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我至亲?这国门老子不守了》 第1章 庆功宴上赐婚?不!我妹要死了! “北境统帅,沈惊龙,代国主守国门六年,立下不世战功!” “一战歼灭北熊国十万敌军,打得龙国北方再无寇患!” “此举,壮我龙国国威!” “特此,晋升沈惊龙为护国龙尊!” “赐婚慧敏郡主,择日完婚!” 龙国,北境。 大雪纷飞,巍峨冰山之下,驻扎著八百里连营。 庆功宴上,龙国国主的特使大声宣读著国主的詔令。 席上的將领全都目光灼灼地看著坐在主座之上的那个男人。 男人一身戎衣,上面还带著残留的斑驳血跡。 此人,就是龙国北境之王,沈惊龙! 七年前,沈惊龙只身入北境,淌过尸山血海,浑身上下大小伤痕数百处,一步步將北境从原来的羸弱之势变成如今龙国兵马最强劲之处! 更是在前日,以一敌九,將北熊国九名大將斩於刀下! 而今天,就是北熊国受降之日。 特使宣读完国主的詔令,和蔼笑著对沈惊龙说道:“龙尊大人,国主对您可真是厚爱有加啊,连最喜爱的慧敏郡主都赐婚於您了。” 沈惊龙抬眼看了特使一眼,目光如刀。 特使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只是一瞬间,特使就感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他额头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龙……龙尊大人,国主詔令宣读完了,您快接旨吧。” 特使强撑著惧意,將明黄色詔令高举。 沈惊龙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站起身,缓缓走到特使的身前。 特使仿佛面对著一座高大的山峰,眼睛都不敢与之对视。 沈惊龙没有去接詔令,淡淡地看著特使,“承蒙国主厚爱,沈惊龙所做之事,乃本分。” “劳烦特使回去转告国主,护国龙尊这称號,我沈惊龙受了。” “至于慧敏郡主……我沈惊龙就不高攀了。” “来人,送特使离北境。” 说完,沈惊龙看都不看特使一眼,回到自己帅位上坐著。 “龙尊,你……” 特使傻眼了。 他知道北境沈惊龙桀驁不驯,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胆敢不接国主的詔令! 特使刚想再劝,他的身边一左一右就站过来两个魁梧的身影。 “特使大人,走吧。”玄武咧嘴一笑。 “龙尊,你不能……”特使急著大喊。 “请!”青龙一只手搭上了特使的肩膀,冷冰冰地看著他。 特使躥到嗓子眼的话立马就被堵了回去。 就在他急得抓心挠肝的时候,一道火红的身影急匆匆走了进来。 一直垂著眼眸的沈惊龙瞬间睁开了双目,眼中闪著精光。 “龙帅……”朱雀的眉宇间带著一丝忧愁,欲言又止。 沈惊龙的脸上露出不耐:“讲!” 朱雀轻咬下唇,在沈惊龙的目光下不敢再有所迟疑。 “龙帅,您要属下找的人,有消息了,可是……” 沈惊龙眸光一凝,一股冰寒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压得庆功宴上的眾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是什么?” “可是属下的人赶到之时,已经晚了,她,出事了。” 砰! 沈惊龙面前的酒杯轰然破裂。 庆功宴上的眾多將士全都难以置信地看著沈惊龙。 他的手,在抖! 这七年间,这个男人从鬼门关里闯过多少回,连眉头都没皱过一次啊! 现在,他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朱雀口中的她,到底是谁? “她现在如何?” 深吸一口气,沈惊龙颤抖著发问。 朱雀將一副画作摆在沈惊龙面前。 画作之上,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子站在窗台上,目光空洞。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跟血痂凝结在一起,让人看了就心生怜惜。 “不!!” 沈惊龙怒吼,手中的画作瞬间化作了粉尘。 砰!砰!砰! 整个庆功宴上的酒杯全部炸裂,酒水洒落一地。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席捲整个庆功宴。 这一屋子的將士惊恐地看著沈惊龙,仿佛感到了末日的降临。 “备马!我要回苍城!” 沈惊龙发出一声雷鸣怒吼,大步冲了出去。 朱雀见状,连忙跟上。 特使脸色大变,他不顾身边青龙和玄武在,硬是跳了出来,拦在沈惊龙面前。 “龙尊,不可!” 特使慌忙大喊:“龙尊,您抗旨不尊,国主看在您功劳巨大的份上,兴许不会跟您计较,但是您不能走啊!” “让开!” 沈惊龙眼中的怒火在跳动。 特使的心臟都慢了一拍。 但他还是咬牙,一动不动。 “沈惊龙!你要想清楚!” “你现在擅离北境,是擅离职守!” “现在正值北熊国受降之际,你若走了,北熊国一旦有个反覆,你担得起责任么!” “你这是置北境三十万將士於不顾!置北境千万百姓於不顾!” 沈惊龙脸色没有丝毫变动。 他的声音带著滔天的怒火,从喉咙里迸出来:“拦我者,死!” “沈惊龙……” “滚!” 沈惊龙一掌拍飞那特使,大步冲了出去。 眾多將士连忙跟上,却被朱雀拦下。 “青龙,你代龙帅去接受北熊国的降礼,龙帅不在,你们要稳住北境。” 青龙看著朱雀,凝重地点了点头。 朱雀说完快步就追了出去,沈惊龙已经跨上一匹血红骏马。 朱雀连忙也骑上马,赶了上去。 沈惊龙扭头看了朱雀一眼,一言不发,双腿一夹,骏马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衝南方。 皑皑雪原之上,沈惊龙心如刀绞。 七年前,他从苍城逃离,在北境当一名小兵,甚至都不敢联繫家族。 之后,隨著他声名鹊起,他更是不敢联繫家族,生怕一个不小心,让他的那些仇敌將目光注意到他的家人。 现在,他终於將敌国打到投降,更是获封护国龙尊,再也不用怕家人被人报復。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就在他派朱雀让人回苍城寻人,得到的会是自己妹妹寻死的消息!? 快快快!再快! 沈惊龙指骨捏得泛白,將座下骏马抽得口泛白沫,恨不能立马飞到苍城。 但是,还没等沈惊龙离开北境范围,就有一队骑兵整齐地在他前方拦住。 “龙帅,无国主詔令,不得擅离北境!不得擅离北境!” 朱雀脸色一变:“龙帅,是巡龙使!” 沈惊龙面容冰冷,目光如剑。 “就算是国主来了,也拦不住我!” 第2章 国主赐婚也敢拒!单枪匹马闯回家! 沈惊龙的战马速度不减。 “沈惊龙,国主有令!命你马上停下!”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在沈惊龙的耳边。 朱雀眼睛一缩:“龙帅,是诸葛天明!” 诸葛天明,北境巡龙使总督察,授命代天巡视天下。 沈惊龙目光深邃,丝毫不做理会。 “龙帅……”朱雀有些担心。 毕竟巡龙使代表的是国主的脸面。 “沈惊龙!你眼里还有没有军法?还有没有国主?” “我最后说一遍,立马停下!”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然,我代表北境巡龙使,有权將你围杀!” 见沈惊龙一声不答,诸葛天明怒吼著咆哮。 终於,沈惊龙在巡龙使前面停下。 “诸葛天明,三年前,北境巡龙使驻地遭北熊国死士暗杀,是我救下了你北境巡龙使四十八条人命。” 诸葛天明的面色稍缓,他沉默一会,才开口:“沈惊龙,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你到底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北境?” 沈惊龙语气悲痛:“什么事?我沈惊龙为国效力,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却连我的亲人都守护不了!” “我妹妹被人虐待,她寻死了!” “诸葛天明,你今天若不拦我,我沈惊龙欠你一个人情。” “你若拦我,当年我能救你一命,现在就能把它取回来!” 诸葛天明怔怔失神。 他没有想到,沈惊龙离开北境会是这个理由。 可是,他得到的消息是,沈惊龙的家人在苍城一切安好。 猛地,诸葛天明明白了过来。 有人在针对沈惊龙动手脚! 可是……国命难违啊! “沈惊龙,你妹妹的事,我会派人去调查清楚,你……” “啪!” 一道鞭花在诸葛天明的耳边炸响,带走了他鬢角的一束髮丝。 诸葛天明瞳孔紧缩,他知道,没得谈! “总督察,是否將其围杀!” 一位巡龙使脸色铁青地竖起了手中长枪。 诸葛天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让他走。” “总督察,国主有令……” “我说让他走!”诸葛天明怒吼了起来。 “任何罪名,我自会承担!” 说完,他就下令巡龙使散开,让沈惊龙离去。 沈惊龙眼色微微一动,没有说什么,迅速离开。 “沈惊龙,你的命,我还了。” 诸葛天明看著南面已经消失的黑点,低嘆了一口气。 …… 苍城,兵马司。 苍城总兵司马南天面容肃穆,急忙带著兵马司的人手赶向了北城门口。 他刚收到上峰的飞鸽传书,有一逃兵驾马逃离北境,要求他带兵將人连马全部击杀。 將人手布控好之后,司马南天严阵以待。 没等多久,两个黑点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隨著距离的拉近,司马南天大手一挥! 嗖! 嗖! 嗖! 一道道利箭朝著沈惊龙和朱雀射去。 “不好!” 面对密密麻麻的箭矢,朱雀脸色大变。 隨后就是无尽的愤怒。 龙帅在北境出生入死,现在在龙国境內,居然还有人敢將刀箭对著他们! 面对密集的箭雨,沈惊龙面色冰冷,一柄黑色长枪从马侧取出。 他单手挥舞,顿时一道黑色枪盾就顶在战马之前,挡下了所有箭矢。 这! 司马南天震惊地看著这一切。 怎么可能! 兵马司的眾人一时间也都呆住了,在沈惊龙和朱雀策马来到跟前才反应过来,纷纷取出长枪,结成了枪阵严阵以待。 朱雀策马越过沈惊龙,怒视著兵马司的眾人。 朱雀作为北境鼎鼎有名的四大战將之一,不仅实力出眾,还是出了名的冷艷美人。 结成枪阵的兵马司眾人下意识地就將枪头往下压了压。 而司马南天在看到朱雀的一剎那,脸色煞白。 他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当看清朱雀身后的男人时,司马南天瞳孔剧震。 兵马司的眾人这时候都回过神来,面色凝重,双手稳稳抓著枪,一动不动地对著朱雀和沈惊龙。 “放肆!”朱雀沉著脸,看著眼前的眾人。 “身为龙国军人,岂能用枪箭对著自己人!谁是负责人,站出来!” 刚才的惊魂一幕,要不是龙帅一手枪盾舞得水泼不进,刚才他们就成刺蝟了! 在北境跟北熊国拼杀这么多年都没死,要是死在自己人的箭下,那太窝囊了! “放下枪!” 司马南天回过神,深吸一口气,走了出来。 他对沈惊龙敬了一个军礼:“原苍狼军团司马南天,见过龙帅!” 朱雀看还是个熟人,脸顿时黑了。 上去就是一巴掌。 “住手。”沈惊龙忽然开口。 “龙帅!”朱雀不解地看著沈惊龙。 沈惊龙摇了摇头,朱雀才愤愤放下了手。 “没想到你退役后来苍城了。” 沈惊龙看著这个自己曾经的部下,点了点头。 司马南天有些激动:“龙帅,属下一直都很怀念跟著您身后衝锋的日子,要不是我这身体不爭气,属下一定跟隨龙帅灭了北熊国!” 说著,司马南天欲言又止。 “龙帅,您怎么忽然来苍城了?” 沈惊龙淡淡看了他一眼,“怎么,我来不得?” 司马南天连连摆手,他本来想问为什么上峰说沈惊龙是逃兵。 但话到嘴边,就不说了,他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龙帅怎么可能是逃兵? “给我备一匹马。” 沈惊龙看著这座熟悉的城市,眼里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是!!”司马南天立马应下,让人將自己的宝驹送到了沈惊龙的面前。 沈惊龙將自己和朱雀两人已经力竭的战马换下,骑上司马南天的宝驹衝进了城门口。 “大人,我们就这么让他们离开么?上面可是交代了……”在沈惊龙两人离开后,司马南天的副手犹豫著问道。 司马南天深深地看了副手一眼。 “你觉得一个为龙国镇守北境数年的人会是逃兵?” “你觉得以一己之力庇护北境千万百姓的统帅,会当逃兵?” 副手低下了头,但还是开口:“可是,大人,上面要是怪罪下来,我们……” 司马南天摆手:“你记住,我们首先是军人。” “上面那些人的勾心斗角,跟我们没关係。” “朱雀,我妹妹现在在哪里。” 车上,沈惊龙对朱雀问道。 朱雀回道:“龙帅,给我一刻钟时间!” 很快,朱雀就联繫上了她在苍城的人手。 “龙帅,您妹妹在……义庄。” 轰! 沈惊龙坐下宝驹猛地跪在地上,四肢尽碎! 他双目充血,一双血瞳直愣愣地看著朱雀。 第3章 前方巡龙使拦路?老子今天必须过! “你说什么!”沈惊龙的大手钳住了朱雀的手腕。 巨大的力量让她眼里闪过痛苦。 “龙帅,具体情况还不知道,我的人只查到您的妹妹被送进了义庄。” 朱雀迅速將知道的一切说出来。 沈惊龙的手在颤抖。 妹妹被送进了义庄……那不就是说,她死了? 妹妹…… 沈惊龙的虎目中,流出了几滴血泪。 “龙帅……”朱雀心痛无比,伸手拭去沈惊龙眼角的泪。 此时,义庄。 “吴总管,人你交给我准没错!” 义庄的看管者是一个歪嘴老头,此刻正在义庄內对一个脸上带著一条刀疤的男人卑躬屈膝。 吴总管拍了拍歪嘴老头的老脸:“这次不一样,別给我还没咽气就埋咯,得等她彻底没气了才能埋。” 歪嘴老头立马赔笑:“晓得晓得。” “行了,拉到乱葬岗等著吧,我先走了,你这里待久了,特么晦气!” 吴总管捏著鼻子就走了。 “吴总管慢走!吴总管下次再来啊!” 歪嘴老头连忙將吴总管送了出去。 刚到义庄门口的时候,一匹高大的骏马就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看著近在咫尺的骏马,吴总管尿都快嚇出来了。 他脸色煞白地看著马上下来的一男一女,破口大骂:“你特么瞎了眼了?想撞死老子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惊龙冷冷看了吴总管一眼。 吴总管顿时感到一阵凉意包裹四周,缩了缩身子,闭了嘴。 老天!这是什么眼神? 吴总管心里惊骇万分,刚才他能够明显感觉到,只要他再敢多说半句,自己就会死! 沈惊龙没有再去看吴总管一眼,他看著歪嘴老头,冷声问道:“今天送过来的女子,在哪。” 歪嘴老头一愣,隨即就道:“每天送来那么多人,我哪知道你说的是谁?” “沈翊诗。”沈惊龙拳头一紧,有些颤抖。 沈翊诗? 歪嘴老头下意识地看了吴总管一眼。 吴总管暗道不好,撒腿就要跑。 但当他有所动作的时候,朱雀就已经一脚將他的膝盖踹碎。 “啊!!!”吴总管抱著膝盖悽厉惨叫。 沈惊龙一把將吴总管拎起来:“说,我妹妹在哪。” 汹涌的杀意几乎就要將吴总管冰封。 “我……我……她……她……在乱葬岗……” 吴总管哆哆嗦嗦地伸手指向义庄后面。 咔! 他话音刚落,沈惊龙就粗暴地拧断了他的脖子。 乱葬岗? 死! 全部都要死! 无尽的杀意在沈惊龙的身上升腾。 歪嘴老头早就被嚇傻了。 他看见了什么! 吴总管死了? 就这样在自己面前被人捏断了脖子? 歪嘴老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被杀意填满双眼的沈惊龙像一个死神,一步步朝歪嘴老头走去。 “別杀我!別杀我!” “不关我的事啊!” “是他把人拉到我这里来的,我就是收钱办事啊!” 歪嘴老头身下涌出一股淡黄色的暖流,连连后退。 沈惊龙一言不发,伸出了死神的右手。 歪嘴老头嚇得魂都没了。 在將死之际,他猛然大喊:“没死!她没死!她还没死!” 沈惊龙的手停在歪嘴老头的脑门前。 他被血色覆盖的双眸,有了一丝光亮。 歪嘴老头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跪在地上祈求:“沈翊诗还没死,吴总管拉来的时候,她浑身是伤,但是她真的还没咽气!” “真的!你相信我!放过我……放过我……” 歪嘴老头不断地磕头。 “没死……没死……”沈惊龙嘴里不断念叨著。 “乱葬岗在哪。”朱雀在一边看到龙帅失去理智,急忙问道。 “我这就带你们去。”歪嘴老头连滚带爬,用了吃奶的劲往义庄后面的乱葬岗衝去。 “別埋!別埋啊!”他在心里吶喊,生怕將这个死神带到乱葬岗的时候,看到的是新鲜的土堆。 他们来到义庄后面的乱葬岗之时,正好看到一个义庄的人正拖著一个女子,就要往挖好的坑里丟。 “住手!住手!”歪嘴老头惊得魂都没了。 沈惊龙怒目欲裂,一道狂风闪过,他已经来到土坑前。 一掌將那人拍飞,沈惊龙伸手抱住沈翊诗。 “妹妹!哥回来了!对不起,哥来晚了!” 沈惊龙已然泪目。 沈翊诗的身体冰凉,好在沈惊龙探查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 沈惊龙想都不想,伸手一摸,十几枚数寸长的金针就出现在他手中。 手中金针尽数落在沈翊诗的身上,封住了她的经脉。 若有行医之人看到沈惊龙此刻行针的手法,必会大呼一声:玄门十三针! 沈惊龙每一次身受重伤,还能在战场上活下来,靠的不仅是他的体魄,还靠有一手惊天医术! 沈惊龙体內的真气涌动,疯狂向沈翊诗的身体输送过去,蕴养她体內微弱的生机。 终於,沈翊诗的呼吸频率加快了起来,心跳也越来越有力。 “龙帅,可以了,她已经没事了。”朱雀在一旁看著因为消耗过大而面色惨白的沈惊龙心疼不已。 沈惊龙没有理会,继续为沈翊诗输送真气。 直到他体內真气枯竭,这才停下手来。 “朱雀,安顿好我妹妹。” 沈惊龙脚步虚浮,將沈翊诗交到朱雀手里之后,差点摔倒。 “龙帅!”朱雀一手抱著沈翊诗,另一只手连忙扶住沈惊龙。 沈惊龙摆手,走到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歪嘴老头身前。 歪嘴老头明显身体一抖。 “那个吴总管,是谁的人?” 歪嘴老头连忙回答:“吴家!吴总管一直都在为吴家做事!” 吴家? 沈惊龙的眼里闪过厉光。 苍城五大家族,周吴郑王龙。 龙家一家独大,周吴郑王四家四足鼎立。 但是七年前,苍城就只剩下四大家族,再无龙家! 七年前的血仇浮现,沈惊龙低声咆哮:“四大家族,就先拿你吴家收点利息!” 第4章 刚到苍城就遇袭?谁给你们的胆子! 百草堂。 沈惊龙亲自开了药方,要百草堂的大夫照方用药。 大夫虽然对沈惊龙自作主张的做法很不满,但是在看了沈惊龙写出的药方之后,惊讶地看著他,隨即点了点头。 这人也是学医的? 大夫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站在百草堂后院的安置室內,看著沉睡的妹妹,沈惊龙默然无言。 “朱雀。”忽然,沈惊龙开口了。 “龙帅。”一直在候著的朱雀立马站到沈惊龙的身边。 “你在这里照顾好我妹妹。” 朱雀踌躇了一会儿,说道:“是,龙帅。” …… 城南,吴家。 今日是吴家的大喜之日,吴家家主之子,吴成峰订婚的日子。 苍城的名贵全都去了吴家,为吴家贺喜。 同是四大家族的周家郑家王家也都来了。 “周家送上白玉翡翠一块!” “郑家送上深海珊瑚一座!” “王家送上百年何首乌一株!” “尚风鏢局送上……” “李氏送上……” 吴家大门口,每当有贺礼送上,都会有僕人高唱出名,好让所有人都能知道各家送的是什么礼物。 吴家家主坐在主桌上招待著几位身份高贵的宾客。 周家郑家王家的家主都没来,吴成峰还没有那个资格让几位家主来贺,来的是他们的儿子。 周金利和郑何伟还有王弼群三人跟吴成峰独坐一桌。 四人都是苍城有名的紈絝,平日里的交往也多。 此刻,周金利调笑地对吴成峰挤眉弄眼:“峰哥,听说你这妻子,有来头?” 吴成峰眼睛一闪,看了周金利一眼,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可不是,你们也都认识。” 郑何伟和王弼群也来了兴趣。 “哦?是哪家的千金啊?” 吴成峰心中冷笑了一下,就知道这三个傢伙想看他的笑话! 他喝了一口上好的女儿红,眯著眼睛说道:“秦雪蓉。” “秦雪蓉?沈家那个废物未过门的……” 周金利一脸惊讶地叫了起来。 忽然,场面安静了下来,周围几桌的宾客全都看著周金利。 周金利立马闭了嘴。 沈家,这在苍城可是个禁忌。 吴成峰笑著站起来:“诸位,我敬大家一杯,感谢诸位来参加我吴成峰的订婚宴,我干了!” 吴成峰一饮而尽。 气氛也热烈了起来,宾客们纷纷对吴成峰敬酒。 主桌上的吴炳天就像是没听见一样,隨意地跟几位贵客喝酒。 这一桌,有苍城府衙首府大人的亲信,有兵马司的主管粮草的副司长,有苍城最大帮派黑虎帮的帮主,都是需要他维护的关係。 “吴家主,令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啊。”兵马司的副司长李勤山笑著说道。 吴炳天乐呵呵摆手:“李司长这话说的,犬子哪里当得上夸张,以后犬子可要仰仗诸位照顾照顾了。” “好说好说。”李司长一脸笑意。 就在吴家喜气洋洋,推杯换盏的时候,吴家门外来了一尊杀神。 “请出示一下请柬。” 门房看沈惊龙穿著一身破旧的戎衣,立马脸色不善地拦住了他。 沈惊龙没有理会门房,抬头看著掛在门樑上的吴家牌匾,眼中冷光一闪。 “朋友,没有请柬的话,请你离开,今天是我吴家大喜之日,不要闹事。” 门房见状,对周围护卫打了个招呼,人立马就围了过来。 沈惊龙冷冷扫了一圈,从旁边抽过一张纸,真气灌输,就朝门匾射了过去。 咔! 一声沉闷的响声发出。 隨后,那写著“吴家”二字的门匾,竟从门樑上掉落了下来! 而那张薄软的纸片,则是如同钢片一般,直挺挺地,入木三分! 门房先是一怔,隨后大怒。 “来人,打断他双手!” 赶来吴家闹事,活得不耐烦了! 吴家的护卫立马就朝沈惊龙冲了过去。 可是,让门房大跌眼镜的事情立马发生。 只见沈惊龙如过无人之境,他所过之处,攻击他的那些护卫一个个全都倒飞出去,倒地不起。 “你……”门房惊骇地看著沈惊龙。 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个人…… 沈惊龙一把拎起门房的衣领,扔进了吴家大门。 门口的动静惊动了吴家內的人。 吴炳天不悦地看著门口,就看到一个穿著戎衣的青年缓缓走了进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李勤山。 “李司长,这人是?” 李勤山也是皱眉,在苍城,会穿戎衣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兵马司的人。 李司长感觉有些没面子。 “你是谁手下的?” 李司长起身,走上前去呵斥著面冷如霜的沈惊龙。 沈惊龙冷冷地看了李司长一眼,就將目光对上了吴炳天。 李司长恼怒,此人居然不搭理他! “臭小子,没听到我跟你说话……” “聒噪!” 沈惊龙一巴掌將李司长拍飞出去。 “大胆!”吴炳天一惊,立马大声怒吼。 与此同时,吴炳天有些嘀咕,这青年,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沈惊龙与吴炳天对视。 “吴炳天,不认识我了?” 吴炳天面露思索:“你是?” 在他思索的时候,吴成峰已经惊怒地拍桌而起:“沈惊龙?!” 沈惊龙? 吴炳天目光一缩。 是他! “原来是沈贤侄,七年不见,没想到你又回苍城了。” 吴炳天扯了扯麵皮,露出了一抹阴笑。 “来者是客,我与你父亲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来人,给沈贤侄添张椅子。” 吴炳天没有丝毫恼怒的神色,反叫人搬来一张椅子。 下面的宾客交头接耳,目光全都注视著沈惊龙。 “沈家当初不是被灭了么?怎么这沈家的人还活著?” “你不知道么?当初这沈家沈惊龙惹了祸,受到了大人物的打压,四大家族趁机合力將沈家给吞了,这位沈大少爷也狼狈逃出苍城了。” “既然没死,那就老老实实藏著好了,还敢回苍城来,这不是找死么!” “谁说不是,今天还敢在吴家大喜之日上门来闹事,真是……” “不过,我看吴家主好像很和蔼啊?” “嗨,你懂什么,大人物都是要脸的,今天是吴家大喜日子,吴家主现在不跟他计较,不过,你以为沈惊龙能活著走出苍城么?” “也是……” 沈惊龙看著吴炳天和吴成峰两父子,心中杀意升腾。 “吴炳天,七年前,你害我沈家,至我沈家家破人亡。” “吴成峰,你害我妹妹,令她险些惨死。” “今天,这些血债,我沈惊龙,就要一一討回来!” 吴炳天的脸冷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吴成峰则是冷笑连连:“沈惊龙,就凭你这个废物胆小鬼?” 他饶有兴趣地看著沈惊龙:“七年前,你跟狗一样逃了,现在怎么敢回来了?” “看你这身衣服,你去当兵了?现在是混上什长了么? “哈哈哈哈!” “哦,对了,你那个妹妹还没死了?不应该啊,现在她应该都入土了啊。” 吴成峰面露奇怪之色。 沈惊龙的脸上血色翻动。 嘭! 他將地面蹬出一个浅坑,人就像是炮弹一般射向了吴成峰。 吴成峰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被沈惊龙单手捏著脖子悬空提了起来。 第5章 黑龙令出!今日起,苍城再无吴家 “嗬……嗬……”吴成峰慌乱地挣扎。 “峰儿!”吴炳天大惊失色。 “沈惊龙!你敢!” 沈惊龙淡淡看了吴炳天一眼,直接將吴成峰的右手摺断,骨头渣子都穿了出来,血流了一地。 “啊!”吴成峰两眼一翻,疼晕了过去。 “住手!!!”眼看沈惊龙轻描淡写就將自己儿子的手给折断了,吴炳天怒得几欲抓狂。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场中的沈惊龙。 没想到他真的敢啊! 周金利,郑何伟,王弼群三个公子哥站在角落看著这一切。 三人对视了一眼,均是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消失七年的沈家大少爷居然回来了。 而且一回来,就上吴家將吴成峰的手给掰断了。 这就是回来报復的! 虽然说吴家是不会放过沈惊龙的,但是现在吴成峰在沈惊龙手上,估计一时半会是拿不了沈惊龙如何的。 “走吧,回去將沈惊龙回来的消息告诉父亲他们。” 很快,三个公子哥混在人群中,悄然离去。 “沈惊龙,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把我儿子放了,我都可以答应你。” 吴炳天怒气冲冲,还得跟沈惊龙服软。 沈惊龙闻言咧嘴一笑:“我要你跟他的命。” 吴炳天的面色恢復平静。 “那就是没得谈了?” 沈惊龙怒啸:“当年你吴傢伙同另外三家吞併我沈家的时候,可有得谈?!” “这个禽兽將我妹妹逼得寻死,可有得谈?!” 吴炳天阴冷地看著沈惊龙。 要不是儿子在他手上,他早就让人將这个废物给杀了! “別废话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了峰儿?” 吴炳天已经没有心情再跟沈惊龙墨跡下去。 “这里这么多人看著,你如果杀了峰儿,你也活不了。” 说话间,吴炳天看了自己身边几个人。 府衙首府的亲信徐佩福和黑虎帮帮主王霸天对视一眼,颇有些无奈地站起来。 “沈惊龙,你的心情我们都明白。但是龙国是讲法律的,你不是执法者。” 徐佩福清了清喉咙,开口说道。 王霸天也跟著劝说:“年轻人,你不要自误啊。” 这时,刚才被沈惊龙拍飞出去的李司长肿胀著右脸,死死地盯著沈惊龙:“小贼,敢当眾殴打本官,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来人,把他给我绑了!” 李勤山脸上火辣辣的,已经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他,才不管沈惊龙手中还拎著吴成峰。 吴炳天会顾忌,他李勤山可不会! 几个跟著李勤山一起来参加订婚宴的兵马司的人手立马就朝沈惊龙冲了过去。 李勤山冷笑看著。 这几个兵马司的人手可不是吴家这些废物下人可比的,全都是兵马司里一等一的好手! 沈惊龙眉头一紧,刚要动手,吴家大门外就一阵轰鸣。 司马南天带著人急匆匆地闯进了吴家。 他一进吴家大门,就看到自己兵马司的人正冲沈惊龙而去,嚇得冷汗都要出来了。 “给老子住手!” 司马南天直接就是一声怒吼。 那几个兵马司的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停了下来,回头看去。 “大人。”几人一怔,恭敬地对司马南天敬礼。 李勤山也是有些惊异,总兵大人怎么会来吴家? 由不得他想太多,司马南天已经上前来了。 李勤山连忙笑脸迎上去:“大人,您怎么来了?” 看到司马南天的到来,吴炳天先是一愣,隨即就面色冷峻:“司马大人,你来的正好,这凶人公然在我吴家行凶,还对你兵马司的人大打出手,赶快把他抓起来砍了!” 司马南天面色黑沉,冷冷地扫了吴炳天一眼,冷哼了一声。 “混蛋!谁给你的胆子对龙帅动手?!” 司马南天一巴掌將李勤山打倒在地。 李勤山顿时就懵了。 什么情况? “大人,什么龙帅?您是不是打错人了啊?” 李勤山尤不自知,迷糊地看著司马南天。 司马南天对这个死都不知道怎么写的下属气的牙痒痒。 平日里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个这种蠢货! 司马南天不再理会他,径直站在沈惊龙的面前,低下了头:“龙帅,属下来迟了。” 沈惊龙知道自己的行踪瞒不过司马南天。 “你要拦我?” 司马南天打了一个冷颤,面露为难:“龙帅,国有国法,即便吴成峰犯了法,也应该由我们动手,您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呢……” “有些仇,得自己报。”沈惊龙冷冷地说道。 他们两人在这边交谈,而那边的吴炳天等人则是全都傻了。 司马南天为什么要跟沈惊龙低头? 他为什么要叫沈惊龙龙帅? 谁能告诉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咳咳咳……不……不可能!” 吴成峰剧烈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才开口:“沈惊龙就是个废物,窝囊废,他怎么可能会是什么龙帅?!” “司马大人,您可千万不要被他矇骗了!” “沈惊龙,我告诉你,你等下回的,我一定把沈翊诗弄死!” “峰儿!住口!”吴炳天大喊。 吴成峰看不清形势,不代表他看不清。 司马南天是什么人物,那可是苍城的头號人物,还是领兵的那种! 他怎么可能会认错人? 这个时候激怒沈惊龙,不是在找死么! 果然,沈惊龙在吴成峰再一次提及沈翊诗的时候,他的眼睛再一次被血色覆盖。 “咔!” 盛怒之下,沈惊龙这一次直接掐断了吴成峰的脖子。 吴成峰双眼激突,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就这样死了? 吴成峰带著最后一个念头,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呼吸。 “不!!!”吴炳天失声大吼,冲了过去。 他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龙帅……”司马南天抿著嘴,低嘆著看著沈惊龙。 “司马南天,传我令,吴家恶贯满盈,斩首恶吴炳天及吴成峰,其余吴家人,尽收钱財,发配边疆。” 沈惊龙对著司马南天扔出了一块黑漆漆的令牌。 令牌看起来很简单,上面只有一条欲要腾飞的黑龙。 司马南天却是眼睛一跳。 黑龙令! 龙国除国主金龙印之外最高贵的令牌! 整个龙国只有四大边境统率才拥有,一令出,万人从! “司马南天遵令!” 司马南天恭敬地接过黑龙令,面对扑过来的吴炳天,直接一脚將其踹翻。 “来人,清场!” “无关人等全部离开!” “封锁吴家各个出口,任何一个吴家人都不许离开吴家半步!” “另外,查封吴家名下所有產业。” “李勤山有眼无珠,衝撞龙顏,革职查办,扔进大牢!” “还有,今天的事情,封口、泄露者死!” 司马南天一连串的命令下去,兵马司这个强大的暴力机关立马行动起来,效率惊人。 很快,吴家就已经变得空荡荡的。 吴炳天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这一幕的衝击力,比他亲眼看著儿子身死还要强烈。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沈惊龙消失七年,回来之后竟然会走到这样高的地位! 砰! 吴炳天带著无尽的困惑和后悔,被沈惊龙一枪钉在了血泊中。 沈惊龙站在血泊中,眸光低垂。 “爹,娘,你们再等等,很快我就会让他们全部去给你们陪葬。” 第6章 举城震怖!惊闻女儿下落,竟沦为药引 吴家府邸的血,还没干透。 哪怕司马南天下达了“泄露者晃,死”的封口令,恐惧依旧像瘟疫一样在苍城的黑夜里蔓延。 各大豪门的电话被打爆了,权贵们躲在家里瑟瑟发抖,私下里疯传著“吴家被灭”的消息,却没有人敢在大街上公开討论半个字。 整个苍城安静的可怕,连打更的人都不敢大声敲锣。 参加订婚宴的宾客,哪一个不是苍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从吴家大门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脸色煞白,两腿发软,像是见了鬼。 “怎么回事?李员外,里面发生了什么?” “別问,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刚还想套近乎的富商,被李员外一把推开,连滚带爬的钻进自家马车,吼著车夫赶紧走,越快越好。 人群中,周金利,郑何伟,王弼群三人早就没了踪影。 消息还是小范围的在某些核心圈子传了出去。 “听说了吗?吴家没了!” “哪个吴家?” “还能有哪个?四大家族的吴家!被人给平了!” “我的妈呀!真的假的?谁干的?” “沈家那个煞星,沈惊龙!七年前跑掉的那个!他回来了!” “嘶。。。” 权贵圈子的私下惊恐传播。 夜幕下的苍城,第一次没了往日的喧囂。 无数府邸的灯火提前熄灭,街道上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所有人,都怕了。 四大家族之一的吴家,就这么在自家大喜的日子里,被人从上到下杀了个乾净,连家主吴炳天和少主吴成峰的尸体,都像死狗一样被兵马司的人拖了出来。 这苍城的天,要变了!!! 。。。周家,密室。 周,郑,王三家家主齐聚一堂。 往日里威风八面的三位家主,此刻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沈惊龙。。。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回来!!!” 周家家主周万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手却止不住的颤抖。 郑家家主郑远山脸色阴沉,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可茶杯盖子和杯沿碰撞发出的叮噹声,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不仅回来了,还让司马南天对他俯首称臣。” 王家家主王啸林声音发颤,“甚至拿出了。。。那块传说中的黑龙令。” “慌什么!” 郑远山突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们真信那是黑龙令?真信他是北境龙帅?” 周万山和王啸林一愣: “郑兄,你的意思是。。。” “若是真龙帅,灭一个吴家还需要亲自动手?一道军令,苍城早就被夷为平地了!” 郑远山將手中的核桃捏得咯咯作响:“我看,他不过是在北境混了个一官半职,偷了上峰的令牌回来狐假虎威!至於司马南天,哼,那个老狐狸多半是被令牌给嚇住了,根本没敢查证!” 听完这番话,周,王两人的眼神逐渐从恐惧转为惊疑,最后变成了狠戾。 “原来是狐假虎威。。。”周万山咬牙切齿,“如果是冒牌货,那他在苍城私自调兵,杀害豪门,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没错。” 郑远山阴惻惻的说,眼中闪过贪婪:“哼,不用怕。就在刚才,我收到了帝都那位大人物的加急密电!” “信上说,北境龙帅此时正在北疆边境巡视演习,根本不可能分身出现在苍城!这个沈惊龙,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偷了令牌回来招摇撞骗的冒牌货!” “而且。。。那人说了,只要杀了沈惊龙,拿回黑龙令,那就是大功一件,许我们三家去帝都发展!” 听完这番话,周,王两人的眼神逐渐从恐惧转为惊疑,最后变成了彻底的狠戾与贪婪。 富贵险中求! 。。。 百草堂。 沈惊龙站在妹妹沈翊诗的床边,身上浓重的血腥气已被他刻意收敛。 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著妹妹苍白的脸颊,眼神温柔,充满了愧疚。 “龙帅。” 朱雀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她怎么样了?” 沈惊龙没有回头,声音低沉。 “回龙帅,您用玄门十三针和自身真气为她续了命,命是保住了。但她伤得太重,五臟六腑都有亏损,想要彻底根治,还需要一些极为罕见的药材。” 朱雀恭敬的回答。 “什么药材?” “百年以上的雪莲,千年的人参,还有。。。” “不管是什么,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来!!!” 沈惊龙打断了她的话。 “是!” 朱雀应下,隨即又迟疑了一下。 “还有什么事,一併说了。” “龙帅,属下还查到了关於您前未婚妻,秦雪蓉的消息。” 沈惊龙的身子猛的一僵。 秦雪蓉。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狠狠的扎进了他心里。 七年前,沈家出事,他身负重伤逃离,是秦雪蓉不顾一切的救了他,才让他有了一线生机。 “她。。。还好吗?” 沈惊龙的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颤抖。 朱雀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不太好。七年前沈家倒台后,秦家为了自保,也为了攀附郑家,强行將她嫁给了郑家家主郑远山的一个远房侄子。” 沈惊龙的拳头猛的攥紧。 “更重要的是。。。”朱雀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说出来,“她。。。为您生下了一个女儿。” “你说什么!!!” 沈惊龙猛的转身,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朱雀。 女儿? 我沈惊龙,竟然有一个女儿?!?! 巨大的信息衝击让他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狂喜,震惊,愧疚。。。无数种情绪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 “人呢?!她们现在在哪?!?!” 沈惊龙的声音都变了调。 朱雀不敢看他的眼睛,低著头,声音愈发沉重: “她们母女。。。在郑家备受欺凌。那个男人酗酒好赌,对她们非打即骂。更。。。更惊人的是。。。” 朱雀的声音在发抖。 “她们的女儿,您的女儿,正被郑家当作一种药引在养著,身体极度虚弱,隨时都可能。。。没命。” 药引? 这两个字,像两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的砸在沈惊龙的胸口。 轰! 一股比毁灭吴家时还要恐怖百倍的杀气,从沈惊龙体內轰然爆发。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身边的桌子,椅子,茶杯,所有的一切,都在这股无形的压力下,寸寸碎裂! 朱雀在这股气势下,连退数步,脸色惨白,几乎要跪倒在地。 她从未见过龙帅如此失態。 这已不是怒火。 这是要焚尽苍穹的滔天杀意! 女儿。。。我的女儿。。。从出生起,就被仇人当作畜生一样的药引来养著? “郑!家!!!” 沈惊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他紧紧地握著拳头,压抑著几乎无法抑制的杀意,骨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 “带我去!!!” 第7章 肝肠寸断!初见女儿,竟已气若游丝 “带我去!” 这两个字,冰冷刺骨,让朱雀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她从未见过龙帅如此失態。 那是比毁灭吴家时,还要恐怖百倍的杀气。 这股杀气不是衝著她,但仅仅是余波,就让这位在北境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女战將也不禁胆寒。 “是!” 朱雀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即转身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化作两道鬼魅般的黑影,在苍城深夜的屋顶上疾驰。 沈惊龙所过之处,寒意凛然,连街角犬吠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万物,都在他那骇人的杀意下噤若寒蝉。 坐落在苍城老城区的地段,占地百亩。 他和朱雀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如同两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悄无声息地越过高墙。 刚一落地,沈惊龙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的目光扫过別院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阴影处。 “五道半步宗师的气息……”朱雀传音入密,眼神一凛,“这种配置,在苍城这种地方简直不可思议。” “是『守药人』。”沈惊龙冷冷地说,“郑家为了不想让人发现这里的秘密,下了血本。” “不用理会,几只螻蚁罢了,只要不弄出大动静,他们发现不了我们。” 两人屏息凝神,收敛全身气息。 那隱匿在暗处的五大郑家供奉,虽然实力强横,但在真正的北境龙尊面前,感官仿佛被蒙蔽,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了进去。 朱雀在一处岔路口停下,指了指府邸最偏僻、最阴暗的角落。 院子里杂草丛生,齐膝高。 唯一的小径上布满了青苔,湿滑泥泞。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混杂著刺鼻的药渣气味。 “咳……咳咳……” 一阵微弱的、仿佛隨时都会断绝的咳嗽声,从那间窗户破了个大洞的黑屋子里传了出来。 每一个咳嗽声,都让沈惊龙的心为之一揪。 他的脚步,第一次变得如此沉重。 站在那扇一推就会散架的木门前,他,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的女儿,我的亲生女儿,就在这扇门的后面? 他猛地推开门。 “吱呀——” 腐朽的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月光从破洞的窗户艰难地挤进来,照亮了一角。 一个瘦弱不堪的女人,正坐在床边,笨拙地拍著床上一个更小身影的背。 那女人听见开门声,身体猛地一缩,惊恐地望向门口。 当她的目光触及沈惊龙那张被月光勾勒出轮廓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惊……龙?” 她的声音乾涩、沙哑。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七年了。 这个她以为早已死在异乡的男人,竟然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秦雪蓉。 沈惊龙的前未婚妻。 七年前的苍城第一美人,如今却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头髮枯黄,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风采。 岁月和苦难,早已磨去了她所有的神采。 然而,沈惊龙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 他的全部心神,都全部落在了床上那个小小的、蜷缩著的身影上。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每一步,都无比沉重。 那是个女孩,看起来大概五六岁的模样,但瘦小的只有正常孩子的一半大。 她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张泛黄的纸,嘴唇乾裂,眼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甚至掛著未乾的泪珠。 她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一息尚存。 这就是……我的女儿? 这就是我沈惊龙的血脉? 沈惊龙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狂喜?没有。 只有无尽的、撕心裂肺的愧疚和愤怒。 他对不起她。 他对不起她们母女。 是他回来得太晚了! 那只曾决断百万人生死的手,此刻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一下女儿的脸,却又怕自己身上那洗不尽的血腥气,会惊扰到这个脆弱的小生命。 最终,他还是用指背,轻轻地碰了碰女儿冰凉的脸颊。 就在接触的那一瞬间,一股源自血脉的悸动传遍全身。 不需要任何证明。 他知道,这就是他的女儿! 沈惊龙猛地將两根手指搭在女儿纤细的手腕上。 一股真气探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果然是药引! 女儿的体內,经脉紊乱,五臟六腑都充斥著一股阴寒至极的药力。 她的生命根基,已经被一点一点地侵蚀、掏空。 若不是还有一口微弱的先天之气吊著,她早就死了! 好一个郑家! 好狠毒的手段! “郑!家!你们不配为人!” 沈惊龙心中在怒吼。 “惊龙……真的是你吗?” 秦雪蓉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捂著嘴,压抑著哭声,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掉。 她怕这是一个梦,一个太过美好的梦,一出声就会碎掉。 沈惊龙缓缓收回手,转过身,看著这个为他受了七年苦的女人。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回来了。” 三个字,让秦雪蓉所有的坚强瞬间崩溃。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沈惊龙没有去扶她。 他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会治好她。” “我发誓。” “所有伤害过你们母女的人,我会让他们……尝遍世间所有的痛苦,然后,再死无全尸!” 他的话音刚落。 那股因为极致的愧疚和愤怒而再也无法压制的骇人的杀气轰然爆发! 以破败的別院为中心,一股冰冷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郑家府邸! 那些还在睡梦中的郑家人,纷纷被一股莫名的寒意惊醒,从床上猛地坐起。 剎那间! 咻!咻!咻!咻!咻! 从郑家大宅的各个角落,五道强横的气息骤然升起! 这些气息每一个都浑厚而充满杀伐之气,远非吴家那些护卫可比。 这是郑家真正的底牌,是他们供养多年的顶尖高手! 五道气息在空中交匯,隨即没有丝毫犹豫的,齐齐向著沈惊龙所在的这间破败別院,凶猛地压了过来! 第8章 一声爸爸泪崩,反手废掉周家大少 五道强横的气息,如同五座无形的山岳,从四面八方死死地压在破败的別院之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停下了脚步。 屋子里,刚刚跪倒在地的秦雪蓉嚇得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下意识地將女儿的身体护得更紧。 这是郑家供奉的高手! 他们终究还是来了!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沈惊龙,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床上那个小小的身躯上,那双在北境足以让十万敌军胆寒的眼眸里,此刻只有化不开的温柔和愧疚。 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擦去女儿眼角残留的泪痕。 女儿的身体,还很冰凉。 他心里只有一件事情,治好她,然后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下地狱! 別院外的杀气越来越浓,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实质的刀剑,將这间破屋子彻底撕碎。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腐朽的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成了碎片。 “哟,我当是谁呢,郑家这犄角旮旯怎么这么热闹?” 一个轻佻又刺耳的声音,囂张地划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月光下,周家的大少爷周金利,领著十几个满脸横肉的家僕,摇著一把白玉扇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的是脸色同样不好看的郑何伟和王弼群。 吴家出事后,他们第一时间就回去报信,可他们爹却让他们按兵不动。 周金利坐不住,听说沈惊龙找到了秦雪蓉,还带了个野种,立马就想过来看看热闹,顺便踩一脚这个七年前的丧家之犬。 郑家大宅的暗处,那五道气息的主人,此刻都停了下来。 “哼,周家的小辈也敢来趟浑水,正好看看这沈惊龙究竟还剩下几分本事。” 为首的一名老者发出了低沉的声音,其余四人便隱匿了气息,静观其变。 周金利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还埋伏著真正的高手。 他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屋里站著的沈惊龙和跪在地上的秦雪蓉。 “沈惊龙!七年前你像条狗一样逃了,现在怎么有胆子回来了?” 他一眼就认出了沈惊龙,嘴角的嘲讽毫不掩饰。 他又看向秦雪蓉,眼里闪过一丝淫邪。 “嘖嘖,秦大美人,多年不见,你怎么混成这样了?当初你要是跟了我,哪用得著守活寡?” “不如现在跟我回周家,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著这个废物强一百倍!” 周金利说著,竟然伸手就要去拉秦雪蓉。 秦雪蓉嚇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沈惊龙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却燃起了能將整个苍穹都烧成灰烬的火焰。 吴家的血还没干,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来送死。 很好。 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 “你,就是周家的人?”沈惊龙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没错!老子就是周金利!我爹是周家家主周万山!” 周金利挺起胸膛,傲慢地说道,以为报出家门就能嚇住对方。 他指著沈惊龙,囂张地骂道:“沈惊龙,你个废物,识相的就带著你的野种和这个女人,给老子跪下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出苍城!不然,吴家的下场,就是你的明天!” 他身后的家僕们也都狞笑著围了上来,准备动手。 沈惊龙笑了。 笑得无比冰冷。 “聒噪。”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 周金利只感觉眼前一花。 “啪!啪!啪!啪!” 一连串密集的骨头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响! 周金利带来的那十几个家僕,甚至连沈惊龙的动作都没看清,就一个个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口喷鲜血地倒飞出去。 他们狠狠地撞在院墙上,发出一阵闷响,然后像一滩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胸骨尽碎,当场毙命!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得可怕。 周金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手里那把白玉扇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著满地扭曲的尸体,脑子一片空白。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股凉气从他的尾巴骨直衝天灵盖! “你……你想干什么……我爹是……是周万山!”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是沈惊龙!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周金利面前。 周金利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一只铁钳死死夹住,呼吸瞬间变得困难。 双脚离地,他被沈惊龙单手高高举起! “呃……呃……” 强烈的窒息感和恐惧感,让他疯狂地挣扎,手脚在空中乱蹬。 他怎么敢……他怎么真的敢动手杀人! 周金利从喉咙呃呃的声音,还想说点什么,可惜沈惊龙不给他发声的机会。 “是吗?” 沈惊龙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咔嚓!” 一声脆响。 沈惊龙直接將他另外一只完好的手臂,硬生生地给折断了! 森白的骨头茬子,直接刺穿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周金利两眼一翻,剧痛和恐惧让他大小便失禁,一股骚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暗处,郑家那五名供奉看得眼皮直跳。 太快了! 太狠了! 这就是北境龙帅的实力吗? 杀这些周家的护卫,简直比踩死几只蚂蚁还简单。 周万山这个蠢货,派他儿子来送死吗! “回去告诉你爹,洗乾净脖子等著。” 沈惊龙拎著像死狗一样的周金利,將他凑到自己面前,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灌进他的耳朵里。 “下一个,就是你们周家。” “在我动手之前,谁敢再来打扰她们母女一根汗毛。” “我,就让你们周家,鸡犬不留!” 说完,他隨手一扔,像是扔一件垃圾一样,將周金利扔在了地上。 “滚!” 周金利疼得浑身抽搐,但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上任何疼痛和尊严,连滚带爬地朝著院子外面逃去,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哀嚎。 跟在他身后的郑何伟和王弼群,早以嚇得面无人色,屁滚尿流地跟著跑了。 看著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沈惊龙眼里的杀意没有丝毫减退。 他缓缓回头,目光扫向院子的暗处。 “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滚了。” 话音刚落,那几道原本还想继续观望的气息,一阵剧烈的波动,然后毫不犹豫地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被沈惊龙一句话给嚇跑了。 整个別院,终於恢復了平静。 “龙帅。” 朱雀从屋里走了出来,神色凝重。 “刚刚得到消息,周家暗中豢养了苍城最大的地下势力『黑虎帮』,帮主王霸天就是上次在吴家婚宴上被您嚇退的那个。此人心狠手辣,无恶不作。属下担心,周家吃了这个亏,很可能会动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力量。” 沈惊龙闻言,只是冷哼一声。 “一群土鸡瓦狗,正好用来磨枪。” 他的目光里没有丝毫波澜。 现在的他,心里只有一件事。 他转身走进屋子,来到床边。 经过他刚才用真气的一番蕴养,小女孩的气色稍稍好转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但已不再像之前那样气若游丝。 她的意识,也清醒了一些。 “爸……爸……” 一个比蚊子哼哼还小的声音,怯生生地从床上传来。 沈惊龙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到,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用一双清澈又带著一丝害怕的眼睛看著他。 她一只小手,紧紧地抓住了沈惊龙的衣角。 这一声呼唤。 这两个字。 像一道暖流,瞬间融化了沈惊龙心里所有的坚冰。 也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身上那如同实质般的滔天杀气,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那双杀人无数的眼睛里,所有的冰霜都融化成了无尽的温柔和怜爱。 他缓缓蹲下身,用颤抖的手,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 “我的女儿……”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丝哽咽。 “爸爸在。” 第9章 敢吵女儿睡觉?三百暴徒一夜全灭 周家府邸。 书房內一片狼藉。 名贵的古董瓷器被砸得粉碎,上好的宣纸被撕成漫天飞絮。 “废物!废物!废物!” 周家家主周万山,那个在苍城跺一跺脚都能让地面抖三抖的人物,此刻双眼赤红,状若疯虎。 在他的脚下,周金利正抱著自己被废掉的双手,哭得撕心裂肺,涕泪横流。 “爹!爹啊!我的手……我的手全断了!” “那个沈惊龙!他就是个魔鬼!他把我们的人全杀了!全杀了啊爹!” 周金利添油加醋地哭嚎著,將別院里发生的事情描述得血腥百倍,把自己描绘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周万山胸口剧烈起伏,他不是心疼那十几个家僕,甚至不是心疼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他在乎的,是脸面! 他周家的脸面! 沈惊龙废了他儿子,就是在把他周万山的脸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他还说……他还说下一个就是我们周家……”周金利哭著,还不忘把沈惊龙的原话带到,“他让我们洗乾净脖子等著!” “好……好一个沈惊龙!” 周万山怒极反笑,他停下脚步,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 本来还想联合郑、王两家,徐徐图之。 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 这个黄口小儿,这是逼他掀底牌! “来人!” 周万山对著门外怒吼一声。 一名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老爷。” “去,把黑虎帮的王霸天给我叫来!”周万山的声音冰冷刺骨,“就说我说的,我养了他十年,现在,该是他给我卖命的时候了!” 管家浑身一抖。 要动用黑虎帮了? 那是周家暗中豢养的,最锋利也最骯脏的一把刀! 看来老爷这次是真的被气疯了。 “是……是!我这就去!” 管家不敢有丝毫耽搁,手脚並用地爬了出去。 周万山看著地上还在哀嚎的儿子,眼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无尽的阴狠。 “沈惊龙……我不管你是什么北境龙帅,在苍城,是龙你也得给我盘著!” “我要你死!” “我要把你那个下贱的妹妹,那个来路不明的野种,还有秦雪蓉那个贱人,全都抓回来!” “我要让你亲眼看著她们,在你的面前被千人骑,万人压!” “我要让你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慢慢地死去!” 书房里,迴荡著周万山那如同地狱恶鬼般的诅咒。 …… 郑家別院,深夜。 屋子里的灯火亮著,秦雪蓉坐在床边,看著已经安然入睡的女儿,脸上还带著泪痕。 女儿的小手,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紧抓著沈惊龙的衣角。 这让她心中稍安。 沈惊龙就静静地站在窗边,看著窗外的夜色,一言不发。 他的存在,就像一座山,给了这个饱受七年折磨的女人,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龙帅。” 朱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声音压得极低。 “有动静了。” 沈惊龙的目光没有动,只是平静地吐出一个字。 “说。” “周家动用了黑虎帮,帮主王霸天亲自带队,超过三百人,已经把整个別院区都包围了。” 朱雀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 “他们封锁了所有路口,看样子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沈惊龙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床上女儿安详的睡顏。 女儿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被外面隱约传来的嘈杂声惊扰到了。 就是这个微小的动作。 让沈惊龙身上那刚刚因为女儿的依赖而平復下去的杀气,再一次,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一群见不得光的螻蚁,也敢来惊扰我的女儿? 找死! “守好这里。” 沈惊龙的声音平静得嚇人。 “不要让任何声音,打扰到她睡觉。” “是,龙帅!” 朱雀肃然领命,她知道,今夜的苍城,又要流血了。 沈惊龙迈步向外走去。 屋外的院子里,已经被火把照得如同白昼。 数百名手持钢刀棍棒的黑虎帮帮眾,將小小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个凶神恶煞,满脸狞笑。 为首的,正是那个在吴家婚宴上被嚇退的王霸天。 他此刻看到院子里只有沈惊龙一个人,胆气顿时壮了起来。 上次在吴家,有司马南天那个煞星在,他不敢放肆。 今天,这里可没有兵马司的人! “沈惊龙!” 王霸天用他那口大刀指著沈惊龙,狞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上次让你侥倖逃了,今天你插翅难飞!” 他心里想的是,周家主说了,只要杀了沈惊龙,赏金百万,周家的產业分他三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兄弟们!给我上!” “砍死他,周家主重重有赏!” 王霸天振臂一呼,身后的帮眾们瞬间红了眼,嗷嗷叫著就朝沈惊龙冲了过去。 在他们眼里,沈惊龙再能打,也只是一个人。 他们有三百多號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面对著潮水般涌来的人群,沈惊龙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抬起了眼皮。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只有黯然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吵到女儿睡觉。 所以…… 速战速决。 “聒噪。” 他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帮眾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大力传来,他们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 人在半空,他们才看到自己的胸口,多了一个前后透明的血洞。 砰!砰!砰! 他们的尸体狠狠撞在后面的人身上,引发了一片混乱。 “他在那!” 有人惊恐地大叫。 可话音未落,他的脑袋就冲天而起。 沈惊龙如同虎入羊群。 不,他比猛虎还要可怕。 他就是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 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招式,有的只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致命的杀人技巧。 拳,掌,指,肘,膝…… 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杀人利器。 “咔嚓!” 一个帮眾的脖子被他轻易扭断。 “噗嗤!” 一个帮眾的心臟被他徒手掏出。 “砰!” 一个帮眾的脑袋被他像西瓜一样拍碎。 惨叫声,骨裂声,血肉撕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黑虎帮帮眾,此刻彻底崩溃了。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人! 是魔鬼! “跑啊!” “別杀我!別杀我!” “妈呀!有鬼啊!” 人群开始溃散,所有人都在哭爹喊娘地往后跑,只想离那个煞神远一点。 可他们跑得再快,又怎么快得过沈惊龙的杀戮? 王霸天站在最后面,他脸上的狞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 他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手里的刀,重若千斤。 他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手下,在一个人的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碎。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五分钟。 三百多名黑虎帮的精锐,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一百多人,也全都嚇破了胆,跪在地上,屎尿齐流,拼命地磕头求饶。 整个院子,血流成河,残肢断臂隨处可见。 浓重的血腥味,几乎令人作呕。 沈惊龙停下了脚步。 他浑身上下,没有沾到一丝血跡。 他的目光,落在了已经嚇傻了的王霸天身上。 王霸天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转身就想跑。 “想跑?” 沈惊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王霸天回头一看,沈惊龙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 “啊!” 王霸天嚇得魂飞魄散,出於本能,他挥舞著大刀,用尽全身力气朝沈惊龙砍去。 然而,他那势大力沉的一刀,却被沈惊龙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王霸天脸都憋红了,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刀刃却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 沈惊龙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咔嚓! 他手指微微用力,那柄精钢打造的大刀,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折断了! 王霸天瞳孔骤缩。 不等他反应,沈惊龙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啊!” 王霸天的双腿膝盖骨尽碎,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剧痛让他发出悽厉的惨嚎。 沈惊龙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將他死死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谁让你来的?” 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判了他的死刑。 “是……是周家!周万山!” 王霸天在死亡的恐惧下,没有丝毫犹豫地就把主子给卖了。 “他让我杀了你,再把你的女人和孩子抓回去……” “你们的据点,在哪?”沈惊龙打断了他的话。 王霸天不敢隱瞒,哆哆嗦嗦地报出了一个地址。 “很好。” 沈惊龙点了点头。 “你可以去死了。” “不!饶命!饶……” 王霸天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沈惊龙的脚下微微用力,他的整个胸膛都塌陷了下去,当场气绝。 杀了王霸天,沈惊龙转身,朱雀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龙帅。” “带一队人,把黑虎帮的总舵,烧了。” “是!” 朱雀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苍城北区,一处占地广阔的庄园,突然火光冲天! 熊熊大火,映红了半个夜空。 无数还在睡梦中的苍城百姓被惊醒,他们惊恐地看著那冲天的火光,议论纷纷。 “走水了!那是黑虎帮的总舵!” “天哪!好大的火!” “我听说,今晚黑虎帮几百人去围攻沈惊龙,结果……全军覆没了!” “什么?黑虎帮……就这么没了?” “嘘!小声点!那个沈惊龙,就是个阎王!这苍城,谁惹他谁死!” 第10章 拿我女儿做药引?今日寿宴变丧宴! 苍城,郑家府邸。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今日是郑家老爷子七十大寿,半个苍城的权贵都捧著重礼,挤破了脑袋往里钻。 自从吴家覆灭,黑虎帮被一夜烧成灰烬,郑家隱隱已是苍城第一豪门。 大厅內,推杯换盏。 “郑家主,恭喜恭喜!如今郑家如日中天,往后还要多多提携啊!” “那是自然,郑家仁义,全城皆知!” 郑远山身穿暗红色唐装,红光满面,手里盘著两颗核桃,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但他眼神深处却藏著一丝阴霾。 角落里,周家家主周万山端著酒杯,手一直在抖。王家家主王啸林则是频频看向门口,脸色发白,神色惊慌。 吴家和黑虎帮的下场,就像两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各位!” 郑远山压了压手,大厅內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他清了清嗓子,一脸悲天悯人:“最近苍城不太平,出了个滥杀无辜的狂徒沈惊龙。但我郑家行得正坐得端,向来以德服人。” “就好比那沈惊龙的前未婚妻秦雪蓉,孤儿寡母流落街头。我郑家看不过眼,不仅给她们提供了住处,还请名医为那孩子诊治……” 话音未落。 周围一片马屁声。 “郑家主真是菩萨心肠!” “是啊,那沈惊龙恩將仇报,简直不是人!” 郑远山听著这些恭维,脸上的得意更甚,正准备再说几句场面话。 轰——!! 一声巨响传来。 两扇重达千斤的鎏金红木大门,瞬间炸裂,木屑四溅! 靠近门口的几桌宾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气浪掀翻在地,酒菜泼了一身。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烟尘散去。 三道人影显露出来。 沈惊龙一身黑衣,神情冰冷。 他左手搀扶著虚弱的秦雪蓉,秦雪蓉怀里,紧紧抱著那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 朱雀手持利刃,立於身后,杀气外露。 “沈……沈惊龙!” 周万山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冰冷。 人的名,树的影。 这就是那个一夜之间血洗黑虎帮的煞星! 郑远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盘核桃的手猛地一停。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沈贤侄,你若是来贺寿的,郑某欢迎。但这进门的方式,未免太霸道了些。” 沈惊龙没有理会他。 他带著妻女,踩著满地的碎木屑,一步步走向高台。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让眾人心头髮紧。 “霸道?” 沈惊龙停下脚步,目光锐利,直刺郑远山。 “你刚刚说,你郑家仁义?” “你郑家给她们母女提供了住处?” “请名医诊治?” 每问一句,沈惊龙的气势便强盛一分,压得郑远山额头冒汗,后退半步。 “难道不是吗!” 郑远山色厉內荏地吼道:“若不是我郑家,她们早就饿死街头了!” “呵呵。” 沈惊龙冷笑一声。 他猛地转身,指著秦雪蓉怀里脸色蜡黄、气息微弱的女儿,声音骤然拔高,传遍大厅。 “那你怎么不告诉大家,所谓的『名医诊治』,就是每日逼她服下至阴的七星草!” “所谓的『提供住处』,就是把她圈养起来,当你那个短命儿子的『活体药引』!” 哗! 这句话一出,场下一片譁然。 宾客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郑远山,又看了看那个可怜的小女孩。 药引? 把一个不到六岁的活人当药引? 这也太阴损、太恶毒了! “胡说!你含血喷人!”郑远山脸色一白,急声否认。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秦雪蓉突然往前一步。 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女人,此刻在沈惊龙身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眼中满是泪水与恨意。 “是真的!大家看啊!” 她颤抖著举起女儿满是针孔的手臂。 “这七年来,郑家把我们关在满是霉味的別院里,逼我餵女儿吃那些苦药……只要少吃一顿,就是一顿毒打!” “我的思思……原本那么健康的一个孩子,被他们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郑远山!你就是个畜生!” 秦雪蓉泣不成声,字字泣血。 铁证如山。 郑远山脸上的偽善再也掛不住了。 周围宾客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恭维变成了鄙夷和恐惧。 “够了!” 郑远山见事情败露,乾脆不再偽装。 他表情狰狞,猛地摔碎手中的核桃。 “沈惊龙,既然你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原本还想等寿宴过了再收拾你,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给老子留下!” “郑家供奉何在!给我杀了他!把他剁碎了餵狗!” 唰唰唰! 大厅四周的屏风后,瞬间衝出二十多名身穿劲装的武者。 这些人个个气息彪悍,手持利刃,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郑家花重金供养的顶尖高手。 “啊!杀人啦!” 宾客们嚇得尖叫连连,抱头鼠窜,桌椅板凳翻了一地。 “小子,拿命来!” 为首的一名供奉怒喝一声,长刀出鞘,带起一道寒芒,直劈沈惊龙的面门。 气势如虹。 郑远山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沈惊龙身首异处的下场。 然而,沈惊龙看都未看他一眼。 “朱雀,看好她们。” 他淡淡吩咐一句。 隨后,抬手。 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快到极致的一巴掌。 啪! 那名气势汹汹的供奉,连刀都没碰到沈惊龙,整个人仿佛被巨力击中。 脑袋直接在脖子上转了三圈。 身躯软软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郑远山的脚边,当场气绝。 全场黯然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一招? 那可是郑家的首席供奉啊! “一起上!都给我上!”郑远山嚇得声音都劈了叉,疯狂后退。 剩下的二十名供奉也红了眼,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 沈惊龙冷哼一声。 不退反进。 他如虎入羊群。 砰!咔嚓!噗! 拳拳到肉的闷响声,骨骼碎裂的脆响声,此起彼伏。 惨叫声连成一片。 沈惊龙没有动用任何兵器,仅凭一双铁拳。 每一步迈出,必有一人倒下。 要么胸骨塌陷,要么手脚尽断。 这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 大厅中央,除了沈惊龙,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郑家护卫。 鲜血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浓重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个人的神经。 沈惊龙从血泊中走出,身上却一尘不染。 他径直走向早已瘫软在地的郑远山,和那个躲在椅子后面瑟瑟发抖的郑家少爷郑何伟。 郑远山看著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像是看见了地狱的使者。 “你……你別过来……我是郑家家主……我认识帝都的大人物……” “郑家?大人物?” 沈惊龙冷冷一笑。 他抬起脚。 砰! 直接踩在了郑远山的脸上,將这位不可一世的郑家主,狠狠地踩进地里,摩擦。 “在我眼里,你们连螻蚁都不如。” 沈惊龙俯下身,声音冰冷。 “欺我妻,害我女。”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第11章 辱我妻女为药引?郑家寿宴,今日变忌日 心里没点数。 他还在那口若悬河地吹嘘著郑家的“仁德”。 “想我郑家,百年来乐善好施……” “轰!”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郑家寿宴大厅那两扇价值千金的鎏金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纷飞,烟尘瀰漫!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宾客,包括主位上的郑远山,全都惊骇地朝著门口望去。 是谁? 谁敢在郑家老太爷的寿宴上,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烟尘缓缓散去。 三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神情冷峻的青年。 他的眼神,冰冷。 正是沈惊龙! 而在他身旁,是被他搀扶著的、脸色苍白的秦雪蓉。 秦雪蓉怀里,还抱著一个极其瘦弱的小女孩。 当看清来人是沈惊龙时,大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在场的宾客们,全都嚇得不轻。 这个煞神! 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刚灭了吴家,烧了黑虎帮吗?今天又想来干什么? 坐在角落的周万山和王啸林,更是嚇得嚇坏了,手里的酒杯“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疯了!这个沈惊龙真是个疯子! 他要一个个把我们都杀光! 郑家完了,下一个……会是谁? 郑远山的瞳孔一缩,脸上的得意和红光瞬间消失。 他死死地盯著沈惊龙,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秦雪蓉母女,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个煞星怎么来了! 他知道了? 不可能……一定是巧合! 郑远山强行压下內心的惊恐,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原来是沈龙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来人,快给龙帅看座!” 他想用客套话先稳住沈惊龙。 然而,沈惊龙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郑远山身旁那个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青年身上。 郑何伟。 郑远山的小儿子。 沈惊龙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朝著主位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带著沉重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郑远山。” 沈惊龙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你刚才说,是你郑家『仁德』,给了我前未婚妻和女儿一个棲身之所?” 郑远山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只能硬著头皮回道:“是……是啊。秦雪蓉毕竟曾与沈家有婚约,我们郑家於情於理,都不能坐视不理……” “呵呵。” 沈惊龙发出一声冷笑。 “那你怎么不告诉大家,你又是怎么『请』名医,为我的女儿『诊治』的呢?” 沈惊龙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陡然提高! 他猛地一指秦雪蓉怀里那个怯生生看著周围,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女儿。 “你又是如何,將我这未满六岁的女儿,当成给你那个废物儿子续命的『药引』的?!” “药引”二字一出,顿时! 全场譁然! “什么?药引?” “天哪!把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当药引?” “这……这也太恶毒了吧!” “郑家……他们怎么敢!” 宾客们全都惊呆了,他们看著台上道貌岸然的郑远山,又看了看那个病得不成样子的小女孩,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厌恶。 之前的一切传闻,在此刻得到了证实! “你……你血口喷人!” 郑远山脸色惨白,他指著沈惊龙,声音都在发抖。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秘密竟然会被沈惊龙当眾揭穿! “血口喷人?” 沈惊龙眼中闪过杀意。 他猛地看向秦雪蓉。 秦雪蓉的身体一直在抖,但当她接触到沈惊龙那带著鼓励和支持的眼神时,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勇气。 有他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今天,我要为女儿討回公道! 她抱著女儿,猛地跪在地上,对著全场宾客,泣不成声地控诉起来。 “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就是他们郑家!他们骗我说能治好女儿的病,每个月都逼著我给孩子餵下那种不知名的汤药!” “我的女儿……我的思思,就是被他们害成这个样子的!他们就是一群畜生!魔鬼!” 秦雪蓉的哭诉,让郑远山父子顏面尽失。 真相大白! 所有的偽善,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郑远山的脸,变得铁青。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既然脸皮已经撕破,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来人!” 郑远山彻底疯狂,指著沈惊龙咆哮道。 “给我杀了他!杀了他们!给我把他们全都剁成肉酱!” 隨著他一声令下! 咻!咻!咻! 从宴会厅的屏风后,房樑上,猛地窜出十几道黑影! 这些黑影气息强横,手里拿著兵器,正是郑家耗费巨资供养多年的顶尖高手和死士! 他们一出现,就带著杀气,从四面八方朝著沈惊龙扑了过去! 宾客们嚇得惊声尖叫,纷纷抱头鼠窜,想要躲开这场杀戮。 整个寿宴现场,瞬间大乱! “朱雀,保护好她们。” 沈惊龙平静地对身后的朱雀说了一句。 “是,龙帅!” 朱雀一步上前,將秦雪蓉母女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而沈惊龙,面对著从四面八方攻来的杀招,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伤害我女儿的时候,你们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现在,该是我收债的时候了! “一群螻蚁。” 他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就在最先衝到的两名高手的刀锋,即將触碰到他身体的一剎那。 沈惊龙动了。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那两名高手只觉得眼前一花,攻击就落了空。 “人呢?” 他们心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 “咔嚓!”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沈惊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双手轻易地扭断了他们的脖子。 两具尸体,倒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其他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杀!” 一名死士从沈惊龙背后发动偷袭,淬毒的匕首直刺他的后心。 沈惊龙头也没回,反手一肘! “砰!” 那名死士胸口凹陷,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没了生息。 转瞬之间,三名顶尖高手,当场毙命! 剩下的十几名供奉和死士,全都嚇得停住了脚步,惊恐地看著沈惊龙。 太强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怕什么!他只有一个人!一起上,耗死他!” 为首的一名供奉大吼一声,强行压下恐惧,再次带人冲了上去。 “不自量力。” 沈惊龙有些不耐烦。 他不再留手,迅速衝进了人群! “啊!” “噗!” “咔嚓!” 惨叫声,兵器碎裂声,骨头断裂声,此起彼伏。 郑家引以为傲的这些高手,在沈惊龙面前,就不堪一击。 他们甚至连沈惊龙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他用最简单、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一一击杀! 一拳,一脚,一指。 没有一个活口!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十几名郑家最后的底牌,全部变成了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之中。 整个大厅,陷入了黯然 所有侥倖未死的宾客,全都躲在桌子底下,墙角旮旯,大气都不敢出,只敢用惊恐的目光,看著那个站在尸体中间的男人。 郑远山和郑何伟父子俩,早已经嚇傻了。 他们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浑身发抖,裤襠里,一片湿热。 沈惊龙踩著满地的鲜血和尸体,一步一步地走到他们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对瑟瑟发抖的父子,眼神冰冷。 他缓缓抬起脚。 一脚,踩在了郑远山的脸上。 另一脚,踩在了郑何伟的脸上。 將他们父子二人的尊严和性命,死死地踩在了脚下。 “现在,轮到你们了。” 第12章 国主震怒!钦差降临,要抓我回京? 郑家府邸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苍城的天,也跟著红了一夜。 四大家族,一日之间,只剩下一个半死不活的周家和一个瑟瑟发抖的王家。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惊龙,此刻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在为女儿准备药浴。 从郑家查抄出的库房里,找到了不少珍稀药材,虽比不上北境的顶级珍藏,但用来给女儿调理身体,已是绰绰有余。 热水,药材,他亲力亲为,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水温和药量。 秦雪蓉和女儿思思就在一旁看著。 阳光透过窗欞照进来,洒在这个男人身上,温暖,平静。 秦雪蓉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那个阳光午后,他也是这样温柔地为自己修剪著花枝。 可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这个男人的平静之下,是足以焚天煮海的怒火。 就在这时。 苍城的天空,传来了一阵撕裂空气的轰鸣声。 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专机,在兵马司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中,强行降落在了城外的军用场地上。 舱门打开。 一名身穿锦衣的宦官,在一队金甲卫士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他脸色阴沉,眼神倨傲,正是当初在北境庆功宴上,被沈惊龙当眾拒婚的那位国主特使。 “司马南天呢?让他滚过来见我!” 特使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充满了被羞辱后急於报復的快感。 兵马司衙门。 司马南天正在处理查抄郑家產业的后续事宜,忙的焦头烂额。 完了,特使是铁了心要找龙帅的麻烦。龙帅的脾气,绝不会妥协,苍城要出大事了!我必须想办法通知龙帅! “报!总兵大人,宫里来的特使,指名要见您!” 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司马南天心里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甲,大步走了出去。 一见到特使,司马南天便抱拳行礼:“下官司马南天,不知特使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特使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司马南天,你好大的胆子!” “沈惊龙抗旨不遵,擅离职守,在苍城大开杀戒,视国法如无物!你身为苍城总兵,不仅不加以阻止,反而助紂为虐!你是想谋反吗?!” 一顶大帽子直接扣了下来。 特使身旁,两名身穿灰色长袍,气息深沉如渊的老者,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庞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兵马司衙门。 在这股威压下,周围的兵士们全都脸色惨白,腿肚子打颤,连兵器都快要握不住。 宫廷供奉! 而且是实力顶尖的那种! 司马南天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他催动內力抵抗著这股威压,沉声说道。 “特使大人息怒!龙帅……龙帅他也是因为家人被害,一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还望大人明察!” “明察?” 特使笑得像一只夜梟。 “咱家就是奉了国主的口諭,前来明察的!” “国主有令!沈惊龙即刻停止一切行动,立刻隨咱家返回帝都,听候发落!若有违抗,格杀勿论!” 沈惊龙,这次有宫廷供奉在此,我看你还如何猖狂!北境让你顏面扫地,今日我便要在苍城让你跪地求饶! “这……” 司马南天还想爭取。 “司马南天,咱家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特使的耐心显然已耗尽。 “要么,你现在就带路,跟我们一起去拿人。要么,咱家就连你一起,以谋逆同党之罪拿下!” “苍城的兵马司,也该换个听话的人来管管了。” 赤裸裸的威胁。 司马南天攥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最终,他还是无力地鬆开了手。 他不能为了龙帅一个人,搭上整个兵马司兄弟的性命。 “下官……遵命。”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 郑家別院。 “龙帅!” 朱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帝都来人了。” 沈惊龙正在用毛巾给女儿擦拭小手,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说。” “还是上次那个特使,身边带了两名顶尖的宫廷供奉,来者不善。他们先去了兵马司,强压司马总兵带路,现在……恐怕已经快到门口了。” 朱雀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帝都的反应比预想中要快。希望龙帅能克制住,硬抗国主令,后果不堪设想。但……以龙帅的性格,怎么可能克制? “知道了。” 沈惊龙应了一声。 他手上动作未停,仿佛没听见一样。 我的家事还未了结,就想来对我指手画脚?国主的面子我给过,但谁敢动我的家人,天王老子也別想善了。 “思思,药浴准备好了,爸爸抱你去。” 他温柔地將女儿抱起。 秦雪蓉早已嚇得花容失色,她拉住沈惊龙的衣袖,颤声道:“惊龙,是帝都来的人……要不,我们先避一避?” “避?” 沈惊龙笑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女人,眼神平静。 “在这苍城,我需要避谁?” 他將女儿交给秦雪蓉,柔声说道:“照顾好她。” 隨后,他转身对朱雀吩咐。 “守好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此屋半步。” “是!” 朱雀肃然领命。 沈惊龙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走出了房门。 他站在院子里,背负双手,仰头看著天空。 身上那股因为陪伴女儿而收敛起来的杀气,没有再次释放。 反而,愈发地內敛,平静,仿佛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人完全看不透深浅。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等待著。 等待著那些,他不想见,却又不得不见的不速之客。 正好让你们也看看,什么叫天高皇帝远。 想带我走?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第13章 与特使交锋,寸步不让 马蹄声与甲冑摩擦声由远及近。 沉闷、压抑,如同催命的鼓点。 很快,一行人出现在了破败的院门口。 为首的,正是那位身穿锦衣的国主特使,他手里捧著一卷明黄的圣旨,脸上带著病態的潮红和报復的快感。 在他身后,是两名气息如渊的灰袍供奉,眼神开闔间,精光四射,显示出远超郑家高手的实力。 再往后,是面色凝重,满眼担忧的司马南天,和一队噤若寒蝉的金甲卫士。 “龙帅在何处?” 特使没有进院,只是站在门口,用他那公鸭般的嗓子尖声问道,姿態摆得十足。 朱雀手持利剑,如同门神一般拦在门口,冷冷地看著他。 “龙帅正在办事,閒人免进。” “放肆!” 特使脸色一沉,厉声呵斥:“咱家乃国主特使,奉旨前来宣读口諭,谁敢阻拦?莫不是想跟沈惊龙一起背上谋反的罪名?” 他根本没把朱雀放在眼里,直接迈步就要往里闯。 他身后的两名宫廷供奉也同时踏前一步,强大的威压死死锁定了朱雀。 朱雀脸色一白,在这两名顶尖高手的联合施压下,只觉得呼吸一滯,身体仿佛要被压垮。 但她的眼神,依旧没有半分退缩。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这时。 “让他进来。”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院內传了出来。 是沈惊龙。 朱雀闻言,这才收剑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特使得意地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院子。 他一进院,就看见沈惊龙背对著他,正站在屋檐下,仰头看著天空,仿佛根本没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如此被无视,特使的脸色更加难看。 “沈惊龙!” 特使尖著嗓子,高声叫道:“你好大的狗胆!见到本特使,竟敢不跪!” 沈惊龙依旧没有回头。 特使的肺都快气炸了。 他猛地展开手中的圣旨,用尽全身力气宣读起来。 “国主口諭!” “护国龙尊沈惊龙,抗旨拒婚,擅离北境,罔顾国法,在苍城大开杀戒,搅得地方不寧,罪无可赦!” “朕念其曾有护国之功,特命其即刻跪下听旨,隨后返回帝都请罪,听候发落!若有半分违抗,便以谋逆论处,三族之內,皆当连坐!” 特使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迴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森然的威胁。 我的家人正在生死线上挣扎,你却再这里跟我讲规矩和律法?真是可笑。 特使宣读完毕,见沈惊龙还是没反应,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了。 “沈惊龙!你听到没有!还不跪下领旨谢恩!” 终於,沈惊龙缓缓转过了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幽深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到半点波澜。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著特使,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跪下?” 沈惊龙开口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妹妹身负重伤,命悬一线,你让我跪下?” “我女儿自出生起,就被人当作药引,受尽折磨,你让我跪下?” “我为国镇守北境七年,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现在,你让我回帝都请罪?”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特使的心上。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放肆!你这是在质疑国主吗?” 特使被他问得心头髮虚,只能色厉內荏地吼道。 “你家人的事,自有国法处置!岂容你在此滥杀无辜!” “来人!” 特使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对他身后的供奉下令。 “把这个藐视君上、无法无天的狂徒给咱家拿下!若敢反抗,就地格杀!” “是。” 左边那名灰袍供奉应了一声,身形一晃,鬼魅般地朝著沈惊龙掠去。 他的速度极快,手成鹰爪,直取沈惊龙的琵琶骨,显然是想先废掉他的武功。 帝都派来的,就这点实力?看来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连血腥味都忘了。 然而,沈惊龙连动都没动。 就在那供奉的手爪即將触碰到他身体的一剎那。 沈惊龙的眼睛里,猛地爆射出一股骇人的精光! 轰! 一股肉眼看不见,却沉重如山岳的恐怖气势,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这股气势,不再是之前那般內敛,而是夹杂了北境尸山血海的无尽煞气! “噗!” 那名不可一世的宫廷供奉,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前冲的身体猛然顿住。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看向沈惊龙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动不了了! 仅仅是一个眼神,一股气势,就將他这个顶尖高手死死地钉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我的人,你也敢动?” 