援助,履行国际义务,同时保护核心技术。“ 赵部长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林工,我越来越佩服你的前瞻性判断了。如果按原计划,把'火龙'这样的尖端武器交给他们...“ “那將是一场灾难,“林舟接过话头,“不仅核心技术会外泄,未来还可能被用来对付我们自己。“ 赵部长意味深长地看著林舟:“你知道吗?高层已经开始把你的建议当作重要参考了。甚至有人说,林工似乎能看到未来。“ 林舟心里一紧,但表面依然平静:“这只是基於歷史经验和逻辑推理。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林舟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打断了他与赵部长的谈话。 “报告!'火龙'三號机实战演习全部完成,所有数据收集齐全!“ 门口站著的是王队长,这位从最初对“火龙“充满怀疑,到如今已经能够熟练驾驶的飞行员。短短几周的训练,他已经成为“火龙“特遣队的首席飞行员,眼神中闪烁著对这款革命性武器的自豪和兴奋。 赵部长点点头:“辛苦了,回头我要详细看看数据报告。“ 王队长行了个军礼,转身离开。办公室再次恢復安静,只剩下林舟和赵部长两人。 林舟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远处停机坪上的“火龙“武装直升机。那架银灰色的庞然大物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泽,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猛禽。三轮实战演习的战果有目共睹——无论是常规坦克部队还是配备了防空武器的混合编队,在“火龙“面前都如同待宰的羔羊。 就在这时,林舟脑海中灵光一闪。 第454章 让直升机上前线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开口:“部长,我有个想法。“ 赵部长抬头看他:“什么想法?“ 林舟指著窗外的“火龙“,声音突然变得兴奋起来:“派它去南猴前线,实战检验!“ “什么?!“赵部长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舟继续道:“星条国不是正用坦克欺负人吗?正好让'火龙'试试牙口!“ 赵部长瞬间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如同见了鬼一般。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茶水差点洒在文件上。 “林工,你...你疯了吗?“赵部长第一反应脱口而出,“胡闹!国之重器岂能冒险?这可是我们的尖端机密武器,暴露了怎么办?被星条国截获了怎么办?“ 林舟不慌不忙,脸上掛著那种让人琢磨不透的淡然笑容,这是他作为穿越者的標誌性表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部长,请听我分析,“林舟的声音平静下来,逻辑清晰地阐述他的想法,“当前战场主要在星条国和南猴之间,我们並不直接参战。我们只需派遣一支小型特遣队,以'观察员'或'志愿技术支援'的名义介入,选准时机,雷霆一击,然后立刻撤回。“ 赵部长皱著眉头,但没有立即否定,而是示意林舟继续说。 “其次,星条国根本没有武装直升机的概念,他们最多见过运输直升机,根本无法识別这种全新武器的来源。南猴自身装备落后,更是看不懂。我们完全可以做到打了就跑,神出鬼没。“ 林舟走到赵部长面前,眼神闪烁著自信的光芒:“最重要的是,实战数据的价值无可估量!模擬演习再逼真,也比不上真刀真枪的战场检验。我们需要了解'火龙'在实战环境中的各项表现——从武器系统到发动机性能,从电子设备到驾驶员心理状態,这些数据对后续改进至关重要。“ 赵部长坐直了身体,陷入沉思。他虽然觉得林舟的提议疯狂,但內心深处那股“让世界看看我们真本事“的衝动和“技术验证“的诱惑让他动摇了。作为军工系统的老將,他太清楚实战数据的宝贵价值了。 办公室里陷入一阵沉默,只有墙上大钟的滴答声响彻耳畔。 林舟静静地等待,他知道自己埋下的种子正在赵部长心中发芽。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太清楚这次行动的歷史意义了——在原本的歷史轨跡中,龙国错过了武装直升机的早期发展机会,导致后来几十年的技术追赶。而现在,一切都可以改变。 “如果...如果真要这么干,具体怎么操作?“赵部长终於开口,语气中已经带著几分动摇。 林舟心中一喜,知道赵部长已经被说动了一半。 “行动必须高度保密,只派遣少量精英人员,包括两到三名飞行员和必要的地勤。我们可以利用南猴北部的秘密基地,选择一次星条国的重要军事行动,出其不意,给他们一记重拳,然后迅速撤退。整个过程不超过24小时。“ 林舟的话语条理清晰,胸有成竹,仿佛已经把整个行动计划演练了无数遍。 赵部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那架银灰色的“火龙“,陷入了长久的沉思。窗外,技术人员正在对直升机进行例行检查,炽热的阳光下,“火龙“的轮廓显得格外狰狞而充满力量。 “林工,你知道你在提什么建议吗?“赵部长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这不是小事,一旦出了差错...“ “部长,“林舟打断他,语气坚定,“正因为知道这不是小事,所以我才慎重提出。想想看,如果成功了,不仅能获取宝贵的实战数据,还能在关键时刻帮助南猴抵抗星条国的侵略,展示我们的技术实力和决心。这对我国的国际地位和军事威慑力將是一次质的提升。“ 赵部长深吸一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林舟说的有道理,但这个决定实在太重大了,不是他一个人能拍板的。 “此事...非同小可,“赵部长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需上会討论!我会立即向上级匯报,爭取儘快召开特別会议。“ 林舟嘴角微微上扬,这正是他期待的答案。作为穿越者,他知道歷史的关键点往往就在这样的决策时刻被改变。而他,正在亲手改写歷史。 “谢谢部长理解,“林舟平静地说,但內心已经开始为即將到来的风暴做准备,“我相信,这將是一个正確的决定。“ 赵部长重重地拍了拍林舟的肩膀,眼神复杂:“希望如此,林工,希望如此...“ …… 西山深处,一座隱蔽的军事基地內。 被层层警卫把守的地下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龙国军方层和科技界的顶尖人物齐聚一堂,为了討论一个代號为“雷霆初啼“的绝密计划。 这是一间专门设计的防窃听会议室,墙壁由特殊材料製成,能阻断任何电磁信號。会议桌呈椭圆形,参会者围坐其中,每个人面前都放著一份红色封皮的绝密文件。 “现在,请林工详细介绍'雷霆初啼'计划。“主持会议的宋將军,也就是国防部副部长,示意林舟开始匯报。 林舟站起身,环顾四周。在座的都是龙国军方和科技界的重量级人物,他们的眼神中有好奇,有期待,也有深深的质疑。 “各位首长,“林舟的声音平静而有力,“'雷霆初啼'计划的核心是派遣'火龙'武装直升机前往南猴战场,对星条国装甲部队进行有限度的实战打击,以获取关键作战数据,同时检验我国新型武器的实战性能。“ 话音刚落,会议室內立刻炸开了锅。 “荒谬!“装甲兵部的老刘將军拍案而起,满脸通红,“国之利器,未列装先实战,万一折损或被俘,技术泄露,后果不堪设想!这简直是拿国运赌博!“ 第455章 雷霆初啼 “我同意老刘的看法,“另一位满头白髮的老將军沉声道,“'火龙'是我们的战略武器,是我们辛辛苦苦研发出来的国之重器,怎能轻易冒险?“ 林舟面不改色,静待风暴过去。作为穿越者,他早已预料到会遇到强烈反对。 “请各位首长冷静,“航空部的张老出声了,这位支持林舟的老专家此刻站了出来,“我认为林工的提议值得认真考虑。实验室数据再好,不如战场一刀。星条国正在南猴丛林地区投入新式m48巴顿坦克,这是检验'火龙'实战性能的绝佳机会!“ “没错!“国防科工委的吴老也表態支持,“我们必须承认,模擬演习与实战环境有很大差距。只有真正的战场才能全面检验'火龙'的性能和可靠性。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会议室再次沸腾,技术派和保守派各执一词,爭论不休。林舟站在风暴中心,脸色平静,仿佛置身事外。 “安静!“宋將军一拍桌子,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请林工详细说明行动计划和风险控制措施。“ 林舟点点头,走到会议室前方的沙盘前。那是一个精密製作的南猴北部地形图,標註了星条国军队的主要部署位置和行动路线。 “我们的计划非常简单——秘密、快速、精准。“林舟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派遣一支小规模特遣队,包括两架'火龙'和必要的地勤人员,以'技术顾问'名义进入南猴北部基地。选择一次星条国装甲部队的重要行动,出其不意进行打击,然后立即撤离。整个行动不超过24小时。“ 他顿了顿,补充道:“为了保密,'火龙'將採用特殊涂装,移除任何可能標识来源的標记。我们的飞行员將使用代號通信,禁止使用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语言或术语。“ “风险太大了!“老刘將军仍然坚决反对,“万一被击落,万一被俘,后果不堪设想!我军从未在境外使用过这种高科技武器,这是在玩火!“ 林舟直视老刘將军,语气平静但坚定:“首长,请容我说几句。首先,从技术角度看,'火龙'的性能远超星条国目前部署在南猴的任何防空系统。其超低空飞行能力和红外抑制技术,让它几乎能规避所有地面探测。从战术角度看,我们採取的是'打了就跑'的游击战术,根本不给敌人反应的时间。“ 林舟的分析有条不紊,他指著沙盘上的几个关键点位:“我们已经確认,星条国在这些区域的防空力量主要是m42'双四十'高炮和可携式'红眼'防空飞弹,这些武器对付普通飞机尚可,但面对'火龙'的超低空突防和电子干扰能力,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会议室內再次陷入沉默,林舟的专业分析显然让一些反对者开始动摇。 “还有一点,“林舟继续道,“星条国目前对武装直升机的概念几乎为零。他们最多见过用於运输的'休伊'直升机,根本没有將直升机作为主战武器的思维。当他们看到'火龙'时,第一反应会是困惑和震惊,而不是立即识別其来源。“ 这番话引起了在座军方人士的共鸣。確实,武装直升机是一个全新的作战概念,连龙国自己都是刚刚接触,星条国就算技术先进,也不可能立即识破。 “但南猴那边怎么解释?“有人提出疑问,“他们会知道这是我们的武器。“ 林舟微微一笑:“南猴方面更好解决。我们可以告诉他们这是我们正在测试的秘密武器,派遣'志愿人员'操作,帮助他们抵抗星条国的侵略。以南猴目前的技术水平,他们根本看不懂'火龙'的核心技术,更別说复製了。“ 隨著討论的深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被林舟的论述所说服。特別是当他详细解释了这次行动可能带来的技术突破和战略优势后,会议室內的气氛开始转变。 “各位,“林舟总结道,“当前南猴战场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我们可以直接获取现代战爭数据的地方。这次行动不仅能验证'火龙'的实战性能,还能为我们后续的改进提供宝贵参考。从战略层面看,它將大大提升我国在地区的影响力,让那些曾经轻视我们的国家重新认识龙国的技术实力。“ 会议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爭论激烈但始终聚焦在技术和战略层面。最终,当討论接近尾声时,首长发话了。 “我听了大家的意见,也考虑了各方面的因素,“首长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的决定是:在严格控制风险的前提下,批准'雷霆初啼'计划。技术验证是我们的首要目標,行动必须高度保密,確保万无一失。“ 这个决定如同一锤定音,会议室內的爭论终於平息。 “那么,“宋將军站起身,环视四周,“'雷霆初啼'计划正式启动,由林工担任技术总顾问,张將军负责军事指挥,吴老协调后勤保障。特遣队立即组建,爭取在一周內完成准备工作。“ 会议结束后,与会人员陆续离开,只留下林舟和几位核心人物继续商討细节。当最后一个人也离开会议室时,林舟终於鬆了一口气,独自站在沙盘前,望著那片即將成为战场的区域。 接下来的日子里,一支由精英组成的特遣队迅速集结。王队长和另外两名龙国最优秀的飞行员被紧急抽调,他们都已经秘密完成了“火龙“的换装训练,对这款革命性武器的操控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与飞行员一起的,还有十名精挑细选的地勤人员,他们负责直升机的维护、武器装载和通讯保障。这些人都是从各个部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技术精湛,纪律严明,最重要的是,绝对忠诚可靠。 两架经过特殊改装的“火龙“也已经准备就绪。它们的外表被重新涂装,移除了所有可能標识来源的標记,座舱內的仪表也进行了特別处理,以防万一被俘时暴露技术细节。 第456章 特遣队出发 林舟亲自参与了每一个环节的准备工作,从飞行计划的制定到武器系统的最终调试,事无巨细,都要亲自把关。 “林工,这次行动的指挥权...“王队长在最后一次检查时,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舟拍拍他的肩膀:“当然是你。你是飞行员,我只是技术顾问。到了战场上,我只提供建议,最终决策权在你手里。“ 王队长郑重地点点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就在特遣队即將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林舟独自一人来到停机坪,望著那两架即將奔赴战场的“火龙“,心中百感交集。 …… 南猴北部,距离边境约80公里。 闷热潮湿的丛林中,硝烟瀰漫,炮火將原本浓密的绿色植被撕得粉碎。连续三天的猛烈炮击已经將这片区域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地狱。焦黑的树干如同伸向天空的骨骼,泥泞的地面上到处是弹坑和残骸,空气中瀰漫著火药、血液和腐烂植物混合的刺鼻气味。 “敌人炮击减弱,准备反击!“南猴连长阮文雄声嘶力竭地喊道,他的嗓子已经因为连续几天的喊叫而嘶哑。 南猴士兵从各自隱蔽的战壕和土坑中爬出来,端起老旧的步枪,向前方逼近的星条国部队发起了微弱的反击。他们依託复杂地形和精心构筑的地道网络顽强抵抗,但在星条国绝对的火力优势和空中打击下,依旧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该死的,他们又来了!“一名南猴哨兵从望远镜中看到,远处尘土飞扬,至少二十辆坦克正在向他们的阵地推进。 阮连长脸色发白,咬紧牙关。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波坦克攻击了。前两次,他们靠著事先埋设的地雷和几门老式反坦克炮勉强挡住了进攻,但现在,地雷已经用尽,反坦克炮也只剩下最后几发炮弹。 “所有人,准备接敌!火箭筒组,前出阵地!“他下达著最后的命令,声音中带著掩饰不住的绝望。 与此同时,距离战场约5公里的临时指挥所內,星条国陆军上校詹森正满意地看著沙盘上不断推进的箭头。他是“铁骑兵“装甲营的指挥官,一个在欧洲服役多年的老兵,对付南猴这样的“土著军队“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猴子们的抵抗比预期的顽强,“他对副官说,语气中充满轻蔑,“但这只是徒劳。再给他们点顏色看看。“ 副官点点头:“空中支援已经准备就绪,a-1'天袭者'攻击机可以隨时提供火力支援。“ 詹森摇摇头:“暂时不需要。我要让'铁骑兵'自己解决这个问题。“他看著地图上標记的南猴防线,冷笑一声,“猴子们只配躲在山洞里!命令'铁骑兵'前出,碾碎他们的防线,把他们从老鼠洞里逼出来!“ “是的,长官!“副官立即通过无线电传达了命令。 战场上,沉重的m48“巴顿“坦克编队开始加速前进,履带轰鸣著碾过泥泞的丛林小道。这些钢铁怪兽每辆重达45吨,装备著90毫米主炮和机枪,是当时最先进的陆战装备之一。 “前进!前进!“坦克连长在无线电中高喊,“碾碎这些猴子!“ 坦克炮塔不断旋转,主炮喷吐著火焰,90毫米炮弹呼啸著飞向南猴的防御工事。坦克机枪也在不停扫射,將任何敢於露头的敌军士兵打成筛子。所过之处,简陋的南猴反坦克工事被逐一拔除,丛林间迴荡著履带碾压的轰鸣和南猴士兵绝望的吶喊。 “火箭筒!快!“阮连长大喊,一名年轻士兵颤抖著双手,扛起一具老式rpg-2火箭筒,衝出战壕,试图瞄准最前方的坦克。 但他刚刚站稳脚跟,一阵机枪扫射就將他撕成了碎片。火箭筒掉在地上,无人问津。 “该死的,他们太强了!“阮连长咬牙切齿,眼看著自己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却无能为力。 几百米外,一个南猴反坦克炮阵地仍在坚守。三门古董级的57毫米反坦克炮对准了来袭的坦克编队,炮手们紧张地等待著开火命令。 “等他们再近一点...再近一点...“炮兵连长紧盯著测距仪,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滴落。 当距离缩短到约800米时,他猛地一挥手:“开火!“ 三门反坦克炮几乎同时射击,炮弹拖著长长的尾跡飞向坦克群。其中两发落空,但第三发直接命中了一辆m48的侧面装甲,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一丝希望在南猴士兵眼中闪现,但很快就被绝望取代——那辆被击中的坦克只是履带受损,停了下来,装甲几乎完好无损。更糟的是,其他坦克迅速发现了炮兵阵地,数门90毫米主炮转向了他们。 “撤退!快撤——“炮兵连长的话还没说完,一连串炮弹就落在了阵地上,將整个区域夷为平地。烟尘散去后,炮兵阵地已经不復存在,只剩下几个冒烟的弹坑和扭曲的炮管残骸。 南猴士兵眼中充满恐惧和绝望,面对这钢铁洪流,他们手中的老旧武器显得如此无力。从望远镜中,阮连长看到了那些美军坦克兵,他们甚至露出上半身,站在炮塔上指挥,完全不把南猴的反坦克能力放在眼里。 “长官,我们该怎么办?“一名年轻士兵问道,声音发抖。 阮连长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坚守阵地,等待增援。“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安慰士兵的话。增援?谁来增援他们?南猴军队已经被星条国的铁拳打得七零八落,后方的所谓“战略预备队“不过是一群装备更差的新兵。 就在这时,阮连长的通讯兵递给他一部电话:“指挥部紧急呼叫!“ “这里是阮文雄,“他接过电话,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电话那头是师部作战参谋的声音:“阮连长,听著,你们必须坚守阵地至少三个小时。援军正在路上。“ “什么援军?“阮连长忍不住问道,“北极熊的坦克?还是...“ 第457章 厉害的星条国装甲车 “不是,“参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带著一丝...期待?“是...龙国的朋友提供的特殊援助。不要问太多,坚守阵地,等待奇蹟。“ 电话掛断了,留下一脸困惑的阮连长。龙国的特殊援助?他们不是刚刚才送来一批看起来像玩具的武器吗?那些武器虽然实用,但对付星条国的坦克?简直是痴人说梦。 “怎么了,长官?“通讯兵问道。 阮连长苦笑一声:“据说有援军,让我们坚守三个小时。“ “我们能撑那么久吗?“ 阮连长看著不断逼近的坦克编队,摇摇头:“尽力而为吧。传令下去,所有人准备最后的抵抗。如果...如果真的守不住,就按计划撤退到山区。“ 与此同时,詹森上校正通过望远镜观察战场。坦克编队已经突破了南猴的第一道防线,正在向第二道防线推进。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长官,'铁骑兵'请求空中支援,清除前方的丛林掩体,“副官报告道。 詹森思考了一下,点点头:“批准。让'天袭者'小队准备出动,集中轰炸这片区域。“他在地图上圈出了一片茂密的丛林,“猴子们喜欢在这里设伏,我要让他们无处可藏。“ 副官立即联繫了空军联络官,不到十分钟,六架a-1“天袭者“攻击机就呼啸著掠过战场上空,向指定区域投下了数十枚凝固汽油弹。 南猴阵地上,士兵们绝望地看著天空中的攻击机。几秒钟后,地狱降临——大片丛林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凝固汽油如同粘稠的死亡之雨,落在任何能燃烧的物体上。躲在丛林中的南猴士兵惨叫著衝出火海,但等待他们的是坦克机枪的无情扫射。 “撤退!撤退!“阮连长终於下达了命令,他知道再坚持下去只是白白送死。 南猴士兵开始向后方撤退,但许多人已经来不及了。星条国的坦克已经突破了他们的第二道防线,正在无情地碾压一切。 詹森上校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猴子们跑得真快。“他转向副官,“命令'铁骑兵'加速推进,趁他们混乱,一举拿下317高地。那里是控制整个区域的关键点。“ “是,长官!“ 战场上,钢铁洪流愈发猛烈,星条国坦克和装甲车如同飢饿的野兽,在丛林中横衝直撞,追逐著溃败的南猴部队。 南猴士兵们狼狈地向后撤退,不少人丟弃了武器,只为能跑得更快。阮连长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喊著,试图组织有序撤退,但收效甚微。 “该死的,“他低声咒骂,看著自己的部队在星条国的铁拳下分崩离析,“什么狗屁援军,什么龙国朋友,都是骗人的鬼话!“ …… 南猴北部,秘密机场。 这是一个建在茂密丛林掩护下的临时机场,跑道是简易的压实土地,机库则是用偽装网覆盖的简陋棚屋。在正常情况下,这里最多停放几架老旧的运输机或轻型侦察机。 但今天,机库里停放的是两个庞然大物——两架经过特殊涂装的“火龙“武装直升机,通体深绿色,没有任何標识,完美融入丛林环境。 林舟和特遣队已经在这里秘密驻扎了三天,密切关注著前线战况。作为技术顾问,他虽然不直接参与作战,但对整个行动计划有最终决策权。 “林工,最新情报,“王队长快步走进临时指挥室,手里拿著一份电报,“星条国的'铁骑兵'装甲营已经突破南猴第二道防线,正在向317高地推进。南猴部队伤亡惨重,即將溃败。“ 林舟接过电报,仔细阅读了一遍,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看来时机已经成熟。“ 他走到墙上掛著的地图前,指著一片区域:“'铁骑兵'目前在这里,由於刚刚突破防线,他们的队形应该比较鬆散,正在重新集结。如果我们现在出手,可以在他们完全展开前给予沉重打击。“ 王队长点点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我和老李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起飞。“ “地勤状態如何?“林舟问道。 “全部就位,武器系统已经完成最后检查,每架'火龙'掛载了8枚'烈火-8'反坦克飞弹和两个57毫米火箭巢。足够让那些钢铁傢伙好好尝尝苦头。“ 林舟沉思片刻,然后做出了决定:“行动代號'雷霆初啼',即刻启动。目標是'铁骑兵'装甲营,优先打击指挥车辆和重型坦克。出击时间,“他看了看手錶,“清晨05:30,利用晨雾掩护,低空突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明白!“王队长兴奋地敬了个军礼,转身去通知其他队员。 林舟再次审视地图,心中盘算著各种可能的情况。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这次行动的歷史意义了——这將是武装直升机首次在实战中对抗现代装甲部队,一个可能改变战爭规则的歷史性时刻。 “系统,希望你给的数据够准確,“他低声自语,“否则咱们可就栽大跟头了。“ 清晨05:00,秘密机场一片忙碌。地勤人员正在对两架“火龙“进行最后的检查,飞行员们穿戴整齐,进行出发前的简报。 “根据最新情报,“林舟指著沙盘,“'铁骑兵'装甲营主力已经抵达这片开阔地带,正在准备向317高地发起总攻。他们的队形相对分散,大致分为三个集群。我们的计划是先从侧翼接近,利用地形掩护,在他们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发起突袭。“ 他看向王队长和另一名飞行员老李:“记住,这是实战,不是演习。对方装备有m2重机枪和可携式防空武器,虽然不足以对'火龙'构成致命威胁,但也不容小覷。保持超低空飞行,利用地形掩护,避免正面接敌。打了就跑,不要贪功冒进。“ 王队长点点头,脸上写满了坚定:“明白,林工。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458章 会飞的坦克? “还有,“林舟严肃地补充,“通讯纪律必须严格遵守。只使用代號,不得泄露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信息。如果出现紧急情况,按预定计划脱离接触,返回指定集结点。绝对不能让'火龙'落入敌手。“ “明白!“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05:20,两架“火龙“的发动机开始预热,涡轴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晨雾中迴荡。地勤人员紧张地进行著最后的准备工作,检查每一个关键系统,確保万无一失。 林舟站在指挥棚外,看著这两架即將奔赴战场的钢铁猛禽,心中百感交集。这是他穿越以来最冒险的一次行动,也可能是最具歷史意义的一次。 “林工,“王队长走过来,已经穿戴整齐,头盔下的脸庞写满了坚毅,“有什么最后的指示吗?“ 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王队长,你们不只是在执行一次任务,你们是在创造歷史。今天之后,战爭的规则將被改写。“ 王队长郑重地点点头,敬了个军礼,转身走向自己的“火龙“。 05:25,两架“火龙“的旋翼开始加速旋转,掀起一阵强烈的气流,吹散了周围的晨雾。地勤人员迅速撤离,只留下飞行员和武器操作员登上直升机。 05:29,林舟通过无线电发出最后的命令:“雷霆初啼,行动开始。祝你们好运,平安归来。“ 05:30整,两架“火龙“缓缓升空,悬停片刻,然后迅速降低高度,向前方战场疾驰而去。它们飞得极低,几乎贴著树梢,如同两只巨大的食肉蜻蜓,带著致命的武器,悄然接近毫无防备的猎物。 从远处看,这两个黑影几乎与晨雾融为一体,只有旋翼切割空气的微弱声响泄露了它们的存在。 与此同时,战场前线。 南猴部队正在溃退,317高地已经岌岌可危。星条国的“铁骑兵“装甲营已经完全突破了防线,正在重新集结,准备发起最后的衝锋。 詹森上校站在一辆m113装甲运兵车上,通过望远镜观察著前方的態势,脸上掛著胜利在望的微笑。 “命令第一连和第二连向高地左右两侧展开,第三连正面推进,“他对无线电通讯员下达著命令,“炮兵准备火力支援,我要在半小时內拿下这个高地。“ 坦克和装甲车开始按照命令调整阵型,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刺耳。 阮连长和残余的部队退守在高地上,疲惫不堪,士气低落。他们已经连续作战三天,弹药所剩无几,伤员无法及时撤离。 “长官,我们真的要坚守到底吗?“一名年轻军官问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阮连长咬著牙,望著山下那些正在集结的坦克:“没有选择,这是最后的防线。如果317高地失守,整个北部战线就会崩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就在这时,一名哨兵突然指著远处的天空:“看!那是什么?“ 阮连长举起望远镜,看到晨雾中有两个奇怪的黑影正在极低的高度飞来。它们不像普通飞机,更像是某种怪异的飞行器,前端有一个细长的“鼻子“,顶部是不停旋转的巨大扇叶,机身两侧掛满了武器。 “那是...直升机?“阮连长困惑地说,“但不像我见过的任何直升机。“ 下方的南猴士兵也开始注意到这些奇怪的飞行器,纷纷抬头,表情从困惑到惊讶。 “那是什么?星条国的新飞机?怎么飞这么低?“ “不像飞机,更像是...会飞的坦克?“ 连南猴军官也一头雾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飞行器。他们既好奇又警惕,不確定这是敌是友。 而在不远处的“铁骑兵“阵地上,星条国士兵也注意到了这些奇怪的飞行器,但反应明显慢了一拍。多数人只是困惑地抬头看著,没有意识到即將到来的危险。 “那是什么鬼东西?“一名坦克指挥官通过无线电问道,“谁知道那是什么飞行器?“ 詹森上校也注意到了这些奇怪的黑影,但他並没有立即认出它们的威胁性:“可能是南猴的侦察机,不用担心。继续集结,准备最后衝锋。“ 这个致命的误判將为“铁骑兵“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两架“火龙“已经接近了预定的攻击位置,它们在一个小山脊后稍稍爬升,获得了对整个战场的视野。王队长和老李迅速评估了情况,確认了目標。 “目標確认,'铁骑兵'装甲营,“王队长通过加密频道平静地报告,声音中带著一丝紧张和兴奋,“至少20辆m48主战坦克,十多辆装甲运兵车,正在展开队形。“ 老李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这些傢伙完全没有防备,就像靶场上的靶子。“ “各机按预定方案,自由猎杀,“王队长下达了歷史性的命令,声音冷静如冰,“开始攻击!“ 两架“火龙“从山脊后飞出,像两只出击的猛禽,迅速分开,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扑向毫无防备的“铁骑兵“装甲营。这一刻,现代战爭的新篇章即將被翻开,一个革命性的武器將在实战中证明自己的价值。 而对於下方的星条国坦克兵来说,他们还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噩梦正在开始.. …… 早晨的丛林战场笼罩在薄雾中,m48“巴顿“坦克的发动机轰鸣声划破寧静,星条国“铁骑兵“装甲营正在重新调整队形,准备向317高地发起最后的衝锋。坦克指挥塔上,军官们神情轻鬆,甚至有人点燃了香菸,悠閒地吐著烟圈。对他们来说,这不过是又一场对付“土著“的例行战斗,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准备最后衝锋,各单位就位!“詹森上校通过无线电下达著命令,他站在指挥车上,举著望远镜观察前方的317高地,那里是南猴军队最后的防线。 第459章 降维打击的火龙 坦克连长威尔逊中尉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坦克炮塔上的“幸运女郎“贴画:“伙计们,再过半小时,我们就能在高地上喝咖啡了!“ 他的话音刚落,无线电中传来一阵奇怪的报告:“指挥部,这里是第三排,我们看到...一些奇怪的飞行器...方向...三点钟位置...“ 詹森上校皱了皱眉:“什么飞行器?我们要求的空中支援还没到吧?“ “不清楚,长官,“通讯员摇头,“可能是侦察直升机?“ 威尔逊中尉抬头看向指示的方向,果然看到两个黑影从山脊后缓缓升起,像是某种怪异的飞行器,形状与他见过的任何飞机都不同。它有著旋转的螺旋桨顶,细长的机身,两侧延伸的短翼上掛满了物体,造型怪异却莫名带著一种掠食者的凶悍美感。 “那是什么?“威尔逊皱著眉头,“看起来像直升机,但装备太奇怪了...难道是新型运输机?“ 此时的星条国军队对武装直升机的概念几乎为零,他们见过的直升机主要是uh-1“休伊“,用於运输伤员和补给,根本不具备重型武装。因此,即使看到“火龙“的轮廓,他们也无法立即识別出其威胁。 詹森上校透过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摇摇头:“可能是南猴从某个地方搞到的运输直升机,不用担心。继续任务!“ 这个致命的误判將为“铁骑兵“带来灭顶之灾。 与此同时,王队长驾驶的“火龙“已经锁定了目標。座舱內,红外显示屏上清晰显示著下方的坦克编队,每一辆装甲车辆都被系统自动標记,分配了攻击优先级。 “目標锁定,主要是m48坦克,还有一些m113装甲运兵车,“王队长通过加密频道报告,声音冷静而专业,“开始攻击!“ 他按下发射按钮,两架“火龙“几乎同时发动了攻击。 一瞬间,死神降临。 “火龙“短翼下的“烈火-8“反坦克飞弹拖著炽白的尾焰脱离发射架,以近乎垂直的攻顶弹道,精准地扑向一辆辆m48坦克。这种半主动雷射制导飞弹是林舟根据系统提供的知识设计的,专门针对坦克顶部装甲这一薄弱点,具有划时代的精確制导能力。 “轰!“ 第一枚飞弹精准命中了威尔逊中尉的坦克,贯穿了顶部装甲,直接引爆了內部弹药。整个坦克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炮塔被巨大的爆炸力掀飞数米高,重重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不断,震耳欲聋。一辆辆星条国引以为傲的“巴顿“坦克瞬间化作燃烧的铁棺材,炮塔被掀飞,殉爆的弹药將內部乘员化为灰烬。装甲钢板在高温下扭曲变形,浓烟滚滚升起,形成一片可怕的钢铁坟场。 詹森上校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如此精准的杀伤,仿佛某种来自未来的战场噩梦。 “全体注意!我们遭到空中攻击!所有防空武器开火!“他在无线电中大吼,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但为时已晚。装甲营的防空力量主要是车载的m2重机枪和少量可携式防空飞弹,面对超低空高速机动的“火龙“,这些武器几乎毫无用处。更糟的是,坦克和装甲车正处於集结状態,队形密集,简直就是理想的打击目標。 “火龙“机群如同幽灵般在战场上空穿梭,机腹下的23毫米机炮开始喷吐火舌,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扫射著伴隨步兵和轻型车辆。子弹撕裂血肉,打穿轻型装甲,在装甲车队中造成巨大混乱。 “上帝啊!那是什么!“一名星条国士兵绝望地大喊,下一秒就被机炮弹片撕成碎片。 倖存的坦克试图倒车、寻找掩体,主炮徒劳地向天空射击,但坦克炮无法仰角足够高,根本无法瞄准在上方盘旋的“火龙“。 一辆m48试图启动烟雾发生器,製造掩护,但“火龙“的红外瞄准系统轻易穿透了烟雾,又一枚“烈火-8“呼啸而至,精准命中了坦克引擎舱,引发了剧烈爆炸。 战场上的星条国士兵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无线电中充满了绝望的呼救和混乱的命令。他们从未面对过这样的攻击方式,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 “那不是直升机!那是某种飞行坦克!“一名军官在无线电中惊恐地大喊。 詹森上校试图组织反击,但很快他的指挥车也被一枚飞弹命中,爆炸將他掀飞数米,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著爬起来,满脸鲜血,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装甲营在短短几分钟內变成一片燃烧的废墟。 “撤退!所有人撤退!“他声嘶力竭地喊道,但无线电早已在爆炸中损毁,无人能听到他的命令。 座舱內,王队长冷静地下达著攻击指令,就像在靶场上打靶一样精准无情。“火龙“的武器系统发挥著超出设计预期的效能,每一发飞弹、每一串机炮都能准確命中目標。 “攻击第三批目標,“王队长通过加密频道指示,“优先打击剩余的指挥车辆和正在展开的坦克。“ 老李驾驶的“火龙“已经消耗了四枚“烈火-8“飞弹,他开始使用57毫米火箭巢清扫战场上的轻型装甲车和步兵集群。火箭弹呼啸著飞向地面,在接触目標时爆炸,掀起一阵阵烟尘和血肉。 星条国的伞兵部队试图使用可携式防空飞弹反击,但“火龙“的超低空飞行和红外隱身涂层让这些飞弹无法有效锁定。几枚发射出的飞弹都偏离了目標,无害地爆炸在丛林上空。 一名星条国坦克兵爬出燃烧的坦克残骸,浑身是血,瘫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望著天空中那两个恶魔般的身影。“上帝啊...那是什么魔鬼?“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第460章 龙国有武装直升机? 短短十分钟,整个“铁骑兵“装甲营几乎全军覆没,战场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翻滚的浓烟和星条国士兵难以置信、魂飞魄散的惊恐眼神。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钢铁猛兽,此刻不过是一堆冒著黑烟的废铁。 “任务完成,飞弹已用尽,“王队长报告,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准备撤离战场。“ 两架“火龙“最后一次扫视了战场,確认已经完成了预定目標的摧毁,然后迅速增加高度,向来时的方向飞去。它们如同两个幽灵,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片死寂。 几分钟后,“火龙“编队已经消失在晨雾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满目疮痍的战场和燃烧的坦克残骸,无声地见证著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317高地上,南猴士兵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奇蹟,许多人甚至忘记了呼吸。他们刚刚目睹了一场前所未见的战斗,一种全新的战爭形態,就这样在他们眼前展开。 “那是...那是龙国的武器吗?“阮连长喃喃自语,想起了之前电话中提到的“特殊援助“。 但他的疑问无人回答,只有远方燃烧的坦克残骸在无声地诉说著这场战爭史上的转折点。 …… 五角大楼,紧急会议室。 “诸位,“国防部副部长格林面色凝重地站在会议桌前,环视著满屋的高级將领和情报官员,“我们刚刚收到了南猴前线的紧急战报,情况...非常严重。“ 他示意助手分发文件夹,每个人拿到的都是標著“绝密“字样的红色文件袋。 “请大家先看看这些报告和图片。“格林说道,声音异常严肃。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翻阅文件的沙沙声,隨后是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紧接著是此起彼伏的惊讶声和低声咒骂。 “这...这不可能!“一名三星上將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铁骑兵'是我们最精锐的装甲部队之一,配备了最新的m48a3坦克!怎么可能在30分钟內全军覆没?!“ 格林深吸一口气:“根据倖存者的报告,他们遭遇了一种...前所未见的武器。“ 他按下遥控器,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上显示出几张模糊的黑白照片。那是一名星条国士兵用相机拍摄的画面,虽然模糊,但依然能看出照片中那个造型奇特的飞行器——顶部有旋转的螺旋桨,细长的机身,两侧掛满了飞弹和火箭巢,与传统的运输直升机截然不同。 “'铁骑兵'指挥官詹森上校的紧急电报,“格林念道,声音有些颤抖,“'遭遇未知空中单位攻击!造型奇特,可悬停,携带多枚精確制导飞弹和机炮!我方装甲营在极短时间內被全歼!攻击方式前所未见!疑似...武装直升机?!'“ “武装直升机?!“一名三星將军失声惊呼,难以置信地重复著这个词,“我们的'休伊眼镜蛇'还在德州试验场!这不可能!“ 会议室里一片混乱,军方高层和情报官员们纷纷交头接耳,试图理解这个前所未闻的武器系统。“休伊眼镜蛇“是星条国正在研发的首款武装直升机ah-1的原型机,但它还处於试验阶段,尚未部署到战场。 情报部门的主管史密斯站起来,脸色苍白:“我们的情报网络没有探测到任何...任何国家拥有这种级別的武装直升机技术。这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 他翻开手中的文件,继续报告:“根据倖存者描述,这种飞行器可以悬停在空中,发射高精度制导飞弹,专门攻击坦克顶部装甲。它们飞行高度极低,几乎贴著树梢,雷达难以发现,同时配备了重型机炮,能够有效压制地面部队。“ “是谁?“防务部长沃伦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是谁研发了这种武器?又是谁在南猴战场使用了它?“ 史密斯摇摇头:“暂时无法確定,但有几种可能性。最大嫌疑是北极熊,他们在直升机技术上一直走在前列。但...“ “但他们的mi-24'雌鹿'直升机还在实验室里!“一位军事情报专家打断道,“根据我们的情报,北极熊的武装直升机项目还处於早期阶段,至少要到70年代末才会服役!“ 会议室再次陷入一片混乱,各种猜测和推测满天飞。 “会不会是英国或法国?他们也有直升机研发项目。“ “不可能,他们的技术远没有达到这种水平。“ “那么...龙国?“有人小心翼翼地提出。 会议室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提问者,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 “龙国?“空军参谋长嗤之以鼻,“別开玩笑了。他们的航空工业还处於起步阶段,连喷气式战斗机都是从苏联抄来的!怎么可能跳跃式发展出如此先进的武装直升机?“ 但情报部门的史密斯却没有立即否定这个可能性:“別忘了上个月的广交会,龙国展示了一系列令人惊讶的新技术,包括那些...非常先进的电子產品和机械装置。“ “那只是展会上的噱头,不可能是真正的作战武器。“防务部长摇头。 “无论如何,“格林副部长提高了声音,“我们必须面对一个事实:某个国家已经成功研发並部署了武装直升机,而且其性能远超我们的预期。这对我们的装甲部队构成了严重威胁。“ 他指著屏幕上那张模糊的照片:“看看这些坦克残骸!我们最先进的m48坦克,在这种武器面前简直就像纸糊的玩具一样脆弱!“ 屏幕切换到另一张照片,显示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至少十五辆m48坦克被摧毁,有的炮塔被掀飞,有的完全被烧成了黑炭。这种毁灭性的打击效果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技术分析报告!“格林副部长命令道。 第461章 神鹰天降 一位军事工程师站起来,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根据现场弹坑分析和残骸检测,这种武器使用的是某种新型制导反坦克飞弹,具有极高的穿甲能力和精確度。它们几乎都是从正上方攻击坦克,专门瞄准顶部装甲这一薄弱点。这种攻击方式...是我们从未在战场上见过的。“ 工程师调整了眼镜,继续道:“最令人担忧的是,根据初步分析,这种武器系统的技术水平,远超我们目前在研的任何项目,包括'休伊眼镜蛇'。我们...我们落后了,先生们。“ 他的话引起了一阵骚动,没有人愿意承认星条国在军事技术上落后於任何国家。 “这不可能!“防务部长猛地拍桌,“我们投入了数十亿美元在军事研发上,怎么可能被別人超越?一定是有人偷了我们的技术!或者...“ “或者什么?“格林副部长问道。 防务部长压低声音:“或者...他们得到了某种...非常规的技术支持。“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他在暗示什么——外星技术,这在那个冷战时期的偏执氛围中並非完全不可想像的解释。 “无论如何,“空军参谋长打破了沉默,“我们必须立刻採取行动。首先,加强对'铁骑兵'剩余部队的保护,防止再次遭到类似攻击。其次,全力搜集情报,確定这种武器的来源。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加速我们自己的武装直升机项目!“ “没错!“陆军参谋长大声附和,“我建议立即向'休伊眼镜蛇'项目注入更多资金和人力,不惜一切代价加速研发进程!“ “同意!“防务部长点头,“从今天起,武装直升机项目升级为国家级优先项目,直接向统领匯报进度。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內追赶上这个技术差距,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如果这种武器大规模部署,星条国的装甲部队將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地面战爭的规则可能被彻底改写。 “还有一件事,“情报部门主管史密斯补充道,“我们需要绝对保密。这次事件的细节不能泄露,否则会引起民眾恐慌和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官方说法是'铁骑兵'遭遇了伏击,损失了部分装备,但很快恢復了战斗力。“ “同意,“防务部长点头,“同时,我们必须加强对龙国和北极熊的技术情报收集。如果这真的是他们中的一方研发的武器,我们必须知道。“ 会议结束后,格林副部长独自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盯著屏幕上那个模糊的飞行器影像,心中充满了不安。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一个新时代的开始,一个星条国可能不再是技术领导者的时代。 “上帝保佑星条国,“他轻声说,然后关掉了投影仪。 …… 南猴战场,317高地。 硝烟散尽,战场一片寂静。浓烟从远处星条国装甲营的残骸上升起,形成一片黑云,笼罩在丛林上空。南猴士兵们仍然站在阵地上,目光呆滯,似乎无法相信自己刚才所见的一切。 阮连长放下望远镜,手还在微微发抖。他刚刚目睹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单方面屠杀,那支曾让他们闻风丧胆的星条国装甲营,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几乎全军覆没。 “长官...刚才那是什么?“一名年轻军官颤抖著问道,眼中仍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阮连长摇摇头,喉咙发乾:“我不知道...某种新型飞行器...某种武器...“ “不是武器!“一个上了年纪的南猴老兵突然开口,声音颤抖而激动,“那是神鹰!是山神派来的神鹰!“ 他指著“火龙“消失的方向,用南猴土语大声嘶吼著:“神鹰!天降神鹰!惩罚入侵者!“ 这种解释迅速在普通士兵中传播开来,毕竟,对於这些受教育有限的乡村青年来说,用神灵的力量来解释这种超越认知的现象似乎更容易接受。 但阮连长和其他军官们更加理性,他们隱约猜到这可能是某个大国的干预。北极熊?还是龙国?但如此先进、如此致命的武器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通知上级,“阮连长命令通讯兵,“告诉他们,星条国装甲营已经被摧毁,我们...我们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飞行器,类似直升机,但装备了强大的飞弹和机炮。“ 通讯兵点点头,开始用摩尔斯电码发送这个不同寻常的战报。 “准备前进,“阮连长下令,决定趁著星条国部队混乱之际,收復一些失地,“但要小心,保持警戒。“ 南猴士兵们开始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穿过被炮火摧残的丛林,朝著那片曾经让他们绝望的星条国装甲集群的方向前进。当他们抵达战场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再次震惊—— 整片区域儼然一个钢铁坟场。至少二十辆m48坦克被摧毁,大部分炮塔被掀飞,装甲被烧得扭曲变形。地面上到处是弹坑和散落的装备,空气中瀰漫著燃油、烧焦的金属和死亡的气息。 一名南猴士兵小心翼翼地靠近一辆燃烧的坦克残骸,惊讶地发现坦克顶部有一个完美的圆形穿孔,直径约10厘米,边缘整齐,仿佛被某种高能武器精確切割。 “看这个,“他指给同伴看,“穿透得多乾净!“ 另一名士兵点点头,眼中充满敬畏:“星条国人的坦克,铁皮罐头一样脆弱...“ 不远处,一名星条国坦克兵瘫坐在一辆冒烟的坦克残骸旁,脸上满是灰尘和血跡,双眼呆滯,表情如同见了鬼。当南猴士兵接近时,他甚至没有反抗或逃跑的意思,只是喃喃自语:“上帝啊...那是什么魔鬼?他们从哪里来?那些飞行的恶魔...“ 阮连长下令收容俘虏,同时派人收集战场上的情报和装备。南猴军队几乎没有遇到抵抗,倖存的星条国士兵大多处于震惊和恐惧中,毫无战斗意志。 就在南猴军队开始清理战场时,师部的吉普车来到了前线。一位南猴高级军官跳下车,急切地找到阮连长。 “阮连长,我需要你详细描述一下那个...飞行器。“这位军官的语气异常严肃,眼中闪烁著奇怪的光芒。 第462章 什么他妈的叫飞行恶魔 阮连长儘可能详细地描述了他所看到的一切——那个奇怪的直升机,如何精准地摧毁星条国的坦克,以及它那种前所未见的打击方式。 “你確定看到了两架?“军官追问,“没有任何標记?没有人在飞行器上?“ 阮连长摇摇头:“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但它们確实没有明显的標记,至少我没看到星条国或北极熊的標誌。“ 军官点点头,若有所思:“这个情报非常重要,绝对保密,明白吗?“ 阮连长不明白为什么要保密这样一个显然对南猴有利的武器,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军官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阮连长。你的部队今天立了大功,星条国人至少要一周才能恢復战斗力。“ 隨后,军官匆匆离开,留下一脸困惑的阮连长。他不知道的是,这位军官是南猴情报部门的高级官员,专门负责与“友好大国“的联络工作。 与此同时,王队长和老李驾驶的两架“火龙“已经安全返回了秘密基地。整个任务完成得异常顺利,甚至超出了他们自己的预期。 “太不可思议了,“老李从座舱里跳下来,兴奋地拍著王队长的肩膀,“你看到他们的反应了吗?那些星条国人简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队长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烈火-8'的效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好!每一发都能精准命中目標,穿透力也超出了预期。“ 林舟站在不远处,静静地听著飞行员们的兴奋討论,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次行动的歷史意义——这是武装直升机首次在实战中证明自己的价值,一个改变战爭规则的转折点。 “准备撤离,“林舟下令,“收集所有设备和资料,抹去一切痕跡,两小时內启程返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特遣队的成员们迅速行动起来,拆除临时设施,清理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线索。两架“火龙“被再次掩盖在偽装网下,等待夜幕降临后秘密运回国內。 几天后,龙国,某秘密基地。 “火龙“特遣队已经安全返回,带回了宝贵的实战数据和影像资料。每个成员都被严格封口,不得对外透露任何信息,甚至连家人都不能告知自己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赵部长和一群高级军官挤在一间昏暗的放映室里,观看著特遣队带回的珍贵影像资料。16毫米胶片放映机嗡嗡作响,墙上的白布幕上,清晰地显示出“火龙“摧毁星条国坦克的全过程。 影像很顛簸,明显是从飞行员头盔上的相机拍摄的,但足以清楚地看到“烈火-8“飞弹是如何精准命中坦克顶部,如何在瞬间將这些钢铁巨兽变成燃烧的废铁。 放映室里一片死寂,只有胶片机的机械声和军官们紧张的呼吸声。当最后一段影像放完,灯光亮起时,赵部长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汗水,双手微微发抖。 “这...这简直是...“他试图组织语言,但震撼之情溢於言表,“这彻底改变了战场规则!“ 其他高级军官也面面相覷,眼中既有震撼,也有一种深深的自豪和兴奋。 “技术报告,“赵部长命令道,声音有些颤抖,“我要看完整的技术报告!“ 林舟上前一步,递给他一份厚厚的文件夹:“这是我们根据实战数据整理的初步报告,包括武器系统性能、飞行参数、作战战术等各方面的详细分析。“ 赵部长迫不及待地翻开文件,目光如饥似渴地扫视著上面的数据和图表。当他看到“烈火-8“飞弹的实战穿透力比实验室测试高出15%,23毫米机炮的命中率达到惊人的87%时,他的手明显抖得更厉害了。 “这...这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成功,“他抬头看向林舟,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星条国人有什么反应?“ 林舟平静地回答:“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完全被打懵了。目前他们还在猜测这种武器的来源,怀疑是北极熊的秘密武器,但也有人提出可能是我们的。总之,他们陷入了一种技术恐慌,害怕自己落后了。“ 赵部长忍不住笑了:“好!让他们恐慌去吧!这次他们终於尝到了被技术碾压的滋味!“ 他站起身,环视会议室內的所有人:“同志们,我们刚刚见证了歷史性的一刻。'火龙'不仅仅是一种新武器,它代表著一种全新的作战理念,一种可能彻底改变未来战爭面貌的革命性力量!“ 眾人热烈鼓掌,军官们的脸上洋溢著自豪和兴奋。多少年来,龙国一直处於技术追赶的位置,如今,终於在某个关键领域实现了超越! …… 南猴热带雨林密不透风的湿热和五角大楼空调冷气之间,隔著半个地球和一整个权力阶梯。 不过此刻,那股来自东方的震撼却已经穿越了这段距离,像一枚看不见的“烈火-8“飞弹,正以超音速直指星条国军事决策的心臟。 “这他妈是哪来的狗屁报告?“空军参谋长蒙哥马利中將啪地一声把文件夹摔在会议桌上,茶褐色的眼睛里燃烧著愤怒的火焰,“谁tm在逗我?一个装甲营,二十四辆m48'巴顿',就这么被两架不明飞行器干掉了?还是半小时內?“ 会议室里的军方高层和情报官员面面相覷。三角桌上散落著几份盖著“绝密“红色印章的文件,和一沓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片。 “詹森上校的报告不会有假。“陆军部副部长哈里斯沉声道,“'铁骑兵'是我们在南猴最精锐的装甲部队之一。詹森是西点毕业的高材生,服役十五年,在朝战场上立过三次功。这不是会隨便惊慌失措的人。“ “那么解释这个!“蒙哥马利用手指敲著一份电报,“什么叫'飞行恶魔'?什么叫'会悬停的钢铁蜻蜓'?这像是一个专业军官的描述吗?更像是磕嗨了大麻的嬉皮士在做白日梦!“ 海军作战部长克莱门特倾身向前,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那些照片,儘管他看上去很冷静,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的不安。 第463章 旋翼飞行器 “根据倖存者的一致描述,袭击者是两架形状奇特的飞行器。有旋翼,能悬停,装备了某种高精度制导武器系统。这些照片虽然模糊,但已经能看出一些轮廓。“ “旋翼飞行器?“空军参谋长嘲讽地笑了,“你是说直升机?拜託,我们的uh-1'休伊'已经是当今世界最先进的军用直升机了,能搭载机枪和火箭巢。谁有能力把一架该死的直升机武装到能摧毁一个装甲营的程度?“ 防务部副部长梅森抬起头,面无表情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更厚的文件,安静地放在桌子中央。文件顶页盖著比“绝密“更高一级的“天眼绝密“印章。 “先生们,这是情报局从前线带回的更详细情报,包括几名倖存坦克兵的证词和技术评估。建议你们看完再下结论。“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天眼绝密“级別的文件意味著其內容可能关係到国家安全的最高层面。 海军情报处处长威廉士上校率先拿起文件,戴上老镜,开始翻阅。隨著他的阅读,他的表情从专业的冷静逐渐变成难以置信的震惊。当他翻到第三页时,他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突然冒出的汗珠。 “上帝啊...“他低声说道,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形。 “念出来,上校。“梅森命令道。 威廉士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 “倖存者证词,m48坦克机长杰克逊·莱特少尉:'它们从天而降,像恶魔一样。不是普通的直升机,比我见过的任何飞行器都大得多,两侧有短翼,掛满了飞弹。它们几乎不发出声音,飞得极低,我们的雷达根本没探测到。第一枚飞弹击中了营长的坦克,直接贯穿顶部装甲,整个炮塔都被掀飞了。然后是精確点射,就像打靶一样,一辆接一辆。我们的反击毫无效果,坦克炮根本无法仰角到足够高度。机枪打在它们身上就像往钢板上扔桌球...'“ 威廉士停下来,喉结上下滚动,显然被描述震撼到了。 “继续,上校。“梅森的声音依然平静。 “'...它们的机腹下有某种大口径机炮,能轻鬆打穿我们的轻型装甲。短短十分钟,整个装甲连就被摧毁了。我亲眼看著我的兄弟们被烧死在坦克里,尖叫声...天啊,那些尖叫声...'“ 威廉士的声音低了下去,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运转的白噪音。 “这个莱特少尉现在在哪?“有人打破了沉默。 “撤回本土,在沃尔特里德陆军医院精神科病房。“梅森回答,“诊断为严重ptsd,持续幻觉和噩梦,反覆梦见'从天而降的钢铁死神'。三名倖存的坦克兵有类似症状。“ 蒙哥马利中將的脸色已经从愤怒变成了苍白。他伸手拿过照片,仔细查看那些燃烧的坦克残骸。 “看这个。“陆军装甲专家霍华德少將拿起一张照片,放在投影仪上,“这是m48坦克顶部装甲的特写。注意这个贯穿孔,边缘整齐,几乎是完美的圆形,直径约10厘米。这不是传统反坦克炮弹造成的伤害模式。“ 他换了一张照片,“这是传统rpg火箭弹击中坦克的效果,爆炸区域不规则,有明显的破片痕跡。而这个——“他指著第一张照片,“这是某种新型高能穿甲弹,专门针对坦克顶部薄弱装甲设计的。它的精度和穿透力远超我们的认知范围。“ “这意味著什么?“海军部长问道,声音有些发紧。 “这意味著有人研发出了一种专门针对坦克设计的空中打击平台。“霍华德的声音异常严肃,“它结合了直升机的机动性和战斗机的火力,可以低空突防,精確打击装甲目標的弱点。这种武器系统如果大规模部署,將从根本上改变陆战规则。“ “但这种技术领先程度——“空军上將犹豫著说,“我们自己的ah-1'休伊眼镜蛇'武装直升机计划才刚刚启动,距离实战部署还有数年时间。其他国家怎么可能如此领先?“ “北极熊的米-24'雌鹿'?“有人提出。 “不可能。“情报局的技术分析员摇头,“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的武装直升机项目还处於概念阶段,远未达到这种作战能力。“ “英国?法国?“ “他们的直升机技术不如我们,更不用说武装化了。“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在消化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那么...龙国?“海军情报处长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这个几乎不敢想像的选项。 房间里爆发出一阵短促的、近乎歇斯底里的笑声。 “龙国?“空军参谋长像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那个连喷气式战斗机都要从北极熊那里抄袭的国家?別开玩笑了!他们连像样的民用直升机都没有,怎么可能跨越式发展出武装直升机?更別说是这种超越我们技术水平的先进武器系统!“ “但是...“情报局分析员犹豫著说,“上个月的广交会上,龙国確实展示了一些...令人意外的新技术成果。我们的技术人员当时就评估说,某些展品的技术水平不符合龙国当前的工业基础。“ “展会上的架子和实战武器是两码事!“蒙哥马利拍桌反驳。 “先生们,“一直保持沉默的装甲战专家康纳德上校突然开口,声音异常沉重,“我们可以爭论这种武器来自哪里,但有一点是无法否认的。“他指著那些被摧毁的坦克照片,“如果这种武器系统真的存在,並被大规模部署,那么传统的装甲战术將面临革命性的挑战。“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而压抑。 “坦克一直是陆战之王,“康纳德继续道,声音微微发抖,“但如果有一种武器能从上方对坦克实施精准打击,能在坦克发现它之前就將其摧毁,那么...那么这意味著陆战规则被彻底改写了。而改写者...“ 第464章 北极熊也得知了 他没有说完,但每个人都听懂了他的暗示——改写者可能是他们最不看好的龙国。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蔓延开来。多年来形成的世界军事格局认知在这一刻被动摇,每个人都感到一种深深的不適和恐惧。如果龙国真的掌握了这种革命性武器,那么多年来星条国对自身技术优势的自信將面临严重挑战。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防务部副部长终於打破沉默,声音冷静而坚定,“立刻启动最高级別的技术情报搜集行动。向远东增派电子侦察机和卫星监控。同时,警告前线部队提高警惕,防范类似袭击。“ “媒体怎么处理?“公关部门的官员问道。 “绝对保密。“副部长斩钉截铁地说,“这种级別的信息如果泄露,不仅会引发国內恐慌,还会导致国际军事科技界地震。官方说法是'铁骑兵'遭遇常规伏击,损失了部分装备,但很快恢復了战斗力。“ 会议结束后,防务部副部长独自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盯著那些照片发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m48坦克,如今只剩下扭曲变形的铁皮和散落的履带。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著那个令人不安的念头——如果龙国真的造出了这种武器,星条国的军事优势还能维持多久? …… 南猴北部丛林,距离317高地约十五公里处。 一栋被茂密植被掩护的简陋砖房里,伊万诺夫上校——北极熊军方派驻南猴的“高级军事顾问“,代號“鼴鼠“——正用蘸水笔在一本皮面笔记本上写著什么,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滑落。房间里闷热潮湿,电扇艰难地旋转著,勉强搅动些许气流,却无法驱散那股令人窒息的热带湿气。 伊万诺夫有著典型的斯拉夫人外表,一头浓密的黑髮,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樑。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是北极熊最优秀的军事情报人员之一,精通四国语言,在军工领域尤其是重型装甲和航空领域有著近乎变態的专业敏感度。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手中的钢笔在纸上划出几道重重的线条。 三小时前,他从南猴高级军官阮文明那里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星条国的“铁骑兵“装甲营在317高地附近被两架不明飞行器摧毁。起初,伊万诺夫以为这是南猴人典型的夸大其词。但当阮文明拿出几张模糊的黑白照片,並详细描述了袭击经过时,他的表情凝固了。 “您说...它们悬停在空中,然后发射某种飞弹,精確命中坦克顶部?“伊万诺夫反覆確认。 “是的,顾问同志。“阮文明的眼中闪烁著兴奋,“我们的士兵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两架飞行器,不像普通直升机,机身更流线型,两侧有短翼,掛满了武器。它们突然出现,悬停片刻,然后就像打靶一样,一辆接一辆地点射那些星条国坦克。每发飞弹都精確命中目標,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分钟。“ 伊万诺夫仔细研究那些照片。虽然图像模糊,但他的专业眼光立刻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细节:那个奇特的气动外形、双短翼设计、机腹下的炮塔轮廓...这些特徵与北极熊正在秘密研发的mi-24“雌鹿“武装直升机有著惊人的相似之处,但在某些关键设计上又明显不同,甚至...更先进? “这些飞行器来自哪里?“伊万诺夫儘量控制著自己的声音,不让惊讶和焦虑泄露出来。 阮文明耸耸肩,“没人知道。它们没有任何標记。有人说是天降神鹰,也有人猜测可能是龙国的新式武器。毕竟,最近几天龙国確实向我们提供了一批军事援助。“ 伊万诺夫的心沉了下去。龙国?不可能。他们才刚刚开始研发民用直升机,怎么可能跨越式发展出武装直升机?更不用说是这种能轻鬆摧毁星条国主战坦克的高级装备了。 然而...一股寒意从伊万诺夫的脊背爬上来。如果,只是如果,这真的是龙国的武器呢? 回到自己的秘密据点后,伊万诺夫立刻组织了一个小分队,悄悄前往战场勘察。当他亲眼看到那些被摧毁的星条国坦克残骸时,他感到一阵眩晕。m48主战坦克的顶部装甲被某种高能武器贯穿,弹孔边缘整齐,几乎是完美的圆形。这种伤痕模式与他在北极熊军事科学院学习过的任何常规反坦克武器都不符。 更令人震惊的是,从坦克分布和摧毁方式来看,袭击者明显採用了某种高度精確的多目標打击战术,每一发射击都精准无比。这不是幸运,也不是偶然,而是建立在成熟技术基础上的系统性能力展示。 “格里高里,你怎么看?“伊万诺夫询问同行的武器专家。 格里高里少校摇著头,表情凝重,“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不会相信。这种攻击模式...这种精度...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围。最惊人的是,从这些坦克的损毁模式看,袭击者似乎掌握了某种能精確攻击装甲薄弱点的制导系统。“ “来源呢?“ “不像是星条国的技术路线。他们虽然在研发'休伊眼镜蛇',但理念完全不同。而北...我们自己的'项目x',“格里高里谨慎地避免直接提及“雌鹿“,“虽然有些相似之处,但在武器系统整合和攻击精度上,还远未达到这种水平。“ “那么...龙国?“伊万诺夫几乎不敢说出这个可能性。 格里高里的眼神变得复杂,“从逻辑上说,不太可能。但如果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无论多么难以置信,也必定是真相。“ 回到据点后,伊万诺夫立即起草了一份標记为“最高机密“的紧急报告。他三次重写,確保每一个词都经过精心斟酌,既能准確传达事態的严重性,又不会因为过於惊悚的结论而被莫城的官僚们直接否决。 第465章 龙国哪来的技术 最终的报告开头是这样的: “致莫城军事委员会: 本人谨以个人职业声誉和忠诚担保,以下情报真实可靠,级別:极度关切。 於北猴前线確认星条国'铁骑兵'装甲营遭遇不明空中武装平台袭击,损失惨重(约20辆m48主战坦克被摧毁)。根据现场调查和多方信源交叉验证,袭击者为两架高度专业化的武装旋翼飞行器,具备以下关键特徵: 先进气动外形,双短翼设计,疑似採用新型复合材料; 配备高精度制导反坦克飞弹系统,攻击精度显著超过我方现有技术水平; 採用超低空突防战术,结合高机动性和隱身特性,规避常规防空系统; 装备重型机炮,能有效压制地面部队。 最令人关切的是,多方情报指向这可能是龙国研发並实战部署的新型武器系统。如属实,其技术水平將显著超越我方'项目x'当前进展阶段,对我方在该领域的传统优势构成直接挑战。 建议立即启动'红鹰'特別调查程序,確认该武器系统的真实来源和技术参数。“ 伊万诺夫反覆检查报告內容,然后通过北极熊在南猴建立的特殊通讯线路——一套独立於常规军事通讯的加密系统,连接著从河內到莫城的直达频道——將密电发送出去。 报告发出后,伊万诺夫坐在简陋的木椅上,点燃一支苏联產的“北极星“香菸,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繚绕,他的眼神穿过烟雾,仿佛能看到远在千里之外莫城的反应。 如果这真是龙国的技术,北极熊的军事科技界將会掀起怎样的风暴? 莫城,情报局总部大楼。 “这是什么胡说八道!“情报局副主席库兹涅佐夫將那份密电重重拍在桌上,脸色铁青,“'鼴鼠'一定是热带病毒烧坏了脑子!龙国?研发出超越我们的武装直升机?简直是天方夜谭!“ 会议室里坐著北极熊防务和情报系统的几位重量级人物:防务工业委员会主席乌斯季诺夫、空军司令库塔霍夫、米-24“雌鹿“项目总设计师米尔和几位高级情报官员。桌上摊开的是伊万诺夫的那份紧急报告,以及从南猴战场收集到的几张模糊照片。 “同志们,我必须提醒大家,伊万诺夫同志是我们最可靠的情报人员之一。“情报部门的科罗廖夫少將小心翼翼地说,“如果他认为这是严重情况,我们至少应该认真对待。“ “认真对待一个荒谬的幻想?“乌斯季诺夫冷笑,“龙国的航空工业还处於襁褓期,他们连基本的喷气式战斗机都是从我们这里'借鑑'的设计。现在你告诉我,他们突然在武装直升机领域超越了我们?“ “也许不是龙国。“库塔霍夫沉思道,“可能是星条国的某种秘密武器,伊万诺夫被误导了。“ “或者这整个故事都是编造的。“库兹涅佐夫阴沉著脸,“也许'鼴鼠'已经被策反了,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烟幕弹,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立即对伊万诺夫进行背景重查!“ “等等,“米尔突然开口,他一直沉默地研究那些照片,“这些细节...虽然模糊,但有些东西很有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这位著名的直升机设计师。 米尔指著照片中那个模糊的飞行器轮廓,“这个气动布局,与传统直升机有明显区別。如果这些照片属实,那么这种飞行器採用了一种...非常大胆的设计理念。“ “具体说说。“乌斯季诺夫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首先,注意这个双短翼设计,“米尔用铅笔在照片上划著名,“与我们的'雌鹿'有相似之处,但更加激进。这种布局能显著提高武器掛载能力和飞行稳定性。其次,从这个角度看,它似乎採用了某种特殊的旋翼系统,可能比我们目前的技术更先进。“ 米尔的分析让会议室安静下来。作为北极熊最权威的直升机设计专家,他的专业判断不容忽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还有这个,“米尔继续道,指著另一张照片中被摧毁的坦克,“看这些贯穿孔的特徵。这是某种高度精確的制导武器造成的,精度远超我们现有的任何系统。即使是我们最先进的反坦克飞弹,也无法达到这种打击精度。“ 乌斯季诺夫的表情变得严肃,“你的意思是...“ “如果这些照片和报告属实,“米尔慢慢说道,声音中透著不情愿的敬佩,“那么有人確实研发出了一种领先於我们的武装直升机系统。是谁...我无法確定。但从技术角度看,这是一次了不起的突破。“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北极熊的高层们不愿承认,但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正在浮现:他们可能在某个关键军事技术领域落后了。 “我需要更多证据。“库兹涅佐夫终於说,声音低沉,“立即启动特別调查程序,收集所有相关情报。联繫我们在龙国的所有情报网络,找出他们近期的军工动向。“ “'雌鹿'项目呢?“乌斯季诺夫转向米尔。 米尔深吸一口气,“坦率地说,同志,如果这种飞行器確实存在,那么我们的'雌鹿'在某些关键指標上可能已经落后了。我们还在解决基本的振动问题和武器整合难题,而这种飞行器显然已经解决了这些问题,並实现了实战部署。“ 这句话在会议室投下了一颗炸弹。北极熊一直自詡为直升机技术的领导者,他们的米-8和米-6在全球范围內都享有盛誉。而现在,有人可能在武装直升机这个全新领域超越了他们。 “一周之內,我要看到'雌鹿'项目的全面加速方案。“乌斯季诺夫的声音冷酷而坚决,“调集最优秀的工程师,不计成本地解决所有技术障碍。北极熊不能,也不会在这个领域落后!“ 科罗廖夫少將清了清嗓子,“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这真的是龙国的技术,他们是从哪里获得的?我们提供给他们的航空技术援助都是严格控制的,不包括任何先进的直升机设计。“ 第466章 辉煌战绩 “也许是星条国的技术泄露?“有人猜测。 “不太可能。“库塔霍夫摇头,“星条国在这方面比我们还要谨慎。除非...“ “除非什么?“乌斯季诺夫追问。 “除非龙国確实实现了某种技术突破。“库塔霍夫艰难地承认,“我们低估了他们的工程能力和创新潜力。“ 这种可能性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北极熊长期以来一直將龙国视为技术上的“学生“,认为他们只能跟隨和模仿,而不是引领和创新。如果这个基本假设被推翻,那么整个远东战略格局都需要重新评估。 “无论如何,我们需要確切答案。“库兹涅佐夫站起身,走到掛在墙上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远东区域,“启动'猎鹰'协议。动用我们在龙国的所有资源,包括深层'鼴鼠'网络。我要知道这种飞行器的一切:它的设计原理、生產基地、部署数量、技术来源。如果必要,不惜採用高风险监听手段。“ “这可能会危及我们在龙国建立多年的情报网络。“科罗廖夫警告。 “值得冒险。“库兹涅佐夫斩钉截铁地说,“如果龙国真的掌握了这种技术,並开始大规模生產,后果將是战略性的。我们必须提前获知,並制定应对策略。“ 会议进行到深夜,最终形成了四点紧急行动计划: 第一,启动最高级別的技术情报搜集行动,动用一切可能的资源,包括潜伏在龙国最深处的“鼴鼠“间谍网络和高风险监听手段,务必查明这种武装直升机的技术细节和来源。 第二,全面加速“雌鹿“项目,不计成本地投入资源,解决所有技术障碍,確保北极熊在武装直升机领域不会落后。 第三,重新评估对龙国的战略定位和技术封锁策略。如果他们確实实现了独立的技术突破,那么现有的对华政策可能需要根本性调整。 第四,在远东方向加强对龙国的军事监视和压力,通过边境演习和外交渠道试探其反应和技术边界,同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区域力量平衡变化。 “同志们,“乌斯季诺夫在会议结束前严肃地说,“我们可能正面临一个新的战略现实。如果龙国真的掌握了这种改变战场规则的武器,並开始大规模部署,整个远东地区的军事平衡將被打破。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会议室里的高级官员们默默点头,每个人的表情都凝重而复杂。多年来形成的世界军事格局认知正在被动摇,那个曾经被视为“技术学徒“的龙国,可能正在某个关键领域悄然超越他们。 …… 西山,某绝密军事基地地下会议室。 厚重的防爆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气密声响。林舟踏入会议室,扫视一圈,心中默默点名:宋將军、赵部长、吴老、航空部的张处长、装甲兵部的王副司令...几乎所有与“火龙“计划有关的核心人物都已到齐,端坐在那张u形红木会议桌旁,脸上表情各异,却都透著一种压抑的兴奋。 屋內光线柔和,茶香裊裊,墙上的掛钟指向下午三点整。比预定时间提前了五分钟,这在平日是不可想像的——显然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想听取“雷霆初啼“行动的后续报告。 “林工来了,“宋將军朝他点头示意,目光如炬,“坐吧,会议马上开始。“ 林舟默默在靠近赵部长的位置坐下,將手中那个看似普通、实则装有重要设计图纸的牛皮纸文件夹放在桌面上,动作轻柔,仿佛那是什么易碎品。 “夜梟同志,请匯报。“宋將军直奔主题。 坐在角落里的那个身材瘦削、皮肤苍白的中年人站了起来。他穿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灰色中山装,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深邃、锐利,像是能看透人心。这位代號“夜梟“的情报部门负责人,是龙国最神秘的人物之一,据说连他的真名都是绝密。 “根据前线最新情报,“夜梟的声音出人意料地平静,毫无起伏,却莫名让人竖起耳朵,“'雷霆初啼'行动效果远超预期。星条国'铁骑兵'装甲营已被彻底摧毁,具体数字是:22辆m48主战坦克全部报废,15辆m113装甲运兵车被击毁,人员伤亡超过140人。“ 他顿了顿,从隨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中取出几张照片,推到桌子中央。那些照片清晰地展示了战场惨状:被“烈火-8“飞弹贯穿顶部装甲的m48坦克,炮塔被爆炸衝击波掀飞数米高;燃烧的装甲车残骸散落一地,犹如钢铁坟场;星条国士兵惊恐万状的面孔,有人甚至丟弃武器仓皇逃窜。 “这两天,星条国残部正在全线后撤,放弃了对317高地的进攻计划。南猴军队趁机收復了约30平方公里的失地,並在高地周围设立了新的防线。“夜梟的语气依然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某种无关紧要的日常小事。 会议室內,几位军方將领忍不住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兴奋和自豪。就连一向沉稳的宋將军,嘴角也微微上扬,显然对这个战果极为满意。 “更重要的是,“夜梟忽然嘴角浮现出一丝冷峻的笑意,这种表情变化在他这样的人身上显得格外突兀,“星条国和北极熊的反应,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剧烈。“ 他打开了手中的文件夹,拿出一份打著“绝密“红色印章的报告。 “据我方潜伏在星条国驻南猴使馆的'茉莉'情报源反馈,'铁骑兵'的惨败报告已经通过最高密级渠道送达五角大楼。三个小时后,防务部、参联会、中情局高层紧急召开了一场特別闭门会议。“ 夜梟的眼睛闪烁著某种隱秘的光芒,“我们没能获取会议的具体內容,但根据大使馆军方联络官的描述,五角大楼的气氛'如同死亡一般沉寂'。一位参与会议的陆军少將回来后,竟在办公室里摔碎了一整套价值不菲的水晶酒杯。“ 赵部长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是真急了。“ 第467章 打懵了两大国 夜梟微微点头,“不仅如此。我们的电子侦听站在过去48小时內捕获了异常频繁的加密通讯,方向是从星条国太平洋总部到其在远东地区的所有军事基地。內容虽然无法破译,但频率和紧急程度都表明,这是某种全面戒备命令。“ 他翻开报告的第二页,“同时,星条国已经紧急调整了卫星轨道,至少有三颗侦察卫星被重新定位,覆盖我国西部和南部军工基地密集区域。“ 宋將军眉头一皱,“他们怀疑到我们头上了?“ “比怀疑更確定。“夜梟语气肯定,“根据'红叶'情报网的消息,星条国军方已经派出特別调查组,秘密前往南猴战场收集证据。他们带走了被摧毁坦克的部分残骸,特別是那些飞弹贯穿点的装甲板样本,用於技术分析。“ 林舟在心里暗笑。这正是他期待的反应。当然,星条国的专家们可以分析那些弹孔,但没有“系统“的技术支持,他们至少要费十年才能破解“烈火-8“反坦克飞弹的工作原理。 “北极熊那边呢?“吴老开口问道,声音因为年龄和长期吸菸而显得沙哑。 夜梟的表情变得更加有趣,眼中甚至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幸灾乐祸,“北极熊的反应更加...戏剧性。“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报告,“据我方潜伏在北极熊驻南猴使馆的'雪松'情报源透露,一位代號'鼴鼠'的北极熊高级军事顾问亲自前往317高地勘察了战场,並火速向莫城发送了一份紧急密电。“ “內容?“宋將军追问。 “具体內容未知,但从后续反应看,莫城方面显然陷入了某种恐慌状態。“夜梟的语气终於有了一丝波动,“情报局远东局在24小时內启动了代號'猎鹰'的特別行动,所有休假人员被紧急召回,远东地区的情报网全面激活。“ 他翻到报告最后一页,“更有意思的是,根据我方在莫城的'白樺'情报网反馈,北极熊防务工业委员会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直到凌晨四点才结束。与会者包括他们最顶级的直升机设计师米尔和军工部门高层。会后,'雌鹿'项目——也就是他们的mi-24武装直升机研发计划,突然获得了三倍於原计划的资金投入,所有技术难关被要求在三个月內突破。“ 这一消息让会议室內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北极熊如此剧烈的反应,间接证明了“火龙“的震撼力和技术领先性。 “好!打得好!“宋將军突然拍案而起,浑厚的嗓音中充满激动,“这一拳,打懵了星条国,打痛了北极熊,更打出了我们'火龙'的赫赫威名!“ 他环视会议室內的每一个人,目光最后落在林舟身上,眼中满是讚许,“燎原之火,已成燎原之势!“ 会议室內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这是自朝战以来,龙国军队首次在技术层面上对西方强国造成如此震撼。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难以掩饰的自豪和兴奋。 然而,宋將军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也低沉了几分,“但是,同志们,敌人不会善罢甘休。“ 掌声戛然而止,会议室內的气氛骤然凝重。 “星条国必会疯狂刺探,“宋將军一字一句地说,“北极熊更会加紧施压,甚至可能联合行动。“ 他指著桌上那些战场照片,“这次行动虽然成功,但也等於向全世界宣告:龙国已经掌握了改变战场规则的革命性武器。那些曾经轻视我们的国家,现在会用全新的、充满警惕的眼光看待我们。“ 林舟静静地听著,心中却在暗自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让那些超级大国意识到龙国不再是技术上的“落后生“,而是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只有这样,才能在未来的国际博弈中爭取到更多筹码和尊重。 “南猴那边也是个问题,“宋將军继续道,眉头紧锁,“阮文雄之流在震惊之后,贪婪之心只怕更盛。他们已经开始打听'火龙'的详细情况,甚至暗示希望获得这种武器的'技术支持'。“ 赵部长冷笑一声,“白日做梦!林工早就说过,他们养不熟的狼崽子。给点阉割版装备就不错了,'火龙'这种国之重器,绝不可外传。“ “確实如此,“宋將军点头,“但问题是,我们面临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他转向夜梟,“情报部门怎么看?“ 夜梟沉思片刻,“根据我们的分析,未来两周內,星条国和北极熊的情报活动將会大幅增加。他们会通过各种渠道——外交、经济、间谍、技术监听等手段,试图获取'火龙'的技术细节。同时,他们可能会在国际舞台上对我们施加更大压力,包括加强技术封锁和外交孤立。“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已经发现,过去24小时內,至少有三名可疑人士试图接近西山基地外围区域,被安全部门拦截。他们使用的设备和手法,都指向专业情报机构的背景。“ 宋將军的表情更加凝重,“安全防护必须加强。'火龙'的所有技术资料、设计图纸、原型机,都要实行最高级別保密措施。相关人员除必要工作外,一律禁止外出,与外界联繫必须经过严格审查。“ 眾人纷纷点头。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他们正站在一个歷史性转折点上。“火龙“的成功,既是荣耀,也是挑战;既是机遇,也是风险。 赵部长突然看向林舟,眼神中闪烁著某种期待,“林工,你的'燎原工程'要加速了!量產必须提速,同时...“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之前提到的'更多惊喜',是否也该提上日程了?“ 会议室內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舟身上。这位年轻的技术天才,已经用“火龙“向世界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如果他真的还有“更多惊喜“,那会是什么样的技术突破? 第468章 无人开的飞机?! 林舟面对眾人的注视,依然保持著那种云淡风轻的表情。 “首长,“林舟开口,声音平静而自信,“'火龙'確实只是一个开始。“ 他拿起那个一直放在桌面上的牛皮纸文件夹,轻轻打开,从中抽出几张图纸,小心翼翼地展开在会议桌中央。 “这是我最近在思考的一个新概念。“ 图纸上显示的是一种全新的飞行器设计——流线型机身,远比“火龙“更加修长、优雅,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双三角翼布局,后掠角度极大,明显是为超音速飞行优化;机腹下是一排整齐的掛架,可搭载多种武器系统;最引人注目的是尾部那个奇特的推进系统,看起来像是某种全新的涡扇发动机,但细节处又明显不同,隱约能看到“矢量推力控制“的標註。 整个设计充满了未来感,即使在二十一世纪看来也足够前卫,更不用说在六十年代初的军事设计中,简直如同科幻小说中的產物。 “超高音速无人侦察/攻击机,代號'闪电',“林舟平静地介绍道,仿佛只是在討论一个普通的工程项目,而非一项足以顛覆当代航空技术认知的革命性设计,“最高速度可达4.5马赫,实用升限25000米,航程3500公里,可掛载多种精確制导武器,包括改进型'烈火'系列飞弹和新型空地飞弹。“ 他指著图纸上的推进系统部分,“最核心的突破在於这种新型组合式推进系统,结合了涡轮发动机和超燃衝压的优势,可在不同飞行阶段自动切换,既能实现超音速巡航,又能保持良好的低速操控性。“ 林舟抬起头,环视会议室內震惊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而且,它是完全自主飞行的无人平台,配备了先进的电子系统和决策模块,可以执行侦察、监视、打击等多种任务,而不必冒险派遣飞行员深入敌后。“ 会议室內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那几张图纸,仿佛它们隨时会消失一般。 那是一种全新的飞行器设计——流线型机身远比“火龙“更加修长优雅,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双三角翼布局,后掠角度极大,明显是为超音速飞行优化。 机腹下是一排整齐的掛架,可搭载多种武器系统。最引人注目的是尾部那个奇特的推进系统,看起来像是某种全新的涡扇发动机,但细节处又明显不同,隱约能看到“矢量推力控制“的標註。 整个设计充满了未来感,甚至可以说是科幻感。纸面上的每一条线条,每一个標註,都仿佛来自几十年后的未来。 “超高音速无人侦察/攻击机,代號'闪电',“林舟平静地介绍道,语气如同在討论今天的午餐菜单,而非一项足以顛覆当代航空技术认知的革命性设计。“最高速度可达4.5马赫,实用升限25000米,航程3500公里,可掛载多种精確制导武器,包括改进型'烈火'系列飞弹和新型空地飞弹。“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诡异。宋將军指间夹著的香菸忘了吸,长长的菸灰颤巍巍地掛在那里,最终不堪重负,悄无声息地掉落在桌面上。赵部长的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吴老那只刚端起的茶杯就那么悬在半空中,忘了送到嘴边。 那种震撼,已经超越了语言能够表达的范围。 “最核心的突破在於这种新型组合式推进系统,“林舟指著图纸上的推进系统部分,语气依然平静,“结合了涡轮发动机和超燃衝压的优势,可在不同飞行阶段自动切换,既能实现超音速巡航,又能保持良好的低速操控性。“ 林舟抬起头,环视会议室內震惊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而且,它是完全自主飞行的无人平台,配备了先进的电子系统和决策模块,可以执行侦察、监视、打击等多种任务,而不必冒险派遣飞行员深入敌后。“ 图纸上標註的“无人驾驶“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进每个人的脑海。 “无、无人?!“航空部张处长第一个失声叫出来,声音尖得不像他平日的沉稳形象,“飞机怎么能无人驾驶?!飞行员呢?!“ 他的质疑仿佛戳破了会议室內凝固的气氛,引爆了一连串的反应。专家们从图纸的震撼中惊醒,纷纷附和: “没有人的战斗机?这不是开玩笑吗?“ “鬼魂开飞机?还是靠神仙?“ “这违反了航空基本原理!“ “不可能实现的,绝对不可能!“ 一时间,会议室內吵成一片,特別是几位技术派的专家,脸上写满了逻辑崩塌的恐慌。 林舟並不急著回应,只是站在那里,微笑著等待喧譁平息。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早已预料到这种反应。事实上,他甚至有点享受这种震撼他人认知的瞬间——这是只有穿越者才能体验到的特殊乐趣。 “同志们,“林舟在噪音稍减时开口,声音不大却莫名有穿透力,“无人驾驶並非神话,而是建立在先进计算机技术基础上的现实方案。“ 他走到会议室中央,手指轻轻点在图纸的几个关键部位,“这个系统包括地面控制站、远程数据链和机载自主决策模块三部分。地面控制站由操作人员通过我们正在研发的第三代计算机系统进行遥控指挥;远程数据链负责传输飞行数据和图像信息;而机载决策模块则能在通信中断时,依据预设程序自主完成基本飞行和任务。“ 隨著林舟的每一句解释,专家们的脸色就白一分。 “您是说...地面人员可以通过屏幕和指令,控制千里之外的战机执行任务?“防空部队的一位將领结结巴巴地问,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 林舟点头,“精確地说,是指挥而非直接控制。'闪电'拥有高度自主性,操作员只需输入任务参数,它就能自主规划航线,躲避威胁,识別目標,完成打击。“ 这番解释让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即便是那些亲眼见过“火龙“实战影像的將领们,此刻也觉得林舟在讲述天方夜谭,仿佛在听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神话。 第469章 矢量推进 计算机专家吴老团队的代表周教授直接站了起来,整个人处於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態,“林工,我们刚研製出第三代计算机,它...它的运算能力是有限的,如何能够实时控制这种高速飞行器?这需要多少计算量?需要什么级別的软体架构?这...这...“ 老人家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林舟能理解他的震惊。在这个时代,计算机还是房间大小的庞然大物,运算能力堪忧,软体工程更是处於萌芽状態。无人机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科幻小说里的產物。 “这確实是一个挑战,“林舟承认道,“但我相信,隨著我们在计算机领域的突破,这个问题能够逐步解决。事实上,'闪电'的控制系统可以分阶段实现,初期可以侧重於基础飞行控制和简单任务执行,逐步提升到复杂任务处理和多目標协同作战。“ 林舟看著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专家,话锋一转,轻描淡写地补充道:“当然,若未来我们能將卫星悬於苍穹,配合高速数据链,此机可实时俯瞰全球,巡航万里,指哪打哪。“ “全球巡航“四字一出,整个会议室仿佛被投下了一颗无声的炸弹。 情报部长“夜梟“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墨水溅出一小摊。宋將军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动作太急,椅子被带倒,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所有人的心臟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几乎停止跳动! 在没有卫星的六十年代,“全球实时侦察打击“的概念,无异於神话传说中的神明权能,彻底碾碎了在场所有人的世界观。林舟知道,他刚刚不仅引爆了一场技术革命,更是在这些军事和科技专家的心中埋下了一颗通往太空的种子。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气氛几乎凝固。林舟能清晰地看到那些专家们眼中闪烁的情绪变化——震惊、怀疑、恐惧、狂热,最终匯聚成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渴望。 “4.5马赫...“空气动力学专家喃喃自语,声音沙哑,“那比声音快四倍半!现有的任何材料都无法承受这种速度產生的热量和压力...“ “25000米升限...“防空部队的副司令眼睛瞪得滚圆,声音微微发颤,“星条国人的u2最高也才两万出头!如果我们能掌握这种技术...“他没说完,但每个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那些多年来在我国领空肆意侦察的u2高空侦察机,终於有了克星。 “自主识別目標並打击?“一位年长的炮兵將领神情复杂,“机器自己找目標打?这...这怎么確保它不会打错?如果失控了怎么办?“ 伦理和可控性的恐慌在將领和专家中蔓延,这是人类面对人工智慧的本能反应,即使在林舟的原时空,这种担忧也从未消失。 “矢量推进...“动力专家看著图纸上那奇特的喷口,感觉毕生所学被顛覆,“这种设计能让飞机在高速状態下保持稳定性和机动性?简直不可思议...“ 林舟站在风暴中心,却异常平静。作为穿越者,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场景——当未来的知识撞击过去的认知时,那种爆炸性的衝击总是令人著迷。 “我理解大家的疑虑,“林舟开口,声音平静如水,“'闪电'確实代表了一种全新的作战理念和技术路线。但请相信,每一项看似不可能的技术,都有其实现的路径。就像当年莱特兄弟首次飞上天空时,多少人认为那是痴人说梦?而今天,飞机已经成为我们生活的一部分。“ 这番话似乎让会议室內的气氛缓和了一些。一种巨大的、顛覆性的、充满诱惑的未来图景在每个人心中展开,压倒了所有的质疑和恐惧。 宋將军站在那里,呼吸明显变得粗重,双眼中闪烁著赤红的光芒,像是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猛兽。他盯著那张图纸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猛地一拍桌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造!“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狂热的坚决,“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启动'闪电'工程!样机优先!“ 他的热情如同野火,瞬间点燃了整个会议室。所有人都被这种狂热感染,一想到自己的国家能拥有这样的尖端武器,一想到再也不用忍受星条国u2在头顶肆无忌惮的窥探,想到己方也能拥有甚至更强的“天眼“与“利刃“,一种近乎狂热的使命感和自豪感充满了每个人的胸膛。 “林工,我代表航空部向你保证,所有资源优先配给'闪电'项目!“张处长激动地拍著胸脯。 “计算机研究所全力配合!我们立即组建专门团队研发控制系统!“周教授的声音都变了调。 “材料研究院24小时待命!我们一定突破高温合金和复合材料的瓶颈!“ “电子对抗研究所保证提供最先进的雷达和通信系统!“ 一时间,各部门负责人爭先恐后地表態,生怕自己被落在这场技术革命的浪潮之后。会议室內的气氛近乎狂热,每个人都处於一种高度亢奋的状態,仿佛已经看到了“闪电“呼啸著划过天际,让世界为之震惊的画面。 会议在一种近乎晕眩的兴奋中结束,“闪电“项目的批准流程被压缩到了极限,各部门负责人匆匆离去,准备立即展开工作。最后,会议室只剩下林舟一人,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系统,我是不是走得太快了?“他在心里默默询问,但那个神秘的存在如往常一样,並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林舟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如何,他已经踏上了这条道路,没有回头的可能。那种被命运推著向前的感觉,既令人兴奋,又令人恐惧。 林舟刚走出西山基地的大门,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第470章 启动键 “林工,等一下!“ 他回头,是赵部长的秘书小李,手里拿著一叠文件,小跑著赶上来。 “林工,这是刚刚印出来的,要您先过目。“小李气喘吁吁地说,额头上掛著细密的汗珠。 林舟接过文件,打开第一页,顿时愣住了——这是一份盖著鲜红印章的最高级別指令文件,俗称“红头文件“。文件抬头赫然写著“关於以最高优先级启动'闪电'工程的紧急通知“,落款是几个小时前刚刚结束的那场会议主持人宋將军的签名,日期就是今天。 “这么快?“林舟忍不住脱口而出。即使以他穿越者的阅歷,也不得不为这效率感到震惊。 小李擦了擦汗,语气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宋首长说了,一刻都不能耽误!文件已经同步发往二十七个单位,包括七家研究院、九家工厂和十一个军方部门。所有人今晚必须到岗,制定具体实施方案!“ 林舟翻看著文件,里面详细列出了各单位的职责分工、资源调配方案和初步时间表。最引人注目的是文件最后那句话:“所有与'燎原工程'相关的资源,无条件优先调配给'闪电'项目。“ 看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技术大跃进已经拉开序幕。 文件的最后一页是一份会议通知——明天上午九点,所有相关单位负责人在西山基地召开“闪电工程启动会“,林舟被任命为技术总顾问。 “明天见,林工!“小李敬了个礼,匆匆离去,显然还有更多文件要送。 林舟站在初夏的晚风中,望著手中的文件,心中五味杂陈。作为穿越者,他深知“闪电“意味著什么——这不仅是一种武器,更是一种思维方式的革命,將把这个时代的军事科技推进至少三十年。 而他,就是那个按下启动键的人。 第二天上午,西山基地会议中心。 比起昨天那间狭小的机密会议室,今天的会场宽敞了许多。长方形的会议厅內,近百名各单位负责人已经就座,座位按部门分区排列,每个人面前都放著一沓厚厚的资料和一个写有单位名称的桌牌。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息,低声的交谈此起彼伏,不少人手里拿著林舟的设计图纸,眉头紧锁,显然正在思考如何应对这些前所未有的技术挑战。 “肃静!“隨著一声高喝,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宋將军阔步走进会场,身后跟著赵部长、林舟和几位军方高层。所有人立刻起立,向这位军方大佬致敬。 宋將军站到主席台上,环视全场,目光如炬:“同志们,我就开门见山了。'闪电'工程是一项事关国家安全和技术尊严的战略工程,它的重要性不亚於当年的'两弹一星'!“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八度:“从今天起,你们所有人都將进入最高级別战备状態。工作、吃饭、睡觉全部在各自单位进行,一切休假取消,一切外出审批暂停,一切与项目无关的活动一律禁止!“ 会场內鸦雀无声,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事態的严肃性。 “各部门负责人,一个一个匯报你们的初步方案和面临的困难。材料研究院,先来!“ 材料研究院的王院长,一位头髮白的老教授,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推了推厚厚的眼镜,声音有些发抖:“报告首长,我们研究团队通宵审阅了林工提供的材料指標要求,说实话,我们...我们感到绝望。“ 会场內响起一阵小声的议论,宋將军的脸色沉了下来。 “请详细说明。“ 王院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根据设计要求,'闪电'的机身外壳需要在4.5马赫高速飞行条件下,承受约1000c的气动加热温度,同时保持足够的强度和儘可能轻的重量。我们现有的任何合金——包括鈦合金和高温钢——都无法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简单来说,现有材料在这种极端条件下,要么会软化变形,要么太重影响性能。“ 会场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宋將军皱著眉头,看向林舟:“林工,你怎么看?“ 林舟平静地站起身,走向主席台。他环视全场,看到了那些充满怀疑、迷惑甚至恐惧的眼神。作为穿越者,他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 “各位同志,材料確实是'闪电'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但是,我有一些思路可能对解决问题有所帮助。“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几张图纸,递给会场工作人员:“请投影。“ 屏幕上显示出一种奇特的材料结构示意图——一种由陶瓷纤维和金属基质复合而成的新型材料。 “这是一种陶瓷基复合材料的初步概念,结合了陶瓷的耐高温性和金属的韧性。通过特殊的工艺和结构设计,可以让它既承受极高温度,又保持足够的机械强度。“ 王院长的眼睛瞪得溜圆,戴著老镜的眼睛几乎贴到了图纸上:“这...这简直是革命性的设计!但是,生產工艺...“ 林舟点点头:“工艺確实是挑战,但我们可以从简化版开始尝试。另外,我还设计了一套机身冷却系统——“ 屏幕切换到另一张图纸,显示了机身內部的复杂管道网络。 “通过在机身关键部位设置冷却通道,利用燃料作为冷却剂在高温区域循环,可以显著降低结构温度,减轻材料负担。“ 会场內再次爆发出惊嘆声。这种设计思路完全超出了当时材料科学的认知范围,却又在技术上显得可行。 王院长的眼睛亮了起来:“林工,这...这太了不起了!有了这些思路,我们至少看到了一线希望。请允许我立即组建专项团队,日夜攻关!“ 宋將军满意地点点头:“批准!下一个,计算机研究所!“ 计算机研究所的吴老亲自出马,这位龙国计算机事业的奠基人之一,面对“闪电“的控制系统需求,脸上写满了压力。 第471章 三个月,拼了! “我们面临的是两大世纪难题,“吴老的声音虽然沙哑却鏗鏘有力,“一是超远距离、超高速、抗干扰的数据链;二是能在毫秒级处理复杂飞行与作战任务的'机载大脑'。坦率地说,这两个问题都远远超出了我们当前的技术水平。“ 他顿了顿,转向林舟:“林工给我们提供了一些算法框架,说实话,看起来像天书一样,但我们反覆验证,发现它的逻辑確实自洽,这给了我们一线希望。“ 林舟微微一笑,走到吴老身边,在投影仪上调出另一份图纸:“各位,这是一个简化版的飞控计算机系统架构,我把它分解成若干相对独立的模块,每个模块负责一项基础功能,如导航、姿態控制、目標识別等。这样可以降低整体复杂度,提高系统可靠性。“ 吴老的目光紧紧盯著图纸,眼神中既有震撼,也有一丝兴奋:“这种模块化设计...確实是一种突破性思路!如果按照这个方向,我们可以分步实现,先攻克基础飞行控制,再逐步增加高级功能。“ 林舟点头讚许:“完全正確。初期我们可以专注於实现基本的遥控飞行和简单任务执行,隨著技术成熟,再逐步提升到复杂任务处理和多目標协同作战。“ 吴老突然有了信心:“给我们半年时间,我保证拿出一套能用的基础系统!“ “三个月,“宋將军斩钉截铁地说,“三个月后必须有初步成果。我们没有时间慢慢来,每一天都有星条国的u2在我们头顶飞过!“ 吴老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林舟,后者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好!三个月,我们拼了!“吴老拍案而起。 接下来是动力研究所的匯报。所长刘洪,一位魁梧的中年男子,眉头紧锁:“林工设计的矢量喷口系统,坦率地说,我第一眼看到时以为是在看科幻小说。如何实现可靠、快速、精准的推力转向?高温环境下的密封问题?材料选择?控制系统?每一项都是世界级难题。“ 刘洪的话引起了一阵低声议论。矢量推进技术在当时確实是闻所未闻的前沿概念,就连最先进的国家也没有实用化。 林舟再次站起身:“刘所长说得对,矢量喷口確实是一项极具挑战性的技术。但我想强调的是,我们可以从相对简单的轴对称矢量喷口开始。“ 屏幕上显示出一种新的设计:“这种设计通过一组可控的舵面放置在发动机排气流中,通过改变这些舵面的角度,可以实现推力方向的有限调整。这比全方位矢量喷口简单得多,也更容易实现。“ 刘洪眯起眼睛,仔细研究著图纸,忽然眼前一亮:“这...这確实是个天才的简化方案!理论上可行,也符合我们当前的技术条件。林工,您的思路总是能找到最优的平衡点!“ 林舟微笑不语。作为穿越者,他深知技术发展的渐进性,知道如何在未来技术和当前可行性之间找到最佳平衡点。 会议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各部门轮流匯报,提出问题,林舟针对性地给出指导。最后,宋將军站起来,环视全场: “同志们,从今天起,'闪电'工程正式全面启动!时间紧,任务重,技术难度空前。但是,我相信龙国的工程师和科学家们一定能创造奇蹟!“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最后,我必须强调保密工作。'闪电'的每一个细节都是绝密,任何泄露都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从今天起,参与项目的所有人员通信受限,行动受限,一切以保密为先!“ 会议结束后,林舟被宋將军单独留下。 “林工,我刚接到情报,“宋將军脸色凝重,“北极熊和星条国的间谍活动明显增加了。'火龙'的成功让他们警觉起来,现在他们正在疯狂搜集我们的军工情报。“ 林舟点点头:“意料之中。'火龙'向世界证明了我们的技术实力,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宋將军嘆了口气:“'夜梟'的部门已经全力运转,反间谍级別提到最高。我只希望,我们能跑贏这场时间的竞赛。“ 接下来的日子,林舟几乎住在了西山基地。各研究团队日夜不停地工作,攻克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作为技术总顾问,林舟需要在各个团队之间穿梭,解决问题,协调资源,確保整个项目按计划推进。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正在秘密建设的地面控制中心,这个代號为“地面之眼“的设施,將成为未来指挥“闪电“的神经中枢。 巨大的地下空间被分割成若干功能区,中央是一个宽阔的指挥大厅,四周墙壁上安装著当时最先进的显示设备。中央区域是一排复杂的控制台,每个控制台都配备了多个显示器和控制设备,负责“闪电“的不同系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舟站在半完工的指挥大厅中央,看著忙碌的建设者们,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在他原来的时空,这种设施已经相当普遍,但在这个年代,它简直就像是科幻电影中的场景。 “林工,您觉得怎么样?“项目负责人王工程师满脸期待地问道。 林舟点点头:“进展很好。不过,我建议在主控制台周围增加几个辅助工作站,负责数据分析和备份控制。另外,通信系统需要更多冗余设计,確保在极端情况下也能保持稳定连接。“ 王工程师连连点头,赶紧记录下来:“明白!我马上调整设计。说实话,林工,一开始我还不太相信'无人操控超音速战机'这种概念,但现在,看著这些设备一件件安装好,我开始觉得,也许真的能实现。“ 林舟微笑不语。这就是科技的魅力——从不可能到可能,从质疑到信仰,人类的认知总是在不断突破自我设定的界限。 就在“闪电“项目如火如荼进行的同时,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西山基地的平静。 第472章 u2的到来 那是一个阴沉的下午,林舟正在材料实验室查看最新的耐高温合金测试结果,警报声突然响起。 “紧急通知,发现不明高空飞行器进入我国西北空域,高度约21000米,速度约900公里/小时,疑似u2侦察机!“ 实验室內的科学家们瞬间停下手中的工作,脸上写满了愤怒和屈辱。自从“火龙“在南猴战场大显神威后,星条国明显加强了对龙国的侦察活动,u2的出现频率明显增加。 “又来了!“一位年轻工程师咬牙切齿,“这些该死的星条国间谍,在我们头顶肆无忌惮地飞来飞去,而我们却只能干看著!“ “別激动,小张,“一位年长的科学家拍拍他的肩膀,“总有一天,我们会让它们再也不敢来。“ “是啊,等'闪电'出来,看它们还怎么囂张!“另一位工程师咬牙道。 林舟默默听著这些对话,心中既有理解,也有一丝苦涩。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这种被技术优势碾压的屈辱感了。在他原来的时空,歷史书上记载的那个时代,龙国確实经歷了太多这样的时刻——高高在上的u2,不可一世的“铁骑兵“,盛气凌人的军舰,每一次都深深刺痛民族的自尊心。 而现在,他有机会改变这一切。 “警报解除,不明飞行器已离开我国空域。“广播里传来简短的通知,但没有人感到轻鬆。所有人都知道,它们隨时会再来,而我们,暂时还无能为力。 林舟抬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加快进度,“他对实验室的科学家们说,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必须让'闪电'儘快飞上蓝天。“ 这一刻,每个人都明白,他们不仅在与时间赛跑,更是在与技术霸权赛跑。而这场竞赛的终点,是龙国真正的技术自立,是不再需要仰望他人的那一天。 “闪电“工程,这场举国之力的狂飆突进,才刚刚开始。 西山基地机电实验室,深夜十一点。 林舟独自一人坐在工作檯前,面前摊开著厚厚一叠图纸和计算纸。屋內只有一盏檯灯发出昏黄的光,照亮他疲惫但专注的面庞。他正在计算一道复杂的雷达信號处理公式,铅笔在纸上飞速移动,不时停下来修正某个参数。 “这个时代的雷达系统太过原始,“林舟自言自语,眉头紧锁,“但也正因如此,反而给了我们机会。“ 作为穿越者,林舟深知当前时代的局限与优势。六十年代初,世界军事技术仍处於相对初级阶段。儘管冷战双方都在大力发展各种武器系统,但与二十一世纪相比,无论是雷达技术、电子对抗还是飞机控制系统,都显得异常简陋。 讽刺的是,正是这种简陋,反而成了“闪电“项目的优势。 “没有复杂的雷达告警接收机,没有先进的电子干扰系统,甚至连基本的红外诱饵都还没普及,“林舟轻声道,手指敲击著桌面,“这意味著,我们的无人机不需要应对那些在未来会让飞行员头疼的复杂电子战环境。“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掛著的一张世界地图前,手指划过那些代表潜在威胁的標记。 “u2侦察机,高空飞行,没有空对空武器;米格-21,虽然速度快,但没有远距离空对空飞弹;北极熊的防空系统,反应时间长,雷达盲区大...“林舟的手指在地图上游走,仿佛在下一盘精密的棋局。 “林工,还没休息啊?“ 门口传来声音,林舟转身看去,是电子研究所的周教授,这位老人家头髮白,戴著厚厚的眼镜,脸上写满了疲惫,但双眼依然炯炯有神。 “周教授,您不是应该回宿舍了吗?“林舟微笑著问道。 周教授摆摆手,走进实验室:“睡不著。脑子里全是那些控制算法,躺下就开始想。索性过来看看您在忙什么。“ 林舟指了指桌上的图纸:“我在设计'闪电'的雷达系统。这是整个无人机的'眼睛',必须確保它能在各种条件下可靠工作。“ 周教授凑过去,好奇地翻看图纸,眼神逐渐从困惑变成惊讶:“这...这设计和我们现有的雷达系统完全不同!“ “因为它是一种全新的脉衝都卜勒雷达概念,“林舟解释道,“传统雷达只能探测目標的距离和方位,而这种设计还能测量目標的速度和高度,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区分地面杂波和真实目標。“ 周教授的眼睛瞪得溜圆:“这...这简直是革命性的!有了这种雷达,'闪电'就能在恶劣环境下依然保持目標跟踪能力?“ 林舟点头:“不仅如此,它还能实现对地形的简单识別,为低空飞行提供必要的地形迴避数据。“ 周教授小心翼翼地放下图纸,深深吸了一口气:“林工,老实说,你的这些设计...有时候让我觉得像在看科幻小说。但奇怪的是,每当我们深入分析,总能发现它们在理论上完全自洽,甚至是...优雅的。“ 林舟笑而不语。作为穿越者,他面临的最大挑战不是技术本身,而是如何將未来的技术以当前时代能理解和实现的方式呈现出来。 “对了,周教授,控制系统那边进展如何?“林舟转移了话题。 周教授嘆了口气:“老实说,困难重重。我们的第三代计算机体积太大,运算速度太慢,根本无法满足'闪电'的实时控制需求。除非有什么突破性的新思路...“ 林舟的目光一亮:“其实,我正有一个想法。“ 他快步走到另一张工作檯前,拿出一叠草稿纸,开始迅速画起图来:“我们可以採用一种分布式控制架构。不是用一台超级计算机控制所有功能,而是用多个简单的专用计算单元,每个负责一项基本功能。“ 周教授凑过来,隨著林舟的铅笔在纸上飞舞,一个全新的控制系统架构逐渐成形——飞行控制单元、导航单元、任务管理单元、武器控制单元...每个单元都相对独立,通过简单的数据总线相互通信。 第473章 第一次地面测试 “这...这太天才了!“周教授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这种架构完全符合我们当前的技术条件!每个单元的复杂度都在可控范围內,而整体却能实现复杂功能!“ 林舟微笑著放下铅笔:“更重要的是,这种设计具有很强的容错性。即使某个单元出现故障,其他部分仍能继续工作,保证飞行安全。“ 周教授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我立刻通知团队,按这个方向调整!林工,您又一次给我们指明了道路!“ 老人家激动地握住林舟的手,然后匆匆离去,显然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的团队。 林舟看著周教授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作为穿越者,他时常感到一种奇妙的矛盾——他带来的技术在这个时代看来几乎是魔法,但在他原来的时空,这些不过是基础知识而已。 “系统,我是不是透露太多了?“林舟在心中问道,但一如既往,那个神秘的存在保持著沉默。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投入工作。时间不等人,尤其是在这个技术竞赛的关键时刻。 接下来的几周,林舟几乎將全部精力投入到“闪电“的三个核心系统——雷达、控制和武器系统的研发中。 雷达系统的研发进展迅速。林舟设计的脉衝都卜勒雷达,虽然概念超前,但核心部件都能在当时条件下製造。最大的挑战是信號处理,传统的模擬电路难以应对复杂的都卜勒信號分析。 “必须想办法简化,“林舟对雷达团队说,“我们可以牺牲一些精度,换取系统的可靠性和实用性。“ 经过反覆试验和改进,一种简化版的脉衝都卜勒雷达终於成型。它不如林舟原始设计那么精密,但已经远超当时世界上任何同类系统,足以满足“闪电“的基本需求。 控制系统的进展更为显著。在林舟的分布式架构指导下,周教授的团队创造了一个技术奇蹟——將复杂的无人机控制逻辑,分解成若干简单的功能模块,每个模块都能用当时的电子技术可靠实现。 “这就像把一头大象分解成无数只老鼠,“周教授形象地比喻道,“每只老鼠都很容易处理,而它们合起来,依然能完成大象的工作。“ 武器系统是林舟最为关注的部分。与未来的精確制导武器相比,六十年代的空对地武器简陋得令人髮指——不是无制导的炸弹,就是简单的火箭弹,精度堪忧。 但林舟看到了机会。 “正是因为防御系统的简陋,我们才有可能用相对简单的制导技术实现精確打击,“他对武器团队解释,“当时的防空系统没有现代的干扰手段,没有复杂的电子对抗,甚至连基本的红外诱饵都很少见。“ 在林舟的指导下,武器团队开发出一种基於半主动雷射制导的空对地飞弹,代號“闪电之矛“。这种飞弹的工作原理相对简单——地面或机载雷射照射目標,飞弹寻找反射的雷射能量並自动追踪。 “比起二十一世纪的武器,这简直是原始的,“林舟在心中暗想,“但在这个时代,它已经足够革命性了。“ 最令人惊喜的是,林舟发现当时的电子技术,儘管原始,但已经足以实现简单的红外成像制导。这为“闪电“提供了一种全天候打击能力,即使在夜间或恶劣天气条件下,也能依靠目標的热辐射进行攻击。 三个月的日夜奋战,终於迎来了系统地面集成测试的关键时刻。 西山基地综合测试中心,一个巨大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內部被改造成模擬飞行环境的测试平台。 “闪电“的核心系统——雷达、控制和武器——被安装在一个简化的机身框架上,连接到地面的电源和数据系统。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测试设备和记录仪器,数十名技术人员在各自岗位上紧张地准备著。 林舟站在中央控制台前,深吸一口气。这一刻,將决定过去三个月的努力是否有价值。 “各系统状態报告,“林舟通过对讲机命令道。 “雷达系统就绪。“ “控制系统就绪。“ “武器系统就绪。“ “数据记录就绪。“ 各个岗位依次报告,林舟点点头,转向身旁的宋將军和赵部长:“首长,我们准备开始综合测试。“ 宋將军严肃地点头:“进行吧。“ 林舟按下主控制台上的启动按钮,系统依次上电。数十台仪表的指针开始跳动,墙上的大型示波器显示出复杂的波形,控制台上的指示灯依次亮起。 “系统自检正常,“一名技术员报告,“所有参数在预期范围內。“ 林舟鬆了口气,按下第二个按钮:“开始模擬飞行测试。“ 控制系统接管了模擬机身,舵面开始按预设程序移动,各种传感器实时反馈数据。大屏幕上显示出一个三维飞行轨跡,代表“闪电“在虚擬环境中的飞行路径。 “飞行控制响应正常,“周教授激动地报告,“姿態稳定,航向精確!“ 接下来是雷达系统测试。技术人员在测试场地放置了多个模擬目標,包括坦克、飞机和建筑物的缩比模型。 “雷达启动,开始扫描,“林舟命令道。 雷达天线开始旋转,发射出一系列探测脉衝。几秒钟后,大屏幕上显示出清晰的目標图像,每个目標都被准確標识,甚至连距离和移动速度也计算出来了。 “太不可思议了,“雷达组的组长瞪大眼睛,“这精度...至少超过我们现有系统三倍!而且它能自动区分不同类型的目標!“ 最后是武器系统测试。在测试场的另一端,安装了一排目標靶,代表不同类型的地面和空中威胁。 “武器系统锁定目標1,“林舟命令道。 “锁定完成,“武器控制员报告,“模擬发射'闪电之矛'。“ 在计算机模擬中,飞弹飞向目標的轨跡被实时显示在大屏幕上。从发射到命中,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命中精度误差不超过一米。 第474章 闪电不需要飞行员 “这...这简直是奇蹟,“武器组的李工程师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从未见过如此精確的制导系统!“ 测试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涵盖了各种模擬场景——白天、夜间、恶劣天气、多目標同时出现、敌方干扰...每一项测试,“闪电“的系统都表现出超出预期的稳定性和精確度。 当最后一项测试完成,林舟关闭系统,会场內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许多技术人员眼中含著泪水,三个月的日夜奋战,终於见到了成果。 宋將军走到林舟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地露出了笑容:“林工,好样的!“ 赵部长的反应则更为复杂,他盯著林舟看了好一会儿,眼神中既有讚赏,也有一丝难以名状的疑惑:“林工,有时候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这些想法是从哪里来的。“ 林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作为穿越者,有些秘密註定只能埋在心底。 “各位,“林舟转向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中充满感染力,“今天的成功只是第一步。我们证明了'闪电'的核心系统是可行的,但距离真正的飞行测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环视著这些疲惫但充满希望的面孔,心中涌起一种奇特的使命感。在这个技术相对落后的年代,他带来的知识如同火种,点燃了一场技术革命的火焰。 “不过,我相信,最困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林舟继续道,“现在,我们可以开始期待'闪电'真正的首飞了。“ 这句话引发了新一轮的欢呼。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他们正在参与一项可能改变歷史的工作。 测试结束后,林舟独自一人留在控制室,看著那些仍在运行的设备,思绪万千。 作为穿越者,他深知“闪电“项目的意义远不止於一款武器。它代表著一种思维方式的革命,一种技术路线的跨越,甚至可能改变这个时空的军事科技发展轨跡。 “在我原来的时空,无人机技术至少要等到七十年代末才开始起步,而真正的作战型无人机,更是要到九十年代才出现,“林舟自言自语,“现在,我把这个时间点提前了至少二十年。“ 他不禁想像,当“闪电“真正飞上蓝天,当它以4.5马赫的速度划破长空,当它精確打击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侵略者时,歷史將如何改写? 更重要的是,他所带来的这些技术种子,將在这片热土上生根发芽,开出怎样的朵? “系统,我是不是干涉太多了?“林舟再次在心中问道,但那个神秘的存在依然保持沉默。 林舟摇摇头,苦笑一声。无论如何,箭已在弦,不得不发。“闪电“项目,已经成为他无法回头的使命。 他关上灯,离开控制室,身后是即將改变歷史的技术奇蹟,而前方,则是一个未知但充满可能的未来。 西山基地东北方向三百公里,戈壁深处。 黎明前的戈壁滩寒气逼人,天际线上泛著一丝微弱的鱼肚白。这片被群山环抱的隱秘盆地,在五个月前还是一片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如今却建起了一座高度机密的军事基地。 基地中央是一条三千米长的混凝土跑道,跑道两侧分布著各种功能建筑——控制塔、机库、雷达站、油料库。远处的山坡上,布满了偽装严密的观测点和防空阵地。整个基地戒备森严,外围五十公里范围內设置了三道警戒线,任何未经授权的人员都无法靠近。 这里是“闪电“项目的飞行测试基地,代號“苍穹“。 凌晨四点,基地广播响起:“所有人员注意,按照预定计划进入工作状態,'闪电'首飞准备工作开始,重复,'闪电'首飞准备工作开始。“ 机库內,几十名地勤人员早已等候多时。他们身著统一的灰色工作服,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期待。这些人是从全国各大飞机製造厂和空军部队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过去三个月一直在进行各种模擬训练,为的就是这一天的到来。 “开库门,“机库主管一声令下,厚重的金属库门缓缓滑开,寒冷的晨风灌入室內。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覆盖著特殊涂料的“闪电“原型机被牵引车缓缓拖出机库。 那一刻,即使是见多识广的老机械师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闪电“的外形与他们见过的任何飞机都截然不同——流线型的机身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锋利而优雅;双三角翼设计带来强烈的未来感;机腹下整齐排列的武器掛架即使现在空置,也透露出强大的火力潜能;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尾部那个与眾不同的推进系统,喷口周围的可调节舵面暗示著非凡的机动性能。 整架飞机通体漆成深灰色,表面有种奇特的哑光质感,似乎能吞噬光线。即使静静地停在那里,也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真他娘的漂亮,“一位老地勤忍不住低声感嘆,“这玩意儿比图纸上看起来还要嚇人。“ “嘘,別乱说话,“他旁边的同事紧张地环顾四周,生怕被人听到。 牵引车將“闪电“拖到跑道入口处,地勤人员立即开始最后的检查工作。每个系统,每个接口,每个舱盖,都必须再次確认。这是航空史上前所未有的一次飞行,容不得半点差错。 机翼边缘,几名技术员正在检查控制面舵机的响应情况,突然,一个年轻人惊讶地叫出声来:“这...这是什么材料?摸起来和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林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这是一种特殊的复合材料,能在高速飞行时有效吸收和分散热量,同时具有一定的雷达信號吸收特性。“ 年轻技术员嚇了一跳,赶紧立正敬礼:“对不起,林工,我...“ 林舟微笑著摆摆手:“好奇是好事。这种材料確实是我们的一项重要突破,未来会有更广泛的应用。“ 几名站在不远处的空军飞行员神情复杂地望著这一幕。他们是龙国空军的精英王牌,曾经驾驶过每一种国產战机,也参与过“火龙“的测试飞行。但今天,他们只能作为观察员站在一旁,因为“闪电“不需要飞行员。 第475章 起飞成功 王队长——那位曾驾驶“火龙“在南猴战场大显神威的英雄飞行员,此刻心情尤为复杂。他走到林舟身边,目光紧盯著那架造型奇特的飞机:“林工,说实话,看到它,我心里五味杂陈。“ 林舟理解他的感受:“王队长,我明白你的心情。但请相信,'闪电'不是来取代飞行员的,它只是为我们打开了一扇新的门,让我们能够执行那些对人类飞行员来说风险太大的任务。“ 王队长苦笑一声:“我知道,只是...看到那个空荡荡的驾驶舱,感觉怪怪的。“ 此时,地勤人员打开了“闪电“的座舱盖,露出里面的结构。与传统战机截然不同,这里没有熟悉的弹射座椅,没有复杂的仪錶盘,没有操纵杆和踏板,只有密密麻麻的电子设备、线束和传感器接口。这是一个彻底为机器设计的空间,没有任何人类生存的跡象。 这直观的“无人“景象再次强烈衝击著每一个人的认知。几位年轻飞行员忍不住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一丝不安。 “准备启动地面测试程序,“林舟通过对讲机命令道,“所有非必要人员撤离跑道区域,前往指定观察点。“ 隨著一阵忙碌,跑道周围很快只剩下几名必要的地勤人员,其余人都撤到了安全距离之外。林舟最后看了一眼那架凝聚了无数心血的“闪电“,转身前往地面控制中心。 地面控制中心位於基地最坚固的地下建筑內,是一个宽敞的半圆形房间,布满了各种先进设备。中央区域是一排复杂的控制台,每个控制台都配备了多个显示器和控制设备。房间前方是一面巨大的弧形屏幕,可以同时显示多路画面和数据。 林舟走进控制中心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宋將军、赵部长、吴老、周教授等“闪电“项目的核心成员都已到位,神情凝重地等待著这歷史性的一刻。 “林工,一切准备就绪,“通讯官报告,“气象条件良好,风速3米/秒,能见度25公里,无云层。“ 林舟点点头,在中央控制台前坐下。这个位置可以同时监控所有系统状態,也是下达指令的核心节点。 “各系统状態报告,“林舟通过麦克风命令道。 “雷达系统正常。“ “导航系统正常。“ “控制系统正常。“ “推进系统正常。“ “数据链路正常。“ 各个岗位依次报告,一切正常。林舟深吸一口气,转向宋將军:“报告首长,'闪电'原型机首飞前准备工作已经完成,请求开始飞行测试。“ 宋將军环视一周,然后郑重地点点头:“批准开始。林工,你是今天的指挥官,接下来交给你了。“ 林舟再次转向控制台:“启动主电源。“ 控制中心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盯著前方的大屏幕。屏幕上,分割成多个区域,显示著不同角度的摄像机画面、雷达图像和各种数据曲线。 “主电源已接通,系统自检开始,“操作员报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快速滚动,各种指示灯依次亮起,然后变成稳定的绿色。 “系统自检完成,所有参数正常,“另一名操作员匯报。 林舟点点头:“启动辅助动力装置。“ 在跑道上,“闪电“的辅助动力装置开始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这是为主发动机提供启动能量的小型涡轮,也为飞机的电子系统供电。 “辅助动力装置运行正常,温度、压力在预期范围內,“动力系统监控员报告。 林舟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开始主发动机点火程序。“ 控制中心內一片寂静,只有设备运行的嗡鸣和操作员低声的报告。所有人都紧盯著屏幕,等待著那一刻的到来。 “主发动机点火倒计时,5、4、3、2、1,点火!“ 通过控制中心的音频系统,所有人都听到了一种前所未闻的声音——不是传统喷气发动机的轰鸣,而是一种高频的、带著金属质感的嘶鸣,仿佛某种超自然生物的啼叫。 “发动机点火成功,“动力系统监控员激动地报告,“转速、温度、压力全部正常!推力输出达到预期值!“ 林舟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微笑:“开始滑行测试。“ 屏幕上,“闪电“缓缓开始移动,沿著跑道匀速前进。这是首飞前的最后一项地面测试,目的是检验飞机在低速状態下的操控性和系统响应。 “滑行速度30公里/小时,转向响应正常,“控制系统操作员匯报。 “增加到60公里/小时。“ “速度60公里/小时,所有系统稳定。“ 林舟环视控制中心內的眾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期待。这一刻,他们都在见证歷史。 “各位,“林舟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充满了力量,“我们已经做了所有可能的准备,现在,是时候让'闪电'真正飞上蓝天了。“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开始起飞程序。“ 大屏幕上,“闪电“停在跑道入口处,发动机的声音变得更加高昂。通过地面摄像机,所有人都能看到尾部喷口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变形,形成奇特的波纹。 “推力已增加到最大,“动力系统监控员报告,“所有参数正常!“ 林舟的声音坚定而清晰:“放行!“ 在控制中心眾人的注视下,屏幕上的“闪电“猛然加速,以一种令人瞠目的速度沿跑道飞驰。它的加速度远超常规战机,几乎像是被弹射出去一般。 “速度100公里/小时...200公里/小时...300公里/小时...“控制系统操作员紧张地报告著数据,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抖。 短短几秒钟,“闪电“已经达到了起飞速度。在一片屏息凝神中,它的机头微微上扬,流畅地脱离地面,仿佛一支离弦之箭,直刺苍穹。 “起飞成功!“控制系统操作员大声宣布,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第476章 完美测试 控制中心內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但很快又恢復了专业的沉静。毕竟,最关键的测试才刚刚开始。 “高度100米,速度350公里/小时,上升率正常,“导航系统操作员报告,“进入第一阶段飞行轨跡。“ 林舟点点头:“继续爬升,目標高度5000米。“ 大屏幕上,“闪电“的爬升轨跡几乎是垂直的,完全不同於传统飞机的缓慢盘旋。它的动力系统提供的推力如此强大,以至於可以像火箭一样直接向上攀升。 “高度1000米...2000米...3000米...“导航系统操作员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爬升率惊人!远超预期!“ 宋將军站在林舟身后,双眼紧盯著屏幕,拳头不自觉地攥紧。赵部长则坐在旁边的座位上,手指紧扣著座椅扶手,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轻浅。 “高度5000米达成,“导航系统操作员报告,“进入平飞阶段。“ 林舟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开始水平加速测试,目標速度0.9马赫。“ 屏幕上,代表“闪电“的光点在电子地图上开始加速移动。数据面板显示,速度正在稳步提升:400公里/小时...500公里/小时...600公里/小时... “所有系统正常,“控制系统操作员报告,“气动参数在预期范围內,结构负载正常。“ 当速度接近音速时,控制中心內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这是任何飞行器都必须面对的一道难关——音障。突破音障时的湍流和衝击波会对飞机结构造成巨大压力,许多早期喷气机就是在这一阶段失事的。 “速度0.95马赫,“导航系统操作员紧张地报告,“接近音障!“ 控制中心內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那关键的一刻。 “0.98马赫...0.99马赫...1.0马赫!“ 几乎就在速度计显示突破音速的同一瞬间,通过远程麦克风,控制中心內迴荡起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那是“闪电“突破音障时產生的衝击波,如雷霆般划破长空。 “突破音障成功!“控制系统操作员激动地宣布,“所有系统依然稳定!结构完整!“ 控制中心內爆发出一阵自发的掌声和欢呼。这是龙国自行研发的第一款超音速飞行器,这一刻的意义无比重大。 但林舟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继续加速,“他冷静地命令,“目標速度2.0马赫。“ 赵部长惊讶地看向他:“林工,首飞就测试2.0马赫?是不是太冒险了?“ 林舟摇摇头:“'闪电'的设计速度是4.5马赫,2.0马赫只是它的巡航速度。我相信它的性能。“ 在控制中心眾人的注视下,“闪电“继续加速。它已经远离了测试基地,在高空中自由翱翔。通过机载摄像机传回的画面,地面已经变成了模糊的斑点,天空深邃如墨,地平线呈现出明显的弧度。 “速度1.2马赫...1.5马赫...1.8马赫...“导航系统操作员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天吶,它还在加速!“ “发动机状態?“林舟询问。 “发动机运行完美,“动力系统监控员报告,“温度、压力都在安全范围內,推力输出稳定。“ 大屏幕上,速度计的指针继续攀升:1.9马赫...1.95马赫...1.99马赫... 整个控制中心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个关键数字。 “2.0马赫!“导航系统操作员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中充满难以置信的震惊,“'闪电'达到2.0马赫稳定飞行!“ 控制中心內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抽气声。亲眼见证、数据確认的超音速无人飞行,其震撼力远超任何图纸和会议。所有人,无论职位高低,都被这无声的苍穹惊雷彻底征服。 宋將军的脸上写满了激动和自豪,他转向一旁的赵部长,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抖:“看到了吗?这就是未来!我们的'闪电',飞得比星条国的任何飞机都要快!“ 赵部长则喃喃自语:“成了...真的成了...“他的双眼闪烁著泪光,这位见惯大场面的老革命家,此刻竟像个孩子般激动。 林舟却异常冷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他继续下达指令:“开始转向测试,標准s型机动。“ 屏幕上,“闪电“开始展现出惊人的机动性。在2.0马赫的高速下,它依然能够进行剧烈的转向和俯仰,机动半径小得不可思议。这得益於它的矢量推力系统,让它在传统气动舵面效率下降的高速状態下,依然保持著卓越的操控性。 “难以置信,“一位空军专家忍不住惊嘆,“在这个速度下,传统战机的操控性会大幅下降,但'闪电'表现得就像在低速状態一样灵活!“ 测试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包括各种飞行状態、机动动作和系统检查。“闪电“的表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每一项指標都达到或超过了设计要求。 最后,林舟下达了返航指令:“开始降低高度,准备返回基地著陆。“ 控制中心內的气氛依然紧张,著陆同样是一个关键挑战,尤其是对於首次飞行的原型机。 “高度下降中,“导航系统操作员报告,“速度减至0.8马赫,航向正对著陆跑道。“ “开始进场程序,“林舟命令,声音平静而坚定。 通过地面雷达和摄像机,所有人都能看到“闪电“正在高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缓缓下降,对准跑道。它的速度逐渐降低,姿態平稳,完全不像一架首飞的原型机,更像是经过千百次飞行的成熟战机。 “高度1000米,速度300公里/小时,下降率正常,“导航系统操作员报告,“继续下降。“ 控制中心內再次陷入紧张的沉默,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关注著著陆过程。这是无人机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没有飞行员的直觉和经验,完全依靠传感器和控制系统来判断复杂的著陆条件。 “高度500米...300米...200米...“ “闪电“的下降轨跡如同教科书般完美,没有任何抖动或偏离。当它接近跑道时,主起落架平稳伸出,前轮对准跑道中心线。 “高度50米...30米...10米...触地!“ 第477章 傲慢的星条国飞行员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橡胶摩擦声,“闪电“的主轮平稳地接触跑道,前轮紧隨其后轻柔地落下。它沿著跑道滑行,速度逐渐降低,最终停在预定位置,发动机声音渐渐平息。 “著陆成功!“控制系统操作员宣布,声音中充满难以掩饰的激动和自豪。 整个控制中心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 夕阳西下,远东某处星条国军事基地,橙红色的光芒洒在一排修长如黑色巨蟒的u2“龙夫人“侦察机上。这些高度机密的高空侦察平台静静停泊在停机坪上,纤细的机身反射著落日最后的余暉,双翼展开如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给人一种优雅而致命的美感。 机械师们正围著其中一架忙碌,检查每一个螺丝、每一寸蒙皮、每一个关键部件。他们动作嫻熟,表情专注,时不时交流几句技术术语,手中的扳手和螺丝刀在夕阳下闪烁著金属光泽。 “嘿,小心点那个气压表!那玩意儿比你一个月薪水还贵!“首席机械师比利·汉森衝著一个年轻助手喊道,声音中带著骄傲,“这可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侦察机,不是你家后院的破旧割草机!“ “是的,长官。“年轻人赶紧调整了姿势,更加小心地对待手中的仪器。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笑声从不远处的休息区传来。十几名穿著橙色压力飞行服的飞行员从简报室方向走来,显然刚结束了一天的训练。他们脸上带著疲惫,却又洋溢著一种独特的骄傲和放鬆——那是只有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才会有的从容。 “嘿,伙计们!“一个高大的军官从人群中走出,手里挥舞著一个破旧的牛皮纸袋,声音洪亮地喊道,“该死的幸运日又到了!“ 飞行员们发出一阵不满的嘘声,但还是懒洋洋地聚拢过来,围成一个鬆散的圈子。 “克拉克,別告诉我又到了'农场巡视'的时候,“一个金髮碧眼的飞行员抱怨道,“我还指望明天休假去见我的墨西哥小妞呢!“ “没错,亲爱的布莱恩,“克拉克上尉夸张地展示著手中的纸袋,“例行'农场巡视',或者用官方术语说——龙国领空侦察任务!上校的命令,每周两次,不得懈怠。“ “每周两次?上帝啊,那些黄皮猴子到底有什么值得我们这么关注的?“一个留著八字鬍的飞行员翻了个白眼,“上次我飞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群农民在田里种他们的破水稻!连个像样的机场都没有!“ 克拉克神秘地笑了笑,“情报部门说,他们可能在西山地区搞什么秘密项目,所以高层很关心。但说实话,我赌十块钱那八成又是从北极熊那儿抄来的落后玩意儿。“ 飞行员们鬨笑起来,眼中闪烁著对技术优势的傲慢自信。 “好了,够了,“克拉克摇了摇纸袋,“每人抽一张,红色標记的那位就是明天的幸运儿。“ 飞行员们一个接一个上前,隨意地从袋子里抽出一张纸条,表情介於无聊和厌烦之间。当轮到一个高挑、面容英俊的中尉时,他夸张地翻了个白眼,一把抓出一张纸条。 “哦,该死的!“汤姆·威尔逊中尉看到纸条上的红色叉號,忍不住爆了粗口,“又是我?这他妈简直是开玩笑!上次不是才轮到我吗?“ 其他飞行员立刻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大笑。 “恭喜你,汤姆老兄!“布莱恩拍著他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看来上帝特別眷顾你啊!“ “闭嘴吧,混蛋!“汤姆没好气地推开他的手,但嘴角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我怀疑这里面有鬼,肯定是克拉克那个狗杂种做了手脚!“ “我?“克拉克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右手按在胸口,“我可是正直的美国公民,怎么会做这种事?“ 一片鬨笑中,飞行员们陆续走向基地的酒吧,准备用几杯好酒结束这一天。汤姆摇摇头,跟上队伍,但內心却没有表现出的那么恼怒。事实上,作为一名顶尖的u2飞行员,能被持续选中执行这种高难度、高风险的任务,本身就是对他能力的一种认可。 酒吧內,昏黄的灯光下,飞行员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破旧的皮沙发上,啤酒和威士忌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老式留声机正播放著猫王的《蓝色夏威夷》,墙上掛著几幅泛黄的球队海报和半裸女郎的照片。 “说真的,汤姆,“布莱恩递给他一瓶冰镇啤酒,“你上次在龙国上空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没有?“ 汤姆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擦了擦嘴,“说实话?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偶尔有几个破旧的村庄和军事哨所。那些黄皮猴子的'军事基地',比我们这儿的停车场还不如。“ “他们的防空系统呢?“另一个飞行员好奇地问。 汤姆嗤笑一声,“防空系统?你是说那些二战剩下的破铜烂铁?我奶奶的缝纫机都比那玩意儿响亮!飞在两万米高空,就像在自家后院遛弯一样轻鬆!“ “听说上个月米勒在北部区域飞行时,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活动,“八字鬍飞行员插嘴道,“一群卡车和工程车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忙活。“ “八成是在修路,“汤姆不屑一顾地摆摆手,“那个国家连像样的公路都没几条,还想发展什么先进武器?別开玩笑了!“ “不过情报部门確实对西山那块地方很感兴趣,“克拉克坐到他们旁边,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简报上说,那里可能有一个隱藏的军事研究设施。“ “研究什么?如何用竹竿射下我们的飞机吗?“汤姆讽刺道,引发了一阵爆笑。 就在这时,酒吧门被推开,一个穿著笔挺军装的上校走了进来。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纷纷站起来敬礼。 “先生们,稍息,“上校摆摆手,“我不是来扫兴的。只是想確认明天的侦察任务人选已经確定了?“ 第478章 就是你了,汤姆 “是的,长官,“克拉克上前一步,“汤姆·威尔逊中尉被选中执行明天的任务。“ 上校的目光落在汤姆身上,点了点头,“威尔逊,你是我们最好的u2飞行员之一。明天的任务有些特殊,情报部门特別关注西山地区的异常活动。需要你飞得更低一些,获取更清晰的照片。“ “更低?“汤姆挑眉,“具体多低,长官?“ “如果可能的话,儘量接近一万八千米,“上校严肃地说,“当然,安全第一,如果发现异常情况立即上升。“ 酒吧內陷入短暂的沉默。一万八千米已经接近龙国防空系统的极限射程边缘,虽然还有安全余量,但確实比常规侦察高度要低。 “有什么问题吗,中尉?“上校盯著汤姆的眼睛。 汤姆挺直腰板,嘴角勾起一丝自信的微笑,“没有问题,长官。一万八千米?那些原始人连我的影子都发现不了!“ 上校满意地点点头,“很好。0600起飞,任务简报会发到你的邮箱。祝你好运,威尔逊。“说完,他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酒吧。 隨著上校的离去,酒吧內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汤姆坐回位置,几个飞行员围了过来,眼中闪烁著好奇和敬佩。 “一万八,哈?“布莱恩吹了声口哨,“確实有点冒险了,伙计。“ “冒险?“汤姆哈哈大笑,“对那些龙国佬来说可能是,对我来说不过是换个高度欣赏风景罢了!“ “你知道,他们的防空炮理论上能打到那个高度,“八字鬍飞行员提醒道,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担忧,更像是在谈论一场低风险的游戏。 汤姆轻蔑地一挥手,“拜託,就算我开舱门冲他们基地撒泡尿,他们的雷达都发现不了!“ 酒吧內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汤姆站起身,眼睛闪烁著挑战的光芒,“嘿,各位,要不要玩点刺激的?“ “说来听听。“眾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我打赌,“汤姆的声音充满挑衅,“明天我不仅要飞过西山那个鬼地方,还要降到一万七千米以下,拍些他们士兵嚇得尿裤子的特写!“ “一万七?“克拉克皱眉,“上校可没让你飞那么低,汤姆。“ “怎么,怕了?“汤姆挑衅地看著他们,“龙国的防空系统连我们五十年代的技术都比不上,我敢打赌,就算我在他们头顶500米处飞过,他们也只会以为是一只大鸟!“ 布莱恩摇摇头,但眼中闪烁著兴奋,“我赌一箱杰克丹尼!要是你真能带回那种照片,我请客一个月!“ “我加注两瓶82年的麦卡伦!“另一个飞行员高声喊道。 “哈!成交!“汤姆击掌,然后做了个下流的手势,“我保证给你们带点好东西回来——也许是几张那些穿著破军装的龙国士兵尿裤子的照片,或者...“他压低声音,“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拍到他们的女兵洗澡呢!那些小矮子看到我们的飞机,肯定会嚇晕过去!“ 酒吧內再次爆发出一阵下流的鬨笑和口哨声。这些年轻的飞行员们,仿佛不是在討论一次潜在危险的军事侦察行动,而是在计划一次刺激的校园恶作剧。 “好了,伙计们,“克拉克举起酒杯,“为明天的'农场巡视'乾杯!祝我们的汤姆小子带回满满的情报和惊喜!“ “乾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中,没有人意识到,这可能是汤姆·威尔逊最后一次与他们共饮了。 天色渐晚,酒过三巡,飞行员们陆续离开酒吧,回到各自的宿舍。汤姆独自坐在吧檯前,手指轻轻敲打著空酒杯,眼神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作为一名精英飞行员,他当然知道任何侦察任务都有其风险。但过去两年,他已经执行了二十多次类似的飞行,每一次都如同探险般轻鬆。那些龙国的防空系统,在u2面前简直形同虚设。他们的雷达技术落后,防空武器原始,连基本的高空拦截能力都没有。 “再来一杯?“酒保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了,吉姆,“汤姆摇摇头,“明天还有任务,得保持头脑清醒。“ “西山那边,是吧?“酒保擦著酒杯,隨口问道。 汤姆挑眉,“消息传得挺快啊。“ 酒保耸耸肩,“基地就这么大,没什么秘密。不过...“他压低声音,“昨天刚从情报处回来的杰克森中尉喝多了,说那边最近可能有些不一样了。“ “不一样?“汤姆来了兴趣,“什么意思?“ “不知道具体细节,“酒保继续擦著杯子,“但他提到了一些奇怪的雷达信號和无线电通讯。当然,醉鬼的话,別太当真。“ 汤姆思考了片刻,然后不屑地笑了,“能有什么不一样?那些龙国佬连像样的战斗机都造不出来,还得从北极熊那儿买二手货。就算有什么新玩意儿,也不过是拙劣的模仿罢了。“ 他站起身,留下几张钞票,“晚安,吉姆。明天这个时候,我就带著那些可怜虫惊恐的照片回来了。“ 回到宿舍,汤姆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坐在床边翻看任务简报。除了常规的飞行路线和侦察要点外,確实特別强调了要关注西山地区的异常活动。他草草瀏览了一遍,然后合上文件夹,躺在床上,望著天板。 在他眼中,龙国不过是一个技术落后、军事原始的国家,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那些人还在用五十年代的技术,而星条国已经进入太空时代。比起担心任务风险,他更担心的是明天的飞行会不会太过无聊。 “一群拿著火柴棍当武器的原始人,“汤姆自言自语,“简直浪费我的时间和技术。“ 带著这种傲慢的想法,他闭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乡,丝毫没有意识到,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第二天清晨5点,天刚蒙蒙亮,汤姆已经穿戴整齐,站在机库前进行最后的设备检查。他穿著橙色的压力飞行服,头盔夹在腋下,表情严肃而专注——无论对任务有多轻视,作为一名专业飞行员,他从不忽视飞行前的准备工作。 “早啊,威尔逊中尉,“首席机械师比利迎上来,递给他一份检查清单,“u2-347已经准备就绪,所有系统正常,摄像设备已经按照任务要求调整完毕。“ 第479章 別忘了带点风景照 汤姆仔细检查了清单,点点头,“燃油?“ “满载,足够你飞一个来回再多绕几圈,“比利自豪地说,“我亲自监督的加油过程。“ “氧气系统?“ “全新更换,压力正常。“ 汤姆满意地签了字,然后走向那架修长的黑色侦察机。晨光下,u2的轮廓显得尤为优雅而神秘,如同一位高贵的黑天鹅。这架能飞到地球大气层边缘的奇蹟之作,是人类工程学的巔峰之一,也是星条国技术优势的象徵。 “祝你好运,长官,“比利递给他头盔,眨了眨眼,“別忘了给我们带点'风景照'回来。“ 汤姆咧嘴一笑,“那是当然,比利。不过我怀疑龙国有什么风景值得一看。除了贫瘠的土地和原始的技术,还能有什么?“ 他戴上头盔,爬进狭窄的驾驶舱。这是一个专为高空长时间飞行设计的密闭空间,拥有最先进的生命支持系统和导航设备。当舱门关闭的那一刻,汤姆感到一种熟悉的寧静和掌控感——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他就是上帝,掌控著这架造价数百万美元的尖端科技结晶。 “u2-347请求起飞许可,“他通过无线电联繫塔台。 “u2-347,塔台收到,“一个清晰的女声回应,“气象条件良好,风向西北,风速3节,能见度25公里,云层高度3万英尺以上。许可起飞,祝任务顺利。“ “收到,塔台,谢谢。“ 引擎启动的轰鸣声中,修长的u2缓缓滑行到跑道上。汤姆进行了最后的系统检查,然后推动油门,感受著强大的推力將飞机推向前方。 u2起飞时需要两个辅助轮支撑巨大的机翼,一旦离地,这些辅助轮就会脱落。隨著速度的增加,飞机开始振动,然后轻盈地抬起机头,如同一只优雅的大鸟般腾空而起,辅助轮应声落地。 “u2-347已起飞,“汤姆报告,同时操控著飞机开始爬升,“预计3小时后到达指定区域。“ “收到,347,保持常规通讯频率,每30分钟报告一次位置。“ “明白。“ 隨著高度的增加,地面的景色迅速缩小,变成一幅巨大的地图。汤姆熟练地操控著飞机,將其指向龙国的方向。在两万多米的高空中,空气稀薄,天空呈现出深邃的蓝黑色,地平线的弧度清晰可见,仿佛站在地球与太空的边界。 汤姆放鬆地靠在座椅上,嘴里哼著一首流行歌曲。在他眼中,这不过是一次例行公事,一次无聊的“农场巡视“。他甚至开始计划回来后如何跟布莱恩他们吹嘘自己的“冒险“,以及如何用那些可能拍到的照片贏得赌注。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在遥远的龙国大地上,一场足以改变歷史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即將成为这场风暴的第一个见证者——也是第一个牺牲品。 u2穿越云层,消失在晨曦中,朝著龙国领空笔直飞去,机翼在阳光下闪烁著傲慢的光芒。 …… “苍穹“基地食堂內,气氛热烈非常。几十张简易餐桌被拼接在一起,摆满了丰盛的菜餚。各式家常菜散发著诱人香气,几瓶珍贵的“茅台“和“五粮液“在桌子中央熠熠生辉——这在平日里是难得一见的奢侈,但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值得破例庆祝。 “闪电“项目的核心成员们围坐一圈,脸上洋溢著胜利的喜悦和自豪。从技术人员到军官,从年轻工程师到资深科学家,每个人眼中都闪烁著难以掩饰的兴奋。三个月的日夜奋战,无数次的失败与突破,终於在今天上午结出了硕果——“闪电“无人机成功完成首飞,各项性能指標甚至超过了预期。 “同志们,按规定,今天这种场合不能喝酒,“宋將军站在桌子中央,高举著一个搪瓷茶杯,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但这不妨碍我们用白开水来庆祝这个伟大的时刻!“ “首长说得对!“赵部长在一旁附和,“这可是龙国航空史上的里程碑!比开国大典还要值得庆祝!“ “干了这杯,敬咱们的'闪电'!“宋將军声音洪亮,充满感染力,“敬所有日夜奋战的战士和科研人员!今天,你们让龙国的蓝天有了真正的守护者!“ “敬'闪电'!“眾人齐声高呼,茶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虽然杯中只是普通的白开水,但每个人都像喝了最烈的美酒一般,脸上泛著红光。 林舟坐在宋將军旁边,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作为穿越者,他见过未来的种种先进武器,“闪电“在他的原时空中早已是过时的技术。但看到自己的设计在这个时代真正飞上蓝天,那种成就感仍然无可替代。更重要的是,这將彻底改变龙国在国际军事舞台上的地位,让那些曾经的蔑视者付出代价。 “林工,“宋將军放下杯子,重重地拍著他的肩膀,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你给我们带来的不只是一架飞机,而是一个梦想,一个不再仰视他人的梦想!“ 林舟端起茶杯,谦虚地点点头,“首长过奖了,这是集体的成果。我只是恰好...有些不同的想法。“ “不同的想法?“宋將军哈哈大笑,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这简直是天才的想法!无人驾驶,超音速,2马赫稳定飞行!就连星条国和北极熊都没有这种技术!“他压低声音,凑近林舟的耳边,“你知道吗?前天我接到了上面的电话,高层听说了'闪电'的成功,都激动得不行!“ “哦?“林舟挑了挑眉毛,“这是好事,说明上面重视这个项目。“ 他心里清楚,在这个时代,“闪电“確实是一项足以改变世界军事格局的革命性武器。在他原本的时间线上,无人机技术至少要等到七十年代末才开始起步,而真正的作战型无人机,更是要到九十年代才出现。 第480章 我建议直接实战 空军的王团长,一位经验丰富的飞行员,举起杯子,神情复杂,“说实话,林工,一开始听说这种无人飞机的概念时,我是持怀疑態度的。飞机没有飞行员,就像...就像战场没有指挥官一样荒谬。但今天亲眼看到'闪电'的表现,我不得不承认,我错了。“ “別担心,王团长,“林舟微笑著回应,“'闪电'不是来取代飞行员的,它只是为我们打开了一扇新的门,让我们能够执行那些对人类飞行员来说风险太大的任务。“ 王团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比如对付那些该死的u2?“ 一提到“u2“,餐桌周围的气氛瞬间微妙地变化了。欢笑声渐渐平息,许多人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那是龙国军人心中的一根刺——那架几乎无法拦截的高空侦察机,多年来一直肆无忌惮地在龙国领空上空飞行,拍摄机密设施,收集情报,而龙国的防空系统却无能为力。 “总有一天,“宋將军的眼神变得锐利,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会让那些傲慢的侵略者尝尝自己的苦果。不再是今天,但总有一天...“ 正当他准备继续这个话题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基地,尖锐得如同一把利刃划破喜庆的气氛。 “呜——呜——呜——“ 所有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欢庆的表情瞬间凝固。那是防空警报,每个军人都熟悉的声音,意味著有不明飞行器进入了戒备区域。 “搞什么鬼?“宋將军的眉头瞬间紧锁,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乎同时,食堂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值班军官冲了进来,脸色苍白,汗水浸透了军装。他环顾四周,迅速锁定了宋將军,快步走上前,立正敬礼。 “报告宋首长!雷达发现不明高空高速飞行器,方位西北,高度约21000米,速度850公里/小时,航向直指我核心军事区域!技术判定为星条国u2侦察机!“ “什么?!“ 食堂內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难以置信和愤怒交织的表情。 “妈的,又是这帮狗日的!“防空部队的李副司令猛地拍桌而起,茶水溅了一桌,“简直欺人太甚!“ “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航空部的张处长咬牙切齿,“把我们的领空当他们家后园了?“ 一位年轻的技术员,刚才还在欢笑,此刻眼中却燃烧著愤怒的火焰,“每次都是这样!它在头顶飞来飞去,我们连根毛都摸不到!就像被人当著面打耳光,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林舟默默观察著周围人的反应。那些平日里沉稳冷静的科学家和军官,此刻个个双眼喷火,牙关紧咬,拳头握得指节发白。但在愤怒之下,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现有的防空系统根本够不著u2的飞行高度,只能眼睁睁看著它在头顶肆无忌惮地飞行。 这种无力感,这种被技术优势碾压的屈辱,林舟太熟悉了。在他原来的时空,歷史书上记载的那个时代,龙国確实经歷了太多这样的时刻——高高在上的u2,不可一世的“铁骑兵“,盛气凌人的军舰,每一次都深深刺痛民族的自尊心。 “当前位置和航向?“宋將军压住怒火,冷静地问道。 “正沿西北-东南方向飞行,预计十五分钟后將进入西山设防区上空。“军官紧张地回答,“我们已经让所有机密设备进入紧急掩蔽状態,重要文件也在紧急转移中。“ “妈的!“宋將军骂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通知防空部队,做好应急准备。虽然打不著,但至少让那帮狗娘养的知道我们不欢迎他们!“ 这是一个几乎徒劳的命令,所有人都知道。常规防空火力根本无法威胁到飞行在两万多米高空的u2。但没有人提出异议,至少做点什么,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防空部队的一位上校站起身,脸色铁青,“首长,要不要试著用高射炮驱逐?虽然打不著,至少表明我们的態度...“ “高射炮?“一位刚从前线调回的军官冷笑一声,“那不过是在浪费炮弹!那玩意儿飞得比咱们炮弹的极限高度还要高出三千米!打它?还不如朝天放鞭炮!“ “难道就眼睁睁看著这帮狗娘养的在我们头顶拉屎撒尿?!“航空部的技术员赵工愤怒地砸了桌子,声音中带著多年积累的屈辱和愤怒,“要是我们能打下来一架,看他们还敢不敢这么囂张!“ 所有人都沉默了。是啊,如果能打下来一架,一切都会不同。但现实是,龙国的防空系统面对u2,就像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面对全副武装的士兵,只能咬牙承受侮辱,等待时机。 宋將军的脸色阴沉如铁,拳头攥得关节发白。作为一名军人,没有什么比看著敌人在自己的领空肆意妄为,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更令人痛苦的了。 “首长,“通讯参谋小心翼翼地问,“是否通知上级?请求指示?“ 宋將军沉思片刻,摇摇头,“先观察情况,不必惊动上级。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太多次了,上面也给不出什么新对策。“他转向在场的技术人员,“把最新资料和设备紧急转移到地下掩体,不要留下任何与'闪电'相关的痕跡。“ 就在所有人准备行动时,林舟突然站了起来。 他站在那里,修长的身影在食堂昏暗的灯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与周围人脸上的愤怒和无奈不同,他的表情异常平静,眼神中却闪烁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冷光。 “首长!“林舟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某种穿透力,令整个嘈杂的食堂瞬间安静下来,“用'闪电',把它打下来!“ 这句话如同一枚炸弹,在食堂內引爆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盯著林舟,仿佛他说了什么天方夜谭的疯话。 “什么?!“宋將军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提高了八度,“用'闪电'?实战?现在?!它才刚完成首飞!“ 第481章 干了! “林工,你疯了吗?“赵部长急切地站起身,“这太冒险了!那可是u2!世界上最先进的侦察机之一!万一失手,或者被发现,暴露了'闪电'的存在...“ “系统还没经过实战验证!“周教授忧心忡忡地插嘴,“万一出现通信干扰怎么办?“ “我们没有实弹测试过武器系统!“武器研发组的刘主任皱眉道,“理论上可行不代表实战中没问题!“ “击落星条国侦察机的后果太严重了!“一位外交部派来的联络官声音发颤,“这可能引发国际危机!“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涌来。但林舟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如水,却又锐利如刀,迎著所有质疑的目光。 这一刻,没有人注意到,林舟眼底深处闪过的那一丝来自未来的冰冷杀意。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歷史的走向,也太了解技术优势带来的傲慢。在他原来的时空,这种屈辱还要持续很多年,但现在,他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首长,各位同志,“林舟的声音冷静而坚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闪电'的性能已经得到充分验证。它的速度是4.5马赫,是u2的四倍多;它的升限超过25000米,比u2还高;它配备了最先进的雷达和武器系统,完全可以轻鬆拦截u2。“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更重要的是,'闪电'的雷达截面积极小,u2根本无法发现它的接近。这是最好的实战检验机会,也是向星条国发出最有力警告的时刻!“ 林舟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声音中带著一丝金属般的质感,“让它带著情报飞回去?不!我们要让它永远闭嘴!“ 这种冷酷的杀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没人想到,平日里温和的林工,此刻竟能发出如此决绝的言论。 “我保证,它跑不了。“林舟最后补充道,声音中带著令人心惊的绝对自信。 食堂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宋將军身上,等待著最高指挥官的决断。 宋將军的脸色阴晴不定,眼神在雷达屏幕上代表u2的光点和林舟之间来回移动。他能感受到,周围每一个军人眼中燃烧的愤怒和渴望反击的火焰。多年来的屈辱和无力感,如今终於有了可能被一扫而空的机会。 “如果成功,“宋將军沉声道,“这將是对那些侵略者最有力的回击。但如果失败...“ “不会失败。“林舟斩钉截铁地说,眼神中透出一种近乎可怕的確定性,“这是我对您的承诺,首长。“ 这种毫无动摇的自信,让宋將军內心深处產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林舟已经看到了未来,已经知道了结局。 食堂內的氛围变得越来越紧张,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那个可能改变歷史的决定。 最终,宋將军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他奶奶的!干了!先斩后奏!责任老子担!“ 他站直身体,眼中燃烧著决绝的火焰,声音如雷,“林工,立即前往控制中心,由你全权指挥这次行动!其他人各就各位,进入最高战备状態!给我把它打下来!打出我们的国威军威!“ 命令一下,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犹如一台精密的机器瞬间启动。怒火与期待在每个人眼中燃烧,多年的屈辱即將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林舟快步向控制中心走去,嘴角微微上扬。作为穿越者,他知道歷史的走向可能已经被改变,但此刻,他只关心一件事: 让那些傲慢的侵略者,尝尝来自未来的雷霆之怒! …… 高空中,阳光明媚得刺眼。 汤姆·威尔逊悠閒地靠在u2狭窄的驾驶舱里,嚼著一块薄荷口香,透过舷窗俯瞰著两万一千米下方模糊的大地。龙国的版图在他脚下宛如一幅褪色的地图,山脉、河流、村庄都变成了细小的褶皱和斑点。 驾驶舱內温度適宜,压力稳定,仪錶盘上的各项数据都显示正常。汤姆身著橙色压力服,头戴白色头盔,看起来就像一个即將进入外太空的太空人。事实上,在这个高度,他確实已经接近了地球大气层的边缘,可以清晰地看到地平线的弧度和深邃如墨的太空。 “'鹰巢',这里是'黑鸟01',“汤姆懒洋洋地对著无线电通话器说道,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轻鬆与无聊,“当前位置已进入目標区域西缘,高度21000米,速度840公里每小时,一切平静得像星期天的教堂。“ “收到,'黑鸟01',“基地通讯员的声音在耳机中清晰地响起,“继续执行计划航线,重点关注西山地区异常活动。“ “明白,'鹰巢',“汤姆回应,然后压低声音,带著一丝调侃,“龙国的天空?一如既往的'乾净',就像他们那些破旧的军装一样了无生趣。这帮傢伙连像样的喷气式战斗机都没几架,更別提能爬到我这个高度的了。说真的,派我来这里简直是浪费人才。“ 通讯员在那头轻笑,“注意分寸,汤姆。只管完成任务,別玩得太疯。“ “放心吧,这就像在公园遛狗一样轻鬆。等著我带点有趣的照片回去。“ 汤姆切断通讯,伸了个懒腰——儘管在狭小的座舱內这个动作极其有限。他看了看仪錶盘上的时间,再有二十分钟就会抵达西山地区,那个情报部门特別关注的区域。 “希望能看到点有趣的东西,“他自言自语,“也许能拍到几张值得那两瓶威士忌的照片。“ 就在这时,汤姆的眼角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远处天空中,有个银灰色的小点一闪而过。 “what the...?“他猛地转头,皱眉盯著刚才似乎有异常的方向,但那里只有湛蓝的天空和零星的云层,什么也没有。 汤姆立即转向雷达屏幕——那是u2最先进的空中搜索雷达,理论上能探测到数十公里外的任何飞行物体。但屏幕上一片空白,只有地面的轮廓,没有任何空中目標的跡象。 第482章 厚礼谢特 “见鬼,“汤姆自嘲地笑了笑,揉了揉眼睛,“眼了?这鬼地方飞久了真容易產生幻觉。布莱恩说得对,下次得申请换个有趣的任务区。“ 他调整了一下座椅,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任务上。与此同时,在数百公里外的“苍穹“基地,一场足以改变歷史的行动正在紧张进行中。 “苍穹“基地控制中心內,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技术人员们在各自岗位上忙碌,显示屏上闪烁著数据流和雷达图像。林舟站在中央指挥台前,目光锐利地盯著主屏幕上那个代表u2的红色光点。 “目標当前位置?“他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西南方向315公里,高度21000米,速度840公里每小时,航向直指西山地区。“雷达操作员报告,声音微微发颤。 林舟转向宋將军,“首长,一切准备就绪,请下达最终指令。“ 宋將军环视控制中心內每一个紧张而期待的面孔,然后深吸一口气,“执行'雷霆'计划,授权'闪电'升空拦截!“ “执行'雷霆'计划!“通讯员重复命令,声音中带著压抑的兴奋。 林舟转向地勤通讯台,“地面组,立即將'闪电'转移至发射位置。“ 与此同时,基地东侧,一个隱蔽的地下机库大门缓缓打开。厚重的钢筋混凝土门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的“闪电“无人机。在强烈的聚光灯下,它的流线型机身泛著一种冷酷的银灰色光芒,双三角翼设计带来一种超前的未来感,整个机身没有任何国籍標识或涂装,就像一个来自未来的幽灵。 地勤人员动作迅速而精准,最后一次检查各系统状態,然后快速撤离危险区域。 “'闪电'就位,系统自检完成,一切正常。“地面控制员报告。 林舟的目光转向主屏幕,声音冰冷而坚定,“启动!最大加力,最短路径爬升!目標高度23000米,在u2上方建立优势位置。“ “启动命令已发送!“ 在机库外,“闪电“的发动机发出一种独特的高频嘶鸣,与传统喷气发动机截然不同。这是一种带著金属质感的声音,仿佛某种超自然生物的啼叫。隨著推力的增加,机身下方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形成奇特的波纹。 突然,如同离弦之箭,“闪电“垂直升空,速度快得令人窒息。它没有像常规飞机那样需要长距离滑行和爬升,而是几乎直接向上刺入云层,转眼间就消失在视野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和空气中迴荡的嘶鸣。 控制中心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盯著数据屏幕。“闪电“的爬升速度远超任何已知飞行器,高度计数器疯狂跳动:5000米...10000米...15000米... “爬升速度惊人!“飞行参数监控员惊嘆道,“远超设计指標!“ “预计90秒后到达预定高度,“导航系统操作员报告,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拦截航线已计算完成,可以实现完美截击。“ 林舟点点头,眼神冷静而专注,“准备启动隱身模式和通讯干扰系统。一旦接近目標,立即进入被动侦测状態,不要主动发射雷达信號。“ “明白!所有系统就绪!“ 控制中心內的气氛紧张而压抑,每个人都明白,他们正在参与一场前所未有的行动——世界上第一次由无人机拦截有人驾驶的高空侦察机。歷史即將在这一刻被改写。 高空中,汤姆正逐渐放鬆下来,专注於眼前的任务。他调整了摄像机角度,准备对即將到来的西山地区进行详细侦察。根据简报,那里可能有龙国的一处秘密军事设施,情报部门对此极为关注。 “还有十分钟到达主要目標区,“他自言自语,隨手记录著飞行日誌,“天气条件完美,能见度极佳,摄像系统工作正常。“ 就在这时,那个银灰色的小点再次出现在侧方,这次更清晰,更近! 汤姆的心臟猛地一跳,手指瞬间从记录本上弹起,死死盯著窗外。在u2右侧约两公里处,一架造型极其怪异的飞行器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与他平行飞行! “holy shit! what is that thing?!“汤姆惊呼出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那是一架他从未见过的飞行器——流线型机身,双三角翼设计,通体哑光灰色,没有任何国籍標识。最令人震惊的是,它没有驾驶舱!没有座舱盖!没有任何可见的驾驶员位置! “dragon's new toy?! impossible!“汤姆喃喃自语,震惊之余迅速扫视雷达屏幕——依然空空如也!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幽灵?!隱形战机?!不可能!“汤姆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龙国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他们连像样的喷气式战斗机都造不出来!“ 他猛地抓起无线电通话器,准备向基地报告这一惊人发现,但在按下通话键的前一刻,他犹豫了。如果报告说看到了一架龙国的“隱形幽灵飞机“,而雷达上却什么都没有,基地会不会认为他疯了或者喝醉了? 就在他犹豫的几秒钟內,那架神秘飞行器突然加速,眨眼间消失在视野中。 “该死!它去哪了?!“汤姆急切地环顾四周,但湛蓝的天空中再无异常。 “苍穹“基地控制中心,林舟的嘴角微微上扬。 “'闪电'已成功接近目標,保持在其雷达盲区。“操作员报告,“目標没有任何异常反应,雷达和通讯系统仍在正常工作。“ 大屏幕上,来自“闪电“机载摄像机的画面清晰地显示著u2的侧面轮廓。那架黑色的高空侦察机如同一只孤独的大鸟,毫无防备地在高空中滑翔,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经悄然逼近。 “'闪电'当前状態?“林舟询问。 第483章 绝望的汤姆 “一切系统正常,高度23000米,速度调整至与目標同步,处於绝对优势位置。“ 林舟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酷,“锁定目標。'闪电',展示一下你的灵活性。绕它飞两圈,给它拍个'遗照'。“ 这个命令让控制中心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有人惊讶地倒吸一口冷气,有人则露出了期待的微笑。所有人都明白,林舟不仅要击落u2,还要让那个星条国飞行员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亲眼目睹龙国军事技术的恐怖优势。 “命令已发送!“操作员確认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激动。 大屏幕上,“闪电“的机动开始了。它轻盈地转向,速度陡然提升,眨眼间绕到了u2的前方,然后是上方,再到后方,如同一只优雅而致命的掠食者,在戏弄猎物。 “太不可思议了!“一位军官忍不住惊嘆,“那种速度和灵活性,简直不像是在两万多米的高空!“ “看那洋鬼子的表情!“另一位技术员指著屏幕,声音中带著难掩的兴奋。 机载高清摄像机(林舟带来的超前技术)將u2驾驶舱內的画面清晰地传回地面。汤姆那张因极度惊恐而扭曲变形的脸完全暴露在镜头下——瞪大的眼睛,张开的嘴,面部肌肉因恐惧而痉挛,就像看到了地狱的恶魔。 控制中心爆发出压抑的低吼和兴奋的抽气声。 “拍下来!这可是歷史性的一刻!“ “看他嚇得!这就是那些在我们头顶耀武扬威的傢伙!“ “以后就让他们知道,龙国的天空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宋將军站在林舟身后,嘴角噙著一丝冷笑,“林工,你这'闪电'真是太了不起了。不仅能打下u2,还能让他们死得明明白白。“ 林舟微微点头,“这只是个开始,首长。未来,我们的天空將彻底清净。“ 高空中,汤姆·威尔逊正经歷著他职业生涯中最恐怖的时刻。 那架神秘飞行器不仅没有消失,反而突然出现在他的正前方,距离如此之近,以至於他能清晰地看到它机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那流畅的线条,那奇特的喷口设计,那明显不同於任何已知飞机的外形。 “jesus christ!“汤姆惊叫出声,本能地想要躲避,但在狭窄的驾驶舱內,他能做的只有拼命推桿、踩舵,试图改变飞行方向。 但u2不是为机动设计的飞机。它那巨大的翼展和轻量化的结构使它成为完美的高空长航时侦察平台,但同时也让它在机动性上极为受限。汤姆的每一次操作都显得如此笨拙和无力,就像一只想要躲避猎鹰攻击的笨重鸵鸟。 更糟糕的是,那架“幽灵“飞机似乎在戏弄他。它轻鬆地绕著u2飞行,时而出现在左侧,时而闪现在右侧,有时甚至悬停在正上方,就像一个残忍的掠食者在品味猎物死前的恐惧。 “this can't be happening!“汤姆绝望地咆哮,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压力服,“龙国不可能有这种技术!这违背了所有情报评估!“ 他试图用机载相机拍摄对方,但那架飞行器速度太快,机动太灵活,相机根本无法捕捉到清晰的图像。只有模糊的灰影在底片上一闪而过,就像真正的幽灵一样难以捉摸。 “my god, what is this thing?!“汤姆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这不是飞机,这是...这是某种外星技术!“ 在恐惧驱使下,他终於按下了紧急通讯按钮,准备向基地发出求救信號。 “mayday! mayday! 'black bird 01' to 'eagle's nest'! i'm being intercepted by an unknown aircraft! i repeat, intercepted by an unknown aircraft! it's like nothing i've ever seen! no cockpit, super maneuverable, and invisible to radar! request immediate...“ 就在这时,他的无线电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然后完全静默。所有通讯设备的指示灯全部熄灭,即使是备用系统也失去了响应。 “no! no signal!“汤姆疯狂地拍打著通讯面板,但毫无效果,“jesus christ! they've jammed everything!“ 就在这一刻,那架神秘飞行器突然出现在u2的正前方,距离近得惊人,大约只有300米。汤姆第一次能够完整地看清它的全貌——那不像是任何已知的飞机设计,更像是某种科幻电影中的未来战机。 最令人恐惧的是,他清晰地看到,那架飞行器的机腹下方,一个小型舱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某种武器系统。 “oh my god...“汤姆的声音几乎是一种悲鸣,他知道自己完了。u2没有任何武器系统,也没有任何防御措施。它的唯一优势就是飞得高,看得远,但现在,这些优势在这个神秘对手面前变得毫无意义。 他看到一道火光从那个舱门中闪现,一枚小型飞弹呼啸而出,拖著白色的尾焰,直奔u2而来。 在生命的最后几秒钟,汤姆·威尔逊中尉的思绪异常清晰。他想到了家乡的农场,想到了还在上大学的弟弟,想到了承诺过圣诞节要去见的墨西哥女友。但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不可思议现实的震惊与不解。 “上帝啊...龙国...他们到底是什么...魔鬼...“ 这是汤姆·威尔逊的最后一个念头,隨后,世界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中永远消失了。 第484章 有没有证据证明是我们干的 在“闪电“成功击落u2后的第三个小时,“苍穹“基地最高戒备区內的一间小会议室里,气氛复杂而微妙。 这个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藏在地下三层,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墙壁能够隔绝任何电子信號和声音。房间中央是一张磨损的红木长桌,桌面上散落著几份盖著“绝密“红色印章的文件和几个半满的搪瓷茶杯。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菸草味,几缕灰蓝色的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飘动,为这个封闭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压抑。 林舟、宋將军、赵部长和几位“闪电“项目的核心成员坐在长桌一侧,神情各异,但都带著一种表面的严肃和內心的复杂情绪。在他们对面,一位身穿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正一手拿著电报,一手重重敲打著桌面,脸色阴沉如铁。 这位来自“上面“的特使老刘,是组织部的高级干部,也是军部的联络员,专门负责“特殊情况“的处理。他五十出头,头髮灰白,面容严肃,眼角布满了细密的皱纹,那是长期处於高压环境下的痕跡。但仔细观察,能发现他那严厉目光深处,隱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老刘突然將手中的电报重重拍在桌上,声音如雷,“宋大炮,还有林舟同志!谁给你们的胆子,擅自把国之重器投入实战?!还动用武力击落?啊?!“ 宋將军低著头,一言不发,只是粗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强忍著什么。 “宋大炮,你看看这个!“老刘举起手中的电报,声音提高了八度,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宋將军脸上,“星条国u2確认入侵併被不明力量摧毁!'不明力量'!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虽然我们干掉了他们的飞机,但没有泄露我方技术机密!“ 他故意强调“不明力量“四个字,然后眼神在眾人脸上扫过,似乎在传递某种隱秘的信息。 “但这不是你们胡来的藉口!“老刘继续咆哮,“这万一没打下来呢?万一泄露了呢?万一那飞行员发回去信息了呢?你们知道这有多大的政治风险、外交风险吗?!无组织!无纪律!胆大包天!“ 他每说一句,手就在桌上拍一下,茶杯中的水都跟著一颤一颤的。 赵部长偷偷瞥了一眼林舟,发现这位年轻的天才工程师正一脸严肃地听著批评,眼神诚恳,仿佛真的在认真反省自己的“错误“。但赵部长太了解这位穿越者了,那表面的诚恳下隱藏的,必然是对整个局面的胸有成竹。 “还有你,林舟同志!“老刘的矛头转向林舟,“你是技术总顾问,是专家!怎么能跟著宋大炮一起胡闹!'闪电'才刚首飞成功,连实弹测试都没做完整,你就敢冒这么大的险?这要是失败了,损失的可不仅仅是一架原型机那么简单!“ 林舟垂下眼帘,做出一副认错的样子,“首长批评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冒失了,太衝动了...“ “衝动?就是因为你们的衝动,现在半个莫斯科和华盛顿都闹翻了天!“老刘夸张地挥舞著手臂,“星条国那边已经开始调查他们的u2去哪了,北极熊那边也在疯狂猜测是谁干的!外交部这会儿正忙著应付各种询问,我们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知道这有多难吗?“ 赵部长也“痛心疾首“地补充:“我们只想著爭一口气,忘了纪律...请组织处分我们!“ 角落里,唯一的记录员,一位戴著黑框眼镜的年轻女文书,嘴角正在疯狂抽搐,显然在极力克制自己不要笑出声来。因为她知道,会议室的门早已关严,老刘带来的那份电报的內容,以及他夸张的表演,都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戏“。 实际上,在u2被击落的消息传到上面后,高层的反应是震惊之后的狂喜。多年来,星条国的侦察机肆无忌惮地在龙国领空上空飞行,拍摄机密设施,而龙国只能无可奈何地忍受这种侵犯。如今,终於有了能够还击的武器,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政治和外交的现实要求龙国不能公开承认这一行动。一方面,“闪电“的存在必须保持绝对机密;另一方面,公开承认击落美国侦察机可能引发国际危机,甚至武装衝突。因此,最好的策略就是保持沉默,让星条国自己去猜测u2的命运。 “宋將军,“老刘继续他的表演,声音依然严厉但音量稍降,“你作为'苍穹'基地的最高负责人,应该对整个事態负主要责任!这么重大的决策,怎么能不请示上级就擅自行动?“ 宋將军抬起头,粗獷的脸上写满“愧疚“,“是我考虑不周,一时衝动。但是...“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但是我们確实爭了一口气,不是吗?“ 老刘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默契的理解,而非真正的怒意。他深知,宋將军这句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多年来,看著星条国的飞机在头顶横行霸道,每一个龙国军人心中都憋著一口气,渴望有朝一日能够反击。 “这不是藉口!“老刘依然板著脸,但声音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咄咄逼人,“你们知道上面为什么把我派下来吗?就是要查清楚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留下尾巴!“ 林舟终於开口,语气平静而自信,“首长,关於这一点您可以放心。'闪电'的设计本身就具有极强的隱身性能,星条国现有的雷达技术根本无法有效探测。击落行动全程我们都保持了通讯静默,使用了被动雷达追踪,最后发射前才短暂启动主动雷达锁定。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可识別的通讯信號或雷达特徵泄露。“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我们確保u2飞行员没有机会发出任何有效的求救信號。我们的通讯干扰系统在飞弹发射前就已经完全覆盖了目標区域,切断了他们所有可能的通讯频道。“ “闭嘴!“老刘厉声打断,但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这些技术细节我不需要知道!我只关心一点:有没有证据证明是我们干的?“ 第485章 又送上门了 林舟摇摇头,“绝对没有。从外部看来,u2可能是因为机械故障或极端天气条件而失事。即使星条国猜测到它被击落,也无法確定是谁干的,更无法知道使用了什么武器系统。“ 老刘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消化这些信息。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脸色略微缓和,“好吧,看来你们虽然胆大妄为,但至少没有留下明显的把柄。“ 他站起身,开始在狭小的会议室內来回踱步,声音忽然压低,带上一丝微不可察的讚许,“不过嘛,事情处理得很乾净,没留尾巴,这技术保密工作做得...还算马马虎虎及格。“ 会议室內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所有人都知道,老刘的这番话意味著上级对这次行动的基本態度——表面上不能支持,但实际上已经默许,甚至暗自讚赏。 “但这不代表你们就没有责任了!“老刘突然又提高了声音,重新回到那个严厉督察员的角色,“下次...哼!再有下次,先打报告!宋大炮你就给我滚去青海湖养鱼!林舟,你...你给我去图书馆抄书!“ 这番威胁听起来凶狠,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潜台词——“下次“这个词本身就暗示著上级並不反对將来继续类似的行动,只是要求遵守正规程序,打个报告而已。 宋將军和林舟对视一眼,同时在心中暗笑。“去青海湖养鱼“和“去图书馆抄书“这样的“处罚“,听起来像是真的责罚,实际却轻得可以忽略不计。这种表面的斥责背后,隱藏的是对他们这次成功行动的肯定。 “是!首长!坚决改正!“眾人齐声应道,脸上写满了“诚恳“,但眼神中却闪烁著难以掩饰的自豪和喜悦。 老刘转向林舟,眼神变得严肃而专注,“林工,关於'闪电'的后续发展,上面很关注。这次行动虽然冒险,但也证明了它的实战价值。我们需要一份详细的扩產计划和技术改进方案。“ 林舟点点头,“已经在准备了,首长。根据这次实战经验,我们可以进一步优化通讯系统和武器控制精度。至於扩產...“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表达,“以我们目前的技术条件,大规模生產还有一定难度,但小批量试產是完全可行的。“ “这个问题不大,“老刘挥挥手,“上面已经决定,给'闪电'项目最高优先级。所需资源,包括材料、人员、资金,都会得到保障。“ 宋將军听到这里,脸上终於露出了真实的喜悦,“首长,这真是...真是太好了!有了足够的资源支持,我敢保证,不出两年,我们的'闪电'编队就能让那些星条国的飞机再也不敢靠近我们的领空!“ “別高兴得太早,“老刘故作严厉地提醒,但眼神中已经带上了笑意,“还有处分等著你们呢!为了表示对擅自行动的惩罚,你们几个主要负责人先写个深刻检查,然后禁闭三天,好好反省!“ 他看了看手錶,“差不多了,这次会议就到这里。记住,对外一律保持沉默,无论谁来问,都说不知道u2的事。如果...“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急促地敲响了,打断了老刘的话。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相互对视。这间会议室处於最高戒备区域,没有特殊情况,绝不会有人来打扰。 “进来,“宋將军沉声道,脸色立刻恢復了军人的严肃。 门被推开,一名年轻的情报参谋立刻闪身进来,脸色紧张,但眼神中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他立正敬礼,然后快速扫视了一眼房间內的人员,最后將目光固定在宋將军身上。 “报告首长!前沿雷达站急报!“情报参谋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急切而略显颤抖,“又有两架星条国高空高速飞行器逼近我方侦察警戒线!一架疑似rf-101'眼镜蛇'侦察机,另一架为f-104'星斗士'护航战斗机!姿態明显是在进行搜索活动!“ 房间內瞬间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中闪过惊讶、思考,然后渐渐转为某种复杂的情绪——既有警惕和担忧,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和兴奋。 星条国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的u2失踪,並立即派出搜索队伍。这既证明了“闪电“行动的成功,也意味著新的挑战即將到来。 林舟和宋將军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两人眼中都闪烁著相同的光芒。这一刻,他们都在想同一个问题——是否要再次让“闪电“出击,给那些傲慢的入侵者致命一击? 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清楚,这一次的情况更加复杂。rf-101“眼镜蛇“侦察机不像u2那样孤独无援,它有f-104战斗机护航,这是一架真正的战斗机,装备有空对空飞弹和机炮,具备强大的对空作战能力。如果“闪电“出击,將面临全新的挑战。 老刘的表情也变得异常严肃,刚才那种半开玩笑的態度完全消失了。他看向林舟,眼神中充满询问——“闪电“能应对这种情况吗? 林舟的大脑飞速运转,作为穿越者,他对rf-101和f-104的性能了如指掌。rf-101“眼镜蛇“是一种改装自f-101战斗轰炸机的侦察版本,速度快,升限高,但同样没有武装;而f-104“星斗士“则是当时最先进的超音速战斗机之一,最高速度可达2.2马赫,装备有先进的雷达和飞弹系统。 但即便如此,与“闪电“相比,它们依然处於技术代差的劣势。“闪电“的4.5马赫速度和25000米升限,足以在任何情况下占据优势位置;它的隱身设计和电子对抗系统,可以有效规避f-104的雷达探测;而它的“闪电之矛“飞弹,精度和威力都远超当时任何同类武器。 从技术角度看,“闪电“完全有能力同时应对这两个目標。但从战略层面考虑,连续击落两架星条国飞机可能带来更严重的外交后果和国际压力。 第486章 敢来就敢打 会议室內的气氛变得极其紧张,每个人都在等待一个决断。宋將军看向老刘,等待上级的指示;老刘则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各种可能性;而林舟则保持著那种近乎超然的冷静,仿佛早已预见了这一切。 “首长,“情报参谋打破沉默,补充道,“根据速度和航向分析,这两架飞机预计將在二十分钟內进入我方领空。如果要採取行动,必须立即决策。“ 老刘深吸一口气,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了林舟身上,“林工,以你的专业判断,我们应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看似是在諮询技术意见,实则是在徵询行动建议。所有人都明白,这一刻的决策,可能改变龙国在国际军事舞台上的地位和形象。 林舟站起身,眼神中闪烁著一种冷静的自信,“首长,从技术角度来说,'闪电'完全有能力处理这种情况。但我认为,我们需要考虑更大的战略格局。“ 他走向掛在墙上的地图,指向前沿雷达站標註的位置,“星条国这两架飞机的出现,表明他们已经意识到u2可能出事了,但尚未確定具体情况。如果我们再次出手,將彻底打破他们的侦察神话,但同时也会让他们確认我方掌握了某种革命性的防空技术。“ 林舟顿了顿,环视室內每一个人,“这既是机遇,也是挑战。我们需要权衡:是藉此机会彻底立威,让星条国再也不敢轻视我们的防空能力;还是保持技术优势的神秘性,让他们在恐惧和不確定中猜测,同时为我们贏得更多的技术发展时间。“ 房间內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思考林舟的话。这不仅仅是一个战术决策,更是一个关乎国家长远利益的战略选择。 宋將军的眼神变得锐利,他是一个老兵,见识过星条国的傲慢与残忍。在他看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让那些侵略者付出代价,彻底改变游戏规则。 赵部长则更为谨慎,作为政治工作者,他深知国际关係的复杂性,以及一个错误决策可能带来的深远后果。 而老刘,作为上级的代表,此刻面临著一个艰难的抉择。他需要在短时间內做出一个可能影响龙国国防战略的重大决定。 “时间不多了,“情报参谋紧张地提醒,“两架飞机正在加速接近警戒线。“ 老刘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正准备开口,房门却再次被敲响了,这次更加急促,几乎是在砸门。 “进来!“宋將军大声命令。 门被猛地推开,另一名情报军官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紧张,“报告首长!情况有变!刚刚接到最新情报,在那两架飞机后方,雷达发现了更多不明飞行物!初步判断,可能是星条国的一个完整战斗机中队!至少8架,可能更多!“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炸弹在会议室內爆炸,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一个完整的战斗机中队意味著什么?那是一支真正的作战力量,不再是简单的侦察行动,而可能是某种武装挑衅,甚至是战爭行动的前奏! 林舟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眉头紧锁。作为穿越者,他知道歷史上並没有发生过这样的大规模入侵事件。这意味著,他的行动可能已经改变了歷史的走向,引发了全新的、未知的后果。 “首长,“林舟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我建议立即將这一信息上报高层,同时...“ 老刘打断了他,脸色凝重,“同时做好'闪电'的全面战备。不管星条国想干什么,我们都必须做好准备。“ 他转向宋將军,“宋將军,立即启动紧急应对预案,调动所有可用的防空力量,但不要轻举妄动,等待上级指示。“ 宋將军立正敬礼,“是,首长!“ 老刘又看向林舟,眼神中带著某种深意,“林工,我需要你立即评估'闪电'在面对多个目標时的作战能力和策略。如果情况需要,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林舟点点头,眼神坚定,“是,首长。我会立即著手准备。“ 会议室內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每个人都意识到,他们可能正站在一个歷史性转折点上。星条国的这次异常行动,可能预示著冷战格局的某种根本性变化,而龙国的反应,將决定未来的走向。 老刘最后环视一周,声音低沉而坚决,“同志们,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无论星条国想干什么,我们都必须让他们知道,龙国的领空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后园!“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我要立即向高层匯报情况。林工,宋將军,赵部长,你们立即前往指挥中心,做好一切准备!“ 在这个紧张的时刻,所有人都明白,一场真正的考验即將到来。而“闪电“,这个来自未来的武器,將再次面临实战的检验。 …… 情报军官带来的消息如同一枚炸弹,瞬间引爆了会议室內凝滯的气氛。那种刚刚还瀰漫在空气中的“严肃认错“假象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的战斗气息。 “星条国的一个完整战斗机中队?“宋將军猛地抬起头,浓眉紧锁,双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老虎,“你確定?“ “是的,首长!“情报军官挺直腰板,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前沿雷达站確认,至少8架高速飞行器,编队紧凑,距离我方警戒线约150公里,航向与前面两架飞机一致。“ 林舟、宋將军、赵部长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言语,但那眼神的碰撞中爆发出惊人的火和无声的默契。对於这些经歷过战火洗礼的老兵和见惯大场面的高级干部来说,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说出口。 他们的眼神交流瞬间传递了一个共同的想法: “刚打瞌睡就送枕头?来了就別想走!“ “妈的,刚骂完老子就来送人头?“ “这回是大规模侦察行动,比单机危险性更大!更不能让他们把情报带回去!“ 第487章 我什么都没听见 宋將军转向老刘,眼中燃烧著难以掩饰的战意,“首长,这绝对是有计划的挑衅行动!他们肯定是来找u2残骸的!一旦让他们接近或拍到残骸区域,我们的技术秘密可能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老刘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作为上级派来的督察员,他的职责是確保基地遵守规定,不擅自行动。但作为一个老革命,他也深知眼前这个局势的严峻性和机遇性。他的目光在林舟和宋將军之间游移,似乎在等待一个更具说服力的理由。 林舟率先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的声音平静而冷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和一种斩钉截铁的杀意: “首长,敌人亡我之心不死!上次他们还不知道痛!“他指向墙上的作战地图,声音里的温度仿佛骤降数度,“而且它们在执行搜索任务,极有可能是在找第一架的残骸。我们必须明白,一旦被它们靠近或拍到残骸,后果將比单纯的侦察行动严重得多。“ 林舟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房间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老刘身上,“请求再次出动'闪电',务必將其阻截在国境线外,如有侵入跡象,坚决消灭!“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讽刺,“这次我们...打报告来不及了!“ 这句话暗指刚才老刘的“训斥“——下次行动要先打报告。但显然,在这种紧急情况下,走正常程序已经不现实了。林舟这番话既是向上级表明立场,也是以专业判断为自己的决策背书。 会议室內气氛紧张到极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老刘身上,等待著这位上级代表的决断。但宋將军显然已经等不及了。 还没等老刘表態,宋將军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茶杯里的水溅了一桌子。这一次,不是因为被骂,而是主动表態的决心。 “他奶奶的!打!给我狠狠地打!“宋將军的声音如雷贯耳,眼中闪烁著不容置疑的决心,“老刘,处分先记帐上,打完再说!“ 这番话几乎是一种半公开的“造反“——不管上级同不同意,我都要先行动了,处分什么的等事后再说。这种態度,在军队的严格纪律下是极为罕见的,显示出宋將军对当前局势的判断和决心。 会议室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老刘的反应。如果老刘坚持按规定办事,那宋將军和林舟的行为將被视为严重违反纪律;但如果默许,则意味著上级对这次行动的暗中支持。 老刘的眼皮跳了跳,脸上的表情在严厉、犹豫和某种隱秘的讚许之间变化。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面对著墙上的地图,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 从他的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用一种刻意冷淡的语气丟下一句: “我可什么都没听见!出了事,你们自己担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低沉而有力,“...务必要乾净利索,绝不能再出意外!“ 这个反应如同一道明確的信號——既不公开支持,避免留下把柄,又暗示了行动可以继续,只要確保不出差错。这就是龙国特色的官场智慧,不说“可以“,但告诉你“如果做了,要怎么做“。 林舟和宋將军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人迅速起身,一言不发地衝出会议室,直奔控制中心。赵部长和几位核心成员紧隨其后,留下老刘一人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脸上带著一种复杂的表情——既有对下属冒险行动的担忧,也有对即將到来的胜利的隱秘期待。 “苍穹“基地控制中心,一片忙碌的景象。 自从接到前沿雷达站的警报后,这里就已经再次进入了临战状態。技术人员们各就各位,系统检查早已完成,只等指挥官下达最后的行动命令。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两架星条国飞机的位置和航线——一架是rf-101“眼镜蛇“侦察机,另一架是护航的f-100“超级佩刀“战斗机,距离龙国警戒线约50公里,以中等速度沿著一条明显的搜索路径飞行。更远处,约150公里的位置,一个由8架战机组成的编队正在缓慢接近。 林舟大步走进控制中心,所有人立即挺直腰板,目光专注而期待。他简短地介绍了会议室的决定,然后迅速走到中央控制台前。 “'闪电'状態?“他询问,声音冷静而专业。 “一號机已完成全面检查,武器系统装载完毕,所有参数正常,隨时可以升空。“地面控制员报告,声音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林舟点点头,看向宋將军,“首长,请下达行动命令。“ 宋將军环视一周,確保所有人都准备就绪,然后深吸一口气,声音如雷,“执行'雷霆二击'计划!'闪电'立即升空拦截!优先处理侦察机,確保不留活口!“ “是!“通讯员立即將命令传达到地勤组。 与第一次行动相比,这一次的准备工作更加迅速和熟练。地下机库的大门早已打开,“闪电“静静地等待在发射位置,发动机预热完毕,系统自检已经完成。地勤人员以极快的速度完成最后的检查,然后迅速撤离危险区域。 “'闪电'就位,隨时可以起飞。“地面控制员报告。 林舟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眼神锐利如鹰,“启动!最大加力,垂直爬升,目標高度23000米,保持雷达静默,使用被动探测系统跟踪目標。“ “启动命令已发送!发动机点火!“ 在机库外,“闪电“的发动机再次发出那种独特的高频嘶鸣,如同某种超自然生物的啼叫。然后,它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垂直刺向苍穹,速度快得仿佛在眨眼间就消失在视野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控制中心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盯著数据屏幕。与第一次行动相比,这次的气氛更加紧张——不仅是因为目標更复杂,更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次行动將面临更严峻的挑战和更大的风险。 “'闪电'爬升正常,高度已达15000米,“飞行参数监控员报告,“预计40秒后到达预定高度。“ 第488章 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林舟点点头,转向武器系统操作员,“准备'闪电之矛',这次直接攻击,不必戏耍对方。我们的目標是乾净利落地解决问题,不留痕跡。“ “明白!武器系统已锁定rf-101,飞弹预热完成。“ “通讯干扰系统准备就绪,“电子战操作员报告,“一旦接近目標,立即启动全频段干扰,切断对方所有可能的通讯渠道。“ 宋將军站在林舟身后,双手紧握背后,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期待。第一次击落u2已经是一个惊人的胜利,如果这次能再次成功,將彻底打破星条国空中霸权的神话,重塑龙国在国际军事舞台上的地位。 “'闪电'已到达预定高度,“导航系统操作员报告,“正在调整航向,准备进入拦截轨道。“ 大屏幕上,代表“闪电“的光点以惊人的速度移动,很快就接近了目標区域。而星条国的两架飞机,仍然毫无察觉地继续著它们的搜索任务,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经悄然逼近。 在两万米的高空中,rf-101“眼镜蛇“侦察机正小心翼翼地沿著预定航线飞行。这架由f-101战斗轰炸机改装而来的侦察版本,拥有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航拍和电子侦察设备,能够在高速飞行的同时获取高质量的地面图像和电子信號。 机舱內,飞行员杰克·莫里森少校和后座的电子战军官比尔·汤普森上尉正全神贯注地执行著任务。这是一次特殊的紧急侦察行动——24小时前,一架执行例行侦察任务的u2高空侦察机在这一区域失联,星条国高层对此高度重视,立即派出搜索队伍。 “这该死的天气,“莫里森通过机內通话系统抱怨道,“能见度不错,但这种高度的气流真是要命。“ “专心点,杰克,“汤普森回应,同时密切关注著电子设备的读数,“別忘了,这次任务有多重要。上头对那架失踪的u2格外关注。“ “我知道,我知道,“莫里森调整著航向,確保飞机严格按照预定路线飞行,“但说真的,我觉得这次任务蹊蹺得很。通常情况下,u2失踪最大的可能是机械故障或者飞行员出了问题。但这次,为什么要派这么大的搜索队伍?而且还有战斗机护航?“ 汤普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压低声音,“有传言说,情报部门怀疑u2可能被击落了。“ “什么?“莫里森惊讶地反问,“怎么可能?龙国的防空系统连摸到u2的影子都困难,更別说击落它了。“ “谁知道呢,“汤普森耸耸肩,“但上头確实特別紧张。看看我们身后的那个编队——8架f-104'星斗士',最先进的战斗机,全副武装。这不是普通的搜索行动,更像是某种武力展示。“ 莫里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许你是对的。不管怎样,我们就按计划执行任务。保持警惕,记录一切异常情况。“ 在rf-101右侧约两公里处,f-100“超级佩刀“战斗机正在护航。这架由泰勒上尉驾驶的战斗机装备有先进的空对空飞弹和20毫米机炮,隨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威胁。 “'烈焰',这里是'猎鹰',“泰勒通过无线电联繫莫里森,使用的是任务代號,“我这边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你那边怎么样?“ “'猎鹰',这里是'烈焰',“莫里森回应,“到目前为止一切正常。继续按计划搜索。“ 两架飞机保持著紧密的编队,缓慢而系统地搜索著区域內的每一寸空间,寻找可能的u2残骸或任何异常跡象。 就在这时,汤普森的电子侦察设备突然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且奇怪的信號,如同电子噪音中的一丝轻微波动,转瞬即逝。 “等等,“汤普森突然紧张起来,双手迅速调整设备参数,试图重新捕捉那个信號,“我刚才似乎发现了什么。“ “什么东西?“莫里森问道,同时加强了警惕,目光更加仔细地扫视周围的空域。 “不確定,“汤普森皱著眉头,“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雷达特徵...但太短暂了,无法確认。可能只是设备故障或干扰。“ 正当他们谈话的时候,莫里森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著他们,儘管雷达屏幕上没有任何异常显示。这种感觉难以描述,更像是一种直觉,一种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在危险临近时的本能反应。 “你有没有感觉...被什么东西盯上了?“莫里森犹豫地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安。 汤普森正要回答,无线电里传来泰勒的声音:“'烈焰',你看到什么了吗?我这边雷达有点奇怪的读数,但又消失了。“ 莫里森刚想回应:“不,没什么...等等?那个光点是什么...“ 就在他话音未落的瞬间,一道刺眼的光芒从他们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高空后方斜上方——疾速切入!没有任何雷达告警,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在泰勒震惊的目光中,他看到一个模糊的银灰色影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快得几乎无法辨认其形状。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火光从那个“幽灵“机腹下闪现,一枚小型飞弹呼啸而出,直奔rf-101而去! “'烈焰'!规避!规避!“泰勒歇斯底里地喊道,但为时已晚。 飞弹以惊人的精度直接命中rf-101的驾驶舱部位,飞机瞬间被笼罩在一团剧烈的火球中!爆炸的衝击波和碎片四散飞溅,差点击中泰勒的战斗机。 在那一刻,泰勒的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臟。他本能地猛拉操纵杆,战斗机几乎垂直爬升,然后急转弯,拼命向公海方向逃窜!他开启了加力燃烧室,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充满了绝望的求生欲望。 第489章 只看到影子 “我的天!我的天!“泰勒在无线电里嘶吼著,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形,语无伦次,“'烈焰'没了!就这么爆炸了!毫无预警!没有敌人接触!有东西袭击了我们!像是从地狱里来的东西!撤退!全速撤退!“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更不敢靠近爆炸区域搜寻倖存者——儘管理智告诉他,那种爆炸不可能有人生还。他只想儘快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远离那个神秘的杀手,那个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幽灵“。 泰勒的心臟狂跳,冷汗浸透了飞行服,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从未经歷过如此恐怖的场景——没有敌机出现在雷达上,没有任何警告,甚至连目標都没看清,战友的飞机就这样在眼前爆炸了!这简直超出了人类战爭的范畴,更像是某种超自然力量的介入!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泰勒不断重复著,仿佛这样可以否认刚才的经歷,“龙国不可能有这种武器!这违背了所有已知的军事技术!“ 他疯狂地增加速度,飞机几乎达到了极限,仪錶盘上的警告灯接二连三地亮起,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唯一的想法就是逃离,逃得越远越好,逃回那个安全的基地,远离这个充满死亡和恐惧的天空。 “总部!总部!这里是'猎鹰'!“泰勒终於想起来呼叫基地,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辨认,“紧急情况!重复,紧急情况!'烈焰'被击落!被某种...某种不明飞行物击落!没有雷达接触!没有视觉確认!它就像...就像是某种幽灵!“ 电波中传来基地通讯员困惑和关切的声音:“'猎鹰',请冷静!重复你的情况,提供更多细节。“ “没有细节!“泰勒几乎是在尖叫,“它太快了!我只看到一个影子!然后'烈焰'就爆炸了!我们必须撤退!立刻!叫后面的编队也撤退!那东西...那东西不是人类的技术!“ 无线电中传来一阵沉默,基地显然在消化这些混乱而惊人的信息。最后,一个更加权威的声音响起,可能是基地指挥官: “'猎鹰',保持冷静。继续撤离,我们会派出护航战机接应你。编队已经收到通知,正在重新评估情况。提供你的確切位置和航向。“ 泰勒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提供了必要的信息,但他的心仍在狂跳,眼神不断扫视著周围的天空,生怕那个“幽灵“会再次出现,將他也送入地狱。 在他的脑海中,一个可怕的认知开始形成:龙国似乎掌握了某种远超星条国想像的先进武器,一种能够无声无息地出现,精確打击,然后消失的恐怖存在。这种认知比死亡本身更加可怕,因为它顛覆了他所相信的一切——星条国的技术优势,西方世界的军事霸权,以及那些被视为“落后国家“的真实实力。 泰勒上尉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的高空中,那架神秘的“闪电“无人机已经转向,悄然消失在云层之中,返回基地,留下的只有一片燃烧的残骸和一个彻底被恐惧击溃的星条国飞行员,带著一个足以改变冷战格局的恐怖故事。 “苍穹“基地控制中心內,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击中目標!rf-101已被摧毁!確认完全解体!“武器系统操作员兴奋地报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大屏幕上,来自“闪电“机载摄像机的画面清晰地显示著rf-101爆炸的壮观场景——一团剧烈的火球中,侦察机瞬间解体,碎片四散飞溅,在高空中形成一道短暂而绚丽的火雨。 “护航战斗机正在高速撤离!“雷达操作员报告,“方向180度,速度接近1.4马赫,明显处於恐慌状態。“ 林舟站在中央控制台前,脸上带著一种冷静的满足感。他看向宋將军,“首长,要追击吗?“ 宋將军思考了片刻,然后摇摇头,“不必了。让它逃回去,带著恐惧和困惑。这比直接摧毁它更有价值。“ 他转向大屏幕,看著那个代表逃逸的f-100的光点,眼中闪烁著某种深意,“让星条国人去猜测吧,让他们在恐惧和不確定中煎熬。这种心理战比实际的军事打击更有效。“ 林舟点点头,心中暗暗讚赏宋將军的战略眼光。作为穿越者,他深知信息战和心理战在现代军事中的重要性。一个逃回去的、神智几乎崩溃的飞行员,带著关於“幽灵飞机“的疯狂故事,將在星条国军方和情报机构中引起多大的震动和混乱?这远比简单地摧毁两架飞机更具战略价值。 “'闪电'状態?“林舟询问,確保行动的最后阶段也万无一失。 “一切正常,已经脱离交战区域,正在返回基地。无任何损伤或异常。“飞行控制员报告。 宋將军满意地点点头,转向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洪亮而充满自豪,“同志们,今天我们再次创造了歷史!龙国的天空,从此不再是別人隨意侵犯的后园!“ 控制中心內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那些长期忍受外国侵略和技术压制的军人和科学家们,此刻终於可以挺直腰杆,感受到真正的自豪和力量。 林舟站在一旁,微笑著看著这一切。 “林工,“宋將军走到他身边,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激,“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给了我们不仅仅是一种武器,而是一种信心,一种骄傲。“ 林舟摇摇头,谦虚地回应,“这是集体的成果,首长。每一个参与'闪电'项目的人都功不可没。“ 宋將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烁著某种深意,“但你是那个引路人,那个点燃火种的人。总有一天,歷史会记住你的贡献。“ 林舟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而此刻,在遥远的太平洋上空,一个被恐惧彻底击溃的星条国飞行员正在带著一个足以改变冷战格局的故事飞向基地,那个关於“龙国幽灵“的恐怖传说即將开始在西方军事圈中流传,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恐慌和重新评估。 第490章 崩溃的见证者 远东,星条国空军基地。 f-100“超级佩刀”战斗机那独特的尖啸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午后沉闷的空气。地勤人员熟练地跑到指定位置,等待著这架刚从“农场巡视”任务中惊慌返航的战斗机。一切流程都和往常一样,除了那几乎是贴著地面飞回来的惊险姿態,以及飞行员在无线电里那段语无伦次、夹杂著静电噪音的疯狂嘶吼。 “烈焰没了……就像被上帝用指头捻灭的菸头……” 这是泰勒上尉在返航途中,断断续续吼出的最后一句话。 飞机稳稳停住,引擎的轰鸣逐渐减弱,最终化为一片死寂。但座舱盖开启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预想中那个会跳下来大骂“狗娘养的”或者吹嘘自己死里逃生的王牌飞行员没有出现。 出现在眾人眼前的,是一个“人”。一个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完整的人。 泰勒上尉瘫在弹射座椅上,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橙色的飞行服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剧烈颤抖的肌肉轮廓。他的头盔歪在一边,露出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瞳孔涣散,失去了焦点,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嘴角,正不受控制地往外流著口水,混合著汗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仪錶盘上。 “嘿,泰勒?你还好吗?”地勤组长比利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但回应他的,只有泰勒喉咙里发出的、类似野兽受伤后的“嗬嗬”声。 “我的上帝啊,他这是怎么了?”一个年轻的地勤兵嚇得后退了一步。 “把他弄下来!” 两名胆大的地勤人员爬上舷梯,试图解开泰勒身上的束缚。但他们的手刚一碰到泰le,这个失魂落魄的飞行员就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猛地抽搐起来,身体剧烈地颤抖,嘴里开始含糊不清地重复著几个单词: “幽灵……闪电……不……不是飞机……烈焰……没了……没了……”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听得在场所有人心底发寒。他根本无法自主下机,最后是被两个地勤人员半架半拖地弄出了座舱。双脚刚一沾地,他整个人就软了下去,像一滩烂泥,如果不是有人架著,他会立刻瘫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辆插著星条旗的吉普车疯狂地冲了过来,一个急剎车停在飞机旁。车门猛地推开,基地指挥官史密斯上校跳了下来。他是个身材高大、不怒自威的男人,此刻,他那张总是掛著德州人傲慢的脸上,布满了阴云。 “怎么回事?!”史密斯上校的咆哮声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振。 “长官,是泰勒上尉,他……”地勤组长比利语无伦次地指著那个还在发抖的飞行员。 史密斯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缩。他经歷过二战和韩战,见过被炮火嚇傻的新兵,也见过精神崩溃的老兵,但他从未见过一个王牌飞行员,一个驾驶著“超级佩刀”的精英,会变成这副模样。 “废物!一群废物!”史密斯怒吼道,“军医呢?把他立刻送到医疗室!快!” 基地的医疗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 泰勒被注射了镇定剂,但效果微乎其微。他躺在病床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搐。军医和护士试图按住他,但这个在极度恐惧中爆发出的力量大得惊人。 史密斯上校和几名核心情报官站在一边,脸色铁青。 “他看见了!他妈的看见了!”泰勒突然睁开眼,涣散的瞳孔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他死死地盯著天板,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它没有座舱!那鬼东西没有座舱!!” 这声尖叫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 没有座舱?这是什么意思? “太快了……快得不像话……”泰勒的双手在空中疯狂地挥舞,似乎想抓住什么,又像是在驱赶什么,“雷达是瞎子!我们的雷达就是个该死的瞎子!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利,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它在看我!我能感觉到!就像……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冰冷的,没有感情!然后……然后『烈焰』就……轰!!” 泰勒猛地坐了起来,双手抱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长官,他的情况很糟!”军医急切地对史密斯说,“他的神经系统受到了巨大衝击,再这样下去……”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话音未落,泰勒的身体突然僵直,隨即猛烈地抽搐起来,口吐白沫,双眼上翻。 “癲癇!他出现癲癇症状了!”军医大喊,“快!上约束带!加大镇定剂剂量!” 医疗室內顿时乱作一团。看著那个在病床上痛苦挣扎的精英飞行员,史密斯上校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转过身,对身后的情报官低吼道:“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下来!每一个字!” 半小时后,基地指挥中心的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浓重的雪茄和香菸味混合在一起,呛得人喘不过气。史密斯上校坐在主位,面前放著一份刚刚由情报官整理出来的报告。 报告的內容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事件名称: “幽灵闪电”(暂定) 目击者: 泰勒上尉(f-100“超级佩刀”飞行员) 事件描述: 目標特徵: 一架银灰色、无明显国籍標识的飞行器。外形从未见过,线条流畅,最关键的特徵是——没有驾驶舱。 作战能力: 拥有极强的隱身能力,星条国现役机载雷达完全无法探测。速度极快,远超f-100的极限速度。机动性极强,可以在高空做出匪夷所思的飞行动作。 攻击方式: 从高空后方的雷达盲区发起攻击,发射了一枚小型飞弹,瞬间击落rf-101“眼镜蛇”侦察机。整个过程毫无预警。 心理威慑: 飞行员泰勒上尉反覆提及一种被“注视”的感觉,怀疑对方在攻击前进行了长时间的、无法被察觉的观察。 情报官,一个刚从西点军校毕业的年轻中尉,念完报告后,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不敢去看史密斯上校的眼睛。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在座的都是基地的核心人物,他们不是没见过世面的菜鸟。但这份报告,与其说是军事情报,不如说是一本科幻小说。 第491章 濒临崩溃的驾驶员 无视雷达?没有座舱?瞬间击落? 这他妈的是在开玩笑吗? “命令,”史密斯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打破了死寂,“所有u2、rf-101以及其他一切高空侦察任务,无限期暂停。” 这个命令让在场的人心中又是一沉。暂停所有侦察任务,这本身就意味著指挥官已经默认了这份报告的恐怖性。 “技术部门,你们怎么看?”史密斯將目光投向角落里一个戴著厚厚眼镜的技术分析主管。 那位主管扶了扶眼镜,拿起报告的手微微颤抖。他清了清嗓子,但发出的声音依旧乾涩得像砂纸在摩擦: “长官……如果……如果这份报告是真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是不敢说出那个结论。 “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种……一种在技术上领先我们至少一个代次,甚至更多的怪物。它的性能远超失踪的u2,甚至……甚至我们所有现役的战斗机,包括即將服役的f-4『鬼怪』。”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技术主管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最荒谬,也最让人无法接受的猜测: “长官,事件发生的地点是……龙国领空附近。有没有可能……是龙国?” 这个问题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荒唐。龙国?那个连像样的拖拉机都造不出来的国家?那个空军还在使用北极熊几十年前淘汰下来的破烂货的国家?他们能造出这种东西?这比说外星人入侵地球还离谱。 “不可能!” 一声雷鸣般的怒吼伴隨著一声巨响,史密斯上校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红木会议桌上,桌上的咖啡杯被震得跳了起来,咖啡洒了一片。 “绝不可能!”他猛地站起身,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龙国人还在玩泥巴!他们拿什么造?用竹子和废铁吗?”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denial——彻底的否认,是他在认知被顛覆后唯一的反应。 “给我查!”史密斯指著情报官,几乎是吼出来的,“联繫后方!联繫太平洋空军司令部(pacaf)!启动最高等级的威胁分析程序!把泰勒的飞行记录仪、录音、所有能找到的数据全部送过去!” 他像一头困兽,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最后停下来,眼神中闪烁著疯狂和偏执。 “一定是他们……一定是该死的北极熊搞的鬼!”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偷偷地把某种秘密武器运到了龙国的地盘上做测试!对!一定是这样!他们想嫁祸给龙国人,想让我们把注意力从欧洲移开!” 这个解释,虽然同样惊人,但至少还在史密斯能够理解的范畴之內。强大的、狡猾的北极熊,才是他们真正的对手。至於龙国,那不过是棋盘上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 “给我盯紧北极熊在远东的一切动向!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架飞机、每一艘船的行踪!” 史密斯上校发出一连串命令,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內心的恐惧和混乱。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个可怕的幽灵,已经降临在了这片他们曾经以为可以肆意翱翔的天空之上。而那个幽灵的名字,或许並不叫“北极熊”。 华府特区,五角大楼。 这座象徵著星条国军事霸权的庞大建筑,在深夜里依旧灯火通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其最核心的地下指挥中心,被称为“战情室”的房间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滴答……滴答……咔噠!” 一台加密电传打字机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沉寂。负责通讯的军官撕下那张刚刚列印出来的、带著最高紧急密级的电报,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仅仅是扫了一眼標题,他的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將电报呈递给正围著一张巨大地图討论著什么的一眾大佬。 防务部长麦克纳马拉,一个以数据和效率著称的男人,此刻正叼著一根未点燃的雪茄,眉头紧锁。他接过电报,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什么玩意儿?”他把电报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远东基地发来的疯话?『幽灵闪电』?泰勒那小子是不是在飞机上喝了假酒?” 周围的几名將军发出一阵低沉的鬨笑。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又一次前线人员夸大其词的报告。 “让我看看。”中情局局长艾伦·杜勒斯,一个看起来像个和蔼老教授、实际上心狠手辣的男人,慢悠悠地拿起电报。他看得更仔细,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 “情况似乎……不那么简单。”杜勒斯的声音很轻,却让房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战情室的红色保密电话骤然响起。一名副官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大变,他捂住话筒,转向麦克纳马拉:“部长先生,是黑宫的电话,统领先生要求您和杜勒斯局长立刻到黑宫战情室,最高紧急事態。” 十五分钟后,黑宫地下,战情室。 这里的空气比五角大楼更加凝重。星条国统领,一位以强硬著称的男人,此刻脸色铁青地坐在长桌尽头。他的面前,同样摆著一份刚刚从远东传来的、更为详细的报告。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他妈的是什么东西?”统领的声音不大,但其中蕴含的怒火让室温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统领先生,”中情局局长杜勒斯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异常严肃,“我们刚刚收到了泰勒上尉的初步生理数据报告和他的口供碎片。” 他打开一个文件夹,將里面的文件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个人。 “泰勒上尉在返航后出现了严重的应激障碍,伴有短暂的癲癇症状。军医的结论是,他遭受了『超出人类常规认知范围的极端恐惧』。这不是偽装,他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 第492章 北极熊搞的鬼? “至於他的口供,”杜勒斯顿了顿,“虽然混乱,但所有碎片都指向了同一个事实:一架他无法理解的飞行器,无声无息地出现,然后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摧毁了他的僚机。” 他接著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更关键的是,远东的前沿雷达站,在事发前后,確实捕捉到了一个……一个异常信號。”杜勒斯似乎在斟酌用词,“它非常微弱,更像是一个系统bug或者背景噪音,持续时间不到零点五秒。我们的技术人员无法识別它是什么,但它的轨跡……恰好与泰勒描述的『幽灵』攻击路径完全吻合。” “证据”一份接一份地摆在桌上。泰勒崩溃的生理体徵,混乱但一致的口供,以及那该死的、无法解释的雷达“鬼影”。 整个战情室陷入了死寂。 在座的都是这个星球上最有权势的一批人,他们习惯了用技术和武力碾压对手。但现在,这份报告所描述的,是一个完全超出他们理解维度的“怪物”。 “龙国?”防务部长麦克纳马拉终於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般咆哮起来,“开什么国际玩笑!那个连像样的拖拉机都造不好的地方?他们用什么击落了我们的『眼镜蛇』?用算盘吗?还是说,他们发明了一种会飞的拖拉机,上面装著弹弓?!” 他的咆哮充满了根深蒂固的蔑视和被挑战权威后的暴怒。这番话虽然粗俗,却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让龙国击落星条国最先进的侦察机,这比让他们相信上帝是个女人还要困难。 “安静!”统领一拍桌子,眼神锐利如刀,“我不管你们信不信,事实是,我们损失了一架rf-101,一架u2失踪,还有一个王牌飞行员变成了疯子!这意味著,我们在远东的空中优势,我们引以为傲的技术壁垒,在一夜之间,荡然无存!” 他的声音在颤抖,既是因为愤怒,也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情报部门!”统领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中情局局长杜勒斯身上,“你们严重失职!龙国人的地盘上出现了这种东西,你们居然一无所知!你们这些年掉的几十亿美金,都拿去买古巴雪茄了吗?!” 杜勒斯低下了头,冷汗顺著他的鬢角滑落。他无法辩驳。 统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需要一个敌人,一个他能够理解、能够对抗的敌人。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將所有的不可能排除后,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难以置信,也必然是真相。 “龙国人自己,绝对不可能。”他斩钉截铁地做出判断,“他们没有这个技术,没有这个工业基础,更没有这个头脑!”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地图上那个巨大的红色版图上。 “是北极熊!”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三个字,“一定是他们在背后搞鬼!” 这个结论一出,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精神一振。对,这才是合理的解释!强大的、阴险的北极熊,才是他们真正的对手。 “他们的米格-25!”统令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上,“情报显示,那是他们最新、最快的截击机,一种能飞到三马赫的怪物!泰勒描述的『幽灵』,除了它,还有什么能解释?!一定是他们把这项技术秘密转让给了龙国!或者,乾脆就是他们的飞行员,驾驶著他们的飞机,在龙国的领空里乾的!” 这个“合乎逻辑”的推论,像一剂强心针,让在场所有大佬找到了发泄愤怒和恐惧的出口。他们寧愿相信是面对一个强大魔鬼的阴谋,也不愿承认自己被一个他们眼中的“侏儒”一拳打翻在地。 “那帮该死的混蛋!”麦克ナ马拉部长立刻附和道,“他们想干什么?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给我接莫城!”统领对著副官咆哮道,“我要我们的驻莫城大使,立刻,马上!我要他从床上爬起来,就算是穿著睡衣,也要给我衝进克里姆林宫!我要亲自质问那个傢伙!” 莫城,凌晨三点。 寒风呼啸,红场上的积雪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清冷的光。 星条国驻莫城大使馆內,大使汤普森先生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从梦中惊醒。当他睡眼惺忪地拿起那部红色的、可以直接连通黑宫的保密电话时,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统领本人压抑著滔天怒火的咆哮。 十分钟后,汤普森大使的睡意已经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和一身的冷汗。他甚至来不及换下身上的丝绸睡衣,只是在外面匆匆套上了一件厚重的大衣,就衝出了大使馆。 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轿车在莫城深夜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车轮碾过冰雪,发出刺耳的声响。汤普森坐在后座,手里紧紧攥著一份刚刚由武官紧急翻译成俄文的备忘录,他的心臟还在狂跳。 统领的命令简单而粗暴:质问,施压,要求解释。 汽车最终停在了北极熊外交部那座史达林式风格的宏伟建筑前。经过一番紧急而紧张的交涉,睡眼惺忪的北极熊外交部副部长,一个名叫沃尔科夫的男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见了一脸怒容的汤普森大使。 沃尔科夫穿著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髮乱糟糟的,显然也是刚从被窝里被拽出来。他打著哈欠,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懒洋洋地问道:“大使先生,希望你深夜把我叫来,不是为了討论天气。” 汤普森强压著怒火,將手中的备忘录重重地拍在桌上。 “部长先生!”他的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尖锐,“我代表星条国政府,向贵国提出最严厉的抗议和最严重的指责!” 沃尔科夫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困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联官员特有的、冰冷而警惕的表情。 “我们有確凿的证据表明!”汤普森几乎是指著沃尔科夫的鼻子,“贵国严重违反了我们之间关於限制尖端技术扩散的默契,將你们最先进的米格-25战斗机的核心技术,甚至是整机,秘密泄露並转让给了龙国!” 第493章 你看清楚这是什么 沃尔科夫的眉毛挑了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但表情依旧平静。 “这一不负责任的行为,已经对我国造成了无法挽回的重大损失!”汤普森的声音越来越高,“就在过去的十二个小时內,我们的一架侦察机在远东被这种『幽灵飞机』野蛮击落!飞行员至今下落不明!” 他向前探身,死死地盯著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要求贵国,立即就此事给出解释,並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 质问如同一颗炸弹,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炸响。浓烈的火药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然而,沃尔科夫的反应却出乎汤普森的意料。 他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没有一丝慌乱。他只是慢悠悠地將杯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和嘲弄。 “亲爱的汤普森,”他懒洋洋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打量著眼前这位气急败坏的星条国大使,“你是被西伯利亚的寒风吹坏了脑子,还是昨晚的伏特加喝到了假货?”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摇了摇,仿佛在驱赶什么可笑的苍蝇。 “我们和龙国?技术联繫?哈!”沃尔科夫笑得更厉害了,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那帮只会啃土豆、造拖拉机的东方人?我们宝贵的『米格』技术,连一颗螺丝钉都不会流到他们那里去!断了!懂吗?早就断了!”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你们星条国是不是在越南的丛林里被猴子打晕了头?现在连龙国那种『原始人』都搞不定了,居然跑到我们这里来找藉口?” 沃尔科夫站起身,走到汤普森面前,俯下身子,酒气混合著嘲讽的气息喷在汤普森的脸上。 “让我猜猜,是你们自己技术落后了吧?被龙国人用竹竿捅下了u2?”他每说一个字,都在戳汤普森的痛处,“还是说,你们的王牌飞行员,连拖拉机都躲不过去?” “你!”汤普森气得脸色发紫,浑身发抖。他知道,跟这个酒鬼官僚再废话下去,自己会被活活气死。 他不再爭辩,猛地將手中那叠盖著“最高机密”印章的文件夹摔在红木办公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沃尔科夫起初完全没把那叠文件当回事。 他带著戏謔的笑容,慢悠悠地踱回自己的座位,重新给自己倒了半杯伏特加,然后才伸出两根手指,像夹起一张废纸一样,拈起了最上面的一张照片。 “让我看看,龙国的剪纸艺术吗?还是他们用泥巴捏的新玩具?”他嘴里还嘟囔著,准备继续自己的嘲讽。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所有表情,连同那句即將脱口而出的刻薄话,都瞬间凝固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那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高空拍摄的照片,背景是深邃的蓝黑色天空。照片的主体,是一截断裂的、正在燃烧坠落的巨大机翼。那独特的平直翼设计,那巨大的尺寸,沃尔科夫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星条国最引以为傲的u2高空侦察机! 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迅速翻开第二张照片。 这一次,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上,是一个银灰色的、造型极其诡异的飞行器侧影。它的线条流畅得不像是这个时代的產物,带著一种冷酷的未来感。最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它没有驾驶舱!没有任何飞行员存在的跡象! 这东西,像一个来自地狱的幽灵,静静地悬浮在u2的残骸旁,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沃尔科夫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他像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坐直,睡意和酒意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不可能!”他一把抓起所有的照片,凑到檯灯下,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p的!绝对是你们中情局的拙劣偽造!”他抬起头,对著汤普森咆哮道,声音里却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龙国?就凭他们?用算盘造出来的吗?!” 汤普森冷笑一声,此刻的他,已经完全从刚才的暴怒中冷静下来,转而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他指著照片上的细节,声音冰冷如铁。 “偽造?沃尔科夫,你再看看清楚!这截u2残骸上的战术编號!还有这个高空拍摄的角度,除了我们的另一架侦察机,谁能拍到?!” 他向前一步,气势逼人。 “还有这个『幽灵』!我们最优秀的飞行员亲眼所见,当场就被嚇得精神崩溃,现在还躺在医疗室里像个疯子一样抽搐!你们北极熊,要么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骗子,把我们当傻瓜耍!要么,就是一群蠢货,蠢到连自家最顶尖的技术被偷光了都不知道!” “你闭嘴!”沃尔科夫厉声喝道,但他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底气。 他的目光死死地、贪婪地盯著那张“闪电”无人机的侧影照片,仿佛要把它刻进自己的脑子里。那流畅的线条,那超前的气动布局,那诡异的无座舱设计……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甚至超出了北极熊最疯狂、最绝密的武器设计图。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愤怒的铁青,转为惊恐的惨白。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一颗颗地渗了出来,顺著他僵硬的脸颊滑落。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著一丝慵懒和嘲讽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崩溃的震惊。他死死地盯著汤普森,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的颤抖。 “你发誓……汤普森……用你大使的荣誉发誓……这些……这些照片……是真的?” 汤普森看著他,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是。” 第494章 龙国有不明飞行器?! 这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沃尔科夫紧绷的神经。 他仿佛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地靠在椅背上。手中那只盛著半杯伏特加的水晶杯,从他无力的指间滑落。 “啪!” 杯子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没有粉碎,但里面的伏特加溅了一地,浓烈的酒精味瞬间瀰漫开来。 沃尔科夫失神地望著天板,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迷茫。 “上帝……不,同志在上……那帮东方人……他们……他们到底造出了一个什么怪物?!” 沃尔科夫办公室里那股浓烈的伏特加气味,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瞬间点燃了。 前一秒还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椅子上的外交部副部长,下一秒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那张因宿醉和惊恐而惨白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半点慵懒和傲慢,只剩下一种被彻底顛覆认知后的疯狂。 他像一头没头的苍蝇,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最后扑向了那部红色的、可以直接接通克里姆林宫最高层的加密电话。 他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是砸向了拨號盘。 电话接通的瞬间,沃尔科夫再也顾不上外交辞令,也顾不上官僚的体面,他对著话筒,用一种近乎语无伦次的嘶吼,將那份足以掀翻世界的惊恐传递了出去: “紧急!最高级別警报!龙国人……他们有了一种不明飞行器!对,就是龙国人!他们击落了星条国的u2!照片已经確认!我亲眼看到了!” 电话那头似乎在追问什么,沃尔科夫的嘶吼声更大了,唾沫星子喷得话筒上满是。 “我不知道是什么技术!我他妈的怎么知道!那东西……那东西就像是魔鬼造出来的!远超我们的想像!別问了!快!立刻召集所有技术委员会的专家!航空设计局!格鲁乌!克格勃!所有人!立刻到克宫开会!马上!” 吼完最后一句,他“砰”地一声掛断电话,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撑著桌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看都没看旁边已经目瞪口呆的星条国大使汤普森,只是死死地盯著桌上那几张照片,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嫉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名为“兴奋”的狂热。 一个小时后,克里姆林宫。 这座庞大帝国的权力心臟,在莫城的午夜被粗暴地惊醒。一盏盏灯光仓促亮起,將沉睡的走廊照得惨白。一群睡眼惺忪,却个个神情凝重的大佬,被紧急召集到了最高会议室。他们中有身穿元帅服的军方巨头,有头髮白的科学院士,还有眼神阴鷙的克格勃主席。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那几张通过电传真机发来的、模糊但信息量巨大的照片,以及沃尔科夫那份充满惊恐和咆哮的报告摆在会议桌中央时,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老旧的通风系统发出的、如同临终喘息般的“呼呼”声。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像沃尔科夫一样,经歷了从不屑、到震惊、再到恐惧的完整心路歷程。 死寂持续了足足三分钟。 隨后,如同火山爆发,激烈的爭论瞬间引爆了整个房间。 “米格技术?这绝不可能!”一个负责航空工业的元帅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我们的米格-25项目是最高机密!別说龙国人,就连我们自己內部,知道完整技术的都不超过二十个人!我敢用我的脑袋担保,绝对没有泄露!” “那怎么解释?!”另一位將军指著照片,声音嘶哑,“这东西的性能,显然已经超越了u2!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我们的『狐蝠』(米格-25的北约代號),我想不出第二个!” 一位戴著厚厚眼镜,来自图波列夫设计局的总设计师,颤抖著拿起那张“闪电”的侧影照片,仔细端详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声音乾涩地说:“不……这不是我们的设计。同志们,你们看,它的气动布局,它的进气道设计,还有……这个没有座舱的结构……这完全违背了我们的设计哲学。这……这更像是……科幻小说里的东西。” “独立研发?”克格勃主席,一个面容冷酷的男人,冷冷地开口,“就凭他们?一个连合格的卡车发动机都造不出来的国家?他们哪来的材料?哪来的风洞?哪来的科学家?他们的科学家,现在大部分还在农场里种土豆!” 这个残酷的现实,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这才是最无法理解的地方。如果说是北极熊的技术泄露,那虽然是奇耻大辱,但至少还在理解范围之內。可要说是龙国人自己造出来的……这简直比相信外星人已经占领了地球还要荒谬! “难道……”一个年轻的参谋,用一种几乎是梦囈般的声音,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的猜测,“有没有可能……是第三股势力?比如……外星技术?”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这个猜测虽然荒唐,但在排除了所有“可能”之后,这个最“不可能”的答案,却诡异地盘旋在每个人的心头,带来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同样的震撼和恐慌,也正在地球的另一端,华府特区疯狂蔓延。 当星条国高层,通过那条连接莫城的红色电话,收到了北极熊激烈否认泄密,但同时又惊恐地確认了照片真实性的回覆后,整个黑宫战情室的气氛,比死了亲爹还要凝重。 “fuck!”防务部长麦克纳马拉,那个以数据和效率著称的男人,此刻却像个街头混混一样,爆了一句粗口,“那帮该死的北极熊没给?你的意思是……龙国人自己搞出来的?!” 他瞪著中情局局长杜勒斯,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这……这他妈的比北极熊泄密还要可怕一百倍!” 这个结论,像一颗中子弹,在战情室里爆炸。它没有摧毁任何实物,却瞬间摧毁了在场所有人的傲慢和自信。 第495章 震撼懵逼的两大国 如果说,被强大的老对手北极熊阴了一把,那只是愤怒和需要復仇。 但现在,一个他们眼中的“原始人”、“泥腿子”,一个在他们的情报评估里连像样步枪都造不好的国家,突然掏出了一件领先世界至少一个代次的“上帝权杖”,一巴掌把他们扇倒在地…… 这已经不是可怕了,这是恐怖!是足以顛覆整个世界观的巨大恐惧! 两大超级破防的巨头,就在这六十年代落后的通讯条件下,开始了人类歷史上最诡异的一场交流。 加密电报和电传真机,在华府和莫城之间疯狂地工作著,像两个同样被嚇坏了的人,哆哆嗦嗦地交换著彼此手中那点少得可怜、又充满猜测的信息,试图从对方的惊恐中,为自己的恐惧找到一丝慰藉。 【华府致莫城:再次確认,贵方是否曾与龙国进行过任何形式的超高空飞行器技术交流?】 【莫城回华府:再次声明,没有!绝对没有!我方同样要求贵方提供该飞行器的更多数据,我们怀疑这是贵方针对我方的新型心理战武器!】 【华府致莫城:放屁!我们的王牌飞行员还在精神病院里大小便失禁!我们要求共享贵方对龙国的所有技术评估资料!】 【莫城回华府:你们的飞行员疯了,关我们屁事!想要资料?可以,拿你们的北极星飞弹技术来换!】 …… 他们互相指责,互相试探,试图拼凑出真相,却越討论越心惊,越分析越迷茫。最终,在交换了大量毫无营养的口水和威胁之后,他们得出了一个让双方都无法入眠的共识: 在龙国境內,出现了一种完全未知的、足以顛覆现有空战理论的“幽灵”飞行器。它的性能极其恐怖,而它的来源,则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面对这个巨大的信息黑洞,两大国的反应出奇地一致。 一道道紧急命令,从克里姆林宫和黑宫同时发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命令!所有u2、rf-101以及其他一切高空侦察任务,立刻停止!所有飞机,必须远离龙国领空至少三百公里!我不想再听到任何飞机失联的消息!” “情报部门!你们这群废物!给我动起来!把所有能用的人都派过去!从香港,从澳门,从任何一个该死的角落!我要知道龙国人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我要知道他们每一座工厂,每一个研究所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一时间,全球最强大的两大情报机构,就像两只被捅了窝的无头苍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焦虑之中。他们疯狂地向那个曾经被他们鄙视和忽略的国家加派间谍,试图窥探那片迷雾背后的真相。 但在此之前,一种无形的恐惧,已经像乌云一样,笼罩在了所有星条国和北极熊飞行员的心头。那片曾经被他们视为后园的,可以肆意进出的天空,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片充满未知和死亡的禁区。 “龙国……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个问题,如同一个无法摆脱的梦魘,沉甸甸地压在了两大超级大国所有高层的心头,变成了一个挥之不去的终极疑问和恐惧。 …… 情报局()总部的远东行动中心,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口即將下葬的棺材。空调系统徒劳地输送著冷气,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由雪茄、香菸和集体焦虑混合而成的浓重味道。 远东情报主管,一个名叫约翰·史密斯的男人,正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那份薄得可怜的文件夹。文件夹的標籤上,用打字机敲著一个单词:【dragon】。 “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史密斯终於爆发了,他抓起那个文件夹,狠狠地摔在会议桌上,里面的几张纸飘散出来,像几只垂死的蝴蝶。 “看看!你们都给我看看!”他指著那些纸,对著一屋子噤若寒蝉的情报分析员和行动组长咆哮,“这就是我们对那个该死的国家,在尖端技术领域的所有情报!三份过期的学术报告,一张关於他们拖拉机厂的模糊照片,还有一份狗屁不通的分析,结论是他们至少在五十年內,都不可能製造出合格的喷气式发动机!” 他的声音在颤抖,既是愤怒,也是恐惧。 “现在,有人用一个我们连原理都搞不懂的『幽灵』,一巴掌扇在了统领的脸上!而你们,我手下最精锐的情报官,却只能告诉我,他们还在用算盘!”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从“农场”(训练营)里出来的精英,他们习惯了在世界各地策划政变、收买政客、玩弄人心。但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完全超出他们认知维度的,冰冷、坚硬的技术壁垒。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史密斯喘著粗气,像一头受伤的公牛,“把我们所有能动用的『资產』都给我激活!所有!听到了吗?” 他加重了语气:“那些在赌场里输得快要当裤子的线人,那些在欧洲大学里假装激进的学生,那些几十年前就断了联繫的、所谓『心向自由』的遗老!甚至,去查查所有在星条国有点身份的人,看看他们有没有亲戚在龙国本土!我要人!我要眼睛!我要耳朵!哪怕是塞进一个扫厕所的清洁工,也比我们现在当个瞎子强!”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情报局这部庞大的战爭机器,开始以一种近乎恐慌的效率运转起来。 三天后,一个名叫陈大卫的年轻华人,走进了兰利一间戒备森严的简报室。 陈大卫是第二代移民,父母是开洗衣店的,他自己却凭著聪明和努力,考进了麻省理工,毕业后被情报局秘密招募。他年轻,精通两国语言,对星条国有著狂热的忠诚,是执行这种渗透任务的完美人选。 “你的代號是『工匠』,”史密斯亲自给他做简报,表情严肃得像是在主持葬礼,“你的身份,是一位心向祖国建设的爱国华侨工程师,带著先进的理论知识和一腔热血,回去报效祖国。” 第496章 防范於未然 史密斯递给他一份偽造得天衣无缝的档案,以及一张瑞士银行的匿名存单。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史密斯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想尽一切办法,挤进他们的科研核心圈。不管是航空、材料、还是电子,任何跟那个『幽灵』可能相关的领域,我都要你把眼睛和耳朵,死死地钉在那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记住,『工匠』,你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我们完全未知的敌人。你看到的任何一个不起眼的技术员,都可能掌握著顛覆世界的力量。不要相信任何人,活著,然后把情报传回来。” 陈大卫立正站好,眼神坚定:“为了自由。” 莫斯科,卢比扬卡。 情报局总部那栋阴森的建筑里,气氛同样凝重,但与情报局的狂躁不同,这里瀰漫的是一种冰冷、粘稠的恐慌。 伊万·莫罗佐夫上校,情报局远东情报局的负责人,一个头髮稀疏、眼窝深陷的老布尔什维克,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他那把马卡洛夫手枪。他的动作很慢,很有节奏,仿佛这样做可以平復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的桌上,同样摆著一份关於龙国的情报档案,比情报局的要厚一些,但大部分都是关於龙国高层的政治斗爭、派系划分,以及一些陈旧的、在“蜜月期”建立的,如今早已生锈的人际网络。 关於尖端科技?几乎是一片空白。 “一群背信弃义的黄皮肤猴子,”莫罗佐夫对著他身边的副官,用一种不带感情的语调说,“我们给了他们坦克,给了他们工厂,教他们怎么搞革命,结果他们用这些来对付我们。现在,他们甚至背著我们,偷偷搞出了连我们都看不懂的玩意儿。” 他的副官,一个年轻人,紧张地问:“上校,『上面』的命令是……” “『上面』的命令就是一群被嚇破了胆的官僚在胡言乱语。”莫罗佐夫冷哼一声,將手枪的弹匣“咔噠”一声装了回去,“他们让我们去查,但我们的人,自从上次大辩论之后,大部分都被赶了回来。剩下的一些,现在估计正蹲在某个偏远农场里,研究怎么提高水稻產量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星条国人是蠢货,他们以为用高科技就能看穿一切。我们不一样,我们懂人心。”莫罗佐夫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龙国人,他们最好面子,最讲究『国际友人』的姿態。那就给他们送『朋友』过去。” 他转过身,对副官下令:“启动『夜鶯』计划。” 副官的脸色微微一变,“夜鶯”是情报局最顶级的燕子(女性间谍)计划之一。 “联繫华沙方面,”莫罗佐夫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子弹,“让卡特琳娜同志准备出发。她的身份,是波兰《人民之声》报社的特派记者,去龙国报导他们伟大的社会主义建设成就。”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特別是,要深入报导龙国青年科学家们的『奉献精神』。告诉她,她的猎物,就是那些可能接触到『幽灵』的年轻天才。用她的一切,撬开他们的嘴,挖出他们脑子里的秘密。” “是,上校同志。” 几天后,一位名叫卡特琳娜的波兰女记者,带著一脸天真热情的笑容,登上了飞往龙国首都的航班。她金髮碧眼,身材高挑,胸前掛著一台相机,看上去就像一个典型的、对红色东方充满浪漫幻想的左翼青年。 没人知道,在她那迷人的微笑背后,隱藏著卢比扬卡最冷酷的灵魂和最致命的毒药。 “苍穹”基地,指挥部办公室。 林舟正悠閒地喝著一杯泡著几粒枸杞的热茶,听著宋將军在他耳边唾沫横飞地吹嘘著“闪电”的战绩。 “你是没看到啊,林工!”宋將军激动得满脸通红,蒲扇般的大手在空中挥舞著,“那帮星条国佬,现在估计连北极熊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他们打死也想不明白,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哈哈哈,过癮!真他妈的过癮!” 林舟笑了笑,没说话。 他太清楚这种“技术代差”带来的降维打击,会给对手造成多大的心理衝击和认知混乱了。现在,情报局和情报局估计已经像两窝被捅了的马蜂,正乱鬨鬨地往外派工蜂呢。 “首长,高兴归高兴,”林舟放下茶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咱们的麻烦,可能才刚刚开始。” “哦?”宋將军愣了一下,“什么麻烦?” “很简单,”林舟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用手指点了点龙国的版图,“现在,全世界最顶尖的两个情报机构,肯定已经把咱们这里当成了头號目標。他们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相信我们能独立搞出『闪电』。” 他转过头,看著宋將军,眼神里闪烁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他们会猜测,会怀疑,会疯狂地派人来求证。而他们派来的,绝对不会是开著飞机的侦察兵了。” 宋將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你是说……间谍?” “没错。”林舟点点头,“而且来的,肯定都是他们压箱底的精英。偽装的身份,我都能猜出个大概。” 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数著:“打著『报效祖国』旗號回来的海外华人学者、工程师;来自『兄弟国家』,一脸天真热情的记者、艺术家;甚至,可能还有通过香港、澳门渠道,偽装成商人、游客的各种牛鬼蛇神。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想尽一切办法,渗透进我们的科研单位,搞清楚『闪电』到底是什么。” 宋將军听得后背一阵发凉。林舟描述的这些,简直就像是亲眼看到的一样。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青年,心中再次涌起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宋將军有些急了,“把基地封锁起来?加强保卫?” “防,是防不住的。”林舟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千日防贼,太累了。最好的办法,不是防,而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第497章 稻草人计划 “是什么?”宋將军追问道。 “是餵。” “餵?” “对,餵饱他们。”林舟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他们不是想来找秘密吗?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秘密』。”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支铅笔,在一张白纸上迅速地画了几个草图。 “首长,我建议,咱们可以搞一个『稻草人计划』。” “稻草人计划?” “是的。”林舟解释道,“我们成立一个假的、高度保密的项目,对外宣称,这就是我们防空力量的核心。我们可以偽造一些技术资料,造一些看上去很唬人,但实际上没什么用的模型。然后,故意泄露一些『线索』,把那些苍蝇……哦不,是间谍们,都引到这个『稻草人』项目上来。”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让他们去偷,去抢,去分析那些我们精心准备的假情报。这样一来,不仅能把他们耍得团团转,浪费他们的人力和物力,还能把真正的『闪电』项目,更深地隱藏起来。甚至,我们还能通过他们,向外界释放一些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真假混杂的信息。” 宋將军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著林舟,就像在看一个怪物。这种“把敌人玩弄於股掌之上”的计谋,已经超出了他一个军人的想像范畴。这……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好!好小子!”宋將军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吼道,“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就这么办!我马上去跟老刘……不,我马上去跟上面打报告!这个『稻草人计划』,你来总负责!” 林舟微笑著点了点头。 他看著窗外晴朗的天空,心中一片平静。 来吧,来自情报局的“工匠”,来自情报局的“夜鶯”。 猎人们已经布下了陷阱,偽装好了稻草人。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几天后,一场精心策划的大戏,在无声中拉开了帷幕。 京城,某涉外图书馆的资料室里,一位刚从欧洲归国、满怀报国热情的流体力学专家杨教授,在查阅资料时不慎將几张画著草图的稿纸“遗忘”在了资料夹里。图书管理员“碰巧”在整理时发现了它们,又“碰巧”因为看不懂上面鬼画符般的公式和图形,就隨手把它们和一堆过期报纸放在了一起。 两天后,一个以商人身份做掩护的“下线”走进了废品收购站。 与此同时,东北某家被“闪电”项目淘汰下来的精密加工厂里,一张高精度“废品”的照片,通过一个嗜赌如命的採购员,流传到了香港的黑市上。照片上,一个造型复杂的共轴反桨齿轮箱部件,在灯光下闪烁著镜面般的光泽,其加工精度,足以让任何一个內行工程师心臟停跳。 半个月后,一名被我方“策反”的低级別间谍,在审讯中“精神崩溃”,吐露了一个他偶然听来的关键词——“鯤鹏”。 一时间,三条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如同三滴墨汁,滴入了国际情报界这潭浑水之中。 “鯤鹏计划?” 香港,一间偽装成贸易公司的情报局(cia)安全屋里,分站长看著手下递上来的三份独立情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一份是来自京城图书馆的几张破纸,画著什么『共轴反桨』的结构图,我们的技术顾问看了,说设计理念至少领先现在二十年,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份是东北黑市流出来的照片,西科斯基的专家远程鑑定后,差点把电话给摔了,说那种一体成型的行星齿轮加工精度,他们实验室里都费劲,龙国人拿头去造?” “还有一个被抓的蠢货,临死前喊出了『鯤鹏』这个词。” 分站长猛地站起来,將三份情报拍在桌上,眼神里爆发出贪婪的光芒:“天方夜谭?不可能?恰恰是这些不可能,才说明了问题!『闪电』的幽灵还没散去,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鯤鹏』!这绝对不是巧合!这是一种革命性的重型运输直升机!能把坦克甚至小型基地直接吊到天上去的飞行堡垒!” “立刻上报总部!最高优先级!代號——『雷霆』!” 几乎在同一时间,莫斯科,卢比扬卡那栋阴森的建筑里,格鲁乌(gru)的远东情报主管伊万·莫罗佐夫上校,也收到了来自不同渠道的情报碎片。 “『鯤鹏』……共轴反桨……大功率涡轴引擎……”他看著手里的情报,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看来我们的小邻居,藏著不止一个秘密啊。” “命令『夜鶯』,加快行动!”他对手下说,“还有,告诉我们在华沙的『朋友』,可以开始活动了。我要知道,这个『鯤鹏』,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命令如雪片般从华府和莫斯科飞出。 “工匠”陈大卫,这位在麻省理工毕业的华人精英,带著“报效祖国”的满腔热血和情报局的秘密任务,登上了返回故土的轮船。 “夜鶯”卡特琳娜,那位金髮碧眼的波兰女记者,胸前掛著相机,脸上带著对红色东方最天真热情的嚮往,也踏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 一时间,龙国这片在两大巨头眼中刚刚变得神秘莫测的土地,仿佛成了一块巨大的磁铁,吸引著全世界最顶尖的“工匠”和“夜鶯”们,蜂拥而至。 而始作俑者林舟,此刻正因为“泄密事件”,和宋將军等一眾“苍穹”基地高层,在会议室里接受著来自“上面”的特使老刘的“雷霆震怒”。 “胡闹!简直是胡闹!”老刘把一份文件拍得震天响,唾沫星子横飞,“宋大炮!我上次怎么跟你们说的?保密!保密是第一生命线!现在呢?图纸都流到人家脸上了!你这个基地司令怎么当的?想去青海湖养鱼是不是?!” 宋將军耷拉著脑袋,一副“愧对组织”的模样,憋著气说:“首长,我检討……是我治军不严,我认罚!” 老刘又指著林舟:“还有你,林工!你是技术核心,怎么也跟著犯糊涂?啊?是不是拿了两次头功就飘了?!” 第498章 飞不起来 林舟也赶紧起身,做出深刻反省的样子:“首长批评得对,我们一定严肃整顿,把所有保密漏洞都堵上!” 会议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角落里做记录的女文书死死地咬著嘴唇,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憋笑。 一场“震怒”的整顿会议结束后,宋將军和林舟並排走在基地的小路上。 “行啊,林工。”宋將军朝地上啐了一口,“你这招『苦肉计』,连老刘都差点信了。他娘的,刚才骂我的时候,那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我还真有点发怵。” 林舟笑了笑,眼神淡然地望著天空:“首长,戏才刚开场。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看那两条大鯊鱼,谁咬得更狠了。” …… 莫城,克宫。 烟味浓得能呛死人。一群身穿元帅服的將军和顶尖的航空设计师,围著一张长桌,死死地盯著桌上那几张从远东传真过来的、模糊不清的“鯤鹏”结构图和几项骇人听闻的材料指標。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米里设计局的总设计师,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用颤抖的手指点著图纸,“这种共轴反-桨结构,我们只在理论模型里推演过,它的复杂程度是现有米-6的十倍以上!还有这个……『鈦合金复合材料』?这是什么东西?天方夜谭!” “但星条国人已经信了!”格鲁乌主席伊万冷冷地开口,“他们的间谍网像疯狗一样在龙国乱窜,显然是把这当成了真傢伙。” 一位脾气火爆的防空军元帅猛地一拍桌子,吼道:“管他是不是真的!『闪电』的教训还不够吗?我们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我是说万一,龙国人真的从哪里……比如,天上掉下来的什么东西里,搞到了这些技术,我们必须抢在星条国人前面把它复製出来!” “复製?”总设计师苦笑著摇头,“元帅同志,这不是复製一本书。图纸上的设计指標,要求我们的涡轴发动机功率翻一倍,重量减一半。它要求的材料强度,我们现有的合金连边都摸不到。这根本不是工程问题,这是基础科学问题!” “那就解决科学问题!”元帅的眼睛红了,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把科学院那帮留著长头髮的傢伙都叫来!需要什么,国家给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立刻仿製!马上!” 他环视四周,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我建议,立刻成立『普罗米修斯』计划,暂停米里设计局所有不必要的项目,抽调全国最顶尖的专家和资源,全力攻关!我们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盗取这份『天火』!” 会议室里,短暂的沉默后,响起了一片“同意”的附和声。 在对未知的恐惧和对技术代差的贪婪面前,所有的理智和谨慎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北极熊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开始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鯤鹏”,疯狂地运转起来。 …… 华府,五角大楼。 “法克!法克!法克!” 防务部长麦克纳马拉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战情室”的屋顶。他把一份来自“工匠”陈大卫的加密电报狠狠地摔在桌上,那张以数据和效率著称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被羞辱后的暴怒。 “看看!都给我看看!”他指著电报,对一眾將军和西科斯基、波音公司的代表吼道,“『工匠』冒著生命危险传回来的情报!龙国人真的在造一个会飞的怪物!『鯤鹏』!一个能把我们一个排的海军陆战队连同他们的吉普车一起吊起来,直接扔到越南任何一个山头的飞行堡垒!” 情报局局长杜勒斯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根据『工匠』的初步观察和我们技术部门的分析,这个『鯤鹏』项目如果真的存在,它的运载能力將是苏联人米-6的三倍以上,而且具备极强的装甲防护。它……它將改变地面战爭的规则。” “规则?”麦克纳马拉冷笑一声,“规则就是我们制定,別人遵守!现在,那帮穿著土布裤子的泥腿子,居然想骑到我们头上来?!” 他猛地转向西科斯基和波音的代表,眼神锐利如刀:“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要你们立刻成立一个项目组,把你们最顶尖的工程师都给我关进一个该死的房间里!钱,国会山那帮蠢货会批的,经费无限!我只要一个结果——在龙国人和他们背后的北极熊把那该死的『鯤鹏』造出来之前,我们要有一架更强、更快、更硬的『雷霆』飞在天上!” “部长先生,”西科斯基的代表犹豫地开口,“根据这份参数摘要,这……这在技术上几乎是不可能的,特別是材料和发动机……” “没有什么不可能!”麦克纳马拉一拳砸在桌上,震得咖啡杯叮噹作响,“我把这句话写在你们的预算审批单上!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去干活!我要在六个月內看到原型机!哪怕只是一个会飞的铁壳子!” 命令下达,两大航空巨头不敢有丝毫怠慢。 一场由一个虚假情报引发的,不计成本的疯狂军备竞赛,在地球的两端同时上演。 莫城郊外,米里设计局的灯光彻夜不熄,无数顶尖的苏联工程师和科学家,对著几张模糊的图纸和天书般的参数,绞尽脑汁,试图从虚无中创造奇蹟。 而在大洋彼岸的康乃狄克州和西雅图,西科斯基和波音的工厂里,同样灯火通明。无数的资源和金钱,如潮水般涌入“雷霆计划”,一座座巨大的厂房被紧急徵用,日夜赶工,誓要在这场关乎国家荣誉和技术霸权的竞赛中,抢先一步。 两大超级强国,就像两头被激怒的巨兽,正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地撕咬著林舟拋出的那个名为“鯤鹏”的幻影。 而此刻的林舟,正躺在“苍穹”基地宿舍的床上,翘著二郎腿,悠閒地翻看著一本《人民画报》。 第499章 五十亿听个响 【系统,给我算算,这次『稻草人计划』,大概能消耗掉他们多少国力?】 【叮——根据初步估算,若两国维持当前投入力度,预计將在未来五年內,分別投入超过五十亿美元的研发经费,並占用各自航空工业百分之十五以上的核心產能。】 林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不错,五十亿美金听个响。这笔买卖,划算。】 窗外,夜色正浓。 而在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两个国家里,无数的工厂,正因此而灯火通明。 北极圈,新地岛,某处被冰雪和永夜笼罩的绝密试验场。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捲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但在这片生命禁区的核心,却是一片灯火通明、热火朝天的景象。 一架通体涂著灰绿色防冻漆的庞然大物,静静地匍匐在巨大的发射坪上。它就是北极熊不计成本、倾尽国力,在短短几个月內催生出的怪物——“雪鴞-1”验证机。 它的外形粗獷、野蛮,充满了苏维埃暴力美学的特徵。每一个铆钉都透著一股“老子就是结实”的蛮横劲儿。为了赶上进度,米里设计局的专家们在无法攻克关键材料难关的情况下,被迫做出了妥协——所有核心承力结构,全部用当时能找到的最厚、最强的特种钢板进行暴力替换。这使得“雪鴞-1”的体重远超设计指標,像一头臃肿的钢铁巨熊。 即便如此,当它出现在眾人眼前时,那巨大的共轴反桨旋翼、充满科幻感的机体线条,依然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了由衷的震撼和狂热。 试验场边缘,一座半地下的观察堡垒內,人头攒动。 防空军元帅、航空工业部部长、格鲁乌主席伊万,以及米里设计局那位白髮苍苍的总设计师……北极熊航空与军事情报界的半壁江山,几乎都聚集在了这里。他们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紧张地注视著那头即將被唤醒的巨兽,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混合著期待、焦虑和一丝不易察???的贪婪。 “各单位注意,首飞测试倒计时开始!” “燃料系统检查完毕!” “液压系统正常!” “发动机准备点火!” 隨著指挥官沉著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点火!” “轰——!” 两台经过暴力改造的大功率涡轴发动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瞬间打破了极地的死寂。灼热的气浪融化了机身周围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 紧接著,那两副巨大的、上下对转的旋翼,开始缓缓转动。 “转起来了!上帝啊,它真的转起来了!”一位年轻的工程师激动地喊道,眼眶里泛起了泪光。 观察堡垒內,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欢呼声和如释重负的喘息声。元帅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他拍了拍身旁总设计师的肩膀:“干得好,同志!你为祖国立下了不朽的功勋!” 总设计师紧绷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但他內心深处,那份对材料强度不足的担忧,依旧像一根针,深深地扎著。 “提升功率,准备离地!” 发动机的轰鸣声陡然拔高,旋翼的转速越来越快,巨大的桨叶在空中拉出了一片灰色的幻影,捲起的气流將地面的积雪吹得漫天飞舞,如同掀起了一场暴风雪。 在巨大的升力下,这头沉重的钢铁巨兽,微微一震,然后……缓缓地、平稳地,离开了地面! “离地成功!高度五米……八米……十米!” “乌拉——!” 胜利的欢呼声再也无法抑制,在观察堡垒內彻底爆发!將军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工程师们兴奋地挥舞著拳头。成功了!他们真的驯服了这头来自东方的神秘巨兽!他们抢在了星条国的前面! 然而,就在“雪鴞-1”离地不足十米,主旋翼的转速被飞行员推向某个临界点时—— 这个临界点,正是林舟在那些偽造图纸中,根据北极熊现有材料科学水平,精心计算並预设的一个结构强度陷阱。 “嗡——嗡——嗡——” 一阵令人牙酸的、高频的金属蜂鸣声,突兀地从机体核心传来,盖过了发动机的咆哮! “那是什么声音?!”总设计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 飞行员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飞机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仿佛內部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在疯狂地撕扯著它的骨架。 “不好!发生共振了!快!降低功率!”飞行员惊恐地嘶吼著,猛地后拉操纵杆。 但,一切都太晚了。 “咯……吱……嘎……嘣!!!” 一声仿佛来自地狱的、清脆又响亮的金属断裂声,通过机身传遍了整个试验场!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雪鴞-1”那巨大的共轴反桨旋翼塔,如同被闪电劈中的朽木,从根部轰然撕裂、破碎! 失去了束缚的上下两副旋翼,在巨大的惯性下瞬间失控、碰撞、解体!十几片长达数米、重达数百公斤的合金桨叶,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朝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噗——!” 一片桨叶碎片,像一枚巨型炮弹,瞬间击穿了观察堡垒那號称能抵御火箭弹攻击的防弹玻璃,在人群中拉出了一道血肉模糊的轨跡。刚才还在欢呼的將军和专家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拦腰斩断! 而天空中的“雪鴞-1”,在失去旋翼的瞬间,就变成了一口灌满了高標號航空燃油的钢铁棺材,直挺挺地、一头砸向地面! “轰隆——!!!” 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巨大火球,在试验场中心猛然升腾而起,將周围的一切都吞噬其中。剧烈的爆炸衝击波,裹挟著无数燃烧的碎片,席捲了整个发射坪。 前一秒还是见证奇蹟的圣地,下一秒,已然化作血与火交织的修罗场。 消息被用最快的速度、以最严酷的手段彻底封锁。 但在克宫,当那份用最高密级电报发回的、伤亡名单长得嚇人的报告放在桌上时,整个最高决策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之后,一位元帅用一种近乎梦囈般、充满恐惧的声音,喃喃自语: “龙国的技术……是魔鬼的诅咒吗?!” 第500章 心碎的声音 星条国,內华达州,一片被称作“梦境”的沙漠绝密基地。 与北极熊的“傻大黑粗”不同,星条国的“雷霆计划”验证机——“雷鹰-1”,显得要“文明”和“精致”得多。 它通体闪烁著铝合金和部分鈦合金的银白色光泽,机身线条更加流畅,铆钉也隱藏得更好。凭藉著更胜一筹的材料科学和精密加工能力,西科斯基的工程师们几乎是完美地復刻了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甚至在某些非关键部位,还进行了“优化”。 他们自豪地宣称,这架“雷鹰-1”,是人类歷史上最复杂、最强大的飞行器。 有了北极熊(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细节,但情报显示对方遭遇了“重大挫折”)的前车之鑑,五角大楼和项目组显得格外谨慎。 首次测试,不进行自由飞行,而是採用四根高强度钢缆將机体牢牢固定在地面的“系留悬停测试”。 基地指挥塔內,气氛同样紧张。防务部长麦克纳马拉没有亲临现场,但他的代表——一位四星上將,和情报局局长杜勒斯,以及西科斯基和波音的ceo们,都聚集在这里。 “所有系统自检通过。” “『雷鹰-1』,可以开始测试。” 飞行员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启动按钮。 伴隨著一阵比北极熊发动机更加尖锐、平顺的轰鸣声,“雷鹰-1”的旋翼开始平稳地转动。一切数据都完美地显示在屏幕上,振动、噪音、油耗,全都符合预期。 “功率提升至百分之五十,开始离地悬停。” 飞机微微一震,在四根钢缆的束缚下,缓缓升空,稳稳地悬停在离地十五米的空中。巨大的旋翼捲起漫天黄沙,像一场小型的沙尘暴。 “我的上帝,它太稳了!”指挥塔內,西科斯基的ceo激动地挥了一下拳头,“简直就像是悬浮在空中一样!我们的设计是完美的!” 地面测试人员也稍稍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北极熊的失败,只是因为他们粗劣的工业水平无法驾驭这种先进技术而已。真正的荣耀,终將属於星条国。 “很好。”四星上將满意地点点头,下令道:“继续提升功率,测试极限载荷下的传动系统稳定性。功率提升至百分之七十!” 飞行员缓缓推动功率杆。 发动机的转速进一步提升,旋翼发出的呼啸声变得更加高亢。 一切,似乎都依旧完美。 然而,就在功率指针越过百分之六十八的那个节点时—— 这个节点,是林舟在设计那套看似天衣无缝的传动系统时,故意留下的一个致命结构缺陷。它需要极高的加工精度才能復现,也需要极强的材料才能支撑到这个临界点。北极熊的“雪鴞-1”因为材料太差,在共振阶段就提前解体了,根本没机会触发这个“大奖”。而星条国,却凭藉他们引以为傲的技术,精准地踏入了陷阱的第二层。 “砰!!!咔嚓——!!!” 一声沉闷又恐怖的爆裂声,不是从外部,而是从“雷鹰-1”机体最核心的主减速器內部,猛然炸响! 那声音,就像有人用一柄万吨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一块巨大的玻璃! 指挥塔內,所有人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屏幕上,关於主减速器和传动轴的所有数据,在一瞬间全部变成了刺眼的红色,然后归零! “传动轴断裂!主减速器爆了!”一名工程师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 天空中,失去了发动机动力的主旋翼,並没有立刻停下。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它们依旧高速旋转著。但失去了传动系统的约束和平衡,那两副巨大的旋翼瞬间变成了两把失去控制的、疯狂的铡刀! “鐺——!” 上面的旋翼,狠狠地劈在了下面旋翼的根部! “轰——!” 下面的旋翼,被巨大的力量崩飞,像一柄迴旋的飞斧,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狠狠地、拦腰斩向了“雷鹰-1”那坚固的机体! 在无数人惊恐的注视下,那架昂贵的、凝聚了星条国最高工业结晶的原型机,就像一根被巨斧劈中的黄瓜,从中间被乾脆利落地一分为二! 断裂的机身,破裂的油箱,泄露的航空燃油被旋翼碰撞產生的火瞬间引燃! “轰——!!!” 比“雪鴞-1”坠毁时更加剧烈的二次爆炸,在半空中轰然发生! 一团蘑菇云般的火球冲天而起,无数燃烧的、扭曲的、昂贵的零件,如下雨般从空中坠落。那四根原本用於保命的系留钢缆,此刻却像四条锁链,拽著两截燃烧的残骸,无力地在空中摇晃。 现场一片死寂,隨即化为一片混乱。多名离得太近的顶尖工程师,被爆炸的衝击波和碎片当场吞噬,尸骨无存。 报告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五角大楼。 防务部长麦克纳马拉的办公室里,传出了一阵疯狂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和瓷器、玻璃被砸碎的声音。 当副官战战兢兢地推开门时,只看到这位以冷静和数据著称的部长,像一头困兽般,双眼赤红,浑身颤抖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他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几乎是把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这不可能!我们的材料是最好的!我们的加工精度是最高的!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失败?!” 他鬆开手,无力地靠在墙上,眼神中充满了崩溃和不解,声音沙哑地问道: “告诉我……龙国人……他们到底是怎么飞起来的?!” “苍穹”基地,宋將军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得像是刚经歷了一场小规模交火。 一份通过特殊渠道加密送来的简报,正摊在桌上。上面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只有几行冰冷又触目惊心的短语:“新地岛试验场,重大事故,伤亡惨重。”“內华达沙漠基地,测试失败,机毁人亡。” 宋將军叼著烟,咧著大嘴,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拍著桌子吼道:“漂亮!林工,你这招『借刀杀人』,不,是『让他们自己捅自己』,真是绝了!他娘的,我仿佛都听到了莫城和华府那帮大佬心碎的声音!” 第501章 不断的失败 林舟端著他的宝贝搪瓷缸子,悠閒地吹了吹,淡然道:“首长,这才哪到哪。这不叫心碎,这叫『研发投入沉没成本』。咱们的『稻草人』,不仅嚇跑了乌鸦,还顺便把那两头来偷瓜的野猪给带沟里去了。” 【一个共振陷阱,一个传动缺陷,就让他们最顶尖的团队团灭。这哪是稻草人,这简直是往他们脑子里植入了木马病毒,让他们自己把自己的cpu给烧了。】 林舟心里暗笑,他太清楚这种“看得见、摸不著、一碰就死”的技术陷阱,对一个国家的科研自信心会造成多大的毁灭性打击了。 此刻,克宫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爭吵声如同闷雷,在巨大的红星穹顶下迴响。 “阴谋!这是星条国人彻头彻尾的阴谋!”一位身材魁梧的战略火箭军元帅,把拳头砸得桌子嗡嗡作响,“他们故意把一份有缺陷的图纸,通过龙国人的手,泄露给我们!目的就是为了消耗我们的国力,屠杀我们最宝贵的专家!” “我不同意!”格鲁乌主席伊万·莫罗佐夫冷冷地反驳,他的声音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星条国人自己也炸了!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损失同样惨重。元帅同志,你的脑子里除了肌肉和核弹,能不能装点別的东西?”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都小看了龙国人!”伊万站起身,眼神阴鷙地扫过每一个人,“他们拥有真正的『鯤鹏』技术,但他们给了我们一份被动了手脚的『毒药』!他们是在报復!报復我们当年撤走专家的仇!这帮东方人,远比我们想像的要狡猾和记仇!” 两种截然不同的猜测,將整个克宫高层撕裂成了两派。他们互相攻訐,激烈爭吵,却得不出任何结论。唯一达成共识的,就是——必须在龙国境內,找到“鯤鹏”成功的证据,或者,找到他们失败的真正原因! 同样的混乱,也在五角大楼上演。 “北极熊的失败是偽装!是一场苦肉计!”情报局局长杜勒斯,在他那间可以俯瞰华盛顿的办公室里,对著防务部长麦克纳马拉低吼,“他们一定是拿到了比我们更完整的『真图纸』!他们故意炸掉一架验证机,是为了麻痹我们,让我们放弃这个项目,然后他们自己关起门来,偷偷把真正的『飞行堡垒』造出来!” 这个充满被迫害妄想症的猜测,却诡异地迎合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他们寧愿相信自己是被一个强大的老对手用阴谋诡计摆了一道,也绝不愿承认,自己和“落后”的北极熊一样,被一份来自龙国的图纸耍得团团转。 “法克!”麦克纳马拉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地球仪,“那帮该死的、狡猾的伊万!我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 “命令『工匠』和所有在龙国的潜伏人员!”杜勒斯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找到北极熊间谍活动的证据!找到他们和龙国人秘密交易的证据!我要知道,那份『真图纸』到底藏在哪里!” 一时间,龙国境內,两大情报机构的间谍们,像一群没头的苍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和混乱之中。 “工匠”陈大卫压力巨大,他根据指令,接触到了一位“无意中”说漏嘴的后勤干部,得知“鯤鹏”项目的核心材料,是一种“高强度纳米竹纤维复合材料”。 “夜鶯”卡特琳娜则凭藉她的魅力,从一位喝多了的年轻技术员口中,听到了一个让她匪夷所思的名词——“气动风水学”。 这些真假难辨、荒诞不经的“情报”,源源不断地传回华府和莫城,把两国的情报分析中心和最高决策层,折磨得焦头烂额,几近崩溃。 …… 在巨大的沉没成本和被欺骗的愤怒驱使下,一个近乎疯狂的命令,从克宫和五角大楼同时下达: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成功!”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技术竞赛了,这关乎到一个超级大国的脸面和尊严。 北极熊,再次展现了他们“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恐怖效率和……愚蠢的执著。 米里设计局的灯光,已经连续半年没有在午夜前熄灭过。活下来的人,脸上都掛著一种混合著疲惫、恐惧和麻木的表情。在军方的死命令下,他们强行启动了“雪鴞-2”项目。 为了绕过那该死的“共振陷阱”,设计师们想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办法——加强,加强,再加强!用更厚的钢板,更粗的承力轴,把整个旋翼塔做得像个碉堡一样。 这样做的直接后果,就是“雪鴞-2”的体重再次飆升,达到了一个荒谬的程度。它甚至无法依靠自身的动力起飞,只能进行地面动力测试。 那是一个阴沉的下午,试验场的气氛比天气还要压抑。 “雪鴞-2”的发动机启动了,巨大的旋翼开始旋转。这一次,那令人牙酸的共振声没有出现。 指挥塔內,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毫无底气的掌声。项目的新任总设计师,一位刚刚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紧张地盯著屏幕,额头上全是冷汗。 “功率提升至百分之三十,测试起落架结构强度。” 命令下达。 发动机的功率缓缓提升。 “雪鴞-2”那臃肿的机体,在巨大的升力作用下,开始微微上浮,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那三根经过“暴力加强”的起落架上。 “吱……嘎……” 一声细微但清晰的金属呻吟声,从其中一根起落架的连接处传来。 总设计师的瞳孔猛地一缩,失声喊道:“停下!快停下!结构撑不住了!” 但已经晚了。 “嘣!” 伴隨著一声巨响,左侧的主起落架,如同被压垮的骆驼腿,轰然向內折断、崩溃! 重达数十吨的机体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向左侧倾倒! “不——!” 在所有人绝望的嘶吼声中,高速旋转的巨大旋翼,如同慢动作一般,狠狠地、重重地,拍在了坚硬的混凝土地面上! “轰——!!!” 无法想像的巨大力量,顺著旋翼传导至整个机身。变速箱、发动机、油箱……在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连锁爆炸! 第502章 恐怖诅咒 这一次,甚至没有火球,整个“雪鴞-2”直接被炸成了一片飞散的、燃烧的零件雨! 又一批国宝级的顶尖设计师和整个试飞团队,在这场毫无意义的测试中,被烈焰和钢铁吞噬,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冰冷的土地上。 倖存下来的总设计师,呆呆地看著那片燃烧的废墟,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隨即双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星条国,西科斯基的“雷鹰-2”项目,则走向了另一个技术性的死胡同。 他们吸取了教训,彻底重新设计了传动系统,並使用了当时最先进的电子元件,构建了一套全新的飞控系统。 在经过无数次地面测试,確认万无一失后,“雷鹰-2”迎来了它的首次自由悬停测试。 这一次,它成功地、平稳地飞了起来。 指挥塔內,响起了一阵克制的欢呼。项目的总工程师,一位在航空界享有盛誉的老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准备进行小范围机动测试。”他对著话筒,下达了指令。 飞行员轻轻推动操纵杆,试图让飞机向左平移。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飞机没有任何反应。 飞行员愣了一下,再次推动操纵杆。 一秒钟后,“雷鹰-2”如同一个喝醉了的醉汉,猛地、剧烈地向左侧窜了出去! “该死!操控有延迟!”飞行员惊恐地大喊,他本能地向右修正,但飞机再次延迟了一秒,然后又疯狂地向右甩去! 这个致命的延迟,正是林舟在图纸的飞控逻辑中,埋下的最深、最阴险的陷阱。它在低功率下毫无破绽,一旦进入高功率的复杂机动状態,就会像一个无法修復的bug,彻底摧毁飞机的稳定性。 “雷鹰-2”在空中剧烈地、毫无规律地摇摆、画著“之”字,像一头被无形之手戏耍的公牛。飞行员拼尽全力,试图夺回控制权,但每一次操作,都只是让情况变得更糟。 “快跳伞!”总工程师对著话筒嘶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失控的“雷鹰-2”,一头撞上了旁边高耸的测试塔架。 巨大的旋翼瞬间被打成碎片,机体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像一颗漏气的皮球,冒著黑烟,翻滚著坠向地面,最终化为一团燃烧的烈火。 指挥塔內,死一般的寂静。 那位白髮苍苍的总工程师,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团燃烧的火焰,看著自己一生的心血和骄傲化为乌有。他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突然,他猛地转身,用头狠狠地撞向了身后的混凝土墙壁,一边撞一边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魔鬼!这是魔鬼的设计!我们都在给魔鬼打工!” 接二连三的惨烈失败,如同两柄重锤,彻底砸碎了美苏两国航空工业的脊樑。无数顶尖的精英,在“鯤鹏”这个项目上折戟沉沙,导致相关领域出现了严重的人才断层。 巨额的投入血本无归,项目被迫无限期搁置。 失败和死亡的阴影,像乌云一样笼罩著两国的研发团队。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鯤鹏”,这个曾经让他们无比渴望、疯狂追逐的名字,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无人敢提及的、代表著死亡和失败的——恐怖诅咒。 …… “稻草人计划”的后续情报,如同雪片般飞进了“苍穹”基地。 一份份標著“绝密”的电报,翻译过来后充满了失败、死亡和歇斯底里的味道。北极熊的“雪鴞”验证机首飞即解体,炸死了半个观察堡垒的將军专家;星条国的“雷鹰”原型机在系留测试中凌空爆炸,把西科斯基几十年的脸面连同上亿美元的研发经费一起烧成了灰。 两个超级大国,被一个虚无縹緲的“鯤鹏”幻影,耍得团团转,赔了夫人又折兵,航空工业的士气倒退了至少十年。 宋將军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得像是刚打完一场阻击战。 他叼著烟,咧著大嘴,笑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声拍在桌上那份战果总结上,震得搪瓷茶缸子里的枸杞一阵翻滚。 “漂亮!林工,你这招『借刀杀人』……不对,是『让他们自己捅自己』,真是他娘的绝了!”宋將军的嗓门洪亮,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感,“我仿佛都听到了莫城和华府那帮大佬心臟碎成玻璃渣的声音!哈哈哈,过癮!真他妈过癮!” 满屋子的作战参谋和军官们也都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脸上洋溢著一种扬眉吐气的兴奋。长期以来被两大国在技术和军事上压得喘不过气,今天终於靠著智慧,狠狠地摆了他们一道,这种感觉比正面战场上击落几架飞机还要爽快。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总设计师,林舟却只是端著他那个宝贝搪瓷缸子,悠閒地吹了吹热气,表情淡然得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首长,別高兴得太早。”林舟呷了一口热茶,慢悠悠地说道,“这不叫心碎,这在资本家的帐本上,叫『研发投入沉没成本』。咱们的『稻草人』,不仅嚇跑了乌鸦,还顺便把那两头想来偷瓜的野猪给带到沟里去了。但野猪还在,只是暂时不敢露头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宋將军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他拧著眉头,把烟屁股在菸灰缸里狠狠摁灭:“你小子,又在琢磨什么鬼点子?” 林舟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图前。他的手指没有指向星条国,也没有指向北极熊,而是落在了东南亚那片被绿色和棕色覆盖的区域。 “首长,你们看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的手指,聚焦在了那个熟悉又敏感的地方——南猴战场。 林舟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星条国在丛林里打得不顺,急眼了。他们的飞机天天往林子里撒一种叫『橙剂』的落叶剂,把好好的雨林烧得跟癩子头一样。南猴那边,快撑不住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在座的都是军人,他们对这场战爭的残酷性有著清醒的认识。 宋將军沉默了片刻,闷声道:“撑不住也得撑,我们能给的援助都给了,总不能直接派兵下去吧?那是把咱们自己往火坑里推。” “当然不能派兵。”林舟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让宋將军既熟悉又心悸的光芒,“但是,我们可以给他们送点『温暖』。” 第503章 给南猴送点云爆弹 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拋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提案。 “我记得,咱们仓库里好像还有一批给白象预备的云爆弹,因为放的时间有点长,按照条例,算是『过期』了吧?”林舟转过头,看著满屋子渐渐瞪大眼睛的军官,一脸无辜地问,“既然是过期產品,留著也是隱患。不如……我们『人道援助』一批给南猴的同志们,帮他们清理清理林子里的『害虫』?” “嘶——” 整个办公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军官,包括宋將军在內,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瞬间窒息了。 云爆弹! 他们不是没见过这玩意儿的威力。就在不久前,为了震慑蠢蠢欲动的白象,他们在边境无人区试爆过一枚。那惊天动地的爆炸,那瞬间抽乾空气的窒息感,那把整片山谷烧成琉璃熔炉的恐怖景象,至今还是他们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梦魘。 那根本不是武器,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火焰魔鬼! 现在,林舟这个年轻人,居然云淡风轻地提议,把这种“大杀器”当成“过期化肥”一样,送给南猴去打丛林战? 这……这简直是疯了! “咕咚。”一个年轻参谋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宋將军叼在嘴角的菸头,火星已经烧到了滤嘴,烫得他手指一哆嗦,才猛地从石化状態中惊醒过来。 “啪嚓!” 他手里的搪瓷茶缸子没拿稳,重重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但他根本顾不上,一双虎目死死地瞪著林舟,仿佛要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一朵来。 足足过了半分钟,宋將军才猛地一拍大腿,一巴掌拍碎了桌上的另一个玻璃茶杯,玻璃渣子混著茶叶溅了一桌。 “他娘的!”他非但没有发火,反而爆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脸上的表情混杂著震惊、骇然,以及一种压抑不住的疯狂和兴奋,“你小子……你小子比我还疯!把云爆弹当炮仗送人?!” 他绕著桌子走了两圈,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最后停下来,指著林舟,声音却压低了,带著一丝颤抖的快意。 “但这主意……真他妈的……够劲!” 深夜,一道加密的特级电报,如同无形的闪电,划破夜空,直通高层。 京城,一间永远灯火通明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呛人的烟味和凝重的空气混合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一位戴著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领导,把电报拍在桌上,情绪激动,“云爆弹是什么?那是我们的战略威慑武器!是底牌!怎么能轻易示人?还送到南猴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去?万一技术泄露了怎么办?万一被星条国或者北极熊拿到残骸,分析出我们的技术水平怎么办?” “我同意。”另一位主管后勤的將军也皱著眉,“而且,这东西的威力太大了,太不『人道』了。一旦在战场上大规模使用,国际舆论上我们会非常被动。” 会议室里,爭论异常激烈。反对的声音占据了主流,理由充分,逻辑严密。 然而,一位领导,始终沉默地抽著烟。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缓缓地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抬起头,浑浊但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技术泄露?我们的『闪电』飞在天上,『稻草人』把他们耍得像傻子,他们分析出什么了?” “不人道?星条国在南猴的土地上扔燃烧弹,撒『橙剂』,让他们的土地几十年寸草不生,让他们的娃娃生下来就是畸形,这就人道了?” 这领导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同志们,战爭不是请客吃饭!是会死人的!打仗,就是要用我们最硬的拳头,去砸敌人最痛的脸!”他站起身,环视全场,“我们支援了那么多枪,那么多炮,南猴的同志们还是在用人命去填。现在,我们有了一锤定音的东西,能让他们少流血,能让星条国的牛仔们也尝尝被火焰烧屁股的滋味,为什么不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同意林舟同志的方案。给!而且要快!让洋鬼子们也好好看看,我们龙国,不光有脑子,拳头也够硬!” 一番话,掷地有声,让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最初那位反对的领导,默默地拿起桌上的电报,重新看了一遍,然后长长地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我同意。” “同意。” “同意。” 最终,表决全票通过。 “给!让洋鬼-子也尝尝火烧屁股的滋味!” 三天后,南猴,前线临时指挥部。 闷热的雨林里,空气粘稠得像是化不开的浆。指挥部的帐篷里,胡司令,一位皮肤黝黑,身材精悍的南猴指挥官,正看著一张刚刚从前线传回来的照片,气得浑身发抖。 照片上,一片原本鬱鬱葱葱的香蕉林,被星条国的凝固汽油弹烧成了一片焦炭,黑色的土地上,还躺著几具已经被烧得不成人形的战士遗骸。 “王八蛋!一群只会躲在飞机上拉屎的懦夫!”胡司令一拳砸在地图上,用带著浓重口音的中文怒吼著。他的许多指挥官,都在龙国接受过军事培训。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通讯兵,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手里高高举著一份电报,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喜悦。 “司令!司令!龙国同志回电了!他们……他们给我们送『新玩具』来了!” “新玩具?”胡司令一愣,隨即眼睛一亮。龙国援助的“玩具”,从来没让他们失望过。 三天后,夜色如墨。 三十个巨大的墨绿色铁桶,被秘密运抵了丛林深处的一处兵站。铁桶上,用白色的油漆,潦草地刷著两个大字——“化肥”。 一队南猴的精锐工兵,围著这些神秘的“化肥桶”,满脸好奇。他们接到的是死命令,必须用生命保护这批“化肥”的安全。 第504章 沼气? “撬开一个看看。”胡司令亲自赶到了现场,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龙国同志这次又送来了什么宝贝。 两名工兵拿著撬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嘎吱”一声撬开了一个铁桶的顶盖。 一股冰冷的,带著金属和机油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工兵们探头往里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桶里没有化肥,只有一个巨大的,通体漆黑的金属圆柱体,静静地躺在缓衝泡沫里。圆柱体的弹身上,印著一个他们从未见过,但光看形状就感觉无比狰狞的火焰骷髏標誌,下面还有一排他们看不懂的龙国文字和一串骇人的技术参数。 “这……这是什么炮弹?”一个工兵结结巴巴地问。 “这不是炮弹。”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眾人回头一看,一个穿著龙国工人蓝色工作服的年轻人,正叼著一根烟,靠在一棵树上。他看起来很年轻,眼神却像是什么都见过的老兵。他是隨同这批“物资”一起过来的技术员。 年轻人走到铁桶边,甚至没多看一眼,只是伸出手里一把沾满油污的扳手,在狰狞的弹体上“噹噹”地敲了两下,发出的声音沉闷而坚实。 “这玩意儿,叫燃料空气炸药,你们可以叫它『上帝的打火机』。” 他吐出一个烟圈,用一种稀鬆平常的语气,说著最恐怖的话。 “记住,这东西的引爆逻辑很简单,一次引爆拋洒燃料,二次引爆点燃空气。別问我威力有多大,我只能告诉你们,以爆炸点为中心,五公里之內,最好別留活物,不管是人是鬼,是树是草。” 技术员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因为恐惧和震撼而瞪大眼睛的南猴士兵,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残酷的微笑。 “哦,对了,还有一句忠告。” “点火之后,跑不过阎王的,记得提前把遗书写好。” 当夜,雨林里下起了瓢泼大雨。 二十支装备精良的南猴特工队,每三个人扛著一个沉重的“化肥桶”,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雨林深处。 他们的目標,是星条国在丛林里那些戒备森严的炮兵阵地、后勤基地,以及……那些自以为安全的,所谓的前线指挥中心。 一场来自地狱的烈火盛宴,即將在南猴的土地上,拉开帷幕。 …… 非军事区边缘。 热,是这里永恆的主题。 湿热的空气像一条黏腻的毒蛇,钻进每一个毛孔,让人浑身发痒,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烦躁。 星条国海军陆战队,d连一排的中尉约翰·米勒,一脚踢开一具被烧成焦炭的尸体,尸体瞬间碎裂,散发出蛋白质烧焦的恶臭。他嫌恶地啐了一口,对自己身后那个背著m2喷火器的士兵咧嘴一笑。 “干得漂亮,鲍勃!这些黄皮猴子,就该在橙剂和凝固汽油里开派对!” 士兵鲍勃咧开大嘴,露出一口被劣质香菸熏黄的牙齿,憨厚地笑了笑。他喜欢这种感觉,扣下扳机,一条愤怒的火龙便会席捲而出,將眼前所有绿色的、会动的东西,都变成黑色的、安静的东西。这比在堪萨斯老家开联合收割机收麦子可刺激多了。 整个山谷,都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那是丛林植被、泥土、人体和化学製剂混合燃烧后的独特气味,是d连最熟悉的“胜利芬芳”。 米勒哼著当红的摇滚乐,用m16的枪托捅了捅一截还在冒烟的树桩,心情好得就像刚在西贡的酒吧里泡上了一个法国妞。这场战爭,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大型的武装狩猎。他们有世界上最强的火力,最先进的飞机大炮,而敌人,只是一群躲在洞里,连鞋都穿不起的猴子。 这不叫战爭,这叫单方面的屠杀,一场大型真人cs,而他们是唯一有无限復活幣的玩家。 就在他准备招呼手下继续推进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远处山坳里的一丝异样。 “嗯?” 他停下脚步,眯起眼睛。 大约三公里外,一座被茂密植被覆盖的小山坳顶部,毫无徵兆地,凭空腾起了一团……云雾? 那云雾的顏色极其古怪,是那种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乳白色,像是一大团被上帝挤出来的浓稠牛奶,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迅速膨胀、扩散。 那不是烟,不是雾,更不是自然现象。 米勒在西点军校学到的所有知识,都无法解释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嘿,鲍勃,你快看……那是什么鬼东西?”他下意识地喊道。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纷停下了脚步,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脸上写满了困惑与好奇。 “不知道,中尉,也许是沼气?”一个士兵猜测道。 “沼气能飘到天上去?你当这是在放屁吗,菜鸟!” “看著……有点漂亮啊,跟似的。” 米勒的心中,却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团乳白色的云雾,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就像是毒蛇在发动攻击前,身体蜷缩的那一瞬。 “上帝啊……那到底是什么?!”他喃喃自语,握著步枪的手心,不知不觉已经满是冷汗。 下一秒。 他的问题,得到了一个无比狂暴的回答。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 那团膨胀到极致的乳白色云雾,中心处猛地亮起一个比太阳还要耀眼亿万倍的光点! 紧接著—— 轰!!! 一朵巨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橘红色火球,以那座山坳为中心,猛烈地膨胀开来!整座数百米高的山头,就像一块被扔进炼钢炉的黄油,在火球的吞噬下,瞬间融化、蒸发、消失! 恐怖的强光,让整个战场都变成了惨白色!米勒和他的士兵们,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镁光灯矩阵,眼前除了白,什么都看不见,视网膜传来的剧痛,让他们不约而斯地发出了惨叫。 还没等他们从致盲中反应过来,那毁天灭地的衝击波,便以超越音速的可怕速度,席捲而至! “轰隆隆——!!!” 那不是爆炸声,那是整个世界都在崩塌的哀嚎! 第505章 星条国慌了 米勒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上,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狠狠地拍在他的胸口,他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掀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米,才重重地砸在一片泥地里,当场昏死过去。 他手下的士兵们,下场更为悽惨。他们被狂暴的衝击波撕扯、拋飞,脆弱的血肉之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和纸片没什么两样。 不远处,一架正在低空盘旋的uh-1“休伊”直升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狂暴的气浪像拍苍蝇一样,直接拍得翻滚著砸向地面,变成一团燃烧的废铁!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横扫了方圆数十公里的区域,d连所在的整个营地,超过半数的士兵,在这声巨响中,耳膜瞬间被震碎,鲜血从耳道里流出,他们抱著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世界在他们耳中,变成了一片永恆的死寂。 …… 十五公里外,星条军前线指挥所。 上校詹姆斯·戴维斯正端著一杯滚烫的咖啡,对著沙盘,意气风发地部署著下一阶段的“清剿行动”。 突然,整个指挥所的地面,猛地一震!桌上的咖啡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滚烫的咖啡洒了他一手。 “地震了?!”他惊愕地吼道。 “报告上校!通讯……通讯全部中断了!”通讯兵惊恐地摘下耳机,耳机里只剩下刺耳的杂音。 “报告!d连、e连、f连……所有前沿阵地的信號全部消失了!” “报告!卫星……卫星监测到异常高能反应!!” 戴维斯上校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一把推开挡路的参谋,衝到卫星图像接收器前。 当看清屏幕上那实时传回的画面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在他们刚刚规划出的,长达五十公里的战线上,二十个不同的地点,在同一时间,绽放出了二十朵……一模一样的,小型的,却又无比清晰的——蘑菇云! 那標誌性的伞盖,那翻腾的烟柱,是每一个生活在冷战阴影下的军人,都刻在骨子里的噩梦! “不……不可能……”戴维斯上校的嘴唇哆嗦著,手中的咖啡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瘫软在地,双眼死死地盯著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几分钟后,当无人侦察机冒死传回第一批高清晰度的战场照片时,指挥所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曾经的山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巨大的、焦黑的圆形凹坑,地面呈现出诡异的琉璃状,还在冒著滚滚热气。 照片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些来不及躲闪的北越士兵,直接被气化,在岩石上留下了栩栩如生的人形碳印,仿佛是地狱的拓片。 几辆t-34坦克,像被一只无形的巨脚狠狠踩过,整个炮塔和车身都被压成了一块扭曲的铁饼,厚重的装甲,脆弱得如同锡纸。 这不是战爭。 戴维斯上校瞳孔涣散,嘴里反覆念叨著。 这是神罚。 是来自地狱的,末日审判。 …… 华府,六角大楼,国家军事指挥中心。 这里的气氛,比凝固的汽油还要压抑。 防务部长罗伯特·麦克纳马拉,正皱著眉头,听取著来自太平洋司令部的战况匯报。 “……根据初步估算,我方在刚才的未知攻击中,阵亡及失联人数,可能超过一千五百人,一个满编的加强营,在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够了!”麦克纳马拉烦躁地打断了匯报,他揉著太阳穴,“我不想听损失!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攻击了我们?!” 就在这时,战情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负责情报分析的少將,脸色煞白,手里拿著一叠刚刚冲印出来的卫星照片,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长官!您……您最好亲自看看这个……” 麦克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收缩成了一个针尖。 照片上,那二十朵並排绽放的,小而完美的蘑菇云,像二十把来自魔鬼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啪!” 他手中的咖啡杯,应声落地,褐色的液体溅湿了他昂贵的西裤。 “核……核爆?!”他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南越的猴子……他们哪来的蘑菇蛋?!” 这个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在场所有將军的脑海! 一瞬间,整个战情室乱成了一锅粥。 “上帝啊!是全面核战爭要开始了吗?” “是谁干的?!毛熊?!他们疯了吗?!” “立刻启动最高等级的红色警报!!” 混乱之中,一个紧张的年轻军官,慌不择路地按下了某个不该碰的按钮。 下一秒,尖锐、悽厉的防空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响彻了整个华府的上空! 正在白宫草坪上散步的市民,正在国会山开会的议员,正在街头喝咖啡的白领……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末日警报嚇得魂飞魄散。人们尖叫著,哭喊著,四散奔逃,整个城市瞬间陷入了世界末日般的恐慌与混乱之中。 三个小时后。 白宫,地下战略掩体。 这里的空气,几乎已经凝固。 统领林登·詹森,脸色铁青地坐在首位,他的周围,是整个星条国最高级別的军事和情报巨头。 所有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焦躁地等待著前线传回的最终报告。 终於,掩体的大门打开,一名穿著厚重防化服,戴著防毒面具的辐射侦察兵,被两名特勤人员架了进来。 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比死人还难看的脸,嘴唇颤抖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长……长官……”他看著满屋子的將军,声音带著哭腔,“没……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什么?!”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一位脾气火爆的四星上將,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咆哮道,“把话说清楚!” 侦察兵被嚇得浑身一哆嗦,终於挤出了一句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话。 第506章 灭不了的火 “没……没有辐射读数……爆炸核心区的辐射值,和华府的街头,一模一样……” “……” 整个掩体,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三个小时前,他们感受到的是对核战的恐惧,那么现在,他们感受到的,是一种足以让灵魂都冻结的、对未知的恐怖! 满屋子的將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同样四个字——活见鬼了! 没有辐射的蘑菇云? 这他妈的是什么魔鬼的武器?!这完全违背了他们所认知的一切物理定律! “废物!一群废物!” 情报局长艾伦·杜勒斯,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揪著自己本就不多的头髮,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疯狂地咆哮著。 “那不是核武器!是燃料空气弹!是云爆弹!!”他猛地停下脚步,通红的眼睛扫视著眾人。 “云爆弹?”麦克纳马拉愣住了,这个词汇,只在军方最前沿的武器概念库里存在。 “对!”杜勒斯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先释放可燃性气溶胶,与空气混合形成云雾,然后二次引爆,利用空气中的氧气,產生剧烈的高温高压!没有辐射,但杀伤力……你们已经看到了!” 解释清楚了原理,但带来的,却是更深层次的恐惧。 杜勒斯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那个疑问: “可是!见鬼的!我们实验室里的样品,都还有卡车那么大!龙国那群还在玩泥巴的傢伙,他们怎么可能把云爆弹做成手提箱大小,还能像扔手榴弹一样,一次性扔出来二十个?!”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统领詹森,那张原本因德州农场生活而显得红润的脸,此刻已经毫无血色。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了桌上那部象徵著最高权力的红色电话。 电话,直通司令部。 他没有半句废话,对著话筒,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困兽般的咆哮: “给我查!!立刻!马上!动用我们所有的一切力量去查!!” “这东西,到底是毛熊那帮混蛋偷偷给的,还是……龙国那群疯子,自己搞出来的?!” …… 溪流潺潺,在南猴国闷热的雨林中带来一丝难得的凉意。 星条国海军陆战队的一支运输车队,正沿著溪边开闢出的泥泞小路缓缓前进。车上的士兵们骂骂咧咧,一边用手扇著无处不在的蚊虫,一边抱怨著这该死的鬼天气和永远也抓不完的“黄皮猴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嘿,比利,你说我们今晚能赶回基地喝上冰镇啤酒吗?”一个年轻的士兵叼著烟,问著身边的战友。 “做梦吧,菜鸟,”比利吐了口唾沫,“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阳就不错了。我听说b连昨天踩了雷,一个排的人都飞上了天,连块完整的肉都拼不出来。” 就在这时,没人注意到,溪流对岸的灌木丛中,几十双黝黑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们。 阮雄是这支南猴游击队的队长,他身后,三个瘦小的战士正用尽全身力气,將一个巨大的墨绿色铁桶对准了车队的方向。铁桶上用白色油漆刷著两个大字——“化肥”。 “队长,这玩意儿真行吗?”一个年轻战士紧张地吞了口唾沫,“龙国同志说,点著了就得跑,跑得比被老虎追还快。” 阮雄心里也没底,但他相信龙国同志。他想起那个穿著蓝色工装,一脸懒散的年轻技术员,对方敲著这个铁疙瘩,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对他们说:“这玩意儿叫『上帝的打火机』。记住,五公里之內,寸草不生。” 阮雄深吸一口气,看著车队最前方那辆耀武扬威的吉普车,猛地一挥手。 “点火!跑!” 一名战士哆哆嗦嗦地拉开了引信,刺耳的“滋滋”声响起。三个扛桶的战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扔下铁桶,头也不回地朝反方向的预定掩体狂奔。 “那是什么?”车队里的比利眼尖,看到了对岸那冒著烟的铁桶。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铁桶的顶盖“砰”的一声弹开,一股浓稠的、乳白色的雾气,如同被释放的魔鬼,铺天盖地地朝著车队涌来。 “毒气!戴上防毒面具!”有军官声嘶力竭地吼道。 士兵们乱作一团,但那雾气扩散得太快了,几乎是瞬间就笼罩了整个车队。雾气並不呛人,反而带著一股奇特的、类似机油的甜味。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困惑的剎那—— 没有巨响,没有火光。 整个世界,亮了。 一团橘红色的、比太阳还要刺眼的火球,在乳白色的云雾中轰然绽放。 比利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座巨大的微波炉,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伸出的手臂,在瞬间碳化、变黑,然后化为飞灰。他想惨叫,但吸入喉咙的却是上千度的灼热空气,他的肺叶在瞬间就被烤熟了。 整个车队,连同周围上百米的雨林,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净化。钢铁熔化,树木成炭,溪流沸腾。地面上,只留下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形焦炭,保持著生前最后的姿態。 几公里外的一处星条国机场,同样上演著地狱般的景象。 几名游击队员在机场外围的丛林里,架起了“化肥桶”,对准了停机坪上那几架崭新的“休伊”直升机。 隨著乳白色的云雾飘散过去,紧接著便是一场无声的烈火风暴。坚固的机库在高温下如同蜡烛般扭曲、坍塌,里面的飞机和弹药发生了剧烈的殉爆,火光冲天。 “我的上帝!快救火!”基地指挥官疯了一样地咆哮。 消防车紧急出动,高压水龙和化学泡沫朝著火场喷去。然而,这成了战场上最滑稽的一幕。水一接触到火场边缘,就瞬间蒸发,连一丝白烟都没留下。化学泡沫更是可笑,还没落地就在半空中被分解、点燃,反而让火势烧得更旺。 “没用的!这火……这火连钢筋都能烧化!”一个消防兵绝望地扔掉水枪,连滚带爬地逃离。 这一幕,被一个恰好在附近採访的《纽时报》战地记者用长焦镜头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第507章 神经毒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对这个提问感到震惊:“將军,vx-2型已经完成了初步测试,但……它的性质极不稳定,而且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命令是,它只能作为对等的战略威慑……” “我不管什么狗屁命令!”柯蒂斯低吼道,血丝从他的眼眶里几乎要渗出来,“我儿子被烧成了炭!现在,我要让那片该死的丛林里,连一只会喘气的虫子都活不下来!” 他顿了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魔鬼的指令: “把库存里所有的vx-2型毒剂弹,全部给我运到南猴国去!我要让那片雨林,下一场真正的『沉默之雨』!” 几天后,南猴国,一处靠近溪流的村庄。 这里是游击队的后方家属区,老人们在修补渔网,妇女们在捣米,一群光著屁股的孩子在泥地里追逐打闹,发出一阵阵清脆的笑声。战爭的阴影似乎离这里很远。 突然,天空传来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声。 一架星条国的c-123运输机,低空掠过村庄上空。村民们习以为常地抬头看了一眼,以为又是来喷洒“橙剂”的。 然而,飞机没有喷洒橙色的烟雾,而是像播种一样,投下了一排排不起眼的小罐子。罐子没有爆炸,只是在落地后发出“噗”的一声轻响,裂了开来。 一股无色无味的、淡淡的薄雾,迅速在村庄里瀰漫开来。 正在捣米的妇女,突然感觉浑身一僵,手里的木杵“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张大了嘴,想要呼救,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隨即口吐白沫,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在溪边玩耍的孩子们,笑声戛然而止。他们一个个栽倒在地,小小的身体不停地抖动,眼睛翻白,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整个村庄,在短短几分钟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爆炸,没有火焰,没有枪声。 只有沉默的死亡。 当胡司令带著一队战士赶到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如遭雷击。 整个村庄完好无损,但所有的人和牲畜,都死了。他们倒在田埂上,倒在屋檐下,倒在溪水里,脸上凝固著死前那一瞬间的痛苦和惊恐。 一个年轻的战士衝进一间茅屋,想看看有没有倖存者,刚一进去,就感觉头晕目眩,隨即也倒在了地上,开始抽搐。 “別进去!空气里有毒!”胡司令睚眥欲裂,他认得这种症状,龙国同志给他们的培训手册里提到过,这是最恶毒的神经毒剂! “王八蛋!畜生!”胡司令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指关节瞬间血肉模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他看著满地的尸体,看著那些死不瞑目的孩子,一股滔天的怒火和仇恨,从他的胸腔里喷涌而出。 “他们用毒气杀我们的女人和孩子!”他转过身,对著身后同样双目赤红的战士们咆哮,“他们不把我们当人看!他们想让我们悄无声息地死掉!” “那我们就让他们在烈火里哀嚎著下地狱!” 当夜,游击队的临时指挥部里,气氛压抑而疯狂。 “司令,我们不能再这么打了!”一个游击队长狠狠地说道,“星条国佬的据点都修得跟乌龟壳一样,我们的『化肥』虽然厉害,但他们有了防备,很难靠近。” “是啊,他们现在巡逻队都拉开了上百米的距离,一有风吹草动就呼叫空中支援。” 胡司令看著地图,上面用红笔標註的一个个星条国据点,像一根根钉子,扎在他的心上。 突然,他想起了那个懒洋洋的龙国技术员说过的话——“这玩意儿,叫燃料空气炸药,引爆逻辑很简单,一次引爆拋洒燃料,二次引爆点燃空气……” 点燃空气……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我们为什么非要扛著『化肥桶』去炸他们的据点?”胡司令的声音嘶哑,眼神却亮得嚇人,“我们为什么……不让他们自己把『化肥』吸进去?” 眾人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胡司令指著地图上一个代號为“老鼠洞”的区域,那是星条国一个重要的地下指挥所和物资中转站,据说里面四通八达,藏著一个整编营。 “星条国佬的地下工事,是不是都要装通风系统?” “是啊,不然在里面不都得憋死。” “那好!”胡司令猛地一拍桌子,“我们想办法,把『化肥桶』在他们最大的通风口附近引爆!只引爆一次!” “只引爆一次?” “对!”胡司令的脸上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容,“让那些乳白色的『牛奶』,顺著通风管道,流进他们乌龟壳的每一个角落!等他们所有人的肺里都灌满了『牛奶』……我们再从另一个通风口,扔一颗手榴弹进去!” “嘶——” 指挥部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简直是魔鬼的战术!这是要把整个山头,从里到外,活活烤熟啊! “还有!”另一个游gidui队长受到启发,也激动地站了起来,“星条国佬的巡逻艇不是喜欢沿著河道走吗?我们可以在河道上游,把『化肥』倒进河里!那玩意儿比油还轻,会浮在水面上!等他们的船队过来了,我们在岸上,扔个火把下去!” “让整条河都烧起来!” 一个个更加凶狠、更加毒辣的战术,被这群被逼入绝境的战士们想了出来。他们要用星条国人无法想像的方式,百倍、千倍地奉还这份仇恨。 三天后,“老鼠洞”地下指挥所。 陆军上尉麦克阿瑟正哼著小曲,享受著地下堡垒里空调带来的凉爽。他觉得那些在地面上巡逻的陆战队简直是傻子,只有待在这固若金汤的地下,喝著可乐,等著战爭结束,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突然,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甜丝丝的味道,顺著通风口飘了进来。 “嘿,谁他妈的把机油洒进通风系统了?”他骂了一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地下堡垒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巨响,从地底传来。 麦克阿瑟感觉自己脚下的地面,像一块被巨人狠狠踩了一脚的饼乾,猛地向上拱起!他整个人被拋向天板,隨即又重重地砸下。他周围的混凝土墙壁,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灼热的、带著硫磺气息的气体,从每一个通风口、每一个缝隙里疯狂地倒灌进来! 第508章 全球惊雷 “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上千度的烈焰吞噬。 地面上,方圆数公里的星条国士兵,惊骇地看到,那座被他们视为“永不陷落的堡垒”的小山包,山顶的泥土和岩石被整个掀飞,几十个隱藏的通风口,同时喷出了几十米高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火柱! 整个山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冒著黑烟的烤炉。 …… 南猴战场上那二十朵“无辐射蘑菇云”的卫星照片,与其说是照片,不如说是一封寄给全世界所有强权的战书。 当这张解析度並不算高的图片,通过加密电传机,几乎在同一时间砸在华府、莫城、伦敦、巴黎等各大情报机构的分析桌上时,最初的反应出奇地一致——死寂。 一种足以让心臟骤停的死寂。 “这是战术磨姑武器!南猴什么时候有的磨姑弹?!” “不,辐射侦测报告显示阴性,该死,这是什么魔鬼的杰作?” “立刻分析爆炸当量和衝击波模式……我的上帝,这……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爆炸模型!” 全球的军事专家和情报分析员们,一夜之间仿佛都成了神学院的学生,开始怀疑自己前半生建立起来的物理学信仰。整个西方世界的情报圈,被这二十朵橘红色的死亡之,搅得天翻地覆,人人自危。 然而,就在星条国和北极熊这两头巨兽还在为这“不可能的武器”到底是谁家黑科技泄露而互相猜忌、咆哮不休时,一些嗅觉远比他们灵敏的“买家”,已经第一时间將目光投向了那个神秘的东方。 …… 狗大户,王宫。 奢华的宫殿內,薰香的味道浓得能让骆驼都醉倒。年轻的王储,正百无聊赖地用一根镶满钻石的拨火棍,拨弄著炭盆里顶级的沉香木。 “又是波斯狮在边境演习的报告?让他们演,一群只会开著我们淘汰的破铜烂铁炫耀的傢伙。”王储打了个哈欠,对面前战战兢兢的国防大臣说道。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高举著一份刚刚从“特殊渠道”搞到的绝密情报。 “殿下!殿下!您快看这个!” 王储不耐烦地接过那张卫星照片,起初还带著一丝轻蔑,但当他的目光聚焦在那二十个並排绽放,如同神罚般的焦黑圆坑时,他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是……” “报告殿下,根据我们安插在星条国太平洋司令部的线人冒死传回的消息,这是一种……没有辐射的蘑菇云!” 没有辐射的蘑菇云? 王储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被他遗忘在角落里的记忆碎片,如同被闪电劈中般猛然亮起!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纯金打造的椅子上弹了起来,甚至顾不上踢翻旁边盛满冰镇骆驼奶的银盘。他衝进自己的密室,在一堆机密文件中疯狂地翻找起来,最后,他抽出了一封信。 一封用最普通的牛皮纸信封装的信,信纸上是用钢笔写的、带著一股子东方神秘感的方块字,旁边还有翻译。信的落款,是一个他永远不会忘记的名字——林舟。 信的內容很简单,是当初他们求爷爷告奶奶,天价从龙国买来那架“空中拖拉机”(直-5)时,附赠的一封“友情提示”。 信里,那个叫林舟的“大师”云淡风轻地提醒他们,星条国人正在搞一种叫“空中坦克”的玩意儿,专门用来打他们的坦克集群,建议他们“未雨绸繆”。 当时,整个王室都把这封信当成了一个笑话。空中坦克?用螺旋桨吊著坦克飞吗?星条国人脑子坏掉了? 可现在,当王储的手指抚过那封信,再看看眼前这张地狱般的卫星照片时,一股凉气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全明白了! 龙国人不仅早就预判了星条国的技术发展,甚至还搞出了能一瞬间把坦克集群烧成铁水的“天火”!那架“空中拖拉机”,根本不是什么运输工具,那是龙国向他们展示肌肉的样品!那封信,更不是什么友情提示,那是一个来自东方先知的神諭! “快!快去请国王陛下!”王储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颤抖,“告诉他,我们找到了!我们找到了能把波斯狮那些铁蝎子(指苏式坦克)烤成肉串的真主之怒!” 狂喜的情绪,如同沙漠里的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王宫。恐惧?不存在的。对於狗大户来说,这世界上的一切,只要威力够大,都可以明码標价。而现在,他们看到了保卫自家油田,甚至反过来把宿敌按在地上摩擦的终极武器! 当天深夜,一封由国王用镶嵌著鸽血红宝石的金笔亲手书写,用最昂贵的羚羊皮纸承载,字里行间充满了土豪式急切与夸张比喻的求购信,被用最高外交豁免权,火速送往了龙国京城。 雪片般的信函,不止来自狗大户,一些同样被邻国装甲洪流威胁,而又富得流油的骆驼国们,也纷纷通过各自的秘密渠道,向那个曾经被他们看不起的东方国度,发出了最卑微,也最急切的问询。 一场由云爆弹引发的全球军火採购狂潮,正在暗中酝酿。 …… 苍穹基地,林舟的办公室。 宋將军正叼著烟,唾沫横飞地跟一帮参谋吹嘘著南猴战场上的辉煌战果。 “他娘的,你们是没看著传回来的报告!星条国佬的一个加强营,连人带装备,直接被咱们的『化肥』给气化了!现在六角大楼那帮孙子,估计正抱著地球仪哭呢!哈哈哈,过癮!真他妈的过癮!” 整个办公室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林舟依旧淡定地捧著他那个巨大的搪瓷缸子,里面泡著枸杞和红枣,仿佛外界的惊涛骇浪,都与他这个“退休工程师”无关。 就在这时,特使老刘又来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板著脸来“兴师问罪”,而是一脸古怪,像是便秘了半个月终於通畅了,又像是看到了外星人。他手里捧著一个用红绸包裹的,散发著浓郁异域薰香的木盒子。 第509章 狗大户的狂想 “小林啊……”老刘的称呼都变了,透著一股子亲切和……敬畏,“这玩意儿,指名道姓,说是要交到『东方先知林大师』的手里。我们几个老傢伙研究了半天,这『林大师』,除了你小子,还能有谁?” 宋將军也好奇地凑了过来,打开木盒,一股奢靡的土豪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一封用金线缝边,散发著浓郁乌木香味的羚羊皮信。 老刘把信纸展开,旁边的翻译官只念了第一句,宋將军嘴里的烟就掉在了地上。 “致尊敬的、如同沙漠中猎鹰般睿智、如同夜空中星辰般指引方向的东方先知——林大师……” 翻译官强忍著笑意,继续念下去。 信的內容,极尽浮夸之能事。先是把林舟当初那封“友情提示”吹捧成了“来自真主的神諭”,接著,国王用最悲痛的语调,描述了宿敌波斯狮的“钢铁蝎群”是如何日夜威胁著他家“流淌著黑色血液的生命之泉”(油田),最后,他几乎是用泣血的哀求,提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的报价: “……朕愿以等体积的黑金(石油),换取贵国那种能在沙漠里『一瞬间烧乾坦克海、烤硬沙丘』的『真主之怒』(云爆弹)!恳请大师慈悲,赐予我们对抗邪恶的力量!我们有钱!很多很多的钱!” “等……等体积的石油换炸弹?”宋將军结结巴巴地问,他掰著手指头算了半天,最后放弃了,“他娘的,这得多少钱?咱们要是卖他一百颗,是不是能把整个海军的军舰都换成新的?” 老刘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他看著林舟,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小林,你……你这不光是技术专家,你这是財神爷转世啊!” 林舟只是笑了笑,內心毫无波otion。 “常规操作,常规操作而已。”林舟吹了吹搪瓷缸子里的热气,慢悠悠地说道,“鱼饵撒下去了,总得有几条又肥又傻的鱼上鉤嘛。这不,最大的那条,自己蹦上来了。” 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宋將军和老刘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深不见底的恐惧。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 而几乎就在狗大户的“万金求购信”摆上林舟案头的同时,地球的另一端,確认了云爆弹真正来源的星条国高层,彻底陷入了癲狂。 华府,黑宫,战情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fuck!fuck!fuck!” 防务部长麦克纳马拉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屋顶。他把一份关於龙国云爆弹技术分析的报告,狠狠地撕成了碎片,像雪一样撒向空中。 “被耍了!我们他妈的被一群穿著土布裤子的泥腿子,从头到尾耍了一遍!”他的眼睛血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闪电』!『鯤鹏』!现在又是这个该死的『空气炸弹』!杜勒斯,你告诉我,你的情报局这几年到底都在干什么?都在研究龙国人是用左手还是右手种水稻吗?!” 情报局长杜勒斯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像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他们被一个在情报评估里“连合格的轴承都造不出来的国家”,用匪夷所思的技术,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统领先生!”麦克纳马拉转向统领,“我们不能再容忍了!龙国人正在向全世界出售这种恐怖的炼狱武器!如果让那些中东的疯子,或者非洲的军阀拿到这东西,整个世界都会乱套!这已经不是技术问题,这是在挑战我们建立的世界秩序!” 统领的脸色铁青,他一言不发,但紧握的拳头,指节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六角大楼內,一道道紧急命令被迅速制定和下达。 “命令威龙舰队,立刻封锁所有通往龙国的可疑航线!任何未经授权的船只,敢靠近龙国领海,一律给我扣下!” “通知我们所有的盟友,立刻对龙国实施最严厉的技术禁运和经济制裁!我要让他们连一颗螺丝钉都买不到!” “启动所有舆论机器!向全世界揭露龙国贩卖『反人类武器』的丑恶嘴脸!把他们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一时间,整个西方世界,在星条国的牵头下,迅速动员起来。一张旨在彻底掐断龙国对外军售渠道,將其彻底孤立於世界之外的无形大网,骤然收紧。 刚刚因为一笔“天降横財”而兴奋不已的龙国高层,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受到了这股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国际局势,因为这小小的云爆弹,骤然绷紧到了极限。一场围绕著军火贸易和技术封锁的激烈交锋,一触即发。 就在星条国威龙舰队的航母战斗群,如同被激怒的猎犬,开始在龙国周边海域齜牙咧嘴;就在整个西方世界的舆论机器,开足马力,准备將龙国描绘成一个贩卖“地狱之火”的战爭恶魔时—— 一个比南猴战场上二十朵“蘑菇云”加起来还要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一枚以二十马赫速度突防的超音速飞弹,毫无徵兆地,狠狠撕裂了全球情报网那刚刚建立起来的、针对龙国的“制裁”共识。 …… 星条国驻土耳其,因斯里克空军基地,地下监听站。 中情局特工哈里森,正叼著一根劣质香菸,脚翘在满是划痕的控制台上,一脸轻鬆地听著耳机里传来的加密通讯。 “……確认,『海神之网』行动第一阶段已启动。所有前往远东的货轮,都將受到我们的『友好问候』。重复,『友好问候』。” “哈,友好问候。”哈里森对著旁边的雷达技术员,一个叫戴夫的胖子,轻蔑地笑了笑,“我敢打赌,那些龙国佬现在肯定嚇得在港口烧香拜佛了。他们以为卖几颗大號炸弹,就能跟我们平起平坐了?天真。” 戴夫耸了耸肩,灌了一口冰凉的可乐:“谁知道呢?也许他们下一步就要卖会飞的自行车了。反正他们现在就是个麻烦的军火贩子,我们得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星球的规矩制定者。” 第510章 中程 监听站內,充满了快活而又紧张的空气。他们是帝国的眼睛和耳朵,正亲眼见证著一头不听话的东方巨龙,即將被套上枷锁。这种感觉,让他们感到无比的优越和兴奋。 突然,一个刺耳的警报声,打破了这份悠閒。 “警报!高优先级目標捕捉!方位,东经95度,北纬41度!”一个年轻的分析员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尖锐。 哈里森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搞什么鬼?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高优先级目標?难道是龙国人的拖拉机厂爆炸了?” “不……不是……”年轻分析员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条陡然出现的、亮红色的轨跡线,手指因为紧张而剧烈颤抖,“热源信號……极强!轨跡……垂直爬升!速度……上帝啊……速度正在突破马赫数五……六……七……” 整个监听站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只有数据刷新时发出的“滴滴”声,和分析员那带著哭腔的报数声。 “……高度一百公里……一百五十公里……一级火箭脱离!信號確认,一级火箭脱离!” “二级火箭点火成功!速度……马赫数十五……二十……我的上帝……它……它飞出大气层了!” 哈里森脸上的轻蔑和悠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惊骇。他一把推开挡路的菜鸟,扑到主控制台前,死死地盯著那条划破亚洲大陆上空的死亡弧线。 那不是卫星!卫星的轨道不是这样的! 那不是防空飞弹!防空飞弹飞不了这么高,这么远! “弹道……弹道计算出来了没有?!”哈里森对著戴夫咆哮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戴夫的胖脸上,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他哆哆嗦嗦地操作著键盘,屏幕上,一台老旧的ibm大型机正在疯狂地运算著。几秒钟后,一个用虚线標註的预测落点,出现在了地图上。 那是一个位於龙国西部,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的坐標。 “目標……目標是他们自己的靶场……”戴夫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射程……初步估算……超过两千五百公里……” 两千五百公里! 这个数字,像一柄无形的万吨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监听站里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哈里森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圆规,以那个“鸟不拉屎”的发射点为圆心,以两千五百公里为半径,在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颤抖著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像一个死亡的绞索,套住了半个东南亚,覆盖了星条国在冲绳、在菲律宾的所有军事基地,甚至將新德里和西伯利亚的部分地区,都囊括其中。 “……再入大气层……侦测到再入飞行器……速度……正在进行末端机动规避……该死!我们……我们跟丟了!” 几分钟后,另一处位於太空的“锁眼”侦察卫星,传回了最后的图像。 在那个预定的沙漠靶区中心,一朵比南猴战场上任何一朵“蘑-菇云”都要庞大、都要狰狞的烟云柱,冲天而起。儘管隔著数万公里的距离,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仿佛依旧能透过冰冷的屏幕,將所有人的灵魂冻结。 哈里森瘫软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他终於明白了。 云爆弹?狗大户的求购?国际制裁? 那他妈的都是障眼法!都是烟雾弹! 当全世界的目光,都被龙国那只拿著“炸弹”的、看似粗鄙的手吸引时,他们真正的杀招,那隱藏在袖中的、淬了剧毒的匕首,已经悄无声息地,顶在了所有敌人的咽喉上。 这不是军火贩子的叫卖,这是战略级的將军! …… 消息以最高加密等级,光速传回了华府。 六角大楼,那间刚刚还在部署如何“教训”龙国的战情室,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防务部长麦克纳马拉,呆呆地看著那张高清晰度的卫星照片,照片上,那道刺破苍穹的烈焰轨跡,像一道永不磨灭的伤疤,刻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中程……弹道飞弹……”他喃喃自语,声音乾涩得像是被沙漠里的狂风吹了三天三夜,“技术成熟……全程可控……末端突防……他们……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情报局长杜勒斯,那个刚刚还因为云爆弹而暴跳如雷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被抽走了脊樑的木偶,无力地靠在墙边。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分析、所有的预案,在这一枚货真价实的“东风”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骗子……他们都是骗子……”一个四星上將失神地念叨著,“他们让全世界都以为他们只是一群会玩火药的农民……可他们背地里……已经磨好了能捅穿我们心臟的长矛……” 如果说,云爆弹的出现,带给他们的是愤怒和羞辱,是一种“优等生被差等生用偏方打败了”的憋屈。 那么,这枚中程弹道飞弹的出现,带给他们的,就是最纯粹、最原始的恐惧。 那是一种发现猎物一夜之间变成了顶级掠食者的、足以顛覆世界观的巨大恐惧。 这意味著,龙国不再只是一个能在局部衝突中造成麻烦的“搅局者”。它已经拥有了可靠的、能將磨姑武器或高爆弹头,精准投送到亚洲任何一个角落的战略威慑能力。 它拥有了和鹰熊这两个“棋手”,坐在同一张棋盘上,掀桌子的资格! “立刻……立刻停止『海神之网』行动!”统领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重新评估……所有对龙国的制裁计划……全部暂停!在搞清楚他们到底还藏著多少这种『大爆竹』之前,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全球封锁,在这一道冲天而起的龙吟面前,瞬间偃旗息鼓。 …… 第511章 让他们怕疼 苍穹基地,林舟的办公室。 宋將军正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老虎,焦躁地来回踱步,他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办公室里的烟雾浓度,已经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打中了吗?是不是飞到太平洋里餵王八了?”他不停地问著,每一秒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舟依旧淡定地捧著他的搪瓷缸子,甚至还有閒心从抽屉里摸出两颗冰,扔进茶里。 “首长,別晃了,我这刚泡的茶都快被你晃匀了。”他慢悠悠地说,“放心吧,我算过弹道,误差不会超过五十米。现在,就等著听响儿了。” 就在这时,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宋將军像一头猎豹,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抓起话筒。 电话那头,只传来了一个因为极度激动而变了调的声音:“首长!成功了!『冬风』快递,使命必达!命中靶心!祖国万岁!” “好!好!好!” 宋將军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对著话筒,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他扔下电话,一把抱住旁边的林舟,蒲扇般的大手,把林舟的后背拍得“砰砰”作响。 “娘的!林工!你小子……你小子真是咱们的活宝贝啊!成了!咱们真的成了!以后再看那帮洋鬼子,谁还敢在咱们家门口耀武扬威!咱们的拳头,能直接捣到他脸上去!” 林舟被他拍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脸上却依旧掛著淡然的微笑。 他心里暗笑。 云爆弹,是让他们疼。 中程飞弹,是让他们怕。 只有把他们打疼了,再让他们感到害怕,他们才会真正地、发自內心地,坐下来跟你讲道理。 这套“胡萝卜加大棒”……不对,是“炸弹加飞弹”的组合拳,才是穿越者纵横四海的终极法宝。 此刻,龙国周边的国家,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紧急召开的內阁会议上,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防卫厅长官面如死灰,用颤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了一个覆盖日本全境的红色圆圈。 “诸君……根据星条国方面提供的紧急情报……龙国的『竹竿』……现在已经能直接捅到我们所有人的天灵盖了……” 新里,南区大楼。 一位刚刚还在叫囂著要在边境“给龙国人一个教训”的鹰派將军,此刻呆呆地看著那份飞弹射程评估报告,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军装衬衫。 恐慌,如同瘟疫,在龙国的四邻八乡疯狂蔓延。 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那头曾经沉睡的东方巨龙,是真的醒了。 而且,它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亮出了足以撕碎一切的、闪著寒光的——獠牙。 “苍穹”基地的食堂里,今天破天荒地能闻到肉香。 不是平日里那种肉末星子点缀在白菜里的“意思意思”,而是大块大块的红烧肉,在巨大的铁盘里颤颤巍巍,油光鋥亮,香气像是长了腿,拼了命地往每个人的鼻孔里钻。 “冬风”快递,首发成功,使命必达! 这泼天的功劳,值得全基地的人敞开肚皮吃一顿好的。 宋將军那张饱经风霜的黑脸,此刻红光满面,比他搪瓷缸子里泡的枸杞还红。他端著个足有二两的酒杯,里面是后勤处特批的烈性白酒,挨著桌子转,嗓门洪亮得能把食堂的屋顶掀翻。 “来!都给老子满上!今天谁要是敢养鱼,就是看不起我宋大炮,就是看不起咱们的『冬风』!” 他一仰脖子,二两白酒跟喝水似的下了肚,然后把杯子底朝天,对著一帮年轻的工程师和战士们哈哈大笑:“看见没?这叫感情深,一口闷!” 参谋和军官们嗷嗷叫著起鬨,整个食堂的气氛比过年还热烈。战士们埋头猛吃,嘴里塞满了肉,还不忘含糊不清地喊著“宋將军威武”。 就连那位一向不苟言笑,板著脸代表“上面”的特使老刘,今天也难得地露出了轻鬆的笑容。他没喝酒,但面前的搪瓷缸子里,茶叶放得比平时多了足足一倍。他看著这群欢呼雀跃的年轻人,又看了看坐在角落里,依旧捧著他那个宝贝搪瓷缸子,悠閒地吹著热气,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的林舟,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这小子,就是个怪物。 从“稻草人”到“云爆弹”,再到今天这枚能让鹰熊两家闭嘴的“冬风”,他就像个算无遗策的妖孽,把全世界都玩弄於股掌之上。 “小林,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宋將军已经转悠到了林舟这桌,他打了个酒嗝,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林舟的肩膀上,“你小子,又是头功!说吧,想要什么奖励?只要我能做主的,天上的月亮老子都想办法给你捅下来!” 林舟笑了笑,站起身,用自己的搪瓷缸子跟宋將军的酒杯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首长,奖励就免了。”他呷了一口热茶,语气淡然,“我只是提个小小的建议。” 他这平静的模样,与整个食堂狂热的气氛格格不入。 宋將军一愣,酒意醒了大半:“啥建议?你说!” 林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著他的搪瓷缸子,在一眾好奇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走上了食堂前方那个临时搭起来的主席台。台上放著一个老旧的话筒,是用来传达指令的。 他把搪瓷缸子稳稳地放在桌上,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话筒。 “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囂。 整个食堂,剎那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放下了酒杯,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台上那个年轻人身上。 林-工这是要发表胜利感言了? 在眾人期待的注视下,林舟清了清嗓子,他没有慷慨激昂,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把锋利的锥子,轻易地穿透了每个人的耳膜。 “同志们,战友们。” “『冬风』的成功,值得庆贺。它让我们有了能把拳头直接打到敌人脸上的能力,让我们有了挺直腰杆子说话的底气。” 第512章 卫星天眼 台下响起一片认同的附和声,许多老兵的眼眶都红了。 然而,林舟话锋一转。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这仅仅是我们万里长征,迈出的第一步。” “拳头是硬了,可我们的眼睛呢?”林舟环视全场,目光平静而锐利,“我们现在还是个睁眼瞎。我们不知道星条国的航母在哪里,不知道北极熊的飞弹基地藏在西伯利亚的哪个角落。我们的『冬风』,打得再远,打不准,那也是一根烧火棍。” 食堂里的空气开始凝固,刚刚还满脸兴奋的军官们,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て的是沉思。 林舟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头顶炸响。 “所以,我提议,庆功宴到此为止。从明天开始,立刻启动一个全新的计划,代號——『天眼』!” “我们,要研製並发射属於我们龙国自己的,第一颗多功能侦察与通信卫星!” “我们要让龙国的眼睛,从此以后,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个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话音落下。 整个食堂,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冬风”是把所有人的热情点燃到了沸点,那林舟这番话,就像是把一整块从北极圈挖来的万年玄冰,猛地砸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轰”的一声,所有人的脑子都炸了。 卫星? 那不是科幻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吗?是鹰熊两家倾尽国力,才能偶尔送上天听个响的铁疙瘩。我们连拖拉机都还没完全普及,饭都还没能顿顿吃饱,就要去搞那玩意儿? 宋將军端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剩下的只有震惊和茫然。他张著嘴,那句“你小子疯了吧”在喉咙里滚了半天,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老刘脸上的笑容,则像是被瞬间冰冻的水泥,彻底凝固了。他手里的搪瓷缸子微微一晃,滚烫的茶水洒在手上,他却毫无知觉。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台上的林舟,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刚刚宣布要徒手搓出原子弹的疯子。 刚刚还热火朝天的庆功宴,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被这个比“冬风”飞弹还要宏大、还要疯狂百倍的目標,震得魂不附体。 …… 三天后,“苍穹”基地,最高级別的零號绝密会议室。 能坐在这里的,除了宋將军和老刘,无一不是龙国航空航天和无线电领域的泰山北斗。好几位头髮白的老专家,是刚从各自的研究所,被军用飞机连夜“请”过来的。 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不解。 “小林同志,”一位戴著老镜,在业內德高望重的白髮院士,率先开了口,语气还算客气,“我们都听说了你的提议。搞卫星,我们不是没想过。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们现在的工业基础、材料科学、测控技术……说句不好听的,连鹰酱的尾气都闻不著。你这个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是啊,”另一位负责测控系统的专家也附和道,“我们连覆盖全国的雷达网都还没建全,怎么去跟踪一个飞在几百公里高空,速度比炮弹出膛还快几十倍的铁疙瘩?这根本不现实。”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质疑和善意的劝阻。在这些务实的科学家看来,林舟的“天眼”计划,就像是让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去参加百米跨栏,纯属天方夜谭。 宋將军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地抽著烟。他心里也没底,但他本能地相信林舟这个妖孽。 面对一眾大佬的质疑,林舟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没有爭辩,只是从隨身携带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一捲图纸,在巨大的会议桌上,缓缓展开。 那不是用绘图仪器画出的標准工程图,而是一张用铅笔手绘的概念图,线条流畅,结构清晰,甚至还用彩色铅笔標註了不同的功能模块,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像力。 然而,当所有专家的目光,落在那张图纸上时,他们的呼吸,不约而同地停滯了。 图纸上画的那个卫星模型,造型科幻而又充满了工业美感,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太空猎鹰。但真正让他们心神俱震的,是林舟用简洁的文字,在旁边標註出的三大核心功能。 “各位首长,各位专家,”林舟拿起一根讲解棒,指著图纸,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这就是我构想的『天眼一號』。它不是一颗单纯的侦察卫星,也不是一颗通信卫星,而是一个集侦察、通信、预警於一体的,多功能作战平台。” 他顿了顿,指向第一个模块。 “首先,是它的核心,我称之为『千里透视眼』——合成孔径雷达系统。” “没错。”林舟仿佛没看到他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简单来说,这套系统,就是让我们的『天眼』,无视黑夜和白天,无视云层、雨雪和风沙,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对地观测。它获取的,不是模糊的光学照片,而是高精度的雷达图像。” 他加重了语气:“精度,可以达到米级,甚至亚米级。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地面上的一辆坦克,一门火炮,一处野战工事,在『天眼』的注视下,都將无所遁形。我们甚至能通过图像细节,清晰地分辨出,那是星条国的m48巴顿,还是北极熊的t-62!”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无视天气,全天候工作,还能分辨装备型號?这哪里是卫星,这简直就是神话里二郎神的天眼! 林舟没有给他们消化震惊的时间,讲解棒移到了第二个模块。 “其次,是『顺风耳』——超大容量通信转发器阵列。” “星条国前几年发射的『信使』卫星,號称能进行越洋通信,但在我看来,那不过是个玩具,一次只能转发一路电话,还断断续续。”林舟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而我们的『天眼』,將搭载远超它的通信通道数量和带宽。它能让我们在龙国最东边的海岛,和最西边的高原哨所之间,进行远程、实时、大容量的加密通话。甚至,可以初步实现加密图像和数据的传输。它將构成我们国家第一张,真正意义上的天基通信骨干网!” 第513章 三个巨量 一位通信专家激动地站了起来,嘴唇哆嗦著:“林工……这……如果真能实现,我们的指挥效率將提升十倍不止!” “別急,还有。”林舟微微一笑,指向了最后一个模块。 “第三,是『火眼金睛』——多光谱与红外遥感载荷。” “这个功能,平时可以用来监测国內的环境变化,勘探地下的石油和矿產资源,为我们的经济建设服务。”林舟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在战时,它將具备初步的飞弹发射预警能力!任何一枚携带高热源的弹道飞弹,只要一点火,它尾部喷出的红外特徵,就如同黑夜里的火炬,根本瞒不过我们的『火眼金睛』!” “轰!” 如果说前两个功能是震撼,那这第三个功能,就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在场所有人最后的理智。 侦察、通信、资源勘探,甚至……飞弹预警? 把这么多完全不同领域,而且每一项都堪称顶尖的功能,整合到一颗卫星上? 这……这已经不是天方夜谭了。 这是在公然违背科学规律! 白髮院士看著图纸上那个匪夷所思的卫星,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平静得不像话的年轻人,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十分钟內,被反覆地碾碎,重组,再碾碎。 他扶了扶自己的老镜,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声音,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光是把这么多系统塞进去,所需要的能源功率,就將是一个天文数字……还有散热问题,电磁兼容问题……这……这根本不是工程学,这是神学……” 宋將军虽然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技术名词,但他听懂了那些功能意味著什么。 他死死地盯著那张图纸,仿佛看到的不是一颗卫星,而是一支悬掛在所有敌人头顶,由上帝亲自执掌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猛地一拍桌子,虎目圆瞪,死死地盯著林舟,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嘶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林舟……你小子给老子说句实话,这玩意儿……你真能给老子搞出来?!” 宋將军那句因为极度激动而嘶哑的质问,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会议室里早已积压到极限的火药桶。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过后,会议室“轰”的一声,彻底炸开了锅。 “胡闹!简直是拿国家的科研事业当儿戏!” 第一个拍案而起的,是坐在林舟斜对面,一直负责“冬风”项目推进系统的一位总工程师,吴振邦。 老吴是个典型的技术狂人,一辈子都扑在了发动机和燃料上,头髮稀疏,但嗓门洪亮,脾气更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他此刻一张脸涨得通红,不是激动,而是被一种“外行指导內行”的荒谬感给气得。 他指著图纸上“合成孔径雷达”那几个字,手指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林工,我敬重你在『冬风』项目上的贡献,但隔行如隔山!你知不知道这个『合成孔径雷达』是什么东西?它不是照相机,按一下快门就出照片!它发射和接收的是一堆原始电磁信號,在我们看来那就是天书!想要把这堆天书变成你说的米级图像,需要进行巨量、巨量、巨量的傅立叶变换和成像处理!” 他连说了三个“巨量”,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桌上那张精美的图纸上。 “以我们国家现在最先进的电晶体计算机,就是那个占了整整一层楼,开机一次半个基地的电都要抖三抖的宝贝疙瘩,让它去算你这卫星几分钟採集的数据,它都得不眠不休地算上好几天!你现在告诉我,你要把这么个计算中心,塞到一颗卫星上去?!” 老吴越说越激动,乾脆站了起来,绕著会议桌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还有功耗!这么大的计算量,需要多大的电力?你靠太阳能帆板?我给你算算,要想驱动这么个玩意儿,你的帆板展开面积至少得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重量呢?这套雷达系统加上成像计算机,再加上你那半个足球场的帆板,本身就是一头几吨重的巨兽!我们现在最厉害的火箭,连头猪都送不上近地轨道,你现在要我们去发射一头大象?!”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所有人的搪瓷缸子都跳了一下。 “林工,我再说一遍,这不是工程,这是幻想!是写在纸上的科幻小说!我们是科学家,不是陪著你做梦的!” 老吴的炮轰,像是一道开闸的指令。 另一位一直负责国际情报分析,戴著黑框眼镜,气质显得有些阴鬱的老张,也紧跟著开了口。他的声音不高,但话里的分量,却比老吴的咆哮还要沉重。 “吴总工说的是技术问题,我补充一点现实问题。”老张推了推眼镜,目光忧心忡忡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各位,我们不能关起门来搞研究,得看看外面的世界。” “鹰熊两家,搞了这么多年卫星,到现在,他们的侦察卫星还停留在胶片回收的阶段,笨重、低效,而且受天气影响严重。通信卫星,也仅仅是能转发几路电话的『传声筒』。他们都做不到的技术,我们突然一下子搞出来了,还是一个集所有功能於一身的『怪物』,你们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他自问自答,语气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他们不会觉得我们是天才,他们只会觉得我们是魔鬼!他们会认为,我们掌握了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足以顛覆战略平衡的恐怖力量!” “前几天,我们的『冬风』刚刚亮剑,已经让整个西方世界风声鹤唳。现在,我们再给这把利剑装上一只无所不见的眼睛,这不是威慑,同志们,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老张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恐惧:“那將招来什么样的后果?我不敢想像。最严厉的、全方位的技术封锁,无孔不入的经济制裁,甚至……不择手段的渗透和军事破坏!为了一个还停留在图纸上的构想,把我们整个国家推到全世界的对立面,成为眾矢之的,这个风险,我们承担得起吗?” 如果说老吴的质疑是技术上的“不可能”,那老张的担忧,就是政治上的“不能做”。 一时间,会议室里刚刚被“天眼”蓝图点燃的一丝火苗,被这两盆冰水彻底浇灭,甚至开始冒起了寒气。 第514章 就凭画的好看的图纸吗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一直沉默不语,手里拿著铅笔和计算尺,在草稿纸上不停写写画画的航天工程总负责人,老王,终於放下了笔。 他是整个计划最终的执行者,负责把所有东西攒起来,送上天。他的问题,永远是最实际,也是最致命的。 老王眉头紧锁,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不像老吴那样激动,也不像老张那样忧虑,他的语气平静,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这个计划最脆弱的內臟。 “林工,我们拋开技术细节和国际关係不谈,就只说工程实现。”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集成难度。把这么多高精尖的载荷,塞进一个狭小的卫星平台里,这绝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这就像让你在同一个火柴盒里,同时造出一块手錶,一台收音机和一架照相机,它们还必须同时完美工作,互不干扰。光是解决內部的电磁兼容性问题,就足以让我们现有的团队集体崩溃。”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材料和工艺。卫星要在外太空的强辐射、超真空、几百度的巨大温差环境下长期工作。我们现在连一颗能在这种环境下稳定运行十年八年的轴承都造不出来,你拿什么去保证你那些比金子还精贵的载荷不出问题?图纸上可没画这些。” “第三,可靠性。卫星上了天,可没有后悔药吃,坏了也没法派个修理工上去。这意味著,从设计、生產到测试,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元器件,甚至每一颗螺丝钉,都必须做到百分之百的可靠。我们现在的工业体系,支撑得起这种近乎变態的要求吗?” “第四,热控和电源。”老王看了一眼气呼呼的老吴,“吴总工说的没错,功耗是个大问题。而巨大的功耗必然带来巨大的发热量。在真空环境里,没法靠空气对流散热,多余的热量排不出去,你的『天眼』用不了一天,就会把自己活活『烧死』,变成一坨昂贵的太空垃圾。” 老王每说出一点,在场的专家们脸色就更白一分。这些问题,都是他们想到了,但又不敢深想的死结。每一个,都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横亘在“天眼”计划面前。 最后,老王停下了话头,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第一次离开了图纸,直直地看向了从头到尾都异常平静的林舟。 他问出了那个匯集了所有人疑惑、不解、甚至是一丝被冒犯的愤怒的,终极问题。 “林工,我的问题说完了。现在,我只想问一句。”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一下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些技术,星条国没有!北极熊也没有!” “我们,凭什么能搞出来?” “就凭你这张……画得很好看的图纸吗?” “轰!”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全场。 “没错!王总工问到点子上了!我们凭什么!” “这不是大炼钢铁,光靠热情和干劲是炼不出卫星的!” “林工,你得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这个计划,我们航天系统第一个不同意!” 各种质疑的声浪,如同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匯集而来,几乎要將主席台前那个单薄的身影彻底淹没。 刚刚还因为“冬风”成功而意气风发的宋將军,此刻脸上的肌肉紧绷,他张了张嘴,想替林舟说几句,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老王他们问的,句句都是现实,刀刀都见血。 老刘则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早已冰凉的茶水,眼神晦暗不明。他看著被眾人围攻的林舟,心中第一次对这个年轻人的判断,產生了动摇。 会议室里的烟雾越来越浓,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钉在林舟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林舟心里暗笑。 来了,果然来了。画大饼一时爽,填坑火葬场啊。 会议室里,烟雾浓得像化不开的愁云。 老王那句诛心之问——“我们凭什么能搞出来?就凭你这张画得很好看的图纸吗?”——如同一记重锤,砸碎了最后一点幻想,让空气凝固到了冰点。 所有的目光,质疑的、愤怒的、失望的、看热闹的,都像无数根钢针,齐刷刷地扎在林舟身上。 换做任何一个真正的六十年代技术员,面对如此铺天盖地的压力,面对一群国宝级专家的集体否定,恐怕早已面如土色,当场崩溃。 然而,林舟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 那是一种见惯了风浪,甚至亲手掀起过惊涛骇浪的绝对自信。 他心里甚至还有点想笑。 跟你们这帮还在用计算尺和算盘推演公式的老古董,解释什么叫並行计算,什么叫图形处理器,什么叫软体定义硬体……这代沟,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 面对著几乎要沸腾的质疑声浪,林舟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往下压了压。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喧闹的会议室,奇蹟般地安静了下来。 “诸位问得好。” 林舟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颗沉重的滚珠轴承,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字字千钧。 “凭什么?” 他环视了一圈那些或激动、或忧虑、或轻蔑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就凭这个!” 话音未落,他按下了主控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只听“咔噠”一声轻响,他身后那面掛著“保密就是生命”標语的巨大幕布,在电机的驱动下,缓缓向两侧拉开。 幕布之后,不是白墙,而是一排齐人高的墨绿色金属机柜。 机柜的面板上,成百上千个细小的指示灯,红的、绿的、黄的,如同深邃夜空中的亿万星辰,正以一种极有规律的节奏,不停地闪烁著。机柜內部,传来一阵低沉而平稳的“嗡嗡”声,那是散热风扇正在带走核心部件產生的巨大热量。 一股混杂著金属、电路板和臭氧的,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515章 玄鸟计算机 “这……” 在场的所有专家,都愣住了。 这排机柜他们並不陌生。 这就是“苍穹”基地最核心的机密之一,由林舟在几个月前主导研发,並已在各关键部门投入使用的第三代集成电路计算机系统,代號——“玄鸟”。 在大家的认知里,“玄鸟”確实是革命性的。它比国內任何一台计算机都快得多,也稳定得多,甚至还配备了一种被林舟称为“基础绘图软体”的神奇东西,能让工程师们在屏幕上直接画图,告別了繁琐的图纸修改。 可……它不就是一台快一点的计算机吗?跟上天揽月的卫星,有什么必然联繫? 老吴眉头紧锁,嘀咕道:“林工,你把『玄鸟』亮出来是什么意思?我们承认它是个好东西,算得快,但它总不能自己飞上天吧?” “它不能飞上天。”林舟走到主控台前,那上面是一台连接著“玄鸟”主机的显示终端和一套在当时看来无比科幻的键盘滑鼠。 “但它,能为『天眼』插上翅膀,点亮眼睛。” 林舟坐了下来,十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舞动起来,发出一阵清脆的“噼啪”声。那熟练的姿態,仿佛他不是在敲击键盘,而是在弹奏一曲来自未来的华丽乐章。 隨著他的操作,主控台上那台巨大的球面显像管屏幕上,原本单调的命令行界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令人眼繚乱的,他们从未见过的复杂程序界面和数据图表。 “吴总工,您刚才说,合成孔径雷达的实时成像处理,需要巨大的计算量,我们现有的计算机根本不可能在卫星上实现,对吗?” 林舟一边说,一边调出了一段模擬的雷达原始数据流。屏幕上,那是一片毫无规律的,由无数雪点组成的杂波。 “现在,请看。” 他敲下回车键。 “玄鸟”机柜上的指示灯,闪烁频率瞬间加快了十倍!低沉的“嗡嗡”声,也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 就在所有专家惊骇的注视下,屏幕上那片混沌的杂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飞速地梳理、重构、演算!仅仅过了不到五秒钟,一幅清晰的、带著网格线的黑白图像,便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那是一片模擬的沙漠地形,图像的中心,可以清晰地看到一辆卡车的轮廓,甚至连车头和车厢都能分辨出来! “这……这……实时……实时成像?!”老吴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死死地盯著屏幕,嘴巴半张著,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五秒钟……它只用了五秒钟就完成了传统计算机几天的工作量?!” “这还不是它的极限。”林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玄鸟』的核心,是並行计算架构,我们为此开发了专用的快速傅立叶变换算法。如果將算法固化成硬体,处理速度还能再提升一个数量级。吴总工,现在您还觉得,实时成像是幻想吗?” 老吴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林舟没有停顿,手指再次在键盘上舞动。 “王总工,您担心多载荷的协同管理与数据融合问题。”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左边是模擬的雷达数据流,中间是通信转发器的信道分配图,右边是红外传感器的热源信號。三股庞大的数据流,如同三条奔腾的江河,涌向中央处理器。 而屏幕的中央,一个被林舟命名为“天眼os”的控制软体界面上,无数的指令和调度信息飞速闪过。cpu占用率、內存分配、总线带宽……各种参数在毫秒之间动態调整,三套完全不同的系统,被完美地协调在一起,有条不紊地工作著,互不干扰。 “『玄鸟』的控制软体,可以做到毫秒级的任务调度和资源分配。只要软体不出错,它就永远不会出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紧接著,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以地球为背景的三维模型。 “还有您担心的复杂轨道计算与卫星姿態控制。『玄鸟』的浮点运算能力,可以提前模擬出未来几十年的轨道衰变,並实时解算出最优的姿態调整方案,精度和速度,远超我们的实际需求。” 林舟站起身,最后调出了一个文件。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小巧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电路板三维模型,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比米粒还小的黑色方块。 “至於小型化、低功耗的星载计算机核心……它正是基於『玄鸟』的集成电路技术,进行简化和加固而来。它的原理样机,半个月前,我们已经做出来了。” 一连串的演示,如同四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质疑者的脸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慷慨陈词,言之凿凿的专家们,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困惑,以及一种世界观被彻底顛覆后的茫然。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专业知识,在林舟和这台名为“玄鸟”的怪物面前,是何等地苍白和可笑。 他们还在为造出一辆能跑的自行车而绞尽脑汁时,林舟却已经默默地把航空发动机给造了出来! 最后,林舟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键。 屏幕上,之前所有的复杂数据和图表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流畅得不可思议的模擬动画。 动画中,那颗在图纸上被他们认为是“幻想”的“天眼”卫星,正静静地悬浮在深邃的宇宙中。蔚蓝色的地球在它身下缓缓转动。 隨著一道道无声的指令,卫星两侧巨大的太阳能帆板,如同雄鹰的翅膀般,优雅地展开,对准了太阳。 紧接著,它腹部的雷达天线开始转动,一道道无形的电波扫向地面,云层在它面前薄如蝉翼。 地球的另一端,一个红色的热源信號突然亮起,卫星顶部的红外探头瞬间捕捉到了它,一道预警信息立刻通过通信天线,传回了地面指挥中心。 整个过程,科幻、流畅、完美,充满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看著屏幕上那如同科幻电影般的场景,再看看眼前这排代表著“未来”的,正闪烁著星辰般光芒的计算机,所有的质疑声,都烟消云散。 第516章 摘星之骨,天眼之魂 老吴呆呆地坐回椅子上,嘴里反覆念叨著:“並行计算……软体定义……怪物……这他妈就是个怪物……” 老王则死死地盯著屏幕,他那双总是在寻找工程缺陷的眼睛里,此刻第一次,没有了挑剔,只剩下一种看到了神跡般的震撼与沉思。 而宋將军和老刘,在短暂的呆滯后,眼中同时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狂喜光芒! 宋將军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握住老刘的手,力气大得差点把对方的骨头捏碎,声音嘶哑地吼道:“老刘!看见没!看见没!这小子……他娘的……他不是在画大饼!他是把烙饼的锅都给咱们端上来了!” 林舟缓缓转过身,面对著鸦雀无声的会议室,面对著一张张被震撼到扭曲的脸,他重新拾起了那句被老王打断的话,语气淡然,却带著君临天下的霸气。 “鹰熊没有,不代表我们做不到。” “『玄鸟』,就是我们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利剑!” “没有它,『天眼』是幻想;有了它,『天眼』就是必然!” 这一刻,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终於明白了。 林舟那看似疯狂的“狂言”背后,所倚仗的,根本不是什么虚无縹緲的幻想,而是一个他们之前从未真正理解,早已被他亲手埋下,並悄然长成参天大树的,坚实到恐怖的——技术根基! 然而,短暂的狂喜过后,更具体、更现实的工程难题,如同乌云般再次笼罩在眾人心头。 “天眼”项目组成立的第一次技术攻关会上,气氛就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林工,『玄鸟』的算力我们认了,它是个能把大象塞进冰箱的怪物。”负责雷达系统的总工程师,一个头髮白、戴著深度近视眼镜的老学究,人称“雷公”的雷振宇,第一个开了口。他为人严谨,一辈子都在跟电磁波打交道。 “但是,”他推了推眼镜,指著图纸上那硕大的合成孔径雷达模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我们飞机上那套,你也见过。那不是雷达,那是个三百斤的胖子!光是天线,展开来就跟个小卡车似的,处理后台更是一整个机柜!咱们怎么把它塞进卫星那小身板里?还有功耗,飞机上是专门给它配了个发电机的!卫星上就那两片太阳能帆板,跟蜻蜓翅膀似的,能顶个屁用?” 雷公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刚刚燃起的火焰上。 “雷总工说得对!”另一位负责材料和结构的专家也愁眉苦脸地附和,“还有太空环境!真空、强辐射、几百度的温差变化……飞机上那套娇贵的设备,送上去用不了一天,就得变成一坨昂贵的太空垃圾!这根本不是小型化的问题,这是要它脱胎换骨,重新投胎!” 会议室里,刚刚还因为“玄鸟”而升起的信心,瞬间又被拉回了残酷的现实。造出来,和送上天能用,是两码事。 宋將军刚想发火,却被林舟一个眼神拦住了。 林舟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放下搪瓷缸子,站起身。 “诸位,跟我来。” 他带著一群满腹疑虑的专家,穿过几道戒备森严的大门,来到了一个恆温恆湿、一尘不染的特级实验室。 实验室的中央,一个金属支架上,固定著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摺叠起来像个手风琴似的灰色包裹。 “这是什么?新式降落伞?”雷公疑惑地问。 林舟笑了笑,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一个按钮。 “嗡……” 在一阵轻微的电机声中,奇蹟发生了! 那个“手风琴”包裹,在一群专家呆若木鸡的注视下,缓缓地、优雅地展开!它像一朵盛开的金属之,最终形成了一面巨大、平整、布满了无数细小单元的……天线阵列! 整个天线薄如蝉翼,却又充满了工业美感,充满了科幻气息! “这……这是……可摺叠式相控阵天线?!”雷公的眼珠子都快从镜片后面瞪出来了,他一个箭步衝上去,像抚摸情人一样,颤抖著手抚摸著天线的边缘,嘴里喃喃自语,“我的天……这材料……这结构……它怎么可能这么轻,还能收起来?!” “相控阵天线,用电控波束扫描代替机械转动,没有了沉重的电机和转盘,重量和体积下降了百分之八十。”林舟平静地解释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於材料,是加了点『料』的碳纤维复合材料,发射时收缩,入轨后展开,足够应对太空环境。” “那……那处理后台呢?”雷公猛地回头,依旧不甘心地问道,“就算天线解决了,那堪比一个房间的计算单元呢?总不能也折起来吧!” 林舟指了指旁边实验台上,一个用防静电袋装著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电路板。 “这就是它的『大脑』。” 他將电路板连接到测试设备上,屏幕上,之前在会议室里演示过的、处理雷达杂波的程序再次启动。 “玄鸟的强大,不仅在於它能算得快,更在於它能帮我们设计出我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林舟的声音,像一位布道者,“我们用『玄鸟』,设计出了专用的信號处理集成电路,把过去需要一整个机柜才能完成的傅立叶变换算法,固化到了这块小小的晶片里。它不仅小,而且功耗只有原来的百分之一,速度,却快了十倍。” “怪物……这他妈就是个怪物……”雷公呆呆地看著那块小小的电路板,又看了看那面巨大的摺叠天线,他感觉自己一辈子的雷达知识,都被眼前这个年轻人按在地上,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反覆摩擦。 他不是在解决问题。 他是在用神跡,直接抹除问题! 解决了雷达这个最大的拦路虎,另一位负责通信系统的总工程师,代號“顺风耳”的钱学海,又提出了新的难题。 “林工,雷达是『眼睛』,我们通信系统是『嘴巴』和『耳朵』。”老钱是个稳重的中年人,他扶了扶眼镜,忧心忡忡地说道,“我们怎么保证,从几千公里外的太空传回来的信號,不会弱得跟蚊子叫一样?还有,你要实时传输高精度图像,那需要多大的带宽?我们现在的技术,能打个电话都断断续续,你这是要建一条太空里的信息高速公路啊!还有加密,怎么防著鹰酱和毛熊的偷听?” 第517章 准备发射 这又是一连串直击灵魂的拷问。 林舟点点头,示意大家跟上,又走进了隔壁的另一个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里,充满了各种高频信號设备。实验室的中央,是一个模擬真空环境的玻璃罩,里面放著一个碗口大小的、造型奇特的螺旋天线。 “高增益螺旋天线,能把信號拧成一股麻,定向发射,能量集中,穿透力强。”林舟指著天线说道。 “那功率呢?”老钱追问,“信號再集中,发射功率不够,也是白搭!” 林舟从一个铅盒里,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了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闪烁著奇异金属光泽的黑色薄片。 “这是它的『心臟』。” “这是……什么半导体?”老钱凑近了看,满脸困惑,“不是硅,也不是锗……” “我们叫它,砷化鎵。”林舟说出了一个在这个时代,足以让全世界半导体行业都为之疯狂的名词,“它的电子迁移率远高於硅,更耐高温,高频性能极佳。简单来说,用它做的功率放大器,效率是传统硅器件的五倍以上。同样的电,它能喊出更亮、更远的嗓门。” 老钱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他作为通信专家,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这意味著,困扰了他们几十年的发射功率和效率的瓶颈,被从根源上暴力破解了! “至於带宽和加密……”林舟指了指旁边另一块同样小巧的电路板,“和雷达一样,我们用『玄鸟』,设计了专用的数位讯號处理晶片和硬体加密晶片。你担心的所有问题,在绝对的、碾压性的计算能力面前,都不是问题。” “……” 老钱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呆呆地看著那片小小的砷化鎵晶片,又看了看林舟那张平静得不像话的脸,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们还在研究怎么把自行车造得更结实时,这个傢伙,已经把航空发动机的图纸,连同合格的涡轮叶片,一起拍在了我们脸上! 这代差,已经不是鸿沟了。 这是地球和三体星的距离! 至此,所有核心的技术难题,都被林舟用一种近乎“变魔术”的方式,逐一破解。 专家们心中最后的疑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巨大幸福感和使命感包裹的、近乎狂热的崇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不再是质疑者,而是最虔诚的信徒! “还等什么!”雷公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抢过设计图纸,“同志们!开干!把这个神仙玩意儿,给老子攒出来!一个月!不!半个月!我要看到能上天的正样!” “我们通信组立下军令状!保证信號畅通无阻!”老钱也拍著胸脯,热血沸腾。 整个“天眼”项目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工作热情。 宋將军看著这群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专家,又看了看那个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林舟,激动地一把握住他的手。 “林工,你小子……你小子真是咱们的活宝贝啊!老子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宋大炮服你了!” 林舟只是笑了笑,端起他的搪瓷缸子,呷了一口热茶,內心毫无波澜。 “常规操作,常规操作而已。毕竟,我是开了掛的男人。” 宋將军猛地一拍桌子,虎目通红,对著满屋子失魂落魄的专家们一声咆哮:“都他娘的別愣著了!干活!马上成立『天眼』项目组!谁有意见,先问问我这拳头!” 狂喜的將军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特使老刘看著林舟,眼神里除了敬畏,更添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狂热。 林舟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哦对了,这只是地基运算。星上处理核心,会更小,也更快。” …… 西北戈壁,风沙如刀。 “苍穹”基地的发射场,气氛比零下四十度的西伯利亚还要凝重。巨大的发射塔架下,一枚通体洁白的运载火箭静静矗立,箭身上鲜红的国旗和“长征一號”的字样,在灰黄色的天地间显得格外醒目。 几个月来,整个基地都像一台上满了发条的机器,疯狂运转。有了“玄鸟”这个超级外掛,无数过去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解决的技术难题,被一个个暴力破解。 但此刻,站在安全地堡的观察窗前,吴振邦和老王这些专家,依旧紧张得手心冒汗。 图纸上的完美,不代表工程上的万无一失。 “老王,你那边的箭体结构数据覆核了多少遍了?”吴振邦的声音有些乾涩。 “连焊缝都用放大镜看过了。”老王眉头紧锁,“但我还是担心,一级发动机的可靠性……那可是咱们第一次用上液氧煤油,脾气爆得很。” “还有星箭分离,零点几秒的误差,就可能让卫星直接变太空垃圾。帆板展开要是卡住了,那就是个睁眼瞎的铁疙瘩……” 专家们的担忧,像戈壁滩上的风,无孔不入。 与此同时,全球各大情报机构的监听站里,气氛也同样诡异。 “星条国佬的『锁眼』卫星最近变轨了三次,像条疯狗一样在我们头顶上转悠。”情报分析员老张看著电报,神情凝重。 “北极熊的雷达站功率也开到了最大,这是要把咱们的底裤都看穿啊。” 山雨欲来风满楼。 指挥大厅里,唯有林舟,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淡定模样。他坐在“玄鸟”的控制台前,甚至还有閒心给自己泡了杯浓茶。 他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冷战就是这样,一个喷嚏都能让全世界以为核冬天要来了。咱们这放个大炮仗,他们还不得嚇尿了?” “各单位注意!倒计时十分钟准备!”宋將军洪亮的嗓门通过广播响彻大厅,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设备运转的嗡嗡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五!” “四!” “三!” “二!” “一!” “点火!” 宋將军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两个字。 第518章 不是飞弹,是卫星 轰——! 地动山摇! 火箭底部喷射出橘红色的烈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声浪仿佛要撕裂每个人的耳膜。白色的箭体在烈焰的推动下,缓缓离开地面,然后以不可阻挡之势,拖著长长的尾焰,刺向苍穹! “起飞成功!” “遥测信號正常!” “姿態稳定!” 指挥大厅里,响起了一阵短暂而克制的欢呼。 然而,就在火箭衝破云霄的瞬间,地球的另一端,无数个地下掩体里,尖锐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撕裂了平静! 华府,五角大楼,国家军事指挥中心。 “警报!北星条防空司令部侦测到高热源信號!来自龙国西北部!轨跡……弹道飞弹轨跡!”一名少將脸色煞白地衝进战情室。 “上帝啊!他们疯了吗?”防务部长麦克纳马拉手里的咖啡杯摔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目標是哪里?阿拉斯加?夏威夷?” “不……计算机无法预测落点!它的速度太快了!正在持续加速!” 混乱之中,一个年轻的军官因为过度紧张,手指颤抖著,几乎就要按下那个连接著总统的红色核战预警按钮! 莫斯科,克宫地下指挥所。 “报告首座同志!我方预警雷达捕捉到一枚从龙国发射的飞弹!型號不明!射程……预估超过五千公里!” “他们想干什么?!”一位元帅猛地站起,满脸的难以置信,“向我们示威吗?!” 整个指挥所乱成一锅粥,核反击预案已经被放到了桌上。 这一刻,世界仿佛站在了毁灭的悬崖边缘。 而在风暴的中心,“苍穹”基地的指挥大厅里,林舟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玄鸟”屏幕上那条平稳上升的绿色轨跡线,以及两侧不断刷新的,来自全球各地恐慌的电磁信號。 他甚至还悠閒地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 “一级火箭燃料耗尽,准备分离!” “分离成功!” “二级火箭点火成功!” “整流罩拋离成功!” 一道道指令清晰地执行,火箭如同一位最精准的外科医生,在太空中完成著复杂的手术。 “报告!卫星进入预定轨道!” “准备星箭分离!” “分离成功!” 大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主屏幕。 画面上,一个银白色的,带著科幻色彩的物体,从火箭顶端被轻轻推出,在深邃的宇宙背景中,安静地向前漂移。 下一秒,奇蹟发生。 卫星两侧摺叠的太阳能帆板,在一阵无声的机械运动中,如同两面巨大的蓝色羽翼,迎著太阳,优雅而坚定地展开! 完星条的姿態! 这一幕,通过加密信號传回大厅,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全球的监测站捕捉到。 五角大楼里,一片死寂。 “……它展开了太阳能板……那不是飞弹……是一颗卫星!” “但是……它的轨道高度是九百公里!倾角九十八度!这是……这是极地轨道!而且是太阳同步轨道!该死的,『锁眼』都飞不了这么高!” 克宫里,元帅们面面相覷。 “一颗我们从未见过的卫星……它的轨道可以覆盖全球任何一个角落……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震惊、不解、困惑,最后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如果说“冬风”飞弹是亮出了长矛,那这颗悬在所有人头顶的“眼睛”,则是悬上了一把隨时可以落下,且无处可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报告首长!卫星信號捕获成功!” “『天眼』所有系统自检正常!” “请求下一步指示!” 通讯员激动的声音打破了指挥大厅的寂静。 宋將军和老刘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林舟。 林舟缓缓放下手中的搪瓷茶缸,拿起话筒,用一种平静到仿佛在命令自家电视换台的语气,下达了那道將要改变世界格局的指令。 “天眼,开眼!” 指挥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只有“玄鸟”机柜上闪烁的指示灯,如同无数颗跳动的心臟,宣告著这並非梦境。 “开……开眼了?”一位年轻的测控员喃喃自语,声音乾涩得像是戈壁滩上的沙砾。 “开了,然后呢?”吴振邦第一个从震撼中挣脱出来,他紧盯著林舟,眼神里充满了最后的疑虑,“雷达开机了,但能不能穿透云层,能不能达到你说的米级解析度,这才是关键!” “没错!”另一位通信专家也附和道,“信號是通了,但洲际实时通讯……那延迟和稳定性,恐怕……” 他们的话代表了在场所有技术人员最后的理性。理论是理论,但现实是无数个无法预料的工程难题。鹰酱的“锁眼”卫星拍回来的照片,还得靠回收胶捲,在地面冲洗,模糊得跟印象派油画似的,还经常因为天气原因什么都拍不到。 林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目標,关岛,安德森空军基地。气象数据显示,目標上空,云层厚度超过三千米。” 他话音刚落,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下。 “合成孔径雷达,启动成像程序!” “嗡——” “玄鸟”的轰鸣声陡然拔高,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彻底唤醒!机柜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匯成一片光的海洋!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主屏幕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屏幕上,代表雷达原始数据的雪状杂波,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废铁,在“玄鸟”恐怖的算力下被瞬间融化、重组、锻造成型! 五秒钟后,屏幕“唰”的一声,一片混沌的杂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巨大、清晰、带著诡异真实感的黑白图像! 指挥大厅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那声音此起彼伏,像是要把整个大厅的空气都抽乾! 图像上,安德森空军基地的轮廓一览无余! 那不是模糊的色块,不是需要靠猜的轮廓!是清晰到令人髮指的细节! 两条平行的主跑道上,甚至能看到飞机轮胎留下的黑色剎车痕跡!一排排巨大的机库,如同匍匐的钢铁巨兽,轮廓分明!停机坪上,几十个小黑点整齐排列,那是星条国的b-52战略轰炸机和kc-135空中加油机! “放……放大!”宋將军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了调。 第519章 天眼开眼 林舟轻轻滑动滑鼠,图像中心被迅速放大。 一个机库旁的停车场上,几辆军用卡车和吉普车的轮廓清晰可见! “再放大!” 图像再次被拉近,一辆停在跑道尽头掩体里的坦克,出现在屏幕中央。 这一刻,整个指挥大厅,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那是一种足以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窒息般的震撼! 他们看到的,是穿透了三千米厚重云层后,一个远在万里之外的,星条国最核心军事基地的实时“偷拍”! 这哪里是卫星? 这是悬在敌人头顶的上帝之眼! 宋將军颤抖著伸出手指,指著屏幕上那辆坦克的轮廓,他那双经歷过枪林弹雨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狂热和难以置信,声音嘶哑地问道: “这……这是m48巴顿?” “报告首长!”一名常年研究外军装备的参谋,死死盯著屏幕,用带著哭腔的狂喜声音吼道,“从炮塔形状和车体比例看,就是m48a3!错不了!和咱们缴获的一模一样!” “轰!” 所有人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吴振邦和老王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神情——那是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和……狂喜!他们引以为傲的专业知识,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干得漂亮!干他娘的漂亮!”宋將军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在指挥大-大厅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这下好了!这下好了!以后谁他妈再敢在咱们家门口晃悠,老子把他家有几口锅都数得清清楚楚!” 林舟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头看向那位通信专家,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试试『顺风耳』。” 他再次敲击键盘,屏幕一侧弹出一个通讯界面。 “目標,西沙,永兴岛礁盘哨所。” 指令发出,林舟戴上耳机,对著话筒平静地说道:“这里是『苍穹』指挥中心,听到请回答。”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著他。跨越数千公里,从西北戈壁到南海之滨,中间还要通过卫星中继,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现在国际长途电话,需要通过总机一层层转接,运气好也得等上几个小时,声音还跟隔著几百床被似的。 仅仅过了半秒钟。 “滋啦……”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一个年轻、带著海风咸湿味和浓浓不敢相信的颤抖声音,通过大厅的扬声器,清晰地响了起来! “……苍穹?这里是……这里是永兴岛三號哨位!报告首长!我……我听到了!声音……声音无比清晰!我的天!这是指挥中心吗?!” 那名哨兵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仿佛接到了来自天宫的电话。 指挥大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一次,不再是震撼,而是一种近乎神跡降临般的狂喜! “报告!声音清晰!延迟……延迟不到一秒!”测控员激动地吼道。 “给他传张图过去。”林舟淡淡地说道。 他隨手將一张刚刚成像的关岛基地缩略图,拖进了发送窗口,点击了发送。 几秒钟后,耳机里传来了那名哨兵撕心裂-肺的惊呼声! “图……图像!我收到图像了!报告!我看到了星条国佬的飞机!就在我的终端机上!上帝啊!我们有千里眼和顺风耳了!” “轰!” 指挥大厅彻底沸腾了! 无数的工程师、技术员、战士,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他们互相拥抱著,欢呼著,许多白髮苍苍的老专家,此刻更是老泪纵横,哭得像个孩子。 多少年的忍辱负重,多少年的望眼欲穿! 从今天起,龙国的天空,终於有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而且,是一双足以让全世界都为之颤抖的眼睛和耳朵! 宋將军一把抢过林舟的话筒,对著里面咆哮道:“小子!好样的!你们都是好样的!告诉前线的同志们!咱们的『天眼』,睁开了!” “天眼”的成功,像一针最猛烈的强心剂,让整个“苍穹”基地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 庆功宴上,宋將军喝得酩酊大-醉,抱著一位老专家的肩膀,哭得稀里哗啦,嘴里反覆念叨著:“咱的腰杆,终於直起来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为这划时代的胜利而欢欣鼓舞时,林舟却在项目总结会上,给所有亢奋的头脑,浇了一盆冷水。 “我建议,『天眼』的全部功能,暂不对外公开。对外,只宣称我们成功发射了一颗科学实验卫星。” “什么?”宋將军的酒瞬间醒了大半,他瞪著眼睛,一脸不解,“林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大的功劳,能把鹰酱和毛熊的脸都打肿,干嘛要藏著掖著?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啊!” “是啊,林工。”老王也想不通,“合成孔径雷达和实时洲际通讯,这两项技术,任何一项拿出来,都足以改变世界格局。我们没必要再韜光养晦了吧?” 林舟看著眾人疑惑的表情,只是笑了笑,端起他的宝贝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 “亮剑,要看时机。一次把所有底牌都打出去,那是莽夫。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持战略模糊,让他们猜,让他们怕,让他们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更何况,鱼塘里刚扔下一点鱼饵,总得给那些又肥又蠢的鱼,一点闻著味儿游过来的时间吧?动静太大了,会把鱼嚇跑的。” 虽然没完全听懂,但看著林舟那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宋將军和一眾高层,还是选择了无条件相信。 於是,一则简短的消息,出现在了国家喉舌媒体的报纸中缝里:我国成功发射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卫星运行良好,各项科学探测数据正陆续传回。 这则消息,如同投入世界舆论大海的一颗小石子,虽然激起了一圈涟漪,但很快就被更大的风浪所淹没。 华府,中情局。 一份关於龙国卫星的评估报告,被放在了局长杜勒斯的办公桌上。 第520章 轻蔑 杜勒斯漫不经心地翻阅著,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不屑和傲慢。 “轨道高度900公里,极地同步轨道……哼,飞得倒是挺高。”他冷笑一声,对旁边的分析主管说道,“这说明他们的相机焦距不够,只能飞高点来凑合。而且这个轨道,重访周期太长,根本没有军事侦察价值。” “是的,长官。”分析主管附和道,“我们判断,这和我们六十年代初期的『科罗娜』计划类似,很可能携带了胶片相机,需要回收才能获取图像。以龙国落后的火箭技术,他们不可能把一套复杂的数字成像和传输系统送上天。” 报告的结论部分,用加粗的字体写著: “结论:龙国此次发射,是一次政治意义大於军事意义的象徵性行为。该卫星技术水平落后,实用价值极低,无法与我国先进的『锁眼』系列侦察卫星相提並...一提。建议:无需提升威胁等级,继续將情报资源集中在南猴战场。” 讽刺的是,此刻,五角大楼正为南猴战场上那该死的、终年不散的热带云层而焦头烂额。“锁眼”卫星飞过去十次,有八次拍回来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云海,让急需前线情报的將军们破口大骂。 莫斯科,克格勃总部。 一份同样轻蔑的评估报告也已出炉。 “……从其公布的卫星外形来看,与我们早期的『天顶』系列侦察卫星有相似之处,但考虑到他们『长征』火箭那可怜的运载能力,卫星的体积和重量必然受到了极大限制,性能堪忧。通讯能力?或许有,但顶多是几路电话的水平,无法与我们覆盖全球的『闪电』中继卫星网络相提並论。” “结论:一个粗糙的模仿品,在伟大的苏维埃联盟面前,不值一提。” 就这样,在东西方两大巨头的傲慢与偏见之下,“天眼”这只已经睁开的、足以洞察幽冥的巨眼,被轻而易举地误判为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全球舆论在两大集团的引导下,也普遍认为,龙国只是勉强挤进了太空俱乐部,但离主桌还差著十万八千里。 “苍穹”基地,林舟的办公室里。 他看著老张送来的外部情报匯总,那上面充满了各种轻蔑的揣测和傲慢的结论,不由得冷笑一声。 “傲慢,是原罪啊。你们越是看不起,將来脸就会越疼。” 他將情报扔到一边,转身走进办公室后方那间戒备森严的地下实验室。 宋將军和老刘已经等在了那里。 “林工,你把我们叫来,又有什么新宝贝了?”宋將军搓著手,一脸期待。 林舟没有说话,只是打开了“玄鸟”的一台终端,调出了一份全新的三维设计图。 图纸上,是一个结构极其复杂、精密到令人髮指的机械臂模型。它看上去不大,却充满了力量感和科技感。 “这是……”老王作为航天总工,只看了一眼,就被图纸上標註的参数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小型化高扭矩力反馈机械臂?微米级操控精度?这……这比我们工具机上最精密的机械手还要先进一百倍!你要用它来干什么?在太空里绣吗?” 林舟笑了笑,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包括宋將军在內,都瞬间头皮发麻的话。 “绣?不。”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冰冷的寒意。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只是觉得,我们的『天眼』在天上看著,有点孤单。我们需要一种能力,一种能在天上,『修理』或者『检查』一下別人家那些不听话的卫星的能力。” “嘶——” 整个实验室瞬间陷入死寂! 宋將军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瞬间明白了林舟这番话背后那恐怖的战略价值! 在太空里“修理”別人的卫星? 这说得好听是修理,说得难听点,不就是想掰掉人家的太阳能板就掰掉,想堵住人家的摄像头就堵住吗?! 这是一种完全不对称的降维打击!是足以让鹰熊两家耗费巨资建立起来的太空侦察网络,一夜之间变成废铜烂铁的恐怖能力! “干!”足足过了半分钟,宋將军才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拍大腿,双眼放光,死死地抓住林舟的胳膊,“你小子……你他娘的就是个魔鬼!我喜欢!这个项目,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必须给老子搞出来!” 就在实验室里气氛热烈到极点时,一名警卫员神色古怪地敲门进来。 “报告首长,基地门口来了个车队,说是……狗大户的特使团,带著惊人的採购清单和『友谊』来了。” “狗大户?”宋將军一愣。 警卫员咽了口唾沫,补充道:“他们还说……指名道姓,要见『东方先知』、『真主之怒的掌控者』——林工程师。” “苍穹”基地门口,尘土飞扬。 十几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黑色轿车,与周围戈壁滩的荒凉景色形成了强烈的魔幻现实主义对比。车门打开,一群身穿白色长袍、头戴红白格头巾,脸上带著墨镜,浑身散发著“我很有钱”气息的中东土豪,在基地警卫员们震惊的目光中,优雅地走下了车。 为首的一位年轻王子,摘下墨镜,露出一张英俊但略带焦急的脸。他无视了前来迎接的基地外事处干部,目光四处搜寻,仿佛在寻找什么神跡。 “报告首长!”一名通讯员连滚带爬地衝进宋將军的临时办公室,“狗……狗大户的特使团来了!指名要见林工程师!” 宋將军正和几位军工代表,为“天眼”的后续应用吵得面红耳赤,闻言一愣:“狗大户?他们来干嘛?咱们这儿不產骆驼!” 会议室里,气氛庄重而又诡异。 年轻的王子,身后站著他的国防大臣,面前的桌子上,摆著三个打开的手提箱。 两个箱子里,是码得整整齐齐、散发著迷人光泽的金条。 另一个箱子里,是成捆的、还带著油墨香味的崭新星条幣。 “尊敬的东方同志们!”王子开口了,他的中文带著浓重的口音,但语气却无比诚恳,像是在背诵一首赞星条诗,“我们是带著友谊和……订单来的!” 第521章 我们有的是钱 他身后的国防大臣打开一个文件夹,展示出几张高清晰度的卫星照片。一张,是南猴战场上,星条国士兵被烧成焦炭的人形印记和扭曲的坦克残骸。另一张,则是一张解析度极低、模糊不清,但能勉强看出是一枚火箭升空轨跡的照片。 “星条国人在丛林里,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打得焦头烂额。”王子指著照片,眼神里充满了渴望,“我们知道,那『真主之怒』,来自贵国!我们也知道,有一只『天空之眼』,在看著这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一种哀求的语气说道:“我们的邻居,那些波斯狮,他们的钢铁蝎群(指苏式坦克)就在我们的油田边上跳舞!我们需要能改变地区平衡的武器!我们需要那种能把坦克连人带壳一起烤熟的『云爆弹』!我们还需要那种,在你们的阅兵式上一闪而过,但让我们军事顾问夜不能寐的可怕坦克!” 龙国这边的高层代表们,一个个面沉如水,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这帮土豪的情报工作可以啊!连咱们的新式坦克都知道了! “所以,”王子猛地一挥手,指著桌上的黄金和星条金,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土豪语气说道,“开价吧!我们有石油,有黄金,有星条幣!只要能让我们睡个安稳觉,一切都可以谈!” 一名军工代表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几句“技术保密”、“国际影响”之类的场面话,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舟端著他那个標誌性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让他进来干嘛?”一位领导低声问老刘。 老刘苦笑一下:“人家指名要见的『东方先知』,就是他。” 林舟的出现,让王子眼前一亮,他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微微躬身:“您一定就是林大师!如同沙漠中猎鹰般睿智的……” “行了行了,”林舟摆摆手,打断了对方的彩虹屁,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东西是好东西,但不是什么人都能卖的。” 在场的龙国代表都捏了一把汗,心想这小子怎么说话呢! 王子却丝毫不以为忤,反而更加恭敬:“大师说的是!所以我们才带著十二万分的诚意前来!请您相信,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优质的买家!” 林舟没接话,而是对宋將军说道:“首长,光说不练假把式。让他们看看,咱们的『鱼饵』到底有多香。” 半小时后,一间高度保密的指挥室里。 王子和他的隨从们,被请到了巨大的“玄鸟”显示屏前。 “这是什么?”王子好奇地问。 “一个……电视机。”林舟隨口答道。 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在控制台上敲了几下。 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幅实时传输的卫星图像。 “这是……南猴的丛林?”国防大臣惊呼道,他认得那独特的地形。 图像清晰得可怕,甚至能看到风吹过树冠时,树叶的摇动。 “星条国人的『锁眼』卫星,拍到的只是一片绿色的顶棚。”林舟淡淡地说道,“但是,我们的『天眼』,能看到更多。” 他再次操作,屏幕上的光学图像旁边,瞬间生成了另一幅黑白的、带著网格线的雷达图像。 “合成孔径雷达,无视云层,无视植被。” 只见在那片茂密的丛林图像上,一条被植被完星条偽装起来的、蜿-蜒曲折的小路,被清晰地標註了出来!沿著小路,几个红点正在闪烁。 “这是……一条补给线?”国防大臣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疑似。”林舟將其中一个红点放大,“这里,热源异常,植被密度也和周围不同,大概率是一个隱蔽的营地或者弹药库。” “我的真主啊……”王子呆呆地看著屏幕,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这……这比星条国人自己用无人机在天上飞,看得还要清楚一百倍!”他身后的军事顾问,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这一刻,王子终於明白了,那模糊的火箭照片背后,是何等恐怖的技术实力!云爆弹和坦克,在这种“上帝视角”面前,简直就像是配套的赠品! 他猛地转过身,看著林舟,眼神里不再只是渴望,而是深深的敬畏和狂热。 “大师!我们买!无论什么代价,我们都要买!不光是武器,我们更需要这种……这种洞察一切的能力!” 林舟却摇了摇头。 “武器,可以谈。但这种『能力』,是非卖品。” 王子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不过,”林舟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们对一次性的买卖不感兴趣。我们更感兴趣的,是长期的、更高层次的合作。” 他调出一张新的设计图,那是“巡天”机械臂卫星的简化概念图。 “我们正在规划一个更强大的『太空守望者』计划。但是,它需要一些非常特殊的耐高温、抗辐射复合材料,以及一些我们目前还无法达到的超精密加工技术。” 林舟看著王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武器,我们可以给你们提供『友情价』。但作为交换,我们希望能在这些领域,得到贵国『资源』和『国际渠道』上的支持。谁能帮我们造出『太空守望者』的骨骼,谁就能在未来,优先享受到它的庇护。” 王子不是傻瓜,他瞬间明白了林舟的意思。 这是在用一些看得见、摸得著的“玩具”,来换取一个看不见、但却能决定国运的未来!这是在拉他们入股,投资龙国的星辰大海! 短暂的思考后,王子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没问题!”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有的是钱,有的是矿!我们甚至可以在海外,为贵国提供最方便的港口和渠道!我们愿意为这个『未来合作』的优先权,付出任何代价!” 他当场宣布,在原有报价的基础上,再翻一倍!並且,立刻协调一艘装满龙国急需的稀有金属矿產的货轮,驶向东方! 第522章 巡天 消息传回高层,所有人都震动了。他们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绝对的技术领先,带来的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安全感,更是无法估量的外交主动权和经济红利! 送走心满意足、恨不得当场和龙国拜把子的狗大户特使团后,宋將军激动地抓住林舟的肩膀:“你小子,真是个天才!用一些要淘汰的坦克和炸弹,换来了咱们下一步星辰大海的船票!太值了!” 林舟只是笑了笑,看著屏幕上南猴战场的地图,眼神幽深。 “很值。而且,是时候让星条国人在那个泥潭里,看得更『清楚』一点了……” 当夜,林舟回到自己的实验室,在“玄鸟”的控制台上,调出了“巡天”机械臂的详细模擬程序。 屏幕上,一个精密的虚擬机械臂,正在缓缓运动。 它的目標,是一个带有两片巨大太阳能板的、酷似“锁眼”卫星的简化模型。 …… 京城,一间不对外掛牌的绝密会议室。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龙国真正的高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尚未从“狗大户豪购”的喜悦中完全褪去的红光。 “同志们,今天请大家来,是小林同志又有新想法了。”主持会议的最高首长,语气里带著几分期待和好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端著搪瓷缸子的年轻人身上。 林舟也不客气,直接让工作人员拉下了幕布,將“巡天”机械臂卫星的概念图,用幻灯机投在了上面。 “我称之为,『巡天』计划。” 看著图上那个张牙舞爪的“太空螃蟹”,在场的几位老帅和稳重派领导,都皱起了眉头。 “小林同志,这……像个太空杂技演员啊。”一位主管工业的领导忍不住说道,“我们刚刚有了『天眼』,正是集中力量发展应用的时候,再搞这么个……成本高昂的玩具,是不是有点好高騖远了?” “是啊,”另一位將军也表示不解,“它能干什么?在太空里拧螺丝?抓俘虏?这东西的军事用途,我暂时看不出来。” 质疑声不大,但代表了普遍的困惑。 林舟没有急於辩解,他走上台,连接了“玄鸟”的远程终端。 “诸位首长,百闻不如一见。” 他敲下回车,屏幕上的概念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玄鸟”生成的、无比逼真的太空模擬场景。 场景中,一颗外形酷似星条国“锁眼”的卫星,正孤独地在轨道上运行。 “场景一:『手术刀』。” 隨著林舟的指令,另一颗外形偽装成不规则太空碎片的“巡天”卫星,悄无声息地、以极慢的相对速度,从下方靠近了“锁眼”。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如同鬼魅。 当两者距离不到十米时,“巡天”那偽装的外壳下,一只精密的机械臂,如同毒蛇探头般,猛地伸出! 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中,机械臂前端的超合金剪钳,精准地夹住了“锁眼”一侧太阳能帆板的根部连接杆。 “咔嚓!” 一声清脆的模擬音效,在大厅里响起。 那片巨大的太阳能帆板,像是被剪断了翅膀的蝴蝶,无力地翻滚著,与卫星主体分离,飘向了黑暗的深空。 屏幕上,“锁眼”卫星的模擬电力参数,瞬间断崖式下跌,所有功能指示灯,在一秒钟內全部熄灭。 它变成了一块昂贵的、毫无用处的太空废铁。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还觉得这是“玩具”的几位领导,此刻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场景二:『清道夫』。” 林舟的声音再次响起。 画面切换,一颗微小型的间谍卫星,被“巡天”的另一只捕捉臂牢牢抓住。机械臂发力,像扔铅球一样,將它直接拋向了大气层。小卫星拖著一道火光,瞬间化为灰烬。 “场景三:『筑巢者』。” 画面再次切换,两只“巡天”卫星互相配合,將几个模块化的部件,在太空中精准地对接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小型的空间实验平台。 演示结束,林舟关掉模擬程序,转身面对著一群已经陷入呆滯的决策者。 “首长们,这不是玩具。”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太空制伏权』。” 他开始解释: “第一,非对称优势。废掉一颗价值数亿星条元的『锁眼』,我们的『巡天』成本,可能连它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第二,绝对隱蔽。它可以偽装成失效卫星或者太空垃圾,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完成致命一击。” “第三,终极威慑。我们无需用飞弹击碎对方的卫星,那样会產生大量的太空碎片,对我们自己也是威胁。我们只需要让它变成瞎子、聋子、哑巴。一场现代化战爭,如果失去了卫星的侦察、通讯和预警,那会变成什么样?他们將退化回二战水平,而我们,手握上帝视角。这就是剥夺对方的现代化战爭能力。” “第四,和平应用。它同样可以用来清理我们自己轨道上的太空垃圾,或者对我们宝贵的『天眼』进行在轨维修和升级,大大延长其使用寿命。” 林舟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们被这幅“太空暗战”的可怕前景,惊出了一身冷汗!继而,是一种难以抑制的、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极度兴奋! 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鐧!这才是能让鹰熊两家,真正坐下来和我们平等对话的终极底牌! “好!好一个『太空制伏权』!”最高首长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亮,“这个计划,我批准了!权限提到最高!需要任何资源,整个国家给你开绿灯!” “巡天”计划,全票通过。 林舟的团队,迅速吸收了一大批被“天眼”和“玄鸟”彻底折服的顶尖专家。他们开始在“玄鸟”的疯狂模擬下,全力攻关超高强度复合材料、精密行星齿轮传动、太空极端环境適应性、以及最核心的远程逼近与视觉伺服操控算法等一系列世界级难题。 龙国的星辰大海征途,在一条不为人知的隱秘战线上,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 第523章 雷神小队 与此同时,南猴,一处靠近非军事区的原始丛林。 夜色如墨,大雨滂沱。 一支十人组成的龙国秘密侦察小队,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在泥泞的雨林中穿行。 队长雷-震,代號“雷神”,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泥浆,对身后的通讯兵打了个手势。 小队迅速散开警戒,通讯兵从背后一个特製的防水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平板状的、在六十年代看来科幻无比的设备。 他打开设备,屏幕在一阵微光后,亮了起来。 那不是单调的字符,而是一幅清晰得令人髮指的、即时渲染的周边三维地形图。 地图上,代表他们小队位置的蓝色光点正在闪烁。而在他们前方两公里外的一处山坳里,十几个微弱的红色热源信號,正在移动。 屏幕的一角,一个数据链標识旁,清晰地显示著两个字—— 【天眼】。 雷-震看著屏幕上那前所未有的清晰敌情动態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对著单兵喉震式对讲机,下达了简洁的命令。 “『鱼饵』已就位,准备收网。目標,全歼。” 南猴国,热带雨林。 湿热的空气像一条黏腻的毒蛇,钻进每一个毛孔,让人浑身发痒,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烦躁。 一支代號“幽灵”的十人侦察小队,正艰难地跋涉在这片绿色的地狱里。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涂著厚厚的油彩,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他们偶尔低声用中文交谈,星条国的巡逻队就算从他们身边走过,也只会以为是几个本地的猎人。 队长耿浩,代號“老耿”,是一个皮肤黝黑、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的汉子。他参加过抗星条援朝,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王,丛林在他眼里,既是杀机四伏的险地,也是最好的掩护。 “都他娘的给老子把眼睛放亮点!”老耿压低声音,对身后的队员们吼道,“前面那片是雷区,星条国佬的『阔剑』就喜欢藏在这些鬼地方!踩上一个,咱们都得去见马克思!” 一名年轻的队员,代號“猴子”,正小心翼翼地用探雷针拨开前方的腐叶,额头上全是冷汗。就在刚才,他脚下的一根绊索,离他的军靴只有不到五厘米。如果不是老耿眼尖,他现在已经是一堆零件了。 巨大的压力,像丛林里的瘴气,笼罩著每一个人。他们已经潜入敌后三天了,时刻都在与毒蛇、蚊虫、无处不在的陷阱和神出鬼没的星条国巡逻队作斗爭。 老耿烦躁地看了一眼身后通讯兵背著的那个沉重的“铁盒子”。那是上级在出发前,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们一定要带上的“秘密武器”,一台与卫星直连的数据终端。 “哼,铁盒子……”老耿心里嘀咕,“再好的铁盒子,能有老子的眼睛和地图好使?战场上,能信的只有自己手里的枪和身边的兄弟。”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苍穹”基地指挥大厅。 气氛同样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宋將军叼著烟,在巨大的屏幕前焦躁地来回踱步,地板都快被他踩出火星了。 “怎么样了?『幽灵』小队到预定位置了吗?『天眼』的数据链稳定吗?”他不停地问著,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林舟依旧平静地坐在控制台前,屏幕上,“天眼”传回的加密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新著。 “报告首长,『幽灵』小队已接近目標区域。根据『天眼』的初步红外扫描,前方三公里处,侦测到大规模人员和装备聚集信號,疑似星条国海军陆战队第七团下属的一个加强营。” “一个加强营?!”宋將军的瞳孔一缩,“『幽-灵』才十个人!让他们立刻后撤!这不是送死吗?” “来不及了。”林舟指著屏幕上移动的光点,“他们已经进入了对方的警戒范围,任何异动都可能暴露。现在,只能相信他们,也相信『天眼』了。” 丛林里,老耿也通过传统侦察手段,察觉到了危险。空气中传来了柴油发动机的隱约轰鸣和人声,这是大部队驻扎的跡象。 “队长,怎么办?我们好像撞上硬茬了!”“猴子”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老耿的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十个人对一个营,这仗没法打。但撤退,风险同样巨大。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铁盒子”上。 “妈的,死马当活马医了!”老耿咬了咬牙,对通讯兵低吼道,“把那玩意儿给老子打开!” 通讯兵手忙脚乱地打开了那个笨重的数据终端。屏幕“嗡”的一声亮起,初始只是一张模糊的、带著等高线的电子地图,上面標註著他们的大概位置。 “就这?”老耿眉头紧锁,心里一阵失望,“还不如老子的军用地图……” 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屏幕突然“唰”的一声,疯狂刷新! 模糊的等高线地图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让在场所有人都瞬间停止呼吸的、近乎透明的、三维立体的丛林地表模型! “我……我操……”“猴子”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手榴弹。 这已经不是地图了!这是把整个山头都用x光照了一遍! 更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模型上那些清晰无比的、用各种顏色標註出来的细节! 细节一: 在山坳的中心,一片由上百个小方块组成的区域被清晰地勾勒出来,旁边標註著“敌军营地”。帐篷群、指挥所、卡车停放区、甚至连厕所的位置都一清二楚!一个画著爆炸符號的区域,被重点標註为“弹药堆放点”。 细节二: 营地的四周,十几个闪烁的红色小点,如同鬼火般跳动,旁边標註著“明暗哨位”、“重机枪火力点”。一条条红色的虚线,勾勒出了巡逻队的固定路线和巡逻时间间隔,精確到了秒! 细节三: 在营地外围,一片密密麻麻的区域被渲染成了危险的红色,上面標註著“混合雷场”。甚至,通过顏色的深浅,还能清晰地分辨出哪是反步兵雷的密集区,哪是反坦克雷的埋设点! 细节四: 几条平时被植被完星条覆盖的隱蔽小道,被智能分析系统用蓝色的线条標註了出来,旁边写著“疑似补给/撤退路线”。 细节五: 最恐怖的是,在代表营地的区域里,无数个微小的、代表著人体热源的移动光点,正在缓缓移动!他们甚至能看到哪个帐篷里人多,哪个帐篷里人少! 第524章 技术代差 “幽灵”小队的十名队员,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像是看到了神跡的原始人,目瞪口呆,浑身冰冷。 老耿那双握惯了钢枪、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他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战爭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顛覆! 这不是地图! 这是把敌人的五臟六腑、血管神经,全都血淋淋地扒开来,放在解剖台上给他们看! “这……这是神仙给咱们开的天眼吗?!”一个年轻的队员,用梦囈般的声音喃喃道。 老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此刻不再是凝重,而是爆发出一种猎人看到猎物后,极度兴奋和残忍的光芒! “神仙眼?”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森然,“不,这是阎王爷给星条国佬发的催命符!” 他指著屏幕,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所有人!按照『神仙眼』的指引,绕开所有雷区和哨兵!目標,三號高地,那是他们的补给水源地,也是唯一的炮兵观测点!我们要在那里,给他们唱一出大戏!”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幽灵”小队永生难忘的魔幻之旅。 他们就像一群真正的幽灵,在丛林中穿行。终端屏幕上,敌人的巡逻队光点,就像游戏里按固定路线移动的npc,他们总能提前几十秒,从容地找到掩体,看著对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走过而毫无察觉。那些曾经让他们步步惊心的雷区,现在成了地图上画出来的安全通道。 他们甚至能精確地计算出,在某个哨兵转身撒尿的三十秒空隙里,安全地通过一片开阔地。 一个小时后,他们毫髮无伤地抵达了预定伏击点。这里是一个地势险要的隘口,恰好能俯瞰整个敌军营地。 “各单位就位!”老耿趴在草丛里,通过望远镜,看著下方灯火通明、毫无防备的营地,又低头看了看终端上显示的、敌人换岗的倒计时,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狙击手!看到那个最大的、门口还有两个卫兵的帐篷了吗?那是他们的指挥部!待会儿听我命令,给我把里面的官儿挨个『点名』!” “爆破组!看到那个弹药库了吗?咱们的宝贝『云爆弹』,就送它上西天!” “其他人,把炸药都给老子埋在他们最可能逃跑的那条路上!” “记住,我们只有十五分钟!打完就跑!这帮孙子,连咱们的影子都別想看到!” 倒计时归零。 “动手!” 老耿一声令下! “咻——!” 一发拖著尾焰的火箭弹,从丛林中呼啸而出,划出一道优星条的弧线,精准地、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一头扎进了星条国营地的弹药堆放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先是一团诡异的乳白色云雾,如同被释放的魔鬼,瞬间笼罩了整个弹药库。 紧接著—— 轰!!! 一朵橘红色的、比凝固汽油弹恐怖百倍的火球,猛烈地膨胀开来!恐怖的高温和衝击波,瞬间引爆了堆积如山的炮弹和炸药! 连绵不绝的殉爆,如同最灿烂的烟火,將整个山谷照得亮如白昼!巨大的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形成了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几乎在同一时间! “砰!” 沉闷的枪声响起,重型狙-击枪的子弹,穿透了数百米的距离,精准地掀飞了敌军指挥官的头盖骨。 营地瞬间陷入了地狱般的混乱!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却被早已设置好的炸药和精准的冷枪,成片成片地收割。 整个袭击过程,行云流水,精准高效,如同一场精密编排的死亡之舞。 十五分钟后,丛林重归寂静。只剩下远处那熊熊燃烧的营地,和不时传来的零星爆炸声,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老耿看著终端屏幕上,自动规划出的、完星条避开所有追击路线的安全撤离通道,和他手中那台滚烫的电报机,他的手,抖得几乎无法握紧。 他用一种几乎变了调的、带著颤音的声音,向后方指挥部,发出了那封註定要载入史册的简短捷报: “『窥天』完成……目標营……已瘫痪。我方……零伤亡。重复,零伤亡。” 发报员的手指,同样在剧烈地颤抖,一串简单的电码,他足足发了三遍才成功。 小队的其他成员,面面相覷。他们的脸上,没有打了胜仗的喜悦,而是一种近乎於恐惧的、深深的震撼。 他们感觉,自己刚才仿佛不是士兵。 而是握著神罚之剑,执行天罚的神之手。 …… “苍穹”基地,指挥大厅。 当解码员用难以置信的、颤抖的声音,念出那封电报时,整个指挥部,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目標营已瘫痪……我方零伤亡……” “不可能!”一名作战参谋下意识地尖叫起来,打破了死寂,“电报肯定译错了!『幽灵』才十个人!对方是一个加强营!零伤亡?!这绝对不可能!” 宋將军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一把抢过那张薄薄的电报纸。 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死死地瞪著上面那短短的一行字,反覆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烙铁烙在他的眼球上。 “確认!”他猛地抬头,声音沙哑地咆哮道,“立刻向『幽灵』確认战果!动用一切手段核实!快!” 消息很快通过特殊渠道,以及“天眼”自身的战场毁伤评估,得到了侧面证实:星条国海军陆战队第七团第三加强营,確实在十五分钟前遭遇毁灭性打击,营地被彻底摧毁,通讯完全中断,指挥系统瘫痪,伤亡……初步估计超过百分之七十! 当確认的消息传来时,整个指挥部,彻底懵了。 从身经百战的宋將军,到满腹经纶的作战参谋,所有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一副世界观被彻底粉碎的表情。 他们预想过“天眼”会有用,但从来,从来没有想过,能有用到如此离谱,如此不讲道理的程度! 十个人,零伤亡,十五分钟,瘫痪一个近千人的精锐加强营!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向透明的屠杀!是来自更高维度的、绝对的技术代差打击! 第525章 冬风定型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缓缓地、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默默站在大屏幕前的身影上。 林舟。 他依旧平静地看著屏幕上“天眼”传回的、燃烧的敌军营地实时图像,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场由他亲手导演的、预演过无数遍的戏剧。 直到確认“幽灵”小队已安全撤离,他才缓缓转过身,面对著一群还处於极度震撼中,无法自拔的將军和专家们。 他走到宋將军身边,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轻声说道: “將军,『天眼』的第一阶段实战测试,算是完成了。” “那么,『巡天』计划,是不是可以加快进度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我们需要能制衡太空的眼睛,才能保证我们地面的眼睛,永远明亮。” 这句话,瞬间將所有人从一场丛林小规模战斗的震撼中,狠狠地拽了出来,拉到了一个更高层次的、关乎国家命运、关乎制天权的、更加宏大也更加恐怖的战略维度之中! 如果说“天眼”让他们感到了狂喜,那么“巡天”……则让他们感到了对未来的、一种混杂著恐惧与无尽渴望的——疯狂兴奋! …… “巡天”计划的秘密启动,像一粒投入深潭的石子,只在龙国最高层的心湖中激起一圈圈深远的涟漪,外界对此一无所知。 与此同时,另一件足以让整个龙国军工体系为之振奋的大事,正在紧锣密鼓地走向终点。 西北戈壁,苍穹基地,飞弹总装车间。 这里是整个基地的心臟,也是禁区中的禁区。巨大的环形厂房高得像一座小山,穹顶之下,一排崭新的“冬风”中程弹道飞弹,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剑,静静地躺在巨大的托架上。 它们通体漆著洁白的耐高温涂层,弹体上鲜红的国旗和“冬风快递、使命必达”八个大字,在车间明亮的灯光下,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钢铁寒光。每一枚飞弹,都像一尊沉默的战神,蕴含著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的雷霆之力。 车间里,瀰漫著一股金属、机油和特殊油漆混合的独特气味。宋將军今天没穿他那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而是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蓝色工装,那张饱经风霜的黑脸,此刻红光满面,比过年吃上肉还高兴。 他像一头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一会儿走到一枚飞弹前,蒲扇般的大手在冰冷的弹体上轻轻抚摸,那神情,不像是在看一件武器,倒像是在看自己最出息的儿子。一会儿又跑到另一边,跟满手油污的老工程师们勾肩搭背,嗓门洪亮得能把车间的钢樑震得嗡嗡作响。 “好!好啊!真他娘的漂亮!”宋將军拍著一枚飞弹的尾翼,对著身边同样一身工装,但神情要內敛得多的航天工程总负责人老王,和负责推进系统的吴振邦吼道,“看看这线条,这做工!以后谁还敢在咱们家门口呲牙,老子一发『快递』过去,直接让他连人带房子一块儿签收!” 整个车间都沉浸在一片狂热的喜悦之中。从白髮苍苍的老专家,到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一种难以抑制的自豪和激动。 “冬风”定型了! 这意味著,龙国第一次拥有了能把拳头直接捣到几千公里外敌人脸上的能力!这是几代人梦寐以求的战略威慑,是挺直腰杆子的底气! “是啊,首长,这拳头是够硬了。”负责总体设计的老王,扶了扶鼻樑上的老镜,看著眼前这排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国之重器,眼中同样充满了激动。但他激动之余,眉头深处却藏著一丝作为总设计师特有的、无法释怀的忧虑。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说道:“但是……这拳头的准头,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没底。”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个核心技术负责人的脸上,笑容都微微收敛了一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狂热的气氛,像是被泼了一小盆冷水,稍稍降温。 宋將军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他转过头,皱眉道:“老王,你这话什么意思?咱们的靶场测试,不是次次都命中靶心吗?十环!那精度,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首长,那是打固定靶场啊!”老王苦笑一声,指著飞弹那浑圆的头部,解释道,“我们现在用的是惯性制导,说白了,就是在发射前把目標的坐標输进去,飞弹飞出去以后,就跟个蒙著眼睛的瞎子一样,全靠內部的陀螺仪和加速度计自己算著飞。它的理论误差就摆在那儿,距离越远,误差越大。” 他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力感:“打几千公里外不会动的城市和基地,这误差还能接受。可……可万一咱们的目標,是鹰酱在太平洋里到处乱窜的航母战斗群呢?那玩意儿可是在动的!等咱们的飞弹飞过去,人家早挪窝了。到时候,咱们这几千万一枚的宝贝疙瘩,就只能砸进海里餵王八了。” “有力使不出啊!”老王最后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所有人狂喜的泡沫。 车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啊,拳头再硬,打不著人有什么用? “冬风”的诞生,解决了“能不能打到”的问题,但“能不能打准”移动目標,却像一座大山,依旧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宋將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他烦躁地从口袋里摸出烟,刚想点上,又想起这是总装车间,只能把烟在鼻子下闻了闻,又塞了回去。他心里清楚,老王说的是大实话,这也是军方最担心的问题。 就在这气氛稍显凝重的时刻,车间门口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眾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林舟端著他那个標誌性的,掉了好几块瓷的白色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缸子里飘著几根茶叶和两颗枸杞,热气裊裊。 他那悠閒得仿佛在逛公园的模样,与这充满钢铁与烈火气息的国之重地,显得格格不入。 第526章 装个天眼 “林工,你小子跑哪儿去了?这么大的喜事儿你还迟到!”宋將军一看到他,立马找到了出气筒,瞪著眼睛吼道。 林舟仿佛没看见他那要吃人的表情,径直走到一枚“冬风”飞弹旁边,伸出手指,在冰冷的弹体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心里暗笑:【来了来了,经典环节。刚点出攻击力,就开始愁命中率了。这帮老专家,真是可爱又可敬。】 他转过头,看著一脸愁容的老王和吴振邦,又瞥了一眼满脸烦躁的宋將军,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热茶,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差点把下巴惊掉的话。 “惯性制导有瓶颈,那咱们就不用它好了。” 整个车间,剎那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瞬间聚焦在了林舟身上。 不用惯性制导?那用什么?用绳子拽著飞吗? 宋將军愣住了,吴振邦愣住了,老王也愣住了。 林舟无视了眾人那如同看外星人般的目光,把搪瓷缸子稳稳地放在一个工具台上,平静地拋出了那颗真正的重磅炸弹: “给飞弹装一双『天眼』,让它能自己『看著』目標飞过去。” “轰!” 如果说他前一句话只是让眾人惊愕,那这一句话,就像一枚引爆的云爆弹,直接在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了锅。 短暂的死寂之后,质疑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爆发。 第一个跳起来的,就是总设计师老王。他作为技术派的代表,想得最快,也最直接。 “装『天眼』?林工,你说的……是指光学导引头?”老王急得连连摆手,语气充满了不赞同,“那玩意儿咱们不是没研究过!它的作用距离撑死几十公里,还得是晴空万里的白天!天上有点云,有点雾,它就成了睁眼瞎!更別说鹰酱的电子干扰了!这东西给战术飞弹用用还行,安在几千公里的战略飞弹上,根本不现实!” 老王的话音刚落,一个更尖锐、更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 说话的,是另一位从京城来的老专家,姓钱,在弹道飞弹领域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一向自视甚高,对林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心里早就有点不服气。 “荒谬!简直是天方夜谭!”钱院士涨红了脸,他感觉自己的专业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指著林舟,毫不客气地嘲讽道,“给飞弹扛个大望远镜飞?林工,我得提醒你,这是国之重器,不是你在图纸上画著玩的科幻小说!飞弹飞在几十上百公里的大气层外,你看地面目標?那跟从月亮上看地球有什么区別?还『看著』飞,它看得见吗?重量、体积、可靠性,这些最基本的工程问题,你想过吗?” 这位钱院士,向来以严谨务实著称,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在他看来“好高騖远、不切实际”的疯狂想法。 紧接著,一向脾气火爆的吴振邦也开了口。他不像钱院士那样带著敌意,但脸上的表情同样写满了震惊和不解。他绕著林舟走了两圈,像看一个怪物似的看著他。 “林工,我知道你小子邪门,本事大得没边儿。从『玄鸟』到『天眼』,你干的事就没一件是正常的。”吴振邦挠了挠他那本就不多的头髮,一脸纠结地说道,“可这次……这次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鹰酱和毛熊,他们搞了这么多年的洲际飞弹,也没听说谁能用『眼睛』给飞弹导航的!咱们的工业基础,材料水平,跟人家还差著一大截呢!人家都做不到的事,我们……凭什么啊?” 吴振邦的质疑,代表了现场绝大多数务实派工程师的心声。他们敬佩林舟,甚至崇拜他,但理智告诉他们,这次林舟提出的方案,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进入了神学的领域。 一连串的质疑,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眾人心上。刚刚还因为“冬风”定型而升起的万丈豪情,瞬间被浇得七零八落。 车间里的气氛,从狂热,到凝重,最后变得充满了怀疑和爭论。 而作为这一切风暴中心的宋將军,已经从最初的期待,转为了彻彻底底的惊愕。 他一把衝过去,死死抓住林舟的胳膊,力气大得差点把他的骨头捏碎。他瞪著一双布满血丝的虎目,死死地盯著林舟那张平静得不像话的脸,几乎是咆哮著吼了出来: “林舟!你小子別他娘的嚇老子!跟老子说句实话,你说的这个『眼睛』,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装?装在哪儿?它靠谱吗?!” “咱们的拳头刚磨好,你可別给老子把它整成一个飞出去就不知道东西南北的睁眼瞎铁疙瘩!” 面对宋將军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和铁钳般的大手,林舟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心里暗自吐槽:【这老將军,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上头。动不动就上手,再这么捏几次,我这胳膊迟早得报销。】 他用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宋將军的手指,动作轻柔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巧劲。 “首长,您先撒手,再捏下去,明天给你造飞弹的人就得先去医务室报到了。”林舟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宋將军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態了,悻悻地鬆开手,但一双虎目依旧死死地瞪著他,那意思很明显:你小子今天要是不给老子说出个一二三来,这事没完! 周围的专家和工程师们,也都屏住了呼吸,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林舟身上,有怀疑,有好奇,有嘲讽,也有那么一丝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林舟没理会那些复杂的目光,他环视了一圈,然后径直走到了车间墙边的一块大黑板前。这块黑板是平时用来给工程师们讲解技术要点、演算公式用的,上面还残留著一些复杂的弹道参数粉笔印。 他隨手拿起一根粉笔,在眾人疑惑的注视下,开口了。 第527章 追著航母打 “各位刚才都误会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说的『天眼』,不是让飞弹自己长个眼睛去看路。” 他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代表地球。 “飞弹从头到尾,都还是个『瞎子』。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引人入胜的神秘感,“我们可以让它在天上,不停地『问路』。” “问路?”吴振邦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满脸的匪夷所思。 林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代表地球的圆圈上方,画了几个围绕地球旋转的小点。 “我们的『天眼』卫星,就是一座座悬在几百公里高空,永不熄灭的『灯塔』!” 他又在地球表面画了一条长长的拋物线,代表飞弹的弹道。 “而我们的飞弹,就是一艘在漆黑大海上航行的船。它虽然看不见目標,但只要它能同时看到三座以上的『灯塔』,它就能瞬间知道自己在哪片海域!” 这个比喻,通俗易懂,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思维盲区。 不是让飞弹去看,而是让天上的卫星来告诉它在哪儿! 这个概念,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眾人固有的思维定式。钱院士那张充满嘲讽的脸僵住了,老王和吴振邦则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林舟没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舞动起来。 “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初中数学。”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们的『天眼』卫星,会不间断地向地面广播一种包含了自身精確位置和时间信息的特殊无线电信號,我管它叫『偽码』。”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三角形,三个顶点是三颗卫星,中间一个点是飞弹。 “飞弹在发射后,它內部的接收机,会同时接收到多颗『天眼』卫星发来的信號。因为飞弹和每颗卫星的距离都不同,所以它收到信號的时间,会有极其微小的差异。通过计算这些纳秒级的时间差……” 林舟在黑板上“刷刷刷”写下了一串简化的定位解算公式。 “……它就能像在汪洋大海里用灯塔进行三角定位一样,实时地,一秒钟好几次地,计算出自己当前所在的三维坐標!经度、纬度、高度,一个不差!” “嘶——” 当林舟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整个车间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已经不是“问路”了! 这是在飞弹的脑子里,装了一张实时更新的,精度高到恐怖的活地图! “这……这怎么可能……”一位年轻的技术员喃喃自语,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顛覆认知的震撼。 然而,真正的惊雷,还在后面。 林舟转过身,面对著一群已经陷入呆滯的专家,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的话,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我们传统的惯性制导,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是误差累积。陀螺仪转得再稳,时间长了也会漂移。飞个一两千公里,误差个几公里,那是常有的事,运气不好偏个十几公里都有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宋將军那张震惊到无以復加的脸上。 “但是,用『天眼』制导,它不存在误差累积。因为每时每刻,它都在用天上的『灯塔』校准自己。所以,它的误差……” 林舟伸出一根手指,缓缓地说道: “……从发射到落地,全程不超过五十米。” “轰!!!” 五十米! 这个数字,像一颗原子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在场的都是搞飞弹的专家,他们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几公里的误差,和五十米的误差,这是从“能打中一座城市”到“能精准命中一栋大楼”的维度跨越!这是从“威慑”到“外科手术式打击”的质变! 老王手里的那根宝贝铅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著林舟,仿佛要在他脸上看出来。 吴振邦那张开的嘴巴,已经忘了怎么合上,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要冒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那位一直持反对態度的钱院士,脸色在瞬间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精彩得如同开了染坊。他指著林舟,手指剧烈地颤抖著,嘴唇哆嗦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不可能”都吼不出来了。 年轻的技术员们,眼中则爆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如同看到神跡般的光芒! 林舟没有理会眾人的失態,他加重了语气,拋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杀手鐧。 “这种制导方式,不受天气影响,不管是白天黑夜,还是颳风下雨,对它都没有任何区別。” “更重要的是,”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刺入所有人的內心深处,“它能让我们的『冬风』,在飞行的最后阶段,根据地面传来的目標实时位置数据,不断调整自己的弹道……”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震得整个车间嗡嗡作响: “……追——著——海——上——的——航——母——打!”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人最后的理智。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车间里落针可闻,只剩下几十个男人粗重得如同拉风箱般的呼吸声。 追著航母打! 这个困扰了龙国军方最高层,让无数专家绞尽脑汁都束手无策的终极难题,就这么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用一种他们从未想像过的方式,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砰——哐当!” 一声巨响打破了死寂。 宋將军猛地从马扎上站了起来,由於动作太猛,直接把身后的椅子带翻在地,他却像完全没感觉到一样。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林舟面前,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混杂著狂喜、震惊、和极度不敢相信的复杂情绪。 他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第528章 必须塞进去 “五十米?!!” “追著航母打?!!!” 面对宋將军那几乎要吃人的质问,林舟只是微微一笑。 他没有再解释一个字。 因为他知道,对於这群务实的科学家和军人来说,再多的话语,也不如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他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向车间角落里那台被特殊保护起来的“玄鸟”终端。 “多说无益,百闻不如一见。” 林舟坐了下来,在眾人紧张的注视下,十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那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车间里,如同战鼓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很快,终端连接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以蔚蓝色地球为背景的,无比逼真的三维模擬程序。 “这是我们用『玄鸟』,根据『冬风』的全部弹道数据和『天眼』的轨道参数,建立的全流程模擬系统。”林舟的声音,如同一个冷静的旁白。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目標,设定为距离发射点两千公里外,一个模擬的航母战斗群。” 隨著他的操作,屏幕上,一片广阔的蓝色海域中央,出现了一个由几个红点组成的移动目標,其中最大的一个红圈,代表著敌军航母。 “首先,我们来看纯惯性制导模式。” 林舟敲下回车。 模擬开始! 屏幕上,一枚代表“冬风”飞弹的光点,从大陆发射升空,拖著一道长长的轨跡线,飞向目標。 一开始,轨跡线还算笔直。但隨著飞行距离的增加,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那条线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轻微的偏离。 老王和吴振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太熟悉这种偏离了,这就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累积误差! 飞弹在太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弧线,再入大气层,呼啸著砸向目標海域。 最终的落点,距离那个移动的红色目標圈,差了足足有七八公里远。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大字:【脱靶】。 车间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嘆息声。虽然是模擬,但这一幕,依旧深深刺痛了在场所有专家的心。这就是他们目前残酷的现实。 “別急。”林舟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重置了程序。 “现在,切换至『天眼』辅助制导模式。” 他再次敲下回车。 模擬再次开始! 同样的发射轨跡,同样是那道刺破天穹的弧线。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看到,飞弹的轨跡线上,不时地闪烁起微弱的蓝色光晕,那是它在接收“天眼”信號,进行定位解算的標誌。 而那条飞行的轨跡线,不再是平滑的曲线,而是在不断地进行著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修正!它就像一只有了生命的神鹰,在万米高空之上,不断地校准著自己的飞行姿態,牢牢地锁定著那个在海面上移动的猎物! 再入大气层! 末端突防! 在所有人那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臟注视下,那枚光点,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神罚之剑,不偏不倚,精准无误地…… 一头扎进了那个代表航母的红色圆圈的正中心! 正中心! 屏幕瞬间定格。 然后,一行让在场所有人灵魂都为之颤抖的,由绿色数字组成的冰冷数据,缓缓浮现—— 【命中目標】 【最终落点误差:23.7米】 “轰!!!” 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陷入了一片空白。 23.7米! 这个数字,像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每个人的天灵盖上,將他们最后的一丝理智和怀疑,都劈得粉碎! 那位一直对林舟冷嘲热讽的钱院士,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匪夷所思的数字,身体晃了两下,再也承受不住这顛覆世界观的巨大衝击,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神涣散,口中反覆地,如同梦囈般地喃喃道: “神跡……这……这不是科学……这是神跡……” “我们……我们能打移动靶了!我们真的能打航母了!”总设计师老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一把抓住身边吴振邦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哽咽了,这位严谨了一辈子的老科学家,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眼眶里泛起了泪光。 “干了!他娘的,必须干!”吴振邦同样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没有哭,而是狠狠一拍旁边的工具台,发出一声巨响,那张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上,爆发出一种豁出一切的疯狂和决绝! 整个总装车间,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之后,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和难以置信的激动情绪,彻底点燃! 没有欢呼,没有吶喊,只有一声声粗重得如同野兽般的喘息,和一双双因为极度亢奋而变得赤红的眼睛! 而宋將军,在经歷了长达十几秒的呆滯后,终於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反应了过来。 他像一头髮狂的猛虎,猛地扑到“玄鸟”的控制台前,脸几乎要贴在屏幕上,死死地,一遍又一遍地盯著那个“23.7米”的数字,仿佛要把它永远地刻进自己的脑子里。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面对著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如常的年轻人。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他这辈子最响亮,也最失態的咆哮: “林舟!!!” “我代表国家!我代表党中央!我代表人民军队!命令你!” “立刻!马上!给老子把这套『天眼制导』系统,塞进每一枚『冬风』的肚子里去!”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嘶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决断! “需要什么?你说!人!钱!设备!要什么给什么!就算是让老子把整个苍穹基地拆了给你当零件,老子也认了!!!” 宋將军那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在苍穹基地这口烧得滚烫的油锅里,又狠狠浇上了一勺烈酒。 “轰”的一声,整个军工体系彻底沸腾了! 命令如山倒! 第529章 北斗核心 在宋將军和更高层级的绝对意志下,一个代號为“北斗核心”的绝密项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最高优先级,强行上马。 项目组的地址,就设在“玄鸟”计算机房隔壁,一间刚刚清空、连墙壁上的石灰水味儿都还没散乾净的特级保密车间里。 此刻,这间足以让全世界任何情报机构都为之疯狂的车间里,气氛却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没有庆祝,没有豪言壮语。 几十位从全国各地用军机连夜“请”来的,龙国在材料学、微电子、精密製造等领域最顶尖的泰山北斗,正围著一张巨大的会议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困惑,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在他们面前,摆著一张由林舟亲手擬定的,堪称“魔鬼清单”的物料和技术需求表。 而林舟本人,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淡定模样,捧著他的搪瓷缸子,悠閒地吹著热气,仿佛眼前这场足以决定国运的攻关会议,跟他没什么关係。 他心里正在暗自盘算:【gps的核心技术,在21世纪看来不算什么,但要把它的接收终端,用60年代的技术塞进一个火柴盒里,確实有点为难这帮老专家了。不过嘛,有『玄鸟』这个超级外掛在,为难一下,也就过去了。】 第一个崩溃的,是负责材料攻关的老专家周学谦。 老周在冶金和特种材料领域干了一辈子,一双手常年被各种化学试剂和高温熔炉熏得又黑又糙,戴著一副比啤酒瓶底还厚的老镜。他此刻正颤抖著手,捏著那张薄薄的清单,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林……林工……”老周的声音乾涩沙哑,他抬起头,那双深度近视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您……您这份单子,我……我看不懂啊!” 他指著清单上的第一项,声音都变了调:“『亚微米级超高精度微机电陀螺仪』……林工,『微米』是什么单位我懂,可这『亚微米』……咱们现在能做出来的最精密的陀螺仪,误差还得用『丝』来算!您这要求,比瑞士人造的顶级表芯还要精密上百倍!这已经不是用车床能磨出来的东西了,这是要用……用神仙的绣针去雕刻啊!” 他没等林舟回答,手指又哆哆嗦嗦地移到下一项。 “还有这个,『抗辐照加固型砷化鎵晶片基板』……砷化鎵是什么,我们实验室里是有一小块,比金子还贵!但您这『抗辐照加固』……指標要求高到离谱!別说咱们国內根本造不出来,我敢打赌,就是鹰酱和毛熊,他们也绝对拿不出这种东西!” 老周越说越激动,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写满风霜的脸上,满是悲愤和无力。 “林工!我们是搞材料的,不是变戏法的!您单子上的这些东西,有一大半我连听都没听过!这……这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你让我拿一堆泥巴,去烧出金刚石来,我……我做不到啊!” 老周的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心上。如果说连最基础的材料都解决不了,那后面的一切,都成了空中楼阁。 车间里的气氛,瞬间又凝固了几分。 紧接著,负责电子工程的总工程师李卫国,也站了起来。 老李是个典型的工程师,性格严谨,不苟言笑。他手里正拿著一个高倍放大镜,对著林舟摊开在桌上的另一张图纸,仔仔细细地看了足有十分钟。 那张图纸上画的,就是“北斗核心”的电路设计图。整个核心部件,只有一个火柴盒大小。 老李放下放大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著浓浓的凉意。 “林工,”他推了推眼镜,指著那张在所有人看来如同天书的电路图,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您是想在这么一个……只有指甲盖几倍大的电路板上,把信號接收、偽码解调、卡尔曼滤波、定位解算、还有弹道修正指令生成……所有功能,全都塞进去?”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电子专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其中的任何一项功能,单独拿出来,都需要一个不小的电路板和一堆分立元件才能实现。而林舟,要把它们全部压缩进一个火柴盒里! “这……这集成度……”老李的嘴唇有些发乾,“据我所知,鹰酱他们最新的电晶体计算机,一个机柜也就集成了几千个电晶体。您这张图纸上的集成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水平!这根本不是我们这个时代能做出来的东西!” 他没有停顿,继续拋出了一连串致命的工程问题。 “还有散热!这么高的集成度,功耗肯定小不了。这么小的体积,热量怎么散出去?它自己就能把自己烧坏了!” “电磁兼容性!无数条电路挤在一起,互相之间就是最强的干扰源!到时候信號没收到,先被自己的杂波给淹没了!” “最要命的是生存能力!”老李的声调陡然拔高,“这玩意儿是要跟著飞弹上天的!它不是在实验室里娇生惯养的宝贝!飞弹发射时那几十个g的巨大过载和剧烈震动,它能扛得住吗?飞出大气层,宇宙里的高能粒子流和电磁辐射,隨便来一下,它就得变成一块昂贵的砖头!到时候,咱们的『冬风』,就真成了飞出去就找不著北的铁疙瘩了!” 如果说老周的质疑是“没有米”,那老李的质疑就是“就算有米,也做不成这锅饭”! 技术上的可行性,工程上的实现难度,这两座大山,压得在场的所有专家都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冷笑声,在角落里响了起来。 眾人回头一看,正是那位上次被“天眼制导”概念震得当场失態的钱院士。 这位老专家在回去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诈。今天这场会议,他就是抱著挑刺和看笑话的心態来的。现在,看著老周和老李提出的这些无法解决的难题,他感觉自己终於抓住了林舟的“把柄”,找回了场子。 “哼!我说什么来著?”钱院士慢悠悠地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我早就料到了”的先知模样,环视著眾人。 第530章 还有后手? “纸上谈兵,谁不会?画个大饼,谁都会觉得香!可真要动手做了,怎么样?痴人说梦!”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眾人心上。 他走到桌前,轻蔑地瞥了一眼那张火柴盒大小的设计图。 “就这么个小玩意儿,”他冷笑道,“就想取代我们几代人,用无数心血和汗水堆出来的一卡车重的惯性导航平台?还要抗飞弹发射的震动、过载?还要在太空里防辐射?”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看啊,这就是个註定要失败的『魔盒』!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海市蜃楼!为了这么个异想天开的东西,去浪费国家宝贵的科研资源和我们所剩无几的时间,简直是胡闹!是犯罪!” “我建议,立刻停止这个荒唐的计划,把所有资源都集中到改进我们现有的惯性导航系统上来!那才是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钱院士的这番话,可谓是诛心之论。他不仅全盘否定了“北斗核心”计划,还直接將其定性为“浪费资源的犯罪”,试图从政治上彻底扼杀这个项目。 车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刚刚还因为林舟的蓝图而燃起一丝希望的专家们,此刻脸上都露出了动摇和迷茫的神色。是啊,钱院士的话虽然难听,但……他说的不就是现实吗? 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 宋將军一直沉默地听著。 他那张黑红的脸,此刻已经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不懂材料,也不懂微电子,但他听得懂“做不出来”、“不可能”、“浪费资源”这些话。 他无条件地相信林舟这个总能创造奇蹟的妖孽,但老周、老李提出的这些问题,就像一堵堵看得见、摸得著的铜墙铁壁,冰冷而坚硬地横亘在眼前。 这是客观规律,是科学的硬骨头! 他的心里,第一次產生了一丝动摇。不是对林舟的信任动摇,而是对这个计划能否成功的现实可能性,產生了巨大的担忧。 他走到林舟身边,把他拉到角落里,压低了声音,那洪亮的嗓门此刻却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躁和不安。 “林工,你跟老子说句实话。” 他死死地盯著林舟的眼睛,沉声问道:“这帮孙子说的……是不是有几分道理?这东西,是不是真的太小了?要求是不是真的太高了?” “要是真搞不出来,你別硬撑著!咱们再想別的办法!”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声音压得更低了,那双虎目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你要的那些材料和设备,要是国內真没有,国际上又买不著……你给老子发句话!” “是需要老子派人去抢,还是去偷?!” 宋將军那句混杂著决绝与匪气的“去抢还是去偷”,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般的会议室,激起了所有人心中的惊涛骇浪。 抢?偷? 这可不是街头斗殴,这是国之重器,是与鹰熊两家在科技之巔的殊死搏斗!能让宋將军说出这种话,可见他已经被逼到了何种境地,也足见他对林舟的信任和支持,已经到了一种毫无道理可言的程度。 然而,面对这份足以让任何人感动到肝脑涂地的信任,林舟的反应,却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桌上那张被眾专家视为“魔鬼清单”和“天方夜谭”的设计图。 “首长,”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我们是科学家,是工程师,不是土匪。抢和偷,太没技术含量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还在为钻木取火而发愁的原始人。 “而且,为什么要捨近求远呢?”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身后那一双双或震惊、或茫然、或依旧充满怀疑的眼睛,只是对著老周和老李,以及他团队里几个核心的年轻人招了招手。 “走了,开工。跟一群只知道动嘴皮子的人待久了,会拉低我们大脑的运行效率。”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端著他的宝贝搪瓷缸子,径直走进了隔壁那间刚刚掛上“北斗核心-特级禁区”牌子的新车间。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钱院士那张刚刚还因为“胜利”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铁青。林舟那句“拉低大脑运行效率”,简直比当眾抽他一个耳光还要让他难堪! 而宋將军,则愣在了原地,他看著林舟那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屋子愁眉苦脸的专家,心里第一次没底了。 这小子……这次到底是在故弄玄虚,还是真的……又有他妈的什么后手? …… 接下来的几天,新车间的大门被彻底封死,门口站著荷枪实弹的双岗,二十四小时轮换。 除了林舟和他指定的几个人,就连宋將军,都不得入內。 所有人都以为,林舟这是闭门苦思,准备修改他那个不切实际的方案。钱院士更是私下里冷笑连连,断言林舟这是下不来台,躲在里面“装死”,最多一个星期,他肯定会灰溜溜地出来,承认自己的失败。 然而,车间里面发生的,却是另一番足以顛覆整个时代的景象。 “老周,你过来。” 林舟指著“玄鸟”终端的屏幕,对著一脸愁容的材料学专家周学谦说道。 屏幕上,不再是枯燥的数据,而是一个个由无数光点组成的,正在高速旋转的三维原子结构模型。 “这是你说的,我们造不出来的『抗辐照加固型砷化鎵』的分子结构。”林舟指著模型,“传统的冶炼和合成,就像是闭著眼睛炒菜,油盐酱醋放多少,全凭经验和运气。” 他一边说,一边在键盘上敲击著。 “但『玄鸟』,可以让我们『看』著原子去『炒菜』。” 隨著他的操作,屏幕上的分子结构模型旁边,瞬间弹出了上百个参数窗口——温度、压强、催化剂配比、晶格生长速率…… “『玄鸟』已经模擬了超过三千万种不同的合成路径和原子配比方案。”林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它告诉我,我们不需要去国外找什么先进设备。只需要在我们现有的高压反应炉里,把温度提高三百二十七度,压强增加到一百二十个標准大气压,然后加入万分之三的『銦』和万分之零点七的『碲』作为掺杂剂……” 他调出了最终的模擬结果,那是一条绿色的,代表“成功”的曲线。 “……我们就能『炼』出性能远超清单指標的新材料。” 第531章 天眼之芯 老周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些他从未想过的原子组合方式和极端合成条件,感觉自己一辈子建立起来的材料学知识体系,在“玄鸟”那恐怖到不讲道理的模擬能力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玩的沙子城堡,被海啸瞬间冲刷得无影无踪。 这不是科学研究! 这是上帝在创造物质! 三天后。 当一小块在灯光下闪烁著奇异暗金色光泽,如同黑曜石般深邃的陶瓷基板,从一台被临时改造、发出“嘎吱”怪响的“土法”高温高压炉里被取出来时;当检测报告显示,它的各项性能指標,尤其是抗辐射能力,比林舟清单上要求的还要高出百分之三十时…… 老周这位年过六旬的老专家,再也控制不住,他捧著那块小小的基板,像捧著稀世珍宝,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有激动,有狂喜,但更多的,是一种世界观被彻底粉碎后的……解脱与新生。 解决了材料问题,下一个,是电子工程。 面对电子总工老李那张写满“这不可能”的脸,林舟甚至都懒得解释。 他直接把那张火柴盒大小的电路设计图,输入了“玄鸟”。 “老李,你来看。” 林舟在“玄鸟”上,调出了一个老李从未见过的,界面科幻到让他以为自己闯进了外星人基地的程序。林舟管它叫“电子设计自动化辅助系统”。 “你担心的布线、散热、电磁兼容,如果用人脑去算,去试,可能需要一百个工程师算上十年。” 林舟说著,敲下了回车键。 “但对『玄鸟』来说,这只是一个数学题。” 屏幕上,那张密密麻麻的电路图,瞬间“活”了过来。 上万条比头髮丝还细的电路连接线,像拥有了生命的灵蛇,在屏幕上飞速地游走、重组、优化。 代表热量的红色区域,在一种奇特的“微通道”结构引导下,被完美地均摊到电路板的每一个角落。 代表电磁干扰的蓝色区域,则被引入了一个个由特殊接地层构成的,如同迷宫般的屏蔽结构里,最终消失於无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暴力美学和绝对的、碾压性的智慧! 不到十分钟,一张全新的,优化了所有细节,堪称艺术品的电路布局图,便呈现在了老李眼前。 老李手里的铅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完-美到让他窒息的设计,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张电路图,而是在仰望神跡。 他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触控萤幕幕,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自动……布线……热力……仿真……这……这……它把我们要做一辈子的事,几分钟就干完了……” 林舟没有停下。 他將最终的设计方案,导入了车间角落里另一台更加神秘的设备。 那是一台由无数精密镜头、机械臂和被密封在石英罩里的紫外线灯管组成的,造型极其古怪的机器。这是林舟用“玄鸟”设计,並让基地最顶级的钳工师傅,用手工一点点打磨出来的“光刻设备原型机”。 他从一个特殊的无尘盒里,取出了一片指甲盖大小,闪烁著彩虹般光泽的圆形晶圆——那是用老周他们“炼”出的新材料製成的。 他將晶圆,稳稳地放入了光刻机中。 …… 一个星期后。 当新车间那扇紧闭了七天七夜的大门,缓缓打开时,早已等在门口,神情各异的眾人,全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宋將军一脸焦急,钱院士则抱著双臂,嘴角掛著一丝准备看好戏的冷笑。 门开了。 走出来的,是林舟。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眶带著一丝血丝,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在眾人紧张、好奇、怀疑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摊开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静静地躺著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大约只有香菸盒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冷峻的银灰色,表面布满了无数如同鱼鳞般细小散热鰭片的金属方块。 它冰冷,精密,充满了超越这个时代的、令人窒-息的未来科技感。它那冷硬的线条和完美的工业设计,与周围环境中那些傻大黑粗的仪器设备,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仿佛一个来自未来的神祇,不小心遗落凡间的信物。 车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钱院士脸上的冷笑,彻底凝固了。他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林舟手心里的那个“魔盒”,仿佛见了鬼一般。 宋將军更是屏住了呼吸,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一呼气,就把那个小东西给吹跑了。 在所有人那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的注视中,林舟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颗沉重的钢珠,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天眼之芯』,『冬风』飞弹专用的卫星制导核心模块,原型机。” 他用另一只手,像托著一件绝世珍宝般,將那个金属方-块託了起来,展示给眾人。 “净重,850克。” “待机功耗,15瓦。” “结构强度,可承受20g持续过载和100g瞬时衝击。” “內部核心晶片,採用三层冗余设计,可抵御总剂量不低於10的5次方拉德的强电磁辐射。” 林舟每报出一个数字,在场的专家们脸色就更白一分。 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整个车间,鸦雀无声。 所有质疑,所有嘲讽,所有不信,在眼前这个冰冷、坚硬、却又充满了魔幻色彩的“小方块”面前,都被击得粉碎,连一丝残渣都不剩。 林舟那句“抢和偷太没技术含量了”,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脸上。 尤其是宋將军,他那张黑红的脸膛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半是尷尬,一半是哭笑不得。他堂堂一个共和国將军,竟然被手底下最宝贝的专家给鄙视了。 而钱院士等人,则被那句“拉低大脑运行效率”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林舟带著他的核心团队,走进了那扇象徵著希望,也可能象徵著巨大失败的“特级禁区”。 大门“哐当”一声关上。 一个时代,被隔绝在了门外。 而门內,一个新的时代,即將被强行催生。 第532章 米级精度 时间,一天天过去。 西北戈壁的风,依旧如刀子般刮过荒凉的靶场。 半个月后,一枚外形与普通“冬风”飞弹別无二致,但內里却已脱胎换骨的特殊试验弹,被秘密运抵发射架,静静矗立。 它的弹头里,没有装填一克炸药,只安装了那个由林舟团队亲手打造的,仅有香菸盒大小的银灰色“魔盒”——“天眼之芯”。 远处,如同沙海孤岛般的地下指挥和观摩大厅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所有参与了“北斗核心”项目论证的专家、领导,几乎全员到齐。宋將军、老王、吴振邦、老周、老李……他们一个个眼窝深陷,布满血丝,这半个月,他们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们既是见证者,也是审判者。 保守派的钱院士,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端著一杯热茶,坐在最舒服的沙发上,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用泥巴捏出来的金刚钻,到底有多硬。” 他已经准备好了上万字的报告,准备在这场註定失败的试验后,彻底把林舟这个“狂妄之徒”和他的“荒唐计划”钉死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指挥大厅正中央,巨大的“玄鸟”显示屏上,清晰地显示著三千公里外,沙漠中心一个用白色石灰画出的,直径十米的巨大圆形靶標。 林舟依旧平静地坐在控制台前,甚至还有閒心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 他身边的宋將军,则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死死地盯著屏幕,声音嘶哑地问:“林舟,有几成把握?” 林舟吹了吹茶叶末,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十成。” 宋將军:“……” 他决定不跟这个妖孽说话了,他怕自己的心臟受不了。 “各单位注意!倒计时一分钟准备!” 隨著指挥员洪亮的口令,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设备运转的嗡嗡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三!二!一!点火!” 轰——! 地动山摇! 白色的箭体在橘红色的烈焰推动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苍穹,刺向九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大屏幕上。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只见屏幕上,代表飞弹的那个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爬升。而在它的周围,几个代表“天眼”卫星的光点,同时向它投射出淡蓝色的信號链。 屏幕的一侧,一行行数据如同瀑布般飞速刷新: 【实时高度:87.3公里】 【实时速度:12马赫】 【制导模式:天眼之芯-主控】 【预测落点误差圆半径:持续缩小中……】 那个代表误差的虚擬圆圈,从一开始的几公里,飞快地缩小到几百米,再到几十米……它就像一个不断收紧的绞索,牢牢地套住了三千公里外的那个靶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飞弹飞越了山川,飞越了无人区,在太空中划过一道壮丽的死亡弧线,开始再入大气层。 “目標锁定!进入末端修正!”林舟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所有人都看到,那个光点在高速俯衝的过程中,尾部喷射出几股微弱的气流,整个弹体发生了极其轻微,但却精准无比的姿態调整! 它在瞄准! 它真的在自己瞄准! 轰! 屏幕上,代表靶心的那个画面,猛地一震,隨即被冲天而起的巨大烟尘所笼罩! 命中了! 但,精度呢?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观摩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远方那片黄沙。一辆早已待命的军用吉普车,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车轮捲起漫天烟尘。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就在眾人快要被这令人窒-息的等待逼疯时,指挥大厅里那台高音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著,一个因为极度的激动和缺氧而嘶哑、完全变了调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那声音,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狂吼: “报……报告指挥中心!报告首长!” “落……落点坐標確认!位於靶標西南象限!” “距……距靶心……距靶心……” 那个声音卡住了,仿佛看到了什么让他无法相信的鬼神之事。 “快说!他娘的到底是多少!”宋將军一把抢过话筒,对著里面咆哮。 “……是……是八点三米!!!” “重复!最终命中误差,八点三米!!!” 轰!!! 整个观摩大厅,在经歷了长达三秒的绝对死寂之后,瞬间被引爆! 但这引爆,却是无声的。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才听到了什么”的终极茫然。 “啪嗒!” 钱院士手中的那个名贵紫砂茶杯,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裤子,他却毫无知觉。 八点三米? 三千公里外,误差八点三米? 这不是飞弹!这是神仙用飞剑在取人首级! 就在这时,林舟在控制台上敲了几下。 大屏幕上的画面,“唰”的一声切换了。 左边,是之前模擬的,纯惯性制导的落点散布图,那是一个覆盖了几平方公里,巨大无比的红色概率圆。 而右边,是刚刚这次实弹测试的落点——在那个直径十米的靶心旁边,一个几乎与靶標红点重合的,小得不能再小的红色光点,正在静静地闪烁。 旁边,一行冰冷的白色大字,如同上帝的判决书: 【实测误差:8.3米】 这强烈的、不讲道理的视觉衝击,像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每一个曾经质疑过的人的脸上! “神了……真他娘的神了……”吴振邦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指著屏幕,语无伦次地大吼著,“八米!不是八十米!也不是八百米!是八米啊!” “这……这精度,別说打航母了,打他娘的碉堡枪眼都够了!” 吴振邦的吼声,像一道指令,瞬间点燃了所有压抑的情绪。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米级精度!我们做到了米级精度!” 第533章 全体都上 老王和老周、老李这些核心专家,再也控制不住,几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像孩子一样互相拥抱著,老泪纵横,哭得稀里哗啦。 而钱院士,那张原本还掛著冷笑的脸,此刻已经惨白如纸。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刺眼的“8.3米”,身体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了沙发上,眼神涣散,嘴里反覆念叨著:“不可能……这违背了科学规律……不可能……” 然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宋將军从那巨大的狂喜中,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他那双虎目之中,闪烁著狼一般的锐利和疯狂。 他一把抓住林舟的肩膀,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林舟!固定靶!算个球!” “老子要看它打会动的!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模擬……模擬鹰酱的航母!!” 命令下达! 靶场上,一辆经过特殊偽装,如同巨大甲虫般的重型卡车,拖拽著一个巨大的、能够完美反射雷达波的角反射器,按照预设好的,包含了蛇形机动和高速转弯的复杂航跡,在广阔的沙漠上飞驰起来! 它就是那艘“航母”! 第二枚试验弹,再次发射! 这一次,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死死地盯著大屏幕,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飞弹升空! “天眼”信號再次锁定! 但这一次,屏幕上的数据流,变得更加狂暴!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那个代表著“航母”的绿色光点,正在高速移动。而“天眼”系统,正以每秒数十次的频率,实时地捕捉著它的轨跡,並將数据链源源不断地传给天上的飞弹!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枚“冬风”飞弹的飞行弹道,不再是平滑的拋物线! 为了追上那个该死的“蛇形机动”目標,它在“天眼之芯”的控制下,竟然在数万米的高空,划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充满了凌厉杀机的转折! 它像一头拥有智慧的猎鹰,在空中不断调整著自己的攻击角度,死死地咬住了那个企图逃跑的猎物! “我的天……它……它在空中拐弯了……”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用梦囈般的声音喃喃道。 这一幕,彻底顛覆了在场所有人对“弹道飞弹”这四个字的认知! 俯衝! 死亡之吻! 飞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如跗骨之蛆,无视了地面卡车那最后的疯狂规避,以雷霆万钧之势,从天而降! 轰——!!! 一朵比刚才更加巨大的火球,在沙漠中心猛烈地腾起!那辆重型卡车和它拖拽的角反射器,在瞬间就被恐怖的高温和衝击波撕成了碎片! 指挥大厅里,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后,瞬间炸开了锅! “打中了!打中了!!” “它追上去了!它真的追上去了!” 宋將军再也控制不住,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了身前那张厚实的钢製控制台上! “砰”的一声巨响,坚硬的台面,竟被他砸出了一个清晰的凹陷! 而最终的宣判,也在此刻传来。 通讯器里,响起了那个测量员带著哭腔的,撕心裂肺的狂吼: “报告!命中目標核心!命中移动靶核心!” “动態追踪命中误差……误差十四点七米!!!” “重复!移动目標命中误差,十四点七米!!!” 这个数字,像最终的审判,像死神的宣判,像上帝的旨意,彻底击溃了所有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钱院士,这位保守派的泰山北斗,在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两眼一翻,竟直挺挺地从沙发上晕了过去。 他的信仰,他的骄傲,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化为齏粉。 而宋將军,在听到这个最终判决后,整个人先是呆滯了三秒,隨即,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狂喜,如同火山般从他的胸膛里爆发出来! 他猛地转身,一把抱住身边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地端著茶杯的年轻人,像抱一个孩子一样,將他高高地举了起来,在原地疯狂地转了两圈! 林舟手里的搪瓷缸子“噹啷”一声飞了出去,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 “成了!真他娘的成了!!” 宋將军放下林舟,抢过指挥台上的主话筒,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旷野,对著蓝天,对著所有连接的通讯频道,发出了他此生最酣畅淋漓,也最霸气无双的咆哮: “从今天起!龙国领海之外三千公里!就是咱们的真理覆盖区!” “老子看哪个狗日的航母战斗群,还敢在咱们家门口撒野?!” “传我命令!给老子全军换装『天眼之芯』!立刻!马上!!!” 宋將军那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在广袤的大漠上空迴荡不休,仿佛要將龙国几十年来积压的憋屈与渴望,一次性全部吼出来。 指挥大厅里,狂喜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工程师们互相拥抱著,又哭又笑,状若疯魔。几位白髮苍苍的老专家,更是激动得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生怕自己一口气上不来,幸福得晕过去。 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冲向角落,把那位因为信仰崩塌而当场休克的钱院士抬上了担架。这位一辈子都信奉“循序渐进、脚踏实地”的权威,在亲眼目睹了这超越时代的神跡后,他的精神世界,连同他的身体,都彻底“宕机”了。 而作为这场风暴中心的林舟,此刻的处境却有些狼狈。 他被宋將军像个布娃娃一样抱著转了好几圈,感觉自己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最让他心疼的,还是他那个摔在地上,已经变得坑坑洼洼、彻底不成样子的宝贝搪瓷缸子。 【我的老古董茶缸啊……这可是我从旧货市场好不容易淘来的,正宗六十年代孤品,就这么毁了……】林舟心里一阵肉疼,【这老將军,高兴起来就没个轻重,下次得离他远点。】 “林舟!你小子!你他娘的就是老天爷派来给咱们龙国续命的活神仙!”宋將军终於放下了他,一双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著他的肩膀,那张黑红的脸上,老泪纵横,笑得比哭还难看。 “有了这玩意儿!有了这米级精度的『天眼之芯』!以后在咱们家门口,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谁他娘的再敢伸爪子,老子就剁了他的爪子!” 第534章 野火 林舟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被拍得生疼的肩膀,捡起地上那个已经光荣“牺牲”的搪-瓷缸子,內心毫无波澜。 【『真理覆盖区』?这才哪儿到哪儿。】他望著屏幕上那依旧在燃烧的火焰,眼神幽深,【等老子的『全球快递』网络和『太空治安管理』大队铺开,那才叫真正的『东风压倒西风』。现在嘛,不过是新手村里,刚拿到了一把+10的精良武器而已。】 他知道,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漠惊雷,只是一个开始。 它所掀起的蝴蝶效应,很快,就將在地球的另一端,演变成一场真正的、席捲一切的风暴。 ……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 华府,五角大楼,国家军事指挥中心。 这里的气氛,与龙国西北靶场的狂喜截然相反,压抑得如同风暴来临前的海面。 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这位以数据和理性著称的“精英部长”,此刻正烦躁地扯开自己的领带,那张一向冷静的脸上,布满了阴云。 在他面前的巨大地图上,南猴战场的態势图,被標註得一片猩红。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麦克纳马拉將一份战报狠狠地摔在桌上,对著一眾將领和中情局的分析主管低声咆哮,“我们拥有全世界最先进的『锁眼』侦察卫星,我们拥有最强大的b-52战略轰炸机,我们拥有武装到牙齿的海军陆战队!可结果呢?结果我们在那片该死的丛林里,被一群连鞋都穿不齐的泥腿子,打得找不到北!” 一位四星上將硬著头皮解释道:“部长先生,情况很诡异。那里的丛林,终年被厚厚的云层覆盖,我们的光学卫星根本看不透。而我们的地面部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他调出几张模糊的战场照片,照片上,是几辆被烧成麻状的m48坦克,和一些人形的焦炭印记。 “根据倖存者的报告,他们遭遇了『幽灵』的袭击。对方总能在最不可思议的时间,出现在最致命的地点。他们使用的武器……超出了我们的理解。一种能瞬间把一个排的士兵烤熟的『空气炸弹』,还有一种……一种能从我们绝对意想不到的角度,精准命中我们指挥所的神秘炮火。” “够了!”麦克纳马拉打断了他,他揉著发痛的太阳穴,“我不想听这些神神叨叨的鬼故事!我只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输!” 中情局的主管脸色苍白地补充道:“部长先生,我们有理由怀疑,龙国和北极熊向南猴提供了某种……我们尚不了解的,具备革命性的战场侦察与指挥系统。他们的特种部队,就像开了上帝视角,我们的防御部署、巡逻路线,在他们面前可能形同虚设。” “上帝视角?”麦克纳马拉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被羞辱的愤怒和疯狂,“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星条国,才有资格拥有上帝视角!”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爆发出一种不顾一切的狠厉。 “既然常规的战术不起作用,既然我们找不到那些该死的『幽灵』藏在哪里……” 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拿起一支红色的油性笔,在南猴北部的广袤丛林区域,画下了一个巨大而粗暴的圆圈。 “那就启动『野火』预案!”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却让在场的所有將领都感到了不寒而慄。 “既然找不到幽灵,那就把整个森林都烧掉!连同里面的幽灵一起!” “我命令,將『滚雷行动』的轰炸等级,提升至最高!关岛、冲绳、泰国的所有战略轰炸机,全部起飞!目標,不再是那些该死的桥樑和公路,而是每一寸丛林,每一片土地!” “凝固汽油弹、白磷弹、集束燃烧弹……把我们仓库里所有能烧的东西,都给我扔下去!我要让那片丛林,变成一片火海!我要让那些猴子和他们背后的幽灵,尝尝来自地狱的滋味!” …… 麦克纳马拉的疯狂指令,如同一道开启地狱之门的咒语。 仅仅二十四小时后,南猴的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 遮天蔽日的b-52“同温层堡垒”轰炸机群,如同从地狱深处飞出的钢铁禿鷲,成群结队地掠过北越的上空。 它们不再进行什么精准投弹,而是打开巨大的弹仓,將成千上万吨的燃烧弹,如同播撒死亡的种子一般,倾泻而下。 天空下起了“钢雨”。 无数银白色的炸弹罐,拖著长长的尾巴,呼啸著砸进那片绵延了千百年的原始雨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先是诡异的寂静,紧接著,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在丛林的各个角落猛烈地膨胀开来。 那些被称为“凝固汽油弹”的恶魔浆,一旦被点燃,就会像跗骨之蛆一般,黏在任何物体上,以数千度的高温疯狂燃烧。无论是湿润的树木,还是藏在地道里的士兵,无论是奔跑的野兽,还是流淌的溪流,都无法將它熄灭。 一片片丛林,瞬间变成了燃烧的炼狱。 大火连绵不绝,將整个天空都映成了诡异的暗红色。浓密的黑烟冲天而起,形成了比积雨云还要厚重的烟柱,几十公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曾经为南猴军队提供了绝佳掩护的绿色天堂,此刻,变成了吞噬一切的火焰地狱。 河內,防空洞深处的作战指挥室里。 南猴的传奇將领武元甲,正脸色铁青地看著地图上那些被一片片標註为“火海”的区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绝望的气息。 “他们疯了!星条国人彻底疯了!”一名作战参谋声音嘶哑地吼道,“他们这是要毁灭我们的土地!他们要把我们所有人都烧死在这里!” “我们的部队,伤亡惨重!”另一名军官报告道,“丛林被大面积烧毁,我们失去了天然的屏障!敌人正在利用这个机会,发动大规模的地面进攻!” 武元甲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第535章 南猴再次求助 不久前,他们依靠北方那位“东方先知”提供的,如同“神仙眼”一般的战场终端,和那些威力奇大的“云爆弹”,打出了一连串匪夷所-思的胜利,一度將不可一世的星条国人打得晕头转向。 但他们手里的“神器”,数量终究太少了。那只是龙国为了测试武器性能,而提供的极少数试验品。 当星条国放弃了“斗智”,开始不计成本、不顾后果地“斗力”时,当对方用足以將整个国家从地图上抹去的钢铁和火焰,进行无差別覆盖式打击时,他们那点有限的“技术优势”,瞬间被残酷的现实所淹没。 “神仙眼”可以让他们看到敌人的轰炸机在哪里,却无法阻止炸弹落下。 “云爆弹”可以摧毁一个营地,却无法扑灭覆盖了上百平方公里的森林大火。 “报告总司令!”一名通讯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黑灰和绝望,“我们的『窥天』特种小队,在敌后遭遇了毁灭性打击!他们藏身的山谷,被燃烧弹反覆犁了三遍,整座山都烧成了焦炭……恐怕……已经全员牺牲……” “窥天”小队,正是之前创造了“零伤亡瘫痪一个加强营”神话的“幽灵”小队的新代號。他们是武元甲手中最锋利的尖刀,如今,这把尖刀,也折断在了这场无边无际的火海之中。 武元甲的身体,猛地一晃,他扶住桌子,才没有倒下。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那张坚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他知道,只靠他们自己,已经不可能再抵挡住这头髮了疯的猛兽了。 他睁开眼,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不屈的火焰。 他走到电报机前,用一种无比沉重,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亲自口述了一封將决定南猴命运的,最紧急的求援电报。 “立即发往,京城与莫城。” “南猴,正遭受星条国帝国主义者惨无人道、灭绝人性的火焰攻击。我国土沦为焦土,人民陷入火海,军队面临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我谨代表南猴,向兄弟般的龙国与伟大的北极熊,发出最紧急的请求……”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请求立即提供能够遏制敌人空中优势的决定性援助!南猴的革命与存亡,已到最危急之时刻!” 京城,一间不对外掛牌的绝密会议室。 烟雾繚绕,呛得人眼睛疼。能坐在这里的,跺跺脚都能让龙国某个领域抖三抖,但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难看到了极点。 “狗日的星条佬!他们他娘的疯了!” 宋將军蒲扇般的大手“啪”的一声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盖子叮噹作响。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赤红,指著桌上一份刚刚译出的加急电报,声音像是从胸膛里硬挤出来的咆哮。 “看看!都他娘的看看!这是武元甲发来的求援信!字字泣血啊!” 电报的內容很简单,却又无比残酷。 星条国在南猴战场彻底撕下了偽装,发动了代號“野火”的焦土战术。遮天蔽日的b-52轰炸机,把成千上万吨的凝固汽油弹和白磷弹,像犁地一样,一遍遍地倾泻在南猴北部的丛林里。 曾经的绿色天堂,如今已是绵延上百公里的火焰炼狱。 电报里用最绝望的词汇描述了那地狱般的景象:山林被烧成焦炭,溪流为之沸腾,无数战士和百姓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数千度的高温熔化在藏身的地道里。 更让宋將军心头滴血的,是电报末尾那段几乎无法確认的消息——那支不久前才创造了“零伤亡瘫痪一个加强营”神话的“窥天”特种小队,在一次敌后任务中,连同他们藏身的山谷,被燃烧弹反覆“清洗”了三遍。 整座山,都烧成了黑色的琉璃。 生还希望,渺茫。 “欺人太甚!这已经不是战爭,这是屠杀!是灭绝!”一位戴著眼镜的老將军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了起来,“我同意宋將军的意见!必须立刻援助!把咱们的『云爆弹』给他们送过去!还有新式的反坦克武器!必须让星条佬也尝尝厉害!” 这番话立刻得到了不少军方將领的附和,会议室里群情激奋。 然而,角落里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我反对。”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位在上次飞弹试射中,因为信仰崩塌而当场休克的钱院士,正脸色苍白地扶著桌子,勉强站著。他被抢救过来后,精神状態一直不太好,今天来开会,也是被硬拉来的。 “钱院士,你什么意思?”宋將军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钱院士哆嗦著嘴唇,避开宋將军要吃人的目光,低声道:“南猴战场,已经是个火药桶了。我们再把『云爆-弹』这种大威力武器送过去,万一……万一刺激到星条国,他们把战爭升级,那后果不堪设想啊!到时候,战火可能就烧到我们自己家门口了!” 他缓了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建议,还是以稳为主。可以援助他们一些常规的高射炮,或者提供一些药品和粮食,尽到我们的国际主义义务,但……不宜过度介入。” “放屁!”宋將军彻底炸了,指著钱院士的鼻子就骂,“高射炮?等他们把炮架起来,星条国的飞机早把炸弹扔完了!等你送的粮食运到,人他娘的都烧成灰了!你这是救人,还是给他们收尸?” “宋將军,请注意你的言辞!我这是从国家战略安全的大局出发!”钱院士被骂得满脸通红,也来了火气。 “我去你娘的大局!” 会议室瞬间变成了菜市场,激进派和保守派吵得不可开交。一方认为必须亮出肌肉,把星条国打疼了,他们才不敢为所欲为。另一方则忧心忡忡,生怕一脚踩进战爭的泥潭,影响了国內正在起步的建设。 就在这剑拔弩张,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刻。 “吱呀——”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第536章 上新菜 所有爭吵声戛然而止,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只见林舟端著一个崭新的,白得发亮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缸子上印著“为人民服务”五个鲜红的大字,和他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相得益彰。 他那个標誌性的老古董茶缸,在上次飞弹试射成功后,被兴奋过头的宋將军当场给“报销”了,这个新的是后勤处特意补发的。 林舟仿佛没看到会议室里那几乎凝固的气氛,径直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续上开水,吹了吹热气。 【嘖,还是原来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一遇到事儿就开会,开会就吵架,吵完了再找我。这帮老將军和老专家,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可爱。】 他呷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看著一屋子憋得脸红脖子粗的大佬们,平静地开口: “吵完了?吵完了听我说。” 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刚刚还如同斗鸡般的宋將军和钱院士,瞬间都哑了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端著茶缸的年轻人身上。他们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只要林舟一开口,那准没好事……不,是准有惊天动地的大事。 林舟无视了眾人复杂的目光,端著茶缸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他的手指,没有指向南猴的丛林战场,而是轻轻点在了两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一个,是南猴境內几个关键的电网枢纽节点。 另一个,是星条国在泰国和关岛的几个大型空军基地。 “给他们『云爆弹』?给他们反坦克武器?”林舟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那些都是老装备了,过时了。” “噗——”一位正在喝茶的领导一口水喷了出来。 “云爆弹”……过时了?这可是他们刚刚才装备,足以让陆军在梦里笑醒的大杀器啊! 宋將军也急了,刚想反驳,却被林舟接下来的话给噎了回去。 “南猴现在缺的,不是一枪一炮的杀人武器。”林舟的目光扫过全场,眼神里带著一种眾人无法理解的深邃,“他们缺的,是能让星条国的飞机、坦克、指挥所,在一瞬间全部变成废铜烂铁的东西。”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让飞机坦克变成废铁?这是什么概念?用电磁脉衝吗?可那是科幻小说里的东西! 宋將军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林舟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小子……又有新玩意儿了?!” 他已经学会了,绝不质疑林舟的任何“奇思妙想”,直接问结果就行。 林舟被他抓得生疼,无奈地咧了咧嘴,点了点头:“嗯,刚用『玄鸟』推演出来的,算是副產品吧。我管它叫……『石墨雨』。” “石墨雨?” 这两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会议室里激起了一圈圈名为“困惑”的涟漪。 石墨?不就是铅笔芯吗? 下铅笔芯雨?给星条国人送文具,让他们写检查吗?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三个字背后到底藏著什么玄机。就连一向自詡博学的钱院士,此刻也是一脸茫然。 看著眾人那抓耳挠腮的模样,林舟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石墨纤维炸弹,也叫软炸弹。九十年代才被鹰酱拿出来欺负人,现在我提前三十年给他们自己尝尝。这叫什么?这叫来自东方的神秘馈赠。】 他放下茶缸,对著一群已经快把脑袋想破的大佬们摆了摆手。 “別猜了,你们那点想像力,不够『玄鸟』一秒钟跑的。” 他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宋將军身上,语气轻鬆地说道: “走吧,都別在这儿干坐著了。去『玄鸟』室,让你们开开眼。” “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点纸成兵』。” “也看看,怎么用一捧铅笔灰,废掉他们百万大军的眼睛和神经!” “玄鸟”计算机房,龙国科技的心臟,此刻却安静得像是一座深海里的神庙。 几十位龙国最高层的大佬,像一群第一次进城的孩子,跟在林舟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走过一排排闪烁著指示灯、发出低沉嗡鸣声的巨大机柜,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名为“未来”的威压。 宋將军那张黑红的脸膛,因为激动和期待,涨得有些发紫。他紧紧跟在林舟身边,眼睛四处乱瞟,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活像个被领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而钱院士则远远地吊在队尾,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复杂。他一方面被林舟那句“废掉百万大军”的狂言震得心神不寧,另一方面,骨子里的严谨又让他对所谓的“石墨雨”充满了怀疑。铅笔灰能打仗?这简直比上次那个“天眼制导”还要离谱! “都坐吧,別站著了,跟等著开饭似的。” 林舟隨手拉过一张椅子,在主控制台前坐下,指了指后面一排给观察员准备的软椅。 他这话说得隨意,却让一眾將军和领导们老脸一红。他们这才发现,自己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盯著那块漆黑的大屏幕,確实有点没出息。 眾人尷尬地咳嗽几声,各自找位置坐下,但那姿势,一个个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屁股底下不是沙发,而是钉板。 林舟懒得管他们,十指在键盘上轻快地敲击起来。 【这帮大佬还是可爱,每次看大片前都这么有仪式感。不过也好,等会儿的『特效』,绝对值回票价。】 隨著他的操作,巨大的“玄鸟”显示屏上,一个无比逼真的三维模擬场景缓缓浮现。 那是一片广袤的区域,有山川,有丛林,而在场景的中心,是一个细节丰富到令人髮指的大型空军基地。眾人甚至能看清跑道上的轮胎印,停机坪上一排排银光闪闪的f-4“鬼怪”战斗机,以及基地外围那如同钢铁森林般的高压电塔和变电站。 第537章 黑色纤维 “这是……星条国的乌隆空军基地?”一位对军事情报了如指掌的將军失声惊呼,“玄鸟”模擬的,正是“滚雷行动”中最重要的一个前进基地。 林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再次敲下回车键。 “模擬开始。” 屏幕上,一架涂著龙国空军標誌的歼-6战斗机,以超低空姿態,鬼魅般地撕裂了基地的防空网。这惊险的一幕让在场的將军们都捏了一把汗。 然而,更让他们不解的还在后面。 那架歼-6没有投掷炸弹,也没有发射火箭,只是在飞越基地正上空时,机腹下不轻不重地掉下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外形极其普通的圆柱形罐体,灰不溜秋,毫不起眼,看上去就像是装传单的宣传弹。 罐体在空中翻滚著,自由落体。 “就这?” 一位性子比较急的作战部副部长,终於忍不住了。他皱著眉头,满脸的困惑和失望,扭头对身边的同僚低声嗤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雷霆万钧的武器,搞了半天,就扔个铁罐子?这是干嘛?撒传单劝降吗?” 另一位將军也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说:“我看啊,就是撒点煤灰,噁心噁心他们,象徵意义大於实际意义。” 钱院士更是嘴角掛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他靠在沙发上,端起面前的茶杯,心里已经给这次演示判了死刑。 果然是故弄玄虚!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失望的情绪开始蔓延时,屏幕上的那个铁罐子,在距离地面大约一百米的空中,突然“噗”的一声,解体了。 没有火光,没有巨响。 甚至连爆炸的衝击波都没有。 它就像一个被撑破了的麻袋,从里面散落出无数黑色的、如同柳絮般的物质,在空中洋洋洒洒,缓缓飘落。 那景象,诡异而又……滑稽。 “哈哈,真让他撒煤灰啊!”那位副部长彻底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整个指挥室里,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笑和嗡嗡的议论声。宋將军的脸都快黑成锅底了,他死死瞪著屏幕,又扭头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林舟,心里七上八下,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林舟没有理会身后的嘈杂,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一点。 “放大。” 指令下达,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玄鸟”的视角以一种超越时代的方式,急速拉近,聚焦到了那些正在飘落的黑色絮状物上。 这一刻,指挥室里所有的笑声和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猛地瞪圆了! 那哪里是什么煤灰! 在放大了数百倍的超高清画面下,那分明是一根根比蛛丝还要纤细,在阳光下反射著诡异金属光泽的……黑色纤维! 它们极其轻盈,仿佛没有重量,在微风的吹拂下,如同亿万只拥有生命的黑色精灵,又像是死神撒下的漫天罗网,精准而又无声地,飘向了地面上所有闪烁著金属光泽的物体。 画面再次切换,变成了无数个分镜头。 眾人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科技巫术”: 分镜头一:电网。 无数黑色的纤维丝,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纷纷扬扬地搭在了纵横交错的高压输电线上。 下一秒,模擬电路图上,代表著巨大电流的红色数据流瞬间暴走! “滋啦——噼里啪啦!” 一连串刺眼到无法直视的电火,在高压铁塔和变电站的绝缘瓷瓶上疯狂爆闪!巨大的蓝色电弧像狂舞的毒蛇,在空中乱窜! 紧接著,屏幕上代表整个基地电网的区域,猛地一暗。 彻底的黑暗! 分镜头二:机场。 停机坪上,一架正在进行引擎测试的f-4战斗机,它那巨大的引擎进气口,如同一个贪婪的吸尘器,將漫天飘落的黑色纤维吸入其中。 模擬引擎结构图上,眾人清晰地看到,那些导电性极强的纤维丝,在瞬间就覆盖了涡轮叶片,並击穿了內部精密的电子元件! “轰!” 引擎尾部喷出一股夹杂著火星的浓重黑烟,隨即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彻底熄火!仪錶盘上的指示灯疯狂乱闪,最后“啪”的一声,全部熄灭。 更恐怖的是,几架正在空中执行巡逻任务的战机,同样没能倖免。它们在穿过那片“黑雪”的瞬间,引擎空中停车,直接变成了几块沉重的铁疙瘩,拖著黑烟,一头向地面栽去! 分镜头三:指挥系统。 基地指挥塔上,巨大的雷达天线,通讯车上林立的天线阵列,无一例外,全都被那层薄薄的黑色“蛛网”所覆盖。 雷达屏幕上,清晰的目標信號瞬间消失,变成了一片杂乱无章的雪。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隨后陷入一片死寂。 分镜头四:地面装备。 基地里巡逻的坦克和装甲车,它们的引擎散热格柵,同样被那些无孔不入的黑色纤维堵得严严实实。 几秒钟后,一辆辆钢铁巨兽的引擎舱里冒出滚滚黑烟,挣扎著向前冲了几米,便无力地趴窝在路边,彻底变成了一堆动弹不得的废铁。 …… 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快到令人窒息。 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刚才还灯火通明,戒备森严,充满了现代化气息的庞大空军基地,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瘫痪。 没有电,没有通讯,飞机趴窝,雷达致盲。 整个基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了所有的神经和血管,变成了一具庞大而冰冷的钢铁尸体。 死寂。 指挥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还在嗤笑的將军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顛覆认知的惊骇和见了鬼一般的恐惧。 “啪嗒。” 总设计师老王鼻樑上那副厚厚的老镜,从他僵硬的脸上滑落,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他死死地盯著屏幕,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短路……全面短路……它……它把整个基地的电路都给『烧』了……” 宋將军那张开的嘴巴,已经忘了怎么合上。他手里的香菸烧到了尽头,烫著了手指,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屏幕上那毁天灭地般的瘫痪景象。 第538章 杀人於无形 而角落里的钱院士,情况最是悽惨。他单手死死地捂著胸口,另一只手颤抖地指著屏幕,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样子,隨时可能再次休克过去。 他一辈子研究的弹道和毁伤效应,在眼前这闻所未闻、不讲道理的“软杀伤”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废纸。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林舟平静的声音,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旁白,缓缓响起,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石墨炸弹,或者叫碳纤维炸弹。” 他指著屏幕上那一片黑暗的基地,语气平淡地解说道:“核心材料,就是经过特殊工艺处理,直径只有几微米,但导电性能极强的碳纤维丝。” “它不杀人,也不毁坏建筑,它只干一件事——废掉一切和电有关的东西。” “只要把它撒下去,不管是高压电网,还是精密的电子晶片,都会在瞬间形成大面积短路,彻底烧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已经石化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再先进的军事基地,再强大的现代化军队,一旦没了电,会怎么样?” “它会瞬间退回石器时代。” “成本呢?”林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一堆特製的石墨丝而已,比做一件衣贵不了多少。” 低到令人髮指的成本,和高到顛覆战局的收益,这恐怖的反差,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坎上。 最后,林舟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那条代表著星条国“滚雷行动”的狰狞红色箭头上。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冰冷的刀,刺穿了指挥室里凝固的空气。 “星条国的『滚雷』,听上去很嚇人。但他们那些b-52,那些f-4,那些雷达和指挥中心,没了电,就是一群飞不起来,看不见,听不著的……” “铁棺材。” 最后三个字,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铁棺材。” 当林舟说出这最后三个字时,整个“玄鸟”指挥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成了一片真空。 时间,在这一刻被凝固了。 几十位龙国军、政、工体系的顶尖大佬,像是一群被集体施了定身法的泥塑木偶,一个个保持著千奇百怪的姿势,僵在原地。 有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有的手里的笔记本掉在地上,有的双眼圆瞪,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琥珀,將所有人的惊骇、茫然、顛覆、狂热……都完美地封存在了这一瞬间。 他们的大脑,在经歷了那场无声而又暴烈的“科技巫术”洗礼后,已经彻底宕机,陷入了一片无法思考的空白。 一秒。 两秒。 十秒。 死一般的寂静,压抑得让人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动。 突然! “咔嚓——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一道惊雷,悍然劈碎了这凝固的死寂! 宋將军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拍在了身前那张由厚重实木打造的会议桌上! 坚硬的红木桌面,在这恐怖的巨力之下,竟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清晰的裂纹,如同黑色的闪电,从他的掌心下,一路蔓延到了桌子的边缘! “神了!” 宋將军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手掌上传来的剧痛和桌子的惨状,他那张黑红的脸膛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涨成了猪肝色,一双虎目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烈日般炽烈的光芒! “真他娘的神了!” 他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几十年的猛虎,终於挣脱了束缚,在指挥室里狂躁地来回踱步,嘴里语无伦次地咆哮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炸出来的。 “林舟!你小子……你小子他娘的是鬼谷子下凡,还是姜太公转世?!” 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抓住林舟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他的骨头捏碎,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林舟,里面充满了狂喜、崇拜和一种近乎於看神仙的敬畏。 “这……这他娘的哪是炸弹!这分明是仙家法宝!是神仙的手段!” “废电如废纸!废电如废纸啊!” 【冷静,老將军,冷静。这只是基础物理学加上一点材料学的超前应用,跟仙术半毛钱关係没有。再这么吹下去,我怕哪天真被你们拉去天坛求雨了。】 林舟被他晃得头晕眼,心里无奈地吐槽著,脸上却依旧保持著那副古井无波的淡定。 宋將军可不管这些,他鬆开林舟,又像一头焦躁的狮子一样,在原地转起了圈,嘴里念念有词,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烁著精明到极点的光芒。 “成本低!效果好!最关键的是……它不直接杀人!”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狂喜逐渐被一种深沉的、战略家的狂热所取代。 “太完美了!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完美武器!” 他激动地对著周围一群还没从石化状態中完全恢復过来的大佬们分析道:“你们想想!我们要是直接给南猴『云爆弹』,打死了星条国的人,那帮国会的议员老爷们肯定要叫囂著跟我们全面开战!我们现在还不想跟他们硬碰硬,政治上会很被动!” “但是这个『石幕雨』……不,『石墨雨』!”他兴奋地挥舞著拳头,“它只是让他们的设备坏掉,飞机掉下来,坦克开不动!我们完全可以说,这是他们自己的设备质量不过关,是他们自己的电网老化!我们只是在进行一次『人工增雨』的气象实验嘛!他们就算吃了哑巴亏,也找不到任何藉口把战爭升级!” “高!实在是高!” “杀人不见血,杀人於无形啊!”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终於从那毁天灭地的效果震撼中,拔出了一丝理智,开始从更高的战略层面思考这个“石墨雨”的恐怖价值。 是啊! 不造成人员伤亡,却能造成比人员伤亡更彻底的战爭瘫痪! 这简直是把“非对称作战”和“政治博弈”玩到了极致! 第539章 三天转產 一瞬间,所有人看向林舟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看林舟是看一个能创造奇蹟的“天才科学家”。 那么现在,他们看林舟,就是在看一个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將整个世界格局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妖孽!一个披著科学家外衣的战略魔鬼! 宋將军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浑身燥热,他感觉自己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这个绝妙的计划而欢呼,而战慄! 他猛地站定,那双虎目死死地锁定林舟,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立刻!马上!” “集中我们所有能集中的力量,给我全力生產这个『石墨雨』!”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室里迴荡,带著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老子要在一个星期之內,给整个南猴的天空,下一场史无前例的……” “黑——雪!” 命令如山倒! 整个指挥室的气氛,瞬间从极度的震惊,转为了一种狂热到近乎沸腾的激昂! 然而,就在这片狂热之中,一个略显谨慎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了起来。 “那个……首长,林工。” 一名负责军工生產协调的年轻参谋,扶了扶眼镜,站了起来。他的脸上同样写满了激动,但职业的本能还是让他提出了一丝疑虑。 “这个『石墨雨』的效果,確实是……神乎其技。但是……它的技术原理,我们以前从未接触过。想要大规模生產,恐怕……工艺和材料上,会不会有什么我们无法克服的难题?” 他这话一出,刚刚还热血上头的几位工业部门的领导,顿时冷静了下来。 是啊,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实验室里能做出来,不代表工厂里就能批量生產。这中间隔著的,是名为“工业基础”的天堑。 尤其是那种比蛛丝还细,还能导电的黑色纤维,听上去就不像是这个时代地球上该有的东西。 一时间,刚刚还沸腾的气氛,又稍稍冷却了一些,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林舟身上。 林舟还没开口,宋將军就先急了,他刚想吼一句“有困难就克服困难,没条件就创造条件”,却被林舟一个平静的眼神给制止了。 林舟端起他那个崭新的搪瓷缸子,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末,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打断了那名参谋的话。 “原理?” 他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著一丝“你们想得太复杂了”的无奈。 “很简单。” “三样东西:特种碳纤维,延时引信,还有特种播撒器。” 他竖起三根手指,用一种教小学生“一加一等於二”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延时引信,我们造了那么多年炮弹,这东西闭著眼睛都能做出来。播撒器,更简单,就是一个带小型爆炸装置的铁罐子,保证它能在空中均匀解体就行。” “唯一的难点,就是你们担心的这个——特种碳纤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舟放下茶杯,环视了一圈那些紧张的脸庞,继续说道: “材料,我们有。还记得上次为了造『天眼之芯』,我们攻关的那种超高纯度石墨吗?用它做原料,足够了。” 负责材料的老周听到这里,眼睛猛地一亮! “工艺,我们也有。”林舟的目光转向了老王和几位机械工业的专家,“还记得我们为了加工『巡天』机械臂的精密零件,用『玄鸟』辅助设计,手工磨出来的那台『微米级』超精密数控拉丝机吗?” 老王和那几位专家浑身一震,如同被电流击中! 他们当然记得!那是他们职业生涯中最魔幻,也最荣耀的一件作品!他们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那台机器的工作原理,为什么能超越理论极限! 林舟没有给他们太多震惊的时间,拋出了最后的答案。 “用我们自己炼的石墨,放进我们自己造的拉丝机里,就能拉出符合要求的碳纤维丝。至於具体的温度、速度、催化剂配方和纤维结构,『玄鸟』已经在刚才你们看演示的时候,同步模擬运算了超过八千万次,找到了最优的组合方案。”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差点集体心肌梗塞的话。 “至於生產线……” “更简单。” “我已经让『玄鸟』设计好了改造方案。找几家大型化工厂,把他们的反应釜改造一下,用来生產原料。再找几家大型纺织厂,把他们的喷丝头和卷绕机改造一下,用来拉丝和编织。图纸和工艺流程,现在就可以下发。”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平静地给出了最终的期限。 “顺利的话,三天之內,第一条生產线就能转產,开始试生產。” “轰——” 三天?! 三天就能转產?! 如果说刚才的“石墨雨”演示,是让他们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那么林舟此刻这番话,就是用一颗原子弹,把他们的世界观连同废墟,一起给炸没了! 这已经不是科学了! 这他娘的是点石成金的法术!是凭空造物的神跡! 从一个概念的提出,到材料、工艺、生產线改造方案的全面解决,前后加起来不到一个小时! 这是一种何等恐怖的,碾压性的,完全不讲道理的研发效率! “嘶——” 指挥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开了个漏气的鼓风机厂。 那名刚刚提问的年轻参谋,此刻已经呆若木鸡,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他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关於“工业生產”和“科研流程”的所有认知,都在这一刻,被林舟轻描淡写的话语,碾得粉碎。 三天……这效率,已经不是变魔术了,这是在创造神话! 宋將军张著嘴,半天没合上。他看著林舟,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超级计算机。不,就算是超级计算机,也没这么离谱! 而钱院士,他刚刚才缓过来一点的脸色,在听到“三天转產”这四个字后,“唰”的一下,又白了回去。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向后一仰,彻底瘫在了沙发上,放弃了思考。 他明白了,跟这个妖孽,是不能用常理和科学去辩论的。 因为,他本身,就是超越常理和科学的存在。 第540章 朝天空放炮? 在一片死寂和粗重的喘息声中,林舟施施然地走回了巨大的地图前。 他无视了身后那一道道如同看怪物般的目光,只是用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和决断。 “第一批『石墨雨』,不需要太多。” “目標,两个。” 他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两个点上。 “第一,南猴境內的核心电网枢纽,以及所有连接南北的输变电线路。” “第二,星条国在泰国、关岛、南越的所有前进空军基地和航母停泊港口。”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因为极度震撼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们不是喜欢玩火吗?” “那我们就先把他们的火柴和打火机,全部收走。” “我要让他们的『火海』,在三天之內,变成一片冰冷的……” “死海。” 话音落下,整个指挥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幅恐怖的画面: 南猴的天空,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黑色大雪。 雪落之处,光明寂灭,万籟无声。 庞大的战爭机器,在一瞬间,沦为废铁。 一个前所未有的,由龙国主导的,名为“黑暗”的时代,即將在南亚的丛林上空,拉开序幕。 最高首长深吸一口气,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强行挣脱出来,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桌子本就裂开了一道纹,此刻更是发出一声哀鸣。 “好!”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决绝。 “就这么办!” “这个计划,我批准了!权限,提到最高!整个国家,给你开绿灯!” 河內,地下作战指挥室。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硝烟、汗水和廉价捲菸混合的辛辣味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武元甲,这位南猴的传奇將领,正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墙上的军事地图。地图上,那些被代表“野火行动”的红色箭头贯穿的区域,像一道道流著脓血的伤口,触目惊心。 “报告总司令!东边高地的防线被撕开一个口子,敌人正在疯狂推进!” “西线告急!我们的两个炮兵阵地失去了联繫,恐怕已经……”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像冰雹一样砸进这间本就摇摇欲坠的指挥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一种濒临绝望的死寂。他们引以为傲的丛林,如今成了吞噬自己人的火焰地狱。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高举著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总司令!京城回电!援助到了!” “援助”两个字,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让整个指挥室活了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名通讯官。 “念!”武元甲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电令如下:”通讯官清了清嗓子,用尽全力喊道,“援助物资代號『黑雨』,已於今日凌晨三点运抵谅山前线仓库。请贵部立即接收,並严格按照我方技术顾问通过『窥天』终端提供的指令执行。重复,严格执行!” 电报很短,但信息量巨大。 “『黑雨』?这是什么东西?”一名作战参谋皱起了眉头。 “能灭火吗?还是能打飞机?” 武元p甲没理会眾人的议论,他心里清楚,这一定是那位被他们尊称为“东方先知”的林工,又捣鼓出的新玩意儿。从“神仙眼”到“云爆弹”,那位的每一次出手,都顛覆了他们对战爭的认知。 “命令!阮大校立刻带人去谅山仓库,把东西给老子一寸不少地拉回来!快!” …… 三个小时后,谅山前线,一处临时搭建的防空阵地。 阮大校和他手下的士兵们,正围著几十个刚从卡车上卸下来的“铁罐子”,一个个面面相覷,满脸的匪夷所思。 这就是京城加急送来的“决定性援助”? 那是一些灰不溜秋的圆柱形铁罐,做工甚至有些粗糙,罐体上连个字都没有,只用红漆刷了个简单的编號。看上去,比装咸鱼乾的罐头也高级不到哪儿去。 一个胆子大的士兵凑上前,好奇地踢了一脚。 “嘿,还挺轻的。”他咧嘴一笑,对著旁边的战友挤眉弄眼,“我说,这里面装的该不是吧?想让咱们给星条佬的飞机擦玻璃?” 另一个士兵用手掂了掂,撇嘴道:“我看像锅底灰,撒下去熏他们!这玩意儿能挡炸弹?开什么玩笑!” “都他娘的別废话!”阮大校黑著脸,一脚踹在那个说笑的士兵屁股上,“这是东方同志送来的宝贝,都给老子小心点!磕坏了一点,我扒了你们的皮!”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阮大校心里也直犯嘀咕。他悄悄把一个铁罐子抱起来晃了晃,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微响声,像是装了一包沙子。 这玩意儿……真能行? 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被从南边飘来的浓烟遮蔽,天空是一片令人绝望的灰黄色。远处,隱隱传来了b-52轰炸机群那如同死神脚步般,沉闷而规律的引擎轰鸣声。 就在这时,阵地角落里那台被特殊保护起来的“窥天”终端,突然发出了“滴滴”的轻响。一名负责看守终端的技术兵立刻冲了过去,隨即高声喊道: “大校!龙国顾问发来指令了!” 阮大校一个激灵,赶紧凑了过去。 屏幕上,只有一行简洁到近乎无情的绿色汉字: “所有『黑雨』单元,立刻装载於特製火箭弹。待命。” “特製火箭弹?”阮大校一愣,他看了看旁边那些由炮兵工厂连夜赶製出来的,焊著巨大支架的简陋发射器,那玩意儿与其说是火箭,不如说是一根能飞上天的“大號二踢脚”。 “目標呢?打哪儿?”他下意识地问道。 技术兵摇了摇头:“顾问没说,只让我们等。” 等待,是最熬人的酷刑。 士兵们在阮大校的催促下,手忙脚乱地將一个个“铁罐子”固定在那些简陋的火箭弹头上。远处b-52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仿佛巨兽在磨牙,阵地上的空气紧张得几乎要凝固。 每个士兵的脸上都写著同样的疑问:就靠这玩意儿? 终於,在所有人的心臟都快提到嗓子眼的时候,“窥天”终端再次亮起。 新的指令弹出,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风格: “方位角3-7-5,仰角6-2,目標空域高度一万米。立即发射,不得有误。” “一万米?”阮大校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高度,远在b-52轰炸机群的飞行高度之上。这是要干什么?朝天放空炮吗? “大校,还打不打?再等下去,敌机就要到咱们头顶了!”一个炮长急得满头大汗。 第541章 这是什么?火山灰? 阮大-甲死死地盯著终端上的坐標,又抬头看了看那片灰黄色的天空,牙一咬,心一横。 他想起武元甲总司令在电话里对他吼的话:“执行命令!东方同志的东西,就算里面装的是沙子,也得给我一粒不差地撒到天上去!” 赌了! “妈的!”阮大校抢过一个旗手手里的红旗,用尽全身力气向下一挥,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全体注意!按预定坐標,放!” “咻——咻——咻——” 几十枚简陋的火箭弹,拖著长短不一的尾焰,发出刺耳的尖啸,歪歪扭扭地冲向了万米高空。那场面,与其说是防空作战,不如说是一场乱七八糟的烟表演。 远处的地下指挥部里,武元甲同样紧握著拳头,手心里全是汗。他面前的沙盘上,代表敌我双方的光点正在迅速接近。 “他们发射了,”一名参谋低声报告,“但是……总司令,我们的雷达显示,那些东西……好像没起作用。” 几乎在同一时间,前线阵地上,所有仰著脖子的士兵,都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诡异一幕。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些飞到万米高空的“铁罐子”,並没有爆炸。 它们只是“噗”的一声,像一个个被撑破了的巨大蒲公英,在空中悄无声息地解体了。 紧接著,无数黑色的、如同柳絮般的物质,从罐体里散落出来,洋洋洒洒,在空中迅速铺开,形成了一大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的“黑云”。 没有火光,没有巨响,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那片“黑云”极其稀薄,只是让天空的光线稍微暗淡了一些,仿佛一块脏了的纱布,轻轻蒙在了天上。 黑色的絮状物,开始像下雪一样,缓缓飘落。 它们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在微风中盘旋、飞舞,无声无息。 阵地上,一片死寂。 所有士兵都仰著头,张著嘴,呆呆地看著这场突如其来的“黑雨”。 一个士兵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一小撮飘落的黑色纤维。那东西入手冰凉,比蛛丝还细,轻轻一捻,就化成了更细微的粉末。 “就这?”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茫然和失望。 “这他妈的……能挡住星条国的铁鸟?” 另一个士兵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被人戏耍了的愤怒。 指挥部里,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雷达屏幕上,代表b-52轰炸机群的红色光点,依旧在坚定不移地前进,没有丝毫的停顿或混乱。 “总司令……我们……是不是被耍了?”一名年轻的军官嘴唇哆嗦著,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那个可怕猜测。 武元甲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站得笔直,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像,但那双死死攥住的拳头,指节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的目光,穿过指挥室里呛人的烟雾,死死地钉在地图上,钉在那些即將与“黑雨”区域重合的红色箭头上。 他在等。 等待一个未知的审判。 三万英尺高空。 “同温层堡垒”b-52轰炸机,这个时代的空中霸主,正以一种近乎巡游的姿態,平稳地飞行在南猴国灰黄色的天空之上。 在“鹰巢一號”,也就是领航机的驾驶舱里,气氛轻鬆得像是在加州海岸线上空进行假日飞行。 机长,麦可·“铁锤”·杰克逊少佐,一个有著浓密胸毛和鹰鉤鼻的德州男人,正用他那只戴著皮手套的手,悠閒地端著一杯热咖啡。他透过巨大的弧形舷窗,俯瞰著下方那片被战火蹂躪的绿色土地,嘴角掛著一丝造物主般的冷漠。 “嘿,比利,看看下面,”他用通讯器对自己的副驾驶,一个满脸雀斑的年轻中尉说道,“那些可怜的猴子又在玩篝火晚会了。只可惜,我们马上要给他们送去一个更大的『惊喜』。” “是的长官,”比利中尉嚼著口香,吹了个泡泡,漫不经心地回应道,“我只希望这次的『惊喜』能让他们学会安静一点。他们的防空炮火,吵得我连《公子》都看不下去了。” 整个公共通讯频道里,顿时响起了一片鬨笑声。 “比利,你小子就惦记著你的妞儿。放心,等我们把这片丛林翻个底朝天,我批准你休假回冲绳,让你看个够!” “说真的,我开始怀念在欧洲的驻扎了,至少那里的妞儿会说英语。” “得了吧,汤姆,你那点蹩脚的德语连点个啤酒都费劲。” 对於这些在蓝天上掌握著生杀大权的“天神”而言,这次任务不过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武装游行”。他们是星条国最锋利的矛,是不可战胜的“钢铁禿鷲”,而下方的敌人,不过是一群躲在泥地里,连鞋都穿不齐的原始人。 就在这时,比利中尉那双年轻而敏锐的眼睛,似乎发现了什么。 “长官,请看十一-点钟方向,”他指著前方,“那是什么?一片怪异的黑云?” 杰克逊少佐闻言,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果然,在他们预定的航线上,出现了一大片稀薄的、呈现出诡异黑色的云团。它不像积雨云那么厚重,也不像寻常的烟雾那样隨风飘散,而是以一种近乎静止的姿態,悬浮在那里,像一块巨大的、脏兮兮的黑色纱布。 “火山灰吗?”杰克逊皱了皱眉。 “不像,报告显示这附近没有火山活动,”比利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困惑,“看上去……倒像是烧轮胎產生的浓烟,但又太稀薄了。” 公共频道里,其他机组的飞行员也注意到了这片诡异的“黑云”,轻鬆的氛围被一丝好奇所取代。 “哦,上帝,快看那是什么?猴子们的新式武器吗?想用烟把我们熏下来?” “哈哈,这真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他们是不是以为我们的引擎是用肺呼吸的?” “也许是某种……气象武器?我听说东方人喜欢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京城,“玄鸟”机房。 林舟正端著他那个印著“为人民服务”的崭新搪瓷缸子,悠閒地看著大屏幕上反馈回来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代表著b-52机群的红色光点,正毫无戒备地,一头撞向他亲手布下的那片“黑暗天幕”。 第542章 鹰巢一號,坠毁! 宋將军站在他身后,紧张得手心冒汗,那双虎目瞪得溜圆,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进去了,快进去了……这玩意儿……真能行吗?” 林舟呷了一口热茶,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来了来了,经典剧情上演了。傲慢是原罪,尤其是在面对一个掌握著未来科技的穿越者时。这帮老美飞行员,大概还以为这是印第安人点的狼烟呢。可惜了,我这可不是狼烟,这是给你们电气化军队准备的『安魂曲』。碳纤维丝,直径几微米,超强导电性,无孔不入……对付你们这六十年代傻大黑粗的电路,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他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快把拳头攥出水来的宋將军,心里暗自吐槽:“老將军这心臟,迟早得被我嚇出毛病来。等会儿看到飞机像下饺子一样掉下来,他別一激动又把我的新茶缸给报销了。” 高空之上,杰克逊少佐听著频道里那些充满轻蔑的嘲笑,脸上的不屑更浓了。 一群连像样的雷达都没有的农民,能搞出什么威胁到“同温层堡垒”的东西?简直是天方夜谭! “安静!”他对著话筒,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命令,“所有单位注意,不要理会那些可笑的烟雾!那不过是猴子们最后的、无能的哀嚎!” “保持编队,保持航向!我们碾过去!让那些躲在洞里的老鼠们,尝尝来自地狱的烈火!” “收到,鹰巢一號!” “碾过去!” 庞大的b-52轰炸机群,像一群高傲的钢铁天鹅,没有丝毫减速,也没有任何规避动作,昂著它们高贵的头颅,一头扎进了那片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黑云”之中。 进入“黑云”的一瞬间,驾驶舱內的光线骤然一暗。 无数比灰尘还细微的黑色絮状物,像一场无声的暴雪,瞬间糊满了巨大的舷窗。 “该死,真脏!”比利中尉嫌恶地骂了一句。 杰克逊少佐则像没事人一样,端起咖啡,准备享受这片刻的“黑暗飞行”。 然而,就在他將咖啡送到嘴边的前一秒。 异变,陡生! “滋……”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流声,在驾驶舱內响起。 杰克逊眼角的余光,瞥见仪錶盘上一个负责引擎电压的仪表,指针像得了帕金森一样,疯狂地抖动了一下。 “比利,检查一下电路。”他皱了皱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是,长官……” 比利的话还没说完,更加恐怖的景象发生了! “啪!啪啪!” 仿佛有人在驾驶舱里点燃了一串看不见的鞭炮,仪錶盘上超过三分之一的指示灯,在一瞬间疯狂地闪烁起来,红的、黄的、绿的,像一个即將爆炸的圣诞树! 紧接著,又在下一秒,齐刷刷地熄灭! 整个仪錶盘,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上帝!怎么回事?!”比利中尉的惊叫声,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冷静!”杰克逊猛地扔掉手里的咖啡杯,滚烫的液体洒了他一身,他却毫无知觉。他死死地抓住驾驶杆,试图稳住飞机,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飞机,仿佛失去了灵魂。 紧接著,那一直让他引以为傲的、如同交响乐般雄浑的引擎轰鸣声,变了调。 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被强行塞进搅拌机里的“嘎吱”声和“咯咯”声,从机翼下方传来。飞机开始剧烈地顛簸,像是行驶在一条满是坑洼的土路上。 “一號、四號引擎熄火!二號、三號引擎推力急剧下降!”比利的吼声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我们正在失去动力!我们正在下坠!” “该死!该死!”杰克逊疯狂地扳动著各种开关,试图重启引擎,但那些冰冷的开关,没有任何反应。他引以为傲的“同温层堡垒”,此刻变成了一具不听使唤的钢铁棺材。 他猛地抓起通讯器,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那个已经充满了刺耳杂音的频道,发出了他飞行生涯中第一声,也是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 “mayday!mayday!鹰巢一號遭遇不明攻击!引擎全体失效!所有仪表失灵!我们正在坠落!重复!我们正在……”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爆鸣声响起,通讯,戛然而止。 在“鹰巢一號”后方几百米处,“鹰巢二號”的驾驶舱里,机长汤姆正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看到,他们那如同神明般强大而稳健的领航机,那架“铁锤”杰克逊驾驶的“鹰巢一號”,在衝进黑云后,就像一头撞上了无形墙壁的公牛。 先是机翼下方的引擎,突兀地喷出了一股股夹杂著火星的浓重黑烟。 紧接著,那庞大而优雅的机身,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態剧烈摇晃,仿佛一个喝醉了的巨人,在空中跳著笨拙而又致命的舞蹈。 最后,在汤姆和所有后方编队飞行员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鹰巢一號”的机头猛地向下一沉,彻底失去了控制。 它不再是一只翱翔的雄鹰。 它变成了一只翅膀被生生折断的、沉重的铁鸟,带著数万吨的钢铁和燃油,带著杰克逊和比利那绝望的、无声的吶喊,翻滚著,呼啸著,一头向著下方无边的绿色丛林,直坠而去! 几秒钟后。 地平线上,一朵巨大而耀眼的火球,无声地膨胀开来。 那火光,甚至盖过了天空中灰黄色的太阳,將整片天空,都映成了一片惨烈的橘红色。 整个公共通讯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充满著轻蔑、嘲笑和粗俗玩笑的频道,此刻安静得只能听到一阵阵因为信號干扰而发出的“嘶嘶”声。 以及,每一个驾驶舱里,飞行员们自己那因为极度的惊骇和恐惧,而变得粗重得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呼吸声。 “鹰巢一號”坠落所绽开的那朵巨大火球,像是在死寂的通讯频道里,按下了播放键。 只不过,播放的不是音乐,而是地狱的交响曲。 “鹰巢二號”的机长汤姆,是第一个从那极致的惊骇中,找回一丝声音的人。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他掉下去了!杰克逊掉下去了!重复,鹰巢一號坠毁!” 第543章 星条国飞机下饺子 他的话音未落,他自己的驾驶舱里,也响起了那串催命的魔音。 “滋啦——啪!” 一块主控电路板上,爆开一团刺眼的电火,一股焦臭的糊味瞬间瀰漫开来。 紧接著,刺耳的火警警报,毫无徵兆地响彻整个机舱! “呜——呜——呜——” 红色的警报灯,將汤姆和副驾驶那两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映照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火警?!哪里著火了?!”副驾驶疯狂地扫视著仪錶盘,但仪錶盘上一半的指示灯已经熄灭,剩下的一半则像疯了一样胡乱闪烁。 “不!不是火警!”汤姆绝望地吼道,他死死地盯著那个不断闪烁的警报源——是主配电盘!“是电路!是那些该死的黑灰!它们……” 他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 左翼的一台引擎,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金属悲鸣,隨即喷出一股比锅底还黑的浓烟,彻底停车。 巨大的推力不平衡,让这架重达上百吨的钢铁巨兽,猛地向左侧倾斜。机舱內,所有没有固定的东西都飞了起来,咖啡壶、地图册、还有飞行员们那颗沉入冰窖的心。 “稳住!稳住它!”汤姆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蹬著方向舵,试图对抗那股要把他们扯进死亡螺旋的巨力。 但驾驶杆传来的,是一种空洞而又无力的感觉,仿佛连接著它的不再是精密的液压系统,而是一团烂泥。 公共频道里,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锅沸腾的、充满了绝望的粥。 “mayday!may-……滋啦……三號引擎停车!我们控制不住了!” “不!上帝!发生了什么?!仪錶盘全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是巫术!是东方的恶魔巫术!那些黑色的雪……它们有生命!”一个飞行员的声音已经完全崩溃,变成了语无伦次的尖叫。 “跳伞!快跳……啊!!”一声悽厉的惨叫之后,是永恆的死寂。 整个b-52战略轰炸机编队,这个星条国引以为傲的、象徵著绝对空中霸权的钢铁雁群,在短短几十秒內,彻底乱了套。 它们不再是盘旋在猎物上空的禿鷲,而变成了一群被无形猎枪成片击落的、惊慌失措的鸭子。 一架! 又一架! 更多的b-52,如同被恶魔之手扼住了咽喉,步上了“鹰巢一號”的后尘。 它们的引擎相继喷出黑烟,庞大的机身在空中失去控制,拖著长长的、绝望的轨跡,一头栽向下方绿色的丛林。 一时间,南猴国北部的天空,仿佛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画布,而那坠落的轰炸机,则用火焰和浓烟,在上面绘製出了一幅末日般的地狱绘卷。 “转向!快转向!离开这片该死的黑云!” 侥倖飞在编队边缘,或者高度稍高,尚未被“黑雨”完全笼罩的几架轰炸机,他们的飞行员在目睹了这如同神罚般的景象后,魂飞魄散。 他们疯了一样地推动驾驶杆,想要逃离这片死亡空域。 然而,指挥系统已经彻底瘫痪。 通讯频道里,除了刺耳的电流噪音和濒死的哀嚎,再也听不到任何有效的指令。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一架b-52的机长,在极度的恐惧中,猛地向右拉动驾驶杆。而他右侧的友机,同样在做著规避动作。 两架庞大的飞机,在失去了所有仪表辅助和指挥协调的情况下,就像两个蒙著眼睛的巨人,在狭窄的舞台上疯狂衝撞。 “轰——!!!” 一声比引擎爆炸更加沉闷、更加恐怖的巨响,在万米高空炸开。 两架“同温层堡垒”的机翼,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坚硬的合金,在巨大的动能下,如同纸片般被撕裂、扭曲。 紧接著,是更为剧烈的爆炸! 两团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猛烈地膨胀开来,像两颗被同时引爆的太阳。无数燃烧著的飞机残骸,如同流星火雨,向著四面八方飞溅。 天空,又多了两朵绚烂而又致命的死亡之。 …… 京城,“玄鸟”机房。 宋將军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那张黑红的脸膛,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那如同科幻电影般的画面。 屏幕上,代表敌机的红色光点,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干……干得漂亮……”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猛地一拍大腿,那力道,震得旁边的桌子都嗡嗡作响。 “老子……老子就知道!林舟你小子……你他娘的就是个活神仙!” 林舟依旧淡定地喝著茶,仿佛眼前这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壮观景象,不过是一场提前设置好的电脑游戏。 他心里暗道:“这才哪儿到哪儿。碳纤维炸弹,在二十一世纪都算是低技术含量的『脏活』了。等以后我的电磁脉衝武器搞出来,那才叫真正的『眾生平等』。一发过去,管你什么航母舰队还是空军基地,统统变成一堆废铁。这帮老將军,还是见识太少了,得慢慢让他们適应。” …… 谅山前线,防空阵地。 阮大校和他手下的士兵们,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一个个仰著头,保持著同样的姿势,像一群被集体施了定身法的泥塑。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顛覆世界观的表情: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天空,已经被彻底染成了黑色和橘红色。 黑的是那依旧在缓缓飘落的“黑雨”,以及坠落的飞机拖出的滚滚浓烟。 红的是那一团团在地面和空中不断爆开的、代表著死亡的巨大火球。 不可一世的星条国钢铁巨兽,那些在他们头顶作威作福了无数个日夜的“铁鸟”,此刻,真的像下饺子一样,一架接著一架,从天上掉了下来。 那个最先嘲笑“铁罐子”是锅底灰的士兵,此刻正用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眼珠子瞪得滚圆,身体筛糠般地颤抖著。他怕自己一鬆手,就会因为过度震惊而尖叫出来。 另一个士兵,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双手合十,对著那片飘著“黑雨”的天空,不停地磕头,嘴里反覆地、如同梦囈般地喃喃道: “神跡……这是神跡……是天神在帮我们……” 第544章 不断消失的光点 阮大-校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发软。 他扶著旁边冰冷的火箭发射架,才勉强没有倒下。他掏出一根劣质捲菸,哆哆嗦嗦地划了好几次火柴,才终於点燃。 他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流了出来。 但他却笑了。 先是低声的、压抑的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法抑制。 最后,他扔掉菸头,像个疯子一样,仰天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贏了!我们贏了!” 他的笑声,像一道指令,瞬间引爆了整个阵地。 在经歷了长达数分钟的死寂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巨大震撼和狂喜的情绪,如同火山般从每个士兵的胸膛里爆发出来。 “打中了!真的打中了!” “我们把铁鸟打下来了!用锅底灰!” “龙国万岁!东方同志万岁!” 士兵们扔掉手里的武器,互相拥抱著,又蹦又跳。他们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则像阮大校一样,指著天空那末日般的景象,状若疯魔地大吼大叫。 他们几十年来积压的憋屈、恐惧和仇恨,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彻底、最酣畅淋漓的释放! 与此同时,河內,地下指挥部。 气氛比前线阵地还要狂热。 当雷达操作员用带著哭腔的、完全变了调的声音,嘶吼出“报告总司令!敌机信號……正在成片消失!”时,整个指挥部,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后,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消失了?!什么意思?!” 武元甲一把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参谋,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雷达屏幕前。 屏幕上,那片代表著b-52轰炸机群的、密集而狰狞的红色光点,此刻已经变得稀稀拉拉。更多的光点,则是在闪烁了几下之后,乾脆利落地……从屏幕上消失了。 一名观测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菸灰和混杂著狂喜与不敢相信的泪水。 “报告!报告总司令!”他甚至忘了敬礼,指著外面,用尽全身的力气狂吼道,“天……天上下飞机了!星条佬的飞机,像苍蝇一样,一群一群地往下掉啊!” “轰——!”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理智。 “成功了!我们的『黑雨』成功了!” “天佑南猴!天佑南猴啊!” 几位年过半百的老將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几个老头子抱在一起,老泪纵横,哭得像个孩子。他们戎马一生,从未见过如此离奇、如此不讲道理、如此……令人心潮澎湃的胜利! 武元甲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他死死地盯著雷达屏幕上那越来越少的红色光点,又转头看向墙上那幅巨大的地图。 他的目光,落在了“京城”的位置。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位只在绝密情报中出现过的,被尊称为“东方先-知”的神秘林工。 这位传奇將领,缓缓地挺直了自己那已经有些佝僂的腰杆。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无比庄严,却又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对著整个指挥部,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热血沸腾的命令。 “传我命令!” “通电全军!” “从今天起,南猴的天空,姓阮!” “吹响反攻的號角!把那些失去眼睛和牙齿的星条国老虎,给老子……一寸一寸地,从我们的土地上,赶出去!” 龙国,“玄鸟”指挥中心。 这里是整个国家科技与军事力量的最强大脑,此刻,这颗大脑却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停滯的静默之中。 死寂,如同被抽乾了空气的深海之渊。 巨大的主显示屏上,正实时转播著一场来自三万英尺高空,由“天眼”卫星系统捕捉並由“玄鸟”实时解算渲染的……无声屠杀。 受限於六十年代的技术,画面並非后世那种高清的视频直播。它更像是一张巨大的、实时更新的电子沙盘。蔚蓝色的背景代表天空,一片由“玄鸟”模擬出的、代表著“石墨雨”覆盖范围的淡黑色区域,如同鬼魅的阴影,静静地悬浮在南猴国北部的上空。 几十个闪烁著危险红光的亮点,代表著星条国那不可一世的b-52“同温层堡垒”轰炸机群,正以一种傲慢而又整齐的编队,一头扎进那片黑色的死亡阴影。 指挥中心里,近百名龙国军、政、工体系的顶尖人物,此刻都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 將军们那习惯了发號施令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著。 专家们那习惯了计算和推演的大脑,一片空白。 年轻的技术员们,更是连呼吸都忘记了,他们死死地盯著屏幕,眼珠子瞪得滚圆,仿佛要將眼前这顛覆三观的景象,永远地刻进自己的视网膜里。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屏幕上,第一个代表“鹰巢一號”的红色光点,在接触到黑色区域的边缘后,仅仅闪烁了两下。 然后,它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它那原本平稳向前的飞行轨跡,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突兀的、完全不符合空气动力学原理的转折——不再是平飞,而是一道陡峭的、无可挽回的下坠拋物线。 它在掉下去。 如果说第一个光点的坠落,像是一记投入死寂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是惊愕的涟漪。 那么紧隨其后的景象,就是一场足以掀翻整个湖底的滔天巨浪! 第二个光点……黯淡,坠落!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如同被点燃的火柴头,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又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来自九天之上的巨手,像拍苍蝇一样,一只接一只地,从天空这块巨大的画板上,粗暴而又轻蔑地……抹去! 屏幕的一侧,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白色数据流,如同地狱的判决书,疯狂地滚动刷新著: 【目標单位:b-52h,编號61-007,確认信號消失……】 【坠落轨跡確认,坐標:北纬21.7,东经105.9……】 【目標单位:b-52h,编號60-034,確认信號消失……】 【坠落轨跡確认,坐標:北纬21.6,东经106.1……】 【……】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信號源重叠,疑似空中撞击……】 【確认信號消失单位:2。】 【……】 第545章 真的全掉下去了 每一个消失的光点,每一行滚动的坐標,都像一记无声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指挥中心里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他们知道,那不是冰冷的数据。 那是一架架价值数百万美元、代表著人类工业文明结晶的空中堡垒。 那是上百名星条国最精锐的飞行员。 此刻,他们正以自由落体的姿態,在绝望的尖叫中,化作一团团在丛林里绽放的、绚烂的烟。 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將所有人的惊骇、茫然、顛覆、狂热……都完美地封存在了这一瞬间。 角落里,那位一直对林舟的计划持怀疑態度的钱院士,此刻正用双手死死地撑著桌子,才没有从椅子上滑下去。他那张原本还算红润的脸,此刻已经白得像一张纸。他死死地盯著屏幕,嘴唇哆嗦著,眼神涣散,口中反覆地、如同梦囈般地喃喃道: “不可能……这不科学……这不是物理……这是巫术……是神罚……” 他的信仰,他一辈子建立起来的,基於牛顿和爱因斯坦的科学世界观,在眼前这不讲道理的“软杀伤”面前,被碾得粉碎,连一丝残渣都不剩。 “哐当——!” 一声清脆而又刺耳的巨响,悍然撕裂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宋將军手中那个崭新的,印著“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从他那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的手中滑落,狠狠地砸在了水磨石的地面上。 滚烫的茶水,溅了他满裤腿,甚至有几滴飞溅到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黑脸上,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毫无知觉。 他像一尊被瞬间激活的石像,猛地伸出手指,指向那块巨大的屏幕。 那根指头,因为极度的激动和难以置信,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像一个被掐住了脖子的溺水者,在拼命地爭夺著空气。 他那张因为充血而涨成紫红色的脸,肌肉剧烈地抽搐著。 最终,所有的震惊、狂喜和顛覆,都匯聚成了一声划破天际的、完全破了音的嘶吼: “掉……掉下去了?!” “真他娘的……全……全都掉下去了?!” 那声音,已经完全不像人声,更像是一头被关押了百年的猛虎,在挣脱囚笼的瞬间,发出的第一声,也是最酣畅淋漓的咆哮! 这声咆哮,像一个开关,瞬间激活了整个指挥中心。 “我的天……” “全……全完了……一个编队……就这么没了……” “这是战爭史上的奇蹟!不!是神跡!” 压抑的惊呼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指挥中心瞬间从极度的死寂,转为了一片压抑著的、濒临失控的沸腾。 几个负责“玄鸟”维护的年轻技术员,再也控制不住,几个大小伙子抱在一起,激动得又哭又笑,状若疯魔。 而作为这场风暴中心的林舟,却仿佛置身事外。 宋將军那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和周围那片狂热的气氛,似乎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一旁,在宋將军的茶缸落地时,甚至还微微皱了下眉,仿佛在心疼那崭新的缸子。 “唉,又一个。这老將军,以后开会得让他坐软垫沙发上,手上不准拿任何东西。” 他心里无奈地吐槽了一句,然后施施然地端起自己桌上那个一模一样的、安然无恙的新缸子,轻轻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 热气氤氳,模糊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但在那眼底的最深处,却有一丝比刀锋还要锐利的芒,一闪而过。 他没有去看那块让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的主屏幕。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面前那台专属的“玄鸟”终端上。 屏幕上,没有那些充满视觉衝击力的坠落轨跡,只有一行行更加冰冷,也更加恐怖的最终数据。 【“黑雨”行动-首次实战评估报告】 【目標:星条国第三战略轰炸机联队,b-52h编队】 【投入单位:“石墨雨”i型,36单元】 【覆盖空域:150平方公里】 【战果统计:】 【確认信號消失(坠毁):18架】 【確认空中撞击(坠毁):4架】 【確认动力受损/返航失败(预估坠毁):3架】 【总计战损:25架】 【……】 如果说前面的数据,已经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国防部长当场心肌梗塞。 那么,最后那一行被標红的,总结性的数据,则是一种足以让所有对手都感到灵魂战慄的、无声的惊雷。 【动態覆盖区饱和攻击命中效能:97.8%】 【最终战果与“玄鸟”模擬预测值误差:小於1.3%】 这无声的数据,静静地躺在屏幕上。 它没有吶喊,没有咆哮,却比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狂喜和嘶吼加起来,都更具衝击力。 它像一尊冰冷的、俯瞰眾生的神祇,用无可辩驳的、精確到小数点后一位的语言,向这个世界宣告了一个事实: 这不是一场充满了偶然和运气的胜利。 这不是什么神跡,也不是什么巫术。 这,仅仅是一道被完美执行的……数学题。 西贡,星条国前线联合指挥中心。 这里是整个东南亚战区的心臟,一台由最先进科技和最精英大脑构成的,精密而又傲慢的战爭机器。 此刻,这颗心臟,却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致命的心律不齐。 指挥官麦克纳马拉,这位以数据和理性著称的“战爭精算师”,正端著一杯来自哥伦比亚的顶级手冲咖啡,站在巨大的態势地图前。他的脸上,带著一丝运筹帷幄的、稳操胜券的微笑。 “野火”计划,是他亲手批准的。在他看来,这是用绝对的力量,去碾碎那些躲在丛林里的、不知死活的蚂蚁的最有效方式。用无法扑灭的火焰,去回应那些神出鬼没的骚扰,这很公平,也很“美利坚”。 “报告『滚雷』机群的实时位置。”他头也不回地问道,语气轻鬆得像是在问今天道琼指数的收盘价。 “报告部长先生,『滚雷』机群已抵达预定空域,准备执行第二阶段投弹任务。”一名年轻的作战参谋高声回应,脸上洋溢著一种属於胜利者的自豪。 指挥中心里,一片轻鬆而又高效的氛围。 穿著笔挺制服的军官们,在各自的岗位上有条不紊地忙碌著,空气中瀰漫著咖啡的香气和高级雪茄那独有的味道。角落里的电传打字机,正“噠噠噠”地吐出著来自华府的嘉奖令。 一切,都尽在掌握。 第546章 不是飞弹? 然而,就在麦克纳马拉將那杯绘有星条旗图案的精致骨瓷咖啡杯送到嘴边时。 异变,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滋——” 指挥中心里,那台负责接收前线主要通讯频道的巨型jbl音箱,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电流噪音。 原本清晰的、充满了飞行员们轻鬆调侃的通讯频道,瞬间被一片混乱的杂音所淹没。 “怎么回事?信號干扰吗?”通讯主管皱了皱眉,对著旁边的技术员挥了挥手,“切换到备用频率,该死的,这帮猴子什么时候学会电子战了?” 技术员立刻开始操作,但无论他怎么切换,那刺耳的杂音都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而就在这片杂音之中,一些断断续续的、充满了极度惊骇和恐惧的词汇,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求救信號,穿透了电流的屏障,狠狠地扎进了指挥中心里每一个人的耳朵。 “mayday!may……滋啦……引擎……上帝!仪表……仪表全黑了!” “不!!控制……啊——!!” “巫术!是巫术!黑色的雪……它们在……在吃我们的飞机!!” “……救……救命……” 那些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濒死前的绝望和无法理解的恐惧。 紧接著,是引擎被撕裂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悲鸣。 是剧烈爆炸產生的、沉闷如雷的闷响。 然后…… 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音箱里,只剩下一片令人心胆俱裂的、如同宇宙真空般的……死寂。 那死寂,比刚才那混乱到极致的惨叫,还要恐怖一百倍。 它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咽喉。 “报告!『滚雷』机群……集体失联!” 通讯主管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脸,此刻已经惨白如纸,他徒劳地拍打著身前的通讯设备,试图联繫上任何一架飞机,但耳机里传来的,只有永恆的、代表著死亡的忙音。 几乎在同一时间,负责监控雷达的军官,发出了一声见了鬼似的尖叫。 “雷达屏幕……屏幕……”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块巨大的圆形雷达显示屏。 就在几分钟前,屏幕上还清晰地显示著一个由几十个绿色光点组成的、整齐而又强大的飞行编队。 而此刻,那片代表著星条国空中霸权的绿色光点,几乎……消失殆尽! 只剩下边缘地带,还有三四个光点在惊慌失措地、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剩下的,则是一大片刺眼的、代表著“信號丟失”的雪。 “轰——” 整个指挥中心,炸了。 刚才还轻鬆愜意的氛围,瞬间被一种名为“恐慌”的病毒所感染。 “怎么可能?!一个战略轰炸机编队!就这么没了?!” “一定是设备故障!快检查雷达系统!” “联繫关岛基地!让他们用远程雷达確认情况!” 参谋们脸色惨白地来回奔走,技术员们疯狂地敲击著键盘,试图从一堆混乱的数据中找出哪怕一丝合理的解释。 但他们得到的,只有更多的混乱,和更深的恐惧。 “啪嚓——!” 一声脆响,让所有的嘈杂声为之一顿。 麦克纳马拉將手中那个他心爱的、据说来自英国皇室御用窑厂的咖啡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碎片和褐色的液体,溅了他一裤腿。 他那张一向以冷静和理性著称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震惊,而变得有些扭曲。 他像一头髮怒的雄狮,几步衝到那个已经快要哭出来的通讯主管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几乎是咆哮著吼道: “回答我!用你能听懂的语言!到底他妈的发生了什么?!” “是龙国打过来的新式飞弹吗?!还是毛熊的核潜艇在附近发射了什么秘密武器?!我们的预警卫星呢?都是瞎子吗?!” 他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可以被理解的、可以被纳入他数据模型中的解释。 被击落,他不怕。 但这种不明不白的、诡异的“蒸发”,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被他揪住的通讯主管,已经嚇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地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带著浓重喘息声的声音,在角落里响了起来。 “不……不是飞弹……”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首席技术顾问,艾伦博士,一个满头白髮、在麻省理工执教了三十年的物理学权威,正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面前,散落著一地刚刚从电传打字机里列印出来的、残缺不全的飞行数据碎片。在那个还没有黑匣子快速解读技术的年代,这些碎片,就是他们能得到的、关於那场空难的唯一信息。 艾伦博士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他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那些纸带,用一种梦囈般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没有……没有雷达锁定信號……没有飞弹尾焰的热源特徵……甚至……甚至连爆炸的衝击波数据都对不上……” “不是外部攻击……是內部……是內部的崩溃……” “仪表……是仪表和动力……在几秒钟之內,全部……全部完蛋了……”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顛覆信仰后的巨大茫然和恐惧。他看著满屋子同样茫然的將军和参谋,声音嘶哑地说道: “这……这违背了所有的物理定律!让一架飞机的电路系统在瞬间全部烧毁,除非……除非把它整个浸泡在强酸里!或者……用闪电直接命中!” “但那是一个编队!是几十架飞机!在同一时间!遭遇了同样的……『闪电』!” 他猛地抓住自己的头髮,痛苦地嘶吼起来: “上帝啊……这不可能!这不是科学!这是……这是魔法!” “魔法”这个词,像一个恶毒的诅咒,在指挥中心里迴荡。 它击碎了在场所有人心中最后一道名为“理性”的防线。 他们引以为傲的科技,他们信奉的物理定律,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他们所向披靡的空中霸权,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无法防御、甚至无法用科学去解释的“巫术”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被隨意揉捏的废纸。 第547章 这是碳纤维?! 一片狼藉的指挥室里,充斥著恐慌、不解和一种面对未知力量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恐惧。 麦克纳马拉缓缓地鬆开了通讯主管的衣领。 他环视著这个已经陷入崩溃的指挥中心,看著那些失魂落魄的下属,看著雷达屏幕上那一大片刺眼的雪。 刚才那股暴怒,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脊椎尾部,一路向上,直衝天灵盖! 他第一次意识到,他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装备更精良,或者战术更高明的敌人。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掌握著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如同神明般力量的……魔鬼。 这场战爭的规则,从这一刻起,似乎已经被彻底改写了。 而他们,不再是制定规则的人。 他们,变成了在新的、未知的、残酷的规则下,瑟瑟发抖的……猎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空军基地,第七技术分析实验室。 这里是星条国在地区最顶尖的“大脑”之一。恆温恆湿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电子元件和消毒水混合的、冰冷而又理性的味道。巨大的伺服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吟唱著科技的讚美诗。 然而今天,这首讚美诗,却被一声声发自地狱的哀嚎,撕得粉碎。 实验室中央的防爆玻璃柜里,静静地躺著几个密封的样本袋。袋子里,是一些黑色的、如同菸灰般的粉末。它们看上去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骯脏,就像是从某个废弃工厂的烟囱里刮下来的。 但实验室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些“菸灰”,就是导致一个满编的b-52战略轰炸机联队,在短短几分钟內从三万英尺高空集体“蒸发”的元凶。 几十名星条国最顶尖的航空工程师、武器专家和材料学家,正围著这些样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困惑。他们是各自领域的权威,是习惯了用公式和定律去解释世界的人。但这一次,他们引以为傲的知识体系,正面临著一场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的挑战。 首席专家,哈里森博士,一个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习惯用数据说话的德国裔物理学家,此刻正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他面前的扬声器里,正反覆播放著一段从一架侥倖返航、但机身已千疮百孔的侦察机上拷贝下来的录音。 录音里,是飞行员那充满了极度恐惧和精神错乱的、断断续续的描述: “……黑色的雪……到处都是……它们……它们钻进来了……像……像有生命的虫子……上帝啊,仪錶盘在流血……所有的灯都在对我尖叫……然后……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化学分析结果出来了吗?”哈里森打断了录音,揉著发痛的太阳穴,对著一名负责化学检测的专家问道。 那名专家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博士,结果很……诡异。我们用了质谱仪、气相色谱仪,几乎把所有能用的方法都试了一遍。结果显示……这些粉末的成分,是纯度高达99.9%以上的……碳。没有任何已知化学毒剂或燃烧剂的痕跡。它……它乾净得就像是上帝亲手创造出来的。” “碳?”一个负责武器毁伤效应的工程师,一个满脸横肉的前海军陆战队上校,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你是说,我们一个满编的『同温层堡垒』,被一群用铅笔芯武装起来的猴子打下来了?別开玩笑了,这比我在越南丛林里见过的沼泽鱷鱼还荒谬!” 实验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尷尬的低语。 这个比喻虽然粗俗,却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碳?铅笔芯?木炭?这玩意儿除了写字和烧烤,还能干什么? “把它放到电子显微镜下,放大一万倍!我要看到它的每一个原子!”哈里-森的语气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焦躁。 很快,巨大的显示屏上,出现了经过放大的样本图像。 当看清图像的瞬间,整个实验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还在低声议论的专家们,此刻一个个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根本不是什么“粉末”或“菸灰”。 在放大了数万倍的视野里,那分明是一根根形態完美、粗细均匀、比蜘蛛丝还要纤细上百倍的……黑色纤维! 它们盘根错节地纠缠在一起,表面光滑得如同镜面,在电子束的照射下,反射著一种冷酷而又诡异的金属光泽。 这是一种超越了自然的、充满了人工设计感的完美造物。 “我的上帝……”武器专家,那位前陆战队上校,无意识地张大了嘴,脸上的嘲讽和不屑,早已被一种见了鬼似的惊骇所取代,“这……这是什么东西?头髮丝吗?恶魔的头髮丝?”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超现实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时,一个年轻的、带著些许颤抖的声音,在角落里响了起来。 “博士……我……我可能……有一个非常荒谬的猜想……” 眾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彼得森,一个刚刚从麻省理工毕业没几年的天才材料学家。他平时有些內向,此刻却脸色通红,因为激动和紧张,连镜片后的眼睛都在放光。 哈里森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有屁就快放!现在不是你发表毕业论文的时候!” 彼得森被噎了一下,但他还是鼓起勇气,指著屏幕上那完美的纤维结构,声音颤抖地说道:“博士,您看……这种完美的六边形晶格结构……这种超高的纯度……还有……还有倖存飞行员描述的,它能像雪一样在空中飘浮的特性……”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让他自己都觉得疯狂的词汇: “这……这看起来像是……高纯度的……石墨纤维!也叫……碳纤维!” “碳纤维?”哈里森皱起了眉头,这个词汇对他来说有些陌生。 “是的!”彼得森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打开了某个记忆的闸门,“我在mit的时候,读到过一篇非常前沿的理论论文,是关於碳的同素异形体的。论文里提出一个设想,如果能將石墨的纯度无限提高,並用特殊方法將它拉伸成单晶体纤维……理论上,可以得到一种比钢铁还坚硬,比蛛丝还轻,同时……导电性能堪比铜线的超级材料!” 第548章 还在理论中 他顿了顿,声音因为恐惧而压得极低:“但……那篇论文的结论是,以我们目前的技术,这种材料只存在於理论中!想要稳定地製备出一根几厘米长的纤维,都需要耗费数百万美元和几年的时间!把它做成粉末,撒到天上去……这……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彼得森的话,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炸弹,激起了千层浪。 实验室里,瞬间死寂。 所有专家都面面相覷,他们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难以置信的恐惧。 石墨……铅笔芯…… 被拉成了比头髮丝还细的、能导电的……金属云? 然后,用飞机撒到天上,去“钓”他们的轰炸机? 这个想法,太疯狂,太荒谬,太……他妈的天才了! 它就像一个三流科幻小说家,在喝醉了之后写下的胡言乱语。 但偏偏,这个胡言乱语,完美地解释了所有无法解释的现象! ——为什么它能飘在空中?因为它比羽毛还轻! ——为什么它能瘫痪飞机?因为它无孔不入,而且导电性极强!它会钻进飞机的每一个缝隙,引擎的进气口,电路的散热孔,天线的连接处……然后,在那些密布著精密电子元件的地方,引发一场规模空前的、灾难性的……全面短路! ——为什么仪錶盘会“流血”?为什么会无故发生火警?因为电路在被烧毁的瞬间,会產生各种错误的信號! 想通了这一切的专家们,没有一个人感到“恍然大悟”的喜悦。 他们的后背,瞬间被一层冰冷的汗水所浸透。 哈里森博士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猛地抓起身旁的一台万用表,亲自走到样本前,將两个探针,小心翼翼地接触到那一小撮黑色的“粉末”上。 “滋——” 万用表的指针,像一根被瞬间掰断的手指,以一个夸张到极点的角度,猛地甩到了最大值! 仪表,爆了! 这一声轻微的爆响,却像一记无声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实验室里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最后的侥倖,被彻底击碎。 荒谬的猜想,成为了冰冷的、残酷的现实。 哈里森博士踉蹌著后退了两步,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已经报废的万用表,又看了看屏幕上那如同艺术品般完美的纤维结构,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科学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颤抖著手,拿起了桌上那台连接著五角大楼最高层的红色保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了一个威严而又急切的声音,是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本人。 “哈里森!有结果了吗?!我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让我向总统交代的解释!” 哈里森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颤抖,但失败了。 他的声音,乾涩得像是被沙漠里的狂风吹了三天三夜。 “长官……我们……我们可能找到了原因……” “但……我请求您,无论您听到什么,都请保持冷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等待著一个足以震惊世界的消息。 哈里-森闭上眼睛,艰难地说道:“长官……击落我们机群的,不是飞弹,也不是任何我们已知的爆炸物……”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足以载入史册的,荒谬而又恐怖的答案。 “是碳,长官……是石墨。”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哈里森甚至能听到麦克纳马拉那因为震惊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石墨?”麦克纳马拉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哈里森,你確定你没疯吗?你在跟我说铅笔芯?!” “不,长官!不是我们认知中的任何一种形式!”哈里森几乎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它……它像头髮丝一样细,能像雾一样飘在空中,能钻进一切我们无法想像的缝隙里,然后……摧毁所有电路!它把我们的『同温层堡垒』,从內部,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这种技术……理论上是可能的,彼得森博士几年前就在理论论文里读到过!但那只是理论!在实验室里,我们连稳定生產一英寸的样品都做不到!更別提將它工业化,规模化,武器化!” “龙国人……他们……他们怎么可能做到?!这不符合逻辑!这不符合科学发展的规律!” 哈里森的声音,在最后已经带上了哭腔。 那是一种顶尖科学家,在发现自己的毕生所学,在另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面前,变得一文不值时,所发出的、最深沉的绝望哀嚎。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没有质问,没有咆哮,只有沉默。 因为麦克纳马拉知道,哈里森没有疯。 疯了的,是这个世界。 一种认知被彻底顛覆的、深入骨髓的寒意,顺著电话线,从冲绳的实验室,瞬间传到了华府的五角大楼。 这种恐惧,远比输掉一场战役,损失几十架飞机,要可怕得多。 因为它意味著,他们引以为傲的科技霸权,他们赖以维持世界秩序的根基,在一夜之间,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无法弥补的裂痕。 而裂痕的另一边,站著一个他们完全不了解的、掌握著神明般力量的……红色巨人。 龙国,西北,“玄鸟”指挥中心。 气氛不再是之前的震惊与狂热,而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如同外科手术般的专注。 主屏幕上,不再是实时的战场画面,而是被分割成了上百个数据流窗口。每一个窗口里,都有海量的、代表著“石墨雨”扩散模型、电磁干扰效能、目標电路脆弱性分析的数据,如同瀑布般飞速滚动。 林舟站在控制台前,他的面前,是“玄鸟”根据第一次攻击反馈回来的海量数据,经过数小时不间断运算后,得出的优化方案。 他的眼神,平静而又锐利,像一位正在审视棋盘的顶尖棋手。只不过,他的棋盘,是整个东南亚的战场;他的棋子,是那些足以顛覆战爭规则的“黑雨”。 “报告!”一名技术员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根据『鹰巢』编队坠毁残骸的初步分析,结合我们的理论模型,已確认b-52h的普惠j57系列引擎,其点火与控制电路在遭遇微米级碳纤维气溶胶时,平均失效时间为3.7秒!” 第549章 全都瞎了 “其an/asq-38轰炸导航系统,在同样环境下,平均崩溃时间为2.1秒!” 林舟点了点头,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著。 “数据吻合。第一次攻击,我们追求的是覆盖面积和突袭效果,浓度是次要的。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黑雨』的存在,但他们还不知道,这雨……可以下得更大。”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已经將他奉若神明的將军们。 宋將军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光芒。他已经换上了一条乾净的裤子,但那激动得发红的脸膛,却丝毫未变。 “林工,下一步……我们怎么干?!”他搓著手,像一个急於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林舟的目光,投向了墙上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最终,落在了几个闪烁著红灯的、標註著星条国空军基地和后勤枢纽的位置上。 峴港、边和、金兰湾……这些都是星条国插在南猴国心臟上的、最锋利的毒牙。 “打蛇打七寸,断其爪牙,毁其巢穴。”林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他们还沉浸在分析我们的『矛』有多锋利的时候,我们就要用同样的『矛』,去砸烂他们的『盾』和『窝』。” 他调出了一个新的界面,上面是第二波攻击的详细参数。 “『石墨雨』二型,我们称之为『黑潮』。纤维直径不变,但单位体积內的浓度,提升三倍。投送方式,不再依赖高空轰炸机,而是改用我们秘密援助给南猴同志的『卫士一號』短程战术火箭。” “发射阵地,由我们已经秘密渗透的特战小组,在敌后完成部署。目標……就是这些基地!” “我要让他们的雷达变成瞎子,通讯变成聋子,飞机变成一堆飞不起来的废铁,汽车变成一动不动的铁棺材!我要让他们在一夜之间,从电气化时代,倒退回石器时代!” “命令,可以下达了吗?”林舟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宋將军身上。 宋將军挺直了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个他已经憋了半辈子的命令: “我命令!『黑潮』行动,立刻开始!” …… 峴港空军基地,凌晨四点。 这里是星条国在南猴国最大的空军基地,一座用钢铁和混凝土浇筑的、永不陷落的堡垒。 然而此刻,这座堡垒,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所笼罩。 “滚雷”机群全军覆没的消息,像一场十二级的颱风,横扫了整个基地。 愤怒、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在每一个星条国大兵的心中蔓延。 他们渴望復仇,却连敌人的样子都不知道。 巨大的停机坪上,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地勤人员像疯了一样,在f-4“鬼怪”和f-105“雷公”战斗轰炸机之间穿梭忙碌。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像一头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咆哮。 飞行员们已经全副武装,坐在驾驶舱里,等待著起飞的命令。他们要去復仇,用凝固汽油弹和重磅炸弹,把北越的每一寸土地都烧成焦炭。 基地指挥塔里,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雷达操作员死死地盯著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信號。 通讯中心里,所有的频道都保持著最高级別的静默监听。 突然,悽厉的、撕心裂肺的防空警报,毫无徵兆地响彻了整个基地的上空! “呜——呜——呜——!!!” “敌袭!!” “雷达发现不明目標!高速接近!数量……天哪,数量超过一百个!”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 整个基地瞬间炸了锅! “快!战斗机紧急起飞!拦截!!” “防空飞弹准备发射!”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几乎就在警报响起的同一时间,一片比黑夜还要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云”,如同无声的黑色潮水,从天而降,精准而又温柔地,覆盖了整个基地。 剎那间,仿佛有人按下了世界的静音键和暂停键。 基地指挥塔里,那块巨大的雷达屏幕,在疯狂地闪烁了几下之后,瞬间被一片茫茫的雪所淹没。刚才还清晰可见的上百个目標,消失得无影无踪。 “雷达……雷达瞎了!” 紧接著,是通讯中心。 “滋啦啦啦——啪啪!” 一排排昂贵的、从国內刚刚空运过来的高频通讯设备,像是被集体扔进了水里,內部爆出一连串绚烂而又致命的电火,隨即,所有的指示灯,齐刷刷地熄灭。 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永恆的失聪。 停机坪上,那些已经启动了引擎,正准备滑跑起飞的f-4“鬼怪”战斗机,突然发出了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怪响。 引擎的转速表指针,像发了疯一样胡乱摆动,然后猛地归零。 雄浑的咆哮,变成了一声声如同野兽濒死般的、不甘的哀鸣,隨即彻底熄火。 一架、两架、三架……停机坪上几十架正在怒吼的钢铁猛兽,在短短十几秒內,相继变成了趴窝的铁疙瘩。 车库里,那些准备运送弹药和人员的军用卡车、吉普车,无论司机怎么疯狂地扭动钥匙,都只能听到“咔噠、咔噠”的、来自电子打火系统的绝望迴响。 它们,也死了。 最后,是整个基地的电力系统。 过载的警报甚至都没来得及响起,无数条线路因为瞬间的、无法承受的短路,在地下和墙壁內爆开。 总变电站的巨型保险丝,在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后,彻底熔断。 “啪!” 仿佛上帝关掉了电灯。 整个峴港空军基地,这座號称“远东永不陷落的灯塔”,在一瞬间,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恐慌,如同无形的瘟疫,在黑暗中疯狂蔓延。 无数星条国大兵,惊慌失措地从营房和掩体里跑出来。他们端著枪,茫然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到敌人。 然而,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第550章 任人宰割的肥猪 没有爆炸的火光。 没有子弹的呼啸。 甚至连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有。 他们看到的,是一幅如同世界末日般的、诡异到极致的景象。 巨大的停机坪上,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战斗机,此刻像一具具冰冷的钢铁尸体,静静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远处的指挥塔,变成了一个黑漆漆的剪影,像一座巨大的墓碑。 整个基地,除了他们自己的、因为恐惧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任何一丝属於现代文明的声响。 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赖以生存的现代化基地,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已经……彻底瘫痪! 一名年轻的、可能还不满二十岁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呆呆地站在一架f-4战斗机前。他伸出手,触摸著那冰冷的、覆盖著一层薄薄“黑灰”的机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支同样冰冷的m16步枪。 他的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是困惑,最后,转变为一种深入骨髓的、面对未知神祇般的巨大恐惧。 他的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枪,还在。 人,也还在。 但他们……好像已经输了。 输给了这片该死的、寂静的、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的……黑暗。 ,地下指挥部。 空气凝固,落针可闻。 武元甲和他的参谋们,像一群屏息以待的猎人,静静地守在巨大的沙盘和闪烁著微弱光芒的通讯设备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黑潮”计划已经发动,但前线,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死寂。 没有爆炸,没有枪声,星条国的通讯频道里,除了之前那阵短暂的、歇斯底里的混乱,剩下的只有一片空白。 “难道……失败了?”一名年轻的参谋官,嘴唇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白,忍不住低声呢喃。 他身旁的一位老將军,立刻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他。但即便是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將,那紧紧握著拳头、指节发白的手,也暴露了他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他们相信龙国同志,相信那位被誉为“东方先知”的林工。 但他们要面对的,是武装到牙齿的、拥有绝对技术优势的星条国。用一种近乎“巫术”的方式,去瘫痪一座现代化的军事要塞?这在他们的战爭经验里,是前所未有的,是近乎神话般的存在。 半信半疑,是人之常情。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监听前线游击队通讯的报务员,猛地摘下耳机,像触电般跳了起来。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混杂著狂喜、震惊和不敢相信的、近乎扭曲的表情。 “报告!报告总司令!”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尖锐得变了调,“阮老三的侦察组……他们……他们用信號弹发回消息!峴港……峴港的灯,全灭了!” “什么?!” 整个指挥部,瞬间骚动起来。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更多的消息,如同雪片般从四面八方匯集而来! “报告!边和基地外围的民兵確认,基地內所有探照灯熄灭,机场跑道一片漆黑!星条国佬的飞机,一架都没能起飞!” “报告!金兰湾的同志传来消息,星条国佬的军港陷入混乱,电力中断,他们的巡逻艇都撞在了一起!” “报告!1號公路沿线的观察哨发现,星条国佬的装甲车队停在路上一动不动,像一堆废铁!他们的士兵正惊慌失措地从车里跑出来!” 一条条消息,一句句確认,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指挥部里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那半信半疑的最后一丝阴霾,被彻底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火山爆发般的、难以抑制的狂喜!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天哪!龙国同志的『黑雨』……是神跡!是真正的神跡!” 几位老將军再也控制不住,他们拥抱在一起,泪流满面,放声大笑。几十年来,他们被星条国的空中优势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们的战士,有多少都牺牲在了那些呼啸而下的铁鸟之下。 而今天,他们终於,用一种他们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方式,將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从天上……拽了下来! 武元甲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 他那双深邃的、仿佛能看透战爭迷雾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名为“復仇”的烈火。 千载难逢! 这是千载难逢的战机! 星条国这头猛虎,它的牙齿被拔掉了,它的利爪被斩断了,它的眼睛被蒙蔽了,它的神经中枢……被彻底摧毁了! 它现在,就是一头躺在地上,任人宰割的肥猪! “传我命令!” 武元甲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他那嘶哑而又充满了无穷力量的怒吼,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欢呼与嘈杂,响彻整个指挥部。 “通电全军!通电所有地方部队、民兵、游击队!” “星条国的铁鸟,已经折翼!” “星条国的堡垒,已经瘫痪!” “復仇的时刻……到了!” 他拔出腰间那把已经跟隨他多年的手枪,指向墙上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指向那些曾经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星罗棋布的敌军据点。 “我命令——” “全线反攻!!” …… 这一声令下,如同在乾枯的草原上,投下了一颗火星。 剎那间,燎原之火,熊熊燃起! 南猴国广袤的丛林里,寂静的山谷间,泥泞的稻田下…… 无数个偽装起来的洞口,被猛地推开。 无数个隱藏在地下的暗道,打开了它们的闸门。 成千上万名头戴绿色盔钵、眼神里燃烧著復仇火焰的南猴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復仇军团,从山林、从地道、从一切可以藏身的角落里,怒吼著,咆哮著,奔涌而出! “为了祖国!” “为了死去的同志!” “冲啊!!” 悽厉的衝锋號,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 那些被他们藏在山洞里、埋在稻草下的老式苏制火炮、迫击炮,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將成吨的炮弹,倾泻向那些已经失去“眼睛”和“耳朵”的星条国基地和前哨阵地。 第551章 输给了粉笔灰?! 峴港基地外围。 一个连的星条国海军陆战队,正乱作一团。 他们的基地已经瘫痪,无线电里只有一片沙沙的噪音。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在军官的呵斥下,徒劳地构筑著临时的防御工事。 突然,密集的炮弹,如同死神的镰刀,从天而降。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他们那一张张惊恐而又茫然的脸。 紧接著,如同潮水般的南猴士兵,端著ak-47,喊著他们听不懂的口號,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衝杀而来。 失去了空中支援,失去了炮火引导,甚至连有效的指挥都无法建立,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天之骄子”,第一次尝到了被动挨打的滋味。 他们的防线,几乎在一瞬间,就被彻底撕碎。 1號公路上。 一支庞大的m48“巴顿”坦克车队,此刻正像一串被遗弃的铁盒子,尷尬地停在路中间。 车里的坦克兵,急得满头大汗,无论他们怎么操作,那先进的电子点火系统,都毫无反应。 他们成了活靶子。 丛林里,无数个扛著b-40火箭筒的南猴游击队员,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打!” 隨著一声令下,数十枚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那些动弹不得的“铁王八”。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往日里让他们闻风丧胆的钢铁巨兽,此刻,变成了一具具燃烧的、扭曲的钢铁棺材。 整个南猴国南部战线,在这一夜,彻底沸腾了! 南猴的士兵们,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他们看著往日里那些不可一世、开著吉普车横衝直撞的星条国大兵,如今却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丟下车辆,丟下装备,狼狈地向后方逃窜。 他们看著那些曾经在他们头顶投下死亡的战斗机,如今却像一堆垃圾一样,被他们用手榴弹和炸药包,在停机坪上轻易地炸成一团团废铁。 一种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的巨大快感,充斥在每个士兵的胸膛! 一名年轻的南猴士兵,在用刺刀解决掉一个比他高大半个头的星条国士兵后,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那片已经开始泛白的天空。 那片降下“神罚”的“黑云”,早已消失不见。 但他知道,是它,改变了一切。 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理解,那黑色的、如同锅底灰般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原理。 但这並不重要。 他只知道——这是龙国老大哥,送给他们的“神兵利器”!这是东方的神秘力量,对西方科技霸权的降维打击! “感谢东方同志!”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隨即握紧了手中滚烫的ak-47,眼中闪烁著坚毅的光芒,隨著那势不可挡的红色洪流,继续向前衝去。 战爭的天平,在这一夜,发生了决定性的、不可逆转的倾斜。 攻守之势,异也! 星条国,维吉尼亚州,阿灵顿县。 五角大楼,这座象徵著全球最强军事力量的庞然大物,此刻,其最核心的战爭会议室里,却笼罩著一股如同坟墓般的死寂和冰冷的寒意。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未燃尽的雪茄菸味和早已冰凉的咖啡的酸涩气味。巨大的世界地图上,代表南猴国战区的区域,被一片刺眼的红色所覆盖,那红色,是战败的顏色,是鲜血的顏色,更是耻辱的顏色。 会议室的长桌旁,坐著一群肩上扛著闪亮將星的男人。他们是星条国军事机器的决策者,是习惯了在地图上指点江山、决定数万人生死的“神”。 但此刻,这些“神”的脸上,却写满了凡人才有的、最原始的震惊、愤怒与恐惧。 “啪嗒……啪嗒……啪-嗒……” 角落里,一台加密电传打字机,像一个冷酷无情的刽子手,正不紧不慢地,一下一下地,吐出著来自前线的、最新的噩耗。 每一声敲击,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每一行文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捅进星条国那颗骄傲的心臟。 【……峴港基地確认失陷,百分之九十的航空设备被摧毁或被俘,地面部队失去建制,正在向后方溃退……】 【……边和、金兰湾基地通讯完全中断,电力系统瘫痪,根据外围侦察,基地已升起南猴旗帜……】 【……第七装甲骑兵团在1號公路遭遇伏击,全军覆没,初步报告显示,所有车辆在遇袭前已因不明原因集体熄火……】 【……初步统计,24小时內,我军在南猴国南部战线已溃退超过一百公里,损失无法估量……】 噩耗,如同雪崩,铺天盖地。 溃退百里! 这是自二战以来,星条国陆军从未经歷过的、堪称奇耻大辱的惨败! 而更让他们感到荒谬和无法接受的是,所有倖存者的报告,所有技术分析的结论,所有战场上收集到的蛛丝马跡,都指向了同一种武器—— 那该死的、廉价的、荒谬的、他们用来做铅笔芯和润滑油的……石墨! “砰!!” 一声巨响,空军参谋长柯蒂斯·李梅,这位以“铁血”和“鹰派”著称的四星上將,猛地一拳砸在了坚硬的红木会议桌上。他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涨成猪肝色的脸上,青筋暴起,如同盘虬的蚯蚓。 “石墨?!!”他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雄狮,在压抑的会议室里迴荡,“你们他妈的在跟我开玩笑吗?!我们每年从矿山里挖出来成千上万吨的玩意儿!龙国人,就用这东西,打败了我们最先进的空军和陆军?!”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份由哈里森博士连夜传真过来的技术分析报告,那上面详细描述了“碳纤维气溶胶”如何引发“级联短路效应”的科学原理。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只觉得那上面每一个单词,都是对他的、对整个星条国军队的、最恶毒的嘲讽! “奇耻大辱!”他將报告狠狠地揉成一团,砸在地上,“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b-52,最先进的f-4,最坚固的m48坦克!我们能把炸弹扔到地球上任何一个我们想扔的地方!结果呢?!我们输给了……粉笔灰?!” 第552章 场效压制 他的失態,並没有引来任何人的侧目。 因为在座的每一个人,心中都燃烧著同样的、混杂著屈辱和不解的怒火。 海军作战部长,大卫·麦克唐纳上將,脸色铁青地盯著地图,声音乾涩地说道:“这不是一场常规意义上的战爭……我们的航母战斗群停在那边,但我们甚至不知道该向哪里发射飞弹。我们的敌人,不是那些拿著ak-47的猴子,而是一种……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如同幽灵般的武器。” 巨大的挫败感,和一种对未知技术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他们不怕牺牲,不怕失败,他们只怕……未知。 他们是规则的制定者,是科技的引领者。但现在,一个他们一直瞧不起的、贫穷落后的对手,却用一种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闻的、近乎“魔法”的手段,在他们最擅长的领域,將他们打得体无完肤。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这场战爭的形態,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们所依赖的、引以为傲的、建立在电子技术和信息优势之上的现代化战爭体系,在一夜之间,变得脆弱不堪,甚至成了一个笑话。 战爭,似乎又回到了一个更古老的、更野蛮的、比拼谁的“刀”更锋利的时代。 只不过,这一次,龙国人手里的那把“刀”,他们甚至连是什么材质的都还没搞清楚! ……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 莫城,克里姆林宫。 厚重的红色天鹅绒窗帘,隔绝了窗外凛冽的寒风。壁炉里的火焰,將墙壁上列寧的画像,映照得忽明忽暗。 ,列昂尼德·包穀,正愜意地靠在沙发上,一边品尝著乔治亚產的红茶,一边听取著来自情报局与格鲁乌(军事情报总局)的联合情报简报。 “……根据我们部署在关岛的『信天翁』同志传回的消息,星条国的太平洋司令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们的防务部长麦克纳马拉,据说在办公室里砸碎了一套价值上千美元的英国茶具。”情报局主席尤里·安德罗波夫,用他那特有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匯报导。 包穀的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謔。 “哦?看来我们在南猴国的朋友,又给了星条国同志一个小小的惊喜。他们的游击战,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防务部长德米特里·乌斯季诺夫將军,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写满了军人式傲慢的男人,也跟著轻笑了一声:“星条国人总以为靠一些铁皮罐头和会飞的棺材就能贏得战爭,他们根本不懂,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是不可战胜的。” 会议室里,充满了轻鬆愉快的气氛。 对於克宫而言,星条国在越南的泥潭里陷得越深,对他们就越有利。他们乐於见到星条国被那些他们瞧不上眼的“游击队员”搞得灰头土脸。 然而,隨著格鲁乌局长彼得·伊瓦舒京上將的开口,这种轻鬆的氛围,开始悄然改变。 “总书记同志,將军同志,情况……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伊瓦舒京的表情,不像安德罗波夫那样古井无波,而是带著一种军人特有的、面对异常情况时的凝重。 他展开了一张巨大的卫星照片。受限於时代技术,照片模糊不清,像一幅劣质的黑白画。 “这是我们的『天顶』侦察卫星,在昨天凌晨,飞越南猴国上空时拍摄到的红外影像。请看这里……和这里。”他用红笔在照片上圈出了两个区域,正是峴港和金兰湾的位置。 “在短短几分钟內,这两个区域的红外热源信號,出现了断崖式的、大规模的衰减。我们的分析员一开始以为是卫星的传感器出了故障,但经过反覆比对,我们確认,是这些区域的电力系统和大量的引擎热源,在同一时间……消失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消失了?”乌斯季诺夫將军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被摧毁了?我们没有监测到任何大规模的爆炸,也没有核辐射信號。” “是的,將军同志。不是爆炸。”伊瓦舒京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更诡异的是,我们截获了星条国空军频道的最后几段通讯,他们的飞行员在坠毁前,反覆提到一个词——『黑色的雪』。” “同时,我们在的同志报告说,南猴国的军队,在昨天夜里,发动了史无前例的全面反攻,並且……战果惊人。他们的高层,將这次胜利,归功於一种来自龙国的……『神圣武器』。” “黑色的雪”……“神圣武器”…… 这些充满神秘主义色彩的词汇,让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从戏謔,转为了一片惊疑。 包穀那浓密的眉毛,拧在了一起。他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浑浊但精明的眼睛里,闪烁著警惕的光芒。 “龙国人?他们给了南猴什么东西?我们援助给他们的『萨姆』飞弹吗?不对,那玩意儿对付不了整个基地。” 安德罗波夫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丝凉意。 “根据我们最新的、优先级的分析……我们有理由相信,龙国人,可能已经掌握了一种我们……甚至连理论都还不完善的全新武器。” “一种……非动能、非爆炸性的……场效压制武器。”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感到陌生的词汇。 “可能是某种定向的、超高功率的电磁脉衝武器,也可能是……某种我们完全未知的新式材料武器。它的作用只有一个——在瞬间,摧毁一个区域內所有的、未经特殊屏蔽的……电子设备。”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乌斯季诺夫將军脸上的傲慢,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震惊、怀疑和一丝……恐惧的凝重。 作为防务部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第553章 黑暗降临 这意味著,他们引以为傲的、由数万辆坦克和装甲车组成的钢铁洪流,在面对这种武器时,可能会变成一堆无法启动的废铁!他们庞大的防空飞弹网络,可能会变成一堆无法索敌的瞎子! “龙国人……”包穀靠回沙发上,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我们一直以为,他们在意识形態上发了疯,在闭门造车。没想到……没想到他们在军事科技上,竟然悄无声息地……搞出了这种连我们都没有的东西!” 这已经不是看星条国笑话的问题了。 这是一个更严重、更深刻、更让他们感到不安的问题。 在他们和星条国这两个巨人掰手腕的时候,旁边那个他们一直以为营养不良、只会喊口號的“小兄弟”,竟然偷偷地、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练出了一身足以一击致命的……绝世武功! 龙国的这记“石墨一击”,不仅狠狠地打懵了不可一世的星条国。 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世界暗流涌动的、美苏两极爭霸的冰冷格局中,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窟窿。 窟窿的另一边,一个红色的、神秘的、掌握著未知力量的巨人,正缓缓地站起身来,用一种他们看不懂的眼神,俯瞰著整个世界。 龙国,西北,戈壁深处。 代號“玄鸟”的地下指挥中心,此刻正沉浸在一片胜利的余暉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之中。 巨大的地下机房內,数排庞大的、如同黑色巨兽般的计算机柜,正发出著稳定而又令人安心的嗡鸣。成千上万个指示灯,如同夜空中的繁星,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林舟站在中央控制台前,他的身后,是宋將军和一群已经將他视为“国士”的技术专家。 他们的脸上,还带著未曾褪去的、因巨大胜利而產生的潮红。 “根据『黑潮』行动的復盘数据,我们已经可以建立一个更精確的『电路毁伤模型』。”林舟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主屏幕上那飞速滚动的绿色数据流上,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足以让任何人信服的力量,“下一步,我们的目標,將不再局限於瘫痪敌人的基地。我们可以做到……更精准的『外科手术式』打击。”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敲击,一个全新的模擬界面被调取出来。 “比如,在不摧毁跑道和机体的情况下,只烧毁航母甲板上的弹射器控制系统。或者,在不影响民用通讯的前提下,只瘫痪一个区域內所有的军用雷达。” “『石墨雨』的潜力,远不止於此。它是一种规则武器,而我们,才刚刚学会如何书写第一条规则……” 宋將军和身后的专家们,听得如痴如醉。 林舟为他们描绘的未来,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像的画面。那是一种凌驾於所有常规战爭之上的、如同神明般俯瞰战场的绝对掌控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宏伟蓝图之中时—— 异变,再次毫无徵兆地降临。 “滋——” 整个机房內,所有的照明灯,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紧接著,那如同心臟般稳定跳动的、来自“玄鸟”计算机的嗡鸣声,突然变得尖锐而又混乱! 主屏幕上,那代表著胜利和未来的绿色数据流,瞬间凝固,隨即被无数条刺眼的红色错误代码所淹没! “警告!警告!主电源电压异常波动!” “『玄鸟』核心计算单元过载!正在触发紧急保护程序!”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机房。 林舟的脸色,瞬间一变。他猛地扑到控制台前,双手如同幻影般在键盘上敲击,试图稳定住即將崩溃的系统。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机房內所有的计算机柜,在一阵不甘的、电流的悲鸣声中,所有的指示灯,由明转暗,最终,一个接一个地,彻底熄灭。 那如同宇宙般深邃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整个机房,陷入了一片死寂和黑暗。 几秒钟后,红色的应急照明灯,自动亮起。 惨澹的红光,照亮了每一个人那张写满了震惊和茫然的脸。 “玄鸟”,这台刚刚为国家立下不世之功的超级计算机,这头吞噬数据的钢铁巨兽,此刻,像一具冰冷的尸体,静静地趴在黑暗中,再无声息。 “备用电源呢?!”林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切,“立刻切换到备用柴油发电机组!” “报告林工!”一名负责电力系统的技术员,带著哭腔喊道,“备用电源已经启动了!但是……但是功率严重不足!只能维持『玄鸟』最基础的生命维持系统,无法支持它进行任何运算!它……它现在相当於植物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机房外,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警报声。 一名负责基地后勤的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惊恐。 “报告首长!不好了!我们……我们停电了!” “刚才电网的电压突然骤降,基地里三分之一的车间,都响起了警报!那些从德国进口的精密车床,因为突然断电,卡死了好几台!还有……还有我们正在进行关键测试的火箭燃料混合臂,也……也停摆了!” “什么?!” 宋將军那张刚刚还洋溢著喜悦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他几步衝到那名参谋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电呢?!” 他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在死寂的机房里炸响。 “老子要的电呢?!我们不是优先供应单位吗?!为什么会停电?!供电局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 他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设备的损失,更是一种巨大的、从云端跌落的挫败感。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还在討论著如何用“魔法”去打败敌人。 而现在,一个最基础、最原始的问题——电,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我们能让敌人的天空变黑,却点不亮自己的基地! 这种荒谬而又残酷的现实,让宋將军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暴怒! 第554章 能源危机 这股因“电”而起的怒火,並不仅仅在西北的戈壁上燃烧。 它像一道看不见的衝击波,以更快的速度,席捲了千里之外的京城。 重工业部,一间烟雾繚绕的会议室里。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凝固空气。 来自全国各大钢铁厂、机械厂的领导,一个个脸色阴沉,手中的“大前门”香菸,一根接一根地抽著。 “岂有此理!”鞍钢的厂长,一个身材魁梧的东北汉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茶杯嗡嗡作响,“昨天晚上,毫无徵兆地拉闸限电!我们三號高炉的冷却水循环系统,差点就停了!你们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吗?!那意味著炉毁人亡!意味著我们这个月给海军造船厂的特种钢指標,要全泡汤!” 他对面,来自第一机械工业部的领导,也毫不示弱地瞪著眼:“你们还好意思说?!我们正在攻关的万吨水压机,就因为你们钢厂用电超標,导致电网波动,烧了我们两台从捷克进口的变压器!这个损失谁来赔?!” 爭吵,指责,拍桌子,瞪眼睛。 每一个人的背后,都代表著一个“关乎国运”的重要项目。 每一个人的手中,都攥著一份要求“电力优先供应”的红头文件。 在那个激情燃烧、百废待兴的年代,钢铁是国家的筋骨,机械是国家的肌肉,而电力,就是这一切的血液。 现在,血液不够了。 而在另一间更加戒备森严的会议室里,爭吵的激烈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国防科工委的会议室里,坐满了军方和各大军工研究所的负责人。 “我们正在进行核材料提纯的关键阶段,24小时不能断电!这是死命令!”一位负责核项目的白髮专家,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任何对我们供电的干扰,都是对国家安全的不负责任!” 旁边,一位负责航天项目的將军,冷哼一声:“原子弹再厉害,总不能扔到自己家里。我们的『东方红』卫星项目,已经到了总装测试阶段,每天需要大量的稳定电力进行系统调试。难道要为了你们的『蛋』,就不要我们天上飞的『星』了吗?!” “都別吵了!”主持会议的领导,用力地敲了敲桌子,但声音里,却充满了无力感,“现在的情况是,全国的发电量,就这么多!入冬以来,北方要供暖,南方工厂要增產,每个部门都来要电,我从哪儿给你们变出来?!” “僧多粥少!你们自己说,这个电,到底该给谁?!”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项目都不能停,哪个领域都关乎国运。 最终,这场集结了国家最顶尖大脑的会议,在无休止的爭吵和互相指责中,不欢而散。 西北基地。 林舟静静地站在“玄鸟”机房的窗前。 窗外,是广袤而又深邃的戈壁夜色。 远处的基地生活区,和更远处的城市轮廓,都因为大面积的拉闸限电,而早早地陷入了一片沉沉的黑暗之中。只有零星的、微弱的灯火,像风中残烛,在黑暗里倔强地闪烁著,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白天的喧囂与胜利的喜悦,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笼罩天地的、令人压抑的黑暗与寂静。 他的耳边,仿佛还迴响著宋將军那愤怒的咆哮,和电报里,关於京城那场爭吵的、只言片语的描述。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他那颗刚刚还沉浸在顛覆世界战爭格局的、宏大构想中的大脑,被这个最简单、最粗暴的现实,狠狠地撞了一下腰。 原来,限制一个国家前进的,往往不是你能不能造出最锋利的矛。 而是你有没有足够的能量,去挥舞这把矛。 他看著窗外那片无边的黑暗,那黑暗,仿佛一张巨大的、冰冷的网,將整个国家都笼罩其中,让无数个像“玄鸟”一样,试图腾飞的梦想,都折断了翅膀。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和不解,逐渐变得深邃,变得锐利。 仿佛,在那片深沉的黑暗中,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更加艰巨,也更加伟大的……战场。 京城,深秋,。 窗外,是铅灰色的天空,枯黄的落叶在萧瑟的秋风中打著旋,给这座古老的园林,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而窗內,会议室里的气氛,比窗外的深秋,还要凝重,还要冰冷。 为首的,是那位鬢角已经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的副统领。他的身边,是来自计委、能源部、重工业部、国防科工委等各个关键部门的最高负责人。 每个人的面前,都放著一杯热气腾腾的浓茶,但没有人去碰。裊裊的茶烟,和每个人脸上那阴沉如水的表情,构成了一幅压抑到极致的画面。 在会议桌的中央,静静地躺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墨跡未乾的报告。 封面上,一行黑色的宋体大字,触目惊心: 《关於当前全国电力供应及能源系统承载极限的紧急报告》 “同志们都看过了吧。” 副统领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那份报告上。 “计委的同志,再给大家念一遍核心数据。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位,都把这些数字,刻在脑子里。” 计委的主任,一个戴著深度近视眼镜的老干部,扶了扶眼镜,用一种乾涩而又沉重的语调,开始了他的匯报。 “截至今年第三季度,我国发电总装机容量,为……xx吉瓦。而全国各行业上报的、维持基本运转的电力需求,已经超出了这个数字的百分之三十。” “煤炭方面,虽然各大煤矿都在超负荷生產,但受限於铁路运力瓶颈,『有煤运不出』的现象,在山西、內蒙等地,已经普遍出现。多个主力火电厂的库存,已经跌破了七天的警戒线。” “更严峻的是,我们的电网,由於大部分线路老化,技术標准不统一,平均线路损耗高达百分之二十!这意味著,我们每发五度电,就有一度,白白浪费在了传输的路上!” 地555章 暂停玄鸟供电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颗冰冷的钉子,钉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这些数据,他们中的很多人,之前只是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但当它们被如此直白、如此残酷地匯总在一起时,所带来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原来,这个刚刚取得了一场史诗般胜利的巨人,其內部的血管,已经脆弱到了如此地步! 计委主任顿了顿,翻到了报告的最后一页,也是最致命的一页。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根据我们对西北『玄鸟』基地的专项测算……该项目所涉及的『玄鸟』超级计算机、高精度数控工具机群、以及特种材料熔炼设备,都是我们从未接触过的『电老虎』。” “初步估算,一个『玄鸟』基地,在全功率运转时,其瞬时峰值用电量,就相当於一座中等工业城市的总和!” “报告提交的结论是……以我们目前,乃至未来五年的能源体系,都无法支撑『玄鸟』项目,以及其后续衍生项目的全面运转。它……它就像一个无底洞,正在榨乾我们本已濒临崩溃的能源系统。”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的数据,只是让他们感到了震惊和危机。 那么,这最后一段结论,就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將所有人都劈得外焦里嫩!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打破了寂静。 坐在会议桌末席的一位老人,猛地站了起来。因为情绪过於激动,他的手杖都倒在了地上。 眾人惊愕地望去,那人,竟是钱院士! 几个月前,因为“玄鸟”项目的论证失败,他气得当场中风。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就此淡出。却没想到,他今天,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燃烧著一团近乎悲愤的火焰。 “副统领!各位领导!”钱院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著,带著一种病后的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泣血的杜鹃,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悲愴。 “我……我承认,林舟同志的『石墨雨』,取得了一场……我们谁也想像不到的胜利!它打了星条国人的脸,为我们出了气!” “但是!”他猛地一顿,用尽全身的力气,提高了声调,“但是,一场战术上的胜利,换来的,却是我们整个国家战略根基的动摇!这……这值得吗?!” 他颤抖著手指,指向那份冰冷的报告。 “为了这些……这些虚无縹緲的、我们连原理都还没完全吃透的『黑科技』,我们正在榨乾这个国家赖以生存的血液!” “鞍钢的高炉,因为缺电,隨时有报废的风险!大庆的油田,因为缺电,抽油机的功率一降再降!我们千家万户的老百姓,在寒冬腊月里,连一盏灯都不能从天黑点到天亮!” “甚至……”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国防科工委的同志,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悲愤的质问,“甚至我们『两弹一星』的功勋们,我们那些真正的国之栋樑,有很多,还在用算盘和手摇计算机,去计算那些关乎国家存亡的弹道数据!而那个『玄鸟』,那个『电老虎』,却在为了一个所谓的『战场模擬』,吞噬著足以让十个研究所灯火通明的电力!” “这是本末倒置!是捨本逐末啊!” 钱院士越说越激动,老泪纵横,身体摇摇欲坠。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支持林舟项目的人的心里。 尤其是那句“两弹一星的同志还在用算盘”,更是让所有人都感到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请求!”钱院士扶著桌子,用尽最后的力气,提出了他的最终诉求,“我以一个老科学工作者的名义,请求中央,立刻削减,甚至是……暂停『玄鸟』项目的电力配额!把这宝贵的电力,还给我们的基础工业!还给我们的民生!还给我们那些更需要它的、脚踏实地的国防项目!”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钱院士的这番话,太狠了。 他將林舟的项目,直接摆在了整个国家工业体系和基础民生的对立面。 他用最残酷的现实,最冰冷的数据,和最能引发共鸣的情感,发动了一场堪称致命的“討伐”。 工业部的部长,和国防科工委的负责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是林舟项目最坚定的支持者。 “副统领,我反对!”工业部长猛地站了起来,试图反驳,“钱老言重了!『玄鸟』项目的战略意义,是不可估量的!这不仅仅是一场战术胜利,这是我们打破星条国技术霸权,改变世界战爭规则的一把钥匙!我们不能因为眼前的困难,就自断臂膀!” “对!”科工委的负责人也立刻附和道,“只要给我们时间,『玄鸟』项目能带来的回报,將远远超过它所消耗的能源!这是一笔著眼於未来的、最划算的投资!” 他们据理力爭,试图描绘出一幅宏伟的未来蓝图。 然而,他们的声音,却显得如此的……空洞。 副统领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深邃的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们。 那目光,仿佛在问:未来?未来在哪里?报告上的数据,说的是现在!是今天!是明天! 是工厂即將停转的现在!是百姓即將挨冻的现在! 面对那份冰冷如铁的数据,和钱院士那近乎泣血的质问,他们所有的辩解和承诺,都显得如此苍白,如此的……底气不足。 他们可以描绘未来,却无法解决眼前的危机。 他们可以讚美“钥匙”的宝贵,却无法回答“我们现在连开锁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个致命的问题。 会议室里,支持者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在他们心头。 他们意识到,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再是技术上的质疑,而是生存上的拷问。 “玄鸟”项目,这个刚刚震惊了世界的“神跡”,此刻,正面临著被自己人,以“国家”的名义,亲手扼杀的……巨大危机。 第556章 三天,拿出解决方案 京城里的风暴,以电报的形式,裹挟著刺骨的寒意,传回了西北戈壁深处的“玄鸟”基地。 那份关於能源困局的报告,和钱院士那番痛心疾首的“泣血陈词”,像两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胜利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战败更加憋屈、更加令人绝望的无力感。 整个基地,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技术员们走路都踮著脚,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扰了这压抑的气氛。 而风暴的中心,林舟,却表现出了令人费解的、异常的沉默。 他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没有对宋將军那焦急的询问,做出任何正面的回应。 他只是把自己,像一枚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了“玄鸟”机房里。 那间曾经象徵著胜利与荣耀的机房,此刻,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茧”。 林舟切断了所有对外的通讯,拒绝了所有人的探视。 他一个人,面对著那台因功率不足,只能以“植物人”状態,维持著最低限度运行的“玄鸟”。 他將备用发电机组所有的功率,都集中到了“玄鸟”的数据检索和基础分析模块上。 然后,他开始了一场疯狂的、在外人看来近乎自虐式的“阅读”。 通过一条只有他和少数几个人知道的、连接著京城某个绝密资料库的特殊信道,“玄鸟”开始以一种涓涓细流的方式,为他调阅著海量的、看似与当前困局毫不相干的文献资料。 屏幕上,不再是武器参数和战场模型。 取而代之的,是—— 《龙国主要河流年度水文勘测报告(1950-1965)》 《全国地质构造稳定性普查图(初稿)》 《北极熊第聂伯河水电站建设经验汇编》 《星条国田纳西河流域水利工程技术概要》 《西德气象局关於全球大气环流的初步研究》 《关於晶体硅材料光电效应的最新理论进展(英文影印版)》 …… 地质、水文、气象、材料学、工程学…… 无数庞杂的、横跨数十个领域的知识,如同决堤的洪水,通过那块小小的屏幕,疯狂地涌入林舟的大脑。 “玄鸟”的硬碟,在低功率下,发出著不堪重负的、如同呻吟般的“咔咔”声。 屏幕上的数据流,虽然不再像全盛时期那样如同瀑布般飞泻,但其刷新和切换的速度,依旧快得让任何一个试图窥探的人,感到头晕目眩,心生压抑。 仿佛那屏幕后面连接的,不是一台降频运行的计算机,而是一个正在疯狂吞噬著整个世界知识的、贪婪的黑洞。 宋將军忧心忡忡。 他每天都会在机房门口徘徊很久,却又不敢进去打扰。 他能从那紧闭的门缝里,闻到一股浓烈的、混杂著汗味和熬夜后特有酸腐气息的味道。 他能看到,送进去的饭菜,几乎原封不动地又被送了出来。 他怕林舟会垮掉。 这个年轻人,肩膀上扛著的东西,太重了。有来自敌人的压力,更有来自自己人的、足以压垮泰山的质疑。 第三天下午,宋將军终於忍不住了。 他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铅门。 机房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揉成一团的草稿纸,桌上是早已冰凉的茶水和干硬的馒头。 林舟的背影,依旧像一座雕塑,纹丝不动地坐在控制台前。 他的身形,似乎比三天前,又消瘦了一圈。 那惨白的、来自屏幕的光,照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即將耗儘自己所有生命力的幽灵。 “小子……”宋將军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气的心疼和沙哑,“顶得住吗?” 他走上前,想拍拍林舟的肩膀,却又怕惊扰到他。 “京城那边……吵得快把天板都掀了。钱老头那番话,太诛心了……要不,要不咱先缓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豁出这张老脸,去跟上面求情,先把项目保下来再说……” 林舟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定在屏幕上,那上面,是一张复杂的、標註著无数等高线和地质断裂带的长江水系图。 良久,他那有些乾裂的嘴唇,轻轻地动了动。 吐出了三个字。 平淡,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决绝。 “给我……三天。” …… 三天,是林舟给出的期限。 而现在,是第三天的深夜。 距离他承诺的期限,只剩下最后几个小时。 “玄鸟”机房內,灯火长明,亮如白昼。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灼的气息,仿佛连灰尘都在燃烧。 林舟,依旧坐在那里。 他的双眼,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眼眶深陷,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三天三夜,他几乎没有合眼。他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 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仿佛有两团来自宇宙深处的、熊熊燃烧的星云,在他的眼底爆发、旋转、坍缩! 他的面前,主屏幕上,不再是任何单一的文献。 而是被分割成了上百个窗口。 每一个窗口里,都在进行著一种独立的、却又彼此关联的模擬演算。 左边的屏幕上,是长江三峡那段雄奇险峻的河道。庞大的水流动力学模型,正在模擬著万年一遇的洪水,撞击在一段虚擬的、横亘於江面上的堤坝时,所產生的恐怖衝击力。 紧接著,旁边的窗口里,对应的地质应力分析模型,开始疯狂计算。那里的岩层,在屏幕上,因为无法承受的压力,而呈现出令人心悸的、濒临崩溃的暗红色。 右边的屏幕上,一个由无数铜线和硅钢片组成的巨型发电机结构图,正在飞速旋转。每一个角度,每一个细节,都被拆解、分析。如何在线圈的缠绕方式上,减少涡流损耗?如何在六十年代的材料学框架下,將单机容量,推到匪夷所思的七十万千瓦? 上方的屏幕,是枯燥的风力叶片气动模擬。空气,这看不见摸不著的介质,在“玄鸟”的计算下,变成了一条条五顏六色的、代表著压力和流速的曲线。如何设计一种翼型,既能適应高原的低密度空气,又能抵抗沿海的强颱风? 第557章 新能源方案 下方的屏幕,则更加的匪夷所思。 那是一张张复杂到极致的、代表著不同半导体材料的能带图。无数的电子,在模擬的“日光”照射下,从价带跃迁到导带,形成微弱的电流。哪种掺杂方式,可以在现有的提纯工艺下,最大限度地提高光电转换的效率?哪怕,只是提高千分之一? 水流、岩石、金属、风、光…… 这些构成了我们这个星球最基本元素的物质,在这一刻,仿佛都褪去了它们平凡的外衣,在林舟的脑海中,在“玄鸟”的辅助下,展现出了它们最深层、最磅礴、最原始的力量! 无数超越了这个时代的理论,无数匪夷所思的技术碎片,像亿万颗被点燃的星辰,在他的大脑中疯狂地碰撞、湮灭、重组、升华! 他的大脑,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比“玄鸟”还要强大亿万倍的超级计算机! 那来自后世的、庞大到无法想像的知识库,正在与这个时代最尖端的科技,发生著最激烈的化学反应! 终於,当所有的模型,所有的计算,所有的可能性,都推演到极致时—— 仿佛宇宙大爆炸前的那个奇点,达到了临界! 【悟性逆天】! 轰——!!! 林舟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声开天闢地般的巨响! 所有的混乱,所有的碎片,所有的模型,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神之手,瞬间整合! 一道璀璨夺目的、如同银河般浩瀚的灵感之光,照亮了他整个意识的海洋! 那是一种醍醐灌顶般的、洞悉万物本源的终极顿悟! 一套完整的、宏伟到足以让神明都为之颤抖的超级能源解决方案,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完整地、以前所未有的细节,轰然浮现! 这不是一个单一的解决方案,而是一个庞大的、相辅相成的、足以彻底改变这个国家命运的……系统! 其主干,为水!是为“擎天双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第一根支柱,他称之为——“龙脊”! 地点,长江,西陵峡。 它將是这个星球上,有史以来最庞大的水利枢纽工程!它將用数千万吨的混凝土,在长江这条巨龙的腰身上,筑起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脊樑!它不仅仅是一座发电站,更是集防洪、航运、水资源调配於一体的超级国之重器!三十多台单机容量高达七十万千瓦的水轮发电机组,將如同三十多颗被驯服的太阳,为这个国家,提供源源不断的、廉价而又清洁的澎湃动力! 第二根支柱,他称之为——“天河”! 地点,世界屋脊,雅鲁藏布江大拐弯。 这是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大胆的构想!利用那近乎垂直的、高达两千多米的巨大落差,截断天河,让奔涌的江水,通过深埋於山体之中的引水隧道,驱动人类歷史上前所未有的、单机容量超过一百万千瓦的衝击式水轮机!它的总装机容量,將超越“龙脊”,成为悬在世界屋顶的、真正的“能量之源”! 其两翼,为风与光!是为“追风逐日”! 第一翼,他称之为——“风神阵列”! 在广袤的內蒙高原、甘肃走廊,以及漫长的东南沿海,利用大型计算机模擬出的、最稳定的风道,建立起数万座巨大的风力发电机组成的“森林”!这些高达百米的白色巨人,將如同天兵天將般列阵,捕捉每一丝流过的风,將其转化为强劲的电流。 第二翼,他称之为——“日光熔炉”! 在日照时间最长、最广袤的戈壁与荒漠,铺设亿万块深蓝色的、经过特殊工艺改良的单晶硅板。它们將如同向日葵一般,贪婪地吸收著每一缕阳光,將这来自宇宙的、最慷慨的馈赠,直接转化为这个国家最需要的能源。这里,將不再是生命的禁区,而是流淌著光与电的金色海洋! 而贯穿这一切的经络,则是电网!是为“雷霆脉络”! 林舟深知,有了源源不断的电,如果送不出去,一切都是空谈。 他构想的,是一套基於“超高压直流输电技术”的全新国家电网!利用当时已经初具雏形的晶闸管技术,建立起庞大的换流站,將交流电转换为损耗更低的直流电,通过横跨数千公里的“电力高速公路”,將西部“擎天双柱”和“追风逐日”產生的庞大电力,以雷霆万钧之势,精准地输送到东部最需要能源的工业心臟和城市集群! “龙脊”、“天河”、“风神阵列”、“日光熔炉”、“雷霆脉络”…… 这不仅仅是一份蓝图。 这是以整个国家的山川河流、风霜雨雪为棋盘,以人类智慧所能达到的最高工程技术为棋子,布下的一盘惊天动地的、彻底逆转国运的……大棋! 林舟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射出的,是足以洞穿未来的、神明般的光芒。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国家的能源困局,將不再是一个问题。 它,將变成一个机遇。 一个让这个古老的民族,一飞冲天的……伟大机遇! 京城,。 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不能用“凝重”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充满了火药味的焦灼。 爭吵,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从最初围绕著那份能源报告的震惊和检討,迅速演变成了最原始、最赤裸的资源爭夺。 “我们煤炭部已经下了死命令!所有矿工春节无休!可问题是,铁路运力就这么点!车皮就这么多!我总不能让矿工们背著煤跑到你们的发电厂去吧?”能源部的部长,一个皮肤黝黑、嗓门洪亮的前军人,用力地拍著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你们计委倒是批条子啊!给我们加开两百列运煤专列!” 计委的主任,愁得头髮都快掉光了,他苦著脸,摊开双手:“部长同志,我拿什么给你批?现在每一条铁路线,每一个车皮,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南方的粮食要北运,北方的钢材要南下,还有国防科工委那些『宝贝疙瘩』,哪个不是要优先保障的?我把运粮食的车皮给了你,明天农业部的同志就要来我办公室里睡行军床了!” 第558章 国家能源復兴方案 “那就让那些不必要的项目先停一停!”钱院士的盟友,一位同样德高望重的老专家,抓住了话头,意有所指地说道,“我们现在要的是吃饭,是取暖,是让现有的工厂能转起来!而不是为了一个看不见摸不著、耗电量比一座城市还大的『屠龙之术』,让整个国家都跟著勒紧裤腰带!” “老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工业部的部长当场就火了,“什么叫『屠龙之术』?南猴国传回来的战报你没看吗?!那是我们打破敌人技术封锁的唯一希望!你现在要停掉它,跟自废武功有什么区別?!” “希望?希望不能当饭吃!”老王专家也站了起来,毫不退让地顶了回去,“为了这个『希望』,我们多少常规武器的研发和生產计划,都被迫延后?我们多少工厂的生產线,因为缺电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只知道,再这么下去,美国人的飞机还没来,我们自己的工业体系,就要先垮了!” “你……” “够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读通了,终於开口了。 他只是轻轻地敲了敲桌子,但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目光里,带著深深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 “吵,能吵出电来吗?抢,能抢出煤来吗?” “今天开这个会,不是让大家来诉苦,来推卸责任的。是要大家想办法,拿出一个能解决问题的方案来!”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方案? 在现有条件下,这就是一个死局。除非能凭空变出更多的煤,或者让太阳多发一点光和热,否则,任何方案,都无非是拆东墙补西墙的零和游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会议室那两扇厚重的红木门,被缓缓地推开了。 一名警卫员,站在门口,神色有些复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宋將军,这位刚刚在前线指挥了一场史诗大捷的铁血將领,正陪著一个年轻人,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那个年轻人,是林舟。 他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仿佛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显得有些宽大,更衬得他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是,当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会场,所有的大佬,所有的专家,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一手缔造了“黑潮神话”,又一手將国家能源体系推向崩溃边缘的年轻人,他来这里做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林舟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他看到了支持他的人,那焦急而又期待的眼神。 他也看到了反对他的人,那怀疑、审视,甚至带著一丝敌意的目光。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 在宋將军的陪同下,他径直走到了椭圆形会议桌的中央。 他没有说一句废话。 只是將手中抱著的一摞厚厚的、用牛皮纸包裹著、还带著一丝油墨清香的文件,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放在了读通了面前的桌子上。 “砰。” 那一声轻响,却像一声惊雷,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 文件的封面上,一行遒劲有力的手写大字,仿佛带著一股劈开混沌、重塑山河的磅礴气势—— 《国家能源復兴与超级工程计划纲要》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宏大到近乎狂妄的標题,给震慑住了。 林舟环视全场,他那因为熬夜而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地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足以穿透人心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各位首长,各位专家。” “解决电力危机,靠的不是在黑暗里,互相爭抢一根蜡烛的配额。”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而是靠我们自己,去创造出成千上万个,永远不会熄灭的……太阳!” “我提议!” 他猛地一顿,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 那单薄的身影,仿佛在瞬间,变得如同山岳般巍峨! “在『三江』交匯之处,筑起『龙脊』大坝,以长江之力,驱动国运之轮!” “在西南『天江』之巔,截断万古奔流,建造『天河』电站,引九天银河之水,化为无尽雷霆!” “於渤海之滨,燕山之畔,立起『风神』阵列,捕捉北国长风,使其为我所用!” “於戈壁大漠,不毛之地,铺设『日光熔炉』,將漫天烈日,熔炼成工业的血液!” “最后,架设横跨万里,贯穿东西的『雷霆脉络』,实现西电东送,北风南输!將整个国家的能源,连成一个统一的、强大的、永不枯竭的生命体!” 石破天惊! 林舟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所描绘的这幅宏伟到近乎疯狂的画卷,给彻底震懵了! “龙脊”?三峡? “天河”?雅鲁藏布江? 风电?太阳能?超高压输电? 这些词汇,对於六十年代末的他们来说,每一个,都像是来自天方夜谭的神话! 会议室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一种大脑因为接收到远超其理解范围的信息,而导致的瞬间宕机。 数秒之后,这死寂,被一声猛烈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怒吼,彻底撕碎! “你……你疯了!!!” 钱院士的那个盟友,老王专家,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整个人,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著。他那根指向林舟的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充满了不敢相信的荒谬感。 “『龙脊』?你说的是三峡?!那个地方的地质结构有多复杂,你知道吗?!当年美国人的专家来勘探过,结论是『不可能』!你现在要在那里筑坝?你是想让长江下游的半壁江山,都头顶著一盆水过日子吗?!” 第559章 可视化方案 “还有『天河』?!那是世界屋脊!海拔几千米!连人都上不去几个人!你要在那里建电站?!你怎么建?!用飞机把水泥吊上去吗?!你知道那里的地质活动有多频繁吗?!” “风电?!太阳能?!”他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气得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那些东西,都是实验室里的玩具!是给收音机供电的小玩意儿!你现在要靠它们来支撑国家的工业?你是在写科幻小说吗?!” 他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 他几步衝到那份《纲要》面前,指著那厚厚的一摞文件,如同指著一本大逆不道的异端邪说。 “你知道……你知道要实现你这套疯狂的计划,要多少钱吗?!把我们整个国家的財政收入翻十倍够不够?!” “你知道这要动用多少人力吗?!把全国的工人和农民都拉过去当苦力够不够?!” “你知道这要多少年吗?!十年?二十年?还是一百年?!” 他的质问,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尖锐,如同连珠的炮弹,狠狠地砸向林舟。 “林舟!我问你!” 他死死地盯著林舟,那双因为愤怒而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你这是在为国家献策吗?!” “不!你这是在异想天开!是在痴人说梦!你这是要把我们整个国家,都拖进一个万劫不復的深渊里去!!” 会议室里的空气,被老王专家那一声声杜鹃啼血般的质问,烧灼得滚烫而稀薄。 愤怒的余音,还在雕的红木樑柱间衝撞、迴荡,將每一个人的神经都勒得紧紧的。 所有的目光,都化作了实质性的压力,如同无数支聚光灯,从四面八方聚焦在林舟那单薄的身影上。幸灾乐祸、尖刻审视、深切忧虑、扼腕嘆息……种种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要將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彻底困死、吞噬。 然而,林舟就站在那张网的中央,站在风暴的中心。 他的脸上,没有眾人预想中的任何表情。没有被揭穿的窘迫,没有被围攻的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他的神情平静得如同一口千年古井,深邃的眼眸里,不起半点波澜,仿佛刚才那足以掀翻屋顶的咆哮,不过是拂过水麵的清风。 这种极致的平静,本身就是一种最强大的反击。它像一个无形的力场,让所有投射向他的汹涌情绪,都消弭於无形。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林舟缓缓转过身,没有去看任何一位大佬,只是对一直如山般矗立在他身后的宋將军,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宋將军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立刻从警卫员手中,接过那个充满了未来感的银色金属手提箱。箱子入手极沉,仿佛里面装的不是仪器,而是一个压缩了的未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会议室墙边,在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水画前停下。他伸出手,在那画卷的轴头上,以一种特定的顺序,轻轻叩击了三下。 只听“咔噠”一声轻响,那整幅画,连同后面的壁板,竟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深藏於墙体內部的、闪烁著幽暗光芒的金属接口。接口周围,用鲜红的油漆,烙印著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最高绝密 · 玄鸟专线。 在场的大多数人,包括老王专家在內,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们听说过“玄鸟”的传说,但当这个只存在於最高级別匯报中的代號,以如此具体、如此充满衝击力的方式出现在眼前时,那种震撼,依旧让他们心神剧震。 宋將军打开手提箱,箱內柔和的白色灯光亮起,映照出一台造型奇特、布满了旋钮与接口的可携式控制台。他熟练地取出一根比成年人拇指还粗的、如同黑色巨蟒般的复合数据线,一头接入控制台,另一头,则狠狠地、仿佛带著某种仪式感地,插入了墙上的“玄鸟专线”接口。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电流声,在会议室里响起。 与此同时,会议室正前方,那块巨大的、原本用来悬掛作战地图的白色幕布,无声地向上捲起,露出了一面足有十米宽、在关闭状態下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型显示屏。 这套充满了科幻色彩的设备,与周围古色古香的红木桌椅、雕樑画栋,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而又和谐的视觉衝击。仿佛是古代的帝王,在紫禁之巔,架起了一座通往未来的天文台。 林舟走到控制台前,他那双因为连日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他的手指,在那些复杂的按钮和键盘上,如同最熟练的钢琴家,在演奏一曲华丽的乐章,行云流水,充满了韵律感。 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陈述事实般的平静,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王老先生刚才的质疑,很好,很专业。您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切中了超级工程的核心要害——地质、技术、成本、周期。这些问题,任何一个无法解决,整个计划,都只是空中楼阁。”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所以,我不会用语言去辩解。我將用『玄鸟』的推演,为大家进行一场……可视化的、可验证的……工程说明。” 话音落下,他按下了回车键。 那面漆黑如宇宙深渊的巨型屏幕,瞬间被点亮! 屏幕上出现的,並非眾人想像中的、线条僵硬的工程蓝图。 而是一幅……他们从未见过的、瑰丽而又震撼的三维立体地象图! “玄鸟”以一种超越时代理解的方式,將整个长峡三江库区,从宜昌南津关到奉节白帝城,数百公里的山川河流,以一种“上帝视角”,完整地呈现在了眾人面前。 山脉,不再是地图上平面的等高线,而是变成了可以任意旋转、缩放、充满了真实光影起伏的立体形態。奔腾的江水,也不是一条蓝色的线,而是由亿万个粒子组成的、模擬著真实流体动態的咆哮巨龙。 第560章 龙脊 “首先,回答王老先生的第一个问题,地质。” 林舟话音刚落,他轻轻触动一个按钮。 屏幕上,那壮丽的山河,瞬间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化! 整个地表的土层和岩石,仿佛被赋予了“透明”的属性,一层一层地、如同被无形的手剥开! 地表之下,那隱藏了亿万年的、错综复杂的地质构造,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直观、如此赤裸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一道道刺眼的红色线条,如同地球的伤疤,那是活跃的断裂带和脆弱的褶皱区。一片片浑浊的黄色区域,是鬆软的、无法承载万钧重压的第四纪沉积岩。而在这些红色与黄色的缝隙之间,是大片大片青灰色的、如同磐石般坚不可摧的、在“玄鸟”的標註下显示为“前震旦纪”的古老岗岩! 其精度,其细节,其直观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所有人的认知极限! “这……这……这不可能!!!” 会议室的角落里,一位头髮白、戴著老镜、被誉为“国宝”的顶级地质学家陈院士,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仿佛看到了足以顛覆他一生信仰的神跡。他手中的那支派克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厚重的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这绝对不可能!我们最精密的钻探取芯,也只能是管中窥豹!想要获得这样一幅覆盖数百公里、深达数千米的……地层结构透视图,除非……除非我们能把整座大山都搬开!这……这不是勘探!这是创世!” 林舟的声音,適时地响起,为这位已经处於世界观崩塌边缘的老院士,解开了谜团。 “陈老,您说的没错,这不是勘探出来的。这是『玄鸟』……计算出来的。” “我將过去二十年,国家所有关於三江地区的地质普查数据、水文资料、地震波记录、乃至地磁场异常变化……总计一百三十七万份原始资料,全部输入了『玄鸟』。它通过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复杂的『地球物理反演模型』,將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数据,还原成了我们眼前这幅……真实的地质构造图。其模擬精度,与真实地质的擬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九。” “而我们『龙脊』大坝的选址,就在这里!” 林舟的手指在屏幕上一指,一个巨大的红色方框,牢牢地锁定在了三斗坪一段,那片最为广阔、最为坚实的青灰色岗岩岩基之上! “这里,完美避开了所有的主要断裂带,拥有整个库区最稳固的『地基』!” 解决了地质问题,林舟毫不停歇,立刻进入了第二个环节。 “有了地基,我们来谈谈如何建造。传统的大体积混凝土浇筑,温控是世界性难题,一个处理不好,大坝就会像冰块一样从內部开裂。所以,『玄鸟』给出了全新的方案——大坝分区碾压混凝土技术(rcc)!” 屏幕上,画面切换为一段高速动態模擬。 眾人看到的,不再是巨大的搅拌机和混凝土泵车,而是一辆辆如同推土机般的重型自卸卡车,將一种看起来有些“干”的混凝土,倾倒在坝体上,然后由巨大的振动碾压机,像修公路一样,將其一层一层地压实! 屏幕的角落里,一行行数据在飞速滚动: 【贫水泥:水胶比0.4,水泥用量降低60%】 【大掺量粉煤灰:改善和易性,降低水化热峰值70%】 【连续碾压上升速度:每日可达1米,工期缩短一半以上!】 “这……这是在修路?不!这是在『印』大坝!”水电专家李总工,看得目瞪口呆,他喃喃自语,彻底被这种闻所未闻的施工工艺给震慑住了。 “有了坝体,我们再来看它的心臟——发电机组!” 林舟的手指再次划过,画面瞬间钻进了大坝內部,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厂房里,一台正在高速旋转的百万千瓦级混流式水轮发电机组,以三维透视的方式,展现在眾人面前。 “要实现单机百万千瓦,最大的瓶颈是散热。线圈一过热,一切都完了。所以,我们必须拋弃传统的风冷,甚至油冷!” 他放大了发电机的核心——定子和转子。 眾人清晰地看到,在那一根根粗大的铜製绕组內部,竟然预留著空心的管道!经过处理的、冰冷的长峡水,被高压泵入,在绕组內部循环流淌,精准而高效地带走那致命的热量! “这就是『玄鸟』设计的核心——『双水內冷』系统!定子和转子,全部採用內部水冷!它將彻底解放发电机功率的上限!” 紧接著,他又指向了那如同巨兽獠牙般的水轮机叶片。 “超高流速下,水流会產生『空泡』,其瞬间破裂的衝击力,足以在最坚硬的特种钢上,啃出一个个小洞,这就是『气蚀』。『玄鸟』通过流体动力学模擬,设计出了全新的叶片曲面,並指定了一种添加了『鉬』和『氮』的新型抗气蚀不锈钢。其使用寿命,將是现有叶片的五倍以上!” 最后,超大型的五级船闸如何让万吨船队翻山越岭,分层取水的生態鱼道如何保护珍稀鱼类……一幕幕如同神跡般的工程模擬和数据,不断地衝击著所有人的眼球。 林舟的讲解告一段落。 他將画面定格在“龙脊”大坝最终的雄伟全貌上。那奔腾的江水,通过发电机组,转化为澎湃的电能,在屏幕上显示为一个不断跳动的、令人窒息的数字。 他环视全场,声音平静却如惊雷。 “……利用『三江』的天然落差,『龙脊』大坝建成后,年设计发电量,將超过一千亿度!仅此一坝,便可基本解决当前全国的用电荒!” “而根据『玄鸟』对地质、水文、以及未来极端气候变化的综合模擬,这座大坝的长期运行稳定性,高达……99.98%!” 看著屏幕上那如同神明造物般的宏伟工程,看著那一个个闪烁著绝对理性光芒的、无可辩驳的模擬数据…… 地质学家陈院士,弯下腰,默默地捡起了自己的钢笔,但他的手,却在剧烈地颤抖。 而那位一直对技术细节最为关心的水电专家李总工,此刻则彻底僵住了。他张著嘴,瞪大了眼睛,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甚至……已经忘记了如何合上自己的嘴巴。 第561章 天河之力 地质学家陈院士手中的钢笔,还静静地躺在地毯上,那片小小的墨跡,仿佛是他被彻底顛覆的世界观,所流下的一滴眼泪。 水电专家李总工,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还没有完全恢復正常。他的嘴巴,还维持著一个可以塞进一个鸡蛋的形状,仿佛他的灵魂,还停留在“玄鸟”模擬出的、那如同神跡般的“龙脊”大坝之上。 整个会议室,依旧笼罩在一种混杂著震撼、怀疑、以及一丝丝被强行灌输进来的、难以置信的兴奋之中。 老王专家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此刻也僵住了。他想反驳,想继续痛斥这种疯狂,但他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卡住了。 林舟刚才所展示的一切,太过详尽,太过真实。那精確到厘米级的地质模型,那闪烁著智慧光芒的碾压混凝土技术,那顛覆了现有理论的双水內冷发电机……这一切,都像一座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將他所有的质疑,都压得粉碎。 他可以质疑林舟的狂想,但他无法质疑“玄鸟”那冰冷而又精確的数据。 副统领的目光,从那两位已经失態的顶级专家身上,缓缓移回到了林舟的脸上。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著,发出沉稳而又有节奏的“篤、篤”声。 “年发电量,超千亿度……”他轻声重复著这个数字,声音里,带著一种极力压抑著的、巨大的震撼,“这確实……可以解决我们大半的问题。” 他的话,像是一道圣旨,让在场所有支持林舟的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但是,林舟同志,你刚才说的是……『大半』的问题。” “那么,剩下的小半呢?” 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意识到,这场惊天动地的“提案”,还没有结束。 “龙脊”工程,已经宏伟到了他们想像力的极限。 难道……还有比这更疯狂的计划吗? 林舟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对著副统领,微微頷首。 “副统领,如果说,『龙脊』工程,是我们国家能源復兴计划的『基石』,是让我们从『缺电』,走向『够用』的第一步。” 他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为接下来的话,积蓄著雷霆万钧的力量。 “那么,我接下来的这个提案,將是这座基石之上的……『冠冕』!” “它將带领我们,从『够用』,一步跨越到……『用不完』!” 话音未落,他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一划。 巨型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轰——! 仿佛有一股来自世界尽头的、最原始的寒流,顺著屏幕,扑面而来! 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屏幕上出现的,不再是秀美险峻的长峡三江。 而是一片……他们只在地图和最模糊的航拍照片上见过的,雄伟、苍凉、充满了神性与野性的……世界屋脊! 连绵不绝的雪山,如同巨龙的白色脊背,在湛蓝到近乎发黑的天空下,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一条深蓝色的、如同巨兽主动脉般的巨大河流,在这些雪山之间,汹涌奔腾。 镜头,在“玄鸟”的控制下,飞速拉近!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条河,正是我们国家,也是世界上最高的河流——雅鲁藏布江! 画面,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让所有水利和地质专家都心惊肉跳的地方——雅鲁藏-布江大拐弯! 那是一个近乎一百八十度的、堪称恐怖的急转弯。 奔腾的江水,在这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神之手,硬生生地掰断,调转了方向。 屏幕上,一条刺眼的红色高亮线条,標註出了这段河道的惊人数据。 “入口处海拔:2880米。” “出口处直线距离:45公里。” “出口处海拔:660米。” “总落差:2220米!” “嘶——!!!” 不需要林舟再做任何解释,在场的所有专家,几乎在同一时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数字,代表著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如果说,三江大坝的落差,是一座百米高的瀑布。 那么,这里隱藏的,就是一座……两千两百米高的、从天上直接倾泻下来的……超级天河! 其中蕴藏的势能,是一个足以让所有物理学定律都为之颤抖的天文数字! “疯了……他真的疯了……”那位刚刚捡起钢笔的陈院士,喃喃自语,他看著屏幕,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在那种地方……在喜马拉雅的造山运动核心带……在地球上地质最活跃、最不稳定的板块缝合线上……他想干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疑问,林舟的声音,冷静地响起。 “这里,就是我计划中的第二座超级能源核心——『天河』电站。” 他没有理会台下那一片死寂和恐惧的眼神,自顾自地开始了他的讲解。 “我知道,大家最大的疑虑,是地质。没错,这里的地表,是破碎的,是不稳定的。任何试图在地表修建大坝的行为,都是自取灭亡。” 屏幕上,画面再次变化。 “玄鸟”那无所不能的模擬能力,再一次展现。 它將那巨大的山体,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剥开! “但是!”林舟的声音,陡然提高,“在这些破碎的地表之下,深达一千五百米的地方,是稳定了数亿年的、整块的冈底斯岗岩!它们是这个世界屋脊真正的『骨架』!坚不可摧!” 屏幕上,一条粗大的、闪烁著蓝色光芒的隧道模型,出现在那深埋於地下的岗岩层中。 “我的方案是,放弃在地表修建任何大型水工建筑。我们將在大拐弯的入口处,修建一个相对小型的、半地下的引水枢纽,將雅鲁藏布江三分之一的径流,引入到这条……深埋於山体內部的、总长度超过五十公里的超长引水隧洞群之中!” “五十公里……隧洞?”李总工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停止跳动了,“这……这怎么挖?用人挖吗?挖到猴年马月去?!” 第562章 三千亿度 “不,用它。” 林舟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一个巨大的、如同钢铁巨龙般的机械设计图,弹了出来。 它有著巨大的、布满了刀头的旋转刀盘,和长长的、如同蜈蚣般的后勤支撑系统。 “『玄鸟』设计的,全断面硬岩掘进机,我称之为『岩龙』。它可以在掘进的同时,自动完成岩壁的支护和混凝土衬砌。根据『玄鸟』的模擬,在冈底斯岗岩中,它的月掘进速度,可以超过三百米!” 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龙脊”是震撼,那么现在的“天河”,对於在场的所有人来说,已经是近乎於神话,近乎於玄学了! 林舟的讲解,还在继续。 “隧洞的尽头,同样是在山体內部,我们將开凿出一个……史无前例的、巨大的地下厂房。它的规模,將是世界上最大的防空洞的十倍!” 屏幕上,一个巨大的、如同地下宫殿般的厂房三维图,缓缓展开。 那里面,整齐地排列著数十台造型奇特的、与“龙脊”的混流式机组完全不同的……水轮发电机。 “面对超过两千米的超高水头,任何混流式或者轴流式水轮机,都將被瞬间撕碎。所以,在这里,我们必须採用一种顛覆性的设计——衝击式水轮机!” 林舟放大了其中一台机组的细节。 眾人这才看清,那水轮机的转轮上,没有巨大的叶片,而是一圈如同汤勺般的、被称为“水斗”的部件。 “『玄鸟』的设计是,將那蕴含著恐怖压力的水流,通过特殊的喷嘴,加速到……接近音速!形成一道无坚不摧的『水之利剑』,以切线方向,精准地衝击在这些由『龙牙』特种合金钢铸造的水斗之上,从而推动整个转轮,以每分钟七百五十转的高速旋转!” “音速水剑……龙牙合金钢……” 这些词汇,已经彻底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理解范畴。他们只能呆呆地看著,听著,感觉自己像是一群误入了神明议事厅的凡人。 “当然,如此高的转速和能量密度,会带来两个致命问题:轴承的磨损和发电机的散热。” 林舟主动提出了问题,然后,给出了答案。 “『玄鸟』给出的解决方案是,『磁流体悬浮轴承』和『超临界水冷系统』。前者,利用高压油膜,让重达数百吨的转子,完全悬浮起来,与轴承『零接触』。后者,则直接抽取经过冷却的尾水,通过超高压泵,使其进入超临界状態,利用其超强的比热容和导热性,在发电机內部循环,带走那足以熔化钢铁的热量!” 讲解到这里,林舟停了下来。 他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钮。 那是……最终的模擬演算。 屏幕上,那壮观到令人窒息的一幕,发生了。 深蓝色的江水,被引入山体。 在五十公里的黑暗隧道中,它积蓄著、压缩著,將两千多米的势能,完全转化为毁天灭地般的动能。 隧道的尽头,那如同神罚般的、接近音速的高压水柱,从喷嘴中爆射而出! 它狠狠地轰击在水斗之上! “錚——!” 仿佛是龙吟,仿佛是剑鸣! 重达数百吨的转轮,在瞬间,从静止,加速到了极限转速! 与之相连的发电机,那代表著功率输出的虚擬指针,开始以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速度,疯狂地向上飆升! 一百万千瓦! 五百万千瓦! 一千万千瓦! …… 最终,当所有的机组,全部进入满负荷运转状態时,屏幕的中央,弹出了一个让整个时间都仿佛为之静止的、血红色的最终数字。 【“天河”超级能源核心,理论峰值装机容量:六千万千瓦!】 【年设计发电量,预测:三千亿度!】 三……三千亿度?! 这个数字,像一颗无形的、质量无穷大的中子星,狠狠地砸进了会议室里。 整个会场,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因为极度震惊而导致肺部空气被瞬间抽空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声音,尖锐,短促,充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如果说,“龙脊”的一千亿度,是让他们震惊。 那么,“天河”的三千亿度,就是將他们的认知、常识、乃至想像力的边界,都彻底碾碎,然后,再狠狠地踩在脚下!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去质疑,再也没有人去反驳。 所有人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片被那恐怖数字所支配的、绝对的空白。 三千亿度! 这个数字,像一个无形的、充满了质量的精神钢印,狠狠地烙在了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它所带来的,已经不是震撼,而是一种近乎於生理性的、因为认知系统被强行撑爆而產生的晕眩感。 倒吸冷气的声音,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 一种连心跳和呼吸都仿佛被冻结了的、绝对的死寂。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职位高低,无论学识深浅,此刻都像是一群第一次仰望星空、却发现那星空是由无数个太阳组成的原始人。他们的世界观,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內,被林舟用一种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彻底地、反覆地碾碎了。 老王专家,这位之前还义愤填膺、痛斥林舟为“疯子”的老人,此刻正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他的嘴巴半张著,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所有的语言,所有的学识,在“三千亿度”这个冰冷的、却又充满了魔力的数字面前,都变得如此的苍白,如此的可笑。 质疑? 拿什么质疑? 当一个凡人,指著天上的太阳,告诉你他要把它摘下来的时候,你可以嘲笑他。 可当他真的在你面前,將一颗又一颗的太阳,从虚空中“製造”出来的时候,你剩下的,就只有跪拜的资格。 副统领,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领导人,此刻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那只一直有节奏敲击著桌面的手,早已停下。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屏幕中央那个血红色的数字上,眼神中,翻涌著外人无法读懂的、惊涛骇浪。 他看到的,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发电量。 他看到的,是一个工业產值可以肆无忌惮地翻上十倍、二十倍的未来! 他看到的,是千家万户的灯火,可以彻夜长明的未来! 他看到的,是一个彻底摆脱了能源枷锁,可以放开手脚,去追赶、去超越一切敌人的……辉煌未来! 第563章 风神阵列,日光熔炉 林舟,將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没有给他们太多从这极致震撼中,缓过神来的时间。 因为他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必须用一场酣畅淋漓的、不间断的“饱和式攻击”,彻底摧毁他们心中最后一丝的怀疑和固有的观念。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龙脊』与『天河』,是我们能源復兴计划的两大支柱。它们是擎天之柱,是定海神针。” “但是,一个健康的、强大的国家能源体系,不能只有支柱,它还需要有血肉,需要有能够覆盖到每一个角落的毛细血管。” “接下来,是我为这两根擎天之柱,所设计的……两翼。” 两翼? 还有?! 所有人的心臟,再一次被揪紧。 林舟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再次划过。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屏幕上的画面,从世界屋脊的雪域高原,瞬间切换到了另一番景象。 那是一片广袤的、充满了苍凉之美的內蒙古草原。 然而,这一次,“玄鸟”模擬的,不再是地质,而是……风! 看不见、摸不著的空气,在“玄鸟”的超级算力下,被渲染成了无数条流畅的、五顏六色的数据流。它们如同大地上奔腾的彩色河流,清晰地勾勒出了这片土地上,哪里风力最稳定,哪里风速最强劲,哪里存在著足以致命的“风切变”。 “玄鸟”通过对过去三十年全球大气环流数据的模擬和推演,在內蒙高原、甘肃走廊、以及东南沿海的漫长海岸线上,精准地標出了一片片被称为“黄金风道”的区域。 “风,和水一样,是自然界最慷慨的馈赠。我们过去,只感受到了它的寒冷,却从未想过,如何去驾驭它的力量。” 林舟的声音,带著一种诗意的引导。 “现在,是时候了。” 屏幕上,一张巨大的、充满了工业美感的设计图,轰然展开! 那是一座……风车? 不,没有人会把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和荷兰田园里那种小巧的风车联繫在一起。 这,是一个真正的巨人! 它的基座,不是一根简单的柱子,而是由无数钢管交错焊接而成的、如同巴黎艾菲尔铁塔般的巨大“桁架式塔筒”!其高度,赫然標註著——100米! 在六十年代,这相当於三十多层楼的高度!仅仅是这座塔筒本身,就是一项令人望而生畏的超级工程! 而在塔筒的顶端,是三片充满了流线型美感的、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叶片! 每一片叶片,都像是一把来自巨神兵的白色弯刀,其长度,超过了四十米! “传统的木质或钢製叶片,在这种尺寸下,要么太重,要么强度不足。”林舟开始讲解核心技术,“所以,『玄鸟』给出的方案是,一种全新的复合材料——玻璃纤维增强塑料,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玻璃钢(gfrp)。” “它拥有钢铁的强度,却只有铝的重量。更关键的是,它可以被精確地塑造成『玄鸟』所计算出的、最优化的气动外形,以最大限度地捕捉风能。” “而在机舱內部,是它真正的核心。” 画面,透视进了塔顶的机舱。 眾人看到了一个与他们想像中完全不同的结构。没有复杂的、巨大的齿轮箱。只有一个造型简洁的、巨大的环形装置,直接与叶片的轮轂相连。 “我將其命名为,『直驱永磁发电机』。它彻底拋弃了传统风机中,最复杂、也最容易出故障的增速齿轮箱。利用特殊的线圈排布,和一种全新的、由『玄鸟』设计的、添加了特殊稀土元素的『釹铁硼』高性能永磁材料,直接將叶片低速旋转的动能,高效地转化为电能。” “它的优点是,结构简单,维护量极低,可靠性极高。非常適合部署在人跡罕至的戈壁与高原。” 林舟没有停下,他切换到下一个画面。 “有了风,自然,也该有光。” 屏幕上,內蒙草原的景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广袤、更加荒凉的……戈壁大漠。 黄沙漫漫,烈日当空。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 但在“玄鸟”的模擬画面中,这里,即將变成一片……流淌著光与电的蓝色海洋。 一张张深蓝色的、如同镜面般的“板子”,在屏幕上被放大。 “这是『日光熔炉』的核心单元——新型硅基光伏板。” 林舟坦诚地说道:“以我们目前的技术,还无法达到后世那种动輒百分之二十几的转换效率。但是,通过改变单晶硅的提纯工艺,和掺杂方式,『玄鸟』模擬出的新方案,可以將我们目前实验室里,那不到百分之五的可怜效率,稳定提升到……百分之十二!这已经具备了大规模工业化应用的基本价值。” “当然,对於『日光熔炉』而言,板子本身,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系统。” 画面上,出现了两个让在场工程师们眼前一亮的、充满了奇思妙想的设计。 第一个,是支撑著那些光伏板的金属支架。它们並非固定不动,而是在一套简单的机械连杆和小型电机的驱动下,像向日葵一样,缓缓地转动,始终保持著与太阳光垂直的最佳角度。——“单轴自动跟踪支架”。 第二个,是一套安装在阵列轨道上的、带著巨大毛刷和小型水泵的无人小车。它会定时地、自动地在阵列中穿行,清洗掉那些覆盖在光伏板上、严重影响效率的沙尘。——“自动清洁与维护系统”。 “『风神阵列』与『日光熔炉』,它们无法像『龙脊』和『天河』那样,提供稳定而又庞大的主力电源。” 林舟的声音,变得总结陈词般,充满了理性的判断。 “但是,它们是最好的补充!它们可以解决广大的边远地区、海岛哨所的用电难题,让我们的国防前哨,不再依赖於柴油发电机的怒吼。” “它们可以与水电形成『风光水互补』的格局,白天出太阳,晚上颳大风,丰水期蓄水,枯水期靠风光顶上,最大限度地提升整个能源系统的稳定性和利用效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说出了他心中,关於这两翼,最深远的布局。 “而更关键的是!风电和光伏,存在著天然的、间歇性的缺陷。这,將逼迫我们去思考一个全新的、终极的能源问题——如何存储能量?” “它们的存在,將成为我们发展蓄电池技术、抽水蓄能技术、乃至更遥远的氢能源技术的……最佳催化剂和试验场!它们,是在为我们国家的能源科技,铺设一条通往未来的道路!” 第564章 特高压直流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看著屏幕上那如同白色森林般的巨大风机,看著那铺满整个沙漠、如同蓝色海洋般的“光板”,在场的所有人,依旧觉得像是在看一部来自遥远未来的科幻电影。 这些东西,太超前了,太虚幻了。 然而,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轻易地站出来,说一句“不可能”。 因为,就在刚才,他们已经被“龙脊”那坚不可摧的基岩,和“天河”那毁天灭地般的三千亿度发电量,给狠狠地、反覆地衝击过了。 他们的思维,他们的常识,已经被林舟强行地,掰成了一个全新的形状。 他们的大脑,已经不敢再用“不可能”这个词,去思考林舟提出的任何方案。 他们只能呆呆地看著,被动地接受著。 心中,只剩下一种被巨大浪潮反覆拍打、已经麻木了的……无尽的震撼。 会议室里的空气,是凝固的。 那是一种混杂著荒漠的燥热、草原的广袤、雪山的严寒,以及……所有人因为大脑宕机而散发出的、几乎可以被肉眼看到的呆滯气息。 从“龙脊”的千亿度,到“天河”的三千亿度,再到“风神”与“熔炉”那如同科幻般的狂想,在场所有人的神经,都已经被反覆拉伸、衝击,绷紧到了一个即將断裂的临界点。 他们感觉自己不像是坐在京城的核心会议室里,而像是被绑在一枚火箭上,进行了一场穿越时空的、疯狂的星际旅行。 他们的认知,他们的常识,他们穷尽一生所建立起来的、关於这个世界运行规律的知识体系,已经在这场旅行中,被彻底撕碎,化为了宇宙的尘埃。 林舟静静地站著,给了他们几十秒的时间,去消化这足以撑爆任何一颗大脑的信息量。 他能看到,电力部的总工程师,一位年近六旬、参与了国家第一条高压输电线路建设的老专家,此刻正用一种看神仙般的眼神看著自己,他的嘴唇在无声地翕动,似乎在计算著什么,但那涣散的瞳孔表明,他的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 他能看到,计委的主任,正下意识地拿著笔,想在笔记本上记录,但那笔尖,却只是在纸上,徒劳地、反覆地画著一个个毫无意义的圆圈。 他甚至能看到,那位之前还激烈反对的老王专家,此刻正双目无神地望著天板,脸上是一种混杂著绝望、茫然和一丝丝……解脱的、诡异的表情。 林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已经將一座座宏伟的、足以让神明都为之惊嘆的“能源金山”,展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但是,他也很清楚,这些金山,都远在天边。 一座在西南的崇山峻岭,一座在世界屋脊的无人区,另外两座,则散布在广袤的北国荒漠。 而他们最需要能源的地方,是千里之外的、人口稠密的、工业集中的东部沿海。 金山,如果不能变成流通的货幣,那它就只是一堆沉重的、毫无意义的石头。 现在,他要向他们展示的,就是那只可以“点石成金”的……神之手。 “各位首长,各位专家。” 林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將所有人的灵魂,从那片混沌的虚空中,强行拉了回来。 “我们有了『龙脊』,有了『天河』,有了『风神』和『熔炉』。我们有了……总量超过四千亿度的年发电量。” “这是一个足以让我们国家,一步跨入『能源富裕』时代的天文数字。”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这个宏伟计划中,那最致命的、也是最后的一个难题。 “我们如何將这些远在天边的电力,安全、高效、低损耗地,输送到数千公里之外,我们最需要它的地方?”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是啊! 输电! 刚才还处於半昏迷状態的电力总工程师,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之前更加苍白! 作为这个国家电力系统的最高技术负责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问题,有多么的致命! 以他们现有的、从苏联引进的220千伏高压交流输电技术,输送距离超过五百公里,线路损耗就会高达百分之十五以上,甚至更高!而且还会伴隨著严重的电压稳定性和系统安全问题! 从三江到华东,直线距离超过一千公里! 从雅鲁藏布江到南方电网,更是超过两千五百公里! 如果用现有的技术去输送,恐怕等电送到地方,路上就已经损耗掉了一大半!那剩下的电,其成本,將会比黄金还要昂贵! 那所谓的“四千亿度”,將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交流输电,有其固有的物理极限。”电力总工程师的声音,带著一丝绝望的颤抖,“距离越长,损耗越大,稳定性越差……这,这是写在教科书里的铁律……林舟同志,你……你这……” 他想说“你这是白费功夫”,但话到嘴边,看著林舟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他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您说的没错。” 林舟非但没有反驳,反而赞同地点了点头。 “交流电,不適合长途旅行。所以……” 他转过身,面对著巨型屏幕,按下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按钮。 “我们换一条路走!” 屏幕上,那张巨大的华夏地图,再一次浮现。 “龙脊”、“天河”、“风神”、“熔炉”那四个能源核心,如同四颗璀璨的星辰,在地图的西部和北部,闪闪发光。 “既然交流电不行,那我们就用……直流电!” 林舟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將其命名为——『雷霆脉络』!一套基於『特高压直流输电技术』的,覆盖全国的……能源高速公路网!” “特高压直流?!” 电力总工程师失声惊呼! 这个词,他只在国外最前沿的、理论性的学术期刊上看到过!那被认为是至少要到二十一世纪,才有可能实现的、近乎科幻的技术! 第565章 疯狂的计划 林舟没有理会他的惊呼,而是直接用“玄鸟”的推演,將这门“科幻技术”,以一种最直观、最暴力的方式,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屏幕上,首先出现了一个巨大而又复杂的、如同钢铁心臟般的设备模型。 “这是『雷霆脉络』的起点和终点——换流站。其核心,是这个东西。” 画面聚焦到了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由无数层金属和陶瓷堆叠而成的、如同宝塔般的装置。 “大功率、高压晶闸管换流阀。我们六十年代发明的可控硅,为它提供了理论基础。但要承受上百万伏的电压,和数千安培的电流,普通的晶闸管会被瞬间击穿。” “『玄鸟』通过对半导体材料和內部结构的亿万次模擬,设计出了一种全新的『电场优化』结构,並匹配了一套精確到微秒级的『光纤触发』控制系统和『去离子水』循环冷却系统。它,就是我们驯服雷霆的……阀门!” 紧接著,画面切换到了输电线路上。 那不再是常见的、由一串串棕色陶瓷盘组成的绝缘子。 而是一种全新的、表面光滑、如同红色或者灰色玻璃棒般的装置。 “这是『雷霆脉络』的骨骼——复合绝缘子。它的芯棒,是比最好的特种钢还要强韧的玻璃纤维;它的伞裙,是用一种名为『硅橡胶』的新型高分子材料製成。它的重量,只有传统瓷绝缘子的十分之一,但绝缘强度和抗污秽闪络的能力,却是后者的十倍以上!它,是我们悬掛雷霆的……臂膀!” “有了阀门,有了臂膀,我们就可以构建起这张……前所未有的电网!” 林舟的声音,充满了最终的、一锤定音的磅礴气势! “『雷霆脉络』一期工程,我规划了四条主干道!”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四条璀璨夺目的、如同金色巨龙般的电流,瞬间从地图上亮起! “第一条,从『龙脊』出发,横贯华中,直抵华东工业区!” “第二条,从『天河』出发,跨越云贵高原,点亮整个南方!” “第三条,从內蒙的『风神阵列』出发,南下京津,为首都提供清洁的能源!” “第四条,从戈壁的『日光熔炉』出发,连接『龙脊』,形成『风光水火』互补的战略大通道!” “这些线路,它们所採用的电压等级,不是220千伏,不是500千伏,而是……” 林舟一字一顿,说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电力专家都心神俱裂的、天神般的数字。 “正负……八百千伏!!!” “其单线输送容量,超过一千万千瓦!其输送损耗,即便跨越两千公里,也低於百分之五!” “没有这张网,『龙脊』、『天河』的电送不出来也是白费!” “但有了这张网,『雷霆脉络』,就能將万里之外的滔天洪水和无尽风光,在一天之內,变成我们工厂里轰鸣的机器,和我们家里明亮的灯光!” 话音落下。 屏幕上,那四条金色的巨龙,仿佛活了过来! 它们在华夏大地上,纵横捭闔,奔腾咆哮! 西部和北部的能源,如同决堤的洪水,通过这四条“雷霆脉络”,源源不断地、以近乎光的速度,注入到了东部和南部那些因为缺电而黯淡的城市集群之中! 屏幕上,代表著城市和工业区的光点,一个接一个地,被瞬间点亮! 从星星之火,到燎原之势! 最终,整张华夏地图,变得亮如白昼,璀璨夺目! 会议室里,彻底没有了声音。 连倒吸冷气的声音,都没有了。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些电力专家们,已经因为极度的震撼,而丧失了自主呼吸的能力。 电力总工程师,双眼圆睁,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奔腾的金色巨龙,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嘴里喃喃地念著:“正负八百千伏……损耗低於百分之五……这……这不是输电……这是神话……这是魔法……” 他的旁边,另一位负责电网调度的专家,身体一软,若不是旁边的警卫员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已经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嘴里无意识地重复著一句话:“完了……全完了……我学了一辈子的东西……全完了……” 他们的世界观,他们引以为傲的知识和经验,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无情地、降维打击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一台被输入了无穷大数字的计算器,所有的电路,都在瞬间被烧毁,冒出了一缕青烟。 他们……已经晕了。 彻底地,被这场名为“国家能源復兴”的、神跡般的发布会,给衝击得……晕了过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正负八百千伏”这个神魔般的数字彻底冻结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加深沉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空气,不再是气体,它变成了一种粘稠的、凝固的、充满了巨大质量的透明胶质。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封印在这块巨大的琥珀之中,动弹不得,甚至连思想都几乎停滯。 那块巨型屏幕上,四条金色的“雷霆脉络”还在无声地奔腾,如同四条被神明捕获的、来自宇宙深处的伽马射线暴,它们在华夏大地上纵横交错,將整个国家的版图,渲染得如同白昼。 这幅画面,太过耀眼,太过辉煌,以至於刺痛了每一个人的眼睛,也灼伤了他们那早已不堪重负的灵魂。 电力部的总工程师,这位为国家电力事业奉献了一生的老人,此刻正用手死死地撑著桌子,才没有让自己滑到地上去。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激动,而是一种神经系统被超高压电流击穿后的、最原始的生理痉挛。他的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他毕生所学的、关於电网的一切定律、公式和经验,都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彻底地、乾净地、从根源上……清零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研究了一辈子蜡烛和油灯的学者,却突然有人在他面前,点亮了一颗人造太阳。 那不是知识的叠代,那是维度的碾压。 计委的主任,这位掌管著国家钱袋子的关键人物,手中的钢笔早已滑落。他的目光呆滯地望著屏幕,大脑却在以一种即將烧毁的速度疯狂运转。龙脊、天河、风神、熔炉、雷霆……他试图去估算这五个词背后所代表的投资,但每当他想把它们加在一起时,得出的都是一个让他精神恍惚、不敢深思的天文数字。那已经不是钱了,那是一个国家未来几十年的国运! 第566章 代號盘古 而那位一直激烈反对的老王专家,此刻则像一尊风化了的石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命气息。他的脸上,是一种灰败的、死寂的顏色。他没有看屏幕,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著头,看著自己放在桌上、那双因为衰老而布满褐斑的手。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为了架设一条几十公里的输电线,带著队伍在深山里肩扛手抬、奋战半年的岁月;他想起了自己为了攻克一个变压器的技术难题,在实验室里熬了七天七夜的时光。那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闪闪发光的功勋,在林舟这幅“盘古开天”般的宏伟蓝图面前,显得如此的渺小,如此的……不值一提。 他没有愤怒了,也没有不甘。 他心中只剩下一种巨大的、空洞的悲哀。 一个时代……就这么结束了。而自己,就是那个被时代车轮,无情甩下的……尘埃。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唯一还能保持镇定的,只有三个人。 林舟,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像一柄出鞘后见血封喉的绝世好剑,此刻正静静地归於鞘中,等待著最终的裁决。 宋將军,他那双虎目之中,燃烧著熊熊的烈火!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他不是在震惊,他是在极力地、极力地压抑著一股几乎要从胸膛里喷薄而出的、名为“兴奋”的岩浆! 以及……坐在主位上的,那位从始至终都未曾失態的,高首长。 他缓缓地,將目光从那璀璨的屏幕上,收了回来。 然后,他站了起来。 动作很慢,很沉稳。 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在这死寂的会议室里,却如同平地惊雷,让所有人的心臟都猛地一跳。 他的目光,如同一柄沉重而又温和的刻刀,缓缓地扫过全场。 他看到了那些失魂落魄的专家,看到了那些面如死灰的保守派,也看到了那些眼中闪烁著希望与激动的年轻面孔。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林舟的脸上。 那目光中,有惊嘆,有审视,有沉思,但更多的,是一种跨越了年龄和身份的、深沉的……认可。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这满室的震撼与迷茫,都吸入自己的胸膛。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足以穿透一切迷雾、安定一切人心的、无与伦比的力量。 “同志们。” “我知道,大家现在在想什么。” “大家觉得,这是狂想,是神话,是天方夜谭。”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没错,以我们现有的眼光来看,这確实是狂想!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我们这个国家,我们这个民族,什么时候是靠安於现状,走到今天的?!我们推翻三座大山,靠的是不是狂想?!我们在,把世界第一强国打回谈判桌,靠的是不是狂想?!我们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造出,靠的是不是狂想?!”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道道雷霆,劈开了眾人心中那因为震惊而凝固的混沌! “我们积贫积弱太久了!我们被別人卡著脖子,卡得太久了!能源,就是套在我们脖子上,最紧、最要命的那一道枷锁!” “今天,林舟同志,为我们展示了一条,可以一劳永逸,彻底砸碎这道枷锁的道路!” “这条路,很难走!难到我们每一个人,都觉得不可能!这条路,要付出的代价,很大!大到可能会掏空我们几十年来,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一点家底!”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变得无比沉重,却又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但是!我们有的选吗?!” “是选择继续在黑暗中摸索,精打细算地用著那一点点可怜的电力,让我们的工业和国防,永远跟在別人屁股后面爬行?” “还是选择,就赌上这一次!赌上我们这一代人的全部心血和汗水,去为我们的子孙后代,闯出一个……光明的、富足的、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朗朗乾坤?!” “我,选择后者!” 他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 “我决定!” 他的声音,仿佛带著整个国家的意志,一锤定音! “林舟同志提出的,『龙脊』大坝工程、『天河』水电工程、『风神』风电阵列、『熔炉』光伏阵列,以及『雷霆脉络』特高压输电网计划……”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在场支持者的心臟就猛地跳动一下,他们的血液,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燃烧! “……全部,正式立项!” “以上五大工程,將合併为一个整体的国家最高绝密战略工程,其代號……” 他深邃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广阔的天空,仿佛看到了一个混沌初开、万物新生的世界。 “……就叫『盘古』!” 盘古! 开天闢地之神! 这个代號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其中的深意!这不是一个工程,这是要为这个国家,开闢出一个全新的世界! “从今天起,『盘古』工程,將拥有最高级別的优先权!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政策给政策!” “我命令,成立『盘古』工程战略领导小组,由我,亲自担任组长!” “我要求,举全国之力,集华夏之智,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建成!” “务必建成!!!”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那声音,带著千钧的重量,带著一个大国,赌上一切的决心和魄力,狠狠地砸在了会议室的地板上,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轰——! 全场,所有支持这个计划的人,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一股狂热的、难以言喻的激动,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们的心底喷涌而出! 几位年轻的工程师,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们死死地握著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眼眶里,有滚烫的泪水在打转! 而那些保守派,则在这声怒吼中,面如死灰,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他们知道,一切都已成定局,歷史的洪流,已经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方式,转向了。 第567章 甲字第一號令 在这片冰火两重天的氛围中,一个洪亮的、充满了狂喜的笑声,毫无徵兆地炸响! “哈哈哈哈!好!好!好一个『盘古开天』!!” 宋將军再也压抑不住自己那几乎要爆炸的兴奋,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巨大的力量,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大步流星地衝到林舟身边,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带著一股劲风,重重地、狠狠地拍在了林舟的后背上! “啪!” 一声巨响! 林舟一个踉蹌,差点没被拍趴下,只觉得后背火辣辣地疼。 “好小子!!”宋將军咧开大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他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舟,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狂热,“真他娘的敢想!真他娘的敢干!” “统领!我请战!”他猛地转身,向著高首长,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声若洪钟! “『盘古』工程,无论哪个环节,只要是硬骨头,只要是攻坚战,交给我们部队!” “老子,给你当先锋!!” “盘古”! 这两个字,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引爆了一颗。 那一天,京城西郊的这座绝密会议室里,所发生的一切,都被烙上了一个永不磨灭的印记。它没有被记录在任何公开的档案里,却以一种更加深刻、更加有力的方式,通过一道道加密的电波,一条条绝密的专线,向这个庞大国家的四肢百骸,传递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撼动山河的意志。 命令,一旦下达,便不再是討论,而是执行。 这个在苦难与斗爭中淬链成钢的国家机器,一旦被赋予了一个清晰而又坚定的目標,它所能爆发出的能量,是任何个人都无法想像的。 其运转的效率,高到了一种近乎冷酷的程度。 会议结束后的第三个小时。 夜幕刚刚降临,华灯初上。 军部的大楼里,灯火通明。一份“甲字第一號”徵召令,如同雪片般,飞向了全国各大军区、各大兵种的司令部。 命令的內容,简单而又震撼: “抽调全军最精锐的工程兵、铁道兵、防化兵、通信兵部队,组建『盘古工程第一兵团』,限七十二小时內,完成集结,人等装备,装备等命令!” 一时间,从白雪皑皑的北国边疆,到瘴气瀰漫的南疆密林,从东海之滨的潮湿军港,到大漠戈壁的黄沙兵站,无数正在操练、执勤、甚至休假的军人,在同一时间,听到了那熟悉的、尖锐的紧急集合號。 “全员注意!一级战备!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一列列刚刚还在训练场上龙腾虎跃的士兵,用最快的速度,冲回营房,打好背包,领取武器。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要去做什么,更不知道要去多久。他们只知道,当这道命令下达时,就意味著国家需要他们去打一场硬仗,一场不计代价、必须胜利的硬仗! 无数辆披著偽装网的军用卡车,在深夜里,悄无声息地驶出军营,匯入国道。一列列被闷罐车厢和板车组成的军列,得到了最高优先级的调度指令,它们呼啸著,碾过一道道辙口,向著未知的目的地,疾驰而去。 那是一股看不见的、却又真实存在的……钢铁洪流。 会议结束后的第十二个小时。 黎明前的黑暗中。 龙国科学院、地质部、水利部、冶金部……这些国家最高科研机构的领导,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急促的红色电话铃声从睡梦中惊醒。 电话里,是他们各自的顶头上司,用一种压抑著激动和严肃的、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著一道道匪夷所思的指令。 “立刻!把你院里(部里)所有参与过『两弹一星』工程的、政治上最可靠、技术上最顶尖的专家,列出一份名单!包括但不限於:水利工程、岩土工程、金属材料、高分子材料、电力系统、半导体……对,所有!我不管他们现在在干什么项目,哪怕项目干到一半,也全部给我停下!”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这份名单!所有名单上的人,立刻通知到位,做好隨时出发的准备!家属工作,由组织来做!目的地?纪律你是知道的!” 於是,一个个在各自领域內泰山北斗般的人物,被从他们熟悉的实验室、书房、甚至病床上,“请”了出来。 那位刚刚在“盘古”会议上,被震撼到失语的地质学家陈院士,连夜被接到了地质部。当他看到那份由他亲自擬定、囊括了全国最顶尖的地质、勘探、测绘专家的“国家地质战略预备队”名单,被盖上了鲜红的“立即徵召”印章时,他那双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几乎握不住笔。他明白,国家这次,是要玩真的了!是要把压箱底的所有宝贝,都掏出来了! 那位被“双水內冷”和“特高压直流”衝击到世界观崩塌的电力总工程师,也被请到了电力部。他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却闪烁著一种异样的光芒。他亲手圈定了一批他最看重、思想最活跃、也最大胆的中青年技术骨干,在名单的最后,他犹豫了片刻,然后重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知道,自己的旧知识体系已经崩塌了,但他不服输!他要去那个叫“盘古”的工地上,亲眼看看那个叫林舟的年轻人,到底要如何创造一个新世界!他要在那片工地上,把自己变成一块砖,一块能为新世界添砖加瓦的……砖! 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十四小时。 全国的物资调配系统,开始以一种超负荷的状態疯狂运转。 来自鞍钢的特种钢材,来自抚顺的重型机械,来自瀋阳的工具机设备,来自大庆的原油……这些原本服务於全国经济命脉的战略物资,被一道道加急令,从正常的生產和运输序列中,强行抽调了出来。 无数工厂的生產计划被临时打乱,无数货运的订单被无限期推迟。一时间,怨声载道,却又在看到那份盖著最高印章的调拨单时,瞬间化为沉默,然后是绝对的服从。 “为『盘古』让路!” 这五个字,成为了接下来数年內,悬在所有工业和运输部门头顶上的最高指令。 在那个物资极度匱乏的年代,国家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从自己本就瘦弱的身体上,硬生生地割下一块又一块的血肉,去餵养那个即將开天闢地的……巨人。 第568章 天河开始 而这一切动员的最终指向,是两个在地图上毫不起眼,却即將成为世界焦点的地方——和的丫江大拐弯。 当然,在公开的宣传口径中,它们被赋予了新的名字:“上游水利枢纽工程预备指挥部”和“西南高原地质综合勘探总队”。 无数的军人、工人、技术员,怀揣著建设国家的一腔热血,和对那个只在动员会上听到过一鳞半爪的“超级工程”的无限敬畏与好奇,踏上了西行和南下的征途。 他们乘坐著顛簸的卡车,挤在拥挤的绿皮火车里,甚至徒步跋涉在泥泞的山路上。他们不知道自己要去建造的是一座多么宏伟的大坝,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对的是怎样艰苦卓绝的环境。 他们只从动员的领导口中,听到了一些让他们热血沸腾的口號: “同志们!你们即將参与的,是一项前无古人、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伟大事业!” “你们即將用自己的双手,去驯服那奔腾的江河,去点亮祖国的山川!” “你们的名字,或许不会被写在报纸上,但你们的功绩,將永远鐫刻在共和国的丰碑上!” 於是,他们去了。带著那个年代特有的、质朴而又纯粹的理想主义,义无反顾地,奔赴那片即將挥洒他们青春与汗水的……战场。 而在所有洪流的交匯点,在风暴的最中心。 京城西郊,那座神秘的地下建筑群,“玄鸟”的机房,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名副其实的……战爭指挥部。 巨大的机房里,一排排闪烁著指示灯的伺服器,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发出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电子元件特有的、略带焦糊味的燥热气息。 林舟,就坐镇在这个指挥部的核心。 他面前,不再是会议室里那块巨大的显示屏,而是一个由数十块小型屏幕组成的、环形的、充满了未来感的控制台。 每一块屏幕,都代表著“盘古”工程的一个侧面。 一块屏幕上,是根据最新的卫星侦察和航空遥感数据,实时更新的“龙脊”和“天河”坝址三维地质模型,“玄鸟”正在以每秒数十亿次的运算速度,模擬著不同开挖方案可能引发的地质应力变化。 另一块屏幕上,是全国的铁路和公路网,无数个代表著建设兵团和物资运输的、闪烁的红色和蓝色箭头,正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玄鸟”正在为这股庞大的钢铁洪流,规划著名最优的、避开恶劣天气和地质灾害的行进路线。 还有的屏幕上,显示著各种新型材料的分子结构图,那是“玄鸟”在为材料科学家们,提供著碾压混凝土配比、抗气蚀不锈钢成分、以及特高压绝缘子材料的优化方案…… 林舟,就像一个掌控著全局的棋手,他的大脑,通过“玄鸟”这台超级放大器,与整个国家机器的运转,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 他几乎不眠不休,双眼熬得通红,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但他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亮得像两颗在黑暗中燃烧的恆星。 宋將军,作为“盘古工程第一兵团”的总指挥,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报到。 他站在林舟的身后,看著那地图上,从四面八方,向著西南和西北,匯聚而去的、密密麻麻的洪流箭头,看著那一个个代表著师、团、营的部队番號,在他和林舟的共同规划下,有条不紊地向著预定地点开进。 这位身经百战、指挥过千军万马的老將军,此刻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让他窒息的豪情与压力。 那不再是调动一个军、一个师的兵力,去打一场战役。 那是在调动一个国家的精华,去和整个地球的伟力,进行一场豪赌! 他忍不住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按在地图上那片代表著“龙脊”坝址的区域,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沙哑。 “林舟,你看……这股劲头,这股气势……” “这他娘的,才叫真正的……改天换地啊!” 他的眼中,豪情万丈,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座巨坝,在自己士兵的手中,拔地而起,锁断江河! 当“盘古”工程的钢铁洪流,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在龙国內部秘密而高效地动员起来时,其最敏感、也最遥远的一根神经——“天河”工程的前期勘探队,已经悄然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 这里,是丫江大拐弯。 地球上最后的地理秘境,人类足跡的禁区。 从高空俯瞰,丫江,这条从世界屋脊奔腾而下的天河,在这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神之手,强行扭转了方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马蹄形的峡谷。江水在落差超过五千米的、几乎是垂直的绝壁之间,切割出了世界上最深、最长、也最险峻的大峡谷。 这里的水流,不是奔腾,而是咆哮。是亿万吨的雪水,以雷霆万钧之势,从青藏高原的桌面,向著南亚次大陆的平原,进行的一场毁灭性的、永不停歇的垂直坠落。 空气稀薄,气候瞬息万变,终年被浓雾和暴雪笼罩。人力,在这里显得如此渺小,以至於连当地最勇敢的猎人,都將峡谷深处视为“魔鬼的咽喉”,从不敢轻易涉足。 然而,一支由最顶尖的地质学家、水利专家和战功赫赫的特种工程兵组成的勘探队,却如同钉子一般,楔入了这片生命的禁区。 他们依靠氂牛和人力,將精密的勘探设备,一件件地运上雪线。他们悬掛在千仞绝壁之上,冒著隨时可能被雪崩和落石吞噬的危险,进行著地质钻探取芯。他们放出繫著钢缆的皮筏,在激流中九死一生,只为测得一个精准的水文数据。 他们的行动,高度保密,无线电通讯被严格限制,一切行动都笼罩在峡谷那天然的、厚重的浓雾之中。 在“玄鸟”的指挥中心里,他们传回的每一个数据,都像是一块块拼图,逐渐构筑起“天河”大坝那神话般的基座。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无论多么严密的偽装,当一个国家级的意志,开始对地球上最宏伟的自然景观採取行动时,那种规模和动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百分之百“隱形”的。 第569章 白象炸了 尤其,是对於它那位时刻都在警惕地、紧张地、甚至有些神经质地,注视著它的邻居而言。 盛德利,白象国统领府。 这座融合了王朝风格与殖民色彩的宏伟建筑,此刻正笼罩在一股压抑而又烦躁的低气压之下。 时任统领尼禄,正焦躁地在自己那张巨大的柚木办公桌后来回踱步。办公室里那台巨大的、从天板上垂下的老式风扇,正有气无力地转动著,吹出的风,也是燥热的。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闯进来的是他的心腹,也是白象国情报部门的最高负责人,辛格。 辛格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惊恐、愤怒和不敢置信的复杂表情。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那身笔挺的制服,也因为匆忙而显得有些褶皱。 “统领先生!出大事了!” 他的声音,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尖利。 尼禄皱了皱眉,对他的失態感到一丝不满,但还是停下了脚步:“辛格,什么事让你如此慌张?难道北方又有什么异动?” “是的!统领先生!是异动!是前所未有的、足以动摇我们国本的……巨大异动!” 辛格快步走到地图前,那是一张巨大的南亚次大陆地图。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重重地戳在了地图的东北角,那个被他们称之为“布拉马普特拉河”的源头区域。 “我们部署在边境的『前线观察员』,连续多日报告,在他们所谓的『藏南地区』,也就是丫江大拐弯的核心无人区,侦测到了非同寻常的活动!” 他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標记著“最高绝密”的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的高空侦察机,冒著被击落的风险,在云层的缝隙中,拍到的……一些模糊的碎片。” 尼禄接过文件,那是一张张被放大了数倍、颗粒感极强、几乎无法辨认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只能依稀看到,在一些悬崖峭壁上,似乎有一些人影和帐篷。在一条奔腾的河流边,似乎有一些奇怪的、像是钻探平台的金属结构。 “就凭这些?”尼禄的语气中带著怀疑,“辛格,你知道的,那个地方,连鸟都飞不过去。他们能在那里干什么?修建一座哨所吗?” “不!统领先生!绝不仅仅是哨所!”辛格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我们综合了多方的情报,包括一些从內部传出的、未经证实的流言。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一个……一个我们做梦都不敢想像的、疯狂的可能性!”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们在进行……超大规模的水利工程地质勘探!他们……他们想在那条天河上,修建一座……超级大坝!” “什么?!” 尼禄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猛地从辛格手中,夺过那几张模糊的照片,凑到眼前,仿佛要用目光,將那模糊的像素点烧穿! 超级大坝? 在丫江大拐弯? 那个连神明都望而却步的地方? 他的第一反应,和当初龙国会议室里的大多数人一样——荒谬!绝不可能! 但是,辛格那张写满了恐惧的脸,和他作为情报首脑的专业性,让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去思考这个“不可能”背后的……可能性。 而一旦他开始顺著这个思路思考,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布拉马普特拉河! 这条从北方雪山奔流而下的圣河,是整个白象东北部,乃至下游孟加拉国的……生命之源! 数亿人的饮水、灌溉、生存,都繫於此河! 如果……如果龙国真的在这条河的上游,也就是它的咽喉要道,修建了一座可以控制水流的超级大坝…… 那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龙国从此就在白象的头顶上,悬掛了一把由“水”组成的、巨大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们可以在枯水期,关上阀门,让下游数亿人陷入乾渴与饥荒! 他们也可以在丰水期,突然开闸泄洪,用人造的、毁天灭地的洪水,瞬间摧毁下游所有的城市和村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事威胁了! 这是从地理上、从生存的根源上,对白象这个国家,进行的……终极扼喉! 1962年那场边境战爭的屈辱,还未散去。而现在,对方竟然要用一种更加彻底、更加釜底抽薪的方式,將整个国家的命脉,都攥在手里! “不……不!绝对不行!我们绝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尼禄的脸色,在短短几十秒內,变得惨白。他那一直维持著的、属於大国领袖的从容与风度,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办公室里疯狂地咆哮。 “这是战爭行为!这是对我们整个国家,最赤裸裸的宣战!” “立刻!立刻给我接通外交部!我要他们用最强烈的措辞,向龙国提出外交照会!不!是抗议!是最后通牒!” “命令我们的驻龙国大使,立刻向他们的外交部,递交我们的严正立场!要求他们,立即停止一切在丫江区域的活动!立即向我们分享全部的水文数据!否则,一切后果,由他们承担!” 命令,如同雪崩一般,从统领府,向著整个白象国的国家机器,层层传递下去。 整个盛德利,瞬间炸锅! 第二天。 龙国外交部,就收到了一份措辞之激烈、用语之蛮横,堪称建交以来之最的外交照会。 照会中,白象国方面,声称龙国在丫江上游的“秘密活动”,是“对下游国家生存权的公然漠视”,是“对地区和平与稳定的严重威胁”,其行为“等同於將水资源武器化”,並“严重威胁了白象国的国家安全”。 他们以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要求龙国“立即停止”所有相关工程的勘探与准备工作,並“无条件地、全面地”分享该流域的所有水文地质数据,以接受“国际社会的共同监督”。 紧接著,还没等龙国外交部做出反应,白象国的媒体,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开始了铺天盖地的、疯狂的舆论渲染。 《白象时报》的头版头条,用触目惊心的血红色標题,写著——《北方的巨龙,正在扼住我们的咽喉!》 文章中,用极具煽动性的语言,描绘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一旦龙国的大坝建成,布拉马普特拉河將会干涸,数千万农民將颗粒无收,整个东北地区將化为一片焦土,而盛德利,將隨时面临来自上游的人造洪水的威胁。 第570章 爭论不休 《白象斯坦报》则发表社论,標题为**《盛德利必须强硬!这是我们的水,我们的生命!》**,公开鼓吹政府採取包括军事手段在內的一切强硬措施,来“捍卫国家的水资源主权”。 一时间,整个白象国內,群情激奋。 “龙国威胁论”甚囂尘上。 在盛德利、孟买、加尔各答,成千上万的民眾,走上街头,他们高举著“停止偷水!”、“布拉马普特拉河属於我们!”的標语,聚集在龙国大使馆门前,进行著愤怒的抗议。 他们焚烧著龙国的画像,高喊著充满民族主义情绪的口號,那股因为1962年战败而积压的屈辱和怒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並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 龙国外交部,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雪片般飞来的外交照会,国际媒体连珠炮般的质询,以及国內相关部门对於“盘古”工程保密性的担忧……巨大的压力,如同乌云压城,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窒息般的紧张。 而外交部的几位核心领导,在紧急会议上,看著桌上那份翻译过来的、白象国报纸上刊登的“巨龙扼喉”漫画,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几个星期前,在那个决定“盘古”工程命运的会议上,那个年轻人平静而又篤定的话语。 “……『天河』工程一旦启动,势必会引来丫江下游国家的激烈反应,尤其是白象国。他们会將其视为对国家安全的终极威胁,並动用一切外交、舆论甚至军事手段,进行阻挠……” 预言,正在以一种惊人的、一字不差的方式,变为现实。 京城,西山。 那间见证了“盘古”工程诞生的绝密会议室里,再一次坐满了龙国层级的决策者。 与上一次会议时,那种由內部认知顛覆带来的震撼不同,此刻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更加真实、更加冰冷的……外部压力。 气氛,凝重如铁。 会议桌上,堆满了雪片般飞来的文件。最上面的一份,是外交部连夜翻译整理的、来自白象国的舆论匯总。 《巨龙扼喉》、《生命之水的战爭》、《新德里不应再抱有幻想》……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標题,配上极具煽动性和侮辱性的漫画,像一枚枚用墨水和纸张製成的炮弹,跨越喜马拉雅山,狠狠地砸在了这张红木会议桌上。 每一份文件的字里行间,都充斥著一种歇斯底里的愤怒、毫不掩饰的敌意,以及一种被触及生存底线后的、非理性的疯狂。 整个白象国,从官方到民间,已经彻底陷入了一场由“天河”工程点燃的、民族主义情绪的狂欢与暴走之中。 “欺人太甚!” 一声怒吼,如同平地炸雷,打破了会议室里压抑的沉默。 宋將军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他那双铜铃般的虎目,因为愤怒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著桌上那些文件,仿佛要將它们烧成灰烬。 “什么『生命之水』?什么『国家安全』?我看就是欠揍了!1962年那一仗,打得还是太轻了,没把他们的骨头打断,记吃不记打!” 他转向主位上的高首长,声若洪钟,带著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首长!我请战!把刚刚组建的『盘古第一兵团』,直接拉到边境线上!搞一次大规模的实兵演习!把我们的『冬风』亮出来,在他们脑门上过一遍!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我们的炮弹硬!” “他们不是要数据吗?可以!让我们的炮兵观测员,去给他们测一组弹著点的数据!” 宋將军的话,说出了在场所有军方將领的心声。 在他们看来,尊严,是在战场上打出来的,不是在谈判桌上谈出来的。面对这种近乎“战爭讹诈”的挑衅,最直接、最有效的回应,就是用更强大的武力,让对方闭嘴。 一时间,会议室里,强硬派的气势高涨,主张“以战止战”、“以武慑文”的声音,占据了上风。 然而,就在这股几乎要沸腾的强硬气氛中,一个冷静的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 “宋將军,各位首长,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现在,还不是我们亮出拳头的时候。” 说话的,是林舟。 他依旧坐在那个角落的位置,神情平静,仿佛窗外那场已经席捲了整个次大陆的政治风暴,与他毫无关係。 他的平静,与周围的激昂,形成了一种鲜明的、甚至是有些刺眼的反差。 宋將军猛地转过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不善地说道:“林舟同志!我知道你脑子好用!但现在不是纸上谈兵的时候!別人已经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了,我们难道还要跟他讲道理吗?!” “当然要讲道理。”林舟站起身,迎著宋將军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但讲道理的方式,有很多种。”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拿起一根指挥棒。 “首先,我们要明確一点:『天河』工程,对我们而言,它的核心价值是什么?是能源,是经济,是未来数十年的发展命脉。它是一个『建设性』的工程,而不是一个『毁灭性』的武器。” “白象国现在为什么要这么疯狂?因为他们把『天河』,当成了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武器』。他们现在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们被激怒,放弃建设,转而跟他们进行军事对峙,甚至爆发衝突。” “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做了,那恰恰是中了他们的下怀。『天河』工程將被迫停工,我们宝贵的资源和精力,將被拖入无休止的边境摩擦之中。这,等於是我们自己,放弃了我们自己的目標。” 林舟的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那些激昂的將领头上。 他们猛然意识到,如果真的爆发战爭,无论输贏,“盘古”工程,这个他们倾注了无限希望和热情的伟大计划,都將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宋將军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虽然依旧一脸不忿,但还是坐了下来,算是默认了林舟的分析。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林舟继续说道:“所以,我们的对策,不能是单一的、衝动的。它必须是一个组合拳。既要让他们感到疼,又不能真的撕破脸皮打起来。既要维护我们的主权,又要为『天河』工程,爭取到宝贵的建设时间。” “我將其称为——『橄欖枝、手术刀、定心丸』策略。” 第571章 橄欖枝、手术刀、橄欖枝 “第一,是『橄欖枝』。” 林舟的指挥棒,点在了龙国与白象国的外交部图標上。 “外交上,我们要摆出姿態。我们可以公开回应,强调『天河』工程位於我国主权领土之內,完全是我们的內部事务。但同时,我们也愿意本著人道主义和睦邻友好的原则,与下游国家就『跨境河流的人道主义救援与灾害预警』,展开对话。” “注意,我们只谈『人道主义』,不谈『水资源分配』。我们只谈『合作』,不谈『监督』。这根橄欖枝拋出去,是给国际社会看的,表明我们不是霸权的、不讲道理的一方。但橄欖枝的枝干,必须牢牢握在我们自己手里。至於他们想要的核心水文数据?一个字节都不能给!” 这种绵里藏针、刚柔並济的外交“太极”,让在场深諳政治博弈的文官们,纷纷点头,露出了讚许的目光。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是『手术刀』。” 林舟的脸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道理,是讲给愿意听的人听的。对於那些装睡的、只想耍横的人,我们就必须用一种他们唯一能听懂的语言,和他们『讲道理』。” 他转向高首长,沉声说道:“首长,我请求,授权我调用一枚『冬风』战略飞弹的实弹测试录像。不是发射井里的画面,也不是阅兵式上的画面,而是……从发射到命中靶標的全程……实战录像。” “实战录像?!” 这个词一出,连宋將军都愣住了。他们的“冬风”,还从未经过实战! 林舟解释道:“在『玄鸟』的辅助下,我们前不久在西北的戈壁无人区,进行了一次秘密的极限精度测试。我们的目標,不是一座城市,也不是一个军事基地,而是……一块直径不超过三米的、被提前用石灰画上十字靶心的岗岩。” “录像,將通过一个绝对机密、且第三方无法追踪的渠道,『不经意』地,送到白象国决策层的办公桌上。不需要任何解释,不需要任何威胁。这段录像本身,就是最响亮、最清晰的……警告。” “我们要让他们明白,当他们还在为一条河的归属,而进行全国动员的时候,我们已经拥有了,在三千公里外,用一枚飞弹,精確地『敲碎』他们统领府窗户玻璃的能力。我们要让他们知道,真正的国家安全威胁,从来都不是一条河,而是……科技的代差。” 这番话,说得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如果说“橄欖枝”是外交的艺术,那这柄“手术刀”,就是最纯粹的、最冷酷的、足以让任何对手都感到灵魂战慄的……战略威慑! “第三,是『定心丸』。” 林舟的指挥棒,从“天河”的位置,移到了长江中上游的“龙脊”工程。 “白象之所以敢如此叫囂,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认为『天河』是我们唯一的、不可替代的能源命脉,只要拿捏住『天河』,就能卡住我们的脖子。所以,我们要用行动告诉他们——你错了。” “我建议,立刻將原本准备投入『天河』勘探的部分顶级资源和宣传力量,高调转向『龙脊』工程!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我们在长江上,同样在进行著一项规模宏大的水利工程!我们要向白象国传递一个清晰的信號:『天河』,对我们很重要,但並非我们唯一的选择。就算没有『天河』,我们还有『龙脊』,还有『风神』,还有『熔炉』!你卡不住我,你的威胁,对我无效!” “这颗定心丸,既是给我们国內那些担忧工程受阻的同志们吃的,更是给白象国那些狂热的好战分子,下的一剂……清醒剂。” 三条策略,环环相扣,层层递进。 有怀柔,有威慑,有阳谋,有战略纵深。 它如同一部精密的机器,完美地平衡了眼前的危机与长远的目標,展现出了一种超越时代的大国智慧与战略定力。 长时间的沉默后,高首长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舟,那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欣赏与欣慰。 “好……好一个『橄欖枝、手术刀、定心丸』!” 他重重地一拍板。 “就按林舟同志的方案办!外交部,擬定声明!总参,准备『录像带』!『盘古』指挥部,调整宣传和建设重心!” “我倒要看看,当他们收到我们这份『无声的警告』后,是会继续疯狂,还是会……冷静下来,好好学学该如何与一个巨人做邻居!” 一周后,新德里。 统领府,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里,气氛比上一次更加压抑,如同坟墓。 尼禄和他的几位核心幕僚,围坐在一台从瑞士进口的、16毫米电影放映机前。房间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亮。 放映机,正在播放著一卷没有任何標记、通过一个他们最不愿提及的秘密渠道,送来的电影胶片。 胶片的內容,很简单,也很恐怖。 画面是黑白的,带著高空侦察机特有的轻微抖动。镜头下,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凉的戈壁。在戈壁的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突兀的岩石,上面用白色的石灰,画著一个清晰的十字靶心。 画面的角落里,有一个计时器,正在无声地倒数。 当计时器归零的那一刻,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在眾人以为是恶作剧或者胶片损坏时,画面的极远处,一个微不可见的小黑点,一闪而过。 紧接著,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没有声音。 没有火光。 那块足有小半个屋子大的、坚硬无比的岗岩,连同它上面的十字靶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神之手,轻轻地、精准地、乾净利落地……抹去了一样。 它没有爆炸,而是瞬间……粉碎、蒸发,化为了漫天的齏粉。 原地,只留下一个光滑的、琉璃化的、深不见底的弹坑。 镜头,缓缓拉近,对准了那个弹坑。其边缘之规整,其破坏之彻底,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精度和威力?! 这已经不是炮弹了,这是神明的审判! 第572章 从哪里来的技术 放映结束了,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放映机还在徒劳地转动著,发出“咔噠、咔噠”的声音,像是在为他们敲响丧钟。 的脸色,比墙壁还要苍白。他颤抖著,点燃了一支雪茄,却吸了好几次,都吸不著。 他终於明白了,那盘录像带,无声地告诉了他什么。 对方在说:我有能力,在三千公里外,把你这个人,连同你坐的这张椅子,一起从地球上抹掉,而且不会伤到你办公室里的任何一件古董。而你,甚至都不知道我从哪里按的按钮。 这,才是真正的、无法反抗的……国家安全威胁。 第二天,白象国的媒体,依旧在声嘶力竭地叫囂著。街头上的抗议,也依旧在继续。 但是,所有敏锐的军事观察家都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白象国在边境线上,所有带有挑衅意味的军事调动,在一夜之间,全部停止了。那些原本前出到爭议地区的巡逻队,也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原来的驻地。 他们的叫囂声,依旧震天响。 但他们的脚步,却变得异常的、异常的……谨慎起来。 当次大陆因为“天河”的魅影而陷入狂热与对峙之时,在世界的另一端,北方的冰原之上,另一头更加庞大、也更加敏感的巨兽,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克宫,这座由深红色砖墙和洋葱形穹顶构成的、象徵著绝对权力的巨大建筑群,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显得庄严肃穆,甚至有些阴沉。 在,被誉为“钢铁同志”的格鲁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西伯利亚的永冻土。 办公室里,铺著厚重的、能吸掉一切声音的波斯地毯,墙上掛著和的巨幅肖像,他们的目光,冷静而又深刻地注视著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国家安全委员会的,谢洛夫將军,正像一尊雕像般,笔直地站在那张巨大的、足以当半个桌球檯用的办公桌前。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神,却透露出一种罕见的凝重。 在他的手中,是一份薄薄的、只用了三页纸的报告。 然而,就是这三页纸,其份量,却比一整列装甲列车还要沉重。 “……所以,你的意思是,”格鲁的声音,低沉而又缓慢,像是一头被惊扰的北极熊,在喉咙里发出的、危险的咕嚕声,“我们那位『一穷二白』的东方同志,在我们撤走所有专家、带走所有图纸之后,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在秘密策划一个……一个你们情报部门称之为『盘古』的……建设计划?” 他拿起那份报告,用粗大的手指,有些轻蔑地弹了弹纸面。 “让我看看这些有趣的词:『龙脊』、『天河』、『风神』、『熔炉』……听起来,倒像是他们神话故事里的东西。谢洛夫,你確定你的特工,不是把一本东方神话故事书,当成绝密情报送回来了吗?”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自从两国关係破裂,他们撤回了所有的援建专家和技术资料后,在克宫的决策层看来,那个南方的邻居,其工业和科技水平,应该已经倒退了至少二十年。他们就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却被抽走了扶持他的那双手,除了摔得头破血流,不可能有第二种结果。 谢洛夫將军的腰板,挺得更直了。他知道,的嘲讽,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同志,我以我作为一名战士的荣誉保证,这份报告里的每一个字,都是我们潜伏在东方的、最可靠的情报网络,用生命换来的。信息虽然零碎,但经过交叉验证,其真实性,毋庸置疑。”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而且,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仅仅是冰山的一角。” 格鲁脸上的嘲讽,渐渐凝固了。他重新拿起那份报告,这一次,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报告的內容,確实如同神话。 它提到,龙国正在长江上,勘探一座装机容量可能超过一千万千瓦的巨型水坝,其规模,將远超他们在伏尔加河上引以为傲的、世界上最大的古比雪夫水电站。 它提到,龙国正在雅鲁藏布江,那个连他们最优秀的登山家都视为畏途的“世界屋脊”,策划著名一项更加疯狂的、利用数千米天然落差的“天河”工程。 它还提到了,一些更加匪夷所思的关键词,比如“超远距离特高压直流输电”、“大型风力发电矩阵”、“荒漠光伏基地”…… 每一个词,都像一根钢针,狠狠地刺痛著格鲁的神经。 作为这个星球上两大超级巨头之一的领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词背后的份量。 这不是神话,这是一个国家,在能源领域,所能想像到的、最恢弘、最雄心勃勃的……战略蓝图。 其技术跨度之大,其工程规模之宏伟,其战略构想之深远,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对那个落后的农业国家的认知! “不可能!” 格鲁猛地將报告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绝对不可能!他们的技术水平,我们最清楚!没有我们的『Д-57』型涡轮机图纸,他们连像样的发电机都造不出来!没有我们提供的变压器技术,他们连十万伏的交流电都控制不稳!现在,你告诉我,他们要去搞什么『特高压直流』?他们知道那是什么吗?!” 他的第一反应,和白象国的尼禄惊人地相似——不是震惊,而是愤怒的、源於技术优越感的……否定。 紧接著,便是深深的猜忌。 “说!谢洛夫!”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情报头子,“是不是我们內部出了叛徒?!是不是有人,把我们机密的、尚未公开的科研成果,卖给了他们?!” 谢洛夫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但他还是硬著头皮回答道:“同志,我们已经进行了內部排查。我们最顶尖的电力科学家,比如科学院的亚歷山德罗夫院士,他们明確表示,我们对於超高压直流输电的研究,也仅仅停留在理论和实验室阶段。我们……我们自己,也根本没有成熟的技术可以让他们偷!”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格鲁的心上。 连我们自己都没有的技术…… 那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第573章 搞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一瞬间,一个更加可怕的、让他不寒而慄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难道……是星条国人?” 这个猜测,比“內部出了叛徒”,要严重一万倍。 如果,那个曾经和他们並肩作战的东方盟友,在与他们分道扬鑣之后,转而投入了他们最大敌人的怀抱……如果,华街的资本家,和六角大楼的將军们,正在用他们最先进的技术,秘密地武装那头沉睡的巨龙…… 那將意味著,整个世界的地缘政治格局,將发生顛覆性的改变!他们將面临的,不再是一个可以隨意拿捏的落后小兄弟,而是一个在东西方两大阵营之间,左右逢源、並且拥有了无限潜力的……可怕对手! 这將彻底动摇他们作为阵营“老大哥”的领导地位! “同志,”谢洛夫的声音,適时地响起,打断了他的恐怖猜想,“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他们与西方阵营的接触,仍然处於全面封锁和敌对状態。我们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表明他们得到了来自星条国的技术援助。” “那技术是哪里来的?!”格鲁几乎是在咆哮,“难道是他们自己,在一夜之间,从地里挖出来的吗?!”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这,也正是让克宫,陷入巨大困惑和深深猜忌的根源。 一个理论上不可能掌握如此先进技术的国家,却正在策划著名一项需要这些技术才能实现的、神话般的工程。 这个逻辑上的巨大矛盾,像一团无法驱散的迷雾,笼罩在了所有决策者的心头。 紧急召开的团会议上,爭论变得空前激烈。 主管军事工业的乌斯季诺夫元帅,是坚定的“打压派”。他挥舞著拳头,表情严峻地说道:“同志们!我们不能再抱有任何幻想了!无论他们的技术从何而来,这种不受我们控制的、爆炸性的力量增长,本身就是对我们国家安全的巨大威胁!一头拥有了无穷力量的龙,哪怕它现在宣称自己是吃素的,也终將成为我们远东地区最可怕的噩梦!我建议,立即加大对他们的军事压力,在边境地区,部署我们最新的中程飞弹!同时,全面收紧对他们的技术封锁,任何可能被用於『盘古计划』的设备和材料,一个螺丝钉都不准流过去!” 而主管经济和技术合作的另一位委员,柯西金,则提出了截然不同的、更加阴沉的看法。 “元帅同志,你的想法太简单了!用锤子,是敲不开一个谜团的,只会把它砸得更碎!”他冷静地反驳道,“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如何打压,而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真实水平,不知道他们的技术来源,不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在这种情况下,盲目的军事施压,只会把他们彻底推向我们的对立面,甚至推向星条国人的怀抱!”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我认为,恰恰相反!我们应该改变策略!从全面封锁,转向『有限合作』!我们可以主动提出,帮助他们解决一些『盘古计划』中,我们有技术优势的、次要的环节,比如大型挖掘设备的供应,或者特种水泥的生產技术。我们的目的,不是真的帮助他们,而是要通过这种『合作』,把我们的专家、我们的工程师、我们的『眼睛』和『耳朵』,名正言顺地,安插到他们的核心工程中去!” “我们必须搞清楚,那个叫『玄鸟』的计算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个叫『林舟』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们要的,不是摧毁他们的计划,而是要……得到他们的计划!如果他们真的掌握了我们所没有的技术,那我们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把它……变成我们的!” 两种截然不同的思路,在克宫的红墙之內,激烈地碰撞著。 一种,是源於传统帝国思维的、简单粗暴的“警惕与打压”。 另一种,则是更加狡猾、更加具有渗透性的、以“合作为名”的“刺探与窃取”。 格鲁,这位以强硬和善变著称的领袖,此刻也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与摇摆之中。他时而觉得乌斯季诺夫元帅的强硬,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时而又觉得柯西金的“渗透”策略,才是真正能挖出秘密、掌握主动的万全之策。 他不知道该相信谁,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那个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曾经的“小兄弟”。 那个南方的邻居,就像一个熟悉的、却又在一夜之间长出了鳞片和利爪的巨人,他所展现出的野心与实力,已经开始让这头北极熊,感到了深深的……惊疑与不安。 维吉尼亚州,兰利。 在一片与世隔绝的茂密森林深处,坐落著一座外表平平无奇,內部却如蜂巢般复杂的巨大建筑。这里,是星条国中央情报局(cia)的总部,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情报帝国的心臟。 在这里,全世界的秘密,都被转化为一行行代码、一卷卷微缩胶片和一份份標记著“眼睛”图案的绝密文件,最终匯集到顶层那间永远保持著恆温、安静得只能听到通风系统低鸣的局长办公室。 局长约翰·麦肯(此处为小说虚构情节,请勿与真实歷史混淆),正用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灰色眼睛,审视著一份刚刚从远东情报站传回的、被標记为“紧急-低可信度”的报告。 报告的內容,比北极熊那边收到的还要模糊、还要零碎。 它没有“盘古”、“天河”这样清晰的代號,只有一些从各种渠道捕获的、令人费解的关键词。 “……大规模人口迁移……长江上游……地质勘探……” “……喜马拉雅山脉……异常工程活动……疑似水坝……” “……来自欧洲的二手设备订单激增……高压电缆……” “……內部宣传……『改天换地』……『人定胜天』……”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就像一堆杂乱无章的拼图,根本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图案。它们听起来,更像是那个东方大国又一次“大跃进”式的、充满狂热与不切实际的政治运动。 第574章 接触加遏制 “看起来,我们那位东方的『朋友』,在输掉了棋局之后,又开始在棋盘上胡乱画画了。”麦肯局长放下报告,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arcs的、冰冷的微笑。 他对面的,是他的首席亚洲事务分析师,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人。 分析师附和道:“是的,局长先生。他们的行为模式,完全符合我们之前建立的『压力反应模型』。在经歷了內部的权力斗爭和外部的盟友背离之后,他们的领导层急需一个宏大的、能够凝聚人心的內部项目,来转移矛盾、巩固权力。至於这个项目是否科学、是否可行,那从来不是他们优先考虑的问题。” “就像埃及的法老修建金字塔一样。”麦肯一针见血地总结道,“不是为了用,而是为了『看』。为了让人民看到他的伟大,也为了让他自己,相信自己的伟大。” 这个结论,很快就成为了兰利的主流意见。 这份被打了“低可信度”標籤的报告,在经过层层“解读”和“分析”之后,被附上了一份长达数十页的、充满学术术语和数据模型的分析报告,一同送往了河对岸的另一座更加庞大的建筑——六角大楼。 六角大楼,国防部长罗伯特·麦克纳马拉(此处为小说虚构情节,请勿与真实歷史混淆)的办公室。 这位曾经执掌过星条国最大汽车公司的商业巨子,將他那套著名的“系统分析”和“成本效益”理论,完美地带入了这个全世界最庞大的军事机构。 在他的眼中,战爭、政治、乃至整个国家,都可以被简化为一张张可以量化的数据报表。一切无法被量化的东西,比如意志、信仰、或者民族精神,都被他视为“干扰项”,不具备分析价值。 此刻,他正用他那標誌性的、向后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审视著中情局送来的这份报告。 他的身边,坐著几位来自兰德公司等顶级智库的专家,以及几位表情严肃的四星上將。 “先生们,让我们用数据说话。” 麦克纳马拉扶了扶他那副无框眼镜,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在一张白纸上,迅速地写下了一连串的数字。 “根据我们最乐观的估计,龙国去年的国民生產总值(gdp),不超过六百亿美元。而我们,是它的十倍以上。” “他们的年钢產量,大约在一千万吨左右,其中能用於高规格工程的优质钢材,不足十分之一。而我们,仅仅匹兹堡一个地区的產量,就足以超过他们全国。” “水泥、电力、工程机械、技术工人……无论从哪个维度进行比较,他们都处在一个前工业化时代的水平。” 他用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代表星条国的国力,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得可怜的点,代表龙国。 “现在,”他用笔尖,重重地点了那个小点,“中情局告诉我们,这个『点』,要去同时启动好几个规模远超我们『胡佛大坝』的工程。先生们,你们告诉我,这在数学上,成立吗?” 一位头髮白、胸前掛满勋章的海军上將,皱著眉头说道:“部长先生,我们不能低估他们的动员能力。在朝鲜,他们用血肉之躯,抵挡住了我们的钢铁。他们的意志力,是一个无法被数据化的变量。”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意志力?”麦克namara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將军,意志力不能把泥土变成混凝土,也不能让竹竿输送十万伏的电压。建造超级工程,靠的是钢铁、水泥、金钱和技术,而不是红色的口號和牺牲的意愿。”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像一个指点江山的君王。 “所以,这份报告的结论,不是威胁,而是……机遇!一个天赐的、千载难逢的战略机遇!” 他的声音,充满了商业巨子发现巨大商机时的那种兴奋与激情。 在场的將军和智囊们,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麦克纳马拉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这是他们自掘坟墓的『经济自杀』行为!如此庞大的、毫无商业回报的工程,將像一个巨大的吸血鬼,在未来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里,疯狂地吸食他们本就贫血的国民经济。他们每往那些大坝里多填一吨水泥,他们的军队就少一发炮弹;他们每多架设一公里电线,他们的坦克就少一加仑汽油!这將彻底拖垮他们的国力,使其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都无力在军事上,对我们,以及我们在亚洲的盟友,构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他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这將引发他们內部的严重不稳定!修建金字塔,是需要消耗大量奴隶的。他们为了这个虚无縹緲的『盘古计划』,必然会从本已紧张的农业和轻工业部门,抽调大量的劳动力和资源。其结果,必然是新一轮的饥荒和物资短缺。当人民吃不饱饭的时候,任何宏伟的蓝图,都只会激起他们的愤怒。这將为我们扶持的、那些『更温和』、『更愿意与世界接轨』的內部力量,提供绝佳的机会。” 最后,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掌控一切的笑容。 “第三,这將是我们巩固全球霸权、加强对盟友控制的绝佳时机!当龙国因为这个疯狂的计划而陷入泥潭时,我们就可以腾出手来,彻底解决东南亚的那些『麻烦』。我们也可以向白象国、向樱国、向所有在龙国阴影下感到不安的盟友们展示,谁才是真正强大、理性和可靠的领导者!我们甚至可以向北极熊传递一个清晰的信號:你们的那个小兄弟,已经疯了,阵营的未来,岌岌可危。” “因此,”他做出了总结,“我们的对策,不应该是紧张,更不应该是恐惧。而是一种全新的、更加主动的策略——我称之为『接触加遏制』(engagement plus containment)。” “『遏制』,是继续我们现有的军事包围和技术封锁,防止他们的疯狂,蔓延到国界之外。” “而『接触』,则是关键!”他加重了语气,“我们要摆出『人道主义』的姿態,对他们因为这个计划而造成的『经济困难』,表示『关切』。我们可以通过世界银行、通过联合国,去『善意』地提醒他们,这种行为是多么的不理智。我们甚至可以考虑,提供一些附带了大量政治条件的、象徵性的粮食援助。我们要让他们的人民看到,谁在挨饿,谁在提供麵包。我们要像一个耐心的医生,看著一个病人,因为自己的愚蠢而病情加重,然后在他最虚弱的时候,递上我们开出的、唯一的『药方』!” 第575章 偷偷製作 这番分析,逻辑清晰,数据翔实,充满了“科学”与“理性”的光辉,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连连点头。 那位海军上將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是啊,这太合理了。一个贫穷落后的国家,妄图挑战物理定律和经济规律,其下场,只能是崩溃。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最初的些许凝重,迅速转变为一种轻鬆、甚至有些愉悦的氛围。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在未来的十年里,那个红色的东方巨人,是如何在自己的重压之下,轰然倒地,摔成一地碎片。 会议结束后,一项针对龙国的、以舆论抹黑和唱衰为主的“软战爭”计划,被迅速启动。 第二天,星条国乃至整个西方世界的主流媒体,口径高度一致地,开始了对那片遥远土地上正在发生的、不为人知的宏伟工程的……无情嘲讽与詆毁。 《波托马克邮报》在头版刊登了一篇由资深评论员撰写的文章,標题是——《龙国的“新金字塔”:一个政权的最后狂欢?》 文章写道:“……当一个国家不再关心其人民的温饱,而是痴迷於建造那些虚荣的、毫无实际价值的『奇观』时,歷史已经无数次告诉我们,这往往是其经济崩溃和政权垮台的前兆。我们正在目睹的,不是一个国家的崛起,而是一个巨大泡沫在破裂前,所呈现出的、最虚幻的五彩斑斕……” 《华街日报》则从经济角度进行了“专业”分析,標题更加尖刻——《北京的“大跃退”:用人民的口粮,去填满无底的混凝土洞》 文章中,充斥著各种数据模型和图表,煞有介事地计算出,“盘古计划”將消耗龙国未来三十年的財政收入,並导致至少三千万人,陷入绝对贫困。文章的结论是:“任何有理智的投资者,都应该立刻、马上,拋售与这个疯狂国度相关的一切资產。” 更有甚者,一些小报和杂誌,刊登了极具侮辱性的漫画:一个骨瘦如柴、穿著破烂中山装的巨人,正吃力地用一双筷子,去撬动一座巨大的山脉,而他的脚下,是无数嗷嗷待哺、面黄肌瘦的民眾。漫画的標题是——《愚公的后代》。 一时间,在星条国所主导的舆论场中,龙国正在进行的、那场决定国运的伟大建设,被彻底扭曲成了一场荒诞、愚蠢、残暴的政治闹剧。 他们带著一种文明对野蛮、富足对贫穷的傲慢与优越感,隔岸观火,幸灾乐祸,等待著那场他们预言中的、必然到来的……盛大崩塌。 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所嘲笑的每一铲泥土,他们所讥讽的每一根钢筋,都正在为他们的误判,挖掘著坟墓;为他们未来的、更加巨大的震惊,埋下最深的伏笔。 在克里姆林宫的决策者们,因为那头突然变得陌生的东方巨龙而陷入惊疑与內部分裂之时,大洋彼岸,那座被誉为“山巔之城”的星条国,也终於通过其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捕捉到了“盘古计划”投下的、一缕更加诡异的阴影。 维也纳,多瑙河畔的冬夜。 一名偽装成钟錶商的中央情报总署(cdi)特工,在圣史蒂芬大教堂的钟声掩护下,与一个线人完成了一次教科书般的“死点交接”。他得到了一卷微型胶片,据说,里面藏著那个红色东方大国,关於未来能源规划的、一份石破天惊的……残缺备忘录。 为了这份情报,cdi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们相信,这卷胶片,將成为一把钥匙,彻底解开他们对於“盘古计划”的所有困惑。 情报被赋予了最高级別的密级,代號——“普罗米修斯之火”。 当这卷胶片,经过数次秘密转手,跨越半个地球,最终送达维吉尼亚州兰利的总部,並被小心翼翼地冲洗放大后,出现在cdi亚洲事务部分析师面前的,却是一份让他们既兴奋又困惑的、充满了矛盾的文件。 文件看起来,像是一份高级別技术研討会的会议纪要,字跡潦草,充满了各种缩写和术语。 其中提到的概念,大胆得令人心惊: “……充分利用我国西部广袤的、日照充足的荒漠地带……” “……基於半导体材料的光生伏特效应,建立大规模、矩阵式的能量捕获阵列……” “……探索新型储能方式,解决光伏发电的间歇性问题……” 这些词汇,对於正处在太空竞赛和半导体革命前夜的星条国顶尖科学家们来说,並不完全陌生。他们中的一些人,也曾在实验室的咖啡时间,畅想过类似的、属於遥远未来的能源图景。 但是,將它作为一个国家级的、正在规划中的发展战略,其展现出的野心和魄力,还是让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情报分析师们,感到了一丝心悸。 然而,当他们看到文件的最后,那几个被圈起来的、潦草写下的关键数据时,所有的心悸,都瞬间化为了一种荒谬的、哭笑不得的感觉。 文件上赫然写著: “……『夸父-1』型材料,实验室光电转换效率,已突破20%,目標:25%!” 25%?!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分析师都面面相覷,他们不是科学家,但他们也知道,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 “去核实一下,”部门主管的声音,带著一丝乾涩,“我们……我们现在最好的水平是多少?” 几分钟后,一个年轻的分析师,拿著一份文件,脸色古怪地走了进来。 “先生,我刚刚跟『神諭实验室』(oracle labs)那边確认过。他们目前在最尖端的、军用的、不计成本的砷化鎵电池上,达到的最高效率,是8%。而在更具商业前景的硅基材料上,这个数字……不超过4%。他们说,从理论上,硅基材料的极限效率,也就在22%左右。25%……那是上帝才能做到的数字。” 第576章 画饼充飢的新能源 这个答案,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诡异。 短暂的沉默之后,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著,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如同决堤的洪水,充满了整个房间。 “哈哈哈哈!25%!我的上帝,他们是在写科幻小说吗?” “我明白了!这是他们最新的宣传武器!用来嚇唬白象国和北极熊的!『我们有秘密武器,能把太阳光变成无穷的能量!』” “这甚至不是一个高明的谎言!就像一个连铁都炼不出来的原始部落,声称他们已经造出了不锈钢!” 这份原本被寄予厚望的“普罗米修斯之火”,在兰利,被迅速地贴上了一个新的標籤——“伊卡洛斯的翅膀”。一个充满了傲慢与愚蠢、註定要被现实的太阳所融化的、用蜡和羽毛粘合起来的拙劣仿冒品。 白屋,科技顾问办公室。 这个国家最聪明的大脑,几乎都匯集於此。他们是诺贝尔奖得主,是顶尖大学的系主任,是各大国家实验室的掌舵人。他们的职责,就是用最冷静、最科学的眼光,为统领的决策,提供最专业的判断。 今天,他们的议题,就是这份来自东方的“神话备忘录”。 白屋的首席科技顾问,德高望重的魏斯曼博士,將那份被放大的文件,投影在幕布上。当“25%”那个数字出现时,台下这些见惯了风浪的科学巨匠们,也发出了一阵压抑的、充满学究气的骚动和低笑。 “各位,”魏斯曼博士敲了敲桌子,用一种带著浓浓优越感的语调说道,“很显然,我们的东方朋友,在物理学领域,取得了一些……我们尚未发现的『突破』。” 他的反讽,引来了一片会意的笑声。 “神諭实验室”的半导体首席科学家,肖恩博士站了起来。他被誉ed为“硅谷的奠基人之一”,是这个国家在半导体领域,最权威的声音。 他走到幕布前,指著“半导体”、“光伏阵列”那几个词,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一种看到小学生做错了四则运算题的、惋惜又好笑的表情。 “先生们,让我们从基础工业和材料科学的角度,来分析一下这个『神话』的可行性。” “首先,光伏效应的基础,是高纯度的半导体材料,最常见的就是单晶硅。据我们所知,龙国目前连製造稳定、可靠的电晶体,都面临著巨大的困难。他们的良品率低得惊人。这意味著,他们根本不具备大规模生產高纯度、无缺陷的单-晶硅的能力。没有合格的『麵粉』,他们要去烤出世界上最美味的『麵包』?这不合逻辑。” “其次,是工艺。將单晶硅切片、掺杂、蚀刻、镀膜……每一步,都需要精密的设备、超净的环境和大量的熟练工人。他们的工业基础,根本支撑不起这样一个庞大的、精密的產业链。据我所知,他们甚至还在通过香江的皮包公司,高价求购我们淘汰了十年的二手扩散炉!一个连像样的厨房都没有的人,却声称要举办一场米其林三星级別的国宴?” 他的比喻,引来了又一阵笑声。 “最后,也是最可笑的,就是这个数字——25%。”肖恩博士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我可以用我的声誉担保,在现有的、已知的物理学框架內,以他们所能掌握的技术水平,这个数字,是彻头彻尾的、百分之百的……谎言!” “这不是科学,这是政治宣传!是一种在绝望中,为了掩盖其『盘古计划』必然失败的命运,而吹出的、一个大得离谱的……肥皂泡!他们希望用这个虚幻的、美好的能源前景,来安抚国內那些因为资源被抽调而日益不满的民眾。他们也希望用这种『技术上的大跃进』,来向他们的老大哥——北极熊,证明自己的价值,以换取可能的援助。” 肖恩博士的分析,条理清晰,论据“確凿”,完美地迎合了在场所有人对那个东方大国的刻板印象——贫穷、落后、浮夸、好大喜功。 会议的结论,很快就达成了: 这份情报,是假的。 它不是一份需要警惕的技术蓝图,而是一份值得嘲笑的、暴露了对手虚弱本质的……绝佳宣传材料。 国防部长麦克纳马,在他的办公室里,看到了这份由白屋科技顾问办公室和“神諭实验室”共同签署的最终评估报告。 他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得意的笑容。 “完美!”他將报告递给身边的助理,“这简直太完美了!它完美地印证了我之前所有的判断!那个巨人,已经因为营养不良,而开始產生幻觉了!”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兴奋地踱步。 “他们不仅在用修建金字塔的方式,耗儘自己的国力,现在,他们甚至开始幻想,能用泥土,点石成金了!” “这不再是机遇了,先生们,”他对著房间里的几位將军说道,“这是上帝,亲自把胜利的果实,送到了我们的嘴边!” “立刻!把这份评估报告的『非涉密』版本,透露给我们新闻界的朋友们!我要让《波托马克邮报》、《纪事报》、《时代周刊》……让所有自由世界的媒体,都来欣赏一下,我们这位东方对手,为我们上演的这齣,精彩绝伦的……现代神话喜剧!” 命令,被迅速地执行了。 一场由星条国官方主导的、规模空前的舆论狂欢,拉开了序幕。 第二天,《波托马克邮报》的社论版,刊登了一篇署名为“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前白屋官员”的评论文章,標题极尽讽刺之能事——《龙国的“夸父追日”:当贫穷遭遇科技妄想症》。 文章以一种悲天悯人的口吻写道:“我们有理由为那个古老国度的人民感到悲哀。他们的统治者,在耗尽了他们的粮食和资源去建造那些毫无用处的巨型水坝之后,如今又开始向他们许诺,一个可以用『爱』来发电的未来……这是一种何等绝望的、自欺欺人的统治术?” 《华街日报》则刊登了一幅流传甚广的漫画:在一个巨大的、乾涸的工地上,立著一块牌子,上面写著“盘古计划”。工地的中央,一个瘦骨嶙峋的工人,正拿著一个破碗,对著太阳,碗里画著一个巨大的饼,饼上写著“25%”。漫画的標题是:《画饼充飢的新能源》。 第577章 太阳能电板 “用爱发电”、“红色神话破產”、“贫穷导致的科技妄想”、“人类歷史上最大的牛皮”…… 各种各样充满讥讽和嘲笑的词汇,充斥著整个西方世界的报纸、电台和刚刚兴起的电视节目。 星条国的高层,得意洋洋地看著这一切。他们相信,自己已经彻底抓住了龙国的“牛皮”,看穿了对手的虚张声势。 他们靠在舒適的真皮沙发里,喝著威士忌,隔著浩瀚的太平洋,欣赏著那场他们自以为是的“闹剧”,等待著那个不自量力的巨人,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后,轰然倒下的那一刻。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亲手送上头版头条的、那个被他们肆意嘲笑的“25%”,在不久的將来,会变成一记何等响亮的、足以將他们的骄傲和自信,彻底击碎的……耳光。 当整个西方世界,都在为龙国那份“25%”的“神话备忘录”而哄堂大笑,將其视为一个贫穷政权在崩溃前的最后囈语时,在龙国西北,那片被古人称之为“死亡之海”的广袤戈壁深处,一个真正的神话,正在悄然铸就。 这里,是代號“红岸”的绝密军工基地。 放眼望去,是无尽的、被烈日炙烤得龟裂的黄沙与风化的雅丹地貌。空气乾燥得能將人的嘴唇撕裂,地表的温度,足以在正午时分將一枚鸡蛋烤熟。 然而,就在这片生命的禁区之中,却有一片用高高的围墙和电网圈起来的、与世隔绝的绿洲。这里,匯聚著这个国家最顶尖的头脑,和最忠诚的战士。 今天,在这片基地的核心区域,一片被特意平整出来的、足有几个足球场大的戈壁滩上,气氛却异常的紧张,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一群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的技术人员和工人,正小心翼翼地,將一块块黑蓝色的、如同凝固了的夜空的板子,安装在简易的、用角钢焊成的支架上。 这些板子,大约半个平方米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却不反射刺眼的光芒,反而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能將所有光线都吸进去的暗蓝色。板子的表面,覆盖著一层极其精细的、如同蛛网般的银色柵线,充满了未来感与神秘感。 这就是林舟倾注了无数心血的、这个时代本不该存在的奇蹟——“夸父-1”型单晶硅光伏板。 没有人知道,为了这十几块看似简单的板子,林舟和他的团队,付出了怎样的努力。 在外界看来,龙国的工业基础,根本不可能支撑起如此精密的半导体製造。 他们说得没错。 但他们不知道,龙国,有“玄鸟”。 当整个国家都无法提供製造单晶硅所需的高精度温控设备时,林舟就让“玄鸟”通过海量的计算,模擬出了一套“补偿算法”。他让工人们,用最原始的电阻丝加热炉,配合著几十个手动调节的变阻器,由几十名工人,像演奏交响乐一般,盯著各自区域的仪錶盘,以秒为单位,手动进行著温度的微调与补偿。 这种在外人看来如同“巫术”般的操作,却在“玄鸟”的精確指令下,硬生生地,拉出了一根根纯度高达“六个九”(99.9999%)的、闪耀著金属光泽的单晶硅棒。这,正是后世“区熔法”的原始雏形。 当整个国家都没有超净车间时,林舟就设计了一种“正压层流”的简易净化棚。用几台大功率鼓风机,將经过层层过滤的空气,灌入一个用塑料布和木龙骨搭建的巨大棚子。工人们穿著密不透风的防护服,在里面用镊子和简易的夹具,以一种近乎於手工艺品製作的、无比虔诚的方式,进行著切片、掺杂、蚀刻…… 而那些最关键的、决定了光伏板效率的“灵魂”——比如磷元素的精確掺杂浓度、比如那层深蓝色的、由多种稀有金属氧化物构成的、能將光线反射率降到最低的“减反射涂层”的配方——则全部来自於“玄鸟”那庞大资料库中的、超越这个时代半个世纪的“黑科技”。 这是一种奇特的、独属於这个时代的壮丽景象:“土法”与“黑科技”的完美结合。是用最原始、最质朴的手段,在最顶尖、最超越时代的科学理论指导下,进行的一场伟大的创造。 它证明了,决定一个奇蹟能否诞生的,从来都不是工具的先进与否,而是掌握工具的……那颗大脑。 此刻,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 十几块光伏板,组成了一个小型的方阵,像一片片沉默的、等待检阅的黑色盾牌,倾斜著,对准了天空那轮炽热的太阳。 林舟,就站在这片方阵的前方。 他的身后,是一群屏住了呼吸的人。 有白髮苍苍、在龙国物理学界泰山北斗般的老专家,他们是带著满腹的怀疑和一丝微弱的希望被请来的。 有和林舟一起,奋战了无数个日夜的年轻工程师和技术员,他们的眼中,闪烁著狂热与期待。 当然,还有宋將军。 他今天没有穿军装,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渊渟岳峙的军人气场。他双手抱在胸前,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那双微微眯起的、闪烁著精光的眼睛,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天的测试,如果成功,將意味著什么。 “小林,都准备好了?”一位戴著老镜的老专家,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他研究了一辈子半导体,却从未想过,这种只能在实验室里,点亮一个小灯珠的玩意儿,能被造成这么大的阵仗。 林舟回过头,对著老专家和宋將军,平静地点了点头。 “所有线路检查完毕,仪表校准完毕,负载准备就绪。可以开始了。” 他的声音,有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亲自拿起两根粗大的、带著绝缘胶皮的电缆,走上前,熟练而又稳重地,將它们接在了光伏方阵后方匯流排的两个铜质接线柱上。 电缆的另一头,连接著一台巨大的、外壳斑驳的军用测量仪表,以及……几个被固定在木板上的、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军用探照灯上的大功率灯泡。 在场的所有人,都將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台测量仪表的錶盘上。 那根红色的指针,此刻正静静地,停在“0”的位置。 第578章 真的把太阳光变成了电 “开始!” 林舟没有多余的废话,一声令下。 两名战士,猛地拉开了遮盖在光伏板方阵上的巨大防尘布! 就在防尘布被掀开的那一瞬间—— 仿佛是沉睡了亿万年的太阳神,被瞬间唤醒!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那台巨大仪表的红色指针,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拨动了一下!它没有丝毫的延迟和犹豫,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的姿態,猛地从“0”的位置,甩向了錶盘的右侧高位! 指针的摆动,是如此之快,如此之猛,以至於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限位钉的“鐺”的声响! “电压……110伏!电流……15安培!”负责记录数据的工程师,看著那几乎要衝出錶盘的指针,用一种近乎於尖叫的、变了调的声音,嘶吼著报出了读数! 现场懂行的人,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十几块板子,总面积不过六七个平方米,在西北地区这堪称完美的日照条件下,输出功率,竟然达到了一千六百多瓦! 一位负责计算的老工程师,手中的计算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顾不上去捡,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计算结果,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效率……转换效率……天啊……是12%!现场实测转换效率,达到了12%!”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12%!!!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专家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数字的恐怖! 星条国最顶尖的、不计成本的“神諭实验室”,在硅基材料上,也才將將摸到4%的门槛! 而他们,在这片鸟不拉屎的戈壁滩上,用著“土法炼钢”般的简陋设备,第一次试製,就达到了……12%?! 这是整整三倍的代差! 这不是简单的技术领先,这是碾压!是降维打击! 如果说,之前那份“25%”的情报,是让星条国哄堂大笑的“神话”。 那么眼前这个“12%”的、冰冷而又残酷的现实,就是一个足以让所有嘲笑者,都瞬间闭嘴的……耳光! 然而,震撼,还远未结束。 林舟看著那疯狂摆动的指针,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他平静地再次下令: “接通负载!” 一名早已等候在旁的战士,狠狠地,將一个巨大的闸刀开关,推了上去! 就在闸刀合上的那一剎那—— “嗡!” 那几个被固定在木板上的、拳头大小的军用大功率灯泡,瞬间,从冰冷的钨丝状態,迸发出了刺眼夺目的、如同小太阳般的光芒! 那光芒,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耀眼,如此的稳定! 它瞬间驱散了测试车间因为搭建了顶棚而造成的些许昏暗,將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纤毫毕现!將他们脸上那副混杂著震惊、狂喜、不敢置信的表情,清晰地、永远地,定格在了这一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无法直视那片由阳光转化而来的、人造的光明。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专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颤颤巍巍地,一步步走到那片散发著温热的、正在默默工作的光伏板前。他伸出布满了老年斑的、因为激动而不断颤抖的手,轻轻地、如同抚摸一件绝世珍宝一般,抚摸著那光滑而又温热的板面。 两行浑浊的老泪,从他的眼角,滚滚而下。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梦囈,又像是在向上苍祈祷: “这……这真是把太阳光……变成电了?还……还这么亮?!” “这哪里是板子啊……这……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聚宝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至极的、充满了无尽喜悦与骄傲的大笑声,打破了这片神圣的寂静。 是宋將军! 他那张古铜色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他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身边一位同样目瞪口呆的部下的肩膀上,拍得那人一个趔趄。 他指著前方那片正在发光的灯泡,又指了指那个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林舟,用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对著所有人,近乎於咆哮地吼道: “看见没!都看见没!老子就说!老子就说林舟这小子能行!” 就在星条国的媒体,还在津津有味地咀嚼著他们自己炮製的“龙国科技妄想症”的笑料时,一封封印刷精美、措辞严谨的烫金邀请函,通过外交渠道,被悄无声息地送到了京城各大使馆,以及少数被允许驻扎的外国新闻机构手中。 邀请函的內容,简单而又神秘。 它邀请收件人参加一场“新型能源技术应用展示会”,时间,定在三天后。地点,只写著“龙国西北,具体位置將由专机引导”。 这份突如其来的邀请,在平静的驻华使节圈里,激起了一阵不小的涟漪。 “新型能源技术?” “难道是他们那个被《波托马克邮报》嘲笑了半个月的『太阳能神话』?” “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宣传秀罢了。他们大概是想把我们拉到某个地方,看他们用柴油发电机点亮一个灯泡,然后宣称那是太阳能。” 大多数西方国家的外交官和记者,都对此嗤之鼻以鼻,认为这不过是那个好面子的红色政权,在被全球嘲笑后,一次笨拙的、试图挽回顏面的公关活动。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以“日程衝突”为由,婉拒了邀请。 然而,一些来自友好国家、中立国家,以及少数对龙国抱有复杂心態的欧洲国家的使节和记者,出於好奇,或是某种政治任务,最终还是接受了邀请。 其中,就包括一名来自星条国某家知名科技杂誌、偽装成中立国记者的资深技术专家。他的任务,就是去现场,收集龙国“技术造假”的直接证据,为这场全球性的舆论狂欢,送上最后一根致命的“实锤”。 三天后,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专机,载著这支由三十多人组成的“国际观察团”,从京城起飞,向著神秘的西部內陆,飞了整整五个小时。 当飞机降落在一座简陋的、由军队把守的戈壁机场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第579章 日光熔炉,自给自足 放眼望去,是真正的、毫无生机的“死亡之海”。黄沙漫天,烈日当空,乾燥的狂风卷著沙砾,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除了远处几座光禿禿的、被风沙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山脉,再无任何参照物。 “我的上帝,他们把我们带到了世界的尽头。”一名欧洲记者小声嘀咕道。 在换乘了几辆顛簸的军用吉普车,又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后,就在眾人几乎要被这无尽的荒凉逼疯时,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片……奇异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海洋”。 隨著车辆的靠近,那片“海洋”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 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片由成千上万块黑蓝色板子组成的、巨大的方阵! 它们被整齐地、以一个精確计算过的角度,倾斜著固定在金属支架上,绵延开去,一眼望不到头。在戈壁滩那毒辣的、毫无遮挡的阳光下,这些板子並没有像镜子一样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反而像一块块巨大的海绵,將所有的阳光,都贪婪地、无声地吸了进去。整个方阵,在蒸腾的热浪中,散发著一种静謐而又磅礴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力量,与周围荒凉的戈壁,形成了一种超现实的、令人灵魂战慄的强烈对比! “这……这就是他们说的……『日光熔炉』?” 那名偽装成记者的星条国专家,透过车窗,看著这片蔚为壮观的景象,脸上的轻鬆与不屑,第一次,凝固了。 他敏锐地注意到,这些光伏板的表面工艺,虽然在细节上,比如边框的处理、接线盒的封装上,还显得有些粗糙,带著明显的手工痕跡。但是,整个阵列的布局、板面的平整度、以及那种深邃得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暗蓝色涂层……都显示出一种高度的、超出他想像的工业水准! 这……绝对不是一个“笑话”该有的样子! 在一座临时搭建的、用作演示和休息的巨大帐篷前,车队停了下来。 林舟没有露面。 负责接待的,是一位名叫王建国的技术负责人。他四十多岁,皮肤被晒得黝黑,但眼神明亮,腰板挺得笔直,身上穿著和普通工人一样的蓝色工作服,脸上带著一种朴实而又自信的微笑。 他没有发表任何长篇大论的政治演说,只是简单地欢迎了客人们的到来,然后,直接开始了演示。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欢迎来到『日光熔炉』一號试验场。”王建国的声音,通过他面前的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现场,“我们龙国人,讲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所以,接下来,请允许我向各位展示,这些『板子』,究竟能做些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便向身边的操作员,打了个手势。 操作员合上了一个巨大的电闸。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阵低沉的、电机启动的“嗡嗡”声,从不远处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在方阵边缘的一口深井旁,一台锈跡斑斑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抽水泵,猛地一震,然后,一根粗大的铁管里,喷涌出了一股清澈的、带著地下凉意的……水流! 水流哗哗作响,在乾涸的沙地上,迅速匯成一条小溪,流向了旁边一片被精心开垦出来的、大约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田地。那片田地里,竟然长著一片鬱鬱葱葱的、绿得耀眼的苜蓿! 在这片象徵著死亡的无尽戈壁中,那一片由人力和科技创造出来的“绿洲”,给在场所有人,带来了无与伦比的视觉衝击和心灵震撼! 一名来自非洲某乾旱国家的记者,看著那股奔涌不息的水流,眼眶瞬间就红了。他衝上前去,蹲下身,用手捧起一把水,激动得浑身颤抖:“水……是水!在沙漠里……用太阳光……变出了水!” 这,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具说服力! 震撼,才刚刚开始。 王建国微笑著,指向了他们所在的巨大帐篷,以及帐篷內外,那些提供照明的电灯,和正在工作的扩音广播设备。 “我们今天演示会现场,所使用的全部电力,包括各位记者朋友们可能需要用到的充电设备,都直接来自於我们脚下的这片『日光熔炉』。它,是完全自给自足的。” 这句话,让那些技术专家们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截。 这意味著,这套系统的输出功率,是稳定且巨大的!绝非实验室里那种只能点亮几个小灯珠的玩具! 接著,王建国带领眾人,走到了方阵的另一侧。在那里,摆放著一组由几十个巨大的、军绿色的铅酸蓄电池组成的庞大电池组。 “我们深知,太阳並非时刻都在。为了解决能源的连续性问题,我们正在进行大规模储能技术的探索。现在,各位可以看到,『日光熔炉』在满足现场用电和水泵运行的同时,正在为这组大型蓄电池进行充电,將白天的能量,储存起来,以备夜间或阴雨天使用。” 这个演示,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那名星条国专家的心上! 