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离婚协议,我在娃综杀疯了》 第1章 真丝睡裙一脱 霸总当场愣住! “签了它。”(大脑寄存处,各位亦菲,彦祖签到打卡处。) 陆湛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將两份文件扔在梳妆檯上。 《离婚协议书》。 《亲子综艺合同》。 苏染看著镜中,那张美艷绝伦的脸上还带著一丝茫然。 她身上穿著一件藕粉色真丝睡裙,纤薄的布料勾勒出曼妙起伏的曲线,是她精心准备用来“作战”的袍服。 就在三分钟前,她还准备去书房,上演一出挽回丈夫的深情戏码。 可现在,脑海中海啸般的记忆,將她所有计划都拍得粉碎。 她穿书了。 自己是一本豪门甜宠文里的炮灰女配。 一个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歇斯底里的恶毒瓶。 而眼前这个名义上的丈夫,陆湛,是这本书的男主角,未来的亚洲首富。 他会在离婚后遇到真爱,走上人生巔峰。 她的继子,那个才五岁就阴沉得不像话的陆小川,是书里最大的反派,未来会因为童年阴影而黑化,试图毁灭世界。 而她自己,下场悽惨,在综艺上丑態百出,被全网唾骂,最终净身出户,下落不明。 多么可笑的剧本。 陆湛见她不动,眉宇间积起一丝不耐。 “综艺是公司投资的,用来洗白陆家因为联姻產生的负面形象。” “三个月,录完这季《超人妈妈》,协议上的五千万和这栋別墅,都归你。” 他语气平淡,像在谈论一笔无关紧要的生意。 “这是你最后一次利用陆太太身份的机会。” 这是来自男主角的最后通牒,也是原著里压垮原主的最后一根稻草。 过去的苏染会哭闹,会撕碎协议,会抱著他的腿卑微乞求。 但现在,觉醒后的苏染只觉得下头。 非常下头。 爱他? 爱一个把自己当工具、视自己为无物的男人? 爱一个冷冰冰的赚钱机器?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脑子又没病。 与其费尽心机去捂一块捂不热的寒冰,不如拿著五千万和豪宅,去养二十个年轻帅气的小奶狗。 不香吗? 苏染拿起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连协议內容都懒得细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刷刷两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潦草,敷衍至极。 陆湛准备好的一肚子斥责和警告,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他预想过她的一百种反应,哭、闹、威胁,唯独没有眼前这一种。 平静得……像个陌生人。 苏染把笔一扔,动作乾脆利落。 她当著陆湛的面,转过身,抬手就勾住了睡裙的肩带。 真丝布料顺滑地从她白皙的肌肤上剥落,堆叠在脚踝处。 那一瞬间,从削瘦的蝴蝶骨到紧致的腰线,再到挺翘的弧度,构成一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陆湛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结婚三年,分房三年,他自詡禁慾自持,此刻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以为她又要耍什么新样。 用身体来做最后的挽留。 然而,苏染只是从衣柜里扯出一件最普通的纯t恤和短裤,隨意地套在身上。 宽大的t恤遮住了所有曲线,让她瞬间从一个性感的尤物,变成了一个毫无攻击性的邻家女孩。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真丝睡裙,小心地掸了掸灰。 “既然要离了,这裙子挺贵的,別给你弄皱了。” 她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在心疼一件衣服。 陆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种拳头打在上的烦躁感,让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 “苏染,你最好別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苏染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清澈又无辜。 “陆总,你想多了。” “我只是突然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们俩,不合適。” “以后就是单纯的商业合作关係,我会配合你演好戏的。” 她说完,绕过他,径直走向门口。 “合作愉快,前夫哥。” 陆湛僵在原地,空气中还残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以及……一丝陌生的距离感。 这个女人,不对劲。 苏染才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现在饿了。 她穿过巨大的客厅,无视了墙上价值千万的名画,径直走进了堪比餐厅后厨的厨房。 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了一包她之前偷偷藏起来的螺螄粉。 原主为了维持身材,迎合陆湛的喜好,已经很久没碰过这种“垃圾食品”了。 但现在的苏染,只想满足自己。 十五分钟后,一股霸道又独特的酸笋味,从厨房蔓延开来,迅速占领了这栋装修得性冷淡风的豪华別墅。 正在书房处理文件的陆湛被这股味道冲得皱起了眉。 他黑著脸下楼,正要发作,手机却响了。 是助理的电话,匯报一个紧急的海外併购案。 陆湛只好压下火气,转身进了侧厅去接电话。 苏染端著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螺螄粉,心满意足地坐在了客厅的顶级真皮沙发上。 “吸溜——” 一口粉下肚,那酸爽辛辣的滋味,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去他的豪门恩怨,去他的首富老公。 都没有这碗螺螄粉来得实在。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楼梯口。 陆小川穿著一身得体的小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像个缩小版的陆湛。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小小的眉头紧紧蹙著,满脸都是对这股味道的嫌弃。 这个五岁的小孩,就是未来那个搅得世界天翻地覆的大反派。 苏染嗦完最后一口粉,喝光了汤。 她擦了擦嘴,抬头看向这个便宜儿子。 在陆小川警惕的注视下,苏染对他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小孩。” 她的声音轻快又隨意。 “去,给妈倒杯水。” “不倒就把你送去孤儿院。” 第2章 超人妈妈 摆烂也能逆袭吗 陆小川的身体僵住了。