沈惊龙冰冷的声音响起。 另一个供奉见状,大惊失色,刚想上前帮忙。 “你若再动一下,他立刻就得死。” 沈惊龙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 那名供奉的身体瞬间僵住,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动,同伴的脑袋下一秒就会爆开。 “你……你……” 特使彻底嚇傻了,他指著沈惊龙,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两个顶尖的宫廷供奉,竟然被他一个照面就给制住了?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沈惊龙!你……你要造反吗!你竟然敢对宫廷供奉动手!” 特使回过神来,发出歇斯底里地尖叫。 “聒噪。” 沈惊龙眉头微皱。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特使只觉得眼前一花。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声,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响。 特使整个人如同陀螺一般,在原地转了三圈,嘴里混杂著鲜血和几颗牙齿,被狠狠地抽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像个紫色的猪头。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地疯子!他竟然真的敢对我动手!等我回到帝都,一定要让国主將他碎尸万段! 整个院子,哑然无声。 司马南天和他的手下们,全都惊得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国主特使啊! 代表著龙国最高顏面的人物! 沈惊龙……竟然真的敢动手抽他! 而站在原地的沈惊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著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特使,冰冷地说道。 “我说了,让你別聒噪。” “这一巴掌,是替我妹妹打的。” “回去告诉国主,家事未了,我哪儿也不去。” “这苍城的事,谁也別想插手!” “若再派你们这样的废物来烦我……” 沈惊龙的目光扫过那个动弹不得的供奉,和脸色铁青的另一个供奉。 “下一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滚!” 不远处的一处屋顶,一道黑影目睹了这一切,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屋顶上掉下去。 他再也不敢停留,手脚並用地爬下屋顶,屁滚尿流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院子里,那名还能动的供-奉,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走过去,搀扶起早已被打懵了的特使。 “我们走!” 他低吼一声,不敢再多看沈惊龙一眼,带著一眾同样嚇破了胆的金甲卫士,夹著尾巴,狼狈不堪的逃离了这座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別院。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 沈惊龙身上的那股滔天煞气才缓缓收敛。 他转身,不再看院子里呆若木鸡的司马南天等人,径直走进了屋子。 那间破败简陋,甚至连窗户都在漏风的屋子。 那是他妹妹的房间。 秦雪蓉和女儿以经在另一间屋子睡下,此刻这里只有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沈翊诗。 沈惊龙走到床边,轻轻坐下。 他看著妹妹那张没有血色的脸,所有的冰冷和杀气都融化了,只剩下无尽的温柔和愧疚。 他伸出手,替妹妹掖了掖被角。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被子的那一刻。 沈翊诗那只放在被子外面的小手,手指,似乎是……极其轻微的,动了一下。 她的眉宇之间,似乎也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沈惊龙的身体猛地一震,双眼死死地盯住妹妹的手指,连呼吸都停滯了。 第14章 王家密谋,暗流涌动 王家府邸。 黯然 所有的僕人丫鬟都缩在自己的房间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宅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王家家主王啸林,这个平日里在苍城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却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脚边,是一个刚刚被摔碎的,价值连城的前朝官窑花瓶。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派去盯梢的探子屁滚尿流地爬了回来。 带回来的消息,让他的魂都快嚇飞了。 沈惊龙,那个煞星,竟然当著司马南天和一眾卫兵的面,一巴掌把帝都来的国主特使给抽飞了! 还说……谁再敢插手苍城的事,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疯子!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连帝都特使都敢打……他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 吴家和郑家是怎么没的? 就是因为他们不信邪,以为沈惊龙不敢。 结果呢? 一个被连根拔起,血流成河。 另一个在自家寿宴上被踩著脸,全族下跪求饶,才勉强保住一些妇孺的性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现在,轮到他王家了。 下一个……就是他王家了!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王啸林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 “来人!” 他对著门外低吼一声。 “老爷。”一名管家战战兢兢地推门而入。 “备车,去李府。不,让李勤山秘密到我府上来,走偏门,別让任何人发现!”王啸林的声音嘶哑而急促。 “是!” 管家不敢多问,立刻退了出去。 王啸林颓然地坐倒在太师椅上,额头上冷汗淋漓。 沈惊龙,你確实是龙,可终究是强龙难压地头蛇,更何况我要请的,是来自天上的真龙! 半个时辰后。 王家密室。 李家家主李勤山,也是兵马司的副司长,此刻正坐在王啸林的对面,脸色同样阴沉至极。 “王兄,这么晚了叫我来,可是为了沈惊龙的事?”李勤山开门见山。 “除了他,还能有谁!” 王啸林將探子带回来的消息,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沈惊龙一巴掌抽飞国主特使时,李勤山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他却恍若未觉。 “他……他怎么敢!” 李勤山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他想起在吴家婚宴上,自己也被司马南天打过一巴掌,但那跟特使的脸比起来,算个屁啊! “他就是个疯子!一个从北境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疯子!”王啸林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跟他硬碰硬,就是以卵击石!吴家和郑家,就是前车之鑑!” 李勤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那王兄的意思是……” “不能再等了。”王啸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李老弟,你我两家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实话告诉你,我早年曾在帝都,与一位大人物有过一段过命的交情。这些年,我王家能屹立不倒,也多亏了那位大人的照拂。” 李勤山瞳孔一缩。 帝都的大人物? “现在,是时候请那位大人出手了!”王啸林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我要联繫帝都,一来,摸清楚上面对沈惊龙这番作为的真实態度。二来,也是最重要的,我要请更强的力量下来,把他从根子上彻底剷除!” 听到这话,李勤山的心里总算有了些底气。 有帝都的大人物做靠山,那沈惊龙再强,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 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阴毒的笑容。 “王兄所言极是!不过,对付这种疯子,光有强援还不够。”李勤山阴惻惻地补充道,“我们还得双管齐下!” “哦?李老弟有何高见?” “妇人之仁!”李勤山冷笑,“对付这种疯子,就该用最狠的手段!他沈惊龙再强也是人,是人就有软肋!他的软肋是什么?不就是他那个半死不活的妹妹,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野种吗?” “只要抓了他的软肋,神仙也得给我下跪!” “我们可以从秦雪蓉母女和沈翊诗的身上下手,製造混乱!就算不能直接弄死他,也要让他分心乏术,为王兄你的计划爭取宝贵的时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蛇蝎般的狠毒。 …… 郑家別院。 “龙帅。” 朱雀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沈惊龙身后。 “王家和李家,已经开始行动了。” 沈惊龙正站在窗边,看著屋子里,秦雪蓉正小心翼翼地餵女儿思思喝著刚刚熬好的米粥。 他身上没有任何杀气,平静得像一座雕像。 “说。” “王啸林连夜密会李勤山,根据我们的监控,王啸林似乎在联繫帝都的某个靠山,而李勤山则提议,从您妹妹和女儿身上下手,以此来牵制您。” 朱雀的语气很平静,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平静之下是何等的杀意。 王家和李家这是在自寻死路。他们根本不明白,龙帅最不能触碰的逆鳞,就是他的家人。 “帝都的大人物么?” 沈惊龙冷冷一笑。 “想动我的家人?他们比我想像的还要愚蠢,还要该死。” 他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这些跳樑小丑的阴谋诡计,在他眼中,幼稚得可笑。 他本想静观其变,等著这些人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然后连同他们背后的那只手,一併捏碎。 然而,就在这时,百草堂的一名学徒,神色匆忙地跑了进来。 “沈……沈先生!” 那学徒气喘吁吁地说道:“我们师父让我来传话!沈小姐她……她的情况有了变化!” 沈惊龙的身体猛地一震,瞬间出现在那学徒面前。 “说!怎么回事!” “您……您妹妹的手指动了!我们师父刚刚为她检查过,说……说她的生机正在恢復!只要……只要能找到一味名为『龙血草』的珍稀药材作为主药,就有九成的把握,能让她在三日之內彻底甦醒!” 龙血草! 沈惊龙的眼神猛地一凝。 朱雀在一旁补充道:“龙帅,龙血草是王家的镇宅之宝,据说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王家一直视若性命,秘不示人。” 王家…… 沈惊龙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王家府邸的方向。 他的眼中,之前那深不见底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杀意!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本来还想让你们多活几天。 现在,是你们自己,把命递到了我的刀口上。 “翊诗,再等等。” “哥哥很快就让你醒过来,亲眼看著仇人,一个个地倒下!” 第15章 妹妹甦醒,兄妹情深 百草堂,静室。 夜色如墨,將整个苍城笼罩。 沈惊龙坐在妹妹沈翊诗的床边,双掌轻轻贴在她的后心。 一股股精纯雄浑的真气,如同温暖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渡入她体內。 这已经是第三个晚上了。 他的脸色比三日前更加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每一次真气的输送,对他而言都是巨大的消耗。 可他毫不在意。 翊诗,只要能让你醒过来,哪怕耗尽我所有功力,哥哥也愿意! 真气温养著她几近断绝的生机,修復著那些被摧残的不成样子的经脉与臟腑。 “玄门十三针”的药力,也在真气的催动下,发挥到了极致。 沈惊龙凝视著妹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七年前的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哥,等我长大了,你教我武功好不好?我也要像你一样厉害!” “好,哥哥教你,以后谁敢欺负我们家翊诗,我们就一起打跑他!” 儿时的承诺言犹在耳。 可如今,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笑靨如花的小女孩,却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花朵,了无生气地躺在这里。 都怪我。 如果七年前我没有那么鲁莽,如果我早点回来,你们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爹,娘,翊诗……我对不起你们! 深入骨髓的悔恨与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疯狂翻涌。 復仇的决心,从未如此坚定。 就在这时,沈翊诗那长长的眼睫毛,忽然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动作。 但沈惊龙还是捕捉到了。 他浑身一震,双目死死地盯著妹妹的脸,连呼吸都停滯了。 “吱呀”一声。 房门被推开,百草堂的老大夫端著药碗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沈惊龙,眼中满是敬畏,隨后將手指搭在沈翊诗的脉搏上。 片刻后,老大夫满脸震惊。 “奇蹟,真是医学奇蹟!” 他忍不住低呼。 “原本枯竭的脉象,如今竟隱隱有了生机,虽然微弱,但……但这是起死回生的徵兆啊!” “那玄门十三针,再加上龙尊这股神秘的力量,竟真的有如此神效!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老大夫心中惊嘆连连。 沈惊龙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妹妹身上。 只见沈翊诗的眼睫毛,再次颤动起来。 这一次,幅度比刚才更大。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正在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挣扎醒来。 来了! 要醒了! 沈惊龙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甚至比在北境面对百万敌军时还要紧张。 终於,在沈惊龙灼热的注视下,那双紧闭了多日的眼眸,缓缓地,掀开了一道缝隙。 一缕光,照进了沈翊诗混沌的世界。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视线一片模糊。 这是……哪里? 地狱吗? 可为什么,会有一股这么温暖的感觉…… 她努力地转动眼珠,试图看清周围。 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映入了她的眼帘。 刀削斧凿般的轮廓,深邃如星辰的眼眸,还有那满是关切与紧张的神情。 这个眼神…… 是梦吗? 沈翊诗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是哥哥…… 真的是哥哥回来了…… 她的嘴唇翕动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乾涩的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哥……” 声音嘶哑,微弱的几乎听不见。 可这一个字,落在沈惊龙的耳中,却不啻於九天惊雷! 轰! 沈惊龙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醒了……你终於醒了!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狂喜如同山洪海啸,瞬间將他淹没。 他猛地扑到床边,一把抓住妹妹冰凉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翊诗!你醒了!你终於醒了!” “哥哥在这!哥哥回来了!” 听到这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声音,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沈翊诗终於確定,这不是梦。 七年的委屈,七年的思念,七年的痛苦与绝望。 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哥……我好想你……”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眼角滚滚滑落。 “哥哥也想你!” 沈惊龙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妹妹拥入怀中,生怕弄疼了她。 这个在北境尸山血海中杀伐决断,从不皱一下眉头的铁血战神,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兄妹二人紧紧相拥,泪如雨下。 门外。 朱雀静静地守候著,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声,她那张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由衷的微笑。 妹妹醒了,龙帅心中最重的一块石头终於可以放下了。 只是,这也意味著,苍城即將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 不知过了多久,房內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沈惊龙替妹妹擦乾眼泪,柔声安抚道。 “好了,不哭了,都过去了。” “哥哥回来了,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 沈翊诗靠在哥哥的怀里,感受著那份久违的安全感,用力的点了点头。 沈惊龙扶著她躺好,看著她虚弱的模样,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股冲天的杀意,再次浮现。 他一字一顿,郑重发誓。 “翊诗,你放心。” “所有伤害过你的人,哥哥一个都不会放过!” “吴家,陈家,周家,李家!” “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为我们惨死的家人,討回全部公道!” 听著哥哥那充满杀气的话语,沈翊诗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感到无比心安。 她知道,她的哥哥,有这个实力。 “哥……” 她轻声开口。 “七年前……那天晚上……” 沈惊龙立刻握住她的手:“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你的身体要紧。” “不……”沈翊诗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我记得……我记得一些……” 她由於惊嚇过度,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但那一夜的恐怖,却深深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那天晚上,来了好多人,他们都穿著黑衣服,见人就杀……” “我躲在柜子里,看到了……看到了一个带头的人。” 沈惊龙的心猛地一紧:“你看清他的样子了吗?” 沈翊诗痛苦地摇了摇头。 “太黑了,我看不清他的脸……他一直站在阴影里。” “但我看到了……” 她努力地回忆著,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在他的袖口上,有一个徽记。” “徽记?”沈惊龙追问。 “对。” 沈翊诗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但又很肯定。 “我从来没见过那种徽记,像是一团……一团血色的火焰。” 第16章 追查七年前线索,初探神秘黑手 血色的火焰。 这四个字,深深地刺痛了沈惊龙的心。 妹妹沈翊诗因为情绪激动和身体极度虚弱,说出这个关键线索后,就再次昏睡了过去。 但她的眉头,依然紧紧地皱著,仿佛还陷在七年前那恐怖的噩梦里。 沈惊龙为她掖好被角,他眼神复杂,恨意与温柔交织,表情却出奇地平静。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外。 朱雀一直守在外面,神情肃穆。 “龙帅。” “传我令。” 沈惊龙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动用北境『天眼』系统,在整个龙国范围內,秘密排查所有带有『血色火焰』標记的组织、家族,或者个人。” 朱雀心里猛地一震。 天眼系统! 那是龙帅亲自建立的,覆盖整个北境乃至渗透龙国全境的最高级別情报网络! 非到万不得已,龙帅从不动用! 现在,为了一个標记,他竟然直接启动了天眼! “是!” 朱雀没有多问一个字,立刻领命。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看到所有相关的信息。” 沈惊龙补充道。 “明白!” 朱雀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血色火焰…… 沈惊龙站在原地,抬头看著苍城漆黑的夜空。 不管你们是谁。 不管你们藏在多深的黑暗里。 我都会把你们一个个都揪出来。 然后,让你们在真正的火焰里,飞灰烟灭! …… 就在沈惊龙全力追查线索的同时,另一场阴谋正在王家的密室里悄然酝酿。 王家家主王啸林,脸色阴沉地听著手下探子的匯报。 “老爷,那沈惊龙废了周金利之后,郑家那几个供奉直接就被他一句话给嚇跑了。” “后来,周万山那个蠢货动用了黑虎帮去报復,结果三百多號人,不到一刻钟就被杀了个乾净,连王霸天都彻底毙命,总舵还被一把火给烧了。” “现在,沈惊龙就守在郑家那个破院子里,一步都没离开过。” 王啸林每听一句,心惊肉跳。 他终於深刻地意识到,这个沈惊龙,比他想像中还要可怕,还要肆无忌惮。 周家和郑家那两个废物,居然还想著要联合起来对抗他? 真是可笑! 鸡蛋碰石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王啸林背著手,在密室里来回踱步。 帝都那位大人的回覆还没到,他现在必须想办法拖住沈惊龙,不能让他这么快就把屠刀架在自己王家的脖子上。 可是……用什么办法呢? 突然,王啸林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沈惊龙最在乎的是什么? 不就是他那个妹妹,和他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野种女儿吗? “沈惊龙,別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太过狂妄!” 他对著角落里的一个黑影,低声吩咐道。 “派『鬼影』的弟兄们去一趟。” “不用真的动手,只需要远远的放几支冷箭,骚扰一下就行。” “我要让他疲於奔命,让他知道,他的家人,隨时都处在危险之中!” “我要让他方寸大乱!” “是,家主。” 那道黑影沙哑地应了一声,悄无声息地隱入黑暗中。 王啸林自以为这条计策天衣无缝。 他却不知道,他的王家府邸上空,早已布下了一张看不见的天罗地网。 他派出的“鬼影”,从踏出王家大门的那一刻起,就暴露在了朱雀的监控之下。 郑家別院。 “龙帅,鱼儿上鉤了。” 朱雀的身影再次出现。 “王家派出了他们豢养多年的死士『鬼影』,一共六人,都是顶尖刺客,已经潜伏在別院周围,看样子是想对秦小姐和小姐下手。” “哦?” 沈惊龙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嘲。 想用我的家人来试探我? 王啸林,你这是在主动把脖子,伸到我的刀下。 “她们睡了?”沈惊龙看了一眼屋子里。 “已经睡下了。” “很好。” 沈惊龙整理了一下衣衫。 “我们去会会这几只鬼。” 夜色更深。 几道黑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別院周围的房顶和树梢上。 他们是“鬼影”,王家最锋利的暗刃。 为首的刺客,代號“鬼一”,他打了个手势,示意眾人准备。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射出带毒的弩箭,目標不是杀人,而是製造恐慌。 就在鬼一举起手,即將下令发射的瞬间。 一个平淡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你们是在找我吗?” 鬼一的魂飞魄散! 他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正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足三尺的地方。 是沈惊龙! 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动手!” 鬼一的反应极快,他没有丝毫犹豫,腰间的软剑出鞘,反手便是一记迅猛一击,直刺沈惊龙的心臟! 与此同时,其他五名刺客也从不同的方向,发动了致命的攻击! 他们配合默契,杀招凌厉,封死了沈惊龙所有可以闪避的路线。 然而,沈惊龙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在北境的战场上,他面对的是千军万马的衝锋,是漫天飞舞的炮火。 就凭这几只臭鱼烂虾? “萤火之光。” 他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然后,他动了。 快! 快到极致! 鬼一的剑尖,距离沈惊龙的胸口还有一寸。 他却眼睁睁地看著沈惊龙伸出两根手指,后发先至,以刁钻的角度,精准地夹住了他的剑身。 “咔嚓!” 精钢锻造的软剑,应声而断。 鬼一的大惊失色,心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 不好! 下一秒,沈惊龙一脚踹在他的腹部。 鬼一只觉一股巨力袭来,五臟六腑仿佛都已移位,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地砸穿了另一边的院墙,被埋在了砖瓦之下。 他没死,沈惊龙留了活口。 而另外五名刺客,就没那么幸运了。 沈惊龙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在他们之间一闪而过。 “噗!噗!噗!噗!噗!” 五声轻响。 五名顶尖刺客的身体,全部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脸上还保持著攻击时的狰狞表情,但眼神迅速黯淡。 一缕血线,从他们的脖子上缓缓浮现,然后,五颗脑袋冲天而起。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夜空。 朱雀从暗处现身,將昏死过去的鬼一从废墟里拖了出来,像拖死狗一样扔在沈惊龙脚下。 沈惊龙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轻轻一碾。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啊!” 鬼一从昏迷中痛醒,发出悽厉的惨叫。 “谁派你来的?” 沈惊龙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我不知道……我们只听令……” 鬼一还想嘴硬。 “咔嚓!” 沈惊龙又踩碎了他另一只手的手腕。 “啊——!” “是王家!是王啸林家主!” 鬼一的防线瞬间崩溃,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 这个男人的眼神,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很好。” 沈惊龙点了点头。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就饶你不死。” “什么……什么秘密……” “你们王家的镇宅之宝,那株龙血草,现在在哪?” 鬼一愣住了。 龙血草?他怎么会知道龙血草?那不是…… 看到鬼一犹豫,沈惊龙的脚缓缓上移,踩在了他的膝盖上。 “我只问一遍。” “我说!我说!” 鬼一彻底怕了,他尖叫道:“龙血草的来歷,我不知道!但我听家主有一次喝醉了说过,那株药草……是七年前灭掉沈家后,一个神秘人送给王家的谢礼!” “那人袖口上……就有一个血色火焰的印记!” 轰! 这句话,让沈惊龙如遭雷击。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王家! 你们不仅是帮凶,还是知情者! 沈惊龙的眼中,杀意大盛! 就在这时。 朱雀上前一步,低声道:“龙帅,天眼系统有初步反馈了。” “说。” “所有与『血色火焰』相关的线索,无论来源,无论虚实,最后都模糊地指向了一个地方。” 朱雀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龙国,帝都。” 帝都。 又是帝都。 沈惊龙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夜空,仿佛看到了那座遥远的、象徵著龙国最高权力的城市。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王家。 龙血草。 血色火焰。 帝都。 七年前的灭门惨案,终於揭开了冰山一角。 “王啸林……” 沈惊龙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你很好。” “本来只想杀你,现在看来,在杀你之前,我得先从你嘴里,把七年前的帐,一笔一笔地问清楚!” 他对著朱雀下令。 “通知司马南天。” “天亮之后,我要王家,一个不留!” 第17章 解开药引之谜,怒火再燃 在为女儿思思调理身体的时候,沈惊龙意外地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他本就是医道高手,玄门十三针运用自如,对人体脉象的理解远超常人。 女儿的脉象虽然微弱,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但在这片虚弱之下,却隱藏著一种极其诡异的规律。 这脉象……不对劲。 这绝不是天生体弱该有的脉象! 更像是……长期被某种药物强行维持著,形成的一种虚假的平衡。 女儿的虚弱,似乎不完全是天生的。这背后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沈惊龙心里升起。 他再也坐不住了。 “朱雀!” “在!” “备车,去百草堂!” 沈惊龙小心翼翼地用厚厚的毛毯將女儿包裹起来,抱在怀里,神情冷峻。 深夜的百草堂,早已关门歇业。 沈惊龙的身影,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后院百草堂大夫的臥房门口。 “谁!” 睡梦中的老头被惊醒,刚喊出一个字,就看到一张冰冷的脸庞出现在自己面前。 “沈……沈先生!” 老头嚇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不想死,就跟我来。” 沈惊龙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老头哪里敢反抗,连滚带爬地穿上衣服,跟著沈惊龙来到前厅。 “再给我的女儿看看,仔仔细细地看!” 沈惊龙將女儿放在诊床之上,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老头战战兢兢地伸出手,三根手指搭在思思纤细的手腕上。 这一搭,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彻头彻的恐惧! 他猛的抬起头,看向沈惊龙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 “说。” 沈惊龙只吐出了一个字。 天哪!这是被当成“至阴药引”在养啊!这是造了什么孽,竟然对一个孩子下此毒手!那人的眼神太可怕了,我若不全说出来,恐怕性命不保。 “这……这位千金……” 老头的牙齿都在打颤。 “她不是天生体弱……她是被人……被人从小就用一种名为『七星草』的药物餵养……” “她被人,当成了『药引』!” 轰! 药引! 这两个字,让沈惊龙如遭雷击! 药引?我的女儿……我沈惊龙的女儿,竟然从出生起就被人当成了续命的工具!王家……你们,罪该万死! 沈惊龙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气! 百草堂內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药引……是什么意思?” 沈惊龙咬著牙问道。 老头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哭喊道:“七星草本身无毒,甚至有安神补气的功效。但……但若是常年服用,再与一种极为罕见的至寒药物结合,便可將一个人的体质,强行扭转为能压制一切烈性火毒的『至阴之体』!” “这孩子……她就是为了救治某个身中奇特火毒的大人物,而被特意培养出来的……活体药引!” “哇——” 似乎是被沈惊龙身上那恐怖的杀气所惊,又或许是听懂了这些残忍的话语,床上的思思突然发出了微弱的哭声。 这哭声让沈惊龙心痛不已。 他猛地收敛了所有杀气,快步走到床边,用颤抖的手轻轻拍著女儿的后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思思不怕……爸爸在……爸爸在……” 他回头,双眼布满血丝,紧紧盯住那个老头。 “这种火毒,什么来头?” “我……我不知道啊沈先生!” 老头不停磕头,“这种奇毒我只在古籍上见过,据说霸道无比,中者每日午时都如遭烈火焚身,痛不欲生!” “我只记得……几年前,王家……王家的人曾来我这里,大量求购过『七星草』,还四处寻访能解一种霸道火毒的名医……他们描述的症状,跟……跟古籍上的记载,一模一样!” 王家! 又是王家! 沈惊龙怒火中烧! 他抱起女儿,迅速离开了百草堂。 只留下那个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的老头。 …… 郑家別院。 秦雪蓉正在焦急地等待著,当她看到沈惊龙抱著女儿回来时,神情凶狠,嚇得她连连后退。 “惊龙……你怎么了?” 沈惊龙没有回答她。 他將女儿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缓缓转过身。 他通红的双眼,紧紧地盯著秦雪蓉的身上。 “七星草。” 他从嘴里吐出三个字。 秦雪蓉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煞白。 “你餵给思思的药,是不是王家给的?” 沈惊龙的声音很平静,却却压抑著怒火! “我……” 秦雪蓉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知不知道,他们在把我们的女儿,当成一个药引在养!” 沈惊龙终於控制不住,对著她怒吼道! 我对你满心愧疚,可你……竟然配合著仇人,伤害我们的亲生骨肉!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都不可原谅! 巨大的压力和愧疚,让秦雪蓉瞬间崩溃了。 她瘫跪在地,捂著脸崩溃大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是王家……是王啸林找到了我!” “他说思思体弱,他有办法保住她的命……但要我每个月都餵她吃下那种药草……” “他说只有这样,才能让思思活下去……他还拿你的性命威胁我……说要是我不照做,就派人去北境杀了你……” “我只是想让我们的女儿活下去啊!惊龙!” “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思思……” 秦雪蓉的哭声,充满了绝望、无助和自责。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骗我的!他们说只有这样才能救思思……我只是想让我们的女儿活下去……惊龙,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女儿! 沈惊龙看著她,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他明白了。 王家。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七年前,他们参与灭门,是凶手! 七年后,他们利用秦雪蓉的无知和软弱,把他未曾谋面的女儿,当成一个工具,一件货物,一个为某个大人物续命的药引! 这,已然彻底触碰到了他作为父亲的底线! “王啸林……” 沈惊龙缓缓转过身,不再看那个痛哭的女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苍城王家府邸的方向。 这一次,他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他身上所有的杀气,都收敛得乾乾净净。 但朱雀知道,龙帅越是平静,就越是危险。 那意味著,有人,即將要承受惨痛的代价。 第18章 夜探王家,风云突变 上章回顾:那意味著,有人,即將要承受惨痛的代价。 -- 夜色,漆黑如墨。 沈惊龙的身影,像是一个幽灵,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下一秒。 “轰!” 一声巨响,震碎了苍城深夜的寧静。 王家那两扇朱红色的厚重铁木大门,像是被炮弹击中一样,轰然倒塌,掀起一阵尘土。 “那个龟孙儿不长眼?敢来俺们王家撒野!” 一声粗獷的地方话响起。 七八个手持长棍的护卫,骂骂咧咧地从门房里冲了出来。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披著衣服,手里提著半瓶没喝完的酒。 他是王家的护卫队长,平时在苍城横行霸道惯了。 他瞅著站在烟尘里的沈惊龙,眼珠子一瞪:“弄啥嘞!你是来碰瓷的吧?信不信俺一棍子给你敲成半身不遂!” 沈惊龙没有说话。 他一步步往前走。 脚步声不大,却像是踩在每一个人的心臟上,咚,咚,咚。 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让胖队长手里的酒瓶子都哆嗦了一下。 “队长,这人看著有点邪乎啊……眼神像是要吃人。” 旁边一个小弟哆嗦著说道。 “邪乎个屁!咱们这儿十几號人,还怕他一个?” 胖队长壮著胆子吼了一嗓子,“兄弟们,给俺上!往死里打!打死了算家主的!” 一群人刚要衝。 “滚。” 沈惊龙嘴里吐出一个字。 隨后,他抬手,挥袖。 这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赶苍蝇。 但一股恐怖的气浪,瞬间爆发! “哎呦俺的娘嘞!” 那七八个大汉,连人带棍子,直接倒飞了出去,像是断了线的风箏,狠狠砸在了远处的照壁上。 全场顿时一片寂静。 胖队长四脚朝天躺在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圆,看著还没走到面前的沈惊龙,直接嚇尿了裤子。 “大……大爷!饶命呀!” 胖队长带著哭腔,那地方话更重了:“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娃娃!俺就是个看大门的,俺不想领盒饭啊!” “滚一边去。” 沈惊龙看都没看他一眼,跨过他的身体,径直朝內院走去。 胖队长如蒙大赦,直接闭眼装死,心里默念:这就领盒饭了吗?不对,俺还活著,俺要装死到天亮! …… 內院,灯火通明。 外面的动静太大,整个王家都被惊动了。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王家精锐,手持钢刀,將沈惊龙团团围在中间。 人群分开。 王啸林披著一件黑色的貂裘大衣,在几个高手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脸色阴沉至极。 “沈惊龙。” 王啸林咬牙切齿,“你好大的胆子!白天让你走了,你晚上还敢回来送死?真当我王家是泥捏的?” “龙血草。” 沈惊龙站在几百把钢刀中间,神色平静。 “交出来,留全尸。不交,灭门。” 狂! 简直狂没边了! 王啸林气极反笑:“哈哈哈!灭我满门?沈惊龙,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在北境当了几年兵,就能在苍城无法无天了?” “你知不知道我背后站著谁?” “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个电话,你马上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聒噪。” 沈惊龙眼神一冷。 唰!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王啸林嘴里发出来。 眾人定睛一看,只见沈惊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王啸林面前,一只手掐著他的脖子,把他像提小鸡一样提在半空中。 而王啸林的两条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那是粉碎性骨折! 刚才那一瞬间,沈惊龙直接踢断了他的双腿! “家主!” “快放开家主!” 周围的王家高手大惊失色,想要衝上来,却被沈惊龙的眼神嚇得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那眼神,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他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 “我的耐心有限。” 沈惊龙手指渐渐收紧,声音冷漠,“龙血草,在哪?” 王啸林脸色涨得紫红,呼吸困难,双腿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都在抽搐。 他看著沈惊龙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终於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人,真的敢杀他。 无论他背后有什么人,无论他有多少钱,在这个疯子面前,都没有用! 恐惧,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在……在……书房……密室……” 王啸林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那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后院的一栋小楼,“在那面墙……暗格里……” “很好。” 沈惊龙手稍微鬆了一点,“告诉我,当初让秦雪蓉把孩子当药引的,是不是你?那个所谓的大人物,到底是谁?” “是……是……” 王啸林眼神惊恐,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那个名字。 就在这时。 “嗖!”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突然从侧面的屋顶上传来。 快! 太快了! 快得连沈惊龙都皱了皱眉。 那是一根漆黑的弩箭,在月光下没有一丝反光,直奔王啸林的眉心而来! 灭口! “小心!” 沈惊龙反应极快,提著王啸林猛地一转身,试图避开这致命一击。 但那弩箭似乎预判了他的动作,甚至在空中诡异地变了一个方向! 噗嗤! 那根弩箭虽然没有射中眉心,却深深地扎进了王啸林的咽喉!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王啸林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嘴里发出“赫赫”的声音,鲜血顺著指缝疯狂往外冒。 “救……我……” 王啸林绝望地看著沈惊龙,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瞳孔却迅速扩散。 头一歪,当场气绝! 沈惊龙一把扔下尸体,猛地抬头看向屋顶。 一道黑影,正如大鸟一般,几个起落,就要消失在夜色中。 “想走?” 沈惊龙冷哼道。 他脚尖一点地,他猛地冲天而起,直扑那道黑影! “留下来!” 他在半空中一掌拍出。 那黑影也是个顶尖高手,感觉到背后的凌厉的掌风,不仅不回头,反而反手洒出一片黑色的烟雾。 轰! 这烟雾带著剧烈的腐蚀性,落在瓦片上,顿时冒出滋滋白烟。 沈惊龙不得不身形一顿,屏住呼吸,挥手震散毒烟。 就这短短的一剎那。 那黑影已经借著烟雾的掩护,彻底融入了黑暗之中,再也寻不到一丝踪跡。 好强的隱匿手段! 这是帝都“暗影阁”的手段! 看来这背后的大鱼,比我想像的还要深。 沈惊龙落在屋顶上,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眼神冷冽。 他没有去追。 因为穷寇莫追,而且调虎离山是大忌。 既然龙血草的下落已经问出来了,那就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他低头,看向下方院子里乱成一团的王家眾人。 那些平日里囂张跋扈的王家高手,此刻看著惨死的家主,一个个像是没头的苍蝇。 “龙……龙血草在密室……” “快跑啊!杀人啦!” 王家彻底乱了。 沈惊龙从屋顶跳下,重新走回王啸林的尸体旁。 没人敢拦他。 甚至没人敢看他。 他走进王啸林刚才指认的那间书房。 既然王啸林临死前指认了这里,那就跑不了。 但他没有立刻取药。 他要等。 等天亮。 等司马南天带著人来。 既然要復仇,既然要立威,那就要光明正大,在苍城所有人的注视下,將这王家彻底踩死! 让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看看,动我沈惊龙的家人,是什么下场! 沈惊龙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书房门口,正对著王家大院。 他闭上眼,双手抱胸,像是一尊守门的魔神。 院子里,寒风瑟瑟。 王家的几百號人,就这么缩在角落里,守著家主的尸体,谁也不敢动,谁也不敢跑。 这一夜,对於王家来说,格外漫长。 …… 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了王家满地的鲜血上。 与此同时。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动。 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司马南天,来了。 第19章 王家覆灭,苍城再震 王家府邸,一夜的廝杀跟对峙,早已血流成河。 那刺鼻的血腥味,混杂著清晨的露水寒气,形成了一股让人作呕的气息,笼罩在苍城上空,久久不散。。。 沈惊龙没有走。 他就站在王家那片狼藉的庭院中央,跟个地狱里走出来的审判官似的,浑身都是冰冷的杀气。 昨夜,线索在最关键的时刻被斩断。 那个神秘黑衣人的出现,不只杀了王啸林灭口,更证明了王家背后,那只来自帝都的黑手已经开始发怵,开始行动了。 但,这並不能改变王家必死的结局。 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 苍城寂静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了整齐划一,沉重如雷的马蹄声,还有甲冑摩擦的声音。 无数还在睡梦中的百姓被惊醒,他们惊恐的从窗户缝里向外望去。 只见兵马司总兵司马南天,身披重甲,手持长枪,亲自率领著数千名全副武装的兵士,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同一个方向。 王家府邸! “天哪!这是要干什么?兵马司把王家给围了?” “我听说昨晚王家就出事了,死了好多人!现在看这阵仗,是要赶尽杀绝啊!!!” “继吴家之后,终於轮到王家了吗?这个沈惊龙,真是个阎王爷!” 无数的窃窃私语在苍城的各个角落里响起。 整个苍城,都在这一刻彻底惊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和恐慌之中!!! 当司马南天率领大军將王家府邸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时,他翻身下马,快步地走到沈惊龙面前,单膝跪地。 “龙帅!兵马司三千兵士,已集结完毕!请龙帅示下!” 司马南天的声音洪亮,充满了对沈惊龙的绝对崇敬和忠诚。 沈惊龙点了点头,他没看司马南天,而是转身,走进了那间已经被鲜血和碎肉染红的密室。 密室里,王啸林的尸体还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沈惊龙无视了他的尸体,径直走到王啸林之前指认的那面墙壁前。 他伸出手,在那块布满灰尘的墙砖上轻轻地按了一下。 “咔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声轻响,墙壁上无声地滑开一个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著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 沈惊龙打开木盒。 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只见木盒中央,铺著上好的红色绸缎,绸缎之上,躺著一株通体血红,形如沉睡蛟龙的奇异药草。 药草的叶片上,脉络清晰,仿佛有真正的血液在其中流动,散发著微弱而温暖的红光。 龙血草! “翊诗,思思,等著我。伤害过你们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治好你们的药,我也会亲手取来。” 沈惊龙小心翼翼地合上木盒。 朱雀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 “龙帅。” “送去百草堂,交给大夫。让他用最快的速度,熬製汤药。”沈惊龙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是!” 朱雀接过木盒,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拿到了龙血草,沈惊龙心中最急切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现在,该清算王家这笔血债了。 他走出密室,外面的王家大院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王家残存的护卫和族人,看著外面黑压压的兵马司大军,和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站在院子里的男人,一个个嚇得魂不附体。 “沈惊龙!你不要太过分!我们王家不是吴家,你敢动我们,帝都的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一名王家的族老色厉內荏地叫囂著,试图用那个虚无縹緲的“大人”来嚇退沈惊龙。 “聒噪。” 沈惊龙眼皮都懒得抬。 司马南天会意,大手一挥。 “放箭!” 咻!咻!咻! 无数支早已上弦的弩箭,如同黑色的暴雨,铺天盖地地朝著院內负隅顽抗的人射去! 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王家的护卫们虽然拼死的抵抗,但在军队制式的强弩攒射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可笑又无力。 一轮箭雨过后,院子里还能站著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而就在王家被血洗的同时,李家家主李勤山,这个昨夜还在和王啸林密谋如何对付沈惊龙的盟友,此刻却紧闭府门,任凭王家派去求救的人把门环都快拍烂了,也装作什么都听不见。 他躲在书房里,嚇得瑟瑟发抖。 王家,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 当箭雨停止,司马南天带著一队杀气腾腾的兵士衝进院子,將所有还活著的王家族人全都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沈惊龙的面前。 沈惊龙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些跪在地上,屎尿齐流,拼命磕头求饶的王家人。 他的声音,通过真气的加持,清晰地传遍了府邸內外,也传到了每一个围观百姓的耳朵里。 “我沈惊龙今日在此,只为復仇,也为审判!” “王家之罪,罄竹难书!!” “其罪一!” “七年前,尔等伙同吴,周,郑三家,趁我沈家蒙难,落井下石,屠我沈家满门!此乃灭族之恨!” “其罪二!” “以救治为名,將我年仅六岁的亲生女儿,当作药引培养,日夜用阴毒药物折磨!此乃禽兽之行!” “其罪三!” “勾结帝都乱党,对我这个镇守国门的北境龙尊暗下杀手!此乃叛国之罪!” 沈惊龙每说一条罪状,声音便冰冷一分。 王家的族人们,脸色便煞白一分。 而府邸外观看的百姓,则爆发出一阵阵的怒骂和唾弃! “畜生!!真是畜生啊!” “把小孩子当药引,这种事都干得出来,王家的人都该千刀万剐!” “难怪沈龙尊要灭他满门,换做是我,我也要杀光他们!” 在铁一般的罪证,和全城百姓的唾骂声中,王家人百口莫辩,只剩下绝望的哀嚎。 “七年了。爹,娘,我回来了。今天,先用王家的血,来祭奠你们的在天之灵!” 沈惊龙慢慢抬起手。 “王家核心成员,凡参与七年前旧事者,一个不留,全部处决!” “其余人等,废除修为,財產充公,流放北境,永世不得踏入苍城半步!” “其所有家產,全部用来抚恤七年前因沈家之事,而受到牵连的无辜之人!” “行刑!” 隨著沈惊龙一声令下。 司马南天手起刀落。 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 鲜血,再次染红了王家大院的青石板。 继吴家之后,苍城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在短短一夜之间,步了吴家的后尘,灰飞烟灭! 这个消息,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再次狠狠地撼动了整个苍城! 周家和郑家的府邸里,传来了瓷器摔碎的声音和家主气急败坏的怒吼。 “疯了,沈惊龙真的疯了!吴家没了,现在王家也没了!他这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 “必须要想办法,必须!!” 无数势力的目光,都匯聚在了这座已经变成修罗场的王家府邸。 沈惊龙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脸上没什么表情。 “下一个,轮到谁了?別急。一个个来。” 第20章 帝都反应,暗流汹涌 苍城,王家没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但这只手跨过千里,伸到龙国的心臟-帝都的时候,就不是掐脖子了,而是彻底搅乱了这池深水。 池子底下,暗流汹涌。 龙国帝都,紫宸殿。 深夜,殿里就亮著一盏灯,光线昏黄。 穿著龙袍的国主,正自己一个人对著一盘没下完的棋发呆。 一个老太监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把一份用蜜蜡封口的黑色卷宗,恭敬的递了上去。 “陛下,苍城八百里加急。” 国主没回头,他捏著一颗黑子,半天没落下。 “念。”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开心还是生气。 老太监小心的拆开封蜡,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调调,一字一顿的念著卷宗上的內容。 “。。。北境龙尊沈惊龙,昨天,以雷霆之势,把苍城王家给灭了满门。查清楚了,王家跟七年前沈家灭门案,还有谋害龙尊女儿当『药引』这事儿都有关係。另外,龙尊跟王家密室里冒出来的神秘黑衣人交了手,怀疑是帝都哪边的势力?。。。” 卷宗內容不长,但字字千钧。 老太监念完,整个紫宸殿寂静无声。 过了好久。 国主手里的那颗黑子,终於落了下去。 “啪。” 棋子落在玉石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沈惊龙。。。你这把剑,太锋利了。” 国主终於开口,语气复杂难辨。 “利到,朕都快握不住了。” 老太监跪在地上,头埋的更低,不敢吭声。 他知道,国主不是真的生气。 一个边境城市的土皇帝,就算跟朝里的大官有点关係,灭了也就灭了。 国主在意的,是沈惊龙的態度。 无视特使,扇钦差的脸,现在更是直接把跟帝都秘密有牵扯的王家给拔了。 这该死的就是在挑衅皇权!!! “陛下,沈龙尊功高震主,性子又跟火一样爆,要是不管管,怕是会成心腹大患。”老太监终於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 “管?” 国主笑了,冷笑道。 “怎么管?杀了他?那北境三十万大军,怕不是要立刻调转枪头,把帝都给平了。” “安抚他?朕已经把郡主许配给他,封他护国龙尊,他把我放眼里了吗?” 国主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夜。 “他不是剑,他是一头老虎。老虎下了山,要么让他吃饱了自己回山里去,要么。。。就在他吃人的时候,一枪崩了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朕倒是好奇,他这么一闹,能从苍城那潭浅水里,炸出多少条藏在深海里的大鱼。” “传朕口諭。” “去安乐王府问一问,就说朕关心皇弟的身体,问他那几十年的老毛病,最近有没有好点。” 老太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敢有半点变化。 安乐王! 国主的亲弟弟! 他瞬间就懂了国主的意思。 这,是要敲山震虎!!! “奴才。。。遵旨。” 跟皇宫的沉重压抑不一样,慧敏郡主的府邸里,那叫一个热闹。 后花园的演武场上,慧敏郡主一身火红的劲装,正拉开一张比她人还高的大弓。 她长发高高扎起来,英姿颯爽,跟帝都那些娇滴滴的名媛贵女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郡主,苍城来的消息。” 一个贴身侍女快步走过来,递上一份情报。 慧敏郡主没接,眼睛还瞄著远处的靶心。 “念。” “是。沈龙尊。。。拒婚之后,没回北境。他一个人杀回老家苍城,为了报七年前的灭门仇,已经把吴家,王家都给拔了,听说手段不是一般的血腥。。。” “他还。。。找到了七年前救过他的未婚妻秦雪蓉,还有。。。他没见过面的女儿。” “哦?” 慧敏郡主的手轻轻动了下。 “嗖!” 箭矢呼啸而出,正中百步外靶子的红心! 她放下弓,接过侍女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这才懒洋洋的开口。 “本郡主还以为多大事儿呢。不就是杀了几个地方的土財主么。” 侍女愣住了。 “郡主,他。。。他还打了陛下派去的特使。。。” “打得好!” 慧敏郡主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脆的跟铃鐺一样。 “本郡主早就看那个阴阳怪气的太监不顺眼了,替我出了口恶气。” 侍女彻底彻底懵了。 那可是陛下的人啊!郡主您。。。您怎么还高兴起来了? “为了一个老相好,为了一个没见过的女儿,就敢血洗一座城,硬刚皇权。” 慧敏郡主眼前一亮,流露出欣赏与棋逢对手的兴奋。 “有意思,真有意思!” “比起帝都里那些满肚子阴谋诡计,走两步路都喘气的软脚虾,这沈惊龙,才算个真男人!” 她把手里的弓箭扔给侍女,脸上露出一丝戏謔的笑容。 “本郡主改主意了。” “备车,本郡主也要去苍城。” “郡主三思啊!”侍女大惊失色,“苍城现在就是个火药桶,您去太危险了!” “危险?” 慧敏郡主挑了挑眉。 “本郡主倒要去亲眼看看,这个敢拒我婚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英雄好汉。”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把苍城,把这天,捅出多大的窟窿来!!!” 帝都,朝堂之上。 气氛凝重的能滴出水来。 苍城王家的覆灭,像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直接炸开了锅。 御史大夫,也是跟王家有亲戚关係的张承,第一个站出来,哭著喊著的参了沈惊龙一本。 “陛下!北境龙尊沈惊龙,无视国法,乱杀朝廷册封的乡绅,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 “王家世代忠良,为苍城发展立下汗马功劳,现在却被杀了满门!请陛下降下雷霆,把这个恶棍押回帝都明正典刑,杀鸡儆猴!” 他话音刚落,兵部尚书,一个从北境退下来的老將军,马上站出来反驳。 “张大人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沈龙尊为啥回家?为啥杀人?那是因为他沈家七年前被灭门,唯一的妹妹差点被活埋!我问你,这种血海深仇,换成你张大人,你能忍?” “一派胡言!”张承气的鬍子都在抖,“冤有头,债有主!他可以上报朝廷,让三法司来审,怎么能自己开公堂,乱杀无辜!” “乱杀无辜?哼,那四大家族在苍城作威作福,欺男霸女,难道朝廷不知道?要不是他们坏事做绝,沈龙尊至於动手吗!” “你。。。” 两拨人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 龙椅上,国主面无表情的看著下面吵架的大臣,一句话不说。 直到两边都吵得口乾舌燥,他才轻轻抬了抬手。 整个朝堂,瞬间鸦雀无声。 “苍城的事,朕心里有数了。” 国主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准反驳的威严。 “朕,会再派一个特使,去苍城。” “去干三件事:第一,彻查这事。第二,安抚地方。第三,给沈惊龙传我的旨意。”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派特使? 上一个特使的脸现在还肿著呢! 这哪是安抚,这分明是新一轮的干架啊! 一时间,朝堂上人心惶惶,所有人都搞不懂这位皇帝大佬到底在想什么。 而就在这时。 帝都,安乐王府。 一个守卫森严的密室里。 那个在王家跑掉的黑衣蒙面人,正单膝跪在地上,身子还在轻轻发抖。 在他面前,一个穿著紫金蟒袍,长相阴柔俊美的中年男人,正平静的擦著一把匕首。 匕首的刀柄上,印著一团血色的火焰。 “所以,王啸林死了,东西没拿到,连你,都差点折在那儿?” 男人的声音轻柔,却透著刺骨的寒意。 “主人。。。属下没用!”黑衣人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那个沈惊龙的实力,远超我们的情报!他。。。他已经是半步神境了!” “半步神境?” 男人擦匕首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的眼神一沉。 “看来,本王还是小看他了。” “才七年,居然能成长到这个地步。” 他把匕首收回鞘里,慢慢站起来。 “他知道了多少?” “他。。。他应该还不知道您的身份,但王啸林那个废物,恐怕已经泄露了『药引』,还有您的部分计划。。。” “呵,一个死人,知道再多又有什么用。”男人冷哼一声,“既然他打草惊蛇,那本王,就只好提前收网了。” 他踱到窗边,看著外面,好像在看风景一样。 “传我王令。” “让『血焰卫』动起来。” 黑衣人身子猛的一震。 血焰卫! 那是王爷手里最精锐,最可怕的死士力量!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意外。” 男人的声音阴冷地传来。 “在父皇,还有慧敏那个丫头的人到之前,把苍城那边的所有痕跡,跟沈惊龙这个人,一起给我抹乾净了。” “一个,都不要留。” 第21章 慧敏郡主驾到,苍城风云再起 苍城的天,刚蒙蒙亮,就被一阵整齐划一,仿佛能踩碎人心的马蹄声给彻底震醒了。 声音来自官道。 无数被惊醒的百姓,战战兢兢地从门缝里望出去,瞬间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仪仗队。 士兵们身上的金甲,在晨曦下闪烁著冰冷又高贵的光芒,比兵马司的制式盔甲不知道精良了多少倍。 他们护卫著一辆由八匹神俊白马牵引的华丽凤驾,车身是紫檀木的,上面雕龙刻凤,四个角还掛著明珠,珠帘跟著车身微微晃动,散发著七彩的光晕。 仪仗队的上头,一面绣著金色凤凰的旗帜,迎风招展。 皇家仪仗!!! 这是帝都来人了! 而且看这排场,来的绝对不是上一次那个被打肿脸的太监特使。 苍城总兵司马南天,这会儿早就脱了战甲,换上一身崭新的官服,领著兵马司所有校尉以上的將官,在城门口毕恭毕敬地等著。 他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就在昨晚,他接到了来自帝都的八百里加急密令。 慧敏郡主,亲自来了! 郡主。。。她来做什么?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为了给沈惊龙问罪,还是另有图谋? 司马南天心里乱成一团麻,他现在只希望,龙帅不要再做出什么衝动的事了。 凤驾在城门口慢慢停下。 司马南天立刻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地喊道。 “苍城总兵司马南天,率兵马司全体將士,恭迎慧敏郡主!” 珠帘被一只一只白皙的手隨手拨开。 一张一张容貌绝色的脸庞,出现在眾人眼前。 她头戴凤釵,身穿宫装,眉眼如画,却又带著一股子天生的高贵跟英气,完全不是帝都那些娇滴滴的贵女能比的。 她就是慧敏郡主。 她压根就没看跪在地上的司马南天,目光越过他,扫视著这座刚刚经歷过血洗的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沈惊龙,在哪?” 她的声音很冷,却带著威严。 司马南天心里猛的一沉。 完了,郡主果然是衝著龙帅来的! “回。。。回郡主,龙帅他。。。” “带路。” 慧敏郡主懒得听他解释,直接打断。 “本郡主不住驛站,就去沈龙帅住的地方看看。” 这话一说出来,司马南天跟他身后的一帮將官,脸色全都变了。 不住官府安排的驛站,而是直接去找沈惊龙? 这。。。这是什么意思? ~~~ 郑家別院。 沈惊龙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还是背著手站在院子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什么都跟他没关係。 慧敏郡主? 她来干嘛? 不管她是谁,都別想阻止我復仇。 很快,那支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队,就停在了这间破破烂烂的別院门口。 金碧辉煌的凤驾,跟这满是杂草还有霉味的院子,形成了一个鲜明而讽刺的对比。 慧敏郡主在一帮侍女的搀扶下,走下凤驾。 她看著眼前这个站在院子中间,面对皇家仪仗队却连腰都懒得弯一下的男人,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跟探究。 她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仪仗还有卫士都留在原地。 然后,她独自一人,走进了院子。 高跟的绣鞋踩在泥泞的青苔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沈惊龙面前,停下。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著。 一个,是权倾朝野,金枝玉叶的郡主。 一个,是杀的四大家族闻风丧胆,连国主特使都敢打的北境战神。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微妙的张力。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慧敏郡主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你就是沈惊龙?” 沈惊龙没回答。 慧敏郡主也不在意,她绕著沈惊龙走了一圈,就像在打量一个有趣的玩意儿。 “本郡主很好奇,是什么给了你勇气,敢当著三十万將士的面,拒绝国主跟我父王的赐婚?” 她又走回沈惊龙面前,不等他回答,就自顾自地笑了。 “不过,本郡主现在有点明白了。” 她的笑容里,带著一丝欣赏。 “衝冠一怒为红顏,血洗一城为家人。这可比帝都那些只会勾心斗角的软骨头,强太多了。” “所以,本郡主欣赏你。” 欣赏我? 沈惊龙心里冷笑。 恐怕是看中了我这把刀够锋利吧。 帝都的这些权贵,没一个好东西。 “本郡主知道,你妹妹跟你女儿都受了很重的伤。” 慧敏郡主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剔透的玉瓶。 “这是我父王珍藏的九转玉露丸,是宫里的疗伤圣药,能活死人,肉白骨,有奇效。” 她把玉瓶递了过去。 “算是本郡主,送你的见面礼。” 沈惊龙的目光,终於动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玉瓶,又看了一眼慧敏郡主。 他知道,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条件?” 他吐出两个字。 “聪明。” 慧敏郡主笑得更开心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她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语气也凝重起来。 “沈惊龙,你这次在苍城闹得太大了。” “据我所知,帝都已经有不少人对你恨之入骨,非要治你的罪不可。” “你在北境的功劳再大,也禁不起这么折腾。你现在,已经成了所有人的靶子,处境很危险。” 这是警告。 也是提醒。 沈惊龙面无表情地接过了那个玉瓶。 “药,我收下了。” 他的声音很冷,不卑不亢。 “这个人情,我也记下了。” “但这,並不代表什么。” 慧敏郡主的眉毛挑了一下。 只听沈惊龙继续说:“我妹妹的仇,我女儿的苦,都跟帝都那些人脱不了干係。” “我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復仇。” “任何人,只要敢拦在我面前,都是我的敌人。” “就算是国主,也不例外。”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那股疯狂跟决绝,却让慧敏郡主都感觉心里一寒。 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他真的敢跟整个龙国的皇权作对!!! 有意思。 果然跟传闻里一样,是一头桀驁不驯的猛虎。 慧敏郡主非但没有生气,眼睛里的兴趣反而更浓了。 这样的人,要么收为己用,要么。。。就只能毁掉。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惊龙一眼。 “好。” “本郡主倒要看看,你到底要怎么把这天给翻过来。” 她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转过身,就往院子外走。 “传我令,本郡主暂时住进兵马司。苍城的一切防务,由我亲自接管。” 她坐上凤驾,珠帘放下,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浩浩荡荡的仪仗队,再次启动,朝著兵马司的方向开拔。 她的到来,就像一阵狂风,打破了苍城这片血腥之后的短暂平静。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苍城的天,又要变了。 沈惊龙握著手里的玉瓶,感受著里面传来的精纯药力,目光却越来越冷。 帝都的目光已经全部都盯在这里了。 他的时间不多了。 周家,王家。。。 必须加快脚步了!!! 第22章 郡主拉拢与试探,沈惊龙的抉择 苍城,望江楼。 城里最雅致,也最贵的地方。 平时,能进来的都不是一般人。 但今天,整栋楼都被慧敏郡主包了。 这是她第二次给沈惊龙发请柬。 他来了。 顶层雅间,檀香瀰漫。 慧敏郡主没穿宫里的衣服,换了身素净的白裙子,亲自的给沈惊龙倒了杯雨前龙井。 “沈龙帅,请。” 她姿態放的特別低,脸上掛著营业式的微笑。 “本郡主知道,你为家人復仇心切。但有些事情,光靠杀戮是解决不了的。” 她把茶杯推到沈惊龙面前,语气那叫一个诚恳。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四大家族能在苍城盘踞多年,背后必然跟帝都某些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繫。你这样杀下去,只会树敌越来越多。” “你那仇家,本郡主也略有耳闻。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肯暂息雷霆,隨我回帝都。本郡主愿意动用所有力量,帮你斡旋,还你一个公道。” 这话说的倒是漂亮。 一边画大饼,一边敲打你。 先说你处境危险,再许诺帮你平事儿。 典型的帝王心术。 沈惊龙心里冷笑,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想让我低头?sorry,我的字典里就没这个词。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皇权贵胄,永远不会懂什么叫血海深仇。” 他端起茶杯,没喝,手指只是轻轻的摩挲著温热的杯壁。 “郡主的好意,沈某心领了。” 他的声音平淡的像水。 “只是,我的公道,我习惯自己来拿。” 慧敏郡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男人,真是油盐不进。 她正想再说点什么。 雅间的门,“咚咚咚”的被人从外面敲响。 一个侍女走进来,弯著腰报告说:“郡主,周家家主周万山,还有郑家族老郑谦,一起来求见,说有要事稟报。” 慧敏郡主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但马上又舒展开,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 她瞟了眼沈惊龙,说:“让他们进来。” 很快,周万山跟郑谦两个人,几乎是手脚並用的爬了进来。 这俩人,一个是苍城仅存的两大家族之一的家主,一个是郑家辈分最高的族老,此刻却怂的没有半分威严。 “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慧敏郡主面前,身前还摆著几个沉甸甸的箱子,里面珠光宝气,晃的人眼晕。 “罪民周万山(郑谦),叩见郡主!!!” 两个人重重的磕了好几个响头,姿態卑微的到了极点。 “郡主啊!!!您可要为我们苍城做主啊!!!” 周万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那个沈惊龙就是个魔鬼!他屠了吴家,灭了王家,现在又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我那可怜的儿子啊,就是去跟他理论了几句,就被他活生生的打断了双手啊!!!” 郑谦也在旁边哭天抢地:“求郡主开恩啊!求郡主给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一条活路吧!!!” 他们边哭边说,还悄悄的用眼角余光偷瞄沈惊龙,眼神里全是怨毒跟恐惧。 沈惊龙心里冷哼。 “跳樑小丑,以为找到新靠山了?可笑。” “正好,省得我一个一个的去找你们了。” 他还是坐在那儿,静静的看著这俩人表演,就好像在看一出跟自己没半毛钱关係的滑稽戏。 慧敏郡主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 她在等。 等沈惊龙的反应。 这就是她给他的下马威。 也是对他的试探。 一直到周万山跟郑谦哭的嗓子都快哑了,慧敏郡主才缓缓的放下茶杯,目光转向沈惊龙。 “沈龙帅,你也看到了。”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这样下去,只会让整个苍城人心惶惶。” “本郡主再给你一个机会。” 她的眼神一下变了,锐利的很,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只要你今天,看在本郡主的面子上,暂时放过他们两家。本郡主就相信,你不是完全不受控制的。” “到时候,我马上上书我父王还有国主,亲自给你担保,把七年前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怎么样?” 这已经不是拉拢了。 这是赤果果的施压和考验。 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惊龙身上。 他会怎么选? 是接受郡主的所谓“好意”,暂时妥协? 还是~~~ 沈惊龙笑了。 他把他手里那杯一直没喝的茶,缓缓的放到了桌上。 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没看慧敏郡主。 而是迈开步子,走到了那两个跪在地上,满眼期待的看著他的周万山跟郑谦面前。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他们,那眼神,就像在看两只隨时能碾死的蚂蚁。 “你们说,我屠了吴家,灭了王家?”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让两人灵魂都在发抖的寒意。 两个人被他看的浑身发毛,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 “不。” 沈惊龙摇摇头,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那不叫屠,不叫灭。” “那叫-清理垃圾。” 话音刚落,他缓缓的开口,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之內,交出你们两家所有的家產,用来抚恤七年来被你们欺负过的老百姓。” “然后,带著你们两家的核心族人,到我沈家故居的废墟前,跪地懺悔,一直跪到死为止。”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跟从九幽地狱吹出来的冷风一样,瞬间冻结了周万山跟郑谦所有的希望。 完了。。。全完了!!! 郡主也护不住我们! 他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三天。。。我们只有三天时间了! “否则。。。” 沈惊龙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绝望的脸。 “你们的下场,会比王家,惨一百倍。” 整个雅间,安静的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周万山跟郑谦两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脸跟死人一样白。 而慧敏郡主的脸色,早就已经铁青。 沈惊龙这番话,不只是宣判了周,郑两家的死刑。 更是一记响亮到不行的耳光,狠狠的,当著所有人的面,抽在了她这个金枝玉叶的郡主脸上! 他拒绝了!!! 他用最强硬,最不留情面的方式,拒绝了她的拉拢和所谓的“考验”!!! 好!!! 好一个沈惊龙!!! 真是给脸不要脸! 慧敏郡主猛的站了起来,那双漂亮的凤眼里,第一次在沈惊龙面前,烧起了真正的怒火。 她死死的盯著沈惊龙,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沈惊龙,你会后悔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直接甩袖走人! 连那两个跪在地上的丧家之犬,还有那几箱价值连城的珠宝,她都懒得再碰。 雅间里,只剩下沈惊龙跟那两个瘫在地上的活死人。 他心里想著:“慧敏,別怪我不给你面子。在我妹妹跟家人的血仇面前,任何人的面子都一文不值。挡我者,死!” 沈惊龙转身,没有一点停留,大步的离开了茶楼。 …… 半个时辰后。 郑家別院。 朱雀跟司马南天,早就在这儿等著了。 “龙帅!” 两个人看见沈惊龙回来,立刻弯腰行礼。 他们已经知道了茶楼里发生的事,表情都特別凝重。 “郡主那边。。。”司马南天担忧的开口。 “不用管她。” 沈惊龙直接打断了他,眼里杀气四溢。 他很清楚,慧敏郡主的耐心已经到头了。 他跟郡主的所谓联盟,也彻底掰了。 接下来,那个女人肯定会动用她所有的力量来搞自己。 他必须赶在慧敏,或者帝都其他势力再插手之前,快刀斩乱麻! “三天的期限,只是说给外人听的。” 沈惊龙的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今晚,我就要让苍城,再也没有周,郑两家!” “朱雀。” “在!” “你的情报网,应该已经锁定了周,郑两家所有核心成员的位置了吧?” “回龙帅,全部锁定,一个都没漏!” “很好。” 沈惊龙点点头,他看向司马南天。 “司马南天!” “末將在!”司马南天挺直了胸膛。 “今晚,我要你兵马司,配合朱雀的人,封锁全城。” “我要周,郑两家,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司马南天心里一震。 “终於要动手了吗。。。龙帅终究还是选了最难走的路。算了,我这条命都是龙帅给的,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陪龙帅闯了!”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的说。 “末將,领命!!!” “龙帅有令,苍城兵马司,万死不辞!!!” 第23章 顺藤摸瓜,发现神秘黑手踪跡 望江楼的衝突,像一阵风,刮遍了苍城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以为,沈惊龙的下一把火,会直接烧向周家跟郑家的大门。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 沈惊龙没动。 周、郑两家,也没动。 就连那位被当眾抽了耳光的慧敏郡主,回到兵马司后也异常的安静,没再有任何动作。 苍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暴风雨前的寧静。 兵马司衙门內。 慧敏郡主正擦拭著她那把心爱的凤纹长弓,听著手下的匯报。 “郡主,周、郑两家已经开始变卖家產了,好像是在凑钱。” “另外,我们的人查到,七年前沈家被灭后,他们的產业大部分被吴、王两家吞併,周、郑两家只是跟著喝了点汤,但他们都参与了对沈家余党的追杀。” “呵。” 慧敏郡主冷笑起来。 “一群蠢货。” 她当然知道沈惊龙的三日期限只是个幌子,也知道周、郑两家在垂死挣扎。 但她不在乎。 “继续查。” 她的声音清冷,带著一丝玩味。 “把他们七年前做过的所有脏事,一件不漏的全给我挖出来。本郡主倒要看看,沈惊龙的刀,到底有多快。” “僱佣杀手?真是蠢到家了。也好,就让这些蠢货替本郡主再探一探沈惊龙的底牌。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少秘密。” 这苍城的浑水,她搅定了。 。。。 周家府邸。 密室里,气氛压抑的能拧出水来。 周万山跟郑家的族老郑谦,俩人双眼通红,跟输光了所有家当的赌徒似的。 “三日期限。。。那不是期限,那是催命符!!!”郑谦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完了。。。我们全都得死!!!” “闭嘴!!!” 周万山猛的一拍桌子,面目狰狞的低吼:“还没到最后一步,哭什么丧!!!” 他將几张地契还有房契狠狠的摔在桌上。 “这是我们两家最后的家底了!!!” “我已经联繫了暗影楼,只要钱到位,他们就会派出最顶级的杀手,在沈惊龙动手之前,把他的人头给我提来!!!” 暗影楼!!! 苍城最神秘,也最可怕的地下杀手组织! 只要给得起钱,他们號称连神仙都敢杀!!! “暗影楼,花了我们最后的家底。。。一定要成功!!!只要沈惊龙死了,我们就还有机会!我们还有机会!!!” 郑谦听到这个名字,浑浊的眼睛里终於亮起了一丝希望,那光芒疯狂又病態。 。。。 郑家別院。 沈惊龙正在教女儿思思写字。 他握著女儿瘦小的手,一笔一划,无比认真。 秦雪蓉在一旁看著,眼眶微红。 这温馨的一幕,她曾幻想过无数次。 “龙帅。” 朱雀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口。 “周、郑两家倾尽家產,在暗影楼下了追杀令,目標是您。” 朱雀的语气平静,但熟悉她的人知道,当她说出暗影楼三个字时,眼中闪过的杀机有多浓。 “哦?” 沈惊龙握著女儿的手顿了顿。 “暗影楼?”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很好,一群在北境就勾结敌国,专杀我龙国將领的阴沟老鼠,居然把爪子伸到苍城来了。正好,省的我以后再去找你们。” “地点。” 他吐出两个字。 “城西,迎春酒馆。” “看好她们。” 沈惊龙放下毛笔,起身向外走去。 夜幕下的迎春酒馆,热闹非凡。 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酒客们划拳猜令,喝的面红耳赤,谁也不知道,这家看著普通的酒馆,其实是苍城最可怕的杀手组织据点。 沈惊龙穿著一身普通的黑衣,像个最寻常的酒客,推门而入。 酒馆里嘈杂的空气还有刺鼻的酒精味让他微微皱眉。 他没有找座位,只是平静的走到了柜檯前。 柜檯后的掌柜是个一脸精明相的中年男人,他抬头看了一眼沈惊龙,隨口问道:“客官,喝点什么?” 沈惊龙没有回答。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满是油污的柜檯上,轻轻的敲了三下。 “咚。” “咚咚。” 一慢,两快。 这是北境军中,用来识別敌方间谍的最高机密暗號之一。 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看著普通的眼睛里,眼神一凛。 他是暗影楼苍城分部的负责人,这个暗號,他只在七年前,从帝都那位大主顾的信使那里见过一次! “这个男人。。。是谁?” “楼上雅间,请。” 掌柜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他悄悄对一旁的伙计打了个手势。 伙计会意,不动声色的退入了后堂。 沈惊龙跟著掌柜上了二楼。 二楼与一楼的嘈杂完全不同,安静的可怕。 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紧闭的房门。 掌柜將沈惊龙引到最里面的一间,推开门。 “客官,请。” 房间里很空旷,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沈惊龙走了进去。 就在他踏入房间的一剎那。 掌柜的神色一厉,猛的关上了房门! 同一时间!!! 走廊两侧所有的房门,被同时踹开! “杀!!!” 十几个穿著黑衣,手持利刃的杀手,跟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从各个角度,带著凌厉的杀气,朝沈惊龙扑来! 掌柜站在门口,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 “管你是谁,进了我暗影楼的天罗地网,就別想活著出去!”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面对著这必杀的围攻,沈惊龙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抬起脚,对著面前的墙壁,轻轻的一跺。 “轰!!!” 一声巨响! 整座酒楼都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那面由青砖砌成的厚实墙壁,竟然直接被他一脚跺的当场粉碎! 一个巨大的破洞,出现在墙上! 而沈惊龙的身影,早就穿墙而过,出现在了隔壁的房间! 十几个杀手的攻击,全部落空,甚至有几个人因为收势不及,自己撞在了一起。 “不好!中计了!” 掌柜心里大叫不妙,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一转身,就感觉脖子一凉。 一只冰冷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是沈惊龙!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了他的身后! “呃。。。呃。。。” 掌柜疯狂的挣扎,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而那些衝进房间的杀手们,看到自己的头儿被制住,全都惊骇的停下了脚步,不敢再上前。 “一群废物。” 沈惊龙不带一丝感情的扫了他们一眼。 他的另一只手,在掌柜身上快速的摸索。 很快,他就摸出了一本巴掌大小,由特殊兽皮製成的黑色册子。 密帐!!! “你。。。你到底是谁!!!” 掌柜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沈惊龙翻开了那本密帐。 上面用各种诡异的符號,记录著一笔笔血腥的交易。 他很快就找到了周、郑两家的那一笔。 但他没停,继续往下翻。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目光,凝固了。 那是一笔来自七年前的,数额巨大到无法想像的长期订单。 订单的內容,是监视並且伺机清除所有与苍城沈家相关的倖存者。 而在这笔订单的最后,僱主签名的地方,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用鲜血烙印上去的,小小的代號。 血焰!!! “帝都。。。血焰。。。果然是你们!!!七年的帐,是时候连本带利一起算了!!!” 轰!!! 一股几乎要將整座酒楼都掀翻的恐怖杀气,从沈惊龙的体內轰然爆发! 在场的所有杀手,在这股杀气面前,连站都站不稳,一个个腿肚子打颤,扑通扑通的跪了一地。 “告诉我,关於血焰的一切。” 沈惊龙死死的盯著掌柜,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 “我。。。我不知道。。。” 掌柜嚇的快要昏厥过去,但还是咬著牙。 “暗影楼的规矩,泄露僱主信息者,死!” “是吗?” 沈惊龙有些不耐烦了。 他掐著掌柜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一条胳臂。 然后,当著所有杀手的面。 硬生生的,一寸一寸的,將那条胳臂从肩膀上撕了下来!!!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酒楼! 鲜血还有碎肉,溅了沈惊龙一身。 他却毫不在意,把那条断臂扔在地上,再次问道。 “现在,想说了吗?” “他。。。他不是人!是魔鬼!帝都那单生意给的钱再多,也不够买我的命啊!!!早知道对手是这种怪物,说什么也不接苍城的生意了!!!” 掌柜的心理防线,在极致的痛苦跟恐惧下,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 他涕泪横流的尖叫道:“我只知道血焰是帝都的大人物!七年前下达命令的,就是他的信使!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帝都。。。大人物。。。” 沈惊龙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字,眼中杀意迸发。 他隨手將掌柜的尸体扔在地上。 然后,他看著那群跪在地上,已经嚇的屎尿齐流的杀手,缓缓开口。 “你们,都该死。” 。。。 半柱香后。 沈惊龙带著那本记录著惊天秘密的密帐,从酒馆里走了出来。 在他的身后,冲天的火光,將半个夜空映的血红。 那里面,再无一个活口。 他看著手中那本薄薄的册子,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黑夜,望向了遥远的帝都方向。 “有了这个,看你们还能藏多久。帝都的那位大人物,洗乾净脖子等著我!” 第24章 真相的代价,血债必须血偿 迎春酒馆的大火,烧了半个晚上。 当沈惊龙带著那本用特殊符號记的密帐回到別院时,天边已经有了一丝鱼肚白。 他把那本薄薄的册子,扔给了早就在这儿等著的朱雀。 “天亮之前,我要知道里面写的每一个字,代表著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点感情。 “周家,郑家,今晚之后,苍城再没什么四大家族了。这只是利息,真正的债,我要去帝都亲自討!” “是,龙帅!” 朱雀接过密帐,脸色阴沉,她知道这本册子有多重。 这可是龙帅用一个顶级杀手组织所有人的命换来的东西。 这里面,肯定藏著天大的秘密。 沈惊龙没再多说,他转过身,安安静静地站在窗前。 他的目光穿透了黑夜,远远看著城南的周家,跟城西的郑家府邸方向。 他在等。 等天亮。 也等朱雀给他带来那个,他必须知道的真相。 …… 三日期限的最后一天。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亮这座刚经歷过血与火的城时,苍城所有人都被一阵整齐又沉重的脚步声惊醒,那声音如雷鸣般。 司马南天一身重甲,拿著那面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龙令,亲自带著兵马司的三千精锐,分了两路。 一路,如黑色潮水般,涌向周家府邸。 另一路,如出鞘的利剑,直插郑家大宅。 “奉龙帅令!” “周,郑两家,勾结叛党,图谋不轨,罪大恶极!” “马上查封所有產业,核心族人,就地格杀!!” 司马南天的声音,在真气的加持下,响彻苍城。 这一次,没有审判,也没有对峙。 只有来自北境龙尊最直接,最血腥,也不容置疑的命令! 周家府邸里。 周万山一晚上没睡,他还在焦急地等著暗影楼传来好消息。 当他听到府外那如催命符般的宣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一屁股瘫在地上。 完了! 暗影楼失败了! 这个煞星,他来要命了! 而另一边,刚刚经歷过寿宴惊魂的郑家,更是早就成了惊弓之鸟。 兵马司的兵士们几乎没费什么劲,就衝破了那快要塌了的府门。 绝望的哭喊声,跟兵器入肉的闷响,在苍城的两个方向同时响起。 沈惊龙没去。 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別院的石凳上,擦著自己的黑龙长枪。 他知道,这场所谓的清算,不会有任何悬念。 在国家机器面前,什么豪门望族,不过是几只隨便就能踩死的蚂蚁罢了。 半个时辰后。 司马南天浑身是血地回来了,脸上一点都不累,只有一种完成任务的爽快。 “龙帅!周,郑两家核心成员,总共一百七十三口,已经全部干掉了!” “两家家主的人头,在这儿!” 说著,他让手下拿上来两个还在滴血的木盒子。 沈惊龙没有看。 他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送去我沈家故居的废墟,祭奠我父母在天之灵。” “是!!!” 四大家族,在短短几天之內,全灭了! 这消息如同一场大地震,把整个苍城都给掀翻了。 无数老百姓涌上街头,他们看著那些被兵马司士兵抬出来的尸体,还有一箱箱被抄家的財宝,心里除了害怕,竟然还有点爽。 “死得好!这群吸血的畜生!!” “苍天有眼啊!沈龙尊是来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除害的啊!” 就在这个时候。 一阵华丽的马蹄声,又从长街尽头传过来。 慧敏郡主的凤驾,在一群皇家卫队的护卫下,缓缓地开过来,停在了血染的周家府邸门口。 这次,她没下车。 只是隔著珠帘,眼神复杂的,看著那片修罗场,跟那个坐在废墟上,平静擦枪的男人。 “这个男人,是一头真正的猛虎。苍城这个小池子,已经装不下他了。安乐王……这次的浑水,比想像中更深。本郡主是该帮他,还是该拦他?” “沈龙帅。” 慧敏郡主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还是那么冷,但少了点之前的试探。 “四大家族已经灭了,苍城的血流的也够多了。” “本郡主需要一份他们的罪证,好上报父王和国王,给帝都,也给这苍城一个交代。” 她没阻止,也没质问。 反而是用一种变相的方式,想把沈惊龙这种无法无天的行为,纳入官方的框架里。 沈惊龙擦枪的手停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华丽的凤驾。 “这个女人,比我想的要聪明。” 也就在这时,朱雀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他身后。 她的脸色,惨白。 她的声音,甚至都在微微发抖。 “龙帅……密帐……破译出来了。” 沈惊龙的眼神一下就凝固了。 “念。” 朱雀深吸一口气,好像在强压下心头的震惊。 “册子里记著,七年前,苍城沈家被灭了之后,有一批无法估价的財宝,通过暗影楼的秘密渠道,分批运到了帝都……” “而收这批財宝的人……是……” 朱雀的声音到这儿停住了,她不敢说那个名字。 “是谁?” 沈惊龙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那平静下面,是滔天的杀意! “是当今国王的亲弟弟……” 朱雀几乎是闭著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三个字。 “安乐王!” 轰! 脑中轰然一响! 安乐王…… 竟然是你! 他想起来了。 七年前,他沈家效忠的,不惜倾尽家產支持的那个在帝都鬱郁不得志的大人物,不就是他安乐王吗?! 他沈家,为他安乐王鞍前马后,立下多少功劳! 他沈惊龙,跑去北境,镇守国门,护的就是他皇兄的江山社稷! 可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他安乐王在背后,毫不留情地捅了自己全家一刀! 吞了他的家產! 杀了他的父母! 还要把他才六岁的女儿,当成一个药引,一个工具!! 哈哈~~~哈哈哈哈!! 沈惊龙猛地仰起头,发出了一阵疯狂的大笑。 笑声里全是无尽的悲凉,愤怒,还有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后的彻骨的恨意! “我沈惊龙镇守国门,护你皇室安稳,你却在背后捅我全家一刀!好!好得很!!”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那个血色火焰徽记的真正意思。 安乐王府的王徽,就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也终於明白自己要面对的,是多恐怖的敌人。 龙国皇室! 当朝王爷! 復仇的代价,可能是跟整个国家为敌! 可能是让他一直用命守护的龙国,陷入万劫不復的动盪! 短暂的震惊跟狂笑之后,沈惊龙的眼神,变得异常平静,平静之下是化不开的坚定。 他缓缓地站起身,从朱雀手里拿过几份早就准备好的卷宗。 那是周,郑两家勾结地痞,鱼肉乡里的部分罪证。 他隨手扔给了不远处的司马南天。 “把这个,交给郡主。” 司马南天愣了一下,但还是马上照办了。 “慧敏,这点东西就够你交差了。真正的风暴,才刚开始……帝都,我回来了。” 凤驾里,慧敏郡主接过那份轻飘飘的罪证,再看著远处那个男人决绝的背影,她知道,一场远比苍城四大家族覆灭更可怕的风暴,马上要在龙国的心臟——帝都,成型了。 沈惊龙没再看任何人一眼。 他转身,大步向別院的方向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特別沉重,却又特別坚定。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座象徵著龙国至高权力的城市——帝都。 他在心里,立下了血的誓言。 “安乐王……管你是王爷还是天王老子,伤我至亲的人,这笔血债,必须血偿!” 第25章 对峙幕后大人物,龙尊威压震天 上章回顾:沈惊龙通过密帐確认了安乐王就是当年的幕后主使,並且知晓了“血焰”標记的含义,立誓要让这位王爷血债血偿。 