如果说,抽水和照明,只是展示了“发电”的能力。 那么,为大型蓄电池组充电,则证明了,他们已经建立起了一套完整的、考虑了实际应用场景的……能源系统! 这不是一个衝动的、好大喜功的“面子工程”,这是一个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具备无限潜力的、真正的……战略布局! 最后,王建国带领眾人,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的数据展示板前。 上面,用红色的油漆,清晰地写著今天的实时监测数据。 在“现场光电转换效率”那一栏,赫然写著一个数字——10.2%! 这个数字,是林舟授意“处理”过的。既要足够震撼,又不能暴露他们12%的真实底牌。 然而,即便只是这个“打了折扣”的数字,也足以让全世界为之疯狂! 当这个数字,清晰地映入所有人的眼帘时,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第580后 战略欺骗 紧接著,便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名星条国的专家,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死死地盯著那个数字,嘴唇无声地开合著,仿佛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身边的另一位欧洲专家,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我们最好的实验室,也才刚刚摸到4%的边……10%?他们……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疯了一样地衝上前,不顾警卫的阻拦,几乎要趴在那些光伏板上。他们疯狂地拍照,用隨身携带的放大镜,试图从那些他们看来“工艺粗糙”的板子上,找出任何作假的破绽。 他们检查著每一根电缆的连接,怀疑是不是有秘密的地下电缆在供电。 他们检查著那台抽水泵,怀疑里面是不是藏著一台柴油发动机。 他们检查著那些灯泡和蓄电池,试图证明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 但是,他们失败了。 那稳定输出的强大电流,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那被太阳光碟机动著、奔流不息的地下水,是无可辩辩的事实! 那被点亮的、足以照亮整个营地的刺眼光芒,更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事实,胜於一切雄辩! 那名星条国专家,最终颓然地放下了相机。他看著眼前这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如同神跡般的黑色阵列,感受著从板面上散发出的、真实的温热,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波托马克邮报》和《华尔街日报》上,那些尖刻的、充满优越感的嘲讽文章和漫画。 “用爱发电……” “贫穷导致的科技妄想……” “画饼充飢的新能源……” 此刻,这些词汇,就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反覆地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知道,他搞砸了。 不,不是他搞砸了。是他的国家,是整个西方世界,都犯下了一个因傲慢和偏见而导致的、灾难性的……战略误判! 当天下午,当这些失魂落魄的使节和记者,返回京城后,一场前所未有的信息风暴,以京城为中心,向著全世界,闪电般地席捲而去! 法新社,第一时间发出了加急电讯,標题是: 《戈壁滩上的能源奇蹟:龙国向世界展示高效太阳能技术!》 路透社的报导,则更加直接和震撼: 《事实胜於雄辩!龙国用10%的转换效率,击碎所有质疑!》 那名非洲记者,则用饱含深情的笔触,写下了一篇名为**《我在沙漠中,看到了绿洲和未来》**的报导,在第三世界国家中,引起了巨大的共鸣。 而最让星条国高层感到难堪和愤怒的,是那家偽装成中立媒体的科技杂誌,在他们的专家发回了那份充满了绝望和震惊的报告后,连夜更换了即將出版的封面。 新的封面上,是那片壮观的“日光熔炉”方阵的全景照片。 而封面上的標题,只有一行简洁而又触目惊心的红字: 《我们都错了:星条国专家承认对龙国太阳能技术的灾难性误判》 全球的能源界、科学界、政界,彻底轰动了! 电话被打爆,电报机彻夜不停。无数的专家学者,在看到那些清晰的照片和无可辩驳的数据后,陷入了和现场专家一样的、深深的震惊与困惑之中。 那个一直被他们视为贫穷、落后、只会吹牛的红色巨人,竟然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代表著未来的高科技领域,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相信的方式,取得了顛覆性的、碾压式的……领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技术突破了。 是一场来自东方的、无声的……科技革命! 如果说,“日光熔炉”展示会的消息,是一道划破全球舆论夜空的闪电。 那么,它所带来的后续效应,则是一场迟来却更加猛烈的、足以撼动世界格局的雷鸣。 最先感受到这场雷鸣的,是星条国。 雷声,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名为“沉默”的形式,降临的。 就在一天前,各大报纸的评论版和漫画版,还在连篇累牘地刊登著各种嘲讽龙国“科技妄想”的文章。而今天,这些版面,仿佛集体得了失语症。 《波托马克邮报》撤下了原定的社论,换上了一篇无关痛痒的、关於城市绿化的文章。 《华尔街日报》那块最辛辣的漫画专栏,今天只刊登了一幅风景画。 那些曾经在电视节目上,口若悬河地分析“龙国崩溃论”的专家和名嘴们,一夜之间,都仿佛从人间蒸发了。 整个星条国的舆论场,陷入了一种极其尷尬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集体沉默。这种沉默,比任何激烈的辩驳,都更能说明他们的震惊、尷尬与……不知所措。 在兰利,中央情报总署(cdi)的总部,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局长约翰·麦肯,正站在一间没有窗户的、绝对隔音的秘密听证室里,接受著来自国会情报委员会的紧急质询。他的身后,巨大的投影幕布上,反覆播放著从各种渠道搜集来的、关於“日光熔炉”现场的高清照片。 那片壮观的黑色方阵,那股奔涌不息的清泉,那片在沙漠中顽强生长的绿洲……每一个画面,都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麦肯的脸上。 “局长先生,”一位资深参议员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就在一周前,你的机构,向我们提交了一份代號为『伊卡洛斯的翅膀』的评估报告。报告中,你用非常確定的口吻,断言龙国的太阳能计划,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一个『暴露其虚弱本质的肥皂泡』。现在,你能不能对著这些照片,再重复一遍你的结论?” 麦肯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那些充满了愤怒与质疑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的身上。 “参议员先生……情报工作,总是在迷雾中前行。我们……我们显然是遭遇了对方精心策划的……战略欺骗……”他试图辩解,但声音显得苍白无力。 “战略欺骗?”另一位议员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是我们被欺骗了,还是我们,因为自己的傲慢,而欺骗了自己?!你们的情报,让我们,让整个国家,都变成了一个全世界的笑柄!当我们正在嘲笑对手『用爱发电』的时候,他们,已经默默地,把太阳,变成了他们的熔炉!” 质询会,最终在一种近乎於羞辱的氛围中结束。麦肯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听证室,他知道,他的职业生涯,已经蒙上了一层难以洗刷的阴影。而比他个人荣辱更重要的,是星条国的情报系统,在这次事件中,暴露出了致命的、因傲慢而產生的……巨大盲区。 第581章 科技铁幕 而在“神諭实验室”(oracle labs),这个被誉为星条国科技圣殿的地方,气氛则是一种混杂著震惊、挫败和狂热技术探究的诡异混合体。 曾经在白屋会议上,意气风发地断言“25%是谎言”的半导体首席科学家肖恩博士,此刻,正和一群顶尖的物理学家、材料学家,围在一张巨大的桌子前。桌子上,铺满了从各种渠道搞到的、被放大了数倍的“日光熔炉”细节照片。 整个会议室,烟雾繚绕,所有人都双眼通红,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肖恩博士,这位半导体领域的泰斗,此刻就像一个第一次见到魔术的孩童,反覆地、神经质地,喃喃自语著这句话。 他用一个高倍放大镜,死死地盯著一张光伏板表面的特写照片,照片上,那层深邃的、几乎不反光的暗蓝色涂层,和蛛网般精细的银色柵线,清晰可见。 “看看这个……看看这个减反射涂层!它的光学特性……几乎是完美的!光线几乎被完全『捕获』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是什么样的复合材料配方,才能达到这种效果?这……这至少能提升三个百分点的效率!” 另一位专家,指著另一张照片,声音颤抖地说道:“还有硅的纯度!要达到10%的效率,单晶硅的纯度,至少要达到『七个九』甚至『八个九』的级別!而且,必须是大面积、低缺陷的!他们那个落后的工业体系,连合格的反应釜都造不出来,他们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提纯出这种级別的硅材料的?!” “pn结!关键是pn结的深度和均匀度!”第三位专家激动地补充道,“如此大的面积,要保证pn结的均匀,防止电流泄露,需要极其精密的扩散工艺和温控设备!他们没有这些!他们不可能有!难道……难道他们发明了一种全新的、我们完全不知道的掺杂技术?” 一个个在他们看来“不可能”的技术难题,被接二连三地提了出来。 “他们是怎么解决大规模生產中的碎片率的?” “他们是怎么在那种恶劣环境下,解决密封和抗老化问题的?” “他们的柵线,用的是什么材料?银浆的配方是什么?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精细,而且附著得如此牢固?”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击著这些顶级科学家的自尊心。他们发现,那个被他们嘲笑为“原始部落”的对手,不仅造出了“不锈钢”,而且似乎,还顺便,重新定义了冶金学! 羞辱感,迅速被一种强烈的、混杂著恐惧与兴奋的求知慾所取代。 “我们必须搞到一块他们的板子!”肖恩博士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不惜一切代价!我们必须把它拆开,一个原子一个原子地分析!我必须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黑屋,椭圆形办公室。 这个星球上最有权势的房间里,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统领的脸上,阴云密布。 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这位曾经自信满满的“数据大师”,此刻正沉默地坐著,他面前的白纸上,一片空白。任何数据模型,在那个刺眼的“10%”面前,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所以,”统领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们之前所有的判断,都是错的。” 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陈述。一个冰冷的、残酷的、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盘古计划』,或许並非全是空谈。”麦克纳马拉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我们可能……严重低估了他们的决心,以及……他们在某些我们未知的领域,所隱藏的真实实力。” “现在不是说『可能』的时候,罗伯特!”统领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事实是,他们不仅做到了,还把它,变成了一场完美的、羞辱我们所有人的全球展示!这不仅仅是一个技术问题,这是一个战略问题!它动摇了我们的盟友,鼓舞了我们的敌人,更重要的是,它让我们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愚蠢的、傲慢的傻瓜!”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我命令,从现在开始,將对龙国的科技评估和情报搜集,提升至最高等级!我要知道他们的一切!他们的实验室在哪里,他们的科学家是谁,他们的技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是他们自己研发的?还是……他们从別人那里得到的?” 说到最后,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地图上,那个代表著北极熊的、庞大的色块。 “同时,全面升级对他们的技术封锁!任何可能与半导体、材料学、精密仪器相关的技术和设备,哪怕是一颗螺丝钉,一张图纸,都绝对不准,通过任何渠道,流向他们!” 一场针对龙国的、更加严密、更加疯狂的“科技铁幕”,在这次会议之后,被悄然拉下。只是这一次,驱动它的,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傲慢,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深深的恐惧与未知。 几乎在同一时间,克里姆林宫。 国家安全委员会谢洛夫將军,將一份更加详实、附带了大量技术分析和红外照片的报告,放在了格鲁的桌上。 格鲁的脸色,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冰冷。 与黑屋里的震惊和尷尬不同,克里姆林宫里的气氛,是一种被证实了的、更加深刻的警惕与寒意。 “所以,他们没有吹牛。”格鲁的声音,像是一块冰,在另一块冰上摩擦,“他们真的做到了。” “是的,同志。”谢洛夫的回答,简短而有力,“而且,根据我们专家的初步分析,他们展示的10%,很可能还是一个保守的数字。这背后,显示出他们在基础材料科学,特別是硅材料提纯和半导体物理领域,拥有我们完全未知、也无法理解的巨大潜力。” 第582章 白色巨人起 报告的结论部分,被格鲁用红笔,重重地画上了圈: “……结论:必须立刻,全面重新评估龙国的整体科技实力,以及『盘古计划』的真实性与潜在威胁。他们既然能在太阳能领域取得如此突破,那么,他们在『天河』、『熔炉』等其他计划中,宣称的那些看似疯狂的目標,其可信度,也必须被重新评估。” “……建议:一,立刻成立最高级別的能源技术委员会,加快我们自己的新能源,特別是光伏和核聚变领域的研究,我们绝不能在未来的能源竞赛中落后!二,调整对龙情报策略,將获取其『日光熔炉』的核心技术,作为最高优先级的任务。柯西金同志之前提出的『有限合作,深度渗透』的方案,现在看来,极具前瞻性。” 赫鲁晓-晓夫看完报告,久久没有说话。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在那片红色的、巨大的雄鸡版图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那头曾经被他视为“小兄弟”的、羽翼未丰的龙,如今,似乎已经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於烈火中,淬链出了全新的、闪耀著金属光泽的……鳞片。 这鳞片,不仅刺痛了星条国的眼睛,更让他这头北极熊,感到了深深的、来自背后的……寒意。 而在亚非拉,那些刚刚摆脱殖民统治、正在艰难寻求发展道路的第三世界国家,则通过收音机和报纸,看到了完全不同的景象。 在他们的眼中,那片戈壁滩上的“日光熔炉”,不是威胁,不是挑战,而是……希望! 它证明了,一个曾经和他们一样贫穷落后的国家,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不依赖任何超级大国的施捨,掌握改变自身命运的、属於未来的终极力量。 一时间,龙国驻各国的大使馆,门庭若市。无数的羡慕、敬佩、渴望合作的目光,从世界的各个角落,投向了那个曾经被孤立的东方大国。 龙国,仅仅用了一场展示会,就在一夜之间,扭转了全球的舆论,贏得了难以估量的……战略主动权。 世界,已经不同了。 在星条国陷入尷尬的沉默,北极熊投来警惕的目光之时,龙国国內,一场由“自力更生”的丰硕成果所点燃的、席捲全国的喜悦与自豪,正在酝酿和升腾。 西北,那片曾经只与“死亡之海”和“流放之地”等词汇相关联的广袤戈壁,如今,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从高空俯瞰,仿佛是神明在这片焦黄的画布上,用最深邃的黑色,画下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无数几何图形构成的巨大图腾。 这便是“日光熔炉”一期工程的主体——一片由数百万块光伏板组成的、真正意义上的“太阳能海洋”。 与之前向世界展示的、那个作为“样板间”的试验场相比,这里的景象,少了几分精致,却多了千百倍的、令人心神俱裂的磅礴与壮阔。 这些大规模量產的光伏板,採用了林舟和“玄鸟”共同优化出的、更具成本效益的“改良型多晶硅提纯工艺”。它们的单体转换效率,被控制在了8%左右。这个数字,虽然比不上试验场里那些“尖子生”,但依旧是这个时代,足以让任何国家都望尘莫及的顶尖水平。 更重要的是,它们的封装技术,也体现了一种独属於龙国的、实用主义至上的“土法智慧”。没有昂贵的特种玻璃,就用加厚的、经过特殊钢化处理的普通玻璃;没有精密的密封胶,就用林舟提供的、以沥青和高分子聚合物为基础调配出的、能够抵御戈壁巨大温差和风沙侵蚀的特製密封剂。 它们看起来,確实有些“粗獷”。边框是厚重的角钢,背板的接线盒显得有些笨拙,但它们坚固、耐用、成本低廉,最重要的是——它们能用! 当数百万块这样的“聚宝盆”,被连接在一起,匯聚成一股股强大的电流时,那种由量变引发的质变,所带来的震撼,是任何单一的、精密的艺术品,都无法比擬的。 成千上万名建设者和维护人员,如同这片黑色海洋中的水手,驾驶著简陋的吉普车和卡车,在由光伏板组成的“街道”间穿行。他们头顶烈日,脚踏热土,脸上却洋溢著一种亲手创造奇蹟的、朴素的自豪感。 这里不再有风沙的嘶吼,只有电流穿过逆变器时,发出的、如同潮汐般连绵不绝的、低沉的“嗡嗡”声。 这,是新时代的心跳。是戈壁滩,献给这个国家的……第一缕光。 与此同时,在数千公里之外的北方草原,一曲同样雄浑的、属於风的讚歌,也正在奏响。 在锡林郭勒大草原的腹地,那片自古以来,只有雄鹰和牧歌,以及西伯利亚寒流呼啸而过的地方,一排排银白色的“巨人”,拔地而起。 它们,就是由林舟提供核心气动构型、由国內顶尖的机械和结构专家共同设计的——“风神1型”重型风力发电机。 如果说,“日光熔炉”体现的是一种静謐的、吞噬一切的磅礴。 那么,“风神1型”所展现的,则是一种动態的、充满力量感的雄壮。 这些风力发电机,同样带著这个时代鲜明的“粗獷”烙印。支撑塔架,是用厚重的钢板和粗大的螺栓,拼接而成的桁架结构,看起来像一座座小型的艾菲尔铁塔,充满了工业时代的力量感。机舱的外壳,也没有经过精细的打磨,甚至能看到一道道清晰的焊缝。 然而,与这“粗糙”的躯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它们那三片巨大的、长达二十多米的叶片。 叶片的造型,流畅而又优美,充满了某种超越时代的气动美学。其翼型、扭转角、翼尖的形状,都经过了“玄鸟”数亿次的模擬运算,达到了这个时代材料学和工艺水平下,所能实现的、捕获风能的极致效率。 当草原上那永不停歇的、强劲的西北风吹过,这数十台“风神1型”的叶片,便会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转动起来。它们不像后世那些轻盈的机组转得飞快,而是以一种沉稳而又充满力量感的节奏,一圈,又一圈,发出“呼……呼……”的、如同巨人呼吸般的声响。 第583章 夸张的电力 每一圈转动,都將无形的、狂野不羈的风,转化为有形的、可以被驯服的电。 当地的牧民,骑著马,从这些巨大的“风车”下跑过。他们好奇地、敬畏地,仰望著这些从未见过的庞然大物。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千瓦时”,也不知道什么是“交流电”,但他们能朴素地感受到,这些大傢伙,正在將长生天赐予草原的风,变成一种和太阳一样宝贵的东西。 一位老阿爸,勒住马,对著身边的小孙子,用蒙语喃喃道:“看,孩子,铁做的敖包,也能抓住风神的手。” 喜悦,首先通过电波和油墨,传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 《人民火炬报》在头版最显眼的位置,刊登了两张巨大的、极具视觉衝击力的黑白照片。 一张,是“日光熔炉”那无边无际的阵列,標题是——《戈壁瀚海升红日,万片硅板炼真金!》 另一张,是“风神1型”在广袤草原上迎风转动的雄姿,標题是——《草原长风变铁马,百丈风轮唱新篇!》 报纸的社论,用一种充满了激情与自豪的语言写道:“……在帝国主义的严密封锁下,在修正主义的背信弃义后,我们的人民,没有被嚇倒,没有被压垮!我们依靠自己的双手,发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伟大精神,在西部戈壁,我们点燃了太阳的熔炉!在北方草原,我们驯服了狂野的风神!这光,这风,是我们民族不屈意志的象徵!它们將化为无穷的电力,驱动我们奔向四个现代化的伟大征程!”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也在黄金时段的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中,用那標誌性的、慷慨激昂的声音,向全国人民播报了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 “同志们,公民们!今天,我们向大家播报一则特大喜讯!我国自主设计、自主建设的第一期大规模光伏发电基地和风力发电基地,已於近日,在西北戈壁和北方草原,初步建成,並成功併网发电!……” 从白山黑水,到南海之滨;从东海渔村,到雪域高原。 无数个家庭,无数个工厂车间,无数个田间地头的广播喇叭里,都传出了这同一个声音。 正在车间里挥汗如雨的钢铁工人,听到广播,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用沾满油污的毛巾擦了擦汗,咧著嘴笑了。他对身边的工友说:“听见没?咱们炼出来的钢,变成大风车了!能发电!” 正在城市里狭小筒子楼里,为昏暗灯泡下写作业的孩子掖好被角的母亲,听到收音机里的声音,眼中泛起了泪光。她喃马道:“以后,电就多了吧?孩子的眼睛,就不用那么费劲了。” 正在田埂上休息的农民,抽著旱菸,听著村头大喇叭里的广播,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光伏”,但他听懂了“自力更生”和“不要靠別人”,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人说:“就是这个理!求人不如求自己!咱有地,就能打出粮食!国家有本事,就能自己发电!” 这是一种朴素的、发自內心的自豪感。它將宏大的国家敘事,与每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愿景,紧密地联繫在了一起。在经歷了多年的困难和外部压力之后,这种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摸得著的建设成就,如同一针强心剂,极大地振奋了民心,凝聚了士气。 如果说,民眾的反应,是感性的、热烈的。 那么,在国家能源部那座气氛永远严肃的苏式建筑里,所引发的,则是一场理性的、却更加深刻的……地震。 能源部部长陈毅年,是一个典型的、从战火中走出来的老干部。他严谨、务实,甚至有些保守。他相信煤炭,相信水坝,相信那些他能亲手摸到、能用算盘算清楚帐的、实实在在的东西。 对於林舟提出的“新能源”计划,他从一开始,就抱著一种审慎的、甚至是怀疑的態度。他见过太多“放卫星”式的虚报浮夸,他害怕,这又是一场耗尽国力,却最终一地鸡毛的“大跃进”。 此刻,他正戴著老镜,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审阅著刚刚通过加密电传,从西北和北方两个基地,发回来的……第一份发电量初步统计周报。 报告上的数字,是原始的、枯燥的。 “……『日光熔炉』一期a区,併网机组45万千瓦,本周平均日照6.8小时,实际发电量……xxx万千瓦时……” “……『风神1型』一號风场,併网机组32台,本周平均风速8.2米/秒,实际发电量……xxx万千瓦时……” 陈毅年部长的眉头,紧紧地锁著。 他的身边,围著一群能源部的总工程师和资深专家。他们一个个表情凝重,手中拿著计算尺和算盘,反覆地核对著数据。 “把这两个数字,加起来。”陈部长的声音,有些沙哑。 一名年轻的工程师,迅速地在纸上演算著。几分钟后,他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部长,各位总工……仅仅是这两个基地的、目前已併网的、还远未达到满负荷运行的部分……它们一周的发电量,加起来,已经……已经相当於我们去年,一座中型主力火电厂,一个月的发电量了!” “什么?!” 整个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结论,惊得目瞪口呆。 一座中型火电厂,那意味著什么?那意味著数千名工人,意味著每天吞进去的、成百上千吨的优质煤炭,意味著需要专门的铁路线去运输,意味著滚滚的浓烟和难以处理的煤渣! 而现在,仅仅是戈壁滩上的阳光,和草原上的风,在无声无息之间,就创造出了同等级別的能量!而且,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 陈毅年部长,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一把拿过那份演算的草稿纸,戴著老镜,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自己重新核对了一遍。 算盘珠,在他的手中,发出了清脆的、急促的“噼啪”声。 最终,他停了下来。 结果,没有错。 他缓缓地放下算盘,走到巨大的全国地图前。他看著地图上,那片广袤的、曾经被他视为“能源贫瘠之地”的西部和北部地区。 第584章 浪费电力 此刻,在他的眼中,那片黄色和绿色的版图,仿佛正在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不再是荒漠,不再是草原。 那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巨大宝库! 他想起了为了爭夺一个煤矿的归属,而与兄弟部门吵得面红耳赤的过往。 他想起了为了从本就紧张的运力中,挤出几节车皮来运煤,而彻夜难眠的焦虑。 他想起了每一次冬季用电高峰,拉闸限电时,他內心所承受的巨大压力和煎熬。 而现在……一条全新的、无比宽广的道路,就这么,毫无徵兆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位一辈子都和黑色的煤炭、和咆哮的锅炉打交道的老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转过身,眼眶泛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对著满屋子同样处于震惊中的下属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同志们……时代……要变了!” “去!把我们下一个五年计划的能源草案,给我拿来!不!不用了!那份草案……已经作废了!” “我们……要重新书写!从今天开始,从这光,这风开始,重新书写我们龙国的……能源史!” 如果说,半个月前,龙国能源部的大楼里,洋溢著的是一种如同过节般的热烈与狂喜。那么今天,在这间级別最高、只有部长和总工程师们才有资格进入的会议室里,气氛却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呛人的烟味。 能源部长陈毅年,这位刚刚在全国能源工作表彰大会上,发表了激情澎湃的、题为《迎接光与风的新纪元》的讲话的老人,此刻,正沉默地坐在主位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小山似的菸头。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会议室前方,那块巨大的、用作图表的黑板上。 黑板上,用红蓝两色的粉笔,画著一张巨大的、触目惊心的曲线图。 一条红色的曲线,如同出膛的炮弹,以一个极其陡峭的角度,一路向上飆升,代表著“日光熔炉”和“风神”两个基地,在进入全负荷运行后,那庞大到令人炫目的理论发电量。 而另一条蓝色的曲线,则像一条垂死挣扎的蚯蚓,在图表的底部,懒洋洋地、几乎是水平地向前爬行。它代表的,是整个国家电网,目前能够实际接纳和输送的……电力负荷。 两条曲线之间,那片巨大的、如同深渊般的空白区域,被一个年轻的工程师,用黄色的粉笔,沉重地圈了起来。並在旁边,写下了两个刺眼的大字—— “浪费”。 “同志们,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严峻得多。” 打破这死寂的,是电力调度总局的总工程师,刘振华。他是一位五十多岁、头髮已经白的老专家,一辈子都在和电网打交道,被誉为龙国电网的“活地图”。 此刻,这位“活地图”的脸上,却写满了深深的忧虑和疲惫。 他走到黑板前,用一根木质的教鞭,指著那片黄色的“深渊”,声音沙哑地说道: “发电量上来了,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我们每一个人,都为此感到骄傲和自豪!但是……但是同志们,一个残酷的现实摆在我们面前:我们……送不出去啊!” 他用力地,用教鞭敲了敲黑板,发出“梆梆”的声响,仿佛要敲醒在座的每一个人。 “我们现有的输电线路,主力还是解放前留下来的底子,最高电压等级,也只有110千伏!而且线路老化严重,损耗巨大!这就像一个人的毛细血管,你让它去承担主动脉的输血量,它会爆掉的!” “最新的调度数据显示,『日光熔炉』基地,超过85%的发电量,因为无法远距离输送,只能被迫『弃光』!那些珍贵的、用太阳换来的电,又在逆变器里,白白地变回了热,散发到了戈壁滩的空气里!” “『风神』基地的情况,稍好一些,因为靠近北方的几个老工业城市,能就地消化一部分。但『弃风』率,也高达70%!” “更不要说,我们西南那些大山里,蕴藏著巨大能量的水电站了!它们更是被困在崇山峻岭之中,发出的电,连省界都出不去!” 刘总工越说越激动,他扔掉教鞭,用手掌,狠狠地拍著那张曲线图。 “同志们,这是犯罪啊!一边,是东部和南部的工厂,因为缺电,开工不足!是我们的城市,一到晚上,还大面积地依赖著昏暗的灯光!而另一边,却是我们用无数人心血和汗水换来的、宝贵的电力,像水一样,白白地流走,浪费掉!” “这不是『幸福的烦恼』!这是悬在我们头顶的一把刀!是一个巨大的、足以吞噬掉我们所有前期成果的……工程缺陷!” 刘总工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了本就压抑的会议室,激起了千层巨浪。 支持新能源的年轻工程师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却又无法辩驳。因为刘总工说的,是冰冷而又残酷的事实。 而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带著浓浓讥讽意味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早就说过!” 说话的,是能源部的副部长,钱立群。 他是一位电力系统里的元老级人物,出身於传统的水电和火电体系,思想保守,一直对林舟的“新能源计划”,持保留甚至反对態度。在之前那场席捲全国的庆功浪潮中,他是少数几个,始终保持著冷眼旁观的人。 此刻,他仿佛终於等到了自己的“高光时刻”。 他慢条斯理地,將手中的茶缸放到桌上,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眾人难看的脸色,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胜利者般的冷笑。 “我早就说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们的工业基础是什么?我们的技术水平是什么?不顾现实条件,盲目地去追求那个所谓的『发电量』,搞这种『大跃进』,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冒进主义!”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陈毅年部长和那些支持派的心上。 “现在怎么样?了那么多人力,那么多物力,从全国各地抽调了最宝贵的钢材和资源,在戈壁滩和草原上,建起来两座……呵呵,『纪念碑』!” 第585章 为爱浪费 他毫不客气地,將“日光熔炉”和“风神”贬低为“纪念碑”。 “发出来的电,送不出去!这不叫发电,这叫放烟!好看,热闹,但除了浪费我们本就捉襟见肘的国力,还有什么用?!” 他“啪”的一声,將一本文件,摔在桌子上。 “我刚刚收到下面几个省的报告,为了给这两个『宝贝疙瘩』让路,我们好几个常规火电厂的扩建计划,都被迫延后了!结果呢?现在东部地区的电力缺口,比去年同期,还扩大了15%!”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新纪元』?这就是你们说的『弯道超车』?依我看,这不是超车,这是把车,直接开进了沟里!” 钱副部长的话,越来越尖刻,他指著那些不知所措的年轻工程师们,痛心疾首地说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被那个林舟,那个所谓的『天才』,画的大饼,迷了心窍!什么『光伏』,什么『风能』,这些听起来很『fancy』(时髦)的新能源,在没有匹配的、强大的输送和调度能力之前,就是一堆昂贵的……废铁!是劳民伤財的典型!” “你胡说!” 一个年轻的、支持林舟的工程师,再也忍不住,猛地站了起来,涨红了脸反驳道。 “钱副部,您这是本末倒置!发电是基础!是源头!没有电,我们谈什么输送?我们现在是解决了『有没有』的根本问题!『送出去』的问题,是下一个阶段要攻克的难关!我们不能因为未来有困难,就否定现在伟大的成就!” “成就?把金子扔进海里,听个响,也叫成就吗?”钱立群冷笑道,“这是典型的『唯技术论』!不考虑系统,不考虑全局!我问你,解决这个『送出去』的问题,你有方案吗?你有钱吗?你有技术吗?没有!什么都没有!就是空想!” “我们可以慢慢研究!可以集中力量攻关!” “慢慢研究?国家的发展等得起吗?东部的工厂等得起吗?嗷嗷待哺的工业体系,等得起你们这群理想主义者,慢慢地去做梦吗?!” “你……” 会议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支持派和保守派,吵成了一团。 一方指责对方“因噎废食”、“思想僵化”。 另一方则痛斥对方“好高騖远”、“脱离实际”。 爭吵声,辩论声,拍桌子的声音,此起彼伏。曾经因为共同的胜利而团结在一起的能源部,此刻,因为这“幸福的烦恼”,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深刻的分裂。 “都给我住口!” 陈毅年部长,终於爆发了。他狠狠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这位满脸怒容,却又难掩疲惫的老人。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那张巨大的、充满了讽刺意味的曲线图上。 他没有去批评任何一方。因为他知道,他们说的,都有道理。 这,才是最痛苦的。 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宣布:“今天的会,就到这里。散会。” 说完,他便独自一人,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会议室,只留下一个萧瑟而又孤独的背影。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尤其是在这个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於龙国新能源奇蹟的时刻。 龙国能源部內部的激烈爭吵,以及“弃光”、“弃风”率高得惊人的事实,很快,便通过各种捕风捉影的渠道,传到了国际社会。 那些刚刚因为“日光熔炉”而被狠狠打脸的星条国媒体,仿佛在一夜之间,集体復活了!他们找到了一个全新的、可以尽情嘲讽的角度。 《波托马克邮报》迅速刊登了一篇由“资深能源分析师”撰写的评论,標题极尽刻薄: 《红色巨人的电力消化不良:一场从技术奇蹟到工程闹剧的速变》 文章写道:“我们必须承认,我们的东方朋友,在製造『发电机』方面,確实给了我们一个『惊喜』。但他们似乎忘记了,电力系统,是一个包含了『发、输、变、配、用』所有环节的复杂工程。他们就像一个只懂得如何疯狂进食的巨人,却天生没有食道和胃。现在,这个巨人,正因为自己吞下了过多的食物,而痛苦地打著嗝。这再次证明了,一个缺乏系统工程思维和深厚工业底蕴的国家,即便在某个单点上取得了突破,也终將陷入更深层次的、更具讽刺意味的困境。” 《华尔街日报》的漫画版,则再次贡献了一幅“杰作”: 漫画上,一个巨大的、由光伏板和风车组成的“水龙头”,正在疯狂地向外喷涌著象徵“电力”的水流。而在水龙头下面,却只有一个小小的、已经溢出来的茶杯,来承接这些水流。绝大部分的水,都白白地流到了地上,匯成了一片汪洋。一个瘦弱的、代表龙国的卡通形象,正拿著那个小茶杯,手足无措地站在汪洋之中。 漫画的標题是:《比缺电更可怕的,是浪费电》。 “有电送不出,龙国新能源神话或成最大笑话!” “从『用爱发电』到『为爱浪费』!” “系统性崩溃:龙国模式的必然结局?” 新一轮的、充满了幸灾乐祸和“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优越感的嘲讽,如同潮水般,再次席捲了整个西方世界。 这一次,他们的嘲讽,似乎更加“有理有据”,更加难以辩驳。 因为他们说的,是事实。 这铺天盖地的嘲讽,像一根根无形的绞索,紧紧地勒住了龙国能源部的脖子,让刚刚品尝到胜利喜悦的他们,瞬间坠入了冰冷的、屈辱的深渊。 而这一切,也为那个即將登场的、足以再次顛覆世界电力格局的、更加疯狂的计划,埋下了最深、最沉重的……伏笔。 京城,西山。 在一座戒备森严、地图上没有任何標识的招待所深处,龙国最高级別的能源协调会,正在一片愁云惨雾中召开。 这已经不是一场討论会,而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爭吵声、质问声、以及失望的嘆息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充满了焦虑与分裂的交响乐。 第586章 特高压技术 他毫不客气地,將“日光熔炉”和“风神”贬低为“纪念碑”。 “发出来的电,送不出去!这不叫发电,这叫放烟!好看,热闹,但除了浪费我们本就捉襟见肘的国力,还有什么用?!” 他“啪”的一声,將一本文件,摔在桌子上。 “我刚刚收到下面几个省的报告,为了给这两个『宝贝疙瘩』让路,我们好几个常规火电厂的扩建计划,都被迫延后了!结果呢?现在东部地区的电力缺口,比去年同期,还扩大了15%!”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新纪元』?这就是你们说的『弯道超车』?依我看,这不是超车,这是把车,直接开进了沟里!” 钱副部长的话,越来越尖刻,他指著那些不知所措的年轻工程师们,痛心疾首地说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被那个林舟,那个所谓的『天才』,画的大饼,迷了心窍!什么『光伏』,什么『风能』,这些听起来很『fancy』(时髦)的新能源,在没有匹配的、强大的输送和调度能力之前,就是一堆昂贵的……废铁!是劳民伤財的典型!” “你胡说!” 一个年轻的、支持林舟的工程师,再也忍不住,猛地站了起来,涨红了脸反驳道。 “钱副部,您这是本末倒置!发电是基础!是源头!没有电,我们谈什么输送?我们现在是解决了『有没有』的根本问题!『送出去』的问题,是下一个阶段要攻克的难关!我们不能因为未来有困难,就否定现在伟大的成就!” “成就?把金子扔进海里,听个响,也叫成就吗?”钱立群冷笑道,“这是典型的『唯技术论』!不考虑系统,不考虑全局!我问你,解决这个『送出去』的问题,你有方案吗?你有钱吗?你有技术吗?没有!什么都没有!就是空想!” “我们可以慢慢研究!可以集中力量攻关!” “慢慢研究?国家的发展等得起吗?东部的工厂等得起吗?嗷嗷待哺的工业体系,等得起你们这群理想主义者,慢慢地去做梦吗?!” “你……” 会议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支持派和保守派,吵成了一团。 一方指责对方“因噎废食”、“思想僵化”。 另一方则痛斥对方“好高騖远”、“脱离实际”。 爭吵声,辩论声,拍桌子的声音,此起彼伏。曾经因为共同的胜利而团结在一起的能源部,此刻,因为这“幸福的烦恼”,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深刻的分裂。 “都给我住口!” 陈毅年部长,终於爆发了。他狠狠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这位满脸怒容,却又难掩疲惫的老人。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那张巨大的、充满了讽刺意味的曲线图上。 他没有去批评任何一方。因为他知道,他们说的,都有道理。 这,才是最痛苦的。 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宣布:“今天的会,就到这里。散会。” 说完,他便独自一人,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会议室,只留下一个萧瑟而又孤独的背影。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尤其是在这个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於龙国新能源奇蹟的时刻。 龙国能源部內部的激烈爭吵,以及“弃光”、“弃风”率高得惊人的事实,很快,便通过各种捕风捉影的渠道,传到了国际社会。 那些刚刚因为“日光熔炉”而被狠狠打脸的星条国媒体,仿佛在一夜之间,集体復活了!他们找到了一个全新的、可以尽情嘲讽的角度。 《波托马克邮报》迅速刊登了一篇由“资深能源分析师”撰写的评论,標题极尽刻薄: 《红色巨人的电力消化不良:一场从技术奇蹟到工程闹剧的速变》 文章写道:“我们必须承认,我们的东方朋友,在製造『发电机』方面,確实给了我们一个『惊喜』。但他们似乎忘记了,电力系统,是一个包含了『发、输、变、配、用』所有环节的复杂工程。他们就像一个只懂得如何疯狂进食的巨人,却天生没有食道和胃。现在,这个巨人,正因为自己吞下了过多的食物,而痛苦地打著嗝。这再次证明了,一个缺乏系统工程思维和深厚工业底蕴的国家,即便在某个单点上取得了突破,也终將陷入更深层次的、更具讽刺意味的困境。” 《华尔街日报》的漫画版,则再次贡献了一幅“杰作”: 漫画上,一个巨大的、由光伏板和风车组成的“水龙头”,正在疯狂地向外喷涌著象徵“电力”的水流。而在水龙头下面,却只有一个小小的、已经溢出来的茶杯,来承接这些水流。绝大部分的水,都白白地流到了地上,匯成了一片汪洋。一个瘦弱的、代表龙国的卡通形象,正拿著那个小茶杯,手足无措地站在汪洋之中。 漫画的標题是:《比缺电更可怕的,是浪费电》。 “有电送不出,龙国新能源神话或成最大笑话!” “从『用爱发电』到『为爱浪费』!” “系统性崩溃:龙国模式的必然结局?” 新一轮的、充满了幸灾乐祸和“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优越感的嘲讽,如同潮水般,再次席捲了整个西方世界。 这一次,他们的嘲讽,似乎更加“有理有据”,更加难以辩驳。 因为他们说的,是事实。 这铺天盖地的嘲讽,像一根根无形的绞索,紧紧地勒住了龙国能源部的脖子,让刚刚品尝到胜利喜悦的他们,瞬间坠入了冰冷的、屈辱的深渊。 而这一切,也为那个即將登场的、足以再次顛覆世界电力格局的、更加疯狂的计划,埋下了最深、最沉重的……伏笔。 京城,西山。 在一座戒备森严、地图上没有任何標识的招待所深处,龙国最高级別的能源协调会,正在一片愁云惨雾中召开。 这已经不是一场討论会,而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爭吵声、质问声、以及失望的嘆息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充满了焦虑与分裂的交响乐。 第587章 夸张的送电技术 “……事实已经证明,脱离实际的冒进,只会带来更大的浪费!我再次重申我的观点,立刻暂停所有新能源基地的后续扩建,將资源和精力,转回到我们成熟、可靠的火电和水电项目上来!” 能源部副部长钱立群,正唾沫横飞地,发表著他那套“回归现实”的陈词滥调。他那张略显浮肿的脸上,带著一种“先知”般的、令人不快的得意。 “钱副部,您这是因噎废食!”电力调度总局的总工程师刘振华,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地站了起来,“我们不能因为前进的路上有石头,就掉头往回走!问题的关键,不是要不要电,而是怎么把电送出去!” “说得轻巧!怎么送?你刘总工有办法吗?”钱立群立刻反唇相讥,“用你那套老掉牙的110千伏电网吗?那跟用牛车去拉飞机的零件有什么区別?!” “我们可以升级!可以建220千伏!甚至330千伏!” “可以?钱呢?技术呢?一条330千伏的线路,从西北铺到华北,需要多少钢材?多少铜?多少绝缘子?你算过这笔帐吗?把整个国家卖了,够不够?!” 爭吵再次陷入了僵局。 所有人都被这个巨大的、名为“输送”的黑洞,吸走了全部的信心和希望。那曾经带来无限荣光的“日光熔炉”和“风神”,此刻,却像两块巨大的、沉重的磨盘,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能源部长陈毅年,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地吐出。他看著会议室里,因为立场不同而割裂成几个阵营的下属们,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 难道,我们真的……错了吗? 难道,那场让世界震惊的伟大胜利,真的,只是一场绚烂的、註定要归於沉寂的……烟? 就在整个会场的气氛,压抑到冰点,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沉默时—— 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被“吱呀”一声,轻轻地推开了。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林舟。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脸上带著一丝旅途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得,如同戈壁滩上空的星辰。 他的怀里,抱著一摞厚厚的、用牛皮纸精心包裹好的文件和图纸。那摞文件是如此之厚,以至於他不得不微微弓著身子,才能將它们稳稳地抱在胸前。 他的出现,像一个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会议室里那令人窒息的僵局。 所有的爭吵,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支持的,反对的,还是怀疑的,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青年身上。 他是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也是所有人潜意识里,唯一可能带来答案的人。 陈毅年部长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掐灭了菸头,对著林舟,招了招手,声音沙哑地说道:“小林,你来了。过来坐。” 林舟没有坐。 他抱著那摞沉重的文件,走到了会议室的正中央,走到了那张画著两条刺眼曲线的黑板前。 他將文件,轻轻地,却又发出一声沉闷巨响地,放在了会议桌上。 然后,他抬起头,平静地环视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这些掌控著龙国能源命脉的、最顶尖的头脑。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我刚从西北基地过来。”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有一种能瞬间安抚人心的奇异力量,“大家面临的困境,我都知道了。” 他伸出手,指了指黑板上,那片代表著“浪费”的、巨大的黄色区域。 “问题,不在於光和风。而在於,我们缺少一条,能够匹配光与风的……路。” “说得没错!”钱立群立刻抓住了话柄,冷笑著插话道,“路在何方啊,林大总师?难道你要用嘴,把电从戈壁滩,吹到东部沿海吗?” 面对这毫不客气的讥讽,林舟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钱立群,然后,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电力输送,不是问题。”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不是问题?! 在座的所有专家,几乎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整个国家最顶尖的电力精英,在这里愁眉苦脸地吵了几天几夜,都束手无策的世纪难题,在他嘴里,竟然,不是问题?! “我的方案,在这里。” 林舟轻轻地拍了拍桌上那摞厚厚的图纸。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向整个龙国,乃至整个世界,投下了一颗比“日光熔炉”还要震撼一百倍的……超级炸弹! “我提议,立刻终止所有关於220千伏、330千伏线路的爭论。因为它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们不需要在现有的道路上修修补补。我们需要,建设一条全新的、能够贯穿整个国家、连接所有能源基地和负荷中心的……『高速公路』!” “我將这个计划,命名为——『雷霆脉络』!” “其核心內容是——发展、並建设,电压等级为……1000千伏,及以上等级的……特高压直流输电技术!” …… “雷霆脉络”…… “1000千伏”…… “特高压直流输电”…… 当这几个充满了陌生而又狂野气息的词汇,从林舟的口中,清晰地吐出时,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了。 在座的所有人,无论是部长,还是总工,无论是支持派,还是反对派,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一幅幅光怪陆离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雕塑。 有的人,嘴巴无声地张著,大得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有的人,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却浑然不觉。 有的人,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连日的疲劳,而出现了幻听。 第588章 什么都解决不了? 1000千伏?! 一千……千伏?! 那是什么概念?! 在座的,都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电力专家。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 这个时代,星条国和北极熊,在经过了数十年的努力后,才刚刚將交流输电的最高电压,摸到了500千伏的门槛!而代表著更先进方向的直流输电,其实验室里的最高电压,也不过是正负400千伏,也就是800千伏的级別! 而林舟,他张口,就是……1000千伏?! 而且,还加了一个“及以上”?! 这已经不是“弯道超车”了,这是连路都不要了,直接安上翅膀,要起飞啊! 这已经不是“异想天开”了,这是彻头彻尾的、不著边际的……科学幻想! 死寂,在持续了足足半分钟后,终於,被一声猛烈的、仿佛要將肺都咳出来的咳嗽声,打破了。 是刘振华总工。 这位一辈子都以严谨和务实著称的老专家,此刻,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震惊!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哐当”巨响。 但他完全顾不上了。 他死死地盯著林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的震撼。他的声音,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尖锐、发颤,甚至有些变调: “一……一千千伏?!林……林舟同志!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绝缘!绝缘问题怎么解决?!”他指著天板,又指著地面,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1000千伏的电压,空气都会被它击穿!我们现在的绝缘子,在它面前,就跟一张纸一样脆弱!你告诉我,用什么东西,去隔绝这么恐怖的电压?!难道用一座山吗?!” “电晕损耗!你考虑过吗?!”另一位白髮苍苍的电网元老,也猛地站了起来,几乎是指著林舟的鼻子质问,“在这么高的电压下,电线周围的空气会发生剧烈的电离,形成可见的电弧光晕!那不仅仅是看著嚇人,那是巨大的能量损失!我们辛辛苦苦发的电,还没送出一百公里,可能就在半路上,被这些『电弧』,给烧光了!到时候,我们看到的,不是一条输电线,而是一条长达几千公里的、全世界最昂贵的……霓虹灯!” “设备!设备怎么造?!” 钱立群副部长,终於从那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隨之而来的,是一种混杂著愤怒和荒谬的狂笑。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著林舟,对著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一样,大声说道: “你们听听!你们都听听!这就是你们寄予厚望的『天才』!他疯了!他彻底疯了!” 他止住笑,脸上瞬间布满了冰冷的嘲讽。 “我来替他回答!他什么都解决不了!” “变压器!能承受1000千伏电压的变压器!它得有多大?一个房间?还是一栋楼?它的散热怎么办?它的绝缘油,要去哪里找?!” “换流阀!直流输电的核心!现在全世界最先进的,还是北极熊在用的、像房子一样大的、极其不稳定的汞弧阀!它连400千伏都搞得焦头烂额!你现在要搞1000千伏?你用什么换流?用神仙吗?!” “还有断路器!绝缘子!避雷器!电缆终端……这些东西,我们连最基础的理论概念,都没有!图纸上的一根线,在现实中,就是一座我们根本无法逾越的大山!” 钱立群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现实的地面上,发出的,是让所有支持者都心头髮凉的、沉闷的迴响。 是啊……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是天堑! 每一个,都足以让全世界最顶尖的实验室,耗费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时间,去攻关! 而林舟,竟然想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一步登天? 会议室里,刚刚还因为林舟的到来而燃起一丝希望的年轻工程师们,此刻,也全都低下了头。他们脸上的狂热,被一种巨大的、名为“荒谬”的现实,彻底击碎。 他们看著那个依旧平静地站在会场中央的林舟,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失望,甚至……一丝怜悯。 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同时冒出的一个念头。 这个曾经创造了“日光熔炉”神话的年轻人,这个被无数人视为龙国科技未来的希望之星…… 他,终究还是,被那巨大的成功和隨之而来的、同样巨大的压力,给……压垮了。 他疯了。 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將所有人的震惊、嘲讽与愤怒,都封存在了这一个瞬间。 钱立群副部长的狂笑声还在房间的角落里迴荡,但他的脸上,已经只剩下冰冷的、看穿一切的“理智”。刘振华总工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气愤与失望,让他几乎无法站稳。而那些年轻的工程师们,则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彻底蔫了下去,他们心中那座刚刚升起的神像,似乎正在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轰然倒塌。 整个会场,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针对林舟一人的包围圈。 他被孤立在中央,仿佛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异端,正准备接受来自整个时代的、最权威的审判。 然而,面对这足以压垮任何人的滔天巨浪,林舟的反应,却平静得,令人心底发毛。 他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所有的声音,都因为耗尽了力气而渐渐平息。然后,他转过身,对站在门口的、一直像影子一样等候著的两名警卫员,轻轻地点了点头。 “可以开始了。” 那两名警卫员立刻行动起来。他们从门外,推进来一个沉重的、带著四个轮子的金属柜。柜子上,摆放著一台造型奇特的、如同小型探照灯般的投影设备,以及一个连接著无数电缆的、嗡嗡作响的控制台。 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们熟练地拉下了会议室所有的窗帘,將室內光线调至最暗。隨后,投影设备被启动,一束明亮的光柱,穿过瀰漫著烟尘的空气,打在了那张画著刺眼曲线的黑板旁,一面早已预留出来的、洁白的墙壁上。 第589章 绝缘击穿 “林舟同志,你这是要干什么?!”钱立群皱著眉头,厉声喝道,“这里是最高级別的能源协调会!不是给你放电影的地方!” 林舟没有理会他。 他走到那个控制台前,从怀里,掏出了几卷看起来像打孔纸带一样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將它们装入了一个特殊的读取器中。 然后,他按下了启动按钮。 控制台发出了“滴滴答答”的、如同电报机般清脆的声响。墙壁上,那片洁白的光幕,闪烁了几下,隨即,一幅无比复杂的、由无数线条和光点构成的、动態的三维图像,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那是一根悬掛在空中的、由几十片碟形绝缘子串联而成的模擬图像。 “这是我们目前,国內能生產的、性能最好的高压悬垂绝缘子串。”林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而又清晰,“现在,我们將模擬,当线路电压,提升至1000千伏时,它周围的电场分布情况。”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他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一拨。 下一秒,墙壁上的图像,风云突变! 无数密密麻麻的、代表著电场力线的红色线条,如同被激怒的毒蛇,从模擬的导线上疯狂地涌出,瞬间將那串绝缘子淹没!线条最密集的地方,开始出现刺眼的、代表著电场强度超过空气击穿閾值的亮白色光斑! 紧接著,一道道模擬的、蓝紫色的电弧,如同狰狞的闪电,在绝缘子的伞裙之间,疯狂地跳跃、闪烁!最终,一道巨大的、贯穿了整个绝缘子串的虚擬电弧,猛然爆发!图像的右上角,跳出了一个鲜红的、触目惊心的词汇—— 【绝缘击穿】 “看到了吗?!”刘振华总工,指著那道虚擬电弧,声音颤抖地说道,“这就是现实!这就是我们根本无法逾越的天堑!” 然而,林舟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他只是平静地说道:“是的,以我们现有的材料和设计,这道天堑,確实无法逾越。” 他再次拨动了控制台。 墙上的图像,瞬间切换。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幅全新的、造型极其奇特的绝缘子设计图。它的伞裙更大,边缘呈现出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非线性的波浪形態。更重要的是,在它的旁边,还標註著一个复杂的、由各种化学符號和分子结构式组成的配方图。 “这是『玄鸟』,在对超过三百万种高分子聚合物进行分子级別的结构模擬和性能推演后,优化出的、一种全新的复合绝缘材料配方。”林舟的声音,像一位冷静的、正在授课的大学教授。 “我们將其命名为『硅橡胶-1號』。它的核心,是一种以硅和氧为主链的聚合物,再辅以经过特殊处理的、纳米级的氧化铝和氮化硼粉末作为填充剂。这种材料,不仅拥有比传统陶瓷高出三个数量级的憎水性,能够有效抵抗环境污染带来的闪络,更重要的是,它的体积电阻率和介电强度,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现在,我们用这种新材料,和优化后的空气动力学外形,再进行一次模擬。” 他的手指,再次按下。 还是1000千伏的电压。 还是那密密麻麻的、如同毒蛇般的红色电场力线。 但是,这一次,奇蹟发生了! 那些狂暴的电场力线,在接触到那串新型绝缘子时,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温柔的屏障,给抚平了!它们顺滑地、均匀地,沿著绝缘子那优美的波浪形伞裙边缘流淌,再也没有出现任何一处,电场强度过高的“奇点”! 那令人恐惧的、代表著电晕损耗的亮白色光斑,消失了! 那狰狞的、代表著击穿前兆的蓝紫色电弧,更是连一丝影子都没有出现! 整个绝缘子串,在高达1000千伏的恐怖电压下,安然无恙,稳定得,如同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图像的右上角,跳出了一行绿色的、充满了不可思议魔力的文字—— 【绝缘稳定,电晕损耗 < 0.01%】 “这……这不可能……” 刘振华总工,这位龙国电网的“活地图”,此刻,像一个看到了神跡的信徒,双眼圆睁,死死地盯著墙上的图像,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他身边的那些电网专家们,一个个,也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身体前倾,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贴到墙上去! 他们看不懂那个复杂的分子式,但他们看得懂那平滑如水的电场力线!他们看得懂那刺眼的“绝缘击穿”,和这寧静的“绝缘稳定”之间,那如同天堂与地狱般的差別! 震撼,才刚刚开始。 “解决了绝缘,我们再来看,钱副部长最关心的,换流阀的问题。” 林舟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听在钱立群的耳中,却无异於公开的挑战。 图像再次切换。 这一次,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巨大的、结构复杂的、如同迷宫般的设备原理图。正是当时北极熊引以为傲的、也是钱立群口中“像房子一样大”的汞弧换流阀。 “传统的汞弧阀,本质上,是一种气体放电管。它利用汞蒸气,来实现电流的单向导通。”林舟指著图上几个关键的部位,“但它的缺点,是致命的。阳极和阴极距离近,在高电压下,极易发生『逆弧』现象,导致直流系统短路。而且,它需要庞大而又复杂的温控和真空系统来维持,体积巨大,可靠性极差。” “我们,为什么要在一座即將倒塌的茅草屋上,去浪费时间呢?” 他的话音刚落,图像猛地一变! 那个复杂、臃肿、丑陋的汞弧阀迷宫,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简洁、优雅、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电路符號图! 那是一个由无数个小单元,串联、並联组成的模块化阵列。而每一个小单元的核心,都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三角形的半导体器件符號。 “这是什么东西?!”一位半导体专家,忍不住失声问道。 第590章 似乎真的有可能 “我们称之为,『光控晶闸管』。”林舟的眼中,终於,闪过了一丝自豪的光芒,“它的原理,不再是气体放电,而是基於我们已经掌握的高纯度单晶硅材料,通过精密的p-n-p-n结构设计,实现的可控固態开关。” “它没有真空,没有汞蒸气,没有复杂的机械结构!它只有一个核心——一块小小的、指甲盖大小的硅片!” “而控制它通断的,也不是电信號,而是……光!” 林舟指著那个三角形符號旁,一个画著“光波”的箭头,解释道:“我们利用『玄鸟』,设计出了一套光纤传导系统。用光信號,来同时触发成千上万个串联的晶闸管。光本身,就是最好的绝缘体!这从根本上,解决了高压控制和低压触发之间的绝缘难题!” “它没有『逆弧』的风险,它的开关速度,是汞弧阀的一千倍!它的体积和重量,不到汞弧阀的十分之一!它可以像积木一样,灵活地串联、组合,去適应任何我们需要的电压等级!”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模擬动画。 只见无数代表电流的红色光点,在那些简洁的电路符號中,被精准地、以微秒级的速度,斩断、导通、再斩断……完美地,將输入的交流电,转换成了平滑的、稳定的直流电。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令人赏心悦目的、工业与科技的韵律之美! 钱立群,呆住了。 他张著嘴,死死地盯著那个他完全无法理解,却能感受到其顛覆性力量的“光控晶闸管”符號。他引以为傲的、用来攻击林舟的最坚固的堡垒——换流阀,在这一刻,被对方用一种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来自另一个次元的武器,给……彻底,绕过去了! 不,不是绕过,是直接,从地基开始,就將它,夷为了平地! 接著,是变压器。 屏幕上,出现了一台常规变压器的三维解剖图,並標註出了它在1000千伏电压下,那如同巨兽般、根本无法製造和运输的理论尺寸和重量。 然后,图像切换。 一个全新的、呈圆筒形的、多级串联的变压器设计方案,出现在屏幕上。 “……通过採用全新的『壳式心体』结构,和多级线圈的串联设计,『玄鸟』將巨大的电压增幅,分解到了每一个独立的模块上,极大地降低了对单一绝缘结构的要求。同时,我们优化了磁芯的布局,使其磁通量分布更加均匀,体积减少了30%。再配合一种由『玄鸟』设计的、以二苯基醚为基础的新型绝缘油,它的绝缘性能和散热效率,是传统矿物油的三倍以上……” 林舟的声音,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將一个又一个,被专家们认为是“天方夜谭”的技术难题,冷静地、条理清晰地,一一解剖、肢解,然后,再用一种他们无法想像的方式,重新组合,呈现出一个全新的、似乎……可行的解决方案! 最后,当所有关键设备的技术原理,都展示完毕后,屏幕上的所有图像,都消失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简洁的、却拥有雷霆万钧之力的……数据表。 【“雷霆脉络”一期工程(西北-华北线)设计指標】 线路名称: 瀚海-燕山线 电压等级: ±1000千伏 直流 输送容量: 1000万千瓦 输送距离: 2200公里 综合线路损耗(模擬值): 4.8% 当最后那个“4.8%”的数字,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在墙壁上,也刻在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时,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彻底的、死一般的寂静。 质疑声,彻底消失了。 嘲讽声,更是连一丝迴响都找不到。 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钱立群副部长,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雕像,颓然地,瘫坐在了椅子上。他的脸色,从之前的涨红,变成了此刻的煞白。他看著那个刺眼的“4.8%”,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振华总工,浑身都在颤抖。但这一次,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混杂著极致的敬畏、狂喜与自我怀疑的、剧烈的战慄!他伸出手,仿佛想去触摸墙上那些冰冷的数据,口中,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反覆地、失魂落魄地念叨著:“神跡……这是神跡……” 那些之前还认为林舟疯了的专家和元老们,此刻,全都像小学生一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顾一切地,涌到了会议室的前方。 他们围在那面墙壁前,仰著头,贪婪地、痴迷地,看著那些他们闻所未闻的设计图,和那些如同天书般的模擬数据。 质疑,已经被彻底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刻的、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这……这不是疯子的胡言乱语。 这是一整套的、逻辑严密的、细节完整的、从材料学到电工学,再到系统控制的……顛覆性的技术体系! 虽然,他们依旧无法完全理解其中的每一个细节,但是,那清晰的原理图,那严谨的模擬过程,那无可辩驳的最终数据,都在向他们传递著同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信息—— 这……这似乎…… 真的……有可能? …… 如果说,西山会议上的“玄鸟”推演,是一场顛覆了所有人认知、发生在二维平面上的“理论风暴”。 那么,在工业的长子——东北,那座代號为“红旗”的重型机械厂里,所上演的,则是一场真刀真枪的、將幻想锻造成现实的、三维世界里的“百链成钢”。 “红旗厂”,是这个国家工业皇冠上最璀璨的明珠之一。 这里,曾经诞生了第一台万吨水压机,第一台大型汽轮机。 这里的每一个车间,都像一座钢铁的教堂,高耸的穹顶下,巨大的行车如同神明的使者,在空中缓缓移动,吊运著重达百吨的钢铁巨兽。这里的空气中,永远瀰漫著机油、灼热的金属和煤炭混合的、充满了力量感的味道。这里的工人,是全国技术最精湛、最有荣誉感的一批產业工人。 然而,当那份被列为国家最高机密的、“818工程”(“雷霆脉络”计划的內部代號)的图纸,被送到厂长和总工程师们面前时,即便是这些一辈子都在和钢铁巨兽打交道的老工业人,也集体陷入了长久的、震撼的沉默。 “这……这不是图纸。”白髮苍苍的总工程师,扶著老镜,反覆摩挲著那张標著“1000千伏特高压变压器主体结构图”的蓝图,喃喃自语,“这是……神话里,巨灵神的骨架。” 第591章 我……服了 怀疑,是最初的、最普遍的情绪。 但军令如山。 在林舟带著他的团队,以及一整套被严密封装的“玄鸟”小型终端,亲自进驻工厂后,一场前所未有的、以“土法上马”和“黑科技”相结合的、悲壮而又豪迈的总攻,正式打响。 第一个需要攻克的堡垒,便是那台被工程师们私下里称为“洪荒巨兽”的特高压变压器。 它的心臟——铁芯,要求一种当时闻所未闻的、具有极高磁导率和极低损耗的“取向硅钢”。 “我们没有这种钢!”炼钢车间的主任,一个壮得像头熊的汉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们最好的硅钢,用在发电机上,损耗率都比图纸上要求的高了五倍!这根本炼不出来!” “配方,我们有。”林舟拿出的,是“玄鸟”经过数亿次原子级別模擬后,给出的最佳合金配比和冶炼温控曲线。那张温控曲线图,长达数米,精確到了每一分钟,应该加入哪种微量元素,炉温应该提升或下降零点几度。 “这……这比伺候月子还精细!”炼钢主任看著那张图,目瞪口呆。 没有精密的温控设备,就用最原始的办法! 几十名经验最丰富的看火师傅,被召集到了那座被秘密改造的、小型的“特种钢一號高炉”前。他们不分昼夜,三班倒,像古代的剑师一样,死死地盯著炉口那不断变幻的火焰顏色。 林舟的团队,则带著各种奇怪的、连接著“玄鸟”终端的传感器,在炉体外侧,不断地测量、记录、计算。 “三號观察口,火焰顏色,青中带紫!温度偏高0.8度!立刻加入三號冷却剂,2.7公斤!” “注意!第72分钟,准备加入『稀土催化剂』,误差不能超过半秒!” 整个炼钢过程,变成了一场充满了原始与未来交织的、诡异的仪式。老师傅们凭藉著几十年的经验,用肉眼判断著炉火的“气色”,而林舟的团队,则用超越时代的数据,为这门古老的技艺,注入了神启般的精確指引。 七天七夜后,当第一炉合格的、闪耀著奇异金属光泽的特种硅钢出炉,並经过测试,其性能指標,竟然与“玄鸟”的模擬数据,相差无几时,整个炼钢车间,沸腾了! 那位壮硕的炼钢主任,用粗糙的大手,抚摸著那块冰冷的钢锭,像是在抚摸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他转过头,看著那个始终一脸平静的年轻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敬畏。 接下来,是绕组加工。 如果说铁芯是心臟,那绕组,就是遍布全身的血管。 1000千伏的电压,要求绕组的铜线,粗如孩童的手臂,而包裹著它的绝缘层,更是厚重得史无前例。更要命的是,长达数千米的绕线过程,不能出现任何一点的瑕疵、一个微小的气泡,否则,在恐怖的电压下,那里就会成为第一个被击穿的“阿喀琉斯之踵”。 没有那么巨大的、可以进行精密绕线的车床。 怎么办? 造! 机械车间的老师傅们,在林舟提供的、经过“玄鸟”优化的结构图纸指导下,硬是用厂里现有的材料,东拼西凑,焊出了一个巨大的、如同恐龙骨架般的、简陋的绕线平台。 绕线的那一天,整个车间,鸦雀无声。 数十名最心灵手巧的女工,穿著特製的、不產生静电的工作服,站在平台四周。她们的动作,缓慢、整齐,如同在进行一场神圣的、庄严的舞蹈。 巨大的铜线卷,在她们手中,一圈,又一圈,无比顺滑地,缠绕在巨大的绝缘筒上。 林舟,则和他的团队,拿著一个连接著“玄鸟”终端的手持式扫描设备,像个幽灵一样,在平台內外,来回地、一寸一寸地,扫描著正在成型的线圈。 “停!” 他突然喊道。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林舟指著其中一处,对身边的工程师说:“在第732圈,內层绝缘漆,检测到一个直径0.05毫米的气泡。立刻进行標记,並採用『三號方案』进行修復。”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0.05毫米的气泡?! 这……这是用什么眼睛看出来的?!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扫描设备的屏幕上,“玄鸟”正用红色的警告框,清晰地標示著那个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致命的缺陷。 当这个巨大的、如同史前巨蟒般的线圈,最终完美地完成绕制时,所有参与其中的工人,都虚脱般地,瘫坐在了地上。她们看著自己的双手,脸上,是疲惫,更是创造了奇蹟后的、难以置信的自豪。 如果说,变压器的诞生,是一场关於“力量”与“精密”的史诗。 那么,绝缘子的烧制,则是一场关於“艺术”与“科学”的完美合奏。 “雷霆脉络”所需要的,不是那种小小的碟形绝缘子,而是长达十几米、重达数吨的、巨型的复合空心瓷套。 负责这个任务的,是厂里一位国宝级的、名叫贺万山的老匠人。他烧了一辈子的工业陶瓷,脾气和他的作品一样,又臭又硬。 当他看到图纸上那个巨大的、造型奇特的瓷套时,他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烧不了!绝对烧不了!”他指著图纸上那流畅的、非线性的伞裙结构,吹鬍子瞪眼地对林舟说,“这么大的玩意儿,这么复杂的形状,在窑里,一定会裂!神仙来了也烧不成!” 林舟没有和他爭辩,只是递给了他两样东西。 一样,是“玄猴”推演出的、全新的高强度氧化铝陶瓷配方。 另一样,是一张精確到秒的、长达二十米的烧制与冷却温控曲线图。 “贺老,”林舟平静地说,“您只需要,相信您的手艺,以及……相信科学。” 在那个为此专门建造的、如同巨龙之口般的巨大窑炉前,贺万山,这位固执的老匠人,和林舟,这位年轻的“科学家”,展开了一场长达半个月的、无声的较量。 贺老,凭藉著他“望闻问切”的绝活,判断著窑內的火候。 而林舟的团队,则通过遍布窑体的传感器,为他提供著肉眼无法洞察的、內部的温度梯度变化。 从最初的彼此怀疑,到后来的相互印证,再到最后的全然信任。 当窑门开启,那根巨大的、通体洁白如玉、光滑如镜、在灯光下闪耀著温润光泽的巨型瓷套,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眾人面前时,贺万山,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再也控制不住,老泪纵横。 他颤抖著,伸出满是褶皱和老茧的手,轻轻地、无比珍爱地,抚摸著那冰冷的、却又凝聚了他一生技艺与全新科学结晶的“作品”。 他转过头,看著林舟,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说出了三个字: “我……服了。” 第592章 一千伏 最后的,也是最神秘的,是换流阀的製造。 它的核心,“光控晶闸管”,需要在一种近乎绝对纯净的环境中製造。 在一个连“洁净室”这个词都还没出现过的时代,这无异於天方夜谭。 然而,龙国人的智慧,是无穷的。 一个被命名为“水晶宫”的、奇特的“室中室”结构,在总装车间的一角,被建立了起来。 它由双层玻璃构成,中间抽成半真空。所有进入的人,都必须穿上密不透风的、用特殊防静电布料赶製出来的“太空服”,並经过三道“风淋室”的吹拂。室內的空气,由鼓风机通过无数层浸泡过特殊溶液的纱布,进行过滤后,再缓缓送入,形成微正压,將外界的尘埃,彻底隔绝。 这是一种用最“土”的办法,去模擬最“洋”的环境的、充满了悲壮色彩的创举。 在这个简陋的“水晶宫”里,一群从全国各地挑选来的、最顶尖的无线电和半导体工程师,戴著厚厚的口罩和手套,在显微镜下,用镊子和特製的工具,小心翼翼地,进行著晶闸管的扩散、封装和测试。 他们手中的,不再是冰冷的钢铁,而是脆弱的、闪耀著七彩光芒的硅片。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全新的、属於微观尺度的世界。 当第一组由数百个晶闸管串联而成的、闪耀著金属冷光的换流阀模块,被成功组装,並通过了低压测试时,整个“水晶宫”里,一片欢腾! 工程师们,隔著厚厚的面罩,相互拥抱,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亲手,製造出了一个连他们自己,都不敢想像的、属於未来的……“心臟”! 三个月后。 在“红旗厂”那座最为高大、也最为机密的总装车间里。 “雷霆脉络”计划的第一套完整的、用於试验的换流站核心设备,终於,组装完毕。 它,静静地,矗立在车间的中央,像一尊来自异世界的、沉默的巨神。 那台山峦般的特高压变压器,浑身涂著厚重的灰色油漆,粗大的高压套管,如同巨兽的犄角,直指苍穹。 旁边,那十几米长的、洁白如玉的绝缘子,被巨大的吊车,小心翼翼地,安装到位,散发著温润而又强大的气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座由数十个模块堆叠而成的、高达二十多米的换流阀塔。它通体银白,金属的散热鰭片,在车间顶部的灯光下,闪耀著森然的冷光。无数条纤细的、如同蛛网般的光纤,从控制柜中延伸出来,连接著阀塔的每一个单元,仿佛是巨神的……神经网络。 整个场景,充满了强烈的、令人头晕目眩的超现实感。 它既有重工业的粗獷与磅礴,又有著超越时代的、科幻般的精密与优雅。 所有参与了这场“战役”的人,都聚集在了这里。 能源部长陈毅年,从京城专程赶来。他的身边,是面色复杂的钱立群,和一脸期待的刘振华。 林舟,依旧穿著那身简单的蓝色工作服,站在控制台前。 而更多的,是那些亲手创造了这些奇蹟的工程师和工人们。他们站在远处,看著自己的“孩子”,眼中,充满了紧张、期待与自豪。 “开始吧。”陈毅年部长,对著林舟,沉声说道。 林舟点了点头,按下了启动按钮。 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一阵低沉的、如同巨兽甦醒般的“嗡嗡”声,从那台巨大的变压器中,缓缓传出。 控制台前,一个巨大的、老式的圆形电压表,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它的指针,开始,缓缓地,向上移动。 100千伏…… 220千伏…… 这是他们熟悉的领域。 400千伏…… 500千伏…… 指针,毫不费力地,越过了星条国和北极熊正在苦苦挣扎的区域! 刘振华总工,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死死地攥住了拳头! 钱立群的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指针,还在向上! 600千伏…… 700千伏…… 800千伏!——这是全世界所有实验室里,都从未达到过的直流电压! 车间里,开始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类似雨后青草的、名为“臭氧”的味道。那是强大的电场,正在电离空气的证明!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指针,在800千伏的位置,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量。 然后,在所有人那几乎要停止的呼吸中,它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决绝的姿態,猛地,向上,再次跳动! 900千伏! 950千伏! 最终,在“叮”的一声清脆的、如同天籟般的撞针声中,稳稳地,停在了那个所有人都只在图纸和梦中见过的、金色的刻度上—— 【1000 kv】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失去了声音。 所有人都懵了。 工人们,张著嘴,呆呆地看著那个指针,又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油污的手,仿佛不相信,是这双手,创造出了眼前的神跡。 工程师们,扶著自己的眼镜,一遍又一遍地,確认著仪錶盘上的每一个数字,大脑,一片空白。 刘振华,这位电网的“活地图”,再也支撑不住,靠在了身后的墙上,泪水,无声地,从他那布满皱纹的眼角,汹涌而出。 钱立群,则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他看著那个指针,看著那座沉默而又伟岸的换流阀塔,眼神中,充满了彻底的、顛覆性的……茫然。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眼前的现实,给撞得……粉碎。 西南,云贵高原的至深之处。 这里是“龙门”水电站的所在地,一座被困在崇山峻岭中的巨大能源宝库。奔腾的乌江水,在这里被驯服,蕴藏著足以点亮半个国家的磅礴之力。然而,因为群山的阻隔,它发出的电,连省都出不去,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大部分的水,白白地从泄洪道流走。 而今天,这里,將成为歷史的见证者。 第593章 一定是假数据 从“龙门”水电站,到700公里外的中部工业重镇“铁心城”,一条银色的、蜿蜒的巨龙,已经横跨了山川、河流与平原。这,便是“雷霆脉络”计划的第一个示范工程——“龙铁线”。 清晨,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尽,將那些高耸入云的、造型奇特的银白色输电塔,隱没在了一片朦朧之中,只露出一个个模糊而又伟岸的轮廓,仿佛是守卫天路的巨人。 在“龙门”水电站新建的、代號为“起点”的换流站里,气氛庄严肃穆,却又压抑著一股即將喷发的、炙热的暗流。 换流站的主体建筑,不像传统的厂房,更像一座充满了未来感的、由钢铁和陶瓷构成的神庙。巨大的、洁白如玉的穿墙套管,从墙体中伸出,连接著室外那些山峦般的变压器。而在大厅之內,那座高达二十多米的、闪耀著金属冷光的换流阀塔,如同一尊沉默的神像,静静地矗立著,接受著所有人的检阅。 能源部长陈毅年,穿著一身厚呢子大衣,站在这座“神像”之下。他的身后,是整个龙国能源和电力系统的核心人物。 刘振华总工,激动得手心全是汗,他不停地用手帕擦拭著额头。 钱立群副部长,则面色铁青,双臂抱在胸前,站得稍远一些,仿佛要和这件他曾经断言为“废铁”的东西,划清界限。他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怀疑,但在这座实体化的、散发著磅礴气势的“巨兽”面前,那怀疑的背后,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虚。 在人群的一个特殊区域,坐著几位特殊的“客人”。 一位是来自星条国的、名叫彼得森的资深电力专家。他金髮碧眼,脸上带著一种礼貌而又疏离的微笑。他的公文包里,放著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和一把精密的计算尺,他已经准备好了,用最严谨的科学数据,来记录下这场“必然会失败的、鲁莽的实验”,作为回国后,在学术期刊上发表的、绝佳的负面案例。 另一位,则是来自北极熊的、名叫伊万的工程师。他身材高大,沉默寡言,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仔细地观察著这里的每一个细节。北极熊在直流输电领域,一直自詡为世界领先,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亲眼看看,这个东方国家,究竟是在“放卫星”,还是真的,触碰到了他们都未曾触及的领域。 军方的代表,则穿著笔挺的军装,站在不显眼的角落。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审视著这套设备的每一个角落。他们不关心什么“千瓦时”,他们只关心,这东西,是否真的,能成为支撑国家动脉的、坚不可摧的“雷霆脉令”。 而林舟,依旧是全场的焦点,也依旧是全场最平静的人。 他站在巨大的、布满了各种仪表的总控制台前,正在和他的团队,进行著最后的確认。 “『起点』换流站,自检完毕,一切正常!” “『终点』换流站(铁心城),自检完毕,一切正常!” “『龙门』水电站,发电机组已启动,功率稳定在10%!” “『龙铁线』全线绝缘监测,数据正常!” 一声声清晰的报告,通过步话机,在寂静的控制大厅里响起。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毅年部长的身上。 陈部长深深地吸了一口山间清冷的空气,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些或紧张、或期待、或怀疑的面孔,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年轻而又沉稳的背影上。 他没有发表任何长篇大论的讲话。 他只是用一种无比庄重、將整个国家的未来都压上去的语气,缓缓地,吐出了五个字: “林舟同志,合闸!” 林舟点了点头。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伸出手,在那巨大的、红色的圆形按钮上,用力地,按了下去! “轰——” 一声沉闷的、如同远古巨兽心跳般的巨响,从脚下的地面,和远处的断路器场,同时传来! 那不是爆炸声,而是一种极其厚重、雄浑的、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在一瞬间被释放时,所產生的……共振! 整个换流站大厅,都为之微微一颤!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重重地擂了一拳! 彼得森专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几乎以为是发生了爆炸。但预想中的火光和巨响,都没有出现。只有那一声震撼灵魂的“心跳”,和隨之而来的、死一般的寂静。 强大的、高达1000千伏的直流电,在这一瞬间,已经如同无形的、奔腾的江河,从这座“钢铁神庙”中涌出,注入了那条横跨700公里的银色巨龙,以接近光的速度,向著东方的“铁心城”,狂奔而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控制台正中央,那块巨大的、为此次实验特製的超大屏幕! 屏幕被分成了几个区域。 左上角,是“起点换流站”的核心数据。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巨大的、模擬的电压表。只见它的指针,在合闸的瞬间,猛地向上弹起,然后,如同被一只神明之手,死死地按住一般,纹丝不动地,精准地,指向了那个金色的、让所有人魂牵梦縈的数字—— 【1000 kv】 稳定! 如磐石般稳定! 没有丝毫的晃动!没有丝毫的下跌! “天哪……”刘振华总工,看著那个指针,嘴唇哆嗦著,几乎要站立不住。仅仅是这个稳定的电压,就已经超越了他一生的认知! 屏幕的右上角,是“终点换流站”——“铁心城”传回来的实时数据。 在合闸后的仅仅千分之二秒,那边的电压表,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指针,稳稳地,指向了【990 kv】! 这代表著,电流,已经跑完了700公里的全程! 而更让人震撼的,是屏幕中央,那个不断跳动著的、所有人最关心的核心数据—— 【线路综合损耗:2.1%】 2.1%?! 彼得森专家,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手中的计算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也浑然不觉。他死死地盯著那个数字,嘴里,用英语,疯狂地、失魂落魄地念叨著:“no...no...impossible! the theoretical limit is at least 10%! my calculation can't be wrong! it must be fake data! it must be!” (不……不……不可能!理论极限至少是10%!我的计算不会错!这一定是假数据!一定是!) 他旁边的伊万,则像一尊石化的雕像。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混杂著恐惧与迷茫的神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北极熊正在倾尽国力研究的、那条从西伯利亚到欧洲的输电计划,其设计的理论损耗,高达15%!而眼前这个数字,不是理论,是……现实! 震撼,还在继续! 第594章 这是我们自己搞出来的 林舟,平静地下达著指令:“『龙门』水电站,功率提升至50%!” “收到!功率提升至50%!” 屏幕上,代表著输送功率的数字,开始疯狂地向上飆升! 100万千瓦! 200万千瓦! 300万千瓦! ……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500万千瓦】的恐怖数字上! 而屏幕上的线路损耗,依旧稳定在2.2%左右! “铁心城”的电压,依旧稳如磐石! 大屏幕的右下角,切换出了“铁心城”电网的负荷曲线图。 只见那条原本因为缺电而始终在警戒线下挣扎的蓝色曲线,在这一刻,如同被注入了神力,猛地向上窜起!瞬间,就填满了整个城市的电力缺口! 甚至,在曲线图的顶端,还出现了一个绿色的、不断闪烁的箭头,旁边標註著两个字—— 【富余】 这意味著,仅仅是“龙铁线”一半的输送功率,就已经餵饱了这座拥有数百万人口、上百家工厂的工业重镇!而且,还有富余! 现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通了——!” 下一秒,雷鸣般的、压抑了太久的欢呼声,如同火山爆发,瞬间,席捲了整个控制大厅! “我们成功了!!!” “通了!真的通了!!!” 年轻的工程师们,相拥而泣!他们跳著,叫著,將手中的图纸和本子,扔向空中! 那些亲手製造出这些设备的老工人们,一个个,挺直了胸膛,脸上,洋溢著一种朴素而又伟大的、创造了歷史的自豪!他们的眼眶,早已湿润。 刘振华总工,再也支撑不住,他靠在陈毅年部长的身上,这位一辈子都为龙国电网呕心沥血的老人,哭得像个孩子:“部长……通了……我们……我们做到了……” 陈毅年部长,拍著他的后背,自己的眼眶,也早已通红。他看著屏幕上那一条条不可思议的数据,看著那群欢呼雀跃的年轻人,看著那个依旧平静地站在控制台前的林舟,心中,豪情万丈! 然而,在这片欢腾的海洋中,有一个人,却做出了一个奇怪的举动。 钱立群副部长。 他没有欢呼,也没有哭泣。 他只是像一个失了魂的梦游者,踉踉蹌蹌地,穿过欢呼的人群,走出了控制大厅,走到了室外的、那座巨大的、银白色的输电塔下。 他伸出颤抖的、冰冷的手,轻轻地,抚摸著铁塔那粗大的、由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冰冷的基座。 他抬起头,仰望著这座刺破云霄的钢铁巨人,仰望著那几根在高原的阳光下,闪耀著刺眼光芒的、无声无息,却又承载著雷霆万钧之力的导线。 预想中的击穿,没有发生。 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 预想中的系统崩溃,更没有发生。 一切,都以一种最平淡、最正常、却也最震撼人心的方式,成功了。 现实,以一种无可辩驳的、碾压式的姿態,將他过去所有的认知、所有的经验、所有的权威,都击得……粉碎。 两行浑浊的老泪,从他那张写满了震惊与茫然的脸上,缓缓滑落。 他靠著冰冷的铁塔基座,身体,慢慢地,滑坐到了地上。 他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如同囈语般的声音,反覆地、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通了……真的通了……” “……这么大的功率……五百万千瓦啊……” “……这么远的距离……七百公里……” “……损耗……损耗这么小……” 他猛地,用手,狠狠地捶打著地面,声音,陡然变得嘶哑而又尖锐,仿佛是在质问自己,又像是在质问这个让他完全看不懂的时代: “……这是……这是我们……我们中国人自己……干出来的?!” 欢呼声,渐渐地,平息了。 所有人都走了出来,他们看到了瘫坐在地上的钱立群,看到了失魂落魄的彼得森,看到了如遭雷击的伊万。 他们再看看那座沉默的、伟岸的铁塔,和屏幕上那些依旧稳定得令人髮指的数据。 一股比狂喜,更加深刻、更加厚重、更加震撼的情绪,涌上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那是一种亲眼见证神跡、亲手创造歷史的、巨大的、无声的震撼。 现场,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但这一次的寂静,不再是紧张与压抑。 而是一种共同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敬畏这伟大的时代,敬畏这磅礴的力量,也敬畏那个,將这一切,变为现实的……人。 …… 如果说,“雷霆脉络”的通电,是在全球电力科学界,引爆了一场八级地震。 那么,当这场地震的衝击波,跨越了专业的壁垒,传递到世界权力的两大中心——黑宫西翼和克宫时,它所引发的,便是一场足以改变地缘政治板块的、沉默而又致命的……海啸。 星条国,黑宫,西翼战情室。 气氛,死寂得,如同深海。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雪茄菸味和已经冷掉的咖啡的酸味,但没有人去在意。椭圆形会议桌旁,坐著这个星球上最有权势的一群人——统领、防务部长、情报局长、国家安全顾问,以及几位来自顶级智库的战略专家。 在会议桌的正中央,没有摆放任何机密文件,只放著一本摊开的、最新一期的《全球科学》杂誌。 那行黑色的、巨大得如同墓碑上铭文的標题——【东方神跡】,像一记无声的、响亮的耳光,狠狠地,印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所以,”统领先生,一位以强硬和自信著称的,终於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被压抑的、暴风雨前的寧静,“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將手中的雪茄,狠狠地,按死在菸灰缸里,仿佛那不是雪茄,而是某个人的喉咙。 “就在三个月前!我们还在开会討论,如何利用那个东方国家,在『日光熔炉』和『风神』项目上的『巨大浪费』,来作为我们政治宣传的筹码!我们嘲笑他们,建了一堆发不出电的废铁!而现在,你们告诉我,他们用一种我们连理论都还没搞明白的技术,把这些『废铁』,变成了一把……可以隨时刺穿我们胸膛的……战略利剑?!”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第595章 不惜一切代价 情报局长,一个曾经在无数听证会上,都以冷静和掌控力著称的男人,此刻,额头上,却布满了冷汗。 “统领先生……我们……我们所有的情报,都出现了误判。”他艰难地开口,声音乾涩,“我们部署在他们工业和科研系统的所有『资產』,都没有传回任何关於『818工程』的有效信息。这个项目,仿佛……仿佛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它的保密级別,甚至,高於他们的核武器计划。” “高於核武器?!”防务部长,一位满脸褶皱、身经百战的四星上將,猛地一拍桌子,“它当然高於核武器!核武器,是用来威慑的!而这个『雷霆脉络』,是用来……贏得战爭的!” 他走到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拿起一根红色的指挥棒,狠狠地,点在了龙国的版图上。 “先生们,请看!”他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深深的忧虑,“过去,我们对龙国的战略优势是什么?是我们可以通过精確打击,摧毁他们少数几个、集中在东部沿海的工业和能源中心,从而,在战爭开始的第一个星期內,就彻底瘫痪他们的战爭机器!” “但是现在!有了这个『雷霆脉络』,一切都变了!” 他的指挥棒,在地图上,划出了一条从西到东的、长长的红线。 “他们可以將他们最重要的能源基地,战略性地,分散到我们常规打击力量,根本无法触及的、广袤的西部內陆!戈壁、高原、大山深处!然后,再通过这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低损耗的输电网络,將无穷无尽的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他们东部的工业区!” “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他们的工业心臟,拥有了一套……『异地备援』的、几乎无法被摧毁的供血系统!这意味著,他们的战爭潜力,不再受制於几个脆弱的大城市!他们的战略纵深,在一夜之间,被无限地……拉长了!” “这……这不是一条电线!”上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这是一个正在我们眼皮底下,快速生长的……战略癌症!如果我们不能阻止它,或者……掌握它,那么,在未来的任何一场潜在衝突中,我们都將……彻底丧失主动权!” 战情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战略癌症”……这个词,像一块冰,掉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之前,他们只是为技术的落后,感到震惊和羞辱。 而现在,他们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一种发自骨髓的、对未来失控的恐惧。 统领先生,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片象徵著自由与强大的草坪,但他的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我不想再听到任何的『不可能』和『无法理解』。”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钢铁般的意志。 他转过身,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情报局长的脸上。 “我给你,和你们整个情报系统,下达一个高优先级的指令。” “不惜一切代价!” “动用一切手段!金钱、美人、策反、窃取……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把这项技术的全部细节,给我……拿回来!” 与此同时。 在地球的另一端,莫城,克宫。 那间著名的、铺著厚重红地毯、墙壁上掛著歷代画像的办公室里,气氛,同样凝重,但与黑宫的死寂不同,这里,多了一丝急切的、如同灼烧般的……躁动。 首领同志,正拿著一根铅笔,在一张世界地图上,反覆地,描画著从西伯利亚,到乌拉尔工业区的、漫长的距离。 他的面前,站著三个人:情报局老大、能源部长,以及外交部长。 “……所以,就在我们自己的工程师,还在为那条从伏尔加河到顿巴斯的、损耗高达12%的800千伏线路,焦头烂额的时候。我们的『东方同志』,已经悄无声息地,把输电技术,带入了一个我们连想都不敢想的时代?” 首领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隱藏著比愤怒,更加可怕的……冰冷的失望。 他不是在质问,他是在陈述一个让他感到无比难堪的事实。 “是的,首领同志。”能源部长,一个面色憔悴的、典型的技术官僚,擦了擦额头的汗,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说道,“根据我们派去的专家,伊万同志,冒著巨大风险传回的观察报告,以及我们从其他渠道交叉验证的信息来看……龙国的『雷霆脉络』,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它的性能指標,比我们听到的传闻,还要……夸张。”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渴望。 “首领同志!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我们开发广袤的西伯利亚,將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安加拉河和叶尼塞河上,那些沉睡的水电资源,如果能用这种技术,输送到我们西部的工业区……我们的下一个五年计划,將能超额三倍完成!我们將能拥有……用之不竭的工业血液!” “我当然知道!”首领猛地將铅笔,拍在了桌上,“问题是,这项技术,现在,在他们手里!在我们一直以为,还需要我们『援助』和『指导』的……学生手里!” 情报局老大,一个眼神阴鷙、沉默寡言的男人,在此时,向前走了一步。 “首领同志,我们已经启动了高级別的应急预案。我们在远东的所有情报网络,都已经全面转向,目標,直指龙国的『818工程』。我们正在尝试,接触所有可能参与到这个项目中的、他们的技术人员。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棘手的神色。 “……但是,根据初步的反馈,难度……超乎想像。这个项目的所有核心人员,都被进行了高级別的物理隔离和信息保护。他们就像一群……生活在另一个时空的幽灵。”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首领站起身,在巨大的办公室里,来回地踱步。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著。 星条国的反应,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一定是疯狂地、不择手段地去窃取。 但北极熊,不能完全这么做。 第596章 成功也失败了 他们和龙国,有著漫长的边境线,有著复杂的、既合作又斗爭的关係。他们同样面临著来自星条国的、巨大的战略压力。 硬抢,可能会彻底撕破脸,让星条国坐收渔翁之利。 但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看著龙国,凭藉这项技术,一飞冲天,也绝对无法接受。 必须,双管齐下。 “安德罗波夫(情报局老大的名字代称)。”首领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深邃而又狡黠的光芒,“你的部门,继续你们的工作。加大力度,用尽一切办法,去『渗透』!我需要你们,像一把看不见的、锋利的手术刀。” 然后,他转向了外交部长。 “葛罗米柯(外交部长的名字代称),而你,则要准备好另一只手。” “准备一份措辞友好的、充满了『同志般情谊』的国书。告诉我们的东方朋友,我们对他们取得的『伟大技术成就』,表示最热烈的祝贺。同时,向他们提出,我们希望,能就『清洁能源的远距离传输』这一课题,与他们展开……『兄弟般的』、『无私的』技术合作与交流。” “一只手,要递出橄欖枝。而另一只手……”首领缓缓地,握紧了拳头,“要藏著一把,隨时准备切开蛋糕的……匕首。” “是,首领同志!”两位部长,同时立正,沉声应道。 一个全新的、针对龙国的、混合了拉拢、试探、威逼与窃取的、庞大而又复杂的战略,在这一刻,正式成型。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但棋盘上的角色,已经悄然改变。 那个曾经被认为,只是一个巨大棋子的东方古国,在一夜之间,突然,自己坐到了牌桌前。 它的脸上,带著一层神秘的、让人看不透的面纱。它的手中,握著一张所有人都没见过的、足以改变游戏规则的……王牌。 从这一刻起,无论是黑宫,还是克宫,他们的目光,都从彼此的身上,分出了一大半,然后,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同一个、让他们既恐惧,又无比渴望的目標上。 龙国在国际上的科技形象,瞬间,从一个跟在巨人身后,捡拾麵包屑的“落后追赶者”,变成了一个浑身笼罩在迷雾之中,让人完全无法预测其下一步动作的……“神秘创新者”。 “雷霆脉络”示范工程的巨大成功,像一股强劲的东风,一夜之间,吹遍了的每一个角落。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著民族自豪感与技术自信心的狂热,成为了这个时代的主旋律。 在城市,原本每天都要停电数小时的工厂,第一次实现了24小时不间断生產,机器的轰鸣声,成为了最动听的交响乐。 在农村,无数刚刚通上电的村庄,夜晚第一次亮起了明亮的电灯,孩子们围著那颗小小的、散发著光和热的玻璃球,发出的欢呼声,驱散了千百年来的黑暗。 能源,这股曾经被视为奢侈品的“工业血液”,正通过那条银色的“雷霆脉络”,以一种近乎无限的姿態,注入到国家的每一个毛细血管之中。 以“雷霆脉络”为起点,一场席捲全国的、代號为“龙腾”的超级工业升级计划,被迅速提上日程。 其核心,便是由“玄鸟”推演出的一系列,足以再次震惊世界的、超越时代的超级工程。 ——在西部大峡谷,建造世界上最巨大的水轮发电机组,代號“龙脊”,其单机容量,將是星条国“大古力”水电站的两倍。 ——在东部沿海,建造第一座千万吨级的、利用核能进行海水淡化和联合制硷的超级化工基地,代號“东海明珠”。 ——在北方草原,建造全球第一个“风光储一体化”的能源矩阵,將不稳定的“风神”和“日光熔炉”,变成稳定的电力粮仓,代號“苍穹之眼”。 …… 每一个计划,都宏伟得如同神话。 每一个计划,都依赖於“雷霆脉络”所提供的、强大而又廉价的能源。 每一个计划,都由“玄鸟”进行了精確到每一个螺丝钉的、完美的理论推演。 整个国家,都沉浸在一种“人定胜天、无所不能”的、高昂的乐观情绪之中。仿佛只要有了“玄鸟”的设计和“雷霆脉络”的能源,他们便能在一代人的时间里,走完西方世界需要一百年才能走完的工业化道路。 然而,就在这片繁荣的、高亢的合唱之中,第一道刺耳的、不和谐的噪音,毫无徵兆地,在工业的心臟——东北,“红旗”重型机械厂,尖锐地响起。 “红旗厂”的总装车间里,气氛肃穆得如同正在举行一场国葬。 所有人都围著一台巨大的、代號为“精雕龙一號”的特种工具机,说不出一句话。 这台工具机,是整个工厂的骄傲,是专门为了加工“龙脊”计划中,那巨大的水轮机转轮而设计製造的。它的精度,可以达到头髮丝的十分之一。 而此刻,这台国宝级的工具机,却像一头受伤的、沉默的巨兽。它那根由特殊合金打造的、价值连城的主轴,已经断裂,切削刀具的碎片,散落一地,闪著令人心碎的寒光。 而在工具机的卡盘上,那个巨大的、呈暗金色的水轮机转轮锻件,只被切削了不到三分之一。在断口处,一道浅浅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划痕旁边,是那崩裂的、昂贵的金刚石复合刀头。 仿佛是一只蚊子,试图去叮咬一块岗岩,结果,自己被撞得粉身碎骨。 厂长,一位从战火中走出来的老军人,用粗糙的手,抚摸著转轮上那冰冷的、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跡的切削麵,声音沙哑地问:“原因……搞清楚了吗?” 白髮苍苍的总工程师,扶了扶眼镜,脸色,比那崩裂的刀具,还要难看。他拿起一份检验报告,声音艰涩地念道: “……搞清楚了。我们……我们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语。 “为了承受『龙脊』水电站那恐怖的水压和衝击力,『玄鸟』为我们设计了一种全新的、代號为『玄铁一號』的镍铬鉬钒合金钢。根据我们的测试,它的屈服强度和韧性,都达到了设计指標,甚至……略有超出。” “但是……”总工程师的声音,陡然低沉了下去,“它的硬度……它的洛氏硬度,超过了70。我们现有的、性能最好的硬质合金刀具,硬度,只有65。” 第597章 材料瓶颈 “这……这意味著什么?”厂长追问道。 “这意味著,”总工程师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我们……我们用尽了全国最好的技术,炼出了一块……我们自己,都啃不动的骨头!” “我们能造出世界上最坚硬的『盾』,却发现,我们手中,没有一把,能刺穿它的『矛』!”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如遭雷击。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个巨大的、暗金色的转轮。它不再是一件代表著工业荣耀的半成品,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讽刺意味的……纪念碑。 纪念著他们,在攀登科技树的道路上,第一次,因为走得太快,而遭遇的、荒谬的、却又无比真实的……自我撞击。 如果说,“红旗厂”的刀具崩裂,还只是一个孤立的、令人扼腕的技术性事故。 那么,接踵而来的,从全国各个重点工程现场,雪片般飞向京城的告急电报,则预示著,一场更加深刻、更加系统性的危机,正在全面爆发。 西南,“雷霆脉络”二期工程——“蜀道线”的施工现场。 这条线路,需要穿越一片以“天无三日晴”著称的、酸雨腐蚀极其严重的盆地。按照“玄鸟”的设计,为了保证铁塔五十年不倒,其关键的承重和连接部件,必须採用一种代號为“ga-7”的、耐腐蚀高强度铝合金。 然而,施工进度,却在两个月前,就陷入了停滯。 数万名工人,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些已经立好的、光禿禿的塔基,在连绵的阴雨中,慢慢生锈。 现场总指挥,在发给能源部的电报中,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写道: “……不是我们不想干!是实在没有米下锅!我们每个月申请的八百吨『ga-7』合金,化工部那边,只能批下来不到一百吨!一百吨!连给一座铁塔打地脚螺栓都不够!工人们天天在工棚里唱歌,歌词都从『我们工人有力量』,唱成了『我们工人等材料』!首长!再不想想办法,这条线,就要变成一条……望穿秋水的『遗蹟』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 东部,“东海明珠”核能基地的筹备组,也发来了措辞严厉的报告。 “……我们无法理解!为什么连最基础的、用於建造反应堆压力容器的、超低碳不锈钢,都无法保证足量供应?冶金部回覆说,他们的產能,已经全部用来生產『玄铁一號』了!难道,『龙脊』是亲儿子,我们『东海明珠』,就是捡来的吗?没有合格的压力容器,我们拿什么去『镇压』那颗核子的太阳?用血肉之躯吗?!” 而最致命的一击,来自化工部的部长。 他没有发电报,而是直接,带著他的总工程师,敲开了能源部长陈毅年的办公室。 “陈部长!”化工部长,一个向来以稳重著称的中年人,此刻,却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將一沓文件,重重地,拍在了陈毅年的办公桌上。 “您看看!这是我们最新一期的生產计划!再看看这个!这是从各个项目组,发来的材料申请单!我们已经把缝纫机油都拿去当绝缘油用了!我们已经把所有能找到的石,都拿去当耐火材料了!但是,根本不够!远远不够!” 他指著那份申请单,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雷霆脉络』三期,要一种全新的、工作温度能达到200度的绝缘聚合物!我们连实验室的配方都还没摸透!” “『苍穹之眼』,要一种能抵抗零下五十度低温和强紫外线照射的、高透光率的封装材料!我们听都没听说过!” “还有林舟同志!他昨天,派人送来了一份新的清单!是为下一代换流阀准备的!上面写著……『聚苯硫醚』、『聚醯亚胺薄膜』、『六氟化硫气体』……陈部长!这些东西,对我来说,跟天书没什么两样!我们连它们的分子式都画不出来!拿什么去生產?!” 化工部长喘著粗气,脸上,是深深的无力感。 “陈部长,我今天来,不是来诉苦的。我就是想告诉您一个事实。” “我们化工部,我们整个国家的材料工业,就像一个……小小的、只有一升水的池塘。而现在,『龙腾』计划,这个巨大的、需要十万升水的工程,已经把所有的管子,都插进了我们这个小池塘里!我们……已经被抽乾了!” 三天后。 西山,那间见证了“雷霆脉络”诞生的会议室里。 高层会议,再次召开。 但这一次,气氛,与上一次,截然不同。 没有了质疑与爭辩,没有了激动与狂喜。 整个会议室,被一种沉重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所笼罩。 工业部的负责人,王工,一个身形微胖、但眼神极其锐利的老工业人,站在了所有领导的面前。 他的手中,没有拿著任何振奋人心的计划书。 只有一卷长长的、用打字机打出来的、密密麻麻的清单。 他缓缓地,將这份清单,在巨大的会议桌上,展开。 那份清单,足足有五米多长,像一条灰色的、写满了死亡判决的裹尸布,从会议桌的一头,一直延伸到另一头。 “各位首长,”王工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就在我们为『龙腾』计划的宏伟蓝图,感到欢欣鼓舞的时候。一场看不见的、却足以致命的危机,已经扼住了我们的咽喉。” “我將这场危机,称之为——『材料的贫血』。” 他指著那份长长的清单。 “这不是一份採购单。这是我们国家,目前,在高端材料领域,被『卡脖子』的……一份耻辱柱!” “请允许我,念其中几项。” “——第一项,高性能硬质合金刀具材料。我们能炼出硬度70的钢,却造不出硬度75的刀。全国所有需要精密加工的超级工程,都面临著『有米无锅』的窘境。” “——第二项,耐高温高强度特种合金。我们的航空发动机,叶片的工作温度,至今无法突破900度。而星条国的实验室里,这个数字,是一千二百五十度。这意味著,我们的战斗机,永远,都追不上別人的尾焰。” “——第三项,高性能聚合物。从特高压的绝缘材料,到核工业的密封材料,再到我们自己的半导体工业所需要的光刻胶……我们几乎,一片空白!我们是在用茅草屋的材料,去搭建摩天大厦的框架!” “——第四项,高纯度单晶硅、砷化鎵等半导体基础材料……这一项,林舟同志比我更清楚。我们能用『玄鸟』,设计出世界上最先进的晶片。但是,我们,没有能承载这些设计的、最纯净的『土地』!” …… 第598章 模擬失败,理论无解 王工,一项一项地,念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与会者的心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能听到他那沙哑的声音,和窗外风吹过树叶的、萧瑟的声响。 之前所有的乐观与狂热,都在这份冰冷的、残酷的清单面前,被击得粉碎。 人们这才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龙腾”计划,那座看似宏伟壮丽的科技大厦,其地基之下,竟然是如此脆弱的、流沙般的……材料基础。 他们解决了能源的“血液”问题,却发现,构成身体的“骨骼”与“肌肉”,已经开始,全面地、系统性地……崩溃。 这是一个比电力,更加隱蔽、更加基础、也更加……致命的瓶颈! 当王工终於念完那长长的清单,將它,重新捲起时,他抬起头,看著坐在首位的陈毅年部长,以及在座的所有高层领导。 他的脸上,没有了激动,没有了抱怨。 只剩下,一片凝重。 一种如同乌云压城般的、深不见底的……凝重。 西山会议室里那令人窒息的凝重,像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了每一个决策者的心头。 曾经因为“雷霆脉络”而点燃的、冲天的豪情,被那份长达五米的、名为“材料的贫血”的清单,彻底浇熄。 人们第一次,从那种“无所不能”的狂热中,清醒了过来。他们痛苦地意识到,一个国家真正的强大,不仅仅在於能设计出多么宏伟的蓝图,更在於,你是否拥有能將这张蓝图,变为现实的、最基础的……一砖一瓦。 能源,是工业的血液。 而材料,则是工业的……骨骼与肌肉。 一个巨人,即便拥有了奔腾的血液,如果他的骨骼是疏鬆的,肌肉是脆弱的,那么,他奔跑得越快,摔得,只会越惨。 会议不欢而散。 曾经门庭若市的能源部,和围绕著“龙腾”计划成立的各个项目组,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充满了焦虑的沉寂。无数的计划,被搁置。无数的工程,在等待。整个国家那一度飞速旋转的工业齿轮,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名为“材料”的沙子,给卡住了。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甚至开始有人私下里,悲观地討论,是否应该“暂缓龙腾,稳扎稳打”的时候。 林舟,这个一度將整个国家,从能源危机中拯救出来的年轻人,再一次,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悄然消失了。 他没有去参加任何一场关於如何“节约材料、优化方案”的紧急会议。 他也没有对任何一份告急的电报,做出批示。 他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回到了那个位於西山深处的、戒备森严的“玄鸟”机房。 然后,將自己,彻底地,锁在了里面。 “玄鸟”的机房,变了模样。 曾经,这里是电子工程师和程式设计师的圣地。空气中,瀰漫著继电器和风扇的、充满了秩序感的声音。墙上,掛满了巨大的、如同星图般的电路图和网络拓扑图。 而现在,这里,更像是一个地质学家和化学家的、混乱而又绝望的……战场。 冰冷的、由水磨石铺就的地面上,堆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用麻袋装著的矿石样本。每一袋上,都用白色油漆,潦草地写著它的“身份”: “赣南,7號矿脉,钨砂,品位0.8%。”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包头,白云鄂博,2號主矿,混合稀土,成分待精炼。” “攀枝,钒鈦磁铁矿,伴生鈧、鎵。” …… 靠墙的桌子上,则堆放著小山般的、来自国內各个工厂和实验室的、失败的实验数据和样品。 ——一块在高温下,被烧得如同蜂窝煤般的、失败的陶瓷基片。 ——一卷因为无法承受高压,而布满了细微裂纹的、泛黄的绝缘薄膜。 ——一根在拉伸测试中,被轻易扯断的、所谓的“高强度”钢筋。 …… 每一件失败品旁边,都附著一份详细的、写满了各种化学公式和物理参数的分析报告。但每一份报告的最后,结论,都大同小异: “……已达现有工艺极限。” “……无法突破理论瓶颈。” “……建议,降低设计指標。” 而在机房的最深处,林舟的面前,除了这些“失败的坟墓”,还有另一座小山——那是他动用了最高权限,通过各种渠道,甚至是某些秘密战线,搜集来的、全世界范围內,所有能找到的、关於材料科学的论文、期刊和专著。 他一本一本地,翻阅著。 从星条国最新的《合金相图手册》,到日耳曼关於高分子化学的晦涩理论,再到北极熊在金属强度学上的研究成果。 他將这些人类智慧的结晶,疯狂地,输入到“玄鸟”之中。 然后,他开始,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规模浩大的……“穷举式”模擬。 他试图,在现有的、全人类共享的这个“材料科学”的理论框架之內,通过“玄鸟”那无与伦比的计算力,去寻找一条能够解决龙国当前困境的……捷径。 “模擬开始:以『玄铁一號』为基础,调整镍、铬配比,目標:在保持韧性的前提下,將硬度提升至75。” “玄鸟”的指示灯,疯狂地闪烁著。磁带机,飞速地转动。 几个小时后,印表机,吐出了一行冰冷的结论: 【模擬失败。根据量子力学金属键理论,该配比组合,將导致晶格结构失稳,材料脆化。理论无解。】 林舟面无表情,继续输入指令。 “模擬开始:以现有聚乙烯配方为基础,通过改变催化剂和反应温度,目標:合成工作温度可达200度的绝缘聚合物。” 【模擬失败。根据高分子化学链断裂理论,碳-碳单键的键能上限,决定了其在150度以上,將发生不可逆的热降解。理论无解。】 “模擬开始:……” 一次。 十次。 一百次。 整整三天三夜,林舟不眠不休。 他將人类数十年积累下来的材料学知识,翻了个底朝天。他让“玄鸟”,在这些已知的理论海洋里,进行了数亿亿次的、疯狂的衝刺和探索。 然而,得到的结果,永远是那四个冰冷的、令人绝望的字—— 【理论无解】 第599章 悟性逆天,材料技术 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机房高高的窗户,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时。 林舟,终於,停了下来。 他靠在冰冷的机柜上,看著满屋子的失败品,和印表机里,那一堆厚厚的、写满了“失败”和“无解”的报告,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疲惫。 他终於,彻底地,明白了。 问题,不在於“玄鸟”的算力不够。 问题,也不在於龙国的工业基础太差。 问题,出在了……根上。 现有的、整个世界的材料科学体系,本身,就是一个充满了局限的、低矮的“天板”。 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试图,把这间屋子里,本就存在的几件家具,摆放出不同的样而已。 改良,是没有出路的。 修修补补,是无法让一间茅草屋,变成摩天大厦的。 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 推倒这面墙,砸碎这片天板,用一种全新的、前所未有的理论和方法,去开创一个……全新的纪元!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他脑中所有的迷雾! 也就在这一瞬间,那种熟悉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浩瀚而又冰冷的感觉,再一次,降临了! 【悟性逆天】,再次触发!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仿佛,在林舟的感知中,消失了。 “玄鸟”机房的轰鸣,窗外的鸟鸣,甚至,是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化作了一片绝对的、深邃的、如同宇宙诞生前的……虚无。 他的意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身体中抽离,拉升到了一个无法描述的、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维度。 然后,他“看”到了。 他不再是看到那些写在纸上的、冰冷的化学式和物理定律。 他看到的,是物质最本源的、最真实的……形態! 他看到了碳原子,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完美的六边形晶格结构,手拉著手,形成了一根比蛛丝更细、比钢铁更强的……黑色长链!这根长链,又与环氧树脂的分子,紧密地拥抱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轻盈而又坚不可摧的物质。 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高强度碳纤维复合材料】。 它的应用场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它,可以替代笨重的铝合金,成为未来战机的“黑色羽翼”;它,可以替代脆弱的木材,成为风力发电机那迎风舞动的巨大叶片;它,甚至,可以成为“龙脊”水轮机转轮的一部分,在承受万钧水压的同时,大幅减轻自身的重量…… 紧接著,画面一转。 他又“看”到了无数条长短不一的、如同锁链般的聚合物,在一种奇妙的共混作用下,彼此交织、缠绕。有的链条,提供了无与伦比的刚性;而另一些链条,则赋予了它超强的韧性。它们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可以像融化的巧克力一样,被注入到任何形状的模具中,並在冷却后,拥有接近金属质感的、全新的物质。 【聚碳酸酯/abs合金】,这个陌生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名字,在他的脑中响起。 他瞬间明白了,这种东西,將彻底顛覆现有的工业製造逻辑!小到电话机、收音机的外壳,大到汽车的仪錶盘、设备的防护罩,都將不再需要经过复杂的鈑金、衝压、焊接工艺!只需要一次“注射成型”,一个完美的、复杂的、轻便的、坚固的部件,就能诞生!这將是一场……关於效率和成本的、彻底的革命! 震撼,还未结束。 他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微观的、充满了磁性的世界。 他“看”到,在一种特殊的晶体结构中,稀土元素“釹”,和常见的“铁”、“硼”原子,以一种极其精妙的、如同金字塔般的结构,排列在一起。每一个这样的微小晶体,都像一块块微缩的、能量被压缩到极致的超强磁铁。当亿万个这样的微小晶体,在强大的磁场下,整齐划一地“列队”时,它们,便共同构成了一块……拥有著恐怖磁力的、全新的永磁体! 【釹铁硼——第三代稀土永磁体】。 林舟的心臟,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东西的战略意义!这意味著,电动机的体积,可以缩小一半,而功率,却能提升一倍!这意味著,“苍穹之眼”计划中,那些因为体积和重量而备受困扰的巨型风力发电机,將能获得一颗……无比强大、而又无比轻盈的“心臟”!而製造它的核心原料——稀土,在龙国,在那个名为“白云鄂博”的地方,储量,占到了全世界的百分之七十以上! 这……这不是一项技术!这是上天,赐予这个国家的……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最后,他的意识,回到了那一切开始的地方。 他“看”到了氮化硅、碳化硅、氧化鋯……这些非金属的原子,在超高温、超高压的环境下,被强行“烧结”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结构致密得、连一个位错都难以找到的……全新的陶瓷! 它的硬度,远远超越了任何一种已知的金属合金。 它的耐热性,足以在数千度的烈焰中,閒庭信步。 【新型特种工程陶瓷】。 林舟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红旗厂”那台崩裂的刀具,和那个啃不动的“玄铁一號”转轮。 答案,出现了。 用这最硬的“矛”,去攻击那最强的“盾”! …… 碳纤维、工程塑料、稀土永磁体、特种陶瓷…… 一个个全新的、跨越了至少三十年时代的材料学概念,一个接一个地,如同星辰爆炸般,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 这不再是零散的知识点。 这是一个完整的、系统的、自洽的、全新的……【未来材料科学体系】! 它就像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主干,是全新的量子材料设计理论;枝干,是各种全新的材料门类;而每一片树叶,都是一个具体的、可以实现的合成工艺和应用方案! 林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浩瀚无边的知识洪流,给彻底震撼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站在海啸面前的、渺小的孩童。他第一次,对自己脑海中涌现出的东西,感到了……一丝敬畏,和恐惧。 这……已经不是“悟性”可以解释的了。 这,简直就是……神启! 第600章 点石成金计划 然而,作为一名顶级的科学家,他那强大的、经过千锤百链的理性,在短暂的失神后,便迅速地,重新掌控了身体。 震惊,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然后,这股巨大的、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精神崩溃的震撼,便被他,迅速地、强制地,转化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比清晰的……行动力!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衝到了“玄鸟”的控制台前! 他的手指,如同狂风暴雨般,在键盘上,飞速地敲击著! 他不再去进行那些徒劳的“穷举”和“改良”。 他开始,將脑海中那个全新的、完整的“未来材料科学体系”,疯狂地,注入到“玄狗”的资料库中! “建立新项目:『基石』计划!” “录入第一子项目:『黑金』。核心:聚丙烯腈基碳纤维。输入分子结构式……输入聚合反应路径……『玄鸟』,立刻根据我国现有化工基础,推演最优化的、可量產的『预氧化-碳化』工艺流程!” “录入第二子项目:『点石成金』。核心:pc/abs合金。输入共混配方……输入相容剂分子式……『玄鸟』,立刻设计一套可用於现有注塑机的、高精度温控改造方案!” “录入第三子项目:『磁王』。核心:釹铁硼永磁体。输入晶体结构参数……输入『快淬-烧结』工艺流程……『玄鸟』,立刻连接我国矿產资源资料库,评估白云鄂博矿的综合利用效率,並设计全新的『熔盐电解』提纯生產线!” “录入第四子项目:『神工』。核心:氮化硅陶瓷。输入……” 林舟,彻底进入了一种“人机合一”的、疯狂的工作状態。 他的大脑,是那个源源不断提供著未来理论的、神圣的“知识源泉”。 而“玄鸟”,则是他最忠实的、拥有著无穷算力的“执行者”。 一个,负责提出“是什么”和“为什么”。 另一个,负责解决“怎么做”和“用什么做”。 二者,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印表机,再一次,疯狂地,开始工作。 但这一次,它吐出的,不再是写满了“失败”和“无解”的废纸。 而是一张张全新的、闪耀著智慧光芒的、足以让全世界任何一个材料学家都为之疯狂的……未来蓝图! 那上面,有全新的化学反应方程式,有全新的设备设计图,有全新的工艺流程图…… 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套完整的、详细的、具有绝对可行性的……国家级材料工业跨越式发展方案。 林舟站在控制台前,看著那不断被列印出来的、属於未来的奇蹟,他那因为三天三夜未眠而布满血丝的眼中,燃烧著一股比“雷霆脉络”诞生时,更加明亮、也更加炙热的……火焰。 一周后。 西山,那间气氛依然凝重的会议室。 共和国在工业、科技、军事等领域的最高决策者们,再一次,齐聚一堂。 所有人的面前,都摆放著一份厚达两百多页的、刚刚列印出来的报告。它的封面,是简洁的白底黑字,標题,却带著一种近乎狂妄的、神话般的色彩: 《关於建立我国新型基础材料战略体系的若干意见》 ——代號:“点石成金” 报告的署名人,只有一个: 林舟。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与上次会议的沉重不同,这一次的死寂中,多了一丝诡异的、充满了困惑与荒谬的……躁动。 在座的,除了那些熟悉的高层领导,还多出了十几位陌生的面孔。他们,是来自共和国各个角落的、在材料科学领域,浸淫了一生,德高望重的泰斗级人物。 有冶金领域的“北斗”白老,他亲手建立了共和国第一个合金钢研究体系。 有高分子化学领域的权威钱司长,共和国的第一块塑料、第一根尼龙绳,都诞生於他的实验室。 还有无机非金属材料领域的专家孙教授,他为了研製耐火砖,曾在土窑边,住了整整三年。 他们,是这个国家材料科学的“奠基人”,是这个领域的“活字典”。 然而此刻,这些“活字典”,却都像第一次识字的学生一样,呆呆地,看著手中那份如同“天书”般的报告,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 能源部长陈毅年,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那个平静地坐在角落里的林舟身上。 “同志们,今天请大家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討论这份,由林舟同志,耗时数日,依託『玄鸟』超级计算机,制定出的『点石成金』计划。” “这份计划,关乎到『龙腾』的未来,关乎到我们整个国家工业体系的……生死存亡。”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希望,大家能畅所欲言。是与非,行与不行,我们今天,就在这里,辩个明明白白!” 话音刚落,冶金界的泰斗,白老,一位七十多岁、精神矍鑠的老人,便忍不住,將手中的报告,重重地,合上了。 他没有马上发言,而是先发出了一声,充满了不解与自嘲的……苦笑。 “陈部长,各位领导……恕我直言。”白老扶了扶自己的老镜,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搞了一辈子金属材料。我以为,我对这个世界上的钢铁,已经算是略知一二。但是,看了林舟同志的这份报告……我感觉,我这辈子,可能,都白活了。” 他的目光,转向林舟,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对后辈的欣赏,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顛覆了认知的、巨大的困惑。 “报告的第七页,『黑金』计划。提出了一种,名为『碳纤维』的复合材料。”白老翻开报告,用手指,点著上面的一行数据,“这里写著,它的『比强度』,可以达到高强度合金钢的……二十倍?!而密度,只有钢的四分之一?” 他抬起头,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同志们!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著,我们用一公斤的这种『黑金』,就能吊起过去需要二十公斤钢材才能承受的重量!这……这不是材料!这是神话!这是织女织出来的天衣!请问林舟同志,你是打算,用什么东西,来『纺』出这种神话般的丝线?用我们炼钢的高炉吗?” 会场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低低的议论声。 白老的话,说出了所有材料专家的心声。 这太疯狂了! 这已经不是科学,这是幻想! 第601章 激烈的反对 紧接著,化工领域的权威,钱司长,也站了起来。他的脸色,比白老更加难看,因为报告中,被顛覆得最彻底的,就是他所熟悉的高分子化学领域。 “如果说,白老的『黑金』,还只是神话。那么,林舟同志提出的这个,『点石成金』计划,简直就是……链金术!”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点在了报告的另一页上。 “『pc/abs合金』?『聚苯硫醚』?『聚醯亚胺薄膜』?这些名词,我闻所未闻!报告里说,这些所谓的『工程塑料』,不仅可以耐受两三百的高温,甚至,其衝击强度,可以媲美铸铁?!” 他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尖锐的讽刺。 “林舟同志,你也是搞技术出身的。你应该知道,塑料,在我们国家的工业体系里,是用来做什么的!是用来做脸盆、做凉鞋、做玩具娃娃的!你现在告诉我,你要用做玩具娃娃的材料,去替代金属,去製造机器的外壳,去製造高压电器的部件?!” “这简直是……本末倒置!滑天下之大稽!” 钱司长越说越激动,他感觉自己一生的尊严和权威,都在被这份报告,无情地践踏。 “更不用说,製造这些『天方夜谭』的原料了!报告里提到的那些『单体』、『助剂』、『催化剂』,我们连影子都看不到!我们的化工厂,还在为如何提高一点点化肥的產量而发愁!我们的炼油厂,连高標號的汽油都生產不出来!我们拿什么去合成这些……这些连分子式都画不出来的东西?用我们的双手去搓吗?!” “这是典型的、不顾基础、不顾现实的……『放卫星』!是『大跃进』的错误,要在我们科学界,再犯一次!” “放卫星”!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地,刺痛了在场所有领导的神经。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质疑声,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 “林舟同志的理论体系,太过超前,完全脱离了我们现有的教科书体系,这不符合科学发展的客观规律!” “性能指標高得离谱,缺乏最基础的实验数据支撑,这更像是科幻小说,而不是一份严谨的科学报告!” “即便理论可行,我们的工业基础,也根本无法支撑如此庞大的材料体系升级!这需要海量的资金、无数的设备和我们根本不具备的人才储备!这是要把整个国家的工业,都拖入一个无底的深渊!” …… 这一次的质疑,与“雷霆脉络”时,截然不同。 那一次,是源於对未知的恐惧和对经验的固守。 而这一次,质疑的背后,隱藏著更深层的东西——学阀的壁垒,和被触动的、庞大的利益格局。 林舟提出的“点石成金”计划,不仅仅是一项技术革新。 它,是对整个旧材料科学体系的……一次彻底的、毁灭性的“格式化”! 如果这个计划成功,那么,白老他们穷尽一生建立起来的合金钢体系,將在一夜之间,变得无足轻重。 钱司长他们引以为傲的高分子化学成果,將变成落后的、需要被淘汰的“古董”。 他们一生的心血、他们的权威、他们所代表的整个学术山头和工业部门的利益,都將在这场“格式化”中,被彻底地……清零。 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面对著这几乎要將人吞噬的、山呼海啸般的质疑。 林舟,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听著。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焦急,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就那样平静地,坐在那里,仿佛这一切的唇枪舌剑,都与他无关。 直到,所有的声音,都渐渐平息。 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再一次,聚焦到了他的身上,等待著他的辩解,或者……溃败。 他才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那些激动得满脸通红的专家,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会议室正中央,那幅巨大的、写著“实事求是”四个大字的標语。 “各位专家,各位领导。”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那是一种奇异的、带著强大安抚力量的平静。 “你们的每一个质疑,我都听到了。而且,我完全理解。” 一句话,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微微一滯。 “如果,在十天前,有人把这份报告,放在我的面前。我的反应,会和在座的各位,一模一样。”林舟的语气,诚恳而又坦然,“因为,这份报告里的所有內容,確实,都超越了我们现有的、任何一本教科书。”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教科书,是用来记录歷史的,不是用来,限制未来的。” “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不是我们的教科书,不够厚。而是我们,正走在一条,教科书上,根本没有的路上。” 他拿起桌上那份“点石成金”报告。 “白老说,这是神话。钱司长说,这是链金术。他们说的,都没错。” “因为,我们就是要用科学的方法,去实现古人神话中的梦想!我们就是要用唯物主义的手段,去完成过去只有链金术士才敢想像的……『点石成金』!”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强大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至於,如何实现?” 林舟的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地说出了那两个,让所有人都为之心中一凛的字: “玄鸟。” “在座的各位,可能並不完全清楚,『玄鸟』,究竟意味著什么。” “它,不仅仅是一台算得快的机器。它,是一个全新的、基於量子信息理论的……科学推演平台。” “报告中的每一个性能参数,都不是我的幻想。而是『玄鸟』在全新的材料理论模型下,推演出的、必然的结果。” “报告中的每一个化学方程式,也不是我的杜撰。而是『玄鸟』在模擬了数万亿次原子间相互作用后,找到的、最优的路径。” 第602章 闯! 他停顿了一下,给了所有人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他拋出了一个,谁也无法拒绝的、具体的“诱饵”。 “我知道,空谈理论,是苍白的。那么,我们就从最实际的问题,开始。” “『红旗厂』那台啃不动的『玄铁一號』转轮,是现在,卡住『龙脊』计划的、最疼的一根刺,对吗?” 工业部的负责人王工,沉重地点了点头。 “好。”林舟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点石成金』计划的第四子项目,『神工』,核心,是新型特种陶瓷。” “报告里,有一种材料,叫『氮化硅烧结体』。它的理论硬度,是90。足以,將硬度70的『玄铁一號』,像切豆腐一样,轻鬆地切开。” “而製造它的核心工艺,『玄鸟』,已经推演出来了。它不需要什么我们没有的天顶星设备!它只需要,一座经过改造的、可以同时施加高温和高压的……热压炉!” “我请求,给我一个月的时间,给我一个专项小组。我们,就在『红旗厂』,立下军令状!一个月內,如果我造不出能切削『玄铁一號』的陶瓷刀头,『点石成金』计划,立刻,全部作废!我林舟,也甘愿,接受任何处分!” 一个月! 军令状! 现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专家,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林舟的回应,会如此的……直接、乾脆,甚至,惨烈! 这已经不是学术討论了。 这是在用自己的前途和声誉,做一场豪赌! 陈毅年部长,深深地,看著林舟。 他从这个年轻人的眼中,看到了和当初,在“雷霆脉络”合闸前,一模一样的、那种源於绝对自信的、璀璨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站在了歷史的十字路口。 一边,是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专家们,代表著稳妥、现实,但也代表著……停滯和绝望。 另一边,是林舟,代表著疯狂、未知,但也代表著……唯一的、能够衝破枷锁的希望! 赌,还是不赌? 陈毅年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份长达五米的“卡脖子”清单,浮现出那些因为缺少材料而被迫停工的、龙国的超级工程。 退,已经无路可退! 他的目光,缓缓地,从那些面色凝重的老专家脸上,移开。最后,定格在了林舟那张年轻而又坚毅的脸上。 他缓缓地,站起身。 用一种无比庄重、將整个国家的工业未来,都压上去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做出了最终的裁决: “我同意。” “从今天起,成立『点石成金』计划领导小组,由我,亲自担任组长。” “全国所有相关的科研院所、工厂企业,人、財、物,无条件,听从林舟同志的统一调配!” 他环视全场,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我不管什么教科书,也不管什么旧体系!我只知道,我们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现在,林舟同志,为我们,指出了那条唯一可能通向对岸的、悬在万丈深渊上的……钢丝!” “我的意见是——” “集中全部力量,闭上眼睛,跟著林舟同志指的方向……” “闯!!!” …… “点石成金”计划,在一种混杂著高层级的强力支持、与学术界普遍的冷眼旁观的、诡异的氛围中,正式启动。 龙国的工业机器,再一次,围绕著林舟这个核心,以一种决绝的、不计代价的方式,轰然运转。 这一次,目標不再是单一的超级工程,而是分散在全国各地的、数十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高度保密的……种子项目。 其中,最核心、保密级別也高的两个项目,被分別命名为——“黑金”与“彩塑”。 它们,一个指向天空与利剑,一个指向大地与民生。 將成为撬动整个旧材料体系的、第一根槓桿。 …… 西北,戈壁深处。 这里,是龙国最神秘的区域之一,代號“风蚀谷”。 地图上,这里是一片空白。天空中,没有任何一架民航飞机会飞越此地。地面上,除了偶尔掠过的、枯黄的风滚草,和永不停歇的、能將岩石都雕琢出稜角的狂风,再无他物。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的、与世隔绝的戈-壁腹地,一座小型的、高度现代化的秘密基地,在短短一个月內,拔地而起。 这里,便是“黑金”计划的诞生地。 冶金专家魏承光,是第一批被一纸调令,从繁华的京城,“请”到这个不毛之地的专家之一。他很年轻,是白老的关门弟子,也是国內金属材料领域冉冉升起的新星。 当他第一次,从顛簸的军用卡车上下来,看到眼前这座被铁丝网和高墙包裹的、灰扑扑的基地时,他的內心,是抗拒的,甚至是愤怒的。 他搞的是钢铁,是人类工业文明的脊樑。他应该待在热火朝天的炼钢炉前,而不是被发配到这个连鸟都拉屎的地方,去执行一个……他导师口中“纯属幻想”的计划。 “魏工,欢迎来到『黑金』基地。”基地负责人,一位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军官,向他伸出手,“从今天起,你的任务,就是和同志们一起,把林舟同志图纸上的东西,变成现实。” 魏承光走进基地的核心厂房,那股抗拒,瞬间,就变成了深深的……困惑。 厂房里,没有他熟悉的、巨大的高炉和锻压机。 取而代之的,是两台他从未见过的、造型极其古怪的设备。 一台,像一架巨大的、由无数根银色管道和喷丝头组成的竖琴,代號“龙吐丝”。 另一台,则是一座高达十米、通体由石墨和特殊耐火材料砌成的、漆黑的立式方塔,代號“九炼炉”。 “这是……”魏承光指著那些设备,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 “这是『玄鸟』设计的,全流程聚丙烯腈基碳纤维原丝生產线。”负责人递给他一沓厚厚的、由“玄鸟”直接列印出来的工艺图纸,“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一个月內,让它……吐出『黑金』。” 魏承光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图纸上的每一个数据,都精確到了一个让他感到荒谬的程度。 第603章 黑金 “……纺丝液粘度,误差正负0.1%。” “……喷丝头孔径,30微米,公差不得超过0.5微米。” “……『九炼炉』预氧化段,升温曲线,每分钟2.5摄氏度,全程温度波动,不得超过正负1度。” “……碳化段,高温度1300摄氏度,惰性气体保护,含氧量不得高於百万分之五……” 魏承光的手,微微颤抖。 这不是一份工艺图纸! 这是一份……对现有工业体系的、公开的羞辱! 以国內目前的加工精度和控制水平,別说实现,就连看懂这些要求,都已经是天方夜谭! “这……这不可能!”他脱口而出,“我们的设备,根本达不到这种精度!我们的仪表,也根本无法实现这种级別的控制!这是在造神,不是在搞工业!” 负责人看著他,眼神,平静而又坚定:“林舟同志在计划书的最后,写了一句话。” “他说,『方向对了,路,可以一步步走。设备不行,就用人来凑。仪表不精,就用標尺来量。』。” “魏工,我们没有退路。整个『龙脊』工程,都在等著用我们的『矛』,去刺穿那块最硬的『盾』。” 接下来的日子,对於魏承光,以及基地里所有从全国抽调来的顶级技工和工程师来说,是一场噩梦,也是一场……脱胎换骨的洗礼。 “龙吐丝”纺不出合格的原丝,纺出的丝线,粗细不均,一碰就断。 ——没有高精度传感器?那就组织一批最有经验的老师傅,用肉眼,对著放大镜,一根一根地检查!用手,去感受那最细微的张力变化! “九炼炉”的温度控制不住,升温曲线,像心电图一样,忽高忽低。 ——没有pid控制器?那就三班倒,二十四小时,派专人,守在电炉的闸刀旁边!手里拿著秒表,眼睛死死地盯著温度计!温度高了0.1度,就手动拉一下闸,低了0.1度,就再合上去!用最原始的、笨拙的人工,去模擬“玄鸟”脑海中,那条完美的曲线! 失败,成了家常便饭。 第一炉,出来的,是一堆黑色的、毫无强度的焦炭。 第二炉,是粘连在一起的、脆得像饼乾一样的废品。 …… 第十九炉,依然失败。 基地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戈壁滩上的风,似乎都带上了绝望的味道。 魏承光,也从最初的抗拒,到中间的麻木,再到此刻,一种深深的、对自己所学知识的怀疑。 难道,导师他们,是对的?这真的,只是一个无法实现的、疯狂的幻想? 就在第二十次试验开始的那天晚上,林舟,竟然,亲自来到了基地。 他没有带任何隨从,一个人,风尘僕僕。 他看过了所有的失败品,听完了魏承光近乎绝望的匯报。 然后,他只做了一件事。 他走进“九炼炉”的控制室,亲自,在那个人工控制台前,坐了下来。 他没有看温度计,也没有看秒表。 他只是,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的手,开始,有节奏地,在那巨大的电闸上,进行著微小的、令人无法理解的、非周期的开合。 仿佛,他能直接“听”到炉体內,那数百万根细丝,在高温中,发出的最细微的呻吟。 仿佛,他能直接“看”到,那些高分子链,是如何在烈焰中,断裂、重组,最终,升华成完美的、六边形的石墨晶格。 那一夜,整个基地的人,都围在控制室外,透过玻璃,看著那个如同入定老僧般的年轻人。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荒谬而又真实的感觉。 他们仿佛,在亲眼见证,一个神跡的诞生。 当“九炼炉”的炉门,在冷却了二十四小时后,被缓缓打开时。 一束光,照了进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炉膛內,静静地躺著一个石墨製成的线轴。 线轴上,缠绕著一束……黑色的、闪耀著一种深邃的、如同黑曜石般光泽的……丝线。 它看起来,並不起眼。 甚至,有些脆弱。 魏承光颤抖著,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从上面,取下了一根单丝。 他试著用手指,去拉断它。 纹丝不动。 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把锋利的钢製剪刀,剪了上去。 只听“咯嘣”一声脆响,那根黑色的细丝,完好无损。而坚硬的剪刀刃口上,却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豁口! 整个厂房,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快!上……上万能材料试验机!”魏承光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激动,已经完全变了调。 几个工程师,七手八脚地,將那根比头髮丝还细的黑色纤维,固定在了试验机的夹具上。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那块圆形的、巨大的机械式仪錶盘。 “开始测试!” 隨著机器启动,仪錶盘上那根红色的指针,开始,缓缓地,向上攀升。 它轻鬆地,越过了代表“普通碳钢”的刻度区。 然后,是“高强度合金钢”。 指针,没有丝毫的停顿! 它继续,向上,向上! 在场的所有专家,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不自觉地,张开。 因为,那根指针,已经进入了一个他们只在最前沿的、星条国理论论文中,才见过的……未知领域! 指针,还在攀升! 最终,在一声清脆的、如同琴弦崩断的声响中,那根黑色的纤维,断了。 而那根红色的指针,则永远地,定格在了仪錶盘上,一个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刺眼的数字上! 3.5gpa!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魏承光呆呆地,看著那个数字,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拿起旁边一块用於对比的、龙国目前最强的合金钢样品,又拿起一小卷刚刚下线的黑色纤维。 左手,是沉甸甸的、冰冷的钢铁。 右手,是轻飘飘的、如同一团羽毛的……黑金。 一个念头,如同雷霆般,在他的脑海中炸响,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燃烧了起来! “它……它比钢,还要强!” 他身旁,一位老工程师,颤抖著,补充了一句: “而且……它比铝,还要轻!” “我们……我们成功了……” “神跡……这是真正的神跡啊!” 第604章 塑料把铁锤蹦了? 魏承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扔掉手中的样品,像个孩子一样,衝到那台试验机前,用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著仪錶盘上,那个代表著奇蹟的刻度。 他的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那泪水中,有激动,有狂喜,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顛覆了世界观之后,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如果说,“黑金”的诞生,是一场在戈壁荒漠中,由少数精英,完成的、充满了悲壮与神圣色彩的“攻坚战”。 那么,“彩塑”的诞生,则更像是一场在喧闹的城市里,由无数普通工人,共同见证的、充满了惊奇与欢乐的……“魔术表演”。 “曙光”化工厂,是龙国东部,一家歷史悠久的、以生產脸盆、暖水瓶外壳和塑料凉鞋而闻名的工厂。 当化工部的权威,钱司长,黑著脸,带著一队专家,来到这里“督导”工作时。工厂的老厂长,老马,正领著工人们,好奇地,围观著几台刚刚从“特殊渠道”运来的、崭新的机器。 一台,是结构复杂、管道密布的“聚合反应釜”。 另一台,则是龙国第一台、由“玄鸟”亲自设计了核心螺杆和模具的、高精度“注射成型机”。 “老马,你可要想清楚了!”钱司长看著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设备,痛心疾首地说道,“把宝贵的资源,浪费在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上!万一搞砸了,你们厂今年的脸盆指標,都完不成!” 老马,是个大老粗,他听不懂什么“高分子理论”,但他只认一个死理——这是林舟同志,和陈毅年部长,亲自拍板的项目。 “钱司长,您就瞧好吧!”老马拍著胸脯,嘿嘿一笑,“林舟同志说了,这玩意儿,能『点石成金』!我们今天,就让您开开眼!” 生產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因为,林舟,几乎把所有最复杂的环节,都替他们……解决了。 最核心的、那罐被密封在铅盒里的、神秘的“催化剂”,是林舟实验室的直供品。 所有的反应温度、压力、时间,都由“玄鸟”生成了一份“傻瓜式”的操作手册,工人只需要按部就班,拧动几个阀门即可。 几个小时后。 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生產线的末端,如同炒米一般,流淌出了无数颗米粒大小的、乳白色的、半透明的……塑料颗粒。 工人们,抓起一把,放在手里看了看。 “这……这不就是做纽扣的料吗?” “看起来,是比咱们以前用的料,要透亮一点。” “就这?也叫『点石成金』?” 钱司长,在一旁,发出了一声不易察觉的、胜利的冷哼。他就知道,这一定是一场闹剧。 然而,老马,却神秘一笑。 “同志们!別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让人,將这些乳白色的“小颗粒”,倒进了那台崭新的注塑机里。 然后,他亲自,在控制面板上,装上了一副……仪錶盘外壳的模具。 “注塑开始!” 伴隨著机器的轰鸣,高温將颗粒融化,巨大的压力,將熔融的塑料,注入到冰冷的模具中。 几十秒后,模具打开。 一个晶莹剔透、完美无瑕、闪耀著迷人光泽的仪錶盘外壳,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哇——” 工人们,发出了一阵惊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塑料製品!它像水晶一样透明,像玻璃一样光滑! 一个年轻的工人,在传递样品时,手一滑,外壳,从一米多高的地方,掉到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哎呀!”姑娘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以为,它会像玻璃一样,摔得粉碎。 然而,只听到“啪”的一声、沉闷的、毫无弹性的声响。 那个外壳,静静地,躺在地上。 没有碎。 甚至,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老师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上前,捡了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钱司长,也愣住了。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老马,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 “换模具!上『眼镜片』!” 很快,一副同样晶莹剔透的、比玻璃轻得多的眼镜片样品,被生產了出来。 老马二话不说,將镜片,扔在地上,然后,用他那穿著厚重劳保鞋的脚,狠狠地,踩了上去! 镜片,在巨大的压力下,发生了明显的弯曲。 但,它就是……不碎! 当老马抬起脚时,它又“弹”回了原状! “我的天哪……” 这一次,连钱司长,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他的眼中,那份轻蔑和不屑,正在迅速地,被一种巨大的、无法理解的震撼,所取代。 而高潮的一幕,到来了。 老马让人,拿来了一把工厂里最常见的、用来砸铁锈的、沉重的八角铁锤。 他將一个刚刚生產出来的、巴掌大的pc塑料方块,放在一块钢板上。 然后,他对厂里力气最大的一个大小伙子,喊道:“小虎!给钱司长,和各位专家,表演一个!用你最大的力气,给它来一下!” 小虎,咧嘴一笑,抡圆了膀子,用尽全身的力气,一锤,狠狠地,砸了下去! 所有人都以为,会是塑料块四分五裂的、沉闷的破碎声。 然而,他们听到的,却是一声……清脆得、如同金属撞击般的……巨响! “当!!!” 火星四溅! 小虎,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虎口发麻,铁锤,差点脱手! 而再看那块乳白色的塑料方块。 在被铁锤正面命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白色的凹痕。 但是,它,依然,没有碎裂! 反倒是…… 眼尖的老师傅,指著那把铁锤,发出了见了鬼一样的尖叫: “锤子!你们看锤子!!” 所有人,都凑了过去。 只见那把坚硬的、由中碳钢锻造的八角铁锤的锤头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因为剧烈撞击而產生的……缺口! 用塑料,把铁锤,给……崩了?! 第605章 神工和星河 整个车间,在经歷了三秒钟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彻底……沸腾了! “我的妈呀!这是塑料吗?这比铁还硬啊!” “这要是做成咱们的暖水瓶外壳,別说摔了,就是从楼上扔下去,也摔不坏啊!” “用这个做安全帽!那工地上,就再也不会出事了!” 工人们,疯了一样,冲了上去,將那些刚刚生產出来的、还带著余温的pc样品,抢在手里。他们摸著,敲著,摔打著,感受著那前所未有的、坚固与轻盈的完美结合。 而钱司长,则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他没有去抢那些样品。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了那把被崩出缺口的铁锤前,蹲下身,用颤抖的手,抚摸著那个缺口。 然后,他又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了一块被人遗忘的、小小的pc颗粒。 他將那颗乳白色的、毫不起眼的颗粒,捧在手心。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 林舟,不是在搞什么“链金术”。 他,是在用一种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更高维度的科学,在创造一个……全新的物质世界! 钱司长,这位在高分子化学领域,骄傲了一辈子的权威,將那颗小小的塑料颗粒,紧紧地,攥在手心,仿佛,那不是一颗塑料。 而是他毕生信仰崩塌后,所能抓住的、唯一的、通向未来的……神启。 他,和远在千里之外的魏承光一样,將这些来自未来的“梦幻材料”,如获至宝。 他们的脸上,是同样的、被彻底震撼后,所留下的、混杂著狂喜、迷茫与敬畏的、复杂至极的表情。 “黑金”的诞生,让龙国的航空与国防工业,看到了追赶世界之巔的曙光。 “彩塑”的普及,则让民用工业,第一次,拥有了摆脱“傻大黑粗”的、廉价而又优质的骨肉。 而当林舟亲自带队,在“红旗厂”那万眾瞩目的“军令状”之战中,用一块其貌不扬的、灰黑色的氮化硅陶瓷刀头,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將那块曾经让整个工厂蒙羞的“玄铁一號”转轮,轻鬆地切削出镜面般的光洁度时——整个龙国的材料学界,彻底失声了。 曾经的质疑,变成了狂热的追捧。 曾经的冷眼旁观,变成了不计代价的投入。 “点石成金”计划,从一个备受爭议的“冒险”,正式成为了与“雷霆脉络”並驾齐驱的、国家最高战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舟会继续在材料科学这个深不见底的领域,继续创造奇蹟时,他却再一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 他向高层,提交了一份名为“火种”的全新计划。 其核心內容,只有一句话: 將已经初步成型的、龙国最顶尖的、两项绝密军工成果——数控工具机与第三代计算机,进行技术降级与简化后,向部分民用工厂,进行试点推广。 这个决定,在高层,再次引发了剧烈的爭论。 “不行!绝对不行!”一位负责军工生產的老將军,在会议上,猛地一拍桌子,“『神工』和『星河』,是我们用多少心血,才刚刚孵化出来的、会下金蛋的母鸡!它们是用来製造我们最先进的战机、最精密的雷达的!怎么能,把它们,拿到民用的自行车厂、缝纫机厂去?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这是严重的……技术泄密!” 他的话,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人的心声。 在他们看来,这些尖端技术,就应该被供奉在军工的“神殿”里,成为国家的“镇国神器”,绝不能轻易“下凡”,沾染上民间的“凡尘俗气”。 面对激烈的反对,林舟,只是平静地,提出了一个问题。 “將军,我想请问,我们海军的设想,是拥有一支由三五艘技术最先进、但也最昂贵的『无敌战舰』组成的舰队。还是拥有一支,由成千上万艘,虽然单体性能稍弱,但却能覆盖所有海域的、庞大的『人民舰队』?” 將军一愣,没有马上回答。 林舟继续说道:“『神工』和『星河』,现在,就是那几艘『无敌战舰』。它们很强大,但也很脆弱。它们数量稀少,维护成本高昂,更重要的是,它们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可以自我造血、自我叠代的……工业生態。” “什么是工业生態?” “就是当我们的『神工』工具机,需要一个更耐磨的轴承时,我们不需要再从零开始,立项研究。而是,在成千上万家,已经在使用我们技术的自行车厂里,可能,早就有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为了让他的自行车跑得更快,已经摸索出了更好的轴承材料和加工工艺。” “就是当我们的『星河』计算机,需要一个更稳定的电源时,我们不需要再组织专家攻关。而是,在那些生產收音机、电视机的工厂里,他们为了降低成本、提高良品率,可能,已经叠代出了几十种,比我们军工品,性价比更高的电源方案。” “我所要做的,不是『泄密』。”林舟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而又坚定,“而是,將这些技术的『火种』,撒向民间最肥沃的土壤。用广阔的民用市场,去分摊我们高昂的研发成本;用亿万人民的智慧,去加速我们技术的更新叠代;用无数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创新』,最终,匯聚成我们整个国家,在技术上,不可逆转的、磅礴的『大趋势』!” “我要的,不是几件锁在保险柜里的『神器』。” “我想要的,是一个由成千上万家工厂、数百万名工程师和技术工人共同组成的、生生不息的、强大的……技术海洋!” …… 最终,林舟的“海洋理论”,说服了所有人。 “火种”计划,被正式批准。 龙国工业史上,第一次,由最顶尖的军用技术,向民用领域的“降维反哺”,拉开了序幕。 第一批试点的工厂,被选定为:津门“飞轮牌”自行车厂、沪上“蝴蝶牌”缝纫机厂,以及江南“织女牌”纺织厂。 第606章 第一批试点 而第一台,走出绝密军工厂的、简化版的数控工具机——“神工一號”,和它的“大脑”,基於集成电路的第三代计算机——“星河一號”,被秘密地,运往了津门的“飞轮厂”。 津门,“飞轮牌”自行车厂,总装车间。 厂长刘海,正搓著手,满脸焦虑地,看著车间门口。 他身后,站著一群工厂里,最有资歷、技术也最好的老师傅。为首的,是厂里的“技术八级钳工”,杨卫国,人称“杨师傅”。 杨师傅五十多岁,头髮白,但一双手,却保养得,比小姑娘的脸还金贵。据说,他用手一摸,就能感觉出千分之三毫米的误差。整个“飞轮厂”,最核心的、精度要求最高的零件,比如中轴的滚珠、飞轮的棘爪,都必须经过他的手,进行最后的打磨和检验。 他,就是这家工厂的“定海神针”。 “厂长,这都半夜了,到底是什么『宝贝疙瘩』,非得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杨师傅皱著眉头,有些不满地说道,“明天还有几百辆『二八大槓』要交货呢,这不是耽误工夫吗?” 刘厂长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道:“杨师傅,您就別问了。这是……上头的死命令。说是,能让咱们厂的生產效率,翻一番的『神兵利器』!” “翻一番?”杨师傅撇了撇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屑,“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神兵』,能比我这双手,还利索。” 就在这时,几辆盖著厚厚帆布的军用卡车,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工厂。 一群穿著蓝色工装、气质明显与普通工人不同的年轻人,从车上跳了下来。他们一言不发,动作麻利地,开始指挥吊车,將两个巨大的、被帆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疙瘩”,卸了下来。 工人们,都好奇地围了上去,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 当帆布,被揭开的那一刻。 车间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第一个“铁疙瘩”,是一台巨大的、造型极其古怪的工具机。它通体呈灰绿色,比厂里最大的苏式车床,还要庞大。但最奇怪的是,它上面,竟然,没有一个老师傅们熟悉的手轮和操作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了各种按钮、开关和闪烁著橙色光芒的、奇怪的数字管的……控制台。一条条比胳膊还粗的电缆,像丑陋的蟒蛇一样,从它的底座,连接到另一个“铁疙瘩”上。 而那个“铁疙瘩”,则更是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那是一个由好几个一人多高的、巨大的铁皮柜子,组成的“柜子阵”。柜子上面,布满了无数闪烁的、红红绿绿的指示灯。两盘巨大的、如同电影放映机里的磁带盘,正在缓缓地转动著。整个机器,发出一阵阵低沉的、混合著风扇声和继电器“咔噠”声的轰鸣。 “这……这是个啥玩意儿?”一个年轻的徒弟,忍不住,小声问道。 “谁知道呢?看著,倒像咱们食堂后厨的……那几个大冰柜。”另一个工人,开著玩笑。 杨师傅,则死死地,盯著那台没有手轮的工具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搞了一辈子机械加工,车、铣、刨、磨、钳,样样精通。在他看来,工具机,就是工匠手臂的延伸。手轮,就是他的触觉。没有了手轮,这台工具机,不就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瞎眼的铁桩子吗? “同志,你们好。我是『神工一號』和『星河一號』的技术负责人,我叫张远。”一个戴著眼镜的、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走到了刘厂长和杨师傅面前,“从今天起,我们將在这里,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技术试点。” “神工一號?星河一號?”刘厂长重复著这两个陌生的名字。 “是的。”张远指著那台奇怪的工具机,“这是『神工一號』,我国第一代,数字程序控制工具机。” 然后,他又指著那组巨大的“柜子阵”。 “而那是,它的『大脑』,『星河一號』,我国第一台,基於集成电路的,工业控制计算机。” 计算机?! 这个只在报纸上,和某些內部学习材料里,才偶尔出现过的、代表著人类最高智慧的、神秘的名词,让在场的所有工人,都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他们无法理解,一个用来加工自行车零件的工厂,为什么,需要一台……计算机? 难道,算零件的尺寸,还需要用上这种“神兵”吗?用算盘,难道不更快吗? 杨师傅的脸上,那股不屑,变得更浓了。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这分明,就是一群年轻人,在故弄玄虚!是里胡哨的、中看不中用的……“架子”!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架子”的感觉,变得越来越强烈。 张远和他的技术团队,並没有马上开始加工零件。 他们,在给那两个“铁疙瘩”,进行著一种,工人们完全无法理解的、繁琐的“调试”。 他们拿著各种奇特的仪器,测量著地面的水平度。 他们將一卷打了无数个小孔的、长长的纸带,餵进“星河一號”的一个奇怪的“嘴”里。 然后,那台“神工一號”,便开始,在没有安装任何工件和刀具的情况下,自己,空洞地,来回移动。它的主轴,时而飞速旋转,时而又突然停止。它的刀塔,像一个笨拙的机器人一样,在空中,做出各种奇怪的、毫无意义的姿態。 整个过程,缓慢、笨拙,而且,充满了各种听不懂的术语。 “g01,x轴,坐標-15.3,y轴,坐標+42.8,f值150,检查闭环反馈信號!” “子程序调用错误!纸带第78行,校验码不匹配!重新读入!” “主轴编码器信號有干扰!检查屏蔽接地!” 杨师傅,每天,就抱著他那个紫砂壶,背著手,站在车间的一角,冷眼旁观。 看著那些年轻人,为了让那个“铁疙瘩”动一下,而忙得满头大汗,他的嘴角,便会浮现出一丝,只有老师傅才懂的、充满了优越感的微笑。 第607章 神仙下凡也造不出来 “小李,”他对自己最得意的徒弟说,“你看著吧。就他们这折腾劲儿,一天下来,连一个零件的毛坯都摸不著。我要是出手,同样的时间,一个飞轮的棘爪,我连淬火都弄完了。” 小李,和其他的年轻工人一样,虽然对那两个“铁疙瘩”,充满了好奇。但看到杨师傅那篤定的神情,和他手中,那如同艺术品般,被盘得油光鋥亮的銼刀,他们心中的天平,还是,不自觉地,倒向了这位,他们无比崇拜的老师傅。 是啊,机器,再厉害,难道,还能比得上,杨师傅这双,练了几十年的“神手”吗? 这台不会“思考”的、只会傻乎乎地读纸带的“铁疙瘩”,难道,还能比得上,杨师傅那颗,装满了各种加工诀窍的、智慧的“大脑”吗? 怀疑的种子,在整个车间里,迅速地,生根、发芽。 工人们,从最初的敬畏和好奇,慢慢地,变成了交头接耳的议论,和善意的嘲笑。 他们给那台沉默的“神工一號”,和它那个吵闹的“大脑”“星河一號”,起了个外號,叫——“傻大个和它的书呆子跟班”。 刘厂长,急得,嘴上都起了好几个燎泡。他几次三番地,去找张远,催问什么时候,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而张远,却始终,只是平静地,重复著一句话: “刘厂厂,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科学,是严谨的。任何一个微小的误差,在数字的世界里,都会被无限放大。我们必须,保证它的绝对精確。” 终於,在经过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漫长而又枯燥的调试之后。 张远,拿著一张全新的、结构极其复杂的零件图纸,找到了刘厂长和杨师傅。 “我们,准备好了。”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神中,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即將揭晓谜底的兴奋。 杨师傅,接过那张图纸,只看了一眼,便冷笑一声。 那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新型自行车“变速飞轮”的、核心棘爪的图纸。上面的各种曲线、倒角和公差要求,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这双手,所能达到的极限。 “小张同志,”杨师傅將图纸,拍在桌上,语气中,带著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教训的口吻,“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但是,做事情,要脚踏实地。这种零件,別说用你那个『铁疙瘩』,就是请神仙下凡,他也造不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们,可以试试。”张远没有爭辩,只是平静地,做出了一个邀请。 “杨师傅,各位师傅。明天上午九点,请大家,来见证,『神工一號』的,第一次正式加工。” 杨师傅,看著眼前这个自信得、甚至有些狂妄的年轻人,缓缓地,从自己的工具柜里,拿出了一块,他珍藏了许久的、从北极熊那里进口的、最好的铬鉬合金钢。 他將这块珍贵的钢材,重重地,放在张远面前。 “好。” “我就用这块最好的料,给你们。我倒要亲眼看看,你们,是怎么,把它,变成一堆……废铁的!” 一时间,整个车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冰冷的、沉默的铁疙瘩上。怀疑、好奇、期待、不屑……种种情绪,在车间里闷热的空气中,交织、发酵,等待著一个最终的答案。 如果说,发生在津门“飞轮厂”的,是一场关於“手”与“铁”的、硬碰硬的巔峰对决。 那么,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在魔都“经纬纺织厂”的,则更像是一场关於“美”与“魂”的、如梦似幻的……神跡降临。 魔都,作为龙国轻工业的心臟,自开埠以来,便一直是风尚与潮流的代名词。而坐落於苏州河畔的“经纬纺织厂”,则是这颗心臟上,最璀璨的一顶皇冠。 这里,生產著全国最顶级的提锦缎,是各大涉外宾馆、国家礼堂,乃至为国外元首定製礼服的特供单位。 而这一切的荣耀,都源自於一个人——工厂的总设计师,苏婉清。 苏婉清,年近五旬,是龙国第一代,也是最负盛名的国宝级工艺美术大师。她出身於江南的刺绣世家,对色彩和图案的理解,已经臻於化境。她不需要图纸,也不需要计算器,只需一支画笔,一杯清茶,便能將胸中的万千丘壑,化作笔下的繁似锦。 但,美,是有代价的。 在“经纬厂”那栋戒备森严的、被称为“织梦楼”的设计室里,所有人都知道苏婉清的工作流程,那是一种近乎苦行僧般的、对艺术的献祭。 一幅新的提图案,从她在宣纸上,落下第一笔开始。 到她和她的团队,將那复杂的、充满了渐变色和精妙线条的画稿,转化为一张巨大的、由数百万个点构成的、名为“意匠图”的坐標纸。 再到工人们,依据这张“意匠图”,用一种特製的打孔机,在一张张硬质卡纸上,打下数万,乃至数十万个,代表著经纬线起落的、细密的小孔。 最后,將这数千张,甚至上万张,串联起来的“纹版”,掛上那台从欧洲进口的、结构复杂如同一座小山般的“雅卡尔”龙头织机…… 整个过程,耗时,短则三月,长则,需要大半年。 这期间,不能出任何一点差错。意匠图上,一个点的標错,就可能导致整片纹的错位。纹版上,一个孔的打偏,就意味著,之前所有的心血,付诸东流。 因此,在“经纬厂”,“织梦楼”是一个神圣而又禁忌的地方。那里,只有最顶级的老师傅,才能踏入。那里的空气中,永远瀰漫著一种混杂著墨香、纱线气味和极度紧张的、独特的味道。 然而,半个月前,这份持续了数十年的神圣与寧静,被几个巨大的“铁柜子”,彻底打破了。 和津门“飞轮厂”的场景,如出一辙。 一台简化版的“星河一號”计算机,和一台与之配套的、经过了数位化改造的、全新的龙头织机,在某个深夜,被秘密地,运抵了“经纬厂”。 第608章 百鸟朝凤 所不同的是,纺织厂的工人们,尤其是那些终日与丝线和色彩打交道的女工们,对这些“铁疙瘩”的反应,不是不屑,而是……纯粹的好奇和一点点畏惧。 “苏总工,您说,这几个大衣柜,真的能织布?”一个年轻的女设计师,小声地,问著身旁的苏婉清。 苏婉清,正静静地,站在那台全新的织机前。 她的目光,没有看那台闪烁著各种指示灯的“星河一號”,而是,死死地,盯著新织机上,那个本该悬掛著数千张纹版的地方。 那里,空空如也。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连接著一根粗大电缆的灰色铁盒子。 她的心中,升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她无法理解,那个小小的铁盒,如何能取代那成千上万张、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纹版?难道,它里面,住著一个会念咒语的……纺织仙子吗? “看著吧。”苏婉清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於艺术家对自己领地被侵犯的、本能的抗拒,“机器,是没有灵魂的。它或许,能织出布。但它,永远,织不出『锦』。” 在她看来,锦缎的“锦”,不仅仅是图案,更是一种气韵,一种灵动,一种只有通过人手,才能赋予丝线的……生命。 而机器,只能进行冰冷的、死板的重复。 它,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冰冷的铁算盘。 负责此次试点的工程师团队,领头的,是一个名叫陈平的年轻人。 与津门“飞轮厂”的剑拔弩张不同,陈平在“经纬厂”遇到的,是一种礼貌的、但却更加难以逾越的……软钉子。 厂长,对他客客气气,要什么给什么。 但以苏婉清为首的设计师和老师傅们,却对他,敬而远之。 当陈平,试图向苏婉清,请教一些关於色彩搭配和纹样结构的知识时。苏婉清只是,微笑著,递给他一本厚厚的、已经泛黄的《中华传统纹样大典》,说道:“陈工,艺术的道理,都在书里。你们是搞科学的,应该,比我们,更懂得如何研究。”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陈平,碰了一鼻子灰,却並不气馁。 他知道,对於真正的艺术家来说,任何语言的辩解,都是苍白的。 唯一的沟通方式,只有……作品。 他把自己和团队,关在了机房里。 他们没有去碰那些画笔和顏料。 他们做的,是將那本厚厚的《中华传统纹样大典》,和苏婉清过去所有公开的、最著名的设计图稿,一张一张地,用一种特製的、连接著“星河一號”的坐標读取仪,进行“数位化”。 他们,在用一种全新的语言,去解读苏婉清的艺术世界。 画稿上,那一抹由深红到浅粉的、肉眼都难以分辨的渐变。在“星河一號”的世界里,被分解成了上百个、拥有独立坐標和色號的“像素点”。 图案中,那一条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如意纹”曲线。在“星河一號”的世界里,被转化成了一段由无数个微积分方程,所定义的、绝对平滑的……数学函数。 这是一种,苏婉清们,完全无法理解的、降维打击般的……解构与重组。 一周后,陈平,拿著一份,由“星河一號”的针式印表机,列印出来的、布满了无数代码和数字的、长长的纸带,走进了“织梦楼”。 他向苏婉清,提出了一个请求。 他想,挑战一下,苏婉清的成名作,也是整个“经纬厂”的镇厂之宝——那幅耗时八个月,才最终完成的,名为《百鸟朝凤》的巨幅锦缎。 消息传出,整个工厂,都轰动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年轻人,一定是疯了。 《百鸟朝凤》,那不仅仅是一块布!那是苏婉清的半条命!是“经纬厂”的图腾!上面的一百只鸟,形態各异,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的顏色,都有著细微的差別。尤其是那只作为主体的凤凰,其尾羽上那如同火焰般燃烧的、流光溢彩的效果,是苏婉清团队,通过上百次试验,才偶然调配出的一种“合股金银丝线”的特殊织法,是整个工厂,秘不外传的“天条”。 一个外人,一个只懂得摆弄“铁算盘”的年轻人,竟然,妄图,在几天之內,就复製这个神话? 苏婉清,出人意料地,答应了。 她甚至,亲自,將那份被锁在保险柜最深处的、《百鸟朝凤》的原始意匠图,和那一小卷,作为“最高机密”的合股金银丝线,交给了陈平。 她的脸上,带著一丝高深莫测的、如同看著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般的、宽容的微笑。 她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在撞得头破血流之后,是否还能,如此的自信。 试验,定在了三天后的上午。 那一天,整个“经纬厂”,几乎停產。 所有下了班的、休息的工人,都自发地,聚集到了那间巨大的、安放著新型织机的厂房里。人山人海,却又鸦雀无声。 苏婉清,和工厂所有的领导、技术员,都站在了织机的正前方,最好的位置。 陈平,和他的团队,则在紧张地,进行著最后的准备。 他们將那捲写满了神秘代码的、长长的穿孔纸带,餵入了“星河一號”的读带机。 然后,將上百个,不同顏色的丝线线轴,包括那捲珍贵的“合股金银丝线”,掛在了新织机那巨大的线架上。 “准备就绪!” “『星河一號』,程序载入完成!” “数控龙头,自检通过!” 陈平,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苏婉清的面前,微微鞠躬:“苏总工,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苏婉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平,转身,走回控制台,按下了那个绿色的、代表著“启动”的按钮。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没有了传统织机那种“咣当、咣当”的、沉重而又缓慢的节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亢的、连续的、如同蜂群振翅般的“嗡嗡”声! 所有人,都惊骇地,看到。 第609章 超级地震 那台新织机的上百个梭子,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它们,不再是按照固定的顺序,依次穿过经线。而是,像一群训练有素的、敏捷的飞鸟,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在数千根绷紧的经线之间,疯狂地、却又秩序井然地,来回穿梭! 时而,是几十只梭子,同时飞过。 时而,又只有一只,孤独地,划过一道银色的闪电。 那不是在织布! 那是在……进行一场,关於色彩与线条的、高速的、数位化的……交响乐! 而更令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台织机,所展现出的、恐怖的“智能”! 当织到凤凰尾羽的部分时,一只小小的、灵巧的机械臂,竟然,从机体中,自动伸出!它,以一种比人手,还要精准百倍的动作,从上百个线轴中,准確地,取下了那根“合股金银丝线”,並將其,与另一根红色的丝线,瞬间,捻合在了一起! “天哪……”一位负责捻线的老师傅,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呻吟。这个动作,她练了二十年,也无法做到如此的……乾净利落! 然而,真正的震撼,还在后面。 隨著机器的飞速运转,一幅壮丽的、色彩斑斕的画卷,开始,从那台织机的下方,如同一道奔腾不息的、彩色的瀑布般,汹涌而出! 速度,太快了! 快到,让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宕机!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幅画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他们的面前,展开。 一米…… 五米…… 十米…… 仅仅,一个小时! 当机器,发出一声清脆的、代表著任务完成的提示音,而缓缓停下时。 一幅完整的、长达十米、宽达两米的、华丽无比的《百鸟朝凤》锦缎,已经,完整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整个厂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的……死寂。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那块,仿佛还在散发著光芒的布料,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上面,一百只神鸟,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布料中,振翅飞出! 那只凤凰,沐浴在金色的光辉之中,它的每一根尾羽,都闪耀著一种奇异的、梦幻般的、流动的火焰!那种色彩的过渡,那种光影的变幻,比苏婉清亲手监督织出的原版,还要……完美!还要……动人心魄! 因为,机器,不会疲劳,不会出错。 它,用绝对的、冷酷的、数学般的精確,將苏婉清脑海中,那个最完美的艺术构想,以一种……100%的、毫无瑕疵的方式,呈现了出来! “这……这是……绣出来的吗?”一个年轻的工人,用梦囈般的声音,喃喃自语。 “不……不是……”他的师傅,声音,在颤抖,“这……这是……神仙,织出来的……” 厂长钱卫东,已经完全忘记了什么艺术。他像一个疯子一样,冲了过去,一把抱住那匹精美得、让人不忍触碰的锦缎。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来回衝撞! 八个月的工作量,一个小时,就完成了! 而且,质量,更好!成本,更低! 这……这不是织布机! 这是……印钞机啊!是一台,能把纱和丝线,直接变成黄金的……印钞机啊! 而苏婉清,则缓缓地,走到了那幅锦缎的面前。 她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了她那双,保养得宜的、被誉为“织梦之手”的手。 她的指尖,轻轻地,拂过那只凤凰的眼睛。 冰冷的布料上,她却仿佛,感受到了一种,灼热的、滚烫的、前所未有的……生命力。 那是,艺术的灵魂,与科技的躯体,在经歷了漫长的分离后,第一次,完美融合后,所迸发出的、璀璨的、新生的……光芒! 她的身体,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她一生的骄傲,她所固守的、关於“手”与“心”的艺术哲学,在这一刻,被这道奔涌而出的、华丽的“瀑布”,冲刷得,支离破碎。 但,在废墟之上,一种全新的、更加宏大的、让她感到敬畏与狂喜的认知,正在,疯狂地,生长! 她缓缓地,转过身,看著那个创造了这一切的年轻人,陈平。 她的眼中,没有了丝毫的抗拒与轻视。 只剩下,一种,如同信徒,仰望神跡般的、混杂著震撼、迷茫与……极度渴望的……复杂光芒。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 当天下午,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轿车,便紧急地,驶入了“经纬厂”。 几位来自国家轻工业系统的领导,在看完了那匹锦缎,和那台依然在嗡嗡作响的“星河一號”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中一位负责人,在沉默了足足十分钟后,才拿起那部,只有他有权使用的、红色的保密电话,用一种,因为极度激动,而完全变了调的声音,向京城,匯报到: “首长……是的,我在魔都『经纬厂』……”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看到的东西……” “我只能说……我们轻工业的……天,可能,要变了!” “用计算机织布”——这个如同天方夜谭般的概念,伴隨著那匹《百鸟朝凤》的样品,以一种远超所有人想像的速度,在全国的轻工业体系內,掀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超级地震! 津门,“飞轮厂”。 当杨卫国师傅,这位厂里公认的、手艺最神的“技术八级钳工”,亲眼看著那个被他断言“神仙也造不出来”的、结构复杂无比的棘爪,在“神工一號”那冰冷的、毫无人情味的刀头下,被精准无误地、如同雕刻艺术品般一体成型时。 他,沉默了。 他没有说一句讚扬的话,也没有再表露出任何不屑。 他只是,一个人,默默地,走到了那台嗡嗡作响的“神工一號”面前,站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看著那台机器,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却又蕴含著某种绝对秩序的逻辑,在执行著纸带上的“命令”。它的每一个动作,都快、准、狠,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更不会有任何因为疲劳或情绪波动而產生的……失误。 第610章 大胆的压 那天傍晚,当徒弟小李,小心翼翼地,请他去食堂吃饭时。 杨师傅,只是摆了摆手,然后,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充满了迷茫与敬畏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工厂,都为之震动的话: “我们……可能,真的,要被淘汰了。” “不,不是我们被淘汰了。”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是那个一直被他视为“黄口小儿”的年轻工程师,张远。 张远的手里,拿著一沓全新的、更加天马行空的图纸。 “杨师傅,是我们,將和它一起,进化到一个全新的时代。” 他將图纸,铺在了杨师傅面前的工作檯上。 图纸的標题,只有两个字,却仿佛带著一种挣脱了所有束缚的、轻盈的跃动感—— “飞鱼” 这,便是林舟“火种”计划的、真正的“杀手鐧”。 他深知,仅仅用高精度的零件,去说服这些浸淫了一辈子传统工艺的老师傅们,是远远不够的。 他要用一件,完整的、顛覆性的、能够看得见摸得著的最终產品,来彻底摧毁他们心中,那座名为“经验”的顽固堡垒。 同时,他也需要用这件產品,向整个市场,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当杨师傅和工厂的老师傅们,看清了图纸上的內容时,他们刚刚被“神工一號”所震撼的世界观,再一次,被狠狠地,撕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 “这……这是自行车?”一个老师傅,指著图纸,结结巴巴地问道。 图纸上的那辆“自行车”,已经完全顛覆了他们对这种交通工具的认知。 它没有了“二八大槓”那標誌性的、粗壮的三角主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流线感的、略带弧度的、一体成型的车架。 它没有了那笨重的、需要时常上油的、金属衝压的链条盒。取而代de的,是一个全包覆的、造型圆润光滑的、在图纸上標註为“pc/abs”的奇怪部件。 它甚至,连挡泥板,都变成了一种轻薄的、紧贴著轮胎的、充满了动感的流线型。 而最让他们感到荒谬的,是材料標註。 “车架:碳纤维复合材料(试製)。” “链盒、挡泥板、车把套:工程塑料。” “这……这简直是胡闹!”一位负责车架焊接的老师傅,终於忍不住,爆发了,“自行车,是用来骑的!是用来载重的!它要的是结实,是耐用!用这些……这些『塑料』,和这种没听说过的『黑布』来造车?这不成了小孩子的玩具了吗?风一吹,就散架了吧!” 这一次,没等张远开口。 杨师傅,这位厂里的“定海神针”,却出人意料地,拦住了他。 “先別吵。”杨师傅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图纸上那个標註著“碳纤维”的陌生名词,沉声问道,“小张同志,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这东西,真的,比钢,还要结实?” 张远,重重地点了点头:“杨师傅,它不仅比我们最好的钢,还要强。而且,它的重量,只有钢的四分之一。” 杨师傅,沉默了。 他想起了,前几天,从西北那个秘密基地,紧急空运来的、那几卷神秘的“黑布”,和那几桶散发著刺鼻气味的“树脂”。 也想起了,那几袋,从魔都运来的、如同白色米粒般的“塑料颗粒”。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让他所有的徒子徒孙,都大跌眼镜的决定。 “好!” “我,跟你干!” “我倒要看看,我们这帮『老骨头』,加上你们这些『新脑子』,到底,能造出个什么……怪物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飞轮厂”,都变成了一个充满了奇幻色彩的、未来科技的展示中心。 工人们,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些乳白色的塑料颗粒,被倒入一台巨大的注塑机中。仅仅几十秒后,一副副顏色鲜艷(天蓝色、柠檬黄、象牙白)、完美无瑕、坚固无比的挡泥板和链条盒,就如同变魔术般,从模具中,“吐”了出来。其效率,比他们过去衝压、焊接、打磨、喷漆一整套流程,快了上百倍! 他们,更是如同看神仙打架一般,看著张远和他的团队,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在专门开闢出的“洁净车间”里,將那如同黑色绸缎般的碳纤维布,一层一层地,铺进一副闪耀著金属光泽的、由“神工一號”亲自雕刻出来的精密模具中。然后,注入粘稠的树脂,送入一个如同高压锅般的“热压罐”里…… 当那副漆黑的、闪耀著独特的编织纹理的、一体成型的车架,从模具中取出时。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杨师傅,亲自,戴上白手套,第一个,將它,托在了手里。 那一瞬间,这位和钢铁,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人,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没站稳。 太轻了! 轻得,就好像,托著一团……! 一个完整的、比“二八大槓”还要粗壮的车架,其重量,竟然,还不如过去一根小小的车把! “这……这能结实吗?”一个工人,颤抖著,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张远,微微一笑,让人,將车架,固定在厂里最大的、用来测试钢材抗压强度的压力机上。 “杨师傅,您来?” 杨师傅,走到压力机前,他的手,在操作杆上,犹豫了许久。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这个“黑色的宝贝”,给压成了粉末。 “没事,杨师傅,大胆压!” 杨师傅,一咬牙,缓缓地,推动了操作杆。 压力表上的指针,开始,向上攀升。 一百公斤…… 三百公斤…… 五百公斤!——这已经是“二八大槓”车架的设计承重极限! 然而,那个黑色的车架,纹丝不动!连一丝一毫的形变,都没有发生! “再……再加!”杨师傅的眼睛,红了。 指针,继续攀升! 八百公斤! 一吨! 一吨半! “轰!!!” 一声巨响,不是车架断裂的声音! 而是……压力机那根由特种钢製成的、碗口粗的压杆,因为承受不住反作用力,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弯曲! 而那个黑色的车架,依然,完好无损! 静。 整个车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他们看著那个黑色的“怪物”,眼神,如同在仰望一座,不可逾越的……神跡。 第611章 是玩具,还是风暴? 三天后。 第一批,共计一百辆,顏色各异的“飞鱼”牌轻型自行车,正式下线。 它们,被送到了津门,最繁华的“人民商场”,进行试销售。 当这些自行车,被摆上柜檯时,立刻,引起了所有顾客的围观。 “哎哟!这自行车,真漂亮!” “是啊!你看这个蓝色的,跟天一样!还有这个红的,跟大姑娘的嘴唇似的!” “这……这是自行车?怎么看著,跟外国画报上的似的?” 人们,惊嘆於它那前所未有的、鲜艷的色彩和流畅的造型。 但是,当他们看到那高出“二八大槓”近一倍的、堪称“天价”的售价时,大多数人,都望而却步了。 “太贵了!都能买两辆『二八大槓』了!” “而且,你们看,这链条盒子,是塑料的!肯定不结实!中看不中用!” “没错,这么轻,飘飘忽忽的,骑著肯定不稳当!”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持幣观望的时候。 一个由工厂派来的、身材瘦小的女工,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举动。 她,微笑著,走到一辆天蓝色的“飞鱼”自行车旁,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 她用一根纤细的食指,轻轻地,勾住了车座的下方。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她,就那样,轻而易举地,將整辆自行车,提离了地面! 整个商场,瞬间,鸦雀无声! 紧接著,她,又做出了一个更疯狂的举动。 她將自行车,举过头顶,然后,鬆手! 自行车,重重地,摔在了水磨石的地面上! “哎呀!”人群中,发出一片惊呼。 然而,预想中,零件四分五裂的场景,並没有发生。 那辆“飞鱼”,只是,弹跳了一下,然后,安然无恙地,躺在地上。那个被所有人认为“不结实”的塑料链盒和挡泥板,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同志们!”女工的声音,清脆而又自豪,“这就是,我们『飞轮厂』的,最新產品——『飞鱼』牌,轻型自行车!它,採用最新的工程塑料和复合材料!比钢还结实,比铝还轻!骑上它,上坡,不费劲!载人,也一样稳当!最重要的是,它,永远,不会生锈!” 人群,在经歷了短暂的呆滯后,彻底……爆炸了! “我要一辆!我要那辆蓝色的!”一个穿著时髦的年轻人,第一个,挥舞著钞票,冲了上去! “给我来一辆!我闺女下个月结婚,正好当嫁妆!”一个中年大叔,急得满头大汗! “別挤!別挤!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仅仅,半个小时! 一百辆,堪称“天价”的“飞鱼”自行车,被抢购一空! 没抢到的人,捶胸顿足,將商场的柜檯,围得水泄不通,强烈要求,立刻补货! “飞鱼”的风暴,在一夜之间,席捲了整个津门! 拥有一辆色彩鲜艷、轻便无比的“飞鱼”,成了所有年轻人,最时髦、最值得炫耀的事情! 而这场风暴,並没有,停止在国內。 一周后,香江。 一家专门代理欧洲高档自行车品牌的车行里,老板,一个精明的、名叫霍华德的英国人,正对著一辆,从特殊渠道,偷偷运来的、崭新的天蓝色“飞鱼”自行车,满脸困惑。 “李,你確定,这东西,是……从那个红色国家,弄出来的?”他不敢相信地,问著身旁的买办。 “千真万確,霍华德先生。” 霍华德,围著这辆车,转了好几圈。 他,用手,敲了敲那个全包覆的链盒,听著那沉闷的、塑料的声响,脸上,露出一丝轻蔑。 但是,当他,试著,將车,抬起来时,他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將车,又放下。 然后,又抬起。 如此,反覆了三四次。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嘴里,不停地,用英语,喃喃自语:“oh my god... unbelievable... impossible...” 他衝进仓库,將自己店里,最贵的一辆、从义大利进口的、价值不菲的赛级自行车,推了出来。 然后,他拿来一台,最精准的电子秤。 在店员们,震惊的目光中。 他先,將那辆代表著欧洲顶级工艺的义大利名牌车,放了上去。 ——9.8公斤。 然后,他又將这辆,来自红色龙国的、看似“玩具”的“飞鱼”,放了上去。 电子秤上的红色数字,一阵跳动,最终,稳定了下来。 ——8.s公斤! 整整,轻了一公斤! 霍华德,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疯了一样,开始,仔细地,检查这辆“飞鱼”的每一个细节。 他发现,它的车架,虽然比义大利车,粗壮得多,但上面,却没有任何一条焊缝!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一体成型的、完美的工艺! 他发现,它那些塑料部件的边缘,光滑无比,没有任何毛刺,其模具的精度,甚至,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款日耳曼產品,都要高! 他,彻底,懵了。 他无法理解,一个在他印象中,只能生產傻大黑粗的、低劣工业品的国家,是如何,在一夜之间,造出了这样一件……充满了未来感的、艺术品般的……工业杰作? 当天下午,香江几家最著名的英文报纸和杂誌的记者,都接到了霍华德的、紧急的电话。 第二天,一篇篇,带著巨大问號和惊嘆號的报导,出现在了香江的报端,並迅速,被世界各地的通讯社,转载。 《来自红色中国的“飞鱼”:是玩具,还是风暴?》 《塑料与黑金的革命:龙国消费品工业的神秘飞跃!》 而其中,最著名的一家,以深度观察和辛辣评论著称的《远东观察家》周刊,则在它的封面上,用一行,足以引起整个西方世界警觉的、加粗的黑体字,向它的所有读者,发出了一个,振聋发聵的提问: “当我们还在嘲笑它的拖拉机时,龙国的自行车,已经飞了起来。请问,它的消费品质量,究竟,是从何时起,变得如此精良?” 第612章 完全实现了自动化 莫城,郊外。 在一片被高大松林和三层通电铁丝网所环绕的、地图上不存在的区域,坐落著一座代號为“钢棺”的绝密研究机构。 这里,是北极熊帝国科技情报的心臟,也是他们用来剖析、复製乃至反超其主要对手——星条国——所有尖端技术的圣地。 此刻,在这座“钢棺”最深处、一间灯火通明、气氛肃杀的地下实验室內,一场同样绝密的“解剖”,正在进行。 被“解剖”的对象,不是星条国最新的响尾蛇飞弹残骸,也不是他们侦察机上的电子吊舱。 而是一辆……通体天蓝色的、看起来像个大玩具的自行车。 和几件,被平铺在另一张不锈钢解剖台上的、印著绚烂朵的……女士衬衫。 维克托·沃尔科夫將军,这位掌管著帝国整个技术侦察部门的、以铁腕和冷酷著称的男人,正背著手,站在实验室的观察窗后,眉头,拧成了一个足以夹死一只苍蝇的疙瘩。 他的身后,站著一群大气都不敢喘的副官和助理。 “奥尔洛夫教授,已经三个小时了。”沃尔科夫將军的声音,低沉而又不耐,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实验室,“我需要一个结论。而不是看你们,像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样,围著一堆……垃圾,转来转去。” 他口中的“垃圾”,指的就是那辆“飞鱼”自行车和那几件衬衫。它们,是情报部门,费了巨大的代价,通过香江的秘密渠道,辗转搞到手的。 当他第一次,在匯报中,听到他的王牌特工,用一种近乎狂热的语气,描述著这些“民用消费品”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他觉得,他手下最精锐的鹰犬,被龙国人那些不入流的、华而不实的“马戏团把戏”,给晃瞎了眼。 一个连重型轰炸机都造不明白的国家,一个连坦克装甲,都需要他们“老大哥”手把手去教的国家,能造出什么,值得他沃尔科夫,亲自过目的东西? 然而,当这些“垃圾”,被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他面前时。 他,沉默了。 他不是技术专家,但他有军人最顶级的、对“物”的直觉。 那辆自行车,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流畅而又完整的美感。 那些衬衫,有一种,让他联想到西伯利亚夏日里、短暂却又绚烂的、盛开的野的……生命力。 这,不像是一个落后的、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国家,能製造出来的东西。 实验室里,被他点名的阿列克谢·奥尔洛夫教授,抬起了头。 奥尔洛夫教授,是帝国材料科学领域的泰斗,是“钢棺”里,最受尊敬的“解剖师”。任何星条国的合金,在他的光谱分析仪和电子显微镜下,都无所遁形。 但此刻,这位泰斗的脸上,却写满了……困惑,甚至,是一丝挫败。 “將军同志,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奥尔洛夫教授的声音,沙哑而又乾涩,“我们……遇到了一些,无法理解的……现象。” 他首先,指向那辆已经被大卸八块的“飞鱼”自行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们对它的车架,进行了所有我们能想到的分析。” “重量分析:7.8公斤(整车)。这个数字,將军同志,比我们用在最新式战斗机起落架上的、最顶级的鈦合金部件,还要轻!” “强度测试:我们试图用最高强度的金刚石钻头,在车架上钻孔取样。结果是,钻头,在发出刺耳的尖叫后,出现了……卷刃。而车架上,只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划痕。” “我们用三十吨的液压机,试图將其压弯。结果是,当压力超过二十吨时,它,像一块玻璃一样,在一瞬间,爆裂成了无数碎片。其断裂方式,不符合任何一种,我们已知的金属或高分子材料的特性。” “最后,是成分分析。”奥尔洛夫教授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拿起一份列印出来的、充满了各种杂乱峰值的图谱,“光谱仪,几乎陷入了混乱。它告诉我们,这东西的主要成分,是『碳』。但是,它又显示出,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稳定的晶格结构。它就像……就像一个,存在於我们物质世界之外的……幽灵。” 沃尔科夫將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听懂了奥尔洛夫那充满了学术词汇的、晦涩的报告背后,那个简单到,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结论: 他们,无法分析。 更意味著,他们,无法复製! “那……那些塑料呢?”沃尔科夫將军强压著心中的震惊,指向那些被拆下来的、五顏六色的挡泥板和链盒。 “情况,同样诡异。”另一位高分子化学专家,接过了话头,“它们的成分,是一种聚碳酸酯的改良体,这並不算太超前。但是,它们的加工精度,却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级別。” 他拿起一片天蓝色的挡泥板,用带著白手套的手,指著它的边缘。 “將军请看,这里,没有任何的毛刺和飞边。这说明,他们的模具,精度,至少在微米级。更可怕的是,我们检查了所有的塑料部件,它们的尺寸,完全一致,公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这意味著,他们的注塑工艺控制,已经实现了……全自动化。” “最让我们无法理解的,是它们的色彩。这种蓝色,不是喷涂上去的,而是,材料本身的顏色。它非常纯净,非常稳定。我们尝试了各种溶剂,都无法使其褪色。这说明,他们掌握了一种,我们闻所未闻的、高分子材料本体著色技术。” 如果说,自行车的分析,带给沃尔科夫的,是物理层面的、硬碰硬的震撼。 那么,对那几件衬衫的分析,则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让他感到陌生和嫉妒的……艺术与智慧的碾压。 “將军同志,请看大屏幕。” 实验室的另一端,一位计算机领域的专家,將一张衬衫上的印图案,通过显微摄像头,投射到了巨大的屏幕上。 那是一朵盛开的、极其复杂的牡丹。 第613章 拿给人民用? “我们,將这朵,进行了像素化分析。”专家的声音,带著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激动与恐惧交织的颤抖,“我们发现,这一个看似完整的图案,是由至少五千个,独立的、拥有不同色彩和形状的『图元』,所构成的。” “尤其是这里,”他將图像,放到了最大,“这片瓣的边缘,从粉红到纯白的渐变。我们计算出,它至少,动用了超过三十种,色號极其接近的顏色,才实现了如此……完美的、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过渡效果!” “我们尝试,用我们最先进的『乌拉尔』系列计算机,去逆向生成这个图案的设计指令。根据我们的估算,如果,要达到同等级別的复杂度和色彩精度,我们的『乌拉尔』,需要,连续不断地,计算……至少两个月!” “而且,这还只是设计!要將这种设计,转化为纺织机可以识別的穿孔卡,还需要一个庞大的、由上百名绘图员和打孔员组成的团队,再工作一个月!” “但是,將军同志!”专家的声调,陡然拔高,“根据我们从香江得到的情报,龙国人,从设计,到拿出第一匹布料,只用了……三天!” “並且,我们检查了所有的衬衫,每一件上,这朵牡丹的图案,都……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错位和色差!这在传统纺织业,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这说明,他们,拥有一套,我们完全无法想像的、从图案设计,到织机控制的、全数位化的……自动化系统!” “三天……”沃尔-科夫將军,无意识地,重复著这个数字。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他前几天,才去视察过的、帝国最先进的、位於西伯利亚地下的洲际飞弹控制中心。 在那里,他那引以为傲的“乌拉尔”计算机,正占据著几个篮球场那么大的空间,消耗著足以供应一个小镇的电力,缓慢地,计算著那足以毁灭世界的、冰冷的弹道数据。 而现在,他的下属,却告诉他。 在遥远的东方,那个贫穷、落后的龙国,竟然,用著比“乌拉-尔”,还要先进得多的、他闻所未闻的“第三代计算机”,在……设计女人的衬衫?! 一种巨大的、荒谬的、混杂著愤怒与嫉妒的情绪,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般,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猛地,一拳,砸在了观察窗那厚厚的防弹玻璃上! “混蛋!” “这群不务正业的混蛋!”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北极熊一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低沉地咆哮著。 “他们,怎么敢?!” “他们,怎么能?!” “他们拥有了比鈦合金更轻、更坚固的材料,他们不拿去製造战斗机的机翼,不拿去製造潜艇的耐压壳,却拿去……造该死的自行车?!” “他们拥有了比我们快上百倍的计算机,他们不拿去计算原子弹的內爆模型,不拿去优化飞弹的制导系统,却拿去……画该死的朵?!” “这不符合逻辑!这不符合国家发展的基本规律!这……这是对先进技术的、最可耻的褻瀆!” 他的愤怒,是真实的。 因为,这,彻底顛覆了他,以及他所代表的、整个北极熊帝国,那如同钢铁般坚固的、唯一的信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一切,为了战爭。一切,为了军工。 在他们的世界里,科技,就是一把剑。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在下一次的、与星条国的殊死搏斗中,刺穿对方的心臟。 为此,他们可以,不计代价。 他们可以,让人民,穿著粗布麻衣,排著长队,去换取一小块黑麵包。但他们的坦克洪流,必须,要能在一周之內,踏平整个欧洲。 他们可以,让他们的城市,在寒冬里,忍受著停电的煎熬。但他们的核潜艇,必须,要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星条国的海岸线外。 他们,將整个国家,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畸形的兵工厂。所有的资源,所有的人才,所有的智慧,都被投入到了那个名为“军工复合体”的、永不满足的熔炉之中。 而现在,龙国人,却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他们,竟然,將那最锋利的“剑”,拿去……给人民,削苹果,裁衣服? 这,是一种,他无法容忍的……“墮落”与“浪费”! 然而,在这股暴怒的深处,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更加冰冷的……恐惧和嫉妒,正在,悄然滋生。 奥尔洛夫教授,走出了实验室,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位睿智的老人,並没有被將军的怒火所嚇倒。他的脸上,带著一种,学者在触碰到更高维度真理后,所特有的、苍白的、失魂落魄的表情。 “將军同志,或许……我们,都错了。” “你说什么?!”沃尔科夫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指的,是我们的『科技树』。”奥尔洛夫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狠狠地,扎进了沃尔科夫的心里。 “我们,一直以为,科技,是一棵笔直的、向著天空生长的、通往军事霸权顶峰的……参天大树。我们,將所有的养料,都浇灌给了它的主干。” “但是,龙国人,他们……他们似乎,在发展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生態系统。” “他们,將最先进的技术,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撒向了最广阔的、最肥沃的民用市场。他们用那些自行车,那些衬衫,去换取利润,去收集数据,去培养数以百万计的、熟悉这些新技术的工人……然后,再用这些利润和人才,去反哺他们的主干。” “將军,我们的科技树,看起来,高大、雄伟。但它,很脆弱。一旦主干被砍断,整棵树,都会瞬间死亡。” “而他们的……他们的,是一片森林。” 奥尔洛夫教授,拿起那件印著牡丹的衬衫,眼神,变得无比的、深邃的、充满了懊恼。 “我们,在用举国之力,去雕琢一颗,最坚硬的、但也最昂贵的『钻石』。” “而他们,却学会了,如何,將沙子,大规模地,变成……黄金。” “將军,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在这条,我们从未设想过的、『不务正业』的道路上,他们,可能,会比我们,走得……更快,也……更远。” 第614章 目的就是展示肌肉 星条国,西海岸,那片后来被称作“硅谷”的、阳光灿烂的狭长地带。 此刻,这里正匯聚著人类最顶尖的智慧、最狂野的梦想,以及,最不可一世的傲慢。 在“水星实验室”(mercury labs)——一家由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arpa)资助的、专门从事半导体与先进材料研究的顶级机构里,气氛,却不像窗外的加州阳光那般明媚。 一场高级別的闭门会议,正在进行。 会议的主持者,是中情局(cia)技术评估部的副主任,一个名叫汤普森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的中年人。 与会者,则是“水星实验室”里,两位神级的人物。 一位,是罗伯特·斯特林博士。他是半导体部门的首席科学家,是电晶体和集成电路领域的绝对权威。他所设计的晶片,正驱动著星条国最先进的“民兵”洲际飞弹和“北极星”核潜艇。在他的世界里,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是追赶者。 另一位,是伊芙琳·里德博士。她是材料科学部门的负责人,一位严谨到近乎刻板的女士。她对高分子聚合物和复合材料的理解,被誉为“上帝的视角”。星条国下一代超音速轰炸机的机翼,和太空人的太空衣,都將採用她所设计的材料。 而在会议桌的中央,摆放著的,正是那两件,让北极熊帝国,陷入了深深自我怀疑的“证物”——一辆被完整拆解开的“飞鱼”自行车,和一件印著绚烂牡丹的女士衬衫。 “先生们,女士们。”汤普森清了清嗓子,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这些,就是我们的『朋友』,从香江,为我们带来的『土特產』。我需要一份,关於它们的技术评估报告。准確,详尽,並且,在今天下班前,放到我的办公桌上。” 斯特林博士,靠在椅背上,双臂环抱,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的微笑。 他甚至,没有正眼去看那辆自行车。 在他看来,分析这种东西,是对他智慧的侮辱。他的时间和精力,应该用在,如何將十万个电晶体,集成到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硅片上,而不是,研究一辆来自第三世界国家的……儿童玩具。 “汤普森先生,”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天才特有的傲慢,“恕我直言,我认为,我的团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为海军的下一代雷达,设计一款运算速度能提升50%的处理器。至於这件……嗯,『艺术品』,”他指了指那件衬衫,“它的图案,確实,有点意思。或许,你可以把它,送到迪斯尼的动画工作室,他们可能会,对这种『手工』画作,更感兴趣。”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低笑。 汤普森的脸色,沉了下来:“斯特林博士,我提醒你,这不是请求,是命令。我们的卫星,在龙国上空,侦测到了一些,无法解释的电磁信號。而我们的人,在地面上,只找到了这些东西。它们之间,或许,存在某种联繫。” 听到“电磁信號”,斯特林博士,才终於,坐直了身体。 他拿起那件衬衫,仔细地,看了起来。 作为计算机科学家,他立刻,就看出了那幅图案背后,所隱藏的“语言”。那种复杂的、非重复性的、充满了平滑曲线和细腻色彩过渡的图案,绝不可能是,用传统的人工製版,能够实现的。 它背后,必然,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一只,由计算机,所驱动的、精確的手。 “好吧,这確实,有点意思了。”他脸上的轻蔑,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发现有趣猎物时的、兴奋的眼神。 “把它,送到图像分析部。我要一份,关於这个图案的、完整的矢量化解析报告。我要知道,构成它的每一个『像素』的精確坐標和色值。我要,逆向工程出,设计它的那套『软体』的……基本逻辑。” 分析,开始了。 而结果,很快,就让斯特林博士,感到了第一波,始料未及的……惊讶。 当他的团队,用实验室里最先进的、与ibm大型机相连的图像扫描仪,对那朵牡丹,进行解析后。得出的数据,让所有工程师,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博士,这……这太疯狂了。”一位年轻的工程师,指著屏幕上,那如同星空般密密麻麻的数据点,声音,都在发颤,“这个图案的复杂度,远超我们的想像。我们初步估算,要生成这样一幅图像的控制指令,至少需要,进行超过五千万次的浮点运算。而且,它的色彩管理系统,非常先进。我们识別出了至少两百种不同的顏色,其色彩空间的定义方式,和我们现有的任何一种体系,都完全不同。” “这,意味著什么?”斯特林问道。 “意味著,设计它的那台计算机,其稳定性和集成度,可能,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高的水平。”工程师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至少,从这件民用產品上来看,它所展现出的、持续处理复杂图形任务的能力,几乎,不亚於我们实验室里,那台为军方服务的『泰坦』。” “不可能!”斯特林博士,断然否定,“『泰坦』,是我们最先进的电晶体计算机!它占据了整整一层楼!需要一个独立的冷却水塔!龙国人,怎么可能,在他们的民用工厂里,部署这种级別的机器?!”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为这个他无法接受的“事实”,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很快,他,找到了。 一个,充满了傲慢,但也,在逻辑上,能够自洽的……解释。 “我明白了。”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上,露出了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不是他们的『常规武器』。这是他们的『阅兵式』。” “什么意思,博士?” “意思就是,他们在虚张声势!”斯特林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他们,一定是,倾尽了举国之力,製造出了那么一两台,性能还不错的、基於集成电路的样机。但是,他们的基础工业,根本,无法支撑这种机器的量產和维护。” “所以,他们,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但又极其愚蠢的『点子』——將这台,本该用於军工领域的『独苗』,拿来,生產这些华而不实的、但又极具视觉衝击力的消费品。目的,就是为了,向我们,展示他们的『肌肉』!” 第615章 孤例 “这是一种,信息战!一种,心理威慑!他们想让我们相信,他们已经,全面掌握了第三代计算机技术。他们想,通过这种方式,来高估他们的实力,从而,在未来的谈判中,获得更多的筹码!”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无懈可击。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他做出了结论,“这台用於织布的『星河一號』,很可能,就是他们目前,能拿得出手的、最先进的计算机了。它的性能,確实,让我们惊讶。但这,恰恰,反向证明了,他们在军用计算机领域,可能,並没有我们想像中,那么强大。” “甚至,我们可以,做出一个更大胆的推测——他们的整体晶片工业水平,並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这台『星河』,只是一个,偶然出现的……孤例!” 这个结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是的,这太合理了。 一个强大的对手,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你完全无法理解的对手。 而现在,斯特林博士,为他们,將这个“无法理解”的对手,重新,拉回到了一个,他们可以理解的、充满了阴谋与虚张声势的、熟悉的“冷战”剧本之中。 汤普森,显然,也接受了这个说法。这,比“龙国人已经掌握了未来科技”这种天方夜谭,要容易向上级匯报得多。 然而,当材料科学部门的报告,递交上来时,那种刚刚被压制下去的、不安的感觉,又一次,浮现了上来。 伊芙琳·里德博士的报告,和她的为人一样,冰冷,精確,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关於“飞鱼”自行车的材料分析报告: 车架部分(代號:『黑金』): 成分: 95%以上为碳元素,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有序的石墨微晶结构存在。我们无法確定其具体的晶格形態。 性能: 比强度,是军用级別鈦合金的3.7倍;比模量,是高强度钢的2.5倍。疲劳极限,远超我们资料库中的任何一种已知材料。 逆向工程尝试: 失败。我们使用了业界最先进的“pan基原丝”製备工艺,並尝试了超过五十种不同的催化剂和热解方案。得到的仿製品,是一种强度低於普通玻璃纤维的、毫无价值的黑色焦炭。 初步结论: 龙国人,在碳纤维领域,取得了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跨代』的突破。其核心工艺,尤其是原丝技术和碳化过程中的催化剂,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完全的……黑箱。 塑料部件部分(代號:『彩塑』): 成分: 高纯度聚碳酸酯(pc)与abs树脂的共混物。 性能: 兼具了pc的超高韧性和abs的易加工性。其透明度和表面光洁度,达到了光学级別。 逆向工程尝试: 失败。我们无法在保持其高韧性的同时,实现如此低的熔融指数。我们怀疑,他们在聚合反应阶段,使用了一种,我们未知的、高效的催化剂或引发剂。 初步结论: 龙国人,掌握了一种,低成本、高性能工程塑料的量產技术。该技术,在民用和军用领域,都有著,不可估量的……战略价值。 里德博士,放下了报告,平静地,看著所有人。 “先生们,与斯特林博士的结论,可能,有所不同。在材料领域,我没有看到任何『虚张声势』。我看到的,是扎实的、领先於我们的、並且已经,实现了大规模工业化生產的……绝对实力。” “这辆自行车,它不是一个『样品』,它是一个『系统』。” “一种,我们造不出来的材料,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已经,將这种我们造不出来的材料,与我们同样造不出来的、高精度模具和自动化生產线,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它,向我们展示的,不是一个『点』上的突破。而是一个,完整的、我们完全陌生的……工业体系的雏形。”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斯特林博士的“孤例论”和“阴谋论”,与里德博士那冰冷的、建立在无数次失败实验上的“体系论”,形成了尖锐的对立。 最终,作为决策者的汤普森,必须,做出一个判断。 他,选择了,一种,最符合星条国思维方式的、最能维护他们自尊心的、也是,最傲慢的……折中方案。 “好了,情况,已经很清楚了。” 他站起身,开始,总结陈词。 “第一,在计算机领域,斯特林博士的判断,是正確的。龙国人,在故弄玄乎。他们,企图用一台性能不错的『民用样机』,来误导我们,让我们高估他们的整体实力。这是一种,典型的、弱者才会使用的心理战术。” “第二,在材料领域,里德博士的发现,同样,令人警醒。龙国人,很可能,是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角落,走了『狗屎运』。或许,是他们某个不知名的科学家,偶然,发现了一种神奇的催化剂。这確实,是一个惊人的突破,但,它应该,是孤立的,不可持续的。” “那么,將这两点,结合起来,我们能得出什么结论?” 汤普森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自以为已经看穿了一切的、嘲讽的笑容。 “结论,非常简单。” “龙国,作为一个经济结构极其脆弱的国家,在偶然获得了这两项『不对称』的技术后,做出了一个,在我们看来,愚蠢透顶,但在他们自己看来,却无比正確的决定——放弃军事优先,將这些宝贵的技术,大规模地,投入到民用消费品的生產中。” “为什么?” “因为,他们,穷疯了!他们,迫切地,需要用这些新奇的、漂亮的自行车和衬衫,去打开国际市场,去赚取他们急需的……外匯!” “这,不是什么高明的国家战略。这,是一种,饮鴆止渴式的……自救行为!” “它,恰恰,暴露了他们,虚弱的本质!” 这个结论,是如此的“完美”。 第616章 都是他林舟了 它,既解释了龙国人,为何能造出这些“黑科技”產品(走了狗屎运),又解释了,他们,为何会做出“大材小用”的“愚蠢”行为(穷疯了)。 最重要的是,它,將一个,潜在的、可怕的、全方位的技术竞爭者,重新,定义成了一个,偏科的、投机的、不足为惧的……经济追赶者。 “所以,我的建议是。”汤普森,拿起了那件牡丹衬衫,在指尖,转了转,仿佛,在把玩一个,无足轻重的战利品。 “放鬆,在高端民用技术领域,对他们的全面围堵。没有必要,为了阻止他们卖衬衫和自行车,而浪费我们宝贵的战略资源。” “让他们去卖吧。让他们,沉浸在,用这些『小玩意儿』,赚取外匯的沾沾自喜中吧。” “而我们,则需要,將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我们真正的战场上——军事和太空。我们要,继续扩大,我们在核心晶片、作业系统和战略武器上,对他们的代差优势。” “我们要,在他们,还在为,如何卖出更多自行车而沾沾自喜时,登上月球,將星条旗,插在他们的头顶上!” …… 星条国《远东观察家》的那篇封面文章,像一滴滚油滴进了清水里,在国际上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 但在龙国高层,这不啻於一场八级地震。 那本薄薄的,印刷粗糙的周刊,被连夜翻译、复印了上百份,摆在了所有相关领域最高决策者的案头。 西山,那间熟悉的会议室里,气氛与“点石成金”计划启动前的凝重截然不同,洋溢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几乎要从每个毛孔里溢出来的喜悦。 “『当我们还在嘲笑它的拖拉机时,龙国的自行车,已经飞了起来。』哈哈哈,这句话,写得好!写得妙啊!” 一位主管外贸的领导,把那份译稿拍得“啪啪”响,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 “我跟那些洋人谈生意,磨破了嘴皮子,他们都以为我们只会生產傻大黑粗。 现在好了,这辆『飞鱼』,比我们一百份宣传稿都有用!这是打出去的活gg!” 部长陈毅年,这位林舟最坚定的支持者,此刻也难掩激动。 指著报告里,北极熊帝国和星条国对“飞鱼”和“彩塑”衬衫那份充满震惊与困惑的分析报告,声音洪亮: “同志们,看看!我们过去,是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吃灰,人家打个喷嚏,我们都得研究半天。 现在呢?反过来了!轮到他们来『解剖』我们的自行车和衬衫了!轮到他们想不通,看不懂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个依然坐在角落,手里捧著个搪瓷缸子,悠閒得仿佛在听村口大戏的林舟身上。 “这一切,都要归功於林舟同志,归功於『点石成金』和『火种』计划!”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舟身上。 那目光里,有敬佩,有欣赏,有好奇,甚至……还有一丝如同看待国宝大熊猫般的,小心翼翼的狂热。 林舟放下搪瓷缸子,站起身,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 他心里想的是:『不就是一辆碳纤维自行车和一件数码印的衬衫吗? 这在后世,烂大街的东西,至於激动成这样吗? 要是让他们看到后面真正的杀手鐧,这帮老领导的心臟还受得了吗?』 但他嘴上,却只能掛著一副谦虚而又诚恳的微笑: “各位领导过奖了,这都是国家给的平台好,是『玄鸟』算得快,是全国上下所有同志们齐心协力的结果。”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让在场的老领导们更是频频点头,心中讚嘆: 这年轻人,不骄不躁,有大才,更有大德啊! 会议在一种极其热烈的氛围中结束,一项项针对林舟后续计划的资源倾斜政策,被毫无异议地通过。林舟,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儼然已经成了龙国科技界说一不二的“帅”。 然而,当阳光普照大地时,总有些角落,会滋生出阴冷的霉菌。 …… 京城,一处僻静的四合院里。 这里是龙国冶金界的泰斗,被尊称为“竇老”的竇成芳院士的家。 院子里的海棠树开得正好,但树下的石桌旁,气氛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 桌上,摆著几碟精致的小菜,一壶温好的黄酒,但谁都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竇院士,这位七十多岁,曾亲手为龙国建立起第一套合金钢体系的老人,此刻正铁青著脸,手里捏著一份內部的简报,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地陷进了纸页里。 简报的標题,赫然是《关於“点石成金”计划二期暨“火种”计划扩大试点专项经费的评审意见》。 结论只有一行字:全额批准,无上限支持。 “好一个无上限支持啊!” 竇院士手一抖,那份简报飘落在地。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因为情绪激动,呛得连连咳嗽,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咳咳……我那个『特种高强度合金钢三期』的项目,为了几万块的设备经费,跑了三个部门,磨了两个月,最后给我的批覆是『暂缓』! 现在,他林舟一个『火种』计划,就要把我们好不容易才捂热乎的数控工具机和计算机,拿去给民用的自行车厂、缝纫机厂!这是胡闹! 这是败家!上面居然还给无上限支持?!”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当初在“点石成金”计划评审会上,被气得差点拍桌子的高分子化学权威,钱司长。 此刻的钱司长,脸色比竇院士更难看。 他亲眼见证过pc/abs合金是怎么把钢锤砸出缺口的,那种顛覆性的震撼,过后非但没有让他释怀,反而转化成了更深层次的……嫉妒与恐惧。 “老竇,你现在才明白过来?” 钱司长冷笑一声,声音尖酸刻薄, “人家现在是红人,是『国宝』,是陈毅年部长眼里的『唯一希望』! 他说东,谁敢往西?他说教科书是用来记录歷史的,好嘛,我们这些写教科书的,就他妈都成了老古董,成了该被扫进歷史垃圾堆的绊脚石了!” 第617章 诛心之战 他越说越气,抓起一把生米,狠狠地嚼著,仿佛嚼的是林舟的骨头。 “我搞了一辈子塑料,从第一块酚醛树脂,到第一根尼龙绳,哪个不是我们实验室熬了多少个通宵搞出来的? 现在倒好,他林舟拿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分子式,在那个叫『玄鸟』的铁盒子里算一算,出来的东西就叫『工程塑料』,就能把铁锤给崩了! 那我问问,我们过去搞的那些,叫什么?叫他妈的过家家吗?!” “放卫星!这就是典型的放卫星!” 另一位无机非金属材料领域的专家,孙教授,也忍不住开了口。他因为常年在窑炉边工作,皮肤黝m黑,声音沙哑。 “我承认,他搞出来的那个氮化硅陶瓷刀头,確实厉害,把『玄铁一號』给切了。 但是,科学是能这么搞的吗?理论在哪里?实验数据在哪里?重复验证的报告在哪里? 什么都没有!就凭他和他那台计算机的一张嘴!” 孙教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们搞科学的,靠的是这里,是一步一个脚印,是成千上万次的失败换来的一次成功! 他倒好,直接就告诉你结果,告诉你最优路径!这不叫科学,这叫神学!是唯心主义!” “说得好!”竇院士一拍大腿,像是找到了知音, “他林舟,就是仗著『玄舟』那台机器,走了狗屎运! 那台机器,根本就是个黑箱!谁知道它里面是怎么算的? 万一算错了呢?万一哪天,它算出来的东西,造出来的飞机,飞到天上一头栽下来,这个责任谁来负? 他林舟负得起吗?!” “他一个黄口小儿,懂个屁的责任!” 钱司长啐了一口,“他现在是风光无限,我们这些给他打了一辈子基础的老傢伙,倒成了他的垫脚石! 过几年,谁还记得我们?史书上只会写,龙国材料学的飞跃,始於林舟! 我们呢?我们算什么?一群思想僵化、固步自封、阻碍歷史车轮前进的老顽固吗?” “老顽固”三个字,像一根毒针,深深刺痛了在座每一个人的心。 他们曾是各自领域的北斗,是无数年轻人仰望的偶像,他们的名字,本该与这个国家的工业发展史,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可现在,一个林舟的出现,似乎要將他们毕生的心血和荣耀,一夜之间,清零。 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院子里的风,吹过海棠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阵阵无情的嘲讽。 许久,竇院士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带著一丝不甘的狠厉。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烁著一丝决绝的光芒: “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把龙国的材料科学,带上一条虚无縹緲的邪路!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钱司长和孙教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期待。 “老竇,你有什么想法?” 竇院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说,他林舟,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那还用问?不就是那台叫『玄鸟』的超级计算机吗?”孙教授不假思索地回答。 “没错。”竇院士点了点头,“那我们再想想,他最大的『弱点』,又是什么?” 钱司长皱起了眉头,沉思片刻,试探著说: “理论基础?他提出的那些东西,虽然结果惊人,但理论体系…… 太过超前,甚至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在我们现有的科学框架之內。” “说对了!”竇院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就像一个凭空建起了一座万丈高楼的狂人,所有人都惊嘆於高楼的雄伟,却没有一个人去问,这座楼的……地基,在哪里?” 他站起身,在石桌旁踱步,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他不是说教科书是用来记录歷史的吗?好!那我们就用『歷史』,来考考他这位『开创未来』的天才!” “下个月,科学院不是要召开一个『关於新型基础材料体系发展方向』的战略研討会吗? 陈毅年他们,肯定会把林舟捧到天上去,让他来做主报告。” “我们,就在那场会议上,当著全国所有顶级专家和相关领导的面,向他发难!” 竇院士的语气,变得森然:“我们不质疑他的成果,成果摆在那里,质疑不了。 我们只质疑他的『根』!我们就从最基础的,最经典的材料学理论问起! 从金相学,到高分子化学,再到晶体结构,一个一个地问!把教科书里最刁钻,最冷僻的问题,都给他搬出来!” “他不是天才吗?他不是能预知未来吗?我倒要看看,他这个『未来』的天才,对我们这些『过去』的知识,到底懂多少!” 钱司长和孙教授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招,太毒了! 这就像两个绝世高手比武,我不跟你比谁的剑快,谁的內力强。 我就拉著你,从最基础的马步、冲拳开始比起。 你林舟再厉害,你终究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你所有的知识,都来自於那个神秘的“玄鸟”,来自於你那个超越时代的“神启”。 可你个人的知识积累,又能有多少? 总不可能把从小学到博士的所有教科书,都背得滚瓜烂熟吧? 只要你在任何一个基础问题上,答不上来,或者答错了。 那么,竇院士他们,就可以立刻抓住把柄,大做文章! ——“一个连最基础的理论都搞不清楚的人,他搞出来的东西,你们敢信吗?” ——“他的所有成果,都只是空中楼阁!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今天能成功,只是侥倖!明天,就可能酿成滔天大祸!” 这,是一场诛心之战! 目的,不是为了驳倒林舟的某个具体项目,而是要从根本上,摧毁他的“神格”,动摇领导层对他的绝对信任! “好计策!”钱司长激动地一拍桌子,“我们几个老傢伙,在各自的领域里,都浸淫了一辈子。 隨便从牙缝里漏点东西出来,都够他喝一壶的! 到时候,我们联合所有被他削减了经费,抢了风头的同仁,一起发声! 形成一股势!我就不信,他林舟能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学术界!” “没错!”孙教授也附和道,“我们这不是为了私怨,我们是为了捍卫科学的严谨性! 是为了龙国工业的未来,不能被一个狂人绑上战车!我们,是站在大义上!” 第618章 黄口小儿,穿上龙袍还是猴 “大义”两个字,说得慷慨激昂,仿佛给他们阴暗的嫉妒心理,披上了一件金光闪闪的外衣。 竇院士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端起酒壶,给三人的杯子都满上。 “那就这么定了。”他举起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快意,“这一次,我们就要当著所有人的面,亲手扒下他那身『天才』的外衣,让大家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干!” 三只酒杯,在清冷的海棠树下,重重地碰到了一起。 …… 与此同时,龙国科学院,一间刚刚分配给林舟的,简陋的办公室里。 林舟正翘著二郎腿,一边哼著后世的流行小调,一边翻看著一份文件。 文件是“玄鸟”刚刚列印出来的,標题是《关於“火种”计划下一步推广目標的可行性分析报告》。 报告里,密密麻麻地罗列了数十个行业,从生產暖水瓶的,到製造拖拉机的,再到炼钢的…… 在“玄鸟”的推演中,这些看似落后的传统工厂,都將成为“神工”和“星河”这两颗火种,可以燎原的广阔天地。 林舟看得津津有味,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用降维打击的方式,去改造一个旧世界,那种上帝般的快感,足以让任何一个穿越者沉醉。 至於外面那些风风雨雨,那些捧杀,和那些暗地里的嫉妒,他不是不知道。 他的精神力,远超常人,对於人心的感知,也敏锐得可怕。在那些会议上,竇院士等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他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不在乎。 『跟一群活在牛顿时代的人,去解释相对论,那不是自找没趣吗?』 『有那个閒工夫,我还不如多设计几款游戏,等『星河』计算机普及了,还能自己玩玩呢。』 他心里这么想著,隨手將报告翻到了最后一页。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他的秘书,一个叫小张的年轻人,拿著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林总工,科学院办公厅刚送来的通知。” 林舟接过来,扫了一眼。 是一份关於召开“新型基础材料体系发展方向战略研討会”的会议通知。 通知上,用黑体字標明了,他將作为主报告人,向与会的所有领导和专家,系统阐述“点石成金”计划的理论基础和未来规划。 而在附件的与会专家名单里,竇成芳、钱司长、孙教授等人的名字,赫然在列。 林舟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鸿门宴吗?』 『这帮老傢伙,终於忍不住,要亲自下场了?』 他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兴奋。 就像一个满级大佬,虐了太久的新手村小怪,终於看到几个看起来像精英怪的傢伙,组著队,气势汹汹地朝自己冲了过来。 他隨手將那份会议通知,压在了面前那沓厚厚的“火种”计划报告下面,对秘书小张笑了笑。 “知道了。到时候提醒我一下就行。” 说完,他指了指报告:“去,帮我把这份报告,送到陈部长那里。告诉他,我们的『飞鱼』,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餐,现在才要开始。” 小张愣了一下,看著林总工那云淡风轻,甚至带著一丝期待的眼神,完全无法理解,一场关係到未来路线和资源分配的顶级学术决战,在他眼里,似乎还不如一份新的计划报告来得重要。 他拿著那份沉甸甸的报告,转身离去。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林舟一个人。 他重新靠回椅子上,端起那印著“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水。 窗外的阳光,正好。 一场足以震动整个龙国科技界的风暴,正在酝酿。 …… 一个月后,京城,龙国科学院的大礼堂。 一场关乎未来十年国家材料科学发展方向的战略研討会,正在这里召开。 礼堂里,匯聚了龙国在相关领域的所有顶级大脑。 白髮苍苍的元老,年富力强的中坚,还有像林舟团队里那样,初出茅庐却锐气逼人的年轻人。 气氛,却不像是一场学术研討会,更像是一场……决战前的对峙。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坐在前排的两个阵营。 一边,是能源部长陈毅年,以及几位军方和工业部的高层,他们簇拥著林舟,谈笑风生,姿態亲密,毫不掩饰地表达著支持。 另一边,则是以竇成芳院士为首的一群老专家。他们正襟危坐,面沉似水,每个人面前都放著厚厚一摞资料,眼神里,带著一种即將上阵杀敌般的凝重。 上午九点整,会议开始。 林舟,作为主报告人,走上了主席台。 他今天没穿那身標誌性的工装,而是换上了一套得体的中山装,更显得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台下,钱司长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对身旁的竇院士冷哼一声:“人靠衣装,黄口小儿穿上龙袍,也还是个猴。” 竇院士没有作声,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面前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已经泛黄的《合金相图与热处理原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林舟的报告,题目简单直接——《关於“点石成金”计划的理论基础与未来展望》。 他没有讲太多虚无縹緲的理论,而是直接用“玄鸟”模擬出的,一幅幅绚丽的三维原子结构图和分子运动轨跡动画,直观地展示了碳纤维、工程塑料、稀土永磁体等新材料,在微观世界里,是如何形成其超凡性能的。 那是一种超越了时代,近乎於“神跡”的演示。 台下的年轻学者们,看得如痴如醉,眼中闪烁著对新世界大门被打开的狂热。而老一辈的专家们,则大多面露困惑,无法將这些天马行空的图像,与他们脑海中那些冰冷的公式和定律联繫起来。 报告,持续了一个小时。 当林舟说完最后一句“我的报告完了,谢谢大家”时,陈毅年部长带头,礼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然而,就在主持人准备宣布进入下一个环节时。 一个苍老而又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林舟同志,请等一下!” 竇成芳院士,缓缓地站了起来。 全场的掌声,戛然而生。所有人都知道,正戏,开始了。 第619章 最狠的打脸 “林舟同志,”竇院士扶了扶自己的老镜,语气听似客气,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你的报告,很精彩,很……科幻。你为我们展示了一个美好的未来,这一点,我们都很感谢你。” 他话锋一转,变得锐利起来:“但是,我们搞科学的,不能只抬头看天,忘了脚下的路。万丈高楼平地起,我今天,不想討论你那座空中楼阁有多漂亮,我只想问问你,你的『地基』,到底牢不牢固。” 他拿起桌上那本大部头,高高举起:“我这里,有一个很简单,很基础的问题,想向林舟同志请教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仿佛大学教授在课堂上点名提问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 “请问,在三元铁-铬-碳合金相图中,当碳含量为0.3%,铬含量为13%时,其共析转变温度点,会比二元铁碳合金的a1线,发生多大程度的偏移?其形成的共析体,是珠光体,还是莱氏体?请从奥氏体相区稳定元素和铁素体相区稳定元素的替代固溶理论,进行阐述!” 问题一出,全场譁然。 大部分年轻人都听懵了,这问题,太偏,太刁钻了!这几乎是几十年前,北极熊帝国教材里的一个犄角旮旯的知识点,在实际生產中,几乎没有任何指导意义,纯粹就是用来考验学生基本功的。 而那些老专家们,则纷纷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来了,来了!正主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台上的林舟身上。 陈毅年部长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没想到,竇成芳会用这种近乎於“隨堂测验”的方式,来公开羞辱林舟。 然而,林舟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没有丝毫的慌张,甚至,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 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无奈,和一丝……看穿一切的戏謔。 “竇老,您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他拿起粉笔,转身在背后的黑板上,隨手画了一个极其潦草的三维坐標系。 “按照您刚才引用的,那本上世纪三十年代,由北极熊帝国的学者,伊万诺夫编纂的《合金相图原理》中的理论,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是共析点下移约20摄氏度,形成以珠光体为主的混合组织。” 他顿了顿,话锋猛地一转,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重重一点! “但是!这个答案,是错的!” “什么?!”竇院士脸色一变。 “错得离谱!”林舟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伊万诺夫的理论,是建立在经典固溶体模型上的,他完全忽略了,在高温下,铬原子与碳原子之间,会形成一种短程有序的『原子团』,这种原子团,会极大地阻碍碳原子的扩散,从而,不是『降低』,而是『提高』了共析转变的能垒!” “所以,正確的答案是,共析点不仅不会下移,反而会『上浮』大约50摄氏度!並且,由於碳扩散受阻,形成的根本不可能是珠光体,而是一种介於贝氏体和马氏体之间的,非平衡的,片状的,过饱和固溶体!这种组织,在你们的教科书里,连名字都没有!而在我的理论体系里,我们称之为——『量子钉扎相』!” 他还没说完,又在黑板上“刷刷”写下了一长串复杂的微分方程。 “另外,竇老,我冒昧地提醒您一句。您在1958年,主持研发『13铬』不锈钢时,遇到的那个铸锭中心区域,反覆出现,无法用任何热处理方式消除的『带状脆性偏析』问题,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您沿用了这个错误的理论!您如果当时,能將淬火温度,提高60度,而不是降低30度,那个问题,根本就不会存在!” “轰!” 林舟的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礼堂里炸响!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台上的林舟。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已经不是回答问题了,这是当著全国专家的面,指著冶金界泰斗的鼻子,说他几十年前的研究,从根上就错了! 这是……赤裸裸的,最狠的打脸! 竇院士的脸,“唰”的一下,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色。他张著嘴,手指著林舟,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震惊,而剧烈地颤抖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你胡说!一派胡言!” “我是不是胡说,您回去,拿一块『13铬』的钢锭,重新做个热处理实验,不就知道了吗?”林舟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噗——” 竇院士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眼前一黑,要不是身旁的钱司长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他恐怕就要当场昏过去了。 “林舟!你不要太猖狂!”钱司长扶著竇院士,自己也气得浑身发抖,他指著林舟,厉声喝道,“你懂什么高分子化学?我来问你!聚丙烯的等规度,是由什么决定的?齐格勒-纳塔催化剂的活性中心,是α型,还是β型?!” 林舟看都没看他,隨口答道:“等规度由催化剂的立体选择性决定,而您说的齐格勒-纳塔催化剂,本身就不存在所谓的α或β活性中心,那只是早期科学家的猜测。它的本质,是四氯化鈦与三乙基铝形成的,一种具有特定空间构型的,双金属桥式络合物。您要是对这个感兴趣,我可以把它的量子化学模型,画给您看。不过,我估计您也看不懂。” “你!”钱司长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还有我!”孙教授也站了起来,“林舟,我问你,氮化硅陶瓷的烧结,为什么必须在加压条件下进行?它的理论依据是什么?” 林舟嘆了口气,像一个无奈的老师,在面对一群不开窍的学生。 “孙教授,因为氮化硅在常压下,加热到1800度,不会熔化,而是会直接分解成硅和氮气。这个,是写在大学无机化学教科书第三章第二节的知识点。您,是不是忘了?” “我……”孙教授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茄子色。 第620章 鼴鼠 一个,两个,三个…… 竇院士阵营的几位老专家,轮番上阵,提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基础。 但林舟,始终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对答如流。而且,每一次回答,他都能从对方的问题里,找到破绽,然后,用一种更深,更底层的理论,进行无情的……反杀。 到最后,整个会场,已经没人敢站起来提问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台上的林舟。 他们终於明白,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偏科”的天才。 而是一个……知识储备,深不见底的……妖孽! 礼堂里的气氛,尷尬到了冰点。 竇院士等人,像一群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脸色比锅底还黑。 就在这时,陈毅年部长,站了起来。 他先是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ify的沉默。 “好了好了,学术討论嘛,有不同意见,很正常。真理,是越辩越明的嘛!”他打著哈哈,试图缓和气氛。 然后,他走到了竇院士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竇老,你们老一辈科学家,是我们国家的宝贵財富,没有你们打下的坚实基础,就没有我们今天的一切。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 他又转身,看向林舟,眼神里充满了讚许:“但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科学,总归是要向前发展的。林舟同志,代表了我们未来的方向,我们也要给他,给年轻人,更多的支持和机会嘛!” 陈毅年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既给了老专家们面子,又旗帜鲜明地,再次表明了对林舟的支持。 一场眼看就要演变成“全武行”的学术衝突,就这么被他强行“调和”了。 会议草草结束。 竇院士等人,在眾人的目光中,拂袖而去,连午饭都没吃。那背影,充满了萧瑟与不甘。 祸根,虽然被暂时掩埋,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已经在地底下,生根发芽了。 半个月后,京郊,某绝密研究所。 这里,是“神工”系列数控工具机的核心研发基地。 今天,这里正在召开一场小范围的,关於“神工二號”系统升级的內部技术交流会。 能参加这场会议的,都是国內机械和自动化领域的顶尖专家。 竇院士的得意门生,研究所的副所长,汪建成教授,也赫然在列。 汪建成四十出头,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是国內精密机械领域的后起之秀。他一直以竇院士的接班人自居,对林舟那种“跨界而来”的“野路子”,骨子里是瞧不上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今天,他就是抱著挑刺的心態来的。 会议上,林舟团队里,一个名叫刘明,刚从大学毕业没两年的年轻工程师,正在匯报他负责的一个子课题。 课题的名字,听起来平平无奇——《关於主轴热变形的自適应误差补偿算法研究》。 汪建成听得有些心不在焉,在他看来,这无非就是通过温度传感器,测量主轴的温度,然后根据一个固定的热胀冷缩係数,在程序里,对坐標进行一个简单的线性补偿。这种方法,十几年前就有了,毫无新意。 然而,当刘明在屏幕上,展示出他算法的核心逻辑框图时。 汪建成脸上的那丝不屑,瞬间凝固了。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线性补偿! 那是一个……复杂的,非线性的,闭环的,自学习的……神经网络模型! 刘明还在用他那略带青涩的声音介绍著:“……我们的算法,不仅仅是测量温度。它会通过安装在主轴內部的微型振动传感器和应力规,实时採集主轴在不同转速,不同切削负载下的,高达上百个维度的数据。然后,通过这套『误差学习』算法,它会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一样,不断地,实时地,去『预测』下一个0.01秒,主轴可能会產生的,连我们自己都无法精確计算的微米级变形,並提前,在伺服电机指令中,输出一个……反向的补偿向量。” “简单来说,”刘明挠了挠头,试图用一个更通俗的比喻来解释,“普通的工具机,是人让它走到哪,它就走到哪。而我们的『神工二號』,是人让它走到a点,它会自己『思考』一下,根据它自己的『感觉』,它知道直接走过去会有误差,於是,它会主动地,走向一个我们指令之外的,虚擬的b点。而最终的结果是,它的刀尖,会分毫不差地,正好停在我们最初想要它到达的……a点。” “这……这……” 汪建成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一把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项技术的恐怖之处! 这已经不是“补偿”了! 这是赋予了冰冷的机器……“灵魂”和“直觉”! 这意味著,他们可以不再疯狂地,不计成本地,去追求材料本身的绝对刚性和加工的绝对精度。他们可以用一台相对廉价的,精度没有那么高的工具机,通过这套“聪明”的算法,达到,甚至超越,那些用最昂贵的材料,最顶级的工艺,製造出来的超精密工具机的加工效果! 这是对整个精密机械製造理论的……降维打击! 汪建成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张逻辑图,他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半,是作为一个学者,在看到更高维度智慧后,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自卑。他引以为傲的那些,关於材料刚性,关於传动误差的研究,在这套算法面前,显得如此的……笨拙,和可笑。 而另一半,则是被点燃的,无法遏制的……贪婪!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滋生。 “如果……如果我能得到它……” “我不需要完全搞懂它!我只需要……把它,拿到星条国,或者日耳曼,去发表!不!去申请专利!这……这足以让我成为世界级的专家!这能换来……一辈子都不完的財富!豪宅!名车!还有……所有人的尊敬!” 这个念头,像一棵毒藤,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心臟。 会议结束时,他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会场的。 当晚,他鬼使神差地,去了竇院士的家。 在书房里,他將今天看到的“自適应误差补偿算法”,用一种混杂著狂热与嫉妒的语气,向自己的恩师,进行了描述。 第621章 泄露 他本以为,竇院士会像他一样震惊。 然而,竇院士听完后,只是平静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建成啊,”竇院士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觉得,这样好的东西,只掌握在林舟,和那个叫刘明的黄毛小子手里,对国家,是好事吗?” 汪建成一愣。 “老师,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竇院士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痛心疾首的表情,“这项技术,太重要了。它不应该是一个团队的私有財產,它应该属於整个国家,属於我们所有的科研工作者!我们应该,把它拿出来,放在一个更广阔的平台上,让更多的人,去研究它,去完善它,甚至……去超越它!这,才是对它最好的保护,你懂吗?” 汪建成的心,狂跳了起来。 他听懂了老师的“弦外之音”。 “可是……林舟那边,保密级別非常高……” 竇院士打断了他:“你是研究所的副所长,是为了『科研需要』,是为了『技术备份』,是为了『防止核心技术被个別人垄断』。你,是在为国家,保存火种。这,有什么问题吗?”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汪建成的肩膀。 “建成,你是我的学生里,最聪明,最有前途的一个。老师,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的……觉悟。” 走出竇院士的家,外面的冷风一吹,汪建成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老师已经为他的贪婪,找到了一个最高尚,最无法辩驳的藉口。 最后的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了。 三天后的一个深夜。 汪建成利用职权,以“系统安全审查和数据备份”为由,独自一人,进入了研究所那间戒备森严的资料中心。 他心臟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他熟练地打开了存放“神工二號”项目资料的保险柜。 他没有时间去完全理解那复杂的算法。 他做的,是两件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第一,他用一台极其珍贵的,从东德进口的莱卡相机,將所有相关的设计图纸,逻辑框图,还有刘明的手写笔记,一页一页地,全部翻拍了下来。 第二,他將那盘记录著核心算法原始码的,长达上百米的穿孔纸带,放入了高速复製机。 “咔噠,咔噠,咔噠……” 在寂静的资料室里,那单调而又机械的打孔声,如同魔鬼的脚步,一声一声,敲在他的心上。 一个小时后,他的公文包里,多了一卷沉甸甸的胶捲,和一盘一模一样的,承载著罪恶的穿孔纸带。 他成了这个国家最核心机密的一只……鼴鼠。 回到家,他將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在檯灯下,颤抖著,写了一封信。 信的內容,极其简短,而且,是用英文写的。 “致『水星』:我,是『神工』的缔造者之一。我,掌握著能让铁树开的『魔法』。你们在《远东观察家》上提出的问题,我,有答案。如果感兴趣,下周三,在《香江英文邮报》的个人求职版,刊登一则招聘『高级钟錶维修师』的gg。我,会来找你们。” 他没有写落款,也没有写地址。 他將信,装进一个最普通的牛皮纸信封。 第二天,他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在路过市中心一个不起眼的,专门承接国际信件业务的小邮局时,他走了进去,將那封足以改变他一生,也足以给这个国家带来无尽灾难的信,投进了墨绿色的邮筒里。 当他走出邮局,回头望去时。 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知道,从那一刻起,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香江,维多利亚港。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將白日里喧囂的码头和林立的商厦,都化作了沉默的剪影。 在一栋毫不起眼的临街写字楼的顶层,一扇百叶窗的缝隙里,透出几缕微弱的灯光。这里,是星条国中情局远东情报站的所在地,代號“灯塔”。 站长汤普森,正烦躁地在他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咖啡因和尼古丁的混合气味。空调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却丝毫无法驱散这位资深特工內心的燥热。 “还没有消息吗?”他第n次,向他的副手问道。 “先生,『钟錶匠』的信里说得很清楚,下周三。今天是周二。”副手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知道今天是周二!”汤普森没好气地吼道,將菸头狠狠地摁在菸灰缸里,“我只是不敢相信,那个红色国家里,居然真的有人,敢把他们最核心的机密,拿出来卖!” 自从半个月前,那封没头没尾的英文信,通过外交邮袋,被秘密地送到他桌上后,整个“灯塔”情报站,就进入了一种高度紧张而又充满期待的诡异状態。 “神工的缔造者”、“让铁树开的魔法”,这些充满东方神秘主义色彩的词汇,让汤普森既感到荒谬,又嗅到了一丝大鱼上鉤的腥味。 他按照信里的指示,在《香江英文邮报》上,刊登了一则招聘“高级钟錶维修师”的gg。 现在,就是等待“钟錶匠”现身,交出第一份“投名状”的时刻。 第二天,一个不起眼的邮政包裹,被送到了情报站的秘密信箱。 里面,没有信件,没有密码。 只有一卷35毫米的黑白胶捲,和一盘用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打了孔的纸带。 汤普森立刻召集了他的技术评估小组。 小组的负责人,名叫米勒,是一个经验丰富,但早已被无数虚假情报磨平了激情的工程师。他看著那捲胶捲和纸带,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倦。 “哦,上帝,又是这个。”他嘟囔著,“我猜,胶捲上是某个拖拉机厂的生產线布局图,纸带上,是他们最新的五年计划宣传口號的代码,对吗?” 技术员们发出一阵低低的鬨笑。 汤普森瞪了他们一眼:“闭嘴,干活!就算是一张厕纸,你们也得给我分析出,他们用的是木浆,还是草浆!” 分析工作,在一片懒散的气氛中开始了。 第622章 先进的算法 胶捲被冲洗出来,放大成一张张照片。上面,是各种复杂的,充满了曲线和数字的工程图纸。 纸带,则被餵进了一台与ibm大型机相连的读带机。 “滴滴答答……” 印表机吐出了一长串由0和1组成的,令人费解的代码。 米勒的团队,开始进行初步的逆向工程。 两个小时后,一份潦草的初步评估报告,放在了汤普森的办公桌上。 “先生,如我们所料,没什么太惊人的东西。”米勒打著哈欠匯报导,“图纸和代码,指向的是一种……数控工具机的误差补偿算法。” “具体点。” “就是说,工具机在工作时,会因为发热或者震动,產生误差。这套算法,就是用来修正这种误差的。”米勒解释道,“我们的『阿波罗』系列工具机,早就有了类似的技术。他们的这套,从逻辑上看,似乎更复杂一些,但……我怀疑,更多的是一种不必要的,画蛇添足的复杂。初步估算,最多,能將加工精度,提升个百分之十到十五。考虑到他们那糟糕的工业基础,这种提升,聊胜於无。” “垃圾。”汤普森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他感觉自己,被那个神秘的“钟錶匠”,给耍了。 “是的,先生。我建议,將这份资料,归入『低价值』档案,然后……” “等等!” 一个年轻的声音,打断了米勒的匯报。 是小组里最年轻的工程师,大卫。一个刚从麻省理工毕业,被派来“体验生活”的天才。 此刻,这个天才正脸色苍白,死死地盯著电脑屏幕上,那张被放大了数倍的算法逻辑框图,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米勒先生,你……你再仔细看看这里!”他指著屏幕上,一个被米勒標记为“冗余反馈迴路”的部分,“这……这不是反馈!这是……这是学习!是预测!” “什么学习?什么预测?大卫,別在这儿故弄玄虚。”米勒有些不耐烦。 “不!你不明白!”大卫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传统的补偿算法,是『亡羊补牢』!是误差已经发生了,我们再去修正它!但是这个算法,你看这个闭环!它在採集了无数个实时数据后,它……它竟然是在『预测』下一刻即將发生,但还未发生的误差!它不是在『修正』,它是在『规避』!” “它……它好像有自己的思想!它在跟物理定律博弈!” 大卫的这番话,说得语无伦次,充满了科幻色彩。 办公室里,再次响起了压抑的笑声。 “好了,大卫,你科幻小说看多了。”米勒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许,这只是龙国工程师一种异想天开的,根本无法实现的理论设计。你知道的,他们最擅长这个。” “不!它能实现!”大卫的脸涨得通红,他衝到自己的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著。 “给我十分钟!我用我们的『海狼』潜艇螺旋桨的加工模型,跑一个模擬!你们就知道,我说的不是科幻了!” 十分钟后。 技术评估小组的所有人,都围在了大卫的电脑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屏幕上,被一分为二。 左边,是採用星条国最先进的“阿波罗”补偿算法,进行模擬加工的画面。可以看到,代表刀具路径的绿线,与代表理想路径的红线,在某些地方,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偏离。 “看,我们的技术,已经近乎完美了。”米勒得意地指著屏幕。 “现在,看右边。”大卫的声音,在颤抖。 他按下了回车键。 右边的屏幕上,代表著龙国算法的蓝色线条,开始移动。 所有人都惊骇地看到,那条蓝线,从一开始,就“主动地”,偏离了红色的理想路径!它走出了一条,歪歪扭扭的,极其古怪的,毫无规律可循的轨跡! “哈!我就说,这是个垃圾算法!”一个技术员嘲笑道。 然而,当模擬加工结束,最终的成品三维模型,生成在屏幕上时。 所有的嘲笑声,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生。 屏幕上,弹出了两组成品的最终精度检测数据。 左边,“阿波罗”算法,最大误差:0.003毫米。这是一个足以让星条国骄傲的,世界顶级的精度。 而右边,那个用著古怪路径加工出来的模型,最大误差:0.0002毫米! 精度,整整,提升了一个数量级! “哦……我的……上帝……” 米勒呆呆地看著那个数字,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他终於明白了大卫刚才那番话的含义。 龙国的算法,就像一个绝顶聪明的围棋高手。它走的每一步,看起来,都匪夷所-思,都偏离了“定式”。但它的目的,是为了在几十步,几百步之后,取得最终的,压倒性的胜利! 这不是算法! 这是……工业领域的……人工智慧雏形! “立刻!马上!接通兰利的最高加密线路!”汤普森的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刺眼的“0.0002”,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燃烧了起来! 星条国,兰利,中情局总部。 一场由副局长亲自主持的紧急会议,正在最高级別的防窃听会议室里召开。 与会者,除了汤普森,还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半导体天才,斯特林博士。 材料学女皇,里德博士。 当汤普森,將那份来自“灯塔”情报站的,被命名为“魔法师”的评估报告,展示在所有人面前时。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先被打破沉默的,是斯特林博士。 这位曾经断言,龙国的计算机技术,只是“阅兵式”的傲慢天才,此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失態地站了起来,指著报告上的模擬数据,“这……这是软体!这是纯粹的,建立在数学模型上的,智慧的產物!这比製造一枚晶片,需要更深厚的理论积累!他们……他们怎么可能,在基础软体领域,走到我们前面?!” 第623章 星条国狂喜 他的“孤例论”和“阴谋论”,在这份冰冷的,由0和1构成的报告面前,被击得粉碎。 如果说,製造“彩塑”和“黑金”,还可以用“走了狗屎运,偶然发现某种催化剂”来解释。 那么,创造出这样一套复杂的,充满了前瞻性思想的算法,绝不可能是“运气”两个字,可以概括的! 这背后,必然,有一个完整的,系统的,水平极高的……软体工业体系,在做支撑! “斯特林博士,或许,你应该收起你那可笑的傲慢了。”里德博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但却带著一丝不易察??的,復仇般的快感,“我早就说过,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点』上的突破,而是一个『体系』的崛起。现在,你信了吗?” 汤普森没有理会两位科学家的爭吵,他看向副局长,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 “先生,『魔法师』算法的意义,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像。米勒的小组,做了一个更可怕的推演。” 他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 “他们发现,这套算法,具有……惊人的『普適性』!” “它不仅仅能用在最顶尖的五轴联动工具机上。它的核心逻辑,经过简化和修改后,甚至可以应用在……我们工厂里,最普通,最老旧的三轴车床,甚至……钻床上!” “这意味著什么?”汤普森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的结论。 “这意味著,龙国人,找到了一个『点石成金』的『酵母』!他们,可以用极低的成本,將他们整个国家,那数以万计的,落后的,傻大黑粗的工厂,一夜之间,进行一次……精度的跃迁!” “它不像『石墨雨』(碳纤维)那样,能直接造出更先进的飞机。也不像『天眼』(计算机辅助设计)那样,能直接画出更漂亮的朵。但是,它能像酵母一样,让整个工业体系的麵团,都发酵起来!它能全面提升他们製造螺丝,齿轮,轴承……所有这一切基础零件的水平!而这些,才是一个国家工业能力的……根基!”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如果说,之前“飞鱼”自行车的出现,带给他们的是震惊和困惑。 那么,“魔法师”算法的出现,带给他们的,就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对一种完全不同发展路线的……恐惧! 他们一直以为,科技竞赛,是比谁能先爬上金字塔的顶端。 而现在,他们发现,龙国人,似乎在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悄悄地,將整个金字塔的……地基,都抬高了! 然而,恐惧,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一种更加强烈的,更加原始的情绪,迅速占据了所有人的大脑。 ——狂喜! “这个『钟錶匠』……”副局长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他的可靠性,有多少?” “百分之百!”汤普森斩钉截铁地回答,“他提供了第一批资料,並且,没有要一分钱。这说明,他要么,是出於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信仰』,要么,就是他手里,还握著比这……重要一百倍的东西!他,在向我们展示他的价值!”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个高层官员,用梦囈般的声音,喃喃自语。 “不,这不是馅饼!”副局长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上,是如同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般的,狂热的笑容。 “这是上帝,在厌倦了那群该死的北极熊之后,重新,为我们打开的一扇……通往应许之地的……天堂之门!” 他环视全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的语气,做出了最终的裁决。 “第一!立刻,成立最高级別的专项小组,代號『普罗米修斯』!不惜一切代价,將『魔法师』算法,完美地,復刻,並应用到我们自己的工业体系中!我要让我们的工具机,比他们更『聪明』!” “第二!『灯塔』情报站,从现在起,唯一的,最高优先级的任务,就是……伺候好我们这位『钟錶匠』先生!他要钱,给他钱!他要女人,给他找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他要我们帮他杀人,我们就派最好的特工去!总之,我们要像保护自己的眼珠一样,保护他!並且,把他脑子里,所有的东西,一滴不剩地,全都给老子……榨乾!” “第三!”他的目光,变得阴冷而又玩味,“暂时,不要在任何公开场合,提及我们已经掌握了这项技术。我倒要看看,当我们的工业母机,也学会了『思考』之后,龙国人,在看到我们新一代的產品时,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一定是一场……非常,非常有趣的……惊喜。” 莫城,郊外,“钢棺”研究所。 维克托·沃尔科夫將军的心情,最近糟透了。 自从上次,被那辆来自龙国的“飞鱼”自行车和“彩塑”衬衫,狠狠地“上了一课”之后。他所代表的,整个北极熊帝国那套“一切为了军工”的钢铁信条,就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 奥尔洛夫教授那句“他们是一片森林,而我们只是一棵树”的论断,像一根冰冷的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对著那份关於“飞鱼”自行车的,写满了“无法理解”、“无法复製”的分析报告发呆。 一种前所未有的,对一种未知发展模式的恐惧,正在悄然侵蚀著这位铁腕將军的自信。 更让他感到烦躁的是,克里姆林宫的那帮官僚,在看到了那份报告后,非但没有警醒,反而,发出了一阵阵幸灾乐祸的嘲笑。 “看看,维克托,你的鹰犬们,现在已经沦落到要去分析女人的衬衫和小孩的玩具了。” “龙国人?他们就是一群不务正业的投机者!把最好的技术拿去换外匯,简直是自掘坟墓!我们应该为他们感到悲哀!” 这种傲慢与短视,让沃尔科夫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第624章 强度怎么那么高 他知道,除非,他能拿出更直接,更“硬”的证据,否则,他永远无法叫醒这群装睡的,沉浸在“钢铁洪流”美梦中的同僚。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 一份被標记为“最高紧急”的密电,从西北边境的阿尔泰军区,辗转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密电的內容,非常简短。 “『乌鸦』传来消息,『鼴鼠』有新礼物。非电子,实物。已通过『雪松小径』送出。预计三日后抵达。” “乌押”?“鼴鼠”? 沃尔科夫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是他麾下,一支代號“西伯利亚之眼”的特別行动队,在龙国西北边境,经营了十几年的一条秘密情报线。这条线,一直处於休眠状態,主要负责策反和渗透那些对“老大哥”还心存幻想的,龙国边境地区的少数民族。 这条线,级別很低,过去十几年,送来的,大多是些关於龙国人又种了多少土豆,养了多少羊之类的,鸡毛蒜皮的农业情报。 沃尔科夫几乎已经忘了它的存在。 而现在,这条几乎被废弃的线,竟然,送来了一份需要用“最高紧急”来传递的“礼物”? 沃尔科夫的直觉告诉他,这背后,一定不简单。 三天后,一个看起来像普通牧民的哈萨克族男人,赶著一群羊,越过了白雪皑皑的边境线。 在与边防军接头后,他从羊皮袄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块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金属块。 以及,一张写满了化学符號和数字的,揉得皱巴巴的纸。 这两样东西,被立刻送上了飞往莫城的军用运输机。 当沃尔科夫將军,在“钢棺”的实验室內,亲眼看到那块其貌不扬的金属,和那张写著配方的纸时。 他的第一反应,是失望。 金属块,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的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而那张纸上的配方,虽然复杂,但……他看不懂。 “奥尔洛夫教授呢?把他给我叫来!”沃尔科夫不耐烦地吼道。 半个小时后,材料学泰斗,阿列克谢·奥尔洛夫教授,被从他的实验室里,“请”了过来。 当他看到那块金属和那张配方时,他脸上的表情,和沃尔科夫一样,充满了困惑。 “將军同志,这……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沃尔科夫没好气地回答,“『乌鸦』送来的。他们说,这是龙国人,用在他们那个该死的,叫『龙脊』的超级水电站上的,一种新型特种钢。” “水电站用的钢?”奥尔洛夫教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在他看来,水电站用的钢材,无非就是要求强度高,耐腐蚀。这种技术,北极熊帝国,早就炉火纯青了。 “分析它!”沃尔科夫下达了命令,“我不管它是什么,我要一份最详尽的报告!我要知道,我们的『乌鸦』,是不是在拿一块废铁,来糊弄我们!” 分析工作,立刻开始了。 这一次,没有了面对“黑金”碳纤维时的那种无力感。 毕竟,钢铁,是北极熊帝国最熟悉,也最引以为傲的领域。 实验室里的各种设备,光谱分析仪,金相显微镜,万能材料试验机……都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然而,隨著一个个分析数据的出炉,奥尔洛夫教授脸上的困惑,渐渐地,被一种……越来越强烈的,难以置信的震惊,所取代。 “將军……將军同志……” 仅仅两个小时后,奥尔洛夫教授,就拿著一份初步的分析报告,衝进了沃尔科夫的办公室。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尖锐而又嘶哑。 “这……这不是普通的钢!这……这是个怪物!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完美的怪物!” 沃尔科夫一把抢过报告。 报告上的数据,让他这个外行,都感到了心惊肉跳。 样品名称: 龙鳞一號(简化版) 化学成分分析: 碳(c):0.15% 铬(cr):4.5% 鉬(mo):1.2% 钒(v):0.3% 稀土元素(re):0.02%(混合鑭、鈰) …… “稀土?”沃尔科夫的瞳孔一缩,“他们……他们竟然,已经开始將稀土,应用到特种钢的冶炼中了?!” 他知道,稀土,是龙国储量最丰富的战略资源。而北极熊帝国,在这个领域的研究,几乎是一片空白! 力学性能测试: 屈服强度:1450 mpa 抗拉强度:1680 mpa 断面收缩率:65% 衝击韧性(-40c低温):180 j/cm2 当沃尔科夫看到“衝击韧性”那一栏的数据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虽然不是技术专家,但他常年在军工部门打交道,他非常清楚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 北极熊帝国,目前最先进的,用在t-62坦克正面装甲上的,代號“88b”的特种装甲钢,在零下四十度低温下的衝击韧性,只有……不到80焦耳! 而龙国人的这块钢,是他们的一倍还多!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在西伯利亚严酷的冬季战场上,当双方的坦克,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对撞时。北极熊的坦克装甲,可能会像玻璃一样,被轻易地击碎!而龙国人的坦克,却能安然无恙! “这……这不可能!”沃尔科夫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们的强度这么高,韧性,怎么可能,也这么好?!这……这不符合物理定律!强度和韧性,就像上帝的两只手,永远是相互制衡的!他们……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我……我也不知道……”奥尔洛夫教授的脸上,写满了狂热与挫败交织的复杂表情,“將军,请看金相分析!” 他指向报告的下一页。 那是一张在高倍电子显微镜下拍摄的,金属內部的微观组织照片。 照片上,不再是传统钢材那种,粗大的,杂乱的铁素体和珠光体晶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细小的,如同鱼鳞般,层层叠叠,致密排列的……针状的,马氏体组织! 第625章 疯狂量產 而在这些“鱼鳞”的晶界上,瀰漫著一层薄薄的,如同雾气般的,白色的物质。 “看到了吗?將军!”奥尔洛夫教授的手,指著那层白雾,激动得像个孩子,“这就是魔鬼!不!这就是天使!这就是他们能同时拥有超高强度和超高韧性的秘密!” “那是一层……极其微小的,纳米级的,富含稀土元素的『残余奥氏体薄膜』!它就像……就像在每一片坚硬的马氏体『鳞片』之间,都涂上了一层……最柔韧的润滑油!” “当钢材受到衝击时,这层薄膜,会通过自身的塑性变形,吸收掉绝大部分的衝击能量!从而,防止了裂纹的產生和扩展!这……这简直是……上帝才能想出来的设计!” 奥尔洛夫教授,这位在材料学领域浸淫了一辈子的泰斗,此刻,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仰望著一幅神跡。 “我们……我们一直,都在想办法,如何把钢,炼得更『硬』!而龙国人,他们……他们却在思考,如何让钢,变得更『韧』!我们的路……从一开始,可能,就走窄了……” 沃尔科夫没有听清奥尔洛夫后面那充满了哲学思辨的感慨。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来回衝撞。 “这份配方……我们,能复製吗?” “能!完全能!”奥尔洛夫教授斩钉截铁地回答,“將军,这和『黑金』不一样!这不是什么我们无法理解的黑科技!这……这是最经典,最扎实的,金属材料学的……巔峰之作!” “配方上的每一个元素,每一个含量,都精確到了一个让我们感到羞愧的程度!热处理的每一个温度点,每一个保温时间,都像是经过了成千上万次计算和实验后,得出的……最优解!” “这……这不是一份简单的配方!这是一位……我们不知道名字的,龙国的冶金学大师,毕生心血的结晶!而现在,这份心血,被他……或者他的敌人,当做礼物,送给了我们!” “礼物……” 沃尔科夫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狰狞的,嗜血的笑容。 他瞬间,就想通了这背后的一切。 龙国內部,出问题了! 那个叫林舟的年轻人,和他那套“未来科技”,崛起得太快,太猛,触动了旧势力的利益。於是,旧势力,为了制衡林舟,也为了向“老大哥”示好,换取支持,便將他们自己手里,最压箱底的宝贝,拿了出来,当做了“投名状”! “哈哈……哈哈哈哈!” 沃尔科夫再也忍不住,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 办公室里,所有的副官和助理,都惊恐地看著他。他们从未见过,这位以冷酷著称的將军,如此的……失態。 “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沃尔科夫像一头兴奋的北极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们以为,送给我们一块『盾』,就能换来我们的支持?愚蠢!太愚蠢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块『盾』,对我们来说,意味著什么!”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烁著如同西伯利亚寒星般,冰冷而又狂热的光芒。 他衝到那部红色的,最高加密的电话前,直接,拨通了通往克里姆林宫的线路。 “接兵器工业部!接库兹涅佐夫元帅!立刻!马上!” 电话接通后,沃尔科夫的声音,变得低沉,却充满了无法抗拒的力量。 “元帅同志,是我,沃尔科夫。” “我,刚刚收到了一份,来自东方的……礼物。” “是的,一份能让我们的坦克,在北极圈里,跳著芭蕾舞,去碾碎星条国那些铝皮罐头的……礼物。” “是的,元帅,我没有疯。我建议,立刻,成立最高级別的专项小组,代號『红色之盾』!將我们所有的资源,都向这个项目倾斜!” “我要,在一个月內,看到用这种新钢材,製造出来的第一块t-62坦克的附加装甲!” “我要,在三个月內,看到用它製造出来的,我们下一代『阿尔法』级攻击核潜艇的……第一个耐压壳分段!” “我要让我们的钢铁洪流,披上这层……来自东方的,坚不可摧的『龙鳞』!” 掛掉电话,沃尔科夫的脸上,依然残留著那种狂热的,病態的潮红。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被白雪覆盖的,广袤的松林。 之前,因为“飞鱼”自行车而带来的所有阴霾,一扫而空。 在他看来,龙国人,终究,还是那个只会搞些不入流的“奇技淫巧”的,短视的民族。 他们拥有了“黑金”和“彩塑”这样,能改变未来的“矛”,却拿去削苹果,裁衣服。 而他们自己,真正压箱底的,能决定战爭胜负的“盾”,却因为可笑的內斗,而拱手送人。 “森林?生態系统?” 沃尔科夫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在绝对的,压倒性的『力量』面前。再茂密的森林,也只配,被我们的钢铁洪流,碾成一片……焦土。” 他转身,对奥尔洛夫教授,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奥尔洛夫,给我,把这份配方的潜力,压榨到极致!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要让它的性能,再提升百分之二十!我要让它,成为我们手中,最锋利的……杀人工具!” “是!將军同志!” 奥尔洛夫教授的眼中,同样,燃烧著科学家的狂热。 一场由龙国內斗,而意外引发的,北极熊帝国的军事装备升级狂潮,就此,拉开了序幕。 而远在京城的竇院士,如果知道,他那份为了“制衡林舟”而送出的“薄礼”,在北极熊的手里,即將演变成能威胁整个世界格局的“大杀器”时,不知道,他的脸上,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 半年后。 世界,在悄无声息中,发生著剧烈的变化。 星条国,西海岸,那片被阳光和梦想浸泡的狭长地带。 著名的“波音”飞机製造公司的总装车间里,气氛热烈得如同节日。 公司总裁,艾伦·马斯克,正意气风发地,向一群来自五角大楼和国会的金主们,展示著他们最新的杰作——一架刚刚下线的,代號“同温层堡垒”的,b-52h型战略轰炸机的,最新改进型的机翼。 第626章 星条国再次伟大 “先生们,请看!” 马斯克指著那巨大的,闪耀著金属光泽的机翼,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这,不仅仅是一架机翼!这,是一件艺术品!一件,由我们星条国最顶尖的工业实力,所创造出来的,完美的艺术品!” 一位来自空军的四星上將,戴著白手套,走上前,用手,轻轻地,抚摸著机翼的表面。 他的脸上,露出了惊嘆的表情。 “上帝……这……这太光滑了!简直,像婴儿的皮肤!” “是的,將军!”马斯c克的声音,充满了自豪,“这,就是『普罗米修斯』计划,带给我们的奇蹟!” “通过应用那套神奇的,来自东方的『魔法师』算法,我们对全国超过五千台,最核心的数控工具机,进行了系统升级。我们的加工精度,在一夜之间,提升了整整一个数量级!” 他拿起一个刚刚加工出来的,用於连接机翼和机身的,结构极其复杂的鈦合金承力构件。 “过去,加工这样一个零件,我们需要至少三个星期,而且,废品率,高达百分之四十!而现在,先生们,我们只需要……三天!废品率,低於百分之五!”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意味著,我们的生產效率,提升了七倍!成本,降低了百分之三十!而我们飞机的可靠性,和使用寿命,將得到……史诗级的提升!” “『魔法师』,正在改变一切!它,正在让我们的工业,重新变得伟大!” 马斯克的演讲,引来了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脑满肠肥的国会议员们,看著那闪闪发光的机翼,仿佛看到的,是自己源源不断的政治资本。 而那些军方的大佬们,则仿佛看到了,星条国的战机,將永远地,统治这个星球的天空。 类似的场景,也在星条国的民用领域,疯狂地上演。 在底特律的汽车工厂里,新一代的“福特野马”,因为採用了更高精度的发动机缸体和变速箱齿轮,其动力和燃油经济性,都得到了惊人的提升。 在硅谷的半导体工厂里,因为光刻机的对位精度,得到了史无前例的提高,斯特林博士团队,成功地,在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片上,集成了超过二十万个电晶体,再次,刷新了摩尔定律。 一时间,星条国的媒体,陷入了一场自上而下的,集体狂欢。 《时代周刊》的封面上,赫然是斯特林博士那张,充满了傲慢与自信的脸。標题是——《第二次工业革命?星条国再次引领世界!》 文章中,用充满了溢美之词的笔触,吹嘘著星条国在基础工业软体和精密製造领域,取得的“歷史性突破”。 而对於这些技术的来源,文章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这些伟大的成就,得益於我们开放的科研体系,和对基础科学的长期投入。当然,我们也从一些……嗯,发展中国家,那些不成熟的,但颇具想像力的理论中,获得了一些『灵感』。但这,恰恰证明了,只有在星条国这片自由的土壤上,那些『好看的理论』,才能真正地,开出『工程化的朵』。而某些国家,显然,还不具备这种能力。” 字里行间,那种高高在上的,充满了优越感的暗中贬低,不言而喻。 与此同时,在地球的另一端。 北极熊帝国,乌拉尔山脉深处,某秘密坦克试验场。 冰天雪地,寒风呼啸。 国防部长,库兹涅佐夫元帅,正和一群將官,躲在一座加固的观察碉堡里,通过厚厚的防弹玻璃,紧张地,注视著远处的靶场。 靶场上,停著两辆t-62坦克。 一辆,是现役的標准型號。 另一辆,则是刚刚出厂的,代號“红色之盾”的,实验型號。它的正面和炮塔上,覆盖著一层外形稍显不同的,顏色更深的附加装甲。 “开始测试!” 隨著指挥官一声令下。 远处,一门125毫米的滑膛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枚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拖著一道死亡的弧线,呼啸著,首先,命中了那辆標准型號的t-62坦克。 “轰!” 一声巨响。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辆坦克的正面装甲,在被击中的瞬间,如同被铁锤砸中的冰块一样,爆裂开来!无数的碎片,向四周飞溅。穿甲弹,毫无悬念地,击穿了车体,在坦克內部,引发了剧烈的殉爆! 黑色的浓烟,和冲天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那辆可怜的坦克。 观察碉堡里,一片死寂。 许多年轻军官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们无法相信,自己国家最引以为傲的“钢铁壁垒”,在面对自己的穿甲弹时,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下一个!”指挥官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 滑膛炮,再次怒吼。 又一枚穿甲弹,以同样的角度,同样的速度,狠狠地,撞向了那辆“红色之盾”实验型號! “当!” 一声清脆得,如同金属撞钟般的巨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屏幕。 奇蹟,发生了! 那枚足以击穿半米厚钢板的穿甲弹,在击中那层深色的附加装甲后,竟然,像撞上了一面无法撼动的神墙一样,在一瞬间,断裂成了无数碎片! 而那辆“红色之盾”坦克,只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它的装甲上,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色的凹痕! 它,竟然,硬生生地,扛住了一发穿甲弹的直射! “乌拉——!!!” 在经歷了长达十秒钟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整个碉堡,彻底沸腾了! 所有的將军和军官,都像疯了一样,振臂高呼!他们拥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库兹涅佐夫元帅,这位经歷了二战血火考验的老兵,此刻,也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从今天起,北极熊帝国的坦克洪流,將真正地,变得……所向无敌! “沃尔科夫!”他抓起电话,对著话筒咆哮道,“你他妈的,是个天才!你,和你的『乌鸦』,是帝国的英雄!” 而这样的“奇蹟”,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在北极熊帝国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在北冰洋的深海里,一艘新下水的“阿尔法”级攻击核潜艇,成功地,下潜到了史无前例的800米深度!而它的耐压壳,正是用那种来自东方的“龙鳞”钢材製造的。 第627章 我们中出了內鬼 在拜科努尔的发射场,新一代的“联盟”號运载火箭,因为採用了更轻,更坚固的燃料储罐,其运载能力,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北极熊的官方媒体,《红星报》,也开始连篇累牘地,吹嘘著他们“伟大的技术突破”。 “……在党的英明领导下,我们的科学家,发扬自力更生的革命精神,成功地,在特种合金领域,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这,再次证明了,我们伟大的社会主义制度,拥有无与伦比的优越性!” 文章中,同样,对技术的来源,讳莫如深。 但字里行间,那种对“某个正在走修正主义道路的邻国”的,含沙射影的,轻蔑与嘲讽,几乎要溢出纸面。 “……有些国家,虽然也掌握了一些先进技术,但他们,却將其用在了生產华而不实的消费品上,这是典型的,资本主义的,享乐主义的墮落思想!而我们,將我们最坚硬的钢,用在了保卫世界和平的,最光荣的事业上!” 一时间,星条国和北极熊,这两个意识形態的死敌,竟然,在“吹嘘自身技术突破”和“贬低龙国工程化能力”这两件事上,达成了惊人的,默契的……共识。 世界,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两极爭霸的剧本。 而龙国,那个刚刚因为“飞鱼”和“彩塑”,而在国际上,惊鸿一瞥的东方巨人,似乎,又一次,被世界,遗忘在了角落里。 京城,西山,那间熟悉的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与半年前,那场充满了喜悦和自豪的会议,截然不同。 此刻,每一个与会的高层领导的脸上,都布满了阴云。 他们的面前,摆放著两份,刚刚从国外传回来的,绝密的情报报告。 一份,是关於星条国“普罗米修斯”计划的。上面,详细地,罗列了星条国在精密製造领域,取得的一系列惊人成就。 另一份,则是关於北极熊帝国“红色之盾”计划的。上面,附有卫星拍摄的,那辆硬扛了穿甲弹的t62实验坦克的,模糊的照片。 能源部长陈毅年,脸色铁青,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同志们,都看了吧?”他的声音,沙哑而又低沉,“半年前,我们还在这里,为我们的『飞鱼』,为我们的技术输出,而沾沾自喜。而现在,现实,给了我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星条国的工具机,突然,就比我们更『聪明』了!北极熊的坦克,突然,就比我们更『硬』了!而且,是在短短的半年之內!” 他抬起头,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不相信巧合!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么多的巧合!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他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慄的字。 “我——们——出——了——內——鬼!” “內鬼”两个字,像两道黑色的闪电,劈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天灵盖。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们都是在刀山火海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他们太清楚,在这样一场没有硝烟的,国运之爭中,“內鬼”,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你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心血,都可能,在一夜之间,为他人做了嫁衣! 那意味著,你以为自己手里的王牌,在敌人眼里,早就是一张……一目了然的明牌! “陈部长,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一位负责情报工作的领导,艰难地开口,“我们的保密工作,一直是……” “误会?”陈毅年冷笑一声,打断了他,“那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星条国那套所谓的『普罗米修斯』算法,它的核心逻辑,跟我们林舟同志团队,那套还没有正式装机的『自適应误差补偿算法』,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请你再告诉我,为什么,北极熊那块所谓的『红色之盾』装甲钢,它的金相组织,和我们『龙鳞一號』的,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两个问题,像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舟,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震惊。 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平静。 “陈部长,各位领导。”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泄密的,应该,是两拨人。” “『自適应误差补偿算法』,是纯粹的软体技术,它的载体,是图纸和穿孔纸带。能接触到它的,只有京城这边,『神工』项目的核心研发人员。” “而『龙鳞一號』,是『点石成金』计划中,冶金部分的成果。它的核心配方和工艺参数,一直,都保存在西北的『黑金』基地。能接触到它的,又是另一批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那目光,平静,却又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这两拨人,互不相干,却在几乎同一时间,將我们两项最核心的,不同领域的技术,分別,泄露给了我们两个最大的对手。” “这说明,在我们內部,隱藏著不止一个『鼴鼠』。” “而且,这些『鼴鼠』的背后,很可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统一地,协调,指挥。” 林舟的这番分析,冷静,客观,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从脚底板,直衝头顶的寒意。 这不是简单的,一两个技术人员,被金钱腐蚀的,孤立的泄密事件。 这,很可能,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针对龙国整个科技体系的……系统性的……顛覆与破坏!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固了。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 一场更大的,足以动摇国本的风暴,即將来临。 第628章 抓到老鼠 西山会议室里的那场风暴,最终,以一种极其压抑的方式,暂时平息了。 陈毅年部长,在会议的最后,下达了三条死命令。 第一,成立由他亲自掛帅,由国家安全部门和军队保卫部门联合组成的,最高级別的专项调查组,代號“捕鼠器”,对所有可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人员,进行最严密的,不留死角的甄別和排查。 第二,立刻,全面提升所有核心项目的保密等级。所有关键技术资料,一律实行物理隔离,核心研发人员,实行24小时监控保护。 第三,对外,不动声色。继续按照原定计划,推进“火种”计划和“点石成金”二期工程。绝不能让敌人察觉到,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的阴谋。 会议结束后,整个龙国的上层,都笼罩在一片“外松內紧”的,紧张而又诡异的氛围之中。 一场无声的,清洗內鬼的行动,在暗中,悄然展开。 然而,林舟,却似乎成了那个最“置身事外”的人。 他没有参与“捕鼠器”行动的任何具体工作。他像往常一样,每天准时到办公室,喝茶,看报告,偶尔,去“玄鸟”的机房,溜达一圈。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焦虑和愤怒。那份超乎寻常的平静,让负责保护他的安全部门人员,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只有林舟自己知道,他不是不愤怒,而是,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知道,像“捕鼠器”这样,大张旗鼓的,地毯式的排查,固然能起到震慑作用,但想要真正抓住那只狡猾的“鼴鼠”,尤其是那只藏在京城核心圈的“鼴鼠”,希望,极其渺茫。 因为,敌人,太聪明了。 他们选择泄露的,是两项完全不同领域的技术,指向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这本身,就是一种高明的“混淆视听”。 如果,只泄露了“魔法师”算法,那么,调查的矛头,会立刻,精准地,指向“神工”项目的核心团队。 但现在,加上了“龙鳞”钢,调查的范围,就瞬间,扩大了无数倍。所有与“点石成金”计划沾边的人,都成了嫌疑人。 这就像,在一条大河里,丟进了一根针。 想要找到它,无异於大海捞针。 林舟知道,他不能依靠別人。 他,必须,自己,找到那根针。 而他的武器,只有一个——“玄鸟”。 那个深夜,林舟独自一人,来到了“玄鸟”的机房。 巨大的机房里,只有“玄鸟”那数万个指示灯,在黑暗中,如同星海般,静静地闪烁。风扇的嗡嗡声,像是这台钢铁巨兽,平稳而又深沉的呼吸。 林舟没有去调阅任何的人事档案,也没有去分析任何的情报。 他坐到了主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地敲击著。 他在做的,是一件,在外人看来,枯燥到极点的事情——检查“玄鸟”的系统日誌。 从“自適应误差补偿算法”那次內部技术交流会开始,往前,追溯三个月。这期间,所有关於“神工二號”项目文件的,每一次访问,每一次调阅,每一次复製,每一次列印……所有的数据流转记录,都被他,调了出来。 那是一串,由数百万行代码组成的,浩瀚如烟海般的数据。 任何一个正常人,光是看上一眼,都会感到精神崩溃。 但林舟,却看得津津有味。 在他的眼里,这些,不是冰冷的代码。 这是一个个,在黑暗中,留下的,微弱的……脚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机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突然! 林舟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屏幕上,一行,极其不起眼的日誌记录上。 时间: 交流会后第三天,凌晨2点17分03秒。 访问者id: 042b(汪建成,副所长) 操作: 访问“神工二號”项目资料库。 权限: a级(审查与备份) 操作记录: 调阅“误差补偿算法”核心逻辑图(文件编號:sg2core007),持续时间:3分28秒。 操作记录: 调用高速纸带复製机,对源文件(文件编號:sg2source001)进行备份。 操作记录: 访问结束。 “就是这里!” 林舟的瞳孔,猛地一缩。 表面上看,这行日誌,没有任何问题。 汪建成,作为研究所的副所长,拥有a级权限,在深夜,以“数据备份”为由,访问资料库,进行复製操作,完全,符合他的职权和工作流程。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捕鼠器”行动的第一轮排查中,被轻易地“洗清”了嫌疑。 但是,林舟,却从这看似完美的记录中,嗅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和谐的味道。 他的手指,再次敲击键盘。 他调出了,汪建成在过去一年里,所有的资料库访问记录。 然后,他让“玄鸟”,对这些记录,进行了一次,基於“行为模式”的,深度分析。 很快,一张分析图表,出现在了屏幕上。 图表显示,汪建成,作为一个精密机械专家,他过去百分之九十的访问记录,都集中在“材料力学”、“结构设计”和“传动系统”这三个资料库。 而对於“软体算法”这个资料库,他的访问次数,为……零! 一个,对软体算法,从来不感兴趣的人,为什么,会在那次交流会后,突然,对一个他根本不熟悉的领域,產生了如此浓厚的兴趣? 而且,还是在一个人跡罕至的深夜? 这,不符合他的“行为逻辑”! 这,就像一个一辈子只吃素的人,突然在半夜,偷偷摸摸地,去厨房,偷了一块生牛肉。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林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几乎可以肯定,汪建成,就是那只,藏在京城的“鼴鼠”。 而他的背后,那只看不见的手,很可能,就是他的恩师——竇成芳院士。 想通了这一点,林舟並没有,立刻,將这份证据,上报给“捕鼠器”调查组。 第629章 给他们加点料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一,这份基於“行为逻辑”的分析,太过於超前,它本身,就无法作为直接的证据。你说他行为异常,他说他突然对算法感兴趣了,想学习学习,你奈他何?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打掉一个汪建成,太容易了。 但是,他背后那条,通往星条国的,极其隱蔽的泄密渠道,就会,立刻中断。 那只,真正的大鱼,就將,永远地,消失在深海里。 林舟想要的,不是拍死一只苍蝇。 他想要的,是顺著这只苍蝇,找到它身后的……整个垃圾场!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疯狂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关掉了日誌界面,然后,站起身,走出了机房。 第二天一早,他直接,找到了国家安全部门的最高负责人,一个代號“老爹”的,看起来像个邻家老大爷,但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人。 在绝对保密的办公室里,林舟没有拿出那份日誌记录。 他只是,平静地,向“老爹”,提出了一个“假设”。 “老爹,我们有没有想过,我们的『鼴鼠』,可能,不止一个?而且,他们,可能,还在继续,盯著我们手里的新东西?” “老爹”的目光,瞬间,变得凝重。 “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很简单。”林舟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老狐狸般的狡黠。 “既然,他们喜欢偷。” “那我们,就餵给他们一些……『特製』的饲料。”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將计就计,请君入瓮。”林舟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我们,可以故意,泄露一些,新的技术给他们。” “什么?!”“老爹”大惊失色,猛地站了起来,“林舟!你疯了?!我们现在,连一个內鬼都还没抓到,你竟然,还要主动泄密?!” “老爹,您先別激动。”林舟示意他坐下,“我说的『泄露』,不是真的泄露。我们给他们的,是一些……看起来,无比先进,无比诱人,但实际上,却暗藏著『致命缺陷』的技术!” “比如,”他伸出一根手指,“我们可以,搞一个『神工三號』的启动仪式。在会上,我,可以『不经意』地,透露出我们下一代数控系统的核心,是一种全新的,基於『光子计算』的,超级晶片。它的运算速度,比现有的集成电路,快一千倍!” “光子计算?”“老爹”听得一头雾水。 “对,一个我们实验室里,还停留在理论构想阶段的,八字还没一撇的东西。”林舟笑道,“但是,我们可以,把它的理论,包装得天乱坠!让它听起来,就像明天就能实现一样!然后,我们再『不小心』地,让我们的『鼴鼠』先生,『偷』走一部分,关於这个『光子晶片』的,错误的,或者,会將他们引入研发死胡同的……设计图和参数。” “星条国那帮天才,一旦拿到了这个东西,会怎么样?” “老爹”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明白了! 星条国那帮人,骨子里,是无比傲慢的!他们一旦相信,龙国在“光子计算”这个全新的赛道上,已经取得了突破。他们,绝对,会不计成本地,投入海量的人力物力,去追赶! 而他们追赶的,却是一条,林舟为他们,精心设计的……死路! “这……这太冒险了……”“老爹”还是有些犹豫。 “高风险,才有高回报嘛。”林舟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再比如,我们的『龙鳞』钢。我们,可以再搞一个『龙鳞二號』的发布会。宣称,我们通过加入一种,全新的,代號为『x』的神秘元素,让它的性能,再次,得到了飞跃。” “而这个『x』元素,我们可以,隨便编一个。然后,再通过另一条线,把这个『错误』的配方,『送』给我们的北极熊朋友。” “他们拿到后,会怎么样?” “老爹”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北极熊,是典型的“傻大黑粗”的性格。他们一旦相信,加入“x”元素,能让钢材性能飞跃,他们绝对,会立刻,在他们全国的钢厂里,进行大规模的量產! 而结果,只能是,生產出一堆,性能还不如普通钢的……垃圾! 这將,极大地,延缓他们“红色之盾”计划的进程!甚至,让他们整个特种钢的研发体系,都陷入混乱! “一个『光子晶片』,送给星条国,让他们,在错误的科技树上,疯狂地,浪费他们的天才和金钱。” “一个『x』元素,送给北极熊,让他们,在自己的熔炉里,炼出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铁。” 林舟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微笑。 “而我们,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在正確的道路上,继续奔跑。” “等到他们,发现自己被骗了的时候,我们,可能,已经,跑到他们,连我们的背影,都看不见的地方了。” “老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而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深不可测的,以整个世界为棋盘,以两个超级大国为棋子的……妖孽! “这个计划……太疯狂了……”“老爹”喃喃自语。 “但是,您不觉得,很有趣吗?”林舟反问道。 “老爹”沉默了。 他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林舟的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舟,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决绝。 “你有几成把握,能让鱼儿……上鉤?” 林舟抬起头,看著他,笑了。 “不是上不上鉤的问题。” “而是,他们,会抢著,咬鉤。” “因为,我给他们的『鱼饵』,闻起来,会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更香。” 一个月后。 一场小范围的,关於“未来工业发展方向”的內部研討会,在京城召开。 林舟,作为主讲人,在会上,用一种极其“隨意”和“不经意”的口吻,首次,提出了“光子晶片”和“x元素合金”这两个,极具顛覆性的概念。 第630章 节节败退的星条国 会场里,坐在后排的,汪建成教授,在听到这两个名词的瞬间,他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的眼中,再次,燃起了那种,混杂著嫉妒与贪婪的,疯狂的火焰。 他知道,他向“主人”,献上第二份,更“丰厚”的“礼物”的时刻,到了。 而在遥远的西北边境。 某个与北极熊帝国,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所谓的“学术交流团”,也收到了来自京城某位“老朋友”的,一封语焉不详的……密信。 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已经,悄然张开。 而林舟,这位年轻的织网者,正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悠閒地,喝著茶,等待著,鱼儿上鉤的消息 南猴国,湄公河三角洲。 空气,湿热得像一床浸透了水的被,紧紧地裹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丛林里,无处不在的蚊蚋和毒虫,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嗡鸣。腐烂的树叶和泥土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甜腻而又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里,是地狱。 至少,对於星条国陆军第一骑兵师的士兵们来说,是如此。 下士汤姆·汉克斯,正和他的小队,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没过膝盖的泥沼里。他的m16步枪,因为潮湿,已经生出了一层薄薄的锈跡。他的军靴里,灌满了冰冷而又骯脏的泥水,脚趾,早已失去了知觉。 “该死的!这鬼地方,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他身后的战友,一个来自德克萨斯州的农场小子,低声咒骂著。 “闭嘴,比利!想让『查理』听到你的声音吗?”班长老杰克,压低了声音,厉声喝道。 “查理”,是他们对南猴游击队的蔑称。 然而,这个蔑称里,却充满了恐惧。 在过去的三个月里,他们这支王牌的,號称“飞马”的空中骑兵部队,已经在这片该死的丛林里,损失了超过三分之一的人手。 他们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他们有能从天而降的“休伊”直升机,有能喷出死亡火焰的凝固汽油弹,有能召唤来雷霆般炮火的无线电。 但是,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绿色的海洋里,这一切,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他们的敌人,那些穿著黑色衣服,戴著斗笠的,瘦小的南猴人,就像是丛林里的幽灵。他们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他们会在你最疲惫的时候,从你脚下的地道里,钻出来,打一记冷枪。 他们会在你必经的小路上,布下用竹子和粪便做成的,最原始,却又最恶毒的陷阱。 他们,甚至,会偽装成温顺的村民,在你递给他们一块巧克力之后,从身后,拉响一颗手榴弹。 “班长,你看,那是什么?”队伍最前面的尖兵,突然停下了脚步,指著前方的一片空地,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所有人都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前方大约一百米处,一片被砍伐出来的,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竟然,突兀地,矗立著几顶……帐篷。 帐篷旁边,还升著一堆篝火,几个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影,正围著篝火,似乎在……烤东西? “上帝……是『查理』!是他们的一个营地!”比利激动地,压低了声音。 “这……这不可能!”老杰克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他们……他们怎么敢,在白天,在这么开阔的地方,生火扎营?!他们疯了吗?!” 在过去的经验里,南猴游击队,比丛林里最狡猾的猴子,还要警觉。他们绝不可能,犯下如此低级的,如同“自杀”一般的错误。 “管他疯没疯!班长,呼叫空中支援吧!把他们炸上天!”比利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了背后的无线电。 老杰克犹豫了一下。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对劲。这,太反常了。 这,像一个……陷阱。 但是,建功立业的诱惑,和对“查理”的刻骨仇恨,最终,还是战胜了他的理智。 “呼叫『禿鹰』!呼叫『禿鹰』!我们在b7区,发现敌军营地,请求『眼镜蛇』武装直升机,进行火力覆盖!重复,请求火力覆盖!” “『禿鹰』收到!『眼镜蛇』將在五分钟后,抵达你们的上空。祝你们好运,孩子们。”无线电里,传来了指挥部那懒洋洋的声音。 五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汤姆和他的战友们,趴在泥地里,死死地,盯著那片空地。 奇怪的是,那几个“查理”,似乎,对即將到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他们依旧,在悠閒地,围著篝火,谈笑风生。 终於! 天空中,传来了那熟悉的,如同死神镰刀挥舞般的,“嗒嗒嗒嗒”的,螺旋桨的轰鸣声! 两架ah1“眼镜蛇”武装直升机,如同两只凶猛的猎鹰,从云层中,俯衝而下! “开火!把那些杂种,撕成碎片!”无线电里,传来了飞行员兴奋的咆哮。 下一秒,直升机两侧的火箭巢,喷出了愤怒的火舌! 数十枚火箭弹,拖著白色的尾烟,如同密集的冰雹,狠狠地,砸向了那片小小的营地! “轰!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火光,浓烟,和被炸飞的泥土,瞬间,吞噬了那片空地! “干得漂亮!耶!!!” 汤姆和他的战友们,从泥地里,跳了起来,兴奋地,挥舞著拳头,欢呼著。 然而,他们的欢呼声,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因为,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最恐怖的一幕。 就在那片被火箭弹,反覆犁了好几遍的,已经变成一片焦土的空地中央。 就在那冲天的火焰和浓烟之中。 一个,巨大的,白色的,如同蘑菇云般的,诡异的火球,突然,膨胀开来! 那火球,是如此的巨大,如此的明亮!它在一瞬间,就將周围所有的火焰,都比了下去! 紧接著,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的衝击波,以超音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轰——!!!” 一声,比刚才所有爆炸声加起来,还要沉闷,还要恐怖的巨响,席捲了整个丛林! 第631章 技术优势在哪 汤姆感觉自己的耳膜,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地捅穿了!他什么都听不见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尖锐的,高频的耳鸣! 一股,灼热的,仿佛要將人融化的气浪,迎面扑来! 他被这股巨浪,狠狠地,掀翻在地,在泥水里,滚了好几圈。 当他,挣扎著,抬起头时。 他看到了,那两架,刚才还在空中,耀武扬威的“眼镜蛇”直升机。 它们,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拍中的苍蝇一样,机体,在空中,瞬间,解体!扭曲的金属碎片,和飞行员的残肢断臂,如同雨点般,从天上,掉落下来! 而他周围的那些战友,比利,老杰克……他们,一个个,都痛苦地,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胸口和耳朵,口鼻之中,都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他们的內臟,已经被那恐怖的,超压衝击波,震碎了! “这……这是……什么……” 汤姆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营地。 那是一个,由龙国专家,秘密指导南猴游击队,布置的,一个完美的……“云爆弹”陷阱。 那几顶帐篷里,装的,不是人,而是几十个,装满了高挥发性燃料的油桶。 而引爆它们的,正是“眼镜蛇”自己的火箭弹。 当燃料,在第一次爆炸中,被拋洒到空中,与空气,混合成一片,具有毁灭性力量的,气溶胶云雾时。 后续的火箭弹,就成了,点燃这片“死亡之云”的……火种。 这,就是“简化版云爆弹”的,最简单,也最恶毒的用法——借刀杀人。 而这一切,都在千里之外,龙国西南边境的,一个秘密指挥中心里,被看得,一清二楚。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显示的,正是由“天眼”系统,通过分析星条国军队的无线电通讯频率,和直升机出动规律,而实时推演出的,敌军的战术动向图。 “报告!『飞马』一师,c连三排,已进入预定伏击圈。” “报告!『禿鹰』指挥部,已授权『眼镜蛇』小队,进行攻击。” “报告!『鱼饵』,已被吞下。预计,三十秒后,起爆。” 一个年轻的,龙国参谋,正冷静地,对著话筒,匯报著战况。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仿佛,他指挥的,不是一场血腥的战斗,而是一盘,计算精准的……围棋。 星条国,白房子,椭圆形办公室。 统领先生,林登·詹森,正处於一种,即將爆发的,狂怒状態。 他的办公桌上,散落著一地,被他刚刚,狠狠摔在地上的文件。 文件上,是触目惊心的,来自南猴战场的,最新的伤亡报告和军费开支清单。 “谁能告诉我!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通红著眼睛,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受伤的野兽,对著他的幕僚们,疯狂地咆哮著。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我们,损失了三百架直升机!五百辆装甲车!还有……三千名,我们星条国,最优秀的士兵!” “而我们,取得了什么战果?!我们,连敌人的一个,像样的师部,都没有找到!我们,甚至,连他们到底有多少人,都搞不清楚!” 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脸色惨白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他,曾经是这场战爭,最狂热的鼓吹者。 曾经向统领先生,和全国人民保证凭藉星条国压倒性的技术优势,他们可以在六个月內彻底解决南猴问题。 曾经在国会用他那天才般的数学家的头脑,向议员们展示著一张张精美的图表,计算著双方的“杀伤比”,证明著,“我们,正在贏得战爭”。 而现在,现实,给了他,和整个星条国,一个最响亮,最无情的耳光。 “技术优势?!”詹森统领,抓起一份报告,狠狠地,砸在了麦克纳马拉的脸上。 “你告诉我,我们的技术优势,在哪里?!” “我们的『普罗米修斯』工具机,能加工出全世界最精密的飞机零件!但是,它,能阻止我们的飞行员,被那些,藏在稻田里的,用高射机枪打下来的命运吗?!” “我们的『阿波罗』计算机,能在一秒钟內,计算出几百万次弹道!但是,它,能算出一个南猴农民,会在什么时候,变成一个抱著炸药包的,人肉炸弹吗?!” “我们的士兵,穿著最先进的防弹衣,拿著最先进的步枪!但是,他们,却会因为,踩到一个,涂了粪便的竹籤,而感染,痛苦地死去!” “麦克纳马拉!你这个该死的,只会算数字的混蛋!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拥有了上帝视角,却还是,在这个该死的地方,寸步难行?!” 詹森统领的咆哮,在椭圆形办公室里,迴荡著。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他们,贏得了,每一次,正面的战斗。 但是,他们,却正在,输掉,整场战爭。 他们,陷入了一个,由丛林,人民,和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古老的东方智慧,共同编织的,巨大的……泥潭。 他们,被牢牢地,拖在了这个,名为“南猴”的,战爭的绞肉机里。 每一天,都在失血。 技术,无法解决所有问题。 尤其,是当你的对手,根本,不按你的规则,出牌的时候。 窗外,反战的示威人群,发出的口號声,一阵高过一阵。 “嘿!嘿!lbj(林登·詹森的缩写)!今天,你又害死了多少孩子?!” 詹森统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和整个星条国,都快要被这场,看不见尽头的战爭,逼疯了。 他,第一次,对“胜利”,產生了,动摇。 当星条国的雄鹰被南猴那片湿热的丛林死死缠住翅膀动弹不得的时候,在遥远的冰封北国另一头更加庞大而凶猛的巨兽正缓缓从它的冬眠中甦醒过来。 北极熊帝国的统领那位以铁腕和强硬著称的“”的继任者,正透过克里姆林宫的窗户冷冷注视著世界棋盘上的风云变幻。 第632章 北极熊的獠牙 他的手指在一份份关於南猴战场的绝密情报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沉闷而又有节奏的声响。 “星条国每天要烧掉一亿美元,他们已经投入了超过三十万的地面部队,他们国內反战的声浪像燎原的野火。” 外交部长那个以皮鞋敲桌子而闻名於世的“光头”部长,用他那特有的带著一丝嘲讽的语调匯报导。 “他们就像一头陷入了沼泽的野牛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 “我们的时机到了。”国防部长库兹涅佐夫元帅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般冰冷而又坚定。 “將军同志们都在等待著您的命令,我们的『红色之盾』已经饥渴难耐了。” 他的眼中闪烁著对战爭毫不掩饰的渴望,他知道那些披上了“龙鳞”的钢铁巨兽一旦被释放出去將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震撼。 统领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翻涌著如同北冰洋深处般的冰冷暗流。 “星条国人总以为他们可以同时打贏两场战爭,今天我们就来给他们上一课。”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君临天下的威严。“告诉我们在『黑海之滨』的盟友,是时候让他们收回那些本就属於他们的土地了。” “黑海之滨”是北极熊帝国在西部边境最重要的战略缓衝地带,那里横亘著一条名为“潘诺尼亚平原”的广袤走廊。 这条走廊自古以来就是东西方文明碰撞与交锋的战场,而此刻这条走廊的西侧正由一个亲近星条国的名为“条顿联邦”的国家所控制。 命令通过最高加密的电波迅速传达到了北极熊帝国驻扎在西部边境的庞大南方集群。 三天后的一个黎明当第一缕阳光刚刚照亮潘诺尼亚平原上那沾满露水的草地时,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轰隆隆——轰隆隆——” 成千上万台t62坦克的柴油发动机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匯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钢铁洪流仿佛要將整个天空都撕裂开来。 北极熊的代理人那个自称“多瑙河雄狮”的东潘诺尼亚共和国,以“解放被压迫的同胞”为名悍然向西边的条顿联邦发起了全面的闪电般的进攻。 战爭毫无徵兆地爆发了。 条顿联邦的边防军几乎是在睡梦中被惊醒的,当他们睡眼惺忪地跑出营房时看到的是地平线上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滚滚而来的北极熊的坦克集群。 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他们的阵地他们的碉堡他们那引以为傲的由星条国援助的“巴顿”坦克,在那些披著深色附加装甲的t62“红色之盾”改型坦克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孩童的玩具。 “开火!向上帝开火!”一个条顿联邦的坦克车长声嘶力竭地在无线电里尖叫著。他的“巴顿”坦克刚刚发射了一枚90毫米的穿甲弹,那枚炮弹精准地命中了冲在最前面的一辆t62坦克的正面。然而让他感到绝望的一幕发生了,炮弹在击中那层诡异的深色装甲后竟然像一颗石子撞上了岗岩一样被轻易地弹开了,只留下了一串无力的火。 “上帝……那是什么怪物?!”车长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而下一秒那辆t62坦克那根粗大的115毫米滑膛炮的炮管缓缓转向了他,一道刺眼的火光闪过,他的“巴顿”坦克连同他自己瞬间就变成了一团燃烧的扭曲的废铁。 类似的场景在长达三百公里的战线上不断地上演。 北极熊的“红色之盾”就像一群来自地狱的刀枪不入的钢铁猛兽,在潘诺尼亚平原上横衝直撞势不可挡。 它们轻易地撕开了条顿联邦的防线,像一把烧红的餐刀切开一块冰冷的黄油。 短短四十八小时之內东潘诺尼亚的军队就在北极熊的“顾问团”的指挥下向西推进了超过一百公里。 条顿联邦超过三分之一的国土沦陷,数十万军队被击溃被包围,通往其首都“莱茵城”的道路已经门户大开。 消息传到白房子,整个星条国的最高决策层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恐慌之中。 正在为南猴战场的泥潭而焦头烂额的詹森统领,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北极熊动手了?!他们怎么敢?!”他失態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中的雪茄掉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统领先生情报確认无误。”国务卿腊斯克脸色凝重地递上了一份印著“最高绝密”字样的电报。“他们的攻势非常突然而且他们的坦克表现出了我们无法理解的惊人防护能力,我们部署在西欧的最先进的『霍克』反坦克飞弹甚至都无法从正面击穿它们。” “无法击穿?!”詹森统领感觉自己的血压在一瞬间飆升到了顶点。 “这怎么可能?!我们的技术是世界第一!我们刚刚才在『普罗米修斯』计划中取得了突破!他们他们哪来的这种技术?!” 没有人能回答他,因为就在几个月前他们的情报部门还在嘲笑北极熊的特种钢技术已经落后於时代。 而现在现实却以一种最残酷最讽刺的方式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 全球的局势在一夜之间骤然紧张到了冰点。 星条国立刻宣布其部署第七集团军进入最高战备状態,数艘满载著武器的航空母舰从世界各地的基地紧急驶向欧洲。 而北极熊帝国也毫不示弱地宣布其庞大的战略火箭军取消所有休假,隨时准备进行“毁灭性的反击”。 冷战的铁幕从未如此阴冷,整个世界都笼罩在核战爭的阴影之下。仿佛只要有一个人按错一个按钮,人类文明就將在蘑菇云的狂欢中走向终结。 而就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潘诺尼亚平原上那场剑拔弩张的钢铁对决时,在东方的京城那间熟悉的西山会议室里,气氛却是一种与眾不同的凝重。 陈毅年部长將一份关於潘诺尼亚战事的最新情报缓缓放在了会议桌的中央,那份情报的附件里有一张用长焦镜头从远处偷拍的t62“红色之盾”坦克的模糊照片。照片上那层深色的稜角分明的附加装甲显得异常的刺眼。 第633章 主动泄密 “同志们都看看吧。”陈毅年的声音沙哑而又冰冷。“北极熊动手了,而且是用我们『送』给他们的那把刀。”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张照片上。他们的心里都涌起了一股极其复杂的五味杂陈的感觉,有愤怒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欺骗被利用的深深的耻辱。 他们都想起了半年前竇成芳院士在提出向北极熊“示好”以换取支持时那副信誓旦旦的嘴脸。他说这只是一份“薄礼”,他说这能为龙国爭取到宝贵的战略空间。 而现在这份“薄礼”却变成了北极熊用来向全世界炫耀肌肉扩张势力的最锋利的獠牙。他们成了北极熊发动这场地缘政治豪赌的帮凶。 一直沉默不语的林舟缓缓抬起了头,他的脸上依旧是那份波澜不惊的平静但他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锐利。 “陈部长各位领导。”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问题的核心。“北极熊比我们想像的要贪婪得多,也愚蠢得多。” 所有人都解地看向他。 “他们太急於將这份『礼物』变现了。”林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甚至来不及对这份技术的可靠性进行长期的全面的测试,就迫不及待地把它装在了自己所有的坦克上然后开上了战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这对我们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好事?”一位將军皱著眉头不解地问道。“他们现在已经快要打到莱茵城了,这怎么能是好事?” “因为,”林舟的眼中闪过一丝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般的兴奋的光芒。“他们已经把我们为他们准备的那份『特製』的加了料的『饲料』全都吃了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现在是时候让这些『饲料』在他们的肚子里发挥真正的作用了。” 在京城西山深处那座戒备森严的地下堡垒里,“玄鸟”主机所在的密室常年维持著恆定的低温。 冰冷的空气混合著淡淡的臭氧味道,数万个指示灯组成的星海在平滑的金属机柜上静静流淌,风扇的嗡鸣声如同巨兽平稳的呼吸,构成了这个国家最高技术机密的心跳。 林舟就站在这片钢铁星海的中央,他的面前悬浮著一面由光点构成的巨大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不是复杂的计算公式或设计图纸,而是一份刚刚由“捕鼠器”行动组提交的,关於近期泄密事件的最终分析报告。 报告的结论令人沮丧,儘管通过海量排查和交叉比对锁定了几名有重大嫌疑的人员,但缺乏能够一锤定音的直接证据。 这些人就像深藏在墙体里的老鼠,你知道他们在那里,能听到他们啃噬的声音,却无法精准地將他们揪出来。 国家安全部门的负责人“老爹”站在林舟身后,这位在隱蔽战线上工作了一辈子的老人脸上满是焦虑和杀气。 “林舟同志,不能再等了。汪建成那条线索虽然不完美,但已经足够我们採取行动。 只要把他控制起来,用我们的手段一定能撬开他的嘴。我们必须儘快堵上这个窟窿,哪怕错杀也不能再放过。” 林舟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冰冷得如同这间密室里的空气。 “老爹,抓几只老鼠很容易,但这样做只会嚇跑它们背后真正的豺狼。 我们的墙体已经有了裂缝,豺狼闻到了血腥味,它们不会因为几只老鼠的消失就放弃。 它们只会变得更加警惕,寻找新的、我们不知道的裂缝钻进来。”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著一种洞穿一切的冷酷。 “他们既然喜欢偷,那就让他们偷个够。 但从现在开始,他们能偷到什么东西,得由我们说了算。 我们得亲自『餵』给他们想要的东西。” “餵?”“老爹”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年轻人的思路。 “你是说……主动泄密?这太荒唐了!我们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大吗?” “不,我们付出的代价还远远不够大。” 林舟终於转过身,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智光芒。 “我们流出的血还太少,不足以让豺狼相信我们已经奄奄一息。 所以我们要继续『流血』,流出那种看起来无比鲜美,闻起来无比诱人,但实际上却蕴含剧毒的血。” 他走到“玄鸟”的主控制台前坐下,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两个被標记为“绝密未成熟”的技术项目文件夹。 “这就是我为他们准备的两份『大餐』。” 林舟指著屏幕,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老爹,您知道航空发动机最核心的部件是什么吗?是涡轮叶片。 它要在上千度的高温和数万转的高速下稳定工作,它的性能直接决定了我们战机的『心臟』有多强大。 而製造高性能叶片的关键,在於两点,一是材料,二是冷却。” 屏幕上出现了一片闪耀著金属光泽的单晶叶片的立体模型,叶片內部布满了肉眼几乎无法看清的,如同毛细血管般复杂的螺旋状冷却孔道。 “这是我们正在预研的『天火』发动机单晶叶片设计,它採用了最先进的气膜冷却技术,理论上能让我们的发动机推力比现有型號提升百分之三十。 北极熊的航空工业虽然强大,但他们在高温合金和精密铸造领域一直有短板,这份技术对他们来说,就像是沙漠里的旅人看到了绿洲,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弄到手。” “老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当然知道这份技术的价值,这几乎是龙国未来二十年空军发展的基石。“你要把这个给他们?!” “当然不。”林舟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狡黠。“我要给他们的是一份『优化版』。玄鸟,启动『逆向污染』一號方案。” 隨著他的指令,“玄鸟”庞大的计算阵列开始高速运转。 第634章 毒饵 屏幕上,那片完美的叶片模型旁边,出现了一长串令人眼繚乱的热应力计算公式和材料蠕变参数曲线。 林舟的手指在光幕上滑动,精准地选中了其中一个关於热应力梯度的计算公式。 “你看,这个公式是用来计算叶片在急速升温和降温时,內部不同位置的应力分布的。 我们的原始公式考虑了超过三百个变量,確保万无一失。而现在,” 林舟將公式中的一个係数,从0.0731修改成了0.0735, “我只需要做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改动。这个改动极其微小,在常规的强度测试和短时间运行中根本不会被发现。 用这个公式製造出来的叶片,初期的性能甚至会因为应力释放更『均匀』而显得比我们的原版还要好上百分之二。” “但是,”他的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当发动机累计运行时间超过三百小时,经歷过上百次的急速加减速循环后,这个错误的公式所累积的,那微乎其微的应力计算误差,就会在叶片根部这些最关键的冷却孔道拐角处,形成我们肉眼无法察觉的金属疲劳微裂纹。 一旦裂纹形成,它就会在下一次满负荷运转时瞬间扩大,最终结果就是叶片从根部断裂,像一颗子弹一样打穿整个发动机,引发空中解体。 这颗埋藏在公式里的『毒药』,发作周期足够长,长到他们完成所有测试並投入大规模量產; 发作的后果也足够惨烈,足以让他们最精锐的飞行员和最昂贵的战机,在万米高空变成一团绚丽的烟。” “老爹”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个被修改过的公式,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科学家,而是一个將数学和物理学当做武器的魔鬼。 这比直接在敌人饭里下毒要可怕一万倍,这是在敌人赖以为生的食谱上,修改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分子式,让对方在享受了最顶级的美味之后,从基因层面开始崩溃。 林舟没有理会“老爹”的震惊,他已经切换到了第二个文件夹。 “这是为我们的星条国朋友准备的礼物。”屏幕上出现了一种深蓝色粉末的化学结构式。 “新型高能量密度电池正极材料,代號『蓝星』。它的理论能量密度是目前最好的鋰电池的三倍。 星条国人最近在搞他们那个所谓的『星球计划』,到处发射卫星,他们的可携式军用电台也急需减重,这种电池对他们来说,就是未来的战略制高点。” “这次又是什么『毒药』?”“老爹”已经开始適应林舟的思路,声音也变得沉稳下来。 “这次的『毒药』更加隱蔽。”林舟调出了『蓝星』材料的合成工艺流程图。 “我不会修改材料的配方,因为那太容易被他们的顶级化学家识破。我要修改的是合成过程中的一个关键步骤——催化剂的製备。” 他指著流程图中的一个反应釜。 “合成『蓝星』材料需要一种特殊的复合催化剂,这种催化剂的活性会隨著使用次数而衰减。 我们原版的工艺中,催化剂的衰减曲线非常平缓,可以重复使用上千次。 而我给他们的『优化版』工艺,会改变催化剂中一种稀土元素的配比,这会让催化剂的初期活性变得极高,合成效率提升百分之十。但是,” 林舟的嘴角再次上扬,“这种高活性是以透支催化剂寿命为代价的。 它的衰减曲线会变成一个陡峭的悬崖,在完成大约一百次合成循环后,活性会突然断崖式下跌。 更致命的是,衰减后的催化剂会產生一种副產物,这种副產物会与电池的电解液发生缓慢的不可逆反应。” “最终的结果就是,用这种工艺生產出来的『蓝星』电池,在前一百次的充放电循环中,表现会堪称完美,甚至超越我们的设计指標。 但从第一百零一次循环开始,它的电池容量会急剧衰减,並且在充放电时產生大量气体,导致电池鼓包。 如果继续强制使用,最终会在某一次充电时,因为內部压力过大而……爆炸。” 林舟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平静地看著自己的两份“杰作”。 一份是针对北极熊工业心臟的“定时炸弹”,另一份是针对星条国高科技未来的“慢性毒药”。 这两份“毒饵”都完美地遵循了同一个原则: 初期性能卓越,足以骗过所有常规检测;潜伏期足够长,足以让对方投入海量资源进行量產和应用; 最终的失效是灾难性的,足以让对方的整个技术体系遭受重创甚至倒退。 “现在,『毒饵』已经准备好了。”林舟看向“老爹”。 “接下来的事情,就要拜託您了。我们需要用最『自然』的方式,让这两份技术,分別『不小心』地落到我们那两位『朋友』的手里。” “老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正在参与一场史无前例的,豪赌。 但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却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 “交给我吧。”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会安排一场与东欧兄弟国家的『技术援助闭门会议』,会议的保密等级会很高,但会议室的通风管道会『恰好』在那天晚上出现一点小故障。 至於汪建成教授那边,研究所最近会成立一个『未来能源战略』的跨学科预研小组,他作为副所长,『理应』得到一份关於『蓝星』项目的背景资料,以供他『学习参考』。” 林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那两只隱藏在暗处的“鼴鼠”,很快就会嗅到“毒饵”散发出的,那致命的香味。 而他们背后的豺狼,也即將为自己的贪婪,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夜色中,两份经过精心偽装的,承载著毁灭性密码的数据,如同两颗无声的种子,被悄然播撒进了黑暗的土壤。一场席捲全球科技领域的巨大风暴,正在无声地酝酿。 第635章 手提电话革命 在星条国东海岸那片被誉为“思想摇篮”的科技走廊深处,坐落著全球闻名的“奥林帕斯实验室”。 这里是无数现代科技神话诞生的地方,是星条国科技霸权的象徵。 而今天,这座平日里安静肃穆的科学圣殿,正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浪潮所包围。 实验室最大的新闻发布厅里挤满了来自全世界的数百名记者,镁光灯的闪烁如同永不停歇的雷暴,沉重的摄像机镜头像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全部对准了主席台。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杂著汗水、香菸和巨大期待的紧张气息。 所有人都知道,奥林帕斯实验室今天將要宣布一项足以改变世界的发明,一项在邀请函上被神秘地描述为“挣脱铜线束缚”的革命性技术。 在那个时代,电话意味著一根长长的、將你束缚在墙角或办公桌旁的铜线。 最前沿的“移动通讯”也不过是安装在豪华轿车里,需要一个巨大主机箱和外置天线的车载电话,那是只有富豪和特工才能使用的奢侈品。 將电话放进口袋隨身携带,这只存在於科幻漫画和b级电影里。 发布会准时开始,实验室的首席科学家,也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雷蒙德·肖博士走上了主席台。 他是一位典型的星条国精英,金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一种不加掩饰的骄傲。 “女士们先生们,”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清晰而有力, “自一百年前电话被发明以来,人类的沟通就被一根物理的线所定义。 我们可以在家中与远方的亲人通话,但我们必须在家中。 我们可以在办公室处理全球的业务,但我们必须在办公室。 今天,奥林帕斯实验室將要斩断这根束缚了人类一个世纪的『脐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肖博士微笑著,享受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然后侧身让出了舞台的中央。 实验室所属的母公司“环球电信公司”的执行长,一个名叫哈里森的,精力充沛、极富表演天赋的商人,大步走上了台。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而是直接从天鹅绒覆盖的托盘上,拿起了一个米白色的,形状酷似一块砖头的物体。 那个物体大约有一英尺长,重达两磅,米白色的塑料外壳在灯光下泛著光泽,顶部伸出一根短粗的黑色天线。 它的外观在后世看来笨拙无比,但在那个瞬间,它却拥有著超越一切艺术品的魔力。 “我向各位介绍,『航海家一號』。”哈里森先生高高举起它,声音洪亮得如同在宣布一个新纪元的到来。 “这,就是世界上第一部,真正的,个人的,无线的,手提电话!”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著哈里森手中那个“砖块”。 紧接著,如同炸开了锅,快门声、惊呼声、记者们爭相向前拥挤的嘈杂声匯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发布厅的屋顶。 哈里森得意地笑了,他知道仅仅展示是不够的,他要用最直观的方式,向全世界证明这並非一个模型或噱头。 他熟练地在“航海家一號”那巨大的数字键盘上按下一串號码,然后將它举到了耳边。 几秒钟后,他对著话筒清晰地说道:“约翰,是我,哈里森。你猜我现在在哪里给你打电话?” 他按下了免提键,一个带著明显电流声但依然清晰可辨的男人声音,从那个“砖块”的听筒里传了出来,响彻全场: “哈里森?你在搞什么鬼?你的秘书说你在开一个重要的发布会。” “我正在发布会现场,”哈里森的脸上洋溢著胜利者的笑容。 “我正在用一部手提电话给你打电话。一部,真正的,可以拿在手里的,没有电话线的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爆发出了一句夹杂著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粗口。 而发布会现场,在確认了那个声音並非事先录製后,彻底沸腾了! 记者们疯了一样地涌向主席台,每个人都想亲手摸一摸那个划时代的奇蹟。 媒体的標题在记者们的脑海中瞬间成型——《奥林帕斯斩断了电话线!》、《世界从此握在手中!》、《通讯革命的里程碑!》。 这场发布会通过卫星信號,迅速传遍了整个星条国乃至全世界。 人们在电视机前,看著哈里森手持“航海家一號”在纽约街头一边行走一边通话的画面,那种视觉衝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这不仅仅是一项技术突破,它更是一个强大无比的文化符號,一个星条国在科技竞赛中再次將所有对手远远甩在身后的,无可辩驳的证明。 当天下午,白房子的电话就直接打到了奥林帕斯实验室。 统领先生亲自向肖博士和哈里森表示祝贺,称他们是“星条国创新精神的英雄”,並盛讚“航海家”是“自由世界赠予全人类的最伟大礼物”。 星条国上下都沉浸在一种技术领先的狂热喜悦之中,南猴战场带来的阴霾似乎都被这一道耀眼的科技之光冲淡了不少。 在当晚的庆功宴上,被记者团团围住的肖博士,在回答关於“航海家”如何解决小型化电源难题时,脸上露出了更加自信的微笑。 “这是我们团队的另一个伟大创举,”他略带神秘地说道,“我们成功研发出了一种全新的高能量密度电池,它的核心是一种代號为『蓝星』的正极材料。 它的能量密度是传统电池的三倍以上,而且极其稳定。正是这颗强大的『心臟』,才让『航海家』摆脱了对外部电源的依赖,实现了真正的便携。” 他所说的,正是那份通过特殊渠道,从龙国“获得”的,关於“新型高能量密度电池正极材料合成工艺”的绝密资料。 奥林帕斯实验室的科学家们在得到这份资料后欣喜若狂,他们发现这份技术的设计思路简直是天才之作。 而在经过他们自己的“优化”——也就是按照林舟修改过的催化剂製备工艺进行生產后,他们製造出的“蓝星”电池样品,其初期性能甚至比原始设计指標还要高出百分之十。 这让他们更加坚信,他们不仅“借鑑”了对手的技术,更是“超越”了对手,將其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们將这种超越归功於自己更先进的设备和更优秀的科研环境,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引以为傲的“优化”,恰恰是踩进了那个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最精妙、最致命的陷阱。 庆祝著一场即將到来的通讯技术革命,庆祝著星条国再次站上世界之巔,却丝毫没有察觉,驱动这场革命的核心动力。 那颗被他们誉为“强大心臟”的“蓝星”电池,正如同一个被设定了倒计时的微型炸弹,在每一次完美的充放电循环中,静静地,一秒一秒地,走向那个註定会到来的,灾难性的终点。 第636章 北极熊的星辰之子 在北极熊帝国广袤国土的南缘,那片被称作“拜科努尔”的哈萨克草原上,寒风如同锋利的刀子,刮过一望无际的枯黄草地。 这里是地球上最荒凉的地方之一,却也是距离星辰最近的地方。 一座巨大的钢铁造物,如同古代神话中直通天际的巴別塔,正静静地矗立在发射架上,它就是“联盟號”重型运载火箭。 它的顶端,包裹著一个球形的返回舱,那里躺著整个北极熊帝国乃至全人类的希望——太空人阿列克谢·波波夫少校。 今天,他將成为“星辰之子”,代表人类,第一次真正地,迈入太空。 克里姆林宫的统领,正与他最核心的科学家和將军们,聚集在地下指挥中心的巨大屏幕前。 空气紧张得几乎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潘诺尼亚平原的军事胜利带来的喜悦,在此刻,已经被一种更加原始、更加宏大的期待所取代。征服大地只是凡人的事业,而征服星辰,则是向神明发起的挑战。 “设计师同志,系统状况如何?”统领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个戴著厚厚眼镜,看起来有些瘦弱的老人,紧紧盯著面前一排排跳动的数据,他的声音却异常沉稳: “报告统帅同志,一切正常。 生命维持系统表现完美,舱內压力和温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稳定。 我们从东方同志那里『借鑑』的环境控制系统优化技术,简直是个奇蹟。 它的热交换效率太高了,高得不像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產物。”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技术的讚嘆,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种“超乎寻常”的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点火!”隨著发射总指挥官一声令下。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被唤醒。 火箭的底部,喷射出了一股无比璀璨的,足以烧熔钢铁的烈焰! 那光芒在一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草原,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无比修长。 紧接著,一阵足以撕裂耳膜的,雷神之锤般的巨大轰鸣声,席捲了整个世界! “轰——!!!” 重达数百吨的“联盟號”火箭,在巨大的反作用力推动下,缓缓地,却又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离开了发射架。 它拖著一条长长的,由火焰和浓烟组成的壮丽尾巴,像一把刺向天空的利剑,决绝地,向著那片深邃无垠的蔚蓝苍穹飞去。 地面上,无数仰望的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他们挥舞著红旗,热泪盈眶,高喊著“乌拉!”,为这属於他们国家的,无上的荣光而疯狂。 几分钟后,飞船成功进入近地轨道。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传回了阿列克谢·波波夫少校的面孔。他漂浮在失重的船舱里,脸上带著孩子般灿烂的笑容。 透过他身后的舷窗,一个巨大而美丽的蓝色星球,正静静地悬掛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中,那景象美得令人窒息。 “这里是『东方一號』,我看到了我们的星球,它像一颗蓝色的宝石。我感觉……我感觉好极了!”波波夫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回地球,带著一丝因激动而產生的颤音。 然而,这还不是高潮。 真正让全世界为之失声的时刻,在半小时后到来。 在完成了所有系统检查后,波波夫执行了计划中最危险,也最激动人心的一步——人类首次舱外活动。 他穿上了厚重的“天鹰”航天服,来到了过渡舱。 当他拧开通往宇宙的舱门时,整个世界都仿佛停止了呼吸。 舱门缓缓打开,展现在他面前的,是绝对的黑暗与绝对的静謐,以及点缀其间的,亿万颗永恆闪烁的星辰。 他像一个即將投入母亲怀抱的婴儿,轻轻地,將自己推出了船舱,漂浮在了无垠的宇宙之中。 一根银白色的“脐带”將他与飞船连接,那是他唯一的生命保障。 “我出来了……我出来了!天啊……我正漂浮在太空中!” 全球直播的黑白电视画面上,一个穿著臃肿白色航天服的人影,正以地球为背景,缓缓地“行走”。 这一步,不仅仅是阿列克谢·波波夫的一小步,更是人类文明迈向星辰大海的,巨大的一步。 他张开双臂,像一只拥抱天空的雄鹰,向著脚下那颗蓝色的星球,向著全世界七十亿观眾,发出了和平的问候。 那一刻,无论是在星条国的繁华都市,还是在南猴的泥泞战壕,无数人都被这来自宇宙深处的画面深深震撼。 这是纯粹的,超越了国界、政治和战爭的,属於全人类的辉煌时刻。 北极熊帝国,彻底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红场上聚集了数百万民眾,他们將波波夫的巨幅画像高高举起,称他为“星辰之子”,是红色帝国送给太空的第一个人类。 统领发表了慷慨激昂的电视讲话,他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豪与狂妄。 “同志们!朋友们!今天,我们的人民,我们伟大的北极熊之子,已经踏入了星辰! 这不仅仅是一次航天飞行的成功,这更是我们伟大社会制度优越性的最终证明! 这宣告了我们的科学技术,已经站在了人类文明的最高峰!” 他们的宣传部门,在隨后的报导中,不遗余力地强调了“东方號”飞船的诸多“先进性”。 他们特別指出,飞船的生命保障系统,也就是那套让波波夫在舱外真空中得以生存的环境控制系统,其稳定性和效率远超星条国的同类技术。 他们还骄傲地宣称,飞船的舱体结构,特別是承受著巨大压差的舱门和对接环部分,採用了一种全新的轻质高强度合金,这种合金的性能甚至超越了星条国最顶级的鈦合金。 他们没有告诉世界的是,这两项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关键技术,都来自於他们不久前,才从龙国“吸收”的绝密图纸。 那份关於“高性能航空发动机单晶叶片特殊冷却孔道设计”的图纸,被他们的天才科学家们举一反三,巧妙地应用到了航天服和飞船的环境控制系统中,並为其“奇蹟般”的热交换效率而沾沾自喜。 而那种“新型轻质高强度合金”,正是那份让他们在潘诺尼亚平原上所向披靡的“龙鳞”装甲钢的航天版本。 他们以为自己占尽了便宜,以为自己巧妙地將对手的技术,变成了铸就自身荣光的基石。 沉浸在征服了星辰的巨大喜悦中,狂妄地宣称一个由他们主导的“人类新纪元”已经开端。 他们不知道,那套完美运行的生命维持系统,其核心的热交换管道,正因为一个被篡改过的热应力公式,在每一次微小的温度变化中,积累著看不见的金属疲劳。 他们更不知道,那个坚固无比的合金舱门,其材料的蠕变参数早已被设定好,將在未来的某一次,长时间的太空飞行中,在真空和辐射的双重作用下,发生谁也预料不到的,灾难性的形变。 北极熊的科学家们,正举杯庆祝著他们“超越”了图纸的伟大成就。 而那个看不见的,用数学和物理学规律写成的倒计时,已经在那艘环绕地球飞行的,“东方號”飞船的身体里,悄然启动。 第637章 开始出问题 时间如同最沉静的河流,无声无息地向前流淌。 在星条国,那场由“航海家一號”手提电话引发的狂热,已经从新闻头条逐渐沉淀为上流社会的最新风尚。 首批限量生產的一万部“大哥大”,以每部高达四千美元的天价被抢购一空。 拥有这样一部形如砖头的米白色电话,成为了华尔街的银行家、好莱坞的明星以及国会山的政客们,彰显身份与地位的最耀眼標誌。 在曼哈顿的豪华餐厅里,人们不再炫耀手腕上的金表,而是將一部“航海家”隨意地摆在餐桌上,仿佛那不是一部通讯工具,而是一根权力的法杖。 在比弗利山庄的泳池派对上,製片人可以一边享受著加州的阳光,一边与远在欧洲的导演敲定合同细节。那种隨时隨地掌控一切的感觉,让星条国的精英阶层为之痴迷。 “將世界握在手中”,这句gg语,成为了他们最真实的写照。 然而,在这片繁华与喧囂之下,一丝不和谐的微响,正悄然出现。 最初的报告来自一些最频繁使用“航海家”的用户。 一位著名的地產大亨在一次高尔夫球赛中愤怒地投诉,他那充满电后本应能通话一小时的“航海家”,仅仅通话了二十分钟就自动关机了。 环球电信公司的客服人员起初將这归咎於郊区信號不佳导致手机发射功率过大,並礼貌地为他更换了一块全新的电池。 但类似的事情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 华尔街的一位金牌交易员抱怨他的手机电量显示就像是坐上了过山车,上一秒还是满格,下一秒就直接跳到了红色的警告区。 更令人恐慌的是,一位参议员的助理在国会山的长廊里通话时,他手中的“航海家”突然变得滚烫,甚至从听筒的缝隙里冒出了一缕白烟。 虽然没有发生爆炸,但这起“冒烟事件”还是在小范围內引起了恐慌,並被竞爭对手的报纸添油加醋地称为“口袋里的定时炸弹”。 环球电信公司的执行长哈里森,起初对这些零星的负面消息嗤之以鼻,他认为这不过是任何新生事物都会遇到的品控问题,或者是竞爭对手的恶意中伤。 他下令成立了一个紧急处理小组,为所有出现问题的用户免费更换手机和电池,並对外宣称这只是“极个別现象”。 可是,隨著时间的推移,问题变得越来越严重。 投诉电话像潮水般涌入客服中心,报告的问题也惊人地一致: 电池续航能力断崖式下跌,以及毫无徵兆的过热。更让工程师们感到不安的是,他们发现,更换全新的电池后,问题在短时间內会得到缓解,但使用一到两个月后,同样的衰减现象又会再次出现。 在奥林帕斯实验室,那间曾经见证了“航海家”辉煌诞生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项目负责人雷蒙德·肖博士的面前,摆著一份刚刚出炉的,关於“蓝星”电池的加速老化测试报告。 这份报告,如同死神的判决书,让这位一向自信满满的科学家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在模擬的一百次標准充放电循环后,电池容量衰减率低於百分之五,性能完美。” 实验室的电池技术主管,一个名叫戴维斯的年轻人,声音乾涩地念著报告。 “但从第一百零一次循环开始,容量衰减曲线突然呈现出非线性的、断崖式的下跌。 在第一百二十次循环时,容量仅为初始的百分之四十。 而在第一百五十次循环时,我们在测试中记录到了多次热失控现象,电池內部压力瞬间升高,如果不是在防爆箱內进行,极有可能发生爆炸。” 肖博士一把抢过报告,死死地盯著那条陡峭得如同悬崖般的衰减曲线。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嘴里喃喃自语: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这种衰减模式,根本不像是生產工艺或者品控问题导致的。 如果是杂质污染,衰减应该是渐进的,隨机的。 而这个……这个就像是有人在材料的基因里写下了一个程序,让它在运行了一百次之后,就启动自毁!” 戴维斯脸色苍白地补充道: “博士,我们解剖了那些失效的电池,发现正极材料的微观结构出现了不可逆的坍塌,並且电解液中有大量不明的聚合物沉积。 我们追溯了所有出现问题的批次,发现它们无一例外,全部使用了我们『优化』过的那套新配方催化剂进行合成。 而那些使用早期实验室配方合成的样品,虽然性能稍差,但循环寿命却非常稳定。” “材料本身的设计缺陷?!”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了肖博士的脑海。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一丝隱隱的恐惧。 他们引以为傲的“优化”,他们超越对手的证明,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那个他们从东方“获得”的天才设计,难道是一份……致命的毒饵? 几乎在同一时刻,在数千公里之外,冰天雪地的北极熊帝国,另一场由辉煌引发的危机,也在悄然发酵。 自从“星辰之子”波波夫完成了太空行走的壮举后,北极熊的航空工业就如同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他们信心满满地將那份从龙国“吸收”的“高性能航空发动机单晶叶片特殊冷却孔道设计”,以及那款神奇的“龙鳞”航天合金,全面应用到了他们最新一代的战斗机“红色猎鹰”的发动机“烈焰-31”的研製中。 初期的试车结果堪称完美。 “烈焰-31”发动机的推力、油耗和高温稳定性,都全面超越了设计指標。 北极熊的將军们欣喜若狂,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成百上千架“红色猎鹰”,如同盘旋在西欧上空的鹰群,將星条国的空中优势彻底撕碎。 然而,当试车进入到最严苛的,模擬全寿命周期的长时间耐久性测试阶段时,诡异的事件发生了。 在一台进行三百小时连续最大推力测试的“烈焰-31”发动机上,传感器突然报告涡轮后温度异常飆升。 经验丰富的试车工程师立刻紧急停车,避免了一场灾难性的爆炸。 当他们拆解开发动机后,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片本应完美无瑕的涡轮叶片,其根部布满了蜘蛛网般的细微裂纹,其中几片叶片內部的螺旋冷却孔道,甚至出现了诡异的堵塞,导致叶片局部过热,已经开始熔化变形。 “这不可能!”发动机的设计师,一位功勋卓著的老专家,对著那片失效的叶片百思不得其解。 “我们的理论计算,我们的计算机模擬,都完美地支持了这个设计! 每一处的应力分布都在安全范围之內! 为什么……为什么实际的应力分布会出现这种我们完全无法预测的偏差?!” 另一位材料学专家,用高倍显微镜检查著那些裂纹,眉头紧锁: “这些疲劳裂纹的起始点,都集中在冷却孔道的拐角处,这说明这里的局部应力远超我们的计算值。 这就像……就像我们赖以计算的那个热应力公式,是错的一样!” “公式是错的?!” 设计师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愣在了原地。 那个公式,是他们从那份“东方图纸”上直接抄录过来的,他们甚至还请国內最顶尖的数学家验证过,从数学逻辑上讲,它完美无瑕。 接下来的几周里,噩梦接踵而至。 另外两台进行高强度循环测试的发动机,也相继出现了同样的问题。 一次险些酿成机毁人亡的空中试飞事故,更是让整个“红色猎鹰”项目被紧急叫停。 北极熊的顶尖专家们,对著一堆堆失效的叶片和无法解释的数据,从最初的自信,到困惑,再到一种深深的、不祥的预感。 他们引以为傲的技术突破,他们征服星辰和天空的基石,似乎正建立在一片流沙之上。 那个他们从东方邻居那里“顺手牵羊”得来的宝藏,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个被诅咒的潘多拉魔盒? 在华盛顿的白房子和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两份措辞极其相似,都带著强烈困惑与不安的绝密报告,几乎同时被送到了各自的案头。 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酝酿。那两颗由林舟亲手埋下的“延迟引信”,在经过了数个月的沉寂后,终於发出了第一声,微弱却又致命的……脆响。 第638章 偷来的不是糖果而是狗屎 白房子的椭圆形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窗外的阳光明媚,却丝毫无法穿透室內那层由愤怒、羞辱和震惊交织而成的阴云。 星条国统领詹森先生,正死死地盯著桌上那份被標记为“天眼-最高绝密”的调查报告,他的脸色铁青,粗壮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將雪茄捏得变了形。 报告的结论,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经过对『蓝星』电池失效模式的逆向工程分析和多轮计算机模擬,联合调查组得出结论,问题根源並非生產工艺或材料污染,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具有高度智慧和预谋性的『设计缺陷』。 该缺陷被巧妙地植入催化剂合成工艺的关键参数中,导致生產出的正极材料在初期表现出超优性能,但在经歷约一百次充放电循环后,会触发不可逆的链式反应,导致性能断崖式衰减並存在严重的热失控风险。 这种『延迟引信』式的设计,其精妙程度超出了我们当前的技术认知。 我们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相信,这份技术从源头上,就是一份为我们量身定做的『毒饵』。” “毒饵……”詹森统领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他对面的,星条国中央情报局的局长, “弗胡先生,这,就是你向我保证的,万无一失的『普罗米修斯』计划? 我们不仅派出了最顶尖的商业间谍,还策反了他们科研机构的副所长,结果呢? 我们偷回来的不是圣火,是一坨包裹著衣的狗屎!” 被称作弗胡的男人,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秘密警察头子,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此刻也布满了乌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说道: “统领先生,我们……我们被算计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圈套。 龙国人不仅早就知道我们在偷他们的技术,他们甚至……甚至將计就计,故意给了我们一份带毒的药! 他们就像一个狡猾的猎人,看著我们一步步走进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甚至还帮我们把陷阱的偽装做得更逼真一些!”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国务卿、国防部长等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 们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国家的统治者,习惯了从力量和科技的巔峰俯视世界。 他们可以接受失败,可以接受对手的强大,但他们无法接受这种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像个傻瓜一样被戏耍的奇耻大辱! “他们怎么敢?!”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来的, “他们怎么可能拥有如此高明的反向算计能力?他们的科技水平,他们的情报分析能力,难道已经超越了我们?!” “现在的问题不是他们怎么敢,而是我们该怎么办!” 国务卿腊斯克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我们能公开指控他们吗?我们能告诉全世界,我们星条国,自由世界的灯塔,去偷窃一个贫穷落后的东方国家的技术,结果还被人家用一份次品给骗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公开?这简直是自取其辱! 承认技术是“偷来的”,这本身就足以让星条国的国际声誉扫地,让那些还在摇摆的盟友看尽笑话。 更何况,还要承认自己偷来的东西是“假货”,是被对方当猴耍了。 这个消息一旦曝光,星条国將立刻从“科技的引领者”沦为“全球最大的笑柄”。 国內的反对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蜂拥而上,媒体会把政府的无能和愚蠢写满每一个版面,民眾对於“航海家”项目的巨大热情会瞬间转化为对政府决策能力的巨大质疑。 环球电信公司的股价会一夜崩盘,整个“手提电话”革命將成为一个巨大的丑闻。 “所以,我们只能打碎了牙齿和血吞?”詹森统领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暴怒,他感觉自己的胸膛里有一座火山即將喷发。 弗胡局长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的,统领先生。我们必须哑巴吃黄连。 我们不仅不能声张,还必须立刻秘密处理掉这批『问题电池』,对外宣称是『技术升级』。 同时,我们必须立刻暂停所有基於『蓝星』电池技术的后续项目,包括军方的可携式电台和『星球计划』的卫星电源。 这意味著,我们的相关技术研发进度,將至少被拖延三到五年,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將是一个天文数字。” 办公室里,只能听到统领粗重的呼吸声。他看著窗外那象徵著星条国荣耀的纪念碑,第一次感觉到了那份荣耀是如此的脆弱和可笑。 而在遥远的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红色高墙內,一场同样充满著暴怒与屈辱的风暴,正在上演。 北极熊帝国统领,正將一份印有克格勃徽章的报告狠狠地摔在桌子上。报告的纸张散落一地,如同被狂风撕碎的蝴蝶。 “科技领域的诡雷?!这就是你们的结论?!” 他的咆哮声在巨大的办公室里迴荡,让窗户玻璃都嗡嗡作响。 “我们最顶尖的科学家,我们最强大的航空工业,我们举国欢庆的『星辰之子』,我们引以为傲的『红色猎鹰』,现在你们告诉我,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来自龙国人的,该死的阴谋之上?!” 克格勃的头目,那个以冷酷无情著称的“铁人”谢洛夫,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他知道,统帅的怒火足以將任何一个人烧成灰烬。 “报告统帅同志,”他用儘可能平稳的语调说道, “调查结果千真万確。龙国人提供给我们的,无论是发动机叶片的设计公式,还是那种新型合金的材料参数,都被植入了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延迟性结构缺陷』。 这些缺陷在短期內不仅不会暴露,甚至会优化性能,但经过长时间或高强度的使用,就会像癌症一样爆发,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他们……他们把我们当成了他们新武器的免费试验品!” “狡猾!卑鄙!无耻!” 统领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愤怒的北极熊。 “他们就像草原上的狐狸,在我们与星条国那头猛虎搏斗的时候,悄悄地在我们背后捅了一刀!还是用我们自己的刀!” 他猛地停下脚步,死死地盯著国防部长库兹涅佐夫元帅:“我们能怎么办? 向全世界揭露龙国人的阴谋吗?告诉所有人,我们北极熊帝国的航天奇蹟和先进战机,是靠著『借鑑』龙国人的技术才实现的? 然后还要告诉他们,我们连真假都分不清,被人家耍得团团转?!” 库兹涅佐夫元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是一个纯粹的军人,荣誉高於一切。让他承认自己国家的军队和科技,被一个他们一直瞧不起的“穷邻居”用这种方式羞辱,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不……统帅同志,我们不能。”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这会让帝国的声誉,让我们的军队,让您个人的威望,都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我们在潘诺尼亚平原上取得的胜利荣光,將荡然无存。我们只能……咽下这颗苦果。” “咽下去?!”统领的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寒光。“我们数十亿卢布的投入打了水漂!我们最关键的『红色猎鹰』项目被迫停摆!我们最优秀的飞行员险些丧命!我们的航天计划也埋下了巨大的隱患!你让我把这些都咽下去?!” 整个克里姆林宫的决策层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和白房子的对手们一样,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他们被將了一军,而且是死局。 他们吃了天大的亏,却连呻吟一声都不能。任何公开的指责,都等同於公开的自杀。 最终,统领颓然地坐回椅子上,他那宽厚的肩膀似乎在瞬间垮了下来。 他挥了挥手,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前所未有的阴冷: “秘密处理掉所有问题部件。对外宣称,我们在测试中发现了更优化的设计方案,需要进行技术升级。 给我成立一个最高级別的审查委员会,把所有源自龙国的技术,不管是买来的、换来的,还是『借鑑』来的,一个螺丝钉一个字符地给我重新审查! 在没有搞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之前,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於『东方奇蹟』的鬼话!”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遥远的东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刻骨的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深的恐惧。 从这一天起,在星条国和北极熊帝国的情报机构和科研体系中,“龙国”这个词,不再代表著落后、贫穷和可以隨意欺凌。 它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代號,一个代表著高深莫测、狡猾如狐、並且拥有致命毒牙的“科技猎手”。 他们终於明白,那头看似沉睡的东方巨龙,已经悄然睁开了它的眼睛,而它的目光,冰冷而又锐利。 第639章 一开始就错了 在星条国,那场由“航海家”手提电话点燃的科技狂欢,在持续了数个月的巔峰之后,如同被看不见的蛀虫悄悄啃噬,开始出现了腐朽的跡象。 支撑起这座辉煌科技大厦的最关键基石——那颗被誉为“奇蹟”的“蓝星”电池,正以一种无声而又残酷的方式,开始它的崩塌。 纽约,公园大道。著名的诉讼律师马丁·韦伯在他的加长凯迪拉克后座,烦躁地掛断了电话。 他手中的“航海家”已经是他三个月內换的第三部了。 第一部在一次关键的庭外和解谈判中,电量从满格瞬间掉到零,让他错失了最佳的沟通时机。 第二部则在与国会山一位重要人物通话时,机身滚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烙铁,让他不得不尷尬地提前结束对话。 现在,这部全新的、刚刚更换了不到一周的手机,在充满电后仅仅通话了十五分钟,电量指示灯就开始疯狂闪烁。 “该死的垃圾!”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將这部价值四千美元的“砖头”扔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作为最早一批的用户,他曾为拥有这部“权力的象徵”而感到无比自豪。 但现在,它带给他的,只剩下无尽的烦恼和在重要客户面前出糗的尷尬。 他决定,明天就让他的助理起草一份措辞严厉的律师函,寄给环球电信公司。 马丁·韦伯的遭遇,並非个例。在星条国精英阶层的社交圈里,关於“航海家”电池问题的抱怨,已经从最初的窃窃私语,演变成了公开的吐槽。 人们发现,这部曾经让他们引以为傲的设备,正在变成一个越来越不可靠的“玩具”。 面对日益增多的投诉,环球电信公司以及其他几家获得了“蓝星”电池技术授权的通讯企业,迅速採取了行动。 但他们的行动,並非是解决问题,而是掩盖问题。 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关战打响了。 环球电信的发言人在电视上,用最诚恳的表情向公眾道歉,將问题归咎於“首批量產带来的供应链磨合问题”和“部分批次良品率的微小波动”。 他们承诺为所有不满意的用户提供无限制的免费换机服务,並宣称新一批次的產品將“彻底解决这些小麻烦”。 各大主流电视台和报纸,也十分“默契”地將这些负面新闻压制在不起眼的角落,继续连篇累牘地鼓吹“航海家”如何改变了世界,如何彰显了星条国无可匹敌的科技领导力。 然而,在这片歌舞昇平的虚假繁荣之下,企业內部早已是暗流涌动,焦头烂额。 奥林帕斯实验室的电池研发部门,如今已经变成了地狱。 曾经的荣耀和奖金,变成了压在每个人心头的巨石。 实验室里堆满了从全国各地回收来的失效电池,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电解液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工程师们已经连续数周没有好好休息,他们双眼布满血丝,像一群被困在迷宫里的老鼠,疯狂地寻找著那个看不见的出口。 “第四十七號方案,失败!”电池技术主管戴维斯將一份测试报告狠狠地摔在桌上,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我们更换了石墨负极的供应商,调整了电解液的添加剂配比,甚至在生產线上增加了三道过滤程序,结果呢?衰减曲线和之前一模一样! 还是一百次!就像一个被诅咒的数字,它就在那里,嘲笑著我们所有人的努力!” 一位年轻的工程师,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颤抖著说: “主管,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我们测试了所有外部变量,但问题始终存在。有没有可能……是『蓝星』正极材料本身……”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戴维斯粗暴地打断了: “闭嘴!材料本身不可能有问题!那是肖博士亲自验证过的天才设计! 问题一定出在生產工艺上!一定是我们还没有找到那个关键的污染源!” 戴维斯在怒吼,但他自己心里清楚,他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他和他的团队,其实早已在无数次的失败中,无限接近了那个可怕的真相。 他们发现,无论他们如何优化生產流程,如何提纯原材料,只要他们使用的是那套“优化”过的催化剂合成工艺,生產出来的“蓝星”材料就必然会带有那个“百次循环”的魔咒。 而如果他们换回最初实验室里那套效率较低的“原始工艺”,电池的寿命虽然稳定了,但其能量密度却会下降百分之十,根本无法满足“航海家”的设计要求。 这个发现,让他们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他们仿佛面对著一个魔鬼的契约:要么选择拥有超高性能但註定会自毁的“优化版”,要么选择性能平庸但寿命稳定的“阉割版”。 而那个完美的、既拥有高性能又拥有长寿命的“理想態”,仿佛只存在於那份来自东方的、神秘的原始图纸中。 这个结论太过恐怖,以至於没有人敢於正式地將它写在报告里。 因为承认这一点,就等於承认奥林帕斯实验室,乃至整个星条国最顶尖的科技精英,都被人耍了。 更致命的是,他们无法向任何人解释这份“原始图纸”的来源。 在环球电信公司的顶层董事会里,ceo哈里森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碎水晶玻璃杯。 “我不想听什么该死的曲线!我只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解决问题!” 指著公司最近一周的股价走势图,那条缓缓下滑的绿线,像针一样刺痛著他的眼睛。 “华尔街的那些豺狼已经开始怀疑了!他们昨天在分析师会议上,问了我三个关於电池供应链的问题! 三个!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我们的商业神话,正在变成一个商业笑话!” 项目负责人肖博士的脸色比纸还要白,他承受著来自层和技术底层的双重压力,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哈里森先生,这是一个……一个极其复杂的生產工艺难题。 材料的化学性质非常敏感,任何微小的环境变化都可能导致……” “那就给我解决它!”哈里森粗暴地打断了他,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加班、加钱、换人,都行! 对外,我们的口径永远是『生產工艺难题』,这是一个技术细节问题,是暂时的! 绝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媒体,把问题引向材料配方本身!更不能让人知道这项技术的『来源』! 明白吗?这是指令!” 第640章 拿到大哥大 “明白……”肖博士艰难地吐出这个词。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要领导一场註定失败的技术攻关,还要编织一个巨大的谎言,来掩盖另一个更致命的谎言。 於是,一场荒诞的“无声”灾难,在星条国的科技界全面爆发。所 有获得了“蓝星”电池技术授权的企业,都陷入了同样的困境。 他们的工程师们在各自的实验室里,重复著奥林帕斯实验室的徒劳挣扎,却又因为商业保密协议而无法互相沟通。 他们都以为是自己的生產线出了问题,拼命地投入巨资进行设备改造和工艺优化,结果却只是让亏损的雪球越滚越大。 一些规模较小的公司,因为前期投入过大,很快就出现了资金链断裂的跡象。 而像环球电信这样的巨头,则依靠雄厚的资本和强大的公关能力,强行支撑著这个摇摇欲坠的门面。 他们一边在媒体上吹嘘著“手提电话”的销量又创新高,一边在內部秘密成立了“次品回收与销毁部门”。 星条国的普通民眾,依旧沉浸在他们的国家拥有世界最顶尖通讯科技的自豪感中。 但华尔街的交易大厅里,最敏锐的投资者们,已经从环球电信公司那份“过於靚丽”的財报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他们开始悄悄地,拋售手中的股票。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片虚假的平静之下,积蓄著力量 …… 在龙国首都那座戒备森严的科研院深处,坐落著代號为“玄鸟”的超级计算机房。 这里是整个国家科技领域的最强大脑,是林舟的专属圣域。 与星条国企业內部那压抑焦躁的气氛截然不同,这里的空气中只有机器散热风扇的低沉嗡鸣和一种极致的、属於科学的寧静。 一个由特殊合金打造的、上了三道锁的密码箱,被两名神情肃穆的安保人员护送到了机房门口。 箱子是通过龙国驻星条国大使馆的特殊外交渠道,歷经周折才辗转运回来的。 箱子里装著的,正是那个搅动了世界风云,也让星条国精英阶层又爱又恨的划时代產品——“航海家一號”手提电话。 当箱子被打开,那部米白色的、形如砖块的“大哥大”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衬垫里时,即便是“玄鸟”机房里见惯了尖端科技的研究员们,也忍不住发出了压抑的惊嘆声。 “天啊……这就是那个可以在任何地方打电话的『手提电话』?”一位年轻的研究员忍不住伸手想去触摸,却被旁边的老刘一把拦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別乱动!这东西金贵著呢,是咱们了巨大代价才弄回来的一台样品。” 老刘的眼神复杂,既有对星条国科技实力的惊嘆,也有一丝深深的忧虑。 “看看这工业设计,这质感……虽然笨重了点,但他们確实做到了。 我们还在为解决军用步话机的干扰问题头疼,他们已经把电话做到可以隨身携带了。 林舟同志,这次我们的压力,恐怕不小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机房中央的林舟。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白大褂,神情平静,仿佛眼前这个被誉为“通讯革命里程碑”的奇蹟,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件普通的待解剖样本。 他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那重达两磅的“大哥大”拿了出来,掂了掂,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没有急著开机,而是拿起一套精密螺丝刀,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开始熟练地拆解这部昂贵的设备。 外壳被打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复杂得令人头晕目眩的內部结构。 在场的都是龙国顶尖的电子专家,但他们看到这块主板时,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块巨大的、由数百个分立元件组成的模擬电路板,各种电容、电阻、电晶体和集成度极低的逻辑晶片像一片杂乱的钢铁森林,彼此之间由手工焊接的、如同义大利麵条般的电线连接著。 整个布局毫无美感可言,充满了暴力堆砌的痕跡。 而占据了手机近一半体积的,则是一组硕大的、由多节圆柱形电池串联而成的电池组。 林舟用镊子轻轻敲了敲电池的外壳,又看了看上面的標识。 “镍鎘电池组,”他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能量密度低,体积庞大,而且还有严重的记忆效应。看来,我们送出去的那份『礼物』,他们消化得很好。” 听到这话,老刘等知情的核心人员脸上露出了一丝会意的笑容。但林舟的表情却依旧严肃,他將目光重新投向那块复杂的电路板,摇了摇头,终於给出了他的评价: “方向错了。” 这四个字,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方向错了?这可是领先全世界的,革命性的技术啊!怎么会是方向错了? 林舟没有理会眾人的惊愕,他的手指轻轻划过那块电路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为了实现信號的稳定接收和发射,它使用了极其复杂的锁相环(pll)和压控振盪器(vco)电路,全部由模擬元件构成。这 意味著它对元件的精度要求极高,生產成本和调试难度巨大。 更致命的是,模擬信號天生就容易受到干扰,通话时的背景噪音、信號衰减时的杂音,都是无法根除的顽疾。” 他指了指那个硕大的功放模块: “为了覆盖他们那种『大区制』蜂窝网络,也就是一个基站覆盖几十公里的范围,手机的发射功率必须做得非常大。 巨大的功耗,带来了惊人的发热量和对电池的恐怖消耗。 所以它才需要这么庞大的电池组,也所以,它才会在通话时变成一个『暖手宝』。 笨重、昂贵、功耗巨大,发热严重,通话质量差……这不是一个面向大眾的通讯工具,这只是一个属於少数富豪的,昂贵的玩具。” 林舟的每一句批判,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析著“大哥大”光鲜外表下隱藏的致命缺陷。 在场的专家们,从最初的震惊,慢慢转变为沉思,最后是恍然大悟。 他们之前只看到了“能打电话”这个结果,却没有像林舟这样,从根源上洞悉其技术路线的根本性弊端。 就在林舟深入分析著这台“大哥大”的核心技术,其蜂窝网络的基本原理和模擬信號处理方式时,他那沉静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瞬间点燃! 第641章 悟性逆天,小灵通技术 【悟性逆天,触发!】 【你深度剖析了第一代模擬蜂窝移动通信技术,洞悉了其在功耗、成本、体积与通话质量上的根本性缺陷。】 【你的思维超越了当前时代的束缚,开始构想一种全新的、革命性的个人通讯技术路线……】 一瞬间,林舟的脑海中,那块复杂的模擬电路板瞬间被分解、打散,化为最基本的电子符號。紧接著,一个全新的、前所未有的、无比优雅简洁的架构,如同神启般浮现出来! 【网络架构:从“巨人之吼”到“万人合唱”】 “大哥大”的“大区制”蜂窝网络,在林舟的脑海中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个更小的、六边形的蜂窝组成的,如同蜂巢般精密的网络。 微蜂窝技术(micro-cellulartechnology):与星条国一个基站覆盖方圆数十公里的“宏蜂窝”不同,林舟脑海中的方案,是將基站的覆盖范围缩小到几百米甚至几十米。这种“微蜂窝”基站的发射功率极低,可能只有几瓦甚至几百毫瓦。 优势分析: 大幅降低手机功耗:因为手机只需要和近在咫尺的微蜂窝基站通信,其发射功率可以从“大哥大”的数瓦级別,骤降到毫瓦级別,功耗降低超过90%。这意味著手机不再需要庞大的电池和夸张的散热系统。 提高网络容量:在同一个区域內,可以布置成百上千个微蜂窝,通过复杂的频率復用技术,使得网络能容纳的用户数量呈指数级增长。大区制网络就像一个巨人在广场上嘶吼,声音虽大但只能有一个人说话;而微蜂窝网络则像是广场上有成千上万个小组在低声交谈,互不干扰,效率极高。 降低基站成本:微蜂窝基站体积小、功耗低,可以像路灯一样方便地安装在建筑物墙壁、电线桿上,建设成本和维护成本远低於需要建造巨大铁塔的宏蜂窝基站。 【信號处理:从“模擬之声”到“数字之语”】 那块如同“义大利麵条”般的模擬电路板,在林舟的脑海中被彻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结构清晰、逻辑严谨的数字电路雏形。 数位讯號处理技术(digitalsignalprocessing,dsp)雏形:它的核心理念,是將人说话的模擬声波,通过一个名为“编码解码器”(codec)的模块,转换为一串由“0”和“1”组成的数位讯號。所有后续的信號放大、调製、纠错,都在数字领域完成。 优势分析: 无与伦比的抗干扰性:数位讯號只有“0”和“1”两种状態,微小的干扰和噪声根本无法改变其状態,因此通话质量將变得异常清晰,彻底告別模擬电话那恼人的背景杂音。 极高的稳定性与集成度:数字电路可以用標准化的逻辑门来构建,可以被大规模集成到一块小小的晶片上。这意味著手机的主板將从一块“餐盘”大小,缩小到一块“火柴盒”大小,可靠性大大提高,生產成本也急剧下降。 信息安全:数位讯號可以进行加密。这意味著通话內容不再是广播在空气中谁都能窃听的“明码”,而是可以加上一道坚实的“密码锁”。 【能源系统:从“笨重之源”到“轻盈之心”】 那组笨重的镍鎘电池组,在林舟的脑海中被一种全新的化学结构所取代。 镍氢电池技术(nickel-metalhydride,ni-mh):这是一种全新的可充电电池技术。它採用储氢合金作为负极,取代了镍鎘电池中有毒的金属“鎘”。 优势分析: 更高的能量密度:在同等重量下,镍氢电池的能量密度比镍鎘电池高出50%到100%。这意味著,可以用一半甚至更小的体积和重量,提供与“大哥大”相同的续航时间。 无记忆效应:用户可以隨时充电,无需像镍鎘电池那样必须完全放电才能充电,使用体验极大提升。 更安全、更环保:它不含有毒的重金属鎘,对环境更友好。同时,其化学性质比林舟投餵给星条国的那款“毒饵”鋰电池的早期雏形要稳定得多,几乎没有热失控的风险。 这三大核心理念,如同三根擎天之柱,在林舟的脑海中构建起了一款全新个人通讯设备的宏伟蓝图。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双眼亮得惊人。他拿起桌上的铅笔,在一张乾净的a4纸上飞快地书写起来。一行行公式,一个个电路图,一张张结构设计草图,从他的笔尖流淌而出。 在场的专家们屏住呼吸,围了上来。他们看到纸上出现的,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概念:微蜂窝网络拓扑图、数字语音编码流程、镍氢电池电极反应式…… 林舟停下笔,看著自己的草图,轻声说出了他的“小目標”: “我们不做这种笨重的『大哥大』。我们要做的,是定义下一代个人通讯设备。我给它暂定一个名字,叫『小灵通』。” “它的目標参数是:” “重量:必须控制在500克以下,是『大哥大』的一半。” “体积:必须能让一个成年人单手轻鬆握持,厚度不超过4厘米。” “通话时间:採用镍氢电池和微蜂窝技术,目標通话时间必须在2小时以上。” “待机时间:我要引入一个『待机』的概念。在不通话时,手机只维持最低功耗与网络连接,目標待机时间要超过24小时。” “通话质量:採用数位讯號处理,必须做到清晰、无杂音,达到固定电话的水平。” “成本:通过高度集成化的数字电路,其製造成本,必须降到『大哥大』的五分之一以下,让它不再是富人的专利,而是能让普通工程师、干部、知识分子都用得起的工具!” 林舟的话音落下,整个“玄鸟”机房鸦雀无声。老刘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张写满了未来科技的草图,又看了看桌上那台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大哥大”。 在这一刻,他们终於明白了林舟那句“方向错了”的真正含义。星条国人只是在螺丝壳里做道场,用旧时代的思维,造出了一个笨拙的“奇蹟”。 而林舟,他根本不屑於去追赶和模仿,他要做的,是在一片全新的大陆上,建立一个属於龙国自己的,更先进、更伟大的通讯帝国。 那台曾经让所有人感到巨大压力的“航海家一號”,此刻在林舟的草图面前,显得如此的原始、可笑,仿佛一件刚刚出土的,属於上一个时代的青铜器。 …… 第642章 蜻蜓计划 仅仅一周后,一份厚达百页,封面印著“绝密”字样的文件,被呈送到了龙国科研决策层的案头。 文件的名字,充满了诗意与灵动,与它所承载的石破天惊的技术理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关於构建“轻型个人移动通讯系统”的研发计划》。 它的內部代號,则更为简洁形象:【“蜻蜓”计划】。 这个名字是林舟亲自起的。 在他看来,星条国的“大哥大”就像一头笨重、凶猛的战鹰,虽然能飞,但姿態丑陋,且消耗巨大。 而他要创造的,则是一只轻盈、敏捷、悄无声息掠过水麵的蜻蜓,它看似纤弱,却代表著一种更高效、更优雅的飞行方式。 计划书的核心內容,正是林舟在“玄鸟”机房中,由【悟性逆天】触发而获得的那套革命性理念。 报告中没有丝毫晦涩难懂的理论堆砌,而是用最清晰的逻辑、最详实的数据和最直观的对比,阐述了“蜻蜓”计划的技术路线: 轻量化:报告开篇就將那台重达两磅的“航海家一號”照片,与一张手绘的“蜻蜓”手机概念图並列放置。 概念图上的手机,线条流畅,体积只有“大哥大”的一半不到,旁边清晰地標註著“目標重量<500克”。 报告指出,通过採用能量密度更高的镍氢电池和高度集成的数字电路,完全可以在保证甚至超越“大哥大”续航能力的前提下,实现体积和重量的革命性缩减。 低成本:计划书中有一份详尽的成本分析。 它指出,“大哥大”高昂的成本,主要源於其复杂的模擬电路对高精度分立元件的依赖,以及极低的生產良品率。而“蜻蜓”计划採用的数位讯號处理技术,其核心是一块可以大规模、標准化生產的“数位讯號处理器”(dsp)晶片。 一旦晶片研製成功並实现量產,单部手机的硬体成本將呈几何级数下降。 报告中大胆预测:“蜻蜓”手机的最终生產成本,將控制在“大哥大”的五分之一以內。 民用化:这是整个计划书中最具顛覆性的部分。 报告明確指出,移动通讯技术不应仅仅是少数权贵和富豪的奢侈品,更不应仅仅是军用技术的延伸。 它应该成为推动国民经济发展、提高社会运行效率的基础设施。 报告中描绘了这样一幅蓝图:工厂的厂长可以用它隨时调度生產,偏远地区的乡镇干部可以用它及时匯报情况,奔波在外的科研人员可以用它与后方保持联繫…… “蜻愈”的目標,是让移动通讯像自行车和缝纫机一样,走进千家万户,成为人民的工具。 这份凝聚了林舟超越时代智慧的计划书,在决策层的小范围內传阅时,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尤其是那位刚刚从“龙鳞”装甲和“冬风”飞弹的巨大成功中获得无比信心的统领,在看到这份报告时,眼中再次闪烁起那种熟悉的、混杂著激动与期待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继陆地和天空之后,龙国又將在一个全新的、看不见的战场上,对星条国实现弯道超车。 然而,当这份计划书被下发到更广泛的专家评审委员会进行討论时,却掀起了一场远比预想中更为激烈的风暴。 评审会在一间庄严肃穆的大会议室里举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与会者都是龙国电子工业、材料学、信息工程等领域的顶级专家和主管领导。 林舟作为计划的提出者,坐在主席台的一侧,神情平静地等待著审判。 会议一开始,气氛就显得有些诡异。几位与林舟合作过“龙鳞”和“冬风”项目的老专家,脸上带著兴奋和好奇,而另一部分人,则表情严肃,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短暂的沉默后,一位头髮白,戴著老镜的电子工业部副部长,清了清嗓子,率先发难。 他並非竇院士的旧部,而是一位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的,讲究实事求是、稳扎稳打的老干部。 “林舟同志,”他扶了扶眼镜,语气还算客气,“你的这份计划书,我仔仔细细看了三遍。 坦白说,里面描绘的蓝图非常激动人心。 但是,我们搞技术工作,不能光凭一腔热血和美好的想像。我有几个问题,想请你解答。” “您请说。”林舟微微頷首。 “第一,轻量化。” 副部长拿起桌上的报告,“星条国人,他们的电子工业基础比我们雄厚多少倍? 他们集合了全国最顶尖的专家,动用了奥林帕斯实验室那样的顶级研究机构,搞出来的『大哥大』,还有两磅重,像个砖头一样,而且听说內部问题还一堆。 我们凭什么认为,我们能把它做得更小、更复杂,而且性能更好?这不是天方夜谭吗?这不是胡闹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天方夜谭”和“胡闹”这两个词,却像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会议室里。 不等林舟回答,另一位来自某大型国营电子管厂的总工程师立刻附和道: “王部长说得对!我补充一点,关於这个『数位讯號处理』。 林舟同志,你的设想很好,用『0』和『1』来传递声音,理论上確实抗干扰。 但是,你知不知道,要实现这个目標,需要什么样的电子工业基础? 你需要极高运算速度的处理器,你需要高精度的模数/数模转换器! 我们现在连高品质的电晶体都还不能完全自主量產,很多高端设备里的核心元件还得依赖进口或者『特殊渠道』,你现在就要一步跨到『集成电路』甚至是『专用晶片』的时代? 这根本不现实!这是在拿国家宝贵的科研资源,去追逐一个镜水月!”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是竇院士曾经的学生,虽然在上次的风波中没有受到牵连,但心中对林舟这个“空降”的年轻人始终抱有偏见和嫉妒。 “我看,这根本不是什么技术路线问题,而是思想问题! 是典型的好高騖远,是脱离实际的冒进主义!”他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们刚刚在钢铁和飞弹领域取得了一点成绩,有些人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星条国的技术,是经过市场和实践检验的。 第643章 正式批准 我们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先把他们的『大哥大』原原本本地仿製出来,吃透它的每一个细节,然后再谈改进和超越。 连路都还不会走,就想学人家飞?小心摔得粉身碎骨!” 这番话,引起了在场不少人的共鸣。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纷纷,质疑声四起。 “是啊,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我们的电子工业基础確实薄弱,这个『蜻蜓』计划对產业链的要求太高了。” “先仿製,再创造,这是我们一贯的成功经验,为什么要轻易改变?” 就连一些原本支持林舟的专家,此刻也面露忧色。 一位参与过“冬风”项目的老教授,担忧地看著林舟,低声劝道: “小林啊,我知道你天分高,想法多。 但是这次,是不是可以更稳妥一些? 我们先成立一个『大哥大』逆向工程小组,把它的技术完全掌握。 在这个基础上,再来规划我们的下一步。这样既能锻链队伍,也能降低风险,你看如何?” 一时间,林舟仿佛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整个会场,除了少数几位核心知情者,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的“蜻蜓”计划是一个过於理想化、不切实际的空想。 他们习惯了追赶,习惯了模仿,习惯了在別人划定的赛道上奋力奔跑。 而现在,林舟却告诉他们,我们要放弃这条拥挤的赛道,去开闢一片全新的天地。 这种思维上的巨大跨越,让绝大多数人感到了本能的恐惧和抗拒。 面对著满屋子的质疑、担忧甚至敌意,林舟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变化。 他静静地听著所有人把话说完,直到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著他的辩解。 他站起身,没有去看那些反对者,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会议室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各位前辈,各位同志,”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我们的工业基础薄弱,我们的技术积累不足,我们的人才储备也不够。 从任何一个角度看,『蜻蜓』计划都是一场近乎疯狂的豪赌。” 他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变得无比锐利。 “但是,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要搞科研? 我们为什么要发展科技?是为了跟在別人后面,捡一些別人吃剩下的麵包屑吗?” “星条国的『大哥大』,是一条看得见的道路。 我们上五年,十年,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或许可以仿製出一台性能差不多的东西。 那时候,我们能得到什么?得到星条国五年前的技术,得到一个已经被他们自己都证明是『方向错误』的笨重玩具,得到全世界『哦,龙国人终於也造出大哥大了』的一句廉价称讚?” “不!”林舟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力,“那不是我想要的,那也不应该是我们这个国家想要的!”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总是跟著別人的屁股后面跑,永远只能吃別人的灰尘! 別人走过的路,风景再好,那也是別人的风景。 我们只有走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才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景色,才能到达別人到不了的巔峰!” “『大哥大』不是我们的老师,它是我们的反面教材! 它用自己昂贵的失败,为我们指明了正確的方向!