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飞快地划过一丝错愕,隨即被更深的警惕所取代。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女人对他笑,通常意味著新一轮的折磨要开始了。 她会一边笑,一边掐著他的胳膊,逼他去向陆湛说谎,说他们母子关係有多么融洽。 她会一边笑,一边把他推到镜头前,强迫他做出各种亲密的姿態。 这个女人,比家里的任何一个佣人,都更会表演。 但今天,有些不一样。 陆小川能轻易分辨出別人话语里的虚情假意,那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可刚刚那句“送去孤儿院”,虽然是威胁,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 不是为了逼他做什么,而是一种纯粹的、理所当然的使唤。 就好像,她真的会这么做一样。 別墅里瀰漫的螺螄粉味道,像一面旗帜,宣告著这个女人顛覆性的改变。 陆小川没有动。 他抿著小嘴,用沉默对抗著她的命令。 苏染也不催,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不耐烦,只有看戏般的散漫。 僵持了大概一分钟。 在苏染的目光压力下,陆小川最终还是迈开了小短腿,走向了厨房。 他踮起脚,从橱柜里拿出一个乾净的玻璃杯,在饮水机上接了半杯温水。 然后,他迈著小绅士般的步伐,稳稳地將水杯递到苏染面前。 苏染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半杯。 “谢了,儿子。”她隨口说道。 陆小川的耳朵尖动了一下。 这个称呼,她以前也经常叫,但总是带著一股黏腻的、討好的腔调。 今天的这两个字,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敷衍。 他看不懂她。 苏染没再理他,自顾自地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超人妈妈》这个综艺。 她得为自己未来的“咸鱼”生活,做好万全的准备。 搜索结果很快出来了。 这是一档主打星妈育儿的直播综艺,热度非常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季的嘉宾阵容更是堪称豪华。 除了她这个“豪门后妈”外,还有一位嫁了导演的过气歌手,一位靠娃翻红的二线女星,以及……当红影后,林雅。 苏染的手指在“林雅”两个字上停住了。 这个女人,就是原著里陆湛的白月光,也是这本书真正的女主角。 林雅出身书香门第,和陆湛是青梅竹马,后来进了娱乐圈,靠著精湛的演技和温婉的人设,圈粉无数。 早早的嫁了个y国贵族,有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却对陆湛贼心不死。 原著里,她会在这个综艺上,和苏染的“恶毒愚蠢”形成鲜明对比,彻底俘获观眾和陆湛的心。 “呵。” 苏染轻笑一声。 比完美人设?那她可比不过。 但要比起摆烂,她能卷死在场的所有人。 她点开一份网友总结的综艺攻略,上面详细列举了往期节目里,最受观眾欢迎的妈妈类型。 第一,厨神型妈妈,能给孩子做出米其林大餐。 第二,教育家型妈妈,能把育儿经说得头头是道。 第三,朋友型妈妈,能和孩子玩成一片。 苏染默默关掉了网页。 很好,这些她一个都做不到。 她的计划很简单:当一个合格的背景板,不惹事,不抢镜,安安静静地等到三个月后拿钱走人。 这就是她的“摆烂式育儿”——妈妈如果不快乐,孩子也別想快乐。 就在她规划著名自己美好的咸鱼生活时,陆小川迈著小短腿走了过来。 他一言不发地拿起桌上的电视遥控器,按下了开关键。 屏幕亮起,开始播放一部枯燥的金融纪录片。 苏染正想看的搞笑综艺,就这么被切掉了。 她转头,对上陆小川那双黑漆漆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挑衅,只有一种无声的宣告。 这是他的反击。 苏染挑了下眉,有点意思。 这个未来的大反派,现在还只是个用遥控器来表达不满的小屁孩。 她没有抢遥控器,也没有发火。 她只是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开口:“陆小川,过来。” 陆小川身体一绷。 苏染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坐。” 陆小川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但身体挺得笔直,像一棵小白杨。 “你知道我们马上要去参加一个叫《超人妈妈》的节目吗?”苏染问。 陆小川点点头。 “在节目里,你需要配合我。”苏染继续说。 陆小川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嘲讽。 “不过,”苏染话锋一转,“我的要求很简单。” “第一,別叫我妈妈,叫我苏染阿姨,或者直接叫苏染。” 陆小川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讶。 “第二,我不会给你做饭,不会陪你玩,不会辅导你功课。这些事情,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要在镜头前哭,不要告状,不要试图引起任何人的同情。” 苏染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没用。我不会管你。” 她把丑话说在了前头,把所有虚偽的温情面纱都撕得一乾二净。 陆小川彻底怔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这种。 她竟然……不想再扮演一个好后妈了? 深夜,陆湛处理完工作,回到了主臥。 空气中那股螺螄粉的味道淡了许多,但依然顽固地盘踞在各个角落。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保姆发来的信息。 【先生,小川少爷今天把苏小姐的手机藏起来了。】 【苏小姐没生气,只是把家里的网断了,说大家一起回归原始生活。】 【现在小川少爷已经把手机还回去了。】 陆湛看著信息,英挺的眉峰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都叫什么事? 他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向客厅。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下,苏染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身上盖著一条薄毯,已经睡著了。 而陆小川,就坐在旁边的地毯上,怀里抱著一个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著他严肃的小脸。 一大一小,互不干涉,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这幅画面,让陆湛准备好的一腔怒火,又一次无处宣泄。 