誓言刚落,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还没散尽。 “轰——” 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百草堂的大门外。 紧接著,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街道,瞬间一片寂静。 朱雀的脸色一变,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龙帅,外面……不太对劲。来的人,全是高手,气息……很冷。” “那是死人的气息。” 沈惊龙把黑龙长枪往身后一背,眼神冰冷,“终於来了。安乐王这条老狗,比我想像的还要急。” 正好,省得我去帝都找你。 他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百草堂外。 黑压压的一片。 不是兵马司的兵,也不是什么地痞流氓。 而是一群穿著统一黑甲,脸上戴著青铜面具的死士。他们的袖口上,那团刺眼的红色火焰標记,像是在燃烧,又像是在滴血。 血焰卫! 安乐王府最隱秘、最锋利的刀! 足足三百人,把个百草堂围得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正中间,站著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没戴面具,脸上横著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提著一把斩马刀,眼神阴鷙。 他是赵无极,安乐王的亲卫统领,帝都禁军总教头。 “沈惊龙。” 赵无极看著走出来的那个男人,残忍地笑了,“王爷果然没看错,你確实是个祸害。七年前没把你烧成灰,是王爷最大的失误。” “失误?” 沈惊龙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他最大的失误,不是没杀了我,而是惹了我。” “放肆!” 赵无极一声厉喝,手里的令牌高高举起。 那是纯金打造的令牌,上面刻著一个大大的“安”字,透著皇家的威严。 “见令如见王!” 赵无极声音洪亮,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传安乐王口諭!逆贼沈惊龙,滥杀无辜,屠戮苍城豪族,意图谋反!罪无可赦!” 他顿了顿,用看死人般的眼神看著他: “不过,王爷念在你沈家当过几年忠狗的份上,特开天恩。只要你现在自废武功,交出黑龙令,再跪下来磕三个响头,自裁谢罪。王爷可以留你妹妹和女儿一条全尸。” “哈哈……哈哈哈哈!” 沈惊龙突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震得百草堂的瓦片都在哗哗作响。 “留全尸?开天恩?” “好一个安乐王!好一副偽善的嘴脸!” 沈惊龙猛地收住笑声,反手从怀里掏出那本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密帐,狠狠地摔在了赵无极的脚下! “啪!” 密帐散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和名字,暴露在阳光下。 “七年前,为了这所谓的『从龙之功』,为了这几车財宝,他让你们血洗我沈家满门!” “我父母把他当明主,他却把我们当肥羊!” “现在,还想让我自废武功?还想让我跪下谢恩?” 沈惊龙每说一句,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你回去告诉那个老畜生,沈家的债,我会亲自去帝都,一笔一笔跟他算清楚!” “找死!” 赵无极眼角抽搐,沈惊龙当眾揭短,让他这个当狗腿子的脸上掛不住了,“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血焰卫听令!” “咔嚓!” 三百名血焰卫同时拔刀,整齐划一的动作,气势逼人。 周围躲在远处看热闹的百姓,嚇得瑟瑟发抖。 “妈耶,这群黑乌鸦是弄啥哩?看著比鬼还嚇人!”一个地方口音的卖烧饼大爷,把头缩在担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这小伙子怕是要凉哦。”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谁敢动他!” 一声清脆而威严的娇喝,从长街尽头传来。 紧接著,是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马蹄声。 慧敏郡主的凤驾,在一队金盔金甲的皇家卫队护送下,如同一团金色的火焰,硬生生地衝进了黑色的包围圈,挡在了沈惊龙和赵无极中间。 车帘掀开。 慧敏郡主走了下来。 今天她穿了一身正红色的宫装,头上戴著金凤步摇,那张绝美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冷艷。 沈惊龙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心里竟然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这身段,比前世那个红得发紫的港台女星还要好上几分。 “赵统领,好大的威风啊。” 慧敏郡主冷冷地盯著赵无极,“怎么?这苍城什么时候成了安乐王府的私產了?你想杀谁就杀谁,连本郡主也要让路吗?” 赵无极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这女人怎么来了? 他虽然是安乐王的心腹,但在明面上,还真不敢跟这位正牌的皇室郡主硬刚。毕竟慧敏郡主背后站著的,可不仅仅是国主。 “郡主言重了。” 赵无极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末將是奉王爷之命,捉拿钦犯。这沈惊龙也是皇室的敌人,郡主身为皇室中人,莫非要包庇反贼?” “反贼?” 慧敏郡主冷笑一声,那双凤眼扫过地上的密帐,“是不是反贼,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的。苍城之事,本宫已经连夜写了奏摺,八百里加急送往帝都。” 她上前一步,那身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硬是用一己之力,扛住了赵无极带来的压力。 “在国主的圣旨下来之前,这苍城的一草一木,都归本宫管!” “今天,谁敢在百草堂动武,那就是藐视国主,视同谋逆!” 好一个大帽子! 赵无极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他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心里在疯狂权衡。 要是强行动手,误伤了郡主,那事情就闹大了,国主那边不好交代。可要是就这么退了,王爷那里…… “郡主,你这又是何必?” 沈惊龙看著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纤细背影,眼神有些复杂,“这浑水,你不该趟。” 慧敏郡主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闭嘴!”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本宫这是在救你!那可是血焰卫,不是什么地痞流氓!你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我知道他们是谁。” 沈惊龙的表情依旧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但不管你是敌是友,今天,谁也別想动我身后的人。” 因为在他的身后。 百草堂的內堂里,躺著他刚刚救回来的妹妹,和还没完全康復的女儿。 那是他的命。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一方是杀气腾腾的安乐王死士。 一方是代表皇室顏面的郡主卫队。 中间夹著一个煞气冲天的北境龙尊。 三股势力,就在这小小的百草堂前,形成了一个危险的对峙局面。 谁只要稍微动一下,就是天崩地裂。 赵无极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阴毒。 “好,很好。” 他盯著慧敏郡主,又看了看沈惊龙,“既然郡主执意要保这个逆贼,那末將就给郡主一个面子。”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要退兵的时候。 赵无极话锋一转,手中的令牌突然指向了沈惊龙: “但是,王命不可违!来人!” “在!”三百血焰卫齐声怒吼。 “绕开郡主车驾!给我拿下沈惊龙!若有阻拦,一併……镇压!” 什么?! 慧敏郡主脸色大变:“赵无极,你敢?!” 赵无极狞笑一声:“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给我杀!” 第26章 龙尊之怒,踏碎苍天! 百草堂前的对峙,已到了一个冰点。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安乐王的亲卫统领赵无极,死死地盯著沈惊龙,又看了一眼拦在中间,寸步不让的慧敏郡主,眼中的狠厉之色越来越浓。 他不能退。 王爷的命令是抹掉沈惊龙,今天若是被一个郡主拦住,无功而返,他没法交代! 在他看来,沈惊龙现在不敢动手,完全是因为忌惮郡主和她身后的皇家卫队。 只要自己强势一点,撕开这个口子,这个所谓的北境战神,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郡主殿下。” 赵无极的声音变得阴冷无比。 “末將最后再说一遍,这是安乐王府的家事,捉拿叛贼沈惊龙,乃是王爷亲令!您若再执意阻拦,便是公然与安乐王为敌!” 他的声音猛地提高,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届时刀剑无眼,伤了您和您的人,这个责任,您担得起吗?!” 慧敏郡主俏脸一寒,正要发作。 赵无极却已懒得再跟她废话。 他对著身后那上百名气息冰冷的血焰卫,猛地一挥手! “所有人听令!” “绕开郡主!给本统领拿下沈惊龙!” “反抗者,杀无赦!” “轰!” 上百名血焰卫,如同出闸的猛虎,身上同时爆发出强烈的杀气! 他们绕开慧敏郡主的凤驾,从两侧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百草堂门口的沈惊龙,疯狂地涌了过去! 这一刻,所有的平衡都被打破! 杀机,毕现! “你们敢!” 慧敏郡主大怒,她身后的皇家卫队也瞬间拔出了兵器,与血焰卫形成了对峙之势。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地瞬间。 一直站在百草堂门口,沉默不语的沈惊龙,动了。 他缓缓地,回过头,看了一眼百草堂的內堂。 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正在里面,为自己担惊受怕的妹妹和女儿。 妹妹,一禾,等著我。 爹,娘,看好了!儿子今日,就为你们討回第一笔血债! 他转回头,他那双平静的眸子里,轰然燃起了足以焚尽苍穹的滔天怒火! 一股恐怖至极的杀气从他体內冲天而起! “朱雀!” “在!” “守住百草堂!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去!” “是!龙帅!” 朱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和早已赶到,守在暗处的司马南天对视一眼,两人率领著亲卫和兵马司的死士,在百草堂门口,布下了第二道防线! 做完这一切,沈惊龙一步踏出。 他走出了百草堂的屋檐,走出了那片安全的区域。 他一个人,面对著那上百名杀气腾腾的血焰卫,和那个自以为是的亲卫统领赵无极。 他对著赵无极,发出了一声震天怒吼! “你,给老子闭嘴!” “想动我的家人?” “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话音落下! 沈惊龙伸出右手。 “枪来!” 不远处的司马南天心领神会,他將早已准备好的,那杆通体漆黑,雕刻著一条狰狞黑龙的长枪,猛地朝沈惊龙扔了过去! 长枪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 沈惊龙反手接住! 枪入手! 整个人的气势,再次攀升到了一个顶点!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温情的父亲,不再是那个愧疚的兄长! 他是北境之主! 是那个杀得十万敌军闻风丧胆的护国龙尊! 是神!是魔! “杀!” 他口中只吐出一个冰冷的字。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没有丝毫退避,主动朝著那上百名血焰卫,冲了过去! “找死!” 赵无极见状,脸上露出残忍地狞笑。 一个人,也敢衝击上百名精锐死士组成的军阵? 简直是螳臂当车! “结阵!绞杀他!” 血焰卫反应极快,瞬间结成战阵,无数把闪著寒光的战刀,从四面八方,封死了沈惊龙所有前进的路线! 然而。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战阵,都是个笑话! “破!” 沈惊龙手腕一抖,黑龙长枪发出一阵嘹亮的龙吟!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一记横扫! “轰!” 狂暴的劲气,如同爆炸的衝击波,轰然席捲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血焰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手中的战刀寸寸断裂,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收割的麦子,齐刷刷地爆成了一片片血雾! 一个照面! 战阵,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沈惊龙如虎入羊群,杀了进去! 他手中的黑龙长枪,仿佛化作了一条远古黑龙,每一次挥动,每一次突刺,都带起漫天的血雨腥风! “噗嗤!” 一名血焰卫的头颅被长枪洞穿,枪尖一抖,整个脑袋直接炸开! “咔嚓!” 三名血焰卫的胸膛,被枪桿扫中,胸骨尽碎,齐齐倒飞出去! 这就是安乐王的底牌?可笑!凭这些杂碎,也想动我的家人? 沈惊龙状若疯魔! 他身上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形成了一片血色的领域! 在这片领域里,他就是唯一的主宰! 血焰卫是精锐?是死士? 但在他这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战神面前,他们甚至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这根本就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不可能!” 赵无极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血焰卫,在他的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被轻易地撕碎,收割! “拦住他!都给本统领拦住他!” 赵无极发出惊恐地咆哮。 可回应他的,只有手下那一声声绝望的惨叫!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上百名血焰卫,已然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也都嚇破了胆,再也无法维持阵型,开始四散奔逃。 而沈惊龙,早已將冰冷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罪魁祸首的身上。 “下一个,是你。” 赵无极一个激灵,他知道,自己再不出手,今日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血焰焚天!” 赵无极怒吼一声,他將毕生的功力都灌注於双掌之上,一股灼热霸道的气劲在他掌心匯聚,隱隱形成一团血色的火焰图腾! 他双掌齐出,带著焚尽一切的威势,朝著沈惊龙狠狠拍去! 然而,沈惊龙看都未看。 他只是將手中的黑龙长枪,以一种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向前刺出。 朴实无华。 返璞归真。 却快到了极致! 枪尖与那团血色火焰的掌劲,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微不可查地“噗嗤”声。 赵无极那引以为傲,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劲,在黑龙枪尖面前,如同一个脆弱的气泡,被轻易地戳破,瞬间烟消云散。 而那杆长枪,去势不减! “不——!” 赵无极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闪烁著死亡寒芒的枪尖,在自己的视线中不断放大! “噗!” 长枪,从他的左肩,贯胸而入! 巨大的力道带著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最后被死死地、狠狠地钉在了百草堂对面的墙壁之上! 鲜血,顺著枪桿,泊泊流下! “呃……嗬……” 赵无极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长枪,嘴里发出漏风般地声音。 我……我还能再抢救一下……这……这不是人的力量,这是魔神……王爷……你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怪物…… 全场,黯然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霸道的一幕,给彻底镇住了。 慧敏郡主站在不远处,她那双美丽的凤眸里,此刻也充满了巨大的衝击和震撼。 疯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但……这股力量,或许真的能把帝都那潭死水搅浑。安乐王,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沈惊龙没有再看那个被钉在墙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废物一眼。 他踩著满地的尸体和血浆,一步一步地走到赵无极的面前。 他抬起脚,踩在了赵无极的胸口。 他的目光,越过了眼前所有的人,望向了遥远的,那座象徵著龙国至高权力的城市——帝都!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响彻整个苍城的天际! “安乐王!” “洗乾净你的狗脖子,等著我!” “我沈惊龙守国门,护的是万千百姓,不是你们这些趴在龙国身上吸血的蛀虫!” “这天,若要压我,我沈惊龙,便亲手,踏碎这苍天!” “敢伤我至亲者,哪怕是皇亲国戚,我也必將其,挫骨扬灰!” 第27章 清算周家,风暴降临 上章回顾:那意味著,四大家族之一的周家,即將迎来灭顶之灾。 天色阴沉,乌云压顶。 仿佛连老天爷都闻到了苍城即將瀰漫的血腥味。 周家大院,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完了!全完了!” 周家家主周金利,瘫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 刚才传来的消息,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碎了他的魂。 王家,灭了。 连带著安乐王的亲卫统领赵无极,也被那个杀神钉死在了墙上! “快!给郑家打电话!给郑泰那个老狐狸打电话!” 周金利哆哆嗦嗦地吼道,像个溺水的人抓稻草,“咱们四家同气连枝,唇亡齿寒!他不能不管我!” 管家在一旁带著哭腔:“老爷,打……打过了!郑家那边一直占线,后来乾脆拔了电话线!郑泰那个老王八蛋,这是要跟咱们撇清关係啊!” “混帐!畜生!” 周金利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就在这时。 “咻!” 一道黑光,如同流星赶月,直接贯穿了周家厚重的大门,狠狠地钉在了正厅的牌匾之上! “谁?!” 满屋子的人嚇得抱头鼠窜。 周金利抬头一看。 那是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 上面刻著一条狰狞咆哮的黑龙! 令牌下,掛著一张鲜红的血书。 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日落之前,交出当年元凶,献上所有家產。否则,鸡犬不留。” 落款:沈惊龙。 这几个字,铁画银鉤,透著一股冲天的杀气! “沈……沈惊龙……” 周金利身子一软,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种压迫感,太恐怖了。 对方甚至没有现身,仅仅是一块令牌,就让周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感觉到了死亡的冰冷。 “不想死的,都听好了!”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 是周家的二长老。 平时他对周金利唯唯诺诺,但这会儿,他眼珠子通红,手里居然不知什么时候握著一把剔骨刀。 “家主!既然那沈惊龙要的是当年的元凶,那也就是你!跟我们这些旁系有什么关係?” 二长老狞笑著,一步步逼向周金利,“您平时吃香的喝辣的,到了这会儿,是不是该为家族牺牲一下了?” “老二!你要干什么!你要造反吗!” 周金利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亲弟弟。 “造反?” 二长老冷笑,“俺这是自救!大哥,借你人头一用,保全家族香火,你也是死得其所!” 这就像是一个火星,掉进了油桶里。 “对!抓了他!献给龙尊!” “还有大少爷!当年他也参与了分赃!” “別让大太太跑了!她手上有地契!” 人性最丑陋的一面,在死亡的威胁下,彻底爆发。 平日里那些温文尔雅的族人,此刻全都变成了红了眼的野兽。 为了那一点点渺茫的活命机会,他们拔刀相向。 “我不死!我是家主!来人啊!给我杀了这群叛徒!” 周金利疯了般地挥舞著手里的古董花瓶。 但他平日里养的那些打手,此刻早就不知去向。 倒是那个平时管厨房的胖大婶,操著一口地方话,拿著两把菜刀冲了进来。 “格老子的!平日里剋扣老娘工钱,今天老娘砍死你们这群龟儿子!正好拿去给那个啥子龙尊当投名状!” 胖大婶挥舞著菜刀,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別杀我!我是无辜的!” “堂哥,你疯了?我是你亲表弟啊!” “噗嗤!” 鲜血飞溅。 周家大院,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 残阳如血。 夕阳的余暉,將周家大门口的石狮子拉得老长。 噠,噠,噠。 军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沈惊龙披著黑色的风衣,双手负后,缓缓走来。 他的身后,跟著一脸肃杀的青龙和朱雀。 没有千军万马。 只有三人。 但走到周家门口的时候,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院子里,尸横遍野。 活下来的人,也不多了。 几十个周家旁系族人,一个个浑身是血,脸上带著討好又恐惧的笑容,跪成了两排。 在他们中间。 曾经不可一世的周家家主周金利,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刚才那个拿菜刀的胖大婶,此刻脸上堆满了笑,指著周金利邀功: “那个……龙尊大人!这老龟儿子我们给您逮到了!您看,这投名状……还要得不?” 沈惊龙没有说话。 他冷漠地扫视著这一切。 这就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四大家族? 这就是当年逼得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 在死亡面前,他们比狗都不如。 “呜呜呜……” 周金利拼命挣扎著,眼神里充满了求饶和恐惧。 朱雀上前,一把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沈……沈少爷!我是被逼的!当年是郑家!是郑家带头的!我有钱!我在海外还有帐户!只要你放过我,钱都给你!” 周金利涕泗横流,头磕得砰砰响。 “我只要公道。” 沈惊龙的声音很轻。 但落在周金利耳朵里,却像是地狱的判词。 “当年,你们逼死我父母的时候,给过他们公道吗?” 沈惊龙抬手。 “砰!” 一声枪响。 周金利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的惊恐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全场,一片鸦雀无声。 那些跪著的周家族人,把头埋得更低了,浑身发抖。 “青龙。” “在。” “按照名单,凡是参与过当年之事的核心成员,一个不留。” 沈惊龙转身,风衣猎猎作响。 “其余人,没收家產,滚出苍城。” “是!” …… 远处。 望江楼顶层。 慧敏郡主放下手中的千里镜,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凝重。 “好手段。” 她深吸一口气,酥胸微微起伏,“杀人诛心。一兵一卒不动,就让周家自相残杀,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 “郡主,这人……太危险了。” 旁边的侍女小声说道。 “危险,才有趣。” 慧敏郡主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四大家族已去其三。下一个,就是郑家了。传令下去,加快对郑家的渗透。这一场好戏,本郡主不仅要看,还要当那最后的黄雀。” “是。” 第28章 郑家覆灭,四族终焉 上章回顾:周家覆灭,沈惊龙在黑夜中立誓,剑指最后的仇敌——郑家。 郑家。 苍城最后的一座豪门堡垒。 此时此刻,郑家大宅內灯火通明,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淒凉和绝望。 “餵?喂!王爷!我是小郑啊!您说话啊!” 郑泰握著烫手的红色电话,对著那头歇斯底里地喊著。 电话那头,只有忙音。 “啪!” 郑泰狠狠地把电话摔得粉碎。 “弃子……我们都成了弃子!” 郑泰惨笑著,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他郑泰纵横苍城三十年,自詡算无遗策,没想到最后竟落得个眾叛亲离的下场。 “家主,咱们跑吧!” 管家老泪纵横,“趁著夜色,坐快艇走水路,去帝都找那些大人物……” “跑?” 郑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姓沈的既然敢当眾钉死赵无极,这苍城早就被他的兵围得像铁桶一样!往哪跑?” “把所有的供奉都叫出来!” “把那几挺重机枪架起来!” “想让我死?我崩掉他两颗门牙!” 郑泰吼得声嘶力竭。 …… 夜色更深了。 郑家那两扇据说能防火箭弹的合金大门外。 沈惊龙静静地站著。 他手里没有拿枪,只是握著一枚黑龙令。 “龙帅,郑家开启了所有的防御系统,还有红外线感应雷。” 青龙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电脑,匯报导。 “土鸡瓦狗。” 沈惊龙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他將手中的黑龙令一拋。 “轰!” 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竟然爆发出一阵肉眼可见的气浪,直接砸在了那扇合金大门上。 恐怖的巨响声中。 那扇號称坚不可摧的大门,像是纸糊的一样,直接向內凹陷,然后轰然倒塌! 连带著门后的十几名持枪护卫,直接被压成了肉泥。 “杀!” 没有废话。 朱雀一马当先,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 郑家引以为傲的所谓“供奉高手”,在她面前根本走不过一招。 “什么人!站住!” 一个禿头老者从屋顶跳下,手中挥舞著一对判官笔,显然是个练家子。 “老夫乃是沧州铁笔……” “噗!” 话没说完。 朱雀手中的短刃已经划过了他的咽喉。 “废话真多。” 朱雀连头都没回,继续向前收割。 沈惊龙甚至没有出手。 他就这么背著手,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一步步朝著郑家的主楼走去。 所过之处,无论是机枪扫射,还是高手偷袭,都被青龙和朱雀如同砍瓜切菜般解决。 这就是北境战神的底蕴。 他手下的四大神將,隨便拉出来一个,都足以横扫一座城市的地下世界! 终於。 沈惊龙站在了郑泰的面前。 大厅里,此时只剩下郑泰一个人。 他手里的枪指著沈惊龙,但那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別……別过来!” 郑泰扣动扳机。 “咔噠。” 空响。 他忘了开保险,或者说是嚇忘了。 沈惊龙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只可怜的虫子。 “七年前,你拿著刀架在我父亲脖子上的时候,手抖了吗?” 沈惊龙的声音很轻,却很冷。 “我……” 郑泰噗通一声跪下了。 他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沈……沈大爷!那是误会!那都是上面的命令啊!” “上面的命令?” 沈惊龙眼神一凝,一步跨出,直接踩在了郑泰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清脆悦耳。 “啊——!” 郑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我说!我说!是安乐王!真的是安乐王!” “他给我们下了死命令,必须灭了沈家!还要找一个……找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沈惊龙脚下加力。 “我……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好像是个名单……或者是某种特殊的药方!” 郑泰疼得鼻涕眼泪一起流,“而且……而且当年的事,不光是我们四家动手,还有帝都来的人!他们都穿著黑衣服,胸口绣著红色的火!” 血焰! 又是血焰! 沈惊龙心中的杀意更盛。 “就这些?”他冷冷地问道。 郑泰看著沈惊龙那充满杀意的眼神,感觉到死亡就在眼前。 他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保命的绝招。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是血,极为诚恳地喊道: “別杀我!我知道安乐王在苍城的秘密据点!那个『暗影楼』的位置只有我知道!” “大爷!饶命呀!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沈惊龙原本准备踩下去的一脚,停在了半空。 暗影楼。 那是安乐王情报网的核心。 如果能拔掉这个钉子,就能知道安乐王更多的秘密,甚至查出当年那个神秘东西的下落。 “很好。” 沈惊龙收回脚,转头对青龙说道:“带走。別让他死了,把肚子里的货全给我掏出来。” “是!” 青龙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郑泰拖了出去。 郑家,至此彻底覆灭。 沈惊龙独自一人,走到了郑家大楼的顶层露台。 风,很大。 吹动著他的衣摆。 他手里握著刚才从郑泰身上搜出来的一块古怪玉佩。 那是信物。 他遥望著北方。 那里,是帝都的方向。 那里,坐著那个权倾天下的安乐王。 “安乐王。” 沈惊龙握紧了玉佩,指节发白,“你在苍城的爪牙,我拔光了。接下来,咱们慢慢玩。” …… 不远处的阴影里。 慧敏郡主慢慢走了出来,看著那个立於高楼之巔的背影。 哪怕隔著这么远,她依然能感受到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孤独与霸气。 “苍城的天,变了。” 她喃喃自语,“沈惊龙,你这把刀,比我想像的还要锋利。只是不知道,这把刀最后会不会割伤握刀的人?” “传令下去。” 郡主转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沈惊龙已经入局,我们的计划,也可以开始了。” 第29章 苍城新主,龙尊立威 上章回顾:郑家彻底覆灭,沈惊龙生擒郑泰,获得了指向安乐王的关键线索。苍城四大家族,自此成为歷史。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苍城四大家族,这个盘踞在此地数十年,如同四座大山压在所有人心头的庞然大物,竟然就这么没了。 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了苍城的大街小巷。 整个城市,都炸了锅。 “听说了没?郑家也完了!满门被抓,一个都没跑掉!” “何止是郑家,王家、李家、周家,全完了!据说血都流成了河!” “我的妈呀!出手的是谁啊?这么狠?” “还能有谁?那位龙尊大人唄!我二舅家的邻居的表哥就在兵马司,亲眼看见了,乖乖,那场面,枪林弹雨的,跟拍电影一样!” 无数的百姓和商贾,都在议论著这位从天而降的“龙尊”。 而曾经的郑家府邸,现在已经掛上了“龙帅府”的牌子。 府邸门口,人头攒动,聚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的是想来投诚,抱个新大腿的。 有的是想来寻求庇护,怕被清算的。 更多的,则是纯粹来看热闹的。 苍城,陷入了一种权力的真空与诡异的狂欢之中。 中午时分。 苍城最大的中央广场,突然被兵马司的兵士清场。 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拔地而起。 高台正中,摆放著一张从郑家搬来的,用整块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太师椅。 全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被“请”到了广场。 商会会长,各大字號的掌柜,还有那些在道上混的所谓大哥。 一个个人心惶惶,交头接耳,不知道这位新主子要干什么。 “额滴神呀,这说杀就杀了?这以后生意咋做么……”一个卖肉夹饃的地方方言小贩躲在远处,小声嘀咕,“还不如回家抱娃。” 就在这时。 “龙尊到!” 隨著一声通传。 沈惊龙身披黑色风衣,在一身戎装的青龙和朱雀的护卫下,缓步走上了高台。 走到那张太师椅前,缓缓坐下。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个人。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苍城这盘棋,该由我来下了。” 沈惊龙心里想著。 要让所有人敬畏,就要先让他们恐惧。 他敲了敲扶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从今日起,我为苍城立三条新规矩。” “第一,成立『清算司』,由青龙负责。凡是过去七年,与四大家族同流合污,欺压百姓,作恶多端者,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第二,四大家族所有產业,尽数充公。其中粮铺、药铺,即日起平价开放,稳定民生。” “第三,城內,严禁一切形式的恃强凌弱,打架斗殴。所有帮派,限三日內解散。谁的拳头再痒,我让他这辈子都用不上拳头。” 三条规矩,掷地有声。 台下的百姓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而那些商人和地下势力的头目们,则是一个个脸色惨白。 这三条规矩,特別是第一和第三条,简直就是往他们心窝子里捅刀子! “龙尊大人!” 一个脖子上掛著大金炼子,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忍不住站了出来。 他是城西最大的地下头目,人称“王老虎”,过去靠著给周家当打手,横行霸道惯了。 “您这规矩……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王老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咱们这些兄弟,都是粗人,不打打杀杀的,没饭吃啊!您这一下子断了咱们的財路,这……这不合適吧?” 他话音刚落。 旁边立刻有几个头目跟著起鬨。 “是啊,龙尊大人,法不责眾嘛!” “您刚来,凡事好商量……” 他们这是在试探。 试探这位新主子的底线。 沈惊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都懒得看那几个叫囂的人一眼,只是轻轻地,对身边的朱雀,偏了一下头。 朱雀领会。 下一秒。 “咻!” 一道红影,如同鬼魅,瞬间从高台上闪下! 快! 太快了! 快到台下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王老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紧接著,红线迅速扩大。 “噗通!”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血色的拋物线,最后滚落在地。 那无头的尸体,喷著血柱,轰然倒下。 朱雀的身影,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高台上,手里那柄还在滴血的短刃,被她用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乾净。 仿佛,只是杀了一只鸡。 刚才还跟著起鬨的那几个头目,话到嘴边,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他们眼珠子瞪得滚圆,看著王老虎的尸体,裤襠里瞬间湿了一片。 血,是最好的警告。 我的规矩,就是苍城的天。 全场,一片黯然,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一阵优雅的掌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慧敏郡主在侍女的簇拥下,缓缓走出。 她看著高台上的沈惊龙,美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好一个杀伐果断的男人,比我想像的更有魄力。 “龙尊大人整顿苍城,真是雷厉风行,本宫佩服。” 慧敏郡主微笑道,“相信有龙尊大人在,苍城必能焕然一新。本宫也会將此地上报朝廷,为龙尊请功。” 她表面合作,暗地里,眼神却扫过那些嚇破了胆的商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你想当苍城的王,可以。但这城里,必须有我的人。 …… 立威结束。 沈惊龙回到龙帅府。 在一间光线昏暗的地下室里,他见到了像一滩烂泥一样被绑在椅子上的郑泰。 “郑家主。” 沈惊龙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我们,聊聊?” 完了……全完了…… 郑泰看著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最后一点侥倖也破灭了。 “我说出『暗影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安乐王……是你先不仁,就別怪我不义了!” “沈……龙尊!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郑泰哆哆嗦嗦地喊道,“只求您,给我留条活路!” “暗影楼。” 沈惊龙吐出三个字。 郑泰一个激灵,连忙道:“在……在城西的『醉仙居』地下!那里表面上是个酒楼,实际上是安乐王在苍城最大的情报据点和杀手组织!” “安乐王,让你们找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郑泰连连摇头,“我只知道,『暗影楼』除了为王爷敛財,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寻找……寻找特殊体质的孩童!”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沈惊龙脑中炸响! 特殊体质的孩童! 药引! 他瞬间就想到了自己的女儿,思思! 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整个地下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安乐王! 你不只害我全家,还用如此歹毒的手段,残害无辜孩童! 此仇不报,我沈惊龙,誓不为人! “玄武!” 沈惊龙对著空气,冷冷地喊道。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身后。 “龙帅!” “不惜一切代价,查封醉仙居,给我把这个『暗影楼』,连根拔起!” 第30章 密帐之秘,牵出新线索 上章回顾:沈惊龙铁血立威,掌控苍城,並从郑泰口中得知了安乐王的秘密据点“暗影楼”,以及其搜罗特殊体质孩童的罪恶行径,杀意再起。 沈惊龙一声令下。 整个苍城,转眼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 两条无形的战线,同时铺开。 明面上,青龙率领著新成立的“清算司”,对四大家族盘根错节的產业和关係网,展开了雷霆万钧的清洗。 一时间,苍城內鸡飞狗跳,无数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恶霸和不法商贩被揪了出来,百姓们拍手称快。 而在暗处,玄武已经动用了北境最顶尖的情报力量。 无数加密的信號在苍城的夜空中交织,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无声息地朝著城西的“醉仙居”,那个所谓的“暗影楼”笼罩而去。 就在这风暴的中心,龙帅府內,却出奇地安静。 青龙匆匆走进书房,將几本封皮发黑的厚重帐本,放在了沈惊龙的面前。 “龙帅,这是从四大家族的秘密金库里搜出来的。” 青龙的脸色有些凝重,“我们查抄了他们所有的帐目,只有这几本,採用了闻所未闻的加密手法。” 沈惊龙拿起其中一本。 帐本的纸张是特製的油皮纸,防水防火。 上面记录的不是文字,而是一串串毫无规律可言的符號和数字,像极了鬼画符。 如此复杂的加密手段,绝不是区区四大家族能做到的。 这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鱼。 沈惊龙的军人直觉,让他意识到,这几本帐本的重要性,恐怕还在“暗影楼”之上! “玄武。” “暂停对『暗影楼』的外部渗透,集中所有技术专家,给我破解这几本帐本。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看到里面的內容。” 沈惊龙通过战术耳机下令。 “收到!龙帅!” …… 与此同时。 苍城,望江楼。 慧敏郡主慵懒地靠在软塌上,听著手下的匯报。 当听到“加密帐本”四个字时,她那双原本波澜不惊的美眸,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发现了?” 慧敏郡主坐直了身子,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些许慌乱。 沈惊龙,你这个疯子,再查下去会把天都捅破的! 我不能让你毁了我的计划,也不能让你死在安乐王手里。 这帐本,必须销毁! “备车,去龙帅府。” 慧敏郡主声音冰冷地吩咐道。 半小时后。 龙帅府的会客厅。 慧敏郡主看著眼前这个气定神閒的男人,开门见山。 “沈惊龙,本宫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劝你一句。”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警告的意味,“有些东西,最好不要去碰。帝都的水,比你想像的深得多。你现在收手,还能保全自身。” 沈惊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没抬一下。 “郡主指的是什么?什么叫某些东西?” “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沈惊龙放下茶杯,抬眼看著她,“我只知道,我的家人掉进了这水里,我就是把这水抽乾,也要把他们捞出来。” “你!” 慧敏郡主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態度气得胸口起伏。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我知道你急於復仇,但安乐王势力滔天,不是你一个人能撼动的。那几本帐本,牵扯太大了,你留著,就是催命符。” “多谢郡主关心咯。” 沈惊龙站起身,显然不耐烦,做了个送客的手势,“茶喝完了,郡主请回吧。” 看著沈惊龙冷漠的背影,慧敏郡主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 当晚。 一道黑色的鬼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龙帅府。 此人身法极高,如同黑夜中的狸猫,避开了所有的明哨暗哨,直奔存放帐本的书房而去。 然而,当他推开书房门的一剎那。 两道冰冷的杀机,从左右两边,同时將他锁定。 “中计了!” 那黑衣人反应极快,怪叫一声,就要抽身后退。 “丟你老姆!还想走?” 朱雀的冷笑声在黑暗中响起。 一道红影如同闪电,封死了他的退路。 与此同时,青龙高大的身影,如同铁塔一般,堵住了门口。 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 这名高手的实力的確不俗,竟然能在青龙和朱雀的联手夹击下,撑过十招。 但,也仅此而已。 第十一招。 青龙一记刚猛无匹的“猛虎掏心”,震碎了他的护体真气。 朱雀的短刃,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说,谁派你来的?” 朱雀冷冷地问道。 那高手还想嘴硬,但当他看到朱雀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时,他知道,自己不说,下一秒就是个死人。 “我……” 他浑身颤抖,“是……是郡主……郡主只说帐本很重要,绝不能让你看到……她好像……比安乐王还紧张……” 就在此时。 书房內的战术通讯器,突然亮起。 玄武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此刻也充满了激动和震惊。 “龙帅!破解了!全部破解了!” 沈惊龙快步走到屏幕前。 当看清屏幕上被翻译过来的帐目內容时,他身上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那上面记录的东西,触目惊心,令人髮指! 不仅仅是四大家族多年来,向安乐王秘密输送的,高达千亿的巨额资金。 更有无数条……血淋淋的人口贩卖和……器官交易记录! 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 沈惊龙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其中一条记录上。 那是七年前的一笔支出。 帐目上赫然写著: “支,黄金十万两,用於处理沈家余孽,平息事端。” 而在执行人那一栏,用鲜红的硃砂,盖著一个狰狞的火焰印记! 在那火焰印记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备註! 血焰! 轰! 一股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滔天杀意,从沈惊龙体內轰然炸开! 整个房间的气压,仿佛都凝固了! “血焰……竟然是你们!” 沈惊龙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嘎吱”的脆响。 血焰,那是安乐王最神秘,也最残忍的一支私兵! 每一个成员,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爭机器! 安乐王! 你豢养私兵,屠我满门!你们都该死。 第31章 回忆七年前的蛛丝马跡 上章回顾:那笔来自七年前的帐目,上面鲜红的“血焰”印记,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沈惊龙的心头。真凶直指安乐王! 沈府,西厢房。 屋內暖意融融,与外面的肃杀之气截然不同。 沈惊龙坐在床边,手里端著一只白玉小碗。 碗里,是刚刚熬好的汤药。 这是用了“九转玉露丸”化开,又辅以千年雪参慢火熬製的,每一口都价值连城。 “来,翊诗,喝药。” 沈惊龙的声音很轻,轻得及尽温柔。 他小心翼翼地吹凉了一勺药汤,递到妹妹嘴边。 沈翊诗靠在软枕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比起刚救出来时那种死灰气,已经多了几分血色。 她看著眼前这个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眼眶一红,乖巧地张开嘴。 “哥……苦。” 沈翊诗皱著眉头,小声撒娇。 “良药苦口。” 沈惊龙从怀里掏出一颗早已准备好的蜜饯,塞进妹妹嘴里,“吃了这个就不苦了。” 这一刻的沈惊龙,哪里还有半分北境战神的威严? 他只是一个心疼妹妹的哥哥。 旁边正在收拾屋子的胖大婶,操著一口浓重的地方话,笑眯眯地说道: “哎呦喂,看来还是当哥哥的晓得疼人哦。这要是换了我屋头那个瓜娃子,莫说餵药,恐怕连水都不晓得倒一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嘛。” 沈惊龙微微点头致意,示意大婶先出去。 房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兄妹二人。 沈惊龙看著妹妹喝完最后一口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翊诗,有些事……哥本来不想问你,不想让你再去回忆那些噩梦。” 沈惊龙放下碗,握住妹妹消瘦的手,“但是,为了给爹娘报仇,为了找出所有的凶手,哥必须知道七年前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翊诗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 原本有了点血色的小脸,瞬间煞白。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哪怕过了七年,那种深入灵魂的战慄,依然让她浑身发冷。 “哥……火……到处都是火……” 沈翊诗抱著脑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们……他们杀进来了……见人就杀……爹……娘……” “別怕,別怕,哥在这里。” 沈惊龙连忙將一道温和的真气输入妹妹体內,帮她平復情绪,“那些人都已经死了,周家、郑家,哥都送他们下去了。” “我想问的是,除了四大家族的人,你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別的人?比如……他们的衣服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標记?” 沈惊龙紧紧盯著妹妹的眼睛,引导著她的回忆。 “特殊的……標记……” 沈翊诗闭上眼,眼泪顺著眼角滑落。 她在破碎的记忆碎片里拼命搜索。 那天晚上,火光冲天。 四大家族的人像疯狗一样抢夺財物。 但在那些疯狗身后,站著一群黑衣人。 他们冷漠,高效,杀人不眨眼。 就像是一群没有任何感情的杀戮机器。 “有……黑色的衣服……” 沈翊诗的声音在发抖,“领口……不对,是袖口!袖口上绣著红色的东西!” “是什么样子的红色东西?”沈惊龙追问,心跳开始加速。 “像火……红色的火焰……但看著很邪恶,像是在流血……” 血焰! 果然是血焰! 沈惊龙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但他掩饰得很好,没有让妹妹察觉。 “还有吗?他们说过什么话吗?有没有提到谁的名字?” 沈翊诗痛苦地摇著头。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最恐怖的事情,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那个领头的……戴著面具……” “他对旁边的人说……把沈家的那个东西找出来,一定要找到……那是给王爷的献礼……” “王爷?” 沈惊龙的手指猛地收紧,“哪个王爷?” “我听到了……他们叫那个名字……” 沈翊诗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充满了恐惧,“安乐……安乐王!” 轰!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沈惊龙的耳边炸响! 儘管早已有了猜测,儘管看到了帐本。 但当这三个字,確凿无疑地从妹妹口中说出来时。 沈惊龙的心,还是被狠狠地刺痛了! 不是猜测。 不是怀疑。 就是他! 就是那个高高在上,享受著皇室荣光,受万人敬仰的安乐王! 原来七年前,那个所谓的“大人物”,那个让四大家族甘愿当狗的人,就是他! 是他,不仅要了沈家的钱,还要了沈家的命! 而且,他还动用了“血焰”这种最隱秘的死士力量! 这是什么? 这是彻彻底底的清洗! 是为了掩盖某种见不得光的秘密!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沈惊龙的胸膛里疯狂燃烧,几乎要衝破他的理智。 但他不能发作。 至少目前不能在妹妹面前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將那股要杀人的衝动压回心底。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沈惊龙轻轻拍著妹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有些发颤,“都过去了,那个什么王爷,哥会处理的。” “哥……你不要去……他们很强……真的很强……” 沈翊诗抓著哥哥的衣袖,哭著说道。 “放心,哥比他们更强。” 沈惊龙替妹妹掖好被角,“你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等沈翊诗在药力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沈惊龙才缓缓起身,走出了房间。 刚跨出门槛。 “呼——”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席捲了整个院落。 院子里的老槐树,竟然无风自动,落叶纷纷。 一直守在门外的朱雀,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了一般。 她惊骇地抬起头。 只见自家龙帅,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眸子里,仿佛真的有尸山血海在翻涌。 “龙帅……” 朱雀小心翼翼地开口。 “安乐王。” 沈惊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嚼碎骨头的恨意。 “不仅是幕后主使,更是刽子手。” “这天下,有人身居高位,却视人命如草芥。” “既然如此。” “那我就杀上帝都,把这所谓的天,给捅个窟窿!” “朱雀。” “在!” “通知玄武,把关於安乐王的所有情报,全部给我挖出来!哪怕是他今天穿什么顏色的內裤,我也要知道!” “是!” 第32章 女儿思思,奇特体质的根源 上章回顾:妹妹的证词,彻底坐实了安乐王的罪行。沈惊龙立誓要向那位高高在上的王爷討回公道。 解决完心头的一桩大疑问,沈惊龙回到了主屋。 那里,还有一个让他更牵掛的人。 他的女儿,思思。 “爸爸!” 一看到沈惊龙进门,小思思就像个快乐的小百灵鸟,扑腾著小短腿跑了过来,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经过几天的调养,加上沈惊龙不惜耗费真气的温养,小丫头已经能下地跑跳了。 “慢点,慢点,小心摔著。” 沈惊龙一把抱起女儿,在那粉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满脸的宠溺。 旁边的秦雪蓉正端著水果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柔情,但也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惊龙,思思这两天……有点不对劲。” 秦雪蓉小声说道。 “怎么了?”沈惊龙心里咯噔一下。 “她太……精神了。” 秦雪蓉指了指正在怀里不安分地扭来扭去的思思,“以前她病懨懨的,动一下都喘气。可这两天,她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大半夜都不睡觉,身体还烫得嚇人。” 身体发烫? 沈惊龙眉头一皱。 他握住思思的小手,一道极细微的真气探了进去。 这一探,让他的脸色瞬间大变! 冷! 並非秦雪蓉说的发烫,而是一股极致的、纯粹的寒意,顺著思思的经脉直衝他的指尖! 但这股寒意並不狂暴,反而蕴含著一种极其精纯、磅礴的能量! 这股能量在思思那脆弱的经脉里疯狂流转,修復著她的身体,速度快得惊人! 但这绝不是正常现象! 如果是普通孩子,哪怕是武道天才,体內也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先天寒气! “朱雀!” 沈惊龙当机立断,“去把『百草堂』的那位老堂主请来!要快!” …… 一刻钟后。 一位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气喘吁吁地被带进了房间。 他是苍城如今仅存的医道圣手,也是百草堂真正的定海神针。 门口守著的护卫是个地方籍的小伙子,见状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咦,这老头儿跑得比兔子还快!?” 老堂主没理会这种吐槽,一进门就被沈惊龙身上的气场镇住了。 “老先生,请看看小女。”沈惊龙拱手,態度很客气。 老堂主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伸手搭在思思的手腕上。 仅仅过了三秒钟。 老堂主的脸色就像见了鬼一样,浑身猛地一震,那几根稀疏的山羊鬍子都哆嗦起来。 “这……这脉象……”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天意!这简直是天意弄人啊!” 老堂主颤抖著说道,“九阴匯聚,寒气锁心……这……这是传说中的『九阴玄脉』!” “九阴玄脉?” 沈惊龙和秦雪蓉同时出声。 “不错。” 老堂主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这种体质,百年难遇。拥有此脉者,对天地灵气有著天生的亲和力,若是修炼寒系功法,那是一日千里,绝世天才!” “但是……” 老堂主话锋一转,“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在成年之前,若是没有至阳之力调和,这股先天的寒气就会越来越强,最后……冻结五臟六腑,寒气攻心而亡!” “这就是个天生的……药体啊!” 药体! 沈惊龙的瞳孔骤然收缩。 之前所有的线索,在那一瞬间,全部串联起来了! 为什么安乐王要抓思思? 为什么把她当做“药引”? 根本不是为了治什么病! 那个老浑蛋,是看中了思思的“九阴玄脉”!他是想把思思养大一点,然后把她当成炼製某种邪恶丹药的材料,或者是……作为修炼某种采阴补阳邪功的炉鼎! 畜生! 简直是畜生不如! “该死!” 沈惊龙一拳砸在桌子上,那张坚硬的红木桌子瞬间化为齏粉! 秦雪蓉嚇得捂住了嘴,眼泪止不住地流:“那……那我的女儿……还有救吗?” “老先生。” 沈惊龙强压下杀人的衝动,“既然你看出来了,就一定有办法。只要能救我女儿,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老堂主沉吟片刻,嘆了口气。 “办法有,分上、下两策。” “下策,是寻找千年火灵芝、赤炎草等至阳药材,炼製丹药,每隔七天服用一次,可以压制寒气,但也只是续命,治標不治本。孩子虽然能活,但终生都要受寒毒之苦。” 秦雪蓉的脸瞬间白了。 终生受苦?这对一个母亲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 “那上策呢?”沈惊龙沉声问道。 “上策……” 老堂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就是彻底根治,甚至变害为宝!” “但这需要传说中的东西。” “要么,是找到失传已久的至阳神功《纯阳无极功》,用至阳真气为她洗髓伐骨。” “要么,就是找到天地至宝——太阳神石!以此物为阵眼,彻底中和她体內的寒气!” “但这两种东西……老夫也只是在古籍上见过,这世上究竟有没有,都在两说之间啊。”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鸦雀无声。 《纯阳无极功》。 太阳神石。 別说是在小小的苍城,就是放眼整个大夏国,甚至全世界,那都是凤毛麟角,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东西。 难! 难如登天! “很难吗?” 沈惊龙突然笑了。 只是那个笑容,却充满了让人心安的力量。 他走过去,轻轻摸了摸思思的小脑袋。 小丫头正瞪著大眼睛,懵懂地看著大人们,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藏著怎样的秘密。 “思思不怕。” 沈惊龙柔声说道,“有爸爸在。” 说完,他猛地转身,看向窗外。 那一刻,他的背影,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挡住了一切风雨。 “既然有上策,那就选上策!”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沈惊龙的女儿,要活,就要活得最好!什么寒毒,什么宿命,我不认!” “玄武!” 沈惊龙对著空气下令。 “属下在!” “把『寻找太阳神石』和『纯阳无极功』列为最高级別的任务!” “发动北境所有的力量!甚至启动潜伏在海外的暗子!” “给我找!” “就算是上穷碧落下黄泉,就算是把这个地球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救我女儿的东西,找回来!” “是!誓死完成任务!” 第33章 慧敏郡主的真正目的与试探 上章回顾:“是!誓死完成任务!” 第二天,清晨。 一张烫金的请柬,由兵马司的专人送到了龙帅府。 没有署名。 只有一个淡雅的兰花印记。 那是慧敏郡主的私人印信。 地点:听雨轩。 这是苍城最风雅,也是最神秘的茶楼。 平时只接待权贵,据说一杯茶能卖到普通人家一年的口粮。 “龙帅,听雨轩地势复杂,又是那位郡主的地盘,要不要带兵围了?” 朱雀擦拭著手中的短刃,眼神警惕。 “不用。” 沈惊龙將请柬隨手扔在桌上,换了一身便装,“鸿门宴罢了。 带兵反而显得我沈惊龙怕了一个女人。你在外面候著,我一个人去。” …… 听雨轩,临湖而建。 细雨濛濛,烟波浩渺。 雅间內,檀香裊裊。 慧敏郡主今日换下了一身宫装,穿了一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正素手调羹,亲自烹茶。 如果不看她眼底那偶尔闪过的精光,这简直就是一幅绝美的仕女图。 “龙尊大人,请。” 慧敏郡主將一杯香茗推到沈惊龙面前,笑意盈盈。 沈惊龙坐下,没喝茶。 他看著窗外的雨,淡淡道:“茶就不喝了。郡主有什么话,直说吧。” “龙尊真是快人快语。” 慧敏郡主也不恼,轻轻抿了一口茶,“本宫今日请龙尊来,一是为龙尊贺,一夜之间扫平四大家族,这等雷霆手段,放眼整个大夏,也是独一份。” “二来嘛……” 她身子微微前倾,吐气如兰,“之前的提议,龙尊考虑得如何?国主赐婚,乃是无上的荣耀。只要龙尊点头,从此你我便是夫妻,苍城是你的,这半个南境,也是你的。” “夫妻?” 沈惊龙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郡主所谓的夫妻,就是一边请我喝茶,一边派人半夜去我有府上偷东西?” 慧敏郡主的手一抖,茶水洒出来几滴。 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脸上笑容未减:“龙尊说笑了,本宫怎么听不懂?” “昨晚那个黑衣人,身手不错。” 沈惊龙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可惜,嘴巴不严。他说,郡主对那几本密帐,比安乐王还要紧张。” 雅间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慧敏郡主放下了茶杯。 她脸上的媚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上位者的冷静与锋利。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她嘆了口气,“沈惊龙,你既然是个聪明人,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姓上官。” 上官! 沈惊龙眉毛一挑。 帝都五大门阀,上官家! 那是与皇室关係最紧密,权势也最滔天的家族之一! “安乐王在这个位置上坐太久了,手伸得太长。” 慧敏郡主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我们上官家,需要他在南方的罪证。而你手中的帐本,就是最好的刀。” “你想拿我当枪使?”沈惊龙冷笑。 “是合作。” 慧敏郡主纠正道,“你有武力,我有情报。安乐王是你我的共同敌人。我知道他在苍城还有一股潜伏的力量,叫做『暗影楼』。只要你把帐本给我,我可以动用上官家的情报网,帮你把这个暗影楼挖出来。” “不仅如此。” 她继续拋出诱饵,“我知道你在找救你女儿的药。上官家收藏天下奇珍,你要的那些至阳宝物,或许我就有线索。” 不得不说。 这个条件,很诱人。 特別是关於救思思的药。 沈惊龙沉默了片刻。 就在慧敏郡主以为他要答应的时候。 他突然站了起来。 “合作可以。” 沈惊龙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但不是现在。想要我的帐本,先拿出你的诚意。把暗影楼的確切位置,或者一株千年火灵芝送到我府上。否则,免谈。” “你!”慧敏郡主气结,“沈惊龙,你太狂妄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没有我,你在帝都寸步难行!” “那是我的事。” 沈惊龙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 “另外,提醒郡主一句。” 沈惊龙没有回头,声音冷冷传来,“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要多。比如……安乐王手底下那群穿著黑衣服,袖口绣著火的人。” 轰! 慧敏郡主猛地站了起来,茶杯摔碎在地上! “血焰?!” 她失声惊呼,“你怎么可能知道血焰?!那是皇室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惊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雨幕中。 只留下慧敏郡主一个人,站在雅间里,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他竟然连血焰都知道……” 慧敏郡主喃喃自语,手指紧紧抓著桌角。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他手里掌握的牌,远比自己预估的要可怕得多。 “来人!” 慧敏郡主深吸一口气,恢復了冷静。 一名侍女鬼魅般出现。 “传信给父亲。”慧敏郡主眼中闪烁著寒光,“计划有变。沈惊龙此人,不可控。若不能为我所用,必须……儘早除之!” 雨,越下越大了。 听雨轩外,沈惊龙撑起一把黑伞。 “龙帅,谈崩了?” 一直守在外面的朱雀迎上来,压低声音问道。 “本来也没打算谈成。” 沈惊龙看著前方迷濛的街道,冷冷一笑,“帝都的水很浑,安乐王、上官家,不过是狗咬狗。我们谁都不靠,只靠自己手中的枪。” “走吧,回家。” “恐怕……不太好走。” 朱雀突然停下脚步,手摸向了腰间的短刃: “龙帅,前面有杀气。” 第34章 苍城地下势力的反扑 上章回顾: 沈惊龙在听雨轩与慧敏郡主的一番交锋,不欢而散。 但他前脚刚踏出茶楼,后脚就被一股浓烈的杀机锁定。 雨,淅淅沥沥地下著。 街道两旁的店铺早早就关了门,连盏路灯都没有。 这条平日里繁华的古街,此刻黯然得像是一座坟场。 “出来吧。別躲著像个缩头乌龟了!” 沈惊龙收了伞,习惯性甩了下水,隨手递给身后的朱雀。 他站在街道中央,语气平淡,就像是在招呼一群老朋友。 “別一个个像乌龟一样躲在阴沟里,我知道你们都在。” 话音刚落。 蹭!蹭!蹭! 无数道人影,从街道两旁的巷子、屋顶、窗户里冒了出来。 好傢伙,足有两三百人。 这些人手里拿著开山刀、铁棍,还有几把自製的土枪。 一个个穿得五花八门,但这会儿,他们眼睛里都闪烁著同样的光——贪婪,还有亡命徒特有的凶狠。 这是苍城最后的地下残渣败类。 四大家族倒了,原本依附於他们的帮派瞬间没了饭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富贵。 因为有人出了暗花。 沈惊龙的人头,价值一个亿。 “呵呵,胆子不小嘛。” 一个光著膀子,纹著过肩龙的壮汉提著一把大砍刀走了出来。 他是“龙虎帮”的老大,人称“赵阎王”,一口標准的地方话:“那个啥龙尊是吧?俺承认你有点本事。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今儿个你落了单,俺们几百个兄弟,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就是!就是!”一帮人跟著嚎叫! 旁边一个瘦猴似的男人,操著地方话附和道:“额跟你说,额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把你那颗人头借额用用,额下半辈子就能天天吃羊肉泡饃咧!” “龙帅,一群乌合之眾。” 朱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属下去清理了。” “不用。” 沈惊龙拦住了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心情不太好,正想找人出出气。” 刚才在听雨轩,跟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虚与委蛇半天,他心里確实憋著一股火。 既然这群不开眼的送上门来,那就正好用来发发火。 “杀!” 赵阎王大吼一声,“谁抢到人头,那一亿幣就是谁的!” “冲啊!” 几百號流氓地痞,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挥舞著武器,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沈惊龙没动。 直到第一把砍刀即將砍到他头顶的时候。 他动了。 不是躲避。 而是进攻。 “轰!” 他一拳轰出。 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但那个冲在最前面的赵阎王,连人带刀,直接像炮弹一样倒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连撞了十几个人,最后狠狠地砸进了一家店铺的捲帘门里,整个人嵌了进去,扣都扣不下来! “噗!” 赵阎王喷出一口老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俺……俺还没用力……咋就飞了?” 全场稍微静止了一秒。 但这群亡命徒並没有退缩,反而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疯狂。 “一起上!砍死他!” 混战爆发。 沈惊龙在人群中穿梭,身影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 没有花哨的招式。 每一拳,每一脚,都伴隨著骨头断裂的声音。 “哎呦俺的腿!” “我的妈呀!这是铁做的吗?” “別打脸!別打脸!我还要靠脸吃饭!” 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哪里是围殴? 这分明是一个满级的大號在新手村屠戮! 一个留著绿毛的小混混,好不容易绕到了沈惊龙背后,举起手里的板砖就要偷袭。 “去死吧!” 但他板砖还没落下来,沈惊龙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头也不回,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直接把绿毛小混混抽得在原地转了三圈半。 他捂著肿成猪头的脸,晕头转向地哭喊:“大爷……饶命呀!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娃娃!我就是来凑个数的!” “凑数?” 沈惊龙一脚將他踹飞,“那就滚远点凑!” 仅仅过了五分钟。 原本黑压压的街道,此时已经躺满了一地打滚的人。 还能站著的,只剩下那个瘦猴似的地方男人。 他手里举著一把土枪,手哆嗦得跟帕金森一样。 “你……你別过来!” 瘦猴嚇得快哭了,“额……额枪里有子弹!真滴有!” 沈惊龙一步步走向他。 军靴踩在积水的路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开枪。” 沈惊龙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往这打。” “啊啊啊!额跟你拼咧!” 瘦猴崩溃了,闭著眼睛扣动了扳机。 “砰!” 火光喷出。 但在子弹射出的那一瞬间,沈惊龙的头微微一偏。 那颗粗糙的铅弹,擦著他的鬢角飞了过去,打碎了后面的路灯。 下一秒。 沈惊龙的手,已经卡住了瘦猴的脖子,把他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玩够了吗?” 沈惊龙眼神冰冷。 “大……大哥……”瘦猴脸憋成了紫茄子,双脚乱蹬,“额……额觉得额还能再抢救一下……” “下辈子做个好人。” “咔嚓。” 沈惊龙隨手一甩,瘦猴的尸体滚落在一旁。 雨,渐渐停了。 满地哀嚎的混混们,此时看著沈惊龙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太恐怖了。 几百人啊! 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打废了! “告诉全城那些还不死心的老鼠。” 沈惊龙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雨水,声音传遍了整条街。 “明天太阳升起之前。” “若是不想死,就给我滚出苍城。” “否则,今晚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把手帕扔在泥水里,转身离开。 朱雀默默跟上,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残兵败將,摇了摇头。 “这群蠢货,也不打听打听,龙帅在北境,那是怎么杀出来的。” 回到车上。 沈惊龙闭目养神,身上的杀气渐渐收敛。 “龙帅,看来这苍城,还是太乱了。” 朱雀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光靠杀,恐怕杀不乾净。这群地痞流氓,就像野草一样。” “乱,是因为没有规矩。” 沈惊龙睁开眼,看著窗外掠过的夜景。 “四大家族倒了,新的秩序还没建立起来。这群苍蝇自然想趁机叮一口血。” “既然他们不知死活。” “那就立规矩。” “朱雀,传令给司马南天。” “在。” “明天一早,发布『苍城新规』。我要让这苍城,做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谁敢伸爪子,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是!” 第35章 北境狼烟,白虎急信 上章回顾:沈惊龙乾净利落地镇压了苍城地下势力的反扑,並决定第二天颁布新规,彻底重建这座城市的秩序。 街道上的血跡,很快被雨水冲刷乾净。 那些被打断了手脚的地痞流氓,也被连夜赶来的兵马司士卒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苍城,在经歷了一场短暂而血腥的骚乱后,重新陷入了深夜的寂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天亮之后,这座城市將迎来真正的新生,或者更彻底的清洗。 龙帅府。 沈惊龙身上那股骇人的杀气,已经完全收敛。 他轻轻推开一间房门,脚步放得极轻。 房间里,他的女儿思思和妹妹翊诗睡在同一张床上,呼吸均匀。 或许是感受到了亲人的气息,思思在梦里砸吧砸吧了小嘴,翻了个身,小手搭在了姑姑的胳膊上。 看著眼前这张熟睡的、稚嫩的脸庞,沈惊龙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守护这样的安寧吗? 无论是镇守北境,还是在此地掀起腥风血雨。 他轻轻地为两人掖好被角,在女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无声的吻,然后才转身退出了房间。 回到书房时,青龙和朱雀都已在等候,神色肃然。 “都处理乾净了?”沈惊龙问。 “回龙帅,司马南天已经带人封锁全城,按照您的吩咐,明早就会张贴新规。”青龙匯报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惊龙点了点头,正准备下达下一步关於“暗影楼”的指令。 就在这时。 “滴!滴!滴!” 一阵急促得令人心悸的警报声,突然从书房角落的一台加密通讯器上响起! 那台通讯器,直接连接著北境的最高指挥中心。 而此刻,屏幕上闪烁的,是刺眼的血红色! ——s级!最高战备警报! 青龙和朱雀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回事!”青龙一个箭步衝过去,“这个级別的警报,只有在北境面临全线开战的危机时才会启动!” 玄武的投影,瞬间出现在屏幕上,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此刻也满是凝重和焦急。 “龙帅!北境急报!白虎发来的『s级』加密血书!” 话音未落,一份经过数重加密的文件已经传输了过来。 青龙以最快的速度將其破译,当看清上面的內容时,他高大的身躯都忍不住晃了一下。 “龙帅……” 青龙的声音都在发颤。 沈惊龙接过那份薄薄的电报,目光如电。 上面的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一样,带著血与火的气息。 “龙帅亲启:天狼国异动,三十万大军陈兵边境,黑云压城。军中断粮,补给线三处被毁。军中流言四起,有偽造调令,企图分裂军心。此乃內外勾结之毒计,意在动摇我北境之根本。白虎无能,恳请龙帅速归,稳固大局!北境不可一日无帅!” 落款,是白虎的血指印。 “砰!” 沈惊龙一拳砸在桌上,那坚硬的梨花木桌面,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好一个安乐王!好一招釜底抽薪!” 沈惊龙的眼中,寒芒爆射! 这手段,太毒了! 他这是要用北境百万將士和边陲百姓的安危,来逼迫自己离开苍城,放弃眼前的復仇! “龙帅!我们必须马上回去!” 青龙急道,“北境是我们的根!一旦北境乱了,我们就成了无根的浮萍!” “是啊龙帅,”朱雀也满脸煞气,“这老狗太阴险了!他知道您最在乎的就是北境的兄弟们!我们先回去稳住局势,安乐王这条老狗的命,以后再来取!” 书房里,只听到钟錶滴答滴答的声音,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回去? 一旦回去了,再想以雷霆之势南下,就难了。安乐王会布下天罗地网,朝中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也会闻风而动。 不回去? 白虎的信写得如此严重,说明局势已经到了非常危急的关头。那是他用生命守护了七年的土地,是他用无数兄弟的鲜血换来的安寧! 这是一个两难的死局! 安乐王,你这条老狗。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 你不是想把我调回北境,你是怕我继续留在南边,挖出你更多的罪证! 沈惊龙的眼神,在经歷了最初的暴怒之后,迅速变得冷静,甚至冷酷。 他抬起头,看著满脸焦急的青龙和朱雀。 “我不回去。” 他缓缓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什么?” 青龙和朱雀都愣住了。 “我说,我不回去。” 沈惊龙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安乐王既然设了这个局,就是想看我自乱阵脚。我若现在回去,正中他下怀。” “可是龙帅,北境那边……” “白虎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 沈惊龙打断了青龙的话,眼中闪烁著绝对的信任,“我相信他。就算没有我,他也能给我守住国门!” 他走到通讯器前,看著屏幕上玄武的投影。 “玄武,听令。” “在!” “回电白虎,战术收缩,转入全面防御。启动『孤狼』计划,把军中那些老鼠,给我一个个活活剐出来!” “另外!” 沈惊龙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疯狂的杀意! “给我把『暗影楼』的位置找出来!一天!我只给你一天时间!一天之后,我要让这苍城,再无『暗影楼』!”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大的!” “我看是他的北境先乱,还是我的刀,先架在他的脖子上!” 第36章 苍城新规,千金买马骨 上章回顾:限令玄武在一天內找出“暗影楼”的位置,决心先斩断安乐王的一只爪牙。 第二天天还未亮,整个苍城就从一种压抑的寂静中被彻底点燃了。 数百名兵马司的士卒,全副武装地出现在大街小巷,將一张张盖著“龙帅府”大印的告示,贴满了全城的公告栏。 “苍城新规?” “快看,龙尊大人颁布新法令了!” 无数早起的百姓和战战兢兢的商贩,围了上来。 告示的內容,简单而直接,分为“威”与“恩”两大部分。 威,有三条: 其一,城內严禁一切私斗,所有帮派即日起解散,成员限三日內到兵马司登记,否则,杀无赦! 其二,所有商铺產业,必须重新登记造册,依法纳税,若有隱瞒,家產充公! 其三,凡包庇旧党、对抗新规者,一经发现,株连三族! 这三条,刀刀见血,直接斩断了旧时代所有的黑色根须。 而“恩”的部分,则让围观的百姓们爆发出阵阵欢呼。 。。 其一,即日起,开仓放粮,所有在籍贫户,皆可凭户籍免费领取一月口粮。 其二,百草堂將设为义诊堂,由龙帅府出资,为全城百姓免费看诊,大病重病者,酌情减免。 其三,从四大家族抄没的银两,將用於修缮城防,疏通河道,招募民夫,以工代賑! 一时间,整个苍城,人心浮动。 百姓们奔走相告,欢天喜地,高呼“龙尊大人英明”。而那些曾经依附於四大家族,手上不乾净的商人和地痞流氓们,则是如丧考妣,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中的一些人聚在一起,想要商量对策,却又怕隔墙有耳。还有些人,则动起了歪心思,偷偷派人去接触那位同样新到苍城的慧敏郡主,希望能找到新的靠山。 就在这暗流涌动之时,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做出了一个最快的选择。 城南,最大的绸缎庄“锦绣阁”的李掌柜,没有去串联,也没有去观望。 他关上店门,將家中所有的地契、帐本,以及一份他连夜整理出来的“厚礼”,用一个木匣子装好,然后穿上一件最朴素的长衫,独自一人,朝著龙帅府的方向,跪了下去。 是的,是一路跪过去的。 当这个在苍城商界颇有声望的胖掌柜,膝行百米,最终满头大汗地跪倒在龙帅府门口时,立刻引起了轰动。 “龙帅,那人是李金福,城南有名的笑面虎,以前是郑家的狗腿子。” 府內,朱雀对著沈惊龙匯报导。 “让他进来。” 沈惊龙正在擦拭他的黑龙长枪,头也没抬。 李掌柜被带进大厅时,腿都软了。他不敢看主位上那个煞神,一进门就再次跪下,將头磕得砰砰响。 “罪人……罪人李金福,拜见龙尊大人!” “有事?”沈惊龙的声音很平淡。 “龙尊大人,罪人以前有眼无珠,助紂为虐,罪该万死!”李金福一边说,一边將手中的木匣子高高举过头顶,“这是罪人……全部的身家,以及……一些不乾净的人和事,权当是给龙尊大人洗尘的投名状!” 青龙上前,打开了木匣子。 里面除了厚厚一叠地契银票外,还有一卷羊皮纸。 青龙展开一看,眼神微变,递给了沈惊龙。 沈惊龙扫了一眼。 这李掌柜,確实是个聪明人。 这“投名状”上,清清楚楚地列了三样东西: 第一,城里十几个还不死心,仍在暗中串联,散布谣言的刺头名单和他们的藏身地。 第二,四大家族当初为了以防万一,在城郊乱葬岗秘密修建的一处地宫金库的具体地图,据说里面的金银珠宝,足以再建一座苍城。 第三,也是最有价值的,是慧敏郡主府上的人,昨日与哪些商会头目秘密接触过的详细记录。 “有点意思。” 沈惊龙心里冷笑,这位郡主,还真是不安分。 “既然你想赌,那我就给你一个下注的机会。” 他看著下面抖成一团的李金福,突然开口道: “抬起头来。” 李金福战战兢兢地抬头。 “从今天起,苍城將成立新的商会,统管全城商业。你,就来当这个临时会长吧。” “什么?” 李金福直接懵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一个戴罪之身,不被清算就已经是烧高香了,现在……竟然还要被重用? “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罪人愿意为龙尊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李金福反应过来,再次磕头,这一次,是激动,是狂喜! 赌对了!这位龙尊要的不是钱,是秩序,是忠诚!我李家的富贵,从今天才算真正开始! “至於你这些东西……” 沈惊龙將那些地契银票推了回去,“我不需要。我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繁荣的苍城。好好做事,未来的富贵,少不了你。” “谢龙尊!谢龙尊!” 沈惊龙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然后,他將那份名单,扔给了朱雀。 “上面的这些人,怎么处理,不用我教你了吧?” 朱雀眼中寒光一闪:“明白!” 半个时辰后。 苍城的中心广场,昨天刚刚立威的高台上,再次竖起了十几根木桩。 以王老虎的几个残部为首的十几个刺头,还没从密室的酒桌上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五花大绑地押到了台上。 其中一个刚被抓的头目,看著台下黑压压的百姓和明晃晃的钢刀,嚇得尿了裤子,还在那喊: “冤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我还能再狡辩一下……” 朱雀可没兴趣听他废话。 “违新规者,杀!” 手起刀落。 十几颗人头,滚落在地。 刚刚被任命为商会会长的李金福站在台下,看著这一幕,嚇得腿肚子直转筋,但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踏实。 一边是高官厚禄,一边是人头落地。 这鲜明的对比,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苍城所有残余势力心头。 那些还在犹豫、还在观望的人,彻底没了脾气。 他们爭先恐后地跑到兵马司登记,解散帮派,上交產业,生怕晚了一步,下一个被掛在台上的就是自己。 苍城,在这血与火的洗礼中,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恢復了秩序。 而沈惊龙,站在龙帅府的顶楼,看著这一切。 他知道,这座城,已经彻底姓沈了。 血,是平息混乱最有效的手段。苍城已定,安乐王……接下来,该轮到你的“暗影楼”了。 第37章 反派带来关於「血焰」的新消息 “暗影楼的余孽,一个都不能留。” 沈惊龙手指轻敲著桌面,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议事厅隨之一振。 “朱雀,这件事你亲自带队去办。三天之內,我要苍城再也听不到『暗影楼』这三个字。” 朱雀一身红衣,抱拳领命:“是,龙帅!” 她刚要转身,议事厅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护卫连急忙地小跑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报告龙帅!”那护卫带著西南口音,上气不接下气。 “外,外面来咯一个老头子,浑身是血,非要见你!说是有天大的事,关乎啥子……血焰!” 沈惊龙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血焰? 又是这个名字。 他还没开口,朱雀已经呵斥道:“慌张什么!龙帅岂是想见就能见的?什么来路,查清楚了没有?” “不晓得啊朱雀大人!”那护卫快哭了,“他硬是啥子都不说,就念叨著您的名字,说再晚点就要死求了!” 沈惊龙挥了挥手,制止了朱雀的再次发问。 “让他进来。”他淡淡地说道,“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很快,那个神秘的老者被带了进来。 当看清来人面目的瞬间,沈惊龙瞄了他一眼。 居然是他~? 那个在郑家寿宴上,囂张跋扈的歪嘴老头。 只是,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半分当初的傲气。 他身上的锦袍变得破烂不堪,上面布满了乾涸与新鲜交织的血跡。 一张脸惨白如纸,歪斜的嘴唇哆嗦个不停,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惊恐和仓皇。 他不是来寻仇的,倒像是来求生的。 “都下去。”沈惊龙挥退了所有人,只留下朱雀。 歪嘴老头一见到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脑袋死死地磕在冰凉的地板上。 “沈……沈龙帅!大爷,饶命呀!”他的声音嘶哑乾涩,带著哭腔。 “求龙帅救我一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 “闭嘴。”沈惊龙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说你的来意。我的耐心,不多。” 老头浑身一颤,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后面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他抬起头,非常急切地说道:“龙帅,我知道『血焰』的秘密!我是来投诚的!” 他不敢再有任何废话,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 “我……我是『暗影楼』四大护法之一的『地煞』。我们暗影楼的楼主,他……他投靠了一个叫『血焰』的组织!那个组织比我们想像的更可怕,更强大!我不愿意臣服,就被他们追杀,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龙帅庇护!” 朱雀在一旁听得心头一震。 暗影楼的护法?居然跑到这里来求庇护? 沈惊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静静地听著,眼神幽深,像是在判断这老狗话里的真假。 地煞见他没有反应,心里更慌了,清楚知道,此刻若不拿出真正的猛料,今天自己绝对走不出这个门。 他一咬牙,拋出了一个惊天秘闻。 “龙帅!我知道你一直在查你女儿思思小姐的事情!『血焰』这个组织,它不是安乐王的人,而是和安乐王合作的一伙人!” “他们的目的,就是寻找拥有特殊体质的孩童,用来炼製一种名为『七窍玲瓏丹』的邪丹!而思思小姐,就是他们选中的『主药引』!” “主药引”三个字,如同三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了沈惊龙的心臟。 但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周身的气压,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降低。 地煞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嚇得魂飞魄散,赶紧继续说道:“思思小姐的体质不是天生的!是七年前,沈家被灭门的那天晚上,『血焰』的人趁乱给小姐种下了『血焰蛊』!” “这种蛊虫会在宿主体內潜伏七年,缓慢改造体质,等到七年期满,就是他们『收割』的时候!周家,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內幕,他们只是『血焰』在苍城的外围,负责看管和『养』药引的下人而已!”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杀气,从沈惊龙的体內轰然爆发。 整个会客室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桌上的茶杯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了杯身。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沼泽,让一旁的朱雀都感到呼吸困难,脸色发白。 这是动了真怒。 龙帅……这是动了真正的滔天杀意! 朱雀心头狂跳,血焰,安乐王,你们这群疯子,彻底触碰到了龙帅的逆鳞! 地煞更是直接被这股杀气压得趴在地上,身体筛糠般抖动,裤襠处迅速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来自九幽地狱的洪荒凶兽给盯住了,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连神魂都剩不下。 “龙帅饶命!我说的都是真的!句句属实啊!”他涕泪横流,绝望地哀嚎。 血焰蛊…… 七窍玲瓏丹…… 收割…… 安乐王!血焰! 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 沈惊龙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指甲扣到了掌心。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將所有与此有关的人全部碎尸万段,用他们的血来祭奠女儿所受的苦难。 但他不能。 理智像一条冰冷的锁链,强行勒住了他即將爆发的狂怒。 现在,眼前这个嚇破了胆的老东西,是他唯一的线索,也是拯救女儿唯一的希望。 杀气,如潮水般涌来,又如潮水般退去。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当会客室的温度恢復正常时,沈惊龙已经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只是那双眼睛,比万年玄冰还要冷。 “说吧,你的条件!” 那声音平静得可怕,听在地煞耳中,却比刚才的雷霆震怒更加让他恐惧。 他颤抖著抬起头,迎上那双冰冷的眸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愿意把我所知道的,关於『血焰』在苍城的所有秘密,全部告诉龙帅!包括他们在这里的一个秘密据点和联络方式!” “我只求……只求龙帅能庇护我的安全,並……並帮我杀掉那个夺走我位置的暗影楼新楼主!他叫『天煞』!只要他死了,我就安全了!” 地煞觉得,自己这次是赌对了。 沈惊龙这个疯子虽然可怕,但他更在乎自己的女儿。 只要自己给出的信息是真的,他就一定会保住自己这条狗命! “可以~!” 沈惊龙吐出一个字。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窗外,眼中顿时杀机一片。 清剿暗影楼? 不,太便宜你们了。 我要將计就计,把你们布在苍城的棋子,一颗一颗地连根拔起! 然后顺著这条线,找到你们的老巢! 血焰,安乐王……你们给本帅等著。 他转过身,对朱雀下令。 “朱雀,把人带下去,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关起来,好吃好喝招待著。” 他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记住,他要是少了一根头髮,我唯你是问。” 第38章 秦雪蓉的抉择与成长 “思思,妈妈是不是特別没用?” 深夜的特护病房里,秦雪蓉坐在床边,声音都哭哑了。 用手一遍遍的抚摸著自己女儿滚烫的小脸。 这几天,她几乎没合过眼。 白天,沈惊龙在外面奔波,雷厉风行的处理著一件又一件她听不懂的大事。 而她呢,只能守在这,像个没用的犯人,眼睁睁看著女儿被一种看不见的痛苦反覆折磨。 思思小小的眉头总是锁的紧紧的,就算在睡梦里,身体也会时不时的抽搐一下,嘴里发出细微的呜咽。 女儿的病情,让她万分焦虑、更是一种无力感。 她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个局外人。 女儿的痛苦,男人的重担,她什么都分担不了。 这种无力感跟负罪感,快要把她整个人都给压垮了。 “对不起,思思,对不起~。。。” 大颗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著她瘦了一圈的脸颊滑下来,“啪嗒”一声,滴在了思思抓著床单的小手背上。 就在这时,一个微小的变化发生了。 秦雪蓉的眼睛猛的瞪大,她发现,女儿原本因为痛苦微微蜷缩抽动的手指,就在她眼泪落下的那个地方,竟然奇蹟般的舒展开了,就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平復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看的清清楚楚!!! 秦雪蓉的呼吸都停了。 她的脑子里,猛的闪过那个歪嘴老头地煞跪在地上时,声嘶力竭的喊出的那句话:“血脉相连,至亲之情亦可为药引!” 至亲之情。。。我的眼泪。。。我的爱。。。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子里疯狂的冒了出来。 难道。。。真的有用? 她的心跳的跟打鼓一样,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发著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握住了思思的小手。 秦雪蓉不懂什么高深的內功心法,她只知道自己那点弱的可以的,连强身健体都算不上的內力。 此刻,她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绝望跟无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思思,妈妈爱你,妈妈在这,別怕。 她把自己那点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內力,混合著全部的母爱跟思念,毫无保留的,缓缓渡向女儿小小的身体。 奇蹟,又一次发生了。 在她的感觉里,思思身体里那股狂暴的“血凰”之力,就好像碰上了一股凉水,虽然浇不灭大火,却让那火烧的势头,明显弱了一丝丝。 原本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了好多。 锁的紧紧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甚至,思思的小脸上,痛苦的表情都退了大半,露出了一点安详的样子。 真的有用!!! 秦雪蓉猛的睁开眼,狂喜的眼泪直接飆了出来。 妈妈不是废物!!!妈妈可以救你!!!思思!!! 但,这份狂喜没持续多久。她能感觉到,自己那点可怜的內力很快就用光了,而思思身体里的痛苦,虽然被压下去了,却像一颗拔不掉的毒草,根还在深深的埋著。 这点缓解,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要怎么样才能真的帮到她? 秦雪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细细的手腕上,脑子里又响起了老头的话。 “若有至亲愿以血脉蕴养,或可延缓其苦。” 血脉蕴养。。。 用我的血。。。我的命。。。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从迷茫跟悲伤,变得无比的坚定。 