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模仿它的错误,而是要站在它的尸体上,直接去定义什么是正確的,什么是未来!” “我们要做的是定义规则,而不是遵守別人的规则!” 这番话,掷地有声,如同惊雷滚过,震得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那些保守派的专家们,被这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和超越常理的逻辑,衝击得哑口无言。 他们可以从技术细节上挑出一百个毛病,却无法反驳这番话背后那宏大的战略格局。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推开。 统领在一眾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显然已经在隔壁听了很久。 他走到主席台中央,拿起那份“蜻蜓”计划书,环视全场,目光最后落在了林舟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欣赏和肯定。 “林舟同志说得好。”统领的声音沉稳而威严,“我们不能总是当学生,我们也要当先生!我们就是要定义规则!” 他將计划书高高举起,对著所有人宣布: “我宣布,【『蜻蜓』计划】,正式批准!全国所有相关单位,必须无条件配合!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设备给设备!我只有一个要求,两年之內,我要看到我们龙国人自己的『小灵通』!” 统领的话,如同一道最终的圣旨,为这场激烈的爭论画上了句號。 保守派们面如死灰,他们知道,大局已定。 而支持者们则欢欣鼓舞,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只轻盈的“蜻蜓”,即將从这间会议室起飞,飞向一片崭新的,由龙国自己定义的未来天空。 林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真正的挑战,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无尽的豪情。他將亲手,为这个时代,装上一双名为“通讯”的翅膀。 统领的“圣旨”下达后,整个龙国的科研体系都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运转起来。代號为【“蜻蜓”】的“轻型个人移动通讯系统”项目,被列为与“东风”飞弹同等级的优先序列。一纸调令,来自全国各地的顶尖电子工程师、材料学家、软体专家和工艺技师,如同百川归海,匯集到了首都的科研院。 然而,当这些踌躇满志的专家们拿到“蜻蜓”计划那份薄薄的技术纲要时,大多数人都陷入了比评审会上更深的困惑与迷茫。 “用数位讯號处理?还要做成集成电路?”一位从前线电子对抗部队调来的资深工程师,看著那几页简洁到近乎简陋的逻辑电路图,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林舟同志,这不是开玩笑吧?我们连稳定的高频三极体都还在攻关,您这直接就要我们造『晶片』了?这……这连生產线都没有啊!” 第644章 数字大脑 “还有这个镍氢电池,”另一位来自国內最大电池厂的总工,指著那一行陌生的化学式,愁眉苦脸,“储氢合金?我们听都没听说过。我们厂里几十年,都在跟铅酸和镍鎘打交道,这新东西,连实验的炉子都不知道该用哪种。” 面对著团队成员们普遍的茫然和畏难情绪,林舟没有多做解释。他只是平静地將所有人带到了那个地方——“玄鸟”超级计算机房。 这里,將是“蜻蜓”计划起飞的唯一跑道。 【第一战场:为“蜻蜓”锻造一颗数字大脑】 林舟將那块从“航海家一號”上拆下来的,如同迷宫般复杂的模擬电路主板,放在了机房中央的展示台上。它就像一具史前巨兽的骸骨,无声地展示著旧时代技术的蛮力与笨拙。 “各位请看,”林舟指著那块主板,“这就是星条国人的思路。他们用上千个分立元件,像搭积木一样,硬生生堆砌出了一个可以打电话的机器。每一个元件的微小误差,每一次手工焊接的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最终变成通话时的杂音和信號的不稳定。这条路,我们不走。” 他转身,指向“玄鸟”那闪烁著无数指示灯的庞大机柜阵列。 “这里,是我们的新路。” 林舟亲自坐到主控台前,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很快,中央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幅幅令人眼繚乱的图形。 “从今天起,我们要忘记模擬电路的思维定式,我们要用『0』和『1』来思考。”林舟的声音在安静的机房里迴响,“『玄鸟』的能力,远不止是计算弹道和模擬核爆。我为它编写了一套全新的程序——『电路逻辑仿真与优化系统』。” 他调出了一个程序界面。屏幕左侧,是各种最基本的逻辑门单元:与门、或门、非门、异或门……这些是构成数字世界的“原子”。屏幕右侧,则是林舟定义的一系列功能模块:语音採样、模数转换、信道编码、数字调製……这些是“蜻蜓”手机需要完成的“任务”。 “我们的工作,不是用烙铁去焊接电路板,”林舟解释道,“而是用逻辑去构建功能。比如,我们需要一个『语音编码器』。传统的做法,是用几十个运放、电容、电阻去搭建一个复杂的滤波器和压缩放大器。而我们的做法是——” 他手指在键盘上轻点,將“语音採样”和“模数转换”两个任务拖入到了一个虚擬的工作区。 “——我们告诉『玄鸟』,我们的目標是:將输入的模擬声波,转换为一个8-bit的数位讯號流,要求採样率8khz,並且要儘可能地压缩数据冗余。然后,我们让『玄鸟』,用它每秒数百万次的运算能力,去尝试用最少的逻辑门组合,来搭出这个功能!” 在场的所有电子工程师都惊呆了。这……这是在“设计”电路吗?这简直是在“创造”电路!他们穷尽心智,在图纸上反覆推演的设计,在这里,变成了一个可以被计算机暴力穷举和优化的数学问题! 隨著林舟按下回车键,“玄鸟”的运算核心开始全速运转。大屏幕上,无数种由逻辑门构成的电路图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闪过,旁边实时显示著该方案的元件数量、理论功耗和运算延迟。几分钟后,屏幕一闪,一个由数百个逻辑门组成的、结构无比清晰的电路图被固定下来。 “看,”林舟指著屏幕,“这就是『玄鸟』给出的最优解。它只用了不到三百个逻辑门,就实现了传统模擬电路需要上百个分立元件才能达到的功能,而且理论上的信噪比,高出两个数量级。”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教授,名叫钱学安,是国內半导体领域的泰山北斗。他颤抖地走到屏幕前,扶著老镜,仔细地看著那个电路图,嘴里喃喃自语:“不可思议……太精妙了……这个时序控制,这个数据总线结构……这……这是天才的设计……不,这是超越天才的,这是算力的胜利!” “钱老,这只是第一步。”林舟说道,“我们有了蓝图,但还需要把它变成现实。这就是我们的下一步——早期数字集成电路(ic)。” 他知道,以龙国六十年代初的工业水平,想一步到位造出后世那种大规模集成电路是不可能的。但是,將几百个电晶体集成到一块硅片上,形成一个功能性的“小规模集成电路”,却是可以尝试的。 “我们不需要像星条国那样,去生產上百种不同规格的电晶体和电阻电容。”林舟的思路清晰无比,“『玄鸟』已经帮我们把复杂的系统,分解成了有限的几种標准逻辑门。我们只需要集中力量,攻克在一块硅片上製造標准『与非门』的技术。然后,就像用標准化的砖块盖房子一样,用这些『与非门』晶片,去搭出我们设计的『语音编码器』、『逻辑控制器』等核心模块!” 此言一出,所有电子专家都恍然大悟。他们终於明白了林舟的真正意图。他不是要凭空变出晶片,而是要用一种“降维打击”的方式,绕开模擬电路那条泥泞的小路,直接铺设一条通往数字时代的,虽然崎嶇但无比宽阔的石子路! 虽然这条路依旧艰难,需要攻克光刻、蚀刻、掺杂等一系列工艺难题,但方向已经无比清晰。他们不再是面对著一片未知的迷雾,而是有了一张由“玄鸟”绘製的、精確到每一个逻辑门的航海图。 【第二战场:为“蜻蜓”注入一颗平民心臟】 解决了“大脑”的问题,林舟马不停蹄地转向了“心臟”——电池。他带著材料学团队,来到了化学实验室。这里的气氛与“玄鸟”机房截然不同,充满了各种化学试剂的味道和高温炉的灼热气息。 材料组的组长孟凡,是一位严谨务实的科学家,他对林舟提出的“镍氢电池”充满了疑虑。 “林顾问,我们查阅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关於您说的这种『储氢合金』,只有一些非常前沿的理论推测,没有任何成熟的配方。”孟凡指著一排排瓶瓶罐罐的金属粉末,“稀土、鈦、鋯、钒……这些都是理论上可能有效的元素,但它们都非常昂贵,而且性质活泼,难以製备。如果我们一个个去试,恐怕『蜻蜓』都飞起来了,我们的电池还没影呢。” 第645章 白菜化技术路线 “孟主任,你的顾虑我明白。”林舟笑了笑,拿出了一叠同样由“玄鸟”列印出来的文件。“谁说我们一定要用昂贵的稀土和稀有金属?” 他將文件分发给眾人,说出了一个让所有材料学家都感到震惊的理念——【“白菜化”技术路线】。 “『白菜化』,顾名思义,就是要把高精尖的技术,做出白菜的价格。我们的目標不是要做出一块性能登峰造极、可以送上月球的『艺术品』电池,而是要做出一块性能足够好、成本足够低、能让普通老百姓都用得起的『日用品』电池。” “所以,我们的选材思路,要彻底顛覆。”林舟指著文件上的元素周期表,“忘掉那些金贵的元素。我们的目光,要聚焦在这些东西上——”他的手指,点在了镍(ni)、鈷(co)、锰(mn)、铝(al)等几个极其常见且廉价的金属上。 “用这些『大路货』,能行吗?”一位年轻的研究员忍不住问。 “单独看,肯定不行。但是,通过特定的配比和工艺,让它们形成一种特殊的晶体结构,就能创造出奇蹟。”林舟解释道,“传统的材料研发,是『炒菜式』的,把各种材料混在一起,试试看,不行就换。而我们,要用『建模式』的。” 他向眾人展示了“玄鸟”的另一项绝活——【量子化学与材料结构仿真】。 “我们把这些廉价金属的原子结构、电子云分布、键合能等基础数据输入『玄鸟』。然后,让『玄鸟』在虚擬空间中,模擬出由这些原子构成的数百万种不同配比、不同晶体结构的合金模型。计算机会帮我们分析每一种模型的氢原子吸附/脱附能力、结构稳定性以及循环寿命。我们要做的,不是在大海里捞针,而是在『玄鸟』筛选出的几十个『高概率』候选者中,进行精准的实验验证!” 孟凡和他的团队,看著那份长长的、由计算机生成的候选合金配方列表,每个配方后面都跟著一连串详尽的理论性能参数,他们感觉自己的科研观再次被刷新了。过去那种依赖经验、灵感和大量重复劳动的“手工作坊”式研发,在林舟这种“上帝视角”般的数位化研发麵前,显得如此原始和低效。 “就从这个开始!”林舟指著列表中的一个配方,“la-ni-co-mn-al五元合金。『玄鸟』的模擬显示,这个配方在成本、储氢容量和循环稳定性上,达到了一个最佳的平衡点。它不是性能最强的,但却是最符合我们『白菜化』理念的。” “好!”孟凡主任的眼中燃起了火焰,他几十年的材料学经验告诉他,林舟指出的这个方向,虽然匪夷所思,但逻辑上却无懈可击。他立刻下令:“所有小组注意,调整实验方案!目標,la-ni-co-mn-al五元系储氢合金!立即开始第一批样品製备!” 实验室里立刻忙碌了起来。高频感应炉被点燃,惰性气体保护的手套箱里,研究人员开始按照“玄鸟”给出的精確配比,称量那些廉价的金属粉末。 站在实验室外,听著里面传来的机器轰鸣声,林舟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蜻蜓”的两大核心战役,已经同时打响。在“玄鸟”这个超级外掛的赋能下,无论是看似遥不可及的数字集成电路,还是全新的镍氢电池,都已经从一个模糊的“概念”,变成了一个方向清晰、路径明確的工程项目。 前路依旧艰苦卓绝,每一个工艺细节都可能隱藏著无数的“拦路虎”。但是,对於林舟和他的团队来说,最困难的“从0到1”的阶段已经过去。他们已经拥有了最宝贵的东西——一张通往未来的,清晰无比的地图。 白房子的椭圆形办公室里,中央情报局局长胡佛先生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轻鬆的笑意。他將一份最新的情报简报,恭敬地递到了詹森统领的面前。 “统领先生,一个有趣的消息。我们的『金丝雀』从东方传来消息,龙国人似乎正在启动一个代號为『蜻蜓』的计划,目標是研发一种……『轻型个人移动通讯设备』。” “蜻蜓?轻型?”詹森统领挑了挑眉毛,接过了简报。当他看到简报上对“蜻蜓”计划“轻量化、低成本、民用化”三大目標的描述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了一阵抑制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哈……胡佛,你確定你的『金丝-雀』没有搞错?他们是认真的吗?”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简报上的文字,对在场的国务卿和国防部长说,“先生们,听听这个!在我们还在为『航海家』的电池焦头烂额的时候,那个连彩色电视机都造不出来的国家,居然妄想著要一步登天,造出比『航海家』更小、更便宜的『迷你电话』?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可笑的笑话!” 国务卿腊斯克也跟著笑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不屑:“这简直就像一个连弓箭都造不好的原始部落,宣称他们要直接研发巡航飞弹一样荒谬。他们的勇气,真是令人『钦佩』。” 然而,胡佛局长脸上的笑容却多了一层深意。他不动声色地说道:“统领先生,这或许不仅仅是一个笑话。对我们来说,它可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詹森统领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立刻明白了胡佛的意思。最近一段时间,他被“航海家”的电池问题搞得焦头烂额。虽然环球电信等公司用尽了手段压制负面新闻,但精英阶层和华尔街的质疑声越来越大,统领的支持率也因此受到了影响。他急需一个能转移公眾视线、重塑星条国科技自信的靶子。 而现在,龙国人主动把这个靶子送上门来了。 “你的意思是……”詹森统领的眼睛亮了起来。 第646章 巨人的玩具和孩童的梦想 “是的,先生。”胡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他们想演一出闹剧,我们为什么不给他们搭一个全世界最大的舞台,再给他们配上最响亮的聚光灯呢?我们正好可以藉此,將国內民眾对『航海家』电池问题的关注,转移到对龙国人不自量力的嘲讽上去。同时,也可以向全世界,尤其是我们的盟友们,再次强调——谁才是真正的科技领导者。” “高明!胡佛,你真是个天才!”詹森统领一拍大腿,立刻对他的新闻秘书下令,“马上安排下去!让《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三大电视网……所有媒体都行动起来!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东方那个国家正在上演一出多么滑稽的科技喜剧!用最尖刻的语言,用最夸张的漫画,把他们的『蜻蜓』计划,给我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一场由星条国官方在幕后精心策划的,针对龙国“蜻蜓”计划的全球性媒体嘲讽狂欢,就此拉开了序幕。 第二天,《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色字体,刊登了一篇由其王牌科技评论员撰写的文章,標题极尽挖苦之能事——《从大炼钢铁到大炼电话:东方巨人的新幻想》。 文章写道:“就在我们星条国的精英们享受著『航海家』手提电话带来的通讯便利时,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消息从遥远的东方传来。那个连稳定的有线电话网络都尚未在全国普及的国家,那个大部分民眾还视拥有一台半导体收音机为奢侈品的国度,竟然狂妄地宣布,他们要研发一种比『航海家』更小、更轻、更便宜的『迷你电话』。这无异於一个蹣跚学步的婴儿,宣称他要参加明年的奥运会百米飞人大赛。” “……我们必须承认,『航海家』作为第一代移动通讯设备,確实存在一些不完美之处,比如它的重量和电池续航。但这正是科技探索的必经之路!我们星条国人,是用严谨的科学態度和雄厚的工业实力,一步一个脚印地解决了从无到有的问题。而龙国人,他们似乎认为科技创新就像他们曾经的『大跃进』一样,只要凭著一股热情和不切实际的口號,就能凭空变出奇蹟。他们或许是嫌我们的『大哥大』太重了,想一步到位发明一种『小弟小』?我们善意地提醒他们,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到那条红色的裤子。” 这篇文章像一颗信號弹,瞬间引爆了整个西方世界的舆论场。 星条国三大电视网的晚间新闻,不约而同地將此事作为了国际新闻的重点。abc电视台的主持人,在播报这条新闻时,脸上带著忍俊不禁的笑容:“……龙国將他们的新计划命名为『蜻蜓』。这是一个很美的名字,但我们都知道,蜻蜓是一种非常脆弱的昆虫,它的翅膀看起来很漂亮,却无法承受任何风雨。我们祝愿龙国的科学家们好运,希望他们的计划不会像真正的蜻蜓一样,在秋风中过早地凋零。” cbs电视台则製作了一个专题短片,他们採访了环球电信的ceo哈里森。哈里森在镜头前,摆出了一副前辈对后辈的宽容姿態:“我们欢迎任何国家加入到移动通讯领域的探索中来。但是,我们必须指出,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涉及到材料学、微电子、射频工程等数十个尖端领域。我们环球电信和奥林帕斯实验室,投入了数千名顶尖科学家和超过十亿美元的研发经费,才勉强取得了今天的成就。对於龙国同行的雄心壮志,我们表示尊重,但对其可行性,我们持极大的保留意见。” 他的话外之音再明显不过:你们连抄作业都抄不明白,还想自己出题? 而最具有煽动性的,是各种报纸和杂誌上的政治漫画。 一张流传最广的漫画上,一个代表星条国的、肌肉发达的“山姆大叔”,正举著一部硕大的“航海家”电话,轻鬆地与人交谈。而在他的脚下,一个瘦骨嶙峋、穿著打补丁衣服的龙国人,正吃力地用竹子和纸糊,试图搭建一个蜻蜓形状的风箏,风箏上歪歪扭扭地写著“迷你电话”,旁边还掉了一地螺丝和零件。漫画的標题是:《巨人的玩具与孩童的梦想》。 另一幅更为恶毒的漫画,刊登在一家以辛辣著称的周刊上。漫画中,一个巨大的垃圾桶里,堆满了各种写著“电池过热”、“信號中断”的报废“大哥大”。垃圾桶旁边,一个龙国人正满眼放光地在里面翻找,试图从这些废品中拼凑出什么东西。漫画的標题是:《拾荒者的『创新』》。这幅漫画巧妙地暗示了“大哥大”存在问题,但又將这种问题转化为对龙国“拾荒者”行径的鄙夷,可谓一箭双鵰。 这股嘲讽的浪潮,迅速从星条国蔓延到整个西方世界。在欧洲,无论是泰晤士河畔的绅士,还是塞纳河边的名媛,都在报纸上读到了关於“龙国科技笑话”的报导。 “哦,上帝,他们疯了吗?” “我猜他们的『迷你电话』,大概是用两只罐头和一根线做成的。” “这真是本世纪最可笑的科技闹剧!我打赌,他们连一个能响的样品都做不出来!” 国际舆论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所有的科技媒体、经济分析师、未来学家,在谈到龙国的“蜻蜓”计划时,都用上了“不自量力”、“好高騖远”、“政治作秀”等词汇。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龙国能够成功。他们普遍认为,这不过是那个封闭的东方国家,为了在与星条国的科技竞赛中挽回顏面,而上演的一出虚张声势的滑稽戏。 这股铺天盖地的舆论压力,甚至通过各种渠道,反向传回了龙国国內。一些原本就对“蜻蜓”计划持怀疑態度的人,此刻更加忧心忡忡。 第647章 小灵通出炉 “完了,全世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我就说这个计划太冒进了,现在好了,还没开始干,就先成了国际笑柄!” “林舟同志这次,真是把牛皮吹破天了,这下怎么收场?” 在龙国科研院那间安静的办公室里,老刘拿著一份內部编译的《世界舆论动態》,气得手都在发抖。他指著报纸上那幅《拾荒者的『创新』》漫画,对林舟说:“林舟同志,你看看!你看看!这帮星条国的混蛋,欺人太甚!他们不仅偷我们的技术,用我们的技术坑了自己,现在还反过来倒打一耙,把我们当猴耍!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林舟从一堆电路图中抬起头,他拿过那份简报,平静地看完了那些极尽挖苦之能事的文章和漫画。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不易察れません的微笑。 “老刘,別生气。”他把简报轻轻地放在一边,“他们骂得越凶,嘲笑得越厉害,就说明他们越心虚,越害怕。” “他们现在把我们捧得越高,將来摔下来的时候,就会越疼。” 林舟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窗外。他知道,星条国人亲手为他点燃了一把火,一把將“蜻蜓”计划推向世界舞台中心的舆论之火。他们本想用这把火烧掉龙国的尊严,却不知道,这把火,最终只会成为“蜻蜓”一飞冲天时,那最绚烂的背景和最响亮的礼炮。 全世界都在看衰龙国,全世界都在等待著看一场史无前例的科技笑话。这巨大的压力,像乌云一样笼罩在龙国上空,让每一个参与“蜻蜓”计划的人都感到窒息。他们不知道,在这片浓重的阴云背后,那只轻盈的“蜻蜓”,正在积蓄著衝破一切的力量。 时间悄然滑过一年半。 在外界的舆论场上,关於龙国“蜻蜓”计划的嘲讽早已从最初的狂热,变成了一种带有优越感的、例行公事的挖苦。它成了西方媒体在缺乏新闻时,用来填充版面、博取笑声的经典“烂梗”。星条国的脱口秀主持人甚至编出了段子:“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我的『航海家』没电了,而我身边只有一个龙国人,他递给我一只……蜻蜓。”台下便会爆发出默契的哄堂大笑。 在这场全球性的“捧杀”与“群嘲”中,龙国官方选择了令人意外的沉默。没有反驳,没有辩解,仿佛默认了这场闹剧的存在。这种沉默,在外界看来,是心虚和无力的表现,是承认失败的前兆。 然而,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在这片死寂的沉默之下,一股多么强大的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孕育、生长、直至最终的破茧。 龙国首都,科研院,“蜻蜓”计划核心实验室。 这里与一年半前相比,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空旷的厂房,如今被各种精密仪器塞得满满当当。空气中不再只有焊锡和助焊剂的味道,还多了一种属於高纯度硅片和特种化学品混合的、独特的“资讯时代”的气息。 整个实验室被分成了几个核心区域: “炼丹房”:这里是半导体攻关小组的地盘。经过无数次的失败和爆肝,在钱学安老教授的带领下,他们硬是靠著简陋的光刻机和土法上马的扩散炉,成功在一平方厘米的硅片上,稳定地蚀刻出了包含数百个电晶体的“小规模集成电路”——“与非门”阵列晶片。虽然良品率还不高,但它已经实现了从“0”到“1”的突破。 “电池工坊”:材料组的专家们,在“玄鸟”给出的上百个配方中,经过上千次实验,终於攻克了la-ni-co-mn-al五元系储氢合金的稳定製备工艺。他们造出的第一批镍氢电池样品,能量密度比“大哥大”的镍鎘电池高出了整整80%,且没有任何记忆效应。 “织网人”:网络技术小组则在京郊的一片试验区里,竖起了一座座小巧玲瓏的“微蜂窝”基站。这些基站有的装在电线桿上,有的掛在三层小楼的墙壁上,看起来毫不起眼,却共同构成了一张覆盖数平方公里的低功率通信网络。 所有的技术拼图,都已准备就绪。今天,是“蜻蜓”最终破茧的日子。 实验室中央,一张铺著防静电绒布的工作檯上,林舟正在进行最后的组装。他的周围,围满了“蜻蜓”计划的所有核心成员。钱学安教授、孟凡主任、老刘……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神死死地盯著林舟手中那小巧的部件。 他们的脸上,刻满了疲惫。在过去一年半的五百多个日夜里,几乎没有人睡过一个安稳觉。失败、瓶颈、爭吵、绝望……他们经歷了科研攻关所能经歷的一切磨难。但此刻,所有的疲惫都被一种极致的紧张和期待所取代。 林舟的动作,沉稳而精准。他將那块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焊接著几块黑色“甲虫”般晶片的绿色电路板,小心翼翼地嵌入到一个流线型的乳白色外壳中。这个外壳的设计,同样出自“玄鸟”的手笔。它通过对上千组人手模型的模擬,计算出了最符合人机工程学的握持曲线,圆润的边角和恰到好处的厚度,带来了无与伦比的贴合感。 接著,他將一块由孟凡团队精心打造的、扁平的镍氢电池组接上接口。最后,盖上后盖,拧上最后一颗螺丝。 一部完整的、前所未有的通讯设备,静静地躺在了他的掌心。 它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內部代號:【“蜻蜓”工程样机-001號】。但所有参与者,都习惯叫它那个更亲切的名字——“小灵通”。 它太小了。 与那台被当做参照物的“航海家一號”砖头相比,“小灵通”简直就像一个精致的模型。它的重量不到500克,厚度只有不到4厘米,一个成年男性可以轻鬆地用单手將它完全握住,甚至还能空出手指来操作键盘。 它的外观太科幻了。 通体乳白色的工程塑料外壳,经过了精细的磨砂处理,质感温润如玉。正面,除了排列整齐的数字按键外,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机身上方,镶嵌著一块小小的、长方形的屏幕。 第648章 小灵通测试 “这是……什么?”钱学安教授忍不住扶了扶老镜,凑上前去。 “液晶显示屏,lcd。”林舟解释道,“我们攻关的一种新型显示技术,通过电场控制液晶分子的偏转来显示信息。虽然现在还只能显示简单的数字和字母,但它比发光二极体省电得多。” 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看著一件艺术品一样,围观著这部“小灵-通”。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撼、迷醉,以及一种难以置信的自我怀疑。 “这……这真是我们造出来的东西?”一位年轻的工程师,声音颤抖地问。他负责的是dsp晶片的测试工作,曾连续一个月吃住在机房,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那些枯燥的“0”和“1”,最终会物化成如此惊艷的实体。 “它看起来……就像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孟凡主任喃喃自语。他抚摸著“小灵通”平滑的外壳,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那颗由他亲手打造的“心臟”,正在静静地积蓄著能量。 林舟没有说话,他按下了开机键。 只听“嘀”的一声轻响,那块小小的液晶屏幕,亮了起来!一排清晰的、黑色的数字“000000”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淡淡的黄绿色光芒。 在这一瞬间,整个实验室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亮了!屏幕亮了!” “天啊!成功了!” 老刘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一把抓住林舟的肩膀,用力地晃了晃:“小林!不,林总师!你……你简直是个魔术师!” 林舟微笑著,示意大家安静。他拿起桌上另一台一模一样的002號样机,递给了老刘。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在001號样机上,按下了几个数字键,每按一下,屏幕上的数字就相应地变化,最后停留在“002”。然后,他按下了绿色的通话键。 几乎在同一时间,老刘手中的002號样机,响起了一阵清脆悦耳的、由简单的电子音合成的和弦铃声。屏幕也同时亮起,显示出来电號码“001”。 这铃声,与“大哥大”那单调刺耳的“嗶嗶”声相比,简直是天籟之音! 老刘的手哆嗦了一下,他学著林舟的样子,按下了通话键。 “餵?”他试探著,將听筒凑到耳边。 “老刘,能听到吗?”林舟清晰、稳定、没有任何杂音的声音,从002號样机的听筒里传了出来,仿佛他就在耳边说话。 “听……听到了!”老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太清楚了!一点杂音都没有!跟咱们办公室的有线电话一模一样!” “你走远一点试试。”林舟说。 老刘拿著“小灵通”,一步步后退,走出了实验室,走到了走廊尽头,距离林舟已经有上百米远。 “现在呢?现在怎么样?”他对著话筒喊道。 “声音一样清晰,没有任何衰减。”林舟的声音依旧稳定如初。 当老刘拿著“小灵通”重新走回实验室时,他整个人都像是喝醉了酒一样,脚步虚浮,脸上掛著痴傻的笑容。他翻来覆去地看著手中这个小巧的“宝贝”,嘴里不停地念叨著:“神了……真是神了……”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大门被推开,一位身材魁梧、肩上扛著將星的军人,在几名警卫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正是那位一直力挺林舟的宋將军。 他显然是收到了消息,特意赶来见证这一歷史时刻。 “怎么样了?我的『小蜻蜓』飞起来没有?”宋將军声如洪钟。 林舟笑著將手中的001號样机递了过去。 宋將军接过“小灵通”,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脱口而出:“怎么这么轻?” 他將“小灵通”在手心里掂了掂,又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配枪,放在另一只手里对比。 “他娘的!”宋將军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这小玩意儿,比老子的五四式手枪还轻巧!就这么个东西,真能打电话?”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军人特有的、对新武器的审视和好奇。 “將军,您试试就知道了。”林舟微笑著说。 在林舟的指导下,宋將军用他那粗大的手指,有些笨拙地按下了老刘手中002號样机的號码。当清脆的铃声响起,当他从听筒里听到老刘那激动的声音时,这位在枪林弹雨中都未曾变色的铁血將军,脸上的表情,从惊奇,到震撼,最后化为了一阵抑制不住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他掛断电话,將“小灵通”高高举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大笑,“好!好啊!干得漂亮!这他娘的才叫爭气!”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小灵通”光滑的外壳,仿佛在抚摸一枚刚刚获得的最高荣誉勋章。 “我仿佛已经看到,当咱们把这玩意儿拿到那帮星条国佬面前时,他们会是什么表情!”宋將军的眼中闪烁著復仇般的快意,“他们嘲笑了我们一年多!把我们当成全世界的笑柄!到时候,我看他们的脸,往哪儿搁!” 他的笑声,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所有的工程师、科学家、研究员,都挺起了胸膛。一年半的委屈、辛劳、忍辱负重,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与伦t比的骄傲和自豪。 他们看著手中那个小巧玲瓏、闪烁著未来光芒的“小灵通”,再回想起报纸上那些嘲讽他们是“拾荒者”、“孩童”的漫画,一种强大的信心和底气,从心底油然而生。 世界,等著被顛覆吧。 那只被嘲笑了一年半的“蜻蜓”,已经悄然破茧。它的翅膀,比任何人想像的都更加坚硬,更加有力。下一次,当它展翅高飞时,整个世界都將为之震撼。 一则简短的官方公告,通过龙国对外新闻社,向全世界播发。公告的內容,简单到近乎平淡: “龙国將於下周三,在京城人民大礼堂,举行『新一代通讯设备技术成果发布会』。届时將展示我国在个人移动通讯领域的最新突破。我们诚挚邀请世界各国媒体记者蒞临採访。” 第649章 邀请,发布会 这则公告,就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在全球舆论界激起了层层涟漪。 沉寂了一年半的“蜻蜓”计划,那个早已被西方世界定性为“本世纪最大科技笑话”的项目,居然真的要“发布成果”了? 最初的反应是愕然,紧接著,便是铺天盖地的、变本加厉的嘲讽。 在星条国,这则新闻成了所有晚间脱口秀的最佳素材。 “女士们,先生们,听说了吗?东方那场伟大的科技喜剧,终於要迎来大结局了!”著名主持人约翰尼·卡森在他的节目上,用夸张的语气说道,“他们真的要开发布会了!我猜,他们会向世界展示一个用竹子和宣纸糊成的、需要两个人抬著才能移动的『迷你电话』!而且,它的天线可能是一根晾衣杆!” 台下的观眾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和掌声。 各大报纸的评论版面,再次被“专家”们的预测所占据。 《华尔街日报》的科技版分析师写道:“这显然是一场政治秀。在经歷了长达一年半的失败后,龙国官方需要一个台阶下。他们可能会展示一个无法正常工作的模型,或者一个功能极其简陋、毫无实用价值的『玩具』,然后宣称他们『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对於投资者而言,这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闹剧,我们更应该关注环球电信即將推出的『航海家二代』的改进计划。” 《纽约时报》则更加尖刻:“我们已经为我们的驻京记者准备好了一份问题清单。比如:『请问这款设备是否需要外接手摇发电机?』『它的有效通话距离是五米还是十米?』『如果下雨,它会被淋湿导致短路吗?』我们期待著龙国发言人精彩的回答。这无疑將是一场充满欢乐的发布会。” 在这种集体性的、近乎病態的狂欢氛围中,星条国各大媒体的驻京记者站,成了最繁忙的地方。他们摩拳擦擦掌,如同即將奔赴刑场的刽子手,每个人都精心准备著最刁钻、最刻薄的问题,准备在那场发布会上,將龙国的“遮羞布”彻底撕碎,为这场持续了一年半的“笑话”画上一个完美的、带有星条国式优越感的句號。 他们的主编从国內发来指令:“不要有任何顾忌!尽情地提问,尽情地挖掘他们的窘迫!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脱离了星条国的技术体系,任何所谓的『自主创新』都只会走向荒诞的失败!” 与星条国媒体的轻蔑和亢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股势力的反应。 在北极熊帝国的首都,克里姆林宫的深处,一位克格勃的高级分析员,將关於龙国发布会的情报,呈送到了苏斯洛夫同志的案头。 “『新一代通讯设备』?”这位主管意识形態的领导人,敲了敲桌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邃的思索,“有趣。龙国的同志们,在经歷了那场內部动盪后,似乎在科技领域找到了一条我们不曾预料到的道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北极熊的媒体,对这件事的报导要谨慎得多。《真理报》只是在不起眼的角落,简短地转述了龙国官方的公告,没有添加任何评论。但他们的驻京记者,却接到了来自莫斯科的秘密指令。 “不要发表任何倾向性言论。你们的任务,是客观、详细地记录下发布会的一切。注意观察设备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它的体积、重量,以及它所使用的技术原理。如果可能,想办法搞到一份技术说明。我们需要评估,这究竟是龙国同志的一次虚张声势,还是他们真的……摸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门路。” 在两大巨头之外,欧洲、东瀛等国的媒体,则大多抱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他们派出的记者,更像是准备去观看一场马戏表演的观眾,期待著能捕捉到一些有趣的、可供谈资的画面。 暗流,不仅仅在国与国之间涌动。在龙国国內,同样瀰漫著一种复杂而紧张的气氛。 对於普通民眾而言,他们对“新一代通讯设备”並没有清晰的概念。但报纸上连日来刊登的“自力更生,勇攀科技高峰”的宣传文章,以及对即將到来的发布会的预热,让他们心中充满了朴素的期待和自豪。 然而,在科研系统和政府內部,气氛却远没有那么轻鬆。 “老宋,你跟我说句实话,这次……到底有多大把握?”一位与宋將军私交甚篤的部委领导,在一次內部碰头会上,忧心忡忡地问道,“现在全世界的眼睛都盯著我们。这要是……要是搞砸了,丟人可就丟到全世界去了!我们以后在国际上,还怎么抬得起头?” 他的担忧,代表了相当一部分稳健派干部的想法。他们虽然也为“小灵通”样机的成功感到振奋,但一想到要面对西方记者那群如同饿狼般的媒体,心里就直打鼓。在他们看来,关起门来自己用,怎么都好说。可一旦拿到国际舞台上,任何一个微小的瑕疵,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成为对方攻击的口实。 宋將军一拍桌子,眼睛一瞪:“什么叫搞砸了?还没上战场,就先想著败了?我告诉你,这次发布会,就是一场战爭!林舟和他的团队,已经把全世界最锋利的『武器』交到了我们手上。我们要是连把它展示出来的勇气都没有,那还当什么指挥员?回家抱孩子去吧!” 话虽如此,宋將军的心里也並非全无压力。他深知此战的重要性,只许胜,不许败。他几乎每天都泡在发布会的筹备现场,亲自检查每一个环节,从安保到灯光,从同声传译到会场布置,事无巨细,反覆確认。 发布会当天。京城,大礼堂。 清晨的阳光,为这座庄严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来自世界各地上百家媒体的记者,扛著长枪短炮,早早地就聚集在了大礼堂门外。 记者们被分区域安排座位。星条国媒体的区域,无疑是全场最活跃、最嘈杂的地方。来自《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三大电视网的记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轻蔑笑容。 第650章 玄鸟,信使一號 “嘿,汤姆,你准备了几个问题?”一个金髮碧眼的abc记者,对著他《纽约时报》的同行挤了挤眼睛。 “不多,也就十几个。”被称作汤姆的记者,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笔记本,“我最期待的是问他们,这款『神奇』的电话,充满电需要多长时间?是一天,还是一个星期?” 周围的记者们发出一阵低低的鬨笑。 “我更关心它的『移动』属性,”另一位cbs的记者插话道,“我准备问,如果我拿著它从房间的东边走到西边,信號会中断几次?” “你们都太温和了,”一个留著山羊鬍的《时代周刊》摄影记者,调整著他的长焦镜头,冷笑道,“我只想拍一张照片——当他们宣布发布会因为『技术原因』取消时,那些官员脸上尷尬的表情。那张照片,绝对能上我们下一期的封面。” 他们的谈话肆无忌惮,丝毫不在意周围龙国工作人员投来的愤怒目光。在他们看来,真相早已註定,他们只是来走个过场,顺便收割一场早已预订的胜利果实。 而在另一侧,北极熊记者的区域则安静得多。他们正襟危坐,表情严肃,每个人都在仔细地观察著会场的布置,尤其是主席台中央那个被红布覆盖著的、神秘的展台。他们的眼神中,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猎人般的审视和好奇。 会场后方,是龙国国內媒体和受邀观摩的各界代表。他们的心情最为复杂,既有对国家科技成果的期待,又夹杂著对这场发布会能否成功的深深担忧。每个人都正襟危坐,手心微微出汗,现场的气氛庄重而压抑。 山雨欲来风满楼。 整个大礼堂,就像一个巨大的高压锅。各种情绪——轻蔑、好奇、期待、紧张——在其中交织、碰撞、升温,只等待著发布会开始的那一刻,彻底引爆。 而在这一切喧囂与浮躁的中心,后台的一间独立休息室里,却安静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林舟正坐在一张沙发上,神情平静地对摆在面前的两部手机进行著最后的检查。 这两部手机,已经不是最初的工程样机。它们是经过多轮优化后的最终版本。外壳採用了更加坚固耐磨的聚碳酸酯材料,顏色是沉稳而典雅的“龙国红”。机身侧面,增加了一个小巧的音量调节拨轮。背部,则用雷射蚀刻著一个精美的、由篆书“玄鸟”二字构成的艺术化logo。 它们的名字,也正式確定下来——【玄鸟·信使一號】。 林舟拿起其中一部,长按开机键。 “嘀——” 清脆的开机声后,那块小小的液晶屏幕亮起。与样机不同的是,屏幕上首先出现的,不再是单调的数字,而是一个由像素点构成的、展翅飞翔的玄鸟动態开机画面。虽然以未来的眼光看,这个画面粗糙无比,但在此时此刻,它却代表著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科技与艺术的结合。 他熟练地调出系统信息界面,检查著软体版本、基带固件號、电池电量……每一个数据都与预设值完全相符。 他將手机凑到耳边,听著里面传来的、几乎不可闻的电路运行的寧静背景音。他的手指,轻轻地拂过机身温润的外壳,感受著那完美的握持感。 这不仅仅是一部手机。 这是他超越时代的智慧结晶,是数百名科研人员一年半心血的凝聚,是整个国家意志的体现。它是一把钥匙,即將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它是一柄利剑,即將刺破所有谎言与嘲讽。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宋將军探进头来,看到林舟平静的样子,他那颗一直悬著的心,也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林舟,准备好了吗?”他低声问,“外面那帮洋鬼子,已经等不及要看我们的笑话了。” 林舟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他將那部红色的“信使一號”放回天鹅绒的衬垫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装。 “將军,放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 “笑话,马上就要开始了。只不过,主角不是我们。” 上午十点整,人民大礼堂內,所有的灯光骤然暗下,只留主席台上一片柔和的光区。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的嘈杂与喧囂,在这一刻瞬间归於寂静。上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几乎是同时屏住了呼吸,將目光聚焦於那片光芒的中心。 发布会,正式开始。 一位身穿深蓝色中山装,面容儒雅的龙国通讯部负责人,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上了主席台。他清了清嗓子,面对著台下无数的镜头和闪光灯,用一种平缓而有力的语调,开始了开场白。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来宾,各位记者朋友们,大家上午好。”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宏伟的大厅。同声传译间里,各种语言的翻译也立刻跟上。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共同探討一个关乎人类未来的话题——通讯。从古老的烽火狼烟,到近代的电报电话,人类对於信息传递的追求,从未停止。我们相信,在不远的將来,通讯將不再受线缆的束缚,它將变得更加自由、更加个人化,成为每个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负责人的发言四平八稳,充满了官方辞令的严谨。台下的星条国记者们,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熟悉的、不耐烦的讥誚神情。 “又是这些陈词滥调,”《纽约时报》的记者汤姆,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行吐槽,“他们总是喜欢在乾巴巴的现实面前,铺陈一大堆宏伟的空话。我猜,接下来他就要为他们即將展示的『失败品』找藉口了,比如『虽然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我们迈出了勇敢的第一步』之类的。” 周围的星条国记者们,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在笔记本上,构思明天文章的开头了——“在一场充满了东方哲学式空谈的发布会上,龙国人最终展示了一件符合他们工业实力的『手工艺品』……” 然而,就在他们自以为已经看穿一切的时候,台上的负责人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昂与自豪! 第651章 这一定是玩具 “理论的探討终將回归实践的检验!今天,龙国將向世界证明,我们不仅是未来通讯时代的思考者,更是脚踏实地的开拓者和创造者!”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扫过全场,然后一字一顿地高声宣布: “下面,请各位共同见证,龙国通讯事业发展史上,又一座全新的里程碑!” 话音落下的瞬间,主席台的背景幕布缓缓向两侧拉开,露出了后面一个简洁而富有科技感的展台。所有的追光灯,在这一刻全部聚焦到了展台的中央。 全场的记者,几乎是本能地举起了手中的相机。闪光灯如同白昼的星海,疯狂地闪烁起来。他们都以为,那个被红布覆盖的、神秘的“大傢伙”即將揭晓。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从后台走出的,並非什么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也不是什么抬著笨重设备的工程师。 走出来的,只有一个人。 林舟。 他穿著一身熨烫得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身姿挺拔,步伐从容。他没有携带任何公文包,没有佩戴任何工作证,双手空空,脸上带著一丝淡然的微笑,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到了舞台的正中央,站定在聚光灯之下。 台下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紧接著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和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就他一个人?” “设备呢?他们要发布的『新一代通讯设备』在哪里?” “难道……他要表演单口相声吗?”星条国记者区域,有人发出了刻薄的疑问。 汤姆脸上的嘲讽笑容更盛了。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应验了——这果然是一场政治秀!他们根本拿不出任何像样的东西,只能派一个年轻人上来,用演讲来拖延时间,最后宣布一个“精神胜利”的结果。 他甚至已经开始怜悯起台上那个年轻人了。在全世界的媒体面前,独自一人承受这场註定要失败的发布会,这需要多大的“勇气”?或者说,多大的“愚蠢”? 就在全场所有人都感到疑惑、不解甚至开始不耐烦的时候,台上的林舟,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动作。 他没有走向讲台,也没有拿起麦克风。 他只是平静地、自然地,將右手伸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 然后,在全世界的注视下,他缓缓地、轻鬆地,从中取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流线型的、巴掌大小的、闪耀著典雅“龙国红”光泽的物体。 【玄鸟·信使一號】! 当那部手机,被林舟用两根手指——拇指和食指——如此轻巧地捏著,举到胸前时,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台下,上百名见多识广的记者,无论是来自星条国,还是来自北极熊,或是欧洲、东瀛……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宕机状態。 他们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 他们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 他们手中的相机,忘了按下快门。 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一个如同惊雷般炸响的、顛覆了他们所有认知的念头: 那是什么?! 太小了! 这已经不是“小”的概念了,这是“微型”!与他们认知中那个重达两磅、需要用一个专门的皮包来携带的“航海家”砖头相比,林舟手中那个东西,简直就像一个来自不同物种的、进化了无数代的全新生命体! 太轻便了! 他刚才,是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来的!就像拿出一支钢笔,一盒香菸一样轻鬆写意!那个动作,充满了日常感,却又蕴含著一种石破天惊的顛覆性力量。它无声地宣告著,这东西,不是一个需要被“携带”的“设备”,而是一个可以被“佩戴”的“个人物品”! 太……太好看了! 那流线型的机身,那圆润的边角,那沉稳而典雅的红色,那正面镶嵌著的、宛如黑色宝石般的液晶屏幕……它完全不像一个工业品,更像一件经过顶级设计师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充满了未来感和科技美学! 星条国记者区域。 汤姆脸上的嘲讽笑容,已经彻底凝固了。他像一尊石化的雕像,死死地盯著林舟手中的那个红色物体,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手中的笔记本,“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但他却毫无察觉。 那个准备问“充电需要多久”的abc记者,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个准备问“信號中断几次”的cbs记者,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时差没倒过来,出现了幻觉。 而那个准备拍摄“失败表情”的《时代周刊》摄影师,则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任务。他的长焦镜头,死死地锁定在林舟手中的那部手机上,手指僵在快门上,忘了按下。他的职业本能告诉他,他正在见证一个歷史性的瞬间,但他那被巨大衝击震得一片空白的大脑,却无法处理这超越了他理解范畴的信息。 “不……不可能……”汤姆的喉咙里,发出了梦囈般的、嘶哑的声音,“这绝对不可能……这是模型!对!这一定是个塑料模型!是个玩具!” 他的喃喃自语,也说出了在场所有星条国记者的心声。他们无法接受,也不愿相信,那个被他们嘲笑了一年半的“拾荒者”,居然真的拿出了一件仿佛来自未来的“神跡”!这不符合逻辑!这不符合科学!这更不符合他们根深蒂固的优越感! 就在这片死寂般的震撼中,台上的林舟,开始了演示。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一记无声的、却又响亮无比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台下那些曾经嘲讽过、轻蔑过的人的脸上。 第一记耳光:开机。 林舟从容地按下了机身侧面的开机键。 “嘀——”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起。紧接著,那块黑色的液晶屏幕,亮了! 一个由像素点构成的、展翅飞翔的玄鸟,在屏幕上优雅地滑过。 “上帝啊!屏幕亮了!它不是模型!”台下有人失声惊呼。 这记耳光,打碎了他们最后的幻想。那清晰的开机画面,无情地宣告著,这是一个真正的、可以运行的电子设备! 第652章 参数 第二记耳光:拨號。 林舟单手握持著手机,用拇指在键盘上熟练地按下了一串號码。他按键的动作流畅而自然,每一次按下,屏幕上都会同步显示出相应的数字。 这记耳光,展示了它无与伦比的人机互动体验。单手操作!这对於需要双手才能勉强抱住“大哥大”的星条国用户来说,是根本无法想像的! 第三记耳光:接通与清晰通话。 林舟按下了绿色的通话键。他没有將手机凑到耳边,而是按下了另一个键——免提键。 “餵?林总师,能听到吗?”一个清晰、洪亮的声音,从手机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响彻整个安静的大礼堂。 这个声音,来自坐在台下的宋將军。他正拿著另一部一模一样的红色手机,脸上洋溢著无比自豪的笑容。 “听到了,宋將军。”林舟对著手机平静地说道,“声音非常清晰。” “哈哈!那就好!我代表全体研发人员,向全世界的朋友们问好!”宋將军的声音,充满了底气。 这记耳光,打在了“通话质量”上。没有杂音,没有延迟,声音洪亮而稳定。这哪里是什么“玩具”?这分明是一部性能极其优越的通讯终端!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第四记耳光:展示待机时间。 通话结束后,林舟没有关机。他將手机的屏幕转向台下,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上面显示的信息。 在屏幕的一角,有一个小小的电池图標,图標旁边,显示著一串数字和文字:“预计待机时间:72小时”。 七十二小时!!! 当同声传译將这个词翻译出来时,全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星条国的记者们,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动了。“航海家”那为人詬病的电池,充满电也只能勉强维持不到八小时的待机。而眼前这个小东西,居然是它的九倍?! 这已经不是耳光了,这是用一记毁灭性的重炮,將他们引以为傲的“技术壁垒”,轰得粉碎! 林舟做完这一切,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托著那部闪耀著红色光芒的“信使一號”,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扫过那些星条国记者们一张张呆若木鸡、面如死灰的脸。 扫过那些北极熊记者们写满了震惊与思索的脸。 扫过那些龙国同胞们激动得热泪盈眶、与有荣焉的脸。 整个大礼堂,依旧是一片死寂。 但在这片死寂之下,一场剧烈的风暴,正在所有人的心中酝酿。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从这个年轻人將那部红色的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的那一刻起,世界通讯的歷史,已经被彻底改写了。 他们,正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降临。 死寂。 如同深海万米之下的绝对沉寂。 林舟静静地站在台上,手中那抹典雅的“龙国红”,成了整个大礼堂唯一的视觉焦点。台下,上百名记者,上千名来宾,仿佛被施了集体定身术,只有无数双圆睁的眼睛,和无数颗疯狂擂动的心臟,证明著他们还活著。 终於,林舟动了。他缓缓地走向讲台,將那部“信使一號”轻轻地放在了天鹅绒衬垫上,仿佛安放一枚传国玉璽。然后,他拿起了麦克风。 他的第一个动作,不是说话,而是轻轻地对著麦克风吹了一口气。 “呼——” 这轻微的气流声,通过扩音系统,像一声惊雷,在死寂的大厅里炸响,將所有人从那极致的震撼中惊醒。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仿佛是积蓄已久的火山瞬间喷发,相机快门的声音匯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闪光灯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试图將眼前这顛覆认知的一幕永远定格。 “我的上帝……” “这……这是真的……” 人群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压抑不住的呻-吟和惊嘆。 林舟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星条国记者区域那一张张惨白如纸的脸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女士们,先生们,”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清晰、沉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各位有很多疑问。在各位提问之前,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我们的新朋友——【玄鸟·信使一號】。” 他顿了顿,身后的巨大幕布上,隨著他的话语,开始同步显示出醒目的白色大字。 “首先,是大家最关心的物理参数。” 第一轮轰炸:物理参数的降维打击。 “【玄鸟·信使一號】,机身尺寸:长146毫米,宽58毫米,厚度28毫米。” 第一个数据报出,台下便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个尺寸,比“航海家”小了不止一圈!“航海家”那笨重的机身,更像一个军用水壶,而“信使一號”,则像一个精致的文具盒。 “整机含电池重量:485克。” “轰!” 这个数据,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485克!不到一斤! 星条国的记者汤姆,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他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了。“航海家”的重量是2.2磅,约等於1000克!眼前这个东西,体积不到“航海家”的一半,重量竟然也只有它的一半不到! 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便携性的革命!这意味著行动电话,第一次真正脱离了“车载”或“手提包”的范畴,成为了可以隨身携带的个人物品! “不可能!他们的材料学怎么可能……”汤姆身旁,一位来自星条国知名科技杂誌的记者,失神地喃喃自语。他无法理解,龙国是如何在保证结构强度的前提下,將重量控制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第二轮轰炸:性能参数的绝对碾压。 林舟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投下一颗又一颗的“炸弹”。 “核心技术:本机採用了龙国自主研发的『蜂鸟』系列小规模集成电路,实现了对信號处理、逻辑控制等核心功能的数位化集成。” “集成电路!”“数位化!” 第653章 最高的科技 这两个词,对於在场的绝大多数记者来说还很陌生,但对於少数几位真正的科技记者,以及北极熊区域那些眼神锐利的观察员来说,不啻于晴天霹雳!他们瞬间明白,龙国走的,是一条与星条国模擬电路完全不同的、更先进的道路! “电池技术:本机採用新型镍氢充电电池组,无记忆效应。” “通话时长:在充满电的情况下,可持续通话4.5小时。” “哗——!” 如果说之前的惊呼还只是骚动,那么这一次,已经是接近譁然的惊嘆!4.5小时!整整270分钟!“航海家”那块备受詬病的镍鎘电池,官方宣称的通话时长是30分钟,而实际使用中,往往20分钟就岌岌可危。 这是十几倍的差距!这是压倒性的、毫无悬念的碾压! “待机时间:72小时。” 当这个之前已经在屏幕上惊鸿一瞥的数据,被林舟亲口確认时,全场再次陷入了窒息般的寂静。三天三夜的待机!这意味著用户不再需要每天都像伺候祖宗一样给它充电。它真正拥有了作为一款“应急通讯工具”的实用价值。 星条国记者区域,气氛已经从惨白,变成了死灰。汤姆呆呆地看著台上那个年轻人,感觉自己不是在参加一场发布会,而是在旁观一场对自己国家科技尊严的公开处刑。每一个从那个年轻人嘴里吐出的数据,都像一发精准的子弹,击碎了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 龙国记者区域,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一位年长的老记者,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眼眶里,有晶莹的泪光在闪动。他想起了过去一年多,他们在国际上因为“蜻蜓”计划而遭受的无尽嘲讽和白眼。所有的委屈、憋屈,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扬眉吐气的狂喜! “好!太好了!”他身边的年轻记者,一边奋笔疾书,一边用嘶哑的声音低吼著,仿佛要將所有的激动都倾注在笔尖之上。 第三轮,也是最致命的一轮轰炸:价格屠杀。 林舟看著台下眾生百態,他知道,高潮即將来临。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知道,大家一定在想,这样一款集成了眾多新技术的设备,一定非常昂贵吧?” 他的问题,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是的,这才是关键!“航海家”之所以是富人的玩具,不仅仅是因为它的笨重和性能缺陷,更是因为它高达3995星条国金元的天价!这个价格,在六十年代初,足以在星条国买一辆全新的中档小轿车。 “我们『玄鸟·信使一號』的研发理念,从一开始,就不是为少数人服务的。”林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温度,“我们的目標,是让通讯的便利,走进千家万户。是让科技,真正服务於。” 他停顿了三秒。 这三秒,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整个大礼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林舟的嘴唇,等待著那个决定命运的数字。 终於,林舟开口了。身后的幕布上,也同步打出了那个让全世界都为之疯狂的数字。 “【玄鸟·信使一號】的预计零售价为——” “——叄仟圆龙国幣。” “兑换成星条国金元,大约是……” “——伍佰圆。” “轰!!!!!!!!!!!!!!!!!!!” 如果说之前的声音是惊呼、是骚动、是譁然,那么这一次,整个大礼堂被引爆了! 沸腾!彻底的沸腾! 伍佰金元! 伍佰金元!!! 这个数字,像一道九天神雷,劈开了所有人的天灵盖! 这已经不是价格低廉了,这是令人髮指的屠杀!这是对现有市场规则的彻底顛覆! 3995金元对500金元! 將近八倍的差价! 用不到一辆自行车的价格,去买一部性能全面碾压“小汽车”的行动电话!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它不再是亿万富翁和华尔街巨鱷的专属玩物!它成了普通中產家庭、小企业主、乃至收入稍高一些的工薪阶层,都可能负担得起的生產力工具! 这意味著移动通讯的市场,將从一个只有几万人的金字塔尖,瞬间扩大到数千万甚至上亿人的广阔蓝海! “噗通!” 星条国记者区域,传来一声闷响。是那位来自《华尔街日报》的科技分析师,他因为情绪过度激动,眼前一黑,竟然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汤姆手中的那支派克金笔,终於从他僵硬的手指间滑落,“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双目失神地看著台上,嘴里反覆念叨著:“完了……全完了……环球电信完了……我们的科技神话……完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环球电信的股票,將在几小时后开盘的华尔街,以一种雪崩式的姿態,跌入万丈深渊。他仿佛已经看到,星条国引以为傲的“科技领导者”光环,正在被那抹刺眼的“龙国红”,无情地剥离、踩碎!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龙国记者们。他们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许多人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用力地欢呼!掌声和欢呼声匯成了一股红色的浪潮,瞬间席捲了整个大礼堂! “的科技!这才是真正的科技啊!”一位老教授激动地老泪纵横。 林舟没有阻止这片沸腾的海洋。他静静地等待著,直到掌声和欢呼声稍稍平息。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他微笑著说道,“下面,是现场演示环节。” 隨著他的话音,几位受邀嘉宾走上了舞台。他们中有钱学安老教授,有宋將军,还有一位来自京城第一工具机厂的全国劳模。他们每人手中,都拿著一部红色的“信使一號”。 “现在,请各位嘉宾,自由通话。” 在全场以及全世界通过电视和广播信號关注著这场发布会的人们的注视下,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第654章 哀鸿遍野 宋將军拨通了钱教授的电话:“钱老,辛苦了!我们成功了!” 钱教授笑著回答:“是我们大家共同的成功!是国家的胜利!” 那位劳模则拨通了另一位在台下的同事的电话,激动地喊道:“老张!你听到了吗!我用上了!我用上咱们自己造的『小灵通』了!” 舞台上,几个人自由地走动著,无拘无束地交谈著,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喜悦。这一幕,通过黑白电视信號,清晰地传遍了全球。 在星条国,纽约。环球电信总部的摩天大楼里,ceo哈里森面如死灰地看著电视屏幕上那刺眼的画面。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电视里传来的、龙国人那清晰而喜悦的交谈声。 在北极熊帝国,克里姆林宫。苏斯洛夫同志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死死地盯著屏幕,他身后的克格勃分析员,则在疯狂地记录著每一个细节,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在欧洲,在东瀛,在南美……无数的家庭,无数的办公室,无数的酒吧里,人们聚集在电视机和收音机前,被这来自东方的、石破天惊的消息所震撼。 一个全新的名词——【玄鸟·信使一號】,在这一天,以一种最霸道、最震撼的方式,烙印在了全世界的脑海中。 旧有的秩序,在崩塌。 傲慢的巨人,在颤抖。 一个沉睡的东方巨龙,睁开了它的双眼,向世界发出了第一声虽然稚嫩、却足以令全球震动的龙吟。 世界,为之譁然! 当大礼堂那场震撼人心的发布会落下帷幕时,京城已是午后。然而,对於整个世界来说,一场剧烈的“正午惊魂”才刚刚开始。 星条国:失声的媒体与崩盘的股市 星条国东海岸时间,凌晨。 各大报社的夜班编辑们,正百无聊赖地喝著咖啡,等待著驻京记者传回那场“闹剧”的最终稿件。他们早已预留好了版面,標题都擬好了好几个,诸如《东方的“堂吉訶德”:一场滑稽的科技表演》、《“蜻蜓”折翼:龙国承认移动通讯研发失败》等等。 然而,他们等来的,不是预想中的嘲讽稿,而是一份份语无伦次、充满了惊骇与混乱的电报。 “……顛覆性的……难以置信的尺寸……重量仅485克……” “……性能全面碾压『航海家』……待机72小时……” “……价格……上帝啊……500金元!是500金元!” “……环球电信完了……市场將被彻底改写……这不是演习……” 起初,编辑们以为是发报员喝醉了,或是通讯线路出了故障。但当来自《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三大电视网等所有驻京记者的电报,都指向同一个匪夷所思的事实时,整个星条国新闻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集体失声。 《纽约时报》的总编,在凌晨三点被电话叫醒。当他听完副手的匯报后,这位在新闻界叱吒风云、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人,拿著电话听筒,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而疲惫:“把之前所有关於『蜻蜓』计划的嘲讽评论,全部撤掉。明天科技版头条,就用这个標题——《来自东方的红色信使》。” 一夜之间,曾经铺天盖地的嘲讽文章、辛辣刻薄的政治漫画,都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那些白纸黑字,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印在了星条国媒体自己的脸上,火辣辣地疼。无数读者翻出旧报纸,对比著前后截然不同的报导,那种荒诞感和被打脸的羞辱感,让整个国家的舆论陷入了一种尷尬的沉默。 沉默,是震撼过度的唯一表现。 而比舆论沉默更可怕的,是金融市场的海啸。 华尔街,清晨。当交易所开市的钟声敲响时,一场史无前例的拋售狂潮,瞬间席捲了与“航海家”项目相关的所有公司。 首当其衝的,便是环球电信。 开盘的一瞬间,环球电信的股价,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下坠!没有反弹,没有挣扎,只有巨大的卖单如同山崩海啸般涌出,將股价死死地钉在了跌停板上。无数的股民和机构,都在不计成本地逃离这艘註定要沉没的巨轮。 紧接著,是为“航海家”提供镍鎘电池的奥林帕斯能源公司,为它提供模擬信號晶片的德州仪器公司……所有“航海家”產业链上的企业,股价无一倖免,全部应声暴跌! 整个华尔街哀鸿遍野。无数的財富,在短短几分钟內蒸发。交易员们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一片刺眼的红色(星条国股市,红色代表下跌),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场噩梦。 “龙国人……他们用一场发布会,发动了一场针对华尔街的『珍珠港偷袭』!”一位资深的金融分析师,在接受电视台紧急採访时,面色惨白地说道,“他们重新定义了个人移动通讯!从今天起,这个行业的標准,不再由我们制定。笨重、落后、昂贵,这就是市场给『航海家』的最终判决书!” 他的话,通过电视信號,传遍了星条国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曾经为拥有“航海家”而自豪的星条国人,此刻看著手中那个砖头一样的设备,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和羞耻。 白房子里,詹森统领愤怒地將一份印有环球电信股价走势图的报纸摔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旨在转移视线、羞辱对手的舆论战,最后竟然演变成了一场引火烧身的金融灾难。 “胡佛!”他对著中央情报局局长咆哮道,“你不是说那只是一个笑话吗?!你手下那群价值百万的分析师,都是干什么吃的?!” 胡佛局长低著头,冷汗浸湿了他的衬衫。他无言以对。在绝对的技术实力面前,任何情报分析和舆论操纵,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第655章 翻身仗 克里姆林宫,一间戒备森严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苏斯洛夫同志主持著一场由克格勃、总参谋部和科学院高级成员参加的紧急会议。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如何重新评估龙国的科技实力。 巨大的幕布上,正在反覆播放著从龙国发布会现场传回的、经过技术处理的清晰画面。画面定格在林舟手中的那部“信使一號”上。 “同志们,都说说你们的看法。”苏斯洛夫同志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一位来自科学院的院士,扶了扶眼镜,语气凝重地说道:“从目前掌握的信息看,龙国同志在三个领域,取得了我们未能预料到的、甚至是超越了我们的突破。第一,微电子技术。他们称之为『集成电路』,这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將大量电晶体集成在单一硅片上的技术,並且实现了工业化生產。这比我们目前还在摸索的混合电路,要先进至少一个代次。” “第二,新材料技术。他们的『镍氢电池』,能量密度和循环寿命远超我们和星条国人使用的镍鎘电池,这是他们实现设备小型化和长续航的关键。这种材料技术,同样可以应用於军事领域,比如潜艇和鱼雷。” “第三,也是最可怕的一点,”院士加重了语气,“是他们的设计理念。他们从一开始,就瞄准了『个人化』和『低成本』。这是一种自下而上的、面向大眾市场的技术路线。而我们和星条国人,都还停留在自上而下的、精英化的军事技术思维里。我们在造『大炮』,而他们,却已经开始量產『步枪』了!” 他的分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一位来自总参谋部的將军,沉声说道:“我同意院士同志的看法。这种『信使一號』,如果进行军事化改造,將成为单兵通讯的革命性装备。它的低功耗和高稳定性,意味著我们的电子战手段可能对它失效。我们必须立刻启动相关领域的追赶计划,否则,在未来的战场上,我们將变成聋子和瞎子!” 苏斯洛夫同志听著眾人的发言,久久不语。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年轻的、叫林舟的龙国人,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意识到,在两大巨头相互对峙、比拼肌肉的时候,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小兄弟”的国家,已经悄悄地在另一条赛道上,实现了弯道超车。 “命令克格勃技术部门,不惜一切代价,想办法搞到一部『信使一號』的实物。”苏斯洛夫同志最终下达了命令,“我们必须把它拆开,看清楚里面的每一个细节!另外,重新评估我们对龙国的全部科技援助和技术封锁政策。时代,可能真的要变了。” 龙国国內:沸腾的自豪感与统领的肯定 与国外的震动和恐慌截然不同,龙国国內,正沉浸在一片欢乐和自豪的海洋之中。 当发布会成功的消息,通过报纸的號外和广播,传遍大江南北时,整个国家都沸腾了! 工厂里,工人们放下手中的活计,聚集在广播喇叭下,听著新闻里传来的每一个激动人心的细节,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学校里,学生们衝出教室,將书本和帽子拋向天空,兴奋地討论著那个叫“玄鸟·信使一號”的神奇玩意儿。 田间地头,农民们虽然不太懂什么叫“集成电路”,但他们听懂了“我们龙国造出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脸上都露出了朴实而骄傲的笑容。 “爭气!太给咱们龙国人爭气了!” “看那帮洋鬼子以后还敢不敢瞧不起我们!” “打脸!这脸打得太响了!我昨天听广播里还在说星条国人怎么笑话我们,今天他们就全成哑巴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的民族自豪感和凝聚力,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空前高涨。过去一年多因为“蜻蜓”计划而承受的外部压力和內部爭议,在这一刻,都化为了胜利的醇酒,让每一个人都为之沉醉。 京城,中枢之地。 统领手中,也拿著一份关於发布会成果和国际反应的详细报告。他的脸上,带著欣慰而深沉的笑容。 他对面的沙发上,坐著宋將军和林舟。 “好啊!打得好!”统领將报告放在桌上,目光炯炯地看著林舟,“你又为我们国家,为我们的,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不仅是在技术上,更是在国际舆论上,在人心士气上!”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带著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分量。 “星条国人,一直想在科技上把我们彻底锁死。他们以为,靠著封锁和嘲笑,就能让我们屈服,让我们永远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这一次,你用事实告诉了他们,我们龙国人,不仅能自己造出原子弹,也能自己造出全世界最好的通讯设备!我们有志气,有能力,依靠自己的力量,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宋將军在一旁激动地补充道:“统领,您是没看到发布会现场!那帮星条国记者的脸,比哭都难看!我这辈子,就没这么痛快过!” 统领哈哈大笑起来,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得轻鬆而愉快。 笑声过后,他看向林舟,眼神中充满了期许:“林舟同志,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面对统领的提问,林舟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了远方那片广阔的天空。 发布会的成功,世界的譁然,股价的崩盘,民眾的欢呼……这一切,在他的心中,並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因为他的目光,早已穿透了眼前的这一切,看到了一个更遥远、更宏大的未来。 大哥大?小灵通? 这些在他看来,都不过是通讯技术发展史上,一些必然会出现、也必然会被淘汰的过渡產品。它们是从“0”到“1”的伟大突破,但绝不是从“1”到“100”的终极形態。 真正的未来,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林舟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第656章 对峙的骆驼 那是一个没有实体按键,正面几乎被一整块光滑的“玻璃屏”所覆盖的设备。人们可以用手指,在那块屏幕上自由地滑动、点触,完成各种复杂的操作。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打电话的工具。 通过它,人们可以隨时隨地连接到一个覆盖全球的、无形的“网络”。他们可以在那块小小的屏幕上,看到世界各地的新闻,欣赏来自异国的电影,与远方的亲友进行面对面的视频通话。 他们可以用它来学习知识,处理工作,进行娱乐……它將成为每个人都离不开的“个人智能终端”,成为连接现实世界与数字世界的终极入口。 那,才是一个真正的资讯时代。 “林舟同志?”统领的声音,將林舟从深思中拉回。 林舟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深邃的微笑。 “统领,”他缓缓说道,“『信使一號』,只是一个开始。它为我们推开了一扇门。” “而在门后面,是一个我们所有人,都从未想像过的,更加广阔、更加精彩的世界。” 当全世界的目光,还聚焦於那场由“玄鸟·信使一號”引发的科技与金融风暴时,在地球的另一端,一片被烈日炙烤的广袤土地上,一场更为原始、也更为血腥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这片土地,连接著三片大陆的咽喉,其脚下流淌著被称作“工业血液”的黑色黄金。它像一颗镶嵌在黄沙与碧海之间的巨大珍珠,散发著诱人的財富光芒,因此得名——“石油珍珠”。 然而,珍珠的光芒,往往伴隨著覬覦者的贪婪与爭夺。 在这片土地上,盘踞著三股主要的势力,它们如同三头在沙漠中对峙的骆驼,彼此戒备,相互纠缠,共同构成了这片土地复杂而脆弱的权力平衡。 第一股势力,是“王冠骆驼”王朝。 他们是这片土地名义上的主人,统治著最为富饶的“金新月之地”。这个古老的王室,头戴镶满宝石的王冠,身披金线织成的长袍,生活在用石油美元堆砌起来的、极尽奢华的宫殿里。他们的权力,建立在与西方世界,特別是与星条国的紧密联盟之上。他们用源源不断的廉价石油,换取星条国的军事保护和政治支持。他们的军队,装备著星条国提供的最新式战斗机和坦克;他们的王子,在星条国的常春藤名校里接受教育;他们的財富,存放在星条国的银行里。在星条国看来,“王冠骆驼”是其全球霸权体系中,一颗温顺而至关重要的棋子。 第二股势力,是“贝雷帽骆驼”组织。 他们是一群充满激情与理想的年轻军官和知识分子。他们憎恨“王冠骆驼”的腐朽与墮落,更憎恨其对星条国的奴顏婢膝。他们认为,“石油珍珠”的財富,应该属於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人民,而不是被少数王室所挥霍,更不应该成为西方工业机器的廉价燃料。他们头戴象徵著革命与纪律的绿色贝雷帽,在民眾中秘密传播著变革的思想。他们的领袖,是一位极具个人魅力的上校,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燃烧著民族主义的熊熊烈火。 第三股势力,则最为神秘,他们被称为“头巾骆e驼”教团。 他们既不关心王室的奢华,也不在意世俗的政权更迭。他们是这片土地古老信仰的守护者,身著朴素的白色长袍,头上缠著厚厚的头巾,终日诵读著古老的经文。他们的影响力,不体现在军队和財富上,而是深深地根植於每一个信徒的心中。从繁华的都市到偏远的部落,无数的民眾在精神上追隨著他们。他们就像沙漠中的空气,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捉摸。他们对“王冠骆驼”的西化生活方式深恶痛绝,也对“贝雷帽骆驼”的世俗革命理念抱持警惕。他们等待著,等待著一个用信仰来净化一切的时刻。 长久以来,这三股势力在星条国与北极熊两大巨头的微妙平衡下,维持著一种“冷和平”的状態。然而,“玄鸟·信使一號”的横空出世,就像一只扇动翅膀的蝴蝶,在遥远的东方,引发了一场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最终在这片“石油珍珠”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北极熊帝国,克里姆林宫。 苏斯洛夫同志看著关於“信使一號”的详细技术分析报告,脸色阴沉。报告的结论很明確:龙国在微电子和新材料领域,已经取得了对北极熊和星条国的双重领先。想要在短期內追赶,几乎是不可能的。 “既然在科技的『明战』中,我们暂时落后了,那么,就在地缘的『暗战』中,把损失夺回来!”苏斯洛夫同志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星条国人不是因为『信使一號』而陷入了金融混乱和科技自信的危机吗?那就趁他病,要他命!在他们最柔软的腹部,狠狠地捅上一刀!” 他所说的“最柔软的腹部”,指的正是“石油珍珠”。 一道加密的指令,从莫斯科发出,飞向了北极熊帝国驻“金新月之地”首都的大使馆。 大使馆內,一位名叫德米特里的北极熊大使,立刻行动起来。德米特里是一个典型的克格勃精英,他有著斯拉夫人高大的身材,却长著一双狐狸般狡黠的眼睛。他在这片土地上经营多年,与各方势力都保持著若即若离的联繫。 但这一次,他的目標非常明確——“贝雷帽骆驼”。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辆掛著普通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悄驶入了“贝雷帽骆驼”组织领袖——卡扎尔上校的秘密据点。德米特里大使亲自登门拜访。 “上校阁下,”德米特里一见面,就开门见山,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北极熊帝国,一直非常钦佩您为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所做的努力。我们认为,像您这样真正的爱国者,才应该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 卡扎尔上校,一个皮肤黝黑、目光锐利的中年人,不动声色地看著他:“大使先生,我想贵国过去似乎更喜欢和『王冠』打交道。” 德米特里哈哈大笑起来:“此一时,彼一时。国王的王冠已经生锈了,它被星条国的金元腐蚀得太久,很快就要从他那愚蠢的脑袋上掉下来了。而您的贝雷帽,却像沙漠中的绿洲一样,充满了生机和希望。” 第657章 北极熊出击 “空洞的讚美,並不能帮助我们推翻一个被星条国武装到牙齿的政权。”卡扎尔上校冷冷地说道。 “当然。”德米特里打了个响指。他身后的助手,立刻递上一个沉重的皮箱。 皮箱打开,里面不是金条或美元,而是一叠厚厚的文件和照片。 “这是我们送给您的第一份礼物。”德米特里指著文件说道,“这是『王冠骆驼』军队的全部布防图、指挥系统代码,以及他们与星条国军事顾问团的秘密通讯频率。这些信息,是我们在他们內部的一位『朋友』的帮助下获取的。” 卡扎尔上校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拿起文件,快速地翻阅著。作为一名资深的军人,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些情报的真实性和致命性。拥有了这些,就等於在未来的战斗中,拥有了一只可以看到敌人底牌的眼睛! “这还不够。”卡扎尔上校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说道。 “当然不够。”德米特里微笑著,又从怀里拿出另一份清单,“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第二份礼物。请过目。” 卡扎尔上校接过清单,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 清单上的內容,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军人,都感到了心臟的剧烈跳动。 ——t62主战坦克,100辆。 这款坦克,是北极熊帝国最新研发的型號,它装备了划时代的115毫米滑膛炮,其穿甲能力,远超“王冠骆驼”军队装备的星条国m48坦克。更重要的是,清单上特別註明:这批坦克,已经根据从某些渠道泄露的“先进装甲技术”(暗指龙国的复合装甲技术)进行了改良,其正面防护能力得到了大幅提升。 ——“萨姆2”改进型防空飞弹系统,20套。 这是北极熊帝国的主力防空武器。清单上同样註明:该型號的制导系统,经过了“数位化”升级,抗干扰能力更强,能够有效应对星条国最新的电子战飞机。 ——米8多用途直升机,50架。 ——ak47自动步枪,10000支,以及配套的弹药无数。 除此之外,清单的末尾还写著:“我们將派遣一支由资深军官组成的『军事顾问团』,协助您的部队进行训练,並提供战术指导。” 这已经不是援助了,这是在用北极熊帝国的军事力量,为卡扎尔上校重新武装一支现代化的军队! “这些装备……將在一个月內,通过秘密渠道,分批运抵您指定的地点。”德米特里大使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上校阁下,有了这些,再加上我们提供的情报,您觉得,推翻那个腐朽的王朝,还需要多长时间?” 卡扎尔上校紧紧地攥著那份清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眼中,燃烧著压抑不住的野心和狂热。他知道,北极熊帝国不是慈善家,他们想要的,无非是在推翻“王冠骆驼”后,由他来取代其成为北极熊在这片土地上的代理人,用石油来偿还这一切。 但那又如何?与实现自己毕生的政治抱负相比,这笔交易,值得! “成交。”卡扎尔上校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德米特里大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知道,战爭的引擎,已经被他亲手启动了。 很快,一系列诡异的跡象,开始在“石油珍珠”地区显现。 在“金新月之地”与邻国接壤的荒漠边境,一些神秘的运输船队,在深夜悄悄靠岸,卸下了无数盖著帆布的、沉重的箱子。 在“贝雷帽骆驼”组织控制的偏远山区,一座座秘密的训练营拔地而起。在北极熊军事顾问的指导下,那些曾经只懂得使用老式步枪的游击队员,开始学习如何驾驶坦克、操作防空飞弹。 一股肃杀之气,开始在这片土地上瀰漫。 最先感受到这股寒意的,是全球的石油商人们。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那些如同猎犬般灵敏的嗅觉,已经从各种蛛丝马跡中,嗅到了战爭的火药味。 “『金新月之地』的部落衝突在加剧。” “『王冠骆驼』的秘密警察,最近逮捕了大量『贝雷帽骆驼』的同情者。” “北极熊帝国的大使,活动异常频繁。” 这些零碎的情报,匯集到伦敦、纽约和东京的金融中心,迅速发酵。 国际原油市场的期货价格,开始出现剧烈的、神经质般的波动。今天可能因为一则“『王冠骆驼』与星条国將举行联合军演”的消息而下跌,明天就可能因为一则“某边境哨所遭遇不明武装袭击”的传闻而暴涨。 油价,这根牵动著全球工业化国家神经的脆弱丝线,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所有人都预感到,一场足以改变世界能源格局的大战,即將在这片燃烧的“石油珍珠”上爆发。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的导火索,仅仅是源於万里之外,一部小小的、红色的通讯设备。 在“石油珍珠”的沙漠之下,战爭的引信被悄然点燃的同时,北极熊帝国的心臟——克里姆林宫,一场更为深沉和冰冷的会议,正在决定著未来几十年的另一条战线的走向。 会议室里,依旧是那几位帝国的核心决策者。但与上次討论“石油珍珠”时的那种运筹帷幄、主动出击的昂扬气氛不同,此刻的空气,显得异常凝重和压抑。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放著一份厚厚的、装订成册的报告,封面上用醒目的红字写著——《关於龙国“玄鸟·信使一號”的全面技术拆解与战略影响评估》。 这份报告,由克格勃技术部门和科学院联合完成。他们通过秘密渠道,付出巨大代价,终於搞到了一部“信使一號”的真机。经过数周不眠不休的拆解、分析、逆向工程,他们得出的每一个结论,都像一柄重锤,敲击著在座每一位帝国巨头的神经。 “同志们,报告想必大家都看过了。”克格勃主席,那位眼神阴鬱、不苟言笑的铁腕人物,首先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生了锈的铁门在缓缓开启。 “结论是令人不安的。龙国人不仅在微电子领域走上了一条我们完全陌生的『数位化集成』道路,並且已经实现了稳定量產。他们的『蜂鸟』晶片,虽然以我们目前的標准看,规模还很小,但其设计理念和功耗控制,至少领先我们五年。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电池技术,那种『镍氢电池』,我们实验室里都还处於理论探討阶段,他们却已经做成了可以安全民用的成熟產品。” 第658章 专利打击计划 他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这不仅仅是一个技术问题,同志们。这是一个战略问题,一个关乎我们联盟体系稳定的生死问题!”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警示意味。 “就在上周,我们驻扎在东德意志的同志报告,在柏林的黑市上,已经出现了『信使一號』的踪影。我们的『兄弟国家』——波兰、匈牙利、捷克的官员和技术人员,在访问龙国后,几乎人人都想方设法带回一两部。他们像得到神启一样,对那部小小的红色手机讚不绝口!” “这意味著什么?”他用力地一拍桌子,“这意味著,我们作为社会主义阵营『老大哥』的技术权威,正在被侵蚀!过去,他们仰望我们,依赖我们提供的坦克、飞机和重工业技术。但现在,龙国人拿出了一件我们造不出来的、更先进、更贴近生活的东西。这会在我们的联盟內部,造成一种极其危险的思想——『原来北极熊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原来龙国人也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这种思想,比星条国的和平演变还要可怕!它从內部,瓦解我们联盟的向心力和技术依赖!长此以往,我们的势力范围,我们的市场份额,都会被这种看似无害的『民用產品』,一点一点地蚕食殆尽!我们必须在他们形成气候,形成標准之前,加以遏制!” 克格勃主席的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冰冷。一位来自军方的元帅,眉头紧锁,瓮声瓮气地说道:“那就封锁!命令所有兄弟国家,严禁进口和使用龙国的任何电子產品!在我们的边境线上,加强管控,一旦发现,立即没收销毁!同时,我们的宣传机器也应该开动起来,揭露他们这种小资產阶级產品的危害性!” 这番话,代表了在场许多人的传统思维——用行政命令和铁腕手段,去堵截他们不希望看到的东西。 然而,这一次,一位意想不到的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他不是军人,也不是政客,而是来自科学院的一位智囊型人物——弗拉基米尔·沃尔科夫教授。他年过五十,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镜,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身上带著一股浓厚的学者气息。在这样一场充满肃杀之气的会议上,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元帅同志,”沃尔科夫教授平静地开口,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恕我直言,您的办法,是治標不治本。我们或许可以堵住流入我们联盟的几百部、几千部手机,但我们堵不住人心的嚮往。” “技术的魅力,尤其是这种能切实改变生活方式的技术,它的传播力是超越国界和意识形態的。我们越是强硬地封堵,就越会激起人们的好奇心和逆反心理,反而为它做了免费的宣传。我们不能再用对待坦克的思维,去对待一部手机。” 苏斯洛夫同志,这位主管意识形態的领导人,饶有兴致地看向沃尔科夫:“那么,教授,依你之见,我们应该怎么办?任由这种『腐蚀』蔓延吗?” “不,当然不。”沃尔科夫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智慧的、甚至可以说是狡黠的光芒。“我们不能在他们选择的战场上,用我们不擅长的方式去战斗。既然我们在大规模、低成本的民用电子產品製造上暂时落后了,那我们就应该把他们,拖到另一个战场上来——一个由我们来制定规则,由我们来扮演裁判的战场。”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陌生的词汇。 “这个战场,叫做『国际智慧財產权』。” 在座的巨头们,大多面露困惑。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领土、军队、核弹头和钢铁產量,这种听起来软绵绵的、属於西方资本主义世界的“智慧財產权”,似乎与他们无关。 沃尔科夫教授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但他的手指,却不是指向任何一个国家的领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同志们,我们必须认识到一个现实:龙国在经歷了长期的孤立之后,他们內心深处,比任何人都渴望融入国际体系,渴望得到国际社会的承认。这是他们的优势,也是他们最致命的弱点。” “他们想要把『信使一號』卖到全世界,想要用他们的技术標准来对抗星条国的標准。要做到这一点,他们就必须加入一个组织——位於日內瓦的『国际智慧財產权与標准组织』。他们必须在这个组织里註册自己的技术,申请自己的专利,才能在国际贸易中保护自己,也才能被其他国家所接受。” “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沃尔科夫教授的声音,开始带上一丝冰冷的、如同手术刀般的精准。 “公开的技术封锁,已经很难奏效了。但我们可以编织一张看不见的网,一张由『专利』组成的、合法的、符合国际规则的网,让他们自投罗网!” “我的计划是,立刻,马上,动员我们科学院和技术部门的所有专家,成立一个『专利战略』特別行动组。我们的任务不是去仿造『信使一號』,那是愚蠢的追赶。我们的任务是——抢注!” “抢注?”苏斯洛夫同志的兴趣愈发浓厚。 “是的,抢注!”沃尔科夫教授的语速开始加快,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进行地毯式的基础专利註册。龙国人不是搞出了『镍氢电池』吗?那我们就立刻把所有可能相关的、但他们尚未公开的化学配方,比如『镍鎘氢』、『镍铁氢』、『鋰氢』……不管成不成熟,先把专利申请递交上去!他们不是用了『小规模集成电路』吗?那我们就把所有可能的电路基础架构、封装方式,全部註册一遍!我们要像圈地一样,把他们技术路线周围所有可能的空地,全部插上我们北极熊帝国的旗帜!” 第659章 智慧財產权压迫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进行『衍生专利』的埋雷。他们已经公开了『信使一號』的技术参数和部分原理,这是我们最好的靶子!他们的『蜂鸟』晶片用的是a架构?那我们就立刻设计出a+、a、a*等十几种改进型或变种架构,抢先申请专利!他们的天线是內置的?那我们就把所有可能的內置天线优化方案,全部註册!这就好比,他们建了一座房子,我们就在他家门口,把他所有可能要修的路、要挖的井、要建的篱笆,全部提前註册成我们的专利!他只要一出门,一动工,就侵犯了我们的权利!” “第三,进行外观设计的围剿!他们那个红色的、流线型的外壳,很受欢迎,对吗?那我们就立刻让我们的设计师,画出一百种和它相似,但又有细微差別的设计。圆角改直角,按键从方形改圆形,听筒位置上移一毫米……把这些外观设计专利,全部註册在北极熊名下!让他们陷入『外观设计侵权』的汪洋大海!” 沃尔科夫教授说完,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从他那温文尔雅的描述中,听出了一种比出动坦克师还要阴狠、还要致命的寒意。 这是一种全新的战爭形態!它不动用一枪一炮,却能杀人於无形。它利用敌人最渴望的东西——国际规则,来作为绞死敌人的绳索。 “当龙国人信心满满地拿著他们的產品,想要进入欧洲、非洲、南美的市场时,”沃尔科夫教授做了最后的总结,他的声音充满了冰冷的快意,“他们会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寸步难行。他们每卖出一部手机,都可能面临来自我们提起的、雪片般的专利诉讼。他们將在日內瓦、在伦敦、在纽约的法庭上,疲於奔命。巨额的诉讼费用和最终可能判罚的天价赔偿,將彻底拖垮他们的成本优势。他们那引以为傲的『500金元』售价,將成为一个被法律成本淹没的笑话!” “我们,要用星条国人制定的『文明规则』,来打一场最不文明的围剿战!我们要让他们知道,科技的竞爭,不仅仅是实验室里的瓶瓶罐罐,更是专利文件上,那一个个冰冷的、带著獠牙的文字!” 良久的沉默之后,苏斯洛夫同志缓缓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沃尔科夫教授,你为帝国,找到了一把全新的、锋利无比的武器。”他看著这位学者,眼神中充满了讚许,“它不动声色,却能直刺心臟。它披著文明的外衣,却行使著最野蛮的掠夺。我喜欢这个计划。” 他环视全场,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我批准这个计划!立刻执行!克格勃、科学院、对外贸易部,全力配合!我们要赶在龙国人反应过来之前,为他们编织好一张天罗地网!” 命令下达。 一场无声的、针对龙国科技未来的专利围剿,正式启动。战爭的迷雾,已经不再仅仅笼罩於黄沙之上,更开始瀰漫在那些看似平静的、由法律条文构成的纸面世界之中。 “信使一號”带来的喜悦与自豪,如同盛夏的浪潮,席捲了整个龙国。然而,在这片欢腾的海洋之下,一股冰冷的暗流,已经悄然涌动。 龙国的情报系统,这台在沉默中高速运转的国家机器,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捕捉到了令人不安的信號。 第一份报告,来自那片遥远的“石油珍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报告內容简短而急促,每一句话都透著火药味:“北极熊驻当地使馆活动异常,与『贝雷帽骆驼』组织接触频繁。多方情报证实,大批型號不明的重型装备,正通过秘密渠道运抵该地区。国际原油期货市场出现剧烈波动。初步研判:北极熊意图煽动地区衝突,顛覆亲星条国的『王冠骆tobacco』王朝,以控制能源命脉,並以此作为对星条国在『信使一號』事件上失利的报復。” 第二份报告,则来自欧洲的日內瓦,那个“国际智慧財產权与標准组织”的所在地。 这份报告更为诡异和费解:“近期,北极熊代表团向该组织提交了数量异常庞大的专利申请,总数超过五百项。內容高度集中在微电子、移动通讯和新材料领域。其申请的技术方向,与我们已公开的『信使一號』部分技术特徵存在大量重叠和衍生关係。例如,在『镍氢电池』基础上,他们申请了几乎所有其他金属氢化物电池的组合专利;在我们的集成电路架构上,他们申请了数十种理论上的改进型架构。其行为不像是为了研发,更像是一种……战略性的『圈地』。” 当中枢之地的决策层,將这两份看似毫不相干的报告放在一起时,一幅清晰而阴冷的图景,便浮现了出来。 一场紧急的內部高级会议,在京城西山的一处秘密地点召开。 与会者,除了首长和几位核心领导外,只有寥寥数人,包括宋將军、钱学安老教授,以及这场风暴的中心人物——林舟。 会议室的气氛,与上次庆祝胜利时截然不同,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同志们,情况就是这样。”首长將两份报告轻轻推到桌子中央,“北极熊,我们的『老大哥』,给我们同时送来了两份『大礼』。一份是战爭的阴影,一份是法律的陷阱。他们一手在『石油珍珠』点火,企图扼住西方世界的能源咽喉;另一只手,则伸向了日內瓦,企图扼住我们科技出海的咽喉。一明一暗,一硬一软,配合得很好啊。” 他的语气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蕴含的雷霆之怒。 宋將军一拳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这帮北极熊!翻脸比翻书还快!我们刚在科技上为整个阵营爭了口气,他们转头就想把我们锁死!什么『兄弟般的友谊』,全是放屁!我看,他们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想永远让我们当他们的附庸!” 第660章 先合规,再创新 钱学安老教授则显得更为忧虑,他扶著老镜,仔细看著那份关於专利申请的报告,眉头紧锁:“首长,宋將军,这件事,恐怕比军事威胁更棘手。打仗,我们不怕,我们有经验。但这种『专利战』,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全新的、完全陌生的领域。我们过去所有的斗爭经验,在这里可能都用不上。它不跟你讲革命道理,只跟你讲法律条文。如果我们处理不好,『信使一號』的成功,很可能只是曇一现,我们的技术出海之路,还没开始,就要被堵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舟身上。 林舟从会议开始就一直沉默著,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仿佛在计算著什么。直到此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著一种洞穿迷雾的锐利。 “首长的判断是准確的。北极熊的这两手,是一个完整的战略闭环。” “他们在『石油珍珠』挑起事端,最直接的目的,就是推高油价。油价上涨,会沉重打击星条国和西欧的经济,这是对他们金融霸权的一次反击。同时,油价上涨,也会让我们这个刚刚起步的工业化国家,承受巨大的输入性通胀压力,拖慢我们的发展脚步。” “而他们在日內瓦的专利布局,则是更阴险的阳谋。他们看准了我们急於融入国际体系、渴望用我们的產品和標准去占领国际市场的心理。他们知道我们是『国际规则』的新玩家,不懂其中的凶险。所以,他们提前布下了这张法律大网。” 林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却没有看“石油珍珠”,而是看向了广阔的海洋。 “我们的『信使一號』,在国內,是人民的工具,是民族的骄傲。但只要它一走出国门,它的身份就变了。它变成了一件『商品』。作为商品,它就必须在別人的地盘上,遵守別人的游戏规则。而北极熊,正在利用这个规则,为我们量身定做了一副枷锁。” “可以预见,一旦我们的『信使一號』开始向海外销售,北极熊就会立刻启动诉讼。他们会指控我们的电池侵犯了他们『预註册』的某项化学配方专利,指控我们的晶片架构侵犯了他们『衍生设计』的专利,甚至指控我们的外观,都和他们某个『在先申请』的设计过於相似。” “届时,我们的技术出海,將面临一场艰苦卓绝的硬仗。这场仗,不在战场上打,而在法庭上打;用的武器不是枪炮,而是专利文件和律师函。它会耗费我们海量的资金、精力和时间。这,就是北极熊为我们准备的阳谋。” 林舟的分析,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將北极熊的险恶用心剖析得淋漓尽致。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又凝固了几分。 然而,就在龙国的层已经洞察到外部的巨大风险,准备全力应对时,一场来自內部的、更为隱蔽的“思想风暴”,也正在悄然酝酿。 风暴的中心,是一位名叫褚思源的教授。 褚教授是龙国科学院新成立的“国际技术標准与智慧財產权研究中心”的主任。他四十多岁,是从星条国顶尖学府学成归来的海归博士,在国际法和智慧財產权领域有著很高的声望。他风度翩翩,谈吐儒雅,言必称“国际惯例”、“专利合规”,在许多嚮往西方先进科技和文化的年轻学者眼中,他就是“与国际接轨”的象徵。 “信使一號”成功后,褚教授和他所代表的一批“国际派”学者,也开始频繁地在各种学术期刊和內部研討会上发声。 他们的言论,表面上充满了对“信使一號”的讚美和拥护。 “『信使一號』的成功,是我国科技界的一大创举,它证明了我们龙国人的智慧和能力,这一点毋庸置疑。”褚教授在一场面向京城各大高校青年教师的讲座上,开场白总是这样充满激情。 然而,紧接著,他话锋一转,便开始了他真正的“布道”。 “但是,同志们,朋友们,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技术创新,不能仅仅停留在关起门来的『自主研发』。在全球化的今天,任何一项技术,都不可能是空中楼阁。它必须建立在全人类共同的知识积累之上,也必须遵守国际社会共同制定的游戏规则。” “我最近研究了『信使一號』公布的一些技术细节,我感到非常振奋,但也非常担忧。”他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我发现,其中一些设计,比如它的信號编码方式,它的电源管理模块,虽然非常巧妙,但它们在底层的逻辑上,与西方一些公司早已申请的基础专利,存在著极高的相似性。我不是说我们抄袭了,我相信我们的科学家是清白的。但问题是,在国际专利法的判定中,『无意中的相似』,同样构成侵权!” 他的话,在台下引起了一阵骚动。一些年轻学者开始交头接耳,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这就像什么呢?就像我们自己发明了一种新的盖房子方法,盖出了一栋又漂亮又结实的房子。但我们脚下的这块地皮,甚至我们用的砖头的某个生產工艺,专利权可能早就被別人註册了!你房子盖得再好,人家一纸诉状,就能让你推倒重来,甚至赔得倾家荡產!” 这个比喻,通俗易懂,极具煽动性。 “所以,我在这里要大声疾呼!”褚教授的声调变得激昂,“我们必须立刻悬崖勒马!我们不能被一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我们的技术发展,必须从『强调自主』的狂热,回归到『尊重规则』的理性上来!” “我们应该怎么做?”他自问自答,“我认为,正確的道路是:先合规,再创新!我们应该立刻组织专家团队,全面排查『信使一號』所有可能涉及的国际专利。对於那些绕不开的基础专利,我们应该主动去和专利持有人谈判,哪怕一些钱,购买他们的授权!这笔钱,不是浪费,这是『买路钱』,是为我们走向世界市场,买一张合法的门票!” “只有站在巨人(指西方)的肩膀上,我们才能看得更远。只有先学会遵守规则,我们未来才有机会去参与制定规则。任何试图绕开、甚至无视这些规则的『自主创新』,都是短视的,是危险的,最终只会把我们自己,带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第661章 王冠骆驼的焦虑 褚教授的演讲,获得了雷鸣般的掌声。 他的那套“国际视野”、“合规先行”、“购买授权”的理论,听起来是那么的“理性”、“专业”,充满了对国家负责的“良苦用心”。这套理论,对於那些刚刚睁眼看世界,对西方的一切都抱著崇拜和敬畏心理的年轻学者来说,具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他们觉得,这才是真正科学的態度,这才是真正与国际接轨的思维方式。相比之下,林舟那种“一切靠自己”的“土法上马”,显得那么的“封闭”、“落后”,甚至有点“不讲道理”。 很快,在褚教授的引领下,一股新的“学阀”思潮开始形成。他们不再像旧学阀那样爭夺项目经费和学术地位,而是抢占了“思想”和“路线”的制高点。他们穿著“与国际接轨”的新衣,挥舞著“专利合规”的大棒,开始对林舟所代表的“完全自主”路线,进行或明或暗的批评和解构。 “林舟总师很了不起,但他的知识结构还是偏向工程实践,缺乏国际法和商业规则的视野。” “听说『信使一號』的很多设计,都是林总师『拍脑袋』想出来的,没有经过严格的专利检索,这太危险了。” “我们不能因为一个项目的成功,就否定整个国际通行的研发流程。先购买基础专利授权,再进行二次开发,这才是最稳妥、效的办法。” 这些言论,通过学术圈的口耳相传,逐渐扩散开来。它们就像一种思想病毒,悄无声息地侵蚀著一部分人的信心,製造著內部的分歧。 於是,一种极其荒谬的局面出现了: 在外部,北极熊正挥舞著他们抢注的“专利”,准备对龙国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法律围剿。 而在內部,以褚教授为首的“国际派”,却在大声疾“呼吁”,要求龙国主动去“购买”这些本不该存在的“授权”,主动將自己的手脚,伸进敌人早已准备好的枷锁之中。 外患未至,內忧已起。两种截然不同的发展路线,两种完全对立的思想观念,在“信使一號”的巨大光环之下,產生了第一次激烈的碰撞。龙国的科技发展之路,再一次走到了一个充满分歧与凶险的十字路口。 拂晓。 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刚刚触碰到“金新月之地”那连绵起伏的沙丘时,黎明的寂静,被瞬间撕裂。 不是一声炮响,而是数百架北极熊帝国最新式的“鞭挞者”攻击机的刺耳呼啸!它们如同从地狱飞出的钢铁禿鷲,以超低空掠过沉睡中的“王冠骆驼”王朝边境防线。紧接著,密集的火箭弹和航空炸弹,如同冰雹般倾泻而下。 “轰!轰!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沙土被掀起数十米高,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幕墙。雷达站、指挥所、机场跑道……这些由星条国顾问精心规划的防御节点,在第一波饱和式攻击中,就化为了一片片燃烧的废墟。 “王冠骆驼”的士兵们,从睡梦中被惊醒,许多人甚至来不及穿上军靴,就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中那些涂著红色五角星的魔鬼。他们装备的星条国制“霍克”防空飞弹,在北极熊强大的电子干扰下,变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铁,连锁定目標都做不到。 空袭刚刚结束,地平线上,便传来了如同闷雷滚滚般的轰鸣。 那是坦克的履带,碾压沙漠的声音。 上百辆北极熊帝国最新锐的t-62主战坦克,排成楔形阵列,如同钢铁的洪流,衝破了被炸开的防线缺口。它们那115毫米的滑膛炮,喷吐出致命的火舌。一枚枚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以惊人的速度,轻鬆地撕开了“王冠骆驼”军队装备的m48“巴顿”坦克的正面装甲。 “轰!”一辆m48坦克的炮塔,被巨大的动能整个掀飞,在空中翻滚著落下,像一个被丟弃的铁罐头。 “我们的炮弹……打不穿他们!”一名“王冠骆驼”的坦克车长,在无线电里发出绝望的嘶吼。他亲眼看到,自己发射的两枚穿甲弹,击中了对方坦克的正面,却只是擦出了两串火,然后无力地弹开了。 那是经过“特殊改良”的装甲!北极熊的军事顾问们,將从某些渠道获得的复合装甲技术理念,用在了这批坦克的关键部位,使得它们的防护能力,对这个时代的穿甲弹来说,几乎是无敌的! 攻势凌厉,势如破竹。 在“贝雷帽骆驼”组织那群士气高昂、接受了北极熊顾问严酷训练的士兵操控下,这支钢铁大军,在空中力量的掩护下,长驱直入。短短三天时间,就突破了数百公里的防线,“王冠骆驼”王朝的西部屏障,土崩瓦解。 整个“石油珍珠”地区,乃至全世界,都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闪电战而震惊! “王冠骆驼”王朝的首都,那座建立在石油美元之上的繁华都市,此刻已经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王宫之內,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国王,此刻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焦躁地来回踱步。宫殿的奢华与外界传来的阵阵败报,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星条国人呢!我们的盟友呢!他们的航母在哪里?!”老国王对著话筒,愤怒地咆哮。 电话的另一头,是星条国驻当地大使。他的声音,充满了官僚式的傲慢与敷衍:“国王陛下,请保持冷静。我们正在对局势进行评估。我们谴责任何单方面破坏地区和平的行为,並敦促双方保持克制……” “克制?!”老国王气得浑身发抖,“他们的坦克,三天后就要开到我的宫殿门口了!你让我怎么克制?!立刻让你们的军队介入!履行你们的盟约!” “陛下,您知道的,我们目前在远东的泥潭里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大使的声音显得有些为难,“任何军事行动,都需要通过国会的漫长討论。请您相信,我们……我们会在外交层面,向北极熊施加最大的压力。” “去你妈的外交压力!”老国王终於忍不住,爆出了粗口,狠狠地摔碎了那部纯金打造的电话。 第662章 骆驼的求助 他瘫坐在镶满宝石的王座上,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绝望。他终於明白,所谓的“盟约”,不过是星条国用来换取廉价石油的一张废纸。当他们有了更重要的事情,或者觉得介入的代价太大时,这张废纸隨时可以被丟弃。 “王冠骆驼”政权,已经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一位年轻的王子,法赛尔,走到了国王面前。他是国王最喜爱的儿子,曾在欧洲留学,思想开明,对国际局势有著清醒的认识。 “父王,”法赛尔王子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星条国人靠不住了。我们必须寻找新的、出人意料的盟友。” “新的盟友?”老国王抬起浑浊的眼睛,“这个世界上,除了星条国,还有谁能对抗北极熊的钢铁洪流?” “有。”法赛尔王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个刚刚用一部小小的红色手机,就让星条国金融市场天翻地覆的国家——龙国。” 这个提议,让在场的所有大臣都倒吸一口凉气。向那个贫穷、封闭、意识形態完全对立的红色国家求助?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们凭什么帮我们?他们有什么能力帮我们?”一位大臣质疑道。 “凭我们脚下的石油,这是他们未来发展所必需的。凭他们与北极熊之间微妙的竞爭关係,一个被北极熊完全控制的『石油珍珠』,不符合他们的长远利益。”法赛尔王子冷静地分析道,“至於能力……一个能造出『信使一號』的国家,它的科技实力,绝不像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有时候,战爭的胜负,並不完全取决於谁的坦克更多。” 在亡国的巨大压力下,老国王最终採纳了这个看似疯狂的建议。 三天后,法赛尔王子作为秘密特使,乘坐一架偽装成民航的飞机,悄然降落在了龙国的京城。 …… 中枢之地,西山。 那间熟悉的会议室里,气氛严肃。法赛尔王子的求援请求,已经通过外交渠道,摆在了最高决策层的桌面上。 “这是个烫手的山芋啊。”宋將军皱著眉头,在地图上比划著名,“『石油珍珠』离我们太远了。我们既没有远洋海军,也没有战略空军,根本无法进行大规模的军事投送。直接派兵,绝无可能。可要是坐视不管,任由北极熊得手,我们未来的能源安全,就会被他们彻底卡住脖子。” 这是一个两难的困境。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一直沉默的林舟,开口了。 “首长,宋將军,或许,我们不需要派一兵一卒,也不需要送一辆坦克,就能改变战场的局势。”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他。 “北极熊的攻势,看似强大,但它有两个致命的弱点,或者说,有两个关键的支撑点。”林舟走到地图前,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两个圈。 “第一个,是他们的空中优势。『鞭挞者』攻击机为他们的地面部队提供了完美的掩护,並摧毁了『王冠骆驼』的指挥和防御体系。这是典型的闪电战打法。一旦他们失去了制空权,他们的坦克集群,就会变成沙漠里的活靶子。” “第二个,是他们的指挥通讯。如此大规模的协同作战,极度依赖高效、畅通的无线电通讯。从前线坦克到后方炮兵,再到空中的飞机,所有单位都通过一个复杂的通讯网络联繫在一起。一旦这个网络被切断,他们的军队就会变成一群各自为战的聋子和瞎子,整个进攻体系就会瞬间瘫痪。” 林舟放下笔,目光扫过眾人:“所以,我们的援助,不需要去硬碰硬。我们只需要像一个精准的外科医生,用手术刀,切断这两条『大动脉』就足够了。” “怎么切?”宋將军急切地问道。 林舟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针对第一个弱点,我提议,秘密提供一批『简化版单兵防空飞弹』给『王冠骆驼』的军队。” “单兵防空飞弹?”钱学安教授有些惊讶,“我们的『冬风』系列,虽然已经定型,但体积和重量都很大,需要专门的发射车,而且操作复杂,短期內根本无法教会他们。” “不,”林舟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完整的『冬风』系统。而是基於『冬风』的红外製导技术,研发的一种『简化版』、『一次性』的武器。我们可以把它做得像一根粗大的炮管,总重不超过20公斤,一个士兵就能扛起来。操作极其简单,只需要三步:打开保险、用瞄准镜套住目標、扣动扳机。它不需要复杂的雷达,射程也只有几公里,但对於打击超低空飞行的『鞭挞者』攻击机,已经绰绰有余。” “这种武器,我们可以称之为『刺蝟』。让『王冠骆驼』的士兵,像刺蝟一样,浑身长满看不见的尖刺。当北极熊的飞机再想低空扫射时,迎接他们的,將是来自任何一个沙丘、任何一栋建筑、任何一个散兵坑里的致命毒刺!” 林舟的描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眼前一亮!这种“打了就跑”的非对称战术,简直是为沙漠游击战量身定做的! “那第二个弱点呢?”统领问道,他的眼中已经充满了讚许。 “针对他们的指挥通讯,”林舟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提议,提供一批『战场通讯干扰设备』。” “这套设备,原理更加简单,甚至有些粗暴。它的核心,是基於我们之前研究石墨材料时的一个意外发现。我们可以製造一种特殊的炮弹,弹头里装的不是炸药,而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极细的碳纤维丝。我们称之为『断链』炸弹。” “当这种炮弹在敌军指挥部或通讯中心上空爆炸时,会瞬间释放出大片浓密的、导电的碳纤维云。这些云雾,会像一张巨大的金属网,覆盖整个区域。它会造成大范围的电磁短路,让敌方所有的无线电设备,在短时间內全部失灵、烧毁。它能瞬间切断大脑与四肢的联繫,让他们的指挥系统,彻底变成一锅粥。” “刺蝟”与“断链”。 第663章 龙之眼 一个针对空中优势,一个针对指挥中枢。 两件看似不起眼,却招招致命的“小玩意儿”。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被林舟这天马行空而又精准狠辣的构想,给彻底镇住了。这已经不是传统的战爭思维,这是一种全新的、属於科技时代的降维打击! “最后,”林舟补充道,“我们不需要派作战部队,但必须派出一支小规模的、由我们最优秀的工程师和战术教官组成的军事顾问团。他们的任务,不是去参战,而是对『王冠骆驼』的士兵进行『適应性』指导,教会他们如何在最合適的时间、最合適的地点,使用这两件『礼物』。” “整个行动,必须高度保密,对外不留下任何痕-跡。我建议,將这次行动的代號,命名为——” 林舟看著地图,一字一顿地说道: “『龙之眼』。” 寓意著,龙国虽然身处远方,但它的眼睛,已经能够洞察並影响万里之外的战局。 最高首长缓缓站起身,用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酣畅淋漓的笑容。 “好!好一个『龙之眼』!不与虎狼爭利齿,但以神针刺其睛!就这么办!” 命令下达。 代號“龙之眼”的有限援助行动,正式启动。一批批被偽装成“民用机械零件”和“气象探测设备”的神秘箱子,被悄悄地装上远洋货轮。一支由林舟亲自挑选的、精英中的精英组成的顾问团,也以“工程技术专家”的身份,踏上了前往那片遥远战场的秘密旅程。 一双来自东方的、冷静而锐利的“龙之眼”,就此悄然睁开,望向了那片被炮火与黄沙笼罩的遥远之地。 当“龙之眼”行动的齿轮,在隱秘中缓缓转动时,龙国国內,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也进入了关键的对峙阶段。 以褚思源教授为首的“国际派”学者,在获得了部分高层的默许和舆论的支持后,声势日渐浩大。他们组建的“国际专利合规审查委员会”,像模像样地进驻了“玄鸟计划”的研发基地,要求林舟团队交出“信使一號”的全部技术资料,以便他们进行“专利风险排查”。 一时间,基地內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一边是夜以继日,为“龙之眼”行动赶製“刺蝟”和“断链”的工程师们,他们身上带著硝烟和机油的味道,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另一边,则是褚思源教授和他那群西装革履、手拿文件夹的“专家们”。他们穿梭在各个实验室之间,用审视的、挑剔的目光,打量著那些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设备和图纸,口中不时冒出“侵权风险”、“权利要求”、“优先权日”等令人费解的词汇。 “林总师,你这个电池隔膜的材料配方,根据我们的初步检索,与西德巴斯夫公司在1958年申请的一项高分子聚合物专利,有百分之三十的相似度,这是非常危险的!” “还有这个天线的设计,虽然是內置的,但它的缠绕方式,很可能落入了星条国摩托罗拉公司一项关於『小型化天线扼流圈』的专利保护范围。我建议,我们应该立刻向对方发出专利授权的问询函。” “最严重的是晶片!虽然我们称之为『集成电路』,但其本质,还是基於电晶体的放大和开关作用。而电晶体的底层物理原理,其基础专利都掌握在星条国贝尔实验室手中。从法理上讲,我们每生產一枚晶片,都可能构成对他们基础专利的侵权!” 褚教授的团队,如同苍蝇一般嗡嗡作响,给原本紧张而有序的研发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干扰。一些年轻的、涉世未深的工程师,在他们那套看似“专业”的理论轰炸下,甚至开始產生自我怀疑,士气受到了严重影响。 “难道我们辛辛苦苦搞出来的东西,真的是建立在『偷窃』的基础上吗?” “如果真的像褚教授说的那样,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停下来,把这些『法律问题』搞清楚再说?” 面对这一切,林舟却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冷静。他既没有愤怒地驳斥,也没有消极地抵制。他只是下了一道命令:全力配合“审查委员会”的工作,他们要什么资料,就给他们什么资料——当然,仅限於已经公开或准备公开的“信使一號”相关技术。 林舟的这种“合作”態度,让褚思源等人大感意外,也愈发得意。他们认为,这是林舟在“专业”和“权威”面前,不得不低头的表现。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林舟那平静的眼眸深处,正闪烁著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般的锐利光芒。 夜深人静。 当褚思源的团队结束了一天的“审查”,心满意足地离开后,林舟走进了基地的核心——“玄鸟”超算中心的机房。 这台匯聚了龙国当时最顶尖电子技术的庞然大物,正安静地运行著。指示灯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微微闪烁。 林舟早就防著这一手了! 从“蜻蜓计划”立项之初,他就清醒地认识到,未来的竞爭,绝不仅仅是技术本身的竞爭,更是標准和规则的竞爭。他深知,以龙国当时的国情,一旦技术取得突破,必然会遭遇来自外部世界,尤其是两大巨头在规则层面的绞杀。 因此,在研发“信使一號”的同时,他就交给了“玄鸟”系统一个同样重要的、持续性的秘密任务:构建一个全球专利文献资料库,並进行超级检索和比对分析。 在那个没有网际网路的时代,这是一个无比浩大的工程。龙国通过驻各国的使馆、商社,以及各种半公开的学术交流渠道,像蚂蚁搬家一样,耗费了数年时间,收集了来自星条国、北极熊帝国、西欧、东瀛等主要工业国的、数以百万计的公开专利文献。这些文献被拍摄成微缩胶捲,空运回国,再由数百名录入员,不分昼夜地將其中的关键信息,转化为“玄鸟”系统可以识別的穿孔纸带。 第664章 准备反击 这,就是林舟为未来那场必將到来的“专利战”,所准备的“军火库”。 而现在,这个“军火库”终於派上了用场。 林舟坐在控制台前,调出了一个特殊的程序。屏幕上,代表著北极熊帝国在日內瓦抢注的五百多项专利的数据流,与“玄鸟”资料库中数百万份文献,正在进行著高速碰撞和比对。 “滴滴……滴滴……” 一行行比对结果,开始在屏幕上浮现。 【专利號:su-1962-xxxxx】 【申请人:北极熊帝国科学院应用物理研究所】 【技术名称:一种高能量密度可充电金属氢化物电池】 【核心权利要求:……採用ab5型储氢合金作为负极,其中a为稀土混合物,b为镍、鈷、锰、铝的组合……】 “玄鸟”系统自动將这项专利,与林舟团队的技术档案进行关联比对。 【关联档案:龙国“玄鸟计划”內部技术档案】 【档案编號:nj-1960-07-b02(保密等级:绝密)】 【归档日期:1960年7月】 【技术方案名称:关於镍氢电池负极材料的多种可能性探索】 【核心內容摘要:……方案三:尝试採用鑭系稀土混合物(la-ce-pr-nd)与过渡金属(ni-co-mn-al)形成ab5型合金,理论计算其储氢能力……】 看到这条比对结果,林舟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北极熊抢注的这项专利,其核心技术构想,竟然与他早在两年前提交给国內保密部门的一份內部技术方案,高度重叠!唯一的区別是,林舟的方案是理论探索,而北极熊的申请,则將其包装成了一个看似完整的“发明”。 更重要的是,林舟的这份內部档案,有著明確的、可以追溯的、早於对方申请日期整整两年的“优先权日”! 这说明了什么? 林舟的目光变得愈发深邃。这说明,北极熊的专利抢注,並非基於他们自己的独立研发,而是极有可能,基於他们通过间谍手段,窃取到的、龙国方面泄露出去的、不完整的技术情报! 他们可能只得到了一些零散的、关於“ab5型合金”的关键词,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想当然地將其组合起来,抢先註册,企图“跑马圈地”。 他们自以为聪明,布下了一个天衣无缝的陷阱。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这种“基於泄露情报的抢注”,反而暴露了他们的技术来源,更在无意中,为林舟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反击证据! 这就像一个小偷,偷了一张藏宝图的残片,然后根据残片上的信息,抢先去声称自己对整个宝藏拥有所有权。但他不知道的是,宝藏的主人手里,不仅有完整的藏宝图,还有最早绘製这张图的、带有明確日期的草稿! 林舟继续向下看去。 【专利號:su-1962-xxxxy】 【申请人:北极熊帝国莫斯科电子管厂设计局】 【技术名称:一种用於移动通讯设备的集成化逻辑门阵列架构】 【核心权利要求:……採用冗余交叉反馈结构,以提高在恶劣电磁环境下的抗干扰能力……】 【关联档案:龙国“玄鸟计划”內部技术档案】 【档案编號:nj-1961-03-a11(保密等级:绝密)】 【归档日期:1961年3月】 【技术方案名称:“蜂鸟”晶片备选容错设计方案(已废弃)】 【核心內容摘要:……方案c:引入冗余交叉反馈门,以应对强干扰环境。註:该方案会显著增加功耗和晶片面积,与项目小型化、低功耗的核心目標不符,予以废弃……】 又一个! 北极熊抢注的这个看似高明的晶片架构,竟然是林舟团队在一年前就已经论证过,並且因为性能不佳而主动放弃的废弃方案! 他们很可能只得到了一点关於“交叉反馈”的蛛丝马跡,就如获至宝,將其包装成一项“先进发明”,却根本不知道这个方案的致命缺陷。 林舟几乎可以想像,克里姆林宫里,沃尔科夫教授和他的团队,是如何绞尽脑汁,根据那些零碎的情报,去“推演”和“创造”这些所谓的专利。他们就像一群对著幽灵作画的画师,画得越是惟妙惟肖,就越是暴露了他们看到过幽灵的真身。 一条又一条的比对结果,不断地在屏幕上刷新。 电池、晶片、天线、编码……北极熊抢注的五百多项专利中,有超过三分之一,都能在龙国方面保密等级更高的、归档日期更早的內部技术档案中,找到其“幽灵”般的原型! 这些內部档案,就是一枚枚早已埋下的、威力巨大的“深水炸弹”! 它们静静地躺在国家的保密档案库里,上面盖著鲜红的、代表著“绝密”的印章,记录著每一次技术探索的日期、参与人员、论证过程。在国际专利法的“优先权”原则下,这些档案,就是无可辩驳的、拥有最高法律效力的证据! “褚教授……沃尔科夫教授……”林舟看著屏幕上闪烁的数据,轻声自语,“你们都以为,你们是棋手。但你们不知道,你们走的每一步,都在我这张更大的棋盘上。” 他关掉“玄鸟”的比对程序,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接通了宋將军的办公室。 “宋將军,是我,林舟。” “林舟同志,情况怎么样?褚思源那帮人,没给你添乱吧?”电话那头,传来宋將军关切的声音。 “他们不是添乱,他们是来送『弹药』的。”林舟的语气,带著一丝轻鬆的笑意,“他们闹得越大,我们未来反击的时候,效果就越好。” “反击?”宋將军有些不解。 “是的,反击。”林舟的语气变得严肃而果决,“將军,请您立刻以最高级別的名义,向国家档案局和保密委员会下令:” “第一,立即將我之前提交的,所有与『玄鸟计划』相关的、编號从nj-1959到nj-1962的全部內部技术档案,进行最高等级的封存和公证。要確保每一份文件的原始性、完整性和归档日期的绝对权威,不容任何质疑。” “第二,成立一个由我们自己人组成的、绝对可靠的法务和技术专家小组。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將北极熊在日內瓦申请的每一项相关专利,都与我们的內部档案进行逐一比对,整理出一套完整的、无可辩驳的证据链。” “我们要做好一切准备。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我们要让北极熊继续他们的表演,让褚思源继续他们的『审查』。我们要等到最关键的时刻——等到北极熊正式对我们提起诉讼,等到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法庭上,等到他们以为胜券在握、最得意忘形的那一刻……” 林舟的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寒光。 “……我们再拿出这些来自『幽灵』的证据,当著全世界的面,反向主张他们所有的相关专利——” “全部无效!” 第665章 为国分忧? 初秋的首都,天高云淡。 首都科技会堂內,一场名为“全国通讯技术发展与国际接轨研討会”的学术会议,正在隆重举行。会堂里座无虚席,匯聚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学者、工程师、以及相关部门的领导。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自豪。 因为这次研討会的一个重要议题,就是对“玄鸟计划”的阶段性成果——“信使一號”可携式通讯器,进行技术通报和前景展望。 当“信使一號”——这个被民间亲切地称为“小灵通”的、只有饭盒大小的奇蹟造物,被工作人员端上主席台时,全场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它简洁而富有工业美感的设计,以及屏幕上亮起的、代表著龙国自主研发的汉字作业系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潮澎湃。 这是龙国科技自力更生、奋发图强的象徵! 然而,就在主持人用激昂的语调,介绍完“小灵通”的各项突破性指標,准备进入下一个环节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前排的专家席上响了起来。 “主持人,各位领导,各位同仁,请恕我冒昧地打断一下。”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发言者身上。那人正是“国际专利合规审查委员会”的负责人,海归派学者,褚思源教授。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面,是一双显得忧心忡忡的眼睛。他缓缓站起身,对著话筒,用一种沉痛而又充满“责任感”的语调说道: “『小灵通』的诞生,无疑是我国科技界的一大喜事,我个人,也为林舟总师和他团队的卓越才华,感到由衷的敬佩。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但是,作为一名在西方学习和工作了多年的学者,我必须本著对国家、对歷史负责任的態度,指出一个被我们当前这种『胜利』情绪所掩盖的、极其严峻的问题——那就是,专利风险!” “专利风险”四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人群中激起了一圈圈涟漪。在场的许多人,对这个词汇还相当陌生。 褚教授清了清嗓子,继续他的“表演”:“我们不能闭门造车,更不能对国际上已经形成的智慧財產权壁垒视而不见!根据我和我的团队,对『小灵通』部分公开技术特徵的初步审查,我们非常担忧地发现,它的许多设计,都与国际主流专利库,尤其是星条国和北极熊帝国已经公开的专利,存在著潜在的、甚至是严重的衝突!” 他举起一根手指,言之凿凿地说道:“比如,它的高频信號处理模块,其滤波器的拓扑结构,与北极熊帝国无线电技术研究所在去年申请的一项『宽频带抗干扰』专利,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七十!再比如,它的电池能量管理系统,其核心的充放电控制逻辑,也极有可能侵犯了星条国德州仪器公司的一项基础专利!” 他的话,如同一盆盆冷水,浇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头上。刚刚还洋溢著自豪和喜悦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和困惑。 一些记者已经开始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標题都想好了:《“小灵通”横空出世,或面临巨大国际专利纠纷》。 褚教授看著台下眾人震惊和不安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快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用自己“专业”的权威,將林舟和他的“小灵通”钉在“侵权”和“无知”的耻辱柱上。 他痛心疾首地做出总结:“同仁们!技术上的成功,不代表市场和法律上的成功!如果我们无视这些风险,贸然將『小灵通』进行大规模推广,一旦走出国门,甚至在国內被外方提起诉讼,我们將面临的,可能是巨额的赔偿,是技术的封锁,是我们国家声誉的严重受损!这是我们谁也承担不起的后果!” 最后,他拋出了自己的核心建议,声音鏗鏘有力: “因此,我在此郑重建议:立即暂停『小灵通』的后续推广和生產计划!由我们『国际专利合规审查委员会』牵头,联合国內法学专家,对其进行一次全面、彻底、无死角的合规审查!我们必须在法律上,確保万无一失之后,才能让它真正走向世界!这是对国家负责,也是对『小灵通』这个来之不易的成果本身负责!”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 褚教授的这番话,逻辑严密,引经据典,又站在“为国分忧”的道德高地上,充满了巨大的煽动性和迷惑性。许多原本就不太懂技术的领导和学者,已经开始微微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坐在台下第三排的林舟,自始至终面无表情。他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轻轻吹开漂浮的茶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那份从容和镇定,与周围骚动不安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褚教授一眼,只是向会场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投去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眼神。 主持人显然也乱了阵脚,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结结巴巴地问:“这个……褚教授提出的问题,非常……非常深刻。不知道……有没有哪位专家,可以回应一下?” 会场里,人们面面相覷,窃窃私语。褚教授带来的“国际派”学者们,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他们相信,在他们构建的这套“国际法理”话语体系面前,林舟那帮只懂技术的“土鱉”,根本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清晰的声音,从会场的后排传来: “我来回应一下褚教授的『担忧』吧。”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朴素的中山装,戴著黑框眼镜,提著一个厚重公文包的中年人,正缓步走向主席台。他看起来不像科学家,也不像官员,更像一个严谨的教书先生。 褚教授看到此人,眉头微微一皱,他並不认识这个人。 第666章 真金不怕火炼 那人走到主席台旁,没有上台,只是站在侧面的一个备用话筒前。他先是向全场鞠了一躬,然后才不卑不亢地开口: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大家好。我叫秦錚,是一名专利律师。受『玄鸟计划』办公室的委託,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团队对『小灵通』项目的全部技术创新点,进行了系统性的专利挖掘、布局和风险排查工作。” “专利律师?”这个陌生的身份,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褚教授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秦律师没有理会眾人的惊讶,他打开自己那沉重的公文包,从中取出了一份厚达数百页的、装订精美的报告,以及一叠透明的胶片。 “刚才,褚教授提到了『小灵通』与国际主流专利库存在『潜在衝突』。对於褚教授严谨的治学態度,我深表敬佩。”秦律师先是礼貌性地捧了对方一句,隨即话锋陡然变得锐利,“但是,这种仅仅基於外观特徵和名词概念的『相似度』比对,在专利法领域,是极不专业,也是极不负责任的!” 他將一张胶片,放在了旁边的投影仪上。灯光亮起,一幅复杂的电路拓扑图,被投射到了幕布上。 “褚教授刚才提到,我们高频信號处理模块的滤波器,与北极熊某研究所的专利『相似』。那么请看大屏幕。”秦律师用一根细长的教鞭,指著幕布,“左边,是北极熊的专利图,它採用的是经典的『切比雪夫多阶谐振』结构,优点是带外抑制好,但缺点是相移巨大,且对元件精度要求苛刻,成本高昂。” “而右边,”他的教鞭移到了另一张图上,“是我们『小灵通』的实际设计。我们称之为『有源多相正交滤波』结构。它从底层的物理原理上,就与前者完全不同!它利用正交信號的相位差进行干扰对消,不仅体积缩小了百分之八十,成本降低了百分之九十,更重要的是,它解决了『切比雪夫』结构固有的相位失真问题!请问褚教授,一个是用『筛子』来滤沙,一个是用『磁铁』来吸铁,仅仅因为它们都在『分离物质』,您就说它们『相似』,这在法理上,站得住脚吗?” 一番话,深入浅出,掷地有声!在场的工程师们,瞬间听明白了,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纷纷点头。 褚教授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准备得如此充分,直接上技术硬菜! 秦律师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立刻换上了第二张胶片。 “再说电池管理系统。褚教授认为我们可能侵犯了星条国德州仪器公司的基础专利。没错,那项专利的核心是『基於电压閾值的通断控制』,简单说,就是电压高了就断电,电压低了就充电。这是一个非常粗糙的、『开环』式的控制方法。” “而我们的『小灵通』,採用的是什么?”秦律师的语调中,带上了一丝自豪,“我们採用的是林舟总师独创的『库仑计-內阻动態补偿』算法!我们不仅监测电压,我们还实时计算流入和流出电池的电荷量,並且根据电池的老化程度和当前温度,动態调整內阻参数,从而实现对电量的精確估算和对电池寿命的最大化保护!一个是原始的『水位开关』,一个是智能的『大坝调度系统』,如果这也算侵权,那全世界所有的现代水库,岂不是都侵犯了古人发明的『水桶』的专利?” “哗——”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一阵会意的笑声。 刚刚被褚教授製造出来的压抑和恐慌,被秦律师这两个生动而精准的比喻,彻底击得粉碎!人们看向褚教授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怀疑和审视。 秦律师的表演还在继续。他一张接一张地展示著胶片,將“小灵通”在天线设计、信道编码、人机互动等方面的核心创新点,与褚教授口中那些所谓的“衝突专利”,进行了鞭辟入里的对比分析。 他的每一句分析,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那些看似相似的“皮囊”,露出了里面截然不同的“筋骨”和“灵魂”。 他手中的那份报告,就是林舟早已准备好的、经过“玄鸟”系统超级检索和比对后,形成的“自主创新点详细分析报告”。只不过,为了这次公开的会议,秦律师隱去了所有涉及核心机密的部分,只展示了足以证明其“非侵权”和“先进性”的、经过脱敏处理的法律和技术论证。 最后,秦律师收起了所有的胶片,关掉了投影仪。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脸色已经一片煞白的褚思源身上。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尊重智慧財產权,我们也积极学习和借鑑国外先进的经验。但借鑑,不等於抄袭!创新,更不是空中楼阁!『小灵通』的每一行代码,每一处电路,都凝聚著我们龙国科研人员的智慧和汗水,都拥有清晰的、完全自主的创新脉络!”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冷峻和有力: “真正的创新,从不惧怕比较和检验。因为真金,不怕火炼!” “反倒是——”他话锋一转,如同利剑出鞘,“那些自己没有原创能力,拾人牙慧,甚至把別人早已废弃的、不成熟的方案拿来包装一番,就企图抢占先机、堵住真正创新者源头的人,才最惧怕这种光明正大的比较!” 这句话,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褚思源的脸上! 因为秦律师口中的“废弃的、不成熟的方案”,正是北极熊帝国抢注的那些专利中最核心的特徵!林舟通过秦律师的口,不仅在技术和法律上乾净利落地驳斥了质疑,更是在暗示——我们不仅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我们甚至知道你们的“技术”是从哪里来的! “轰!” 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第667章 天狼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扬眉吐气的痛快!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智力上的完胜! 褚教授站在那里,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他精心准备的“杀招”,就这样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还被反將了一军。他看著那个叫秦錚的律师,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始终在安静喝茶的林舟,一股寒意从脊背直衝天灵盖。 他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里。 会议草草收场。褚思源和他的团队,在眾人鄙夷和嘲弄的目光中,灰溜溜地离场。 当晚。 首都西郊,一栋没有任何標识的灰色小楼里。 安全部门的负责人,接到了来自宋將军办公室的加密电话。电话內容非常简短。 “启动『鱼线』预案。目標,褚思源及其核心团队。” “明白。” 放下电话,负责人从一个上锁的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档案袋上,只有两个字——“鱼线”。 他打开档案袋,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人员名单。为首的,正是褚思源。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內线號码。 “一组,二组,立刻对『鱼线』名单上的人员,启动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监控。重点关注其所有对外联络,尤其是与北极熊驻我国『科学与文化交流中心』、『友好协会』等机构的非正常往来。我要知道,他见的每一个人,打的每一个电话,收的每一封信。” “是!” 隨著这道命令的下达,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夜色中悄然张开。 林舟的反击,才刚刚开始。公开场合的法律与技术博弈,只是前菜。真正的主菜——那场围绕著间谍、泄密与反渗透的暗战,已经拉开了序幕。 “金新月”地区,晨曦微露。 一轮苍白的太阳,正挣扎著从地平线下的沙海中升起,將第一缕光芒投射在广袤而荒凉的哈赞沙漠上。空气中瀰漫著沙尘与硝烟混合的乾燥气息,冰冷的晨风卷过起伏的沙丘,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在“贝雷帽骆驼”控制区的“弯刀”空军基地,气氛却与这片土地的萧瑟截然相反,一片火热。 跑道上,十二架崭新的“火鸟”超音速战斗轰炸机,在晨光中泛著金属的冷光,机翼下掛满了沉甸甸的航弹和火箭弹。这些由北极熊帝国提供的、號称“天空手术刀”的最新型战机,是“贝雷帽骆驼”空军的骄傲,也是他们赖以维持战场优势的绝对王牌。 基地指挥塔內,气氛同样轻鬆而自信。 北极熊军事顾问团的高级顾问,伊万·莫罗佐夫上校,正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凝视著巨大的沙盘。他的脸上,带著一丝属於胜利者的、毫不掩饰的傲慢。 “哈立德將军,”他用略带生硬的当地语言,对身旁的“贝雷帽骆驼”空军司令说道,“今天的『沙漠镰刀』行动,將是压垮『王冠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们的『火鸟』將像鹰隼一样,撕开『铁砧隘口』那脆弱的防线。一旦隘口被打开,我们的装甲洪流就能长驱直入,直捣他们的老巢『绿洲城』。” 哈立德將军布满风霜的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他连连点头:“全仰仗莫罗佐夫上校的英明指导和贵国无私的援助!那些『王冠骆驼』的傢伙,还在用几十年前的老式高炮,妄图抵挡我们的『火鸟』,简直是螳臂当车!” 莫罗佐夫轻蔑地哼了一声。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铁砧隘口”被炸成一片火海的景象。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空军战术专家,他深信“制空权决定论”。在这片开阔的沙漠地带,谁掌握了天空,谁就是战场的主宰。而“王冠骆驼”那些零星的、落后的防空火力,在他的“火鸟”编队面前,不过是聊胜於无的摆设。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沉声道:“命令第一攻击波,准时出发!” “是!”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十二架“火鸟”依次滑跑、加速、拉起,如十二支离弦的利箭,刺破黎明的天空,组成一个精准的攻击编队,朝著一百八十公里外的“铁砧隘口”呼啸而去。 指挥塔內,雷达屏幕上,十二个绿色光点稳定地移动著,一切尽在掌握。莫罗佐夫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著,该如何向国內的军事匯报上,描绘这场“教科书式的空地协同打击”。 与此同时,“铁砧隘口”。 这里是“王冠骆驼”军队在西部战线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隘口两侧是陡峭的岩山,中间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是通往后方补给线的咽喉要道。 “王冠骆驼”的指挥官费萨尔將军,正站在一个用沙袋和岩石垒成的半地下掩体里,用望远镜紧张地观察著东方的天空。他的心,隨著天际线上逐渐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引擎轰鸣声,而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他们来了!”一名年轻的军官声音颤抖地喊道。 掩体內,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知道,这將是一场决定命运的战斗。如果隘口失守,他们將全线崩溃。 费萨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目光,投向了隘口两侧山脊上那些偽装得极其巧妙的阵地。那里,没有显眼的雷达天线,也没有笨重的高射炮,只有一些由两到三人组成的小组,静静地潜伏在岩石的阴影里。 每个小组的中央,都架设著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装置:一根约一米五长的、墨绿色的金属圆筒,被固定在一个简易的三脚架上。圆筒的前端,是一个复杂的、如同昆虫复眼般的光学窗口。一名士兵跪在圆筒后方,肩膀抵住尾部,眼睛则凑在一个小小的目镜上。 这些,就是半个月前,由龙国派来的“工程顾问团”悄悄交付给他们,並由他们最精锐的士兵秘密训练的“秘密武器”。龙国的顾问们给它起了一个代號,叫“天狼”。 他们说,这东西不需要雷达,不需要复杂的火控系统,只要“看到,就能打到”。 第668章 冷静,瞄准,发射 费萨尔至今仍对这种说法半信半疑。这东西看起来太简单了,简单到不像一件能对抗超音速战机的尖端武器。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些神秘的“天狼”身上。 “各单位注意!”他拿起步话机,声音嘶哑但坚定,“目標已进入预定空域!按计划行事!记住『东方朋友』的教诲:冷静,锁定,发射!不要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天空中,“火鸟”编队长机,代號“雄鹰一號”的飞行员,正轻鬆地调整著飞行姿態。他从座舱里俯瞰著下方蜿蜒的“铁砧隘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他甚至能看到地面上那些蚂蚁般大小的人影在惊慌地跑动。 “各机注意,准备进入攻击航线。目標,隘口南侧防御阵地。让我们给这些沙漠里的老鼠,送去一份来自天空的『晨礼』!”他在无线电里下达了命令。 然而,就在他准备推动操纵杆,带领编队进行俯衝的瞬间,座舱里,一声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响彻起来! 代表“被飞弹锁定”的红色警告灯,疯狂地闪烁! “什么?!”“雄鹰一號”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他们的雷达告警接收器,没有侦测到任何火控雷达的照射信號!地面上根本没有任何雷达开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数十年飞行经验带来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猛拉操纵杆,同时释放出大量的红外干扰弹。一团团耀眼的火球,在机尾炸开,试图诱骗来袭的飞弹。 但是,一切都太晚了。 他甚至没有看到飞弹的影子,只感觉机身猛地一震,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座舱外,右侧机翼瞬间炸成一团绚烂的火球。失控的“火鸟”,拖著长长的黑烟,像一只折翼的飞鸟,一头扎向了下方的山谷。 “雄鹰一號被击中!重复,雄鹰一號被击中!” “敌袭!我们遭到了攻击!” 无线电频道里,瞬间被惊恐的尖叫声所淹没。 紧接著,仿佛是死神的连环点名。 “雄鹰三號,你的尾部!” 话音未落,天空中又爆开一团火球。“雄鹰三號”甚至连释放干扰弹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凌空打爆,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纷纷扬扬地洒向沙漠。 “雄鹰六號,拉起来!拉起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又是一声巨响! …… 在“弯刀”基地的指挥塔內,莫罗佐夫上校和哈立德將军,正目瞪口呆地看著雷达屏幕。 屏幕上,代表著他们骄傲的“火鸟”编队的十二个绿色光点,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一,二,三,四…… 短短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已经有五个光点,从屏幕上彻底不见了! “发生……发生了什么?!”哈立德將军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莫罗佐夫的脸色,已经由最初的傲慢,变成了铁青,再转为死一样的惨白。他死死地盯著屏幕,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没有雷达信號,没有大规模防空炮火……他们是用什么打的?”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事情,接踵而至。 指挥塔內的所有通讯设备,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滋啦滋啦”的刺耳噪音。原本清晰的飞行员呼叫声,被一片混乱的、充满了各种奇怪啸叫和扭曲人声的强电磁干扰所取代。 “雄鹰编队!听到请回答!报告你们的情况!”莫罗佐夫抓起话筒,声嘶力竭地吼道。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嘈杂的、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噪音。 他们与前方的攻击编队,彻底失去了联繫! 而这股神秘的干扰信號,並不仅仅针对指挥塔。倖存的“火鸟”飞行员们发现,他们座舱內的无线电,同样变成了一堆废铁。他们听不到友机的呼喊,也听不到基地的指令,只能听到那令人发疯的噪音。编队瞬间瓦解,倖存的飞机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空中乱窜。 这致命的混乱,给了地面上“天狼”射手们绝佳的机会。 山脊上,费萨尔將军的士兵们,已经从最初的紧张,变成了极致的兴奋。他们发现,这些来自东方的“天狼”,简直是神赐的武器! 它们不需要复杂的瞄准程序,只要將目標套入光学瞄准镜的光环,等待锁定指示灯由红变绿,然后按下发射按钮即可。一道不起眼的、细细的火光从圆筒中射出,拖著淡淡的烟跡,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扑向目標。 没有惊天动地的发射声,只有一声沉闷的“嘶”响。它们无视了“火鸟”释放的所有红外干扰弹,就像是长了眼睛的猎犬,死死咬住自己的猎物,不偏不倚! 天空中,一幕令所有“贝雷帽骆驼”士兵肝胆俱裂的景象正在上演。他们引以为傲的“火鸟”,此刻却像是被猎人盯上的惊鸟,被一支支看不见的箭,从空中精准地射落。 一架“火鸟”试图做高难度的蛇形机动来规避,但那道细长的火光,如同鬼魅般,同样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最终狠狠地钻进了它的发动机喷口。 另一架“火鸟”疯狂地向地面扫射,试图压制防空火力,但迎接它的,是来自另一侧山脊的一枚“天狼”。飞弹从它的侧下方袭来,直接將机腹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剩余的飞行员中蔓延。他们终於明白,自己闯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防御薄弱的隘口,而是一座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屠宰场! “撤退!撤退!所有飞机,立刻撤退!”倖存的编队长机,用尽全身力气,在被干扰淹没的频道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然而,这道命令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听到了。 当这场短暂而惨烈的空战结束时,十二架“火鸟”,只有三架带著满身的创伤和无尽的恐惧,狼狈地逃回了“弯刀”基地。其余的九架,则永远地留在了“铁砧隘口”那冰冷的岩石与黄沙之间。 指挥塔內,死一般的寂静。 第669章 非对称打击 哈立德將军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莫罗佐夫上校则像一尊石像,僵立在雷达屏幕前。屏幕上,那稀稀拉拉的三个返航光点,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非对称……这是非对称打击……”他失魂落魄地念叨著,“一种可携式的、不需要雷达制导的、具备极强抗干扰能力的防空武器……还有那该死的、能覆盖整个战区的全频段通讯压制……” 他无法理解。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王冠骆驼”那些在他看来与原始人无异的军队,是从哪里搞来这种连北极熊帝国自身都还处在理论研究阶段的“神仙”装备。 这已经不是技术代差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不同作战维度的降维打击! 还没等他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沙盘前的参谋发出了一声惊呼:“將军!上校!『铁砧隘口』的『王冠骆驼』……他们……他们发动反击了!” 莫罗佐夫猛地回头,只见沙盘上,代表“王冠骆驼”的蓝色箭头,在清除了天空的威胁之后,如潮水般从隘口涌出,狠狠地撞向了原本准备发动地面总攻的“贝雷帽骆驼”装甲部队的侧翼。 战局,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內,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北极熊帝国精心策划的军事冒险,在这片古老的沙漠上,因为一种来自东方的神秘武器,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耻辱性的惨败。 莫罗佐夫上校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深深的恐惧。他知道,这场战爭的性质,从今天起,已经彻底改变了。他们面对的,不再仅仅是“王冠骆驼”,而是其背后那个一直保持著沉默,却在关键时刻亮出致命獠牙的、神秘的东方大国。 “金新月”的硝烟尚未散尽,一场没有炮火的战爭,却在万里之外的“百泉之城”——这座以中立和精密机械闻名的欧洲城市——骤然升级。 这里是“国际智慧財產权与標准组织”(iipso)的总部。大楼由玻璃与钢材构成,线条冷峻而现代,矗立在寧静的湖畔,与周围古典的建筑风格形成鲜明对比。这里是世界各国用专利、標准和规则进行博弈的“无形战场”。 北极熊帝国在“石油珍珠”的军事冒险中遭受的迎头痛击,让他们的最高层震怒不已。莫罗佐夫上校带回的报告,尤其是关於“天狼”和神秘通讯干扰的描述,让他们的军事专家们感到了深深的寒意。他们意识到,自己可能严重低估了龙国的技术潜力和战场適应能力。 恼羞成怒之下,他们决定在另一个领域发起猛烈攻击,试图找回顏面,並从经济和声誉上沉重打击龙国。他们选择的武器,正是“专利”。 目標,直指龙国近年来在民用通讯领域取得重大突破、並开始向一些第三世界兄弟国家提供技术援助的“小灵通”系统。 一时间,在以“禿鹰之国”为首的西方媒体集团的推波助澜下,一场声势浩大的舆论风暴席捲全球。 《环球邮报》的头版標题是:“东方巨龙的盗窃之举?北极熊帝国指控其核心通讯专利被剽窃!” 《自由之声》电台的评论员则用煽动性的语言说道:“这是一个不遵守规则的挑战者,试图通过偷窃来弯道超车。国际社会必须维护智慧財產权的神圣性,否则创新將死!” 在这样的舆论氛围中,iipso的听证会,被渲染成了一场对龙国的公开审判。北极熊帝国派出了他们最顶尖的法律团队,由號称“专利沙皇”的德米特里·乌里扬诺夫亲自带队。 乌里扬诺夫,一个身材高大、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是国际法学界令人生畏的角色。他以其咄咄逼人的风格和对专利法条文的精湛运用而闻名,曾多次为北极熊帝国在国际商业爭端中贏得巨大利益。 听证会当天,iipso最大的听证厅座无虚席。来自世界各国的代表、法学专家、以及上百名记者將这里挤得水泄不通。闪光灯此起彼伏,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將开庭的最高法庭。 乌里扬诺夫和他身后庞大的顾问团,西装革履,神情倨傲,散发著志在必得的强大气场。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堆放著小山一样高的文件和证据材料。 相比之下,另一侧的龙国代表团,则显得有些“单薄”。 带队的是一位年过甲的老者,姓钱,人们都尊称他为“钱老”。他穿著一身朴素的深色中山装,头髮白,戴著一副老式黑框眼镜,神情平和,甚至有些沉默。他身后只跟了三名年轻的助手,其中一位,正是当年与李毅一起在戈壁滩上见证“东方红”升空的年轻技术员,如今已成长为一名干练的涉外技术专家的林华。 看到如此悬殊的阵仗,旁听席上的许多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看来北极熊这次是有备而来,龙国恐怕要栽个大跟头了。” “是啊,听说北极熊的专利申请材料无懈可击,时间线、技术细节都非常完整。” “龙国太年轻了,在技术上或许有两下子,但玩这种复杂的国际游戏,他们还嫩得很。” 听证会主席,一位严谨的瑞士法学家敲响了法槌,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现在,请申诉方,北极熊帝国代表,陈述你们的诉求。” 乌里扬诺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走到发言席前。他没有看龙国代表团一眼,而是环视全场,用一种充满磁性却又带著压迫感的声音开口了。 “尊敬的主席先生,各位委员,女士们,先生们,”他开始了他的表演,“今天,我们站在这里,是为了捍卫一个最基本的原则:创新者的劳动成果必须得到尊重!我们北极熊帝国,在无线通讯领域投入了数以万计的科学家、工程师,耗费了数十亿的资金和超过十年的时间,终於在1959年3月,成功研发出了一套革命性的『蜂巢式』移动通讯系统,並於同年4月15日,向本组织提交了编號为『urs-77b』的核心技术专利申请。”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立刻显示出清晰的专利文件首页,申请日期被红圈醒目地標註出来。 第670章 宣告无效 “然而,”乌里诺夫的声调陡然拔高,充满了道德上的愤慨,“我们遗憾地发现,龙国方面,在未经任何授权、未支付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公然使用、复製並向第三方传播基於我们『urs-77b』號专利核心技术的通讯系统,他们称之为『小灵通』!这是赤裸裸的剽窃!是智慧財產权领域的海盗行为!” 他滔滔不绝地讲了近一个小时,从技术原理的相似性,到系统架构的雷同,再到信道管理算法的一致性,旁徵博引,条理清晰。他展示了数十张复杂的电路图和数据模型对比,试图证明“小灵通”就是“urs-77b”的一个拙劣仿製品。 整个听证厅的气氛,完全被他所主导。记者们的笔在笔记本上疯狂地飞舞,几乎所有人都被他说服了。就连几位中立国的委员,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乌里扬诺夫最后总结道:“我们要求iipso立即裁定龙国侵权行为成立,禁止其在全球范围內继续使用和推广『小灵通』技术,並向北极熊帝国支付高达五亿美元的惩罚性赔偿!我们必须让世界看到,任何试图挑战规则、窃取他人成果的行为,都將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话音落下,旁听席上甚至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掌声。乌里扬诺夫带著胜利者的微笑,缓缓走回座位,轻蔑地瞥了一眼对面沉默的钱老。在他看来,这只是一场走过场的表演,接下来,就是等待对方徒劳的辩解,然后收穫胜利。 主席转向龙国代表团:“现在,请被诉方,龙国代表,进行答辩。” 钱老缓缓站起身,他先是喝了一口水,然后不疾不徐地走到发言席前。他没有像乌里扬诺夫那样环视全场,而是首先向主席和各位委员微微鞠躬。 “尊敬的主席先生,各位委员,”他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沉稳,仿佛有一种能让人瞬间安静下来的力量,“我们认真听取了乌里扬诺夫先生长篇大论的指控。他的口才很好,ppt做得很漂亮,情绪也很饱满。” 这句开场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让刚刚还得意洋洋的乌里扬诺夫眉头一皱。 钱老继续说道:“对於北极熊帝国提出的所谓『侵权』指控,我方的答辩非常简单:完全不能成立。因为,我们今天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辩解,而是为了提出一项反诉。” “反诉?!” 这个词如同一颗炸弹,在寂静的听证厅里轰然引爆!全场譁然!记者们惊愕地抬起头,委员们面面相覷。乌里扬诺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反诉?他们凭什么反诉? 钱老没有理会眾人的惊愕,他转向身后的林华,点了点头。林华和另外两名助手,立刻从几个厚重的帆布文件袋里,取出了一叠叠用牛皮纸封面精心装订好的文件。 这些文件看起来很旧,封面是手写的,纸张微微泛黄,与北极熊那列印精美的现代化文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当它们被整齐地摆放在发言席上时,却散发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歷史厚重感。 “乌里扬诺夫先生刚才提到,他们的『urs-77b』號专利,申请於59年4月15日。”钱老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现在,请允许我向各位委员,以及在座的各位,展示一些东西。” 林华將第一份文件的复印件,通过投影仪展示在大屏幕上。 那是一份技术报告的封面。纸张的边缘有些磨损,上面的標题是用中文手写的,遒劲有力:《关於建立区域性多基站无线通讯网络的可行性研究报告》。 而在封面的右上角,盖著一个鲜红的、触目惊心的印章,上面是两个龙国汉字:“绝密”! 最关键的是,在封面的下方,清清楚楚地標註著报告的完成日期:一九五七年十月! 57年10月!比北极熊的专利申请日,早了整整一年半! 乌里扬诺夫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钱老没有停顿,继续说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请看下一份。” 屏幕上接连出现了更多的文件复印件。 《“蜂巢”结构信道復用技术初步设计方案》,完成日期:58年2月。 《移动终端信號切换(越区切换)核心算法草案》,完成日期:58年7月。 《关於“民用普及型无线通讯系统”的立项申请与批覆》,上面盖著龙国国家级科研管理部门的公章,立项日期:58年9月! 每一份文件,都盖著“绝密”或“机密”的印章。每一份文件上的日期,都无可辩驳地早於59年4月。虽然为了保护国家核心技术秘密,文件的关键內容,比如电路图的核心参数、算法的具体代码,都用黑色的墨块做了遮盖处理,但其技术標题、研究方向和完成时间,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整个听证厅,已经从最初的譁然,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逆转给震住了。闪光灯再次疯狂地亮起,但这一次,镜头对准的不再是乌里扬诺夫,而是屏幕上那些来自东方的、神秘而古老的“绝密”文件。 钱老的声音,如同法官的宣判,迴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根据国际智慧財產权法的基本原则『在先技术抗辩』,一项技术如果在他方申请专利之前,就已经被我方独立研发並作为技术秘密而存在,那么我方不仅拥有继续使用该项技术的合法权利,更有权质疑后续专利申请的『新颖性』和『创造性』!”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第一次直视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的乌里扬诺夫。 “因此,我方在此正式提出反诉:我们严重怀疑,北极熊帝国的『urs-77b』號专利,其技术基础並非完全原创!其关键灵感,涉嫌通过不正当手段,窃取或刺探了我龙国早已存在的、作为国家绝密保存的在先技术秘密!” “我方要求,『国际智慧財產权与標准组织』立即对『urs-77b』號专利的有效性进行重新审查,並最终——宣告其无效!” “宣告无效!” 第671章 龙国怎么那么厉害了 这四个字,如同四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乌里扬诺夫和整个北极熊代表团的心上。 “荒谬!这是偽造!是无耻的栽赃陷害!”乌里扬诺夫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指著钱老大声咆哮。他的风度荡然无存,只剩下气急败坏的愤怒。 钱老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直到他咆哮完毕,才缓缓开口:“乌里扬诺夫先生,我们龙国有一句老话,叫『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这些文件是偽造的,你们大可以申请由中立的、权威的第三方机构进行纸张年份、墨跡成分和印章的物理鑑定。我们欢迎任何形式的鑑定。”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信,这种自信,让乌里an诺夫的叫囂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在场的都是行家,谁都看得出,那些文件上岁月留下的痕跡,那种独特的时代烙印,根本不是短时间內能够偽造出来的。龙国代表团敢於提出鑑定,本身就说明了他们的底气。 局面,在短短十分钟內,发生了戏剧性的、180度的惊天大逆转。 原告变成了被告,审判者变成了被审判者。北极熊帝国精心准备的、试图羞辱龙国的“专利断头台”,转瞬间变成了一颗砸向自己的“哑弹”,甚至还可能是一颗会反过来炸伤自己的迴旋鏢。 听证会主席敲响法槌,宣布由於出现了重大的、顛覆性的新证据和反诉请求,听证会必须休会,择日再审。 当钱老带著他的团队从容不迫地走出听证厅时,瞬间被记者们包围。面对无数的话筒和镜头,他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我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真理,永远站在拥有真理的一方。” 而另一边,乌里扬诺夫和他的团队,则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从侧门狼狈地冲了出去。他那张原本写满傲慢与自信的脸,此刻只剩下铁青和屈辱。他甚至能听到身后记者们毫不掩饰的议论声: “天吶,这简直是本世纪最精彩的法庭反转!” “北极熊这次脸丟大了,他们想设个陷阱,结果自己掉了进去。” “龙国人太可怕了,他们不仅会造东西,还把规则玩得这么透彻!他们早就准备好了这一手,就等著北极熊自己撞上来!” 第二天,全世界的报纸头条都换了內容。那场声势浩大的专利诉讼,瞬间沦为了一个国际笑柄。人们津津乐道的,不再是龙国的“剽窃”,而是北极熊帝国在规则的牌桌上,如何被一个他们眼中的“新手”,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玩法,乾净利落地將了一军,输得体无完肤。 “百泉之城”的湖水依旧平静,但在这平静的湖面下,世界格局的暗流,已经因为东方巨龙这次漂亮的反杀,而变得更加汹涌澎湃。 “百泉之城”的湖面,终將恢復平静。但那场听证会上掀起的滔天巨浪,所激起的涟漪,却以远超声波的速度,扩散至全球的每一个角落,深刻地改变了国际政治的版图与力量的均衡。 对於北极熊帝国而言,这是自“飞弹危机”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外交与声誉上的双重打击。 在帝国的心臟,那座俯瞰著红色广场的宏伟宫殿內,气氛凝重得如同西伯利亚的永久冻土。最高决策者,那位以铁腕著称、下巴宽阔如磐石的“大总管”,正阴沉地翻阅著两份报告。 一份来自“金新月”前线。报告用冰冷的文字描述了装甲部队的损失,以及在龙国“天狼”系统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电子战能力是如何变得像孩童的玩具一样不堪一击。报告的结论是,若想在“石油珍珠”地区取得决定性优势,必须投入至少三倍於原计划的兵力,並做好与龙国进行一场长期、高消耗代理人战爭的准备。 另一份,则来自“百泉之城”。报告的作者,正是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专利沙皇”德米特里·乌里扬诺夫。然而,此刻的报告措辞谦卑得近乎懺悔。他详细復盘了听证会的每一个细节,字里行间充满了对龙国代表团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战略纵深的震惊与不解。他写道:“我们似乎闯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对方对我们的每一步行动都了如指掌,並准备了致命的反击。他们利用了我们最熟悉的规则,却以我们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这不仅仅是一次法律上的失败,更是一次情报和战略上的完败。” “大总管”將两份报告重重地摔在巨大的橡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广场上巡逻的士兵。 “废物!”他低声咆哮,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一群自以为是的废物!军事上,我们被打了伏击;规则上,我们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房间里的几位核心决策层成员,包括国防部长和对外情报局的局长,都低著头,大气不敢出。他们知道,“大总管”的怒火足以烧毁任何人的前程。 但怒火之后,是冰冷的现实。 “金新月”的军事行动,已经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龙国的强硬介入,使得原本预期的“闪电战”变成了“消耗战”的泥潭。而专利战的惨败,更是让北极熊帝国在国际標准制定领域的威望一落千丈。过去,他们可以凭藉强大的技术积累和专利壁垒,在通讯、能源等关键领域对他国予取予求。但现在,全世界都看到了,那堵看似坚不可摧的专利墙,被龙国人轻而易举地从內部爆破了。一些原本在北极熊和星条国之间摇摆的第三世界国家,开始用一种全新的、充满敬畏和好奇的眼光,望向东方。 “够了。”许久,“大总管”转过身,声音已经恢復了惯有的冷静,但那份冷静之下,是更深的寒意。“在『石油珍珠』的军事行动,转入低强度维持阶段。停止一切主动进攻,与龙国人保持接触,但避免衝突升级。”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与龙国的关係,进入『政冷经冷』时期。所有公开层面的高层互动全部暂停。但是,我再说一遍,但是!不要公开决裂。我们不能把他们彻底推向星条国那一边。一头受伤的熊,需要时间舔舐伤口,而不是去和一头正在崛起的龙进行一场谁也贏不了的决斗。” 第672章 战略再聚焦 这是一个痛苦但理智的决定。 经此一役,北极熊帝国在南方的扩张势头被彻底遏制。 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他们庞大的身躯之侧,那个曾经积贫积弱的邻居,已经成长为一个拥有坚硬骨骼和锋利爪牙的巨人。 他们必须重新评估这个对手,重新调整自己的全球战略。 与红色宫殿的阴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东方古都的寧静与深沉。 在红墙环绕的大院深处,一间朴素的书房里,茶香裊裊。 “打得好啊。”统领呷了一口茶,脸上带著一丝欣慰的微笑,“一文一武,两场仗,都打出了我们的威风,打出了我们的水平。” 声音洪亮地补充道:“统领,这次前线的同志们打得確实解气! 北极熊的『钢铁洪流』在我们新一代的反坦克武器和『天狼』系统面前,也不过是移动的靶子。 他们终於明白,我们的国土和我们的朋友,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连老则显得谦逊许多,他扶了扶眼镜,说道: “统领,这次专利战的胜利,主要还是归功於国家长远的战略布局。 从建国之初,我们就坚持独立自主的科研路线,並且建立了严格的技术档案保密制度。 那些泛黄的报告和图纸,是我们几代科研人员心血的结晶,也是我们今天在国际法庭上最锐利的武器。 我们只是在合適的时机,把这把剑亮了出来。” “说得好!”统领讚许地点了点头, “亮剑,也要看时机,看方法。我们这次,是有限的干预,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在『金新月』,我们守住了底线,保住了朋友,但没有把战火扩大。 在『百泉之城』,我们打了它一个反击,戳破了它的『专利神话』,但没有赶尽杀绝,给它留了体面,也给规则留了余地。”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目光深邃如海。 “这一仗,最大的收穫,不是打退了北极熊,也不是贏了一场官司。 最大的收穫,是让全世界重新认识了我们。 他们看到了,我们不仅有保家卫国的决心和能力,我们也有参与国际游戏、並贏得胜利的智慧和手腕。我们不是规则的破坏者,我们是更高明的玩家。” 这番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潮澎湃。 他们深知,龙国的国际地位,正在发生著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过去,世界看龙国,要么是带著意识形態的有色眼镜,要么是居高临下的俯视。 而现在,那种目光中,多了几分平视,几分敬畏,甚至几分忌惮。 然而,就在北极熊与龙国在世界的两个舞台上激烈碰撞、吸引了全球目光的时候,大洋彼岸的另一个超级大国——星条国,却显得异常的安静。 他们深陷在东南亚那片湿热的丛林泥潭中,每天都有令人沮丧的战报传回国內,反战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对於北极熊在“石油珍珠”的冒险,他们起初是乐见其成的。 在他们看来,让自己的两个主要对手相互消耗,是再好不过的局面了。 在白色的椭圆形办公室里,星条国的“掌舵人”,一位以精明和务实著称的政治家,正和他的国家安全顾问——一位学者出身、目光锐利的“教授”,一同审视著来自全球情报网的最新简报。 “先生,北极熊在『金新月』的攻势已经停滯了。” “教授”指著地图上的一个点,“龙国的军事顾问团和他们的新式装备,效率高得惊人。 我们的评估是,北极熊如果想拿下那里,代价將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掌舵人”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那么,『百泉之城』呢?我听说,我们北方的『朋友』在那里上演了一出国际闹剧。” “是的,先生。”“教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才是最值得我们警惕的部分。 我们一直认为,龙国是陆地上的强者,他们的优势在於庞大的军队和不屈的意志。 但在『百泉之城』,他们向我们展示了完全不同的一面。” 他將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这是我们对龙国此次专利反诉的完整分析。 他们的法律团队,对国际法的理解和运用,达到了顶尖水准。 他们出示的那些『在先技术』证据,虽然经过了处理,但其战略预见性和准备的周密性,令人不寒而慄。 似乎在几年前,就已经预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斗爭。” “掌舵人”沉默地看著文件,眉头越锁越紧。 “教授”继续说道:“先生,我们过去犯了一个错误。 我们把北极熊看作是力量上的头號对手,把龙国看作是意识形態上的次要对手。 但现在看来,北极熊是一头强壮但有些鲁莽的灰熊,它的行动模式,我们基本可以预测。 而龙国……它更像一条蛰伏的巨龙。它极度耐心,善於学习,精於谋略。 它可以在你最擅长的领域,用你制定的规则,悄无声息地击败你。” “你的结论是?”“掌舵人”抬起头,目光如炬。 “结论是,我们可能一直看错了未来的方向。” “教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东南亚的泥潭正在耗尽我们的国力,也模糊了我们的战略焦点。 我们为了阻止几块多米诺骨牌倒下,却可能忽略了地平线上正在升起的一座真正的山脉。”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许久之后,“掌舵人”终於开口,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给五角大楼和国务院下达一份秘密指令。”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每一个词。 “標题就叫——『战略再聚焦』。” “內容是: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制定出切实可行的方案,让我们体面地从东南亚的泥潭中脱身。 我们不能再把宝贵的资源浪费在无休止的丛林游击战里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方。 第673章 黄金锚 “告诉他们,未来二十年,我们最大的挑战,或许並非来自北方的熊,而是来自东方的龙。我们必须开始为一场更宏大、更持久、也更复杂的竞爭,做好准备。” 这道秘密指令,如同一颗投入深水的石子,没有在公眾层面激起任何浪,却在星条国最高战略层內部,引发了一场剧烈的思想地震。 世界,似乎又回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北极熊受挫后舔舐伤口,变得更加谨慎和怨愤。 龙国一战立威,国际地位悄然提升,但依旧保持著战略上的清醒和克制。 然而,在这份新的、脆弱的平衡之下,一股更加汹涌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一个旧的三角关係正在瓦解,一个新的战略三角——受伤的熊,崛起的龙,以及开始转移视线的鹰——正在无声无息中重新形成。 然而,此刻,一场足以动摇世界根基的风暴,其风眼却不在这些激烈碰撞的板块之上,而在那个看似最为强大、最为稳固的金融帝国——星条国的內部。 星条国首都,那座以国父之名命名的城市,正值初秋。 落叶在宽阔的林荫道上铺了薄薄一层,给这座充满权力的城市增添了几分萧瑟。 但在財政部那栋庄严肃穆的大楼里,气氛却远比秋日的天气更加凝重和寒冷。 財政部的最高长官,一位头髮白、在金融界被尊称为“老管家”的资深银行家,正用指关节用力地按压著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面前,摊开著一份被標记为“最高机密”的周度报告,上面的每一组数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刺痛著他的神经。 “上周,我们又流出了十五吨。”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疲惫。 “十五吨黄金。它们被装上专机,飞越大西洋,进入了高卢雄鸡的国库。这是本月第四次大规模兑付了。” 站在他对面的,是他的首席副手,一个以数据和模型分析见长的中年技术官僚,人称“数字先生”。 “数字先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指著报告上一条陡峭向下的曲线图,补充道: “长官,情况比这更糟。这不仅仅是高卢雄鸡一家。 根据我们驻外使馆经济参赞的密报,日耳曼战车、鬱金香王国,甚至连一直紧跟我们的约翰牛,他们的央行內部都在进行非公开的压力测试和预案討论。 主题只有一个:在何种情况下,以及通过何种方式,將手中持有的星元储备最大程度地兑换成黄金。” “老管家”缓缓地靠在椅背上,感觉一阵眩晕。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二十多年前的那场著名会议。 在那座山间度假胜地,星条国凭藉其无可匹敌的工业实力和当时占世界三分之二的黄金储备,向全世界立下了一个“神圣承诺”: 星元將与黄金直接掛鉤,任何国家政府或央行,都可以隨时按每盎司三十五星元的官方价格,將手中的星元兑换成黄金。 这个承诺,成为了战后世界经济秩序的基石。 它被誉为“黄金锚”,將全世界的货幣体系,都牢牢地系在了星条国这艘巨轮之上。 星元因此成为了世界货幣,星条国也藉此享受著无与伦比的铸幣税特权——他们可以简单地通过印刷绿色的纸片,从全世界换取真实的商品、资源和服务。 这是一个天才的设计,一个金融帝国的完美闭环。然而,任何帝国,都有其阿喀琉斯之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们的脚跟……”“老管家”喃喃自语,“被那片该死的丛林给射中了。” “数字先生”心领神会。他翻到报告的另一页,上面是两项触目惊心的开支统计。 第一项,是“热带泥潭”战爭的开支。 为了在那片湿热的东南亚丛林中支撑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战爭,星条国每天都在燃烧著天文数字般的金钱。 军火、后勤、人员薪资……这些庞大的开支,大部分都通过增发货幣来弥补。 绿色的星元像洪水一样被印刷出来,流向全球。 第二项,是全球军事基地的维持费用和对盟友的经济援助。 为了对抗北极熊的扩张,星条国在全球建立了数百个军事基地,星条旗无处不在。 这些“帝国岗哨”的维持费用,同样是一个无底洞。 “我们正在向全世界输出通货膨胀。” “数字先生”的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 “我们用印刷的纸幣支付战爭和全球霸权的帐单,而全世界都在为我们买单。 过去,盟友们愿意接受,因为他们需要我们的军事保护,也相信我们『黄金承诺』的信誉。但现在,情况变了。”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热带泥潭』的战事久拖不决,让盟友们看到了我们力量的局限性。 而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精明的银行家。 他们简单地做了一道算术题:我们印刷出去的星元总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国库里黄金的总价值。 我们的『神圣承诺』,从数学上来说,已经成了一个不可能兑现的谎言。” “老管家”痛苦地睁开眼,他知道“数字先生”说的是事实。 那个曾经坚不可摧的“黄金锚”,其缆绳已经被严重锈蚀,甚至在某些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开始断裂。 星条国就像一个开著豪华跑车,却在用信用卡透支度日的阔佬,外表光鲜,內里早已负债纍纍。 而现在,那些借给他钱的债主们,开始窃窃私语,准备上门討债了。 与此同时,在横跨大西洋的另一端,欧洲大陆的金融心臟——那座以钟錶和保密银行闻名的“湖畔之城”,一场秘密的晚宴正在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俱乐部里进行。 长条形的餐桌旁,只坐著寥寥数人,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跺跺脚都足以让本国的金融市场发生地震。他们是西欧几个核心工业强国的央行行长。 发起这次晚宴的,是高卢雄鸡的央行行长,一个身形瘦削、眼神锐利的统领。 他优雅地切著盘中的牛排,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放下刀叉,环视眾人。 “先生们,”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想,我们都收到了来自大洋彼岸的最新数据。 他们的黄金储备,已经跌破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心理关口。 而他们印刷厂的轮转速度,却丝毫没有减慢的跡象。” 第674章 全换成黄金 日耳曼战车的央行行长,一个严谨务实的胖子,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我们国家的工业正在高速復甦,我们辛辛苦苦生產出汽车、工具机和化工產品,出口到全世界,换回来的却是一堆不断贬值的绿色纸片。 我们的人民在储蓄,而星条国的人民在消费。这不公平,也不可持续。” “是的,”高卢雄鸡的行长接过了话头, “我们不能再把我们国家財富的命运,寄托在一个越来越不可靠的承诺上。 星条国的朋友们,正在用我们的钱,去打一场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如何结束的战爭。 他们把我们当成了提款机。” 他的目光变得极具煽动性:“是时候重新考虑我们的外匯储备结构了。 黄金,自古以来就是真正的货幣。它不会背叛,不会贬值。 我们必须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把属於我们的那部分黄金,从他们的金库里拿回来。 否则,等到他们单方面撕毁承诺的那一天,我们手中剩下的,就只是一堆废纸。” 这番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在座的行长们虽然早已心照不宣,但如此直白地將“阴谋”宣之於口,还是第一次。 一位来自低地国家的行长忧心忡忡地问: “可是,如果我们都去挤兑,会不会直接引爆危机?星元体系的崩溃,对我们也没有好处。” “所以,我们需要默契,需要协调。”高卢雄鸡的行长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不是一拥而上,而是有节奏地、持续地进行兑换。就像温水煮青蛙。 我们每次的额度都不要太大,理由要冠冕堂皇——『平衡储备结构』、『应对国內需求』。 让他们感到疼痛,但又不至於立刻死去。 我们要逼迫他们,要么停止那场愚蠢的战爭,要么,就眼睁睁看著帝国的基石被我们一块一块地搬走。” 晚宴在一种诡异的共识中结束。 没有签署任何协议,没有留下任何文字记录,但一个针对星条国金融霸权的“无形联盟”,已然形成。 几天后,一封加密电报从高卢雄鸡驻星条国的大使馆,送到了財政部长“老管家”的办公桌上。 电报的內容彬彬有礼,措辞无可挑剔,但其核心要求却如同一记重拳: 高卢雄鸡中央银行,依据《森林协定》,正式请求將下一季度的三十亿星元储备,全部兑换成实物黄金。 这个数字,是过去任何一次单一兑付请求的三倍以上。 “他们摊牌了。”“数字先生”的脸色一片煞白, “这是公开的挑战。如果我们拒绝,『黄金承诺』立刻破產。 如果我们同意,我们的金库將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其他国家会立刻闻风而来,形成真正的挤兑风潮。” “老管家”拿著那份薄薄的电报,感觉它重若千钧。他知道,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財政部的处理范畴。他拿起那部红色的、连接著最高权力中心的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他最不愿在此时打扰的號码。 在白色的椭圆形办公室里,“掌舵人”刚刚听完了“教授”关於东方龙国最新动態的分析,心情本就烦躁。当他听完“老管家”颤抖的匯报后,脸色瞬间铁青。 “叛徒!”他低吼道,“在我们为了整个自由世界的安全,在丛林里流血牺牲的时候,我们的盟友却在背后捅刀子!他们想做什么?拆了我们的房子,好让他们自己捡几块砖头吗?” “教授”却比他冷静得多。他走到“掌舵人”身边,低声说:“先生,这无关背叛,这是金融的铁律。我们亲手缔造了这个体系,现在,体系的內在逻辑正在反噬我们。这不是高卢雄鸡一家的想法,而是所有债权人的必然反应。我们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掌舵人”颓然坐下,他第一次感到,相比於“热带泥潭”里那些神出鬼没的游击队,眼前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或许更加致命。军事上的失败,只会损失顏面和士兵的生命;而金融信用的崩溃,將直接摧毁整个帝国的根基。 他盯著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星条国的旗帜插在每一个关键的角落,显得如此威风凛凛。然而此刻,他却仿佛看到了那座支撑著所有旗帜的宏伟基座,正从內部,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夜深了。一艘戒备森严的星条国军舰,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驶离港口。它的货仓里,没有装载坦克或大炮,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闪烁著冰冷光芒的金砖。它们的目的地,是遥远的大西洋彼岸。 而在欧洲的各个金融中心,一封封內容相似的加密电报正在秘密传送。银行家们在交换著眼神,调整著手中的筹码。 一场即將席捲全球的金融风暴,正在那片看似平静的深海之下,悄然酝酿。维繫了世界二十余年的“黄金锚”,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信任的基石,正在鬆动。 风暴,將至。 如果说星条国的力量根植於印刷机和金库,那么世界的工业文明,则根植於一片广袤而古老的土地。 从地图上看,它像一弯巨大的新月,横亘在两大洲之间。 因其地下涌动的黑色黄金,世人称之为——“金新月”。 这里的太阳似乎比別处更毒辣,能將岩石烤得滚烫。 无垠的沙漠在热浪中扭曲,仿佛永恆的海市蜃楼。 然而,在这片看似贫瘠的土地之下,沉睡著足以驱动全世界所有工厂、汽车、轮船和飞机的能量之海。 几十年来,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被统称为“头巾骆驼”,他们守著这片宝藏,却过著与宝藏不相称的生活。 来自西方的石油巨头——那个被称为“七姐妹”的垄断联盟,用极低的价格从他们手中买走原油,再加工成昂贵的成品油卖给全世界,攫取了绝大部分利润。 而星条国,作为“七姐妹”的总后台,享受著这廉价能源带来的巨大红利,用以支撑其庞大的工业机器和全球霸权。 第675章 金新月的报復 “头巾骆驼”们並非没有怨言,但他们部落林立,国家眾多,长期以来一盘散沙,无力与强大的西方世界抗衡。 他们成立了一个產油国组织,试图联合起来,但在星条国的胡萝卜加大棒政策下,这个组织长期以来更像一个鬆散的俱乐部,而非有力的卡特尔。 然而,这场边界衝突,彻底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怒火。 衝突的一方,是被称为“王冠骆驼”的政权。 这是一个由星条国一手扶植、由外来移民建立的国家,像一颗钉子,楔入了“金新月”的心臟地带。 它拥有星条国提供的最先进武器,和毫不掩饰的偏袒。 另一方,则是周边几个主要的“头巾骆驼”国家。 衝突的结果毫无悬念。 “王冠骆驼”的喷气式战机和装甲部队,在短短几天內就摧毁了邻国们由北极熊提供、但尚未完全掌握的装备。 大片土地被占领,无数家园化为焦土。 当“头巾骆驼”国家们向世界最高议会申诉时,星条国的大使一次又一次地动用了否决权,让一切谴责和制裁都化为泡影。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这场衝突,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每一个“头巾骆驼”的脸上。 它无情地揭示了一个真相:在星条国主导的秩序里,他们永远是二等公民,他们的土地可以被肆意侵占,他们的尊严可以被隨意践踏。 怒火,在沙漠的帐篷里,在城市的清真寺里,在新建的王宫深处,无声地蔓延。 衝突结束后的一个月,一场秘密会议,在一片远离尘囂的沙漠绿洲中召开。 这里是“头巾骆驼”中最富裕、也是產油量最大的“沙漠王国”的腹地。 会议地点並非现代化的酒店,而是一顶巨大而奢华的传统帐篷。 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铺满地面,金银器皿在煤气灯下闪烁著幽光,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薰香和浓郁的咖啡香气。 出席会议的,是“头巾骆驼”產油国组织的核心成员。 他们是各国的石油大臣或王室代表,掌握著世界能源的命脉。 会议的主持者,是“沙漠王国”年迈的国王,一位被尊称为“老酋长”的智者。 他一生都在与西方人打交道,深諳妥协与平衡的艺术。 “朋友们,兄弟们,”他用缓慢而沉重的语调开口,“我们失去的土地,我们死去的同胞,真主会看到。 但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强大到我们无法想像的敌人。 星条国人的力量,不仅在於他们的航母和飞机,更在於他们控制著我们的一切。 我们的石油,必须通过他们的管道和油轮,才能卖出去;我们换回来的星元,也必须存在他们的银行里。 与他们正面对抗,无异於以卵击石。 ”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悲观,代表了老一代领导人的普遍心態。 他们习惯了顺从,害怕失去现有的一切。 帐篷內一片沉默,许多人都默默点头。 復仇的火焰虽然在燃烧,但对星条国的恐惧,同样根深蒂固。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而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尊敬的陛下,恕我直言,您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眾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来自邻国的一位年轻王子,他身材高大,目光如鹰,因其锐利和果敢,被誉为“沙漠之鹰”。 他的国家在这次衝突中损失惨重,他的兄长,一位空军飞行员,就是被星条国製造的飞弹击落的。 “沙漠之鹰”站起身,走到帐篷中央。 他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不是要以卵击石。 我们是要告诉那块石头,没有了我们这些『卵』,它连存在的根基都没有!”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激昂,“几十年来,我们像奴隶一样,把我们土地的血液——黑色的金子,以近乎免费的价格献给他们。 他们用我们的石油,製造了轰炸我们兄弟的飞机和坦克!他们用我们的石油,支撑起一个让他们可以隨心所欲欺凌我们的世界!而我们得到了什么?一些不断贬值的绿色纸片,和他们施捨般的怜悯!” 他的话像鞭子一样,抽打著在场每个人的灵魂。 “他们有舰队,有金融,但我们有什么?我们有源头!我们有水龙头!”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沙漠,“全世界的工业机器,都要靠我们的石油来润滑。 没有了它,星条国的工厂会停工,约翰牛的城市会陷入黑暗,日耳曼战车的经济奇蹟將戛然而止!这,就是我们的武器!一个比他们所有航母加起来都更强大的武器——石油武器!” “石油武器”——这个词一出口,整个帐篷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是一个被私下討论过无数次,却从未有人敢在如此正式的场合公开提出的禁忌之词。 一位来自海湾小国的代表颤声问道:“可是……如果我们这么做,星条国一定会报復的。 他们可能会出兵占领我们的油田……” “沙漠之鹰”冷笑一声:“他们敢吗?他们深陷在东南亚的『热带泥潭』里,几十万大军动弹不得。 他们的国內反战情绪高涨。 更重要的是,我收到了来自北极熊使者的秘密承诺,如果我们敢於行动,他们將为我们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而且,”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的人还告诉我一个有趣的秘密。 星条国自己的经济也出了大问题,他们的黄金正在被欧洲的盟友们疯狂挤兑。 他们现在是一头外强中乾的纸老虎!我们现在不动手,更待何时?” 他提到了星条国的黄金危机,这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 他们大多只关心油价,对全球金融的宏观局势知之甚少。 “沙漠之鹰”显然做了更充分的准备。 接著,来自另一个地区大国的“河谷將军”也站了起来。 他的国家奉行世俗化的民族主义,与“王冠骆驼”是宿敌,同样在衝突中吃了大亏。 “『沙漠之鹰』说得对!”“河谷將军”的声音鏗鏘有力,带著军人特有的决断,“战爭不只有飞机大炮。 经济本身就是战场!我们必须让他们感到疼痛,让他们的人民因为加不到油而上街抗议,让他们的工厂因为缺少原料而倒闭。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重新考虑对『王冠骆驼』的支持,才会在谈判桌上给予我们应有的尊重!” 第676章 石油风暴 激进的声音开始占据上风。 那些原本犹豫不决的代表,眼中也开始燃起希望的火焰。 他们被压抑了太久,太需要一次彻底的宣泄。 “沙漠之鹰”乘热打铁,提出了具体的计划:“我提议,我们组织內部所有成员国,从下个月开始,联合减產百分之二十!这不是为了提高价格,而是为了製造短缺!同时,我们擬定一份名单,对那些在衝突中明確支持『王冠骆驼』的国家,比如星条国和鬱金香王国,实施彻底的石油禁运!一滴油都不给他们!” “联合减產百分之二十!” “对星条国实施禁运!” 这两个提议,如同两枚重磅炸弹,在帐篷里炸响。 这意味著彻底的决裂,一场豪赌。 “老酋长”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看著“沙漠之鹰”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被煽动起来的、跃跃欲试的同僚。 他知道,时代变了。 他所熟悉的那个靠妥协和退让换取生存空间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復返。 新一代的领导者,带著国讎家恨,带著对民族尊严的渴望,决心用最激烈的方式,夺回属於自己的权力。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仿佛瞬间又老了十岁。 他缓缓地举起手,表示同意。 隨著“老酋长”的表態,最后的障碍被清除了。 在场的代表们,无论是真心还是被迫,都纷纷表示赞同。 一项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秘密决议,就在这顶沙漠深处的帐篷里,达成了。 他们没有签署任何文件,但以真主之名立下的誓言,比任何条约都更加牢固。 会议结束时,已是深夜。 代表们悄然散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沙漠恢復了它亘古的寧静。 然而,十几天后,这场寧静被彻底打破。 伦敦,国际石油交易所。 一名满头大汗的交易员,死死地盯著电传机刚刚列印出来的数据,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对著电话那头的上司吼道,“『沙漠王国』的本周產量预估,下降了百分之二十!『河谷將军』的国家,下降了百分之二十五!所有……所有『头巾骆驼』组织成员国,都在减產!天哪,他们在搞什么鬼?” 纽约,华尔街。 一家大型石油公司的总部顶层,ceo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响成一片。 “我们的油轮在海湾港口外面排著队,但是码头告诉我们,没有足够的原油可以装载!” “现货市场的价格疯了!一个小时內,油价已经跳涨了百分之三十!而且还在往上涨!” “我们的炼油厂下周就要断粮了!” 恐慌,如同病毒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西方世界的金融和工业中心。 起初,人们以为是技术故障,或是暂时的生產调整。 但当来自“金新月”各国政府的官方声明,以一种含糊其辞却又异常坚定的口吻,证实了“生產计划调整”后,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行动。 “头巾骆驼”们,这些一直被视为温顺恭良的財富提供者,第一次联合起来,关上了世界的油阀。 那一天,全世界的工业心臟,都感受到了一阵剧烈的绞痛。 人们预感到,一个廉价能源的时代,或许已经结束。 而一场由石油引发的巨大风暴,正从遥远的沙漠地平线上,呼啸而来。 当“金新月”的怒火刚刚被点燃,其炙热的能量尚未完全传导至全球经济的每一个末梢时,一份加急的情报摘要,已经悄然摆在了龙国决策层的案头。 地点,是那座普通人无法靠近的红墙大院深处,一间庄严肃穆的会议室。 沉重的红木长桌,样式简单的搪瓷茶杯,以及空气中繚绕不散的菸草味,构成了这里数十年不变的独特气场。 今天,这里正在召开一场经济工作会议。 与会者,除了那些肩负著国家命运的领导者,还有来自各个关键部门的负责人、顶尖的科学家和战略研究员。 林舟,作为“”工程之后,国家最倚重的青年科技战略家,也赫然在列。 他坐在长桌的一角,表情平静,但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推演。 会议的气氛从一开始就显得异常凝重。 坐在首位的“大管家”,一位鬢角斑白、目光深邃的统领,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他环视四周,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同志们,今天请大家来,是討论一件迫在眉睫的大事。 根据我们驻外同志传回的情报,『金新月』地区的局势,正在发生剧烈变化。 『头巾骆驼』们因为边界衝突和星条国的偏袒,已经联合起来,准备动用『石油武器』。 最新的情报显示,他们已经开始秘密实施联合减產。”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消息在每个人的脑海中沉淀。 “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一场由能源危机引发的全球性经济风暴,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星条国和它的西方盟友们,长期享受著廉价石油带来的繁荣,他们的工业、交通、乃至整个社会都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 一旦石油供应出现问题,价格飞涨,他们的经济必然会遭受重创。” “大管家”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我们龙国,虽然不像他们那样严重依赖进口石油,但我们同样不能掉以轻心。 我们正在进行的工业化建设,对能源的需求与日俱增。 这场风暴一旦刮起来,我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第一,要应对输入性通货膨胀。 国际市场上,化肥、机械、特种钢材等我们需要的物资,价格必然会跟著油价水涨船高。 第二,要保证我们自身的能源供应不能出现大的波动。 工业的血液,决不能被別人卡住脖子!” 他的话音一落,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了一片低沉的议论声。 “我们国內的大庆油田不是干得很好吗?要不要进一步加大勘探和开採力度?”一位负责工业的同志问道。 “加大开採是必须的,但我们的底子薄,探明储量和开採技术都有限,短期內很难有爆发式增长。”一位石油专家摇了摇头。 “那就只能『节流』了。 第677章 核电站 全国范围內,要进一步强调节约用油,把每一滴油都用在刀刃上!” “这都是必要的措施。”“大管家”点了点头,然后將目光转向了林舟,“林舟同志,你是我们科技战线的代表,对能源战略有深入研究。 对於这个局面,你有什么长远的看法?”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舟身上。 林舟站起身,先是向“大管家”和与会眾人微微頷首,然后打开了他面前的报告。 他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沉著。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 我完全同意『大管家』的判断。 『金新月』的这次行动,在我看来,並非一次偶然的、情绪化的报復。 它是一个標誌,標誌著第三世界国家,尤其是资源输出国,开始意识到自己手中掌握的战略筹码。 廉价能源的时代,即將一去不復返。” 他没有停留在分析现状,而是直接切入了问题的核心。 “我们目前採取的『开源节流』措施,比如加大国內勘探、节约用油,都是非常重要且必要的。 但这些,都只是战术层面的应对。 面对未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国家发展,我们需要一个战略层面的、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在他心中酝酿已久的名字。 “我在这里,正式提交一份关於我国能源结构根本性转型的建议报告。 我將这个计划,命名为——『巨龙之心』!” “巨龙之心?”这个充满力量和想像力的名字,让在场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林舟的语速加快,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激情:“是的,『巨龙之心』!一颗强大、稳定、独立、並且清洁的能源心臟!这个计划的核心,就是集中全国最顶尖的力量,自主研发、设计、並建造我们自己的百万千瓦级压水堆核电站!” “核电站!” 这三个字,比“石油武器”更具衝击力。 在六十年代末的龙国,核,更多地与原子弹、氢弹这些终极武器联繫在一起。 將它用於民用发电,而且一上来就是“百万千瓦级”这种当时在全世界都属於最前沿的尖端技术,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 “林舟同志,请详细说说你的想法。”“大管家”的眼中闪烁著浓厚的兴趣。 “是!”林舟翻开报告的下一页,上面是他亲手绘製的压水堆原理示意图。 “简单来说,核电站就是利用核裂变產生的巨大热量来烧水,產生高温高压的蒸汽,然后用蒸汽推动汽轮机发电。 它的原理和我们熟悉的火电站后半部分是类似的,区別在於燃料。” “一座百万千瓦级的核电站,每年消耗的核燃料只有几十吨。 而同样发电量的火电站,每年需要消耗数百万吨优质煤炭!更重要的是,核燃料的能量密度极高,便於运输和储备。 一旦我们掌握了这项技术,並且建立起自己的核燃料循环体系,就等於拥有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源。 我们將从根本上摆脱对煤炭、石油这些化石能源的过度依赖,彻底斩断任何外部势力通过能源问题向我们施压的可能!”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描绘出一幅宏伟壮丽的未来图景。 一个不再为能源短缺而烦恼,工业机器可以全力开动的强大龙国。 在座的不少军方和重工业领域的代表,眼中已经放出了光芒。 他们太清楚能源对於国防和工业的意义了。 然而,就在会议室的气氛被推向一个高潮时,一个冷静甚至略带一丝尖锐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林舟同志的报告,听起来確实是激动人心。 但是,我不得不说,这份计划,恐怕是有些好大喜功,脱离了我们国家目前的实际情况!” 眾人愕然,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干部,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面容清瘦,眼神锐利。 他叫钱復礼,是国家计划委员会(计委)的一位副主任。 计委是负责全国经济计划和资源调配的核心部门,权力极大。 而钱復礼,正是计委內部近年来声名鹊起的新锐官员,以其精通经济数据、注重实际效益而闻名,被视为“经济实效派”的代表人物。 “大管家”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钱復礼站起身,手里也拿著一个笔记本。 他没有看林舟,而是面向“大管家”和在座的各位领导,態度恭敬,但言辞犀利。 “首先,是投资问题。”他开门见山,直指要害。 “林舟同志,你估算过建造一座百万千瓦级的核电站,需要多少钱吗?根据我对西方公开资料的初步研究,这笔投资,恐怕是一个天文数字!这笔钱,如果用来购买拖拉机,可以装备我们多少个县?如果用来建设化肥厂,可以为我们的农民增加多少粮食產量?如果用来投资轻工业,又能生產多少老百姓急需的暖水瓶、自行车和缝纫机?” 他的这番话,立刻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 龙国依然贫穷,资源极其有限,“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是所有人的共识。 钱復礼巧妙地將“虚无縹緲”的核电站,与“实实在在”的拖拉机、化肥、暖水瓶对立起来,极具煽动性。 “其次,是技术风险。”钱復礼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我们承认,我们在『两弹』工程上取得了辉煌成就。 但武器和民用工程是两码事。 核电站要求的是长达几十年的绝对安全、稳定运行。 我们有这个经验吗?我们有足够的技术储备和人才队伍吗?百万千瓦级的压水堆,在星条国也才刚刚投入商业运行,技术上都未必完全成熟。 我们一步就想跨过去,是不是太冒进了?万一,我是说万一,项目失败了,那巨大的投资打了水漂,这个责任谁来负?” 他的话语如同一盆盆冷水,浇在了刚刚燃起的热情之上。 在场的许多行政官员和经济干部开始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 最后,钱復礼做出了总结,將矛头直接对准了林舟的动机。 “各位领导,我认为,当前我们国家最核心的任务,不是去追逐那些遥远的技术梦想,而是要脚踏实地,解决眼前的民生问题!是让老百姓能吃饱饭,能穿暖衣!林舟同志的『巨龙之心』计划,固然宏伟,但它不符合我们当前『勒紧裤腰带搞建设』的国情。 这是把未来几十年的目標,当成了今天的任务,是典型的理想主义,甚至可以说是好高騖远!” 第678章 石油禁运 他坐了下来,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钱復礼的这番攻击,堪称“杀人诛心”。 他没有像过去的那些保守派一样,从意识形態或者纯粹的技术角度去否定林舟,而是巧妙地站上了“经济理性”和“关注民生”的制高点。 他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充满了对国家、对人民负责的责任感。 他將林舟塑造成一个不食人间烟火、只顾著自己宏大构想而罔顾百姓疾苦的科技精英。 这种包装,比任何学术上的攻击都更具迷惑性,也更能爭取到中间派的支持。 林舟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过去,他的对手往往是技术上的保守派,他可以用严谨的科学和无可辩驳的数据去说服他们。 但今天,钱復礼根本不和他辩论技术细节,而是直接用“民生”和“国情”这两座大山压了过来。 他看到,会场里原本支持他的目光,有不少已经变得犹豫和动摇。 他知道,一场比技术攻关更加艰难、更加复杂的挑战,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 “巨龙之心”,这颗尚未开始跳动的未来心臟,在它诞生的第一天,就遭遇了最现实、也最致命的杂音。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快了。 在龙国的经济会议上,关於“巨龙之心”的爭论尚在发酵,钱復礼那番“关注民生”的言论还在会议室里迴响。 而在世界的另一端,歷史的齿轮已经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即將咬合的“咔嚓”声。 没有人预料到,这场海啸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猛烈。 那一天,对於星条国和它的西方盟友们来说,本应是又一个普通而繁荣的日子。 在星条国东海岸的“帝国城”,世界金融的心臟——“公牛街”上,交易大厅里一如既往地人声鼎沸。 穿著考究的交易员们,像一群嗅觉灵敏的猎犬,在电话和报价单组成的丛林里疯狂穿梭。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代表著財富的绿色数字不断跳动、攀升,“帝国指数”正稳步地向著歷史新高迈进。 空气中瀰漫著咖啡、雪茄和金钱混合而成的独特气息,那是战后二十余年黄金时代的味道,自信、乐观,甚至有些傲慢。 在中西部的“汽车城”,巨大的总装车间里,一眼望不到头的生產线正在缓缓移动。 机械臂精准地挥舞,电焊的火如节日焰火般四溅。 一辆辆崭新的、拥有著大排量v8发动机和闪亮镀铬装饰的轿车,像刚出生的甲虫一样,源源不断地驶下生產线。 它们是星条国工业实力的象徵,是“车轮上的国家”最引以为傲的图腾,而驱动这一切的,是源源不断、且价格低廉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汽油。 在南方的“阳光地带”,无数中產阶级家庭正在享受著他们的“星条梦”。 宽敞的独栋房屋,门前停著两辆车,后院有游泳池和烧烤架。 女主人正开著大马力的旅行车去超市採购,购物车里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商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男主人则盘算著周末开著他的皮卡,拖著游艇去湖边度假。 没有人会去关心汽车的油耗,加油站的油价便宜得就像瓶装水。 繁荣,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廉价的能源,如同空气和水一样,是这个庞大帝国赖以生存的基石,没有人想过它有朝一日会突然消失。 然而,灾难的预告,往往只是一张薄薄的电报纸。 当地时间上午九点整,在“公牛街”各大通讯社的办公室里,电传打字机突然像疯了一样,“噠噠噠”地响了起来。 一则来自“头巾骆驼”產油国组织轮值统领国首都——“黄沙之城”的联合公报,通过海底电缆,传遍了世界。 公报的內容,简短、冰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鑑於星条国及其部分盟友,在近期『金新月』地区的衝突中,採取了偏袒侵略者、损害我们民族利益的立场。 『头巾骆驼』產油国组织成员国一致决定: 第一,自即日起,所有成员国將每月削减石油產量5%。 此后每月將在此基础上继续削减5%,直至我们的合法权利得到尊重。 第二,立即对星条国、约翰牛国、鬱金香国等支持侵略一方的国家,实施全面的石油禁运。 任何一滴来自我们土地的石油,都不得装上驶向这些国家的油轮。 此决议,立即生效。” …… 起初,交易大厅里没有人注意到这张纸。 它被淹没在无数的公司財报和市场分析之中。 直到一位路透社的年轻记者,在翻译完电文后,脸色煞白,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上帝啊!他们切断了石油!” 这一声尖叫,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一秒钟的死寂。 然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混乱。 “什么?禁运?对我们?” “卖出!卖出所有航空公司的股票!所有汽车公司的股票!” “天哪!快!拋掉道森化工!拋掉一切跟石油有关的下游產业!” 刚刚还一片翠绿的“帝国指数”显示屏,仿佛被瞬间泼上了鲜血,断崖式地转为刺眼的红色。 数字不再是跳动,而是以一种自由落体的姿態疯狂下坠。 -100点,-200点,-300点……无数的財富在几分钟內化为乌有。 交易员们目瞪口呆,他们引以为傲的经济模型、分析工具,在这一刻全部失效。 这不是市场波动,这是战爭!一场没有硝烟,却直击心臟的战爭! 恐慌,如同病毒一般,以光速从“公牛街”蔓延至整个国家,乃至整个西方世界。 消息通过广播和电视,传到了千家万户。 “汽车城”的工厂里,还在为下一个季度的生產计划而爭论的管理层们,突然接到了来自总部的紧急电话。 电话內容只有一句话:“停止一切非必要生產,封存生產线,等待进一步通知。”巨大的厂房里,刺耳的下班铃声在非正常的时间响起,传送带缓缓停下,机械臂无力地垂落。 工人们茫然地走出工厂,看著灰濛濛的天空,不知道明天是否还有工作。 第679章 经济珍珠港 南方“阳光地带”的家庭主妇,在超市里发现,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货架上的麵包、牛奶价格就上涨了20%。 收银员解释说,运输成本在一夜之间翻了三倍。 而最直观、最震撼的景象,出现在遍布全国的加油站。 仿佛是某种末日电影里的场景,在消息传出的半小时內,全国各地的加油站门口,都凭空出现了绵延数公里的汽车长龙。 豪华的凯迪拉克、普通的福特、嬉皮士的甲壳虫、主妇的旅行车……所有汽车,不分贵贱,都焦躁地挤在一起,像一群濒死的、渴望水源的野兽。 司机们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愤怒。 起初的排队,很快就演变成了爭吵、咒骂,甚至是斗殴。 为了爭抢一个加油的位置,两个体面的中年男人可以像流氓一样扭打在地。 “我昨天加满油才了3美元!今天他们要我12美元!这是抢劫!” “排了三个小时了!前面那个混蛋居然拿了十几个油桶来加!” “別挤了!没油了!没油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块块手写的“no gas”(没有汽油)或者“sold out”(售罄)的牌子,被加油站老板无奈地掛了出来。 这几个简单的单词,比任何一篇社论都更能宣告一个时代的终结。 那些曾经象徵著自由和力量的汽车,此刻变成了一堆堆动弹不得的钢铁废铁,无助地瘫痪在马路上,造成了前所未有的交通堵塞。 恐慌的情绪在队伍中蔓延。 人们突然意识到,没有了石油,他们的生活將彻底停摆。 工厂无法开工,卡车无法运输,飞机无法起飞,甚至连冬天取暖的燃油,都成了问题。 那个建立在廉价能源之上的、无比强大的星条国,原来是如此的脆弱,它的命脉,竟然掌握在遥远沙漠里的一群“头巾骆驼”手中。 这股海啸,迅速越过大西洋和太平洋。 在约翰牛国,本就因为工人大罢工而焦头烂额的政府,被迫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態”,实施每周三天的“三日工作周”,以节约能源。 伦敦的夜晚,曾经灯火辉煌的商业街,变得一片漆黑。 在高卢国,政府紧急出台了全国高速公路限速令,著名的香榭丽舍大道上,车辆行驶的速度比自行车快不了多少。 在条顿联邦,“无车星期日”(autofreier sonntag)被强制推行,曾经车流不息的高速公路(autobahn)上,孩子们在自由地骑车、玩耍,构成了一幅既荒诞又心酸的画面。 而在遥远的东方,那个同样高度依赖进口石油的工业国——“太阳升起之地”,更是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新闻媒体用石油衝击来形容这场灾难。 超市里,惊慌失措的民眾开始疯狂抢购卫生纸,因为有谣言说,没有石油,就无法生產卫生纸了。 整个国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恐慌之中。 全球震动! 当晚,星条国统领,那位曾经在国际舞台上纵横捭闔、意气风发的领导人,出现在了“白宫”的圆形办公室里,向全国发表了紧急电视讲话。 他的面容憔悴,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从容。 他站在星条国国旗前,面对著摄像机,用一种极其沉重的语气说道: “我亲爱的同胞们。 今天,我们的国家,我们的生活方式,遭受了一次卑鄙的、突然的袭击。 这不是一次军事攻击,但其破坏力,不亚於一场战爭。 他们使用的武器,不是炸弹和鱼雷,而是我们工业社会的血液——石油。”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最能形容此刻危机的词语。 最终,他说出了那个將永远被载入史册的比喻: “这,就是一场『经济上的珍珠港事件』!” “经济珍珠港”! 这个比喻,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星条国人心中的迷雾。 它將这次事件的性质,从一次商业纠纷,瞬间提升到了国家安全遭受奇袭的高度。 它唤醒了民眾关於那场战爭的痛苦记忆,也將愤怒和同仇敌愾的情绪推向了顶点。 统领的讲话,通过卫星信號传遍了世界。 每一个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明白,世界,已经回不去了。 二战之后,由星条国主导建立的、以廉价石油为基础的全球经济秩序和繁荣时代,在这一天,被“头巾骆驼”们用最决绝的方式,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號。 “黑色黄金”的海啸,已经淹没了西方的海岸。 而海啸过后,世界將变成什么模样,没有人知道。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一个充满动盪、衝突和未知的新时代,已经拉开了序幕。 如果说,“头巾骆驼”组织发动的石油禁运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外伤,让星条国和西方世界鲜血淋漓、痛苦不堪,那么接踵而至的金融雪崩,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內出血,它无声无息,却直击维繫整个帝国霸权的循环系统。 这场內出血的病根,早已埋下。 二十多年前,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废墟之上,星条国凭藉其无人能及的工业实力和当时占世界三分之二的黄金储备,主导建立了一个新的全球经济秩序——“白山-林地体系”。 这个体系的核心,是一个简单而霸道的承诺:星条国的货幣与黄金直接掛鉤,每35星幣可以兑换1盎司黄金。 而世界各国的货幣,则与星幣掛鉤。 星幣,因此成为了“世界货幣”。 它像太阳一样,稳定地悬掛在世界金融宇宙的中心,各国货幣如同行星,围绕它运转。 而那个储藏在“诺克斯堡”的巨量黄金,就是维持这套体系运转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引力核心”。 星条国向全世界承诺:任何国家的中央银行,只要持有星幣,隨时可以按照官价向星条国兑换成黄澄澄的黄金。 这个承诺,是星条国金融霸权的基石。 它让全世界心甘情愿地储备星幣,使用星幣进行国际贸易结算。 第680章 星幣血崩 星条国也因此获得了巨大的利益——它可以简单地通过印刷一张张绿色的纸片,来换取世界各国的真实商品和资源。 然而,这个看似完美的体系,有一个致命的漏洞:星条国必须信守承诺,不能滥发货幣。 但潘多拉的魔盒,终究还是被打开了。 在过去的十年里,为了支撑在遥远的“东南亚丛林”那场耗资巨大的战爭,以及在国內推行庞大的社会福利计划,星条国政府的財政赤字急剧膨胀。 弥补赤字最便捷的方法是什么?开动印钞机。 於是,星幣如潮水般涌向世界。 在欧洲,这些泛滥的星幣甚至有了一个专属名词——“欧洲星幣”。 各国中央银行和精明的商人们很快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流通在海外的星幣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了“诺克斯堡”里黄金的总价值。 星条国的承诺,正在变成一张空头支票。 信任,一旦出现裂痕,便会迅速蔓延。 高卢国,那个在政治和军事上一直试图挑战星条国权威的骄傲国度,成为了第一个公开的挑战者。 高卢国的统领,一位具有强烈民族自尊心的將军,公开嘲讽星幣的“过度特权”,並指示高卢国中央银行,开始系统性地將手中持有的星幣储备,大规模地运往星条国,要求兑换成黄金。 一艘艘满载星幣的飞机飞越大西洋,又一艘艘满载黄金的轮船返航。 高卢国的行动,像一个明確的信號,惊醒了整个欧洲。 条顿联邦、鬱金香国、钟錶国……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悄悄地、或公开地加入这场“黄金挤兑”的行列。 星条国的黄金储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流失。 联邦储备系统的地下金库里,曾经堆积如山的金砖,正在变得越来越稀疏。 財政部的官员们,每天看著黄金流失的报表,如同看著一个重症病人不断流失的血液,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 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正是那场“经济珍珠港事件”。 石油危机,像一剂强效催化剂,將星条国经济的所有弱点都暴露无遗。 工厂停產、失业率飆升、恶性通货膨胀……全世界都看到了这个巨人的虚弱。 如果星条国的经济本身都在崩溃,那么它的货幣,还值得信任吗? 答案是否定的。 石油危机爆发后的几天里,黄金挤兑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疯狂程度。 各国央行不再是试探性地兑换,而是恐慌性地拋售星幣,换取黄金。 他们害怕再晚一步,星条国就会关上兑换的大门,自己手中的亿万星幣將变成一堆废纸。 一封封措辞严厉的电报,雪片般地飞向星条国財政部。 “约翰牛国中央银行请求紧急兑换价值10亿星幣的黄金。” “太阳升起之地大藏省请求將本季度贸易顺差所得的30亿星幣全部转换为黄金储备。” 最具有戏剧性和侮辱性的一幕是,情报部门传来消息:一艘高卢国的驱逐舰已经横渡大西洋,正以最高航速驶向“帝国城”港。 它的任务不是作战,而是“取款”——以最快速度运走属於高卢国的最后一批黄金。 用军舰来运黄金,这已经不是商业行为,而是赤裸裸的政治示威,表达了对星条国信用的极度不信任。 星条国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一个周末,在远离“白宫”喧囂的“山间休养地”,一场决定世界命运的秘密会议正在召开。 星条国统领坐在壁炉前,脸色阴沉得如同窗外的暴风雨。 他的对面,是財政部长和联邦储备系统主席——掌握著帝国钱袋子的两个人。 財政部长的声音嘶哑而急促:“统领先生,我们没得选了。 我们的黄金储备已经跌破了100亿星幣的心理关口。 按照目前的速度,再过两周,诺克斯堡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高卢人的军舰已经快到我们家门口了!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联邦储备系统主席,一位严谨的银行家,痛苦地摇著头:“可是,我们怎么行动?一旦我们单方面关闭兑换窗口,我们就等於承认自己违约了!我们背叛了二十多年前对全世界许下的承诺!星幣的信誉將在一夜之间荡然无存!这无异於在金融上引爆我们自己,其后果不堪设想!” “后果?”统领猛地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和决绝,“现在,我们的人民在加油站为了几加仑汽油而大打出手,我们的工厂因为没有能源而关门倒闭,我们的盟友用军舰来我们家门口『討债』!这就是我们信守承诺的后果吗?” 他停在窗前,看著远处的群山,语气变得冰冷而坚定:“一个国家的主权,高於一切国际协议。 星条国的利益,高於一切所谓的『承诺』。 我们必须先拯救我们自己。 我们是主权国家,不是全世界的出纳。” 他转过身,看著两位掌管金融的重臣,下达了那道註定要改变歷史的命令: “我决定,从明天市场开盘前,暂时关闭黄金兑换窗口。 对外宣称,是为了打击那些恶意的『国际金融投机者』,保护星幣的稳定。 告诉全世界,这只是一个临时措施。” “临时措施?”財政部长和联储主席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恐惧。 他们都明白,这扇窗一旦关上,就再也打不开了。 第二天是星期日。 当大多数星条国人还在为汽油和物价发愁时,当晚黄金时段,统领再次出现在全国的电视屏幕上。 他的表情比上一次宣布“经济珍珠港”时还要严肃。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向全国和全世界宣布了一系列“旨在保护星条国经济”的新政策,包括减税、临时对所有进口商品徵收10%的附加税等等。 而在这一系列政策的最后,他仿佛不经意般地,拋出了那颗真正的“金融核弹”: “……最后,为了对抗投机分子对星幣的攻击,我已指示財政部长,暂时中止星幣与黄金之间的兑换关係。 我向你们保证,你们手中的星幣的价值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话音未落,世界已经炸开了锅。 “暂时中止”?这是一个何等虚偽的词语!全世界的金融从业者,从伦敦到苏黎世,从法兰克福到东京,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然后,是雪崩。 第681章 体系崩塌 星期一,全球所有金融市场开市的瞬间,混乱之门被彻底打开。 外匯市场,这个全球经济最精密、最敏感的神经中枢,瞬间瘫痪了。 在伦敦,这个世界最大的外匯交易中心,交易员们双手抱头,茫然地看著报价屏幕。 上面一片空白。 星幣对英镑、对马克、对法郎、对日元的匯率,消失了。 因为没有人知道,脱离了黄金的星幣,到底值多少钱?那个作为一切价值基准的“锚”,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电话铃声响彻了整个交易大厅,但没有人接。 因为交易无法进行。 一位资深的交易主管,对著下属们绝望地嘶吼:“关掉所有终端!停止一切报价!我们不知道自己在交易什么!上帝啊,我们不知道钱是什么了!” 在苏黎世,那些以稳健、冷静和保密著称的瑞士银行家们,第一次在办公室里大声咆哮。 他们手中的巨额星幣资產,在一夜之间,其价值变得模糊不清。 他们愤怒地打电话给星条国的同行,得到的却只有占线的忙音。 在东京,交易所开盘后,所有与出口相关的股票,如汽车、电子產品,瞬间跌停。 因为樱的经济完全依赖出口,而出口贸易的90%都以星幣结算。 现在,星幣的价值成了一个谜,这意味著所有未来的出口订单,都变成了一场无法估量风险的赌博。 贸易,全球化的命脉,陷入了停滯。 一个条顿联邦的进口商,想要从星条国购买一批大豆。 合同已经签好,价格是100万星幣。 但在统领讲话后,他不知道该付给银行多少本国货幣来兑换这100万星幣。 星条国的出口商,同样不知道这100万星幣在收到后,能换回多少实际的购买力。 一笔本来只需要几分钟就能敲定的交易,现在因为无法確定匯率,而无限期搁置。 这样的场景,在全球无数个角落同时上演。 从巨大的油轮订单,到一箱小小的玩具,整个世界的商业活动,都因为失去了统一的价值尺度而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停顿。 “白山-林地体系”,这个支撑了战后全球经济繁荣二十五年的伟大建筑,它的核心支柱——星幣兑换黄金的承诺——已经被星条国自己亲手抽走。 大厦,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这不是一场缓慢的衰退,而是一场剧烈的雪崩。 星条国苦心经营了四分之一个世纪的金融霸权,其最神圣、最核心的支柱,在全世界的目瞪口呆中,化为了齏粉。 一个旧时代,以一种最决绝、最震撼的方式,宣告了终结。 世界金融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没有锚点、没有规则的“战国时代”。 所有的船只都在风暴中失去了罗盘,在黑暗的海洋上疯狂地飘摇。 而这场雪崩,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它所激起的巨大衝击波,將如何重塑世界政治和经济的版图,没有人能够预知。 人们只知道,世界,再也回不去了。 对於彼时的龙国而言,星条国货幣体系的“雪崩”听上去像一个遥远而抽象的名词。 普通民眾对“白山-林地体系”的崩溃毫无概念,他们更关心的是粮票布票够不够用,这个月的工资能不能按时发。 然而,宏观世界的蝴蝶振翅,最终会以风暴的形式,降临到每一个人的生活中。 风暴的第一波,来自“黑色黄金”。 东海之滨,申海市第三纺织厂。 车间里,往日里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此刻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上百台纺织机中,有近三分之一已经停了下来,被蒙上了防尘的白布,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墓碑。 厂长王爱国站在车间的二楼,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的脚下,是龙国最现代化的纺织车间之一,这里生產的的確良、布,不仅供应全国,还有一部分承担著宝贵的出口创匯任务。 而这些机器的运转,离不开电,发电离不开煤和油。 更重要的是,纺织品在印染等环节,需要消耗大量的、以石油为原料的化工產品。 “王厂长,又接到通知了,”生產主任老张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手里捏著一张电报纸,脸上满是愁容,“部里发来的急电,下一季度的进口工业用油配额,再削减20%!价格……价格还要再涨15%!” 王爱国接过电报,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已经是一个月內的第三次削减和第二次提价了。 他不用算,也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停掉c区和d区的生產线吧,”他沙哑地说道,“把有限的原料和电力,都集中到a区和b区,优先保证出口订单的生產。 告诉工人们,减產期间,工资……暂时只能发基础生活费了。” 老张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沉重的嘆息。 他知道,这不是厂长的错。 放眼全国,情况都差不多。 从北方的化肥厂,到南方的塑料厂,再到奔跑在广袤大地上的运输卡车,所有依赖石油的“经济毛细血管”,都在因为这场来自万里之外的“石油危机”而急剧收缩、堵塞。 成本提升,利润消失,工厂减產,工人收入下降……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开始在龙国这个庞大而略显脆弱的经济体上显现出来。 这些问题,像无数条涓涓细流,最终匯集起来,涌向了权力中枢——红墙大院。 一场关係到国家未来走向的激烈爭论,就此拉开序幕。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凝重得如同窗外铅灰色的天空。 主管经济规划的钱副主任,將一份份报告用力地摔在桌面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压抑已久的激动,仿佛终於等到了证明自己观点的机会。 “同志们,都看看吧!这些都是从下面报上来的!东北的化肥厂因为原料成本翻倍,已经半停產了!南方的几个出口加工区,因为国际航运费用暴涨和西方市场需求萎缩,订单减少了40%!我们自己的运输成本,也在一个月內上涨了三成!” 第682章 扣林舟帽子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刻意地停留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林舟身上。 “现在,外部的经济危机已经实实在在地衝击到我们內部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我们当前的经济结构是何等的脆弱!而造成这种脆弱的根源,就是我们好高騖远,不顾客观实际,把宝贵的资金和资源,都投入到了那些所谓的『高大上』项目里去!” 他话锋一转,矛头直指那个牵动了无数人心弦的工程。 “我说的,就是『巨龙之心』!一个到现在连影子都没见到,却已经吞噬了我们数亿资金的无底洞!我们为了这个项目,从全国抽调了最顶尖的人才,占用了最宝贵的科研资源,甚至还为此削减了农业和轻工业的部分预算!结果呢?结果就是当危机来临的时候,我们连保障基础民生的能力都如此不堪一击!” 钱副主任越说越激动,他站起身,用手点著桌上的报告:“我早就说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什么虚无縹緲的『能源独立』,而是实实在在的粮食、布匹和日用品!是让老百姓能吃饱穿暖,让工厂能正常开工!” 他的话,在会议室里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一些负责具体民生部门的干部,纷纷点头附和。 他们確实感受到了最直接的压力,钱副主任的话,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我提议!”钱副主任的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立即暂停『巨龙之心』项目!將已经拨付但尚未使用的资金,以及后续的所有预算,全部转入紧急状態基金!一部分用於从国际市场上高价採购粮食和必要的石油,另一部分,直接用於补贴国內的农业生產和轻工业企业,帮助他们渡过难关!这才是对人民负责,对国家负责!” “我反对!” 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炸响在会议室中。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负责军工和重工业体系的宋將军,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怒气,一双虎目圆睁,直视著钱副-主任。 “短视!糊涂!这是典型的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宋將军的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军人特有的刚猛之气,“钱副主任,你只看到了我们今天挨了一拳,就想著赶紧找块膏药贴上,却不想想我们为什么会挨这一拳!”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在空中用力地挥舞著:“我们为什么会挨拳?不就是因为我们的能源命脉,我们经济发展的血液,还掌握在別人手里吗?今天他们可以用石油卡我们,明天他们就可以用粮食、用技术、用其他任何东西卡我们!这种被人扼住喉咙的滋味,我们还没受够吗?” 他转向在座的眾人,语气沉痛而激昂:“『巨龙之心』是什么?它不是什么高大上的摆设,它是我们龙国未来的脊梁骨!是我们为了不再被別人『卡脖子』而打造的倚天剑!没有独立的、强大的、不受外界制约的能源保障,我们的一切发展,都只是建立在沙滩上的楼阁,风一吹,浪一打,就全完了!” “今天,正是因为这场危机,才更加证明了我们当初决策的正確性!它用血淋淋的现实告诉我们,搞出自己的核电站,是何等的紧迫,何等的重要!你现在要暂停它?这无异於自断臂膀,自毁长城!这是对歷史的犯罪!” “宋匹夫!你少给我扣大帽子!”钱副主任气得脸色涨红,“我这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你那套大道理能让老百姓当饭吃吗?能让停工的机器转起来吗?远水解不了近渴!” “你这是饮鴆止渴!”宋將军毫不相让,“为了眼前的一口水,就要砸掉我们未来赖以生存的水井!你这才是最大的不负责任!” 爭论瞬间白热化。 会议室里,支持与反对的意见交织在一起,吵成了一锅沸粥。 一方认为,必须先解决眼前的生存问题,民生是根基,根基不稳,一切都是空谈。 另一方则坚持,必须忍受眼前的阵痛,著眼於长远的战略安全,否则將永远受制於人,永无出头之日。 两种观点,都有其道理,都代表了一部分人的真实想法和利益。 这不仅仅是项目之爭,更是发展路线之爭,是国家战略方向的抉择。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匯集到了会议桌的最上首——那位从战爭年代一路走来,带领这个国家创造了无数奇蹟的统领身上。 从爭论开始,统领就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指间的香菸一根接一根,繚绕的烟雾模糊了他深邃的表情。 他既没有看慷慨激昂的宋將军,也没有看义愤填膺的钱副主任,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会议室的墙壁,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他看到了星条国因为金融霸权崩溃而陷入的混乱,看到了“头巾骆驼”们第一次用石油武器改变世界格局的决心,看到了高卢国用军舰去“討债”的决绝。 他看到,一个旧的、由星条国主导的秩序正在瓦解,而一个新的、充满未知与动盪的秩序,正在混乱中孕育。 这是一个充满危险的时代,但对於一个一直被压制、被封锁的追赶者而言,旧秩序的崩塌,何尝不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当会议室的爭吵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最终裁决时,统领终於缓缓地掐灭了手中的菸头。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而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林舟的身上。 林舟从始至终没有参与爭论,他只是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剑,沉默,但充满了力量。 统领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足以压住所有嘈杂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同志们都说得很好,都有道理。 当前的困难,是现实存在的,必须正视,钱副主任的担忧,是顾全大局的。” 他先是肯定了钱副主任,让后者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 第683章 巨龙一號 然后,他话锋一转。 “但是,我们龙国人,最懂一个词的含义。”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危机。 什么是危机?危中,必然有机遇!” “外部的世界越是混乱,越是动盪,就说明旧有的规矩正在被打破。 这个时候,谁能最先抓住未来的命脉,谁就能在新的格局中,占据最有利的位置!星条国为什么会乱?因为它印的纸太多,黄金太少。 石油国为什么敢叫板?因为它手里有油!说到底,这个世界,最终还是要靠实实在在的东西说话!”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鏗鏘有力,充满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对我们龙国而言,什么是我们未来的命脉?粮食是,钢铁是,两弹一星是,而这『巨龙之心』,同样是!外部的压力越大,封锁越紧,我们就越要把这些命脉,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统领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的巨幅地图前。 他的手,重重地按在了龙国广阔的版图之上。 “所以,我的意见是——『巨龙之心』计划,不仅不能停,不仅不能慢,还要加快!要排除一切干扰,集中一切力量,用最快的速度,让它发出光和热!”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钱副主任的脸上血色尽褪,变得一片煞白。 而宋將军的眼中,则迸发出了无比激动和崇敬的光芒。 最后,统领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著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著冷静的年轻人。 “林舟同志!” “到!”林舟猛地站了起来,身姿挺拔如松。 统领的脸上,露出了无比信任和期许的笑容,他用一种举重若轻,却又重於泰山的语气,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把所有的压力,都变成动力。 不要管那些风言风语,不要怕钱,不要怕试错。 我和整个国家,都是你的后盾。” “放手去干!” 统领那句“放手去干”,如同最强劲的东风,彻底吹散了笼罩在“巨龙之心”项目上空的所有阴霾。 它化作一道最高指令,以雷霆万钧之势,贯穿了龙国庞大的行政与工业体系。 一时间,所有的掣肘、质疑和观望,都冰消雪融。 人、財、物,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向著一个地图上不存在的坐標点匯集。 这个坐標点,位於龙国东南沿海的一处偏僻半岛。 它被赋予了一个充满决绝意味的代號——“东海壁垒”。 从高空俯瞰,这里是一片被亚热带植被覆盖的崎嶇丘陵,三面环海,一面与大陆相连,唯一的通道被重兵把守。 然而,在这片沉寂的绿色之下,一个惊天动地的工程,正在以“龙国速度”日夜兼程地进行著。 数万名来自五湖四海的建设者——最优秀的工程师、最富经验的工人、最坚毅的战士——在这里匯聚。 他们告別了家人,隱去了姓名,將自己的青春与热血,投入到这项被列为国家最高机密的伟大事业之中。 这里没有城市里的霓虹与喧囂,只有山间工棚里昏黄的灯光和海边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 生活条件是艰苦的,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大通铺里,一日三餐是简单的馒头咸菜,唯一的娱乐,是迎著海风唱响那些充满革命豪情的歌曲。 然而,没有一个人叫苦。 因为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燃烧著一团火。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亲手铸造国家的未来。 他们正在建设的,是龙国第一座用於发电的核反应堆——“巨龙一號”。 而这团火焰最炽热的核心,便是林舟。 在“东海壁垒”的核心区域,一座半地下的巨大厂房內,灯火通明,这里是“巨龙之心”的大脑——总设计与计算中心。 林舟几乎是以这里为家,他的一张行军床就摆在办公室的角落,床头堆满了各种图纸和资料。 获得了统领的绝对授权后,林舟彻底释放了他那超越时代的知识与视野。 他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去“引导”和“启发”,而是可以直接將最优解,以不容置疑的权威,拍板定论。 他面前的第一个拦路虎,便是反应堆的“骨骼”与“心臟”——压力容器的材料。 按照当时世界主流的压水堆技术,压力容器需要能够承受高温高压和强烈中子辐射的特种钢材。 即便是最先进的星条国和苏熊国,也为此头疼不已,他们使用的a508系列钢材,虽然已经是顶尖水平,但在长期服役后,依然会面临中子辐照脆化的问题,这直接关係到核电站的寿命和安全。 在一个深夜的技术研討会上,负责冶金的王总工程师,一位在钢铁领域浸淫了一辈子的老专家,面带愁容地摊开了一份报告:“林总,按照我们目前掌握的技术,仿製苏熊国的15x2mΦΑ钢,已经是极限了。 但根据计算,这种钢材在『巨龙一號』的设计功率下,安全寿命可能不足三十年,而且后期脆化风险很高。 我们……我们能不能適当降低一些设计参数?” 降低参数,就意味著降低发电效率,这是王总工万般无奈下的妥协之举。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问题的棘手。 龙国的工业基础本就薄弱,要一步登天,谈何容易。 林舟静静地听完,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脑海中,超级计算机“玄鸟”的虚擬界面正在飞速闪烁。 海量关於金属材料学、中子物理、固態物理的数据流,在他的【悟性逆天】天赋加持下,被迅速地解析、重组、推演。 那些在21世纪才被逐步摸索出来的,关於合金配比、微量元素作用机理、热处理工艺的知识,如同被剥去了层层迷雾,露出了最核心的本质。 “不,我们不降低参数。”林舟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不仅不降,我们还要做得更好。” 他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没有丝毫犹豫地写下了一行全新的化学式。 第684章 非能动安全系统 “在现有铬鉬钒钢的基础上,我们加入三种微量元素:镍,用以增加韧性;锰,用以提升淬透性;以及最关键的——”他重重地点了点黑板,“微量的稀土元素,比如鑭和鈰。” “稀土?”王总工愣住了,“林总,稀土元素在钢铁冶炼中,通常被认为是『毒药』,它会让钢材变得更脆……” “那是传统观念,也是因为我们对它的作用机理没有研究透彻。”林舟的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玄鸟』的模擬计算结果表明,在特定的配比和超纯净冶炼环境下,微量的稀y土能够起到『净化』和『微合金化』的双重作用。 它能有效吸附钢水中的硫、磷等有害杂质,形成高熔点的球状夹杂物,从而大幅度消除晶界偏析,抑制辐照脆化。 同时,它还能细化晶粒,让整个钢材的组织结构更加均匀致密。” 他转过身,面对著满座愕然的专家,拋出了一个让他们心臟狂跳的名字:“我將这种全新的钢材,命名为——『龙鳞钢』。 它的设计目標,是在承受『巨龙一號』全功率运行四十年的辐照剂量后,脆性转变温度的增量,不超过三十摄氏度!” 这个数据,比当时星条国最先进的a508-iii型钢,还要优越近一倍!这已经不是赶超,而是彻彻底底的碾压! 王总工等人被这个大胆到近乎狂妄的设想给震住了。 但看著林舟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他隨后在黑板上写下的,一连串详尽到不可思议的冶炼工艺参数、热处理曲线和力学性能预测数据,他们心中的疑虑,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所取代。 这不像是凭空的幻想,这……这是一份已经完成了的、可以直接付诸实施的完整技术方案! 在林舟的力主之下,“龙鳞钢”的研发项目立刻上马。 在付出了无数次失败的代价,消耗了山一样多的珍贵材料后,当第一块闪耀著暗金色光泽的“龙鳞钢”样品,在万吨水压机下展现出超乎想像的强韧性能时,整个冶金研究所都沸腾了! 解决了“骨骼”的问题,林舟立刻將目光投向了反应堆的“灵魂”——安全控制系统。 这同样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 当时的核电站,安全系统高度依赖“能动”设备,即需要外部电源来驱动的水泵、风扇和阀门。 一旦发生断电事故(比如地震、海啸),这些安全系统就会失灵,后果不堪设想。 林舟深知,对於龙国这样一个刚刚起步的国家,安全,是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 他要给“巨龙一號”装上一个即使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也能自动保护反应堆的“守护神”。 他提出的,是一个在那个时代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的概念——“非能动安全系统”。 “我的设想是,在反应堆的正上方,建设一个巨大的水箱,我们称之为『高位冷却水箱』。”在设计方案评审会上,林舟指著一张结构图,向眾人解释,“这个水箱通过管道与反应堆压力容器直接相连,中间由一个爆破阀门隔开。 在正常情况下,它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 可一旦发生紧急情况,比如堆芯温度异常升高,或者外部电源全部中断,我们不需要任何人为操作,也不需要任何电力驱动,只需要一个简单的信號,甚至可以利用材料的热胀冷缩效应自动触发,让爆破阀门打开,水箱里数千吨的冷却水,就会在重力的作用下,自动注入反应堆,淹没堆芯,瞬间带走热量!” “这……这不就是利用水往低处流的原理吗?”一位年轻的工程师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对,就是这么简单,简单到可靠。”林舟微笑著说,“大自然的法则,比如重力、温差造成的自然循环,才是最可靠的动力源。 我们將这套系统,命名为『天河系统』,取『天河之水天上来』之意。 它將是『巨龙一號』最后,也是最坚固的一道防线。” 这个理念,再次顛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他们习惯了用复杂的、主动的、充满机械感的设备去解决问题,而林舟却用一种返璞归真、大道至简的哲学思想,为核安全开闢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这个“天河系统”,正是后世第三代核电技术中“非能动”理念的雏形!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 ???,在核燃料组件的设计上,林舟同样展现了惊人的前瞻性。 他摒弃了当时普遍採用的简单棒束结构,设计出了一种带有“可燃毒物”涂层和优化柵格定位的全新燃料组件。 这种设计,不仅能让中子在堆芯內的分布更加均匀,提高了能量的利用效率,还大大延长了燃料的更换周期,变相地降低了核电站的运行成本。 当林舟將一份份凝聚著未来几十年智慧结晶的设计图纸,从“玄鸟”的资料库中“搬运”出来时,那些跟隨他工作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们,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质疑,转变为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他们感觉自己不像是在进行科研攻关,更像是在跟隨一位手持未来地图的先知,在科技的无人区里开疆拓土。 每一个难题,在林舟面前似乎都迎刃而解;每一个瓶颈,他总能找到最巧妙、最高效的突破口。 时间就在这样紧张而又充满奇蹟的氛围中飞速流逝。 在“东海壁垒”的中央,一个巨大的圆形深坑已经被挖好,深坑的底部和四周,浇筑了数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坚固得足以抵御任何天灾人祸。 这里,就是“巨龙一號”的心臟安放之地。 终於,在无数个日夜的奋战后,那个凝聚了龙国顶级工业心血的庞然大物——由“龙鳞钢”锻造而成的反应堆压力容器,被製造了出来。 它像一座银色的小山,静静地躺在特製的巨型拖车上。 总重超过三百吨,高近十米,筒壁厚达二十厘米,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在阳光下反射著令人心悸的金属光泽。 第685章 巨龙之心成功了 它不仅仅是一个工业品,更像是一件艺术品,充满了力量与精密的美感。 吊装的那一天,整个“东海壁垒”工地都停工了。 数万名建设者,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站在安全线外,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周围的山坡和空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即將被吊起的“银色心臟”上。 林舟、王总工,以及所有项目的核心成员,都站在指挥台的最前方。 每个人都穿著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期待。 巨大的龙门吊,是专门为这次吊装而建造的,它的吊臂如巨人的手臂,缓缓伸出,四根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钢缆,牢牢地鉤住了压力容器的四个吊耳。 “各单位注意!吊装准备!”总指挥嘶哑的吼声通过扩音器响彻山谷。 “起重组准备完毕!” “测量组准备完毕!” “安全组准备完毕!” …… “开始起吊!” 隨著一声令下,龙门吊的电机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咆哮。 那座三百多吨重的银色小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极其缓慢的速度,一寸一寸地离开地面。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只有海风的呼啸和电机的轰鸣。 数万人的目光,隨著那个庞然大物一起,缓缓上升。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巨大的压力容器,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移动到了反应堆基座的正上方。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它银色的外壳上,仿佛为它披上了一层神圣的金光。 “下降!注意对准基准线!” 指挥台里,林舟手持望远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压力容器底部的法兰盘和基座上预留的数百个螺栓孔。 二者之间的误差,不能超过一毫米。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一分钟,两分钟…… 在无数双屏住的呼吸中,那个庞然大物,稳稳地、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基座之上。 “咔噠。”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得如同惊雷般的金属撞击声传来。 “报告!法兰盘与基座完全贴合!” “报告!所有螺栓孔位,全部对准!误差……误差为零!” 测量员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颤抖变形。 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中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工程师们扔掉了手中的安全帽,激动地拥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那些平日里沉默寡言、坚毅如铁的工人们,此刻也像孩子一样,又蹦又跳,用粗糙的手背擦著止不住的眼泪。 他们互相拍打著对方的肩膀,用最质朴的语言,宣泄著心中的狂喜。 王总工这位年过甲的老专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一把抓住林舟的手臂,老泪纵横:“林总……我搞了一辈子钢铁,做了一辈子工程……从没想过,我们龙国人,能亲手做出这样的东西!亲手!这是我们自己的『爭气堆』啊!” 林舟的眼眶也湿润了。 他望著那个如同沉睡的巨人般,安坐在基座上的银色心臟,望著周围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庞。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成功的吊装,这是龙国核电事业“零的突破”! 从这一刻起,龙国这条沉睡的巨龙,终於开始锻造自己那颗最强劲、最持久、永不熄灭的——“巨龙之心”。 “巨龙之心”压力容器成功吊装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东海壁垒”这个与世隔绝的半岛,飞回了京城,飞到了红墙大院的案头。 统领听完匯报,只是简单地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但这三个字,比任何长篇大论的嘉奖都有分量。 它意味著“巨龙之心”项目,这艘承载著龙国未来能源独立的巨轮,已经正式驶离了浅滩,进入了深水航道。 “东海壁垒”工地上,那股山呼海啸般的狂喜劲儿,足足持续了好几天。 工地的伙食破天荒地加了餐,每人分到了一块油汪汪的红烧肉,把大伙儿的嘴都给吃刁了。 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专家们,走路都带著风,见人就想聊两句“龙鳞钢”那神乎其神的性能。 林舟作为这一切的核心,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冷静。 他站在自己那间简陋的办公室窗前,望著远处工地上星星点点的灯火,海风吹来,带著一股咸腥味和混凝土的粉尘味。 “玄鸟,分析一下钱復礼下一步可能採取的行动模式。”他在心里默念。 虚擬屏幕在脑海中展开,无数数据流闪过。 【分析结论:直接对抗失败后,目標人物钱復礼转向“软抵抗”策略的概率为92.8%。 预计將从后勤保障、財务审批、人事安排等非核心技术领域入手,製造障碍,拖延工期,其核心诉求为证明“巨龙之心”项目是一个“高投入、低效率”的“无底洞”,从而在政治上扳回一城。】 林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搞技术我不怕你,玩办公室政治……我一个来自信息爆炸时代的灵魂,难道还怕你一个七十年代的官僚?” 他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刚刚开始。 麻烦,总是从一些意想不到的小地方冒出来的。 吊装成功的喜悦还没完全散去,工地的伙食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线下降。 前几天还能见著油星子的白菜汤,很快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刷锅水”,清汤寡水,扔几片菜叶子进去就算一顿。 馒头也变得又干又硬,像是放了好几天。 最要命的是,后勤处以“响应国家勤俭节约號召”为名,把工地上所有“非生產必需品”的供应都给卡了。 这天中午,冶金专家王总工端著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气冲冲地闯进了林舟的办公室。 老头儿头髮乱糟糟的,眼圈发黑,一看就是又熬了个大夜。 “林总,你管不管!这日子没法过了!”王总工把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放,里面的清汤晃荡出来,洒了一桌子。 “老王,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的大功臣生气了?”林舟放下手里的图纸,笑著递过去一支烟。 王总工一把抢过烟,却没点,捏在手里,手指头都在哆嗦:“烟!烟没了!我那点存货昨天就抽完了,跑去后勤处领,你猜他们怎么说?说香菸是『资產阶级腐朽生活方式』,不利於艰苦奋斗,上面下了文件,供应停了!” 第686章 背后搞鬼 “不光是烟,”王总工越说越气,“茶叶也没了!现在连喝口热水都得排半天队!还有,晚上加班的夜宵也取消了!林总,你跟大伙儿说说,咱们这群搞技术的,哪个不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干活?晚上不来两根烟提提神,不喝口浓茶顶著,脑子根本转不动!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林舟眉头微皱。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小事。 对於这群高强度脑力劳动者来说,香菸、浓茶,这些都是维持工作状態的“燃料”。 断了这些,等於直接打击整个技术团队的士气和效率。 “这事儿我知道了。”林舟的表情依旧平静,“老王,你先回去,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 告诉他们,麵包会有的,红烧肉也会再有的。 给我一天时间。” 王总工看著林舟那副淡然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消了一半。 他嘟囔著:“我就信你小子有办法。”说完,转身走了。 林舟看著王总工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用后勤卡脖子,这是最常见也最噁心的手段。 想让我去京城打报告叫苦?想让上面觉得我林舟连个工地都管不好?钱復理,你这招太嫩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申海港务局的老周吗?我是林舟……对,我。 跟你打听个事儿,最近是不是有艘从南边过来的远洋货轮,要在你们那儿停靠补给?船上是不是有咱们的同志……” 一个小时后,林舟掛了电话,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三天后,一辆蒙著厚厚帆布的军用卡车,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驶入了“东海壁垒”的生活区。 第二天一早,工地上炸开了锅。 后勤仓库门口,新到的物资堆成了一座小山。 黄澄澄的“金鹿”牌香菸,红彤彤的“天坛”牌茶叶,还有一箱箱油纸包著的咸水鸭和腊肉,甚至还有几大桶据说是从那艘远洋货轮上“內部协调”来的咖啡豆。 王总工和一群老专家围著那堆物资,眼睛都直了,跟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的。 “我的乖乖,这……这比过年还丰盛啊!” “林总这是从哪儿变出来的?难道他会撒豆成兵?” 技术员们欢呼著,排著队领东西,前几天的怨气一扫而空,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拍著胸脯保证要把耽误的进度抢回来。 后勤处那几个新来的管事,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他们想上前盘问,却被工地警卫连的战士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只说这是“上级特批的慰问品”。 林舟站在二楼,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没动用任何行政关係,只是利用了自己穿越者的信息优势,截胡了一批原本要运往北方的“侨匯物资”。 手续合规,理由正当——为国家重点工程的功臣们改善生活,提高战斗力,谁也挑不出毛病。 这一回合,钱復礼的暗箭,被他轻描淡写地拨到了一边。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后勤上的小动作没起作用,对方很快就换了打法。 半个月后,一份红头文件从京城发了下来。 內容是关於加强“东海壁垒”项目財务管理和行政监督的决定。 隨同文件一起来的,是一个人。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干部,戴著黑框眼镜,梳著一丝不苟的偏分头,穿著一身崭新的蓝色卡其布中山装,口袋里插著两支英雄牌钢笔。 他叫马胜利,新任命的“东海壁垒”项目副总指挥,专职负责行政、財务和后勤。 在项目部的第一次见面会上,马胜利的发言堪称滴水不漏。 “同志们好,我叫马胜利。”他微笑著,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我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这次组织上派我来,主要是协助林总,把咱们项目的后勤工作和財务纪律抓起来。 林总是技术上的总指挥,是咱们的灵魂!我呢,就是给大家当好后勤部长,做好服务工作,让每一分钱都在刀刃上,绝不辜负国家和人民的託付!” 一番话说得是热情洋溢,態度谦逊,引来了一片掌声。 林舟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地鼓著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来了,终於派了个坐探过来。 还是个管钱袋子的,这是准备从根子上给我下绊子了。” 果然,马胜利上任的第三天,麻烦就找上了门。 当时,林舟正在和几个核心工程师討论“巨龙一號”控制棒驱动机构的设计方案。 这套系统是反应堆的“剎车”,重要性不言而喻。 林舟直接採用了后世一种成熟的磁力提升式设计,结构可靠,反应迅速。 方案需要一种特殊的耐高温、抗腐蚀的合金轴承。 按照林舟的计划,这种轴承要交给京城的703所下属的特种材料厂生產,那里有全国最好的设备和技术工人。 马胜利拿著预算申请单,敲门走了进来。 “林总,打扰一下。”他笑眯眯地把单子放在桌上,“关於这个『驱动机构轴承』的採购预算,我有点不同的看法。” 林舟示意他继续。 “我看了您的方案,是指定京城703厂生產,预算是八万块。 这个价格,是不是有点高了?”马胜利推了推眼镜,“我这里有另一份方案。 咱们兄弟省的红星机械厂,也递交了一份技术方案。 他们说,他们也能生產类似的轴承,而且採用了『革新技术』,成本可以降低百分之三十,只要五万六千块!一份申请,就能为国家节约两万四千块啊同志们!”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有红星机械厂的毛遂自荐信,有当地计委的推荐函,还有一份看起来非常专业的“技术性能测试报告”。 “林总,各位专家,我们搞建设,要两条腿走路。 既要相信老牌大厂,也要扶持和鼓励地方企业的技术创新嘛!红星厂的同志们热情很高,我们不能泼冷水啊。”马胜利说得义正词严。 会议室里,几个工程师面面相覷。 他们没听过这个红星机械厂,但马胜利拿出的文件太齐全了,尤其是那份测试报告,上面的各项数据都非常漂亮,甚至比703厂的公开数据还要好。 林舟拿起那份报告,手指轻轻地在纸页上划过。 第687章 真金不怕火炼,试一试 “玄鸟,扫描並分析这份报告的真实性,交叉比对红星机械厂的实际技术水平、设备清单和人员构成。” 【扫描完成。 数据分析中……警告:该报告存在多处数据偽造。 其『屈服强度』数据与材料理论上限衝突;『高温蠕变』曲线经过人为平滑处理;『抗腐蚀』测试时间严重不足。 综合评估,红星机械厂不具备生產该级別轴承的能力。 其產品在『巨龙一號』的实际工况下,预计將在500小时內出现严重磨损,1000小时內有卡死风险, catastrophic failure probability(灾难性失效概率)超过60%。】 林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不是豆腐渣工程,这是谋杀。 如果用了这种轴承,控制棒一旦卡死,反应堆就成了一颗无法熄灭的炸弹。 “好一个『革新技术』,好一个『为国分忧』。 钱復礼,你这是要把整个项目往死里整啊。” 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问:“马副总指挥,你確定这份报告是真实可靠的?” “当然!”马胜利拍著胸脯,“这可是盖了公章的正式文件,难道还有假?林总,我知道您对技术要求高,但我们也要相信同志嘛!不能因为人家是地方小厂,就戴著有色眼镜看人。” 这顶“不相信同志”、“看不起地方企业”的帽子,扣得又大又重。 林舟笑了。 他把那份报告轻轻放下,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神情各异的工程师们。 他知道,今天他必须把这个口子彻底堵死。 否则,今天是一个轴承,明天就可能是一个阀门,后天就是一根管道。 千里之堤,溃於蚁穴。 “马副总指挥说得对,我们不能戴著有色眼镜看人。”林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们搞科学的,最讲究实事求是。 既然红星厂的技术这么先进,报告数据这么漂亮,那光看纸面报告,就太屈才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著马胜利,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样吧。 为了对国家负责,对人民负责,也为了不埋没任何一个有潜力的兄弟单位。 我提议,我们搞一次现场对比试验。” “现场对比试验?”马胜利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对。”林舟站起身,走到墙边的黑板前,拿起粉笔,龙飞凤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 “就叫『真金不怕火炼』大比武!”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感染力:“我们同时向703厂和红星厂下订单,让他们各自生產一批样品。 货到了,不看报告,不听吹牛!我们就在『东海壁垒』,搭建一个模擬工况的测试平台,把两家的轴承都装上去,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我们就当著所有工程师和工人的面,进行极限工况下的疲劳测试、磨损测试、高温高压衝击测试!谁的性能好,谁的寿命长,谁能扛到最后,我们就用谁的!一切用数据说话,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马副总指挥,”林舟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够不够实事求是?够不够尊重咱们的兄弟单位?”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王总工和一群老专家们,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兴奋的光芒。 这才是搞技术的人最喜欢的方式,简单、直接、粗暴,用事实打脸! 而马胜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反对?那就是心虚,承认红星厂的產品有问题。 同意?他比谁都清楚,那个小破厂糊弄一份报告还行,真要拉出来跟703厂的国之重器硬碰硬,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到时候当著全工地的面出了丑,他这个副总指挥的脸往哪儿搁?他背后的钱副主任的脸又往哪儿搁? 林舟这一招“阳谋”,直接把他逼到了墙角,进退两难。 一场围绕著项目核心部件採购权的隱蔽斗爭,就在这间小小的会议室里,被林舟用一种近乎於“公开处刑”的方式,猛地掀开了盖子,摆到了檯面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名为“摊牌”的火药味。 当林舟在“东海壁垒”用一场“真金不怕火炼”的阳谋,將马胜利逼入墙角时,他並不知道,自己掀起的这阵风,早已越过太平洋和西伯利亚的冰原,在世界的另外两个权力中心,颳起了截然不同的风暴。 星条国,白房子,椭圆形办公室。 秋日的阳光透过防弹玻璃窗,在地毯上投下几道无力的光斑。 但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比最阴冷的冬日还要凝重。 “掌舵人”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他面前的电视机,正无声地播放著新闻画面:一条条蜿蜒数公里的汽车长龙,像贪吃蛇一样盘踞在城市的每个角落;加油站前,人们为了半箱汽油大打出手;家庭主妇们在空空如也的超市货架前茫然失措;华尔街的指数,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往下掉,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宣告破產。 “一群混蛋!忘恩负义的混蛋!”“掌舵人”將一份印著最新通胀数据的报告狠狠摔在桌上,对著他的国家安全顾问,“教授”,低声咆哮著,“那帮包著头巾的骆驼,他们忘了是谁帮他们从沙漠里挖出石油的吗?现在他们用我们的技术,赚我们的钱,反过来卡我们的脖子!” “还有高卢鸡!他们开著军舰来我们家门口『取钱』,这是盟友干的事吗?这是海盗!是勒索!” “教授”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血丝。 他沙哑地开口:“先生,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我们现在面临的,是二战以来最严峻的局面。 国內,滯胀像癌症一样蔓延,社会秩序濒临崩溃。 国际上,『白山林地』体系的崩溃,让我们的金融霸权摇摇欲坠。 我们……我们被困住了。” 第688章 我们似乎输了 “掌舵人”颓然地坐回那张象徵著全世界最高权力的椅子上,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四处漏水的船的船长,拼命地想堵住一个窟窿,另一个更大的窟窿又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中枢情报署”的署长,一个总是面无表情,像个机器人的男人,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上面盖著“最高绝密”的红色印章。 “先生,『北斗七星』卫星刚刚传回了最新的高空侦察照片,我们的分析员有重大发现。”署长將几张放大到极致的黑白照片,铺在了“掌舵人”宽大的办公桌上。 照片的清晰度很差,像蒙了一层雾,但依然能辨认出那是一片位於海边的崎嶇地貌。 在一片山坳里,一个巨大得令人心惊的圆形建筑地基,已经初具雏形。 周围,密密麻麻的工棚、纵横交错的道路、以及一个规模庞大的深水港口,共同构成了一个庞大的工程复合体。 “这是哪里?”“掌舵人”皱起了眉头。 “龙国,东南沿海,一个我们之前从未注意过的半岛。”署长指著照片上的圆形地基,“根据我们的红外和光谱分析,以及从『鬱金香之国』交换来的情报,我们判断,这……这是一个百万千瓦级的压水堆核电站的建设工地。”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什么?”“教授”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抢过照片,凑到檯灯下仔细端详,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的工业水平,怎么可能支撑起这种级別的工程?他们的科学家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人才储备?” “掌舵人”也愣住了,他死死地盯著照片,仿佛想从那些模糊的像素点里看出来。 核电站! 这个词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星条国自己最先进的百万千瓦级核电站,也是在耗费了无数资金,解决了无数技术难题后,才刚刚投入商业运行。 那几乎是整个西方世界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可现在,那个在他印象中,贫穷、落后、混乱,人民还在为一辆自行车、一块手錶而奋斗的龙国,竟然在不声不响地干著同样的事情?而且看这工程规模和建设速度,他们似乎还干得有模有样? 情报署长递上了更详细的分析报告,声音冷得像冰:“先生,更让我们不安的是,根据我们的情报模型推演,他们似乎没有寻求任何外部援助。 设计方案、核心材料、建造工艺……极有可能是完全自主的。 这意味著,在我们因为石油禁运和金融危机焦头烂额的时候,他们不仅顶住了外部经济衝击,还有余力,在內部开启了这样一个史诗级的尖端工程。” “自主……”“掌舵人”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国內的景象:为了节约能源,他不得不签署法令,限制冬季室內取暖温度,让无数民眾在寒冷中抱怨;他不得不乞求民眾减少开车,因为国家的战略石油储备正在飞速消耗。 他们,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正在为“今天”的能源而发疯。 而龙国人,却在为“明天”的能源,默默地奠定基石。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著荒谬、震惊和深深绝望的情绪,瞬间攫住了“掌舵人”的心。 他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天板。 “教授”放下了照片,脸色煞白。 他缓缓地走到窗前,看著远方林荫道上稀稀拉拉的车辆,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声音,说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的话: “先生……我们好像……一直都搞错了重点。” “当我们在为几美元一桶的石油跟『头巾骆驼』们吵得面红耳赤,当我们在为黄金和纸幣的兑换比例跟欧洲盟友们勾心斗角,当我们的人民在加油站为了活下去而挥舞拳头的时候……” 他转过身,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恐慌。 “龙国人……他们却在默默地,为他们的下一个时代,建造一颗永远不会被卡脖子、永远不会枯竭的……能源心臟。” “我们输了……不是输在战场上,不是输在谈判桌上,我们……我们是输在了时间上,输在了战略的格局上。” 椭圆形办公室里,再也没有人说话。 窗外,星条国的旗帜在秋风中无力地耷拉著。 那面曾经象徵著自由、力量和希望的旗帜,在这一刻,显得无比的苍白和孤独。 北极熊帝国,红色宫殿。 与白房子的混乱和绝望不同,这里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种冰冷而森严的秩序之下。 “大总管”坐在他那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后,像一尊岗岩雕像,面无表情地翻阅著来自世界各地的报告。 桌上,放著两份关於龙国的最新简报。 第一份,来自“对外联络委员会”(克格勃的代称)的远东分局。 报告详细分析了不久前龙国內部关於“巨龙之心”项目的爭论。 报告的结论是:龙国內部存在严重的路线分歧,以钱復礼为代表的“经济务实派”和以军方、技术官僚为代表的“战略强硬派”斗爭激烈。 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弱点。 “大总管”的嘴角,甚至为此露出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冷笑。 內斗,是削弱对手最好的催化剂。 但第二份简报,却让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份简报的密级更高,来源是“委员会”安插在欧洲某国核技术公司的一名“深海鼴鼠”。 简报的內容,是一份关於龙国向该公司一家关联实验室订购某种“高精度质谱仪”的记录。 订购的仪器本身並不起眼,但订单附带的技术要求,却让“委员会”的核专家们感到了极度的震惊。 “……要求该仪器能够精確检测『铀235』和『铀238』的丰度比,精度要求达到小数点后五位,並且……能够对含有『釓』、『鉿』等元素的核燃料棒进行无损检测……” “大总管”召集了他最顶尖的核物理学家和战略情报分析员。 第689章 查清楚龙国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 一位头髮白,戴著厚厚眼镜片的老院士,是帝国原子能计划的元勛之一,他扶了扶眼镜,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统领同志,这份技术要求……非同寻常。” “精確检测同位素丰度,这是核燃料生產和后处理的关键技术。 而他们提到的『釓』和『鉿』,这是典型的『可燃毒物』!这是第三代核电技术里,为了提高燃料利用率、延长反应堆运行周期的核心技术!我们自己的研究,也才刚刚进入理论阶段!” 另一位负责军工的將军,脸色同样凝重:“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龙国人不仅在搞核电,而且他们一上来,瞄准的就是我们,甚至连星条国都未必完全掌握的尖端领域!他们跳过了所有的中间环节,直接想一步登天!” “这怎么可能?”情报主管,一个代號“尤里”的冷峻男人,提出了质疑,“我们的情报显示,他们的內部还在为项目是否上马而爭吵不休。 一个连立项都充满爭议的项目,怎么可能在技术路线上如此激进,如此……具有前瞻性?” 老院士苦笑了一下:“尤里同志,这恰恰是最可怕的地方。 这说明,在他们內部的政治爭吵之下,有一股我们完全没有掌握的、强大的技术力量,在主导著这个项目的真正走向。 这股力量的领导者,拥有著我们无法理解的、超越时代的技术视野。” 將军补充道:“统领同志,我们必须重新评估龙国的潜力。 过去,我们认为他们的优势在於庞大的人口和不怕牺牲的意志。 但现在看来,他们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依然能够迸发出惊人的科技创造力。 『两弹一星』是这样,现在这个『巨龙之心』,似乎也是这样。” “这是一种可怕的『非对称』能力。 当我们的力量体现在钢铁洪流和百万大军时,他们的力量,却体现在这种能够在关键时刻,实现『技术爆炸』的组织力和民族韧性上。 这种力量,比任何军事力量都更难以预测,也更难以应对。” “大总管”沉默地听著,手指在桌面上富有节奏地敲击著,发出“篤、篤、篤”的轻响。 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那敲击声中蕴含的巨大压力。 他想起了不久前,在“金新月”的那场耻辱性惨败。 “天狼”飞弹和那该死的全频段通讯压制,让他的“钢铁洪流”变成了活靶子。 那次失败,让他第一次领教了龙国在军事技术上的獠牙。 而现在,在民用领域,在关乎国家百年大计的能源领域,龙国人似乎又在创造一个让他感到不安的“奇蹟”。 这不是简单的国力竞赛。 “大总管”敏锐地意识到,龙国正在走一条和他们、和星条国都完全不同的发展道路。 他们不爭一时的霸权,不计较眼前的得失,而是像一个最耐心的棋手,在一个更宏大、更长远的时间棋盘上,默默地落下决定未来胜负的棋子。 许久之后,敲击声停了。 “大总管”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冰冷的寒光。 他的目光,落在了情报主管“尤里”的身上。 “尤里。” “在,统领同志。” “我要知道关於『巨龙之心』的一切。”“大总管”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要知道,那个拥有『超越时代的技术视野』的领导者,到底是谁。 我要他的全部资料,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天。” “我要他们的设计图纸,哪怕是一张废弃的草稿。” “我要知道,他们用什么方法,解决了我们都还没完全解决的材料学难题。” “动用『委员会』在远东的所有资源,『信使』、『鼴鼠』、『乌鸦』……全部唤醒。 告诉他们,这不是一次常规的情报搜集,这是一场战爭。 一场决定我们未来五十年,还能否对东方的邻居保持战略优势的战爭。” “不惜一切代价。” “是,统领同志!”尤里猛地站直身体,行了一个军礼,转身快步离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大总管”一个人。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巨幅世界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帝国广袤的疆域,死死地钉在了那片熟悉的、巨大的雄鸡版图上。 他的心中,没有“掌舵人”那样的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锐利的情绪。 是警惕。 是如同猎人发现了森林中一头正在极速成长的猛兽时,那种混杂著兴奋、不安和杀机的……高度警惕。 他知道,那条沉睡的巨龙,已经不再满足於仅仅睁开眼睛了。 它正在为自己,锻造一副全新的、足以支撑它翱翔於九天之上的……钢铁心臟。 而他,必须在这颗心臟开始有力搏动之前,洞悉它的所有秘密。 东海之滨,那座被命名为“巨龙之心”的庞大建筑群,在凛冽的海风中静静矗立,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但在它的核心,主控制室內,空气却灼热得仿佛能点燃纸张。 这里是“巨龙一號”反应堆的心臟,也是整个龙国未来能源命运的审判庭。 上百名科学家、工程师和技术员,像一尊尊雕塑,钉在各自的岗位上。 他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中央控制台那块最核心的仪錶盘上——中子通量监测仪。 林舟站在控制台的正中央,背后是“定海神针”秦老,身旁是脸色复杂、但此刻同样屏息凝神的马胜利。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沉稳地传遍了控制室的每一个角落,也通过专线,传到了千里之外的首都指挥中心。 “报告各单位状態。” “一迴路压力正常!” “二迴路蒸汽发生器准备就绪!” “冷却系统运行稳定!” “………” 一道道指令,一声声回復,像最精准的齿轮,严丝合缝地嚙合在一起。 “所有无关人员撤离主控室。”林舟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第690章 第一度核电 偌大的控制室里,只剩下了最核心的几十名操作员。 秦老拍了拍林舟的肩膀,没有说话,但那手掌的温度和力量,传递著无言的信任。 林舟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那块仪表。 他知道,在仪錶盘的背后,是那个由数万根燃料棒、无数吨石墨和重水构成的、人类歷史上最复杂的能量迷宫。 现在,他们即將唤醒这头沉睡的巨龙。 “『巨龙之心』呼叫『崑崙』,”林舟对著话筒,呼叫著首都的最高指挥中心,“我们即將开始最后的提棒程序,请求批准。” 短暂的电流声后,一个威严而沉稳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那是“统领”亲自坐镇:“『崑崙』收到。 批准执行!全国,都在等待你们的凯歌!” “明白!” 林舟放下话筒,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提棒小组注意,开始执行『启龙』程序。” “第一组控制棒,提升十毫米。” 指令下达,一名年轻的操作员,手心全是汗,但他紧紧握著操作杆,精准地推动了十毫米的刻度。 嗡—— 一声几乎无法察觉的低鸣,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巨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控制台上的中子通量计数器,上面的数字开始缓缓跳动。 “中子倍增率零点五……零点六……稳定。”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数字,意味著反应堆內的中子数量,正在以可控的方式增加,但还远未达到自我维持的链式反应。 “第二组控制棒,提升十毫米。”林舟的声音依旧平稳,像一块压舱石,稳定著所有人的情绪。 又是一阵低鸣。 “中子倍增率零点七……零点八……零点八五……稳定。” 数字攀升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林舟的眼睛死死盯著仪錶盘,大脑在飞速运转,將实测数据与他脑海中那座庞大的理论模型进行著毫秒级的比对。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第三组控制棒,提升五毫米。”他放慢了节奏。 越是接近临界点,就越要小心翼翼,如同在悬崖上走钢丝。 “中子倍增率零点九……零点九三……零点九五……” 控制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磅礴的力量,正在反应堆的核心深处甦醒。 “第四组控制棒……提升两毫米。”林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操作员的手,在微微颤抖。 两毫米,这是一个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的距离。 但他做到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 仪錶盘上的数字,在零点九九的位置上,似乎停滯了。 一秒,两秒,三秒…… 控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失败的阴影,开始悄悄爬上一些人的心头。 难道是计算有误?难道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马胜利的额头上,汗珠已经匯成了小溪,顺著脸颊滑落。 只有林舟和秦老,依旧镇定。 “稳住。”林舟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让中子『飞』一会儿。”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奇蹟发生了! “滴——滴——滴——” 中子通量计数器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仪錶盘上的数字,猛地跳过了“1.0”的门槛,然后稳定在了“1.0001”! “临界了!达到临界状態了!”一名监测员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了调。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万岁!!” 一瞬间,压抑到极点的气氛轰然引爆!欢呼声、吶喊声、喜极而泣的哭声,匯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控制室的屋顶。 人们互相拥抱,將手中的记录本、帽子、一切能扔的东西都拋向空中。 秦老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人,此刻也再也控制不住,浑浊的老泪纵横而下。 他紧紧抓住林舟的手,反覆说著:“好小子……好小子……我们对得起牺牲的同志们了……” 林舟的眼眶也湿润了。 他看著那块稳定在“1.0001”的数字,这个数字,宣告著龙国从此拥有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源火种! 他转身,对著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巨龙之心』报告『崑崙』!『巨龙一號』反应堆,於今日下午三点十七分,成功达到临界状態!链式反应稳定!重复,我们成功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隨即爆发出更加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统领”那带著浓重口音和无比喜悦的声音传来:“好!好!好!我代表国家,代表,感谢你们!你们是国家的功臣!民族的英雄!” 几个小时后,当反应堆的功率稳定提升,炽热的蒸汽推动汽轮机发出第一声轰鸣,当併网的指示灯亮起,將第一度核电稳稳地送入国家电网时,整个龙国都沸腾了。 广播里,报纸上,到处都是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在那个能源极度匱乏,许多工厂每周“开三停四”,城市家庭都严格限制用电的年代,这个消息的意义,不亚於一场伟大的军事胜利。 它像一针强心剂,注入了每一个正在与困难作斗爭的龙国人的心中,极大地增强了整个国家克服能源危机、战胜外部封锁的信心和决心。 首都,大礼堂,庆功会。 这里灯火辉煌,到处都是鲜和红旗。 林舟作为“巨龙之心”项目的总设计师和首席指挥,当之无愧地坐在了第一排最核心的位置。 他的胸前,佩戴著一枚刚刚由“统领”亲手颁发的、金光闪闪的“共和国一级英雄勋章”。 “……同志们,『巨龙一號』的成功,意义非凡!”“统领”在台上发表著热情洋溢的讲话,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它雄辩地证明了,我们龙国,有志气,有能力,依靠自己的力量,攻克任何尖端技术难关!帝国主义想用能源卡我们的脖子,他们的算盘打错了!从今天起,我们有了自己的『铁心臟』!” 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第691章 贏了上半场 林舟感受著周围热烈的气氛,看著战友们脸上那发自內心的、纯粹的笑容,心中也充满了喜悦和自豪。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会场另一侧的贵宾席时,他心中的暖意,却悄然冷却了几分。 在那里,坐著以钱副主任为首的一批主管经济和计划的“经济派”官员。 他们也在鼓掌,脸上也带著笑容。 但林舟敏锐地察觉到,那笑容是何等的勉强和公式化。 他们的掌声,似乎只是为了应付这盛大的场面。 而在那笑容的背后,在他们偶尔交匯的眼神深处,林舟看到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寒意。 那不是嫉妒,也不是敌视,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像是一个精明的帐房先生,在看待一笔虽然光鲜亮丽,但却投入巨大、回报未知的“风险投资”。 庆功会后的酒会上,钱副主任端著一杯白开水,主动走到了林舟面前。 “林舟同志,恭喜你,也恭喜所有的工程技术人员。 你们为国家立下了大功。”钱副主任的语气很客气,脸上掛著標准的微笑。 “谢谢钱副主任,这都是国家领导有方,是全体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林舟谦逊地回答。 “嗯。”钱副主任点了点头,他呷了一口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林舟胸前的勋章,然后缓缓说道:“技术上的胜利,固然可喜可贺。 但是,林舟同志,你要知道,仗,才刚刚开始。” 林舟的心微微一沉,他知道正题来了。 “我们这个国家,家大业大,但底子薄。 到处都需要钱,到处都需要资源。”钱副主任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林舟的心湖,“你们的『巨龙一號』,从立项到现在,吞进去的钢材、水泥、特殊合金,还有最宝贵的技术人才资源,可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些资源,如果投到化肥厂,可以多养活几千万人;如果投到纺织厂,可以让全国都穿上新衣服。” 他顿了顿,看著林舟,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现在,『巨龙一號』成功了,发出了第一度电。 全国都很高兴。 但是,高兴过后,是实实在在的柴米油盐。 接下来,我们要看的,是它一度电的成本是多少?能不能比火电更便宜?它的运行是否足够安全?后续的二號、三號堆,还需要投入多少个『天文数字』?” “你们打贏了技术攻关的『上半场』,”钱副主任的笑容里,已经看不到丝毫暖意,“但决定这个项目最终命运的,是经济效益的『下半场』。 我希望,你们不要让全国的勒紧裤腰带,最终只换来一个昂贵的『大玩具』。” 说完,他朝林舟礼节性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林舟端著酒杯,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周围的喧囂和祝贺声,仿佛离他远去。 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比东海冬日的寒风还要刺骨。 他明白了。 钱副主任的话,代表著一股强大而务实的力量。 他们不关心链式反应的物理之美,不关心技术自主的战略意义,他们只关心投入產出比,关心国家那本已经捉襟见肘的“帐本”。 “巨龙一號”的成功,並没有结束爭论,反而將矛盾推向了一个新的、更复杂的层面。 技术攻关,敌人是物理定律,是客观规律,虽然艰难,但目標明確,路径清晰。 而现在,他要面对的,是掌握著国家实际资源分配权的“经济派”的审视和博弈。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对手是观念,是立场,是利益。 这场斗爭的复杂性和艰巨性,可能远胜於建造反应堆本身。 他想起了自己的长远规划——可增殖的快中子反应堆,甚至是更遥远的聚变能。 这些项目,在“经济派”的眼中,恐怕更是遥不可及、挥霍无度的“幻想”。 要实现这些目標,他必须在未来的资源分配中,为这些“不產生短期效益”的战略项目,杀出一条血路。 林舟的目光,穿过辉煌的吊灯,望向礼堂之外深邃的夜空。 他知道,此刻,在太平洋的彼岸,在西伯利亚的雪原上,那两个曾经的“老师”和现在的对手,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之后,也一定在重新评估著龙国的份量。 白房子的主人,不会再將龙国视为一个只能模仿的追隨者。 他们会动用金融、科技、情报等一切手段,试图延缓、甚至扼杀龙国在能源领域的崛起,因为这直接威胁到了他们赖以为生的“石油钞票”体系。 一场围绕著技术標准、智慧財產权和產业链的无形战爭,即將打响。 而红色宫殿的主人,则会更加警惕和激进。 他们视龙国为意识形態的“叛徒”和地缘战略的直接挑战者。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派遣更多的“尤里”,试图窃取“巨龙之心”的秘密,甚至在必要时不惜採取破坏手段。 潜伏的危机,正在暗中集结。 內部,是关於发展路线和资源分配的“路线之爭”。 外部,是两大强权更加严密和复杂的围堵与遏制。 成功的喜悦,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短暂。 林舟缓缓喝乾了杯中的酒,那辛辣的液体,像一团火,在他的胸中燃烧。 他知道,发出第一度核电,不是终点,甚至不是一个新的起点。 它只是吹响了一声號角。 一声號角,宣告著一场牵动著国家命运、影响著世界格局的、更加宏大、更加复杂、也更加凶险的博弈,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他,林舟,已经被推到了这场风暴的中心,再也无法后退。 新的征程,充满了未知的荆棘与潜伏的危机,正等待著他去开拓。 星条国,首都。 白房子,西翼,地下。 战情室的空气,仿佛凝固的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 这里是星条国这台全球霸权机器的神经中枢,但此刻,这个中枢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紊乱和麻痹。 第692章 联合对付龙国 雪茄菸雾与浓缩咖啡的苦涩气味混合在一起,繚绕在每一个人的头顶,却无法驱散他们脸上的疲惫与焦虑。 巨大的世界地图占据了整整一面墙,上面闪烁著无数个代表著军事基地、舰队和情报站点的光点。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法从地图右侧那片巨大的陆地上移开——那片刚刚亮起了一颗璀璨新星的龙之国度。 “巨龙一號”成功併网发电的消息,像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跨越浩瀚的太平洋,撼动了这座象徵著世界权力的殿堂。 最初是难以置信,接著是愤怒,而现在,只剩下冰冷的、令人胆寒的现实。 “统领先生,”財政部长,一个被华尔街称为“老钱袋”的男人,声音沙哑地打破了沉寂。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指著一份布满了红色曲线的报告,那红色,像动脉中喷涌出的鲜血,刺眼夺目。 “这是最新的数据。 就在龙国宣布核电成功的四十八小时內,我们在金新月最重要的几个『盟友』,已经开始私下接触龙国的大使馆。 他们虽然没有明说,但意图很明显——他们在寻找石油的第二个大买家,一个不与我们的货幣捆绑的买家。”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更糟的是,高卢鸡为首的几个欧洲国家,已经向我们提出了正式请求,要求將他们持有的星条元储备,按照固定价格兑换成黄金。 这是自布雷顿森林体系建立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挤兑风潮。 我们的黄金储备正在以每天数吨的速度流失。 如果我们再不採取行动,星条元的信誉,將在一个月內彻底崩盘!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即將发生的雪崩!” “雪崩”这个词,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他们都清楚,军事霸权、科技霸权、文化霸权,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他们那张绿色纸幣的全球信誉之上。 一旦这个基石动摇,整个帝国大厦都將岌岌可危。 统领,一个身材高大、有著演员般迷人外表和政客般深邃眼神的中年男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著光滑的红木桌面,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嗒、嗒”声,像一架正在倒计时的定时炸弹。 “国內的情况同样糟糕。”內务总管,一个满脸愁容的胖子,接过了话头。 “因为金新月石油联盟的联合提价,全国的油价在一周內上涨了百分之三十。 从东海岸到西海岸,加油站前排起了长龙,愤怒的司机们为了爭抢汽油大打出手。 我们的工业,这个国家的钢铁脊樑,因为能源成本的飆升,已经有超过百分之十的工厂宣布暂时停產。 失业率正在抬头,工会的罢工威胁信,已经堆满了我的办公桌。”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人们在问,为什么我们能把人送到太空边缘,却不能让他们的汽车加满油?为什么我们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却要为一个遥远东方国度的『技术突破』而付出代价?民眾的信心,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失。” “情报方面呢?”统领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此刻却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 被称为“鹰眼”的情报主管站了起来。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眼神像刀锋一样锐利。 “我们安插在『巨龙之心』外围的所有情报网络,全军覆没。 龙国的反间谍部门,这次像疯了一样,用最原始、最彻底的网格化排查方式,把我们多年的经营连根拔起。 我们对他们核技术的具体细节,几乎一无所知。” “更重要的是,”鹰眼加重了语气,“北极熊的反应。 他们表面上对龙国进行了严厉的谴责,称其为『不负责任的核扩散』。 但我们的情报显示,他们的最高科学委员会,已经秘密召开了紧急会议。 他们被龙国人『后来居上』的速度嚇坏了。 他们正在疯狂地追赶,试图在核能领域重新夺回对『小兄弟』的技术优势。 整个世界的科技竞赛格局,正在被彻底改写。 我们,第一次,不再是唯一的领跑者。” 死寂。 战情室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份份报告,像一把把重锤,无情地敲碎了星条国天下无敌的幻梦。 能源危机、金融动盪、国內失业、民眾不满、技术封锁、对手追赶……一张张多米诺骨牌,正在因为龙国那“第一度核电”而被推倒,眼看就要引发一场席捲全国、乃至全球的系统性危机。 “增加对金新月的军事部署,威慑那些摇摆的酋长们?”一位將军提议。 “立刻被否决。”国务卿,一位风度翩翩的“老绅士”,摇了摇头,“我们在远东的泥潭里陷得太深,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去开闢第二战场。 而且,军事威慑只会让他们更加靠向龙国。” “加大对国內民眾的燃油补贴?安抚民心?”內务总管自己都觉得这个建议底气不足。 “饮鴆止渴。”財政部长“老钱袋”冷冷地驳斥,“我们的財政已经不堪重负,再印钞票,只会加速星条元的崩溃。” “和北极熊联手,共同对龙国进行技术封锁?” “不可能。”“鹰眼”回答,“北极熊现在视我们和龙国为同等级別的战略对手,他们巴不得我们和龙国斗得两败俱伤,绝不会真心与我们合作。” 一个个建议被提出,又一个个被否决。 这些曾经在世界棋盘上纵横捭闔、指点江山的精英们,此刻却像一群被困在著火剧院里的观眾,找不到任何一个安全的出口。 他们所有的常规手段,所有的既有经验,在这场由技术突变引发的全新变局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输了。 在决定命运的能源战爭的第一回合,他们输得猝不及防,输得彻彻底底。 “嗒。” 统领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战情室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第693章 星条国:我们要登月 只见他缓缓地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看那张巨大的地图。 他一步步走到战情室那扇厚重的、防弹的舷窗前。 这扇窗看不到外面的风景,只能看到一堵厚实的混凝土墙壁,但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墙壁,穿透了白房子的穹顶,望向了那片深邃无垠的夜空。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也格外坚定。 “先生们,”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我们一直在討论如何堵住船上的漏洞,如何扑灭甲板上的火焰,如何安抚恐慌的乘客。”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但我们都忘了一件事。 我们这艘船,之所以能成为世界第一,不是因为我们的船壳有多厚,也不是因为我们的船帆有多大。 而是因为,我们永远在驶向一个新的、无人到达过的目的地!” 他的声音,开始不自觉地提高,充满了激情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感染力。 “我们现在深陷泥潭,没错!国內油价飞涨,失业潮涌,货幣信誉暴跌,全世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龙国人靠著反应堆贏得了尊敬,北极熊在太空竞赛中暂时领先!我们被困在了地球这个小小的、骯脏的池塘里,为了几桶石油、几张钞票,和一群鼠目寸光的政客打滚!” 他猛地一挥手,拳头砸在空气中,发出“呼”的一声。 “不!这不是星条国的宿命!我们不能在泥潭里打滚!我们不能只盯著脚下的烂摊子!” 他突然伸出手指,不是指向地图,也不是指向任何一份报告,而是猛地指向了头顶的天板,指向那片被混凝土阻隔的、遥远的星空! “我们需要一个目標!一个让所有星条国人,让全世界,再次仰望我们的目標!一个能够超越能源、超越金融、超越所有眼前这些狗屁倒灶的纷爭的,伟大的目標!” 战情室里,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到,统领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火焰,那是野心、是梦想、是绝望,更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龙国人点亮了地球上的灯塔,那我们就去点亮宇宙中的灯塔!” 统-领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吶喊,在密闭的战情室里迴荡,震得每个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我要向全国,向全世界宣布——”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无与伦比的重量和决心。 “我们,要去月球!” “我们,要把星条国的旗帜,插在月球的土地上!” “就在这个十年结束之前!” 轰——! 这句话,像一枚引爆的核弹,在所有幕僚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整个战情室,陷入了一片死神降临般的寂静。 財政部长“老钱袋”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报告“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內务总管的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变得和墙壁一样苍白。 “鹰眼”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般的震惊。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连那位见惯了风浪的国务卿“老绅士”,也僵在了座位上,手中的雪茄燃尽了,烫到了手指也浑然不觉。 去月球? 在这个国家財政濒临破產、社会矛盾一触即发、能源危机迫在眉睫的时刻? 在这个十年结束之前?那只剩下不到两年的时间了! 这……这是疯了! 这是一个何等疯狂、何等大胆、何等不计后果的计划!这已经不是政治决策,这是一场用整个国家的国运作为筹码的世纪豪赌! 然而,在这极致的震惊和荒谬感之后,一丝异样的、微弱的火苗,却在这些绝望的精英们心中,悄然燃起。 是的,这很疯狂。 但是,在眼下这个烂到不能再烂的牌局里,或许只有这样一张能掀翻整个牌桌的“王牌”,才能让他们死里求生。 这似乎……成了唯一能重新凝聚人心、刺激科技爆炸、重夺那顶摇摇欲坠的科技霸权光环的……“强心针”。 统领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他看著幕僚们那一张张写满了震惊、恐惧和一丝丝疯狂希望的脸。 他知道,他已经將他们,也將整个国家,逼到了命运的悬崖边。 要么,在万眾瞩目中,一步登天。 要么,在全世界的嘲笑声中,粉身碎骨。 消息像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幕,笼罩了整个首都。 统领將在国会山,面向参眾两院联席会议,发表一次“关於国家前途”的特別演讲。 这个消息本身就极不寻常。 在星条国的政治传统中,只有在面临战爭或极其重大的国家危机时,统领才会选择以这种最庄严、最正式的方式,直接与整个立法机构对话。 一时间,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座白色大理石构建的权力殿堂。 各大新闻机构的转播车像甲壳虫一样,密密麻麻地包围了国会山前的广场。 长枪短炮般的摄像机和麦克风,从每一个可能的角度,对准了那扇即將开启歷史的大门。 电传打字机在世界各地的通讯社里疯狂地敲击著,將这股紧张而期待的气氛,传递到每一个角落。 没有人知道统领要说什么。 是宣布进入全国紧急状態,实行能源配给?是向中东的石油卡特尔发出最后的军事通牒?还是,要为那场深陷泥潭、血流不止的远东战爭,宣布一个更加激进的方案? 恐慌与猜测,如同乌云,压在每一个星条国人的心头。 收音机旁的家庭主妇,酒吧里借酒消愁的失业工人,大学校园里激烈辩论的学生……整个国家,都在一种混杂著焦虑、沮丧和一丝不確定期待的复杂情绪中,等待著审判的降临。 下午两点整。 国会山议事大厅內,座无虚席。 闪光灯如同一片银色的海洋,在统领踏上演讲台的那一刻,瞬间沸腾。 快门的“咔嚓”声匯成一片密集的金属风暴,仿佛要將这个歷史性的瞬间永远凝固。 通过刚刚兴起、信號尚不稳定的黑白电视网络,以及覆盖全球的短波广播,亿万双眼睛和耳朵,正注视、聆听著这里。 统领站在演讲台后,环视著下方一张张严肃、探究的面孔。 第694章 登月宣言 他没有立刻开口。 只是静静地站著,任由那片闪光灯的海洋渐渐平息。 他的沉默,本身就带著一种雷霆万钧的力量,让整个大厅,乃至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 他看到了议员们眼中的疑虑,看到了后排记者们脸上的急切,他甚至能想像到,此刻在加油站排著长队的司机们脸上不耐烦的表情,以及在工厂门口徘徊的失业者们眼中的迷茫。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而沉稳地传遍了全场,传遍了整个国家。 “议长先生,副统领先生,各位议员,以及我亲爱的星条国同胞们。” 他的开场白,传统而標准,却带著一种不同寻常的郑重。 “在过去的几周,甚至几个月里,我们的国家经歷了一场信心的风暴。 一种疑虑的情绪,像寒流一样,从东海岸吹到西海岸。 我们的人民在问,我们的未来在哪里?我们引以为傲的繁荣,是否已经走到了尽头?” 他没有迴避问题,反而直面了整个国家最深的痛处。 “我听到了你们的声音。 我看到了加油站前的长队,我看到了工厂关闭的大门。 我感受到了当我们的货幣信誉受到挑战时,每一个家庭所承受的压力。 我更清楚,在遥远的东方丛林里,我们勇敢的士兵,正在为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战爭流血牺牲。” 大厅里一片寂静。 统领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国家的伤口,將那血淋淋的现实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被理解的沉重。 “面对这一切,我们似乎有两个选择。”统领的语调开始变化,从沉重转向了深沉,带著一种哲思般的引导力。 “我们可以选择低头,专注於我们脚下的泥潭。 我们可以为了能源、为了金钱、为了眼前暂时的安逸,而彼此爭吵,相互指责,在无休止的內耗中,慢慢沉沦下去,直到我们曾经拥有的所有光荣与梦想,都被消磨殆尽。”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过全场。 “或者……”他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们可以选择抬起头!” “我们可以选择仰望星空!我们可以选择去回想,是什么样的精神,让我们的祖先驾著小小的帆船,跨越波涛汹涌的大西洋,来到这片新大陆?是什么样的勇气,让我们的先辈们坐著顛簸的马车,向著蛮荒的西部,开拓出我们今天的家园?又是什么样的智慧和决心,让我们在一代人的时间里,將这个国家建设成世界瞩目的灯塔?” 他的声音充满了激情,充满了感染力,像一团火焰,开始点燃听眾心中那早已被现实浇得冰冷的余烬。 “那种精神,不是安於现状,不是斤斤计可!而是探索,是冒险,是向著未知,勇敢地迈出第一步!这种精神,流淌在每一个星条国人的血液里!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们,我们不仅没有忘记这种精神,我们还要將它,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全新的高度!” 他停顿了一下,积蓄著所有的力量,然后,他向著整个国家,向著整个世界,投下了那枚足以改变歷史进程的“炸弹”。 “因此,我今天站在这里,在你们面前,在上帝和歷史面前,做出一个庄严的承诺!” 他的声音,已经不再是演讲,而是吶喊,是宣言! “我们选择,在这个十年结束之前,去月球!” “我们选择,把我们的太空人,送上那片清冷的土地,並让他们安全返回!” “我们选择去做这件事,以及其他所有伟大的事!不是因为它们轻而易举,恰恰是因为它们难於登天!” 轰——! 整个国会山议事大厅,在经歷了长达三秒钟的、仿佛时间凝固般的绝对死寂之后,瞬间爆发了! 掌声!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的掌声! 议员们,无论党派,无论政见,几乎是本能地全体起立。 他们疯狂地鼓掌,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狂喜和难以置信。 他们不是在为某个政客鼓掌,而是在为一个足以让整个国家摆脱泥潭、重铸辉煌的伟大梦想而欢呼! 这一刻,所有的分歧都消失了。 石油危机、失业浪潮、货幣贬值、战爭泥潭……所有这些令人沮丧的现实,仿佛都在“去月球”这个宏伟到近乎神话的目標面前,变得渺小起来。 统领站在演讲台上,面对著这片狂热的海洋,他的眼中也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他知道,他赌对了。 他高举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当掌声稍歇,他继续用那充满魔力的声音,描绘著未来的蓝图。 “这个目標,將考验我们最顶尖的才智,將激发我们最强大的潜能。 它將衡量我们的决心和我们的技术。 它將成为凝聚我们所有力量的焦点,將我们这个伟大的国家,团结在一个共同的、和平的冒险事业之中。” “当我们的旗帜插上月球的那一刻,那將不仅仅是一个国家的胜利,那將是全人类精神的胜利!它將向全世界证明,任何看似不可能的梦想,只要有足够的勇气、智慧和决心,就一定能够实现!它將为星条国,乃至全人类,开启一个全新的纪元!” “所以,今天,我不是在向你们索取什么,而是在向你们发出邀请。 我邀请你们,每一个星条国人,无论你是科学家、工程师、工人、农民,还是学生,都加入到这项伟大的事业中来。 让我们把目光从脚下的纷爭移开,共同望向那片属於全人类的星辰大海!” “上帝保佑你们,上帝保佑星条国!” 演讲结束了。 但它所掀起的狂潮,才刚刚开始。 …… 星条国,中西部,一个普通的工业小镇。 约翰的家。 约翰刚刚被钢铁厂裁员两周,家里的气氛一直很压抑。 晚饭桌上,除了咀嚼声,几乎没有任何交谈。 第695章 北极熊的焦虑 黑白电视机里播放著新闻,是他唯一的慰藉,儘管新闻里充斥著让他更加焦虑的消息。 当统领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时,约翰只是麻木地喝著廉价的啤酒。 他听著那些关於“危机”、“挑战”的陈词滥调,心中毫无波澜。 然而,当“我们要去月球”这句话,从电视机那小小的扬声器里,带著一丝电流的杂音,却无比清晰地传出来时,约翰握著啤酒罐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什么?”他喃喃自语。 他的妻子,正在厨房洗碗,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探出头来。 他十二岁的儿子,正趴在地上玩著玩具兵人,也抬起了头,眼中充满了困惑。 电视里,国会山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统领那激情澎湃的后续演讲,像战鼓一样敲击著这个小小的客厅。 “月球……爸爸,我们真的要去月球吗?”儿子仰著脸问,眼睛里闪烁著一种约翰从未见过的光芒。 约翰没有回答。 他缓缓地放下啤酒罐,身体前倾,死死地盯著屏幕。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感到一阵久违的滚烫。 失业的沮丧,对未来的迷茫,在这一刻,仿佛被一道来自外太空的光芒瞬间驱散了。 他是一个钢铁工人,他打造过桥樑,建造过摩天大楼。 而现在,一个声音告诉他,他们要去建造一艘能飞向月球的飞船!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他忽然觉得,生活又有奔头了。 那种作为星条国一份子,参与到一项伟大工程中的自豪感,那种建设者的热血,重新在他的血管里沸腾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轮悬掛在夜幕中的、皎洁的月亮。 它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冰冷星球,它成了一个目標,一个触手可及的梦想。 “是的,儿子。”约翰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要去月球了。” …… 在繁华都市的酒吧里,刚刚还在抱怨油价和政府无能的男人们,此刻正高举著酒杯,兴奋地大喊著“为了月亮乾杯!”; 在大学的草坪上,原本在抗议远东战爭的学生们,此刻正围坐在一起,激烈地討论著火箭燃料的配方和轨道力学的计算,眼中闪烁著对知识和未来的渴望; 在加油站漫长的队伍里,司机们不再烦躁地按著喇叭,而是摇下车窗,与邻车的陌生人兴奋地交谈著这个疯狂的计划,仿佛排队加油也成了参与一项伟大歷史事业的见证。 广播和电视信號,像无形的神经脉衝,將这股集体性的狂热,瞬间传递到了国家的每一个角落。 统领的演讲,没有给人们的汽车加满一滴油,没有让任何一个失业者立刻找到工作,更没有让星条元的价值回升一分。 但是,它做到了比这一切都更重要的事情。 它为整个陷入迷茫和沮丧的国家,注入了一剂最强效的“强心针”。 它將民眾的注意力从眼前的困境,转移到了一个无比宏伟、无比浪漫、无比令人心潮澎湃的未来愿景之上。 民族自豪感,在这一刻,被空前地激发出来。 一种“我们无所不能”的信念,重新回到了人们的心中。 星条国,这头一度因內外交困而显得步履蹣跚的巨兽,在这一天,因为一个指向月球的梦想,重新昂起了它高傲的头颅。 克宫。 红墙之內,一间戒备森严、装饰著厚重深红色天鹅绒窗帘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与星条国那场向全世界公开直播的演讲不同,这里的气氛是封闭的、凝重的,充满了权力顶层独有的压迫感。 北极熊帝国的最高决策者们,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桃心木长桌旁。 坐在首位的,是帝国的“统领”。 他身材敦实,面容冷峻,稀疏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手中夹著一支粗大的雪茄,但並未点燃,只是有节奏地在水晶菸灰缸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沉闷的“嗒、嗒”声,仿佛在为房间里压抑的寂静打著节拍。 他的左手边,是身著笔挺元帅服的国防部长,胸前掛满的勋章在吊灯下闪烁著冰冷的光芒,像一排排凝固的荣耀。 右手边,则是科学院的院长,一位戴著金丝边眼镜、头髮白的老学者,他的手指紧张地在桌面上划著名,仿佛在进行无声的演算。 其余的,都是政治局的核心成员,是支撑起这个庞大红色帝国的根根立柱。 他们正在收听的,正是来自大洋彼岸的、经过同声传译的统领演讲。 一个戴著耳机的年轻译员,坐在一旁的隔音间里,用平稳而毫无感情的俄语,將星条国统领的声音,实时传递到会议室的扬声器中。 起初,会议室里的气氛是轻鬆的,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的嘲讽。 当听到星条国统领提及石油危机、货幣贬值和战爭泥潭时,国防元帅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他与身旁的几位同僚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资本主义世界固有矛盾爆发的又一明证,是他们的对手陷入衰退的哀鸣。 “他们在为燃料发愁,”一位主管工业的委员低声咕噥道,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而我们的油田,正在向整个东方世界输送血液。” 统领没有说话,但他敲击菸灰缸的频率,明显放缓了。 他享受著这种时刻,享受著对手的窘迫。 这证明了他所领导的制度的优越性。 他们將第一颗人造卫星送上了天,將第一个人类送入了太空轨道,他们的“红色联盟”號飞船,像一座可靠的太空巴士,正在稳步地征服著近地空间。 他们是当之无愧的太空领跑者。 而星条国呢?他们还在为地面上的麻烦焦头烂额。 扬声器里,译员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们可以选择低头,专注於我们脚下的泥潭……” “说得好,”国防元帅带著嘲弄的口吻评论道,“他们早就该低头认错了。” “……或者……我们可以选择抬起头!” 译员的声音突然拔高,模仿著原声中那股激昂的转折。 会议室里轻浮的气氛,微微一凝。 “……我们选择,在这个十年结束之前,去月球!” 这句话,通过译员的口,清晰地、一字一顿地,砸进了会议室。 第696章 竞爭没有第二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国防元帅脸上的冷笑,僵在了嘴角。 主管工业的委员刚刚端起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科学院院长的手指,猛地停止了划动,他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仿佛要確认自己没有听错。 统领手中那根一直被当作节拍器的雪茄,“啪”的一声,掉在了光洁的桌面上。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种死神降临般的寂静。 只有扬声器里,还在继续传来译员那略带颤抖的声音,他显然也被这宏伟到疯狂的目標震惊了,努力地翻译著后续的排比句: “……我们选择,把我们的太空人,送上那片清冷的土地,並让他们安全返回!” “……不是因为它们轻而易举,恰恰是因为它们难於登天!” 隨后,扬声器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那股隔著半个地球、穿越了重重电波干扰的狂热,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在座者的心上。 寂静。 令人窒息的寂静。 刚才还洋溢著的自信和优越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震惊、羞辱和巨大压力的复杂情绪。 月球! 他们当然也有月球计划。 科学院和航天设计局提交过无数份报告,从无人探测器软著陆,到绕月飞行,再到最终的载人登月。 但那一直被视为一个遥远的、按部就班的、在彻底主宰近地轨道之后才应考虑的终极目標。 他们的首席设计师,那个被誉为天才的“总工程师”,正在全力以赴地攻克新一代重型运载火箭“n1”的技术难关,但那枚巨型火箭的首次试射,却以一场灾难性的爆炸而告终。 他们以为自己还有时间。 他们以为自己可以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 然而,他们的对手,那个被他们认为已经深陷泥潭、步履蹣跚的对手,却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近乎於赌上国运的疯狂姿態,直接越过了所有的中间步骤,將目標直指终点! 这不是一次技术宣示,这是一场文明级別的挑战! “疯子……”国防元帅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但他声音里的轻蔑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乾涩的震惊。 “宣传……这一定是宣传伎俩!”另一位委员急切地说道,像是在说服別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他们连自己的经济都搞不定,怎么可能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登上月球?这是政治讹诈!” 科学院院长没有说话。 他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清楚,登上月球,在理论上是完全可能的。 它需要的不是什么魔法,而是三样东西:无比强大的运载火箭,精確到极致的轨道控制技术,以及……钱。 无穷无尽的、天文数字般的钱。 而星条国,恰恰是这个星球上,唯一有能力將这三样东西集齐的国家。 只要他们下定决心。 现在,他们下定了决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统领身上。 统领缓缓地弯下腰,捡起了桌上的雪茄。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紧抿的嘴唇,暴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將雪茄重新夹在指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这一分钟里,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名为“落后”的恐惧,正在这间象徵著帝国最高权力的房间里,无声地蔓延。 他不能允许这种情绪扩散。 “宣传伎俩?”统领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钢铁般的冷酷,“同志们,当我们的红色卫星第一次在轨道上歌唱时,他们也说那是宣传伎俩。 当我们的尤里同志从太空向全世界问好时,他们也说那是宣传伎俩。”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刀。 “但是,他们的报纸头条,却不会撒谎!他们的民眾,也不会为了一声谎言而如此疯狂!他们现在或许是在吹嘘,是在夸口,但我们必须把它当作他们明天就能实现的誓言来对待!” 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响声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在宇宙的竞赛中,没有第二名!只有第一名和失败者!我们绝不能成为失败者!我们绝不能让星条旗,插在红旗之前,飘扬在月球之上!那將是我们整个事业的奇耻大辱!”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不管这是不是伎俩!我不管他们面临多大的困难!我只知道,他们现在已经向我们发出了挑战!而我们,必须回应!” 他转向科学院院长,语气变得严厉而急迫:“院长同志!我命令你,立刻!召集我们最好的头脑,重新评估我们的月球计划!我不要看到那些按部就班的、需要二十年的方案!我要一个能与他们竞爭的方案!一个能让我们抢在他们前面的方案!” 然后,他转向主管工业和財政的委员:“你们!集中一切资源!钢铁、燃料、资金!航天事业需要什么,就给什么!哪怕我们的人民要勒紧一年的裤腰带,我们也要把我们的红色太空人,送上月球!这是最高指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国防元帅身上:“元帅同志,航天部门的安全和保卫工作,提升到最高级別。 我不想听到任何关於泄密和破坏的消息。 我们的敌人,无孔不入。” 命令,如同一连串的炮弹,被接连不断地发射出来。 房间里那股因震惊而產生的颓丧气氛,被一种狂热而焦虑的好胜心所取代。 “这是星条国的一次豪赌,”统领用一种近乎於咆哮的语调做著总结,“他们想用一个虚无縹緲的太空梦,来掩盖他们地面上的失败!那我们就將计就计!在这场他们自己选择的竞赛里,彻底击败他们!让他们输得体无完肤!” 会议结束了。 当与会者们怀著沉重而躁动的心情,从克宫的侧门鱼贯而出,坐上各自的黑色轿车时,一道道加密的指令,已经通过专线电话,飞向了莫斯科郊外,那片被白樺林和高墙所包围的神秘区域。 …… “星城”,航天员训练中心与地面控制中心的所在地。 更准確地说,是整个北极熊帝国太空梦想的“窑洞”。 第697章 月球竞赛 这里没有克宫的富丽堂皇,只有一排排朴素的苏式建筑,以及巨大的卫星天线和厂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焊锡、松香和工程师们不眠不休所抽的劣质香菸混合而成的独特味道。 “总工程师”——一个身材瘦高、戴著深度近视眼镜的中年人,正站在巨大的n1火箭总装车间的模型前。 他就是那个被誉为天才,也正承受著巨大压力的男人。 他身后,一群顶尖的工程师和设计师,正围著一张铺满了复杂图纸的长桌,激烈地爭论著下一个发动机测试单元的改进方案。 这里的气氛是专注的、严谨的,带著一种技术人员特有的、对物理定律的敬畏。 他们知道自己的火箭存在缺陷,但他们也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们一定能攻克难关。 就在这时,总工程师办公室里那部红色的、可以直接连通克宫的电话,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总工程师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知道,这部电话响起,从来没有好事。 他快步走进办公室,关上门,拿起了话筒。 外面爭论的工程师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著那扇紧闭的门,心中都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五分钟后,门开了。 总工程师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紧紧地抿著,眼神里,是工程师们从未见过的、一种混杂著震惊、愤怒和巨大压力的复杂光芒。 “同志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都到会议室来。” 当所有人都坐定后,总工程师没有说任何废话。 “同志们,就在刚才,大洋彼岸的星条国,向全世界宣布,他们將在十年內,实现载人登月。”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隨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议论声。 “不可能!他们的『土星』火箭虽然推力巨大,但可靠性还未得到完全验证!” “十年?他们是在做梦吗?从零开始,到登上月球?” “这是政治家的谎言!是说给我们听的!” “安静!”总工程师用拳头重重地砸了一下桌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 作为这个领域最顶尖的专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目標虽然疯狂,但並非天方夜谭。 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n1火箭,与对方的“土星五號”相比,在设计理念和工程实现上,已经落后了。 “克宫的命令已经下达。”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和决绝,“我们必须重新评估一切。 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抢在他们前面。” 他抬起头,那双深度近视的眼睛里,燃烧起一团混杂著焦虑和好胜的火焰。 “他们向我们发起了挑战。 他们认为我们做不到。 他们嘲笑我们的n1只是一堆会爆炸的废铁。” “现在,告诉我,同志们,”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会议室,也传达到了这个庞大航天系统每一个螺丝钉的心里,“我们是接受这份羞辱,还是……让他们看看,北极熊的工程师,究竟能创造出什么样的奇蹟?!”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默默地站了起来,他们眼中闪烁著同样的光芒。 那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上,不得不背水一战的决绝;是一种技术人员的骄傲被对手无情践踏后,所激起的滔天战意。 这一夜,星城的灯火,彻夜未熄。 无数张图纸被重新铺开,无数支计算尺在飞速滑动,无数杯苦涩的浓茶被灌进工程师们的胃里。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著巨大焦虑和疯狂好胜心的躁动,笼罩了这座帝国的科学圣地。 月球竞赛,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被强行推入了白热化的决战阶段。 龙国,首都,酱油厂胡同,六號大杂院。 时值盛夏,傍晚的暑气尚未完全散去。 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几张小桌、几把竹椅,拼凑成了一个天然的邻里社交中心。 刚下班的男人们光著膀子,摇著蒲扇,就著一碟生米喝著廉价的白酒;女人们则坐在一旁,一边纳著鞋底,一边聊著东家长西家短。 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发出一阵阵清脆的笑声。 空气中,混合著饭菜的余香、煤炉的烟火气、露水的清凉以及老槐树散发的淡淡甜味,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市井画卷。 院子北墙根下,一个用木头架子搭起的高台上,安放著一台红星牌的公共广播喇叭。 这是整个大杂院最重要的信息来源。 每天早晚,它都会准时响起,播送著国家大事、报纸摘要和革命歌曲。 此刻,喇叭里正播放著激昂的音乐。 院里的居民们对此早已习惯,聊天的聊天,下棋的下棋,互不干扰。 突然,音乐停止了。 一阵电流的“滋啦”声后,一个沉稳、標准的男中音响彻了整个院子。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下面播送一则重要国际新闻。” 听到“重要”二字,院子里嘈杂的声音,下意识地小了一些。 男人们停下了划拳的手,女人们也放慢了纳鞋底的针线。 “据外电报导,大洋彼岸的星条国统领,於今日早些时候,向其国民及全世界发表公开演讲。 演讲中,他正式宣布,星条国將启动一项宏伟的太空计划,目標是在这个十年结束之前,將他们的太空人送上月球,並实现安全返回。” 广播员的语调一如既往地平稳、客观,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然而,这则消息的內容,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小小的杂院里,激起了无形的、巨大的涟漪。 起初,是一片短暂的、因困惑而產生的寂静。 “啥?”在车间里拧了一天螺丝、刚喝下一口酒的钳工李师傅,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他咂了咂嘴,脸上满是茫然,“上哪儿?月亮?” “月亮?就是天上那个?”旁边一个正在择菜的大婶,抬起头,用围裙擦了擦手,不確定地问。 “广播里是这么说的,”住在东厢房、在中学当物理老师的陈老师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他的表情比其他人要严肃得多,“载人登月。” 这个词汇,对於六十年代末的龙国普通民眾来说,实在是太遥远、太陌生了。 它不属於柴米油盐,不属於工厂车间,甚至不属於他们能够理解的“高科技”范畴。 第698章 落差 “上月亮……那不就是嫦娥奔月吗?”一个年轻的姑娘咯咯地笑了起来,“他们星条国也信这个?” 院子里响起一阵善意的鬨笑。 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月亮”是一个诗意的、神话的符號。 它是李白“举杯邀明月”的意象,是苏軾“但愿人长久”的寄託,是民间故事里广寒宫的所在。 把它和一个充满机械和钢铁味道的“计划”联繫在一起,显得那么不真实,甚至有些滑稽。 “这跟神话可不一样。”陈老师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他习惯性地带上了给学生讲课的口吻,“神话是想像,而他们说的是……工程。 是用火箭,把一个装著人的铁罐子,发射到三十八万公里之外的月球上,再让它落下去,然后再飞回来。” 他用手比划著名,试图解释这个过程。 三十八万公里! 这个数字,让院子里刚刚还轻鬆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对於在座的大多数人来说,他们一辈子走过的最远距离,可能就是从老家到首都的几百上千公里。 三十八万公里,是一个他们连想像都难以企及的天文数字。 “我的乖乖……”李师傅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那得烧多少煤啊?” 这个朴素的问题,引来了一阵低低的议论。 人们开始用自己能够理解的方式,去衡量这个目標的难度。 “咱们的『东方红』號列车,从首都开到南边的广州,三天三夜,也就两千多公里。 这三十八万公里,得开多久?” “开车哪行啊,得用飞机!不对,飞机也飞不了那么高吧?” “关键是,人怎么上去?那上面又没空气,吃啥喝啥?” 问题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接近核心。 人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困惑和觉得滑稽,逐渐转变为一种深切的、难以言喻的震撼。 陈老师看著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论,心里五味杂陈。 作为一名物理老师,他比院里任何人都更清楚“载人登月”这四个字背后所蕴含的恐怖的技术实力。 那意味著无与伦比的火箭推进技术、精確到秒的轨道计算能力、闻所未闻的生命保障系统、全新的材料科学……那是一个国家整体工业、科技、教育和经济实力的终极体现。 而他们呢? 陈老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角那根歪歪斜斜的电线桿。 上面牵著几根电话线,其中一根,通往他家那台刚刚安装不久的、作为高级知识分子待遇的黑色转盘电话。 就在上个星期,他的小舅子,一个在邮电系统工作的工程师,还兴高采烈地告诉他,他们自主研发的“小灵通”市话系统,已经在几个重点城市试点成功了。 那是一种不需要经过总机人工转接,就能在小范围內实现自动通话的新技术。 当时,陈老师为之感到由衷的骄傲。 他们终於有了自己的、现代化的通讯网络。 他还想起了报纸上连篇累牘报导的,国家在西北戈壁深处,建成的第一座实验性“核电站”。 用一个神秘的“反应堆”来发电,这在当时听起来,已经是科幻小说一般的事情了。 所有人都为此欢欣鼓舞,认为这是龙国迈向世界科技前沿的坚实一步。 是的,他们有自己的“小灵通”,有自己的“核电站”,有自己製造的万吨巨轮和解放牌卡车。 这些成就,是他们这一代人勒紧裤腰带,一滴汗一滴汗干出来的,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勋章。 然而,就在此刻,在“载人登月”这个宏伟到近乎狂妄的目標面前,那些曾经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勋章,似乎……一下子黯淡了。 一种巨大的、令人晕眩的落差感,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就好像,你正在为自己学会了骑自行车而沾沾自喜,並计划著明年能骑车去几十里外的县城时,却突然听说,你的邻居已经造出了一架喷气式飞机,並宣称要在几年內环游地球。 这不是差距,这是不同维度之间的壁垒。 “上天摘月亮啊……”李师傅喃喃自语,他终於放下了酒杯,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已经升起的、皎洁的明月,“这星条国……真是不得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了平日里提到这个“头號敌人”时的那种鄙夷和不屑,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发自內心的惊嘆。 那是一个工匠,对於一个超乎想像的、神跡般的“工程”的本能敬畏。 这种惊嘆,像会传染一样,在人群中瀰漫开来。 “是啊,真是想都不敢想。” “咱们还在想著怎么把河水拦起来发电,人家都要上天了。” “我儿子前几天还跟我吹牛,说他们学校的收音机,能收到好几个台。 你看看人家……” 议论声仍在继续,但基调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猎奇和困惑,而是一种复杂的、混杂著惊嘆、羡慕,以及一丝难以言明却真实存在的失落感。 这种微妙的心理衝击,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迅速地从酱油厂胡同的这个小院,扩散到了整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在工厂的车间里,工人们在休息时,不再只是討论这个月的生產指標和谁家的媳妇比较俊,他们会聚在一起,比划著名想像中火箭的样子。 一个刚刚因为改进了某个车床零件而获得表彰的老师傅,抽著烟,沉默半晌后,会冒出一句:“咱们这点小打小闹,跟人家比,算个啥?” 在学校的课堂上,孩子们的问题变得天马行空。 他们不再满足於知道地球是圆的,太阳系有几大行星。 他们会追著老师问:“老师,我们什么时候也能上月亮?”“我们的火箭,有星条国的大吗?” 在拥挤的公共汽车上,在排队买菜的人群中,在灯火通明的街头巷尾,只要有两三个人聚在一起閒聊,话题总会不经意地飘到“登月”上去。 “听说了吗?人家要去月亮上走路了!” “可不是嘛,报纸上都登了照片,那火箭,比咱们这最高的楼还高!” “哎,你说,咱们国家啥时候也能干成这事儿?” 第699章 人家都登月了 “早著呢!咱们的电话还没家家户户装上呢,先把地上的事弄明白再说吧。” 这句半是自嘲半是现实的话,道出了许多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我们还在搞水电、电话,人家都要上月球了。” 这句话,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在无数个场合被重复著。 它背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集体性心理衝击。 一直以来,龙国的人民都生活在一种独特的精神世界里。 一方面,他们被告知,他们的制度是优越的,他们的前途是光明的,他们正在创造著人间奇蹟。 另一方面,他们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国家很穷,很落后,需要付出几代人的努力去追赶。 这种矛盾,在过去,被一种“我们正在高速进步”的自豪感所调和。 看著身边一天天建起的工厂,看著公路上多起来的国產汽车,看著报纸上一个个被攻克的“技术难关”,人们有理由相信,差距正在缩小。 然而,“载人登月”这个概念的出现,像一道刺眼的闪电,瞬间撕裂了这层温情的面纱,將那个残酷的、真实的差距,血淋淋地暴露在了每一个人面前。 它让人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如此震撼地意识到,在科技树的顶端,在那个代表著人类文明最高成就的领域,他们与世界领先者之间,隔著一条多么遥远、多么深邃的鸿沟。 那是一种仰望星空时,才会產生的巨大落差。 夜深了。 酱油厂胡同的大杂院里,早已恢復了寧静。 人们都已进入梦乡。 只有东厢房的灯,还亮著。 陈老师坐在书桌前,没有看书,也没有备课。 他只是透过窗户,静静地凝视著夜空中那轮明月。 月光如水,洒在窗台上,也洒在他的心头。 今晚的月亮,和昨晚、和千百年来任何一个夜晚的月亮,似乎都没有什么不同。 它依然那么清冷,那么皎洁,那么富有诗意。 但在陈老师的眼中,它已经不一样了。 它不再仅仅是嫦娥的广寒宫,不再是诗人的灵感源泉。 它变成了一个坐標,一个刻度,一个冰冷而精確的衡量文明发展水平的標尺。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三十八万公里的遥远空间,看到了一个他无法想像的世界。 一个充满了超级计算机、精密仪器、庞大工业体系和无数顶尖头脑的世界。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了看自己桌上那本泛黄的、手写的物理教案,看了看旁边那台笨重的、只能发出“嗡嗡”声的电风扇。 一种深沉的、近乎无力的感觉,笼罩了他。 他知道,今夜,在这个国家的无数个角落,一定有许多像他一样的人,同样仰望著这片星空,感受著同样的震撼与落差。 这是一种无声的、集体的失语。 一种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连“追赶”这个词都显得有些苍白的茫然。 龙国,在这星条国划破天际的豪言壮语之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与那片璀璨星辰之间的,遥远距离。 首都,西郊,一號招待所,三號会议室。 这里是龙国许多重要內部会议的举办地。 与那些对外宣传的万人大礼堂不同,三號会议室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朴素。 房间呈长方形,铺著暗红色的地毯,厚重的墨绿色天鹅绒窗帘將午后的阳光严密地隔绝在外,只留下一片由顶灯製造的、均匀而肃穆的光明。 一张巨大的椭圆形红木会议桌占据了房间的中心,桌面上,每个位置前都整齐地摆放著一个白瓷茶杯、一个印著“牡丹”牌商標的暖水瓶,以及一叠空白的稿纸和一支削好的铅笔。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茶香、木头的沉稳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因高度紧张而分泌的肾上腺素的味道。 此刻,一场关於下半年经济工作的內部研討会正在进行。 与会者不多,但每一位都是在龙国经济领域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们是各个关键工业部门的负责人,是计划委员会的核心成员,是决定著国家有限资源流向的“掌舵人”。 林舟並不在场。 这次会议的级別,还未到需要他这位“总设计师”亲自出席的地步。 然而,他的名字,或者说他所代表的那条技术路线,却像一个无形的影子,笼罩在会议的每一个议题之上。 会议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 气氛有些沉闷。 计委的一位副主任正在宣读一份关於上半年工业產值的报告,一连串的数字和百分比从他口中平铺直敘地流出,像是单调的催眠曲。 “……综上所述,上半年,我国在电力、通讯、基础材料等领域,均取得了预定指標以上的增长。 特別是在『小灵通』市话网络铺设和西北『光明一號』核电站一期工程併网发电方面,成绩斐然,极大地改善了部分重点城市和工业基地的基础条件……” 报告人的语调毫无波澜,但在座的一些人,脸上还是露出了些许欣慰的表情。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成绩,是他们呕心沥血换来的果实。 坐在会议桌一侧的钱副主任,却始终面无表情。 他低著头,右手食指和中指夹著一支铅笔,无意识地在面前的稿纸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篤、篤、篤”的微弱声响。 他的眼睛半垂著,似乎在打盹,但任何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正是他大脑高速运转、寻找破绽时的习惯性动作。 作为“经济派”的领军人物,钱副主任最近的日子並不好过。 林舟所主导的一系列“接地气”的科技项目,以其见效快、惠及面广、技术风险相对可控的特点,获得了高层和民间的广泛支持。 从“小灵通”到核电站,再到正在实验室里取得突破的太阳能板,这些项目像一块块坚实的基石,稳固著林舟的地位,也让钱副主任和他所倡导的、以重工业和大型贸易为核心的“大经济”理念,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他曾多次在不同场合,从成本、效益、技术引进等角度对这些项目提出过质疑,但都被林舟用详实的数据和清晰的逻辑一一化解。 第700章 再看看我们 他感觉自己像一头对著刺蝟无从下口的猛虎,空有一身力气,却始终找不到对方的软肋。 直到几天前,那则来自大洋彼岸的广播,像一道闪电,照亮了他思维的盲区。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瀰漫在社会上的那种集体性的心理衝击,那种“我们还在地上跑,人家已经要上天”的巨大落差感。 他意识到,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 报告终於念完了。 会议主持人,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志们都听了报告,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成绩是有的,但我们不能骄傲。 大家可以畅所欲言,谈谈想法,特別是对下半年的工作,有什么建议。” 短暂的沉默后,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循例做了些表態性的发言,无非是“再接再厉”、“保证完成任务”之类的套话。 钱副主任始终没有作声,他只是放下了铅笔,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仿佛对接下来的討论毫无兴趣。 就在会议主持人准备做总结陈词,结束这个沉闷的议题时,钱副主任突然放下了茶杯。 瓷杯与桌面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这声音显得异常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他。 钱副主任缓缓地抬起头,环视了一圈。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锐利和咄咄逼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混合著痛心与忧虑的复杂表情。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望向了遥远的天际。 “同志们,”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特的感染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精神一振,“刚才听了报告,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句话,让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报告里明明全是好消息,怎么就“不是滋味”了? “我们的同志,我们的工人,我们的技术人员,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取得了不起的成就。 『小灵通』,很好!核电站,也很好!解决了我们很多实际问题。 按理说,我应该高兴,应该为大家鼓掌。” 他先是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这让几位相关部门的负责人稍稍鬆了口气。 然而,他的话锋一转,变得无比锋利。 “但是,同志们,就在我们为了这些成就而沾沾自喜的时候,我们的对手,在干什么?”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这个问题的分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我这几天,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著。 脑子里,总是迴响著那则新闻。”他提高了声调,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星条国,那个我们最大的敌人,他们宣布,要去月亮上!要把他们的人,送到月亮上去!” “载人登月!” 他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四个字,像是在敲击一面无形的巨鼓。 “同志们,这是何等的气魄!这是何等的雄心!这不是造一架飞机,不是建一座大桥,这是要代表全人类,去叩响宇宙的大门!这才是真正的大国气象!是一种文明向更高层次迈进的宏伟交响!”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激情,充满了……讚美。 对,是对敌人的讚美。 这在以往的会议上是不可想像的。 但此刻,没有人觉得他有问题,因为他所讚美的,是一种超越了意识形態的、纯粹的、令人敬畏的人类探索精神。 而这种精神,恰恰是他们此刻最感匱乏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钱副主任慷慨激昂的声音在迴荡。 “看看他们,举国之力,奔向宇宙!再看看我们呢?” 他的语气突然沉痛起来,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眾人刚刚被他撩拨起来的激昂情绪上。 “我们呢?我们还在为几个核电站解决了多少度电,几条电话线减少了多少等待时间而沾沾自喜!我们还在为几块太阳能板能给边防哨所提供照明而欢欣鼓舞!” 他说的,正是林舟主导的几个明星项目。 虽然没有点名,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支精准的箭,射向那个无形的靶心。 “我不是说这些不重要!”他立刻补充道,显得自己无比客观公正,“解决民生问题,当然重要。 但是,同志们,格局!我们的格局,是不是太小了!” “格局”二字,他说得极重。 “当我们的对手,已经將目光投向星辰大海,制定的是以十年为单位的宇宙战略时,我们却还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脚下的一亩三分地』里。 我们满足於修修补补,满足於解决眼前的困难。 这就像一个家庭,当邻居已经在设计建造一栋可以传承百年的大厦时,我们却还在为今年冬天是多储备几颗白菜,还是多买两块煤饼而爭论不休!” 这个比喻,粗俗,却异常生动,异常……伤人。 它精准地刺中了在场许多人心中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那种面对星条国“登月计划”时產生的巨大落差感和民族自尊心的挫败感,被他巧妙地利用、放大,並转化成了对他政治对手的攻击弹药。 “同志们,我们是龙的传人!我们的祖先,也曾有过『上九天揽月』的豪情壮志!我们的民族,从来不缺乏伟大的梦想和浪漫的想像力!为什么到了我们这一代,反而变得如此……如此的现实,如此的谨小慎微了呢?”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都仿佛被他眼中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悲愤所灼伤,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所以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终於图穷匕见,拋出了他真正想说的话,“我们国家本就底子薄,资源有限。 那么,这有限的、宝贵的资源,究竟应该投向何方?” “是继续投入到那些虽然能解决一些眼前问题,但却无法从根本上提升我们国家地位和民族自信的项目上?还是说,我们应该集中力量,去办几件真正能够让世界为之震撼、让国人为之沸腾、能够彰显我们大国实力、能够极大提振我们民族精神的『擎天之柱』?” 他的声音再次高昂起来,充满了煽动性。 第701章 不指名道姓 “一个核电站,能让多少人知道我们?能让我们的对手感到敬畏吗?不能!但如果我们也能宣布,我们要建造自己的空间站,我们要去探索火星呢?哪怕只是一个计划,一个目標,它所带来的精神力量,它所凝聚的民族向心力,是十个、一百个核电站都无法比擬的!” “当我们的孩子们,仰望星空的时候,我们是希望他们看到,天上只有別人的辉煌?还是希望他们能够骄傲地指著某颗星星说,那里,將会有我们龙国人的足跡?”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钱副主任的话说完了。 他缓缓坐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水,仿佛刚才那番激昂的演讲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然而,他投下的这颗重磅炸弹,其衝击波才刚刚开始扩散。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內心,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太……太狠了。 这是一把无比锋利,而且淬了剧毒的匕首。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钱副主任的这番话,其刁钻和阴险之处,在於他完全跳出了技术和经济的辩论范畴。 不再去爭论成本效益,不再去质疑技术可行性,因为他知道,在这些领域,他辩不过林舟的团队。 选择了一个全新的、无法用数据和逻辑来反驳的战场——民族自豪感和国家精神。 將林舟主导的、以务实和民生为导向的科技路线,巧妙地贴上了一个“格局太小”、“谨小慎微”、“只顾眼前”的標籤。 將自己的“大经济、大项目”的理念,包装成了“大国气象”、“星辰大海”、“提振民族精神”的宏伟蓝图。 没有攻击“核电站”和“小灵通”本身,他甚至承认它们“很好”。 但他却从一个更高的维度,否定了它们的价值。 他告诉你,这些东西,解决不了我们的“精神饥渴”,无法弥补我们仰望星空时的落差。 这种攻击,极具迷惑性和杀伤力。 因为它利用了人性中最根本的情感——自尊。 尤其是在一个刚刚经歷了百年屈辱,民族自尊心极度敏感的国度里。 谁敢公开反对“提振民族精神”?谁敢说“大国气象”不重要?谁敢站出来说“我们暂时別看星星了,先管好脚下的路”? 在钱副主任营造的这种悲壮而激昂的氛围下,任何试图將话题拉回到现实、拉回到成本和技术细节的努力,都会显得那么的“不识大体”,那么的“缺乏远见”,甚至可能被扣上“没有民族自尊心”的帽子。 他成功地將一场关於“如何发展”的科学路线之爭,偷换概念,变成了一场关於“有没有志气”的道德绑架。 林舟的务实,被他扭曲成了短视。 林舟的稳健,被他描绘成了懦弱。 林舟为国为民的拳拳之心,被他暗示成了“小家子气”的格局。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沉闷,变成了凝重,再到此刻的压抑。 一些原本支持林舟路线的人,此刻也陷入了沉思。 他们不得不承认,钱副主任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偏激,但……確实说到了他们的痛处。 那种无力感,那种落差感,是真实存在的。 而钱副主任的几个盟友,则適时地露出了赞同和钦佩的神情,有人甚至带头轻轻鼓了两下掌,虽然掌声稀稀拉拉,但在寂静中却格外刺耳。 匕首已经出鞘,寒光凛冽。 它没有直接刺向林舟的身体,却精准地对准了他所有工作的立足之本——那条被实践证明是正確的、务实的、以民为本的发展路线。 钱副主任,正试图利用整个民族仰望星空时的失落,来斩断这条路线的根基。 会议桌上,茶水的热气裊裊升起,在肃杀的空气中,扭曲、消散。 一场无声的、却可能决定龙国未来走向的风暴,已然成型。 风,起於青萍之末。 钱副主任在內部会议上投下的那颗“精神炸弹”,其真正的威力,並不在於当场说服了多少人,而在於它精准地引爆了早已埋藏在社会,尤其是知识分子阶层心中的那份集体焦虑。 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龙国最权威的学术期刊之一——《科学与前沿》的最新一期刊登了一篇署名评论文章,標题引人深思:《仰望星空与脚踏实地:我们时代的科学使命再思考》。 文章的作者,是国內一位德高望重的理论物理学家,严教授。 严教授一向以治学严谨、不涉派系纷爭而著称,在学术界拥有极高的声誉。 他既不是“经济派”的成员,也与林舟的团队没有直接的隶属关係,他的中立立场,让这篇文章的分量显得格外沉重。 文章的笔触极为巧妙。 它没有指名道姓地批评任何人或任何项目,通篇充满了哲学思辨和对科学精神的探討。 文章开篇,严教授饱含深情地回顾了人类文明史上,那些由好奇心驱动的伟大发现——从哥白尼的日心说,到伽利略的望远镜,再到牛顿的万有引力。 他指出,正是这种对未知世界、对头顶星空的无限嚮往,才构成了科学发展的最原始、最强大的驱动力。 “科学的使命,不仅仅是解决我们脚下的问题,”严教授在文章中写道,“更在於拓展我们文明的边界,回答那些关於『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要到哪里去』的终极问题。 一个只懂得低头拉车,却忘记了抬头看路的民族,即便走得再稳,也终將迷失方向。”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將笔触拉回到了当下。 “我们欣喜地看到,在过去的几年里,我们的国家在应用科学领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一系列关乎民生的技术难题正在被逐一攻克。 这无疑是伟大的成就,值得我们每一个人为之自豪。 然而,在欣喜之余,我们是否也应该冷静地反思:我们的科技规划,是否缺乏了那么一丝更高远的雄心?我们是否在过分沉迷於『解决问题』的满足感中,而忽视了『提出问题』的勇气?” “当大洋彼岸的对手,已经將『登陆月球』这样看似天方夜谭的梦想,作为国家意志强力推进时,我们听到的,更多的是关於成本的计算、技术的风险、以及资源分配的爭论。 第702章 憋屈,没有意义 这些考量固然重要,但一个伟大的时代,是否也应该容纳一些『不计成本』的梦想?一些能够激发整个民族想像力、凝聚全体人民意志的宏伟目標?” 文章的结尾,严教授用一种近乎诗意的语言写道:“星空,是悬在我们头顶的永恆考卷。 它考验的,不仅是我们的智慧和能力,更是我们的格局与梦想。 是满足於在地球这个摇篮里安稳度日,还是勇敢地迈出探索宇宙的第一步,这將决定我们文明在未来歷史坐標系中的位置。” 这篇文章,就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它太“正確”了。 站在了科学精神、人类文明、民族梦想的制高点上,用一种宏大敘事,巧妙地解构了林舟路线的合理性。 没有说“小灵通”不好,没有说“核电站”不对,它只是用一种更“高级”的价值標准,暗示这些东西“格局不够大”、“雄心不够远”。 首都大学的图书馆里,阅览室的角落,几名物理系的年轻教师和博士生围坐在一起,面前就摊著那本《科学与前沿》。 “严老这篇文章,写得太有水平了!”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激动地挥舞著手臂,“简直说出了我的心声!我们是搞物理的,我们的目標本就应该是星辰大海,是宇宙的终极奥秘!现在呢?天天在实验室里研究什么半导体材料的掺杂浓度,为了提高零点几个百分点的光电转换效率,耗费无数心血。 不是说这没意义,但总觉得……憋屈!” “是啊,”旁边一人附和道,“我弟弟在林总师的那个太阳能项目组,听他说,他们现在的核心任务,就是怎么把电池板的成本再降低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这听起来像不像一个会计在做报表?科学的浪漫和激情在哪里?” “你们不能这么说,”一位稍微年长些的教师试图反驳,“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林总师的路线,是最符合我们国家当前实际情况的。 先把基础打好,饭一口一口吃,路一步一步走,这有什么错?” “没错,但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最开始说话的年轻人立刻反驳道,“我们是在『走路』,可人家已经在『飞』了!等我们终於能让每个哨所都用上电灯的时候,人家的旗帜可能已经插遍了太阳系!到时候,歷史会怎么评价我们这一代科研工作者?是评价我们精打细算,还是评价我们错失了整个大航天时代?” 这番话,让那位年长的教师也陷入了沉默。 他无法反驳,因为这种对“错过时代”的恐惧,同样也存在於他的內心深处。 类似的爭论,在龙国几乎所有的顶尖学府和科研院所里同时上演。 “登月热潮”和严教授的文章,像一种催化剂,让许多原本深藏於心的、对现实科研工作的枯燥与不满,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尤其是那些年轻的科研人员,他们精力充沛,富於幻想,对荣誉和伟大事业有著天然的渴望。 在他们看来,在戈壁滩上顶著风沙调试太阳能板,或者在城市的地下管道里舖设光缆,无论其现实意义多么重大,在“浪漫”程度上,都远远无法与设计一枚飞向月球的火箭相提並论。 “搞登月”,迅速成为了一个时髦、尖端、富有革命浪漫主义精神的代名词。 而相比之下,那些“接地气”的民生科技项目,则被一些浮躁的声音,贴上了“平庸”、“琐碎”、“缺乏想像力”的標籤。 这股暗流,终於不可避免地,渗透进了林舟亲自缔造和领导的核心团队——位於首都西山脚下的“七號院”。 七號院,是龙国最顶尖的综合性技术研究院,也是林舟大部分项目的神经中枢。 这里匯聚了全国最聪明的大脑,拥有最先进的设备。 一直以来,七號院的氛围都是纯粹的、专注的、高效的。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以能够成为林舟团队的一员而感到无上光荣,他们坚信自己正在从事著这个国家最重要、最伟大的事业。 然而,最近,这种纯粹的氛围,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太阳能技术实验室,深夜十一点。 巨大的实验车间里灯火通明,几台真空镀膜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年轻的研究员李航,正一脸疲惫地盯著一台示波器上微微抖动的绿色波形,眉头紧锁。 他和他所在的小组,已经为了一个技术瓶颈,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他们的任务,是將新型的“砷化鎵”太阳能电池的光电转换效率,稳定地再提升0.3%。 这是一个极其枯燥和磨人的工作。 他们需要反覆调整真空室的温度、气压,改变半导体材料的分子束外延生长速率,每一次实验,都需要耗费十几个小时,而结果,往往是失败。 那0.3%的提升,就像一个看得见却摸不著的幽灵,始终在和他们捉迷藏。 “又失败了。”李航取下掛在鼻樑上的护目镜,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第十七次了。 参数都调到极限了,还是不行。” 坐在他对面的,是小组的另一位核心成员,张建国。 张建国比李航年长几岁,性格沉稳踏实。 他拍了拍李航的肩膀,安慰道:“別急,科学研究就是这样。 这0.3%要是那么容易突破,也轮不到我们了。 休息一下,明天再梳理一遍实验数据,肯定能找到问题。” 李航没有回应,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嘆了口气,目光无意识地飘向了窗外。 窗外,是深邃的夜空,几颗星星在稀薄的云层后闪烁。 “建国哥,”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说……我们现在做的这些,真的有那么大的意义吗?” 张建国愣了一下,从一堆实验记录中抬起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做的是国內最前沿的太阳能技术!一旦成功,我们边疆的哨所、海岛的灯塔、偏远的山区……都能用上电!这意义还不大?” 第703章 格局太小 “大,我知道大。”李航的语气有些飘忽,“可是……我总觉得……我们是不是把力气用错地方了?” 他从皱巴巴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份摺叠起来的报纸,报纸的中缝,赫然印著严教授那篇文章的转载。 “你看看这个,”他把报纸递给张建国,“严老说的,难道没有道理吗?当別人在仰望星空的时候,我们却在这里,为了零点几个百分点的效率,像一群工蚁一样,日復一日地搬运著沙粒。” 张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有接那份报纸,只是沉声说道:“李航,注意你的思想!我们是科研工作者,不是好高騖远的空想家!林总师早就给我们指明了方向,我们的国家,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脚踏实地,解决实际问题!你忘了你刚来七號院时,林总师给我们上的第一课了吗?他说,任何脱离了国家实际需求的技术,都是空中楼阁!” “我没忘!”李航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委屈,“可时代在变啊!建国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对手,正在把『空中楼阁』变成现实!我们呢?我们还在为地基牢不牢固而沾沾自喜!我不是说地基不重要,可如果我们的目標永远只是建一所坚固的平房,那我们永远也別想看到高楼上的风景!” “你……”张建国被他这番“歪理”气得一时语塞。 李航的情绪彻底爆发了,他站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我就是觉得不甘心!我学的是高能物理,我梦想的是研究宇宙射线、是设计粒子对撞机!可我现在在干什么?我在研究怎么让一块板子多发零点几度电!而就在我们为了这零点几度电熬得两眼通红的时候,和我们一样年纪的、星条国的那些年轻人,他们討论的是月球车的行进路线,是登月舱的轨道参数!你不觉得……这很可悲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迴荡,带著一丝悲凉。 这番话,让周围几个原本在默默工作的年轻研究员,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神色复杂地望向他。 李航的话,或许偏激,或许幼稚,但他所表达的那种失落感和不甘心,却像病毒一样,精准地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都是天之骄子,都怀揣著最远大的科学梦想。 然而,现实的工作,却往往是枯燥、繁琐、充满了挫败感的。 严教授的文章和“登月”的宏伟蓝图,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对比的坐標,一个让他们审视自身工作价值的全新视角。 而对比的结果,是令人沮丧的。 张建国看著李航,又看了看周围同事们动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李航不是第一个有这种想法的人,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想反驳,想告诉他们,为边防战士送去光明,和飞上月球一样伟大。 但他也知道,这种纯粹精神层面的说教,在“登月”那无可比擬的浪漫光环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实验室里的嗡嗡声,不知何时变得格外刺耳。 原本那种齐心协力、攻坚克难的火热气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裂痕,已经出现。 它不在设备上,不在图纸上,而在人心上。 这股由外部事件引发的思想侵蚀和分化,正像一种无形的毒素,悄然蔓延进林舟最核心、最引以为傲的团队內部。 这是林舟自回国以来,从未遇到过的困境。 他可以战胜技术上的任何难题,可以驳倒政治上的任何詰难,但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可能正在失去最宝贵的財富——他亲手培养起来的这支队伍的,那份坚定不移的“信仰”。 这是一个比任何技术瓶颈都更加棘手,比任何政治对手都更加危险的挑战。 因为,敌人,这一次出现在了他的內部。 夜色如墨,將首都西山的轮廓彻底吞噬。 七號院深处,林舟办公室的灯光,是这片沉寂中唯一执拗的星点。 窗外,寒风卷著枯叶,发出阵阵萧索的呜咽,像极了此刻林舟的心境。 他没有在看图纸,也没有在计算数据,只是静静地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指间夹著一支早已熄灭的香菸。 桌面上,摊著几份从下属各项目组匯集上来的思想动態报告。 报告上的文字是冰冷的、客观的,但字里行间渗透出的那种浮躁、迷茫与怀疑,却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心上。 “……部分年轻同志认为,重复性的基础实验与『探索宇宙』的宏伟目標相比,显得『格局太小』……” “……有人在私下討论中,將我们的『小灵通』项目戏称为『电线桿上的麻雀』,而將登月计划比作『搏击长空的雄鹰』……” “……建议院里组织学习,重申脚踏实地、服务国家的科研路线,以正视听……” 林舟的目光从这些字句上缓缓扫过,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他一生经歷过无数次技术上的难关,面对过无数次资源上的窘迫,甚至在枪林弹雨中也未曾有过丝毫畏惧。 但这一次,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棘手。 这不是更换一个零件、调整一组参数就能解决的问题。 这是一场人心的风暴,一场由遥远的星空投射到现实大地上,足以动摇根基的巨大阴影。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用近乎撞开的力道猛地推开。 一股夹杂著寒气与怒火的旋风,瞬间衝散了室內的沉闷。 来人是宋將军。 他身上还穿著那件熟悉的、领口有些磨损的深绿色军大衣,脚上的高筒皮靴沾著泥土,显然是刚从什么地方急匆匆地赶来。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国字脸,此刻涨得通红,两道浓眉倒竖,眼神里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他娘的!” 宋將军一进门,就扯著嗓子吼了一声,仿佛要將房顶掀翻。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林舟的书桌前,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笔筒里的铅笔都跳了起来。 第704章 生气的宋將军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不大的办公室內来回踱步,军大衣的下摆呼呼带风。 林舟缓缓抬起头,看著自己这位多年的老战友、老搭档,眼神里掠过一丝苦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桌上的暖水瓶,取过一个乾净的搪瓷杯,为宋將军倒上一杯滚烫的热茶。 “老宋,坐下说。 这么大火气,当心血压。” “坐个屁!”宋將军根本不理会那杯茶,他停下脚步,指著窗外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些在报纸上、在会议室里高谈阔论的学者们的影子,“我今天刚从西北的基地回来,听了一肚子鸟气!现在外面那些『文化人』,一个个都魔怔了!都在那儿喊著要『上天』,要『摘月亮』!” 他把“文化人”三个字咬得极重,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摘月亮?老子问问他们,摘下来的月亮能当饭吃,还是能当炮弹打?!星条国那帮龟孙子搞那个什么『阿波罗』,那是他们钱多得烧得慌,是他们为了跟红毛熊爭面子!我们呢?我们有多少家底?我们有多少战士还在用著五年前的装备?我们有多少边境哨所连个电灯都没有?他们眼睛都瞎了吗!” 宋將军的声音洪亮而粗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迸发出来的炮弹,充满了军人最朴素、最直接的逻辑。 在他看来,国家的一切资源,都应该优先服务於两个最根本的目標:让人民吃饱饭,让军队能打仗。 任何偏离这两个目標的东西,无论听上去多么美妙,都是虚无縹緲的歪门邪道。 他喘了口粗气,怒气稍稍平復了一些,但眼神里的火苗依旧旺盛。 他走到林舟面前,双手撑著桌沿,身体前倾,紧紧地盯著林舟的眼睛。 “林舟,你跟我说句实话。 这股歪风,是不是也刮到你这儿来了?我听说,连你手底下那帮小子,都有人开始犯嘀咕了?觉得跟著你修地球,不如跟著別人上月球有出息?” 林舟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迴避宋將军锐利的目光,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像是一滴水滴进了滚油锅。 宋將军的怒火再次被点燃,甚至比刚才更加猛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猛地直起身,一拳砸在自己的手掌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他怒吼道,“这帮小王八蛋!忘了自己是谁培养出来的了!忘了当初是谁把他们从牛棚里、从农场里一个个捞出来,让他们重新穿上白大褂的了!没有你林舟,没有我们这条『接地气』的路线,他们现在还在乡下挖泥巴呢!还他娘的想上天?做梦!”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知道林舟为了保护和培养这支年轻的科研队伍,付出了多少心血,顶住了多少压力。 现在,这支被林舟视若珍宝的队伍,竟然出现了思想上的动摇,这在他看来,无异於一种背叛。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有宋將军沉重的喘息声。 林舟静静地看著他,直到他稍微平静了一些,才缓缓开口:“老宋,这不完全是他们的错。” “不是他们的错?那是谁的错?是我的错?”宋將军瞪著牛眼。 “也不是你的错。”林舟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这是人性的必然。 年轻人,总是嚮往更宏大、更浪漫、更具传奇色彩的事业。 星空,对他们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我们不能简单地把这归结为『背叛』或者『思想问题』。” “那归结为什么?”宋將军不服气地追问。 林舟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厚重的窗帘一角,望向深邃的夜空。 今夜无月,只有几颗寒星在天幕上闪烁。 “老宋,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年轻的时候,在战壕里,晚上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 宋將军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林舟的思路。 他皱著眉回忆了半晌,才有些不確定地说道:“……擦枪?或者……骂骂咧咧地找虱子?” 林舟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怀念的笑意:“是看星星。 那时候,我们不知道那些星星叫什么名字,离我们有多远。 我们只知道,它们很亮,很美。 我们会在心里想,等打完了仗,一定要去看看山那边的世界,海那边的世界。 那种嚮往,是藏在每个人骨子里的。” 宋將军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些艰苦的岁月,想起了那些在炮火间隙,和战友们一起仰望星空的夜晚。 林舟说得对,那种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嚮往,確实是存在的。 看到宋將军的神情有所鬆动,林舟继续说道:“现在,星条国人用他们的火箭和飞船,把这种深藏於人类內心的嚮往,变成了一个触手可及的目標。 他们告诉全世界,人类不仅可以去看山那边的世界,甚至可以去到另一颗星球上。 这种衝击力,是巨大的。 它不仅仅是技术上的炫耀,更是一种……文明层面的感召力。 它能点燃所有人的想像力,尤其是年轻人。” “狗屁的感召力!”宋將军的火气又上来了一点,“那是用金山银山堆出来的!是剥削了全世界才换来的!我们能跟他们比吗?” 说到这里,宋將军的情绪突然达到了一个顶点。 他似乎被自己的话激发了某种不服输的血性,猛地一挥手,用一种近乎赌气的口吻,对林舟发出了挑战: “他们觉得摘月亮了不起,是吧?他们觉得我们只会低头拉车,是吧?好!” 他走到林舟面前,双目炯炯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林舟!你告诉我!咱们能不能也搞他一个?不就是个铁疙瘩飞上天吗?我们连原子弹、氢弹都搞出来了,连卫星都送上去了!难道还怕他一个月亮?你点头,我就是去砸锅卖铁,去跟最高层拍桌子,也给你把资源要来!咱们也搞!搞一个比他更大、更响的!狠狠地扇那帮墙头草和星条国佬一个大耳光!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这番话,充满了宋將军个人风格的豪迈与霸气。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问题是“干他一仗”解决不了的。 技术问题也是一样。 只要林舟说“能行”,他就有信心去摆平其他所有问题。 这是他表达支持的最高方式。 然而,这一次,他没有从林舟的脸上看到预想中的、那种被激起斗志的火焰。 林舟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第705章 我们能不能 那眼神里,没有激动,没有豪情,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跃跃欲试。 有的,只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一种被巨大压力反覆碾压后,几乎要被榨乾所有心力的沉重。 他的眉头,比刚才锁得更紧了,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仿佛正在承受著万钧重担。 这副模样,宋將军从未在林舟脸上见过。 在他的记忆里,林舟永远是那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定海神针。 无论是原子弹研发到了最关键的瓶颈期,还是卫星项目被外国专家断言“绝无可能”,林舟的眼神永远是坚定的,自信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可现在,他眼前的林舟,却像是一座被掏空了內里的山,外表依然挺立,但內里却充满了摇摇欲坠的脆弱感。 宋將军那股冲天的怒火和豪情,就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熄灭了。 他脸上的红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和不安。 他那句“老子就不信这个邪”的豪言壮语,还迴荡在房间里,但说出这句话的人,气势已经完全泄了。 他看著林舟紧锁的眉头,看著他鬢角不知何时又增添的几缕银丝,看著他眼神深处那化不开的忧虑,那股军人的蛮横和强硬,不知不觉地就软化了下来。 他撑在桌上的手,也无力地垂下。 刚才那股仿佛能撼动山岳的气势,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拉过一张椅子,在林舟旁边坐下,沉默了许久。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最终,是宋將军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雷霆万钧,而是变得异常沙哑,甚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不確定的试探。 “……是不是……”他艰难地开口,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斤,“……是不是,真的很难?” 问出这句话后,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为自己刚才的衝动而感到一丝羞愧。 他看著林舟,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需要……太多钱了?” 这一刻,这位在战场上从未有过丝毫犹豫的钢铁將军,这位林舟最坚定、最不打折扣的支持者,也產生了瞬间的动摇。 他的问题,不再是“我们干不干”,而是变成了“我们能不能”。 这短短的一句问话,这瞬间的犹豫,比外面成千上万篇质疑的文章,比团队內部所有的窃窃私语,都更加沉重地压在了林舟的心头。 它像一面镜子,清晰地照映出,这场“登月热潮”带来的心理衝击,究竟有多么巨大。 它也让林舟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他此刻所做的每一个决策,都將承受著何等难以想像的艰难与压力。 连宋將军都开始困惑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毫不动摇地理解他、支持他呢? 宋將军最终还是带著满腹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离开了。 他来时如同一场猛烈的雷暴,走时却像一场萧瑟的秋雨,只在空气中留下了一片湿冷的沉寂。 办公室里的那杯茶,已经彻底凉透了。 林舟没有去续水,也没有再坐回那张宽大的书桌后。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宋將军最后那个问题,那句带著动摇和试探的“是不是,真的很难?”,像一根沉重的船锚,深深地坠入他思绪的海洋,激起无尽的涟漪,却又让整片海面陷入了更加深沉的静默。 他知道,宋將军的动摇,並非源於对他能力的不信任,恰恰相反,正是因为那份根深蒂固的信任,才让他的沉默显得如此有分量。 当一个永远相信你能创造奇蹟的人,都开始怀疑奇蹟是否代价太高时,这本身就是最严峻的警报。 压力,如同四面八方涌来的潮水,无声无息,却足以將人溺毙。 来自最高层的期盼与询问,来自学术界的狂热鼓譟,来自星条国那面插在电视屏幕上的旗帜所带来的巨大民族自尊心刺激,来自下属团队年轻人们眼中闪烁的迷茫与嚮往,以及最后,来自最坚定盟友宋將军那一声沉重的嘆息……所有这一切,都匯聚成了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脊樑上。 换做任何一个人,在这种境地下,或许早已被舆论的洪流裹挟,或者被巨大的压力击垮。 但林舟没有。 他异常地沉默了下来。 这种沉默,不是消沉,不是退缩,更不是茫然无措。 它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在经歷了剧烈的地壳运动后,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期。 所有的岩浆、所有的能量,都在地表之下疯狂地积聚、压缩、酝酿,等待著一个最终的、决定性的时刻。 他缓缓地踱出办公室,没有回家,也没有去任何一个项目组的实验室。 他穿过一条条寂静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掛著“小灵通”卫星项目的各种图表和照片,那是他们过去的荣耀。 但此刻,林舟的目光並未在上面停留。 他用钥匙打开了一扇厚重的、標有“核心禁区”字样的铅门。 门后,是整个七號院的心臟——“玄鸟”大型电晶体计算机的机房。 一股混合著臭氧、过热的电路板和冷却风扇吹出的、带著尘埃味道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室內的温度比外面要低得多,恆定的低温是为了保证这台庞然大物能够稳定运行。 上万个电晶体组成的逻辑单元在各自的机柜里闪烁著微弱的光芒,一排排磁带机在得到指令后,会发出“咔噠”的声响和“嘶嘶”的转动声。 这里是林舟的圣殿,是他思维的延伸。 整个机房里,最引人注目的,並非是那些占据了几乎所有空间的巨大机柜,而是在正对著入口的那面墙壁上,一幅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的电子星空图。 这並非一张简单的印刷品。 它是“玄鸟”计算机根据实时轨道数据,通过数千个微小的灯泡矩阵,动態模擬出的地球与近地空间的態势图。 第706章 那是一场豪赌 蓝色的地球在正中央缓慢地旋转,上面用简化的线条勾勒出大陆的轮廓。 在地球周围,一条细细的、不断移动的绿色光带,代表著他们已经成功发射並仍在运行的“小灵通”卫星的轨道。 而在更远的地方,一个孤零零的、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圆点,代表著月球。 林舟独自一人,站在这幅巨大的星空图前。 他的身影被投射在光滑的玻璃表面上,与那片深邃的星空重叠在一起。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些闪烁的灯点,穿透了玻璃,仿佛看到了那片真实、冰冷而又充满无穷诱惑的宇宙。 他完全理解,甚至比那些狂热的鼓吹者们更深刻地理解,“登月”这两个字背后蕴含的巨大魔力。 那不仅仅是一次科学探索。 那是一个国家顶级科技实力的终极展示,是一枚足以载入人类文明史册的勋章。 它所能带来的政治声望、民族自信心和全球影响力,是发射一百颗应用卫星都无法比擬的。 当一个国家的太空人,將自己国家的旗帜插上另一颗星球的土地时,那种象徵意义,本身就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软实力”武器。 同时,他也清醒地看到了登月计划对整个科技体系的巨大拉动作用。 为了实现这个目標,你必须去攻克材料学、生命维持系统、远程测控、高能火箭发动机、精密导航、微型计算机等一系列尖端领域的无数难关。 这个过程,就像一个强力的火车头,能够拖拽著整个国家的工业和科技水平,实现一次跨越式的提升。 星条国的“阿波罗计划”,客观上催生了多少新技术、新產业,林舟的心里有一本清清楚楚的帐。 这些,他都懂。 如果条件允许,如果龙国的家底再厚实一些,他会毫不犹豫地举起双手,成为登月计划最坚定的推动者。 那种在月球尘埃上印上属於龙国脚印的浪漫与豪情,同样在他的血液里流淌。 但是…… 他的目光从遥远的白色月球光点,缓缓移回到了那颗蓝色的、代表著他们家园的星球上。 【悟性逆天】的能力,此刻在他的大脑中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运转著。 这个天赋,並没有像神话故事一样,直接將一套完整的登月火箭图纸、一份详尽的登月舱设计方案塞进他的脑海。 它的作用方式,远比那更加根本,也更加恐怖。 它让林舟拥有了超乎常人的信息整合与推演能力。 无数看似不相干的数据、报告、信息碎片,在他的思维中能够被自动地关联、分析、建模,最终推导出一个最接近真实的未来可能性。 此刻,他就在进行这样一场推演。 推演的课题,就是“在当前国情下,强行启动登月计划”。 他的眼前,不再是闪烁的星空图,而是一幅幅飞速闪过的、由数据和逻辑构成的“幻象”。 他看到了龙国目前的工业基础。 炼钢厂的烟囱里冒著滚滚浓烟,工人们可以生產出用於建造桥樑和铁路的优质钢材,但却为了製造火箭燃料贮箱所需要的高强度、超薄、耐超低温的特种合金板材而反覆试验失败。 工具机厂可以精密地加工出步枪的枪膛线,但面对液体火箭发动机涡轮泵上那数万转高压下工作的叶片,精度和动平衡却迟迟无法达標。 电子管厂的生產线昼夜不息,但他们生產的电子管,体积、功耗和寿命,都远远无法满足一艘需要飞行几十万公里、在复杂电磁和辐射环境下工作的飞船的要求。 这是一条巨大的鸿沟。 不是靠著一股精神、几句口號就能填平的。 强行上马,意味著要將全国最优秀的工匠、最宝贵的设备都抽调过来,去啃这些硬骨头。 那么,正在进行的拖拉机生產、化肥设备製造、国防常规武器的更新换代,谁来做? 接著,他看到了国家的经济实力。 財政部门的报表上,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亿万人民的辛勤劳作。 他清晰地“计算”出,一枚能够將登月舱送入地月转移轨道的大推力火箭,其造价,足以在西北的乾旱地区修建上百座水库,或者为上千个偏远村庄通上电。 一次登月任务的全部费,几乎等同於龙国未来五年规划中,计划投入到整个基础教育领域的总和。 这不是一笔简单的开销,这是一场豪赌。 贏了,得到的是一个政治符號和遥远的荣耀;输了,或者即便是惨胜,被拖垮的,將是整个国家正在蓬勃发展,但基础尚不牢固的民生科技和国防工业体系。 这就像让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少年,去挑战世界举重冠军。 即便他能靠著爆发力勉强举起一次,代价也必然是肌肉撕裂、骨骼错位,甚至会影响一生的成长。 这,是一场巨大的战略冒险。 最后,他看到了人才储备。 七號院里,確实匯聚了全国最顶尖的一批头脑。 但一次登月工程,需要的不仅仅是几十个天才,而是成千上万名训练有素的工程师、数万名高级技工,以及一个庞大的、高效的项目管理团队。 他们有吗?有,但远远不够。 为了凑齐这支“登月远征军”,就必须从“小灵通”后续的通信卫星项目、从正在研发的新一代战机项目、从刚刚起步的核潜艇项目中,大规模地“抽血”。 其结果,將是一个光芒万丈的“月亮”,和一片被吸乾了养分、几近荒芜的“大地”。 推演的结果,冰冷而清晰。 盲目跟隨星条国的脚步,倾举国之力去博取那个耀眼的政治符號,不是通往荣耀的捷径,而是一条通往深渊的歧路。 林舟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为那些狂热的声音感到后怕。 他们只看到了星条国吃肉的辉煌,却没有看到龙国连喝汤都可能被烫伤的现实。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那片巨大的星空图上。 既然去月球的路,暂时走不通,或者说,代价太大,那么,路在何方?难道就此认输,承认我们技不如人,龟缩在地球上,任由別人在星辰大海的画卷上肆意挥洒吗? 不。 那不是林舟的性格。 第707章 掌握近地轨道 他的大脑在否定了“登月”这条路后,並没有停下。 那恐怖的计算和推演能力,开始疯狂地寻找另一条出路。 一条更適合龙国现状、更务实、投入產出比更高,也更能奠定未来百年基业的科技攀升路径。 他的视线,如同卫星的扫描镜头,从遥远的月球,一点点地收回,掠过广袤的深空,最终,牢牢地锁定在了那片环绕著蓝色地球的、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近地轨道。 那条代表著“小灵通”卫星的绿色光带,在他的眼中,仿佛突然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 它不再只是一颗孤单的通信中继器。 它是一个起点。 一个念头,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月球,去爭夺一块象徵性的石头? 真正的战略制高点,从来都不是最远的地方,而是最近的、最关键的地方! 就像战爭,控制了山顶,就控制了整片山谷。 那么在未来的太空时代,控制了什么,才能控制整个地球? 答案,不言而喻。 林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一条路。 一条不同於星条国“好莱坞式”的、追求轰动效应的登月之路。 这是一条更加沉默、更加坚实,也更加……恐怖的科技攀升路径。 它的第一步,不是把人送上月球。 而是,先牢牢地、无可动摇地,掌控整个近地轨道! 京城,西山。 一间不对外公开的特別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如同深冬结冰的湖面。 这里是龙国真正的大脑中枢之一。 房间的布置並不奢华,甚至可以说有些简朴。 厚重的红木长桌,一圈样式统一的靠背椅,墙壁上掛著巨幅的疆域地图和几幅遒劲有力的书法。 然而,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足以让外界为之侧目。 而林舟,则坐在长桌的末端。 他不是这里资歷最老、职位的,但此刻,他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自“小灵通”上天,尤其是星条国成功登月以来,关於龙国下一步航天计划的討论,就从未停止过。狂热的情绪从民间蔓延至学界,甚至影响到了决策层。今天,就是一次决定未来方向的“神仙会”。 会议开始后,气氛便迅速升温。 一位脾气火爆、以强硬著称的老將军率先发言,他的声音洪亮如钟:“星条国人已经把旗子插到了月亮上,这是在向全世界炫耀他们的肌肉!我们呢?我们难道要当缩头乌龟吗?我认为,必须立刻、马上启动我们自己的载人登月计划!这不仅仅是科技问题,更是国威、是军威、是民族士气的问题!我们勒紧裤腰带搞出了『两弹一星』,难道还怕再勒紧一次,去月亮上走一走吗?林舟同志,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就告诉我们,需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他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了强烈的共鸣。立刻有几位负责人附和,言语间充满了时不我待的紧迫感和高昂的斗志。 “没错,精神上的原子弹,有时候比物质上的原子弹更重要!” “我们不能在新的竞赛场上落后,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所有的目光,夹杂著期盼、审视和巨大的压力,最终都匯聚到了林舟身上。 宋將军的指节微微有些发白,他看著林舟,眼神复杂。他知道林舟承受著什么,也隱约猜到林舟可能会说什么,但他只能保持沉默,等待著自己最看重的这位年轻人,独自面对这满屋的巨擘。 统领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看著林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规律的、沉闷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决定国家命运的討论打著节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舟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像那位老將军一样慷慨激昂,也没有因为那些质疑的目光而流露出丝毫的愤怒或委屈。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口古井,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到一丝波澜。 他首先向在座的各位领导微微鞠躬,然后才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不大,却足以让会议室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各位首长,各位同志。” “首先,我完全理解大家对於载人登月的期盼,也和大家一样,为星条国取得的成就感到震撼,更渴望著我们龙国的旗帜,有朝一日也能飘扬在月球之上。” 他的开场白,先是肯定了所有人的情绪,让原本有些对立的气氛稍稍缓和。那位脾气火爆的老將军,脸色也缓和了些许。 “但是,”林舟的语气没有丝毫转折的生硬,依旧是那样的平实,“作为一个科研工作者,我的职责,是基於事实和数据,为国家的重大战略决策,提供最客观、最负责任的参考意见。” 他没有空谈,而是弯下腰,从脚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厚达上百页的报告,双手递交给了旁边的工作人员,由工作人员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领导。 报告的封面上,印著一行醒目的黑体字: 《论我国航天事业发展的务实路径与战略支撑》 落款是:七號院,林舟。 “这份报告,是我和我的团队,在『玄鸟』计算机的辅助下,耗时半个月完成的。它没有涉及任何具体的登月技术细节,而是从我们的国情、国力出发,对载人登月计划的可行性与风险,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战略推演。” 一时间,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林舟没有立刻坐下,他站在原地,如同一个最冷静的解说员,开始阐述报告中的核心內容。 “报告的第一部分,是关於载人登天的巨大耗费与技术门槛。” “各位首长请看第五页的图表。这是我们根据公开资料,对星条国『阿波罗计划』的总投入进行的估算。其总费,折算成黄金,足以堆成一座小山。而这个数字,根据我们的测算,约等於我们龙国去年全年財政收入的三分之二。” 第708章 天宫空间站 “轰——” 这个数字一出来,会场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主管经济的几位负责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如果要强行上马,国家所有正在进行的重点项目,从水利建设到工业升级,都必须停摆,甚至倒退。 “这还仅仅是直接的资金投入。”