他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熟睡的苏染。 或许是睡得不舒服,她翻了个身,身上的薄毯滑落了一半。 宽大的t恤下摆捲起,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紧实的腰腹。 陆湛的目光定在那里,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他走上前,弯腰想把毯子给她拉好。 “苏染,”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你又在耍什么样?” “明天综艺就开拍了,你要是敢给我丟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染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漂亮的桃眼里,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濛,清醒得可怕。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嘲弄。 第3章 不按套路出牌的豪门后妈 “丟人?” 苏染轻笑出声,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却字字清晰。 “陆总,你看清楚,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 她坐起身,毯子彻底滑落,露出她纤细的四肢和隨意套著的t恤短裤。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是,我配合陆氏集团,参加《超人妈妈》的录製。” “可没写,要配合你陆大总裁,扮演恩爱夫妻。” 她的目光坦然地迎上陆湛审视的视线,没有半分退缩。 “我拿钱办事,你放心,绝对专业。” “至於丟不丟人,那就要看节目组怎么剪了。”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陆湛所有的质问都堵了回去。 他就像一个准备充足的拳击手,衝上台却发现对手压根没上场,只有一张写满规则的告示牌立在那里。 陆湛的脸色黑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发现自己完全掌控不了眼前的局面了。 这个女人,仿佛一夜之间,就换了个灵魂。 他最討厌失控的感觉。 “最好如此。” 陆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转身大步上楼。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比如,掐住她纤细的脖子,问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看著他略显狼狈的背影,苏染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跟一个控制狂讲道理的最好方式,就是用他自己制定的规则,去反驳他。 爽。 这是她清醒后,获得的第一次清晰的、实在的爽感。 地毯上的陆小川,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號。 这个女人,竟然敢这样跟父亲说话? 而且,父亲竟然……没有发火就走了? 苏染重新躺下,懒洋洋地对陆小川说:“小孩,关灯,睡觉。” 陆小川默默地关掉了平板,又关掉了客厅的落地灯,然后抱著他的小毯子,亦步亦趋地跟著苏染上了楼。 他没有回自己的儿童房,而是固执地站在苏染的臥室门口。 苏染回头:“干嘛?” “我一个人睡,害怕。”陆小川面无表情地说著谎。 这是他以前为了让苏染和陆湛吵架,惯用的伎俩。 苏染一眼就看穿了。 她打了个哈欠:“行吧,你睡地毯。” 说完,她径直走进房间,扔了个枕头在地上,然后自己就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陆小川看著地上的枕头,又看看那张大床,小小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但最终,他还是默默地抱起枕头,在地毯上蜷缩成了一小团。 他要看著她,他要弄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第二天,《超人妈妈》的直播正式开启。 早上八点,几台摄像机已经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別墅。 其他几组家庭的直播间里,妈妈们已经开始各显神通。 影后林雅穿著优雅的家居服,正在给她的继女做著营养又漂亮的爱心早餐。 过气歌手在陪儿子晨读英文绘本,一口流利的伦敦腔引得弹幕满屏讚嘆。 二线女星则带著女儿在院子里做亲子瑜伽,画面温馨又美好。 弹幕上一片和谐。 【雅雅姐好温柔啊,当她女儿也太幸福了吧!】 【天吶,这才是豪门教育,起跑线都不一样。】 【又是羡慕別人家妈妈的一天。】 而当镜头切到苏染的直播间时,画风突变。 巨大的臥室里,窗帘紧闭,一片昏暗。 大床上,一个身影正裹著被子,睡得天昏地暗。 摄像师等了十分钟,床上的人丝毫没有要醒的跡象。 一个跟拍摄像大哥忍不住,小声提醒道:“苏老师,已经八点半了。” 被子里蠕动了一下,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然后又缩了回去。 直播间的观眾都看懵了。 【???这是谁?苏染?】 【她还在睡?其他妈妈都忙活一早上了!】 【搞什么啊,不是说豪门阔太都起得很早保养吗?】 【前面的,这位是后妈,还是马上要下堂的后妈,不一样。】 就在弹幕议论纷纷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陆小川穿著整齐的校服,背著小书包,自己走了进来。 他走到床边,面无表情地看著床上那个隆起的被子包。 然后,他伸出小手,一把掀开了被子。 “苏染,起床。” 苏染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素顏,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全国观眾面前。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髮,坐了起来。 “干嘛?”她带著浓重的起床气问。 “我饿了。”陆小川言简意賅。 苏染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陆小川。 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去厨房给继子做早餐时,苏染拿起了手机。 她熟练地点开一个外卖app,找到一家评价最高的广式早茶店。 “想吃什么,自己点。” 她把手机扔给陆小川。 “点完顺便帮我带一份虾饺,一份凤爪,一份流沙包,谢谢。” 说完,她一头栽回枕头里,拉起被子蒙住头,准备继续睡。 