一个艰难又决绝的决定,在她心里彻底成型了。 只要能让你少受一点苦,哪怕只是多活一天,妈妈什么都愿意。 。。。 沈惊龙处理完所有事情,拖著一身疲惫跟杀气回到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秦雪蓉。 她安静的坐在那,神情平静的有点不对劲,只有那双眼睛,亮的嚇人。 “你。。。”沈惊龙刚想问她怎么还不休息,就感觉气氛不对了。 这女人,瘦了太多了。我光想著让她安全,却忘了她心里的煎熬。我这个老公,当的太失败了。 秦雪蓉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看著他的眼睛。 “惊龙,我们谈谈。” “有什么事明天。。。” “不,就现在。”秦雪蓉打断了他,“关於怎么救思思的事。” 两个人走到病房外的走廊尽头,秦雪蓉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平静语气,丟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惊龙,我要做那个『药引』。” 沈惊龙的瞳孔猛的一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要用我的血脉,去养著思思,给她续命。”秦雪蓉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这样,你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去找那个『至阳之物』。” “胡闹!!!” 沈惊龙想都没想就炸了! 他一把抓住秦雪蓉的肩膀,声音都气得发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用你的命去换她的命?我绝不同意!!!” 牺牲一个亲人去救另一个?他沈惊龙要是沦落到要靠牺牲自己女人来救女儿的地步,那他还算什么男人!算什么龙帅! “我告诉你,秦雪蓉,想都不要想!!!”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但是,面对他这冲天的火气,秦雪蓉却一点都没退缩。 她的眼神还是那么平静,甚至还带著一点心疼。 “惊龙,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她轻轻拨开沈惊龙的手,直视著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语气硬的像块石头。 “这是我的决定。我是思思的妈妈,我有权利,更有责任去保护她。以前,什么事都靠你,我只能躲在你身后,像个没用的花瓶。但现在,女儿命悬一线,我不能再躲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大锤子,狠狠的砸在沈惊龙的心上。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慌了神的秦雪蓉了。 她的身上,正有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劲儿,那是属於一个母亲的,可以为孩子烧掉一切的决绝跟坚韧。 沈惊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满肚子的火,在她那种让人心头髮麻的眼神下,竟然一点点的没了。 秦雪蓉看著他震动的神情,一字一句的继续说: “惊龙,这一次,请让我跟你站在一起。像一个真正的老婆,一个真正的妈妈一样,去战斗。” 第39章 来自安乐王势力的刺杀 “惊龙,这一次,请让我跟你站在一起。以一个妻子,一个母亲,为丈夫、为女儿去战斗。” 沈惊龙看著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女人,感动不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伸出手,想把她揽进怀里,告诉她不需要这样,一切有他。 抚摸著她的秀髮,一时间的柔情,风都仿佛停止了。 因为他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了,那不是请求,是宣告。 她不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是准备好跟他一起面对暴风雨的战友。 拒绝,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好。咱们一起战斗,不管什么来头的对手,动我家人,我都会无情的反击回去!” 他正要继续说话,耳后根一股极其细微,几乎不被察觉的冷风,忽然从走廊的另一头掠过。 沈惊龙的眼神瞬间凝固。 有杀气!!! 虽然杀手隱藏的极好,但这种对死亡的直觉,早已刻入他的骨髓。 “小心!” 他来不及解释,一把將秦雪蓉推到自己身后,双眼如鹰,死死钉在了走廊拐角。 那里,两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推著一辆医用推车的医生正缓步走来。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是看来正常之下,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这家医院早已被他的人层层封锁,所有医护人员都经过严格审查。 这两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站住!你们是哪个科室的?”守在病房门口的一个护卫厉声的喝问。 那两个医生对视一眼,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下一秒,其中一人毫无徵兆的一扬手,一道银光快成了一条线,射向护卫的咽喉。 “噗!” 护卫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捂著喉咙,难以置信的倒了下去。 血,喷涌而出。 另一个医生则猛的掀开推车上的白布,下面根本不是什么医疗器械,而是一排排闪著瘮人蓝光的特製弩箭!!! 他狠狠一按机关!!! “咻咻咻咻!” 几十支淬了剧毒的弩箭,跟暴雨似的,铺天盖地的罩向沈惊龙跟病房大门! “我滴个龟龟!搞偷袭!不讲武德!”另一个角落的护卫用地方话怪叫一声,嚇得差点把舌头吞了,但还是忠实的举起了枪。 “保护龙帅和夫人!” 枪声和弩箭的破空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找~死!” 沈惊龙眼底的怒火瞬间爆炸。 他大袖一甩,一股磅礴的劲气化作一道看不见的气墙挡在身前。 “叮叮噹噹”一阵乱响,所有的弩箭仿佛射在了钢铁上,纷纷被震飞,无力的落在地上。 而他本人,则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虎,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人已经鬼魅般的出现在那两个杀手面前。 “tm的,动我家人者、死!” 他一拳挥出,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那个操纵弩箭的杀手挥手一挡,势不可挡的拳头,直接击穿对方的抵挡,只听“砰”的一声,那胸口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杀手的胸膛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凹陷下去,身体跟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滑落下来,没了声息。 另一个杀手见状大骇,自知不是对手,眼里透出一股子疯劲儿。 他猛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就要往嘴里倒。 这是他们的规矩,任务失败,即刻自尽! “想死?问过我没有?!?!” 沈惊龙哼笑一声,身形一晃,脚下一错就贴了上去。 他手指如电,精准的扣住了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捏。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那杀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瓷瓶脱手而出。 沈惊龙看也不看,反手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那杀手闷哼一声,软软的瘫了下去。 从刺杀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 两名顶级杀手,一死一擒。 走廊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跟那个地方护卫颤抖的喘息声。 “这就。。。领盒饭了?”他看著地上的尸体。 秦雪蓉从头到尾都死死护在病房门前,背靠著门板,身体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但她的眼神,却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思思的房间。 沈惊龙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恢復了冰冷:“没事了。” 他低头看向那个被他打晕的活口,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他俯下身,在那杀手身上摸索片刻,很快,找到了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用古篆刻著两个字-an。 “安乐王。。。你终於还是坐不住了。” 沈惊龙站起身,脚尖在那杀手身上一点,一股巧劲透入,昏迷的杀手立刻痛的醒了过来。 “说,谁派你们来的?还有多少人?”沈惊龙的声音冷的能掉冰渣子。 那杀手眼神一横,透著股死志,猛的一咬牙! 他想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在我面前,你连死的权力都没有。” 沈惊龙像是早就料到他有这手,手指快得只剩一道虚影,在那杀手的下巴上狠狠的一捏。 只听“咯”的一声,下巴被他直接卸了下来。 杀手痛的满头大汗,眼神中终於露出了那种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恐惧。 眼前这个男人,是魔鬼吗?o(╥﹏╥)o “朱雀!”沈惊龙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一道火红的身影就跟鬼似的,从天花板上落了下来,稳稳的落在沈惊龙面前。 “龙帅!”朱雀看了一眼现场,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这些人,全交给你处理。”沈惊龙的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 “撬开他的嘴,我要知道安乐王在苍城的所有部署,所有据点,所有人员!一个都不能漏!!!” “是!”朱雀提起那个像死狗一样的杀手,转身就要离去。 他看了一眼病房,又看了一眼眼神坚毅的秦雪蓉。 “等等。”沈惊龙叫住了她。 才冷冷的开口,每一个字都淬著森然的杀机。 “传我命令,启动『天诛』计划。告诉青龙,白虎,玄武。。。这场游戏,该到老子来主动出击了!” 第40章 风暴前夕,苍城各方势力的最后博弈 前情提要:启动天诛计划。 “我说统领大人,茶都凉了,还不肯赏脸吗?” 地牢深处,血腥味跟霉味混在一块儿。 沈惊龙坐在太师椅上,端著紫砂壶,语气温和的像在招呼老朋友。 对面,“幽影卫”统领已经被吊成个血人。他费劲的睁开眼,嘶吼的说:“沈惊龙!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沈惊龙嘖了一声,慢悠悠的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沈惊龙:跟你这种莽夫真没法沟通。想杀你,你早成烂肉了。非要逼我动手,这身新衣服沾了血,朱雀又得念叨我败家。】 “咱们都是体面人,能动口就不动手。”沈惊龙站起来,帮他理了理额前的乱发,“安乐王派你来送死?还是觉得你的骨头比刑具还硬?” “为王爷~~~万死不辞!!!”统领咬著牙。 “好一个万死不辞。”沈惊龙点点头笑了,手却突然搭上他左手的小指头。 “咔嚓。” 那脆响,贼清楚。 “啊啊啊!!!!” 惨叫爆了出来。沈惊龙皱著眉退后一步,掏了掏耳朵:“小点声,吵死了。这才第一根,咱们有一晚上的时间慢慢聊。” 【沈惊龙:叫的跟杀猪似的,刚才的硬气呢?这点pain都受不了,还学人家搞刺杀?纯纯浪费我时间,这功夫我都能给我闺女讲两个故事了。】 “我说。。。我都说!!!求你別掰了!!”统领彻底崩溃了,哭的稀里哗啦,“是安乐王。。。他跟『血焰』联手了!但我真不知道据点在哪儿!还,还有慧敏郡主!” 沈惊龙挑了挑眉,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哦?那位郡主也有戏份?” “她是双面间谍!带著王爷的密令,还有国主的私諭!两头通吃!” 沈惊龙笑了,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才有的愉悦。 “这就对了嘛。肯沟通,哪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 他站起来,对著黑暗里挥了挥手。一个手下走上前,刀光一闪。 【沈惊龙:两头通吃?也不怕把自己撑死。既然都想玩,那老子就陪你们好好玩玩。但这齣戏的结局,必须得我来写。】 。。。 半个时辰后,议事厅。 灯火通明,气氛压抑的不行。朱雀站在左边,玄武立在右边,那个歪嘴地煞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沈惊龙推门进来,身上一股血腥气还没散。他一屁股坐下,扫了眼所有人。 “龙帅!那狗日的招了没?”玄武急吼吼的问。 “招了,但没全招。就是个探路的炮灰。”沈惊龙抿了口茶,“不过嘛,倒是钓出来几条大鱼。朱雀。” “在。” “郡主最近是不是太閒了?”沈惊龙敲著桌子,“传我的命令,就说我因为女儿受惊,急的突发恶疾,要带她回京城求医。这几天,苍城的防务。。。就鬆懈点处理。” 朱雀眼睛一亮:“引蛇出洞?” “不止是蛇,还有一窝老鼠。”沈惊龙冷笑一声,“安乐王想试探我的底,行啊,老子就把底裤露给他看。就看他敢不敢来拿。” 【沈惊龙:演戏谁不会?慈父人设必须给我立稳了。我这边一乱,那些牛鬼蛇神都得跳出来。到时候,老子拿个苍蝇拍,一个个全给他们拍死在墙上。】 “玄武。” “在!” 沈惊龙揉了揉太阳穴:“把口供跟之前的那些烂帐,打包发给青龙。让他明早上朝的时候,给安乐王加点料。” “標题我都想好了-就叫关於安乐王不想让大家安乐这件事。” 玄武挠挠头:“龙帅,这名字。。。是不是太直白了点?” “直白才好,够直白才能气死那个老东西。”沈惊龙走到歪嘴地煞面前。 老头嚇的一哆嗦:“龙帅饶命啊!小老儿就是个传话的,啥也没干啊!!!” 沈惊龙帮他整了整衣领,笑的很温和:“大爷別怕,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你帮玄武找到『血焰』的老窝,我保你当这苍城最安全的那个仔。” “要是找不到的话。。。”他眼神一冷,“那你就只能去地牢里体验下生活了。” 【沈惊龙:跟我装可怜?你这种老江湖,肚子里坏水多著呢。不给你上点眼药,你还真当我是开善堂的?再抓不到血焰的尾巴,老子把你拆了熬汤。】 。。。 三天,对老百姓来说就是几顿饭的功夫,但对暗处的那些势力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城东,李记绸缎庄。 李掌柜催著伙计搬货,一脸焦虑:“快点快点!误了时辰,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卖菜的大婶凑过来:“李掌柜,大晚上的折腾啥呢?听说沈城主家里出事了?” 李掌柜压低了声音:“小点声!城防军都撤了一半了!这苍城要变天了!咱们赶紧躲一躲,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路人视角:这姓李的平时抠门的要死,今天跟逃难一样。看来传言是真的,沈惊龙的女儿真不行了。这苍城没了主心骨,咱们可怎么活啊。。。】 客栈厢房。 “啪!” 一个白玉茶盏被摔的粉碎。 慧敏郡主气的胸口一起一伏的,脸都扭曲了:“他又拒了?!这个混帐!!!” 侍女跪在地上发抖:“沈府的管家说。。。龙帅正在给小姐熬药,抽不开身。。。” “熬药?我看是熬我的耐心!”慧敏咬著牙来回踱步,“三次邀约,三次闭门羹!你这是在逼本宫翻脸!” 她停下步子,眼神狠厉的说:“既然你不接我这根橄欖枝,就別怪本宫把它折了当柴烧!传信给父王,苍城已经乱了,可以动手了!” 【慧敏郡主:真tm给脸不要脸!本宫屈尊降贵的拉拢你,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等著吧,等我父王大军压境,我看你怎么抱著你那个病秧子女儿继续装深沉!我要你跪下来求我!!!】 城北的某个地下室。 暗影楼楼主“天煞”看著手里的密信,眉毛都拧成了一团。 “幽影卫全军覆没。。。歪嘴地煞失踪。。。沈惊龙要离开苍城。。。这也太巧了,巧的就像是有人故意把水搅浑,逼著我们往里跳。” “楼主,咱们还动不动手?上面催的紧啊。” 天煞一把將密信揉成团,掌心燃起一团火:“撤!全都撤回来!让弟兄们收缩防线!这味道不对,是个陷阱!那个沈惊龙,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天煞內心:这哪是什么防务空虚,这tm就是个张著嘴的捕兽夹!谁信谁是sb!老子才不当这个出头鸟,让安乐王那帮蠢货去填坑,我的命还得留著花钱呢!) 然而,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月上中天。 望楼的顶上,沈惊龙俯瞰著整个苍城。 朱雀悄无声息的出现,单膝跪下:“龙帅,网已经撒好了。所有的人,都在棋盘上了。” “真麻烦。” “本来想当个斯文人,非要逼我开杀戒。既然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很行,那就都別藏著掖著了。” “朱雀。” “在。” “发帖子吧。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阴沟里的老鼠,都给他们通知到位。” 沈惊龙吐出一口烟,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跟冰碴子一样扎人。 “三天后,城东的废矿场。” “想杀我的,抢地盘的,讲道理的,都给我滚过来。” “以前的帐,新帐旧帐,还有利滚利的高利贷,咱们一次性算清楚。” “过时不候,后果自负。” 第41章 废矿场之约,血焰的陷阱 “你说啥玩意儿?有种再说一遍!!!” 一个身穿锦袍,脸色跟锅底一样黑的男人,猛的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著地上那个报信的黑衣杀手。 那杀手浑身一哆嗦,脑袋埋的更低了。 “楼主,沈惊龙。。。沈惊龙他下了战书,约您三天后,在城西那个破矿场一决生死。” 这个锦袍男,就是血焰的新楼主。 他听完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气得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好你个沈惊龙!他真当自己是盘菜了?灭了几个不三不四的小家族,就敢直接挑衅我血焰?” “真特么狂到没边了!” 他在屋里来回踱著步子,眼里是藏不住的狠毒。 “他想在废矿场决战?行啊,我成全他!” “给我传令下去,所有核心杀手,全部到废矿场给我布下天罗地网。他不是想决战吗?我就让那鬼地方变成他跟龙卫的乱葬岗!” “楼主英明!!!” 新楼主冷笑著坐回椅子上,端起了茶杯。 “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罢了,也配跟我斗?” 同一时间,郡主府里。 慧敏郡主捏著那份挑战书的复印件,嘴角一勾,那表情明摆著就是看好戏。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对身边的侍女说:“沈惊龙这是打算一把梭哈啊。” 侍女小声的问:“郡主,我们要不要帮一把?” “帮谁?”慧敏郡主反问了一句,眼神幽深,叫人看不透,“现在出手,不觉得太早了吗?” 她走到窗边,看著远方。 “传令下去,三天后,带上一队精锐,去废矿场外围。记住,就看著,別动手。” “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她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兴奋。 “最好两边都打残了,本郡主正好出来捡漏,把整个苍城,还有他沈惊龙那点人,一口气全吞了。” 城里的大小商会也都收到了风声。 李掌柜的店里,气氛却完全不一样。 朱雀一身红衣,表情冷得像冰。 “李掌柜,事儿都安排妥了?” 李掌柜一个劲的点头哈腰:“朱雀大人您放心。我已经联繫了所有靠得住的商会,三天后,就用防止城里出乱子,维持生意秩序的名义,把去废矿场的所有路口都给封了。保证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也飞不出来!” “很好。”朱雀点了点头,“龙尊的计划,不能出一点岔子。” 夜深了,龙卫的秘密据点里还亮著灯。 沈惊龙盯著面前的沙盘,上面清清楚楚的標著苍城每一条小街小巷。 “朱雀。” “在!” “三天后,你带龙卫主力,给我大张旗鼓的往废矿场去。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我要让全城的人,都以为我们的决战地点就在那儿。” “是!”朱雀领命,连个磕巴都没打。 沈惊龙的目光转向旁边的玄武,还有一个畏畏缩缩的老头。 “玄武,你跟我一起行动。” 他又看向那个歪嘴老头。 “你,带我们去血焰真正的老窝。” 歪嘴老头嚇得一哆嗦,哭丧著个脸。 “龙。。。龙尊,小的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啊,他们的大本营真就是个酿酒的作坊,小的不敢骗您啊!” 他心里一个劲的念叨:老天爷保佑,这次可千万別站错队了。。。这位龙尊的手段,比他们楼主恐怖一百倍!我上还有八十老母,下还有三岁娃娃,我还不想领盒饭啊!o(╥﹏╥)o 沈惊龙压根没搭理他的碎碎念,眼神冰冷。 “躲在暗处的老鼠们,我给过你们机会了。你以为你设下了陷阱,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是我笼子里的鸟了。” 三天后,约定的时间到了。 天刚蒙蒙亮,整个苍城就被巨大的动静给闹醒了。 朱雀带著几百號龙卫,杀气腾腾的,从城里的大道直奔西边的废矿场,那架势,跟要拆迁似的。 无数双眼睛在暗地里盯著这一幕。 血焰的探子立刻骑著快马回去报信。 慧敏郡主的马车也悄悄停在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 废矿场外围,早就埋伏好的血焰杀手们看著那片捲起的烟尘,一个个都兴奋了起来。 “来了!” “准备动手!!!” 就在朱雀带的龙卫一头扎进伏击圈的时候,喊杀声一下就炸开了锅。 “杀!!!” “冲啊!为了楼主!” 两拨人马狠狠的撞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一个血焰的小头目操著土话大喊:“都给俺上!哪个龟孙敢退后一步,俺剁了他!” 另一个角落,一个龙卫的哥们也用方言吼道:“兄弟们,雄起!把这帮哈批全部搞死!” 整个废矿场乱成了一锅粥,打得那叫一个激烈,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过去了。 与此同时,在城南一个犄角旮旯,一座掛著陈年老窖招牌的酿酒作坊,安静的嚇人。 作坊的地下密室里,血焰的新楼主正舒舒服服的喝著茶。 一个手下冲了进来,兴奋的报告。 “楼主!废矿场那边打起来了!沈惊龙的龙卫已经掉进咱们的包围圈了,死伤惨重!” “哦?”新楼主放下茶杯,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沈惊龙本人呢?” “他还没露面!估计是被咱们这阵仗嚇破胆了,不敢来了!” “哈哈哈!” 新楼主放声大笑。 “沈惊龙啊沈惊龙,你终究只是个没脑子的莽夫。等你的龙卫死光了,我再慢慢收拾你!” 他正得意的大笑,突然,一股阴冷的杀气从密室深处炸开,他当场就炸毛了。 这股杀气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据点內部! 新楼主的笑声瞬间卡壳,脸“唰”一下就白了。 中计了!! 他猛的站起来,刚想下令,密室那扇厚重的大门“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了个粉碎! 碎木乱飞里,一道身影逆光而立。 来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比三九天的冰碴子还冷。 正是沈惊龙。 他身后,玄武像一尊铁塔,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沈惊龙看著嚇得魂都快飞了的新楼主,慢悠悠的开口。 “我说过,要清算所有恩怨。”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大锤子狠狠砸在新楼主的心窝子上。 “你以为,决战地点,是由你来选的吗?” 第42章 血战酿酒坊,楼主的底牌 “你以为,地点是由你来选的吗?” 沈惊龙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新楼主的脸上。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震惊,还有疯狂的愤怒。 “沈惊龙!!!” 新楼主的脸色扭曲的,像被马蜂蛰过一样僵硬。 “你以为破了我的计,就能贏吗?” 他没有后退,反而发出一声狞笑。 “今天,我要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话音刚落,他猛的一跺脚,狠狠拍在身边一个不起眼的酒桶上。 “轰隆隆-” 整个密室剧烈的震动起来,四周的墙壁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个漆黑的洞口。 “唰!唰!唰!” 几十道身影从黑暗中窜出,像没有生命的木偶,瞬间將沈惊龙三人包围。 这些人脸色惨白,双眼无神,身上散发著浓烈的血腥味跟药味。 “血奴?”歪嘴老头怪叫一声,脸色发白,“我嘞个乖乖,这是要玩生化危机啊?” 他虽然害怕,但小眼睛却滴溜溜的转。 沈惊龙的眼神冷了下来。 “一群没有灵魂的傀儡,也想挡我的路?” 正好,用你们的死,来祭奠我復仇的开始! “杀了他!”新楼主疯狂的咆哮,“给我把他撕成碎片!!!” 数十名血奴得到命令,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结成一个诡异的战阵,疯狂的扑了上来。 “龙帅!”玄武低吼一声,往前一步,巨大的身躯像一堵墙。 “你只管向前。”沈惊龙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背后,交给他。” 他看了一眼玄武。 玄武重重的点头,眼神坚定。 “龙帅的背后,由我来守护。这些杂碎,一个也別想过去!” 沈惊龙动了。 他没有理会那些扑来的血奴,身形如电,化作一道笔直的利箭,目標直指阵型最后方的新楼主。 “吼!” 两名血奴试图从侧面拦截,玄武巨大的手掌一左一右,直接抓住他们的脑袋,狠狠的向中间一撞!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砰!” 两个脑袋跟西瓜一样炸开。 “找死!!!” 更多的血奴被玄武拦下,陷入狂暴的廝杀。 而另一边,歪嘴老头则像一只滑不溜秋的泥鰍,在战场边缘游走。 他既不硬拼,也不恋战,手中的短刀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刺出,每一次都精准的刺在血奴关节或者后颈的薄弱处。 “嘿嘿,跟老子玩这些邪门歪道,你们还嫩了点。” 他一边动手,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等宰了你,看我怎么把你这些年的宝贝都给收刮乾净!大爷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08娃娃,这波必须发財!” 沈惊龙已经衝破了前方的阻碍,离新楼主不过十步之遥。 新楼主看著自己的血奴战阵被如此轻易的撕扯,瓦解,脸上的惊骇无以復加。 他想不通。 这可是血焰最强的底牌之一,怎么可能这么不堪一击! 眼看沈惊龙的杀意已经锁定自己,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这是你逼我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血红色的小玉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呃啊啊啊~~~” 新楼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全身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皮肤下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一层血色的火焰从他体表燃起,將他整个人包裹。 转眼间,他变成了一个身高近丈,半人半魔的怪物。 “沈惊龙!给我死来!!!” “轰!” 他脚下的石板瞬间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带著一股灼热腥风,一拳轰向沈惊龙。 速度跟力量,比之前强了数倍! 沈惊龙眼神一凝,同样一拳迎上。 “嘭-” 双拳交击,发出的不再是闷响,而是如同炸雷般的轰鸣!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整个地下密室剧烈的晃动,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沈惊龙被震的后退了三步,手臂上覆盖的真气竟被那血色火焰侵蚀的发出“滋滋”声。 “哈哈哈哈!” 一击占了上风,怪物化的新楼主疯狂的大笑。 “感觉到了吗?这股力量!今天你必死无疑!!!” 他再次扑上,双拳如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带著侵蚀真气的血焰,逼得沈惊龙只能不断的格挡闪避。 两人交手的余波將整个密室搅的天翻地覆,墙壁上布满了裂痕,仿佛隨时都会坍塌。 “强行提升的力量,终究是空中楼阁。” 沈惊龙在狂风暴雨的攻击中,眼神却越来越亮。 “你的破绽,我已经看到了!” 他敏锐的察觉到,对方每次发动狂猛攻击之后,气息都会有一次极其短暂的凝滯。 就是现在! 沈惊龙不闪不避,硬生生的用肩膀抗住了新楼主势大力沉的一爪! “刺啦!” 血焰利爪撕开他的衣服,在他肩膀上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焰跟跗骨之蛆一样,疯狂的往他体內钻。 剧痛袭来,沈惊龙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借著这股力量,欺身而近,闯入了对方的怀中。 北境的杀招,讲究的便是一击毙命! 新楼主的眼中,终於露出了惊恐。 他想后退,却发现沈惊龙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心口。 “不。。。”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从沈惊龙掌心爆发,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 “噗!” 新楼主背后的血焰猛的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赫然出现。 他难以置信的低下头,看著穿透自己心臟的那只手。 他身上的血焰迅速消退,膨胀的身体也跟漏气的皮球一样乾瘪下去。 “结束了。”沈惊龙抽出手,声音冰冷。 新楼主踉蹌的后退两步,口中涌出大块的黑血,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我。。。我还能再抢救一下。。。”他喃喃自语,似乎还不想接受现实。 隨即,他抬起头,看向沈惊龙,没有求饶,反而发出了怨毒的狂笑。 “咳咳。。。哈哈。。。沈惊龙。。。你贏不了的。。。”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的声音充满了诅咒跟快意。 “你女儿。。。沈乐安。。。她是天生的血凰之体!是我们圣主苦寻百年。。。最完美的祭品!!!” “什么?”沈惊龙瞳孔猛的一缩。 “哈哈。。。安乐王算什么东西。。。他只是圣主养的一条狗!我血焰也是!” “你杀了我。。。也没用!圣主的计划已经启动。。。你很快。。。很快就会下来陪我了!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新楼主双眼圆睁,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彻底没了生息。 整个密室,安静的可怕。 “圣主?祭品?” “安乐王。。。血焰。。。” “你们这群藏在阴沟里的蛆虫,到底在谋划什么?” 沈惊龙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眼中杀意沸腾。 “不管你们是谁,动我女儿者,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必杀之!” “龙帅,”玄武解决了所有血奴,走到他身边,看著他肩膀上的伤口,沉声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第43章 审讯与反击,安乐王的「大礼」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玄武的声音很沉,透著一股子担心。 沈惊龙的眼神从新楼主那凉透了的尸体上挪开。 落在了自己肩膀上,那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 那股子怪异的血焰还在啃噬他的血肉,疼得钻心。 但他脸上屁表情没有,好像受伤的根本不是他自己。 “打扫战场。” 他的声音平静的没有波澜。 “把所有活口都给我绑起来,一个都不能跑。” 他又瞅了眼歪嘴老头。 “歪嘴,你最熟这地方的构造。去,给我把这儿翻个底朝天,但凡有点价值的东西,都给我刨出来。” “得嘞!” 歪嘴老头一听这话,精神头立马就上来了,俩眼冒光。 “龙尊您就瞧好吧!” 他心里都乐疯了:嘿,老子就知道这鬼地方不简单!差点就领了盒饭,这波必须狠狠捞一笔!我滴个乖乖,感觉要发大財了! 玄武领了命,立马开始处理那些被干翻的血奴跟俘虏。 歪嘴老头呢,就跟老鼠掉进了米缸似的,在密室里东敲敲西摸摸,哪个旮旯都不放过。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龙尊,您看这是啥?” 没一会儿,他就在新楼主倒下的那张太师椅后头,发现了个藏得死死的暗格。 里头没啥金银財宝,只有一个用兽皮包著的册子,还有几个小瓷瓶。 沈惊龙接过册子翻开。 就这一眼,他眼里头那快要喷出来的杀意,瞬间就冻成了万年寒冰。 这他妈竟然是血焰楼主的“工作日记”。 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详细记著他们这个组织,是怎么给背后那个所谓的“圣主”,寻找,培养“血凰之体”当祭品的完整计划。 而他的女儿,思思,就是他们找到的唯一,也是最完美的那个“血凰之体”。 圣主?祭品?安乐王!!! 沈惊龙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骨节发白,一股滔天怒火烧的他五內俱焚。 管你们背后是谁,敢把主意打到我女儿身上,我沈惊龙就让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女儿当祭品!!! 他强压著心头的杀意,继续往下看。 日记里写著,楼主也从没见过“圣主”长啥样。他只知道,那是个在龙国权势滔天的大人物,地位高到离谱,就连安乐王在他面前都得点头哈腰,跟条狗一样听话。 日记也证实了安乐王跟“血焰”的交易-用手里的权势,换能提升功力的“血灵丹”,就为了往上爬。 更重要的是,日记最后,还记了一种用“至阳之物”暂时压制“血凰之体”寒毒,给宿主续命的法子。 这就对上了歪嘴老头之前的说法。 就在沈惊龙消化这些惊天秘密的时候,密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龙帅!” 一身血气的朱雀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报告龙帅!废矿场据点已经清剿完毕,敌人一个都没跑掉!!!” 原来,酿酒坊这边战斗一打响,沈惊龙就发了信號。 一直在废矿场演戏的朱雀跟龙卫,立马撕下偽装,对著那帮以为自己是猎人的“血焰”还有“暗影楼”杀手,直接就是一顿降维打击。 那帮杀手本来以为是瓮中捉鱉,结果没想到自己才是那只鱉。 一个操著柳州话的杀手头头被砍翻前还在那喊:“搞咩嘢哦!讲好的演习,你们来真的?” 沈惊龙“啪”的一声合上兽皮册子。 “起来吧。” 他扫了眼被玄武捆成一串的俘虏,里头有好几个明显是头头。 “把他们分开,带到不同的酒窖里。” “我要亲自审。” “朱雀,玄武,你们去审那个『幽影卫』的统领。我要知道安乐王所有的计划。” “歪嘴,你跟我来,审这个『血焰』的堂主。” “是!” --- 审讯开始了。 一间阴暗潮湿的酒窖里,“幽影卫”的统领被绑在柱子上。 他嘴还挺硬,一脸的不屑。 “別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王爷会给我报仇的!” 朱雀笑了,那笑容看的旁边的玄武都后背发凉。 “报仇?” 她走上前,用匕首不轻不重的拍著统领的脸。 “你知道么?有种酷刑,是把人泡在滚烫的酒糟里,一点点煮熟。皮肤会先烂掉,然后是肌肉。。。但人还能清醒著,亲身感受自己被煮成一锅肉酱的全过程。” “你。。。”统领的脸色变了。 “我这人,没什么耐心。”朱雀的眼神瞬间变得狠辣。 “敢跟龙帅玩阴的?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就你一个幽影卫,还想守住秘密?笑死。” 半个时辰后,朱雀从酒窖里出来,那位统领已经彻底崩了。 他不但印证了安乐王跟“血焰”的所有合作细节,还吐了个更恶毒的计划出来。 朱雀跟玄武立刻向沈惊龙匯报。 “龙帅,安乐王那个老贼,他。。。他偽造了一批您通敌北熊国的所谓罪证!” 朱雀的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他已经派了心腹,带著这批罪证日夜兼程的往北境赶。计划是,一旦您在苍城失势或者掛了,他就会立刻引爆这份罪证,让您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然后借著这个由头,插手北境军务!” 听完匯报,密室里安静的可怕。 玄武跟朱雀都低著头,不敢看沈惊龙的表情。 他们以为会看到龙帅暴跳如雷。 结果,他们听到的,却是一阵低沉的笑。 “呵呵。。。哈哈哈哈!” 沈惊龙笑了,笑声里全是刺骨的冰冷和杀意。 想让我身败名裂?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是你安乐王的刀快,还是我沈惊龙的枪利!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目光却跟刀子一样锋利。 “青龙那边,有消息吗?” “有!”玄武立马回答,“青龙战將已经按您的吩咐,在北境边关布下了天罗地网,隨时都能把信使给截了!” “不用拦。” 沈惊龙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发出了第一道命令,声音不容置疑。 “传我最高密令给青龙-人,放进来。不但要放,还要『欢迎』他入境。我,要人赃並获。我要让这齣戏,在北境所有將士面前演,有多大,就给我闹多大!!!” “这。。。”玄武愣住了。 “安乐王,这才刚开始。”沈惊龙的嘴角扯出一个残酷的笑,“你送我一份大礼,我自然要还你一份惊喜。” 他看著朱雀,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將这些人,连同这里所有的罪证,给我打包成一份『回礼』,直接送到帝都国主的桌子上!” 第44章 慧敏郡主的算盘与沈惊龙的布局 “朱雀,传我命令,封锁这里,谁都不能靠近。” “龙帅,废矿场那边已经清乾净了,全歼!” 朱雀的声音在空旷的酿酒坊里响起来。 沈惊龙没回头。 他正蹲在一堆从“血焰”楼主密室里搜出来的瓶瓶罐罐前,像个好奇的药铺学徒,一个个的看。 “嗯。”他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朱雀顿了顿,继续匯报,“我们的人毫髮无伤。只是……慧敏郡主的人,就一直在五里外的山坡上看著,从头到尾,动都没动一下。” “她不动,才是最聪明的选择。”沈惊龙拿起一颗通体赤红的丹药,凑到鼻子跟前轻轻嗅了嗅,一股子血腥跟药香混在一起的怪味儿钻进鼻孔。 他眼神一凝,小心的把丹药收进一个玉瓶。 这些丹药,可能能暂时稳住思思的病情。但治標不治本。 圣主。。。我必须儘快把你揪出来! 沈惊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她要是动了,反而会给我添麻烦。一个想坐收渔利的聪明人,总比一个莽撞的蠢货好对付。” “那我们接下来。。。”朱雀问道。 “等。”沈惊龙吐出一个字,“等她自己送上门。” …… 与此同时,城西驛站。 “啪!”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人呢?怎么还没消息!”慧敏郡主在房间里来回走,精致的妆也盖不住她脸上的焦躁,“废矿场那边到底打成什么样了?沈惊龙跟血焰楼,谁输谁贏,总该有个结果了吧!” 就在这时,门被猛的推开,一个手下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 “郡,郡主!不好了!” “慌什么!”慧敏厉声喝道,“天塌下来了?” “天。。。天没塌,但是。。。”那个手下喘著粗气,结结巴巴的说,“城东!城东的酿酒坊。。。刚才打起来了!动静大得很!现在,现在整个酿酒坊都被龙卫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酿酒坊?”慧敏郡主愣住了。 “是!我们安插在城里的探子说,血焰楼在苍城的老巢,根本不在废矿场,而是在那个酿酒坊里!听说。。。血焰楼的人,一个没跑掉,全折在那儿了!” “嗡”的一声。 慧敏郡主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废矿场。。。酿酒坊。。。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等待,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好个沈惊龙! 竟然用一个假的地方,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把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到了废矿场! 而他自己,却悄无声息的直捣黄龙! 我居然成了他戏台下那个被耍得团团转的观眾! 慧敏郡主紧紧攥住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手心。 这个人的谋略,远在我预料之上,不能再被他牵著鼻子走了。 “备车!”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去百草堂!我倒要亲自会会他!” …… 百草堂门口,多了两排穿著黑甲的龙卫,气息沉稳,跟门神一样。 慧敏郡主的马车刚停下,就被两个龙卫伸手拦住。 “站到!啥子人哦?”其中一个龙卫操著一口地方话,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们,“我们龙帅有令,今天哪个都不见!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莫得用!” 慧敏的贴身侍女柳眉倒竖,正要开骂。 慧敏抬手制止了她,自己走下马车,声音清冷,“本宫,慧敏郡主。有要事求见沈统领。” 那龙卫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身份这么高。 但他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梗著脖子,“郡主?哪个郡主哦?我们龙帅说了,不见就是不见!”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朱雀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了慧敏一眼,对那两个龙卫淡淡的说,“让她进来,龙帅要见她。” 两个龙卫立刻收起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恭敬的让开了路。 其中一个还小声嘀咕,“妈耶,这女的气场好嚇人,比我们家头子还凶。我滴个老天爷,这下没领到盒饭,算我命大。” 慧敏郡主直接踏进了百草堂。 后堂,沈惊龙正坐在一张书案后面,悠閒的翻著一本医书,好像刚刚经歷了一场大战的根本不是他。 “沈统领真是好手段,不声不响就端了血焰楼,本郡主在这里,先恭喜了。”慧敏郡主开门见山,话里带著刺。 沈惊龙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站起身来,“郡主说笑了。什么血焰楼?我不知道啊。” 他一脸无辜的摊开手,“我只知道一群不开眼的贼人,占了我的酿酒坊,还弄坏了我好几口大缸。说起来,我倒是要多谢郡主。” “谢我?”慧敏郡主眯起了眼睛。 “是啊。”沈惊龙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多谢郡主在废矿场外帮我坐镇,声势浩大,想必是嚇跑了不少想趁火打劫的小人。不然,我还要分心去抓他们,哪能这么快处理完酿酒坊的匪徒。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他脸上的笑容灿烂。 慧敏郡主的心,不上不下。 这人,是在讽刺她白跑一趟,当了回免费的背景板! 想从我这里套话?慧敏,你太小看我沈惊龙了。苍城这潭水,既然你来了,就別想乾乾净净的离开。 慧敏强压下心里的火气,“沈统领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听说,血焰楼背后,有一个神秘的『圣主』。。。” “你给我闭嘴!” 沈惊龙突然一声大喝,直接打断。 慧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喝嚇了一跳,后面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沈惊龙皱著眉头,一脸嫌弃的说,“圣主?那是谁?能吃吗?郡主,你的消息怎么比我这个地头蛇还灵通?真是让我佩服,佩服。” 他嘴上说著佩服,那表情却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碰了一鼻子灰的慧敏郡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煞是好看。 “唉,说起来,我正有一件事烦心,想请郡主帮忙。” 这变脸速度,让慧敏都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 她警惕的问道,“哦?沈统领但说无妨。” “郡主你看。”沈惊龙指了指窗外,满脸真诚,“苍城现在就是个烂摊子,百废待兴。我是个大老粗,舞刀弄枪还行,搞经济那是两眼一抹黑,啥也不懂。” 他看著慧敏,目光灼灼,“郡主您身份尊贵,眼界开阔,见识不凡。所以,我想请您出个面,牵个头,把城里那些大大小小的商贾都联合起来,主持这苍城的重建大局。您看。。。如何?” 慧敏郡主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瞬间就明白了沈惊龙的意思。 这是阳谋! 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 拒绝?那我今天就白来了,这次就什么也得不到,在沈惊龙面前彻底落了下风。 接受?那就等於公然站出来,接管苍城的经济命脉,直接站到了安乐王叔的对立面! 沈惊龙,你这招够狠! 但。。。这不也正是我想要的机会吗? 富贵险中求! 本郡主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娃娃! 好几个念头在脑中飞速闪过,慧敏郡主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绽放出一个明艷动人的笑容。 “既然沈统领如此信得过我,这个忙,本郡主帮了!” 送走心满意足又满怀警惕的慧敏郡主后,朱雀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眉头紧锁。 “龙帅,您为什么要將苍城的经济命脉交给她?这个女人野心勃勃,身份又跟安乐王关係不浅。万一她跟安乐王勾结,岂不是引狼入室?” 龙帅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她是不是一伙的,很快就会知道。” “我不可能一直留在苍城,我走之后,这里不能乱。她是郡主,有身份,有野心,也有能力,是眼下镇住这个场子的最好人选。” 朱雀还是不解,“可这样太冒险了。” “不冒险,怎么钓鱼?” “我要把水彻底搅浑,所有想在这盘棋上下子的人,才会自己从洞里爬出来,跳到棋盘上来。我倒要好好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第45章 安乐王的「鸿门宴」,废矿场的生死局 前情提要:“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龙帅,安乐王来信了。” 朱雀的声音有点沉,快步的走进后堂。她手里捏著一封烫金的信笺,信封上的蜡印完好无损。 沈惊龙刚刚给思思餵完药,看著女儿沉沉的睡去,他才轻轻的掖好被角,转身接过信。 安乐王,你终於坐不住了吗? 他拆开信,目光一扫而过。 信上的言辞极为恳切。 安乐王声称,经过他彻夜追查,已经抓到了当初在医院伤害秦雪蓉跟思思的真凶。为表诚意,他邀请沈惊龙亲自前往城郊的废弃矿场,当面处置凶手,给他一个交代。 “龙帅,这摆明了是鸿门宴!”朱雀立刻说道,“血焰楼刚被我们端了,他这是狗急跳墙!您绝不能去!!” “我知道是陷阱。”沈惊龙的声音很平淡,但眼神却冷得像冰,“但是信上提到了雪蓉跟思思。我不能拿她们的安危去赌万一。” “可是...” “没有可是。”沈惊龙將信纸捏成一团,语气不容置疑,“我必须去。” 他转头看向不知何时也已站在门口,一脸担忧的玄武。 “玄武,你留下,保护好思思跟雪蓉,百草堂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 “朱雀,”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道森然的杀意,“传我命令,封锁苍城四门,我的人控制兵马司。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出。如果天亮我没回来...就让安乐王跟他所有的人,给苍城陪葬。” 思思跟雪蓉的安危,比我自己的命更重要。你们想看我死,那我就让你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死神。 “遵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朱雀跟玄武对视一眼,不再劝说。他们知道,一旦龙帅做出决定,任何人都无法更改。 ~~~ 夜色深沉,城南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的可怕。 “砰!!” 一个名贵的古董花瓶被狠狠的砸在地上,摔的粉碎。 安乐王气得脸都绿了,胸口剧烈的起伏。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他指著下面跪了一地的人破口大骂,“一个血焰楼,经营多年,就这么被人连根拔起!本王派去北境送罪证的人,也是石沉大海!你们就是这么替本王办事的?” 沈惊龙,你毁我大计,杀我的人!这次,我调集所有力量,看你插翅也难飞!! 一个幕僚战战兢兢的抬起头:“王爷息怒...我们,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废矿场布下了天罗地网。兵马司里我们的人已经全部就位,再加上王爷您培养多年的三百死士...他沈惊龙就算是铁打的,也得化成铁水!!!” “哼!”安乐王的疯样这才收了点,脸上换成了一丝狰狞的得意,“好!!本王要亲自去!本王要亲眼看著他,绝望的死在本王面前!看他死的时候,还怎么囂张!!” ... 傍晚时分,城郊废弃矿场。 落日跟血一样,把天空染成了一片诡异的血红色。 整个矿场內外,火把通明,把四周照的跟白天似的。 矿场四周的高地上,站满了兵马司的弓箭手,手里的强弩闪著森冷的光芒,箭矢全都对准了矿场中央唯一的入口。 矿场里面,三百名黑衣死士手持利刃,结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杀阵,一股杀气冲天而起。 一辆马车,不紧不慢的驶来,孤零零的停在了矿场入口。 车门打开,沈惊龙一身黑衣,缓步的下了车。 他环视四周,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弓箭手还有刀斧手,脸上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好像只是来参加一个普通的宴会。 “沈惊龙,你果然来了!本王佩服你的勇气!!” 安乐王在一眾死士的簇拥下,满面春风的从阵中走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沈惊龙看都没看他,只是淡淡的问:“人呢?” “呵呵,不急。”安乐王笑的像一只得意的狐狸,“沈统领放心,秦小姐跟你的女儿都安然无恙。只要你肯合作,本王保证她们毫髮无伤。” 他向前一步,摊开双手,好像在展示自己的仁慈:“很简单。你现在自废武功,跪在本王面前。本王立刻就放了她们,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你给我闭嘴!” 沈惊龙的暴喝声跟打雷一样,瞬间炸响在整个矿场上空。 安乐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想杀我,何必用这种下三滥的藉口。”沈惊龙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充满了不屑跟冰冷,“安乐王,你的废话,太多了。” “你!”安乐王的脸瞬间气成了猪肝色,被彻底激怒了。 他原本还想享受一下猫戏老鼠的快感,却被对方这么羞辱。 “好!很好!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安乐王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他猛的一挥手,声嘶力竭的吼道,“既然你急著找死,本王就成全你!放箭!!给我把他射成刺蝟!!” “咻咻咻--!” 命令一下,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瞬间鬆开了弓弦。 一时间,箭跟下雨一样,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铺天盖地的朝著沈惊龙笼罩过去! 然而,箭雨之中,沈惊龙的人影却突然消失了。 他快的像鬼一样,在密集的箭矢缝隙里穿行,所有的利箭都落在了他身后的空地上。 就在安乐王惊愕的瞪大眼睛时,沈惊龙已经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硬生生衝进了那三百死士结成的杀阵里面! 就凭你们这群螻蚁,也想困住我? “噗!” 他没用任何武器,只是一记最简单的直拳。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死士,胸口瞬间塌陷,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人还在半空,就已经大口喷血。 大战,瞬间爆发!! 沈惊龙如虎入羊群。 每一拳,每一脚,都爆发出雷霆万钧的力量。 那些不怕死的死士,手里的刀还没来得及劈下来,就被他一拳轰碎了脑袋。有人想从背后偷袭,被他一脚踢断了脊梁骨。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一个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兵马司士兵看著场中的景象,嚇的两腿发软,手里的弓都握不住了。 “龟儿子哦,这...这是个啥子怪物哟?我们啷个可能打得过嘛!”他带著哭腔,对著身边的同伴小声念叨,“大爷,饶命呀,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08年的娃娃。我不想英年早逝啊,这就领盒饭了吗?” 安乐王脸上的得意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换上的是一脸的惊骇跟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这还是人吗?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那可是他花了大心血培养的精锐!在沈惊龙面前,却脆弱的跟纸糊的一样!! 不...我的计划天衣无缝,他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眼看著自己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安乐王跟疯了一样,指著场中那个势不可挡的黑影,悽厉的尖叫起来: “给我杀了他!!都给我上!!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第46章 血战废矿,神秘「圣主」初现端倪 安乐王的声音在空旷的废矿中迴荡,带著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都给我上!杀了他!谁能提他的人头,本王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数百名死士和兵马司的精锐像是打了鸡血,嗷嗷叫著朝场中唯一的那个身影扑去。 刀光剑影瞬间將沈惊龙淹没。 沈惊龙冷冷一笑。 “安乐王,这就是你的底牌?一群土鸡瓦狗,也想埋葬我沈惊龙?” 他心里冷哼一声,身体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衝撞、挥拳、踢腿。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死士,胸口整个凹陷下去,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七八个人。 沈惊龙如虎入羊群。 他的身影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安乐王精心布置的杀阵,被他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一个又一个口子。 “妈耶,这还是人不是?咋比俺们村头的老黄牛还凶!”一个刚被徵调来的兵马司新兵操著一口地方话,嚇得两腿直哆嗦。 旁边一个老兵油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嚷嚷啥!不想死的就给老子冲!不然督战队先砍了你!” “可是……可是我七舅姥爷还在家等我开饭吶!”那新兵哭丧著脸。 “衝上去你可能还能活,不冲你现在就得死!” 安乐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现在扭曲得如同恶鬼。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花重金培养的死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地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尸体,血水匯聚成小溪,在矿场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肆意流淌。 而沈惊龙,別说受伤,连衣服的下摆都没沾到半点尘土。 “不可能!这不可能!” 安乐王喃喃自语,眼中布满血丝。 “我布下天罗地网,怎么会输?这个沈惊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猛地回头,对著身后的弓箭手部队咆哮:“弓箭手!弓箭手都死哪去了!” “王爷,弟兄们都在……” “別管那些废物了!”安乐王粗暴地打断了將领的话,“放弃无差別射击!所有弓箭手,把箭都给本王对准沈惊龙一个人!射!给本王把他射成刺蝟!” “王爷,那我们自己人……” “本王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安乐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执行命令!” “是!”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带著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朝著沈惊龙覆盖而来。 正在围攻的死士和士兵们顿时大乱,不少人被自己人的箭矢射中,惨叫著倒地。 沈惊龙冷笑一声,身形陡然加速,在箭雨中穿梭,仿佛閒庭信步。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毫无徵兆地从矿场最深的阴影里掠出。 那道身影快得像一道闪电,戴著一张诡异的面具,一半在哭,一半在笑。 黑影的目標,並非沈惊龙。 他如鬼魅般切入战团,手中短刃翻飞,几个呼吸间,便有数名正在围攻沈惊龙的死士喉咙喷血,倒地毙命。 他的招式狠辣,角度刁钻,杀人效率甚至比沈惊龙还高。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安乐王更是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你……你是谁?” 黑影停下身形,站在一堆尸体上,那张非哭非笑的面具转向安乐王,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奉圣主之命,前来清理门户。” 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一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圣主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混帐!”安乐王又惊又怒,“圣主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们不是说只在暗中行事吗!难道……难道你们要拋弃我了?” “拋弃?”面具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还不配。只是来处理掉你这个失败的垃圾罢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安乐王,身形一转,猛地朝沈惊龙扑去! “小子,你的命,也一併收了!” 局势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沈惊龙腹背受敌。 他一边要应付悍不畏死的兵马司士兵,一边还要抵挡这个神秘面具人的凌厉攻击。 “鏘!” 沈惊龙一拳挥出,与面具人的短刃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一股阴寒至极的真气顺著拳头传来。 沈惊龙身躯一震。 这股阴寒的真气……这种招式路数…… 不会错的! 和七年前那个血色夜晚,灭掉沈家的那群黑衣人,一模一样! 圣主?你们到底是谁! 沈惊龙的眼睛瞬间红了,滔天的杀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原来是你们!” 眼看场面已经完全失控,那个神秘的面具人根本不管他的死活,而沈惊龙又变得更加狂暴,安乐王心中顿时萌生了退意。 “撤!快撤!” 他对著身边仅剩的几个亲信大喊,转身就往矿场外围跑。 “王爷!我们……我们还能再抢救一下!”一个忠心耿耿的护卫喊道。 “抢救个屁!快走!” 安乐王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面具人注意到了安乐王的逃跑,但他只是不屑地瞥了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沈惊龙身上。 又一次硬拼后,面具人借力倒退了数丈,稳稳落地。 他感觉手臂发麻,心中震惊不已。 此人的实力……远超情报!而且他的功法路数,竟隱隱克制我的力量。 这事必须马上回报圣主,计划有变。 面具人不再恋战,冷冷地看了沈惊龙一眼:“你的命,圣主会亲自来取。”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化作一缕青烟,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想走?” 沈惊龙低吼一声,却没去追。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安乐王逃离的方向,又看了看面具人消失的黑暗,杀气腾腾。 空旷的矿场上,只剩下他一人站立,以及满地的尸骸。 “圣主……” 沈惊龙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平静得可怕。 “很好。” 第47章 王道远,你他妈还有脸听戏? 废矿场,夜风颳过,带著呜呜的声响。 空气里浓重的血腥味,几乎能把人呛个跟头。 朱雀一身红衣,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快步走到沈惊龙身后。 她低著头,声音压得很低:“龙帅,安乐王跑了。那老狐狸提前安排了替身和地道,我们在城外的布置扑了个空。” 沈惊龙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著指尖,仿佛那里沾染了什么看不见的污秽。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在苍城的根基呢?” “已经全部拔除。”朱雀语速飞快,“兵马司已由我们的人接管,安乐王府也被查封。只是……” 她顿了顿,神色有些微妙。 “说。”沈惊龙將手帕扔进风里。 “清点尸体时,发现了一件怪事。” 朱雀指了指满地尸骸。 “今晚动手的人里,有李家的刀客,周家的拳师,还有郑家的死士。唯独……没看见王家的人。” 沈惊龙眉梢一扬,眼神里多了几分看戏的兴致。 “哦?那个號称苍城首富的王家?” “是。情报说,王家家主王道远今晚一直闭门不出,在府里听戏。他答应给安乐王的五百精锐,一个都没动。” 沈惊龙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带著几分不屑。 “有点意思。” “看来这所谓的四大家族,也不怎么齐心。” 他转过身,望著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 “王道远自以为聪明,可惜,耍小聪明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 与此同时,李家大宅。 “你说啥子?!” 李家主李万山一掌拍在红木桌上,厚实的桌面应声裂开一道缝。 大厅中央,跪著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这是李家派去废矿场唯一的活口。他的一条胳膊没了,满脸冷汗,咬著牙死死抓著伤口。 他操著一口浓重的地方话,眼泪鼻涕混著血水往下淌。 “家主誒,你没看到啊!那个沈惊龙简直不是人,是阎王爷上了身!我们的人衝上去,就跟纸糊的一样,一片一片的倒!” “老子问你王家!王家的人呢!”李万山双眼通红的吼道。 那汉子抹了把脸。 “没得!一个都没得!王道远那个王八蛋,哄鬼哦!现场除了我们李家,就是周家和郑家的弟兄在挨刀。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看了一圈,硬是没看到王家那帮穿白衣的龟儿子!” “砰!” 李万山气得抓起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王道远!我日你先人板板!” 他咆哮著,气得浑身发抖,“老子掏空家底去拼命,你他妈在后面看戏?拿我李家当枪使?” 就在这时,管家在门外通报:“老爷,周家主和郑家主来了,脸色都不太好。” “让他们进来!正好,老子们这就去找王道远那个老匹夫算帐!” …… 王家府邸,灯火通明。 戏台上,伶人正咿咿呀呀的唱著《空城计》。 王道远手里盘著两颗核桃,半眯著眼,脑袋隨著曲调轻轻晃动。 “王道远!你还有心情听戏!” 一声怒吼,打破了满院清雅。 李万山一脚踹开大门,身后跟著一脸铁青的周家主和郑家主。三拨人马带著煞气闯进来,將戏台围得水泄不通。 台上的伶人嚇得嗓子都破了音,慌不择路的往后台跑。 王道远这才慢悠悠的睁开眼,停下手中的核桃。 “三位老兄,这么大火气做什么?也不怕伤了肝。” “少给老子来这一套!” 郑家主是个暴脾气,指著王道远的鼻子就骂:“今晚废矿场,你必须给个交代!说好的四家联手,你王家的人死哪去了?” 周家主没骂人,但脸色阴得能拧出水:“王兄,我们三家精锐死伤殆尽,你却独善其身。这算盘,打得未免太响了。” 面对质问,王道远甚至还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 “交代?我要给什么交代?” 他放下茶杯,扫了三人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三个输光了家底的赌徒。 “我是答应了出人,可我没说什么时候出啊。路上堵车不行吗?队伍集合慢了不行吗?” “你放屁!”李万山气得拔出了刀,“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想保存实力,让我们去送死!” 王道远收起笑容,站起身。 他身材虽然发福,此刻气场却丝毫不输对面三个武夫。 “是又如何?” 他直接摊牌了。 “安乐王是什么货色,你们心里没数?一个泥菩萨,自身难保!沈惊龙又是什么人?过江猛龙!连安乐王都被打得像条狗,我们衝上去干什么?填人命吗?” “你……”周家主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我这叫止损!” 王道远提高声音,打断他们,“局势很明显,安乐王完了。我王家能有今天,靠的就是眼光!我绝不会为了一场必输的赌局,把整个家族搭进去。” 他看著三人,语气冰冷。 “倒是你们,一群蠢货。被人卖了还帮著数钱。现在家底拼光了,跑来冲我发火?有本事找沈惊龙去啊!” 这话一出,李、周、郑三家的人都愣住了,没见过这么厚顏无耻的。 “好……好一个止损!” 李万山气得反而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杀气,握刀的手都在抖。 “王道远,从今天起,我李家与你恩断义绝!你做你的缩头乌龟,但这笔血债,我李家记下了!” “我周家也一样!” “郑家附议!” 三位家主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联盟,彻底碎了。 王道远无所谓的耸耸肩:“慢走不送。大门在那边,別踩坏了我新铺的地毯。” 看著三人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王道远身后的管家忧心忡忡。 “老爷,这就彻底撕破脸了?万一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们……” “怕什么?” 王道远重新坐下,又盘起了核桃,“三只没了牙的老虎,比病猫还不如。他们现在元气大伤,自保都难,哪有精力来咬我?” 旁边一个端茶的下人突然小声嘀咕:“老爷,您这……在我们村里管这叫卖队友,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王道远瞪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这叫战术性规避风险!滚下去!” 那下人嚇得一哆嗦,赶紧捂著嘴退了下去。 …… 百草堂內。 沈惊龙坐在沙发上,听著朱雀的最新匯报。 “就在刚才,李、周、郑三家家主从王家出来,在门口啐了口唾沫,看样子四大家族联盟是彻底散了。” 朱雀脸上带著笑意:“龙帅果然神机妙算。我们还没动手,他们自己就崩了。” 沈惊龙晃著杯中的红酒。 “狗咬狗,一嘴毛。” 他抿了一口酒,“这只是开始。王道远以为自己跳出了棋盘,殊不知,他只是从棋子,变成了人人可弃的弃子。” “龙帅,那我们接下来先动谁?” “不急。” 沈惊龙放下酒杯,走到窗前。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让他们再乱一会儿。恐惧,才是最好的催化剂。” 他看著逐渐甦醒的苍城,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等他们互相咬得遍体鳞伤,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对了。” 沈惊龙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之前王家门口那个看大门的,是不是说了句什么?” 朱雀一愣,翻看记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哦,是有个眼线回报。王家那个叫二愣子的保安,看到三大家主提著刀衝进去,嚇得差点尿了裤子,边跑边喊:『各位大爷饶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下还没女朋友呢!別杀我,我就是个混全勤的!』” 沈惊龙嘴角几不可见的动了一下。 “让他活著。这苍城,也需要点这种活宝。” 第48章 深夜血洗王家大院,那个神秘的「它」 “我就说这门锁有点生锈,让你抹点油,你偏不听!” 王家大宅门口,两个守夜的护卫缩在角落里抽菸。 一个胖子操著口音,指著那两扇朱漆大门抱怨。 “你说说,这要是那个杀神真的来了,这破锁能顶个屁用?” 另一个瘦子把菸头弹飞,哼了一声。 “瞎操心!家主都说了,咱们王家是智多星,早就躲开风头了。那沈惊龙现在忙著追杀安乐王呢,哪有空理咱们?” “再说了,咱们一个月两千块的工资,拼什么命啊?真要来了,我第一。。。” “轰!!!”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那两扇据说死贵死贵的朱漆大门,跟两块烂木板似的倒飞进来,直接把那个还没说完“跑”字的瘦子给拍在了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胖子手里的烟都嚇掉了,他下意识往裤襠上一摸,湿了一大片。 “娘嘞!这也太暴躁了吧!!!” 烟尘散去。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黑衣人,一个个跟鬼影子似的,悄无声息。 为首的男人套著件风衣,人就那么站著,寒气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胖子“噗通”一声就跪了,举起双手,甚至还骚包的比了个心。 “大哥!我啥也没看见!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下有花唄没还完!饶命啊!” 沈惊龙看都没看他一眼,大步跨过门槛。 “清场。十分钟。” “是!” 朱雀一挥手,身后的龙卫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了进去。 王家大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根本没有什么激烈的抵抗。 王家那些高价请来的保鏢,在真正的战场精锐面前,脆的跟薯片似的,一捏就碎。 “哎呀妈呀!別打脸!我刚做的鼻子!”一个保鏢捂著脸惨叫。 “跟你说了这是正当防卫过当。。。啊!”另一个还没掰扯完就被一脚踹飞了。 沈惊龙对周围的鬼哭狼嚎充耳不闻,径直走向大堂。 大堂內。 王道远手里还拿著那两个盘的油光鋥亮的核桃。 他在发抖。 核桃在手里撞的“咔咔”响,频率快的像在发电报。 “沈。。。沈惊龙?” 看著那个走进来的男人,王道远咽了口唾沫,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沈先生这么晚了大驾光临,不。。。不知是有什么吩咐?若是要钱,王某愿意拿出一半家產,就当。。。就当是给您赔罪!” 沈惊龙走到他面前,隨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一半?” 他抄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跟著就皱著眉全泼在了地上。 “茶凉了。” 王道远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换!马上换热的!最好的大红袍!” “不必了。” 沈惊龙捏著空茶杯,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 “我来,是要你的命。钱,我会自己拿。” 王道远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人噌的站起来,声音抖的厉害,但还是硬撑著嗓门吼道: “沈惊龙!你別太囂张!我王家在苍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你杀了我,整个苍城的经济都得抖三抖!上面不会放过你的!” “哦。” 沈惊龙抬手。 “啪!” 茶杯在王道远的膝盖上炸开。 王道远发出一声杀猪样的惨叫,整个人跪在地上,捂著膝盖满地打滚。 沈惊龙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將他死死钉在地上。 “威胁我?你也配?” “安乐王跑的快,我不怪他。但他没带上你,你心里没点数吗?” 沈惊龙弯下腰,死死盯著王道远的眼睛。 “你知道我为什么先来找你吗?” 王道远疼的满头冷汗,牙齿都在打架。 “因。。。因为我背叛了盟友?” “错。” 沈惊龙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 “因为你是聪明人。聪明人通常知道很多秘密,而且。。。怕死。” 说完,沈惊龙单手拎起王道远的衣领,就这么跟拖死狗一样拖著他走向大堂后的密室。 “朱雀,守住门口。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是!” 。。。 密室昏暗。 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晃悠。 王道远被扔在角落里,狼狈的不成样子。 沈惊龙站在阴影里,点燃了一支烟。 菸头的红点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王道远,说说吧。那个带哭笑面具的人,是谁?” 一听这话,王道远脸上那因为疼而扭曲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换上了一副更深的恐惧。 “你。。。你见过了?” “在废矿场,他杀了不少人。身手还行。” 沈惊龙吐出一口烟圈。 “但比起身手,我更感兴趣的是,他口中的那个什么圣主。” 王道远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瞒不住。。。”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哭腔。 “我说。。。我全说。。。沈爷,说完能不能別杀我?我真的还能再抢救一下!” 沈惊龙弹了弹菸灰。 “看心情。” 王道远不敢再討价还价,赶忙把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 “其实这次我没出兵,不是我想止损,是因为。。。因为就在今晚之前,我收到了一封信。” “信上就四个字,『按兵不动』。落款画著一个哭笑脸。” “那是圣主的標誌!” 沈惊龙眯起眼睛。 “这个圣主,到底什么来头?七年前沈家灭门,他也有份?” “有!肯定有!” 王道远此时只想活命,哪里还敢隱瞒半个字。 “当年。。。当年四大家族虽然贪心,但也没那个胆子敢直接灭了沈家满门。是有人在背后拱火,提供了资金,高手,还帮我们摆平了上面的关係。” “那个人,就是圣主的使者!” 沈惊龙眼里的杀气越来越浓。 “他们图什么?沈家的钱?” “不。。。不是钱。” 王道远咽了口唾沫,声音压的极低,好像怕墙壁有耳朵。 “虽然我们分了沈家的產业,但那位使者根本没要一分钱。他们当时把沈家翻了个底朝天,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沈惊龙的动作顿了一下。 找东西? 七年前,沈家虽然有钱,但也只是个普通的商业家族。有什么东西值得这种人惦记? “找到了吗?”沈惊龙问。 王道远摇头摇的像拨浪鼓。 “没找到!当时那个使者发了好大的火,把那晚负责搜查的几个人全宰了!” “这七年来,他们一直没有放弃。那个使者偶尔会联繫我们,让我们留意市面上有没有出现关於沈家的。。。特殊物件。” 沈惊龙碾灭了菸头。 特殊的物件。 童年的记忆碎片在他脑中闪过。父亲的书房,母亲的首饰盒,爷爷的拐杖。。。 一切都很普通。 难道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他们到底在找什么?”沈惊龙逼近王道远,那股气势压的王道远几乎要窒息。 王道远哆哆嗦嗦的抬起头,眼神闪烁。 “我。。。我听那个使者喝醉后提过一嘴。” “好像。。。好像是一块玉。” “玉?”沈惊龙皱眉。 “对,一块黑色的,上面刻著奇怪花纹的古玉。” 王道远急切的说。 “沈爷,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我真的就是个跑腿的,喝汤的!求求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沈惊龙站起身,没有说话。 黑色的古玉。 他脑子里咯噔一下,想起来了,七年前那个血夜,母亲在把他推进枯井前,往他怀里塞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后来流落北境,那东西一直掛在他的脖子上。 但他从未在意过。 沈惊龙的手,不自觉的摸向自己胸口。 那里,正贴肉掛著一块墨色的玉佩。 难道是因为它? 为了一块破石头,杀了我沈家满门?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很好。” 沈惊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王道远,你提供了很有价值的信息。” 王道远面露喜色:“那。。。那我能走了?” “走?” 沈惊龙转身走向门口。 “去下面给我的家人谢罪吧。那里路宽,好走。” “沈惊龙!你不讲信用!你不得好死。。。呃!” 他话没说完,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线。 声音一下子就断了。 沈惊龙推开密室的大门,外面的晨光刺的他眼睛一眯。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的玉佩,对著阳光看了看。 玉质通透,里面仿佛有黑色的血液在流动。 “圣主。。。” 他握紧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既然你想要,那我就亲自给你送过去。” “朱雀!” “在!” “备车。” 沈惊龙將玉佩塞回衣领,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去哪?” “四大家族破了,安乐王跑了。这苍城剩下的散沙,也该聚一聚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片死寂的王家大院。 “通知全城。” “三日后,是我父母的忌日。” “我要在沈家旧址,公祭。” 第49章 慧敏郡主的警告,帝都风云的延伸 密室的门关上了,把那股子浓重的血腥味隔绝在里面。 沈惊龙手里捏著几张皱巴巴的信纸。 这是从王道远贴身的夹层里搜出来的。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还有具体的金额往来。 谁给那边的圣主送过钱,谁帮著运过货,谁负责盯著沈家的动静。 都在这上面了。 朱雀跟在一旁,擦著手上的血,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龙帅,这回咱们是掏著老窝了。” 她把匕首在袖口蹭了蹭,收回腰间。 “王家这算是彻底废了。刚才我看外面的动静,李,周,郑那三家现在肯定是热锅上的蚂蚁。” “这帮人平时仗著有点钱,没少给咱们使绊子。” “现在的机会,正好。” “咱们一鼓作气,今晚就挨个上门,送他们去见太奶,彻底把苍城洗个乾净。” 朱雀越说越起劲,手都按在了对讲机上,隨时准备下令调动龙卫。 沈惊龙没接话。 他低头盯著那张名单。 看了不到三秒。 手指稍微用了点力。 “刺啦”一声。 信纸在他指尖变成了碎片,飘飘洒洒的落在地上,混进了路边的尘土里。 “洗不乾净。” 沈惊龙淡淡的说了一句。 朱雀一愣,按著对讲机的手僵在半空:“啥?这不是都在这儿了吗?只要照著名单抓。。。” “几只蚂蚁而已。” 沈惊龙拍了拍手上的纸屑,抬脚就往外走。 “王道远吐出来的这些,不过是那个所谓的圣主,隨手丟在苍城的几颗弃子。” “真正的大鱼,根本不在苍城。” “那三个家族,留著。” “为什么啊?留著过年?”朱雀搞不懂了,快步跟了上去。 夜风有点凉,吹的沈惊龙的风衣呼呼的响。 “这网,得撒著。” “水如果不浑,大鱼怎么敢露头?” “鱼没进网之前,別把水搅的太清了。” 朱雀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觉得直接砍了比较爽,但龙帅的话,就是铁律。 “那咱们现在干啥?各回各家?” 沈惊龙抬头看了一眼天。 月亮被乌云遮了一半,惨白惨白的。 “回百草堂。” “这几天不太平,我得守著思思。” 。。。 百草堂。 深夜一点。 大门口的灯笼被风吹的直晃悠,地上的影子也跟著乱舞。 两个守夜的护卫正缩在石狮子后面避风。 一个叫铁柱,年轻,刚入职没俩月。 另一个叫老张,是个老油条。 “乖乖嘞,这都几点啦?我眼皮子都在打架。” 铁柱抱著个保温杯,一边跺脚一边抱怨。 “这才刚过一点,你慌个球。” 老张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个不成形的烟圈。 “年轻人,身体咋这么虚?这才熬个夜就不行嘍?” “咱这叫修仙,晓得不?” “这要是在小说里,咱们这就是那个。。。那个专门负责送盒饭的龙套。这时候不精神点,待会儿主角回来了,咱们还得给他开门吶。” 铁柱嘆了口气,把羽绒服的领子往上拉了拉,缩著脖子。 “我就怕咱还没等到主角,先等来了大反派。” “你想想,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月黑风高杀人夜。” “咱俩这种站岗的,往往是第一波领盒饭的,连句台词都没有的那种。” “我也没啥大志向,就想多攒点钱,回老家盖个二层小楼,娶个媳妇,再过几年,让我儿子去考公务员。” “闭嘴!有人来了!” 老张耳朵动了动,猛的踩灭了菸头,手摸向了腰间的甩棍。 远处。 两束惨白的车灯划破了黑暗。 一辆黑色的轿车,没按喇叭,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的滑了过来。 停在台阶下。 车门开了。 下来个女人。 一身黑色的风衣,领子竖的高高的,脸上架著一副大墨镜,挡住了半张脸。 即便看不清长相,那股子生人勿进的气场,也让人不敢直视。 铁柱腿肚子有点转筋:“张哥,这。。。这是不是反派女魔头啊?我看她那架势,跟要把人吃了一样。” “少废话,站直了!” 老张低喝了一声。 女人踩著高跟鞋,噔噔噔的走了上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走到门口。 停下。 摘下墨镜。 露出一张精致却冷到掉渣的脸。 慧敏郡主。 “沈惊龙呢?”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 铁柱感觉喉咙发乾,话都有点说不利索。 “那。。。那啥。。。龙帅还没回来呢,您。。。您要不改天?” 慧敏郡主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晃了一下。 “我就在这等。” 说完,她直接推开挡在前面的铁柱,大步走了进去。 铁柱跟老张对视一眼。 谁也没敢拦。 。。。 十分钟后。 一阵急促的剎车声在门口响起。 沈惊龙回来了。 一进大厅。 就看见慧敏郡主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但一口没喝。 茶早就凉透了。 朱雀跟在沈惊龙身后,一看这架势,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手下意识的往腰间摸。 “这女人怎么来了?大半夜的,也不避嫌?” 朱雀小声嘀咕了一句,很不爽。 沈惊龙摆了摆手,示意朱雀和所有手下都退出去。 “你们都出去。”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大厅五十米。” “是。” 大厅的大门关上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很静。 沈惊龙走到沙发对面,也没客气,大马金刀的坐下。 也没让人换热茶。 就这么看著慧敏郡主。 “这么晚跑来,要是没什么大事,我这百草堂的茶水费,可是按秒计费的。” 沈惊龙开口了,语气听不出喜怒。 慧敏郡主把手里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放。 “磕嗒”一声。 有点重。 “沈惊龙,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牛?” “灭了王家,逼走了安乐王,是不是觉得这苍城,以后就是你说了算?” 慧敏郡主盯著沈惊龙的眼睛,语速很快,带著一股子火药味。 沈惊龙笑了笑。 皮笑肉不笑。 “牛不牛的,不用我自己说。” “安乐王跑的比兔子还快,这是事实。” “怎么?你是来替那个废物当说客的?还是来替他抱不平的?” “如果是,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沈惊龙抬手指了指大门。 第50章 长生殿的目標,是思思? 慧敏郡主冷笑一声,身子前倾。 “幼稚。” “你以为你扳倒的安乐王是个什么人物?” “在苍城,他是土皇帝。” “但在帝都那位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他就是一条狗。” “一条用来试探北境风向,试探你沈惊龙深浅的狗。” “现在狗被打跑了,主人很生气。” “沈惊龙,你捅的篓子,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 沈惊龙脸色没变。 身体往后一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哦?” “那你倒是说说,那个主人是谁?” “是不是长得三头六臂,还是能呼风唤雨?” “我沈惊龙这辈子,杀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什么大人物没见过。” “想嚇唬我?” “你来错地方了。” 慧敏郡主深吸了一口气。 “你听说过长生殿吗?”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这三个字一出。 沈惊龙整个人,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连眼神都变了。 大厅里的空气,好像都冷了好几度。 “长生殿?” 沈惊龙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那个传说中,一直在暗中寻找长生不老药,网罗天下奇人异士的疯子组织?” 慧敏郡主凝重的点了点头。 “没错。” “王道远嘴里的那个圣主,就是长生殿的人。” “而且,只是长生殿在外围的一个小角色。” “他们渗透进苍城,不仅仅是为了地盘,也不仅仅是为了钱。” “他们的目標,是找药。” “找一种特殊的药引。” 沈惊龙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他的手指敲著膝盖,节奏乱了。 “什么药引?” 慧敏郡主看著沈惊龙,一字一顿的说: “血凰之体。” 轰! 沈惊龙脑子里嗡的一声。 血凰之体。 这是他女儿,沈思思的体质!!! 怪不得。 七年前沈家被灭门,是不是也跟这个有关? 思思身上那种奇怪的寒毒,还有她时不时爆发出来的诡异力量。 一切都对上了。 沈惊龙的手,死死的抓住了沙发的扶手。 “你是说。。。” “长生殿的目標,是思思?” 沈惊龙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杀气。 像一头被摸了逆鳞的巨龙,正在甦醒。 慧敏郡主瞬间感觉后背发凉,浑身的汗毛都炸了。 但她没退。 “对。” “你女儿的血凰之体,是长生殿炼製那个传说中的逆天丹,最渴望的药引之一。” “只要吃了她,据说能让人延寿一甲子,甚至功力暴涨。” “在那些疯子眼里,思思根本不是人。” “就是一株会走路的人参娃娃。”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你以为你在苍城小打小闹,杀几个王道远这样的垃圾,就能保护好她?” “太天真了。” “一旦长生殿的高层知道思思在你手里,来的就不止是安乐王这种废物了。” “到时候,你怎么挡?” “拿头挡吗?” 沈惊龙没说话,呼吸很重。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过了好一会儿,沈惊龙才开口,眼睛死死的盯著慧敏郡主。 “我不信你会这么好心。” “你也想要思思?” “如果是,那你现在就可以死了。” 说完。 沈惊龙身上猛的爆发出一股气浪。 桌上的茶杯,“啪”的一声,炸了。 碎片四溅。 一片锋利的瓷片擦著慧敏郡主的脸飞过去,割断了她耳边的几根头髮。 断髮飘了下来。 慧敏郡主脸色发白,手死死抓著包。 但她还是坐著没动。 “我要是想要她,早就动手了,还会等到现在来跟你废话?” “我来,是因为我想跟你结盟。” “结盟?”沈惊龙冷笑。 “对。” 慧敏郡主语速飞快,生怕慢一秒就会被沈惊龙捏断脖子。 “长生殿不仅仅是江湖势力,他们背后,牵扯到了帝都最高层的权力斗爭。” “安乐王背后的那位大人物,就是长生殿的支持者。” “他们在图谋一件大事,一件可能会顛覆整个国度的大事。” “我父王,还有国主,都不希望看到长生殿做大。”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沈惊龙,你有实力,够狠,也有软肋。” “我们需要一把刀,一把能刺进长生殿心臟的刀。” “而你,需要一个保护伞,一个能让你在对抗长生殿时不被官方力量掣肘的保护伞。” “我们合作,双贏。” “你女儿的安全,我可以动用国主的力量,给她加上一层官方的保护。” “怎么样?” 慧敏郡主看著沈惊龙,等待他的回答。 她不信,这种条件沈惊龙会拒绝。 除非,他不要女儿的命了。 大厅里又安静了下来。 只有墙上的掛钟,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 沈惊龙站了起来。 走到窗边。 窗外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你说的很有道理。” 沈惊龙背对著慧敏郡主。 “长生殿確实是个大麻烦。” “如果他们真敢动思思一根汗毛,我不介意把他们的老巢给掀了,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 慧敏郡主心里一喜。 有戏。 “那你这是答应了?” “慢著。” 沈惊龙突然转过身。 脸上带著一种让人看不透的表情,似笑非笑。 眼神却冷到扎人。 “结盟的事,可以谈。” “但是,在这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问郡主。” 慧敏郡主一愣:“什么问题?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沈惊龙往前走了两步,逼近慧敏郡主。 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身上的压迫感,像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郡主既然消息这么灵通,连长生殿这种隱秘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么,你应该也知道我沈家的过去。” “七年前。” 沈惊龙的声音突然变的很轻。 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慧敏郡主的心口上。 “七年前,我沈家满门被屠杀的那一夜。” “你在哪里?” “你的父王,又在哪里?” 慧敏郡主的眼神有点慌,下意识的想避开沈惊龙的目光。 沈惊龙没给她机会。 他的脸凑近了慧敏郡主,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既然你们一直盯著长生殿,盯著帝都的局势。” “那一晚,为什么没有人出手?” “是不知道?” “还是说。。。” 沈惊龙盯著她的眼睛,盯得人家脸红。 “这本身,就是你们默许的?” 第51章 第51章:夺我女儿救命药,我要你全族陪葬 前情提要:“这本身,就是你们默许的?” “你。。。” 慧敏郡主刚想说点什么,脸一下就白了。 沈惊龙身上那股子气势,压的她话都说不出来,气都喘不匀。 就在这时候。 “砰!!!” 一声巨响。 感觉是有人拿身子硬生生的把大门给撞开的。 秦雪蓉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满脸都是泪,头髮乱糟糟的。 “惊龙!” 她这一嗓子带著哭腔,直接把屋里死一样的气氛给撕碎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 朱雀跟门外的龙卫反应快的离谱,一瞬间就衝进来,把沈惊龙护在了中间。 “怎么了?” 沈惊龙眉头死死的皱著,几步上前扶住秦雪蓉。 秦雪蓉指著外头,哭的一抽一抽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是百草堂。。。被人给砸了!药库。。。药库被抢空了!!!” 沈惊龙心头咯噔一下。 “续命参呢?给思思吊命用的那个百年续命参呢?!” 秦雪蓉一听到这几个字,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直接崩溃大哭。 “没了!!!盒子都碎了,里面的参。。。全变成粉了!” 轰! 沈惊龙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就在这一秒,断了。 他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衝出大厅,往后院的药库跑。 药库门口,乱七八糟的。 沈惊龙看著地上那个碎掉的白玉盒子,还有旁边那摊淡黄色的粉末,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朱雀在现场找到个纯金的袖扣,上面是周家的家徽。 “周家。。。” 沈惊龙的声音哑的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传我龙令!!!” 他猛的抬头,眼睛里只剩下杀气。 “今晚,我要苍城再没有周家这个人!!!” “是!” 朱雀领命,身上的杀气也猛的爆了出来,刚要转身走。 “等等!!!” 慧敏郡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她衝上去就拦在了朱雀面前。 “沈惊龙,你先別衝动!这事不对劲!!!” 她看著沈惊龙,语速飞快的说。 “我刚收到消息,周家的核心人物,包括那个家主周金利,半小时前就偷偷跑路了!” “你们现在去,肯定扑个空!这是个套啊!!!” 沈惊龙那疯了一样的杀气,因为这句话,停了一下。 他慢慢的转过头,那双红的嚇人的眼睛,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似的盯著慧敏郡主。 “圈套?” 他笑了,笑声里全是冷的掉渣的残忍。 “那我就把这个圈套,跟下套的人,一起给撕了!” “你真当我是傻子,看不出他们在演戏?” 