林舟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继续陈述著冰冷的事实,“更关键的是工业基础。 一次成功的载人登月,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金字塔形的尖端工业体系。 我们需要能够製造直径十米级箭体结构的大型机械,需要能承受数千度高温和超低温的特种材料,需要运算速度比『玄鸟』快上百倍的集成电路计算机,需要能保障太空人在外太空生存数十天的、万无一失的生命维持系统……” 他每说一项,在座的工业负责人们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一分。 这些东西,他们並非完全没有,但距离“万无一失”和“大规模应用”,还有著遥不可及的距离。 “我们的工业体系,好比一个坚实的平原,能够支撑起庞大的基础建设和国防需求。 但载人登月,需要的是在平原上,凭空拔起一座高达万米的珠穆朗玛峰。 强行堆砌,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地基塌陷,整片平原都会被拖垮。” 林舟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狂热表象下的虚弱现实。 “报告的第二部分,是龙国与星条国综合国力的客观对比。 我们的人口是他们的数倍,但我们的人均钢铁產量、发电量、受过高等教育的工程师数量,却只有他们的几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 这不是士气问题,也不是决心问题,这是客观规律。 我们不能用我们一个刚刚能吃饱饭的青年,去和一个全副武装的壮汉,在同一个拳击规则下进行生死搏斗。 这不是勇敢,这是莽撞。”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位脾气火爆的老將军,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林舟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无法否认的事实。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嘆息,靠回了椅背上。 统领一直没有说话,他翻动报告的动作很慢,但看得很仔细。 他那深邃的目光,时不时地从报告上抬起,落在林舟年轻而坚毅的脸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舟的结论是“放弃”和“等待”,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林舟的话锋一“转。 他的声音,在沉寂的会议室里,陡然拔高了些许,充满了另一种更加深沉、更加自信的力量。 “但是!各位首长,指出困难,不代表我们就要畏惧退缩!承认差距,不代表我们就要无所作为!恰恰相反,正因为看清了现实,我们才能找到一条真正属於我们自己的、通往星辰大海的道路!” 所有人的精神,猛地一振! “星条国人选择登月,是因为他们財大气粗,他们需要一场华丽的、能够吸引全世界眼球的政治表演。 而我们,一穷二白,家底薄弱,我们更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战略利益,是能够立刻服务於国防建设和经济发展的『及时雨』!” 林舟伸出手指,指向墙上那幅巨大的疆域地图,语气鏗鏘有力。 “与其好高騖远,去追逐几十万公里外那颗遥远的月球,不如先低下头,彻底掌控我们头顶上这片三百到两千公里的近地轨道!” “近地轨道?”有人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这个概念,对於在座的大多数人来说,还很陌生。 “是的!”林舟斩钉截铁地说道,“近地轨道,是地球的『高边疆』!谁控制了它,谁就掌握了未来战爭和全球竞爭的绝对主动权!为此,我代表七號院,正式提出一个替代『载人登月』的、更具操作性和战略意义的宏大构想!”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地拋出了那个震撼全场的计划。 “我提议,启动『天宫』计划——集中力量,用十年到十五年的时间,分步建设起一个长期有人照料的、多模块组合式的载人空间站!” “天宫……空间站?” 这个词汇,对在座的所有人来说,都像是科幻小说里的东西。 林舟没有给他们太多震惊的时间,继续以极快的语速,拋出他的连环计划。 “空间站,就是我们在太空的『家』,是我们的『红色前哨』!有了它,我们就可以长期进行载人航天医学实验,为未来走向深空积累宝贵经验;我们可以在上面进行地面无法实现的材料和生物实验;它更可以成为我们在太空的眼睛、耳朵和维修站!” “与此同时,我提议,必须大力发展另外两个配套系统!” “第一,是『北斗』全球卫星导航系统!我们不能把自己的飞弹、军舰和飞机,交给別人的导航系统来指引方向。 我们要有自己的『千里眼』和『报时钟』!有了『北斗』,我们的国防將真正实现独立自主,我们的远洋船队、民航飞机,也將拥有最可靠的保障!” “第二,是高解析度对地观测卫星系统!我们要能隨时看清楚地球上任何我们想看的地方。 哪里有灾情,哪里有矿產,我们的对手在哪里调动军队,我们要看得一清二楚!这既是国防的利剑,也是民生的福祉!” 林舟的声音在庄严肃穆的会议室里迴荡,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响在所有人的心头。 “『天宫』计划,解决『人能不能长久上去』的问题;『北斗』系统,解决『我们在哪里』的问题;观测系统,解决『他们在哪里』的问题!这三者互为一体,共同构成一个覆盖全球、攻守兼备、军民两用的『天基长城』!” “各位首长!”林舟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统领的身上,眼神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光芒,“这个方案,不像登月那样光彩夺目,它更像是在水下默默地构建我们航母战斗群的龙骨。 它在短期內,也许无法为我们贏得全世界的欢呼,但它能为我们贏得未来一百年的战略优势!” 第709章 务实 “这是一条更务实、更稳健,也更能惠及国防民生的道路。 我们一步一个脚印,先把家门口的这片『星空』,变成『我们的星空』。 当我们彻底夯实了近地轨道这个基石,未来,无论是去月球,还是去火星,都將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事情!” 林舟的发言结束了。 他再次向眾人鞠了一躬,然后静静地坐下,仿佛刚才那番足以改变国运的慷慨陈词,並非出自他口。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的寂静。 愕然。 震撼。 然后,是深思。 没有人说话。 那位脾气火爆的老將军,紧锁著眉头,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画著圈,嘴里反覆咀嚼著“天基长城”这几个字。 主管经济的负责人,目光闪烁,显然在飞速地盘算著这个新方案的投入產出比。 宋將军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骄傲和欣慰。 统领那一直有节奏敲击著桌面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他低著头,凝视著手中的那份《论我国航天事业发展的务实路径与战略支撑》报告,久久没有言语。 整个龙国未来的太空之路,仿佛就凝聚在他那深邃如海的沉默之中。 林舟的话音落下,整个西山特別会议室,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空气。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不是无人应答的尷尬,而是一种被巨大信息量衝击后,大脑高速运转,灵魂深受震撼的集体沉默。 林舟提出的“天宫”、“北斗”、“高分观测”三位一体的“天基长城”构想,像一幅太过宏伟、太过超前的画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徐徐展开。 这幅画卷,没有星条国人登月那般光芒万丈、举世瞩目的瞬间辉煌,但它所描绘的,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坚实、更为磅礴的力量。 它不是一场献给世界的烟表演,而是在为龙国这艘巨轮,锻造一副能够抵御未来百年风浪的坚固龙骨。 寂静,如同一块巨大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终於,凝滯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一个略带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是钱副主任。 他主管一部分工业和对外宣传工作,一直以来,都是“快速登月派”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 此刻,他的脸色有些复杂,既有被林舟报告中详实数据所带来的震撼,也有一种自己的主张被全盘否定的不甘。 他清了清嗓子,扶了扶眼镜,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观公允:“林舟同志的报告,数据详实,逻辑严谨,確实让我们看到了我们与星条国在综合国力上的巨大差距。 从纯粹的经济和技术角度来看,这个方案……或许是稳妥的。” 他先是给予了肯定,但话锋一转,立刻露出了锋芒。 “但是!”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算帐,不能只算经济帐,不算政治帐!星条国人登月,全世界的报纸头条都在刊登他们的旗帜,他们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这是多大的政治影响力?这是多大的民族自信心提振?这种无形的资產,是能用多少钢铁、多少发电量来衡量的吗?” 他环视一周,目光最后落在林舟身上,带著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审视:“林舟同志还年轻,或许对科研之外的国际博弈,理解得还不够深刻。 有时候,一口气,爭的就是一口气!我们勒紧裤腰带,把人送上月球,向全世界宣告,星条国能做到的,我们龙国人一样能做到!这种宣告本身,就是无价的!而你这个空间站计划,听起来很宏大,但要十年、十五年才能建成,到时候,黄菜都凉了!我们在这十几年里,在国际航天舞台上,岂不是要一直当一个沉默的看客?” 钱副主任的话,极具煽动性。 他巧妙地將问题从“能不能”偷换概念到了“敢不敢”,將技术路线之爭,上升到了民族志气之爭。 立刻,他的一些支持者也开始附和。 “是啊,钱副主任意见很有道理。 我们不能因为有困难,就失了锐气。” “埋头搞建设是没错,但也要抬头看世界啊。 国际声望,也是国力的一部分。” 会议室里刚刚平息下去的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微妙的紧张。 支持与反对的目光,在空中无声地交锋。 宋將军的眉头再次紧锁,他刚想开口反驳,却被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 坐在他身边不远处,一位头髮白、戴著老镜,主管国家经济规划的陈老,缓缓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高,有些沙哑,却带著一种久经风霜的沉稳。 “我倒是觉得,林舟同志的报告,恰恰是算了一笔最大的政治帐。”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陈老在经济领域德高望重,他的发言分量极重。 陈老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著,不疾不徐地说道:“我们这个国家,这些年走过一些弯路。 最大的教训是什么?就是实事求是。 就是一切要从我们的基本国情出发。 钱副主任说的『一口气』,很重要,我同意。 当年我们爭的就是这口气。 但那是敌人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了,我们不搞出来,就睡不著觉。”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可现在,登月是这种情况吗?星条国人登月,是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了吗?不是。 那是他们为了和另一个超级大国爭霸,上演的一出『二人转』。 我们为什么要被他们牵著鼻子,去演一个我们根本不擅长,也演不起的配角呢?这才是最大的不讲政治!” 陈老的话,如同暮鼓晨钟,让一些头脑发热的人瞬间清醒了许多。 “林舟同志的计划,好在哪里?”陈老戴上眼镜,拿起那份报告,轻轻拍了拍,“好就好在『务实』两个字。 『北斗』系统,能让我们的国防摆脱对人的依赖,这是不是最大的政治?高分卫星,能帮我们勘探矿產、防治灾害,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这是不是最大的政治?空间站,能让我们在近地空间扎下根,建立我们自己的规则,这更是长远的、根本性的政治!” “我们现在家底薄,就像一个刚能吃饱饭的家庭。 我们是应该倾家荡產,去买一件华丽但很少穿的礼服,只为了在別人的宴会上露个脸?还是应该把钱省下来,买一台拖拉机,多开几亩地,再建一个能防风雨的坚固房子?我想,这个道理,不难懂。” 第710章 一锤定音 陈老用最朴素的比喻,阐明了最深刻的战略逻辑。 这番话,彻底扭转了会场的风向。 宋將军此刻也沉声开口,他的声音如同钢铁撞击,掷地有声:“我完全同意陈老的意见。 从军事角度,我补充三点。 第一,林舟同志的『北斗』系统,一旦建成,我们的『东风』就长了最亮的眼睛,指哪打哪,误差將以米来计算!第二,高分观测系统,意味著敌人的航母编队在我们面前,將再无秘密可言!第三,『天宫』空间站,就是一个悬在我们头顶的、永不降落的战略侦察机和指挥所!这三样东西,任何一样,其战略威慑价值,都远远超过派几个人到月亮上走一走,插个旗子!” 如果说陈老是从经济和国情的角度,阐述了计划的合理性,那么宋將军就是从国家安全的角度,揭示了这个计划无可替代的巨大价值。 钱副主任的脸色,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青一阵白一阵。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反驳,在“国家安全”、“民生福祉”这些沉甸甸的词语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所强调的“国际声望”,在这些实实在在的战略利益面前,仿佛成了虚无縹緲的空中楼阁。 激烈的辩论,至此尘埃落定。 所有的目光,最终都匯聚到了主位上。 从始至终,统领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深邃的目光在每一个发言者的脸上掠过,最后,长时间地停留在林舟那份报告的封面上。 他手中的那支香菸,已经燃到了尽头,长长的菸灰摇摇欲坠。 他將菸蒂在菸灰缸里轻轻按灭,然后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整个会议室仿佛都亮了一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最后的、决定龙国未来十年甚至数十年命运的裁决。 统领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林舟年轻而坚定的脸上。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人心的力量。 “同志们都谈得很好,很充分。” 他开口了,语速很慢,像是在做一个歷史性的总结。 “星条国登月,成功了,动静很大,全世界都在看。 我们的一些同志,心里著急,有想法,这是正常的,也是好事。 说明大家心里都装著这个国家,都想为民族爭一口气。” 他先是肯定了所有人的初衷,包括钱副主任等人的想法,展现出了一个最高领袖的博大胸怀。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们龙国,有我们自己的国情,有我们自己的困难,也应该有我们自己的节奏。” 他拿起林舟的那份报告,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篤篤”的声响,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林舟同志说得对,不能別人家放个大炮仗,我们就一定要跟著去点个更大的。 我们得先看看,我们自己的房子,地基牢不牢。 打好地基,比盖一个漂亮的空中楼阁,要重要得多!” 这句话,掷地有声,为整场辩论定下了基调。 钱副主任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统领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决断力。 “『天宫』计划,『北斗』系统,高解析度对地观测系统,这三件事情,我看,关乎的是我们国家的经济命脉、国防命脉、科技命脉!其长远意义,绝不逊於登月!甚至,於我们而言,比登月更重要,更紧迫!” 他站起身来,身躯虽然不再挺拔,但那一刻,在所有人眼中,却显得无比高大。 “我决定!”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就按照林舟同志提出的这个战略规划走!集中我们全国的力量,调动我们最好的资源,一步一个脚印,办好我们自己的事!走我们自己的路!” “一锤定音!” 这最后的宣判,如同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响,更在每个人的心中炸响。 这不仅仅是一个项目的通过,这是一种国家战略的最终確立,是一种对浮躁冒进的彻底否定,是一种对实事求是、独立自主精神的最高肯定。 更是对林舟,这个年仅二十余岁的年轻人,前所未有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 全场肃然。 林舟也猛地站了起来。 他感觉一股热流从胸口直衝头顶,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承受了多少质疑和压力,此刻,就收穫了多少理解和信任。 那来自最高领袖的目光,不再是审视,不再是考验,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如同山岳般的託付。 他向前一步,深深地鞠躬,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请首长放心!请各位同志放心!我们七號院,我们全体航天人,一定不辱使命,鞠躬尽瘁,为龙国打造出我们自己的『天基长城』!” 统领欣慰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好!我相信你们。 散会吧。” 隨著他一声令下,这场决定歷史走向的会议,正式结束。 与会者们陆续起身,默默地向外走去。 钱副主任和他的几位支持者,脸色灰败,脚步匆匆,仿佛想儘快离开这个让他们备受打击的地方。 而陈老、宋將军等人,则不约而同地走到了林舟身边。 陈老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讚许:“小伙子,了不起!有理有据,不卑不亢,为国家立了大功!” 宋將军则只是对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尽在一个坚定的眼神里。 林舟一一回应著,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龙国的航天事业,將不再迷茫,不再彷徨。 一条虽然充满荆棘、无比艰辛,但却无比清晰、无比扎实的道路,已经在脚下铺开。 他独自一人,走到了窗边。 窗外,京城的夜幕已经降临,稀疏的星辰在天鹅绒般的夜空中闪烁。 林舟的目光,穿过玻璃,投向那片深邃的宇宙。 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轻鬆,反而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神圣而沉重的使命感。 蓝图已经绘就,接下来,就是將它变成现实的漫长征途。 而他,將是这条征途上,最重要的掌舵人之一。 第711章 星条国登月 西山会议的决议,如同一道无声的命令,让整个龙国航天系统这部庞大的机器,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和决心,朝著一个明確而坚定的方向缓缓转动。 曾经甚囂尘上的“登月”之爭,仿佛一夜之间销声匿跡。 喧囂与浮躁被深埋,取而代之的,是七號院里日夜不息的灯火,是各个协作单位中骤然加压的紧张气氛,是无数科研人员伏在图纸和实验台前沉默的背影。 林舟和他的团队,成了这部机器最核心的引擎。 他们几乎是以一种燃烧生命的方式,將“天宫”、“北斗”、“高分”三大工程的宏伟蓝图,分解成数以万计的具体任务、技术指標和工程图纸。 这是一个比单纯追赶登月要复杂百倍的系统工程,每一步都走在无人踏足的荒原上,每一步都需要巨大的智慧和勇气。 时间,就在这紧张而有序的沉默中,悄然流逝。 直到一个来自遥远地球另一端的消息,如同一次八级地震,撼动了整个世界,也在这片沉默的土地上,激起了最深沉的涟漪。 这一天,星条国的“阿波罗11號”飞船,成功登陆月球。 对於世界上绝大多数人而言,这是一个通过广播和电视见证的奇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但在这时候龙国,普通民眾对此知之甚少。 然而,在京城西郊的一间內部放映室里,一场特殊的“直播”正在进行。 这间放映室戒备森严,能坐在这里的,都是龙国军、政、学界的顶层人物。 林舟、宋將军、陈老,以及当初在会议上持反对意见的钱副主任等人,赫然在列。 他们面前的,不是电视机,而是一部十六毫米的电影放映机。 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经过转录的星条国电视台信號,正以一种带著雪点和信號衰减的粗糙画质,投射在巨大的幕布上。 画面是黑白的,声音夹杂著滋滋的电流声,但那从三十八万公里外传来的影像,依旧带来了无与伦比的视觉和心理衝击。 当那个名为“鹰”號的登月舱,喷吐著火焰,在月球表面那片名为“静海”的灰色荒原上,扬起一片尘埃,最终稳稳著陆时,放映室里响起了一片极度压抑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屏幕。 他们看到,舱门打开,一个穿著臃肿太空衣的人影,笨拙但坚定地,一步一步,从梯子上走下来。 全世界的广播里,都在转播著那个太空人的声音,通过放映室里的扬声器,断断续续地传来: “这是我个人的一小步,但却是全人类的一大步。” 当翻译用低沉的中文,將这句话复述出来时,整个放映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钱副主任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太空人,將一面星条旗插上月球的土壤,看著那面旗帜在没有风的月面上,被特殊设计的支架撑开,仿佛在向整个宇宙炫耀著胜利。 那一刻,他曾经在会议上所说的“政治影响力”、“民族自信心”等等话语,仿佛都变成了活生生的、带著灼人热度的现实,狠狠地抽打在他的脸上。 他身边的几位支持者,无不低下头,神情复杂。 震撼、羡慕、不甘,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们心头。 差距太大了。 这不是简单的技术差距,这是国力的差距,是整个工业体系、科技体系、乃至国家组织能力的全面碾压。 那艘將太空人送上月球的“土星五號”火箭,是有史以来最庞大的运载工具,它的总设计师,正是当年被他们逼走的龙国火箭事业的奠基人之一。 这个事实,更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每一个知情者的心里。 宋將军的拳头,在膝盖上不知不觉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看到的不是什么“人类的一大步”,他看到的是一个潜在的对手,將自己的军事和技术前哨,推进到了地球之外的战略制高点。 他看到的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我有能力到达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这种能力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威慑。 陈老默默地嘆了口气。 他想的是,支撑起这样一次登月所需要的庞大財力,几乎相当於龙国好几年的国民生產总值。 星条国可以为了一个政治目標如此不计成本,而龙国的每一分钱,都得掰成几瓣,用在最急需的工业、农业和国防建设上。 国情不同,选择自然不同。 他更加坚信,当初支持林舟的决定,是唯一正確的选择。 而林舟,从始至终,他都只是静静地看著。 他的眼神里没有沮丧,没有嫉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分析和计算。 他不像其他人那样被宏大的口號和画面所感染,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估算著登月舱的下降速度、发动机的推力控制精度、地月通讯的延时和带宽、太空衣的生命维持系统……每一个细节,在他眼中都化作了一系列复杂的技术参数和工程难题。 他看到了差距,但他更看到了实现这一切背后的科学原理和工程逻辑。 这差距是巨大的,但並非神话,並非不可逾越。 它只是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一代人甚至几代人,心无旁騖的、脚踏实地的艰苦奋斗。 屏幕上的太空人在月球上跳跃、採集岩石样本,向地球挥手。 全世界都在为这一幕欢呼沸腾,星条国的科技霸权形象,在这一刻达到了歷史的顶峰。 各大国的报纸头条,无一例外地被这张照片所占据。 而在这间小小的放映室里,瀰漫的却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压抑。 这种沉默,不是麻木,而是一种被巨大现实衝击后,痛定思痛的清醒。 它像一块沉重的磨刀石,磨礪著在场每一个龙国精英的神经。 放映结束,灯光亮起,没有人立刻起身。 那片黑白的月球荒原,和那面刺眼的星条旗,仿佛烙印在了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第712章 龙国航天,零 良久,统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著虚空,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对所有人说: “看到了,很好。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记住今天的感觉。 然后,回去,干我们自己的事。” 他的话语里没有半句指责,也没有半句安慰,只有一种直面现实的冷静和坚韧。 眾人默默起身,鱼贯而出。 走廊里的光线,让习惯了黑暗的眼睛有些刺痛。 钱副主任的背影,似乎比来时更加佝僂了一些。 林舟走在最后,宋將军与他並肩。 “心里不好受吧?”宋將军低声问。 “是压力,也是动力。”林舟回答,他的声音很平静,“他们走得快,但我们走得稳。 將军,我们的『天基长城』,才是我们真正的『静海基地』。” 宋將军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月球上的脚印,在全世界掀起的狂热浪潮,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星条国趁热打铁,接连实施了多次登月计划,每一次都像一场精心编排的盛大演出,不断巩固著他们的全球领袖形象。 然而,就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於地月之间时,北方的另一个巨人——北极熊,却在另一个赛道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翌年春天,一则消息震惊了世界:北极熊成功发射了人类歷史上第一个空间站——“礼炮一號”。 如果说,星条国的登月是一场华丽的、充满英雄主义色彩的远征,那么北极熊的空间站,则是一种更为务实、更具深远战略意义的“圈地运动”。 消息传来时,林舟正在七號院的地下指挥大厅,与团队进行“北斗”项目第一颗实验卫星的轨道参数推演。 当秘书將这份印著“绝密”字样的情报简报递到他手上时,他只是看了一眼標题,便递给了身边的宋將军。 宋將军接过简报,逐字逐句地读著。 他的眉头越锁越紧。 “礼炮一號”成功进入近地轨道,並且,他们的太空人已经成功对接,並进入空间站內部,开始了长达二十多天的在轨驻留实验。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北极熊已经掌握了在太空中建立永久性前哨站的能力! 登月,去的是一个遥远的、荒芜的星球。 而空间站,就悬在所有国家的头顶上!它是一个永不降落的侦察平台,一个潜在的武器平台,一个进行各种军事和科学实验的太空基地。 放映室里,再一次坐满了熟悉的面孔。 这一次,播放的是通过侦察渠道获取的、关於“礼炮一號”的模糊影像资料和技术分析报告。 钱副主任等人已经不再发言,他们只是沉默地看著。 星条国的登月,让他们感受到了差距;而北极熊的空间站,则让他们感受到了威胁。 这种威胁,比月球上的旗帜,来得更加直接,更加冰冷。 因为,这恰恰是林舟当初规划的“天宫”计划所要实现的目標。 现在,北极熊抢先了。 “他们又走在了前面……”有人低声感嘆,语气中充满了焦虑。 林舟看著分析报告上关於“礼炮一號”的轨道高度、结构重量、能源系统等数据,眼神异常凝重。 他知道,北极熊的航天实力一直非常强大,他们在载人航天和长期在轨技术上,有著自己独特的、深厚的积累。 “礼炮一號”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太空竞赛的格局。 国际社会的舆论,从之前对星条国的一边倒讚美,变成了对两个超级大国“两极爭霸”的激烈討论。 有的媒体盛讚星条国探索宇宙的勇气,有的媒体则惊嘆於北极熊扎根近地轨道的深谋远虑。 报纸上、杂誌上,刊登的不是星条国太空人在月面行走的照片,就是北极熊太空人在空间站里失重漂浮的画面。 全世界的航天爱好者和评论家,都在激烈地辩论著,到底是“深空探索”更重要,还是“近地空间利用”更有价值。 整个国际舆论场,被星条国和北极熊这两个庞然大物,瓜分得乾乾净净。 七號院的情报分析小组,奉命整理过去一年,所有国外主流媒体关於航天领域的报导。 几天后,一份薄薄的报告,放在了林舟的办公桌上。 报告的內容很简单,只有几行字,却比任何厚重的分析都更具分量。 报告总结道:在过去一年全球上千家主流报刊杂誌关於航天探索的数万篇报导中,提及星条国航天计划的报导,占比约55%;提及北极熊航天计划的报导,占比约44%;提及其他国家(如欧罗巴联合航天机构)的报导,占比约1%。 报告的最后,是单独的一行字,触目惊心。 “关於龙国航天事业的相关报导:0。” 零。 一个冰冷的、残酷的数字。 仿佛在向他们宣告:在这个由巨人主宰的舞台上,你们的沉默,就是不存在。 那份关於全球航天报导的分析报告,像一片薄薄的、锋利的冰,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七號院的核心。 报告上的那个“0”,没有重量,却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它不像星条国登月或北极熊建空间站那样,带来的是具体的、技术上的震撼与压力,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被世界主流敘事彻底无视的刺痛。 龙国航天,在埋头苦干,在沉默中积蓄力量。 然而在外界看来,这份沉默等同於不存在。 世界舞台的聚光灯下,两个巨人在表演著精彩的对手戏,而龙国,则被遗忘在舞台最黑暗的角落,连一个轮廓都没有。 这种被隔绝於世界之外的窒息感,不仅仅瀰漫在七號院。 它像一种无形的孢子,隨著星条国登月画面的震撼和北极熊空间站的辉煌,通过各种有限的渠道,飘散在龙国社会的上层空气中,並在一个特殊的群体里,找到了最適宜发酵的温床。 最先发出声音的,不是科学家,也不是工程师,而是一批自詡为“清醒者”的文人。 第713章 慕洋 京城,一处不对外开放的图书馆阅览室里,几位穿著中山装或旧式长衫的学者,正围坐在一张长桌旁,低声交流。 这里是京城有名的文化沙龙,能出入此地的,大多是在学术界或文化界有一定地位的人物。 沙龙的核心,是一位名叫魏文明的中年学者。 他四十多岁,戴一副金丝边眼镜,面容清瘦,眼神中总是带著一丝审视和忧虑。 他早年留学欧罗巴,主修歷史与哲学,归国后在京城一所顶尖学府任教。 他学贯中西,言谈举止间总带著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优雅与疏离。 最近,由他主笔的一篇长文,在几份小范围传阅的內部刊物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文章的標题极具煽动性——《冰河下的根系:我们与世界的本质差距》。 “诸位,”魏文明轻轻敲了敲桌子,將眾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他的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学理自信,“最近航天领域发生的两件大事,我想大家都已经有所耳闻。 星条国人踏上了月球,北极熊在头顶建起了行宫。 而我们呢?我们的声音在哪里?” 他环视一圈,不等別人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有人说,我们也在努力,我们有『小灵通』,我们有『巨龙之心』。 这些固然是成就,值得肯定。 但是,请允许我直言,这些在我看来,不过是『奇技淫巧』。” “奇技淫巧”四个字一出,在座的几人脸色微变。 这四个字,在龙国传统语境中,带著极强的贬义,意味著偏离了根本大道的、无足轻重的小聪明。 一位老派学者忍不住反驳道:“文明兄,此言差矣。 『小灵通』解决了有无问题,『巨龙之心』更是国之重器,怎能说是奇技淫巧?” “张老,您误会了我的意思。”魏文明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但內容却咄咄逼人,“我並非否定这些成果本身的技术价值。 我的意思是,这些成果,是在一个错误的、或者说是有缺陷的根基上,长出的几朵看似艷丽的。 它无法改变我们脚下这片土壤的贫瘠,更无法弥补我们与世界先进文明之间的『本质差距』。”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仿佛在组织更具衝击力的语言。 “这个本质差距是什么?不是技术,不是金钱,而是文化与体制的『劣根性』!” “劣根性”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是一种近乎全盘否定的、最彻底的自我批判。 “我们来看看星条国,”魏文明的声调开始上扬,带著一种近乎传教士般的热情,“他们为什么能登月?因为他们有自由的空气!他们的体制鼓励冒险,崇尚个人英雄主义,允许天马行空的想像力。 无数个自由的头脑,在市场和梦想的驱动下,迸发出无穷的创造力。 阿波罗计划,是这种自由创新精神的极致体现,是『人类的一大步』,这绝非一句空话!” “再看北极熊,”他话锋一转,“他们是另一个极端。 他们没有星条国的自由,但他们有我们望尘莫及的、真正彻底的『举国体制』。 他们的体制能够將整个国家拧成一股绳,为了一个明確的战略目標,可以不计成本,不惜代价,以一种近乎军事化的方式去执行。 『礼炮一號』,就是这种钢铁意志和强大组织能力的產物。 他们虽然僵化,但在某些特定赛道上,同样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的话语在小小的阅览室里迴响,形成一种强大的逻辑闭环。 他將星条国和北极熊塑造成了两种截然不同但都无比成功的范例,一个代表了“自由创新”的巔峰,一个代表了“集权高效”的极致。 然后,他將矛头直指龙国。 “而我们呢?我们卡在了中间,一个最尷尬的位置。”他痛心疾首地说道,“论自由,我们处处是枷锁,思想被禁錮,个人的创造力被集体主义的紧箍咒牢牢束缚。 我们不敢犯错,不敢想像,只能在別人划定的框架里,小心翼翼地模仿和追赶。” “论集权,我们的『举国体制』又不够彻底。 资源调动充满了部门间的扯皮和內耗,决策过程掺杂了太多非科学的因素。 我们总是在『集中力量办大事』和『照顾各方利益』之间摇摆不定,导致我们的力量既不够集中,也不够灵活。” “这一切的根源在哪里?”他回到桌边,手指重重地按在自己那篇文章的標题上,“就在我们几千年的文化传统里!就在我们这个看似稳定却早已僵化的体制结构中!我们的文化,崇尚中庸,害怕出头,讲究论资排辈,压抑天才。 我们的体制,看似强大,实则充满了无数看不见的壁垒和惰性。 这,就是我说的『劣根性』!” “所以,”他做出结论,“我们现在搞的那些东西,『小灵通』也好,『巨龙之心』也罢,甚至包括那个秘而不宣的『天宫』计划,都只是在修补一艘千疮百孔的旧船。 而別人,已经造出了飞向新大陆的远洋巨轮,甚至飞向星辰的宇宙飞船!我们不从根子上解决问题,不进行一场彻底的、深入骨髓的文化和思想变革,那么我们和世界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一番话说完,满室寂静。 魏文明的这套理论,极具迷惑性。 它用一种宏大的歷史敘事和哲学思辨,解构了龙国正在进行的一切努力。 它將外部的封锁和內部的困难,全部归咎於自身的“劣根性”,从而导出一个令人绝望的结论:无论怎么努力,只要不改变“根”,就永远没有希望。 这套理论,像一种思想病毒,迅速在特定的圈子里传播开来。 在京城和海滨市的几所顶尖大学里,年轻的学子们,正是最容易被这种“深刻”和“批判”思想所吸引的群体。 他们年轻,热血,渴望报国,但同时,他们也通过有限的渠道,看到了外部世界的繁华和强大。 第714章 我们就是不行? 星条国登月的画面,对他们的衝击,远比对普通民眾要大得多。 一间男生宿舍里,几个工程物理系的学生,正在激烈地爭论著。 “魏文明老师说的有道理!我们確实太封闭了,思想不够解放!”一个戴著眼镜的男生激动地挥舞著手中的內部刊物,“你们看,人家星条国的大学,学生可以自由组建社团,研究任何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我们呢?课程都是定死的,一切行动听指挥。” “可我们也在搞自己的原子弹,搞自己的卫星啊!”另一个学生反驳道,“这不也是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吗?” “优势?你看魏老师怎么说的,”眼镜男生指著文章,“他说我们这是『瘸腿的巨人』,军事和重工看似强大,但民生科技一塌糊涂。 老百姓还在用粮票,人家已经开始討论彩色电视了!这种发展是不健康的,是不可持续的!” “而且,你们不觉得吗?”第三个学生幽幽地开口,“我们总是在宣传『人定胜天』,宣传『精神原子弹』。 可是在绝对的技术差距面前,精神真的能战胜一切吗?阿波罗飞船,是靠精神造出来的吗?那是靠几万名顶尖的科学家,靠最先进的计算机,靠最雄厚的工业基础!我们承认差距,就那么难吗?” 他的话,让宿舍里陷入了沉默。 这种情绪,在知识分子群体中同样在蔓延。 一些老教授,经歷过旧时代的动盪和新时代的曲折,他们对国家的未来怀有深厚的感情,但现实的巨大差距,也让他们中的一些人,產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们看到,“巨龙之心”的成功,並没有立刻让国家变得富强;“小灵通”的升空,也没有改变被世界舆论无视的尷尬地位。 相反,他们看到的是星条国和北极熊在太空竞赛中愈发辉煌,而国內的普通民眾,生活依旧清苦。 魏文明的“劣根性”理论,为这种普遍的焦虑和无力感,提供了一个看似深刻的、一劳永逸的解释。 它將复杂的地缘政治问题、经济基础问题、科技发展阶段问题,简单化、標籤化地归结为一种形而上的“文化原罪”。 这种论调,迎合了部分人在巨大外部压力下急於寻找一个简单答案的心理。 於是,“我们不行”的论调,开始以一种更系统、更理论化的形式出现。 “我们的文化就不適合搞科学,讲究的是天人合一,而不是征服自然。” “你看人家星条国的制度,多有活力,失败了也能再来。 我们呢?一步错,万劫不復。” “北极熊虽然专制,但人家目標明確,执行力强。 我们呢?天天开会,议而不决。” 这些窃窃私语,在文化沙龙里,在大学的草坪上,在一些学者的书斋中,匯成一股强大的暗流。 它否定脚踏实地的努力,解构来之不易的成就,鼓吹一种彻底的自我否定和对外部模式的盲目崇拜。 这股“慕洋派”的思潮,与七號院里那群埋头苦干的工程师们,形成了鲜明而讽刺的对比。 林舟和他的同事们,在物理世界里,一寸一寸地搭建著通往太空的天梯;而在魏文明和他的追隨者们所营造的精神世界里,这片土地的文化根基,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抽空。 一个在建设,一个在解构。 一个向著星辰大海,一个坠入虚无的深渊。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时代的巨大沉默背景下,开始遥遥对峙。 一场看不见硝烟,却可能动摇国本的战爭,已然拉开了序幕。 与京城文化圈中那股涌动的、形而上的思想暗流不同,在遥远的大西北,一场更为具体、更为残酷的战斗,正在一片亘古的沉寂中,以一种惊心动魄的方式展开。 这里是龙国最神秘的角落之一,地图上的一片巨大空白。 当地人称之为“死亡之海”,风是这里唯一的主宰,捲起黄沙,日復一日地雕琢著光禿禿的雅丹地貌。 然而,在这片死寂的腹地,却隱藏著龙国最前沿的梦想——“天宫”计划的摇篮,运载火箭发射与测试基地。 林舟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两年了。 两年前,他还是七號院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总师,而今,他的皮肤被烈日和风沙磨礪得黝黑粗糙,嘴唇常常乾裂起皮,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更加坚毅。 他像一棵扎根在戈壁滩上的胡杨,沉默而顽强。 他所带领的,是一支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团队。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放弃了都市的安逸,一头扎进了这片不毛之地。 他们的任务,是为“天宫”计划打造出坚实可靠的基石——“长征”系列大推力运载火箭。 这里的条件,艰苦到超乎想像。 没有高楼,只有一排排低矮的干打垒营房;没有美食,只有日復一日的土豆、白菜和馒头;最大的娱乐,是傍晚时分,看巨大的红日沉入地平线,將整个戈壁染成一片悲壮的血色。 比生活条件更艰苦的,是工作条件。 在火箭设计中,最核心、最繁琐的就是海量的计算。 没有先进的电子计算机,这里最主要的计算工具,是算盘和计算尺。 在一间被用作“计算中心”的大平房里,几十名技术员並排而坐,每个人面前都摆著一把磨得发亮的算盘。 “哗啦啦……” 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清脆而密集,像一片永不停歇的春蚕在啃食桑叶。 这是基地的“心跳”,每一个数据的诞生,都关係著那枚钢铁巨兽的命运。 林舟常常深夜还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对著一堆堆写满了公式和草稿的纸张,反覆验算。 一个小数点,一个正负號,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他们要攻克的第一个难关,是“长征”火箭的心臟——代號“擎天一號”的大推力液氧煤油发动机。 这是决定火箭运载能力的关键,也是技术风险最高的部分。 经过一年多的理论设计、图纸绘製和无数次的部件测试,第一台完整的“擎天一號”样机,终於被稳稳地固定在了山坳里的试车台上。 第715章 第一次失败 试车台是一座巨大的钢筋混凝土堡垒,厚重的墙体足以抵御上百吨推力带来的衝击和高温。 所有人都明白,即將到来的第一次全系统试车,是一场真正的“大考”。 试车前夜,整个基地都瀰漫著一种混杂著兴奋与紧张的特殊气息。 林舟一夜未眠。 他带著几个核心工程师,最后一次检查了所有的管路、阀门和传感器。 手电筒的光柱在复杂的钢铁结构上扫过,映出一张张年轻而专注的脸。 “老王,压力泵这边的数据再核对一遍。”林舟对身边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工程师说道。 王工是团队里年纪最大、经验最丰富的专家,也是林舟最倚重的左膀右臂。 他头髮白,戴著一副深度老镜,手上全是常年和机械打交道留下的老茧和油污。 他拍了拍身前的涡轮泵,声音沙哑但充满自信:“放心吧林总,检查了不下二十遍了,每个螺丝都跟自己亲儿子一样熟。” 林舟点点头,又转向另一位年轻人:“小李,点火控制程序,再过一遍应急预案。” “是!” 凌晨四点,戈壁滩上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 林舟站在距离试车台一公里外的观测堡垒里,透过厚厚的防爆玻璃,凝视著远处那个被探照灯照得雪亮的钢铁巨兽。 堡垒內,几十名技术人员各就各位,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各单位注意,倒计时准备!” 林舟拿起话筒,声音沉稳,但紧握话筒的手指关节已经因为用力而发白。 “十、九、八……” 隨著倒计时的数字一个个跳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三、二、一,点火!” 指令下达的瞬间,一道橙红色的火光从发动机喷管中猛然窜出,紧接著,一声沉闷的轰鸣打破了戈备的万古死寂。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观测堡垒的玻璃窗发出了嗡嗡的共振声。 “点火成功!” “压力稳定!” “推力上升,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百分之九十……” 控制台前,负责监测数据的小伙子们,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一条条代表著成功的绿色曲线,在示波器的屏幕上稳步攀升。 成功了! 堡垒內,压抑许久的欢呼声几乎就要爆发出来。 许多人眼眶都红了,这一年多的辛苦,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回报。 林舟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但他依然紧盯著主屏幕上的推力曲线,没有下达停止测试的命令。 按照计划,测试需要持续一百秒。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八十秒……八十五秒……九十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利在望的第九十三秒,异变陡生! 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突然变成了一种尖利刺耳的嘶吼!喷出的火焰,也从稳定的橙红色,瞬间变成了惨白的顏色,並且剧烈地摇摆不定! “警告!燃烧室压力异常!” “警告!涡轮泵转速超限!” 控制台上一片红灯爆闪,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堡垒。 “紧急关机!”林舟脸色煞白,对著话筒发出了嘶吼。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他的话音未落,远处的试车台上,那团惨白的火焰猛地向內一缩,紧接著,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巨大火球轰然爆开!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仿佛天崩地裂。 观测堡垒的地面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厚重的防爆玻璃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衝击波裹挟著沙石,狠狠地砸在堡垒的外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恐怖声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得呆住了。 林舟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扔下话筒,疯了一般地冲向堡垒的大门:“快!救人!快去现场!” 当消防队和救援队冒著浓烟和烈火衝到试车台附近时,眼前的景象宛如地狱。 巨大的试车台被炸塌了一半,钢筋混凝土的碎块和扭曲的金属管线散落一地。 那台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擎天一號”发动机,已经变成了一堆冒著黑烟的废铁。 更让人心碎的是,在靠近试车台的一个辅助设备间里,他们发现了几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那是负责近距离监测设备的老王和他的几个徒弟。 爆炸发生时,他们所在的设备间没能抵挡住衝击波和飞溅的弹片。 王工伤得最重。 为了保护身边一个年轻的技术员,他几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衝击。 当人们把他抬出来时,他浑身是血,一条腿被飞来的钢板砸得血肉模糊,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救护车呼啸著將伤员送往基地医院,林舟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前,浑身冰冷,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晚霞如血,映照著他失魂落魄的背影,显得无比悲凉。 …… 事故的消息被以最高级別严格封锁。 整个基地进入了静默状態,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非必要联繫。 伤员被紧急转运至京城的保密医院,对外只宣称是“生產事故”。 然而,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如此重大的事故,即便再怎么封锁,一些蛛丝马跡还是不可避免地泄露了出去。 紧急调动的高级別医疗专家,从大西北飞往京城的专机,以及一份语焉不详、要求追加事故处理经费的紧急报告,都成了某些人眼中不容错过的“证据”。 在京城,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里,主管经济工作的钱副主任,將一份內部通报轻轻放在了桌上。 “看看吧,”他对面的几位心腹说,“我早就说过,那个什么『天宫』计划,就是个无底洞!劳民伤財!现在怎么样?还没飞上天,先在地上炸了个大炮仗!听说死了好几个人,还有个什么专家,腿都没了!”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果然如此”的快意。 在他看来,国家底子这么薄,有限的资源应该投入到能快速见效的农业和轻工业上,而不是这种好高騖远、虚无縹緲的航天项目。 “主任,消息可靠吗?”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第716章 劳民伤財 “哼,八九不离十。”钱副主任冷笑一声,“他们捂得越紧,说明问题越大!这件事,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下次开会,我一定要提出来,必须重新评估这个项目的必要性!不能再让这群『技术疯子』拿著国家的钱打水漂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文化学者魏文明也在他的文化沙龙上,以一种痛心疾首的口吻,谈论起了他听到的“风声”。 “诸位,一个悲哀的消息。”他扶了扶金丝边眼镜,神情肃穆,“我们引以为傲的那个航天基地,据说发生了一场惨烈的爆炸。 具体的细节,我们不得而知,因为他们一如既往地选择了隱瞒。” 他顿了顿,让在场的听眾消化这个消息。 “这说明了什么?”他自问自答,声音里充满了悲悯,“这恰恰印证了我之前的观点!我们的体制,我们的文化,存在著根本性的缺陷!我们迷信『人定胜天』,却漠视科学规律;我们强调『集体奉献』,却不尊重个体生命的价值;我们习惯於掩盖失败,而不是从失败中学习!”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愈发沉重:“星条国人搞阿波罗,也有失败,但他们公开討论,全民反思,最终走向了成功。 而我们呢?出了重大事故,第一反应是封锁消息,是『家丑不可外扬』!这种深植於骨髓的『劣根性』,不进行一场刮骨疗毒式的变革,我们永远只能在失败和隱瞒的怪圈里打转!” 很快,两股源头不同、但指向一致的谣言,开始在京城的上层圈子里悄然流传: “听说了吗?大西北那个搞火箭的基地,炸了!劳民伤財,还出了人命!” “何止啊,据说是个重大事故,死了不少工程师,可消息全被压下来了,不让报!” “我就说嘛,咱们根本没那个技术实力,非要打肿脸充胖子,现在出事了吧?” “这是制度问题!不透明,不科学,早晚要出大事!” 这些谣言,像致命的病毒,从京城扩散开来,又通过某些隱秘的渠道,慢慢地、曲折地,传回了那片正在舔舐伤口的戈壁滩。 基地里,刚刚经歷了失败和伤痛的团队,士气本就低落到了冰点。 当这些夹杂著嘲讽、质疑和污衊的言论传来时,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们在这里奉献青春,忍受著常人无法想像的艰苦,甚至付出了鲜血和生命的代价。 然而,在外面的一些人看来,他们的牺牲和努力,不过是“劳民伤財”的胡闹,他们的悲剧,成了別人攻击体制的“弹药”,他们为了保密而承受的沉默,更被污衊为“刻意隱瞒”的罪证。 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悲壮感,笼罩在整个团队上空。 他们不仅要与技术上的“拦路虎”搏斗,还要承受来自內部的、看不见的刀子。 林舟站在宿舍窗前,望著窗外被风沙模糊的星空,手里紧紧攥著一份从京城家人来信中抄录下来的、流传甚广的谣言。 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深深扎进他的心里。 戈壁滩的冬天,来得迅猛而酷烈。 寒流从西伯利亚长驱直入,没有任何阻挡,將这片广袤的无人区变成了一座天然的冰窖。 自“擎天一號”发动机试车失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基地的气氛,比这天气还要寒冷。 曾经热火朝天的工房变得冷冷清清,技术员们走路都低著头,彼此之间很少交谈。 那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不仅炸毁了试车台和一台宝贵的样机,更炸碎了团队的信心和骄傲。 林舟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已经整整三天三夜。 房间里堆满了图纸和数据记录,每一张都与那次失败的试车有关。 他双眼布满血丝,下巴上长出了青黑的胡茬,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一遍又一遍地復盘著那致命的九十三秒,试图从海量的数据中,找出魔鬼藏身的那个细节。 燃烧室压力异常……涡轮泵转速超限……是材料强度不够?还是燃料配比出了问题?是结构设计存在缺陷?还是某个阀门的响应速度慢了千分之几秒? 他的脑海里,反覆迴响著爆炸的巨响,和王工被抬上救护车时,那条血肉模糊的腿。 王工的腿最终没能保住,在京城的医院里做了截肢手术。 消息传来那天,几个年轻的技术员抱头痛哭。 那是他们的师傅,是那个总爱笑著骂他们“小兔崽子”,却又手把手教他们拧好每一个螺丝的老人。 比失去一条腿更痛苦的,是外界传来的那些风言风语。 林舟的桌上,就摊著那张从家信里抄录下来的纸条。 上面的字跡,因为主人的用力而几乎要划破纸背。 “劳民伤財”、“重大事故”、“刻意隱瞒”、“制度问题”、“技术疯子”……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他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他可以承受失败,可以面对任何技术上的困难,但他无法忍受这种建立在无知和恶意上的污衊。 他和他的团队,在这片荒漠上,燃烧著自己的生命与青春,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评价。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苦涩,如同戈壁的寒流,渗透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坚持的这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 “滴。” 一声微弱的电子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那是“玄鸟”的呼叫。 林舟没有回应。 他现在没有任何心情去思考那些更遥远、更宏大的未来。 他被困在了眼前这场失败的泥潭里。 “滴。 检测到您的生理指標出现异常。 心率过缓,皮质醇水平持续偏高。 建议立即进行心理干预和休息。” “玄鸟”的声音冷静而客观,却像一根针,刺破了林舟紧绷的神经。 “休息?”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王工躺在病床上,外面的人把我们当成败家子和骗子,我怎么休息?” “基於现有数据分析,『长征』项目已因本次事故及外部舆论压力而暂时搁置。 短期內,您无法通过重复推演失败过程来改变现状。 过度沉浸於负面情绪,將导致决策能力下降,对解决问题並无益处。” 林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你不是人类,你不会懂的!这不是数据,是人命!是荣誉!” 第717章 北斗的初步幻想 “我无法理解人类的情感,但我可以分析因果关係。”玄鸟的逻辑链条清晰而冷酷,“当前的核心矛盾是:『天宫』计划因运载工具的挫折而停滯。 要打破僵局,除了修復『长征』项目本身,还可以开闢第二战场,以新的、具备更高战略价值的目標,来重新凝聚共识,获取支持。” “第二战场?”林舟愣住了。 “是的。”玄鸟的声音仿佛带著一种超越时空的穿透力,“运载火箭的本质是『投送』。 我们当前的目標是投送一颗空间站。 但『投送』这一能力,还可以服务於一个更基础、更具顛覆性的战略体系。 一个能让我们的飞机、舰船、飞弹,乃至未来的每一位士兵,在地球任何一个角落,都知道自己精確位置的体系。” 林舟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那因为疲惫和悲伤而混沌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 精確位置……在地球任何一个角落…… 这几个字,对於一个毕生致力於航天与国防科技的人来说,蕴含著怎样石破天惊的意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军舰不再需要依赖星光和海岸线来测定方位,可以在大洋深处获得厘米级的定位。 意味著飞弹不再是“区域性”威慑,而是可以精確打击任何一个坐標的“点穴”利器。 意味著飞机在复杂气象条件下,也能找到回家的跑道。 意味著单兵作战,將拥有前所未有的態势感知能力。 这……这是一个足以改变未来战爭形態的终极能力! “你的意思是……”林舟的声音颤抖起来,“建立一个我们自己的……全球定位和授时网络?” “是的。 星条国人称之为『全球定位系统』(gps),目前尚在理论验证和早期试验阶段,代號『621b』。 根据我截获的零星情报和理论推演,其核心原理是利用一组在轨卫星,向地面发射带有精確时间戳的信號。 接收设备通过计算信號的延迟,来解算出自身的位置。” 玄鸟继续说道:“这是一个比『天宫』空间站技术难度更高,但战略价值也更根本的系统。 它一旦建成,將成为国家资讯时代的『基础设施』。 我们现在起步,与星条国几乎处於同一条起跑线上。 更重要的是,这个项目可以与『天宫』计划並行不悖,甚至相辅相成。 它的早期试验星,並不需要『长征』那样的大推力火箭,我们可以用现有的、更成熟的中小型火箭发射。 这可以在『长征』项目修復期间,维持团队的研发状態,並產出实际成果。” 林舟激动地站了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心中的鬱结与悲伤,在这一刻被一个更加宏大、更加激动人心的构想所衝散。 玄鸟为他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门后,是一个他从未想像过,但又无比渴望的未来。 是的,这才是真正的“第二战场”!如果说“天宫”是为了让我们“看得更远”,那这个系统,就是为了让我们“走得更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 “这个系统,我们要叫它什么名字?” “在龙国的古代天文学中,北斗七星是夜空中指引方向最重要的星辰。”玄鸟回答。 “北斗……”林舟喃喃自语,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好!就叫『北斗』!我们的『北斗』!” 几天后,林舟召集了十几名技术骨干,在基地那间唯一还算暖和的会议室里,召开了一次秘密会议。 这些人都是他最核心的班底,也是在这次事故中,承受了最大压力的一群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迷茫。 林舟没有说任何鼓舞士气的话。 他走到墙边,拉开一块蒙著图纸的黑布。 黑布上,是他这几天不眠不休,在玄鸟的协助下,用粉笔勾勒出的一张潦草却震撼的蓝图。 图上,一颗简笔画的地球悬在中央,周围环绕著几颗卫星。 无数条虚线从卫星射向地面,指向飞机、舰船和士兵。 “同志们,”林舟指著图纸,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天,我想请大家看一个新东西。” 他开始阐述“北斗”系统的基本构想。 从三维定位的数学原理,到时间同步的极端重要性,再到它在军事和民用领域的革命性应用前景。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林舟描绘的这个“云端上的宫闕”给惊呆了。 这个构想太宏伟,太超前,甚至带有一丝科幻色彩。 在他们还在为一枚飞不上天的火箭而焦头烂额时,林总师却已经將目光投向了一个由几十颗卫星组成的、覆盖全球的天基网络。 最初的震惊过后,冷静下来的现实问题,如同冰水一般浇在每个人头上。 “林总,”开口的是负责测控系统的小李,他也是王工最得意的弟子之一,性格严谨而务实,“这个想法……非常伟大。 但是,技术上的鸿沟,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要大得多。” 他走到图纸前,指著代表卫星的一个圆圈,声音有些乾涩:“要实现您说的这种定位,我们需要卫星上有一台极其极其精確的钟。 它每天的误差,不能超过十亿分之几秒。 任何微小的计时误差,经过光速放大,都会导致地面上成百上千米的定位偏差。”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说出了残酷的现实:“这种东西,我们称之为『原子钟』。 別说把它做到卫星上那么小、那么可靠,现在,我们连一台地面上使用的、稳定的原子钟都没有!我们实验室里最好的晶体振盪器,精度比这个要求差了至少一百万倍!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小李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所有人心中的涟漪。 紧接著,负责通信系统的工程师老赵也站了起来,他面色凝重地说:“还有星地链路的问题。 卫星信號从几万公里的高空传下来,非常微弱,很容易被大气层和各种电磁波干扰。 我们要如何保证信號的稳定?如何把如此高精度的时间信息,分毫不差地编码进去,再解码出来?我们现在的通信技术,还停留在短波和微波的地面应用上,对於深空测控通信,几乎是一片空白。” 第718章 一切空白 “最关键的是,”一位负责总体设计的研究员补充道,“我们对星条国人的那个『gps』,几乎一无所知。 我们不知道他们的技术路线,不知道他们卫星的轨道参数,不知道他们的信號编码方式。 我们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资料,没有任何可以『摸著过河』的石头。 我们等於是在一片漆黑的森林里,要自己开闢出一条路来。 这……这太难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变为一种沉重的压抑。 林舟描绘的蓝图无疑是壮丽的,但通往这座云端宫闕的每一步,似乎都布满了无法逾越的深渊。 原子钟,空白。 星地链路,空白。 核心算法,空白。 参考资料,空白。 这已经不是“从零开始”了,这是“从负开始”。 他们不仅缺乏必要的技术储备,甚至连完整的理论基础都还很薄弱。 “林总,我不是想泼冷水。”小李看著林舟,眼神复杂,既有对导师的尊敬,也充满了深深的忧虑,“『长征』火箭的失败,教训太惨痛了。 我们已经为此付出了血的代价。 那个项目,我们至少还有一些国外的资料可以参考,我们知道目標是什么样的。 可现在这个『北斗』……它太虚无縹緲了。 我们真的能搞出这种东西吗?这是不是……是不是太超前了?” 他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是啊,这会不会太冒进了?” “连火箭都还没弄明白,就去搞更复杂的卫星网络……” “万一……万一再失败一次,我们这个团队,这个基地,可能就真的散了。” 低低的议论声响了起来。 怀疑、焦虑、自我否定,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他们刚刚经歷了一场惨烈的失败,士气和信心都处在最低谷。 此刻,面对一个比之前困难百倍、千倍的新目標,他们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那不是对未知的兴奋,而是对又一次粉身碎骨的恐惧。 林舟静静地听著,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 他看著眼前这些朝夕相处的战友们,看著他们眼中闪烁的怀疑和畏惧,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他凭藉【悟性逆天】和玄鸟的帮助,可以看见未来的方向,可以勾勒出理论的框架。 但他无法凭空变出原子钟,也无法用几句话就抹平大家心中那道血淋淋的伤疤。 理想的丰满与现实的骨感,从未如此尖锐地对立著。 他手中的蓝图,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张画在沙滩上的画,宏伟而美丽,却隨时可能被现实的浪潮冲刷得无影无踪。 窗外,寒风呼啸,捲起地上的积雪,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会议室里,温暖的灯光照著一张张焦虑而迷茫的脸。 林舟独自站在那张宏伟的蓝图前,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刻的孤独。 他拥有了指引方向的“北斗”,却发现,他身后的人,已经快要跟不上他的脚步了。 京城的冬天,是另一种严酷。 不同於戈壁滩那种一览无余、席捲一切的狂暴,这里的冷,是湿漉漉、无孔不入的,能顺著人的衣领钻进去,贴著骨头缝蔓延。 林舟裹紧了身上那件不甚合身的旧大衣,走下顛簸了一天一夜的绿皮火车。 站台上涌动的人潮,空气中瀰漫的煤烟味,以及那熟悉的、带著京腔的叫卖声,都让他感到一种既亲切又疏离的恍惚。 他已经快一年没有回到这座城市了。 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吉普车早已等候在站外。 开车的是宋將军的警卫员,一个不多话的年轻人。 “林总师,將军让我来接您。 先去西山宾馆安顿下来,会议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开始。” 林舟点点头,坐进车里。 车子发动,匯入京城冬日清晨灰濛濛的车流。 他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象——穿著厚袄骑著自行车的市民,路边冒著热气的早点摊,墙上斑驳的標语——心中百感交集。 在那个与世隔绝的戈壁基地里,他和他的团队面对的是技术、是数据、是冰冷的物理定律。 失败了,就从废墟里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继续干。 可一回到这里,他知道,他要面对的,是比技术难题复杂一百倍的人心和时局。 “擎天一號”的失败,像一块巨石,不仅砸在了戈壁滩,更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这次被紧急召回,正是为了参加一场由最高层主持的、关於未来五年国家重点科技项目规划的高级別研討会。 这场会议,將直接决定“长征”项目的生死,也间接决定了他刚刚在心中点燃火种的“北斗”计划,是会成为现实,还是会彻底沦为泡影。 “林总师,”前排的警卫员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內的沉默,“將军让我提醒您,明天的会上,魏文明也会参加,而且……他准备得很充分。” 林舟的心猛地一沉。 魏文明。 这个名字,在龙国的科技和经济规划领域,分量极重。 他是一位资深的经济学家,以严谨务实、精打细算著称。 在那个普遍激情高涨的年代,他冷静甚至略显保守的风格,被许多负责“柴米油盐”的部门奉为圭臬。 他一直对航天这种高投入、高风险、短期內看不到直接经济回报的项目持保留態度,认为是在国家底子还很薄弱的情况下,一种不切实际的“好大喜功”。 过去,这种分歧还只是停留在內部报告和非公开的討论中。 但“擎天一號”的爆炸,无疑是给了魏文明最有力的一枚炮弹。 林舟可以想像,明天等待他的,將是一场何等激烈的风暴。 他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车窗上。 脑海里浮现出基地里那些年轻技术员迷茫的脸,浮现出王工那条空荡荡的裤管,也浮现出“玄鸟”展示给他的、那片璀璨的星辰大海。 他知道,他不能退。 一步都不能。 京城西山宾馆,一號会议厅。 能容纳上百人的大厅里,此刻只坐了不到三十人。 但每一个人,都是跺跺脚就能让某个领域抖三抖的关键人物。 有来自各个工业部门的负责人,有主管计划和財政的大员,有军方的几位高级將领,还有像林舟这样,从一线被召回的顶尖科学家和总工程师。 第719章 孰对孰错 会场的布置庄重而肃穆,红木的桌椅,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桌上摆著带盖的白瓷茶杯。 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茶叶清香,却压不住那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 会议开始后,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先后做了匯报,內容大多是总结过去,展望未来,言辞谨慎,四平八稳。 林舟坐在后排,安静地听著,目光却时不时地扫过坐在前排中央位置的魏文明。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戴著一副黑框眼镜,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穿著一身合体的中山装。 他的坐姿很直,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尊沉思的石像。 但林舟能感觉到,那平静的外表下,积蓄著一股强大的能量。 终於,在上午的自由討论环节,主持人话音刚落,魏文明便不紧不慢地扶了扶眼镜,按下了面前的话筒开关。 “咳。” 一声轻咳,让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他的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带著一种学者特有的沉稳,“刚才听了几个部门的报告,很受鼓舞。 我们的国家,在这么困难的条件下,取得了这么多成就,確实来之不易。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越是在这种时候,我们越是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越是要实事求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林舟和宋將军所在的区域。 “近些年,国际上风起云涌。 星条国人把旗子插上了月球,北极熊把他们的空间站送上了天。 这確实是他们国力的象徵,是他们科技实力的体现。 於是,我们的一些同志,也坐不住了,也想著要『迎头赶上』,也要搞我们自己的大火箭,我们自己的空间站。” 他的话语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问题的核心,也毫不留情地揭开了“擎天一號”失败的伤疤。 “我理解这种心情,我本人也为我们国家的每一次进步感到骄傲。 但是,我们不能不看我们自己的家底!星条国和北极熊,他们是什么样的工业基础?什么样的经济实力?我们又是什么样?” 魏文明的声音开始拔高,带著一种痛心疾首的情绪:“我们是一个刚刚解决了温饱问题的农业国!我们的外匯储备,每一分钱都是从人民的牙缝里省出来的!我们的优质钢材,要优先保证拖拉机和工具机的生產!可我们的一些同志,却主张把这些宝贵的粮食,宝贵的外匯,宝贵的钢材,拿去换成一个个几十层楼高、动輒几千万甚至上亿造价的『大炮仗』!” “大炮仗”三个字,他说得极重,像三记耳光,狠狠地抽在所有航天人的脸上。 林舟的拳头在桌下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更可悲的是,”魏文明继续说道,他的目光直视著林舟,毫不避讳,“这些『大炮仗』,还不一定能响!它可能在发射台上,就变成一团废铁,炸掉的不仅仅是几千万的投资,更是我们科研人员宝贵的生命,是我们人民群眾对我们的信任!” 会场里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些主管经济和民生的干部,脸上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 魏文明的话,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他们每天都在为柴米油盐、为財政赤字而焦头烂额,航天项目在他们眼中,確实像一个吞噬资源的无底洞。 魏文明推了推眼镜,语气稍缓,却更具煽动性:“同志们,我们做任何决策,都要想一想,我们身后站著的是谁?是亿万万的普通老百姓!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是能吃饱饭的粮票,是能穿暖身的布票,而不是一个虚无縹緲、远在天边的星空梦!我们不能为了所谓的『大国荣耀』,为了少数人的『科学情怀』,而罔顾人民群眾最基本、最迫切的生存需求!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认为,在当前国力下,大规模投入搞载人航天、搞空间站,是脱离实际的冒进主义!必须立刻悬崖勒马!” 他讲完,缓缓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整个会场,却像是被他投下了一颗炸弹,嗡嗡的议论声四起。 他那番“为民请命”的姿態,贏得了相当一部分不明真相的干部的同情和支持。 “砰!” 一声巨响,宋將军面前的白瓷茶杯被他重重地顿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 这位从战火中走出来的老將军,此刻怒髮衝冠,满脸涨得通红。 他霍然起身,指著魏文明,声音如同洪钟:“魏文明!你这是典型的短视!是战略上的糊涂!” “我怎么糊涂了?”魏文明毫不示弱地抬起头,“难道让老百姓吃饱穿暖,是糊涂吗?宋將军,您是军人,可军队也是人民的军队,不能脱离人民!” “放屁!”宋將军爆了粗口,他气得浑身发抖,“我问你,当年我们被人家用原子弹威胁的时候,如果我们也听你的,不去勒紧裤腰带搞出自己的『大响声』,我们今天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討论什么粮票布票的问题吗?別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你还在计较家里是多吃一碗米,还是少吃一碗米?!” “时代不同了,宋將军!”魏文明也站了起来,针锋相对,“原子弹是生存问题,是底线!但上太空、登月球,那是发展问题,是锦上添!我们现在连『锦』都没有,谈何『添』?这是本末倒置!” “谁说这是锦上添?”宋將军怒吼道,“未来的战爭形態是什么样的?制空权!不,是制天权!谁掌握了太空,谁就掌握了地球!今天我们不上去,明天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別人的卫星在我们的头顶上飞,我们的军事调动、经济命脉,在人家面前將毫无秘密可言!到时候,我们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这难道不是生存问题吗?!” “將军同志,请不要危言耸听。”魏文明冷冷地回应,“您说的那些,都是几十年后才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们现在要解决的,是眼前的困难。 远水解不了近渴!” “你……”宋將军气得语塞,他擅长的是指挥千军万马,而不是在这种场合与人辩论。 眼看会场就要变成一场毫无意义的爭吵,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沉默的年轻人——林舟。 第720章 这条路,必须走 他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舟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像宋將军那样怒髮衝冠,也没有像魏文明那样痛心疾首。 的脸上,是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 先是对著宋將军微微鞠躬,又对著魏文明点了点头。 “宋將军,魏老,各位领导。”他的声音清朗而沉稳,像一股清泉,瞬间让会场嘈杂的气氛安静了下来,“首先,我要代表我们全体航天科研人员,为『擎天一號』的失败,做深刻的检討。 我们辜负了国家的期望,浪费了宝贵的资源,我们深感痛心和自责。” 他没有迴避失败,而是坦诚地將其揽在身上。 这一举动,让在场许多人原本有些批判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魏老刚才的话,说得很有道理。”林舟话锋一转,看向魏文明,“他担心我们的投入打了水漂,担心影响到国计民生,这种为国为民之心,我非常敬佩。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我们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变得坚定而有力。 “我们不是为了和谁去攀比,不是为了那点虚无縹緲的『大国荣耀』。 我们今天做的每一件事,走的每一步,正是为了龙国的子孙后代,能够不再挨饿受冻,能够真正地挺直腰杆!” “魏老说,老百姓需要的是吃饭穿衣。 没错!那么我请问,如何才能让老百姓吃饱饭?是靠多种地吗?是,但不全是!更是靠科学!靠精准的气象预报来指导农业生產,避免旱涝灾害!而最精准的气象预报,要靠天上的气象卫星!” “如何让我们的国家更富强?靠我们的资源!如何找到那些深埋地下的矿藏和石油?靠天上的资源勘探卫星!” “如何让我们的人民生活得更安全,更便捷?靠覆盖全球的通信卫星,让深山里的孩子也能接受到最好的教育!靠我们自己的导航卫星,让我们的远洋货轮不再迷航,让我们的救援队能在第一时间抵达灾区!” 林舟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他的眼前仿佛展现出一幅波澜壮阔的未来画卷。 “魏老,宋將军,各位领导!我们和星条国、北极熊的差距,本质上不是火箭推力的差距,不是飞船大小的差距,而是整个工业体系、信息体系的代差!航天事业,不是一个孤立的『大炮仗』,它是一个龙头!它能带动材料、冶金、化工、电子、计算机……几乎所有高科技產业的全面升级!今天我们为航天投入的一块钱,在未来,可能会为整个国民经济带来十块、甚至一百块的回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著魏文明,也看著在场的所有人。 “有些路,看起来又远又难,布满了荆棘和深渊。 但这条路,通往的是山顶,是高地!我们今天不走,明天我们的后代就要被迫去走,而且会付出比我们惨痛百倍的代价!” “所以,我们今天勒紧裤腰带,不是为了把粮食变成听个响的炮仗。 而是为了把种子撒向天空,为了在未来,收穫一个让我们的子孙后代,能够永远吃饱穿暖、昂首挺胸的、强大的龙国!” “这条路,我们必须走!也一定要走通!” 林舟的话音落下,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他的话语,没有宋將军的火爆,却比那更具穿透力;没有魏文明的“接地气”,却描绘了一个更令人心潮澎湃的宏大愿景。 他没有否定“为民”,而是將“为民”和“为国”这两条看似对立的路线,用一个更高远的战略视角,完美地统一了起来。 宋將军看著林舟,眼中充满了激赏和欣慰。 而魏文明,则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却发现林舟已经从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他无法轻易否定的高度,重构了整个问题的逻辑。 这场辩论,没有当场分出胜负。 主持人宣布暂时休会。 但所有人都明白,横亘在龙国科技发展道路上的两条路线之爭,经过今天这场针锋相对的辩论,已经彻底公开化,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这不再是项目之爭,预算之爭,而是一场关於国家未来的,价值观的对决。 林舟慢慢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他知道,战斗,才刚刚开始。 西山宾馆的那场辩论,像一颗投入京城这潭深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演变成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暴。 风暴的中心,不再是“擎天一號”那团冲天而起的火焰,而是魏文明那句振聋发聵的质问:“老百姓需要的是吃饭穿衣,不是虚无縹緲的星空!” 这句话,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通过各种非正式的渠道,在京城的各个机关大院里流传开来。 它精准地击中了那个时代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 对於绝大多数每天都在为国家的“柴米油盐”而殫精竭虑的干部来说,这句话有著天然的、无可辩驳的说服力。 一时间,风向变了。 之前,人们对航天事业的態度,是带著一种朴素的自豪和仰望。 即便“擎天一號”失败了,大多数人的情绪也是惋惜和鼓励。 可现在,一种更深层次的质疑开始瀰漫。 “魏老的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咱们国家现在这么困难,一分钱要掰成两半,搞那个东西,是不是太超前了?” “是啊,听说一个火箭的造价,能建好几个纺织厂了。 一个纺织厂能解决多少人的就业和穿衣问题?” “星条国、北极熊那是家大业大,经得起折腾。 咱们跟他们比,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这些窃窃私语,像冬日里无孔不入的寒风,从各个角落钻出来,吹向林舟,也吹向整个摇摇欲坠的航天项目。 原本一些支持航天事业的部门,態度也开始变得曖昧和犹豫。 递交上去的材料申请被拖延,协调会议变得推諉扯皮,就连基地那边的物资补给,都出现了不及时的状况。 第721章 不要虚名 林舟住在西山宾馆,名义上是等待会议的最终结论,实际上却像是被软禁了起来。 他每天都能感受到这种压力的变化。 过去,走在宾馆的走廊里,遇到的同志都会热情地握著他的手,称他为“国家的功臣”;现在,许多人看到他,只是不自然地点点头,甚至刻意避开他的目光。 他成了那个“为了虚无縹緲的星空,不顾老百姓吃饭穿衣”的罪人。 宋將军来看过他几次,每次都是怒气冲冲地拍著桌子,大骂那些“墙头草”和“糊涂蛋”,但言语之间,也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军方可以提供最坚定的支持,但在国家整体经济规划的盘子里,他们的话语权终究是有限的。 林舟没有像宋將军那样愤怒。 他只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疲惫。 在戈壁滩,他面对的是物理定律,是技术难题,那些东西虽然艰深,但终究是有规律可循的,是可以通过计算、实验去克服的。 可在这里,他面对的是人心,是舆论,是复杂的利益纠葛,这些东西无形无质,却比任何技术壁垒都更令人窒息。 他一遍遍地在脑海中復盘那天的辩论。 他觉得自己已经把道理都讲清楚了,为什么还是无法说服大多数人?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难道,在国家如此贫弱的今天,追求星辰大海,真的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奢望?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在他最疲惫的时候,悄悄地钻进他的心里,啃噬著他的信念。 他开始失眠。 深夜里,他会一个人走到窗边,望著京城沉沉的夜色。 远处,是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是一个为生计而奔波的家庭。 他仿佛能听到魏文明的声音在耳边迴响:“我们身后站著的是谁?是亿万万的普通老百姓!” 这副重担,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信念即將被这无边的压力和自我怀疑所压垮的时候,一个电话打到了宾馆的总台。 电话是统领的秘书室打来的,言简意賅:“请林舟同志立刻到中海一趟,统领要见他。” 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京城的核心地带。 车窗外,是高大的红墙和肃穆的哨兵。 林舟的心,隨著车辆的每一次转弯,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统领为什么会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召见自己。 是最终的审判吗?是要亲口宣布“长征”和“北斗”项目的死刑吗?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车子没有停在那些宏伟的办公楼前,而是拐进了一个幽静的院落。 院子里种著几棵苍劲的古松,白雪覆盖在枝头,更显其风骨。 一个穿著普通军大衣的中年秘书早已等在门口,对林舟点了点头,引著他穿过一条迴廊,来到一间书房的门前。 “统领就在里面,您直接进去吧。”秘书轻声说道。 林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山装,轻轻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一股混杂著墨香、菸草和淡淡茶香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书房很大,但陈设却异常简单。 四周是顶到天板的书架,满满当dangdang地塞著各种书籍,从经史子集到现代科学著作,包罗万象。 书房正中,是一张宽大的写字檯,上面堆著小山似的文件。 一位老人正站在写字檯后,背对著门,似乎在研究著墙上掛著的一幅巨大的地图。 他穿著一身半旧的灰色中山装,身形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那站立的姿態,却如院中的古松一般,透著一股任凭风吹雨打也绝不弯折的刚毅。 听到开门声,老人缓缓转过身来。 正是统领。 他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看到林舟,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来了?坐吧,小林同志。”他的声音带著浓重的乡音,却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统领。”林舟恭敬地喊了一声,拘谨地在沙发边上坐下。 统领没有立刻说话,他亲自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林舟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然后自己也端著一个大號的搪瓷缸,坐到了林舟的对面。 “最近,外面的风声很大啊。”统领呷了一口茶,开门见山地说道,“说我们好大喜功,不顾民生,把钱往水里扔,连个响都听不见。 这些话,都传到我这里来了。” 林舟的心猛地一紧,低下了头。 “我承认,压力很大。”统领坦然地说道,目光深邃地看著他,“不光是你们,我这里,每天收到的报告,十份里有八份,都是要钱、要粮、要指標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国家的家底就这么厚,给东边,西边就得饿著。 魏文明同志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他是个好管家,算盘打得精。” 听到这话,林舟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觉得,接下来的话,可能就是他最不想听到的那个决定。 然而,统领却话锋一转。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拿起一根长长的木桿,指了指地图上的两个区域。 “你看,”统领的声音变得沉凝而有力,“星条国,北极熊,他们现在在干什么?他们在爭月亮,爭空间站,爭谁能飞得更高,飞得更远。 在很多人看来,他们是在爭一口气,爭一个天上的虚名。” 他顿了顿,手中的木桿重重地在地图上龙国那片广袤的疆域上画了一个圈。 “但是我们呢?我们不跟他们爭那个虚名!”统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我们要的,是这片土地上的实利!是要让我们的人民,世世代代都能在这片土地上安居乐业的,未来的生存权!” “实利”和“生存权”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狠狠地敲在林舟的心上,让他浑身一震。 统领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林舟:“你说,未来的气象预报要靠卫星,资源勘探要靠卫星,通信导航要靠卫星。 你说的没错!这些,就是实利!就是能让我们的人民吃饱饭、穿暖衣、过上好日子的东西!” 第722章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你说,未来的战爭是制天权,谁掌握了太空,谁就掌握了主动。 你说的更没错!別人可以在我们头顶上为所欲为,而我们却成了瞎子和聋子,那我们的人民,我们的国家,还有什么安全可言?这,就是生存权!” 统领放下木桿,走回到林舟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你提的那个『天宫』计划,还有那个『北斗』计划,不是什么好大喜功,更不是什么虚无縹緲的星空梦!”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著名,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它们,就是我们龙国在未来,安在天上的『眼睛』!一双能洞察风云、勘探宝藏、看清朋友与敌人的眼睛!” “它们,更是我们龙国在未来,立於太空的『堡垒』!一座能抵御威胁、掌握信息、捍卫我们和平与尊严的坚固堡垒!” “眼睛”和“堡垒”! 这两个比喻,如此的形象,如此的精准,如此的震撼人心!林舟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直衝头顶,他一直以来苦苦思索、想要向世人阐述的那些复杂道理,竟被统领用这样简单而深刻的两个词,给出了最完美的定义!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他的孤独,他的彷徨,他的自我怀疑,在这一刻,被统领那洞若观火的战略远见,击得粉碎。 原来,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一直有一双眼睛,在默默地注视著他,理解著他,支持著他! “所以,”统领看著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你不要怕,也不用去理会。 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著!” 他走到写字檯边,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的便笺上写了几个字,递给林舟。 “放手去做!” 统领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军令,“需要什么人,需要什么钱,需要什么物资,你和宋將军他们列个单子,直接交给我!我给你调!全国的资源,我给你调!只要是我能给的,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我只有一个要求,”统领的目光变得无比期盼和凝重,“儘快!儘快让我们自己的『眼睛』,能够睁开!儘快让我们自己的『堡垒』,能够建成!” 林舟接过那张薄薄的便笺,上面“放手去做”四个字,笔力遒劲,力透纸背。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些天所承受的所有压力、委屈、孤独和彷徨,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洪流。 他的视线瞬间模糊了,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滚落,砸在那张便笺上,洇开了一小片墨跡。 这不是软弱的泪水,而是被理解、被信任的激动之泪,是找到方向、获得无上力量的感恩之泪,是愿意为此粉身碎骨、在所不惜的承诺之泪! 他猛地站起身,对著统领,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著: “请统领放心!林舟……保证完成任务!” 统领欣慰地笑了,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林舟的肩膀,將那个大號的搪瓷缸塞到他手里。 “好,好啊。 擦擦眼泪,把这杯茶喝了。 我们龙国的科学家,流血流汗,不能再流泪了。” 林舟双手捧著那依然温热的茶缸,滚烫的茶水,滚烫的泪水,和他胸中那颗滚烫的心,交融在一起。 他走出那个幽静的院落时,京城的冬日依旧寒冷,天空依旧灰濛。 但林舟的心中,却升起了一轮永不落山的太阳。 这轮太阳,就是统所有给予的、在万马齐喑的逆境中,那份最坚定、最宝贵的信任。 它是照亮前路的万丈光芒,更是定住风浪的,那根独一无二的——定海神针! 两年后,西北戈壁。 时间,仿佛在这片亘古荒原上被拉伸、扭曲,然后又被风沙无情地磨平。对於“擎天”基地的每一个人来说,过去的七百多个日夜,既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又短暂得如同一场急促的梦。 自从两年前统领在中海那间书房里给出那份重逾千钧的承诺之后,林舟和他的团队便一头扎进了这片黄沙大漠,再也没有回过京城。 统领的承诺,化作了史无前例的资源洪流。全国最顶尖的人才,最精密的仪器,最优质的材料,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源源不断地匯集到这个地图上都没有標註的坐標点。过去需要层层审批、反覆协调的难题,现在只需要一封加急电报,便能在最短的时间內得到解决。 然而,巨大的支持也带来了空前的压力。 这份压力,不再是来自外界的质疑和风言风语。那些声音,在统领的决断之下,暂时被压制了下去,变成了深海中的暗流。新的压力,来自於內部,来自於他们自己,来自於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句过去常掛在嘴边的口號,如今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林舟瘦了,也黑了。戈壁滩上烈日和狂风,在他的脸上刻下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他的两鬢,甚至早早地生出了几缕银丝。但他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亮得像两颗在黑夜中燃烧的恆星。 这两年,他们经歷了太多次的失败。 不是“擎天一號”那种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更多、更磨人的挫败。 在新建的真空环境模擬舱里,一颗精心研製的陀螺仪,在连续运转了三百个小时后,因为一个比头髮丝还细微的金属疲劳裂纹,突然失效。所有人心血白费,一切从头再来。 在电磁屏蔽实验室內,被寄予厚望的新型信號放大器,在进行极限功率测试时,发出“噼啪”一声轻响,冒出一缕青烟,彻底报废。这意味著,之前所有的抗干扰数据模型,都要推倒重建。 在火箭总装车间,一次静態点火测试中,一个燃料阀门因为低温下的材料收缩,出现了万分之三毫米的形变,导致燃料输送速率出现微小偏差。虽然测试主体没有损坏,但这个微小的偏差,在真实的飞行中,足以导致箭体姿態失控,坠入深渊。 …… 第723章 再一次点火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每一次失败,都像一把钝刀子,在团队每个人的心上反覆切割。那种感觉,比看著火箭在发射架上爆炸还要痛苦。因为每一次,他们都觉得自己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但现实总会以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他们:还不够,还差得远。 基地里的气氛,一度压抑到了冰点。年轻的工程师们,顶著通红的眼睛,趴在图纸和仪器前,几天几夜不合眼。有人因为连续的挫折,在深夜里蒙著被子偷偷哭泣;有人因为一个数据的爭论,和最好的同事拍了桌子;更有人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递交了退出项目的申请。 “林总,我……我可能真的不行了。”一个毕业於名牌大学、一直被视为天才的年轻人,拿著申请书,站在林舟的办公室里,声音都在发抖,“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废物,我辜负了国家的期望。” 林舟没有批评他,只是默默地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已经微微泛黄的便笺。 “放手去做。” 年轻人看著那四个遒劲的大字,愣住了。 “你知道这两年,魏文明同志那边,顶著多大的压力,给我们批了多少粮食和布匹的指標吗?”林舟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宋將军,为了从別的军工项目里给我们『抠』出那几吨特种合金,跟多少人红了脸吗?你知道统领,每次看到我们的失败报告,都只是在上面批覆两个字:『再试』吗?” “他们可以失败,我们也可以失败。科学,本就是在一次次失败中摸索前进的。但是,”林舟站起身,走到年轻人的面前,目光如炬,“我们不能放弃。因为我们身后,站著的是他们的信任。我们放弃了,就等於把他们,把这个国家未来的希望,一起放弃了。” “回去,睡一觉。明天早上,我需要你拿出新的阀门材料热胀冷缩係数的精確计算方案。” 年轻人看著林舟眼中的血丝和那不容置疑的坚定,攥紧了拳头,泪水夺眶而出。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那张退出申请,被他自己撕得粉碎。 就这样,林舟用他那钢铁般的意志,將这支被失败反覆折磨、濒临崩溃的团队,重新凝聚了起来。他们就像一群在沙漠中跋涉的旅人,虽然精疲力竭,但只要看到林舟这个主心骨依然在向前走,他们就有了跟下去的勇气。 终於,在经歷了上千次大大小小的地面测试和改进之后,一个全新的、脱胎换骨的庞然大物,静静地矗立在了发射场上。 它的箭体,比“擎天一號”更加修长、更加流畅,闪烁著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它有一个响亮的名字——“长征二號”。而在它顶端的整流罩內,包裹著的,便是承载了所有人希望的结晶——“北斗一號”人造地球卫星。 这不再是当年那颗只能“听”和“唱”的“东方之星”。“北斗一號”是一个重达数百公斤的复杂综合体,它集成了当时龙国最顶尖的遥感、通信、定位和科学探测技术。它被设计成一颗“多面手”,既能为气象预报提供云图,也能为地质勘探扫描矿藏,更能为未来的远洋航行提供初步的导航信號。 它,就是统领口中那只“眼睛”的雏形。 发射日,定在了冬至。 这一天,戈壁滩上寒风刺骨,气温降到了零下二十多度。呼啸的寒风卷著沙砾,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发射指挥大厅里,却温暖如春,气氛紧张得仿佛空气都已凝固。 林舟穿著一身厚厚的军大衣,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凝视著远处灯火通明的发射塔架。他的身后,是数百名工作人员,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仪錶盘和示波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宋將军也来了,他就站在林舟的身边,脸色严肃,一言不发。他没有去干涉任何指挥,他知道,在这里,林舟才是唯一的权威。他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压阵,以及,在成功或失败的第一时间,向京城匯报。 “各单位注意,进入一小时准备!” 总调度员沉稳的声音,通过广播响彻大厅,也传到了发射场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的检查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著。燃料加注、电路覆核、气象数据更新……每一个步骤,都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熟悉得如同呼吸一般。 林舟的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熟悉而又年轻的脸庞。他看到,许多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紧紧抿著的嘴唇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发白。 他拿起通话器,按下了公共广播的按钮。 “同志们,”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两年来,我们一起吃过沙子,一起熬过通宵,一起为了一个烧坏的电阻而懊恼,也一起为了一次成功的模擬而欢呼。今天,是交卷的时候了。” “我不想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想说的是,无论结果如何,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们龙国航天事业的英雄。你们的汗水,已经浇灌出了最坚实的根基。” “现在,放下所有的包袱,相信我们的火箭,相信我们的卫星,更要相信你们自己。按照流程,做好你们的工作。剩下的,就交给『长征』吧!”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眾人心中的紧张和焦虑。大家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窗前那个並不算高大、却无比坚实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信赖和力量。 “距离发射还有十分钟!” “五分钟准备!” “一分钟准备!” …… 指挥大厅里,只剩下仪器发出的单调的“滴滴”声和越来越急促的倒计时口令。 林舟举起了通话器,他的手心满是冷汗,但握著通话器的手,却稳如磐石。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点火!” 他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最后两个字。 轰——! 第724章 第一颗科学卫星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要將整个戈壁滩都掀翻过来。 发射塔架的底部,瞬间喷射出山呼海啸般的橘红色烈焰,浓烈的白色水蒸气冲天而起,將方圆数里地映照得如同白昼。 巨大的“长征二號”火箭,在烈焰的推动下,微微一顿,隨即以无可阻挡的气势,缓缓升空,然后速度越来越快,拖著一道长长的、璀璨的尾焰,刺破沉沉的夜幕,直奔浩瀚的星河! 指挥大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他们的目光,隨著那个在显示屏上不断攀升的光点,一起飞向了太空。 “火箭飞行正常!” “跟踪正常!” “遥测信號正常!” …… 一个个报告声,清晰而有力地传来。 林舟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主显示屏上的飞行轨跡曲线。 那条绿色的线,与预设的红色弹道,近乎完美地重合在一起。 “一级火箭分离!” “二级火箭点火!” “拋整流罩!” 隨著一道道指令的执行,火箭如同一位精准的舞者,在万米高空之上,完成著一个个惊心动魄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二级火箭关机!” “星箭分离!” 终於,当火箭飞行到预定轨道高度时,最后的指令发出。 在屏幕的模擬动画上,代表著“北斗一號”卫星的光点,与箭体成功分离,像一个获得自由的婴儿,投入了太空的怀抱。 然而,这还不是成功。 真正的成功,是卫星能否自主展开太阳能帆板,能否建立稳定的姿態,能否向地面传回第一道属於自己的信號。 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个来自遥远太空的“回音”。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就在人们的耐心即將耗尽,开始感到一丝不安时,一个年轻测控员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滴滴”声。 他猛地摘下耳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迅速戴上,侧耳倾听。 下一秒,他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因为过度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捕获目標!遥测信號正常!『北斗一號』,向我们……发来信號了!” 轰! 压抑了太久的巨大情绪,在这一瞬间,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 指挥大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掌声。 人们跳著、叫著,互相拥抱,许多白髮苍苍的老专家,此刻像孩子一样,任由滚烫的泪水肆意流淌。 他们拍著桌子,捶著胸膛,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著心中的狂喜。 宋將军那张万年不变的严肃面孔,也早已被激动的笑容所取代。 他用力地拍著林舟的后背,手劲之大,让林舟一阵咳嗽,但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大声地喊著:“好小子!好小子!你们干得漂亮!” 林舟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了笑容。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心力交瘁后,发自肺腑的微笑。 他没有加入欢呼的人群,只是默默地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成功了。 他们终於成功了。 他对得起统领的信任,对得起全国人民的期望,对得起这两年来团队里每一个人的牺牲和付出。 就在这时,大厅的广播里,突然响起了一段熟悉的旋律。 那旋律,带著一丝太空的电磁噪音,显得有些遥远和失真,但每一个音符,都清晰可辨。 那是龙国最膾炙人口的歌曲——《东方之光》。 是“北斗一號”!是它在用自己携带的信號发射器,將这段旋律,从数百公里高的太空,传回了它的故乡! 欢呼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抬起头,静静地聆听著这曲来自天外的颂歌。 那不是简单的音符,那是来自九天之上的宣告,是一个古老民族向整个宇宙发出的庄严问候。 它宣告著,从这一刻起,这片深邃的星空,不再只是星条国和北极熊的舞台。 龙国,来了! 消息通过加密电台,第一时间传回了京城。 仅仅半个小时后,中央广播电台便中断了正常节目,以最激昂的语调,向全国、向全世界宣布: “我国自行研製的新型多功能人造地球卫星——『北斗一號』,於今晚成功发射入轨!卫星目前工作正常!” 消息一出,举国欢腾! 沉寂了许久的民族自豪感,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无数城市的居民自发地涌上街头,敲锣打鼓,挥舞著旗帜,如同庆祝最盛大的节日。 工厂里,正在上夜班的工人们,扔下手中的工具,振臂高呼。 广袤的农村,社员们围著村里唯一的那台收音机,一遍又一遍地听著重播,脸上洋溢著朴素而真挚的喜悦。 “我们自己的『千里眼』上天了!” “看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还敢说什么!” 那些曾经甚囂尘上的“造火箭不如买茶叶蛋”的论调,那些“慕洋派”的冷嘲热讽,在这嘹亮的太空乐曲和举国的欢腾声中,被暂时压制了下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戈壁滩的指挥大厅里,庆祝的激情慢慢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喜悦和使命感。 林舟重新走回了指挥台。 他看著屏幕上,“北斗一號”那稳定运行的轨道参数和不断传回的遥测数据流,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发射成功,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 这只凝结了无数心血的“天眼”,终於悬掛在了苍穹之上。 现在,是时候检验它,是否能真正地为他们,看清脚下的大地,看透头顶的风云了。 他拿起通话器,沉稳地下达了新的指令: “各单位注意,卫星姿態稳定。 准备启动一號载荷,进行信號校准与图像传输测试!” “北斗一號”发射成功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全球范围內激起了一圈圈微不足道的涟漪,然后迅速归於平静。 龙国官方的报导异常低调。 在《人民喉舌报》的第二版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刊登了一则简短的消息:“我国於昨夜在西北某基地,成功发射一颗科学实验卫星。 第725章 一堆太空垃圾 卫星已进入预定轨道,各项科学实验將按计划展开。” 没有欢庆的社论,没有领导人的题词,甚至连卫星的名称“北斗一號”和运载火箭的型號“长征二號”都未曾提及。 这则消息,淹没在“农业战线再传捷报”、“钢铁產量再创新高”的头版头条之中,显得毫不起眼。 在国际上,这则消息同样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星条国,兰利。 中央情报局的分析员在一份关於龙国航天活动的每周简报中,记录下了这次发射。 他们通过部署在龙国周边的监听站,捕捉到了火箭发射时的遥测信號,並对“长征二號”的运载能力进行了初步估算。 “……根据推算,『长征二號』的近地轨道运载能力约为两吨,比他们之前的『擎天』系列有了显著提升。 此次发射的卫星重约数百公斤,属於常规重量。 初步判断,这依然是一颗技术验证性质的卫星,可能搭载了改进型的气象观测或通信转发设备。 其技术水平,大致相当於我们五到七年前的水平。 威胁等级:低。 建议:保持常规监控。” 一份类似的报告,也摆在了北极熊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办公桌上。 他们的结论大同小异,认为这不过是龙国在追赶美苏太空竞赛步伐中,一次笨拙而迟缓的尝试。 两大巨头正忙於各自的载人空间站和深空探测计划,对於龙国这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科学实验卫星”,並未给予足够的重视。 他们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彼此身上,將对方视为唯一的对手。 世界的轻视,正中龙国高层的下怀。 这正是他们想要的“战略模糊”效果。 真正的杀手鐧,要藏在最深的鞘中,在最关键的时刻,才能一击致命。 而在龙国国內,那些“慕洋派”的杂音,在短暂的沉寂后,又开始在私下里悄然滋长。 京城,一处雅致的四合院內,暖气烧得正旺,与窗外的寒风凛冽形成了鲜明对比。 几位在学术界颇有声望的学者,正围坐在一张紫檀木八仙桌旁,品著上好的西湖龙井。 为首的,正是那位在经济领域极具影响力的魏文明。 他端起青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嘴角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听说了吗?我们又放了个『铁疙瘩』上天。”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味道。 旁边一位戴著金丝眼镜、专攻社会学的教授附和道:“魏老,我看了报纸,就那么一小块,语焉不详。 看来他们自己也觉得没什么好炫耀的。 依我看,还是老一套,除了能放个《东方之光》昭告天下,还能干什么?难道这次的喇叭功率更大了?” 一阵压抑的笑声在温暖的房间里响起。 “我听说,为了这个项目,这两年从全国抽调了多少资源?多少特种钢材,多少精密工具机,还有成千上万的顶尖人才,都扔进了那个戈壁滩的无底洞里。”另一位歷史学家摇头晃脑地嘆息,“有这些钱,够我们从西大陆引进多少条化肥生產线了?够解决多少人的吃饭问题?唉,好大喜功,好大喜功啊!” 魏文明放下茶杯,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他清了清嗓子,眾人立刻安静下来,洗耳恭听他的“高见”。 “诸位,这並非简单的『好大喜功』。”魏文明的眼神深邃,仿佛洞悉了一切,“这是路线之爭。 有些人,总沉浸在『独立自主』的虚幻荣光里,妄图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靠著一股蛮劲,去追赶別人已经跑了一百年的路。 这是何其不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正確的道路是什么?是放下身段,融入世界。 用我们的市场,换他们的技术;用我们的资源,换他们的资金。 先解决民生问题,让老百姓的碗里有肉,身上有新衣。 等到国富民强了,再去考虑那些星辰大海的『浪漫』。 现在这么搞,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是把本该用来买米买面的钱,拿去买了个昂贵的大炮仗,听个响罢了。” “魏老说的是啊!”眾人纷纷点头称是,“放个铁疙瘩上去,对我们研究的经济、社会、歷史,有半点用处吗?看不到,摸不著,纯粹是精神鸦片。” “等著瞧吧,”魏文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微笑,“这个『铁疙瘩』,很快就会和之前那个一样,变成一堆昂贵的太空垃圾。 而现实的困难,终將证明,我们的路子,才是对的。” 窗外,寒风呼啸。 这间温暖的书房里,充满了对未来的“理性”规划和对现实的“清醒”认知。 他们谁也不知道,就在他们高谈阔论的此刻,那个被他们讥讽为“铁疙瘩”的东西,正以每秒八公里的速度,在他们头顶数百公里高的苍穹之上,悄然睁开了它的眼睛。 戈壁滩,“擎天”基地。 发射成功的狂喜,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被紧张而严谨的测试工作所取代。 指挥大厅里,不再有欢呼,只有键盘敲击的噼啪声和工作人员低声交换数据的声音。 林舟已经超过四十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著一个巨大的搪瓷缸,里面泡著能苦得让人舌头髮麻的浓茶。 “北斗一號”卫星,只是一个平台。 它真正的核心,是代號为“洞察之眼”的光学遥感载荷。 这套系统,是整个项目的重中之重,也是林舟团队两年心血的终极结晶。 它由一台大口径可见光相机、多套滤光片和一套精密的姿態控制与图像数据压缩传输系统组成。 其理论地面解析度,达到了一个在当时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的数字。 现在,到了检验它成色的时候了。 “『洞察之眼』载荷加电正常!” “镜头保护盖已按预定程序开启!” “姿態调整发动机启动,卫星开始转向,对准一號预定观测区!” …… 第726章 真实的照片 一道道指令,通过地面测控站的巨大天线,被转换成无线电波,跨越数百公里的空间,精准地注入“北斗一號”的控制核心。 卫星如同一个驯服的巨人,在太空中精確地执行著每一个动作。 “一號观测区,西南边境,喀喇崑崙山区。 开始进行条带式扫描成像!”林舟盯著屏幕上的参数,沉声下达了命令。 选择这里作为第一个目標,是总参和地理总局的共同要求。 这片区域,是龙国版图上最神秘、最险峻、也是测绘难度最高的地方。 高耸入云的雪山,深不见底的峡谷,变幻莫测的气候,让传统的人力勘探和航空测绘举步维艰。 几十年下来,这里的地图上,依然存在著大片的空白和模糊地带。 “成像指令已发送!” “图像数据开始下传!” 操作员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数据接收终端的屏幕上。 屏幕上,没有出现人们想像中的图片,而是一串串瀑布般飞速滚动的、由“0”和“1”组成的二进位代码。 这些冰冷的代码,就是“洞察之眼”看到的一切。 它们蕴含著山川河流、冰川雪原的全部信息。 但要將它们还原成人类肉眼可以识別的图像,还需要一个强大的“大脑”——部署在京城某秘密单位的“星河”超级计算机。 数据流通过专线,以最快的速度传输到了京城。 接下来的等待,是漫长而煎熬的。 林舟知道,“星河”计算机正在以每秒数万次的运算速度,对这些海量的原始数据进行著复杂的解码、纠正和图像重建工作。 这在七十年代初,是一个难以想像的工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指挥大厅里,只有仪器的嗡鸣和人们沉重的呼吸声。 ……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一处戒备森严的地下建筑內。 这里是“星河”计算机中心。 巨大的机房里,一排排高大的机柜闪烁著指示灯,风扇的噪音匯成一片低沉的轰鸣。 宋將军、地理总局的局长,以及十几位来自总参测绘局和地质矿產部门的顶级专家,正焦急地等候在一个封闭的会议室里。 这些人,都是各自领域的泰斗。 他们中,有的人为了绘製一张地图,曾在雪域高原跋涉数月,差点把命丟在冰缝里;有的人为了寻找一处矿藏,曾在深山老林里风餐露宿,与毒蛇猛兽为伴。 他们习惯了用双脚丈量土地,用最原始的仪器测量经纬。 对於“卫星”这种新奇玩意儿,他们既抱有期待,也深怀疑虑。 毕竟,之前他们也看过星条国公布的一些气象卫星云图,模糊不清,只能看个大概轮廓,对於精细的地理测绘,几乎毫无用处。 龙国自己之前搞的合成孔径雷达卫星,虽然能穿透云层,但解析度有限,图像的判读也极其困难,更像是一幅幅抽象的现代画。 这次,又能有多大区別呢?一位头髮白的老地质学家,摩挲著自己粗糙的手掌,心里嘀咕著。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抱著一叠刚刚冲印出来的、足有一米见方的大幅照片,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首长,专家们,第一批图像……处理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手中的照片上。 研究员小心翼翼地將第一张照片,铺在了会议室中央的巨大桌面上。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仿佛要钻进那张照片里去。 照片上,是绵延起伏的雪山。 但那不是他们以往见过的任何一张航拍照片。 这张照片的清晰度,达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 他们看到的,不再是模糊的白色山峦。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山脊上被狂风吹出的、一道道平行的雪浪;他们能看到,陡峭的岩壁上,因为风化而剥落的碎石,以及它们在山脚下堆积成的、层次分明的倒石锥;他们甚至能看到,在一条巨大的冰川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冰裂缝,以及阳光照射下,冰缝深处透出的、幽蓝色的寒光! “这……这是喀喇崑崙的k2南坡!”一位总参测绘局的专家,声音发颤地指著照片的一角,“看这里,这个u型谷,我们去年派了一支勘探队进去,牺牲了两个同志,才勉强绘製出它的草图。 可……可这张图上,连山谷两侧被冰川擦刮过的条痕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话,像一块巨石砸入水中。 眾人纷纷围了上来,趴在桌子上,几乎把脸贴在了照片上。 “天哪……看这条河!”地理总局的局长,指著照片下方一条蜿蜒的河流,激动得语无伦次,“这不是一条线,我们能看到它的河道宽度,能看到浅滩和深槽的分布!放大!用放大镜看!” 助手立刻递上高倍放大镜。 在放大镜下,更惊人的细节呈现出来。 他们甚至能分辨出河岸边稀疏的植被,是低矮的灌木,还是成片的草甸。 “这张!看这张!”研究员又铺开了第二张照片。 这次,是东南沿海的一座重要岛屿。 照片上,岛屿的轮廓清晰无比。 港口里停泊的船只,虽然只是一个个小点,但通过形状和大小,甚至可以大致分辨出是军舰还是民船。 更让海军的代表倒吸一口凉气的是,岛屿背风一侧,几处被山体和树林掩盖的、极为隱蔽的军事设施,在照片上都暴露出了不自然的几何形状和阴影。 “我们的海防图,要全部重画!全部!”一位海军少將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第三张,第四张……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次信息的爆炸,一次认知的顛覆。 黄河入海口浑浊的泥沙与碧蓝海水交匯形成的、层次分明的扇形三角洲;塔克拉玛干沙漠中,一座座新月形沙丘在风的作用下,呈现出如波浪般优美的律动;东北的原始森林里,甚至能够通过色块的微妙差异,大致区分出针叶林和阔叶林的分布范围。 第727章 一辈子没这么清楚过 过去需要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时间,甚至付出生命代价才能获得的地理信息,如今,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直观和宏大的方式,呈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测绘”,这是一场信息革命! “洞察之眼”,这只悬在九天之上的眼睛,正以一种凡人无法企及的视角,冷峻而精確地审视著这片广袤的大地,將它所有的秘密,巨细无遗地收入眼底。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最初的死寂,到震惊,再到狂喜。 专家们像一群得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围著这些照片,激烈地討论著,爭辩著,用颤抖的手在上面標註著一个个前所未闻的发现。 宋將军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只是紧紧地攥著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目光,早已穿透了这些照片,看到了它们背后所蕴含的、无可估量的军事和战略价值。 有了它,龙国的军队就等於拥有了一双“天眼”,战场將变得前所未有的透明! 就在这时,那位从一开始就没怎么说话、年纪最长的老地质学家,缓缓地走到了桌前。 他的名字叫秦山,是龙国地质勘探领域的奠基人之一。 他的一生,都在与山川河流打交道,足跡遍布了祖国的每一寸土地。 他的手上、脸上,布满了风霜刻下的沟壑,那是一张比任何地图都更加沧桑的“地形图”。 他没有去看那些战略要地,也没有去关心军事设施。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张喀喇昆-仑山脉的照片上。 他伸出那只因为常年使用地质锤而布满老茧、甚至有些变形的手,轻轻地、无比珍爱地,抚摸著照片上那座他曾经攀登过的、险峻的雪山。 他的指尖,划过清晰的山脊线,划过深邃的冰川。 照片冰凉而光滑的触感,与他记忆中那粗糙的岩石和刺骨的寒风,形成了奇妙的交叠。 周围的喧囂,仿佛都离他远去了。 他的眼中,只有这座以一种全新的、无比清晰的姿態呈现在他面前的山。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和同伴们背著沉重的设备,在这片“死亡之海”里艰难跋涉的日日夜夜。 他想起了那些因为雪崩和滑坠而长眠於此的战友。 他们一生的追求,不就是为了能像今天这样,如此清晰地看一眼自己深爱的这片土地吗? 老人的嘴唇翕动著,浑浊的眼睛里,渐渐蒙上了一层水汽。 他俯下身,仿佛想把整个身心都融入到这张照片里去。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哽咽: “一辈子……我搞了一辈子地质……一辈子……没看得这么清楚过……” 滚烫的泪水,终於夺眶而出,滴落在冰冷的雪山之巔。 秦山老人的泪水,像一滴滚烫的烙铁,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一声“一辈子没看得这么清楚过”,蕴含了太多的辛酸、牺牲与夙愿。它让这冰冷的技术奇蹟,瞬间充满了温热的人性光辉。原本因震撼而沸腾的会议室,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庄严的情感所笼罩。 宋將军快步上前,轻轻扶住秦山老人微微颤抖的肩膀。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用他那军人特有的、坚实有力的手,传递著无声的敬意与理解。他知道,这一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秦老的眼泪,是为了一代人,为了那些將生命与青春都奉献给了这片土地的勘探者、测绘兵、地质队员们而流。 “洞察之眼”传回的,不仅仅是山川地貌的数据,更是对他们一生奋斗的最高褒奖。 年轻的研究员们,眼圈也红了。他们之前更多的是为技术的突破而自豪,但此刻,他们才真正具体地、深刻地理解到,自己手中的这些数据和代码,究竟承载著多么沉重的意义。 过了许久,秦山老人才在助手的搀扶下,缓缓直起身。他用手背擦去泪痕,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孩童般的、满足的笑容。他拍了拍宋將军的手臂,沙哑著说:“好,好啊!有了这个『天眼』,我们的人,就不用再拿命去填那些地图上的空白了……值了,这辈子,值了!” 宋將军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全场。他知道,第一阶段的展示,已经达到了预期的、甚至超出了预期的效果。但“北斗一號”的真正威力,还远未完全展现。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各位专家,各位同志,请先平復一下心情。『洞察之眼』的表演,才刚刚开始。它不仅有一双能看清万物的『明眸』,更有一双能穿透黑夜与云雾的『法眼』。”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穿透黑夜与云雾?这是什么意思? 照相机拍照,总得有光吧?阴天下雨,云层遮蔽,別说从几百公里外的太空,就算是在飞机上,往下看也是白茫茫一片。至於晚上,更是一片漆黑,能看到些城市的灯光就不错了,还想看清地貌?这听起来,简直像是神话故事。 就在眾人疑惑之际,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几位面色凝重的中年干部。为首的一位,眉宇间刻著深深的忧虑,正是水利部的陈部长。他身后跟著的,是国家防灾总局的李局长。他们是接到了紧急通知,从另一个关於南方水情的紧急会议上,被直接“请”过来的。 “宋將军,”陈部长一进门,就带著几分焦急开口,“听说你们这里有重要情况?是不是关於南方汛情的?” 连日来,一场罕见的强降雨带正盘踞在龙国南方的珠江流域。暴雨倾盆,江河水位暴涨,多个地区的通讯和交通都受到了严重影响。水利部和防灾总局的指挥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但传回来的消息往往是零散、滯后,甚至是矛盾的。他们就像一个蒙著眼睛的医生,知道病人体內出了大问题,却无法准確地找到病灶所在,只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心中万分焦急。 宋將军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指了指墙上巨大的龙国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气象信息。 第728章 出故障了吗 “陈部长,李局长,你们看,”宋將军的声音充满了力量,“目前,整个珠江中下游流域,都被厚达数公里的云层覆盖。我们的气象卫星,只能看到一片白色的云海。我们的侦察机,根本无法在这样的天气下进行低空飞行。你们从地面水文站得到的数据,最快的也要延迟数小时,而且无法覆盖全部区域,对吗?” 陈部长和李局长对视一眼,沉重地点了点头。这正是他们目前最大的困境。洪水不等人,晚几个小时做出决策,可能就是数万亩良田和无数百姓生命財產的巨大损失。他们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洪水到底淹到了哪里?哪些堤坝最危险?水头的前锋已经推进到了什么位置?可这些问题,在浓云暴雨之下,都成了无法回答的谜。 “如果,我们能有一种方法,可以无视这片云海,无视黑夜,直接看到下面的洪水態势呢?”宋將军一字一句地说道。 陈部长的呼吸猛地一滯,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宋將军:“將军,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这……这怎么可能?难道是神仙的千里眼?” “我们没有神仙,”宋將军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但我们有科学。林舟同志,可以开始了。” 他的话音,通过专线电话,清晰地传到了千里之外的戈壁滩指挥大厅。 早已待命的林舟,深吸一口气,下达了新的指令。 “『北斗一號』进入第二观测轨道,目標,珠江流域。光学载荷休眠,启动『天眼』系统!” “天眼”系统,是“洞察之眼”项目的另一个核心,一套先进的合成孔径雷达(sar)。与依靠接收可见光成像的光学相机不同,它的原理是主动向地面发射特定波段的微波,然后接收並分析这些微波的回波信號。 云层和雨雾,对於可见光是难以逾越的障碍,但对於微波来说,却几乎是透明的。它能轻易地穿透云、雨、雪、雾,甚至黑夜的笼罩,直达地表。地表的各种物体,因为材质、形状、粗糙度的不同,对微波的反射特性也截然不同。通过分析这些回波的强度、相位和时间差,“星河”计算机就能够重建出一幅反映地表物理特性的“微波影像”。 “『天眼』系统加电正常!” “脉衝发射器开始工作!” “姿態稳定,开始对目標区域进行扫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在京城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宋將军那强大的自信,感染了每一个人。 这一次的等待,似乎比上一次更加漫长。因为这一次的期待,更加匪夷所思。 终於,研究员再次抱著冲印好的照片冲了进来。但这一次,他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有兴奋,也有一丝不確定。 “首长,专家们,『天眼』的第一幅影像……出来了。” 他將一张同样巨大的照片铺在桌面上,覆盖住了之前那张令人惊艷的喀喇崑崙雪山图。 然而,当眾人看清这张新照片时,却集体发出了一阵疑惑的低语。 这算什么照片? 整张图片是黑白色的,没有一点色彩。而且画质看起来“粗糙”无比,充满了斑点和噪点,像是一张曝光严重不足、並且冲洗失败的废片。上面没有蓝天白云,没有绿树红,只有一片片黑色的、白色的和灰色的斑块,交织在一起,显得杂乱无章。 “这……这是什么?”一位专家忍不住问道,“机器出故障了吗?” 魏文明那句“昂贵的铁疙瘩”的讥讽,不由自主地在几位非技术背景的干部脑海中一闪而过。难道,这才是它的真实水平? “不!它没有故障!它成功了!” 一个年轻的图像分析员,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他拿起一根讲解棒,指著那张看似杂乱的图片,快速地解释起来: “各位首长,各位专家!请注意,这不是光学照片,这是一幅微波回波图!它的『顏色』,代表的不是物体的色彩,而是对微波的反射强度!一般来说,平滑的表面,比如平静的水面,会將微波像镜子一样反射到其他方向,所以我们接收到的回波很弱,在图上就呈现为深邃的黑色!而粗糙的表面,比如城市、村庄、树林,会向四面八方散射微波,我们能接收到较强的回波,在图上就呈现为明亮的白色或灰色!” 这番解释,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眾人脑中的一扇大门。 水利部的陈部长和防灾总局的李局长,几乎是同时扑到了桌子前。他们按照分析员的指引,重新审视那张“废片”。 果然! 他们看到,一条宽阔的、蜿蜒的黑色带子,贯穿了整幅图像。那轮廓,与地图上的珠江主航道,別无二致!因为宽阔的江面,就是最平滑的“镜子”! 而真正让他们心臟猛地一跳的,是主航道之外的景象。 在主航道两侧,大片大片的区域,同样呈现出不规则的、触目惊心的黑色!这些黑色的斑块,淹没了一片片本该是灰色或白色的区域。 “这里……这里是城南的洼地!”李局长用颤抖的手指,点著其中一块巨大的黑色区域,“我们刚刚接到报告,说那里的一个村子失联了!原来……原来是整个洼地都被淹了!” “还有这里!”陈部长指向另一处,“这是西岸的大堤!你们看,在地图上,这里是一片农田和鱼塘,但在图上,它变成了一大片黑色!这说明……说明大堤已经决口了!洪水已经漫灌进去了!” 分析员立刻拿出一张高精度的地形图,覆盖在微波影像上进行比对。结果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微波影像上所有呈现为黑色的区域,与地形图上的低洼地带、农田、村庄,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一张实时、完整、无视天气影响的洪水態势图,就这样清晰无比地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哪里是安全的陆地,哪里是汹涌的洪水,一目了然!他们甚至能看到,洪水的前锋,像一只黑色的魔爪,正在向哪个方向的村镇延伸! “快!快把这张图上標示的决堤口位置,立刻通知前线指挥部!让他们马上组织力量去堵口!”陈部长几乎是在咆哮,他抓起桌上的电话,就要接通前线。 第729章 要建立一种网络 “等一下!”一位地质专家突然喊道,他正拿著放大镜,仔细研究著图像上的一片“陆地”区域。那片区域並没有被洪水淹没,呈现为斑驳的灰色。 “陈部长,你看这里,”他指著那片灰色区域中,几道顏色稍深、呈网状分布的线条,“这片区域虽然没被淹,但图像显示,这里的回波信號比周围要弱一些。这说明,这里的地表含水量极高,土壤已经完全饱和了!这很可能……很可能就是地下浅层水脉的位置!如果暴雨再持续下去,这里就算没有河水倒灌,也很可能会发生內涝和滑坡!” 这个发现,让在场的所有人,再次感到了深深的寒意和震撼。 “洞察之眼”不仅能看到地表发生的一切,甚至能对地下的风险,做出某种程度的预判! 陈部长和李局长怔怔地看著这张图,他们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著这张图背后所蕴含的巨大价值。 以往,他们是“聋子”和“瞎子”,只能被动地等待灾情报告,疲於奔命地到处救火。而现在,他们拥有了上帝视角! 他们可以提前判断哪个区域最危险,从而提前转移群眾;他们可以精確找到决堤口,从而集中力量进行抢修;他们可以监控整个流域的水位变化,从而进行科学的调度泄洪……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测绘”或“观测”了。这是在与天灾赛跑的战场上,为人类贏得的最宝贵的武器——信息和时间! 陈部长缓缓地放下电话,他转过身,紧紧抓住李局长的手臂,因为极度的激动,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他的眼中,闪烁著泪光与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看著自己的老搭档,声音嘶哑而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老李……这……这能提前多少天预警洪灾啊!这能……能救多少人啊!” 陈部长的嘶吼,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宣泄。那嘶哑的声音,迴荡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敲击著每一个人的心臟。 救多少人?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立刻给出答案,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將是一个无法想像的数字。它背后,是无数个家庭的完整,是无数亩即將丰收的良田,是一个国家在面对天灾时,第一次挺直了腰杆的尊严。 这张粗糙、斑驳、在常人眼中几乎是废片的黑白微波影像,在水利与防灾专家的眼中,不啻於神諭。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京城西郊的这座秘密建筑,成为了龙国抗洪战爭的最高神经中枢。电话线路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被占用著,一道道基於“洞察之眼”实时观测的指令,从这里发出,精准地传达到千里之外的抗洪前线。 “命令!珠江xx段西岸大堤,坐標东经xx,北纬xx,发现决口!命令驻守该地区的『猛虎师』,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前往封堵!” “通报!洪水前锋已抵达白云镇外围,预计三小时后进入镇区。命令地方政府,立即组织群眾向东侧高地转移!重复,立即转移!” “警告!根据卫星土壤含水量分析,青峰山南坡存在大规模滑坡风险!所有在山脚区域的抢险人员和居民,立刻撤离!这不是演习!” …… 然而,狂喜与高效的背后,一个新的、巨大的难题,正如同卫星过境时投下的阴影,迅速笼罩在林舟和他的团队心头。 数据,无穷无尽的数据! “洞察之眼”就像一台永不疲倦的巨型信息收割机。它每一次扫过龙国大地,都会產生以“亿字节”为单位的原始数据流。这些数据通过戈壁滩的接收站,如同一条奔腾的数字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星河”计算机的磁带库。 “星河”计算机,这台倾尽了无数人心血的国之重器,此刻正以它全部的运算能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咆哮著。机房里,数百个磁带驱动器疯狂转动,发出尖锐的嘶鸣。中央处理器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匯成一片光的海洋。为了给它降温,巨大的通风管道正將戈壁滩夜晚的冷空气猛贯进来,与机器散发的热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夹杂著臭氧和机油味的独特气息。 程式设计师们穿著白大褂,在迷宫般的机柜间穿梭,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亢奋。他们正在执行一项前无古人的任务:將卫星传回的原始电磁信號,实时处理成可供解读的图像和数据。 但问题在於,处理出来的结果,如何最快地送达需要它的人手中? 最初的方法,也是最原始的方法:將图像列印成巨幅照片,由专人、专车,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京城的会议室。 在洪水滔天的紧急时刻,这个方法尚可接受。但所有人都明白,这绝不是长久之计。 “太慢了!太被动了!”宋將军在一次短暂的休会中,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他的面前,摆著一张刚刚送到的、显示三个小时前洪水態势的图纸。“洪水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等我们拿到图,做出决策,再传达到前线,黄菜都凉了!我们有世界上最快的『眼睛』,却配了一双最慢的『腿』!” 他的目光,投向了满眼血丝的林舟。 “林舟同志,我有一个想法,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宋將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不要这些照片了。我希望,陈部长、李局长,还有气象局、农业部,这些最需要信息的部门,能在他们自己的办公室里,就像我们在这里一样,实时看到『星河』算出来的结果!”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到千里之外的超级计算机算出来的结果?这在七十年代初,听起来不亚於天方夜谭。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要建立一种……“网络”! 林舟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这不可能”,但看著宋將军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把这句话咽了回去。他的大脑,开始以比“星河”处理器更快的速度运转。 第730章 织网行动 网络……这个词汇对於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来说,还只存在於渔民的工具箱里。但对於林舟这样的顶尖科学家,他明白宋將军想要的是什么。那是一种將分散的“信息孤岛”连接起来的神经系统。 “將军,”林舟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已经超过四十个小时没有合眼,“技术上……存在巨大的挑战。我们没有现成的网络协议,没有通用的数据接口,甚至没有合適的终端设备。而且,数据传输的带宽和保密性,都是世界级的难题。” “我不要你跟我说难题,我要你告诉我,能不能实现?需要什么?”宋將军的风格一如既往的直接。 林舟沉默了。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星河”计算机那庞大的体系结构。为了方便调试,他们其实已经设计了一种简单的內部通信协议,可以让不同的运算单元和存储单元协同工作。他们也开发了一种基於阴极射线管的简易监视器,用来显示机器的运行状態和一些文本信息…… 或许……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可以……试一试。”林舟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们需要三样东西:第一,从我们这里,到各个核心部门,拉一条专用的、屏蔽的、高质量的电话线路,我们称之为『数据专线』。第二,我们需要时间,开发一套最基础的数据压缩和传输协议,让信息能在这条线上跑起来。第三,我们需要改造我们现有的监视器,把它变成一个可以接收並显示数据的『数据终端』。” “好!”宋將军眼中精光一闪,“要人给人,要物给物!我给你一周时间,能不能把第一批终端,送到水利部和气象局的桌子上?” “一周?”林舟苦笑了一下,“將军,这不是组装收音机。这是在创造一个全新的东西……我只能说,我们拼了命去试。” 一场代號为“织网”的秘密行动,在“洞察之眼”的光环之下,悄然展开。 “星河”计算机中心,被划分成了两个战场。一边,继续对“洞察之眼”传回的洪水数据进行处理,为前线提供情报支持。另一边,林舟亲自带领一个核心攻关小组,开始了夜以继日的“织网”工程。 所谓“数据专线”,在邮电部门的全力配合下,几条经过特殊屏蔽和加强的铜缆,被以最高的优先级,从戈壁滩的机房,通过无数个中继站,一路铺设到了京城的几个核心部委大楼深处。这在当时,是一项耗资巨大、堪比战略工程的壮举。 真正的难点,在於软体和硬体。 林舟和他的团队,几乎是吃住在了实验室里。他们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是如何將一幅复杂的图像,变成可以在低速电话线上(即使是专线,其带宽也低得可怜)传输的数据。直接传输图像文件,一张图可能要传几天。 “我们不能传图像,我们只能传『信息』!”林舟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大字。 他的思路是,由“星河”主机对图像进行高级分析,提取出最关键的矢量信息。比如,对於洪水图,不传输整个黑白图像,而是只传输洪泛区的边界坐標点。对於云图,只传输不同密度云层的轮廓线和关键参数。这样一来,数据量可以被压缩成千上万倍。 而在接收端,那个被称为“数据终端”的丑陋铁盒子,则负责將这些坐標点和参数,“画”在它那块小小的、闪烁著绿色萤光的单色屏幕上。 那所谓的“终端”,是研发人员用实验室里能找到的一切零件拼凑出来的。它有一个笨重的阴极射线管显示器,解析度低得可怜,只能显示文本和最简单的线条。它没有滑鼠,没有图形界面,只有一个厚重的键盘。操作它,需要输入一串串复杂的、如同密码般的指令。 经过无数次失败和调试,七天后的一个深夜,当林舟在戈壁滩的实验室里,输入一行指令send: flood_vector_data_0723 to: terminal_01后,京城水利部指挥室里,那个丑陋的铁盒子上,在短暂的乱码闪烁后,奇蹟般地绘製出了一幅由绿色线条构成的、歪歪扭扭但轮廓清晰的珠江流域洪水態势简图时,整个指挥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星河”终於织出了它的第一根“蛛丝”。 这根蛛丝,脆弱,简陋,却连接著一个旧时代的结束和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气象局的革命】 王总工是国家气象局的元老。他看了一辈子云,画了一辈子天气图。他的办公室里,掛满了各种气压图、云图手稿,空气中瀰漫著墨水和旧纸张的味道。对於天气预报,他有著老一辈科学家的执著与骄傲,他相信经验、直觉和那支跟隨他多年的绘图钢笔。 当那个嗡嗡作响、屏幕上闪著绿光的“数据终端”被安放在他办公室的角落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排斥。 “什么玩意儿?一个铁皮电视?靠它报天气?滑稽!”他背著手,不屑地瞥了一眼。 年轻的技术员小刘,是“星河小组”派来指导操作的,他耐心地解释著:“王总工,这不是电视。它可以直接连接到『星河』计算机,获取『洞察之眼』卫星的实时云图数据。” “卫星云图我们有,不就是天上的白疙瘩嘛。”王总工不以为然。 “不一样,”小刘解释道,“『星河』不仅能提供云图,它还能通过多光谱分析,计算出云层的高度、厚度、含水量,甚至是大气的温度、湿度垂直分布……这些都是我们以前无法获取的数据。” 在小刘的演示下,他输入了一串指令:query: atmos_vapor_dist map: pacific_nw。 终端屏幕上,数字和字符开始飞速滚动。几分钟后,一幅由不同亮度的“*”號和“#”號组成的 ascii 码“地图”呈现在屏幕上。它看起来比孩童的涂鸦还要简陋。 “这是什么?”王总工皱起了眉头。 第731章 算產的科学 “王总工,您看,”小刘指著屏幕右下角,一片“#”號特別密集的区域,“这是『星河』根据卫星数据分析出的高水汽含量区域。它的坐標在东经xxx,北纬xx,目前强度正在快速增加。根据模型推算,它在72小时內,有85%的概率会发展成一个强热带气旋。” 王总工愣住了。他立刻走到自己的巨幅太平洋海图前,拿起铅笔和圆规。根据他从零星的远洋货轮和海岛观测站得到的、延迟了至少十几个小时的数据,那个区域目前应该还是一片风平浪静。 提前72小时?准確率85%?这已经不是“预报”了,这近乎於“预言”! 他將信將疑,但还是让下属密切关注那个海域。 三天后,当一个代號为“海燕”的强颱风,几乎完全按照“星河”预测的路径和时间生成时,王总工呆呆地站在那个“数据终端”前,久久无语。他抚摸著那个冰冷的铁盒子,仿佛在抚摸一件神物。他意识到,他看了一辈子的云,画了一辈子的图,他所依赖的那些经验和工具,在这台机器面前,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从那天起,气象局开始利用“星河”传来的数据,结合传统方法,首次发布了准確率超过80%的“中期天气预报”。这在过去,是根本无法想像的成就。 【农业部的“天算”】 同样的故事,也发生在农业部。 农业部的张处长,每年最头疼的事情,就是估算全国的粮食產量。这个数字,事关国计民生,是国家制定一切经济计划的基石。然而,传统的估算方法,是层层上报。从村到乡,从乡到县,从县到省……每一层,都可能因为各种主观或客观的原因,出现偏差。等数据匯总到京城时,往往已经和实际情况相去甚远。 张处长把这个过程,苦涩地称为“估產的艺术”。 当“数据终端”被安装进他的办公室时,他同样充满了怀疑。一台机器,远在天边,就能知道地里长了多少庄稼? 林舟的团队为农业部开发了一套专门的分析模型。利用“洞察之眼”的红外和多光谱扫描功能,可以分析地表植被的叶绿素含量和生长密度。健康的、长势良好的作物,会反射出独特的“光谱信號”。 终端的操作员输入了指令:analyze: crop_health index: henan_plain。 这一次,屏幕上没有出现图形,而是输出了一张巨大的表格。表格以“县”为单位,后面跟著几个数字:[耕地面积估算]、[作物类型识別(小麦/玉米)]、[平均生长指数(1-10)]。 张处长一眼就看到了他老家所在的那个县。数据显示,该县的“平均生长指数”只有4.7,远低於平原地区的平均值7.5。终端给出的备註是:“疑似乾旱或病虫害影响”。 张处长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拿起保密电话,打给了省里的老同学,让他派人去那个县的几个村子实地看一看,不许提前通知。 两天后,反馈回来了。结果与“星河”的分析,惊人地一致。因为春季的乾旱,他老家那个县的小麦长势,確实是整个地区最差的。 张处长手握著电话听筒,愣了半晌。他看著终端屏幕上那张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表格,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这不再是“估產的艺术”,这是“算產的科学”! 一种全新的、基於实时、准確、客观信息的决策模式,就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悄然萌芽。领导们不再仅仅依赖於下面递上来的报告,他们拥有了第二双、甚至可以说是第一双真正“明察秋毫”的眼睛。 宋將军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著从水利部、气象局、农业部……各个安装了“数据终端”的部门匯总来的报告。报告的內容五八门,有洪水预警,有颱风路径,有作物长势评估。 但在他的眼中,这些报告匯成了一股洪流,一股名为“信息”的洪流。 他意识到,“洞察之眼”和“星河”的结合,所带来的,绝不仅仅是几张图纸,几个预报。它正在重塑这个国家的管理架构。它像一只无形的手,將权力与责任,更紧密地与“真实”捆绑在了一起。 一场深刻的、无声的管理革命,已经拉开了序幕。而这一切,都源於戈壁滩上那台咆哮的机器,和它所编织出的那张覆盖神州的、无形的“天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秋日的京城,天高云淡,西山宾馆的红枫正值一年中最绚烂的时刻。然而,宾馆三號会议厅內,气氛却远不如窗外的景色那般明朗。厚重的絳红色窗帘隔绝了大部分阳光,只留下一室沉闷的灯光,照著一张张或严肃、或沉思、或隱含机锋的脸。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关於“国家科技发展路线问题”的內部研討会。与会者皆非等閒之辈,既有来自各大部委的司局级干部,也有来自科研院所的顶尖专家,更有几位在思想文化界极具影响力的“理论家”。 魏文明就坐在其中。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灰色中山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面,是一双习惯於审视和批判的眼睛。作为近些年声名鹊起的“慕洋派”代表人物,魏文明以其博闻强识、犀利的言辞和对西方科技、文化的深刻了解,在许多干部和知识分子中拥有巨大的影响力。他总是能以一种旁观者清的姿態,一针见血地指出国內各项建设中存在的“盲目”与“浮夸”。 然而,最近几个月,魏文明敏锐地感觉到,风向变了。 起初,这股风还只是在京城的高层圈子里悄悄流淌。他发现,在一些非正式的场合,过去那些对他言必称是、附和著感嘆“我们与西方的差距至少有五十年”的干部们,开始变得言辞闪烁。他们谈论起一个代號——“洞察之眼”。 第732章 被短暂的成功冲昏了头脑 “老王,听说了吗?气象局那边,现在能报一周的天气了,准得嚇人!靠的就是那个『天眼』。” “何止啊!农业部的老张,前几天在会上拿出一份报告,全国主要產粮区的作物长势,精確到县一级!他说,这是『天算』,不是人算的!” “最神的还是珠江那次洪水,要不是『天眼』提前发现了决口风险,后果不堪设想……真是救了不知多少人命!” 这些窃窃私语,如同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魏文明的心上。他所构建的那个“技术无用论”和“资源错配论”的理论大厦,正被这些来自实践层面的、活生生的例子,从地基处一点点地侵蚀。 他知道,他必须做些什么。他必须重新夺回话语权,在这些“实用主义的奇蹟”彻底俘获人心之前,用他最擅长的、居高临下的理论思辨,將其重新定义为一种“更高级的浪费”。 今天的研討会,就是他的战场。 轮到他发言时,魏文明清了清嗓子,整个会场都安静下来。他一开口,便自带一种引人入胜的魅力。 “同志们,朋友们,”他环视全场,目光平和而深邃,“今天,我想谈的不是技术,而是哲学。是关於我们这个民族,在追赶世界的道路上,应该选择什么样的姿態。” 他没有直接攻击“洞察之眼”,而是从歷史讲起,从工业革命的得失,讲到大国崛起的不同路径。他的语言极富煽动性,將龙国描绘成一个底子薄、家当少、步履蹣跚的追赶者。 “……在这样的国情下,我们的每一分钱,每一度电,每一位科研人员的宝贵才智,都应该用在刀刃上!什么是刀刃?是能让我们的人民吃饱穿暖的化肥技术,是能让我们工厂造出更坚固耐用机器的冶金技术,是能普及到千家万户的医疗卫生知识!这些,才是固本培元之道!” 他的声调逐渐拔高,带著一种痛心疾首的激情。 “然而,我们看到了什么?我们看到了一种令人不安的倾向——好大喜功!我们痴迷於那些能够『震惊世界』的宏大项目,那些可以作为宣传品炫耀的『天之重器』!从几年前那个只能在天上播放音乐的卫星,到今天这个据说能洞察万物的『天眼』,我们投入了多少?牺牲了多少?而我们得到了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给听眾留出思考和回味的空间。一些原本就对他理论颇为信服的干部,开始微微点头。 “或许,它在一次偶然的洪灾中,发挥了作用。我为那些被拯救的生命感到庆幸,也向我们英勇的科学家们致敬。但是!”他话锋一转,变得无比锐利,“用一座金山,去扑灭一场火灾,然后宣称这证明了金山的价值,这是理性的吗?为了这一个项目,我们有多少更基础、更迫切的民生项目被延缓、被搁置?我们是不是在用一种『天上的辉煌』,来掩盖『地上的贫瘠』?” “我们的一些同志,被这些短暂的、戏剧性的成功冲昏了头脑。他们以为,拥有了上帝的视角,就能解决人间的一切问题。这是何其天真,何其危险的『技术万能论』!我们是在仰望星空,可我们的双脚,却深深地陷在泥泞里!我们真正需要的,不是看得更远,而是走得更稳!” 演讲结束,掌声响起。大部分是礼节性的,但其中夹杂著不少发自內心的赞同。魏文明的追隨者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他成功地將一个实践问题,升华成了一个哲学问题、路线问题。他將“洞察之眼”的成功,巧妙地歪曲成了一个“机会成本巨大”的“个例”,一个华而不实的“面子工程”。 他坐下来,端起茶杯,嘴角噙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感觉,自己已经扳回了一城。 主持人正准备请下一位发言人,会场后排,一只手却突兀地举了起来。 “主持人,我……我能说几句吗?” 那是一个年轻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和犹豫。 所有人的目光都循声望去。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胸前別著一枚“星河计划”的內部徽章。他看起来与这个会场格格不入,像是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他的脸因为紧张而涨得通红,但举起的手却没有丝毫动摇。 主持人有些为难,这不符合会议议程。但宋將军派来的一位代表,却在此时轻轻咳嗽了一声,向主持人递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好吧,这位小同志,请你发言,但请简短一些。” 年轻人站了起来,他先是向主席台鞠了一躬,然后转向魏文明的方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魏先生,您好。我叫李向东,是『洞察之眼』地面数据处理小组的一名普通技术员。”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但吐字却异常清晰。“我……我听不懂您刚才讲的那些深奥的哲学和歷史。我只是个搞技术的,我只懂数据。” 会场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魏文明眉头微皱,他不喜欢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愣头青。 李向东没有理会周围的反应,他从隨身的帆布包里,掏出几张写满了字跡的纸。 “魏先生,您说我们的项目,只是在一次『偶然的洪灾』中发挥了作用。我想给您报告几个,我们內部称之为『非偶然』的数据。”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纸,开始念: “第一,珠江抗洪。您说我们是『用金山扑灭火灾』。实际情况是,『洞察之眼』在洪水发生前72小时,就通过微波遥感分析出上游地区土壤水分饱和度异常,发出了最高等级的內参预警。在洪水期间,我们不是只发现了一个决口,而是通过实时动態监测,先后识別出17处高危堤段、3处管涌初期跡象和2个因山体滑坡形成的堰塞湖雏形。这些信息,比地面巡查人员的报告平均早了6到12个小时。根据水利部的初步復盘,这至少让国家避免了五个县城被淹,保住了沿线三十多万亩即將成熟的晚稻,直接挽救的生命,保守估计,超过八万人。” 第733章 仓皇逃窜 会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李向东略带颤抖,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在迴响。魏文明脸上的微笑,僵住了。 “第二,气象预报。您可能不知道,从上个月开始,我国东南沿海的颱风预报,已经从过去的24小时,提升到了72小时,准確率超过80%。上上周,代號『海燕』的强颱风,我们的预警比邻国早了整整两天。沿海各省利用这两个宝贵的窗口期,紧急召回了五千三百多艘出海作业的渔船。而在五年前,一场强度类似的颱风,我们损失了三百多艘船,近千名渔民失踪。魏先生,这五千多艘船和他们背后数万个家庭的平安,算不算『偶然』?” 魏文明的脸色开始发白,他握著茶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凸显出来。 “第三,农业与资源。您说我们应该关心农民的化肥。那么,通过卫星多光谱扫描,我们上个月在青海盆地锁定了一个超大型钾盐矿,初步探明储量,足够我们国家用一百年。这意味著我们未来將彻底摆脱钾肥进口的限制。我们还在东北的林区,发现了两处被当地林业局忽视的、正在蔓延的松材线虫病区域,及时进行了扑杀,保住了数万公顷的原始森林。我们甚至能通过分析全国主要灌溉区的地表蒸发量,为农业部制定更科学的用水计划提供依据,节约出来的水,可以多浇灌上百万亩旱地。魏先生,这些能让我们造出更多化肥、保住更多森林、种出更多粮食的事情,算不算您说的『固本培元』?” 李向东念完了,他抬起头,不再看手里的稿纸。他的目光直视著已经面无人色的魏文明,紧张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捍卫信仰般的执著和灼热。 “魏先生,您刚才提到了那个只会放音乐的卫星,很多人也觉得它不实用,或许,在某种意义上,它確实更像一个宣传品。但是,我们『洞察之眼』项目组的所有人,从一开始就憋著一口气,我们就是要证明,我们的卫星,不光能唱,更能干!不光能让世界听到我们的声音,更能让我们自己的人民,活得更好,活得更安全!”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压抑已久的自豪与委屈。 “所以,我也有一个问题,一个我们这些搞技术的人,一直想问您这样的理论家的问题。” 李向东向前走了一步,整个会场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请问魏先生,是那个只能在天上放音乐的无用,还是这个能救八万条人命、五千条渔船、一百五十万吨粮食、还能找到百年钾矿的无用?” 这个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坎上。它没有丝毫的修饰,没有半点理论的玄虚,它就是如此的直白,如此的朴素,却又如此的振聋发聵! 全场目光,如同一千支聚光灯,瞬间全部聚焦在了魏文明的身上。 魏文明的脸,“唰”地一下,从苍白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反驳,想说“成本”,想说“体系”,想说“孤证不立”……但所有这些苍白的词汇,在“八万条人命”、“五千条渔船”、“一百五十万吨粮食”这些沉甸甸的、带著血与肉的数字面前,都显得那么虚偽,那么可笑。 他引以为傲的理论大厦,在这一刻,被这些朴素到极致的数据,撞得粉碎。 他所编织的那些“高尚”而空洞的指责,在“救命救粮”这个最根本的“道义”面前,彻底破產。 “我……”他挣扎著,试图站起来,却感觉双腿发软。全场那一道道复杂的目光,有鄙夷,有嘲弄,有恍然大悟,有冷漠,像无数根钢针,刺得他体无完肤。 他彻底地“失语”了。 几秒钟后,会场里响起了掌声。不是一开始那种礼节性的、稀稀拉拉的掌声。而是一种从压抑中爆发出来的、雷鸣般的、发自肺腑的掌声。人们在为李向东鼓掌,更是在为那些数据背后所代表的、无可辩驳的实际成效而欢呼。 舆论的阵地,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內,被彻底夺回。 魏文明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公开的处刑。他猛地推开椅子,在雷鸣的掌声中,几乎是踉蹌著,抓起自己的公文包,头也不回地衝出了会议室。那挺拔的背影,此刻显得无比的仓皇与狼狈。 从那天起,“魏文明”这个名字,和他所代表的“慕洋派”的公开声音,就像秋风中的落叶,迅速枯萎、凋零。他们不再出现在公开的研討会上,他们的文章也很难再登上主流的內部期刊。那种居高临下的公开批判,已经失去了市场。 然而,地上的河流虽然乾涸了,地下的暗流却並未停止。一些更隱蔽的沙龙,更私密的聚会,开始在京城的某些角落里出现。魏文明和他的追隨者们,开始用一种更曲折、更隱蔽的方式,继续散播著他们的思想。他们不再公开攻击“洞察之眼”本身,而是转向攻击其背后的人,质疑其管理的漏洞,挑拨其与其他部门的关係…… 在星条国,维吉尼亚州,一座被茂密森林环绕的庄园內,一场秘密会议正在进行。与会者不多,但每一位都分量十足。一位是星条国最高情报机构的负责人,一位是五角大楼的战略规划部將军,还有一位,则是来自西海岸“梦工厂”的传媒大亨,一个能用胶片和光影撬动全球市场的犹太裔老人。 “先生们,”情报负责人,一位头髮灰白、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必须正视一个现实:在东方,那头沉睡的巨龙,正在睁开它的眼睛。我们最新收到的情报显示,他们的『洞察之眼』项目,已经取得了远超我们预期的实用性成果。它在军事、经济、民生领域的潜在价值,正在以一种我们不愿看到的速度被发掘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信息的重量沉淀在房间的空气中。 第734章 银色屏幕计划 “我们在那里的『朋友』,比如那位魏先生,他们的声音正在被压制。纯粹的理论批判,在看得见摸得著的成果面前,已经不堪一击。龙国的高层,尤其是军方和技术官僚,正变得空前自信。这种自信,比他们拥有任何武器都更让我们感到不安。” 五角大楼的將军,一个肌肉结实、面容刚毅的军人,接过了话头:“是的。技术封锁和军事围堵是我们的既定战略,但这需要时间,而且成本高昂。更重要的是,这是一种『硬』对抗,只会激起他们更强烈的反抗和民族凝聚力。我们需要一种『软』的办法,一种能从內部瓦解他们自信心的方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位来自“梦工厂”的传媒大亨——索尔·戈德温。 戈德温先生微微一笑,他不像前两位那样充满凌厉的锋芒,反而像个和蔼的邻家爷爷。他慢条斯理地从银质烟盒里抽出一支雪茄,剪好,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浓郁的烟圈。 “將军,负责人先生,”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你们谈论的是武器、战略和对抗。而我,一辈子只在做一件事——贩卖梦想。” 他环视著两位权力人物,眼中闪烁著洞悉人性的智慧光芒。 “你们想瓦解他们的自信?最好的方法,不是告诉他们『你们不行』,而是让他们看到一种他们无法企及、却又忍不住疯狂渴望的生活。你不能用说教去战胜一个信仰,但你可以用诱惑去腐蚀它。” “我们星条国最强大的武器,不是停泊在第七舰队的航空母舰,也不是我们核武库里的百万吨级当量核弹。不,我们最强大的武器,是加州的阳光,是曼哈顿的摩天大楼,是好莱坞电影里女主角的迷人微笑,是摇滚乐手嘶吼出的自由,是每个普通家庭车库里的那辆可以隨时发动、奔向远方的汽车。” 戈德温的语调充满了激情,仿佛在描述一幅壮丽的画卷。 “我们不需要派出一个士兵,不需要发射一颗子弹。我们只需要把这些『梦想』,包装在精美的胶片和唱片里,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把它们送到龙国的周边,送到每一个能接触到它们的人手里。我们要让他们的年轻人,透过这些银色的屏幕,看到一个五光十色、自由自在、唾手可得的『人间天堂』。” “当一个龙国的年轻人,每天穿著灰色的制服,吃著定量的口粮,听著单调的口號时,他突然看到了我们的电影里,一个同龄人穿著色彩鲜艷的喇叭裤,开著跑车,带著女朋友在海滩上烧烤、弹吉他、喝冰镇的可乐……你们认为,他的內心会发生什么?” 情报负责人和將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兴奋。 “他不会立刻去反对他的国家,”戈德源继续说道,像一个循循善诱的导师,“他只会感到一种……失落。一种对自己现实生活的怀疑。他会开始问:为什么我们的生活是灰色的?为什么我们没有那样的自由和富足?那种渴望,就像一颗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他们思想的土壤里生根发芽。它比任何政治宣传都更具顛覆性,因为它直接诉诸於人性最基本的需求:对美好生活的嚮往。” “我提议,启动『银色屏幕』计划(operation silver screen)。我们將挑选一批最具代表性的电影、电视剧和流行音乐,大规模向全球,特別是龙国周边的东南亚、港澳地区进行文化输出。內容要精心筛选,弱化政治性,强化生活方式的展示。我们要输出的不是我们的价值观,而是我们的『生活范本』。我们要製造一种文化上的『势差』,一种文明的『引力』。让全世界的年轻人都相信,星条国的生活,就是人类文明的终极形態。”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戈德温先生的话,为他们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这是一种更高级、更隱蔽,也可能更致命的战爭。 “就这么办。”情报负责人一锤定音,“『银色屏幕』计划,立即启动。戈德温先生,『梦工厂』將得到我们毫无保留的支持。” …… 几个月后,南方的边境海港城市——海州市。 夜幕降临,这座亚热带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囂,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海风和淡淡的鱼腥味。在靠近码头的一个旧城区里,几条小巷纵横交错,昏黄的路灯下,光影斑驳。 林健,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正和几个朋友,猫著腰,鬼鬼祟祟地穿过一条黑暗的巷子。他是市里一个不大不小的干部的儿子,这让他有机会接触到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东西和信息。 “健哥,到底是什么宝贝?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一个外號叫“大头”的同伴压低声音问道,他身材敦实,性格憨直。 “別废话,到了就知道了。”林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领著他们拐进了一座废弃仓库的后门。 仓库里漆黑一片,瀰漫著尘土和霉味。林健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火柴,划亮,点燃了一盏早就准备好的马灯。昏黄的光线下,只见仓库中央,摆著一台老式的、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16毫米电影放映机,旁边还放著一个大大的铁皮片盒。 “我的天,放映机!”另一个戴著眼镜、文质彬彬的青年“眼镜”惊呼道,“林健,你从哪儿搞来这玩意的?” “还有这个!”林健得意地拍了拍那个铁皮片盒,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片盒上,印著一行已经有些模糊的英文字母,还有一个彩色的片名:《california sunshine》。 “这是……星条国的电影?”同行的女孩小红,睁大了眼睛,既好奇又有些害怕。在他们的世界里,“星条国”是一个与“帝国主义”、“腐朽墮落”紧密相连的符號。 “我爸一个在海关的朋友,从一个被扣下的远洋货轮水手那里『查缴』的。据说在港城那边,这玩意儿都传疯了。”林健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片盒,取出那盘沉甸甸的胶片,熟练地往放映机上安装。 第735章 北极熊也想来 “快,把门堵死,窗户也用麻袋遮好!”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布置起来,將这个破旧的仓库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私人影院”。当一切准备就绪,林健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放映机的开关。 “咔嗒……咔嗒……” 老旧的机器开始转动,发出一连串的噪音。一道颤抖的光束,穿过瀰漫著灰尘的空气,打在了对面掛著的一块白色帆布上。 在短暂的雪和倒计时数字之后,画面出现了。 那一瞬间,仓库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色彩。 不是宣传画上那种浓烈而单一的红,也不是他们身上衣服那种单调的蓝、灰、绿。而是一种……仿佛能溢出屏幕的,饱和度极高的,绚烂的色彩。 湛蓝的天空,比海州的天更纯粹。碧绿的海洋,在金色的沙滩上拍打出白色的浪。一个金髮碧眼的年轻人,穿著一条同样湛蓝的牛仔裤,上身是一件印著夸张图案的白色t恤,开著一辆鲜红色的、造型流畅的敞篷跑车,行驶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沿海公路上。车里的收音机,正播放著节奏强劲、旋律奔放的摇滚乐。 没有口號,没有说教,没有英雄人物的豪言壮语。 只有一个年轻人,一张洋溢著无忧无虑笑容的脸,和一片广阔的、属於他自己的天地。 仓库里的几个年轻人,彻底被震住了。他们的大脑,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洪流衝击得一片空白。 电影继续放著。 他们看到了装修豪华的独栋房屋,屋前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白色的柵栏。 他们看到了灯火通明、商品堆积如山的超级市场,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包装食品和饮料,一个胖胖的家庭主妇,推著装得满满的购物车,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他们看到了一个盛大的海滩派对。年轻的男男女女,穿著各式各样、色彩斑斕的泳衣和便装,围著篝火跳舞,弹著吉他唱歌,大口喝著一种叫“可口可乐”的冒著气泡的棕色液体,隨意地拥抱、亲吻。 “天哪……他们的衣服……怎么能有这么多顏色?”小红喃喃自语,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电影里一个女孩身上那条碎连衣裙,眼神里充满了痴迷。 “他们……就这么把麵包扔给海鸥吃?”“大头”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看到了电影里主角隨手將吃了一半的三明治扔给海鸥的镜头,这对他来说,是无法想像的奢侈和浪费。 “眼镜”则扶了扶自己的镜框,他试图用自己学到的理论去分析这一切:“这是……这是资產阶级极端个人主义和享乐主义的体现,是精神空虚的產物……”但他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他的眼睛,同样无法从屏幕上那活色生香的世界移开。 而林健,他一言不发,只是怔怔地看著。 他看到电影里的主角,因为和父亲吵了一架,就开著车离家出走,一路向西,去寻找所谓的“自我”。他看到主角可以隨意走进一家唱片店,买下最新出炉的摇滚乐唱片。他看到主角在路边的小餐馆里,对著陌生的服务员女孩,可以说出轻佻而浪漫的俏皮话。 这一切,都与他所熟知的世界,截然不同。 他的世界,是服从、是集体、是纪律、是奉献。个人的情感和欲望,是被压抑、被引导、被统一成集体意志的一部分。而电影里的那个世界,却是张扬、是个性、是自由、是享乐。个人的感受,被放在了至高无上的位置。 电影结束了。当最后一个画面消失,帆布重归一片煞白的寂静时,仓库里依旧鸦雀无声。老式放映机还在“咔嗒咔嗒”地空转著,仿佛在嘲笑著这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很久,林健才默默地关掉了机器。 没有人说话。 回去的路上,几个人走在漆黑的街道上。路灯下,他们彼此看著对方身上那熟悉的、千篇一律的蓝色和灰色制服,第一次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刺眼。墙上刷著的红色標语——“艰苦奋斗,自力更生”,在今晚看来,也似乎有了另一层复杂的意味。 林健回到家,躺在自己狭小的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他的脑海里,一边是“洞察之眼”的巨大成功,是魏文明之流被驳斥得体无完肤的大快人心,是国家正在一天天强大的自豪感。 而另一边,却是那辆红色的敞篷跑车,是加州灿烂的阳光,是海滩上无忧无虑的笑脸,是那瓶冰镇的可口可乐,和那首充满了不羈与自由的摇滚乐。 他並不认为自己的国家不好,他也从未怀疑过自己为之奋斗的理想。 但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朦朧的嚮往,却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地、却又执著地,撩拨著他的心弦。 那是一种对另一种“可能性”的嚮往。 一种关於色彩、关於音乐、关於个人选择、关於……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甚至从未想像过的,名为“生活”本身的东西的嚮往。 这股嚮往,没有攻击性,没有批判性,它只是静静地在那里,像一粒被风带来的种子,落在了他心灵的角落。他不知道这颗种子未来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实,但他隱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今晚开始,已经不一样了。 在遥远的东方大地上,无数个像林健这样的年轻人,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通过各种隱秘的渠道——一部电影、一盘磁带、一本画报、一台短波收音机——与这股来自“银色屏幕”的强大文化衝击波,不期而遇。 一场没有硝烟,却可能更加深刻的挑战,正伴隨著太平洋的季风,悄然来临。 当星条国的文化攻势如南太平洋的暖流,悄然浸润著龙国南方的海岸线时,来自北境冰原的寒风,也开始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吹向这片古老的土地。 在北极熊国的首都,那座以红色五角星为標誌的宏伟宫殿內,气氛庄重而严肃。巨大的办公桌后,“”,一位眉毛浓密、眼神深邃、下巴宽厚的,正翻阅著一份来自“国家安全委员会”(简称“安委会”)的绝密报告。报告的內容,同样是关於龙国“洞察之眼”项目的惊人进展。 第736章 北极熊的文化攻势 “了不起的成就。”放下报告,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每个字都仿佛带著西伯利亚的重量,“我们的小兄弟,在我们没有注意的时候,自己造出了一双锐利的眼睛。这双眼睛,现在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了。” 坐在他对面的,是安委会的主席,一个面容削瘦、表情冷峻的男人。他低声说:“主席同志,这是我们的情报工作的失误。我们一直將主要精力放在了与星条国的对抗上,对龙国国內的技术潜力评估严重不足。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以至於我们和星马的同行一样,都成了瞎子和聋子。” 摆了摆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技术封锁?军事威慑?那是星条国人愚蠢的做法。我们和龙国,毕竟流淌著相似的红色血液,即使有过不愉快,我们也是同一个阵营的同志。用对付敌人的方法对付同志,只会把他推向真正的敌人。” 他的目光转向房间里的第三个人——文化部的部长,一位戴著金边眼镜、气质儒雅的学者型官员。 “伊万诺夫同志,你有什么看法?” 文化部长清了清嗓子,说道:“主席同志,我认为我们最大的优势,不在於坦克和飞弹,而在於歷史和文化。龙国的知识分子,尤其是老一辈,是喝著我们的墨水长大的。他们读著托尔斯泰和普希金,听著柴可夫斯基和萧士塔高维奇,他们对我们的文化,有一种天然的、发自內心的崇敬。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母国情结』。” “星条国人输出的是什么?是可口可乐、牛仔裤和摇滚乐。那是感官的刺激,是物质的诱惑,是年轻人的荷尔蒙。而我们能输出的,是《天鹅湖》的优雅,是《战爭与和平》的深邃,是经过百年沉淀的、真正高尚的艺术。这是灵魂的共鸣,是思想的引领。” “所以,我的建议是,启动『北方之光』计划。”伊万诺夫的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我们应该立刻、马上,以『加强社会主义兄弟友谊』为名,向龙国派遣最高规格的文化与科学交流代表团。我们要派出我们最好的芭蕾舞团、最好的交响乐团、最好的钢琴家。我们要在他们的首都,奏响最华丽的乐章,让他们重温我们共同拥有的红色记忆。” 安委会主席立刻补充道:“很好的切入点。在文化交流的盛大帷幕下,我们可以顺理成章地加入『科学技术交流』的部分。我们的专家,可以打著『帮助兄弟解决技术难题』的旗號,与他们的核心科研人员进行『友好』的探討。他们既然有了『洞察之眼』,就一定有相应的理论基础和技术细节。在推杯换盏和艺术薰陶的友好气氛中,人们的警惕性是最低的。只要我们的专家足够高明,总能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我们想要的东西。” 缓缓点头,浓密的眉毛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用艺术敲开他们心灵的大门,一个用『友谊』掏出他们脑袋里的秘密。”他沉声说道,“星条国人用果和电影来腐蚀他们的下一代,那我们就用歷史和艺术来『感化』他们的精英。我倒要看看,是好莱坞的银色屏幕厉害,还是我们红色剧院的天鹅绒幕布更胜一筹。” “就这么办!”一锤定音,“『北方之光』计划,立即启动。伊万夫诺同志,我要让龙国人看到,谁才是真正的、拥有深厚底蕴的领导者。安委会,我要你们的专家,带回那双『眼睛』的秘密。记住,你们不是去窃取,而是去『分享』,去『交流』,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我们当成可以信赖的『老大哥』。” …… 初冬的龙国首都,空气清冽。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尽,露出光禿禿的枝丫,指向灰蓝色的天空。 然而,首都大学的礼堂里,却是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 “热烈欢迎北极熊国家功勋艺术家暨科学院专家代表团蒞临我校交流访问!”——巨大的红色横幅悬掛在礼堂正中央,格外醒目。 台下座无虚席。不仅有学校的师生,还有许多来自首都各大科研院所、政府机关的学者和干部。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像方至仁教授一样,带著一种近乎朝圣的心情而来。 方至仁已经年近六旬,是国內著名的物理学家。他坐在前排,挺直了腰板,白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今天,他特意穿上了自己最好的一件中山装,胸前的口袋里,还插著一支崭新的英雄牌钢笔。 他的心情无比激动。 作为五十年代第一批被公派到北极熊国留学的学者,那片冰天雪地的土地,承载了他整个青春的记忆。他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了真正的大学,第一次在导师的带领下走进了现代化的实验室,也是在那里,他第一次现场聆听了震撼灵魂的交响乐,第一次观看了如梦似幻的芭蕾舞。 后来,两国关係恶化,那段记忆被深深地埋藏了起来。而今天,当他看到代表团名单上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字——功勋钢琴家列夫·阿什肯纳,首席芭蕾舞演员娜塔莉亚·马卡洛娃,以及著名的应用物理学家德米特里·沃尔科夫——他感觉自己內心深处那座冰封的火山,正在甦醒。 “老方,激动坏了吧?”旁边,一位同样白髮苍苍的老同事,轻声打趣道。 “能不激动吗?”方至仁感慨万千,“你看,这才是真正的交流!有艺术,有科学,有思想的碰撞。不像星条国人,就知道搞些靡靡之v音,腐蚀我们的年轻人。” 他想起了前几天,自己的小儿子神秘兮兮地给他看的一本从南方传来的画报,上面是穿著奇装异服、头髮乱糟糟的乐队,和一些搔首弄姿的女明星。他当时气得把画报给撕了,痛心疾首地训斥了儿子一顿。在他看来,那根本不是文化,而是精神鸦片。 而今天,这里的一切,才是真正的文化,是人类文明的瑰宝。 第737章 红色幻想 交流活动开始了。 首先是艺术表演。没有多余的言语,当那位名叫列夫·阿什肯纳的钢琴家走上舞台,坐在那架黑色的斯坦威钢琴前时,整个礼堂都安静了下来。 他的手指落下,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那深沉而广阔的第一个和弦,如钟声般在礼堂里迴响。 方至仁闭上了眼睛。 那音乐,时而如西伯利亚的狂风暴雪,充满了力量与抗爭;时而如伏尔加河的潺潺流水,充满了忧鬱和柔情。它不像星条国的流行乐那样轻浮直白,它复杂、深邃、宏大,充满了对苦难的思考和对灵魂的拷问。这才是大国的气魄,这才是拥有厚重歷史的民族才能谱写出的乐章! 方至仁的眼角,不自觉地湿润了。他想起了自己在北极熊国留学时的艰苦岁月,想起了两国同志並肩建设社会主义的火红年代。这音乐,勾起了他太多的回忆和情感。 隨后,首席芭蕾舞演员娜塔莉亚表演了《天鹅之死》的经典片段。她的舞姿轻盈、精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雕塑般的美感和令人心碎的悲剧力量。台下的观眾,看得如痴如醉。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在与“斗爭”、“生產”、“革命”这些阳刚的词汇打交道,何曾见过如此纯粹、如此精致、如此超越现实的美?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如果说星条国的文化衝击,是打开了一扇通往物质欲望世界的大门;那么北极熊的红色文艺,则是直接在他们的精神圣殿里,唱响了一曲华丽的咏嘆调。 艺术表演结束后,是为期三天的科学技术交流研討会。 方至仁教授作为龙国物理学界的代表人物之一,自然是核心参与者。而负责与他对接的,正是那位著名的应用物理学家,德米特里·沃尔科夫。 沃尔科夫年约五十,身材高大,鼻樑挺直,一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学者的睿智和兄长般的温和。他能说一口略带口音但相当流利的龙国语,一见面,就紧紧握住方至仁的手。 “方教授!久仰大名!我在二十年前,就读过您在《真理报》上发表的关於等离子体约束的论文,非常了不起的见解!”沃尔科夫热情洋溢地说道。 一句话,就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方至仁受宠若惊,他没想到这位国际知名的大学者,竟然还记得自己年轻时的一篇小文章。 接下来的交流,气氛融洽得超乎想像。 沃尔科夫毫无保留地介绍了他们在新材料领域的一些最新研究成果,甚至拿出了一些並未公开发表的数据和图表,坦诚地分析了他们在研究中遇到的困难和瓶颈。 “方教授,我们都是在为同一个伟大的事业服务。在科学的道路上,不应该有壁垒。我们走过的弯路,不希望我们的龙国同志再走一遍。”沃尔科夫说得情真意切。 他的这种“慷慨”,让方至仁和在场的其他龙国学者大为感动。他们习惯了在技术上被封锁、被歧视,何曾遇到过如此“推心置腹”的“技术分享”? 在第三天的分组討论会上,话题终於在沃尔科夫“不经意”的引导下,转向了信號处理和高精度探测领域。 “说起来,我们最近在进行一项关於地层深处微弱信號捕捉的研究,遇到了巨大的困难。”沃尔科夫皱著眉头,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主要是背景噪声的干扰太强了,我们尝试了各种滤波模型,从卡尔曼滤波到维纳滤波,效果都不理想。信號完全被淹没了。唉,有时候真觉得,我们是不是走进了死胡同。” 他看似无意地嘆了口气,目光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了方至仁的脸上。 方至仁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对方触及到了“洞察之眼”项目的核心技术难题之一。保密条例像警钟一样在他脑海里敲响。 但他看著沃尔科夫那张真诚而苦恼的脸,听著他之前“无私分享”的那些技术细节,再回想起礼堂里那震撼灵魂的交响乐,他內心的防线,开始鬆动了。 这是我们的同志啊!是我们的老大哥!他遇到了我们曾经遇到过的、一模一样的问题。我们已经解决了,难道要眼睁睁看著他们还在死胡同里挣扎吗?这有违科学精神,更有违同志间的友谊! 更何况,“洞察之眼”的成功,已经让方至仁这一代的科学家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在他看来,適当“指点”一下老大哥,既是报答他们当年的教导之恩,也是展现我们龙国如今科研实力的一种方式。 於是,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后,方至仁带著一种分享智慧的愉悦感,微笑著开口了。 他当然不会泄露具体的公式和程序代码,但他觉得,分享一下“思想”和“路径”是完全可以的。 “沃尔科夫同志,您的困境,我们感同身受。”方至仁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或许……问题的关键,不在於『过滤』噪声。” 沃尔科夫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凑得更近了些:“哦?请指教,方教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们的一些年轻同志,提出了一种……可以说是顛覆性的思路。”方至仁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自豪,“他们认为,噪声本身,也是一种信息。我们不应该想办法消除它,而应该尝试去『理解』它。他们建立了一种全新的数学模型,不再是传统的信號与噪声的二元对立模型,而是一种……『信號-噪声共生演化』的模型。关键在於,寻找到它们之间隱藏的非线性关联模式……” 沃尔科夫专注地听著,不住地点头,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仿佛一个学生在聆听导师的教诲。他不时提出一两个极具深度的问题,引导著方至仁说出更多的理论细节。 “非线性关联……太妙了!这简直是天才的想法!也就是说,你们放弃了在频域上做文章,而是转向了更复杂的相空间分析?这需要何等庞大的计算量!” “是的,计算量是巨大的,但我们……”方至仁正要说出“洞察之眼”为此专门设计的並行处理架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够多了。 第738章 看不见的战爭 “了不起!实在是了不起!”沃尔科夫恰到好处地停止了追问,他紧紧握住方至仁的手,用力地摇晃著,“方教授,您今天的这番话,为我们指明了方向!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代表我们的科研团队,向您,向伟大的龙国科学家们,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研討会结束时,方至仁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他不仅欣赏了顶级的艺术,还与世界顶级的科学家进行了“平等”乃至“超前”的交流。他感觉自己为国家爭了光,也为社会主义阵营的科技进步做出了贡献。 告別的晚宴上,沃尔科夫特意走到方至仁身边,將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递给他。 “方教授,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一本初版的《安娜·卡列尼娜》,和一张我们首席乐团最新录製的《悲愴交响曲》唱片。希望我们的友谊,能像托尔斯泰的文字一样不朽,像柴可夫斯基的音乐一样永恆。” 那天深夜,方至仁回到家中,书房里空无一人。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本泛黄的、散发著墨香的旧书放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將那张黑胶唱片,放在了自己的老式唱机上。 当柴可夫斯基那深沉、悲愴而又充满了巨大情感张力的旋律缓缓流淌在房间里时,方至仁教授坐在沙发上,闭著眼睛,內心充满了温暖和感动。 他想起了沃尔科夫同志那真诚的蓝眼睛,想起了他“慷慨”分享的技术数据,想起了他对龙国科学成就发自肺腑的讚嘆。 一个美好的幻象,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北极熊这位老大哥,虽然曾经犯过错误,但他终究是胸怀宽广、底蕴深厚的。如今,他已经认识到了小兄弟的成长,並为此感到骄傲。两国正摒弃前嫌,在艺术和科学的崇高领域里,重新携起手来,共同走向一个更加辉煌的未来。 在这动人的旋律和美好的幻想中,方至仁丝毫没有察觉到,在遥远的北极熊国首都,安委会的一间密室里,沃尔科夫正將一份根据方至仁谈话內容整理出的、长达数十页的技术方向分析报告,郑重地递交到安委会主席的手中。报告的標题是:《关於龙国“洞察之眼”项目核心理论路径的初步解析》。 深冬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但首都的心臟地带,那片被高高红墙围起的“紫阁”之內,却洋溢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暖流。 “洞察之眼”一號卫星的成功,不仅仅是一次技术上的巨大突破,更是一剂注入国家肌体深处的强心针。它意味著龙国在最尖端的科技领域,拥有了与星条国和北极熊平等对话的资格,拥有了独立自主、不受制於人的底气。 今天,林舟作为项目的总负责人,被召至紫阁深处,向最高层做一次全面的成果匯报。 会议室庄严肃穆,空气中瀰漫著陈年木香和淡淡的茶香。长长的会议桌旁,坐著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几位老人。为首的,正是那位被人民尊称为“总设计师”的统领,他虽然年事已高,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林舟的匯报简洁、清晰、有力。他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辞藻,只是用一组组精准的数据、一张张清晰的卫星图像,展示著“洞察之眼”的非凡能力。 “……目前,卫星在轨运行稳定,各项子系统工作正常。其光学解析度,已经达到了我们预期的最高標准。这张图,是它昨天上午拍摄的星条国西海岸圣迭戈军港的照片。我们可以清晰地分辨出港口內航母的型號、数量,甚至甲板上舰载机的轮廓。” “这张,是它对我们西部戈壁无人区进行资源勘探的红外光谱图。根据初步分析,图上这个区域,极有可能存在一个大型的稀有金属矿藏,其储量预估……” “同时,它对北极熊在远东地区的军事部署,也实现了24小时不间断的动態监控。他们的飞弹发射井、雷达基地、兵力调动,都在我们的视野之內。” 隨著林舟的讲述,在座的几位老人脸上,渐渐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欣慰。他们经歷过太多的屈辱和封锁,深知“落后就要挨打”的铁律。而现在,这个由他们亲手缔造的国家,终於拥有了一双悬於九天之上的“千里眼”,將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置於自己的审视之下。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自豪感。 “好!好啊!”一位戎马一生、脾气火爆的老元帅忍不住一拍桌子,声音洪亮,“有了这个『宝贝』,以后谁还敢在我们家门口耀武扬威?我看星条国的航母还敢不敢隨便开到我们的海峡来!” 统领也缓缓点头,他拿起一张卫星照片,用指尖轻轻摩挲著上面清晰的图像,眼中闪烁著复杂而深邃的光芒。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著林舟,温和地说道:“林舟同志,你和你的团队,为国家和人民立下了大功。你们是国家的功臣。” 匯报至此,本该圆满结束。按照惯例,林舟应该谦逊地接受嘉奖,然后告退。 然而,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脸上,没有居功自傲的喜悦,反而带著一丝凝重和忧虑。 统领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林舟同志,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林舟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向前一步,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领导人,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道:“各位首长,今天,我想说的,不仅仅是『洞察之眼』的技术成果。我还想斗胆谈一谈,由『洞察之眼』的成功所引发的,另一场战爭——一场看不见的战爭。” “看不见的战爭?”老元帅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 林舟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的,一场在文化和思想领域,已经悄然打响的战爭。它的战线,不在我们的边境,而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 第739章 不能只造枪造炮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继续说道: “『洞察之眼』的成功,让星条国和北极熊同时感到了震惊和忌惮。他们不约而同地调整了对我们的策略。星条国加大了对我们南方的文化渗透,他们的可乐、牛仔裤、好莱坞电影,正像潮水一样涌进来。而北极熊,则派出了最高规格的文化和科学代表团,用他们的芭蕾舞、古典音乐和『慷慨』的技术专家,来『感化』我们的知识分子。” “这两股潮流,看似截然不同,一个通俗,一个高雅;一个来自资本主义的敌人,一个来自社会主义的『兄弟』。但它们的本质,其实是一样的。” 林舟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仿佛不是一个科学家,而是一位洞察全局的战略家。 “星条国的可乐和电影,北极熊的芭蕾和专家,它们本身,看似无害,甚至美好。前者给我们带来了感官的刺激和物质的嚮往,后者给我们带来了艺术的享受和精神的慰藉。但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这是一条看不见的战线!它在爭夺的,是对『先进』、『美好』和『现代』的定义权!” “什么是先进?星条国人会告诉你,是开著大排量的汽车,住著带草坪的房子,喝著冰镇的可乐。他们的电影里,塑造的英雄是崇尚个人主义、不受约束的牛仔。他们在用一种生活方式的范本,来定义『先进』。我们的年轻人,如果长期浸淫在这种文化里,会不自觉地认为,那才是值得追求的人生,而我们自己的艰苦奋斗,是『落后』和『土气』的。” “什么是美好?北极熊会告诉你,是能欣赏柴可夫斯基的交响乐,能看懂托尔斯泰的小说,能为《天鹅湖》的悲剧而流泪。他们的专家,带著一种『教师爷』的温和与慷慨,来『帮助』我们解决技术难题。他们在用一种文化上的优越感和歷史上的『长兄』姿態,来定义『美好』和『高尚』。我们的一些学者,面对他们深厚的艺术底蕴和看似无私的技术分享,很容易產生一种精神上的依赖和崇拜,认为我们自己是『粗鄙』的,需要被他们『引领』和『教导』。”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林舟的声音在迴响。几位领导人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些许不解,逐渐变得严肃和凝重。他们从未从这个角度,去审视那些看似寻常的文化交流活动。 林舟的声音愈发恳切: “各位首长,这是一场比军事对抗更隱蔽、更深刻的较量。军事上的失败,我们看得见,可以迅速调整。但思想上的阵地,一旦丟失,可能需要几代人的时间才能夺回来。它会侵蚀我们的民族自信,瓦解我们的內部凝聚力。当我们的年轻人嚮往著星条国的生活方式,而我们的知识精英在精神上认同北极熊是他们的『文化母国』时,我们自己又剩下什么呢?我们国家的灵魂在哪里?” “所以,我今天想说的是,『洞察之眼』这样的硬实力,是我们的盾牌和利剑,它能保卫我们的肉体不受侵犯。但是,如果我们不能创造出属於我们自己的、同样具有强大吸引力的现代文化和技术形象,如果我们不能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去定义什么是这个时代的『先进』与『美好』,那么,即便我们在硬实力上最终追平甚至超越了他们,在软实力的这场较量中,我们仍將处於下风,甚至不战而败!” “我们不仅要能造出世界上最先进的卫星,我们还要能拍出让我们的人民为之自豪、让世界为之嚮往的电影;我们不仅要有解决『卡脖子』难题的科学家,我们还要有能谱写出时代最强音的艺术家;我们不仅要向世界输出我们的產品,更要输出我们的思想、我们的故事、我们对未来的独特构想!” 林舟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阳光透过厚厚的玻璃,照在红色的地毯上,尘埃在光柱中静静地飞舞。 许久,统领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 “林舟同志,你今天给我们所有人,上了一堂课。一堂关於『国家灵魂』的课。” 他掐灭了手中的烟,环视了一圈同样陷入沉思的同僚们。 “我们过去,总是强调『钢铁和粮食』。这些都没错,这是我们生存的根基。但是,我们確实……有些忽视了人心向背的问题,忽视了文化的力量。” 他转向那位主管宣传和意识形態的领导同志,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星条国的电影,北极熊的芭蕾……这些东西,我们下面的同志有没有报告?我们的年轻人,我们的学者,他们是怎么看的?这些『看不见的战线』上的情况,我们掌握了多少?我们有没有我们自己的『拳头產品』去跟他们打擂台?” 那位领导同志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站起身,有些艰难地回答:“报告首长,我们……我们过去主要是把这些当成敌对意识形態的『精神污染』来进行防堵和批判,对於……对於如何建设我们自己的、有吸引力的文化阵地,確实……思考得不够深入,做得也不够多。” 统领的目光再次回到林舟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讚许和一种更深层次的倚重。 “一个只懂得技术的科学家,是一个好工匠。一个懂得技术背后的人心和战略的科学家,才是一个真正的国之栋樑。”他沉声说道,“林舟同志的提醒,非常及时,也非常深刻。”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凝视著龙国那雄鸡般的版图,久久不语。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磅礴的思考力量。 终於,他转过身,对所有人说: “我们不能只埋头造枪造炮,也要抬头看一看人心所向。我们不仅要让人民吃饱穿暖,还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为何而奋斗,我们的未来將是什么模样。这件事,要提到和『』同等重要的高度来认识。” 第740章 哪来那么多小情小爱 “立刻组织一个专门的班子,把文化建设和对外宣传的策略,重新梳理一遍。我们要有自己的故事,要有自己的英雄,要有我们自己的声音!我们不仅要告诉我们的人民,还要告诉全世界——我们龙国人,不仅能把卫星送上天,我们更能创造出一个属於全人类的、更加公平、也更加精彩的未来!” 这一天,在紫阁的深处,一场关於国家“软实力”建设的深刻变革,就此拉开了序幕。而这一切的起点,源於一位年轻科学家超越纯技术视角的远见卓识。他让所有人都明白,大国崛起之路,不仅铺满了钢铁与水泥,更需要思想与文化的星光来照亮前程。 紫阁深处的那场会议,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龙国宣传文化体系的每一个角落。那句“要提到和『』同等重要的高度来认识”的指示,以最高密级的文件形式,被下发到了主管宣传的“文宣部”、中央广播事业局以及几大国家级电影製片厂。 一时间,这些常年与笔墨、胶片和电波打交道的单位,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压力在於,他们被赋予了一项与国之重器等同的战略任务;兴奋则在於,他们似乎终於从单纯的“喉舌”和“教化工具”的定位中,看到了一丝新的可能性——创造出能与外部世界真正“对话”的作品。 首都电影製片厂,这座被誉为“龙国电影摇篮”的院落里,气氛显得尤为凝重。 厂长孟思齐,一个从战火中走出来的老革命,此刻正用粗糙的手指夹著一份內部传达的文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面前,坐著厂里最顶尖的一批导演、编剧和摄影师。这些人,都是在“红光亮、高大全”的创作原则下成长起来的,习惯了用镜头去塑造不食人间烟火的英雄,用情节去图解涇渭分明的阶级斗爭。 “同志们,”孟思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敲了敲桌子,“文件精神,大家都学习了。最高层的意思很明確,我们不能再关起门来自己跟自己说话了。我们的电影,我们的作品,要能『走出去』,要能跟星条国的电影、北极熊的芭蕾『打擂台』。”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眾人,语气里带著困惑:“可是,这个『擂台』该怎么打?星条国搞的是靡靡之音,是个人英雄主义,宣扬的是他们那套腐朽的价值观。北极熊呢,仗著自己有点老底子,搞什么『深沉』、『厚重』,骨子里还是他们的大国沙文主义。我们……我们拿什么去跟他们爭夺人心?” 一位资深的老导演清了清嗓子,说道:“厂长,我看,还是要坚持我们的优良传统。就拍我们改天换地的英雄事跡,拍我们工农兵群眾冲天的干劲。只要我们把革命的道理讲透了,把我们制度的优越性展现出来了,就不怕观眾不被感染。” 这番话代表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他们坚信,真理的力量本身就是最具吸引力的。 然而,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孟厂长,各位老师,我……我有点不同的看法。” 说话的是青年导演陈冲。他刚从电影学院毕业没几年,因为才华出眾,被破格提拔,但在这群前辈面前,他依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字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陈冲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出汗,但他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同意老师们的看法,我们的根基在於我们伟大的建设成就和人民的精神。但是,我想,『如何去讲』这个故事,可能和『讲什么』同样重要。” “林舟同志在报告里提到,对手的文化產品,是『看似无害,甚至美好』的。为什么会『美好』?我斗胆猜测,是因为它们触及了人性中一些共通的情感。星条国的电影,即便我们批判它的內核,但它塑造的英雄,有血有肉,会愤怒,会迷茫,最后战胜困难,这能引发观眾的情感共鸣。北极熊的芭蕾,它表现的爱情悲剧,那种极致的美和痛,也能跨越国界,打动人心。” “而我们过去的作品,”陈冲的声音低了一些,但更加坚定,“我们塑造的英雄,太『完美』了。他们从不犯错,从不困惑,像是用理论和口號堆砌起来的符號。这样的形象,我们自己的人民看了或许会崇敬,但很难產生亲近感。外国人看了,就更难理解,甚至会觉得虚假。他们不会被一个『符號』所打动。” “所以,我认为,我们新的作品,是不是可以在坚持我们核心精神的前提下,多一些……『人情味』?多一些对普通人真实情感的描摹?比如,我们拍一个建设大桥的工人,我们不仅拍他如何英勇地克服技术难关,也拍他想念家乡的妻子,拍他看到大桥合龙时,那张被汗水和灰尘弄脏的脸上,流下的那滴眼泪。我相信,这滴眼含著思念、辛劳和喜悦的眼泪,比一百句空洞的口號,都更有力量。” 陈冲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会议室里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胡闹!”老导演立刻反驳,“这是在宣扬资產阶级人性论!革命战士的意志是钢铁铸成的,哪来那么多小情小爱?” “这不是小情小爱,这是人之常情!”陈冲爭辩道,“钢铁意志,也是由有血有肉的人锻造出来的。正是因为他们有这些普通人的情感,他们的牺牲和奉献才更显得伟大,不是吗?” 会议室里顿时分成了两派,爭论不休。 孟思齐一直沉默地听著,他那双看过无数生死的眼睛,在烟雾繚绕中显得格外深邃。他想起了战爭年代,那些和他並肩作战的战友。他们是英雄,但在战斗的间隙,他们也会拿出珍藏的、已经磨得看不清模样的全家福,默默地看上很久很久。他们也会在胜利后,抱著牺牲战友的遗体,哭得像个孩子。 第741章 山脊上的龙脉 那份深藏在革命铁血之下的温柔,才是最真实、最动人的力量。 “都別吵了。”孟思齐猛地一拍桌子,爭吵声戛然而止。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陈冲,带著一丝审视,也带著一丝讚许。 “小陈的思路,有点意思。最高层要求我们『打擂台』,不是让我们把以前的东西换个包装再喊一遍。是要我们造出能跟別人真正较量的『新武器』。” 他走到窗边,看著院子里那棵不知经歷了多少风雨的老槐树。 “这样吧,厂里成立一个『对外宣传作品特別创作组』,陈冲,你来牵头。我不给你定条条框框,也不给你下硬指標。我只要你,和你的团队,去拍一部能让我们自己人看了流泪,让外国人看了点头的纪录片出来。” “题材,就选『引天河』工程。”孟思齐做出了决定,“那个工程,是我们几百万人民,靠著一双手,在悬崖峭壁上凿出了一条生命之河。那里有最硬核的奋斗,也有最朴素的人心。你去吧,去那里,去找到你想要的『人情味』,去拍出那滴『真实的眼泪』。” 这个决定,在製片厂內部引起了巨大的震动。让一个“嘴上没毛”的年轻人,来主导如此重要的项目,这本身就是一个打破常规的信號。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一场悄无声息的变革,在龙国的文化领域悄然展开。 陈冲带领著一支年轻的团队,一头扎进了“引天河”工程所在的太行山深处。他们没有像过去那样,摆拍“高大全”的劳动场面,而是將镜头对准了那些最普通的建设者。 他们的镜头下,有在工地上过年,望著家的方向默默吃著饺子的青年突击队长;有为了给丈夫省下口粮,每天只喝稀粥,却依然坚持在后勤岗位上缝补衣物的嫂子;有失去了父亲,却擦乾眼泪,拿起父亲用过的钢钎,继续在隧道里奋战的少年。 影片的剪辑也摒弃了过去那种激昂澎湃、从头到尾高歌猛进的风格。它用一种近乎白描的、安静的敘事节奏,將一个个鲜活的个体故事串联起来。影片的配乐,没有使用宏大的交响乐,而是採用了当地流传的民歌小调,那质朴的旋律,如泣如诉,仿佛是从山石中生长出来的一般,充满了生命的韧性。 这部被命名为《山脊上的龙脉》的纪录片,在经过数月的艰苦製作后,终於完成了。 內部审片的那天,偌大的放映厅里,坐满了来自文宣部、广播局和各大媒体的领导干部。孟思齐也坐在第一排,手心里捏著一把汗。 灯光熄灭,影片开始。 起初,放映厅里还偶尔有些交头接耳的声音。但隨著影片的深入,整个大厅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胶片转动的声音和影片中传出的风声、锤声、以及那如泣如诉的歌声。 当影片的结尾,镜头缓缓拉远,那条人工天河如一条银色的巨龙,盘绕在巍峨的群山之间,滋润著乾涸的土地。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用手捧起清澈的河水,老泪纵横,喃喃地说著“水……是甜的”时候,放映厅里,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灯光亮起,许多人的眼眶都是红的。就连一向以强硬著称的孟思齐,也悄悄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文宣部的一位副部长站起身,他没有立即评价影片,而是沉默了许久,才对陈冲说了一句:“小同志,你让我们看到了……我们人民的伟大,也看到了我们自己的样子。” 《山脊上的龙脉》没有进行大规模的公映,而是被精心配上了几种外语字幕,通过驻外使馆、文化交流活动等有限的渠道,向外部世界进行了小范围的展示。 同时,中央广播事业局的“红星广播电台”,也开始调整其对外广播的內容。除了以往严肃的政策解读和新闻播报,他们开闢了一个新的栏目,叫做“龙国故事”。这个栏目用平实的语言,讲述著龙国大地上发生的各种真实故事——赤脚医生翻山越岭为牧民送药、海岛上的教师几十年如一日坚守岗位、城市里的青年工人革新技术…… 这些尝试,就像投入世界舆论海洋的小石子,激起的涟漪微不足道。在那些习惯了星条国大製作和北极熊经典艺术的外国人眼中,这些作品的製作水平显得粗糙、技术手段也颇为落后。纪录片的画质颗粒感很重,广播的声音也时常夹杂著杂音。 然而,对於龙国自己而言,这却是意义非凡的一步。它標誌著这个国家,在经歷了多年的自我封闭和高强度政治宣传后,开始重新学习如何用一种更温和、更具人情味的方式,向世界讲述自己的故事。这是“软实力”竞爭意识的觉醒,是一场艰难长征迈出的第一步。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林舟也被邀请参加了一次小范围的观摩会,看的正是这部《山脊上的龙脉》。 看完之后,他深受触动。他对陪同的文宣部领导说道:“这部片子很好,它找到了我们自己的敘事方式。但是……它的传播力,还是太有限了。” 他指了指天板,眼中闪烁著科学家特有的光芒:“我们现在传播这些,靠的是把拷贝送到国外,或者通过短波广播。前者效率太低,后者信號不稳定,覆盖范围也小。这就像我们用弓箭去对抗別人的步枪。” 文宣部领导嘆了口气:“是啊,林总师,这也是我们最头疼的问题。我们有了好的『弹药』,却没有好的『炮』把它打出去。” 林舟微微一笑,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的话。 “我们有『炮』,只是还没想过用它来做这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望著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图景。 “『洞察之眼』用的是光学镜头,看的是地面。但如果我们给卫星换一个『大脑』,装上信號转发器,让它变成一颗高悬在天空中的信號塔,那会怎么样?” 第742章 林舟的思考 “到那时,我们就可以把《山脊上的龙脉》这样的电视信號,直接发射到卫星上,再由卫星转发下来。它的信號可以覆盖我们国土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可以覆盖大半个地球。到那时,全世界的家庭,只要有电视机,就能看到我们龙国人自己的故事,听到我们龙国人自己的声音。” “用通信卫星,实现电视信號的全球覆盖。”林舟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才是我们『龙之声』,真正应该发出的啼鸣。” 在首都西郊,一片被高墙和电网严密守护的区域內,坐落著一栋毫不起眼的灰色建筑。这里没有掛任何標牌,只有荷枪实弹的卫兵在门口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站岗。这里,便是龙国计算技术的圣地,也是国家最核心的大脑之一——“星河”计算机中心。 对於绝大多数龙国人民而言,“计算机”是一个只存在於报纸宣传中的模糊词汇,它与“两弹一星”的成功紧密相连,代表著一种遥远而崇高的尖端科技。但只有少数像林舟这样的人才明白,这个词汇背后,是怎样一个庞大、精密而又脆弱的系统。 今天,林舟再次来到了这里。 穿过几道厚重的金属门,经过严格的身份核验,他进入了“星河”系列计算机的核心机房。一股混合著臭氧、金属和强劲冷气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与外界的炎炎夏日不同,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一个永远恆定在20摄氏度、绝对无尘的王国。 巨大的房间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一排排高达两米的金属机柜整齐排列,如同沉默的钢铁巨人。机柜的面板上,无数指示灯不知疲倦地闪烁著,红的、绿的、黄的,像一片片忽明忽暗的星云。这便是“星河一號”和它的几台兄弟机组。它们是龙国科学家们用算盘和手摇计算器,在一个一穷二白的基础上,呕心沥血创造出的奇蹟。 机房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不断旋转的磁带盘。它们是计算机的“硬碟”和“內存”,是数据存储和交换的唯一媒介。银色的磁带在驱动器中飞速转动、暂停、再反向转动,发出“嘶嘶”的轻响,仿佛是这些钢铁巨人在低声私语。整个空间里,充斥著一种独特的、富有节奏感的交响乐:机柜风扇持续不断的嗡鸣声,磁带驱动器急促的启停声,以及印表机“咔噠咔噠”敲击纸张的声音。 然而,在这片代表著龙国最高算力的“星河”之中,林舟看到的却不是和谐,而是一种深刻的、令人不安的割裂。 他站在机房中央,看著眼前的一幕。 一名穿著白大褂、戴著白手套的年轻技术员,正小心翼翼地从“星河一號”甲机组的磁带机上卸下一个盘面直径近半米的磁带盘。他將这个沉重的傢伙稳稳地放进一个特製的金属保护盒里,扣好锁扣。然后,他推著一辆同样洁白的小推车,车上已经放了三四个这样的盒子,迈著平稳而迅速的脚步,穿过近三十米的距离,走向房间另一端的“星河一號”丙机组。 在那里,另一名技术员早已等候。两人交接,签字,然后新的技术员打开盒子,取出磁带盘,熟练地將其安装到丙机组的磁带机上。隨著他按下一个按钮,磁带盘开始缓缓转动,丙机组开始读取甲机组刚刚完成的计算结果。 整个过程,严谨、规范,甚至带著一种仪式感。但林舟的心,却隨著那辆小推车的移动,一点点沉了下去。 “从甲机组到丙机组,直线距离28米。技术员步行速度大约每秒1.5米,加上取盘、装盘、交接的时间,总共耗时约两分钟。”林舟在心里默默计算著。 两分钟。 对於人类来说,不过是喝一杯水的时间。 但对於“星河”计算机呢?在这两分钟里,甲机组和丙机组都处於一种“等待”状態。它们內部的电子元件,可以在百万分之一秒的尺度上完成一次运算。两分钟的时间,足够它们完成数以亿计的计算。然而,就因为这一盘小小的磁带需要“走”过这28米的距离,这庞大的、宝贵的算力,就被白白地閒置了。 这还仅仅是在同一个机房內部! 林舟的思绪飘得更远。他知道,这栋建筑里,並非只有一台“星河”。在不同的楼层,不同的保密区域,还部署著专门用於不同任务的计算机。比如,用於“洞察之眼”卫星轨道计算的专用机,用於气象数据分析的专用机,以及用於模擬风洞实验的专用机。 它们各自为政,就像一座座信息的孤岛。 当“洞察之眼”传回海量的地面图像数据,首先由一台计算机进行初步的解码和分类。然后,技术员们会將这些初步处理过的数据,刻录到几十盘甚至上百盘磁带上。再用小推车,甚至是通过內部的专用电梯,將这些磁带运送到另一台负责图像分析的计算机那里。分析过程中如果需要调用歷史气象数据进行比对,那么又需要有人去气象数据机房,申请调取相应的磁带,再运送过来。 整个流程,就像一个古老而笨拙的接力作坊。数据,这个资讯时代最宝贵的“原料”,不是在流淌,而是在被人力“搬运”。每一个环节的延迟,每一次物理上的移动,都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瓶颈,死死地扼住了“星河”的咽喉。 林舟缓缓踱步,走出了核心机房,来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小型指挥室。这里相对安静,只有几台终端机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指挥室的墙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龙国地图。 这幅地图与普通的地理地图不同,它上面没有標註山川河流的名称,而是用各种顏色的图钉,密密麻麻地標註了上百个点。 每一个图钉,都代表著一个对龙国至关重要的战略节点。 第743章 全国信息高速交换网 红色的图钉,代表著各大军区的指挥中心、重要的雷达站、以及深藏在大山深处的飞弹发射阵地。 蓝色的图钉,代表著遍布全国的各大科研院所,比如负责核物理研究的“九所”,负责航空设计的“六院”,以及林舟自己长期工作的航天基地。 黄色的图钉,则代表著支撑国家运转的工业命脉,比如东北的钢铁联合企业,东南沿海的大型造船厂,以及內陆地区的重型机械製造厂。 林舟的目光,在这幅巨大的地图上缓缓移动。他的大脑,也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著。 他看到,在西北的戈壁深处,一个蓝色的图钉旁,標註著“星河二號(甲)”,它正承担著新型飞行器空气动力学的海量计算任务。 他看到,在东南的滨海城市,一个黄色的图钉旁,標註著“星河二號(乙)”,它在为万吨巨轮的船体结构进行应力分析。 他看到,在首都的这个中心里,是“星河一號”和它的集群,处理著来自“洞察之眼”的侦察数据和全国的气象信息。 这些“星河”的子孙们,被部署在国家最需要它们的地方。它们每一个都拥有强大的计算能力。然而,它们彼此之间,却被广袤的国土无情地分隔开来。 西北戈壁的计算结果,需要等上整整一天,通过专机將磁带空运到首都,才能与“洞察之眼”的数据进行整合分析。 东南船厂的设计遇到了难题,需要调用首都材料研究所的资料库,这个申请、审批、数据复製、磁带运输的流程,走完一遍至少需要三天。 三天!在瞬息万变的国际形势下,三天足以发生任何事。 林舟的视线,从地图上那些孤零零的图钉,又转回到刚才机房里那辆缓慢移动的小推车上。一个荒谬而又无比真实的比喻浮现在他脑海里:龙国倾尽国力,打造出了好几个聪明绝顶、算力超群的“大脑”,但这些“大脑”之间,却只能通过最原始的鸿雁传书、快马驛站的方式来沟通。 效率何其低下!隱患何其巨大! 他不禁攥紧了拳头。不行,绝对不能这样下去。我们拥有了世界上最快的“矛”,却在使用最慢的“手”来挥舞它。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题已经清晰地摆在面前,那么,答案在哪里? 他再次睁开眼,目光落在了地图旁边的另一件物品上——一部红色的电话机。 这部电话机,是中心与紫阁最高层进行单线联繫的保密电话。他见过无数次,也用过无数次。但在此刻,这部电话机在他的眼中,却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意义。 电话…… 林舟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脑海中的迷雾。 电话是什么?它是一个网络。一个连接了全国每一个角落的声音信息网络。 当他拿起这部电话,拨出一个號码,远在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听筒就会响起。他和他人的声音,这些以声波形式存在的信息,通过电缆里的电信號,几乎在瞬间就跨越了千山万水。他不需要派人把自己的声音“录下来”,再“运送”给对方。 这个网络,实现了声音信息的“实时”、“双向”、“任意点对点”的交换。 那么…… 林舟的心跳开始加速,一股强烈的激动让他几乎有些颤抖。 那么,数字信息为什么不可以? “星河”计算机处理的,不就是由“0”和“1”组成的数字信息吗?这些信息,本质上也是一种电信號。既然声音可以被转换成电信號在电缆里飞驰,那么代表“0”和“1”的脉衝信號,为什么不能? 如果……如果我能建立一个类似电话网的系统,但它传输的不是声音,而是计算机的数字信息…… 如果我能用一种特殊的“电缆”,將首都的“星河一號”,与戈壁的“星河二號”,以及船厂的“星河二號”连接起来…… 那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林舟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宏大的幻景: 那幅巨大的龙国地图上,那些孤立的、代表著“星河”计算机的图钉,不再是孤岛。一条条发光的、由数据构成的“光之线”,將它们紧密地连接在一起,构成了一张覆盖全国的巨大蛛网。 西北戈壁的空气动力学数据,不再需要等待飞机空运。它在一瞬间,就化作一股数据洪流,涌入首都的中心机房,与卫星图像实时叠加。 东南船厂的工程师,可以通过自己面前的终端机,像逛图书馆一样,隨时调用首都材料研究所的最新数据。 甚至……林舟想得更远……当一台计算机的任务过於繁重时,它可以將一部分计算任务,“打包”通过这条“线”,发送给网络上任何一台暂时空閒的计算机,让它“协同处理”。算力,將不再受限於单一的机房,而是可以在整个国家尺度上,进行灵活的调度和共享! 这將不是简单的“连接”,而是一场革命!一场將彻底改变龙国科研、工业、国防面貌的深刻革命! “这……这是……”林舟喃喃自语,他需要一个名字来定义这个在他脑中刚刚诞生的、宏伟得近乎疯狂的概念。 它必须是全国性的,它传输的是信息,它必须是高速的,它的核心是交换和共享,它的形態是一个网络…… 一个清晰的名字,在他的脑海中最终成型。 “全国……信息……高速……交换网。” 林舟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目光灼灼地盯著墙上的地图。他知道,这九个字背后,是堪比“”工程的巨大技术挑战,是需要动员整个国家力量才能实现的宏伟蓝图。但他更清楚,这张“网”,一旦建成,將成为支撑龙国未来发展的、真正的“神经系统”。 “星河”的孤岛时代,必须结束了。 紫阁,红墙之內,一间戒备森严的会议室。 第744章 是否要发展 这里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厚重的实木桌椅,以及墙上悬掛的巨幅山河地图。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茶香和旧纸张的味道,混合著在座眾人身上那种长期身居高位、运筹帷幄的独特气场。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龙国这台庞大机器上最核心的决策者或最重要的技术主脑。 会议室的长桌呈椭圆形,意味著某种程度上的平等討论,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正的核心只有一个——坐在主位上的那位。他穿著一身朴素的灰色中山装,头髮已然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手中夹著一支燃了半截的香菸,青烟裊裊,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坐在他身侧的,是“”。他精力充沛,目光深邃,是这场变革时代真正的擘画者。今天这场会议,正是由他提议召开的。 长桌两侧,分坐著军方的几位元帅、国家计委的负责人、科学院的院长,以及几个关键工业部门的一把手。而在长桌的末席,坐著几个略显年轻的身影,他们是来自技术一线的核心专家。其中,就有林舟。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如此高规格的会议。儘管他早已习惯了大场面,但置身於这些只在內部文件中出现过的名字和代號之间,他依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的手心微微出汗,放在膝盖上的文件被他捏得有些发皱。那份文件里,没有复杂的图表和数据,只有几页他亲手写下的、关於那个宏大构想的提纲。他知道,今天他要说的话,可能会被当成一个年轻人的狂言囈语,甚至会惹来不快。但他更清楚,有些话,现在必须说。 会议的主题是明確的:“关於如何进一步发挥『星河』系列计算机与『启明』通信卫星系统综合效益的专题研討会”。 “同志们,”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富有穿透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要议一议我们手里的两件『宝贝』。一个是『星河』,我们的『铁算盘』,算天算地算自己,没有它,就没有『东风』上天,没有『红日』巨响。另一个是『启明』,我们的『顺风耳』和『千里眼』,让我们的声音和图像,第一次可以跨越万水千山,瞬间传遍神州大地。”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这两件宝贝,都是我们勒紧裤腰带搞出来的,来之不易。现在,它们各自都在自己的领域里发挥著重要作用。但是,我就在想,一加一,能不能大於二?我们能不能把这两件国之重器,更好地结合起来,让它们爆发出更大的能量?” 的话,为会议定下了基调。 首先发言的是“星河”计算机项目的总负责人,一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黑框眼镜的老专家,钱主任。 “,各位首长,”钱主任扶了扶眼镜,语气严谨,“目前,『星河』系列的发展势头是好的。我们正在攻关『星河三號』,预计其运算速度將比二號机再提高一个数量级。我们面临的主要问题,一是核心元件的良品率,二是运算任务的日益繁重。我的建议是,继续加大投入,在几个重要的工业和科研基地,比如东北的重工业区、西南的航空设计所,再建设几个新的计算中心,部署更多的『星河』机组。用数量来弥补单机算力的不足,用区域覆盖来解决数据运输的延迟问题。” 他的发言很稳妥,是典型的技术专家思路:升级换代,扩大规模。在座的不少人都微微点头,这確实是最直观、最稳妥的方案。 接著发言的是“启明”通信卫星项目的总负责人,王主任。他是一位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汉子,常年在戈壁滩的发射基地工作,嗓门洪亮。 “报告首长!我们的『启明一號』在轨运行稳定,『启明二號』也准备就绪,隨时可以发射升空。二號星的转发器数量更多,带宽也更大。”王主任的声音充满了自豪,“目前,我们已经实现了首都与几个边疆军区的保密电话通信,以及重要新闻画面的实时传输。下一步,我们计划利用二號星,建立一个全国性的广播电视网络,让全国人民都能看到紫阁的声音和画面。同时,我们也可以为一些有特殊需求的单位,比如气象局、地震局,开闢专门的数据广播信道,定期將首都中心处理好的数据,『广播』给他们。” 王主任的思路,同样清晰。在他看来,卫星的核心是“广播”,是从一个点,向广阔的面,进行信息的单向播撒。这同样是一个巨大的进步,意义非凡。 隨后,计委的负责人从资源调配的角度,谈了建设新机房和地面站的预算问题。军方的元帅则强调了通信的抗干扰性和安全性,提出要为军事指挥建立一个独立於民用的、更加可靠的卫星通信链路。 討论在一种“意料之中”的轨道上进行著。每个人都从自己的专业领域出发,提出了切实可行、按部就l班的改进方案。这些方案都很好,但它们就像是在已有的道路上进行修补和拓宽,没有人提出要开闢一条全新的路。 林舟静静地听著,他感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越跳越快。他知道,时机快到了。他看到的目光,在听完一圈发言后,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那是一种期待更高远见解而不得的失望。 终於,的目光,落在了长桌末席的林舟身上。 “林舟同志,”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你从『东风』项目开始,就和『星河』打交道。后来在航天基地,又深度参与了『启明』卫星的测控工作。可以说,你是一线岗位上,唯一一个对这两件『宝贝』都有著深刻理解的年轻人。我们想听听你的看法,不要有顾虑,大胆地说。” 第745章 网络的目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舟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著长辈对后辈的些许宽容。在他们看来,这个年轻人或许能从一些技术细节上提出一些新颖的补充,但不太可能顛覆刚才几位老总师和老主任定下的基调。 林舟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他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眼神,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墙上那幅巨大的山河地图。 “,各位首长,各位前辈,”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略微有些乾涩,但很快就稳定下来,“刚才钱主任和王主任的构想,我都非常赞同。建设更多的计算中心,发射更先进的通信卫星,这无疑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情。但是……” 他在这里停顿了一下,这个转折词成功地勾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但是,我认为,我们可能忽略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这个问题,我称之为『信息孤岛』和『算力割裂』。” “哦?”的眉毛微微一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林舟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仿佛在追寻著那些看不见的数据流。“我们的『星河』计算机,被部署在全国各地,它们就像一个个智慧的巨人。但这些巨人之间,却无法直接对话。西北戈壁的巨人完成了风洞模擬,需要把结果告诉首都的另一个巨人,它只能把自己的思想刻录在成百上千盘磁带上,然后用飞机上一天的时间『运』过去。这是一个巨大的延迟,也是一个巨大的浪费。”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搬运”的动作,形象而生动。 “我们的『启明』卫星,是天上的神鸟,可以瞬息千里。但我们现在对它的使用,更像是一个『邮差』。我们把数据打包好,交给它,它再『投递』到另一个地方。这比飞机快了无数倍,但本质上,仍然是『搬运』的思维。”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他这新颖的说法吸引了。钱主任和王主任都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思索他话里的深意。 “我在想,”林舟的声音开始提高,激情在胸中涌动,“我们能不能彻底拋弃这种『搬运』的思维?我们有电话,可以让我们和千里之外的同志实时通话。电话连接的,是我们的声音信息。那么,我们能不能也建立一个网络,一个专门连接计算机的『电话网』,让代表『0』和『1』的数字信息,也能像声音一样,在其中自由、实时地流动?” “连接计算机的电话网?”一位元帅喃喃自语,这个比喻让他感到很新奇。 “是的!”林舟的眼神变得无比明亮,“我为这个构想,取了一个名字,叫做『星火网络』计划!” “星火网络?”重复了一遍,细细品味著这四个字。 “是的,取『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意。”林舟的声音里充满了信念的力量,“这个计划的核心,就是利用我们现有的『启明』通信卫星,以及正在铺设的地面微波、同轴电缆线路,將我们部署在全国各地的每一台『星河』计算机,以及未来成千上万的终端设备,全部连接成一个有机、统一的整体!” 他向前走了一步,几乎站到了地图前,用手在广袤的国土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一旦『星火网络』建成,我们將实现三个前所未有的目標!” “第一,『信息瞬间传递』!从最北方的油田,到最南海岛的雷达站,任何一台计算机產生的数据,都可以在一秒钟之內,出现在网络上任何一个有需求的节点。我们不再需要磁带,不再需要飞机,不再需要等待!情报、科研数据、工业图纸,將在神州大地上,以接近光速的速度流淌!” “第二,『算力远程共享』!当东南造船厂的计算机为了一个复杂模型而满负荷运转时,它可以不再孤军奋战。通过『星火网络』,它可以向远在首都、此刻可能正处於空閒状態的气象计算机『借用』一部分计算能力!全国的『星河』將不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变成一个统一的、可以灵活调度的『超级大脑』!哪里有需要,算力就像电力一样,可以瞬间输送到哪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资源全国调度』!当遇到重大科研攻关,比如新型飞行器的设计;或者遇到紧急的国防任务,比如需要对一片广阔区域进行不间断的侦察和分析。我们可以通过这个网络,在几分钟之內,將全国百分之八十,甚至百分之九十的计算资源,全部集中到一个任务上!形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压倒性的计算力量!这將是我们应对任何挑战的、最强大的战略武器!” 林舟的演讲结束了。 他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红晕。他將自己这几天来反覆思考、激动难眠的宏伟蓝图,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这些决定国家命运的人面前。 然后,他看到了他预想中的一幕。 全场死寂。 一种令人窒息的、长久的沉默,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这不是那种表示赞同或思考的沉默,而是一种混杂著茫然、震惊与难以置信的,仿佛时间被凝固的死寂。 钱主任张著嘴,眼镜滑到了鼻樑上都浑然不觉。他穷儘自己对计算机的理解,也无法想像那种“算力借用”的场景。不同的机器,不同的作业系统,不同的任务,怎么可能像邻居借一袋米那么简单?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王主任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的卫星是为广播设计的,一个信號上去,成千上万个地方可以接收。而林舟描述的,是成千上万个点,彼此之间需要同时进行双向、实时的“对话”。这……这需要怎样复杂的信道管理和交换技术?他的卫星根本不是为这个设计的! 计委的负责人下意识地在自己的本子上画著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疯了,这得多少钱?把全国都用电缆连起来?这比再修一条铁路的工程量还要大! 第746章 天文数字 军方的元帅们,则是一半火焰一半海水。他们瞬间就明白了“信息瞬间传递”和“资源全国调度”的巨大军事价值,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指挥效率。但同时,他们也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这样一个將所有“大脑”都连在一起的系统,它的要害在哪里?如果这个网络的中心被敌人摧毁,是不是整个国家的指挥和科研体系,都会在瞬间瘫痪?这太脆弱了,太冒险了! 就连一直欣赏林舟的,此刻也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困惑。林舟描绘的未来太过宏伟,宏伟到脱离了他所能理解的现实。这不像是技术革新,更像是一种……科幻小说里的“狂想”。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依旧平静。他掐灭了手中的菸头,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但没有喝。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穿过沉默的空气,一动不动地注视著站在地图前的那个年轻人,仿佛要將他彻底看透。 林舟的“狂想”,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没有激起预想中的涟漪,而是瞬间抽空了湖水,让所有人都暴露在乾涸、陌生的河床上,茫然四顾,不知所措。 死寂。 长达半分钟的死寂,仿佛一根无形的弦,被拉到了绷断的边缘。空气凝固了,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林舟描绘的那个未来太过耀眼,以至於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让他们一时间无法適应这种超乎想像的光芒。 而当他们从最初的茫然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根紧绷的弦,终於以一种狂暴的方式,断了。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紫阁会议室里庄严肃穆的气氛。 是“星河”计算机项目的总负责人,钱主任。他那张一向严谨、古板的脸此刻涨得通红,因为激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都有些歪斜。他不是“拍案而起”,而是用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厚重的实木桌面上,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像是一只被彻底激怒的狮子。他霍然起身,椅子向后滑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没有看主位上的首长,而是用手指著站在地图前的林舟,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林舟同志!我敬重你在一线的贡献,但今天你说的这些话,恕我不能苟同!这已经不是大胆构想了,这是彻头彻尾的幻想!是拿国家的命运开玩笑!” 这顶帽子扣得又大又重,让会议室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钱主任喘著粗气,似乎要將胸中的惊愕与愤怒全部倾泻出来。“你知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星火网络』,意味著什么?我问你,线路呢?连接全国的线路在哪里?” 他伸出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著,仿佛要抓住那些虚无縹緲的“网络”。 “我们国家有多大?东西五千公里,南北五千公里!高山、大河、沙漠、戈壁!你要把这几十台,不,就算未来有几百台计算机连起来,需要铺设多少专用的通信线路?是几万公里,还是几十万公里?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我们要投入的人力、物力,比再修一条横贯东西的铁路大动脉还要多!我们现在连主干公路网都还没修好,你就要去铺设什么『信息高速路』?” “还有设备!”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你说要让计算机『打电话』,那『电话机』呢?『交换机』呢?我们现在用的『星河』,连最基本的输入输出设备都笨重得像头牛,磁带机、纸带机、印表机,哪一个不是要塞满一整个房间?你现在要给每一台计算机都配上能和卫星、能和千里之外的另一台计算机实时对话的设备?那是什么东西?谁见过?谁能造?就算能造,一台要多少钱?十万?一百万?我们一台『星河』的造价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你还要给它配上比它本身还金贵的『配件』?” 他转向计委的负责人,声音里带著一种寻求支持的迫切:“李部委!您是管帐的,您来评评理!我们现在每一个钢蹦都要掰成两半。东北的钢厂等著改造,南方的良田等著水利,西北的勘探队等著设备。钱从哪里来?就为了让我们这十几台宝贝疙瘩一样的计算机,能互相『聊聊天』?这……这比建一座核电站烧钱还快!核电站还能发电,能驱动工厂,能照亮城市!你这个『网络』,能產出什么?几行代码?几张图纸?这投入和產出,完全不成比例!这是最高级別的、最不负责任的铺张浪费!” 钱主任的炮火,精准、猛烈,而且拳拳到肉。他没有去討论那些虚无縹緲的技术细节,而是牢牢抓住了在场所有人最敏感、最关心的问题——钱和资源。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引起了一片嗡嗡的附和声。 坐在计委负责人位置上的李部委,是一个面容清瘦、神情严肃的中年人。他没有像钱主任那样激动,但他的话语,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更加精准地剖析著林舟计划的“不切实际”。 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拿起桌上的铅笔,在笔记本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篤篤”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刚才粗略地心算了一下,”李部委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宣读一份评估报告,“我们暂且不谈卫星信道的改造成本,只谈地面线路。如果以首都为中心,向全国十个主要工业和科研城市铺设高规格的同轴电缆,以保证最基本的数据传输带宽和抗干扰能力,仅仅是电缆本身的採购和製造成本,就是一个我们无法承受的数字。更不要提沿途的施工、维护,建立无数个信號中继放大站。我可以说,这笔钱,足以让我们在未来五年內,为每一个大区的中心城市,都新建一个装备『星河三號』机的大型计算中心。” 他抬起头,看著林舟,目光锐利如刀。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第747章 空中楼阁,画饼充飢 “林舟同志,你的问题在於,你提出了一个极其昂贵的解决方案,去解决一个可以用更廉价、更成熟的方式解决的问题。 钱主任刚才说了,算力不够,我们可以建更多的计算中心;数据传输慢,我们可以优化流程,用更快的飞机,甚至可以专门成立一个『数据空运大队』。 这些办法,都在我们现有的能力范围之內。 而你的方案,需要我们为了一个不確定的、遥远的目標,透支整个国家未来十年在重工业、农业、国防等核心领域的投入。 恕我直言,从国家资源调配的宏观角度看,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们必须分清主次,要先解决吃饭和安全的问题,再考虑『锦上添』的事情。” 李部委的话,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务实派”官员的心声。 在他们看来,国家建设就像一个家庭过日子,米缸还没满,就想著买一台几十寸的彩色电视机,这根本就是败家子的行为。 如果说钱主任和李部委的反对是从“经济帐”和“资源帐”上对“星火网络”判了死刑,那么“启明”卫星的总负责人王主任的发言,则是从技术上釜底抽薪。 王主任一直紧锁著眉头,此刻他终於开口了,声音洪亮但充满了困惑和无奈。 “林舟同志,恕我直言,你可能对卫星通信的原理,有一些误解。”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进行技术探討,而不是驳斥。 “我们的『启明』卫星,本质上是一个天上的『大喇叭』。 地面一个站发射信號给它,它接收、放大,然后再广播给地面上所有能接收到它信號的区域。 这是一个『一对多』的广播模式,非常適合用来传输电视信號、进行新闻播报。” “但是,你所说的『网络』,是『多对多』的模式。 这意味著,在同一时间,可能有成百上千个地面终端,都在试图通过卫星进行双向通信。 这就像什么呢?就像一个只有一个接线员的总机,却要同时为成千上万对人接通电话。 这是不可能的!信道会立刻被占满,信號会互相干扰,最终的结果就是所有人都无法通信,整个系统会彻底堵塞、崩溃。” 他摊了摊手,脸上是技术人员面对“外行”提问时的那种特有的无奈。 “要实现你说的功能,我们需要开发一套极其复杂的『交换』系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卫星不再是一个简单的信號放大器,它本身就要成为一个智能的『空中交换机』。 它需要能够识別每一个数据包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然后精准地进行路由转发。 这……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目前的技术能力,甚至超出了我们能够想像的技术范畴。 我们连地面上的程控电话交换机都还在实验室里摸索,你就想把这套东西搬到天上去?这太……太科幻了。” “科幻小说!”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了一句。 这个词仿佛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全场压抑的气氛。 “没错,就是科幻小说里的东西!”一位来自邮电部门的干部忍不住开了口,他的脸上带著哭笑不得的表情,“各位首长,我们不是不想发展通信,实在是家底太薄啊!在座的各位可能不清楚,我们全国的电话普及率是多少?千分之三!一千个人里,只有三个人能用上电话!一个普通干部,想在家里装一部电话,要排队等上好几年!长途电话要靠人工转接,打一个到边疆省份的电话,运气不好要等半天!我们现在连『人与人』的通信问题都还没解决,林舟同志却要一步跨过去,去解决『机器与机器』的通信问题。 这步子迈得太大了,大到已经脱离地面,飘在空中了!” “是啊,空中楼阁,画饼充飢!” “想法是好的,但是完全不切实际。 我们还是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先把电话网普及了再说吧,那才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附和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整个会议室从刚才的死寂,变成了此刻嘈杂的菜市场。 几乎所有的声音,都指向了同一个结论:林舟的“星火网络”计划,是一个脱离国情、耗资巨大、技术上不可能、需求上不迫切的“狂想曲”。 在这片反对的声浪中,军方的几位元帅一直保持著沉默。 但此刻,那位资歷最老、一向以稳重著称的罗帅,也缓缓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从军事角度,我只提一个问题。”罗帅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刺林舟,“林舟同志,你设想的这个网络,將我们所有重要的科研、工业、指挥节点全部连接在了一起,实现了你所说的『资源全国调度』。 听上去,这確实能极大地提高我们的作战效率。” 他话锋一转,变得无比严厉。 “但是,这也意味著,我们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了一个篮子里。 这个网络的『中枢』在哪里?它的『命门』又在哪里?一旦敌人通过技术手段,渗透、破坏,甚至控制了这个网络的某个关键节点,会造成什么样的灾难性后果?是不是我们所有的军事秘密都会暴露无遗?是不是我们整个指挥体系都会瞬间瘫痪?你把全国的『大脑』都连在了一起,如果这根连接线被掐断,或者被注入了『病毒』,我们是不是就成了一个任人宰割的巨人?” “这已经不是一个技术问题,也不是一个经济问题。 这是一个性命攸关的战略安全问题!在没有找到绝对可靠、万无一失的安全保障方案之前,我个人,坚决反对构建这样一个高度集权的、脆弱的系统!” 罗帅的话,是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说经济上的反对是“不值得”,技术上的反对是“不可能”,那么战略安全上的反对,就是“绝对不行”。 第748章 无法逾越的天堑 一时间,林舟发现自己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他孤零零地站在会议室的中央,面对著来自经济、技术、民用、军事各个领域、各个层面的、看似无法辩驳的猛烈炮火。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却丝毫没有熄灭的跡象。 他紧紧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整个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他,也看著主位上那两位从始至终没有明確表態的最高决策者。 他们都认为,这场关於“狂想”的爭论,应该可以结束了。 这个年轻人的大胆提议,在现实的铜墙铁壁面前,已经被撞得粉碎。 如果说,钱主任的经济炮火、李部委的资源拷问、罗帅的安全警钟,是从外部將“星火网络”这个刚刚诞生的构想围困起来的重重壁垒,那么接下来一个人的发言,则像是一柄无声的巨锤,直接砸向了这个构想最核心的地基。 在罗帅那句振聋发聵的“战略安全”质问之后,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更为沉重的寂静。 这不再是震惊或茫然,而是一种审判式的沉默。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个议题已经可以盖棺定论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苍老但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首长,各位同志,请容我说几句。”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说话的人,是坐在角落里,从会议开始就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一位老者。 他头髮白,身形清瘦,穿著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工作服,与满座的將军、主任、部委们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鼻樑上架著一副度数很深的老镜,镜片后面,是一双仿佛能看透事物本质的、清澈而疲惫的眼睛。 他就是陈老。 在座的人,或许有人不认识计委的某个副手,或许有人不熟悉军方的某个新贵,但没有人不认识他。 他是这个国家通信领域的奠基人之一,是亲手主持设计了贯穿南北的长途电话干线、亲手搭建起第一代微波通信系统的泰斗级人物。 如果说这个国家的通信事业是一座大厦,那么陈老就是那位亲手画出第一张蓝图,並打下第一根桩基的人。 他的话,在通信领域,就是“科学”的代名词。 首长向他微一点头,示意他继续。 陈老缓缓地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但他站直后,那清瘦的背影却透著一股松柏般的坚韧。 他没有看任何人,而是先將目光投向了站在地图前,此刻正承受著千夫所指的林舟。 他的眼神里没有轻蔑,没有愤怒,反而带著一丝复杂的、类似於前辈看待一个极具天赋但又过於冒进的后辈时的惋惜与审视。 “林舟同志,”陈老开口了,他习惯性地称呼对方为“同志”,而不是“林工”或者“林舟”,这是一种老一辈科研工作者特有的严谨与尊重,“刚才,我非常认真地听完了你的构想。 我必须承认,你的想法……很大胆,非常大胆。 你描绘的那个未来,很吸引人,甚至让我这个搞了一辈子通信的老头子,都感到了一丝心潮澎湃。” 这番开场白,让原本以为他要进行终极批判的眾人,都有些意外。 钱主任甚至皱了皱眉。 但陈老接下来的话,却让空气瞬间冻结。 “但是,”他扶了扶眼镜,语气变得无比沉重,“我同样必须以我几十年的专业知识和实践经验,负责任地告诉你——你这个构想,在技术上,是根本行不通的。” 根本行不通! 这五个字,从陈老的口中说出来,其分量比刚才钱主任一万句“胡闹”还要重。 这不再是关於“值不值得”的爭论,而是来自科学层面的,最直接、最权威的“死刑判决”。 “为什么?”陈老没有给任何人留下插话的余地,他开始了一场堪称“科普”式的批判,“因为你,也包括在座的很多同志,可能混淆了一个最最基本的概念。 那就是——数据,不是声音。”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因为年迈而微微颤抖。 “我们现在的电话网络,是用来传输声音的。 声音是什么?是模擬信號,是连续的波。 它有很强的『鲁棒性』,或者说,它很『皮实』。 我们在打电话时,会听到杂音、电流声,有时候信號会衰减,声音变小,甚至偶尔中断一两个字,但我们的大脑非常聪明,可以自动过滤掉噪音,可以根据上下文猜出那个听不清的词。 即使通信质量下降了百分之三十,我们大概率还能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对吗?” 会议室里,不少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是所有人的共同经验。 “但是,计算机用的『数据』,完全是另一回事!”陈老的声调陡然提高,眼中闪烁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科学光芒,“它不是连续的波,而是离散的、精確到极致的脉衝信號!是『0』和『1』的序列!在计算机的世界里,没有『差不多』,没有『大概是』,只有绝对的精確!一个『0』错成了『1』,一个『1』错成了『0』,其结果就可能是灾难性的!” 他举了一个在场所有科研人员都能听懂的例子。 “比如,我们用计算机计算一个弹道参数,结果是『1000.01』。 这个数字,在计算机內部,是用一长串『0』和『1』来表示的。 现在,我们通过你设想的『星火网络』,把它从首都的计算中心,传到西北的发射基地。 在长达几千公里的传输过程中,因为线路干扰,或者太阳耀斑影响了卫星信號,其中一个『1』,仅仅是一个『1』,变成了『0』。 那么,西北基地接收到的那个数字,可能就不是『1000.01』了,它可能会变成『-200.57』,甚至变成一个完全没有意义的乱码!请问,用这个错误的数据去指导发射,后果是什么?” 在场的人,无不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所以,对於数据通信而言,我们面临著三座以我们现有技术,甚至理论,都无法逾越的天堑!” 陈老伸出了三根手指。 第749章 是不是步子太大了 “第一座天堑,叫『延迟』(latency)。” “声音通信,我们能容忍延迟。 国际长途电话,信號通过卫星传输,会有零点几秒的延迟,我们说话会感觉有点『滯后』,但交流还能继续。 可是,计算机之间的协同工作,要求的是微秒甚至纳秒级別的同步!你让首都的计算机和边疆的计算机通过卫星对话,一个信號来回,零点几秒就过去了。 这在人类感觉里是一瞬间,但在计算机的世界里,已经过去了几个世纪!它们根本无法『同步』!这就像一个交响乐团,指挥在北京挥动了指挥棒,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小提琴手,要等半秒钟才能看到。 这样的乐团,能合奏出一首完整的曲子吗?不能!它只会製造出一片混乱的噪音!” “第二座天堑,叫『差错』(error)。” “刚才我已经提到了数据出错的致命性。 那么,我们如何保证数据在几千公里的旅途中,不出一点点差错?铜製电缆有电阻,有电磁干扰;微波通信有大气衰减,有天气影响;卫星通信更是要穿过最复杂的电离层,时时刻刻受到宇宙射线的影响。 这些干扰,对於模擬的声音信號来说,只是增加了『杂音』;但对於数位讯號来说,却是致命的『比特翻转』!我们怎么去发现错误?靠人去听吗?不可能!靠机器去校验?我们现在的技术,连最简单的『奇偶校验』在长距离传输上都做得磕磕绊绊。 更別提更高级的『纠错码』了,那还停留在数学家的论文里!发现错误后怎么办?要求对方重发一遍?好,那你又回到了第一座天堑『延迟』的陷阱里。 为了保证不出错,你可能要反覆重传,结果一个简单的数据,半天都送不到!这还叫什么『高速』网络?” “第三座,也是最根本的一座天堑,叫『协议』(protocol)!” 这个词对於在场的大多数人来说,都非常陌生。 陈老看出了大家的困惑,他换了一种更通俗的说法。 “『协议』,就是规则,就是秩序!就是我们所有人坐在这里开会,要说同一种语言,要遵守发言的次序,一个人说完,下一个人再说。 否则,大家一起开口,谁也听不清谁在说什么。” “林舟同志,你设想的,是让全国几十台,未来几百上千台计算机,连接在同一个网络里。 那么,谁先『说话』?谁后『说话』?a想和b说话,怎么才能不干扰到c和d的通话?如果a和b同时想和c说话,c应该先听谁的?信息在网络里,应该走哪条路?如果一条路堵塞了,能不能自动换一条路?这些,全部都需要一套极其复杂、严密、精巧的规则,也就是『协议』来规定。 这套规则,要让每一台接入网络的计算机都无条件地、毫秒不差地遵守。” 他环视全场,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无奈:“同志们啊,我们连制定一套全国统一的工业標准都如此艰难,现在却要去制定一套让机器遵守的、比法律条文还要严谨百倍的『通信法典』?谁来制定?依据是什么?我们甚至……甚至连描述这套规则的『语言』都还没有发明出来!” 说到这里,陈老的情绪也有些激动了,他摘下眼镜,用手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林舟同志,你的想法,超越了我们这个时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这么说,不是在夸奖你。 科学,是不能靠凭空想像来跨越的。 它需要一代代人的积累,需要坚实的理论基础和反覆的实验验证。 你说要造一个『星火网络』,可支撑这个网络的理论在哪里?是香农的资讯理论吗?那只是指明了方向和极限,並没有告诉我们路要怎么走!全世界,没有一个国家,没有一个实验室,敢於去尝试你说的这种东西!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基础理论没有突破,在关键技术(如高速交换、差错控制)没有解决之前,去搞这种大范围的计算机网络,无异於想在流沙上建造万丈高楼!那不是勇敢,那是鲁莽!” “我们现有的技术,连最基本的理论支撑都没有!”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星火网络”那看似光鲜的外壳,露出了其下在眾人眼中“科学上不可能”的残酷內核。 整个紫阁会议室,鸦雀无声。 钱主任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李部委赞同地点了点头,其他务实派的官员们则纷纷交换著眼神,那意思很明显:一个年轻人不切实际的幻想,终於被科学本身所否定了。 就连一直坚定地站在林舟身后的宋將军,此刻也紧紧地锁住了眉头。 他不懂什么叫比特,什么叫协议,但他听懂了陈老那些通俗易懂的比喻。 交响乐团的延迟、弹道数据的错误、七嘴八舌的会议……这些画面,让他深刻地理解了这件事在技术上究竟有多么恐怖的难度。 他信任林舟,信任他超前的眼光和卓越的能力。 但是,陈老,是这个国家在通信领域绝对的权威。 他的话,代表了整个时代科学界的最高认知水平。 当这样一位泰斗,以如此严肃、沉痛、不容置疑的口吻,从科学的根基上,彻底否定了一个构想的可能性时,即便是宋將军,也不得不动摇了。 他看著孤零零站在那里的林舟,又看了看一脸凝重、几乎要宣判死刑的陈老,心中第一次升起一个念头: 这一次,小舟的步子……是不是真的迈得太大了?大到……连时代本身都无法跟上了? 紫阁会议的风波,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其激起的涟漪並不会因为会议的结束而平息,反而以一种更隱秘、更复杂的方式,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对於林舟而言,那一天走出紫阁的经歷,是他重生以来感受到的最深切的孤寂。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空旷的庭院里,仿佛一个沉默的问號。 第750章 魏文明再次出手 宋將军没有像往常一样拍著他的肩膀,只是临上车前,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关切,有疑虑,更多的则是一种沉重的、无能为力的嘆息。 林舟知道,陈老的发言,几乎是从地基上抽走了“星火网络”构想的所有支撑。 那不是行政命令的否决,不是资源不足的搁置,而是一种来自科学共同体最高权威的“判决”。 这种判决,比任何红头文件都更具杀伤力。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真正的暴风雨,才刚刚开始酝酿。 消息,总是在特定的圈子里以超乎想像的速度传播。 首都西郊,某研究院的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品著上好的龙井,气氛与紫阁会议的凝重截然不同,充满了某种快意与亢奋。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魏文明。 他年约四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身上那件笔挺的中山装,料子都比別人的要好上几分。 他是“七机部”內一颗冉冉升起的技术新星,也是“引进派”最坚定、最活跃的代表人物。 他曾在东欧留学多年,对西方世界的技术成就抱有近乎崇拜的迷恋,坚信追赶的唯一捷径就是全面引进、消化、吸收,对於任何“闭门造车”、“另起炉灶”的论调都嗤之以鼻。 林舟的崛起,尤其是“曙光一號”的成功,一直让他如鯁在喉。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利用现有技术进行的一次巧妙“攒机”,是投机取巧的胜利,根本不代表真正的自主创新能力。 而现在,林舟这个“投机者”终於踢到了铁板上。 “听说了吗?紫阁会议上,那小子提的那个什么『星火网络』,被陈老批得体无完肤!”一个消息灵通的副手端著茶杯,眉飞色舞地说道,“据说陈老当场就断言,技术上根本行不通!什么延迟、差错、协议,三大天堑!说他是想在流沙上盖楼!” “哈哈哈,我就知道!”另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人拍了一下大腿,笑声里满是幸灾乐祸,“我早就说过,这个林舟,搞出了一个『曙光』,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计算机还没玩明白,就想搞什么网络?他以为那是拉电话线吗?简直是异想天开!” 魏文明没有笑,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杯中的茶叶,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一丝冷光。 他享受著手下们的附和,但他的思绪,却已经飘向了更深的地方。 这不仅仅是林舟一个人的失败,更是他所代表的那条“自主研发”路线的重大挫折。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可以將对方彻底打倒,將“引进路线”確立为唯一正確方向的黄金机会。 “光是私下里说说,有什么用?”魏文明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瞬间让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的追隨者,语气平静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这种脱离实际、好高騖远的思想,对我们的事业有多大的危害!要把它上升到路线问题的高度来批判!” 眾人眼前一亮,都明白了魏文明的意思。 “魏工,您的意思是……” “內部刊物。”魏文明吐出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我要写一篇文章,一篇让所有头脑发热的人都冷静下来,让所有人都明白科学规律不可违背的文章。” 他口中的“內部刊物”,指的是一本名为《科技前沿动態》的半月刊。 这本杂誌由多个技术部门联合主办,发行范围覆盖了全国所有重点科研院所、高等院校和相关工业部门的领导干部与技术骨干。 它不公开发行,但其在科技界內部的影响力,有时甚至超过了主流的报纸。 在这里发表的文章,往往被视为技术领域的风向標。 当天晚上,魏文明办公室的灯光亮了整整一夜。 他文笔极好,下笔如刀。 他並没有直接点林舟的名字,但字里行间,每一个读到这篇文章的人,都知道他指的是谁。 几天后,最新一期的《科技前沿动態》被送到了全国各地的案头。 其中一篇署名“魏文”,標题为《科学精神与“竹竿梯”幻想》的评论文章,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平静的科技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文章的开头,写得冠冕堂皇,充满了对“敢想敢干”精神的“辩证肯定”。 “……我们必须鼓励创新,鼓励我们的科研工作者勇於挑战技术高峰。 但是,创新不等於空想,挑战不等於蛮干。 科学,有其自身不可逾越的客观规律。 任何脱离了现实基础和理论支撑的『大胆设想』,都无异於空中楼阁,不仅会浪费国家宝贵的资源,更会误导我们的科研方向,其危害,甚於保守和停滯……” 在进行了这番“公允”的铺垫后,魏文明的笔锋陡然一转,变得无比犀利和刻薄。 他將“星火网络”的构想,巧妙地匿名化,称之为“一种试图將全国计算机用现有通信线路连接起来的『超级网络』狂想”。 他用极尽嘲讽的笔调,复述了陈老在会议上提出的“延迟、差错、协议”三大技术难题,但他的描述,比陈老的科学剖析多了无数的讥誚与轻蔑。 “……有人天真地认为,既然电话线可以传声音,电报线可以传码字,那么它们理所当然就可以高速、准確地传输计算机那复杂无比的数据流。 这种想法,好比认为既然牛能拉车,那么给牛插上翅?es,它就能飞上天一样可笑!这是对信息科学最基本的无知!”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种构想的提出者,对於构建这样一个复杂巨系统所需要的『软体』——也就是通信协议,几乎毫无概念!这就好比要建造一座史无前例的摩天大楼,设计者却两手一摊,说我们不需要图纸,让工人们『边盖边想』就行了。 这不是革命乐观主义,这是彻头彻尾的主观唯心主义在科研领域的恶性体现!” 第751章 竹梯式幻想 文章的高潮部分,魏文明终於拋出了那个他精心构思的、极具侮辱性又极易传播的比喻。 “……纵观科学史,总有一些人,在取得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成绩后,便会陷入一种自我膨胀的狂热之中,妄图一步登天。 我们的先人曾幻想过『嫦娥奔月』,那是一种美好的神话。 但如果今天,有人真的宣称,他要用泥土和竹竿搭建一座通往月球的梯子,我们是应该讚美他的『勇气』,还是应该指出他的荒谬?答案不言而喻!” “今天,我们所面对的这个所谓『星火网络』,就是这样一座妄图用我们这个时代最简陋的『泥土』(模擬电话线)和『竹竿』(尚在襁褓中的计算机技术)去搭建的,通往未来信息高速公路的『竹竿梯』!它看上去很美,听上去很宏伟,但它的本质,不是科学探索,而是一场脱离实际、好高騖远的狂悖幻想!” 文章的结尾,魏文明更是將矛头从技术批判,毫不掩饰地上升到了人格和路线的攻击。 “……这种『竹竿梯』式的幻想,充分暴露了当前我们科研队伍中存在的一股危险思潮。 那就是轻视基础理论,漠视客观规律,否定国际先进经验,试图用『精神原子弹』来代替一步一个脚印的科学攀登。 这股思潮,与我们一直倡导的『尊重科学、谦虚学习、稳步追赶』的正確路线背道而驰。 我们必须对此保持高度警惕,並予以坚决的批判和纠正!否则,今天是一个『竹竿梯』,明天就可能出现无数个更荒唐的『木牛流马』,最终拖垮我们的整个现代化事业!” 这篇文章,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星火网络”乃至林舟本人的心臟。 它的杀伤力是巨大的。 首先,它將一个复杂的技术问题,简化成了一个极具画面感和嘲讽意味的標籤——“竹竿梯”。 这个標籤迅速在各个科研院所、工厂车间里流传开来。 人们不再去討论什么叫“协议”,什么叫“差错控制”,他们只需要用一句“嗨,听说了吗?就是那个想用竹竿搭梯子上月球的!”就能完成一次对林舟构想的彻底否定和嘲笑。 其次,它成功地將技术路线之爭,上升到了思想路线和人格品质的批判。 林舟不再是一个“技术上过於冒进”的年轻人,而被塑造成了一个“狂悖”、“好高騖远”、“脱离实际”的典型。 这在那个年代,是足以毁掉一个科研工作者政治生命和学术生命。 舆论场彻底沸腾了。 原本只是在高层和核心圈子里流传的爭议,现在被公开摆上了台面。 那些早就对林舟的“火箭式”躥升心怀嫉妒的人,此刻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们拿著《科技前沿动態》,在各种场合添油加醋地宣讲著“竹竿梯”的笑话。 那些思想保守、习惯於按部就班的技术人员,则长舒了一口气。 魏文明的文章,让他们觉得自己之前的“看不懂”和“跟不上”是完全正確的,不是他们落伍了,而是林舟“疯了”。 他们纷纷点头称是:“魏工说得对,还是要尊重科学,脚踏实地。” 而最令人痛心的,是那些曾经对林舟抱有极大期望的年轻科研人员。 他们中的许多人,在读完陈老的“科学判决”后本就心生动摇,此刻再看到这篇来自权威刊物的、措辞严厉的批判文章,他们的信念彻底崩塌了。 “难道……林工真的错了吗?” “是啊,连魏文明这样的专家都这么说……可能我们真的太理想化了。” “『竹竿梯』……这个比喻,虽然难听,但好像……有点道理啊……” 质疑、嘲讽、惋惜、失望……各种声音匯成了一股巨大的舆论洪流,从四面八方向著林舟和他那间小小的实验室汹涌而来。 这股洪流的力量,甚至比紫阁会议上那些將军部委们的压力还要 大。 因为它直接作用於人心,瓦解的是团队的士气,摧毁的是一个构想赖以生存的社会认同。 风暴的中心,林舟的实验室里,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那本《科技前沿动態》就摊开在实验桌上,那篇名为《科学精神与“竹竿梯”幻想》的文章,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眼。 团队的成员们,有的低著头默默地擦拭著仪器,有的眼神躲闪,不敢去看林舟的脸。 他们曾经因为“星火”这个名字而心潮澎湃,此刻却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里的小丑。 老王拿著那本杂誌,手都在微微发抖,他走到林舟身边,嘴唇囁嚅了半天,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小舟……这个魏文明……他这是要……要把你往死里整啊!” 老王的话语像一根沉重的铁棍,敲打在实验室里本已脆弱不堪的空气中。 每一个字都带著愤怒和忧虑,迴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要把你往死里整……” 这句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魏文明的文章,已经远远超出了技术辩论的范畴。 那不是切磋,不是质疑,而是必欲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捧杀”与“棒杀”的结合体。 先將你捧上一个“妄图登天”的高度,再用“脱离实际”的大棒將你狠狠砸下,让你摔得粉身碎骨,永世不得翻身。 团队里的几个年轻人,血气方刚,当场就拍了桌子。 “欺人太甚!他魏文明懂什么?他除了跟在洋人屁股后面捡麵包屑,还干过什么?” “就是!林工,我们写文章反击他!把『星火』的原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让所有人都看看,这根本不是什么『竹竿梯』!” “对!我们不能就这么任人宰割!” 实验室里群情激愤,压抑多日的鬱结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林舟,却异常的平静。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那本摊开的《科技前沿动態》,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沮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仿佛一潭在暴风雨中连涟漪都懒得泛起的古井。 他知道,爭辩是毫无意义的。 第752章 通信协议 当对方已经將你定义为“疯子”的时候,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只会被当成疯话的佐证。 你越是解释,他们越是觉得你“执迷不悟”;你越是描绘未来的美好,他们越是嘲笑你“痴人说梦”。 语言的战场,他已经输了。 从陈老在紫阁会议上做出“科学判决”的那一刻起,任何基於口头和文字的辩解都已苍白无力。 魏文明只不过是抓住这个机会,用最恶毒的修辞,为他的“棺材板”钉上了最后一颗钉子。 要想翻盘,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將那个他们口中的“幻想”,变成一个看得见、摸得著的东西。 林舟缓缓抬起头,环视著自己这些义愤填膺的战友们,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和委屈。 他没有发表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说,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的语气,说出了几个字: “收拾东西,我们去『玄鸟』。” “去『玄鸟』?”老王愣住了,“小舟,这个时候去那里干什么?” “玄鸟”——这个代號所代表的,是这个国家倾尽全力打造出的第一台每秒运算百万次的超级计算机。 它是整个国家的骄傲,是科技王冠上最璀璨的明珠。 它被安放在一座戒备森严的地下堡垒中,恆温恆湿,一尘不染,如同供奉神祇的圣殿。 林舟没有直接回答老王的问题,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厚厚一摞手稿。 那上面画满了复杂的逻辑图、数学公式和密密麻麻的符號,正是他为“星火网络”构思的底层协议和数据结构。 “他们说我们想用竹竿搭梯子,”林舟轻轻拍了拍手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那我们就先在『玄鸟』里,用代码和数据,把这座梯子造出来,看看它到底能不能通向月亮。” 眾人瞬间明白了林舟的意图。 他要用“玄鸟”强大的算力,去模擬!去仿真! 既然现实世界中搭建不起来,那就在虚擬世界中,构建一个“星火网络”的数字孪生体!用无可辩驳的运行结果,去回应所有的质疑! 这是一种超越了时代想像力的反击方式。 在那个连“软体”这个词都还很新潮的年代,用一台超级计算机去模擬一个尚未存在的、规模宏大的网络系统,这本身就是一种近乎天方夜谭的创举。 团队成员们眼中的迷茫和愤怒,渐渐被一种新的光芒所取代。 那是一种混杂著惊奇、困惑,以及对林舟近乎盲目信任的复杂情绪。 他们或许还不完全理解林舟要做什么,但他们知道,林舟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事。 他那平静外表下蕴藏的巨大能量,再一次点燃了团队濒临熄灭的信心之火。 “好!我们去『玄鸟』!” 接下来的几天,林舟和他的团队几乎是住在了“玄鸟”机房里。 这座庞大的地下宫殿,成为了他们的战场。 一排排巨大的机柜如同沉默的钢铁巨人,无数的指示灯明灭闪烁,像是巨兽在呼吸。 磁带机飞速转动,发出“嘶嘶”的声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电子元件特有的、略带焦糊味的芬芳。 林舟进入了一种近乎“入定”的状態。 他將自己关在主控制室里,面前是当时最先进的穿孔纸带输入机和一台小小的、只能显示绿色的单色字符终端。 他將自己那厚厚一摞手稿上的构想,一点一点地,转化为“玄鸟”能够理解的语言。 这工作量是恐怖的。 首先,他要建立一个复杂的数学模型。 这个模型必须真实地反映出国家辽阔疆域內通信基础设施的现状——那些老旧的、充满噪声的铜缆电话线,那些带宽极窄、时常中断的微波中继线路。 他为每一条线路都设定了精確的参数:延迟、误码率、带宽、拥塞概率……他构建的不是一个理想化的网络,而是一个充满了现实世界缺陷的“虚擬焦土”。 然后,在这片“焦土”之上,他开始编写“星火网络”的核心灵魂——通信协议。 这才是真正的难点。 他要用代码告诉网络,当一个数据包从首都发往遥远的西南边陲时,应该如何选择路径;当一条线路中断时,应该如何智能地绕行;当数据在传输中出错时,应该如何启动校验和重传机制;当海量数据同时涌入时,又该如何进行流量控制和拥塞避免…… 他將后世tcp/ip协议的精髓,用七十年代的程式语言和计算机体系,一点一点地“翻译”和“重现”出来。 每一个逻辑判断,每一个算法实现,都凝聚了他两世的智慧和心血。 团队的其他成员则在他的指挥下,负责外围工作。 他们整理全国主要城市、重要科研单位、大型工厂和军事要地的地理坐標,將其转化为网络中的“节点”;他们编写可视化的程序,以便將抽象的数据流动,以图形的方式呈现在大屏幕上。 这是一个疯狂而又壮丽的工程。 他们不眠不休,累了就在行军床上和衣而臥,饿了就啃几口乾粮。 支撑他们的,是林舟那始终挺得笔直的背影,和他在键盘上敲击出的、富有节奏的、永不停歇的“嗒嗒”声。 终於,在第五天的凌晨,当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时,林舟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他站起身,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锐利光芒。 “完成了。”他对守在身后的老王说,“现在,是时候请客人们来看一场『电影』了。” 几通加密电话打了出去。 邀请的名单很简单:宋將军、几位在紫阁会议上对技术问题提出疑虑的部委领导,以及……“七机部”的魏文明。 接到电话时,魏文明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享受著胜利者的愜意。 他几乎可以想像林舟此刻的狼狈,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年轻人,现在恐怕正躲在哪个角落里,舔舐著自己的伤口。 “林舟邀请您去『玄鸟』机房,观摩一项技术演示?”电话里传来秘书的报告。 魏文明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第753章 演示给你们看看 “哦?演示?他想演示什么?演示他的『竹竿』有多结实吗?”他觉得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一个已经被宣判死刑的人,居然还想挣扎一下。 “去,当然要去!”魏文明立刻做了决定,“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耍出什么样来!正好,当著各位领导的面,让他彻底死心!”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要亲眼见证林舟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失败。 当天下午,“玄鸟”的地下主控制室里,气氛凝重而诡异。 宋將军面色严肃地坐在一旁,他身边是几位来自不同部门的领导,他们表情各异,有好奇,有不耐,但更多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而魏文明,则像一个即將观看好戏的观眾,好整以暇地坐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甚至还带了两位自己的技术干將,准备隨时从技术角度,对林舟的“最后挣扎”进行致命一击。 控制室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一排排机柜上的指示灯在闪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前方那块由多块crt显示器拼接而成的巨大屏幕上。 林舟站在屏幕前,几天没合眼让他脸色有些苍白,但他的声音却异常沉稳有力。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感谢大家拨冗前来。”他没有看魏文明,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前些天,关於『星火网络』的构想,引起了很大的爭议。 很多人认为,它在技术上是不可行的,是一个脱离实际的幻想。 口头的爭辩是无力的,所以,我用『玄鸟』,做了一个模擬。”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请注意,接下来大家看到的,不是一个真实的、已经建成的网络,而是基於我国当前通信线路的真实参数,在『玄鸟』內部运行的一个完全虚擬的仿真系统。 它的目的只有一个——验证『星火网络』的核心协议,在现实条件下,是否能够有效工作。” 魏文明轻蔑地撇了撇嘴,心中暗道:“故弄玄虚!” 话音刚落,林舟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 巨大的屏幕瞬间被点亮。 一幅巨大的、由绿色线条构成的国家地图轮廓浮现出来。 紧接著,地图上的不同位置,一个个光点接连亮起,旁边標註著“首都”、“沪市”、“奉天”、“羊城”、“蓉城”、“西京”……这些光点,代表著一个个城市的“星河”计算机节点。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宋將军在內,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这种將全国態势直观呈现在一块大屏幕上的方式,本身就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视觉衝击。 “这就是我们设想中的『星火网络』的全国节点布局。”林舟的声音如同画外音响起。 突然,那些代表城市的光点之间,开始有无数纤细的光缆被连接起来,纵横交错,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地图的巨大光网。 “这就是我们的『竹竿』和『泥土』,”林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嘲,“也就是我们现有的、性能低劣的通信线路。 在模型里,它们充满了噪声和延迟。” 魏文明的嘴角刚刚勾起一丝讥笑,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那张光网上,开始有东西在流动! 无数微小的、如同萤火虫般的光点,从一个城市节点中涌出,匯成一条璀璨的光带,沿著光缆,飞速地射向另一个城市节点。 它们时而匯合,时而分岔,遇到某条闪烁著红色(代表拥塞或中断)的线路时,光点们会毫不犹豫地绕开,选择另一条通畅的路径。 整个屏幕,仿佛变成了一个浩瀚的星空,而那些数据包,就是其中穿梭不息的流星! “天啊……”一位领导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这画面太震撼了!抽象的数据,在这一刻,被赋予了生命! “现在,我们开始第一个模擬场景。”林舟的声音將眾人的心神拉了回来,“场景一:气象数据协同分析。” 屏幕上,代表西北“兰市”的节点突然变得异常明亮,一股庞大的数据流从中涌出,上面標註著“西北地区高空气象探测数据”。 这股数据流匯入网络,瞬间分化成成千上万个细小的数据包,沿著几十条不同的路径,向著东南方向的“沪市”节点飞驰而去。 “请注意,”林舟指著屏幕,“数据在被拆分后,通过不同路径传输,这解决了单一线路带宽不足的问题。 它们就像一个车队,被分成了无数辆小车,从不同的小路开往同一个目的地。” 仅仅几秒钟后,那些数据包陆续抵达“沪市”节点。 节点光芒大盛,开始高速闪烁,旁边出现了一行字:“『沪市』星河一號机正在进行数值天气预报模型计算……” 又过了不到十秒钟,计算完成!一股新的、小得多的数据流从“沪市”节点发出,传回“兰市”节点,同时分发给“首都”、“羊城”等多个节点。 屏幕的中央,一张清晰的、未来24小时西北地区天气变化的动態云图,被绘製了出来! “模擬完成。”林舟平静地宣布,“从西北原始数据发出,到东南分析中心处理完毕,再到全国多个节点收到天气预报成品,总耗时17秒。 按照传统方式,这个过程需要通过电报、电话和邮政系统层层传递,至少需要两天。” 两天,对比17秒! 控制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玄鸟”机柜风扇的嗡嗡声。 领导们的脸上,不耐和冷漠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或许不懂技术,但他们懂得“两天”和“17秒”之间那如同天堑般的差距意味著什么! “场景二:跨地域工业协同设计。”林舟没有给他们太多震惊的时间,立刻开始了下一个演示。 代表东北“奉天”的节点亮起,一份標註著“新型工具机设计总图”的数据包被发出,目標是西南的“蓉城”节点。 数据流星雨再次上演。 第754章 这违反了规律 “奉天第一重工需要蓉城第三研究所协助修改一个关键部件的参数。”林舟解说道。 数据抵达“蓉城”后,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模擬的操作界面,一个工程师的虚擬形象在图纸上进行了几处修改,然后点击了“保存”。 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修改后的数据包就沿著光缆飞速传回了“奉天”。 “实时修改,实时同步。 过去需要邮寄图纸,一来一回至少半个月的协同工作,现在可以在几分钟內完成。” 如果说第一个场景是震撼,那么第二个场景,已经让在场的工业部门领导感到了窒息。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这意味著研发周期可以被压缩十倍、百倍!这意味著不同地区的优势技术力量可以被瞬间整合起来,形成一个拳头! 魏文明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发白,他死死地盯著屏幕,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他想找出破绽,想大喊“这是假的!这是动画!”,但他身边的两位技术干將,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张著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是內行,他们能看出,这绝不是简单的动画,那背后是无比复杂的实时运算和逻辑判断! “最后一个场景。”林舟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军事指挥与控制。” 宋將军的身体猛地前倾,双眼如鹰隼般锁定了屏幕。 屏幕上,代表“首都”的节点,突然射出了一道与眾不同的、金色的数据流。 它上面標註著:“最高优先级,加密指令”。 它的目標,是遥远边疆的一个孤零零的、標註著“红石滩边防站”的哨所节点。 这道金色数据流在网络中横衝直撞,所有挡在它路上的普通数据包(银白色光点)都仿佛自动为它让路。 它无视了所有模擬的“拥塞”,沿著一条最优的、被清空了的路径,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划破了整个虚擬中国的夜空。 “滴!”一声轻响。 不到两秒钟,金色数据流抵达了“红石滩”节点。 紧接著,一个代表“指令已收到,验证无误”的回执数据包,以同样的速度飞了回来。 “从总部发出加密指令,到千里之外的边防终端確认接收,总耗时,1.8秒。” 林舟转过身,控制室的灯光缓缓亮起。 他面对著一群仿佛被石化了的观眾,平静地在屏幕上打出了最后一张图表。 图表上只有两列数据: 【星火网络模擬效率】 vs 【当前通信手段效率】 气象数据处理:17秒 vs 48小时以上 工业图纸协同:3分钟 vs 15天以上 军事指令传达:1.8秒 vs 30分钟以上(电报+转译) 综合信息传输效率提升:超过1000倍 数字是冰冷的,但此刻,它们却像一千颗、一万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看著屏幕上那近乎“神跡”般的高效协同,看著那张清晰无比的效率对比表,之前所有的质疑、嘲讽、不屑,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的可笑和苍白。 “竹竿梯”? 不,这不是竹竿梯。 这是……这是通往未来的,一条已经铺设在眼前的,璀璨的星光大道! 宋將军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激动。 他看著林舟,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魏文明,则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雕像,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双眼失神地望著屏幕上那仍在不停流转的“数据星河”,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这违反了规律……” 整个控制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被眼前这顛覆了他们认知的一幕,衝击得魂飞天外。 控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寂静与方才的寂静截然不同。方才,是纯粹的、被视觉奇观所震慑的失语,是感官过载导致的大脑宕机。而此刻的寂静,则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的沉淀。那如同星河奔流的数据洪流仍在屏幕上无声地涌动,但眾人的目光已经从单纯的惊嘆,转变为一种混杂著敬畏、困惑与剧烈思索的深度审视。 魏文明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瘫软在椅子上。他那张一向以严谨和倨傲著称的脸,此刻布满了汗珠,嘴唇发白,眼神涣散。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重复著“不可能”,试图用这个词语构建起一道脆弱的堤坝,抵御那已经衝垮了他整个认知体系的滔天洪水。可是,他身旁那两位他最得力的技术干將,此刻却像两个小学生一样,身体前倾,死死地盯著屏幕,一人甚至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摸出了纸笔,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根本无法在纸上划下任何一道有意义的线条。 他们是內行,他们比在场的任何一位领导都更清楚,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演示,背后蕴含著怎样恐怖的计算量和逻辑复杂度。那绝不是什么预先录製好的动画,那种实时响应、智能绕行、多路径並发的动態行为,分明是一个活生生的、正在“玄鸟”庞大身躯內呼吸、思考、运行的复杂系统! 宋將军是第一个从极度的震惊中挣脱出来的人。他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那双经歷过战火洗礼的眼睛里,燃烧著一团前所未有的火焰。他没有看那张效率提升千倍的对比图表,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代表“红石滩边防站”的、位於国境线上的渺小光点上。 1.8秒。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反覆敲打著他的心臟。作为军队的最高指挥层之一,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这意味著从今往后,国家的神经末梢將不再迟钝麻木。总部的意志,可以在敌人做出反应之前,就抵达最前线的每一个哨位、每一辆战车、每一架战机。这意味著,整个国家的防御体系,將从一个由无数个节点鬆散连接而成的集合体,真正融合成一个反应迅捷、协同一致、拥有统一意志的“活物”! 这是战略层面的顛覆!是战爭形態的革命!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林舟,那眼神,不再是欣赏,不再是支持,而是一种近乎於发现神器的狂热和敬畏。 第755章 星火工程 就在这时,林舟动了。 他没有理会眾人各异的表情,也没有去欣赏魏文明那张惨败的脸。他只是平静地走到控制台前,再次敲击了几下键盘。 屏幕上的“数据星河”瞬间隱去,取而代de的,是一张全新的、更加简洁的图表。这张图表一出现,就將所有人从对未来的无限遐想中,猛地拉回到了冰冷而骨感的现实。 图表的標题是:《“星火”工程分阶段实施蓝图(草案)》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林舟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凝固的空气。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抓住,“刚才大家所看到的,是『星火网络』的最终形態,是我们在理想条件下的终极目標。我承认,以我们目前的技术储备和工业基础,想一步到位地建成那样一个覆盖全国的庞大网络,確实是天方夜谭,也正是魏文明同志所批评的『妄图用竹竿搭建通天之梯』。” 他竟然主动提起了魏文明的批评,甚至表示了某种程度的“认同”。 魏文明猛地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抬起头,茫然地看著林舟,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是,”林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斩钉截铁,“我们不能因为月亮太远,就放弃仰望星空,更不能放弃製造第一节登月梯的努力。通往罗马的道路並非只有一条,通往星辰大海的征途,也必须从我们脚下的第一步开始。” 他指向屏幕上的图表。 “所以我在这里,提出了一个分阶段实施的方案。我称之为——『星火一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图表的第一部分。 【星火一期:京畿地区核心节点互联实验网】 目標: 验证“星火”核心协议在真实物理线路上的可行性,积累建设和运维经验,培养第一批网络技术人才。 范围: 仅连接三个核心节点——首都指挥中心(宋將军总部)、紫阁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玄鸟”所在地)、以及七机部信息处理中心。 线路: 租用现有的、质量相对最好的京畿地区专用电话铜缆线路。 协议: 採用简化的、针对低速、高延迟、高误码率线路优化的“第一版网络通信语言”。不追求高速,首要目標是確保连接的“可靠性”和“稳定性”。 周期: 预计六个月內完成硬体製造与部署,一年內实现稳定运行。 这份蓝图,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眾人刚刚被点燃的狂热头顶。但它非但没有浇灭那团火,反而让那火焰燃烧得更加稳定,更加真实。 如果说刚才的“数据星河”是一个遥远而壮丽的梦,那么这份“星火一期”的蓝图,就是一个触手可及、可以被討论、被评估、被执行的具体计划! 它的规模很小,小到只涉及三个单位;它的技术要求很低,低到明確表示要迁就现有的糟糕线路;它的目標很务实,务实到只要求“验证可行性”。 这哪里还是什么“通天之梯”?这分明就是在家门口的院子里,搭一个一米高的台阶,看看这台阶的木料和榫卯结构到底结不结实! 一位主管工业的领导眉头紧锁,他虽然被刚才的演示震撼,但作为实干派,他更关心“怎么做”的问题。他沉声问道:“林舟同志,你这个方案,听起来似乎更现实一些。但是,这里面有两个最关键的技术问题,你没有说。第一,你说要连接三个节点,用什么来『连接』?我们的计算机,只会自己算自己的,它们之间可不会『说话』。第二,你说的那个『第一版网络通信语言』,又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太抽象了。” 这个问题,问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这也是魏文明在文章中攻击的核心——缺乏关键技术和实现路径。 魏文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对,就是这个!你的模擬再漂亮,也解决不了现实中的物理难题!没有那个能让计算机对话的“盒子”,一切都是空谈! 林舟似乎早就在等待这个问题。他微微一笑,再次操作控制台。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三维的、可以旋转的设备结构图。它看起来像一个铁盒子,背后有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接口,內部则是密密麻麻的、由无数电晶体和逻辑门构成的电路板。 “这位领导问到了关键。”林舟指著那个铁盒子,“要让分布在不同地方的计算机能够互相『听懂』对方的话,並且能把『话』传到正確的地方去,我们就需要一个『翻译官』和一个『邮递员』。我把它称之为——『网络交换器』。” “网络交换器?”眾人咀嚼著这个陌生的名词。 “是的。”林舟解释道,“它的工作原理,其实並不复杂。我们可以把它想像成一个智能的电话总机。当一份数据,我们称之为『数据包』,从科学院的计算机发送出来时,它会先抵达这个『交换器』。交换器的內部,有一套非常简单的逻辑电路,它会读取这个『数据包』上附带的『地址信息』——就像信封上的地址一样。如果地址是『指挥中心』,它就会把这个数据包,从连接指挥中心的那条线路扔出去;如果地址是『七机部』,它就从另一条线路扔出去。” “它就是我们网络中的交通警察和十字路口。”林舟用了一个更通俗的比喻,“它的唯一任务,就是读取地址,然后决定下一个路口该往哪走。” “这……这个东西,我们能造出来吗?”工业部门的领导追问道。他看著屏幕上那复杂的內部电路,心里有些没底。这东西可比他们现在生產的任何电子设备都要复杂得多。 “如果用人力去设计,去画电路图,去优化逻辑,可能需要一个庞大的团队,费数年的时间,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林舟坦诚道。 魏文明的嘴角刚要上扬,林舟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如遭雷击。 第756章 我们有玄鸟 “但是,我们有『玄鸟』。” 林舟的声音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这个『网络交换器』的逻辑虽然复杂,但它本质上,是一道纯粹的数学和工程学问题。我们可以將所有的设计要求,所有的性能指標,所有的可用元器件参数,全部输入给『玄鸟』。让它通过每秒百万次的运算,去模擬、去推演、去组合,在数以亿万计的可能性中,为我们找到最优的电路设计方案!它可以在几天之內,完成我们一个工程师团队几年都完不成的工作量!” 用超级计算机,去设计下一代的、全新的硬体! 这个思路,再一次,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眾人脑海中炸响! 他们一直以来,都把“玄鸟”当成一个超级算盘,一个用来解决特定计算任务的工具。而林舟,却把它当成了一个不知疲倦、智慧超群的“设计师”!一个创造新工具的“母体”! 这是一种思想维度上的降维打击! 魏文明彻底呆住了。他引以为傲的工程经验,他所信奉的那些按部就班的设计流程,在“玄鸟”那无穷无尽的算力面前,显得如此的原始和可笑。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口。质疑“玄鸟”的能力?那等於是在质疑这个国家最顶尖的科技结晶。 “至於第二个问题,『网络通信语言』。”林舟没有停顿,继续他的讲解。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变成了一系列流程图和数据结构定义。 “这其实是一套『规则』。就像我们发电报,要用统一的莫尔斯电码一样。这套规则,將定义我们如何在网络中进行通信。” 他指著流程图,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著后世tcp/ip协议的雏形: “第一,『身份』规则。网络里的每一台计算机,都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地址编號,就像每个人的身份证號,確保信息不会送错人。” “第二,『打包』规则。任何一份长电报,在发送前,都必须被切成一个个统一大小的、標准化的『数据信封』。每个信封上,都写清楚了收件人地址、发件人地址,以及它自己是整封电报的第几部分。” “第三,『校验』规则。每个『信封』的末尾,都要附上一个『校验码』。接收方收到信封后,会用同样的算法算一遍,如果结果对不上,就说明这个信封在路上被弄脏了、损坏了,接收方就会立刻通知发送方:『你这个信封坏了,重发一个!』这就保证了我们传输的数据,是绝对准確的。” “第四,『问路』规则。每一个『数据信封』在『网络交换器』这个十字路口,都会主动『询问』该走哪条路。而交换器会根据实时路况,告诉它最优的路径。” 一套在后世计算机专业学生看来是基础常识的理论,在七十年代的这个控制室里,却如同神諭一般,清晰地、无可辩驳地,构建起了一个完整而严谨的逻辑闭环。 它將屏幕上那看似神奇的“数据星河”,彻底地分解成了一系列朴素、扎实、甚至有些“笨拙”的步骤。 没有魔法,全是工程。 没有神跡,全是规则。 讲解完毕,林舟深吸一口气,环视全场。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位从始至终没有说话,但林舟知道分量最重的老者——那位在紫阁会议上,一锤定音,將“星火”打入冷宫的技术泰斗,陈老。 “陈老,”林舟的语气充满了尊敬,“各位领导,各位专家。这就是我的完整构想。它既包含了我们对未来的终极展望,也包含了我们脚踏实地的第一步计划。” “我们不追求一步到位,建成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梦幻网络。”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控制室里迴响,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我们只请求,允许我们,用我们现有的、最差的线路,用『玄鸟』为我们设计的、最原始的交换器,用我们自己定义的第一套通信规则,去点燃那第一颗『星火』!”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所有人,声音提到了最高: “我们想证明的,不是我们能一步登天。我们想证明的是,这条路,是通的!我们想做的,不是立刻拥抱整个信息化时代,而是用这微弱的、最初的『星火』,去点燃整个信息化时代的火炬!” 话音落下,满室俱寂。 屏幕上,那张“星火一期”的蓝图静静地悬掛著,旁边是“网络交换器”的结构图和“通信语言”的流程图。它们不再是虚无縹緲的幻想,而是一份份详尽、具体、逻辑严密的工程计划书。 宏大的构想,被分解成了可操作的步骤。 关键的技术,被提供了看似可行的解决方案。 之前所有“不可能”的论断,在这一刻,都失去了立足的根基。你可以质疑最终目標太遥远,但你无法否定这第一步的可行性。你可以不相信林舟,但你无法不相信由“玄鸟”优化出的设计方案。 那位一直沉默的技术泰斗陈老,缓缓地摘下了他的老镜,用手帕仔细地擦了擦。他没有看林舟,也没有看其他人,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在追溯著那一条条由代码和逻辑构成的虚擬路径。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是一种外人无法读懂的复杂表情,震惊、疑惑、审慎、还有一丝被后辈彻底顛覆了认知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无人能懂的嘆息。他无法再像在紫阁会议上那样,轻易地、斩钉截铁地说出那句“这不可能”。 因为林舟已经用一种无可辩驳的方式,在他的面前,画出了一条通往“可能”的崎嶇小路。 整个控制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站著或坐著,陷入了长久的、剧烈的思想斗爭之中。那堵由传统观念和技术壁垒筑成的高墙,虽然没有完全倒塌,但在此刻,已经被林舟的演示和蓝图,狠狠地,凿开了一道刺眼的裂缝。 阳光,正从那道裂缝里,顽强地透射进来。 第757章 还要有二期,三期 林舟的话音,如同投入一池深潭的石子,余音裊裊,却在每个人的心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控制室里,时间仿佛被拉成了粘稠的浆,每一秒都过得异常缓慢。没有人说话,只有“玄鸟”主机柜中散热风扇持续不断的低沉嗡鸣,像是一头远古巨兽在沉睡中平稳的呼吸。屏幕上,“星火一期”的蓝图、网络交换器的三维结构图、通信协议的流程图,这三张图片並列著,像三份不容辩驳的证词,静静地接受著在场每一个人的审视。 这是一种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沉默。 如果说之前的沉默是源於感官被顛覆的“震惊”,那么此刻的沉默,则是理性被重构的“沉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他们的大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疯狂地消化、解构、评估著林舟拋出的这一切。 魏文明的脸色由惨白转为一种病態的潮红。他像一个溺水者,拼命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从林舟那看似天衣无缝的逻辑链条中找出一个致命的漏洞。 “交换器……用『玄鸟』来设计?”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这太疯狂了……设计的本质是创造,是灵感,是经验的积累……怎么可能用纯粹的计算来替代?会出问题的,一定会出问题的!那些电晶体的物理特性,那些电磁干扰,那些时序延迟……『玄鸟』能全部考虑到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双手在身侧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他多想站起来,將这些质疑大声地吼出来。可是,他没有。因为他內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冷酷地提醒他:你凭什么质疑“玄v鸟”?你引以为傲的那些“经验”,在每秒百万次的穷举和优化面前,真的还具备优势吗?你一年时间画出来的电路图,或许“玄鸟”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给出一个比你更优、更稳定、bug更少的方案。 这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近乎神諭式的碾压,让他所有的骄傲和经验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与魏文明的挣扎不同,钱副主任的思考则要现实得多。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著。他不是技术专家,但他是一个顶级的资源管理者。他的脑子里没有电路图,只有一本帐。 “『星火一期』……范围很小,只三个点……租用现有线路,成本可控……最大的投入就是那个『交换器』的研发和製造……听起来,销似乎不大?”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不对!帐不能这么算!”他心里警铃大作,“这个口子一旦开了,就不是一个『一期』能打住的!如果实验成功了,必然要有『二期』、『三期』!到时候,就不是连接三个点,而是三十个、三百个!那就不是租用电话线,而是要铺设全新的、专用的线路!那將是一个无底洞!一个会吞噬掉无数经费、人力和宝贵资源的无底洞!” 他看了一眼林舟,这个年轻人平静的脸庞在他眼中,仿佛带著一种魔鬼般的诱惑力。他用一个看似无害的、小小的“实验工程”,撬动的是一个关乎国家未来数十年资源分配的巨大槓桿。这让钱副主任感到一阵阵的心悸。他主管著国家的科研经费分配,深知每一个项目背后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资源就那么多,给了“星火”,就意味著“原子反应堆”、“远洋轮船”、“新型材料”这些同样十万火急的项目,能分到的羹就会更少。 这个责任,太重了!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而那位工业部门的领导,此刻却双眼放光。他想的,是另一回事。 “用『玄鸟』设计硬体……用超级计算机辅助工业设计……”他反覆咀嚼著这个概念,只觉得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眼前轰然洞开,“如果这个模式可行,那我们能做的就不仅仅是一个『网络交换器』了!工具机的核心控制系统、高精尖仪器的內部逻辑、甚至……甚至是我们下一代战斗机的火控计算机!是不是都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大大缩短研发周期,提升设计水平?” 他越想越激动,看向林舟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会下金蛋的宝贝。在他看来,“星火”计划本身固然重要,但它所附带的这种“研发模式”的革新,其价值甚至可能比计划本身还要巨大!这是一种全新的、能够撬动整个国家工业体系升级的“方法论”! 就在这各种思绪激烈碰撞的寂静中,一声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嘆息响起。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发出嘆息的,是陈老。 这位从头到尾都沉默不语的技术泰斗,缓缓地、郑重地,將他那副老镜重新戴上。他的动作很慢,仿佛这个简单的动作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没有去看任何人,目光再次落回到屏幕上那个由无数逻辑门构成的“网络交换器”內部结构图上。 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终於,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 “老了……” 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两个字,让眾人一愣。 “我刚才,用我这颗还能转得动的老脑筋,跟著林舟同志的思路,走了一遍。”陈老缓缓说道,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屏幕,“从数据打包,到地址寻址,再到路由选择,最后是差错校验……整个逻辑链条,是闭合的。它不优美,甚至可以说很笨拙,为了確保可靠性,牺牲了大量的效率,增加了很多冗余的步骤。但是……”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它是自洽的,是严谨的,是没有明显逻辑漏洞的。” 此言一出,魏文明的身体猛地一晃,最后一丝血色也从他脸上褪去。陈老的话,等於是在技术层面上,彻底宣判了他所有质疑的死刑。在绝对的权威面前,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了。 第758章 眼光要放长远 “至於用『玄鸟』来完成电路设计……”陈老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感慨,“我刚才还在想,这是投机取巧,是空中楼阁。但现在我想明白了,这不是投机取巧,这是……降维打击。我们这些老傢伙,还在一笔一划地用算盘和经验去丈量土地,人家已经站在太空里,用卫星俯瞰整个地球了。” “思路的维度,不一样了。”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將胸中所有的陈旧观念都吐出去。他转过头,第一次正视林舟,那双浑浊但深邃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认可”的光芒。 “林舟同志,你提出的这条路,布满了荆棘和陷阱,每一步都可能踩空。但是,你让我们……看到了路的尽头,確实有光。” 陈老的这番话,分量太重了。它像一柄重锤,彻底敲碎了在场所有技术人员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钱副主任见势不妙,立刻开口,试图做最后的努力:“陈老,话虽如此,但正如您所说,这条路布满荆棘。我们国家的资源非常紧张,在这样一个前景不明、风险极高的项目上投入太多,会不会影响到其他更重要、更紧迫的任务?我认为,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谨慎……”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 “谨慎?我们什么时候不谨慎过?” 宋將军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身材高大,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即便年岁已高,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他这一站,一股无形的、铁血般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控制室。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钱副主任的脸上。 “我们造第一颗原子弹的时候,连计算用的纸都要反覆用,不够谨慎吗?我们造第一艘核潜艇的时候,连个像样的船坞都没有,全靠工人们手敲肩扛,不够谨慎吗?我们的谨慎,是为了集中力量办大事!是为了在资源极度匱乏的情况下,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如同滚滚雷霆,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但是,谨慎不等於短视!更不等於故步自封!” 宋將军大步走到屏幕前,他没有看那些复杂的技术图表,而是伸出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那张“星火一期”的蓝图上。 “刚才,我一直在想,林舟同志给我们看的,到底是什么?是让几台计算机互相『打电话』吗?是提高我们发电报的效率吗?”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所有人。 “不是!都不是!” “我看懂了!”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震撼与激动,“这不是让计算机『打电话』!这是在给我们这个庞大的国家,装上一个前所未有的、反应速度以秒计算的——『中央神经系统』!” “神经系统”! 这个比喻,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所有人脑中的迷雾! 它將林舟所有复杂的技术讲解,所有冰冷的数据和图表,瞬间升华成了一个所有人都能够理解、並且为之战慄的宏伟概念! 是的,神经系统! 从大脑(首都指挥中心)发出指令,通过无数条神经通路(网络线路),瞬间抵达身体的每一个末梢(边防哨所、飞弹基地、远洋舰队)!同时,末梢感受到的任何风吹草动,也能在瞬间反馈回大脑! 这是一个何等恐怖而又诱人的前景! “你们想过没有?”宋將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当我们的边境线上出现异动时,不再需要通过层层转接、耗费数小时甚至数天的电报,而是只需要1.8秒,最高指挥部的指令就能直达前线哨所的士兵耳边!” “当我们的舰队在遥远的大洋上需要支援时,不再是失联的孤舟,而是我们整个国家力量的延伸,信息和指令可以实时地传递!” “当我们需要调动全国的工业、农业、交通资源来应对一场天灾人祸时,不再是靠电话和人力统计的混乱局面,而是在一张巨大的、实时更新的『活地图』上,进行最高效、最精確的调度!” 宋將军的每一句话,都像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眾人眼前徐徐展开。那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科幻,而是基於林舟所展示的一切,可以预见的未来! “钱副主任,你跟我谈资源,谈风险。”宋將军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那我问你,当年我们勒紧裤腰带,也要搞出『』,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扬眉吐气,是为了国家安全,是为了我们能站在这片土地上,不惧任何人的核讹诈!”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他的决断: “今天,这个『星火』计划,在我看来,它的战略意义,不亚於当年的『』!『』,解决的是我们『能不能生存』的问题!而这个『神经系统』,解决的是我们未来『能不能强大』、『能不能打贏下一场我们看不见的战爭』的问题!” “眼光要放长远!要看到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后!我们今天省下的这点资源,如果换来的是未来在信息战场上的全面落后和被动挨打,那我们就是歷史的罪人!” 整个控制室,雅雀无声,只剩下宋將军因为激动而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钱副主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他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宋將军將“星火”计划直接提升到了与“”並列的战略高度,这已经超出了任何技术和预算层面的討论,这是一个关乎国家命运的政治决断。 宋將军环视全场,最后,他看向林舟,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著平静的年轻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和期许。 “林舟同志!” “到!”林舟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大声应道。 宋將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金石掷地般的语气,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我宣布,『星火』计划,意义重大,影响深远!我批准,立即启动『星火一期』实验工程!” “此项目,由紫阁科学院和我们军方联合牵头!成立最高规格的专项工作组!” “钱副主任!” “……在!”钱副主任一个激灵,颤声应道。 “会后你马上擬定报告,经费问题,我亲自去跟最高层要!你们计委要做的,就是全力保障!要人给人!要物给物!要政策给政策!这个项目,不能有任何耽搁!” 第759章 星火一期 “是!”钱副主任低下了头,汗水从他的额角滴落。 “陈老!” “在。”陈老应道,他的眼中闪烁著久违的、属於年轻时代的光彩。 “技术上的事情,您来总把关!把我们国家最顶尖的电子和计算机人才,都给我抽调过来!告诉他们,这是我们新的『长征』!”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老的声音也变得洪亮起来。 最后,宋將军的目光回到了林舟身上。 “林舟同志,你,担任『星火一期』工程的总设计师!放手去干!不要怕犯错!天塌下来,有我们这些老骨头给你顶著!” 话音落定,乾坤已然扭转。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原本被认为是“痴人说梦”的计划,是如何在短短一个小时內,从被打入冷宫,到被提升至国家最高战略层面。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位国家最高层的领导者,是如何以超凡的魄力和远见,顶住了所有的压力和疑虑,为一个极度超前的未来,投下了一份无比沉重的赌注。 林舟站在那里,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他感觉到的,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责任。 宋將军的决断,如同一道不容置疑的军令,在紫禁城西侧那座庄严肃穆的红墙大院里,迅速转化为一股强大的、秘密的执行力。仅仅三天后,一个代號为“星火”的专项工作组便宣告成立。没有盛大的成立仪式,没有媒体的报导,甚至连一份正式的红头文件都没有下发到所有相关单位。它的诞生,就像投入深海的一块石头,除了在核心层激起一圈短暂而有力的涟漪,海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工作组的总部,被安置在了京畿地区西郊一处不起眼的院落里。这里曾经是一个废弃的无线电研究所,高大的围墙和茂密的白杨树將它与外界彻底隔绝。院门口掛著的,依旧是那块漆皮剥落的“红星机械维修厂”的牌子。但在那些紧闭的厂房和实验室里,一场关乎国家未来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这个被內部人员称为“738基地”的地方,迅速聚集了整个东方大国在计算机和电子领域最顶尖的一批头脑。他们中有头髮白、见证了国家第一台电子管计算机诞生的元老级专家,也有刚刚走出大学校门、眼神中充满著理想主义光芒的年轻毕业生。 林舟,作为“星火一期”工程的总设计师,拥有了这个基地內仅次於陈老的最高技术决策权。这个任命,在最初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许多老专家看著这个年纪甚至比自己孩子还小的年轻人,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根深蒂固的怀疑。 然而,当“星火”计划的第一份详细技术分解方案,由林舟亲自在工作组的第一次全体会议上阐述完毕后,所有的怀疑都开始动摇了。那份长达数百页的方案,逻辑之严密,细节之周全,对可能遇到的技术难题预判之精准,远远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想像。它不再是那天在“玄鸟”控制室里高屋建瓴的战略构想,而是细化到了每一个电阻的选型、每一段代码的逻辑、每一条通信协议的握手规则。 这是一份可以直接指导实践的、毫无哨的工程蓝图。 “同志们,”林舟站在简陋的黑板前,目光平静而坚定,“『星火』的本质,是建立一套全新的『规则』。在这套规则下,信息不再是模糊的电信號,而是一个个標准化的、可被精確识別和转发的『数据包』。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打造出能够理解並执行这套规则的『大脑』和『神经节』——也就是『星火协议栈』软体和『网络交换器』硬体。”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许多人第一次听到了“数据包”、“协议栈”这些闻所未闻的名词。他们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个全新的知识殿堂,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唯一的引路人。 从此,738基地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工作状態。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墙上掛著的任务进度表,在被红色的笔跡一天天填满。 基地的核心,是那间由旧仓库改造而成的“交换器研製车间”。 林舟將“玄鸟”超级计算机生成的、厚达一尺的电路设计图纸铺在了巨大的工作檯上。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號构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复杂世界。魏文明,这位曾经对林舟充满敌意的电子专家,此刻正戴著深度老镜,脸几乎贴在图纸上。他的脸色不再是苍白,而是一种极度专注下的涨红。 “不可思议……简直是鬼斧神工……”他喃喃自语,手指颤抖地划过一条复杂的总线布局,“这里的时序控制,居然用了一个多级反馈的自適应逻辑门……它能自动补偿不同批次电晶体之间的微小性能差异……我的天,这种设计,人脑是怎么想出来的?” 他身边的一位老工程师扶了扶眼镜,苦笑道:“老魏,別想了。这压根就不是人脑想出来的。这是『玄鸟』用每秒百万次的计算,从几万种可能性里『筛选』出来的最优解。” 这句话让整个车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看著那份图纸,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被他们亲手製造出来的“工具”,在某些领域已经拥有了远超人类的“智慧”。这是一种顛覆性的体验,让他们的骄傲受到了衝击,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时代洪流推动的兴奋感。 製造过程是艰难的。七十年代初的工业基础还很薄弱,高精度的电晶体和集成电路成品率极低。每一个元器件都需要经过反覆的人工筛选和测试。车间里,终日瀰漫著松香和焊锡混合的刺鼻气味。年轻的技术员们在显微镜下,用镊子和烙铁,將比米粒还小的元器件,一个一个地焊接到电路板上。他们的手稳定得像外科医生,任何一次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整块昂贵的电路板报废。 第760章 传输实验 陈老几乎每天都泡在这里。他不再亲自上手,而是像一个幽灵般在各个工位之间穿梭。他会突然停下,指出一个焊点可能存在的虚焊风险;或者拿起一块测试完毕的模块,用他那双阅尽电路无数的眼睛,发现仪器都检测不出的细微瑕疵。他的存在,就像一根定海神针,让所有躁动和不安的心都沉静下来。 与硬体製造同步进行的,是软体的开发。 在另一间被改造成机房的厂房里,三台与“玄鸟”同源的“星河”系列大型计算机,正发出低沉的轰鸣。这里是林舟的“主战场”。他带领著一支由十几名年轻程式设计师组成的软体攻关小组,日以继夜地编写著“星火协议栈”的底层代码。 这个时代,还没有高级程式语言,一切都得用最原始、最晦涩的机器码和汇编语言来完成。程式设计师们的工作,是在一张张打孔卡片上,用特定的编码规则打出一个个小孔。一行代码,就是一张卡片;一个复杂的程序,往往需要数千甚至上万张卡片。 卡片打好后,要小心翼翼地送入读卡机,编译,然后在计算机上运行。任何一个微小的错误——打错一个孔,或者卡片顺序弄反一张——都会导致整个程序的崩溃。调试的过程更是痛苦不堪,面对著印表机吐出的、天书般的十六进位內存转储信息,程式设计师们需要像侦探一样,从中寻找出那个致命的“bug”。 林舟几乎是以机房为家。他常常连续几十个小时不合眼,双眼布满血丝,面前的茶缸里泡著能苦掉舌头的浓茶。他不仅要编写最核心的路由算法和数据校验模块,还要负责將整个庞大的软体系统分解成一个个独立的任务,分配给组员,並隨时为他们解决遇到的难题。 年轻的程式设计师们都对林舟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发现,无论多复杂、多诡异的程序错误,到了林舟手里,似乎总能被他一眼看穿本质。他那颗大脑,仿佛就是一台性能更强大的、可以进行逻辑推演的“活体计算机”。 在无数个不眠之夜后,硬体和软体终於迎来了交匯的时刻。 第一台“星火一期”网络交换器的原型机,被郑重地推入了机房。它是一个其貌不扬的铁灰色机柜,比冰箱略大,正面是几排状態指示灯和一排用於连接专用线路的粗大接口。当电源被接通,机柜內部的风扇开始旋转,发出一阵悦耳的嗡鸣。 林舟亲自將写有“星火协议栈”核心程序的几大箱穿孔卡片,依次送入“星河一號”计算机的读卡机。数万张卡片在机械结构的驱动下,沙沙作响地被吞入,仿佛在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谣。 程序的载入,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最后一排状態指示灯稳定地亮起绿灯时,整个机房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歷史性的时刻,即將来临。 按照计划,“星火一期”工程將连接三个节点:位於738基地的“星河一號”作为中心节点,另外两个节点分別是位於京畿地区南部某科研所的“星河二號”,和位於东部某保密单位的“星河三號”。连接它们的,是耗费巨大代价、秘密铺设的专用屏蔽电缆,以確保信號的稳定和绝对安全。 这一天,公元1973年的一个深秋的下午,738基地的中心控制室里,气氛凝重得如同即將决战的战场。 陈老、钱副主任,以及宋將军派来的军方代表,都坐在后排,神情肃穆。他们的面前,是控制台和一排排闪烁的指示灯。林舟则站在主控台前,他的身后,是那群与他並肩作战了数月的年轻战友。 “各节点报告状態。”林舟的声音通过专线电话,清晰而沉稳。 “二號节点准备就绪!” “三號节点准备就绪!” 远方的声音陆续传来。 林舟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控制台键盘上。他要做的,是將一份名为《星火宣言》的测试文件,从“星河一號”发送到“星河二號”,再由“星河二號”自动转发给“星河三號”,最后由“星河三號”將文件內容列印出来,並向中心节点返回一个確认信號。 这个过程,將完整地检验“星火”系统的寻址、打包、传输、路由、校验、確认等所有核心功能。 “开始传输。” 林舟没有多余的话,伸出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指令:execute_transmit(“manifesto.doc“, node_2, forward_to:node_3)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回车键被按下的瞬间,控制室里只剩下设备运行的嗡鸣。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台交换器原型机。只见机柜上代表“一號埠”的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紧接著,代表“二號埠”的指示灯也以同样的频率闪烁起来。数据,正在以每秒数万比特的速度,从“星河一號”涌入交换器,再从交换器奔向数十公里外的“星河二號”。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控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甚至能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声。钱副主任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个看似简单的过程,承载了太多的期望和压力。 突然,专线电话里传来了“星河二號”节点负责人带著极度兴奋的、颤抖的声音:“收到了!中心,我们收到了完整文件!校验码完全一致!已启动自动转发程序!” 话音未落,交换器上代表“三號埠”的指示灯也猛地亮起,开始急促地闪烁!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等待。 “滴——” 一声清脆的电铃声,突然从主控台的一台终端设备上响起。那是“星河三號”发回的確认信號! 紧接著,终端的印表机发出一阵“咔咔”的机械声,开始逐行列印。 transplete. source: node_1 via: node_2 destination: node_3 file: “manifesto.doc“ checksum_match: true integrity: 100% 当最后一行字被列印出来时,整个控制室先是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绝对寂静,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著,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成功了——!” 第761章 星条国的微处理器 下一秒,巨大的、压抑已久的欢呼声,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轰然炸响!年轻的技术员们互相拥抱著,跳跃著,一些人甚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他们挥舞著拳头,尽情地宣泄著几个月来所有的疲惫、压力和期盼。 这是一场无声的惊雷。它的声响,被隔绝在了738基地的高墙之內,外界的世界对此一无所知。但对於在场的每一个人来说,他们都清晰地听到了一个新时代,被轰然撞开大门的声音。 陈老缓缓地站起身,他摘下老镜,用手背擦了擦湿润的眼角。他看著那个站在人群中,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是欣慰笑容的年轻人,嘴唇翕动,最终只说出了一句话:“我们……做到了……” 钱副主任瘫坐在椅子上,用手帕不停地擦著汗。他看著眼前这群欢呼的年轻人,看著那张列印出来的、宣告成功的纸条,心中五味杂陈。震撼、不解、以及一丝丝的恐惧。他意识到,自己之前对这个项目的理解,还是太肤浅了。这东西所蕴含的能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一个新时代的扉页,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这群年轻人悄无声息地掀开了。 林舟穿过欢呼的人群,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这只是在实验室环境下的、点对点的成功。真正的考验,是当“星火”从三个节点扩展到三百个、三千个,当它面对各种干扰、攻击和复杂应用时,是否还能如此稳定。 当天深夜,喧囂散尽的738基地里,林舟在自己工作间的檯灯下,翻开了那本厚厚的日记。在摇曳的灯光中,他用钢笔写下了今天的日期,然后,用一种近乎预言的笔触,郑重地写道: 【十月十七日,晴。星火一期,首次联调测试成功。当第一份文件跨越数十公里的空间,在百分之一秒內完成交换时,我听到了歷史车轮滚动的声音。它沉重而坚定,碾碎旧的秩序,开闢新的纪元。】 【他们看到了信息的快速传递,而我看到的,是权力的重新定义。当『星火』燎原,信息將以前所未有的力量,穿透和消融一切有形的、无形的壁垒——地域的、组织的、甚至阶级的。未来的战爭,將不再仅仅是钢铁与火焰的碰撞,它將在无形的网络空间中率先打响。谁掌握了信息权,谁就掌握了未来的主动权。我们今天点燃的,究竟是文明的火炬,还是潘多拉的魔盒?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必须成为那个持火之人。】 写完最后一句,林舟合上了日记本。他知道,这条路,他必须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而就在东方的这片土地上,一粒火种被悄然点燃的同时,遥远的大洋彼岸,那个被称作“星条国”的科技巨兽,也正沉浸在自己的辉煌之中。他们的大学和军事研究机构之间,一个名为“阿帕网”的实验网络已经运行了数年,但规模和应用都极其有限,更像是一个昂贵的玩具。他们主流科技界和商业巨头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大型计算机的性能竞赛上。ibm、霍尼韦尔、dec……这些巨头们正为了谁的计算机运算速度更快、內存更大而爭得头破血流,就像一群还在比拼肌肉块头的史前巨兽。 他们对於东方大国那个秘密的“星火”计划,一无所知。 然而,就在这个秋天,星条国西海岸一个被戏称为“硅谷”的地方,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发布了一项看似不起眼的新成果——一块集成了数千个电晶体、指甲盖大小的硅片。他们称之为,“微处理器”。 当东方大国的“星火”计划在绝对的机密中点燃第一缕微光时,太平洋的另一端,星条国,正准备向全世界投下一颗科技领域的“震撼弹”。 加州的阳光总是带著一种不真实的金色,慷慨地洒在圣克拉拉谷的每一寸土地上。这里曾经是连绵的果园,如今,一栋栋低矮而现代的建筑正在拔地而生,取代了杏树和李树的位置。人们用一个新潮的词汇来称呼这片正在发生剧变的土地——“硅谷”。它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著全星条国乃至全世界最聪明的头脑、最狂热的梦想家和最敏锐的资本。 初冬的一个早晨,这片热土的气氛被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沸点。 通往“英特尔莱克公司”(intellectron inc.)总部的道路,被装扮得如同节日一般。崭新的星条旗在道路两旁迎风招展,与加州州旗交相辉映。从清晨开始,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车辆就排起了长龙。肤色各异的记者们扛著在当时看来笨重无比的摄像机,背著沉甸甸的器材箱,焦急地等待著进入会场。 这场新闻发布会的邀请函,在三天前以一种近乎神秘的方式送到了全球各大主流媒体的手中。邀请函的设计极为简洁,深蓝色的卡纸上只用银色字体印著“英特尔莱克公司”的徽標,以及一行字:“见证一个新纪元的开启”。没有透露任何具体內容,但隨邀请函附上的一份安保须知,却让所有人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出席者名单需要经过白房子和联邦调查局的双重审核。 能让统领亲自出山的发布会,究竟发布的是什么? 记者们在警戒线外议论纷纷。 “难道是那个传闻已久的『奥林匹斯』计划?他们要把人送到火星上去?”一位来自法兰西通讯社的记者猜测道。 “不可能,那至少是十年后的事情,”旁边一位德意志电视台的资深记者摇了摇头,“我猜是军事领域的突破。也许是新型的雷射武器,或者是能突破北极熊防空网的隱形轰炸机。” “嘿,汤普森,你们《纽约纪事报》消息最灵通,听到什么风声了吗?”一个年轻记者挤到一位头髮白、眼神锐利的老者身边。 第762章 创世纪 被称作汤普森的老记者,是新闻界的传奇人物。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眼镜,看了一眼远处那座崭新的、充满未来感的玻璃幕墙大楼,淡淡地说:“孩子们,別猜了。当政客们想让你看到肌肉的时候,他们通常会选择一个足够华丽的舞台。今天,这个舞台显然是为科技准备的。他们要告诉全世界,尤其是告诉克里姆林宫里的那头北极熊,谁才是这个星球上最聪明的玩家。” 上午十点整,会场大门准时开启。 发布会的现场,与其说是一个会议厅,不如说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剧院。巨大的空间里,足以容纳上千人。前排坐著的是星条国政界、军界和科技界的头面人物:西装革履的参议员、身著笔挺军装的五角大楼將军、以及来自各大科技巨头和顶尖大学的ceo与校长。他们神情庄重,交头接耳的声音都刻意压低,仿佛在等待一场神圣的仪式。 后方的媒体区,则是一片闪光灯的海洋。数百名记者挤在各自的位置上,快门声此起彼伏,像一片密集的雨点。舞台中央,是一个覆盖著巨大深蓝色天鹅绒幕布的神秘物体,在聚光灯的照射下,显露出一个庞大而模糊的轮廓。 十点三十分,现场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一阵激昂的交响乐响起,那是星条国最著名的爱国主义乐章。在雄壮的音乐声中,一位精神矍鑠、满头银髮,但腰杆挺得笔直的男人走上了舞台。他就是“英特尔莱克公司”的创始人和ceo,罗伯特·安德森。 “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安德森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巨大的会场里迴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今天,我们站在这里,站在歷史的门槛上。我们曾经用蒸汽机定义了工业时代,用原子能定义了力量的边界。而今天,我们將用一种全新的力量,来定义未来本身!” 他张开双臂,像一个布道者。 “几十年来,计算机是笨重的、昂贵的、属於少数实验室和军事机构的『巨兽』。它们由成千上万的电子管和电晶体构成,像一座座迷宫。而我们,英特尔莱克的工程师们,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我们能否將一座迷宫,浓缩於一粒沙子之中?” 全场一片寂静。 “今天,我將荣幸地为大家介绍一位特殊的嘉宾。他不仅是星条国的掌舵人,更是我们创新精神最坚定的支持者。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星条国统领!”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星条国统领,那位以硬汉形象和坚定反共立场著称的男人,迈著稳健的步伐走上舞台。他与安德森有力地握手,然后转向了观眾。他没有立刻走向讲台,而是走到了那块巨大的蓝色幕布前,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混杂著自豪、力量和雄心的复杂光芒。 “我的同胞们,来自世界各的朋友们,”统领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我今天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宣布一项新的法案,也不是为了签署一份新的条约。我来到这里,是为了见证一个奇蹟,一个由星条国的智慧、勇气和自由精神共同孕育的奇蹟。”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长久以来,我们的对手,那些信奉僵化教条和压迫体制的人,试图在各个领域挑战我们。他们炫耀著庞大的钢铁洪流,炫耀著能把整个城市从地图上抹去的核武器。他们以为,力量就等於数量,就等於吨位。但他们错了。” 统领的语调开始上扬:“真正的力量,源于思想的自由!源於创新的火!源於我们给予每一个梦想家去挑战不可能的权利!这,才是上帝赐予这片土地最珍贵的礼物,是任何高墙都无法阻挡的力量!” 他猛地一转身,指向身后的幕布。 “今天,我们將向世界展示这种力量的最新结晶!它不是一门大炮,也不是一艘战舰,但它的威力,將远超我们所拥有过的任何武器。因为它赋予我们的,是控制和处理信息的能力,是以前所未有的深度和广度去理解和改造世界的能力!” “现在,我非常自豪地向你们宣布:一个计算的新纪元,由星条国开启!女士们,先生们,请允许我向你们介绍——『创世纪』(genesis)!” 隨著他最后一个单词落下,激昂的音乐再次响起。那块巨大的蓝色天鹅绒幕布,在机械的驱动下,缓缓地向两侧拉开。 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现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著是更为疯狂的快门声。 那是一组呈“u”形排列的、极具未来主义风格的计算机机柜。它们高达两米,表面覆盖著冷峻的拉丝铝合金,边缘线条流畅而有力。机柜正面,不再是过去那种杂乱无章的开关和仪錶盘,而是一块块巨大的、深色的有机玻璃面板。面板之后,无数蓝宝石色的指示灯,正以一种神秘而富有韵律的节奏,明灭闪烁,仿佛是这台钢铁巨兽正在呼吸的肺。透过玻璃,可以隱约看到內部那些前所未见的、高度集成化的电路板,它们层层叠叠,构成了机器的大脑和神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整台机器散发著一种冰冷、强大而又极具美感的气息,它不像是一个工具,更像是一件来自未来的艺术品。虽然它的体积依然庞大——整个u形阵列占据了舞台近一半的空间,其集成度在林舟看来或许仍显粗糙——但相比於星条国之前那些占据整个房间、由无数分立电晶体和线缆纠缠组成的计算机,这无疑是一次视觉和技术上的巨大飞跃。 “『创世纪』的心臟,是我们英特尔莱克公司最新研发的『微处理器』!”ceo安德森再次走上前来,声音中充满了骄傲,“我们將数千个电晶体的功能,集成到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硅片上!正是数万个这样的『微处理器』协同工作,赋予了『创世纪』前所未有的计算能力!” 第763章 华尔街沸腾了 为了让在场的非专业人士直观地感受到这种能力,一场精心准备的演示开始了。 舞台后方的巨大屏幕被点亮。 “首先,我们来做一个传统的数学计算。”一位年轻的工程师在控制台前坐下,“我们將计算圆周率。过去,我们最快的计算机,计算到小数点后十万位,需要费数天的时间。现在,请看『创世纪』的表现!” 工程师在键盘上敲下指令。 屏幕上,数字“3.1415926……”开始以肉眼几乎无法跟上的速度疯狂滚动。代表著计算进度的状態条,在屏幕下方飞速前进。整个会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屏幕。 仅仅一分二十秒后,滚动停止了。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一行大字: calculation complete. pi to 100,000 decimal places. time elapsed: 1 minute 20.7 seconds. “哗——!” 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嘆声。一天的工作量,被缩短到不足一分半!这个对比太过于震撼,即使是完全不懂技术的外行,也能理解这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这只是开胃菜。”安德森微笑著,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创世纪』的强大,不仅在於『算得快』,更在於『算得巧』。它能够处理和模擬极为复杂的系统。比如……生命的密码。” 屏幕画面切换。工程师调出了一个新的程序。 “这是dna分子的双螺旋结构模型。”工程师解释道,“过去,我们只能在教科书上看到它的平面图。现在,『创,世纪』將为我们实时构建並演算它的三维动態模型。” 指令输入。 屏幕上,无数条磷光绿色的线条凭空出现,在黑暗的背景中迅速交织、盘旋、组合。短短几秒钟內,一个完美的、复杂而优美的dna双螺旋结构,就以三维线框图的形式,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还没完。 工程师推动控制台上的一个轨跡球。屏幕上那个巨大的dna模型,开始隨著他的操作,平滑地、实时地进行旋转、缩放、平移。他甚至可以“飞入”模型的內部,去观察每一个硷基对的连接方式。 这一刻,整个会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实时三维图形渲染!这是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它所代表的计算能力和图形处理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所有人的想像。 那位来自德意志电视台的记者,张大了嘴,忘记了记录。法兰西记者则喃喃自语:“mon dieu……(我的上帝……)” 老汤普森也瞪大了眼睛,他手中的笔,第一次在採访中停了下来。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见证的,可能真的是一个时代的转折点。这不是简单的性能提升,这是一种质变。它意味著人类与机器的交互方式,即將被彻底顛覆。 演示结束后,统领再次走上舞台,他的脸上洋溢著胜利者的笑容。 “你们看到了!”他高声说道,“这就是星条国的力量!这就是自由创新的力量!『创世纪』,不仅仅是一台计算机,它是我们通往未来的钥匙!它將帮助我们设计更安全的汽车,研发攻克癌症的药物,预测气候的变化,探索宇宙的奥秘!它將巩固我们作为世界科技灯塔的地位,无可动摇!” “今天,我们不仅重新夺回了科技的王冠,我们还为它镶上了一颗前所未有、璀璨夺目的宝石!星条国,將领导世界,进入一个全新的计算纪元!” 发布会在统领激昂的演讲和经久不息的掌声中达到了高潮。 隨后的几个小时里,关於“创世纪”的消息,如同病毒一般,通过电报、电话和卫星信號,传遍了全球。 当晚,星条国三大电视网的新闻节目,无一例外地將“创世纪”作为头条,用了超过二十分钟的时间,反覆播放发布会的盛况和那段令人瞠目结舌的三维演示。广播里,主持人们用最激动的语调,宣称“星条国的科技实力在一夜之间领先了世界十年”。 第二天,各大报纸的头版,都被“创世纪”所占据。 《纽约纪事报》的標题是:【“创世纪”降临!统领宣布计算新纪元开启,星条国重登科技之巔!】 《华盛顿哨兵报》则更为直接:【硅谷的惊雷:一台计算机如何终结与北极熊的科技竞赛】 《西海岸时报》则充满了加州式的乐观与狂热:【未来已来!欢迎来到“创世纪”时代!】 整个星条国都沸腾了。从华尔街的金融精英,到底特律的汽车工人,人们都在谈论著“创世纪”。它成为了国家实力和民族自豪感的最新象徵。民眾的脸上洋溢著一种失落已久的、捨我其谁的优越感。在经歷了数年令人沮丧的海外战爭和国內动盪之后,他们太需要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无可爭议的胜利来提振士气了。 而“创世纪”,恰逢其时地出现了。 在这片举国欢腾的喧囂中,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所庆祝的“网络”,还停留在点对点的原始连接;他们所惊嘆的“计算”,依旧被禁錮在庞大的、孤立的机柜之中。他们高高举起了“计算能力”的王冠,却对即將到来的“网络革命”,对那片大陆上悄然点燃的“星火”,毫无察觉。他们正站在一个时代的巔峰,却不知道,脚下的山峰,本身就將要被另一股更强大的、来自地壳深处的力量所重塑。 “创世纪”发布会的第二天清晨,太阳尚未完全照亮曼哈顿的钢铁丛林。在“环球传媒集团”(global media group, gmg)总部的顶层,一间可以俯瞰整个中央公园的豪华办公室內,烟雾繚绕。 第764章 让创世纪登顶 被业界尊称为“老哈里森”的集团主席,正用他那肥硕的手指,夹著一支刚刚点燃的古巴雪茄。他面前的巨大红木办公桌上,摊开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十几种报纸的头版样稿。无一例外,最显眼的位置都留给了那台名为“创世纪”的庞然大物。 “漂亮,”哈里森吐出一口浓郁的烟圈,声音沙哑而满意,“非常漂亮。像一场完美的交响乐,所有的乐器都在正確的时刻奏响了正確的音符。” 站在他对面的,是gmg新闻网的总裁,一个精明干练的中年人,名叫弗兰克。“先生,我们所有的渠道都已经启动。今晚大卫·詹寧斯的《黄金时间》將播出长达三十分钟的特別报导,我们请到了加州理工的迈尔斯教授和英特尔莱克的ceo安德森同台。主题就是『创世纪:叩开未来之门』。” “迈尔斯教授?”哈里森眯起了眼睛,“他可靠吗?我不想听到任何『但是』或者『从理论上说』。我要的是结论,是断言,是让一个堪萨斯州的农夫都能听懂的福音。” “绝对可靠,”弗兰克自信地笑了笑,“我们已经和他『沟通』过了。他会把重点放在『微处理器』这个概念上,將它比喻为『工业时代的蒸汽机』。他会告诉观眾,星条国不仅发明了灯泡,现在还发明了『思想的引擎』。至於那个东方大国的『小灵通』……迈尔斯教授会巧妙地將其归类为『一种聪明的工程学应用』,而我们的『创世纪』,则是『开创性的基础科学突破』。一个是装修房子,一个是发明了钢筋水泥。层次不同。” “很好。装修房子和发明钢筋水泥……这个比喻我喜欢。”哈里森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要让全世界都明白这一点。我们的舆论攻势,不是一次简单的报导,这是一场战爭。一场定义『科技领导权』归属的认知战爭。”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晨光中甦醒的城市。 “过去一年,东方人搞出了不少小动作。那个什么『小灵通』,还有他们那个神神秘秘的『星河』计算机传闻,让欧洲和东瀛国的一些墙头草產生了动摇。他们开始怀疑,我们是不是真的像我们自己说的那么强大。这种怀疑,就像癌细胞,必须在扩散之前就彻底清除。” 哈里森转过身,用雪茄指著弗兰克:“所以,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我要『创世纪』这个词,出现在地球上每一份有影响力的报纸、每一家电视台、每一个广播频道里。我要让它成为本周,不,本世纪以来最热门的词汇。我们的標题要足够震撼,我们的专家要足够权威,我们的画面要足够有衝击力。” “我们的目標,”他加重了语气,“不是告知,是灌输。我们要把一个观念,像钢钉一样,钉进全世界每一个人的脑子里:星条国,就是未来。『创世纪』,就是未来的基石。除此之外,別无他选。” “明白了,先生。”弗兰克躬身道,“一场思想的闪电战。” “去吧,”哈里森挥了挥手,“让我们的舆论机器,开足马力。” 当天晚上,数以千万计的星条国民眾,像往常一样,在晚饭后坐到了电视机前,收看被誉为“星条国良心”的大卫·詹寧斯主持的《黄金时间》。 节目开始的片头音乐刚刚结束,詹寧斯那张充满信任感的脸庞就出现在屏幕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从国际政坛或国內新闻说起,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的语调开口: “晚上好。今天,我们不谈论政治,不谈论衝突。我们来谈论未来。一个已经被开启的,崭新的未来。”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创世纪”那充满科幻感的照片。 “昨天,在加州,『创世纪』计算机向世界展示了它的力量。但那惊鸿一瞥,远不足以描绘它的伟大。今晚,我们將深入这头『思想巨兽』的心臟,去理解它將如何改变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活。” 节目进入了精心製作的专题片。镜头以一种仰视的角度,缓缓扫过“创世纪”冰冷的金属机柜,闪烁的指示灯被特写放大,配上充满神秘感的电子乐,营造出一种近乎神圣的氛围。 “它的力量源泉,是这个,”画面切换,一个被镊子夹起的、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块出现在屏幕中央,“『微处理器』。一个听起来很专业的名词,但它的意义,却无比简单。” 加州理工大学的物理学教授,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迈尔斯博士出现在镜头前。他身后是一块写满了复杂公式的黑板,但他本人却带著和蔼的微笑,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道: “想像一下,在过去,你需要一个庞大的、由数千人组成的接线员团队,才能完成一座大城市的电话转接工作。而现在,我们把这数千人的工作能力,神奇地『压缩』进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方块里。这就是『微处理器』的魔力——微型化(miniaturization)。” “它所带来的,不仅仅是计算速度的提升,”迈尔斯教授拿起一个苹果,“更是一种可能性的爆炸。当计算能力变得如此微小和强大时,我们就可以把它放到任何地方。未来的汽车,將拥有自己的『大脑』来避免碰撞;未来的医生,可以藉助它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精度模擬药物在人体內的反应;未来的孩子,甚至可能拥有一台可以放进书包的『个人导师』……” 这段访谈被剪辑得天衣无缝。迈尔斯教授描绘的每一个场景,都配上了充满想像力的概念动画。虽然这些技术在当时看来遥不可及,但在电视这种媒介的包装下,它们显得如此真实,仿佛明天就能实现。 紧接著,英特尔莱克的ceo安德森登场。他没有谈论艰深的技术,而是將一切都归功於“星条国的精神”。 “为什么是我们在硅谷,而不是在其他地方,创造了『创世纪』?”他面对镜头,目光灼灼,“因为这里有最自由的空气!我们鼓励冒险,我们容忍失败,我们相信任何一个车库里的梦想家,都有可能改变世界。『创世纪』不是某一个天才的杰作,它是我们整个社会创新生態的胜利果实!” 第765章 人类的巔峰之作 节目的最后,大卫·詹寧斯总结道:“有人说,东方大国在某些应用领域取得了巧妙的进展,比如他们那种便捷的个人通讯设备。但『创世纪』的诞生告诉我们,真正的领导者,从不满足於对现有技术的巧妙组合。真正的领导者,致力於制定规则,开创纪元。今晚,我们可以自豪地说,计算的新纪元,姓『星条国』。” 这档节目,如同一道指令,为整个星条国乃至全球的媒体定下了基调。 第二天,《时代周刊》发布了最新一期的封面。鲜红的边框之內,没有刊登任何人物,而是一张极具艺术感的“微处理器”的放大照片,照片上方是简洁而有力的標题:【晶片:改变世界的机器】。內文將“创世纪”的诞生,与印刷术、蒸汽机和原子弹的发明相提並论,称其为“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引擎”。 《新闻周刊》则更为煽情,他们的封面故事题为【硅谷的眾神】,將安德森和他的工程师团队描绘成盗取普罗米修斯火种的现代英雄。 科普杂誌《科学星条国人》则用整整二十页的篇幅,以前所未有的详细图解,剖析了“创世纪”的架构和“微处理器”的原理。文章的结论是:“『创世纪』在系统设计和核心部件上的领先优势,是压倒性的,至少领先其他国家五到十年。” 这股宣传的颶风,迅速跨过大西洋和太平洋。 在不列顛,bbc製作了一期名为《新巨人的脚步》的纪录片。片中,一位德高望重的剑桥大学教授,在参观了“创世纪”的技术资料后,对著镜头感慨万千:“我们还在爭论计算机科学的哲学问题时,星条国人已经把它变成了可以量產的工业品。这种將科学理论迅速转化为强大生產力的能力,令人敬畏,也令人不安。我们必须承认,在新的赛道上,我们已经落后了。” 在法兰西,《世界报》的头版文章,由他们的明星记者让-皮埃尔撰写。他原本想在文章中加入一些对龙国“小灵通”所代表的“应用创新”路线的探討,试图进行一些平衡报导。但他的主编直接將草稿打了回来,並在旁边用红笔写道:“忘掉那些小玩意儿!读者现在只想看巨龙!『创世纪』就是那头巨龙!不要用蚂蚁的故事来稀释巨龙的咆哮!” 最终,见报的文章標题是【“创世纪”的绝对霸权:高卢雄鸡在硅谷巨人前的沉思】。文章充满了法兰西式的哲学思辨和浪漫主义的惊嘆,將“创世纪”形容为“技术领域的拿破崙”,以无可阻挡之势,確立了新的秩序。 在德意志,一向以严谨著称的《明镜周刊》,也用了“划时代的突破”来形容“创世纪”。他们採访了本国的工业巨头,西门子和aeg的负责人都表示,將立刻派遣最高级別的代表团前往星条国,寻求技术合作的可能。“我们不能错过这趟列车,”一位ceo在採访中忧心忡忡地说。 在东瀛国,这个正在崛起的电子帝国,感受到的震动最为剧烈。索尼、松下、东芝等企业的总部內,气氛凝重。他们从星条国传回的电视节目和报纸中,看到了那块小小的“微处理器”所蕴含的恐怖潜力。他们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电晶体收音机、电视机,在这种顛覆性的技术面前,可能很快就会变成“过时的玩具”。 “不惜一切代价,搞到它!分析它!复製它!超越它!”——这几乎成了所有东瀛国电子企业高层的共识。但与此同时,媒体和公眾舆论,却是一片惊嘆和佩服。东瀛国最大的报纸《朝日新闻》评论道:“我们必须虚心学习,承认差距。星条国再一次向我们展示了,什么是真正的『核心技术』。在追赶的道路上,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这样,在短短几天之內,通过一场精心策划、覆盖全球的立体化舆论攻势,“创世纪”被成功地塑造为人类科技的巔峰之作。 之前因为龙国“小灵通”等成果而在国际上產生的一些“星条国技术优势是否正在被削弱”的杂音,被彻底淹没。舆论的天平,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压倒性地倒向了星条国。 世界各地的报纸、广播和电视里,充斥著对“创世纪”的讚美,对“微处理器”的惊嘆,以及对星条国创新能力的顶礼膜拜。一个坚不可摧的全球共识,在极短的时间內被迅速塑造並固化: 星条国,不仅是军事和经济上的巨人,更是科技领域无可爭议的、遥遥领先的王者。 而那个东方大国,在短暂地吸引了世界的一丝好奇目光之后,似乎又被重新归入了“追赶者”和“模仿者”的行列。没有人知道,就在这片讚美的喧囂之下,真正的“星火”,正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积蓄著足以燎原的力量。 …… 大洋彼岸,星条国。 这一夜,纽约时代广场的霓虹灯似乎都比往常亮了几分。 並不是因为圣诞节提前到了,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贏了”的感觉。 报童挥舞著手里墨跡未乾的报纸,嗓门大得像是在喊自家丟了的牛:“號外!號外!《创世纪》横空出世!统领宣布:我们重新握住了上帝的权杖!” 路边的酒吧里,几个刚下班的码头工人把满是油污的帽子往桌上一摔,也不心疼那点酒钱了,大声嚷嚷著:“给老子来杯威士忌!去他妈的经济危机,去他妈的东方巨龙,看见没?那帮黄皮肤的还在玩泥巴,我们已经把电脑塞进指甲盖里了!” 电视机里,那个叫大卫·詹寧斯的主持人,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正拿著一个放大的晶片模型,像是在展示圣杯:“这不仅仅是科技,这是自由世界的胜利。当某些国家还在为怎么把信號传过几座山头而沾沾自喜时,我们已经准备把整个世界的智慧装进口袋里了。” 这种狂喜是有传染性的。 第766章 捧杀林舟 伦敦的绅士们放下了矜持,在俱乐部里举杯,感嘆“盎格鲁-撒克逊的智慧依旧统治世界”;巴黎的咖啡馆里,虽然还在骂著星条国的霸权,但言语间也多了几分酸溜溜的敬畏;就连东京银座的电子大亨们,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腰杆子又挺直了——只要跟著老大走,总有口汤喝,那个邻居虽然凶,到底还是土包子。 这种情绪,像是一股无形的洋流,跨越了太平洋,冲刷著每一个角落。 视线拉回东方。 京城,初冬。 风硬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七三八基地的围墙很高,挡住了外面的风沙,也挡住了里面的秘密。 “星河”计算机和“星火”网络的成功,被严严实实地锁在了那几间恆温恆湿的机房里。除了核心人员,没人知道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怎样的革命。 对於墙外的大多数人来说,生活还是老样子。 排队买冬储大白菜,拿著粮本去换细粮,骑著二八大槓在灰扑扑的街道上穿行。 直到那几本特殊的刊物,出现在了某些人的案头。 某部委大院,一间並不起眼的办公室里。 暖气烧得很热,窗户上蒙著一层白茫茫的水汽。 魏文明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著一份刚刚送来的《参考消息》,还有一本通过特殊渠道搞来的原版《时代周刊》。 他的手在抖。 不是嚇的,是激动的。 那是一种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救生圈,赌徒在输光底裤前一把梭哈贏了回来的狂喜。 前些日子,他在“玄鸟”机房里丟尽了脸。林舟那个毛头小子,用那一堆他看不懂的代码和逻辑,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陈老的那句“降维打击”,更是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段时间,他夹著尾巴做人,连食堂都不敢去,生怕看到別人嘲笑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完了,这辈子的学术地位、政治前途,都要断送在那个叫林舟的小子手里。 可现在,看著手里这份杂誌,看著封面上那个黑色的、泛著冷光的晶片特写,魏文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这一刻,他甚至想跪下来,朝著大洋彼岸磕两个响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魏文明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是一头刚被解开链子的斗牛。 “什么『星火』,什么『网络』,什么『交换器』……在绝对的硬体代差面前,都是拳绣腿!都是杂耍!” 他抓起电话,手指飞快地拨动转盘。 “餵?老刘吗?我是魏文明。对,还在办公室……你马上来我这一趟,叫上老张和老李。对,马上!有好东西给你们看!什么?开会?开个屁的会!天大的事儿!” 半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关严实了。 烟雾繚绕。 几个穿著中山装、戴著眼镜的中年人,围著那本《时代周刊》,眼睛里放著光,像是饿狼看见了肉。 “微处理器……在一个晶片上集成两千三百个电晶体……”老刘推了推厚得像瓶底的眼镜,声音都在哆嗦,“这……这怎么可能?我们的电晶体还在按个算,人家已经按千算了?” “这就是差距!”魏文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盖子乱跳,“这就是我一直说的,基础工业的差距!林舟搞的那个什么网络,说白了就是在那几根破电话线上做文章,那是应用层面的小聪明!人家星条国搞的这个,是根子上的突破!是质变!”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劣质菸草的味道呛得他咳嗽了两声,但他的脸上却掛著一种病態的红晕。 “你们看这段,”魏文明指著杂誌上的一行英文,用一种近乎咏嘆调的语气翻译道,“『这是思想的引擎,是微缩的宇宙。它標誌著人类不再依赖庞大的机械,而是进入了纯粹的硅晶智慧时代。』听听!这叫什么?这叫高屋建瓴!” “是啊,”老张嘆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咱们还在为『玄鸟』每秒百万次运算沾沾自喜,人家这一块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据说只要稍微改进一下,就能达到这个量级,而且能塞进汽车里,塞进电视里……这以后还怎么比?” 一种绝望而又带著某种隱秘快感的氛围,在房间里蔓延。 绝望的是国家的差距,快感的是——林舟那小子的“神话”,终於要破灭了。 “魏工,那咱们……”老李试探著问,“这消息,要不要往上报?” “报!当然要报!”魏文明把菸蒂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眼神阴鷙,“不仅要报,还要大张旗鼓地宣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跟人家的差距不是缩小了,是拉大了!要让那些头脑发热、以为搞出个区域网就能超英赶美的人清醒清醒!” 他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林舟不是能耐吗?不是说要搞『星火燎原』吗?我倒要看看,在人家的『创世纪』面前,他那点星星之火,是不是还没著起来,就被人家一泡尿给浇灭了!” 消息传播的速度,比流感病毒还快。 在这个娱乐匱乏的年代,任何一点关於国外的风吹草动,都能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最劲爆的谈资。更何况,是有心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魏文明没有直接跳出来攻击林舟。他学乖了,不再硬碰硬。 他採取了一种更阴损的办法——捧杀,加对比。 几天后,几份在京城科研圈子里颇有影响力的“內部参考资料”和“科技动態简报”,不约而同地刊登了关於星条国“创世纪”计算机和微处理器的详细报导。 文章写得很有技巧。 字里行间,全是溢美之词。把那个微处理器吹得神乎其神,仿佛有了它,明天就能实现共產主义,没有它,就只能在原始社会里打转。 而在文章的末尾,总会“不经意”地加上几句评论: “反观国內,某些科研单位近期虽然在系统集成方面取得了一些进展,但这种基於落后硬体的『软提升』,终究是治標不治本。如果不下大力气引进国外先进的半导体製造技术,如果不承认我们在核心领域的巨大落后,盲目自信,搞『闭门造车』,我们与世界的距离,恐將拉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第767章 给苍蝇上上课 没有点名道姓。 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星火”项目组,扎在林舟的身上。 七三八基地,大食堂。 正是午饭点,穿著蓝色工装的技术员、穿著旧军装的警卫战士,拿著铝饭盒排著长队。空气里瀰漫著燉白菜和发麵馒头的味道。 往常这时候,大家都会兴高采烈地討论刚才测试的数据,或者吹嘘一下林总工又解决了什么bug。 但今天,气氛有点闷。 几张桌子上,摊开著几张油印的纸张,那是刚传进来的简报。 “哎,你看说了吗?”一个年轻的技术员一边扒拉著饭,一边压低声音对同伴说,“美国人搞出了个叫『微处理器』的东西,指甲盖那么大,能顶咱们一屋子的柜子。” “听说了,真有那么神?”同伴有点不信。 “那还能有假?《参考消息》上都登了,说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引擎!”年轻技术员嘆了口气,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吃饭的林舟那一桌,声音更低了,“你说……咱们没日没夜地搞这个『星火』,又是拉线又是写代码的,会不会……人家根本就看不上?咱们这算不算是……在马车上装发动机,人家直接造飞机了?” “嘘!別瞎说!”同伴捅了他一下,“林总工那是神人,咱们跟著干就是了。” “神人也是人啊。”年轻技术员把一块肥肉塞进嘴里,嚼得没滋没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硬体不行,软体写出来有啥用?人家那是降维打击,就像拿机关枪打大刀长矛……” 这种议论,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食堂的各个角落里嗡嗡作响。 老王端著饭盒,坐在林舟对面。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他听到了周围的议论,也看到了那几份简报。 “小舟啊,”老王用筷子戳著馒头,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了,“那个……美国人的那个什么『微处理器』,真的那么厉害?” 林舟正在喝汤。 那是食堂大师傅特意给他留的一碗羊骨头汤,飘著几片香菜叶,热气腾腾。 他放下碗,擦了擦嘴,看著老王那双浑浊却关切的眼睛,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躲躲闪闪的目光。 他笑了。 笑得很轻鬆,甚至带著点……不屑? “厉害,当然厉害。”林舟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竖著耳朵的人都能听见,“那是人类半导体工业的一大步,確实是个好东西。”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 连林总工都承认了?那看来是真的没戏了? 老王的手一抖,馒头差点掉桌上:“那……那咱们这『星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老王,你见过盖楼吗?”林舟突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啊?见过啊。”老王愣了。 “美国人现在造出了最好的砖头。”林舟拿起桌上的一个咸菜疙瘩,比划了一下,“这微处理器,就是砖头。有了好砖头,確实能盖更高的楼。”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但是,有好砖头,不代表就有好图纸,更不代表能盖出好房子!他们现在只是手里捏著一块金砖,在那儿炫耀自己富可敌国。可这块金砖怎么用?怎么把它变成连接千家万户的大厦?他们还在摸著石头过河呢!” 林舟站起身,拿起那个咸菜疙瘩,轻轻往桌上一放。 “而我们,虽然手里的砖头粗糙点,但我们已经把大厦的框架搭起来了!只要框架在,以后有了好砖头,隨时能换上去!可要是没有这个框架,给他金砖,他也只能盖个猪圈!”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周围的年轻人们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是啊! 咱们搞的是网络,是系统,是连接!硬体差可以升级,可这套路子要是走对了,那就是抢占了先机! “说得好!” 食堂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眾人回头,只见宋將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几个警卫员。他披著一件军大衣,满身寒气,但那双眼睛却像两团火。 “首长好!” 哗啦啦,所有人起立敬礼。 宋將军摆摆手,径直走到林舟面前,看著这个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丝讚赏。 “林舟同志说得对!不要听风就是雨!美国人放个屁,有些人就当成圣旨闻!”宋將军转过身,目光扫视全场,声音如洪钟,“什么『创世纪』?我看是『吹牛皮』!咱们的『星火』才搞了几天?就已经能传文件、能发指令了!这才是实打实的战斗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皱皱巴巴的纸,那是魏文明他们散发的“简报”。 “有些人啊,骨头软,跪久了站不起来。”宋將军抖了抖那张纸,一脸鄙夷,“看到洋人搞出个新玩意儿,就急著否定自己,恨不得把自家的锅都砸了。这种人,叫什么?叫洋奴!叫败类!” 食堂里鸦雀无声,只有宋將军的声音在迴荡。 “我告诉你们,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你们只管把手里的活干好!咱们不跟他们比嗓门大,咱们比谁的拳头硬!” 宋將军把那张纸团成一团,隨手扔进旁边的泔水桶里。 “林舟,跟我来一趟。有些苍蝇嗡嗡叫,虽然不咬人,但噁心人。咱们得商量商量,怎么给这帮苍蝇上一课。” 林舟点点头,跟在宋將军身后走了出去。 经过泔水桶时,他看了一眼那个被浸泡在菜汤里的纸团,嘴角微微上扬。 魏文明,你以为你找到了靠山? 你不知道的是,你所谓的“神器”4004处理器,在我眼里,不过是计算机歷史上一块粗糙的垫脚石。 而我手里握著的,是通往未来的真正钥匙。 既然你想玩舆论战,想玩捧杀,那我就陪你玩玩。 只不过,到时候被打肿脸的,可不知道是谁了。 京城某宾馆,一间豪华套房內。 这里是接待外宾的地方,地毯厚得能陷进脚脖子,空气里飘著咖啡的香味。 魏文明正坐在沙发上,对面是一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星条国某科技协会的代表,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是借著“技术交流”的名义来的,实际上是来探底的。 第768章 渣都不剩 “魏先生,”史密斯操著生硬的中文,晃著手里的红酒杯,“你们国家的那个『星火』计划,最近传得很凶啊。据说……取得了突破?” 魏文明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腰弯得像只大虾米:“哎哟,史密斯先生,您可別听那些谣言。什么突破?那就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拿著几根电话线瞎胡闹。跟贵国的『创世纪』比起来,那就是……那个成语怎么说来著?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爭辉?” “哦?是吗?”史密斯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更多的是放心,“我就说嘛,没有微处理器,没有先进的半导体工艺,怎么可能搞出真正的网络?看来,我们的情报部门是多虑了。” “绝对是多虑了!”魏文明信誓旦旦地保证,“我是七机部的专家,我最清楚底细。他们那个所谓的交换器,就是一堆电晶体堆出来的废铜烂铁,耗电量大得嚇人,效率低得可笑。也就是在实验室里骗骗领导,根本没有实用价值。” “那就好,那就好。”史密斯满意地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精美的画册,上面印著英特尔莱克公司的最新產品目录,“魏先生,既然你是明白人,那我们不妨谈谈合作。我们愿意向贵国出口一些……嗯,上一代的计算机设备。当然,价格嘛,好商量。只要你能……” 他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魏文明心领神会,接过画册,手都在哆嗦:“没问题,没问题!引进先进技术,一直是我主张的路线!我一定尽力促成!让那些搞自主研发的土包子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科技!” 两人相视一笑,碰了碰杯。 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魏文明觉得自己此刻站在了世界潮流的顶端,他是那个“开眼看世界”的智者,而林舟他们,不过是即將被歷史车轮碾碎的螳臂。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隔壁的房间,一台看似普通的收音机,正静静地转动著磁带,將他们的一言一行,清晰地记录下来。 而在七三八基地的实验室里,林舟正站在一块黑板前,手里拿著粉笔,在上面写下了一行新的代码。 那不是防御的代码。 那是进攻的號角。 “既然他们觉得微处理器是神,”林舟转过头,对著身后一群眼中重新燃起火焰的年轻人们说道,“那我们就用『星火』,把这个神,拉下神坛。” “咱们不仅要连通三个节点,”林舟的粉笔在黑板上重重一点,断成两截,“下一阶段,我们要把『星火』接入那个地方。” 眾人的目光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黑板的角落里,写著一个代號。 那是整个国家工业体系的心臟。 “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当网络赋予钢铁以灵魂时,会发生什么。” 林舟扔掉粉笔头,拍了拍手上的灰。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毕竟,风浪越大,鱼越贵。” 灯光昏黄,只有那本摊开的《时代周刊》封面上,那枚黑色的晶片像只冷漠的眼睛,泛著贼亮的光。 魏文明坐在书桌前,手里的英雄牌钢笔笔尖悬在稿纸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屋里冷,煤炉子早灭了,但他脑门上全是汗。 那是虚汗,也是急汗。 这几天,他过得像只过街老鼠。自从“星火”一期联调成功,他在单位里走路都贴著墙根。那些年轻技术员看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前的敬畏,而是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謔。仿佛他魏大专家,成了那个被时代拋下的笑话。 可现在,机会来了。 美国人那一脚油门,轰得太响了。 “创世纪”计算机,微处理器,这一连串的新名词,就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龙国科技界的脸上,也抽醒了魏文明心里的那头野兽。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劣质的“大前门”呛得他一阵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把菸蒂狠狠按死在满是菸灰的搪瓷缸盖里,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林舟啊林舟,你搞网络?你搞连接?人家连大脑都换了,你还在那儿修神经?” 魏文明冷笑一声,笔尖终於落在了那张泛黄的绿格稿纸上。 起个什么题目? 要响亮,要刺耳,要像半夜里的铜锣,一敲就能把人魂儿震出来。 他刷刷点点,写下一行大字: 《醒醒吧!我们已被甩开了一个时代!》 这標题,带劲。透著股子忧国忧民的悲愤,还带著一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淒凉。 正文怎么写?不能上来就骂,那是泼妇骂街。得讲道理,得摆事实,得用洋人的数据把人砸晕。 “……当我们在为几台计算机能互相『传纸条』而沾沾自喜时,大洋彼岸已经完成了硅基生命的进化。英特尔莱克的微处理器,不是简单的技术升级,它是上帝的积木,是工业文明向智慧文明的惊险一跃……” 魏文明越写越顺,文思如尿崩。他把那本《时代周刊》里的溢美之词,用更煽情、更惊悚的中文翻译了一遍。什么“降维打击”,什么“算力霸权”,怎么嚇人怎么来。 铺垫够了,该亮刀子了。 笔锋一转,杀气腾腾。 “……然而,看看我们现在的科研导向!是谁,在鼓吹『应用至上』?是谁,拿著『小灵通』这种无线电玩具,冒充高科技?是谁,把几根电话线连起来,就敢说是『信息高速公路』?” 魏文明写到这儿,手都在抖。那是兴奋的。 他没有点林舟的名字,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照著林舟的身份证號念的。 “……这是在用战术上的勤奋,掩盖战略上的懒惰!这是在用低水平的重复建设,浪费国家宝贵的战略资源!当別人在攀登珠穆朗玛峰的时候,我们却在山脚下玩泥巴,还美其名曰『搞基建』!这是犯罪!是对子孙后代的犯罪!” “我们沉醉在虚假的繁荣里太久了!几块太阳能板,几个无线电话,几台连起来的旧电脑,就能强国吗?那是做梦!没有核心的晶片,没有先进的製程,我们建起来的所谓『网络』,不过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人家一个浪头打过来,就连渣都不剩!” 第769章 醒醒吧 最后,他来了一段泣血的呼號: “同志们!醒醒吧!不要被某些人的个人英雄主义蒙蔽了双眼!不要被那些里胡哨的『演示』冲昏了头脑!我们要回到正轨上来!要承认落后,要虚心引进,要在那颗指甲盖大小的晶片上下苦功夫!否则,我们將成为时代的弃儿!” 写完最后一个感嘆號,魏文明把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这一夜,他觉得自己像个战士,为了国家的未来,独自向著风车衝锋。 当然,如果能顺便把那个叫林舟的风车砸个稀巴烂,那就更完美了。 …… 第二天上午,七机部的一间半地下室里。 空气里瀰漫著油墨和纸张混合的特殊味道。一台老式的油印机正“咔噠咔噠”地响著,滚筒转动,一张张散发著刺鼻气味的纸张被吐了出来。 魏文明站在旁边,手里拿著刚印出来还热乎的“內部参考”,脸上掛著满意的笑。 “魏工,这文章……是不是太犀利了点?”帮忙推油印机的小刘是个年轻干事,看著那標题,心里有点发毛,“这『罪人』、『误导』的大帽子扣下去,怕是要得罪人啊。” “得罪人?”魏文明哼了一声,拿起一张纸,吹了吹上面的墨跡,“小刘啊,干革命哪有不得罪人的?为了国家的科技路线不走歪,我魏文明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他说得大义凛然,小刘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敬佩之情:看看人家魏工,这觉悟,这胆识! “印!多印点!”魏文明大手一挥,“给各个研究所、高校,还有部委里的老领导,都送一份去!要快!要赶在大家还没从美国人的新闻里回过神来之前,把这盆冷水泼下去!” …… 消息的传播,有时候不需要广播电台,只需要几个特定的圈子。 京城西郊,某科研大院的家属楼。 这里住的都是知识分子,平时见面都客客气气的,但这几天,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 老赵是搞半导体材料的,头髮白,戴著一副断了腿用胶布缠著的眼镜。他手里捏著那份油印的《醒醒吧!》,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说得对啊!说得太对了!” 老赵把文章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水直晃悠。他对面的老李,是个搞电子管的,正愁眉苦脸地抽著烟。 “老李,你看没看?魏文明虽然平时说话难听,但这回是说到点子上了!”老赵指著文章里的一段话,唾沫星子横飞,“人家美国人都搞出微处理器了,咱们还在干什么?还在拉电话线!还在搞什么网络!那玩意儿能当饭吃?能当枪使?” 老李嘆了口气,吐出一口浓烟:“唉,谁说不是呢。我听说,上面为了那个『星火』计划,把好几个重点项目的经费都砍了。咱们所那个新型电晶体项目,本来都快立项了,结果一句话——『资源整合』,给停了。” “这就叫乱弹琴!”老赵气得脸红脖子粗,“那个林舟,仗著年轻,仗著上面有人支持,就瞎搞!什么『星火燎原』,我看是『引火烧身』!咱们的基础本来就薄,不想著怎么补短板,非要去搞什么空中楼阁。现在好了,人家美国人把底牌一亮,咱们成什么了?成笑话了!” 这种情绪,像瘟疫一样在蔓延。 在这个物资匱乏、信息闭塞的年代,人们对於“差距”有著一种天然的恐惧。 几十年的追赶,好不容易觉得近了一点,突然被人告知“甩开了一个时代”,这种心理落差是巨大的。而当这种落差找不到出口时,林舟和他的“星火”计划,就成了最好的替罪羊。 “怪不得咱们一直赶不上,原来是路走歪了!” “就是!搞什么应用创新,那都是投机取巧!根本不是正道!” “林舟这小子,误国啊!” 类似的言论,在各个研究所的食堂里、在筒子楼的走廊里、在烟雾繚绕的办公室里,此起彼伏。 魏文明的文章,就像一颗火星,扔进了堆满乾柴的柴房。 …… 几天后,一个名为“科技发展方向研討会”的小型沙龙,在京城某公园的一间茶室里悄然举行。 没有掛横幅,没有摆鲜,甚至连茶水都是自带的。 但来的人,分量都不轻。 有几个是研究所的副所长,有几个是大学里的资深教授,还有几个是相关部委的中层干部。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在最近的资源分配中,感到了失落;或者,在林舟的强势崛起中,感到了威胁。 魏文明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他没有了前几天的颓废,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甚至带著一种“领袖”的光辉。 “各位,”魏文明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座的十几个人,“今天请大家来,不为別的,就为了咱们国家的未来。” 底下响起一片低沉的咳嗽声和嘆息声。 “大家都看了那篇文章了吧?”魏文明明知故问。 “看了,魏工写得深刻啊。”一个禿顶的教授感慨道,“简直是振聋发聵。” “深刻有什么用?”魏文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现在的情况是,上面已经被某些假象蒙蔽了。『星火』计划还在大干快上,大把的经费像流水一样出去。而真正的核心技术——半导体、微电子,却在坐冷板凳。同志们,痛心啊!” 他拍了拍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那个林舟,我不否认他有点小聪明。搞个无线电话,弄个区域网,確实能唬人。但是!”魏文明提高了嗓门,“在『创世纪』面前,这些算什么?人家是在造大脑,我们是在修指甲!等人家的大脑造好了,我们修得再漂亮的指甲,也得给人家干粗活!” “说得好!” 角落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中年人突然开口了。他是某电子厂的总工,最近厂里的订单被砍了一半,因为要给“星火”让路。 “魏工,你说怎么办吧?咱们不能眼睁睁看著国家走弯路啊!” 第770章 这叫民意 魏文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怎么办?当然是发声!”魏文明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一个人的声音是微弱的,但咱们这么多专家的声音匯在一起,那就是惊雷!我们要联名!要上书!要把『创世纪』带来的危机感,明明白白地告诉上面!要揭露『星火』计划避重就轻、好大喜功的本质!” “联名上书?” 眾人都愣了一下。这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事。 “怕什么?”魏文明看出了眾人的犹豫,立刻激將道,“我们是为了公心!是为了科学!难道你们愿意看著那个毛头小子,把咱们的科研事业带进沟里去?等到十年后,咱们被美国人彻底甩得看不见尾灯的时候,咱们怎么面对歷史?怎么面对后人?”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 在座的这些人,大多自詡为知识分子精英,骨子里都有著一种“文死諫”的情结。再加上现实利益的受损,和对美国技术的盲目崇拜,他们的血一下子热了起来。 “干了!”禿顶教授第一个表態,“我签!我早就看那个『星火』不顺眼了,根本不符合科学规律!” “我也签!必须让上面听到不同的声音!” “算我一个!咱们不能当哑巴!” 群情激愤。 魏文明看著这一张张涨红的脸,心里乐开了。 林舟啊林舟,你以为你搞定了宋將军,搞定了陈老,就万事大吉了? 这叫“民意”。 这叫“科学界的良心”。 当几十位专家教授的联名信摆在最高层的案头时,我看你那个“星火”,还能不能烧得起来!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信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標题依旧是那句触目惊心的—— 《关於立即调整科技发展路线、停止盲目冒进的紧急建议书》。 “来,各位,请在歷史的这一页,签上你们的名字。” 魏文明把钢笔递了过去,像是在递一把刀。 一把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 与此同时,七三八基地。 林舟正在调试第二代交换器的原型机。他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感冒了?”旁边的老王关切地问。 “没有。”林舟摇摇头,看著示波器上跳动的波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估计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呢。” “还能有谁,肯定是魏文明那帮人。”老王愤愤不平,“这两天那篇什么《醒醒吧》传疯了,连咱们基地的门卫大爷都在问我,咱们是不是真的被美国人甩了一个时代。” 林舟直起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 “老王,你知道什么叫『迴光返照』吗?” “啥意思?” “旧事物在灭亡前,总要疯狂挣扎一下的。”林舟拿起螺丝刀,精准地拧紧了一颗鬆动的螺丝,“让他们叫吧,叫得越响,到时候脸被打得越疼。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把『打脸』的巴掌,磨得再亮一点。” 他指了指面前这台看起来依旧笨重,但內部逻辑已经完全重构的机器。 “等这东西连上全国的工业脉搏,魏文明那篇文章,就是他给自己写的墓志铭。” 京城,燕北大学,计算机研究所。 外头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机房里头更吵。 那种吵,不是菜市场的喧譁,是那种低频的、钻脑仁的嗡嗡声。几十个机柜排成排,像几十个得哮喘的老头,在那儿呼哧带喘。散热风扇玩命地转,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烘烘的,带著股绝缘漆皮烤焦了的味道。 小陈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缸底磕在木头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又断了。” 他黑著脸,看著手里那截断成两截的穿孔纸带。 这是今天断的第三回。 为了算个非线性方程组,这台代號“103”的老爷机已经哼哧哼哧跑了两天两夜。眼瞅著要出结果了,读带机“咔嚓”一口,把纸带给咬断了。 “这那是计算机啊,这就是个吞纸的祖宗。” 小陈骂了一句,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从兜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大前门”。刚想点,想起来机房重地严禁菸火,又烦躁地把烟塞回去了。 旁边正在拿万用表测线路的老张直起腰,扶了扶眼镜腿:“行了小陈,发牢骚有啥用?粘上,接著跑唄。” “粘?张老师,这数据都乱了,粘上也是错的。”小陈指著那堆像乱麻一样的纸带,“咱们这都折腾半个月了,连个收敛都没算出来。这效率,还搞科研?搞个球。” 老张嘆了口气,没接茬。他心里也苦。 这台机器是十年前仿苏的,也是电子管的底子。一开机,那几千个电子管就跟几千个小灯泡似的亮著,稍微烧坏一个,整台机器就得趴窝。检修一次,得爬上爬下,跟伺候皇上似的。 就在这时候,机房的厚铁门被推开了。 一股子热浪裹著知了的叫声涌进来,紧接著进来的,是隔壁教研室的大刘。 大刘神神秘秘的,怀里揣著个东西,那模样跟以前地下党接头似的。他反手把门关严实,插上插销,这才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往桌子上一拍。 “哥几个,开开眼。” 是一本杂誌。 英文的,《scientific american》(科学美国人)。 封皮油光鋥亮,滑得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跟咱们那种草纸印的讲义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哪来的?”小陈眼睛直了。这年头,这可是稀罕物,比红烧肉还金贵。 “托人从外文书店搞的內部过刊,废了老鼻子劲了。”大刘压低声音,手指头在那封面上点了点,“別管哪来的,你们看这个。” 几颗脑袋凑了过去。 虽然英文大伙儿也就半吊子水平,但这不妨碍看图。 图片上,是一个美国人的办公室。桌子上乾乾净净,没有满地的电缆,没有像墙一样的机柜。就摆著个像电视机似的东西,前头还有个键盘,旁边放著个小盒子。 第771章 外面的世界 那个星条国人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咖啡,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这是啥?”老张眯著眼问。 “这就是『创世纪』。”大刘的声音有点抖,“人家星条国人刚搞出来的。看见那个小盒子没?那是主机。看见那个屏幕没?那是显示器。人家不用纸带,不用穿孔卡,直接在键盘上敲,屏幕上就出字!” 机房里一下子安静了。 只有那台“103”还在不知趣地嗡嗡作响,像个不知疲倦的傻大个。 小陈盯著那张图,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他看看图片里那个精巧得像艺术品的东西,再扭头看看身后这台占了半个屋子、还得专门配个空调伺候著的庞然大物。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把他淹没了。 “这……这是一个东西?”小陈嗓子发乾。 “人家那叫微型计算机。”大刘嘆了口气,翻开杂誌內页,指著一串数据,“看看这个主频,再看看这个內存。咱们这台大傢伙,算力连人家那根小手指头都比不上。咱们还在用算盘珠子跟人家比飞弹。” 老张不说话了。他默默地拿起那本杂誌,手有点哆嗦。他是搞了一辈子计算机的老专家,看得懂那些参数意味著什么。 那是代差。 不是一步两步的差距,是骑自行车追火箭的差距。 “前两天魏文明那篇文章,你们看了没?”大刘突然问。 “看了。”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一个女研究生小声说,“当时觉得他说话太难听,什么『罪人』不『罪人』的。可现在看……” 她指了指那本杂誌,眼神黯淡:“他说的好像是大实话。” 气氛变得压抑起来,比外头的雷雨天还闷。 以前不知道,大家关起门来搞研究,觉得自己挺牛。攻克一个难关,能高兴好几天。觉得咱们虽然穷点,但志气在,早晚能赶上。 可现在,人家把窗户纸捅破了。 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了这样? 小陈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胶水瓶子特別沉,沉得拿不住。 “咱们这算什么?”他指著那台还在空转的读带机,“咱们天天熬夜,天天吃住在机房,头髮大把大把地掉,就是在伺候这么一堆……垃圾?” “小陈!注意言辞!”老张呵斥了一句,但底气明显不足。 “难道不是吗?”小陈猛地站起来,眼圈红了,“张老师,您看看人家!人家都把计算机做成家电了!咱们呢?还在为了几个电子管的稳定性焦头烂额!还在为了纸带断不断这种破事儿浪费生命!” 他抓起那本杂誌,像抓著一块烫手的烙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那个林舟,搞什么『星火』,吹得天乱坠。我就问一句,他能造出这个吗?啊?他能把计算机变这么小吗?要是不能,他那不就是在忽悠咱们吗?” “魏文明说得对啊,咱们是被带沟里了。”大刘靠在机柜上,掏出烟盒,这次也没人拦他了,“人家在攀珠穆朗玛峰,咱们在底下玩泥巴。还美滋滋地以为自己盖的是长城。” 烟雾在机房里散开,呛人,但没人咳嗽。 大家心里都堵著一块石头。 这种绝望,不是因为任务难,而是因为你突然发现,你拼了命跑到的终点,可能只是人家的起点。甚至,你跑的方向根本就是反的。 “我听说,隔壁物理所的项目经费被砍了,都挪给『星火』了。”大刘吐了个烟圈,冷笑一声,“要是『星火』最后搞出来还是这么一堆笨重的玩意儿,那咱们龙国的科技界,可就真成国际笑话了。” 老张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越擦越模糊。 他想反驳,想说咱们有咱们的国情,想说基础不同不能硬比。可看著那张“创世纪”的照片,那些话就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事实胜於雄辩。 人家那才是计算机。 咱们这个,顶多叫“电动算盘”。 “啪”。 一声脆响。 是那台“103”机柜里,又爆了一个电子管。红灯亮起,警报声刺耳地叫了起来。 要是搁在平时,大家早就跳起来去抢修了。拿备件的拿备件,查电路的查电路,跟打仗一样。 可今天,没人动。 大家都木呆呆地坐著,听著那警报声在屋子里迴荡,像是在给谁送终。 小陈看著那闪烁的红灯,突然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把手里的胶水瓶子往垃圾桶里一扔。 “张老师。” 他转过头,看著老张,眼神里透著一种从未有过的迷茫和空洞。 “您说,咱们现在乾的这些事儿……” 他指了指那台冒烟的机器,又指了指满屋子的图纸和草稿。 “还有意义吗?” 基地办公室,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前的闷罐车厢。 宋將军背著手,在屋里来回拉磨。脚下的军靴踩在地板上,“咔咔”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要给地板跺个窟窿。 桌子上,那本《scientific american》被摊开,旁边还有几份內参,上面用红笔圈得密密麻麻。 “啪!” 宋將军猛地停下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盖子乱跳。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警卫员小张站在门口,缩著脖子,大气不敢出。统领这火气,从打完电话回来就没消过。 门帘一挑,林舟进来了。 他手里还端著半个没吃完的馒头,另一只手拿著份数据报表,神色淡定,跟屋里这火烧眉毛的气氛格格不入。 “老宋,这是跟谁置气呢?隔著二里地都听见你拍桌子。”林舟咬了一口馒头,慢条斯理地嚼著。 宋將军一见林舟这副“没事人”的样,火更大了。他几大步跨过去,一把拽过林舟,指著桌上的杂誌:“吃吃吃,你还有心思吃!天都快塌了你知道吗?”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你急什么。”林舟咽下馒头,扫了一眼杂誌上的图片,“哟,『创世纪』啊,照片拍得不错,挺洋气。” “洋气?人家那是杀气!” 第772章 人家坐火箭,咱们骑驴 宋將军把那本杂誌捲成筒,在手心里敲得啪啪响,唾沫星子横飞:“你看看外头现在都乱成什么样了?啊?那个魏文明,上躥下跳,文章写得那叫一个酸!说什么『梦醒时分』,说什么『正视差距』。那意思不就是指著咱们鼻子骂,说咱们是闭门造车,是夜郎自大吗?” 他喘了口粗气,解开风纪扣,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军衬衣。 “刚才老李给我打电话,阴阳怪气的。问我,『老宋啊,听说你们那个星火计划搞得挺大,怎么人家星条国人都出微型机了,你们连个响儿都没有?是不是哑火了?』你听听,这叫人话吗?” 宋將军越说越委屈,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是个粗人,打仗没怕过谁。当年在朝鲜,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跟星条国人干。现在搞科研,他不懂技术,但他懂士气。 “最气人的不是外人,是咱们自己人!”宋將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刚才我去了一趟隔壁研究所。好傢伙,一个个垂头丧气,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几个年轻娃娃,看著这杂誌直掉眼泪,说咱们还在用算盘珠子跟人家比。我这心里……憋屈啊!” 他用力捶了捶胸口,发出“咚咚”的闷响。 “林舟,咱们手里明明有『星河』!咱们那玩意儿,我看比这个什么『创世纪』强多了!可咱们得藏著掖著,当孙子!看著那帮软骨头在报纸上唱衰咱们,我这手……痒啊!” 宋將军把手伸到林舟面前,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微微颤抖。 他是真想把“星河”亮出来,狠狠抽那帮人的脸。把那台机器往广场上一摆,让那帮崇洋媚外的傢伙看看,什么叫中国速度,什么叫弯道超车。 可保密条例在那摆著,那是铁律。 林舟放下手里的报表,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面渣。他看著宋將军,眼神平静如水。 “老宋,亮剑的时候还没到。” “什么时候到?等人家把屎盆子扣死在咱们头上?”宋將军瞪著牛眼,“现在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再不给大伙儿打一针强心剂,这口气就泄了!” 他站起来,凑到林舟跟前,压低了声音,但那股子焦躁劲儿怎么也压不住。 “你给我透个底。” 宋將军指著杂誌上那个精巧的“创世纪”,又指了指基地深处那个被层层把守的机房方向。 他的眼神里,既有期盼,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那是对未知技术的一点点恐惧,也是对林舟的绝对信任中掺杂的一丝不確定。毕竟,外面的宣传攻势太猛了,猛到连他这个钢铁汉子都开始心里打鼓。 “咱们的『星河』……”宋將军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跟这个星条国佬的『创世纪』比,到底咋样?是强,还是弱?你別跟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数据,我就问你,真拉出来练练,能不能把他们干趴下?”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地走著。 宋將军死死盯著林舟的眼睛,像是要从里面挖出个定心丸来。他太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了,不光是为了堵住悠悠眾口,更是为了支撑住他自己那颗快要爆炸的心。 林舟没接宋將军的话茬。 他把手里那张擦过嘴的纸巾团成一团,精准地扔进墙角的废纸篓里。那动作轻巧得像是在扔一颗无关紧要的石子,而不是扔掉外面那些铺天盖地的质疑。 “老宋,回见。” 林舟丟下这四个字,转身就走。 宋將军愣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一拳打在了堆里,劲儿没处使,憋得难受。他想喊,嗓子眼却像是被堵住了。这小子,平时看著温吞吞的,关键时刻怎么是个闷葫芦? 林舟出了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全是人。 这时候正是饭点刚过,研究所的走廊跟菜市场差不多。几个穿著蓝大褂的研究员凑在宣传栏前头,指指点点。宣传栏玻璃窗里,贴著那张被放大的《scientific american》封面复印件,黑白的,“创世纪”微型机的轮廓在粗糙的油墨下显得格外神秘。 “听说了吗?人家那晶片,指甲盖大小,能顶咱们一屋子继电器。” “真的假的?那咱们这没日没夜的干,图啥啊?” “唉,差距啊,这就是差距。人家坐火箭,咱们骑驴。”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往林舟耳朵里钻。 林舟目不斜视,脚步没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穿过人群,像是一滴油穿过一盆水,谁也没沾著谁。 他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铁门。 门口站岗的小战士看见林舟,啪地敬了个礼。林舟点点头,掏出胸前的工牌晃了一下。 铁门“轰隆”一声推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这是“玄鸟”机房。 跟外面的燥热、喧囂、人心惶惶不同,这里冷得像冰窖。为了伺候这台大傢伙,制冷机组二十四小时轰鸣,那是电老虎在吃肉的声音。 林舟反手关上门,把那个嘈杂的世界彻底隔绝在外。 机房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正中央,趴著那台代號“玄鸟”的大型机。它不像后世的电脑那么精致,它丑陋、庞大,像是一堆黑色的铁柜子强行拼凑在一起,无数的指示灯红红绿绿地闪烁,像是一只巨兽在呼吸。 这是目前基地明面上最强的算力,也是“星河”的上一代验证机。 林舟走到控制台前,拉开椅子坐下。椅子是硬木的,坐久了屁股疼,但他喜欢这种硬邦邦的感觉,让人清醒。 他从兜里掏出那本被宋將军揉得皱皱巴巴的杂誌。 摊开,抚平。 “创世纪……”林舟手指在那个英文单词上点了点,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我看看你的底裤。” 他伸手打开了控制台上的几个开关。 “嗡——” 机柜深处的风扇声陡然变大,像是起飞前的轰鸣。 林舟的手指悬在键盘上。这键盘键程极长,按下去需要力气,敲起来“噼里啪啦”像是在砸核桃。 他开始输入数据。 这些数据都是杂誌上公开吹嘘的资本:时钟频率、总线宽度、指令集架构、內存寻址范围…… 外行人看热闹,觉得这些数字是天文数字,是不可逾越的高山。但在林舟眼里,这不过是一堆待宰的羔羊。 第773章 等风再大一点 他把“创世纪”的所有参数,转化成了“玄鸟”能识別的模擬模型。 然后,他又调出了“星河”的核心参数。 那是绝密。 屏幕上绿色的光標一闪一闪,像是在催促。 林舟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火。他只是习惯咬著点什么。 “跑吧。” 他重重地敲下了回车键。 “咔噠!” 这一声脆响,像是发令枪。 巨大的机房里,指示灯开始疯狂跳动。磁带机上的磁带轮“滋滋”地转动起来,忽快忽慢,像是在抽风。 林舟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著。 他在让“玄鸟”做一个最简单的算术题:如果让“创世纪”和“星河”同时处理同一个复杂的弹道计算模型,谁先跑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掛钟走了五分钟。 对於电子计算机来说,五分钟就是沧海桑田。 终於,控制台旁边的宽行印表机动了。 “滋——滋——滋——” 列印头在宽大的穿孔纸上疯狂往返,发出刺耳的噪音。这声音在林舟听来,比贝多芬的交响乐还悦耳。 纸张一节一节地吐出来,堆在地上。 林舟弯腰,撕下那长长的一串数据纸。 他眯著眼,借著惨白的灯光,一行一行地扫视。 第一行,单核浮点运算能力。 “星河”是“创世纪”的四十二倍。 第二行,多任务並行处理效率。 “创世纪”卡死,“星河”占用率百分之十五。 第三行,特定算法优化(针对流体力学)。 “星河”直接秒杀,数据溢出对比范围。 林舟嘴里的菸捲差点掉下来。 他虽然心里有数,知道“星河”用了未来的架构,肯定强。但他没想到,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这是降维打击。 这就好比一个拿著石斧的原始人,在向一个开著坦克的现代士兵炫耀他的斧头磨得有多光亮。 “两代……”林舟喃喃自语,“起码两代。” 那个被魏文明吹上天,被无数人顶礼膜拜的“创世纪”,在“星河”面前,就是个还在穿开襠裤的娃娃。 “星河”用的不是简单的堆料,而是林舟带来的、超越这个时代的並行架构思维。那是把几十年后的智慧,硬生生塞进了七十年代的硅片里。 林舟看著手里的数据纸,突然觉得有点荒谬。 外面的人在哭天抢地,觉得自己落后了,要亡国灭种了。 而在这个冰冷的房间里,真相就躺在他手上。 只要他拿著这张纸走出去,贴在宣传栏上。 只要他把“星河”的盖头掀开。 所有的质疑,所有的谩骂,所有的自卑,瞬间就会烟消云散。宋將军能笑得把后槽牙露出来,魏文明那帮人的脸能被打肿。 那种爽快感,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林舟的手指紧紧捏著那张纸,指节发白。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不能出去。 林舟的手僵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星河”不仅仅是一台计算机,它是这个国家未来几十年的底牌。