整个直播间,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跟拍摄像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陆小川拿著那个比他脸还大的手机,也愣在了原地。 几秒后,弹幕炸了。 【臥槽!还能这样?让五岁的儿子自己点外卖?】 【这姐们是来参加综艺的还是来度假的?摆烂摆得如此清新脱俗!】 【我竟然觉得……有点爽是怎么回事?我妈要是也这样就好了!】 【前面的醒醒!这是虐待儿童!节目组不管吗?】 而此刻,节目的总监控室里,导演看著苏染直播间飞速上涨的在线人数和討论度,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 “爆了!给我把镜头一直对著她!我要看她还能怎么摆烂!” 別墅的另一边,林雅正端著一盘精致的鬆饼,优雅地走到陆湛身边。 “阿湛,我给小川做了早餐,他应该会喜欢。”她温婉地笑著。 陆湛的视线,却落在了旁边一块监视器分屏上。 屏幕里,苏染把手机扔给陆小川,然后蒙头大睡。 林雅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她关切地开口:“阿湛,你和苏染……还好吗?她这样对小川,是不是不太好?” 她的声音温柔又担忧,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著陆湛紧绷的神经。 第4章 巨婴后妈和天才儿子?这剧本不对! 陆湛的视线凝固在那块小小的分屏上。 屏幕里,苏染像没骨头似的陷在沙发里,对全国直播的镜头毫无敬畏之心。 而他的儿子,陆小川,正一本正经地捧著手机,小小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像是在处理什么重要文件。 荒谬。 这是陆湛脑海中唯一的词。 林雅的声音温柔地飘过来,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 “阿湛,苏染她……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小川毕竟还小,总吃外卖对身体不好。” 她今天穿著一身香檳色的丝质长裙,长发挽成一个温婉的髮髻,耳边垂下几缕碎发,显得既居家又端庄。 每一寸都透著精心雕琢的完美。 陆湛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那块屏幕。 他看到陆小川点完餐,把手机放到一边,然后走到厨房,熟练地踩上一个小凳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整个过程,安静,独立,甚至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这和他印象中那个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沉默对抗,或者用哭闹来试探底线的儿子,判若两人。 林雅见陆湛不说话,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掛不住。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陆湛的手臂。 “阿湛,別太担心了,小川很聪明的。只是……苏染毕竟年轻,可能还不太懂得怎么照顾孩子。”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的话语像是在为苏染开脱,但每一个字都在强调苏染的“不称职”。 陆湛终於收回了视线,但眉头却锁得更紧。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像细密的藤蔓,缠绕上他的心臟。 他烦躁的不是苏染的懒惰,而是这种懒惰带来的未知后果。 一切都在脱离他的掌控。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陆湛丟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转身走向自己的书房。 林雅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另一边,苏染的直播间弹幕已经分成了好几个阵营。 【黑子滚粗!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五岁的时候別说点外卖,我连手机解锁都不会!】 【楼上的是水军吧?这还不好?这就是冷暴力!你看那孩子,一脸不高兴!】 【他什么时候高兴过?我从开播看到现在,陆小川就没笑过,跟他那个总裁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於一个智商160的天才儿童来说,点外卖比吃后妈做的黑暗料理更靠谱?】 【神评!我站巨婴后妈和天才儿子这对cp!给我锁死!】 苏染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她终於睡饱了,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 乱糟糟的长髮像海藻一样铺在肩头,一张素净的脸因为刚睡醒而泛著健康的粉色。 摄像机的高清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华丽的衣服,却美得惊心动魄。 【臥槽!这顏值是真实存在的吗?皮肤也太好了吧!】 【我收回刚才骂她的话,长成这样,別说让我儿子给她点外卖,让我老公去给她点都行!】 【楼上的姐妹你清醒一点!这是恶毒后妈啊!】 【她要是恶毒,能睡得这么死?心大的跟太平洋似的。】 苏染打著哈欠走到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等外卖的陆小川。 小孩坐得笔直,背著小书包,像一棵等待检阅的小松树。 苏染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沙发都陷下去一大块。 “点的什么?”她隨口问。 “你说的虾饺、凤爪、流沙包。还有一份皮蛋瘦肉粥,一份斋肠。”陆小川头也不抬地回答。 条理清晰,逻辑满分。 苏染满意地点点头,这儿子,没白养……哦不,没白使唤。 她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调到了一个无脑搞笑综艺。 震耳欲聋的罐头笑声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 陆小川的小眉头又一次拧了起来。 他討厌这种吵闹的、没有营养的节目。 他想看的金融纪录片被无情地霸占了。 他刚想开口抗议,苏染忽然侧过头来看他。 那双漂亮的桃眼里,带著一丝探究。 “陆小川。” “干嘛?”他警惕地回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后妈当得很不合格?”苏染问得直接。 陆小川抿著嘴不说话。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全世界都知道她不合格。 “那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后妈?”苏染继续追问,“像林雅那样的?” “每天六点起床,穿著漂亮的裙子给你做你根本不爱吃的鬆饼,然后逼你对著镜头假笑,说『妈妈我爱你』?” 苏染模仿著林雅那种甜得发腻的语调,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 陆小川看著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討厌林雅。 那个女人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件需要精心包装的商品。 她的温柔,比苏染以前那些刻薄的打骂,更让他感到窒息。 “还是说,你希望我像以前那样?”苏染收起玩笑的表情,语气变得平淡。 “每天研究怎么討好你爸,把你当成工具。你考得好,我就有资本炫耀;你惹了祸,我就把你关进小黑屋。” “你需要我的时候,我看不到。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必须出现。” 苏染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陆小川的心上。 这些都是他曾经经歷过的。 这个女人竟然全都承认了。 “我……”陆小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以啊,”苏染摊了摊手,重新靠回沙发里,“你看,一个虚偽的“好妈妈”和一个真实的“坏妈妈”,你总得选一个。” “现在我选了后者,並且决定一烂到底。而你,作为我的室友,只需要照顾好你自己,顺便……偶尔照顾一下我。” 她的语气轻鬆得像在討论今天天气怎么样。 室友? 陆小川咀嚼著这个新奇的词汇。 他从没想过,自己和这个女人的关係,还可以是这样。 没有虚偽的母子情深,没有利益的捆绑,只是……室友?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外卖到了!”苏染眼睛一亮,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儿子,快去开门!” 陆小川:“……”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他站起身,迈著小短腿走向门口。 当他打开门,看到外面站著的外卖小哥时,他忽然觉得,“室友”这个设定,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至少,室友不会逼他吃不喜欢的鬆饼,也不会在他想看金融纪录片的时候,非要拉著他读幼稚的英文绘本。 他接过那一大袋热气腾腾的早茶,感觉手里的分量,似乎比想像中要沉一些。 而客厅里,苏染已经迫不及待地铺好了餐垫,那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手里的袋子,像一只等待投餵的猫。 这一刻,陆小川忽然觉得,这个吵闹的、乱糟糟的、充满了食物香气的早晨,似乎比过去任何一个安静、整洁、循规蹈矩的早晨,都要……生动一些。 而在书房里,陆湛看著监控里,苏染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因为一份外卖而欢呼雀跃的样子,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那个综艺,合同再拿给我看一下。” 他要知道,他到底签了个什么东西,才会让自己的家,变成现在这个乌烟瘴气的样子。 第5章 亲子装丑上热搜?这审美绝了! “哇!好香!” 苏染迫不及待地打开一个个餐盒。 虾饺晶莹剔透,凤爪软糯入味,流沙包更是冒著甜蜜的热气。 浓郁的广式早茶风味,瞬间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螺螄粉味道,让这栋性冷淡风格的別墅,终於有了一丝人间烟火气。 苏染夹起一个虾饺,完整地塞进嘴里,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太满足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她一抬头,就看见陆小川正襟危坐地坐在对面,小口小口地喝著他的皮蛋瘦肉粥。 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吃个饭都像是在参加什么重要的商务谈判。 苏染看得直摇头。 “我说,陆小川同学。”她一边啃著凤爪,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 “放鬆点,吃饭呢,又不是上刑场。” 她夹起一个流沙包,放到陆小川的碗里。 “尝尝这个,甜的,小孩子都喜欢。” 陆小川看著碗里那个白白胖胖的包子,小眉毛又拧了起来。 他不爱吃甜食,他觉得那是会让人大脑迟钝的东西。 他正要拒绝,苏染的下一句话就飘了过来。 “不喜欢就扔了,別勉强自己。” 她语气隨意,仿佛真的只是隨手一夹,完全没把他会不会吃放在心上。 陆小川拒绝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他低头看著那个包子,鬼使神差地,伸出勺子,在上面戳了一下。 金黄色的流沙馅缓缓地流了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舀起一点点,放进了嘴里。 甜而不腻的奶黄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好像……没有想像中那么难吃。 直播间的弹幕又一次疯狂滚动起来。 【啊啊啊我死了!苏染说“別勉强自己”的时候也太温柔了吧!】 【前面的你滤镜太厚了!她明明就是懒得管!这叫温柔?】 【可是你们没发现吗?陆小川以前从来不吃甜食的!上期节目林雅给他做的提拉米苏,他一口都没碰!】 【所以……是苏染的“摆烂”起了作用?这不科学!】 【玄学!这绝对是育儿玄学!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也对我儿子摆烂!】 一顿饭,在电视里嘈杂的笑声和苏染满足的咀嚼声中结束了。 苏染瘫在沙发上,摸著自己滚圆的肚皮,一脸生无可恋。 “吃撑了……陆小川,去把垃圾扔一下。” 陆小川看了她一眼,默默地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餐盒。 他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餐桌旁忙碌著,熟练得让人心疼。 摄像大哥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悄悄將镜头移开,对准了窗外的风景。 【心疼小川一秒钟,摊上这么个后妈。】 【我怎么觉得……他好像还挺乐在其中的?】 【你们看他的表情!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嘴角是不是……是不是稍微有点弧度?】 【楼上的,你是拿显微镜在看直播吗?】 苏染可不管这些。 