沈惊龙的眼神,从暴怒,一下子变成了刺骨的冰冷。 他强行压下心里那把能烧天的火,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 “他们留下周家的袖扣,就是要引我去周家杀人。” “他们毁了续命参,但把別的药材都抢走了。” “这说明,他们的目的不是毁,是抢。” “这些药,对他们有用。” 沈惊龙转过身,对朱雀下令。 “让所有龙卫,把苍城所有的出口都给我封死!用上所有能用的力量,给我查!!!” “查过去一个小时里,所有不正常的车辆跟货物!” “是!” 朱雀立刻用耳麦下达指令。 不到五分钟。 消息一条接一条的匯总过来。 “报告龙帅,城南高速口有情况!”一个年轻龙卫在监控点紧张的匯报,他是本地人,叫狗蛋。 “啥子情况?龟儿子,搞快说!”频道里传来一个催促的口音。 狗蛋紧张的说:“我的个乖乖,不是,俺瞅著一辆冷链车不对头,开的歪七扭八的,跟喝大了似的,哈死个人了。” “时间对的上!一小时前,城西周家的一个货运码头,有辆冷链车偷偷开走了,不知道去了哪!” 朱雀马上把情报匯总给沈惊龙。 “龙帅,找到了!那辆车的路线,最后是在城郊一个废弃的食品加工厂没的!” “走!!!” 沈惊龙一点犹豫都没有,亲自带队,几十辆黑色的越野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撕开夜色,直接扑向城郊。 废弃食品加工厂。 空气里飘著一股子烂东西跟铁锈混在一起的怪味。 沈惊龙一脚踹开锁死的大门,直接往厂房里走。 那辆冷链车,就停在那,车门开著。 车厢里是空的,但那股子浓浓的药香还有地上的药渣子,证明了这地方就是个中转站。 “龙帅,快看!!!” 朱雀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有了发现。 那是一个被人落下的黑木盒子。 盒子很特別,上面不但有百草堂的记號,旁边还烙著一个奇怪的图案。 一团烧的正旺的火。 这个標记,跟之前王道远背后那个圣主使者袍子上的图案,一毛一样! 沈惊龙走过去,拿起那个木盒。 他这下全明白了。 周家,已经彻底投靠了圣主。 这事,是他们串通好的一场戏。 先用周家的名义,抢走药材,毁掉续命参,把他惹毛。 然后,又故意留下圣主的標记。 这他妈的不是在藏身份。 这是在宣战!!! 这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沈惊龙:老子动了你女儿的救命药,我就在这,有种你来啊! 沈惊龙看著那个火焰图案,声音里的杀气,浓的几乎让空气都结了冰。 “先是嫁祸周家,然后又留下圣主的標记。。。这不是藏,这是在对我宣战!” “他们以为,我沈惊龙只会跟在棋子屁股后面跑?” 他慢慢的转身,看著身后已经集合好,一个个杀气冲天的龙卫们。 他的表情,冷静的可怕。 他的命令,清楚,乾脆,不容反驳。 “通知青龙,让他不计代价,满世界给我找能替代续命参的药。” “另外,传我的命令,清剿目標改了——活捉周金利!” “我要从他嘴里,撬出圣主在苍城所有的据点跟秘密!!!” 第52章 夜探周家,发现密室中的诡异祭坛 前情提要:沈惊龙看著手中关於周金利行踪的情报,冷笑了一声,对朱雀下达了今晚行动的死命令。 夜色如墨。 周家大宅外,树梢上立著两条人影。 沈惊龙一身黑衣,身后是朱雀。 “龙主,里面全是保鏢和暗哨,防御比战区指挥部还严。”朱雀压低声音。 沈惊龙整理袖口:“严,才说明周金利心里有鬼。” “要衝进去吗?我带人平了这里。” “不用。”沈惊龙盯著宅子,“周金利是老狐狸,一有动静就会跑。我要抓活的,我要知道他背后的『圣主』是什么东西。” 朱雀点头:“那我跟您进去。” “你留在外面。”沈惊龙指了指大宅的四个角,“把路给我封死,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周金利跑了,你回去领罚。” “是!”朱雀腰杆挺直,“龙主放心!” 沈惊龙不再说话,身形一晃,如一道黑影飘进高墙。 他落在假山后,两个巡逻保鏢正好走过。 胖保鏢操著川渝口音,满是不爽:“这鬼日子,大半夜还得餵蚊子。” 瘦高个嘘了一声:“小声点,家主最近心情不好,扣你工资。” “怕个锤子!老子早想辞职了。”胖保鏢啐了一口,“这宅子邪门,每天晚上地下都有怪声,听得老子心里发毛。” 瘦高个打了个哆嗦:“你也听到了?” “格老子的,昨天我还看到几个人抬著装尸体的袋子进去,出来时手是空的。” 瘦高个脸色一白:“別瞎说!那是……装药材的袋子。” “药材有那股血腥味?比杀猪场还衝!再不走,小命迟早交代在这儿。” 两人走远,沈惊龙眼神一冷。 装尸袋?血腥味? 他没动这两个嘍囉,直接朝主楼摸去。 一路上暗哨不少,沈惊龙如风穿过迴廊,暗哨只觉一阵凉风颳过。 五分钟后,他站在三楼书房门口。 门口站著四个黑衣人,身上气息冰冷,不像活人。 死士。 沈惊龙掏出几枚硬幣,手腕一抖。 “嗖嗖嗖嗖!” 四声轻响,硬幣打在四人昏睡穴上,四人软绵绵倒下。 沈惊龙推门而入,反手关上。 书房很大,满墙的精装书,许多连封皮都没拆。 他走到博古架前,伸手摸向一个青花瓷瓶。 瓶身一侧,被人摸得包了浆。 沈惊龙握住瓶颈,向左一转,纹丝不动。 向右一转。 “咔嚓。” 博古架向两边移开,露出一道黑铁门。 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掌印凹槽。 沈惊龙没有按上去,直接將手贴在门缝边缘,体內劲气爆发。 “崩!” 门锁內部齿轮崩断,铁门开了一条缝。 一股混合著腐烂草药和浓重血腥的恶臭冲了出来。 沈惊龙屏住呼吸,拉开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墙上掛著油灯,火光是绿的。 他往下走了百米,前方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 一个祭坛。 黑石地板上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 四周靠墙摆著十几个两米高的玻璃罐,里面装满黄褐色液体。 液体里泡著东西。 沈惊龙看向第一个罐子,里面是一截乾枯的树根。 他的拳头瞬间握紧。 续命参! 给女儿治病的救命药! 本该充满灵气的老参,此刻精华被抽乾,成了一块烂木头。 他咬紧牙关,看向其他罐子,全是珍稀药材,无一例外成了废渣。 所有罐子底部都连著管子,像血管一样匯聚到祭坛中央。 那里悬浮著一颗拳头大的黑色心臟,散发著妖异红光。 “咚。” “咚。” 心臟每跳一下,整个空间都跟著震动。 药材的精华正源源不断被它吞噬,它上面的红光就亮一分,邪气就重一分。 沈惊龙再看四周,墙壁的铁鉤上掛著一张张人皮,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的空壳。 这就是保鏢说的“尸袋”里的东西。 “好一个周家,好一个圣主。”沈惊龙声音冰冷,“拿別人的命,救命的药,就为了养这么个鬼东西?” 续命参毁了。 药没了,这地方也没必要存在了。 他抬起手,掌心匯聚力量,准备一掌拍碎祭坛。 “谁?”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对面黑暗中传出。 一个人影走了出来,全身黑袍,脸上戴著白色面具,面具上的嘴咧到耳根。 他手持一根骨杖。 “北境龙尊吧?”那人歪著头,“我就知道,那些废物拦不住你。” “周金利?”沈惊龙问。 “周金利?”那人笑声刺耳,“他不过是我们养的一条狗。” 他走到祭坛边,伸手虚抚那颗心臟,动作温柔。 “我是圣主的使者。”他转向沈惊龙,“龙尊,你来得正好,我们的仪式还差最后一步。” 他指著心臟:“它还需要一点强者的精血来做最后的激活。我还在发愁去哪找,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这就叫天意。” 沈惊龙往前一步:“你马上就能见到真正的天意了。” “別这么大火气。”使者举起骨杖,地上的红色符文瞬间亮起,心臟跳动速度猛增。 “咚咚咚咚!” 整个空间气压骤降,十几个玻璃罐子瞬间炸裂。 沈惊龙只问了一句:“我的续命参,是被这玩意儿吃了?” 使者一愣,隨即指向地上的碎罐子:“哦,那个充满灵气的树根?確实是极品。没有它,圣心还没法甦醒得这么快。你的药材为伟大的圣主献身,你应该感到荣幸。” 沈惊龙笑了。 “荣幸?” 他身上气势轰然爆发,比符文的红光更霸道。 “既然它吃了我的药,”沈惊龙指著心臟,“那我就把它挖出来,踩烂。” “至於你,”他看著使者,“这张嘴太臭了,我会帮你撕烂它。” 使者身体兴奋得发抖:“好!我就喜欢这种充满活力的猎物!你的尸体,可以做成最完美的標本!” 他挥动骨杖,地上的血水化作几条血蛇,扑向沈惊龙。 “龙尊,让我看看,是你北境的战神厉害,还是我们圣主的力量更强!” 沈惊龙站在原地,看著扑来的血蛇,眼神蔑视。 “你也配提战神二字?” 第53章 摧毁祭坛,与「圣主」使者的第一次交锋 沈惊龙话音刚落,人就已经动了! 他没躲,也没退,反而迎著那些血蛇,重重地往前踏了一步! “轰!” 一股惊天动地的气浪以他的脚为中心轰然炸开! 那些衝到他面前三米的血蛇,就像一头撞上了钢化玻璃,瞬间停滯。 “砰砰砰砰砰!” 下一秒,所有血蛇齐齐炸成漫天红雾,那股腥臭味简直能把人给熏晕过去。 面具使者居然还有閒心拍起了手。 “啪,啪,啪。” 掌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迴荡,显得格外诡异。 “嗬嗬嗬。精彩,真是精彩绝伦啊!”使者歪著头,用一种看戏的语气说的,“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龙尊,这点不成气候的小把戏,果然是难不倒你。” 沈惊龙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抬手指著那颗还在跳动的祭坛心臟。 “我给你三秒钟,自己动手毁了它。要么,我连你带它一起拆了!” 使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毁了它?哈哈哈哈!龙尊,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你简直天真的可笑!” 他猛地举起骨杖,指向沈惊龙,声音变得狂热:“这是神的恩赐!而你,不过是献给神明的食物罢了!!” 他话还没说完,沈惊龙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间,一只裹胁著风雷之势的铁拳,已经轰到了使者的面门前! “去死吧!” 沈惊龙这一拳,没有半分留手! 然而,就在拳头即將砸碎面具的剎那,使者的身体竟然跟鬼一样扭曲了一下,化作了一道没有实体的虚影。 “呼!” 沈惊龙的拳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影子。 他眉头一皱,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已经从背后鬼魅般的袭来! “太慢了。。太慢了啊,龙尊大人。” 使者那阴森森的声音几乎是贴著他的后颈响起,一只繚绕著黑雾的枯爪,恶狠狠地抓向他的后心! 沈惊龙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记凶狠的肘击! “砰!” 一声闷响,两人竟然同时被震退了三步。 沈惊龙的袖子被腐蚀出一个大洞,胳膊上的皮肤赫然黑了一块,滋滋地冒著白烟,显然是剧毒! “哈,真他妈的有意思。” 沈惊龙甩了甩手,体內雄浑的劲气一转,那块骇人的黑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消散。 对面的使者却不好受,他捂著胸口,疼得直抽抽。沈惊龙那霸道无匹的劲气已经侵入了他的五臟六腑,让他感觉跟被火烧一样! “该死的。。咳咳!好。好强的气血!”使者死死盯著沈惊龙,眼神贪婪得像饿狼,“太完美了!要是圣心能吃了你,一定!一定能进化到最完美的形態!” 他高高举起骨杖,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像是在念叨著什么恶毒的咒语。 “嗡——” 整个地下室剧烈震动,祭坛中央那颗心臟开始疯了一样狂跳! “咚!咚!咚!咚!” 那心跳声,沉重得像是擂鼓!一道道血红色的光圈从心臟中扩散开来,扫过使者的身体。 使者的气息瞬间暴涨!身高拔高到两米有余,身上的黑袍“刺啦”一声被肌肉撑裂,露出下面画满了诡异红色符文的灰白色皮肤。 “看见了没有?啊?!”使者发出非人的咆哮,“这就是圣主赐予我的力量!在这种力量面前,什么狗屁古武,什么战神,全他妈是垃圾!” 他猛地扑了上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整个地下室里全是他扭曲的残影! 沈惊龙沉下腰,摆出防守架势。 “砰!砰!砰!砰!砰!” 拳脚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铁皮屋顶。 只要那颗该死的心臟还在跳,使者的力量就好像无穷无尽。而且每次沈惊龙准备给他致命一击时,这个浑蛋都会化作影子避开。 “没用的!没用的!哈哈哈哈!”使者一边狂笑一边喋喋不休地进攻,“在这个祭坛里,我就是神!我是不死的!放弃吧,龙尊!乖乖成为圣主的一部分,是你无上的荣光!” 沈惊龙被他一脚踢中肩膀,蹬蹬退了两步。 他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肩上的灰,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明白了,关键就是那颗噁心人的心臟。 他不想再跟这个疯子浪费时间了。 “你说完了没有?”沈惊龙忽然冷冷的开口。 使者的攻势一顿,显然没反应过来:“什么?” 沈惊龙猛地抬头,眼中神光暴射,气沉丹田,爆发出雷霆般的怒吼! “老子说,你他妈给我闭嘴!” 这声怒吼如平地惊雷,竟然生生压过了那心臟的跳动声,震得整个地下室的碎石都在簌簌发抖! 使者的动作猛的一僵,连那鬼魅的影子状態都被这声龙吟虎啸给吼散了! 就是这一瞬! 沈惊龙身上金色的气流轰然爆发,隱约间,仿佛有龙吟之声响彻天地! “你他妈不是喜欢躲吗?” 沈惊龙一步跨出,目標却根本不是使者! 他冲向了祭坛! “不——!你他妈敢!!” 使者脸色大变,疯了一样衝过来试图阻拦。 “住手!快给老子住手!那是圣心!你敢碰一下试试?” 沈惊龙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天谴?老子就是天!” 他完全无视了身后扑来的使者,將全身力量匯聚於右掌,掌心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尖锐爆鸣! “给老子碎!” 沈惊龙隔空一掌悍然拍出! 一道凝实无比的金色掌印脱手而出,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地轰在了那颗剧烈跳动的黑色心臟上! “吱——!” 心臟竟然发出一声比女人还要尖锐刺耳的惨叫,隨即轰然炸开! “轰隆!” 黑色的腥臭液体四处飞溅,巨大的衝击波横扫而出,整个祭坛当场崩塌成一堆废墟! “噗哇——!” 衝到一半的使者如遭雷击,整个人跟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墙上,竟然砸出一个凹陷的大坑! 他“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又黑又臭的血。 心臟被毁,他这条命也丟了半条。 沈惊龙站在废墟中央,一层淡淡的金色气罩將所有污秽隔绝在外。 “你的圣主呢,”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墙角的使者,语气充满了嘲讽,“怎么不出来救你啊?” 使者捂著胸口,面具碎裂了一半,露出下面满是烂疮,不断抽搐的脸,痛苦得不成样子。 “沈惊龙。。你。。你这个畜生。。你好狠的心啊!你毁了圣主整整十年的心血。”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知道今天绝对是打不过了。 使者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整个人化作一团浓郁的黑烟,不顾一切地向暗道出口疯狂衝去! 这正是以生命为代价的逃命血遁术! 沈惊龙正要追,整个地下室却开始剧烈摇晃,头顶的巨石不断砸落。祭坛被毁,这里马上就要塌了! 他脚步只顿了那么半秒。 就这半秒钟,那团黑烟已经钻进了暗道深处。 空气中,只传来使者怨毒到极点的咆哮。 “沈惊龙!你给老子等著!这事儿没完!绝对没完!苍城只是个开胃小菜!我们在济州给你准备了一份天大的礼物!你就等著去给那一城的人收尸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疯狂的笑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沈惊龙站在摇摇欲坠的地下室里,一块巨石从头顶呼啸砸下。 他看都没看,只是隨手一挥,坚硬的巨石便在空中化为了齏粉。 “济州?” 第54章 周家的疯狂反扑,苍城掀起腥风血雨 地下室塌了。 轰隆!! 地面剧烈的抖动,周家主楼跟著轰然歪斜,倒塌。 一时间烟尘瀰漫。 废墟之上,沈惊龙提著一个昏迷的嘍囉破土而出,稳稳的落在断裂的石板上。 他隨手將那嘍囉扔在地上。 那人“哼唧”了一声,翻个身,竟然继续睡了过去。 “龙主!” 朱雀带队冲了过来,看著地上那骇人的巨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您没事吧?我的天,刚才那震动。。。” 沈惊龙拍掉身上的灰尘,面无表情的打断了她。 “不是地震。” 他指了指脚下,“是这里。” 朱雀的目光立刻投向那深不见底的坑洞。 “周金利跟那个使者呢?” 沈惊龙目光森然,看向远方。 “那个杂碎用了血遁术,跑了。周金利不在这儿。” “什么?让他们给跑了?!”朱雀难以置信。 “哼,跑不了。”沈惊龙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个使者倒是留了句话,说什么济州有份大礼等著我。” “济州?!”朱雀脸色骤变,“那里可是我们的。。。” 话音未落。 轰!!! 城东方向猛地腾起一道冲天火光,震耳欲聋的巨响盖过了一切! 紧接著。 轰!轰!轰! 西,南,北三个方向,几乎在同一时间,接连发生了剧烈爆炸! 刺耳的警报声猛地划破夜空,悽厉的迴荡。 整座苍城,被硬生生炸醒了! 沈惊龙站在废墟高处,冷冷地看著四起的火光。 东边,是码头仓库。 西边,是夜市。 南边,是粮仓。 北边,是交通枢纽。 这他妈的,绝不是巧合。 “好,很好。” 沈惊龙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却蕴含著滔天杀意。 “周金利,这就是你的反扑?衝著全城的老百姓撒气?” 朱雀的通讯器像是疯了一样,刺耳地响个不停。 她颤抖著接通一个,脸色唰的一下惨白如纸。 “龙王!不好了!城里全乱了!”她的声音都在发颤,“到处都是疯子!在街上见人就砍,到处放火!他妈的!兵马司的人手根本就不够用啊!” 沈惊龙一把夺过通讯器。 里面是撕心裂肺的哭喊,惊恐的尖叫,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 “杀光这群猪玀!圣主万岁!” 是死士。 沈惊龙面沉如水,將通讯器扔还给朱雀。 “畜生。” 他没有去追周金利,而是下达了一道道冰冷的命令。 “传令!!” 在场的所有龙卫全都挺直了腰杆,神情肃杀。 “朱雀!带第一分队立刻控制全城主干道!遇持械行凶者,直接击毙!遇重火力,准许装甲车平推!给我碾过去!” “是!!”朱雀猛地敬礼,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玄武!” 通讯器里传来玄武粗重的喘气声:“龙王!我在西边夜市,操!这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十分钟,给我控制住火势!另外,派重兵把守所有医院跟学校!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是!!” 一道道命令雷厉风行地发出。 沈惊龙一脚踢在地上的嘍囉身上。 “行了,別他妈装死了,给老子起来。” 那嘍囉一激灵,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看见满城火光,腿肚子抖得像筛糠。“爷!爷爷!饶命啊!这。这不关我的事啊!俺。俺就是个看大门的。。” “想活命,就带路。”沈惊龙不耐烦地打断他,“去周家最近的据点。” “俺,俺不知道啊。” 沈惊龙没说话,就那么死死盯著他,那眼神好像能把人看穿。 嘍囉只觉得浑身冰冷,咽了口唾沫,立刻改口:“中!中!我带路!我带路!”他嚇得差点尿出来,竹筒倒豆子似的喊道,“周家有个管事,总去红旗街那家『帝王享受』洗脚城!对!那就是他们的一个窝点!” 与此同时,西城区夜市。 这里简直是人间炼狱。 十几个黑衣暴徒手持砍刀跟汽油瓶,疯狂地掀翻摊位,追砍著四散奔逃的食客。 一个卖钵钵鸡的大妈被逼到墙角,竟然举著两把大漏勺,跟一个眼睛血红的暴徒对峙。 “给老子去死!” 暴徒嘶吼著举刀衝来。 “我呸!我看你是癩蛤蟆吃豇豆-悬吊吊的!找死!” 大妈一口地道川普,怒吼一声,將手里滚烫的热汤猛地泼了出去! “啊——!!” 暴徒发出悽厉的痛嚎,她顺势把装竹籤的沉重铁桶狠狠扣在他头上! “死扑街!老娘在这儿摆摊二十年,你算个什么东西?” 暴徒甩掉铁桶,竟无视满脸的烫伤,状若疯魔地再次扑上。 “我要杀了你全家!” 大妈被逼得退了一步。 旁边一个年轻人正高举著手机直播,边跑边鬼哭狼嚎:“家人们!臥槽!这不是特效啊!快报警啊!救命啊!” 暴徒的刀带著风声,当头劈下。 大妈绝望地闭上了眼。 “哎哟喂,我有医保,但我不想现在就用啊!” 砰! 一声沉闷如攻城锤般的巨响。 大妈哆哆嗦嗦地睁开眼,只见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暴徒,已经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十几米,整个人都嵌进了墙里,抠都抠不下来。 一个铁塔似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正是沈惊龙。 他手里还提溜著那个带路的嘍囉。 “没受伤吧,大姐?”沈惊龙问。 大妈愣愣地看著他,又看看墙上那个人形大洞,半晌才回过神。 “哎哟!帅哥,你这劲儿也忒大了哦,要不要来两串腰子补补?” 沈惊龙没接话。 他转过身,看著街道尽头黑压压涌来的上百名暴徒。 他把嚇瘫的嘍囉扔在地上。 “躲好。” “是龙尊!干掉他!圣主重重有赏!” 暴徒们嚎叫著,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衝来。 沈惊龙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赏你们一张地狱单程票。”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拳和腿。 他像一头饿狼衝进了人堆。 每一击,都伴隨著骨头碎裂的脆响。 每一拳,都將一个人砸得飞出数米。 咔嚓!砰!啊! 惨叫声刚响起来,就没了动静。 不到一分钟,一百多个穷凶极恶的暴徒,再无一个能够站著。 沈惊龙站在躺了一地人的街道中央,擦了擦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这时,朱雀带人风驰电掣地赶到。 “龙王,其他区域已基本控制!抓了几个活口,全他妈招了!” 朱雀脸上的杀气,浓得快要滴出水来。 “周金利那个狗娘养的,躲在城外废弃的化工厂!” “而且,他们。。他们准备引爆化工厂里几十吨的剧毒化学品!一旦爆炸,毒气会覆盖全城,我们这几百万人。全都要玩完!” 卖钵钵鸡的大妈手里的漏勺“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日他先人板板。这就过分了撒!” 沈惊龙抬起头,看向城外那片漆黑漆黑夜空。 嘿嘿。 “好大的手笔。” 他拿起通讯器,直接连通全频道,声音传遍每一个龙卫的耳朵。 “所有龙卫听令,留下一个小队协助救治伤员,其余所有人,全速赶往城外化工厂!五分钟內,给我把那里围得连一只耗子都钻不出去!” 沈惊龙顿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一次,不用留活口。” “把周金利的具体坐標,发给我。” 他转身,一把提起刚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嘍囉。 “大。。。大佬,爷爷!俺也要去?” “去。” “为啥呀?!俺去了会死的呀!求求你了!”嘍囉嚎啕大哭。 “戴罪立功。而且,” “你话太多了。” 第55章 黑龙令再出,全城通缉周家余孽 百草堂后院,一个人都没有。 秦雪蓉在病房门口烦躁地走来走去,看见走廊尽头晃过来个人影,立马冲了上去。 “回来了?” 沈惊龙停在两步外,一身的血腥味还没散。他点了下头,把外套脱了隨手甩给旁边的朱雀。 “外面的事。”秦雪蓉的眼神在他身上上下的打量。 “都清乾净了。”沈惊龙说,“周家的人,全安排了。周金利跑了,也活不了几天。” 秦雪蓉指了指身后的病房门:“思思刚睡。药王说,只要找到续命参的替代药引,就能稳住。” “睡了?” “嗯,你去看看吧,轻点。”秦雪蓉说完,转身走向了厨房。 沈惊龙在门口站著没动,先用內力把身上的寒气逼散了,这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病床上,女儿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脸白得嚇人,呼吸倒是还平稳。床头柜上摆著半碗小米粥,还有一个洗得发白的布老虎。 沈惊龙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握女儿露在被子外的小手。 入手一片冰凉。 他把那只小手整个包在掌心,想给它捂热。 “爸爸回来了。”他低声地说,“坏人都被爸爸打跑了。” 话音刚落,掌心里的小手猛地一抽。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思思小小的身体里爆开。她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后背拱成一张弓,疯狂地扑腾。 “思思?!” 沈惊龙伸手去按,刚碰到她的肩膀,一股阴冷就顺著指尖钻进骨髓,直衝天灵盖。 “呃。。呃。。。”思思喉咙里发出那种破风箱一样的声音,牙关咬得死死的。 她原本苍白的小脸,飞快地变成了青紫色。两行黑红色的血从眼角流下来,滴在枕头上,冒起一股黑烟,瞬间就腐蚀出两个洞。 “雪蓉!叫医生!”沈惊龙回头爆吼。 刚端著麵条过来的秦雪蓉看到这场景,手一抖,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她衝进屋,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別过来!” 沈惊龙一手死死按住挣扎的思思,另一只手快得像闪电,在她胸口几处大穴上连点。 没用。 他点下去的內力就像石头沉进了大海。思思体內的生机正在疯狂地流失。 走廊里脚步声乱响。 药王一只鞋都跑丟了,光著脚衝进来:“怎么回事??” 他一把推开旁边的护士,抓住思思的手腕,脸色当场就变了。 “脉象全乱了!五臟六腑都在衰竭!这不是病!” 药王掀开思思的眼皮,拿手电一照。 瞳孔已经散了。但是在瞳孔最深处,一个米粒大小的黑色漩涡正在转动。 “是邪术!有人在抽她的命!”药王一把將听诊器摔在地上,“快!强心针,肾上腺素,还有除颤仪!都给我推过来!!” 一群医生手忙脚乱地开始抢救。 针头刚扎进皮肤,针眼就开始烂,往外流黑水。药根本推不进去。 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马上就要拉成一条直线了。 “嘀-嘀-”刺耳的警报声响了起来。 “不行!这根本不是医学能解决的问题!”一个主治医生崩溃地大喊。 “滚开!” 沈惊龙一把推开挡路的人。他从怀里摸出针包,“刷”的一声打开。 十三根金针,玄门十三针。 “定!” 沈惊龙捏起第一根金针,直直地刺向人中鬼宫穴。 “叮!” 一声脆响,金针就像是扎在钢板上,当场弯成九十度弹飞出去,死死地钉进墙里,针尾还在嗡嗡地抖。 沈惊龙的虎口裂开一道血口子,血一滴滴地往下掉。 他就不信这个邪,捏起第二根,第三根金针,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內劲全开。 两根针同时刺向心口大穴。 针尖刚碰到皮肤,思思胸口就鼓起一个黑色的包,一股阴毒腐臭的气息顺著针尖就往沈惊龙手指上爬。 这气息。。跟之前自爆的那个使者一模一样。 这不是病,是那个圣主,是他对他女儿下的手。 “噗-” 床上的思思喷出一口黑血,身体最后抽了一下,就不动了。 监护仪爆发出尖锐的长鸣。 “嘀————————” 一条直线。 整个病房死一样的安静。 朱雀扶住晕倒的秦雪蓉,眼圈红得厉害。 药王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龙尊。老朽我没用啊!这是天要收她啊!” 沈惊龙就那么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眼睛死死地盯著女儿那张开始发灰的小脸。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的,擦掉女儿脸上的黑血。 “我不许你死。” “阎王爷也不敢收我的女儿。他敢收,我就拆了他的阎王殿。” 沈惊龙把手按在思思头顶,內力不要命地涌进去。 那是个无底洞。他所有的生机都被那股黑色能量瞬间吞掉。 “好好好。” 沈惊龙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既然你们要玩绝户计,那就別怪我不讲武德。” 他慢慢地转过身。 满屋子的医生只觉得脖子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根本喘不过气。 沈惊龙的两只眼睛里,淌下两行血泪,表情却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朱雀。” 朱雀“砰”的一声单膝跪地,膝盖直接磕裂了地板:“龙帅,属下在!” 沈惊龙的目光越过窗户,看向苍城黑漆漆的夜空。 “我记得,这次抓了不少人?” “是。周家核心七十二人,加上圣主的暗桩,总共一百零八个,都在押运车上。” “一百零八个。” 沈惊龙点了下头,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够了。” 他弯腰,把女儿连著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传我的令。” 沈惊龙一边往外走,一边开口,每一步都让地板轻微的震动。 “所有的活口,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小。” 他走到门口,停步,转头扫了一眼满屋子嚇傻了的医生。 “全部拉到市中心广场上去。” “搭台子。” “半小时內,我要见到他们的血。” 朱雀猛的抬头,声音都在抖:“龙帅,您这是要。。” 沈惊龙低下头,用满是血的脸颊,蹭了蹭女儿冰凉的额头。 “我要拿这一百零八条命,给我女儿祭天续命!!” “圣主想玩邪的,老子就陪他玩到底。” “谁敢拦我,我就杀谁。” “天若拦我,我就屠天!!” 第56章 来自「圣主」的报復,思思病情突变 百草堂內院。 风有点大,吹得走廊上的灯笼晃晃悠悠,影子在地板上拉得老长,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 秦雪蓉裹著件厚风衣,站在病房门口搓著手。看见走廊尽头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她原本绷紧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快步迎上去。 “回来了?” 沈惊龙停在两步开外。 他特意没靠太近,只是点了点头。 “外面的事……”秦雪蓉欲言又止,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確定没少零件才鬆了口气。 “清理乾净了。” 沈惊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白牙,语气轻鬆:“周家那些人,我都给安排了『单程票』,这会儿估计都在排队领盒饭呢。” 秦雪蓉被他这没正形的样逗得苦笑了一声,伸手帮他拍了拍衣领上的灰。 “你啊……正经点。”她压低声音,指了指身后的病房门,“思思今天挺乖,药王那老头子刚走。他说只要能找到替代『续命参』的药引子,孩子的病就能稳住。刚才喝了药,这会儿睡得正香。” “真睡了?” 沈惊龙眼里的戾气像潮水一样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父亲特有的柔和。 “嗯,你去看看吧,轻点儿,別吵醒她。” 看著女儿的小脸,他觉得今晚杀的那百十號人,值了。 “爸爸回来了。” 他小声念叨了一句,伸手去握那只露在被子外面的小手。 手很凉。 像握著一块冰。 沈惊龙眉头皱了一下,把那只小手包在掌心里,想给她捂热乎点。 “思思不怕,爸爸把坏人都打跑了。” 他大拇指轻轻摩挲著女儿的手背,心里盘算著回头带她去哪个游乐园补过个童年,“等你好了,想吃什么爸爸都给你买,不管是肯德基还是……” 话没说完。 掌心里那只小手突然抽了一下。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那具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思思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后背拱起,像是一条被扔进油锅里的活鱼,在床上剧烈地扑腾。 “思思?!” 沈惊龙脸色大变,伸手去按。 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烫了一下——不是热,是冷。 极度的阴冷。 那种冷顺著指尖往骨头缝里钻,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冰蛇在往血管里爬。 “呃……呃……” 思思喉咙里发出风箱破了似的声音,牙关咬得咔咔作响。 最嚇人的是她的脸。 原本苍白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紫色。两行黑红色的血,顺著紧闭的眼角流了下来,滴在枕头上,“滋滋”冒起黑烟。 枕头瞬间被腐蚀出两个大洞。 “雪蓉!叫医生!!” 沈惊龙回头吼了一嗓子,声音大得把窗户玻璃都震得嗡嗡响。 门口的秦雪蓉衝进来,看到这一幕,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思思!” “別过来!” 沈惊龙一只手死死按住不断挣扎的思思,另一只手如闪电般在她胸口几处大穴连点。 没用。 完全没用。 那几指点下去,就像是泥牛入海。思思体內的生机正在疯狂流逝,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让开!快让开!” 药王披著件白大褂,鞋都跑掉了一只,带著一群医生护士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 药王一把推开旁边的护士,抓起思思的手腕。 刚搭上去,老头的脸就绿了。 “这……这脉象……” “这是邪术!有人在抽她的命!” 药王把听诊器往地上一摔,急得直跺脚,“快!强心针!肾上腺素!把除颤仪推过来!不管什么招,先把心跳给我拉住!” 一群医生手忙脚乱地开始抢救。 可是针头刚扎进去,那个针眼就开始溃烂,流出黑水。药物推不进去,身体根本不吸收。 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眼看著就要拉成一条直线。 “嘀——嘀——” 报警声催命一样响个不停。 “不行啊!这根本不是医学能解决的!”一个主治医生带著哭腔喊道。 “滚开!” 沈惊龙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人。 他知道,科学这会儿已经下线了,得靠玄学。 他从怀里摸出那个从不离身的针包,“刷”地一下展开。 十三根金针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玄门十三针,阎王手里抢人。 “给我定!” 沈惊龙屏住一口气,手指稳得像铁钳,第一针直刺人中鬼宫穴。 这一针带著他纯正的真气,哪怕是死人也能给扎得诈尸。 “叮!” 两根针同时刺向心口大穴。 就在针尖触碰到皮肤的一瞬间,思思胸口猛地鼓起一个黑色的包块,像是有什么活物在皮肤底下游走。 那团黑气顺著针尖就往沈惊龙手指上爬。 一股阴毒至极、带著腐臭味的气息瞬间倒灌进他的经脉。 这气息…… 沈惊龙太熟悉了。 和之前那个自爆的使者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甚至更纯粹,更恶毒。 这不是病。 这是一封战书。 是那个所谓的“圣主”,隔著千里万里,给他送来的一份“大礼”。 杀不掉他,毁不掉他的道心,就对他最软肋的女儿下手。 “噗——” 床上的思思突然喷出一口黑血,小小的身体最后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嘀——————” 直线。 秦雪蓉身子晃了晃,软软地倒了下去,被旁边的朱雀一把扶住。 药王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狠狠摔在地上,老泪纵横:“龙尊……老朽……无能啊!这是天要收她,这是天要收她啊!” 沈惊龙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我不许你死。” 他伸出手,这一次动作很慢,很轻柔,把女儿脸上那行黑血擦掉。 “阎王爷也不敢收我的女儿。” “好好好……” 沈惊龙突然笑了。 笑声沙哑,听得人头皮发麻。 “既然你们要玩这种绝户计,那就別怪我不讲武德。” 他慢慢转过身。 “朱雀。” 朱雀浑身一颤,单膝跪地:“龙帅,属下在!” 沈惊龙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越过窗户,看向苍城漆黑的夜空。 “我记得,这次抓了不少人?”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像是在问晚饭吃了什么。 朱雀头皮都要炸开了。她跟了沈惊龙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露出这种状態——那是彻底疯魔前的极度冷静。 “是……周家上下核心七十二人,加上刚才搜出来的『圣主』暗桩,一共一百零八人,都在押运车上。” “一百零八个。” 沈惊龙点了点头。 “够了。” 他弯下腰,把女儿连著被子一起抱了起来,动作小心得像是在抱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传我的令。” 沈惊龙一边往外走,一边开口。 每走一步,地板都在轻微震动,像是承载不住他身上的杀意。 “所有活口,无论男女老幼,不管是姓周的还是那个组织的……”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转头看向满屋子惊恐的医生。 “全部拉到市中心广场上去。” “搭台子。” “半小时內我要见到他们的血。” 朱雀猛地抬头,声音都在发抖:“龙帅,您是要……” “我要拿这一百零八条命,给我女儿祭天续命!” “谁敢拦我,我就杀谁。” “天若拦我,我就屠天。” 第57章 金针尽碎!那一刻,举世无双的龙帅跪下了! “把周家七十八口人,全部抓来。” 沈惊龙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冰冷的朱雀都感受到了那种寒气。 他盯著窗外的暴雨,“就在这医院楼下,放血。我要用这七十八条人命的生机,给思思铺一条活路。” 朱雀浑身一震,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 “龙。龙帅?” 朱雀的声音都在发抖,她跟隨沈惊龙征战北境多年,见过尸山血海,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恐惧。 那可是七十八条人命! 还是在都市! “这。。这是邪术啊!万万不可!” 朱雀硬著头皮地挡在门口,脸色惨白,“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您这护国战神的名號就毁了!您会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啊!” 沈惊龙猛地一个转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哪还有半点理智?只有无尽的疯狂跟偏执。 “魔头?” 沈惊龙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只要能救活我女儿,別说是魔头,就算让我去当那吃人的恶鬼,我也认了!” 疯了。 龙帅彻底疯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都要凝固的时刻,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弱弱的嘀咕。 “那个。。这都啥年代了,还搞血祭这套封建迷信。。” 是一个年轻的实习小护士,她缩著脖子,操著一口柳州口音,“我看还是要相信科学。或者,再试试那个金针嘛。” 这句话,像是一盆凉水,泼在了沈惊龙发烫的脑门上。 金针。 对,他还有玄门十三针! 那是他纵横天下的资本,是曾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无数条命的神技! 刚才也是被逼急了,才想出那种下下策。 沈惊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地把那股滔天的杀意压回胸腔。再睁眼时,眸子里的红光褪去了一些。 “药王,拿针来。” 药王哆哆嗦嗦地递上最后一个针包,声音发颤:“龙尊,这是最后一套备用的陨铁金针了。要是再断。。。” “闭嘴!” 沈惊龙一把抓过针包,“不会断。绝不会断!” 他走到床边。 思思的小脸已经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紫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沈惊龙的心臟狠狠一抽。 不能再等了! “起!” 一声低喝。 沈惊龙周身真气激盪,十三根金针跟活过来一样,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发出“嗡嗡”的低鸣。 以气御针,这是医道的最高境界! “思思,別怕,爸爸这就救你回来。” 沈惊龙额角青筋暴起,指尖一点,“去!” 嗖! 第一根金针裹胁著精纯的生机真气,直刺思思的心口大穴。 就在金针即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异变突生! 思思心口处那一团原本安静的黑气,就像被惹毛了的毒蛇,瞬间膨胀开来! “叮-!” 一声脆响。 那根无坚不摧的陨铁金针,竟然在半空中直接炸碎!化作一蓬金色的粉末,飘散落下! 沈惊龙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碎了? 连碰都没碰到就碎了? “不可能!!” 沈惊龙不信邪,甚至带著一丝歇斯底里,“给我破!!” 嗖嗖嗖-! 第二根!第三根!第五根! 他根本不顾真气反噬的剧痛,疯狂地催动著剩下的金针刺下。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碎裂声,像是死神的嘲笑,在病房里迴荡。 所有金针,无一例外,全部粉碎! 哪怕是沈惊龙拼尽全力护住的最后一根针,也在触碰到黑气的瞬间,寸寸崩断。 那一刻。 崩断的不只是针。 还有沈惊龙身为不败战神的骄傲跟脊樑。 “噗!” 沈惊龙遭到真气反噬,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踉蹌后退,撞在了墙上。 “妈耶!那黑气是活的啵!” 那个小护士突然尖叫起来,指著思思的胸口,“它在吃刚才的那些气!它变大了!” 眾人惊恐地看去。 果然! 原本只是盘踞在心口的黑气,在吞噬了金针上附带的真气后,竟然壮大了一倍,像贪婪的触手一样开始向思思的全身蔓延! 思思的小眉头痛苦地皱紧,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 “错了。全错了。。” 药王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那是生机蛊!任何外来的生机真气,都是它的饲料!龙尊,我们。我们在害她啊!” 这话,像一把刀直接捅穿了沈惊龙的灵魂。 害她? 他在害自己的女儿? 沈惊龙看著自己那双颤抖的手。这双手,曾掌管百万雄兵,曾定夺天下生死。 可现在。 在这小小的病床前,这双手却是如此的无能,如此的废物! 权势滔天有什么用? 武功盖世有什么用? 医术通神又有什么用?! 连自己的女儿都救不了! 扑通。 一声闷响。 那个即使面对敌国百万联军也从未弯过腰的男人,此刻,当著所有部下的面,重重地跪在了病床前。 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沉重得让人窒息。 他把脸埋进思思冰凉的小手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对不起。” “思思,对不起。” 嘶哑的哭腔,从这铁汉子的喉咙里挤出来,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爸爸没用。爸爸是个废物。。” “爸爸救不了你。” 整个病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雷声,还有那个男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秦雪蓉早已哭成了泪人o(╥﹏╥)o,想要衝过去抱住他,却被那种绝望的气场所阻隔。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真的只能眼睁睁看著思思死吗? 就在绝望即將吞噬一切的时候。 砰-! 病房的大门被人蛮横地撞开! 一个浑身湿透,满身泥泞的龙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谁敢喧譁!”朱雀红著眼拔刀就要砍。 “龙帅!龙帅!” 那名龙卫根本顾不上脖子上的刀,直接跪在地上滑行了两米,手里举著一份湿透的加急密函,声嘶力竭地大吼: “有救了!” “青龙將军抗命回国了!” “他单人单骑跑死了五匹马!刚才硬闯了南门关卡!” “他说他在崑崙禁区找到了那个东西!只要小王还有一口气,他就能把命给抢回来!” 第58章 青龙驰援,带来北境秘药跟惊天情报 话音没落。 “噠!噠!噠!” 那不是脚步声,是战靴踏碎地板的轰鸣。 一个人影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披著一件早就看不出原来顏色的战甲,上面全是黑色的油污跟暗红色的血跡。最嚇人的是,他的眉毛跟头髮上还掛著没化开的冰渣。 来者正是四大天王里,以稳重跟谋略出名的青龙。 他一眼就看见跪在病床前的沈惊龙。 看见那个曾经撑起整个北境天空,永远挺拔如山的背影,现在居然这么萧索,绝望,就好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青龙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臟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无视了军里的一切繁文縟节,三步並作两步地冲了上去。 “噗通!” 他单膝重重地跪地,膝盖下的瓷砖瞬间粉碎。 “龙帅!我来晚了!” 青龙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含著一把沙子。 “北境空域被那帮杂碎的『天网』锁死,专机刚起飞就被锁定。为了把东西安全带出来,我只能走陆路……” 他喘了一口粗气,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那帮孙子在沿途设了十八道封锁线!我换了五辆车,废了三匹战马,为了避开热成像追踪,最后一段路是徒步翻过雪山的!” “但我把东西带到了!” 沈惊龙缓缓地回过头。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透过那一层死灰色的绝望,终於看见了一丝微弱的光。 他看著面前这个为了送药,不惜拿命去闯封锁线的兄弟,喉咙有点发堵。 青龙没废话,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盒子。 那盒子贴身放著,带著他的体温,但盒子本身却散发著森森的寒气。 它是由一整块万年寒玉雕琢成的,仅仅是拿出来,周围的空气就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这是。” 青龙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子。 “嗡——” 一股极寒但又充满蓬勃生命力的奇异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病房。那股香味清洌入骨,仿佛能瞬间洗涤人的灵魂,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盒子里,静静地躺著一颗丹丸。 丹丸通体晶莹剔透,如同最纯净的冰晶,仔细看去,里面仿佛有星河在缓缓地流转,美得不像是凡物。 “九转冰魂丹!” 旁边的药王惊呼出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是传说中北境大祭司的镇族之宝?” “是!”青龙点头,眼神狂热,“大祭司耗费十年心血,用极北之地万年冰髓炼製。专克天下一切奇毒跟阴寒邪祟!这世上只此一颗!” 沈惊龙眼睛里那即將熄灭的希望之火,瞬间燎原。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顾不上擦去手上的污渍,小心翼翼地捏起那颗丹药。 “思思,张嘴。” 他轻轻地捏开女儿紧闭的牙关,將丹药放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 並没有想像中的吞咽过程,它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纯净白色寒气,顺著思思的喉咙流淌而下。 “嗡——” 思思的身体发出一声轻微的颤鸣。 那股白色寒气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带著至高无上的威压,直衝她心脉处那团诡异的黑气而去。 之前面对“玄门十三针”还囂张无比的黑气,此刻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毒蛇。 它发出无声的,恐惧地嘶鸣,疯狂地想挣扎,想逃窜进更深处的经脉。 但那股白色寒气根本不给它机会。 它迅速地將黑气层层包裹,压缩,凝结,最后。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团吞噬生机的黑气,被彻底冻结成了一团黑色的冰晶,死死地封印在思思的心脉旁边。 虽然还在,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奇蹟发生了。 思思那青紫得嚇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去,一丝久违的红润慢慢地浮现。 她原本急促,痛苦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药王连滚带爬地凑过来,手指再次搭在思思的手腕上。 这一次,他的脸上露出了狂喜。 “有救了!有救了啊!” 药王激动的鬍子都在抖,老泪纵横,“脉搏恢復了!生机流失止住了!龙尊,令爱的命,暂时是保住了!” “呼。。。” 沈惊龙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颗悬在万丈悬崖上的心,终於落了地。 他腿一软,身子晃了晃,幸好被旁边的青龙一把扶住。 “但是。” 药王话锋一转,神色依然凝重,“这黑气只是被暂时封印,並未根除。九转冰魂丹的药力虽然霸道,但也只能压制它七天。” “七天之后,一旦药力耗尽,这东西会进行更疯狂的反扑。” “七天。”沈惊龙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眼中的绝望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坚毅。 “够了。” 只要人还活著,就有希望。 他转头看向青龙,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沉稳,只是带著一股掩饰不住的杀意。 “你刚才说,北境空域被锁死?” “北境到底发生了什么?” 提到这个,青龙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那是愤怒,也是屈辱。 “龙帅,就在你离开的这几天,北境防线。遭到了渗透。” “不是北熊国那帮蠢货。” 青龙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是一股我们从未见过的神秘势力。他们不穿军装,穿著黑袍,不拿枪炮,用的是阴毒的古武跟不知名的高科技干扰设备。” “我们的雷达在他们面前全是瞎子,我们的通讯频段被全面压制。” “就在我来之前,我带队端了他们一个先头部队的据点,抓了个活口。” 青龙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黑色布片,上面绣著一个燃烧的血色图腾。 “那个活口交代,他们是奉命行事,目的是配合龙国內部的行动,在北境製造混乱,拖住北境三十万大军,让你。无法回援!” “而他们效忠的主人,他们称之为。。” 青龙死死地盯著沈惊龙的眼睛,吐出两个字。 “圣主!” 从七年前林家的灭门惨案。 到如今女儿身中奇咒。 再到北境的突然异动,空域封锁。 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这就是一盘棋!一盘从七年前,甚至更早以前就开始布局,针对他,针对沈家血脉的惊天毒计! 那个下棋的,“圣主”,不仅想要他的命,还要毁了他的家,甚至想动摇龙国的国门! “龙帅!”青龙咬著牙,眼中满是杀机,“这帮杂碎在下一盘大棋!他们要的不只是一个苍城,他们要的是整个天下大乱!” 沈惊龙身上刚刚平復下去的杀气,再次冲天而起。 但这一次。 不再是暴怒。 而是像万年冰山一样的。极致冷静。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已经被龙卫彻底控制,陷入一片诡异安静的苍城。 他的眼神,冷漠得让人心悸。 “圣主。” “很好。” “既然你喜欢下棋,既然你想玩大的。” “那我。。就陪你把这天,都掀了!” “青龙,传令下去,北境大军一级战备!谁敢越过边境线半步,杀无赦!” “至於苍城这边的老鼠。。” 沈惊龙的话刚说到一半。 “滴滴滴!滴滴滴!” 朱雀腰间的通讯器突然急促地尖叫起来,打破了病房內的肃杀。 朱雀脸色一变,赶紧接通。 下一秒。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龙卫惊恐万状,几乎变了调的声音,背景里还能听到惨叫声。 “龙。。龙帅!朱雀將军!” “不。不好了!” “我们关押那个『圣主』使者的秘密据点。。” “被。。被血洗了!” “有高手闯入!兄弟们。兄弟们顶不住了!使者。使者被救走了!” 第59章 引蛇出洞,誓要活捉「圣主」使者 通讯器那头,那个龙卫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透著一股子死前的恐惧。 “就在十分钟前。。秘密据点被袭击了。” “兄弟们。全没了。” “对方就三个人,但个个都是顶尖高手。杀人不用枪,全是。。全是徒手捏碎的喉骨。” “那个圣主的使者,被劫走了。” 死一样的安静。 朱雀的手指捏著通讯器,指节都白了。她不敢去看沈惊龙的脸,只能感觉到这病房里的温度,正嚇人的往下掉。 就连空气,都好像凝固成了冰渣子,刺得人皮肤生疼。 好不容易有了线索。 好不容易有了救治思思的希望。 在这个节骨眼上,人没了。 “龙帅。”青龙往前踏了一步,满脸的愧色,“是属下失职,应该多派。” “不怪你。” 沈惊龙开口了。 声音平静得出奇,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也没有暴怒地掀桌子。 这种平静,反而让熟悉的他的青龙,朱雀两个人,后背“唰”一下就窜起一股凉气。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大海最深处的那种死寂跟压抑。 沈惊龙转过身,动作轻柔地帮床上的思思掖了掖被角。 看著女儿吃了九转冰魂丹后,恢復红润的小脸,他眼底刚浮现的温柔,在转身的瞬间,就彻底封冻,化作了万年不化的寒冰。 “能在龙卫眼皮子底下,把人悄无声息地救走。” “这说明了两件事。” 沈惊龙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幕,手指轻轻地敲击著窗台,发出“篤,篤”的声音。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臟上。 “第一,圣主在苍城的布局,远比我们想的要深,渗透的也比我想像的还要透。” “第二。” 他猛地回过头,眼里寒光一闪: “那个被抓的使者,对他们很重要。重要到哪怕暴露底牌,哪怕折损高手,也要把他救回去!” 青龙眼睛一亮,立马接话: “龙帅说得对!据北境那个活口交代,圣主组织等级森严得跟个金字塔似的。能主持血祭,还能隨身带著魔心这种邪物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小嘍囉。” “在他们內部,这种人叫掌火者。每一个都是组织花了大价钱培养的核心,脑子里不知道装著多少秘密。” “救回去,不只是为了情报,更是因为他本人就是个重要的资產。” 沈惊龙冷冷一笑,嘴角勾起一个嗜血的弧度。 “既然是重要资產,那他们就捨不得让他死。” “这就好办了。”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把还没擦乾血跡的战刀,手指轻轻地滑过刀锋。 “朱雀。” “属下在!”朱雀啪的一个立正,红色皮衣下的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传个消息出去。” 沈惊龙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子阴狠的算计,“就说那个使者虽然被救走了,但他中了我沈家祖传的锁魂针。” “告诉全城,他抢走的那个所谓能解毒的魔心,压根就不是解药,而是我为了控制毒素,故意留下的引子。” “三天。” 沈惊龙伸出三根手指,然后猛地握紧成拳。 “三天之內,要是没有我亲自施展回阳九针,把他体內的阴毒给逼出来。” “他就会全身经脉逆流,骨头一寸寸地爆开,最后就像一个装满了火药的气球一样。。” “砰!” 沈惊龙嘴里轻轻的吐出这个字,眼神里全是戏謔跟残忍。 朱雀愣了一下,隨即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惊喜:“龙帅,这招。。这招也太绝了!这是攻心计啊!!” 这就是阳谋。 赤裸裸的阳谋。 不管那个使者是不是真的中了什么锁魂针,只要他在逃亡的时候感觉身体不舒服,哪怕只是受了点风,在那帮已经嚇破胆的傢伙眼里,这就是沈惊龙的预言应验了! 恐惧,是比毒药更可怕的东西。 “光有谣言还不够,得给他们把笼子扎紧了。” 沈惊龙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得跟墨一样的令牌,上面雕著一条狰狞的五爪黑龙。 黑龙令! 见令如见尊! “青龙!” “属下在!”青龙单膝跪了下去,双手举过头顶。 “持我的黑龙令,接管苍城防务。” “从现在开始,苍城许进不许出!告诉兵马司,还有城防军,哪怕是一只苍蝇,一只鸟,想飞出苍城,都得给我把身上有几根毛给数清楚了!” “所有路口设卡,所有水路封锁,在这个苍城的天上,我也要看到我们的无人机!” 沈惊龙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杀伐果断的味道。 “既然他们把人救走了,那我就把这苍城变成一个巨大的牢笼。” “他们要救那个使者,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回来求我。” “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们能不能把天给捅个窟窿逃出去!” ~~~ 苍城西郊。 这里是一片老旧的拆迁区,到处都是断壁残垣,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最深处,藏著一个废弃了几十年的老教堂。 十字架早就断了一半,彩绘玻璃碎了一地,月光透进来,照得里面的圣母像也是一块一块的,看著不像神,倒像个鬼。 “咳咳咳。噗!”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这里的安静。 教堂的角落里,铺著几张发霉的破蓆子。 之前被劫走的那个三號使者,这会儿正痛苦地蜷在地上。 他原本就受了重伤,刚才逃亡路上又是一阵顛簸,现在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大虾。 最诡异的是,他的皮肤下面,好像有一股黑气在乱窜,每窜到一个地方,哪怕他已经昏迷了,都会疼得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惨叫。 旁边站著两个穿黑卫衣,戴面具的男人。 正是刚才出手救人的那两个高手,也就是所谓的死士。 死士甲手里捏著那个刚抢回来的魔心盒子,急得一头汗,想给地上的使者餵下去,又不敢。 “这咋整?” “刚才外头都在传,说这玩意儿不是解药,是催命符!” 死士甲看了一眼还在抽搐的使者,手都在抖,“说是吃了这个,老三会直接爆炸,骨头渣子都不剩。” 旁边那个稍矮一点的死士乙,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乾瘦的脸,一开口就是一股子浓重的川普味儿: “你个龟儿子信他的鬼话?” “那个沈惊龙是在诈我们!这世上哪有那么玄乎的毒?” “那你餵啊!”死士甲把盒子往他怀里一塞,“你是副手,你来餵。餵死了算你的!” “我。。。” 死士乙捧著那个烫手山芋,看著地上疼得死去活来的三號使者,也不敢动了。 这要是真把使者给餵炸了,回去也是个死。 就在这时,死士甲手里的那个加密通讯器突然亮了。 一条经过多重加密的消息跳了出来。 死士甲低头看了一眼,脸“唰”一下就白了,跟见了鬼似的。 “完了。” “完了完了,全完了。” 死士乙凑过去:“咋个了嘛?慌啥子?” 死士甲哆哆嗦嗦地把屏幕递过去,声音沙哑: “消息確认了。” “那个沈惊龙封锁了全城。现在苍城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而且。而且內线传来消息,说三號使者確实中了沈惊龙的锁魂针。” “沈惊龙放话了。” “不去找他解毒,不出三天,老三必死无疑。” 死士乙盯著屏幕,眼珠子瞪得溜圆,刚才那股子不屑的劲儿,一下子就没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开始口吐白沫的三號使者,又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却处处透著杀机的夜色。 “格老子的。” “这哪里是救人嘛,这分明是抱了个定时炸弹在怀里头!” 第60章 鱼儿上鉤,沈惊龙布下必杀死局 “不行了,再这么拖下去,老三这口气真要咽下去了!” 破败的教堂里,霉味混杂著血腥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地上躺著那人,喉咙里像是卡了个破风箱,呼哧呼哧地响,身子时不时猛地抽一下,跟那刚捞上岸被暴晒的鱼一样。 死士甲在原地转圈,鞋底摩擦著满是灰尘的地砖,躁得慌。 “你倒是拿个主意啊!”他衝著缩在角落里的同伴吼道,“沈惊龙那个屠夫把话都放出来了,不施针,老三必死无疑!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角落里的死士乙抱著把断了半截的刀,缩了缩脖子。 “出去?你疯球了哇?”死士乙张嘴就是一口浓重的川普,“外头全是兵马司的脑壳,大街小巷都封咯。这个时候衝出去,那不是光屁股推磨——转著圈丟人么?正好撞在那阎王的刀口上。” “那就在这儿等死?”死士甲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珠子通红,“圣主交代的任务要是砸了,咱们回去也是个死!不如搏一把!” “搏个锤子!”死士乙一把推开他,指了指地上快不行的人,“我也想救,但这苍城现在就是个铁桶。你晓不晓得那个沈惊龙是啥子人?那就是个杀神!” 死士甲鬆开了手,一拳砸在斑驳的墙壁上,灰土扑簌簌往下掉。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地上老三那要命的喘息声。 ----- 苍城,临时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地图占据了整面墙壁,上面的红点一闪一闪的,跳得人心慌。 沈惊龙坐在黑色的真皮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枚黑色的棋子。 “报告!” 一个技术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眼镜片上全是雾气,“龙帅,舆论已经发酵了。全城的地下暗桩都在传,说中了您那种毒,死的时候全身骨头会一寸一寸炸开,比凌迟还惨。” 沈惊龙眼皮都没抬一下:“我要的效果不是惨,是恐慌。哪怕是死士,面对这种死法,心也会乱。” 朱雀站在一旁,那一身红色的皮衣把身材勾勒得像团火。 她看了一眼沈惊龙,心里暗暗感嘆:以前那个女明星叫什么来著?那身段也就只有这朱雀能比一比了,甚至朱雀这股子杀伐气,更有味道。 “龙帅,这招攻心计太狠了。”朱雀低声说,“我看那些老鼠洞里的耗子,现在估计都在发抖。” “人只要一怕,就会出错。”沈惊龙把棋子往桌上一拍,“青龙那边怎么样了?” “青龙大人在巡航。”朱雀指了指地图西边,“他把所有没人的破庙、教堂都標出来了。” 此时,屏幕上的青龙正对著对讲机说话。 “龙帅,我琢磨著这帮孙子既然自称『圣主』的人,心里头肯定多少信点邪。到了绝路上,多半会找个有神像的地方躲著,求个心理安慰。” 青龙的手指在西郊那片废墟上划了一道槓,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冷得掉渣。 “他们在玩灯下黑,想躲在老天爷的地盘。可惜了,在苍城,老天爷也得给您让路。” 沈惊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很冷。 “那就盯死这几个地方。” ...... 西郊废弃教堂。 地上的三號使者突然猛地挺直了身子,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呃……呃……” 他翻著白眼,手在空中乱抓,那是濒死的挣扎。 “不行了!真不行了!”死士甲急得直跺脚,“老二,这可是圣主最看重的『药引子』,他要是死了,咱们全家老小都得陪葬!你去搞点药,你是生面孔,那帮龙卫没见过你!” 死士乙看著地上痛苦扭曲的老三,咬了咬牙,那张苦瓜脸上全是汗。 “格老子的,拼咯!” 他站起身,把身上的黑袍一扯,露出一身普通老百姓的粗布衣裳。 “我去药店买『九绝散』的引子,你守好这儿。要是遇到人,你就把老三杀了,千万莫留活口!” 死士甲连连点头:“快去!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娃娃,全指望这趟活儿了,別给老子搞砸了!” 死士乙瞪了他一眼:“少在这儿给我演苦情戏,你那个八十岁老母前年就被你气死了!” 骂完,死士乙猫著腰,像只耗子一样窜出了教堂。 ...... 百草堂分店。 因为封城的缘故,药店里冷冷清清。 柜檯后面,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掌柜正戴著老花镜算帐,嘴里用地方话嘀咕著:“这天儿是咋弄哩?封路封得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生意咋做啊,真是愁死个人。” 这时,门帘子被掀开了。 死士乙低著头走了进来,手里捏著一张皱巴巴的药方。 他儘量让自己的步子看起来正常点,但他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四处乱瞟。 “老板儿,抓药。”死士乙压低了声音,那一口川普儘量往普通话上靠。 老掌柜抬头看了他一眼:“抓啥药啊?方子拿来我看。” 死士乙把方子递过去,手心里全是冷汗。 老掌柜接过来一看,眉头就皱起来了:“这都是些啥虎狼药啊?毒蝎子、蜈蚣粉……小伙子,你这是要治啥病?这玩意儿吃下去,那不是要命吗?” 死士乙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挤出一丝苦笑:“家里老人偏瘫,这是偏方,您就给抓吧,我们也是没办法了。” 老掌柜摇了摇头,一边转身去药柜抓药,一边嘆气:“这年头,信偏方的比信大夫的多。俺可给你说好了啊,这药吃出事儿来,俺可不负责。” 就在老掌柜转身的一瞬间,死士乙没注意到,药店角落的一个监控探头,红光微微闪了一下。 与此同时,店里进来个穿花衬衫的胖子,手里拎著两瓶酱油。 胖子看了死士乙一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哎哟臥槽,兄弟,你这腿肚子咋抖得跟弹棉花似的?咋地,偷你媳妇私房钱被发现了?” 死士乙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瞪了胖子一眼:“你给我闭嘴!” 胖子被嚇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凶啥凶嘛,这年头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看你印堂发黑,怕是要倒大霉哦,这叫……那词儿咋说来著?哦对,『凉凉』了。” 死士乙没敢多纠缠,抓起包好的药,扔下一把钞票,转身就跑。 看著他仓皇的背影,胖子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微型对讲机,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没了。 “报告龙帅,目標已出现,买了九绝散的引子,往西郊方向跑了。这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 指挥中心。 “砰!” 大门被推开。 朱雀手里拿著那张传真过来的药方复印件,快步走到沈惊龙面前,高跟鞋踩得地板噔噔响。 “龙帅!抓住了!” 朱雀把药方往桌子上一拍,语气里全是兴奋,“这是刚才西郊药店传回来的,九绝散的引子,配方和我们要找的一模一样!那个买药的人,就是我们要找的鱼!” 沈惊龙看了一眼那张单子,又看了看地图上那个不断移动的红点。 红点最终停在了西郊那个废弃的教堂位置。 沈惊龙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披风被带起一阵风,那是杀气凝结成的风。 周围的技术员、参谋们瞬间噤声,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里闪过一丝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就像是一把出鞘的绝世狂刀。 “终於不躲了。” 沈惊龙单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但每一个字落下来,都像是砸在地上的惊雷。 “传我黑龙令,收网!那几个人,我要亲手捏断他们的骨头,让他们吐出救女儿的方法。” 他迈开步子往外走,背影挺拔如山。 朱雀紧隨其后,大声喝道:“全员出动!封锁西郊!” 沈惊龙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低沉: “走!今天,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61章 雷霆收网,哪怕阎王也不敢收你 前情提要:“走!今天,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夜,黑得像被打翻的墨水瓶。 西郊废弃教堂外,风吹过枯草,发出呜呜的声音。 但这声音很快就被一种更压抑的气息盖过去了。 沈惊龙站在教堂正门的一百米处,黑色的风衣领子立著,挡住了夜风。 他没动。 但他身后,黑暗里全是人。 兵马司的精锐,龙卫的暗桩,几百號人像幽灵一样,把这座教堂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野猫都別想溜进去。 青龙手里捧著个军用平板,屏幕上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冷硬。 “龙帅。” 青龙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屏幕上的热成像画面。 “確认了。里面有三个热源。一个躺著的,生命体徵很弱,心跳每分钟不到四十,快凉了。另外两个站著的,情绪波动很大,正在里面转圈。” 沈惊龙瞥了一眼那个即將熄灭的小红点。 “周围呢?” “八个狙击点全部就位。所有出口,包括下水道,都封死了。”青龙收起平板,从腰间拔出那把漆黑的战刀,“现在这就是个铁罐头,不仅插翅难飞,就算是只苍蝇,公母都能给它分清楚。” 沈惊龙把手套往上拉了拉,发出轻微的皮革摩擦声。 “动手。” 只有两个字。 简单,粗暴。 …… 教堂內。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甚至透过了厚厚的砖墙。 “不对劲。” 死士乙(刚买药回来的那个)猛地停下脚步,手里的药包差点掉地上。他那口川普都变调了,听起来像是在哭。 “刚才还有虫子叫,咋个突然一点声音都没得咯?这也太安静了嘛,安静得让人心头髮毛。” 正在给老三餵水的死士甲手一抖,水洒了一地。 他猛地衝到那扇破碎的彩色玻璃窗前,想往外看。 滋——! 一道极细的红外线红点,毫无徵兆地印在了他的眉心上。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密密麻麻的红点,像是一群红色的萤火虫,瞬间爬满了他的胸口。 死士甲的头皮瞬间炸了。 他像被烫了一样,猛地往后一缩,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 死士甲的声音在抖,“外面全是人!全是那个疯子的兵!我们被包饺子了!” 死士乙一听,脸刷地一下白了,比地上躺著的老三还白。 “我就晓得!我就晓得跑不脱!”死士乙急得直跺脚,“早就喊你跑,你不跑!现在好咯,大家一起变成板板肉!” 地上。 那个快死的老三,听到这话,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我……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老三的声音像蚊子叫,求生欲极其顽强。 “救个锤子救!” 死士甲突然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抓起奄奄一息的老三。那把带血的匕首,直接横在了老三那早就溃烂的脖子上。 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沈惊龙!你给我听著!” 死士甲衝著大门歇斯底里地吼,嗓子都破音了,“我知道你在外面!你別乱来!这个人体內就是你要找的母毒!也是唯一的活口!你要是敢衝进来,老子立马割了他的喉咙!大家一拍两散,你也別想救你女儿!” 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几秒钟的沉默。 那种沉默,比吵闹更让人害怕。 隨后。 轰——! 那扇两米多高的橡木大门,不是被推开的,是直接飞进来的。 整扇门板像炮弹一样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的灰尘。 沈惊龙踩著月光,走了进来。 他身后是青龙和朱雀,再后面,是无数把黑洞洞的枪口,在月色下泛著寒光。 沈惊龙看都没看那个被当成人质的老三一眼。 他像是来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步子不急不缓。 “你……你別过来!我真杀了他!” 死士甲手在抖,匕首在老三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老三疼得翻白眼,嘴里还念叨著:“別……別动手……我医保卡还在身上……” 沈惊龙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死士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一种看傻子的眼神。 “拿一个快死的人威胁我?”沈惊龙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那个所谓的『圣主』,手底下养的都是这种蠢货吗?”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这种无视,比直接骂人还要伤自尊。 死士甲彻底崩溃了。 巨大的恐惧转化成了疯狂。 “去死吧!都去死!” 他大吼一声,不再管什么谈判,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朝著老三的大动脉刺了下去。 他要鱼死网破! 然而。 就在他手腕发力的那一瞬间。 眼前一花。 沈惊龙还在十米开外。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得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死士甲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然后整个右手就像麵条一样软了下去。 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啊——!” 惨叫声还没喊出口,一只大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沈惊龙单手提著那个一百多斤的大汉,就像提著一只鸡仔。 “在我面前玩刀?” 沈惊龙冷冷地看著他,“你也配?” 那边,死士乙看著这一幕,早就嚇傻了。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一口地方话喊得极其標准: “大佬!大佬饶命!我就是个打酱油的!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娃娃,还要还房贷车贷花唄白条!我真的是被迫营业啊!” 青龙冷笑一声,几步上前。 嘭! 一脚踹在死士乙的肩膀上,直接把他那只好手也踩脱臼了。 “少废话!刚才买药的时候不是很囂张吗?” 不到十秒。 真的是不到十秒。 所谓的负隅顽抗,在沈惊龙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 地上,那个被当成挡箭牌的老三,此刻正翻著白眼,浑身抽搐得更厉害了。眼看就要断气。 “龙帅,这货快不行了。” 朱雀上前探了探鼻息,“毒气攻心,要是死了,线索就断了。” 沈惊龙鬆开手,任由死士甲像烂泥一样摔在地上。 他走到老三面前,蹲下身。 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隱隱有一股气流在涌动。 那是內力。 啪。 沈惊龙一指点在老三的眉心处。 那股霸道的內力瞬间衝进去,硬生生护住了老三最后一口心脉。 老三剧烈地喘了一口大气,原本涣散的瞳孔竟然又聚了焦。 他看著沈惊龙,嘴唇哆嗦著:“谢……谢谢老铁……我是不是……能出院了?” 沈惊龙站起身,拿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对方的手指。 然后把手帕扔在地上。 “想死?” 沈惊龙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温度。 “没那么容易。在我没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前,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他转过身,背对著那三个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废物。 “青龙。” “在!”青龙立正。 沈惊龙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却让人不寒而慄。 “把他们三个,分开带走,关进苍城最深的地牢。把以前那些没用完的刑具,什么老虎凳、辣椒水,还有那些高科技的玩意儿,都给我摆上来。” 他顿了顿,眼神微眯。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前,哪怕是把他们的灵魂抽出来拷问,我也必须知道——如何救我女儿!” 第62章 大哥?这是不是算坦白从宽了? 前情提要:我也必须知道——如何救我女儿! “说不说?不说老子给你整个『撒尿牛丸』全套服务!” 苍城地牢,这里是地下的地下。 空气里只有铁锈味和那股让人想吐的霉味。 青龙手里拎著个皮鞭,沾了盐水,那水珠子顺著鞭梢往下滴,“噠、噠、噠”地落在水泥地上,听得人心慌。 被绑在十字刑架上的老三,也就是那个差点掛掉的三號使者,此刻全身只剩下一条裤衩。 那一身皮肉,已经被收拾得像烂番茄一样,没几块好的。 “呸!” 老三歪著头,吐出一口血沫子,那眼神竟然还挺横。 “莫要在老子面前装象。” 老三喘著粗气,一口不知哪里的方言,“沈惊龙呢?叫他来!我也算是『圣主』手底下的金牌讲师,你个小嘍囉,不够格跟我谈!” 门,开了。 没有声音。 沈惊龙走了进来,手里没拿武器,甚至连那个黑色风衣的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 他身后跟著抱著一堆文件的朱雀。 老三看到沈惊龙,那股子横劲突然就像漏气的气球,瘪了一半,但嘴还是硬的。 “哟,正主来了?” 老三咧嘴笑,牙齿上全是血,“沈惊龙,你也是个狠人,把我从阎王殿里拉回来,就是为了听我给你唱戏?可惜咯,老子五音不全。” 沈惊龙没理他。 他走到旁边的炭火盆前。 盆里的炭烧得红通通的,上面插著几把奇形怪状的烙铁。 沈惊龙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挑了一把三角形的。 那动作,像是在西餐厅里挑牛排刀叉。 “嘴硬是好事。” 沈惊龙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 他拿起那把烧红的烙铁,並没有往老三身上捅。 而是走到了旁边的水桶边。 呲——! 烙铁触碰水面。 白烟升腾。 那股子焦灼的水蒸气味道,瞬间瀰漫开来。 沈惊龙看著那团白烟,像是在讲课:“人的皮肤,能承受的极限温度大概是70度。这块铁,现在的温度是800度。” 他转过身,拿著那把还冒著红光的铁,一步步走向老三。 “你说,如果我不直接烫你,而是把它放在离你眼球两厘米的地方,把你的泪水慢慢烤乾,把你的角膜慢慢烤熟……你会是什么感觉?” 老三的瞳孔瞬间缩成了一点。 这种心理上的恐惧,比直接挨一刀要嚇人一百倍。 “你……你莫乱来啊!”老三的声音开始抖了,“我们要讲日內瓦公约!优待俘虏懂不懂!” “我是医生,也是屠夫,唯独不是慈善家。” 沈惊龙把烙铁举了起来,慢慢凑近老三的左眼。 热浪扑面而来。 老三觉得自己的眼睫毛都卷了,眼皮子烫得生疼。 “啊——!我说!我说!” 就在烙铁离眼睛还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老三崩溃了。 他在刑架上疯狂扭动,像条待宰的活鱼。 “这就怂了?” 青龙在一旁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是铁做的,原来也就是个嘴强王者。” 沈惊龙把烙铁扔回火盆里,溅起几颗火星。 “说重点。我不喜欢听废话。” 老三呼哧呼哧地喘著气,浑身冷汗直冒,把伤口里的盐水都冲淡了。 “圣主……其实不是一个人。” 老三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是个组织。我们在外面跑腿的,叫『行者』,有点权力的叫『使者』。真正的核心,是『神座』议会。” “他们拼死救你,为什么?”沈惊龙问。 “因为……因为我有路子。”老三哆哆嗦嗦地说,“我以前是盗墓的,我知道这苍城西郊地下,有个『古遗蹟』的入口。那是圣主一直在找的地方。” 沈惊龙眉头微微一皱。 又是遗蹟。 “我女儿体內的毒,怎么解?” 这是沈惊龙最关心的问题。 提到这个,老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像吃了苍蝇一样。 他犹豫了一下。 啪! 青龙手里的鞭子直接抽在了他大腿根上。 “啊——!我说!” 老三疼得齜牙咧嘴,“那不是毒!真不是毒!那是……那是『太阴魔种』!” “魔种?”朱雀在旁边惊呼了一声。 “对……是一种活的东西。”老三眼神里透出一股子恐惧,仿佛那个东西比沈惊龙还可怕,“那是圣主养了很多年的『钥匙』。专门用来开启那个遗蹟封印的。” 沈惊龙的拳头猛地握紧,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把我女儿当钥匙?” “不仅是钥匙……”老三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大声喊道,“她那个体质,叫『太阴之体』!这种体质,必须要配上特殊的血脉才能把魔种养大。你们沈家……七年前被灭门,其实就是因为圣主在找这个血脉!” 轰! 这几句话,像是一道炸雷,直接劈在了沈惊龙的天灵盖上。 七年。 整整七年。 他一直以为是利益纠葛,是商业仇杀。 原来,一切的根源,竟然是因为这该死的血脉?因为那个该死的“钥匙”? 沈惊龙的身子晃了一下,脸色白得可怕。 “继续说。” 这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三不敢看他的眼睛,低著头说:“当时没找到合適的活人,圣主以为失败了。没想到……没想到七年后,那个小丫头竟然显现出了这种体质。给她下魔种,不是要杀她,是要等魔种和她彻底融合,把她……炼成一把活的人形钥匙。” “炼成……人形钥匙……” 沈惊龙喃喃自语。 那一瞬间,整个审讯室的温度仿佛降到了绝对零度。 旁边的火盆,似乎都失去了热度。 “好一个圣主。好一个神座。” 沈惊龙突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一直跟隨他的青龙都觉得后背发凉。 那是极度愤怒到了极致,反而冷静下来的表现。 “也就是说,在魔种成熟之前,我女儿不仅不会死,反而对你们很重要,对吗?” 老三拼命点头:“对对对!她是宝贝!无价之宝!只要魔种不成型,圣主绝对不会让她死!” 沈惊龙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既然知道了底牌,那就好办了。 他再睁开眼时,眼里的那些混乱和愤怒已经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青龙。” “在!” 沈惊龙转过身,背对著老三,不再看这团垃圾一眼。 “把他嘴堵上,扔回笼子里。好吃好喝供著,別让他死了。” 老三一愣:“哎?大哥?这是不是算坦白从宽了?能给个wifi不?” 没人理他。 沈惊龙一边往外走,一边整理著领口,语气平静得像是要去参加晚宴。 “朱雀,去准备一下。” “既然他们想要一把『钥匙』,那我就做个顺水人情,送他们一把。” 朱雀跟在后面,有点没听懂:“龙帅,您的意思是?” 沈惊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深邃黑暗的走廊尽头。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放出风去。” “就说我沈惊龙已经找到了神医,治好了女儿的怪病。为了给女儿静养,我决定……三天后,带著全家离开苍城,回帝都修养。” 朱雀眼睛一亮:“引蛇出洞?可是……这『將计就计』有点险啊。” 沈惊龙冷哼一声。 “险?” “这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最怕的不是险,而是没得吃。” 他推开沉重的大铁门,外面的阳光刺了进来。 “青龙,你亲自去安排。记住了,戏要做足。这把『带毒』的钥匙,我要让他们咽下去,烂穿肠子!” 第63章 將计就计,引蛇出洞 前情提要:我要让他们咽下去,烂穿肠子!” 地牢外。 阳光正烈,却晒不透从那扇铁门缝隙里渗出来的阴寒血气。 沈惊龙站在台阶上,慢条斯理地摘下白手套。手套的指缝间,还残留著一丝暗红。 那是那个嘴硬的三號使者的血。 “都听清楚了吗?” 沈惊龙將手套隨手丟进路边的垃圾桶,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丟弃一张废纸。 青龙和朱雀肃立在侧,腰背挺直如枪。 “消息放出去。”沈惊龙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就说北境大祭司送来的『九转冰魂丹』有奇效,思思体內的『邪祟』已经被彻底封印,虽然还需调养,但已无性命之忧。” 他抬起眼皮,目光扫过远处苍城起伏的轮廓。 “还要告诉全城的人,我沈惊龙在苍城的恩怨已了。这破地方,晦气。三日后,我將携女启程,返回北境,永不再来。” 朱雀愣了一下,虽然早知龙帅有计,但此时还是忍不住问道:“龙帅,现在全城封锁令还在,要是突然撤了,会不会、、、” “撤了。” 沈惊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玩味。 “封著路,这帮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怎么出来活动?咱们都要『逃』了,总得给人家留条送行的路。” “不然,怎么钓大鱼?” 青龙嘿嘿一笑,眼里的杀气化作了一股狡黠:“得令!演戏这种事,属下在行。想当年在北境为了诱敌深入,我可是扮过三个月的瘸子。” 沈惊龙瞥了他一眼,转身上车。 “这次要是演砸了,我就让你真变成瘸子。” 、、、 第二天。 整个苍城像是被人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原本肃杀的街道,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茶馆里,说书的惊堂木一拍,讲的不再是龙尊血洗周家,而是“龙尊爱女心切,功成身退”。 “听说了没?” 一个胖茶客磕著瓜子,神秘兮兮地凑到邻桌,“那位活阎王,要走了!” “真嘞假嘞?”邻桌的瘦子一脸不信,“前两天不还要把苍城翻个底掉吗?这封城令还没撤乾净呢,咋说走就走?” “这你就不懂了吧。”胖子一脸懂行,“人家是什么身份?那是天上的龙!来咱们这浅滩就是为了给闺女治病。现在闺女病好了,还留在这儿干啥?等著过年啊?” “而且我听说啊,是因为帝都那边有人给压力了,龙尊也不想把事情做绝,这才顺坡下驴。” “看见没?今儿一大早,百草堂门口就开始装车了!” 百草堂后门。 十几辆黑色的重型卡车排成一列。 朱雀换了一身便装,手里拿著个扩音器,正在咋咋呼呼地指挥。 “轻点!都给老娘轻点!” “那个红箱子,装的是从长白山挖来的千年雪参!碰掉一根须子,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一群龙卫装扮的苦力,正哼哧哼哧地往车上搬著沉重的红木箱子。 箱子看起来死沉死沉的。 但只有搬箱子的龙卫知道,这里面装的全是后院那座假山上拆下来的石头。 这一幕,並没有逃过有心人的眼睛。 百草堂斜对面的“锦绣绸缎庄”二楼,窗帘微微掀开了一条缝。 一双阴鷙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箱子,足足看了半个小时。 直到最后一箱“药材”装车完毕,车队缓缓启动,那双眼睛才缩了回去。 半小时后。 绸缎庄的后巷。 一只灰色的信鸽扑稜稜地飞上天空,朝著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 苍城临时指挥中心。 青龙嚼著口香糖,看著大屏幕上那个快速移动的小红点。 “龙帅,鱼漂动了。” 青龙指了指屏幕,“那是绸缎庄发出去的信鸽。根据追踪,方向是往慧敏郡主的別院去的。” 沈惊龙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本名为《睡前故事三百首》的书,头也没抬。 “让她传。” “她要是不动,那才叫没意思。” 又过了两个小时。 一辆掛著郡主府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了百草堂门口。 下车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管家,一脸的谦卑恭顺。 “沈先生,这是我家郡主亲笔写的加急信。” 管家双手呈上一封烫金的信函,笑得满脸褶子,“郡主听说您要走,特意遣小人送来。说是事关令爱安危,请您务必过目。” 沈惊龙接过信,指腹在信封上那个兰花火漆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替我谢过郡主。” 管家千恩万谢地走了。 等人一走,沈惊龙隨手把信扔在桌上:“念。” 朱雀拿起信,一边拆一边嘀咕:“这女人,这会儿跑来献殷勤,准没好事。” 她扫了一眼信纸,眉毛瞬间扬了起来。 “龙帅,这女人在给咱们下套呢。” “她说啥?” “她先是把您这一通操作夸了一顿,然后话锋一转,说、、、” 朱雀清了清嗓子,念道:“惊闻君欲离去,妾身不胜惶恐。据妾身所知,那『太阴魔种』乃上古邪物,绝非凡间丹药可根除。此时离去,离了苍城的地界,只怕令爱有性命之忧。” “她说她认识一位隱世的高人,手中有真正的解咒之法。但那位高人性格孤僻,不愿进城,只能在城外八十里的『听雨山庄』见面。” “她请您务必带上令爱,三日后去听雨山庄一敘。她说这是最后的机会。” 朱雀念完,把信往桌上一拍。 “听雨山庄?那地方我知道,是个建在峡谷里的私家园林,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要是被人把口子一堵,那就是个死地。” “这摆明了是鸿门宴!” 沈惊龙终於放下了手里的书。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逐渐恢復喧囂的城市。 “鸿门宴?” 沈惊龙冷笑了一声,眼底寒芒乍现。 “她这是急了。” “她信了我这齣『空城计』。她以为我真的不知道思思就是『钥匙』,以为我要把这把钥匙带回北境。” “要是离开了苍城,离开了『圣主』的势力范围,他们再想抓这把钥匙,难如登天。” “所以,她必须要拦住我。” “哪怕是暴露身份,哪怕是用这种蹩脚的理由,她也要把我骗去那个什么听雨山庄。” 沈惊龙转过身,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节奏平稳,却带著杀机。 “她不是想帮我。她是怕我这条大鱼带著饵跑了,想把我引到『圣主』早就准备好的屠宰场去。” “她和『圣主』,果然是一伙的。” “龙帅,那咱们怎么办?”青龙在一旁问道,“这地方肯定埋伏重重,要是真去了,咱们人少,怕是要吃亏。要不直接把这信撕了?” “撕了?” 沈惊龙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人家既然搭好了台子,唱好了戏,咱们要是不去捧场,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回信。”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告诉慧敏郡主,就说我沈惊龙、、、谢过她的『美意』。” “为了女儿,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去。” “三日后,一定准时赴约!” 青龙眼睛一亮,似乎猜到了什么。 沈惊龙走到墙边的武器架前,伸手抚摸著那把一直未曾出鞘的长刀,指尖划过冰冷的刀鞘。 “另外,通知玄武。” 沈惊龙的眼中杀意沸腾,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让他把那几门刚运到的『大傢伙』给我拉出来。既然是去人家做客,空著手多不礼貌。” “我要给他们送一份大礼过去!” “这顿饭,我怕他们牙口不好,嚼不动。” 第64章 听雨山庄的「鸿门宴」,玄武的重 听雨山庄,坐落在苍城以北八十里的断魂谷口。 这里地势险要,三面环山,唯一的出口是一条蜿蜒的盘山公路。 確实是一个杀人越货、瓮中捉鱉的绝佳风水宝地。 正午时分,阳光却透不进这山谷里的浓雾。 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孤零零地行驶在公路上。 车內,沈惊龙抱著昏睡的思思,神情平淡得像是在去郊游。 “龙帅。” 正在开车的青龙看了一眼后视镜,声音低沉。 “前面就是山庄大门了。热成像显示,庄子里至少埋伏了两百人,其中有十道气息极强,不输给之前那个三號使者。” “两百人?” 沈惊龙帮女儿整理了一下刘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慧敏为了留住我,还真是下了血本。” “那是自然。” 青龙握紧了方向盘,“在他们眼里,思思小姐就是打开长生宝库的钥匙。要是钥匙跑了,他们哭都找不著调。” “停车。” 车在距离山庄大门五十米处停下。 大门口,慧敏郡主一身盛装,紫色的长裙曳地,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无懈可击的假笑。 她身后站著四个穿著白袍的老者,个个仙风道骨,眼神却阴鷙如鷲。 “沈先生果然信守承诺。” 见沈惊龙下车,慧敏郡主款步迎了上来,目光在沈惊龙怀里的思思身上贪婪地扫了一圈。 “这位就是令爱吧?果然是粉雕玉琢,让人心生怜爱。” “客套话就免了。” 沈惊龙没有往前走,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你说的高人,就是后面这四个老东西?” 慧敏郡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掩嘴轻笑。 “沈先生说话还是这么冲。这四位是『回春谷』的长老,对奇难杂症最有研究。只要把孩子交给他们、、、” “交给他们?” 沈惊龙直接打断了她,眼中的寒意让周围的雾气都凝结了。 “是交给他们治病,还是交给他们炼药?” “又或者,是把我的女儿当成祭品,献给你背后的那个『圣主』?” 这一句话,如同一把利刃,直接撕开了所有的偽装。 慧敏郡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收回了伸出的手,眼神变得冰冷而傲慢,那是属於上位者的蔑视。 “看来,你都知道了。” 她不再偽装,轻轻拍了拍手。 “哗啦啦——” 四周的山林里、围墙上,瞬间冒出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和寒光闪闪的弩箭,將沈惊龙团团围住。 “沈惊龙,你是个聪明人,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慧敏郡主退后一步,被四大长老护在中间。 “你既然查到了『钥匙』的秘密,就不该还要带著她往外跑。圣主的东西,这普天之下,没人能带走。” “你以为我是为了圣主?” 慧敏郡主突然笑得有些狰狞。 “错了!我是为了大夏!圣主掌握著能让国主延寿的力量,而你女儿,是唯一的媒介!牺牲她一个,能换来大夏皇权的永固,这是她的荣幸!也是你沈家的荣幸!” “荣幸?” 沈惊龙看著这个已经被权力欲望扭曲了心智的女人,摇了摇头。 “原本我以为你只是蠢,没想到你是坏。” “你想拿我女儿去换你的荣华富贵?” “你也配?” 慧敏郡主被激怒了,厉声喝道: “沈惊龙!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这听雨山庄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算是只鸟也飞不出去!我劝你乖乖交出孩子,本郡主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天罗地网?” 沈惊龙看了看四周那些杀气腾腾的伏兵,突然笑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时间差不多了。” “慧敏,我来之前,在回信里说过。” “既然是做客,我给你带了一份大礼。” 慧敏郡主眉头一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安的感觉。 “什么大礼?虚张声势!” 沈惊龙没有回答。 他只是拿出一个红色的遥控器,轻轻按下了上面的按钮。 然后,他捂住了怀里思思的耳朵。 “轰——!!!” 大地的震颤,比声音来得更快。 听雨山庄后方的山头上,空气突然被撕裂。 几道带著长长尾焰的火光,如同天罚之剑,呼啸著划破长空。 那不是武道高手的真气。 那是人类工业文明的巔峰结晶——大口径远程火箭炮! “这是、、、” 慧敏郡主瞪大了眼睛,瞳孔中映照著那迅速放大的火光,脑海中一片空白。 “不——!!” “轰隆隆!轰隆隆!” 爆炸声震耳欲聋,將整个山谷淹没。 那几百名埋伏在山林里的伏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恐怖的爆炸衝击波和高温烈焰瞬间气化。 不管是武道宗师,还是死士枪手。 