现在亮出来,爽是爽了,可底牌也就漏了。星条国人不是傻子,一旦知道中国有了这种架构,他们会疯狂地封锁,疯狂地追赶,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破坏。 现在的中国,工业基础还太薄弱。光有一台“星河”没用,得有能造出千千万万台“星河”的產业链。 在產业链成型之前,“星河”必须是幽灵,是传说,唯独不能是摆在檯面上的展品。 这种憋屈,比被人指著鼻子骂还难受。 明明手里握著屠龙刀,却只能装作手里拿的是烧火棍。 林舟鬆开门把手,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转身回到控制台前,从兜里掏出火柴。 “划——” 红磷燃烧的味道在空气中瀰漫。 微弱的火苗凑近那张写满真相的列印纸。 纸张捲曲、发黑,然后燃烧起来。橘黄色的火光映照著林舟那张平静得有些可怕的脸。 他看著那些代表著荣耀、代表著碾压的数据,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烧了好啊。”林舟低声说道,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那台沉默的机器说,“烧了乾净。” 他把快烧到手的纸扔进铁皮菸灰缸里,看著最后一点火星熄灭。 菸灰缸里,只剩下一堆黑灰。 林舟拿起茶缸,倒了点剩茶水进去,把灰烬搅成了一团黑泥。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点燃了嘴里那根叼了半天的烟。 青色的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还要等。 等风再大一点,等浪再急一点。等那些跳樑小丑跳得再高一点,等到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 那时候扔出来的石头,才听得见响。 门外隱约传来宋將军的大嗓门,似乎在骂娘。 林舟听著那声音,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 “老宋啊,再忍忍。” 他在心里默念。 “好戏,还在后头呢。” 会议室里的空气浑浊得像是一锅煮烂了的浆糊。 窗户紧闭著,十几杆“老烟枪”同时开火,烟雾在头顶盘旋,聚成一朵散不开的乌云。 这地方是红墙大院里的一个小会议室,平时没什么人来,今天却塞得满满当当。长条木桌两边坐满了人,一个个脸色比那层烟雾还灰败。 宋將军坐在左手边第三个位置,屁股底下像是有钉子。他手里那个原本用来喝水的搪瓷缸子,已经被他转了八百圈,把手都快磨禿嚕皮了。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坐在对面的林舟。 林舟倒是稳。 他坐在角落里,半个身子隱在阴影下。手里没拿笔,也没拿本子,就捏著一颗没剥壳的炒生。那是刚才进来时,门口警卫员小张偷偷塞给他的。 林舟的大拇指在生壳上轻轻摩挲,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这仗没法打了!” 说话的是计委的老刘,刘干事。他把那本被翻烂了的《scientific american》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震得桌上的茶盖乱跳。 “你们看看!看看人家这数据!”老刘指著那张复印件,手指头都在哆嗦,唾沫星子飞得老远,“运算速度是咱们『103机』的几千倍!几千倍啊同志们!咱们还在算算盘,人家已经上天了!这『星河』项目还有什么搞头?啊?了那么多外匯,搞回来一堆破烂,跟人家比就是烧火棍!” 第774章 是趴窝了,还是在干活 宋將军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老刘,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破烂?『星河』还没正式验收,你怎么知道不行?” “行?拿什么行?”老刘脖子一梗,脸红脖子粗,“外面报纸都登了,西方专家说了,中国计算机技术至少落后二十年!二十年!咱们这代人是赶不上了,彻底完了!”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嘆气声、低语声、还有茶杯磕碰的声音混在一起。绝望像是一种传染病,瞬间爬满了每个人的脸。 有人小声嘀咕:“是啊,差距太大了,要不……项目先停停?止损?” “听说上面也在討论,是不是要把资源转到別的项目上去。” “林工毕竟太年轻,当初是不是……草率了?”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唰唰唰全打在林舟身上。 有怀疑的,有同情的,更多的是责备。好像林舟不是在搞科研,而是在搞破坏。 林舟没抬头。 “咔嚓。” 他捏碎了手里的生壳。 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片嘈杂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慢条斯理地吹掉生衣,把红皮生仁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好吃。”林舟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老刘气得直哆嗦:“林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得下?” 林舟拍拍手上的碎屑,刚要说话,厚重的木门被人推开了。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 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个穿著旧军装的走了进来。 他个子不高,背稍微有点驼,手里拄著根拐杖,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脸上布满了沟壑纵横的皱纹,那是岁月和风沙刻出来的地图。 但他一进来,原本吵得像菜市场的会议室,瞬间死一样的寂静。 连刚才还在喷唾沫的老刘,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嘴巴张著,一点声音发不出来。 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主位上。 警卫员想去扶他,被他轻轻摆手推开了。他拉开椅子,坐下,把拐杖往桌边一靠。 “吵啊,接著吵。” 的声音不大,带著浓重的乡音,听著像是邻家大爷在嘮嗑,但每个字都像是砸在人心口上的铁锤,“我在走廊尽头都听见你们嚷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儿改成菜市场了,卖白菜呢?” 没人敢吭声。 宋將军站得笔直,大气不敢出。 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在桌面上顿了顿。旁边立刻有人划著名火柴凑过去。 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团烟雾,眼神透过烟雾,扫视了一圈。 那目光並不凌厉,甚至有点浑浊,但被扫到的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怎么?天塌了?”弹了弹菸灰。 老刘硬著头皮站起来,声音小了八度:“统领,不是我们想吵。是……是形势严峻啊。星条国人搞出了那个『创世纪』,技术指標太嚇人了。我们担心『星河』项目……” “担心什么?”打断他,“担心咱们的钱打了水漂?还是担心咱们丟人现眼?” 老刘低著头:“都有……” 笑了,笑纹在脸上盪开,却没多少温度。 他伸出枯瘦的手,拿起桌上那本杂誌,隨便翻了两页,像是在看一本连环画。 “洋码子,我看不太懂。”把杂誌扔回桌上,“但这纸不错,挺滑溜。拿去擦屁股嫌硬,糊窗户嫌透。” 会议室里有人想笑,又死命憋住。 收起笑容,脸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当年,星条国人有原子弹,手里拿著核大棒嚇唬咱们。咱们怕了吗?” 没人说话。 “当年,苏联人撤走专家,把图纸撕了,说咱们离了他们就是一堆废铁。咱们怕了吗?” 宋將军挺起胸膛:“没怕!” “那今天,人家搞个什么破电脑,印几张绿绿的纸,你们就怕了?”声音突然拔高,把手里的菸头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出息!” 这两个字,骂得在场的一群大老爷们脸红到了耳根子。 转过头,目光越过眾人,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林舟身上。 那一瞬间,林舟感觉到了某种重量。 不是压迫,而是託付。 “林舟娃娃。”喊了一声。 林舟站起来,不卑不亢:“统领。” “你坐著,別站起来,我不兴那一套。”摆摆手,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我今天来,不听他们瞎咧咧,就听你说一句实话。” 身子前倾,盯著林舟的眼睛。 “咱们那台『星河』,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是趴窝了,还是在干活?” 全场的呼吸都停滯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林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这项目可能真的要黄。 林舟看著。 他看到了那双浑浊眼睛深处的清明,那是看透了世事沧桑后的定力。 林舟笑了。 他没有拿数据,没有拿报表,也没有解释什么是並行计算。 他只是平静地说:“统领,昨天晚上,『星河』算完了大庆油田未来三年的开採压力模型。原本人工算需要那个几百人的团队算两年,『星河』用了四个小时。”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舟继续说:“今天早上,气象局拿来了今年颱风路径的预测数据。『星河』正在跑,预计下午两点出结果。这能帮沿海渔民提前三天回港避风。” “还有,”林舟顿了顿,“二机部那边送来的那个关於『东风』快递的弹道修正参数,『星河』已经处理完了,精度提高了三个数量级。” 林舟说完,静静地看著。 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乾货。全是关乎国计民生、关乎国家安全的实打实的活儿。 听得很认真。 他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品味一杯好茶。 许久,点了点头。 “听见了吗?”转头看向老刘,看向那些面如土色的干部们,“这就是咱们的家底。” 他敲了敲桌子,发出“篤篤”的声音。 “外面吹得再响,那是人家的事。人家吃肉,咱们不馋;人家骂娘,咱们不听。” 站起身,虽然身形佝僂,但在这一刻,他仿佛比任何人都高大。 “只要咱们的机器还在转,只要它还能帮咱们多打一桶油,多收一斤粮,多让一颗飞弹打得准一点……” 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声音斩钉截铁,迴荡在狭小的会议室里: “那就够了!” 第775章 把车搞快点 “不要被外面的噪音干扰!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 他走到林舟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林舟的肩膀。 那手掌粗糙、有力,带著老茧。 “林舟同志,你只管大胆地干。缺钱,我给你批;缺人,我给你调;缺电,我拉了老脸去电厂借!” 凑近林舟,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我知道你在憋著坏呢。憋住了,別漏气。等时候到了,给老子狠狠地炸他娘的一炮!” 林舟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微热。 他重重地点头:“是!” 哈哈大笑,转身拿起拐杖,大步往外走。 “散会!都回去干活!谁再敢在这儿嚼舌根子,老子把他发配去餵猪!” 门开了又关。 的身影消失了。 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刚才那种压抑、绝望、惶恐的情绪,像是一阵烟被风吹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却又让人无比踏实的静气。 老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了一眼林舟,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收起了那本杂誌,塞进包里,灰溜溜地走了。 其他人也陆续离开,走的时候,看林舟的眼神不再是怀疑,而是复杂中带著一丝敬畏。 宋將军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刚跑完五公里越野。 “哎哟我的娘咧……”宋將军摸著胸口,“刚才嚇死老子了。我还以为统领要把咱们撤了呢。” 他看向林舟,发现这小子居然又坐回去了,正剥开第二颗生。 “你小子!”宋將军气笑了,走过去照著林舟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刚才统领跟你嘀咕啥呢?” 林舟把生扔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统领说,”林舟眨了眨眼,“让我別理你们这帮瞎操心的,该吃吃,该喝喝。” “放屁!统领能说这话?” 林舟笑了笑,没解释。 他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天色阴沉,似乎在酝酿一场暴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但在林舟心里,天已经亮了。 有了刚才那番话,有了那位的信任,这红墙大院里的风向,就算是彻底稳住了。 不管外面洪水滔天,这艘名为“星河”的船,有了定海神针。 林舟拍了拍手上的生皮,站起身。 “老宋,走吧。” “去哪?” “回机房。”林舟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清亮,“颱风的数据快跑完了,渔民们还等著呢。”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去,脚步轻快。 走廊里,那张贴著“创世纪”的宣传栏还在,但林舟这次连看都没看一眼。 那不过是一张纸。 而他手里握著的,是未来。 食堂的大师傅老王今天手抖得厉害,给谁打菜都少半勺,唯独给林舟打的时候,那是实实在在的一大勺红烧肉,汤汁都快溢出铝饭盒了。 “林工,吃好点,补补脑子。”老王咧著嘴笑,露出一口烟燻牙,“听说了,昨儿个统领都给你撑腰呢。咱们不懂啥叫计算机,但咱们知道谁是在干实事。” 林舟笑著道了谢,端著饭盒找了个角落坐下。 这红墙大院的食堂,就是个消息集散地。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陈醋溜白菜和劣质菸草混合的味道。周围嘈杂得很,像是有几百只鸭子在叫唤。 “哎,听说了吗?星条国那个『创世纪』,说是能模擬核爆炸!” “可不是嘛,我看《参考消息》上说了,那运算速度,咱们拍马都赶不上。” “完了完了,咱们这『星河』刚弄出来,就成废铁了。” 隔壁桌几个穿著中山装的干事,一边扒拉著饭,一边唉声嘆气。那模样,好像天塌下来正好砸在他们家房樑上。 坐在林舟对面的,是他的助手小赵。 小赵是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戴著一副啤酒瓶底厚的眼镜,这会儿气得脸都红了,筷子戳著饭盒里的馒头,把好好的白面馒头戳成了蜂窝煤。 “林工,您听听!”小赵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这帮人,平时干活找不到人,嚼舌根子一个顶俩。咱们『星河』明明刚立了大功,他们怎么就……” “吃肉。” 林舟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塞进小赵嘴里,堵住了他的抱怨。 “嚼烂了再咽。这肉票不容易弄,別浪费。”林舟自己也夹了一块,慢条斯理地吃著,“嘴长在人家身上,爱怎么说是人家的事。咱们是搞技术的,不是搞相声的,不用靠嘴皮子吃饭。” 正说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飘了过来。 “哟,这不是林大功臣吗?胃口不错啊。” 来人是技术处的黄处长。这人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他手里拿著一份折得整整齐齐的报纸,腋下夹著个公文包,一副“我上面有人,我消息灵通”的架势。 黄处长把报纸往桌上一摊,指著上面那张模糊不清的“创世纪”计算机照片,嘖嘖两声。 “林舟啊,不是我说你。统领信任你,那是统领仁义。但咱们做技术的,得有自知之明。你看看人家这架构,这总线设计……嘖嘖,听说人家已经在搞什么『分布式处理』了。咱们呢?还在那是死磕单机性能。这就好比人家都开上小轿车了,咱们还在研究怎么把驴车赶得快一点。” 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好些双耳朵都竖了起来。 小赵“腾”地一下就要站起来,被林舟一脚踩在鞋面上,疼得呲牙咧嘴又坐了回去。 林舟放下筷子,掏出手绢擦了擦嘴。 他拿起那张报纸,看了看。 “嗯,照片拍得不错,挺清楚。”林舟点评道,“不过黄处长,这报纸是上个月的吧?这消息都餿了,您还当个宝呢?” 黄处长脸色一僵:“技术的先进性,跟时间有什么关係?落后就是落后!” 林舟笑了笑,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带著一丝戏謔:“黄处长,您懂洋文吗?” “废话!我当年也是……” “那您仔细看看这篇报导的副標题。”林舟指了指照片角落里一行极小的英文,“『theoretical peak performance』。理论峰值性能。懂什么叫理论吗?就是实验室里,恆温恆湿,电压稳定,还得老天爷赏脸,才能跑出来的数。出了实验室,打个对摺都算好的。” 第776章 標准化兼容 林舟站起身,拍了拍黄处长的肩膀,像是领导慰问下属。 “还有啊,黄处长。驴车虽然慢,但它能上山下河。小轿车是快,但咱们这路况,它要是拋锚在半道上,还得靠驴车去拉。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说完,林舟端起饭盒,招呼小赵:“走了,回机房。驴车还得接著拉磨呢。” 留下一脸猪肝色的黄处长,和周围一片憋笑声。 …… 出了食堂,外面的风有点凉。 小赵跟在林舟屁股后面,崇拜得两眼放光:“林工,您刚才那几句太解气了!那个黄处长,平时就爱拿洋人的东西嚇唬人,其实他连电晶体有几个极都搞不清楚。” 林舟的脚步没停,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敛了。 “小赵。” “哎!” “刚才那是说给外行听的。”林舟的声音变得低沉,“实际上,『创世纪』確实很强。他们的架构设计,確实比我们现在的『星河』要先进一代。” 小赵愣住了,脚步一顿:“啊?那……那咱们……” “怕了?”林舟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怕!”小赵挺起胸膛,“大不了咱们加班加点,死磕!我就不信咱们中国人的脑子比洋人笨!” “死磕是对的,但不能傻磕。” 林舟带著小赵拐了个弯,没去主机房,而是进了一栋不起眼的小红楼。 这里是“星河”项目的核心研发组,俗称“黑屋子”。门口站岗的哨兵荷枪实弹,看见林舟,啪地敬了个礼。 推开厚重的铁门,里面的气氛和外面截然不同。 没有在那唉声嘆气,只有继电器吸合的咔嗒声,散热风扇的嗡嗡声,还有十几个人趴在图纸上爭论的声音。 “老吴,把那个示波器拿过来!” “不对不对,这个逻辑门有时延,得加个缓衝!” 林舟一进来,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都过来,开个短会。”林舟走到一块黑板前,拿起粉笔。 眾人围拢过来。老吴是个五十多岁的硬体专家,头髮白,手里还捏著个电烙铁;还有负责算法的小李,是个扎著麻辫的姑娘,眼睛熬得通红。 林舟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大字: 星火。 “同志们,”林舟敲了敲黑板,“外面的风声你们都听到了。『创世纪』很厉害,单机算力是我们的几十倍。如果咱们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跑,比谁的cpu跑得快,累死也追不上。” 大家沉默了。这是事实,硬体工业的底子薄,不是靠一股子热血就能瞬间填平的。 “所以,”林舟在“星火”两个字外面画了个圈,“我们要换个玩法。” 他转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大家。 “老虎再凶,也是一只。狼群再弱,那是一群。如果我们將全国的计算机,不管型號,不管大小,全部连起来呢?” “连起来?”老吴皱起眉头,“林工,你是说……像电话线那样?” “对,但不止是传声音。”林舟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画著线条,把一个个代表计算机的圆点连接成一张网,“我们要让北京的机器能读上海的数据,让西北的监测站能直接调用『星河』的算力。我们要搞一个网。” “星火网络。” 林舟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小小的房间里炸响。 在这个年代,网际网路的概念还只是星条国军方实验室里的雏形(arpanet),在国內,连电话都还没普及。林舟提出的这个想法,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这技术难度太大了。”负责通信的小张结结巴巴地说,“协议怎么定?线路怎么铺?干扰怎么处理?” “这就是我们要干的事。”林舟把粉笔头扔进盒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星条国人搞『创世纪』,是在造更锋利的矛。我们搞『星火』,是在造一个打不烂的阵。”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份关於“创世纪”的技术简报——这是通过特殊渠道搞来的,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英文。 “而且,”林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越是复杂的机器,越容易出毛病。『创世纪』追求极致的性能,牺牲了稳定性。我昨晚研究了他们的总线架构,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林舟指著简报上的一张图。 “他们为了速度,简化了数据校验的流程。如果我们能构造一种特殊的数据包,扔进去……” “它就会消化不良?”小李眼睛一亮,接话道。 “不,它会发疯。”林舟淡淡地说,“它会把自己的內存当成垃圾场,把核心指令当成废纸给扔了。” 房间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在这个年代,还没有“黑客”这个词,也没有“网络安全”的概念。大家对於计算机的理解,就是老老实实算题。林舟的这种思路,简直是降维打击。 “老吴,你带一组人,专门研究怎么把咱们的『星河』接口標准化,我要它能兼容所有的国產机型。” “是!”老吴把电烙铁一放,眼里有了光。 “小李,你带人搞协议。別管洋人的標准,咱们自己定。我要让咱们的数据跑在咱们自己的路上,谁也拦不住,谁也看不懂。” “明白!”小李激动地捏紧了拳头。 “至於『创世纪』……”林舟眯起眼睛,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接著让外面的人吹。吹得越高越好。让他们觉得咱们已经嚇破了胆,让他们觉得咱们是一群只会算算盘的土包子。” 林舟走到窗前,看著大院里那些还在爭论、还在焦虑、还在拿著报纸指点江山的人群。 黄处长正站在坛边,唾沫横飞地跟几个人宣扬著“全盘引进”的必要性,那样子,仿佛他已经是硅谷的代言人。 林舟心中冷笑。 这帮慕洋派,现在跳得越欢,將来摔得越惨。 他们以为战场在晶片的电晶体数量上,以为谁的机器大谁就贏了。 殊不知,真正的较量,早已不在单机的算力上了。 未来的战爭,是信息的战爭。是控制权的战爭。 当他们还在为造出一辆法拉利而沾沾自喜时,林舟已经开始带著人铺设高速公路,並且在路口设下了收费站和路障。 第777章 吹牛不打草稿 “林工,”小赵凑过来,看著窗外,“咱们真的不反驳一下?那个黄处长说得太难听了。” “反驳什么?”林舟转过身,脸上恢復了那种轻鬆的、甚至带著点痞气的笑容,“让他闹去。他在明处闹,咱们在暗处搞。这叫什么?这叫『战略忽悠』。” 林舟从兜里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给屋里每个人分了一颗。 “来来来,都把嘴堵上。吃了,嘴就甜了,心里就踏实了。记住了,出了这个门,咱们就是一群被『创世纪』嚇傻了的倒霉蛋。见了黄处长,记得低头哈腰,说一句『您高见』。” “哈哈哈哈!” 屋里爆发出一阵压抑而欢快的笑声。 大家剥开纸,把奶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那是希望的味道。 林舟看著这群年轻的、充满朝气的脸庞。 他们身上穿著打补丁的旧军装,手里拿著简陋的工具,在这个简陋的“黑屋子”里,却在谋划著名一场顛覆世界的变革。 窗外,黄处长的声音还在隱隱约约传来:“……差距啊!这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林舟嚼著奶,眼神深邃。 鸿沟? 那就填了它。 或者,乾脆换个方向,挖一条通往未来的隧道,把他们永远甩在身后。 “干活!” 林舟一声令下。 “星火”计划,在这间不起眼的小屋里,悄无声息地点燃了第一簇火苗。 而外面那些喧囂的噪音,不过是这场宏大敘事开始前,最完美的掩护。 两个月后的北京,倒春寒。风颳在脸上像拿砂纸蹭,干疼。 研究所大礼堂的窗户缝都用报纸糊上了,可还是透著一股子凉气。几百號人挤在里面,黑压压一片,没人说话,只有旱菸味和陈旧的袄味在空气里发酵。 今儿个不批斗,也不开动员会。 今儿个看“內参片”。 说是片子,其实就是通过特殊渠道搞来的美国新闻录像剪辑。大伙儿都知道,前阵子林舟搞的“星河”那是给咱中国人长了脸,可这脸还没热乎多久,大洋彼岸就传来了动静。 “滋滋——” 放映机吐出一束白光,打在有些发黄的幕布上。音响里传出嘈杂的英文,伴隨著一阵阵听不懂的惊呼声。 画面一闪,是个金碧辉煌的大厅。那灯光打得,跟不要钱似的,照得台上的洋人一个个油光满面。 林舟坐在后排角落,怀里揣著个搪瓷缸子,手插在袖筒里,眼皮半搭著。旁边的小赵倒是坐得笔直,脖子伸得像只被掐住的鹅,死死盯著屏幕。 “来了。”前排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屏幕上,一个穿著笔挺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美国老头走上台。字幕打出来:星条国首席科学家,威尔逊博士。 这老头手里没拿讲稿,就捏著个小镊子。镊子尖上,夹著个指甲盖大小的黑片片。 镜头拉近,特写。 那黑片片在灯光下闪著冷光,看著不起眼,还没咱食堂的咸菜片大。 “ladies and gentlemen...” 翻译的声音同步从大喇叭里传出来,是个没什么感情的女声,但念出来的內容,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口上。 “今天,我们重新定义了『思考』。” 画面切换。 一台巨大的机器出现了。不像咱这边的机器,傻大黑粗全是电线。人家的机器,外壳是蓝色的,泛著金属光泽,看著就跟科幻画报上画的一样。 “深蓝。” 威尔逊博士的声音透著一股子傲慢的鬆弛感,“搭载了我们最新的『阿尔法』微型晶片。它的体积只有上一代的十分之一,但运算速度……”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十亿次。” 礼堂里“嗡”的一声,炸了。 “多少?十亿?” “咱『星河』才多少?这……这差了几个数量级啊?” “假的吧?吹牛也不打草稿?” “人家那是美国!登月的国家!能跟你吹?” 老吴坐在林舟前两排,手里的菸捲烧到了手指头都没发觉。他哆嗦著嘴唇,想说什么,最后只化成一声长嘆,脑袋耷拉了下去。 十亿次。 对於七十年代还在用算盘辅助计算的中国科研人员来说,这个数字不是差距,是绝望。是那种你拼了老命刚爬上一个小山包,抬头一看,人家已经站在珠穆朗玛峰顶上喝咖啡了。 屏幕上,演示开始了。 不是算什么弹道轨跡,也不是算什么核物理数据。 人家算的是“天”。 “全球气候变迁模擬。”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简陋的世界地图。隨著指令输入,地图上的色块开始疯狂跳动。气流、温度、降水,原本需要几百个气象员算上几个月的数据,在那台“深蓝”面前,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滴答。滴答。滴答。 三秒钟。 结果出来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连放映机转动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三秒钟,算完了全球十年的气候变化。 “这怎么打?”小赵的声音带著哭腔,眼圈红了,“林工,这还怎么打啊?咱们还在算加减法,人家都成仙了。” 林舟没说话,只是拧开搪瓷缸子,喝了口热水。热气腾腾,模糊了他的表情。 这时候,前排传来一声刺耳的冷笑。 又是那个黄处长。 今儿个他没穿中山装,特意换了件呢子大衣,虽然有点不合身,但架势是端足了。他站起来,也不管还在放映,转过身对著周围的人,脸上掛著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表情,但眼底那股子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看见没有?啊?看见没有!” 黄处长指著屏幕,唾沫星子横飞。 “早就跟你们说,不要关起门来夜郎自大!承认差距有那么难吗?人家那是『阿尔法』晶片!是微电子技术的结晶!咱们呢?还在用电晶体堆积木!林舟搞的那什么『星河』,跟这一比,那就是个算盘!还是个烂算盘!” 周围几个年轻的技术员气得发抖,想反驳,可看著屏幕上那令人绝望的数据,张了张嘴,愣是没发出声来。 事实胜於雄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豪言壮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黄处长见没人敢吭声,更来劲了。 第778章 北极熊的破冰船 “要我说,咱们就该彻底放弃自主研发!费那个劲干什么?不如点外匯,买几台人家的淘汰货回来研究研究,那也比咱们闭门造车强一百倍!承认吧,咱们不行!这就是命!” 礼堂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那种无力感,像一块吸饱了水的被,捂得人透不过气。 屏幕上,发布会到了尾声。 无数闪光灯闪烁,把那个威尔逊博士照得像个神。 记者递上话筒,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博士,您认为其他国家需要多久才能追上『深蓝』的脚步?” 威尔逊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那种看著脚下蚂蚁的笑。他对著镜头,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穿过大洋彼岸,似乎直直地盯著坐在黑暗礼堂里的这群中国人。 “追上?” 他耸了耸肩,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晚饭吃什么。 “我想你误会了。这不是赛跑。” 他竖起那根食指,在镜头前晃了晃。 “这是一种维度的碾压。从今天起,也是从『阿尔法』晶片诞生的这一刻起,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无法被超越的绝对领先时代。” “至於其他人……” 威尔逊嘴角的弧度拉大,吐出最后一句杀人诛心的话: “他们能做的,只有仰望。” 画面定格在威尔逊那张傲慢的脸上。 灯亮了。 刺眼的白炽灯光把礼堂照得惨白。没人动,几百號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 那种傲慢,不是骂你,也不是打你,而是根本没把你当人看。是那种“由於我太强,所以我根本不在乎你存不存在”的漠视。 黄处长还在那喋喋不休:“听听!听听人家说的!无法被超越!这就是现实!咱们还是老老实实……” “啪!” 一声脆响。 林舟把搪瓷缸子重重地磕在木头扶手上。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礼堂里却格外清晰。黄处长的公鸭嗓子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林舟站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瓜子皮。 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羞愧,甚至连一点激动的神色都没有。他就像是刚看完一场无聊的样板戏,准备回家吃饭。 “林工……”小赵拉了拉他的衣角,眼神惶恐。 林舟没理会,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定格的洋人,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的黄处长,最后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垂头丧气的技术员。 他突然笑了。 “演得不错。” 林舟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半个礼堂。 “十亿次,挺好。省得咱们以后还得费劲巴拉地找目標。”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路过黄处长身边。黄处长刚想开口讽刺,却被林舟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噎了回去。 走到门口,林舟停下脚步,背对著眾人,摆了摆手。 “都愣著干嘛?散了。回去干活。” “天还没塌呢。” 大门推开,外面的寒风灌进来,吹得林舟的衣摆猎猎作响。 虽然背影单薄,但在那一刻,在这满屋子的绝望中,他就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屏幕上,威尔逊博士还在笑著。 但林舟知道,这笑容,留不了太久了。 这边美国佬的“深蓝”还在大伙儿脑子里嗡嗡响,没过几天,北边那位“老大哥”也不甘寂寞,跟著凑热闹来了。 这次地点不在研究所,在造船厂。 海风腥咸,夹著煤渣子味儿,往脖领子里钻。船厂的工棚里,几十个焊工、铆工,还有几个穿著旧军大衣的技术员,正围著一台不知道转了几手的黑白电视机。这电视机信號不好,画面也是雪乱闪,得有个人专门负责拍顶盖,一拍,画面就稳两秒。 “別拍了!再拍显像管炸了!” 车间主任老张吼了一嗓子,手里捏著半个吃剩的窝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电视里正在播新闻。不是咱的新闻,是转录的北极熊那边的画面。 画面一跳,全是白。 白得刺眼。 那是北极。 紧接著,一抹红闯进了视线。 那是一艘船。不对,说它是船都糟践了,那就是座移动的钢铁堡垒。通体刷著鲜亮的红漆,在惨白的冰原上显得格外扎眼,像是一滴溅在白布上的血。 镜头拉远,这红傢伙大得嚇人。甲板上停著直升机,雷达天线跟树林子似的转个不停。船头不像咱们见过的尖头船,而是圆钝的,像个巨大的铁铲子。 字幕:【红色巨熊】核动力破冰船。 “核动力……”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牙子嘬得滋滋响,“乖乖,把反应堆装船上?这帮毛子真敢干啊,不怕炸了?” “人家那是本事。”老张把窝头塞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接著看。” 画面里,那艘“红色巨熊”动了。 没有那种柴油机启动时的黑烟滚滚,这玩意儿动静不大,但那股子劲儿,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地皮在颤。 它前面是一片冰原。 不是那种河面上薄薄的冰碴子,是北极的老冰。看著得有两三米厚,跟水泥地没两样。 这要换了咱们的船,別说撞了,靠上去都得掉层漆。 可这“红熊”呢? 它根本没减速。 “轰隆——” 虽然电视机音质烂得像破锣,但那一声闷响还是震得人心颤。 只见那巨大的红色船头,竟然不是把冰撞碎,而是直接骑了上去! 几万吨的钢铁身躯,借著惯性,硬生生压在了冰面上。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厚得能跑坦克的冰层,在这头钢铁巨兽的屁股底下,跟酥饼似的,稀里哗啦碎了一地。黑色的海水翻涌上来,卷著白色的冰块,被船身无情地推向两边。 暴力。 纯粹的暴力。 没有美国佬那种精细的算计,也没有什么微米纳米的讲究。北极熊的逻辑很简单:你硬?我比你更硬。你厚?我比你更重。 我就压死你,怎么著吧? 画面切换到驾驶室。 几个留著大鬍子的苏联船长,穿著厚呢子制服,手里端著伏特加(虽然没拍特写,但看那红扑扑的脸就知道没少喝)。他们看著窗外崩裂的冰层,脸上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狂傲。 这时候,旁白响了。 第779章 移动的军事基地 那是一种特有的俄式男低音,浑厚,激昂,像是从胸腔里共鸣出来的,带著一股子伏特加味儿的豪迈。 翻译的声音紧跟著出来,虽然儘量模仿语气,但还是差点意思: “在苏维埃的钢铁意志面前,没有冻结的航线。” 镜头给了船尾一个特写。 一条宽阔的水道,在茫茫冰原上被硬生生撕裂开来。那是人类第一次,在冬季,把北极当成了自家的后园。 “这一刻,我们缩短了世界。” 旁白继续煽情,配合著背景里雄壮的交响乐,听得人热血沸腾,又后背发凉。 “当西方还在绕行苏伊士运河,还在为昂贵的燃油费发愁时,『红色巨熊』已经打通了北极航线。这是上帝留下的禁区,但今天,它姓苏。” 画面一转,是一张世界地图。 一条红色的粗线,直接从北极圈穿了过去,连接了欧亚大陆。 这不仅仅是一条线。 这是钱。是数不清的真金白银。 也是扼住世界咽喉的一只大手。 工棚里一片死寂。 刚才还討论美国晶片的人,这会儿都哑巴了。 如果说美国人的晶片是让人觉得智商被碾压,那北极熊的破冰船,就是让人觉得体格被霸凌。 一种是“你脑子没我好使”,一种是“我一拳能把你打成肉泥”。 哪种更绝望? 都绝望。 “这……这得省多少油啊?” 角落里,算盘打得最精的老会计推了推眼镜,声音发抖,“走北极,航程缩短三分之一,还没有过路费。这要是让他们搞成了,以后的海运生意……” “生意?” 老张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烟屁股扔在地上,以此碾灭,“人家那是做生意吗?人家那是卡脖子!以后你想走这条道,得看人家脸色。人家高兴了,让你过;不高兴了,这破冰船往路中间一横,你飞过去?” 林舟一直没说话。 他靠在工棚的立柱上,手里把玩著一颗生锈的螺丝帽。 他看著电视里那艘不可一世的红船,眼神有点深。 旁边的小赵凑过来,低声问:“林工,咱们……咱们能造这玩意儿吗?” 林舟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反问道:“你知道那船的钢板有多厚吗?” 小赵摇摇头。 “特种低温钢,屈服强度至少是咱们现在最好钢材的三倍。”林舟淡淡地说,“还有那个核反应堆,小型化、高功率。咱们现在的反应堆,装上去船就沉了。” 小赵的脸一下子垮了。 “那咱们就看著?” “看著唄。”林舟把螺丝帽往空中一拋,又稳稳接住,“看著又不钱。” 电视里,新闻还在继续。 国际航运界的反应炸了锅。 镜头切到了伦敦、纽约的证券交易所。那些穿著西装的洋鬼子,一个个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航运股暴跌,能源股震盪。 几个国际航运巨头的採访画面出现。 一个英国佬,戴著单片眼镜,一脸的不可思议:“这简直是作弊!如果苏联人控制了这条航线,他们就掌握了全球贸易的快车道。上帝啊,那可是核动力!它不需要加油,它能绕著地球跑几圈都不带喘气的!” 另一个美国专家则是满脸阴沉:“这是战略上的挑战。『红色巨熊』不仅仅是一艘船,它是一个移动的军事基地。北极,不再是屏障,而是他们的跳板。” 画面切回苏联。 这次是那个大鬍子船长接受採访。 他站在甲板上,身后是漫天风雪和破碎的冰山。风吹得他的大衣猎猎作响,但他站得像根桩子。 记者问:“有人说,你们这是在破坏北极的寧静。” 船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金牙。 他指了指脚下的甲板,又指了指远处的天空。 “寧静?” 他对著镜头,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全世界。 “弱者才需要寧静来祈祷。强者,只负责改造。” “北极熊的力量,足以让自然低头。至於那些还在算计油费、还在担心冰层的人……” 船长从怀里掏出一个扁酒壶,仰头灌了一口,哈出一口白气。 “让他们在后面慢慢爬吧。如果他们不怕冷的话。” 视频最后,定格在“红色巨熊”那个巨大的红色五角星徽章上。 背景音是激昂的:“前进!向著极地!向著未来!” 啪。 电视机关了。 工棚里光线暗了下来,只剩下焊枪偶尔爆出的火,闪一下,灭一下。 没人说话。 那种压抑感,比刚才看美国晶片时还要重。 因为这个更直观。 晶片看不见摸不著,但这万吨巨轮碾碎冰层的画面,太有衝击力了。那是工业美学的极致暴力,是重工业时代的最高图腾。 对於这帮搞了一辈子机械、造了一辈子船的中国工人来说,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散了吧,散了吧。” 老张挥挥手,声音有点哑,“都看清楚了?这就是差距。別整天觉得自己焊了两条焊缝就了不起了。人家那才叫造船,咱们这……那是造澡盆子。” 工人们低著头,陆陆续续往外走。 脚步声沉重,像灌了铅。 刚才那股子吃饭时的热闹劲儿,全没了。 林舟走在最后。 走到门口时,老张叫住了他。 “林工。” 老张递过来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你说,咱们这辈子,还能赶上吗?” 烟雾繚绕中,老张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显得格外沧桑。他是老船工了,一辈子跟钢铁打交道,比谁都懂那艘“红熊”的分量。 林舟接过烟,別在耳朵上,没点。 他看著门外灰濛濛的天空,远处是黄浦江浑浊的江水,几艘驳船正慢吞吞地突突著。 “老张,”林舟拍了拍老张的肩膀,手劲儿不小,“这北极熊是挺猛,皮糙肉厚,力大无穷。” “是啊。”老张嘆气,“咱们比不了。” “不过嘛……” 林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熊这玩意儿,劲儿是大,但它笨啊。” 老张一愣:“啥意思?” 林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它能撞开冰,但它能撞开未来吗?” “美国人搞脑子,苏联人搞肌肉。都挺好,都挺强。” 林舟紧了紧衣领,推开门,迎著冷风走了出去。 “但咱们中国人,既有脑子,也有骨头。” “让他们先得意一会儿。路还长著呢。” 第780章 看看人家看看自己 风中传来林舟最后的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那颗螺丝帽一样,硬邦邦地砸在了地上。 身后,工棚里的收音机不知被谁打开了,里面正放著样板戏的唱段。 咿咿呀呀,虽然听著土,但透著股子倔劲儿。 而在遥远的北极,那艘红色的巨兽还在咆哮著,碾碎冰层,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匍匐在它的脚下。 傲慢。 极致的傲慢。 但它不知道,在东方的某个角落,有些火种,正在这冰冷的现实中,悄悄地烧了起来。 …… 南方某城,一条不起眼的老街。 青石板路被踩得油光鋥亮,坑洼里积著黑水。街角那家国营茶馆,门口掛著的竹帘子都发霉了,半卷不捲地耷拉著。 屋里头,光线暗得让人想睡觉。几盏昏黄的灯泡吊在房樑上,上面沾满了陈年的苍蝇屎。空气里混杂著劣质菸草味、煤球炉子的硫磺味,还有那股子怎么洗也洗不掉的陈茶垢味儿。 这地方,平时是退休老头和待业青年消磨时间的地界。一杯茶两分钱,能坐一下午。 但今天,气氛不对。 没人高谈阔论,没人拍桌子吹牛,连那个平时最爱唱两嗓子样板戏的王大爷,今儿个也闭了嘴,手里捏著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两眼直勾勾地盯著柜檯后面。 那儿放著一台收音机。 是个“红灯牌”的电子管收音机,木头壳子,蒙著一层黄布,看著挺气派。这会儿,那里面正传出滋滋啦啦的声音,信號不太好,像是有只苍蝇在里面撞墙。 但大伙儿听得比听评书还认真。 收音机里正在转播外电新闻。 “……据美联社报导,『深蓝』计算机的运算速度已突破每秒百万次,其体积却缩小至……” 滋滋—— 信號断了一下,老茶客们的眉头齐刷刷皱了起来。 “……与此同时,苏维埃的『红色巨熊』號核动力破冰船,已成功穿越北极点。其指挥官宣称,这是人类征服自然的伟大胜利。相比之下,传统的柴油动力破冰船就像是……” 后面的话没听清,被一阵电流声盖过去了。 但也不用听清了。 茶馆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煤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像是谁心里憋著的一股气。 靠窗的角落里,坐著两个年轻人。 男的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镜腿坏了,缠著一圈白胶布。身上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他叫陈锋,是附近工学院的学生。 他对面坐著的姑娘,梳著两条粗黑的麻辫,穿著草绿色的旧军装,那是这时候最时髦的打扮。她叫林小雅,陈锋的同学。 桌上放著两杯白开水,没点茶。 还有几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封皮上印著《高等数学》、《理论力学》。 陈锋的手里,正紧紧攥著一把算盘。 是的,算盘。 工学院的学生,上课算数据,除了用那把金贵的计算尺,大部分时候还得靠这玩意儿。珠算,那是基本功,打得噼里啪啦响,听著热闹。 可这会儿,陈锋看著手里的算盘,眼神里透著股说不出的嫌弃,甚至……是厌恶。 “每秒百万次……” 陈锋嘴里念叨著这个词,声音乾涩,像是在嚼沙子。 他突然抬起手,猛地把算盘往桌上一拍。 “啪!” 声音在死寂的茶馆里显得格外刺耳。几个老头嚇了一跳,扭头看过来,见是个愣头青,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盯著收音机发呆。 “咱们还在练这个?” 陈锋指著算盘,手指头都在哆嗦,指甲缝里还嵌著墨水跡,“咱们还在练怎么把珠子拨得快一点?人家美国佬已经用晶片算未来了!一秒钟一百万次!我这手就是拨断了,能拨几次?三次?五次?” 他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了起来。 “还有那个破冰船!” 陈锋抓起桌上的《理论力学》,哗啦啦翻了几页,指著上面的一张插图,那是一艘老式的蒸汽船简图。 “咱们书上教的是什么?是怎么烧锅炉!是怎么算连杆的应力!人家呢?人家把核反应堆装船上了!那是核动力啊!不用烧煤,不用加油,想去哪去哪!咱们呢?咱们连艘像样的万吨轮都得当宝贝供著!” 林小雅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陈锋,手里捧著那个搪瓷缸子,想从里面汲取一点温度。 她知道陈锋为什么发火。 他们是天之骄子,是大学生。在这个年代,能考上大学,那是祖坟冒青烟的事儿。他们觉得自己是国家的栋樑,是未来的希望。他们没日没夜地啃书本,算题,画图,觉得自己掌握了最先进的知识。 可这一条新闻,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把你浇了个透心凉。 原来,你引以为傲的那些知识,在人家眼里,可能已经是博物馆里的老古董了。 “锋哥,你小点声。” 林小雅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让人听见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 陈锋虽然嘴硬,但声音还是低了下来,变成了一种压抑的嘶吼,“承认落后就那么难吗?咱们在算盘上打算盘,人家在晶片上盖楼房。这差距,是靠喊两句口號就能填平的吗?” 他痛苦地抱住头,手指插进乱糟糟的头髮里。 “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真的。咱们学的这些……还有用吗?” 茶馆里,没人接话。 隔壁桌的一个老工人,穿著油腻腻的工作服,面前放著一碟生米。他听了陈锋的话,捏起一颗生米,想往嘴里送,手停在半空,停了半天,最后嘆了口气,把生米又扔回了盘子里。 “后生仔,话不能这么说。” 老工人开了口,嗓音沙哑,像是被烟燻了几十年,“咱们虽然穷,虽然家底薄,但咱们有骨气不是?当年咱们什么都没有,不也把美国佬……” “大爷!” 陈锋猛地抬头,打断了老工人的话。他眼睛红红的,带著股倔劲儿。 “骨气能当饭吃吗?骨气能破冰吗?骨气能算飞弹轨跡吗?” 老工人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咱们的精神原子弹,想说咱们的人定胜天。可看著那台还在滋滋作响的收音机,看著那个据说能算尽天机的“深蓝”,他那到了嘴边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是啊。 人家那是科学。 第781章 不死就得追 科学这玩意儿,它不讲情面,不讲骨气,它就讲数据,讲硬指標。 你钢板没人家厚,你就得碎。你算得没人家快,你就得输。 就这么残酷。 林小雅伸出手,轻轻按在陈锋的手背上。她的手很粗糙,那是常年参加劳动留下的痕跡。 “也许……” 林小雅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一种深深的迷茫。 她看著窗外。 窗外,雨还在下。街上,几个骑著二八大槓的人披著雨衣,费力地蹬著车。一辆拉煤的板车陷在泥坑里,拉车的人弓著腰,脸憋成猪肝色,一步一步地往外挪。 这就是龙国的现状。 人力。 全是人力。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机器正在代替人类思考,核能在代替煤炭燃烧。 “也许……我们这条路,真的走错了?” 林小雅说出了这句在当时堪称惊世骇俗的话。 陈锋身子一震。 他看著林小雅,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同学。 “走错了?”他喃喃自语。 “你看。”林小雅指著窗外那辆陷在泥里的板车,“咱们还在用肩膀扛,用手推。咱们为了省几分钱的电,连灯都不捨得开。咱们为了算一个数据,几十个人拨算盘拨一宿。这叫艰苦奋斗,我知道。可是……” 她苦笑了一下,嘴角满是苦涩。 “可是如果方向错了,越奋斗,是不是离世界越远?”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扎破了茶馆里最后一点虚幻的自尊。 收音机里,新闻还在继续。 现在播报的是关於龙国自己的消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市自行车厂本月超额完成任务,生產自行车两千辆……” 两千辆自行车。 这要是搁在昨天,大傢伙儿肯定得拍手叫好,觉得咱们生產力槓槓的。 可现在,刚听完人家的每秒百万次运算,刚听完人家的核动力破冰船。 这两千辆自行车,听起来怎么就那么…… 寒磣呢? 就像是一个小孩,拿著自己刚捏好的泥巴糰子,兴冲冲地跑去跟人家开著跑车的富二代炫耀。 那种落差,让人心里发堵。 “唉。”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合上了手里的报纸。 他是附近中学的物理老师,姓赵。 赵老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把报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包里。 他走到陈锋这一桌,停下了脚步。 陈锋和林小雅都抬起头看著他。 赵老师看著这两个迷茫的年轻人,眼神很复杂。有同情,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同学们。” 赵老师推了推眼镜,声音很轻,但很稳。 “路走没走错,现在下定论还太早。” “人家那是几百年的工业底子,咱们才几年?咱们是从烂泥坑里爬出来的。” 陈锋咬著嘴唇:“可是赵老师,这差距……太大了。大得让人绝望。” “绝望?” 赵老师笑了,笑得有点淒凉,“绝望就对了。知道了差距,才会绝望。绝望了,才想变。” 他指了指收音机。 “这玩意儿,告诉咱们一个道理:落后,是真的要挨打的。不光是挨枪炮的打,还要挨技术的打,挨智商的打。” “你们是大学生,是读书人。” 赵老师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篤篤的声音。 “如果连你们都觉得没希望了,那咱们龙国,才真的完了。” 说完,赵老师摇了摇头,撑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走进了雨里。 他的背影佝僂著,显得很单薄。 茶馆里依旧沉默。 陈锋看著赵老师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算盘。 那算盘珠子,黑漆漆的,像是一只只嘲笑他的眼睛。 “妈的。” 陈锋突然骂了一句。 他抓起算盘,想把它扔了。手举到半空,停住了。 他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最后,他慢慢地,慢慢地把手放了下来。 他没有扔掉算盘。 相反,他把算盘摆正,重新归零。 “怎么?”林小雅看著他。 陈锋咬著牙,腮帮子鼓鼓的。 “赵老师说得对。咱们是烂泥坑里爬出来的。” 他拿起笔,在书上狠狠地划了一道线。 “没有计算机,老子就用算盘!没有核动力,老子就先造柴油机!” “只要不死,就得追!” 陈锋的眼睛里,刚才那种迷茫和绝望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劲儿。 那是被逼到墙角的老鼠,敢咬猫的狠劲儿。 “早晚有一天……” 陈锋盯著收音机,像是在发誓,又像是在诅咒。 “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让这破盒子里,播的是咱们的新闻!” 林小雅看著他,眼里的苦涩慢慢化开,变成了一丝温柔。 她拿起暖壶,给陈锋的杯子里添了点水。 “行。那我帮你拨算盘。” “咱们一起追。” 茶馆外,雨还在下。 天色越来越暗。 在那灰暗的街道上,无数穿著蓝灰衣服的人流在涌动。他们面容疲惫,神色匆忙。他们为了几尺布票发愁,为了几斤猪肉排队。 他们看起来那么卑微,那么渺小。 就像一群蚂蚁。 可是,如果你仔细看,你会发现,这些蚂蚁的眼神里,虽然有迷茫,有羡慕,但唯独没有认输。 收音机里,外电新闻播完了,开始放音乐。 是一首外国的交响乐,恢弘,大气,那是属於强者的旋律。 茶馆里的老少爷们儿们,听不懂这洋曲子。 但他们都在听。 在这简陋、破败、充满煤烟味的龙国茶馆里,这群被世界遗忘的人,正竖著耳朵,听著外面世界的轰鸣声。 那声音很远。 也很近。 它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但也正是这股疼,让人清醒。 让人知道,觉,是睡不成了。 该醒了。 陈锋低下头,重新翻开了那本《高等数学》。 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在这嘈杂的雨声中,这声音很微弱,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但它没有停。 一下也没有停。 京城。 灰墙红瓦的大院,门口站岗的哨兵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 院子深处,一栋苏式办公楼。三层,东头那间大会议室,门窗紧闭。 屋里烟雾繚绕。 不是著火,是抽菸抽的。 第782章 什么是刀刃 长条形的木桌子,铺著深绿色的呢子布,上面摆著一圈白瓷茶杯,杯盖上大多都有磕碰的缺口。菸灰缸早就满了,烟屁股堆成小山,有的还冒著细烟,像是在给这沉闷的气氛上香。 坐在这儿的,都是掌管龙国“钱袋子”和“物袋子”的人物。 手里一支笔,划拉一下,那就是几万吨钢材的去向;眉头一皱,那就是某个省的化肥指標得砍一半。 此时,空气凝固得像块猪油。 坐在主位左侧的,是计委的“大管家”,人称“铁算盘”的周主任。 周主任五十出头,头髮白,向后梳得一丝不苟,脸上那两道法令纹深得能夹死苍蝇。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灰的中山装,风纪扣扣得死死的,勒得脖子上的肉有点发红。 他面前放著一份报纸。 外文的。 旁边还放著一份红头文件的复印件,那是关於“林舟特別项目组”的物资调拨单。 “啪!” 周主任的手掌,重重地拍在那份外文报纸上。 桌上的茶杯盖子被震得乱跳,叮噹乱响。 “胡闹!” 这两个字,是从周主任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火星子。 全场死寂。 几个正在低头看文件的干部嚇了一哆嗦,手里的烟差点烫了手。 周主任站了起来。他不高,但气势很足,像个准备衝锋的老兵。他一把抓起那份报纸,抖得哗哗作响。 “看看!都睁开眼看看!” 周主任手指头戳著报纸上的照片,那是一张模糊的黑白照,印著美利坚的“深蓝”计算机机房,一排排柜子,看著就嚇人。 “这是外电刚送来的消息!人家美利坚,搞出了每秒运算百万次的计算机!那是神仙手段!能算飞弹,能算气象,能算咱们龙国还要多少年才能追上人家的尾灯!” 他猛地把报纸摔回桌上,力气大得差点把那张薄纸拍碎。 “再看看我们!” 周主任另一只手抓起那份物资调拨单,举在半空,像是在展示罪证。 “林舟那个项目,上个季度要走了多少铜?多少稀有金属?那是多少外匯换回来的?” 他环视四周,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没人敢跟他对视。 “我给你们算笔帐。” 周主任的声音低沉下来,但更嚇人,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 “那一吨高纯度铜,要是给电缆厂,能拉出多少公里电线?能让多少个村子通上电?那一批进口的电子管,要是给广播器材厂,能造多少收音机?能让多少老百姓听见党的声音?” “结果呢?” 周主任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全都填进了那个无底洞!” 他对面,坐著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是负责科技口的孙副主任。孙副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硬著头皮开口:“老周,话不能这么说。科研嘛,总是要投入的。林舟同志搞的那个『星火』网络,虽然现在看著简陋,但那是未来的方向……” “方向?” 周主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打断了他。 “老孙,你也是老党员了,怎么也跟著做梦?什么方向?啊?” 周主任绕过桌子,走到孙副主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去看了!我亲自去那个什么基地看了!” 周主任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几块黑乎乎的板子,说是叫太阳能板。放在房顶上晒太阳,说是能发电。发了多少?啊?连个大灯泡都带不动!只能给那几个破仪器充充电!咱们龙国缺太阳吗?咱们缺的是煤!是油!是能让机器转起来的动力!不是这种靠天吃饭的玩意儿!” “还有那个什么网络!” 周主任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 “两台机器,隔著个屋子,这边敲个字,那边屏幕上显出来。这就叫高科技?这就叫弯道超车?” 他指著门外,嗓门瞬间拔高八度。 “我站在走廊这头喊一嗓子,那头也能听见!还不用费电!还不用几百万的外匯去买那些洋垃圾零件!”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声。有人想笑,但不敢,憋得脸通红。 確实。 在那个年代的人看来,两台电脑连根线传个字,这事儿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电话不能打吗?电报不能发吗?非得搞这么复杂? 孙副主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想辩解,想说那是信息传输的革命,想说那是分布式网络的雏形。 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因为在这个屋子里,在这个缺衣少食、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的年代,谈“信息革命”太奢侈了。就像跟一个快饿死的人谈论满汉全席的摆盘艺术。 周主任见孙副主任不说话,更来劲了。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浓茶,把嘴里的茶叶沫子狠狠吐回杯子里。 “同志们吶。” 周主任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一股子痛心疾首。 “咱们家底薄啊。”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咱们是管家的。这每一分钱,都是老百姓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农民兄弟在地里刨食,工人兄弟在炉子前流汗。他们指望咱们把钱在刀刃上!” “什么是刀刃?” 周主任重新拿起那份外媒报纸,指著上面的破冰船新闻。 “这才是刀刃!核动力破冰船!那是能撞开北极冰盖的钢铁巨兽!那是能让全世界都闭嘴的大国重器!” “人家在造这种东西,咱们呢?” “咱们在陪著几个小年轻,玩过家家!” “几块板子,几根线,几个在那闪来闪去的屏幕。这就想跟人家美利坚比?这就想跟苏维埃斗?” 周主任摇著头,一脸的失望。 “这是战略误判!” 这四个字一出,会议室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战略误判。 这帽子太大了。谁戴上谁得脱层皮。 角落里,一个负责重工业的干部,手里转著钢笔,慢悠悠地补了一刀:“老周说得有道理。咱们钢厂那个新高炉的项目,卡了半年了,就因为缺那点特种合金指標。结果呢,指標都划给林舟那边了。要是高炉起来了,一年能多產多少钢?这帐,好算。” 第783章 一声嘆息 另一个负责农业的也跟著嘆气:“是啊,化肥厂扩建也是,资金一直不到位。咱们这粮食產量上不去,老百姓吃不饱,搞那些个电子管子,能当饭吃?” 墙倒眾人推。 在这个会议室里,资源就是一块肉。林舟的项目多吃一口,別人就得少吃一口。 之前上面压著,大家不敢说话。 现在周主任开了第一枪,还是拿著“外媒报导”这种重磅炸弹开的枪,大伙儿心里的怨气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我觉得,得停。” 周主任下了结论。 他把那份物资调拨单揉成一团,扔在桌子中间。 “不能再这么扔钱了。那个林舟,也许有点小聪明,读过几本书。但搞国家战略,他还是个嫩雏儿!他懂什么叫工业体系吗?他懂什么叫轻重缓急吗?” “他不懂!” “他就是个被宠坏的娃娃,拿著家里的救命钱去买鞭炮放!” 孙副主任急了,猛地站起来:“老周!你这是主观臆断!林舟的项目是经过论证的……” “论证?” 周主任冷冷地盯著他,“谁论证的?还不是那几个书呆子?他们见过炼钢炉吗?他们下过麦田吗?” “老孙,我问你。” 周主任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孙副主任的鼻子。 “如果明年,美利坚的计算机真的把咱们的底裤都算出来了,咱们拿什么挡?拿林舟的太阳能板去挡?还是拿他那个只能传汉字的破网络去挡?” “到时候,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孙副主任僵住了。 他负不起。 在这个年代,没人负得起这种歷史责任。 周主任见状,缓和了一下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孙啊,咱们不是不搞科研。但要搞,就得搞看得见、摸得著的!比如咱们也搞个大计算机,哪怕是用算盘堆,也要堆出个运算速度来!比如咱们也搞个大船!这才是正道!” “那种虚头巴脑的东西,停了吧。” “把资源撤回来,给钢厂,给化肥厂,给造船厂。” “这才是对国家负责,对人民负责。” 说完,周主任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滋——” 火柴划过磷面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青烟升起,遮住了周主任那张写满“忧国忧民”的脸。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只有那张被揉皱的物资调拨单,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中间,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窗外,天色阴沉。 远处隱约传来工厂汽笛的轰鸣声,那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钢铁、煤炭、烟尘。 那是庞大、笨重、但却实实在在的力量。 相比之下,林舟那个藏在深山里的基地,那个闪烁著微弱光芒的屏幕,显得那么渺小,那么脆弱,那么……不合时宜。 “散会吧。” 周主任吐出一口烟圈,挥了挥手,“整理个报告,我要亲自向上面匯报。这个剎车,我来踩。这个恶人,我来做。”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干部们纷纷起身,收拾东西。他们脸上的表情很轻鬆,像是卸下了一个包袱。 终於不用陪著那个疯子胡闹了。 终於可以把钱在正经事上了。 孙副主任坐在那里,久久没动。他看著那份被揉皱的单子,手伸出去,想把它拿回来,展平。 但他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他看著周主任那张坚毅、自信、不容置疑的脸。 那一刻,连孙副主任自己都动摇了。 难道……真的错了吗? 难道那个年轻人描绘的未来,真的只是一个镜水月的梦? 人家都在造巨舰大炮,都在搞百万次运算。 我们却在搞什么“个人终端”,搞什么“清洁能源”。 这不是捡了芝麻丟西瓜是什么? “唉。” 孙副主任长长地嘆了口气,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眼角。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舟那个项目的结局。 就像一颗还没来得及发芽的种子,就要被这双粗糙的大手,连根拔起,扔进炉膛里烧火了。 因为大家饿啊。 饿得只想吃馒头,不想听什么关於“未来果园”的故事。 周主任夹著公文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他的背影挺得很直。 他觉得自己是个英雄。 一个挽狂澜於既倒,把国家从错误的道路上拉回来的英雄。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走出大门的那一刻。 远在千里之外的深山基地里。 林舟正站在那块被周主任瞧不起的屏幕前,看著上面跳动的一行行代码。 那是“星火”网络的底层协议。 那是通往下一个时代的钥匙。 但这把钥匙,现在正面临著被熔化成废铁的命运。 会议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只留下一屋子的烟味,和那张被判了死刑的调拨单。 在这个沉闷的下午。 龙国的未来,似乎又一次站在了十字路口。 一边是冒著黑烟的烟囱和堆积如山的钢锭。 一边是看不见摸不著的比特和电流。 绝大多数人,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因为前者沉甸甸的,压手,踏实。 而后者,太轻了。 轻得像一声嘆息。 …… 燕京。 最高学府。 阶梯大教室里,冷得像个冰窖。 窗户缝没封严实,西北风像哨子一样往里钻,吹得掛在黑板上方的伟人像微微晃动。五百多號学生挤在里头,没人嫌挤,反倒嫌不够挤——挤著暖和。 清一色的蓝灰黑。 蓝的是中山装,灰的是列寧装,黑的是老袄。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煤烟味、湿味和廉价墨水的味道。 这是七十年代的大学课堂。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杀出来的尖子,是龙国未来的脑子。 讲台上,站著个老头。 头髮全白了,乱蓬蓬的,像顶著一窝枯草。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镜,一条腿是用胶布缠上的。身上那件呢子大衣,袖口都磨得露出了里面的白线,但风纪扣依然扣得一丝不苟。 顾教授。 物理系的泰斗。早年间留洋回来的,肚子里装的洋墨水比这教室里的墨水瓶加起来都多。 平时上课,顾教授总是笑眯眯的,手里捏根粉笔,能在黑板上把复杂的公式画得像儿一样。 但今天,不对劲。 他没拿粉笔。 他手里攥著一根教鞭,教鞭头都在抖。 第784章 人家在干什么,我们在干什么 讲台正中间,摆著个笨重的大傢伙——幻灯机。这玩意儿在当时可是稀罕物,还得拉窗帘,还得专门有人伺候著换片子。 “把灯关了。” 顾教授的声音有点哑,像喉咙里卡了块砂纸。 靠门口的学生赶紧拉闸。 教室里黑了下来,只剩下幻灯机风扇“嗡嗡”的转动声,和一道刺眼的光柱,打在斑驳的白墙上。 光柱里,尘土飞扬。 “啪嗒。” 顾教授按了一下切换键。 墙上出现了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很模糊,像是从哪本外国杂誌上翻拍的,全是噪点。但依然能看清楚,那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纹路,像个迷宫。 “这是什么?” 顾教授问。 台下静悄悄的。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壮著胆子小声说:“顾老,是……某种新型的集成电路?” “对,也不对。” 顾教授手里的教鞭狠狠敲在墙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灰皮墙面掉下来几块渣。 “这是星条国英特尔公司,去年搞出来的东西。叫微处理器。”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拔高。 “就这么个指甲盖大的东西,里面集成了两千三百个电晶体!” “哗——” 台下瞬间炸了锅。 学生们面面相覷,眼睛瞪得像铜铃。 两千三百个? 要知道,他们现在实验室里用的,还是拇指粗的电子管,或者刚普及不久的电晶体。要是想凑齐两千三百个,得焊满整整一面墙的电路板! 还得配上两个大风扇吹著,不然分分钟烧得冒烟。 现在,人家把这一面墙,塞进了指甲盖里? “安静!” 顾教授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手里的教鞭又敲了一下。 “啪嗒。” 换片。 这次是一张稍微清晰点的照片。 是一个巨大的机房。一排排黑色的柜子,像棺材一样整齐排列,指示灯闪烁,地面光可鑑人。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外国人,正坐在控制台前喝咖啡。 “这是星条国的『深蓝』系列大型机。” 顾教授的声音开始颤抖,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寒意。 “每秒运算速度,一百万次。” “一百万次啊同学们!” “我们呢?我们还在为了每秒几万次沾沾自喜!我们还在用算盘帮著计算机核对数据!人家已经在用这东西模擬核爆炸了!人家在用这东西算气象云图了!” 台下的议论声没了。 死一般的寂静。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以为自己骑著自行车挺快了,结果一抬头,看见人家开著法拉利绝尘而去,连尾气都闻不著。 这已经不是差距了。 这是代差。是降维打击。 “再看这个。” 顾教授的手有点哆嗦,换片的时候卡了一下,画面晃了晃才定住。 这次是北极熊那边的。 一艘船。 一艘巨大得不像话的船。船头破开的冰层,厚得像城墙。船顶上冒著白烟,那是蒸汽,不是黑烟。 “北极熊的核动力破冰船。” 顾教授指著那艘船,像是在指著一头怪兽。 “不需要加油。加一次核燃料,能绕地球跑好几圈。它在北冰洋上横衝直撞,就像坦克开进了菜地里。我们的船呢?还在烧煤!还在烧重油!遇到厚一点的冰,就得停下来,怕把船头撞烂了!” 顾教授关掉了幻灯机。 教室里重新亮起昏黄的灯光。 但所有人的心,都凉了。 刚才那几张照片,像几记重锤,狠狠砸在这些天之骄子的心口上。 他们是学物理的,学机械的,学电子的。他们每天在图书馆抢座位,在实验室熬通宵,觉得自己是在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可现在,顾教授告诉他们:你们读的那些书,可能已经过时了。 顾教授站在讲台上,摘下眼镜。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手帕,擦了擦镜片,又擦了擦眼角。 “同学们吶。” 老人的声音哽咽了。 “我顾某人,搞了一辈子科研。早年间在西洋,我看著人家的实验室,我就想,等我回了国,我也要搞出那样的东西。我要让龙国的腰杆子挺起来。” “我回来了。我干了三十年。” “我以为我们在追赶。我以为只要我们够努力,只要我们肯吃苦,就能追上。” “可是……” 顾教授猛地把眼镜摔在讲桌上。 “可是今天我才发现,我们可能被骗了!我们可能被这个时代拋弃了!” 他双手撑著讲桌,身体前倾,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血丝,死死盯著台下的学生。 “人家在搞微缩,在搞集成,在搞算力爆炸。我们在干什么?我们在爭论姓资还是姓社!我们在搞什么『土法上马』!” “前两天,计委那边传来消息。” 顾教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 “说是有个叫林舟的小伙子,搞了个什么『星火』网络,弄了几块太阳能板。结果呢?被上面批得一文不值!说是浪费资源!说是玩物丧志!” “我没见过那个林舟。但我看了那个技术报告。” 顾教授拍著自己的胸口,砰砰作响。 “那才是路啊!那才是跟星条国那个『微处理器』一个路子的东西啊!虽然简陋,虽然粗糙,但那是种子!是火苗!” “可现在,这火苗要被掐灭了。” “因为我们要造大船,要造大高炉。因为那些东西看著大,看著壮,看著像那么回事!” “这是什么?” 顾教授仰起头,看著天板,两行浊泪顺著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 “这是战略误判!” “这是在拿大刀长矛,去跟人家的机关枪拼命!” “同学们,我心痛啊!” 老教授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迴荡,带著一种杜鹃啼血般的悲凉。 “我怕再过二十年,等你们成了国家的栋樑,你们手里拿的,还是人家淘汰了几十年的破烂!我怕到时候,人家用按钮控制世界,我们只能用肩膀去扛大包!” “龙国科技,路在何方?” 最后这四个字,顾教授几乎是吼出来的。 吼完,他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前排几个学生嚇得赶紧衝上去扶住他。 “顾老!顾老您消消气!” “快!倒杯水!” 讲台上一片混乱。 第785章 战略误判 但台下,更乱。 五百多號学生,炸了。 这种情绪不是像刚才那样惊讶的炸,而是像一锅煮沸的沥青,粘稠,滚烫,带著一股子绝望的焦味。 “妈的!” 后排一个穿著旧军装的男生,狠狠把手里的钢笔摔在地上。墨水溅了一地,像黑色的血。 “老子不学了!学个屁!” 他红著眼睛,衝著周围的人吼。 “天天背那些公式有什么用?人家都用上指甲盖大的电脑了,我们还在算尺上磨蹭!这差距,怎么追?拿命追都追不上!” 旁边一个瘦小的女生,抱著书包,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在哭。 “我爸是八级钳工……他说只要技术好,走遍天下都不怕。可顾教授说……以后都是机器干活了……那我爸的手艺……还有我们学的这些机械製图……是不是都成废纸了?” 绝望是会传染的。 尤其是当这种绝望来自於一个你最敬重的人,来自於血淋淋的现实对比。 “那个林舟是谁?” 有人突然问了一句。 “听说是西北那边的一个小项目负责人。” 有人接茬,语气里满是嘲讽。 “呵,听顾老这意思,那林舟搞的东西有点门道?结果被计委给毙了?” “毙了正常。” 一个戴著厚瓶底眼镜的男生冷笑一声,推了推鼻樑上的镜架。 “咱们这环境,你还不清楚?枪打出头鸟。你要是搞个大烟囱,那是政绩。你要是搞个看不懂的电路板,那就是浪费。那个林舟,估计也就是个愣头青,不懂规矩。” “可惜了啊……” “有什么可惜的?就算林舟那项目留著,能干过星条国?能干过英特尔?別做梦了。” 厚瓶底眼镜男生站起来,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说。 “顾老是受刺激了。其实咱们也別太当真。差距是客观存在的,承认落后不丟人。咱们以后毕业了,老老实实去厂里修机器,別想那些弯道超车的事儿。在这个年代,活著就不错了,谈什么科技革命?”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在场不少人心里仅存的那点火星。 是啊。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饭都吃不饱,谈什么晶片? 煤都不够烧,谈什么核动力?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在整个阶梯教室上空。 讲台上,顾教授喝了口水,缓过劲来了。他看著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 原本,这些面孔应该是朝气蓬勃的,是充满希望的。 可现在,他看到的只有迷茫,只有沮丧,甚至还有一丝……麻木。 那是对未来的麻木。 顾教授心里一痛。 他知道,自己今天这番话,可能有些重了。但他不得不说。因为他真的怕,怕这些孩子还在做著“天朝上国”的美梦,醒来时却发现已经被世界甩开了十万八千里。 “同学们……” 顾教授推开扶著他的学生,重新站直了身子。 “我给你们看这些,不是为了让你们泄气。” “我是想告诉你们,知耻而后勇!” “那个林舟的项目虽然被质疑,虽然被停了物资,但他还在坚持!我听说,他把自己的工资都贴进去了!他在深山沟里,守著那几台破机器,就是为了证明,我们龙国人,脑子不比別人笨!” “他一个被断了粮的小年轻都在拼命,你们这些坐在最高学府里的天之骄子,有什么资格说放弃?” 顾教授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 然而,回应他的,是稀稀拉拉的沉默。 大部分学生都低著头,避开老教授的目光。 太远了。 那个叫林舟的人,太远了。 那个所谓的“星火”网络,太虚幻了。 在英特尔的晶片和北极熊的破冰船面前,林舟的那点坚持,就像是暴风雨里的一根火柴,隨时都会熄灭。 “走了走了,去食堂抢馒头吧,去晚了又只剩窝头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这句话,瞬间把大家拉回了现实。 是啊,科技再重要,也得吃饭。 学生们开始起身,拖著沉重的脚步往外走。桌椅碰撞的声音,书本塞进包里的声音,嘈杂而混乱。 没人再看一眼黑板上那张模糊的晶片照片。 它孤零零地亮在墙上,像一只嘲讽的眼睛。 顾教授站在讲台上,看著空荡荡的教室,看著那些离去的背影。 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吹乱了他白的头髮。 他突然觉得很冷。 比任何时候都冷。 “林舟啊……” 老教授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你要是也灭了,这漫漫长夜,可就真的一点光都没有了。” 教室门口。 两个学生正裹紧大衣往外走。 “哎,你说那个林舟,真能搞出名堂吗?” “拉倒吧。连周主任那种大人物都说是战略误判,还能有假?估计过不了几天,那个什么项目组就得解散,那个林舟,搞不好得去锅炉房烧煤。” “也是。咱们还是背单词吧,听说以后要是能公派留学,那才是出路。” “对,去星条国,去看看那个深蓝计算机到底长啥样。”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寒风中。 只剩下那个“战略误判”的论调,像病毒一样,在这个冬天,在龙国的知识分子圈子里,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觉得,林舟死定了。 所有人都觉得,那条路,是死胡同。 除了那个还在深山里,对著屏幕敲代码的人。 还有这个站在讲台上,不愿意关掉幻灯机的倔老头。 顾教授颤巍巍地伸出手,抚摸著幻灯机发烫的外壳。 “会有希望的……一定会有希望的……” 他像是在说服別人,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窗外,雪飘了下来。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 燕京。 清晨五点。 天还没亮透,甚至还带著点那种让人骨头缝发酸的湿冷。 印刷厂的机器轰隆隆响了一宿,这会儿刚停。那股子热烘烘的油墨味儿,混著机油味,直往鼻孔里钻。 一捆捆还带著热乎气的报纸,被粗麻绳勒得紧紧的,像砖头一样被扔上了绿皮卡车。 车斗里,几个穿著大衣的小伙子正往手上哈气,一边跺脚一边骂这鬼天气。 “哎,今儿这《龙国觉醒报》,分量挺沉啊。”一个小伙子隨手抽出一份,借著路灯昏黄的光扫了一眼。 第786章 无知 头版头条。 黑体加粗,字號大得嚇人。 《是时候回归务实道路了——评当前某些科研项目的“浮夸风”》。 底下署名:本报特约评论员,吴知。 “吴知?谁啊?”小伙子嘟囔一句,“名字听著像『无知』。” 旁边开车的老司机叼著半截烟屁股,哼了一声:“別瞎打听。这报纸是给上面人看的,也是给下面人带风向的。今儿这文章一出,怕是又要有人倒霉嘍。” 卡车轰了一脚油门,喷出一股黑烟,钻进了灰濛濛的晨雾里。 …… 上午九点。 某机关大院,办公室。 屋里生著炉子,铁皮烟囱通向窗外,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办公桌后面,坐著个中年男人。头髮梳得油光水亮,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手里端著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的不是高碎,是咖啡。 这年头,能喝上咖啡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他就是那个“吴知”。真名吴德贵。早年去西洋镀过金,回来后在几个部门掛职,专门搞“战略諮询”。 他对面,坐著《龙国觉醒报》的主编,老赵。 “老吴啊,这文章,是不是太犀利了点?”老赵手里捏著那份报纸,眉头皱成了“川”字,“虽然没点名,但这『某些好高騖远的项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说西北那个林舟搞的『星火』啊。” 吴德贵吹了吹咖啡上的热气,慢条斯理地笑了。 “犀利?我还嫌不够呢。”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报纸上轻轻敲打,发出篤篤的声音。 “老赵,你要看清形势。现在是什么时候?大家肚子都填不饱。那个林舟,弄一堆破铜烂铁,还要搞什么网络,什么半导体。那是咱们玩得起的吗?” “可是……顾教授前两天还在讲堂上哭……” “老顾那是老糊涂了!” 吴德贵不屑地摆摆手,打断了老赵。 “他也不看看,人家星条国是什么底子?人家那是用钱堆出来的!咱们呢?咱们的底子是锄头,是镰刀!非要学人家造火箭,那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骑著自行车匆匆忙忙上班的人流。 “我这是为了国家好。把那些浪费在电子管、电路板上的钱,省下来,多造点化肥,多纺点布,让老百姓穿暖吃饱,这才是正道。这叫『务实』。” 老赵嘆了口气。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反驳不了。 毕竟,“吃饭”这两个字,在七十年代,比天大。 “行吧。”老赵把菸头掐灭在菸灰缸里,“反正文章已经发出去了。我看啊,这次舆论是要炸了。” 吴德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是要炸。不炸,怎么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妄想家』给炸醒?不炸,怎么把那个林舟给拉下马?” 他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对了,计委那边的老李跟我通过气了。只要这波舆论起来,群眾呼声一高,他们就有理由彻底停掉『星火』项目的最后一点配给。到时候,我看那个林舟拿什么搞科研?拿西北风吗?” …… 中午十二点。 红星轧钢厂,食堂。 正是饭点,几千號工人拿著铝饭盒,把食堂挤得水泄不通。空气里瀰漫著大白菜煮粉条的味道,还有汗味。 打饭窗口前,排起了长龙。 “哎,听说了吗?今儿报纸上说了,咱们国家有些搞科研的,不干正事儿!” 一个满脸油污的老师傅,一边嚼著窝头,一边把手里的报纸拍在桌子上。 旁边几个工友凑了过来。 “咋回事?谁不干正事儿?” “你看这儿!”老师傅指著那篇文章,唾沫星子横飞,“报纸上说了,有些人啊,拿著国家的钱,不去研究怎么让庄稼增產,不去研究怎么让炼钢炉省煤,非要去搞什么……什么『电子网络』!说那是洋玩意儿,咱们根本用不上!” “操!” 一个年轻工人骂了一句,把筷子狠狠插进饭盒里。 “老子一个月累死累活,才拿三十八块五。家里三个娃,连件新衣裳都穿不上。这帮臭老九,拿著我们的血汗钱去玩洋玩意儿?良心让狗吃了?”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大婶也插嘴了,一脸愤愤不平。 “我家那口子在纺织厂,说是现在紧缺,机子都开不满。要是把搞那些破烂的钱拿来买,咱们至於买尺布都要攒半年的票吗?” 愤怒,像瘟疫一样在食堂里蔓延。 在这个物质极度匱乏的年代,任何一点关於“浪费”的指控,都能瞬间点燃人们的怒火。 他们不懂什么是半导体,不懂什么是未来科技。 他们只知道,自己肚子饿,孩子没衣穿。 而报纸上那个“权威声音”告诉他们:就是因为有人在乱钱,所以你们才过得苦。 “这帮败家子!” “查!必须严查!” “把他们的经费停了!让他们也来车间抡大锤!” 群情激奋。 整个食堂,几千张嘴,都在骂。 骂那个看不见的“林舟”,骂那个听不懂的“星火”。 角落里,一个戴著眼镜的技术员,默默地低头扒饭。他想说点什么,想说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想说如果没有投入哪来的產出。 但他看著周围那一双双红得像兔子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他不敢说。 这时候谁敢帮那帮“败家子”说话,谁就是人民的罪人。 …… 下午三点。 西北。 这里没有燕京的繁华,只有漫天的黄沙和呼啸的北风。 一个废弃的拖拉机厂仓库,就是“星火”项目组的基地。 屋顶漏风,窗户是用塑料布糊的。几张破桌子上,堆满了各种线圈、二极体,还有几台拆得七零八落的旧收音机。 冷。 真冷。 屋里连个炉子都没有。大傢伙儿都裹著大衣,手上生了冻疮,肿得像胡萝卜,一碰就钻心地疼。 但没人喊苦。 十几个人,围在一台刚刚组装好的原型机前。那机器丑得要命,外壳是用木板钉的,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手焊的飞线。 “林工,数据通了!”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兴奋得声音都劈叉了。 第787章 想让我们死而已 指著那块只有巴掌大的黑白屏幕,上面跳动著一行绿色的字符: hello world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单词,虽然传输速度慢得像蜗牛爬,但这在龙国,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这是两台机器,通过一根电话线,完成了对话! “成了!” “咱们成了!” 欢呼声差点把房顶掀翻。 几个大老爷们抱在一起,眼泪哗哗地流。 为了这一刻,他们吃了三个月的咸菜疙瘩。为了省下买铜线的钱,他们去废品站扒拉了半个月的垃圾。 林舟站在人群中间。 他很年轻,才二十出头,但脸色蜡黄,眼窝深陷,那是长期营养不良熬出来的。 他看著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希望。 这就是火种。 只要这火种不灭,龙国在未来的信息高速公路上,就还有一席之地。 “咚!” 大门突然被撞开了。 寒风裹著沙子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图纸满天飞。 门口站著一个人。 是负责后勤的老张。平时总是笑呵呵的老张,此刻脸色铁青,手里攥著一张报纸,气得浑身发抖。 “怎么了老张?出啥事了?”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 老张没说话,大步走进来,把那张《龙国觉醒报》狠狠拍在桌子上,就在那台刚刚显示出“hello world”的原型机旁边。 “你们自己看!看看这帮王八蛋写了什么!” 大傢伙儿围了上去。 一分钟后。 死寂。 刚才的欢呼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 那个刚才还兴奋得跳起来的小伙子,此刻死死盯著报纸上的字,眼圈瞬间红了。 “好高騖远?浮夸风?” 他颤抖著念出这几个词,声音里带著哭腔。 “我们……我们怎么就好高騖远了?我们连煤球都捨不得烧,省下来的钱都买了元器件!我们没日没夜地干,就是为了不让外国人卡脖子!他们……他们凭什么这么说我们?” “就是啊!这吴知是谁?他懂个屁的技术!” “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愤怒,委屈,不甘。 这些情绪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这个简陋的实验室。 他们不怕苦,不怕累,甚至不怕死。 但他们怕不被理解。 怕自己掏心掏肺献给国家的赤诚,被人当成是驴肝肺,甚至被踩在脚底下狠狠摩擦。 “还没完呢。” 老张一屁股坐在破板凳上,双手抱头,声音沙哑。 “刚才我去县里物资局领下个月的口粮和燃油。人家局长把这张报纸往我脸上一甩,说……说咱们是反面典型,是浪费国家资源的蛀虫。” “物资,停了。” “连电,明天也要断。” 轰!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劈在所有人头顶。 断粮?断电? 这在西北的冬天,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帮人得饿死,冻死! 意味著这台刚刚诞生的原型机,將变成一堆废铁! “欺人太甚!” 一个脾气暴躁的工程师操起一把扳手,就要往外冲,“我找他们拼了!老子当年在战场上流过血,现在搞科研还要受这种鸟气?” “站住!” 一声厉喝。 林舟开口了。 他声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那个工程师僵在原地,回头看著林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工,他们……” 林舟慢慢走到桌前。 他拿起那张报纸。 报纸很轻,但在他手里,却重若千钧。 他看著上面那些冠冕堂皇的文字,看著那些字里行间透出的傲慢与偏见。 “务实?” 林舟冷笑一声。 “拿大刀长矛去对付人家的原子弹,那叫务实?” “守著一亩三分地,等著人家把技术封锁死,那叫务实?” “这不叫务实。这叫跪久了,站不起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沮丧,只有两团熊熊燃烧的火。 “同志们。” “他们想让我们死。” “他们想让我们承认,龙国人就是不行,就是搞不了高科技,就是只能做衬衫换飞机。” “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十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吼道,声音嘶哑却坚定。 “好。” 林舟把报纸一点点折起来,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要把这份耻辱,刻进骨头里。 他从兜里掏出一枚图钉,把报纸钉在了墙上。 就在那行“hello world”的上方。 “那就留著它。” “每天看一遍。” “记住今天的耻辱。记住这种被自己人背后捅刀子的痛。” “物资停了,我们去挖野菜。电断了,我们用手摇发电机。” “只要还有一口气,这项目,就不能停!” 林舟转过身,指著那台简陋的原型机。 “因为我们知道,我们做的不是玩具。我们是在给这个国家的未来,修一条路!” “哪怕这条路上铺满了荆棘,哪怕我们要光著脚走过去,哪怕最后倒在路边没人收尸……” “我们也得走!” “因为如果我们不走,我们的孩子,就只能给洋人刷盘子!” 这番话,像一针强心剂,扎进了每个人的血管里。 那个拿扳手的工程师,默默地放下了扳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转身坐回了工作檯前。 “林工说得对。干!” “大不了这条命不要了!” “我就不信,活人能让尿憋死!” 大家重新动了起来。 虽然肚子还在咕咕叫,虽然手还是冻得发抖,但那股精气神,变了。 之前是兴奋,现在是悲壮。 一种背水一战的悲壮。 林舟看著大家,心里却在滴血。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舆论的压力,物资的短缺,还有那个躲在暗处、操纵这一切的“慕洋派”。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而他们,是一群被困在孤岛上的战士。 …… 晚上八点。 燕京,某高干俱乐部。 这里灯火通明,暖气烧得热烘烘的。留声机里放著西洋古典乐,空气里飘著红酒和雪茄的香气。 吴德贵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摇晃著红酒杯。 他对面,坐著几个和他一样衣冠楚楚的人。 “老吴,这一手漂亮啊。” 第788章 这也配叫高科技? 一个人笑著举杯,“听说西北那边已经断供了。那个林舟,估计这会儿正哭著鼻子呢。” “哈哈哈哈!” 眾人都笑了。 笑声里充满了轻蔑和得意。 吴德贵抿了一口红酒,眼神迷离。 “年轻人嘛,受点挫折是好事。让他知道知道,这龙国的天,是谁在撑著。搞科技?那是洋大人的事。咱们只要把洋大人伺候好了,买点现成的不好吗?非要自己折腾,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华的夜景。 在他眼里,这繁华是永恆的。 而在遥远的西北,那个破仓库里的微弱灯光,不过是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但他不知道。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有些火,是风吹不灭的。风越大,火越旺。 此时此刻。 西北的寒风中。 林舟裹紧了单薄的大衣,站在仓库门口,望著漆黑的夜空。 肚子饿得有些发慌。 但他感觉不到饿。 他只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在胸腔里激盪。 “吴知……慕洋派……” 他对著夜空,轻声念叨著这几个名字。 “你们等著。” “总有一天,我会用事实狠狠抽你们的脸。” “我会让你们看到,龙国的脊樑,是压不弯的!” 远处,几只野狼发出了悽厉的嚎叫。 夜,深了。 更冷了。 但在这无尽的黑暗中,那台原型机屏幕上微弱的绿光,却像一只倔强的眼睛,死死盯著这个不公的世界。 风口浪尖? 那就来吧。 要么在风浪中粉身碎骨,要么,就踏著风浪,直上九天! …… 西南。 大山沟子。 这地方偏得连鸟都不乐意拉屎。地图上找不到,只有个代號:503厂。 以前是造雷管的,后来废了,空著也是空著,就被林舟要了过来,当作“星火”网络的第三號节点。 雨下得没完没了。 那种南方的阴雨,不像北方的雪那么乾脆,它是黏糊糊的,往衣服缝里钻,往骨头缝里钻。 林舟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地里。 他穿了双解放鞋,鞋底早就磨平了,全是泥,沉得像掛了两个铅球。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扣得死死的,为了挡风。 但他挡不住那股子寒意。 不是天气冷,是人心冷。 自从那篇《是时候回归务实道路了》的文章发出来,整个项目的气氛就变了。以前大家那是打了鸡血,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现在呢?像霜打的茄子。 “林工,到了。” 带路的老厂长指了指前面一个黑黢黢的山洞口。 洞口掛著个牌子,上面的红漆都剥落了,隱约能看见“严禁菸火”几个字。旁边不知谁用粉笔歪歪扭扭写了一行: “星火燎原,还是引火烧身?” 林舟停下脚步,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 老厂长尷尬地搓搓手,想去擦:“这帮小兔崽子,瞎写什么!回头我关他们禁闭!” “別擦。” 林舟拦住了他,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留著。挺好。” 他抬脚走进了山洞。 …… 洞里那是別有洞天。 当然,不是什么好洞天。 一股子霉味儿混合著机油味,还有那种长期不见阳光的潮气,扑面而来。 几盏昏黄的白炽灯吊在头顶,电压不稳,忽明忽暗的,跟鬼火似的。 这就叫“网络节点”。 说出去谁信? 要是让那帮写文章的“评论员”看见,估计大牙都要笑掉:就这?就这破烂玩意儿,也配叫高科技?也配跟人家洋人的“深蓝”比? 十几台机器,散乱地摆在几张拼凑起来的木桌上。 机箱盖子都没盖,露著里面的电路板和乱七八糟的飞线。散热风扇嗡嗡作响,那是从废旧拖拉机水箱风扇改的,动静大得像要起飞。 几个年轻人正趴在桌子上调试。 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头髮乱得像鸡窝。看见林舟进来,也没人像以前那样兴奋地喊“林总师”了。 眼神躲闪。 有的假装没看见,低头接著拧螺丝。有的抬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又把话咽了回去。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像暴雨来临前的闷热,憋得人想大叫。 林舟走到一台主机前。 这是“星火”的核心路由设备。当然,外观看著像个大號的收音机。 “数据传输怎么样?”林舟问。 负责这台机器的是个小伙子,叫小吴。二十三四岁,戴个高度近视镜,镜腿断了,缠著一圈白胶布。 他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本来分配到京城的大院里坐办公室,喝茶看报纸。是被林舟硬生生“忽悠”到这山沟沟里来的。 小吴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那键盘也是自製的,按键硬得很,敲起来跟砸核桃似的。 “丟包率30%。”小吴冷冷地说,“刚才跟二號节点握手,断了三次。” 林舟皱眉:“查出原因了吗?” “查?” 小吴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抬起头,隔著那层厚厚的镜片,林舟看到了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光,只有灰烬。 “林总师,这还需要查吗?” 小吴指著那堆乱七八糟的线缆,声音里带著一股子压抑许久的怨气。 “用的线是电话线改的,铜芯纯度不够。晶片是从收音机里拆的二极体凑的。內存?哈,那是用磁芯一个个手绕出来的!”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 周围的几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了过来。 没人说话。 只有风扇的嗡嗡声,在空旷的山洞里迴荡。 “林总师。” 小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口那块大石头吐出来。 “我昨天看了一份『內参』(內部参考资料)。”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人的脸色都变了。 在这个年代,能看“內参”,那是级別的象徵,也是了解外面世界的唯一窗口。 林舟没说话,静静地看著他。 “內参上说了,大洋彼岸的『深蓝』计划。” 小吴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嚇的。 第789章 差著十万八千里 “人家用的是什么?是ibm的大型机!是专门铺设的光缆!是几千个顶尖科学家,几百亿美金砸出来的!” “人家一个指令,就能横跨大洋。” “人家的数据吞吐量,是我们的几万倍!” 小吴说著说著,眼泪就下来了。 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把那副缠著胶布的眼镜摘下来,狠狠摔在桌子上。 “啪!” 眼镜腿彻底断了。 “我们呢?我们在干什么?” 他指著那台像破烂一样的“星火”节点机。 “我们在玩泥巴!我们在用破铜烂铁,去跟人家的航母比!” “林总师,您告诉我,这还有意义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外面报纸骂我们是骗子,是败家子。我写信回家,我爸说我不务正业,让我赶紧滚回去进厂拧螺丝。” “我都不敢跟他说我在干什么。我说我在造『未来』。可这未来……” 小吴抓起一把桌上的废弃二极体,手一松。 哗啦啦。 那些小零件像雨点一样落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这未来,就是一堆垃圾吗?” 死寂。 整个山洞,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舟身上。 那是怎样的目光啊。 有期盼,有怀疑,有绝望,还有一丝丝祈求。 祈求林舟能给他们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们继续骗自己坚持下去的理由。 林舟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他的手插在裤兜里,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 痛。 但他必须忍著。 他看著眼前这帮年轻人。看著他们脸上那种信仰崩塌后的迷茫。 他心里有一句话,差点就要衝口而出: “傻孩子们,你们不知道,你们手里的这堆『破烂』,才是真正的未来!” 是的,他们不知道。 那个所谓的“深蓝”,那个被神话了的西方科技,其实走的是一条死路。 那是基於集中式架构的巨型机网络。笨重,昂贵,一旦中心节点瘫痪,全网瘫痪。 而“星火”呢? 虽然硬体简陋,虽然是用破铜烂铁凑出来的。 但它的灵魂,是林舟从几十年后带回来的“分布式架构”! 是tcp/ip协议的雏形! 是去中心化! 这就像是一个拿著金锄头的巨人在耕地,和一个拿著木棍但掌握了核聚变技术的孩子在对峙。 现在的“星火”,看著弱小,看著丑陋。 但它的每一个节点,都是平等的。哪怕炸掉一半,剩下的一半依然能自我修復,依然能通讯。 它的效率,它的潜力,是那个臃肿的“深蓝”的一万倍! 可是…… 林舟看著小吴那双绝望的眼睛。 这话,他说不出口。 说了,谁信? 在这个连彩电都没见过的年代,你跟他们讲分布式计算?讲云计算的雏形? 这就好比跟秦始皇讲,以后打仗不用骑马,按个按钮就行了。 秦始皇只会把你当疯子砍了。 而且,技术上的先进,掩盖不了硬体上的硬伤。 没有高纯度硅晶圆,没有光刻机,没有精密加工。 空有屠龙术,手里拿的却是一根烂木头。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现实。 “林总师……” 小吴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哀求。 “我们的网络……什么时候能达到『深蓝』的万分之一?哪怕是万分之一也好啊……我们真的还有希望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扎进了所有人的心窝子。 万分之一。 多卑微的愿望。 他们不求超越,只求能看到人家脚后跟的一点点灰尘。 林舟沉默了。 他转过身,走到洞口。 外面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 远处的山峦在雨雾中若隱若现,像是一道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路。 真的很难走。 他要对抗的,不仅仅是落后的工业基础,不仅仅是西方的技术封锁。 还有自己人的不理解,还有这该死的时代局限性。 他想告诉小吴:再过二十年,你会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深蓝”会变成歷史的尘埃。而你今天亲手焊上去的每一颗焊点,都將成为支撑起一个伟大数字帝国的基石。 但他不能说。 那是天机。 那是还没发生的未来。 他只能给出一个属於这个时代的、最残酷也最真实的答案。 林舟背对著眾人,看著那漫天的风雨。 过了许久。 久到大家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山洞里,却像惊雷一样清晰。 “路还长。” 只有三个字。 路还长。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赶英超美”的口號。没有“我们一定能行”的鸡汤。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三个字,听在小吴耳朵里,听在在场所有技术员的耳朵里,却变了味。 路还长…… 意思是,我们离人家还差著十万八千里? 意思是,这辈子都追不上了? 意思是,林总师也承认了,我们就是在玩泥巴? 小吴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最后一丝光,灭了。 周围的人,也都低下了头。 有人开始默默地收拾桌上的工具。动作很轻,像是在给遗体整容。 有人从兜里掏出烟,手抖得连火柴都划不著。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山洞里蔓延开来。 比刚才的愤怒更可怕。 刚才那是火,现在是冰。 彻底的冰封。 林舟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他怕看到那些年轻脸庞上的死灰。 他知道这三个字有多伤人。但他必须这么说。 因为只有让他们认清现实的残酷,只有把他们置之死地,才能激发出那种绝地求生的狠劲。 “星火”,不需要温室里的朵。 需要的是野草。 是那种被火烧过、被石头压过、被风雨摧残过,依然能从石头缝里钻出来,把石头顶翻的野草! “继续测试。” 林舟扔下这句话,抬脚走进了雨里。 他的背影,在雨幕中显得那么单薄,那么孤独。 像是一个独行的苦行僧,背负著一个没人相信的真理,走向茫茫黑夜。 …… 山洞里。 小吴呆呆地看著林舟离去的背影。 他看著那台还在闪烁著微弱绿光的显示器。 屏幕上,光標一闪一闪。 _ 像是在嘲笑他们。 “路还长……” 小吴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第790章 还不如回去种地 “呵,路还长。” “那就是没路了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那是他昨晚写好的调职申请书。 本来还犹豫要不要交。 现在,不用犹豫了。 旁边的一个老技术员,嘆了口气,拍了拍小吴的肩膀。 “小吴啊,实在不行……咱们就散了吧。” “这『星火』,怕是真要灭了。” 老技术员从怀里掏出一个冷馒头,狠狠咬了一口,嚼得咬牙切齿。 “咱们这帮人,就是命苦。”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搞什么网络,搞什么高科技。还是老老实实回去种地、炼钢吧。至少……不会被人戳脊梁骨。” 恐慌,开始发酵。 不是那种大喊大叫的恐慌。 是那种无声的、渗透进骨子里的恐慌。 大家开始窃窃私语。 “哎,听说隔壁厂招钳工,一个月给四十五。” “我二舅在县里供销社,能给我弄个售货员的名额。” “这破机器,明天我就不来了。” 人心散了。 队伍不好带了。 那台被寄予厚望的“星火”节点机,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风扇依旧嗡嗡作响,像是在不知疲倦地呼喊。 但在这些已经心灰意冷的人听来,那更像是垂死挣扎的哀鸣。 他们不知道。 就在这台机器的內部,在那看似杂乱无章的电流中。 一个足以改变世界架构的协议,正在顽强地跳动著。 它比大洋彼岸的那个庞然大物,先进了整整一个时代。 它在等待。 等待这群人擦乾眼泪,等待他们从绝望中爬起来。 等待他们发现,自己手里握著的,不是破烂。 而是通往星辰大海的钥匙。 但这会儿。 没人知道。 除了那个走在雨里,满身泥泞的林舟。 雨越下越大。 天,彻底黑了。 …… 京城。 深秋的风,带著哨音,卷著枯叶在灰扑扑的马路上打滚。 天阴沉沉的,像是谁拿块脏抹布把太阳给蒙上了。 某部委大院。 筒子楼,红砖墙,爬山虎枯了一半,掛在墙上像死蛇皮。 三楼,最东边的办公室。 门虚掩著。 屋里烟雾繚绕,呛得人睁不开眼。那是劣质菸草特有的辣味,混合著陈年茶渍和旧报纸发霉的味道。 “啪。” 一份油印材料被摔在桌子上。 纸张粗糙,泛黄,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是蓝色的油墨印的,有的地方墨太重,糊成一团;有的地方墨太浅,得凑近了猜。 但这不妨碍它的分量。 这玩意儿,现在有个名头,叫“小参考”。 不是正规渠道下来的红头文件,也不是大报上的社论。它是那个圈子里流传的“內部消息”,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桌子后面坐著个中年男人,姓赵,人称“赵算盘”。 他是管財务审核的。头髮稀疏,地中海髮型,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厚得像瓶底。 他对面坐著个年轻人,小李。刚分来的大学生,一脸稚气,但这会儿脸上全是惊恐。 “赵处,这……这东西哪来的?”小李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赵算盘端起那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没喝,又放下了。 “哪来的?天上掉下来的。” 他冷笑一声,手指头在那份材料上敲得篤篤响。 “別管哪来的。你看看这上面的数。触目惊心啊!” 小李咽了口唾沫,凑过去看。 標题没加粗,也没用黑体,就是普普通通的一行字: 《关於“星火”等项目投入產出比的若干思考与现状调查》 看著挺学术,挺客气。 但往下看,那就是刀刀见骨。 …… 材料第一页。 列的是帐单。 这帐单列得太细了。细到林舟那个项目组上个月用了多少度电,领了多少张绘图纸,甚至报销了几张火车票,都清清楚楚。 “你看这一条,”赵算盘指著中间一行,“『星火』项目,三號节点,耗资……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小李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这能盖两个纺织厂了吧?” “纺织厂?”赵算盘嗤笑一声,眼里满是嘲讽,“两个?那是往少了说!这笔钱要是投到轻工局,能解决多少人的吃饭问题?能换回来多少外匯?” 他点了点菸灰,菸灰掉在桌子上,他也懒得擦。 “咱们国家现在什么底子?那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结果呢?全填进那个无底洞了!” 小李不敢接话,继续往下看。 材料的第二部分,是“对比”。 这一部分写得那是相当有水平。 左边一栏,写的是“星条国”和“北极熊”。 右边一栏,写的是林舟。 左边: 【星条国“阿波罗”计划:人类登月,带回月岩,展示国力,震慑全球。技术成果转化率极高,带动微波、材料学飞跃。】 【北极熊“礼炮”空间站:长期在轨,在此领域確立霸主地位,钢铁洪流配合天眼,无懈可击。】 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子对强者的敬畏和羡慕。 那是实打实的铁疙瘩,是能上天入地的真傢伙。 再看右边: 【林舟“星火”项目:几台拼凑的电子管设备,数千公里低质量铜线连接。目前成果:能在两地之间传输几行文字。速度慢於电报,稳定性极差。】 【林舟“铸剑”项目(晶片相关):良品率不足5%,且需手工打磨。由於缺乏光刻机等核心设备,所谓的“自研”实为作坊式生產,无法量產,无法商用,更无法军用。】 最后还有个括號: (註:该项目组声称这是“未来”,但拒绝给出具体的时间表和应用场景。) 小李看得手心冒汗。 这对比,太惨烈了。 一边是太空梭、空间站、登月。 一边是……几根破电线,几个破收音机改的机器。 如果这材料上说的是真的,那林舟简直就是在犯罪! “赵处,这……这是真的吗?”小李结结巴巴地问,“林总师他们,真的就……就弄出这点东西?” 赵算盘哼了一声,把菸蒂按死在菸灰缸里。 “真的假的,你自己没长眼?你去过他们那个所谓的『基地』吗?” “没……” “我去过。” 赵算盘身子往后一仰,椅子发出嘎吱一声惨叫。 “那地方,跟个废品收购站似的。一堆人,头髮长得像野人,在那儿摆弄一堆二极体。问他们在干啥,说是『写代码』。代码是个啥?能吃吗?能穿吗?能打仗吗?” 第791章 林舟他不行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人家星条国的计算机,那是占满几层楼的大傢伙!那是算飞弹轨跡的!咱们这个呢?说是搞什么『分布式』,把一堆破烂连起来就能变强?这不是扯淡吗?这就好比说,把一万个瘸子绑在一起,就能跑得过刘翔……哦不对,跑得过世界冠军?” 赵算盘虽然不懂技术,但他懂常识。 在他的常识里,大就是强,多就是美。 钢铁產量代表国力。 粮食產量代表生存。 那个看不见摸不著的“网络”,那个虚无縹緲的“软体”,在他眼里,就是骗局。 就是皇帝的新装。 …… 与此同时。 京城某四合院。 这里住的都是有些身份的老人。 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两个老头正在下棋。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军装,姓钱。一个穿著中山装,姓孙。 棋盘旁边,也放著那份油印材料。 这东西传得比流感还快。 钱老捏著一颗棋子,迟迟不落。他的目光不在棋盘上,而在那份材料上。 “老孙,这东西,你看了?”钱老声音低沉,像闷雷。 孙老点了点头,抿了一口茶:“看了。写这东西的人,心术不正,但……刀法精准。” “怎么讲?” “他没攻击林舟的人品,也没攻击林舟的政治立场。他只算帐。” 孙老嘆了口气,指了指那几行数字。 “经济帐,是现在最敏感的帐。” “咱们国家穷啊。每一分钱都是老百姓牙缝里省出来的。林舟这几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上面是给了大支持的。可现在……” 孙老摇了摇头。 “大家都在等米下锅。结果林舟把米拿去酿酒了。酿酒也就算了,关键是这酒还没酿出来,只闻到一股子酸味。” 钱老眉头紧锁:“可是,林舟那小子我是知道的。他不是乱来的人。他说那个『星火』很重要,说是未来的神经系统。” “神经系统?” 孙老苦笑一声。 “老钱啊,人得先有骨头,有肉,才能谈神经。咱们现在连骨头(工业基础)都没长好,肉(民生经济)也没长满。弄个神经系统掛在空气里?那不成了怪物吗?” 钱老沉默了。 他是个军人,讲究实效。 他想起前几天去部队视察。战士们的鞋都磨破了,坦克还是几十年前的老型號,趴窝率高得嚇人。 如果把给林舟的那笔钱,拿来更新装备…… 哪怕是给战士们换双好鞋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那份材料上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里: 【星条国用这笔钱造出了f-14战机。我们用这笔钱,造出了一堆无法解释用途的『逻辑门』。】 逻辑门。 多么讽刺的词。 在钢铁洪流面前,逻辑有个屁用? 钱老把手里的棋子扔回棋盒里。 “啪!” “这棋,没法下了。” 他站起身,背著手在院子里踱步。 “如果这份材料传上去……林舟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孙老看著他的背影,幽幽地说:“已经传上去了。我听说,有人把这东西直接夹在了今天的匯报文件里。” …… 某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人。有的穿著军装,有的穿著中山装。 没人说话。 大家的面前,都摆著那份材料的复印件。 主位上,一位领导面沉似水。他手里夹著一支烟,烟烧到了手指头,他都没发觉。 “都看完了?”领导的声音很轻,但透著一股子寒意。 “看完了。”有人小声回答。 “说说吧。” 一阵沉默。 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毕竟林舟是上面点名要保的人,是“天才”。 但这份材料,实在太硬了。 硬得让人没法忽视。 终於,一个负责工业规划的干部忍不住了。 他推了推眼镜,站了起来。 “领导,我说两句。” “这份材料,虽然来源不明,但数据……我看了一下,基本属实。”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我不是否定林舟同志的才华。也不是否定科研的重要性。但是……” “但是什么?”领导问。 “但是,我们得讲究个『轻重缓急』。” 干部指著材料上的对比图。 “看看人家。星条国搞微电子,那是建立在强大的工业基础上的。人家有钱,烧得起。北极熊搞重工业,那是为了生存,为了对抗。” “我们呢?” “我们现在是在一片荒地上,非要盖摩天大楼。地基都没打好,砖头都不够,非要先装电梯。” “这『星火』网络,我也去了解过。说实话,我看不太懂。但我知道一点:它不能吃,不能喝,不能当炮弹打出去。” “而且,它太贵了。” 干部深吸一口气,提高了嗓门。 “仅仅是维护那几条破烂线路,每个月就要消耗大量的物资。还有那些稀有金属,那些本来应该用到雷达、用到飞弹上的好东西,全被他们拿去做了什么『晶片』。” “结果呢?那个晶片,我也见到了。大拇指甲盖那么大,运算速度还不如我手里的算盘快!”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笑。 是那种无奈的、嘲讽的笑。 “同志们啊!” 干部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 “我们不能为了一个人的梦想,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未来』,就透支整个国家的现在啊!” “这不叫科研,这叫赌博!” “而且是拿著国运在赌!”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是啊,国运。 谁敢拿国运开玩笑? 这时候,角落里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可是,林舟说过,未来的战爭,是信息的战爭。未来的经济,是信息的经济。” 说话的是个年轻的参谋,林舟的支持者。 但他此刻的声音,显得那么微弱,那么没有底气。 那个干部转过身,死死地盯著年轻参谋。 “信息?” “好,那我问你。当敌人的坦克开到家门口的时候,你那个『信息』能把坦克挡住吗?” “当老百姓饿肚子的时候,你那个『信息』能变出馒头吗?” “当人家用卫星看著我们的时候,你那个『信息』能把卫星打下来吗?” 三连问。 问得年轻参谋哑口无言。 第792章 这是犯罪 在这个年代,这就是真理。 这就是无法反驳的现实。 火力覆盖才是王道。 钢铁產量才是正义。 看不见的代码?那是魔术,那是戏法,那是旁门左道。 那个干部转过身,面向主位上的领导,语气沉痛。 “领导,该下决心了。” “我们拖不起了。” “这份材料的最后一段,虽然话说得难听,但……话糙理不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材料的最后一段。 那段话,是用黑体字加粗印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要把林舟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领导低下头,看著那段话。 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菸灰终於掉在了桌子上,烫出了一个黑点。 他缓缓念出了那段结论: “综上所述,林舟及其主导的『星火』、『铸剑』等项目,名为赶超世界先进水平,实为闭门造车、劳民伤財。” “其无视国情,好高騖远,將宝贵的战略资源浪费在毫无实用价值的『电子游戏』上。” “在星条国、北极熊大步迈进的今天,林舟项目不仅没有缩小差距,反而因为挤占了正常工业发展的资源,拉大了我们与世界的距离。” 领导的声音顿了一下。 会议室里静得连心跳声都能听见。 最后一句。 最诛心的一句。 “林舟项目,已不再是希望的火种,而是成为了拖累龙国发展的巨大包袱。” “甚至,是一颗吸食国力的毒瘤。” …… 窗外。 风更大了。 枯黄的树叶被风卷著,狠狠地拍打在玻璃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像是在求救。 又像是在控诉。 这份材料,就像这秋风一样,一夜之间,吹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从部委大院,到工厂车间,再到科研院所。 人们看著那触目惊心的对比数据,看著那愤怒的结论。 原本对林舟的那点崇拜,那点期待,迅速转化成了失望,甚至是愤怒。 “骗子!” “败家子!” “误国误民!” 骂声一片。 而在那遥远的西南大山沟里。 在那间漏风的厂房里。 林舟还不知道这一切。 他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电烙铁,小心翼翼地焊接一块刚刚刻蚀出来的电路板。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手上有好几个烫伤的泡。 但他嘴角掛著笑。 因为就在刚才,这块板子,成功跑通了一个最基础的tcp协议握手信號。 虽然只有几比特的数据。 虽然慢得像蜗牛。 但在他眼里,那不是蜗牛。 那是婴儿的第一声啼哭。 那是新世界的曙光。 可惜。 这道曙光,还没来得及照亮世界,就要被外面铺天盖地的乌云,给死死地捂住了。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带著恶意的审视和冰冷的裁决,向他罩了下来。 结论已定: 他是包袱。 他是毒瘤。 他是……罪人。 ……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水泥。 墙上的掛钟“咔噠、咔噠”地走著,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口上。 屋里坐了十几號人。 有穿中山装的,有穿军装的。桌子上摆著那份该死的“內参”,还有几杯凉透了的茶水。 菸灰缸满了,菸头堆成了一座小坟包。 林舟坐在长桌的末尾。 他瘦了。 颧骨突出来,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身上的白衬衫领口泛黄,袖口还蹭著一块黑色的油墨跡——那是昨天调试印表机时留下的。 他对面,是这次审查组的组长,外號“铁算盘”的老吴。 老吴手里拿著一支红蓝铅笔,在手里转得飞快。 “林舟同志。” 老吴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关於那份材料,你看了吗?” 林舟点点头,声音沙哑:“看了。” “有什么想说的?” “数据是对的。结论是错的。” “错的?” 老吴冷笑一声,把铅笔往桌子上一拍。 “啪!” “林舟,你也是老同志了,虽然年纪轻,但觉悟不该这么低。什么叫结论是错的?难道说,你了几千万,就弄出几个亮灯的二极体,这是对的?” 旁边一个负责后勤的胖子插嘴了,语气阴阳怪气: “林总工啊,不是我们要难为你。你知道几千万是什么概念吗?那是咱们边防战士多少年的口粮?那是多少吨化肥?你倒好,全给烧了。烧了也就罢了,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林舟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可怕。 “响儿会有的。但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那是哪年?猴年马月?”胖子敲著桌子,“咱们等得起,老百姓等得起吗?敌人会给咱们时间等吗?” 这时候,坐在主位上的那位领导嘆了口气。 他一直没说话,但这声嘆息,比骂人还难受。 “林舟啊。”领导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也想保你。但是,压力太大了。上面有人说了,不能让『空想主义』害了国家。你的那个『星火』项目,暂停吧。” 暂停。 这两个字一出,林舟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暂停就是撤销。 就是判死刑。 设备会被封存,人员会被遣散,那些刚刚有了雏形的代码,会变成废纸,烂在档案室里。 “不能停。”林舟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核心架构刚刚跑通,如果现在停……” “坐下!” 老吴厉声喝道。 “组织决定,是你討价还价的吗?林舟,你不要执迷不悟!你看看你搞的那些东西,什么『滑鼠』,什么『视窗』,那是打仗用的吗?那是给少爷小姐玩儿的!咱们现在的任务是生存!生存懂不懂?” 老吴站起来,指著林舟的鼻子。 “你这是在犯罪!是在挥霍人民的血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没人敢帮林舟说话。 墙倒眾人推。 在这份沉甸甸的“帐单”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舟紧紧攥著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他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没日没夜地熬。 但他怕这种无知。 怕这种短视。 就在老吴准备宣布正式决议,让人把林舟带离会场去“反省”的时候。 突然。 “轰!” 一声巨响。 第793章 智慧型手机 不是雷声。 是门。 那扇厚实的实木会议室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力道之大,门锁直接崩飞了,撞在墙上,砸出一个坑。 木屑横飞。 所有人都嚇得一哆嗦,老吴手里的红蓝铅笔直接掉在了地上。 门口,站著一个人。 一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裤腿上全是泥点子,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一截黑红色的脖子。 肩膀上扛著两槓三星。 宋將军。 人送外號“宋大炮”。 他刚从演习场下来,吉普车一路狂飆,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 他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像个拉风箱的老牛。 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全是血丝,杀气腾腾地扫视著屋里的每一个人。 “谁?” 宋將军吼了一嗓子,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刚才是哪个王八蛋说林舟在犯罪?给老子站出来!” 没人敢动。 这尊煞神,那是真敢拔枪的主儿。 老吴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站起来:“老宋,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在开会,这是组织程序……” “程序个屁!” 宋將军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军靴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像战鼓。 他走到桌子前,看都没看那份“內参”,抓起来直接撕了。 “嘶啦——” 几下子,那份让林舟万劫不復的文件,成了雪片。 “老宋!你疯了!”老吴急了,“这是重要材料!” “老子撕的就是这狗屁材料!” 宋將军把碎纸片往老吴脸上一扬。 “你们这群坐办公室的,懂个篮子!你们知道林舟搞的是什么吗?啊?” 他指著窗外,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们只看到了钱,只看到没造出大炮。老子告诉你们,上周演习,林舟给我的那个『小盒子』,就那么个不起眼的玩意儿,掛在我的指挥车上。” 宋將军深吸一口气,眼圈红了。 “以前演习,老子的通讯兵要背著几十斤的电台,满山跑,还得防著被干扰。信號断断续续,命令传下去都变了味儿。” “可这次呢?” “那个『小盒子』,把前线侦察连看到的画面,直接传到了老子的眼皮子底下!虽然只有几秒钟,虽然画面还是的,但老子看清楚了!老子第一时间知道对面坦克藏在哪儿!” “那一刻,老子知道,这仗的打法,变了!” 宋將军猛地一拍桌子,实木桌子发出一声惨叫。 “这是千里眼!这是顺风耳!这是把敌人的底裤都看穿的神器!” “你们管这叫『电子游戏』?你们管这叫『浪费』?” 他转过身,指著在座的所有人。 “没有林舟,咱们现在连跟人家比的资格都没有!人家星条国已经在搞这玩意儿了,咱们要是现在停了,那就是自废武功!就是把脖子伸过去让人家砍!” “谁敢再说一句停掉项目,老子毙了他!” 说著,他的手下意识地往腰间摸去。 虽然那里今天是空的(进会议室前枪被警卫收了),但这个动作,把那个后勤胖子嚇得直接溜到了桌子底下。 “老宋!冷静!冷静!” 几个穿军装的赶紧衝上来,死死抱住宋將军的胳膊。 “別衝动!有话好好说!” “放开老子!老子就是气不过!” 宋將军挣扎著,像头暴怒的狮子。 “林舟为了这个项目,把家底都掏空了,老婆孩子都顾不上。他在前面拼命,你们在后面捅刀子?还是人吗?” “老子是个粗人,不懂什么代码,什么晶片。但老子懂打仗!这东西能救命!能贏!谁敢拦著,就是跟老子过不去,就是跟全军过不去!” 现场乱成一团。 拉架的,劝说的,捡文件的。 林舟一直站在那里,没动。 他看著宋將军那张涨红的脸,看著那个为了自己不惜大闹会场的老兵。 眼眶湿润了。 这几个月受的委屈,那些冷嘲热讽,那些白眼,在这一刻,都值了。 有人懂。 哪怕只有一个人懂,这火种就灭不了。 好不容易,大家把宋將军按在了椅子上。 有人端来一杯水。 宋將军一口气灌下去,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呼——” 他喘著粗气,转过头,看著林舟。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甚至带著一丝愧疚。 “老林。” 宋將军伸出粗糙的大手,拍了拍林舟的肩膀。 “让你受委屈了。” 林舟摇摇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我信你。” 宋將军盯著林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哪怕全世界都说你是骗子,老子也信你。你那是真东西。我感觉得到。” “但这口气,憋得慌啊!” 宋將军锤了锤自己的胸口。 “他们看不见,他们瞎。但我心疼啊。咱们不能就这么让人指著脊梁骨骂。” 林舟深吸一口气。 他把眼泪憋了回去。 他的眼神变了。 之前的疲惫、隱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锋利。 像是一把刚刚淬火出炉的剑。 他反手握住宋將军的手,用力捏了捏。 “老宋,这口气,不用憋太久。” 林舟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 他转过身,面对著那些刚刚还要审判他的人。 面对著老吴,面对著那个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胖子,面对著主位上的领导。 “既然大家都要看『响儿』。” “既然大家都觉得我是个骗子。” 林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那我就给你们看个大的。” 老吴皱著眉头:“你什么意思?还要搞什么样?” 林舟没理他,而是看向宋將军。 “老宋,你刚才说,那个『小盒子』只能传几秒钟的画面,还很,对吧?” “对啊,那是实验品嘛,我懂。”宋將军点头。 “那是因为那是第一代。” 林舟竖起一根手指。 “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老吴冷哼,“三天你能干什么?变魔术?” 林舟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那块油墨跡遮住。 他的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座山。 “三天后,是咱们和北边那个大国进行边境谈判的日子,对吧?” 主位上的领导眼神一凝:“你想干什么?这可是国家大事,容不得你胡来!” 第794章 灵境 “我没想胡来。” 林舟淡淡地说。 “我只是想请各位领导,还有宋將军,移步到我的实验室。” “我会让你们亲眼看到,什么叫『降维打击』。” “我会让你们看到,那个被你们说是『电子游戏』的东西,是怎么让对面的谈判代表,把吃到嘴里的肉,乖乖吐出来的。” 全场譁然。 疯了。 这林舟绝对是疯了。 边境谈判那是外交层面的博弈,跟他那堆破铜烂铁有什么关係? 老吴刚想嘲讽,却被宋將军打断了。 “好!” 宋將军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老子就陪你疯这一回!三天后,我去!要是没响儿,老子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要是有了响儿……” 宋將军凶狠地瞪了老吴一眼。 “你们这帮人,就给老子排好队,给林舟鞠躬道歉!” …… 会议不欢而散。 但“死刑”没判下来。 宋將军这一闹,给林舟爭取了最后的缓刑期。 三天。 只有三天。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风停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空气冷得像冰。 林舟走在前面,宋將军走在后面。 到了大院门口,林舟停下脚步。 “老宋,谢了。” “谢个屁。”宋將军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递给林舟一根,自己点上一根,“老林,说实话,你刚才吹那牛逼,心里有底没?” 林舟接过烟,別在耳朵上,没点。 他看著远处漆黑的夜空,那里只有几颗寒星在闪烁。 “老宋,你知道吗?” “啥?” “咱们一直以为,力量是肌肉,是拳头。” 林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但从今天开始,力量,在这里。” “三天后,我会让他们看到,什么叫『信息不对称』的恐怖。” 宋將军看著林舟的侧脸。 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这个文弱书生的脸上,竟然透出一股让他这个百战老兵都感到心悸的杀气。 那不是杀人的杀气。 那是改天换地的霸气。 “行。” 宋將军吐出一口烟圈,咧嘴笑了。 “那老子就等著看戏。要是真能让那帮老毛子吃瘪,老子把珍藏了十年的茅台挖出来,给你庆功!” 林舟笑了笑,转身走进夜色中。 他的背影单薄,但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定。 三天。 足够了。 因为他的手里,握著一张谁也看不见的王牌。 一张来自未来的王牌。 三天。 对於某些人来说,就是三顿饭,两觉睡,眨眼就没。 但对於守在“091”地下工程门口的警卫连来说,这三天,比三年还长。 地下三十米。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白炽灯管发出的“滋滋”电流声,和通风管道里沉闷的轰鸣。空气里混著机油味、发霉的混凝土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烧钱的味道。 电梯井的铁柵栏门“哐当”一声巨响,开了。 一行人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位头髮白、不怒自威的大领导。他披著一件旧军大衣,手里拄著一根不知哪捡来的木棍,步子迈得很稳。 后面跟著宋將军。老宋今天老实了,帽子戴得端端正正,风纪扣扣得死死的,只是那双眼睛滴溜溜乱转,透著股既期待又忐忑的劲儿。 再后面,是“铁算盘”老吴,还有几个负责技术的专家老头。老吴脸色发青,眼袋掉到了颧骨下面,显然这三天没睡好。他手里依然攥著那个笔记本,那是用来记帐的,也是用来记仇的。 “到了。” 带路的警卫员停在一个厚重的铅门前,敬了个礼。 门开了。 里面不是什么宏大的车间,也不是堆满图纸的办公室。 就是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子。 屋子正中间,摆著一张铺著绿绒布的桌子。桌子上,孤零零地放著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林舟就站在桌子旁边。 他换了身乾净的白衬衫,鬍子颳了,头髮虽然还是有点乱,但那双眼睛,亮得嚇人。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终於看见了肉。 “各位首长,来了。”林舟声音有点哑。 大领导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张桌子上:“林舟,这就是你说的『大的』?” 老吴探头看了一眼,鼻子哼出一声冷气:“就这?一块黑砖头?林舟,你別告诉我,这三天你就磨了块铁疙瘩出来。” 桌上的东西,巴掌大小。 通体漆黑,泛著金属特有的冷光。正面是一块黑色的玻璃,没有按键,没有拨盘,光溜溜的,像是一块还没雕琢的黑玉。 宋將军走过去,想摸又不敢摸,手在半空悬著:“老林,这……这是个啥?遥控器?还是新型雷管?” “它叫『灵境』。” 林舟吐出两个字。 “灵境?”大领导嚼了嚼这两个字,“钱老提过的那个词?虚擬实境?” “算是,也不全是。” 林舟拿起那块“黑砖头”。 入手沉甸甸的。铝合金的外壳,那是林舟带著两个钳工师傅,用手搓出来的,废了十几根銼刀。 “各位,看好了。” 林舟把大拇指放在了那块黑色的屏幕下方。 那里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圆形凹槽。 按压。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这个封闭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下一秒。 原本漆黑一片的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那种灯泡憋出来的昏黄光,也不是示波器上那种单调的绿光。 是一束白光。 紧接著,屏幕中央出现了一条彩色的龙。 那龙栩栩如生,鳞片金黄,在云层中翻滚。虽然解析度在后世看来全是马赛克,但在1970年代这帮只看过黑白电视、甚至连电视都没怎么看过的人眼里,这简直就是神跡。 “嚯!” 宋將军嚇得往后一跳,手里的帽子差点掉了。 “这……这玩意儿里头有画片?” 老吴也瞪大了眼睛,眼镜滑到了鼻樑上:“这是幻灯片?不对,没看见投影仪啊!这光是哪来的?” 林舟没说话。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那个年代,操作机器都是要用力的。扳手要扳,按钮要按,旋钮要拧。 从来没有人想过,“摸”也是一种操作。 隨著林舟手指的滑动,屏幕上的那条龙,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几个小方块。 每个方块都是彩色的。 下面写著字:【电话】、【图库】、【相机】、【设置】。 第795章 是不是吹牛 这一刻,空气安静得可怕。 只有通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转著。 几个技术专家老头凑了上来,脸都要贴到屏幕上了。 “这是……图形界面?”一个老专家哆嗦著嘴唇,“星条国那边还在搞命令行,你……你把这玩意儿做成画儿了?” “直观。”林舟笑了笑,“三岁小孩都能用。” “別扯那些虚的。”老吴回过神来,虽然震惊,但还是想找茬,“画画谁不会?这玩意儿能干啥?能打仗吗?能当饭吃吗?” 林舟看了老吴一眼。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拿著长矛问坦克能不能刺穿盾牌的原始人。 “老吴,你那本帐,记得挺清楚吧?” “那是自然。”老吴挺了挺胸,“每一分钱去向我都记著。” “那你想不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林舟说著,手指点了一下那个写著【相机】的小方块。 屏幕画面一闪。 变成了黑乎乎的一片。 林舟把“灵境”举起来,背面那个只有针孔大小的镜头,对准了老吴。 “咔嚓。” 一声模擬快门的脆响。 林舟把屏幕转过来,递到老吴面前。 老吴愣住了。 屏幕上,是一个满脸震惊、眼镜歪斜、眼袋浮肿的老头。背景里的水泥墙、头顶的白炽灯,甚至他衣领上的一块油渍,都清清楚楚。 彩色的。 静止的。 “这……”老吴手里的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屏幕里的那张脸。 “照片?这……底片呢?暗房呢?显影液呢?” 老吴语无伦次。 在这个年代,照相是一件隆重的事。要摆姿势,要打光,拍完了要等好几天冲洗。 可现在,就在眨眼之间。 魂儿被摄进去了? “这是数字成像。”林舟解释道,“不需要底片,存在晶片里。想看就看,想刪就刪。” 说著,他手指一划,照片飞走了,又变成了取景框。 宋將军这回忍不住了。 他一把抢过“灵境”。 动作粗鲁,像是在抢一把上了膛的枪。 “哎哟,轻点!別捏碎了!”林舟喊道。 “这玩意儿热乎的!”宋將军感觉手心微微发烫,“老林,这……这能给我也来一张不?” “能。还能录像。” “录像?!” 大领导这时候走了过来。他推开宋將军,从兜里掏出一副老镜戴上,仔仔细细地端详著这个小盒子。 “林舟啊。”大领导的声音很沉,“这东西,核心是什么?” “晶片。” 林舟指了指机身背面。 “龙芯一號。我们自己设计的架构,自己流片的。虽然製程还很粗糙,良品率低得嚇人,烧了几千万才出来这么几块能用的。” 说到这,林舟看了一眼地上的笔记本。 “但它的运算能力,在这个特定领域,处理图像和信號……” 林舟顿了顿,拋出了一个炸雷。 “比咱们那台占了三层楼的『深蓝』计算机,还要快。” “什么?!” 这下,连那几个技术专家都炸锅了。 “胡说八道!”一个老专家脸红脖子粗,“『深蓝』那是国之重器!每秒运算几十万次!你这巴掌大的东西,能比『深蓝』快?林舟,牛皮吹破了是要负责任的!” 林舟没反驳。 事实胜於雄辩。 “是不是吹牛,试试就知道了。” 林舟拿回“灵境”。 “接下来,我要演示最后一个功能。也是我说的,能让谈判桌上的对手把肉吐出来的功能。” 他点开了那个绿色的【电话】图標。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拨號盘。 林舟按了一串数字。 “嘟……嘟……嘟……” 扬声器里传出的等待音,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里是地下三十米。 厚重的混凝土,铅板,岩层。 普通的无线电信號,在这里就是个笑话。 “通了。” 林舟轻声说。 屏幕突然一闪。 不再是图標,也不再是照片。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画面里,是一个年轻的姑娘,穿著白大褂,戴著耳机,背景是一排排闪烁的仪器。 那是林舟的助手,小赵。 她在距离这里五公里外的地面基站里。 “林总工!听得见吗?图像清楚吗?” 小赵的声音,清晰地从那个小盒子里传出来。 没有杂音。 没有电流干扰。 就像是她就站在屋子里说话一样。 而且,她的嘴型,和声音,是同步的。 虽然画面偶尔会卡顿一下,出现几个色块,但那確確实实是实时的视频! “我的天爷……” 宋將军彻底傻了。 他捧著那个手机,手开始哆嗦。 他想起了战场。 想起了那些因为通讯中断而牺牲的战友。想起了那些因为情报滯后而打输的仗。 如果当年有这玩意儿…… 如果能隨时隨地看见前线的情况…… 如果能面对面地给尖刀班下命令…… “首长好!宋將军好!” 屏幕里的小赵看见了凑过来的大脑袋,赶紧敬礼。 宋將军下意识地想立正回礼,结果忘了手里还捧著那个宝贝,“咣当”一下撞在了桌角上。 “哎哟!我的祖宗!” 宋將军顾不上疼,赶紧把手机捧在手心里吹气,像是捧著刚出生的亲孙子,又像是捧著一块烧红的烙铁。 “没坏吧?啊?老林,这没坏吧?” 林舟笑著摇摇头:“结实著呢,外壳是航空铝。” 通话掛断。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大领导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湿润的眼角。 “林舟。” “在。” “这东西,也是咱们造的?” “百分之百。”林舟挺直了腰杆,“从沙子提炼硅,到编写代码,每一个焊点,每一行指令,都是咱们中国人的。” “好。好啊。” 大领导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还处於呆滯状態的专家和干部。 “你们还要审吗?还要查帐吗?” 没人说话。 老吴默默地弯下腰,捡起那个笔记本。他翻开,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把那一页撕了下来。 揉成团,塞进了嘴里。 嚼了嚼,咽了下去。 第796章 比深蓝厉害 “我老吴眼瞎。”老吴红著眼圈,对著林舟深深鞠了一躬,“林总工,我给你赔罪。这钱,得值!太值了!你要是还需要钱,我把棺材本都给你拿出来!” 宋將军还在那摸著手机,爱不释手。 “老林,这玩意儿,能量產不?给我的侦察连人手配一个行不?哪怕没有画片,能说话也行啊!” “目前还不行。”林舟实话实说,“成本太高,良品率太低。而且,这只是个原型机,还需要基站配合。” “但是。” 林舟话锋一转。 他的目光越过眾人,看向了那扇紧闭的铅门,仿佛透过厚厚的土层,看到了外面的世界,看到了大洋彼岸。 “虽然不能大规模列装,但拿出来嚇唬人,足够了。” “嚇唬人?”宋將军一愣。 “对。” 林舟走到大领导面前,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他的表情严肃,眼神中透著一股狂热的野心。 “首长,这块『龙芯一號』,虽然只是个雏形,但它代表的是一条全新的赛道。在这个赛道上,我们现在是第一,也是唯一。” “西方还在搞大型机,还在用穿孔纸带。而我们,已经把计算机握在了手里。”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我们要给世界的惊喜。” 林舟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在心里憋了很久的请求。 “首长,我请求,三天后的谈判,不谈了。” “不谈?”大领导皱眉。 “对,不谈。” 林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 “我们直接开產品发布会。” “我要申请召开一次全球发布会。邀请全世界的记者,邀请那些傲慢的西方代表,邀请那些想卡我们脖子的人。” “就在咱们的首都。” “我要当著全世界的面,用这块『黑砖头』,狠狠地抽他们的脸。” “我要告诉他们,从今天起,科技的规则,咱们龙国人,也要来定一定了!” 大领导看著林舟。 看著这个年轻、狂妄,却又才华横溢的年轻人。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大领导笑了。 那是一种久违的、豪迈的笑。 他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顿。 “准了!” “闹!就给老子闹个大的!”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 宋將军兴奋地一拍大腿:“对!让他们看看,咱们不光有蘑菇蛋,还有这……这灵境!” 林舟握紧了拳头。 手心全是汗。 但他知道,这把火,终於要烧起来了。 京城。红墙內。 一间並不宽敞的会议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倔强的阳光顺著缝隙钻进来,照亮了满屋子繚绕的烟雾。 这烟味儿太冲了。 大前门、牡丹、还有老旱菸的味道混在一起,呛得人嗓子眼发痒。屋里坐了十几个人,都是跺跺脚地皮都要抖三抖的主儿。可现在,没人说话。 只有搪瓷茶缸盖子磕碰杯口的脆响,偶尔响起。 桌子正中间,放著那份《关於召开“灵境”全球发布会的紧急请示》。 红头文件,字不多,分量却重得像座山。 “胡闹!” 一声怒喝,打破了死寂。 说话的是坐在左手边第一位的周主任。主管经济和外贸,手里攥著国家的钱袋子。他那张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脸,此刻黑得像锅底。 “啪”的一声。 周主任把手里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力气之大,震得旁边的暖壶都晃了晃。 “林舟,你是不是疯了?” 周主任站起来,手指头差点戳到林舟鼻子上。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还带著套袖,一看就是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人。 “全球发布会?还要请外国记者?还要请那些洋鬼子代表?” 周主任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咱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啊?家里揭不开锅,外匯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你倒好,搞这么大排场!要是拿出来的东西是个好玩意儿也就罢了,可你看看你弄的这是个啥?”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个作为样品的“灵境”原型机(当然,这是个不能开机的模型,真机还在保密箱里)。 “这就一玩具!” 周主任挥舞著那个黑铁块。 “巴掌大!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枪使!你说它比『深蓝』厉害?谁信?洋人信吗?咱们自己人信吗?” “万一演砸了呢?” 周主任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唾沫星子横飞。 “到时候,那些外国记者怎么写?说咱们龙国人,穷得叮噹响,还在这儿变戏法?说咱们那是『义和团的把戏』?这脸,咱们丟得起吗?国家丟得起吗?” 林舟坐在对面,腰杆挺得笔直。 他没急著反驳,只是静静地看著周主任发飆。他理解老周。这年头,谁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一分钱恨不得当成一块钱,对於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高科技,本能地排斥。 “周主任,说完了?”林舟淡淡地问。 “没完!” 周主任把“灵境”往桌上一扔,“咣当”一声。 “三天后就是跟星条国的技术引进谈判!咱们求爷爷告奶奶,想买人家几条淘汰的化肥生產线,想买人家的炼钢炉子!这时候你搞这一出,万一惹恼了人家,谈判吹了,这责任你负得起吗?” “老周,消消气,消消气。” 旁边一个戴著厚瓶底眼镜的老头打圆场。这是工业部的孙部长,典型的温和派,老好人。 孙部长端起茶缸,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看向林舟。 “林舟同志啊,老周的话虽然冲了点,但理是这个理。” 孙部长嘆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图纸,那是林舟之前提交的“灵境”生產工艺流程图。 “我看了你的图纸。设计是天才的,这点我承认。但是……” 孙部长指了指图纸上的几个参数。 “这晶片,你说叫『龙芯』。精度要求是多少?微米级!咱们现在的光刻机呢?那是手摇的!咱们的硅晶圆提纯度呢?那是给人做玻璃都不够格的!” 孙部长看著林舟,眼神里满是无奈。 第797章 发布会一开 “林舟,咱们是搞工业的,得讲究实事求是。你那个原型机,我也听说了,是你带著人,像绣一样,用銼刀、用显微镜,一点点抠出来的。那是艺术品,不是工业品!” “你要搞发布会,人家要是问你,这东西能买到吗?多少钱?產量多少?你怎么回答?” “难道告诉全世界,咱们全中国,举国之力,一年只能搓出来十个?” “那不成了笑话了吗?” 孙部长把图纸推回去,语重心长。 “咱们底子薄,步子迈大了,容易扯著蛋。我的意见是,藏起来。作为绝密技术储备,慢慢研究。等咱们工业基础上来,再拿出来不迟。”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 “是啊,稳妥点好。” “现在不是出风头的时候。” “年轻人,还是太气盛。” 林舟听著这些议论,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这就是现状。 不是他们不爱国,不是他们不想强。是被打怕了,被穷怕了,被技术封锁搞得没自信了。他们习惯了跟在別人屁股后面跑,习惯了用几亿件衬衫去换人家一架飞机。 突然告诉他们,咱们能造出比洋人先进二十年的东西。 谁敢信? 谁能信? “啪!” 又是一声巨响。 这次拍桌子的,是宋將军。 老宋一直憋著劲儿呢。他是个粗人,听不懂什么微米纳米,但他知道一样:那玩意儿好使!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宋將军这一嗓子,把屋顶的灰都震下来了。 他站起来,把军帽往桌上一扣,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 “老周,老孙,你们一个个嘴皮子利索,讲的全是道理。但我问你们,你们见过那玩意儿亮起来的样子吗?” 周主任皱眉:“没见过又怎样?还能亮出来?” “嘿!还真就是亮出来!” 宋將军指著周主任的鼻子。 “老子亲眼看见的!那里面有龙!活的龙!还能隔著五公里,看见大活人说话!清楚得连脸上的麻子都能数出来!” “你们管这叫玩具?” 宋將军把腰里的配枪拍在桌子上。 “要是这也叫玩具,那我这把枪就是烧火棍!要是这叫丟人,老子愿意天天去大街上丟这个人!” “老宋!注意纪律!”周主任脸涨得通红,“这是高层会议,你耍什么军阀作风!” “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们这副前怕狼后怕虎的怂样!” 宋將军唾沫横飞。 “当年咱们在北边,冻著土豆啃著雪,对面全是坦克大炮,咱们怕过吗?那时候咱们有什么工业基础?有什么外匯储备?不照样把他们打回去了?” “怎么现在日子好过了,反倒一个个成了缩头乌龟了?” “你……”周主任气得浑身发抖,“这是两码事!打仗是拼命,搞科技是拼钱!拼底蕴!”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压住了所有的爭吵。 坐在首位的那位统领,终於开口了。 统领。 他一直没说话,手里夹著一支烟,菸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却始终没有掉下来。他面前的茶缸里,水已经凉了。 统领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深邃,平静,却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和坚定。 他先看了看气鼓鼓的周主任,又看了看一脸忧色的孙部长,最后,目光落在了林舟身上。 “林舟同志。” 统领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在。”林舟站得更直了。 “你跟我交个底。” 统领指了指桌上的“灵境”。 “这东西,如果真的开了发布会,真的拿给全世界看。后果,你想过吗?” “想过。” 林舟回答得斩钉截铁。 “如果咱们不发,西方会在三年內摸到门槛,五年內搞出雏形。到时候,规则是他们定的,专利是他们的,咱们又要跟在后面吃灰,又要大价钱买人家的淘汰货。” “如果咱们发了。” 林舟深吸一口气,眼神灼灼。 “那就是在他们最得意的领域,狠狠插了一刀。” “他们会恐慌,会质疑,会疯狂地想要搞清楚咱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会把原本用来封锁我们的资源,浪费在破解这个『黑箱』上。” “这叫战略欺诈,也叫技术威慑。” 林舟往前走了一步,直视著统领的眼睛。 “首长,孙部长说得对,咱们现在量產不了。但这恰恰是我们的优势。” “优势?”孙部长愣了,“没產量还是优势?” “对!” 林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量產不了。” “我们要让他们以为,我们手里握著一大把这样的牌。我们要让他们觉得,龙国的半导体技术已经发生了『大爆炸』。” “虚虚实实,兵不厌诈。” “只要发布会一开,那帮洋人就会把我们当成平等的对手,甚至是可怕的对手。到时候,周主任担心的谈判,不仅不会吹,反而会更好谈!” “因为他们怕了。他们怕我们真的弯道超车,所以他们会急著把那些落后的生產线卖给我们,想赚最后的一笔钱。” “这就是我的底气。” 林舟说完,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沉默中多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周主任不说话了,他在盘算。如果真如林舟所说,那这笔帐……確实划算。 孙部长也在思考。如果只是作为威慑武器,那確实不需要立刻量產几百万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统领身上。 统领端起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苦。” 统领咂咂嘴。 “但这苦味儿后面,有点回甘。”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驱散了满屋子的烟雾。 窗外,是红墙黄瓦,是正在復甦的古老国度。远处,能听到长安街上自行车的铃声,那是属於这个时代特有的交响曲。 “咱们龙国人,穷了一百年了。” 统领背对著眾人,看著窗外。 “被人看不起,被人叫东亚病夫,被人封锁,被人卡脖子。” 第798章 龙国要开发布会? “说得对,咱们家底薄,经不起折腾。但老宋说得也对,咱们的脊梁骨,不能弯。” 脸上带著一丝决绝的笑意。 “林舟这小子,我看行。” “他这招,叫空城计,也叫草船借箭。” 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拧开笔帽。 “唰唰唰”。 他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力透纸背。 “批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 林主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化作一声长嘆,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释然。 “但是,我有三个要求。” 竖起三根手指。 “要搞,就要搞得像模像样。別小家子气,把最好的场馆腾出来,把最好的翻译找来。要让洋人看看,咱们龙国的气派。” “第二,保密工作,要做到极致。除了这个屋子里的人,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军法从事!”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扫视全场。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第三。” 走到林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粗糙,有力,带著的温度。 “林舟,戏台子我给你搭好了。这齣戏,你得给我唱响了。” “不仅要唱给洋人听,更要唱给咱们的老百姓听。” “要让他们知道,咱们龙国人,脑子不比別人笨!咱们也能搞出让世界瞪眼的东西!” “天塌下来,我给你顶著。” “去吧,把这天,给我捅个窟窿!” 林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所有的疲惫,所有的质疑,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他猛地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 会议结束。 眾人散去。 林主任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舟一眼。 林主任语气依然硬邦邦的,但没了刚才的火药味。 “你要是演砸了,我就把你那个破实验室的经费全扣光,让你去北大荒种土豆。” 林舟笑了:“主任,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到时候,您就等著数钱数到手抽筋吧。” “哼,油嘴滑舌。” 林主任背著手走了,背影虽然有些佝僂,但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 宋將军凑过来,差点把林舟拍吐血。 “好小子!有种!刚才看你懟他们,真他娘的解气!” “您轻点……”林舟揉著。 “行了,別矫情。赶紧回去准备。我这就调两个连,把你的实验室围起来,一只苍蝇也別想飞进去!” 林舟点点头。 他看著窗外。 阳光正好。 三天。 还有三天。 一场將要改变世界格局的风暴,就要从这里,从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度,刮起来了。 消息是第二天早上漏出去的。 怎么漏的?没人说得清。 有人说是外贸部的小干事喝多了,跟家里人吹牛皮;有人说是电报局的发报员手抖,把“绝密”当成了“通稿”。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事儿透著一股子怪味。 林主任那个圈子里的人,最近嘆气声有点大。他们大概是想:反正都要丟人,不如先放点风出去,把大家的期待值降到脚后跟。到时候拿出来个“玩具”,大家一看,哦,原来是这个啊,也没那么烂嘛。 这叫“预期管理”。 可惜,这年代没有网际网路,但这消息传得比光缆还快。 先是京城的几个大院。 然后是各国驻京的办事处。 最后,这股风飘洋过海,直接吹到了大洋彼岸。 …… 场景一:星条国驻京记者站 这是位於使馆区的一栋小洋楼。 屋里暖气烧得热,几个金髮碧眼的洋人正围著一台收音机,手里晃著威士忌。 桌上扔著一份刚翻译过来的《参考消息》剪报。 標题很简单:《龙国將於三日后举办重大科技成果发布会》。 “哈!” 一声怪笑。 笑的人叫杰克,星条国《时代周刊》的驻京记者。是个中国通,能说一口带著天津味儿的普通话,平时最爱去琉璃厂淘换古董,骨子里却透著一股子傲慢。 “重大科技成果?” 杰克把烟屁股按在菸灰缸里,就像按死一只蚂蚁。 “这帮人终於睡醒了?还是说,他们终於把算盘改良成电动的了?” 屋里响起一阵鬨笑。 旁边一个法兰西的记者耸耸肩,摊开手:“杰克,別这么刻薄。也许他们发明了一种新的自行车?或者……一种能自动剥大蒜的机器?” “不不不。” 杰克摇著手指头,脸上掛著那种看马戏团猴子的表情。 “你们不懂龙国人。他们好面子。这次搞这么大阵仗,还邀请了咱们,说明他们急了。那个叫林舟的年轻人,我查过,毫无背景,突然冒出来的。这就像……就像你们家后院的猫,突然说它学会了弹钢琴。” “那你会去吗?”法兰西记者问。 “去!当然去!” 杰克抓起相机,那是最新款的莱卡,黑得发亮。 “这种笑话,十年难得一遇。我要去拍下他们尷尬的脸,拍下那个所谓的『高科技』。標题我都想好了——《东方巨龙的滑稽戏:当贫穷试图偽装成富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他们以为科技是地里的庄稼,施点肥就能长出来?天真。太天真了。” …… 场景二:北极熊国,莫斯科,某情报分析室 这里比京城更冷。 厚重的红砖墙,铁柵栏窗户。 几个穿著厚呢子大衣的专家,正对著一份电报发呆。 电报是从京城发回来的。 “龙国?科技发布会?” 一个满脸大鬍子的专家把电报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这群忘恩负义的小老弟。” 大鬍子哼了一声,他在五十年代去过龙国援建,后来撤走的时候,连图纸都烧了。他打心眼里觉得,离了他们,龙国人连个螺丝钉都造不圆。 “伊万诺夫同志,我们要派人去看看吗?”助手小心翼翼地问。 “看什么?” 大鬍子端起伏特加,猛灌了一口。 第799章 等著看热闹 “看他们怎么用手銼搓晶片?还是看他们怎么用算盘算飞弹轨跡?这是一场绝望下的拙劣表演。他们被封锁得太久了,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世界他们还活著。” “就像一只快冻死的狗,在雪地里还要叫两声。” 大鬍子打了个酒嗝,眼神轻蔑。 “给塔斯社发个通稿。就说……我们建议龙国同志务实一点,先把拖拉机的產量搞上去,不要好高騖远,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科技,是需要底蕴的,不是靠喊口號喊出来的。” …… 场景三:京城,“老莫”餐厅 这是七十年代京城最洋气的地方。 莫斯科餐厅。 高挑的穹顶,巨大的水晶吊灯,穿著布拉吉的服务员,还有那把能把人屁股坐麻的木椅子。 能来这儿吃饭的,不是大院子弟,就是所谓的“文化精英”。 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坐著三个人。 中间那位,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他叫刘学究,某大学的讲师,早年留过洋,喝过几年洋墨水,回来后就成了圈子里的“意见领袖”。 他手里拿著一把银质的叉子,正费劲地切著盘子里那块炸猪排。 “听说了吗?林舟那事儿。” 左边的一个瘦子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刘学究切肉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听说了。闹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把叉子往盘子上一扔,“噹啷”一声脆响。 “简直是胡闹!我在国外待过,我知道什么是高科技。那不是咱们这种土路子能搞出来的。人家那是实验室里几亿美元砸出来的,咱们呢?靠精神原子弹?” “刘老师说得对啊。” 右边的胖子赶紧附和,一边给刘学究倒啤酒。 “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咱们搞出了什么『灵境』,能看见千里之外的人,还能计算什么……什么大数据。我看啊,就是吹牛皮不上税。” 刘学究端起啤酒杯,晃了晃,看著里面浑浊的泡沫。 “这就叫『皇帝的新装』。” 他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桌人都能听见。 “咱们有些人啊,就是认不清现实。承认落后有那么难吗?非要打肿脸充胖子。我告诉你们,这次发布会,就是个坑。谁去谁丟人。” “那……上面为什么还批了?”瘦子不解。 “骑虎难下唄。” 刘学究推了推眼镜,一副看透一切的高深莫测。 “或者是为了转移矛盾。咱们现在经济这么差,老百姓吃不饱饭,搞个大新闻,让大家乐呵乐呵,忘了肚子饿的事儿。这叫愚民政策。” 旁边一桌,几个穿著绿军装的年轻人听不下去了。 一个平头小伙子猛地站起来,想衝过来理论。 被同伴死死拉住。 “別衝动!那是刘老师,大知识分子!” “什么狗屁知识分子!”平头小伙子咬著牙,眼睛通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龙国人怎么就不行了?” 刘学究斜眼瞥了一下那边,轻蔑地哼了一声。 “无知者无畏。义和团当年也觉得自己行,结果呢?” 他转过头,继续切他的猪排,仿佛刚才只是听见了一只苍蝇在叫。 “等著看吧。三天后,就是大型现眼现场。到时候,咱们这些读书人的脸,都要被这帮大老粗丟尽了。” …… 场景四:某机械厂车间 机器轰鸣。 铁屑飞溅。 空气里瀰漫著机油和汗水的味道。 正值午饭时间,工人们端著铝饭盒,蹲在车间门口的空地上扒饭。大白菜熬豆腐,没几滴油水,但大家吃得挺香。 广播里正在播报新闻。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中,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传来: “……我国將於近日举办科技成果发布会,展示我国在电子技术领域的最新突破……” “哎,老张!” 一个年轻学徒工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老师傅。 “听见没?最新突破!你说是不是咱们厂造的那个新齿轮?” 老张五十多岁,满脸褶子,手里拿著半个窝窝头。他听了听广播,摇摇头。 “齿轮算啥突破。没听人家说吗?电子技术!那是高精尖!” “那是啥?”学徒工一脸懵懂。 “就是……就是收音机里那种管子吧?”老张也不太懂,但他眼里有光,“反正肯定是好东西。咱们国家现在厉害了,能造大桥,能造原子弹,这回肯定也是个大傢伙!” “切。”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说话的是车间里的技术员,小赵。小赵平时爱看点內部参考,觉得自己比这帮大老粗懂得多。 “老张,你可別做梦了。” 小赵推了推眼镜,一脸不屑。 “我听我那个在部里当干事的表哥说了。这次就是个笑话。那个叫林舟的,拿了个模型去忽悠领导。说是比星条国的电脑还厉害,其实里面估计就是个空壳子。” “不能吧?”老张愣住了,手里的窝窝头停在嘴边,“领导能被忽悠?” “领导也是人啊,也想出政绩啊。” 小赵把饭盒盖子一扣。 “你们想想,人家星条国那是啥条件?喝牛奶吃麵包,开小汽车。咱们呢?啃窝窝头。咱们凭啥比人家强?这就好比你让一个要饭的去跟龙王爷比宝,那不是找死吗?” 周围的工人们都不说话了。 刚才那股兴奋劲儿,像被一盆凉水浇灭了。 是啊。 咱们穷啊。 穷得连裤子都穿不暖,哪来的钱搞高科技? 老张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油污的手,又看了看手里黑乎乎的窝窝头。 眼神黯淡下去。 “也许……也许小赵说得对吧。”老张嘆了口气,“咱们就是干苦力的命,哪懂什么电子技术啊。” 广播里还在播报,激昂的音乐声在空旷的厂区迴荡,却显得那么苍白,那么不真实。 …… 场景五:发布会前夜,京城饭店大堂 这里是这次发布会的接待点。 灯火通明。 人来人往。 但气氛很诡异。 来的全是外国人。金头髮的,红头髮的,黑皮肤的。他们扛著摄像机,提著打字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大声谈笑。 而龙国的工作人员,则一个个低著头,行色匆匆,脸上带著一种“即將奔赴刑场”的悲壮。 大堂的沙发上。 杰克正翘著二郎腿,跟几个同行打赌。 “我赌十美元,明天的发布会,那个机器根本开不了机。”杰克把一张钞票拍在桌子上。 “我赌二十美元,它会冒烟。”英国路透社的记者笑著跟注。 第800章 登场序曲 “我赌五十美元。”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是岛国《朝日新闻》的记者,山本。 山本个子不高,眼神阴鷙。 “我赌他们会用一块红布盖著,只让我们看一眼,然后说这是国家机密,不能演示。” 眾人都笑了起来。 “太损了,山本。”杰克大笑,“不过这很符合龙国人的作风。神秘主义,故弄玄虚。” 就在这时,大堂门口走进来一行人。 为首的,正是林舟。 他穿著一身崭新的中山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身后跟著几个同样年轻的研究员,虽然面带倦色,但腰杆挺得笔直。 大堂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外国记者的目光都投射过来。 像是探照灯,带著审视,带著嘲讽,带著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杰克吹了个口哨。 “嘿!那是我们的主角吗?” 他站起来,大声喊道,根本不在乎什么礼貌。 “喂!林先生!听说你的机器能算尽天下事?能不能帮我算算,我明天的早饭吃什么?” 哄堂大笑。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闪个不停,像是要把林舟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照出来,记录下他的窘迫。 林舟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著杰克,又看了看那群笑得前仰后合的外国记者。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羞愧。 只有一种平静。 一种让人心慌的平静。 他甚至还笑了笑。 “这位记者先生。” 林舟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字正腔圆,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你的早饭吃什么,我不关心。但我可以告诉你,明天过后,你们的新闻標题会是什么。” 杰克愣了一下:“是什么?” 林舟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天板。 “《上帝是个龙国人》。” 说完,林舟转身就走。 留下满大堂的外国人面面相覷。 “狂妄!” 杰克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明天!明天我就要看著他在全世界面前哭!” …… 与此同时。 红墙內。 周主任的办公室。 菸灰缸已经满了。 周主任站在窗前,听著秘书匯报外面的舆论情况。 “星条国说咱们是『新算盘』……” “北极熊说咱们是『绝望的表演』……” “国內……国內有些知识分子说咱们是『皇帝的新装』……” 秘书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不敢出声了。 周主任的脸黑得像铁板。 但他没有发火。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窗外那沉沉的夜色。 “骂吧。” 周主任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让他们骂。” “骂得越狠越好。捧得高了,摔下来才疼。现在把我们踩进泥里,明天……” 周主任转过身,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明天要是林舟那小子真能把天捅个窟窿,这帮人的脸,就得被打肿!” “要是捅不破呢?”秘书小声问。 周主任沉默了半晌。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那是他的辞职报告。 早就写好了。 “要是捅不破。” 周主任把辞职报告拍在桌子上。 “这黑锅,老子替他背!” “告诉林舟,別管外面怎么叫唤。明天,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他也得给我把发布会开下去!” “是!” …… 这一夜。 京城无眠。 有人在等著看笑话,有人在等著看奇蹟,更多的人,是在迷茫和担忧中,等待著那个未知的明天。 而在城郊的一座戒备森严的仓库里。 林舟站在那台巨大的“灵境”原型机前。 机器还没有通电。 它像一只黑色的巨兽,静静地蛰伏在黑暗中。 林舟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冰冷的金属外壳。 “听到了吗?” 林舟轻声说道。 “外面那些嘲笑声,那些质疑声。” “那是他们给你奏响的……登场序曲。” “明天。” “让这个世界,颤抖吧。” 夜深了。 京城的夜,黑得像一锅浓稠的芝麻糊。风颳得紧,哨子一样在胡同口乱窜,吹得电线桿子上的大喇叭跟著晃悠。 发布会就在明天。 这会儿,整个京城看似睡了,其实好多人都睁著眼。 …… 场景一:城郊,代號“红星”的旧仓库 这里是林舟的大本营。 没暖气。冷。 冷到什么程度?哈口气能结霜,手摸在铁栏杆上得沾掉一层皮。 几十號人,正围著那台大傢伙转悠。 空气里全是松香燃烧后的那股子怪味,还有劣质菸草的呛人劲儿。 “电压多少?”林舟问。 他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个万用表,两根表笔像筷子一样戳在电路板上。那电路板看著挺糙,全是手工焊的,密密麻麻的飞线,跟盘丝洞似的。 “5.2伏,稳住了。” 回话的是老陈。八级钳工,手比尺子还准,这会儿却哆嗦得像帕金森。他脑门上全是汗,顺著皱纹往下淌,流进眼睛里也不敢擦。 “別抖。”林舟头也没抬,“这玩意儿不咬人。” “林工,我……我这不是怕它炸了吗?”老陈咽了口唾沫,声音发乾,“这可是咱们这几个月没日没夜拼出来的命根子。明天要是……” “没有要是。” 林舟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炸了算我的。响了算大家的。” 他走到机器背面。那里有一排散热风扇,是从报废的坦克发动机上拆下来的,转起来动静跟拖拉机差不多。 “小王,那个接口再检查一遍。”林舟指著一根粗得像蟒蛇一样的电缆,“那是数据传输的主动脉,要是鬆了,咱们明天展示的就是『雪屏』。” 叫小王的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戴著瓶底厚的眼镜,正趴在地上拿胶布缠线头。 “林工,你说……这东西真能成?”小王一边缠一边小声嘀咕,“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做梦。咱们真能把画面传到那个什么……屏幕上?还能动?” 林舟笑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压扁了的“大前门”,抽出一根,没点,只是叼在嘴里过乾癮。 “小王,你见过做梦能把手磨出茧子的吗?” 林舟伸出手。 那双手上全是伤口。被烙铁烫的,被铁皮划的,还有被冻裂的口子,黑乎乎的,看著渗人。 “咱们这不是做梦。咱们是在把梦从天上拽下来,按在地上摩擦。” 林舟把烟拿下来,夹在耳朵上。 “行了,都別丧著脸。今晚最后一次联调。过了这一关,明天咱们就是去炸碉堡的英雄。要是过不去……”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股子要把天捅破的疯劲儿。 “过不去,咱们就抬著这堆废铁,去给全国人民谢罪。” “开机!” 隨著一声令下,电闸被推上去。 “嗡——” 巨大的电流声瞬间填满了仓库。指示灯一排排亮起,红的绿的,像怪兽睁开了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死一样的寂静。 直到屏幕上跳动起一行绿色的光標。 “成了!” 老陈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林舟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行光標,嘴角微微上扬。 但这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被他收了回去。 “別高兴太早。”他冷冷地说,“这才哪到哪。明天那帮人,可是带著刀来的。” …… 场景二:东城,某四合院 这里暖和多了。 屋里生著炉子,铜火锅里的炭烧得正旺,羊肉片在清汤里翻滚,香气扑鼻。 桌边围坐著四五个人。 为首的正是魏文明。 他今儿个心情不错,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干部服,扣子解开了两个,手里端著个紫砂壶,正滋溜滋溜地喝茶。 “魏老,您这招真是高啊。”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一边给魏文明夹肉,一边拍马屁。他是某研究所的副所长,平时最恨林舟这种野路子。 “这林舟,就是个愣头青。他以为搞科研是炸油条呢?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魏文明哼了一声,放下紫砂壶。 “年轻人嘛,想出风头,可以理解。” 他慢条斯理地说,语气里透著一股子长辈教训晚辈的傲慢。 “但是,科学是严谨的。是不容褻瀆的。他搞的那个什么『全息』,什么『互联』,我在国外的期刊上连个影子都没见过。星条国都没搞出来的东西,他能搞出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第801章 阵仗有点大 “就是就是!” 另一边,一个胖子接茬道。这人是负责科技经费审批的,之前林舟去要钱,被他卡了半个月。 “我看啊,他就是想骗经费。明天发布会一开,要是拿不出真东西,我看他怎么收场。” 魏文明从怀里掏出一叠纸。 那是他精心准备的“炮弹”。 “各位,明天咱们的任务很重啊。” 魏文明把纸分给眾人。 “这是我连夜整理出来的三十个问题。从底层逻辑到硬体架构,全是死穴。只要他敢开口,咱们就往死里问。” 那个副所长接过纸,看了一眼,眼睛立马亮了。 “嚯!魏老,您这可是杀人诛心啊!『请问该系统的运算核心採用了何种指令集?』、『数据传输的误码率如何控制在10的负9次方?』……这问题,別说林舟了,就是把北极熊的专家叫来,也得懵圈!” “要的就是让他懵圈。” 魏文明夹了一筷子羊肉,沾了沾麻酱,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咱们这是为了国家好。不能让这种骗子坏了咱们科技界的名声。明天,咱们就要当那个『揭皇榜』的人,把这层窗户纸给他捅破了!” “对!捅破它!” 胖子举起酒杯。 “来,预祝明天『打假』成功!让那个林舟身败名裂!” “乾杯!” 酒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屋里的笑声,阴惻惻的,像下水道里的老鼠在开会。 他们不关心技术是不是真的。 他们只关心,明天能不能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踩在脚底下,好证明自己才是这个圈子里的权威。 …… 场景三:京城饭店,西楼酒吧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爵士乐,威士忌,雪茄菸。 几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正凑在一起,用英语低声交谈。 其中一个,是星条国中情局的特工,对外身份是商务参赞,叫史密斯。 他手里晃著酒杯,冰块撞击著玻璃壁。 “听说那个林舟,是个孤儿?”史密斯问。 他对面坐著的是北极熊国的情报员,叫伊万,偽装成塔斯社的记者。 伊万是个大块头,一口气闷了一杯伏特加,打了个酒嗝。 “孤儿?我看是个疯子。我们的专家分析过了,按照龙国现在的工业基础,连个像样的电晶体都造不利索,还想搞集成电路?还搞网络?这就好比……好比让一只猩猩去开喷气式飞机。” 史密斯笑了,笑得很轻蔑。 “也许他们有什么秘密武器呢?比如……东方的巫术?”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笑完,史密斯压低了声音。 “不过,上面还是不放心。让我明天去盯著。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真的搞出了什么东西,哪怕只是个雏形……”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像一条毒蛇。 “那就得想办法,让它变成废铁。” “怎么做?”伊万问。 “舆论。” 史密斯指了指脑袋。 “技术上我们不用动手。只要让全世界都觉得这是个笑话,他们的信心就会崩塌。龙国人最在乎面子。一旦丟了面子,內部就会自己乱起来。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人就会把那个林舟撕碎。” 伊万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这招高。我们那边也是,只要有人失败了,不用敌人动手,自己人踩得比谁都狠。” “所以,明天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史密斯举起酒杯,对著灯光照了照。 “看戏。然后,在最精彩的时候,扔几个烂番茄上去。” …… 场景四:发布会会场外,清晨 天刚蒙蒙亮。 寒风刺骨。 但会场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这场景,比过年买肉还热闹。 只不过,这热闹里透著股杀气。 一边,是拿著长枪短炮的外国记者。他们一个个裹著厚大衣,冻得直跺脚,但眼神里全是兴奋。那是看马戏团猴子表演前的兴奋。 “嘿,杰克!你的赌注准备好了吗?” “当然!我赌他们会推出来一个大算盘!” 鬨笑声此起彼伏。 另一边,是国內的各路人马。 有魏文明带著的“专家团”。他们一个个板著脸,手里拿著笔记本,像是一群要去监考的判官。 “魏老,您看那边的横幅。”副所长指了指门口。 红底黄字的大横幅:【热烈祝贺龙国重大科技成果发布会召开】。 “哼,字写得倒是挺大。”魏文明冷笑,“就是不知道一会儿脸会不会肿得更大。” 还有一些看热闹的群眾,大院子弟,甚至还有几个倒爷。 “哎,哥们儿,听说今儿个要放卫星?” “放什么卫星啊,听说是放炮仗。把自己崩上天那种。” 人群里,只有一小撮人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周主任安排的安保人员,穿著便衣,眼神警惕地盯著每一个人。 突然,人群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 远处,一辆掛著帆布的大卡车缓缓驶来。 车斗里,盖著厚厚的雨布,鼓鼓囊囊的,看不清下面是什么。 林舟就坐在副驾驶上。 车窗摇下来一半。 他看见了那些嘲讽的笑脸,看见了那些准备好的“炮弹”,看见了那些等著看笑话的眼神。 “林工,这阵仗……有点大啊。”开车的司机手心冒汗。 林舟点了一根烟。 “大吗?”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冷风中瞬间消散。 “这才哪到哪。” 卡车轰隆隆地开过人群。 有人吹口哨,有人起鬨。 “喂!那是棺材吗?裹得这么严实!” “打开看看啊!是不是里面藏著几个人在打算盘啊!” 林舟没理会。 他只是看著前方那扇紧闭的大门。 那是会场的大门。 也是通往新时代的大门。 “停车。” 车停在门口。 林舟推门下车。 那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身形消瘦,但在晨光中,却像是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地上。 魏文明走了过来,皮笑肉不笑。 “哟,林大科学家,终於来了?我们可是等候多时了。希望你带来的东西,能对得起这大冷天大傢伙儿受的罪。” 林舟看了他一眼。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魏老,天冷,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第802章 给这些孙子上一课 魏文明脸色一变,刚要发作。 林舟已经转过身,对著身后的团队挥了挥手。 “卸货!”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 几十个小伙子从后面的车上跳下来,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支军队。 他们喊著號子,把那个庞然大物往会场里抬。 帆布的一角被风吹起。 露出了里面黑色的金属光泽,还有一行红色的喷漆字號——【崑崙-01】。 人群里发出一阵低呼。 不管懂不懂行,光看那金属的质感,那复杂的管线接口,就透著一股子不明觉厉的工业美感。 史密斯在人群里眯起了眼睛。 “有点意思。”他低声说,“看来不是算盘。” “那是壳子。”伊万不屑地说,“里面肯定是空的。” 林舟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牛鬼蛇神。 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等这扇门关上,再打开的时候。 要么,他林舟身败名裂,成为歷史的笑柄。 要么,这个世界,將从此改写。 他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 肺里像是著了火。 爽。 “各位。” 林舟突然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把你们的胶捲都装好。把你们的眼镜都擦亮。” “別眨眼。” “因为接下来的每一秒,你们都將见证歷史。”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门。 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砰!” 这一声巨响,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门外,瞬间炸开了锅。 嘲讽声、质疑声、谩骂声,混杂在一起,像是一锅煮沸的泔水。 但林舟已经听不见了。 他站在空旷的会场中央,看著那台静静矗立的机器。 “老伙计。” 他拍了拍冰冷的机身。 “准备好了吗?” “咱们去给这帮孙子,上一课。” 会场选在大礼堂。 这地方平时是用来开表彰大会或者放电影的。木头椅子排得密密麻麻,漆皮都磨掉了,露出里面发黑的木纹。 今儿个不一样。 为了这发布会,椅子被撤了一半,腾出空地给那些“洋大人”架摄像机。 几盏大功率的碘钨灯掛在房樑上,烤得空气里一股子灰尘味儿。那是老房子特有的味道,混合著还没散尽的煤烟味,还有几十號人凑在一起的人肉味。 场景一:台下的“动物园” 前三排,坐的都是外国人。 星条国的史密斯翘著二郎腿,皮鞋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他嘴里叼著根雪茄,也不点,就那么在那儿晃悠。 旁边是他的跟班,一个叫杰克的年轻记者,正摆弄著手里的尼康相机。 “头儿,这光线太烂了。”杰克抱怨道,“拍出来全是噪点。这帮人连个像样的柔光灯都没有?” “凑合拍吧。”史密斯哼了一声,眼神扫过台上那块红布盖著的大疙瘩,“反正也就是拍个遗照。明天报纸的版面我都留好了,標题就叫《东方的魔术:如何把废铁变成笑话》。” 周围几个金髮碧眼的洋人听了,发出一阵鬨笑。 他们笑得很放鬆。 那种放松,是城里人下乡看猴戏的放鬆。他们不觉得台上的东西能咬人,只觉得那猴子穿上人的衣服挺滑稽。 北极熊那边的伊万没笑。他正跟旁边的人抱怨这里的茶水。 “这是什么?树叶子汤?”伊万端著那个印著红双喜的搪瓷缸子,一脸嫌弃,“连点伏特加都没有。这帮人是不是穷疯了?” “伊万同志,忍忍吧。”旁边的人劝道,“看完戏咱们去老莫餐厅,我请你吃罐燜牛肉。” “那得快点。”伊万看了看手腕上的上海牌手錶(这是他刚用两瓶酒换来的),“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看一群小学生做手工上。” 再往后,是国內的记者和“专家团”。 魏文明坐在第四排正中间。这位置好,既能看清台上,又能跟前排的洋大人搭上话。 他今儿特意换了身新中山装,口袋里插著两支钢笔。 “魏老,您看那帮洋记者,笑得那个开心。”旁边的副所长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股酸劲儿,“咱们这次脸可是要丟到姥姥家了。” 魏文明扶了扶眼镜,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丟脸?那是林舟丟脸,关咱们什么事?”他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咱们是来『把关』的。待会儿只要他们敢胡说八道,咱们就得站出来,维护科学的尊严。到时候,洋大人们还得夸咱们实事求是呢。” “高!实在是高!”副所长竖起大拇指,“这就叫大义灭亲!” 后排角落里,挤著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他们穿著打补丁的袄,眼神里透著焦急和担忧。 “哎,你说林工他们真能行吗?”一个女生小声问,“我看那几个外国人凶得很,那个眼神,跟看贼似的。” “別瞎说。”旁边的男生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林工既然敢开发布会,肯定有真东西。咱们得信他。” 话虽这么说,男生的腿却在桌子底下抖个不停。 场景二:主角登场 上午九点整。 大礼堂的广播响了。 “滋——” 一声尖锐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刺得所有人捂住了耳朵。 “该死!”杰克骂了一句,“这音响设备是二战时候剩下的吗?” 史密斯揉了揉耳朵,一脸的不耐烦:“开始了吗?赶紧的,演完收工。” 就在这时,侧门开了。 没有音乐,没有鲜,没有掌声。 林舟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著老陈、小王,还有几个核心技术员。 这一行人,看著太普通了。 林舟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拉链还是坏的,只能敞著怀,里面是一件起球的毛衣。头髮有些乱,像是刚睡醒,眼圈黑得像熊猫。 老陈更惨,工装裤上还沾著机油,手里紧紧攥著一把螺丝刀,好像那是他的护身符。 小王低著头,不敢看台下,眼镜片上全是雾气。 这哪像是搞高科技发布的团队? 简直就像是刚从车间里被拉出来批斗的倒霉蛋。 台下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上帝啊。”杰克连快门都懒得按了,“这就是他们的科学家?那个老头手里拿的是什么?螺丝刀?他是来修椅子的吗?” 第803章 睁大狗眼看清楚 史密斯笑得更欢了,他转过头,对身后的魏文明说:“魏先生,你们国家的科学家,风格很……独特啊。这是什么流派?乞丐流?” 魏文明脸上一红,赶紧赔笑:“史密斯先生,您別误会。这林舟就是个野路子,代表不了我们主流科学界。我们正规研究所的条件那是很好的……” “野路子?”史密斯耸耸肩,“我看是没路子吧。” 台上的林舟,似乎完全没听见下面的动静。 他走到讲台前。 讲台是个大木头桌子,上面铺著红绒布。 话筒架有点松,往下掉。 林舟伸手扶了一下,没扶住。 台下又是一阵鬨笑。 “连个话筒都搞不定,还搞全息网络?”有人大声喊了一句。 林舟没理会。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折得方方正正的手帕,把话筒杆子缠了几圈,塞紧了。 稳了。 然后,他抬起头。 那一瞬间,大礼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下。 他的眼神,太静了。 不像是一个即將面对审判的犯人,倒像是一个看著顽童胡闹的长辈。 那种平静,让史密斯觉得很不舒服。他皱了皱眉,把嘴里的雪茄拿了下来。 场景三:开场白 林舟清了清嗓子。 “咳。” 声音通过那个破旧的音响传出来,带著点沙哑的颗粒感。 “各位。” 他说的是中文。语速不快,字正腔圆。 旁边的翻译是个年轻姑娘,紧张得直哆嗦,结结巴巴地翻成英文:“ladies and... gentlemen...” 林舟摆了摆手,示意翻译停下。 他看著台下那群洋面孔,突然换了一口流利的英语。 那是標准的伦敦腔,比台下好多美国记者的口音还纯正。 “我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林舟双手撑在讲台上,身子微微前倾。 “你们带著相机,是为了拍下我们的丑態。” “你们带著笔,是为了写下嘲讽的標题。” “你们带著脑子,是为了证明我们是骗子。” 台下一片譁然。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著土里土气的中国人,一开口就这么冲。 史密斯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虚张声势。 林舟的目光扫过史密斯,扫过伊万,最后落在魏文明身上。 魏文明被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在你们的认知里。” 林舟继续说道,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实。 “龙国,等於落后。” “龙国,等於贫穷。” “龙国人搞科技,就像是……嗯,我想想你们常用的比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像是猩猩开飞机,对吗?”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史密斯的脸色变了。这话是他昨天在酒吧说的,这小子怎么知道? “但是。” 林舟站直了身子。 他身后的老陈和小王,也跟著挺直了腰杆。虽然还在抖,但头抬起来了。 林舟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个红布盖著的大傢伙。 “今天。” “在这个破旧的礼堂里。” “在这个连暖气都没有的冬天。” “我们要展示的,不是追赶。”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像是一声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而是定义!” 场景四:蔑视与嘲讽 “定义?” 这两个字刚落地。 台下就炸了。 先是一声嗤笑。 那是从杰克鼻子里喷出来的。 紧接著,笑声像传染病一样蔓延开来。 “哈哈哈哈!” 史密斯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雪茄差点掉地上。 “定义?上帝啊,我听到了什么?他说定义?” 史密斯站起来,夸张地摊开双手,对著周围的人大声说道: “各位!听见了吗?这位来自东方的魔术师说,他要定义科技!用什么?用算盘吗?还是用那堆废铜烂铁?” “也许是用土豆发电!”有人接茬。 “不不不,我觉得是用气功!” 鬨笑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伊万也笑了,他摇著大脑袋,对著林舟喊道:“嘿!达瓦里氏!你知道『定义』这个词怎么写吗?在我们那里,只有把太空人送上太空才叫定义!你们呢?把拖拉机开进城里吗?” 魏文明坐在后面,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一方面,他觉得林舟这话太狂了,狂得没边儿,简直是在给国家丟人。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心里有点爽。看吧,我就说这小子不行,现在被人笑话了吧? 他站起来,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想要显示一下存在感。 “林舟同志!注意你的言辞!不要在大庭广眾之下信口开河!什么定义不定义的,我们要谦虚!要向先进国家学习!” 他这话一出,台下的洋人们笑得更欢了。 “看哪!连他们自己人都看不下去了!” “这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杰克举起相机,对著林舟疯狂按快门。 “太棒了!这张照片绝对能拿普立兹奖!標题我都想好了:《妄想狂的独白》!”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个不停,像是一道道白色的鞭子,抽打在台上眾人的脸上。 老陈气得浑身发抖,想衝上去骂人,被林舟一把拦住。 林舟依旧站在那里。 纹丝不动。 他看著台下这群笑得东倒西歪的人。 看著他们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轻蔑。 看著他们像看小丑一样看著自己。 他没有生气。 甚至,他的眼神里还带著一丝怜悯。 就像是一个成年人,看著一群无知的孩子在泥坑里打滚,还以为自己是在洗澡。 “笑吧。” 林舟在心里默默地说。 “尽情地笑吧。” “因为这是你们这辈子,最后一次在龙国人面前,笑得这么开心了。” 他转过身,走到那个被红布盖著的大傢伙面前。 手,搭在了红布的一角。 台下的笑声並没有停。 史密斯还在擦笑出来的眼泪。 魏文明还在摇头嘆气,准备著待会儿怎么写检討材料跟上面撇清关係。 没人注意到,林舟的手指很稳。 稳得像是一座山。 “既然你们觉得这是个笑话。” 林舟的声音穿过嘈杂的笑声,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就睁大你们的狗眼。” “好好看著。” 哗啦——! 红布被猛地掀开。 第804章 告诉我那是什么 灰尘飞舞。 一台造型奇特,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狰狞的机器,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它没有流线型的外壳,没有精致的烤漆。 只有裸露的金属管线,巨大的散热风扇,还有那一排排像怪兽牙齿一样的指示灯。 丑。 真丑。 丑得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台下的笑声,稍微小了一点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 “哦!那是什么?一台巨大的烤箱吗?”杰克大声嘲讽道。 “不,我看像个棺材!给他们的梦想准备的棺材!”史密斯补充道。 林舟没理他们。 他伸出手,按在了那个红色的启动按钮上。 啪。 清脆的开关声。 紧接著。 嗡—————— 低沉的轰鸣声响起。 那是电流涌动的声音。 那是风扇狂转的声音。 那是心臟跳动的声音。 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 红的,绿的,黄的。 像是一群甦醒的萤火虫,在这昏暗的大礼堂里,匯聚成一条光河。 林舟转过身,背对著机器,面对著台下依旧在嘲笑的人群。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 等待著。 等待著那个让世界闭嘴的时刻。 大礼堂里的噪音很大。 那台被红布盖过的大傢伙,现在正像一头患了哮喘的老牛,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散热风扇叶片切割空气的声音,电流流过线圈的滋滋声,还有变压器低沉的嗡嗡声,混在一起。 吵。 真吵。 但这噪音听在史密斯耳朵里,那是美妙的乐章。 “听听。”史密斯把雪茄灰弹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这是失败的交响曲。我敢打赌,这玩意的运算速度还不如我那个只会算加减法的侄子。” 旁边的杰克正忙著换胶捲,头也不抬:“头儿,这標题怎么写?《东方巨兽的咆哮》?还是《噪音製造机》?” “写《昂贵的暖气片》。”史密斯哈哈大笑,“你看那几个管子,都红了。这要是冬天用来烤红薯,肯定是一把好手。” 后排的魏文明,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听得懂英语。 虽然这几年没怎么用,但那些嘲讽的词汇,像针一样往他耳朵里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衝上去把那台该死的机器砸了。 “丟人现眼……丟人现眼啊……”魏文明嘴里碎碎念,手里的保温杯盖子被他拧得咯吱作响,“我就说不能搞,不能搞!非要搞!这下好了,成了国际笑话!” 台上的林舟,似乎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背对著观眾,面对著那台轰鸣的机器。 他在看仪錶盘。 电压,稳了。 频率,稳了。 数据流,通了。 这台大傢伙,其实就是个伺服器。用现在的眼光看,算力也就是个渣渣,但在七十年代,把这么多电晶体和线路集成起来,还能稳定运行,本身就是个奇蹟。 但这只是地基。 真正的房子,还没盖呢。 林舟转过身。 他没看史密斯,也没看魏文明。他的目光落在第一排空著的那个位置上。那里本来应该坐著更高级別的领导,但因为怕担责任,没人来。 挺好。 没人管,正好撒野。 林舟把手伸进了夹克的口袋。 这个动作很慢。 慢得像是在掏枪。 全场的目光,下意识地聚焦在他的右手上。 “他要干什么?”伊万皱起眉头,放下了手里的搪瓷缸子,“拿讲稿?还是拿白旗投降?” “也许是拿手绢擦汗。”旁边的人讥讽道,“你看他那个样,肯定虚了。” 林舟的手,在口袋里停顿了一下。 摸到了。 冰凉。 金属的质感。 那是无数个日夜,他和老陈、小王他们在实验室里,拿著銼刀一点点銼出来的。每一个倒角,每一条接缝,都浸透了汗水。 这不是工业流水线上的產品。 这是艺术品。 是这个贫瘠年代里,长出来的一朵钢铁之。 “各位。” 林舟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透过麦克风,压住了机器的轰鸣声。 “你们刚才看到的,是心臟。” 他指了指身后的大机器。 “它负责跳动,负责输血,负责活著。” 然后,他的手猛地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高高举起。 “而这个……” 林舟的手里,抓著一个黑色的东西。 “是灵魂。” …… 静。 死一样的静。 大礼堂里几百號人,在那一瞬间,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连那台机器的轰鸣声,似乎都变得遥远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铜铃。 他们看到了什么? 在林舟的手里,捏著一个巴掌大小的长方体。 黑色的。 不是那种刷了漆的黑,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光线的黑。 外壳是哑光金属,边缘有一圈银色的亮边,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著冷冽的光。 正面,是一块黑色的玻璃。 平整。 光滑。 没有按键。 没有旋钮。 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电线。 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林舟的手心里,小巧得不可思议,精致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东西。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那是……什么?” 有人打破了沉默。 声音里带著颤抖,还有浓浓的困惑。 紧接著,快门声响了。 “咔嚓!” 第一道闪光灯亮起。 就像是往油锅里倒了一瓢水。 轰——! 整个大礼堂炸锅了。 “上帝啊!那是什么东西?!”杰克猛地站起来,连相机盖都忘了拿下来,对著台上就是一顿狂按,“太小了!这不可能!” 史密斯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裤子上。 火星子烫穿了昂贵的西裤,烧到了肉。 “嗷!” 史密斯惨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拍打著大腿,但眼睛却死死盯著林舟手里的东西,一刻也没挪开。 “那是计算机?別开玩笑了!”史密斯顾不上疼,大声吼道,“计算机怎么可能这么小?那是收音机吧?还是个烟盒?” 伊万也坐不住了。 他是个技术控,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不对……不对……”伊万喃喃自语,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散热孔?没有外接电源?它是怎么工作的?难道里面装了核电池?” 他猛地站起来,庞大的身躯像堵墙一样挡住了后面的人。 “林!那是什么!告诉我!那是什么!”伊万用蹩脚的中文吼道。 第805章 放大再放大 后排的魏文明,眼镜滑到了鼻尖上。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 再看。 还是那个黑盒子。 “这……这是林舟搞出来的?”魏文明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不是说搞大型机吗?怎么弄出个这么个玩意儿?这是玩具吗?” 旁边的副所长咽了口唾沫:“魏老,这东西……看著挺高级啊。你看那个做工,咱们厂里的八级钳工也磨不出来这么平的面儿吧?” “高级个屁!”魏文明强撑著面子,“肯定是模型!木头刻的!刷了层漆骗人的!哪有计算机能拿在手里的?那是神话!” 台上。 林舟看著台下这群失態的人。 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在这个大家还在比谁的计算机占地面积大、谁的电子管多的年代,拿出一个“掌机”,无异於在原始人面前掏出了一把ak47。 这是降维打击。 这是认知的崩塌。 “看来,大家都很困惑。” 林舟把手里的“灵境”放下一点,拿在胸前,像是在展示一块稀世宝石。 “有人说它是烟盒。” “有人说它是收音机。” “还有人觉得这是个实心的铁疙瘩。” 林舟一边说,一边用大拇指在侧面轻轻一按。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那块原本漆黑的玻璃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那种昏黄的灯泡光。 而是幽蓝色的萤光。 光芒並不刺眼,但在昏暗的礼堂里,却显得格外妖异。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白色的字符。 【灵境 os v1.0】 【loading...】 字符在闪烁。 那是像素点组成的光。 虽然解析度不高,甚至能看到明显的颗粒感,但在1970年代的人眼里,这简直就是魔法。 “亮了!它亮了!” 有人尖叫起来。 “那是屏幕!天哪,那是显示屏!” “怎么可能这么薄?显像管呢?电子枪呢?都藏哪去了?” 杰克像疯了一样衝到台下,几乎要把镜头懟到林舟脸上。 “林先生!这是什么技术?这是液晶吗?还是等离子?你们怎么做到的?” 闪光灯连成一片,把林舟的身影照得雪亮。 林舟眯了眯眼。 他没有回答杰克的问题。 他只是举著那个发光的小盒子,对著全场,缓缓说道: “你们以为,计算机必须是一座房子吗?” “你们以为,网络必须是埋在地下的电缆吗?” “错。” “大错特错。” 林舟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那是过去。” “是你们那个陈旧的、笨重的、即將被扫进垃圾堆的过去。” 他晃了晃手里的“灵境”。 “这,才是未来。” “它叫『灵境』。” “它不是计算机。” “它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 台下的史密斯,脸色苍白。 他是个老记者,跑过硅谷,见过ibm的巨型机,也见过苹果车库里的破烂。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这种设计语言,这种工业美学,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的审美。 它太超前了。 超前得让人感到恐惧。 “这不可能……”史密斯喃喃自语,“龙国人怎么可能造出这种东西?他们的晶片哪里来的?他们的屏幕哪里来的?这不科学……” 他转头看向魏文明,眼神里充满了质问。 “魏!你不是说他们连收音机都造不好吗?这是什么?啊?这是什么!” 魏文明被吼得一哆嗦,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 “我……我不知道啊……”魏文明结结巴巴地说,“这肯定是个骗局!对,骗局!那个屏幕后面肯定藏著灯泡!那是幻灯片!”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来,指著台上大喊: “假的!都是假的!那里面根本没有电路!林舟,你敢不敢把它拆开给大家看看!” 这一嗓子,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喊回来了。 是啊。 这么小的东西,怎么可能有运算能力? 多半是个样子货! 搞不好就是个带灯的手电筒! 洋记者们的眼神又变了。 从震惊,变成了怀疑。 “拆开它!”杰克跟著起鬨,“让我们看看里面的晶片!” “对!拆开!”伊万也喊道,“我不信你们能把主板做得这么小!” 面对质疑,林舟没有慌。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拆开? 那是低级推销员才干的事。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解释。 只需要展示。 林舟转过身,走到那台巨大的伺服器旁边。 伺服器上,垂下来一根黑色的数据线。 接口很奇怪。 扁平的,长方形。 那是林舟魔改版的“usb”接口。 他拿起数据线,对准“灵境”底部的插口。 咔噠。 插进去了。 严丝合缝。 就在连接的一瞬间。 那台原本只是轰鸣的伺服器,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啸。 嗡——————! 声音变了。 变得高亢,变得急促。 伺服器上的指示灯,原本是乱闪的,现在突然变得整齐划一。 刷!刷!刷! 像是有节奏的波浪,一排排扫过。 而林舟手里的“灵境”,屏幕上的画面也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字符。 而是一个旋转的图形。 那是……一个地球。 一个由绿色线条构成的、简陋的、但在旋转的地球。 “它……它在动!” 有人惊呼。 “那是实时渲染吗?还是录像?” 林舟举起“灵境”,对著麦克风。 “魏老说,这是个带灯的盒子。” “史密斯先生说,这是个笑话。” “那么,请各位看好了。” 林舟的手指,在屏幕下方的几个实体按键上快速操作了几下。 “连接……建立。”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大礼堂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噪音。 滋滋滋—— 那是投影仪启动的声音。 一束强光,打在舞台后方那块破旧的白色幕布上。 原本空白的幕布,突然有了画面。 画面里,不是別的。 正是林舟手里的“灵境”屏幕上的內容! 那个旋转的地球,被放大了几百倍,投射在幕布上。 虽然线条粗糙,虽然只有单调的绿色。 但它在转。 流畅地转。 而且,隨著林舟手指的拨动,地球停住了。 放大。 再放大。 那是……亚洲的版图。 再放大。 那是……龙国的轮廓。 第806章 龙芯一號 再放大。 出现了一个闪烁的光点。 光点旁边,有一行小字: 【beijing - online】 全场窒息。 如果说刚才只是视觉上的衝击,那么现在,就是认知上的核爆。 图形界面! 实时操作! 大屏幕投射! 这三样东西,在1970年代,任何一样拿出来都是黑科技。 现在,它们集中在一个巴掌大的盒子上。 史密斯感觉自己的心臟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不想相信。 但他不得不信。 那不是幻灯片。幻灯片不能缩放。 那不是录像。录像不能跟著手指动。 那是真的运算。 是那个小盒子,在控制那个巨大的伺服器,在计算那个地球的模型! “这……这怎么可能……” 史密斯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把刚才烫伤的伤口又坐了一下,疼得齜牙咧嘴,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变天了。 科技的天,变了。 而且,是被这群穿著旧袄、吃著咸菜的龙国人,给变了。 魏文明彻底傻了。 他张著大嘴,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他看著幕布上那个闪烁的“online”,只觉得那个单词像是一个巨大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他的老脸上。 火辣辣的疼。 “这不科学……这不科学啊……”魏文明还在喃喃自语,“他们哪来的技术?哪来的?” 台上的林舟,看著台下这群呆若木鸡的人。 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握著那把开启未来的钥匙。 身后的老陈和小王,此刻已经泪流满面。 他们看著台下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洋人,现在一个个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心里那口憋了十几年的恶气,终於吐出来了。 爽! 真他娘的爽! 老陈握著螺丝刀的手都在抖,他真想衝著台下大喊一声:“看清楚了吗?这就是咱们造的东西!这就是龙国造!” 但他忍住了。 因为林舟还在台上。 林舟的气场,压住了全场。 他就像是一个孤独的王者,站在废墟之上,向世界宣告他的降临。 “这就是『灵境』的形態。” 林舟淡淡地说道。 “但这,仅仅是开始。”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让史密斯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 “接下来,我会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网络。” 投影仪的光束像一把利剑,刺破了礼堂里浑浊的空气。 空气里瀰漫著旱菸味、雪茄味,还有那种老式机器特有的焦糊味。 幕布上,那个旋转的地球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图。 密密麻麻。 线条纵横交错,像是一座迷宫,又像是一座从高空俯瞰的未来城市。 “这是什么?” 前排的史密斯揉了揉眼睛。刚才被那个“灵境”盒子晃了一下,现在看东西还有点重影。 “地图?”旁边的杰克猜测,“是不是他们首都的地铁规划图?” “別扯了。”史密斯哼了一声,虽然刚才被打了脸,但洋大人的傲气让他不能轻易低头,“他们连公交车都挤不上去,还修地铁?这估计是哪个小孩的涂鸦。” 后排,魏文明伸长了脖子。 他是搞技术的,虽然水平也就那样,但基本的图纸还是看得懂的。 这一看,他愣住了。 这线条……这布局…… 怎么看著像电路图? 但又不像。 哪有这么复杂的电路图?如果是电子管,这得铺满整个足球场吧?如果是电晶体,那也得几千个,怎么可能画在一张图上? “乱画的……肯定是乱画的……”魏文明嘴里念叨著,手里的搪瓷缸子却在微微发抖。 台上。 林舟手里拿著一根教鞭。 其实就是一根细竹竿,头子上裹了点胶布。 他敲了敲幕布。 啪。啪。 声音清脆。 “各位猜得不错,这是一张地图。” 林舟的声音很稳。 “不过,这不是给人走的地图。” “这是给电子走的地图。” 他转过身,面对著台下那一张张或困惑、或嘲讽、或呆滯的脸。 “介绍一下。” “这是『灵境』的心臟。” “我们叫它——龙芯一號。” …… 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一阵鬨笑。 笑声主要是从前两排传出来的。 史密斯笑得最响,肚子上的肥肉都在颤:“龙芯?听听,多么东方的名字。是不是里面还住著一条龙,帮你们算算盘?” “哈哈哈哈!” 几个洋记者跟著起鬨。 在他们的认知里,晶片?那是硅谷的特產。是英特尔,是德州仪器,是ibm的专利。 这个连彩色胶捲都造不出来的国家,说自己造出了晶片? 这就好比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说他明天要去参加奥运会百米决赛,还要拿金牌。 这不叫自信。 这叫疯了。 魏文明也跟著苦笑。 他觉得林舟这次是真的玩脱了。 “造孽啊……”魏文明低著头,不敢看周围同事的目光,“你说你弄个外壳唬弄一下也就罢了,非要吹什么晶片。那是咱们能碰的东西吗?那是高科技!那是皇冠上的明珠!” 他心里那个恨啊。 恨林舟不知天高地厚,更恨林舟把他也拖下了水。这要是传出去,以后他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林舟没理会这些笑声。 他就像个耐心的老师,看著一群无知的幼儿园小朋友。 “笑完了吗?” 林舟淡淡地问。 笑声渐渐稀疏。 因为大家发现,林舟的脸上没有一丝尷尬。 反而带著一种……怜悯? 对,就是怜悯。 那种看著井底之蛙的眼神。 “笑完了,就看数据。” 林舟手里的竹竿往下一滑。 幕布上的画面变了。 左边,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像大衣柜一样的机器,旁边站著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外国人。 右边,是刚才那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块图。 中间,是一根红色的柱状图。 “左边这个,我想史密斯先生应该很熟悉。” 林舟指了指照片。 “星条国最引以为傲的『深蓝』超级计算机。號称人类智慧的结晶,每秒运算速度十万次。” 史密斯挺了挺胸脯。 这是他的骄傲。 虽然他不懂技术,但他知道,“深蓝”是无敌的。是那个时代的算力霸主。 第807章 五万 “没错!”史密斯大声说道,“那是上帝的杰作!你们这辈子也別想造出来!” 林舟笑了笑。 “是挺厉害的。” “占地一百平米,耗电量相当於一个小镇,开机需要半小时预热,还得专门配个冷库给它降温。” “真是个……笨拙的胖子。” 史密斯脸色一变:“你懂什么!这叫工业力量!” “力量?” 林舟摇摇头。 “不,这叫浪费。” 手中的竹竿猛地指向右边。 “再看看这个。” “龙芯一號。” “面积:1.2平方厘米。” “功耗:0.5瓦。” “电晶体数量……” 林舟顿了一下。 全场屏住呼吸。 这个时候的晶片,英特尔的4004才刚出来没几年,电晶体数量也就两千多个。 大家都在猜。 一千? 五百? 还是三百? 魏文明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如果林舟真的用土法上马,能集成一百个电晶体就算烧高香了。 林舟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数字: “五万。” …… 轰! 如果说刚才“灵境”现世是扔了一颗手雷。 那现在,就是扔了一颗核弹。 “多少?!” 坐在第二排的一个戴著厚瓶底眼镜的老头猛地站了起来。 他是隨团来的技术顾问,叫布朗教授。 平时他不苟言笑,刚才看热闹也没怎么说话。 但听到“五万”这个数字,他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 “五万?!”布朗教授的声音都劈叉了,“你在开什么玩笑!英特尔最新的实验室样品也不过五千!你怎么可能做到五万?那是摩尔定律十年后的水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布朗教授挥舞著手臂,像个疯子一样大喊。 “你们的光刻机精度多少?你们的硅纯度多少?五万个电晶体挤在这么小的地方,热量早就把它烧化了!你在撒谎!” 史密斯虽然不懂技术,但看布朗教授这反应,也知道这个数字有多离谱。 “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史密斯指著林舟,“你这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五万?你怎么不说五亿?” 魏文明更是嚇得差点钻到桌子底下去。 完了。 彻底完了。 吹牛吹破天了。 五万? 全国的电晶体加起来有没有五万个都是个问题!你一个小片片里装五万个?你当是装大米呢? “林舟啊林舟……”魏文明心里哀嚎,“你这是要把咱们所的脸都丟到国际上去啊!” 面对质疑,林舟依旧淡定。 他甚至还有閒心拿起旁边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布朗教授,稍安勿躁。” 林舟放下杯子。 “我知道这很难理解。” “就像原始人很难理解打火机一样。” “你们做不到,是因为你们的路走错了。” “你们还在堆砌数量,还在用蛮力。” “而我们……” 林舟指了指脑袋。 “用的是架构。” “risc架构。精简指令集。” 这个词一出,布朗教授愣了一下。 risc? 没听说过。 这是林舟从几十年后带回来的概念。在这个年代,cisc(复杂指令集)还是主流,大家都在比谁的指令多,谁的电路复杂。 林舟这是降维打击。 “不用管它叫什么。” 林舟摆摆手。 “名字不重要,疗效才重要。” “咱们不看gg,看疗效。” “上才艺。” 林舟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老陈,早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满脸通红地按下了伺服器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嗡—— 大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这次,是两个窗口。 左边窗口,標著“alpha”(代指星条国最先进的晶片)。 右边窗口,標著“dragon”(龙芯)。 中间,是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傅立叶变换。 在这个年代,这是检验计算机算力的试金石。 “这是我们拿到的『阿尔法』晶片的公开测试数据。” 林舟指著左边。 “计算这组数据,『阿尔法』用了多久?” 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 【45.2 seconds】(45.2秒) “很快了。”布朗教授下意识地点头,“这是目前世界顶尖的水平。” “是吗?” 林舟笑了笑。 “那看看我们的。” “开始。” 话音刚落。 右边的窗口,进度条瞬间闪了一下。 真的是一瞬间。 很多人还没来及眨眼。 还没来得及吸气。 进度条就满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数字: 【3.1 seconds】(3.1秒) …… 静。 死寂。 大礼堂里几百號人,仿佛被集体抽走了灵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只有那台伺服器散热风扇的呼呼声,像是在嘲笑在场的所有人。 45秒。 对。 3秒。 十几倍的差距。 这不是同一个量级的较量。 这是骑兵对坦克。 这是长矛对机枪。 布朗教授的眼镜掉在了地上。 啪嗒一声。 镜片碎了。 但他根本没感觉。 他瞪著那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著那个绿色的“3.1”。 嘴唇哆嗦著,像是中了风。 “这……这……” 他想说这是假的。 想说这是作弊。 可是,作为一个顶尖的科学家,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运算过程是真的。 那种数据流动的逻辑,那种內存调用的方式,虽然快得离谱,但那是真实的计算! “不可能……” 布朗教授喃喃自语,身体摇摇欲坠。 “这不科学……这违背了物理规律……” “你们……你们是怎么解决散热的?怎么解决电子迁移的?这不可能啊!” 史密斯看著布朗教授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是真的。 连布朗这个老顽固都被嚇傻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龙国人真的搞出来了! 史密斯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看著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 那个穿著旧夹克,头髮有点乱,手里拿著竹竿的年轻人。 此刻,在他眼里,林舟不再是个可笑的东方人。 而是一个怪物。 一个掌握了黑魔法的怪物。 “上帝啊……”史密斯瘫软在椅子上,“我们……我们错过了什么?” 后排的魏文明,此刻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张著嘴,口水流下来都不知道擦。 第808章 东方巨龙睁眼 3.1秒? 他做了一辈子梦,都不敢做这么狂野的梦。 他看著周围。 那些平时对他毕恭毕敬的年轻技术员,此刻一个个眼冒金光,像是看到了神跡。 那些平时对他爱答不理的领导,此刻一个个挺直了腰杆,脸上洋溢著从未有过的红光。 那是自豪。 那是扬眉吐气。 魏文明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不是年龄上的老。 是心老了。 是被时代拋弃了。 他一直跪著看洋人,觉得洋人的月亮都比国內圆。 可现在,林舟站起来了。 不仅站起来了,还一巴掌把洋人的月亮给打碎了。 “这小子……”魏文明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哭腔,“真他娘的……是个天才啊……” 台上。 林舟並没有因为台下的震惊而停下。 他知道,这还不够。 这只是数据。 洋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 他们会怀疑数据造假,会怀疑这是录像。 必须给他们来点更刺激的。 “看来,大家还是有点怀疑。” 林舟放下竹竿。 走到那台伺服器旁边。 “布朗教授,您刚才问,是怎么解决散热的?” 布朗教授下意识地点点头。 这是核心问题。 五万个电晶体,密集堆叠,发出的热量足以煮熟鸡蛋。 林舟笑了。 笑得很坏。 “其实,没怎么解决。” “因为……” 他伸出手,直接把那个连接著“灵境”的数据线拔了下来。 然后。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他把那个正在高速运转、理论上应该烫得像烙铁一样的“灵境”…… 扔进了一个装满水的玻璃杯里! 滋——! 没有想像中的白烟。 没有爆炸。 那个黑色的方块,就那么静静地沉在水底。 屏幕依然亮著。 那个绿色的“3.1”,依然在水中闪烁著幽光。 “因为它根本就不热。” 林舟指著水杯。 “龙芯一號,低温超导架构(偽)。” “当然,这是商业机密。” “我只想告诉各位。” “在这个杯子里,装著的不仅仅是一个晶片。” “而是……” 林舟抬起头,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是我们龙国人,被压抑了一百年的智慧。” “是我们不想再看別人脸色的决心。” “史密斯先生。” 林舟突然点名。 史密斯浑身一颤,像是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你刚才说,这是昂贵的暖气片?” 林舟指了指身后那台依然在轰鸣的大伺服器。 “没错,它確实是个暖气片。” “因为真正的计算,根本不需要它。” 林舟手一挥。 老陈会意,直接拉下了伺服器的电闸。 咔嚓! 轰鸣声戛然而止。 风扇停转。 指示灯熄灭。 整个大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那个水杯里的“灵境”,依然亮著。 依然在运行。 依然在闪烁。 原来…… 刚才那台巨大的伺服器,真的只是个……充电宝?! 或者是为了配合演出的道具?! 真正的算力,真的就在那个小小的黑盒子里?! 这一刻。 史密斯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看著那个水杯。 就像看著一个外星科技。 “这不可能……” 史密斯失声惊呼,脸色煞白,像是刚吞了一只死老鼠。 “这绝对不可能!这是魔术!这是障眼法!” 他想衝上去检查。 但他不敢。 因为他看到,林舟的眼神里,有一种让他胆寒的东西。 那是强者的眼神。 是俯视。 是碾压。 “没有什么不可能。” 林舟的声音在寂静的礼堂里迴荡。 “在龙国这片土地上。” “奇蹟,才刚刚开始。” 杰克手里的相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镜头摔碎了。 但他没去捡。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台上那个年轻人,看著那个发光的水杯。 他知道。 明天的头条有了。 不。 是这个世纪的头条有了。 標题就叫: 《东方巨龙睁眼,西方科技……颤抖!》 水珠顺著黑色的外壳往下滑。 滴答。 落在讲台上。 林舟隨手扯了块抹布——那是刚才擦黑板用的,上面还沾著粉笔灰——在那台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灵境”上胡乱抹了两把。 就像擦一个刚洗完的苹果。 台下几百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 史密斯还在喘粗气,刚才的“水冷”表演差点让他心梗。布朗教授正蹲在地上找眼镜片。 “算得快,那是脑子好。” 林舟把“灵境”往桌上一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但光脑子好不行,还得耳朵灵,嘴巴快。” 他指了指大礼堂角落里的一台老式电话机。 那是个黑色的大块头,摇把式的,想打个长途得先摇到接线员,再转接,运气不好还得排队,喊话基本靠吼,听筒里永远伴隨著像炒豆子一样的杂音。 “咱们现在联繫人,费劲。” 林舟吐槽道。 “发电报?按字算钱,多写个『的』字都心疼。打电话?那是领导的待遇,还得看线路给不给面子。写信?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那是诗人说的,咱们搞建设的,信到了黄菜都凉了。”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笑声。 是苦笑。 大家都深有体会。在这个年代,距离就是最大的敌人。出了差,家里老婆生孩子都不知道。 “所以,得改改。” 林舟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玩意儿。 像个火柴盒大小,银白色的金属片。 他把它咔噠一下,插在了“灵境”顶端的一个卡槽里。 “这是啥?” 后排,一个满脸络腮鬍子的大个子低声问。 他是来自北极熊那边的记者,叫伊万。 伊万长得像头熊,手里捏著一支钢笔,那笔在他手里跟根牙籤似的。他一直没怎么说话,因为在他看来,这种小巧玲瓏的东西都是玩具。 只有傻大黑粗的钢铁洪流,才是男人的浪漫。 “天线?”旁边的翻译小声嘀咕。 “这么小?能收著啥?收音机都不行。”伊万不屑地哼了一声,“我们那边的军用电台,天线得背在背上,三米长!” 台上,林舟按下了几个键。 屏幕上的界面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数据流,而是一个绿色的拨號盘。 “咱们找个老朋友聊聊。” 林舟一边说,一边输入了一串数字。 不是那种短號。 是一串很长的、奇怪的编码。 第809章 蜂窝架构 嘟——嘟——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不是那种老式电话沉闷的电流声,而是一种清脆的、带有某种电子韵律的声音。 “他在干什么?”史密斯擦了擦汗,“打电话?这屋里没电话线连著那个盒子啊!” 他特意站起来看了看。 確实没有。 那个黑盒子孤零零地立在桌子上,屁股后面光禿禿的,啥线都没有。 “无线电?”布朗教授眯著眼,“无线电通话杂音很大的,而且……这能传多远?出了这个院子估计就没信號了。” 就在这时。 嘟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的—— “餵?” 全场一愣。 声音很清楚。 就像那个人就站在你耳边说话一样。没有电流麦的滋滋声,没有信號不好的断断续续。 紧接著。 大屏幕闪了一下。 原本黑色的背景消失了。 出现了一幅画面。 彩色的。 虽然像素点还能看出来,但在那个只有黑白电视、甚至很多人家里连电视都没有的年代,这简直就是高清! 画面里,是一片黄沙。 风很大,吹得镜头有点晃。 一个穿著羊皮袄、脸上满是风沙褶子的中年汉子,正蹲在一个土坡后面,手里捧著个大搪瓷碗,嘴里还叼著半个馒头。 他身后,是一座巨大的铁塔,塔尖直插云霄。 “林工?” 汉子把馒头拿下来,对著镜头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咋这时候打过来了?俺正吃饭呢。” …… 大礼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比刚才看算力测试的时候还要静。 因为算力是抽象的。 而眼前这一幕,是具象的。 那是活生生的人! 那是彩色的画面! 而且…… “那是哪儿?” 魏文明哆嗦著站起来,指著屏幕背景里的黄沙。 “那……那是西北基地?!” 他在那待过几年,那地貌,那风沙,化成灰他都认识! 西北基地! 离这儿……两千多公里! “老张,听得见吗?”林舟对著“灵境”说道,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跟隔壁邻居聊天。 “清楚著呢!” 屏幕里的老张大声回答,声音通过大喇叭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比上次那个一代强多了,上次还有点卡,这次连俺嘴角的葱都能看见吧?” 老张说著,还特意把脸凑近了镜头。 那张粗糙的脸在大屏幕上放大。 每一个毛孔,每一粒沙尘,甚至牙缝里的韭菜叶,都清晰可见。 “我的上帝……” 史密斯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是电影?这是录像带?” 他转头抓住布朗教授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告诉我,这是录像带!这不可能是实时的!” 布朗教授没理他。 老教授死死盯著屏幕。 “老张。”林舟笑了笑,“有外国朋友不信,觉得你是电影明星。你给大伙儿表演个节目?” “啥节目?俺也不会跳舞啊。” 老张挠了挠头,一脸为难。 “那就报个时吧。看看你的手錶。” “好嘞。” 老张擼起羊皮袄的袖子,露出一块磨得发亮的“上海牌”手錶。 他把手腕凑到镜头前。 秒针在跳动。 一下,一下。 与此同时,大礼堂墙上的掛钟也在走。 两边的秒针,几乎是同步的! 只有极其微小的延迟,那是光速跑过两千公里所需要的时间,加上信號处理的瞬间。 “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三点四十五分二十秒……二十一秒……” 老张一边看表一边报数。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上。 没有延时。 没有卡顿。 画面流畅得如同就在眼前。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叫伊万的北极熊记者,手里的钢笔开始打滑。 他是搞通信出身的。 他太懂了。 要传输声音,简单,无线电台就能做到。 但要传输图像? 那是海量的数据! 那是需要极宽的频带! 在这个年代,电视信號传输都要靠巨大的微波中继站,或者昂贵的同轴电缆。 而且,电视是单向的! 这种双向的、实时的、高清的视频通话…… 哪怕是美苏两国的顶级实验室,也还在概念阶段! 更別说,这还是无线的! 那个小盒子,没连线! “这是什么技术?”伊万忍不住了,他用蹩脚的中文大吼了一声,“你们用了什么波段?多大功率?中继站在哪?” 林舟转过头,看著这头激动的“北极熊”。 “不用吼,听得见。” 林舟指了指那个插在“灵境”上的银色小卡片。 “介绍一下。” “星火2代。” “基於蜂窝网络架构的移动通信技术。” “当然,你们可能听不懂什么叫蜂窝。” 林舟耸了耸肩。 “简单来说,我们不靠吼。” “我们將声音和图像,切成无数个极小的数据包。” “像寄信一样,把它们扔到空中。” “然后,通过我们在全国秘密建设的基站网,接力传输。” “最后,在这里,重新拼好。” 林舟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这不仅仅是电话。” “这是把超级计算机的算力,和移动通信网的连接能力,合二为一。” “从此以后。” “不管你在天涯海角,不管你在沙漠还是雪原。” “只要有『星火』照耀的地方。” “你就不再是一座孤岛。” 屏幕里,老张还在乐呵呵地啃馒头。 “林工,没事俺掛了啊?这玩意儿挺费电的,俺还得留著电晚上听戏呢。” “掛吧。” 林舟挥挥手。 屏幕闪烁了一下,黑了。 通话结束。 但大礼堂里的空气,却像是凝固了。 伊万呆呆地看著那个黑下去的屏幕。 他的脑海里,翻江倒海。 北极熊国一直引以为傲的,是重工业,是钢铁,是大炮。 在电子工业上,他们一直奉行“电子管万岁”,觉得电晶体脆弱,怕核脉衝。 至於民用通信? 那是软弱的资本主义才玩的东西。 可是今天。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信息的洪流。 他看到了那种轻便、灵活、却又强大到令人窒息的连接能力。 如果这种技术用到战场上…… 指挥官可以隨时看到前线的画面? 单兵可以隨时呼叫后方的炮火? 伊万打了个寒颤。 第810章 第四次工业革命? 他突然意识到,他们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在这种看不见的信息网面前,可能就是一群瞎子、聋子! “这是……第四次工业革命吗?” 伊万喃喃自语。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滑腻腻的。 那支被他捏了半天的钢笔,终於拿不住了。 啪嗒。 掉在了地上。 笔尖戳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弯了。 墨水溅了出来,在他擦得鋥亮的皮鞋上染开一朵黑色的。 但他根本没低头看。 他只是盯著林舟。 眼神里不再是轻视,而是恐惧。 深深的恐惧。 “星火……” 伊万嘴里念叨著这个词。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懂中文。 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这哪里是星火? 这分明是把天都烧穿了! 前排的史密斯已经瘫在椅子上了。 他手里那本写满了嘲讽问题的笔记本,此刻显得如此滑稽。 他原本准备的问题是:“贵国是否还在使用算盘计算卫星轨道?” 现在看看。 人家都在用掌上电脑打视频电话了! 自己国家还在用转盘电话! 到底谁才是原始人? “林……”史密斯嗓子干哑,“这个……这个『星火』网络,覆盖范围是……” 林舟笑了。 笑得很灿烂。 “目前嘛,也就覆盖了几个主要城市和基地。” “不过。” “明年,我们会发射几颗同步轨道卫星。” “到时候。” 林舟指了指头顶。 “全球覆盖。” “史密斯先生,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给你们星条国的大使馆装一部。” “当然,得收漫游费。” “很贵的。” 哄! 台下爆发出一阵大笑。 这次,是发自內心的、畅快的、扬眉吐气的笑! 魏文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一边擦眼泪,一边拍大腿。 “漫游费!哈哈哈哈!收洋人的漫游费!” “这辈子值了!真他娘的值了!” 看著台下那些洋记者一个个面如土色,如丧考妣。 看著那些平时趾高气扬的外国人,此刻像小学生一样乖乖听讲,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舟站在台上,轻轻抚摸著那个黑色的“灵境”。 他知道。 这只是个开始。 算力,通信。 这两把钥匙,已经握在了手里。 接下来。 就是打开那个新世界的大门。 让这个古老的国度,在这个平行时空里,弯道超车,直接衝进资讯时代! “各位。” 林舟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不要惊讶。” “也不要害怕。” “这只是个通讯工具。” “就像我们以前用的烽火台,用的信鸽一样。” “只不过,这只信鸽飞得快了点。” “仅此而已。” 伊万弯下腰,颤颤巍巍地捡起那支摔坏的钢笔。 他看著笔尖。 那是坏掉的笔尖。 也是旧时代的笔尖。 他知道,回去之后,他的这篇报导,將会震动整个莫斯科。 题目他都想好了: 《当我们在锻造钢铁时,东方人正在编织闪电》 伊万还没把那支摔弯的钢笔修好。 台上的林舟已经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了。 这人就像个不知疲倦的火车头,刚把大家拉过一个山头,还没等乘客把气喘匀,他又掛上了更快的挡位,直衝下一个悬崖。 “刚才那个,叫通信。” 林舟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动作很隨意,像是在掸去衣服上的灰尘。 但大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那个绿色的拨號盘,而是一排整整齐齐的小方块图標。 绿绿的。 像年画,又像某种神秘的符咒。 “很多人问,这玩意儿除了算数、打电话,还能干啥?” 林舟点开了其中一个图標。 那个图標画著一个孙悟空的脸谱。 咚咚鏘! 一阵紧锣密鼓的京剧打击乐瞬间炸响,通过大礼堂那几个並不算高保真的大喇叭,震得人心头一颤。 屏幕上,云雾繚绕。 一个身穿虎皮裙、手持金箍棒的猴子,一个跟头翻上了云端。 色彩艷丽,动作流畅。 《大闹天宫》。 这是几年前那部震惊世界的彩色动画片。 但此刻,它不是在电影院的幕布上,也不是在笨重的电视机显像管里。 它就在林舟的手掌心里跳动。 “电影?” 前排的一个法国女记者惊呼出声,手里的香菸烧到了手指都没发觉。 “隨身电影院。” 林舟纠正道。 他按了一下侧边的按钮,声音变大,再按一下,声音变小。手指在屏幕上一拖,进度条瞬间拉到了美猴王偷吃蟠桃的那一段。 “不用换胶片,不用倒带,想看哪儿点哪儿。” “以后,咱们工人下班了,农民歇晌了,掏出来就能看大戏。不用等放映队下乡,也不用去挤电影院。” 他关掉视频。 手指又点开了另一个图標。 那是一个指南针的图案。 唰。 屏幕变成了一张图。 密密麻麻的线条,灰色的街道,绿色的公园,蓝色的河流。 “这是……” 几个穿著中山装的老同志猛地站了起来,眼神锐利。 地图! 在这个年代,地图是稀缺资源,稍微详细点的地图都属於保密范畴。 “別紧张,这是民用版城市导览。” 林舟手指在屏幕上做了个捏合的动作。 地图缩小了,范围变大了。 他又做了个张开的动作。 地图放大了,连街道旁边的百货大楼都能看见名字。 最嚇人的是,地图中间,有一个红点,正在微微闪烁。 “看见这个红点了吗?” 林舟指著那个点。 “这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 “结合刚才说的基站定位技术,无论你走到哪,这上面都知道。” “路痴?不存在的。” “以后去北京出差,不用再鼻子底下长张嘴到处问路了,它就是你的嚮导。” 台下的布朗教授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崩塌。 他是个搞电子的,但他此刻觉得自己像个原始人。 定位? 那是飞弹才用的技术! 那是冷战最前沿的军事科技! 这个东方人,竟然把它塞进了一个民用的、巴掌大的盒子里?还用来……找百货大楼? 这简直是拿大炮打蚊子! 暴殄天物! 但林舟显然觉得这还不够刺激。 他又点开了一个红十字的图標。 界面变得很简洁,只有几个选项:头疼、发热、肚子疼…… “这是给赤脚医生们准备的。” 林舟一边演示一边说。 第811章 震撼价格 “村里缺医少药,医生水平参差不齐,咋办?” “点这里,输入症状。比如,发烧,39度,伴有咳嗽。” 屏幕上迅速跳出一行字: 【疑似感冒或流感,建议物理降温,服用阿司匹林,若持续高烧请立即送医。】 “它不能代替医生,但它能当半个医生用。” “这里面存了五千种常见病的诊断逻辑,还有整本《赤脚医生手册》。” “有了它,咱们的赤脚医生,那就是带著个老专家在出诊。” 林舟把“灵境”举高。 灯光打在黑色的外壳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还有这个,收音机。” 点开,里面传出中央台的新闻广播。 “还有这个,照相机。” 他把设备翻过来,对著台下“咔嚓”一声。 屏幕上瞬间定格了前排记者们那一张张目瞪口呆、像被雷劈了一样的脸。 “还有这个,记事本。” “还有这个,计算器。” “还有这个,电子书……” 林舟语速极快。 每说一个词,就在屏幕上点一下。 每点一下,台下眾人的心臟就跟著抽搐一下。 到了最后,大家已经没反应了。 麻了。 彻底麻了。 就像一个人被餵了一口红烧肉,觉得真香;又餵了一口鲍鱼,觉得真鲜;紧接著往嘴里塞了熊掌、燕窝、鱼翅…… 味蕾已经失灵了。 大脑已经处理不过来这海量的信息了。 史密斯手里的笔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台上那个年轻人。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还是人造的东西吗? 这简直就是个怪物! 它吃掉了电话机。 吃掉了电视机。 吃掉了收音机。 吃掉了照相机。 吃掉了地图、书本、算盘、医疗手册…… 它把人类几百年工业文明创造出来的那些瓶瓶罐罐,统统嚼碎了,吞进了那个小小的黑盒子里! “这……这不科学……” 史密斯喃喃自语。 “集成度怎么可能这么高?电池怎么可能撑得住?散热怎么解决的?內存怎么够用?” 无数个技术难题,在西方世界看来都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但在这个东方人的手里,仿佛就是搭积木一样简单。 台上。 林舟把“灵境”轻轻放在桌子上。 旁边,摆著一堆东西: 一部老式摇把电话。 一台笨重的电子管收音机。 一台海鸥牌双反相机。 一摞厚厚的地图册。 一本《赤脚医生手册》。 一个算盘。 这一大堆东西,堆得像座小山,占满了半张桌子。 而另一边。 只有那个巴掌大的“灵境”,孤零零地躺在那儿。 轻薄,小巧,甚至有点不起眼。 强烈的视觉对比。 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旧时代,与新时代。 涇渭分明。 “这就是『灵境』。” 林舟的声音平缓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么咄咄逼人。 “它不是一台机器。” “它是一个生態。” “它是一个把人类感官无限延伸的……器官。” 全场死寂。 只有快门声偶尔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人提问。 因为不知道该问什么。 问原理?听不懂。 问参数?嚇死人。 问意义?傻子都看出来了,这玩意儿要是普及了,世界都得变天! 过了好久。 角落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日本记者,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他叫田中,是索尼公司的代表,也是个技术痴。 他脸色苍白,像是刚生了一场大病。 “林……林桑。” 田中的中文很生硬,带著哆嗦。 “这个东西……这件神物……” “它……卖多少钱?” 这个问题一出。 全场的气氛瞬间变了。 从震惊、麻木,瞬间转变成了紧张。 极度的紧张。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是啊,多少钱? 这么牛的东西,集成了这么多功能,算力吊打超算,还能视频通话…… 按照西方资本家的逻辑,这玩意儿得卖多少? ibm的大型机卖几百万美元。 摩托罗拉还在实验室里的行动电话原型机,造价也是天文数字。 这台“灵境”,怎么也得卖个几十万美元吧? 或者是特供品?根本不对外卖? 史密斯坐直了身子。 他觉得他找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价格! 对!一定是价格! 技术再牛又怎么样?如果造价高昂到无法量產,那它就是个实验室的玩具!是个摆设! “肯定很贵。”史密斯低声对布朗说,“里面的晶片,那些屏幕,那些精密加工……每一项都是天价。我赌它造价超过一百万美元!” 布朗教授点了点头。 虽然技术让他折服,但经济规律是客观存在的。 这种超越时代的產品,必然伴隨著超越时代的成本。 台上。 林舟笑了。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问题。 他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田中试探著问,“一万……美元?” 如果是这个价格,那简直是白送!索尼愿意买断所有专利! 林舟摇摇头。 “一千?”史密斯冷笑,“不可能,一千美元连那个屏幕都买不下来。” 林舟还是摇头。 他看著台下那一双双充满血丝、充满渴望、又充满恐惧的眼睛。 缓缓开口。 “我们的目標,是让它走进千家万户。” “是让每一个工人,每一个农民,每一个学生,都能用得起。” “所以。” 林舟顿了顿。 “基於未来大规模量產后的预估成本。” “它的国內建议零售价是……” 他伸出的那根手指,弯了弯,比出了一个数字。 “299。” 全场一愣。 299? 什么单位? 金条? “人民幣。” 林舟淡淡地吐出这三个字。 轰! 这一次。 不是惊呼。 不是尖叫。 而是一声巨响。 那是几百把椅子同时被撞翻的声音。 那是所有人的理智同时断弦的声音。 “多少?!” 魏文明直接跳到了桌子上,完全不顾自己领导的形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二百九十九?!人民幣?!” 他疯了。 他觉得自己听错了。 在这个年代,一块好点的上海牌手錶,要一百二十块钱,还得要票。 一辆凤凰牌自行车,要一百五六十块,还得排队。 一台黑白电视机,要四五百块,那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第812章 还在嘲笑 而这个…… 这个能算飞弹轨跡、能打视频电话、能看彩色电影、能当医生嚮导的神器…… 只要299?! 也就相当於两个工人的月工资? 攒一攒,谁买不起?! “疯了……疯了……” 史密斯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嫌凉。 他面如死灰。 嘴唇哆嗦著,像是在念经。 “299人民幣……换算成美元……不到150美元……” “150美元……” “在美国,连个好点的微波炉都买不到……” “你们……你们这是倾销!这是扰乱市场!这是……这是作弊!” 他想大喊,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发不出声音。 他知道,完了。 如果这个价格是真的。 如果这东西真的能在这个价位量產。 那么,西方的电子工业,还没来得及辉煌,就要被这个东方巨人一脚踩死在摇篮里了! 什么摩托罗拉,什么ibm,什么索尼…… 在这个价格面前,统统都是纸老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个日本记者田中,突然崩溃地大叫起来。 “原材料成本都不止这个数!你们这是赔本赚吆喝!你们这是国家补贴!” 林舟看著歇斯底里的田中,眼神怜悯。 “田中先生。” “你听说过『摩尔定律』吗?” “哦,对不起,在这个时空,也许应该叫『林舟定律』。” “集成电路的成本,会隨著產量的扩大,呈指数级下降。” “我们有最齐全的工业门类。” “我们有最勤劳的產业工人。” “我们有最大的潜在市场。” “为什么做不到?” 林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田中的心上。 “而且。” 林舟补了一刀。 “这只是国內价格。” “至於出口嘛……” 他衝著史密斯和田中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甚至有点“奸商”的笑容。 “那是另外一个价。” “毕竟,我们要赚外匯建设祖国嘛。” “不过放心,就算翻十倍,也比你们那些笨重的垃圾便宜。” 大礼堂里。 短暂的死寂之后。 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那是压抑了太久的中国人,发出的怒吼。 “好!!” “林工万岁!!” “咱们买得起!咱们真的买得起!!” 后排的几个年轻技术员,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他们原本以为,这种高科技,这辈子也就是在实验室里看看,摸摸。 就像天上的星星,看得见,摸不著。 但现在。 林舟告诉他们。 这星星,299一颗。 谁都摘得起! 魏文明从桌子上跳下来,衝到台下,一把抓住旁边老张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听见没?老张!听见没!” “咱们不用羡慕洋人了!” “咱们有的,他们没有!” “咱们用的,比他们好!” “而且,咱们还便宜!” 老张也是满脸通红,使劲点头,眼泪顺著眼角的皱纹往下流。 “听见了!听见了!” “这才是咱们的东西!人民的东西!” 台下沸腾了。 帽子被拋向空中。 笔记本被拍得啪啪作响。 甚至有人开始唱起了歌。 那是胜利者的歌声。 而在这一片欢腾的海洋中。 那些金髮碧眼的外国记者,那些西装革履的外国专家。 一个个像是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鵪鶉。 他们看著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 那个穿著普通白衬衫,袖口还卷著边,手里拿著那个黑色小盒子的年轻人。 此刻。 在他们眼中。 那不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时代。 一个属於东方的、不可阻挡的、咆哮而来的新时代。 史密斯捡起地上的笔记本。 手还在抖。 他想写点什么。 想写“荒谬”,想写“骗局”,想写“不可能”。 但他写不下去。 因为那个“299”,像是一个烧红的烙印,深深地印在他的脑子里。 他知道。 当这篇报导发回美国。 华尔街会地震。 硅谷会崩塌。 而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落后、贫穷、只会做衬衫和玩具的东方大国。 將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姿態。 王者归来。 林舟站在台上,看著台下的狂欢。 他没有笑。 他只是轻轻抚摸著手中的“灵境”。 水珠已经干了。 黑色的外壳依然冰冷。 但他知道。 这团火,已经点起来了。 而且。 越烧越旺。 大洋彼岸。 西海岸。 这里被称为“电晶体山谷”,后来有个更响亮的名字,硅谷。 此时正是当地时间的下午。加州的阳光很毒,透过落地玻璃窗,把会议室里的香檳塔照得金光闪闪。 空气里瀰漫著古巴雪茄的味道,还有一种更浓烈的味道——傲慢。 “为了『阿尔法』!”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举起酒杯。他叫摩根,是这家名叫“英特尔力”公司的ceo。 “为了未来!” 底下一群穿著格子衬衫、戴著厚底眼镜的工程师跟著举杯。 就在半小时前,他们刚刚发布了最新的“阿尔法”微处理器。 虽然还只是个原型机,虽然它的频率只有几兆赫兹,虽然它跑起来热得能煎鸡蛋,虽然它还需要配合一大堆外围电路板才能工作。 但这不妨碍他们庆祝。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世界之巔。 “听说东方那个古老的国度,也在搞什么电子展?”摩根抿了一口香檳,嘴角掛著一丝戏謔,“好像是叫什么……广交会?” 旁边的首席技术官,叫怀特博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笑出了声。 “別逗了,老板。那边还在用算盘呢。或许他们会展示最新的算盘?比如……自动归位的算盘?” 哄堂大笑。 笑声很刺耳。 怀特博士指著桌子中央那个被红丝绒垫著的“阿尔法”晶片,眼神迷离,像是在看自己的情人。 “这才是科技。这才是文明的结晶。我们在定义下一个十年,而他们……他们还在泥地里打滚。” “那个什么林舟,听说是个年轻人?”有人插嘴。 “年轻人好啊,”摩根吐出一口烟圈,“年轻人有衝劲,適合去种地,或者去纺织厂拧螺丝。搞晶片?那是上帝留给我们的工作。” 又是一阵笑声。 轻鬆,愉快,充满优越感。 直到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砰!” 厚重的橡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把摩根手里的香檳都震洒了几滴。 第813章 全新的架构 闯进来的是负责情报收集的主管,叫史密斯(不是现场那个,是总部的)。 他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像是刚看见了鬼。手里紧紧攥著一卷录像带,指关节都发白了。 “老板……出事了。” 史密斯的声音在发抖。 摩根皱了皱眉,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酒渍。 “慌什么?苏联人打过来了?还是华尔街崩盘了?” “比那个……更糟。” 史密斯没废话,衝到电视机前,把录像带塞进了笨重的播放机里。 “这是现场传回来的画面。卫星转录的,有点糊,但……足够了。” 电视屏幕闪烁了几下雪。 然后,画面出来了。 起初,会议室里的人还在窃窃私语,有人还在吃著点心。 但隨著画面的推进。 咀嚼声停了。 酒杯放下的声音停了。 呼吸声,似乎也停了。 画面上。 那个叫林舟的东方年轻人,正把那个黑色的盒子扔进水缸里。 “他在干什么?”怀特博士皱眉,“那是电子產品?那是砖头吧?” 紧接著。 林舟把手伸进水里。 屏幕亮了。 视频通话开始了。 “不可能!”怀特博士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了桌子,但他毫无知觉,“水下导电?短路呢?绝缘怎么做的?这不符合物理学!” 画面继续。 林舟开始演示。 计算。 那个速度,快得让在场的工程师们眼繚乱。 “暂停!给我暂停!” 怀特博士衝过去,脸贴在电视屏幕上,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画面上闪过的数据。 “这算力……这浮点运算速度……” 他回头,看著桌子上那个刚才还被奉为神明的“阿尔法”晶片。 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我们的阿尔法……跑这个程序要多久?” 旁边的助手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大概……二十分钟。而且需要大型散热风扇。” “他用了多久?” “不到……一秒。” 死寂。 真正的死寂。 刚才的欢声笑语,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但这还只是开始。 接下来。 高清电影播放。 数字地图定位。 医疗辅助诊断。 每一项功能的展示,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这些硅谷精英的脑门上。 “那是彩色屏幕?” “那么小的体积,塞进了显像管?不对,那是液晶?不可能,现在的液晶只能显示黑白数字!” “定位?那是军方才有的技术!他怎么塞进去的?” “电池呢?上帝啊,电池在哪里?那么薄,难道是用核能吗?!” 工程师们疯了。 他们抓著头髮,扯著领带,围著电视机,像是一群看见了外星飞船的原始人。 他们的世界观在崩塌。 他们引以为傲的知识体系,在这个黑色小盒子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摩根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 手里的雪茄已经烧到了手指,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年轻人的脸。 那个笑容。 那个自信、从容、甚至带著一丝怜悯的笑容。 “这一定是假的。” 摩根喃喃自语。 “对,这是魔术。这是障眼法。这是东方人的戏法。” “那个桌子下面肯定藏著大型机!肯定有线连著!” “那个屏幕是电影投影上去的!” 他试图用自己的逻辑去解释这一切。 直到。 视频里,林舟伸出了一根手指。 然后弯了弯。 “299。” 翻译的声音同步传出:“人民幣。折合美元,不到150。” “啪!” 摩根手里的香檳杯,终於掉在了地上。 玻璃渣碎了一地。 金黄色的酒液流淌在地毯上,像是一滩刺眼的尿渍。 “150……美元?” 怀特博士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阿尔法”。 这颗晶片,光是目前的研发成本,分摊到每一颗上,就要几千美元。 如果加上配套的主板、电源、外壳…… 一台能勉强运行的电脑,售价至少在一万美元以上。 而那个东西。 那个集成了电话、电视、电脑、相机、地图的东西…… 只要150美元? “这是倾销!!!” 摩根突然爆发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稀里哗啦。 那颗被视若珍宝的“阿尔法”晶片,像个垃圾一样滚落在地,被不知是谁的皮鞋踩了一脚。 也没人在意了。 “骗局!彻头彻尾的骗局!” 摩根咆哮著,脸红脖子粗,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成本控制!他在撒谎!他在用国家机器补贴!” “哪怕是把沙子变成硅片不要钱,光是加工费都不止这个数!” “立刻给我联繫白宫!联繫商务部!我们要制裁!我们要封锁!” 他吼得很大声。 但会议室里,没人回应他。 工程师们都低著头。 他们是搞技术的。 他们虽然傲慢,但不傻。 视频里那个设备的流畅度,那个集成度,那个工业设计的质感…… 不是靠补贴就能补出来的。 那是代差。 那是赤裸裸的技术碾压。 就像拿著火绳枪的士兵,看见了对面的加特林机枪。 你再怎么吼叫,再怎么抗议,再怎么说对方作弊。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 都是屁。 “老板……”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华裔工程师弱弱地举起了手。 他叫大卫,平时在公司里是个小透明,负责打杂。 “怎么了?!”摩根恶狠狠地瞪著他。 “我……我刚才算了一下。” 大卫推了推眼镜,指著屏幕上暂停的画面,那是林舟展示电路板的一瞬间。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我看到了他们的布线逻辑。” “那不是我们现在的冯·诺依曼架构。” “那是一种……全新的,更高效的架构。” “而且……” 大卫吞了吞口水,声音越来越小,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却如雷贯耳。 “他们的晶片封装技术,至少领先我们……二十年。” 二十年。 这个数字,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插进了所有人的心臟。 二十年是什么概念? 在摩尔定律下,二十年就是几个世纪的差距。 意味著,当他们在玩泥巴的时候,对方已经在造星际战舰了。 第814章 这是哪部电影 摩根颓然坐回椅子上。 椅子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他看著地上的玻璃渣,看著滚落在角落里的“阿尔法”晶片。 就在半小时前。 他还觉得自己是世界的王。 他还在嘲笑东方人在用算盘。 现在。 那个算盘,砸在了他的脸上。 把他砸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 “二十年……” 摩根的声音变得沙哑,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我们这几十年……到底在干什么?” “我们在搞金融游戏?我们在搞房地產?我们在搞律师诉讼?” “而他们在干什么?” 没人回答。 窗外的阳光依然灿烂。 但在这些硅谷精英的眼里,天,已经黑了。 “分析。” 摩根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什么?”怀特博士没听清。 “我让你们分析!!!” 摩根猛地睁开眼,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歇斯底里地吼道。 “把这个视频给我一帧一帧地看!把他的每一句话都给我拆开来读!” “我要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要知道那个该死的黑色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魔鬼!” “如果不搞清楚……” 摩根颤抖著指著窗外,指著那片繁华的硅谷园区。 “明天。” “这里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我们的股票会变成废纸。” “我们会被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动起来!都给我动起来!!!” 工程师们如梦初醒,慌乱地开始操作。 有人去倒带,有人去拿放大镜,有人去翻阅资料。 整个会议室乱成一团。 像是一个即將沉没的铁达尼號。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 那个叫大卫的华裔工程师,悄悄地看著屏幕上那个定格的画面。 看著那个叫林舟的同胞。 他的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是恐惧。 不是嫉妒。 而是一种……隱秘的自豪。 “变天了。” 大卫在心里默默地说。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的另一个角落。 华尔街。 几个穿著昂贵西装的犹太老头,正围坐在一张圆桌前。 桌子上,也放著同样的情报。 气氛比硅谷还要压抑。 因为他们更懂钱。 “摩托罗拉的股价,开盘就会腰斩。” 一个老头敲著桌子,声音冰冷。 “ibm也会暴跌。” “柯达?呵呵,那个做胶捲的,估计要破產了。” “这个叫『灵境』的东西,它不是一个產品。” “它是一个黑洞。” “它会吸乾所有旧时代科技公司的血。” “而我们……” 老头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阴鷙。 “我们手里全是旧时代的筹码。” “必须阻止他。” 另一个老头阴森森地说。 “用专利流氓?用禁运?用暗杀?” “没用了。” 为首的老头摇了摇头,看著窗外繁华的纽约街头。 “如果是还在实验室里的东西,我们可以杀。” “但那个年轻人,那个疯子。” “他直接公布了售价。” “299。” “这意味著,他已经准备好量產了。几百万台,几千万台。” “你怎么杀?” “你能杀掉一个人,但你杀不掉一个已经觉醒的工业巨兽。” 老头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著楼下像蚂蚁一样的人群。 “准备拋售吧。” “拋售什么?” “所有。” “我们要换赛道了。” “去联繫那个林舟。不管用什么代价,不管跪下还是舔鞋。” “我们要拿到『灵境』在北美的代理权。” “既然打不过。” 老头转过身,脸上露出了资本家特有的、毫无底线的笑容。 “那就加入他。” “哪怕是当狗。” “也要当第一条吃上肉的狗。” 硅谷的崩溃。 华尔街的倒戈。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內。 而此时的林舟。 还在那个简陋的大礼堂里。 还在被热情的记者和群眾包围著。 他不知道大洋彼岸发生了什么。 但他能猜到。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灵境”。 那里面,有一个倒计时程序。 不是炸弹。 而是旧时代崩塌的倒计时。 “滴答。” “滴答。” 听。 那是星条国科技霸权破碎的声音。 多好听啊。 莫斯科。 红场。 雪下得很大,像扯碎的絮,把克里姆林宫的红墙都要埋了一半。 这里是极寒之地,也是此时此刻,地球上另一个权力的中心。 宫墙內,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绝密会议室。 暖气烧得很足,热得让人发燥。空气里混杂著劣质菸草、伏特加、还有一股子陈旧的皮革味。 长条桌尽头,坐著那个胸前掛满勋章的老人。 大家都叫他“勋章控”,或者更敬畏地称呼——“大老板”。 他的眉毛很浓,像两把刷子,此时正紧紧锁在一起。 他对面的墙上,掛著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 放映机“咔噠咔噠”地转著,胶片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画面和星条国看到的一样。 那个东方的年轻人,那个黑色的盒子,那个令人窒息的“灵境”。 “停。” 大老板抬了抬手。手指粗大,指关节上满是老茧。 放映员嚇得一哆嗦,赶紧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林舟把“灵境”扔进水缸的那一刻。 “这是哪部电影?” 大老板声音浑浊,带著一丝没睡醒的慵懒,“是好莱坞的新片?《星球大战》的续集?还是我们自己的製片厂搞的科幻片?特效做得不错,那个水很真实。” 旁边,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戴著厚底眼镜的老头站了起来。 他是科学院的首席顾问,伊万诺维奇。 此刻,他的额头上全是汗珠,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嚇的。 “大老板……”伊万诺维奇的声音乾涩,像是在吞咽沙砾,“这不是电影。” “不是电影?” 大老板笑了,脸上的肉堆在一起,像个慈祥的老农,“那是什么?魔术?马戏团表演?” “这是……情报。” 伊万诺维奇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都要炸了,“这是昨天,在东方那个邻居家,广交会上发生的真实一幕。” 会议室里,几个穿著军装、肩扛金星的元帅互相看了看。 然后,爆发出一阵鬨笑。 笑声震得桌子上的茶杯都在抖。 第815章 也许……三十年?! “伊万,你是不是伏特加喝多了?”一个胖得像座山的元帅拍著桌子,眼泪都笑出来了,“那个邻居?那个还在用木头犁地的邻居?搞出了这种东西?” “他们连拖拉机都造不利索!” “上次我去考察,他们的坦克还在用铆钉!铆钉啊!上帝,那是二战的技术!” “你告诉我,他们造出了这种……这种……”元帅指著屏幕,一时语塞,“这种能在水里发光的砖头?” 伊万诺维奇没笑。 他死死盯著那个元帅,眼神里有一种看死人的悲哀。 “继续放。” 大老板没笑。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对劲。 放映机继续转动。 视频通话。 那个清晰度,那个流畅度。 “这不可能!”负责通讯的將军猛地站起来,“无线传输?没有天线?这不符合无线电波的物理特性!哪怕是我们的『莫斯科之声』广播台,天线都有几百米高!” “而且是在水里!” 將军咆哮著,“水会吸收电波!这是常识!除非他是用声吶!但声吶能传图像吗?扯淡!” 伊万诺维奇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 画面继续。 计算演示。 那一串串闪过的数据,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在场所有人的脸上。 “那个速度……” 负责飞弹制导的专家,手里的铅笔“啪”地一声断了。 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算盘——没错,即使是现在,他们很多时候还在用算盘和计算尺辅助计算。 “我们的『厄尔布鲁士』超级计算机……也没这么快吧?”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闭嘴!”大老板吼了一声。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画面上,林舟开始展示地图功能。 这一刻,所有穿军装的人,脸色都变了。 原本的嘲笑、不屑、戏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死一般的凝重。 “那是……卫星地图?”胖元帅不笑了,他眯著眼,死死盯著屏幕,“那个精度……能看清街道?” “不只是街道。” 伊万诺维奇终於开口了,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如果他愿意,他能看清我们的坦克停在哪个院子里。” “这怎么可能塞进那个小盒子里?!” 胖元帅急了,脸上的肉都在抖,“我们的地图数据,装满了整整三层楼的柜子!那是纸!是胶捲!他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缩微胶捲吗?那怎么翻页?怎么定位?” “是数位讯號。” 伊万诺维奇绝望地闭上眼,“全都是数字。0和1。他们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了0和1,然后塞进了那个指甲盖大小的晶片里。” “晶片……” 大老板咀嚼著这个词,像是咀嚼一块嚼不烂的牛肉。 “我们也有晶片。”大老板转头看向伊万诺维奇,“我们的电子管技术独步天下!我们的电晶体也很大!很结实!核弹炸了都能用!为什么我们做不出这个?” 这是一个灵魂拷问。 也是整个北极熊帝国最痛的伤疤。 伊万诺维奇苦笑一声。 他走到投影幕布前,指著林舟手里那个薄薄的机身。 “大老板,我们的电晶体,一个有拇指那么大。” “我们要想造出这一台机器算力的电脑,需要的电晶体,能堆满整个红场。” “而且……” 他顿了顿,指著那个屏幕。 “散热。我们的机器开机十分钟,就需要液氮冷却,否则就会烧成火球。” “而他……” “他拿在手里。甚至没有风扇的声音。” “这意味著,他们的功耗,是我们的亿万分之一。” “亿万分之一。” 这个数字,像是一把重锤,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 这不是差距。 这是物种隔离。 就像恐龙看著哺乳动物。 “我不信!” 胖元帅猛地拔出配枪,拍在桌子上,“这是骗局!肯定是星条国给他们的技术!或者是他们偷了外星人的飞船!” “星条国?” 伊万诺维奇冷笑,“星条国那边传来的消息,硅谷已经疯了。英特尔的股票跌停了。他们比我们更恐慌。” “那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大老板终於失態了。 他一把扯下胸口的一枚勋章,狠狠地砸在地上。 “我们每年投入那么多卢布!那么多钢铁!那么多石油!养著你们这群科学家!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在研究怎么把电子管做得更大!更抗造!” “人家呢?人家在针尖上跳舞!” “告诉我,如果我们现在要造这个东西,需要多久?” 大老板死死盯著伊万诺维奇。 伊万诺维奇沉默了。 他在心里计算。 光刻机?没有。 高纯度硅?没有。 精密封装?没有。 作业系统?没有。 整个產业链,整个工业基础,在微电子领域,他们是一片荒漠。 他们擅长的是傻大黑粗,是暴力美学,是力大砖飞。 但在这个小小的黑盒子里,暴力没有用。 你需要的是极致的精细。 “说话!”大老板咆哮。 “如果……如果不计成本,动员全国之力,从零开始……” 伊万诺维奇低下头,不敢看大老板的眼睛。 “也许……三十年。” “三十年?!” 大老板气极反笑,“三十年后,我都埋进克里姆林宫墙角了!三十年后,他们的飞船都飞出太阳系了!” “而且……” 伊万诺维奇的声音更小了,“而且,就算我们造出来了。成本……” 画面上,正好播放到林舟伸出手指。 “299。” 虽然听不懂中文,但那个数字是通用的。 翻译官在旁边小声说:“折合卢布……大概……不到一百。” “一百卢布?” 胖元帅愣住了。 一百卢布能买什么? 几瓶伏特加? 一件好点的皮大衣? 而现在,一百卢布,能买到一个集成了雷达、通讯、计算、地图的超级终端? “这不可能……” 胖元帅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光是那个外壳的塑料,开模费都不止这个数……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的人工不要钱吗?他们的材料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没人能回答。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如果只是技术领先,还可以追赶。 或者是偷,是抢。 但如果是这种极致的成本控制,这种把高科技做成白菜价的能力…… 那就是降维打击。 第816章 那就是绝望 那就是绝望。 “如果……” 一直没说话的情报头子,克格勃的主席,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阴惻惻的,像一条毒蛇。 “如果他们把这个技术,用到军事上呢?” 这句话,让原本就压抑的会议室,瞬间降到了冰点。 大家都是搞军事的。 谁都不是傻子。 那个晶片能处理图像,就能识別坦克。 那个晶片能定位地图,就能引导飞弹。 那个晶片能视频通话,就能实现战场实时指挥。 想像一下。 当北极熊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成千上万辆坦克衝过平原时。 对面飞来一群只有巴掌大的无人机。 每一架无人机里,都装著一颗“灵境”晶片。 它们能自动识別坦克的弱点。 它们能自动组网,互相配合。 它们能以毫秒级的速度计算出最佳攻击路径。 而北极熊的坦克呢? 还在用潜望镜观察。 还在用无线电吼叫。 还在用手动装填炮弹。 这仗怎么打? 这根本不是战爭。 这是屠杀。 “我们的t-72坦克……”胖元帅咽了口唾沫,“火控系统……还在用模擬电路。” “如果遇到这种电子干扰……” “会变成瞎子。” “会变成聋子。” “会变成一堆废铁。” 统领的手在抖。 他看著满屋子的將军元帅。 这些人,手里掌握著毁灭世界的力量。 核弹。 洲际飞弹。 核潜艇。 但此刻,在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面前,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就像一个拿著狼牙棒的野蛮人,突然面对一个拿著雷射枪的未来战士。 你的狼牙棒再重,再大,有什么用? 人家在几公里外,动动手指,你就没了。 “必须……必须做点什么。” 统领站起来,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 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去买!” 统领停下脚步,指著情报头子,“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多少钱!给我买回来!买一千台!一万台!” “我们要拆开它!” “我们要搞清楚里面的秘密!” “哪怕是把那个叫林舟的绑架过来!哪怕是把他们的工厂搬空!” “我们不能输在这个上面!” “这是国运!这是生死存亡!” 情报头子苦笑了一下。 “统领,已经晚了。” “什么意思?” “就在刚才,我们的线人传来消息。” 情报头子拿出一份电报,手有点抖。 “星条国的摩根財团,还有华尔街的那帮吸血鬼,已经派出了专机。” “还有脚盆鸡的索尼、松下。” “还有汉斯猫的西门子。” “全世界的资本,都在往那个小小的展台挤。” “据说,那个林舟的展台前,排队的人已经排到了珠江边上。” “甚至有人为了抢一个代理权,当场打架。” “我们现在去……” 情报头子嘆了口气,“恐怕连汤都喝不上。” 统领愣住了。 他看著窗外的大雪。 雪越下越大,仿佛要掩盖这个庞大帝国的迟暮。 曾几何时。 他们发射了第一颗人造卫星。 他们把加加林送上了太空。 他们让整个西方世界瑟瑟发抖。 但现在。 就在这一刻。 就在那个小小的黑色盒子亮起的一瞬间。 统领突然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时代变了。 那个属於钢铁、石油、重工业的时代,正在远去。 一个属於硅、电子、信息的时代,正在那个东方古国,悄然升起。 而他们。 这头庞大的北极熊。 似乎……被留在了旧时代。 “龙国……” 统领喃喃自语。 他想起几十年前,那个一穷二白的邻居。 那个连火柴都要叫“洋火”的国家。 那个被他们撤走专家、撕毁图纸的国家。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统领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那是心绞痛。 也是心碎的声音。 他颓然倒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气。 旁边的医生护士慌乱地衝上来。 但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 统领依然死死盯著屏幕。 盯著那个年轻人的笑脸。 那个笑容,在他眼里,比核弹爆炸的蘑菇云还要刺眼。 “天……塌了。” 这是统领昏迷前,说的最后三个字。 会议室里乱作一团。 只有伊万诺维奇,依然站在原地。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暂停的画面。 那个“灵境”的logo。 像是一只眼睛。 一只冷漠的、充满智慧的、来自未来的眼睛。 正静静地注视著这群惊慌失措的旧时代霸主。 伊万诺维奇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他是个科学家。 他比那些政客和將军更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不仅仅是一个產品。 这是一把钥匙。 一把开启新纪元的钥匙。 可惜。 这把钥匙,不在他们手里。 而在那个曾经被他们看不起的徒弟手里。 “老师……” 伊万诺维奇对著屏幕,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叫了一声。 不知道是在叫当年的苏联专家。 还是在叫那个年轻的林舟。 “我们……输了。” 窗外。 克宫的钟声敲响了。 沉闷。 悠长。 像是一首輓歌。 燕京。 中午十二点。 大喇叭响了。 那个年代,大喇叭就是天。村头的大树上掛著,厂区的电线桿上掛著,学校的操场边上也掛著。平时滋啦滋啦响,放个样板戏,或者念个通知。 今天不一样。 播音员的声音在抖。不是那种信號不好的抖,是人激动的抖。像是刚跑完五公里,气还没喘匀,就被人按在麦克风前头了。 “下面播送……播送一条……特大喜讯!” “我国……我国在广交会上……” 声音劈了。 播音员咳嗽了一声,似乎喝了口水,强行压住嗓子里的颤音。 “我国电子工业代表团,在广交会上成功展出划时代电子產品——『灵境』!” “该產品集成了可视电话、卫星导航、超级计算等功能……” “体积仅为巴掌大小!” “售价……售价……” 播音员又卡壳了。好像那个数字烫嘴。 “售价仅为299元!” “外商疯狂抢购!订单……订单已无法统计!这是我国电子工业的伟大胜利!是……是……” 后面全是杂音。可能是播音室里有人把杯子摔了,或者是谁在那拍桌子吼。 第817章 牛皮吹上天就是灾难 老刘手里的铝饭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红烧肉,那是他攒了一个月肉票才狠心打的一份,全扣在地上了。油汪汪的,渗进水泥地的缝里。 没人看他。 也没人笑话他。 整个食堂,几千號人,穿著蓝色的工装,手里拿著馒头、筷子,保持著各种怪异的姿势。 像被按了暂停键。 只有大喇叭还在响。 “可视电话……那是啥?”旁边的小徒弟张著嘴,饭粒粘在嘴角,“师父,那是啥?” 老刘没理他。 老刘蹲下身,也不嫌脏,用手把那块红烧肉捡起来,在衣服上蹭了蹭,塞进嘴里。 嚼得很用力。 眼泪顺著那张满是油污和皱纹的脸,吧嗒吧嗒往下掉。 “师父,你哭啥?肉脏了咱不吃了……” “吃!” 老刘吼了一嗓子,声音嘶哑,“这肉真香!真他娘的香!” 他突然站起来,把饭盒狠狠往桌子上一摔。 “听见没!299!巴掌大!能看电视!能打电话!” “那是咱们造的!” “咱们造的!!!” 老刘是个八级钳工。前阵子,厂里来了个外国专家,修个进口工具机,鼻孔朝天,指著他们骂“笨猪”。老刘当时捏著扳手,手背上青筋暴起,硬是忍住了。 今天。 老刘觉得胸口那块堵了半年的大石头,碎了。 “我有种!” 老刘拍著胸脯,对著周围的人吼,“咱们龙国人有种!” “哗——” 食堂炸了。 有人敲饭盆,有人摔筷子,有人抱在一起跳。 馒头满天飞。 这年头粮食金贵,平时掉个米粒都要捡起来。但今天,没人管了。 大家都在吼。吼什么听不清,就是想吼。 把这几十年的憋屈,把那种被人指著鼻子骂“落后”的窝囊气,全吼出来。 …… :燕京大学,302宿舍 “我不信!” 眼镜男推了推鼻樑上用胶布缠著的镜架,“这不符合科学!怎么可能有这种集成度?咱们实验室那个电晶体,跟大拇指似的,怎么塞进去?” “广播都说了!” 上铺的“瘦猴”把脑袋探下来,一脸通红,“新华社的消息还能有假?” “那是宣传!懂不懂?可能是个模型……” “放屁!” 宿舍门被踹开了。 班长衝进来,手里挥舞著一张刚出的號外报纸。墨跡还没干,蹭了他一脸黑。 “看!照片!” 报纸被拍在桌子上。 黑白照片,颗粒感很重。但能看清。 林舟站在那,手里举著那个黑盒子。背景是目瞪口呆的一群洋鬼子。 还有一张特写。 屏幕亮著。上面是地图。 “看见没!看见没!”班长指著照片,手指头把报纸都戳破了,“这是亮的!这是通电的!这是活的!” 眼镜男凑过去,脸几乎贴在报纸上。 他看著那个屏幕。 看著那细腻的线条。 看著林舟脸上那种……那种漫不经心的笑。 那是强者的笑。 眼镜男突然不说话了。他慢慢直起腰,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 然后,他转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 那是他准备去星条国留学的复习资料。托福,gre,全是英文书。 他抱起那一摞书。 “你干嘛?”瘦猴嚇了一跳。 “烧了。” 眼镜男面无表情,“我不去了。” “啊?你不是说星条国才是科学的殿堂吗?你不是说咱们这儿是科技荒漠吗?” “荒漠里长出了参天大树。” 眼镜男把书扔在地上,拿出一盒火柴,“还在那儿学个屁!最牛逼的技术在咱们这儿!在那个林舟手里!我要去找他!我要给他当助手!哪怕是扫地也行!” “我也去!” “算我一个!” 整个宿舍楼都沸腾了。 脸盆被敲得震天响。 年轻的学生们衝出宿舍,在走廊里狂奔,在操场上嘶吼。 他们不知道林舟是谁。 但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的腰杆子,硬了。 …… :某胡同,魏文明家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屋里黑得像个鬼屋。 魏文明缩在沙发角里,身上裹著个毯子,还在发抖。 茶几上放著几份报纸。 前几天的。 头版头条是他的文章:《警惕电子领域的浮夸风——评林舟的“骗局”》。 旁边还有一份:《把牛皮吹上天,掉下来就是灾难》。 字字诛心。 当时写的时候,魏文明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化身,是戳穿皇帝新衣的小孩。他洋洋洒洒,引经据典,把林舟批得一文不值。 现在。 这些字,像一个个耳光,正反抽他的脸。 “叮铃铃——” 电话响了。 魏文明嚇得一哆嗦,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盯著那个黑色的电话机,像盯著一颗定时炸弹。 响了五声。 没人接。 电话不响了。 过了几秒,又响了。 魏文明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抓起听筒。 “餵……” “魏文明!你个老王八蛋!”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熟悉的声音,是一个陌生的大嗓门,“你瞎了眼了?人家那是高科技!那是为国爭光!你写那文章是啥意思?你是特务吧?你是见不得咱们国家好是吧?” “我……我是从科学角度……” “去你妈的科学!人家老外都抢疯了!你比老外还懂?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我们红星厂的工人纠察队已经出发了!要去你家找你聊聊!” “啪!” 电话掛了。 魏文明手里的听筒滑落,在那晃荡。 纠察队…… 这三个字让他两腿发软。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 很重。像是用拳头砸的。 “魏老师?在家吗?” 是邻居大妈的声音。平时挺和气,今天听著怎么这么阴森? “魏老师,出来聊聊唄?大傢伙都想听听,您那文章是咋写出来的?” “是啊,出来唄!我们也想学学,怎么把黑的说成白的!” 外面是一群人的声音。 有嘲笑,有愤怒,还有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鬨。 魏文明捂著胸口,感觉心臟要停了。 他想跑。 可是这是三楼。 他想躲。 可是屋里就这么大。 他看著桌上那支钢笔。那是他平时用来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武器。 现在,他只想把这支笔吞下去。 “完了……” 魏文明瘫在地上,裤襠里一阵温热。 他知道,他的名声,他的地位,他的“专家”头衔。 在那个299元的黑色盒子面前。 碎成了渣。 第818章 他就是无组织无纪律 某部委,会议室 烟雾繚绕。 这里坐著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前几天,也是这群人,在这个房间里,拍著桌子要查办林舟。 那时候,他们说林舟是“投机倒把”,是“浪费国家资源”,是“破坏广交会形象”。 现在。 没人说话。 只有喝茶的声音。滋溜,滋溜。 大家都在低头看文件。其实文件都看了八百遍了,就是不想抬头。 谁抬头谁尷尬。 “咳咳。” 坐在主位的大领导咳嗽了两声。 “那个……广交会那边的简报,大家都看了吧?” 没人吭声。 “说话啊!”大领导敲了敲桌子,“前几天不是挺能说的吗?老张,你当时不是说,要是林舟能卖出去一台,你就把桌子吃了?” 被点名的老张,脸成了猪肝色。 他是个老资格,平时最讲究原则。 “领导,我那是……那是爱之深,责之切。” 老张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我是怕年轻人走弯路。我是怕他给国家丟脸。谁能想到……谁能想到这小子藏得这么深?” “是啊是啊。” 旁边的人赶紧附和,“这小子不地道!有这种技术,不早点匯报!非要搞突然袭击!这不是让我们被动吗?” “就是!无组织无纪律!” “虽然立了功,但这个程序不对!必须要批评!” 风向变了。 从“查办”,变成了“批评”。 但谁都听得出来,这语气里透著一股子酸味。 还有一丝……贪婪。 “行了。” 大领导摆摆手,打断了这群人的马后炮。 “现在不是追究程序的时候。上面很高兴。非常高兴。” 大领导指了指天板,“大首长亲自打电话了,说了八个字:『后生可畏,国之栋樑』。”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这八个字,就是免死金牌。就是尚方宝剑。 老张的脸更白了。他知道,自己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但是……” 大领导话锋一转。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林舟毕竟年轻。才二十出头。这么大的摊子,这么重要的技术,让他一个人搞?不合適吧?” “对对对!不合適!” 老张立马復活了,“年轻人把握不住!万一被衣炮弹腐蚀了怎么办?万一被外商骗了怎么办?这可是核心技术!必须由国家统一管理!” “我建议,成立一个『灵境』项目指导小组。” 另一个人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著精光,“由咱们部委牵头,派几个有经验的老同志去坐镇。帮他把把关,管管帐。” “还有那个工厂。” “听说是个快倒闭的无线电厂?那怎么行!必须扩建!必须正规化!厂长人选……我看要慎重考虑。” “技术资料也要备案。不能让他一个人拿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刚才的尷尬没了。 刚才的羞愧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分蛋糕的兴奋。 这可是个大蛋糕啊。 全世界都在抢的蛋糕。 谁要是能在这个项目里掛个名,哪怕是当个副组长,那也是泼天的政绩。 谁要是能管住那个厂子的財务,那…… “我觉得,老张去当这个指导组组长,挺合適。” 有人提议。 老张假装推辞:“哎呀,我都快退休了,身体也不好……不过既然组织信任,为了保护年轻同志,我就勉为其难,去帮他把把舵。” 大领导眯著眼,看著这群人。 他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群人想干什么。 摘桃子。 这是老传统了。 树是別人种的,果子熟了,他们就拿著篮子来了。理由还冠冕堂皇:怕你累著,怕你摔著,怕你不会吃。 “林舟那小子……” 大领导心里嘆了口气。 他在简报里看过林舟的履歷。 太年轻。太顺。 没经过机关的毒打。 这次广交会,林舟是用技术打败了洋人。 但回来之后呢? 面对这群成了精的老狐狸,面对这无处不在的软刀子。 那个299的黑盒子,还能挡得住吗? “那就先这么定吧。” 大领导合上笔记本,“成立工作组。等林舟回来,立刻进驻。” “记住,是『指导』,是『保护』。” 大领导加重了语气。 “明白!明白!” 老张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 他已经在盘算,等见到了林舟,该怎么摆那个老资格的谱。 该怎么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在龙国,技术是一回事,做人,是另一回事。 …… :深夜,某招待所 林舟还没回来。 但针对他的网,已经开始编织了。 一盏昏黄的檯灯下。 几个人正在写材料。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这么写行吗?” 一个人念道:“林舟同志虽然在技术上有突破,但存在严重的个人英雄主义倾向。在与外商谈判中,擅自定价,可能造成国有资產流失……” “太轻了。” 另一个人吐出一口烟圈,阴冷地说,“加上一条:生活作风问题。” “啊?这……没影的事儿吧?” “有没有影重要吗?只要写上去,就要查。一查,就要停职。一停职,这项目谁说了算?” 那人冷笑一声,拿过笔,在纸上重重地划了一道。 “还有,查查他的海外关係。” “那个『灵境』的技术,来路不明。咱们几千个专家搞不出来的东西,他一个人搞出来了?谁信?” “暗示一下,可能是敌特提供的技术,目的是扰乱我国电子工业布局。” “高!实在是高!” 几个人相视一笑。 笑声在深夜的房间里迴荡,像几只夜梟。 窗外。 狂欢的人群已经散去。 大街上留下了满地的鞭炮屑,红彤彤的,像血。 龙国沸腾了。 为了那个奇蹟般的胜利。 但在这沸腾之下,沉渣泛起。 嫉妒、贪婪、权谋,像阴沟里的老鼠,闻著味儿就出来了。 他们不在乎技术。 他们不在乎国运。 他们在乎的,是能不能把那个站在光里的人,拉进泥潭。 因为只有大家都在泥潭里,他们才觉得安全。 林舟贏了世界。 但他还没贏过人心。 一场比广交会更凶险的仗,才刚刚开始。 第819章 什么叫绝望 莫斯科。 深夜两点。 雪下得跟扯絮似的,把红场盖得严严实实。克宫的墙头,红星灯亮著,惨白惨白的,看著冷。 会议室里没开暖气? 不,暖气片烫得能煎鸡蛋。 但屋里这十几號人,脊梁骨都在冒凉气。 这是一间绝密会议室。墙壁里夹著铅板,防窃听,也防辐射。长条桌子是橡木的,沉,稳,像这头庞大的北极熊。 桌子尽头,坐著那位“统领”。 眉毛很浓,两条眉毛快连成一条线了。胸前掛满了,呼吸稍微重一点,那些铁片子就叮噹乱响。 他没说话。 手里捏著半截雪茄,火早灭了,被他捏成了菸丝渣子。 桌子两边,坐著肩章上全是星星的將军,还有几个穿著白大褂、头髮乱得像鸡窝的科学家。 没人敢喘大气。 只有一台老式的放映机,在角落里“咔噠咔噠”地转。 光束打在墙上。 画面抖动,黑白,噪点很多。 那是从广交会现场偷录回来的带子。 画面上,林舟举著那个黑盒子,手指头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地图变大了。 再一划。 变小了。 然后,他按了一个键,那个黑盒子里传出了声音,那是他在跟几千公里外的燕京通话。 “咔。” 放映机停了。 统领把手里的雪茄渣子往桌上一拍。 “第十七遍了。” 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妖法?” 没人吱声。 一个负责情报的克格勃头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油汗,站了起来。 “报告……这不是妖法。这是……这是电子技术。” “废话!” 统领吼了一嗓子,脸上的肉都在抖,“我当然知道是电子技术!我是问,为什么我们没有?为什么那个连裤子都穿不暖的龙国会有?!” 他抓起面前的一个玻璃菸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啪!” 粉碎。 “当年!是我们手把手教他们怎么造拖拉机!怎么造步枪!怎么炼钢!” 统领站起来,挥舞著手臂,像一头暴怒的棕熊,“他们的图纸是我们给的!他们的专家是我们教的!就连他们工厂的大门朝哪边开,都是我们定的!” “现在,你告诉我,徒弟造出了师父看不懂的东西?” “耻辱!” “这是苏维埃的耻辱!” …… :绝望的拆解 “伊万诺夫同志。” 统领骂累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指了指那个头髮最乱的老头,“你是科学院的首席,搞电子管搞了一辈子。你说。” 老头哆嗦了一下。 他扶了扶啤酒瓶底那么厚的眼镜,站起来,手里拿著一份报告。 纸在抖。 “总……总书记同志。” 伊万诺夫咽了口唾沫,“我们组织了三百名顶级专家,对著这段录像,还有……还有那个……” 他指了指桌子中间。 那里放著一个残骸。 是了高价,从一个中东倒爷手里买来的“灵境”碎片。据说是在抢购挤破头的时候,被人踩碎的一个外壳,还有半块电路板。 就这破烂,了五万美金。 “我们分析了那块电路板。” 伊万诺夫的声音带著哭腔,“结论是……绝望。” “什么?” 一个大將拍了桌子,“什么叫绝望?我们有几万辆坦克!我们有核弹!我们能把人送上太空!你跟我说绝望?” “將军同志,坦克碾不碎这个差距。” 伊万诺夫把那块指甲盖大小的绿色残片举起来,“这里面,是晶片。” “我们也有晶片!”大將不服。 “我们的晶片……” 伊万诺夫苦笑,“我们的晶片,像砖头那么大。能算加减法。他们的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根据运算速度和集成度推测,这上面集成了至少十万个电晶体。” “多少?!” 屋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十万个。” 伊万诺夫闭上眼,“而且,体积只有指甲盖大小。这意味著,他们的光刻精度,已经到了微米级。甚至……亚微米级。” “我们呢?”统领问。 “我们……” 伊万诺夫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们还在用放大镜修电路。我们的电晶体,还像拇指那么粗。如果要造出同样性能的机器,用我们的技术……” 他环顾四周,指了指这间巨大的会议室。 “大概需要把这间屋子装满。而且,需要一座小型发电站专门供电。散热还需要一条河。” 死寂。 彻底的死寂。 那个画面太美,没人敢想。 人家拿在手里把玩,像个玩具。 我们要造个房子,还得配个发电站。 这已经不是差距了。 这是代差。 这是拿著长矛的原始人,看见了机关枪。 “差距……有多少年?”统领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伊万诺夫伸出手指。 本来想伸五根。 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三根。 “保守估计……八年。” “八年?!” 统领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是说,那群还在骑自行车的龙国人,在电子技术上,领先了伟大的苏维埃八年?!” “也许……更多。” 伊万诺夫小声补了一刀,“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这种工艺,就像是……像是上帝显灵。” “放屁的上帝!” 统领把桌上的文件全扫到了地上。 “他们哪来的设备?哪来的材料?哪来的图纸?” “查!给我查!” 情报头子赶紧站直:“查了。没有任何线索。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那个叫林舟的年轻人,档案比白纸还乾净。之前就是个修收音机的。” “修收音机的?” 统领气笑了。 “一个修收音机的,搞出了领先我们八年的技术?那你是什么?你是修鞋的吗?” 情报头子低头,不敢吭声。 …… :不仅是技术,是命门 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如果只是一个玩具,他们不会这么慌。 问题是,这东西能用在別处。 负责国防的大元帅说话了。他是个独眼龙,瞎的那只眼带著黑眼罩,看著更凶。 “总书记同志。” 大元帅敲了敲桌子,“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把这种晶片,装在飞弹上呢?” 这句话,像一颗冰炸弹,扔进了滚油里。 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第820章 我们要联手 现在的飞弹,那是傻大黑粗。打出去能不能中,全靠概率,靠当量。 如果有了这种晶片…… “那飞弹就长了眼睛。” 大元帅声音沙哑,“能钻进我们的通风管道。能绕过我们的雷达。我们的防空系统,在它面前就是瞎子。” “还有通讯。” 另一个將军补充,“那个可视电话。如果用来指挥军队……他们的指令下达速度,会比我们快十倍。我们还在发电报,他们已经看著现场直播在调兵了。” 越说越怕。 越想越惊。 这哪里是卖產品。 这是在亮剑。 是在告诉全世界:別惹我,我有黑科技。 “不能忍。” 统领重新点了一根雪茄,手有点抖,点了三次才点著。 “绝对不能忍。” “黄种人……他们想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他猛吸了一口烟,烟雾把那张愤怒的脸遮住了,只剩下一双阴狠的眼睛。 “我们必须反击。” “怎么反击?”伊万诺夫问,“技术上……我们確实追不上。除非把那个林舟绑架过来。” “绑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情报头子苦笑,“现在那个林舟,身边至少有三个警卫团。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而且,燕京那边已经戒严了。我们的线人,连红星厂的围墙都靠近不了。” “那就偷!” “偷不到。技术都在那个林舟脑子里。” “那就买!” “人家不卖技术,只卖產品。而且產品里有自毁装置,强行拆解就烧毁。” 路都堵死了。 这群平时在地球上横著走的北极熊,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无力”。 那是被技术壁垒卡脖子的窒息感。 以前,都是他们卡別人。 现在,轮到別人卡他们了。 而且卡得死死的。 …… :最艰难的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掛钟,“咔噠、咔噠”地走著。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们的神经上。 凌晨三点半。 统领把雪茄屁股按灭在桌子上,烫出了一个黑疤。 他抬起头,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赌徒输红了眼,准备梭哈的眼神。 “同志们。” 他缓缓开口,“我们必须承认,单靠我们自己,短时间內……追不上。” 没人反驳。这是事实。 “但是,这个地球上,还有一个人,也许……也许能懂这个技术。”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统领。 “谁?” 统领转过身,看向墙上的一幅世界地图。 他的目光,越过大西洋,落在了那块像牛排一样的大陆上。 星条国。 那个死对头。 那个他们恨不得用核弹洗地的对手。 “你是说……美国佬?”大元帅皱眉,“他们?他们现在估计也在尿裤子吧?” “对。” 统领冷笑一声,“他们肯定也在慌。龙国崛起,对我们是威胁,对他们更是噩梦。他们习惯了当老大,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能造『神』的老三,他们比我们更睡不著。”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统领吐出一口烟圈,“虽然是暂时的。” “可是……” 伊万诺夫犹豫道,“那是资本主义的堡垒。我们跟他们合作?这……这在政治上……” “去他妈的政治!” 统领突然暴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现在是生存问题!是技术霸权的问题!” “如果龙国真的掌握了这种技术,不出十年,我们和美国佬,都得给他们打工!都得看他们的脸色!” “你想看到红场上掛满龙国的旗子吗?你想看到我们的坦克被他们的电子玩具当靶子打吗?” 没人说话。 这种恐惧,压倒了意识形態。 “联繫他们。” 统领做出了决定。 这可能是冷战以来,最荒谬,也最现实的一个决定。 为了对付一个曾经的“小弟”,两个超级大国,要联手了。 …… :红色电话 隔壁就是机要室。 那里有一部红色的电话。 没有拨號盘。 拿起来,直通白宫。 平时,这部电话是用来互喷的,或者是用来威胁“我要按核按钮了”。 今天,它將承载一个求和的信號。 统领走进了机要室。 接线员是个年轻姑娘,看到统领进来,嚇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接通……华盛顿。” 统领的声音很乾涩。 “是!” 接线员手忙脚乱地操作。加密,转接,验证。 电流声滋滋作响。 统领握著听筒,手心全是汗。 他在想第一句话该怎么说。 是说“嗨,你好”?太轻浮。 是说“我们谈谈”?太软弱。 必须得硬气,但又得表达出合作的意愿。这比造原子弹还难。 “嘟——” 通了。 对面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带著牛仔口音的英语。 是星条国的那位统领。 “这里是白宫。哪位?” 声音听起来也很疲惫,估计也是刚开完会,也是被林舟那个黑盒子折磨得不轻。 统领深吸一口气。 翻译官站在旁边,紧张得拿著笔的手都在抖。 “我是莫斯科。” 统领沉声说道。 对面沉默了三秒。 “哦,是你啊。这么晚了,想聊聊天气?还是想聊聊古巴?” 美国佬还在装蒜。 “別装了。” 统领单刀直入,不给对方绕圈子的机会,“那个『灵境』,你们也看到了吧?” 对面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很久。 大概有十秒。 “看到了。”美国佬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戏謔,“很……惊人。” “不仅仅是惊人。” 统领咬著牙,“那是威胁。对我们,对你们,都是。” “所以呢?” “我提议。” 统领看著窗外纷飞的大雪,一字一顿,“暂时搁置我们在柏林的爭端,搁置我们在地中海的矛盾。” “我们组建一个联合工作组。” “技术反超联合工作组。” “共享情报。共享资源。集中我们两个超级大国的科学家,把那个该死的黑盒子破解了!把那个林舟的底裤扒下来!” “绝不能……绝不能让黄种人骑在我们头上!” 电话那头,只剩下呼吸声。 统领的心悬在嗓子眼。 如果对方拒绝,如果对方嘲笑,那苏维埃的面子就丟尽了。 但他赌对了。 傲慢的昂撒人,更接受不了被“落后文明”超越。 第821章 我们需要那个技术 终於,听筒里传来了声音。 带著一丝无奈,也带著一丝狠厉。 “成交。” “明天,我们的特使会去日內瓦。带上你们最好的电子专家。” “记住,这不是和平。这是……停火。为了打猎。” “嘟——嘟——” 电话掛断了。 统领慢慢放下听筒。 他觉得浑身脱力,像是刚跟一头熊搏斗完。 他走出机要室,回到会议室。 所有人都看著他。 统领重新点燃了那根雪茄,这一次,火苗很旺。 “准备一下。” 他吐出一口浓烟,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 “去日內瓦。” “告诉美国佬,別藏著掖著。把他们那个什么『硅谷』的人都叫上。” “我就不信了。” “集合地球上最强大的两个国家,还搞不定一个修收音机的小子?” …… 窗外,雪更大了。 北风呼啸,像是在哭丧。 而在遥远的东方,燕京正是清晨。 林舟刚起床,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 他揉了揉鼻子,看著窗外初升的太阳,笑了笑。 他不知道,一张针对他的、前所未有的巨网,正在地球的另一端,由两个死敌联手编织。 这网很大。 但这鱼…… 怕是会咬破网,把渔夫都拖下水。 华盛顿特区。 白宫草坪上的露水还没干,但地底下的空气已经浊得能呛死苍蝇。 这里是统领紧急行动中心,俗称“地堡”。 没有窗户。只有嗡嗡作响的通风管道,和满屋子散不去的雪茄味。墙上的世界地图被红红绿绿的大头针扎成了刺蝟。 长条会议桌边,坐著星条国最有权势的几个人。 统领坐在首位,揉著太阳穴。刚才莫斯科那个电话,让他脑仁疼。那个俄国佬的大嗓门,隔著大西洋都能闻到伏特加味。 “那头熊急眼了。” 统领把脚翘在桌子上,皮鞋尖对著天板,“他想跟我们穿一条裤子。” “意料之中。” 说话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个,华尔街的代表,大家都叫他“老摩根”。他手里转著一支昂贵的钢笔,“如果我是他,我也急。毕竟,他们除了核弹和伏特加,就剩下那点可怜的重工业自尊心了。” “別轻敌。” 坐在对面的,是国防部长,外號“疯狗”。脖子粗得像树桩,眼神阴冷,“这次不一样。那个『灵境』……我看过了。” “结论?”统领问。 “结论是,我们像一群拿著石斧的原始人,在围观一架ufo。” …… cia局长推门进来。 他脸色惨白,像是刚从坟地里爬出来。手里捧著一个文件夹,封皮上盖著鲜红的“top secret”(绝密)。 “先生们。” 局长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不用猜了。技术分析出来了。” 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文件夹里没有复杂的图纸,只有一张图表。 横轴是时间,纵轴是晶片算力。 代表星条国的线,是一条平缓上升的坡道,那是著名的“摩尔定律”雏形——每18个月,性能翻倍。 代表北极熊的线,是一条趴在地上的蚯蚓,偶尔抬头蠕动一下。 而代表龙国的那条线…… 是一根针。 直上直下。 就在昨天,那条线突然90度垂直起飞,直接戳破了图表的顶端。 “这不科学。” 局长指著那根线,手指都在抖,“根据物理学定律,根据材料学基础,根据目前的工业水平……这是不可能的。” “他们跳过了什么?”老摩根问。 “跳过了所有。” 局长咽了口唾沫,“他们跳过了电晶体的小型化,跳过了集成电路的良品率爬坡,跳过了光刻机的光源叠代……直接,我是说直接,拿出了成品。” “就像是……” 局长顿了顿,想找个合適的比喻。 “就像是一个还在学骑三轮车的孩子,第二天突然开著法拉利在赛道上漂移,还顺手破了世界纪录。”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换气扇“呼呼”的声音。 “有没有可能……”统领放下腿,坐直了身子,“是偷我们的技术?” “不可能。” 局长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们的实验室里,连这玩意的概念图都还没画完。我们最好的英特尔公司,还在为怎么把两千个电晶体塞进去而掉头髮。而龙国那个黑盒子里……” 他伸出一根手指。 “至少十万个。” “而且功耗低得嚇人。两节乾电池,能跑一个月。我们的原型机,开机十分钟就能把桌子烫个洞。” “这不是偷的。”局长苦笑,“如果是偷的,那他们得去未来偷。” …… “疯狗”防长站了起来。 他在狭窄的过道里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威胁。” 他吐出两个字,“巨大的威胁。” “不仅仅是商业上的。”防长指著地图上那片红色的区域,“如果这种晶片被用於火控雷达,用於飞弹制导……我们在越南的那些飞机,就是活靶子。” “还有潜艇。” cia局长补充道,“如果用来处理声吶信號,他们的潜艇能听到我们在太平洋里撒尿的声音,而我们听他们,就像听大海里的幽灵。” 气氛瞬间凝固。 这群习惯了用大棒挥舞全球的人,第一次感觉到了大棒可能要被折断的恐惧。 “炸了它?” 统领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这是星条国的传统艺能。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製造问题的地方。 “不行。” 防长摇头,“红星厂在燕京腹地。周围全是高射炮。而且,现在不是四十年代了,我们不能隨便扔炸弹。那是宣战。” “那怎么办?” “两个方案。” 防长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得到它。不惜一切代价,弄到技术,弄到人才,弄到设备。只要我们有了,凭我们的工业底子,三个月就能反超。” “第二,如果得不到……” 防长眼里闪过一丝凶光,那是真正见过血的眼神。 “那就毁了它。不是用炸弹,是用別的方式。让它造不出来,卖不出去,烂在泥里。” “现在,我们首选第一条。” 防长看向统领,“我们需要那个技术。非常需要。我们的『民兵』飞弹精度一直上不去,缺的就是这个脑子。” 第822章 星条国的攻势 统领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万宝路,磕出一根,点上。 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变得狡诈起来。 “莫斯科那边,我已经答应了。” 统领弹了弹菸灰,“联合施压。明天,我们的特使会和苏联人一起去日內瓦。名义上是『技术安全与標准谈判』,实际上就是去逼宫。” “怎么逼?”老摩根问。 “封锁。” 统领冷笑,“告诉龙国人,如果不共享技术,我们就切断所有的橡胶、石油、精密工具机的进口通道。虽然他们现在也能自给自足,但我们会让他们的日子很难过。” “但这还不够。” 统领看向cia局长,“我要你启动一个计划。” “代號?” “仿製者。” 统领吐出一口烟圈,“从硅谷,从麻省理工,从贝尔实验室,抽调最顶尖的一百个脑袋。组成一个特別小组。” “只要弄到一个样品,哪怕是碎片。” “给我拆!用显微镜看!用化学药水泡!一层一层地磨!我就不信,那是外星人造的?只要是人造的,就没有我们星条国拆不明白的!” “经费?”局长问。 “没有上限。” 统领大手一挥,“国会那边我去说。告诉那些议员老爷,如果不想以后看著龙国人的脸色过日子,就赶紧掏钱。” “明白。”局长合上文件夹,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这可是一块大肥肉。 ……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摩根,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蔑。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先生们,你们还是太迷信硬实力了。”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著冷光,“封锁?施压?拆解?这些手段太粗鲁,也太慢。” “哦?”统领挑眉,“你有高见?” “龙国那地方,我去过。” 老摩根慢条斯理地说,“那里的人,很有意思。他们穷怕了,所以特別渴望被我们认可。他们当中,有一些所谓的『知识分子』,读了几本洋书,就觉得自家的月亮也是方的。”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老摩根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点在龙国的位置上。 “杀人,要诛心。” “技术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龙国自己的人都反对这个技术,那个林舟,还能干得下去吗?” “什么意思?”防长皱眉,他是个粗人,不懂这些弯弯绕。 “很简单。” 老摩根转过身,像个正在布道的恶魔,“我会联繫我们在那边的『老朋友』们。那些在大学里教书的,在报社写文章的,还有那些整天喊著要『全盘西化』的专家。” “给他们钱。给他们绿卡。给他们荣誉博士的头衔。” “让他们说话。” 老摩根的声音变得轻柔,却让人不寒而慄。 “让他们去质疑:为什么国家这么穷,还要巨资搞这种电子玩具?” “让他们去论证:造晶片不如买晶片,买我们的更便宜,更稳定。” “让他们去造谣:那个林舟是个骗子,那个『灵境』是假的,里面装的是我们的旧零件。” “舆论,先生们。” 老摩根张开双臂,“舆论比核弹更管用。核弹只能消灭肉体,而舆论,能摧毁一个民族的自信心。” “当他们自己人都开始骂林舟是『劳民伤財』的罪人时……” “那个天才,就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到时候,我们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现,用极低的价格收购他们的技术,或者是把那个心灰意冷的林舟挖过来……” 老摩根打了个响指。 “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统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著老摩根:“你这个老吸血鬼,真是坏得流脓。不过,我喜欢。” “具体的剧本,你想好了吗?”cia局长问,他也觉得这招阴损但有效。 “当然。” 老摩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第一波攻势:『造不如买』论。” “我们要让那些专家鼓吹,国际分工是趋势。龙国只要做好衬衫和罐头就行了,高科技这种烧钱的事,应该交给我们这种发达国家来做。这是『经济规律』。” “第二波攻势:『环境污染』论。” “告诉他们的百姓,造晶片会產生剧毒废水,会让人断子绝孙。我们要把红星厂描绘成一个毒气室。引发周边居民的恐慌。” “第三波攻势:『个人崇拜』论。” “攻击林舟本人。说他独断专行,说他贪污经费,说他私生活混乱。只要把领头羊搞臭了,羊群就散了。” “精彩。” 防长鼓掌,“这比我的飞弹便宜多了。” “而且更隱蔽。” 老摩根阴测测地笑,“我们不需要派一个士兵。只需要几张支票,几篇稿子。那些跪久了站不起来的人,会比我们更卖力地去咬那个林舟。” “因为他们害怕。” “他们害怕林舟证明了『我们能行』,那就证明了他们这几十年的『跪舔』是错的。为了证明自己没错,他们会疯狂地攻击林舟。” “这就是人性。” …… 统领站了起来。 他走到地图前,看著那个红色的公鸡形状。 眼神复杂。 既有忌惮,也有贪婪。 “那就这么定了。” 统领一锤定音。 “第一,外交上,跟北极熊联手,去日內瓦掀桌子。” “第二,情报上,启动『仿製者』,给我把那个黑盒子看光扒净。” “第三,舆论上……” 他看了一眼老摩根。 “放狗。” “让那群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狠狠地咬!” “我要让那个林舟,在龙国寸步难行!我要让他知道,在这个地球上,有些规矩,不是他一个修收音机的能打破的!” “散会!” …… 尾声:黑暗中的电波 会议结束了。 大佬们陆续离开地堡,钻进黑色的防弹轿车,消失在华盛顿的夜色中。 只有cia局长留了下来。 他走进隔壁的通讯室。 这里有一台大功率的短波发射机。 操作员戴著耳机,正在等待指令。 “发报。” 局长冷冷地说道。 地823章 难受的要死的慕洋派 “频率:x-99。目標区域:龙国,燕京,沪海,以及各大高校。” “內容:” “计划启动。经费已通过瑞士银行转帐。请立即开始行动。重点目標:红星厂,林舟。” “代號:『清醒剂』。” 局长看著操作员按下发送键。 滴滴答答的电报声,穿过厚厚的混凝土,穿过大洋,穿过黑夜。 像一群看不见的白蚁,飞向了那座正在崛起的东方古国。 局长点了一根烟,看著那一排排闪烁的指示灯。 “林舟……” 他吐出一口烟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你能造出晶片,你能造出人心吗?” “准备好迎接风暴吧。” “这可是来自自由世界的……『问候』。” 京城。 西边,有一座不对外开放的涉外饭店。 这地方,老百姓路过都得绕著走。门口站岗的不是大爷,是穿著制服、腰杆笔直的卫兵。里头铺的是红地毯,流的是热水,甚至连空气里都飘著一股子只有友谊商店里才闻得到的“洋味儿”——那是混合了咖啡、雪茄和高级清洁剂的味道。 对於某些人来说,这里是天堂,是他们精神上的“飞地”。 但今天,这天堂变成了灵堂。 顶层套房。 窗帘拉得死死的,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屋里烟雾繚绕,呛得人睁不开眼。这不是劣质捲菸的味道,是昂贵的“555”和雪茄混杂在一起,烧出了一种焦躁的恶臭。 三个男人,像三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癩皮狗,瘫在进口的真皮沙发里。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如果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准以为这三位的爹妈刚在那头出了车祸。 实际上,比死了爹妈还严重。 他们的“脸”,被人狠狠地扇肿了,扇烂了,扇得掉在了地上,还被那个叫林舟的年轻人,穿著解放鞋狠狠踩了两脚。 …… “啪!” 一份当天的报纸被狠狠摔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水晶菸灰缸跳了一下。 报纸头版,黑体大字,像一把把锤子: 《震惊世界!我国首枚高性能晶片问世!》 《红星厂的奇蹟:打破封锁,自力更生!》 《谁说我们造不出?事实胜於雄辩!》 照片上,那个黑乎乎的晶片盒子,在闪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扔报纸的人叫魏文明。 京城文化圈的“笔桿子”,某知名杂誌的主编。平日里,他总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张口闭口就是“反思”,动不动就是“我们要承认差距”。 现在,他那张保养得宜的白净脸上,全是油汗。头髮乱得像鸡窝,眼镜腿儿都歪了。 “完了。” 魏文明哆嗦著手,去摸桌上的烟盒,摸了半天没摸著,手抖得像帕金森,“全完了。这报纸……这报纸是在抽我的脸啊!” 他指著那行大字,声音尖利得像太监。 “上个月!就上个月!我才发了社论,《警惕盲目自大的工业跃进》。我在文章里怎么说的?我说『晶片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不是靠土法炼钢能炼出来的』。我说『承认落后不丟人,丟人的是打肿脸充胖子』!” “现在呢?” 魏文明猛地抓起报纸,撕啦一声扯成两半。 “人家造出来了!还是在那破厂房里!用手搓出来的!” “明天……不,不用明天,现在外面肯定已经炸锅了。那些之前被我骂过的读者,那些被我压著的年轻技术员,他们会怎么看我?他们会把我的文章贴在厕所里!我是笑话!我是全京城的笑话!” 魏文明崩溃了。 对於他这种靠“卖弄见识”和“贩卖焦虑”为生的公知来说,信誉破產,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一直营造的人设是“清醒者”,是“眾人皆醉我独醒”。 现在好了,林舟一巴掌把他打醒了:原来醉的是他自己,跪久了,站不起来了。 …… “你那是面子,我丟的是里子!” 沙发另一头,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吼了一嗓子。 他是林主任。 某部委下属科技引进办的负责人。手里握著实权,专门负责审批国外的技术引进项目。 平日里,他是那些外国厂商眼里的財神爷,也是国內企业眼里的活阎王。谁想搞自主研发,他就卡谁的脖子,理由永远是那一套:“技术不成熟,不如直接买国外的现成。” 此刻,林主任手里抓著一瓶还没开封的洋酒——那是正宗的法国干邑,一瓶顶普通工人两年的工资。 “咕咚咕咚。” 他也不用杯子,直接对嘴吹。褐色的酒液顺著他的下巴流到衬衫领子上,他也顾不上擦。 “咳咳咳!” 喝得太急,呛住了。林主任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鼻涕一起流。 “我的报告……我给上面递了三份报告啊!” 林主任拍著大腿,哭天抢地,“每一份都说红星厂是在骗经费,说林舟是个江湖骗子。我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给我外匯,我能买来更好的设备。” “现在好了。” “上面刚才给我打电话了。秘书打的。语气那个冷啊,跟冰窖似的。” “问我:『林主任,这就是你说的骗局?那我们是不是该查查,你之前引进的那些设备,到底有多少水分?』” 林主任打了个寒战。 查帐。 这两个字,是所有手脚不乾净的人的噩梦。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林主任抹了一把脸,眼神里全是恐惧,“我女儿……我女儿还在星条国读书啊!在那边读私立高中,一年学费就是天文数字!钱哪来的?还不是那些外国公司给的『諮询费』!” “要是我的位置保不住了,那些洋鬼子还会给我钱吗?我女儿怎么办?她会被赶出学校,流落街头!” “还有我的绿卡……本来那边都答应了,等我退休就给我办……” 林主任越说越绝望,抓起酒瓶子想砸,又捨不得,最后狠狠砸在沙发垫子上。 “林舟!这个杀千刀的林舟!” “他为什么要造出来?啊?他老老实实修他的收音机不好吗?非要搞这个么蛾子!显著他了?把我们都害惨了!” 这就是他们的逻辑。 不怪自己膝盖软,只怪別人站得直。 在他们看来,林舟的成功不是国家的荣耀,而是对他们利益的侵犯。林舟越风光,就越显得他们无能、贪婪、愚蠢。 第824章 民生牌 屋里还有一个人。 比起魏文明的歇斯底里,和林主任的撒泼打滚,这人显得格外安静。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里面还套著个马甲,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油光鋥亮,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正小口小口地抿著。 李教授。 留洋归来的经济学博士,某名牌大学的客座教授,號称“京城第一脑”,专门研究西方经济学。 他是这个小圈子的“军师”。 平日里,魏文明的文章是他授意的,林主任的报告是他润色的。他是这群“慕洋派”的精神领袖。 此刻,他虽然没说话,但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像毒蛇一样,盯著茶几上那张被撕烂的报纸。 “哭够了吗?” 李教授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透著一股阴冷的劲儿。 魏文明和林主任停了下来,看著他。 “哭有什么用?” 李教授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哭能把那个晶片哭没了?哭能让林舟那个小崽子暴毙?” “老李,你说怎么办啊!” 魏文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去,“你主意多,你快想想办法!现在风向全变了,外面都在喊『工业万岁』,我们这些搞『反思』的,马上就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是啊老李!” 林主任也凑过来,“我那位置估计悬了。要是上面真查下来,我……我就得进去啃窝头了!” 李教授嫌弃地看了林主任一眼,往后缩了缩身子,避开他嘴里的酒气。 “慌什么。” 李教授冷笑一声,“一群土包子造出来的东西,能有多大能耐?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可是……数据在那摆著啊。”魏文明小声说,“连军方都惊动了,说是性能超標。” “性能?” 李教授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性能好又怎么样?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东西好就能贏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虽然窗帘拉著,但他仿佛能透过厚厚的绒布,看到外面那个让他既鄙视又恐惧的城市。 “你们啊,还是太嫩。” 李教授转过身,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你们之前的打法,都错了。” “错了?”两人一愣。 “之前,你们攻击的是『技术』。” 李教授分析道,“你们说他造不出来,说他不符合科学规律。这是硬碰硬。现在人家拿出了实物,这就是铁证。铁证如山,你们当然撞得头破血流。” “那……那还能攻击什么?”林主任茫然道,“东西都造出来了,还能说是假的?” “不攻击技术。” 李教授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那是狐狸看到鸡窝时的眼神。 “我们攻击『人心』。” …… 李教授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问你们,这晶片,贵不贵?” “肯定贵啊!”林主任是內行,立马接茬,“虽然不知道具体成本,但光是那些高纯度的硅,还有那些稀有金属,加上电费、人工……那一块小东西,估计得顶普通家庭一年的开销。” “这就对了。” 李教授打了个响指,“这就是我们的切入点。” 他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像是在传授什么不可告人的秘籍。 “老百姓懂什么晶片吗?不懂。他们懂什么摩尔定律吗?不懂。” “他们懂什么?” “他们懂柴米油盐,懂的確良布票,懂过年能不能吃顿肉。” 魏文明眼睛亮了,“老李,你的意思是……” “我们要换个说法。” 李教授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不要再说造不出来了。我们要承认他们造出来了。但是……” “我们要问:造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我们要问:国家这么穷,几亿、几十亿去搞这个电子玩具,值不值?” “我们要告诉老百姓:这晶片是『吸血鬼』!它吸乾了国家的財政,吸乾了本该用来盖房子、修路、涨工资的钱!” 李教授的声音越来越亢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这就是——『民生牌』。” …… 屋里的气氛变了。 刚才的绝望和恐慌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谋得逞前的兴奋。 魏文明不愧是笔桿子,一点就透。 “妙啊!” 他一拍大腿,“这招太毒了!这叫『挑动群眾斗群眾』!我们可以写文章,算一笔帐。就说造一枚晶片的钱,能买多少鸡蛋,能盖多少小学,能救多少病人!” “对!” 李教授点头,“你要写得煽情。要写偏远山区的孩子没鞋穿,写工厂里的工人吃咸菜,然后笔锋一转——红星厂却在烧钱玩高科技。” “要把林舟塑造成一个『好大喜功』的狂人。” “说他不顾国情,不顾民生,为了自己的名利,为了搞什么『世界第一』,掏空了家底。” “可是……”林主任犹豫了一下,“这技术以后能赚钱啊。” “以后?” 李教授嗤之以鼻,“老百姓看得见以后吗?他们只看眼前!只要我们把节奏带起来,让大家觉得这晶片是在抢他们的饭碗,是在动他们的奶酪……”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 “那些愤怒的人,就会衝到红星厂门口,去骂林舟,去砸他的玻璃。” “舆论的压力,会逼著上面停掉项目。” “只要项目一停……”李教授摊开手,“技术再好,也是废铁。林舟再牛,也是光杆司令。” “高!实在是高!” 林主任竖起大拇指,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这招『釜底抽薪』,比直接骂他有效多了!” “还有。” 李教授补充道,“老林,你那边也別閒著。” “我?”林主任指了指自己,“我还能干啥?” “你去联繫那些外国厂商。” 李教授眯起眼睛,“告诉他们,现在是个好机会。让他们降价。大幅度降价!倾销!” “以前一块晶片卖一百美元,现在卖十美元!甚至白送!” “只要洋货便宜了,好用了,大家就会更觉得林舟造的东西是『又贵又不好用』的垃圾。” “这就是市场经济的手段。” 李教授得意地整理了一下领带,“用洋人的货,衝垮他的市场。用我们的笔,诛杀他的心。” 第825章 要面子还是要肚子 听完李教授的计划,魏文明和林主任彻底活过来了。 刚才的颓废一扫而空。 魏文明甚至从地上捡起那半张报纸,团成一团,狠狠扔进垃圾桶。 “林舟啊林舟,你懂技术,但你不懂政治,更不懂人性。” 魏文明咬牙切齿,“你会造晶片有什么了不起?我会造谣!我会带节奏!我会让你的同胞恨你!” “来来来,喝!” 林主任重新给杯子里倒满酒,这次他没独吞,给另外两人也倒上了。 “为了『民生』!” 林主任举起酒杯,脸上掛著虚偽至极的笑容,“为了咱们老百姓能吃上鸡蛋,咱们必须得把这个劳民伤財的晶片项目给搅黄了!” “为了『理性』。” 魏文明也举杯,一脸道貌岸然,“我们这是在帮国家纠错,是在避免走弯路。” “为了……未来。” 李教授轻轻碰了一下杯,眼神里全是冷漠的算计。 “乾杯!” 三个玻璃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这间充满洋味的豪华套房里,三个黄皮肤黑眼睛的人,正在策划著名如何从背后捅自己的国家一刀。 他们笑得很开心。 仿佛已经看到了林舟身败名裂、红星厂关门大吉的那一天。 窗外,京城的夜色深沉。 远处的红星厂灯火通明,无数年轻的技术员正在为了国家的未来熬夜奋战。 而在这里,在阴暗的角落里,一群蛀虫正在磨牙吮血。 一场不见硝烟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李教授放下酒杯,走到书桌前,拿起钢笔。 他在一张洁白的信纸上,写下了一个標题。 字跡潦草,却透著一股子杀气: 《我们要晶片,还是要麵包?——致林舟同志的一封公开信》 写完,他满意地笑了。 这封信,將是射向林舟的第一颗毒子弹。 京城的风,有时候比刀子还硬。 特別是当这风里夹杂著唾沫星子的时候。 昨晚还是满城欢庆“爭气机”,今儿个一早,风向变了。变得那叫一个快,那叫一个邪乎,就像是有人在老天爷的耳朵边上吹了股歪风。 …… 印刷厂的车间里,油墨味儿浓得化不开。 机器“哐当哐当”地砸著,像是在嚼骨头。一张张还带著热乎气的纸被吐出来,堆成了小山。 这不是在大街上隨便卖的报纸,这是“內参”。 也就是那种只有一定级別的人才能看,封面上印著红字,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东西。 魏文明站在机器旁边,手里捏著一张刚出炉的样刊。他没戴口罩,贪婪地吸了一口那刺鼻的油墨味。对他来说,这味儿比法国香水好闻,这是权力的味道,是杀人的味道。 文章標题是他亲自擬定的,黑体字,加粗,像一口棺材钉在了纸上: 《警惕高科技泡沫掏空国家根基》 副標题更狠: 《我们要面子,还是要肚子?——评红星厂的“大跃进”式研发》 “好,好得很。” 魏文明推了推眼镜,指著版面中间那张配图,“这张照片选得绝了。” 那是一张拼贴图。 左边,是西北黄土高坡上一个破败的土窑洞,墙皮脱落,黑洞洞的门口站著个光屁股的小孩,手里捧著个缺了口的破碗,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镜头。 右边,是红星厂发布会上那个闪著金属光泽的“灵境”手机原型机,放在红丝绒上,旁边还打著柔光灯,显得那叫一个富贵逼人,那叫一个格格不入。 这一左一右摆在一起,不用看文字,一股子“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怨气就扑面而来。 “魏主编,这照片……”旁边的编辑小声嘀咕,“这窑洞的照片是十年前的资料图吧?现在那边虽然也穷,但不至於……” “多嘴!” 魏文明眼珠子一瞪,“艺术来源於生活高於生活!这是为了突出矛盾!为了警醒世人!时间点重要吗?重要的是情绪!情绪懂不懂?” 他把菸头扔在地上,狠狠踩灭。 “发!马上发!送到每一个机关单位,送到每一个能做主的人桌子上!” …… 上午十点。 某部委机关大楼。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开水房偶尔传来暖瓶塞子的爆裂声。 办公室里,老张捧著个搪瓷茶缸,正对著桌上的“內参”发愣。他对面坐著的小李,是个刚分来的大学生,正拿著笔在纸上算帐。 “老张,你看这文章了吗?”小李抬起头,一脸的愤慨,“这也太嚇人了。” “看了。”老张吹了吹茶叶沫子,神色复杂,“魏大笔桿子写的,笔锋还是那么犀利啊。” “犀利?这是诛心!” 小李把那本內参拍得啪啪响,“你看看这帐算的!说红星厂造那一台『灵境』手机的成本,够给五百个农村小学买粉笔、修桌椅!说他们那是烧钱,是败家!” 老张嘆了口气,放下茶缸。 “小李啊,帐不能这么算。搞科研哪有不钱的?原子弹当年不也……” “那能一样吗!” 小李急了,脸红脖子粗,“原子弹是保家卫国的!这手机是个啥?是个玩具!是个打电话的玩意儿!咱们现在有电话机不就行了吗?非要搞个没线的?还要能听歌?这不是资產阶级享乐主义是什么?” 他指著那张光屁股小孩的照片,眼圈都红了。 “我就是农村出来的。我老家现在还没通电呢!晚上点煤油灯都捨不得!他们红星厂倒好,拿著国家的经费,搞这种里胡哨的东西。这钱要是省下来,能给咱们老家修多少路?能打多少井?” 老张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词穷了。 在这个年代,“苦难”是最大的政治正確。 当有人把“高科技”和“穷人的饭碗”对立起来的时候,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显得冷血。 “可是……那是咱们自己的技术啊。”老张弱弱地说了一句。 “技术有个屁用!” 小李把笔一摔,“能当饭吃?能当衣穿?魏主编说得对,咱们国家底子薄,经不起这么折腾。这是好大喜功!这是不顾民生!” 门口路过的几个科员也探进头来。 “聊啥呢?是不是那个红星厂的事儿?” 第826章 夸张的传言 “可不是嘛,我也看了。真没想到,咱们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他们在那边挥霍。” “听说那个林舟,为了搞这个手机,专门从国外进口了什么稀有金属,一克就好几百块!比金子还贵!” “我的天,几百块?够我一家老小吃一年的了!” 谣言,就像长了翅膀的苍蝇,在机关大院里嗡嗡乱飞。 原本大家对红星厂是敬佩,是自豪。 现在? 变成了怀疑,变成了心疼,变成了那种“自家孩子饿肚子,家长却拿钱去打牌”的愤怒。 …… 这种情绪,如果只停留在机关里,那还不可怕。 可怕的是,它下沉了。 它沉到了胡同里,沉到了菜市场,沉到了每一个为了一分钱都要跟小贩掰扯半天的普通老百姓心里。 中午,朝阳菜市场。 正是买菜的高峰期。大白菜堆得像小山,大妈大婶们挎著篮子,挤得水泄不通。 平时大家聊的都是谁家儿媳妇生了,谁家买了新自行车。 今天不一样。 “听说了吗?那个红星厂。” 一个穿著蓝罩衣的大妈,一边挑著土豆,一边神秘兮兮地跟旁边的老姐妹咬耳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咋没听说?报纸上不都登了吗?说是造出了个什么……神仙手机?” “呸!什么神仙!” 蓝罩衣大妈一脸的不屑,把一个烂了角的土豆扔回去,“我那在机关当干部的侄子说了,那是『吸血鬼』!” “啊?咋回事?”周围几个人都围了过来。 在这个没有网际网路的时代,这种“我有內部消息”的人,就是绝对的舆论领袖。 蓝罩衣大妈瞬间成了焦点,她得意地挺了挺胸脯,压低声音,但又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 “你们不知道吧?那个手机,根本不是给咱们老百姓用的!那是有钱人的玩意儿!造那一台机器,得好几万!” “好几万?!” 人群里发出一阵抽冷气的声音。 这时候,万元户都还没影儿呢。几万块,在大家听来跟天文数字没区別。 “可不是嘛!” 大妈绘声绘色地编排著,“听说为了造那个壳子,把给咱们造铝锅的铝都给占用了!你们没发现最近供销社的铝锅都断货了吗?” “哎呀!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有人一拍大腿,“我上周去买锅,售货员说没货,合著都被红星厂拿去造玩具了?” “造孽啊!” 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太太顿著拐杖,气得直哆嗦,“咱们连锅都买不著,他们倒好,拿去造那个什么机。那是人干的事儿吗?” “还有呢!” 蓝罩衣大妈继续放毒,“听说那个厂长林舟,年轻得很,狂得没边。他说咱们老百姓懂个屁,就配用土灶台,高科技是给洋人看的。” “放屁!” 一个卖肉的屠夫听不下去了,把手里的砍骨刀往案板上一剁,“咣”的一声,嚇了大家一跳。 “他个小兔崽子敢这么说?没有咱们农民种地,没有咱们工人干活,他吃什么?喝什么?喝西北风去吧!” “就是!这种人就该拉出来批斗!” “什么高科技,我看就是败家子!” “走!咱们去红星厂门口看看,问问那个林舟,到底是要让咱们过日子,还是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愤怒,在菜市场里发酵。 这种愤怒是最原始的,也是最容易被煽动的。因为它关乎柴米油盐,关乎生存的尊严。 魏文明这一招“民生牌”,打得太准了。 他把一个复杂的工业產业升级问题,简化成了一个极其弱智但极其有效的二选一: 你要手机,还是要铝锅? 你要高科技,还是要孩子有书读? 在这个物质还极度匱乏的年代,老百姓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 下午,红星厂门口。 往日里,这里是大家羡慕的地方。谁家孩子要是进了红星厂,那走路都带风,相亲都能高看一眼。 但今天,气氛不对了。 几个穿著红星厂工装的年轻技术员,刚下班推著自行车出来,就感觉到了异样。 门口的小卖部,平时老板娘见了他们那是笑得跟朵似的,“哎哟,大学生下班啦?来瓶汽水?” 今天,老板娘板著个脸,坐在柜檯后面嗑瓜子,眼皮都不抬一下。 “刘姨,拿包烟。”一个技术员掏出钱。 “没有。”老板娘冷冷地吐出瓜子皮,“卖完了。” “这不货架上摆著吗?”技术员指了指。 “那是给別人留的。你们红星厂的人多金贵啊,抽什么大前门,去抽中华啊,去抽雪茄啊。”老板娘阴阳怪气地说道。 技术员愣住了,“刘姨,您这是咋了?我也没得罪您啊。” “你是没得罪我。” 老板娘站起来,指著报纸,“但你们厂子做事不地道!我孙子在乡下上学,窗户纸破了都没钱糊,冻得满手冻疮。你们倒好,几万块造个玩具?你们良心让狗吃了?” “不是……刘姨,那不是玩具,那是……” “是什么是!我不听!” 老板娘把抹布往桌上一摔,“赶紧走!看见你们这身皮我就来气!一群败家玩意儿!” 技术员被骂得狗血淋头,灰溜溜地走了。 不光是小卖部。 路过的行人,看著红星厂的大门,眼神里也没了往日的敬畏,取而代之的是指指点点,是鄙夷,甚至是仇视。 “看,就是这儿,吸血鬼窝。” “听说里面连厕所把手都是镀金的。” “那个林舟,听说每天早上用牛奶洗脸。” 谣言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魔幻。 在这些传言里,红星厂不再是一个奋斗的工厂,而成了一个酒池肉林的魔窟,一个建立在老百姓血汗之上的享乐窝。 …… 与此同时,京城某大学的教职工宿舍。 李教授坐在书房里,听著收音机里的新闻,嘴角掛著冷笑。 他手里拿著一封信,那是几个“忧国忧民”的学者联名写的,准备递交给上面的《关於立即停止高耗能电子项目,全力保障民生供应的建议书》。 “教授。” 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敲门进来,一脸崇拜地看著李教授,“您的文章反响太大了!现在学校里都在討论,说要声討红星厂。” “哦?” 李教授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擦了擦,“同学们都是怎么说的?” “大家都说,科学要有温度,不能脱离群眾。” 第827章 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 学生激动地说,“甚至有激进的同学写了大字报,贴在食堂门口,说林舟是『技术法西斯』,为了技术进步不惜牺牲底层人民的利益。” “技术法西斯……呵呵,这个词用得好。” 李教授满意地点点头,“年轻人嘛,就是要有这种正义感。虽然偏激了一点,但大方向是对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我们要做的,就是给这把火添点柴。” 李教授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递给学生。 “去,把这些数据散布出去。” 学生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上面写著:《红星厂晶片项目耗电量分析》。 数据当然是假的,夸大了十倍不止。按照这个数据,红星厂一天的耗电量,够半个京城用的。 “教授,这……这是真的吗?”学生有些迟疑,“要是真耗这么多电,那京城不早停电了?” “愚蠢!” 李教授脸色一沉,“数据是为观点服务的!老百姓懂什么千瓦时?他们只知道家里灯泡暗了!只要告诉他们,是因为红星厂偷了他们的电,他们就会信!” “去吧!为了真理,为了民生,有时候需要一点『艺术加工』。” 学生被李教授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震慑住了,用力点点头,拿著资料跑了出去。 看著学生的背影,李教授冷笑一声。 “民生?哼,民生就是最好用的裹脚布,想裹住谁的脚,就裹住谁的脚。” …… 夜深了。 红星厂的厂房依旧灯火通明。 但这种光亮,在今晚看来,却显得格外刺眼,格外孤独。 外面的世界已经吵翻了天。 质疑声、谩骂声、討伐声,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拍打著红星厂的围墙。 “凭什么西北孩子没肉吃,京城却在造什么『手机』?” 这句话,被写成了標语,刷在了离红星厂不到五百米的墙上。字跡歪歪扭扭,红油漆像血一样淌下来。 路灯下,几个下夜班的工人路过,看到这行字,都低下了头,步履匆匆,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们不明白。 明明昨天还在为国家爭光,怎么今天就成了国家的罪人? 明明是为了让以后大家都能用上好东西,怎么就成了抢了孩子的饭碗? 他们想辩解,但张开嘴,却发现声音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民意”里。 在这场精心策划的舆论围剿中,真相,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而在红星厂办公楼的顶层。 那扇窗户依旧亮著。 林舟站在窗前,看著远处墙上那行刺眼的標语,看著黑暗中那些充满敌意的目光。 他没有说话。 只是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头,烫了一下,他才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一夜,京城无眠。 这一夜,人心惶惶。 魏文明和李教授点燃的这把火,终於烧起来了。它烧的不是木头,是人心,是信任,是一个民族想要挺直腰杆往上爬的那股子精气神。 京城的雾,这两天有点散不开。 不是天气的锅,是人心里堵得慌。 魏文明那几篇檄文,像是在乾柴堆里扔了个火把。火是烧起来了,但这火苗子躥得有点怪——它没把红星厂烧塌,反倒是把本来铁板一块的老百姓,给烧成了两半。 一半是火,一半是冰。 一半是把林舟捧上神坛的狂热,一半是恨不得把那“妖言惑眾”的铁盒子砸烂的恐慌。 这日子,没法过了。 …… 早晨六点半。 城南,红砖筒子楼。 公共走廊里全是煤球炉子的烟味,呛嗓子。 老刘家那扇绿漆斑驳的木门里,传出了摔碗的声音。 “啪!” 清脆,响亮。紧接著是老刘那破锣嗓子的咆哮。 “你再说一遍?你要干啥?” 屋里头,一张瘸腿的方桌,桌上一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麵粥,一碟咸菜疙瘩。老刘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里捏著半个馒头,指著对面的儿子刘强,手指头都在哆嗦。 刘强二十出头,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劳动布工作服,脖梗子梗著,像头倔驴。 “爸,我都说了三遍了。我要预购『灵境』。红星厂说了,第一批只有一千台,现在不交定金,以后有钱都买不著!” “定金?多少钱?”老刘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一百。” “多少?!” 老刘差点背过气去。一百块! 他是个四级工,一个月工资才四十多块。这一百块,是他两个多月的血汗钱,是一家老小半年的口粮! “你个败家玩意儿!你疯了?啊?那是钱啊!那是命!” 老刘把馒头往桌上一拍,唾沫星子喷了刘强一脸,“一百块定金,全款得多少?啊?你是不是要把老子的棺材本都填进去?” “全款……大概五六百吧。”刘强声音小了点,但眼神没变,“爸,你不懂。那是跨时代的东西!那是咱们国家的脸面!你看报纸上写的没?那叫移动通讯!以后出门不用找电话亭,隨时隨地能说话,还能听歌,那里面有……” “有个屁!” 老刘抄起鸡毛掸子就抽了过去,“我看你就是让猪油蒙了心!还移动通讯?你个修自行车的,你要移动到哪去?你要跟谁通讯?跟美国总统通话啊?” 鸡毛掸子抽在刘强胳膊上,腾起一股灰。 刘强没躲,硬挨了一下,眼睛红了。 “爸!你怎么跟那些老古董一样?魏文明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人家林总那是搞科研!那是为了让咱们以后不被人卡脖子!你怎么就光盯著钱看?” “我不盯著钱盯著啥?盯著西北风喝啊?” 老刘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墙上的一张黑白照片——那是刘强他爷爷,穿著破袄,一脸苦相。 “你爷爷要是活著,知道你拿五百块钱买个这就响个声的铁盒子,能从坟里爬出来掐死你!五百块!够在乡下盖三间大瓦房了!够娶个媳妇了!你个混帐东西!” “我不娶媳妇!我就要手机!” 刘强也吼了起来,把碗一推,“这钱是我自己攒的工资!我又没偷没抢!我支持国家科技进步有错吗?我都跟厂里哥们吹出去了,我要是买不到,我以后怎么做人?” “你做人?你连人都快做不成了!” 第828章 涇渭分明的对峙 老刘媳妇在旁边抹眼泪,一边拉架一边哭,“强子啊,你听妈一句劝。那东西是咱们这种人家用的吗?那是给大领导用的。咱们老百姓,踏踏实实过日子不行吗?你看看隔壁二嘎子,刚买了块上海牌手錶,多气派,你买个那看不见摸不著的……” “妈!手錶那是老黄历了!现在谁还看手錶?现在看的是『灵境』!” 刘强把凳子一踢,抓起挎包就往外冲,“跟你们说不通!你们就是被魏文明那帮人洗脑了!愚昧!落后!” “你给我回来!” 老刘追到门口,看著儿子骑上自行车飞快地消失在胡同口,气得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拍著大腿嚎。 “作孽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一个破手机,把家都给拆了啊!” 楼道里,邻居们探头探脑。 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则是若有所思。 这不仅仅是老刘家的事儿。 这几天,整个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个家庭,因为这个还没影子的“铁盒子”,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战爭。 …… 上午九点。 朝阳菜市场。 这里是家庭主妇和退休大妈们的天下,也是民间舆论的集散地。 今天的气氛,比平时抢特价带鱼还要热烈。 卖豆腐的摊位前,围了一圈人。不是为了买豆腐,是为了听张大妈诉苦。 张大妈是这一片的“名嘴”,平时谁家两口子吵架她都能劝好,今天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姐姐们,你们给评评理。” 张大妈手里攥著一块手绢,擦著眼角,“我家那二小子,著了魔了!非要把刚买的缝纫机给卖了!” “啊?卖缝纫机?” 周围一片譁然。 这年头,缝纫机可是“三转一响”的大件,是家里的镇宅之宝。买了再卖,那不是败家是什么? “可不是嘛!” 张大妈抽抽搭搭地说,“他说要凑钱,去红星厂那个什么预售处排队。说那个手机以后能升值,现在买到就是赚到。还说……还说那是支持林总打倒旧势力。” “哎哟喂,这都哪跟哪啊。” 旁边一个挎著篮子的胖大婶直撇嘴,“这孩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啥旧势力?咱们想过安生日子就是旧势力了?” “就是说啊!” 卖豆腐的老王插了一嘴,一边切豆腐一边摇头,“我看吶,那个林舟也不是什么好鸟。造这么个贵得要死的东西,专门勾引年轻人。这就跟以前那大烟馆似的,让人上癮!” “老王,你这话可不对。” 突然,人群里钻出一个戴眼镜的老头。看著像个退休教师,手里提著两根葱。 “人家林舟那是搞高科技。我看过那发布会的报纸,那技术,连洋人都造不出来。咱们国家好不容易出个能人,你们怎么能这么说?” “能人?” 胖大婶不乐意了,把篮子往地上一放,双手叉腰,“能人能让咱们吃不上饭?能人能让孩子卖缝纫机?我看就是个骗子!专门骗咱们血汗钱的!” “你这是妇人之见!” 退休老头急了,脸涨得通红,“科技发展总要有代价!当年造火车的时候,还有人说那是妖术,会喝人血呢!现在呢?没火车你出得去门吗?” “你个死老头子,你说谁妇人之见?” 胖大婶战斗力爆表,直接顶了上去,“火车是拉货拉人的,那手机能干啥?能当饭吃?能当衣穿?我就知道,我家隔壁那小子为了这玩意儿,把准备结婚的彩礼钱都动了!女方家现在闹著要退婚呢!这就是你们说的好科技?” “就是!害人不浅!” “坚决抵制!咱们联名写信,让上面把那个红星厂关了!” “对!关了它!还我们太平日子!” 菜市场里群情激奋。 在这些为了几分钱都要精打细算的大妈眼里,任何破坏家庭资產稳定、引发家庭矛盾的东西,都是洪水猛兽,都是阶级敌人。 而那个退休老头,被一群大妈围攻,眼镜都快被唾沫星子喷掉了,只能抱著头,落荒而逃。 但他嘴里还在念叨:“愚昧……不可理喻……这是歷史的倒退……” …… 如果说菜市场是现实主义的战场,那大学校园,就是理想主义的火药桶。 京城某理工大学。 著名的“三角地”布告栏前,此时已经是人山人海。 空气中瀰漫著墨汁和浆糊的味道。 两拨学生,涇渭分明地对峙著。 左边一拨,穿著旧军装,戴著红袖章,一个个义愤填膺。他们手里拿著刷子和浆糊桶,正在往墙上贴一张巨大的大字报。 標题触目惊心: 《警惕买办思想復辟!——剥开“灵境”手机的画皮》 文章里全是那种让人看了心惊肉跳的大词儿: “盲目崇洋媚外……” “脱离工农群眾……” “资本主义享乐风的变种……” 领头的一个男生,站在台阶上,挥舞著拳头,声嘶力竭地喊著: “同学们!我们要清醒!魏文明同志说得对!我们的国家还很穷,我们的农民还在吃糠咽菜!这个时候,搞这种几百块钱的奢侈品,良心何在?立场何在?” “打倒技术浮夸风!” 底下一群人跟著喊口號,声浪震天。 但就在这时,右边那拨人动了。 这拨人看著斯文点,戴眼镜的多,手里拿的不是浆糊桶,而是复印的传单和自己手写的小標语。 “放屁!” 一个穿著白衬衫、瘦得像根竹竿的男生跳了出来。他手里举著一张红纸,上面写著四个大字: 《民族之光》 “你们这是什么逻辑?” 竹竿男生指著那个领头喊口號的,“因为穷,所以就要一辈子穷下去?因为用不起,所以就不许造?洋人有电话,有电视,我们有什么?我们只有算盘!现在林总好不容易搞出了世界第一的东西,你们不支持就算了,还在这泼脏水?” “你这是诡辩!” 台阶上的男生指著他,“我们反对的不是技术,是脱离国情!是浪费资源!” “什么叫脱离国情?” 竹竿男生冷笑一声,推了推眼镜,“当年搞原子弹的时候,大家也都吃不饱饭,难道那也叫脱离国情?没有原子弹,你现在能站在这说话?没有『灵境』,我们以后的电子工业就是一片空白!永远给洋人打工!” 第829章 打架 “你拿手机跟原子弹比?你这是褻瀆!” “是你无知!晶片就是未来的原子弹!林总是在为中华民族爭夺未来的生存权!” “放屁!我看你就是被资產阶级衣炮弹腐蚀了!” “你才是魏文明的走狗!闭关锁国!” “你骂谁?” “骂你怎么了?顽固派!老保!” 双方越吵越凶,唾沫横飞。 有人开始推搡,有人把刚贴好的大字报撕下来,有人把浆糊桶扣在了对方头上。 “哗啦——” 白色的浆糊流了那个“老保”学生一脸,像个滑稽的小丑。 “打人了!走狗打人了!” 场面瞬间失控。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书本、饭盒、鞋子,在空中乱飞。 年轻人的热血,在这一刻被点燃,却是因为一个他们谁都没真正摸过的手机。 他们爭的不是手机,是方向。 是向左走,还是向右走? 是安於现状的“稳”,还是打破常规的“闯”? 这道裂痕,在校园里被无限放大,像一道伤疤,横亘在这一代年轻人的青春里。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京城的街道上,还笼罩著一层薄薄的青雾。扫大街的大爷挥舞著大扫帚,“沙沙”地扫著落叶。 林舟穿著一身灰色的运动服,跑在空荡荡的马路上。 他的呼吸很有节奏,白色的雾气从口鼻中喷出,消散在冷风里。 这几天,他没怎么睡好。 但他必须跑。跑步能让他冷静,能让他从那些铺天盖地的数据、谩骂、讚美中抽离出来,感觉自己还活著,脚还踩在地上。 路过一个胡同口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 前面有两个半大孩子,看样子也就十六七岁,背著书包,正脸红脖子粗地顶牛。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制服,另一个穿著稍微时髦点的夹克衫。 “你把那话收回去!”蓝制服的小子攥著拳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就不收!” 夹克衫小子一脸的不屑,“你爸就是写文章骂红星厂的那个编辑吧?我都看见了,报纸上署名就是他!他就是魏文明的走狗!专门坏国家大事!” “你胡说!我爸是忧国忧民!他说那个手机是吸血鬼!” “呸!你爸才是吸血鬼!我看过林总的文章,那叫產业升级!你懂个屁!你爸就是嫉妒人家林总有本事,想把人家搞垮!你们全家都是歷史的罪人!” “我不许你骂我爸!” 蓝制服小子终於忍不住了,嗷的一声扑了上去。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滚在满是尘土的地上。书包甩飞了,文具盒哗啦啦掉了一地。 “打死你个走狗!” “打死你个二鬼子!” 拳头打在肉上的闷响,伴隨著稚嫩而恶毒的咒骂,在清晨的胡同口迴荡。 林舟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离他们十几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看著。 汗水顺著他的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有点涩。 他没有上去拉架。 因为他知道,这架,拉不开。 这不仅仅是两个孩子的打架,这是两种观念的碰撞,是新旧时代的撕扯。 那个蓝制服的孩子,维护的是父亲的尊严,是过去几十年的惯性思维——勤俭、保守、警惕一切新鲜事物。 那个夹克衫的孩子,维护的是对未来的渴望,是一种盲目但热烈的英雄崇拜——他把林舟当成了打破沉闷生活的锤子。 而自己…… 林舟苦笑了一下。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个锤子? 他原本只是想造个手机,想赚点钱,想让这个国家的科技树早点发芽。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了一个符號,一面旗帜,甚至……一把刀。 这把刀,正在割裂这个社会。 “林……林总?” 突然,那个夹克衫小子被压在身下,一扭头,看见了站在晨雾里的林舟。 他愣住了,连反抗都忘了。 蓝制服小子也停了手,顺著目光看过来。 林舟没有说话。 他看著这两个鼻青脸肿、满身尘土的孩子。他们的眼神里,有惊讶,有狂热,也有恐惧和迷茫。 林舟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个铅笔盒。 铁皮的文具盒,上面印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但他发现,文具盒的背面,被人用小刀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五角星,中间刻著两个字: “红星”。 林舟把文具盒递给那个夹克衫小子,又伸手把那个蓝制服小子拉了起来,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打架能解决问题吗?” 林舟的声音很平静,但在清晨的空气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两个孩子都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回去上学吧。” 林舟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不管是支持我,还是骂我,都得先长本事。没本事,你们连骂我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转身继续跑进了晨雾里。 身后,两个孩子呆呆地站著。 “他……他是林舟?”蓝制服小子结结巴巴地问。 “是……是吧。”夹克衫小子抱著文具盒,像是抱著个宝贝,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真酷。” “酷个屁,他刚才说咱们没资格骂他……” “那就是酷!你不懂!” …… 林舟跑远了。 但他的心情並没有轻鬆下来。 刚才那一幕,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他意识到,魏文明贏了一半。 魏文明成功地把水搅浑了,把一个商业和科技的问题,变成了政治和道德的问题。他利用了老百姓对未知的恐惧,利用了贫富差距带来的敏感神经。 但魏文明也输了一半。 因为他低估了人心的力量,低估了压抑已久的渴望。 那些年轻人,那些哪怕还没见过手机、却愿意为了它打架的年轻人,就是火种。 只要有这把火在,魏文明那些阴沟里的手段,就永远见不得光。 只是…… 林舟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还没完全出来,东边的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撕裂就撕裂吧。” 林舟在心里默念,“不撕开这层旧皮,新肉怎么长出来?” 既然成了风暴眼,那就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加快了脚步,跑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像是在给这个沉睡的城市,敲响最后的战鼓。 第830章 这很难吗 大洋彼岸。加州。 这里的空气里没有煤烟味,只有汽车尾气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於金钱的甜腥味。 “蓝鸟”实验室。 这是星条国电子工业的心臟。也是全世界半导体工程师心中的圣地。这里的地板擦得比餐盘还亮,这里的空调常年恆温二十二度,这里的咖啡机是义大利进口的,这里的人,走路鼻孔都是朝天的。 今天,这里的气氛有点怪。 实验室最深处的“绝密解剖室”,厚重的隔音门紧闭。门口站著两个荷枪实弹的安保,神情严肃得像是里面藏著外星人的尸体。 其实也差不多。 屋里头,烟雾繚绕。 首席科学家史密斯博士,是个有著酒糟鼻的胖老头。他正烦躁地把第三根雪茄按灭在水晶菸灰缸里。 桌子上,放著那个东西。 那个让远东情报网折损了三个好手,了五万美金,才从那边的黑市里“淘”出来的铁盒子。 ——“灵境”一代。 它静静地躺在白色的防静电桌垫上,黑色的机身泛著冷光,像一块来自深海的黑曜石。没有天线,没有笨重的听筒,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螺旋线。 它简洁得让人害怕。 围在桌子旁边的,还有三个也是业內顶尖的大拿。 搞硬体的汤姆,是个禿顶,手里总是捏著一把瑞士军刀;搞软体的杰瑞,戴著像啤酒瓶底一样厚的眼镜,头髮乱得像鸡窝;还有一个是搞材料学的女博士,苏珊,这会儿正用一种看珠宝的眼神,死死盯著那块屏幕。 “这就是那个……东方那个穷地方造出来的?” 汤姆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著一股子不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看著像个玩具。连个天线都没有,怎么接收信號?靠意念吗?” “別废话。” 史密斯博士哼了一声,肥厚的手掌在桌子上拍了拍,“情报局那帮饭桶说,这东西在那边已经抢疯了。还能打电话,还能听歌。我不信。那边连彩色电视机都没普及,能造出这种东西?多半是把我们的摩托罗拉拆了,换了个哨的壳子。” “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汤姆操起一把精密的螺丝刀,嘴角掛著冷笑,“给我十分钟。我把它的底裤都扒下来,看看里面是不是藏著几只勤劳的小仓鼠。” …… 第一回合:找不到门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实验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汤姆的脑门上全是汗珠子。 “见鬼!” 汤姆把螺丝刀往桌子上一摔,骂了一句脏话,“这玩意儿……没有螺丝!” “什么?”史密斯博士皱起眉头,凑了过去。 还真没有。 整个机身浑然一体,严丝合缝。找不到一颗螺丝孔,甚至找不到明显的接缝。它就像是直接从模具里长出来的一样,光滑得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不可能。” 汤姆急了,拿起了放大镜,“肯定是隱藏式卡扣。或者是某种特殊的胶水。我就不信了,还能是铁板一块?” 他换了工具。 从螺丝刀换成了撬棒,又换成了热风枪。 几个顶尖的工程师,围著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像是一群试图打开海胆的猴子,抓耳挠腮。 “用雷射切割吧。”苏珊冷冷地建议,“这是高强度合金,普通工具没用。那边的冶金技术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不行!” 史密斯博士阻止了,“雷射会烧坏里面的电路。我们要的是逆向工程,不是毁尸灭跡。我们要搞清楚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然后……做得比他们更好,更便宜,再卖回去,把他们的厂子挤垮。” 这是他们一贯的套路。 “这里。” 一直没说话的杰瑞突然指了指机身侧面的一个小孔,“这是什么?” 那是一个极小的圆孔,比针眼大不了多少。 汤姆眼睛一亮,找来一根细针,捅了进去。 “咔噠。” 一声轻微的脆响。 机身侧面弹出了一个小卡槽。 “这是放卡的地方?”汤姆愣了一下,“这设计……有点意思。但是怎么拆机身呢?” 最后,还是暴力美学解决了问题。 汤姆找来了牙科用的超声波震动刀,沿著屏幕边缘那条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一点一点地“锯”开了它。 当后盖终於被掀开的那一刻,屋里的四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 第二回合:消失的飞线 按照他们的经验,这种电子產品,打开后盖,里面应该是一团乱麻。 各种顏色的导线缠绕在一起,巨大的电容像肿瘤一样突出来,焊点应该像癩蛤蟆皮一样粗糙,到处都是绝缘胶带的痕跡。 毕竟,那是东方。那是连自行车链条都要上油纸包的地方。 可是,眼前这一幕,让他们失语了。 整洁。 令人髮指的整洁。 里面没有一根飞线。 所有的电路都集成在一块墨绿色的主板上。那主板的做工,精致得像是一件艺术品。焊点饱满光亮,大小完全一致,就像是机器排著队点上去的。 “这……这是手工焊的?”汤姆的声音有点抖,“不可能。就算是咱们这儿最好的八级钳工,也不可能把焊点控制在微米级误差。” “这是自动化流水线。” 苏珊戴上手套,轻轻摸了摸主板边缘,“全自动贴片工艺。上帝啊,他们哪来的这种设备?我们也是去年才刚开始试验这种技术,良品率还低得嚇人。” “看这个电池。” 汤姆指著占据了机身內部三分之二空间的一块银色方块,“这么薄?这是电池?別是炸药包吧?” 他小心翼翼地拆下电池,接上测试仪。 仪錶盘上的指针猛地跳到了顶。 “这能量密度……”汤姆吞了口唾沫,“是咱们现有镍鎘电池的三倍。三倍!这怎么做到的?这是什么材料?鋰?” “鋰电池还在实验室阶段!很不稳定,稍微一热就爆炸!”苏珊尖叫道,“他们敢商用?疯了吗?” “它没炸。” 史密斯博士脸色阴沉,指了指电池上的標籤。上面印著一行小字:红星能源。 “它不仅没炸,还很凉快。” 史密斯博士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电池技术,是电子產品的命门。星条国了数亿美金研发新型电池,至今还在解决发热问题。而这个来自东方的铁盒子,轻描淡写地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就像是一个小学生,隨手解开了微积分方程,然后问你:这很难吗? …… 第831 写什么? 第三回合:显微镜下的绝望 真正的打击,才刚刚开始。 当他们终於拆下那块被屏蔽罩严严实实包裹著的cpu——也就是中央处理器时,实验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这块晶片,只有指甲盖大小。 上面刻著一行代號:lx-1(龙芯一號)。 “放显微镜。”史密斯博士的声音变得沙哑。 汤姆把晶片放在了那台价值连城的电子显微镜下。 大屏幕上,显现出了晶片內部的图像。 一开始是模糊的纹路,隨著焦距的调整,图像越来越清晰。 那是迷宫。 那是城市。 那是神跡。 密密麻麻的电晶体,像是一座座摩天大楼,排列得整整齐齐。它们之间的连接线,比头髮丝还要细一千倍。 “这……这是多少纳米的製程?” 汤姆的手在颤抖,他调整著標尺,“一微米?不……不对!这是……0.8微米?还是更小?” 在七十年代,星条国最先进的晶片製程,还在3微米到5微米之间徘徊。 0.8微米是什么概念? 那是跨越了整整两代的技术鸿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汤姆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我们的光刻机精度根本做不到!连ibm那个还在图纸上的新机器都做不到!他们是用什么刻出来的?用上帝的手术刀吗?” “也许……是偷了我们的技术?”苏珊弱弱地问了一句。 “偷?” 史密斯博士惨笑一声,指著屏幕,“你去偷一个你根本就没有的东西给我看看?我们自己都造不出来,他们去哪偷?去未来偷吗?”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的弹簧发出一声哀鸣。 “这块晶片的集成度,至少有一万个电晶体。” 杰瑞推了推眼镜,脸贴在屏幕上,像是在看一个怪物,“而且这架构……我看不懂。完全不是x86架构,也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这是一种全新的指令集。” “全新的指令集?” 史密斯博士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你是说,他们不仅造出了硬体,还重新定义了计算机语言?” “很有可能。” 杰瑞指著屏幕上的一块区域,“你看这里,这种缓存设计,这种总线布局……太疯狂了。这简直就是为了多任务处理而生的。在这么小的晶片上跑多任务?他们想干什么?发射火箭吗?” …… 第四回合:来自“外星人”的代码 硬体的打击是物理的,软体的打击则是精神的。 当他们把晶片重新装回去,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开机键。 屏幕亮了。 不是那种惨绿色的单色屏,也不是那种闪烁的显像管。 是一块清晰度极高的彩色液晶屏。 一个红色的五角星logo,伴隨著一段激昂而清脆的开机音乐,缓缓浮现。 紧接著,进入了主界面。 九宫格菜单。 电话、简讯、音乐、游戏、设置…… 每一个图標,都设计得简洁明了。 杰瑞颤抖著伸出手指,在屏幕下方的键盘上按了一下。 光標移动,流畅丝滑。没有任何卡顿。 “这作业系统的响应速度……”杰瑞咽了口口水,“比我们的大型机还要快。这怎么可能?这只是一块电池供电的小玩意儿啊!” 他连上了数据线——那也是一种他们没见过的接口,扁平的,分正反面。 杰瑞试图读取里面的代码。 屏幕上跳出了一行行十六进位的代码流。 杰瑞盯著那些代码,看了足足半个小时。 他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绝望。 “上帝啊……” 杰瑞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这编译器……是外星人写的吗?” “什么意思?”史密斯博士问。 “代码效率太高了。” 杰瑞指著屏幕,“我们写程序,总是会有冗余,会有废话。但这代码……每一行都是乾货。它把硬体的性能榨乾到了极致。这种编译逻辑,这种內存管理方式……我们现在的教科书上根本没有!” “能不能反编译?” “反编译?” 杰瑞苦笑,“博士,这就像是你给了一只猴子一本莎士比亚的诗集,让它翻译成猴语。我连它的语法结构都还没搞懂。要想破解这个系统,搞清楚它的底层逻辑,起码需要一支一百人的顶级团队,干上三年。” “三年?” 史密斯博士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这还只是软体。” 汤姆在一旁补刀,“硬体方面,我们要造出这种精度的光刻机,还得解决光源问题、透镜问题、光刻胶问题……乐观估计,五年。” “五年……” 史密斯博士喃喃自语。 五年是什么概念? 在摩尔定律主宰的电子行业,五年就是一辈子。 “五年后,我们造出了这个。” 史密斯博士指著桌上那个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灵境”,“那时候,他们呢?他们会停在原地等我们吗?” 屋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那个叫林舟的年轻人,那个红星厂,既然能在一夜之间拿出这个东西,就说明他们手里肯定还有更厉害的牌。 “叠代。” 苏珊轻声说出了这个词,“按照这个技术储备,他们可能已经在研发第二代、第三代了。等我们五年后仿製出这个一代机,可能他们的四代机都已经能全息投影了。”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一直以来,他们都习惯了领跑。习惯了回头看一眼身后的追赶者,然后嘲笑他们跑姿难看,鞋子破烂。 可现在,他们突然发现,那个原本在身后吃灰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骑上了一辆摩托车,绝尘而去。 只留给他们一嘴的尾气。 …… 第五回合:崩溃的报告 天快亮了。 史密斯博士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是一张空白的报告纸。 他要给上面的大人物写评估报告。 笔尖悬在纸上,迟迟落不下去。 怎么写? 写“我们是一群废物”? 写“东方掌握了外星科技”? 写“建议投降,直接买他们的专利”? 无论怎么写,这都是星条国科技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博士。” 汤姆走了过来,手里拿著那个被拆下来的扬声器部件。 第832章 拆!现在就拆! “怎么了?”史密斯博士有气无力地问。 “我刚才……刚才无聊,把这个扬声器接上了电源,想听听音质。” 汤姆的表情很古怪,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 “然后呢?” “音质好得嚇人。立体声,重低音都有。但是……” 汤姆顿了顿,“我在扬声器的磁铁背面,发现了一行刻字。很小,要用放大镜看。” “刻的什么?技术参数?” “不。” 汤姆把扬声器递给史密斯博士,递过来一个放大镜。 史密斯博士凑过去看。 那是一行极小的英文,刻得飞龙飞凤舞,透著一股子囂张和调侃: “made in china. designed by lin zhou. good luck copying it. :)” (中国製造。林舟设计。祝你们仿製愉快。笑脸。) “啪!” 史密斯博士手里的放大镜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那个笑脸。 那个该死的冒號加括號的笑脸。 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隔著太平洋,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老脸上。 火辣辣的疼。 “混蛋!混蛋!!” 史密斯博士突然爆发了,他抓起桌上的报告纸,撕得粉碎,然后把那个价值五万美金的“灵境”残骸,狠狠地扫到了地上。 “他知道!他早就知道我们会拆!他在嘲笑我们!他在看猴戏!” 老头子的咆哮声在实验室里迴荡,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崩溃。 汤姆、杰瑞和苏珊站在旁边,低著头,一言不发。 地上的“灵境”虽然散架了,但那块屏幕依然亮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个红色的五角星,在破碎的玻璃下,依然闪烁著刺眼的光芒。 窗外,加州的阳光终於穿透了晨雾,照进了这间代表著世界最高科技水平的实验室。 但史密斯博士觉得,这阳光,真冷。 冷到了骨头缝里。 莫斯科郊外。 这里不是硅谷那种阳光明媚、到处是玻璃幕墙的地方。 这里是地下掩体。 头顶是五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墙壁上掛著列寧像,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浓烈的机油味、劣质菸草味,还有一种陈年伏特加挥发后的酸味。 这是第44號设计局。 专门搞军工电子的。 外面的雪下得正紧,西伯利亚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著哨兵的脸。屋里头,暖气管烧得滚烫,偶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人在管道里砸锤子。 一张巨大的铸铁桌子,占据了房间中央。 这桌子原本是用来修坦克发动机的,上面满是油污和划痕。 现在,桌子正中间,放著那个小小的、黑色的“灵境”。 它太小了。 在这充满暴力美学的苏式掩体里,在这个到处是铆钉、齿轮和巨型电子管的世界里,它精致得像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围著桌子的,是一群穿著白大褂、却长著屠夫身材的工程师。 为首的,是伊万诺夫將军。 他肩膀上的星星闪得人眼晕,一只大手像蒲扇,指关节上全是老茧。他不是搞技术的,他是搞后勤装备的。他的信条很简单:耐造,抗揍,能砸核桃。 “就是这玩意儿?” 將军的大嗓门震得头顶的灯泡都在晃,“那帮搞情报的也是閒的。这么个小盒子,能顶什么用?能挡子弹?还是能当砖头砸人?” “將军同志。” 首席工程师波波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是个瘦高个,戴著一副用胶布缠著的黑框眼镜,眼神里透著股读书人的无奈,“根据情报,这东西……集成了通讯、计算、娱乐功能。据说,运算速度比咱们那个占地两百平米的『厄尔布鲁士』计算机还快。” “放屁!” 將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铸铁桌子嗡嗡作响。那台“灵境”被震得跳了起来,又落下。 波波夫的心臟也跟著跳了一下。 “两百平米的东西,塞进这个烟盒里?”將军抓起“灵境”,在手里掂了掂,“轻飘飘的,没分量。我看里面就是空的!咱们的电子管,一个就比这玩意儿重!” “那是电晶体技术……”波波夫小声辩解。 “管他什么管!” 將军不耐烦地挥挥手,“拆!现在就拆!我要看看那个红星厂到底在搞什么鬼。是不是像美国佬说的那样,里面藏著外星人。” …… 第一回合:螺丝刀的尷尬 波波夫嘆了口气。 他拿出了工具箱。 那是標准的苏式工具箱。里面的螺丝刀,最小的也有一根手指头粗。钳子大得能拔大象的牙。 他拿起“灵境”,翻来覆去地看。 一分钟。 两分钟。 波波夫的汗流下来了。 “怎么不动手?”將军瞪著眼,“等伏特加呢?” “將军……没缝。” 波波夫把“灵境”举起来,对著灯光,“这东西,浑然一体。找不到螺丝孔。” “没螺丝?” 將军凑过来,眯著眼看了半天,“胡扯!没螺丝怎么组装的?胶水粘的?那帮东方人就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用刀撬!” 波波夫换了一把小一点的起子,试图插进屏幕和机身的缝隙。 插不进去。 缝隙太小了,连头髮丝都塞不进去。 “用力啊!你没吃饭吗?”將军在旁边吼。 波波夫手一抖,起子在机身上划了一道印子。 “不行啊將军,这外壳是高强度合金,硬度很高。而且严丝合缝,硬撬会把屏幕弄碎的。” “碎了就碎了!” 將军把菸头扔在地上,用大皮靴狠狠碾灭,“咱们要的是里面的东西!是电路!是核心!皮毛坏了有什么关係?就像t-62坦克,掉层漆还能不跑了?” 在將军的认知里,电子產品和坦克是一样的。 皮实。 只要核心发动机还在,外壳烂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他不知道的是,对於这种精密电子產品来说,外壳往往就是结构的一部分。 “起开!” 將军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推开波波夫,自己操起一把大號的一字螺丝刀。 “看我的。” 將军一只手按住“灵境”,另一只手握著螺丝刀,对准那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猛地一用力。 “滋啦——”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螺丝刀滑了。 直接在那个漂亮的黑色后盖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疤,露出了里面的银色金属光泽。 “嘿!还挺硬!” 第833章 纳米是个什么米 將军来了脾气。 他把袖子擼起来,露出毛茸茸的小臂,“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个小兔崽子。来人,上老虎钳!” …… 第二回合:液压钳的登场 波波夫看著那把巨大的、沾满油污的台虎钳,感觉一阵眩晕。 “將军,这……这不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 將军把“灵境”往台虎钳上一架,就像是夹一块废铁,“只要夹住两头,稍微一挤,外壳变形,卡扣自然就开了。这是物理学!懂不懂?” 这是修拖拉机的物理学。 波波夫想拦,但没敢。 將军转动著绞手。 粗大的丝杆旋转著,铁钳口一点点逼近那个脆弱的小黑盒子。 “咔……咔……” “灵境”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那是高强度玻璃和合金骨架在极端压力下发出的濒死惨叫。 “看!开了!开了!” 將军兴奋地指著机身侧面。 確实开了。 屏幕鼓了起来,边框扭曲变形,露出了里面绿色的电路板一角。 但同时,也传来了“啪”的一声脆响。 那是屏幕碎裂的声音。 “停!停!”波波夫尖叫起来,“再挤就碎成渣了!” “这不就开了吗?” 將军得意洋洋地鬆开台虎钳。 那个原本精美的工业艺术品,现在像个被卡车碾过的易拉罐,歪歪扭扭地躺在桌子上。屏幕成了蜘蛛网,后盖翘起,露出了里面的电池和主板。 “这就是暴力美学。” 將军拍了拍手上的铁锈,“行了,剩下的是你们这帮书呆子的事了。把里面的板子拿出来,把每一个元件都给我测一遍!我要知道他们用了什么管子,什么线路!” 波波夫心疼得直哆嗦。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已经变形的主板从残骸里抠出来。 主板已经弯了。 上面的一些黑色小方块——也就是晶片,已经出现了裂纹。 “希望能测出来吧……”波波夫祈祷著。 他把那块残破的主板放到了显微镜下。 …… 第三回合:看不见的敌人 十分钟后。 波波夫的脸色惨白,像是刚看见了鬼。 他从显微镜前抬起头,嘴唇哆嗦著。 “怎么样?” 將军正坐在旁边喝茶,看见波波夫的表情,皱了皱眉,“怎么跟死了娘一样?测出来没有?是不是用的咱们援助给他们的技术?” “將军……” 波波夫的声音带著哭腔,“没法测。” “什么叫没法测?万用表坏了?示波器坏了?” “不是……” 波波夫指著显微镜,“您……您自己看吧。” 將军狐疑地走过去,把那只独眼凑到目镜上。 “这什么玩意儿?” 將军看了一眼,骂道,“黑乎乎的一片,像苍蝇屎一样。” “那是晶片的內部结构。” 波波夫解释道,“刚才那一钳子……把封装给挤爆了。里面的晶圆裸露出来了。” “那不正好吗?直接抄作业啊!” “抄不了。” 波波夫绝望地抓著自己的头髮,“將军,您看到的那些『苍蝇屎』,其实是成千上万个电晶体。它们……它们碎了。” “碎了就拼起来啊!” 將军理直气壮,“咱们修坦克,履带断了还能焊呢!齿轮崩了还能补呢!这玩意儿碎了,找几个眼力好的,拿胶水粘一下,再拿电烙铁焊一下不就行了?”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几个年轻的工程师低著头,肩膀耸动,拼命憋著笑,又不敢笑出声。 波波夫感觉自己的血压直衝天灵盖。 “將军!” 波波夫终於忍不住了,声音提高八度,“这不是t-62坦克!这不是拖拉机!这不是只有几十个零件的柴油发动机!” 他指著那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这里面,是一座城市!一座有一万栋楼房的城市!每一条街道只有头髮丝的千分之一那么宽!刚才那一钳子,相当於在这个城市里扔了一颗核弹!所有的楼都塌了!所有的路都断了!” “您让我拼?” 波波夫把碎片往桌子上一摊,“这就像是把莫斯科炸平了,然后让我用镊子把每一块砖头復位!这是纳米级的结构!纳米!您懂吗?” 將军被波波夫的爆发吼懵了。 他眨巴著眼睛,看著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书呆子。 “纳……纳米是个什么米?”將军嘟囔了一句,“比小米还小?” “小得多!” 波波夫崩溃地喊道,“我们现有的探针,比那上面的线路还要粗十倍!一针扎下去,就像是用电线桿子去捅蚂蚁窝!除了捣乱,什么都测不出来!” …… 第四回合:沉默的北极熊 將军沉默了。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他听懂了那个比喻。 电线桿子捅蚂蚁窝。 核弹炸莫斯科。 他看著桌子上那堆价值连城的废铜烂铁。 那个被他亲手用台虎钳夹碎的“未来”。 “你是说……” 將军的声音低了下来,没了刚才的囂张,“咱们搞不定这玩意儿?” “搞不定。” 波波夫颓然坐在椅子上,“別说咱们,就算是美国人,如果不给图纸,光靠逆向测绘,哪怕给他们完整的机器,没个三五年也搞不明白。更何况……” 他指了指那堆残渣,“咱们只有这一堆粉末。” “咱们的电子管不是很强吗?”將军不死心,“咱们能造出把美国人嚇尿的雷达,能造出飞到太空的卫星,怎么就造不出这么个小玩意儿?” “这是两条路,將军。” 波波夫苦笑,“咱们走的是傻大黑粗的暴力路线,力大砖飞。人家走的是精雕细琢的微缩路线。现在看来……咱们的路,可能走到头了。” 这是一种信仰的崩塌。 在这个冰冷的地下掩体里,一直以来,他们都坚信“大就是美,多就是好”。 巨大的飞弹,巨大的坦克,巨大的计算机。 可现在,一个小小的、还没有巴掌大的东西,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告诉他们: 时代变了。 以后是小的天下。 將军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压扁的烟,点燃一根。 烟雾在灯光下繚绕。 他看著那堆碎片,眼神复杂。有不甘,有愤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如果敌人的飞弹制导系统,也用上了这种晶片…… 第834章 上门了 如果敌人的雷达,也变得这么小…… 那他们那些笨重的钢铁洪流,岂不是成了活靶子? “不能就这么算了。” 將军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重新变得凶狠。 “那……再找情报局弄一台?”波波夫试探著问,“这次咱们不用钳子了,用x光机慢慢照。” “弄个屁!” 將军骂道,“你以为这是大白菜?情报局那帮人为了弄这一台,差点把命搭上!现在那边查得严,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那怎么办?” 將军沉默了许久。 他站起身,走到那张掛在墙上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乌拉尔山,越过西伯利亚,落在了那个红色的东方板块上。 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小老弟”,需要他们手把手教怎么造螺丝钉的地方。 现在,那个小老弟,手里拿著一把他们看不懂的“枪”。 將军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话: “去……给外交部打电话。” “外交部?”波波夫愣了一下。 “对,外交部!” 將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大手一挥,像是要赶走什么脏东西: “让他们去谈!去买!不管多少钱,不管用什么代价!把技术买回来!或者……买授权!买成品!” “可是將军,这……这太丟人了。” 波波夫小声说,“咱们可是老大哥……” “丟人总比丟命强!” 將军咆哮道,声音震得门外的哨兵都抖了一下,“承认他们比咱们强,有那么难吗?啊?有那么难吗?!”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那张铸铁椅子上。 椅子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將军看著桌上那堆被他亲手捏碎的“灵境”,眼神空洞。 窗外,风雪更大了。 北极熊引以为傲的利爪,在这一刻,碰上了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而且,牙崩了。 这天是个阴天。 龙城,深秋。风卷著黄叶在长安街上跑,路边的老槐树光禿禿的,像是在举手投降。 两列车队,从东西两个方向开过来,最后在国宾馆门口撞了头。 左边那是清一色的黑色大轿车,车头插著星条旗。车还没停稳,一群戴墨镜、穿西装、耳朵上掛著空气导管的保鏢就跳下来了,跟防贼似的盯著四周。 右边那队就粗獷多了,几辆笨重的吉斯轿车,排气管突突冒著黑烟,车门一开,下来几个壮得像熊一样的男人,大衣领子竖著,手里还夹著烟。 这是个奇景。 在这个年代,星条国和北极熊,那就是水和火,是猫和狗,是见了面都要互相吐口水的死对头。 今天,他们居然凑一块儿了。 门口的警卫小张握著半自动步枪,眼珠子瞪得溜圆。他捅了捅旁边的班长:“班长,我眼了?这俩冤家怎么手拉手来了?” 班长把帽檐往下拉了拉,哼了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看来那个红星厂搞出来的动静,比咱们想的还要大。” 车门开了。 星条国那边下来个瘦高个,金丝眼镜,头髮梳得苍蝇上去都得劈叉。他是商务部的史密斯,一脸精明的假笑,看著就像个卖假药的。 北极熊那边钻出来个大胖子,肚子把大衣扣子都要崩开了。他是工业部的伊万诺夫(不是那个砸东西的將军,是管生產的),一脸横肉,看著像个杀猪的。 两人在台阶上碰了面。 史密斯整理了一下领带,皮笑肉不笑:“伊万诺夫先生,真巧啊,莫斯科的雪没把您埋了?” 伊万诺夫喷出一口浓烈的烟雾,差点呛死史密斯:“托福,我们那儿暖气烧得旺。倒是你们华尔街,听说最近股票跌得厉害,没去跳楼?” 两人互损了一句,然后同时转头,看向那个掛著红灯笼的大门。 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贪婪,是急切,还有藏在眼底深处的一丝……恐惧。 他们是被逼来的。 这半个月,全世界的科技圈都疯了。那台小小的“灵境”,像个幽灵一样在欧美市场上游荡。虽然还没正式出口,但通过各种渠道流出去的几百台样机,已经把硅谷和莫斯科的实验室炸翻了天。 拆不开。 仿不了。 看不懂。 史密斯带来的专家说,这技术领先地球二十年。伊万诺夫带来的专家说,这是上帝的杰作,或者是魔鬼的玩笑。 没办法,只能来买。 而且是两家约好了,谁也不能吃独食,必须一起来施压。他们想的是:咱们两家联手,这世界上还有谁敢不给面子? “走吧。”史密斯收起笑容,换上一副外交官的傲慢面孔,“去教教那个东方的小伙子,什么叫国际贸易规则。” 伊万诺夫把菸头扔在地上,用大皮鞋狠狠碾灭:“告诉他,要么卖,要么……哼。” 二、 晾著 会客厅。 这里没有真皮沙发,也没有水晶吊灯。 就是几把老式的圈椅,铺著白色的鏤空纱巾。地上铺著红地毯,稍微有点旧。墙上掛著一幅迎客松的国画。 角落里,一个暖水瓶塞著软木塞子。 林舟坐在主位上。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脚上是一双黑布鞋。手里捧著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上面印著“劳动光荣”四个红字。 他没起身。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在看报纸。今天的《人民日报》,头版头条是某地钢铁產量创新高。 史密斯和伊万诺夫走进来了。 后面跟著一大帮翻译、隨从、秘书,呼啦啦一大群人,把本来就不大的会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没人说话。 林舟翻了一页报纸,“哗啦”一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別刺耳。 史密斯愣住了。按照外交礼仪,主人应该起身迎接,握手,寒暄。可这小子,怎么跟大爷似的? 翻译小刘有点尷尬,凑到林舟耳边:“厂长,人来了。” “哦。” 林舟应了一声,又看了两行字,这才慢吞吞地放下报纸,摘下那副並没有度数的平光眼镜(为了显得老成特意戴的)。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坐。” 就一个字。 第835章 压迫感 没有“欢迎”,没有“久仰”,没有“蓬蓽生辉”。 史密斯和伊万诺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怒火。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轻视! 但他们忍了。 为了那个该死的技术,忍了。 两人在客座上坐下。椅子有点硬,硌得伊万诺夫屁股疼。 工作人员上来倒水。 不是咖啡,不是红茶,是滚烫的茉莉茶。茶叶沫子在水里翻滚。 “二位远道而来,辛苦。” 林舟端起搪瓷缸子,轻轻吹了吹漂在上面的茶叶梗,“咱们这儿条件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这是高碎,味儿浓,解乏。” 翻译如实翻译了。 史密斯看著那杯浑浊的茶水,眉头皱成了川字。他是喝依云矿泉水长大的,这玩意儿能喝? 伊万诺夫倒是无所谓,端起来就灌了一大口,结果烫得舌头都麻了,差点喷出来,一张大红脸憋成了猪肝色。 林舟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说正事吧。”林舟放下杯子,“我很忙,车间里还有一堆活儿等著我签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三、 虚偽的开场白 史密斯清了清嗓子。 他是谈判老手,知道这时候不能急。 “林先生,年轻有为啊。” 史密斯露出標誌性的职业假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我们这次来,是带著两国人民的友谊来的。你知道,科学是没有国界的。我们非常欣赏贵厂在电子领域的……嗯,一些小小的尝试。” 小小的尝试。 这词儿用得真讲究。把顛覆性的技术说成是小尝试,既捧了你,又压了你的价。 林舟没说话,静静地看著他表演。 史密斯继续说:“现在全球经济一体化是大趋势。龙国需要发展,需要外匯,需要先进的工业设备。而我们,星条国,拥有世界上最成熟的市场和最先进的生產线。”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我们听说,贵厂开发了一款叫『灵境』的產品。很有趣。但是,恕我直言,这种高科技產品,放在你们这里……有点浪费了。你们没有配套的软体生態,没有大规模生產的能力,甚至连稳定的电力供应都成问题。” “所以?”林舟终於开口了。 “所以,我们希望能『帮助』你们。” 史密斯加重了语气,“我们愿意引进这项技术。注意,是全套技术转让。作为回报,我们將提供……”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亿美元的低息贷款。” 他又伸出一根:“以及,一批你们急需的小麦和化肥。” 说完,史密斯靠回椅子上,一脸自信。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天价了。对於这个还在为温饱发愁的国家来说,一亿美元和小麦,那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林舟没理他。 他转头看向伊万诺夫:“那你呢?大个子。” 伊万诺夫把领带扯鬆了一点,粗声粗气地说:“我们不像美国佬那么虚偽。我们要那个晶片的设计图,还有那个……那个叫什么光刻机的玩意儿。” 他拍了拍大腿:“作为交换,我们可以给你们提供重型机械。卡车、工具机、甚至……米格飞机的发动机技术,也不是不能谈。” 这可是下了血本了。 在这个年代,北极熊的重工业那是硬通货。 两边都开出了价码。 一边是钱和粮食,一边是枪炮和机器。 他们像两个拿著果诱拐小孩的人贩子,盯著林舟,等著他感激涕零,等著他点头哈腰。 四、 沉默的交锋 林舟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 “滋溜——” 声音很大。 他放下杯子,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像是自言自语:“一亿美元……不少啊。能买多少馒头?” 史密斯笑了:“林先生真幽默。这笔钱足够你们建立起现代化的轻工业体系。” “米格发动机……”林舟又看向伊万诺夫,“那可是好东西。有了它,我们的飞机能飞得更快。” 伊万诺夫得意地哼了一声:“那是当然,我们的动力是世界第一。” 林舟点了点头。 然后,他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一种看傻子的笑。 “二位。” 林舟身子往后一靠,二郎腿翘了起来,那双布鞋在半空中晃荡,“你们是不是出门前没看黄历?还是觉得我林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史密斯和伊万诺夫的笑容僵在脸上。 “一亿美元?” 林舟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你们知道『灵境』现在的黑市价格是多少吗?在港岛,一台样机已经被炒到了五万美金。而且是有价无市。” “你们知道这背后的晶片架构意味著什么吗?” 林舟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如刀,“意味著以后所有的计算机、所有的飞弹制导、所有的卫星通讯,都得听它的。你们想用一堆印著华盛顿头像的绿纸,买走未来的控制权?” 他转向伊万诺夫:“还有你。发动机?那是五十年代的技术了吧?拿你们快淘汰的破烂,换我领先二十年的核心?你当这是在菜市场换土豆呢?” “你!”伊万诺夫拍案而起,“小子,注意你的態度!我们是来帮你的!没有我们的市场,你这东西就是一堆废铁!我们可以封锁你!制裁你!” “对!”史密斯也撕下了偽装,“林先生,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你拒绝合作,我们完全可以禁止任何一家公司为你们提供原材料。硅晶圆、光刻胶……你们什么都造不出来!” 图穷匕见。 软的不行来硬的。 这就是大国的傲慢。 五、 压迫感 空气凝固了。 翻译小刘嚇得腿都在抖。这可是外交事故啊!这要是谈崩了,后果不堪设想。 林舟却依然稳如泰山。 他看著暴怒的两人,眼神里甚至带著一丝怜悯。 “封锁?” 林舟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站了起来。 虽然他比伊万诺夫矮了一个头,比史密斯瘦了一圈,但在这一刻,他的气场却像一座山一样压了过去。 他走到墙边,指著那幅迎客松。 “这棵树,长在悬崖上。风吹雨打,雪压霜欺,它死了吗?” 第836章 同意交易 林舟转过身,盯著史密斯的眼睛:“原材料?不好意思,我们自己能提纯。光刻胶?我们已经量產了。至於市场……” 他冷笑一声:“你们以为,是我们需要你们的市场?不,是你们的消费者,需要我们的產品。是你们的军方,害怕落后於我们。” “如果我不卖。” 林舟走到伊万诺夫面前,手指轻轻点著那个胖子的胸口,“你们的雷达,永远比我们慢半拍。你们的计算机,永远比我们大十倍。等到十年后,我们的自动化工厂遍地开的时候,你们还在用算盘算帐吗?” 伊万诺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被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嚇到了。那不是虚张声势,那是绝对的自信。 是一种掌握了真理的自信。 “而且……” 林舟走回座位,重新端起那个搪瓷缸子,“你们真的以为,你们能封锁得住?只要我愿意,我明天就可以把技术授权给欧洲,给脚盆鸡(日本)。你们猜,他们会不会为了这个技术,把你们两家给卖了?” 史密斯的冷汗下来了。 他知道林舟说的是真的。资本是逐利的。如果欧洲人拿到了这个技术,星条国的科技霸权就完了。 伊万诺夫也慌了。如果死对头拿到了,北极熊就完了。 这哪里是谈判。 这是被掐住了脖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暖水瓶偶尔发出“噗”的一声气泡声。 史密斯颓然地坐回椅子上。他的傲慢,他的外交辞令,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碎了一地。 伊万诺夫也不在那喘粗气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他们意识到了一件事: 时代变了。 以前,他们拿著玻璃珠子换黄金。现在,人家手里拿著钻石,而他们手里只有烂泥。 过了好久。 史密斯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雾气。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带著一丝恳求。 “林先生……那您说,怎么才肯卖?” 不再是“引进”,不再是“转让”,而是“卖”。 这是一个平等的字眼。甚至,是一个卑微的字眼。 伊万诺夫也闷声闷气地说:“价格……好商量。只要不是太离谱。” 他们认输了。 在龙国这个简陋的会客厅里,两个超级大国的代表,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林舟看著他们。 他心里其实乐开了。 爽啊。 真他娘的爽。 上辈子,咱们求爷爷告奶奶,想买点人家的淘汰技术,人家还得看心情,还得附加各种屈辱条件。查你的帐,监视你的用途,动不动就断供。 现在? 风水轮流转。 但他脸上不能露出来。他是红星厂的厂长,他得端著。 林舟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茶。 他把茶叶梗吐回杯子里。 “我们要的不是钱。” 林舟看著他们,“我们要的是公平。我要你们解除对龙国的所有高科技禁运清单。我要你们承认我们的技术標准。我要……用『灵境』,换取全方位的工业准入。” 史密斯和伊万诺夫倒吸一口凉气。 这胃口太大了。 这是要撬开他们严防死守的铁幕啊! “这……这不可能!”史密斯叫道,“国会通不过的!” “那就没得谈了。” 林舟作势要端茶送客,“小刘,送客。顺便给法兰西的大使打个电话,就说我有空了。” “別!別別別!” 史密斯急了,直接站起来拦住,“可以商量!都可以商量!” 伊万诺夫也急了:“我们也可以!我们可以提供石油管道!提供核电站技术!” 他们怕了。 真的怕了。 看著这两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大人物,现在像两个爭宠的小丑,林舟心里那口憋了几十年的恶气,终於顺了。 他知道,火候到了。 不能逼得太死,狗急了还跳墙呢。现在龙国的底子还薄,真要全面开战,也吃不消。 既然面子有了,里子也有了,那就…… 林舟把那个印著“劳动光荣”的搪瓷缸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当!” 一声脆响。 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跳了一下。 林舟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诚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著三分狡黠,三分霸气,还有四分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看著两个满头大汗的部长,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可以。” …… 外头的天刚擦黑,红星厂办公楼的三层会议室里,灯泡昏黄,烟雾繚绕。 这烟不是一般的呛,是大前门混著老旱菸的味道。十几根烟枪同时开火,屋顶上那层蓝烟都快凝成水滴下来了。 气氛比外头的深秋还要冷,还要硬。 就在十分钟前,那个关於“同意出售灵境平台核心技术”的消息,像一颗没拉环的手榴弹,直接扔在了这张满是茶渍的长条桌上。 虽然还没炸,但所有人都听见了引信“滋滋”冒火的声音。 “胡闹!简直是胡闹!” 说话的是老赵,总工办的主任。五十多岁的人了,平时说话慢条斯理,这会儿气得眼镜都在鼻樑上跳舞。他手里攥著那份草擬的协议书,手背上青筋暴起,像几条扭曲的蚯蚓。 “这是什么?这是卖国!” 老赵把协议书往桌子上一摔,“啪”的一声,震得旁边的搪瓷缸子乱颤。 “咱们勒紧裤腰带,没日没夜干了多少年?好不容易搞出个能卡別人脖子的东西,你倒好,嘴皮子一碰,卖了?还是卖给那帮狼崽子?”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號人。 有穿军装的,有穿中山装的,还有几个穿著沾满油污的工作服直接从车间跑过来的。 没人说话,但眼神都像刀子一样,嗖嗖地往主位上飞。 主位上,林舟正低头剥生。 那是食堂晚饭剩下的五香生,他兜里揣了一把。他剥得很认真,红衣搓掉,白胖的生仁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这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格外欠揍。 “林舟!” 坐在左手边的林主任终於忍不住了。 林主任是上头派下来的代表,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革命。脾气火爆,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他看著林舟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火气直衝天灵盖。 “你还有心思吃?” 第837章 答不出来? 林主任猛地站起来,身后的椅子被大腿撞翻,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啊?你知不知道『灵境』意味著什么?那是国防!是安全!是咱们以后能不能挺直腰杆子说话的底气!” 他指著窗外,手指头都在哆嗦: “刚才那帮洋鬼子走的时候,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他们为什么笑?因为他们觉得捡了大便宜!你这是把咱们的传家宝,当废铜烂铁给卖了!” “超过三分之一的同志反对。” 角落里,负责记录的秘书小李小声提醒了一句,声音抖得像筛糠。 其实哪止三分之一。 看这架势,除了林舟自己,全屋子人都想把他捆起来送去保卫科。 在七十年代,人们的思维很单纯,也很固执:好东西就要藏著掖著,那是命根子。卖给敌人?那不是汉奸是什么? 林舟终於吃完了最后一颗生。 他拍了拍手上的红皮碎屑,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林主任,火气別这么大,容易高血压。” 林舟慢悠悠地说,“椅子扶起来,公家的財產,摔坏了得赔。” “你少跟我嬉皮笑脸!” 林主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实木桌子发出一声闷响,“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別想出这个门!我就问你一句,这技术是不是核心?” “是。”林舟点头。 “是不是涉及到国家安全?” “算吧。”林舟又点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你为什么要卖?!” 林主任吼了出来,唾沫星子喷了林舟一脸,“你是不是觉得洋人的月亮比较圆?啊?你想拿这个去换什么?换那点臭钱?还是换绿卡?” 这话重了。 这要是搁在几年前,这顶帽子扣下来,林舟得脱层皮。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我就说这年轻人靠不住,步子迈得太大。” “是啊,毕竟没经过考验,思想容易滑坡。” “这可是咱们几代人的心血啊,怎么能说给就给?” 一个戴著厚瓶底眼镜的老专家,眼圈都红了,更咽著说:“厂长,那晶片里的逻辑门,是我们用手算出来的啊!那是我们的命啊……” 悲情的情绪开始蔓延。 大家觉得自己像是被出卖了。那种委屈,那种愤怒,把空气都点燃了。 林舟看著那个老专家,眼神柔和了一下,但转瞬即逝。 他知道,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 现在需要的是一盆冰水,把这帮热血上头的人浇醒。 “命?” 林舟冷笑一声。 他站了起来。 虽然他年轻,虽然他穿著一身旧衣服,但当他站直了腰杆的时候,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邪气和霸气,竟然把林主任的气场给顶了回去。 “你们觉得,几张图纸,几个代码,就是命了?” 林舟环视四周,目光如电,“你们觉得,把这东西锁在保险柜里,埋在地下三千米,咱们就安全了?咱们就强大了?” “难道不是吗?”老赵反问,“那是独门绝技!” “屁的独门绝技。” 林舟直接爆了粗口。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根粉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然后又在圆圈里画了一个小点。 “这个点,是『灵境』。” 林舟指著那个点,“这个圈,是整个工业体系。” “你们光看著这个点,觉得它亮,觉得它值钱。可你们睁开眼看看外面的世界!人家的圈有多大?人家的工具机精度是多少?人家的材料纯度是多少?” 他转身,粉笔头精准地砸在桌子中央。 “我们现在就像个抱著金饭碗討饭的乞丐!手里有个好东西,但没米下锅,没柴烧火!你们想抱著这个金饭碗饿死吗?” 林主任喘著粗气,脸色铁青:“那也不能卖!饿死也不能卖!这是原则问题!林舟同志,你想当民族罪人吗?!”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轰隆隆砸下来。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都盯著林舟,等著他崩溃,或者等著他懺悔。 林舟没有崩溃。 他看著林主任,眼神清澈得像一潭深水。 “周叔。” 他换了个称呼,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我问您个问题。” 林主任愣了一下。 “请问,我们最核心的技术,到底是什么?” 林舟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人的耳朵里。 没人说话。 有人想说是晶片,有人想说是算法,有人想说是原子弹。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敢乱开口。 林舟看著他们,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扫过愤怒的林主任,扫过痛心的老赵,扫过那个更咽的老专家。 他笑了。 笑得有点苍凉,又有点骄傲。 “怎么?答不上来?” 林舟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是人。” 只有两个字。 掷地有声。 “不是图纸,不是机器,不是那些冷冰冰的代码。” 林舟指著那个老专家,“是赵工脑子里的数学模型。” 