她吃饱喝足,正准备回房间补个回笼觉,导演组的画外音突然响彻整个別墅。 “各位妈妈,各位宝贝,早上好!” “今天的第一个任务是:请各位妈妈为宝贝搭配一套你们心目中最能代表你们亲子关係的『亲子装』,並在半小时后,到一楼客厅集合!” 任务卡通过一个小机器狗,送到了苏染面前。 苏染:“……” 亲子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因为睡觉而皱巴巴的纯t恤。 又看了看陆小川身上那身一丝不苟的、活像要去参加诺贝尔颁奖典礼的小西装。 这要怎么亲子? 直播间的观眾也瞬间兴奋了起来。 【哈哈哈来了来了!我最期待的环节!考验各位妈妈审美的时候到了!】 【参考隔壁林雅直播间,已经给继女换上了和自己同款不同色的仙女裙,美哭了!】 【我猜苏染会直接放弃任务。】 【放弃+1,她看起来就不像是有耐心玩这种游戏的人。】 然而,苏染只是愣了三秒,然后就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径直衝向了衣帽间。 那积极的样子,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陆小川也有些意外,他以为她会直接无视这个任务。 衣帽间大得像个小型商场,里面掛满了原主斥巨资购买的各种名牌礼服和包包,blingbling得能闪瞎人的眼。 苏染对那些东西视而不见,直接衝到了一个角落,拉开了一个积满灰尘的柜子。 柜子里,全都是她穿来之前,原主买的一些……奇奇怪怪的衣服。 动漫联名卫衣、印著巨大slogan的t恤、破洞牛仔裤……这些都是原主为了营造“年轻活泼”人设,却一次都没敢在陆湛面前穿过的压箱底货。 苏染从里面翻了半天,终於翻出了两件一模一样的黑色t恤。 t恤的胸口,用巨大的白色字体印著两个字—— 【咸鱼】 而在“咸鱼”两个字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躺平任嘲】 苏染满意地看著这两件t恤。 完美! 这简直就是为她和陆小川量身定做的! 她拿著衣服走出衣帽间,把其中一件扔给陆小川。 “去,换上。” 陆小川看著手里这件和他平时风格差了十万八千里的t恤,小脸瞬间就黑了。 他,陆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竟然要穿这种印著“咸鱼”的衣服? “我不穿。”他言简意賅地拒绝。 “为什么?”苏染挑眉。 “太丑了。”陆小川吐出两个字。 “丑吗?”苏染把自己的那件在身上比了比,“我觉得挺酷的啊。” “你看,我是大咸鱼,你是小咸鱼,我们是咸鱼母子,一起躺平,多好。” 陆小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谁要跟她当咸鱼母子! 【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咸鱼母子!苏染是什么取名鬼才!】 【陆小川的表情:我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审美暴击。】 【別说,我觉得还挺潮的!哪里能买到同款?】 苏染见陆小川一脸抗拒,也不逼他。 她慢悠悠地开口:“行吧,不穿也行。” “那我就只能自己穿了。” “到时候导演问起来,我就说,我家儿子嫌我品味差,不愿意跟我穿亲子装,我这个后妈当得好失败,嚶嚶嚶……” 她一边说,一边还假模假样地挤了挤眼睛。 陆小川:“……” 他知道,这个女人又在威胁他。 用一种他完全无法反驳的方式。 如果他不穿,播出去之后,所有人都会指责他“不合群”、“不懂事”、“让后妈难堪”。 虽然他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但他討厌麻烦。 而苏染,显然就是那个最大的麻烦製造机。 僵持了几秒后,陆小川默默地拿起那件“咸鱼”t恤,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几分钟后,他重新走了出来。 小小的身体套在宽大的黑色t恤里,显得更加瘦弱。 那张酷酷的小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苏染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拍了拍手。 “不错不错,很有精神!” 她自己也迅速换好了衣服,然后从鞋柜里拿出两双同款的洞洞鞋。 一双粉色,一双蓝色。 她把蓝色的扔给陆小川。 “配这套。” 陆小川看著脚边那双丑得登峰造极的蓝色塑料鞋,感觉自己的审美底线,在今天早上,被反覆击穿。 【救命!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豪门贵公子秒变精神小伙!】 【丑上热搜预定!標题我都想好了:震惊!豪门后妈审美堪忧,天才继子被迫营业!】 【虽然丑,但是我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这对母子有毒吧!】 苏染拉著一脸绝望的陆小川,走到了客厅中央的集合点。 此时,其他几组家庭已经到了。 林雅和她的继女安安穿著白色蕾丝的母女裙,像两个下凡的小仙女。 过气歌手和她儿子穿著运动套装,活力满满。 二线女星和她女儿则是波西米亚风长裙,文艺范十足。 每一组都赏心悦目,岁月静好。 然后,苏染和陆小川出现了。 一黑一白,两个巨大的“咸鱼”字样,在一群枝招展的亲子装里,显得那么的突兀,那么的……刺眼。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林雅脸上的完美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身边的继女安安,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妈妈,他们穿的是什么呀?好奇怪哦。” 童言无忌,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了陆小川那本就脆弱的自尊心。 陆小川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放在身侧的小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第6章 我的零食箱!你们没收我儿子吧! 安安的笑声清脆,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陆小川的头垂得更低了,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里充满了嘲笑和不解。 他討厌这种感觉。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转身跑掉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的头顶。 是苏染。 她没有看別人,只是低头看著陆小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奇怪吗?我觉得挺好。” 