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眾生平等。 听雨山庄引以为傲的防御工事,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碎石乱飞,火光冲天。 这哪里是江湖仇杀? 这分明是一场小型的局部战爭! 爆炸的余波散去。 慧敏郡主灰头土脸地跌坐在地上,那身昂贵的紫裙已经被烧成了破布。护著她的四大长老,此刻只剩下三个,还有一个已经被炸得连渣都不剩了。 她耳边嗡嗡作响,呆滯地看著眼前如修罗场般的景象。 远处。 沈惊龙身前的空气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將所有的灰尘和衝击波都挡在了三米之外。 连思思的头髮丝都没乱一根。 “怎么样?” 沈惊龙看著面如死灰的慧敏郡主,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饭菜合不合胃口。 “这份玄武特製的『洗地』套餐,郡主还满意吗?” 这时候,青龙的通讯器里传来玄武憨厚粗獷的声音: “报告龙帅!目標区域火力覆盖完毕!咳咳、、、那个,这几炮下去,这几年的军费又超標了啊,回头得找郡主报销。” 沈惊龙掛断通讯,一步步走向慧敏郡主。 剩下的三个长老想要阻拦,却见沈惊龙眼神一横。 “不想死就滚!” 龙吟般的低喝声中,恐怖的杀气混合著硝烟味席捲而出。那三个被炮火嚇破了胆的老头,竟然真的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沈惊龙走到慧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会布局?” “你以为有了圣主撑腰,就能掌控一切?” “慧敏,你太小看北境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那些阴谋诡异,不过是个笑话。” 慧敏郡主颤抖著抬起头,看著这个如神魔般的男人,终於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沈惊龙蹲下身,伸手捏住了慧敏郡主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 “別怕,我不杀你。” “留著你这条命,还有用。” “我要你做个见证。” 沈惊龙的眼神穿过山谷,看向遥远的北方帝都方向。 “带我去见那个所谓的圣主。” “或者,让他滚出来见我。” “告诉他。” “这把『带毒』的钥匙,已经到了。” “就看他有没有那个命,把它吞下去!” 第65章 前情提要:沈惊龙眼神冰冷:「这一战,我要 前情提要:惹了我沈惊龙,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能把他拽下来、踩死!” 苍城的天,说变就变。 s级通缉令发出来的第三个小时。 大街上连条流浪狗都不敢隨便叫唤了,生怕被当成沈惊龙的同党给抓去换赏钱。 指挥中心大楼下面,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端著长枪短炮想抢头条的记者,也有腰里鼓鼓囊囊、眼神贼眉鼠眼的江湖客。 那“万户侯”和“黄金万两”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亡命徒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 门口,一个满头黄毛的小混混正对著手机直播,一口地方普通话讲得飞起。 “老铁们!看见没有?身后就是那个大魔头的巢穴!不想打工的,想住大別墅开豪车的,赶紧来苍城!我是那个、、、专门那个、、、这波我很强!” 这黄毛正说得唾沫横飞,突然看见大门开了。 走出来一个穿著红皮衣的女人,身后跟著两个黑衣卫兵。 黄毛一看是个女的,胆子瞬间肥了,对著镜头大喊:“看见没?魔头派小妞出来了!看本大爷上去给家人们整活!” 他衝上去,甩了甩那头黄毛,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喂,靚女,叫你们沈惊龙出来投降,不然我、、、” “滚。” 朱雀看都没看他一眼。 “哎哟我去?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苍城快手帮、、、” 啪! 朱雀反手一巴掌。 黄毛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三圈,手机都飞出去了。 他捂著脸,懵了两秒,突然大哭起来:“你打我!我都三十岁了还没有女朋友,也没存款,你就欺负我这种老实人!我要回家告诉我想想、、、呜呜呜,我想我想我那个还在厂里打螺丝的前女友了!我是小丑!小丑竟是我自己!” 朱雀厌恶地擦了擦手,这种想红想疯了的货色,这半天她已经打发了十几拨了。 、、、 指挥中心顶层。 沈惊龙手里捏著刚送进来的一封加急信件。 又是那个熟悉的香味,又是那个熟悉的信封。 慧敏郡主。 “这女人,戏演上癮了。” 沈惊龙把信扔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青龙凑过来看了一眼:“哟,这个时候送信?我还以为她怕沾包,早就躲没影了呢。” “读。”沈惊龙言简意賅。 青龙拿起信,清了清嗓子,那种做作的翻译腔又来了: “惊龙吾兄、、、咳咳,这也太肉麻了。说人话就是:哎呀呀,没想到我爹(安乐王)发了通缉令,我也很震惊,我也很绝望。但是你放心,我在城北给你安排了一条秘密通道,那里没有守卫。你可以带著孩子从那里走,咱们听雨山庄见。” 读完,青龙把信往桌上一拍。 “这也太假了吧?侮辱智商呢?安乐王前脚发通缉令封锁全城,她后脚就送秘密通道图?这父女俩唱双簧也不对个词儿?” 沈惊龙走到电子地图前,手指在城北那条所谓的“秘密通道”上划了一下。 那是一条废弃的排污渠,出口正好在一片开阔地。 是个绝佳的伏击点。 “她不是蠢。” 沈惊龙淡淡地说,“她是太急了。” “圣主那边给她的压力太大,她必须確保我能把『钥匙』(女儿)带出城。通缉令是个意外,打乱了她的部署,所以她只能冒险再送一次信,想把我引导到她控制的路线上。” 这一刻,所有的迷雾都散了。 那个在京城素有贤名的慧敏郡主,那个號称“女中诸葛”的温婉女子,其实就是圣主安插在皇室最高层的一颗毒牙。 甚至当年沈家灭门,她在里面扮演的角色,绝对不仅仅是个旁观者。 想到这里,沈惊龙眼中的杀意,比窗外的寒风还要冷。 “她以为我是困在网里的鱼,正急著找缺口钻出去。” 沈惊龙转过身,看著那一墙的监控屏幕。 “却不知道,我是披著鱼皮的鯊鱼。这片池塘,该染红了。” 这时候,那个刚才送信来的小廝还在门口候著。 小廝穿著一身朴素的布衣,缩头缩脑的,操著一口不知道哪里的方言:“大、、、大老爷,俺家郡主说了,务必请您回个话,她好安排马车接应。” 沈惊龙走到门口,看了那个小廝一眼。 就这一眼,把那个小廝看得腿肚子直打转。 “回去告诉那个女人。” 沈惊龙的声音不高,但是很有穿透力,“就说我沈惊龙,感动的痛哭流涕。” 小廝一愣:“啊?” “我说,我谢谢她的『美意』。” 沈惊龙拍了拍小廝的肩膀,虽然没用力,但那个小廝感觉像是被大老虎拍了一下,差点尿裤子。 “告诉她,我会准时赴约。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喜欢走后门,也不喜欢钻狗洞。” “既然是做客,那就得光明正大地走正门。” 小廝点头如捣蒜:“是是是!俺记住了!走正门!俺这就回去復命!大老爷您忙,俺家里煤气罐好像没关,先撤了!” 说完,这小廝一溜烟跑了,跑得比受惊的兔子还快。 看著小廝消失在走廊尽头,青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肃杀之气。 “龙帅,真去?” “当然去。” 沈惊龙走到武器架旁,拿起一把黑色的重型战术狙击枪的瞄准镜,那是玄武最近刚改装好的好东西。 他在手里掂了掂,透过镜片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不但要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去。” 他放下瞄准镜,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朱雀。 “通知玄武。” 沈惊龙的命令简短而冰冷,“让他把那是三个『大礼包』装车。郡主喜欢热闹,安乐王喜欢排场,圣主喜欢搞神秘。” “那咱们就给他们凑一桌,让他们一次性吃个饱。” “另外。” 沈惊龙整理了一下领口,迈步向外走去,“让兄弟们都换上最好的装备。这次去听雨山庄,不是去喝茶的。” “是去送终的。” 第66章 那我就如他们所愿! 前情提要:是去送终的。 沈惊龙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中心里迴荡。 朱雀和青龙的身体同时一震,他们感受到了那句话的杀气。 “明白!” 两人齐声应道,转身就要去执行命令。 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指挥中心里,所有北境军的战士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眼神里燃烧著狂热的火焰。他们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一个负责通讯的年轻士兵,激动得脸都红了,他一边快速敲击著键盘,一边对著旁边的战友低声用地方话说道:“恁听见没?龙帅要动手了!俺早就看那帮孙子不顺眼了!这下得劲了!” “那是,跟著龙帅,干就完了!”旁边的人回应道。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划破了这股压抑的狂热。 嘀!嘀!嘀! 一道红色的警示灯在主控台疯狂闪烁,那代表著最高级別的紧急通讯请求。 “咋回事?”青龙眉头一皱,停下脚步。 “报告龙帅!是、、、是北境指挥部传来的最高加密军情!”刚才那个说地方话的通讯兵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都有些变调。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鸦雀无声。 北境,那是他们的根。 能触发最高级別的加密军情,说明那边出大事了。 沈惊龙的眼神瞬间凝固,他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到主控台前。 “接。”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通讯兵手忙脚乱地操作著,一道经过多次转码的复杂数据流出现在屏幕上。 青龙亲自上前,插入自己的秘钥,开始飞速解码。 隨著一行行文字在屏幕上浮现,青龙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从铁青到惨白,握著滑鼠的手青筋暴起。 “到底怎么了?”朱雀在一旁急得不行。 沈惊龙没有说话,只是盯著青龙的脸。 终於,青龙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那特种合金的台面竟被他砸出一个浅坑。 “王八蛋!安乐王这个老狗!”青龙双眼血红,嘶吼道,“他不止发了通缉令!他还派人去了北境!” “什么?” 指挥中心里一片譁然。 几个性格急躁的战士已经站了起来,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一个来自地方的老兵低声骂道:“格老子滴!这个龟儿子想做啥子?想挖我们龙帅的根?” 另一个操著桂柳话的士兵也咬牙切齿:“丟他老母,这是要搞死我们北境军啊!反了他娘的!” “安静!”沈惊龙低喝一声。 混乱的场面立刻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青龙,说清楚。军报上写的什么?” 青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依旧带著无法遏制的颤抖。 “安乐王、、、他派了心腹去北境,拿著那份s级通缉令,到处散播谣言。说您、、、说您在苍城私自调兵,图谋不轨,已经被定性为叛国贼!” “他妈的!”一个年轻战士没忍住,怒吼出声,“龙帅为国守门七年!杀了多少敌人!凭什么说他是叛国贼!” “对!我不服!” “老子只认龙帅!谁敢说龙帅是叛国贼,我第一个弄死他!” 群情激奋,军心开始浮动。 s级通缉令,叛国贼,这两个词像两座大山,压在了每个北境战士的心头。 他们可以不怕死,但他们怕背上一个无法洗刷的污名。 朱雀脸色也变了:“龙帅,事情不妙。听雨山庄那边是个陷阱,我们不能去。现在北境才是根本,我们必须立刻回去稳定军心!” “回去?怎么回去?”青龙惨笑一声,“全城封锁,到处都是抓我们的人!我们现在就是瓮中之鱉!安乐王这一招,太毒了!一边用通缉令把我们困死在苍城,一边派人去抄我们的老家!” 腹背受敌,內外交困。 这一刻,一股名为绝望的气息,开始在指挥中心里蔓延。 就连朱雀,这位见惯了生死的女战神,眼神里也闪过一丝迷茫。 怎么办? 打,打不出去。 退,退不回去。 仿佛一张天罗地网,已经將他们彻底罩住。 所有人都看向了沈惊龙。 这个北境的擎天之柱,他们唯一的信仰。 沈惊龙一言不发,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上的军报,看著那些刺眼的字句。 通缉。 叛国。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只有冰彻入骨的嘲讽和愤怒。 “呵呵、、、” 他笑了。 “我为国守门七载,流血漂櫓。北境三十万兄弟,战死超过一半。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一纸通缉令和兄弟的背弃?” 他猛地抬起头,环视著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目光如刀。 “好!” “很好!” 他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不是说我叛国吗?他们不是想动摇我北境的根基吗?” 他指著窗外,帝都的方向。 “那我就如他们所愿!” “听雨山庄,照去不误!安乐王这条老狗,我要杀!慧敏那个毒妇,我也要杀!” 他转过身,盯著青龙,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给我接通北境指挥部,用最高权限。我要亲自告诉那三十万兄弟,我沈惊龙,还没倒!” “我倒要看看,是我沈惊龙的威信硬,还是安乐王的嘴巴硬!” 这番话霸道无比,瞬间將所有人从绝望的边缘拉了回来。 没错,龙帅还没倒! 只要龙帅在,北境就在! 战士们的眼神重新燃起了火焰,那股濒临崩溃的士气,硬生生被沈惊龙一个人扛了起来。 “是!” 青龙也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立刻就要去执行命令。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另一份刚刚解码完成的绝密情报,弹了出来。 当看清上面的內容时,青龙刚刚燃起的血性,瞬间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比纸还要白。 “龙、、、龙帅、、、” 青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举著手里的战术平板,像是举著一块千斤巨石。 “不止是谣言、、、” 沈惊龙皱眉回头:“什么不止是谣言?说清楚!” 青龙嘴唇哆嗦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把平板递到沈惊龙面前,上面的內容,让沈惊龙如遭雷击。 那是一封联名劝降书。 署名的,是三个他最熟悉不过的名字。 张虎,王豹,李莽。 那三个曾经在他身陷重围时,可以拿命为他挡子弹的生死兄弟。 青龙的声音带著哭腔,绝望地说道: “龙帅、、、张、王、李三位將军、、、他们、、、他们联名请求您、、、向帝都投降,以证清白!” 第67章 百草堂出事了! 前情提要:请龙帅、向帝都投降,以证清白! 青龙的声音带著哭腔。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捅著所有北境战士的心臟。 如果说s级通缉令是惊雷,那这份“劝降书”就是足以撕裂灵魂的剧毒。 刚才被沈惊龙一番话点燃的士气,瞬间崩塌。 信仰,在这一刻碎裂了。 指挥中心里安静得可怕。 一个年轻的通讯兵手一松,耳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腿发软,顺著控制台滑坐在地,眼神里只剩下空洞和迷茫。 “连、、、连张將军他们都、、、” “我们、、、我们还有希望吗?” 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张虎,王豹,李莽。 这三个名字,在北境军中,是仅次於沈惊龙的旗帜。 他们是龙帅最铁的兄弟,是从尸山血海里一起爬出来的过命交情。 现在,连他们都选择了放弃。 朱雀和青龙都死死盯著沈惊龙。 他们想从龙帅的脸上看到愤怒,看到反驳,看到一丝一毫的指示。 可是没有。 沈惊龙只是看著平板上那三个刺眼的名字,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没有人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正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是心痛,是愤怒被压抑到极致的表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穿著团指挥官制服的中年男人突然站了出来。 他是第三团的指挥官,魏凯。 “龙帅!” 魏凯的声音听起来痛心疾首。 “兄弟们!” 他环视四周,眼眶通红。 “几位將军的苦心,你们还不明白吗?他们这是为了我们好,为了北境三十万兄弟的身家性命啊!” 他往前走了两步,正对著沈惊龙。 “龙帅,我们不能再执迷不悟了!我们不能跟著您,一起背上叛国的罪名!” 这话像一颗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炸开了。 “魏凯!你他娘的放什么屁!”之前那个说地方话的通讯兵跳了起来,指著他鼻子骂道,“恁个鱉孙也敢教龙帅做事?” “锤子哦!信你个鬼,你个龟儿子坏得很!”地方老兵也吼了起来。 魏凯没有理会他们,反而更大声地煽动起来。 “投降吧!龙帅!只要您去帝都解释清楚,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们不能让北境三十万兄弟,都变成朝廷的敌人!我们家里的父母妻儿怎么办?” 最后一句“父母妻儿”,戳中了许多人最软弱的地方。 几个军官脸上露出了动摇的神色。 “是啊,龙帅、、、魏指挥说得对,为兄弟们想一想吧!” “我们、、、我们斗不过安乐王的、、、” 附和的声音开始出现,军心彻底乱了。 大厦將倾。 魏凯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得意。 他准备再加一把火,彻底鼓动眾人譁变。 就在这时,沈惊龙动了。 他没有任何预兆。 前一秒还站在原地,身影仿佛凝固。 后一秒,一道残影闪过。 魏凯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寒意已经扑面而来。 他惊骇地瞪大了眼睛,看见沈惊龙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你、、、” 他刚想说话,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唰!” 沈惊龙不知道何时已经拔出了旁边卫兵的佩刀。 一道血光。 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魏凯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温热的鲜血从他的指缝里狂涌而出。 “呃、、、呃、、、” 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只能发出漏气一般的声音。 扑通。 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指挥中心內,鸦雀无声。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个新来的年轻士兵,嚇得脸都白了,他哆哆嗦嗦地碰了碰身边的老乡。 “我的妈呀、、、这就领盒饭了?”他压低了声音,带著一股子地方腔调。 “莫出声!”老乡狠狠瞪了他一眼。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 brutal的一幕彻底镇住。 沈惊龙手持著还在滴血的战刀,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他的视线,在刚才那几个附和的军官脸上一一扫过。 被他看到的人,无不嚇得魂飞魄散,猛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虎、王豹、李莽,是我过命的兄弟。” 沈惊龙终於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寧可战死,也绝不会劝我投降!” 他手中的战刀,猛地指向地上魏凯的尸体。 “这份东西,是安乐王那个老狗,用来离间我们、动摇军心的毒计!” “我的背后,是北境三十万兄弟的忠魂!”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谁敢动摇军心,便是与我沈惊龙为敌,与这北境为敌!” “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带著尸山血海的杀气,轰然炸响! 死一样的安静之后,是火山般的爆发。 “杀!”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吼了出来。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杀!杀!杀!” 整个指挥中心的所有战士,都举起了自己的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狂热地嘶吼著。 他们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炙热。 那是对沈惊龙绝对的,狂热的忠诚。 怀疑、动摇、绝望,在这一刀之下,被斩得乾乾净净。 剩下的,只有钢铁一般的军魂。 青龙和朱雀震撼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们知道,龙帅用最极端、最直接的方式,將一支濒临崩溃的军队,重新凝聚成了铁板一块。 这就是北境之主,沈惊龙。 “噹啷”一声,沈惊龙扔掉了战刀。 “青龙。” “在!”青龙猛地挺直了身体。 “彻查此事。我不信我的兄弟会背叛我。把所有心怀鬼胎的钉子,都给我一根一根地挖出来!” “是!” 军心刚刚稳定,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掌控之中。 就在沈惊龙准备部署下一步行动时。 “砰!” 指挥中心的门被猛地撞开。 朱雀的一名心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全是惊恐。 “龙帅!朱雀大人!不好了!”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尖锐而刺耳。 朱雀眉头一皱,厉声喝道:“慌什么!” 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都在发抖。 他颤抖著,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句话: “百草堂、、、百草堂出事了!” “秦雪蓉小姐她、、、她被人掳走了!” 第68章 赵天霸这是在找死 剧情提要:“秦雪蓉小姐她、她被人掳走了!” “秦雪蓉小姐她、她被人掳走了!” 这一嗓子,就像是有人在满是汽油的指挥大厅里,扔下了一根划著名的火柴。 轰! 空气好像在那一瞬间被抽乾了。 原本还在因为“斩杀內鬼”而热血沸腾的眾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僵住了。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像是风箱一样,在每个人的喉咙里拉扯。 那是愤怒到了极点,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宣泄的憋屈。 沈惊龙站在那里。 他没有动。 刚才还在滴血的刀已经被扔在一边,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修长有力。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狰狞的表情,甚至连刚才那股子杀气都收敛得乾乾净净。 但离他最近的青龙,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了解龙帅。 龙帅发火,那是雷霆万钧,死几个人就能平事。 龙帅不说话,那是要天崩地裂,血流成河。 “咋回事嘛!” 那个说著地方话的老兵第一个忍不住了,把头上的战术头盔往桌子上一砸,“哪个狗日的敢动龙帅的家眷?嫌命长了是不?” “闭嘴。” 沈惊龙开了口。 声音很轻,甚至有点哑。 但那地方老兵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瞬间没了声。 沈惊龙慢慢走到那个报信的下属面前。 这下属是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也是个侦察兵,平时挺机灵的,但这会儿已经被嚇破了胆。 “大、大爷,饶命呀!” 那小兵看见沈惊龙走过来,两腿一软,竟然哭著把头磕在地上,“我、我上有八十老母,別杀我啊!” 青龙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这都哪跟哪啊,这小子嚇傻了吧?08年的娃娃现在都多大了? 沈惊龙蹲下身,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像是在拍去衣服上的灰尘。 “好好说话。” 沈惊龙看著他的眼睛,“谁干的?怎么干的?现在人在哪?” 三个问题,简洁明了。 那小兵咽了口唾沫,强行把那个“饶命”给咽了回去,操著一口纯正的地方话哆哆嗦嗦地匯报: “回、回稟龙帅!是百草堂那边出的事儿!” “原本今儿个下半晌好好的,突然就衝出来一群瘪犊子、不对,是一群刁民,也不知咋的,就围著百草堂骂。” “他们说、、说秦小姐是妖女,说是跟那啥『圣主』是一伙的,用妖法治病,实际上是吸人阳气!” “放屁!”朱雀气得骂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那小兵抹了一把鼻涕,“但这帮人是有备而来啊!领头的那几个,一看就是练家子,还是那种阴损的功夫。” “俺们兄弟本来想护著秦小姐撤,结果那帮孙子、那帮孙子把秦思思小姐给抓了!” 沈惊龙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思思。 那是他的命根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 “接著说。”他的声音更冷了,像是要把空气冻住。 “秦小姐一看闺女被抓,当时就急眼了,拿著银针就冲了出去。” “结果、结果就中了那帮孙子的埋伏。” “俺们的人拼命想救,可那帮人太多了,还有大家族的高手在里面掺和、俺们、、俺们没能护住、、、” 小兵说著说著,又要哭了。 “这是个局。” 一直没说话的青龙突然开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龙帅,这是针对您的连环套。” “先把咱们困在这,再动您的家人,逼您自投罗网。” “您要是现在去了,正好撞在他们的枪口上;您要是不去、” 青龙没说下去。 不去? 那是老婆孩子,能不去吗? 沈惊龙站起身,没理会青龙的分析,只是走到主控台前。 “朱雀,有没有那边的画面?” “有。” 朱雀咬著嘴唇,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几秒钟后,大屏幕亮了起来。 那是一段路人偷拍的抖动画面,像素不高,但足以让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百草堂门口,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原本古色古香的医馆大门,已经被砸得稀巴烂。 满地都是被打翻的药柜和踩烂的药材。 在那一片狼藉中间,围著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们举著横幅,举著火把,甚至还有人举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黑狗血。 嘴里骂的话,脏得不堪入耳。 “烧死妖女!” “这种祸害留著就是祸害咱们苍城!” 而在人群的最中央。 秦雪蓉半跪在地上。 她那件平日里最爱穿的白色长裙,此刻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顏色了。 大片大片的血跡,混著泥土,触目惊心。 她的头髮散乱著,遮住了一半的脸,但沈惊龙依然能看清她嘴角的血跡。 她怀里死死抱著一块木板。 那是“百草堂”的牌匾,是她爷爷留下的唯一念想。 哪怕被人推搡,哪怕被人用烂菜叶子砸,她都没有鬆手。 “傻女人。” 沈惊龙在心里骂了一句。 画面里,一个穿著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沈惊龙认得他。 苍城四大家族之一,赵家的家主,赵天霸。 这货平时看见沈惊龙,那是恨不得把尾巴摇断了装哈巴狗,现在居然站在秦雪蓉面前,趾高气扬地指指点点。 “大家看清楚了!” 赵天霸拿著个扩音喇叭,对著人群大喊。 “这就是那个勾结魔头沈惊龙,用邪术害人的妖女!” “今天,我们苍城四大家族联手,就要替天行道!” “只要她不交出那个小孽种,不交出沈家的那个东西,我们就一把火烧了这百草堂,连她一起点天灯!” “好!点天灯!” “想动我女儿、、、” 虽然没有声音,但沈惊龙读懂了她的口型。 “除非我死。” 画面戛然而止。 “龙帅、” 朱雀看著沈惊龙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赵天霸这是在找死,可是、、如果您现在去,s级通缉令、、” “通缉令?” 沈惊龙突然笑了。 “那张废纸,能拦得住我?” 他一边说著,一边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活动了一下脖颈。 咔吧。 骨节脆响。 “本来,我还想陪安乐王那个老东西慢慢玩。” “既然他们这么急著去投胎,甚至不惜动我的家人来走捷径。” “那我就成全他们。” 他走到武器架旁,伸手抓起那把陪伴了他七年的黑色战刀。 刀身出鞘半寸。 寒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 “龙帅,我这就去调集人马!”青龙大吼一声,“把重武器都拉出来!我看谁敢拦!” “不用。” 沈惊龙把刀归鞘,“对付这帮杂碎,用不著浪费炮弹。” “朱雀。” “在!” “把那辆越野车开出来,加满油。” “是!” 就在这时,旁边那个一直没敢说话的地方小兵,突然弱弱地举起了手。 “那啥、龙帅,俺、、俺能跟著去不?” 所有人都看向他。 小兵咽了口唾沫,挺直了腰杆,虽然腿还在抖,但眼神却很亮。 “俺刚才想起来了,俺娘说过,遇到凡事不要慌,先把手机掏出来拍个朋友圈、不对,俺娘说,做人得讲义气!” “这帮孙子欺负女人,俺看不下去!俺要去给秦小姐报仇!” 沈惊龙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龙帅!俺叫二柱子!” “好,二柱子。” 沈惊龙迈步向外走去,路过他身边时,丟下一句话。 “你开车。” “啊?”二柱子愣住了。 “啊什么啊!跟上!” 青龙在后面踹了他屁股一脚,“能给龙帅开车,那是你小子祖坟冒青烟了!” 二柱子这才反应过来,咧开嘴傻笑了一下,赶紧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哎!好嘞!龙帅您坐稳了,俺这车技,那是村头拖拉机练出来的,绝对飘逸!” “赵天霸,安乐王。” “你们把这齣戏搭得这么好,我要是不去唱个主角,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开车。” 二柱子一脚油门踩到底。 黑色的越野车像一头钢铁怪兽,咆哮著衝出了指挥中心的大门,狠狠碾过那张贴在地上的s级通缉令。 第69章 你废话太多了 前情提要:“开车。” 黑色的越野车,像一头从地狱里挣脱出来的钢铁野兽,在苍城夜晚的街道上横衝直撞。 发动机的咆哮声,撕裂了宵禁下的寂静。 “龙帅您坐稳了,俺这车技,那是村头拖拉机练出来的,绝对飘逸!” 二柱子喊得唾沫横飞,手里的方向盘打得飞起。 他不是在开车,他是在开战斗机。 遇到路障,不减速。 遇到想上来盘查的巡逻队,直接撞过去。 几个不长眼的江湖客,想仗著人多拦车领赏,还没看清车牌,就被撞得飞上了天。 其中一个倒霉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落地前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著:“照顾好我七舅姥爷!” 沈惊龙坐在后座,一言不发。 他手里的黑色战刀没有出鞘,但整个车厢里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二柱子虽然大大咧咧,但也感觉后背直冒凉气,握著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知道,龙帅现在,就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很快,百草堂那冲天的火光,已经遥遥在望。 伴隨著火光的,是嘈杂的叫骂声和吶喊声。 “烧死妖女!” “替天行道!” 那些声音,像一根根毒刺,扎在沈惊龙的神经上。 “龙帅,到了!” 二柱子吼了一声,看著前面黑压压的人群和被堵死的路,他下意识地想踩剎车。 “撞过去。” 沈惊龙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好嘞!” 二柱子一咬牙,油门踩到底。 “嗡——!” 越野车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咆哮著,没有丝毫减速,直接撞向了人群最外围的木製路障。 “轰!” 木屑纷飞,惨叫声四起。 原本群情激奋的人群,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钢铁巨兽嚇破了胆,哭爹喊娘地向两边散开。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中,越野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百草堂门口那片狼藉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 一只黑色的军靴,重重地踩在了地上,踩碎了一块沾著血的牌匾碎片。 沈惊龙从车里走了下来。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的叫骂声,哭喊声,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上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这个从车里走下来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风衣,身材挺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火光映照著他的脸,忽明忽暗,像极了从九幽深渊里走出的修罗。 “什么人?敢在这里撒野!不想活了?” 站在人群最前面,正耀武扬威的赵天霸,看到自己的“场子”被人砸了,顿时勃然大怒。 可当他看清沈惊龙那张脸时,他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沈、、、沈惊龙?” 他身边的几个家族头目,也同时认出了这个苍城现在最不能惹的煞星,一个个嚇得脸都白了。 “是、、、是沈惊龙!”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 恐慌,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赵天霸看著沈惊龙一步步走来,嚇得腿肚子直哆嗦,但一想到自己身后有安乐王撑腰,还有那张s级通缉令,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色厉內荏地大吼道:“都別怕!他就是那个叛国贼沈惊龙!朝廷的s级通缉犯!大家一起上,杀了他,就是万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个被金钱冲昏了头脑的江湖高手,对视一眼,从人群里窜了出来。 “小子,你的人头,爷爷收下了!” 一个使著九节鞭的大汉,狞笑著冲在最前,手里的鞭子舞得虎虎生风,带著破空声抽向沈惊龙的脑袋。 沈惊龙看都没看他一眼。 就在鞭影即將及体的瞬间,他闪电般出手。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看到那条九节鞭的鞭梢,鬼使神差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沈惊龙手腕一抖。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著鞭子传了过去。 那个两百多斤的大汉,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直接拽飞了过来。 沈惊龙提膝。 “砰!” 膝盖和胸口撞击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头皮发麻。 大汉的身体像煮熟的大虾一样弓了起来,一口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喷了出来,人还在半空,就已经断了气。 “我、、、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一个刚衝到一半的刀客,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嘴里还下意识地念叨著。 可惜,晚了。 沈惊龙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他身后。 手起,掌落。 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他的后颈上。 咔嚓。 那刀客连哼都没哼一声,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我的个老天爷!这简直就是防弹衣啊!” 人群里,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操著一口地方方言,震惊地喊了一句。旁边的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沈惊龙没有停。 他如同步入无人之境,一步步走向那片狼藉的中央。 他看到了半跪在地上的秦雪蓉。 她浑身是血,怀里死死抱著那块残破的牌匾,气息微弱,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沈惊龙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他伸出手,想去扶她。 可就在这时,赵天霸眼看大势已去,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猛地冲向旁边一辆华丽的马车,从里面拖出了一个被绑著手脚,嘴里塞著布团的小女孩。 正是思思! 赵天霸掏出一把匕首,死死抵在思思娇嫩的脖子上,面目狰狞地狂吼: “沈惊龙!你给我站住!” 沈惊龙的脚步停下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自己那嚇得浑身发抖的女儿。 一股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冰冷的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你赵家满门,鸡犬不留。” “哈哈哈哈!”赵天霸疯狂地大笑起来,“我动她又怎么样?你个叛国贼,自身都难保了!我告诉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跪下投降!不然,我就先杀了你这个小孽种!” 他一边叫囂著,一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来威胁。 沈惊龙的眼神,已经冷到了极致。 “你废话太多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 隨即,他猛地抬起头,声如惊雷,。 “你给我闭嘴!” 音浪滚滚,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就在赵天霸被这声暴喝震得一愣神的瞬间。 沈惊龙动了。 他没有衝过去。 他的身影,只是在原地,非常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赵天霸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 他低头一看,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不知何时已经深深刺入了他的腕脉,他握著匕首的手再也使不上一丝力气。 “啊!” 他惨叫一声,匕首脱手落地。 可他怀里的人质,那个小女孩,却不见了! 他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沈惊龙,依然站在十几米外,仿佛从未动过。 只是,他的怀里,已经多了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 “爸爸、、、” 思思取下嘴里的布团,带著哭腔,紧紧抱住了沈惊龙的脖子。 沈惊龙抱著女儿,另一只手轻轻地,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后背。 “別怕,爸爸在。” 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一辆辆军用卡车呼啸而至,將整个百草堂围得水泄不通。 青龙和朱雀带著大批龙卫,从车上跳了下来,迅速控制了全场。 沈惊龙抱著女儿,走到秦雪蓉身边,將她轻轻扶起,揽入怀中。 一家三口,终於在这片血与火的废墟中,团聚了。 沈惊龙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个已经嚇瘫在地的赵天霸身上。 “朱雀。” “在!” “从现在开始,苍城,军事管制。”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今晚,所有出现在这里的人,参与打砸的人,辱骂过秦小姐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愈发森寒。 “全部给我揪出来。” “一个,都不能跑。” 第70章 苍城只能一个规矩、那就是我沈惊龙的规矩 前情提要:今晚的所有人,全部给我揪出来。一个,都不能跑。” 沈惊龙的命令,如同死神的判决。 “是!” 青龙和朱雀齐声怒吼,眼中杀气沸腾。 下一秒,原本还在封锁外围的龙卫,如同一群出闸的猛虎,冲入了混乱的人群。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官爷饶命啊!俺是来看热闹的!” “不关我的事啊!是赵家主让我们来的!” “我上有八十老母,!我就是个跟著喊了两嗓子的!” 一个刚才叫囂得最凶的江湖客,此刻被两名龙卫按在地上,他拼命挣扎,嘴里还胡言乱语:“你们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吗?放开我!我可是、、、” “砰!” 回答他的,是冰冷的枪托。 沈惊龙没有再看那片混乱,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的妻女。 秦雪蓉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她靠在沈惊龙坚实的胸膛上,感受著那熟悉的气息,心中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化为了安心。 “你、、、你怎么回来了?”她的声音虚弱,带著一丝后怕,“通缉令、、、” “一张废纸而已。”沈惊龙打断了她,將她抱得更紧了些,“没事了,我回来了。” “爸爸、、、” 思思在他怀里,小小的身体还在发抖,但看到爸爸妈妈都在,她的大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別怕,思思。”沈惊龙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爸爸在,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们。” 他將女儿交给身后一名女军医,然后小心翼翼地將秦雪蓉打横抱起,走向那辆杀气腾腾的越野车。 二柱子赶紧拉开车门。 沈惊龙將秦雪蓉安置好,回头看了一眼。 青龙已经提著像死狗一样的赵天霸,来到了车前。 赵天霸满脸是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家主的威风。 “龙帅!龙帅饶命!都是误会!”他哭喊著,“是安乐王!都是安乐王逼我这么干的!他说您是叛国贼,杀了您有天大的功劳啊!” “他让你吃屎,你也去吃吗?”沈惊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秦雪蓉苍白的脸颊,眼神里的温柔和外面尸横遍野的场景格格不入。 “青龙。” “在!” “我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 “明白!” 青龙狞笑一声,直接卸掉了赵天霸的下巴。 “呜、、、呜呜、、、” 赵天霸只能发出绝望的悲鸣。 和他一起被带来的,还有另外几大家族的家主,此刻全都嚇得屎尿齐流,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勇气都没有了。 “从今天起,苍城只有一个规矩。” 沈惊龙的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那就是我沈惊龙的规矩。” “把他们带下去,抄家。所有资產,用来重建百草堂,赔偿所有被他们煽动、伤害过的无辜民眾。” “至於他们、、、” 沈惊龙顿了顿,语气森然。 “挖个坑,埋了。做得乾净点。” “是!” 一夜之间,苍城变天。 曾经作威作福的四大家族,如同被秋风扫过的落叶,连根拔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苍城,彻底成了沈惊龙的铁桶江山,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三天后。 百草堂的废墟已经被清理乾净,在龙卫工程队的日夜赶工下,一座崭新的,比以前规模更大的百草堂拔地而起。 秦雪蓉的伤势在最好的药材和照料下,已经好了大半,重新开始坐诊,为城里的百姓看病。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对她说三道四。 每一个来看病的百姓,眼中都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他们知道,这位秦神医的背后,站著的是一尊真正的神。 沈惊龙站在百草堂二楼的窗前,看著楼下井然有序的景象,嘴角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微笑。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 安寧,祥和。 “爽!终於把苍城这些跳樑小丑一锅端了!就该这样!” 青龙在旁边啃著苹果,一脸解气,“龙帅,现在整个苍城都是咱们的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杀回帝都,把安乐王那老狗的脑袋拧下来?” 沈惊龙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安乐王,慧敏郡主,圣主、、、 还有他们背后,那个藏在更深处的帝都大人物。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就在他思索著下一步计划时,指挥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玄武,四象战將中负责情报和科技的神秘男人,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戴著一副特製的战术眼镜,镜片上闪烁著蓝色的数据流。 “龙帅,帝都急件!” 玄武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安乐王又耍什么花样了?”青龙把苹果核一扔,站直了身体。 “不是安乐王。” 玄武摇了摇头,表情异常凝重。 “也和慧敏郡主无关。这封密函的来源非常诡异,是通过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量子加密通道发来的,我花了三个小时才勉强破译了一小部分。” 他將一个战术平板递到沈惊龙面前。 “发信人没有留下任何身份信息,只说、、、是您的故人。” 沈惊龙接过平板,眼神微微一凝。 故人? 他在帝都的故人,除了仇人,还是仇人。 他看向屏幕。 上面只有一行被破译出来的文字。 但就是这一行字,让沈惊龙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急剧收缩。 那块平板,仿佛有千斤重,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青龙和玄武大惊失色,他们从未见过龙帅如此失態。 青龙急忙捡起平板,当他看清屏幕上那四个字时,也如见鬼魅,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屏幕上,赫然写著四个血红的大字—— “沈家,未绝!” 第71章 来自帝都的神秘盟友 前情提要:——“沈家,未绝!” “啪嗒。” 战术平板摔在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青龙和玄武都僵住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龙帅失態了。 那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被兄弟背叛、被全天下通缉都能谈笑风生的北境之主,此刻,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呆立在原地。 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那块平板,瞳孔里不是震惊,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迷茫和、、、恐惧。 那是青龙和玄武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龙、、、龙帅、、、”青龙结结巴巴地开口,想去扶他,却又不敢。 “沈家,未绝、、、” 沈惊龙的嘴唇囁嚅著,像是在梦囈。 这四个字,比安乐王的千军万马,比“圣主”的阴谋诡计,带来的衝击力要大一万倍。 七年前,他亲眼看著沈家庄园化为一片火海,亲耳听著父母族人惨死的悲鸣。 七年来,他孑然一身,背负著整个家族的血海深仇。 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沈家,还有人活著? 这是什么恶毒的玩笑? 是谁?想用这种方式,来彻底击垮他的心防吗? “玄武!” 沈惊龙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玄武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查!给我查!这个信號源!这个发信人!我要知道他是谁!是人是鬼!” 玄武被他吼得一个激灵,赶紧扶了扶战术眼镜。 “龙帅,冷静!对方的加密手段极其高明,我无法追踪。但是、、、信里还有一句话。” 玄武划开平板,屏幕上显示出另一行小字。 “今夜子时,城南,福源当铺,三问当归。” 一个时间,一个地点,一句莫名其妙的暗语。 “当铺?”青龙凑过来看了一眼,满脸狐疑,“搞得神神秘秘的,该不是安乐王那老狗的新花样吧?” “很有可能。”玄武冷静地分析道,“这可能是个陷阱,利用您对家族的情感,引您入瓮。” 沈惊龙慢慢鬆开了手。 他死死盯著那句“三问当归”,眼中的血丝越来越多。 这句暗语、、、 他的脑海深处,一个尘封了多年的记忆片段,被猛地撬开。 那是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带他去一家古玩店,指著一幅画教他:“惊龙,记住。咱沈家的东西,在外漂泊久了,总要回家。回家的路,得有信物。三问当归,方知来处。” 这是只有他和他父亲才知道的秘密。 “备车。” 沈惊龙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龙帅!这太危险了!”朱雀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急声劝阻。 “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 沈惊龙转过身,眼中重新恢復了那种熟悉的冰冷和决绝。 “如果这是真的,他是我沈家的人,我必须去接他回家。” “如果这是假的、、、”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我正好想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拿我沈家的亡魂来开玩笑。” 子时,深夜。 城南的福源当铺,在一片黑暗中,像一口准备吞噬活人的棺材。 沈惊龙独自一人,推门而入。 当铺里瀰漫著一股陈腐的霉味,柜檯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一个穿著灰色长衫,头髮花白的老头,正打著瞌睡。 听到动静,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当东西?” “当归。” 沈惊龙將一枚不起眼的黑色扳指放在了柜檯上。 这是他从不离身的遗物。 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他坐直了身体,扶了扶老花镜,拿起那枚扳指。 “此物当归何处?” “来处。” “来处在何方?” “归途。” 三问三答。 分毫不差。 老头放下扳指,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绕出柜檯。 他走到沈惊龙面前,浑浊的老眼里,突然就涌出了两行热泪。 “扑通”一声。 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沈家死士,忠叔,参见少主!” 这一声“少主”,仿佛穿越了七年的血与火,狠狠砸在了沈惊龙的心上。 沈惊龙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想去扶,伸出的手却停在了半空。 “我父亲、、、他还留了后手?” “何止是后手!”忠叔抬起头,老泪纵横,“老主人雄才大略,早就预料到沈家有此一劫!我们这些人,都是他布下的死棋,蛰伏七年,就是为了等您归来啊!” “搞半天、、、原来是『拼爹』啊?” 当铺外,一辆不起眼的货车里,青龙通过微型窃听器听到这一切,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说龙帅怎么这么猛,感情是老爹给铺好路了!” “闭嘴!”朱雀狠狠瞪了他一眼。 当铺內。 沈惊龙扶起忠叔,心中的惊涛骇浪,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 没想到,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父亲的忠魂,依然在守护著他。 “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惊龙沉声问道。 “为了、、、一张图。”忠叔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张关乎龙国国运的古图。老主人耗尽半生心血才找到它,但也因此,引来了杀身之祸。” “安乐王和那个『圣主』,都是奉了帝都那位大人物的命令,前来夺图的。” 沈惊龙的拳头,瞬间攥紧。 “我父亲未走完的路,我来走。他未杀尽的敌人,我来杀。” 他在心里默念。 “这血海深仇,我沈家,要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少主,属下蛰伏七年,为您准备了一份薄礼。” 忠叔从怀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加密u盘,递了过去。 “安乐王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知,他府中最大的钱庄掌柜,就是我们的人。” “这是他勾结海外势力,洗钱的所有证据链。只要您把它交出去,足以让他伤筋动骨,焦头烂额。” 沈惊龙接过u盘,那冰冷的金属外壳,仿佛带著一丝復仇的温度。 这就是玄武说的“大礼”。 一个可以从內部,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武器。 忠叔看著沈惊龙,神情变得无比凝重,他准备再交代几句,然后就此隱去。 可就在这时,他即將说出口的话,化为一声剧烈的咳嗽,一口黑血,猛地喷了出来。 他胸口的衣服上,迅速洇开一团暗红。 “忠叔!”沈惊龙脸色一变,立刻扶住他。 “无妨、、、老毛病了。”忠叔摆了摆手,气息却瞬间萎靡了下去,他靠在墙上,急促地说道: “少主,您要小心。这只是安乐王最小的一处產业,他真正的根基,远比您想像的要深。” “还有、、、我必须提醒您,您父亲当年、、、似乎在调查一件足以顛覆整个龙国的大事!安乐王和圣主,都只是那件事的执行者、、、”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神开始涣散。 “您要面对的敌人、、、可能、、、远超想像!” 第72章 在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前情提要:面对的敌人、、、可能、、、远超想像!” 忠叔的话音,如同最后燃尽的烛火,戛然而止。 他猛地咳出最后一口黑血,那双浑浊但始终忠诚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神采。 这位蛰伏了七年,为沈家守著最后火种的老人,在完成使命的这一刻,倒在了沈惊龙的怀里。 沈惊龙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没了。 再摸他的脉搏,也已经停了。 沈惊龙没有说话,只是抱著忠叔冰冷的身体,在原地站了很久。 当铺外,隱藏在货车里的青龙和朱雀通过窃听器听到里面没了声音,都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一沉。 许久,沈惊龙才缓缓將忠叔的身体放在地上,为他整理好了衣冠。 他站起身,眼中的悲慟已经尽数化为刺骨的寒意。 七年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 现在他知道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无数像忠叔一样的人,在用生命为他铺路。 “安乐王。” 沈惊龙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 “你欠我沈家的,又多了一笔血债。” 他拿起那个沉甸甸的加密u盘,推门而出,身影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回到临时指挥中心。 气氛压抑得可怕。 所有人都知道,龙帅今晚去见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但看他回来时的脸色,结果显然不会太好。 “玄武。” 沈惊龙將u盘扔在主控台上。 “把里面的东西,用最快的速度,送给帝都所有能看到它的人。我要安乐王这条老狗,从明天天亮开始,就活在火上。” “是!” 玄武接过u盘,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知道,龙帅这是要开始真正的反击了。 就在玄武埋头破译u盘里的层层枷锁时,青龙突然走了进来。 “龙帅,百草堂那边传来一个消息。”他手里拿著一张纸条,“说是、、、一位『故人』留下的,指名要给您。” 沈惊龙接过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清秀的字跡。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城西十里,鬼见愁峡谷,有九幽冰莲。可解至阴至寒之毒。” 九幽冰莲! 沈惊龙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曾在北境的古籍中见过这种奇花的记载,传说它生长在极阴之地,是天地间至寒之物,却偏偏能调和一切寒毒,是治疗思思那种体质的唯一希望! 但、、、“故人”? “谁送来的?”沈惊龙沉声问道。 “不清楚,一个伙计送来的,说是有人放在百草堂门口的。”青龙摇了摇头,“这节骨眼上,会不会是陷阱?” “的確有可能是陷阱。”玄武也抬起头,冷静地分析道,“忠叔刚刚暴露,对方立刻就拋出这么大一个诱饵,时机太巧了。” “而且『鬼见愁』那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確实是设伏的好地方。” 沈惊龙沉默了。 理智告诉他,这百分之九十九是个陷阱。 可那“九幽冰莲”四个字,就像一根针,死死扎在他的心上。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忠叔还有其他的部署,这是另一位盟友送来的善意呢? 为了思思,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能放弃。 “龙帅,我带人去探探路!”青龙请命道。 “不用。”沈惊龙摆了摆手,眼神变得无比深邃,“我亲自去。” 可就在他准备动身的时候,秦雪蓉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惊龙接起电话,语气儘量放得柔和。 “雪蓉,怎么了?” 电话那头,秦雪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悦。 “惊龙,你在忙吗?我、、、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刚刚得到一个古方,说是有一种叫『九幽冰莲』的药材,能彻底治好思思的病!” 沈惊龙的心猛地一沉。 “谁告诉你的?” “是一个自称是你父亲旧部的人托人送来的消息,还附上了採摘的方法和地图!他知道的暗號和你父亲的一模一样!” “我查阅了百草堂所有的古籍,確实有相关的记载!惊龙,这是真的!我们有希望了!” 沈惊龙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一样的暗號? 忠叔已死,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知道“三问当归”的暗语。 除非、、、 “雪蓉!你现在在哪里?待在百草堂別动!哪里都不要去!”沈惊龙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我、、、”电话那头,秦雪蓉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慌乱,还夹杂著呼呼的风声,“我、、、我已经到鬼见愁峡谷外面了、、、那人说冰莲只在午夜盛开,时间快来不及了,我想快点採到它给你一个惊喜、、、” “该死!” 沈惊龙一声怒吼,手机都快被他捏碎了。 这个傻女人! “雪蓉!听著!那是个陷阱!你马上回来!” “陷阱?不会吧、、、那个人、、、” 秦雪蓉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和她的一声惊呼! 紧接著,便是一阵嘈杂的打斗声和兵器碰撞声。 “雪蓉!雪蓉!” 沈惊龙对著电话狂吼,可回应他的,只有滴滴的忙音。 “砰!” 沈惊龙一拳砸在墙上,坚固的墙体被砸出一个恐怖的深坑,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龙帅!” 青龙和玄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脸色大变。 沈惊龙没有理会他们,他直接冲向指挥中心门口,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滔天怒火和、、、恐惧。 动我沈惊龙的人,不管你是王爷还是天王老子,我都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安乐王! 你触碰了我最后的底线! 就在他即將衝出门的瞬间,朱雀的身影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挡在了他的面前。 “龙帅!冷静!” 朱雀脸上没有丝毫血色,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手里拿著一张刚刚列印出来的电子地图。 “这是我刚刚截获的情报!秦小姐的手机信號最后消失的位置,就在『鬼见愁』峡谷深处!” 她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那个让沈惊龙彻底疯狂的消息。 “送消息的那个所谓的『盟友』、、、经过身份比对,是安乐王身边最顶级的死士,『影卫』统领,『鬼手』张三偽装的!” “龙帅,这根本就是一个针对秦小姐的、、、绝命陷阱!” 第73章 英雄救美,沈惊龙的怒火 前情提要: “龙帅,这根本就是一个针对秦小姐的、、、绝命陷阱!” 朱雀的话音未落,沈惊龙的理智之弦,应声绷断。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气息,如同核弹在他体內引爆,冲天而起! “安乐王——!”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震得整个指挥中心嗡嗡作响,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沈惊龙的身体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甚至没有去拿任何武器。 下一秒,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撞碎了指挥中心的落地窗,从百米高空一跃而下! “龙帅!” 青龙和朱雀惊呼出声,衝到破碎的窗口,只看到一道残影在黑夜中拉出长长的轨跡,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朝著城西的鬼见愁峡谷疯狂掠去。 风,在他耳边尖啸。 空气,被他撞得支离破碎。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雪蓉! 你不能有事! 、、、 鬼见愁峡谷。 正如其名,这里怪石嶙峋,阴风怒號,常年不见阳光。 峡谷深处,秦雪蓉背靠著一块冰冷的岩石,剧烈地喘息著。 她手中的银针已经所剩无几,那身为了採药而换上的素色长裙,此刻被划破了无数道口子,血跡斑斑,狼狈不堪。 在她面前,七八个黑衣死士呈扇形將她包围。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枯瘦,双手奇长的中年男人,正是安乐王座下最顶级的死士统领,“鬼手”张三。 “秦小姐,何必呢?” 张三的笑容像毒蛇一样阴冷,“我们王爷只是想请您去做客,配合调查而已。您这又是何苦呢?” “卑鄙!” 秦雪蓉咬著牙,撑著岩石站了起来。她胸口起伏,刚才为了突围,她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甚至还受了不轻的內伤。 “王爷还说了,只要您乖乖合作,交出沈家的秘密,不仅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连那所谓的『九幽冰莲』,也不是不能赏赐给您,救您女儿的命。”张三不紧不慢地说道,像是在玩弄一只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什么九幽冰莲、、、”秦雪蓉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凉,“难道、、、根本就没有这种药?” “哈哈哈!”张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秦小姐真是天真。那不过是王爷隨口杜撰出来,引您上鉤的罢了。毕竟,您是沈惊龙唯一的软肋啊!”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秦雪蓉的心臟。 她不怕死。 她怕的是,自己因为一时的衝动和天真,给沈惊龙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兄弟们,拿下她!”张三失去了耐心,挥了挥手,“记住,要活的!” 几个黑衣死士狞笑著,同时扑了上去。 秦雪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寧可死,也绝不受辱,更不会成为要挟沈惊龙的筹码! 她举起手中最后一根银针,对准了自己的心脉。 可就在这时。 一股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从峡谷入口处,铺天盖地地席捲而来! “我沈惊龙要护的人,阎王来了也得给我跪下!” 那个声音,不大,却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的审判,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死士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们骇然地回头望去。 只见峡谷的入口处,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逆著月光,一步步走来。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臟上,让人喘不过气。 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沈、、、沈惊龙!” 张三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得意瞬间化为惊恐。 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情报里不是说,北境军心动盪,他已经被拖在城里了吗? 沈惊龙的目光,越过那些死士,落在了浑身是血的秦雪蓉身上。 当他看到她嘴角的血跡,和那双绝望中带著一丝倔强的眼睛时,他身上的杀气,轰然暴涨! “很好。” 他吐出两个字。 “你们,都该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消失了。 张三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形容的危机感让他亡魂皆冒! “动手!杀了他!”他悽厉地尖叫。 可已经晚了。 一道黑色的残影,如同一阵风,捲入了死士群中。 没有兵器碰撞的声音。 只有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和血肉被撕开的闷响。 一个死士刚举起刀,喉咙就被一只大手捏碎,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当成武器一样砸向同伴。 另一个死士从背后偷袭,匕首还没刺出,就被沈惊龙反手抓住脑袋,狠狠撞在岩壁上,脑浆迸裂。 “大爷,饶命呀!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一个刚入伙的年轻死士嚇破了胆,跪在地上哭喊求饶。 回答他的,是一只快到极致的脚,直接踩碎了他的胸膛。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虐杀。 沈惊龙化身为最恐怖的杀戮机器,用最原始、最残忍的方式,收割著生命。 不过短短十几秒,除了“鬼手”张三,所有死士都变成了一地残缺不全的尸体。 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张三已经彻底嚇傻了,他看著如同魔神一般的沈惊龙一步步向他走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裤襠里传来一阵骚臭。 “不、、、不要过来、、、” 沈惊龙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他伸出脚,缓缓踩在张三用来吃饭的手上,然后,用力碾压。 “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张三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说。”沈惊龙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安乐王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张三痛得浑身抽搐。 沈惊龙的脚,移到了他的另一只手上。 “我再问一遍,他在哪里?” “我说!我说!”张三彻底崩溃了,“王爷他、、、他在苍城最大的天悦茶楼、、、他在那里品茶、、、等著我的好消息、、、” “很好。” 沈惊龙抬起脚,就在张三以为自己能活命的瞬间,猛地踩下。 “砰!” 张三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解决了最后一个敌人,沈惊龙身上那股滔天的杀气才缓缓收敛。 他快步走到秦雪蓉面前,看著她苍白的脸,心中绞痛。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脱下风衣,轻轻披在她身上,將她打横抱起。 秦雪蓉靠在他温暖的怀里,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再也撑不住,头一歪,昏了过去。 沈惊龙抱著她,看著满地的残肢断臂,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从张三那具无头尸体上,搜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一个大大的“安”字。 安乐王府的影卫令。 就在这时,他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传来了朱雀焦急的声音。 “龙帅、、、查到了!偽装成盟友的死士,身份是安乐王身边最亲信的影卫统领!这个陷阱,从头到尾都是安乐王策划的!” 朱雀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急促和愤怒。 “他现在、、、正在苍城最大的天悦茶楼品茶,似乎在等著您的『好消息』!” 沈惊龙抱著秦雪蓉,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夜色,望向了苍城的方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弧度。 “品茶?” “安乐王,我来、、、请你喝一杯好茶。” 第74章 顺藤摸瓜,揪出幕后黑手 前情提要:"请你喝一杯好茶。" 月光惨白,照在鬼见愁峡谷那片血泊之上,反射出刺目的红。 沈惊龙抱著秦雪蓉,走出峡谷的时候,青龙和朱雀已经带著人赶到了。 看到龙帅怀里的人安然无恙,所有龙卫都鬆了口气。 可当他们看到峡谷深处那宛如屠宰场般的景象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一个刚入伍的年轻战士,看到那一地的残肢断臂,直接弯腰乾呕起来。 "清理战场。活口一个不留。" 沈惊龙的声音很平静,就好像刚才只是踩死了几只蚂蚁。 他將秦雪蓉轻轻放在朱雀的越野车后座上,给她盖好毯子,转身又走了回去。 青龙看著他冰冷的背影,心里一紧。 "龙帅,您要去哪儿?" 沈惊龙头也不回。 "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峡谷深处,一个装死的黑衣人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嚇得魂飞魄散。 他刚才躲在石头后面,亲眼看著那个如同恶魔一般的男人,是怎么把自己的同伴一个个撕碎的。 他想跑。 可腿不听使唤。 一只黑色的军靴,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说。" 沈惊龙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除了张三,还有谁参与了今晚的行动?安乐王的据点在哪里?" 那人嚇得屎尿齐流,拼命摇头。 "我、、、我不知道啊!张三是我们头儿,他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我真的只是个跑腿的!大爷饶命啊、、、" "咔嚓。" 沈惊龙一脚踩断了他的左手手指。 "啊——!" 惨叫声在峡谷里迴荡。 "再给你一次机会。" 那人哭得撕心裂肺。 "我说!我说!张三、、、张三出发前接到过一个加密电话!是个女人的声音!她让张三务必在子时前拿下秦小姐,然后送到城南的、、、城南的德云码头!那里有船在等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德云码头! 沈惊龙眼神一凛。 那是苍城最大的走私码头,鱼龙混杂,安乐王在那里有產业。 "还有呢?" "还有、、、还有、、、"那人颤抖著,"张三的令牌!他贴身放著的!那上面刻著天字!只有持有天字令的人,才能进入安乐王在苍城的核心据点、、、天悦茶楼!" 天悦茶楼! 沈惊龙脑海中电光火石。 他想起来了,就在苍城最繁华的东街,有一家装修极其奢华,但平时门可罗雀的茶楼,名字就叫"天悦"。 据说那茶楼的东家背景深厚,连城主都要给几分面子。 原来,那就是安乐王的老巢! "张三现在在哪里?" "他、、、他说完事之后,会回天悦茶楼向王爷復命!现在应该、、、应该还在等著我们的消息、、、" "很好。" 沈惊龙鬆开了脚。 那人如蒙大赦,刚要爬起来逃命。 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后颈上。 那人翻著白眼,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沈惊龙走回张三的尸体旁,从他被踩烂的胸口里,摸出了一块沾满血污的黑色令牌。 擦乾净血跡,令牌上一个古朴的"天"字,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龙帅。" 青龙从黑暗中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个刚刚破译的加密通讯器。 "我们从张三身上搜出来的。里面有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是半小时前。" 沈惊龙接过通讯器。 屏幕上,一行字冰冷刺眼。 "事成之后,速回天悦。王爷在三楼雅间等你復命。切记,务必將人完好无损带回。" 署名,安乐王。 沈惊龙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青龙。" "在!" "集结所有人,我们去天悦茶楼。" 他捏著那块令牌,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安乐王这条老狗,既然这么想见我,那我就亲自去、、、陪他喝杯茶。" 、、、 天悦茶楼。 三楼的雅间里,一个穿著华贵锦袍,头髮花白的老者,正悠閒地品著茶。 正是安乐王。 他身边站著两个黑衣护卫,腰间別著长刀,眼神警惕。 安乐王轻抿了一口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是苍城的雨前龙井好。帝都那些所谓的贡茶,都是骗人的玩意儿。"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著素色长裙,气质出尘的年轻女子。 正是慧敏郡主。 她今晚没有戴面纱,精致的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担忧。 "王叔,您真的有把握吗?沈惊龙那个人、、、不好对付。" 安乐王不屑地冷笑一声。 "不好对付?一个丧家之犬罢了。被全天下通缉,北境军心涣散,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张三办事,我放心。等他把秦雪蓉那个女人送来,沈惊龙还不得乖乖跪下求我?"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到时候,不但古图的下落能问出来,连他手里的北境兵权,我也要一併收了。" 慧敏郡主欲言又止。 她总觉得,今晚的事情,未必会那么顺利。 可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著,是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快速逼近。 一个茶楼的伙计,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入。 "王爷!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把茶楼围住了!" 安乐王眉头一皱。 "慌什么?多大点事?谁敢在天悦撒野?" 话音未落,雅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青龙带著几个龙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两个护卫刚想拔刀,就被龙卫一人一枪顶住了脑袋。 安乐王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青龙没理他,转身对著门外恭敬地喊道: "龙帅,人在这儿!"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著灯光,缓缓走了进来。 看清来人的脸,安乐王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沈、、、沈惊龙?!" 慧敏郡主也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沈惊龙走到桌前,拿起安乐王刚才喝过的茶杯,轻轻闻了闻。 "好茶。"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只可惜,是要见血的。" 他手一松,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瓷片。 安乐王浑身颤抖,强撑著冷静。 "沈惊龙!你、、、你疯了吗?我是朝廷的安乐王!你敢动我,就是谋逆!" "谋逆?" 沈惊龙笑了,那笑容里全是嘲讽。 "你派人掳我的人,设陷阱要我的命,你怎么不说这是谋逆?"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沾著血的天字令,重重拍在桌上。 "你的狗,我全杀了。" "你以为躲在这里品茶,就能逃过一劫?" 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安乐王的心臟上。 "安乐王,游戏、、、该结束了。"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朱雀的声音突然从沈惊龙的耳机里传来。 "龙帅、、、不对劲!我们刚刚用热成像扫描了茶楼內部,除了安乐王和慧敏郡主,三楼暗格里还藏著一个人!" "气息很熟悉、、、" 朱雀的声音顿了顿,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是玄武资料库里標註过的、、、圣主组织的高阶成员!" 沈惊龙的瞳孔骤然一缩。 圣主的人? 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 他猛地看向慧敏郡主,那张看似无辜的脸上, 此刻正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一切,都明白了。 第75章 与安乐王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前情提要:一切,都明白了。 沈惊龙的眼神,死死盯在慧敏郡主的脸上。 那张曾经在帝都被无数人讚颂为"温婉如玉"的脸,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安乐王和圣主的人同时出现在这里。 慧敏郡主也在这里。 这三者之间的关係,已经昭然若揭。 "原来如此。" 沈惊龙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 "郡主殿下,您演了这么久的戏,累不累?" 慧敏郡主脸色一变,但很快就恢復了镇定,她微微一笑,声音依旧温柔。 "惊龙吾兄,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女子不过是受王叔之邀,来此品茶而已,怎么就成了演戏了?"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品茶?" 沈惊龙冷笑一声。 "半夜三更,在一个被圣主组织渗透的据点里,和策划绑架我妻子的安乐王一起品茶?郡主殿下,您的茶,喝得可真够讲究的。" 安乐王见事情败露,反而破罐子破摔,他猛地一拍桌子。 "沈惊龙!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什么绑架?你有证据吗?" "证据?" 沈惊龙从怀里掏出那块沾著血的天字令,重重拍在桌上。 "你的影卫统领『鬼手』张三,带著这块令牌,在鬼见愁峡谷设伏,企图掳走秦雪蓉。现在,他的脑袋还在峡谷里当肥料。" "这算不算证据?" 安乐王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张三死了? 怎么可能? 那可是他手下最顶尖的死士统领,武功深不可测,就算是三五个江湖高手一起上,也奈何不了他! "你、你杀了张三?" "不止杀了他。" 沈惊龙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压得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跟他一起去的那七个废物,也一个没留。我还从他们嘴里,挖出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比如说、德云码头的走私船,比如说、这座天悦茶楼,比如说、" 他的目光扫过慧敏郡主,声音压得更低了。 “比如说,是谁下的命令,让他们务必活捉秦雪蓉。” 慧敏郡主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安乐王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 他知道,今晚的事情,彻底败露了。 但他是谁? 他是朝廷的安乐王! 龙国九大异姓王之一! 即便是沈惊龙,又能拿他怎么样? 想到这里,他硬著头皮,色厉內荏地吼道: “沈惊龙!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现在可是朝廷的通缉犯!我是奉旨行事,抓捕与你有染的可疑人等,这有何不妥?" "奉旨行事?” 沈惊龙的笑容,残忍到了极点。 "那好啊,来人,把『旨意』拿出来,让我看看,是哪位圣上下的旨,要绑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 安乐王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哪里有什么旨意,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就在这时,慧敏郡主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两人中间,柔声劝道: "惊龙吾兄,王叔,你们二位何必如此剑拔弩张?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嘛。“ 她转向沈惊龙,眼神诚恳。 ”惊龙吾兄,王叔他或许手段激进了些,但出发点,也是为了国家安危。您现在被通缉,又掌握著北境兵权,帝都那边难免担心、" "闭嘴。" 沈惊龙打断了她。 慧敏郡主愣住了,她从未见过沈惊龙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 "慧敏郡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沈惊龙冷冷地看著她,"当年沈家灭门,你就在帝都。我父母惨死的那天晚上,你和安乐王,都在『圣主』的密会上。" "现在,你又出现在这里。" "你说,这是巧合吗?" 慧敏郡主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字。 安乐王见情况不妙,突然大吼一声: "来人!护驾!" 话音未落,雅间的暗格"咔嚓"一声弹开。 一道黑影从里面暴射而出,手中寒光一闪,一柄匕首直取沈惊龙的咽喉! 这一击,快如闪电,狠辣无比,显然是经过精心谋划的杀招。 可惜,他面对的是沈惊龙。 北境之主,沈惊龙。 那个在千军万马中取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的修罗。 沈惊龙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那把匕首的刀刃。 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那个刺客瞳孔剧烈收缩,他想抽回匕首,却发现那把刀就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圣主的人?” 沈惊龙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然后手腕一扭。 "咔嚓!" 刺客的手腕直接被拧断,整个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沈惊龙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砰!" 那刺客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整面墙都被砸出了一个恐怖的人形凹陷。 他滑落在地,嘴里狂吐鲜血,胸骨不知断了多少根,眼看是活不成了。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安乐王和慧敏郡主都被这雷霆手段震住了。 他们知道沈惊龙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圣主组织精心培养的高阶杀手,在他手里,连三招都走不过! 沈惊龙看都没看那个刺客一眼,他走到安乐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安乐王,你动我的人,我废你的狗,很公平。“ 他转头,看向慧敏郡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慧敏郡主,你说呢?“ 慧敏郡主脸色惨白,不敢接话。 沈惊龙继续说道: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这只是个开始。你以为这天悦茶楼是你最后的保障?" 他指了指窗外。 “听听外面的声音吧。” 话音未落。 茶楼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吶喊和整齐的脚步声。 “龙卫在此,恭迎龙帅!" "龙卫在此,恭迎龙帅!" 那声音,如同惊雷,一声声砸在安乐王的心上。 他踉蹌著走到窗前,往外一看,瞬间魂飞魄散。 只见茶楼外,黑压压的全是全副武装的龙卫战士,一辆辆装甲车將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火把和探照灯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青龙、朱雀、玄武,分別带著各自的队伍,守在三个方位。 这哪里是来喝茶的,这分明是来清场的! 安乐王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色煞白如纸。 他转过头,看著沈惊龙那张冰冷的脸,终於意识到。 自己,踢到铁板了。 沈惊龙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那个还在抽搐的刺客脸上,眼神冰冷地直视著他。 "在我面前,没有王爷,只有该死的人。" "你,想怎么死?" 第76章 圣主现身?不过是替罪羊! 前情提要:“你,想怎么死?" "在我面前,没有王爷,只有该死的人。” 沈惊龙的声音,像一把剑,狠狠扎进安乐王的心臟。 安乐王的脸,白得像纸。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玩脱了。 沈惊龙这个疯子,是真的敢杀他! “慢、慢著!” 安乐王的声音都变了调,他举起双手,急声说道,"沈惊龙!你不能杀我!" "哦?给我一个理由。" 沈惊龙的脚没有移开,依旧踩在那个刺客的脸上,鲜血顺著鞋底往外渗。 "我、我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安乐王急了,"七年前!沈家!还有、还有圣主!" 沈惊龙的眼神微微一凝。 "继续说。" "我、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保证,饶我一命!"安乐王哆哆嗦嗦地说道。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沈惊龙的脚猛的一用力。 "咔嚓!" 那个刺客的颧骨直接被踩碎,发出悽厉的惨叫。 安乐王嚇得一个激灵,再也顾不上什么王爷的面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说!我说!” 他连滚带爬地跪到沈惊龙面前,声泪俱下。 “七年前,的確是我奉命去灭的沈家!但我只是执行者!真正下令的,是、是圣主!" "圣主?" 沈惊龙冷笑一声,“我要见他。" "他、他就在这里!” 安乐王猛地指向身后的暗格,声音尖锐。 “圣主大人!快出来啊!这个疯子要杀我!” 雅间里一片恐怖气息。 没有人回应。 安乐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回头看了一眼暗格,又转回来,带著一丝慌乱。 “可能、可能刚才被嚇到了、" "青龙。” 沈惊龙没有理会他的辩解,淡淡地说了一句。 “把那个『圣主』给我拖出来。" "得嘞!" 青龙狞笑著,大步走向暗格。 他伸手往里一抓,直接揪出了一个浑身黑袍,戴著银色面具的人。 那人被拖出来的时候,还想挣扎。 青龙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老实点!装神弄鬼的!” 那人被打得一个趔趄,银色面具直接飞了出去,露出一张满脸横肉、长相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 “嚯!这就是传说中神秘兮兮的圣主?” 青龙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物,上下打量著他,嘴角带著嘲讽。 “我还以为至少得三头六臂,七窍流血呢,搞半天就这?” 沈惊龙看著那张脸,眼神愈发冰冷。 他走到那人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你就是圣主?” 那人的眼神闪烁,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沈惊龙冷笑一声,鬆开了手。 “安乐王,你真以为隨便找个阿猫阿狗,戴张面具,就能冒充『圣主』来糊弄我?” 他转过身,那双眼睛里,儘是讥讽。 “你以为,我不知道真正的『圣主』、”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愈发低沉。 “和你一样,都是那位帝都大人物座下的走狗吗?” 轰! 此言一出,安乐王和慧敏郡主同时脸色剧变! 安乐王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一个字。 慧敏郡主的脸色,白得嚇人,她死死咬著嘴唇,手攥著衣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你、你怎么会知道、" 安乐王终於憋出了一句话。 "我怎么会不知道?" 沈惊龙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黑压压的龙卫部队,声音平静得可怕。 "七年前,沈家灭门的那晚,你和圣主同时出现在京城。事后,你被封为安乐王,坐镇苍城。而圣主,则成了帝都那位大人物在暗中掌控舆论、清除异己的白手套。" "你们一明一暗,配合默契。"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 "但说到底,你们都只是那位大人物豢养的恶犬罢了。" 安乐王的脸色彻底灰败下来。 被揭穿了。 彻底被揭穿了。 “可是、可是你没有证据!”他强撑著最后一丝底气,嘶吼道,“沈惊龙!你没有证据!" "证据?" 沈惊龙笑了,那笑容里全是嘲弄。 "玄武。" "在。" 玄武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给他看看,什么叫证据。” 不到十秒钟,雅间的墙壁上,突然亮起了一块巨大的投影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张触目惊心的证据链。 安乐王勾结海外势力的洗钱记录。 圣主组织在帝都操控舆论的內部文件。 还有最致命的——一张七年前的密会照片。 照片里,安乐王、一个戴著面具的圣主、还有一个背对镜头的神秘人,正围坐在一张圆桌前。 桌上,放著一份文件。 文件的抬头,清晰可见四个大字——“沈家,抄斩。” 安乐王看到那张照片,整个人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这、这不可能、这照片、怎么会、”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 沈惊龙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父亲当年就已经察觉到了你们的阴谋,早就留下了后手。这七年,我看似在北境,实则一直在等,等你们露出破绽。" "现在,你们的破绽,已经大到能把你们全部埋进去了。” 他一脚踹在安乐王的胸口,將他踹翻在地。 “在我面前玩金蝉脱壳?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你的主子是神仙?” 安乐王趴在地上,嘴里不断地咳血,眼神里只剩下绝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慧敏郡主看著这一幕,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知道,自己也跑不掉了。 “惊龙吾兄、”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別叫我吾兄。” 沈惊龙打断了她,眼神冰冷。 "你不配。" 他转身,看向那个被青龙按在地上的假"圣主"。 "你是谁?" 那人咬著牙,死死不开口。 