他又指著车间方向,“是李师傅手里那把能銼出微米级精度的銼刀。” 最后,他指了指自己。 “是我,是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是这股子不服输、不怕死的劲头!” 全场愕然。 这个答案,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林舟继续说,语速加快,带著一种压迫感: “『灵境』是什么?说白了,就是个工具。是咱们这帮人造出来的。既然咱们能造出第一代,就能造出第二代,第三代!” “卖给他们怎么了?” 林舟走到林主任面前,两人鼻尖对著鼻尖,“我卖给他们的是產品,是黑盒子!里面的核心逻辑,我加密了十八层!他们想破解?行啊,给他们十年时间!等他们破解出来,老子早就搞出量子计算机了!” “但是!” 林舟话锋一转,声音拔高了八度。 “如果我们不卖,我们得到什么?我们只能守著这个宝贝,看著它一天天落伍,看著它变成废铁!因为我们没有钱去升级设备,没有渠道去买高纯硅,没有电去跑更快的生產线!” “你们口口声声说爱国,说安全。” “那我告诉你们,真正的安全,不是躲在山洞里当野人!而是走出去,把他们的好东西拿回来,把咱们的短板补齐了,那才叫安全!” 第838章 还怕这点唾沫星子? 林主任的眼神动摇了。 他不是不讲理的人,他只是太在乎了。林舟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子里那层固有的坚冰。 “可是……”林主任语气软了下来,“那是资敌啊。他们拿了咱们的技术,反过来打咱们怎么办?” “打咱们?” 林舟乐了,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周叔,您打仗是行家,但这做生意,您得听我的。”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散了一圈。没人接,他就自己点上。 “这叫『特洛伊木马』,懂吗?” 林舟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他们以为他们买了个金蛋。其实,我卖给他们的是个癮。” “癮?”老赵皱眉。 “对,就是癮。” 林舟眯著眼睛,像个老谋深算的狐狸,“『灵境』平台的架构是独特的。一旦他们的工业软体、军事系统都跑在咱们的平台上,那就產生了依赖。就像抽大烟一样,戒不掉的。” “到时候,標准是谁定的?是我们。” “接口是谁管的?是我们。” “升级补丁谁发?还是我们。” 林舟敲了敲桌子,发出篤篤的声音,“等到他们所有的系统都离不开『灵境』的时候,到底是谁卡谁的脖子?”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也太阴了吧? 这哪里是卖国,这简直是挖了个坑,把两大强国都给埋进去了!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步。” 林舟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协议里我加了条款。他们要买技术,行,得拿东西换。我要他们的精密工具机,要他们的化工配方,还要他们派工程师来『指导』。” “指导?”林主任不解。 “对,指导。” 林舟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有点渗人,“他们派人来,咱们就好好学。把他们的技术榨乾,把他们的经验学透。甚至……” 他压低了声音,“如果那些工程师觉得咱们这儿不错,不想走了,咱们是不是也得『勉为其难』地收留一下?” 全场死寂。 过了好久,那个老专家颤抖著摘下眼镜,擦了擦眼泪:“这……这是要把人家的家底都掏空啊。” “这就叫——” 林舟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他们要的只是果子,我却要他们的果园和园丁。” 窗外,风停了。 会议室里的烟雾也散去了一些。 那些愤怒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思索,还有一种隱隱的兴奋。 这帮老实巴交的科研人员,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商业战爭”,什么叫“降维打击”。 林主任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他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手指头,烫得他一哆嗦。他扔掉菸头,抬头看著林舟的背影。 这个背影,並不宽厚,甚至有点单薄。 但在这一刻,林主任仿佛看到了千军万马。 “你小子……” 林主任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心真黑啊。” 这是夸奖。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心不黑,站不稳。 “只要能让咱们的国家强起来,黑点就黑点吧。”林舟头也没回,“骂名我来背,好处大家拿。这买卖,划算。” 林主任站起来,走到林舟身后。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林舟的肩膀。 “不用你背。” 林主任的声音恢復了洪亮,“出了事,我顶著。老子打了一辈子仗,还怕这点唾沫星子?” 他转过身,对著满屋子的人吼道:“都听明白了吗?啊?听明白了就给老子干活去!把那些洋鬼子送来的设备清单列出来,少一颗螺丝钉我都要找他们算帐!” “是!” 回答声震耳欲聋。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会议室,瞬间活了过来。大家眼里冒著光,那是饿狼看到了肉的光。 老赵也不摔杯子了,捡起那份协议书,像捧著圣旨一样:“我这就去组织人手,研究怎么『压榨』那些洋工程师!” “那个……厂长。” 刚才那个更咽的老专家凑过来,不好意思地搓著手,“那个……咱们真的能搞出量子计算机?” 林舟回头,眨了眨眼:“您猜?” 老专家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深夜。 红星厂厂长办公室。 林舟一个人坐在檯灯下。桌子上放著一份红头文件,封面上印著“绝密”两个大字。 这是关於这次技术出口的最终报告,明天就要送往最高层。 报告的內容很详实,充满了官样文章和数据分析。 林舟拿起钢笔,吸满了墨水。 他在报告的最后一页,空白处,停顿了许久。 窗外,月亮出来了,照在厂区那些还没完工的厂房上,像是一片钢铁丛林。 他想起了刚才会议室里的爭吵,想起了那些真诚而焦急的脸庞。 这个国家,太难了。 但也正因为有这些人,才有了希望。 林舟笔尖落下,字跡潦草而有力,力透纸背: “技术可以叠代,设备可以更新,唯有人心与智慧不可量產。” “今日之退让,非为投降,实为蓄力。” “他们盯著树上的果子,垂涎欲滴,以为买断了未来。殊不知,我已將铲子伸向了他们的围墙。” “他们要的只是果子,我却要他们的果园和园丁。” 写完,林舟合上文件夹。 “啪”的一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声音像是一声发令枪响。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正式开始了。 …… 天刚蒙蒙亮,红星厂的广播站还没响东方红,行政楼的油印室里已经忙活开了。 “滋啦——滋啦——” 油印机滚筒转动的声音,在这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秘书小李满手都是黑墨油,正一张张把刚印出来的文件往外抽。纸是那种发黄的草纸,墨跡还没干透,一股子刺鼻的油墨味儿直衝脑门。 老赵蹲在门口抽菸,脚边已经扔了三个菸头。 他愁。 愁得头髮都要掉光了。 昨晚林舟那个“特洛伊木马”的计划听著是带劲,可真落实到纸面上,老赵这心里还是打鼓。 “主任,印好了。”小李把一叠还带著热乎气的文件递过来。 老赵接过来,手有点抖。 文件標题很简单:《关於“灵境”技术转让的初步附加条款》。 字不多,就三条。 第839章 苛刻到底的条件 但每一条,都像是把红星厂乃至整个龙国科技界的骨髓往外抽。 “这哪是条款啊,”老赵嘆了口气,把菸头狠狠踩灭,“这他娘的是把咱们的家底儿打包送人啊。” 这时候,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噠噠噠,节奏轻快。 林舟来了。 他手里拎著俩肉包子,嘴里还叼著一袋豆浆,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 “哟,赵叔,起这么早?”林舟把一个包子递过去,“食堂刚出锅的,大葱猪肉馅,香著呢。” 老赵没接包子,把文件往林舟怀里一拍:“你真要这么干?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 林舟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戳断了再接上唄。只要骨头硬,怕什么?” 他拿起文件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字儿印得不错,清楚。” “清楚个屁!” 老赵急了,“三千人!你要把咱们厂,还有兄弟单位,甚至研究所里的尖子,一共三千人,全送到国外去?还是去给人家干活?” “这叫劳务输出。”林舟纠正道。 “这叫卖猪仔!”老赵吼了一嗓子,震得楼道里的灰尘都扑簌簌往下掉,“当年旧社会下南洋都没这么狠!那是咱们的宝贝疙瘩啊,你让他们去伺候洋鬼子?” 林舟咽下嘴里的包子,把豆浆袋子吸得滋滋响。 他看著老赵,眼神突然变得很深。 “赵叔,你还记得咱们厂十几年前当初那台工具机,坏了半年了吧?” 老赵一愣:“怎么了?” “当初为什么修不好?” “没配件,没人懂,说明书全是洋文,拆都不敢拆。”老赵老实回答。 “那咱们的工程师,天天围著那台工具机转,能学会怎么造吗?” 老赵不说话了。 “学不会。”林舟把豆浆袋子扔进垃圾桶,“因为那是死的。要想学会怎么造,就得去造它的地方,看人家怎么装,怎么调,甚至怎么修。” 他拍了拍那叠文件。 “这三千人,不是去当苦力的。是去当『吸血鬼』的。” 上午十点。 红星厂那个破旧的接待室,今天被布置得有点像样了。桌子上铺了红布,还摆了几瓶橘子汽水。 对面坐著的,是来自大洋彼岸“鹰国”的代表团。 领头的是个叫史密斯的金髮中年人,西装笔挺,头髮梳得苍蝇上去都得劈叉。他脸上掛著那种职业的假笑,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子傲慢。 在他们看来,这次谈判就是走个过场。 龙国穷,缺外匯。只要价钱给到位,別说技术,连裤衩子都能卖。 “林先生,”史密斯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关於价格,我们已经很有诚意了。五千万美金,这是个天文数字。” 確实是天文数字。 在这个年代,五千万美金能买下半个城市。 周围陪同的几个领导,呼吸都急促了。周主任坐在旁边,手里的茶杯盖子捏得紧紧的。 林舟却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 “钱,我们要。但那是另外一回事。” 林舟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份还带著油墨味的文件,轻轻滑过桌面,推到史密斯面前。 “这是我们的附加条件。签了这个,技术拿走。不签,免谈。” 史密斯愣了一下。 他拿起文件,旁边的翻译赶紧凑过来。 第一条:买方需接受龙国全部核心技术团队(不低於三千人)到其国家工作。 史密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三千人?林先生,我们买的是技术,不是难民。”史密斯把文件放下,“我们需要的是图纸、代码和专利,不需要这么多……工人。” 他把“工人”两个字咬得很重,带著一丝不屑。 “史密斯先生,您误会了。” 林舟靠在椅背上,一脸诚恳,“『灵境』系统太复杂了。那是我们几千个日日夜夜熬出来的。光给你们图纸,你们看得懂吗?光给代码,你们跑得起来吗?” “我们有顶尖的工程师……” “你们的工程师懂中文吗?懂我们的逻辑架构吗?”林舟打断他,“这三千人,是售后服务团队。是去帮你们把这套系统落地、生根、开的。” 史密斯沉默了。 確实,龙国的这套技术太诡异了,跟西方的技术路线完全不同。如果没有原班人马,他们可能真得研究个三五年。 时间就是金钱。 “好吧。”史密斯耸耸肩,“如果只是作为技术顾问,我们可以接受一部分。但三千人太多了,而且……” 他还没说完,林舟指了指第二条。 第二条:在外期间享受专家总工同等待遇(薪资为原收入百分之一百五十,以美金结算)。 翻译读完这一条,史密斯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what?!” 他失態了,“专家待遇?还要我们付钱?还是美金?” “当然。” 林舟理所当然地点头,“他们是去技术扶贫的。背井离乡,拋妻弃子,去你们那里吃苦受罪,多拿点钱不应该吗?” “吃苦受罪?” 史密斯看了看窗外灰扑扑的厂房,又想了想自己国家的高楼大厦和牛排红酒。 这人脑子有病吧? 到底哪边是吃苦受罪? “林先生,这不合规矩。”史密斯敲著桌子,“通常是卖方提供培训,哪有买方还要养著卖方几千人的道理?” “因为这技术独此一家,別无分號。” 林舟收起笑容,身体前倾,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史密斯先生,您要算一笔帐。这三千人,每个人都是熟练工,是专家。你们自己培养一个这样的工程师,要多少钱?要多少时间?现在现成的给你们送过去,你们还挑三拣四?” “而且,”林舟压低声音,“这三千人,只签五年合同。五年后,他们就回来。这五年里,他们就是你们的员工,听你们指挥,帮你们赚钱。这笔买卖,你们亏吗?” 史密斯开始在心里拨算盘。 龙国的工资低得嚇人。 就算涨到百分之一百五十,换算成美金,那也比他们本国的清洁工还便宜! 用清洁工的价格,僱佣几千个顶级工程师? 这哪里是苛刻条件,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第840章 这是自掘坟墓 史密斯眼里的怒气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捡了漏的窃喜。 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皱著眉:“这个……我们需要討论一下。” “请便。”林舟做了个手势,“不过我要提醒一句,熊国那边的代表团,下午就到。听说他们对这三千人很感兴趣,想拉到西伯利亚去挖……哦不,去建设。” 史密斯脸色一变。 “不用討论了!” 他立刻拍板,“我们原则上同意!但是,必须保证这些人听从管理!” “放心。”林舟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我们的人,最听话,最能吃苦。”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中午吃饭的时候,整个红星厂都炸锅了。 食堂里,大家饭都不吃了,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厂长要把咱们卖给洋鬼子!” “真的假的?我也听说了,说是要去鹰国,还要去三千人!” “那不是去当奴隶吗?听说那边资本家吃人不吐骨头,还要拿鞭子抽人呢!”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把筷子一摔,眼圈红了:“我不去!我是给国家搞建设的,凭什么去给外国人干活?这是叛徒行为!” “对!不去!打死也不去!” 群情激愤。 在这个年代,人们的观念单纯而刚烈。去敌对阵营工作?那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在这时候,食堂的大喇叭响了。 “滋滋——喂喂——” 林舟的声音传了出来。 “全体职工同志们,我是林舟。大家先別激动,把手里的馒头放下,听我说两句。” 食堂里安静下来,但大家脸上的表情还是愤愤不平。 “我知道大家在骂我,说我是人贩子,说我卖国。” 林舟的声音很平稳,带著一丝调侃,“其实吧,你们说对了,我就是要把你们『卖』了。” 底下嗡的一声,又要炸。 “但是!” 林舟的声音突然拔高,“这次『卖』,不是去当苦力,是去当大爷!” “刚才协议签了。咱们去的人,工资翻倍,拿美金!吃他们的牛排,住他们的洋房,开他们的汽车!” “有人说,这是去享福,是衣炮弹。” “屁!” 林舟骂了一句,“这是去打仗!是去抢东西!” “咱们为什么穷?因为咱们不懂技术,不懂管理,没见过世面!现在机会来了,人家敞开大门让咱们进,把最好的设备摆在咱们面前,把最先进的流程展示给咱们看。” “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是去把他们的技术学会!把他们的本事偷光!把他们脑子里的东西,装进咱们自己的脑子里!” “这叫什么?这叫『师夷长技以制夷』!” 林舟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这五年,你们不是去打工的,是去留学的!而且是拿著高薪、公费留学!国家把你们送出去,不是为了那点外匯,是为了五年后,你们回来的时候,每个人都能顶起一片天!” “到时候,咱们红星厂,就不再是只会敲敲打打的破厂子,而是世界一流的科技巨头!” “我就问一句,为了这个目標,你们敢不敢去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食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几秒钟。 角落里,那个之前说“打死也不去”的年轻技术员,慢慢站了起来。 他攥著拳头,脸涨得通红,憋足了劲喊了一嗓子: “敢!!!”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敢!” “去就去!谁怕谁!” “吃穷他们!学光他们!” “把他们的技术全带回来!” 声浪差点把食堂的房顶掀翻。 老赵站在食堂门口,看著这群热血沸腾的工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周主任:“老周,这小子……真有种。” 周主任背著手,看著广播的大喇叭,嘴角微微上扬:“这哪是劳务输出啊,这分明是放出去了三千只饿狼。” 第二天。 这颗重磅炸弹,终於在全球范围內引爆了。 龙国官方正式对外公布了《技术转让初步条件》。 这三条內容,通过电报、传真,瞬间传遍了全世界的通讯社。 鹰国的《泰晤士报》编辑部。 主编看著手里的电文,摘下眼镜擦了三遍,又戴上看了三遍。 “这……这是列印错误吗?” 他指著第一条,“买方必须接受三千名技术人员?而且还要支付高薪?” “主编,確认过了,没得错。”驻龙国记者在电话里喊道,“而且据说鹰国的代表团已经同意了!” “疯了!都疯了!” 主编抓著头髮,“这哪里是买技术,这是请了一群祖宗回去供著啊!” 同一时间,高卢国的《费加罗报》。 “不可思议!东方的神秘操作!” 专栏作家在打字机上疯狂敲击,“龙国竟然把技术人员作为『赠品』强行捆绑销售?这在商业史上闻所未闻!” 而在大洋彼岸的鹰国华尔街。 那些资本家们看著报纸,却是另一番表情。 “哈哈哈哈!这群傻瓜!” 一个大腹便便的银行家笑得雪茄都掉了,“他们竟然把最核心的技术团队送出来了?只要这些人到了我们的地盘,那是圆是扁,还不是任我们揉捏?” “五年?哼,五年后,这些人早就被我们的世界腐蚀了!谁还会回去那个穷地方?” “这是给我们送人才啊!龙国这是自掘坟墓!” 然而,不管外界怎么解读,怎么嘲笑,怎么看不懂。 那个醒目的標题,还是霸占了全球所有主流媒体的头版头条。 字体加粗,黑得刺眼: 《史上最苛刻技术交易!龙国强推“三千人军团”登陆西方!》 《是技术输出,还是人口入侵?》 《天价清单!买技术送“大爷”?》 世界舆论一片譁然。 有人说龙国疯了,有人说西方傻了。 但只有红星厂的那间办公室里,林舟看著桌上那一堆报纸,笑得云淡风轻。 他拿起钢笔,在一张世界地图上,重重地画了几个圈。 那是这三千人即將去往的地方。 也是未来,龙国科技即將燎原的火种。 “骂吧,笑吧。” 林舟喃喃自语,“等这三千颗种子发了芽,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第841章 这是在玩火 窗外,一列满载著工人和设备的火车,正拉响汽笛,缓缓驶出厂区。 “呜——” …… 红星厂的小会议室,烟雾繚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搪瓷茶缸里的水早就凉透了,茶叶沫子沉在底儿上,死气沉沉。 “啪!” 一声脆响,那是巴掌拍在桌子上的声音。 魏文明站起来了。 他脸涨成了猪肝色,鼻樑上的眼镜片隨著身体的颤抖一晃一晃,眼泪鼻涕那是真往下流。 “这是造孽啊!” 魏文明带著哭腔,指著桌子那份协议草案,手指头哆嗦得像帕金森,“这是要把友邦变仇敌啊!这是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 会议室里坐了一圈人,除了林舟在那低头扣指甲,其他人都面面相覷,大气不敢出。 魏文明是厂里的“笔桿子”,平时说话文縐縐的,今天这副样子,像是死了亲爹。 “同志们吶!”魏文明抹了一把鼻涕,也不嫌脏,顺手就在中山装的下摆上擦了擦,“人家鹰国人那是带著诚意来的!五千万美金!那是多少钱?那是金山银山!人家肯买咱们的东西,那是看得起咱们,是给咱们脸!” 他绕过桌子,走到周主任面前,几乎是哀求道:“主任,您不能听林舟这小子的啊。这三千人过去,还要拿专家待遇,还要人家养著,这不是讹诈吗?这不是流氓行径吗?” 周主任皱著眉,把烟屁股按灭在菸灰缸里:“老魏,注意你的措辞。这是商业谈判。” “什么商业谈判!这是强盗逻辑!” 魏文明急了,嗓门瞬间拔高八度,刺得人耳膜疼,“人家洋人讲究的是契约精神,是公平!咱们这是什么?这是贪得无厌!一旦人家生气了,拍屁股走了,这五千万美金打水漂了不说,咱们红星厂以后在国际上还怎么混?咱们龙国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了林舟一脸。 林舟终於抬起头,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手绢,擦了擦脸。 “魏副厂长,”林舟叫的是他的虚职,“您这膝盖,是不是风湿犯了?怎么老想跪著说话?” “你——!”魏文明气得直哆嗦,“你这是破坏邦交!你是歷史的罪人!” “邦交?” 林舟冷笑一声,把手绢扔在桌上,“人家买东西,咱们卖东西,討价还价,天经地义。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咱们要跪谢皇恩了?五千万很多吗?咱们那技术,放到十年后,五十亿都不卖!现在卖五千万那是为了换外匯,是为了活命!这三千人是去学本事的,不是去要饭的!” “你懂个屁!” 魏文明吼道,“人家技术比咱们先进一百年!咱们的人去了能干什么?除了丟人现眼,除了让人家看笑话,还能干什么?还要专家待遇?咱们配吗?啊?咱们配吗?” 这一声“咱们配吗”,在会议室里迴荡。 不少人的头低了下去。 在这个年代,这种自卑是刻在骨子里的。看著人家的小轿车、大飞机、彩电冰箱,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窝窝头和破袄,很多人心里確实觉得自己“不配”。 魏文明见状,更来劲了。 “我提议!立刻撤回这三条无理要求!向鹰国代表团道歉!把价格降到三千万……不,两千万!以此来挽回咱们的信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魏文明在厂里闹,外面也没閒著。 京城某大学的筒子楼里,李教授正伏案疾书。 檯灯昏黄,照著他那张清瘦且充满“忧国忧民”神色的脸。 李教授是留过洋的,喝过洋墨水,那是文化圈里的泰斗。听说红星厂搞出这么个“霸王条款”,他气得晚饭都没吃。 钢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作响,一行行字像刀子一样刻出来。 文章標题:《傲慢將毁掉开放成果——评红星厂的“天价清单”》。 “……礼仪之邦,首重谦逊。今有红星厂者,虽有微末之技,却狂妄自大,挟技居奇。竟欲遣数千眾赴彼邦,索以重金,名为交流,实为无赖之举……” 李教授写得很顺手,引经据典,洋洋洒洒。 “……西方文明,乃现代科技之滥觴。吾等当以此为师,虚心求教。若以强横之姿,行勒索之事,必將触怒友邦,自绝於世界文明之林。届时,国门復闭,西风不再,吾辈何以面对子孙?” 写完最后一句,李教授长嘆一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觉得自己太伟大了。 他在拯救这个国家,拯救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 “这帮搞工科的,就是没脑子。”李教授自言自语,“以为有点小聪明就能跟洋人叫板了?那是人家不想跟你们计较!真要惹急了洋大人,到时候大家都得喝西北风!” 第二天,这篇文章就发在了一份颇有影响力的內部刊物上。 虽然不是公开发行的报纸,但在知识分子圈和干部圈里,这份刊物的分量极重。 一时间,复印件满天飞。 不少自詡“清醒”的知识分子,拿著文章如获至宝,在办公室里、在茶馆里、在沙龙里,大声朗读,痛心疾首。 “说得太对了!李教授真知灼见啊!” “红星厂这是在玩火!这是义和团那一套!” “必须制止这种愚蠢的行为!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墙內开,墙外也得香。 魏文明和李教授的这些论调,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很快就传到了外国记者的耳朵里。 这可是大新闻。 鹰国广播公司(bbc的那个年代版本)当晚的广播里,播音员用那种特有的、带著优越感的腔调播报: “据龙国內部知情人士透露,对於红星厂提出的苛刻条件,龙国各界並不买帐。许多有识之士认为,这是一种缺乏诚意、甚至带有侮辱性的行为……” 紧接著,《纽约时报》也刊登了评论文章。 標题很耸动:《龙国技术交易的背后:贪婪与分裂》。 文章引用了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龙国高级知识分子”的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李教授的调调): 第842章 洋大人,必须好 “这是一种非理性的民族主义情绪宣泄。他们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的落后与自卑。这种要价不仅太狠,而且愚蠢。西方世界应该重新审视与龙国的合作,不要纵容这种无理取闹。” 这些外媒的消息,又通过“內参”的形式,反向传回了国內。 这下子,压力全到了上面。 几个负责外贸的领导,电话都被打爆了。 “怎么回事?啊?不是说谈得好好的吗?怎么全世界都在骂我们?” “那个林舟到底在搞什么鬼?是不是要把客人都嚇跑才甘心?” “赶紧查!到底是谁在泄密!还有,让红星厂那个林舟给我写检查!解释清楚!” 上层的压力是一方面,更可怕的是,这种情绪开始向普通老百姓蔓延。 那个年代,信息闭塞。 老百姓听不到外面的广播,看不到內部的刊物。但是,小道消息那是比风还快。 红星厂的家属院里,晚饭后的纳凉时间。 几个大妈一边纳鞋底,一边嘀嘀咕咕。 “哎,听说了吗?咱们厂这次好像惹祸了。” “咋了?不是说要赚大钱了吗?” “赚啥呀!听我家那口子说,那个新来的林顾问,狮子大开口,要人家洋人养著咱们三千人!还要给双倍工资!” “啊?这也太黑了吧?” 一个大妈停下手里的针线,一脸惊恐,“人家洋人能干?那洋人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啊。” “可不是嘛!听说洋人生气了,要走了!还要告咱们呢!” “哎哟,这可咋整?要是洋人走了,咱们厂那几台新机器谁给修啊?咱们的奖金是不是也没了?” 旁边一个大爷,摇著蒲扇,嘆了口气:“我就说嘛,年轻人办事不牢靠。见好就收得了,非要贪多。这下好了,鸡飞蛋打。” “是啊,咱们就是个干活的,哪能跟人家洋大人提条件啊。人家肯给钱就不错了。” “我看吶,那个林舟就是想出风头。这下把咱们全厂都坑了。” 这种议论,像瘟疫一样传播。 菜市场里、澡堂子里、公交车上。 大家原本对“技术出口”的那种自豪感,慢慢被一种恐慌和自我怀疑取代了。 “是不是要价太狠了?” “咱们真的值那么多钱吗?” “別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连原来的五千万都没了。” 甚至连红星厂的车间里,工人们干活的时候也开始走神。 那个之前在食堂喊“敢”的年轻技术员小王,正对著图纸发呆。 旁边的老师傅拍了他一下:“想啥呢?” 小王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师父,你说……咱们真能去鹰国吗?外面都说,咱们这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根本不可能答应。” 老师傅沉默了。 他看著手里那把磨得发亮的卡尺,那是他用了二十年的老伙计。 “小王啊,”老师傅声音有点哑,“咱们穷太久了。穷得连腰杆子都直不起来了。林顾问想帮咱们把腰杆子撑起来,可这腰……弯了太多年,猛地一撑,疼啊。” 小王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脚上的解放鞋破了个洞,露出了大脚趾。 “师父,我怕。”小王说,“我怕咱们真把事情搞砸了,成了罪人。” 老师傅没说话,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 整个厂区,笼罩在一种低气压中。 仿佛昨天那种热血沸腾的誓师大会,只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而在行政楼的办公室里,魏文明正站在窗前,看著下面那些神色惶恐的工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林舟啊林舟,”他心里暗爽,“你以为搞技术厉害就行了?这人心,这舆论,才是杀人的刀!我看你这次怎么收场!等到大家都反对你的时候,你就是过街老鼠!” 他转身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李教授吗?对,是我,老魏。您的文章写得太好了!振聋发聵啊!……对对对,咱们得联名上书,要求立刻停止这种荒唐的谈判,接受鹰方的合理要求……是为了国家好嘛!” 掛了电话,魏文明哼起了小曲。 他觉得,自己贏定了。 这天价清单,肯定得黄。 这三千人,肯定出不去。 洋大人,肯定得哄好了。 这才是这个世界的“规矩”。 京城饭店,西楼会议厅。 气氛比结了冰的松江还硬。 长条桌两边,涇渭分明。左边是红星厂的谈判组,林舟坐在正中间,手里捏著一支红蓝铅笔,在那转笔玩。右边,坐著两拨人,一拨金髮碧眼,那是星条国的代表团;另一拨身材魁梧,那是北极熊的代表团。 这画面,本身就透著一股子魔幻。 为了这块特种合金,两个死对头居然捏著鼻子坐到了一张桌子上。 “这就是你们的最终条款?” 星条国的领队,咱们叫他史密斯先生。这会儿,他手里的那份文件被攥得皱皱巴巴,像团废纸。 林舟停下转笔,点了点头:“对。三千名技术研修生,分批次进入贵国顶级实验室和工厂。食宿全包,每人每月津贴两千美金。另外,开放相关工业母机的採购权限。” “荒谬!” 史密斯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 他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指著林舟的鼻子:“这是勒索!是赤裸裸的敲诈!两千美金?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这是我们高级工程师的薪水!你们派来的是什么?是一群连英语都不会说的学徒!让我们养著他们?还要开放核心设备?” 他把文件狠狠摔在桌上,那动静,把旁边的周主任嚇得一哆嗦,手里的茶水洒了一裤襠。 “这是对星条国的侮辱!是对自由贸易精神的践踏!”史密斯咆哮著,“我们是带著五千万美金的诚意来的,不是来当冤大头的!林先生,你是不是疯了?” 林舟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嫌贵?嫌贵可以不买。出门右拐,不送。” “你——!” 史密斯气结,转头看向旁边的北极熊代表。 北极熊的领队,伊万诺夫,是个大块头,脸上还有道疤。他一直阴沉著脸,手里把玩著一个打火机。 第843章 不就是一块金属吗 见史密斯看过来,伊万诺夫冷笑一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並不合身的西装。 “龙国同志,”伊万诺夫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你们太膨胀了。以为有了点小玩意儿,就能卡住我们的脖子?別忘了,是谁给了你们最初的工业基础。” 他俯下身,压迫感十足地盯著林舟:“贪婪会让人送命。你们会后悔的。当你们跪著求我们回来的时候,价格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说完,伊万诺夫大手一挥:“我们要走了。这种谈判,毫无意义。” 史密斯也抓起公文包:“没错!终止谈判!我们会向国际社会揭露你们的无赖行径!” 哗啦啦。 两拨人,几十號洋面孔,像潮水一样退出了会议厅。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会议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主任瘫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完……完了。全完了。崩了。彻底崩了。” 旁边几个陪同的干部,有的在擦汗,有的在发抖。 只有林舟,伸手拿起桌上那份被摔皱的文件,慢条斯理地抚平。 “急什么,”林舟吹了吹纸上的灰,“让子弹飞一会儿。” 消息传回红星厂,比炸雷还响。 “谈崩了!” “洋人拍桌子走了!” “人家说咱们是无赖!是勒索!” 魏文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食堂排队打饭。他手里的饭盒差点没拿稳,但紧接著,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他连饭都不打了,转身就往行政楼跑。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喊:林舟啊林舟,你也有今天! 回到办公室,魏文明立刻召集人马。 “同志们!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魏文明站在桌子上(没错,他激动得站上了桌子),挥舞著手臂,“林舟的盲目自大,终於酿成了大祸!友邦震怒,愤然离席!这是什么性质?这是外交事故!这是把咱们红星厂往火坑里推!” 底下坐著的,都是平时跟魏文明走得近的几个科长。 “老魏,那咋办啊?” “咋办?拨乱反正!” 魏文明跳下桌子,脸上的肥肉乱颤,“马上起草联名信!上报部里!要求立刻撤销林舟的一切职务,向外宾公开道歉!我们要把姿態做足,要把面子挽回来!只要我们认错態度好,说不定人家还能回来!” “对!写信!” “还要发动群眾!让工人们知道,是林舟把他们的奖金搞没了!” 不到半天时间,红星厂乱套了。 车间里,机器虽然还在转,但人心散了。 “听说了吗?林顾问把洋人气跑了。” “哎呀,我就说嘛,要价太狠了。三千人去国外享福?那是咱们能想的事儿吗?” “这下好了,五千万美金没了,咱们还得背个骂名。” “那个林舟,看著挺聪明,怎么办事这么不靠谱呢?” 工人们聚在一起,唉声嘆气。 甚至有人开始在林舟的宿舍门口贴大字报,上面写著:“赶走狂妄之徒,挽救红星厂!” 周主任急得满嘴燎泡,去找林舟。 结果发现林舟不在厂里,也不在招待所。 人呢? 林舟去哪了? 林舟在钓鱼。 就在护城河边上,戴个草帽,盯著水面,稳如老狗。 与此同时。 东交民巷,某使馆区。 这里的气氛,比红星厂还要压抑一百倍。 史密斯回到使馆后,火气还没消,就接到了国內的急电。 电报很短,就一句话:“技术评估报告出来了吗?” 史密斯骂了一句脏话,抓起电话打给隨行的技术专家组:“那个该死的样品,到底分析出来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机器轰鸣声,还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 “部长先生……我们……我们遇到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就是一块金属吗?化验成分,分析结构,然后咱们自己造!这很难吗?” “难……太难了。”老专家的声音在颤抖,“我们用了光谱分析,用了电子显微镜。成分我们搞清楚了,主要是鈦、钨,还有几种稀土元素。但是……但是这个排列组合,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啊!” “说人话!”史密斯吼道。 “它的晶体结构,是锁死的。”老专家解释道,“就像……就像是用微观层面的锁扣扣在一起的。我们试图熔炼它,结果温度一到,它不融化,直接粉碎。我们试图模仿它的配方重新烧制,结果出来的东西,脆得像玻璃。” “也就是说,我们造不出来?” “造不出来。”老专家绝望地说,“至少在未来十年內,我们的材料学理论解释不了这种结构。这就像是……外星人的技术。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拿到他们的全套工艺流程。温度控制、冷却速度、催化剂配比,差一点都不行。这就是个黑箱,没有钥匙,谁也打不开。” 史密斯手里的电话听筒,滑落了一半。 他瘫坐在沙发上,冷汗下来了。 造不出来。 无替代方案。 而那款正在研发的新型战斗机,发动机叶片如果不用这种材料,寿命只有五十小时。用了这种材料,能达到五千小时。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代差。 这是空中优势的彻底丧失。 如果不买,这技术要是只卖给了北极熊…… 史密斯打了个寒颤。 他猛地抓起电话:“备车!我要去……不,等等。” 他想起了自己几个小时前刚刚掀了桌子。 现在回去?脸往哪搁? 隔壁街区。 北极熊的大使馆里,伊万诺夫正在灌伏特加。 “混蛋!一群混蛋!” 他一边骂,一边把杯子摔在地上。 旁边站著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北极熊专家,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斗败的公鸡。 “说话啊!”伊万诺夫吼道,“平时不是吹牛说咱们的冶金技术世界第一吗?怎么连个龙国土作坊的东西都搞不定?” 领头的专家推了推厚得像瓶底的眼镜,小心翼翼地说:“同志,这……这不科学。我们用液压机试了,那块金属的硬度……把我们的液压头都顶崩了。” “我不要听过程!我要结果!” 第844章 养人急了 “结果就是……我们无法复製。”专家苦著脸,“这种合金的耐热性太可怕了。如果是用在坦克的装甲上,我们的穿甲弹就是挠痒痒。如果用在飞弹外壳上,他们可以把速度再提升三倍而不用担心烧毁。” 伊万诺夫的酒醒了一半。 他是个军人出身,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如果星条国拿到了这个,而苏维埃没有…… 那后果,不堪设想。 “该死!”伊万诺夫一拳砸在墙上,“这帮狡猾的龙国人!他们肯定知道!他们知道这是独一份!所以才敢漫天要价!” “那……咱们怎么办?”手下问,“咱们刚才可是放了狠话走的。” 伊万诺夫咬著牙,腮帮子鼓得老高。 “面子重要,还是苏维埃的安全重要?”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莫斯科发报。最高加密等级。” 这一夜,对於魏文明来说,是兴奋的一夜,他写举报信写到了天亮。 对於林舟来说,是安稳的一夜,他钓了两条鯽鱼,熬汤喝了。 但对於大洋彼岸的两个超级大国来说,这是个不眠之夜。 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的灯亮著。 几位幕僚看著那份绝密的技术评估报告,脸色凝重。 “確认无法仿製?”统领问。 “確认。这是一种全新的材料学路径。如果我们从头研发,至少需要投入一百亿美金,耗时八年。而且不保证成功。” “那个红星厂的条件是什么?” “三千名技术人员的培训,以及……一些设备的解禁。”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最后,统领嘆了口气,摘下眼镜:“答应他们。” “可是统领先生,这会被视为软弱……” “听著!”统领打断了幕僚,“技术在谁手里,谁就有话语权。先答应他们。把技术拿到手,把那五千吨合金运回来。至於那三千个人……哼,到了我们的地盘,还能翻出什么浪?让他们来!让他们看看资本主义的繁华,说不定,这三千人最后都成了我们的人呢?” “您的意思是……衣炮弹?” “对。先吃衣,炮弹扔回去。告诉史密斯,把姿態放低点,別把事情搞砸了。” …… 克里姆林宫。 红墙內的气氛更加肃杀。 一份加急电报摆在案头。 “无法替代。战略必需。” 几个穿著军装的大佬围坐在一起。 “不能让星条国独吞。”一位元帅敲著桌子,“如果他们的飞机换上了这种心臟,我们的防空网压力会倍增。” “但是龙国人的条件太苛刻了。他们想偷学我们的技术。” “让他们学!”元帅冷哼一声,“学技术是需要基础的。给他们图纸他们看得懂吗?三千个农民,能学会造火箭?笑话!” “那您的意见是?” “答应他们。全部答应。但是,要签排他性协议!告诉伊万诺夫,不管多少钱,必须把首批供货权抢到手!先把东西拿回来装在我们的米格机上!至於以后……哼,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 第三天。 红星厂。 魏文明的“倒林运动”已经搞得轰轰烈烈。 大喇叭里正在广播魏文明亲自撰写的文章:《谁是红星厂的罪人?》。 “……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林舟的个人英雄主义,正在把集体拖入深渊!外宾已经走了!机会已经没了!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魏文明站在行政楼的台阶上,看著下面聚集的几百名工人,心里那个美啊。 “同志们!”他大喊,“跟我去厂长办公室!我们要请愿!要……” “滴——!!!” 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打断了他。 只见厂门口,烟尘滚滚。 一溜黑色的小轿车,打著双闪,像疯了一样衝进来。 那是外事部门的车队。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推开了。 史密斯和伊万诺夫,这两个三天前还势不两立、发誓老死不相往来的洋大人,此刻正爭先恐后地往车下跳。 史密斯跑得鞋都快掉了,手里挥舞著一份文件:“林先生!林先生在哪里?我们同意了!全部同意!” 伊万诺夫仗著腿长,一把推开史密斯,吼道:“让开!我们先答应的!林!我们要签合同!现在就签!三千人太少了,五千人行不行?我们提供伏特加!” 魏文明愣住了。 台阶下的工人们愣住了。 广播里还在播放著“林舟是罪人”的激昂语调,但这声音在此时此刻,显得那么滑稽,那么刺耳。 史密斯衝到人群面前,一把抓住一个看呆了的工人:“林舟呢?快带我去找他!告诉他,之前的误会都是上帝开的玩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伊万诺夫则更直接,他抓住了刚走出来的周主任,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周!我的老朋友!快,合同呢?笔呢?我带来了最好的鱼子酱,咱们边吃边签!” 周主任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地上。 他看了看满脸通红、如同哈巴狗一样的洋大人,又看了看台阶上像被雷劈了一样僵硬的魏文明。 这一刻,周主任脑子里只有林舟那句轻飘飘的话: “让子弹飞一会儿。” 这子弹,不仅飞回来了,还把洋大人的膝盖给打碎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 “噗嗤。” 紧接著,是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看那洋人急的!” “老魏!你不是说人家走了吗?这不是哭著喊著回来了吗?” “哎哟喂,还要给咱们送鱼子酱呢!” 魏文明站在台阶上,脸由红变白,由白变青。 他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被抽乾了,那些笑声像巴掌一样,噼里啪啦地抽在他脸上。 而此时。 林舟正背著手,慢悠悠地从食堂方向走过来。 他嘴里叼著根牙籤,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哟,二位回来了?” 林舟吐掉牙籤,笑道,“不是说这是侮辱吗?不是说要让我们后悔吗?” 史密斯和伊万诺夫对视一眼,两人的脸皮都在抽搐。 但在国家利益面前,脸皮算个屁。 第845章 签了合同 史密斯挤出一个比还灿烂的笑容,衝上去握住林舟的手,那劲头,像是握住了失散多年的亲爹: “林!你说什么呢!那是翻译的误差!是文化的隔阂!在我们家乡,『侮辱』这个词,有时候代表著……代表著极度的讚美!对,就是讚美!您的方案,简直是天才的杰作!我们签!马上籤!先拿到技术再说……哦不,先合作再说!” 林舟抽出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行吧。” 他淡淡地说,“既然二位这么有诚意,那咱们就……加钱?” 史密斯和伊万诺夫的笑容瞬间凝固。 但下一秒,两人异口同声: “加!” 京城的大礼堂,今儿个热闹得不像话。 以前这地方,要么是开劳模表彰大会,要么是看样板戏。今天不一样,门口停满了掛著黑牌照的小轿车,还有几辆装著大锅盖天线的转播车。 洋面孔比平时多了一百倍。 路透社、美联社、塔斯社……凡是叫得上號的外国媒体,全来了。长枪短炮架了一排,镁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把主席台照得跟手术台似的。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胶捲味儿和洋菸草味儿。 台下,前排坐著红星厂的干部和部里的领导。后排是特意选出来的工人代表,一个个穿著崭新的工装,胸口別著大红,坐得笔直,但脸上都没啥笑模样。 大傢伙儿心里头憋屈。 虽然厂里广播说了,这是“技术换市场”的伟大胜利,是“引进外资”的开创性举动。但在老一辈工人眼里,这事儿怎么看怎么彆扭。 把咱们最好的东西卖给洋人? 还得把咱们的人送出去给人家当学徒? 这不就是以前那什么……割地赔款的变种吗? 角落里,几个金髮碧眼的记者正在交头接耳。 “看见没?那帮龙国人的表情。”一个大鬍子记者叼著菸斗,满脸戏謔,“像是刚输了裤子的赌徒。” 旁边的瘦高个记者正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標题,嘴角掛著冷笑:“《科技版辛丑条约?》——这个標题怎么样?暗示他们为了那点可怜的外匯,不得不把战略资源拱手让人。” “太损了,不过我喜欢。”大鬍子耸耸肩,“听说这次星条国和北极熊联手压价,龙国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他们太穷了,穷得只剩下卖土特產了。” “土特產?那可是顶级合金。” “在野蛮人手里是石头,在文明人手里才是宝石。”瘦高个合上笔记本,“等著看好戏吧,待会儿签字的时候,那个年轻的龙国谈判代表,估计手都要抖。” 他们说的“年轻代表”,自然是林舟。 此时,林舟正坐在主席台最左边。 跟旁边西装革履、头髮梳得油光发亮的史密斯和伊万诺夫比起来,他显得有点寒酸。 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袖口还稍微磨破了一点边。手里也没拿什么派克金笔,就捏著一根两毛钱的英雄钢笔,笔帽上还缠了一圈胶布。 但他坐得最稳。 像一颗钉在木头里的钉子。 仪式开始。 没有什么冗长的致辞,因为双方都急。星条国和北极熊急著拿货,龙国急著……嗯,急著挖坑。 礼仪小姐端著托盘上来了。 托盘里放著三份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协议书。 第一份,推到了星条国部长史密斯面前。 史密斯深吸了一口气。 他是带著任务来的,也是带著耻辱来的。三天前被“赶”出谈判桌,三天后又不得不舔著脸回来,这事儿要是传回国內政坛,他的脊梁骨都得被戳断。 但没办法,那该死的合金,那是战斗机的心臟。 他拿起笔。 镜头瞬间聚焦。 几十个闪光灯同时炸亮,晃得人眼。 史密斯低头看著协议上的条款。 甲方(龙国红星厂)向乙方(星条国国防採购局)提供特种耐热合金共计5000吨…… 乙方支付美金…… 乙方负责接收甲方3000名技术研修生,提供全额奖学金、生活津贴,並开放以下实验室权限…… 看著那些数字,史密斯的心在滴血。 这哪里是协议,这是抢劫清单! 两千美金一个人的月津贴啊!还要开放洛克希德和波音的生產线观摩权!这帮龙国人是想把星条国的工业底裤都扒下来看一遍吗? “部长先生?”旁边的助手小声提醒,“记者都在拍呢。” 史密斯回过神来。 他必须签。不签,隔壁那个北极熊就会把货全扫光。 他把笔尖落在纸上。 突然,他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那种轻微的颤抖,而是像触电一样,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道难看的折线。 台下的记者们兴奋了。 “快拍!快拍!史密斯部长的手在抖!” “这是激动的?还是气的?” “肯定是气的!被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勒索,换谁谁不抖?” 瘦高个记者更是兴奋地在小本子上记下:“星条国代表在签字时展现出了极度的屈辱与愤怒,这颤抖的手,象徵著文明世界对野蛮行径的无声抗议……” 史密斯咬著牙,用左手按住右手的手腕,硬生生地把名字签完了。 签完的一瞬间,他像是虚脱了一样,把笔扔在桌上,身子往后一仰,闭上了眼睛。 五千万美金。 加上几千个“免费学徒”的培养费。 这笔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轮到伊万诺夫了。 这哥们儿更绝。 他全程黑著脸,那脸色比锅底还黑,仿佛谁欠了他二斤伏特加没还似的。 他看著面前的协议,鼻孔里喷出两股粗气。 北极熊的代表团在台下也是一个个如丧考妣。他们本来想用“老大哥”的身份压一压价,结果林舟根本不吃这一套,甚至暗示如果他们不签,就把这批货转手卖给欧洲那帮搅屎棍。 伊万诺夫抓起笔。 他没有像史密斯那样手抖,他是用力过猛。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支精致的钢笔,竟然被他生生捏断了! 墨水溅了一手,黑乎乎的,顺著指缝往下滴。 全场一片死寂。 第846章 不签不行 这可是外交场合啊! 这得多大的火气? 伊万诺夫看著手里的断笔,骂了一句俄语脏话。 旁边的礼仪小姐嚇得容失色,赶紧又递上一支备用笔。 伊万诺夫胡乱擦了擦手,抓起新笔,在协议上狠狠地划拉了几下,签出来的名字力透纸背,差点把纸都划破了。 签完字,他把笔往桌上一拍,转头看向林舟,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那意思很明显:小子,你给我等著。 台下的外媒记者们高潮了。 “天哪!这是外交衝突的前兆吗?” “北极熊代表愤怒折断钢笔!” “龙国到底干了什么?竟然让两个超级大国如此失態?”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林舟。 大家都想看看,面对两个超级大国的怒火,这个年轻的龙国人会是什么反应?是恐惧?是討好?还是不知所措? 林舟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甚至有点想笑。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从怀里——注意,是从自己那个旧中山装的內兜里,掏出了两张薄薄的纸。 不是列印的,是手写的。 字跡潦草,但力透纸背。 “二位,稍等。” 林舟的声音不大,但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正准备起身离席的史密斯和伊万诺夫愣住了。 “还有什么事?”史密斯不耐烦地问,“字都签了,钱也给了,你还想怎么样?” “哦,没什么大事。” 林舟把那两张纸平铺在桌面上,推到两人面前,“就是有个小小的补充条款,刚才列印的时候漏掉了,得补签一下。” “补充条款?” 伊万诺夫警惕地眯起眼睛,“什么內容?涉及金额变动吗?如果是涨价,免谈!” “不涨价,一分钱不涨。”林舟笑得人畜无害,“就是关於技术保障的一点小细节。” 史密斯和伊万诺夫狐疑地低下头,看向那张纸。 台下的记者们也都伸长了脖子。 补充条款? 这时候加戏? 这龙国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史密斯读著读著,眉头皱了起来。 伊万诺夫读著读著,眼珠子瞪圆了。 条款的內容很简单,翻译过来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鑑於该特种合金的加工难度极高,为確保乙方(星条国/北极熊)能够正確使用,避免因操作不当造成材料浪费和性能事故,乙方必须派遣不少於50人的顶级材料学专家团队常驻龙国红星厂。】 看到这儿,史密斯鬆了口气。 嗨,还以为是什么呢。 派专家来?这不正好吗!正好可以藉机刺探一下红星厂的虚实,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搞出这种黑科技的。说不定还能偷点技术回去! 他刚想点头答应,却看到了下一行字。 【驻厂期间,乙方专家团队必须无条件参与甲方(红星厂)指定的科研项目攻关,协助解决相关技术难题,作为“技术交流”的一部分。若拒绝配合,甲方有权隨时中断合金供货。】 轰! 史密斯脑子里炸了。 伊万诺夫也反应过来了。 这哪里是“技术保障”? 这分明是抓壮丁! 这分明是借鸡生蛋! 这分明是空手套白狼! 要知道,他们派来的肯定都是顶级的专家啊!这些人脑子里的东西,那是无价之宝! 现在,林舟让他们“参与指定项目”? 什么叫“指定项目”? 万一红星厂正在搞什么新型雷达、新型飞弹,遇到瓶颈了,直接把这帮洋专家拉过去:“哎,老史,这个公式怎么算?帮个忙唄?不帮?不帮就断你们的合金!” 这……这简直是流氓! “这不可能!”史密斯压低声音咆哮,“这是对智慧財產权的侵犯!我们的专家是来监督生產的,不是来给你们打工的!” “林!你这是敲诈!”伊万诺夫也拍了桌子,“我们的专家只服务於苏维埃!” 台下的记者们看不清纸上的字,只看到两个洋大人又急了,一个个兴奋得快晕过去了。 “又吵起来了!” “这是要撕毁协议吗?” 林舟依旧淡定。 他拧开那支缠著胶布的钢笔,在手里转了两圈。 “二位,別激动嘛。”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们也知道,这合金娇气得很。温度差一度,硬度就差一半。如果没有你们的专家『亲自』指导,万一我们生產的时候手一抖,发给你们的货全是次品……那多不好意思啊?”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意思就是:你们不出人出力帮我们搞研发,我们就给你们发残次品。 反正技术黑箱在我们手里,是不是次品,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史密斯气得浑身发抖。 他看著林舟那张年轻、英俊、却又透著股子狡黠的脸,恨不得一拳打过去。 但他不能。 因为国內的生產线已经等著米下锅了。 因为总统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拿到技术”。 如果不签这个补充条款,之前的协议就作废,五千万美金打水漂,战略优势也没了。 这是个死局。 是被林舟精心设计好的死局。 先用“技术换市场”的大饼把他们骗进来,等他们欲罢不能了,再掏出这个“补充条款”锁死他们的喉咙。 “你……你是个魔鬼。”史密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 “谢谢夸奖。”林舟笑眯眯地点头,“在我们老家,这叫『互利共贏』。” 僵持了整整一分钟。 这一分钟,对史密斯和伊万诺夫来说,比一个世纪还漫长。 最终,史密斯颓然地低下了头。 他拿起笔,在那张手写的补充条款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签的不是名字,是卖身契。 伊万诺夫见状,也只能骂骂咧咧地签了字。 搞定。 林舟拿回那两张纸,吹了吹未乾的墨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他拿起笔,在协议的最后一行,签下了“林舟”两个字。 字体刚劲有力,像刀刻斧凿一般。 隨著最后一笔落下,大礼堂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主要是红星厂的人在鼓掌,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林顾问那淡定的样子,就知道没吃亏。 而那些外媒记者,还在疯狂地按快门,构思著他们的讽刺报导。 第847章 林舟引狼入室 那个瘦高个记者已经写好了导语: “……在京城的寒风中,龙国代表林舟微笑著签下了这份並不平等的条约。他的微笑背后,是一个古老国家面对现代工业文明时的无奈与妥协。他们用宝贵的资源,换取了微薄的金钱和所谓的『学习机会』……”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 林舟抬起头,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个笑容里,没有无奈,没有妥协。 只有猎人看著猎物落网时的那种—— 从容。 以及一丝丝藏得极深的、属於这个时代的野心。 你们以为拿走了合金? 不。 我拿走的,是你们未来二十年的大脑。 “咔嚓!” 这张照片,后来被刊登在《时代周刊》的封面上。 標题是:《神秘的东方微笑》。 多年以后,当史密斯在回忆录里提到这一天时,他是这样写的: “那天,在大礼堂的灯光下,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我们以为自己买到了一把打开未来的钥匙,殊不知,我们把自己锁进了林舟的笼子里。那个年轻人的微笑,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昂贵的表情。” 此刻,林舟合上钢笔,站起身。 他对史密斯和伊万诺夫伸出手: “合作愉快,二位。记得让你们的专家早点来,我们这儿的项目……挺急的。” 史密斯看著那只手,想握,又觉得噁心。 伊万诺夫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林舟也不尷尬,顺势把手举起来,向台下的工人们挥了挥。 那一刻,他身后的红色幕布,鲜艷如火。 红星厂招待所,三楼最西边的那个套间。 屋里烟雾繚绕,呛得人睁不开眼。菸灰缸早就满了,烟屁股堆成了一座小坟包,还有几根散落在桌面上,把那张铺著的《参考消息》烫出了几个黑窟窿。 魏文明坐在沙发中间,手里捏著半截“大前门”,手指头熏得焦黄。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腮帮子上的肉一直在跳。 那是气的。 就在几个小时前,大礼堂那场签约仪式,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脸上。 五千万美金。 三千名外国“学徒”。 这本来应该是他魏文明的高光时刻。作为留洋归来的老资歷,作为材料学的“泰斗”,这种跟洋人打交道、谈技术的大场面,理应由他来坐镇,由他来接受镁光灯的洗礼。 可现在呢? 那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林舟,成了英雄。 而他魏文明,成了坐在台下鼓掌的背景板,甚至连个特写镜头都没混上。 “老魏,这口气你咽得下去?” 说话的是赵德柱,研究所的副主任,也是魏文明的铁桿跟班。他正端著个搪瓷茶缸,但这会儿一口水也喝不下去,“你听听外头广播里吹的,什么『民族之光』,什么『少年天才』。呸!不就是卖吗?把咱们辛辛苦苦攒的那点家底,全卖给洋人了!” “就是!”另一个戴著厚瓶底眼镜的研究员接茬,“五千吨合金啊!那可是咱们国家的战略储备!林舟嘴皮子一碰,全拉走了。还有那三千个洋鬼子,说是来学习,谁知道是来干嘛的?这叫引狼入室!” 魏文明把烟屁股狠狠按进菸灰缸里,用力碾了碾,直到火星彻底熄灭。 “咽不下去又怎么样?” 魏文明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著一把沙子,“人家现在是红人,部里的领导都围著他转。咱们?咱们现在就是那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没人爱搭理。” “那也不能看著他这么胡搞!”赵德柱急了,把茶缸往桌上一墩,“老魏,你可是咱们学界的良心。这事儿你要是不说话,那就没人敢说话了。咱们得为了国家负责啊!” “为了国家……” 魏文明咀嚼著这四个字,眼神闪烁了一下。 嫉妒这种东西,一旦披上了“正义”的外衣,就会变得格外理直气壮。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红星厂的大喇叭正在播放激昂的乐曲,工人们下班了,骑著自行车匯成一股蓝色的洪流,脸上都洋溢著喜气。 看著这热闹的景象,魏文明觉得格外刺眼。 “你说得对。” 魏文明转过身,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咱们不能看著国家吃亏。林舟这哪里是签约,这分明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咱们得揭露他,得让老百姓知道真相。” “怎么弄?”赵德柱眼睛亮了。 魏文明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信纸,拔开钢笔帽。 “写信。” “写给部里?” “不。”魏文明冷笑一声,“部里现在护著他,写了也没用,直接被压下来。咱们要写,就写给能把天捅破的地方。” 他顿了顿,笔尖悬在纸上。 “联繫一下那个路透社的大鬍子记者,还有美联社那个瘦高个。他们不是一直想搞大新闻吗?咱们给他们送个猛料。” 赵德柱嚇了一跳:“老魏,联繫外媒?这可是……” “这叫『曲线救国』!”魏文明打断他,“只有把事情闹大,闹到国际上,闹到全世界都知道林舟是个『卖国贼』,上面才会重视,才会查办他!咱们这是为了保护国家的核心技术不流失!” 好一个“曲线救国”。 魏文明深吸一口气,笔走龙蛇,在信纸上写下了一行触目惊心的標题: 《关於林舟同志出卖国家核心技术、引狼入室的紧急联名信》 屋里的几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狂热。 那是毁灭美好的快感。 这封信,写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字字诛心。 魏文明不愧是老笔桿子,深諳“春秋笔法”。 他在信里,绝口不提那五千万美金的外匯,也不提那“技术反向输出”的补充条款。 他只抓住了两点: 第一,林舟把代表国家最高机密的特种合金,大规模卖给了潜在的敌对势力。 第二,林舟允许三千名外国技术人员进入核心科研基地,这是“开门揖盗”,是把国家的国防安全当儿戏。 第848章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画图 他在信的末尾,用极其煽情的语调写道: “……这是对先烈鲜血的背叛!这是为了个人的一时虚名,不惜毁掉我龙国数十年的工业根基!三千洋人入京城,核心技术拱手送。林舟,你是要当这个时代的秦檜吗?!” 当天晚上,这封信就通过某种隱秘的渠道,递到了那个大鬍子记者的手里。 大鬍子记者正愁没料可爆呢。 签约仪式上被林舟摆了一道,他心里正憋著火。看到这封信,他如获至宝。 “上帝啊,这帮龙国人自己打起来了!” 大鬍子兴奋地亲吻了一下信纸,“太完美了!『內部人士爆料』,『资深专家联名』,还有比这更劲爆的標题吗?” 他连夜赶稿。 第二天一早。 大洋彼岸,星条国和雾都的报纸头条,炸了。 《泰晤士报》头版:《龙国科学家的愤怒:技术换金钱的骯脏交易?》 《纽约邮报》更直接:《科技版“卖国条约”?龙国专家集体指控谈判代表出卖核心利益!》 文章里,全文刊登了魏文明的那封联名信。 当然,经过外媒的翻译和润色,这封信的味道变得更加耸人听闻。 “三千洋人入京城”被翻译成了“西方技术大军即將接管龙国实验室”。 “核心技术拱手送”被解读为“龙国承认自身研发能力不足,被迫交出控制权”。 这些报纸,通过特殊的渠道,又迅速流回了龙国国內。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外媒的消息往往被视为“真相”的代名词。尤其是在京城这种消息灵通的地方,一张外文报纸的复印件,甚至比红头文件传得还快。 谣言这东西,最怕“脑补”。 魏文明的信,加上外媒的煽风点火,再经过市井坊间的口口相传,事情彻底变味了。 早上,菜市场的大妈还在传:“听说那个林舟,把咱们厂里的铁疙瘩都卖给洋人了?” 中午,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就在说:“什么铁疙瘩?那是造飞机的宝贝!听说卖了好多钱,都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到了下午,胡同口下棋的大爷已经言之凿凿:“不仅卖了东西,还把洋鬼子引进来了!听说要来三千个洋兵!还要住在咱们红星厂里,吃咱们的,喝咱们的,还要管咱们的事儿!” “什么?洋兵?” “可不是嘛!报纸上都登了!说是那个林舟签的字,把咱们红星厂割让给洋人了!” “这还了得?!这不就是汉奸吗?!” 愤怒,像野火一样在京城蔓延。 那个年代的人,眼里揉不得沙子。他们穷,但是有骨气。他们最恨的,就是“卖国贼”。 尤其是那些热血沸腾的年轻人,还有那些不明真相的工人,他们的爱国热情被点燃了,却烧错了方向。 有人开始在墙上刷標语。 有人开始串联。 有人开始朝著红星厂的方向聚集。 而始作俑者魏文明,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著茶,听著窗外的动静。 “老魏,是不是闹得有点太大了?”赵德柱有点心虚,“听说有人要去砸研究院的大门了。” 魏文明吹了吹茶沫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不大怎么能引起重视?不大怎么能把林舟拉下马?” 他放下茶缸,扶了扶眼镜,“这叫民意。民意不可违啊。” 红星厂研究院,大门口。 平时这里虽然戒备森严,但还算安静。 今天,这里成了风暴的中心。 黑压压的人群,把大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有穿著工装的工人,有戴著红袖箍的学生,还有提著菜篮子的大妈,甚至还有几个拄著拐杖的老头。 大家的情绪都很激动。 “林舟出来!” “打倒卖国贼林舟!” “反对出卖核心技术!” “洋鬼子滚出去!” 口號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几张写著大字的大白纸,被浆糊糊在了研究院的围墙上。墨跡未乾,顺著墙流下来,像是一道道黑色的眼泪。 保卫科的老张头急得满头大汗。 他带著十几个保安,手挽手组成人墙,死死地挡在铁门前。 “乡亲们!同志们!別听信谣言啊!” 老张头扯著嗓子喊,嗓子都哑了,“林顾问是好人!他是给咱们国家挣脸的!那些洋人是来给咱们干活的!” “放屁!” 人群里,一个穿著旧军装的小年轻指著老张头骂,“报纸上都登了!洋人都承认了!说是林舟把技术送给他们了!你个老糊涂,还替汉奸说话?” “就是!我都听说了,那三千个洋人来了还要住高干病房,吃特供粮!凭什么?!” “砸开门!把林舟揪出来!” 一块烂白菜帮子飞了过来,啪的一声,砸在老张头的脸上。 紧接著,是更多的烂菜叶、煤渣、甚至还有小石子。 雨点般地砸向保卫科的人墙。 铁门被推得哗哗作响,仿佛隨时都会倒塌。 研究院二楼。 林舟的办公室。 窗户紧闭著,但外面的喧囂声依然清晰地传了进来。 “卖国贼!” “滚出来!” 每一声吶喊,都像是一把锤子,砸在屋里人的心上。 李厂长急得在屋里团团转,鞋底都要磨穿了。 “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李厂长一拍大腿,“明明是天大的好事,怎么就变成卖国了?这帮人脑子都被驴踢了吗?不行,我得出去跟他们解释清楚!” “站住。” 林舟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著一只铅笔,正在一张图纸上勾勾画画。 他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话。 “林顾问!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画图?”李厂长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外面都要衝进来了!他们要是真闯进来,你……你会没命的!” “他们进不来。” 林舟头也没抬,“老张他们能顶住。再说了,部里的卫戍部队已经在路上了。” “可是这名声……”李厂长指著窗外,“这屎盆子扣在头上,以后你还怎么做人?怎么搞科研?” 林舟终於停下了笔。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透过玻璃,他能看到那些愤怒的面孔。 那些人,大部分都是普通的老百姓。他们穿著朴素的衣服,脸上带著长期的营养不良造成的菜色。 他们的愤怒是真实的。 因为他们爱这个国家。 因为他们怕再次受欺负。 只是,他们的善良和热血,被魏文明这种小人利用了。 第849章 联名 “李厂长。” 林舟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没有躲闪,而是静静地注视著楼下沸腾的人群。 一块石头砸在窗玻璃上,“砰”的一声,玻璃裂成了蜘蛛网。 林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你看他们。” 林舟指著下面,“他们骂我,是因为他们在乎这个国家。只要他们在乎,这个国家就有希望。” “你……你不生气?”李厂长愣住了。 “生气?” 林舟笑了。 那个笑容里,带著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超越时代的悲悯。 “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被谩骂,是改革者的勋章。” 林舟转过身,背对著窗外如潮水般的谩骂声。 “让他们骂吧。” “等那三千个洋专家到了,等我们的新型发动机造出来了,等我们的飞机飞上天了……” “他们会明白的。” “现在,解释是没有用的。魏文明要的就是我出去解释,然后越描越黑。” 林舟走回桌前,重新拿起铅笔。 “比起外面的噪音,我更关心这个参数。” 他指了指图纸上的一个数据,“这个耐热係数如果再提高5%,我们的涡扇叶片就能多用两百个小时。” 李厂长看著林舟。 此时此刻,窗外是山呼海啸的“卖国贼”。 屋內,是这个年轻人安静的背影。 那一瞬间,李厂长觉得眼眶发热。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上面会选林舟。 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扛得住千夫所指,才能在烂泥潭里,硬生生地把这个国家的工业脊樑撑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砰!” 又一块石头砸在窗框上。 楼下的撞门声越来越响。 “一二!用力!” “一二!撞开!” 大铁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 那是部里派来的卫戍部队到了。 林舟手中的铅笔,在图纸上重重地画下了一个完美的圆。 “好了。” 他轻声说,“闹剧该收场了。接下来,该咱们干正事了。” 而在人群的最后方。 魏文明戴著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看著即將被驱散的人群,嘴角露出了一丝阴毒的笑。 “林舟,这只是开始。” “你以为部队来了就没事了?” “名声臭了,你在科研圈就寸步难行。我看你以后怎么带队伍,怎么服眾。” 他压低帽檐,转身消失在胡同的阴影里。 但他不知道的是。 他点燃的这把火,虽然烧向了林舟,却也把林舟这块真金,淬链得更加耀眼。 这几天的京城,天总是灰濛濛的,像是没洗乾净的抹布。 红星厂那个標誌性的大烟囱,依旧不紧不慢地往外吐著白烟。但地下的气氛,比锅炉房还热。 早晨六点半。 筒子楼里的公用洗漱间,正是最热闹的时候。牙刷声、漱口声、小孩的哭闹声,还有倒痰盂的动静,混成了一首充满烟火气的交响乐。 “滋啦——” 走廊尽头那个掛在墙上的木壳广播匣子,突然响了。先是一阵电流声,接著是播音员字正腔圆、鏗鏘有力的声音: “本台消息:为了支援友好国家建设现代化工业体系,落实互利共贏的合作方针,我国决定向『西洲联盟』及『阿美利加』相关企业,派遣首批技术援助团队……” 正在刷牙的魏文明,手一抖,牙膏沫子掉了一裤子。 他顾不上擦,竖起耳朵,把脑袋凑到广播底下。 “……据悉,此次派遣规模空前,首批技术人员共计五千人。他们將携带全套『灵境』生產线技术资料,帮助当地建立生產基地……” “啪!” 魏文明手里的搪瓷缸子掉在地上,摔掉了一块瓷,露出了里面的黑铁皮。 “五千人?!” 魏文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顾不上嘴角的白沫,转身就往屋里跑。 屋里,赵德柱正坐在那儿扣脚丫子,被闯进来的魏文明嚇了一跳。 “老赵!听见没?听见没!” 魏文明指著门外,手指头都在哆嗦,“五千人!还要带全套技术资料!这是去支援?这是去搬家!这是要把咱们的家底儿掏空了去討好洋人啊!” 赵德柱也是一脸懵:“五千人?咱们研究院加上红星厂的技术骨干,也没这么多吧?” “这是大抽血!” 魏文明在屋里转圈,像头被困住的驴,“林舟这个败家子!之前卖合金,现在连人都卖!把最好的师傅、最好的技术员都送出去,咱们自己日子不过了?这是什么?这是『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这是慈禧太后才干得出来的事儿!”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不行,这事儿得说道说道。之前骂他卖国,他还狡辩说是为了外匯。现在呢?把人都送走了,咱们还搞什么科研?咱们喝西北风去?” 魏文明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老李吗?我是魏文明。广播听了吗?对!简直是胡闹!咱们得联名……对,这次不能光写信了,咱们得去部里请愿!不能让咱们的骨干流失到国外去享福,留咱们在国內吃糠咽菜!” 红星厂,三车间。 车间主任老马,正围著一台刚调试好的工具机转悠。他手里拿著把卡尺,眼神比鹰还尖。 “马师傅!马师傅!” 厂办的小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挥舞著一张红头文件,“大喜事!大喜事啊!” 老马头都没抬:“啥喜事?食堂今天有红烧肉?” “比红烧肉还香!”小刘把文件往老马手里一塞,“上面点名了,让你带队,挑一百个八级钳工,五十个高级焊工,还有两百个熟练装配工,准备出国!” “出国?” 老马手里的卡尺差点掉脚面上。他直起腰,在那满是油污的围裙上擦了擦手,“去哪?老毛子那儿?” “不是!是去西边!去阿美利加,去雾都!”小刘兴奋得脸都红了,“说是去搞技术援助,帮洋人建厂子。给发西装,发皮鞋,还有外匯津贴!” 老马愣了半天,眉头皱成了“川”字。 “不去。” 第850章 必须由龙国工程师 老马把文件扔回给小刘,转身继续摆弄工具机,“洋鬼子那儿有啥好的?麵包夹生肉,那是人吃的?再说了,我这一摊子活儿谁干?咱们的新型號正如火如荼呢,这时候把尖子都抽走,林顾问这是咋想的?” “这是林顾问亲自点的將!”小刘急了,“说是政治任务!” 听到“林顾问”三个字,老马的手顿了一下。 在这个厂里,甚至在整个工业口,林舟这个名字,现在就是神。 虽然外面骂声一片,但在干活的人心里,林舟就是那个能点石成金的人。他说这块铁能飞,那这块铁就能飞。 “林顾问点的?”老马犹豫了,“他真说要把咱们都送出去?” “千真万確。而且林顾问说了,这次出去,不是去干苦力的,是去当『祖宗』的。” “当祖宗?”老马乐了,“给洋人当祖宗?这新鲜。” 同一时间。 研究院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林舟坐在主位,手里转著一支钢笔。他对面,坐著一排部里的领导,还有几个头髮白的老专家。 气氛有点压抑。 “林舟同志,”一位老专家敲著桌子,痛心疾首,“五千人啊!这可是咱们工业系统的半壁江山!你把他们都撒出去,国內的研发怎么办?咱们的『灵境』二代还要不要搞了?” “是啊,”另一位领导也面露难色,“而且,带著全套技术资料去。这要是被洋人学去了,咱们的优势不就没了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 林舟笑了笑,把手里的菸头按灭。 “各位前辈,你们觉得,洋人笨吗?” 眾人一愣。 “洋人不笨,他们的基础工业比我们强。”林舟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如果我们只是卖產品,他们早晚会拆解、逆向、仿製。到时候,咱们就是一锤子买卖。” 他拿起教鞭,在地图上的几个点重重地敲了敲。 “所以,我们要换个玩法。” “我们不卖產品,我们卖『生態』。” “生態?”眾人面面相覷,这个词在七十年代太超前了。 “对,生態。”林舟眼神灼灼,“这五千人,不是去教他们的,是去『控制』他们的。我们要帮他们建厂,没错。但这个厂,只有我们的人能开动,只有我们的人能修,只有我们的人知道那个红按钮是干嘛的。” 他转过身,看著眾人。 “至於国內的研发?放心。真正核心的算法组、材料配方组,一个都没动。出去的,都是应用层的熟练工。而且……” 林舟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这五千人出去,吃他们的,住他们的,拿他们的工资,还能顺便看看他们的工业底子,学学他们的管理经验。这叫『借鸡生蛋』,顺便还把鸡窝给占了。” “可是……”老专家还是不放心,“万一他们学会了呢?” “学会?” 林舟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厚厚的合同草案,翻到最后几页,指著其中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在这个条款面前,他们永远学不会。” 三天后。京城饭店。 宴会厅里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长条桌的一边,坐著龙国的代表团,个个中山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另一边,是来自“西洲联盟”和“阿美利加”的商业代表团。西装革履,头髮抹得油光鋥亮,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古龙水的味道。 为首的洋人叫史密斯,是个大胖子,笑起来脸上的肉都在颤。 “林先生!” 史密斯隔著桌子伸出手,用蹩脚的中文说道,“非常感谢!你们的慷慨,让我们震惊!五千名技术专家,全套生產线!这是上帝的礼物!” 史密斯心里都要乐开了。 在他看来,龙国人简直是傻得可爱。为了换取一点可怜的外匯,为了所谓的“国际声誉”,竟然愿意把这种划时代的技术倾囊相授。 只要生產线建起来,只要他们的工程师学会了操作,到时候……哼哼,这帮龙国人就可以滚蛋了。 林舟站起来,脸上掛著那种人畜无害的微笑,伸手握住了史密斯那只肥厚的手掌。 “史密斯先生,互利共贏嘛。” 林舟笑得很真诚,“我们龙国人最讲究诚信。既然答应了帮你们建『灵境』產业,那就一定帮到底。从厂房规划,到设备安装,再到人员培训,我们包圆了。” “太好了!太好了!”史密斯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抖,“合同我们已经看过了,非常完美!尤其是价格,比我们预期的还要低!” 確实低。 林舟开出的设备转让费,仅仅是国际市场预估价的三分之一。 这在史密斯看来,简直就是白送。 “那我们就签字?”史密斯迫不及待地拿出了金笔。 “当然。” 林舟做了个“请”的手势。 就在史密斯准备落笔的时候,林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按住了合同的一角。 “哦,对了,史密斯先生。有个小细节,我得提醒您一下。” “什么?”史密斯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道要涨价? “为了保证『灵境』系统的稳定运行,也为了保证贵方的生產安全……”林舟指了指合同附件里的第七条,“我们加了一个小小的技术保障条款。” 史密斯低头看去。 那是一行很小的字,夹杂在一大堆技术参数说明里,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补充条款第七条: “鑑於『灵境』系统的特殊性与精密性,该生產线所有核心设备的日常维护、系统固件升级、关键零部件更换及故障排除,必须由龙国认证的特级工程师进行操作。任何未经授权的拆解、修改或非认证人员操作,將导致系统自动锁定並永久失效。由此產生的一切损失,由违约方承担。” 史密斯皱了皱眉。 他虽然是个商人,但也懂点技术。这条款看著……有点霸道啊? “林先生,这个『必须由龙国认证工程师操作』……是不是太严格了?如果只是换个螺丝钉呢?” “史密斯先生,您不懂。” 第851章 鱼咬鉤了 林舟一脸严肃,甚至带著点“为你著想”的焦急,“这『灵境』设备,那是量子级的精密仪器!別说换螺丝钉了,就是旁边有人打个喷嚏,参数都可能漂移!我们这是为了你们好啊!万一你们的工人手一抖,几百万美元的设备报废了,那多心疼?” 史密斯犹豫了。 他看了看身边的技术顾问。 那个技术顾问是个禿顶老头,正盯著那些复杂的图纸流口水,根本没空管这些法律条款。他冲史密斯点了点头,意思是:这技术太牛了,赶紧签! 史密斯心里盘算了一下。 反正设备买回来了就是我的。等学会了,谁还管你什么认证不认证?到时候我自己培养工程师,把你们的人一脚踢开,难道机器还能自己爆炸不成? 贪婪,战胜了理智。 “没问题!林先生考虑得太周到了!” 史密斯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林舟看著那个签名,笑意更深了。 史密斯不知道的是,他签下的不是一份採购合同,而是一张长期的“卖身契”。 那些设备里,早就被植入了最底层的逻辑锁。没有龙国工程师手里的加密狗和动態密钥,那些机器就是一堆废铁。 而且,这只是第一步。 系统升级要钱吧?零部件更换要钱吧?工程师的出差费、津贴、安家费……那更是海了去了。 这哪里是五千个技术员? 这是五千个会移动的“吸金兽”。 签约仪式的消息,很快上了报纸。 魏文明拿著那张《红星日报》,手都在抖。 照片上,林舟正和史密斯握手,背景是巨大的横幅:《中西技术合作新篇章》。 “卖国贼!彻头彻尾的卖国贼!” 魏文明把报纸拍在桌子上,对著赵德柱吼道,“你看看!你看看!笑得跟朵似的!把咱们的核心技术拱手送人,还这么高兴!他这是在咱们的伤口上撒盐啊!” “老魏,听说第一批人明天就要走了。”赵德柱小心翼翼地说,“机场那边搞得挺隆重。” “走!咱们去看看!” 魏文明咬牙切齿,“我要去现场,我要亲眼看著这帮人是怎么背井离乡的!我要把这一幕记下来,以后这就是林舟的罪证!” 第二天。 京城西郊机场。 秋风萧瑟,捲起地上的黄叶。 停机坪上,停著几架巨大的苏制客机。五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排成了长龙。 他们穿著统一配发的深蓝色工装,胸口绣著鲜红的五星红旗。每个人手里都提著一个帆布包,脸上带著既兴奋又忐忑的表情。 老马站在队伍最前面,胸前戴著一朵大红。 他的老伴儿正在给他整理衣领,一边整理一边抹眼泪。 “到了那边,別捨不得吃。听说洋人那儿牛奶当水喝,你多喝点,补补钙。” “知道了,囉嗦。”老马眼圈也红了,但他强忍著,“我是去干革命工作的,又不是去享福的。” 林舟站在登机梯旁,一个个地跟领队握手。 没有激昂的演讲,没有震天的口號。 林舟只是拍了拍老马的肩膀,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马师傅,到了那边,记住一句话。” “啥话?”老马挺直了腰杆。 “咱们不是去打工的。”林舟帮老马正了正胸前的大红,“咱们是去当『钉子』的。把这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他们的工业心臟上。” 老马愣了一下,隨即,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精光。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顾问,您放心。咱们红星厂出来的,没一个是软蛋。那机器要是没我在旁边,它敢转一圈,我就把它拆了!” “好!” 林舟退后一步,庄重地敬了一个礼。 “出发!” 引擎轰鸣,巨大的气流吹得人睁不开眼。 远处,铁丝网外面。 魏文明看著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走吧,都走吧。” 他喃喃自语,“把人都送走了,我看你林舟以后拿什么搞科研。红星厂空了,研究院空了,你就是个光杆司令!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哭!” 他以为他看到了一个王朝的崩塌。 但他不知道,他看到的,是一支无形的远征军,正在悄无声息地从內部攻破对手的堡垒。 飞机滑跑,起飞,冲入云霄。 在那个灰濛濛的秋日午后,五千名龙国技术工人,带著看似落后的工具包,怀揣著 最顶级的工业机密,飞向了西方。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而第一枪,是以“援助”的名义打响的。 林舟仰头看著消失在云端的飞机,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鱼,咬鉤了。” 大洋彼岸,正午。 白房子里的椭圆形办公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飘著一股子雪茄味,混合著昂贵的地毯清洁剂味道。 “波普,开一瓶。” 坐在那张巨大红木办公桌后面的“大统领”,把脚翘在了桌沿上。皮鞋底鋥亮,映著天板上的浮雕。 被叫作波普的幕僚长,是个地中海髮型的胖子。他像个灵活的球,滚到酒柜旁,熟练地起开了一瓶香檳。 “砰!” 瓶塞飞出去,砸在墙上的油画框上。 “敬伟大的自由贸易。”波普给大统领倒了一杯,泡沫溢出来,流得满手都是。他不在乎,伸出舌头舔了舔,“也敬那些可爱的东方傻瓜。” 大统领接过酒杯,晃了晃,没喝。 “五千人。”大统领眯著眼,透过琥珀色的酒液看著窗外的草坪,“波普,你確定这笔生意我们没亏?那可是全套生產线。” “亏?” 波普夸张地瞪大眼睛,像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那是情报局刚送来的心理侧写报告。 “老板,您得换个角度看。” 波普把文件摊开,手指在上面戳得咚咚响,“龙国人为什么肯卖?因为他们穷,他们缺外匯,缺得眼睛都绿了。林舟那个年轻人,虽然有点小聪明,但在绝对的资本面前,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而且,”波普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我们的专家评估过了。那套『灵境』系统,虽然原理新颖,但硬体结构並不复杂。无非就是集成电路加上一些特殊的逻辑门。” 大统领挑了挑眉毛:“你的意思是?” 第852章 第一批到星条国 “我们的人,那是麻省、斯坦福出来的顶尖脑袋。”波普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龙国派来的那是些什么人?我看过名单了,大部分连大学都没上过,就是些干粗活的钳工、焊工。让他们教我们?” 波普冷笑一声,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只要机器落地,只要他们开始演示操作。我们的工程师就在旁边看著。拿著摄像机,拿著笔记本,一帧一帧地学。”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在空中晃了晃。 “三个月。” “只要三个月,我们就能把他们的技术吃干抹净。到时候,那五千个龙国人就是累赘。我们可以找个理由,把他们遣返,或者……”波普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让他们留在贫民窟刷盘子。” 大统领终於笑了。 他抿了一口香檳,觉得今天的酒格外甜。 “用市场换技术。”大统领感嘆道,“这招真是百试百灵。他们以为占领了我们的市场,其实是给我们送来了会下金蛋的鸡。等我们学会了养鸡,还要他们干什么?” “不仅如此。” 波普补充道,“我们还把他们安排在了『特区』。那是我们给他们准备的笼子。进了那个笼子,他们看到的是我们的繁华,吃的是我们的牛排。我就不信,这帮苦哈哈能顶得住衣炮弹?三个月后,说不定有一半人哭著喊著要叛逃。”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充满了傲慢和贪婪。 与此同时,纽约。 摩天大楼顶层的会议室里,一群穿著昂贵西装的老头子,正围著一张长桌吞云吐雾。 这里是资本的心臟,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金幣的撞击声。 “各位,看看这个。” 高盛的分析师老约翰,把一张k线图投射到幕布上。那是一条陡峭向上的红线,像极了勃起的欲望。 “这是『西洲联盟』宣布引进『灵境』技术后的股价走势。”老约翰手里夹著雪茄,菸灰掉在地毯上也没管,“涨了百分之四十。现在,轮到我们了。” 底下的老头子们一阵骚动。 “但是,引进五千名龙国工人,工会那边会有意见吧?”一个禿顶的老头担心地问,“抢饭碗啊这是。” “抢饭碗?” 老约翰嗤之以鼻,“那是给他们找保姆!你们算过帐没有?龙国工程师的工资是多少?一个月五十美元!还得是高级工程师!而我们自己的工程师呢?一个月五千美元都打不住!” 他敲著桌子,像是在敲打眾人的脑袋。 “这五千人,就是五千个廉价的高级劳动力!我们付给龙国政府一笔所谓的『技术服务费』,平摊下来,比用墨西哥非法移民还便宜!而且他们还听话,不闹罢工,让加班就加班。” “这简直就是奴隶贸易的现代版!”有人惊呼,语气里却透著兴奋。 “更妙的是,”老约翰翻过一页ppt,“我们在合同里埋了雷。虽然条款说『必须由龙国工程师操作』,但没说我们不能『旁观』。只要我们的人学会了,隨时可以踢开他们。到时候,生產线是我们的,技术是我们的,市场也是我们的。” “那这笔买卖……” “划算。”老约翰斩钉截铁,“太划算了。这是龙国人为了討好我们,送上的一份大礼。我们要做的,就是张开嘴,把它吞下去。”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掌声。 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在他们的逻辑里,落后国家就该被掠夺,就该被算计。龙国人想翻天?下辈子吧。 加州,硅谷。 这时候的硅谷,还没有后来那么多玻璃幕墙的大楼。到处是大片的果园,低矮的厂房,还有空气中瀰漫的橘子香。 但在硅谷的边缘,一片刚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显得格格不入。 这里原本是个废弃的罐头厂,现在被改造成了“龙国技术援助团驻地”。 门口,几辆黑色的轿车停著。几个戴著墨镜的黑衣人,牵著狼狗,在铁丝网边巡逻。 “吱——” 一长串的大巴车队,卷著尘土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老马第一个跳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阿美利加?” 老马眯著眼,看著头顶那蓝得不像话的天空,还有远处高速公路上飞驰的流线型跑车。 空气是甜的,带著股汽车尾气的味道。 身后,两千名龙国工程师陆续下车。他们穿著统一的深蓝色工装,提著帆布包,像是误入了大观园的刘姥姥,眼神里透著好奇,但更多的是警惕。 “看!那是啥?” 小刘指著远处一个巨大的gg牌。上面画著一个金髮碧眼的比基尼女郎,手里拿著一瓶可乐,笑得枝乱颤。 队伍里起了一阵骚动。几个年轻的小伙子脸红了,赶紧低下头,又忍不住偷偷瞄两眼。 “都把头抬起来!” 老马低喝一声,“看什么看?那是资產阶级的腐朽生活!別忘了咱们是来干啥的!” 这时候,一个穿著衬衫、喇叭裤的美国人走了过来。他嚼著口香,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轻蔑的眼睛。 他是这片园区的负责人,叫杰克。 “welcoe!” 杰克夸张地张开双臂,用蹩脚的中文喊道,“欢迎来到自由世界!我是你们的保姆,杰克!” 他指了指身后的几排简易板房。 “那是你们的宿舍。虽然简陋了点,但有热水,有马桶。哦对了,食堂在那边,今天特意给你们准备了牛排。尽情享用吧,乡巴佬们。” 最后那句“乡巴佬”,他是用英语说的,声音很小,但脸上的嘲讽谁都看得出来。 老马听不懂英语,但他看懂了那个表情。 他没说话,只是紧了紧手里的帆布包。包里,除了换洗衣服,还有一把他在红星厂用了二十年的卡尺,和一本被翻烂了的《机械原理》。 “走,进屋。” 老马挥了挥手。 队伍沉默地动了起来。没有喧譁,没有乱跑,像一条蓝色的河流,静静地流进了那个被铁丝网圈起来的“笼子”。 第853章 学啊,我们又没拦著 食堂里。 长条桌上摆满了不锈钢盘子。煎得滋滋冒油的t骨牛排,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炸薯条,还有冰镇的可乐。 对於这些在国內还在凭票吃肉的工程师来说,这简直就是皇宫里的御宴。 “我的个乖乖。” 小刘看著那块比脸还大的牛排,咽了口唾沫,“这一顿得多少钱啊?这洋人日子过得也太好了吧?” “吃!” 老马拿起刀叉,动作笨拙但有力,“干嘛不吃?这是咱们用技术换来的!不吃白不吃!” 他切下一大块带著血丝的牛肉,塞进嘴里,狠狠地嚼著。 “记住这个味儿。” 老马一边嚼,一边对周围的年轻人说,“这就是衣炮弹。衣咱们吃下去,炮弹给它吐出来!別吃了两顿肉,就忘了自己姓什么!” 角落里,杰克正端著一杯咖啡,冷眼看著这群狼吞虎咽的龙国人。 “一群饿死鬼。” 他对身边的助手说,“看他们那样,估计连刀叉都不会用。这种人也能搞高科技?上面是不是疯了?” 助手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他们只是来拧螺丝的。真正动脑子的事儿,还得靠咱们。” “等著瞧吧。” 杰克冷笑,“明天设备进场。我要让这帮土包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美国速度。我会把他们的技术像剥洋葱一样剥开,直到他们只剩下一条內裤。” 第二天。厂房。 这里原本是造飞机的机库,巨大无比。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灵境”生產线的安装车间。 几十个巨大的木箱子,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空地上。箱子上印著红色的“红星重工”字样,还有那句著名的標语:“咱们工人有力量”。 美方的工程师团队早就等在那儿了。 足足有三百人。 他们清一色穿著白衬衫,打著领带,胸口插著两三支钢笔。每个人手里都拿著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有的还掛著莱卡相机。 这哪里是来合作的?这分明是来“围猎”的。 领头的是个叫史蒂文的高级工程师,麻省理工毕业,也是杰克的顶头上司。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傲慢的审视。 “这就是龙国的设备?” 史蒂文用脚踢了踢木箱子,“木头包装?连防潮层都没有?真是原始。” “开箱!” 老马一声令下。 几个龙国工人拿著撬棍,熟练地撬开了木箱。 “哗啦——” 木板落下,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那是一台黑色的、造型奇特的机器。没有复杂的管线,没有裸露的齿轮。整个机身像是一块完整的黑曜石雕刻出来的,只有几个接口闪烁著金属的光泽。 这就是“灵境”一代的核心——量子纠缠光刻机(偽装版)。 史蒂文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像个看到了裸体美女的色狼,一步冲了上去。 “快!记录!” 史蒂文大喊。 呼啦一下,三百个美国工程师围了上来。 照相机的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把车间照得跟迪厅似的。 “这是什么材质?看起来不像钢,也不像铝。” “记录下来!外壳材质不明,硬度极高。” “这个接口……上帝啊,这是什么標准?不是美標,也不是欧標!” “管它什么標!把尺寸量下来!画图!” 他们趴在机器上,用卡尺量,用放大镜看,恨不得把机器舔一遍。 老马站在旁边,抱著胳膊,冷眼旁观。 小刘有点急了:“马师傅,他们这是明抢啊!咱们还没装呢,他们就恨不得拆了!” “让他们看。” 老马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劣质香菸,点了一根。烟雾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散开。 “林顾问说了,这就叫『遛狗』。” “遛狗?”小刘不懂。 “对,让他们看得到,吃不著,急死他们。”老马吐了个烟圈,“这机器,外壳是咱们特製的合金,里面灌了环氧树脂。除非他们有透视眼,否则就算把外壳舔穿了,也看不见里面的门道。” 那边,史蒂文已经量完了外壳尺寸。 他直起腰,一脸自信地对老马说:“好了,老头。现在,你可以开始安装了。我要求你慢一点,每一个步骤都要停下来,让我们记录。” 那语气,不像是对合作伙伴,倒像是对一个操作演示员。 老马听完翻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被烟燻黄的牙齿。 “行啊。” 老马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那你们可得睁大眼睛看好了。我要是手快了,你们跟不上,可別哭鼻子。” 说完,老马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扳手。 但这把扳手的手柄上,镶嵌著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片。这是林舟给他们的“钥匙”。 “兄弟们!干活!” 老马一声吼。 两千名龙国工程师瞬间动了起来。 他们配合默契,行云流水。有人扶著机器,有人递螺丝,有人接线。 並没有史蒂文想像中的“慢动作演示”。 相反,快得惊人。 “咔噠!” “滋——” “嘭!”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史蒂文的眼睛都直了。 “等等!那个红色的线接哪儿了?我没看清!” “嘿!那个模块是怎么塞进去的?为什么不需要螺丝?” “停下!停下!你们太快了!” 美国工程师们手忙脚乱。有的笔掉了,有的相机没胶捲了。他们像一群在高速公路上试图记录赛车车牌號的蜗牛,急得满头大汗。 老马根本不理他们。 他的手像是在弹钢琴,在那台黑色的机器上飞舞。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每一个卡扣都严丝合缝。 这不是安装,这是表演。 是一场来自东方的、带著工业暴力美学的炫技。 “该死!” 史蒂文急得大骂,“杰克!让他们慢点!这是违规!我要投诉!” 杰克在旁边也看傻了。他原本以为这帮“乡巴佬”会笨手笨脚,没想到一个个都跟杂技演员似的。 “马先生!”杰克衝上去想拦住老马,“根据协议,我们要全程学习……” “学啊!” 老马头都没回,手里的扳手飞快地旋转,“我又没拦著你们。怎么?你们麻省理工的高材生,连个拧螺丝都跟不上?”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在史蒂文的脸上。 第854章 人多容易出故障 他咬著牙,脸色铁青。 “好!很好!” 史蒂文恶狠狠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安装过程极快,疑似经过特殊训练。建议安装隱蔽摄像头,进行慢放分析。 他抬起头,看著老马那並不高大却显得异常硬朗的背影,心里发狠: 得意什么?等机器装好了,运行起来了,我看你们还能藏住什么秘密!只要通了电,我就能测出你的信號,就能破解你的逻辑! 三个月?不,一个月!我就要把你们的底裤扒下来! 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开始响起。 第一台“灵境”设备,在龙国工人的手中,缓缓亮起了幽蓝色的指示灯。 那光芒,映在史蒂文贪婪的眼睛里,也映在老马戏謔的笑容里。 一场关於“偷窃”与“反杀”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而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林舟,正坐在红星厂的办公室里,看著墙上的日历。 “第一天。” 林舟轻轻画了个圈,“鱼饵已经吞下去了。接下来,该收线了。” 莫斯科,北纬55度。 雪下得跟扯絮似的,满大街都是灰扑扑的顏色。 克里姆林宫旁边那栋不起眼的灰色大楼里,暖气烧得烫手。窗户缝里塞著旧报纸,挡著外头那个能冻掉鼻子的寒风。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同志们。” 坐在首位的,是个肩膀上扛著金星的大鬍子將军,代號“铁锤”。他手里那根粗大的钢笔,在桌子上戳得咚咚响。 “星条国那帮软蛋,想用钱买技术。那是资本家的那一套,软弱,无能。” 铁锤將军站起来,走到巨大的地图前。地图上,东方的那个邻居被標成了醒目的红色。 “我们不一样。我们是老大哥。弟弟有了好东西,哥哥拿来看一看,那是天经地义。” 底下坐著的一圈人,穿著清一色的灰色中山装,那是“委员会”的人。他们的眼神比外面的冰雪还冷。 “情报显示,龙国这次派来的技术团,只有一百人。” 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情报官站起来匯报,“人数少,但都是精锐。领队的叫王工,档案显示是个老钳工,但最近几年突然成了『灵境』项目的核心骨干。” “一百人?” 铁锤將军冷笑一声,鬍子跟著抖了抖,“那就好办了。传我的命令,启动『双重监控』方案。” 他伸出那只毛茸茸的大手,张开五根手指。 “一比五。” “每一个龙国工程师身边,给我安排五个人。” 情报官愣了一下:“將军,这是不是有点……太拥挤了?” “拥挤?”铁锤將军瞪著眼,“我要的就是拥挤!三个『学生』,负责全方位学习,连他们上厕所用了几张纸都要记下来!另外两个,是你们委员会的监视员,负责盯著那三个『学生』,防止他们被龙国人策反!” “听著!” 铁锤將军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红茶洒了一桌子。 “龙国人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就会疏忽。五双眼睛盯著一双手,我就不信学不会!只要他们敢把机器盖子打开,哪怕只露出一根电线,我们也要把它画下来,复製出来,然后造得比他们更大,更重,更强!” “是!” 所有人起立,皮靴后跟磕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在这帮北极熊的逻辑里,技术没有所谓的“奥秘”,只有不够大的吨位和不够多的人手。 他们坚信,大力出奇蹟。 三天后。 乌拉尔山脉脚下,第404机械厂。 这里是北极熊的工业心臟,烟囱林立,黑烟把天空都染成了铅灰色。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伏特加味。 一列绿皮火车况且况且地停在了厂区专用的站台上。 车门打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王工裹紧了身上的羊皮袄,第一个跳下车。他哈了一口白气,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 “这就是老大哥的地盘啊。” 王工身后,一百名龙国工程师鱼贯而出。他们不像去星条国的那批人那么兴奋,反而个个神情严肃。 毕竟,几十年前,这里的专家撤走时,可是把图纸都烧了的。这笔帐,大家心里都记著。 站台上,没有鲜,没有红地毯。 只有两排荷枪实弹的士兵,还有一群穿著深灰色工装、胸口掛著各种勋章的“大鼻子”。 领头的是个叫伊万诺夫的总工程师。他个子极高,像座铁塔,居高临下地看著王工。 “达瓦里氏(同志)。” 伊万诺夫伸出手,那手掌硬得像块砂纸,“欢迎来到苏维埃的工业堡垒。希望你们的机器,能適应这里的严寒。” 王工不卑不亢地握了握手:“放心,我们的机器皮实,就像咱们两国的友谊一样。” 这句话说得有水平,既客气,又带刺。 伊万诺夫嘴角抽了抽,没接茬。他一挥手:“带路!去车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车间。 这车间大得嚇人,顶棚高得像教堂。里面停著几台巨大的龙门吊,正在吊装那些印著“红星重工”的木箱子。 “好了。” 伊万诺夫指著那一百个龙国工程师,“按照计划,分组。” 话音刚落,从车间四周的阴影里,呼啦啦涌出来五百號人。 这五百人,个个手里拿著笔记本、卡尺、甚至还有录音机。他们像一群飢饿的狼,瞬间就把那一百个龙国人给“包围”了。 王工身边,瞬间围了五个人。 三个老头,头髮白,一看就是资深专家,这是“学生”。 两个年轻人,面无表情,手一直插在大衣口袋里,那是“监视员”。 “这是什么意思?”王工皱眉。 “这是为了更好地学习。”伊万诺夫皮笑肉不笑,“我们的人好学,怕听漏了,所以多几个人记笔记。王工,你不介意吧?” 王工环视了一圈。 好傢伙,这哪里是学习?这简直就是审犯人。 一个小年轻工程师正准备拿扳手开箱,立马有五个大脑袋凑了过去,那距离近得,鼻毛都要碰到扳手了。 “不介意。” 王工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人多力量大嘛。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的机器有点『认生』。人太多,容易出故障。” 第855章 就这么废了 “哈!” 伊万诺夫大笑,笑声在空旷的车间里迴荡,“机器就是铁疙瘩,还会认生?王工,你真幽默。开始吧!让我们看看东方的魔术!” 干活开始了。 但这活儿干得,那是真憋屈。 小赵是负责接线的。他刚拿起一把剥线钳,还没动手呢,旁边一个大鬍子老头就喊了停。 “停!” 大鬍子掏出一个放大镜,对著小赵手里的钳子看了半天,“记录:龙国工程师使用的是斜口钳,角度约30度,材质疑似高碳钢。问:为什么要用这种钳子?为什么不用剪刀?” 小赵翻了个白眼:“因为这是电线,不是布料!” “记录!”大鬍子回头对另外两个“学生”喊,“因为是电线!这是一个关键参数!” 那两个监视员则死死盯著小赵的手,仿佛他手里拿的不是钳子,而是发报机。 另一边,王工正在调试核心设备——“核心封装机”。 这台机器比去星条国的那台更复杂。它像个巨大的黑色保险柜,浑然一体,只有正前方有一个操作面板。 王工刚输入一行指令。 “等等!” 伊万诺夫挤了过来,他身后跟著四个助手,“刚才那个指令,重复一遍!太快了!” 王工无奈地停下手:“那是开机自检指令。” “每一个字母都要记录!”伊万诺夫霸道地说,“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在里面藏什么自毁程序?” 王工嘆了口气。 他乾脆把手背在身后,像看戏一样看著这群忙碌的北极熊。 “行,你们记。我不急。” 於是,原本只需要半小时的开机过程,硬生生被拖了四个小时。 这帮苏联专家,恨不得把空气里的灰尘都分析一遍。他们坚信,龙国人的技术一定藏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只要把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螺丝都复製下来,他们就能造出一模一样的。 哪怕他们根本不懂原理。 这就是北极熊的傲慢:我不懂你的灵魂,但我可以复製你的肉体。 夜深了。 龙国工程师们被带去了招待所。招待所门口站著岗,窗户上焊著铁柵栏,跟监狱也没啥两样。 但车间里,灯火通明。 伊万诺夫没有走。那五百个“学生”和监视员也没有走。 “大门锁好了吗?”伊万诺夫问。 “锁好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好。” 伊万诺夫脱掉大衣,露出里面的工装,挽起袖子。他的眼神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同志们,白天那是演戏。现在,才是真正的干活时间。” 他走到那台“核心封装机”面前。 这台机器太诱人了。黑色的外壳散发著幽光,仿佛里面藏著未来的秘密。 “根据白天的观察,”伊万诺夫摸著下巴,“这台机器的核心部件,就在这个黑匣子里。只要打开它,搞清楚里面的电晶体排列方式,我们就贏了。” “可是,王工说过,这机器不能拆。”一个年轻的专家有点犹豫。 “他说不能拆就不能拆?” 伊万诺夫嗤之以鼻,“那是嚇唬小孩的!咱们拆过的星条国侦察机还少吗?哪一个不是说有自毁装置?结果呢?还不是被我们拆成了零件!” 他一挥手:“上工具!x光机准备!显微镜准备!” 一群专家围了上来。 他们先是用x光机对著机器一顿猛照。 结果,胶片洗出来,全是黑的。 “该死!”伊万诺夫骂道,“外壳有防辐射涂层!这帮狡猾的龙国人!” “总工,怎么办?” “硬拆!” 伊万诺夫咬著牙,“我就不信了,咱们能造出把人送上太空的火箭,还拆不开这个铁疙瘩?给我找缝隙!哪怕是原子大小的缝隙,也要给我撬开!” 几个老钳工拿著特製的工具凑了上去。 他们找到了外壳接缝处的一排螺丝。这些螺丝很奇怪,头是三角形的,中间还有个凸起。 “异形螺丝?” 老钳工冷笑,“难不倒我们。” 他们现场磨製了工具,小心翼翼地卡住了螺丝头。 “一、二、三,转!” “咔噠。” 螺丝鬆动了。 伊万诺夫的眼睛亮了。 “继续!把所有螺丝都卸下来!” 隨著一颗颗螺丝落地,那块黑色的盖板终於鬆动了。 车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伊万诺夫颤抖著手,抓住了盖板的边缘。 “见证奇蹟的时刻到了。” 他猛地一用力,掀开了盖板。 盖板掀开的那一瞬间。 没有复杂的电路板,没有精密的齿轮。 只有一块红色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滴——!!!” 一声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刺破了车间的寂静。那声音大得嚇人,像防空警报一样。 紧接著,机器內部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机械咬合声。 “咔咔咔咔!” 像是无数把锁在同时锁死。 “怎么回事?!”伊万诺夫大惊失色,“快关掉!快关掉!” 没人敢动。 那块红色的屏幕上,原本跳动的数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闪烁的红色感嘆號。 下面,是一行俄文。 字很大,很刺眼。 【警告:检测到未经授权的物理入侵】 【安全协议已启动】 【核心逻辑板已熔断】 【设备永久停用】 【请联繫红星重工售后服务部】 “熔断?!” 伊万诺夫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血压瞬间飆到了二百。 他疯了一样扑上去,试图把盖板按回去。 “別叫了!別叫了!” 他拼命拍打著机器,但那警报声依然悽厉。 更可怕的是,隨著一阵焦糊味传出来,机器原本闪烁的那些指示灯,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了。 就像一个巨人的心臟停止了跳动。 最后,连那个红色屏幕也黑了。 整台机器,彻底变成了一块废铁。 “完了……” 伊万诺夫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盖板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周围的几百个专家面面相覷,脸色惨白。 这可是价值几百万美元的设备啊!而且是第一台样机! 就这么……废了? “总工,这……这怎么交代?”一个助手颤抖著问。 伊万诺夫看著那黑乎乎的机器,感觉像是看到了一头死去的北极熊。 他想起了王工白天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856章 不过得加钱 “陷阱……” 伊万诺夫喃喃自语,“这是个陷阱!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拆!他们故意留了那个螺丝!” 第二天一早。 雪停了,天依然阴沉沉的。 王工带著队伍,准时来到了车间。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昨晚那五百號人,现在一个个垂头丧气地站在两边,像是一群斗败了的公鸡。 伊万诺夫站在那台死寂的机器旁边,眼圈黑得像熊猫,显然是一夜没睡。 看到王工进来,伊万诺夫的脸皮抽动了一下,想挤出一个笑容,但比哭还难看。 “王工……早啊。” 王工背著手,慢悠悠地走过去。 他看了一眼那台黑屏的机器,又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几颗异形螺丝。 “哟。” 王工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毛,“伊万诺夫同志,这是怎么话说的?昨儿晚上,咱们这机器是跟谁打了一架?” 伊万诺夫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那个……我们昨晚值班的时候,发现机器里面有异响。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想……想检查一下。” “检查?” 王工走到机器跟前,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冰冷的外壳。 “这一检查,就把盖子给掀了?” “我们只是想紧固一下螺丝……”伊万诺夫还在狡辩,声音却越来越小。 王工转过身,看著这群高傲的北极熊。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淡然。 “伊万诺夫同志,我在国內出发的时候,特意跟我们的林顾问请教过。” 王工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擦了擦手。 “林顾问说,这台机器有个毛病,叫『洁癖』。它不喜欢生人碰它的內臟。一旦有人强行脱它的衣服,它就会『自杀』。” “自……自杀?”伊万诺夫瞪大了眼睛。 “对,物理熔断。” 王工指了指机器內部,“里面的核心晶片,是用一种特殊的感光材料封装的。一旦见光,或者检测到气压变化,內部的酸液就会释放,瞬间腐蚀掉电路。” 周围一片吸气声。 这也太狠了!这简直就是玉石俱焚! “这是为了什么?”伊万诺夫不甘心地吼道,“大家都是兄弟国家,为什么要防著我们?” 王工收起手绢,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挺直了腰杆,原本有些佝僂的身躯,此刻在巨大的厂房里显得格外高大。 “兄弟归兄弟,帐目要分明。” 王工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这叫智慧財產权保护。” 他看著伊万诺夫,嘴角再次扬起那个让人抓狂的微笑。 “见谅啊,达瓦里氏。这机器废了,修不好了。要想恢復生產,得从国內发新的核心板过来。” 王工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 “不过,这属於人为损坏,不在保修范围內。” “得加钱。” 伊万诺夫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看著王工那张朴实的、充满了劳动人民智慧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来自东方的寒意。 那不是天气的冷。 那是技术代差带来的碾压感。 “加……多少?”伊万诺夫咬著牙问。 王工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这偌大的车间。 “不多。也就是你们这几天的產量吧。” 说完,王工挥了挥手:“同志们,收工!今天机器坏了,咱们回去斗地主!” 一百名龙国工程师,在五百双震惊、愤怒又无奈的目光注视下,昂首挺胸地走出了车间。 背影瀟洒得一塌糊涂。 只留下伊万诺夫,对著那台几百万美元的废铁,在莫斯科的寒风中凌乱。 …… 加州,硅谷边缘。 这地界儿的天气,跟龙国不一样。太阳毒得很,晒在铁皮屋顶上,能把人烤出油来。 “灵境1號”的试运行车间里,冷气机轰隆隆地响,跟拖拉机似的,却怎么也压不住那股子燥热。这热气不是天上的太阳给的,是人心里的火。 史蒂文现在的火气就很大。 这位麻省理工的高材生,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一撮金灿灿的胸毛,汗水顺著脖子往下淌,把那条真丝领带都浸湿了。他手里攥著一沓厚厚的记录纸,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那台正在运转的黑色机器。 这是大洋彼岸那帮“乡巴佬”送来的宝贝。 机器运行得很平稳,像只吃饱了猫,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传送带上,一块块晶圆被送进去,经过那个神秘的黑盒子,再出来时,上面已经刻满了肉眼看不见的线路。 “第72小时,”史蒂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那是他为了庆祝这次项目特意买的,“各项参数正常。见鬼,这帮龙国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旁边,站著那个叫杰克的负责人。杰克嘴里嚼著口香,手里晃著一杯加了冰的可乐,一脸的不耐烦。 “史蒂文,你確定你的摄像机都拍到了?”杰克指了指架设在机器周围的十几台摄像机,那是好莱坞拍电影才用的大傢伙,“每一帧,我说是每一帧,都得给我记下来。” “放心吧老板,”史蒂文冷笑一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连苍蝇翅膀扇动几下都能数清楚。只要他们敢操作,我就能逆向推导出来。现在的龙国人,以为给机器加个壳子就能保密?天真。” 就在这时候,那台一直温顺如猫的机器,突然“咯噔”一下。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车间里,听著特別刺耳。就像是心臟跳动时漏了一拍。 紧接著,原本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指示灯,瞬间变成了刺眼的橙黄色。 “滴——滴——滴——” 警报声不是尖锐的那种,而是低沉的蜂鸣,听得人心里发慌。 传送带停了。 所有的机械臂都僵在了半空中,像是一群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 “怎么回事?!”杰克手里的可乐差点洒出来,“停电了?” “不可能!我们有双路供电!”史蒂文把记录本一扔,两步窜到控制台前。 控制台的那块单色显示屏上,疯狂地跳动著一串串乱码。不,那不是乱码,那是某种他们看不懂的逻辑符號。 最后,屏幕定格了。 第857章 你们的什么鬼系统 一行红色的字符,孤零零地掛在黑底屏幕的中央: error:laser calibration failed. code:cx001 “雷射校准失败?”史蒂文鬆了一口气,脸上又掛上了那种傲慢的笑,“嚇我一跳,我以为多大点事。不就是光路偏了吗?可能是地基震动,或者是热胀冷缩。” 他回头衝著几个星条国工程师挥挥手:“去,拿工具箱来。把三號盖板打开,重新校准一下雷射头。这种低级故障,也就是龙国这种粗糙工艺才会出现。” 几个工程师立马围了上去。他们早就手痒了。 这几天,龙国人把机器看得死死的,除了安装时露了一手,平时根本不让他们碰。现在机器坏了,龙国人又都在食堂吃饭,这可是天赐良机! “慢点,慢点!”史蒂文指挥著,“先拍照!把里面的结构拍下来!” 三號盖板被小心翼翼地卸下来。 里面是一组复杂的透镜组,排列得像迷宫一样。 “上帝啊……”一个工程师惊嘆道,“这种光路设计……完全不符合光学原理啊。光线在这里怎么可能折射?” “別管原理了,先復位!”史蒂文有点急了,“看到那个红色的標记点了吗?对准它!” 工程师拿著高精度的六角扳手,伸进去,轻轻拧动那个调节旋钮。 一下,两下。 屏幕上的红色字符闪烁了一下,似乎要消失。 “有门儿!”杰克兴奋地吹了个口哨,“看来这帮龙国人的技术也就那样,咱们自己就能修。” 然而,下一秒,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屏幕上的字符突然变了。 cx001 -> cx002 system locked. please contact authorized engineer. 紧接著,机器內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齿轮锁死声。 “咔咔咔!” 原本还能微微转动的调节旋钮,彻底拧不动了。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f**k!”那个动手的工程师骂了一句,“锁死了!它把我的扳手咬住了!” 史蒂文脸色一变,一把推开那个工程师,自己凑上去看。 只见那个调节孔內部,不知什么时候弹出了几个金属卡扣,死死咬住了扳手头。而且,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跳动。 60... 59... 58... “这是什么?自毁倒计时?”杰克的声音都变调了,他想起了情报局关於苏联那边的报告,腿肚子有点转筋。 “不……不像,”史蒂文额头上的汗珠子黄豆大,“这好像是……系统重置倒计时。如果归零前没修好,可能就要重装系统。” 重装系统? 这玩意儿的系统只有龙国人有!要是重装,那这几天的测试数据全得完蛋! “快!去找龙国人!”史蒂文吼道,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傲慢,全是慌张,“別让他们还在那儿啃牛排了!机器要完了!” 杰克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跑,皮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食堂里。 老马正端著个不锈钢饭盒,里面是刚打的红烧肉——这是他们强烈要求加的菜,虽然洋厨子做得不地道,放多了,但好歹是家乡味。 他对面坐著个年轻人,三十来岁,寸头,单眼皮,看著挺精神。这人叫张工,是这次团队里的光路工程师。 “张工,这肉有点柴啊。”老马嚼著肉,含糊不清地说。 “那是火候不够。”张工慢条斯理地挑著碗里的肥肉,“洋人不懂什么叫小火慢燉,他们就喜欢大火猛烤。” 正说著,食堂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杰克气喘吁吁地衝进来,看见这帮龙国人还在那儿慢悠悠地吃饭,气就不打一处来。 “hey!你们!快起来!”杰克挥舞著手臂,像个溺水的人,“机器!machine!坏了!broken!” 老马没动,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杰克一眼,又低头喝了一口汤。 “急什么?”老马用中文嘟囔了一句,然后才慢吞吞地问旁边的翻译,“这洋鬼子叫唤啥呢?” 翻译小李忍著笑:“他说机器坏了,让咱们赶紧去修。” “哦,坏了啊。”老马放下筷子,拿手背擦了擦嘴,“张工,你是搞光路的,你去瞅瞅?” 张工把最后一口米饭扒拉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这才站起来。他没拿工具箱,只是从兜里掏出一块看著脏兮兮的擦机布,往肩膀上一搭。 “走吧。”张工说。 杰克看著张工两手空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toolbox?工具箱呢?你们不需要仪器吗?” 张工没理他,背著手,像个吃饱了遛弯的大爷,晃晃悠悠地往车间走。 到了车间,气氛那是相当凝重。 史蒂文正围著机器转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看到张工来了,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仇人。 “你们搞的什么鬼系统!”史蒂文先声夺人,想在气势上压倒对方,“我就动了一下校准旋钮,它就锁死了!这是设计缺陷!严重的缺陷!” 张工走到机器前,看了一眼屏幕。 倒计时还剩15秒。 他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表情,三分讥笑,三分凉薄,还有四分漫不经心。 “让让。”张工伸出手,把挡在前面的史蒂文拨拉开。 史蒂文一米八五的大个子,被张工这看似隨意的一拨,竟然踉蹌了两步。 张工站在了操作台前。 这时候,周围的星条国工程师都瞪大了眼睛,摄像机的红灯疯狂闪烁。他们都想看清楚,这个龙国人到底要怎么在15秒內解决问题。 只见张工並没有去碰那个被锁死的旋钮。 他转过身,背对著操作台,面对著那一群星条国人。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解开了工装上衣的扣子,把衣服敞开,像是一堵墙一样,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身后的操作面板。 “你要干什么?!”史蒂文吼道,“我们要记录维修过程!这是合同规定的!” 第858章 神秘莫测的cx001 张工根本没搭理他。 他的双手反背在身后,就像是在公园里练气功的老大爷。但那双手,却灵活得像是在弹钢琴。 没人看得见他在干什么。 只能听到一阵极快、极有韵律的敲击声。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那声音清脆悦耳,不像是敲键盘,倒像是某种暗號。 史蒂文急了,他踮起脚尖想往里看。 张工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体微微一侧,正好挡住史蒂文的视线。 杰克往左边挪,张工就往左边偏。 一群星条国工程师,围著张工左摇右摆,像是在玩老鹰捉小鸡。 “卑鄙!无耻!”史蒂文气得大骂,“这是技术封锁!我要控告你们!” 就在这时。 “滴——” 一声清脆的长鸣。 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消失了。 那个被咬住的扳手,“咔噠”一声,自动弹了出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有的橙色警报灯瞬间熄灭,转为柔和的绿色。 传送带重新转动起来,机械臂恢復了活力,继续精准地抓取晶圆。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而真正的操作时间,可能只有那十几秒。 张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慢悠悠地扣好衣服扣子,把那块擦机布从肩膀上拿下来,在手里抖了抖。 他转过身,看著一脸呆滯的史蒂文和杰克。 “好了。”张工淡淡地说,“以后別乱动。这机器脾气不好,不喜欢生人摸。” 史蒂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们几百个顶尖工程师,拿著最先进的仪器,折腾了半天束手无策。结果人家吃完饭过来,背著手,像挠痒痒一样就给修好了。 关键是,全程挡得严严实实,他们连根毛都没看见! “这不公平!”史蒂文指著张工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根据技术转让协议,我们有权知道每一个维修细节!你刚才输入了什么指令?那个代码cx001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必须解释清楚!” 杰克也反应过来了,立马帮腔:“对!你们这是违约!我们要看刚才的操作日誌!” 张工看著这俩气急败坏的洋人,突然觉得挺没劲的。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但没点火——车间里禁菸,这点规矩他还是懂的。 “解释?”张工挑了挑眉毛。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老马走了过来。 老马拍了拍张工的肩膀,示意他歇著,自己来对付这帮人。 老马笑眯眯地看著杰克,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老狐狸的狡黠。 “杰克先生,史蒂文先生,”老马慢条斯理地说,“你们买电视机的时候,会要求厂家把显像管拆开给你们讲讲电子枪是怎么发射电子的吗?” 翻译把这话翻过去。 杰克愣了一下:“这……这不一样!这是高科技生產线!” “道理是一样的。”老马背著手,在车间里踱了两步,皮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很有节奏,“我们卖给你们的,是『灵境』这套系统,是它生產出来的晶片。至於它是怎么转的,怎么跑的,那是发动机的事儿。” 老马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著史蒂文。 “你们只管开车,享受速度与激情。至於修发动机……”老马指了指张工,又指了指自己,“那是我们售后服务的事儿。” “就像你买车不必会造发动机。”老马最后总结了一句。 这句话,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史蒂文的脑门上。 史蒂文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这是赤裸裸的技术霸权。 曾几何时,这是他们星条国对付別人的手段。他们把黑盒子卖给全世界,然后告诉別人:別问为什么,用就是了。 现在,风水轮流转。 这帮穿著蓝色工装、吃著红烧肉、抽著劣质香菸的龙国人,用同样的手段,把这口憋屈气,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们。 “可是……”史蒂文还不死心,他指著屏幕上那个已经消失的错误代码,“那个cx001,到底是什么逻辑?是二进位?还是十六进位?” 张工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夹在耳朵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想知道啊?” 史蒂文拼命点头,像个求知若渴的小学生。 “那是拼音。”张工轻飘飘地扔下一句。 “拼音?”史蒂文懵了,“pinyin?what is pinyin?” “cx,”张工指了指天,“就是『重修』(chong xiu)的缩写。意思是让你別瞎折腾,赶紧重修去吧。” 其实张工在胡扯。cx是“程序”(cheng xu)的缩写,但他觉得没必要跟这帮洋鬼子讲实话。 看著史蒂文在那儿抓耳挠腮地思考“chong xiu”到底蕴含著什么高深的量子物理逻辑,张工和老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那种名为“爽”的光芒。 “行了,活儿干完了。”老马挥挥手,“走,张工,回去接著吃,红烧肉该凉了。” 两人像来时一样,晃晃悠悠地走了。 只留下一群星条国精英,对著那台恢復运转的黑色机器,和那个神秘莫测的“cx001”,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车间外,加州的阳光依然毒辣。 但在杰克和史蒂文的心里,却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们突然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笔生意。 这是一场战爭。 而他们,似乎从一开始,就低估了对手的段位。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龙国外交部的新闻发布会上。 闪光灯咔咔作响,一位戴著黑框眼镜、温文尔雅的发言人正站在麦克风前。 一名外国记者站起来,言辞犀利地提问:“发言人先生,有传言称,龙国出口给星条国的『灵境』设备存在技术黑箱,美方工程师无法进行正常的维护和检修,这是否违反了自由贸易的透明原则?” 发言人微微一笑,扶了扶眼镜。 他的回答从容不迫,却又绵里藏针。 “这位记者朋友,我想你可能对『技术服务』这个概念有什么误解。” 第859章 退到线外面 “我们提供的是整体解决方案,是为了確保客户能够最稳定、最高效地进行生產。” “打个比方,”发言人环视全场,目光坚定,“就像你买了一辆车,你只需要握好方向盘,踩好油门。至於发动机是怎么造的,火塞是怎么点火的,那是工程师的事。” “如果每个司机都要学会造发动机才能上路,那这个世界的交通,恐怕早就瘫痪了。” 台下响起了一阵低笑声。 那名外国记者涨红了脸,悻悻地坐下了。 发言人收起笑容,对著镜头,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毕竟,我们龙国的工程师,那是相当『专业』的。” 这一刻,透过无线电波,这句话传遍了全世界。 而在万里之外的硅谷,那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罐头厂”里,老马和张工正蹲在宿舍门口,一人捧著一杯釅茶,看著天边的晚霞。 “老马,你说这帮洋人,真的能学会吗?”张工问。 老马吹了吹茶沫子,眯著眼:“学?让他们学。咱们林顾问说了,这就叫『降维打击』。等他们学会了拧这颗螺丝,咱们的『灵境2號』,早就飞到天上去了。” 晚霞红彤彤的,像极了红星厂炼钢炉里的火光。 加州的太阳依旧毒辣,像是要把硅谷这片地皮烤出油来。 厂房里,那台编號为“03”的精密注塑机,正发出一种让人牙酸的怪叫。 “滋——滋——” 不像机器转动,倒像是杀猪。 传送带上吐出来的不再是晶莹剔透的透镜外壳,而是一坨坨冒著黑烟、散发著焦糊味的塑料疙瘩。 “停!快停下!” 车间主任汤姆是个红脖子大汉,嗓门大得像破锣。他衝过去,狠狠拍下了红色的急停按钮。 机器“哐当”一声,不动了。 但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因为这台注塑机,是“灵境”生產线的前置核心。它一停,后面的光刻机、封装机全都得跟著喝西北风。 “该死!该死!”汤姆狠狠踢了一脚机器底座,疼得齜牙咧嘴,“这破烂玩意儿,才跑了三天!三天!” 杰克闻讯赶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身后跟著史蒂文,手里依旧拿著那个宝贝笔记本,只是笔尖都在抖。 “检查了吗?哪里坏了?”杰克问。 “不知道。”汤姆摊手,一脸无赖,“面板上全是乱码,跟鬼画符似的。我拆开侧板看了一眼,液压泵不转了,但油压是正常的。” “让开。”史蒂文挤进去,掏出万用表,对著几个触点一通乱戳。 没反应。 这台庞大的机器就像是一头死掉的大象,任凭你怎么折腾,它连个响鼻都不打。 “还得找那帮龙国人。”史蒂文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这机器有锁,硬体锁,软体锁,到处都是锁。除了他们,上帝来了也修不好。” 杰克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这是他们的地盘!这是星条国的土地!结果现在,他们像是一群乞丐,守著金山要饭吃。 “去叫人。”杰克挥挥手,像是赶苍蝇,“把那个姓王的叫来。” 十分钟后。 王工来了。 他没跑,也没急。手里依旧端著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腋下夹著个黑色的公文包。身后跟著两个年轻徒弟,小刘和小张,两人抬著一个巨大的、看起来沉甸甸的帆布箱子。 那箱子看著土气,上面还印著“为人民服务”几个红字,但在杰克眼里,这就跟核按钮手提箱一样神秘。 “王先生,”杰克迎上去,强压著火气,“机器坏了。停產一分钟,我们就损失一万美元。请你立刻、马上、现在就开始修理。” 王工慢悠悠地拧开茶缸盖,喝了一口,茶叶沫子在嘴边转了一圈,又被他吐回杯子里。 “急什么?”王工瞥了一眼那台死寂的机器,“机器也是人造的,累了不得歇会儿?” “它才跑了三天!”汤姆吼道。 “那是你们用法不对。”王工也不生气,指了指地上的废料,“原料湿度超標了吧?电压波动大了吧?这机器娇贵,吃细粮的,你们给它吃粗糠,它能不闹肚子?” 其实这就是胡扯。 这机器皮实得很,主要是因为里面的定时逻辑锁到了。林舟设计的这套系统,就是为了隔三差五给这帮洋人上眼药。 “行了,別废话了。”王工把茶缸递给小刘,“干活。” 小刘和小张立马动了起来。 但他俩没去碰机器,而是从那个帆布箱子里,掏出了几根黄黑相间的警示带,还有几个摺叠的金属架子。 “哗啦——” 架子撑开,警示带拉上。 一个以注塑机为中心,半径五米的方块区域,被圈了出来。 王工站在圈里,像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对著外面的杰克挥了挥手。 “閒杂人等,退后。” “退后?”杰克愣住了,“退到哪去?” “线外面。”王工指了指地上的黄黑带子,“这是维修区。涉及核心技术机密,非龙国籍人员,不得入內,不得窥视。” “what?!” 杰克炸了。 他一步跨到警戒线边上,唾沫星子横飞:“王!你搞清楚!这里是加州!是我的工厂!这台机器我已经付了钱了!它是我的財產!我有权站在任何我想站的地方!” 史蒂文也冲了上来,举著笔记本:“根据技术共享精神,我们有权旁观维修过程!这是学习的机会!” 周围几十个星条国工人都围了上来,一个个怒目圆睁,手里拿著扳手锤子,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这要是放在一百年前,这帮洋人早就动手抢了。 但现在,时代变了。 王工面对著一群愤怒的壮汉,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从腋下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像砖头一样的文件。 那是《灵境系统技术转让及售后服务协议》。 王工熟练地翻到中间某一页,手指头在一个条款上点了点。 “来,杰克先生,认字儿吧?” 第860章 拖够六小时 王工把文件懟到杰克脸上。 “第七条,第三款。”王工念道,声音不大,但字正腔圆,“为保护智慧財產权及核心技术安全,在设备发生故障进行核心部件维修时,龙国技术团队有权划定临时封闭区域。该区域在维修期间,视同龙国临时管辖领土。任何未经授权的闯入,均视为对龙国技术主权的侵犯,龙国方有权立即终止一切技术服务,並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杰克傻眼了。 他一把抢过合同,死死盯著那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英文版的,写得清清楚楚。 ...regarded as temporary jurisdiction of dragon country... “这……这是什么时候签的?”杰克手都在抖。 “签字那天你也在啊。”王工笑眯眯地说,“当时你们光顾著看股价涨了多少,大概没仔细看条款吧?这叫『霸王条款』……哦不,这叫『国际惯例』。” 杰克感觉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只死苍蝇。 当时为了赶紧把技术引进来,为了抢在西洲联盟前面,他们確实对合同细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能想到,龙国人在这儿等著呢! “临时管辖领土……”史蒂文喃喃自语,“这简直是……这是租界!这是反向租界!” 一百年前,洋人在龙国的土地上划租界,掛牌子说“华人与狗不得入內”。 今天,在硅谷的心臟,龙国人用一根黄黑带子,画了一个圈,告诉洋人:“核心技术,閒人免进”。 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请吧。”王工做了个“请”的手势,“退到线外面去。哦对了,还有那个。” 王工指了指头顶。 那里悬掛著几个黑乎乎的监控探头,红灯一闪一闪的。 “把那玩意儿关了。”王工说,“或者我们帮你们关。” “你不能……”杰克刚想反驳。 小刘已经从箱子里掏出一把黑色的雨伞。 不是一把,是好几把。 几把巨大的、黑色的工业遮阳伞,被撑了起来,严严实实地挡在了维修区上方。 別说摄像头了,就是上帝在天上往下看,也只能看见几把黑伞。 “这是铁幕!”史蒂文绝望地喊道,“这是维修间的铁幕!” “隨你怎么说。”王工转身,走进了那片被黑伞和警戒线围起来的“孤岛”。 “拉帘子!” 隨著王工一声令下,小刘和小张又从箱子里扯出几块巨大的黑色帆布,掛在支架上。 这下好了。 原本通透的车间里,多了一个黑漆漆的帐篷。 里面发生了什么,外面的人一概不知。 杰克站在警戒线外,脸黑得像锅底。他看著那个黑帐篷,感觉那是对自己最大的嘲讽。 “能不能用红外线探测仪?”杰克低声问史蒂文。 “没用。”史蒂文摇头,一脸颓废,“那帆布是特製的,含铅,防辐射,隔热。里面就是点火烧烤,外面也测不出来温度变化。” “那声音呢?窃听器?” “你听。” 杰克竖起耳朵。 帐篷里传出一阵阵嘈杂的声音。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那是……摇滚乐? 还是龙国特有的那种戏曲锣鼓点? 王工在里面放录音机! 巨大的噪音混合著金属敲击声,彻底掩盖了所有的对话和操作声。 “无赖!流氓!”杰克气得直跺脚,“这就是龙国的高级工程师?这就是大国风范?” 帐篷里。 王工坐在一个小马扎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茶缸,听著录音机里放的《沙家浜》。 “智斗”那一段,唱得正热闹。 “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 小刘和小张正蹲在机器旁边,手里拿著扑克牌。 “一对三。” “要不起。” “王工,咱们真不修啊?”小刘一边出牌,一边压低声音问。 虽然外面听不见,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小心。 “修个屁。”王工哼了一声,“这机器本来就没坏。就是那个计数器的逻辑门到了閾值,锁死了。晾它一会儿,等那个电容放完电,自己就好了。” 这就是林舟给的“锦囊妙计”。 技术这东西,有时候就是一层窗户纸。捅破了,一文不值;没捅破,那就是隔山买牛。 星条国人以为是复杂的机械故障,其实就是个简单的逻辑陷阱。 “那咱们就在这儿坐著?”小张有点不自在,“外面那帮洋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坐著。”王工抿了一口茶,“合同上写了,维修按工时收费。咱们这是在给国家赚外匯呢。一个小时一千美金,你坐这儿呼吸都是在挣钱。” “再说了,”王工指了指那台机器,“这玩意儿確实有点小毛病,注塑压力有点虚。趁这个机会,给它改改参数。” 王工放下茶缸,从兜里掏出一把只有巴掌大的小螺丝刀。 他走到机器的一个隱蔽角落,打开一个小盖板。 里面有三个蓝色的旋钮。 王工把中间那个旋钮,往右拧了半圈。又把左边那个,往回退了四分之一圈。 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调收音机的音量。 “行了。”王工拍拍手,“接著打牌。拖够六个小时再出去。” 帐篷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杰克和史蒂文已经在外面站了三个小时了。腿都站麻了,但谁也不敢走。 他们脑补了无数种场景: 龙国工程师正在进行微米级的精密焊接; 正在用量子计算机重写底层代码; 正在更换某种稀有的、地球上不存在的核心材料…… “太难了。”史蒂文感嘆道,“修了这么久,说明故障非常严重。看来我们的操作確实有问题,差点毁了这台神机。” “是啊。”汤姆也一脸愧疚,“看来以后得把这机器当祖宗供著。” 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在这些傲慢的星条国人心中慢慢滋生。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龙国人把技术包在黑盒子里,又把维修包在黑帐篷里。这种层层叠叠的神秘感,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自信心。 终於。 六个小时到了。 帐篷里的锣鼓点停了。 第861章 梦境连结 “哗啦——” 黑色帆布被猛地拉开。 杰克和史蒂文浑身一震,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 王工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很疲惫”。 额头上全是汗(那是刚才喝热茶捂出来的),工装上沾了点油污(那是刚才擦手蹭的),脚步也有点虚浮(那是坐马扎坐久了腿麻)。 “王工!怎么样?”杰克衝上去,语气里竟然带著一丝乞求。 王工没说话,只是长长地嘆了口气。 这一声嘆息,让在场所有星条国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难啊。”王工摇摇头,“伤筋动骨了。里面的核心液压逻辑迴路,差点烧毁。幸亏我们带了备用的『龙芯三號』液压阀。” 其实根本没换零件,连个螺丝钉都没换。 “那……修好了吗?”史蒂文小心翼翼地问。 王工没回答,只是冲小刘点了点头。 “开机。” 小刘按下启动按钮。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嗡——” 声音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尖叫,也不是平时的嗡嗡声。 而是一种更低沉、更有力、更紧密的轰鸣声。就像是一台v12发动机被调校到了最佳状態。 传送带开始转动。 第一块透镜外壳吐了出来。 史蒂文一把抓起来,顾不上烫手,举到灯光下看。 晶莹剔透,完美无瑕。 更可怕的是,速度。 “快看计数器!”汤姆惊呼。 原本每分钟生產100个,现在,计数器上的数字跳动得像是在抽风。 110……112……115! 每分钟115个! “效率……提升了15%?”杰克看著那个数字,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修好了不说,还升级了? 这就像你把一辆坏了的拖拉机送去修,回来变成了一辆法拉利。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史蒂文颤抖著问,“王工,你们到底改了什么?” 王工正在收拾警戒线。 听到这话,他停下动作,回头看了一眼史蒂文。 那个眼神,深邃,神秘,充满了东方哲学的智慧。 “史蒂文先生,”王工淡淡地说,“由於你们之前的错误操作,机器进入了『自我保护模式』。我们刚才做的,不仅是解锁,更是帮它打通了『任督二脉』。” “任督……二脉?”史蒂文又懵了,“ren du er mai?” “这是一种……流体力学的最高境界。”王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通过微调压力场的谐振频率,让能量流动更加顺畅。就像……太极。” 说著,王工还比划了一个“野马分鬃”的动作。 史蒂文和杰克面面相覷,不明觉厉。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记下来!快记下来!”史蒂文对身后的助手喊道,“关键词:压力场谐振,太极流体力学!” 看著这帮星条国人像小学生一样记笔记,王工心里乐开了。 他提起公文包,拍了拍杰克的肩膀。 “杰克先生,本次维修费,六千美金。另外,由於进行了性能升级,需要加收一笔『技术优化费』,两万美金。”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杰克答应得痛快无比。 两万六千美金,换来15%的產能提升,这简直是太划算了! “王工,您辛苦了!晚上我请客,去最好的牛排馆!”杰克满脸堆笑,之前的傲慢荡然无存。 “不了。”王工摆摆手,“累了,回去吃泡麵。” 说完,王工带著两个徒弟,在那群星条国人崇拜的目光中,穿过长长的车间,走进了夕阳里。 背影拉得很长,很高大。 回到宿舍,关上门。 小刘终於忍不住了,捂著肚子笑得在床上打滚。 “哎哟喂,笑死我了……任督二脉……太极流体力学……师父,您可真能编啊!” 王工也笑了,他点上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这不叫编,这叫『战略忽悠』。”王工吐出烟圈,“这帮洋人,你跟他说实话,他觉得你土;你跟他扯玄学,他反而觉得你是高科技。” “可是师父,”小张有点担心,“那15%的效率提升是实打实的啊。万一他们以后拆开看,发现咱们只是拧了两个旋钮……” “拆?”王工冷笑一声,“借他们两个胆子!今天这一出『铁幕维修』演完,他们以后连机器盖子都不敢摸。生怕把『任督二脉』给摸断了。” “而且,”王工看著窗外,目光变得深邃,“那两个旋钮的位置,是林顾问经过几万次计算得出来的黄金分割点。就算他们看见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拧那么多,多一分则爆,少一分则慢。这就是底蕴。” “这就是工业的底蕴。” 硅谷的夜色降临了。 那台编號“03”的注塑机,在夜色中欢快地轰鸣著,为龙国赚取著源源不断的外匯,也为这帮傲慢的星条国人,製造著一个又一个解不开的谜题。 而那个关於“铁幕”和“任督二脉”的传说,很快就会在硅谷流传开来,成为龙国技术神秘面纱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没人知道为什么。 纽约的冬天,风硬得像刀子。 第五大道上,却排起了长龙。队伍从百货大楼门口一直甩到了三个街区外,男人们穿著厚呢子大衣,缩著脖子,手里攥著钞票,眼神狂热。 今天是星条国国產版“灵境”发售的日子。 虽然核心部件还是龙国造的,但外壳印上了星条旗,名字也改成了洋气的“dreamlink(梦境连结)”。gg语打得震天响:“连接未来,就在自家客厅”。 杰克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楼下的人潮,手里晃著香檳。 “看见了吗?”他对身后的史蒂文说,“这就是印钞机。只要贴上我们的牌子,这帮傻瓜就会乖乖掏钱。” 史蒂文没说话,他在盯著第一批用户的反馈数据。 脸色有点发白。 “怎么了?脸色跟吃了隔夜披萨似的。”杰克心情大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板,出事了。”史蒂文指著电传打字机吐出来的长纸条,“退货电话被打爆了。” 第862章 连不上 “什么?”杰克手一抖,香檳洒了一地,“机器炸了?” “没炸。是连不上。” 史蒂文抓起一把纸条,念道:“休斯顿用户报告,画面卡顿,像是在看幻灯片;芝加哥用户投诉,开机五分钟后自动断开,提示『同步错误』;洛杉磯那边更惨,直接黑屏,只显示一行代码:error 404。” “这不可能!”杰克吼道,“硬体都是龙国原装的,我们只是换了个壳子,加了个电源適配器!” “问题就在这儿。”史蒂文苦著脸,“龙国那边给的说明书上,有一行小字,咱们当时没在意。” 杰克抢过说明书,史蒂文指著最后一行。 那是用极小的字体印的一句话: “本设备需定期校准时钟频率,以匹配生物电波波动。” “什么意思?”杰克看不懂。 “意思就是,”史蒂文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是个活的。它得『呼吸』。咱们把它封在盒子里卖出去,它『憋死』了。” …… 电话打到了龙国。 王工接的。 他正在吃午饭,红烧肉,满嘴流油。 “餵?杰克啊。”王工一边嚼一边说,“怎么了?机器不好使?不能啊,出厂时候都好好的。” “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杰克在电话那头咆哮,“全美三万台设备,现在全是砖头!砖头!我们要退货!要索赔!” “別急嘛。”王工吐出一块骨头,“这是水土不服。你们那边的电压频率,跟我们这儿不一样。再加上地磁偏转,机器有点晕。” “少扯淡!怎么修?!” “不用修。”王工擦了擦嘴,“这是软体问题。打个补丁就行。” “补丁?”杰克愣了。 七十年代,软体还是写在磁带和穿孔卡片上的。坏了就是坏了,哪来的“补丁”一说? “我们刚开发了一个『远程校准系统』。”王工慢悠悠地说,“你们让用户把设备连上电话线,拨打我们指定的號码。剩下的,交给我们。” “电话线?国际长途?”杰克尖叫,“那得多少钱?” “为了用户体验,这点钱算什么?”王工笑了,“再说了,这可是『高科技』服务。只有连上我们的伺服器,机器才能激活『灵魂』。不然,那就是一堆废铁。” 杰克没得选。 当天晚上,星条国各大电视台紧急插播gg: “为了获得最佳体验,请將您的dreamlink设备连接至电话线路,並拨打以下號码进行激活……” 號码是龙国的。 …… 堪萨斯州,农场主老约翰家里。 他刚了一千美金买了这台机器,本来想给孙子玩,结果是个哑巴。 看到电视gg,老约翰骂骂咧咧地找来电话线,插在了机器背后的预留接口上。 “嘟——嘟——嘟——” 拨號声响起。 那是老式的脉衝拨號,慢得让人心焦。 终於,通了。 机器上的指示灯突然亮了起来,从红色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电视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正在连接龙国云端伺服器……正在验证设备id……正在下载系统补丁……” 老约翰看不懂什么叫“云端”,但他看见屏幕上的进度条在走。 与此同时,机器內部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那是数据在传输。 老约翰不知道的是,这根电话线,此刻变成了一条双向的高速公路。 进来的,是所谓的“补丁”。 出去的,是一个名为“hardware_log.dat”的数据包。 这个包里,包含了这台机器过去几小时內的所有运行数据:电压波动、按键频率、甚至包括老约翰家里的室温、湿度,以及电网的频率特徵。 更要命的是,机器自带的麦克风,为了“语音指令”功能,一直处於待机状態。 它顺便把老约翰骂娘的声音,还有背景里电视新闻的声音,打包压缩,一起发了出去。 全美三万台。 三万个数据包,像三万只看不见的鸽子,飞越太平洋,飞向东方。 …… 这一飞,就飞出了事儿。 数据流要经过海底光缆,要经过中继站。 而在北极圈附近,有一个冰封的监听站。 这里属於“北极熊”。 外面是零下四十度的暴风雪,屋里是闷热的暖气和浓烈的伏特加味。 伊万诺夫是个老特工了,头髮稀疏,眼神阴鷙。他的工作就是戴著耳机,监听太平洋海底电缆里的动静。 平时,这里只有枯燥的商业电报和无聊的越洋电话。 但今天,示波器疯了。 绿色的波浪线像海啸一样涌起来,填满了整个屏幕。 “怎么回事?”伊万诺夫扔掉手里的菸头,扑到控制台前,“美国人开战了?” “不像是军事信號。”旁边的年轻技术员鲍里斯手忙脚乱地调整频率,“频率很杂,像是……像是噪音。但是这噪音有规律。” “截获它!”伊万诺夫吼道,“不管是什么,先录下来!” 巨大的磁带机开始转动,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半小时后,一份加密的数据样本摆在了桌上。 不是莫尔斯电码,不是博多码,也不是他们见过的任何一种北约加密格式。 那是一串乱码。 010101……但组合方式极其诡异。 “送回莫斯科。”伊万诺夫感觉后背发凉,“这东西不对劲。量太大了。如果是情报,这得是把整个五角大楼的文件都发过来了。” …… 莫斯科,卢比扬卡广场。 克格勃总部的地下三层,密码破译中心。 这里匯聚了整个红色帝国最顶尖的数学家和密码专家。空气里瀰漫著粉笔灰和焦虑的味道。 那份从北极圈传来的数据包,已经把他们折磨了整整三天。 “破不开。” 首席数学家彼得罗夫把手里的铅笔折断了,颓废地坐在椅子上。 “这是什么加密算法?”局长站在他身后,脸色阴沉得像外面的天空。 “不知道。”彼得罗夫抓著乱糟糟的头髮,“它不是静態的。它在变。” “变?” 第863章 物联网 “变?” “对。我们截获了第一分钟的数据,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规律,像是某种基於素数的矩阵变换。但是到了第二分钟……”彼得罗夫指著黑板上的公式,“规律变了。算法完全换了一套。” “第三分钟,又变了。” “这就像……”彼得罗夫打了个比方,“就像你拿著钥匙去开门,刚把钥匙插进去,锁孔的形状就变了。你换了一把钥匙,门又变成了墙。” 局长眯起眼睛:“你是说,美国人搞出了一种动態加密技术?” “不像是美国人。”彼得罗夫摇头,“这代码的底层逻辑,有一种……有一种东方的美感。简洁,暴力,不留余地。而且,所有的校验头,用的都是八卦的二进位变体。” “龙国。”局长吐出这个词,牙缝里带著寒气。 “更可怕的是內容。”彼得罗夫拿出一张列印纸,“我们勉强破译了一个只有几kb的小碎片。” 局长接过来。 上面是一段音频波形的转录文字。 “……该死的,这破机器怎么又卡了……简,晚饭吃什么?……我要看超级碗……” “这是什么?”局长皱眉,“美国人的生活录音?” “看起来是。”彼得罗夫声音颤抖,“但这只是冰山一角。这个数据包里,还有电压数据、电网负载数据、甚至还有……该死,还有当地的气象数据。” 局长沉默了。 他是个老情报头子,嗅觉比狗还灵。 如果只是一段录音,那是窃听。 但如果是成千上万个终端,实时上传电压、室温、噪音、操作习惯…… “他们在绘图。”局长突然说。 “什么?” “他们在绘製星条国的『社会全息图』。”局长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在北美大陆上划过,“通过电网波动,能推算出工业负载;通过室温变化,能推算出能源消耗;通过背景噪音,能分析出社会情绪。” “这比派一万个间谍都管用。” 彼得罗夫擦了擦汗:“而且,这种加密方式……我们发现,它每周都会进行一次底层的逻辑重构。也就是说,就算我们今天运气好破译了,下周一,一切又要从头再来。” “黑箱。”局长冷冷地说,“他们造了一个黑箱,扔到了美国人的客厅里。美国人还把它当宝贝供著,每天给它餵电,餵数据。” “局长,还有个事……”彼得罗夫犹豫了一下。 “说。” “我们发现,这种数据包的发送机制,是写在硬体底层的。也就是说,只要通电,它就在工作。哪怕关机了,只要插头没拔,它就在『听』。” 局长猛地转过身,死死盯著彼得罗夫。 “那我们进口的那批……?” 北极熊虽然跟龙国关係微妙,但也通过第三国渠道,搞了一批“灵境”设备,用於科研和……高层娱乐。 据说,好几位委员的家里,都摆著这玩意儿。 “我们也查了。”彼得罗夫声音更小了,“虽然型號不一样,但……底层晶片是一样的。”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密码中心,只剩下大型计算机风扇的嗡嗡声。 局长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往天灵盖上冲。 这哪里是游戏机? 这分明是特洛伊木马! 而且是那个该死的龙国人,当著全世界的面,大摇大摆推进城的! 美国人以为那是他们的技术,沾沾自喜。 我们以为那是单纯的娱乐,麻痹大意。 结果,全世界都在给龙国当免费的数据採集员。 “啪!” 局长抓起桌上那个印著红星的搪瓷杯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杯子质量很好,没碎,但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白印,弹出去老远,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混蛋!” 局长咆哮著,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他们在我们每台手机里、每台机器里、甚至每个人的裤兜里,都埋了一个间谍!” “通知技术部!把所有的设备,统统给我拆了!把那个该死的晶片给我挖出来!” “可是局长……”彼得罗夫小声提醒,“拆了……就玩不了了。委员长的孙子特別喜欢那个《坦克大战》……” 局长僵住了。 他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拆? 那些设备已经渗透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不拆? 那就是在裸奔。 这是一种阳谋。 一种让你明知道是坑,还得往里跳的阳谋。 “那个龙国的总设计师……”局长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林……舟……” “他不是工程师。” 局长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看著满地的狼藉。 “他是个魔鬼。” 此时此刻。 大洋彼岸。 龙国,西北某基地。 巨大的屏幕上,无数个绿色的光点正在闪烁。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台正在上传数据的“灵境”终端。 林舟站在屏幕前,手里端著茶杯,看著那些数据匯聚成一条条河流,最终流入那个庞大的资料库。 “林总,”助手小赵兴奋地跑过来,“数据量突破閾值了!模型训练速度提升了三百倍!” “嗯。”林舟淡淡地应了一声,“加密算法那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按照您的吩咐,每周换一套逻辑。我看那帮老外,头髮都要愁禿了。” 林舟笑了笑。 他看著屏幕上那张逐渐清晰的世界地图。 这哪是什么游戏机啊。 这是人类歷史上,第一张“物联网”的大网。 在这个没有网际网路的七十年代,他用电话线和游戏机,编织了一张天罗地网。 “让他们破译去吧。”林舟吹了吹茶叶沫子,“等他们破译出来,我们的下一代產品,早就把他们甩到月球背面去了。” 屏幕上的光点,像星星一样,点亮了整个黑夜。 而在那黑夜的深处,无数双眼睛正在盯著这些星星,有的贪婪,有的恐惧,有的……不知所措。 局长的愤怒,只是个开始。 这个世界的规则,正在被这一个个不起眼的数据包,悄无声息地改写。 底特律的雪还没化乾净,安德森工业园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得像个火灾现场。 “星条国”最大的电子代工厂老板,老安德森,正拿著一根雪茄指指点点。桌上放著两块电路板。 一块是龙国进口的原装货,一块是他们刚从生產线上下来的“完美復刻版”。 第864章 安全模式 “看看这个,”老安德森把菸灰弹在地毯上,“一模一样。同样的环氧树脂,同样的引脚,连上面的编號我都让人刻得丝毫不差。” 坐在他对面的,是负责技术的总监米勒。他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显然是为了这块板子熬了不少大夜。 “老板,这不仅是像。”米勒声音沙哑,带著一股技术人员特有的执拗,“我们剖开了龙国的晶片,用显微镜一层层扫出来的。电路图我都背下来了。这就是个简单的內存扩展卡,没什么高科技。” “成本呢?”老安德森问到了点子上。 “龙国卖给我们,进货价是五十刀。”米勒伸出一根手指,“我们自己造,连工带料,一块五。”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沉的笑声。那是资本家闻到血腥味时的声音。 之前的“系统补丁”风波虽然平息了,但星条国的商人们心里憋著火。被龙国牵著鼻子走的感觉太难受了。他们想翻盘,想夺回控制权。 既然软体搞不过你们,硬体总行吧? 这可是七十年代,星条国的製造业那是世界灯塔。造个车能跑五十年,造个飞机能上天。区区一块游戏机的內存卡,还能难倒登月的民族? “那就量產。”老安德森拍板,“先做五万块。把龙国的那个標誌磨掉,印上我们的『自由之鹰』。下周就铺货,告诉零售商,这是『高性能升级版』,价格比原厂便宜一半。” “可是……”角落里有个年轻的工程师举手,“我们还没做全机兼容测试……” “测个屁!”老安德森瞪起牛眼,“电路一样,电容一样,连焊锡我都用的最好的。它能不兼容?除非这机器成精了!” 机器没成精。 但机器认生。 …… 一周后。 费城,托尼家。 托尼是个修车工,也是个硬核玩家。他那台“dreamlink”最近有点卡,听说是因为新游戏吃內存。 他在电器行看到了那个“自由之鹰”內存卡。 “才二十五刀?”托尼乐了。原厂的要卖八十刀呢。 他买了,回家,拆机,插卡。 动作行云流水。 “咔噠”一声,卡槽严丝合缝。 托尼按下电源键。 显像管电视发出“滋”的一声静电响,屏幕亮了。 托尼抓起手柄,准备大杀四方。 然而,画面並没有像往常一样跳出那个炫酷的启动logo。 屏幕黑了三秒。 然后,一行惨白的像素字,像幽灵一样浮现出来: 【检测到非原厂认证硬体】 托尼愣了一下。 紧接著,第二行字跳出来: 【为保护您的设备安全,系统已启动“安全模式”】 【处理器频率已锁定:33%】 “什么鬼?”托尼拍了拍电视机顶盖,“安全模式?我不需要安全,我要速度!” 画面终於进了游戏。 那是最近大火的《赤色要塞》龙国版。 平时,吉普车在屏幕上是飞驰的,炸弹是满天乱飞的。 但现在…… 托尼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吉普车,像个患了关节炎的老太太,一顿一顿地往前挪。 按一下“开火”键。 一秒,两秒。 屏幕上的吉普车才慢吞吞地吐出一颗子弹。那子弹飞行的速度,托尼觉得自己伸手都能抓住。 背景音乐更是灾难。原本激昂的电子乐,现在变成了低沉、拖沓的噪音,像是一个快断气的机器人在呻吟: “嗡……嗡……嗡……” “法克!” 托尼把手柄摔在沙发上。 这根本没法玩。这比看幻灯片还慢。 他不信邪,以为是卡没插好。拔出来,吹了吹金手指(这是这一代人的祖传手艺),再插进去。 开机。 【检测到非原厂认证硬体】 【性能限制已启用】 那行字就像是在嘲笑他:想省钱?没门。 …… 同样的一幕,在全美上演。 五万块“自由之鹰”內存卡,就像五万颗定时炸弹,炸碎了星条国玩家的心態。 安德森工业园的电话线差点烧起来。 “你们卖的是什么垃圾?!” “我的机器坏了!它现在慢得像只乌龟!” “退钱!不然我拿枪去崩了你们!” 客服部门的小姑娘们哭著跑出了办公室,没人能承受这种怒火。 老安德森坐在办公室里,汗如雨下。 “米勒!米勒!”他对著对讲机咆哮,“到底怎么回事?不是一模一样吗?!” 米勒衝进办公室,手里拿著示波器,头髮乱得像鸡窝,脸白得像纸。 “老板,邪门了。” “说人话!” “我们测了信號。”米勒把一叠波形图拍在桌上,“物理层面上,我们的卡和龙国的卡,確实一模一样。电阻、电容、频率,都没问题。” “那为什么机器会知道?!” “因为『握手』。”米勒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著恐惧。 “握手?” “对。机器启动的时候,主板会给內存卡发一个信號。就像是问口令:『天王盖地虎』。” “然后呢?” “我们的卡,也是按標准回答的。但是……”米勒指著波形图上一个微小的尖峰,“龙国的原厂卡,在回答之前,会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延迟。大概是0.003毫秒。” “就因为这个?”老安德森不可置信。 “不止。”米勒绝望地摇头,“这个延迟不是固定的。它跟当天的日期、开机的时间,甚至跟机器里的温度有关。它是一个算法。一个动態的、隨机的、只有龙国人知道规律的算法。” “我们的卡,反应太快了。就像是一个背好了答案的学生,老师还没问完,他就抢答了。” “主板一听:『哟,抢答?假的。』” “然后主板就切断了三分之二的供电,把时钟频率锁死在低速档。” 米勒瘫坐在椅子上:“老板,这不是硬体。这是……这是玄学。他们在硬体里埋了灵魂。” 老安德森听不懂什么算法,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这批货,废了。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安德森公司就要面临几万起诉讼,赔得底裤都不剩。 “破解它!”老安德森吼道,“找数学家!找黑客!给我破了这个该死的延迟算法!” “试过了。”米勒苦笑,“那个算法写在一个被环氧树脂封死的黑盒晶片里。强行拆解,晶片自毁。而且……那个算法似乎还跟龙国的伺服器有联网校验。我们要是敢暴力破解,所有连了线的机器可能会直接变砖。” 死局。 第865章 开发者大会 三天后。 老安德森不得不拨通了那个越洋电话。 接电话的还是那个王工。 “餵?哪位?”王工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背景里还有广播体操的音乐。 “我是安德森。”老安德森咬著牙,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关於……关於那个內存卡配件认证的事。” “哦——”王工拉长了音调,“安德森先生啊。听说你们最近搞了个『自由之鹰』?名字挺响亮嘛。怎么,飞不起来?” 老安德森感觉脸被人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王,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需要那颗认证晶片。”老安德森深吸一口气,“或者,你们把那个检测机制关掉。” “关掉?那可不行。”王工严肃起来,“这是为了保障用户体验。非原厂配件,质量参差不齐,万一烧了主板怎么办?万一引起火灾怎么办?我们这是对生命负责。” 负责个屁!老安德森心里骂娘。你们就是想垄断! “开个价吧。”老安德森认栽了,“我们要买那颗认证晶片。只要那颗小晶片,其他的板子我们自己做。” 只要有了那颗带“握手”功能的晶片,焊在自己的板子上,就能骗过主机。 “这个嘛……”王工似乎在算帐,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本来呢,这属於核心技术,是不外卖的。但考虑到咱们是合作伙伴,为了星条国人民的娱乐生活……” “多少钱?” “一颗,四十五刀。” “什么?!”老安德森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差点撞到天板,“你抢劫啊?!整个內存卡你们才卖五十刀!这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晶片,你要四十五?!” “安德森先生,帐不能这么算。”王工慢条斯理地说,“这可是『高科技』。里面包含了智慧財產权费、安全验证费、还有……嗯,远程服务费。再说了,你买了晶片,回去自己焊在板子上,成本也就四十六七刀,卖五十刀,还能赚三刀呢。薄利多销嘛。” 老安德森手都在抖。 一块五的成本,变成了四十六块五。 利润从几十倍,变成了百分之六。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是在给龙国打工! “能不能……便宜点?”老安德森语气软了,带著一丝哀求。 “哎呀,信號不太好……”王工那边传来滋滋声,“餵?餵?听不清啊……要不改天再聊?” “別掛!別掛!”老安德森尖叫,“四十五!就四十五!我要十万颗!现款!马上发货!” 他没得选。 仓库里堆著五万块废板子,外面是几万个愤怒的家长。 如果不买这颗“赎罪券”,他的工厂下个月就得破產。 “好嘞。”王工的声音瞬间清晰了,“合同马上发传真过去。记得,款到发货。哦对了,提醒您一句,这晶片安装有方向,焊反了可是会自毁的哦。” 电话掛断。 老安德森颓然倒在老板椅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他突然觉得,那不是天空,那是一个巨大的笼子。 而他们,就是笼子里的小白鼠。 以为自己跑得很快,其实一直在那个轮子里转圈。 …… 龙国,某研究所。 王工掛了电话,笑眯眯地对旁边的林舟说:“林总,成了。四十五刀一颗,十万颗。这帮洋鬼子,真有钱。” 林舟正在看书,头都没抬:“那个晶片的成本多少?” “算上封装和运费……”王工伸出三个手指头,“三毛钱。人民幣。” 周围的几个研究员倒吸一口凉气。 三毛钱的东西,卖四十五美元。 这是几百倍的暴利? 这比贩毒还暴利,而且还合法,还让对方求著买。 “会不会太狠了?”有人小声问。 林舟合上书,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正在建设的厂房,热火朝天。 “狠?”林舟淡淡地说,“当年他们卖给我们工具机的时候,要把所有的控制系统锁死,换个螺丝都要请他们的工程师飞过来,机票食宿全包,还要按小时收美金。那时候,他们觉得狠吗?” 没人说话了。 大家都记得那段日子。憋屈,窝囊。 “这就是工业標准的话语权。”林舟转过身,目光如炬,“以前,標准是他们定的。现在,轮到我们了。” “那个『性能限制』的代码,写得不错。”林舟夸了一句,“以后所有出口的產品,都加上这一条。这就叫……『原厂情结』。” “是!” …… 大洋彼岸。 托尼终於收到了安德森公司寄来的“召回升级版”內存卡。 他小心翼翼地插进去。 开机。 没有警告。 没有限速。 吉普车又飞起来了,炸弹又炸开了。 托尼鬆了一口气,虽然这块卡让他多了不少邮费,但总算能玩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块看似是“星条国製造”的卡里,最核心的那个心臟,依然跳动著龙国的脉搏。 当他按下手柄的那一刻,电流穿过那颗昂贵的晶片,完成了一次跨越半个地球的“握手”。 屏幕上,一行小字一闪而过,快得几乎看不清: 【powered by dragon tech】 那是烙印。 那是征服。 而在更深层的代码里,一个新的计时器开始了倒数。 林舟给这批晶片还埋了个彩蛋。 这叫“计划性报废”。 一年后,这批晶片的性能会自动衰减20%,提醒用户:该买新款了。 毕竟,商业就是商业。 要让客户养成“常换常新”的好习惯嘛。 旧金山的莫斯克尼中心,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廉价咖啡、香菸和发热电路板的独特味道。 这是“星条国”第一届“灵境开发者大会”。 台下坐满了人。有穿著喇叭裤的长髮嬉皮士,有戴著厚底眼镜的斯坦福书呆子,还有几个穿著西装、一脸精明的华尔街禿头。 台上,乔治正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是“硅谷车库帮”的一员,三个月没洗澡,就为了这一刻。 “先生们!”乔治手里举著那个黑色的方块——龙国出口的“灵境”终端,“我们做到了!我们破解了接口!” 台下一阵骚动。 第866章 没有管理权限 “看这里!”乔治把终端连上一台巨大的投影仪。屏幕上跳出一个像素点组成的披萨图案。 “这是『必胜客一键通』!”乔治的声音都在抖,“只要在这个终端上按下这个键,信號就会通过电话线,传到最近的披萨店。不需要说话,不需要找零钱,半小时后,热腾腾的披萨就会送到你门口!” 掌声雷动。口哨声四起。 这是革命。这是自由。这是星条国科技精神的復甦。 既然造不出硬体,那就在软体上弯道超车。这帮聪明的脑袋想得很清楚:龙国人造路,我们造车。路是死的,车是活的。只要应用是我们做的,这台机器就还是我们的。 乔治享受著欢呼,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元像雪一样飘进他的口袋。 “我们已经向龙国的『应用中心』提交了审核!”乔治挥舞著拳头,“预计明天,全美两百万『灵境』用户,就能吃上我们的披萨!” …… 第二天。 乔治的车库。 那台昂贵的传真机“滋滋”地响了起来。 乔治扑过去,像接生婆等待婴儿一样,扯下了那张热敏纸。 纸上只有一行冷冰冰的宋体字,下面是英文翻译: 【审核状態:驳回】 【原因:不符合《龙国灵境开发者生態规范》第128条。】 乔治愣住了。 第128条? 他翻开那本隨机器附赠的《开发者入门手册》。那是个小册子,总共才五十页。他翻到第12页就没了。 “见鬼。”乔治抓起电话,拨通了龙国驻旧金山办事处的开发者热线。 电话响了二十分钟才接通。背景音里是嘈杂的打字机声。 “餵?这里是技术支持。”一个懒洋洋的女声,听起来像是在修指甲。 “我是乔治·威廉士。我的应用被拒了。说什么第128条。我的手册里根本没有第128条!” “哦,那个啊。”女声打了个哈欠,“你那是《入门手册》。审核用的是《完整版规范》。” “我在哪能看到完整版?” “办事处有售。五百美金一套。不包邮。” …… 三个小时后。 一辆卡车停在乔治的车库门口。 工人卸下了一个木托盘。托盘上堆著像砖头一样的书,足足有一米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这就是……规范?”乔治的合伙人,胖子哈利,嘴里的甜甜圈掉在了地上。 “签收。”工人面无表情,“这是这一版的。下周二出新版,记得订阅更新,否则旧版作废。” 乔治颤抖著手拆开包装。 第一卷,第一章,第一节。 他像个疯子一样翻找。终於,在第三卷的中间,找到了第128条。 【第128条:应用图標的主色调,不得使用『令人感到焦虑』的顏色。包括但不限於:深灰、土黄、以及波长在580-590纳米之间的任何色彩。建议使用『喜庆红』或『帝王黄』。】 “什么?!”乔治把书摔在地上,“我的披萨logo是黄色的!那是芝士的顏色!怎么就让人焦虑了?!” “改!”哈利捡起书,“为了美元,改!” 他们熬了一个通宵。 把logo改成了大红色。看著像个消防栓,或者某种危险警报。 再次提交。 又是漫长的等待。 第三天,传真机再次响起。 【审核状態:驳回】 【原因:不符合《龙国灵境开发者生態规范》第402条(附录b)。】 乔治翻书。书页哗啦啦响,像是在嘲笑他。 【第402条:应用內按钮的圆角半径,必须严格等於按钮高度的15%。且按钮点击时的音效,必须符合『宫商角徵羽』五声音阶中的任意一个。禁止使用刺耳的电子音。】 “疯了……”乔治抓著头髮,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这是写代码,还是在考音乐学院?!” “改不改?”哈利问。 “改!” 又是一个通宵。 乔治学会了五声音阶。他把点击音效换成了古箏的“錚”的一声。听起来怪怪的,点个披萨像是在弹。 再次提交。 第四天。 【审核状態:驳回】 【原因:不符合《龙国灵境开发者生態规范》第1024条。】 【第1024条:涉及食品配送的应用,必须接入『龙国食品安全溯源系统』接口。】 乔治崩溃了:“我们卖的是星条国的披萨!关龙国食品安全什么事?!” 他再次拨通了那个热线。 “女士!这不合理!”乔治对著话筒咆哮,“那个接口需要龙国的企业认证!我在旧金山!我上哪去弄龙国的企业认证?!” “那是你的问题。”女声依然淡定,“为了保障用户吃到放心的食物,这是必须的。你可以尝试在龙国註册一家分公司。手续费两万美金,审批周期六个月。” “六个月?!”乔治瘫倒在椅子上,“六个月后,我的披萨都发霉了!” “那就没办法了。”女声似乎笑了一下,“或者,你可以选择接入我们的『龙支付』系统。如果是『龙支付』的认证商户,可以走绿色通道,豁免第1024条。” 图穷匕见。 乔治掛了电话,看著屏幕上那行代码。 他突然明白,那不是代码。那是绳索。 …… 与此同时,曼哈顿。 史密斯先生,一位体面的银行家,正对著他的“灵境”终端发火。 他刚了大价钱买了这台机器,为了处理邮件和看股票。 屏幕上,除了他自己下载的几个可怜巴巴的小应用外,第一页最显眼的位置,雷打不动地趴著几个图標。 一个绿色的气泡图標,叫“信使”。 一个红色的红包图標,叫“龙支付”。 还有一个熊猫头像的游戏,叫“功夫方块”。 史密斯先生是个极简主义者。他討厌这些绿绿的东西。 他把光標移到“功夫方块”上,按下了“刪除”键。 屏幕弹出一个提示框: 【系统提示:该应用为系统核心组件,卸载可能导致设备运行不稳定。】 “胡扯!”史密斯骂道,“一个俄罗斯方块游戏,怎么就成核心组件了?” 他点了“强制卸载”。 屏幕黑了一下。 然后,一行黄字飘过: 【警告:卸载失败。您没有管理员权限。】 第867章 这是一座迷宫 史密斯不信邪。他是这台机器的主人!他花了八百美元买的!凭什么没有权限? 他找来了公司的it主管,一个叫大卫的年轻人。 大卫捣鼓了半天,甚至试图用螺丝刀拆开后盖重置电路板。 半小时后,大卫满头大汗地抬起头:“先生,不行。这些应用是写死在rom里的。除非把晶片磨掉,否则它们永远在那。” “为什么?”史密斯指著那个“信使”图標,“我从来不用这玩意儿!我有电话!我有秘书!” “先生,您可能得用它。”大卫尷尬地拿出自己的终端,“现在所有的商业伙伴,都在用这个发消息。因为……因为別的聊天软体都过不了审核。” 史密斯愣住了。 “还有这个。”大卫指著“龙支付”,“您想在应用商店买那个『股票分析助手』吗?它只支持『龙支付』。不支持支票,不支持信用卡。” “那我要怎么用这个『龙支付』?” “您得去唐人街的龙国银行,开个户,存人民幣。然后绑定上去。” 史密斯感觉一阵眩晕。 他在华尔街呼风唤雨,他的支票本能买下半个街区。 但在这个小小的屏幕里,他的美元,他的信用,他的地位,统统作废。 要想在这个虚擬世界里生存,他得按照龙国人的规矩来。 他得用他们的软体聊天,用他们的货幣付帐,甚至在无聊的时候,只能玩那个该死的熊猫游戏。 “这……这是绑架。”史密斯喃喃自语,“这是入室抢劫。” …… 一周后。 《星条时报》的编辑部。 资深记者鲍勃,正盯著墙上的一张巨大的图表发呆。 图表上,是“灵境”系统的架构图。 最底层,是硬体。那是龙国造的。 中间层,是作业系统。那是龙国写的。 最上层,是应用商店。那是龙国管的。 而星条国的开发者们,像是一群在別人家院子里搭帐篷的流浪汉。 主人心情好,让你搭个棚子。 主人心情不好,说你的棚子顏色不对,你就得拆了滚蛋。 鲍勃拿起笔,在纸上重重地写下了一行標题。 笔尖划破了纸张,那是他的愤怒,也是他的恐惧。 第二天,这行標题出现在了全美每一个报摊上,黑色的油墨触目惊心: 《你们卖给我们手机,却拿走了整个网际网路》 文章里,鲍勃写道: “我们曾以为,只要买了他们的机器,我们就能利用它创造我们的未来。 我们错了。 这台机器不是工具,它是枷锁。 当我们为了那5000页的《规范》修改代码时,我们修改的不仅仅是程序,而是我们的思维方式。 当我们被迫使用『龙支付』购买服务时,我们交出的不仅仅是金钱,而是我们的经济主权。 那个无法卸载的『信使』图標,就像一只电子眼睛,24小时盯著我们。 我们生活在星条国的土地上,但我们的数字灵魂,已经成了龙国的殖民地。” 报纸发出的当天,安德森工业园的废弃仓库里,那个叫米勒的工程师读完了这篇文章。 他把报纸揉成一团,扔进了火炉。 火苗窜起来,照亮了他阴沉的脸。 “太晚了。”他低声说。 他看了一眼旁边桌上的示波器。 屏幕上,那个神秘的“握手信號”依然在跳动。 那不是握手。 那是镣銬扣合的声音。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龙国,林舟正坐在办公室里,看著最新的数据报表。 “海外版『龙支付』用户突破五百万。” “『信使』日活跃用户超过一千万。” “应用商店审核驳回率:85%。” 林舟笑了笑,拿起笔,在那个“85%”旁边批了一行字: “太低了。提到90%。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规矩的制定者。” 他转过身,看著窗外。 天黑了,万家灯火。 但在大洋彼岸,对於那些试图在数字世界里寻找自由的人来说,长夜才刚刚开始。 他们以为自己买了一个通往未来的窗口。 其实,他们只是买了一间装修豪华的牢房。 而钥匙,在林舟手里。 帕罗奥多,沙山路。 这里通常是风险投资人的狩猎场,空气里飘著美元和贪婪的味道。但今天,这里的一间隱蔽会议室里,只有烟味。 浓得化不开的雪茄菸雾。 长条桌边围坐著十几个人。如果有个不知情的服务员闯进来,大概会嚇得把盘子摔碎。 坐在左边首位的,是“蓝色巨人”的掌门人,手里转著一支没点燃的钢笔。他对面,是那个做半导体起家的“摩尔定律”提出者。角落里,缩著那个刚从车库搬出来的“水果公司”长发贾伯斯(化名)。还有几个电信巨头的老总,脸色比锅底还黑。 这是硅谷的半壁江山。 或者说,曾经的半壁江山。 投影仪嗡嗡作响,投在墙上的是一张解剖图。 不是青蛙,是“灵境”终端的软体架构。 “说结论。”蓝色巨人的掌门人敲了敲桌子,“別跟我扯那些二进位代码。” 负责匯报的是个禿顶工程师,麻省理工毕业的博士,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先生们,”工程师咽了口唾沫,“结论就是……这是一座迷宫。” 他指著图表最核心的一块红色区域。 “这是他们的內核。我们叫它『龙芯』。它不是用我们熟悉的逻辑写的。它没有后门,没有漏洞,甚至……它看起来不像是在运行指令,更像是在『思考』。” “我花钱雇你不是让你来讚美对手的!”电信巨头的老总吼道,“我就问你,能不能把这玩意儿剔除掉,换成我们自己的系统?” 工程师擦了擦汗:“理论上……可以。我们尝试编写了一个『引导程序』,试图绕过他们的验证机制,加载我们自己的dos系统。” “结果呢?” “结果……”工程师犹豫了一下,“机器亮了。” 眾人眼睛一亮。 “然后它显示了一行字:『检测到非法入侵,系统自毁倒计时』。然后……主板烧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长发贾伯斯突然笑了一声。很刺耳。 “笑什么?”有人怒目而视。 第868章 设备永久锁定 “我们像一群傻子。”贾伯斯把脚翘在桌子上,穿著脏兮兮的运动鞋,“我们以为我们是在买零件,组装汽车。其实我们是在买房子。房子是龙国人盖的,地基是龙国人打的,连门锁都是龙国人装的。现在你想把地基挖了换成自己的?房子会塌的。” 他环视四周,眼神冷冽:“承认吧。我们不是在用龙国的技术——我们是在龙国的技术里活著。” …… 门被推开了。 几个穿著深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领头的那个,鹰鉤鼻,眼神阴鷙。 他是星条国司法部的“推土机”,专门负责反垄断和国家安全的特別检察官。 “先生们,会议结束了。”推土机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联邦政府接管这里。” “凭什么?”蓝色巨人不满。 “凭这个。”推土机指著窗外。 窗外是繁华的街道。年轻人拿著“灵境”终端在街角大笑,商务人士用它在咖啡馆转帐。 “就在昨天,”推土机声音低沉,“五角大楼的一个参谋,试图用这玩意儿给家里发一条消息,说晚饭不回家吃。结果消息发不出去。因为他的帐號被『禁言』了。理由是『涉嫌传播负面情绪』。” 全场譁然。 “一个参谋!连给老婆发消息的权利都没有!”推土机咆哮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这是什么?这是数字殖民!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在我们的口袋里,建了一个国中之国!” “那你想怎么样?”半导体大佬问。 “强制剥离。”推土机咬著牙,“我们要发布行政令。所有在星条国销售的『灵境』终端,必须开放底层权限。必须允许安装第三方作业系统。否则,就是非法商品,全部查扣!” 工程师弱弱地举手:“长官,这可能会出问题……” “能出什么问题?”推土机不屑一顾,“我们有最好的黑客,最好的工程师。难道连个作业系统都搞不定?给我干!立刻!马上!” …… “自由引导行动”。 这是这次行动的代號。听起来很热血,很星条国。 联邦政府集结了三百名顶尖程式设计师,被关在一个秘密基地里,没日没夜地攻关。 目標很简单:破解“灵境”的引导锁,刷入星条国自主研发的“自由os”。 这其实就是个简陋的命令行界面,但这代表著尊严。 一周后。 全美各大城市的电子產品维修店,突然接到了一个神秘的“升级包”。 政府通过地下渠道散布消息:只要刷了这个包,就能绕过龙国的审核,隨便装应用,还能免费玩游戏。 对於深受“第128条规范”折磨的星条国人来说,这简直是福音。 旧金山,一家叫“极客天堂”的小店。 店主汤姆兴奋地把数据线插进了一台客户的“灵境”终端。 “看著吧,宝贝。”汤姆对围观的几个大学生说,“这將是歷史性的一刻。我们要夺回控制权了。” 他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代码。进度条开始走动。 10%……30%……50%…… “成了!”汤姆挥舞著拳头。 99%。 进度条停住了。 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原本柔和的白色背光,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血红色。 那种红,红得让人心慌。 紧接著,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的锁头图標。 锁头下面,只有一行字。不是英文,是宋体汉字,下面带著一行小小的翻译: 【严重违规操作:设备已永久锁定】 【解锁请携带本人身份证件,前往龙国首都灵境售后中心办理。】 “什么鬼?”汤姆拼命按电源键。没反应。 按音量键。没反应。 拔电池。再装上。 还是那个红色的屏幕,那个黑色的锁头。像一只嘲弄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我的手机!”那个大学生惨叫一声,“我里面还有刚写的论文!还有我和女朋友的照片!” “別急,別急,可能只是死机了。”汤姆满头大汗,试图重新刷机。 电脑屏幕弹出一个提示框: 【错误:目標设备拒绝连接。硬体熔断机制已触发。】 硬体熔断。 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汤姆心上。 这意味著,这台机器內部的物理线路已经烧断了。它现在就是一块昂贵的、会发红光的砖头。 …… 灾难,像瘟疫一样蔓延。 不仅仅是旧金山。纽约、芝加哥、洛杉磯…… 凡是尝试刷入“自由os”的设备,在同一时间,全部变红。 数百万台设备。 数百万个红色的屏幕,在星条国的夜色中亮起,像是一片红色的幽灵海。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没有刷机的普通用户,也遭殃了。 因为“灵境”不仅仅是个手机,它是节点。 当数百万个节点突然失效,整个网络拓扑结构瞬间崩塌。 曼哈顿,证券交易所。 “卖出!卖出!”交易员对著终端狂吼。 屏幕上,那个绿色的“信使”图標一直在转圈。 【连接中……】 “该死!网络怎么断了?!” “不是网断了!”旁边的同事绝望地喊,“是『灵境』的伺服器拒绝了我们的ip段!因为检测到该区域有大规模攻击行为!” 连坐。 这是赤裸裸的连坐。 因为一部分人试图破解系统,龙国的伺服器直接切断了整个区域的服务。 超市里,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龙。 “抱歉,女士,『龙支付』连不上。”收银员无奈地摊手,“我们不收现金,找不开。” “那我的孩子吃什么?!”一位母亲愤怒地把牛奶摔在地上。 地铁站,闸机口堵得水泄不通。因为闸机是靠“灵境”的nfc功能刷开的。现在,所有人被堵在外面,进退不得。 学校里,原本正在用“灵境”上远程课的学生们,看著屏幕突然黑掉,面面相覷。 …… 司法部长的办公室。 电话铃声像疯了一样响个不停。 “部长!华尔街崩了!因为交易指令发不出去!” “部长!加州发生了骚乱!因为领不到电子食品券!” “部长!航空公司停飞了!他们的调度系统是基於『灵境』开发的!” 推土机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雪茄掉在地毯上,烧出了一个洞。 第869章 铁幕重启 看著墙上的大屏幕。 那是全美的数据监控图。 原本密密麻麻的亮点,现在灭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一小半,也在闪烁不定。 他终於意识到了那个可怕的事实。 那个他一直以为只是个“玩物”、只是个“商品”的东西,早已不知不觉地变成了空气和水。 80%的通讯。 60%的支付。 90%的年轻人社交。 这些数字不再是枯燥的统计,而是勒在他脖子上的绳索。 “我们……我们干了什么?”推土机喃喃自语。 助手脸色苍白地走进来:“部长,龙国那边发来了一份传真。” “说什么?是宣战吗?” “不……”助手把纸递过来,手在抖。 纸上只有一行字,语气礼貌得让人髮指: 【尊敬的用户:检测到贵地区网络环境存在严重安全隱患,为保护用户数据安全,系统已自动开启『安全模式』。部分功能暂停服务。待贵方清理完非法入侵程序后,服务將自动恢復。祝您生活愉快。】 没有威胁。没有怒骂。 只有居高临下的、像看小孩子胡闹一样的“关怀”。 “生活愉快……”推土机看著这四个字,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胸闷。 他猛地把桌上的“灵境”终端扫落在地。 终端在地板上滑行了几米,屏幕亮了。 依然是那个熟悉的界面。依然是那个无法卸载的“信使”图標。 它没坏。它在嘲笑他。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里,星条国引以为傲的航母、飞弹、核弹头,全都成了摆设。 因为敌人不在海上,不在天上。 敌人在每一个星条国人的口袋里。 而在大洋彼岸,那个神秘的东方国度,大概正有人端著茶杯,看著屏幕上的红色警报一个个消失,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猎人看著猎物在陷阱里挣扎的笑意。 “部长,”助手的声音带著哭腔,“我女儿刚打电话来,她在学校回不来了。因为打不到车,所有的计程车都在用『滴滴灵境版』……” 推土机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今晚,整个星条国都將无眠。 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恐惧。 一种被切断了脐带的、原始的恐惧。 他们终於明白,那个所谓的“灵境”,不是通往天堂的阶梯。 那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剑柄,握在龙国人手里。 莫斯科,红场边的一座灰色大楼。 窗外大雪纷飞,屋里的暖气烧得烫手。 一张巨大的橡木桌子,后面坐著一位肩膀上扛著星星的老人。大家都叫他“铁锤”。 他对面站著几个穿著白大褂的技术专家,冻得瑟瑟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桌上放著一份报告,关於星条国那边的乱子。 “美国佬软弱。”铁锤把菸斗在菸灰缸里磕了磕,火星溅出来,“他们被资本家绑架了。我们不一样。我们有纪律。” 他指著桌上那台“灵境”终端。 这玩意儿现在在北极熊这边也泛滥了。虽然官方没引进,但黑市上全是。用两瓶伏特加就能换一台。 “我们的工程师做好了吗?”铁锤问。 领头的专家推了推厚得像瓶底的眼镜:“做……做好了。代號『红星系统』。基於我们自己的算法,纯粹的、坚硬的、没有资產阶级衣炮弹的代码。” “很好。”铁锤大手一挥,“下令吧。为了国家安全。把那个什么龙国的系统,给我换掉。” “可是將军,”专家小声说,“那个龙国的系统很复杂,我们只是做了一个……壳。强制覆盖上去,可能会有点卡。” “卡一点怕什么?我们要的是安全!是控制!”铁锤瞪起眼睛,“难道我们的老百姓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当年打仗的时候,我们连树皮都吃过!” 专家不敢说话了。 命令签发。 代號:铁幕重启。 …… 第二天清晨。 没有什么温水煮青蛙,北极熊做事向来简单粗暴。 全境所有的基站,在同一时间推送了一个强制更新包。 没有“同意”按钮,只有“正在安装”。 伊万诺夫大爷起了个大早。他住在基辅的一栋赫鲁雪夫楼里,退休金不多,唯一的乐趣就是用儿子寄回来的“灵境”看戏曲直播。 他习惯性地拿起放在床头的机器。 屏幕亮了。 以前那个飘逸的、像水墨画一样的启动动画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红色的五角星。 然后是一行粗糙的像素字: 【红星作业系统 v1.0 - 正在初始化...】 这一初始化,就用了半个小时。 伊万诺夫大爷拍了拍机器,以为坏了。 终於,进去了。 界面变了。 以前那些圆润的图標、流畅的滑动效果全没了。屏幕上全是方块。黑底,绿字,像工厂里的仪錶盘。 他想点开“戏曲频道”。 手指头戳上去。没反应。 再戳。还是没反应。 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字体小得像蚂蚁: 【错误代码 404:该应用程式未在合规列表中。请前往当地办事处提交书面申请,审核通过后方可解锁。】 “什么?”伊万诺夫大爷愣住了,“我看个戏还要写申请?” 他想给在莫斯科的儿子打个视频电话问问。 点开那个像电话听筒一样的方块。 【系统提示:当前线路繁忙,您排在第 4832 位。预计等待时间:4 小时。】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见鬼!”大爷把机器摔在被子上。 …… 混乱是从菜市场开始的。 娜塔莎大婶经营著一个麵包摊。这几年,她早就习惯了用“灵境”收钱。 不用找零,不用怕收到假幣,那个“叮”的一声,听著就喜庆。 今天,她的摊位前围满了人。 “给钱啊!”娜塔莎喊。 “给不了啊!”顾客举著手里的机器,“这破系统把『龙支付』给屏蔽了!说是『未经授权的金融工具』!” “那给现金!” “谁带现金啊?这都什么年代了!” 一个穿著皮夹克的小伙子急了:“大婶,我这只有电子钱包里的钱,要不我给你写个欠条?” “滚蛋!”娜塔莎挥舞著擀麵杖,“没钱別吃麵包!” 整条街都是这样的吵闹声。 原本流畅的商品交易,瞬间退回到了原始社会。 第870章 欢迎回来 有人试图用手錶换土豆,有人用香菸换牛奶。 更要命的是,企业瘫痪了。 莫斯科的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 经理看著电脑屏幕——为了兼容性,他们的办公电脑也强制安装了“红星”的pc版。 “我的订单呢?”经理咆哮,“我和龙国那边的义乌商人谈好了一百货柜的小商品,合同都在云端存著!” 秘书哭丧著脸:“老板,云端……连不上了。系统提示说,那是『境外伺服器』,为了防止数据泄露,物理切断了。” “物理切断?那我的合同怎么办?我的钱怎么办?” “系统建议您……发电报。” “发电报?!”经理气得把茶杯砸在墙上,“那是一百页的合同!你让我用摩尔斯电码敲过去?等敲完,黄菜都凉了!” …… 第三天。 积压的怒火终於爆发了。 不是因为政治,是因为生活。 当你习惯了坐高铁,突然让你回去坐牛车,没人能受得了。 尤其是年轻人。 莫斯科大学门口。 一群留著长发、穿著喇叭裤的学生聚集在一起。他们手里举著的不是標语,而是变成了砖头的“灵境”终端。 “我们要『微聊』!” “我们要『快影』!” “把我的猫还给我!”(这是因为很多人的电子宠物数据也丟了) 一个叫彼得的学生领袖站在台阶上,拿著个大喇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同志们!”彼得喊道,“他们说这是为了安全!可是现在,我连我女朋友在哪都不知道!因为定位功能没了!” “没有『快影』,我怎么看最新的摇滚乐现场?” “没有『微聊』,我怎么抄……哦不,怎么交流作业?” “生活还有什么意义?难道让我们回去看《真理报》吗?” 人群沸腾了。 警察来了。 但警察也很尷尬。 因为警队的指挥系统,之前也是外包给“灵境”的。 以前,指挥中心在大屏幕上点一下,哪辆警车在哪,一清二楚。 现在? 对讲机里全是杂音。 “餵?餵?这里是01號车,我们在哪?我们在……该死,导航没了,这路牌被雪盖住了看不清啊!” “指挥中心呼叫!谁能告诉我红场怎么走?地图打不开!” 一场原本应该严肃的防暴行动,变成了没头苍蝇乱撞的滑稽戏。 …… 第七天。 克里姆林宫。 铁锤將军看著窗外。 红场上没人抗议了。因为太冷了。 但是,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一直在响。 那是各州州长打来的。 “將军,供暖系统报警了!远程控制模块失效,锅炉快炸了!” “將军,铁路调度乱套了!三列火车停在西伯利亚的雪地里,因为信號灯不亮了!” “將军,银行行长要自杀!因为所有帐目都对不上了!” 铁锤將军的脸像外面的雪一样白。 他看向那个戴眼镜的专家。 专家已经三天没睡觉了,眼窝深陷,像个鬼。 “还能修好吗?”铁锤问,声音沙哑。 “修……修不好。”专家崩溃了,带著哭腔,“將军,这不仅是代码的问题。这是生態。我们造得出轮子,但我们造不出高速公路,造不出加油站,造不出路边的便利店……那个龙国的系统,它不是一个软体,它是一个世界啊!” “我们被隔离在世界之外了。” 铁锤沉默了许久。 他拿起菸斗,手有点抖。点了三次火才点著。 “恢復吧。” 这三个字,比这几天的雪还要重。 “可是將军,面子上……” “面子?”铁锤惨笑一声,“再不恢復,老百姓就要把这栋楼拆了拿去烧火取暖了!到时候还要什么面子?” …… 命令撤销。 “红星系统”下线。 就像一场噩梦醒来。 伊万诺夫大爷正拿著机器发呆,突然,屏幕闪了一下。 那个丑陋的红色五角星消失了。 熟悉的、柔和的水墨画动画回来了。 【正在恢復系统...】 【数据回滚中...】 几秒钟后。 “叮”的一声脆响。 那个清脆悦耳的声音,此刻听起来简直像天籟。 界面回来了。图標回来了。 伊万诺夫大爷颤抖著手,点开了视频通话。 “爷爷!”孙子的脸出现在屏幕上,高清,无卡顿,“你怎么才接电话啊?我都急死了!” 大爷老泪纵横:“没事,没事,爷爷刚才……迷路了。” 菜市场里。 “滴——支付成功!” 娜塔莎大婶听著这声音,高兴得想跳舞。 “能用了!能用了!” 人群欢呼起来。大家像过节一样,疯狂地刷著机器,买麵包,买伏特加,买一切能买的东西。 莫斯科大学门口。 彼得看著手里的机器恢復了信號,“微聊”里跳出几百条未读消息。 “活过来了!”他大喊。 …… 但是。 没有人注意到,在这次系统恢復的最后,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进度条。 【系统更新:v4.0 安全补丁】 【更新內容:优化用户体验,增强系统稳定性。】 在遥远的东方,龙国的一间办公室里。 一个年轻人看著大屏幕上重新亮起的北极熊版图,轻轻抿了一口茶。 “他们切回来了。”助手匯报导。 “嗯。”年轻人表情平静,“既然回来了,就得守规矩。” “那个模块加载了吗?” “加载了。”助手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合规监控模块』,已植入底层內核。无法刪除,无法关闭。” “很好。” 在北极熊的数千万台设备里,一行隱蔽的代码开始运行。 它不会影响你刷视频,不会影响你买麵包。 它只是静静地看著。 看著你的每一次聊天,看著你的每一笔转帐,看著你的每一个地理位置。 並且,它多了一个新功能: 【远程熔断预设】 只要龙国那边敲下一个回车键,这些设备不需要再刷什么“红星系统”,就会在物理层面,瞬间变成废铁。 这一次,不是演习。 铁锤將军坐在办公室里,看著恢復正常的莫斯科,长出了一口气。 他以为他贏回了稳定。 但他不知道,他刚刚亲手给自己的国家,戴上了一副看不见的、永远也摘不下来的电子镣銬。 屏幕上,那个小小的“信使”图標跳动了一下,仿佛在对他眨眼。 【欢迎回来,亲爱的用户。】 第871章 特供版 柏林。十一月的雨,冷得像后妈的手。 布兰登堡门附近的某座不起眼的灰楼里,暖气片发出“咕嚕咕嚕”的怪叫,像是在嘲笑屋里这群愁眉苦脸的人。 这是一场闭门会。极其机密。 屋里烟雾繚绕,能把蚊子呛死。桌上的菸灰缸早就满了,也没人倒。 坐在这儿的,都是欧洲几个老牌强国的话事人代表。 汉斯国的代表是个胖子,叫穆勒,脑门上全是汗,领带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 高卢鸡那边的代表叫皮埃尔,瘦高个,手里端著杯早就凉透的咖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还有约翰牛的代表,一位穿著呢西装的老绅士,史密斯先生,正拿著手帕不停地擦眼镜。 气氛压抑得让人想跳楼。 就在昨天,隔壁那头北极熊闹出的笑话,传遍了全世界。 “断网”三天,差点政变。 这事儿给在座的各位,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穆勒把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 “啪”的一声,灰尘四起。 “看看吧,”穆勒嗓门很大,带著颤音,“这是汉堡港今天的报告。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也学北极熊,把那个龙国的『灵境』给掐了,后果是什么。” 大家凑过去看。 报告第一页就是一个触目惊心的红字:-7%。 “单日gdp下跌百分之七?”史密斯先生眼镜差点掉下来,“上帝啊,这是打仗了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比打仗还惨。”穆勒指著文件,“汉堡港的调度系统,半年前全换成了龙国的设备。以前卸一船货要三天,现在只要半天。工人们早就忘了怎么用纸笔登记货柜了。要是系统停了,那些船就得在海上漂著,香蕉烂在舱里,汽车生锈在甲板上。” 皮埃尔冷笑一声:“不止港口。我们在里昂的丝绸厂,订单全是靠那个『微聊』从全世界接进来的。没了它,我的工人们就得去喝西北风。” “还有银行,”史密斯补充道,“伦敦金融城的交易员,现在离了那个实时行情终端,连怎么报价都不会了。昨天有个实习生试图用老式电传机,结果被主管骂得狗血淋头。” 屋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暖气片还在“咕嚕咕嚕”。 大家心里都清楚,那个来自东方的神秘系统,像空气一样,渗进了欧洲的每一个毛孔。 它太好用了。 好用到让人上癮,好用到让人恐惧。 “那怎么办?”义大利的代表摊著手,“难道我们就这么看著?现在我的女儿每天都在上面看龙国的古装剧,连义大利面都不想吃了,吵著要吃什么……螺螄粉?” “不能禁。”穆勒摇头,像个拨浪鼓,“北极熊那是硬著陆,脸都摔肿了。我们是民主国家,要是敢让老百姓没法刷视频,明天议会大厦门口就能被臭鸡蛋淹没。” “那就让它这么野蛮生长?”皮埃尔把菸头按灭在桌子上,烫出一个黑斑,“各位,数据啊!那是数据!我们的物流信息、资金流向、甚至是我们官员的聊天记录,全在人家的伺服器上跑!”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一个矮个子代表——来自低地国家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要不……找星条国帮忙?” 这话一出,屋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皮埃尔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星条国?”皮埃尔嗤之以鼻,“你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他站起来,在狭窄的过道里踱步。 “找美国佬?哈!他们那个ibm的大型机,又贵又笨,体积像头大象,算力像只乌龟。而且,你们忘了『稜镜』的前车之鑑了?虽然那是传闻,但谁不知道cia那帮人有偷窥癖?” 皮埃尔走到窗边,指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各位,我们现在就像夹在两个巨人中间的矮子。” “左边,是龙国。他们笑眯眯的,给你好用的手机,便宜的系统,让你舒服,让你爽。代价是,你的脖子不知不觉就被他们掐住了。” “右边,是星条国。他们手里拿著大棒,嘴里喊著盟友,实际上恨不得在你臥室里都装上窃听器。代价是,你得跪著把钱挣了。” “我们有两个选择:要么被龙国卡脖子,要么被星条国监听。” “选吧。” 皮埃尔说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椅子发出痛苦的吱呀声。 史密斯先生擦著眼镜:“就没有第三条路?比如……我们自己搞一个?” “自己搞?”穆勒苦笑,“西门子试过了。那帮工程师研究了三个月龙国的晶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是外星科技。我们还在玩电晶体,人家已经把几亿个电晶体塞进指甲盖里了。等我们搞出来,黄菜都凉了。” 绝望。 深深的绝望。 这种绝望来自於,你明明是工业革命的发源地,是现代文明的摇篮,结果现在却发现,自己连个像样的作业系统都造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烟抽了一盒又一盒。 最后,还是务实的德国人打破了僵局。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哦不,那就谈判。”穆勒纠正了自己的措辞。 “怎么谈?” “我们要面子,也要里子。”穆勒眼里闪著精光,“我们不能直接用龙国的原版系统,那样显得我们太无能。我们要搞一个『特供版』。” “特供版?” “对。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欧罗巴之盾』。”穆勒挥舞著手臂,“我们要告诉民眾,这是我们欧洲自主研发的……呃,或者是深度合作的系统。我们要加上我们的法律条款,要加上我们的监管。” “龙国会答应吗?” “他们是做生意的。”史密斯先生插嘴道,“只要钱给够,只要市场还在,他们没理由拒绝。毕竟,他们也不想失去欧洲这么大一块肥肉。” “关键是数据。”皮埃尔敲著桌子,“数据必须留在欧洲。” “对!”穆勒点头,“这是底线。所有欧洲用户的数据,不能传回东方,必须存储在欧洲本土。” 大家互相看了看。 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了。 第872章 守住了底线 既保住了面子,又保住了(所谓的)安全,还能继续刷视频、做生意。 “那就这么定了。” …… 三天后。 还是柏林。 不过这次是在一家豪华酒店的会议室里。 地毯厚得能陷进脚踝,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长条桌的一边,坐著欧洲各国的代表,一个个西装革履,表情严肃,仿佛在审判战犯。 桌子的另一边,坐著龙国的代表。 那是个年轻人,穿著简单的夹克,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微笑。他叫林工。 桌上没有文件,只有几台最新的“灵境”终端。 “林先生,”穆勒清了清嗓子,拿出了那股日耳曼人的严谨劲儿,“我们的要求很简单。为了欧洲的安全,为了用户的隱私,如果要继续在欧洲运营,必须推出『欧洲特供版』系统。” 林工点点头,喝了一口茶:“合理。” 答应得这么痛快? 穆勒愣了一下,赶紧拋出杀手鐧:“还有,最重要的一条。所有欧洲用户產生的数据——无论是聊天记录、银行流水,还是物流信息——必须物理存储在欧洲境內!严禁出境!” 皮埃尔在旁边补充:“对!我们要数据主权!” 林工放下了茶杯。 他看著对面这群紧张的老头子,心里有点想笑。 这就像是一群羊,跟牧羊人谈判,说我们不想睡在东边的羊圈,我们要睡在西边的羊圈,因为西边的羊圈是我们自己盖的。 但羊还是羊。 “这个嘛……”林工皱起了眉头,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欧洲代表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技术上很有难度。”林工嘆了口气,“你们知道,数据回传是为了优化算法。如果在本地存储,我们的维护成本会增加很多。” “我们可以付费!”史密斯先生赶紧说,“我们可以支付……呃,技术服务费。” “而且,”林工继续“为难”,“我们在欧洲没有那么大的伺服器中心啊。” “法兰克福!”穆勒大喊一声,“法兰克福是我们的金融中心,也是通信枢纽。我们在那里有地,有电,有最好的基础设施!你们可以在那里建数据中心!” 林工沉吟了片刻。 他在桌子底下,用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其实,这本来就是龙国计划的一部分。 原本还发愁怎么在欧洲腹地名正言顺地插旗子,现在好了,人家求著你插。 “既然各位这么有诚意……”林工终於鬆口了,“那好吧。为了中欧友谊。我们同意。” 呼—— 对面整齐划一地鬆了一口气。 穆勒感觉自己背后的衬衫都湿透了。贏了!我们贏了!我们保住了欧洲的数据主权! “但是,”林工话锋一转,“有个小小的技术细节。” “您说,您说。”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既然数据要留在法兰克福,那为了保证系统的兼容性和运行速度,这个数据中心的伺服器硬体,必须由我们指定。” “没问题!”穆勒大手一挥。只要数据在自家地盘上,管你用什么伺服器。 “还有,为了数据安全,防止黑客攻击——你们知道,星条国的黑客很厉害的——这个数据中心的维护和管理,必须由我们的技术团队全权负责。欧洲方面只负责提供电力和安保。” 皮埃尔犹豫了一下:“这……” “怎么?你们不信任我们的技术?”林工挑了挑眉,“那万一数据泄露了,算谁的?” “行!依你!”皮埃尔咬咬牙。只要伺服器物理位置在法兰克福,我就能派兵守著,还怕你把硬碟偷走不成? “合作愉快。” 林工站起来,伸出手。 “合作愉快。” …… 一个月后。 法兰克福郊外。 一座巨大的、像堡垒一样的建筑拔地而起。 这是“欧罗巴之盾”的核心数据中心。 门口站著荷枪实弹的德国士兵,还有警犬。围墙上拉著高压电网。 穆勒和皮埃尔站在控制室的玻璃窗前,看著下面机房里那一排排闪烁著蓝光的黑色机柜。 “壮观啊。”穆勒感嘆道,“这就是我们的数据堡垒。每一比特的信息,都锁在这个房间里,哪也去不了。” 皮埃尔手里晃著红酒杯,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是啊。龙国人虽然提供了设备,但钥匙在我们手里……呃,至少房子在我们手里。” 他们看著那些机柜上贴著的“龙腾云”標誌,心里虽然有点彆扭,但更多的是一种虚幻的安全感。 然而。 他们看不见的是。 就在他们脚下的机柜里,在那些高速运转的晶片深处。 每一条数据在写入硬碟的同时,都会经过一个极小的、封装在主板底层的光量子传输模块。 这个模块不需要网线,不需要卫星,利用的是最新的量子纠缠通讯技术——当然,这是龙国的最高机密,欧洲人连听都没听说过。 就在穆勒感嘆“安全”的这一秒。 万里之外。 龙国西部,一座深山里的巨大地下基地。 一块屏幕上,实时跳动著法兰克福的数据。 甚至比法兰克福本地的显示器还要快0.01秒。 一位操作员吃著泡麵,看著屏幕上的数据流。 “报告,欧洲节点上线了。” “数据同步率?” “100%。实时镜像。” “很好。” 操作员把泡麵桶放下,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那是给法兰克福数据中心的“问候”。 …… 法兰克福。 控制室的大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那是系统自检完成的提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欧罗巴之盾系统 v1.0 已启动】 【数据存储地:法兰克福(本地)】 【状態:极度安全】 看著那绿色的“极度安全”四个字,穆勒和皮埃尔碰了一下杯。 “为了欧洲。”穆勒说。 “为了自由。”皮埃尔说。 他们把酒一饮而尽。 而在机房深处,那无数盏闪烁的蓝灯,像极了无数只眨动的眼睛,静静地注视著这两个自以为是的“主人”。 这就是龙国给欧洲的“特供”。 一个上了锁的保险箱。 钥匙归你,箱子归你。 但箱子的背面,其实是空的,直接连著龙国的后院。 这一天,欧洲人以为他们守住了底裤。 实际上,他们只是大价钱,买了一条透明的。 第873章 拒绝二等公民 晚上七点。 这是龙国人雷打不动的时间。 胡同口,筒子楼,大院里。饭菜香混著煤球味儿,飘得到处都是。 家家户户的筷子都停了。 那台显像管有些老化的熊猫牌黑白电视机,或者稍微富裕点家庭的彩色电视机,此刻就是家里的祖宗。 信號不太好,画面有点雪点,但这不妨碍大伙儿把眼睛瞪得像铜铃。 屏幕上,那个熟悉的主播,今天换了条红领带。 脸色红润,像是刚喝了二两烧刀子。 他不看稿子。 腰板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桌上,声音透过有些失真的喇叭传出来,带著一股子穿透力: “观眾朋友们,晚上好。下面播报一则特別报导。” 特別报导。 这四个字一出,老张头手里的生米“啪嗒”掉回了盘子里。 平时这四个字后面,不是哪儿发大水了,就是哪儿又打仗了。 但今天,主播的嘴角压不住。 “近日,我国『灵境』系统在全球范围內完成关键部署。以下是来自海外的实时画面。” 画面切了。 不再是那种死板的会议室镜头。 镜头晃动,噪点很大,显然是手持摄像机拍的。 地点:星条国,纽约时代广场。 乱。 真乱。 一群留著长头髮、穿著喇叭裤的年轻人,手里举著牌子,把一家掛著龙国科技公司logo的门店围了个水泄不通。 牌子上写著英文,旁边贴心地配了汉字字幕: 【还我完整手机权限!】 【拒绝二等公民待遇!】 镜头拉近。 一个满脸雀斑的白人小伙子,对著镜头声嘶力竭地吼,唾沫星子都能喷到屏幕外面来: “凭什么?!凭什么龙国版的手机能用『隔空投送』,能用『全息投影』,我们星条国版的就只能发简讯打电话?这是歧视!这是对自由的践踏!我们要越狱!我们要刷机!” 旁边一个黑人大妈更猛,手里挥舞著一部手机,那是龙国出口的“天启一代”。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的上帝啊,我只是想用它抢一张碧昂丝的演唱会门票,结果系统提示我『该地区网络不支持毫秒级响应』!该死的,我要去龙国!我要去东方!” 电视机前,老张头愣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正在扒饭的孙子:“这洋鬼子……是疯了?” 孙子嘿嘿一笑,嘴里的红烧肉还没咽下去:“爷爷,这叫『功能阉割』。咱给他们用的,是猴版。好东西,咱自己留著呢。” 画面又切了。 这次是冷的。 北极熊,莫斯科红场附近。 大雪纷飞,冷得镜头都起了雾。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条长龙,蜿蜒曲折,排出去得有两里地。 这队伍比当年排队买麵包还长。 一个个裹著厚厚的军大衣,戴著皮帽子,冻得鼻涕横流,但就是不肯走。 队伍的最前头,是一间小小的维修屋。 门口掛著个牌子,上面用俄文和中文写著:【龙国技术服务站】。 镜头往里探。 屋里暖气烧得热。 一个穿著蓝色工装的龙国小伙子,手里拿著把螺丝刀,正慢条斯理地给一台设备拧螺丝。 他对面,站著个身材魁梧的毛子军官。 那军官,肩膀上扛著星星,平时那是鼻孔朝天的人物。 但这会儿,他弯著腰,脸上堆著笑,那笑容諂媚得像见了亲爹。 “同志……哦不,大师傅,”军官搓著手,语气卑微,“您看这系统……能不能给刷个『加强版』?我们那雷达,离了这系统,那就是个瞎子啊。” 龙国小伙子头都没抬,吹了吹螺丝上的灰: “排队去。加强版得申请,还得看你们那边的表现。先把基础版修好吧,急什么。” 军官连连点头:“是是是,不急,不急。您喝茶,喝茶。” 画面定格。 切回演播室。 主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一股金石之音,那是压抑了百年的扬眉吐气: “这是我国企业,首次在核心技术领域,实现全球生態主导。” “曾经,我们用一亿件衬衫换一架飞机。” “今天,他们用尊严,换我们的一个激活码。” “特別报导播送完毕。” …… 电视机屏幕暗了下去,切到了gg。 但龙国的夜,炸了。 不是鞭炮炸了,是人心炸了。 大学城,夜市。 烟火气熏得人眼睛疼。 烤串摊的老板刚把一把羊肉串撒上孜然,火苗窜起老高。 “老板!再来两箱啤酒!冰的!” 一群大学生,穿著的確良衬衫,脸上掛著汗珠子,兴奋得脸红脖子粗。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从包里掏出一个黑匣子。 那是最新款的可携式“灵境”终端——当然,是內部测试版,一般人搞不到。 “哥几个,看个爽的!” 眼镜男按了一下按钮。 “滋——” 一道蓝光射出来,打在对面斑驳的砖墙上。 墙上本来贴著“严禁隨地大小便”的標语,现在,那上面投射出了刚才新闻里的画面。 那个星条国小伙子愤怒的脸,被放大了十倍,投在墙上,显得滑稽又可笑。 “哈哈哈哈!” 周围几桌的人都凑了过来。 “哎哟,这洋人也有今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看那憋屈样!以前不是挺横吗?不是说咱们造不出晶片吗?” 眼镜男站到凳子上,手里举著酒瓶子,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將军。 “同学们!记不记得教科书上写的?那是屈辱史!” “但今天,歷史翻篇了!” 他指著墙上的投影,手指都在抖。 “这叫什么?这就叫『降维打击』!他们想用我们的软体,就得守我们的规矩!他们想跑我们的系统,就得买我们的硬体!” “以前是他们卡我们脖子,不卖给我们工具机,不卖给我们技术。” “现在?” 眼镜男猛地灌了一口酒,大吼一声: “现在轮到他们求爷爷告奶奶了!解气!真他娘的解气!” “解气!” “乾杯!” 几十个酒瓶子撞在一起,泡沫飞溅。 那声音,比过年的鞭炮还脆。 旁边卖烤红薯的大爷,看著这群疯疯癲癲的年轻人,本来想骂两句太吵。 但看著墙上那个点头哈腰的北极熊军官,大爷咧开嘴,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默默地往炉子里添了一把柴火。 火光映著大爷的脸,全是褶子,但这会儿,那些褶子里都藏著笑。 第874章 崩溃的人 城西,老工业区。 第三轧钢厂旁边的“工友之家”小饭馆。 这里没有全息投影,只有昏黄的灯泡,和满地的菸头。 坐在这儿的,都是下了夜班的老工人。 手粗得像树皮,指甲缝里永远洗不乾净的黑油泥。 老刘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技术大拿,平时话不多,闷头喝酒。 今天,他破例了。 他面前摆著一瓶二锅头,已经下去了一半。 他对面坐著老赵,当年一起进厂的师弟。 “师哥,看了吗?”老赵问,眼睛红红的。 “看了。”老刘夹了一粒生米,放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想当年……”老赵开了个头,声音就哽住了。 那是五十年代的事儿了。 那时候,北极熊的专家还在厂里。 那一个个鼻孔朝天,指手画脚。 图纸不让看,核心参数不让碰。 一旦机器坏了,中国人只能在旁边乾瞪眼,看著人家修。 人家修完了,还得好酒好菜伺候著,临走还得说一句:“你们中国人,搞不了精密工业,还是回去种地吧。” 那句话,像根刺,扎在老刘心里三十年。 拔不出来,一碰就疼。 为了这口气,老刘三十年没休过一个完整的周末。 为了磨出一个高精度的零件,他能在台钳前站十个小时,站得静脉曲张,站得腰都直不起来。 就是为了证明:中国人,不笨! 老刘端起酒杯,手有点抖。 不是帕金森,是激动。 “老赵啊,”老刘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刚才电视里那个毛子军官,我看清楚了。” “咋?” “那身军装,跟当年指著我鼻子骂的那孙子,穿的一模一样。” 老刘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就下来了。 顺著那张满是皱纹和油污的脸,流进嘴里。 咸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老刘猛地一拍桌子。 “砰!” 桌上的盘子都跳了起来。 周围几桌的工人都看过来了。 没人嫌他吵。 因为大家的眼睛里,都烧著同一团火。 老刘站起来,举著那个缺了口的玻璃杯,对著满屋子的工友,吼了一嗓子: “工友们!” “咱们这辈子,受过累,受过气,受过穷!” “咱们没白干!” “咱们造出来的东西,现在让洋人排队买!咱们写出来的代码,现在让洋人跪著求!” “这酒,敬咱们自己!”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敬咱们这双脏手!” “让那帮洋人也尝尝,被卡脖子是个什么滋味!” “干!” “干!!!” 整个小饭馆沸腾了。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把酒倒在地上敬先人。 那种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什么叫爽? 不是赚了多少钱,不是买了多大的房子。 而是当你走在路上,腰杆子能挺直了。 是因为你知道,你身后的国家,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而是一头真正醒过来的巨龙。 这天晚上。 龙国的夜空似乎都比往常亮堂。 工厂的烟囱还在冒烟,机器还在轰鸣。 但那声音听在耳朵里,不再是噪音。 那是战鼓。 那是胜利的號角。 那是属於这个时代的,最硬核的摇滚乐。 而在大洋彼岸。 白房子的灯光彻夜未熄。 克里姆林宫的电话响个不停。 他们终於意识到,那个曾经被他们轻视的东方古国,已经用一种他们看不懂的方式,悄悄地,拿走了这个世界的钥匙。 这一夜,龙国无眠。 这一夜,世界无眠。 只不过,一边是狂欢。 一边是恐慌。 …… 城西。 这一片儿,以前叫“东交民巷”那类的地方,现在是“专家楼”。 红砖墙,尖顶子,院里种著法国梧桐。 墙外头,锣鼓喧天,鞭炮皮铺了一地,红得刺眼。 墙里头,死一般的静。 魏文明的这栋小洋楼,平时那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客厅里的地毯是波斯来的,沙发是义大利真皮的,连菸灰缸都是水晶磨的。 往常,这里飘的是现磨咖啡的酸味儿,那是身份的象徵。 今天,屋里只有一股子呛死人的烟味。 三个老男人,陷在沙发里。 像是三尊刚出土又被风化了的泥像。 电视机开著。 那台二十英寸的日立彩电,是魏文明託了三层关係,从友谊商店搞出来的“大件儿”。平时宝贝得不行,还得盖个丝绒布罩子。 现在,屏幕上正回放著纽约时代广场的画面。 那个白人小伙子举著牌子抗议,那个黑人大妈哭著喊著要买龙国手机。 画面一闪,又是那个北极熊军官,点头哈腰地给龙国技术员递烟。 “啪。” 魏文明手里的打火机响了一声,火苗窜出来,又灭了。 他手抖。 根本点不著烟。 他是搞外贸的,確切地说,是搞“买办”文化的。谁家要想引进点国外先进设备,要想送孩子出去镀金,都得求著魏爷。 他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信息差”,靠的就是“洋人就是比咱强”这个金科玉律。 可现在,电视里那个画面,像是一个大耳刮子,抡圆了,狠狠抽在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这……这不可能。” 说话的是李教授。 他是大学里的权威,留洋回来的,平时讲课,三句话里得夹两个英文单词,不带洋文就不会说话。 此刻,他眼镜片上全是雾气。 他死死盯著电视屏幕,像是要从里面盯出一朵来。 “那个底层架构……那个响应速度……”李教授嘴唇哆嗦著,像是在背诵什么恐怖的咒语,“我看过他们的论文,那是理论上的东西,怎么可能落地?怎么可能在七十年代的硬体上跑起来?” 他抓著头髮。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现在乱得像个鸡窝。 “假的。” 坐在主位上的林主任,终於开口了。 声音阴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主任,那是管科技引进的实权人物。平时最爱说的就是:“我们要正视差距,要虚心学习,不要搞盲目自大。” 只要是国產的项目,他都要拿著放大镜找毛病;只要是洋人的项目,哪怕是一坨屎,他也能品出巧克力的味儿来。 他手里端著个精致的骨瓷咖啡杯。 第875章 洋大人怎么看我们 咖啡早就凉透了,上面结了一层噁心的油皮。 “老林,这可是全美直播……”魏文明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乾,“那帮洋鬼子……哦不,那帮美国朋友,我了解他们。要是假的,他们早把咱们的大使馆给烧了,还能在那儿排队?” “那就是作秀!” 林主任猛地把杯子往茶几上一顿。 “咣当”一声。 咖啡溅了出来,洒在那张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像是一块难看的黑斑。 “这是政治作秀!”林主任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几条扭曲的蚯蚓,“这是为了转移国內矛盾!这是为了给那些泥腿子打鸡血!什么生態主导?什么核心技术?咱们连原子笔头都造不出来,还造作业系统?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们想想,那个林舟,才多大?”林主任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晃,“二十出头!毛都没长齐!他懂什么叫系统工程?他懂什么叫工业积淀?洋人搞了几百年才有的今天,他几个月就超了?这符合科学规律吗?” “可是……” 李教授弱弱地插了一句。 他是个搞技术的,虽然跪久了,但基本的专业素养还在。 “老林啊,那个『灵境』系统的演示……我也看了。那流畅度,那兼容性,確实……確实比现在市面上的dos,甚至比还在实验室里的unix都要强……” 李教授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到林主任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老李!你糊涂啊!” 林主任指著李教授的鼻子,手指头都快戳到人家眼镜片上了。 “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是被那个林舟的障眼法给骗了!什么技术?那肯定是偷来的!或者是把洋人的代码改了个名字!就像以前那个什么汉卡,不就是掛羊头卖狗肉吗?” 李教授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但他心里那个疑影儿,却是越来越大。 偷? 去哪儿偷? 现在全世界都在排队求著龙国修系统,连北极熊的军方都低头了。如果是偷的,苦主早就打上门来了,还能让你在这儿显摆? 就在这时候。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喧譁声。 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魏文明嚇了一跳,赶紧走到窗边,把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开一条缝。 只见外面的马路上,全是人。 那是附近的大学生,还有刚下夜班的工人。 他们举著火把,举著红旗,举著写满大字的横幅。 有的骑著二八大槓,车把上掛著鞭炮。 有的乾脆坐在卡车斗里,敲著脸盆。 声音匯聚成一股洪流,穿透了这栋小洋楼的双层隔音玻璃: “龙国万岁!” “科技兴国!” “林舟万岁!!!”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屋里三个人的耳膜。 “林舟万岁……” 魏文明重复了一遍,脸色惨白。 “完了……这下全完了。”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也不管地毯脏不脏了,“这股势头起来了……以后咱们的日子,不好过了。” 他想得远。 以前,他是“通天”的人物,因为洋人只认他。 现在,洋人都得求著林舟,求著龙国的工程师。 那他魏文明算个屁? 他手里的那些“独家代理权”,那些“引进指標”,一夜之间,就会变成废纸。 “我们……是不是真的错了?” 李教授看著窗外那些年轻、狂热、充满希望的脸庞,喃喃自语。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叫做“迷茫”的东西。 “我教了一辈子书,告诉学生们,西方是灯塔,是文明的终点。我们只能模仿,只能跟隨,永远不可能超越……” “可今天……” 李教授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眼泪。 “如果林舟是对的,那我这半辈子……岂不是活成了一个笑话?” 这句话,太重了。 重得让屋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这不仅仅是承认技术的落后,这是在否定他们这群人存在的根基。 他们之所以高高在上,之所以享受特权,就是因为他们垄断了“先进”的解释权。 如果“先进”不再属於西方,那他们就是一群只会狂吠的看门狗,而且是看错了门的狗。 “放屁!!!” 一声暴喝,打破了死寂。 林主任彻底爆发了。 他那张平时总是掛著矜持微笑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厉鬼。 他衝过去,一把扯上窗帘,把外面的欢呼声、火光、还有那个让他恐惧的名字,统统挡在外面。 屋里重新陷入了昏暗。 只有电视机发出的幽幽蓝光,照在他狰狞的脸上。 “错?我们怎么会错?我们代表的是理性!是国际视野!是普世价值!” 林主任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这帮刁民……这帮无知的暴民!他们懂什么?他们以为搞出个破系统就能翻天了?幼稚!可笑!” 他转过身,死死盯著魏文明和李教授,眼神里透著一股疯狂。 “这是破坏国际关係!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这是狭隘的民族主义!” “你们想想,洋人会怎么看我们?友邦会怎么看我们?惊诧!那是友邦惊诧啊!” “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负责任大国』形象,好不容易让洋人觉得我们温顺、听话、可以合作……全被这个林舟给毁了!” 林主任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他这是在把龙国往火坑里推!洋人一旦生气了,封锁我们怎么办?制裁我们怎么办?不带我们玩了怎么办?到时候,老百姓吃不上进口麦子,看不上好莱坞电影,这责任谁负?啊?谁负?!” 魏文明和李教授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多年来养成的“恐洋症”,让他们下意识地觉得林主任说得有道理。 洋人生气,那可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啊! “那……老林,咱们怎么办?”魏文明哆哆嗦嗦地问,“现在外面这风向……咱们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怕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啊。” 第876章 给他扣个大帽子 “哼!” 林主任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领带,恢復了几分官威。 “明著来不行,咱们就来暗的。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他走到电话机旁。 那是一部红色的转盘电话,那是权力的象徵。 他拿起听筒,手指用力地拨动著转盘。 “哗啦……哗啦……” 转盘迴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要写內参。” 林主任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要向上级匯报!这种霸道行径,这种不顾后果的盲目扩张,必须被叫停!” “我要揭露林舟的真面目!他这是在搞独立王国!他这是在破坏咱们好不容易爭取来的国际缓和局势!” “我就不信了,这诺大个龙国,就没有明白人?就没有人怕洋人发火?” 电话通了。 林主任换上了一副沉痛、忧国忧民的语调: “餵?我是老林啊……对,我有重要情况匯报。关於那个『灵境』系统……哎呀,乱套了,全乱套了!外面都在搞义和团那一套啊……对,这会严重影响我们和星条国的关係……必须马上降温!必须严查林舟!” 魏文明和李教授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也看到了一丝侥倖。 或许……林主任能行? 毕竟,洋人的大腿,抱了这么多年,哪能说撒手就撒手呢? 窗外,欢呼声依旧如海啸般汹涌。 “林舟万岁!” 这声音穿墙而入,把林主任那阴毒的匯报声,冲刷得支离破碎。 屋里,是旧时代的残党,在黑暗中瑟瑟发抖,企图用几张薄纸,挡住滚滚而来的歷史车轮。 屋外,是新时代的巨浪,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拍碎一切腐朽的礁石。 这一夜。 有人在狂欢中看到了未来。 有人在豪宅里,看到了自己的墓碑。 林主任掛了电话,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 “等著吧,林舟。这事儿,没完。” 他拿起那杯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苦。 真他妈苦。 …… 天刚蒙蒙亮。 魏文明家那张昂贵的红木大圆桌上,摆著一张信纸。 纸是好纸,特供的“红头”专用纸,又厚又韧。 笔也是好笔,派克金笔,笔尖划在纸上,沙沙作响,跟蚕吃桑叶似的。 但这写字的人,手抖得像筛糠。 “老赵,你这一笔下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林主任站在桌边,两眼全是红血丝,手里夹著那根抽了一半的中华烟,菸灰老长一截,摇摇欲坠,就是不掉。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被叫做老赵的,是个瘦老头,也是个“笔桿子”,平时专给大报写社论的。这会儿,他额头上的汗珠子,比黄豆还大,顺著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往下淌,滴在桌面上,“啪嗒”一声。 屋里一共七个人。 除了昨晚的魏文明、李教授、林主任,又来了四个。 一个是搞外贸审批的钱处长,一个是专门负责接待外宾的孙干事,还有一个是某研究所掛名的“荣誉顾问”周老,再加上这个握著笔不敢落下去的赵主笔。 这七个人,平时在四九城里,那都是走路带风的主儿。 谁家要想批个条子,要想给孩子弄个出国名额,要想搞点紧俏的进口药,都得求到他们门下。 他们是这个时代最先“睁眼看世界”的人,也是跪得最快、膝盖生了根的人。 “回头路?” 林主任冷笑一声,把菸蒂狠狠按进那个已经堆满了的菸灰缸里。 “咱们还有回头路吗?昨晚那动静你们没听见?『林舟万岁』?哼,这四个字喊出来,咱们这些人,以后就是那阴沟里的老鼠!”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赵主笔手里的笔一哆嗦,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黑点。 “写!照我说的写!” 林主任的声音嘶哑,透著一股子穷途末路的疯狂。 “题目就叫——《关於当前科技狂热引发严重外交危机的紧急諫言》!” 赵主笔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写下了这一行字。 字体是馆阁体,端正,漂亮,透著一股子腐朽的酸味。 “第一条!” 林主任背著手,在屋里转圈,皮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要强调『技术霸权』的危害!什么狗屁生態主导,那是把洋人往死里逼!洋人急了会怎么样?那就是新八国联军!” “你就写:林舟此举,名为爱国,实为误国!他这是在挑动国际神经,是在向发达国家宣战!一旦西方世界联手封锁,我龙国將寸步难行,重演庚子之祸!” 李教授在一旁听得直点头,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对,对,要加上『科学无国界』。要说我们是在破坏国际科学秩序,是野蛮人闯进了文明人的园。” 赵主笔笔走龙蛇,把这些诛心之论,变成了一行行看起来忧国忧民的文字。 “第二条!” 魏文明插嘴了。 他是个生意人,最心疼的是钱,是路子。 “老林,得提提咱们这些年攒下来的家底儿。好不容易跟星条国缓和了关係,好不容易能买点人家的淘汰设备了,这要是黄了,咱们喝西北风去?” 林主任点点头,眼神阴鷙。 “写!就说这是透支国家信用!咱们了二十年时间,好不容易在国际上树立了一个『温和、开放、虚心学习』的形象,现在全被林舟给毁了!” “要痛陈利害!告诉上面,如果任由林舟胡闹,咱们辛辛苦苦建立的外交成果,將毁於一旦!洋人会认为我们是骗子,是强盗,是不可理喻的疯子!” 赵主笔一边写,一边手都在哆嗦。 这话太重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是把林舟往死里整啊。 “第三条……” 林主任停下脚步,走到窗前。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 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像个恶鬼。 “给他扣个大帽子。最大的那种。” 屋里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写——林舟,就是新时代的慈禧太后!” “嘶——” 屋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帽子,能压死人。 第877章 大新闻 林主任咬著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盲目自大!以为搞出个什么『灵境』就能刀枪不入?就能对抗別人?这是愚昧!这是对国家前途的极不负责!” “必须立刻叫停!必须向国际社会道歉!必须公开销毁『灵境』系统,接受国际监督,以平息友邦之怒!”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声音,像是在给谁刻墓碑。 十分钟后。 《諫言书》写好了。 七个人,轮流上前。 签字。 按手印。 红色的印泥,按在白纸上,鲜红刺眼,像是一滩滩血跡。 “这一份,走內参通道,直接送海里。” 林主任拿起那个厚厚的信封,小心翼翼地封好口,还在上面盖了个“绝密”的章。 然后,他又从怀里掏出另一份。 一模一样的复写件。 “这一份……” 他看著魏文明,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老魏,你路子野。那个记者史密斯,不是老想搞个新闻吗?” 魏文明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老林,这……这可是通敌啊!要是被查出来……” “通什么敌!” 林主任低吼一声,把信封塞进魏文明怀里。 “我们这是为了救国!只有让洋人给上面施压,上面才会知道疼,才会知道怕!才会把林舟那个小畜生给办了!” “去!现在就去!一定要赶在內参送上去之前,让全世界都看到!” 魏文明捧著那个信封,觉得烫手。 但他看著林主任那双吃人的眼睛,再想想自己那些岌岌可危的生意。 他咬了咬牙。 “行!为了龙国,我豁出去了!” …… 中午十二点。 友谊宾馆。 这是专门接待外宾的地方,门口站著哨兵,普通老百姓连靠近都不行。 咖啡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一个金髮碧眼的洋人,正百无聊赖地搅动著杯子里的咖啡。 他叫史密斯,是个典型的西方记者。傲慢,偏见,看什么都带著有色眼镜。 这几天,他过得很不爽。 本来想报导一下龙国的落后和愚昧,结果那个该死的“灵境”系统横空出世,把他准备好的稿子全废了。 现在,全世界都在夸龙国,这让他觉得浑身难受,就像吞了一只苍蝇。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中山装,戴著墨镜,鬼鬼祟祟的身影,坐到了他对面。 是魏文明。 “史密斯先生。”魏文明压低了声音,像个做贼的,“我有好东西给你。” 史密斯挑了挑眉毛,一脸的不屑:“魏?如果是想让我帮你带两条万宝路,那就算了。” “不,是大新闻。” 魏文明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注意,才把那个信封从桌子底下递了过去。 “这是龙国內部,最有良知、最清醒的一群知识分子和官员,发出的吶喊。” 史密斯漫不经心地接过信封,撕开,抽出一张纸。 他虽然是个洋人,但龙国字认得不少。 只看了一眼標题,他的眼睛就亮了。 那是鯊鱼闻到血腥味的眼神。 “新八国联军……新慈禧……盲目自大……” 史密斯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上帝啊,这太棒了!这简直是上帝赐给我的礼物!” 他兴奋地抬起头,看著魏文明,那眼神就像看著一条听话的哈巴狗。 “魏,你是我的朋友。真正的朋友。” 史密斯迅速把信纸塞进公文包,抓起桌上的相机。 “这才是真实的声音!这才是我们想让世界看到的声音!那个林舟,不过是个骗子,而你们,才是龙国的脊樑!” 魏文明赔著笑,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著。 “那……史密斯先生,这报导……” “放心!”史密斯拍了拍胸脯,“今晚,它就会出现在全世界的头版头条!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龙国,还有你们这样『清醒』的人!” …… 下午三点。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过了太平洋。 在这个没有网际网路的时代,西方媒体的效率,在抹黑龙国这件事上,展现出了惊人的速度。 路透社、美联社、法新社…… 几大通讯社的电报机,疯狂地敲击著。 《纽约时报》紧急加印了號外。 巨大的黑色標题,占据了半个版面: 《龙国內部清醒者的吶喊:停止疯狂的技术挑衅!》 副標题更是耸人听闻: 《七位顶尖知识分子联名上书:林舟是新时代的独裁者,正在將国家拖入战爭深渊!》 报导里,把那份《諫言书》的內容,翻译得那是绘声绘色。 什么“破坏国际秩序”,什么“狭隘民族主义”,什么“对文明世界的野蛮入侵”。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阴沟里挖出来的淤泥,狠狠地泼在正在欢庆的龙国人脸上。 bbc的广播里,那个操著纯正伦敦腔的播音员,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调念道: “这是一份沉重的懺悔书。它证明了,在那个封闭的国度里,依然有人嚮往著西方的文明之光。他们冒著生命危险,揭露了……” 而在大洋彼岸。 星条国,华盛顿。 国务院的新闻发布厅里,闪光灯亮成一片。 国务卿k先生,站在讲台前。 他是个老狐狸,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镜,脸上掛著那种职业的、虚偽的微笑。 这几天,他被那个“灵境”系统搞得焦头烂额。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军方在施压,科技界在恐慌,总统在咆哮。 他们找不到攻击林舟的藉口。毕竟,技术是实打实的,你总不能说人家技术太好也是错吧? 但现在,藉口送上门来了。 而且是龙国人自己送上来的刀子。 k先生清了清嗓子,对著无数个麦克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透著一股子“世界警察”的威严。 “女士们,先生们。” “我们注意到了今天来自龙国內部的那份声明。”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確保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首先,我要对那七位勇敢的龙国人士,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哗—— 下面的记者们一片骚动。 第878章 星条国的声援 k先生接著说道: “他们说出了真相。技术,不应该成为对抗的工具。龙国最近的一系列行为,確实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广泛担忧。” “那个所谓的『灵境』系统,它的封闭性,它的排他性,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激进民族主义情绪,是与当今世界的潮流格格不入的。” 他扶了扶眼镜,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我们不希望看到一个新的『铁幕』在东方落下。我们不希望看到龙国因为某个人的狂妄,而断送了与文明世界接轨的机会。” 最后,他对著镜头,说出了那句让林主任等人欣喜若狂,却让无数龙国人血压飆升的话: “星条国政府,公开声援这七位勇士。” “我们支持龙国国內的理性声音。” “如果龙国政府不能正视这些呼声,不能停止这种危险的技术扩张……” k先生没有把话说完。 但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 傍晚。 魏文明的別墅里。 电视机里,正转播著k先生的讲话。 虽然是外语,但旁边的收音机里,正播放著“美国之音”的实时翻译。 “我们支持龙国国內的理性声音……” 听到这句话,林主任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成了!”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著拳头,像是个中了彩票的赌徒。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洋大人发话了!” 李教授也是老泪纵横,摘下眼镜擦个不停。 “知音啊……真是知音啊!没想到最懂我们的,竟然是大洋彼岸的国务卿先生!” 魏文明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赶紧开了瓶珍藏的红酒。 “来来来,干一杯!这下稳了!有了星条国的背书,上面就算想动咱们,也得掂量掂量!” “那个林舟,这次是死定了!” “他再牛,能牛得过星条国?能牛得过全世界?” 七个人,举著红酒杯,在那盏昂贵的水晶吊灯下,碰在了一起。 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晃动,像极了某种骯脏的血液。 他们笑著,喝著,庆祝著。 他们以为自己是拯救国家的英雄。 他们以为自己抱上了一条最粗的大腿。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他们把那份《諫言书》递出去的那一刻。 在他们被洋人当成枪使的那一刻。 他们就已经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了歷史的耻辱柱上。 而且,是跪著的姿势。 窗外,夜色深沉。 风雨欲来。 会议室里的空气,沉闷得像要下暴雨前的池塘。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是海里的一间小会议室,不大,但分量极重。墙上掛著那个年代特有的標语,红底白字,每一个笔画都透著股严肃劲儿。 长条桌两边,涇渭分明。 左边,是魏文明、林主任那帮“联名上书”的七君子。这会儿,他们一个个坐得笔直,像是隨时准备英勇就义的烈士。尤其是魏文明,眼圈红红的,手里攥著那块擦得皱皱巴巴的手绢,时不时擤一下鼻涕。 右边,只有一个人。 林舟。 他面前没放笔记本,没放钢笔,就放著一个黑乎乎的铁盒子,那是刚从实验室拎出来的“灵境”便携终端。他靠在椅背上,神情淡得像是在公园里看老头下棋,跟对面那帮人的如临大敌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坐在主位上的,是那位头髮白的老首长。 老首长没说话,只是闷头抽菸。劣质菸草的味道混合著茶叶的清香,在屋子里打转。他面前那个印著“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里,茶垢积了厚厚一层。 “开始吧。” 老首长把菸蒂按灭,声音不大,却像锤子敲在鼓面上。 魏文明像是就在等这声令下。 “噗通”一声。 他竟然直接站起来,膝盖一软,差点没跪下。那架势,不像是在匯报工作,倒像是在哭秦庭。 “首长啊!” 这一嗓子,带著哭腔,颤音拖得老长。 “不能再让林舟同志胡闹了!您看看外面的报纸,看看洋人的態度!咱们国家……咱们国家经不起折腾了啊!” 魏文明一边说,一边把几份刚空运过来的外媒报纸拍在桌子上。 《纽约时报》、《泰晤士报》……全是黑体加粗的標题,看著就嚇人。 “星条国的国务卿都发话了!那是最后通牒啊!如果我们不停止『灵境』,不停止这种所谓的『技术扩张』,那就是新八国联军进城!那就是要把咱们二十年的改革成果,一把火烧个精光!” 林主任也紧跟著站起来,一脸的痛心疾首。 “首长,我是搞技术的,我懂。咱们那点底子,跟洋人比那就是小米加步枪对飞机大炮!林舟这是在拿国家的命运赌博!他这是绑架国策!是为了他个人的虚名,要把咱们全民族都拖进火坑里!” “我们七个人,死不足惜。但这骂名,咱们背不起啊!” 几个人轮番上阵,唾沫星子横飞。 那话术,一套一套的。 先讲“国际友谊”,再讲“韜光养晦”,最后扣个“盲目排外”的大帽子。 听得让人觉得,只要林舟不切腹谢罪,明天地球就得爆炸。 老首长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直到魏文明哭得嗓子都哑了,林主任骂得没词儿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舟。 “说完了?” 林舟抬起眼皮,扫了对面一眼。 那眼神,没怒气,没鄙视,就像看著几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说……说完了。”魏文明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硬著头皮顶了一句,“林舟,事实胜於雄辩!洋人的制裁大棒已经举起来了,你还能说什么?” 林舟笑了。 他没接话,只是伸出手,在那黑盒子上轻轻按了一下。 “嗡——” 一声轻响。 一道蓝光从盒子里射出来,直接投在会议室那面斑驳的大白墙上。 没有幕布,但这光影清晰得嚇人。 那是全息投影。 在这个连彩电都还是稀罕物的年代,这一手,直接把屋里那几个土包子给震住了。魏文明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魏主任刚才说了那么多,又是哭又是喊,挺累的。” 林舟站起身,走到光影旁边,手里没拿教鞭,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画面变了。 “我不喜欢讲道理,我这人俗,只喜欢看数。” “第一组数据。” 墙上跳出一根红色的曲线,陡峭得像是要刺破屋顶。 “这是过去三个月,龙国高新技术產品的出口额。” 林舟指著那根线,声音平静。 “同比增长,百分之两千一百。” “以前我们卖什么?卖衬衫,卖罐头,卖煤炭。八亿件衬衫换人家一架飞机。魏主任,您是搞外贸审批的,这帐您比我清楚。” 第879章 建议休息 魏文明的脸色白了一下。 “现在呢?”林舟手一挥,画面上出现了一排排货柜,上面印著“lingjing”的標誌,“我们卖晶片,卖算法授权,卖工业控制系统。以前洋人看都不看一眼的东西,现在他们排著队,挥舞著支票求著我们要。” “这一根线,换回来的外匯,够咱们买多少粮食?够咱们建多少学校?” 没人吭声。 只有老首长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第二组数据。” 画面再变。 这次是一张张照片。 那是工厂,是车间,是挤满了年轻人的招聘会。 “『灵境生態』启动以来,上下游產业链,新增就业岗位——” 林舟顿了顿,报出了一个数字。 “一千七百万人。” 嘶—— 屋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七十年代,什么最难? 吃饭最难。就业最难。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批知青返城,没工作,没饭吃,那是社会不稳定的炸弹。 一千七百万! 这是给一千七百万个家庭端上了饭碗! 林主任的腿肚子开始转筋了。他想反驳,可看著那些照片上一个个笑得灿烂的工人,那个“不”字,怎么也吐不出来。 “第三组。” 林舟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著一股子寒意。 画面上,出现了两面旗帜。 星条旗,镰刀锤子旗。 而在旗帜下面,是一长串的英文和俄文清单。 “这是上个月,星条国商务部,和北极熊科技部,向『灵境』发来的技术专利付费请求列表。” “一共三百四十二项。” “而且——”林舟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绿色箭头,“这个数字,正在以每个月30%的速度递增。” 他转过身,看著魏文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魏主任,您刚才说,洋人在制裁我们?” “那这些付费请求算什么?算他们给我们发的红包吗?” “他们一边在报纸上骂我们,一边在私底下掏钱买我们的技术。为什么?因为他们不用不行!不用,他们的工厂就得停工,他们的飞弹就得趴窝,他们的银行系统就得瘫痪!” 林舟关掉了投影。 光影消失,屋子里又恢復了昏暗。 但他那双眼睛,却比刚才的蓝光还要亮。 “魏主任说,我们破坏国际关係。” 林舟慢悠悠地走到桌子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著魏文明的眼睛。 “请问——” “是跪著求来的关係牢固,还是让別人离不开你的关係牢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魏文明哆嗦著嘴唇:“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友谊……国际友谊……” “友谊?” 林舟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过去一百年,圆明园被烧的时候,有人跟我们讲过友谊吗?旅顺大屠杀的时候,有人跟我们讲过友谊吗?我们在鸭绿江边被人家拿原子弹威胁的时候,有人跟我们讲过友谊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桌上的茶杯盖子嗡嗡作响。 “那时候,我们被卡著脖子,连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今天,轮到我们卡別人的脖子了——” “你就跟我谈友谊了?你就跟我谈国际关係了?” 林舟直起腰,目光扫过那七张惨白的脸。 “告诉你们。” “国际关係的本质,从来不是什么温情脉脉的友谊,也不是什么狗屁倒灶的声明。” “而是——你手里有多少別人不得不买的东西!” “是你有枪,他也有枪,这才能坐下来喝茶。你有肉,他饿著肚子,这才能叫兄弟!” 一番话,掷地有声。 像是把这几十年的憋屈,全都给吼了出来。 老首长手里的烟早就烧到了手指头,但他像是没感觉一样,只是定定地看著林舟,眼神里满是讚赏,甚至还有一丝……激动。 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魏文明瘫在椅子上,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但他还不甘心。 “可是……可是……”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虚弱得像只蚊子,“全世界围剿……要是他们真的联手……” 林舟摇了摇头。 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 “跪久了,站不起来了是吧?” 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厚重的丝绒窗帘。 哗啦—— 午后的阳光刺了进来,照亮了满屋子的烟尘。 “来看看。” 林舟指著窗外。 这里是长安街边上,视野极好。 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商务部大门口,停满了车。 黑色的伏尔加,气派的凯迪拉克,优雅的宾利…… 那是各国大使馆的车。 车队排成了长龙,一直堵到了长安街的主路上。 那些平时趾高气昂的洋人外交官,这会儿正拿著公文包,顶著大太阳,在门口排队登记,一个个汗流浹背,却没人敢离开半步。 “那是……”林主任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是来申请加入『灵境生態合作伙伴』的。” 林舟淡淡地说道。 “星条国骂得越凶,他们的企业就越慌。资本家是最诚实的,他们不看报纸,只看利润。”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当你的技术,变成了水,变成了电,变成了空气一样的基础设施时……” 林舟转过身,背对著阳光,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围剿你?” “那就是围剿他们自己!” “谁会傻到去切断自己的水管?谁会蠢到去炸掉自己的电厂?” “魏主任,你担心的『新八国联军』,现在正排著队,求著给我们送钱呢。” 完了。 全完了。 魏文明手里的手绢掉在了地上。 那七个人,像是七尊泥塑的菩萨,过河之后,化成了一滩烂泥。 老首长终於动了。 他把那个烧尽的菸头扔进菸灰缸,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大口凉茶。 “好。” 就一个字。 然后,他看都没看魏文明一眼,只是对著门口的警卫员挥了挥手。 “这几位同志,最近太累了,思想包袱太重。” “带下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休息。” “什么时候脑子清醒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建议休息”。 这四个字一出,魏文明直接瘫软在地,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第880章 三天 没有审判,没有爭吵。 在绝对的实力和事实面前,他们的喧囂,就像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下。 …… 当晚。 七点整。 千家万户的黑白电视机前,收音机旁。 那个熟悉的、激昂的片头曲响起。 男播音员那浑厚的声音,传遍了神州大地。 “各位观眾,晚上好。今天新闻联播的主要內容有……” “国务院今日发布《关於加快建设全球数位技术標准体系的若干意见》。” “意见指出,要坚定不移地推进『灵境』技术在全球范围內的应用,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新型数字基座……” 没有道歉。 没有退让。 更没有销毁。 这是最强硬的回击,也是最自信的宣言。 画面一转。 林舟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站在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但他身后的这幅地图,和以往的不一样。 那是一幅电子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的光点正在闪烁。 “目前,『灵境』生態圈,已经成功覆盖了亚洲、欧洲、美洲等主要经济区域。” 林舟手里拿著一根指挥棒,轻轻一点。 地图上,原本灰暗的区域,瞬间亮起了一片耀眼的红。 那红色,从东方的巨龙开始蔓延。 越过喜马拉雅山,点亮了南亚次大陆。 跨过乌拉尔山,染红了莫斯科的红场。 横渡太平洋,在旧金山的硅谷、在纽约的华尔街,星星点点地亮了起来。 那不是战火的红。 那是文明的红。 那是技术的红。 那是龙国人,用了几代人的血汗,终於在这个星球上,点亮的属於自己的光。 电视机前。 无数端著饭碗的老百姓,虽然听不太懂什么叫“数字基座”,什么叫“生態圈”。 但看著那张地图上越来越多的红色,看著那个年轻人在世界面前侃侃而谈的样子。 他们觉得眼眶发热。 他们觉得腰杆子挺直了。 胡同口的大爷,抿了一口二锅头,指著电视骂了一句: “他娘的,这就叫提气!” 而在大洋彼岸。 k先生看著电视里的转播,看著那张正在变红的地图。 他手里的咖啡杯,“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他知道。 一个时代结束了。 那个靠著几艘军舰、几句恐嚇就能让东方低头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林舟转过身,面对镜头。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那张年轻的脸上,带著一丝微笑。 …… 第二年,春。 北方的倒春寒厉害得很,风颳在脸上像拿砂纸蹭。 京郊,西山脚下。 一座隱蔽在松柏林里的灰砖小楼,外头看著不起眼,甚至墙皮都有些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红砖。门口站岗的哨兵,手里握著钢枪,眼神像鹰一样锐利,连只麻雀飞过都得被盯上两眼。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这屋里要是装个排风扇,估计抽出去的烟能把外头的蚊子熏死。 十几位穿著绿军装的老人围坐在长条桌旁。他们肩上没扛星(那个年代特殊,取消了军衔),但只看那气场,看那洗得发白的领口,还有放在桌上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就知道这屋里坐著的,全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闯过来的狠人。 正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军用地图。 地图上,北边那一大片,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箭头。 那些箭头粗壮、狰狞,像是一群饿狼,张著血盆大口,死死盯著南边这块肉。 “都说说吧。” 坐在首位的老帅,把手里的烟屁股按灭在已经堆成小山的菸灰缸里。老帅年纪大了,头髮全白,脸上那是岁月刻出来的沟壑。他声音不大,带著点南方口音,听著温和,但屋里的温度愣是降了好几度。 没人吭声。 只有搪瓷缸子碰桌面的声音,还有沉重的呼吸声。 “怎么?都被嚇破胆了?”老帅端起茶缸,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当年咱们在雪地里,啃著冻土豆,对著洋人的王牌师都没怂过。现在日子好过了,反倒不敢说话了?” “老首长,不是不敢说。” 坐在左手边的一位黑脸將军,猛地把手里的铅笔折断了。 他是“雷公”,脾气最爆,打仗最猛。 “是这仗……憋屈!” 雷公指著地图上那片红箭头,手指头都在哆嗦。 “北极熊这次是动真格的了。陈兵百万!那是整整一百万机械化部队!光是坦克,就在边境线上摆了一万多辆!” “一万多辆坦克啊!”雷公嗓门大了起来,“那是啥概念?那是钢铁洪流!平推过来,咱们拿什么挡?拿肉身子挡吗?” 屋里的气氛更压抑了。 那个年代,咱们穷。 虽然有了原子弹,腰杆子硬了,但在常规武器上,跟那两个超级大国比,那就是叫子跟龙王比宝。 人家的坦克,皮糙肉厚,跑得快,打得准,还有夜视仪。咱们的坦克?那是爷爷辈的“五九式”,打人家一炮,人家掉点漆;人家轰咱们一炮,那就是个对穿。 “情报显示,”负责情报的参谋长低声补充,声音乾涩,“他们这次演习,代號『西方-81』的预演版。他们的战术是『大纵深突击』,一旦开打,空降兵直接跳到咱们后方,装甲集群正面平推,战术核武器开路……” “三天。” 参谋长伸出三根手指。 “他们的推演结果是,三天之內,饮马黄河。”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死寂。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压在所有人心头。 林舟坐在会议桌的最末端。 他是作为“特別技术顾问”列席的。在这个將星云集的屋子里,他这个穿著中山装、没当过兵的年轻人,显得格格不入。 他没说话,只是手里转著一支钢笔,眼睛盯著地图,眉头微皱。 他在听,在看,也在算。 “怕个球!” 雷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水都洒了出来。 “三天?老子就算把这把老骨头填进去,也要崩掉他两颗牙!咱们没有好坦克,咱们有手榴弹!有炸药包!咱们有人!” “对!” 另一位独臂將军也站了起来,眼珠子通红。 “咱们最不缺的就是不怕死的兵!坦克进来了,咱们就搞巷战,搞地道战!一换一不行,就十换一!一百换一!我就不信,他北极熊的坦克能比咱们的人还多!” 第881章 科幻小说 悲壮。 一股浓烈的、带著血腥味的悲壮气息,在会议室里瀰漫。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无奈。 面对绝对的技术代差,这帮老军人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拿命去填。用血肉之躯,去卡住敌人坦克的履带。 老帅嘆了口气。 他看著这帮老兄弟,心里跟刀割一样。 谁不心疼兵?谁愿意让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去送死? 可没办法啊。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老帅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里拿著教鞭,在那条漫长的边境线上划了一道弧线。 “诱敌深入。” 老帅的声音很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把他们放进来。放进咱们的包围圈。利用地形,利用夜暗,跟他们搅在一起。他们的坦克厉害,但贴身了就是铁棺材。我们要发挥咱们步兵的优势,打近战,打夜战……” “首长,这就是人海战术啊。”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是人海战术。”老帅承认得很坦荡,也很淒凉,“是为了填补火力差距,不得已而为之的战术。准备动员吧,让民兵也上,这一仗,咱们要做好牺牲几百万人的准备……” 几百万人。 这个数字一出,林舟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却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小林同志,你有意见?”老帅看著林舟,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他对这个搞出“灵境”的年轻人,还是高看一眼的。 林舟弯腰捡起钢笔,深吸了一口气。 他站了起来。 “报告老帅,各位將军。” 林舟的声音很清亮,没有那种烟燻火燎的沧桑感,却透著一股子冷静。 “我觉得,咱们不需要牺牲几百万人。” “哦?”雷公瞪大了眼睛,“咋?你有啥神仙法宝?能把那些铁疙瘩变没了?” “不是变没。” 林舟摇摇头。 他离开座位,径直走到了那块黑板前。 黑板上,还留著刚才参谋长画的敌我態势图,红蓝对比,触目惊心。 林舟拿起黑板擦,刷刷几下,把那些代表“诱敌深入”的虚线全给擦了。 “哎!你干什么!”参谋长急了。 林舟没理会,他拿起一根粉笔,转过身,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七个大字。 粉笔灰簌簌落下。 字跡苍劲有力,透著一股子锋芒。 【海陆空一体化作战】 写完,他把粉笔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就是我的想法。” 全场愕然。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迷茫。 每个字都认识。 连在一起,啥意思? “啥叫一体化?”雷公是个直肠子,忍不住问,“你是说,让海军把船开到岸上来?还是让空军把飞机停地上当炮台?” 鬨笑声响起。 几位將军都笑了,那是苦笑,觉得这娃娃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林顾问,”一位戴眼镜的儒將推了推眼镜,“现在的战爭,各军种配合我们懂。步炮协同,空地协同,我们都在搞。但你这个『一体化』,是个什么章程?” 林舟看著他们,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 “各位首长理解的协同,是物理上的协同。” “我说的一体化,是信息的融合。” 林舟指著黑板上的字,语速开始加快。 “现在的打法,是陆军看见了敌人,打电话给炮兵,炮兵再算坐標,然后再开炮。这中间,要几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在现代战爭里,五分钟,足够敌人的坦克推进三公里了!” “我提出来的这套系统,是基於『灵境』技术的。” 林舟的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 “我们要把每一辆坦克,每一架飞机,甚至每一个单兵,都变成一个网络节点。” “前线的侦察兵,用雷射照一下敌人的坦克,数据瞬间上传到预警机。预警机直接分发给后方的飞弹旅,或者是天上的轰炸机。” “从发现敌人,到飞弹落地,只需要——” 林舟伸出一根手指。 “十秒。” “而且,不需要人海。我们只需要坐在屏幕前,像打电子游戏一样,把他们的坦克一个个点名。” “这叫——超视距打击。这叫——非接触作战。” 林舟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著光。 “我们不需要跟他们拼刺刀。我们在几百公里外,就能把他们的钢铁洪流变成一堆废铁!我们可以让他们的雷达变成瞎子,让他们的指挥部变成聋子!” “这就是未来的战爭!不是靠人多,是靠算力!是靠信息!” 林舟说完,期待地看著大家。 他以为会看到震惊,看到兴奋。 但他看到的,是一张张像看傻子一样的脸。 沉默。 比刚才还要尷尬的沉默。 过了足足半分钟。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著,是摇头嘆气的声音。 “小林啊,”老帅苦笑著摆摆手,“你这个想法……很有想像力。年轻人嘛,脑子活是好事。但是,咱们现在討论的是怎么保家卫国,是怎么挡住那一万辆坦克,不是在聊《封神演义》。” “就是!” 雷公早就憋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身后的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林舟同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雷公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指著黑板上的那七个字,手指头差点戳到林舟鼻子上。 “你知不知道咱们现在的电台有多重?背在身上跟背头猪一样!你还搞什么联网?” “你知不知道咱们的雷达,开机一次要预热半小时?你还搞什么十秒钟打击?” “还像打游戏一样?你当打仗是过家家呢?那是死人!那是流血!” 雷公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觉得受到了侮辱。 他们这帮老傢伙在研究怎么拼命,这小子却在这儿讲神话故事。 “这里是军事会议!” “是决定国家生死存亡的地方!” “啪!” 雷公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厚实的实木桌子仿佛都发出一声哀鸣。 “不是他娘的科幻小说座谈会!” 雷公那一巴掌拍下去,桌子上的灰都被震起来三寸高。 回音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撞来撞去。 没人说话。 大家都在看林舟。眼神里有同情,有嘲弄,也有那种“看你怎么收场”的冷漠。在座的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毛头小子,凭著几句洋词儿就想教他们打仗?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林舟没恼。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只是平静地看著雷公那张涨红的脸,又看了看首位上一言不发的老帅。 “首长,骂我不急。” 林舟弯下腰,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被溅上茶水的袖口。 “是不是科幻小说,是不是过家家,咱们遛遛就知道了。” 他转过身,对著门口喊了一嗓子: “大刘,把东西抬进来!” 门开了。 四个壮小伙子,哼哧哼哧地抬著两个大木箱子进来了。那箱子沉得要命,地板被压得咯吱咯吱响。 箱盖撬开。 第882章 一个营打一个师 一股子机油味混合著电子元件特有的焦糊味飘了出来。 这是那个年代特有的味道。 那是两台大傢伙。 一台像个大號的收音机,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旋钮和插孔,还连著个像锅盖一样的天线。另一台更怪,正面镶著个圆鼓鼓的玻璃屏,后面拖著一屁股比手指头还粗的黑色电缆。 “这是啥?”雷公皱著眉,火气消了一半,变成了好奇。 “『灵境』一代战场模擬终端。” 林舟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接线。 插头懟进插座,“咔噠”一声脆响。 “通电。” 隨著林舟一声令下,助手大刘合上了电闸。 “嗡——” 沉闷的电流声瞬间填满了屋子。那台机器里的散热风扇开始狂转,听著像是有架轰炸机在头顶盘旋。 那个圆鼓鼓的玻璃屏闪了两下,亮了。 绿色的萤光。 一行行代码像瀑布一样刷下来,看得老將军们眼晕。 最后,屏幕定格。 那是一幅地图。 跟墙上掛的那幅军用地图一模一样,连等高线都清清楚楚。只不过,这地图是绿色的,发著光,看著有点渗人,又透著股说不出的高级感。 “这就叫电子沙盘。” 林舟指著屏幕,手里多了个连著电线的操纵杆。 “各位首长,咱们別光动嘴。刚才雷將军不是说我写科幻小说吗?那咱们就来推演一把。” “怎么推?”老帅来了兴趣,身子往前探了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很简单。” 林舟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通。 屏幕上,北边的边境线上,突然冒出来一大片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像夏天暴雨前的蚂蚁搬家。 “这是红方。” 林舟指著那些红点。 “按照情报,模擬北边那个邻居的一个王牌装甲师。三百辆t-72坦克,配属一个摩托化步兵团,外加两个炮兵营。空中还有两个中队的『米格』战机掩护。” 听到这配置,屋里的空气又凝固了。 这就是悬在龙国头顶的那把利剑。 t-72啊。 那玩意儿皮厚得像乌龟,炮狠得像老虎。咱们手里的傢伙事儿,打上去就是挠痒痒。 “那蓝方呢?”雷公问,“你给我多少人?三个师?还是五个师?我告诉你,要是没有五个师,这仗没法打!” 林舟笑了。 他摇摇头,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点。 屏幕南边,稀稀拉拉地亮起了几个蓝色的光点。 少得可怜。 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这就是蓝方。”林舟淡淡地说,“一个合成营。没有坦克,没有重炮。只有几十辆步兵战车,几架无人机,还有……一套我这儿的『数据链』系统。” “胡闹!” 一位戴眼镜的参谋长忍不住了,把笔往桌子上一摔。 “一个营打一个师?还是轻步兵打装甲集群?林舟,你这是拿战士的生命开玩笑!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就是屠杀。” 林舟看著参谋长,眼神冷得像冰。 “不过,是谁屠杀谁,还不一定。” “开始吧。” 林舟没再废话,直接按下了那个红色的“enter”键。 推演开始。 屏幕上,红色的洪流动了。 虽然只是光点,但那种压迫感,透著屏幕都能感觉到。三百辆坦克的引擎轰鸣声,仿佛就在耳边迴荡。红色的箭头像一把尖刀,直插蓝方的阵地。 速度极快。 按照这个速度,二十分钟后,他们就能碾碎蓝方那可怜的几辆小车。 “蓝方怎么不动?” 雷公急了,指著屏幕,“傻了吗?赶紧挖战壕啊!赶紧埋地雷啊!再不济往山上跑啊!” 屏幕上的蓝点,一动不动。 就像是被嚇傻了一样。 “他们在等。”林舟轻声说。 “等死吗?”雷公吼道。 就在这时候,屏幕上方,突然出现了几个极小的蓝点。小得像苍蝇,在红色洪流的头顶上转圈。 “那是啥?”老帅问。 “无人侦察机。”林舟解释,“也就是带著照相机的遥控飞机。” “扯淡!”雷公喷了一口烟,“那玩意儿能干啥?给敌人拍遗照?” 话音未落。 屏幕上的局势,突然变了。 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蓝方战车,突然射出了一波……虚线。 不是炮弹。 是虚线。 那些虚线以光速连接到了天上的无人机,又瞬间折射到了后方几百公里外的一个蓝色大点上。 “数据链已接通。” 林舟像个解说员,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目標锁定。坐標分发完毕。” “啥意思?”雷公听得一头雾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屏幕的边缘,那个代表后方的蓝色大点,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十几道白色的光弧,划破了屏幕,直奔那团红色的洪流而去。 “这是飞弹?”参谋长看懂了,“可是……这么远的距离,雷达根本看不见啊!这是盲射?” “不是盲射。” 林舟指了指天上的那些“小苍蝇”。 “眼睛在天上。拳头在后方。这就是超视距。” 说话间,白光落地。 屏幕上,那团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中,突然爆开了一朵朵黑色的。 每一个黑亮起,就有一个红点消失。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不是那种慢慢的消失。 是瞬间熄灭。 “噗、噗、噗。” 虽然机器没有配音,但所有人脑子里都自动脑补出了坦克被炸成零件的声音。 “这……这打得也太准了吧?” 一位独臂將军瞪大了眼睛,身子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第一波打击,红方先头部队,坦克损失三十辆。” 林舟看著数据,报幕一样说道。 “红方反应了。” 屏幕上,红色的光点乱了。 到底是王牌师,反应很快。他们迅速散开队形,释放烟雾干扰,同时,后方的红色飞机起飞了。 那是米格战机。 在这个时代,那就是天空的霸主。 “空中掩护来了!这下蓝方那几架破玩具飞机要完蛋了!”雷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喊道。 只要把眼睛打掉,蓝方就瞎了。瞎了的蓝方,在装甲洪流面前,就是一堆肉泥。 林舟嘴角微微上扬。 “雷將军,您看仔细了。” 屏幕上,蓝方的雷达开启了。 不是一直开著,而是突然闪了一下。 第883章 这就是一体化? 就这一下,足够了。 数据瞬间通过那张看不见的网,传到了每一辆蓝方战车上,传到了每一个单兵的肩扛式飞弹上。 红色的飞机还在爬升,还在寻找目標。 突然。 地面上,那些原本不起眼的蓝点,像刺蝟一样,射出了无数道细小的白线。 那是防空飞弹。 但是,这些飞弹打得太诡异了。 它们不是对著飞机飞,而是对著一片空荡荡的天空飞。 “打歪了?”有人惊呼。 “没歪。”林舟摇摇头。 下一秒,红色的飞机正好撞进了那片空荡荡的空域。 就像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一样。 “轰!轰!轰!” 屏幕上,代表战机的红点,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 还没看见敌人,甚至连敌人的雷达告警器都没响,就被打下来了。 “这怎么可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负责空军的一位老首长,眼镜都滑到了鼻樑上。 “这是预判!这是算好了提前量!可是……这得要多大的计算量?人脑怎么可能算得过来?” “人脑算不过来。”林舟指了指那台嗡嗡作响的主机,“但它能。” “它把敌机的速度、航向、风速,甚至飞行员的操作习惯都算进去了。对於计算机来说,这只是一道数学题。” 空军全灭。 地面装甲部队失去了掩护,就像是被剥了壳的乌龟。 蓝方的攻击还在继续。 这一次,不是飞弹。 是电子干扰。 屏幕上,红方的那一大片光点,突然开始乱窜。有的原地转圈,有的甚至开始互相撞击。 “这是咋了?喝醉了?”雷公张大了嘴巴。 “通讯被切断了。”林舟解释道,“他们的无线电里现在全是噪音。指挥官的命令传不下去,下面的坦克不知道该往哪开。这就是聋子,瞎子。” 这时候,蓝方动了。 那几辆不起眼的步兵战车,像幽灵一样,从侧翼摸了上去。 它们没有衝锋。 它们停在了一个小山坡后面,只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探头。 “发射。” 林舟轻轻吐出两个字。 屏幕上,蓝点再次射出虚线。 这一次,是反坦克飞弹。 因为有数据链的支持,这些飞弹像是长了眼睛,绕过山头,绕过树林,精准地砸在每一辆坦克的顶盖上——那是坦克最薄弱的地方。 红点一片接一片地消失。 就像是用橡皮擦在擦铅笔字。 乾净,利落,冷酷。 整个过程,红方连蓝方的影子都没看见。他们的大炮在怒吼,却只能把炮弹打在空地上。他们的机枪在扫射,却只能打断几棵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哪里是打仗。 这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处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台机器散热风扇的嗡嗡声,像是在嘲笑所有人的无知。 “滴——” 一声长鸣。 屏幕上,最后一个红点消失了。 林舟鬆开操纵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上海牌手錶。 “两分五十八秒。”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面如土色的將军们。 “推演结束。” “战果统计:红方,一个机械化步兵师,全歼。坦克损失三百辆,战机损失二十四架,人员伤亡……百分之百。” “蓝方……” 林舟顿了顿。 “损失为零。弹药消耗百分之六十。” “零……” 雷公喃喃自语,像丟了魂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他打了一辈子仗。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跟鬼子拼过刺刀,跟美国佬在雪地里冻成过冰雕。他信奉的是狭路相逢勇者胜,信奉的是刺刀见红,信奉的是不怕死就能贏。 可今天。 就在这几分钟里。 他的信仰,崩塌了。 原来,不怕死,真的没用。 原来,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勇气,只是一曲悲壮的輓歌。 人家根本不跟你拼刺刀。 人家在几百公里外,喝著咖啡,按几个按钮,就把你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变成了废铁。 你连敌人的脸都看不见,就死了。 这种仗,怎么打? 这还叫打仗吗?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这……这机器是不是坏了?” 角落里,一个声音颤抖著问。那是大家最后的希望,希望这只是一场错误的演示,是一个年轻人的恶作剧。 林舟没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把那张列印出来的战损报告,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那长长的一串“0”,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老帅一直没说话。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还在发著绿光的屏幕,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头,烫出个泡,他都没感觉。 他在发抖。 不是嚇的。 是激动,也是后怕。 如果……如果咱们的敌人,真的掌握了这种技术…… 如果刚才那不是模擬,而是真的发生在边境线上…… 老帅不敢想下去了。 那种画面,比地狱还要可怕。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坐在老帅右手边的那位老將军,手里一直端著的搪瓷茶缸,掉在了地上。 茶水泼了一地,冒著热气。 那是位出了名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老將,当年腿被炸断了都没哼一声。 可现在。 他看著那个屏幕,眼神里全是惊恐。 就像是看见了外星人降临地球。 “这……这就是你说的……一体化?” 老將军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塞了把沙子。 林舟点了点头。 “这就是未来的战爭。” “首长们,时代变了。” 林舟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我们不能再用上一场战爭的经验,去打下一场战爭了。” “如果不搞这个,別说一万辆坦克。” “就算我们有一千万辆坦克,在这样的敌人面前,也不过是一堆待宰的羔羊。” 风扇还在嗡嗡转。 绿光还在幽幽地亮。 刚才还把林舟当成写科幻小说的笑话看的將军们,此刻,一个个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那嘲笑声。 彻底死寂。 地上的茶水还在冒热气,顺著地板缝往外渗。 没人叫勤务兵进来打扫。 这时候谁敢进来?屋里的气压低得能把人肺管子压爆。 那位摔了杯子的老將军,外號“铁罗汉”,这会儿手还在抖。他想去摸烟盒,摸了两把没摸著,旁边一只年轻点的手伸过来,把烟递到了他嘴边。 是林舟。 “首长,抽一根,压压惊。” 第884章 三样东西 林舟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平得像这会儿还没被风吹皱的湖面。 铁罗汉深深吸了一口,菸头那点火星子猛地一亮,差点烧到烟屁股。他吐出一口浓烟,眼神终於聚焦了,死死盯著林舟。 “小子,你刚才那不是变戏法吧?” “不是。” “那红方……那可是三百辆坦克啊!三百辆!就是三百头猪,你也得抓三天吧?三分钟?就给老子没了?” 铁罗汉的声音有点劈,像是破风箱。 林舟没直接回答。他走到那块黑板前,拿起黑板擦,“噗噗”两下,把上面原本画著的作战示意图擦了个乾乾净净。粉笔灰飞起来,呛得前排几个参谋咳嗽了两声。 “各位首长觉得,打仗靠什么贏?” 林舟捏起一根粉笔,转过身。 “人多?” 他在黑板上写了个“人”。 “炮狠?” 又写了个“炮”。 “敢死?” 写了个“勇”。 底下没人吭声。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宝,也是他们这辈子信奉的真理。 “在今天之前,是对的。”林舟手里的粉笔“啪”地断了一截,“但在今天之后,在刚才那个屏幕里,这些都没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他把断了的粉笔头扔进笔槽,重新拿了一根。 “刚才红方输在哪?输在他们是瞎子,是聋子,是傻子。” “不是兵多,是信息多;不是炮狠,是打得准。” 林舟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两个大字: 信息。 “啥叫信息?”雷公把帽子摘下来,挠了挠光头,“你是说发电报?还是派侦察兵抓舌头?” “那太慢了。”林舟摇头,“等侦察兵爬回来,黄菜都凉了。我说的信息,是这个。”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圈。 又在圆圈上標了四个点。 “洋文叫ooda,咱们叫『观察、判断、决策、行动』。” 林舟指著第一个点,“观察。看见敌人。” 指著第二个点,“判断。这是个啥玩意儿,对我有没有威胁。” 指著第三个点,“决策。我是打它,还是躲它,还是叫人来揍它。” 指著第四个点,“行动。扣扳机。” “这就是一个圈。谁的圈转得快,谁就贏。” 林舟转过身,看著那一屋子皱著眉头的將军。 “咱们现在的打法是什么?前线看见敌人,发电报给团部,团部看地图,打电话给师部,师部开会研究,下命令给炮兵,炮兵算诸元,装填,开炮。” “这一圈转下来,多久?” 一位参谋长小声说:“快的话,半小时。慢的话……两三个小时也有。” “对,半小时。”林舟笑了,笑得有点冷,“刚才那一仗,蓝方的圈转一圈,是多久?”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分钟?”雷公试探著问。 “一秒。” 林舟的声音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无人机看见坦克的同时,数据已经传到了后方电脑。电脑在一毫秒內算出这是t-72,威胁等级高。两毫秒內分配给最近的飞弹发射车。发射车三秒內锁定。五秒,飞弹离架。” “这就是蓝方的ooda循环。” 林舟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那个圆圈里疯狂地画著小圈,速度快得让人眼。 “我们的圈,像磨盘那么大,转一圈半小时。” “敌人的圈,像硬幣那么小,转一圈几秒钟。” “这意味著什么?” 林舟停下手,黑板上那个大圈里,已经被无数个密集的小圈填满了。 “意味著,当你刚抬起手想挡的时候,敌人的拳头已经打在你脸上十次了。” “意味著,你还在想怎么死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敌军的ooda循环打碎!把它变成一堆乱码!然后把我军的循环,缩短到分钟级,甚至秒级!”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 只有那个老式掛钟“咔噠、咔噠”的走字声。 这套理论,对於这群习惯了“大纵深、大穿插、大迂迴”的老军人来说,简直就是天书。但又是那么的直白,直白到让人绝望。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讲究的是谋略,是士气。 可林舟告诉他们,未来的战爭,是数学题。 是算术。 是谁算的快,谁就能活。 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一位老人,那是某野战军的司令员,外號“老狐狸”。他手里拿著钢笔,在一个破旧的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字跡很潦草,力透纸背: “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但我们必须在被屠杀前,学会这种屠杀。” 写完,他合上本子,抬起头,目光如炬。 “林舟同志。” “到。” “道理我听懂了。快鱼吃慢鱼,是这个理儿吧?” “是。” “那我就问一个问题。”老狐狸指了指那台还在嗡嗡响的机器,“你说的这个圈,这个一秒钟转一圈的本事,咋弄?”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尤其是负责空军的那位“天王”司令。刚才那一幕,他的飞机掉得最惨,连敌人的毛都没看见就全军覆没了。他现在心里像猫抓一样,既害怕,又渴望。 如果……如果咱们的飞机也能这么打…… “怎么做到?”天王司令的声音有点颤,他站了起来,身子前倾,像是要从林舟嘴里把答案掏出来。 林舟把粉笔扔回盒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样东西。”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第一,数据链。” “那是啥?”雷公又问,“铁链子?” “看不见的链子。”林舟指了指空气,“把所有的飞机、坦克、大炮、单兵,都用无线电连起来。不是打电话那种连,是让机器跟机器说话。坦克看见的,飞机立马能看见;飞机看见的,飞弹立马能知道。这就叫全军一张网。” “第二,传感器。” 林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现在的雷达太笨,看得近,还看不清。我们要搞相控阵,要搞红外,要搞雷射。要把战场变成透明的。別说坦克,就是一只兔子跑过去,也得给我分出公母来。” “第三……” 林舟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台“灵境”终端上。 “智能终端。” “就是电脑。给每一辆坦克,每一架飞机,甚至每一个士兵,都装上脑子。” “让电脑帮人算帐,让电脑帮人瞄准,让电脑告诉战士,敌人在哪,该怎么打。” “有了这三样,咱们的圈,就能转得比轮子还快。” 林舟说完,长出了一口气。 第885章 靠几个电疙瘩就行了? 他看著这群老將军。 他知道,自己拋出的这三个词,在这个年代,每一个都重如泰山。 数据链?现在连步谈机都还没配齐呢。 传感器?雷达还要靠人盯著屏幕上的光点猜呢。 智能终端?全国的计算机加起来,可能还没后世一部手机算力强。 这是一道鸿沟。 一道从机械化时代,跨越到信息化时代的巨大鸿沟。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比刚才还要死。 刚才的死寂,是因为震惊,是因为不信。 现在的死寂,是因为信了,是因为懂了,更是因为……绝望。 懂行的人都知道,这三样东西背后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多造几把枪、多炼几吨钢就能解决的。 那是电子工业。 是半导体。 是材料学。 是算法。 是整个国家工业体系的脱胎换骨。 天王司令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眼神发直。他懂技术,他是飞过喷气式飞机的。正因为懂,他才觉得冷。 这哪里是军事变革。 这分明就是要把现在的家底,全部推倒重来。 “这得……多少钱?”后勤部的一位部长,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 没人理他。 这不是钱的事。 这是命的事。 老帅坐在首位,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猛地一缩手,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那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像是一座座坟塋。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年轻得过分的林舟,又看了看那台代表著未来的机器,最后看了看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地图上,强敌环伺。 北边有熊,南边有狼,在大洋彼岸,还有一只虎视眈眈的鹰。 而我们手里,只有烧火棍。 现在,有人告诉他们,烧火棍不行了,得换雷射枪。 可雷射枪在哪? 在图纸上?在脑子里?还是在那遥不可及的未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这间简陋的会议室。 没人说话。 只有那台“灵境”终端的风扇,依旧不知疲倦地转著。 “嗡——嗡——嗡——” 像是在催命。 也像是在吹响衝锋的號角。 屋里的烟味更浓了。 刚才那阵死寂过后,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椅子摩擦声。几个性子急的將军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扭来扭去,想说话,又不敢打破这层窗户纸。 那台“灵境”终端的风扇还在转,嗡嗡响,像只不知疲倦的苍蝇,往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心口上撞。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舟站在黑板前,手里的粉笔灰还没擦乾净。他看著台下。 台下是一片灰绿色的海洋,那是军装的顏色。这片海洋现在有了波澜,那是惊恐,是怀疑,也是一种被时代拋弃的愤怒。 突然,角落里传来一声咳嗽。 声音不大,闷闷的,像是从老旧的风箱里挤出来的。 但这一声咳嗽,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冻结。连那个一直擦汗的后勤部长都停住了手,帕子僵在脑门上。 坐在主位左侧阴影里的一位老人,动了。 他太老了。眉毛鬍子都白,脸上沟壑纵横,像是黄土高原上的梯田。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甚至有点磨破了边。 他没戴军衔。 但这屋里所有的將星,在他面前都黯淡无光。 老人双手撑著桌面,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动作很慢。 旁边的一个年轻警卫员下意识想去扶,老人肩膀一抖,把那只手甩开了。 “咔噠。” 一声脆响。 老人从桌边拿起一根拐杖,那是根不知什么木头削的,把手都被磨得油光鋥亮。他拄著拐杖,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踩在地板上,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完了。” 铁罗汉心里咯噔一下。他太了解这位老帅了。那是出了名的倔脾气,那是当年拿著大刀敢跟机关枪对冲的主儿。在他眼里,打仗就是拼命,就是流血,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林舟刚才说的那些——什么躲在几百公里外按按钮,什么把打仗变成算术题——在这位老帅看来,搞不好就是“贪生怕死”,就是“歪门邪道”。 铁罗汉给林舟使眼色,眼皮都快抽筋了:小子,赶紧认错,赶紧找补两句,別硬顶! 林舟没动。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老人走过来。 老人走得很慢,腿脚明显不利索,那是当年过草地时留下的病根,也是被弹片削去半块骨头的勋章。 他走到了林舟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老人的个子不高,甚至有点佝僂,但他抬起头看林舟的时候,林舟觉得像是一座山压了过来。 那双眼睛,浑浊,但深不见底。里面藏著尸山血海。 “小子。” 老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乡音。 “首长。”林舟立正。 “你刚才画的那个圈……”老人伸出枯树皮一样的手指,指了指黑板上的ooda循环,“洋文我不懂。我就问你一句,照你这么打,咱们的战士,以后是不是都不用拼刺刀了?” 全场鸦雀无声。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这是在挖这支军队的魂。 林舟看著老人的眼睛,没有躲闪:“首长,如果能做到我说的,我们的战士,確实不需要再去拼刺刀。因为在拼刺刀之前,敌人已经死光了。” “狂妄!” 旁边一个参谋忍不住喝了一声。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老人没理那个参谋,只是盯著林舟,眼神越来越利。 “死光了?你就那么確信,靠你这几个电线疙瘩,就能把仗打贏?” “能。”林舟回答得斩钉截铁。 老人眯起眼睛,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这半分钟里,有人甚至听到了自己心臟跳动的声音。 突然,老人举起了手里的拐杖。 铁罗汉嚇得差点跳起来,以为老帅要打人。 “嘭!” 拐杖重重地敲在地板上。 “好!” 老人大喝一声。 这一声“好”,把所有人都喊懵了。 老人转过身,不再看林舟,而是看向了那一屋子的將军。 “你们一个个的,耷拉著脸干什么?啊?觉得这小子在胡说八道?觉得他在否定咱们的光荣传统?” 老人用拐杖指著那个刚才喝斥林舟的参谋。 第886章 代號天网 “你,站起来。” 参谋哆哆嗦嗦站起来。 “我问你,当年咱们长征,后面有几十万大军追,头上有飞机炸。咱们凭什么没被吃掉?凭什么跑出来了?” 参谋结结巴巴:“凭……凭咱们红军不怕死,凭咱们铁脚板……” “放屁!” 老人骂了一句粗话。 “不怕死的人多了!当年的义和团怕死吗?太平军怕死吗?怎么都死绝了?” 老人情绪激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咱们能跑出来,是因为咱们知道哪条路能走,哪条路不能走!是因为咱们知道敌人在哪,敌人不知道咱们在哪!” 老人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回忆的沧桑。 “当年,咱们是两条腿。敌人的汽车轮子转得比咱们快多了。按理说,怎么都跑不掉的。” “但是,咱们的电台那是宝贝疙瘩。咱们破译了敌人的密码,咱们知道他们的部署。咱们是在脑子里跑贏了他们!” 老人猛地转过身,指著黑板上那个“信息”二字。 “这小子说得对。” “当年,我们是用两条腿跑贏了汽车轮子。” “今天,我们要用信息跑贏钢铁!” 老人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震得窗户纸都在抖。 “什么叫光荣传统?光荣传统不是抱著大刀片子不撒手!光荣传统是实事求是!是打得贏!” “人家都骑著摩托车来了,你还非要骑驴,那不叫传统,那叫蠢!” 老人说完,剧烈地咳嗽起来。 旁边的警卫员赶紧递上茶缸,老人摆摆手,推开了。 他重新看向林舟,眼神变了。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欣赏,甚至带著一丝……急切。 “林舟同志。” “到。” “你说的道理,我听懂了。我不懂技术,但我懂打仗。这玩意儿要是真搞成了,那就是千里眼,顺风耳,就是孙猴子的筋斗云。” 老人顿了顿,语气突然一转,变得异常沉重。 “但是,我有个问题。” “首长请问。” 老人往前凑了凑,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几乎贴到了林舟的脸上。 “你要的这些东西……” 老人伸出三根手指,那是林舟刚才列出的三个条件:数据链、传感器、智能终端。 “咱们造得出来吗?” 这句话一出,刚才还有点热血沸腾的会议室,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是啊。 造得出来吗? 这才是最要命的问题。 空军那位“天王”司令苦笑著摇了摇头。他太清楚家底了。咱们现在的飞机,连雷达都还没完全普及,很多还得靠飞行员肉眼搜索。 搞数据链?搞晶片? 那得要多少钱?要多少技术积累? 咱们国家现在,连一台像样的彩色电视机生產线都费劲。 老人盯著林舟,眼神里甚至带著一丝恳求。 “娃娃,我知道你是好心。你想让咱们强。可是,饭要一口一口吃。你画的这个饼,太大了。咱们现在的工业底子,就像个破筛子,兜不住这么细的麵粉啊。” 老人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无奈。 “咱们没钱。咱们也没那些高精尖的设备。西方国家封锁咱们,连个螺丝钉都不卖给咱们。你自己也说了,这是电子工业,是烧钱的祖宗。” “如果只是纸上谈兵,那今天这会,就当听个故事。大家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老人嘆了口气,似乎准备转身回座位。 那种失望,比刚才的愤怒更让人难受。 那是看到希望后,又不得不亲手掐灭它的绝望。 林舟看著老人的背影。 他能感觉到这位老帅身上背负的千钧重担。那是几百万军队的生死,是这个国家的安危。 他不能让这团火熄灭。 “首长。” 林舟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但很清亮。 老人停下脚步,没回头:“还有啥说的?” “您刚才问,造不造得出来。” 林舟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超越时代的自信。 “我没画饼。” 他走到那台“灵境”终端旁边,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金属外壳。 “这台机器,只是个民用版的原型机。也就是拿来玩玩游戏,做做表格。” “但是……” 林舟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您要的那个『千里眼』,那个『顺风耳』,那个能把三百辆坦克瞬间变成废铁的东西……” 老人猛地转过身,死死盯著他。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像聚光灯一样滚烫。 林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白牙。 “灵境的军用版,代號『天网』,已经在测试了。” 轰!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会议室里炸开了。 “什么?!” “已经在测了?在哪?” “怎么可能!咱们哪来的晶片?” 一片譁然。 连一直稳如泰山的老帅,手里的拐杖都差点没拿稳。他两步跨回来,速度快得不像个七十岁的老人。 他一把抓住林舟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把铁钳。 “你说啥?再说一遍!” 林舟忍著胳膊上的剧痛,依旧保持著微笑。 “首长,就在隔壁省的红星机械厂地下车间。” “第一套原型系统,上周刚刚通电。” “虽然还很简陋,虽然只有两台终端,虽然传输距离只有五公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舟看著老帅那双颤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它能跑通。” “它能让那边的炮兵,不用看地图,直接打中这边的靶子。” “它能让天上的飞机,直接看到地面的雷达画面。” “它不是图纸,不是概念。” “它是铁,是钢,是活生生的东西。” 老帅的手在抖。 他的嘴唇也在抖。 他盯著林舟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看穿这个年轻人的灵魂,看看他是不是在撒弥天大谎。 但他在林舟眼里,只看到了坦诚,和一种近乎狂热的冷静。 “好……好……” 老帅鬆开了手,连说了两个好字。 他突然转过身,衝著门口大吼一声: “警卫员!” “到!” 门口的警卫员嚇得一激灵,冲了进来。 “备车!” 老帅的声音洪亮得像是一口大钟。 “去哪?首长?” “去红星厂!” 老帅把拐杖往腋下一夹,那股子当年的杀气瞬间回来了。 “现在就走!连夜走!” “谁要是敢拦我,老子毙了他!” “我要去亲眼看看,这小子的『天网』,到底能不能网住天!” 第887章 单向屠杀 会议室里乱套了。 將军们纷纷站起来,有的拿帽子,有的收拾本子,一个个脸上都掛著兴奋和焦急。 “我也去!”铁罗汉喊道。 “算我一个!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天王司令也坐不住了。 林舟站在人群中间,看著这群激动得像孩子一样的老军人。 他知道,歷史的车轮,在这一刻,被狠狠地推了一把。 这一把,会把这个古老的国家,推向一个全新的未来。 他看著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但在他眼里,东方的地平线上,已经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那是黎明。 是属於信息的黎明。 “慢著。” 就在老帅的一只脚都要迈出门槛,警卫员已经把吉普车的帆布篷子掀开的时候,林舟喊了一嗓子。 声音不大,但透著股子让人没法忽视的劲儿。 老帅停住了。 他转过身,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手里的拐杖在地板上重重顿了一下:“娃娃,军中无戏言。你刚才说『天网』在测了,老头子我信你,现在要去验货。你这时候拦我,是不是心里发虚?” 周围的几个將军也停下了脚步,眼神复杂。 刚才那股子热血劲儿还没过,现在要是林舟敢说一句“我开玩笑的”,估计铁罗汉能直接把他从窗户扔出去。 林舟没慌。他走到那张满是粉笔灰的黑板前,拿起黑板擦,把刚才画的那些圈圈框框,“哗啦哗啦”全擦了。 粉笔灰扬起来,呛得前排的参谋直咳嗽。 “首长,去红星厂路不好走,全是土路,顛簸得很。咱们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林舟一边说,一边从讲台下面的抽屉里,掏出一个捲成筒的牛皮纸。 那纸看著有些年头了,边角都磨起了毛,上面还沾著点机油渍。 “去之前,得先让大家看个东西。不然到了现场,光看那堆大铁柜子,你们也看不出儿来。” 林舟把牛皮纸往黑板上一铺,四角用磁铁吸住。 “哗啦。” 纸张展开。 会议室里的灯光昏暗,几个將军凑近了,眯著眼看。 图上画的,是个头盔。 但这头盔长得太怪了。 不像咱们战士戴的钢盔那样圆润,这玩意儿看著稜角分明,脑门的位置凸出来一块,像是长了个瘤子。侧面还掛著几根管子,连著后脑勺的一个方盒子。 “这是啥?” 铁罗汉是个直肠子,看了半天没看懂,“林舟,你给咱们战士脑袋上顶个高压锅干啥?这玩意儿能防弹?看著就不结实,那一块玻璃似的玩意儿,一碰不就碎了?” “这不是防弹用的。” 林舟拿起教鞭,指了指头盔正前方那个类似护目镜的装置。 “这叫『烛龙』。”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烛龙?”老帅咀嚼著这个名字,“山海经里那个视为昼,瞑为夜的烛龙?” “对。” 林舟点头,“睁眼就是白天,闭眼就是黑夜。我要让咱们的战士,变成烛龙。” 他指著那个凸起的“瘤子”。 “这里面,装了个微型显示器。还有个红外热成像探头。” 底下人听得云里雾里。 “啥叫热成像?”后勤部长——大家都叫他“老算盘”,忍不住插嘴,“是能看见热气?” “差不多。” 林舟笑了笑,打了个比方,“老首长,您打过夜战。大晚上的,乌漆墨黑,伸手不见五指。敌人趴在草窝子里,只要不打枪,不抽菸,您能看见吗?” “看不见。”老帅回答得很乾脆,“当年打伏击,那是真把眼睛瞪出血来也看不清。全靠听响,靠摸。” “有了这个,就能看见。” 林舟的声音突然压低,带著一种诱惑力。 “只要他是活人,他身上就有热乎气。只要有热乎气,在这个头盔的眼睛里,他就是个红通通的亮斑。別说趴草窝子,就是躲在树后面,藏在雾里头,也跟禿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明白白!”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老帅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是行家。太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了。 这意味著单向屠杀。 大晚上,你看不见我,我能看见你。我能在三百米外一枪崩了你,你连我在哪都不知道。 “这……这不成了妖法了吗?”铁罗汉瞪大了牛眼,盯著那张图纸,像是要把它看穿。 “还没完。” 林舟手里的教鞭往下滑,指了指护目镜的內侧。 “刚才说的『天网』,是把所有信息连起来。那连起来给谁看?给司令部看?不,那是给当兵的看!” “在这个镜片上,会显示地图。” “不是纸地图,是活地图。” 林舟在图纸上虚画了一下。 “这里,会显示一个小蓝点,那是你自己。旁边的小蓝点,是你的战友。哪怕隔著两堵墙,隔著一座山,你也知道班长在哪,机枪手在哪。” “如果无人机……哦,就是咱们的小侦察飞机在天上发现了敌人,敌人的位置,会变成小红点,直接標在你的眼前。” “你会看到距离:250米。” “你会看到方位:两点钟方向。” “你会看到建议:前方有埋伏,绕行。”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台老式风扇在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被林舟描述的画面震住了。 这哪里是打仗? 这简直是……开了天眼! 老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节奏很快。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要是真能这样……”老帅喃喃自语,“那咱们的穿插战术,就能用到极致了。以前穿插最怕迷路,最怕失联。有了这玩意儿,一个班就能当一个团用,像水银泻地一样,渗透到敌人的骨头缝里。” “对!” 林舟一拍巴掌,“就是这个理!我们要把每一个战士,都变成一个独立的作战单元。不再是听著哨子衝锋的『兵』,而是长了眼睛、长了耳朵的『將』!”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眾人的遐想。 是“老算盘”把手里的茶缸子重重地磕在了桌子上。 这位管著全军吃喝拉撒的后勤部长,此刻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站起来,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林舟。 “林舟啊林舟,你……你这是在要把我家底掏空啊!” 第888章 可以量產 老算盘的声音都在抖,那是心疼的。 “你说的这些,又是显像管,又是红外头,又是无线电……这得多少钱?啊?这得多少钱!”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飞快地翻著,唾沫星子横飞。 “咱们现在,给战士们配把好点的枪都费劲。这一套头盔,哪怕我不懂技术,我也知道那是金疙瘩!你是打算给每个兵脑袋上顶一根金条去打仗吗?” “咱们有多少兵?几百万!” “你把把我的骨头拆了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来装备这个什么『烛龙』!” 老算盘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 他是真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国家穷,底子薄。每一分钱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林舟这一张嘴,描绘的东西太美好,但也太昂贵了。昂贵到让他感到绝望。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將军们面面相覷。 是啊,钱呢? 好东西谁不想要?可要是造价太高,那就只能是实验室里的玩具,那是摆设。 老帅也皱起了眉头,看向林舟。 “娃娃,老张话虽然糙,但理不糙。咱们不是美帝,也不是苏修。咱们没那么多银子挥霍。这玩意儿要是造价顶得上一辆吉普车,那咱们只能干瞪眼。” 林舟看著激动的“老算盘”,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还带著一丝笑意。 “张部长,您先別急著算帐。” 林舟走到老算盘面前,从他手里拿过那个被捏得皱皱巴巴的小本子,轻轻放在桌上。 “我问您,一辆59式坦克,多少钱?” 老算盘一愣,脱口而出:“那得几十万!那是咱们的陆战之王!” “好。” 林舟点点头,“那一个坦克连,多少钱?加上油料,加上弹药,加上后勤维护,加上人员培训?” 老算盘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那您觉得,如果不动用重炮,不动用飞机,光靠步兵,要干掉这一个坦克连,咱们得牺牲多少战士?” 老算盘沉默了。 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 那是血肉磨坊。是用人命去填。 林舟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冽起来。 “如果我告诉您,这套『烛龙』头盔,造价不到一辆坦克的五十分之一呢?” “什么?!” 老算盘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光那个微型显像管,国外都卖出天价了!” “那是国外。” 林舟淡淡地说,“我们不买国外的。我们自己造。” “而且,张部长,您帐算错了。” 林舟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战爭的帐,不是这么算的。” “以前,我们要用一个营,甚至一个团的兵力,去围堵敌人的一个坦克连。我们要挖战壕,要埋地雷,要组织敢死队抱著炸药包往上冲。”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牺牲巨大,收效甚微。” “但是,如果我们的一个班,装备了『烛龙』。” 林舟伸出一根手指。 “就一个班。十二个人。” “他们在夜里,那是十二个幽灵。他们能看见坦克的散热口,能看见坦克手露出的脑袋。他们手里拿著反坦克飞弹——哦,那个以后再说。总之,他们能绕到坦克最薄弱的屁股后面。” “坦克在他们眼里,就是瞎子,是聋子,是待宰的铁皮罐头。” “十二套头盔,换掉敌人十辆坦克。” “张部长,这笔买卖,您觉得亏吗?” 老算盘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他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在飞快地拨动。 如果……如果真像林舟说的这样…… 那这就不是钱。 这是省钱!是省大钱! 更是省命!省咱们战士金贵的命! “可是……”老算盘还是有点不敢信,“不到坦克的五十分之一?你没骗我?那里面的电子元件……” “用的都是土办法。” 林舟截断了他的话,“我们不用那种娇贵的军规级晶片。我们用电晶体堆。我们不用那种高清的屏幕,能看清轮廓就行。我们不用那种能用二十年的电池,能撑过一场战斗就行。” “我们要的不是艺术品。” “我们要的是能杀人的铁器。” 林舟的话,透著一股子冷酷的实用主义。 这种实用主义,太对这帮老军人的胃口了。 他们不需要那些里胡哨的数据,他们只要好用,皮实,耐造。 “而且……” 林舟停顿了一下。 这是他今天晚上,拋出的最大的一个鉤子。 他看著老帅,看著老算盘,看著铁罗汉,看著每一个屏住呼吸的人。 “最关键的是——” “我们已经能量產了。” 这句话一出来,会议室里並没有像刚才那样炸锅。 反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那种安静,是极度震惊后的失语。 量產。 这两个字的分量,比“研发成功”要重一万倍。 研发成功,那是科学家在实验室里手搓出来的,可能全世界就那么一件,坏了都没地儿修。 量產,意味著流水线。意味著標准化。意味著只要原料足够,这东西就能像蒸馒头一样,一笼一笼地端出来。 意味著,这不再是一个概念,而是即將装备全军的战斗力! “你……你说啥?” 老帅的声音有点发飘,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量產?” “对,量產。” 林舟回答得斩钉截铁。 “就在红星厂。原来的收音机生產线,改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原来的电视机显像管车间,改的。” “原来的塑料盆注塑机,改的。” 林舟指著那个看著像个“高压锅”的头盔图纸。 “为什么它长得这么丑?为什么它看著这么笨重?” “因为它的外壳,就是用压塑料盆的机器压出来的。” “因为它的电路板,就是咱们熟练工一个个焊点焊上去的。” “我们不需要建新的厂房,不需要买国外的设备。” “只要一声令下,红星厂的三千个工人,三班倒,一个月,我就能给您拉出一个师的装备来!” 轰! 老帅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的仗,见过无数的大场面。 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一种从头皮麻到脚后跟的战慄。 第889章 一千二百次 用造塑料盆的机器,造出了未来战爭的神器? 用造收音机的流水线,造出了让坦克变成废铁的“烛龙”? 这……这才是人民战爭啊! 这才是咱们中国人的智慧啊! “好!好!好!” 老帅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最后一声,简直像是咆哮。 他猛地把拐杖扔给警卫员。 “走!” “都別愣著了!” “去红星厂!” “老子要去看看,那个造塑料盆的机器,是怎么给咱们造出千里眼的!” “老张!”老帅喊了一声。 “到!”老算盘条件反射地立正。 “別抠唆了!把你的家底都给老子掏出来!” 老帅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只要这玩意儿真能量產,你要多少钱,老子就是去卖裤子,也给你凑齐了!” “是!” 老算盘吼得嗓子都破了,脸上掛著泪,那是激动的泪。 一群加起来好几百岁的將军,此刻像是一群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爭先恐后地往门口涌。 门外,夜色正浓。 但在他们心里,天,已经亮了。 林舟走在最后。 他慢条斯理地把那张牛皮纸捲起来,重新塞回抽屉。 他看著那群急匆匆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只是个开始。 这只是第一件。 等你们看到了那辆被改装过的“59改”,看到了那架掛著奇怪吊舱的“歼-6”…… 那才是真正的高血压时刻。 “林工,走啊!”铁罗汉在门口喊他,大嗓门震得门框都在抖,“坐我的车!快点!” “来了。” 吉普车在土路上顛得像是在跳迪斯科。 红星厂的后山,原本是一片荒地,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现在,这片荒地被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 蚊虫在光柱里乱舞,撞得灯罩“噼啪”作响。 老帅下了车,拐杖往地上一插,稳住身形。后面跟著的几位將军也陆续跳下来,一个个灰头土脸,但眼睛都贼亮。 特別是负责通讯的赵將军,外號“顺风耳”。 这一路上,他就在琢磨林舟刚才那句“把战士变成將”。变成將,得有耳朵,得有嘴巴。 “林舟,”顺风耳是个急性子,一边拍打身上的土,一边嚷嚷,“你那个头盔我是看懂了,是个好东西。但有个死穴。”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你那头盔要接收信號,得靠电台吧?咱们现在的电台,那是啥玩意儿?背在背上像背块砖,天线竖起来像避雷针。最要命的是——” 顺风耳做了个扭旋钮的动作。 “调频!稍微偏一点,就是刺啦刺啦的雪声。而且,敌人的电子侦察机一飞过来,只要你一开机,那就是黑夜里打手电,瞬间就被定位。咱们多少好苗子,就是因为发了个报,被炮火覆盖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是实情。 七十年代的无线电通讯,那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要么不说话,装哑巴。要说话,就得做好挨炸的准备。 林舟没说话,只是招了招手。 几个穿著蓝色工装的红星厂技术员,抬著两张桌子走了过来。桌子上,放著两个黑乎乎的铁盒子。 这盒子看著比现役的步谈机要扁平一些,外壳是磨砂的,看著很粗糙,甚至还能看到合模线。没有那种精密仪器的美感,反而像是一块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黑砖头。 最奇怪的是,这上面没有那个硕大的调频旋钮。 只有一个开关,和几个像按键一样的凸起。 “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电台?”顺风耳走过去,拿起来掂了掂,“分量倒是轻了不少。但这连个刻度盘都没有,怎么对频?怎么找波段?” “不用找。” 林舟走过去,伸手按下了开关。 “滴——” 一声清脆的蜂鸣。 铁盒子正面的一个小屏幕亮了。那不是那种发黄的灯泡,而是一种发著幽幽绿光的液晶屏。上面跳动著几个数字。 “这就行了?”顺风耳一脸狐疑。 “行了。”林舟递给他一个耳麦,“您试试。” 顺风耳半信半疑地戴上,对著麦克风吹了口气:“餵?洞两洞两,我是长江。” 放在五十米外另一张桌子上的铁盒子,立刻传出了清晰的声音:“洞两收到,声音清楚。” 没有杂音。 没有那种让人牙酸的电流声。 就像是两个人面对面在聊天。 “有点意思。”顺风耳点了点头,但隨即又摇摇头,“清楚是清楚,但如果敌人干扰呢?如果敌人用大功率电台压制呢?你这连个调频旋钮都没有,想躲都躲不开!” 这是老通讯兵的经验。 遇到干扰,手动调频,换个频道继续喊。这是基本功。 林舟笑了。 他在夜色中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有点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赵叔,您那是老黄历了。” “咱们这个电台,代號『天罗』。” “它不需要人去躲干扰。它自己会躲。” 林舟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飞快地点了几下。 “以前咱们躲干扰,是听到杂音了,手动换个台。那是几秒钟的事儿。敌人要是跟得紧,咱们就得不停地换。” “但『天罗』不一样。” “它每秒钟,换一千二百次。” 空气突然安静了。 顺风耳正准备摘耳机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老帅手里盘著的两个核桃也不转了。 连那个一直心疼钱的老算盘,也把嘴张成了o型。 “多……多少?”顺风耳觉得自己听力可能出了问题,“你说多少?” “一千二百次。”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舟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两个馒头。 “每秒钟,跳频一千二百次。” “它的频率不是固定的,是在几千个频道里隨机乱跳。这一秒钟,它可能在频道a待了千分之一秒,下一刻就跳到了频道b,再下一刻去了频道c。” “只有咱们自己的电台,手里拿著『密码本』,知道下一刻该跳到哪儿去,所以能接上话。” “至於敌人?” 林舟轻蔑地哼了一声。 “在敌人的监听器里,这就是一片白噪音。他们连个屁都听不到。就算他们想干扰,往哪个频道干扰?他们刚瞄准频道a,咱们早就跳到十万八千里以外的频道z去了。” 顺风耳的手开始哆嗦。 他是行家。 正因为是行家,他才更知道这几个数字意味著什么。 第890章 因为我们有芯 这意味著——隱身。 在电磁波的世界里,彻底隱身! “这……这技术……”顺风耳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乾,“美帝有吗?” “理论上有。”林舟含糊地回了一句,“但没咱们这么快,没咱们这么稳。” 其实这时候的美帝也在搞跳频,但那是笨重的车载台,哪有这种单兵能背著跑的黑科技? “还没完呢。” 林舟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指著那个发著绿光的屏幕。 “赵叔,您刚才说,电台是用来传话的。这话对,也不对。” “那是以前。” “现在的『天罗』,传的不仅仅是声音。” 林舟从兜里掏出一个像是计算器键盘一样的东西,插在了电台的侧面接口上。 “假设,我是侦察兵。我发现了一个敌人的火力点。但我不敢说话,怕暴露位置。或者环境太吵,说话听不清。” 林舟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按了几下。 “坐標:345,678。类型:机枪碉堡。建议:轰他娘的。” 他按下了发送键。 “滴。” 五十米外,那个接收端的电台屏幕上,瞬间跳出了这一行字。 清清楚楚。 一字不差。 “这是……发电报?”老算盘凑过去看了一眼,“但这不用背电码啊!直接打汉字?” “对,直接打字。以后还能直接传图片。” 林舟指了指那个屏幕,“刚才说的那个『烛龙』头盔,看到的热成像画面,能通过这根线,直接传给后方的指挥部。” “也就是说,前线战士眼睛里看到的,就是老帅您在指挥部里看到的!” “实时直播!” 老帅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死死盯著那个小小的屏幕,仿佛那不是一块玻璃,而是一扇通向未来的大门。 如果当年…… 如果当年有这东西,多少穿插迂迴的部队就不会失联?多少次总攻的时间就不会因为通讯中断而配合脱节? “还有最绝的一招。” 林舟走到两台电台中间。 他又让人搬来了第三台,第四台电台,呈梅桩一样摆开。 “赵叔,以前打仗,最怕什么?最怕中间的转信台被炸了。转信台一掛,前后的联繫就断了,是不是?” 顺风耳点头:“那是。为了保转信台,咱们牺牲过多少个排!” “看好了。” 林舟打开了所有的电台。 “现在,这四台电台,自动组成了一张网。就像蜘蛛网。” “我对著一號机说话,四號机能听见。因为信號是通过二號、三號传过去的。” 说著,林舟突然抬起脚,一脚踹翻了中间的三號机,顺手把电池扣了下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三號机灭了。 “坏了?”老算盘心疼地喊,“你轻点踹啊!” “別管它。” 林舟拿起一號机,继续说话:“餵?四號机,还能听到吗?” “滋……滋……四號机收到。声音清楚。” 全场死寂。 中间断了。 信號……居然绕过去了? “这就是『天罗』。” 林舟的声音在夜风中迴荡。 “它不需要中心。每一个电台,既是终端,也是基站。既是嘴巴,也是耳朵。” “死了一个节点,剩下的节点会自动寻找新的路径。哪怕炸得只剩下两台,它们依然能连上。” “除非把我们的人全杀光,否则,这张网,永远撕不破!” 顺风耳终於忍不住了。 他一把抓住林舟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林舟的骨头捏碎。 这位在枪林弹雨里都没皱过眉头的硬汉,此刻声音竟然带著一丝哭腔。 “林舟……林舟啊……” “这玩意儿……这玩意儿真的是咱们能造出来的?” “这得要多复杂的脑子才能算得过来啊?每秒一千二百次跳频,还要自动找路,还要传字……” “咱们的电子管……能行吗?” 所有人都看著林舟。 这是最大的疑问。 刚才的头盔,你说用土办法,用电晶体堆,大家还能勉强接受。 但这个? 这明显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认知。这需要极高的算力,需要极复杂的逻辑。 林舟轻轻拍了拍顺风耳的手,示意他放鬆。 “赵叔,电子管肯定不行。电晶体堆也不行。” “那……” 林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那个黑盒子的深处。 “因为我们有『芯』。” “红星厂的秘密车间里,刚刚试製成功了一种新的晶片。” “我管它叫『灵境』。” 林舟没有过多解释这个晶片的来歷。那是他的秘密,是穿越者的金手指。 但他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结果。 “用『灵境』一代晶片,配合我写的算法。” “我们不需要巨大的计算机房。” “就把这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塞进这个盒子里。” 林舟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这片夜色,拥抱这片群山。 “刚才的测试,是在五十米。” “但实际上……” 他看著老帅,一字一顿。 “我们已经实现了,在方圆五十公里內,自动组网。” “五十公里!” “哪怕是在深山老林,哪怕是在戈壁荒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只要我们的队伍撒出去,这张『天罗』地网,就铺到哪里。” “五十公里內,任何一个战士的呼叫,都能在毫秒之间,传遍全军!” 风,似乎停了。 只有探照灯的电流声在滋滋作响。 老帅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过了好半天,他才缓缓地抬起手,敬了一个不太標准的军礼。 不是给林舟。 是给那个黑盒子。 是给那个即將到来的,属於中国军人的新时代。 “量產。” 老帅嘴里吐出两个字,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惜一切代价,量產!” “老张!” “到!”老算盘这次没有哭穷,他的眼睛里也烧著火。 “別算帐了。算不清了。” 老帅看著那几台其貌不扬的黑盒子。 “这东西,比核弹还能保咱们战士的命。” “林舟,你需要什么,儘管开口。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是缺材料……” 老帅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老子带兵去给你抢!” 林舟笑了。 他知道,稳了。 有了“烛龙”做眼,有了“天罗”做耳。 这只沉睡的狮子,终於要睁开眼睛,发出第一声震碎山河的咆哮了。 “首长,別急著抢。” 林舟拍了拍那个黑盒子。 “这才是第二件。” “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891章 玄鸟 夜深了。 红星厂后山的风更硬了,吹在脸上像刀刮。 几位將军却没人觉得冷。刚才那“天罗”电台带来的震撼劲儿还没过,一个个脑门上都冒著热气。顺风耳抱著那个黑盒子,跟抱个刚出生的亲孙子似的,死活不撒手。 “行了老赵,別摸了,再摸掉漆了。” 说话的是空军的李將军,外號“天鹰”。他是个急脾气,也是个直肠子,这会儿早就按捺不住了。 “林舟,刚才那是地上的耳朵。你说还有好戏,是不是该轮到天上的眼睛了?” 天鹰一边说,一边往天上瞅。 夜空黑漆漆的,除了几颗星星,啥也没有。 “天上?”林舟把手插在裤兜里,笑了笑,“天上的东西,不在天上,在地上趴著呢。” 他转身,走向场地边缘的一个大木箱子。 这箱子长条形,刚才一直盖著帆布,大伙儿都以为是装电台配件的。 几个技术员走过去,撬棍一別,“嘎吱”一声,木板拆开。 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现场突然安静了几秒。 紧接著,是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这……这是啥?”天鹰瞪大了眼睛,指著箱子里的东西,“林舟,你小子逗我玩呢?这是给少年宫做的航模吧?” 躺在箱子里的,是个看著挺“寒磣”的傢伙。 细长的机身,像是用玻璃钢糊的,看著就不结实。翅膀倒是挺长,但薄得像纸片。最滑稽的是,屁股后面顶著个小螺旋桨,比电风扇大不了多少。 没有喷气式飞机的威武,没有金属蒙皮的光泽。 就像个大號的玩具。 “这就是第三件神器?”老帅也皱了皱眉,拐杖在地上顿了顿,“看著……不太经打啊。” “首长,这东西叫『玄鸟』。” 林舟没理会大伙儿的轻视,伸手拍了拍那看似脆弱的机翼。 “它是不经打。一梭子子弹就能给它干下来。甚至扔块石头准头好了都能砸个坑。” “但是。” 林舟话锋一转。 “前提是,你得能看见它。你得能打著它。” 天鹰乐了,他是飞战斗机的行家:“就这玩意儿?飞起来慢吞吞的,我开著歼-6闭著眼都能把它撞下来。还看不见?雷达是吃素的?” “雷达还真看不见。” 林舟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它太小。雷达波打上去,反射面积比一只鸟大不了多少。雷达员看著屏幕,以为是只大雁,直接就过滤了。” “第二,它飞得慢,也飞得低。贴著山沟沟飞,雷达有盲区。” “第三……” 林舟指了指那个屁股后面的小螺旋桨。 “这东西用的是特製的活塞发动机,声音极小。飞到三百米以上,地面上基本听不见动静。”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舟看著天鹰,眼神里带著一丝挑衅。 “李叔,您的歼-6,加满油能飞多久?” 天鹰一愣,下意识回答:“看怎么飞。开加力那是喝油,也就几十分钟。正常巡航……撑死俩小时。” 这还是算上副油箱的情况。七十年代的战斗机,那就是短腿柯基,守家护院行,出远门费劲。 “那您猜猜,这『玄鸟』,能飞多久?” 天鹰撇撇嘴:“就这小身板,能装多少油?我看也就半小时顶天了。” 林舟摇摇头。 “一个小时?” 林舟还是摇头。 “总不能是三个小时吧?”天鹰有点不耐烦了,“再多它油箱得掛哪儿?掛翅膀底下?” “二十四小时。” 林舟淡淡地吐出一个数字。 风,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天鹰刚掏出来的烟,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老算盘正在心里算造价,听到这就数,手里的算盘珠子差点捏碎。 连一向沉稳的老帅,眼皮都猛地跳了一下。 “多……多少?”天鹰觉得自己听力可能被刚才的电台震坏了,“你说多少?” “二十四小时。” 林舟重复了一遍,语气肯定。 “加满一次油,它能在天上掛整整一天一夜。如果你愿意,它能从咱们这儿起飞,去几百公里外的省城转一圈,顺便在他们食堂看个菜单,然后再飞回来吃晚饭。” “胡扯!” 天鹰急了,脸红脖子粗。 “这不科学!哪有发动机这么省油的?哪有飞机能飞一天的?美帝的侦察机也做不到!” “美帝做不到,是因为他们总想著飞得快。”林舟解释道,“这东西,不需要快。它就是个在天上溜达的『风箏』。靠著大展弦比的机翼滑翔,发动机只是给个推力维持高度。就像信天翁,不扇翅膀也能飞几千公里。” “二十四小时……” 老帅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是打老了仗的人。 他太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了。 现在的侦察,靠侦察兵两条腿跑,靠望远镜看。那是盲人摸象。 或者靠空军的侦察机飞一趟。那是惊鸿一瞥,拍几张照片回来洗出来,黄菜都凉了。 如果有一双眼睛。 能一天一夜不眨眼地盯著战场。 盯著敌人的阵地,盯著他们的卡车,盯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东西……能带啥?”老帅问到了关键点。 “现在,带这个。” 林舟指了指机头下方。 那里掛著一个圆溜溜的玻璃球,像个倒扣的鱼缸。 “这是光电吊舱。里面装的是高精度的电视摄像机,还有红外探头。” “白天,它能看清地上的蚂蚁搬家。” “晚上,它能看见躲在草丛里的热源。只要是活人,只要是发热的发动机,在它眼里就是个亮斑。” “以后……” 林舟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一丝诱惑。 “等发动机再升级一下,这翅膀底下,还能掛两枚小飞弹。” “发现敌人,不用匯报,不用呼叫炮火。” “直接按个钮。” “嗖——轰!” “连人带车,直接送上西天。” 嘶—— 现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哪里是玩具? 这分明是掛在敌人头顶上的死神镰刀! “光说不练假把式。” 天鹰虽然心里已经信了八分,但嘴上还是硬,“飞一个看看!我就不信这破玩意儿能看清啥!” “好。” 林舟一挥手。 “起飞!” 第892章 单向透明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喷射的火焰。 几个技术员推著一辆简易的弹射车过来,把“玄鸟”架了上去。 “嗡——” 一声並不算大的马达声响起。 弹射器猛地一弹。 “玄鸟”像一只轻盈的燕子,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它在空中晃晃悠悠了两下,隨即稳住了姿態,那个屁股后面的小螺旋桨发出“突突突”的轻响,推著它迅速爬升,转眼就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中。 声音越来越小。 直到完全听不见。 “这就……没了?”天鹰仰著脖子找了半天,“真看不见了嘿!” “看这儿。” 林舟指了指旁边的一辆吉普车。 车上,架著一台特製的电视机。这电视机比市面上的要厚实得多,屏幕也是特製的显像管。 此时,屏幕上是一片雪。 技术员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突然,雪消失了。 画面跳了出来。 那是黑白的画面,但清晰度高得嚇人。 是从高空俯瞰的视角。 画面里,是几盏明亮的探照灯,是几辆吉普车,还有……一群仰著头的人。 “这……这是咱们?” 老算盘指著屏幕,惊得合不拢嘴。 “那是老赵!看,手里还抱著那个电台呢!” 屏幕上,顺风耳赵將军正傻乎乎地抱著黑盒子,一脸茫然地看著天。 “高度三百米。”林舟报出数据,“现在切换红外模式。” 画面瞬间变了。 变成了黑底白影。 那几辆吉普车的引擎盖,发著耀眼的白光——那是发动机的余热。 而那几个人,也是一个个白色的人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甚至能看清老帅手里那根拐杖的轮廓。 “我的个乖乖……”顺风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雪地里,“这要是打仗,咱们藏哪儿都没用啊!” “別急,还有更绝的。” 林舟拿起对讲机:“玄鸟,下降高度至一百米。目標,三点钟方向,那块石头。”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旋转,下降。 镜头像是一只俯衝的老鹰,迅速拉近地面。 草丛在飞速后退。 画面定格在一块大青石上。 石头上,压著一张今天的报纸。这是林舟提前让人放好的。 “拉近。”林舟下令。 镜头开始变焦。 画面抖动了一下,然后迅速稳定。 那张报纸占据了整个屏幕。 虽然是黑白的,虽然有些颗粒感。 但那上面的大字標题,却像是在眼前一样清晰。 “这也是……咱们厂的报纸?”老算盘眯著眼睛念道,“关於……开展……春季……生產……大比武的……通知?” 每一个字。 清清楚楚。 连標题下面的小字日期,都能勉强辨认出来。 静。 死一样的静。 比刚才“天罗”电台演示完还要安静。 如果说电台是让耳朵更灵,那这个“玄鸟”,就是给军队装上了千里眼,而且是带显微镜的千里眼。 天鹰將军的脸色变了。 从刚才的不屑,变成了现在的狂热,甚至带著一丝恐惧。 他是空军,他太懂这种视角的压制力了。 以往,飞行员要在几百公里的时速下,用肉眼去搜索地面目標。那是大海捞针。 而现在…… 这东西就像个幽灵,悬在头顶,你看不见它,它却在数你头上的虱子。 “这能当前线观察哨!” 一位陆军將领猛地拍了大腿,“以前炮兵打仗,那是瞎子摸鱼。有了这玩意儿,炮弹那是长了眼睛啊!指哪打哪,第一发就是效力射!” “不止。” 天鹰声音有些发颤,“这能渗透到敌人后方。他们的指挥部,他们的弹药库,他们的集结地……在我们眼里,就是透明的。” “对。” 林舟点了点头,关掉了屏幕。 画面消失了,但那种震撼却深深地刻在了每个人的脑子里。 他转过身,看著这群在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军人。 火光映照著他年轻的脸庞。 “这就是我要说的。” “单向透明。” 林舟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未来的战爭,不是拼谁的人多,不是拼谁的炮管粗。” “是拼谁看得见,谁看不见。” “我们在暗处,敌人在明处。” “我们看得见他们报纸上的字,他们却连我们在哪儿都不知道。” “这就是『玄鸟』存在的意义。” “它是炮兵的眼睛,是指挥部的耳朵。” “更是……” 林舟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敌人的噩梦。” 老帅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凉气顺著喉咙钻进肺里,让他整个人都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他看著那个黑漆漆的夜空,仿佛那里真的有一只神鸟,正在俯瞰著这片大地。 单向透明。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他脑海里几十年固有的战爭观念。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打的那些仗,在这玩意儿面前,简直就像是冷兵器时代的械斗。 “林舟。” 老帅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异常坚定。 “这东西,造价多少?” 还没等林舟开口,旁边的老算盘就抢著说道:“首长,这东西看著就不便宜!那摄像头,那传输设备……” “我没问你!”老帅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林舟,“你说。” 林舟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千?”老算盘鬆了口气,“那还行,比吉普车便宜。” “三万。” 林舟报了个价。 在这个年代,三万块钱,是一笔巨款。能盖一栋楼,能养活一个团好久。 “三万……”老算盘倒吸一口凉气,捂著胸口,“这……这是金子做的鸟啊?太贵了!太贵了!咱们装备不起啊!” “贵?” 老帅冷笑一声。 他指著那个已经黑下去的屏幕。 “如果这玩意儿能提前发现敌人的埋伏,救下一个连的战士,你觉得值多少钱?” “如果它能找到敌人的指挥部,让我们一炮端了他们的老窝,少打一个月仗,你觉得值多少钱?” 老算盘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算不出这笔帐。 命,是无价的。 胜利,更是无价的。 “造!” 老帅大手一挥,斩钉截铁。 “砸锅卖铁也要造!” “先给空军造一百架!给炮兵造一百架!” “老子要让边境线上,飞满这种鸟!” “我要让对面的敌人,连上厕所都不敢脱裤子!” 第893章 后羿 天鹰激动得敬了个礼:“是!保证完成任务!我这就去挑飞手!把那些玩航模的小子都给我招进来!” 看著这群激动得像孩子一样的將军,林舟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知道,歷史的车轮,在这一刻,被他狠狠地推了一把。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有了眼,有了耳,有了通讯。 还缺一样东西。 一样能把这些东西串联起来,真正形成“降维打击”的核心。 林舟看著老帅,眼神闪烁。 “首长,別急著高兴。” “这『玄鸟』虽好,但它只是个侦察兵。” “要想真正发挥它的威力,要想把『烛龙』、『天罗』和『玄鸟』连成一体,变成一个无懈可击的战爭机器。” “我们还需要最后一样东西。” 老帅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林舟。 此时此刻,他对这个年轻人,已经不再是欣赏,而是近乎迷信般的信任。 “还有?” 老帅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的期待。 “还有什么?” 林舟神秘一笑,指了指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厂房。 那里,才是红星厂真正的心臟。 风更大了,卷著沙砾打在帆布蓬上,噼里啪啦像炒豆子。 但这会儿,没人觉得冷,也没人觉得困。 刚才那“玄鸟”无人机带来的震撼劲儿还没过去,大伙儿的脑子里还全是那个从天而降的“上帝视角”。 林舟却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行了,眼睛有了,耳朵有了。” 林舟拍了拍手,把眾人的魂儿从天上喊了下来。他指著不远处的一个大土坡,那里停著一门盖著偽装网的大傢伙。 “接下来,咱们得聊聊拳头的事儿。” 听到“拳头”俩字,人群里钻出来一个铁塔般的汉子。 这人一脸络腮鬍子,肩膀宽得像门板,浑身透著一股子火药味。他是炮兵的一把手,外號“老炮”。 “林舟,你小子別跟我扯犊子。” 老炮嗓门大,震得人耳膜嗡嗡响。他斜眼瞅著林舟,一脸的不服气。 “刚才那小飞机是不错,能看个亮儿。但打仗,最后还得靠我们炮兵说话!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这话谁说的?那是至理名言!” 老炮一边说,一边爱怜地拍了拍腰间的武装带。 “不管是啥高科技,最后都得听个响。我就不信,你还能把我的炮变出儿来?” 林舟笑了。 笑得有点鸡贼。 “赵叔,您那是老皇历了。” 林舟走到那门大傢伙旁边,一把扯下偽装网。 露出来的,是一门大家熟悉的122毫米榴弹炮。 但这炮,又有点不一样。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炮架子上,多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上面连著好几根粗黑的电缆,一直通到炮管上方的一个怪模怪样的圆筒里。 看著像个长了瘤子的铁疙瘩。 “这是啥?”老炮皱著眉,围著大炮转了两圈,“给大炮掛暖水瓶?怕它冻著?” 周围响起一阵鬨笑。 “这叫『后羿』。” 林舟没理会嘲笑,伸手摸了摸那个铁盒子。 “赵叔,咱们平时打炮,是个啥流程?” 老炮一听这个,来劲了。他把袖子一挽,唾沫星子横飞: “那讲究可大了!先派侦察兵前出,爬到山头上,用望远镜找目標。找到了,用方向盘测角度,用拇指测距法估距离。然后把数据报回来,计算兵趴在图板上算射击诸元,算好了给炮位。炮位装定標尺,先打一发试射。前线观察员看炸点,偏左了还是偏右了,报回来修正。再打一发,再修。直到把炮弹砸到敌人脑瓜顶上,这就叫效力射!” 老炮一口气说完,脸上满是自豪。 “我手底下的尖子班,这一套流程下来,五分钟就能搞定!三发试射之內必中!那可是全军比武拿过第一的!” “五分钟。” 林舟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三发试射。” 他又重复了一遍。 “太慢了。” 这三个字一出,老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慢?!” 老炮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你小子懂个屁!这是大炮!不是你手里的弹弓!五分钟那是神速!隔壁老毛子的炮兵也就这个水平!你嫌慢?你行你上啊!” “我还真行。” 林舟也不恼,指了指那个铁盒子。 “赵叔,敢不敢比比?” “比就比!输了你小子给我洗一个月袜子!”老炮也是个暴脾气。 “行。要是您输了,以后这炮兵的训练大纲,我来改。” “成交!” 很快,场地上忙活开了。 老炮那是真不含糊,直接把他的尖子班拉了出来。七八个精壮的小伙子,动作麻利得像猴子。 “目標,三號高地,废弃卡车!” 老炮一声令下。 侦察兵早就趴在远处的山头上了,拿著望远镜和电台。 “方位xxx,距离xxx……” 数据传回来,计算兵手里的计算尺拉得冒烟,铅笔在纸上飞快地画。 “標尺xxx,方向xxx!” 炮手摇动转轮,炮口缓缓抬起。 “放!” “轰!” 大地猛地一颤,一团火光喷出。 几秒钟后,远处的山坡上传来爆炸声。 “偏左五十米,近弹三十米!”观察员大喊。 “修正!向右两密位,加一號装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老炮在那指挥得热火朝天,满头大汗。 林舟却站在旁边,双手插兜,甚至还点了根烟。 终於,在第三发炮弹打出去后,那辆废弃卡车被掀翻了。 “怎么样!” 老炮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得意洋洋地看著林舟,“四分二十秒!三发命中!这成绩,放到哪都是响噹噹的!” 全场响起一片掌声。这確实是硬功夫,没个几年苦练下不来。 “不错。” 林舟吐出一口烟圈,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 “现在,轮到我了。” 他走到那门加装了“后羿”系统的火炮旁边。 但这门炮,没人操作。 炮位上空荡荡的,只有那个铁盒子上的红灯在一闪一闪。 “人呢?”老炮愣了,“你打算用意念开炮啊?” “人在这儿。” 林舟指了指旁边的一辆吉普车。 第894章 二十倍杀伤效率 车上坐著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怀里抱著个像打字机一样的东西,连著一根线。 而在几百米外的半空中,刚才那架“玄鸟”无人机,正盘旋著。 “开始。” 林舟淡淡地下令。 没有嘶吼,没有奔跑,没有计算尺的摩擦声。 只见那个技术员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玄鸟”无人机的腹部,那个光电吊舱转动了一下。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雷射束,瞬间打在了几公里外的另一个目標——一个只有脸盆大小的石灰標记点上。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数据通过无线电,瞬间传回了火炮上的那个铁盒子。 紧接著,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那门没人操作的大炮,突然自己动了。 “吱吱吱——” 液压杆和伺服电机发出轻微的蜂鸣声。炮管像是有生命一样,迅速抬起,旋转,微调。 它的动作不再是人工摇动时的那种顿挫,而是丝般顺滑,精准得像是在做手术。 那个铁盒子——火控计算机,正在以每秒几千次的速度,疯狂计算著弹道。 风速、气温、药温、地球曲率、炮管磨损度…… 这些以前靠老炮手凭经验估算的数据,现在全部变成了精確的数学模型。 “解算完毕。” 技术员推了推眼镜,手指悬在一个红色的按钮上。 从无人机发现目標,到炮口锁定。 总共用时:8秒。 老炮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这就完了?” “放。” 林舟吐出一个字。 技术员按下按钮。 “轰!!!” 一声巨响,比刚才老炮他们打的那几发都要乾脆。 炮弹撕裂空气,带著尖啸声飞向远方。 所有人都举起瞭望远镜,死死盯著那个石灰点。 不用修正。 不用试射。 几秒钟后。 那个脸盆大小的石灰点,在视野中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腾空而起的火球和烟尘。 正中靶心! “臥槽……”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但这会儿没人管纪律了。 所有人都傻了。 老炮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砸到了脚面,他却连疼都没感觉到。 “这……这不可能……” 老炮喃喃自语,像是见了鬼,“蒙的!肯定是蒙的!第一发怎么可能打这么准?还是个死靶子!” “换移动靶。” 林舟似乎早就料到了,对著对讲机说道。 远处,一辆掛著靶標的吉普车开始在荒原上狂奔,那是模擬敌人的坦克。 “玄鸟”无人机在空中紧紧咬住目標,雷射束死死地锁在靶標上。 火炮的炮管开始隨著目標的移动而缓缓转动,始终保持著一种诡异的同步。 “放!” “轰!” 吉普车还在跑,炮弹已经落地。 就在吉普车前方两米处炸开,弹片瞬间把靶標撕成了碎片。 如果是真坦克,这会儿履带已经断了。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第一发是运气,那这一发打移动目標,就是实打实的“妖术”。 “这叫『后羿』数位化火炮系统。” 林舟走到呆若木鸡的老炮面前,拍了拍那个发烫的炮管。 “刚才无人机上的雷射测距仪,把目標的精確坐標、距离、速度,直接传给了这台火控计算机。” “计算机自动解算射击诸元,控制伺服电机调整炮口。” “在这个系统面前,没有『试射』这个词。” “首发命中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林舟伸出一根手指,在老炮眼前晃了晃。 “赵叔,您刚才那套流程,是艺术。” “但我这个,是科学。” 老炮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坐在了弹药箱上。 他引以为傲的经验,他练了一辈子的拇指测距,他那些宝贝疙瘩计算兵……在这个冷冰冰的铁盒子面前,被秒成了渣。 “百分之九十……” 老炮嘴唇哆嗦著,眼神发直。 作为炮兵司令,他太知道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了。 以往打一个坚固工事,或者一个坦克连,为了保证摧毁,往往需要集火射击。 几十门炮,几百发炮弹砸过去,就像撒胡椒麵,总有一发能蒙上。 那就是拿钱砸,拿后勤砸。 “老赵啊……” 一直没说话的老算盘,这会儿突然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了那个铁盒子,那架势比见了他亲娘还亲。 “你算算!你快算算!” 老算盘激动得脸都红了,唾沫星子喷了老炮一脸。 “以前你要打掉那个卡车,得用多少发炮弹?” 老炮木然地回答:“按规矩,基数……大概要三十发覆盖射击,才能保证彻底摧毁。” “三十发!” 老算盘尖叫起来,手指头拨弄得飞快。 “一发炮弹多少钱?三十发多少钱?这得多少车皮拉?得多少卡车运?得烧多少汽油?”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舟,眼睛里冒著绿光。 “现在呢?只要一发?最多两发?” 林舟点点头:“两发是保底,基本上是一发入魂。” “我的天爷啊!” 老算盘捂著胸口,一副要幸福得晕过去的样子。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弹药消耗降到了原来的二十分之一!这也就是百分之五!” “这意味著什么?啊?老赵你个榆木脑袋你想想!” “意味著以前要一个团的卡车给你拉炮弹,现在只要两辆车!” “意味著你的炮兵不用再等后勤,背著几发炮弹就能满山跑!” “意味著咱们省下来的钱,能再造多少门炮?!” 老算盘的帐,算得全场人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省钱? 这是把后勤压力直接砍没了啊! 打仗打的是什么?打的就是后勤! 如果敌人的炮兵还要哼哧哼哧运几百吨炮弹,而我们的炮兵带著十几发炮弹就能干同样的活儿…… 那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屠杀! “杀伤效率……提高了二十倍……” 老帅拄著拐杖,一步步走到那门炮前。 他的手,颤抖著抚摸著那个粗糙的铁盒子。 他看到的,不是钱。 是命。 是战士们的命。 以前为了炸掉敌人一个火力点,步兵要衝锋,要拿炸药包去顶,要死多少人? 炮兵要试射,一开炮就暴露位置,会被敌人的反击炮火覆盖,又要死多少人? 而现在。 无人机在天上看著。 大炮在几十公里外躲著。 数据一传,按钮一按。 敌人连咱们的人影都没看见,就被炸上了天。 第895章 都在网里 “快,准,狠。” 老帅深吸一口气,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这才是真正的战爭之神啊……” 他猛地转过身,看著林舟,目光锐利如刀。 “林舟,这东西,能装在坦克上吗?” 林舟笑了。 “能。” “能装在军舰上吗?” “能。” “能装在火箭炮上吗?” “太能了。” 林舟摊开手,仿佛在展示一个宏大的未来。 “首长,『后羿』只是个开始。” “只要是有管子的,只要是能喷火的,装上这套系统,那就是神枪手。” “以后,咱们的坦克动对动射击,能在两千米外打掉敌人的观察孔。” “咱们的火箭炮,能在一百公里外,把炮弹送进敌人的窗户里。” 说到这,林舟特意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老炮。 “赵叔,您刚才说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內。” “我现在给您补半句。” “真理,不仅在射程之內。” “更在精度之中。” 老炮猛地抬起头。 他看著林舟,看著那门仿佛有了灵魂的大炮,又看了看天上盘旋的“玄鸟”。 突然,他猛地站起来,衝著林舟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动作猛烈,带起一阵风。 “林总工!” 这一声“总工”,喊得心服口服,喊得地动山摇。 “我老赵是个粗人,刚才说话像放屁,你別往心里去!” “这袜子,我给你洗!洗一年都行!” “但这炮……这系统……” 老炮眼里闪著狼一样的光,那是对力量的极度渴望。 “你得先给我那个师装上!全装上!少一门我跟你急!” “谁敢跟我抢,老子就把炮架在他家门口!” 看著刚才还一脸不屑的老炮,现在变得像个护食的恶狼,周围的將领们都笑了。 但笑声中,却带著深深的震撼。 他们看著那个年轻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一夜之间。 眼睛亮了。 耳朵灵了。 拳头硬了。 这红星厂的后山,仿佛成了通往未来的大门。 而那个年轻人,就是拿著钥匙的人。 但林舟脸上的表情,却依然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看著这群兴奋得找不著北的將军们,轻轻摇了摇头。 “这就满足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眾人滚烫的心头。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大伙儿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个个面面相覷。 这还不够? 这都已经是要上天的节奏了,还不够? “林舟,你小子还有啥?” 天鹰將军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的心臟有点受不了了,“你別告诉我,你还能弄出个孙悟空来?” “孙悟空没有。” 林舟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黑暗的最深处。 那里,几辆盖著厚厚帆布的卡车,正如幽灵般驶来。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了千里眼(玄鸟),有了顺风耳(天罗),有了神臂弓(后羿)。” “但这还只是散装的零件。” “如果……” 林舟的声音变得低沉,带著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如果我能把这所有的东西,全部连在一起呢?” “如果我能让天上的飞机,地上的坦克,海里的军舰,还有每一个单兵……” “都在一张网里呢?” 卡车停下了。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技术员跳下车,开始在那片空地上搭建起一个个巨大的屏幕,拉起一根根粗壮的电缆。 隨著发电机的轰鸣声响起。 那些屏幕,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 绿色的萤光,將所有人的脸都映得惨绿。 屏幕上,跳动著无数的数据流,闪烁著无数的光点。 那不是乱码。 那是一张正在生成的,活生生的……战场態势图。 “这……这是……” 老帅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拐杖“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打了一辈子仗。 做梦都想看到这样的画面。 整个战场,就像一盘棋,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 每一个棋子,都在呼吸。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彻底懵逼。 夜色如墨,荒原上的风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那几辆刚才停下的卡车,此刻成了全场的焦点。它们不是普通的解放牌大卡,车身极长,后面拖著的方舱比一般的车厢要宽大得多,甚至有些臃肿,像是一头头趴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 “滋——” 伴隨著液压系统的泄气声,方舱两侧竟然缓缓向外展开,像变形金刚一样,原本狭窄的空间瞬间扩大了一倍。几根粗壮的液压支腿深深扎进泥土里,稳如泰山。 “这是啥?移动房子?”老炮刚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这会儿又瞪大了眼,“这玩意儿能打仗?” 林舟没解释,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各位首长,外面风大,咱们进屋聊。” 老帅深深看了一眼林舟,把拐杖往腋下一夹,带头登上了那辆代號“崑崙”的指挥车。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进门,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是冷,是那种突如其来的、充满科技感的“静”。 外面的风声、发电机的轰鸣声,在厚重的防爆门关上的那一刻,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散热风扇匯聚成的低沉嗡鸣,像是一只巨大生物的呼吸。 车內的温度恆定在二十度,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臭氧味和电子元件受热后的特殊香气——那是算力的味道。 但真正让这群见惯了大场面的將军们瞬间失语的,是正前方的那面墙。 那不是墙。 那是一整面由数十块墨绿色萤光屏拼接而成的巨型屏幕墙。 在那个还在用掛图、红蓝铅笔和图钉来指挥作战的年代,这面闪烁著无数光点和线条的光墙,带来的视觉衝击力不亚於在原始人面前引爆了一颗核弹。 “我的个乖乖……” 天鹰將军摘下帽子,使劲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了眼,“这……这是把电影院搬车上来了?” “欢迎来到『崑崙』战役级指挥系统。” 林舟走到操作台前,那里没有传统的地图桌,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复杂的键盘、推桿,和一个像倒扣的饭碗一样的轨跡球。 第896章 实时战场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啪!” 屏幕墙瞬间切换画面。 原本杂乱的数据流消失,一副巨大的、散发著幽幽绿光的地图浮现出来。 这不是平面的纸地图。 这是立体的。 山川、河流、沟壑、树林,全部以一种绿色的线条勾勒出来,隨著林舟手指的拨动,地图在屏幕上缓缓旋转、放大、倾斜。 “这是……咱们现在的脚底下?” 一位参谋长凑近了屏幕,手指颤抖著指著地图中心的一个点,“这……这是那个大土坡?连高度都標出来了?” “没错。” 林舟点点头,“这是基於刚才『玄鸟』无人机扫描回来的数据,实时生成的战场三维地形图。精度,半米。” “半米……”参谋长倒吸一口凉气。以往他们看地图,那得靠想像力,等高线密一点就是陡坡,稀一点就是缓坡。现在?连个土坑都能看见!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林舟的声音在安静的方舱里迴荡。 “地图只是死的,战场是活的。” 他又按下一个按钮。 屏幕上,突然亮起了无数个光点。 绿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分布在地图的各个角落。 红色的光点,零零散散,躲藏在山坳和掩体后。 “绿色,代表我方单位。” 林舟指著其中一簇绿点,“这是老炮叔的炮兵阵地。每一门炮,每一辆弹药车,甚至每一个单兵电台,只要连入了『天罗』系统,都在这里。” 老炮凑过去,眼珠子差点贴在屏幕上:“那个在闪的……是我的指挥车?” “对,而且我能看到你的状態。”林舟滑鼠一点,那个光点旁边弹出一个小方框:【122榴弹炮连,弹药基数:80%,油料:充足,通讯:良好】。 老炮张大了嘴,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一样,毫无秘密可言。 “红色,代表敌方单位。” 林舟的手指移向那些红点,“这是『玄鸟』侦察到的,或者是前线侦察兵通过『天罗』终端上报的。只要被发现,它就会被標记,被锁定,永远別想再消失。” 屏幕的一角,还开了一个画中画窗口。 那是“玄鸟”无人机的实时俯瞰画面,黑白的红外热成像镜头下,几辆模擬敌军的坦克正喷著热气,在荒原上悄悄机动。 而在大地图上,代表那几辆坦克的红点,也在同步移动。 分秒不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这……” 老帅的手死死抓著指挥台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打了一辈子仗。 以前打仗是什么样? 那是“盲人摸象”! 指挥部离前线几十公里,消息靠电话,靠电报,靠骑兵传令。等消息传回来,黄菜都凉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敌人在哪?不知道。 自己人在哪?大概知道。 能不能打贏?看天意,看士气,看运气。 所谓的“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那更多的是一种美好的愿望和赌博。 但现在…… 这层笼罩在战场上几千年的“战爭迷雾”,被这辆车,被这个年轻人,一把扯了个粉碎! 整个战场,就像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缸,敌我双方的一举一动,都在眼皮子底下! “林舟……” 老帅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颤抖,“你是想告诉我,以后我就坐在这个椅子上,喝著茶,就能看著几百公里外的部队打仗?” “不仅是看著。” 林舟微微一笑,眼神中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首长,您不仅是观眾,您是棋手。” “而且,是一拥有『超级大脑』辅助的棋手。” 说著,林舟的手放在了那个轨跡球上。 “假设,我是指挥员。” “现在,我发现了一股敌人的突袭力量。” 屏幕上,那个画中画里,一辆模擬敌军的坦克突然加速,试图衝过山口。 在大地图上,那个红点也隨之加速,眼看就要突破防线。 按照传统的指挥流程,这时候参谋要大喊,要打电话找最近的部队,要问谁有空,要问谁有反坦克武器,要算距离,要下命令……这一套下来,坦克早就衝过去了。 但林舟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轻轻转动轨跡球,將光標移到了那个狂奔的红色坦克图標上。 然后,轻轻一点。 “滴。” 清脆的点击声。 下一秒,让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屏幕上瞬间弹出一行行绿色的数据流,速度快得让人眼繚乱。 【目標確认:敌方中型坦克】 【威胁等级:高】 【正在计算最优打击方案……】 【方案a:呼叫陆航攻击(距离过远,否决)】 【方案b:呼叫远程火炮(反应时间1分钟,备选)】 【方案c:调动最近反坦克小组(距离800米,装备40火,推荐)】 【系统自动决策:执行方案c,方案b作为预备。】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 紧接著,指挥车內的广播里,传出了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或者是通讯员的复述): “猎豹三號小组,方位110,距离800,敌坦克一辆,立即拦截。” “后羿二號炮位,標尺xxx,方向xxx,装填穿甲弹,预备射击。” “玄鸟一號,持续照射目標。” 屏幕上,代表“猎豹三號”的几个绿点(反坦克小组)瞬间闪烁起来,显然是收到了指令,开始向红点快速移动。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代表后羿火炮的绿点也变成了黄色(准备状態)。 那个红色的坦克图標,瞬间被几条虚线死死锁住。 那是死亡的连线。 林舟鬆开手,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群已经完全石化的將军们。 “看。” “不用喊,不用查地图,不用问谁在哪里。” “系统知道谁最近,系统知道谁手里有傢伙,系统知道谁能最快干掉敌人。” “指挥员只需要做一个动作:决定让它死。” “剩下的,交给『崑崙』。” 方舱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伺服器风扇的嗡嗡声,听起来像是在嘲笑人类大脑的迟钝。 一位头髮白的老参谋长,手里一直紧紧攥著的红蓝铅笔,“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屏幕。 看著那个红点被绿点包围,看著代表火炮的虚线延伸过去,看著无人机的画面里,那辆坦克像是无头苍蝇一样被锁死在十字准星里。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第897章 全军呢 他算了一辈子的数据,背了一辈子的参数,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可笑,又那么……多余。 这哪里是打仗? 这简直就是在玩弄! 这简直就是在以上帝的姿態,去审判地上的螻蚁! “这……” 老参谋长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神灵。 “这……这是老天爷视角啊……”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是啊。 老天爷视角。 高高在上,全知全能。 看著凡人在地上廝杀,而自己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决定生与死。 老帅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在平復自己的心跳。 他在努力消化这一切。 他想到了长征路上的草地,想到了抗日战场上的拼刺刀,想到了那无数次因为情报不明、通讯不畅而付出的惨痛牺牲。 如果有这个…… 如果当年有这个…… 多少老战友,也许就不用死了。 多少场败仗,也许就能翻盘了。 一滴浑浊的泪水,顺著老帅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 但他很快睁开了眼。 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光。 那是猎人看到了绝世神兵时的狂热。 “林舟。” 老帅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沉稳得像一座山。 “这套系统,能管多少人?” 林舟平静地回答:“目前的算力,能同时指挥一个加强师。如果算力升级,以后能管一个集团军,甚至……全军。” “好!好!好!” 老帅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群同样激动得面红耳赤的將领们。 “都看见了吗?” “都看懂了吗?” “別以为咱们人多就能打胜仗,別以为咱们不怕死就能贏!” 老帅指著那个屏幕,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戳破空气。 “这就是未来!” “这就叫现代化!” “以后谁再跟我说电子管是娘们玩的东西,谁再跟我说大老粗光荣,老子就让他滚回家抱孩子去!” “这玩意儿,就是咱们的命根子!” 老炮这会儿也不嚷嚷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代表自己炮兵连的小绿点,突然觉得它无比可爱,又无比可怕。 他以前觉得自己是炮兵老大,指哪打哪。 现在他明白了,在这个系统面前,他就是一只手。 一只强壮的、听话的、被大脑精確控制的手。 <div> 而林舟,给了这支军队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脑”。 “林总工……” 刚才那个断了铅笔的老参谋长,颤巍巍地走上前,像抚摸稀世珍宝一样,轻轻摸了摸那冰冷的操作台。 “这东西……叫『崑崙』?” “对,崑崙。”林舟点头。 “万山之祖,龙脉之源……”老参谋长眼眶红了,“好名字……好名字啊!有了它,咱们的腰杆子,才算是真正在这世界上挺直了!”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画中画里,那辆模擬敌军的坦克,被反坦克小组一发火箭弹准確命中。 红点瞬间熄灭。 系统界面弹出一行绿色的小字: 【威胁清除。耗时:1分20秒。】 没有欢呼。 只有深深的敬畏。 1分20秒。 从发现到摧毁。 在过去,这可能连传令兵跑去报信的时间都不够。 而现在,战斗已经结束了。 这不仅是技术的碾压。 这是维度的碾压。 林舟站在幽幽的绿光中,看著这群被震撼得无以復加的父辈们。 他知道,今晚过后。 这支军队的魂,变了。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一支只会靠血肉之躯去拼搏的军队。 他们,正在蜕变成一支钢铁巨兽,一支拥有了千里眼、顺风耳、神臂弓,还有……一颗超级大脑的无敌之师。 “首长,”林舟轻声打破了沉默,“其实,这还不是『崑崙』的全部。” 全场人猛地抬头,眼神惊恐。 这还不是全部? 你小子还要嚇死几个才甘心? 林舟指了指头顶。 “现在的『崑崙』,只能连通地面的天罗,天上的玄鸟。” “但如果有一天……” “我们在那个更高的地方,在星星住的地方,也有了眼睛呢?” 老帅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车顶,看向了那浩瀚的星空。 卫星。 那两个字虽然没说出口,但每个人心里都像是打了个雷。 如果连太空都有了眼睛…… 那这“老天爷视角”,可就真成了名副其实的“天眼”了。 方舱內,绿光闪烁,映照著一张张充满渴望与梦想的脸庞。 方舱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刚才那辆模擬坦克“死”得太快,快得让这帮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头子们有点回不过神。散热风扇还在嗡嗡转,听著像是在给那辆坦克念经。 老帅把手里的烟屁股按灭在菸灰缸里,力道有点大,火星子溅出来两颗。 “这就完了?”老帅问。 林舟把手从轨跡球上拿开,扯了张纸巾擦擦手汗:“战术层面的演示,完了。” <div> “战术?” 老炮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眼珠子一瞪,“这还是战术?这已经是神仙术了!刚才那一套,我要是有,当年在南边也不至於让那帮猴子钻了空子!” 林舟笑了笑,没接茬。他转身走到方舱侧面的一块黑板前。这黑板本来是备用的,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拿起粉笔,没急著写,先是在手里掂了掂。 “各位首长,刚才大家看到的,只是『崑崙』的一只脚。” 林舟在黑板最底下画了一个圈。 “这是单兵,也就是『烛龙』头盔。” 他在圈上面画了一条线,连著上面一个稍大的方块。 “这是班排,靠的是『天罗』背负式电台。” 再往上,画了一个更大的长方形。 “这是营团一级,也就是我们现在坐著的这个『崑崙』方舱。” 粉笔灰簌簌往下掉。 林舟停下笔,回头看著眾人:“现在的系统,能让一个团长,像玩提线木偶一样控制手底下的兵。但是,如果我们要指挥的不是一个团,而是一个师,一个军,甚至……全军呢?” 方舱里没人说话。 大家都在盯著黑板上那个简单的金字塔图。 第898章 最短的距离 那个年代,指挥全军是什么概念? 是无数根电话线,是滴滴答答响个不停的电报机,是骑著摩托车满山跑的通讯员,是地图室里几十个参谋红著眼睛標图,是总参谋部大楼里彻夜不灭的灯光。 那是人海战术堆出来的“指挥”。 效率?那是拿命填出来的。 林舟手里的粉笔继续往上走。 他在“崑崙”上面,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把下面所有的东西都罩住了。 “这是总参谋部。” 林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人耳朵里。 “在这个架构里,数据不是单向流动的。单兵看到的东西,通过天罗,传给崑崙;崑崙处理完,不仅发给炮兵,还会同时上传。” 他在那个大圆圈旁边写了两个字:【全域】。 “这意味著什么?” 林舟扔掉半截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意味著,如果这套系统铺开。哪怕是在这西北戈壁滩上,一个列兵发现了一只兔子,只要他愿意,远在几千公里外首都的总参谋长,能在下一秒,就在屏幕上看见这只兔子的公母。” “轰!” 像是有颗雷在方舱里炸了。 一位戴眼镜的副总参谋长猛地站起来,头差点撞到舱顶的灯:“这不可能!” 他情绪激动,脸都红了:“几千公里!光是拉电话线就要拉死人!就算用短波电台,信號稍微差一点,连个『收到』都听不清,还传图像?还实时?” 这是常识。 在这个年代,距离就是天堑。 老帅没说话,但他抓著拐杖的手指节发白。他盯著林舟,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他在等一个解释。如果是真的,那这不仅仅是技术升级,这是把战爭的规则彻底改写了。 林舟看著那位激动的副总长,神色平静。 “首长,您说的是现在的通信手段。有线靠线,无线靠天。” “线会断,天会变。” “所以,我们需要把『网』撒得更大一点。” 林舟走到操作台前,调出了刚才那张三维地图。 他把地图比例尺不断缩小,缩小,再缩小。 原本清晰的山川河流变成了一片绿色的色块,然后是整个战区,最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公鸡形状的轮廓。 那是版图。 虽然只是简单的线条勾勒,但那种厚重感扑面而来。 林舟指著版图上的几个点。 “这里,是我们在西北的基地。” “这里,是东南沿海。” “这里,是西南边陲。” “如果我们在这些地方,都部署了『崑崙』节点,或者是更高级別的固定指挥中心。” 他在这些点之间,画了几条虚线。 “通过高带宽的数据链,把它们连起来。” “首长,您坐在首都的办公室里,不用听匯报,不用看电报。您面前的大屏幕上,全国所有部队的位置,是绿点;所有已发现敌人的位置,是红点。” <div> “您可以隨时点击任何一个绿点,查看他的弹药还剩多少,油箱还剩多少,甚至能直接接通他的单兵电台,听听他在战壕里喘气的声音。” “您不再是听別人讲故事。” “您是在看现场直播。” 老炮张著大嘴,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带宽数据链,但他听懂了“现场直播”。 “乖乖……”老炮喃喃自语,“那以后打仗,我不成了那皮影戏里的影人了?上面的线一扯,我就得动?” “不。” 林舟纠正他,“是上面知道你遇到了什么麻烦,能立刻给你送来你要的支援。以前你要炮火支援,得层层上报,等批准下来,黄菜都凉了。现在?上面看著你挨打,不用你喊,命令直接就下到最近的炮兵团了。” “这就是——从『营』到『国』的一体化指挥。” 方舱里再次陷入死寂。 这次的安静,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是震惊,现在是恐惧。 对,是恐惧。 这帮身经百战的將军们,对这种过於强大的力量感到了本能的恐惧。 如果真能做到这一步,那战爭就不再是迷雾中的搏杀,而变成了一场外科手术。 谁掌握了这把手术刀,谁就是神。 老帅深吸了一口气,肺里的烟油子味似乎都淡了些。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当年长征路上,因为电台信號不好,一个军团走丟了,最后全军覆没的惨痛往事。 如果当年有这个…… 如果当年能看见每一个兵…… 老帅猛地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林舟,这东西,咱们现在能造出来吗?”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画饼谁都会,关键是能不能吃到嘴里。 林舟沉默了。 方舱里的气氛瞬间从沸腾降到了冰点。 大家都在看著他。 林舟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现在的『崑崙』,做不到。” “为什么?”那个副总长急了,“刚才不是演示得挺好吗?那个坦克不是炸了吗?” “那是短距离。” 林舟指了指外面,“方圆几十公里,靠微波,靠接力,靠『天罗』自带的中继功能,能凑合。但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脚下。 “地球是圆的。” 这一句大白话,把所有人都噎住了。 “微波走直线。距离一远,地球的曲率就挡住了信號。高山挡住,楼房挡住,甚至雨雪大了都会衰减。” “要想实现全国联网,要想让几千公里外的数据像流水一样传回来……” 林舟走到黑板前,把刚才画的那个金字塔图,最顶端的那个“总参谋部”的大圆圈,重重地擦掉了。 黑板上留下了一团白色的痕跡,像个伤疤。 “我们缺一根『天线』。” <div> “一根能掛在天上,无论颳风下雨,无论高山大海,都能看见所有人的『天线』。” 老帅的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听懂了。 这是个死结。 地面上的塔架得再高,也高不过地球的罗锅背。 “那怎么办?”老炮是个急脾气,“那就多架塔!十里一个,百里一排!咱们人多,搞基建咱们怕过谁?” “那得架多少?”副总长苦笑,“而且打起仗来,敌人第一波炸的就是你的塔。塔一倒,全瞎。” 气氛有些压抑。 刚才那个宏伟的蓝图,像是一个美丽的肥皂泡,眼看就要被现实的针戳破了。 第899章 北斗 林舟站在黑板前,背对著眾人。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但在那绿色的萤光映照下,又显得格外挺拔。 “其实,有一个办法。” 林舟转过身。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冷静,反而多了一丝狂热。那种狂热,像是赌徒要把全部身家都押在最后一张牌上。 “既然地面上有山,有地球曲率。” “那我们就去没有山的地方。” 他抬起手,指了指头顶。 不是指车顶。 是指向更遥远、更深邃的地方。 “天上。” “星星住的地方。” 老帅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是说……” “卫星。” 这两个字一出,方舱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那个年代,卫星是什么? 那是美苏两个超级大国的玩具。那是天上飞的铁疙瘩,能唱个《东方红》,能转两圈,这就已经是举国欢腾的大喜事了。 拿卫星来打仗? 拿卫星来传那什么“视频”? 还要指挥每一个单兵? 这听起来不像是科技,像是在讲《封神榜》。 “別开玩笑了。”副总长摘下眼镜擦了擦,手有点抖,“咱们是有卫星,但那都是宝贝疙瘩。而且……也没听说卫星能干这个啊。美国人也没这么干吧?” “美国人正在干。” 林舟语出惊人。 “他们正在搞一个叫gps的东西,虽然还没成型,但路子就是这个路子。苏联人也在搞。” “我们如果不搞,等他们的网织好了,我们就真的成了瞎子、聋子。” “而且是被人扒光了衣服看的瞎子。” 这句话太重了。 刺痛了在场每一个军人的自尊心。 林舟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 “我们要搞的,不仅仅是通信卫星。” “我们要搞一个网络。” “不是一颗,是几颗,几十颗。” “它们要在太空中织成一张网,把整个地球都罩进去。” “它们要能告诉地上的每一个士兵:你在哪,敌人在哪,路该怎么走。” “它们要能把前线的画面,瞬间传回北京。” “它们要让我们的飞弹,长上眼睛,钻进敌人的窗户里。” 林舟的声音越来越高,迴荡在狭窄的方舱里。 “这需要很多钱。” “这需要很多年。” “这需要几代人的命往里填。”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但是,首长。” “如果我们不走这一步,今天的『崑崙』,就永远只是个大號的玩具车。” <div> “我们的军队,就永远只能在自家门口打转转。” “要想从『营』走到『国』,要想从『国土防卫』走向『决胜千里』。” “这根天线,必须掛上去。” 老帅一直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想点,火柴划了几下没著。 旁边的老炮赶紧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给点上了。 老帅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他在权衡。 他在算帐。 这笔帐,太大了。大到可能要掏空国库,大到可能要让很多其他项目下马。 但是,那个“被人扒光了衣服看的瞎子”,这句话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 落后就要挨打。 这是血的教训。 现在,一个新的“落后”就在眼前。如果不追,以后可能连挨打的资格都没有了,直接就被降维打击消灭了。 “这计划,有个名字吗?” 老帅吐出一口烟圈,淡淡地问。 林舟笑了。 那笑容里,有著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也有著穿越者的篤定自信。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那个被擦掉的“总参谋部”的位置,重新写下了两个字。 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北斗】。 “北斗注死,南斗注生。” “在天上,它是指路星。” “在战场上,它是敌人的催命符。” “首长,这个计划,就叫『北斗』。” 老帅盯著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北斗……” “好名字。” “老祖宗看了几千年的星星,是该让它们下来干点活了。” 老帅把菸头扔在地上,用拐杖狠狠地碾灭。 “林舟。” “到!” “回去写报告。要详细,要实在。缺什么,要什么,全写上。” “钱,我去吵。” “人,我去要。” “就算把裤子当了,这颗星星,咱们也得给它掛上去!” “是!” 林舟立正,敬礼。 方舱外,夜风呼啸,捲起戈壁滩上的沙石,打在车体上啪啪作响。 但在车內,所有人的血都热了。 他们看著黑板上那个“北斗”,仿佛已经看到了多年以后,在那浩瀚的星河之中,有一群属於中国的星辰,正默默地注视著这片古老的土地,守护著每一个手握钢枪的战士。 这一夜,没人觉得这是在做梦。 会议室不大,窗户开著,但散不尽屋里那股子浓烈的菸草味。 桌子是那种老式的红漆木桌,上面坑坑洼洼,那是多少年开会时被茶缸子烫出来的印记。几个搪瓷茶缸一字排开,有的掉了瓷,露著黑铁皮,有的上面印著鲜红的“奖”字。 <div> 財政部的刘部长坐在主位左手边。 人送外號“铁算盘”。 这老头瘦,乾瘦。脸上没二两肉,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却亮得嚇人,那是常年盯著帐本练出来的。他穿的那件中山装,袖口都磨得起毛边了,也没捨得换。 他今天眼皮子直跳。 还没进门,他就听说总参那边搞了个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静,还要了个新代號叫“北斗”。 名字挺好听,但他心里发虚。 这年头,名字越响亮的项目,烧钱越狠。 “老刘,喝茶。”老帅坐在主位,笑眯眯地指了指茶缸,“今年的新茶,特意给你留的。” 刘部长没端杯子。他警惕地看著老帅,又看了看坐在末尾正低头整理文件的林舟。 “老首长,茶我就不喝了。”刘部长声音有点干,“您就直说吧,这次又要割我多少肉?我先把话撂这儿,国库里现在耗子进去都得哭著出来,要是那种几百万的大项目,您还是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卖废铁吧。” 老帅哈哈大笑,指了指林舟:“我不跟你要,这小子跟你要。” 林舟站了起来。 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不厚,也就几页纸。 第900章 没钱 但他走过来的脚步声,听在刘部长耳朵里,跟踩地雷似的。 “刘部长,这是『国防现代化一期工程』的物资及预算清单。” 林舟把文件轻轻放在刘部长面前。 刘部长没急著翻。 他先从兜里掏出老镜,哈了口气,用衣角仔细擦了擦,戴上。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拆炸弹一样,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行字就让他眉毛一抖。 【单兵综合战术系统(烛龙改)x 500,000 套】 “五十万套?” 刘部长猛地抬头,眼镜差点滑下来,“林舟,你疯了?全军才多少人?你要给每个兵都发这玩意儿?你知道这头盔多少钱一个吗?上次你报的价,那可是顶得上半辆拖拉机!” “那是试製成本。”林舟语气平稳,“量產后,成本能压下来。而且,五十万套不多,只够装备一线的主力野战部队。” “五十万辆拖拉机戴在头上……”刘部长嘴唇哆嗦了一下,低头拿笔在纸上算,“这……这就是个天文数字!” 他忍著心疼,往下看。 【单兵/班组战术电台(天罗)x 100,000 部】 “十万部电台?” 刘部长声音拔高了八度,“咱们现在的电台,一个团才几部?你要配到班?你知道电池多少钱吗?你知道铜多少钱吗?你知道电子管……” “不用电子管,用电晶体和集成电路。”林舟打断他。 “那更贵!”刘部长拍桌子,“集成电路那是金子做的!” “大规模生產就不贵了。”林舟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而且,没有这十万部电台,五十万个头盔就是瞎子。” 刘部长感觉胸口有点闷。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想压压惊,结果烫了嘴,“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接著往下看。 【察打一体/侦查无人机(玄鸟)x 5,000 架】 “五千架飞机?!” 刘部长直接站起来了,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 “林舟,你这是要组建空军吗?咱们现在的空军加起来有五千架飞机吗?你张嘴就是五千架?这得多少铝材?多少发动机?多少油?” “那是无人机,小的。”林舟比划了一下,“不用跑道,手扔就能飞。烧的油还没摩托车多。” “那也是飞机!”刘部长心疼得直跺脚,“五千架……你这是要遮天蔽日啊!” 旁边的老炮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嘴:“老刘,你想想,五千架这玩意儿飞在天上,对面那帮孙子敢露头吗?露头就炸!多带劲!” “带劲个屁!”刘部长瞪了老炮一眼,“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钱从哪出?把你那几门破炮卖了?” 老炮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刘部长重新坐下,手开始有点抖了。 他感觉这张纸有千斤重。 每一行字,都是从他身上割肉。 【防空/反导拦截系统(后羿)x 2,000 套】 <div> 【机动指挥方舱(崑崙)x 500 辆】 看到这儿,刘部长的脸色已经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五百辆方舱。 那里面装的可都是精密仪器,不是拉白菜的卡车。每一辆方舱的造价,估计都能盖一栋楼。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往天灵盖上冲。 但他还是坚持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里写著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名字——【北斗】。 【地球同步轨道/低轨道军事卫星组网 x 24 颗】 “啪嗒。” 刘部长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支钢笔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刘部长没去捡笔。他呆呆地看著那行字,眼神发直,像是看到了外星人。 “二十四颗……卫星?”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梦囈,“咱们现在天上……一共才几颗?东方红才唱了几遍?你要发二十四颗?” “还要组网?” “还要……还要专门建地面站?” 刘部长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淒凉。 他抬起头,看著老帅,又看看林舟,把那份文件合上,轻轻推了回去。 “老首长,林舟。” “你们把我抓起来吧。” 刘部长伸出双手,並在一起,做了个戴手銬的姿势。 “把我枪毙了,把我的骨头熬成油,把我的皮剥下来卖了。你们看看能凑多少钱。” “这单子,我批不了。” “把財政部大楼卖了也批不了。” “把全国人民的裤腰带勒断了,也批不了。” 刘部长说著说著,眼圈红了。 他是真急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哪里是米,这简直是要吃龙肉。 “老刘,別激动。”老帅递了根烟过去。 刘部长没接,他颤抖著手,指著那份文件:“你们算过总帐吗?啊?我刚才心里粗算了一下。” “光是这硬体成本,就是几十个亿!” “这还不算研发费、试验费、发射费、维护费、人员培训费……” “加起来……” 刘部长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个数字。 那个数字一出口,连一直乐呵呵的老炮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肉抖了抖。 太大了。 大到让人绝望。 “这是咱们国家,未来二十年的全部军费开支!” 刘部长拍著桌子,声嘶力竭,“二十年!这二十年咱们不过了?战士们不吃饭了?不穿衣了?枪不造了?子弹不產了?全都砸进这堆电子管和铁疙瘩里?” “林舟,你是要毁了咱们的家底啊!” 刘部长说到最后,声音都哑了,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气。 <div> 他是真的绝望。 他懂技术的重要性,但他更懂“没钱”这两个字的重量。 那是能压死人的。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 林舟一直没说话,静静地听著刘部长的咆哮。他知道这位老人是为了国家好,是在守著这个家的最后一点口粮。 但他必须做那个恶人。 林舟弯下腰,捡起刘部长掉在地上的钢笔。 他走到刘部长身边,把笔轻轻放在桌上。 “刘部长,您算错了。” 林舟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却像惊雷一样清晰。 刘部长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算错?我铁算盘打了一辈子仗,还没算错过帐。哪怕少算点,这也是十五年的军费!” 第901章 五年 “不。” 林舟摇了摇头。 他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 “这不是二十年的预算。” “这是未来五年的预算。” “五年,必须全部到位。” “嗡——” 刘部长感觉脑子里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上全是血丝,死死地盯著林舟。 “你说……多少年?” “五年。”林舟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得像块石头,“五年內,北斗要组网,崑崙要铺开,单兵要换装。” “因为敌人不会给我们二十年。” “五年后,如果我们没有这套东西,那我们付出的代价,就不是钱了。” “是血。” “是成千上万战士的血,是国土沦丧的耻辱,是我们在谈判桌上只能低头签字的屈辱。” 林舟俯下身,直视著刘部长的眼睛。 “刘部长,钱没了,可以再挣。” “命没了,国没了,留著钱给谁?” 这几句话,字字诛心。 但刘部长已经听不进去了。 “五年……” 他嘴里念叨著这两个字。 二十年的钱,要在五年里完。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每年要拿出四倍的钱。 意味著要把现在的军费翻两番,甚至三番。 意味著要把其他所有行业的血都抽乾,来供养这头吞金巨兽。 这根本不是算帐的问题了。 这是要命。 刘部长感觉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林舟那张年轻的脸,变成了无数张催债的单子,变成了漫天飞舞的钞票,变成了呼啸而过的卫星,变成了那个巨大的、黑洞一样的“天文数字”。 那个数字在他脑海里旋转,放大,最后变成了一座大山,轰然压下。 “你……你杀了我吧……” 刘部长指著林舟,手指头颤了两下。 然后,他白眼一翻。 身子一软,顺著椅子就往桌子底下出溜。 “老刘!” “部长!” “快!叫医生!” 会议室里乱成一锅粥。 老帅霍地站起来,拐杖都扔了。老炮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把扶住往下滑的刘部长,掐人中的掐人中,拍后背的拍后背。 林舟站在原地,手里还捏著那份“杀人”的预算单。 他看著被眾人围在中间、脸色煞白的刘部长,心里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很残忍。 但他没得选。 在这个时空,想要弯道超车,想要不被欺负,就得有人流血,就得有人拼命。 <div> 哪怕是拼钱,也得拼到吐血为止。 “五年……” 林舟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眼神冷冽。 “五年,我都嫌太慢了。” 刘部长被两名警卫员架著,像是刚从前线抬下来的伤员,两脚拖地,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五年……要命……”。 门“哐当”一声关上。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刚才那还是因为震惊而死寂,现在,这死寂里开始往外冒火星子。 老帅坐在主位上,没说话,手里那根烟燃了一半,菸灰长长的一截,摇摇欲坠。他眯著眼,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等著看戏。 林舟没坐下。 他就站在那张堆满了“天文数字”的预算单旁边,像个等著挨批的小学生,但腰杆挺得比谁都直。 “咳。” 一声咳嗽,打破了沉默。 坐在长桌右侧第三个位置的,是后勤部的老马。 老马这人,长得跟个老农似的,一脸褶子,手大脚大。他慢慢悠悠地站起来,手里没拿文件,而是弯下腰,从脚底下脱了一只鞋。 那是只最常见的“解放鞋”。 胶底,绿帆布面。 鞋帮子上全是泥点子,大脚趾那块儿磨得发白,眼瞅著就要露脚指头了。 “啪!” 老马把那只带著汗味儿和泥土味儿的鞋,重重地拍在了那份精美的预算单上。 黑乎乎的鞋底,正好盖住了“烛龙头盔”那一行字。 “林总工。” 老马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著两口沙子,“你看看这鞋。” 林舟低头看了一眼:“解放胶鞋,耐磨,好穿。” “好穿个屁!” 老马突然吼了一嗓子,唾沫星子喷出老远,“那是夏天!那是平原!你去过北边吗?你去过南边的烂泥塘吗?” 老马指著那只鞋,手指头粗得像胡萝卜:“咱们的战士,大冬天就穿这个!那是零下三十度!脚冻得跟石头蛋子似的,一碰就掉渣!咱们的战士,在南边烂泥里泡著,脚都烂得见骨头!” 他喘了口气,眼睛通红,指著林舟的鼻子: “我老马求爷爷告奶奶,想给一线部队换批皮靴,哪怕是翻毛皮的也行啊!结果呢?財务那边说没钱!每人每年就两双胶鞋,穿烂了自己补!” “现在好了。” 老马冷笑一声,那笑声听著让人心里发酸,“你林大总工,嘴皮子一碰,要给战士们戴五十万一个的头盔?” “五十万啊!” “这钱能买多少双皮靴?能买多少件大衣?能让多少战士不冻掉脚指头?” “你那是头盔吗?你那是把金鑾殿顶在脑袋上!” “我就问你一句,战士们脚底下都没穿热乎,你给脑袋上套个这玩意儿,能当饭吃?能当袄穿?还是能把敌人嚇死?” 老马说完,一屁股坐下,把那只鞋又拿回去,当著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往脚上套。 <div> “我反对。” 老马繫著鞋带,头也不抬,“只要我老马还在后勤一天,这钱你就別想拿走。除非你先把我这帮兄弟的脚给包圆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 不少將领都在点头。 他们是带兵的人,知道兵苦。 林舟刚想开口解释这头盔不仅仅是防护,更是信息终端,是保命符。 但还没等他张嘴,又一个人站了起来。 这次是装甲兵那边的“铁头”李。 李將军是个暴脾气,打仗那是出了名的不要命。他没老马那么煽情,他直接讲“道理”。 “老马说的是穿衣吃饭,那是小帐。我来算算大帐。” 李將军敲了敲桌子,“林舟,你那个无人机,叫什么玄鸟是吧?五千架?” “是。”林舟点头。 “多大个儿?”李將军比划了一下,“有咱们的歼击机大吗?” “没有,翼展两米多。” “两米多?”李將军乐了,“那不就是个大號的风箏吗?还是带马达的风箏。” 第902章 不懂军事 他转过身,看著周围的同僚,大声说道:“同志们,咱们是打仗,不是过家家!两米大的小飞机,能干啥?掛个手榴弹都费劲吧?风一吹就跑了吧?” “咱们现在的坦克,那是钢铁洪流!那是真傢伙!” “你这五千架小飞机,加上那什么狗屁卫星,还有那个什么方舱……加起来多少钱?够我造多少辆坦克?” 李將军越说越激动,直接走到了林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林舟,我知道你是搞技术的,脑子活。但打仗不是靠想当然。” “敌人衝上来了,你是靠你那个小飞机去撞人家?还是靠你那个卫星去砸人家?” “那是钢铁!是火炮!是刺刀!” “你把造坦克的钱,造大炮的钱,都拿去搞这些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真打起来,你让战士们拿著遥控器去跟敌人的坦克拼命吗?” “这是好高騖远!” 李將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盖子乱跳,“这是拿国防开玩笑!这是拿国家的安危当儿戏!” “我也反对!” 李將军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原本还只是窃窃私语的会议室,瞬间炸了锅。 “我也反对!什么天罗电台,发到班?一个班长管好几个人就不错了,还给他配个电台?他会用吗?背著不嫌沉吗?” “就是!还有那个后羿系统,说是能拦截飞弹?吹牛吧!飞弹飞得那么快,你拿什么拦?拿网兜吗?” “太虚了!这些东西太虚了!不如多造几门炮实在!” 反对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 林舟站在浪潮中间,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 他看著这些激动的老將军们。 他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时代的代沟。 在这些从血火里滚出来的老军人眼里,战爭就是钢铁的碰撞,是意志的较量,是人海的衝锋。 他们无法想像,未来的战爭,是一场看不见的战爭。 是一场在几千公里外,按下按钮就能决定生死的战爭。 是一场信息单向透明的屠杀。 “各位首长。” 林舟提高了声音,试图压过嘈杂声,“时代变了。未来的战爭……” “变个屁!” 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瘦高个站了起来。 这人叫赵参谋,平时不怎么说话,专门搞战史研究的,肚子里墨水多,但人也最轴。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厚底眼镜,手里拿著一个小本子,眼神里带著一种文人的轻蔑。 “林舟同志,你刚才说,未来五年?” 赵参谋冷笑一声,“你凭什么断定是五年?你会算命?” “还有,你这些名词,什么数位化,什么信息化,什么超视距……听著是挺唬人。但我翻遍了咱们的战例,也翻遍了外国的战例,没见过靠这玩意儿打贏的。” <div> 赵参谋合上本子,慢条斯理地拋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林舟同志,我查过你的履歷。”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看著赵参谋,等著他的下文。 攻击观点是一回事,攻击人又是另一回事。但这会儿,大家显然都想听听。 “你以前,是搞无线电的吧?” 赵参谋嘴角掛著一丝嘲讽,“听说你搞了个什么电饭锅,卖得挺火?还搞了个什么彩电显像管?” 林舟眉头微微一皱。 “没错,那是为了创匯。” “创匯是好事。”赵参谋点了点头,语气却陡然一转,“但是,林舟同志,做买卖和打仗,是两码事。” “你搞民用產品,搞得里胡哨,那是为了骗老百姓口袋里的钱。只要好看、好玩就行。” “但这是军队!” 赵参谋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这是要死人的地方!” “你把你搞民用那一套,搬到军队里来?把我们的战士当成你的顾客?把我们的武器当成你的商品?” “你懂军事吗?” 这五个字,像五根钉子,狠狠地钉在了地上。 赵参谋环视四周,大声说道:“同志们,咱们都被他忽悠了!他林舟就是个搞技术的商人!他根本不懂什么是战略,什么是战术,什么是大兵团作战!” “他以为打仗就是打电子游戏呢?” “他以为给战士带个发光的头盔,就能刀枪不入?” “他这是在用做生意的思维,来搞国防建设!这是大忌!这是亡国之兆!” “哗——” 这番话,杀伤力太大了。 在座的都是职业军人,最看不起的就是“外行指导內行”。 如果林舟只是激进,他们还能忍。 但如果林舟是个“不懂军事的民用商贩”,那他的所有方案,在他们眼里就成了笑话,成了骗局。 “怪不得!” 老马一拍大腿,“我就说怎么看著这么彆扭!原来是把咱们当冤大头了!那五十万的头盔,是不是跟那电饭锅一个道理?就是为了好看?” “胡闹!简直是胡闹!” “老帅!这事儿不能这么定了!必须叫停!” “把这个林舟赶出去!让他回去卖他的电饭锅!” 群情激奋。 有人甚至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场抗议。 一直没说话的老炮急了。 他可是知道林舟底细的。林舟虽然年轻,但之前那几款雷达,那几款飞弹引导头,哪个不是军用的?哪个不是杀手鐧? “哎!老赵!你放屁!” 老炮跳起来,指著赵参谋,“你查的什么狗屁履歷?林舟那是……” “老炮!” 老帅突然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div> 老炮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憋得脸红脖子粗。 老帅慢慢地掐灭了菸头。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停在了林舟身上。 “林舟。” 老帅淡淡地叫了一声。 “在。”林舟应道。 “他们说你不懂军事。”老帅指了指周围那群愤怒的將军们,“说你是卖电饭锅的。”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大家都等著看老帅怎么处理这个“民用商贩”。 老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自己说呢?” 林舟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著那个一脸得意的赵参谋,看著那个抱著解放鞋的老马,看著那个满脸怒气的铁头李。 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第903章 得见真章 在这个年代,在这个封闭的会议室里,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而这少数人,往往被当成疯子。 他不想辩解。 因为语言在成见面前,是苍白的。 他走到桌子前,伸手拿起了那份被老马的脏鞋底印了个黑印子的预算单。 他轻轻拍了拍上面的土。 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赵参谋说得对。” 林舟开口了,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我確实卖过电饭锅。” “我也確实搞过彩电。” “在各位首长眼里,我可能就是个修收音机的。” 赵参谋哼了一声,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但林舟的话锋突然一转。 “但是。” “各位首长可能忘了一件事。” 林舟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像是一把出鞘的刺刀,寒光逼人。 “那个电饭锅里的温控晶片,是我用来做飞弹寻的器的民用降级版。” “那个彩电显像管的技术,是我用来做雷达屏幕的边角料。” 全场一片死寂。 赵参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林舟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赵参谋。 “你说我不懂军事?” “赵参谋,你知道现在的飞弹为什么打不准吗?因为你们还在用算盘算弹道!” “你知道现在的坦克为什么是瞎子吗?因为你们还在靠车长的肉眼去搜索目標!” “你知道现在的指挥为什么乱吗?因为你们还在靠吼,靠吹號,靠两条腿跑著传令!” 林舟转过身,面对著所有人,声音不高,却震得人耳膜生疼。 “你们所谓的懂军事,就是用战士的血肉去填敌人的火炮?” “你们所谓的懂军事,就是抱著五十年前的战术,去打五十年后的战爭?” “如果这就是你们的军事……”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舟把那份预算单高高举起,然后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那我还真就不懂!” “我只懂一样东西。” “那就是怎么让我们的战士,在还没看见敌人的时候,就让敌人死绝!” “怎么让我们的坦克,在敌人还没瞄准的时候,就把他们轰成渣!” “怎么让我们的国家,不用再靠卖裤腰带,也能挺直了腰杆说话!” 林舟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老马手里的鞋带鬆了,也没察觉。 铁头李张大了嘴巴,忘了合上。 赵参谋脸色惨白,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div> 他们被林舟的气势镇住了。 更被林舟话里透出的那股子狠劲儿给嚇住了。 这是一个“卖电饭锅”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战爭疯子! 僵局。 彻底的僵局。 一边是固守传统、心疼家底的老將。 一边是目光超前、咄咄逼人的新锐。 两股力量在会议室里碰撞,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压不倒谁。 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水泥,让人喘不过气来。 老帅看著这一幕,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噠、噠、噠……” 这是唯一的声响。 他在权衡。 他在博弈。 他在等一个破局的契机。 或者说,他在等林舟,拿出最后的杀手鐧。 毕竟,光靠嘴炮,是轰不开这帮老顽固的脑壳的。 得见血。 得见真章。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乾了。 林舟那句“我还真就不懂你们的军事”,像是一记闷雷,滚过每个人的头顶。 赵参谋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手里的笔捏得咔咔响。铁头李瞪著牛眼,鼻孔里喷著粗气,像是隨时准备衝上来跟林舟干一架。老马也不穿鞋了,光著一只脚踩在地板上,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只有老帅,依然稳坐钓鱼台。 他那双看过无数生死的眼睛,在烟雾繚绕后微微闪动。他没发火,也没叫停,只是轻轻弹了弹菸灰,吐出一个字: “讲。” 林舟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光靠嘴炮,是轰不开这帮老顽固的岗岩脑袋的。 他们只信一样东西:实战。 “我不跟各位爭口舌之快。”林舟转身,大步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军用地图前,一把扯掉了上面的遮尘布,“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推演?”赵参谋冷笑一声,“林总工,纸上谈兵可是你的强项,但这是战役级推演,不是你画电路图。” “就推演。” 林舟从兜里掏出一支红蓝铅笔,在手里转了一圈,“就在这儿,现在。假设敌方是北边的那个邻居,全机械化部队南下。咱们来两局。” “第一局,按你们现在的打法打。” “第二局,按我的打法打。” “要是我的打法输了,”林舟把笔往桌上一拍,“我林舟这辈子不碰军工,回去老老实实修我的收音机!” 