她的手掌带著温热的暖意,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髮。 “咸鱼有什么不好?咸鱼翻身,还是咸鱼。这叫不忘初心。” 她语气轻鬆,甚至带著几分理所当然。 “再说了,小孩子嘛,穿得舒服最重要。那些蕾丝啊、纱裙啊,穿著跑两步都怕绊倒,多不自在。” 苏染说著,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林雅和她女儿身上那套华丽但明显不方便活动的裙子。 林雅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维持著温婉的笑容。 “苏染,你別介意,安安她没有恶意的,小孩子乱说话。” 她蹲下身,柔声对女儿说:“安安,快跟弟弟道歉,说你不该笑话他的衣服。” 安安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对陆小川说:“对不起。” 这句道歉,充满了敷衍和不甘。 陆小川依旧低著头,没有说话。 苏染却笑了。 “没关係,审美这种东西,本来就很主观。” 她拉起陆小川的手,把他带到沙发边坐下。 “我们家小川不在乎这些外在的东西,他更注重內涵。” 她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陆小川的肩膀,一副“我儿子最棒”的骄傲模样。 陆小川偷偷抬眼看了她一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女人的脸皮,好像比別墅的城墙还要厚。 她竟然能面不改色地把“咸鱼”和“有內涵”联繫在一起。 但不知为何,他心里的那股屈辱和愤怒,竟然被她这番胡搅蛮缠给冲淡了不少。 【苏染这嘴炮能力,十级了吧!死的都能被她说成活的!】 【“咸鱼翻身还是咸鱼,这叫不忘初心”,金句诞生了!姐妹们记在小本本上!】 【我发现苏染懟人从来不带脏字,但每次都能精准地把林雅噎得说不出话来。】 【只有我注意到吗?她刚刚是第一个站出来维护陆小川的人!她还摸了小川的头!】 导演组眼看气氛越来越微妙,赶紧出来控场。 “好了,既然我们的妈妈和宝贝们都已经集合完毕,现在发布第二个任务!” “任务內容是:家庭大扫除!节目组將暂时没收所有的零食、玩具和电子產品,只有在完成指定区域的打扫任务后,才能逐一解锁!” 此话一出,现场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声。 二线女星的女儿当场就躺在地上打滚,哭喊著要她的芭比娃娃。 过气歌手的儿子也抱著ipad不肯撒手,眼泪汪汪。 就连一向表现得最乖巧的安安,在听到不能吃巧克力后,也委屈地红了眼眶。 妈妈们手忙脚乱地开始哄孩子,整个客厅瞬间变成了大型灾难现场。 只有两组人画风清奇。 陆小川,他本来就没什么玩具,对零食也不感兴趣,唯一的娱乐设备平板电脑,刚刚在外卖送到后就被苏染以“吃饭时间不许玩电子產品”为由没收了。 所以他此刻一脸平静,甚至有心情观察其他小朋友的哭相,像个置身事外的小小社会学家。 而另一位,就是苏染。 在听到“没收所有零食”的瞬间,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她几乎是瞬间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回自己的房间。 摄像大哥扛著机器一路狂追,直播间的观眾们也跟著她的镜头飞速移动。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要去藏什么重要的东西。 结果,就看到苏染衝到床底下,吭哧吭哧地拖出来一个巨大的粉红色行李箱,上面还印著美少女战士。 她抱著那个箱子,像抱著自己失散多年的亲生孩子。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跟了进来,礼貌而坚定地伸出手:“苏老师,请把零食交给我们保管。” 苏染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抱著箱子,死不撒手,脸上露出了比刚才那些小朋友加起来还要委屈的表情。 “导演,商量一下行不行?”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你没收孩子的零食和玩具,我完全支持!这是为了锻链他们的意志力!我双手双脚赞成!” 她义正言辞地说。 “但是……能不能別没收我的?” 工作人员:“……” 摄像大哥:“……” 直播间全体观眾:“……” 苏染吸了吸鼻子,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她人生的巔峰。 “你看我,我还在长身体呢!” 她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 “我每天脑力劳动这么严重,要想怎么摆……啊不,要想怎么教育孩子,不吃点零食补充能量,我脑子转不动的!” “再说了,这些薯片、辣条、巧克力棒……它们都是无辜的啊!” 她说著,还打开了箱子的一角,露出了里面琳琅满目的“罪证”。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被箱子里的存货量给惊呆了。 这哪里是一个人的零食箱,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便利店! 工作人员的嘴角疯狂抽搐,但还是坚守著自己的职业操守。 “抱歉,苏老师,规则就是规则,所有人的零食都要上交。” “不!” 苏染髮出一声悲痛的吶喊。 她“扑通”一声,给工作人员跪下了。 好吧,是动作夸张地抱住了工作人员的大腿。 “大哥,求你了!你把陆小川没收了都行,別没收我的零食箱啊!” 她哭嚎著。 刚走到门口,想看看她又在搞什么么蛾子的陆小川,正好听到了这句石破天惊的话。 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著那个抱著工作人员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形象全无的女人。 他的心里,第一次產生了一种名为“荒唐”的情绪。 这个女人,为了一个零食箱,要把他给卖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谅我不厚道地笑出了猪叫!苏染是我的快乐源泉!我宣布,今天谁都不能让我不开心,除了苏染的零食箱!】 【把陆小川没收了都行……小川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我算不出来,太大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我愿称之为年度最佳综艺名场面!】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恶毒后妈,现在我发现了,她就是个没长大的巨婴啊!陆小川才是她妈吧!】 就连总监控室里,一向严肃的导演,此刻也笑得拍著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快!给苏染和陆小川一个特写!我要看陆小川的表情!” 