沈惊龙也不急,他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身。 “不说也没关係。反正你只是个替死鬼,一会儿我会让青龙好好招待你。” 他站起身,看向瘫软在地的安乐王。 “安乐王,你以为推个替身出来,就能保住自己的命?” 他冷笑一声。 “太天真了。” 就在这时,青龙的通讯器里,突然传来玄武急促的声音。 "龙帅!根据我们的追踪,这个假圣主的真实身份已经查出来了!" "是圣主组织在苍城的三號执事,代號『影』,专门负责暗杀和策反。" 沈惊龙眼神一凛。 "三號执事?也就是说,上面还有一號和二號?" "没错。”玄武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而且根据我们破译的內部文件,真正的圣主,从未离开过帝都。" "他的真实身份、至今是谜。” 沈惊龙沉默了。 看来,自己面对的敌人,远比想像中更加庞大。 他看著地上的安乐王,眼神愈发冰冷。 “安乐王,你现在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告诉我,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父亲手里那张所谓的『古图』,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你们灭我满门?” 安乐王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 与其被折磨死,不如拼一把,看能不能换条活路。 "我说、" 他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涣散。 "七年前、你父亲沈啸天,无意中得到了一张古图、那张图,关係到整个龙国的龙脉气运、" "帝都那位大人物,为了得到那张图,派我和圣主联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夺图、" "可你父亲太狡猾了、他寧可全家陪葬,也不肯交出图的下落、" "我们、我们找了七年、一无所获、" 沈惊龙的拳头,死死攥紧。 原来如此。 原来,沈家灭门的真相,竟然牵扯到了龙国国运! “那张图,现在在哪里?”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带著滔天的杀意。 安乐王惨笑一声,咳出一口血。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砰!” 沈惊龙一脚踩在他的手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安乐王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我再问一遍,那张图,在哪里?" "我、我说!我说!" 安乐王彻底崩溃了,他嘶吼道: "古图、古图不在我们手上!我们找了七年!" "当年沈家老头子把它交给了、交给了你那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秦家!" "秦雪蓉的父亲,才是真正知道古图下落的人!" 轰! 沈惊龙的身体猛然一震,瞳孔急剧收缩。 秦家? 雪蓉的父亲?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秦雪蓉。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第77章 七年前的真相,冰山一角 前情提要:"秦雪蓉的父亲,才是真正知道古图下落的人!" 轰! 沈惊龙的身体猛然一震,瞳孔急剧收缩。 秦家? 雪蓉的父亲? 那个十五年前就已经病逝的秦神医?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秦雪蓉的婚约,只是两家世交的一个美好约定。 可现在看来,这桩婚事背后,藏著更深的秘密!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秦雪蓉。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沈惊龙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秦雪蓉虚弱但带著一丝惊喜的声音。 "惊龙,我在百草堂里找到了一个暗格、、、里面有一封我父亲留给我的信、、、还有、、、还有一卷泛黄的古图残卷!" "你父亲的信上写了什么?"沈惊龙的声音压得极低。 "信里说、、、十五年前,你父亲沈叔叔曾托他保管一件关乎天下大事的东西、、、他让我,如果有一天你回来了,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秦雪蓉的声音顿了顿,带著一丝不解。 "惊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父亲要冒这么大的险藏著它?" 沈惊龙没有回答,他死死攥著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雪蓉,你现在立刻,马上,把那捲古图收好,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沈惊龙的声音从未有过的严厉,"听我的,別出百草堂半步!" 掛断电话的瞬间,沈惊龙猛地转身,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一把揪起已经被踩得不成人形的安乐王,將他狠狠摔在墙上。 "古图在秦家,你们知不知道?" 安乐王浑身是血,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呵呵、、、当然知道、、、要不然、、、我为什么一直盯著秦雪蓉、、、" "只不过、、、那个老东西藏得太好、、、我们找了十五年、、、都没找到、、、" 他咳出一口血,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沈惊龙、、、就算你现在知道了又怎么样、、、帝都那位大人物、、、他的势力、、、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 "你以为、、、杀了我、、、就完了吗?" "我告诉你、、、这只是、、、开始、、、" "砰!" 沈惊龙一拳砸在他脸上,直接打飞了他半口牙。 "开始?很好。" 他鬆开手,任由安乐王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青龙。" "在!" "把他关起来,好好照顾。"沈惊龙的声音冰冷得可怕,"別让他死了,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 "明白!" 青龙一挥手,几个龙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猪一样把安乐王拖了出去。 沈惊龙转过身,看向慧敏郡主。 她此刻已经完全没了往日的从容,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 "慧敏郡主,你不说点什么吗?" 慧敏郡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惊龙吾兄、、、不,沈將军。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也没想到。" 她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哀求。 "我承认,我的確知道一些內情。但我真的不是主谋,我只是、、、只是被迫卷进来的。" "被迫?" 沈惊龙冷笑一声。 "你一个堂堂郡主,还能被人逼著当內鬼?" 慧敏郡主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头。 "我告诉你一件事,但你要保证,饶我一命。"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沈惊龙一步步逼近,"不过,如果你说的有价值,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慧敏郡主惨笑一声。 "也好。反正我现在,已经是死路一条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七年前,沈家灭门那晚,我的確在帝都。但我当时,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棋子。" "我父亲,慧亲王,他才是真正的主谋之一。" "什么?" 这次,连沈惊龙都愣住了。 慧亲王? 那可是龙国九大异姓王之首,位高权重,深受陛下信任的重臣! "你父亲、、、为什么要灭我沈家?" 慧敏郡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因为那张古图。" "那不是一张普通的古图,而是一张关乎龙国龙脉气运的龙脉图。" "相传,这张图上標註著整个龙国所有龙脉的位置和走向。得此图者,可调龙脉,改国运,甚至、、、掌生杀!" "帝都那位大人物,一直在寻找这张图,想藉此巩固自己的权势。" "而你父亲沈啸天,无意中得到了这张图,却不愿上交,反而想要毁掉它。" "所以、、、他们才会对沈家下手。" 沈惊龙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龙脉图! 原来如此! 原来,沈家的灭门,竟然牵扯到了如此惊天的秘密! "那个帝都的大人物,是谁?" 沈惊龙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带著刺骨的杀意。 慧敏郡主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连我父亲,都只是听命行事。那个人的身份,极其神秘,从未露过面。" "我只知道,他的代號叫、、、天。" 天! 沈惊龙的瞳孔猛地收缩。 就在这时,玄武焦急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龙帅!百草堂那边传来紧急情报!有一队不明身份的人,正在向百草堂靠近!数量至少三十人!全都是高手!" "什么?!" 沈惊龙脸色剧变。 糟了! 刚才电话里,秦雪蓉说找到了古图残卷! 这消息,一定是被人监听到了! "青龙!朱雀!" "在!" "全速赶往百草堂!保护秦雪蓉和古图!" "是!" 沈惊龙转身就要走,却被慧敏郡主叫住。 "沈將军,等等!" 她脸色煞白,声音颤抖。 "如果我没猜错,去百草堂的那批人,是影卫!" "影卫是圣主组织最顶级的杀手部队,专门负责夺取古图!他们的头领,代號血鸦,武功深不可测!"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沈惊龙头也不回。 "危险?" 他冷笑一声。 "我沈家的血,不能白流。我龙国的脉,更不容宵小染指!" "谁敢动我的人,动我的东西,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慧敏郡主,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看著沈惊龙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沈惊龙、、、你到底、、、能不能活著回来、、、" 、、、 百草堂。 秦雪蓉小心翼翼地將那捲泛黄的古图残卷收好,心中既激动又忐忑。 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藏这么一件东西。 但她知道,这一定和惊龙有关。 就在她准备按照沈惊龙的吩咐,把古图藏到更安全的地方时。 "嗖!" 一道破空声,从窗外袭来! 一支淬了毒的弩箭,直取她的咽喉! 秦雪蓉瞳孔剧烈收缩,本能地向后一仰。 弩箭擦著她的脸颊飞过,將她的一缕青丝射断,钉在了身后的木柱上。 "什么人?!" 她惊呼出声,手中的银针已经握紧。 窗外,一个穿著黑色劲装,脸上戴著血红色鸦形面具的人,缓缓落地。 他的身后,还跟著三十多个同样装扮的黑衣人。 为首的那人,声音嘶哑而冰冷。 "交出古图,饶你不死。" 秦雪蓉紧紧护住怀里的古图残卷,脸色煞白。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谁不重要。" 那人一步步逼近,"重要的是,你手里的东西,不属於你。" "交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不交,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雪蓉咬著牙,將古图死死护在怀里。 "休想!" "敬酒不吃吃罚酒。" 血鸦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拿下她!" 三十多个黑衣杀手,如同一群恶鬼,同时扑了上去! 秦雪蓉手中银针如雨,拼死抵抗。 可她一介女流,又怎么挡得住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眼看著,她就要被擒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从天而降的雷霆,轰然砸进了百草堂! "轰!" 整个百草堂的屋顶,直接被撞出一个大洞! 碎瓦纷飞,烟尘四起! 待烟尘散去。 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秦雪蓉的面前。 他浑身是煞气,眼中是滔天的怒火。 "动我的人,你们是活腻了吗?" 第78章 慧敏郡主的真实目的 “动我的人,你们是活腻了吗?”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迴荡在百草堂的庭院中。 血鸦,这位“影卫”的统领,太阳圣殿的顶级杀手,此刻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著从天而降,浑身散发著实质性杀气的沈惊龙,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情报里不是说,他身受重伤,被困北境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杀了他!” 血鸦来不及多想,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啸。 理智告诉他,今天必须完成任务,否则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三十多名黑衣杀手,压下心中的恐惧,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沈惊龙。 他们手中的武器闪烁著幽蓝的光芒,显然都淬了能侵蚀內力的剧毒。 秦雪蓉抱著女儿,紧张地看著那个挡在她们身前的背影,心中既是安心,又是担忧。 沈惊龙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雪蓉,闭上眼。”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一道黑色的残影,如同一阵狂风,捲入了人群。 “噗!” 一个黑衣杀手刚举起刀,喉咙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捏碎。 沈惊龙看都没看他一眼,隨手將他的尸体当成武器,砸向另一侧的敌人。 血鸦见状,心中大骇,他知道不能让沈惊龙靠近秦雪蓉和那个孩子。 他身形一晃,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绕过沈惊龙,直取秦雪蓉母女。 可他快,沈惊龙比他更快! 沈惊龙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一个转身,一记鞭腿,带著撕裂空气的音爆,狠狠抽向血鸦的腰间。 血鸦亡魂皆冒,只能交叉双臂格挡。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血鸦的双臂被当场踢断,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塌了半面墙壁。 他躺在废墟里,口中狂吐鲜血,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解决了血鸦,剩下的黑衣杀手在沈惊龙面前,就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 一个刚入伙的杀手嚇破了胆,扔掉武器跪在地上:“这就领盒饭了吗?大爷,饶命呀,我上有八十老母,!!” 回应他的,是一只快到极致的拳头。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院子里,除了沈惊龙和秦雪蓉母女,再无一个活口。 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开来。 沈惊龙快步走到秦雪蓉面前,看著她苍白的脸和受惊的女儿,心中的杀意才缓缓退去,化为无尽的心疼。 “我回来了,没事了。”他將妻女紧紧拥入怀中。 “爸爸、、、”思思在他怀里,小声地哭著。 安抚好妻女,將她们交给赶来的朱雀护送回別墅后,沈惊龙的脸色再度变得冰冷。 他抓起像死狗一样的血鸦,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 苍城,天悦茶楼。 这里已经被北境铁骑和黑龙殿完全控制。 安乐王被废了四肢,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扔在雅间中央。 当沈惊龙提著奄奄一息的血鸦走进来时,安乐王的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绝望。 “看来,你的援军也到了。”沈惊龙將血鸦扔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关於龙脉图和帝都那位大人物的事了。” 安乐王惨笑一声,似乎已经认命。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沈惊龙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对於这个害死自己满门,又屡次三番想对自己妻女下手的罪魁祸首,他只想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他下地狱。 他缓缓抬起脚,对准了安乐王的头颅。 这一脚下去,世上再无安乐王。 “我、、、我还能再抢救一下、、、”安乐王看著那只越来越近的脚,发出了绝望的囈语。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清冷的娇喝从门口传来。 慧敏郡主在一队皇家护卫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雅间內的惨状,眉头微蹙,但还是强作镇定,挡在了沈惊龙面前。 “沈將军,你不能杀他。” 沈惊龙的脚停在半空,眼神冰冷地看著她:“给我一个理由。” “安乐王乃国之重臣,龙国亲王。即便他犯下滔天大罪,也应由帝都三司会审,由国主亲自定罪。你在此私设刑堂,將其处决,与谋反何异?”慧敏郡主义正辞严地说道。 “谋反?” 沈惊龙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郡主殿下,你现在跟我讲王法?他派人灭我沈家满门的时候,怎么不讲王法?他派人掳我妻女的时候,怎么不讲王法?”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股逼人的气势,让慧敏郡主身后的护卫们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给我闭嘴!”沈惊龙直接打断了她想要继续的劝说,“我的道理很简单,谁动我家人,我就要谁的命!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慧敏郡主的脸色变了又变,她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些大道理对眼前的男人毫无作用。 她挥了挥手,让所有护卫退下。 雅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以及地上两个半死不活的废人。 “沈惊龙,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慧敏郡主的声音压低了,带著一丝无奈,“我不是想救他,我是奉了国主陛下的密令而来。” “哦?”沈惊龙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国主早就想动安乐王和他背后的人,但一直苦於没有机会。你这次回苍城,就是国主默许的。”慧敏郡主语出惊人。 “陛下需要你这把最锋利的刀,去撕开安乐王这颗毒瘤。但他需要的是一个活口,一个能带回帝都公开审判,从而將他背后那位大人物也牵扯进来的活口!” “说到底,我只是你们皇室斗爭的一枚棋子?”沈惊龙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慧敏郡主没有否认,只是继续说道:“这是一场交易。你帮陛下剷除心腹大患,陛下可以赦免你之前的所有罪名,甚至帮你找到治癒思思的办法。这是双贏。” “双贏?” 沈惊龙听完这番“为国为民”的大义陈词,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 他笑声一收,猛地伸手,一把將安乐王从地上拎了起来,单手掐住他的脖子。 然后,他另一只手指著別墅的方向,那里,有他刚从鬼门关抢回来的女儿。 沈惊龙的眼神,冰冷得足以冻结灵魂,他死死盯著慧敏郡主,一字一顿地说道: “国主的棋盘?帝都的顏面?在我眼里,都不如我女儿一根头髮重要!” “你想要活的安乐王可以,拿解药来换!” “不然,我让你带回去的,只会是一具尸体、、、不,连尸体都不会有!” 第79章 北境烽烟起,沈惊龙的抉择 “国主的棋盘?帝都的顏面?在我眼里,都不如我女儿一根头髮重要!” “你想要活的安乐王可以,拿解药来换!不然,我让你带回去的,只会是一具尸体、、、不,连尸体都不会有!” 沈惊龙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吹得天悦茶楼的雅间內,连空气都凝固了。 他单手掐著安乐王的脖子,把他像小鸡一样拎在半空。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慧敏郡主,毫不掩饰其中的滔天杀意。 慧敏郡主脸色煞白,她被这股气势压得连连后退,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没有在开玩笑。 如果她拿不出解药,这个疯子真的会当著她的面,把安乐王捏成一团肉泥。 “惊龙吾、、、沈將军、、、”慧敏郡主声音乾涩,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数三声。” 沈惊龙没有耐心跟她耗下去。 “三。” “二、、、” 他手上力道加重,安乐王开始翻白眼,舌头都吐了出来,眼看就要断气。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滴滴滴——!” 一阵急促到极点的警报声,突然从沈惊龙的战术耳机中响起。 这是北境最高级別的s级警报! 非灭国之危,绝不会启动。 沈惊龙的动作一滯,眉头瞬间皱紧。 他隨手將安乐王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接通了通讯。 耳机里,传来玄武前所未有焦急和嘶哑的声音,背景是震天的爆炸声和悽厉的惨叫。 “龙帅!出事了!” “北境、、、北境防线、、、被突破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在沈惊龙脑海中炸开。 北境防线! 那条他用七年时间,用无数兄弟的血肉铸就的钢铁防线,怎么可能被突破? “说清楚!怎么回事!”沈惊龙的声音冰冷得可怕。 “是北熊国!他们疯了!” 玄武的声音带著哭腔,“他们集结了百万大军,在我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发动了总攻!而且、、、而且他们动用了一种前所未见的生化兵器!” “我们的兄弟、、、在接触到那些兵器散发的毒雾后,內力就会迅速消散,变成普通人,然后被那些怪物撕成碎片、、、龙帅、、、防线快守不住了!白虎战將、、、白虎他为了掩护我们撤退,已经、、、” 玄武后面的话,沈惊龙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浮现出北境那片熟悉的黑土地,浮现出那些曾与他並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兄弟们的脸。 白虎、、、 那个憨厚耿直,总喜欢跟自己比力气的汉子、、、 “兄弟们!我回来了!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现在,隨我——杀!” 当初在战场上的豪言壮语还迴荡在耳边。 可现在,他却远在千里之外的苍城,为了个人的恩怨,在这里跟一群跳樑小丑纠缠。 而他的兄弟们,正在国门之下,用生命和鲜血,抵挡著潮水般的敌人。 “啊——!” 沈惊龙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 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內喷涌而出,將整个雅间的桌椅都震成了齏粉。 慧敏郡主被这股气浪冲得连连后退,惊骇地看著那个仿佛陷入癲狂的男人。 一边,是近在咫尺,屠戮自己满门的仇人。 另一边,是烽烟四起,岌岌可危的国之疆土。 一边,是身中奇毒,命悬一线的亲生女儿。 另一边,是浴血奋战,尸骨无存的袍泽兄弟。 家仇?国难? 这一刻,沈惊龙这位威震天下的北境龙尊,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撕心裂肺。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承重墙上。 “轰!” 坚固的墙体被砸出一个贯穿的窟窿,他手臂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过猛而崩开,鲜血淋漓,他却恍若未觉。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次睁开时,眼中的挣扎和痛苦,已经尽数化为冰冷的决绝。 国难当头,方显英雄本色。 他,沈惊龙,是北境三十万將士的魂,是龙国北疆的定海神针。 他可以死,但北境不能破,国门不能失! “青龙,朱雀!” 他转身,声音沙哑但坚定。 “在!” “我走之后,苍城,交给你们。” 沈惊龙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安乐王和那个被俘的血鸦,“把他们看好了,用尽一切手段,从他们嘴里挖出解药的下落。如果、、、如果思思出了什么意外,把他们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是!”青龙和朱雀齐声怒吼,眼中含泪。 他们知道龙帅做出了多么艰难的抉择。 一个龙卫小兵看著这一幕,小声对旁边的人用地方话说道:“龟儿子,国主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卸磨杀驴嗦!龙帅为他守国门,他却在背后捅刀子!” 安顿好一切,沈惊龙不再有片刻停留,转身便要离开。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重返北境! 回到那个属於他的战场! 可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一直沉默的慧敏郡主,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沈惊龙的身上,让他浑身冰冷。 “沈惊龙,你现在回北境,等於自投罗网!” 沈惊龙的脚步停住了,他缓缓回头,眼神锐利如刀。 慧敏郡主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字字惊心。 “你真以为北熊国是算准了你不在才进攻的吗?” “不!” “这整件事,就是帝都那位、、、为你设下的局!” “他要的,就是你离开苍城,死在北境战场上!” 第80章 挥师北上,国门不容有失 “他要的,就是你离开苍城,死在北境战场上!” 慧敏郡主的声音落下,雅间內的空气仿佛被抽乾。 沈惊龙没有回头。他依然背对著慧敏郡主,目光穿过破损的墙壁,投向北方漆黑的夜空。 北境。 那是他的埋骨之地,也是他的荣耀所在。 “死在北境?” 沈惊龙鬆开了掐住安乐王的手。 “扑通。” 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亲王,此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脖子上留著深深的紫黑色指印,那是死亡留下的吻痕。 安乐王捂著喉咙,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皇亲国戚的威严。 “为了杀我一人,不惜放北熊国百万大军入关,拿北境三十万儿郎的命做诱饵?” 沈惊龙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转过身,並没有看慧敏郡主,而是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这帝都的那把椅子,坐得太久,心都烂透了。” 慧敏郡主愣住了。 她本以为沈惊龙听到这个消息,会暴怒,会发狂,甚至会直接杀了安乐王泄愤。 但她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平静。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平静。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种平静下掩藏著怎样惊涛骇浪般的杀意。 “咔嚓。” 沈惊龙脚下的一块大理石地砖,毫无徵兆地化为了齏粉。 他低头,看向脚边的安乐王。 安乐王浑身一颤,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尸山血海。 “既然帝都想要我的命,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沈惊龙抬起脚,猛地踩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安乐王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他的右腿膝盖被直接踩成了反向弯曲的诡异角度。 沈惊龙面无表情,脚尖微微碾动。 “这一脚,是替思思踩的。” “啊!!沈惊龙!你不得好死、、、我是亲王!我是、、、” “咔嚓!” 左腿膝盖粉碎。 “这一脚,是替我沈家满门踩的。” 安乐王痛得几乎昏厥,整个人在大理石地面上疯狂抽搐,指甲抓破了地板,鲜血淋漓。 “你、、、杀了我、、、有种你杀了我!” 沈惊龙收回脚,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冷漠如冰。 “想死?没那么容易。” “解药没吐出来之前,你会发现,活著比死更难受。” 他转身,看向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两人。 “青龙,朱雀。” 那个在那一瞬间,他又变回了那个统御万军的北境龙尊。 “在!” 两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杀气腾腾,儘管他们身上都还带著之前的血跡。 “把这团烂肉带回去,关进黑龙殿的水牢。” 沈惊龙指了指地上的安乐王。 “用最好的药吊著他的命,別让他死了。每天三顿刑,少一顿都不行。我不希望他活得太舒服。” 青龙上前一步,像拖死狗一样抓住安乐王的头髮,直接將他拖向门外。 安乐王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惨叫声渐行渐远。 “至於解药、、、只要他还想活,总会吐出来的。” 沈惊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大步向外走去。 慧敏郡主终於回过神来。 她看著那个决绝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焦急。 这不仅仅是对人才的惋惜,更是一种对局势失控的恐惧。 “沈惊龙!你疯了吗?” 她衝著那个背影大喊,“你知道现在北境是什么情况吗?那是死局!是你父亲当年都没能解开的死局!” “百万大军,生化兵器,加上帝都在背后的算计、、、你现在回去,除了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沈惊龙的脚步顿了一下。 茶楼外的风雨灌进来,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沈惊龙的声音穿透风雨,清晰地落在慧敏郡主的耳中。 “我的兄弟在流血,我的国门在燃烧。如果连我都退了,那这龙国、、、还有谁能站著?” “况且、、、” 他侧过头,露出半张刚毅如铁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们以为设了个局就能困住龙?那是他们没见过真正的龙。”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 只留下慧敏郡主一人,呆立在原地,看著满地的狼藉,久久无法言语。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这个男人,真的疯了。 、、、 半小时后。 苍城北郊,军用机场。 “轰隆隆——” 雷声滚滚,暴雨倾盆。 巨大的雨幕將天地连成一片,狂风卷著雨点,像无数条鞭子一样抽打在停机坪上。 一架庞大的黑色巨兽,静静地趴在跑道上。 那是黑龙殿专属的“鯤鹏”级战略运输机,也是目前全球载重量最大、速度最快的空中堡垒。 此时,飞机的引擎已经预热,喷出的热浪蒸发了地面的积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数百名黑龙殿最精锐的战士,身穿黑甲,手持战刀,静静地列队在雨中。 雨水顺著他们的头盔流进脖子里,打湿了里面的作战服,冰冷刺骨。 但没有一个人动一下。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保持著一致。 这就是沈惊龙带出来的兵。 这就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北境铁骑。 沈惊龙一身戎装,没有打伞,任由雨水冲刷著他身上的血腥气。 他站在舷梯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秦雪蓉没有来送他。 是他不让的。 这一去,前路漫漫,生死未卜。他不想看到那个女人哭泣的脸,那会钝了他的刀。 “龙帅!” 青龙红著眼圈,突然衝出队列,单膝跪在泥水中,溅起一片泥浆。 “让我们跟您一起去吧!这苍城、、、我不守了!我要去杀鬼子!我要去给白虎报仇!” 青龙的声音嘶哑,混杂著雨声,听得人心头髮颤。 他身后的几十名亲卫也齐刷刷跪下:“请龙帅带我们同去!誓死追隨龙帅!” “放屁!” 沈惊龙一脚踢在青龙肩膀上。 这一脚没收力,青龙被踢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他立刻又跪直了身体。 “你走了,谁来守我的家?谁来守雪蓉和思思?” 沈惊龙蹲下身,不再是那副高高在上的龙尊模样。 他重重地拍了拍青龙的肩膀,目光如铁,却又透著一股託付生死的沉重。 “青龙,记住。苍城是我的后背,也是我的软肋。把这里交给你,我才敢在前面放手杀人。” “你和朱雀守在这里,比在战场上杀敌更重要。” 青龙咬著牙,泪水混著雨水流进嘴里,咸涩无比。 他懂。 但他不甘心。 北境是他们的家,兄弟在流血,他却只能在这里看著。 沈惊龙凑近青龙的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森寒: “还有,那几只藏在暗处的老鼠,如果敢趁我不在动什么歪心思、、、” 沈惊龙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无赦。” “不管是谁,不管什么背景,哪怕是天王老子,只要敢伸爪子,就给我剁了!” 青龙猛地抬头,眼中的悲愤化为了决然的杀意。 “是!属下遵命!只要青龙还有一口气,嫂子和小姐就不会少一根头髮!” 沈惊龙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来。 旁边,正在检查飞机起落架的一个老兵,大概五十多岁,穿著一身满是油污的维修服。 他一边拧著螺丝,一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嘴里用一口浓重的地方话骂骂咧咧: “妈卖批的北熊国,这群龟儿子!硬是想趁龙帅不在欺负咱们?也不去打听打听,咱北境的爷们儿是嚇大的唆?” 老兵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平时看著挺老实,打起仗来比那个、、、那个啥子、、、坦克还没有后视镜呢,这些哈戳戳的!” 老兵直起腰,看到沈惊龙看过来,连忙行了个不太標准的军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的大黄牙。 “龙帅,您放心去!这飞机老汉儿我刚刚检查了三遍,每一个螺丝都拧得死死的。只要这架飞机不散架,老子就算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把您稳稳噹噹地送到前线!” 沈惊龙听著这粗糙却亲切的乡音,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笑意。 这就是龙国的兵。 平时看著吊儿郎当,关键时刻,骨头比谁都硬。 “好!老张,辛苦了。” 沈惊龙拍了拍老兵的肩膀。 “不辛苦,命苦。”老张嘿嘿一笑,开了个玩笑,“这把岁数了还得陪您老人家去玩命,回头您得给我申请点加班费,我想喝二锅头了。” “管够。” 沈惊龙大笑一声,转身,大步踏上舷梯。 雨还在下,风还在刮。 但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因为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就是从温柔乡,重回修罗场。 但他,无悔。 就在他即將走进舱门的时候,掛在耳朵上的战术耳机里突然传来了朱雀的声音。 信號有些嘈杂,伴隨著电流声。 “龙帅、、、” 朱雀的声音有些迟疑,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说。”沈惊龙脚下不停。 “慧敏郡主、、、刚刚通过加密频道传话过来。” “她说、、、国主已经在北境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除了北熊国的百万大军,还有三支全部由武道宗师组成的『督战队』,已经封锁了您的退路。” “那些所谓的援军,其实是用来堵截您的。一旦您现身,他们会先杀您,再抗敌。” 沈惊龙站在舱门口,脚步停住了。 “还有呢?” “她说、、、您此行、、、九死一生。让您、、、保重。” 第81章 这就叫,从天而降的掌法! 前情提要:向著那个战火纷飞、九死一生的国门。义无反顾地衝去。 “这也太惨了吧!龙帅,这下面简直就是一锅煮糊了的八宝粥,乱成一团了!” 驾驶舱里,老张的声音通过广播传了出来,带著浓浓的西南话的味道。 沈惊龙没有接话。 他站在舱门口,手里拿著望远镜,死死地盯著下方的战场。 隔著几千米的高空,加上那连绵的暴雨,地面上的一切看起来就像是无数只蚂蚁在打架。 火光冲天。 那是战壕里燃烧的汽油,混杂著死人的油脂味,虽然闻不到,但沈惊龙能脑补出那个味道。 真的很臭。 就像夏天放了三天的猪肉,又被人踩了几脚。 “再降低高度!” 沈惊龙对著耳麦吼了一句。 “龙帅,不能再降了!再降就要撞山头了!这飞机可不是越野车,它不兴爬坡的!” 老张在前面喊著,但手里的操纵杆还是狠狠往下压了一把。 巨大的“鯤鹏”运输机猛地一沉,像是一只准备俯衝捕猎的老鹰。 云层被撕开。 地面上的景象终於清晰了起来。 沈惊龙的心臟猛地缩了一下,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捏住。 太惨了。 真的太惨了。 北境的防线,那道被称为“不可逾越之墙”的钢铁防线,现在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就像是一块被人啃过的烂西瓜皮。 无数穿著黑甲的北境战士,正被一群奇怪的东西围攻。 那些敌人,不像是人。 他们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浑身皮肤发灰,眼睛里冒著红光,就像是、、、电影里那种生化丧尸? 不对,比丧尸动作快多了。 他们就像是一群疯狗,见人就咬,根本不怕疼。 更要命的是战场上瀰漫著一层绿色的雾气。 那雾气很诡异,所过之处,北境战士们的动作就变得迟缓无比,像是在慢动作回放。 “那是、、、散功毒雾?” 沈惊龙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在古籍上看过这种东西,能让人体內的真气瞬间凝固,就像是发动机里灌了水泥,彻底歇菜。 卑鄙。 真的很卑鄙。 打仗就打仗,还带下毒的,这就好比两个人单挑,你丫手里却藏著一包石灰粉。 “快看三点钟方向!” 身后的一个龙卫突然指著右下方大喊。 沈惊龙顺著方向看去。 那是中军大营的位置。 也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 一面残破的战旗还在雨中飘扬,那是青龙的帅旗。 但这面旗,快倒了。 、、、 地面,中军大营。 “呸!” 一个独眼的大汉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是青龙手下的猛將,也是个地道的西北汉子。 “这群瓜怂!咋这么能打?这都砍了十八刀了,还不死?” 他手里的战刀已经卷刃了,像是被狗啃过一样。 而在他对面,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北熊国“生化兵”,正咧著大嘴,露出满口黄牙,脖子上还插著半截断刀,却依旧生龙活虎地扑了上来。 “小心!” 青龙猛地衝过来,一脚將那个生化兵踹飞出去。 “砰!” 生化兵撞在沙袋上,只是晃了晃脑袋,又爬了起来。 青龙喘著粗气。 他的情况很糟糕。 真的很糟糕。 左臂软绵绵地垂著,显然是断了。 胸口的战甲已经碎裂,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黑色的血液顺著伤口往下流。 中毒了。 那该死的绿雾。 他感觉自己体內的真气,就像是被冻住的水管,怎么催都催不动。 现在的他,和一个强壮点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老大,咱们撤吧!” 那个西北汉子一边挥舞著破刀,一边吼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仗没法打咧!这简直就是开外掛嘛!” “撤?” 青龙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水,惨笑一声。 “往哪撤?” “后面就是苍城,就是国门!咱们撤了,老百姓咋办?你家那口子咋办?” “额滴娘咧、、、”西北汉子愣了一下,隨即眼圈红了,“那还是跟他们拼咧!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好兄弟。” 青龙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 “轰!” 一道狂暴的气劲直接掀飞了周围十几个龙卫。 一个穿著暗金色战甲,戴著防毒面具的高大身影,缓缓从绿雾中走了出来。 北熊国此次的先锋主將,有著“北极屠夫”之称的伊万诺夫。 他手里提著一柄巨大的战锤,上面还掛著不知是谁的碎肉。 “呵呵呵、、、” 防毒面具下传来沉闷的笑声,像是老旧的风箱在拉动。 “青龙?北境四大战將之首?” 伊万诺夫用蹩脚的龙国话嘲讽道,“现在的你,弱得像一只没断奶的小鸡仔。”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龙国功夫?在我们的科技力量面前,不过是花拳绣腿!” 说完,他猛地一挥战锤。 “呼——”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青龙下意识地举起右手格挡。 “咔嚓!” 哪怕有真气护体,此刻也被震散了大半。 青龙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一辆报废的装甲车上,张口就是一大口鲜血。 “噗!” 这一下,真的要了半条命。 “老大!” 周围的龙卫想要衝过来救援。 但那些不死的生化兵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们死死缠住。 绝望。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在战场上蔓延。 伊万诺夫一步步走向青龙,战锤在地上拖出一串火星。 “结束了。” 他举起战锤,对准了青龙的脑袋。 “记住,下辈子投胎,別做龙国人。” 青龙靠在冰冷的装甲车上,看著那落下的战锤,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不甘。 龙帅、、、 我尽力了。 没能守住家,也没能等到你回来。 如果有下辈子,我还给你当兵。 他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一秒。 两秒。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反而,天上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是、、、有人在喊叫? 、、、 高空之上。 舱门大开。 狂风像刀子一样灌进来,吹得人脸皮生疼。 “龙帅!咱们还没降落啊!” 机舱里,一个年轻的通讯兵惊恐地大喊,“这高度得有五百米!你就这么跳下去?这就是吃鸡游戏也不能这么玩啊!会落地成盒的!” “是啊龙帅!” 旁边一个负责后勤的小胖子也衝过来,想要拉住沈惊龙,“您要是摔坏了,咱们全团都得吃席啊!” 沈惊龙没有理会他们的废话。 他的眼睛里只剩下那个举起战锤的伊万诺夫。 那是他的兄弟。 那是他的手足。 要是青龙死了,他就算杀光北熊国所有人又有什么用? “少废话。” 沈惊龙一把推开那个小胖子。 “照顾好这架飞机,別给我摔了!” 说完,他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一步踏出。 “呼——!!!” 整个人瞬间被重力捕获,像一颗黑色的陨石,笔直地砸向地面。 风声在耳边呼啸。 雨点打在脸上像是子弹一样。 沈惊龙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催动全身的真气,让自己下坠的速度更快! 他在空中调整姿態,双眼死死锁定那个戴著防毒面具的混蛋。 杀意。 前所未有的杀意在他胸腔里翻滚。 快点! 再快点! 地面上的伊万诺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来自生物本能的战慄。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透过满是雨水的护目镜,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黑点,在迅速放大。 那个黑点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撕裂了雨幕,撕裂了绿雾,带著音爆的轰鸣声,从天而降! “那是什、、、” 伊万诺夫的话还没说完。 那个身影已经到了。 沈惊龙在空中怒目圆睁,右手握拳,全身的真气匯聚在这一拳之上。 这一拳,不讲道理。 这一拳,不问因果。 只为了救人! 沈惊龙人在半空,声音已经如雷霆般炸响,震得整个战场的每个人耳膜生疼: “动我兄弟者,死!!!” 第82章 万军振奋 北风卷著雪粒子,跟刀片似的往人脸上割。 但这会儿没人觉得疼。 因为心更疼。 北境第三防线,死人堆得比活人还高。 放眼望去,原本银装素裹的雪原现在跟个烂番茄酱缸似的,到处都是断肢残臂,血腥味浓得哪怕是戴著防毒面具都能呛出一跟头。 “咳咳……” 青龙趴在雪窝子里,嘴里全是血沫子。 他那件象徵著北境统帅荣耀的青色战袍,这会儿破得跟个抹布一样,掛在身上晃荡。 左臂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骨头茬子白惨惨地露在外面,看著都牙酸。 但他没死。 还不如死了。 一只穿著合金战靴的大脚,正踩在他的脑袋上,一点点用力,把他的脸往冻得硬邦邦的泥地里碾。 “就这?” 头顶上传来一声嗤笑。 那是北熊国这次突袭行动的总指挥,號称“极地暴君”的伊万诺夫。 这傢伙身高两米三,浑身肌肉块子跟花岗岩似的,手里拎著一把还在滴血的重型链锯斧,看青龙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刚被踩扁的蟑螂。 “你们那个什么狗屁龙尊呢?” 伊万诺夫脚下猛地用力,踩得青龙颧骨咔咔作响。 “不是说他是华夏守护神吗?不是说只要他在,北境就固若金汤吗?人呢?怕是早就躲在哪个娘们儿被窝里嚇尿了吧?” 周围的北熊国士兵爆发出一阵鬨笑。 那种笑声,刺耳,尖锐。 听得仅存的几百个北境战士眼珠子充血,牙齿都要咬碎了。 “放……你……妈的屁!” 一个断了腿的小战士嘶吼著想要爬起来拼命,结果刚一动,就被不远处的一名狙击手一枪爆了头。 砰! 红白之物炸开。 尸体软软倒下。 “老六!” 战友们的哭喊声被风雪吞没。 绝望。 彻头彻尾的绝望。 他们不怕死,当兵的那天起就把脑袋別裤腰带上了。 但他们怕这种窝囊死法。 主將被辱,兄弟被杀,连个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伊万诺夫显然很享受这种虐杀的快感,他弯下腰,那张满是络腮鬍的大脸凑近青龙,喷出一口浓重的伏特加味。 “记住,下辈子投胎,別生在龙国。这里,以后是我们北熊国的后花园。” 说完。 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链锯斧。 马达轰鸣声响起,锯齿疯狂转动,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送你上路。” 伊万诺夫狞笑著劈下。 青龙闭上了眼睛。 大哥…… 我对不起你。 北境,我也没守住。 若有来世,再给你当马前卒吧。 然而。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预想中那种身体被撕裂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就连那刺耳的电锯轰鸣声,也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安静得有些诡异。 风声似乎都停了。 青龙有些茫然地睁开那只肿胀的眼睛。 然后。 他就看到了这辈子都不会忘的一幕。 一只手。 一只修长、白皙,没有任何老茧,看起来就像是个读书人的手。 就那么隨隨意意地伸在半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那把高速旋转的链锯斧的斧刃。 足以切开坦克的合金锯齿,此刻却像是乖巧的小猫一样,纹丝不动。 甚至是……还在微微颤抖。 顺著那只手往上看。 是一件黑色的风衣,领口微微竖起,遮住了半张脸。 但那双眼睛。 平静。 深邃。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在看一堆死物。 “你……” 伊万诺夫整个人都懵了。 他这一斧子下去至少有千斤之力,別说是人,就是一头大象也得被劈成两半。 这人是用两根手指接住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刚才说,这是谁的后花园?” 来人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慵懒,带著一丝没睡醒的沙哑。 但这声音落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却无异於一道惊雷炸响。 青龙的身子猛地一僵。 原本已经乾涸的眼泪,瞬间决堤。 这个声音…… 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认得! “龙……龙尊?!” 这两个字一出。 那几百个原本已经心存死志的北境战士,就像是打了强心针一样,一个个浑身剧烈颤抖,死死盯著那个背影。 那是他们的神! 那个只要站在那里,就能撑起整片天的男人! 沈惊龙没有回头。 他只是依然用两根手指夹著斧刃,微微歪了歪头,看著面前这个像狗熊一样的壮汉。 “我在问你话。” 沈惊龙嘆了口气,“长得这么大个,耳朵不好使?” 伊万诺夫终於回过神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汗流浹背了吧老弟。** 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斧子,后退拉开距离。 但他惊恐地发现,那把斧子就像是长在了对方的手指上一样,任凭他怎么用力,脸憋成了猪肝色,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对方却纹丝不动。 甚至连脚下的雪地都没踩出一个坑。 “放手!你给我放手!!” 伊万诺夫慌了,歇斯底里地咆哮,同时抬起一脚踹向沈惊龙的小腹。 沈惊龙摇了摇头。 “太慢。” “太弱。” “很难评。” 话音落下的瞬间。 卡擦!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把號称用陨铁打造的链锯斧,竟然被沈惊龙两根手指硬生生掰断了一截。 紧接著。 沈惊龙手腕一抖。 那一截断裂的斧刃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伊万诺夫踹出来的那条大腿里。 噗嗤! 鲜血飈射。 “啊啊啊啊——!!!” 伊万诺夫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跪倒在地。 好巧不巧。 正好跪在了青龙面前。 “刚才你是用这只脚踩他的?” 沈惊龙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我这人很公平。” “你踩我兄弟一脚。” “我还你一条命。” 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沈惊龙只是抬起脚,看似隨意地往下一踏。 伊万诺夫那颗硕大的脑袋,就像是一个熟透的西瓜被铁锤砸中,瞬间炸裂。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全场。 除了风声,再无其他。 所有北熊国的士兵都傻了。 他们那战无不胜、凶名赫赫的总指挥,就这么……没了? 像是拍死一只苍蝇一样简单? 这特么还是人吗?!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都愣著干什么?” 沈惊龙没有理会那些嚇破胆的敌军,他转身,蹲下身子,一把扶起地上的青龙。 原本那张冷漠如冰的脸上,此刻却多了一丝名为“心疼”的情绪。 “大……大哥……” 青龙嘴唇哆嗦著,想要行礼,却根本动弹不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给北境丟人了……我没守住……” “丟个屁的人。” 沈惊龙骂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隨身携带的小瓷瓶,倒出一颗散发著清香的丹药,直接塞进青龙嘴里。 “咽下去。这玩意儿贵著呢,我都捨不得吃。” 青龙含著丹药,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是九转还魂丹。 整个龙国也就只有三颗,那是龙尊用来保命的东西啊! “別哭了,丑死了。” 沈惊龙拍了拍他的脸,然后站起身。 这一刻。 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那么现在。 他就是即將喷发的活火山。 他缓缓脱下那件黑风衣,隨手扔在雪地上。 露出了里面的白衬衫。 在风雪中,那道身影单薄,却又无比伟岸。 他转过身,面对著那群还处于震惊中的北熊国大军。 五万人。 整整五万全副武装的精锐部队,外加几百辆重型坦克。 而他这边。 只有一个人。 但他往前迈了一步。 轰! 那五万人竟然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气势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著,但在这一刻,却是实打实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刚才那个大个子说,优势在他?” 沈惊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目光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北熊国士兵。 “我看未必。” “通知下去。” “告诉你们的国主,告诉全世界。”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沈惊龙猛地抬起右手,五指成拳,高高举起。 这一瞬间。 他身后的那几百名残兵,体內的热血像是被点燃了汽油一样,轰的一下炸开了。 也不知是谁先带的头。 “龙尊!!!” 这一声嘶吼,带著哭腔,带著委屈,更带著一种死而復生的狂喜。 紧接著。 “龙尊!龙尊!龙尊!!” 几百人的吼声,竟然硬生生盖过了漫天的风雪声。 就连那些倒在地上的伤员,哪怕是爬,也要爬起来,用尽全身力气跟著嘶吼。 回来了! 他们的魂回来了! 哪怕现在让他们拿著烧火棍去捅坦克,他们也敢笑著衝上去! 沈惊龙听著身后的呼喊,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但转过头面对敌军时,那丝暖意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杀机。 “兄弟们!” 沈惊龙的声音在內力的加持下,如同滚滚雷霆,响彻方圆十里。 “我知道你们受委屈了!” “我知道有人想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 “但今天,老子回来了!” “我也就一句话!” 沈惊龙指著前方那密密麻麻的敌军,眼神凌厉如刀: “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 “动我兄弟者,杀无赦!” “还能动的,都给我把刀提起来!” “今天,咱们不守了!” “咱们去进攻!” “隨我——杀!!!” 话音未落。 沈惊龙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冲了出去。 没有战术,没有掩护。 就是硬冲! 一人,冲阵五万大军! 而在他身后。 那原本已经是一盘散沙的几百残兵,此刻却像是疯了一样,一个个红著眼睛,挥舞著残破的战刀,嗷嗷叫著跟了上去。 那种气势。 仿佛他们身后站著的不是几百人。 而是千军万马! 北熊国的指挥官看著那个冲在最前面的白色身影,手里的望远镜都在发抖。 疯子。 这群龙国人全是疯子! “开火!快开火!!”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那个男人,已经到了。 沈惊龙一拳轰出。 面前的一辆重型坦克直接被掀翻,像是玩具一样在空中转体三周半,然后重重砸进了人堆里。 “起飞咯~” 他在轰飞坦克的瞬间,嘴里甚至还轻轻念叨了一句。 但这轻鬆语调的背后。 是修罗地狱般的屠杀开端。 今日。 北境雪原,註定要被鲜血染红。 既然阎王爷不敢收你们。 那老子来收! 第83章 阵前斩將,威震敌胆 北熊国的指挥官,名叫別列科夫,此刻手里的伏特加酒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著挡风玻璃外那个黑髮黑瞳的男人,就像看到了一头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这可是防弹玻璃啊! 號称能扛得住火箭弹轰击的特种玻璃! 但在那个男人的注视下,別列科夫感觉这层玻璃比窗户纸还要薄,只要对方愿意,隨时能伸进手来把他的脑袋像摘西瓜一样摘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別列科夫颤抖著按下面前的红色按钮,那是紧急求救,也是召唤最强护卫的信號。 “库拉!给我杀了他!把他撕成碎片!” 他在麦克风里声嘶力竭地吼道。 “吼——!!!” 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声,突然从指挥车的后方传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大地在颤抖。 一辆重型坦克的顶盖突然被掀飞,一个体型比刚才那个“北极屠夫”还要大一圈的巨人跳了出来。 这人身高足有三米,浑身肌肉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上面布满了像蚯蚓一样蠕动的血管。他的手里没有拿武器,因为他的双手,已经被改造成了两只巨大的合金利爪,闪烁著森寒的光芒。 北熊国先锋军团的王牌——生化战神,代號“绞肉机”库拉。 据说这傢伙还是人类的时候,就能徒手和棕熊摔跤,接受改造后,更是连坦克都能手撕。 “那是啥玩意儿?” 远处,那个西北独眼汉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用手里的破刀比划了一下。 “这要是去做肉夹饃,这一身肉怕是能卖个三天三夜都卖不完。” 旁边一个受了伤的中原兵,用带著地方口音的话接茬道:“嫩別胡咧咧了,那是人吗?那就不是个正经玩意儿!龙帅、、、龙帅他能行不?” 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点。 库拉落地,溅起一地的泥浆。 他看著沈惊龙,那双猩红的电子眼中没有任何理智,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欲望。 “龙国人、、、死、、、” 库拉发出含混不清的吼声,双腿猛地一蹬地面。 “轰!” 地面直接塌陷。 他像是一辆全速衝锋的列车,带著不可阻挡的气势,两只巨大的合金利爪交叉挥舞,要把沈惊龙直接剪成三截。 速度太快了! 快到连雨水都被他的气劲冲开,形成了一条真空通道。 別列科夫在指挥车里狂笑起来,脸上的肥肉乱颤。 “哈哈哈!死吧!这可是最新的三代改造体!就算是你们龙国的宗师,碰到他也得变成一滩烂泥!” 沈惊龙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甚至把那把卷了刃的战刀隨手插在了地上。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 沈惊龙摇了摇头,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只对著大象张牙舞爪的蟑螂。 “太弱了。” 就在库拉的利爪距离他的脖子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 沈惊龙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那是巴掌扇在脸上的声音。 清脆,响亮,还带著回音。 “这、、、”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不,是鸦雀无声。 那个正在全速衝锋、重达好几百斤的庞然大物库拉,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苍蝇拍狠狠拍中了一样。 他在空中转体七百二十度,然后脸部著地,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地上滑行了二三十米,直到撞上一辆坦克才停下来。 “库、、、库拉?” 別列科夫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库拉晃晃悠悠地想要爬起来,他的半边脸已经被抽烂了,露出里面金属的骨骼和滋滋冒火花的线路。 “我还能、、、再抢救、、、” 库拉嘴里嘟囔著,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抢救你大爷。” 沈惊龙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一步步走向库拉,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 “你给我闭嘴。” 沈惊龙抬起脚,直接踩在库拉那巨大的脑袋上。 “刚才,就是你用这双爪子,杀了我七十二个兄弟?” 库拉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他在挣扎,想要反抗,但踩在他头上的那只脚,仿佛有亿万斤重,那是泰山压顶般的力量。 “既然喜欢撕碎別人,那就尝尝被撕碎的滋味。” 沈惊龙弯下腰,双手分別抓住库拉那两只合金利爪。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纯粹的力量。 “起!” 沈惊龙低喝一声,双臂肌肉骤然坟起。 “滋啦——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伴隨著骨肉分离的声音响彻战场。 那个號称刀枪不入、坚不可摧的“生化战神”,竟然被沈惊龙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黑色的机油混合著红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爆发出来,淋了沈惊龙一身。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隨手扔掉那两截残躯,像是扔掉两袋垃圾。 雨水冲刷著他身上的血跡,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尊沐浴著鲜血的修罗战神。 “还有谁?” 沈惊龙抬起头,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的北熊国大军。 那一百万大军,竟然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没人敢说话。 也没人敢动。 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上的男人,用最原始、最残暴的方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胆。 这还怎么打?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指挥车里,別列科夫已经嚇瘫了,裤襠处湿了一大片。 他想要逃,可是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沈惊龙走到指挥车前。 这次,他没有废话。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点在那层防弹玻璃上。 “砰!” 內力吞吐。 那號称能防火箭弹的特种玻璃,就像是一块酥脆的饼乾,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沈惊龙伸手进去,一把揪住別列科夫那肥硕的脖领子,像提小鸡仔一样把他从车窗里拽了出来。 “別、、、別杀我!我是贵族!我是北熊国的伯爵!我有外交豁免权!” 別列科夫在空中疯狂蹬腿,满脸鼻涕眼泪,“我们可以谈判!你要多少钱?要多少美女?我都可以给你!” “这就是你们侵略者的嘴脸?” 沈惊龙冷笑一声,眼神比冰原上的风还要冷。 “杀我同胞的时候,你想过谈判吗?” “刚才不是挺狂吗?不是要看我是怎么死的吗?” 沈惊龙把他高高举起,让所有的北境將士都能看到这个罪魁祸首的丑態。 “告诉我的兄弟们,这北境的天,谁说了算?” “龙尊!龙尊!龙尊!” 下方的北境將士们沸腾了。 那个西北独眼汉子举著破刀,扯著嗓子吼道:“龙帅威武!把他狗日滴拧下来当夜壶!” “对头!把他做成腊肉掛起来!”西南兵也在附和。 別列科夫看著下面那一双双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睛,彻底崩溃了。 “我、、、我也许还能再抢救一下、、、” “下辈子,投个好胎,別来龙国撒野。” 沈惊龙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別列科夫的脖子软软地垂了下来,那双充满了恐惧和贪婪的眼睛逐渐失去了光彩。 北熊国先锋主將,卒。 沈惊龙提著別列科夫的尸体,转身面向北方。 透过茫茫雨幕,他仿佛看到了几十公里外,那座更加庞大的中军主帅大营。 那里,有一桿绣著黑色双头鹰的帅旗。 那里,坐著此次南下侵略的总指挥。 沈惊龙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他的声音,混杂著滚滚雷声,穿透了风雨,穿透了战场,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北方。 “北熊国总帅,听著!” “这份见面礼,给你送过去了。” 说完,他手臂发力,像扔標枪一样,猛地將別列科夫的尸体向著北方掷去。 尸体带著呼啸的风声,飞出了几百米远,狠狠砸进敌军的方阵中,砸倒了一片士兵。 沈惊龙站在那里,身上战意未消,反而更盛。 他抬起手,遥遥指著北方那面看不见的帅旗。 “下一个。” “是你自己滚过来送死,还是我过去,踏平你的帅帐,拧下你的狗头?” 第84章 敌军的阴谋,诡异的生化兵器 “下一个。” “是你自己滚过来送死,还是我过去,踏平你的帅帐,拧下你的狗头?” 沈惊龙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最后通牒。 穿透了风雨,也穿透了北熊国百万大军的心理防线。 恐惧。 无边的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敌军阵中蔓延。 几十公里外。 北熊国的中军帅帐,如同一个匍匐在暴雨中的钢铁巨兽。 帅帐內,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北熊国此次南侵的总指挥,元帅巴甫洛夫,一个满脸络腮鬍,身材魁梧得像头棕熊的男人,正死死的盯著面前巨大的电子沙盘。 沙盘上,代表己方先锋军团的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先锋主將別列科夫的生命信號,已经变成了代表死亡的灰色。 “废物!” 巴甫洛夫猛的一拳砸在合金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全都是废物!” “三代改造体库拉,號称能手撕主战坦克!结果被人一巴掌拍晕,像杀鸡一样撕成了两半?” “別列科夫那个蠢猪,坐在防弹指挥车里,也能被人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帅帐內的十几个將领一个个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 他们也看到了刚才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那个男人,简直不是人。 他是一个魔鬼。 “元帅、、、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副官颤抖著声音问道,“那个人、、、那个人他指名要您过去、、、” “让我过去?” 巴甫洛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隨即又被无边的愤怒取代。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亲自出马?” “他以为杀了一个先锋將,就能扭转战局吗?天真!” 巴甫洛夫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和疯狂。 他走到通讯器前,按下了那个他本不愿轻易启动的红色按钮。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启动『a计划』。” “放出『亡灵军团』。” “我不管他是龙尊还是魔鬼,今天,我要让他连同那三十万北境残兵,一起变成这片黑土地的肥料!” 、、、 战场之上。 北境的將士们在短暂的狂欢后,迅速重整了队形。 虽然敌人暂时被嚇退,但战爭还远远没有结束。 “龙帅,有点不对劲。” 青龙在丹药和沈惊龙真气的双重作用下,已经恢復了三四成,至少能站起来说话了。 他扶著断臂,看著对面黑压压的敌军阵型,眉头紧锁。 “他们、、、好像在后撤,但又没完全撤。” 沈惊龙没有说话。 他也察觉到了。 对面的北熊国大军,像是潮水一样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呜——呜——呜——” 一阵诡异的,像是防空警报又像是鬼哭狼嚎的声音,从敌军后方传来。 紧接著,大地开始轻微的震动。 不是坦克履带的轰鸣,也不是千军万马的奔腾。 那是一种、、、拖沓的,沉重的,一步一步的脚步声。 仿佛有无数双灌了铅的脚,正在从地狱深处走来。 “那是什么玩意儿?” 那个扛著大砍刀的西北独眼汉子,忍不住又咽了口唾沫。 “咋感觉比刚才那个绿巨人还要邪乎?”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 一队队、、、或者说是一群群穿著北熊国制式军服的士兵,从那条通道里缓缓的走了出来。 他们走的很慢,动作僵硬,像是提线木偶。 每个人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灰色,双眼空洞无神,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 “这些、、、是活尸?” 一个见多识广的龙卫小头目,失声惊呼。 隨著这群“活尸”的出现,一层比刚才浓郁十倍的绿色毒雾,开始从他们身上瀰漫出来。 毒雾所过之处,连地上的野草都迅速枯萎,发黑,化为飞灰。 “所有人!屏住呼吸!这雾有古怪!”青龙大声示警。 但已经晚了。 一些距离近的北境士兵,只是吸入了一丝雾气,就立刻发出一声惨叫,捂著喉咙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和那些活尸一样的死灰色。 “草!” 沈惊龙的眼瞬间红了。 “这已经不是战爭了,这是屠杀!” 他话音未落,那些“亡灵军团”突然齐齐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然后迈著僵硬的步伐,开始衝锋。 他们没有战术,没有阵型。 就是一波推了过来。 “开火!” 北境的阵地后方,重机枪和迫击炮发出了怒吼。 子弹和炮弹组成的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那片区域。 然而,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活尸被子弹打中,身上只是出现一个个黑洞,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就算被炮弹炸断了手脚,他们也会用仅剩的肢体在地上爬行,继续前进。 除非,直接命中头部。 “近战!准备近战!砍他们的脑袋!”青龙嘶吼著下达命令。 “杀!” 北境的將士们鼓起最后的勇气,迎著那片绿色的死亡之雾冲了上去。 刀光剑影。 血肉横飞。 一个北境士兵一刀砍掉了一个活尸的胳膊,但那个活尸反口就咬住了他的脖子。 士兵发出一声惨叫,脖颈处的血肉被硬生生撕下。 “都给老子死开!” 独眼汉子挥舞著大刀,像个陀螺一样衝进尸群,一连砍下七八个脑袋。 但更多的活尸围了上来。 他的动作,在绿色毒雾中,开始变得越来越慢。 “额滴娘咧、、、这雾、、、有毒、、、” 他感觉体內的真气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软绵绵的,提不起劲。 噗嗤! “不、、、” 他难以置信的回头,看著那个被他砍掉一条腿,却依旧爬过来偷袭的活尸,眼中充满了不甘。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北境的军队,正在被一面倒的屠杀。 他们的勇武,他们的战技,在这种不讲道理的敌人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啊——!” 沈惊龙看著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倒下,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 他动了。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入了那片最浓郁的绿色毒雾之中。 他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尖刀。 所过之处,无论是活尸还是毒雾,全都被撕得粉碎。 他的拳头,就是最强的武器。 “砰!” 沈惊龙一拳砸在一个活尸的胸口。 巨大的力量,让那个活尸瞬间四分五裂。 然而。 就在活尸爆开的瞬间,一股比周围浓郁百倍的,几乎呈现出墨绿色的毒雾,从那破碎的身体里猛地炸开! 这股毒雾,出现的太突然,距离也太近了。 饶是沈惊龙的护体罡气强横无匹,也被这股毒雾狠狠的撞了一下。 “嗡!” 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竟然穿透了他的防御,直接侵入了他的经脉! 剎那间,他感到自己体內的真气,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虽然只有短短的零点一秒,就被他更为霸道的龙尊气劲瞬间清除。 但这感觉,却是前所未有。 沈惊龙心中一沉。 他的力量,第一次被正面压制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但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號。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剎那。 一个带著嘲弄和戏謔的声音,通过战场上的扩音设备,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沈惊龙,滋味如何?” 沈惊龙猛的抬头,望向敌军帅帐的方向。 只见在北熊国大军的最前方,一个身穿北熊国特製將领服饰的神秘人,缓缓的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戴著一张沈惊龙无比熟悉,又无比痛恨的金色面具。 圣主使者的面具! 那个神秘人看著沈惊龙,仿佛看到了一个掉进陷阱的猎物,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这可是『圣主』大人,专门为你准备的『大礼』!” “好好享受吧,北境战神的末日,到了!” 第85章 破解阴谋,沈惊龙的智慧 沈惊龙面前的怪物简直杀不死。 他一拳轰碎对方的胸骨,可才过了三秒,一阵“咔咔”的骨骼復位声响起,那怪物竟又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 “妈的,还没完了?” 沈惊龙一脚踹飞一个悍不畏死扑上来的生化兵。 那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在墙上,竟又弹了回来,张牙舞爪地再次扑向他。 “龙尊!不行啊!这些狗东西杀不完!” 不远处,青龙捂著汩汩冒血的伤口,手里的战刀已经砍得卷了刃。 他脚下堆积如山的尸体正在诡异地蠕动,又有好几个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 沈惊龙停了手。 他像一根定海神针,杵在战圈中央,没有再出拳,而是冷眼观察著这群怪物。 所有生化兵的动作都完全同步,像被设定了程序的木偶。 一个举刀,另一个必定下蹲。 一个前扑,另一个必定左移。 这不是他妈的配合。 这是指令! 沈惊龙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主意。 他不打了。 就在七八把合金战刀马上就要把他剁成肉酱时,沈惊龙猛地踉蹌后退几步,死死捂住胸口,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呃……”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一副力竭脱虚的模样。 就在他示弱的瞬间,所有生化兵的动作都出现了零点五秒的停顿。 有了! 一丝极其微弱的信號波动,从战场边缘一个毫不起眼的土坡后传来。 那里,停著一辆早就报废的装甲车。 沈惊龙单膝跪地,头也不抬地对衝过来的青龙低声咆哮:“別动!给老子演戏,哭!” 青龙一愣,但多年的默契让他瞬间反应过来,当即仰天长啸,嗓子都喊破了音:“啊——!大哥!你怎么了?!你他妈可不能倒下啊!” 他这一嗓子喊得惊天动地,那报废的装甲车后终於有了动静。 一个黑袍人施施然走了出来,脸上戴著一张画著金色纹路的面具。 圣主的標誌! “桀桀桀……” 黑袍人发出一阵像是破锣刮擦的怪笑:“我当是谁呢,堂堂龙国战神,居然也会力竭?嘖嘖嘖,看来龙尊也不过如此嘛。” 他傲慢地抬起手,周围的生化兵立刻停止攻击,將沈惊龙团团围住,虎视眈眈。 沈惊龙半跪在地,抬起头,喘著气看著他:“这就是你们圣主的黑科技?” “哼,反正你都是个將死之人了,告诉你也无妨。”黑袍人张开双臂,姿態癲狂,“欢迎来到我的『不死军团』!他们没有痛觉,没有思想!他们的思想,就是我的思想!我让他们生,他们就生!在这个战场上,我——就是神!” “哦……所以说……” 沈惊龙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啪啪”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身上哪还有半分虚弱的样子。 “只要干掉你这个『路由器』,他们就全都掉线了,对吧?” 黑袍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你他妈是装的?!”他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 “不然呢?”沈惊龙轻蔑地反问,“不装得像一点,你这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怎么肯出洞?” “你找死!”黑袍人恼羞成怒,双手猛地一挥,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给我杀了他!把他撕成碎片!” 几百个生化兵瞬间暴动,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扑向沈惊龙。 但他连看都懒得看这些小怪一眼。 轰! 脚下的冻土轰然炸开一个深坑。 沈惊龙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电,直接撞碎了迎面而来的三层人墙,血肉横飞间,他鬼魅般出现在黑袍人面前。 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了他的喉咙。 “你的信號,到此为止。” 咔嚓! 一声脆响,沈惊龙毫不留情地捏碎了他的喉管和颈椎。 黑袍人的身体像一滩烂泥软软倒下。 噗通!噗通!噗通! 就在他断气的瞬间,周围几百个生化兵像是被同时切断了电源,齐刷刷地轰然倒在地上,眼中的红光尽数熄灭,再也没能爬起来。 “臥槽!大哥!牛逼!” 青龙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兴奋。 沈惊龙刚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还没点著,就看到地上黑袍人的尸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狗日的,还没死透? 他正要上前补上一脚,那尸体喉咙里竟发出“嗬嗬”的、含混不清的笑声。 黑袍人那双本已涣散的眼睛死死盯著沈惊龙,里面充满了怨毒和嘲讽。 “杀了我……嗬嗬……你也……活不了……” 那声音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 “你以为……圣主大人的『礼物』……就只有这些吗?” “看看……看看你的身体吧……哈哈……哈哈哈哈……” 在最后一阵疯狂的狂笑中,黑袍人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沈惊龙心里猛地一沉,立刻低头。 他看向自己的右手。 就是这只手,刚刚捏碎了黑袍人的脖子。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上,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了一道诡异的黑色纹路。 那纹路像一条活过来的毒蛇,正在他的皮肤底下缓缓蠕动,狰狞地顺著手腕爬上手臂。 每蠕动一寸,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就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痛得钻心! 沈惊龙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天哪!大哥!你的手!”青龙看到这一幕,惊恐地大叫起来。 “別碰!” 沈惊龙厉声喝止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条在他皮肉下穿行的黑线。 黑线已经爬过了手肘,速度极快,照这样下去,最多半小时,就会钻进他的心臟! 他立刻调动体內雄浑的內力去阻挡、去绞杀。 但那该死的黑线完全无视了他的內力,甚至开始疯狂吞噬他的力量,爬得更快了! 沈惊龙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望向圣主所在的方位。 他咧开嘴,森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妈的。 我倒要看看,是你这鬼东西够毒,还是老子的命够硬! 第86章 大破敌军,北境大捷 “嘿、、、嘿嘿嘿、、、” “好好、、、看看你的身体吧、、、哈哈哈、、、” 圣主使者临死前那怨毒的诅咒,仿佛还迴荡在耳边。 沈惊龙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右臂。 那道诡异的黑色纹路,像一条活著的毒蛇,已经从他的手腕蔓延到了手肘。 它散发著一股不祥、阴冷的气息,正顺著他的经脉,缓慢而坚定的向著他的心臟爬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开始从四肢百骸传来。 他体內的龙尊气劲,正在疯狂的运转,试图剿灭这股外来的邪恶力量。 但,收效甚微。 这毒,就像是跗骨之蛆,死死的黏在他的经脉壁上,每清除一丝,都要耗费十倍的真气。 “龙帅!您怎么样?” 青龙察觉到了不对劲,拖著重伤的身体赶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 沈惊龙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了青龙,看向了远处那黑压压的北熊国大军。 圣主使者虽然死了,他控制的“亡灵军团”也倒下了。 但北熊国的主力还在。 他们的坦克、大炮、还有那数不清的士兵,依旧是悬在北境头顶的利剑。 而自己、、、 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几十公里外。 北熊国中军帅帐。 总帅巴甫洛夫看著电子沙盘上,代表“亡灵军团”的无数光点瞬间熄灭,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回事?!” 他一把揪住旁边通讯兵的衣领。 “a计划为什么会失败?那个圣主使者呢?” “元帅、、、元帅、、、”通讯兵嚇得浑身发抖,“我们、、、我们失去了和使者大人的联繫、、、那边的战场,好像、、、好像被肃清了、、、” “废物!” 巴甫洛夫一把推开通讯兵,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剧烈抽搐。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元帅。 在短暂的震惊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既然秘密武器没用了,那就用人命来填!” “传我命令!全军出击!给我把那片阵地夷为平地!我要那个沈惊龙,连同他手下那几万残兵,一起被炮弹炸成肉泥!” “轰隆隆——” 命令下达。 北熊国的大军,这头沉睡的钢铁巨兽,再次甦醒。 无数坦克发出咆哮,履带碾过泥泞的土地,带著地动山摇的气势,发起了总攻。 战场上。 “龙帅!敌人又攻上来了!”一个龙卫小头目嘶吼著报告。 沈惊龙抬起头。 他看著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钢铁洪流,眼神却异常的平静。 他缓缓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那股正在侵蚀自己生命的剧毒。 很冷。 很邪恶。 这股力量,和刚才那些“活尸”体內的能量,同出一源。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既然这毒,是圣主送给我的“大礼”。 那我不妨、、、 就用这份“大礼”,回敬给你们所有人。 沈惊龙再次睁开眼。 眼中,没有了焦躁,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近乎癲狂的杀意。 “青龙。” 他淡淡的开口。 “传我命令,所有北境將士,后撤三公里。” “什么?”青龙大惊,“龙帅,临阵后撤乃是兵家大忌!我们这一退,防线就彻底完了!” “执行命令。” 沈惊龙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说了,退。” 青龙看著沈惊龙那不带一丝感情的侧脸,咬了咬牙。 虽然不知道龙帅要做什么,但他选择了无条件的相信。 “是!” “全军听令!后撤!快!” 北境的残兵们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执行了命令,潮水般的向后方退去。 这一幕,让正在进攻的北熊国军队都愣了一下。 “哈哈哈!他们怕了!他们要逃跑了!” “冲!碾碎他们!” 北熊国大军的士气瞬间被点燃,攻势更加猛烈。 他们没有注意到。 战场中央。 那个黑甲的男人,並没有退。 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里,面对著千军万马。 他就站在那片堆满了“亡灵军团”尸体的地方。 “来吧。” 沈惊龙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战场。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艺术。” 他催动体內全部的龙尊气劲。 这一次,他没有去压制那股剧毒,反而主动引导著真气,与那股黑色的邪恶能量,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轰!” 沈惊龙的体內,仿佛引爆了一颗微型核弹。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纠缠,相互吞噬。 剧痛。 无法言喻的剧痛,让他全身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反而將这股狂暴到即將失控的能量,强行压缩,然后通过自己的身体,作为媒介,释放了出去! “以我之血,引爆尔等、、、死亡!” 沈惊龙仰天怒吼。 一道肉眼看不见,却蕴含著毁灭性频率的能量波,以他为中心,瞬间席捲了整个战场! 下一秒。 异变突生。 一个距离沈惊龙最近的“亡灵”尸体,突然毫无徵兆的,亮了起来。 它体內的残留能量,被那道能量波瞬间激活、引爆! “轰!” 那具尸体,像一个炸药包一样炸开。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轰!轰!轰!轰隆隆——!” 整个战场,数以万计的“亡灵”尸体,在这一刻,变成了数以万计的超级炸弹! 一场史无前例的连锁大爆炸,发生了! 爆炸的火光,將整个天空都映成了白昼。 毁灭性的衝击波,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首当其衝的,就是北熊国那冲在最前面的坦克集群。 几十吨重的重型坦克,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玩具,被轻易的掀飞到半空中,然后撕成碎片。 后面的步兵方阵,更是在瞬间就被气化,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来。 烈火,浓烟,爆炸。 这片土地,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人间地狱。 “不、、、不!这不可能!” 中军帅帐里,巴甫洛夫看著电子屏幕上瞬间消失的大片光点,整个人都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王牌军团,他准备用来踏平龙国的钢铁洪流。 就这么、、、没了? “噗!” 巴甫洛夫面如死灰,一口鲜血猛地喷在了屏幕上。 而远在三公里外的北境阵地上。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这如同神跡,又如同末日的一幕。 他们看到。 在漫天的火光与爆炸中。 只有一道身影,傲然而立。 沈惊龙。 他衣衫尽碎,浑身浴血,宛如从地狱走出的魔神。 儘管气息衰弱到了极点,但那股君临天下的战神之威,却令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 “贏了、、、我们、、、贏了?” 青龙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龙帅威武!” “龙帅万岁!” 震天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然而。 就在欢呼声达到顶点的瞬间。 那个在所有人眼中如同神明的男人,身形猛地一晃。 “噗!” 一口漆黑如墨的血液,从他口中喷出。 他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 他手臂上那道黑色的纹路,此刻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心臟位置,发出妖异的黑光,仿佛要將他的生命彻底吞噬。 沈惊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青龙的方向,声音沙哑而急切。 “青龙、、、传我命令、、、” “北境防务、、、交给你了、、、” “我、、、必须立刻回苍城!” “再晚、、、思思就真的、、、没救了!” 第87章 帝都的赏赐与猜忌 “我、、、必须立刻回苍城!” “再晚、、、思思就真的、、、没救了!” 沈惊龙的声音沙哑而急切。 那一口黑血喷出后,他眼前发黑,几乎就要栽倒在地。 “龙帅!” 青龙大惊失色,不顾自己的伤势,一把扶住了他。 触手滚烫。 沈惊龙的身体,像是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內部的能量在疯狂的衝撞。 那道诡异的黑色纹路,已经死死的“钉”在了他的心口位置,散发著不祥的黑光,仿佛在嘲笑著这位战神最后的挣扎。 “我没事、、、” 沈惊龙推开青龙,强行站直了身体。 他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不能。 他的目光,穿过硝烟瀰漫的战场,望向遥远的南方。 那里,有他的妻女,有他的一切。 北境的残局,他已经用最霸道的方式进行了清理。北熊国的主力精锐,被他一手策划的大爆炸炸得灰飞烟灭。 剩下的残兵败將,已经不足为惧。 现在的他,只想回家。 “青龙,这里交给你了。” 沈惊龙的声音恢復了一丝平稳,但那份虚弱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调派一架战机,我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苍城!” “是!龙帅!” 青龙虽然心中万分担忧,但他更清楚龙帅的脾气。 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然而。 就在青龙准备下令的时候。 远处的天边,突然出现了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 那不是北熊国的双头鹰旗,也不是北境的黑龙旗。 那是一面、、、金色的,绣著五爪金龙的旗帜。 龙国皇室的旗帜! 紧接著,一列与这血腥战场格格不入的华丽车队,在数百名金甲禁卫的护送下,缓缓驶来。 为首的一辆车輦,更是奢侈到了极点。 “国都的人?” 青龙眉头紧锁。 “他们来干什么?犒赏三军?这也太快了吧?” 消息从战场传回帝都,一来一回,至少也要一天的时间。 除非、、、他们早就出发了。 沈惊龙看著那面刺眼的金龙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车队在距离阵地百米外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太监服饰,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在两名小太监的搀扶下,慢悠悠的走了下来。 他手中,捧著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满目疮痍,血流成河的战场,好看的眉毛嫌恶的皱了皱,仿佛这里的空气都污了他的鼻子。 “北境龙尊沈惊龙何在?” 太监的声音尖细而傲慢,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审问味道。 “咱家乃是御前总管李福,奉国主之命,前来宣旨。” 青龙和周围的將士们脸色都有些难看。 这狗太监的语气,哪有半点对护国功臣的尊敬? 但沈惊龙没有说话,他们也不好发作。 “龙帅在此,李总管有话快说。”青龙沉声说道。 李福瞥了沈惊龙一眼,尤其在他身上那破烂的战甲和血跡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 “见到圣旨,为何不跪?” “北境將士,战时可免跪拜之礼。”沈惊龙淡淡的开口,声音冰冷,“李总管是第一天来北境吗?” “你!” 李福被噎了一下,脸色涨得通红。 他冷哼一声,不再纠缠,展开了圣旨,用那公鸭般的嗓子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国主詔曰:” “北境龙尊沈惊龙,护国有功,智勇双全,於黑水之畔大破敌军,扬我国威,朕心甚慰。特晋封为『镇国武安王』,赐黄金万两,府邸一座,即刻卸任北境防务,回京颐养天年!” “另,北境战將青龙、玄武、白虎、朱雀,作战勇猛,功勋卓著,特调任四大军区副统领,即日赴任,不得有误!” “北境防务,暂由朕钦派的王副將接管。钦此!” 圣旨念完。 整个北境阵地,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倖存的將士,脸上的喜悦和激动,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错愕、不解,和愤怒! 这是赏赐? 这他妈是赏赐? 明升暗降,夺了龙帅的兵权! 调走四大战將,拆了北境的骨架! 让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王副將接管防务? 这和卸磨杀驴有什么区別! 兄弟们在这里拼死拼活,流血牺牲,换来的就是这个? “凭什么!” 那个西北的独眼汉子第一个忍不住了,他提著大砍刀就想衝上去。 “这帮朝廷里的阉人!俺们在这儿跟人拼命,他们跑来摘桃子?额滴娘咧,额要剁了这狗日的!” “就是!没龙帅,北境早他妈完了!还镇国武安王?听著好听,不就是个没兵权的空壳子吗!” -个地方兵也气得跳脚。 “这国主是猪吗?外敌刚退就开始搞自己人?” 群情激奋! 杀气,比刚才面对北熊国百万大军时,还要浓烈! 李福被这股杀气嚇得腿一软,但他仗著身后有禁卫,手里有圣旨,依旧强作镇定,色厉內荏的尖叫道: “放肆!你们想干什么?要造反吗?” “沈惊龙!还不快接旨谢恩?” 他以为,沈惊龙会为了大局,忍下这口气。 他以为,搬出“造反”这顶大帽子,就能压住这个功高震主的战神。 