铁头李一听这话,来了精神,把袖子一擼:“好!这可是你说的!老子打了一辈子仗,还能让你个娃娃给教训了?我来当蓝军指挥!” 赵参谋扶了扶眼镜,主动请缨:“我来做裁决和数据计算。” 老帅微微頷首:“开始吧。” 第一局:血肉磨坊 <div> 沙盘被推了出来。 红旗代表敌方,蓝旗代表我方。 铁头李站在沙盘南侧,神情严肃。他虽然脾气暴,但打仗从不含糊。他迅速布置兵力:层层阻击,诱敌深入,利用地形分割包围,近战夜战…… 这都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战术,是几十年前从死人堆里摸索出来的胜利法则。 “敌军先头部队,两个坦克师,沿中线推进!”赵参谋冷冰冰地报出敌情。 “放进来!”铁头李大手一挥,“前沿阵地坚守三小时,然后撤退,把他们引到二號预设阵地,上反坦克手雷,炸履带!” 林舟站在对面,手里拿著红旗,面无表情。 “赵参谋,判定吧。” 赵参谋拿著计算尺和数据表,开始推算。 “蓝军前沿阵地,坚守失败。” 铁头李眼珠子一瞪:“放屁!我那是一个加强团!依託工事,怎么可能三个小时都守不住?” “敌方使用了红外夜视仪。”林舟淡淡地插了一句,“现在是晚上,你的兵看不见他们,他们的坦克能在两千米外看见你的机枪火力点。你的反坦克手雷投掷距离只有三十米。在你的战士衝到三十米之前,已经被並列机枪打成筛子了。” 第904章 大获全胜 铁头李张了张嘴,没说话。 这是技术代差,硬伤。 “继续。”铁头李咬著牙,“二线阵地,集中火炮覆盖!” “敌方有炮兵侦校雷达。”林舟又插了一刀,“你的第一发炮弹刚出膛,弹道就被计算出来了。三分钟內,敌方的反击火力就会覆盖你的炮兵阵地。你的炮兵还没来得及转移,就没了。” 铁头李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豆大的汗珠顺著他粗糙的脸颊往下淌。 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以前打仗,那是拼刺刀,拼意志。现在呢?连敌人的面都没见著,自己的部队就成片成片地消失。 “侧翼!侧翼迂迴!”铁头李吼道,“派穿插营,断他们后路!” “敌方有空中优势。”赵参谋的声音也开始发颤,“武装直升机低空扫射,穿插营……全军覆没。” 推演进行了两个小时。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沙盘上,代表蓝军的旗帜,插满了整个东北平原,密密麻麻,那是防线。 但代表红军的箭头,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进牛油里,势如破竹,无可阻挡。 铁头李的手在抖。 他看著沙盘上那些被拿掉的蓝旗,每一面旗子就是一个营,甚至一个团。 “不打了……” 铁头李嗓子哑了,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这仗没法打。这是屠杀。” 赵参谋脸色苍白,手里拿著最终的计算结果,手有点哆嗦。 “念。”老帅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听得出来,压抑著风暴。 “方案a推演结束。” 赵参谋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 “面对北极熊的钢铁洪流,如果不计代价层层阻击……” “我方预计伤亡……200万人。” “重装备损失率……80%。” “工业基地……基本全毁。” “最坏结果……丟掉东北,退守华北平原。” “噹啷”一声。 老马手里的茶缸盖子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200万。 这不是数字。 这是200万个活生生的人,是200万个家庭的顶樑柱,是200万个母亲的儿子。 老马捂著脸,痛苦地低下了头。他是搞后勤的,他最清楚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无数的裹尸袋,意味著流不尽的血。 铁头李眼圈红了,拳头砸在桌子上,砸出了血印子。 “憋屈!真他娘的憋屈!” 他想反驳,想说咱们的兵不怕死。 可是,不怕死就能贏吗? 在绝对的钢铁和技术面前,血肉之躯,太脆弱了。 会议室里瀰漫著一股绝望的气息。 这种绝望,不是因为胆怯,而是因为清醒。他们终於意识到,时代的列车已经呼啸而过,把他们引以为傲的经验,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div> “该我了。” 林舟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走上前,把沙盘上的旗帜全部拔掉,重新復位。 “方案b。” “一体化指挥系统,加上『玄鸟』无人机,加上『天眼』卫星,加上数位化单兵终端。” “这次,我来指挥蓝军。” 铁头李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你?你会指挥个屁!刚才那种局面,神仙来了也得趴下!” “是不是神仙,看了才知道。” 林舟拿起一面蓝旗,插在了边境线上。 “第一步,我不设防线。” “什么?”眾人都惊了。 “不设防线,那是把国门敞开给人家进?”赵参谋急了。 “谁说不设防线就是敞开?”林舟指了指天板,“我的防线,在天上。” 推演开始。 还是同样的红军配置,同样的进攻路线。 但这一次,局面完全不同了。 “敌军集结。”赵参谋刚念出开头。 林舟立刻接话:“我的卫星在四小时前已经侦测到敌军热源异常。『玄鸟』无人机群起飞,进行超视距侦查。” “这……”赵参谋愣了一下,“好吧,侦查成功。你掌握了敌军动向。” “各飞弹旅,输入坐標。不需要目视,不需要接触。”林舟语速极快,“第一轮打击,目標:敌军指挥车、雷达站、油料补给车。发射!” 赵参谋计算了一下,脸色变了:“打击有效。敌军指挥系统瘫痪30%,雷达盲区扩大。” 铁头李看得直愣神:“这就打上了?连面都没见?” “还没完。” 林舟手里捏著几面小旗子,“特种作战分队,佩戴『烛龙』头盔,携带单兵雷射指引仪,渗透。” “敌军现在是瞎子,是聋子。我的兵,每一个都连著天上的卫星,连著后方的指挥部。” “他们不需要跟坦克硬拼。” 林舟把旗子插在红军的后方,“他们只需要躲在草丛里,用雷射照一下敌人的坦克,然后呼叫后方炮火。” “精確制导炮弹,一发一辆。” 沙盘上的局势,发生了诡异的逆转。 原本气势汹汹的红色箭头,突然变得迟缓、混乱。 他们像是陷入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走到哪儿,炸弹就落到哪儿。 晚上想偷袭,却发现蓝军的伏击圈早就张著大嘴等著了——因为热成像仪早就把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想呼叫空中支援,却发现通讯被干扰,全是杂音。 想反击,却找不到人。蓝军分散成无数个战斗小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滑得像泥鰍,狠得像毒蛇。 “敌军前锋团,溃散。”赵参谋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那是兴奋的颤抖。 “敌军后续部队,停止前进。” “敌军……开始后撤。” <div> 推演仅仅进行了一个小时。 林舟放下了手里的旗子。 “结束了。”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淡淡地说。 赵参谋拿著计算结果,像是拿著一份天书。他反覆核算了好几遍,生怕自己算错了。 “念!”铁头李急得吼了一嗓子。 赵参谋深吸一口气,声音高了八度: “方案b推演结果:” “將敌军主力阻挡在国门之外,歼灭敌军前锋部队40%。” “我方伤亡……” 赵参谋顿了一下,看著那个数字,不敢相信。 “多少?你快说啊!”老马急得都要把鞋扔过去了。 “伤亡……不超过5万人。” “装备损失……20%。” “大获全胜。” 第905章 是瞎子,是聋子 死寂。 又是死寂。 但这一次,死寂中燃烧著火焰。 铁头李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5万? 对比刚才的200万? 这可是四十倍的差距! 而且,最重要的是,没让敌人进来!家里的罈罈罐罐都保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角落里,一个老將军喃喃自语,“就靠那几个小飞机?就靠那个什么头盔?” “不是靠头盔。” 林舟转过身,指著自己的脑袋。 “是靠信息。” “是靠比敌人看得远,比敌人听得清,比敌人反应快。” “这就是我要造的东西。” 林舟走到那张预算单前,那上面还留著老马的鞋印。 他指著那个天文数字。 “五十万的头盔,贵吗?” 没人说话。 “五千架无人机,贵吗?” 没人说话。 “几十亿的系统,贵吗?” 林舟的声音突然拔高,带著一股悲愴和决绝。 “钱没了,可以再赚!” “工厂没了,可以再建!” “卫星掉下来了,我们可以再发!”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在座的每一位將军,盯著老帅,盯著铁头李,盯著老马。 “但是!” “那200万条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那是200万个活生生的人啊!” “他们也有爹娘,也有老婆孩子,他们把命交给我们,不是让我们拿去填战壕的!” 林舟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了前世看到的那些烈士陵园,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 “我们穷,我们落后,这我承认。” “但正因为我们穷,我们的命才更金贵!” “我们不能再用人命去换胜利了!” “那种惨胜,我们承受不起!” 林舟一步步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像是一头护犊的狮子,逼视著所有人。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 “在座的各位首长,你们都是带兵的人。” “我就问你们一句。” “谁愿意让自己的兵,拿著落后的武器,用血肉之躯去填敌人的钢铁履带?” “谁愿意?” “是你吗?”他指向铁头李。 铁头李低下了头,拳头攥得发白。 “还是你?”他指向老马。 老马別过脸去,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 <div> “或者是你?”他指向赵参谋。 赵参谋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没人敢接话。 没人敢在这个问题上点头。 因为这不仅仅是军事问题,这是良心债。 如果明明有办法能少死人,却因为心疼钱,因为守旧,而让战士们去送死。 那他们就是罪人。 千古罪人。 林舟站直了身子,看著这群沉默的老人。 他知道,他贏了。 不是贏在技术上,而是贏在了这群老军人最柔软的那根心弦上。 他们或许不懂数字头盔,不懂数据链。 但他们懂“爱兵如子”。 这就够了。 老帅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掐灭了最后一点菸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林舟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上。 老帅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但他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风纪扣,动作一丝不苟。 “林舟。” 老帅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穿透岁月的力量。 “那个预算单,拿过来。” 林舟一愣,拿起那张脏兮兮的单子,递了过去。 老帅看都没看上面的数字,也没看那个鞋印。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 “刷刷刷”几笔。 他在单子的最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力透纸背。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满屋子的將军,沉声说道: “哪怕是砸锅卖铁,哪怕是当裤子。” “这套东西,我也要了。” “谁要是再敢说个不字……” 老帅的眼神瞬间变得杀气腾腾,像是一头甦醒的猛虎。 “那就让他自己抱著炸药包,去顶敌人的坦克!” 会议室里的烟味儿更浓了,几乎能把人醃入味。 老帅的那一笔签字,像是一道定身符,把屋里这帮跺跺脚地皮都颤三颤的將军们都给镇住了。 但真正的一锤定音,还没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慢慢移向了坐在长桌最顶端的那位老人。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统领。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袖口磨出了毛边。他没看那张预算单,也没看沙盘,只是慢慢地站起身,背著手,走到了窗边。 窗外,是校场。 正午的日头毒辣,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喊著。 一队年轻的兵正在出操。 “一!二!三!四!” 吼声震天,带著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愣劲儿。脚步声踏起黄土,烟尘滚滚。 统领就那么看著。 看了很久。 <div> 久到赵参谋腿都站麻了,久到铁头李想去摸烟盒又不敢动。 林舟也没动。他看著统领的背影,那个背影有些佝僂,像一张拉满了太久、已经有些回不去弯的硬弓。 终於,统领开口了。 “那年,在长津湖。” 声音不大,沙哑,像是两块粗砂纸在摩擦。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没人敢接话。那是所有老军人心里的圣地,也是伤疤。 “我的警卫员,叫小虎。山东娃,才十九岁。” 统领没回头,手指轻轻在窗台上敲著,一下,又一下。 “那天晚上,冷啊。枪栓都冻住了。我们被堵在一个山沟里,上面是飞机的轰鸣声,下面是坦克的履带声。” “我想联繫侧翼的穿插连,让他们撤,那是死路。” “通讯员背著步话机,被炸没了。备用的步话机,电池冻废了。” “小虎说,首长,我去传令。” 统领停下了敲击的手指。 “他衝出去了。我举著望远镜看。” “跑了五十米,倒下了。又爬起来,跑了三十米,又倒下了。” “最后一次,他没爬起来。” “他离穿插连的阵地,就差一百米。他喊破了喉咙,那边听不见。那边看不见敌人的坦克已经摸到了屁股后面。” 统领转过身。 他的眼睛里没有泪,乾涸得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 “那个连,一百三十六號人,全没了。” “不是没子弹,不是怕死。” “是瞎子,是聋子。” 第906章 龙魂计划 他慢慢走回桌边,那双枯瘦的手,重重地按在林舟画的那张图纸上。 指节发白。 “我这辈子打仗,身上十几个洞,我不觉得疼。” “最疼的,是看著自己的弟兄一个个倒下,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倒下的。” “是因为看不见敌人在哪,听不清命令,传不回消息!” 统领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刚才林舟说得对。” “咱们穷,咱们落后。可正因为咱们穷,咱们的兵,命才更金贵!” “以前没办法,只能拿命填。现在有办法了,还捨不得钱?” 他指著图纸上那些复杂的线条,那些代表著数据链、卫星、终端的符號。 “这些个洋玩意儿,我不懂原理。” “但我懂一点。” “这东西,能让我们的兵长出千里眼,顺风耳!” “能让他们看得见、听得清、打得准、活得久!” “这就够了!” “砰!” 统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搞!” “砸锅卖铁也要搞!” “老马!” 被点名的后勤部长老马浑身一激灵,下意识立正:“到!” “別给我哭穷。”统领指著他的鼻子,“把你的家底儿都给我翻出来。裤腰带勒紧了!咱们这帮老骨头少吃一口肉,少抽一包烟,饿不死!” “要是钱不够,我那还有点津贴,虽然不多,也是个意思。再去把那个谁……把那个搞外贸的喊来,让他去卖土特產,卖矿,卖什么都行,给老子换外匯回来!” 老马眼圈红了,咬著牙,大声吼道:“是!只要能少死人,我老马就是去要饭,也把这钱给凑齐了!” 统领转头看向林舟。 那眼神,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託付。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舟。” “在。”林舟挺直了腰杆。 “你小子,嘴皮子利索,胆子也大。敢在这个屋里拍桌子的,你是头一个。” 统领嘴角扯出一丝极其罕见的笑意,转瞬即逝。 “既然牛皮吹出去了,就得给我圆回来。” “从今天起,这个项目,立项。” 统领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他没有在那张预算单上签字,而是拿过一张空白的红头信纸。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力透纸背的四个大字: 龙魂计划 写完,他把笔往桌上一扔。 “龙魂。” “铸我军魂,护我国门。” “这个计划,林舟,你来当总设计师。” 林舟愣了一下。 他想过会被重用,没想过会是一把手。这可是举国之力的项目,资歷这东西,在这个年代可是硬门槛。 <div> “首长,我太年轻,资歷……” “屁的资歷!” 铁头李在一旁吼了一嗓子,“能抓耗子就是好猫!能打胜仗就是好官!你要是能搞出这玩意儿,老子给你当警卫员都行!” 统领摆摆手,示意铁头李闭嘴。 他看著林舟,眼神严肃:“技术上,你说了算。行政上,给你配个政委。谁敢给你使绊子,谁敢在背后嚼舌根,让他来找我。” “我要的不是理由,是东西。” “一年。”统领竖起一根手指,“一年之內,我要看到样机。三年之內,我要看到部队装备。” “能不能做到?” 林舟深吸一口气。 这不仅仅是一个承诺,这是一份军令状。 他脑海里闪过前世那些先进的战术系统,闪过那些为了国家科研呕心沥血的前辈。 现在,接力棒在他手里。 “能!” 林舟的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 “好。” 统领点点头,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赵参谋。” “到!” “传令下去。” 统领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股肃杀之气。 “『龙魂计划』,列为绝密。” “知晓范围,仅限在座各位,以及核心研发人员。” “出了这个门,把嘴都给我缝上。” “谁要是泄露半个字……” 统领没说下去。 但他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是杀头的大罪。 …… 会议结束了。 將军们陆陆续续地往外走。 铁头李路过林舟身边时,停下了脚步。 这个刚才还喊著要跟林舟单挑的猛张飞,此刻却显得有些扭捏。他搓了搓蒲扇般的大手,哼哧了半天。 “那个……林总工。” 称呼变了。 “刚才老李我是个粗人,说话难听,你別往心里去。” 铁头李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大前门,硬塞到林舟手里。 “这烟不错,给你抽。” 林舟笑了,接过烟:“李將军,您那是爱兵心切。” “哎,別提了。”铁头李嘆了口气,蒲扇大手拍了拍林舟的肩膀,差点把林舟拍个趔趄,“你要是真能把那什么头盔搞出来,让我手底下的兵少死几个……以后你指哪,老李我打哪!绝无二话!” 说完,铁头李大步流星地走了。 老马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捏著那张被踩了个脚印的预算单。 他看著林舟,苦笑了一声:“小林啊,你可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这几十亿……我得把裤衩都当了。” “马部长,磨刀不误砍柴工。”林舟安慰道,“等系统搞出来,咱们还可以卖给骆驼国,卖给那些有油田的大户。到时候,这钱能翻著倍地赚回来。” <div> 老马眼睛一亮:“真的?能卖钱?” “不仅能卖,还能卖大价钱。”林舟眨眨眼,“到时候,您就等著数钱数到手抽筋吧。” “行!冲你这句话,我老马拼了!”老马像是打了鸡血,抱著预算单,风风火火地跑去算帐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舟和统领。 统领还在看著窗外。 “林舟。” “在。” “你知道『龙魂』这两个字,分量有多重吗?” 统领没有回头。 林舟沉默了片刻。 “知道。” “那是国运。” 统领转过身,看著这个年轻人。 夕阳的余暉洒进窗户,给两人的身上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一老一少。 像是某种无声的交接。 “去吧。” 统领挥了挥手,“放手去干。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 林舟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转身,大步走出会议室。 门外,走廊深邃。 但林舟知道,尽头是光。 第907章 莫城的发现 夏。 莫斯科的夏天短得像个喷嚏,还没来得及掏手绢,天就又阴了。 红场上的风带著股子燥热,但克里姆林宫那堵厚红墙里头,气温却像是直接掉进了冰窟窿。 一间没掛牌子的会议室。 窗帘拉得严丝合缝,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屋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也没开,只亮著几盏昏黄的壁灯。空气里飘著浓烈的菸草味,混合著伏特加的辛辣,还有一股子上了年纪的皮革味儿。 长条桌两边,坐满了肩膀上扛著金星的大佬。 平时这帮人在外面跺跺脚,半个地球都得抖三抖。可这会儿,一个个都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缩著脖子,大气不敢出。 坐在主位上的那位“熊王”,脸色比外面的乌云还黑。 他手里攥著个东西。 不是核按钮,也不是权杖。 是个手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龙国產的,“灵境”一代。 那玩意儿小巧,精致,黑色的外壳泛著冷光,屏幕虽然不大,但亮起来的时候,那种科技感就像是把未来直接塞进了手里。 “啪!” 熊王猛地一挥手,把那手机狠狠摔在橡木桌子上。 手机弹了两下,没碎。 这质量,反而让熊王更火了。 “看看!” 熊王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震得桌上的玻璃杯嗡嗡响。 “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看!” 他伸出那双长满老年斑的大手,指著那个小黑盒子,手指头都在哆嗦。 “这是什么?啊?这是什么!” 没人敢接茬。 坐在左手边的工业部长,脑门上的汗珠子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领口上,洇湿了一大片。他想擦,又不敢动。 “这是龙国人搞出来的!” 熊王站起来了,他在椅子后面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暴躁老熊。 “那是谁?那是咱们以前瞧不上的穷邻居!咱们教他们怎么造拖拉机,怎么炼钢,怎么把铁皮敲成飞机!” “结果呢?” 熊王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撑著桌沿,身体前倾,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工业部长。 “现在全世界都在笑话我们!” “西方那帮记者怎么写的?啊?你们看了吗?” 熊王隨手抓起一份报纸,那是鹰酱家的《时代周刊》,封面上印著那个小手机,標题大得刺眼。 他把报纸甩在工业部长脸上。 “他们说,北极熊只会造傻大黑粗的坦克!说我们的电子管比人家的脑袋都大!说我们的雷达开机能把烤鸡烤熟,就是看不见苍蝇!” “耻辱!” “这是苏维埃的耻辱!” 熊王咆哮著,唾沫星子喷了老远。 <div> “我们的卫星上天了,我们的潜艇下海了,我们的核弹能把地球犁一遍!可我们竟然造不出这么个巴掌大的玩意儿?” 工业部长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腿肚子直转筋。 “首……首长,那个……我们的技术路线不一样。我们坚持电子管,是为了……为了抗核脉衝,为了皮实……” “放屁!” 熊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动静像是一声枪响。 “皮实?你是想拿著这玩意儿去砸核桃吗?” 熊王抓起那个“灵境”手机,又抓起手边那个像砖头一样的苏式步话机。 “你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人家的兵,揣在兜里就能跑。我们的兵呢?得背著!得两个兵伺候一个电台!要是打起仗来,人家都跑到莫斯科喝咖啡了,我们的通讯兵还在那是调频段呢!”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角的座钟,“咔噠、咔噠”地走著,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熊王喘著粗气,坐回椅子上。他解开领口的风纪扣,端起面前的茶杯,一口气喝乾了里面的凉茶。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但更冷了。 “龙国人给了我们一巴掌,这一巴掌打醒了我。” “电子工业,必须搞上去。” 他扫视了一圈眾人,目光最后落在財政部长和计划委员会主席身上。 “我不管你们从哪抠钱。卖石油也好,卖黄金也好,甚至把你们家里的地毯都卖了!” “五年。” 熊王竖起一只手掌,五根手指张开,像是一张捕猎的大网。 “五年之內,电子工业的投入,给我翻三倍!” “我要看到我们的晶片,我要看到我们的集成电路,我要看到比这个『灵境』更厉害的东西!” “这个计划,就叫——” 熊王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红色风暴。” ……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冷风钻了进来,带著点走廊里的霉味。 一个穿著灰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走路没声,像只猫,又像个幽灵。 他是克格勃的头子,代號“灰狐”。 灰狐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那袋子封口处盖著鲜红的“绝密”印章。 他走到桌边,没敬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在这个屋里,他是少数几个不用看熊王脸色行事的人。 “首长,有些东西,您得看看。” 灰狐的声音很轻,像是两片乾枯的树叶在摩擦。 他解开档案袋的绕绳,抽出几张照片,轻轻滑到熊王面前。 照片是黑白的,颗粒感很重,显然是在极远的距离偷拍的。 第一张照片。 是一片黄土高原的训练场。 几个龙国士兵正趴在土坡后面。 <div> 乍一看,没什么特別的。 但熊王眯起眼睛,凑近了看。 “这是什么?” 他指著士兵的脑袋。 那不是普通的钢盔。 钢盔上,多了一块凸起的东西,像是个护目镜,又连著一根线,通向背后的背包。耳朵位置也有两个鼓包,看著怪模怪样的。 “奇怪的头盔。” 灰狐解释道,“这是我们在龙国西北的『鼴鼠』拼死传回来的。拍完这组照片,他就失联了。” “这是什么新式防具?”旁边的国防元帅凑了过来,大脑袋几乎贴到照片上,“看著像防毒面具?还是防寒帽?” “都不是。” 灰狐摇摇头,又抽出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更模糊,但能隱约看到,那个护目镜上似乎有光亮。 “据『鼴鼠』最后的情报,这东西能让士兵在夜里看见东西,能直接听到指挥部的命令,甚至……” 灰狐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確定。 “甚至能看见墙后面的敌人。” “什么?!” 国防元帅猛地直起腰,一脸的不信,“扯淡!那是神话故事里的透视眼!龙国人会妖法?” 第908章 为了红色风暴 “是不是妖法我不知道。” 灰狐面无表情,“但我知道,装备了这东西的那个连队,在演习里,用一个小时,端掉了蓝军的一个加强营。” “零伤亡。” 这三个字一出,会议室里再次炸了锅。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个连打一个营?还是加强营?就算是我们的近卫军也做不到!” 將军们嚷嚷著,唾沫横飞。他们打了一辈子仗,信奉的是大炮兵主义,是钢铁洪流。这种神乎其神的小玩意儿,在他们看来就是变戏法。 “安静!” 熊王敲了敲桌子。 他盯著那张照片,盯著那个奇怪的头盔,眼神深邃。 “龙国人,变了。” 熊王缓缓说道,“他们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衝锋號响了就往前冲的愣头青了。他们在搞新东西,搞我们看不懂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国防元帅。 “老伙计,如果我们的坦克集群,遇上这种看不见、摸不著,却能把我们看得清清楚楚的敌人,会怎么样?” 国防元帅愣住了。 他想说“直接碾过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坦克再硬,也怕打黑枪。如果敌人真的长了透视眼,那他的坦克就是移动的铁棺材。 “不管那是什么。” 元帅咬著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 “我们要有更好的!” 他猛地挥舞著拳头,像是要砸碎什么东西。 “他们有『灵境』,我们就要有『超级灵境』!他们有这种怪头盔,我们就要有更硬、更强、更变態的装备!” “我们是北极熊!我们不能输给一条还没长大的龙!” 元帅转过身,一把揪住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禿顶老头的衣领。 那是科学院的院长,姓波波夫。 波波夫院长是个典型的书呆子,戴著厚得像瓶底一样的眼镜,身上永远沾著粉笔灰。被元帅这么一揪,他嚇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听见没有!” 元帅吼道,口水喷了院长一脸。 “给我造!不管多少钱,不管要多少人!给我造出比这玩意儿厉害十倍的东西!” “要是造不出来,我就把你塞进坦克炮管里射出去!” 波波夫院长哆哆嗦嗦地扶正眼镜,求助似的看向熊王。 熊王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那眼神很明確:元帅的话,就是我的意思。 波波夫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自己没退路了。 在北极熊家,完不成任务的下场,通常是去西伯利亚种土豆,或者去挖铀矿。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书呆子的倔劲儿突然上来了。 他推开元帅的手,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西装领子。 <div> “给我资源。” 波波夫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你要什么给什么!”元帅吼道,“只要你能搞出来!” “我要全联盟最好的数学家,最好的物理学家,最好的材料专家。” 波波夫竖起两根手指。 “还有,我要绝对的指挥权。哪怕是克格勃,也不能干涉我的实验室。” 灰狐在旁边挑了挑眉毛,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两年。” 波波夫看著熊王,目光透过厚厚的镜片,竟然透出一股狂热。 那是科学家面对未知挑战时的兴奋,也是赌徒把身家性命都压上去的疯狂。 “给我两年时间。” “我不仅要搞出那个头盔,我还要搞出一套系统。” “一套能把龙国的『灵境』变成废铁的系统。”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张照片,手指在上面重重一点。 “他们叫『龙魂』是吧?” 波波夫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 “那我们的,就叫——” “『灵境杀手』。” “我会让他们的电子信號变成瞎子,让他们的雷达变成哑巴,让他们的指挥系统变成一锅粥!” “两年后,我会把这东西摆在红场上,让全世界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科技霸主!” 熊王看著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小老头,突然笑了。 那是满意的笑。 “好!” “要的就是这股劲儿!” 熊王端起酒杯,这次里面倒的是伏特加。 “为了『红色风暴』。” “为了『灵境杀手』。” “乌拉!” “乌拉!” “乌拉!” 会议室里,吼声震天。 那声音穿透了厚厚的墙壁,穿透了克里姆林宫的红墙,飘荡在莫斯科阴沉的天空下。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帷幕。 北极熊这台庞大而生锈的机器,开始轰鸣著运转起来。它笨重,它迟缓,但当它真正发怒的时候,那种力量,依然能让世界颤抖。 只是他们不知道。 在遥远的东方。 那个叫林舟的年轻人,正站在一张巨大的黑板前,写下了一行更加疯狂的公式。 …… 加利福尼亚,帕洛阿托。 这时候的硅谷,还没那么多玻璃幕墙的写字楼,也没那么多穿著连帽衫喝著昂贵拿铁的毛头小子。 这时候的硅谷,空气里全是乾燥的尘土味,混合著松香、焊锡,还有那股子为了赶工期几天没洗澡的餿味儿。路边停著的不是特斯拉,是福特野马和雪佛兰,大排量,费油,跑起来轰隆隆像打雷。 但今天,这片“车库创业”的圣地,气氛有点不对劲。 <div> 一家不起眼的半导体公司会议室里。 窗帘拉得死死的。空调坏了,在那“突突突”地喘著粗气,像个哮喘发作的老头。屋里闷热,几十號人挤在一起,汗味儿和雪茄味儿能把人熏个跟头。 坐著的,都是平时在报纸財经版面上露脸的主儿。 有搞微处理器的“摩尔定律”提出者——咱们叫他“博士”。 有搞存储器的狂人。 还有几个刚从车库里钻出来,头髮像鸟窝一样的技术天才。 但今天,这帮平时谁也不服谁的大佬,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 坐在主位的,不是生意人。 那人穿著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得像鹰。他是从华盛顿飞过来的,五角大楼的二號人物,咱们叫他“铁鹰”。 铁鹰没废话。 第909章 两百亿 他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 “咔噠”。 老式的幻灯机转动,一道白光打在幕布上。 那是一张照片。 一张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手机——龙国的“灵境”。 “嘶——” 屋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照片拍得极清楚,显微镜视角。绿色的电路板,密密麻麻的走线,还有中间那颗黑色的“心臟”——主晶片。 “都看看吧。” 铁鹰的声音很冷,比这屋里的冷气还管用。 “这是我们的情报人员,了大价钱,从龙国搞回来的量產机。注意,是量產机,不是实验室里的概念品。” 他用教鞭敲了敲屏幕上的那颗晶片。 “这工艺,咱们的实验室里有吗?” 没人吭声。 博士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他身子前倾,恨不得钻进屏幕里去。 “这……这不可能。” 博士喃喃自语,“看这个封装,看这个引脚密度……这是微米级的?不,可能更小。龙国人?他们连像样的光刻机都没有,拿什么刻?拿手刻刀吗?” “我也觉得是假的。” 旁边一个大腹便便的存储器巨头擦了把汗,“这不符合物理规律。按照我们的路线图,这种製程起码得等到八十年代中期。他们凭什么跳级?” “凭什么?” 铁鹰冷笑一声。 “咔噠”。 幻灯片切了一张。 这次是晶片的剖面图。 “看看这个电晶体结构。”铁鹰的教鞭在屏幕上划了一道线,“这叫『嘲笑』。” “每一颗晶片,每一个焊点,甚至每一根走线,都在嘲笑我们的傲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铁鹰把教鞭往桌子上一扔,“啪”的一声,嚇了眾人一跳。 “你们在干什么?啊?你们在为了百分之几的市场份额打得头破血流,为了一个专利官司在法庭上扯皮三年!你们在搞什么?搞游戏机?搞电子表?” “人家呢?” 铁鹰指著屏幕,“人家在弯道超车!人家在把我们引以为傲的半导体技术,按在地上摩擦!” “这不可能!” 那个鸟窝头的年轻天才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我们的技术是世界第一!龙国人一定是偷了我们的技术!这是剽窃!” “剽窃?” 铁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桌子上。 “这是中情局的分析报告。这上面的架构,跟我们现有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指令集是全新的,逻辑门的设计是全新的。如果是偷的,请问,他们是从哪儿偷的?从火星人那儿吗?” 鸟窝头张了张嘴,哑火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div>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个破空调还在“突突突”地响。 这种打击是毁灭性的。 对於这帮硅谷精英来说,承认对手比自己强,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尤其是这个对手,还是他们一直瞧不上的“种地的”。 “先生们。” 铁鹰双手撑著桌子,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別再把这当成什么商业竞爭了。” “这不是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打架。这不是福特和通用抢地盘。”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股子血腥味。 “这是战爭。” “这是技术上的——珍珠港。” “珍珠港”这三个字一出,在座的几个上了年纪的人,身子猛地一震。 那是星条国人心底最深的痛,也是最大的恐惧。 毫无防备,被一巴掌扇在脸上,打得满地找牙。 “如果这玩意儿只是个手机,我今天就不会站在这儿。” 铁鹰指了指那个拆解图,“但这颗晶片,如果装在飞弹上呢?如果装在雷达上呢?如果装在战斗机上呢?” “我们的f-15还在用电子管和电晶体混合电路,人家的手机已经在用大规模集成电路了!” “到时候,我们的飞机在天上就是瞎子!我们的飞弹就是窜天猴!我们的航母就是活靶子!” “你们想看到那一天吗?” 没人说话。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这间闷热的会议室。 他们是商人,是工程师,但他们也是星条国人。这种被技术碾压的恐惧,让他们脊背发凉。 “那……那怎么办?” 博士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眼睛,“技术差距不是一天能追上的。我们需要钱,需要设备,需要人。现在的利息这么高,华尔街那帮吸血鬼只看季度报表,根本不愿意投这种长周期的研发……” 那时候的星条国,经济滯胀,通货膨胀率高得嚇人,银行利息更是离谱。企业借钱搞研发?那是找死。 “钱?” 铁鹰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他转身,从身后的助手手里接过一个黑色的皮箱。 “咔噠”。 皮箱打开。 里面不是美金,而是一份文件。 文件封面上,印著白宫的徽章,还有那个大统领龙飞凤舞的签名。 《国家半导体振兴法案》。 “大统领昨天夜里签的字。” 铁鹰把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你们要钱?给。” “这里面是两百亿美金。” “轰!”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两百亿! 那是1979年的两百亿! 那时候,一辆法拉利才多少钱?这笔钱砸下来,能把整个硅谷买下来一半! <div> “这……这是真的?”那个存储器巨头手都在哆嗦,两眼放光,那是饿狼看到肉的眼神。 “真的。” 铁鹰淡淡地说,“但这只是开始。” “除了钱,还有税收减免。以后你们买设备,建厂房,税全免。你们搞研发,抵扣税额翻倍。” “还有人才。” “移民局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全世界的数学家、物理学家、工程师,只要你们想要,绿卡直接发到手里。不管他是欧洲的、亚洲的,只要脑子好使,就是我们的人。” “还有——” 铁鹰顿了顿,拋出了最后一个重磅炸弹。 “反垄断豁免。” 这下,连最沉稳的博士都坐不住了。 要知道,星条国的反垄断法那是悬在巨头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以前几家公司要是敢坐在一起商量技术標准,第二天司法部就能把他们告破產。 “你们可以联手。” 铁鹰看著他们,“英特尔、德州仪器、摩托罗拉……你们可以坐在一起,共享专利,共享实验室,甚至可以成立技术联盟。只要是为了打败龙国,司法部那边,我帮你们顶著。” 第910章 一捧一踩 这是开了绿灯。 不,这是直接把高速公路的栏杆都拆了,让他们飆车! “条件呢?” 博士毕竟是老江湖,很快冷静下来。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是五角大楼的馅饼。 “条件只有一个。” 铁鹰竖起一根手指。 “贏。” “我要你们把这个『灵境』,变成歷史的尘埃。我要你们造出更快的晶片,更小的电晶体,更强的系统。” “我要让龙国人知道,在硅谷面前,他们永远是个弟弟。” “做得到吗?” 铁鹰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逼视著每一个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了。 这是尊严。 这是这帮自詡为“改变世界”的天才们,最后的遮羞布。 博士缓缓站了起来。 他个子不高,但此刻,气场却足得嚇人。 他走到那张幻灯片前,盯著那颗“灵境”晶片看了许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铁鹰,也看著在座的所有同行。 “两百亿,很好。” 博士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桌子上。 “但这不仅仅是为了钱。”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摩尔定律,是我提出来的。它说,集成电路上可容纳的电晶体数目,约每隔18个月便会增加一倍,性能也將提升一倍。” “现在,有人想打破这个定律。有人想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 博士深吸一口气,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露出了里面那件已经汗湿的汗衫。 “我不答应。” 他伸出一只手,竖起三根手指,然后又收回去两根。 最后,只剩下一根食指,指著天板。 “十八个月。” 博士的眼神里,燃烧著一股子疯狂的火焰。那是属於工程师的执拗,是属於硅谷的野性。 “给我十八个月。” “我会把製程追平。” “如果做不到……” 博士环视四周,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 “我就把这间会议室的桌子吃下去!” “好!” 铁鹰猛地一拍大腿,“要的就是这句话!” “算我一个!” 那个存储器巨头也站了起来,满脸横肉都在抖动,“老子不信了,咱们这帮搞了一辈子半导体的,还能输给一群种地的?我的工厂二十四小时连轴转!谁敢睡觉我开除谁!” “还有我!” “加上我们!” “干他娘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div> 之前的颓废、恐惧、推諉,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战意。那是资本被注入了兴奋剂,那是技术被赋予了国家意志后的咆哮。 这帮人,平时为了利益可以互相捅刀子。 但当外敌压境,当有人威胁到他们“科技上帝”的地位时,他们展现出了惊人的团结和狰狞。 铁鹰看著这群被激怒的野兽,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机器启动了。 星条国这台巨大的战爭机器,虽然还没开火,但它的每一个齿轮,都已经开始疯狂转动。 两百亿美金,只是个引子。 真正的风暴,將在硅谷的每一个车库、每一个实验室、每一条生產线上爆发。 窗外。 加州的阳光依旧刺眼,照得柏油路面直冒热气。 但谁也没注意到,天边,一片乌云正在聚集。 一场关於算力、关於未来、关於国运的廝杀,已经没有了退路。 …… 一九七九年的那个秋天,风向变得比翻书还快。 前几天,全世界还在对著那个叫“灵境”的小黑盒子目瞪口呆,像是看见了外星人降临。但到了这周一,也就是五角大楼那场闭门会开完后的第三天,世界舆论的风向標,突然就转了一百八十度。 就像是有人在后台,猛地拉下了电闸。 惊嘆没了。 讚美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酸溜溜、阴阳怪气,甚至带著点幸灾乐祸的嘲讽味儿。 这天早上,纽约的街头还飘著咖啡香。报童把一捆捆刚印出来的《时报》扔在报摊上,“啪”的一声,溅起一片灰。 头版头条,黑体加粗,字號大得嚇人: 《双强觉醒,龙国技术窗口即將关闭》 这標题,起得那是相当有水平。 它没否认你现在的技术,但它给你判了死刑——“即將关闭”。意思就是:你那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报纸配了一张极具视觉衝击力的合成图。 左边,是北极熊那边的一张黑白照片。冰天雪地里,一座像钢铁堡垒一样的工厂正在拔地而起,烟囱冒著黑烟,无数穿著厚大衣的工人在搬运设备。图注写著:“西伯利亚某秘密微电子中心,代號『红色硅谷』”。 右边,是星条国贝尔实验室的一角。几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防护镜的白人科学家,正围著一台看起来就很精密的仪器,手里举著一块晶圆,笑得自信满满。图注是:“新型集成电路原型已就位,性能超越『灵境』指日可待”。 中间呢? 中间是一张模糊的、灰暗的龙国街道照片,几个骑自行车的背影,显得孤零零的。 这一捧一踩,画面感立刻就出来了。 文章是一个叫史密斯的资深评论员写的。这老头平时专门写地缘政治,笔桿子比刀子还毒。 他在文章里这么写道: “是的,我们承认,龙国人弄出了个不错的玩具。那个叫『灵境』的手机,確实让我们惊讶了一秒钟。但也仅仅是一秒钟。” <div> “读者们,別被眼前的假象迷惑了。半导体工业,不是靠一两个天才在车库里就能搞定的。那是需要庞大的电力、纯净的水源、顶级的化工產业链,以及成千上万受过高等教育的工程师。” “龙国有什么?他们只有自行车和暖水瓶。” “五角大楼已经醒了。两百亿美元的支票已经签好,硅谷的引擎正在轰鸣。而北极熊那边,举国体制的钢铁洪流也已经启动。” “当这两台超级机器开始全速运转时,龙国那点可怜的先发优势,就像是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打过来,就什么都没了。”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爭。龙国人是在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马拉松,而我们,才刚刚系好鞋带。” 这文章一出,星条国的老百姓看嗨了。 第911章 恶毒流脓 本来嘛,前几天听说龙国搞出了高科技,他们心里那个彆扭啊,就像是看见邻居家的穷小子突然开了辆法拉利,心里堵得慌。 现在好了,专家说了,那是暂时的,那是运气,那是迴光返照! “我就说嘛!” 曼哈顿的地铁上,一个夹著公文包的白领抖了抖报纸,对旁边的人说,“他们连像样的汽车都造不出来,怎么可能造晶片?肯定是偷了哪家实验室的废稿。” “就是,两百亿砸下去,英特尔那帮人肯定能把他们秒成渣。” 整个星条国,那种被“技术珍珠港”打击到的低落情绪,一夜之间,变成了盲目的乐观和傲慢。 …… 大洋彼岸,伦敦。 雾都今天难得出了点太阳,但《每日电讯》的评论版面上,却是阴云密布。 约翰牛这帮人,虽然日不落帝国的荣光早就没影了,但那股子“贵族”的傲气还在。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站在道德和歷史的制高点上,对別人指手画脚。 一位戴著单片眼镜的老爵士,在专栏里写了一篇评论,標题叫:《偶然的火与必然的熄灭》。 这文章写得,那是相当的“英伦范儿”,充满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我们不得不承认,龙国人在微雕工艺上是有传统的。也许他们把製造象牙球的手艺,用在了硅片上?” 这是在讽刺龙国的晶片是手工作坊出来的。 “但是,”老爵士笔锋一转,“工业文明的皇冠,不是靠巧手就能摘下来的。” “看看现在的局势吧。星条国拿出了美元,北极熊拿出了钢铁。这两大超级机器一旦开动,產生的碾压效应是恐怖的。” “龙国的领先,是歷史的一个小玩笑。就像是一个小孩偶然捡到了一块金子,但他守得住吗?他有金库吗?他有保鏢吗?” “没有。” “所以,我们的建议是:趁著现在『灵境』还值点钱,赶紧卖个好价钱,把专利转让给西方公司。否则,等十八个月后,星条国的新製程出来,龙国人手里的晶片,就只能拿去铺路了。” 这帮英国佬,最坏。 他们不仅嘲讽你,还想著怎么把你吃干抹净。在他们眼里,龙国就是个暴发户,不配拥有这种高科技,赶紧交出来才是正道。 …… 如果说星条国是傲慢,约翰牛是阴损,那隔壁的樱国,就是赤裸裸的刻薄和嫉妒。 东京,银座。 巨大的霓虹灯牌闪烁著索尼、松下、东芝的名字。这时候的樱国,电子產业正处於巔峰期,隨身听、彩电、录像机卖遍全世界。他们自认为是亚洲的领头羊,是黄皮肤里的“优等生”。 结果,被一直瞧不起的“老师傅”打了一巴掌,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 《產经新闻》的晚报,直接发了一篇社论,那用词,看得人血压飆升。 標题:《猴子捡到了枪,但老虎已经醒来》。 这標题,毒得流脓。 文章里写道: “最近,对岸那个古老的国家,似乎因为一部手机而沾沾自喜。他们以为自己掌握了现代科技的钥匙,以为自己能和欧美列强平起平坐了。” <div> “可笑。” “这就好比一只山里的猴子,偶然在路边捡到了一把猎枪。它可能会扣动扳机,发出一声巨响,嚇坏路人。但它懂得枪械原理吗?它懂得怎么造子弹吗?它懂得怎么保养吗?” “不懂。” “当枪里的子弹打光了,这只猴子手里拿的,就是一根烧火棍。” “而真正的老虎——星条国,以及我们大樱帝国的半导体联盟,已经醒了。” “我们的东芝、日立,正在攻克1mb的动態存储器。我们的光刻机技术,正在追赶尼康和佳能的极限。我们的良品率,是龙国人做梦都想不到的数字。” “技术,是需要积淀的。不是靠喊两句口號,搞两次大会战就能出来的。” “看著吧,最多一年。当我们的新產品上市,龙国的『灵境』就会变成电子垃圾。到时候,希望他们不要哭著来求我们买他们的稀土。” 这文章一出,樱国的居酒屋里,到处都是举著清酒杯叫好的声音。 “哟西!说得太对了!” 一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上班族,把报纸拍在桌子上,“他们懂什么半导体?他们连电饭锅都造不好!还是得看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技术!” “就是,猴子就是猴子,穿上西装也变不成人的。” 这种刻薄的言论,像病毒一样在岛国蔓延。那是他们掩饰內心恐惧的唯一方式——通过贬低对手,来维持自己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 这一天,全世界的媒体仿佛商量好了一样。 电视上、广播里、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龙国衰退论”。 所谓的“专家”轮番上阵。 有的拿出一堆复杂的图表,分析龙国的电力供应不稳定,根本带不动精密的晶圆厂。 有的拿出地图,指著龙国的交通网,说他们的物流效率太低,晶片运出来都碎了。 还有的更离谱,从人种学角度分析,说龙国人的思维方式不適合搞逻辑电路,只適合搞搞农业和纺织。 总之,中心思想就一个: 龙国这次是走了狗屎运,瞎猫碰上死耗子。 现在,真正的玩家进场了,龙国该退场了。 赶紧把技术交出来,回家种地去吧。 这种论调,甚至影响到了龙国国內。 一些刚买了“灵境”手机的人,看著报纸上的报导,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哎,你说这洋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咱们这技术,真是捡来的?” “要是以后人家不带咱们玩了,这手机坏了都没地儿修去吧?” 这就是舆论战。 杀人不见血。 它不费一枪一弹,就能瓦解你的信心,让你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行。 然而。 在这一片唱衰声中,在这一片“猴子捡枪”、“曇一现”的嘲讽声中。 並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处於风暴中心的男人——林舟,此刻正在干什么。 <div> 他没有愤怒。 没有辩解。 甚至连报纸都懒得看。 他只是坐在那个简陋的办公室里,听著收音机里传来的、经过翻译的这些刺耳评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看著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的…… 残忍的兴奋。 第912章 3微米 这天下午,天阴沉沉的,燕京的胡同里刮著捲毛风。 但在魏文明的小洋楼里,气氛热得像刚生了炉子。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进几缕昏黄的光。屋里没点檀香,也没泡茉莉茶,而是飘著一股子焦糊味儿——那是魏文明刚托人从友谊商店搞来的“雀巢”速溶咖啡。 这味儿,在七十年代的老百姓鼻子里,那是刷锅水;但在屋里这几位爷的鼻子里,那就是文明的香气,是进步的味道。 几个人围坐在那张老红木圆桌旁,脸红脖子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喝了二锅头,其实是兴奋的。 一种压抑许久、终於扬眉吐气的兴奋。 “啪!” 一只大手把几本绿绿的杂誌拍在桌上。 动手的这位,是某研究所的周主任。平时在单位,这人走路都贴著墙根,见著林舟那边的人更是绕道走。可今天,他腰杆子挺得比电线桿还直,那张常年苦大仇深的脸上,泛著红光。 “看!都看看!” 周主任手指头戳著那本《时报》,指甲盖里还藏著点菸灰,“我说什么来著?啊?我就说人家那是打个盹!咱们有些人啊,就是那是井底的蛤蟆,看见巴掌大一块天,就以为拥有了宇宙!” 桌上摊开的,正是那篇《双强觉醒》。 魏文明穿著件丝绸对襟褂子,手里端著那个印著洋文的咖啡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他没急著说话,眼神在那张“北极熊晶圆厂”的配图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周,淡定点。”魏文明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眉头都没皱一下,“真理嘛,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前阵子那帮泥腿子闹得欢,我都不稀得搭理他们。现在怎么样?洋大人的巴掌扇过来了吧?” 旁边坐著的李教授,是个搞经济的。这会儿正捧著个算盘,噼里啪啦拨弄了两下,然后猛地抬起头,眼镜片后面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 “不得了,不得了啊!” 李教授声音都在抖,像是看见了鬼,“你们看这数据了吗?星条国这次批下来的专项资金,两百亿!还是美金!”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在空中哆嗦著,“同志们,这是什么概念?把咱们全年的工业总產值拉出来溜溜,够人家塞牙缝的吗?人家一年砸的钱,抵咱们吭哧吭哧干十年!” “这就是体量!这就是国力!”李教授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拼?拿算盘?拿那几个破电晶体?简直是拿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屋里响起一片唏嘘声。 在座的这几位,都是所谓的“知识精英”。他们读过洋书,留过洋墨水,骨子里刻著一种深深的自卑——对洋人的盲目崇拜,对自家的极度不信任。 林舟的成功,对他们来说不是荣耀,而是打脸。 这几天,他们过得那叫一个憋屈。出门听见谁夸“灵境”,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似的。 现在好了,洋大人发话了,洋大人砸钱了。 他们的腰杆子,终於又能硬起来了。 “咳咳。” 这时候,坐在角落阴影里的一个人,轻轻咳嗽了两声。 <div> 这人看著眼生。三十来岁,头髮梳得油光鋥亮,鼻樑上架著副金丝边眼镜,身上穿著件笔挺的西装,跟屋里其他人的中山装、老袄格格不入。 他一出声,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魏文明放下咖啡杯,脸上堆起笑:“来,给大伙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博士,刚从莫斯科回来的高材生。人家可是真正见过大世面的,参与过北极熊那边的『红色硅谷』计划。” 一听这话,周主任和李教授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眼神,跟看见了活菩萨似的。 张博士矜持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其实吧,外媒的报导,还是保守了。” 张博士的声音不大,但透著股傲慢劲儿,“我不瞒各位,我在那边实验室待过三年。你们知道北极熊现在的光刻技术,到了什么地步吗?” 眾人伸长了脖子。 张博士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3微米。” 屋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3微米?也就是3000纳米?”周主任惊呼,“我的天,这距离国际最顶尖的水平,也就差个一两代了吧?咱们国內现在能做到多少?还在微米级外面打转吧?” 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林舟已经搞到了多少纳米,在他们的认知里,国產货能亮灯就算高科技。 张博士很满意眾人的反应,接著说道:“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们的路线。” 他说著,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模糊的复印件,上面全是俄文。 “这是我当时参加內部会议的一份纪要。” 张博士指著上面的一行字,用一种咏嘆调般的语气翻译道:“当时,一位负责电子工业的將军拍著桌子说了一句话——『先进?什么叫先进?星条国的晶片比指甲盖大,我们的晶片比邮票小,这就是差距!』” 眾人一愣,没听明白。 比邮票小,那不是更先进吗? 张博士摇摇头,一脸“你们不懂”的表情:“错了!將军的意思是,星条国走的是集成电路的小型化路线,那是邪路!是玩具!而北极熊走的是微型电子管和超大规模集成电路结合的『硬汉』路线!” “你们想想,”张博士站起来,挥舞著手臂,“核战爭打起来,强电磁脉衝一扫,星条国那些精密的硅片瞬间就成了废塑料。而北极熊的电子管呢?照样工作!照样制导飞弹!这才是真正的工业美学!这才是生存的智慧!” “高!实在是高!” 魏文明带头鼓掌,眼里闪著狂热的光,“这才是大国重器啊!相比之下,林舟搞的那个什么手机,不就是个只能听个响的娘炮玩意儿吗?” “就是!”周主任附和道,“我就说嘛,咱们怎么可能弯道超车?人家北极熊那是举国体制,那是钢铁洪流,那是几十万科学家的智慧结晶。林舟?哼,一个毛头小子,带著几个学生娃,弄几台破设备,就想翻天?” 第913章 文章衝击 “这是对科学的褻瀆!”李教授痛心疾首,“这是典型的浮夸风!是那一套『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產』的流毒!” 屋里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在他们嘴里,林舟的“灵境”,已经从“高科技產品”,变成了“电子垃圾”、“骗局”、“国家耻辱”。 仿佛只要他们骂得够狠,那个小小的手机就会自己爆炸一样。 魏文明听著眾人的声討,心里的那口恶气终於顺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外面的风更大了,枯叶在地上打著旋儿。 “诸位。” 魏文明转过身,背著光,脸上阴暗不明,那双三角眼里透著股毒蛇般的阴冷,“既然洋大人已经把真相揭开了,既然北极熊的铁拳已经举起来了,咱们也不能光在这儿坐著。” “是时候,给林舟同志提提醒了。” 他特意把“同志”两个字咬得很重,带著股嘲讽味儿。 “怎么提?”周主任凑过来,一脸兴奋。 魏文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纸,那是他早就写好的。 “咱们要联名上书。” 魏文明把信纸拍在桌上,“题目我都想好了——《关於立即停止盲目冒进,全面引进国外成熟技术的建议书》。” “我们要用数据,用事实,用张博士带回来的第一手资料,告诉上面:林舟的那套东西,是死路一条!是在浪费国家的宝贵外匯!是在拿国家的未来开玩笑!” “我们要建议,立刻停掉『灵境』项目,把资金全部转投到引进北极熊或者星条国的生產线上来。哪怕是买人家的淘汰货,也比咱们自己瞎折腾强!” “对!买不如造,造不如租!”李教授大声疾呼,“这是经济规律!” “张博士,你来领衔签字。”魏文明把钢笔递给张博士,“你是专家,你的话,上面得掂量掂量。” 张博士接过笔,矜持地笑了笑:“为了国家的科学发展,我义不容辞。” 几个人头碰头,挤在那张信纸前,一个个郑重其事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神情,仿佛他们签的不是一份投降书,而是一份救国宣言。 签完字,魏文明拿起信纸,轻轻弹了一下。 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舟啊林舟,”魏文明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喃喃自语,“別怪哥哥心狠。这天要变了,哥哥这是在教你做人。在这个世界上,有些规矩,是你这种土包子永远打破不了的。” “猴子就是猴子,穿上龙袍,你也变不成太子。” 屋里,几个人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碰了一下杯。 “为了科学。” “为了理性。” “为了……春天。” 他们相视一笑,觉得自己像是站在诺亚方舟上的智者,正看著愚蠢的世人被洪水淹没。 却不知道,他们眼里的洪水,其实是新时代滚滚而来的巨浪。 而他们,才是那群即將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可怜虫。 <div> 这封信,没走邮局。 它是被装进一个牛皮纸大信封里,封口处用浆糊抹得严严实实,盖了个红戳,直接递到了某些特定的人手里。 信封上没贴邮票,就写了两个字:內参。 在那个年代,这两个字比什么加急电报都沉。它意味著这东西不是给老百姓看的,是给上面做决策的人看的。它是风向標,是晴雨表,有时候,也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魏文明这帮人,这次是下了血本,也动了真格。 七个名字,整整齐齐码在信纸最后。有搞理论的,有搞经济的,有留洋回来的,还有在机关里专门写材料的笔桿子。这七个人加一块,那就是那个圈子里的“半壁江山”。 文章標题起得那叫一个惊悚——《警惕技术冒进后的悬崖式跌落》。 这標题,咋一看,忧国忧民。 內容更是“字字珠璣”,每一句都像是为了国家的前途命运在呕心沥血。 文章一开篇,没骂人,先摆数据。 “据可靠情报,大洋彼岸的『蓝色巨人』已启动『宙斯盾』晶片计划,动员全美三十家顶尖实验室;北方的『北极熊』则重启了『红色硅谷』,数万名工程师进入战备状態。”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两个超级大国,举全国之力,要来围剿我们的一家小工厂。” “技术代差?那是笑话。在绝对的工业体量面前,我们那点微不足道的先发优势,不出三年,就会被连皮带骨头吞得渣都不剩。” 这只是铺垫,真正的毒药在第二段。 魏文明那帮人,最擅长的就是把“投降”说成“战略”。 文中写道:“鑑於此,我们建议,与其被动等待绞杀,不如主动出击——以技术换和平,以市场换空间。我们应当主动向国际社会公开『灵境』的部分底层技术,以此向两大阵营示好,换取解除对我们的设备封锁,换取融入国际主流经济体系的机会。” 瞧瞧这话说的。 把自家好不容易搞出来的看家本领,双手奉上,还得说是为了“融入主流”。这就好比家里刚燉了锅肉,强盗还没进门,你先盛一碗端出去,跪在门口说:“爷,您尝尝,只要別打我,这锅肉我都给您留著。” 最后,文章来了个“升华”。 “林舟同志坚持的『全產业链封闭』路线,看似自主,实则自绝於人类文明。这种狭隘的民族主义情绪,必將导致我们被世界孤立。如果不立刻悬崖勒马,我们面临的,將是两大阵营的联合绞杀,是经济崩溃的深渊!” 这顶帽子扣得,又大又沉。 …… 这篇內参递上去没两天,怪事就来了。 原本这种级別的材料,那是绝对保密的。可不知道哪个环节漏了风,或者说,有人故意让它漏了风。 先是燕京的几个大院里,开始流传这文章的复印件。 紧接著,国外的广播响了。 那时候,老百姓家里有点条件的,都藏著个短波收音机。一到晚上,就把天线拉得老长,耳朵贴在喇叭上,听那滋滋啦啦的电流声里传来的“外面的声音”。 这天晚上,不少人听到了同一个调调。 第914章 输不起啊 那个总是带著点阴阳怪气口音的女播音员,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调播报著: “据悉,龙国部分清醒的知识分子已经意识到『灵境』技术的虚假繁荣。七位著名学者联名指出,这种封闭的技术路线是死路一条,呼吁龙国政府向国际社会开放技术……” 紧接著,第二天。 几份通过特殊渠道进来的外刊,摆上了某些领导的案头。 《泰晤士报》头版:《龙国科学界的觉醒:不仅是晶片,更是態度》。 《华盛顿邮报》社论:《拥抱文明,还是固守荒蛮?——评七人联名信》。 这招叫什么? 这叫“出口转內销”。 魏文明他们在国內放火,洋人在外面扇风。两边一配合,这火势瞬间就起来了。 …… 燕京,某机关食堂。 中午打饭的点,人声鼎沸。大伙儿手里拿著铝饭盒,排著长队,空气里飘著大白菜和陈醋的味道。 往常这时候,大家聊的都是哪家副食店来了带鱼,或者谁家孩子考上了工农兵大学。 可今天,气氛不对。 几张桌子上,人们把饭盒盖子敲得震天响。 “我就说嘛!”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干部,一边把馒头掰碎了往嘴里塞,一边唾沫横飞,“那个林舟,步子迈得太大了!那是会扯著蛋的!人家洋人搞了一百年才搞明白的东西,他三年就搞成了?这不符合科学规律!” 他对面坐著个年轻的技术员,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刘科长,您这话我不爱听!咱们厂刚引进的『灵境』生產线,那效率您是看见的!那晶片,那电路板,哪样不是实打实的?” “实打实?”刘科长冷笑一声,筷子在空中虚点两下,“小王啊,你还是太年轻。你看过那篇內参吗?你看过外面的报纸吗?人家专家都说了,那是『虚假繁荣』!那是『透支未来』!咱们现在是把以后几十年的钱都光了,就为了听个响!” “那也不能把技术送人啊!”小王急得站了起来,“那是咱们自己的东西,凭什么给洋人?” “坐下!嚷嚷什么!” 刘科长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这叫策略!懂不懂?这叫以退为进!咱们把技术拿出来,人家洋人一高兴,封锁不就解除了?咱们不就能买到更好的机器了?这叫大局观!你个搞技术的,懂什么政治?” 周围几个人跟著点头附和。 “是啊,刘科长说得在理。咱们毕竟底子薄,跟人家硬碰硬,那不是找死吗?” “听说北极熊那边都要动核威慑了,为了个手机,犯不上吧?” “还是稳妥点好,咱们过日子,求的不就是个安稳吗?” 小王看著这一张张理所当然的脸,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想反驳,想骂娘,可话到嘴边,却被那铺天盖地的舆论大潮给噎了回去。 在这个年代,洋墨水还是香的,外国月亮还是圆的。魏文明他们利用的,就是这种根深蒂固的自卑。 <div> 他们把“软骨头”包装成了“理性”,把“卖国”包装成了“开放”。 这毒药,甜得很。 …… 与此同时,城西的一座幽静小院里。 这里住的,都是退下来的老干部。门口有警卫站岗,院里种著几棵老槐树,静得能听见落叶的声音。 老赵坐在藤椅上,膝盖上盖著条毛毯。 他手里拿著那份內参的复印件,已经看了不下五遍。 旁边的小茶几上,放著一部“灵境”手机。黑色的机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老赵是打过仗的人。 当年在战场上,面对敌人的飞机大炮,他眼皮子都没眨过一下。那时候,他们拿著汉阳造,敢跟洋人的坦克拼刺刀。 可现在,他犹豫了。 “老首长,”站在旁边的秘书小李,小心翼翼地给他的茶杯里续了点水,“这材料,现在上面传得很凶。听说,好几位管工业的领导,看了之后都几宿没睡著觉。” 老赵没说话,枯瘦的手指在纸张上摩挲著。 那上面,“悬崖式跌落”、“联合绞杀”、“国家罪人”这些字眼,像针一样扎著他的眼睛。 “魏文明这几个人,我是知道的。” 老赵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虽然平时咋咋呼呼,有点文人的酸气,但毕竟是喝过洋墨水的,懂行。那个张博士,我也让人查了,確实在北极熊那边待过,不是草包。” 他嘆了口气,拿起那部手机。 手机很轻,但在他手里,却觉得重若千钧。 “小李啊,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的……太急了?” 老赵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叫“迷茫”的东西。 “咱们这辈子,打仗行,搞建设,那是摸著石头过河。林舟这娃娃,我是喜欢的,有股子咱们当年的狠劲儿。可是……” 老赵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天色渐暗,乌云压顶,像是一场暴雨要来。 “可是,这毕竟是科学啊。咱们不懂啊。” 老赵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人家洋人搞了几百年,咱们这才几年?要是真像这材料里说的,咱们这是在透支国力,是在把国家往火坑里推,那我老赵,死后有什么脸面去见马克思?有什么脸面去见那些牺牲的老战友?” 他怕了。 他不怕死,不怕穷,但他怕因为自己的无知,把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国家,带进沟里去。 魏文明他们的这招,太毒了。 他们不是在攻击林舟的技术,而是在攻击老一辈人的“认知盲区”。 他们利用老干部们对国家前途的极度负责,利用他们对科学技术的敬畏,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首长,那您的意思是……”小李试探著问。 老赵闭上眼睛,沉默了良久。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终於,他把那份內参折起来,压在茶杯底下。 “给上面递个话吧。” <div> 老赵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声惊雷,“就说,关於『灵境』二期工程的拨款,是不是……先缓一缓?咱们,再论证论证?听听专家的意见?毕竟,兼听则明嘛。” 小李愣了一下,隨即点头:“是,我这就去办。” 看著秘书离去的背影,老赵重新拿起那部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是那张经典的开机画面——一条腾飞的巨龙。 老赵用大拇指轻轻摩挲著那条龙,眼神复杂。 “娃娃啊,”他喃喃自语,“不是我不信你,是这赌注,太大了。咱们输不起啊。” 第915章 垂死挣扎 这一天,燕京城里的风向,变了。 原本支持林舟的那些声音,在“七人內参”和“国际舆论”的双重夹击下,开始变得微弱。 原本准备批下来的资金,被冻结了。 原本准备划拨的地皮,被叫停了。 甚至连原本定好的几场关於“灵境”技术的表彰大会,也悄无声息地延期了。 一种无形的压力,像一张巨大的网,从四面八方罩向了那个位於深山里的202厂,罩向了那个还在埋头苦干的年轻人。 而在魏文明的小洋楼里。 那几位“功臣”再次聚首。这次,他们没喝苦涩的咖啡,而是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 “成了!” 魏文明举著酒杯,脸喝得通红,笑得像朵绽开的菊花,“老赵那边鬆口了!只要这笔钱卡住,林舟那就是没油的车,没粮的兵,我看他还能蹦躂几天!” “高!实在是高!”张博士推了推眼镜,一脸得意,“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咱们这是用智慧,在为国家纠错!” “来!乾杯!” “为了清醒!” “为了理智!”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在他们看来,这不仅是一次胜利,更是一次“拨乱反正”。他们坚信,自己是在拯救这个国家,是在把这个国家从狂热的边缘拉回来,拉回到那个他们熟悉的、仰视洋人的、按部就班的轨道上去。 至於林舟? 在他们眼里,那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牺牲品罢了。 窗外,雷声隱隱。 一场针对中国科技脊樑的暴风雨,终於还是来了。 只是,这帮举杯庆祝的人並没有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以为自己按住的是一个冒进的疯子。 殊不知,他们试图按住的,是一条已经睁开眼睛、准备衝上九霄的真龙。 而龙,是按不住的。 越压,反弹得越狠。 10月23日。 这日子,翻皇历也就是个“宜出行,忌动土”的平常日子。 燕京的秋天,风硬。 早晨六点,天刚蒙蒙亮,胡同口的早点摊子就已经冒起了白烟。炸油条的滋啦声,豆汁儿的酸餿味,还有大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就是这座古城的呼吸。 满大街都是自行车。蓝色的,灰色的,像一条沉默的河流,沿著长安街缓缓流淌。车铃鐺偶尔响一声,清脆,但不急躁。 谁也没觉得今天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除了那几个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洋人。 …… 建国门外,外交公寓。 路透社的驻京记者汤姆逊,正穿著睡衣,手里端著一杯速溶咖啡,一脸的不耐烦。 电话是外事部门打来的。通知很简单,甚至有点突兀: “上午十点,民族饭店,有重要技术发布会。请准时参加。” 汤姆逊掛了电话,骂了一句脏话。 他昨晚刚跟几个使馆的参赞喝了大酒,脑袋现在还像被驴踢了一样疼。 “技术发布会?” 他把烤焦的麵包片扔进盘子里,对正在涂口红的妻子抱怨,“这帮龙国人又在搞什么名堂?上次那个什么『新型拖拉机』发布会,害我听了两个小时的报告,结果就是把轮子加宽了两寸。” 妻子是法社的摄影师,耸了耸肩:“去看看吧,反正也没新闻。听说那个『灵境』手机最近闹得挺凶,也许是关於那个?” “那个?” 汤姆逊冷笑一声,叉起一块香肠,“那个林舟已经完了。我刚收到伦敦的消息,ibm和德州仪器已经联手封锁了他们的供应链。今天的发布会,我看就是个笑话。” 他一边嚼著香肠,一边像个预言家一样分析:“我打赌,他们是想宣布『灵境』手机推出了新顏色。或者,给手机配了个皮套子。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技术突破』。” 妻子笑了:“那你还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汤姆逊把咖啡一饮而尽,“我想去看看那个林舟现在的表情。那是失败者的表情,很有新闻价值。” 同一时间。 共同社的田中,美联社的史密斯,塔斯社的伊万诺夫…… 这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外国记者,都接到了同样的通知。 反应也出奇的一致。 没人紧张,没人期待。 在他们看来,龙国的科技树,也就是在“仿製”和“魔改”之间徘徊。至於原创?別逗了。 他们带著相机,背著沉重的胶捲包,像是去参加一场无聊的乡村集市,懒洋洋地出了门。 …… 城西,一处不起眼的茶室。 这里不对外营业,是某些“有身份”的人聚会的地方。 魏文明今天心情不错。 他穿著一件做工考究的中山装,口袋里插著两支钢笔。手里盘著两个油光鋥亮的核桃,咔噠,咔噠,响得很有节奏。 他对面坐著张博士,还有那个写內参的“笔桿子”老李。 桌上摆著一壶极品的大红袍,茶香裊裊。 “听说了吗?”魏文明眯著眼睛,像是只吃饱了的老猫,“林舟要在民族饭店搞发布会。” 张博士推了推那副厚得像瓶底的眼镜,嗤笑一声:“垂死挣扎。” “怎么讲?”老李捧哏。 “咱们那篇內参上去,效果立竿见影。”张博士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二期工程款停了;第二,部里的领导开始躲著他了;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听说下面几个配套厂,已经不敢给他供货了。” “这时候搞发布会,能发什么?” 张博士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无非就是两招。要么,是痛哭流涕,向国际社会『认错』,宣布开放技术,求人家高抬贵手;要么,就是拿点不痛不痒的小改动,硬撑门面,想骗上面的经费。” “我猜是后者。”魏文明把核桃往桌上一拍,“这小子骨头硬,不见棺材不落泪。他肯定是想搞个什么『软体升级』之类的噱头,再忽悠一次。” “可惜啊。” 老李摇摇头,一脸惋惜,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现在的形势变了。老干部们都回过味儿来了。他越是折腾,越显得心虚。这发布会开完,估计就是他下台的时候。” 魏文明站起身,走到窗前。 第916章 装神弄鬼 窗外,几片枯黄的树叶正打著旋儿落下。 “走吧。”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晚饭吃什么,“咱们也去凑凑热闹。毕竟是咱们一手促成的局面,得去送送行。顺便,给咱们的『技术换市场』理论,再加把火。” 三人相视一笑。 那笑声里,透著一股子读书人的精明,还有一种把国家命运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傲慢。 在他们看来,林舟已经是一条死鱼。 今天这场发布会,就是林舟的葬礼。 …… 上午九点半。 民族饭店,多功能厅。 这地方在当年可是高档场所,平时都是接待外宾用的。地毯厚得能陷进脚脖子,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但今天的气氛,有点怪。 没有鲜花,没有横幅,甚至连主席台上的红布都没铺。 就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背景板是一块巨大的黑板,上面乾乾净净,一个字都没写。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是202厂的职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穿著蓝色的工装,胸口別著厂徽,一个个表情严肃,甚至可以说是……悲壮。 小王,那个在食堂跟刘科长吵架的技术员,此刻正站在门口负责签到。 他的眼睛红肿,显然是熬了大夜。 每进来一个洋记者,他的手就攥紧一分。 “看什么看?土包子。” 路透社的汤姆逊把记者证往桌上一扔,用英语跟旁边的田中嘀咕,“你看这帮人的表情,像是家里死了人一样。看来咱们猜对了,今天是来宣布坏消息的。” 田中嘿嘿一笑,用蹩脚的中文对小王说:“喂,同志,今天是不是要宣布『灵境』停產啊?” 小王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了过去。 “你……” 他刚要发作,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厂里的老书记。 老书记头髮花白,腰杆却挺得笔直。他没看那个日本人,只是淡淡地对小王说:“干活。別让人看笑话。” 小王咬著牙,把那口气咽了回去,低头在签到表上画了个勾。 大厅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前几排,是清一色的外国记者。长枪短炮架了一地,闪光灯时不时亮一下,刺眼得很。他们翘著二郎腿,互相递著烟,用各种语言大声谈笑,完全没把这里当回事。 中间几排,是国內的媒体,还有一些机关的干部。 魏文明他们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 “看这阵势,连个像样的领导都没来。”魏文明低声说,“看来上面是彻底放弃他了。” 后排,则坐著一些奇怪的人。 他们穿著旧军装,或者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有的缺了胳膊,有的腿脚不便。他们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声不吭。 那是老赵请来的一些老战友。 他们不懂技术,但他们懂人。他们是来给那个年轻人撑场子的。哪怕是输,也不能让自家孩子被洋人欺负了去。 九点五十五分。 大厅里的嘈杂声渐渐小了。 不是因为有人维持秩序,而是因为大家都感觉到了那种压抑的气氛。 就像是暴雨前的寧静。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焦躁、怀疑、幸灾乐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 十点整。 分秒不差。 侧门开了。 没有音乐,没有主持人报幕,甚至没有掌声。 一个人走了出来。 林舟。 他今天穿得很普通。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精瘦的小臂。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布裤子,脚上踩著一双黑布鞋。 这打扮,不像个搞高科技的,倒像个刚从车间里出来的钳工。 但他身上的气场,变了。 以前的林舟,虽然自信,但总带著一股子年轻人的锐气,像把出鞘的剑。 今天的林舟,沉静得像一口深井。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窝深陷,胡茬也没刮乾净。那是连续半个月不眠不休留下的痕跡。 但他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那是火。 是那种在冰原下燃烧了千万年的地火,一旦喷发,就能烧穿苍穹。 他走到台中央,没坐那把椅子。 他就那么站著,面对著台下上百双各怀鬼胎的眼睛。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起来。 咔嚓!咔嚓! 镁光灯把他的脸照得惨白,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魏文明在台下冷笑:“装神弄鬼。” 汤姆逊打了个哈欠,把笔记本摊开,准备记录林舟的“投降宣言”。 林舟扫视了一圈全场。 他的目光在那些洋记者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滑过魏文明那帮人,最后落在了后排那些老兵的身上。 他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伸出了右手。 他的手里,拿著一个小东西。 不是手机。 不是文件。 而是一个透明的亚克力小盒子,只有巴掌大小。 盒子里,静静地躺著一块黑色的东西。 方方正正,薄如蝉翼。 在水晶吊灯的照射下,那东西反射出一道迷离的五彩光芒。 全场突然安静了。 连汤姆逊打到一半的哈欠都僵在了脸上。 那是……什么? 晶片? 不对。 现在的晶片,哪怕是美国最先进的,也得有指甲盖那么厚,还得带著一堆引脚,像个黑色的蜈蚣。 可林舟手里这东西,太薄了,太光洁了。它不像是个工业品,倒像是个艺术品。 林舟把那个小盒子轻轻放在桌子上。 这动作很轻,但在寂静的大厅里,却仿佛一声惊雷。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有些沙哑,但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各位。” “早上好。” 没有客套,没有感谢领导,没有回顾歷史。 林舟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盯著猎物的豹子。 “我知道,你们都在等什么。” “你们在等我道歉。” “你们在等我承认失败。” “你们在等我说,龙国的技术不行,必须跪下来求你们。” 台下一片死寂。 魏文明的脸色变了。这开场白,不对劲。 林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一个极度轻蔑,又极度自信的笑容。 “很遗憾。” “让你们失望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桌上那个透明的小盒子。 “今天,我不发布手机。” “我也没兴趣跟你们討论什么技术代差。” “我只带来了一样东西。” 第917章 那个是什么鬼 林舟顿了顿。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个小盒子。 “这东西,我们给它起了个名字。” 林舟的声音突然拔高,带著一股穿透灵魂的力量: “它叫——『龙芯一號』。” “它是世界上第一块,完全由龙国自主设计、自主製造、自主封装的……” “通用微处理器。” 轰! 台下炸了。 汤姆逊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张博士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襠。 微处理器? 通用微处理器? 开什么国际玩笑! 现在的英特尔,才刚刚搞出4004没几年,那玩意儿简陋得只能算个计算器核心。 龙国? 这个还在用算盘造原子弹的国家,搞出了通用微处理器? “不可能!” 张博士失態地站了起来,尖叫道,“这是骗局!这是假的!你们连光刻机都没有,拿什么造晶片?这是模型!这是塑料做的!” 外国记者们也反应过来了,纷纷起鬨。 “作弊!” “这是欺诈!” “我们要看实物演示!” 面对台下的喧囂,林舟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没理会那些叫囂,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主板。 很简陋,甚至有些粗糙,上面密密麻麻地飞著线。 他把那个小盒子打开,用镊子夹起那块黑色的晶片,稳稳地按在了主板的插槽上。 咔噠。 一声脆响。 然后,他接通了电源。 主板连接著旁边的一台老式电视机。 滋滋…… 电视机的雪花闪烁了几下。 紧接著。 屏幕黑了。 一行绿色的字符,一个个地跳了出来。 那不是英文。 那是方块字。 那是每一个龙国人,刻在骨子里的文字。 屏幕上显示著: 【你好,世界。】 【我是,龙国製造。】 那一瞬间,魏文明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那一瞬间,后排的老兵们,热泪盈眶,猛地站起身,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那一瞬间,林舟站在台上,身后仿佛有万丈光芒。 他看著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洋人,看著那些面如死灰的“公知”,轻轻地说了一句: “现在。” “谁还有问题?”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猪油,腻乎乎地堵在嗓子眼。 几百双眼睛,蓝的、绿的、黑的,全都死死盯著林舟手里那个透明的小盒子。 那盒子太普通了。 看著就像是百货大楼里装別针或者纽扣的那种廉价塑料盒,甚至边角还带著点模具没修乾净的毛刺。 林舟没说话。 他动作很慢,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东西。 左手托著盒底,右手两根手指捏住盖子,轻轻一掀。 “啪嗒”。 声音很轻,但在几百个屏住呼吸的人耳朵里,这声音比过年的二踢脚还响。 他把盒子微微倾斜。 一枚黑色的小方块,顺著盒壁滑了出来,落在他掌心。 太小了。 比小拇指的指甲盖还要小上一圈。黑漆漆的,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颗老鼠屎,或者是一粒烧焦的瓜子仁。 台下的魏文明没忍住,鼻孔里喷出一股气,嘴角那个讽刺的弧度还没来得及完全扯开,就听见旁边路透社的汤姆逊嘟囔了一句:“what the hell is that?”(那是个什么鬼?) 林舟没理会台下的骚动。 他转身,走到那台连接著投影仪的显微镜旁边。 这台显微镜是找科学院借的,老古董了,调焦距得靠手拧那个生涩的铜旋钮。林舟把那枚黑色小方块放在载玻片上,低头,眯著眼,一点点转动旋钮。 大屏幕——其实就是一块绷在木架子上的白布——上面原本是一团模糊的光晕。 隨著林舟的手指转动,光晕开始收缩,线条开始凝聚。 滋滋…… 投影仪的灯泡发出电流的噪音。 画面清晰了。 原本准备看笑话的人群,突然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 那不是黑色的塑料片。 在那放大了几百倍的画面上,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工业美感。 那是一座城。 一座用黄金和硅晶搭建的迷宫城市。 密密麻麻的线路,像是从高空俯瞰的街道,横平竖直,规整得让人头皮发麻。无数个微小的节点,像是城市的十字路口,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泽。光线打在上面,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晕,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这不是手工能做出来的东西。 哪怕是世界上手最巧的钟表匠,哪怕是苏绣最顶级的绣娘,也不可能在指甲盖大小的地方,刻画出如此复杂的纹路。 这是一种超越了当前时代认知的精密。 “这是艺术品……” 前排,法社那个女摄影师下意识地举起相机,却忘了按快门,嘴里喃喃自语。 魏文明手里的核桃不转了。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他也见过好东西。他见过苏联专家的图纸,见过美国人的集成电路照片。那些东西,跟眼前这个比起来,就像是拿毛笔画的地图和卫星照片的区別。 粗糙与精致,云泥之別。 林舟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重新走回麦克风前,指了指身后那张巨大的投影图。 “介绍一下。”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在介绍自家地里刚长出来的大白菜。 “这是我今天要发布的,龙芯一號。” 台下还是没人说话。 大家都被那张图震住了,还在消化。 林舟顿了顿,似乎在给他们留出喘息的时间。然后,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既然是发布会,总得报个参数。” “我知道,各位都是行家,太虚的东西咱们不谈。就说三个数。”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个正拿著笔记本疯狂记录的美国记者,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製程。” 在这个年代,半导体行业讲究的是“微米”。 英特尔刚搞出来的4004,用的是10微米工艺。也就是一根头髮丝能切成十份,每一份那么宽。这已经是目前人类工业的巔峰了。 林舟嘴唇轻启,吐出一个词: “10纳米。” 大厅里静了一秒。 第918章 那是量子领域 然后是嗡嗡的议论声。 “纳米?那是啥单位?”后排一个老干部问身边的秘书。 秘书满头大汗翻字典:“首长,好像是……微米的千分之一。” “啥?!” 而前排的洋记者们,反应更直接。 汤姆逊手里的笔尖直接戳破了纸。他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纳……米? 开什么玩笑! 现在的光刻机,光源波长都在几百纳米,你怎么可能刻出10纳米的线条?这就好比让你拿一把大扫帚去写蝇头小楷,物理上就不可能!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林舟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电晶体数量。” “目前的国际主流晶片,大概集成了两千到三千个电晶体。” 林舟说到这,特意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张博士。张博士正哆哆嗦嗦地擦眼镜,脸白得像纸。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我们这个,稍微多一点。” 林舟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人畜无害。 “27亿个。” 轰! 这一次,不是议论,是炸锅。 是真的炸了。 有人把刚喝进嘴里的茶喷了出来,有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还有人手里的相机“咣当”一声砸在脚背上,疼得齜牙咧嘴却忘了叫唤。 亿? 在这个年代,在这个连“百万富翁”都是天文数字的年代,在这个全国人民还在算计几分钱一斤米票的年代。 他在说“亿”? 而且是27亿? 把全地球的人加起来,也就四十多亿。 他在这一块指甲盖大小的东西上,塞进了相当於半个地球人口数量的电晶体? “疯了……他疯了……”魏文明喃喃自语,眼神发直,“这小子肯定是疯了,他在说胡话。” 张博士更是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嘴唇哆嗦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算把全燕京的电晶体都堆起来,也能堆成一座山了!怎么可能塞进这个小片片里?这是巫术!这是骗局!” 林舟没理会这些歇斯底里。 他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性能。” “为了让大家有个直观的概念,我们做了一个简单的换算。” “这块龙芯一號的算力……”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插在每一个洋记者的心口上。 “是目前星条国最先进晶片的……” “120倍。”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这一次,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刚才的“10纳米”和“27亿”,对於很多人来说,只是个枯燥的数字,虽然夸张,但没有实感。 但“120倍”,这个概念太直观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人家算一年的帐,你三天就算完了。 意味著人家还在用算盘,你已经用上了计算机。 意味著人家还在骑自行车,你已经开上了超音速飞机。 这不仅仅是差距。 这是代差。 是降维打击。 是神与人的区別。 一秒。 两秒。 三秒。 这三秒钟,对於在场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魏文明觉得胸口发闷,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他想站起来反驳,想大声嘲笑,可是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看著台上那个年轻人。 那个穿著白衬衫、黑布鞋,一脸平静的年轻人。 突然觉得,这个人好陌生,好可怕。 他不是在开玩笑。 那种眼神,那种气度,那种把全世界都不放在眼里的自信……装不出来的。 难道……是真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魏文明就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之前的那些文章,那些嘲讽,那些“造不如买”的理论,岂不是成了最大的笑话?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这些人,岂不是成了国家的罪人? “no!!!” 一声尖锐的咆哮,打破了死寂。 前排正中间,一个金髮碧眼的男人猛地站了起来。 他是星条国《科技周刊》的首席记者,史密斯。他是麻省理工毕业的高材生,是真正的內行。 他双眼通红,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指著台上的林舟,手指都在颤抖。 “liar! you are a liar!”(骗子!你是个骗子!) 他用变了调的中文吼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史密斯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甚至顾不上记者的风度,直接衝到了台下,隔著桌子冲林舟咆哮。 “我在麻省理工读了六年物理!” “我认识英特尔的摩尔先生!我见过德州仪器的实验室!” “你知道10纳米意味著什么吗?” “那是原子的尺度!那是量子力学的领域!” “现在的光刻技术,根本做不到!现在的材料学,根本支撑不了!” “散热怎么解决?漏电怎么解决?量子隧穿效应怎么解决?” 史密斯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他抓著自己的头髮,像是个崩溃的疯子。 “按照现在的物理定律,硅基晶片的极限根本到不了这一步!至少在五十年內……不!一百年內都不可能!” “你这是在侮辱科学!” “你这是在侮辱全人类的智慧!” “你告诉我,这违反了物理定律!违反了上帝的规则!” 史密斯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带著一种绝望的嘶吼。 他是真的崩溃了。 因为他懂。 正因为他懂,所以他才更恐惧。 如果林舟说的是真的,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星条国引以为傲的科技霸权,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意味著他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技术壁垒,被这个东方人,用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块,轻轻鬆鬆地…… 粉碎了。 面对史密斯的咆哮,林舟依旧站在那里。 风轻云淡。 他看著那个歇斯底里的美国人,就像看著一个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孩子。 他甚至还有閒心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 然后,他放下茶缸,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直视著史密斯的眼睛。 那个眼神,冷漠,却又带著一种悲悯。 “史密斯先生。” 林舟的声音不大,却轻易地压过了全场的喧囂。 “物理定律?” 他轻笑了一声。 第919章 整整一百二十倍的算力差距 “或许,你们的物理定律……” “该改改了。” 史密斯还在吼。 这位来自大洋彼岸的文明人,此刻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土狗,脸红脖子粗,领带歪到了咯吱窝,嘴里喷出来的全是“上帝”、“物理”、“不可能”。 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林舟脸上了。 林舟没躲。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史密斯,像看一只在玻璃罩子里乱撞的苍蝇。等史密斯吼得缺氧了,不得不停下来喘气的时候,林舟才抬起手,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然后,他侧过身,衝著舞台侧面的阴影里招了招手。 “小赵,把傢伙事儿抬上来。” 没有废话。 几个穿著深蓝色工装的小伙子,哼哧哼哧地抬上来一个大傢伙。 那是个铁皮柜子。 看著挺糙,外壳上的绿漆还没干透,甚至能闻到一股子稀料味儿。柜子正面镶嵌著一块示波器的圆屏,还有几排密密麻麻的指示灯,红红绿绿的,跟过年的灯笼似的。 这东西一亮相,台下的魏文明就嗤笑了一声。 “土炮。” 他小声跟旁边的张博士嘀咕:“看见没?这就是他们的『高科技』。外壳估计是拿铁皮敲的,这种东西能测出什么来?丟人现眼。” 张博士没说话,只是死死盯著那个柜子连接出来的一根黑线。 那根线,连著林舟手里的“盒子”。 “接电。” 林舟淡淡地吩咐。 小赵手脚麻利,“咔噠”一声,推上了闸刀开关。 嗡—— 电流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大厅里却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不再是显微镜下的微观城市,而是一排跳动的数字仪錶盘。 第一个跳动的,是左上角的“功耗”读数。 指针猛地跳了一下,然后…… 趴窝了。 它就像是死了一样,懒洋洋地趴在最底下的刻度上,偶尔才微微颤动一下。 “坏了?” 台下有人喊了一嗓子。 “肯定是坏了!这么复杂的晶片,通电瞬间的电流能把牛电死,怎么可能连指针都不动?”魏文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兴奋地嚷嚷起来,“我就说这是骗局!连电路都没接通吧!” 史密斯也冷笑起来,正准备继续他的“物理定律演讲”。 林舟却拿起麦克风,敲了敲。 “咚咚。” “没坏。” 他指了指那个趴窝的指针。 “这就是龙芯一號的功耗。” “为了让大家看清楚,我们做个对比。” 林舟按下一个按钮。 屏幕右边出现了一个新的读数,那是目前市面上最流行的、星条国某大厂生產的8080晶片的功耗数据。 那个指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死死顶在红色的危险区,数值高得嚇人。 两相对比。 左边的龙芯一號,像是个吃猫食的小奶猫。 右边的星条国晶片,像是个胡吃海塞的饿死鬼。 “数据就在这。” 林舟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 “功耗降低60%。” “这意味著什么,我想在座的各位比我清楚。如果你把它装在收音机里,两节电池能听半年。如果你把它装在飞弹……哦不,装在工业设备上,能省下的电费够再造一个发电厂。” 台下的笑声戛然而止。 魏文明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一块风乾的橘子皮。 如果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光是这一项,就足够让国外的那些电子產品统统进垃圾堆! 但这还没完。 “省电只是顺带的。” 林舟摆摆手,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咱们来看看劲儿有多大。” 他冲小赵点了点头。 “跑个分。” 小赵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那个铁皮柜子的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啪! 回车键按下。 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旋转的几何体。 那是一个复杂的三维模型,无数线条在疯狂地构建、拆解、重组。 在这个年代,计算机屏幕大多只能显示绿色的字符。能显示图形?那是科幻片里才有的事。 可是现在,那个几何体转得飞快,流畅得像是在看电影。 屏幕下方的计数器,数字疯狂跳动,快得连成了残影。 一秒。 两秒。 三秒。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画面定格。 屏幕正中央,弹出了一个巨大的数字。 全场几百號人,几百双眼睛,此刻全都变成了斗鸡眼。 他们看不懂那个复杂的几何体是什么,但他们看得懂那个数字。 那是浮点运算次数。 那是衡量计算机聪明程度的硬指標。 史密斯不吼了。 他张著嘴,下巴在那儿晃荡,像是脱臼了。他从口袋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计算器,手指头颤抖著按了几下,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 “两个……数量级……” 他嘴里喃喃自语,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 “什么意思?”旁边的路透社记者汤姆逊急了,抓著史密斯的肩膀摇晃,“史密斯!说话!那数字什么意思?” 史密斯抬起头,眼神空洞,像是见了鬼。 “意思就是……” “如果我们的晶片是算盘。” “那这玩意儿……” “就是爱因斯坦的大脑。” “一百倍……整整一百二十倍的算力差距……” 史密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全完了。 硅谷引以为傲的摩尔定律,在这个东方人面前,就像是个蹩脚的笑话。人家一步跨出去,直接把他们甩到了石器时代。 大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那个铁皮柜子散热风扇的呼呼声。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林舟似乎觉得这打击还不够,他要彻底把这些人的脊梁骨打断。 “性能嘛,大家看到了。” 林舟靠在讲台上,姿態隨意得像是在村口大树下嘮嗑。 “但我知道,各位都是做生意的,或者是关心生意的。” “做生意嘛,最怕什么?” “怕东西贵,怕造不出来,怕良品率低。” 提到“良品率”三个字,角落里的张博士猛地抬头。 他是內行。 他知道这是晶片行业的死穴。 现在的晶片製造,就像是在米粒上雕花。稍微有一粒灰尘,稍微手抖一下,整块晶圆就废了。 国际上最顶尖的大厂,良品率也就勉强做到30%。 也就是说,造十个,有七个是废品。 第920章 这是工业讣告 这也是晶片为什么卖得比黄金还贵的原因。 “这玩意儿这么精密,10纳米啊……”张博士心里盘算著,“良品率肯定低得令人髮指!百分之一?还是千分之一?如果是那样,这东西就是个实验室的玩具,根本没法量產,没法卖钱!” 想到这,张博士心里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只要不能量產,那就还有迴旋的余地! 他就还能咬死说这是“面子工程”,是“劳民伤財”! 林舟像是听到了张博士的心声。 他笑了。 笑得很灿烂,很阳光,但在张博士眼里,那简直就是恶魔的微笑。 “我们的工程师,手艺还凑合。” 林舟淡淡地说。 屏幕上,跳出了最后一个数据。 【良品率:92.4%】 轰!!! 如果说刚才的性能展示是核爆炸,那这个数字,就是把地球直接炸穿了。 “不可能!!!” 这一次,不是史密斯。 而是一个一直坐在角落里,阴沉著脸的男人。 他身材魁梧,穿著一身灰扑扑的西装,手里捏著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他是北极熊通讯社的首席记者,伊万诺夫。 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直接把身后的椅子带翻了。 “咣当”一声巨响。 但他根本顾不上。 他那张常年被伏特加浸泡得发红的脸,此刻惨白如纸。 他死死盯著那个“92%”,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作为超级大国的喉舌,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 如果说性能是刀锋,那良品率就是刀把。 有了刀锋,你能杀人。 有了刀把,你能把刀发给千军万马! 92%的良品率! 这意味著这东西能像印报纸一样便宜! 意味著这个东方国家,可以用白菜价,把全世界的晶片市场冲得稀巴烂! 意味著他们的飞弹、飞机、雷达,都能装上这种恐怖的大脑,而且是成百上千地装! “这不科学……” 伊万诺夫的声音在颤抖,带著一种深深的恐惧。 “你们的工业基础……你们的设备……” “怎么可能做到92%?” “就算是上帝亲自来光刻,也不可能做到92%!” 他指著林舟,手指头粗得像胡萝卜,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问出了全场人的心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台上那个年轻人。 就连魏文明和张博士,也都张大了嘴巴,等著那个答案。 林舟看著伊万诺夫。 他收起了笑容。 他站直了身子。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懒散的气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山岳般沉稳的压迫感。 “怎么做到的?” 林舟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伊万诺夫先生,还有在座的各位。” “你们是不是觉得,只有你们的设备才是设备?只有你们的標准才是標准?”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离了你们的洋拐杖,就走不了路?”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地上。 “告诉你们。” “这台光刻机,是我们自己的厂子,用锤子和銼刀,一点点敲出来的。” “这块晶圆的硅料,是我们自己的矿山,工人们背著背篓,一块块背出来的。” “这里的每一条线路设计,是我们自己的工程师,点著煤油灯,熬了无数个通宵,一笔笔画出来的。” 林舟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我们没有上帝。” “我们也不信上帝。” “我们信的,是那一双双长满老茧的手。” “我们信的,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你说这是奇蹟?” 林舟冷笑一声。 “不。” “这是中国製造。” 全场死寂。 魏文明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百个耳光。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腿软得根本动不了。 张博士已经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嘴里只会念叨:“完了……全完了……” 而那些外国记者,一个个面面相覷,眼里的傲慢早就碎了一地,剩下的只有惊恐和敬畏。 伊万诺夫颓然坐下。 他知道,变天了。 这个世界,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但林舟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们。 他看著台下那些还在发愣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隨口补了一句。 这一句,轻飘飘的。 却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座大山。 “刚才忘了说。” “这个龙芯一號,不是样品。” “也不是实验室里的宝贝疙瘩。” 林舟指了指身后的大屏幕。 屏幕上,画面再次切换。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巨大的仓库。 仓库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成千上万个这样的小黑盒子,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每一个盒子上,都印著那个红色的龙形標誌。 “这条生產线。” 林舟看著台下那些即將崩溃的脸,微笑著说道: “已经全负荷运转,量產三个月了。” “如果不嫌弃的话,各位走的时候,一人送一箱,拿回去当纪念品。” “毕竟……” “这玩意儿在我们这儿,现在比大白菜还便宜。” 林舟那句“一人送一箱”,像是一颗拔了插销的手雷,咕嚕嚕滚进了人群。 三秒钟。 整整三秒钟的死寂。 然后,发布会现场炸了。 不是那种热烈的掌声,也不是激动的欢呼,而是像菜市场里突然衝进了一头野猪——乱了,全乱了。 “电话!哪里有电话!” 史密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甚至顾不上拿回掉在地上的笔记本,那个平时讲究绅士风度的星条国记者,此刻像个疯狗一样,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路透社同行,撒丫子往门口跑。 他必须打电话。 必须立刻、马上、现在就打给总部。 这哪里是新闻?这是讣告!这是给西方电子工业写的讣告! “让开!我是塔斯社的!”伊万诺夫也不甘示弱,他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辆重型坦克,直接撞开了一条路。 大门口只有两部公用电话。 平日里,这些外国记者为了保持体面,都会排队。 但今天,体面值几个钱? 史密斯猛地扑向其中一部电话,手指哆哆嗦嗦地拨动转盘。因为手抖得太厉害,拨错了三次。 “法克!法克!” 第921章 时代碾压 他破口大骂,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把精心打理的鬢角都弄湿了。 旁边,伊万诺夫已经抢到了另一部。他对著话筒咆哮,俄语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往外喷,唾沫星子喷了满墙。 “不用核实了!我就在现场!我亲眼看见的!机器就在那儿转!数据就在那儿跳!该死的,他们甚至还要送我一箱!” 大厅內,魏文明和张博士还坐在椅子上。 不是不想跑,是腿软,站不起来。 魏文明看著乱成一锅粥的会场,看著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洋大人此刻像难民一样抢电话,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量產了……三个月……” 他嘴唇哆嗦著,眼神涣散。 他想起自己之前写的那些举报信,想起自己在会议上拍著胸脯保证“这是骗局”,想起刚才那句“土炮”。 每一个字,现在都变成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啪啪啪地抽在他脸上。 张博士更惨。 他是搞技术的,他比魏文明更绝望。 他死死盯著台上那个还没关机的铁皮柜子,看著那个“92%”的数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不科学。 这不讲道理。 这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突然把你按在地上摩擦,然后告诉你他已经是奥运冠军了。 …… 大洋彼岸。 加州,硅谷。 这里是阳光明媚的下午,空气中瀰漫著咖啡和草坪刚刚修剪过的清香。 英特尔实验室(代称)。 这里是地球上最聪明的大脑聚集地,是电子工业的耶路撒冷。 首席工程师老汤姆,正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他心情不错,最新的8080晶片销量喜人,公司股价又涨了。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这是紧急专线,通常只有发生火灾或者战爭才会响。 老汤姆皱了皱眉,放下咖啡,慢条斯理地接起电话。 “我是汤姆。” 电话那头是史密斯,声音听起来像是刚被人掐住了脖子:“汤姆!听著!我给你发了一份传真!现在!立刻!马上去看!” “史密斯?你不是在那边看那个什么……龙芯的笑话吗?”老汤姆笑了,语气轻鬆,“怎么?他们的晶片是不是是用木头刻的?” “別废话!快看传真!上帝啊……快看!” 史密斯掛了。 老汤姆耸耸肩,嘟囔了一句“神经病”,然后慢悠悠地走到传真机旁。 那台老式的热敏传真机正在“吱吱”作响,一张捲曲的纸正慢慢吐出来。 老汤姆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第一行字:龙芯一號参数。 “呵。”老汤姆轻笑一声。 第二行字:製程工艺。 老汤姆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 然后,他的笑容凝固了。 那杯昂贵的蓝山咖啡,“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棕色的液体溅满了他的裤脚,但他毫无知觉。 纸上写著:10nm。 老汤姆摘下眼镜,用衣角使劲擦了擦,重新戴上。 还是10nm。 “搞错了吧?”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他抓起电话,回拨过去:“史密斯,你个蠢货!单位搞错了!是微米(um),不是纳米(nm)!你知不知道1微米等於1000纳米?你少写了两个零,还把单位搞错了!” 电话那头,史密斯的声音带著哭腔:“没搞错……汤姆,没搞错。我问了三遍。我也以为我看错了。但他们的大屏幕上,显微镜的图就在那儿。那个柵极……那个线条……汤姆,那绝对不是微米级的粗糙玩意儿。” 老汤姆的手开始抖。 如果不是笔误…… 他猛地掛断电话,扑到办公桌前,抓起一张白纸和一支笔。 “10纳米……10纳米……” 他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念咒语。 要在指甲盖大小的地方,刻出10纳米的线条。 这意味著现有的光刻机全是废铁。光源不行,波长太长,根本刻不出来,就像拿斧头去雕刻米粒。 这意味著现有的光刻胶全是垃圾。 这意味著现有的蚀刻技术全是原始人的石器。 “材料……架构……散热……” 老汤姆在纸上疯狂地画著,算著。 越算,他的脸越白。 越算,他的手抖得越厉害。 旁边的年轻助理小杰克凑过来,看了一眼,嚇了一跳:“老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老汤姆没理他,只是死死盯著纸上那个推导出来的结果。 如果这是真的。 那意味著对方掌握了一种全新的、他们闻所未闻的物理规则应用方式。 “老板?”小杰克又喊了一声,“咱们最新的研发计划不是明年攻克1微米吗?咱们已经是世界第一了……” “第一?” 老汤姆突然惨笑一声。 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充满了智慧和傲慢的眼睛,此刻全是灰败。 “小杰克。” “咱们还在为了怎么把石头磨得更尖而沾沾自喜。” “人家已经造出了雷射枪。” 老汤姆把那张传真纸揉成一团,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这不是领先。” 他看著天花板,声音沙哑,像是破风箱。 “这是降维打击。” “这是……时代碾压。” “通知董事会吧。”老汤姆闭上眼睛,两行浊泪流了下来,“告诉他们,把手里的股票都拋了吧。电子工业的天,变了。” …… 莫斯科。 北极熊科学院。 窗外大雪纷飞,寒风呼啸。屋內,暖气烧得很足,厚重的丝绒窗帘遮住了外面的严寒。 院长波波夫同志,正坐在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后,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他是个身材魁梧的老人,脾气火爆,像一头真正的北极熊。 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是伊万诺夫打来的。 波波夫接起电话,听了一分钟。 然后。 “砰!” 他手里那只精致的骨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了墙上,炸成了粉末。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褐色的茶渍顺著墙纸往下流,像是一道道伤疤。 “骗子!都是骗子!” 波波夫咆哮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伊万诺夫这个蠢猪!他被那些东方人洗脑了!什么10纳米?什么92%良品率?这根本不符合物理学!这是魔术!这是障眼法!” 第922章 追不上了 他猛地站起来,在大得嚇人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咚咚响。 “我们的专家呢?我们的情报人员呢?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院长……” 角落里,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中年人,怯生生地站了起来。 他是隨行的首席电子专家,刚刚连夜坐飞机赶回来匯报。 他手里拿著一叠照片。 那是发布会现场拍摄的,虽然是黑白的,有些模糊,但关键的数据和波形图却拍得很清楚。 “拿走!我不看这些偽造的东西!”波波夫一挥手,差点打掉专家的眼镜。 “院长……您必须看。” 专家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他把照片一张张铺在桌子上。 “这是示波器的波形。这种完美的方波,这种极速的上升沿……如果是假的,那他们得造一台比真晶片还要复杂的信號发生器来作假。” “这是功耗曲线。这种平滑度,这种低功耗下的稳定性……” 专家指著其中一张照片,手指在颤抖。 “还有这个……这是他们送给伊万诺夫的那箱晶片里,隨便抽出来的一块,我们刚刚在楼下实验室做了切片。” 专家拿出一张显微摄影图。 图上,是一座精美绝伦的微观迷宫。 线条笔直,层次分明,没有任何毛刺,没有任何断点。 那不是工业產品。 那是艺术品。 那是神跡。 波波夫的目光落在最后那张切片图上。 他是个內行。 他当然看得懂。 这种工艺,这种精度,就算是把全苏维埃最好的工匠集合起来,给他们一百年,也刻不出来。 “这……这是真的?” 波波夫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窗外的雪花。 专家低下头,不敢看院长的眼睛,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不但真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这种架构,这种设计思路,完全避开了我们和星条国所有的专利壁垒。他们……走出了一条全新的路。” 波波夫呆立在原地。 他看著窗外的大雪。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为了追赶西方的电子技术,在实验室里熬过的无数个日夜。 他想起国家投入的巨额资金,建立的庞大工业体系。 为了追赶那个“1微米”的目標,他们耗尽了心血。 可是现在。 人家直接跳到了终点线,然后把终点线拆了,搭了个火箭飞走了。 “噗——” 一口鲜血,毫无徵兆地从波波夫嘴里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洒在那张黑白的显微照片上,触目惊心。 “院长!”专家惊呼著衝上来扶住他。 波波夫摆摆手,推开了专家。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身子晃了晃,最后颓然倒在椅子上。 那张原本红润的脸,此刻灰败如土。 “我们完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灯。 “所有的五年计划……所有的赶超战略……” “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通知下去吧……” 波波夫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项目……都停了吧。” “不用追了。” “追不上了。” …… 三天后。 星条国,《科学》杂誌。 这本代表著全球科技风向標的刊物,破天荒地推迟了出版时间。 只为了那一篇社论。 主编坐在烟雾繚绕的办公室里,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打字机前,他敲敲打打,刪刪改改。 废纸篓里扔满了废纸。 他不知道该怎么写。 怎么写,才能让傲慢的西方世界接受这个现实? 怎么写,才能描述出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最后,他深吸了一口烟,將菸蒂狠狠按灭。 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段话: “长久以来,我们一直以为,我们和那个古老的东方国度,是在攀登同一座高山。” “我们看著他们在山脚下蹣跚,嘲笑他们的鞋子破旧,嘲笑他们的装备落后。” “我们以为,我们只要稍微快走几步,就能永远把他们甩在身后。” “直到今天。” “当云雾散去,我们才惊恐地发现。” “他们根本不在我们这座山上。” “他们攀登的,是另一座山。” “一座我们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像过的山。” “而他们,已经站在了那座山的云端,俯视著还在泥潭里打滚的我们。” “那座山,高到看不见顶。”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猪油,粘稠,沉重,还带著一股子焦躁的汗味和烟味。 刚才那场关於“10纳米”的轰炸,余波还没散。 几个外国记者瘫在椅子上,领带歪到了咯吱窝,手里的笔掉在地上也没力气捡。史密斯还在大口喘气,像条刚跑完五公里的老狗,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台上那个还在闪烁著微光的铁皮柜子。 那是神跡。 也是他们的噩梦。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的戏码已经到了高潮,该谢幕收场,大家各回各家消化这个惊天大雷的时候。 台上,那个叫林舟的年轻人,动了。 他没看台下那些快要心肌梗塞的洋面孔,也没管角落里正在吃速效救心丸的国內老专家。 他只是很隨意地,像是翻日历一样,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 “咔噠”。 投影仪的光束跳动了一下。 巨大的幕布上,那张让人绝望的10纳米显微结构图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页白底黑字的ppt。 乾净得过分。 上面只有四个汉字,笔锋锐利,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万物互联 底下还有一行小得多的英文:internet of everything。 “这是啥?” 前排,魏文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眯著眼看。他现在脑子是一团浆糊,刚才被打脸打得太肿,现在看什么都带著重影。 “互联?互相联繫?”旁边的张博士推了推眼镜,眉头皱成个“川”字,“电话不就是互联吗?电报也是。这有什么好讲的?” 台下窃窃私语。 大家都有点懵。 刚才还是硬核的物理工业,怎么突然转到这种虚头巴脑的概念上了? 林舟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咕咚”。 这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听著特別解渴。 他放下杯子,笑了笑。 第923章 万物互联 “刚才,咱们聊的是『心臟』。”林舟指了指那个铁皮柜子,“晶片嘛,电子设备的心臟。心臟有了,够强了,跳得够快了。那接下来呢?” 他走到舞台边缘,直接坐在了台阶上。 这个动作很不体面,很没规矩。 但在场没一个人觉得不对劲。 当你手里握著能毁灭一个行业的核武器时,你就是光著膀子在台上搓澡,底下人也得鼓掌说这是行为艺术。 “咱们来捋一捋,这几十年,咱们人类是怎么玩计算机的。” 林舟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代。” 屏幕上跳出一张黑白照片。 那是埃尼阿克(eniac)。 巨大的房间,无数的电子管,粗大的电缆像蟒蛇一样缠绕。几个穿著白大褂的科学家站在梯子上,显得渺小又无助。 “这玩意儿,大家熟。”林舟撇撇嘴,“这叫『房间里的怪兽』。几十吨重,耗电量能点亮一个小镇,算个炮弹轨跡还得折腾半天。这时候,计算机是神,人是伺候神的奴隶。它在哪儿,你就得去哪儿。” 台下几个老专家点头。 他们是经歷过那个年代的,那是真的苦。 林舟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代。” 屏幕变了。 出现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台还没发布的、概念中的个人电脑。方方正正的显示器,键盘,主机。 “这叫『桌子上的工具』。” 林舟的声音很平淡,但听在史密斯耳朵里,却像是炸雷。 因为硅谷现在就在搞这个! 苹果的那两个史蒂夫,正在车库里捣鼓这玩意儿!这是硅谷的最高机密,是下一个十年的金矿! 这个东方人怎么知道? “这时候,计算机变小了。你能把它买回家,放在书房里。它听你的话,帮你打字,帮你算帐。但它还是个死物,你不动它,它不动。而且,它是个孤岛。” 林舟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你在这个房间写的文章,想给隔壁房间的人看,得拿个软盘拷下来,跑过去,插进去。这叫什么?这叫『腿联网』。”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 但这笑声很乾涩。 林舟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代。” 他从兜里掏出了那块黑色的玻璃板——灵境手机。 “这叫『手心里的世界』。” “它跟著你走。你在厕所,它在厕所;你在被窝,它在被窝。它能听歌,能看书,能打电话。它把那个几十吨重的怪兽,塞进了你的口袋里。” 说到这,林舟停住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那我们顶多也就是个卖电子產品的。” “我们要做的,不是卖產品。” “我们要做的,是重新定义『活著』这件事。” 他猛地一挥手。 “第四代。” 屏幕上的字,突然炸开。 那四个字“万物互联”,化作无数条发光的细线,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 而在那张网的每一个节点上,不再是电脑,不再是手机。 而是…… 冰箱。 汽车。 路灯。 工具机。 水稻。 甚至是……一只狗项圈。 全场死寂。 魏文明张大了嘴,下巴差点脱臼:“这……这是疯了吧?冰箱要计算机干什么?给冻猪肉算算命?” 史密斯的手开始抖了。 他是个敏锐的记者,他闻到了味道。 这不仅仅是技术。 这是……控制。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林舟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你们觉得我疯了。你们觉得,给一个电饭煲装上晶片,是脱裤子放屁。” “来,看个片子。” 林舟打了个响指。 大屏幕暗了下来。 一段影片开始播放。 这不是那种模糊的胶片,画面清晰得像是就在眼前发生。 画面里,是一个普通的厨房。 七十年代的厨房,还有些油腻,有些杂乱。 但那个冰箱,不一样。 它表面嵌著一块小屏幕。 女主人打开冰箱,拿走了最后的一瓶牛奶。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 屏幕亮了。 一行字跳出来:【牛奶库存:0。已自动向供销社下单。预计送达时间:明日早晨7点。】 镜头一转。 画面来到了供销社(或者说未来的超市仓库)。 一张订单自动从印表机里吐出来。 没有电话,没有人工记录。 冰箱自己“说话”了,它跟仓库“聊”了一句:“我家主人没奶喝了,送一瓶过来。” 台下,一个负责后勤的大姐捂住了嘴:“我的娘咧……这冰箱成精了?” 画面再转。 是一条宽阔的马路。 一辆汽车正在飞驰。 驾驶座上,没有人。 方向盘自己在转动。 这在七十年代,绝对是恐怖片级別的画面。 车子开到了十字路口。 红灯还没亮。 但车子突然减速了。 画面给了一个特写——路边的交通信號灯控制箱。 那里有一块晶片,正在闪烁。 它发出了一串看不见的信號。 车子里的屏幕上显示:【收到路口指令:3秒后变红灯。正在减速。】 车稳稳地停在了白线前。 两秒后,红灯亮起。 “上帝啊……” 史密斯手里的笔,“啪”的一声折断了。 他浑身都在颤抖。 他想起了自己在纽约街头堵车的噩梦,想起了那些因为闯红灯而发生的惨烈车祸。 如果……如果车和路灯能“说话”…… 如果不靠人的眼睛去判断,而是靠机器之间的“交流”…… 那这个世界…… 画面还在继续。 这次,是一座巨大的工厂。 机器轰鸣。 但奇怪的是,车间里没有人。 只有巨大的机械臂在挥舞。 突然,一台工具机的指示灯变红了。 它没有停机,也没有报警等人来修。 它自己发出了一条指令。 旁边的备用工具机瞬间启动,接过了它的工作,无缝衔接。 同时,故障工具机屏幕上显示:【3號轴承磨损,已通知维修部,备件正在路上。预计维修时间:10分钟。】 它自己给自己开了病危通知书,还自己给自己掛了號,甚至自己喊了救护车。 最后。 画面定格在一片金黄的稻田里。 第924章 让全世界交网费 没有老农弯著腰插秧,没有满身泥水的赤脚医生。 只有一根根竖在田里的金属杆子。 那是传感器。 【土壤湿度:低。】 【氮肥含量:不足。】 指令发出。 远处的泵房自动启动,水流顺著渠道奔涌而来。 空中的无人机(虽然这时候大家还不认识这玩意儿,但看著像个大蜻蜓)飞过,洒下一片白色的雾气。 精准。 冷酷。 高效。 视频结束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厅里,没有掌声。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那是恐惧的声音。 那是人类第一次看到自己被“替代”时的本能恐惧。 林舟站在台上,背对著那张巨大的“万物互联”网络图。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射在观眾席上,像是一个巨大的笼子,把所有人都罩了进去。 “这就是第四代。” 林舟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心口。 “以前,是人上网。” “以后,是网罗万物。” “在这个网络里,人,不再是唯一的节点。” “你的冰箱,你的车,你的房子,你田里的麦子,工厂里的螺丝钉……它们都是活的。它们都有脑子,它们都能交流。” “它们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不知疲倦的、永不出错的系统。” “而我们……” 林舟指了指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人。 “我们只需要坐在那里,享受它们的服务。” “或者……” 他笑了笑,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 “被它们淘汰。” “咣当!” 前排,那个北极熊科学院的隨行专家,手里的保温杯掉在了地上。 热水泼了一地,但他完全没反应。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看著台上那个年轻人,就像看著一个外星人。 “这不是產品……” 专家嘴唇哆嗦著,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俄语喃喃自语。 “这不是在卖东西……” 旁边的伊万诺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问:“你说什么?这到底是什么?” 专家转过头,眼神涣散,像是刚看过一场世界末日的预演。 他指著屏幕上那张巨大的网。 “伊万诺夫同志……” “这……这是未来世界的蓝图。” “这根本不是什么电子技术发布会……” “这是在给旧世界……宣判死刑。” 史密斯坐在不远处,他也听到了这句话。 他想反驳。 他想站起来大喊“这是骗局”、“这是科幻小说”。 但他站不起来。 他的腿在打摆子。 作为《时代》周刊的资深记者,他见过太多大场面。总统就职,登月直播,战爭爆发。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让他感到如此渺小。 他看著那个“万物互联”的图,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整个地球,被一张看不见的网包裹著。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张网里流动。 数据,信息,指令。 而控制这张网核心技术的,不是硅谷,不是五角大楼。 而是眼前这个穿著的確良衬衫、喝著搪瓷缸子水的东方年轻人。 “我的上帝……” 史密斯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塞进嘴里,打了三次火都没点著。 “我们以为他们在造晶片……” “结果他们在造……造一个新的上帝。” 魏文明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 他看著那个自动订购牛奶的冰箱,脑子里全是自家那个还要用棉被盖著省电的破冰棍箱子。 差距太大了。 大到连嫉妒的情绪都生不出来。 只剩下恐慌。 一种作为旧时代残党,即將被新时代列车无情碾碎的恐慌。 “这……这能实现吗?”张博士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乾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老首长,突然长嘆了一口气。 他没看张博士,而是死死盯著台上林舟那年轻得过分的脸庞。 “能不能实现,不重要了。” 老首长把手里的菸蒂狠狠按灭在扶手上。 “重要的是……” “他敢想。” “而且,他让我们觉得……这事儿,真能成。” 现场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明明是夏天,明明人挤人,但每个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始人第一次看到了火。 既温暖,又想跪下膜拜,又害怕被烧成灰烬。 林舟站在台上,看著下面这一张张惨白、震惊、恐惧的脸。 他知道,种子种下了。 恐惧是最好的肥料。 只有让他们意识到自己有多落后,他们才会疯狂地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他再次举起那个遥控器。 “別抖了,各位。” 林舟的声音轻鬆愉快,像是在安慰一群受惊的幼儿园小朋友。 “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咱们聊聊,怎么把这张网,铺到全世界。” “或者说……” 他眯起眼睛,露出一口白牙。 “怎么让全世界,都给我们交网费。” 大厅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每个人都在冒汗。 刚才那个“万物互联”的视频,像是一记重锤,把所有人的脑壳都敲得嗡嗡响。 林舟坐在台阶上,手里的搪瓷缸子已经空了。他晃了晃,里面剩下的茶叶梗子撞著杯壁,发出轻微的响声。 这响声在死寂的大厅里,听著像打雷。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片子好看吗?”林舟问。 台下没人敢接茬。好不好看?那是把大家的认知按在地上摩擦。 “好看是好看,但有个问题。” 林舟走到舞台中央,双手插兜,背稍微有点佝僂,看著不像个科学家,倒像个在胡同口给大伙儿讲古的二大爷。 “刚才大家看见了,冰箱跟供销社说话,车跟红绿灯说话。这事儿听著挺美,但咋说?”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要是冰箱说的是四川话,供销社那边只听得懂广东话,这牛奶还能送来吗?” 台下有人“扑哧”笑了一声,紧接著赶紧捂住嘴。 是个很浅显的道理。 但在座的都是人精,脑子转得快。魏文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想到了更深的一层。 “这就是个『巴別塔』的问题。”林舟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有些冷,“现在全世界搞电子的,你有一套,我有一套。ibm搞个大型机,只有他们自己人能修;西门子搞个工具机,换个螺丝都得从德国运。大家各玩各的,谁也不挨著谁。” “这叫什么?这叫占山为王,这就叫军阀割据。” 第925章 至少需要十年 林舟的声音突然拔高,像是一把刀子划破了空气。 “在第四代计算机的时代,在万物互联的时代,这种玩法,就是死路一条!” 他猛地转身,指著身后那张巨大的、还在发光的网络图。 “要想把这张网铺开,要想让全世界的机器都能像一家人一样聊天,咱们得干一件事。” “书同文,车同轨。” 这六个字一出,台下那几个上了岁数的老专家,浑身一震。 这是老祖宗的智慧。 秦始皇当年干的事儿,现在林舟要在这个看不见的电子世界里,再干一遍。 “我们要定的,不是產品。” 林舟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天花板。 “是规矩。” “是標准。” 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那些花哨的未来场景,而是一张简单的图表。 金字塔形状。 最底下是密密麻麻的產品:手机、电脑、传感器。 中间是技术:晶片、系统、通讯。 而最顶端,悬著一把金色的钥匙。 旁边写著两个大字:【標准】。 “谁掌握了標准,谁就是这个世界的包工头。”林舟的话说得很糙,但理直气壮,“剩下的?那都是搬砖的苦力。” “你做冰箱做得再好,那是卖苦力;你做汽车做得再快,那也是个司机。” “但如果你定了路有多宽,红绿灯亮几秒,那全世界的车,都得看你的脸色跑。” “这就是我们要干的事。” 大厅里静得可怕。 史密斯手里的烟早就灭了,但他还在那儿干嘬。嘴里一股子焦油味,但他尝不出来。 他听懂了。 这个东方人,胃口太大了。 他不仅仅是要卖晶片,他是想把整个地球的电子工业,都装进他的口袋里。 “这……这不可能……”史密斯喃喃自语,“標准从来都是西方定的。电报、电话、无线电……哪样不是我们说了算?” 旁边,一个一直没露面的中年白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是星条国某顶级科技巨头的代表,叫迈克。 迈剋死死盯著林舟,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知道林舟要说什么了。 果然。 林舟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舞台的最边缘,脚尖悬空。 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態,让前排的外国记者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所以,我宣布。” 林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 “从今天起,龙国將牵头制定『鸿蒙物联网標准』。” 屏幕上,两个古朴苍劲的汉字浮现出来。 鸿蒙。 天地未开,混沌初判。 这是万物的起源。 “我们已经写好了第一版协议。”林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怎么握手,怎么传输,怎么加密,怎么识別。这套语言,我们造出来了。” “而且。”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像个刚挖好坑等著猎物往里跳的猎人。 “我们公开徵集全球企业加入。” “谁想在这个新时代里分一杯羹,谁想让自家的冰箱能跟別人的超市说话,那就来签这个协议。” “门是开著的。” “但这门槛,是我们定的。” 轰! 台下炸了。 彻底炸了。 这哪里是邀请?这分明是最后通牒! 这就像是有人修了一条全世界唯一的高速公路,然后跟你说:“来吧,我不拦著你上路,但你得按我的规矩交过路费,你的车軲轆得按我的尺寸做,你的油得加我的標號。” 你要是不干? 行啊。 那你就去走泥巴路吧。 魏文明激动得手都在抖,他抓著旁边张博士的胳膊,指甲都掐进肉里了:“老张!老张你听懂了吗?这是要收税啊!这是要向全世界收『电子税』啊!” 张博士也是满脸通红,眼镜片上全是雾气:“听懂了!听懂了!这比卖原子弹还狠啊!这要是成了,以后洋鬼子每生產一个电灯泡,都得给咱们交钱!”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以前咱们是求著人家买东西,求著人家给技术。 现在? 路是我修的,网是我铺的。 你想玩? 跪下,把协议签了。 …… 而在大厅的另一侧,气氛却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迈克,那个星条国的科技巨头代表,此刻正死死地咬著后槽牙。 他的脸,是一种难看的铁青色。 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又像是刚吞了一只死苍蝇。 “该死……”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旁边的助手一脸茫然,低声问:“先生,这只是个概念吧?他们连电话都没普及,搞什么物联网標准?我们不用理会就是了。” “蠢货!” 迈克低吼一声,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迈克的手伸进公文包,摸到了那份硬邦邦的文件。 那是绝密文件。 代號:smart planet(智慧地球)。 这是他们公司,乃至整个星条国科技界,最核心、最长远的战略规划。 早在三年前,他们的实验室里就诞生了这个构想。 把传感器装进电网,把晶片塞进汽车,让世界变得“聪明”起来。 这个想法,跟林舟刚才展示的,一模一样! 甚至连ppt的逻辑都差不多! “我们也有这个计划……”迈克的声音在颤抖,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们的蓝图比他的还要宏大,我们的商业模型比他的还要完善……” “那为什么……”助手愣住了,“那为什么我们不发布?为什么让他们抢了先?” 迈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两周前,在总部实验室的那场爭吵。 那时候,他拿著“智慧地球”的方案,兴奋地拍著桌子,要求董事会立刻拨款启动。 但首席科学家,那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只问了他一个问题: “迈克,你的想法很天才。” “但是,要支撑这么庞大的数据处理,要让一个路灯都能实时计算车流量,我们需要多大的算力?” “我们需要把现在的房间大小的计算机,压缩到指甲盖那么大。” “我们需要……10纳米级別的製程工艺。” 当时,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首席科学家嘆了口气,给出了结论: “按照现在的摩尔定律,按照硅谷最乐观的研发速度。” “我们要做到这一点,至少还需要十年。” “甚至十五年。” 第926章 龙国科学 十年。 对於科技行业来说,十年就是一辈子。 十年就是沧海桑田。 迈克猛地睁开眼,看著台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林舟。 看著那个还在闪烁著幽幽蓝光的铁皮柜子。 那是10纳米的光刻机。 那是他们梦寐以求,却还要苦苦追寻十年的“圣杯”。 林舟手里拿著圣杯。 所以林舟敢说“万物互联”。 所以林舟敢定“鸿蒙標准”。 而他们? 他们手里只有一堆写在纸上的、无法实现的空想。 这就是现实。 残酷得让人想吐血。 没有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 没有10纳米的晶片,所谓的“智慧地球”,就是个屁。 “我们输了……” 迈克鬆开了手,那份绝密文件滑落在地,被前排激动的人群踩在脚下,留下一个个灰扑扑的脚印。 “不是输在创意上。” “是输在……我们还在骑马,人家已经开上飞机了。” 他看著台上。 林舟似乎感应到了这边的目光。 那个年轻人转过头,视线穿过沸腾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迈克的脸上。 然后。 林舟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礼貌。 但在迈克看来,那简直就是恶魔的微笑。 林舟举起手里的话筒,声音传遍全场,也像是专门说给迈克听的: “我知道,有些朋友可能不服气。” “有些朋友可能觉得,这套標准,应该由他们来定。” “没关係。” 林舟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你们可以自己搞一套。” “真的,我不拦著。” “只要你们能造出跑得动这套系统的晶片。” “只要你们能等得起……” 林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十年。” 噗! 迈克觉得胸口一闷,喉咙里真的涌起一股腥甜。 杀人诛心!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怎么知道“十年”这个数字?他怎么知道星条国的底牌? 这个魔鬼! 台下的观眾虽然听不懂这背后的机锋,但他们看懂了局势。 那个洋人代表,脸都绿了,身子都在晃,跟得了疟疾似的。 而台上的林舟,气定神閒,稳如泰山。 爽! 太他妈爽了! 魏文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恨不得站起来吼两嗓子秦腔。 憋屈了这么多年。 看著洋人的脸色过了这么多年。 今天,终於轮到咱们,给这帮洋大爷立规矩了! “林工!牛逼!” 不知道是谁,在角落里喊了一嗓子。 这句粗话,在平时绝对是要挨批评的。 但此刻。 没人批评。 连前排的老首长,嘴角都微微上扬,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节拍。 那是衝锋號的节奏。 林舟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但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盛。 “標准,只是第一步。” “既然大家都在,既然洋鬼……哦不,国际友人们也在。” “那咱们就再多聊两句。” “关於这个『鸿蒙』网络,到底能干什么。” 他又按了一下遥控器。 迈克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怕了。 他真的怕这个年轻人再掏出什么东西来。 现在的每一次点击,都像是在往星条国科技霸权的棺材板上钉钉子。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敲在迈克的心臟上。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最后变成了一种死灰。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猪油,腻乎乎的,让人喘不上气。 刚才那一番关於“標准”的轰炸,把在场几百號人的脑浆子都搅成了浆糊。迈克那张死灰色的脸还印在大傢伙的视网膜上,没消散呢。 不少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那个英国记者,把笔记本合上,钢笔帽“咔噠”一声扣紧。他是个讲究人,哪怕心里已经翻江倒海,面上还得维持著绅士的风度。他想著赶紧回去发报,標题都想好了:《东方巨龙的咆哮:物联网时代的圈地运动》。 魏文明也在擦汗。他感觉自己今天这一上午,把这辈子的汗都流光了。心臟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 “结束了吧?”张博士嗓子眼发乾,问了一句。 “差不多了。”魏文明看了一眼台上的林舟,“这小子,今天可是把天都捅了个窟窿。再不结束,我这老心臟可受不了。” 台上。 林舟把那个搪瓷缸子里的最后一口茶水咽下去。茶叶沫子进了嘴,他也不吐,嚼吧嚼吧咽了。 他看著台下那些准备离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就像是听评书,大伙儿以为惊堂木一拍就是“且听下回分解”,正准备提著板凳走人呢,说书先生突然又扇了扇扇子。 “慢著。” 林舟对著麦克风,轻轻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但通过电流放大,在大厅里迴荡,带著一股子慵懒劲儿。 “各位,別急著走啊。” “还有一件事。”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那个英国记者刚站起来一半,屁股悬在半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还有? 您这都把晶片干到10纳米了,把物联网標准都圈完了,还能有什么事?难不成你还能现场变个飞船出来? 林舟慢悠悠地走到舞台边上,像是在跟邻居嘮家常。 “刚才说了硬体,说了標准。但这搞科研嘛,总得有个交流的地方。” “咱们以前,有好东西,都往国外的杂誌投。什么《自然》啊,《科学》啊。人家那是权威,那是金字招牌。” 林舟说到这,停了一下。 台下不少老专家点头。这是事实,也是无奈。搞了一辈子科研,谁不以在那些洋杂誌上发一篇文章为荣?那是脸面,是认可。 “但是呢,”林舟话锋一转,“寄信太慢,审稿太烦。有时候好不容易写出来的东西,寄过去半年没动静,等发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 林舟竖起一根手指。 “我们决定,自己办一本杂誌。” “名字我都起好了,就叫——《龙国科学》。” 静。 死一般的静。 大概过了三秒钟。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著,大厅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稀稀拉拉的笑声。这笑声里没多少恶意,更多的是一种“你逗我呢”的荒谬感。 办杂誌? 还是国际期刊? 第927章 我们自己的期刊 这比造出光刻机还让人觉得不靠谱。 造机器,那是硬碰硬,只要肯砸钱肯拼命,总能搞出来。 但办期刊?那是话语权!那是文化霸权! 那是西方几百年科学积累下来的“神坛”。你一个刚解决温饱问题的国家,想另起炉灶?这就好比一个刚学会写字的娃娃,说要编《辞海》,还要让全世界的大学教授都来用。 这不叫雄心壮志。 这叫不知天高地厚。 那个英国记者终於站直了身子。他叫威廉,是老牌大报的资深记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副金丝眼镜。 他觉得这时候自己该说话了。作为西方文明的代表,他得教教这个年轻人什么叫“规矩”。 威廉举手,示意。 林舟点头:“请讲。” 威廉推了推眼镜,语气很礼貌,但字字带刺:“林先生,您的技术让我印象深刻。但办期刊……恕我直言,这不仅仅是技术问题。” “您知道《自然》和《科学》在学术界的地位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那是圣经。” “全世界最顶尖的大脑,都以在上面发表哪怕一个豆腐块为荣。那是诺贝尔奖的风向標。您凭什么认为,会有科学家愿意把心血投给一本……嗯,刚刚诞生的、来自东方的杂誌?” 威廉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你们那杂誌,有人看吗? 有人投吗? 別到时候印出来,只能拿去糊墙头。 台下不少国內的学者脸红了。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人家说的是实话。咱们现在的科研水平,確实跟人家差著一大截。这《龙国科学》要是办成了没人理的“自嗨”刊物,那丟人可就丟到姥姥家了。 林舟看著威廉,没生气,反而笑了。 笑得很灿烂。 “威廉先生是吧?你说得对。” “《自然》和《科学》確实厉害,地位高,门槛高。” 林舟一边说,一边在台上踱步。 “但是,我有三个理由,能让全世界的科学家,求著给我投稿。” 威廉挑了挑眉毛,一脸的不信。 林舟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俗气点,谈钱。” “我知道,国外的科学家也要养家餬口,也要付房贷。搞科研是情怀,但不能光喝西北风。” “我们的稿费,是《自然》和《科学》的十倍。” 轰! 台下稍微骚动了一下。 十倍? 这年头,美元可是硬通货。十倍的稿费,那是一笔巨款! 威廉愣了一下,隨即轻蔑地笑了笑。钱?科学家是有风骨的,怎么可能为了几个铜板就折腰? “而且,”林舟补充道,“只要录用,不管发没发,钱先打过去。哪怕你是在南极考察,我也派人把支票送到你企鹅窝门口。” 台下几个穷得叮噹响的教授,眼睛瞬间亮了。 风骨是风骨,但家里孩子要喝奶也是真的啊! 林舟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速度。” “威廉先生,你说《自然》是圣经。但这圣经印得太慢了。一篇论文,从投稿到见刊,少则半年,多则两年。这期间,你的创意可能早就被別人抢了。” “《龙国科学》,承诺所有稿件,审稿周期最长不超过一个月。” “行就行,不行拉倒,绝不拖泥带水。” 这话一出,台下的科研人员真的动容了。 天下苦审稿久矣! 谁没经歷过那种等到花儿都谢了的煎熬?一个月出结果?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速度!这对於那些爭分夺秒抢首发的领域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威廉的脸色稍微变了变。他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很懂行,每一刀都扎在学术界的痛点上。 但还不够。 光有钱和快,没有影响力,还是白搭。 林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体验。” “现在的论文,都是黑白的字,死板的图。看著累,理解起来更累。” “《龙国科学》,將不再是传统的纸质书。” 林舟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大屏幕突然黑了下去,然后,一道光束从天花板投射下来,在舞台中央形成了一个立体的全息影像。 那是一个复杂的分了子结构模型。 它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每一个原子都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电子云的流动。 “我们將採用『灵境』技术——也就是你们理解的虚擬实境前身。” “每一篇发表在《龙国科学》上的论文,作者都可以附带这种三维动態展示。” “读者不需要再去脑补那些复杂的结构,不需要去猜想实验的过程。” “戴上我们的特製眼镜,你就能走进作者的实验室,站在他的显微镜旁边,亲眼看到那个细胞是怎么分裂的,那个化学键是怎么断裂的。” “这不叫阅读。” “这叫见证。”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著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分子模型。 威廉的眼镜滑到了鼻樑上,他忘了推。 这太科幻了。 这太超前了。 如果在这样的“杂誌”上发表论文,那不仅仅是学术成果,那简直就是艺术品!那是名垂青史的机会! 哪个科学家能拒绝这种诱惑? 能拒绝让全世界“亲眼看到”自己成果的诱惑? 威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反驳,但找不到词。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这是直接换了个宇宙在玩。 “当然。” 林舟收起手指,全息影像消失。 大厅里的灯光重新亮起。 他看著台下那些已经被震得七荤八素的人群,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严肃起来。 “我知道,光有这些花哨的东西,你们还是会觉得,这只是个暴发户的玩具。” “一本杂誌能不能立住脚,归根结底,看內容。” “看它第一期,登了什么。” 林舟走到舞台最前方,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前倾,像是一头盯著猎物的豹子。 “所以,我在这里预告一下。” “《龙国科学》创刊號,將在下个月全球同步发行。” “第一期,我们將只刊登十篇论文。” “这十篇论文的作者,全部来自龙国。” 第928章 10纳米工艺解析 台下有人撇嘴。全是自己人?那不还是自娱自乐吗? 林舟的声音突然压低,变得沙哑而充满磁性,像是恶魔的低语: “这十篇论文的主题,只有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字一顿地吐出来: “《10纳米碳基晶片製程工艺——全解密》。” 轰隆!!! 如果说刚才的“標准”是扔了一颗手雷。 那么现在,林舟就是在大厅里引爆了一颗核弹。 真正的核弹。 迈克本来已经瘫在椅子上了,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弹了起来,膝盖狠狠撞在前排的椅背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根本顾不上。 “你说什么?!” 他失声尖叫,声音尖利得像个太监。 全解密?! 这三个字是什么概念? 意味著龙国要把那个黑铁柜子里的秘密,那个让星条国绝望的10纳米技术,那个领先世界至少二十年的黑科技…… 公开?! 把图纸画出来?把配方写出来?把光刻机的原理讲清楚? 疯了! 这绝对是疯了! 哪有这么干的?谁家有了独门绝技不是藏著掖著,恨不得带进棺材里?这林舟竟然要发论文? “你……你没开玩笑?” 威廉的手都在抖,笔记本掉在地上,“啪”的一声。 “我很严肃。” 林舟摊开手,“科学无国界嘛。既然我们掌握了通往未来的钥匙,为什么不分享给全人类呢?” “当然。” 他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全是狡猾。 “这篇论文很长,细节很多。想看懂,想学会,想复製……” “那就请订阅《龙国科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哦,对了,论文是用中文写的。” “毕竟,这是《龙国科学》嘛。” “如果各位的中文不太好,建议赶紧去报个补习班。因为里面的专业术语,翻译成英文……可能会有点失真。” 大厅里彻底爆炸了。 不是形容词。 是真的炸锅了。 那些原本还端著架子的外国专家,此刻一个个跟疯了似的往台前冲。 “林先生!我订!我订一百本!” “第一期什么时候出?我现在就交钱!我有美元!我有英镑!” “中文班哪里有?快告诉我!我现在就学!” “该死!让开!別挡著我!我要跟总部通话!告诉他们,如果不买这本杂誌,我们公司明天就会破產!” 迈克站在人群中,看著这疯狂的一幕。 他感觉天旋地转。 他明白了。 这哪里是“分享”。 这是阳谋。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林舟把10纳米技术当成了诱饵,掛在了《龙国科学》这根鱼鉤上。 你想学技术?你想不被时代拋弃? 行。 那你得看我的杂誌。 你得学我的语言。 你得適应我的规则。 从此以后,最顶尖的科技,最核心的秘密,都將用方块字书写。 你想搞科研? 先过中文四六级吧! 这比那个“鸿蒙標准”还要狠毒一万倍! 这是要从根子上,把西方科学界的骄傲,连根拔起! “太狠了……” 魏文明看著这群魔乱舞的场面,嘴唇哆嗦著,老泪纵横。 “老张,你看见了吗?” “那帮洋鬼子,那帮以前拿鼻孔看咱们的洋鬼子……” “现在在抢著学中文啊!” 张博士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摘下眼镜,用袖子胡乱抹著脸上的泪水。 爽! 真他娘的爽! 这辈子搞科研,受了多少窝囊气,看了多少冷脸。 今天。 全还回去了! 林舟站在台上,看著这一幕混乱而狂热的景象。 闪光灯疯狂闪烁,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没有笑。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 就像是一个看著自家庄稼地终於丰收的老农。 西城区,小洋楼。 这地方以前是给洋行经理住的,后来归了魏文明。 屋里铺著红松木的地板,打蜡打得能照出人影。墙上掛著几幅油画,不是那种革命题材的,是那种看不懂的线条和色块,说是叫印象派。 屋里暖气烧得热,甚至有点燥。 魏文明穿著一件暗红色的丝绒睡袍,手里端著个骨瓷咖啡杯。这咖啡是托人从友谊商店搞来的,雀巢,在这个年头,这一口苦水比茅台还金贵。 但他现在觉得嘴里全是黄连味。 他对面坐著两个人。 一个是张博士,留著那种三十年代知识分子常留的分头,眼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他是“北极熊计划”的核心骨干,主张全盘引进苏修的技术路线,哪怕是人家淘汰的电子管,他也当宝贝供著。 另一个是林主任,管科研经费审批的。这人是个笑面虎,平时见谁都乐呵呵,但只要是林舟报上来的项目,他那个红戳子就跟灌了铅似的,死活盖不下去。 这三个人,凑一块儿,就是京城科技圈著名的“清醒派”。 他们自詡清醒,觉得林舟那就是个跳大神的。什么光刻机,什么物联网,全是骗经费的鬼把戏。 今天,他们特意聚在魏文明家,围著那台刚买回来的14英寸东芝大彩电,准备看林舟的笑话。 他们甚至连庆祝的香檳都开了。 只要林舟在台上一出丑,只要那个英国记者把林舟问住,他们立马就写联名信,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彻底踩死。 电视机里,画面有些抖动,那是信號传输的问题。 但声音很清楚。 林舟那句“10纳米製程工艺全解密”,就像是一把冰锥,顺著显像管扎了出来,直接扎进了这间温暖燥热的客厅。 时间仿佛在这里打了个结。 没人说话。 没人动。 魏文明手里的咖啡杯倾斜了一个角度,褐色的液体顺著杯沿流出来,滴在他那件昂贵的丝绒睡袍上,洇出一大片污渍。 烫。 但他感觉不到。 他死死盯著屏幕。屏幕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正带著一脸人畜无害的笑,说著要把西方科技界的老底给掀了。 “这……这是录像带放错了吧?” 过了好半天,林主任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鸡毛。 没人理他。 电视里,镜头扫过台下。那些平日里在他们面前趾高气昂的洋专家,那些他们奉若神明的外国教授,此刻一个个像是饿了几天的狼,眼珠子都绿了,恨不得扑上去舔林舟的鞋底。 第929章 说不出话 那个叫威廉的英国记者,刚才还是一副绅士派头,现在连笔记本掉了都不顾,那张脸上的表情,是恐惧。 是对未知的、无法掌控的力量的恐惧。 “啪嗒。” 魏文明手里的杯子终於拿不住了,掉在地板上。骨瓷脆,摔得粉碎。 这声脆响,把屋里的死寂炸开了一道缝。 张博士动了。 他动作很慢,像是关节生了锈的木偶。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膝盖上放著的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那是他的命根子。 这上面密密麻麻记著的,是他花了三年时间,从几百本过期的苏联期刊、还有托关係弄来的西方杂誌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先进技术”。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指著这本笔记,唾沫横飞地跟魏文明吹嘘: “老魏,你看著。只要给我五百万经费,三年,就三年!我绝对能搞出咱们自己的电晶体计算机!虽然体积大点,耗电多点,但那是正路子!是人家洋人验证过的路子!” “林舟那个?那是邪路!是异端!” 当时,他觉得自己就是真理的捍卫者。 现在。 这本笔记就在他膝盖上。 封皮是黑色的人造革,磨得发亮。 张博士伸出手,颤抖著,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著一行大字:《关於电子管小型化的可行性研究》。 他又翻了一页。 《如何將电晶体集成度提高到100个》。 100个。 电视里,那个声音还在迴荡:“10纳米……数亿个电晶体……” 张博士的手指突然用力,指甲抠进了纸里。 “嗤啦——” 一声刺耳的裂帛声。 那一页写满了公式和推导的纸,被他硬生生撕了下来。 “老张,你干什么?”林主任嚇了一跳,身子往后一缩。 张博士没理他。 “嗤啦——” 又是一页。 “嗤啦——嗤啦——”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那些被他视若珍宝的数据,那些他熬瞎了眼抄录的图纸,此刻在他眼里,就像是一堆散发著恶臭的垃圾。 那是裹脚布。 那是死人的裹尸布! 人家都在造飞船了,他在研究怎么把马车的轮子磨得更圆一点。 人家都在用“灵境”技术搞三维论文展示了,他在研究怎么用算盘打得更快一点。 代差? 这他妈哪里是代差! 这是物种的差別! 这是猴子看著人类造出了原子弹! “哈哈……哈哈哈哈……” 张博士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乾涩,难听,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鸭子。 他一边笑,一边撕。碎纸片漫天飞舞,像是给这场荒诞剧撒下的纸钱。 “三年追平?抹平代差?” “哈哈哈哈!笑话!天大的笑话!” 张博士猛地站起来,把手里剩下的半本笔记狠狠摔在地上,还不解气,上去踩了两脚。 皮鞋踩在纸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人家领先的,不是一两个技术指標……” 他抬起头,那双高度近视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著狰狞可怖。 他指著电视屏幕,手指哆嗦得像是帕金森晚期。 “人家领先的,是整个技术路线!” “是整个维度!” “我们还在爬树,人家已经上天了!我们还在討论树皮好不好吃,人家已经在天上种蟠桃了!” “我还搞个屁的北极熊计划!我就是个屁!我就是个只会捡人家剩饭吃的乞丐!” 张博士吼完这几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噗通一声瘫坐在沙发上,捂著脸,嚎啕大哭。 哭声在装修考究的客厅里迴荡,显得格格不入。 魏文明看著发疯的张博士,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比如“咱们还有底蕴”、“咱们理论基础扎实”。 但他张不开嘴。 底蕴? 人家的底蕴是《龙国科学》,是全世界科学家都要跪著求投稿的平台。 理论? 人家把10纳米工艺都解密了,那是把理论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杀人刀。 魏文明感觉一阵眩晕。 他引以为傲的那些东西——他懂几句英文,他喝过洋墨水,他知道西餐刀叉怎么拿,他认识几个外国使馆的参赞。 这些曾经让他高人一等的资本,在这一刻,变得一文不值。 林舟那一拳,不是打在技术上。 是打在了他们的信仰上。 他们跪久了,膝盖生了根,觉得站著的人都是异类。 可现在,那个异类不仅站著,还把洋人都打趴下了。 那他们算什么? 跪著的奴才? 还是连奴才都不如的看门狗? 林主任一直没说话。 他手里还捏著半根没抽完的香菸,菸灰长长的一截,掉在裤子上,烫出一个洞,他也没发觉。 他呆呆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这里是別墅区,环境清幽,平时很安静。 但今天,远处隱隱约约传来了声音。 “噼里啪啦——” 是鞭炮声。 接著是锣鼓声,还有年轻人的欢呼声。 声音很远,隔著厚厚的双层玻璃,听不真切,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但在林主任的耳朵里,这声音比雷声还大。 那是老百姓在庆祝。 虽然大部分老百姓可能根本不懂什么叫“10纳米”,不懂什么叫“物联网”。 但他们懂一件事: 咱们龙国人,露脸了! 咱们把洋鬼子给震住了! 这就够了。 这就是最朴素的自豪。 林主任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那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烧,那是民心,是压抑了百年的屈辱一朝释放的烈火。 他突然想起前几天,林舟来找他批经费的时候。 那个年轻人站在办公桌前,腰杆笔直,眼神清亮。 自己当时是怎么说的? “小林啊,年轻人不要好高騖远。步子迈大了,容易扯著蛋。还是稳妥点,跟在人家后面学,不丟人。” 当时,他觉得自己是老成谋国。 现在回想起来,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巴掌,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稳妥? 跟在后面学? 人家林舟是要带著这个国家弯道超车,直接衝到最前面去领跑! 自己这帮人,就是挡在车轮前面的螳螂。 不,连螳螂都算不上。 就是路边的一坨绊脚石。 第930章 不能被迷惑 “老魏……” 林主任回过头,看著失魂落魄的魏文明,又看了看还在抽泣的张博士。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深深的迷茫,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 “我们……” “到底在反对什么啊……” 这句话问出来,屋里更静了。 反对林舟? 不,林舟只是个符號。 他们反对的,其实是那个“不可能”。 他们打心眼里不相信,龙国人能搞出世界第一的东西。 他们打心眼里觉得,咱们就该落后,就该挨打,就该老老实实当学生。 这种自卑,已经刻进了骨髓里,变成了他们的“理智”,变成了他们的“清醒”。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这种“清醒”,原来才是最大的醉生梦死。 魏文明没回答。 他弯下腰,捡起一块碎瓷片。 锋利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指,一滴血珠冒了出来。 鲜红,刺眼。 他看著那滴血,突然惨笑了一声。 “我们不是在反对什么。” 魏文明把碎瓷片扔进垃圾桶,整个人瘫软在沙发深处,像是老了十岁。 “我们只是……” “怕了。” “怕承认自己这辈子,都活在狗肚子里了。” 窗外,鞭炮声越来越响。 像是新时代的战鼓,一下一下,敲在他们这栋旧时代的坟墓上。 屋里的暖气依然很足,燥热难耐。 但这三个身居高位、掌握著话语权的人,却觉得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电视里,林舟的发布会还在继续。 但对於这栋別墅里的人来说。 戏,已经演完了。 雾都,剑桥旁边的那个老牌大学。 雨下得跟那帮老学究的脸色一样,阴沉,湿冷,黏糊糊的让人难受。 凯恩教授坐在他的橡木办公桌后面。这桌子据说有两百年歷史,上面每一道划痕都透著一股子“我很贵,你別碰”的傲慢劲儿。 但现在,这桌子上放著个不速之客。 一个黑匣子。 这是昨天那个东方大国的大使馆派人送来的。隨箱子一起来的,还有一根电缆,那是专门让人来拉的专线,直接连通那个所谓的“东方学术网”。 凯恩教授手里拿著菸斗,没点火。他盯著那个黑匣子,眼神像是在看一颗隨时会炸的定时炸弹。 那是林舟送来的“特刊阅读器”。 说是阅读器,其实就是个带屏幕的笨重终端,还配了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叫“滑鼠”。 屏幕上,正显示著《龙国科学》的创刊號邀请函。 “荒唐。” 凯恩把菸斗往桌上一磕,菸灰洒了出来。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一群还在烧煤球的傢伙,居然想办世界顶级期刊?还给我发邀稿函?” 他是谁? 他是大英帝国材料学的泰斗,皇家学会的会员,诺贝尔奖提名的常客。他的论文,那都是发在《自然》或者是《科学》上的,还得是头版头条。 给一个东方人的杂誌投稿? 这就好比让皇室的御厨去路边摊炒河粉,跌份儿! “垃圾!全是垃圾!” 凯恩骂骂咧咧地伸出手,想把那根电源线给拔了。 他的手刚碰到那个黑匣子,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那是屏保结束了,进入了演示画面。 凯恩的手僵在半空。 屏幕里,不是枯燥的文字,也不是黑白的线条图。 是一团红蓝相间的分子结构。 它是活的。 它在转。 那种清晰度,那种色彩的饱和度,让凯恩这种看惯了黑白印刷品的老头子,瞬间感觉视网膜被狠狠锤了一拳。 鬼使神差的,他的手没去拔插头,而是落在了那个叫“滑鼠”的滑轮球上。 轻轻一推。 屏幕上的光標跟著动了。 这手感……有点丝滑。 他点了一下那个分子结构。 “咔嚓。” 清脆的音效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那个复杂的合金分子结构,竟然像乐高积木一样,在屏幕里自动拆解开了! 原子核,电子云,键角,键长……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剥了皮的鸡蛋,赤裸裸地展示在他面前。 凯恩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是个识货的。 做材料学的,最头疼的是什么?就是微观结构看不见摸不著,全靠脑补和数学推导。 可现在,林舟把“脑补”变成了“眼见为实”。 他又点了一下旁边的“实验回放”按钮。 画面一转。 不再是冷冰冰的数据表,而是一段全景视频。 那是高温超导材料的烧结过程。 火焰的顏色变化,材料表面的结晶纹理,甚至连温度计读数的跳动,都清清楚楚。 你可以暂停,可以放大,可以拖动进度条,甚至可以旋转视角,看看坩堝背面是什么样。 凯恩教授的屁股像是长了钉子,不知不觉从老板椅上挪到了屏幕前,鼻尖差点贴到玻璃上。 “上帝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还有一丝不想承认的贪婪。 “这……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这种展示方式,对於七十年代的科学家来说,无异於降维打击。 这就好比你还在用竹简刻字,人家已经给你发了个ipad看4k视频。 这还比个屁啊! 凯恩教授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觉得,自己手边那叠厚厚的列印稿,变得有些刺眼。 那是他准备了半年的心血,关於“新型鈦合金疲劳测试”的论文。 为了这篇论文,他手绘了三十多张图,每一张都画得眼睛发酸。他还请了专门的摄影师,拍了十几张黑白显微照片,洗照片的钱都够买辆自行车了。 他原本对这篇论文信心满满。 觉得只要一发出去,肯定能震动学术界。 可现在,看著屏幕上那个正在360度旋转、闪烁著金属光泽的3d模型…… 他觉得自己那堆黑白照片,就像是擦屁股纸一样寒酸。 “不行!不能被这种花哨的把戏迷惑了!” 凯恩猛地站起身,强行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科学是严谨的!是枯燥的!这种像马戏团一样的表演,是对科学的褻瀆!” 他抓起自己的论文稿,像是抓著最后的尊严。 “我要投给《自然》!那是权威!那是正统!” 他大步走到电传机旁,把论文摘要发了过去。 第931章 欢迎加入未来 等待是漫长的。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像是在嘲笑谁。 凯恩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酒入愁肠,却烧得慌。 他时不时地偷瞄一眼那个黑匣子。 那个黑匣子就像个妖艷的魔女,静静地立在那里,屏幕上那个分子结构还在缓缓旋转,仿佛在说: “老头,来玩啊。” 深夜。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在这个年代,深夜电话通常没好事。 凯恩接起电话,那是他在《自然》杂誌的老朋友,也是主编之一,汤姆。 “嗨,凯恩。”汤姆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背景音里还有嘈杂的打字机声。 “汤姆,我的论文怎么样?是不是下期头版?”凯恩强打精神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伙计,听我说……”汤姆的声音有点犹豫,“你的数据很扎实,实验也很完美,但是……” “但是什么?”凯恩的心里咯噔一下。 “但是……缺乏创新。” “缺乏创新?!”凯恩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发现了鈦合金在低温下的新型断裂模式!这叫缺乏创新?” “我知道,我知道。”汤姆嘆了口气,“但是凯恩,你得看看现在的风向。那个该死的东方人……那个林舟,他把读者的胃口养刁了。” “什么意思?” “现在大家都在討论『可视化』,都在討论『动態模型』。你的论文全是黑白图表,大段大段的文字描述……审稿委员会的人说,这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东西。” “上个世纪?现在才197x年!” “你知道我的意思。”汤姆的声音里透著无奈,“而且……林舟那边放话了,凡是能在那边发表的论文,都能获得他们提供的『全息数据重构』服务。也就是说,他们能把你的枯燥数据,变成那种……那种见鬼的3d电影。” 凯恩握著听筒的手指节发白。 “所以,你们就因为我的论文没有变成动画片,就拒了我?” “不是拒了,是建议修改。”汤姆解释道,“或者……你可以投给二区的期刊。” 二区? 那是给研究生练手的地方! 那是对他凯恩教授的侮辱! “去你妈的二区!” 凯恩平日里是个绅士,但这会儿,他没忍住,直接爆了粗口,狠狠掛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迴荡。 凯恩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被拒了。 被那个他视为“权威”、“正统”的西方大本营,给拒了。 理由竟然是:不够时髦。 不够像那个东方人。 这简直是黑色幽默。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桌上那个黑匣子。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那张满是皱纹和不甘的脸。 《龙国科学》的邀稿界面,依然静静地停留在那里。 只要点一下。 只要点一下那个“同意投稿”。 他的论文,就会被送去东方。 然后,会被那帮东方工程师,用他不理解的黑科技,包装成精美的3d模型,配上全景视频,变成一件艺术品。 然后,全世界的科学家,都会在同样的黑匣子上,看到他的成果,惊嘆於他的发现。 哪怕,这篇论文的抬头,印著那条红色的龙。 凯恩的手在颤抖。 这是背叛。 这是向那个年轻人低头。 这是承认西方科技界在这一刻,输得底裤都不剩。 但是…… 如果不投呢? 他的成果就会烂在抽屉里,或者发在没人看的二流杂誌上,被灰尘掩埋。 作为一个科学家,最怕的不是死,是被遗忘。 是被时代的列车狠狠甩下,连尾气都闻不到。 凯恩伸出手,抓过那瓶威士忌,仰头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烧下去,烧得他眼眶发红。 “去他妈的权威。” “去他妈的阵营。” “老子要发论文!” 他猛地握住那个滑鼠。 动作粗鲁,像是要掐死谁。 光標在屏幕上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停在了那个绿色的按钮上。 【agree to submit】(同意投稿) “咔噠。” 清脆的滑鼠点击声。 在这个寂静的雨夜,这声音比雷声还响。 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 【上传中……正在进行全息数据转换……预计耗时:3分钟。】 【欢迎加入未来。】 凯恩看著那行字,身子一软,瘫在椅子上。 他捂住脸,指缝里渗出了浑浊的泪水。 他知道,自己这一指头按下去,按掉的不仅仅是一篇论文的归属。 他按掉的,是西方学术界维持了百年的骄傲。 …… 同一时刻。 大洋彼岸。 灯塔国,麻省理工的某个顶级实验室。 一位满头白髮的诺奖得主,正对著电话咆哮:“什么叫预算削减?什么叫我的项目不够性感?我要钱!我要造对撞机!” 电话掛断。 他看著桌上那个同样的黑匣子,看著上面林舟发来的“联合研发邀请”。 他沉默了五分钟,然后颤抖著手,点击了“接受”。 …… 高卢国,巴黎。 一位以高傲著称的数学家,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公式推导,在林舟提供的“智能验算系统”里,跑出了一个红色的“error”(错误)。 他脸红得像猪肝。 但他没有砸电脑。 他咬著牙,点击了“申请远程协助”。 …… 汉斯国,慕尼黑。 一位机械工程专家,看著屏幕上那个精密到连螺丝纹路都清晰可见的发动机解剖图。 他摸了摸自己手里那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图纸。 长嘆一声。 把图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 “尊敬的林主编,关於这篇论文,我希望能申请全息展示版面……” …… 这一幕,在这一夜,在全球各地的顶级实验室里,不断重复。 像是一种传染病。 又像是一场无声的雪崩。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掌握著真理解释权的西方学者们。 在这一夜,面对著那个来自东方的黑匣子,面对著那个年轻人的降维打击。 他们的膝盖,软了。 他们的脊樑,弯了。 不是被枪炮打弯的。 是被那种让人绝望的、无法追赶的先进技术,硬生生压弯的。 林舟没有用一兵一卒。 他只是扔出了一块屏幕,一个滑鼠。 就撕裂了整个西方学术界的铁幕。 第932章 每个人都有做梦的权利 林舟把那块石头扔进了水里。 石头叫《龙国科学》。水是全球学术界。 按理说,石头入水,该有涟漪。但这回不一样,这回炸出来的全是泥浆子,又腥又臭,劈头盖脸地往岸上泼。 最先跳脚的,不是外人。 是自己人。 京城,某研究所,筒子楼。 走廊里堆著蜂窝煤,墙皮脱落得像赖皮癣。魏文明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的英雄牌钢笔尖都要被他给戳歪了。 桌上摊著那份《龙国科学》的创刊公告。 红头文件,黑体字,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硬气。 但在魏文明眼里,这玩意儿就是一张催命符,更是一张丟人现眼的“大字报”。 “胡闹!简直是胡闹!” 魏文明猛地一拍桌子,搪瓷茶缸盖子跟著跳了一下,叮噹乱响。 他对面坐著俩人,也是一身中山装,口袋里插著两支笔,看著挺斯文,但这会儿脸上都掛著那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苦笑。 “老魏,消消气。”其中一个瘦高个推了推眼镜,“林舟那小子年轻气盛,上面也是……唉,怎么就跟著他也疯呢?” “这不是疯,这是蠢!” 魏文明站起来,在狭窄的办公室里转圈,像头拉磨的驴。 “办期刊?还是顶级期刊?还要跟《自然》、《科学》叫板?” 他指著窗外,手指头哆嗦著。 “人家那是多少年的积累?人家那是牛顿、爱因斯坦踩出来的路!咱们呢?咱们连个像样的电子显微镜都要靠批条子去求!这时候搞这个,不是让人家看笑话吗?” 魏文明是留过洋的。早些年在西洋喝过几年墨水,回来后就一直以“通晓国际惯例”自居。在他骨子里,科学这东西,姓“西”不姓“中”。 在他看来,东方人搞应用、搞仿製,行。搞理论、搞標准?那是僭越。 “不行,我不能看著他们这么糟蹋国家的脸面。” 魏文明重新坐下,拔开笔帽。 “我要写文章。发內参。这股歪风邪气,必须剎住!” 他铺开信纸,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 標题起得很大,很嚇人:《警惕学术界的“大跃进”思维——评<龙国科学>的盲目自大》。 他在文章里写道: “科学没有捷径,尊严不可强求。企图用行政命令去挑战百年的学术权威,无异於堂吉訶德战风车。这不仅不能提升我国的学术地位,反而会因为质量低劣、稿源匱乏,沦为国际学术界的笑柄……” 他写得很顺,文思泉涌。 每一个字都透著一股子“爹味儿”,透著一股子“我是为你好,你別不识抬举”的傲慢。 写完一段,他念给对面俩人听。 “……这是对科学精神的褻瀆,是夜郎自大。如果不立刻叫停,我们將失去西方同行的信任,我们將被主流文明彻底拋弃……” 瘦高个听得连连点头:“深刻,太深刻了。老魏,还得是你。这文章一发,上面肯定得重新考虑。” 魏文明冷笑一声,把烟屁股按死在菸灰缸里。 “林舟?哼,一个搞工程的,懂什么叫学术生態?他以为发论文是他在车间里拧螺丝呢?不知天高地厚。” 屋里的烟雾更浓了,呛得人嗓子发痒。 这帮人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用最刻薄的语言,诅咒著即將升起的太阳。 …… 大洋彼岸。 星条国,纽约。 曼哈顿的写字楼里,冷气开得很足。 《科学》杂誌的主编,大卫·哈里斯,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接受《纽约时报》记者的专访。 哈里斯是个典型的昂撒精英。金丝眼镜,定製西装,说话慢条斯理,每一个单词都像是含在嘴里品了一遍才吐出来。 记者是个年轻姑娘,手里拿著那份翻译过来的《龙国科学》公告,脸上带著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哈里斯先生,关於东方那个古老国度宣布要创办一份世界级期刊,並且声称要引入『全息展示』技术,您怎么看?” 哈里斯笑了。 那种笑,不是开心,是礼貌的轻蔑。就像是一个贵族看到路边的乞丐说要买下他的城堡。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哦,我听说了。” 他耸耸肩,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每个人都有做梦的权利,不是吗?” 记者也笑了:“您的意思是,这只是一个梦?” “听著,亲爱的。”哈里斯身子前倾,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学术期刊的权威性,不是靠喊口號喊出来的,也不是靠什么花哨的『全息技术』堆出来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它源於时间的沉淀。源於一百年来,无数天才的大脑在我们的版面上碰撞。这是一种文化,一种底蕴。这东西,你有钱也买不到。” “那对於他们提出的『三维动態论文』呢?这听起来很酷。”记者追问。 “酷?”哈里斯嗤笑一声,“或许吧。但这就像是在严肃的法庭上表演杂耍。科学需要的是严谨的数据,是枯燥的逻辑,而不是好莱坞式的特效。” 他顿了顿,对著镜头,整理了一下领带。 “对於这份……嗯,《龙国科学》,我只有一句话想说。” “什么?” “祝他们好运。” 哈里斯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毕竟,想要把一份期刊办成笑话集锦,也是需要一点运气的。” 採访结束了。 哈里斯站起身,送走记者。 回到办公桌前,他隨手把那份关於《龙国科学》的简报扔进了垃圾桶。 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那个东方国家又一次拙劣的模仿秀。 不需要警惕,只需要等待。 等待他们自己把戏演砸,然后灰溜溜地退场。 …… 北边。 莫斯科,红场附近的一栋灰扑扑的大楼。 这里是北极熊科学院的总部。 窗外的雪下得正紧,屋里的暖气片烫得发红,空气里瀰漫著一股伏特加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伊万诺夫院士,科学院的实权人物,正阴沉著脸,盯著桌上的一份情报。 情报上,林舟的名字被画了一个红圈。 旁边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是那个“特刊阅读器”的谍照。 第933章 不服的憋著 跟星条国那种漫不经心的傲慢不同,北极熊的反应是警惕,甚至是……恐惧。 他们太了解那个邻居了。 那个邻居穷是穷,但骨头硬。而且,最近那个邻居搞出来的动静,有点太大了。 “不能让他们得逞。” 伊万诺夫把菸斗磕在桌子上,声音像是在嚼碎玻璃。 “如果我们的科学家把最好的成果投给他们,那莫斯科算什么?我们的权威往哪儿放?” 他对面站著几个穿著军大衣的人,那是克格勃的代表。 “发个声明。” 伊万诺夫下令,语气冰冷。 “通知所有研究所,所有大学。任何向《龙国科学》投稿的行为,都必须经过最高安全委员会的审查。” “理由呢?”克格勃的人问。 “理由?”伊万诺夫冷笑,“理由就是『防止技术泄密』。告诉他们,那个林舟是个狡猾的傢伙,他的那个什么全息系统,很可能是个窃取数据的陷阱。” “如果有人偷偷投呢?” 伊万诺夫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让他去西伯利亚挖土豆。让他去跟冻土层讲讲他的科学发现。” 一份盖著鲜红印章的文件,很快就分发了下去。 整个北极熊的学术界,瞬间噤若寒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一道铁幕。 一道试图把《龙国科学》隔绝在外的铁幕。 他们怕的不是一本杂誌。 他们怕的是那个杂誌背后,正在觉醒的巨龙,会抢走他们“社会主义阵营老大哥”的话语权。 …… 视线回到国內。 燕京大学,教工食堂。 正是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铝饭盒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坐著两位老教授。 一位姓张,教物理的。一位姓李,教化学的。 俩人都是那种老派的知识分子,袖口磨得发白,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们没像魏文明那样愤怒,也没像外国人那样傲慢。 他们只是……愁。 “老张,那事儿你听说了吧?”李教授扒拉了一口白菜帮子,压低了声音。 “听说了。”张教授嘆了口气,筷子停在半空,“林舟这步棋,走得险啊。” “是啊。”李教授放下筷子,“我也看了那个公告。说实话,心里热乎乎的。咱搞了一辈子学问,谁不想自家有个好台子?可这……” 他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了。 “是不是太急了点?咱现在的底子,能撑得起来吗?” 张教授摇摇头:“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担心的是,要是第一炮没打响,以后可就难了。你想想,要是创刊號出来的文章水平不行,或者是被外国人挑出毛病来,那这牌子不就砸了吗?” “可不是嘛。”李教授一脸忧虑,“而且我还听说,魏文明那帮人正在到处串联,说这是『浮夸风』。要是真出了岔子,林舟这孩子,怕是要被口水淹死。” 俩老头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无奈。 他们是爱国的。 他们比谁都盼著国家好。 但正因为爱,所以怕。 怕失望,怕折腾,怕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点家底,被一场豪赌输个精光。 “你说,咱要不要投一篇?”李教授突然问。 张教授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那个用了十几年的旧皮包。 “我手头倒是有个关於晶体结构的新想法,可是……” 他犹豫了。 “可是万一这杂誌办不下去,这文章岂不是明珠暗投了?” “是啊,还得再看看,再看看……” 食堂里嘈杂依旧。 大多数人都在观望。 有的在看笑话,有的在担心,有的在害怕。 真正相信林舟,相信《龙国科学》能成的,寥寥无几。 …… 风暴中心。 林舟的办公室。 桌上的电话铃声就没断过。 有来质问的,有来劝说的,甚至还有来骂娘的。 秘书小赵抱著一摞文件走进来,脸色难看。 “林工,魏文明在內刊上发的文章,复印件送来了。还有,外交部那边转来了几份外媒的报导,话说得……很难听。” 林舟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他没回头。 “念。” 小赵犹豫了一下,挑了几段念了。 “学术大跃进……” “国际笑柄……” “祝他们好运……” “西伯利亚挖土豆……” 小赵念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气得把文件往桌上一摔。 “林工!这帮人太欺负人了!尤其是那个魏文明,吃著国家的饭,砸著国家的锅!还有那个美国佬,什么叫『祝我们好运』?那是把咱们当要饭的打发呢!” 林舟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焦虑。 反而带著一丝笑意。 那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笑意。 “急了?”林舟问。 “啊?”小赵一愣。 “我说他们,急了?” “那肯定是急了啊!都在骂呢!” “急了就好。” 林舟走到桌前,拿起那份魏文明的文章,看了两眼,隨手扔到一边。 又拿起那份哈里斯的採访记录。 “时间沉淀?”林舟轻笑一声,“一百年的马车夫经验,也挡不住第一辆汽车的轮子。” 他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名字。 那是他准备好的“杀手鐧”。 “小赵。” “在!” “通知印刷厂,创刊號的封面,给我留白。” “留白?啥都不印?”小赵懵了。 “对,留白。” 林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即將出鞘的刀。 “因为我要把那个位置,留给一张能让魏文明闭嘴,能让哈里斯把咖啡喷出来,能让北极熊嚇得尿裤子的图。” “他们不是说我们缺乏创新吗?” “他们不是说我们是马戏团吗?”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神跡。”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了阴沉的天空。 雷声滚滚。 暴雨將至。 但在暴雨之后,有人註定要被淋成落汤鸡,而有人,將踩著雨水,登上神坛。 林舟把笔往桌上一扔。 “发个通告,告诉全世界。” “《龙国科学》创刊號,三天后,准时发售。” “不服的,憋著。” “想看的,排队。” 第934章 寧缺毋滥 京城,空气里总带著一股煤烟味和炸油饼的香气。街上的自行车流像是灰蓝色的河,叮铃铃的响声能传出二里地。 《龙国科学》编辑部,就在这喧囂深处的一座红砖小楼里。 屋里没空调,只有头顶的大吊扇“呼哧呼哧”地搅动著闷热的空气。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牛皮纸信封。 “贴,接著贴。” 林舟坐在窗边,手里转著一支红蓝铅笔,眼皮都没抬。 他对面,编辑部主任老王正带著三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跟流水线女工似的,机械地往信封上抹胶水。 信封里装的是“英雄帖”——《龙国科学》的约稿函。 这可不是普通的信。 林舟在里面塞了两个炸弹。 第一,稿酬。千字五十元。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三十多块顶天了。写一篇文章,顶人家干俩月。要是长篇大论,那就是半年的嚼穀。这不仅是钱,这是赤裸裸的诱惑。 第二,审稿速度。承诺“收稿后七日內回復,一月內刊发”。 跟那些一审审半年,二审又半年,等到花儿都谢了才告诉你“版面有限”的老牌杂誌比,这简直就是坐火箭。 “林工,这都寄出去三百多封了。”老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舌头因为舔邮票有点发苦,“光邮票钱就是一笔巨款。真能有人回?”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林舟把铅笔往桌上一扔,“再说了,咱们这是给他们机会。以后想上咱们的刊物,那就不是他们挑咱们,是咱们挑他们了。” 老王苦笑。 他觉得林舟这人,技术是真牛,但这脑子里的狂劲儿,也是真嚇人。 现在的局面是啥? 墙倒眾人推。魏文明那帮人在外面把《龙国科学》骂成了“野鸡刊物”。这时候谁敢投?投了就是站队,就是跟主流圈子过不去。 “寄吧。”老王嘆了口气,“死马当活马医。” …… 信寄出去了。 等待的日子,比便秘还难受。 第一周,风平浪静。传达室的大爷每天推著小车送报纸,编辑部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结果全是订阅的《人民日报》和水电费催缴单。 第二周,终於有回信了。 是海外的。 老王激动得手都在哆嗦,拿裁纸刀小心翼翼地划开那封印著洋文的信封。 “快看看,是不是哈佛那个搞生物的?” 小编辑凑过来,一脸期待。 老王戴上老花镜,眯著眼,嘴里念念有词地翻译:“亲爱的编辑部……感谢邀请……非常荣幸……” “有戏!”小编辑一拍大腿。 “……但是。”老王的声音低了下去,“鑑於本人近期的研究方向与贵刊……呃,那个……宏大愿景不符……且日程已排至明年……遗憾……祝好。” 屋里的空气凝固了三秒。 “这啥意思?”小编辑问。 “意思就是,”林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冷冷地接话,“人家嫌咱们庙小,怕弄脏了鞋。『宏大愿景』?那是讽刺咱们吹牛皮呢。”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信像雪片一样飞回来。 理由千奇百怪。 有的说“正在休假”,有的说“合约限制”,还有个更绝的,那是星条国一位搞物理的大拿,回信就一句话:“我的论文只发表在能被同行看到的地方。” 言下之意:《龙国科学》?那是给瞎子看的。 海外全军覆没。 国內呢? 国內的情况更复杂。 那些老学究们,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 电话打过去,那边客气得很:“哎呀,王主任啊,好事,大好事!支持,一定支持!……什么?约稿?哎哟,真不巧,最近身体抱恙,老眼昏花,写不动咯……对对对,你们找找年轻人,年轻人有衝劲。” 掛了电话,老王气得把话筒往座机上一摔。 “什么身体抱恙!昨天我还看见他在公园里打太极拳,那架势能打死一头牛!” 老王瘫在椅子上,点了根烟,愁得头髮都要白了。 “林工,咱是不是步子迈太大了?要不,把標准降降?先弄点硕士生的论文填填版面?不然创刊號开天窗,那可真就成笑话了。” 林舟正在看墙上的地图,闻言转过身,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老王的脸。 “寧缺毋滥。” 四个字,砸在地上都有坑。 “开天窗就开天窗。哪怕只印一页纸,也得是能炸响的雷。弄一堆垃圾填版面?那是自杀。” 就在整个编辑部陷入绝望,甚至有人开始偷偷收拾东西准备散伙的时候,转机来了。 那天下午,传达室大爷送来了一个厚厚的大信封。 寄件人:陈国栋。 这名字一出来,老王手里的菸头差点烫了嘴。 “陈国栋?是那个搞材料的陈大炮?” 陈国栋,国內材料学界的一號人物。四十来岁,正当壮年。这人有个特点,技术硬,脾气臭,而且特別狂。早年留过苏,后来又去过欧,算是见过世面的。 他在圈子里出了名的“刺头”,经常在会议上把老前辈懟得下不来台。但也正因为这样,他在中青年学者里威望很高,被视为“改革派”的代表。 “快拆!” 老王手忙脚乱地撕开信封。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手写稿,字跡潦草狂放,透著一股子傲气。 標题:《关於新型鈦铝合金高温韧性断裂机理的研究》。 “我的个乖乖。”老王快速翻了几页,眼睛越来越亮,“这是乾货啊!鈦铝合金,这是现在的热门方向!航空发动机正卡脖子呢,这要是真的,那可是大成果!” 编辑部沸腾了。 几个小年轻甚至想出去买掛鞭炮放放。 这可是陈国栋啊! 他能投稿,说明什么?说明国內还是有识货的人!说明《龙国科学》不是没人理的孤儿! “林工!林工!” 老王捧著稿子衝进林舟的办公室,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来了!大鱼!陈国栋投了一篇!这下稳了!创刊號有压轴的了!” 林舟接过稿子,掂了掂分量。 “陈国栋?”他眉毛挑了一下,“那个號称『国內材料第一人』的?” “对对对!就是他!这人虽然狂,但肚子里有货。这文章我刚才粗看了一眼,数据详实,图表规范,绝对是顶刊水平!”老王兴奋得搓手。 第935章 拒稿 林舟没说话。 他翻开第一页,看了看摘要。又翻到中间,看了看公式推导。最后翻到结尾,看了看参考文献。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老王心里有点发毛。 “送审吧。”林舟把稿子递迴去。 “好嘞!我这就联繫那几个老专家……” “不。”林舟打断他,“不用外面的人。送给『那个组』。” 老王愣了一下,脸色变了。 “那个组”是林舟带来的核心团队。没人知道他们是谁,也没人见过他们。他们就像是林舟的影子,只通过加密邮件和內部线路联繫。 据说,那里面全是林舟从各个角落挖出来的“怪胎”。 “林工,这……陈教授这种级別的稿子,让几个年轻人审,是不是有点……不给面子?”老王小心翼翼地问。 “科学讲什么面子?”林舟坐回椅子上,拿出一份文件开始看,“真金不怕火炼。如果是好东西,谁审都一样。去吧。” 老王抱著稿子出去了,心里却直打鼓。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 三天后。 审稿意见回来了。 不是纸质的,是印表机吐出来的一张冷冰冰的a4纸。 老王站在印表机前,看著那几行字,感觉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透心凉。 审稿人代號:x。 意见如下: 创新性严重不足。 该文所述的“新型韧性机理”,本质上是西方五十年代“格里菲斯微裂纹理论”的变种修补。作者试图用复杂的术语包装陈旧的概念,属於“新瓶装旧酒”。 数学模型落后。 文中第14页至18页的应力场计算,使用的是线性回归模型。对於高温下的非线性动態断裂过程,这种模型误差极大。建议作者去补习一下非线性动力学和混沌理论。 数据涉嫌凑数。 图3-b中的数据点分布过於完美,不符合材料实验的隨机性特徵。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造假,但有理由怀疑作者对数据进行了“美化”处理。 结论:建议退稿。 最后那四个字,像四个大嘴巴子,抽得老王眼冒金星。 “这……这……” 老王拿著那张纸,手抖得像帕金森。 “这也太狠了吧?『补习非线性动力学』?这是在教陈教授做人啊!还有『涉嫌凑数』?这要是传出去,陈国栋不得拿刀杀过来?” 他拿著审稿意见,衝进林舟办公室。 “林工,不能退啊!绝对不能退!” 老王急得快哭了。 “这可是陈国栋!咱们第一篇像样的稿子!要是把他拒了,以后谁还敢投?而且这意见写得太难听了,这简直是侮辱人!” 林舟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x说得没错。这文章我看过,確实是垃圾。” “垃圾?!”老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是陈国栋的研究成果!国內领先的!” “国內领先,就是世界一流吗?” 林舟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老王,你要搞清楚我们办的是什么。是《龙国科学》,不是《龙国人情》。如果这种二流货色都能上创刊號,那我们跟那些混日子的烂刊物有什么区別?” “可是……”老王还要爭辩,“水至清则无鱼啊!咱们现在是起步阶段,先把场子撑起来再说……” “撑场子靠的是硬货,不是注水猪肉。” 林舟转过身,眼神坚硬如铁。 “退稿。照实发。一个字都別改。” “林工!这会得罪死人的!” “得罪一个陈国栋,换来的是《龙国科学》的门槛。这笔买卖,划算。” 林舟坐回椅子,不再看老王。 “发。” …… 津门大学,材料学院。 陈国栋教授正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哼著京剧,心情不错。 他刚给几个博士生训完话,享受著学生们崇拜的目光。 对於投给《龙国科学》那篇文章,他是有百分之百把握的。 甚至可以说,他是带著一种“扶贫”的心態投的。 “哼,林舟那小子搞这么大阵仗,要是没有我这篇文章撑场面,估计创刊號都出不来。” 陈国栋端起紫砂壶,滋溜了一口茶。 他已经在幻想文章发表后,林舟亲自登门道谢,甚至请他当编委的场景了。 毕竟,在国內材料界,谁敢拒他陈国栋的稿子? 这时候,电脑响了一声。 那时候电脑还是稀罕物,联网更是慢得像蜗牛。 陈国栋放下茶壶,慢悠悠地挪动滑鼠,点开邮箱。 发件人:《龙国科学》编辑部。 “哟,挺快啊。看来是急著要发了。” 陈国栋笑了,脸上带著那种意料之中的得意。 他点开邮件。 笑容凝固了。 接著,变成了疑惑。 然后,变成了震惊。 最后,变成了猪肝色的愤怒。 “退稿?!” 陈国栋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了,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外面的助教嚇了一跳,赶紧跑进来:“陈老师,怎么了?” “滚出去!” 陈国栋一声暴喝,把助教嚇得缩了回去。 他死死盯著屏幕,眼珠子上全是红血丝。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拒了? 居然拒了? 而且理由还是…… “创新性不足”?“数学模型陈旧”?“建议补习”?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口浓痰,吐在他这张引以为傲的老脸上。 “放屁!简直是放屁!” 陈国栋抓起桌上的紫砂壶,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碎片四溅,茶水流了一地。 “我陈国栋搞了一辈子材料,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米都多!居然说我不懂模型?说我凑数据?”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被人扒下来,扔在地上踩了几脚。 如果是被《自然》或者《科学》拒了,他还能忍,毕竟人家是洋大人,標准高。 可被《龙国科学》拒了?被那个还没断奶的破杂誌拒了? 这就像是一个武林宗师,主动去指点一个路边摆摊的毛头小子,结果被那小子一脚踹在屁股上,说:“你这拳法太烂,回家练练再来。” 这种屈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好……好你个林舟……好你个《龙国科学》……” 陈国栋气得浑身发抖,手哆嗦著去抓电话。 他要打电话骂人。 他要打电话给他在科学院的朋友,给他在教育部的同学。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个《龙国科学》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话! 第936章 黑箱操作 “喂!给我接京城!我要找老李!对!现在!” 陈国栋对著话筒咆哮,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敢拒我的稿子?我看你们这破杂誌还能办几天!” 电话那头的人被嚇傻了,唯唯诺诺不敢出声。 陈国栋掛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像个拉风箱的破风机。 他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上那封冷冰冰的退稿信。 尤其是最后那句:“期待您在基础理论扎实后的再次来稿。” 扎实后? 再次? “我去你妈的!” 陈国栋抓起键盘,狠狠地砸向显示器。 伴隨著一阵火花和焦糊味,屏幕黑了。 但在陈国栋心里,这把火,才刚刚烧起来。 …… 京城,编辑部。 老王看著电脑显示的“邮件已发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在椅子上。 “完了。”老王喃喃自语,“这下彻底完了。陈国栋肯定疯了。” 林舟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端著搪瓷缸子,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的街道。 “疯了好。” 林舟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他不疯,这潭死水怎么搅得动?” “可是林工,咱们现在一篇稿子都没有了啊!还有三天就要定版了!”老王带著哭腔喊道。 林舟喝了一口茶,眼神深邃。 “谁说没有?” 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文件夹很薄,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林舟拿它的动作,却像是在拿核按钮。 “既然他们都不投,那就我自己来。” “你自己?”老王愣住了,“林工,你……你写了啥?” 林舟把文件夹扔在桌上。 封面上只有一行字,没有花哨的標题,只有代號。 《project: genesis —— 关於常温超导材料的微观量子隧穿效应实证》 老王虽然不太懂物理,但“常温超导”这四个字,他还是认识的。 那是物理学皇冠上的圣杯。 是全世界科学家做梦都想摘下来的星星。 “这……”老王感觉嗓子发乾,“这是……真的?” “真的假的,印出来不就知道了?” 林舟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股子能把天捅个窟窿的狂妄。 “陈国栋觉得被羞辱了?那是他没见过真正的山。” “等这期杂誌出来,他就会知道。” “被《龙国科学》拒稿,不是羞辱。” “那是对他最大的……保护。” 林舟指了指那个文件夹。 “因为跟这玩意儿放在同一本杂誌里,他的那篇论文,会显得像小学生作文一样可笑。” “排版吧。” “把这一篇,放在头版头条。” “字號给我放到最大。” “我要让全世界的瞎子,都睁开眼看看。” 津门,狗不理包子铺旁边的“老味酒馆”。 这地儿不大,油腻腻的桌子,嘈杂的人声,空气里混著二锅头和酱牛肉的味儿。 角落里,陈国栋面前摆著一盘花生米,半斤猪头肉,还有个空了一半的白酒瓶子。 他对面坐著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人,手里夹著烟,那是《北方科技导报》的资深记者,老刘。 “老陈,你这喝得有点急啊。”老刘劝了一句,伸手去拦酒杯。 陈国栋手一抖,酒洒了一桌子。 “別拦我!”陈国栋眼珠子通红,那是酒劲,更是火气,“我心里憋屈!憋屈你知道吗?” 他把那个被揉得皱皱巴巴的信封,“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那是《龙国科学》的退稿信。 当然,关键的那页——也就是代號“x”写的那些关於“模型陈旧”、“数据凑数”的具体审稿意见,已经被陈国栋撕了衝进下水道了。 留下的,只有那张冷冰冰的、印著公章的拒稿通知,还有他那篇洋洋洒洒两万字的论文摘要。 “你看看!你给评评理!”陈国栋指著那张纸,手指头都在哆嗦,“我陈国栋,好歹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二十年吧?不说泰山北斗,起码也是有头有脸吧?” 老刘拿起信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龙国科学》?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那个新刊物?” “就是那个破烂玩意儿!”陈国栋咬牙切齿,“林舟那小子,仗著有点背景,狂得没边了!我好心好意支持他们创刊,把压箱底的成果拿出来,结果呢?”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辣得直哈气。 “拒稿!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就一句『不符合录用標准』!什么標准?啊?难道非要是他林舟自己写的才叫標准?” 老刘是搞新闻的,嗅觉比狗鼻子都灵。 他听出了弦外之音。 一个新刊物,拒了一个大佬的稿子。这本身就是个新闻。 如果再稍微加工一下…… “老陈,你觉得,他们为什么拒你?”老刘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诱导证人。 陈国栋冷笑一声:“还能为什么?排除异己唄!那个林舟,搞的是什么『独立审稿』,其实就是『黑箱操作』!他想把这杂誌变成他的一言堂!我们这些老傢伙,在他眼里就是绊脚石,必须踢开!” “黑箱操作……”老刘嘴里嚼著这四个字,眼睛亮了。 这年头,大家最恨什么? 恨特权,恨不公,恨暗箱操作。 这四个字一出来,那就是流量,就是销量,就是炸弹。 “老陈,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老刘把菸头按灭在盘子里,“这不仅仅是你个人的面子问题,这是学术风气的问题!咱们得让大伙儿评评理。” 陈国栋打了个酒嗝,醉眼朦朧地看著老刘:“你想咋弄?” “交给我。”老刘把那封信和摘要揣进兜里,“明天,我就让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什么叫舆论监督。” …… 第二天。 京城的各大高校、研究所的传达室里,报纸还没来得及分发,就被抢光了。 《北方科技导报》头版头条,黑体加粗的大標题,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眼球上: 《学术公器岂能私用?——知名学者投稿遭无理拒稿,<龙国科学>首篇审稿疑云》 文章写得那叫一个犀利。 第937章 过街老鼠 虽然没点名道姓说是陈国栋,但“国內某知名材料学专家”、“留苏背景”、“行业领军人物”这些標籤贴上去,傻子都知道是谁。 文章里,把陈国栋描述成了一个“怀揣赤子之心,欲扶持新刊物”的悲情英雄。 而《龙国科学》编辑部,则被描绘成了一个“由少数人把持、排斥异己、搞小圈子文化”的独立王国。 特別是那句:“当学术审稿变成了排除异己的工具,龙国科学的春天在哪里?” 这句话,太狠了。 直接把林舟放在了所有学者的对立面。 …… 魏文明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捧著这张报纸,笑得脸上的肉都在颤。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对面坐著几个跟班,也是一脸幸灾乐祸。 “魏老,这老刘笔桿子够硬啊,这下林舟那小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魏文明放下报纸,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 “这不是笔桿子硬不硬的问题,这是大势所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的红砖楼。 “林舟太狂了。他以为搞个杂誌就是印几张纸?幼稚!杂誌是阵地,是话语权。他想另起炉灶,那就是动了大家的蛋糕。现在好了,不用我出手,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魏文明转过身,眼神阴鷙。 “去,给老刘打个电话,让他再加把火。就说……据知情人士透露,那个所谓的『匿名评审专家』,其实就是林舟带的那几个刚毕业的学生。” 跟班一愣:“魏老,这……咱们没证据啊。” “要什么证据?”魏文明冷笑,“大家都这么想,那就是证据。再说了,除了他自己人,谁敢拒陈国栋的稿子?这叫合理推测。” “高!实在是高!” …… 谣言这东西,比流感病毒传得还快。 不到半天功夫,京城学术圈炸锅了。 食堂里。 几个端著铝饭盒的年轻讲师凑在一起,一边扒拉著白菜豆腐,一边神神秘秘地嘀咕。 “听说了吗?《龙国科学》那是真黑啊。” “可不是嘛!连陈教授的稿子都敢拒,听说连审稿意见都没给,直接退回来的。” “太狂了吧?陈教授那是啥水平?咱们教科书上都有他的名字!” “这就叫『武大郎开店,比我高的不要』。那个林舟,怕陈教授的文章发出来,显得他自己没水平唄。” “哎,本来我还想试试投稿呢,现在看来,算了算了。咱们这种没关係的,投过去也是当炮灰。” “就是,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只发自己人的文章?我看啊,这杂誌就是他们那个小团伙自娱自乐的工具。” 这种议论,像野火一样蔓延。 从食堂到实验室,从实验室到宿舍楼。 原本大家对《龙国科学》是观望,现在变成了反感,甚至敌视。 知识分子最看重什么? 风骨。 现在《龙国科学》被贴上了“不公”、“黑箱”、“打压异己”的標籤,谁要是再投稿,那就是跟“黑恶势力”同流合污,就是没骨气。 …… 这把火,甚至烧到了大洋彼岸。 星条国,《华盛顿邮报》科学版。 一篇短评悄然登场。 標题很耸动:《龙国新科学期刊:死於摇篮中的自由》。 文章引用了“龙国国內媒体”的报导,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充满优越感的语气写道: “……这一事件再次证明,在缺乏学术自由和透明机制的土壤里,任何试图建立高水平科学期刊的努力,註定是徒劳的。权力和人情,依然是龙国学术界的主宰。那个名为『lin』的年轻工程师,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体制的惯性……” 这篇报导一出,性质变了。 如果说国內的骂声还是人民內部矛盾,那外媒的这番话,直接把《龙国科学》钉在了耻辱柱上。 它成了西方媒体嘲笑龙国科技体制的一个靶子。 …… 编辑部。 气氛压抑得让人想撞墙。 电话线已经被拔了。没办法,打进来全是骂人的。有的骂他们有眼无珠,有的骂他们败坏学风,甚至还有人威胁要来砸玻璃。 老王坐在地上,背靠著那堆还没寄出去的约稿函,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手里攥著那份《北方科技导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工……咱们……咱们成过街老鼠了。” 老王的声音哑得厉害。 “刚才印刷厂的老李打电话来,说……说能不能缓几天再印。他说现在外面风声紧,怕印了咱们的杂誌,惹麻烦。” 连印刷厂都嫌弃了。 这得多招人恨? 林舟坐在办公桌前,手里依然转著那支红蓝铅笔。 他的桌上,空空如也。 原本用来放投稿信的那个大箩筐,现在乾净得能照出人影。 自从那篇报导出来后,整整三天,一封信都没有。 零投稿。 不仅如此。 之前那几个还在犹豫、稍微有点意向的学者,纷纷打来电话或者发来电报,找各种理由撤回了意向。 “哎呀,林主编啊,实在不好意思,我那篇文章数据还得再核实一下,先不发了哈。” “那个……最近太忙,稿子写不完了,以后再说吧。” “餵?餵?信號不好……” 一个个避之唯恐不及。 谁也不想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跟《龙国科学》扯上关係。 这就是现实。 在舆论的洪流面前,真相是什么,根本没人关心。大家只知道,这艘船要沉了,赶紧跑,別被漩涡卷进去。 “林工,要不……咱们发个声明吧?” 小编辑红著眼睛,怯生生地提议。 “把陈教授那篇文章的审稿意见公布出来!让大家看看,咱们不是乱拒稿,是他文章真有问题!” “不行。” 林舟停下了手里的笔,声音平静得可怕。 “审稿制度的核心是保密。如果我们为了自证清白,就公开审稿细节,那是坏了规矩。以后谁还敢给我们审稿?谁还敢给我们投稿?” “那……那咱们就这么挺著?让人家骂?”老王急得拍大腿,“这屎盆子扣在头上,洗不掉啊!” “洗不掉,就顶著。” 林舟站起身,走到那个空荡荡的箩筐前。 他伸手进去,摸了摸竹篾的纹路。 凉的。 “这就是代价。” 第938章 说我们是学阀 林舟转过身,看著屋里这几个垂头丧气的年轻人。 “改革,哪有不流血的?只不过这次流的不是血,是名声。” “可是林工,现在没人投稿了啊!”老王绝望地摊开手,“咱们陷入死循环了!没人投,就没好文章;没好文章,就证明不了咱们的水平;证明不了水平,大家就更觉得咱们是黑箱操作,就更没人投……这……这是死局啊!” 死局。 確实是死局。 这就好比一家新开的饭馆,第一天就把当地最有名的美食家赶了出去,说他不懂吃。结果美食家到处说这饭馆是黑店。现在好了,没人敢进门了。没人进门,你就做不出菜来证明自己。 等待你的,只有倒闭。 窗外,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著,叫得人心烦意乱。 阳光刺眼,照在空荡荡的编辑部里,显得格外淒凉。 魏文明贏了。 陈国栋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舆论贏了。 他们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诛心”,把《龙国科学》逼到了悬崖边上。 林舟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那些骑著自行车的人,那些在树荫下下棋的人,那些拿著报纸指指点点的人。 他们不知道,就在这栋红砖小楼里,一场关於龙国科学未来的博弈,正在经歷最黑暗的时刻。 “老王。” 林舟突然开口。 “啊?”老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去买点浆糊。” “买浆糊干啥?信封都不用贴了。” “贴大字报。” 林舟回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既然他们说我们是黑箱,说我们是小圈子,说我们狂。” “那我们就狂给他们看。” “把我的那篇关於常温超导的文章摘要,放大十倍,贴在编辑部楼下的大门口。” “再写上一行字。” 老王愣住了:“写啥?” 林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服,来战。” 老王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林工……这……这是向全天下的读书人宣战啊!” “对。” 林舟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仿佛要透过云层,看到那遥远的星辰大海。 “既然温良恭俭让行不通,那就用拳头说话。” 然而,豪言壮语归豪言壮语。 现实依旧冰冷。 直到太阳落山,那个箩筐里,依然连一张纸片都没有。 编辑部的灯光亮起,在夜色中像是一叶孤舟,隨时都会被黑暗吞没。 门外,风起了。 卷著地上的落叶和废报纸,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嘲笑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这一夜,註定无眠。 编辑部的小会议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屋里烟雾繚绕,呛得人睁不开眼。桌上的菸灰缸早就满了,烟屁股堆成了一座小山,还有几个掉在桌面上,烫出了黑斑。 这哪是开会,简直像是在办丧事。 老王——也就是《龙国科学》名义上的执行主编,这会儿正瘫在椅子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敞著,头髮乱得像个鸡窝,两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上那个在那儿空转的吊扇。 吊扇“咯吱、咯吱”地响,每转一圈,就像在老王心口上割一刀。 “没了。” 老王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真没了。” 他对面坐著的几个年轻编辑,脑袋都快垂到裤襠里去了。实习生小李是个姑娘,这会儿正拿著手绢偷偷抹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就在十分钟前,收发室的老大爷送来了今天的邮件。 以前,那是大家最期待的时候。现在?那就是上刑场。 一共三封信。 第一封,是一张剪报,上面用红笔画了个大叉,旁边写著四个大字:“误人子弟”。 第二封,是一封撤稿函。本来是凑数用的一篇关於“改进拖拉机齿轮”的文章,作者是个地方农机站的技术员。信里说得挺委婉:“家中老母病重,无心学术,稿子先拿回去看看。” 谁信啊? 第三封更绝,里面塞了一张冥幣。 “林工……”老王转过头,看著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的林舟。 林舟手里还是那支红蓝铅笔,在指尖转得飞快。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就像这屋里的低气压跟他没关係似的。 “咱们停刊吧。” 老王这句话一出来,屋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小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老王眼圈也红了,但他是个男人,还是个老知识分子,死撑著没让眼泪掉下来。他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那包被压扁了的“大前门”,哆嗦著想点火,划了好几根火柴都没著。 “林工,我老王这辈子,虽说没啥大本事,但好歹也是个读书人。我还要脸啊。” 老王把烟狠狠摔在桌上,菸丝撒了一地。 “现在外面把咱们传成什么了?说咱们是黑店!说咱们是学阀!我早上去买油条,卖油条的老张都问我,说『王老师,听说你们那杂誌专门欺负老实人?』” 老王用手捂住脸,声音带著哭腔,从指缝里漏出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印刷厂那边催款,作者那边撤稿,上面……上面虽然没明说,但我听老刘说,几个学部委员已经联名写信了,要整顿咱们。林工,咱们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啊。趁著现在还没定性,咱们主动停了吧,还能留个全尸。” 几个年轻编辑也抬起头,眼神里全是绝望和祈求。 他们是衝著林舟的名头来的,想干一番事业。可谁能想到,事业还没开始,先成了过街老鼠。 “停刊?” 林舟终於开口了。 他停止了转笔,把铅笔轻轻放在桌上。“啪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王,咱们创刊是为了什么?” 老王愣了一下,苦笑:“为了……为了给龙国科学爭口气唄。但这气没爭来,先断气了。” “既然是为了爭气,那別人骂两句就缩回去,那叫爭气吗?那叫受气。” 林舟站起身,走到黑板前。 黑板上还留著上次开会的內容,写著“创刊號目录”几个字。下面本来列了七八个標题,现在都被粉笔擦胡乱地抹去了,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灰跡。 “现在的情况是,没人信我们。” 第939章 有问题,黑箱 林舟背对著大家,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陈国栋说我们標准有问题,魏文明说我们黑箱操作,星条国人说我们没有土壤。归根结底,是因为我们手里没有硬货。” “没有硬货,腰杆子就不硬。腰杆子不硬,被人戳脊梁骨你也只能受著。” 老王嘆了口气:“道理谁都懂。可硬货从哪来?现在连农机站的技术员都不给咱们投稿了!咱们总不能去大街上拉人写论文吧?还是说……咱们真的去求求陈国栋,给他道个歉,把他的文章发了?” “不行!”小李带著哭腔喊了一嗓子,“那咱们成什么了?” “那你说怎么办?开天窗?”老王也急了,拍著桌子吼,“下周就要付印了!一百多页的杂誌,现在一篇稿子都没有!难道印白纸发出去给大家当草稿纸用吗?” 会议室里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是一个死结。 解不开的死结。 林舟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看著老王的颓废,看著小李的委屈,看著其他人眼里的迷茫。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带著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寒意。 “既然大家都不理解我们的標准,”林舟慢条斯理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既然他们觉得,只有陈国栋那种水平才叫科学。” “那好。” “那就由我们来定义,什么叫標准。” 老王一愣:“啥意思?” 林舟走到桌边,拿起那支红蓝铅笔,在手里“咔嚓”一声,折断了。 “这期杂誌,不用等稿了。” 他把断笔扔进菸灰缸,激起一片菸灰。 “创刊號的头五篇论文,我来写。”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静。 死一样的静。 老王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桌子上。那根没点著的烟从他嘴唇上滑落,掉在裤襠上都没发觉。 小李也不哭了,瞪著两只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傻傻地看著林舟。 过了足足半分钟,老王才像诈尸一样猛地跳起来。 “你……你说啥?” “我说,我来写。”林舟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晚上吃炸酱麵”。 “五篇?”老王伸出一个巴掌,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一个人?写五篇?” “对。物理两篇,材料学一篇,数学一篇,还有一篇……算计算机架构吧。” 林舟掰著手指头数了数,点了点头,“嗯,差不多够撑起这一期了。” “疯了!你疯了!” 老王一屁股跌回椅子里,双手抱头,把头髮抓得更乱了。 “林工,我知道你急。我知道你想翻盘。但咱们不能乱来啊!” 老王急得语无伦次,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你是谁?你是总工程师!你是搞战略的!你是造飞机的!你……你不是搞基础科学的啊!” 在那个年代,学科壁垒森严。 搞工程的和搞理论的,那是两个世界。 你是造飞机的,那你就在车间里待著。你跑去写数学论文?写物理理论? 那就像是杀猪的屠夫突然跑到手术台上说要给病人做心臟搭桥。 这不仅是跨界,这是砸场子。 而且,这是在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林工,”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编辑也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劝道,“这……这太冒险了。现在外面本来就盯著咱们。你要是发几篇综述,或者工程技术类的文章,那还说得过去。你要是发基础理论……万一……我是说万一,被人挑出毛病来,那魏文明他们还不把你生吞活剥了?” “是啊林工!”老王都要哭了,“你现在是咱们的最后一道防线。你的名声不能臭啊!你要是也被打成『学术造假』或者『外行充內行』,那咱们这杂誌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他们是好心。 真的是好心。 在他们眼里,林舟是天才,是国宝。但天才是有限度的。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精通物理、材料、数学和计算机? 这不科学。 这违反了人类的认知常识。 “老王。” 林舟看著焦急的眾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暖。 他知道大家是在保护他。 但他不需要保护。 他是重生者。 他脑子里装著的,是未来五十年的科技树。是无数诺贝尔奖级別的成果。是人类智慧的结晶。 拿出来五篇? 那不过是从大海里舀了一勺水。 “你们觉得我是外行?”林舟反问。 “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老王结结巴巴,“术业有专攻嘛……” “在这个世界上,真理只有一个。” 林舟打断了他,语气变得无比狂傲。 “而在真理面前,没有內行外行,只有懂和不懂。”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陈国栋不懂的,我懂。魏文明不懂的,我也懂。星条国人还没搞出来的,我还是懂。” “既然他们说我们是『黑箱』,那我就把这个箱子炸开,让他们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林舟拿起桌上的笔记本,撕下一页纸,“刷刷刷”写下几个標题。 “第一篇,《关於高温超导材料的微观机制解析》。” “第二篇,《非线性光学晶体的生长理论》。” “第三篇,《一种基於稀疏矩阵的高效算法》。” …… 他一边写,一边念。 每一个標题念出来,老王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题目,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当今学术界打破头在爭的前沿热点。 特別是高温超导,那是全世界物理学家的圣杯! 林舟要把这些全写了? “林工……这……这可是要出人命的啊……”老王的声音都在发抖。 “出不了人命。” 林舟把那张纸拍在老王面前。 “只会出名。” “去,通知排版车间。把版面给我留出来。三天后,我交稿。” 说完,林舟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屋里一帮人,大眼瞪小眼,仿佛刚看了一场天方夜谭。 …… 消息是捂不住的。 虽然老王下了封口令,但编辑部里毕竟人多嘴杂。 再加上,林舟这举动太惊世骇俗了,大家心里都没底,总得找人倾诉一下,或者找个主心骨问问。 於是,不到两个小时,这事儿就传到了宋將军的耳朵里。 京郊,某保密单位大院。 宋將军正在看地图,警卫员小张急匆匆地跑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首长!不好了!” 宋將军眉头一皱:“慌什么?天塌下来了?还是老毛子打过来了?” “不是……是林工!”小张喘著粗气,“刚才《龙国科学》那边打来电话,说是林工疯了!” “放屁!”宋將军把铅笔往桌上一拍,“你才疯了!林舟那脑子比计算机都好使,他能疯?” “不是真疯……是……是他要干傻事!” 小张赶紧把听来的消息,添油加醋地匯报了一遍。 什么“林工被骂急眼了”,什么“要一个人单挑整个学术界”,什么“要跨界写五篇诺奖级论文”…… 听完匯报,宋將军的脸都绿了。 “胡闹!” 宋將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子乱跳。 “简直是胡闹!他是搞工程的,是国家的宝贝疙瘩!他的任务是造雷达、造飞机、搞国防!他跑去跟那帮酸秀才斗什么气?” 宋將军是个粗人,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现在的学术圈,那就是个烂泥潭。 陈国栋、魏文明那帮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整天就知道勾心斗角。 林舟要是卷进去,贏了也没啥好处,输了那可就是一身骚。 关键是,这太危险了。 学术声誉这东西,建立起来难如登天,毁掉它只需要一篇文章。 万一林舟写的那些东西被人抓住了把柄,被人扣上“偽科学”、“浮夸风”的帽子,那以后他还怎么带队伍?怎么搞国防项目? “备车!” 宋將军抓起帽子扣在头上,风风火火地往外走。 “去哪?首长?” “去编辑部!绑也要把那小子给我绑回来!” …… 吉普车一路狂飆,红灯都闯了两个。 四十分钟后,宋將军带著一身煞气,衝进了林舟的办公室。 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林舟正坐在桌前,手里拿著钢笔,面前铺著一摞稿纸,正在奋笔疾书。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气喘吁吁的宋將军,笑了笑。 “老宋,稀客啊。怎么,来催雷达进度的?” “催个屁!” 宋將军几大步衝过去,一把按住林舟的手,把钢笔夺了下来。 “別写了!跟我走!” “去哪?” “回基地!哪怕去打靶、去钓鱼都行!就是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宋將军急得脸红脖子粗。 “老林,你糊涂啊!那帮书生骂你两句怎么了?不痛不痒的!你是什么身份?你是干大事的人!你跟他们一般见识?” 他指著窗外,唾沫星子横飞。 “魏文明那帮人,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你是一只瓷花瓶,你去跟烂石头碰?碰碎了谁心疼?国家心疼!我心疼!” 林舟轻轻拨开宋將军的手,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递给宋將军一根。 “老宋,火气別这么大。坐。” 第940章 什么叫降维打击 “我不坐!我坐不住!”宋將军把烟扔在桌上,“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说你狂妄自大!说你走火入魔!你要是真把这几篇什么物理数学的文章发出去,万一……我是说万一,有点瑕疵,他们能把你喷死!” “你是个搞工程的,隔行如隔山,这道理你不懂?” 宋將军是真的急了。 他是真把林舟当兄弟,当战友。 他不忍心看著林舟因为一时意气,毁了自己的前程。 “老宋。” 林舟自己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色的烟雾。 透过烟雾,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你觉得,我是为了赌气?” “难道不是?”宋將军瞪著眼,“你要不是赌气,你会干这种傻事?一个人写五篇?你当写论文是写检查呢?” 林舟摇了摇头。 “老宋,你打过仗。你知道,当敌人的碉堡堵在衝锋路上,机枪扫得咱们抬不起头的时候,该怎么办?” 宋將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炸掉它。拿炸药包顶上去。” “对。” 林舟指了指桌上的稿纸。 “这就是我的炸药包。” “现在的学术界,就是那个碉堡。里面坐著陈国栋,坐著魏文明,坐著那些把持话语权、排斥异己的学阀。他们用『同行评议』当机枪,压得年轻人抬不起头,压得新思想冒不出芽。” “如果我们绕著走,那这块阵地永远拿不下来。” “《龙国科学》如果想活下去,想成为世界一流的期刊,就必须把这个碉堡炸平。” 宋將军听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是觉得不对劲。 “炸碉堡我懂。可你这……你这是拿自己当董存瑞啊!万一没炸开,把你自个儿搭进去了咋办?” “你不是专业的科学家,老林,这才是关键!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林舟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掛著一张世界地图。 “老宋,你信不信,有些东西,我比他们更专业。” “我不信!”宋將军梗著脖子,“你造雷达我信,你造飞弹我信。你搞基础理论?你哪来的时间?你哪来的积累?” “有些东西,不需要时间。” 林舟转过身,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需要的是眼光。” “老宋,这浑水,我已经趟进来了。退,就是死路一条,不仅杂誌要死,我也要背上一辈子『沽名钓誉』的骂名。” “只有衝过去,把他们打服,打怕,打得他们跪在地上叫祖宗,这事儿才能平。” 宋將军看著林舟。 他看到了林舟眼里的火。 那种火,他在战场上见过。那是敢死队衝锋前的眼神。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宋將军张了张嘴,想骂人,却骂不出来。 他知道林舟的脾气。这头驴,牵著不走,打著倒退。一旦认准了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 宋將军指著林舟,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小子……你真是气死我了!”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像头暴躁的狮子。 最后,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帽子狠狠摔在膝盖上。 “行!你牛!你狂!” “老子不管了!既然你要炸碉堡,那老子就给你当掩护!” 宋將军从兜里掏出配枪,“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 “你就在这写!我看谁敢来捣乱!谁要是敢打扰你,老子崩了他!”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老林。” 宋將军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盯著林舟,眼底深处却藏著深深的担忧。 “你要是写砸了,丟了人。我就把你绑回基地,关禁闭!关到你老死为止!省得你在外面给老子惹祸!” 林舟笑了。 他知道,这关,过了。 “放心吧,老宋。” 林舟重新拿起钢笔,笔尖悬在纸面上,像是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剑。 “这一仗,我会贏得漂漂亮亮。” “我要让这五篇论文,成为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林舟闭关了。 说是闭关,其实就是把自己锁进了办公室里的小套间。那地方本来是放杂物的,后来给腾出来放了一张行军床。 门口,宋將军留下的警卫员小张,像个门神一样杵著。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握著那把上了膛的傢伙,眼神警惕得像只盯著耗子的猫。 谁也不让进。 连送饭都是老王亲自送,敲三下门,把铝饭盒放在门口,然后退开。过一会儿,门开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把饭盒捞进去,再把上一顿的空饭盒扔出来。 空饭盒里乾乾净净,连汤都喝光了。 “这就好,这就好。”老王看著空饭盒念叨,“能吃能喝,说明脑子还没烧坏。” 整整七天。 这七天,编辑部里静得嚇人。大家走路都踮著脚尖,说话都用气声。打字机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噼里啪啦的,像是敲在大家的心尖上。 每个人都在等。 等著看林舟到底能憋出个什么大招,或者是……憋出一个天大的笑话。 外面也没閒著。陈国栋那帮人虽然没再公开叫骂,但私底下的风言风语传得更凶了。 “听说了吗?那个造飞机的林舟,要搞基础物理了。” “这不是关公卖豆腐——人硬货软吗?” “等著看吧,七天?七天连一篇像样的综述都抄不完,还写五篇原创?做梦呢!” 这些话传到老王耳朵里,老王只能装聋作哑。他心里苦啊,就像吞了二斤黄连。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林舟別疯得太厉害。 哪怕写出来的东西平庸点,哪怕是把国外的教材翻译一段拼凑一下,只要格式对,逻辑通,他老王拼了这张老脸不要,也要给它发出去! 只要不露馅,就能混过去。 第七天傍晚。 夕阳斜著照进走廊,把灰尘照得像金粉一样飞舞。 “咔噠”。 一声脆响,那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在寂静的走廊里,这声音简直像是一声枪响。 小张猛地回头。老王正端著茶杯在走廊里溜达,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背,他也顾不上疼,瞪著眼往那边看。 门开了。 一股子浓烈的烟味儿,混合著墨水味、汗味,还有那股子几天没洗澡的餿味,像是一堵墙一样撞了出来。 林舟走了出来。 他瘦了。 原本合身的白衬衫,现在掛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袖口全是黑色的墨跡,领口敞著,露出的锁骨深陷。胡茬子长满了一脸,头髮乱得像个被雷劈过的鸟窝,眼窝深陷,眼圈黑得像熊猫。 但那双眼睛。 老王发誓,他这辈子没见过那么亮的眼睛。 亮得嚇人,亮得像是里面烧著两团火,要把这世间的一切迷雾都烧穿。 “林……林工?”老王试探著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发颤。 林舟手里抱著一摞厚厚的稿纸。 那稿纸边角都卷了,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还有各种看不懂的符號和图画。 他走到老王面前,把那摞稿纸往老王怀里一塞。 “拿去。” 林舟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排版,校对。一个標点符號都不许改。” 说完这句话,林舟身子晃了晃。小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给我弄碗面。”林舟摆摆手,推开小张,“要大碗的,多放辣子。吃完我睡会儿,谁也別叫我。” 说完,他转身回了屋,一头栽倒在行军床,不到三秒钟,呼嚕声就震天响了起来。 老王抱著那摞稿纸,感觉沉甸甸的,像是抱著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 会议室。 灯火通明。 所有的编辑都到齐了。老王坐在主位,面前摊开那五份手稿。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紧张到极点的味道。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伸手。 “看吧。”老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咱们都是干这行的,好坏总能分得清。要是真不行……咱们再想办法。” 他拿起第一篇。 字跡很潦草,那是思维速度太快,手跟不上脑子的表现。但笔锋锐利,力透纸背。 標题:《基於量子自旋效应的超低功耗计算架构初探》。 老王是学物理出身的,虽然这些年搞行政多了,底子还在。 “量子……计算?” 他念出这四个字,眉头就皱成了“川”字。 现在的计算机是什么?是庞然大物。是电晶体,是集成电路。大家都还在研究怎么把电晶体做小,怎么提高集成度。 量子?那不是搞微观粒子研究的吗?跟计算机有个毛关係? 老王往下看摘要。 “……利用电子的自旋態叠加性质,实现『0』与『1』的同时存在……並行计算能力將呈指数级增长……打破摩尔定律的物理极限……” 老王的手抖了一下。 “扯淡!” 他下意识地骂了一句。 “0和1同时存在?那不就是既是男的又是女的?既是活的又是死的?薛丁格的猫啊?” 旁边搞数学的老赵凑过来:“我看看。” 老赵看了两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公式……” 他指著其中一行推导公式,手指头都在哆嗦。 “这是线性代数的高维展开?不对,这是希尔伯特空间的操作算符……我的天,他把量子力学的算符引进了布尔代数?” 老赵抓著头髮,一脸的痛苦。 第941章 看不懂 “我看懂了每一个符號,但连在一起,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什么叫『量子比特』?比特就是比特,哪来的量子?” 老王心里一凉。 完了。 连老赵这个数学疯子都看不懂,这不就是胡写吗? “下一篇!”老王咬著牙,把第一篇扔到一边。 第二篇:《crispr-cas系统:一种源自古菌的基因组定向编辑工具》。 这篇给了生物组的小刘。 小刘是名牌大学生物系的高材生,平时傲气得很。她接过稿子,扫了一眼標题,就笑了。 “林工这是科幻小说看多了吧?基因编辑?还定向?” 八十年代的生物学,还在搞杂交水稻,搞发酵工程。基因?那是在显微镜下都看不清的东西,神圣不可侵犯。 你说你能编辑它?就像编辑报纸一样? “古菌是什么?”小刘嘀咕著,“细菌我倒是知道……这crispr是个啥单词?字典里也没这词儿啊。” 她往下看。 看著看著,笑容凝固了。 “……利用细菌的免疫机制……嚮导rna……像剪刀一样精准剪切dna序列……替换、修復……” 小刘的脸色开始发白,然后发青。 “这……这怎么可能?” 她猛地抬起头,看著老王,眼神里全是惊恐。 “王主编,如果……我是说如果,这套理论是成立的。那我们以前学的遗传学,都要重写!” “这简直就是上帝的手术刀!想改哪里改哪里?那岂不是能治好所有的遗传病?甚至……甚至能造出怪物?” “你就说是不是胡说八道吧!”老王急了。 “我……我不知道。”小刘声音发颤,“逻辑太严密了。他甚至画出了那个cas蛋白的结构图,还有剪切的分子机製图。太详细了,详细得就像……就像他亲眼看见过一样!” “可是,现在的显微镜根本看不见这么细啊!”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看不见,却画出来了。 这叫什么?这叫天书。 第三篇:《深度学习神经网络的层级化训练算法》。 这篇给了搞自动化的老孙。 老孙看了一会儿,把眼镜摘下来,哈了口气,擦了擦,又戴上。 再看。 再摘,再擦。 如此反覆了三次。 “老孙,你说话啊!哑巴了?”老王催促道。 “我在怀疑人生。”老孙木然地说。 “现在的计算机,都是人教它干什么,它就干什么。那是规则,是逻辑。” 老孙指著稿纸上的一个个方框和连线。 “林工这上面写的,是让计算机『自己学』。” “模仿人脑的神经元结构?多层网络?反向传播误差?” 老孙苦笑一声,把稿子摊在桌上。 “他说,只要给计算机看一万张猫的照片,计算机就能自己认出猫来,不需要人告诉它猫有鬍子和尖耳朵。” “这不就是妖精吗?”老王瞪眼,“机器成精了?” “按这个理论……是的。”老孙咽了口唾沫,“而且,他还给出了具体的算法。那个梯度下降的优化函数……太漂亮了。数学上的美感,简直让人想哭。” “但是,现在的计算机跑不动啊!这得要多大的算力?” “那是硬体的事,他写的是软体架构。” 老王感觉脑仁疼。 第四篇:《二维碳材料(石墨烯)的製备与奇异电学性质》。 这篇老王自己看。 材料学,他多少懂点。 “石墨烯?单层石墨?” 老王看著看著,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哟,林工啊林工,你这也是太逗了。” 大家都被他笑毛了。 “怎么了老王?” “你们看这儿。”老王指著一段文字,“关於製备方法。你们猜他写的啥?” 他清了清嗓子,念道:“……利用透明胶带,对高定向热解石墨进行反覆粘贴、剥离,直至获得单原子层厚度的碳片……” “哈哈哈哈!”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鬨笑。 “胶带?” “撕纸呢?” “这是做手工课吧?” “这也叫科学实验?”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刚才那种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这也太儿戏了! 要是这也行,那还要那些几百万美金的分子束外延设备干什么?还要那些高温高压的反应釜干什么? 去小卖部买卷胶带,就能搞出诺奖级的材料? “別笑了。” 突然,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一个老编辑,老吴,沉声说道。 老吴是学晶体结构的,平时是个闷葫芦。 他拿过那张稿纸,死死盯著下面的电学性质测试数据图表。 “如果……他是对的呢?” 老吴的声音很低,但很有穿透力。 “如果真的能剥离出单层原子,那电子在上面的运动速度,就是光速的三百分之一。那就是零质量的狄拉克费米子。” “你们看这个能带结构图。”老吴的手指在纸上划过,“完美的六边形蜂窝状晶格。这在理论上是存在的,只是没人相信能做出来。” “因为热力学涨落理论说,二维晶体在常温下不稳定,会捲曲。” “但林舟说,它会有微小的波纹来维持稳定。” 老吴抬起头,眼神复杂。 “他连『波纹』都算到了。这不像是编的。编瞎话的人,不会去编这种违反常识的细节。” 笑声戛然而止。 大家看著那“胶带”两个字,突然觉得不好笑了。 反而觉得有点冷。 第五篇:《暗物质粒子探测的间接证据与理论模型构建》。 这是最后一篇。 也是最玄乎的一篇。 没人敢接。最后还是老王硬著头皮拿了起来。 宇宙学。 在这个年代,那是只有极少数疯子和天才才去碰的领域。 “暗物质?” 老王看著摘要。 “……星系旋转曲线的异常……可见物质不足以提供足够的引力……宇宙中存在著大量看不见、摸不著,不参与电磁相互作用的物质……” “这不就是鬼吗?”小李小声嘀咕。 “比鬼还可怕。”老王喃喃自语,“鬼还能让你看见个影子。这东西,光穿过去都看不见。它就在我们身边,穿过我们的身体,我们却毫无知觉。” “他说,这东西占了宇宙质量的绝大部分。” “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星星、月亮、太阳,还有我们自己,其实都是宇宙的『杂质』。真正的宇宙,是我们看不见的那些东西。” 老王觉得一阵眩晕。 这已经不是科学了。 这在衝击他的世界观。 五篇论文。 五颗核弹。 摊在会议桌上,白纸黑字,静静地躺著。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却没人抽菸。菸头在菸灰缸里自己燃尽了,留下一长串灰烬。 大家看著这些稿子,就像一群小学生在看微积分课本。 字都认识。 连在一起,就是天书。 “主编……”小李怯生生地问,“这……这咋办啊?发吗?” “这要是发出去,只有两个结果。” 老赵摘下眼镜,揉著眉心。 “要么,林舟是穿越回来的神仙,或者是外星人附体。” “要么,咱们《龙国科学》就会成为人类歷史上最大的笑话集锦。胶带撕石墨?细菌剪基因?机器能成精?猫既死又活?宇宙全是鬼?” “这要是让魏文明看见,能把大牙笑掉,然后拿著这些当证据,把咱们全都送进精神病院。” 老王沉默了。 他看著那些稿纸。 看著那潦草却坚定的笔跡。 他想起了林舟走出房间时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没有疯狂,只有疲惫后的平静,和一种俯视眾生的……悲悯。 是的,悲悯。 就像是一个拿著智慧型手机的人,看著一群还在钻木取火的原始人,在爭论火是不是神明的恩赐。 “发。” 老王猛地一拍桌子,把茶杯盖都震翻了。 “老王!”大家惊呼。 “我说发!” 老王站起来,两眼通红,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林舟把命都押上了,咱们怕什么?” “他说这是標准,那这就是標准!” “看不懂?看不懂那是咱们笨!是咱们瞎!” 他指著那些稿纸,手指头狠狠地戳著桌面。 “我就不信了!一个能造出世界最先进雷达的人,会花七天时间,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就为了编五个笑话来逗咱们玩?” “排版!立刻排版!” “把这五篇,全部放在头版!一篇接一篇!” “封面语我都想好了!” 老王抓起一支笔,在黑板上狠狠地写下一行大字,粉笔折断了,他也浑然不觉。 黑板上,留下了那行带著杀气的大字: 《致未来:你们现在不懂,没关係。五十年后,你们会跪著读。》 “就用这个!” 老王吼道。 “出了事,我顶著!大不了我去扫大街!但在扫大街之前,我要陪林舟疯这一把!” 编辑部里,年轻人们的血也被点燃了。 “干!” “怕个球!” “就算是笑话,也要做个惊天动地的笑话!” 机器轰鸣起来。 铅字被一个个捡出来,排进版框。 油墨的味道开始瀰漫。 这五篇“天书”,就这样被一群根本看不懂它们的人,用最原始的铅与火,刻印在了纸上。 他们不知道,他们正在排印的,不是几篇论文。 而是龙国,乃至整个人类文明,通往下一个纪元的入场券。 第942章 什么都是零 印刷厂的机器连夜转动。 而在隔壁的小房间里,林舟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梦里似乎还在吃那碗没吃够的油泼麵。 窗外,夜色深沉。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浓的。 但星星,已经亮了。 林舟醒了。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时,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里面住了个装修队。 他胡乱抹了把脸,接过小张递来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一气凉白开。水顺著喉咙下去,那股子火烧火燎的感觉才压下去点。 “几点了?”林舟嗓子还是哑的。 “下午三点,林总。”小张立正匯报,“老王那边说,稿子排出来了,但他心里没底,按照您的吩咐,把咱们院里、还有兄弟单位的几个顶尖大拿都请来了。现在就在小会议室,等著您去『过堂』呢。” 林舟揉了揉脸,嘴角扯出一丝笑:“过堂?行,那就去听听审。” 他没换衣服,还是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袖口卷著,脚下趿拉著布鞋。这副尊容要是放在后世,那是妥妥的“扫地僧”范儿,但在这个讲究衣冠楚楚的年代,看著就像个刚从號子里放出来的。 推开小会议室的门。 屋里烟雾繚绕,能见度不足两米。 几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围坐在圆桌旁,面前摊著那几份刚列印出来的样稿。气氛凝重得像是要开追悼会。 看见林舟进来,没人起身,甚至没人打招呼。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眼神复杂。有疑惑,有痛惜,有愤怒,还有一种……像是看自家孩子突然疯了的惊恐。 坐在首位的是“老方”,方院士。搞了一辈子理论物理,那是国內物理界的定海神针,平时最护犊子,对林舟也是青眼有加。 但今天,老方的脸黑得像锅底。 “坐。”老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惜字如金。 林舟拉开椅子坐下,顺手从桌上摸了包“大前门”,抽出一根点上。 “各位前辈,看完了?”林舟吐出一口烟圈,神色轻鬆。 “看完了。” 说话的是搞生物的老李,李教授。他手在抖,指著面前那篇关於基因编辑的稿子,像是那纸烫手。 “林舟啊林舟。”老李声音发颤,“你是个搞雷达的,搞电子的,你跨界我不反对。天才嘛,触类旁通也是有的。但是……” 老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乱响。 “你这是科学论文吗?啊?这分明就是《西游记》!是神话故事!” 林舟眉毛一挑:“李老,何出此言?” “还何出此言!”老李把稿子抓起来,抖得哗哗响,“你看看你写的这是什么?细菌?免疫系统?剪刀?” “你说细菌体內有一种蛋白,能像剪刀一样,咔嚓一下,把dna剪断?还能想剪哪儿就剪哪儿?还能替换?” 老李气得脸红脖子粗,站起来在屋里转圈。 “dna是什么?那是生命的密码!是上帝写的书!那是能隨便改的吗?现在的技术,连读都读不顺溜,你就要改?还要用细菌来改?” “这就好比……好比你说你能用一把菜刀,给蚂蚁做心臟移植手术!这不是胡扯是什么?” 林舟笑了笑,弹了弹菸灰:“李老,细菌也要活命,它们被病毒攻击了亿万年,进化出一套防御机制,很奇怪吗?我只是借用了它们的刀而已。” “证据呢?”老李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著林舟,“实验数据呢?电镜照片呢?那个什么cas蛋白的提取记录呢?哪怕你有一张模糊的照片也行啊!你什么都没有!全凭一张嘴,全凭脑补!” “这要是发出去,国外的同行得笑掉大牙!说咱们龙国的科学家,把幻想当科学!” 林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抽菸。 这时候,旁边的老赵也忍不住了。他是搞计算机架构的,国內最早一批玩大型机的人。 老赵把眼镜摘下来,一边擦一边嘆气。 “林总,老李那个我不懂,我不掺和。但你这篇关於神经网络的……” 老赵指了指那篇深度学习的论文。 “太玄了。” “计算机,是逻辑的机器。0就是0,1就是1。你给它指令,它执行。这是铁律。” “你现在告诉我,不用给指令?给它看图?让它自己『悟』?” 老赵一脸的荒谬感。 “你这里面写的『反向传播』,数学上倒是推导得通。但是林总,你算过这需要多大的计算量吗?按照你这个多层结构,要想训练出一个能认出猫狗的模型,把咱们全国的计算机加起来,算到下个世纪也算不完!” “没有硬体支持的算法,那就是空中楼阁,就是屠龙之术!” “而且……”老赵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你说机器能『学习』,这在哲学上就很危险。机器要是能思考了,那还是机器吗?这不符合唯物主义!” 林舟点了点头:“算力的问题,摩尔定律会解决。至於唯物主义,意识也是物质的一种运动形式嘛。” “你这是诡辩!”老赵气结。 会议室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压力越来越大。 一直没说话的老钱,搞材料学的,这时候慢悠悠地开口了。 他手里捏著那篇关於石墨烯的论文,脸上带著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人心里发毛。 “林舟啊。”老钱把稿子轻轻放在桌上,“前两篇,虽然玄乎,但好歹还是用了点高深的名词。你这一篇……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们搞材料的了?” 老钱指著“胶带”两个字。 “胶带。” “撕。” “再粘。” “再撕。” 老钱每说一个字,就在桌子上敲一下。 “我们搞材料的,为了製备单晶,用的是分子束外延,是化学气相沉积,设备动不动就是几百万美金,还要恆温恆湿,无尘车间。” “你倒好。去小卖部买卷两毛钱的胶带,就能撕出诺贝尔奖级別的材料?” 老钱突然笑了,笑得有点淒凉。 “林总,我知道你聪明。但你不能拿我们当傻子耍啊。要是这都能行,那还要我们这些实验室干什么?大家都回家撕胶带玩算了!” “而且,热力学涨落理论你忘了吗?二维晶体在常温下是不可能稳定存在的!这是物理铁律!你这是在挑战物理学的地基!” “地基就是用来挖的。”林舟淡淡地回了一句,“不挖开旧的,怎么盖新的?” “你……”老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方院士身上。 老方一直没说话,他在看那篇关於量子计算和暗物质的论文。 他看得最慢,也最细。 良久,老方合上稿纸,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林舟。”老方的声音很沉,听不出喜怒。 “方老。”林舟坐直了身子。对这位老人,他是发自內心的尊敬。 “这五篇文章,我看懂了一半,猜懂了一半,还有一半,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方抬起头,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盯著林舟。 “参考文献,零。” “实验数据,零。” “同行评议,零。” “这『三无』產品,你要发在《龙国科学》的头版头条?” 林舟点头:“是。”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老方突然提高了嗓门,声音里带著痛心疾首。 “林舟!你现在不是无名小卒!你是搞出了相控阵雷达的功臣!你是咱们国家的宝贝!外面多少双眼睛盯著你?多少人等著看你摔跟头?” “你搞工程,搞应用,没人比你强。但这是基础科学!是理论物理!是生命科学!” “这些领域,那是几百年积累下来的大厦。你现在拿著几张纸,就要把大厦推倒重来?” 老方站起来,走到林舟面前,双手撑著桌子,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些东西发出去,最后被证明是错的。你知道后果吗?” “《龙国科学》会成为笑柄,这还是小事。” “关键是你!” 老方指著林舟的鼻子,手指头都在颤抖。 “你的声誉会毁於一旦!人家会说,林舟飘了,疯了,搞偽科学了!以后谁还敢信你?谁还敢给你批项目?谁还敢跟你合作?” “你这是在自毁前程!” 老方说完,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大口喘著气。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墙上的掛钟,“咔噠、咔噠”地走著。 这些老专家,平时在各自的领域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此刻却像是一群无助的家长,看著叛逆的孩子,既生气又心疼。 他们不是坏人。 相反,他们是这个年代最纯粹、最爱护人才的一批人。 他们反对,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恐惧。 恐惧林舟步子迈得太大,扯著蛋。恐惧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因为狂妄而陨落。 恐惧这些离经叛道的思想,会毁了刚刚有点起色的龙国科学界。 “方老,各位前辈。” 林舟掐灭了菸头,站了起来。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清澈,没有一丝动摇。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这些东西在现在看来,確实像天书,像笑话。” 他拿起那篇关於石墨烯的稿子。 “胶带撕石墨,听起来是很滑稽。但真理往往就是这么朴素。苹果砸在牛顿头上,滑稽吗?两个铁球同时落地,滑稽吗?” 他又拿起那篇基因编辑的稿子。 第943章 致未来 “细菌剪基因,听起来是很科幻。但人类哪一次巨大的进步,不是把科幻变成了现实?以前人说能上天,那是神话,现在卫星不也在天上飞吗?” 林舟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外面,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各位,咱们龙国的科学底子薄,起步晚。要是按部就班地走,跟在洋人屁股后面吃灰,咱们哪怕跑断了腿,也追不上。” “要想弯道超车,就得敢想!敢干!敢走別人没走过的路!” “哪怕这条路是黑的,是悬崖,我也要跳下去试试!” 林舟转过身,背对著夕阳,整个人沐浴在金红色的光芒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一个坚定的剪影。 “这五篇文章,是我看到的未来。” “我也许无法现在就给你们证据。但我可以用我的名誉,用我的前途,甚至用我的命做担保。” “它们是对的。”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老方看著林舟,眼神恍惚了一下。 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看到了那个在戈壁滩上吃沙子、算算盘,发誓要搞出蘑菇弹的自己。 那时候,苏联专家撤了,资料烧了。所有人都在说,龙国人搞不出来。 但他们就是搞出来了。 凭什么? 不就凭著这股子“不信邪”的劲儿吗? “可是……”老赵还是犹豫,“林总,这也太冒险了。要不这样,咱们先『压一压』?內部刊印?小范围传阅?等有了实验验证,哪怕是一个实验验证,咱们再公开发表?” “是啊。”老李也劝道,“林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稳一点,行不行?” “不行。” 林舟斩钉截铁地拒绝。 “科学发现,爭的就是分秒。我如果不发,也许明天,也许下个月,大洋彼岸就会有人发出来。到时候,咱们就又成了跟风的!” “这个第一,龙国必须拿!” 林舟走到桌前,双手撑著桌面,目光灼灼地盯著每一位专家。 “各位前辈,我今天请你们来,不是为了让你们审稿。” “我是想请你们做个见证。” “见证龙国科学,从今天开始,不再是跟跑,不再是並跑,而是要——领跑!”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次的沉默,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那是压抑,现在,多了一股子躁动。一股子被压抑了许久,想要喷薄而出的热血。 老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一下,两下,三下。 终於,他停下了动作。 “老王呢?”老方突然喊道。 一直在门口偷听的老王,赶紧推门进来,一脸的汗:“方老,我在。” “排版排好了吗?”老方问。 “排好了,隨时能印。”老王擦著汗。 老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站起来,拿起那五篇稿子,整理整齐,然后重重地交到老王手里。 “发。” 只有一个字。 “方老?!”其他几个专家都惊了,“这……” 老方摆摆手,制止了他们。 他看著林舟,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又带著一丝决绝。 “林舟,你小子贏了。” “你赌上了你的前途,那我们这帮老骨头,也没理由当缩头乌龟。” “要是这五篇东西是笑话,那咱们就陪你一起丟人!咱们这张老脸,反正也皱巴了,不在乎多被人踩两脚!” “但是!” 老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要是你是对的……” “那咱们今天这个小会议室,以后就得掛个牌子,那是圣地!” 老方转头看向老王,语气森然: “印!连夜印!明天一早,我要让这五篇『天书』,摆在每一个科研院所的桌子上!” “出了事,我方某人顶著!我的名字,签在审稿人第一位!” “我也签!”老钱一咬牙,“妈的,胶带撕石墨,要是真能行,老子把那捲胶带吃了!” “算我一个!”老李也豁出去了,“要是真能剪基因,我给林舟磕头拜师!” “还有我!” 一个个名字,签在了那几份手稿的背面。 笔尖划破纸张,力透纸背。 这不是审稿意见,这是投名状。 是一群旧时代的守望者,陪著一个新时代的疯子,进行的一场豪赌。 林舟看著这一幕,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几篇论文。 这是信任。 是把后背交给战友的信任。 “谢了。” 林舟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 第二天清晨。 邮递员骑著绿色的二八大槓,穿梭在京城的各大高校和研究所。 一摞摞散发著油墨清香的《龙国科学》增刊,被送到了一个个还没睡醒的教授、博导、研究员手中。 封面上,没有配图,只有那个醒目得刺眼的標题: 《致未来》 一场席捲全球科学界的风暴,就在这个平平无奇的早晨,从这几张薄薄的纸上,刮起来了。 而风暴的中心,林舟,正蹲在路边的早点摊上,呼嚕呼嚕地喝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 “老板,再加个烧饼!要咸口的!” 编辑部的空气,比昨天的小会议室还要粘稠。 这里是研究所地下室改的一间大屋子,以前是放劳保用品的仓库。没有窗户,只有两个排气扇在墙角“嗡嗡”地转,像两只飞不动的苍蝇。屋里混合著油墨味、发霉的纸张味,还有那股子怎么散也散不掉的劣质菸草味。 几张拼凑起来的办公桌上,堆满了稿纸。 老王——王主编,正对著桌上那五篇“钦定”的稿子发呆。他手里那根红蓝铅笔,已经被他把笔头都咬禿了。 周围围著一圈人。排版的小赵,校对的老刘,还有负责后勤的大姐。大家都不说话,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老王,就像盯著一个即將引爆的地雷。 “王头儿,”小赵打破了沉默,声音有点虚,“真排啊?” 老王没抬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排。” “可是……”小赵指著那篇关於基因编辑的稿子,手指头都在哆嗦,“这格式不对啊。咱们《龙国科学》虽然是新刊,但也是正经学术期刊。这文章,摘要写得像小说简介,正文里连个图表都没有,参考文献那一栏甚至是空的!这要是排出来,印刷厂的师傅都得骂咱们不懂行。” 第944章 一个標点都不改 “骂就骂吧。”老王嘆了口气,把烟屁股按灭在满是茶垢的罐头瓶盖里,“这是上面的意思。” “哪个上面?”校对老刘推了推那副厚得像瓶底的眼镜,一脸严肃,“方院士他们虽然签了字,但这毕竟是咱们编辑部出活儿。出了这种……这种『怪胎』,以后咱们在圈子里还怎么混?兄弟单位的刊物得把咱们笑死。说咱们是办故事会的。” “就是啊。”后勤大姐也插嘴,手里还拿著个暖水瓶,“我听隔壁老张说,这几篇文章要是发了,那就是政治错误。说是搞唯心主义,搞偽科学。王头儿,咱们这可是铁饭碗,別为了几张纸,把饭碗给砸了。” 老王心里苦啊。 他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昨天方院士那是被林舟忽悠瘸了,热血上头签了字。可热血凉了之后呢?这黑锅,最后还不是得扣在具体干活的人头上? “都別吵了!” 门口传来一声低喝。 眾人回头,只见林舟站在门口。 他还是那身打扮,白衬衫,黑裤子,只不过手里多了一个网兜,里面装著几个铝饭盒。 “还没吃饭吧?食堂打的红烧肉,趁热。” 林舟走进来,把饭盒往桌上一搁。盖子一揭,那股子浓油赤酱的肉香味瞬间盖过了油墨味。 要是搁在平时,这帮人早就一拥而上了。但这会儿,没人动筷子。 大家都看著林舟,眼神里带著怨气,也带著惧怕。 林舟也不尷尬,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起那根被咬禿的红蓝铅笔转了转。 “怎么?怕了?”林舟笑著问。 老刘是个直肠子,憋不住话:“林总,不是怕。是这事儿……它不合规矩。咱们搞科研,讲究个严谨。您这几篇,那是把严谨按在地上摩擦啊。” “规矩?” 林舟把铅笔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老刘,你搞了一辈子校对。你告诉我,什么是规矩?” 老刘愣了一下,挺起胸脯:“有理有据,引经据典,数据详实,逻辑闭环。这就是规矩。” “那是守成的规矩。” 林舟站起来,在狭窄的过道里走了两步。 “咱们现在是在干什么?是在办《龙国科学》。咱们为什么要办这个刊物?是为了给洋人看咱们也会写八股文吗?是为了证明咱们也会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捡麵包渣吃吗?” 林舟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是。” “咱们是要开路。” “科学的进步,往往始於大胆的假设和预言。牛顿被苹果砸的时候,有参考文献吗?爱因斯坦写相对论的时候,有实验数据吗?要是都按你们那个规矩,相对论到现在也就是个废纸篓里的草稿!” “可是……”小赵弱弱地举手,“人家那是爱因斯坦……” “爱因斯坦也是人!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林舟声音拔高了几度,“咱们龙国人就比人家笨?就只能干粗活?就不能出几个爱因斯坦?”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排气扇还在嗡嗡响。 林舟走到桌前,手指在那五篇稿子上重重地点了点。 “我们创办《龙国科学》,不是为了重复別人走过的路,而是要开闢新路。这条路,以前没人走过,所以没有路標,没有脚印,甚至长满了荆棘。” “如果因为害怕被质疑,害怕被嘲笑,就不敢发表前瞻性的思想,那我们就永远只能是追隨者。永远只能等人家把肉吃完了,咱们再去舔骨头!”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 但在场的都是老油条,过了那个听几句口號就热血沸腾的年纪。 老王苦著脸:“林总,道理我们都懂。可是……这风险太大了。这要是发出去,万一……我是说万一,被证明是胡说八道。那咱们刊物的信誉就完了,咱们这帮人,以后还怎么在单位里抬头?” 这就是现实。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大家都要养家餬口,都要评职称,分房子。谁也不想拿自己的前途去赌一个未知数。 林舟看著老王那张愁苦的脸,心里的火气慢慢压了下去。 他理解他们。 在这个年代,犯错的成本太高了。一次错误,可能就是一辈子的冷板凳。 林舟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平缓,但更加坚定。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他从兜里掏出一支钢笔,拔开笔帽。 “老王,拿张白纸来。” 老王一愣,扯过一张空白的稿纸递过去。 林舟铺开纸,刷刷刷地写了几行字。 字跡潦草,但力透纸背。 写完,他签上自己的名字,又按上了红手印——那是刚才从印泥盒里蘸的。 “拿著。” 林舟把纸递给老王。 老王接过来一看,手抖了一下。 那是一份“责任书”。 上面写著:关於《龙国科学》创刊號五篇特稿的一切学术爭议、政治风险及后果,均由林舟一人承担。与编辑部其他同志无关。若需追责,请直接撤销林舟一切职务,保留编辑部编制。 “林总,这……”老王眼圈红了。 在这个讲究“集体负责”的年代,这种把所有雷都揽在自己怀里的做法,简直就是……傻。 但也傻得让人心颤。 “所有的责任,我来承担。” 林舟看著眾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只管排版,只管校对,只管印刷。出了事,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我林舟虽然不算太高,但顶个雷还是够的。” “按原计划,將这五篇论文作为创刊號的重头戏推出。一个字都不要改,一个標点都不要动。” “这是命令。” 最后这四个字,林舟说得很轻,但分量极重。 那是上位者的威压,也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老王看著手里的“责任书”,又看了看桌上的红烧肉,最后看了看林舟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 他猛地把烟屁股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 “妈的,干了!” 老王吼了一嗓子,把周围人都嚇了一跳。 “林总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咱们要是再磨嘰,那还是爷们吗?” 第945章 种下种子 老王转头看向小赵:“小赵,起开!我亲自排版!这几篇稿子,我要用咱们这儿最好的铅字,最大的字號!” “老刘!別抠那些死规矩了!给我盯著错別字就行,哪怕他说太阳是方的,你也得给我印成方的!” “大姐!去把咱们存的那点好茶叶都拿出来,今晚通宵!谁也不许走!” 整个编辑部,就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被突然注入了高標號的燃油,轰隆隆地运转起来。 虽然大家嘴上答应了,手也动起来了,但那种悲壮的气氛,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这哪里是办杂誌啊。 这分明是在准备一场学术界的“自杀式袭击”。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表情。 小赵坐在排字架前,手里捏著铅字,手心里全是汗。 排字架上密密麻麻的铅块,每一个都像是一个小小的墓碑。 他要排的第一篇,是那篇关於石墨烯的。 標题:《单层碳原子晶体的机械剥离与物理特性》 小赵一边捡字,一边在心里嘀咕:“胶带……撕……这特么也能叫论文?这不就是小孩过家家吗?” 但他不敢说出来。 他只能机械地把一个个铅字塞进字盘里。 “碳”、“原”、“子”…… 每一个字落进盘里,都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迴荡,听著让人心慌。 老刘那边也不好过。 他正在校对那篇量子计算的稿子。 “量子纠缠……超距作用……幽灵……” 老刘越看越觉得脑仁疼。 “这林总,怕不是练气功走火入魔了吧?”老刘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哪是科学啊,这分明就是聊斋!” 他想改,想把那些看起来神神叨叨的词儿换成“科学”一点的说法。 但他不敢。 林舟那张“责任书”就贴在墙上,红手印像是一只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不管了,死就死吧。” 老刘咬著牙,把一个个他认为“大逆不道”的词儿,硬生生地放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地下室里的烟雾越来越浓,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大家都在抽菸,仿佛只有尼古丁才能压住心里的恐慌。 林舟一直没走。 他就坐在角落的一张破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本书在看,神情淡定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晒太阳。 偶尔有人偷瞄他一眼,心里都不得不佩服。 这心理素质,真不是盖的。 要是换个人,这时候估计早就急得满地转圈了。 到了后半夜,排版终於完成了。 老王满手油墨,捧著第一份样张,走到林舟面前。 “林总,排出来了。您……过过目?” 老王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子疲惫。 林舟放下书,接过样张。 纸张还带著油墨的温热。 那五个黑体大標题,像五把利剑,刺破了纸面,直指人心。 林舟仔细地看了一遍,连一个標点都没放过。 “好。” 良久,林舟吐出一个字。 “排得不错。老王,手艺没丟。” 老王苦笑一声:“林总,您就別夸我了。我现在这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兔子好啊,蹦得高。”林舟开了个玩笑,但没人笑。 “送印吧。” 林舟把样张递迴去。 “印多少?”老王问。 按照惯例,新刊物第一期,印个几百本,在內部发发就行了。试试水,听听反馈。 “五千册。”林舟伸出一个巴掌。 “多少?!”老王差点咬了舌头,“五千?林总,咱们院里加上兄弟单位,满打满算也就一千多人。印五千册?那是给谁看啊?这要是发不出去,光纸钱就得赔死!” “发往全国。” 林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所有高校,所有科研院所,所有图书馆。哪怕是偏远山区的地质队,也要给我寄过去。” “我要让这五篇论文,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撒遍龙国的每一寸土地。” “可是……” “执行。” 林舟没有给老王討价还价的余地。 老王看著林舟那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眼睛,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可能真的是个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著这个疯子,他心里那股子熄灭了多年的火苗,好像又被点燃了一点点。 “行!五千就五千!” 老王一咬牙,转身衝著屋里那帮累得像狗一样的伙计们吼道: “都別睡了!起来干活!送印刷厂!告诉老张,把机器都给我开起来!今晚不印完,谁也別想回家抱老婆!” 地下室里响起一片哀嚎,但紧接著,就是搬运铅字盘的嘈杂声。 林舟看著忙碌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走到墙边,看著那张贴在墙上的“责任书”。 那个红手印,在昏暗的灯光下,红得刺眼。 “疯子么?” 林舟喃喃自语。 “在这个时代,不疯魔,不成活啊。” 他推开地下室厚重的铁门,走了出去。 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 东方的地平线上,露出一抹鱼肚白。 空气清冷,带著露水的味道。 林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肺腑之间一片冰凉。 暴风雨就要来了。 他知道,当这五千册《龙国科学》撒向全国的时候,迎接他的,將是铺天盖地的质疑、嘲讽,甚至是谩骂。 那些守旧的权威,那些教条的卫道士,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要把他撕成碎片。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在这五千册杂誌里,哪怕只有一本,落到了一个对科学充满好奇的年轻人手里。 哪怕只有一个人,读懂了其中的一句话,受到了一点点启发。 那么,这颗种子,就算种下了。 哪怕要等十年,二十年,这颗种子终究会发芽,会开花,会长成参天大树。 到时候,这棵树上结出的果实,將是—— 光刻机。 量子计算机。 基因药物。 可控核聚变。 …… 邮局的绿色卡车,“突突突”地停在了红砖楼的大门口。 那是八十年代特有的动静,排气管里喷出的黑烟,混著未燃尽的柴油味,呛得看门的大爷直咳嗽。 帆布邮包被“咣当”一声扔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老刘!你们院的加急件!死沉死沉的!” 第946章 没人当真 邮递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喊了一嗓子,骑上二八大槓,蹬得飞快,像是怕这包东西会咬人。 看门大爷老刘磕了磕菸斗,慢吞吞地走过去。解开绳扣,往里一瞅。 嚯。 清一色的红白封面。 纸张挺括,油墨味冲鼻,那是好纸,比平时擦屁股用的报纸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封面上四个大字,红得扎眼——《龙国科学》。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创刊號。 老刘不识多少字,但他认得那个排版。怪得很。別的杂誌,封面上都是画个原子结构图,或者印个显微镜。这本倒好,光禿禿的,就中间列了一排字。 他凑近了看,像是在看西洋景。 目录: 《单层碳原子晶体的机械剥离与物理特性》——作者:林舟 《基於纠缠態的量子计算原型理论》——作者:林舟 《特定序列下的基因编辑剪刀机制猜想》——作者:林舟 …… 老刘数了数,一共五行。 后面的名字,全是两个字:林舟。 “这林舟是谁啊?”老刘嘟囔了一句,“咋跟包圆了似的?” 他不懂学术,但他懂人情世故。在单位里,吃独食可是大忌。这人,怕是个愣头青。 老刘摇摇头,把那一摞沉甸甸的杂誌搬上了板车,轮子吱呀乱叫,推向了收发室。 他不知道,他推著的不是纸,是一堆即將引爆的炸药。 京城,某著名物理研究所。 上午十点,正是喝茶看报的时间。 三楼最里面的那间办公室,朝南,阳光好。这是资深研究员、“老学究”严教授的地盘。 严教授这人,讲究。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中山装的风纪扣永远扣得严严实实。他搞了一辈子半导体,在这个圈子里,那是跺跺脚都要晃三晃的人物。 此时,他正端著搪瓷茶缸,吹著浮在水面上的茉莉花茶沫子。 桌上,放著刚送来的《龙国科学》。 “新刊物?” 严教授放下茶缸,扶了扶那副厚得像瓶底的眼镜。 他对这种新办的杂誌向来不感冒。在他看来,国內能看的期刊也就那么两三家,剩下的,都是凑数的。 但出於职业习惯,他还是翻开了封面。 这一翻,严教授的眉毛就拧成了疙瘩。 “林舟?” 他搜肠刮肚,也没想起来圈子里有这號人物。是哪个大牛的关门弟子?还是刚回国的海归? 再看目录。 五篇文章。全是林舟。 “胡闹!” 严教授把茶缸重重地往桌上一磕,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的玻璃板上。 “这是学术期刊,还是个人自传?一个人写满一本?把编辑部当成他家后院了?” 带著一股子审视和批判的火气,严教授翻到了第一篇。 《单层碳原子晶体的机械剥离……》 题目看著还挺唬人。 严教授耐著性子往下看。摘要写得倒是简练,没有什么废话。但看著看著,他的眼睛瞪圆了。 正文第一段,讲实验方法。 没有昂贵的分子束外延设备,没有复杂的化学气相沉积。 上面白纸黑字写著: “使用透明胶带,对高定向热解石墨进行反覆粘贴与剥离……” 啪! 严教授猛地合上杂誌,像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的手在哆嗦。气的。 “胶带?撕胶带?” 严教授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转圈,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咚咚作响。 “荒唐!滑天下之大稽!” “搞科研要是这么简单,还要我们这些实验室干什么?还要国家花那么多外匯买设备干什么?去文具店买两卷胶带,就能搞出诺贝尔奖了?” 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哪里是论文,这分明就是小孩子的恶作剧! 严教授抓起电话,手指用力地拨动转盘,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喂!老张吗?我是老严!你收到那本破杂誌了吗?对,就是那个《龙国科学》!……你也看了?你说这叫什么事!撕胶带搞科研,由於其『简单性』,建议推广到幼儿园手工课!……什么?后面还有更离谱的?” 严教授掛了电话,又翻开杂誌,直接翻到后面。 量子计算。 “……利用量子纠缠实现超速並行计算……” 严教授冷笑一声:“神棍!这是把气功那一套搬到物理学来了?还纠缠,我看是脑子纠缠不清!” 再翻。 基因编辑。 “……一种存在於细菌中的免疫机制,可作为基因剪刀……” 严教授虽然不是搞生物的,但也知道基因工程那是精密得不能再精密的手艺活。剪刀?你当是裁缝铺剪布料呢? “疯了。” 严教授颓然坐回椅子上,摘下眼镜,揉著鼻樑。 “这本杂誌的编辑部,全都疯了。这种东西也能印出来?还印得这么精美?这是在浪费国家的纸张!这是在给龙国科学界抹黑!” 与此同时,大学图书馆。 这里是年轻人的地盘。 几个穿著的確良衬衫的大学生,正围在期刊架前。 《龙国科学》那鲜红的封面,在一堆灰扑扑的杂誌里,就像是个穿著红裙子的大姑娘,想不注意都难。 “哎,你们看这个。”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男生,手里拿著杂誌,脸上带著一种憋不住的坏笑。 “咋了?有美女插图?”旁边的同伴凑过来。 “比美女还劲爆。你看这作者,林舟。一个人单挑一本杂誌。” “臥槽,真的假的?这么牛?” “牛什么啊,你看內容。” 黑框眼镜男生清了清嗓子,像模像样地朗读起来: “……我们预言,通过这种物理剥离手段,可以获得单原子层面的二维材料……” “哈哈哈哈!” 周围爆发出一阵鬨笑。 “物理剥离?不就是手撕吗?说得这么高大上。” “这哥们儿是写科幻小说的吧?还是《故事会》投错稿了?” “哎,你们別说,这文笔还挺通顺,读起来跟武侠小说似的,一套一套的。” “我看这人就是想出名想疯了。这种文章发出来,以后他在圈子里还怎么混?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年轻人的笑声,肆无忌惮,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个茶余饭后的笑话,一个用来打发无聊时光的乐子。 没人当真。 谁会把一个拿胶带做实验的人当真呢? 第947章 爱咋咋地 嘲笑,像瘟疫一样蔓延。 仅仅过了两天,这本《龙国科学》就成了各大高校和研究所的“明星”。 不过,是作为反面教材的明星。 食堂里,大家排队打饭的时候在聊。 “听说了吗?那个『胶带科学家』。” “听说了,据说还要用细菌剪基因呢,我看他是想用细菌剪指甲。” 澡堂子里,大家搓背的时候也在聊。 “那本杂誌我拿来垫桌脚了,厚度正好。” “別啊,留著当笑话书看唄,心情不好的时候翻两页,保准乐。” 甚至连扫地的阿姨都知道了,有个叫林舟的“疯子”,写了一本胡说八道的书。 而在某个涉外宾馆的会议室里,气氛则更加凝重。 这里坐著的,是负责对外科技交流的几个干部。 桌上,同样摆著那本杂誌。 “这东西……寄出去了吗?” 说话的是个中年人,脸色铁青,手里夹著的烟已经烧到了海绵头。 “寄……寄出去了。”旁边的办事员缩著脖子,小声说道,“按照林舟同志之前的要求,第一批五千册,除了国內,还寄给了国外的一百多所知名大学和实验室。普林斯顿、麻省理工、剑桥……都寄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啪!” 中年人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站起来,指著办事员的鼻子骂道: “国內丟人也就算了,关起门来那是咱们自家的事。这下好了,丟人丟到国外去了!让人家洋鬼子看笑话!说咱们龙国人搞科研就是撕胶带!就是写科幻小说!” “这叫什么?这叫国际笑话!” “以后咱们出去开会,还怎么挺直腰杆?人家一问,哦,你们就是那个用胶带造原子弹的国家?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办事员快哭了:“可是……可是手续都齐全啊,方院士也签了字的……” “方院士那是老糊涂了!被那个林舟灌了迷魂汤!” 中年人把菸头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仿佛踩的是林舟的脸。 “完了。这下全完了。等著吧,过不了几天,国外的嘲笑信就会像雪片一样飞过来。咱们就等著给人家擦屁股吧!” 外界的喧囂,仿佛要將天都掀翻。 但在《龙国科学》编辑部的地下室里,却是一片死寂。 电话线已经被拔掉了。 因为从昨天开始,电话就被打爆了。 有骂街的,有讽刺的,还有打电话来问他们是不是精神病院分院的。 老王坐在那张堆满菸头的桌子前,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鬍子拉碴,像个逃难的。 编辑部的其他人,也都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 小赵手里拿著一封刚收到的信,手在抖。 “王头儿……这是……这是隔壁生化所联名写的抗议信。说咱们……说咱们传播偽科学,要求咱们停刊整顿,还要……还要林总公开道歉。” 老王没接信,只是摆了摆手。 “扔那儿吧。” 那堆信,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王头儿,咱们……是不是真的错了?”小赵的声音带著哭腔,“我今天去食堂打饭,人家师傅都问我,说你们那就是那个『胶带部』啊?给我勺子里的肉都抖没了。” 老刘嘆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这还不算啥。我听说,上面已经在討论要派调查组下来了。说林总这是浪费科研经费,搞封建迷信活动。性质很严重。” 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大家都在等。 等那个最终的判决。 或者是,等那个始作俑者——林舟。 就在这时,铁门被推开了。 外面的阳光刺进来,让习惯了黑暗的眾人眯起了眼睛。 林舟走了进来。 他手里依然拎著那个网兜,里面装著几个苹果。 他的表情,平静得让人害怕。 仿佛外面那些铺天盖地的骂声,根本不存在。仿佛他只是刚去菜市场逛了一圈回来。 “都坐著干嘛?吃苹果。” 林舟把苹果拿出来,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老王一个。 老王没接。 他看著林舟,嘴唇哆嗦著:“林总……外面……外面都翻天了。” “我知道。” 林舟自己咬了一口苹果,“咔嚓”一声,清脆悦耳。 “他们说你是疯子。” “我知道。” “他们说这是偽科学。” “我知道。” “他们说咱们丟了龙国人的脸。” “我也知道。” 林舟嚼著苹果,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他走到那堆抗议信面前,隨手拿起一封,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老王,你信命吗?”林舟突然问了一句。 老王愣住了:“啥?” “我不信。” 林舟咽下嘴里的苹果,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 “但我信时间。”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现在叫得越响的人,將来脸被打得就越疼。” 他转过身,看著那一屋子垂头丧气的下属。 “都把腰杆给我挺直了!”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震得排气扇都似乎停顿了一下。 “我们不是罪人。我们是先驱。” “被嘲笑,是先驱的宿命。如果每个人都能看懂我们在做什么,那我们和平庸之辈有什么区別?” 林舟走到那张贴在墙上的“责任书”前,看著那个已经乾涸变暗的红手印。 “让他们笑吧。” “让他们骂吧。” “声音越大越好。动静越大越好。” “因为只有这样,当真理的阳光刺破乌云的时候,他们才会记得,是谁,在最黑暗的时候,点亮了第一根火柴。” 林舟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至於那些寄往国外的杂誌……” “那不是去丟人的。” “那是一封战书。” “告诉那些洋人,从今天开始,游戏的规则,要变了。” 老王看著林舟。 此时此刻,林舟身上那种近乎狂妄的自信,竟然让他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安稳。 也许,他真的是个疯子。 但跟著这样一个疯子,哪怕是跳悬崖,似乎……也挺带劲的? 老王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 “咔嚓!” 去他妈的。 爱咋咋地。 第948章 有趣的科幻 反正已经上了贼船了,那就坐到底吧! 窗外,风起云涌。 一场关於真理与偏见、天才与疯子的战爭,才刚刚拉开序幕。 大洋彼岸。星条国。 麻省,查尔斯河畔。 这里是全球物理学的圣地,空气里都飘著微积分的味道。红砖墙围起来的校园里,隨便扔块砖头,砸到的不是未来的诺奖得主,就是某家跨国科技巨头的顾问。 上午九点,阳光正好。 物理系主任,大名鼎鼎的威尔逊教授,正坐在他那间能俯瞰河景的办公室里。 他手里端著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那香味儿醇厚得让人想哼小曲。桌上堆著一摞新到的期刊,《物理评论快报》、《自然》、《科学》……都是老面孔。 最底下,压著一本红白封面的薄册子。 那是昨天助理顺手塞进来的,说是来自东方的“赠阅品”。 威尔逊本来没打算看。那个遥远的东方古国?在他印象里,那里的人还在骑自行车,穿灰布衣服,搞科研?大概还在算盘上敲原子弹数据吧。 但今天心情好,咖啡太烫,他隨手抽出了那本《龙国科学》。 “dragon science?”威尔逊挑了挑眉毛,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的笑,“名字倒是挺霸气。” 他翻开了目录。 这一翻,原本愜意的表情凝固了。 五篇文章。一个作者。 “lin zhou?” 威尔逊脑子里过了一遍通讯录,没这號人。 他漫不经心地翻到第一页。关於石墨烯的。 三分钟后。 “噗——!” 一口昂贵的蓝山咖啡,化作棕色的雾气,喷满了面前的红木办公桌。 威尔逊顾不上擦桌子,他瞪大了眼珠子,像看见了外星人在裸奔。 “胶带?透明胶带?” 他指著那行英文,手指头都在抖。 “这……这是在开玩笑吗?今天是愚人节?” 威尔逊抓起电话,按了一个內线號码。 “嘿,鲍勃!你得过来一趟!立刻!马上!我发现了一个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没过一会儿,几个穿著白大褂、头髮乱糟糟的教授凑了过来。他们是这个星球上最聪明的大脑之一。 威尔逊像展示马戏团猴子一样,把杂誌摊开。 “看看这个!来自东方的神秘巫术!他们声称,用文具店里两美元一打的胶带,就能把石墨分离成单原子层!” “哈哈哈哈哈!” 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爆笑。笑声震得书架上的灰尘都在跳舞。 “上帝啊,这太有创意了。”一个大鬍子教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小时候也这么玩过,不过我是用来粘掉衣服上的猫毛。” “这也能叫论文?”另一个瘦高个推了推眼镜,满脸的不屑,“没有真空腔体,没有电子束,没有高温炉……就靠两只手撕?这简直是对物理学的褻瀆。” 威尔逊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脸色沉了下来。 他拿起那本杂誌,像拎著一只死老鼠。 “这不仅仅是褻瀆。” 他对著赶来的校报记者——那个正举著相机准备抓拍新闻的学生,摆出了一副严肃的、痛心疾首的表情。 “作为一名科学家,我感到愤怒。” 威尔逊敲著桌子,发出“咚咚”的闷响。 “量子计算?很有趣的科幻题材。撕胶带?很有趣的手工课。但把这些东西印在学术期刊上,寄给我们,这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 他顿了顿,拋出了那句后来被无数人引用的名言: “这是对纳税人的不尊重。如果龙国的科研经费就是这么花的,那我真为他们的人民感到悲哀。” 记者手中的闪光灯“咔嚓”一亮。 这张威尔逊教授一脸鄙夷、手指点著《龙国科学》封面的照片,第二天就登上了报纸的版面。 標题耸人听闻:《东方的幻想:当科学变成了魔术》。 大西洋的另一端。瑞典。 这里比星条国更冷,也更傲慢。 诺贝尔奖的故乡,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刻著“权威”两个字。 一场关於高能物理的学术研討会刚刚结束。 聚光灯下,满头银髮的汉斯教授正被记者团团围住。他是三年前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学术界的泰山北斗,说话比圣旨还管用。 一个不知死活的小报记者,挤到前面,举著那本《龙国科学》——显然,这本杂誌已经成了某种“怪谈”,流传到了这里。 “汉斯教授,您对这本来自龙国的新刊物怎么看?里面提到了量子纠缠的计算应用……” 汉斯教授停下脚步。 他那双深邃的蓝眼睛,扫了一眼那简陋的封面。 他没有笑。 大人物是不屑於大笑的。他只是微微翘起了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绅士风度的嘲讽微笑。 “我看过了。” 汉斯教授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优越感。 “那个叫林舟的年轻人,很有想像力。” 记者眼睛一亮,以为要听到夸奖了。 但汉斯教授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冰碴子。 “但遗憾的是,我没有看到科学。”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摇了摇。 “科学,是严谨的数学推导,是可重复的实验数据,是建立在坚实地基上的大厦。而不是……” 他瞥了一眼杂誌。 “而不是这种空中楼阁。用细菌做剪刀?用纠缠態做运算?这听起来更像是《星球大战》里的台词。” 汉斯教授整理了一下领结,对著镜头,给出了最后的判决: “这更像是哲学,甚至是玄学。如果这也叫物理学,那我想,我家后院那个会看天气的园丁,也应该得诺贝尔奖。”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鬨笑。 记者们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玄学、园丁、非科学。 汉斯教授在保鏢的护送下钻进了黑色的轿车,留给世界一个高傲的背影。 他根本不在乎那个叫林舟的人会怎么想。 狮子会在乎一只蚂蚁的感受吗? 北方。北极熊国。 莫斯科的冬天,冷得连呼出的气都能结冰。 科学院大楼,灰色的水泥建筑,像一头蹲伏的巨兽,透著一股子苏维埃式的压抑和肃穆。 这里不讲究什么幽默,也不讲究什么绅士风度。 这里讲究的是——路线。 第949章 说我们是罪人 在一间烟雾繚绕的会议室里,几个穿著厚重毛呢大衣的老头子正在开会。桌上摆著伏特加,还有那本倒霉的《龙国科学》。 为首的是彼得罗夫院士。他的胸前掛满了勋章,那是他为国家科研做出的贡献。 他手里捏著那本杂誌,劲儿大得差点把纸捏碎。 “胡说八道!” 彼得罗夫猛地灌了一口伏特加,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烧下去,让他的脸更红了。 “简直是反动的学术思想!” 他指著关於“基因编辑”的那一篇,唾沫星子乱飞。 “修改生命的底层代码?这是上帝的领域!不,这是资本主义的狂妄!他们以为自己是谁?造物主吗?” 旁边一个搞理论物理的禿顶老头也接茬了,声音阴惻惻的: “还有这个量子计算。完全是唯心主义的產物!什么叠加態,什么纠缠,这根本不符合辩证唯物主义!物质是客观存在的,怎么可能既在这里,又在那里?” 在北极熊看来,科学必须是硬邦邦的。钢铁、石油、火箭、大炮。 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神神叨叨的理论,就是异端。 “这是民科式的狂想!” 彼得罗夫下了定论。 “缺乏基本的科学严谨性。就像那些在街头卖假药的骗子,或者是那些声称自己能用耳朵识字的特异功能者。” 他抓起钢笔,在一份文件上重重地签下名字。 那是北极熊科学院的官方评论。 “建议我们的科学家,不要在这种垃圾刊物上浪费时间。这是一种精神污染。” 文件被盖上了红色的印章。 “啪!” 这一声,像是给林舟的学术生涯判了死刑。 消息传得比病毒还快。 那个年代,虽然没有网际网路,但学术圈有个更高效的传播网络——国际会议和长途电话。 短短一周时间,林舟火了。 火遍全球。 在日內瓦的粒子物理中心,在剑桥的卡文迪许实验室,在东京大学的本乡校区…… 茶水间里,实验室的走廊上,大家都在谈论同一个笑话。 “嘿,听说了吗?那个『工程妄想家』。” “你是说那个龙国的林?” “对,就是他。听说他最近又打算用洗洁精造火箭了?” “哈哈哈哈,別逗了,我听说他是想用微波炉搞核聚变。” 嘲讽,变成了一场狂欢。 在这些精英眼里,林舟根本不是一个同行。 他就是一个闯进皇宫的小丑,穿著滑稽的衣服,翻著跟头,试图引起国王的注意。 在著名的国际科学论坛(虽然那时候还是线下的沙龙形式),有人甚至专门发明了一个词——“lins fantasy”(林的幻想)。 用来形容那些听起来很美妙,但实际上毫无可行性的偽科学理论。 “哦,你的这个想法很有趣,但这太『林氏幻想』了。” 这句话,成了当时学术圈最刻薄的骂人话。 这股寒流,终於还是刮回了国內。 京城。外事部门。 传真机“滋滋滋”地响个不停,吐出一张又一张的长条纸。 那上面,全是外媒的报导摘要。 翻译员小李,一边翻译,一边擦汗。他的手都在抖。 《纽约时报》:《龙国科学界的“大跃进”?——评一本荒谬的杂誌》 《泰晤士报》:《当胶带成为科研工具:一场滑稽的闹剧》 《真理报》:《警惕偽科学的侵蚀》 每一篇报导,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龙国科学界的脸上。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想吐。 几个领导黑著脸,看著那些翻译稿,菸灰缸里的菸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丟人……丟人啊!” 一个领导把手中的稿纸狠狠地摔在桌上。 “咱们辛辛苦苦搞改革开放,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点国际形象,全被这几篇破论文给毁了!” “人家现在怎么看我们?说我们是义和团!说我们是神棍!” “那个林舟呢?把他给我叫来!不,把那个杂誌社给我封了!立刻!马上!” “领导,林舟……林舟他……”秘书战战兢兢地开口。 “他怎么了?他是不是躲起来了?没脸见人了?” “不……他……他在下馆子。” “什么?!” 领导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在东来顺,请编辑部的人吃涮羊肉。说是……说是庆祝创刊號引发全球关注,影响力空前……” 领导捂著胸口,指著门外,手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东来顺。 铜锅炭火,热气腾腾。 羊肉在锅里翻滚,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林舟夹起一片羊肉,在麻酱碗里蘸了蘸,放进嘴里,一脸的享受。 “嗯,地道。” 他对面,老王和编辑部的一帮人,却一个个愁眉苦脸,跟吃断头饭似的。 “林总……您……您真吃得下啊?”老王手里拿著筷子,手都在抖,“刚才我小舅子给我打电话,说外面的报纸都骂疯了。说咱们是……是国家的罪人。” “罪人?” 林舟笑了。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二锅头。 辛辣的酒液入喉,让他眯起了眼睛。 “老王,你记住了。”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人不会被嘲笑。” 林舟指了指窗外,那是熙熙攘攘的大街,是平庸而忙碌的人群。 “那就是什么都不做的人。” “他们骂得越凶,说明我们戳得越痛。” “星条国骂我们,是因为他们害怕那个『胶带』真的能撕出新材料,打破他们的垄断。” “北极熊骂我们,是因为他们的理论物理大厦,在量子计算面前,就像个破草棚子。” “至於那个诺贝尔奖得主……” 林舟轻蔑地哼了一声。 “他老了。他的脑子已经僵化了。他看不懂未来,所以只能用傲慢来掩饰他的恐惧。” 林舟站起身,举起酒杯。 炭火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让他看起来有一种近乎妖异的自信。 “来,乾杯。” “敬嘲笑。” “敬偏见。” “敬这帮即將被打肿脸的蠢货。” 老王看著林舟。 他觉得林舟疯了。彻底疯了。 但他又觉得,这个疯子身上,有一种让人想要下跪膜拜的光芒。 那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狂气。 “干……干了!” 第950章 看你怎么接招 老王一咬牙,举起杯子,一口闷了下去。 辣。真辣。 辣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而在大洋彼岸,那些嘲笑声还在继续。 威尔逊教授还在把那本杂誌当笑话讲给学生听。 汉斯教授还在享受著眾人的追捧。 彼得罗夫院士还在用印章否定著一切。 他们不知道。 他们正在亲手把一个名字,刻进歷史的丰碑。 而这个名字,將在不久的將来,成为他们所有人的噩梦。 京城。某老牌研究所。 二楼东头,魏文明的办公室。 门虚掩著,里面烟雾繚绕,跟刚烧完一堆湿柴火似的。 魏文明坐在那张掉了漆的三屉桌后面,手里捏著几张纸。那是刚从外事部门搞来的“內部参考”复印件。 他的手在抖。 不是嚇的,是激动的。 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快渴死的人,突然看见了一瓶冰镇汽水。 “来了!终於来了!” 魏文明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大得把桌上的搪瓷茶缸盖子都震得跳了一下。 他对面坐著两个人。一个是搞理论物理的副研究员老赵,一个是负责行政的孙干事。这俩人平时跟魏文明穿一条裤子,属於那种喝茶看报纸、专门挑刺儿的主。 “老魏,啥事儿这么高兴?单位分带鱼了?”老赵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啤酒瓶底厚的眼镜,凑了过来。 “分带鱼?俗!” 魏文明把手里的复印件往桌上一拍,那架势,跟手里拍的是尚方宝剑似的。 “看看!都看看!我就说那个林舟是个祸害,是个雷!你们还不信。现在怎么样?炸了吧!” 老赵和孙干事赶紧凑过去。 纸上是密密麻麻的铅字,翻译过来的外媒报导摘要。 《星条国物理系主任痛批:对纳税人的不尊重》 《诺奖得主嘲讽:这是玄学,不是科学》 《北极熊科学院定性:民科式的狂想》 老赵看著看著,原本眯缝著的眼睛慢慢瞪圆了,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咧。 “哎哟……哎哟喂!” 老赵发出一连串怪声,像是牙疼,又像是想笑不敢笑憋的。 “这也太狠了。『民科式的狂想』?这评价,嘖嘖嘖,基本上就是给学术生涯判死刑了吧?” “何止是死刑!” 魏文明站了起来,他在狭窄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噠噠噠”的脆响。 他现在的感觉,怎么形容呢? 爽。 通体舒泰。 就像是便秘了一个礼拜,突然通畅了。 自从《龙国科学》创刊,林舟那个名字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喉咙里。凭什么一个搞工程的毛头小子能办杂誌?凭什么他能骑在咱们这些正统科班出身的人头上拉屎? 现在好了。 洋大人发话了。 在魏文明的逻辑里,洋大人的话,那就是金科玉律,就是真理。既然威尔逊教授说是垃圾,那它肯定就是垃圾,不用怀疑。 “我就说嘛!”魏文明停下脚步,指著窗外,唾沫星子乱飞,“咱们国內有些人,就是没见过世面!被那个林舟忽悠得找不到北。什么量子计算,什么基因编辑,听著挺玄乎,其实呢?在人家国际顶尖学者眼里,就是耍猴!” 孙干事在旁边添油加醋:“是啊,老魏。之前咱们提意见,上面还说咱们思想保守。现在看看,谁才是真正懂科学的?还得是咱们啊!” 魏文明冷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拧开钢笔帽,那是支派克笔,他平时宝贝得不行,只有签字的时候才捨得用。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魏文明眼里闪著光,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进陷阱时的光。 “这是个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铺开一张信纸,抬头写下两个大字:內参。 “咱们得写点东西。递上去。” 老赵赶紧递上一根烟,帮魏文明点上:“老魏,怎么写?这可是技术活。” 魏文明深吸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变得深邃而阴狠。 “不能直接骂。直接骂显得咱们没格局,是嫉妒。” 他用笔桿敲了敲桌子。 “要痛心疾首。要站在国家的高度,站在维护国家形象的高度。” 魏文明开始口述,孙干事在一旁做记录,准备润色。 “题目就叫……《关於纠正当前学术界浮夸风气的紧急建议》。” “第一段,先肯定林舟同志的爱国热情。要把他捧一下,说他是个好同志,但是……” 魏文明加重了语气。 “但是,毕竟年轻,缺乏深厚的理论功底,容易被胜利冲昏头脑。” “第二段,上乾货。把外媒的那些评论,原文引用!特別是那个『对纳税人的不尊重』,还有那个『玄学』。这都是杀手鐧。” “然后,重点来了。” 魏文明眯起眼睛,像是在瞄准。 “要强调,这种不切实际的『科学幻想』,如果继续任由其在国家级刊物上发表,將严重损害我国在国际学术界的严肃形象。会让外国人觉得,咱们龙国人搞科研,就是在那儿胡思乱想,就是在那儿跳大神!” “这个帽子扣得好!”老赵一拍大腿,“损害国家形象,这罪名可大可小,够他林舟喝一壶的!” 魏文明得意地哼了一声。 “最后,提出建议。” “建议立即停止林舟的相关学术活动,让他停职反省,去基层……不,去图书馆好好读读书,补补基础课。” “同时,对《龙国科学》杂誌社进行全面整顿。所有稿件,必须经过我们……哦不,必须经过『资深专家委员会』的严格审核才能发表。” 所谓的“资深专家”,自然就是他们这帮人了。 文章写完,三人传阅了一遍。 字字珠璣,句句带血。 表面上全是“为了你好”、“为了国家好”,实际上字里行间都是要把林舟往死里整。 “高,实在是高。”孙干事竖起大拇指,“这东西要是递上去,我看那个林舟还怎么蹦躂。” 魏文明把信纸折好,小心翼翼地装进信封。 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舟啊林舟,你不是狂吗?你不是能耐吗?” “这回,我看你怎么接洋大人的招。” 第951章 吵翻天 同一时间。 京城大学。教职工筒子楼。 正是晚饭点,楼道里充斥著油烟味、炒菜声,还有各家各户大人的吆喝声、孩子的哭闹声。 公共水房里,陈教授正提著两个暖水瓶打水。 陈教授,就是之前那个拿著一篇论证“水变油不可能”的稿子去投稿,结果被林舟直接退稿的那位。 当时他气得差点脑溢血,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 但这几天,陈教授腰杆挺直了。 气顺了。 连走路都带风了。 “哟,陈教授,打水呢?”隔壁系的李老师端著脸盆过来洗菜。 “是啊,李老师。”陈教授把暖水瓶放下,並没有急著走,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张报纸。 那是今天的《参考消息》。 “李老师,看新闻了吗?”陈教授故意把报纸抖得哗哗响。 “啥新闻?” “关於那个《龙国科学》的。”陈教授的声音提高八度,恨不得让整个楼道的人都听见,“国际上的大科学家们,发话了!” 这时候,几个正在做饭的老师也探出头来。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尤其是知识分子的八卦。 “怎么说的?”有人问。 陈教授清了清嗓子,那架势,比他在讲台上讲课还投入。 “人家诺贝尔奖得主说了,那个杂誌上的东西,根本不是科学!是玄学!是幻想!” “还有那个星条国的系主任,直接说那是笑话!” 陈教授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著报纸上的字,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那是“大仇得报”的快感,混合著“眾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我就说嘛!” 陈教授把报纸折起来,塞回兜里,开始发表他的演说。 “当初我给他们投稿,那可是咱们踏踏实实做出来的研究。结果呢?那个林舟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给我退了!” “当时我还纳闷,是不是我水平不够?” “现在我明白了!” 陈教授一拍大腿,震得旁边的水龙头都在晃。 “根本不是我水平不够,是他们的標准有问题!” “他们要的不是科学,是魔术!是噱头!是那种能把人忽悠瘸了的空中楼阁!” 周围的老师们面面相覷。有的点头附和,有的若有所思。 “老陈说得有道理啊。那个林舟確实太年轻了,步子迈得太大。” “是啊,连诺奖得主都批评了,那肯定是有问题的。”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陈教授心里那个美啊。 这就叫vindicated。 虽然他英语不咋地,但他此刻深刻地理解了这个词的含义。 被证明是正確的。 洗刷了冤屈。 陈教授提起暖水瓶,感觉这两个瓶子比平时轻了不少。 他走到楼道口,正好碰见几个年轻的研究生。这几个学生平时对林舟崇拜得不行,没事就拿著《龙国科学》討论。 陈教授停下脚步,拦住了他们。 “小张,小王,干嘛去啊?” “陈教授好,我们去图书馆。” “去图书馆好啊,多看书,多看经典。”陈教授语重心长,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態,“別整天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杂誌,容易把脑子看坏了。” 几个学生互相看了一眼,没敢吱声。 “年轻人,搞科研要脚踏实地。” 陈教授指了指脚下的水泥地。 “不要总想著搞个大新闻,想著弯道超车。连人家洋人都说了,科学没有捷径。那个林舟,就是典型的反面教材。” “他搞的那些东西,看著热闹,其实呢?” 陈教授伸出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 “空中楼阁!” “风一吹,就散了!” 说完,陈教授提著暖水瓶,哼著京剧《空城计》,迈著四方步走了。 留下几个学生在风中凌乱。 “陈教授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小张小声嘀咕。 “嗨,你不知道?他之前投稿被拒了,记恨著呢。”小王撇撇嘴。 “不过……外媒骂得確实挺狠的。你说,林老师这次能不能扛过去?” 几个学生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在这个年代,国门初开。 外面的世界太耀眼了。 耀眼到让人不敢直视,让人自惭形秽。 当那些站在神坛上的外国专家集体发难时,那种压力,是泰山压顶般的。 …… 两天后。 一份標题为《关於纠正当前学术界浮夸风气的紧急建议》的內参,经过层层转递,摆在了一位主管科技工作的领导案头。 领导戴著老花镜,仔细地看著。 眉头越锁越紧。 魏文明他们的文笔確实不错,把“忧国忧民”的情绪渲染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句“如果不加以制止,我们將沦为国际笑柄”,杀伤力极大。 领导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拿起红蓝铅笔,在文件上画了一个圈。 但他没有立刻批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正在建设中的城市。 远处,几座塔吊正在旋转。 那是正在崛起的龙国。 “笑柄吗?” 领导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林舟那双眼睛。 那双年轻、狂傲,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对洋人的恐惧,也没有对权威的盲从。 只有一种东西。 野心。 或者说,信心。 “魏文明啊魏文明……” 领导嘆了口气,把那份內参轻轻放到一边。 “你们跪得太久了,已经忘了怎么站著说话了。” “但是……” 领导转过身,看著墙上的世界地图。 “这次的风浪,確实有点大啊。” “林舟,你这小子,到底能不能顶得住?” …… 此时此刻。 林舟正在实验室里,手里拿著一把螺丝刀,对著一台刚拆开的进口示波器发呆。 “林工,外面都吵翻天了。” 老王急匆匆地跑进来,手里拿著一摞信。 “这都是读者来信。有一半是骂咱们的,说咱们给国家丟脸。还有一半是退订的。” 老王急得满头大汗。 “魏文明那帮人,到处煽风点火。现在连咱们单位內部都有人说怪话了。说要把咱们杂誌社关停並转。” 林舟放下螺丝刀,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接过那摞信,隨便翻了两下。 字跡潦草,言辞激烈。 有的甚至夹著刀片。 “就这?” 林舟笑了。 他笑得云淡风轻,仿佛看的不是骂信,而是情书。 “老王,淡定。” 林舟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第952章 怕过吗 冷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髮。 “让他们叫唤。让他们狂欢。” “现在的狂欢,是为了给未来的打脸积攒能量。” 林舟回头,看著老王。 “下一期的稿子,准备好了吗?” “准……准备是准备好了。但是……”老王吞了吞口水,“咱们还要发吗?现在这种舆论环境下,再发那些『惊世骇俗』的东西,会不会……” “发。” 林舟只说了一个字。 斩钉截铁。 “不仅要发,还要加量。” “他们说我们是空中楼阁?” 林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这座楼阁,是怎么变成压死他们的五指山的。” “去,把那篇关於『常温超导材料製备』的文章,提到头版头条。” 老王嚇得差点坐地上。 “常……常温超导?!林工,这可是物理学的圣杯啊!咱们真搞出来了?” “还没完全搞出来。但是,理论模型已经通了。” 林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都在这儿呢。” “发出去。告诉全世界。” “游戏,才刚刚开始。” 在这个慕洋派狂欢、全世界嘲讽的至暗时刻。 林舟没有辩解,没有退缩。 他选择了一种最疯狂、最林舟的方式来回应。 梭哈。 既然你们说我是疯子。 那我就疯给你们看。 疯到你们怀疑人生。 疯到你们跪地求饶。 外面的世界已经炸了锅。 报纸上、广播里,甚至街头巷尾的大槐树底下,人们都在议论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林舟”。魏文明那帮人搞出来的內参,像是一颗深水炸弹,把原本就浑浊的水搅得更是泥沙俱下。 但林舟的办公室里,安静得像口深井。 只有那台老式电风扇在头顶“嘎吱嘎吱”地转,吹得桌上的图纸哗啦啦响。 林舟坐在桌前,手里捏著半个凉透的馒头,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一块电路板。他另一只手拿著万用表,红黑表笔像两只灵巧的鹤嘴,在密密麻麻的元器件之间点来点去。 “林工,您……您还有心思修这个?” 说话的是小李,刚分配来的大学生,戴著副黑框眼镜,这会儿眼镜片上全是雾气。他是急出来的。 刚才他去收发室拿信,看门的大爷都阴阳怪气地问他:“听说你们那个林工是搞封建迷信的?洋人都说是假的,你们还跟著瞎起鬨?” 小李气得想哭,跑回来想跟林舟匯报,结果看见林舟在修收音机。 准確地说,是在修一块看起来像收音机,但复杂得多的板子。 “这这这……外面都说要封咱们实验室了!”小李把一摞报纸摔在桌上,那是今天的《参考消息》,头版又是转载的骂声。 林舟咬了一口馒头,嚼得津津有味。 “封?谁封?魏文明?” 林舟头都没抬,万用表的指针猛地跳了一下,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只要红头文件没下来,这实验室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敲门。再说了,魏文明算哪根葱?他除了会写文章骂街,还会干啥?会焊板子吗?” “可是……”小李急得跺脚,“舆论太嚇人了。连我妈都写信来问我,是不是跟错人了,让我赶紧申请调离。” 林舟放下万用表,拍了拍手上的馒头屑。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知了叫得撕心裂肺。 “小李啊。”林舟的声音很轻,但在嘈杂的蝉鸣声中却异常清晰。 “你看这知了,叫得欢不欢?” “欢啊,吵死了。” “它们叫得再响,能把夏天叫回去吗?”林舟转过身,指了指桌上的电路板,“夏天该热还是热,庄稼该长还是长。咱们干活的,听蝲蝲蛄叫还不种地了?” 他走回桌边,拿起一支红笔,在图纸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龙魂』晶片的逻辑门设计,第三版,今天必须定稿。『鸿蒙』標准的初稿,下周一我要看到。至於外面那些人……” 林舟笑了笑,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冷意。 “让他们叫。叫得越欢,说明咱们戳到痛处了。” …… 下午三点。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带著一股尘土,猛地剎在研究所楼下。 车门推开,一只穿著黑色布鞋的大脚踩在地上。 宋將军来了。 他没带警卫员,一个人大步流星地上了楼。楼道里几个想看热闹的人,被他那双虎目一瞪,嚇得缩回了脖子。 “砰”的一声,林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宋將军进屋,也不客气,抓起桌上的大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凉白开。 “痛快!” 宋將军抹了一把嘴,一屁股坐在那张嘎吱作响的木椅子上,椅子惨叫一声,仿佛承受不住这位老兵的怒火。 “那帮孙子,欺人太甚!” 宋將军把帽子往桌上一扣,“啪”的一声,震得笔筒都跳了起来。 “老子刚才去部里开会,好傢伙,一群人围著我,阴阳怪气的。说我老宋眼光不行,看上个『江湖骗子』。还有人劝我赶紧跟你撇清关係,別晚节不保。” 林舟正在给钢笔吸墨水,闻言手都没抖一下。 “那您怎么回的?” “我回个屁!”宋將军瞪著眼,“老子直接拍了桌子!我说林舟要是骗子,那你们这帮吃乾饭的算什么?算饭桶?” 林舟乐了。 “您这脾气,还是这么火爆。” “火爆?我都想掏枪了!”宋將军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烟雾瞬间笼罩了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 他透过烟雾看著林舟。 这年轻人,太稳了。 稳得让他这个打了一辈子仗的人都觉得心里发毛。 外面已经是狂风暴雨,这小子居然还在那儿慢条斯理地擦钢笔。 “林舟啊。”宋將军语气软了下来,带著一丝担忧,“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洋人发难,国內那帮软骨头跟著起鬨。上面……压力也很大。” “我知道。”林舟把钢笔帽盖上,“咔噠”一声脆响。 “那你就不急?”宋將军身子前倾,“你就不怕那个什么《龙国科学》真被停刊了?你就不怕你的项目被砍了?” 林舟抬起头,看著宋將军。 “將军,您打仗的时候,怕过敌人包围吗?” 第953章 真传过去了 “怕个球!越包围老子越兴奋!” “那就是了。” 林舟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宋將军。 那是“鸿蒙標准”的草案。 “我们在做的事情,是在挖他们的根。洋人为什么急?因为他们感觉到了威胁。魏文明为什么跳?因为他主子的饭碗要被我们砸了。” 林舟指了指窗外。 “现在,他们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以为我是个只会吹牛的疯子。他们在笑,在狂欢,在开香檳庆祝。” 林舟走到宋將军面前,给他的茶缸里续满水。 “真理这东西,有时候像个倔驴,得牵著走一阵子才能证明它是对的。” 他直视著宋將军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极点的弧度。 “让他们笑。现在笑得越开心,將来脸就越疼。” “等『龙魂』流片成功,等『鸿蒙』標准落地,等那些洋专家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技术被我们踩在脚下的时候……” 林舟做了一个“扇耳光”的手势。 “那声音,一定很清脆。” 宋將军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文弱书生,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在战场上,那些面对千军万马依然谈笑风生的指挥官。 “好!” 宋將军猛地一拍大腿,“有种!老子就等你这句话!你放心大胆地干,天塌下来,老子给你顶著!大不了老子这身军装不穿了,去给你看大门!” …… 送走宋將军,林舟立刻召集了核心技术团队开会。 地点在地下室的一间机房里。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几盏昏黄的白炽灯。空气中瀰漫著松香、机油和汗水的味道。 十几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烟雾繚绕。 气氛很压抑。 大家都没精打采的。这几天外面的风言风语,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特別是负责通信协议组的老张,头髮都被抓成了鸡窝。 “林工,这活儿没法干了。” 老张把手里的粉笔一扔,指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 “咱们现在的硬体条件太差了。那个进口的交换机,吞吐量根本上不去。按照现有的协议,数据包丟包率高达40%。这哪是通信啊,这是发电报呢!还是断断续续那种!”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旁边几个工程师也跟著嘆气。 “是啊,硬体瓶颈卡死了。除非咱们能买到星条国最新的晶片,否则这个『鸿蒙』標准就是个空架子,根本跑不通。” “要不……咱们把指標降一降?”有人小声提议。 “降指標?”老张苦笑,“降了指標,那还叫什么新一代標准?那不就跟现在的破烂一样了吗?” 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这就好比让你开著拖拉机去跑f1方程式,技术再好也白搭。 再加上外面都在骂他们是“骗子”,大家心里那股劲儿,眼看就要散了。 林舟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 他手里转著那支派克笔,目光在黑板上扫来扫去。 黑板上写的是传统的tcp/ip协议的拥塞控制算法。那是西方人定的规矩,也是现在教科书上的金科玉律。 “谁说硬体差就不能跑高速了?” 林舟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黑板前。 “老张,擦了。” “啊?擦哪块?”老张一愣。 “全擦了。” 老张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板擦,把大家討论了一下午的公式全擦掉了。 黑板变得空荡荡的,只有几道白色的粉笔灰印子。 林舟拿起一根粉笔,在手里掂了掂。 “咱们现在的思路,是西方人教的。路堵了,就减速,就排队。这是笨办法。”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复杂的数学模型。 那不是通信公式。 那看起来……像是个概率论的东西,又像是某种生物学的神经传导模型。 “这是啥?”老张推了推眼镜,看懵了。 “还记得我那篇被骂成『狗屎』的ai论文吗?”林舟头也不回,笔走龙蛇,“那个星条国教授说,这是科学幻想,是玄学。” 林舟的手速极快,粉笔在黑板上敲击出有节奏的“噠噠”声。 “今天,咱们就用这个『玄学』,来治治这个『科学』的病。” 他写完最后一组参数,转过身,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 “这是我设计的一个动態预测算法。简单说,就是不等到路堵了再减速,而是预判路要堵了,提前换道。” “它不需要强大的算力,因为它不是算出来的,是『猜』出来的。用极小的资源,去博取最大的概率。” 大家面面相覷。 这听起来……太玄乎了。 这不就是算命吗? “林工,这……这能行吗?”老张咽了口唾沫,“这可是通信协议啊,讲究的是严谨,咱们用概率去赌?” “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舟指了指旁边那台正在跑测试的笨重计算机。 “老张,你来改代码。就按我黑板上写的这个逻辑,把原来的拥塞控制模块替掉。” 老张手有点抖。 这要是搞砸了,整个系统可能会崩溃,甚至烧坏硬体。 但在林舟那双平静如水的注视下,他还是硬著头皮坐到了键盘前。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响起。 十分钟后。 “改……改好了。”老张的声音在发颤。 “运行。”林舟淡淡地说。 老张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的绿色光標闪烁了几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机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电流的滋滋声。 显示器上,原本红色的丟包率曲线,像是一条死鱼,趴在40%的高位不动。 突然。 那条曲线动了。 它不是缓慢下降。 它是断崖式下跌! 30%……20%……10%…… 最后,稳定在0.5%左右! 与此同时,数据吞吐量的数值,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臥槽!” 老张猛地站了起来,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顾不上扶椅子,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屏幕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是不是显示出错了?”旁边的人也冲了过来。 “没出错!你看传输日誌!真的传过去了!速度……速度提升了三倍?!” 整个机房炸了。 第954章 让鸿蒙燃起来 大家像看怪物一样看著屏幕,又转过头,像看神仙一样看著林舟。 用最烂的硬体,跑出了世界顶级的速度? 就靠黑板上那堆鬼画符一样的公式? 那个被全世界嘲笑为“幻想”的ai理论,居然真的能用?而且是用在八竿子打不著的通信协议上? 这哪里是科学。 这简直就是魔法! 老张颤抖著手,指著黑板:“林……林工,这到底是什么原理?这也太……” 他想说“太离谱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太牛逼了”。 林舟靠在黑板旁,手里依然转著那支笔。 他看著这群刚才还垂头丧气、现在却满脸通红、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工程师们。 “这就是『龙国科学』。” 林舟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洋人不懂,是因为他们蠢。不是因为我们错。” 他走到老张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还觉得咱们是空中楼阁吗?” 老张拼命摇头,摇得像个拨浪鼓。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那是被压抑太久之后的释放,是对技术信仰的重塑。 “林工,我服了。彻底服了。”老张声音哽咽,“您说咋干就咋干!谁再敢说您是骗子,我老张第一个拿板砖拍死他!” 周围的人也是一个个眼神狂热。 之前的迷茫、恐惧、自我怀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和斗志。 他们看著林舟,就像看著一位在黑暗中举著火把的领路人。 林舟笑了笑,转身擦掉了黑板上的公式。 粉笔灰纷纷扬扬落下,像是一场雪。 “別激动太早。这只是个开始。” 林舟拍了拍手上的灰。 “既然路通了,那就踩油门吧。” “让咱们的『鸿蒙』,跑起来。” 那一刻,机房里所有人都觉得,那个瘦削的身影,比外面那些所谓的权威、专家、诺奖得主,都要高大得多。 他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他们知道,跟著这个人,哪怕是地狱,也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世界很大,声音很杂。 在大洋彼岸那些金碧辉煌的学术殿堂里,嘲笑声像是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冒著泡。那些头髮花白、胸前掛满勋章的老学究们,把《龙国科学》那本薄薄的杂誌扔在咖啡桌上,垫了脚,或者用来盖住没吃完的三明治。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东方那个古老国度讲的一个笑话。 “量子计算?基因编辑?哈!这就像是说猴子能用打字机敲出莎士比亚!” 一位在常春藤盟校教了一辈子物理的老教授,在课堂上挥舞著教鞭,把林舟的论文批得体无完肤。台下的学生们哄堂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但是。 笑声掩盖不住另一种声音。 那是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是在深夜的实验室里,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摩擦声。 真理这玩意儿,有个怪脾气。它不喜欢凑热闹,它喜欢钻牛角尖。而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钻牛角尖、最不怕权威、脑子最活泛的,永远是那帮还没混出名堂、还没被条条框框把脑子锈住的年轻人。 研究生,博士后,助教。 这帮人穷,这帮人累,这帮人天天被导师骂得像孙子。但也就是这帮人,嗅觉比狗还灵。 他们闻到了一股味儿。 一股不同寻常的、危险的、却又迷人得要命的味儿。 …… 雾岛。剑桥郡。 这里的天气跟这里的学术氛围一样,阴沉,湿冷,透著一股子几百年的霉味儿。 凌晨三点。 在一间只有十平米的狭窄宿舍里,戴维斯正蹲在地上。 他是个物理系的博士生,二十五岁,头髮已经开始稀疏了——这是搞理论物理的职业病。 地上铺满了纸。 不是普通的纸,是那种最廉价的草稿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 窗外下著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屋里冷得像冰窖,戴维斯裹著一条破毛毯,手里捧著一杯早就凉透的速溶咖啡,像个疯子一样在纸堆里爬来爬去。 他的导师,那个拿过皇家勋章的老头子,昨天刚把这本《龙国科学》扔进垃圾桶,还警告他:“戴维斯,別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垃圾上,你的毕业论文要是再写不出来,就滚回老家去种土豆。” 戴维斯当时唯唯诺诺。 但等导师一走,他就像做贼一样,把那本沾了咖啡渍的杂誌从垃圾桶里捡了回来。 因为他看了一眼標题。 只一眼,他就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一下。 现在,他已经在地上爬了五个小时了。 “不对……这里不对……” 戴维斯咬著笔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按照经典物理,这个比特(bit)只能是0或者1。就像硬幣,要么正面,要么反面。这林舟脑子进水了吧?他说能同时是0和1?” 他骂了一句脏话,抓起笔,想在纸上证明林舟是错的。 他想推翻这个荒谬的“叠加態”公式。 只要推翻了这一步,后面所有的推论就都是空中楼阁,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把杂誌扔回去,然后睡觉。 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 薛丁格方程,矩阵演化,希尔伯特空间…… 一行行算式像长蛇一样延伸。 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戴维斯的动作越来越慢。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哪怕屋里冷得要命。 “见鬼……” 他嘟囔了一句。 推不翻。 这逻辑像是一块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他原本是想找茬的,是想找漏洞的。可算著算著,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找茬,而是在被引导。 那个叫林舟的人,仿佛站在迷雾的尽头,手里提著一盏灯。 戴维斯每算一步,那盏灯就亮一分。 “如果……如果假设他是对的呢?” 戴维斯的手抖了一下。 他换了一张新纸。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攻击,而是顺著林舟的思路往下走。 那个被林舟称为“量子逻辑门”的模型,在他笔下一点点展开。 这是一种全新的数学语言。 优美,简洁,却又狂暴得令人窒息。 当他推导到最后一步,算出了那个並行计算的效率指数时,戴维斯手里的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笔尖摔断了,墨水溅了一地。 第955章 就这么简单?! 他顾不上擦。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那行公式。 那是完美的。 就像贝多芬的交响乐,就像米开朗基罗的雕塑。 逻辑上的绝对闭环。 如果这个模型成立,那么现在的超级计算机,在那台未来的机器面前,就是一把算盘。不,连算盘都不如,就是一堆烂石头! “上帝啊……” 戴维斯瘫坐在地上,感觉喉咙发乾,心臟狂跳。 他猛地抓起那本被揉皱的杂誌,死死盯著封面上那个陌生的名字——lin zhou。 “这哪里是垃圾……” 戴维斯声音颤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这是圣经。这是新世界的圣经!” 他突然感到一阵恐惧。 一种作为井底之蛙,突然看到了井口之外那片浩瀚星空的恐惧。 那个东方人,那个被全世界嘲笑的林舟,他根本不是在吹牛。 他是在俯视。 他站在未来,俯视著现在这群还在玩泥巴的所谓“科学家”。 戴维斯抓起凉咖啡,一口灌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知道,明天去实验室,他不能跟导师说实话。导师会杀了他。 但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要把这些公式背下来,刻在脑子里。 因为他预感到,一场风暴要来了。而这把钥匙,现在就在他手里。 …… 同一时间。 樱花岛,东京。 这里是另一番景象。 这是一所著名国立大学的生物实验室。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实验室里依然灯火通明。这里的等级森严得令人窒息。教授没走,副教授就不敢走;副教授没走,讲师就不敢走;讲师没走,底下的学生连厕所都不敢多上。 田中,三十出头,刚评上助理教授。 他是这个金字塔里比较尷尬的一层。上面有老头子压著,下面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学生盯著。 他躲在实验室最角落的一张桌子后面。 桌上堆满了试管架、培养皿,还有一堆散发著怪味的化学试剂。 他假装在看显微镜,实际上,一本复印版的《龙国科学》正压在显微镜的操作手册下面。 这本杂誌是他托一个在海关工作的朋友偷偷带进来的。 现在外面都在骂林舟,日本的学术界更是跟风跟得紧,说这是“偽科学”。 但田中不信邪。 他是搞分子生物学的。最近他遇到了瓶颈。 现在的基因编辑技术,太笨了。 就像是用一把大砍刀去修剪指甲。那个叫“限制性內切酶”的东西,虽然能切断dna,但识別位点太少,效率低得让人想撞墙。 每次做实验,田中都觉得自己像个笨拙的屠夫。 直到他翻开了林舟那篇关於生物学的论文。 论文里提到了一个词:crispr-cas。 林舟把它比喻成一把“剪刀”。 一把可以定位到任何你想要的位置,精准地咔嚓一下,切断dna链条的“神之剪刀”。 田中一开始也是抱著看笑话的心態看的。 细菌的免疫系统?用来做基因编辑? 这听起来就像是用感冒病毒去治癌症一样离谱。 但是,当他看到论文里那个简单的结构图时,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嚮导rna(grna)和cas蛋白的复合物。 结构简单得令人髮指。 “这……这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田中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呼吸开始急促。 他拿起一支铅笔,在一张废弃的列印纸背面开始画图。 他按照林舟论文里的描述,设计了一个最基础的实验方案。 目標:大肠桿菌的一个抗药性基因。 工具:按照论文序列合成的一段rna,加上那个cas蛋白。 步骤:混合,导入,培养,观察。 一共只有四步。 要知道,用传统方法,这个实验至少需要两周,步骤多达几十步,而且失败率极高。 但林舟说,用这个方法,两天就能出结果。 田中看著纸上那寥寥几笔的实验流程。 太美了。 这种简洁,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如果这是真的…… 田中感到一阵眩晕。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整个生物学界都要变天了。 所有的遗传病,癌症,甚至农作物的改良,都將变得像在电脑上“剪切粘贴”文本一样简单。 这不仅仅是技术进步。 这是上帝的权柄,被人偷到了人间。 “田中君?”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 田中嚇得浑身一激灵,手忙脚乱地把杂誌塞进抽屉里,顺手抓起一个培养皿挡在脸前。 “嗨!我在!” 站在他身后的是他的顶头上司,佐藤教授。一个古板、严苛,把西方理论奉为圭臬的老头子。 佐藤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在搞什么鬼鬼祟祟的东西?” “没……没有!”田中站得笔直,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流,“我在思考……思考上次那个酶切实验失败的原因。” 佐藤哼了一声。 “那种实验,多做几次就行了。笨鸟就要多先飞。別整天看些乱七八糟的閒书。” 佐藤指了指田中桌角露出来的一点杂誌边角。 “特別是那个什么龙国的林舟,那就是个骗子。你这种年轻人,定力不够,容易被带坏。记住,科学是严谨的,不是变魔术。” “嗨!我明白了!教授教训得是!”田中九十度鞠躬,头都不敢抬。 佐藤背著手,像巡视领地的狮子一样走了。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田中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瘫软在椅子上。 他慢慢拉开抽屉。 那本杂誌静静地躺在那里。 田中的眼神从刚才的唯唯诺诺,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骗子? 变魔术? 他看著自己刚才画的那张实验草图。 如果这是魔术,那也是能改变世界的魔术。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凌晨四点。 实验室里已经没人了。 田中站起身,走到冰箱前。 他从里面拿出了几管冻存的菌种。 他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他要做这个实验。 就在今晚。 就在这里。 偷偷地做。 他必须亲眼看一看,这把“剪刀”,到底能不能剪开上帝的密码。 第956章 烛龙计划 他拿起移液枪。 这把枪他用了无数次,早已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但今天,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枪身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控制不住。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寒冷。 是因为兴奋。 一种即將见证歷史、即將触摸到禁忌领域的极度兴奋。 他的双手抖得厉害,试管里的液体都在微微晃动。 “稳住……田中,稳住……” 他深吸一口气,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但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亮得嚇人。 那是野火燎原前的第一颗火星。 在这寂静的深夜,在这充满偏见与傲慢的学术高塔之下,一只年轻的手,颤抖著,却又坚定地,按下了变革的启动键。 北方的雪,下得那是真叫一个狠。 鹅毛?那都是文人骚客扯淡的形容词。这雪简直就是往下倒,白茫茫的一片,把天地间的界限都给抹平了。 燕京郊外,深山沟子里。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像头倔驴,哼哧哼哧地在积雪半尺厚的土路上拱著。雨刮器拼了老命地摇,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愣是刮不净挡风玻璃上的冰碴子。 车灯昏黄,两道光柱子捅进黑暗里,还没照出十米远,就被漫天的雪花给吞了。 “林总,前面就是哨卡了。”司机是个年轻的小战士,握著方向盘的手冻得通红,骨节发白。 后座上,林舟裹著一件军大衣,领子竖得高高的,遮住了半张脸。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哈出一口白气。 这里是“龙魂基地”。 地图上找不到,邮递员送不进信,连天上的卫星拍下来,也就是一片荒山野岭。 车子停在两扇沉重的大铁门前。 探照灯“啪”地打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几个端著枪的哨兵像雕塑一样立在雪地里,眉毛鬍子上全是霜。 验明正文,对口令,放行。 大铁门轰隆隆地开了,吉普车开了进去,像是被这头钢铁巨兽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 基地的核心会议室,在地下三十米。 这里没有雪,只有一股子混合了机油味、陈年纸张味和劣质菸草味的暖气。 屋里不大,正中间摆著一张掉了漆的长条木桌。头顶上一盏白炽灯,瓦数不高,昏昏沉沉地吊著,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水泥墙上,跟鬼影似的。 九个人。 除了林舟,剩下的八位,隨便跺跺脚,都能让国內相关领域抖三抖。 坐在左手边的,是核工业部的总工,大家都叫他王老。六十多岁,头髮像枯草一样乱,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都磨破了边。他手里捧著个大號的搪瓷缸子,上面印著“抓革命促生產”几个红字,正低头吹著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右手边,是一位穿著將校呢大衣的中年男人,姓宋,肩膀上的那颗星在灯光下有点暗淡,但那双眼睛,亮得嚇人,跟鹰似的。 剩下的,有科学院的院士,有负责精密仪器的专家,还有两个搞材料的大拿。 没人说话。 屋里烟雾繚绕,呛得人嗓子眼发痒。 大家都在等。 这大半夜的,顶著大雪把他们这帮老骨头从被窝里薅出来,肯定不是为了请客吃饭。 林舟把军大衣脱了,隨手搭在椅背上。他穿得单薄,里面就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 他坐下,环视了一圈。 “各位,”林舟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冷劲儿,“《龙国科学》第一期发出去了。反响嘛,大家都知道了。” 王老放下搪瓷缸子,咳嗽了两声:“咳咳……听说国外那是骂声一片啊。说咱们是异想天开,是搞偽科学。” “骂是好事。”林舟笑了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怕就怕他们不骂,怕他们无视。但现在的火候,还不够。” 宋將军皱了皱眉,把手里的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林舟,你到底想干什么?那五篇论文已经是把咱们的家底儿稍微露了一点了,再搞大动作,上面能同意?” 林舟没接话。 他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很厚,封口处贴著封条,上面盖著一个鲜红的戳子——【绝密·叄a级】。 看到这个戳子,在座的几位瞳孔都缩了一下。 叄a级。 这在这个年代,意味著这东西要是泄露出去,是要掉脑袋的,而且是不止掉一颗脑袋。 林舟把档案袋往桌子中间一推。 “啪”的一声轻响。 在这死寂的会议室里,这声音简直像是一声枪响。 “我要发第二期。”林舟盯著眾人的眼睛,“这一期,我不打算再搞什么前奏了。我要扔一颗重磅炸弹。一颗能把那些傲慢的西方人,炸得从椅子上跳起来的炸弹。” 王老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搪瓷缸子碰翻。他盯著那个档案袋,喉结上下滚动:“这……这是……” 林舟伸手,撕开了封条。 “刺啦——” 声音刺耳。 他抽出里面的文件,翻开第一页,摊在桌子上。 標题只有四个字,黑体,加粗。 【烛龙计划】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受控核聚变反应堆预研方案(第三阶段)。 “嘶——”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像是有人把这里的空气瞬间抽乾了一样。 王老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带翻了身后的椅子。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份文件,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林……林总!你疯了?!” 王老的声音都变调了,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鸭子。 “这是烛龙!这是咱们几代人……这是咱们在那戈壁滩上吃沙子、喝咸水,拿算盘珠子拨出来的命根子啊!” 宋將军也坐不住了,“霍”地一下站起来,一只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虽然没拔枪,但那股子杀气瞬间就溢了出来。 “林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国本!这是咱们以后挺直腰杆子跟那帮洋鬼子叫板的底牌!你敢把它发在杂誌上?还要公开发行?” 第957章 这是叛国 其他几个专家也是一脸惊恐,交头接耳,乱成了一锅粥。 “这绝对不行!” “这是泄密!这是严重的叛国行为!” “这东西要是让美国人、苏联人看见了,咱们这几十年的心血不就白费了吗?” 面对这一屋子的咆哮和质疑,林舟却稳如泰山。 他甚至还有閒心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都坐下,坐下。”林舟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聊家常,“各位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这点定力都没有?” “定力?!”王老气得鬍子都在抖,指著林舟的鼻子,“你把咱们的核聚变方案拿出去送人,你让我怎么有定力?林舟,我告诉你,今天除非你从我尸体上跨过去,否则这份文件別想出这个门!” 林舟嘆了口气,把水杯放下。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两把刀子,直刺王老的心窝。 “王老,我问你。咱们的『烛龙』,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王老一愣,下意识地回答:“理论模型基本构建完成,正在进行托卡马克装置的磁约束模擬……” “那就是说,连个响儿还没听著呢,对吧?”林舟打断了他。 王老脸涨得通红:“那是工程问题!那是材料问题!咱们缺特种钢,缺超导材料,缺高精度加工设备!给咱们时间,咱们一定能造出来!” “对,缺东西。”林舟点了点头,“缺得多了去了。那您觉得,美国人缺吗?苏联人缺吗?” 王老不说话了,喘著粗气。 林舟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这份资料,是第三阶段的理论推演。说白了,就是一张图纸,一套公式。我不仅要把它拿出来,我还要把它翻译成英文、法文、德文,详细到每一个参数,每一个方程,让全世界所有的实验室,都能拿著它去重复验证!” “你……”宋將军咬著牙,“你这是资敌!” “资敌?”林舟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三分嘲弄,七分狂傲。 “宋將军,您打仗是一把好手。但搞科研,搞工业,您得听我的。” 林舟拿起那份文件,隨手抖了抖,纸张哗哗作响。 “理论是理论,工程是工程。这中间的鸿沟,比太平洋还宽!” 他指了指窗外,虽然看不见,但大家都知道外面是漫天大雪。 “这就好比,我给了他们一张製造原子弹的图纸。告诉他们,把铀235提纯到90%以上,然后用炸药挤压,就能炸。” “原理很简单,初中物理都能讲明白。可全世界能造出原子弹的国家,有几个?” 林舟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 “我有图纸,我有理论。但我把这东西扔给他们,他们造得出来吗?” “这套方案里,核心的超导磁体材料,需要稀土配比,这配方在咱们手里。反应堆內壁的抗中子辐照材料,需要特殊的冶炼工艺,这工艺只有咱们的老师傅掌握。还有那个控制系统的算法,是基於咱们独特的逻辑门设计的。” 林舟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嘴角微微上扬。 “我给他们的,不是礼物。是诱饵。” “是把他们拖进泥潭的诱饵。” “这套理论太完美了,完美到他们捨不得放弃。他们会看到希望,会看到无限能源的未来就在眼前。於是,他们会疯狂地砸钱,砸资源,去造这个『人造太阳』。” “他们会建立庞大的实验室,会把最聪明的脑袋都填进去,会消耗数以千亿计的美元。” “但是。” 林舟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当他们造到一半,就会发现。哎?这个材料怎么搞不定?哎?那个磁场怎么总是不稳定?哎?这个能量输出怎么总是负的?” “他们会陷入无尽的工程噩梦里。” “而我们呢?” 林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们用他们验证出来的数据,用他们发表的论文,用他们踩过的坑,来修正我们自己的路。” “这就叫——借鸡生蛋,还得让鸡自己带乾粮。”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煤炉子里的火苗,偶尔发出“噼啪”一声爆响。 王老慢慢地坐回了椅子上。他看著林舟,眼神从愤怒,变成了迷茫,最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震撼。 他搞了一辈子技术,习惯了直来直去。 哪怕是搞国防,也是硬碰硬,你造大炮,我就造更粗的大炮。 可林舟这一手…… 太阴了。 但也太高明了。 这是阳谋。 明晃晃地把宝藏图放在你面前,告诉你山里有金子。你去不去挖? 你不挖,万一別人挖到了怎么办? 你挖,那就得带上全部身家性命,去跟那坚硬的岩石死磕。 “可是……”宋將军还是有些迟疑,眉头紧锁,“万一呢?万一他们真的造出来了呢?西方的工业基础毕竟比咱们强。” 林舟笑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水,轻轻抿了一口。 那是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一种站在未来俯视现在的从容。 “宋將军,您多虑了。” “这套方案里,我埋了三个隱蔽的『死结』。” “在理论上,它们是通的。但在工程实现上,按照现在的西方工业体系,那是死路一条。” “除非他们能把现在的材料学推倒重来,否则,他们造出来的,只能是一个听个响的大炮仗,永远不可能变成发电站。” 说到这里,林舟转头看向王老,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 “王老,您是专家。您仔细看看第十五页,关於等离子体湍流控制的那组方程。” 王老颤抖著手,翻到了第十五页。 他眯著眼睛,借著昏暗的灯光,仔细地看著那一行行复杂的数学符號。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 王老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看著林舟,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组方程……”王老的声音都在哆嗦,“如果按照常规的线性思维去解,得出的结论是……需要无限大的磁场强度?” 第958章 天不捅个窟窿怎么补 “没错。”林舟点了点头。 “但是在数学上,它又是闭环的!”王老激动得鬍子乱颤,“它看起来太漂亮了!就像是一个完美的陷阱!如果不真正上手去做实验,光靠算,根本发现不了这个问题!”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林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我要让西方的那些物理学家,为了解开这个方程,把头髮都愁白。我要让他们的国会,为了验证这个理论,把预算批到手软。” “我们要用几张纸,换他们十年的国运。” 会议室里,再也没有反对的声音。 宋將军的手从枪套上移开了。他看著林舟,眼神复杂。有敬佩,有忌惮,也有一丝庆幸。 庆幸这样的人,是生在龙国,而不是对面。 “林总,”宋將军沉声说道,“这事儿太大,我做不了主。我得立刻向上级匯报。” “请便。”林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电话就在隔壁。告诉首长,这是《龙国科学》向世界发出的第一张战书。我们不打嘴仗,我们只玩真的。” 宋將军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门开了又关,带进来一股冷风。 但屋里的人,此刻却觉得热血沸腾。 王老捧著那份文件,像捧著个宝贝,又像捧著个烫手的山芋。他看著林舟,苦笑了一声:“林总啊林总,你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天不捅个窟窿,女媧怎么补天?”林舟淡淡地说。 他转过头,看向墙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目光越过高山,越过海洋,落在了大洋彼岸的那片大陆上。 那里现在正是白天。 那里的科学家们,还在嘲笑他的量子计算,还在鄙视他的基因编辑。 他们不知道,一张巨大的网,已经张开了。 一张由数学、物理和贪婪编织成的网。 “准备排版吧。” 林舟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让暴风雪,来得更猛烈些。” 三天。 对於普通人来说,三天也就是吃了九顿饭,睡了三个囫圇觉。 但对於燕京城西那个掛著“科学出版社”牌子的小院来说,这三天跟过了三年似的。 雪还没化乾净。院子里的老槐树上掛著冰溜子,像是一把把倒悬的利剑。 编辑部的主任老刘,正蹲在煤炉子边上烤火。手里那把用了十年的紫砂壶,壶嘴都磕掉了一块,被他用胶布缠得严严实实。 屋里冷。 窗户缝里塞了报纸,还是挡不住那股子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气。 老刘心里更冷。 前几天《龙国科学》第一期发出去,就像往平静的湖里扔了个深水炸弹。电话都被打爆了,有骂娘的,有激动的,还有不知道哪路神仙打来探口风的。 他这几天眼皮子直跳,总觉得要出大事。 “嘎吱——” 门被推开了。 一股冷风夹著雪沫子卷进来,炉子里的火苗猛地窜了一下。 林舟走了进来。 他看著挺精神,手里提著个网兜。网兜里不是苹果,也不是罐头,而是一摞厚厚的牛皮纸袋。 “林……林总?”老刘赶紧站起来,因为蹲太久,腿一麻,差点栽进煤堆里。 林舟隨手把门关上,把网兜往那张满是划痕的办公桌上一扔。 “咚!” 声音沉闷,听著就压手。 “第四期的稿子,齐了。”林舟搓了搓手,自顾自地抓起暖水瓶倒了杯水。 老刘愣了一下:“第四期?咱们第二期还没排版呢,怎么直接跳到第四期了?” “特辑。”林舟吹了吹热气,“这一期不加別的,就这一件事儿。名字我都想好了——《可控核聚变实现路径专题》。” 老刘手里的紫砂壶“噹啷”一声,盖子掉在了地上。 他顾不上捡,两步窜到桌子前,死死盯著那个网兜,像是盯著一颗隨时会炸的地雷。 “核……核聚变?!” 老刘的声音都在劈叉。 这年头,核聚变那是神仙玩的东西。大家都知道那是好东西,那是无限能源,那是人造太阳。可大家都更知道,那玩意儿难於上青天。 全世界都在搞,全世界都在碰壁。 “打开看看。”林舟努了努嘴。 老刘颤颤巍巍地解开网兜,把那摞稿子拿出来。 一共五份。 每一份都厚得像块砖头。 他翻开第一份。 封面上的字跡刚劲有力,透著一股子狂气。 標题:《高温超导托卡马克磁约束系统的最优构型理论》。 作者:林舟。 老刘咽了口唾沫,往下翻。 全是图。 密密麻麻的线条,勾勒出一个像甜甜圈一样的装置。但这甜甜圈跟现在国外搞的不一样,它的截面不是圆的,是d形的。线圈的绕法也怪,像是在编花篮。 “这是……”老刘虽然不是搞核物理的,但干了一辈子科技出版,眼力见还是有的,“这是托卡马克?怎么跟苏联人的不一样?” “苏联人那个是圆截面,效率低,容易漏气。”林舟轻描淡写地说,“我这个,叫『先进超导托卡马克』。拉长截面,加上偏滤器。理论上,约束时间能提高十倍。” “十……十倍?”老刘觉得脑仁疼。 现在的技术,能提高10%都要敲锣打鼓庆祝,这人张嘴就是十倍? 他赶紧翻开第二份。 《氘氚等离子体自持燃烧的临界判据与加热方法》。 作者:林舟。 这一篇全是公式。 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除了“其中”、“因此”、“可得”这几个汉字,剩下的全是希腊字母和积分符號。 老刘看得眼晕,指著中间一行长得嚇人的公式问:“这又是啥?” “点火公式。”林舟喝了口水,“现在的洋鬼子,都在瞎猫碰死耗子。他们不知道温度、密度和约束时间到底要达到什么平衡才能点火。我给他们算出来了。” 林舟放下杯子,伸出一根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个圈。 “这就是个菜谱。告诉他们,油温要几成热,盐要放几克,才能炒出这盘菜。有了这个公式,他们就不需要再去试错了,照著做就行。” 老刘的手开始抖了。 这哪是菜谱啊,这是天书啊! 第959章 天要变了 他哆嗦著翻开第三份。 《聚变第一壁材料:钨合金与碳化硅复合材料的抗辐照性能》。 作者:林舟。 这一篇更绝。 直接给出了材料的配比。钨加多少,碳化硅加多少,烧结温度是多少,冷却速度是多少。 甚至连显微镜下的晶体结构图都画出来了。 “林总……”老刘觉得嗓子眼发乾,“这材料……咱们有吗?” “没有。”林舟回答得很乾脆,“全世界都没有。但这篇论文告诉他们,只有这种材料能挡得住聚变產生的高能中子。別的材料,上去就是个死,一照就脆,一碰就碎。” “那……那发出去干嘛?” “让他们去造啊。”林舟笑了,笑得像只老狐狸,“告诉他们方向,让他们去砸钱,去挖矿,去建炉子。等他们造出来了,咱们再买现成的,多省事。” 老刘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能这么玩? 第四份。 《惯性约束聚变的雷射驱动对称性压缩理论》。 作者:林舟。 这篇讲的不是磁铁了,是雷射。 几百束雷射,从四面八方打在一个比绿豆还小的丸子上。 “这叫『神光』。”林舟比划了一个捏碎东西的手势,“用光把这颗丸子捏爆。瞬间產生的高温高压,模擬氢弹爆炸。美国人正在搞这个,叫什么『国家点火装置』,不过他们还在摸石头过河。我这篇论文,直接给他们架了一座桥。” 老刘已经麻木了。 他机械地翻开最后一份。 《聚变-裂变混合堆:从实验到商用的过渡路径》。 作者:林舟。 这一篇最厚。 里面不仅有理论,还有工程图。管道怎么走,阀门怎么安,甚至连控制室的布局都有。 “这是个折中方案。”林舟指著图纸上的一个大罐子,“纯聚变太难,几十年內搞不定商用。但这玩意儿,用聚变產生的中子去轰击裂变废料,既能发电,又能处理核废料。这是个聚宝盆。” 五篇论文。 五颗核弹。 老刘瘫坐在那把破藤椅上,椅子发出“嘎吱”一声惨叫,仿佛也在抗议这不可承受之重。 他看著桌上那堆纸,感觉那不是纸,是五座大山。 每一篇拿出去,都够一个科学家吃一辈子老本,评个院士跟玩儿似的。 可现在,这五篇东西,像大白菜一样堆在他面前。 而且作者全是同一个人。 “林总……”老刘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上面的雾气,眼圈有点红,“您跟我交个底。这真是您一个人写的?” “怎么?不像?”林舟反问。 “不是不像,是……是太嚇人了。”老刘把眼镜戴上,声音沙哑,“这五篇东西,涵盖了等离子体物理、凝聚態物理、材料学、光学、核工程……一个人怎么可能懂这么多?还都懂到了这个份上?” 林舟没解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老刘啊,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咱们吗?” “怎么说?” “说咱们是『土包子』,说咱们搞科研是『小米加步枪』。”林舟冷笑一声,“他们觉得咱们只配做衬衫,换他们的飞机。只配卖石油,换他们的晶片。” 他转过身,指著桌上那堆稿子。 “这五篇东西,就是告诉他们。在脑子这块儿,咱们不比他们差。甚至,咱们站在山顶上,正看著他们在山脚下玩泥巴呢。” 老刘深吸了一口气。 他虽然不懂那些深奥的公式,但他听懂了林舟话里的意思。 这是一种气魄。 一种要把天捅个窟窿的气魄。 “可是,林总。”老刘还是有点虚,“这要是发出去……上面能批吗?这可都是核心机密啊。” “放心。”林舟走过来,拍了拍老刘的肩膀,“上面已经点头了。不仅要发,还要大发特发。英文版同步出,直接寄给《自然》和《科学》杂誌的主编,寄给美国能源部,寄给欧洲核子研究中心。” “啊?”老刘张大了嘴,“还要寄给他们?” “对。”林舟眼神一凛,“咱们不仅要发论文,还要在这个领域定標准。以后,谁想搞核聚变,就得用咱们的术语,用咱们的公式,用咱们定义的参数。这叫什么?这叫『话语权』。” 老刘看著林舟,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的身影变得无比高大。 但他还是觉得腿软。 “林总,这期杂誌要是印出来……我怕我这心臟受不了。”老刘苦著脸,“上一期就够呛了,这一期……这是要把全世界的科学家都得罪光啊。” “得罪?”林舟笑了,“不,老刘,你想错了。” 他拿起那篇关於点火公式的论文,轻轻弹了一下纸面。 “他们不会觉得被得罪了。他们会像饿狼看到肉一样扑上来。他们会把这本杂誌奉为圣经,逐字逐句地研读。他们会为了验证这些公式,爭得头破血流。” “而我们,只需要坐在岸边,看著他们为了抢这块肉,把水搅浑。” 林舟说完,拿起围巾围在脖子上。 “行了,稿子交给你了。校对的时候仔细点,尤其那些公式,一个下標都不能错。错了就是给咱们龙国人丟脸。” 说完,林舟推门走了。 风雪依旧。 老刘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办公室里,面对著那五篇“天书”。 他想点根烟压压惊,手伸进兜里摸了半天,才发现烟盒早就空了。 他看著那堆稿子,看著看著,突然笑了一下。 那是种无奈的、又带著点疯狂的笑。 “疯子……”老刘喃喃自语,“真是个疯子。”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印刷厂的號码。 “餵?老张吗?我是老刘。” “对,又有新活了。” “这次不用备那么多纸了……什么?为什么?” 老刘看了一眼桌上的稿子,深吸一口气,对著话筒吼道: “因为这次印出来的不是杂誌!是炸药包!印多了我怕把你们厂房给炸了!” 掛了电话,老刘瘫在椅子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他看著窗外的大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天,真要变了。 第960章 又有新东西 一月。 燕京的风,硬得像刚出炉的螺纹钢。刮在脸上不叫吹,叫割。 印刷厂的车间里倒是热火朝天。油墨味儿混著铅字味儿,再加上几十號工人的汗味儿,那股子味道,闻一口能顶半个馒头。 机器轰隆隆地转。 老张是排版车间的老师傅,干了三十年,闭著眼都能摸出铅字的大小號。可今天,他手有点哆嗦。 手里这块版,沉。 不是铅沉,是字沉。 《龙国科学》第四期。 平时排版,老张也就是扫一眼標题,心里有个数就行。可这次,他一边排,一边觉得后脊梁骨冒凉气。 什么“托卡马克”,什么“氘氚”,什么“雷射驱动”。 这些字拆开来他都认得,凑一块儿就像是天书。但他认得那个名字——林舟。 五篇论文,第一作者全是这俩字。 “师父,这林总是不是写错了?”徒弟小王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的神秘兮兮,“我听隔壁车间说,这期全是讲那个……那个造太阳的?” 老张瞪了他一眼,手里的镊子敲了敲铅字盘:“干活!哪那么多废话。林总写错?你把自个儿名字写错了,林总都不会错。” 小王缩了缩脖子,还是忍不住嘀咕:“可外面都传疯了。说林总这是写科幻小说写上癮了,把论文当小说发。造太阳?那是神仙干的事儿,咱凡人能行?” 老张没吭声。 他把一块铅字狠狠地塞进版框里,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行不行的,反正这期杂誌印出来,肯定得炸。 …… 消息就像长了腿。 还没等杂誌装订好,风声已经漏出去了。 这年头没有网际网路,但人的嘴比网线传得还快。尤其是在那个圈子里,谁家晚上吃了顿饺子,第二天早上全大院都能知道馅儿咸了淡了。 “林舟要搞核聚变。” 这话传到魏文明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茶是好茶,高碎,味儿浓。 魏文明,某研究所的副所长,搞了一辈子理论物理。头髮掉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根倔强地横在脑门上,以此支援中央。 他对面坐著周主任。 周主任是管行政的,戴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厚得像瓶底,看人的时候总习惯从眼镜上边往外瞄,显得阴惻惻的。 “噗——” 魏文明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在了地上的痰盂里。 他没擦嘴,先笑了。 笑得肩膀乱颤,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 “聚变?核聚变?”魏文明指著窗外,手指头都在抖,“老周,你听听,这像话吗?啊?咱们国家现在连个像样的强磁场都凑不齐,他要搞聚变?还要发五篇论文?” 周主任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手绢,擦了擦桌子上溅到的茶水渍。 “老魏,別激动。年轻人嘛,想在那帮洋人面前露露脸,能理解。” “露脸?这是露屁股!”魏文明把搪瓷茶缸往桌上一墩,“噹啷”一声,震得桌上的文件乱跳,“科学是严谨的!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不是靠他在那儿拍脑门!他以为这是写《西游记》呢?吹口气就能变出个太阳来?” 魏文明站起来,背著手在屋里转圈。 地上的水泥地被他踩得啪啪响。 “我看了那个泄露出来的目录。好傢伙,口气大得没边了。什么『最优构型』,什么『点火公式』。美国人搞了三十年,苏联人搞了四十年,都没敢说自己找到了最优构型。他林舟,一个搞半导体的,突然就懂核物理了?还全懂了?” 魏文明停下脚步,转头盯著周主任,眼神里全是嘲弄。 “这就好比一个厨子,突然说他会造原子弹,而且造得比奥本海默还好。你信吗?” 周主任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不信。没人信。” 周主任的声音很轻,但透著股子寒意,“但是,老魏啊,这对咱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怎么讲?” “你想啊。”周主任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林舟之前风头太盛了。光刻机那是运气好,让他蒙上了。上面把他捧得太高,咱们这些人,说话都不好使了。” 魏文明哼了一声,脸色阴沉。 確实。自从林舟横空出世,他们这些“老资格”就显得很尷尬。经费被砍,项目被停,连开会坐的位置都往后挪了一排。 心里能痛快吗? “捧得高,摔得才惨。”周主任抿了一口茶,眼神透过厚厚的镜片,显得有些变形,“核聚变这个坑,深不见底。全世界的科学家都在里面填土,也没见填平。他林舟敢往里跳,那就是自寻死路。” “这次,他要是拿不出真东西,那就是学术造假,是欺骗组织,是浪费国家资源。” 周主任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节奏。 “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光是那帮外国专家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上面看到他成了国际笑话,自然会收拾他。” 魏文明听完,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的怒气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意。 “也是。”魏文明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晃荡著,“那就让他发。发得越多越好。我就等著看,到时候这五篇『天书』,是怎么变成五张催命符的。” 屋里的煤炉子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两个火星子。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消息传得比魏文明想像的还要快。 西方记者的鼻子,那是属狗的。尤其是关於龙国的科技情报,哪怕是个屁,他们都要闻闻是什么味儿的。 驻京的外国记者圈子不大。 晚上,三里屯还没变成酒吧街,但使馆区附近有个小酒馆,是这帮老外扎堆的地方。 杰克是美联社的记者,是个中国通,一口京片子说得比胡同串子还溜。 他手里晃著半杯威士忌,另一只手拿著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纸条上是手抄的《龙国科学》第四期目录。 “嘿,伙计们,听说了吗?”杰克把纸条拍在吧檯上,“那个神奇的林舟,又有新动作了。” 旁边几个记者凑过来。 第961章 又是这傢伙 有法新社的,有路透社的,还有个日本共同社的矮个子。 “林舟?就是那个搞出光刻机的?”日本记者眼睛一亮,“他又搞出什么了?超级计算机?还是新材料?” “不不不。”杰克摇著手指,一脸的戏謔,“这次比那些劲爆多了。他要搞fusion。” “fusion?” 几个人愣住了。 “核聚变?”法新社的记者是个大鬍子,刚喝进嘴里的啤酒差点喷出来,“你在开玩笑吧,杰克?今天是愚人节吗?” “我也希望是。”杰克耸耸肩,“但消息来源很可靠。五篇论文,全是关於可控核聚变。而且题目大得嚇人,什么『预言』,什么『公式』,简直就是上帝视角。” “哈哈哈哈!” 一阵鬨笑声在酒馆里炸开。 那笑声里,没有震惊,只有轻蔑。 赤裸裸的轻蔑。 “这太荒谬了。”大鬍子擦著眼泪,“龙国的物理水平我们都知道。他们连个像样的加速器都没有。搞聚变?这就好比让一个还在学走路的婴儿去参加百米跨栏。” “也许他是想写科幻小说?”日本记者猜测道,“林舟之前不是有些想法很超前吗?可能这次他是想转型当作家。” “我看是想疯了。”杰克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估计是上面的压力太大了,想搞个大新闻交差。可惜啊,这次牛皮吹破了。” “明天怎么写?”有人问。 杰克把那张纸条揉成一团,隨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就写……《龙国的科学幻想:从光刻机到人造太阳的白日梦》。” “好標题!” 眾人举杯,碰在一起。 玻璃杯撞击的声音清脆悦耳。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东方那个古老国度闹出的又一个笑话,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仅此而已。 …… 莫斯科。 这里比燕京更冷。 克格勃总部的这栋大楼,像一只灰色的巨兽,蹲伏在雪地里。 情报分析室里烟雾繚绕。 这里的烟味儿更呛,全是劣质菸草的味道。 伊万诺夫少校正盯著桌上的一份微缩胶捲。这是潜伏在燕京的“燕子”冒著风险拍回来的。 胶捲洗出来的照片上,正是林舟那篇关於《高温超导托卡马克》的摘要。 伊万诺夫不懂物理,他只懂杀人和窃听。 所以,他对面坐著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彼得罗夫院士。苏联库尔恰托夫研究所的顶级专家,真正的核物理大拿。托卡马克这个词,就是他们苏联人发明的。 “院士同志。”伊万诺夫掐灭了菸头,声音冷硬,“您看了半个小时了。这份情报,到底有没有价值?” 彼得罗夫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他的表情很古怪。 不是轻蔑,也不是震惊,而是一种……困惑。 “少校。”彼得罗夫指著照片上的那个d形截面图,“这个构型……很有意思。” “有意思?”伊万诺夫眉头一皱,“是有用,还是没用?” “理论上讲,这种拉长的d形截面,確实能增加等离子体的稳定性。”彼得罗夫慢吞吞地说,“我们在五年前也討论过这种方案。” “那为什么没做?” “因为做不出来。”彼得罗夫摊开手,“这种构型对磁场控制的要求太高了。现在的超导材料根本达不到这个精度。而且,计算量太大了。我们的超级计算机算一个月,也算不出这一个截面的磁流体平衡。” “那这个龙国人是怎么算出来的?”伊万诺夫追问。 彼得罗夫笑了。 笑得很无奈。 “他没算。或者说,他在瞎编。” 老院士把照片推回去,语气变得肯定起来。 “少校,物理学不是变魔术。没有实验数据支撑,没有巨型计算机模擬,光靠一支笔,是不可能画出这种图的。你看这里……” 他指著图纸上的一个参数。 “这个极向贝塔值,他给到了3.5。这简直是胡扯。我们最好的实验堆,连1.0都很难维持。他张嘴就是3.5,这完全是脱离现实的数学游戏。” 伊万诺夫听懂了。 “也就是说,这是假的?” “不完全是假。”彼得罗夫摇摇头,“这更像是一种……美好的愿望。就像是一个孩子画了一艘飞船,说这艘飞船能飞到火星。画得很漂亮,理论上也说得通,但实际上,连个螺丝钉都造不出来。” 伊万诺夫鬆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真的技术突破就好。 “明白了。”伊万诺夫拿起笔,在文件上重重地写下一行俄文。 【评级:c(低价值)】 【备註:理论物理游戏,无实用价值。建议归档,无需跟进。】 “龙国人总是喜欢搞这种形式主义。”伊万诺夫合上文件夹,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他们以为写几个公式就能嚇倒我们?太天真了。” 彼得罗夫院士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那个奇怪的d形截面,像一只眼睛,静静地注视著他。 不知为什么,老院士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那种线条的流畅感,那种参数的自洽性……真的只是瞎编的吗?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苏联举国之力都做不到的事,一个龙国年轻人怎么可能做到? 一定是我想多了。 …… 华盛顿。 波托马克河畔的这栋建筑,是星条国能源部。 这里负责管理著全世界最庞大的核武库和最先进的能源实验室。 此时是上午十点。 阳光明媚,办公室里瀰漫著现磨咖啡的香气。 史密斯是负责亚洲科技情报的高级分析员。他是个典型的美国精英,西装笔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桌上摆著家人的合影和橄欖球奖盃。 他手里拿著一份传真。 是从驻华大使馆发来的。 標题:《关於龙国科学家林舟发布核聚变理论论文的简报》。 史密斯一边喝著咖啡,一边快速瀏览。 他的阅读速度很快,一目十行。 看到“林舟”这个名字时,他停顿了一下。 “又是这个傢伙。”史密斯嘟囔了一句,“上次的光刻机让我们很头疼。这次又是想干什么?” 他接著往下看。 看到“托卡马克”、“惯性约束”、“点火公式”这些词汇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了。 第962章 约束时间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那是劳伦斯利弗莫尔国家实验室的电话,那里正在进行著名的“国家点火装置”(nif)的前期论证。 “嘿,鲍勃。是我,史密斯。” “对,有个事儿。那个龙国的林舟,发了几篇关於聚变的论文。其中有一篇提到了雷射驱动的对称性压缩。”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雷射驱动?哈,那可是我们的绝密项目。他怎么知道的?” “可能是猜的,或者是看了些公开的文献。”史密斯笑著说,“重点是,他给出了一个压缩模型。你要不要看看?” “得了吧,史密斯。”电话那头的鲍勃不屑一顾,“我们用了几百个博士,烧了几十亿美元,才刚刚摸到门槛。一个龙国人,靠什么?算盘吗?” “他说他有具体的参数。” “参数?纸上的参数一文不值。”鲍勃打断了他,“听著,史密斯。聚变是工程学的地狱。理论谁都会说,但要把几百束雷射在十亿分之一秒內同时打在一个针尖上,那是上帝的手艺。龙国人连像样的雷射玻璃都烧不出来,看他们的论文就是浪费时间。” “好吧,我明白了。” 史密斯掛了电话。 他看著手里的传真,犹豫了一下。 按照流程,涉及核技术的情报,应该上报给部长,甚至总统科学顾问。 但是鲍勃的话很有道理。 没有工业基础的理论,就是空中楼阁。 美国人信奉的是实证主义,是看得见摸得著的机器,而不是纸上的符號。 林舟的光刻机確实厉害,那是工程奇蹟。但核聚变?那比光刻机难一万倍。 “看来,这个天才也开始膨胀了。” 史密斯摇摇头,拿起一支红色的笔。 他在备忘录的空白处,写下了一行批示: 【关注,但不必过度反应。】 写完,他拿起印章,在文件右上角盖了一个蓝色的戳: 【file(归档)】 啪! 一声轻响。 这份足以改变人类歷史进程的文件,被扔进了那个写著“杂项”的铁皮柜子里。 史密斯伸了个懒腰,看了看表。 该吃午饭了。 听说楼下的餐厅今天有新鲜的三明治。 他哼著小曲,走出了办公室。 阳光洒在那个铁皮柜子上,灰尘在光束中飞舞。 没人知道,那个柜子里锁著的,是一把通往未来的钥匙。 也没人知道,此时此刻,在地球的另一端,那个叫林舟的年轻人,正站在窗前,看著漫天飞雪,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全世界的傲慢,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这一刻的平静,不过是海啸来临前,海水退去时的低吟。 一月十五日。 这一天,太阳照常升起。 对於地球上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星期二。该上班的上班,该送孩子的送孩子。菜市场的討价还价声依旧喧囂,公交车上的汗臭味依旧浓烈。 但在某些特定的角落,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那是油墨的味道。 …… 清晨六点。 希思罗机场的货运仓库。 几个穿著工装的搬运工正骂骂咧咧地卸货。伦敦的雾气重,湿冷湿冷的,钻骨头缝。 “这什么玩意儿?死沉死沉的。”一个搬运工把一包帆布袋扔在分拣带上,“又是从东方来的?” “说是杂誌。”另一个吸了吸鼻涕,“《龙国科学》。鬼知道那帮人又写了什么,估计又是怎么种水稻吧。” “哈,种水稻好啊,至少能吃饱。” 帆布袋被粗暴地扔进了一辆绿色的邮政车。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东京成田机场,发生在巴黎戴高乐机场,也发生在纽约甘迺迪机场。 两千份。 只有两千份。 它们像是一把撒进大海里的沙子,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全球最顶尖的科研机构。 …… 上午八点。 星条国,新泽西州。 普林斯顿等离子体物理实验室(pppl)。 这地方是搞聚变的圣地。全世界玩“人造太阳”的,提到这儿都得磕一个。 但圣地也有圣地的烦恼。 那就是穷。 搞聚变就是个无底洞,多少钱扔进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最近国会老爷们又在嚷嚷削减预算,搞得实验室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冷。 餐厅里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那是咖啡壶底烧乾了的味道,混合著陈年甜甜圈的甜腻气息。 戴维斯打著哈欠走了进来。 他是个助理研究员,三十来岁,看著像五十。头髮乱得像鸡窝,眼圈黑得像熊猫。 他已经在实验室熬了三个通宵了。 为了那个该死的“约束时间”。 他的导师,著名的威廉士教授,在这个问题上卡了整整十年。 十年啊。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威廉士教授头髮都愁白了,脾气也越来越暴躁。昨天因为一个参数对不上,差点把黑板擦塞进戴维斯的嘴里。 “嘿,戴维斯,还活著呢?” 旁边桌的一个胖子同事打了个招呼,嘴里塞满了三明治,“听说老头子昨天又发飆了?” “別提了。” 戴维斯像个游魂一样挪到咖啡机前,接了一杯黑乎乎的液体。 这玩意儿与其叫咖啡,不如叫刷锅水。但在这种时候,它就是续命的药。 “我也想不通。”戴维斯喝了一口,苦得齜牙咧嘴,“等离子体那玩意儿,就像是用手抓泥鰍。你越用力,它跑得越快。那个约束时间的公式,无论怎么推导,最后总是发散的。上帝仿佛在跟我们开玩笑。” “也许根本就没有解。”胖子耸耸肩,“也许苏联人是对的,托卡马克就是个死胡同。” “闭嘴吧。”戴维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要是让老头子听见,你明天就得去扫厕所。” 这时候,负责分发邮件的黑人大妈推著小车进来了。 “小伙子们,精神食粮来了。” 大妈把一堆信件和杂誌往桌上一倒。 大部分是帐单,还有几本花花绿绿的《科学》和《自然》。 在这堆光鲜亮丽的杂誌最底下,压著一本灰扑扑的东西。 纸张粗糙,印刷简陋,透著一股子廉价感。 第963章 不对劲了 《龙国科学》。 “这是什么?”胖子伸手扒拉了一下,“厕纸吗?” “谁知道。”戴维斯隨手拿起来,“可能是哪个不知名的野鸡大学寄来的吧。上次他们不是还寄过什么『气功治癌症』的论文吗?笑死我了。” 戴维斯把杂誌捲成一根棍,拿在手里敲打著掌心。 他本来想直接扔进垃圾桶的。 但他的余光扫到了封面。 没有美女,没有风景,也没有那种土得掉渣的宣传画。 只有一个图。 黑白的线条图。 一个d形的截面,中间缠绕著复杂的磁力线。 很简单,很抽象。 但对於戴维斯这种天天跟磁场打交道的人来说,这个图有一种莫名的……美感。 那种线条的弧度,那种磁力线的分布,看著特別顺眼。就像是一个强迫症患者,终於把乱糟糟的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 “有点意思。” 戴维斯嘀咕了一句。 他坐下来,把那杯难喝的咖啡放在手边,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翻开了封面。 目录页。 第一行字就让他愣了一下。 《可控核聚变:从理论到实现》 作者:林舟。 “哈!”戴维斯忍不住笑出了声,“口气真大。从理论到实现?他以为他是谁?上帝吗?我们连理论都没搞明白,他就敢谈实现?” 胖子凑过来:“又是那个林舟?搞光刻机那个?他跨界跨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从微电子直接跳到核物理,他不怕扯著蛋?” “估计是膨胀了。”戴维斯摇摇头,带著一种看小丑的心態,翻到了正文。 他想找几个低级错误,待会儿好拿去给老头子讲个笑话,让他消消气。 第一页。 全是密密麻麻的公式。 没有废话,没有背景介绍,上来就是硬菜。 “设环向磁场为b,等离子体电流为i……” 戴维斯扫了一眼。 嗯,定义很標准。符號使用也很规范。看来这个林舟还是做了点功课的,不是完全的门外汉。 他继续往下看。 第二页。 推导过程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涉及到磁流体动力学的方程组,那是一堆让人看了就头疼的偏微分方程。 戴维斯本来是斜靠在椅子上的,看著看著,他的背稍微直了一点。 “咦?” 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在处理边界条件的时候,林舟引入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变量。 “这是什么鬼?”戴维斯皱起眉头,“乱加变量?这不符合物理直觉啊。”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原子笔,在餐巾纸上划拉了几下。 他想证明林舟是错的。 这种乱加变量的做法,通常会导致方程无解,或者得出一个荒谬的结论。 然而。 两分钟后。 戴维斯停下了笔。 餐巾纸上,那个变量竟然奇蹟般地消掉了。而且,消掉之后,原本复杂的方程组突然变得无比清爽。 就像是……就像是解开了一个死结。 “f**k……” 戴维斯低声骂了一句。 他的眼神变了。从轻蔑,变成了疑惑。 他不再说话,不再理会旁边的胖子。他把杂誌摊平,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桌子上。 第三页。 第四页。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周围的嘈杂声仿佛都消失了。他听不见胖子咀嚼三明治的声音,听不见咖啡机滴水的滴答声。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些跳动的符號。 这些符號仿佛有了生命,它们在纸上排列组合,演绎著一场无声的舞蹈。 那是逻辑的舞蹈。 那是真理的舞蹈。 终於,他翻到了第五页。 这一页的中间,有一个被加粗的公式。 那是关於“等离子体能量约束时间”的表达式。 也就是那个让他导师愁白了头,让他熬了三个通宵也没算出来的东西。 在普林斯顿,这个公式被称为“威廉士之墙”。 意思是,撞上去就得死。 没人能翻过去。 但现在,在这个廉价的、散发著油墨味的纸张上,这堵墙,塌了。 林舟给出的公式,不是那种长得像裹脚布一样的近似解。 而是一个简洁得令人髮指的表达式。 每一个参数都在它该在的位置。 每一个指数都精確到了小数点后一位。 最可怕的是,在这个公式下面,紧接著就是一段推导证明。 从最基础的麦克斯韦方程组出发,一步一步,环环相扣,逻辑严密得像是一座堡垒。 没有假设。 没有“近似”。 没有“忽略高阶小量”。 就是硬推。 用纯粹的数学暴力,把这个物理学界的圣杯,硬生生地砸碎了给你看。 戴维斯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在心里把这个公式代入了他们实验室的数据。 如果……如果这个公式是对的…… 那么他们之前的实验之所以失败,不是因为磁场不够强,而是因为……截面形状不对! 那个d形截面! 那个封面上的图! 一切都连起来了! 轰! 仿佛一道闪电劈进了他的天灵盖。 戴维斯的手开始颤抖。 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下意识地想去端旁边的咖啡杯,想喝口水压压惊。 他的手指碰到了杯把。 但他忘了抓紧。 或者说,他的大脑已经失去了对手部肌肉的控制权。 “啪!” 一声脆响。 在这个略显嘈杂的餐厅里,这声音其实不算大。 但在戴维斯听来,却像是一声惊雷。 陶瓷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黑色咖啡溅了一地,也溅到了他的裤腿上。 但他感觉不到烫。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他依然死死地盯著那本杂誌,盯著那个公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血丝瞬间爬满了眼球。 餐厅里安静了一秒。 大家都转过头来看他。 “嘿,戴维斯,你没事吧?”胖子嚇了一跳,“怎么了?看到鬼了?” 戴维斯没有回答。 他缓缓地抬起头。 那张原本疲惫不堪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 是的,惊恐。 那是一种凡人突然窥见了神跡时的惊恐。 那是当你知道自己毕生追求的真理,竟然被別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在路边时的绝望。 他的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乾涩的咯咯声。 好半天,他才挤出几个字。 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哭腔。 “上帝啊……” 胖子觉得不对劲了。 第964章 不如去写童话故事 他从来没见过戴维斯这副表情。哪怕是上次实验室著火,这小子也没这么失態过。 “到底怎么了?”胖子凑过去,看向那本杂誌,“这上面写了什么?” 戴维斯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胖子的衣领。 他的力气大得嚇人,指关节都发白了。 “错了……” 戴维斯喃喃自语,“我们都错了……” “什么错了?” “十年……”戴维斯的眼泪流了下来,划过满是胡茬的脸颊,“老头子的十年,我的三年……全是垃圾。” 他鬆开胖子,手指颤抖著指著那个公式。 “他做到了。” “谁?” “林舟。” 戴维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抽乾。 “他把太阳……装进瓶子里了。” 胖子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向那个公式。 他虽然水平不如戴维斯,但毕竟也是普林斯顿的高材生。 他也看懂了。 一瞬间。 胖子手里的三明治掉在了地上。 火腿片滚落出来,沾满了灰尘。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风,呼啸著刮过新泽西的荒原。 天亮了。 但这道光,太刺眼。 刺得人睁不开眼,刺得人心头髮慌。 戴维斯顾不上擦裤子上的咖啡渍。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那本《龙国科学》,像个疯子一样衝出了餐厅。 “教授!威廉士教授!” 他在走廊里狂奔,嘶吼声在空旷的实验大楼里迴荡。 “出事了!出大事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 这声音,就像是给旧时代的物理学,敲响的丧钟。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 林舟正坐在家里,吃著热腾腾的饺子。 他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林舟揉了揉鼻子。 旁边的周小红给他递了张纸巾:“肯定是那帮老外,看懂你的论文了。” 林舟笑了笑。 看懂? 这才哪到哪。 这只是第一篇。 坏事传千里。 好事不出门,坏事那是插了翅膀飞。 普林斯顿那个叫戴维斯的倒霉蛋还在走廊里发疯的时候,大洋彼岸的印刷机已经转得冒烟了。 西方媒体那是属狗的,闻著味儿就来了。 他们看不懂公式。 他们也不在乎公式。 他们在乎的是——这事儿有乐子。 一个造光刻机的东方人,突然说自己搞定了核聚变?这就好比一个杀猪的屠夫,突然宣称自己能做心臟搭桥手术,而且是用杀猪刀做的。 这不就是个笑话吗? …… 1月16日。星条国,纽约。 街头的报刊亭,寒风凛冽。卖报的大爷裹著厚棉袄,手里捏著一份刚出炉的《纽约时报》。 头版头条。 加黑,加粗,生怕路过的人看不见。 《龙国科学家的聚变狂想曲》 標题下面,是一张巨大的配图。 那是林舟之前在某个公开场合的照片。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编辑修的图,给林舟脑袋上p了一顶帽子。 高筒帽,花里胡哨的。 那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疯帽子”的造型。 照片旁边还配了一行小字:“在这个神奇的国度,物理学似乎遵循著另一套魔法定律。” 路过的上班族买了份报纸,一边啃著贝果,一边看,看完就乐了。 “嘿,乔治,你看这个。”一个穿著风衣的男人撞了撞同伴,“这帮东方人真幽默。他们说他们造出了人造太阳。” “哦?是用鞭炮炸出来的吗?”同伴哈哈大笑,隨手把报纸塞进垃圾桶,“下周是不是该说他们登月了?骑著自行车去的?” 嘲笑声像病毒一样蔓延。 不仅仅是媒体。 学术界的傲慢,比媒体更露骨,也更伤人。 …… 日內瓦。 国际聚变能源大会总部。 这里是全球核物理的权力中心。一群白头髮的老头子掌握著话语权,他们说什么是科学,什么就是科学。 主席是个鹰鉤鼻的老头,叫罗伯特。 他正坐在那张路易十四风格的办公桌后,手里拿著那本《龙国科学》。 他没看內容。 他只是用两根手指捏著杂誌的一角,像是在捏一只死老鼠。 “荒唐。” 罗伯特把杂誌扔进废纸篓,动作优雅而坚决。 秘书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主席先生,有几个记者想採访您对这篇论文的看法……” “看法?” 罗伯特冷笑一声,端起红茶抿了一口,“告诉他们,聚变是百年工程。是上帝留给人类的最后一道谜题。它需要几代人的积累,需要数千亿的资金,需要最顶尖的大脑。”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轻蔑。 “它不是科幻写作。更不是某个乡下作坊里,靠著几把锤子就能敲出来的玩意儿。” 当天下午。 国际聚变大会发表了一份简短的声明。 没有点名道姓。 但字里行间,全是耳光。 “……我们注意到近期有关聚变突破的言论。科学是严谨的,任何试图绕过基础理论,妄图一步登天的行为,都是对科学精神的背离。请公眾保持理性,不要被偽科学蒙蔽双眼。” 这声明一出,等於给林舟判了死刑。 官方盖章:你是偽科学。 …… 如果说西方的嘲笑是傲慢。 那北边的嘲笑,就是阴损。 北极熊科学院。 这里是托卡马克的发源地。他们觉得自己才是聚变的老祖宗,別人都是孙子。 一份內部刊物《物理学通报》上,刊登了一篇署名文章。 標题起得极损: 《论永动机的几种新写法》 文章只有短短八百字,却把林舟骂得骨头都不剩。 “……歷史上,总有人试图挑战热力学定律。以前他们用水变油,现在他们用纸变太阳。这种『理论创新』,除了浪费纸张和油墨,唯一的贡献就是给沉闷的物理学界提供了一些茶余饭后的笑料……” “……建议这位林先生,不如去写童话故事。在那里,太阳也许真的可以被装进火柴盒里。” 字字诛心。 这不仅仅是学术否定,这是人格侮辱。 他们要把林舟钉在耻辱柱上,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 外面的风雨大。 家里的风雨,更急。 龙国,京城。 某机关大院。 魏文明手里捧著个搪瓷茶缸子,正看著一份“內参”。 第965章 哪怕只有一个人听 內参上匯总了外媒的报导。 《纽约时报》的嘲讽,国际大会的声明,北极熊的挖苦……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魏文明看著看著,嘴角就咧开了。 越咧越大。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啪”地一拍大腿。 “好!好啊!” 他兴奋得脸都红了,像是喝了半斤二锅头。 他对面坐著几个跟班,也是一脸喜色。 “魏工,这回林舟算是栽了吧?”一个戴眼镜的跟班凑趣道。 “栽?何止是栽!” 魏文明把茶缸子往桌上一顿,溅出几滴茶水,“这是身败名裂!这是自掘坟墓!” 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地板嘎吱响。 “我早就说过,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搞光刻机有点成绩,就把自己当神仙了?核聚变那是能隨便碰的吗?那是老虎屁股!” 魏文明指著內参上的字,唾沫星子横飞。 “看看!看看人家洋人怎么说的?『科幻写作』!『永动机』!丟人啊!丟人丟到国外去了!” 虽然嘴上说著丟人,但他脸上的表情,分明是过年才有的喜庆。 “魏工,那咱们是不是该……”眼镜男做了个手势。 “那是必须的!” 魏文明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丝阴狠,“他林舟不是狂吗?不是目中无人吗?这回不用咱们动手,洋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咱们要做的,就是帮他一把,让这火,烧得更旺点!”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老李啊?我是魏文明。对对对……看到那个报导了吗?哎呀,真是痛心疾首啊……咱们国家的科学声誉,都被这一个人给毁了……对,我觉得咱们老同志不能坐视不管,得发声,得批判!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满锅汤!” 掛了电话,魏文明长舒一口气。 爽。 太爽了。 自从林舟搞出光刻机,压了他一头之后,他这口恶气就一直憋在胸口。 今天,终於通了。 “自取灭亡!自取灭亡啊!” 魏文明哼起了小曲儿,甚至想开瓶酒庆祝一下。 …… 在魏文明的煽风点火下。 国內的学术界,炸锅了。 本来大家对林舟是观望態度。毕竟人家有光刻机的功劳在,不好隨便喷。 但现在不一样了。 洋大人都说话了。 洋大人说他是偽科学,那他肯定就是偽科学! 这年头,很多人膝盖是软的。外面的月亮都比家里的圆,更別说科学了。 京城某著名大学。 物理系。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正站在讲台上,对著底下的学生痛心疾首。 黑板上写著几个大字: 严肃科学不容褻瀆 老教授叫贾正经(化名),是国內老一辈的物理学家。虽然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果,但资歷老,脾气大,最讲究“师承”和“规矩”。 他手里拿著那本《龙国科学》,气得手都在抖。 “同学们!” 贾教授敲著黑板,粉笔灰簌簌落下,“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搞工程的,连基本的等离子体物理都没学过几天,就敢发论文推翻国外的定论?这是什么行为?” 台下的学生面面相覷,没人敢吱声。 “这是浮躁!这是急功近利!这是对严肃科学的褻瀆!” 贾教授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肉都在颤。 “科学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不是靠拍脑门!不是靠写小说!洋人搞了几十年都没搞成,他林舟凭什么?凭他脸大?凭他会吹牛?” “我告诉你们,这种风气如果蔓延开来,咱们国家的物理学就完了!以后谁还肯坐冷板凳?谁还肯搞基础研究?都去学他林舟,譁眾取宠,欺世盗名!” 贾教授把杂誌狠狠摔在讲台上。 “啪!” 一声巨响。 “我建议,把这本杂誌列为禁书!谁要是敢在我的课上看这种垃圾,直接掛科!滚出我的教室!” 教室里鸦雀无声。 学生们低著头,有的害怕,有的迷茫,也有的……在桌子底下偷偷攥紧了拳头。 因为他们中有些人,其实偷偷看过那篇论文。 虽然看不全懂,但那种逻辑的美感,那种推导的流畅,真的像垃圾吗? 但他们不敢说。 在这个年代,权威就是天。 贾教授骂完了,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还有,那个林舟……”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一个不务正业的人。好好的光刻机不搞,非要来蹭热度。这种人,迟早要摔跟头。咱们走著瞧,不出一个月,他的谎言就会被揭穿。到时候,看他怎么收场!” …… 这一天。 从纽约到莫斯科,从日內瓦到京城。 全世界仿佛都在开一场狂欢派对。 派对的主题只有一个:嘲笑林舟。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们觉得林舟是个小丑。 是个疯子。 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妄人。 而在这一片喧囂的嘲笑声中。 普林斯顿。 那个满裤子咖啡渍的戴维斯,正跪在威廉士教授的办公室门前。 他手里举著那本被揉皱了的杂誌。 像是在举著一本圣经。 “教授!求您了!看一眼!就看一眼!” 戴维斯嗓子都喊哑了。 门开了。 满头白髮的威廉士教授走了出来,一脸的疲惫和怒气。 “戴维斯,你疯了吗?如果你再不闭嘴,我就把你开除!” “开除我也没关係!” 戴维斯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但眼神亮得嚇人。 “但在您开除我之前,请您看看这一页。就这一页!” 他把杂誌翻到第五页,那个公式,懟到了教授的鼻子底下。 “如果您看完觉得是垃圾,我自己滚!” 威廉士教授皱著眉头,本来想把杂誌打掉。 但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那个公式。 只一眼。 老教授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世界上的嘲笑声再大。 也掩盖不住真理破土而出的声音。 哪怕这声音,现在还很微弱。 哪怕只有一个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