他错了。 错得离谱。 沈惊龙笑了。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缓缓的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讥讽和冰冷。 “赏赐?” 他一步步走向李福,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我沈惊龙的功,还轮不到你们这群阉人来赏!” “我北境將士的血,更不是你们用一张破纸就能抹杀的!” “你、、、你大胆!”李福嚇得连连后退,“沈惊龙!我警告你!这可是圣旨!是国主陛下的、、、” 沈惊龙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那捲圣旨。 看都没看一眼。 “刺啦!” 当著所有人的面,他將那捲代表著至高皇权的圣旨,撕成了碎片! “国主?” 沈惊龙隨手將碎片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定我的功过?” 李福彻底傻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沈惊龙敢这么做! 这已经不是抗旨了,这是当眾打国主的脸!这是在向整个皇权挑衅! “反了!反了!沈惊龙,你真的要造反吗!”李福指著沈惊龙,声音都变了调。 沈惊龙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缓缓转身,从怀中,拿出了那枚沾染著鲜血,却依旧散发著森然气息的黑龙令! 他高高举起令牌,目光扫过身后那千千万万双或愤怒,或激动的眼睛。 他的声音,响彻云霄! “我只问你们一句!” “这北境,是听他一个狗太监叫唤,还是听我沈惊龙的號令?!” 第88章 帝都风云,小人得志 “这北境,是听他一个狗太监叫唤,还是听我沈惊龙的號令?!” 沈惊龙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北境將士的心头。 短暂的安静之后。 是火山喷发般的怒吼! “听龙帅號令!” “听龙帅號令!!” “听龙帅號令!!!” 无论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还是刚刚入伍的新兵,无论是龙卫的精锐,还是普通的边防军,在这一刻,他们的意志匯聚成了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洪流。 这声音,是对沈惊龙无条件的拥戴。 这声音,更是对那远在千里之外的帝都朝廷,最响亮、最决绝的耳光! 御前总管李福,和他带来的那些金甲禁卫,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他们终於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片冰冷残酷的黑土地上,皇权,圣旨,在这里就是一个笑话。 那个男人的名字,才是唯一的王法! 、、、 帝都。 紫禁城,御书房。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龙国国主,当今天子,正一脸铁青地看著面前那份从北境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 战报有两份。 一份,是北境大捷,沈惊龙以一人之力,阵斩敌將,坑杀敌军主力,解了北境之围。 另一份,则是沈惊龙抗旨不遵,当眾撕毁圣旨,声称“国主算个什么东西”。 “反了!真是反了!” 国主猛地將战报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 “他沈惊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朕封他为王,那是何等的恩宠!他不但不感恩戴德,还敢公然抗旨,藐视皇权!” 大殿之下,文武百官一个个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 谁都看得出来,国主这是真的动了杀心。 但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 劝?怎么劝?沈惊龙撕了圣旨,就等於打了国主最响亮的耳光,这已经是谋逆大罪。 不劝?眼看著护国战神和皇室彻底决裂,这龙国江山,怕是要起大风浪了。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一个身影,颤颤巍巍地从武將的行列中走了出来。 正是之前在苍城被沈惊龙废了四肢,又被慧敏郡主强行保下,刚刚用灵丹妙药接回手脚的安乐王。 他此刻脸色苍白,走路还有些跛,脸上满是悲愤和忠勇。 “噗通!” 安乐王猛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陛下!臣有罪啊!” “臣之前就曾上奏,说那沈惊龙拥兵自重,狼子野心,迟早会成为我龙国的心腹大患!可陛下您宅心仁厚,不愿相信、、、” “如今,他大胜之后,手握三十万北境雄兵,更是囂张到了极点!今日他敢撕毁圣旨,明日他就敢带兵清君侧,问鼎这紫禁城啊,陛下!” 他这番话,字字诛心,每一句都精准地戳在了国主最恐惧的地方。 功高震主! 这四个字,是所有帝王永远的梦魘。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国主的声音冰冷,听不出喜怒。 安乐王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激昂地说道: “陛下!沈惊龙虽强,但不过一介武夫!他之所以敢如此囂张,无非是仗著北境將士的拥戴,以及他那个身怀异能的女儿!” “如今他刚刚经歷大战,又身中奇毒,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我们决不能再给他喘息之机!” 安乐王抬起头,眼中闪烁著阴狠毒辣的光芒。 “臣恳请陛下,赐臣三千禁军!” “臣愿亲自前往苍城,以『勤王平叛』之名,联合太阳圣殿在龙国的力量,將其一举擒杀!” “只要控制住他的女儿,那所谓的『神之体』,再断其臂膀,沈惊龙便不足为惧!” “此举,既可剪除国贼,又能震慑宵小,更能向太阳圣殿展示我龙国的威严!一箭三雕,请陛下一决!” 大殿內,一片譁然。 谁也没想到,安乐王竟然敢提出如此疯狂的计划。 这已经不是制衡了,这是要彻底撕破脸,置沈惊龙於死地! 国主死死地盯著安乐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安乐王有私心。 但沈惊龙的行为,也確实触碰了他的底线。 他怕。 他真的怕那个男人,会带著一身的杀气,从北境打回帝都,站在这御书房里,问他一句“你算个什么东西”。 权衡再三。 帝王的猜忌,最终战胜了理智。 “准了。” 国主从龙椅上站起,缓缓走到安乐王面前,亲手將一枚象徵著兵权的金色令牌,放在了他的手上。 “朕给你五千禁军!另赐金牌,可先斩后奏!” “朕只要一个结果,让那个逆贼,彻底消失!” 安乐王接过金令,双手都在颤抖。 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他再次重重磕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无比的忠诚。 “臣,领旨!必不负陛下所託!定將那国贼沈惊龙的人头,带回帝都,献於陛下!” 他缓缓起身,转身,向著大殿之外走去。 脸上那悲愤忠勇的表情,依旧掛著。 但就在他踏出御书房,转到无人角落的瞬间。 那张脸,瞬间变得狰狞扭曲,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他的嘴角,咧开一道疯狂的笑容,眼中满是即將復仇的快意和残忍。 他举起手中的金令,在眼前端详著,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沈惊龙,你以为你贏了北境?” “呵呵、、、真正的战场,现在才开始!” “本王亲自送你上路,这一次,苍城就是你的坟墓!” 第89章 妹妹的来信,苍城风云再起 “我只问你们一句!” “这北境,是听他一个狗太监叫唤,还是听我沈惊龙的號令?!” 沈惊龙的话音刚落。 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 “誓死追隨龙帅!” “誓死追隨龙帅!!” 那声音,把天上的乌云都震散了几分。 御前总管李福,这位在帝都皇宫里作威作福的大太监,此刻正瘫坐在泥水里。 他引以为傲的皇权威严,还有那几百个嚇得腿肚子转筋的金甲禁卫,在这三十万刚刚杀红了眼的虎狼之师面前,脆弱得就像个笑话。 “你、、、你、、、” 李福颤抖著手指著沈惊龙,兰花指都在哆嗦。 “沈惊龙!你这是要把路走窄了啊!” “杂家回去,定要如实稟报国主!你就等著诛九族吧!” 即使到了这时候,他也只能搬出那套已经嚇不住人的狠话,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可笑的尊严。 沈惊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诛九族?” 他冷笑一声,刚想上前一步,彻底让这个聒噪的苍蝇闭嘴。 “唳——!” 突然,一声尖锐刺耳的鹰啼,划破长空。 紧接著,一只浑身漆黑、只有爪子上绑著一根红翎的黑隼,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穿过层层封锁,径直向著沈惊龙俯衝而来。 那是黑龙殿最高级別的“绝密急件”。 非灭门之祸,不发红翎。 沈惊龙脸色微微一变。 他抬起手臂,那只凶猛的黑隼稳稳地落在他满是血污的护臂上。 取下信筒。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展开。 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上还沾著不知是墨跡还是泪痕的斑点,字跡歪歪扭扭,显得写信之人在极度的恐慌中。 但沈惊龙一眼就认出了这笔跡。 是妹妹沈翊诗的。 “哥!速归!” “那群怪物又来了、、、不,这次不一样!他们不像人!嫂子为了保护思思晕倒了,百草堂快守不住了、、、哥,我好怕、、、” 短短几行字。 沈惊龙却看得心臟骤停。 怪物? 不像人? 比之前的“圣主”势力还要可怕? 他眼前瞬间浮现出思思那张苍白的小脸,还有秦雪蓉为了这个家苦苦支撑的模样。 一股前所未有的戾气,瞬间在他胸腔炸开。 那是比刚才面对百万敌军还要恐怖百倍的杀意! “该死!” 沈惊龙手中的纸条瞬间化为飞灰。 “怎么?怕了?” 地上的李福虽然看不清信的內容,但看到了沈惊龙脸色的变化,以为他是怕了国主的雷霆之怒。 李福顿时来了精神,从泥水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阴阳怪气地说道: “沈惊龙,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你刚才撕圣旨的时候不是很囂张吗?怎么不继续狂了?” “现在立刻跪下给杂家磕三个响头,杂家或许还能在国主面前替你美言、、、” “啪!” 李福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转体三周半,最后脸著地,在那滩混著血水的泥坑里滑行了五六米,才堪堪停住。 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麵的猪头,满嘴的牙碎了一地。 “聒噪。” 沈惊龙收回手,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青龙。” “在!”青龙不顾重伤,上前一步。 沈惊龙解下腰间那枚沉甸甸的、代表著北境至高无上权力的黑龙帅印。 这枚大印,能调动三十万铁骑,能让整个北方边境颤抖,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权力巔峰。 但此刻,沈惊龙就像扔一块废铁一样,隨手把它拋向了青龙。 “接印。” 青龙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整个人都傻了。 “龙、、、龙帅?!您这是干什么?!” 不仅是青龙,周围所有的將士,包括刚爬起来的李福,全都目瞪口呆。 那可是帅印啊! 是北境的命根子啊! 就这么、、、扔了? “这北境,交给你了。” 沈惊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您、、、您要去哪?”青龙捧著帅印,感觉这玩意儿比那一百万敌军还要沉重。 “回家。” 沈惊龙吐出两个字。 简单,直接。 “回家?” 李福吐出一口血沫子,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沈惊龙!你疯了吗?没有国主的调令,私自离境,还扔了帅印,你这是叛国!你这是要造反!!” “造反?” 沈惊龙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福,又像是透过李福,盯著那个远在千里之外、高高在上的帝都。 “你可以这么认为。” 沈惊龙缓缓走到李福面前。 那种如渊如海的压迫感,让李福再次瘫软在地,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顺著裤管流了下来。 嚇尿了。 是真的尿了。 “回去告诉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 沈惊龙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凿子一样,凿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北境,老子守住了。敌军,老子打退了。” “这帅印,老子不稀罕。”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 沈惊龙猛地一脚,踏在李福面前的泥地上。 “轰!” 大地龟裂。 “若我女儿有半分闪失,別说是区区一个安乐王,就算是这龙国天下、、、” “我沈惊龙,也要亲手掀了它!” 这番话,如同惊雷滚滚,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狂! 太狂了! 为了一个女儿,竟然敢威胁整个天下! 这就是沈惊龙。 这就是那个“护女狂魔”。 在他的天平上,一边是江山社稷,一边是女儿的一根头髮。 哪怕傻子都知道,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备机!” 沈惊龙不再废话,转身大步走向那架还没来得及熄火的“鯤鹏”运输机。 “老张!给我把油门踩进油箱里!全速回苍城!” “好嘞龙帅!您坐稳了!老汉儿这就带您飞!” 老张也是个狠人,二话不说,直接启动引擎。 巨大的运输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泥泞的跑道上强行滑跑,带著一股决然的气势,冲天而起! 只留下地面上那一群目瞪口呆的人,和那个还捧著帅印、一脸懵逼的青龙。 “龙帅、、、真走了?”西北独眼汉子揉了揉眼睛。 “走了。” 青龙紧紧握著帅印,看著那架消失在云层中的飞机,眼中满是崇敬。 “这才是咱们的老大。” “天王老子也別想让他低头,但为了家人,他连这天都敢捅个窟窿。” 他转过身,看著还在发抖的李福,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李总管,看来龙帅的话你没听进去啊。” “这帅印既然在我手里,那这里的规矩,就得按我的来。” “来人!把这帮碍眼的傢伙给我叉出去!若是再敢废话半句,直接剁了餵狗!” 、、、 万米高空。 沈惊龙坐在机舱里,手里紧紧攥著那张已经化为灰烬的纸条残渣。 他的心,早已飞到了千里之外的苍城。 翊诗,雪蓉,思思、、、 一定要等我。 谁敢动你们,我就让这世界给你们陪葬! 第90章 重返苍城,新的敌人出现 “咋回事?眼花了?” 大爷揉了揉眼,嘀咕道,“最近这老眼昏花得厉害,看来得少看点大长腿直播了。” 那个黑影,自然是沈惊龙。 他此刻甚至顾不上平復体內那翻江倒海的气血。 那该死的北熊国生化剧毒,就像是一个在他血管里蹦迪的疯子,每动用一次內力,就要在他五臟六腑上狠狠踩一脚。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闻到了那股让人作呕的味道。 杀气。 虽然对方掩饰得很好,几乎和大自然融为一体,但这瞒不过沈惊龙这双在尸山血海里泡过的眼睛。 距离秦雪蓉的別墅还有一百米。 沈惊龙猛地剎住了脚步。 他看到了。 別墅外围的阴影里,三个穿著紧身黑衣,脸上戴著没有任何五官的白色面具的怪人,正呈“品”字形,悄无声息地向著院墙靠拢。 他们的动作极其诡异,不像是在走,倒像是在飘。 脚尖点地,落地无声。 专业。 这绝对不是那种拿钱办事的街头混混,也不是那种只会好勇斗狠的普通杀手。 这身法,看著就让人想起那种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 阴狠,致命。 “找死!” 沈惊龙眼中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这一刻,他感觉体內的毒都不疼了。 因为心更疼。 那是他的家! 是他发誓要用命去守护的净土! “轰!” 地面炸开。 沈惊龙的身形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头顶。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起手式。 直接就是一拳。 “给老子爬!” 这一拳,带著风雷之声,就算是块钢板也能给砸穿了。 那个黑衣人反应极快。 甚至快得有点不正常。 就在沈惊龙拳风临体的瞬间,他的身体竟然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做出了一个人类绝对做不到的扭曲动作。 上身不动,下半身却诡异地平移了半尺。 “嗤——” 一把闪烁著幽蓝光芒的短刃,像毒蛇吐信一样,从那个黑衣人的袖口里滑出,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划向沈惊龙的手腕。 围魏救赵。 如果沈惊龙不收手,这只手就废了。 “有点意思。” 沈惊龙冷笑一声,不仅没收手,反而手腕一抖,化拳为爪,直接扣向对方握刀的手腕。 “叮!” 一声脆响。 沈惊龙感觉自己像是抓在了一块滑腻的冰块上。 那个黑衣人的皮肤表面,竟然覆盖著一层极其细微的、像是鱼鳞一样的软甲,滑不留手。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黑衣人也动了。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回头救援同伴。 其中一人手中的短刃直接刺向沈惊龙的后心,而另一个人、、、 他的目標竟然是二楼那个亮著灯的粉色窗口! 那是思思的房间! “找死!!” 这下,沈惊龙是真的炸了。 这群杂碎。 他们根本不是来刺杀他的,他们的目標一开始就是思思! “滚开!” 沈惊龙不管身后的那一刀,体內龙尊气劲轰然爆发。 “砰!” 那个原本还在和他缠斗的黑衣人,直接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院墙上,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 但就在这时。 那个冲向別墅的黑衣人,手一扬。 “嗖!” 一枚闪烁著红光的飞鏢,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奔二楼窗户而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 “不——” 沈惊龙瞳孔剧烈收缩。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甚至能看到那枚飞鏢上诡异的花纹。 追不上了? 不! 必须追上! 沈惊龙咬碎了牙关,强行透支了体內的潜力,甚至不顾那剧毒瞬间攻心的剧痛。 瞬步! 这是他在生死边缘领悟出的极速身法,用一次就要躺三天。 但现在,顾不得了。 “啪!” 就在飞鏢即將击碎玻璃的那一瞬间。 一只满是血污的大手,硬生生地抓住了它。 锋利的刃口割破了手掌,鲜血顺著指缝流下。 但沈惊龙却像是没有任何痛觉,只是死死地盯著手里的东西。 好险。 只差一厘米。 哪怕再晚那么0.01秒,这东西就要射进女儿的房间了。 “吱——!”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见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像是某种鸟类的尖啸声。 撤! 毫不拖泥带水。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身形一晃,瞬间融入了黑暗之中。 那个被沈惊龙震飞在墙里的傢伙,虽然吐著血,但也拼命挣扎著想要爬起来逃跑。 “来了还想走?” 沈惊龙把手里的飞鏢狠狠一甩。 “噗!” 飞鏢化作流光,直接钉穿了那个傢伙的大腿,把他死死钉在了墙上。 “啊——” 一声惨叫打破了夜的寂静。 沈惊龙没空去追另外两个。 他甚至没空去管那个钉在墙上的活口。 他直接撞开了二楼的窗户,衝进了房间。 房间里。 思思正缩在床角,瑟瑟发抖,小脸上掛满了泪痕。 秦雪蓉拿著一把水果刀,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女儿身前,虽然手在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看到破窗而入的身影,秦雪蓉先是一惊,举刀就要刺。 但当看清那是谁后,她手里的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惊龙、、、” “爸爸!” 思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了沈惊龙的怀里。 “爸爸、、、有坏人、、、我怕、、、” 感受著怀里那个小小的、温热的身体,沈惊龙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落了回去。 但他眼中的杀意,却比刚才更盛了百倍。 他看到了。 思思那白嫩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红色印记,虽然没破皮,但却有些红肿。 像是被某种特殊的红外线瞄准过留下的痕跡。 “没事了,爸爸回来了。” 沈惊龙紧紧搂著妻女,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对秦雪蓉说,也是对自己说。 “雪蓉,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我发誓,从今以后,谁也別想再靠近你们一步!” 秦雪蓉靠在他满是血腥味和硝烟味的胸口,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她没有哭,只是紧紧抓著他的衣襟,鬆了又紧。 “他们、、、是为了思思来的。” 沈惊龙点点头,眼中寒芒闪烁。 “我知道。” 他鬆开妻女,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个被钉在墙上,已经停止了惨叫的黑衣人。 “你在楼上別动,我下去看看。” 沈惊龙翻身跃下。 那个黑衣人头垂得低低的,一动不动。 死了。 就在沈惊龙上楼的那几十秒时间里,这傢伙竟然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了。 果断,狠辣。 甚至对自己都这么狠。 沈惊龙蹲下身,一把撕开那个黑衣人的面具。 一张普通的、毫无特徵的脸。 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那种。 他在尸体身上摸索了一阵,最后,在他的贴身內袋里,摸出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一个纯金打造的徽章。 徽章不大,只有硬幣大小。 但上面的图案却很古怪。 那是一个燃烧的太阳,但在太阳的中心,却刻著一只紧闭的眼睛。 看著就不像是什么正经组织的標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剎车声在別墅门口响起。 朱雀带著一队黑龙卫火急火燎地赶到了。 “龙尊!您没事吧?属下来迟、、、” 朱雀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钉在墙上的死人,还有沈惊龙手里那个金色的徽章。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变得煞白。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龙尊!这、、、这是、、、” 朱雀的声音都变了调,指著那个徽章,手指都在发抖。 “这是『太阳圣殿』的徽记!” “太阳圣殿?”沈惊龙眉头微皱。 “那是海外最神秘、最恐怖的异能组织之一!” 朱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心中的震惊。 “据说他们专门在世界各地搜罗特殊的『神之体』,抓回去进行残忍的活体实验和改造、、、” “他们在暗网的悬赏榜上,只要是关於『神之体』的任务,从来都是s级的死命令!” 说到这,朱雀抬头看向二楼那个亮著灯的房间,眼中满是惊恐。 “他们、、、竟然找到苍城来了?!” 沈惊龙的手指缓缓收紧,那枚纯金的徽章在他手中发出“嘎吱”的变形声。 太阳圣殿? 抓捕神之体? 活体实验? 很好。 沈惊龙把那枚已经变成金疙瘩的徽章隨手丟在地上,一脚踩进了泥里。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让朱雀感到心悸的冷笑。 “管他是太阳还是月亮。” “既然伸手伸到了我家里。” “那就把爪子给我留下,剁碎了餵狗!” 第91章 神秘的海外势力,覬覦思思的体质 “太阳圣殿?” “咋的?这年头连搞传销的都起这么洋气的名了?” 朱雀本来还在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中,听到这话,整个人差点没绷住,那种天塌下来的紧张感瞬间就被一种名为“无语”的情绪给衝散了。 “龙、、龙尊、” 朱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 “这可不是什么街边发鸡蛋的传销组织。” “太阳圣殿,起步於百年前的欧罗巴大陆,是暗网公认的『疯子集中营』。他们不信神,信科学、准確地说,是信那种把人切片研究的黑科技。” 朱雀指了指墙角那个自尽的黑衣人尸体。 “您看他的装备,那种能在皮肤下植入软甲的技术,还有刚才那种违背人体工学的扭曲动作,这都是『人体改造』的產物。” “在他们眼里,人类就是还没有进化完全的猴子。而他们,妄图通过科技手段,製造出真正的『神』。” “哦。” 沈惊龙淡淡地应了一声。 “搞了半天,是一群中二病晚期患者。” “想要造神?那他们应该去写小说,而不是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撒野。” 人体改造。 活体实验。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他想起了北境战场上那些没有痛觉的战爭机器。 这帮杂碎,竟然把爪子伸到思思身上来了。 “龙尊,千万不可轻敌。” 朱雀有些著急,她太清楚自家龙尊这种“平头哥”的性格了——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据黑龙殿海外分部的情报,太阳圣殿一直在全球搜集拥有特殊体质的人群,他们称之为『神之体』。” “被他们抓走的人,从来没有活著回来的。听说、、下场比死还惨,会被拆解成一个个零件,甚至、、” “闭嘴。” 沈惊龙突然打断了朱雀的话。 沈惊龙转头看向二楼那个亮著暖黄色灯光的窗户。 那里,有他的女儿。 “这种噁心人的废话,別让我听到第二次。” 沈惊龙整理了一下衣领,尽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柔和一些。 “把这几堆垃圾处理乾净,別嚇著孩子。”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別墅。 只留下朱雀一个人在风雨中凌乱,看著满地的尸体和那个变成了金饼的徽章,苦笑著用战术耳机呼叫“洗地”小队。 、 別墅客厅。 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压抑的沉闷。 秦雪蓉坐在沙发上,紧紧抱著思思,像是要把女儿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思思已经不哭了,但小身体还在时不时地抖一下,那是惊嚇过后的生理反应。 看到沈惊龙进来,秦雪蓉那双总是充满了温柔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慌乱和无助。 “惊龙、、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一群想钱想疯了的绑匪,已经被打发走了。” 沈惊龙走过去,半蹲在沙发前,伸出大手,轻轻揉了揉思思的脑袋。 “思思不怕,坏蛋已经被爸爸打屁股了,全都跑回家找妈妈去了。” “真、、真的吗?” 思思抬起头,那双大眼睛红彤彤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沈惊龙笑了笑,伸出小拇指。 “来,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沈惊龙看向秦雪蓉。 秦雪蓉此刻正在小心翼翼地给思思盖小毯子,侧脸温婉恬静,虽然因为刚才的惊嚇有些苍白,但依旧美得让人心动。 “雪蓉。” 沈惊龙轻声唤道。 “嗯?”秦雪蓉抬起头。 “这几年、除了思思的病,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我?” 秦雪蓉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沈惊龙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她想了想,有些犹豫地说道: “也没有什么特別的、就是、、就是有时候受伤了,好像好得特別快。还有上次在厨房,我不小心喝了一口过期的牛奶,你们都拉肚子了,就我没事、、”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算吗?可能是因为我平时吃素比较多吧。” 沈惊龙的心猛地一沉。 百毒不侵? 自愈能力超强? 这哪里是吃素能吃出来的效果! 他突然意识到,事情可能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搞不好,那群疯子覬覦的“神之体”,不仅仅是思思。 还有可能是、 “滴——” 就在这时,朱雀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神色匆匆。 她看了一眼已经睡著的思思,压低声音说道: “龙尊,有发现了。” “我们破解了那个领头尸体身上携带的通讯器。” 沈惊龙站起身,给秦雪蓉递了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大步走出了客厅。 “说。” 站在雨廊下,沈惊龙点燃了一根烟。 其实他很少抽菸,除非真的很想杀人。 “那个通讯器的加密等级很高,就算是黑龙殿的信息部,也差点把cpu给干烧了才解开。” 朱雀把平板递到沈惊龙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闪烁的红点地图。 “这帮傢伙很谨慎,通讯记录全是阅后即焚的代码。但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队长是个『路痴』。” 朱雀指著地图上的轨跡线,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为了方便撤退,这傢伙开启了后台的实时路径记录。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十分钟数据,但足够我们反向推导出他们的老巢了。” 沈惊龙看著那个红点最后消失的位置。 那是苍城西郊,一片早就废弃的工业区。 “这里以前是个化工厂,五年前因为爆炸事故废弃了。地图上显示是一片荒地,但根据热成像卫星刚才的扫描、、” 朱雀划动屏幕,调出一张红蓝相间的热力图。 在那个废弃化工厂的地下,有一团异常活跃的热源反应。 “那里简直就是一个地下堡垒。” “好得很。” 沈惊龙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雨中瞬间消散。 “既然找到了老鼠洞,那就没理由不放把火。” “龙尊,要调黑龙卫吗?那是太阳圣殿的据点,里面肯定机关重重,而且不知道还有多少那种改造人、、”朱雀有些担忧。 “不用太多人。” 沈惊龙扔掉菸头,火星在水洼里“嗤”的一声熄灭。 “兵贵神速。带上一队『龙牙』突击队,跟我走。” “现在?”朱雀一愣,“不用制定作战计划吗?对方可是、、” “计划?” 沈惊龙整理了一下袖口,眼中闪过一丝让人心悸的暴戾。 “我的计划就是,踢开门,看见活的就宰了,看见东西就砸了。” “既然他们喜欢玩人体改造,那我就去给他们做个免费的『截肢手术』。” “备车。” 沈惊龙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要在天亮之前,让这帮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朱雀看著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男人,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她突然有些同情那个据点里的人了。 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这个把女儿当眼珠子护著的疯子。 这已经不是踢到铁板了。 这简直就是光著脚踢到了核弹引信上。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第92章 与海外势力的第一次交手 “你是说,这帮人在全世界到处抓人,是为了搞什么『造神计划』?” 沈惊龙把简报隨手丟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是、、是的。”朱雀点了点头,看著自家龙尊那张布满寒霜的脸,小心翼翼地补充道,“而且他们的行踪非常隱秘,像这种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潜伏进来的精锐小队,肯定有內应。” “內应不內应的,回头再说。” 沈惊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爆响。 “我不管他们是太阳圣殿还是月亮神教,也不管他们拜的是耶穌还是奥特曼。” 他转过头,目光如电,直刺窗外那漆黑的雨夜。 “既然敢把爪子伸到我女儿身上,那我就给他们免费做个截肢手术。” “他们在苍城,有几个窝点?” 朱雀连忙在平板上划拉了几下:“目前锁定的只有一个,就是刚才那个追踪器显示的废弃化工厂。但是龙尊、那地方可能不仅是据点,更像是个要塞。我们需要制定战术吗?比如调动重武器、、” “战术?” 沈惊龙冷笑一声,那是属於猎人的笑。 “我的战术很简单。” “找到他们,干掉他们,然后、、” “把骨灰给扬了。” 、 半小时后。 苍城西郊,废弃化工厂。 “就是这儿?” 沈惊龙站在一处高地上,任由雨水打湿他的风衣。 “是的,热成像显示地下有大量热源活动。”朱雀压低声音,“而且外围有很多暗哨,如果不清理、、” “清理什么?我是来杀人的,又不是来做贼的。” 沈惊龙说完,整个人直接从高地上跳了下去。 就像一颗並不怎么低调的炮弹。 “轰!” 他落地的一瞬间,正踩在一个潜伏在草丛里的暗哨身上。 “敌袭——!” 悽厉的警报声瞬间炸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原本漆黑一片的厂房里,瞬间亮起了无数道刺眼的探照灯,把这片废墟照得亮如白昼。 “欢迎仪式还挺隆重。” 沈惊龙拍了拍裤脚上的泥,看著四周涌出来的几十个黑影。 这些人不同於之前在別墅遇到的那种敏捷型刺客。 他们一个个身高都在两米以上,穿著厚重的灰色防护服,脸上戴著防毒面具,手里提著只有重型机械上才会用到的巨大扳手或者是电锯。 如果非要形容,就像是一群吃多了增肌粉的暴走矿工。 “净化者、”朱雀紧隨其后落下,脸色凝重,“龙尊小心,这些是太阳圣殿的量產型打手,没有痛觉,力大无穷。” “力大无穷?” 沈惊龙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也就是一群会走路的废铁。” 话音未落,一个“暴走矿工”已经挥舞著轰鸣的电锯冲了上来,那是真打算把沈惊龙锯成两半。 “给爷死!” 沈惊龙不闪不避,竟然直接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高速旋转的电锯链条。 “滋滋滋——!” 火星四溅! 足以切开钢板的电锯,在沈惊龙覆盖著真气的手掌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 “咔崩!” 链条崩断了。 那个“净化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剧本是这么写的。 也就是这愣神的一秒,沈惊龙的拳头已经到了。 “走你!” 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轰在了对方的胸口。 “当——!” 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而是一声洪钟大吕般的金属撞击声。 那个两米多高的壮汉,像是一颗被全垒打的棒球,直接飞出去二十多米,狠狠砸进了一根废弃的钢管里。 然而。 下一秒。 那根钢管动了动。 那个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甚至冒著蓝色电火花的傢伙,竟然若无其事地爬了起来,虽然动作有点卡顿,但显然没死。 “哟呵?” 沈惊龙挑了挑眉,“有点意思,还真是铁做的?这是要把自己练成高达吗?” “龙尊,他们的核心在心臟位置,是生化引擎!”朱雀大喊著提醒。 “早说嘛。” 沈惊龙扭了扭手腕,眼中的戏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既然是机器,那就简单了。” “拆了便是!” 下一刻,沈惊龙动了。 如果说刚才他还是个人,那现在他就是一台人形推土机。 龙尊气势全开! 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 “砰!砰!砰!” 每一次出拳,必有一个“净化者”飞出去。 但这次不一样了。 沈惊龙不再只是简单的轰击,他的每一拳都带著透体而入的震劲。 只见他衝到一个刚爬起来的“净化者”面前,单手扣住对方那个像井盖一样结实的胸膛,五指如同鹰爪般发力。 “给我、、开!” “撕拉——”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那个號称刀枪不入的合金胸甲,竟然被沈惊龙徒手硬生生地撕开了! 里面露出的不是红色的血肉,而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管线,和一个正在疯狂跳动的、泛著幽幽绿光的生化心臟。 那心臟还在“噗通噗通”地输送著某种诡异的绿色液体。 “真噁心。” 沈惊龙嫌弃地撇撇嘴,一把將那个核心捏爆。 “噗嗤!” 绿色的汁液四溅。 那个“净化者”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像一堆废铁一样瘫软在地。 这就是降维打击。 什么高科技,什么人体改造,在绝对的武道巔峰面前,全是花里胡哨的破铜烂铁。 五分钟后。 战斗结束。 地上躺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零件和“尸体”,就像是一个刚被洗劫过的废品回收站。 沈惊龙站在废墟中央,看著通往地下的那个巨大入口。 里面还闪烁著各种仪器的灯光。 “龙尊,我们在里面发现了好多、实验舱。” 一名衝进去探路的龙牙队员跑出来,脸色苍白,甚至带著一丝反胃,“里面全是空地,但残留的痕跡显示,这里之前关押过很多人,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墙上掛满了各种刑具,还有解剖台、这帮畜生!” 沈惊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想到了如果自己晚回来一步,思思可能也会躺在那冰冷的解剖台上。 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戾在他胸中翻涌。 “烧了。” 沈惊龙转过身,不想再看这罪恶之地一眼。 “龙尊,这下面的数据可能还没完全导出、” “我说,烧了!” 沈惊龙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不管太阳圣殿在海外有多强,在龙国的土地上,他们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入侵者!” “敢来,就得死!” “放火!” “是!” 几分钟后,熊熊大火冲天而起,將这座隱藏在黑暗中的罪恶堡垒吞噬殆尽。 火光映照在沈惊龙冰冷的侧脸上,显得格外坚毅。 回程的车上。 气氛有些压抑。 朱雀一直捧著一个刚刚抢救出来的黑色硬碟,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那是从那个“队长”身上搜出来的,也是唯一没有被销毁的数据源。 突然。 朱雀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了。 她的脸色变得极其古怪,甚至可以说是惊恐。 “龙、龙尊、” “怎么?找到那个什么『圣殿之主』的裸照了?嚇成这样。” 沈惊龙闭目养神,隨口调侃了一句。 “不是、” 朱雀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本屏幕转向沈惊龙。 “我们在硬碟的残余数据里,发现了一份名为『神之匙』的名单。” “上面记录了他们在龙国境內锁定的所有s级目標。” 沈惊龙睁开眼,漫不经心地扫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 那一向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 名单上,除了已经被画上红圈的“沈思思”之外。 在那之下,赫然还列著一个让他魂牵梦縈,又愧疚万分的名字。 【s级目標:沈翊诗】 【状態:已锁定,待捕获】 “翊诗、” 沈惊龙的手指轻轻抚摸著屏幕上的那个名字,声音低沉得可怕。 “原来如此。” “他们要抓的,不仅仅是我的女儿。” “而是我们沈家的、根!” 第93章 秦雪蓉的成长,独当一面 別墅客厅里的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雨还在窗外噼里啪啦地敲著。 朱雀刚才那一嗓子,直接把还在回味“烧烤大业”的沈惊龙给喊愣了。 “你说什么?” “翊诗?” “她一个在大学里教书的弱女子,碍著这群洋鬼子什么事了?” 朱雀的手指还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试图恢復更多的数据。 “龙尊,这名单、、不仅仅是猎杀名单,更像是一份、谱系图。” “您看。” 朱雀把屏幕转向沈惊龙,上面是一张残缺不全的关係网。 而在那张网的中心,赫然写著“shen”的拼音。 “沈翊诗,標註是『key-02』。” “而思思小姐,是『key-03』。” “至於『key-01』、” “虽然数据损毁了,但根据残留的逻辑推断,很可能就是、当年的沈老爷子。” 沈惊龙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原来七年前沈家灭门。 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沈家血脉的狩猎! 这帮杂碎,竟然把沈家的人当成了开启某种东西的“钥匙”? “不仅仅是她们吧。”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却异常坚定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低气压。 秦雪蓉抱著还在熟睡的思思,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朱雀,那个名单下面、是不是还有我?” 沈惊龙和朱雀同时一愣。 “嫂子,你、”朱雀下意识地想要合上电脑。 “给我看。” 秦雪蓉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把思思轻轻放在沙发上,盖好小毯子,然后径直走到朱雀面前,伸出了手。 “我是思思的母亲,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我有权知道,我们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沈惊龙看著眼前的妻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在那个名单的角落里,虽然没有照片,但有一行备註异常醒目。 【特殊样本:qin】 【代號:container】 【特性:百毒不侵,万药之体,极度稀有的活体解毒剂。】 秦雪蓉看著那几行冷冰冰的英文字母,突然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果然。” 她抬起头,看向沈惊龙。 “惊龙,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个过期牛奶的事吗?” “不仅是那个。” “这几年,不管思思生什么病,只要我整晚抱著她睡,第二天她总会好受一些。” “以前我以为是母爱的力量,现在看来、、” 秦雪蓉自嘲地摇了摇头。 “原来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行走的血包,一个自带净化功能的过滤器。” “雪蓉、”沈惊龙有些心疼地想去拉她的手。 但秦雪蓉却轻轻躲开了。 她退后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惊龙。 “惊龙,我不想再躲在你身后了。” “今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你有你的战场,你要去杀敌,要去保护北境,要去和那些大人物博弈。” “你不可能二十四小时把我和思思拴在裤腰带上。” “如果我还是像以前那样,只会哭,只会等你来救,那我就是你最大的破绽,是你身上最致命的软肋!” 秦雪蓉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我不想当软肋。” “我想当你的鎧甲。” “既然我的体质是他们想要的,是所谓的神奇体质,那为什么我不能用它来对付他们?” 沈惊龙沉默了。 他看著秦雪蓉。 这个曾经连杀鱼都不敢看的女人,此刻却像是一个即將奔赴战场的女战士。 “你想怎么做?”沈惊龙沉声问道。 “毒。” 秦雪蓉吐出一个字。 “你之前说过,你们那个奇怪的师门里,有一个专门玩毒的老头子,留下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书。” “教我。” “我要学毒术,我要学医术。” “既然我百毒不侵,那我就是天底下最好的试毒师,也是最好的炼毒师。” “只要我把自己变成一朵带刺的毒花,谁敢伸手摘,我就让他烂得连骨头都不剩!” 客厅里鸦雀无声。 连朱雀都听傻了。 这还是那个连感冒冲剂都要问几遍副作用的嫂子吗? 这觉悟,简直是坐火箭上来的啊! “好。” 良久,沈惊龙终於开口了。 他没有劝阻,也没有说什么“有我在你不需要这么辛苦”的废话。 因为他尊重她。 更因为他知道,在这乱世之中,求人不如求己。 唯有自强,方能不败。 “跟我来。” 沈惊龙转身走向別墅地下的储藏室。 “不过我得先提醒你,那老头子留下的书,可不是什么《本草纲目》。” “那都是些能让阎王爷看了都皱眉头的玩意儿。” 、 半小时后。 秦雪蓉站在一间她从未踏足过的密室里。 这里没有金银財宝,只有满墙发黄的古籍,还有空气中瀰漫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像是中药铺子炸了,又像是有人在这里醃了几百年的咸菜。 沈惊龙从最里面的架子上,翻出一个积满灰尘的铁皮盒子。 “咳咳、” 他拍了拍灰,隨手把盒子扔给秦雪蓉。 “这就是那老不正经的压箱底绝活——《百草化血经》。” “他说这是他在苗疆的大山里,跟一群玩虫子的老太太斗地主贏回来的。” “里面记载的毒,有一半能让人当场去世,另一半能让人觉得去世是一种解脱。” 秦雪蓉接过盒子。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开。 一本破破烂烂、用不知名兽皮缝製的书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翻开第一页。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古文、扭曲怪异的符咒,在沈惊龙和朱雀眼里就像是天书。 但在秦雪蓉眼中。 它们却像是活了过来。 她感觉体內的血液流速突然加快,指尖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终於重逢。 或者是、、锁找到了钥匙。 “天南星三钱,配以断肠草汁液,三火慢熬,可化骨、、” 秦雪蓉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划过。 “不对,这里如果加上一钱蛇蜕,毒性会翻倍,而且无色无味、” 旁边的朱雀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往沈惊龙身后缩了缩。 “龙、龙尊,嫂子这算是、天赋觉醒吗?” “这哪是觉醒啊,这简直就是满级大號重练好吗!” 沈惊龙看著进入状態极快的秦雪蓉,眼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复杂的担忧。 这是一条不归路。 但正如她所说,这是保护家人最好的路。 “行了,別打扰她。” 沈惊龙挥了挥手,示意朱雀退出去。 “让她自己琢磨吧。” 就在沈惊龙准备关门离开的时候。 “等等!” 秦雪蓉突然喊了一声。 她的声音变了。 变得异常凝重,甚至带著一丝颤抖。 “惊龙,你过来看这个。” 沈惊龙停下脚步,走回桌边。 秦雪蓉指著那本毒经的最后一页,那里有一段用硃砂写下的、顏色已经有些发黑的批註。 字跡潦草,狂放不羈。 显然是那个不靠谱的师父留下的。 “看什么?”沈惊龙眯著眼。 “这上面说、凡拥有『万药之体』者,其血可引『龙脉』。” 秦雪蓉的手指在那行字上重重地点了点。 “还有这一句。” “集齐三把『钥匙』,辅以『容器』之血,可开、天门?” 沈惊龙的瞳孔猛地一缩。 天门? 龙脉? 这些玄之又玄的词汇,如果放在以前,他只会当成是老头子喝多了写的醉话。 但结合今晚太阳圣殿的行动,还有那份名为“神之匙”的名单、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太阳圣殿抓捕他们,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简单的生物实验或者造神计划。 他们在找东西! 他们在利用沈家的血脉,作为开启某个惊天宝藏或者恐怖力量的“活体钥匙”! “该死、” 沈惊龙身上的杀气,瞬间让密室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研究特殊体质、生化改造、现在又扯上了龙脉、” “这背后,绝不止一个海外势力这么简单。” 沈惊龙猛地转过身,看向门口一脸茫然的朱雀。 “能知道这种隱秘,並且还能准確锁定我们位置的人、、” “一定有內应!” “而且,是个手眼通天、对龙国古老秘辛了如指掌的大人物!” 第94章 安乐王,原来你才是最大的卖国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叛国了。 这是要刨了龙国的根! “惊龙。” 秦雪蓉突然从那个铁皮盒子的夹层里,摸出了几个指甲盖大小的蜡丸,塞进沈惊龙手里。 “这是?” 沈惊龙愣了一下,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那个老头子留下的笔记里说,这叫『三步倒』。” 秦雪蓉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透著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我刚才试著按照配方调配了一下,虽然可能没原版那么霸道,但也足够让一头大象在三步之內睡得像个死猪。” “你带著防身。” 沈惊龙看著手里的蜡丸,又看了看自家老婆。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敬畏。 好傢伙。 这才看了几分钟的书?就能搓出这种阴人的好东西了? 这天赋,那老头子知道了估计得从坟里爬出来收徒。 “好,我收下了。” 沈惊龙郑重地把蜡丸收进贴身口袋。 “你在家守著思思,我去去就回。” “去哪?” “去给某个大人物,查查水錶。” 、 半小时后。 苍城,黑龙殿临时指挥中心。 这里偽装成了一家叫“黑风快递”的物流点,里面甚至还有几个龙卫正装模作样地在分拣包裹。 “龙尊,查到了。” 朱雀顶著两个黑眼圈,把一份厚厚的报表拍在桌子上,手边还放著半瓶没喝完的红牛。 “不得不说,这帮人是真的狗。” “他们知道我们在盯著所有的海关和机场,所以根本没走正规渠道。” 朱雀指著地图上的一条红线。 “这家『安氏生鲜物流』,名义上是给苍城的高档酒店运送进口海鲜的,每天都有十几辆冷链车进出。” “但是,我们的技术人员刚才黑进了他们的温控系统后台。” 朱雀冷笑一声,点开一段数据。 “好傢伙,谁家海鲜需要恆温37度保存?还在里面加装了生物维持系统?” “这运的要是海鲜,我当场就把那个冷柜吃了!” 沈惊龙看著那个物流公司的名字。 安氏。 都不带遮掩的吗? 是觉得在苍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没人敢动姓安的產业? “这地方在哪?”沈惊龙问。 “城北物流园,以前是个肉联厂,地形复杂,周围全是摄像头,连只苍蝇飞进去都能分出公母。” “而且、”朱雀犹豫了一下,“安乐王府的一个管家,半小时前刚刚进去,到现在还没出来。” “很好。” 沈惊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既然是送『海鲜』的,那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带上傢伙。” “今晚,咱们去给他们送点『社区温暖』。” 、、、 夜色深沉。 城北物流园,“安氏生鲜”的中转仓库灯火通明。 这里的守卫明显比其他地方严密得多,十几个穿著保安制服的壮汉牵著狼狗在巡逻,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是带著警棍那么简单。 “站住!干什么的?” 门口的保安队长看到一辆破破烂烂的金杯麵包车晃晃悠悠地开了过来,立刻警觉地举起强光手电。 “那个、大哥,我是送外卖的。”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贴著假鬍子的脸,正是负责开车的龙牙小队长。 “谁点的外卖?这里没人点外卖!赶紧滚!” 保安队长不耐烦地挥舞著橡胶棍。 “別介啊,这可是大单子。” 车门猛地拉开。 沈惊龙从车上跳了下来,手里並没有拿外卖,而是提著一把还在滴水的、西瓜刀? 其实是路上隨手从水果摊顺来的,主要为了气氛到位。 “你、” 保安队长刚想骂娘,突然觉得脖子一凉。 “开门。” 沈惊龙的声音很平淡,就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 “或者,我帮你把脑袋卸下来当球踢?” “敌、” 那个“袭”字还没喊出口。 沈惊龙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保安队长像个陀螺一样飞了出去,撞在电动伸缩门上,把那不锈钢的门撞成了麻花。 “动手。” 沈惊龙淡淡吐出两个字。 “哗啦——” 金杯车的后门被踹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龙牙队员像猛虎下山一样冲了出来。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战术。 就是平推。 那些保安虽然也是练家子,有的甚至还有点功夫底子,但在龙牙这种真正见过血的特种兵面前,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遇到了泰森。 “汪!汪汪!” 那几条狼狗凶狠地扑上来。 沈惊龙眼神一瞪。 一股龙威稍微泄露了一点点。 “呜、” 那几条刚才还齜牙咧嘴的大狼狗,瞬间夹起尾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发出了委屈的呜咽声,甚至还有一条当场嚇尿了。 这年头,狗都比人识时务。 一路畅通无阻。 直到衝进仓库內部,画风突变。 几个穿著白大褂,手里却拿著电击枪和注射器的人冲了出来,而在他们身后,竟然还有两个身高两米、眼神呆滯的“半成品”。 也就是朱雀口中的“净化者”,不过看这成色,显然是拼夕夕版的。 身上那些金属管子都还没接好,甚至还在漏油。 “这就是你们的安保力量?” 沈惊龙看著那两个走路都还在掉螺丝的怪物,忍不住摇了摇头。 “太不专业了。” “细狗,行不行啊?” 一个白大褂怒吼一声,按下遥控器:“给我杀了他!” 两个半成品怪物嘶吼著冲向沈惊龙。 沈惊龙嘆了口气。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蜡丸。 正是秦雪蓉给的“三步倒”。 “正好,拿你们试试药效。” 他屈指一弹。 蜡丸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精准地落进其中一个怪物的嘴里。 那个怪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嚼了嚼。 一步。 两步。 三步。 “扑通!”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杀人的怪物,突然像是断了电一样,直挺挺地砸在地上,甚至还打起了呼嚕。 全场寂静。 连沈惊龙都愣了一下。 臥槽? 真就三步? 这药效也太离谱了吧?我老婆简直是神医啊!不对,是神级毒奶啊! 剩下的那个怪物显然智商不够用,还在继续冲。 沈惊龙也没客气,反手就是一拳。 “砰!” 怪物的脑袋直接陷进了胸腔里,化作一堆废铁倒飞出去,把后面的墙砸了个大洞。 “解决了。” 沈惊龙拍了拍手,看向那些已经嚇傻了的白大褂。 “现在,谁能告诉我,你们管家在哪?” 几分钟后。 仓库地下的vip贵宾室。 一个穿著唐装,留著山羊鬍的老头,正撅著屁股把一堆文件往碎纸机里塞。 他是安乐王府的大管家,平时也是个威风八面的人物。 但此刻,他的手抖得像是在帕金森发作。 “快点!快点!那个煞星怎么来得这么快!” “那个、大爷,您是在找这个吗?” 一个戏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大管家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沈惊龙正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拿著一份还没来得及塞进碎纸机的文件,正看得津津有味。 “你是、沈、沈惊龙?” 大管家一屁股坐在地上,脸白得像是涂了十层粉。 沈惊龙没理他。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份文件上。 越看,眼中的寒意越盛。 最后,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降到了零下几十度。 那是一份绝密的运输清单。 【货物名称:高级活体素材(代號:神之体-s级)】 预定收货人:太阳圣殿-龙国分部祭司 【发货人:龙国亲王-安乐】 而在文件的最后一页,赫然是一份合作备忘录的草案。 【甲方(安乐王)承诺:利用官方渠道,掩护乙方(太阳圣殿)在龙国境內的一切行动,並协助抓捕拥有特殊血脉的实验体。】 【乙方承诺:提供全套“超级士兵”改造技术,並派遣特战队协助甲方清洗异己,夺取、皇位!】 那一枚鲜红的、代表安乐王府的私章,就像是一滴血,刺痛了沈惊龙的眼睛。 “好好好。” 沈惊龙连说了三个好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本以为,他只是想杀我。” “没想到,他竟然连祖宗和国家都卖了!” 沈惊龙缓缓站起身,將那份文件捏成一团。 “这就是所谓的龙国亲王?” “这就是所谓的皇室贵胄?” “简直就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地上的大管家还想狡辩:“沈、龙尊,这都是误会!这是偽造的!我们王爷忠君爱国、” “爱国?” 沈惊龙一脚踩在管家的手上。 “咔嚓!” 骨裂声伴隨著杀猪般的惨叫。 “这种话,留著去跟阎王爷说吧。” “至於你那个忠君爱国的王爷、” 沈惊龙的眼中杀意暴涨,如同实质。 “他的王位,做到头了。” 第95章 布局,请君入瓮 【前情提要】截获密报,安乐王世子率三千私军与圣殿高手逼近苍城。 “安世龙?”沈惊龙把玩著蜡丸,“他爹还没死透,这就急著来披麻戴孝了?” 电话那头。慧敏郡主直喘气。 “不仅是王府私军。” “还有太阳圣殿的援兵。” “安世龙拿著『如朕亲临』金令。” “沿途驻军全放行了。” “三千重装。” “沈惊龙,撤回北境吧。” “撤?”沈惊龙把蜡丸拋向半空,稳稳接住。 “我沈惊龙的字典里,没这个字。” “郡主,帮我带个话。” “告诉那位世子爷,省点油钱,別满城乱转。” “三日后正午。” “苍城北郊祭天台。” “我等他来收尸。” 五指发力。 造价十万的卫星电话碎成一地残渣。 黑龙殿地下水牢。 水呈墨色。漂著死老鼠。 空气里发酵著刺鼻的血腥味。 安乐王泡在水里。 蟒袍烂成了拖把。 “吱呀——” 铁门推开。光刺破黑暗。 安乐王眯起眼。 看清来人。喉咙里滚出夜梟般的怪笑。 “沈惊龙!” “我儿世龙带兵来了!” “三千精锐!还有圣殿神使!” “怕了吧?”他扯著铁链,砸得水花四溅。 “你这就叫作茧自缚!” “等大军破城,我要拔了你的皮!” 沈惊龙走到水池边。 连鞋都没脱。 直接踩进齐膝深的脏水里。 一把薅住安乐王的头髮。 往岸上拖。 像拖一条死狗。 水池底部的碎石刮破了安乐王的皮肉。 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安乐王剧烈咳嗽。吐出两口黑水。 “你以为你能贏?”安乐王死死盯著沈惊龙。 “圣殿派出了三名大祭司!” “他们是不死之身!” “你的黑龙殿,在神的力量面前,就是个笑话!” 沈惊龙蹲下身。 拔出腰间的军刺。 刀背贴著安乐王的脸颊拍了拍。 冰凉的触感让安乐王止住了狂吠。 “不死之身?”沈惊龙刀锋一转,扎进安乐王的大腿,“我这人,最喜欢杀不死的东西。” 刀尖在肉里绞了半圈。 安乐王疼得翻白眼。 “省点力气叫唤。” “把嗓子养好。” “掛在台子上的时候,別叫得太难听。” 沈惊龙一脚踩在安乐王的脊背上。 骨节发出清脆的错位声。 “想出去?”他俯下身,拍了拍安乐王沾满烂泥的脸,“我成全你。” “这池子太暗,配不上王爷的身份。” “三天后。” “我把你掛在全城最高的祭天台上。” “让你睁大狗眼看清楚。” “你引以为傲的三千私军,是怎么给你陪葬的。” 安乐王打了个寒颤。 他看清了沈惊龙的眼睛。 没有情绪。 只有看死人的漠然。 “你疯了……”安乐王牙齿磕碰,“你一个人,拿什么挡朝廷大军?” “挡?”沈惊龙直起身,在裤腿上蹭掉血水。 “阎王爷贴告示——鬼话连篇。” “这苍城的天,我说了算。” 黑龙殿临时指挥所。 全息地图幽蓝的光打在眾人脸上。 密密麻麻的红点正从三百里外压向苍城。 装甲车履带碾压公路的数据不断传回。 “不仅是迫击炮。”朱雀切出另一块屏幕,“还有十辆重型坦克。” “沿途的地方军连个屁都不敢放。” “全缩在营区里装死。” 沈惊龙冷嗤一声。 “指望他们护国?” “烂泥扶不上墙。” “青龙。” “在!”视频那头,青龙战甲染血。 “把你的人,从北门撤走。” 指挥所里落针可闻。 “撤走?”朱雀瞪大眼,“那是把大门敞开让他们进!” “开门揖盗?不。”沈惊龙敲了敲桌面,“这是请君入瓮。” “门不打开,老鼠怎么进笼子?” “他们没脑子打游击。” “安世龙是个要面子的草包。” “他带三千人,是为了讲排场,立威。” “他一定会直奔祭天台。” “要在全天下人面前,把我踩在脚下。” “这叫什么?” “猪鼻子插葱——装象。” 沈惊龙推开桌上的牛皮纸袋。 里面装满了粉色的小药瓶。 “传令。” “祭天台方圆五里,布『困龙阵』。” “放他们进来。” “再把门锁死。” “这毒药,怎么用?”青龙问。 “遇血即溶。”沈惊龙指尖点在药瓶上。 “夫人亲手调配的『加料』。” “全埋在祭天台的土里。” “只要他们见血,这毒就会顺著空气钻进毛孔。” “他们不是喜欢玩生化改造吗?” “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毒宗传人。” 三日后。 正午。 毒日头悬在头顶。地表烤得发烫。 风颳过荒原,带著砂砾打在铁甲上,沙沙作响。 古祭天台。 高达九丈的青石高台。 安乐王被扒光了上衣。 四根手腕粗的铜钉。 穿过他的琵琶骨和脚踝。 硬生生把他钉在祭天台中央的盘龙铜柱上。 血已经流干了。 结成暗红色的血痂。 安乐王垂著头。 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吊著一口气。 高台之下。 黑压压的军队一眼望不到头。 三千重甲私军。 枪管泛著冷光。刀刃反射著日头。 军阵前方。 站著三十个身穿灰袍的人。 他们没有带兵器。 袖管空空荡荡,隨著风乱飘。 兜帽遮住了脸。 只有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阴影里闪烁。 领头的灰袍人掀开兜帽。 露出一张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洞的脸。 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 这是圣殿的三大祭司之一。 代號“腐尸”。 “安世子。”腐尸的声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別废话了。” “杀了他。” “把那个女孩找出来。” “我的手下,已经闻到了『神之体』的香味。” 安世龙嫌恶地拉开半个身位。 他骑著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 黄金鎧甲。红宝石长剑。 仰起头,看著被钉在柱子上的亲爹。 眼角肌肉疯狂跳动。 那是屈辱。 “急什么。” “本世子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安世龙剑尖直指高台,嗓门撕裂。 “沈惊龙!” “滚下来受死!” “放了我父王,本世子留你全尸!” “否则,今日必定屠平苍城!” 三千士兵整齐划一地用长矛顿地。 “咚!” “咚!” “咚!” 大地震颤。 高台上。 沈惊龙搬了把太师椅。 大马金刀地坐著。 左手端著一只紫砂壶。 右手捏著盖子,撇了撇浮茶。 喝了一口。 有点烫。 他放下茶壶。起身。 走到盘龙柱前。 抬起军靴。 精准无误地踩在安乐王早已粉碎的右膝盖上。 鞋底碾动。 “啊——!” 悽厉的惨叫声直刺云霄。 安乐王猛地仰起头,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 战鼓声戛然而止。 三千人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敢!”安世龙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喊那么大声。”沈惊龙掏了掏耳朵,俯瞰著台下密密麻麻的螻蚁,“给自己壮胆?” 他摇了摇头。 “三千人。” “太少了。” “这点血,连给我女儿放个烟花都不够亮。” 沈惊龙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相扣。 “啪。” 一个响指。 祭天台四周的荒原,突然爆发出沉闷的轰鸣。 脚下的大地开裂了。 “既然来了。”他踩著安乐王的头颅,俯瞰著陷入地狱的螻蚁,“就把命留下吧。” 第96章 决战之日,风云际会 【前情提要】安世龙率三千私军兵临祭天台,沈惊龙以安乐王为饵,只身迎战。 “这风水。”沈惊龙指尖摩挲著茶杯边缘,“埋你,合適。” 风很大。 卷著砂砾,打在脸上像刀割。 安世龙骑在高头大马上。 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 “埋我?”他那把镶满宝石的长剑,指著沈惊龙的鼻子,“凭你这张嘴?” “沈惊龙。” “看看这四周。” “三千铁甲。” “三十位圣殿神使。” “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淹死。” “不想死得太难看。” “跪下。” “给我爹磕头。” “把那个叫思思的小野种交出来。” “本世子心情好,留你全尸。” 祭天台下。 黑压压的军队像潮水。 枪刺如林。杀气把天上的云都衝散了。 沈惊龙没动。 只是微微侧头。 看了一眼被钉在铜柱上的安乐王。 “王爷。” “你儿子,比你有种。” 安乐王嘴里塞著烂布。 呜呜直叫。 眼珠子瞪得全是血丝。 那不是愤怒。 是恐惧。 他太清楚沈惊龙这副表情意味著什么。 那是阎王爷翻开了生死簿——要勾人了。 “既然想死。”沈惊龙站起身,把茶水泼在地上,“成全你。” “动手!”安世龙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猛地挥剑。 “杀——!” 吼声震天。 三千私军发动衝锋。 大地在颤抖。 像是一群饿狼扑向孤羊。 沈惊龙抬手。 一枚黑色的令牌,拋向半空。 “砰!” 黑焰炸裂。 化作一条狰狞的黑龙,在苍穹之上咆哮。 “黑龙令出。” “寸草不生。” 祭天台四周的乱石堆里。 枯草丛中。 原本空无一人的荒野,突然冒出了无数鬼魅般的影子。 黑衣。黑刀。 黑龙殿精锐。 “杀!” 没有废话。 只有刀锋入肉的闷响。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私军,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脑袋就搬了家。 鲜血喷涌。 染红了荒原的土。 “有埋伏!”私军统领大吼,“结阵!防御!” 晚了。 黑龙卫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插进了敌人的心臟。 “净化者!”安世龙尖叫,“让净化者上!” 军阵裂开。 几十个身穿灰色防护服的壮汉冲了出来。 他们没有武器。 拳头就是武器。 “鐺!” 一名黑龙卫的长刀砍在净化者身上。 火星四溅。 那净化者不躲不闪,反手一拳,把黑龙卫砸飞出五米远。 胸骨塌陷。 “刀枪不入?”朱雀冷笑,从腰间摸出一个紫色的玻璃瓶,“尝尝这个。” “摔!” 几十个瓶子砸在地上。 粉色的烟雾升腾。 带著一股甜腻的花香。 那是秦雪蓉连夜调配的“销魂散”。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净化者,吸入烟雾的瞬间。 僵住了。 像是生锈的机器。 关节发出咔咔的异响。 有的抱头嘶吼,有的直接跪在地上呕吐黑水。 “这是什么妖法?!”安世龙慌了。 “妖法?”沈惊龙站在高台上,俯瞰著混乱的战场,“这叫科学。” “几位神使。” 安世龙扭头看向身边的灰袍人,“还得请你们出手!” “一群废物。” 领头的神使掀开兜帽。 那张没有鼻子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沈惊龙。” “你的命,我要了。” “那个女孩,我也要了。” 话音未落。 三道灰影冲天而起。 快。 快得像闪电。 三名神使,外加五名安王府的顶级供奉。 八大宗师。 围杀一人。 “死!” 那名神使的右臂突然炸裂。 骨头疯长。 化作一把惨白的长刀,直劈沈惊龙的天灵盖。 另一个神使张口一喷。 墨绿色的毒液化作漫天毒雨。 封死了所有退路。 沈惊龙没躲。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 “就这?” 他抬手。 五指成爪。 “咔嚓!” 那把足以切金断玉的骨刀,被他硬生生抓在手里。 捏碎。 像捏碎一块饼乾。 神使的瞳孔骤缩。 “你——” “太弱。”沈惊龙手腕一翻,半截断骨刺入神使的咽喉。 “噗!” 鲜血激射。 沈惊龙身形一晃。 消失了。 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喷毒的神使身后。 “毒?” “你也配玩毒?” 一拳。 轰在神使的后心。 拳劲透体而过。 神使的胸膛炸开一个大洞。 五臟六腑碎了一地。 剩下的五名供奉嚇傻了。 这还是人吗? 同为宗师,在他面前,脆得像纸糊的灯笼——一捅就破。 “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五人转身就逃。 “来了。” “就別走了。” 沈惊龙脚尖一点。 地上的碎石飞起。 “咻!咻!咻!” 五颗石子。 五道血花。 五具尸体栽倒在尘埃里。 全场死寂。 只有风声还在呼啸。 安世龙手里的韁绳都湿透了。 那是冷汗。 八大宗师。 一个照面。 全灭。 这沈惊龙,到底是人是鬼? “还有吗?”沈惊龙甩了甩手上的血珠,看著台下的安世龙,“这点人,不够热身。” 安世龙的牙齿在打架。 但他眼里的疯狂却越来越盛。 “沈惊龙!” “別得意太早!”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遥控器。 手指死死按在那个按钮上。 “本来不想用这招的。” “是你逼我的!” “给我杀了他!” “吼——!” 私军阵营的后方。 突然传来野兽般的咆哮。 三百个一直沉默的黑衣人,身上的肌肉开始疯狂膨胀。 衣服被撑裂。 皮肤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血管像蚯蚓一样暴起。 双眼漆黑。 没有眼白。 “这是……”朱雀脸色一变,“燃血死士?” 那是太阳圣殿的禁忌技术。 透支生命。 换取十分钟的极致力量。 这是三百头人形凶兽。 “去死吧!”安世龙狞笑,“撕碎他们!” 三百死士发动衝锋。 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 “砰!” 一名黑龙卫被撞飞。 胸口的防弹插板直接粉碎。 “拦住他们!”青龙怒吼,挥刀迎上。 “当!” 刀砍在死士身上,竟然卷了刃。 那死士狞笑著,一把抓住青龙的刀刃。 掰断。 “力量太大了!”青龙被震得虎口裂开,连退三步。 防线瞬间被撕开。 这群怪物不知疼痛,不知疲倦。 哪怕脑袋被砍掉一半,身体还能惯性地挥舞拳头。 黑龙殿的伤亡开始增加。 “哈哈哈哈!”安世龙狂笑,“沈惊龙!看到了吗?”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新时代的科技!” “你拿什么跟我斗?!” 沈惊龙看著下面胶著的战局。 眉头微皱。 確实麻烦。 这群疯狗,是想换命。 “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 沈惊龙抬起头。 看向远方的地平线。 “差不多了。” “什么?”安世龙一愣。 “咚。” 大地突然跳了一下。 “咚。” 又是一下。 这次更重。 桌上的茶杯震了起来。 水面泛起涟漪。 “怎么回事?”安世龙惊恐地四下张望,“地震?” “不。” 沈惊龙重新坐回椅子上。 “是我的客人到了。” 地平线上。 出现了一条黑线。 黑线迅速变粗。 变宽。 变成了滔天的巨浪。 那是马。 披著重甲的马。 那是人。 戴著鬼面的骑士。 五千铁骑。 如墙而进。 没有吶喊。 只有马蹄踏碎大地的轰鸣。 那声音,比雷声还沉。 比海啸还猛。 “北……北境铁骑?!”安世龙手里的遥控器掉了。 砸在地上。 摔得粉碎。 他认得那面旗帜。 黑底金龙。 那个让整个世界都颤抖的標誌。 “不可能……”安世龙瘫在马背上,“北境大军在几千里外……怎么可能……” “吁——” 五千铁骑。 在距离战场五百米处。 齐齐勒马。 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人。 静。 死一般的静。 那种压迫感,让那些狂暴的燃血死士都本能地停下了动作。 为首一將。 青龙面具。 单手提著一把门板宽的陌刀。 策马而出。 刀尖直指苍穹。 “奉龙尊令!” 声音如雷,滚过荒原。 “封锁全城!” “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杀!” 五千铁骑齐声怒吼。 “杀!” 声浪化作实质的衝击波。 安世龙胯下的战马直接嚇瘫了。 口吐白沫。 安世龙滚落在地,满身泥土。 他抬起头。 看著高台上那个喝茶的男人。 绝望了。 那是降维打击。 那是彻头彻尾的碾压。 什么私军。 什么神使。 什么生化死士。 在这钢铁洪流面前,都是笑话。 沈惊龙放下茶杯。 站起身。 走到铜柱边。 拍了拍安乐王早已嚇晕过去的脸。 然后看向台下那个瑟瑟发抖的世子。 笑了。 “安世龙。” “你不是要看我的底牌吗?” 他指了指那漫山遍野的铁骑。 “这顿大餐。” “你吃得消吗?” 第97章 安乐王的末日 风,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祭天台下,原本不可一世的喊杀声,此刻已经被一种令人窒息的金属碰撞声所取代。 “咔嚓!咔嚓!” 那是北境铁骑推进的脚步声。 五千铁骑,如同一堵黑色的移动城墙,每一步落下,大地都隨之颤抖。 挡在他们面前的,是安世龙最后的底牌——那三百名服用了禁药、號称不知疼痛的“燃血死士”。 但在真正的战爭机器面前,所谓的狂暴,不过是个笑话。 “陌刀阵。” 青龙单手提刀,声音冷漠得不像是在指挥一场杀戮,而是在清理垃圾。 “推进。” “嚯!!” 前排的铁骑齐声怒吼,手中的陌刀如林般举起,然后整齐划一地劈下。 “噗嗤——” 没有什么激烈的缠斗。 只有一面倒的屠杀。 那些平日里能撕裂虎豹的生化死士,在这堵钢铁城墙面前,连浪花都没翻起一朵,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肢体横飞,血流漂櫓。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不、、、这不可能、、、” 马背上的安世龙,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宝石长剑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私军在几分钟內土崩瓦解,看著那些重金请来的高手像狗一样被屠戮。 哪怕他是傻子也明白了。 这就是正规军和私军的区別。 这就是沈惊龙敢把他父子当猴耍的底气。 “跑、、、快跑啊!” 剩下的私军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有人扔掉兵器跪地求饶,有人没命地往外围冲,试图寻找一丝生路。 但迎接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刀锋。 “封锁全城,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 沈惊龙的话,就是圣旨。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祭天台下,除了北境铁骑,再无一个站著的敌人。 尸横遍野,血腥气浓烈得让人作呕。 安世龙孤零零地骑在马上,周围是如山的尸体和步步紧逼的铁骑。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沈惊龙!!” 绝望到了极致,变成了疯狂。 安世龙的双眼充血,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 “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你偿命!!” “驾!” 他猛夹马腹,举起长剑,居然独自一人,向著高高的祭天台发起了衝锋。 这是一个孝子的绝唱? 不,这是一个赌徒最后的癲狂。 “为了安王府!为了荣耀!杀!!” 他疯狂地咆哮著,战马踏碎了石阶,衝上了祭天台。 然而。 坐在太师椅上的沈惊龙,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甚至连那个被打碎的茶杯都没看一眼。 就在安世龙的马蹄即將踏上高台平地的那一瞬间。 “咻——” 一道极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一支黑色的弩箭,不知从何处射来,精准得像是经过计算一样,直接洞穿了安世龙的咽喉。 “咯、、、咯、、、” 安世龙疯狂的怒吼声戛然而止。 他捂著脖子,鲜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身体晃了晃,一头栽下战马。 “砰。” 他就倒在沈惊龙的脚下,离那个太师椅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 但这三米,是他这辈子永远跨越不过去的天堑。 安世龙抽搐了两下,目光最后看向了旁边铜柱上的父亲。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解脱。 然后,瞳孔涣散。 气绝身亡。 全场雅雀无声。 只剩下风吹过铜柱发出的呜咽声。 “龙儿、、、我的龙儿、、、” 被钉在铜柱上的安乐王,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切发生。 他看著自己的军队覆灭。 看著自己唯一的儿子,像条死狗一样倒在血泊里,死不瞑目。 那种希望被一点点碾碎,最后变成绝望的过程,比肉体上的疼痛要残忍一万倍。 “啊、、、” “啊————!!” 安乐王突然仰天长啸,声音悽厉得像个厉鬼。 “沈惊龙!你不得好死!!” “我是亲王!我有金令!我是未来的皇帝!” “哈哈哈哈、、、都死了、、、都死了、、、” 他疯了。 在那巨大的刺激下,这位隱忍了十年的梟雄,精神彻底崩塌。 他一边流著血泪,一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报应、、、哈哈哈、、、全是报应!” “谁都別想活、、、谁都別想、、、” 沈惊龙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安世龙的尸体旁,一脚將这具尸体踢开,就像是踢开一块挡路的石头。 然后,他来到了已经疯癲的安乐王面前。 “这就疯了?” 沈惊龙看著那个披头散髮、神志不清的老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只有无尽的冷漠。 “当年你屠我沈家满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你也配谈报应?” 安乐王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沈惊龙,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魔鬼、、、你是魔鬼、、、” “如果你觉得我是魔鬼。” 沈惊龙伸出手,缓缓按在了安乐王的天灵盖上。 掌心中,內力吞吐。 “那就去地狱里,向我的家人们懺悔吧。” “下辈子,记得把招子放亮点。” “別惹你惹不起的人。” “咔。” 一声轻响。 內力瞬间震碎了安乐王的大脑。 那疯癲的笑声戛然而止。 安乐王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脑袋无力地垂下。 这位在苍城作威作福、甚至妄图染指皇位的亲王,就这样如同一条流浪狗般,死在了这座他原本打算用来“祭天”的高台上。 没有任何轰轰烈烈的对决。 也没有任何死前的反扑。 这就是沈惊龙给他的结局——像螻蚁一样被碾死。 处理完这坨垃圾。 沈惊龙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然后隨手扔在安乐王的尸体上。 转过身。 他的目光投向了角落。 那里,还有一个活口。 是那个唯一的太阳圣殿神使。 这傢伙此刻正缩在石台边缘,浑身发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看到沈惊龙的目光扫过来,神使嚇得连站都站不稳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別、、、別杀我!我是神使!我有外交、、、” 沈惊龙没有说话,只是对著身后打了个手势。 一道红色的倩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神使的背后。 正是朱雀。 她手里把玩著一个精致的、散发著淡淡异香的水晶小瓶,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嫵媚却致命的笑容。 “神使大人,別怕嘛。” 朱雀蹲下身,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伸手拍了拍神使那张布满诡异纹路的脸。 “我家龙尊说了,让你死,你才能死。” “现在,我们还捨不得让你死呢。” 她將那个小瓶子在神使的鼻尖晃了晃。 那是秦雪蓉研製的“吐真剂”,据说连死人闻了都能把生前的秘密说出来。 “咱们来聊聊天。” 朱雀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一样扎进神使的心里。 “就从一个简单的问题开始吧、、、” “七年前,沈家那场灭门惨案。” 朱雀的眼神骤然变冷。 “除了安乐王这条只会叫的狗。” “那个躲在帝都、真正给你们下命令、让你们即便得罪龙国也要动手的『大人物』、、、” “是谁?” 第98章 七年前的真相,彻底揭开 祭天台上。 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那个唯一的倖存者,太阳圣殿的神使,正跪在地上,浑身筛糠般颤抖。 他的面前,是一具已经没有了人形的尸体。 那是安乐王。 前一刻还是想要谋朝篡位的梟雄,现在却成了一堆烂肉。 “我看你的骨头,是不是比他还硬。” 朱雀蹲下身,手中的匕首贴著神使的脸颊滑动,冰凉的触感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我说!我什么都说!” 神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在绝对的力量和死亡面前,所谓的信仰就是一个笑话。 “七年前、、、沈家、、、” 神使吞了口唾沫,眼神飘忽,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我们太阳圣殿一直在全球寻找『神跡』的开启方法。” “经过几十年的研究,我们发现,开启神跡需要特定的生物钥匙。” “也就是、、、特殊的血脉。” 沈惊龙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继续。” “七年前,我们在龙国进行秘密普查时,意外发现了沈家人的血液样本数据异常。” “那是、、、完美的『钥匙』波动。” “但是沈家是苍城豪门,根基深厚,我们没办法直接动手,更没办法把整个人运出境。” 神使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旁边安乐王的尸体。 “这时候,他找到了我们。” “安乐王?”沈惊龙目光微凝。 “对、、、当时的安乐王,虽然贵为亲王,但在帝都的储君之爭中处於劣势。” “他急需一股强大的外部力量支持。” “他主动联繫了我们,说可以帮我们搞定沈家,帮我们拿到『钥匙』。” “条件是,太阳圣殿必须无条件支持他上位,並提供那种、、、生化改造技术,帮他打造私军。” 听到这里,周围的青龙等人无不咬牙切齿。 为了自己的野心,竟然勾结外敌,出卖本国同胞! 这简直是畜生不如! “所以,灭沈家,是他给你们的投名状?”沈惊龙的声音很轻,却很冷。 “是、、、是的。” 神使连连点头。 “那晚的行动,是我们的人和他的死士一起动的手。” “本来是要把你们全家都带走的、、、” “但是中间出了岔子,大火失控了,最后只、、、只带走了一些血液样本。” 沈惊龙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出了岔子? 大火失控? 就因为这轻飘飘的几个字,他沈家三十六口人,葬身火海! “但这不对。” 沈惊龙突然开口。 他站起身,走到神使面前,那种如山的压迫感让神使几乎窒息。 “安乐王虽然是个疯子,但他不是傻子。” “沈家当年在帝都也有人脉,动了沈家,必定会引起朝野震动。” “仅凭他一个亲王,哪怕有你们支持,也压不住这么大的事。” 沈惊龙盯著神使的眼睛,一字一顿: “那个在帝都,帮他平事,甚至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大人物。” “是谁?” 神使浑身一僵。 他的眼中露出了极度的恐惧,甚至比刚才面对死亡时还要恐惧。 “不、、、不能说、、、那个名字不能说、、、” “说了我会死的、、、我的灵魂会被、、、” “你不说,现在就会死。” 朱雀冷哼一声,將那瓶紫色的药剂倒了一滴在神使的伤口上。 “啊————!!” 神使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那是直接作用於神经的剧痛,比凌迟还要痛苦百倍。 “说!我说!” 神使涕泗横流,在地上疯狂打滚。 “是、、、是帝师!” “当朝太傅、、、诸葛天明!” 轰! 这个名字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青龙和朱雀,全都愣住了。 诸葛天明? 那个號称“文坛圣人”,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被国主尊为亚父的三朝元老? 那个在民间享有极高声望,甚至被视为龙国脊樑的老人? 怎么可能是他?! “你放屁!” 青龙忍不住怒喝,“诸葛帝师德高望重,怎么会和你们这种邪魔外道勾结!” “是真的、、、是真的啊!” 神使哭喊著,“这整个计划,其实最早就是他提出来的!” “他比我们更早知道『龙脉』和『神之体』的秘密!” “他也是最早和太阳圣殿接触的人!” “利用安乐王的野心,借我们的手除掉沈家,既拿到了想要的研究数据,又帮安乐王扫清了障碍,甚至还顺手剪除了国主在江南的財源、、、” “这全都是他的算计!” “如果不是有他在帝都遮掩,七年前那场灭门案,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天內就结案?怎么可能连个像样的调查都没有?” 沈惊龙沉默了。 他想起了七年前。 沈家出事后,所有的卷宗都离奇消失,所有的求救信都石沉大海。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如果是那位权倾朝野的帝师在背后操纵,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好一个德高望重。 好一个文坛圣人。 披著圣人的皮,干著吃人的勾当! “龙尊、、、这、、、”朱雀看向沈惊龙,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个真相,太沉重,也太黑暗了。 如果真的是诸葛天明,那他们要面对的,就不再是一个安乐王,而是半个龙国的官场,甚至是、、、那个至高无上的皇权体系。 “搜身。” 沈惊龙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只是指了指旁边安乐王的尸体。 “既然是合作,安乐王这种小心眼的人,一定会留后手。” 青龙立刻上前,在安乐王那件破烂的蟒袍里仔细摸索。 很快。 他在內衬的一个隱秘夹层里,摸出了一个用防水油纸包裹的小包。 打开。 里面是一叠信件。 信纸泛黄,上面盖著只有帝师才有的“臥龙”私印。 青龙颤抖著手,將信件递给沈惊龙。 沈惊龙展开。 第一封信。 【沈家血脉已確认,为『钥匙』无疑。安乐王既然有心大位,便以此为投名状吧。事成之后,老夫自会为你扫清朝中议论。——诸葛。】 第二封信。 【那个叫沈惊龙的余孽未死?无妨。一条丧家之犬,翻不起大浪。他在北境也好,正好替我们守几年国门。待时机成熟,再取他性命,祭旗。】 字跡苍劲有力,透著一股指点江山的傲慢。 每一个字,都是用沈家人的血写成的。 “哈哈哈、、、” 沈惊龙看著信,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震得祭天台都在嗡嗡作响。 只是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 “好。” “真好。” 沈惊龙猛地將手中的信件捏成粉末,任由狂风吹散。 他缓缓转过身。 目光穿透了层层雨幕,看向了那个遥远的北方。 看向了那座代表著龙国最高权力的帝都。 “原来七年前,屠我满门的,不是区区一个王爷。” “而是我龙国最受敬仰的圣人!” “龙尊、、、”青龙上前一步,脸色凝重,“诸葛天明势力庞大,如果这信是真的,那我们在帝都,恐怕、、、” 他想说从长计议。 毕竟对手太强大了。 但沈惊龙抬起了手,打断了他的话。 “青龙。” “在!” 沈惊龙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传我命令。” “血洗祭天台,清理所有痕跡。把这神使的人头割下来,装好。” “然后、、、” 沈惊龙一字一顿,杀气冲霄,直指苍穹。 “全军,拔营!” 青龙心头狂跳,失声问道: “龙尊,去往何处?” 沈惊龙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大步向台下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幕后黑手的心臟上。 “帝都!” “我要亲自去问问那位诸葛帝师——” “我沈家满门的血,他拿什么来还!” 第99章 幕后大人物的震惊与恐惧 苍城,祭天台。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天空像一块浸了墨的破布。 血腥味混杂著雨后的土腥气,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数千支火把,將这片修罗场照得亮如白昼。 北境铁骑和黑龙卫的战士们正在沉默而高效地清理著战场,他们的动作像精密的机器,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 只有甲叶的碰撞声和刀锋划过尸体的闷响。 沈惊龙站在高台边缘,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黑暗,望向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帝都。 龙国的权力心臟,也是他血海深仇的最终源头。 “龙尊。” 青龙快步走来,他那条断臂已经用夹板和最好的伤药固定住,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一切处理完毕,隨时可以出发。” 沈惊龙没有回头。 “告诉兄弟们。”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此去帝都,九死一生。” “有家人的,把遗书写好,交给隨行的军需官。” “怕死的,现在可以退出。” “我不怪他。” 青龙沉默了片刻,隨即挺直了胸膛,声如洪钟。 “北境没有怕死的兵!” “愿隨龙尊,踏平帝都!” 身后,五千铁骑,数千黑龙卫,齐刷刷单膝跪地,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愿隨龙尊,踏平帝都!” 那声音,带著血与火的味道,直衝云霄。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龙国帝都。 天色刚刚蒙蒙亮。 当朝帝师,诸葛天明的府邸,一如既往的寧静。 这位权倾朝野,被誉为“文坛圣人”的三朝元老,正坐在后花园的暖阁里,悠閒地品著今年新出的第一道春茶。 他面前的棋盘上,黑白两子廝杀正酣。 象徵著“安乐王”的那颗黑子,已经將代表“苍城”的一片白子杀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呵呵。” 诸葛天明捻起一颗黑子,轻轻落下,吃掉了白子的最后一片“大龙”。 “结束了。”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淡然笑容。 安乐王是他养的一条狗。 沈惊龙是他眼中的一颗棋。 用狗去咬死不听话的棋子,顺便还能敲打一下龙椅上那个越来越不安分的学生。 这盘棋,他下得很满意。 “报——!!” 就在这时,一阵连滚带爬的脚步声和悽厉的呼喊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一名身穿夜行衣的心腹密探,像见了鬼一样衝进暖阁,直接扑倒在地上。 他浑身湿透,满脸泥污,嘴唇哆嗦得话都说不清楚。 “相、、、相爷!不、、、帝师大人!” “败、、、败了!全败了!” 诸葛天明好看的眉头微微一蹙。 他最討厌別人在他品茶的时候大呼小叫。 “慌什么?安乐王那个废物,就算拿不下沈惊龙,自保总是没问题的。” “不是啊帝师大人!” 密探带著哭腔喊道,“安乐王他、、、他三千私军,全军覆没!” “太阳圣殿派去的神使和生化兵团、、、一个没剩!” “安乐王他自己、、、被沈惊龙生擒,掛在祭天台上,当眾处死了!” “你说什么?!” “啪!” 诸葛天明手中的名贵紫砂茶杯,瞬间被捏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他却毫无察觉。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密探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狰狞。 “三千私军!三百生化兵团!还有两位神使坐镇!” “怎么可能败给一个沈惊龙?!” “他沈惊龙是神仙吗?!” 密探被他眼中的凶光嚇得几乎魂飞魄散,颤抖著吐出了更可怕的消息。 “是、、、是北境铁骑!” “沈惊龙、、、他不知何时、、、私自调动了至少五千北境铁骑!把苍城围得水泄不通!” “安乐王、、、是、、、是被请君入瓮了!” “北、、、境、、、铁、、、骑?” 听到这四个字,诸葛天明如遭雷击。 他鬆开手,踉蹌著后退了几步,一屁股撞在身后的书架上。 “哗啦——” 满架的珍本古籍散落一地。 他那张儒雅的脸庞,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私调边军! 沈惊龙这个疯子!他怎么敢! 他瞬间明白了。 沈惊龙不是在反击,他是在宣战! 这是对他这个幕后黑手,最直接、最狂妄的宣战! “哈哈哈、、、” 极度的恐惧之后,是极度的阴冷。 诸葛天明突然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毒蛇吐信,让人不寒而慄。 他扶著书架,慢慢站直了身体。 眼中的慌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毒蛇般的冷静和狠辣。 “好、、、好一个小畜生。” “是我小看你了。” “你以为贏了苍城,就贏了本座吗?” 他走到棋盘前,看著那颗代表“沈惊龙”的白子,森然冷笑。 “你既然敢来帝都,那本座就让你见识见识,这浑水,到底有多深!” 他转身,立刻对身后的空气下达了一连串命令,声音冰冷而清晰。 “第一!立刻偽造安乐王勾结北熊国、意图谋反的『铁证』!天亮之前,送到我书房!我要亲自上奏,『揭发』国贼!” “第二!联繫我们在北境安插的人,让他们以『国门不可一日无帅』为由,联名上万言书,就说北熊国异动,恳请龙尊回防!我要让他在半路上,就进退两难!” “第三!” 诸葛天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最恶毒的光芒。 “传信给太阳圣殿在帝都的『主教』。告诉他,『钥匙』和那个坏了他们好事的沈惊龙,马上就要进城了。” “这是他们一雪前耻,拿回一切的、、、最后机会!” 、、、 发布完所有命令,整个帝都的地下世界,都因为他这几句话而疯狂运转起来。 诸葛天明整理了一下被茶水浸湿的衣袍,脸上的表情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个失態的人,不是他。 他走到书房最深处的一幅山水画卷前,伸手在画上某处轻轻一按。 “嘎吱——”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一条更深、更幽暗的密道。 他走了进去,在密道尽头的一扇黑铁门前停下。 躬身行礼。 態度恭敬到了极点,与刚才那副指点江山、生杀予夺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对著黑暗的门內,用一种近乎谦卑的语气,低声匯报导: “主上。” m “计划有变。沈惊龙那条小鱼,比我们想像的更扎手。” “他正带著北境铁骑,前来帝都。” “您看、、、我们是否需要,启动『那个计划』?” 黑暗中。 一片寂寥。 良久。 一个苍老、威严、仿佛不含一丝人类情感的声音,缓缓响起。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仿佛来自地狱之渊。 “无妨。” “让他来。” “本座也很好奇,这所谓的北境龙尊,能在这天子脚下,翻起多大的浪。” “通知下去。” “准备好、、、迎接我们这位『护国功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