镜头精准地切到了陆小川那张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却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听到了什么”的脸上。 那张酷似陆湛的小脸,此刻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呆滯。 而在另一栋別墅的书房里。 陆湛看著监控画面里,那个抱著別人大腿撒泼打滚,哭喊著要卖掉他儿子的女人,手中的钢笔,“咔嚓”一声,被他硬生生捏断了。 第7章 白莲花上门送温暖?別来沾边! 最终,在苏染惊天动地的“哭嚎”和全网观眾的爆笑声中,她的宝贝零食箱还是被无情地没收了。 工作人员几乎是“落荒而逃”。 苏染像一条被抽走了脊骨的咸鱼,瘫倒在地毯上,双目无神地望著天板。 “我的人生,没有意义了。”她喃喃自语。 陆小川站在门口,看著她这副样子,小小的嘴角不自觉地撇了一下。 他走过去,踢了踢她的胳膊。 “起来。” “不,让我死。”苏染有气无力地挥挥手。 “该打扫卫生了。”陆小川冷静地提醒她,“不然晚上没饭吃。” 听到“没饭吃”三个字,苏染的耳朵动了动。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坐了起来。 “对,干活!干活才有饭吃!” 她的双眼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疯了。 【食物是唤醒苏染的唯一开关,我懂了。】 【她真的,我哭死,从头到脚都贯彻著“乾饭人”的人设。】 【陆小川好冷静啊,他好像已经完全习惯了苏染的间歇性发疯。】 他们抽到的打扫任务是:清洗別墅一楼所有的落地窗,以及整理园里的杂草。 对於一栋占地面积巨大的別墅来说,这是个不小的工程。 苏染看著那几排高得离谱的落地窗,又看了看外面那个快有足球场大的园,再次陷入了沉思。 “陆小川,你会用那个自动擦窗机器人吗?”她问。 陆小川点点头。 “你会用那个智能割草机吗?”她又问。 陆小川又点点头。 “很好!”苏染欣慰地拍了拍他的小肩膀,“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妈妈相信你的能力!” 说完,她转身就想往沙发上躺。 陆小川一把拉住了她的裤腿。 “导演说,是亲子任务。”他一字一句地强调,“妈妈和宝贝要一起完成。” 苏染的身体僵住了。 她回头,对上陆小川那双黑白分明、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这小子,现在学会用规则来拿捏她了? 真是个天才。 苏染只好不情不愿地拿起一块抹布,开始象徵性地在玻璃上画圈圈。 而陆小川则熟练地找出工具,踩著小板凳,开始有条不紊地设置擦窗机器人。 一大一小,一个在认真干活,一个在式摸鱼。 画面诡异,却又透著一种莫名的和谐。 【这真的是亲子综艺吗?我怎么感觉像是在看《老板和他的怨种员工》?】 【苏染擦玻璃的样子,像极了上班划水的我本人。】 【小川也太能干了吧!这动手能力,比我还强!】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是林雅,带著她的继女安安。 林雅今天换了一身浅蓝色的麻连衣裙,长发隨意地披在肩上,脸上带著温柔得体的笑容。 她的手里,还提著一个精致的篮子。 “苏染,小川。”她柔声开口,“我看你们的任务量好像挺大的,就带著安安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体现了嘉宾之间的互助友爱,又不动声色地彰显了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並且游刃有余。 【雅雅姐人也太好了吧!自己做完了还来帮別人!】 【这才是女神啊!人美心善!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偷懒耍滑。】 【前面的別拉踩!我们染染只是活得比较真实!】 苏染停下手里画圈的动作,直起身子。 她看著林雅那张完美的笑脸,也回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快请进快请进!” 她热情地把人迎了进来,仿佛真的见到了救星。 “我们家小川正愁没人陪他玩呢!” 她说著,就把安安推到了陆小川身边。 陆小川皱著眉,往后退了一步,明显地表示出抗拒。 安安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有点下不来台,委屈地看向林雅。 林雅脸上的笑容不变,她打开手里的篮子,从里面拿出两杯看起来就很好喝的鲜榨果汁。 “小川,这是我和安安亲手榨的橙汁,没有加,很健康的,你尝尝?” 她把其中一杯递到陆小川面前。 所有人都看著陆小川,等著他的反应。 在大家的认知里,他肯定会像以前一样,直接无视或者冷漠拒绝。 然而,陆小川却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旁边“辛苦”擦玻璃的苏染。 然后,他伸出小手,接过了那杯橙汁。 林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直播间的弹幕也沸腾了。 【天吶!小川竟然接了!这是林雅的温柔感化了他吗?】 【我就说,没有孩子能拒绝雅雅姐的温柔!】 然而,下一秒,陆小川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他没有喝那杯果汁。 他迈开小短腿,走到苏染身边,把杯子举了起来。 “给你。”他酷酷地说,“你不是渴了吗?” 苏染擦窗的动作一顿。 她低头,看著陆小川举到她面前的橙汁。 又看了看不远处,脸色已经有些僵硬的林雅。 苏染乐了。 她这儿子,可以啊! 小小年纪,就学会当著白莲的面,给她这个正宫长脸了! 她毫不客气地接过果汁,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啊——好喝!谢谢儿子!” 她擦了擦嘴,衝著陆小川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然后,她转头看向林雅,一脸“真诚”地问: “哎呀,林雅姐,真不好意思,就一杯啊?” “你看我这干活干得口乾舌燥的,要不……你再回去榨一杯?” 林雅:“……” 她的手,紧紧地攥住了裙边,精心保养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费尽心机准备的“温柔攻势”,她用来彰显自己完美母爱形象的道具,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苏染拿去用了。 而且,还是陆小川亲手送过去的! 这比直接拒绝她,更让她感到难堪! 【干得漂亮!我宣布陆小川是本届最佳助攻!】 【哈哈哈哈苏染这句“再回去榨一杯”简直是神来之笔!杀人诛心啊!】 【林雅的脸都绿了,我隔著屏幕都感觉到了尷尬。】 【为什么我觉得小川是故意的?他是在帮苏染哎!】 气氛一度非常尷尬。 最后还是林雅牵著安安,以“还要回去准备午饭”为由,匆匆离开了。 看著她们落荒而逃的背影,苏染心情大好。 她走到陆小川身边,蹲下来,与他平视。 “干嘛帮我?”她好奇地问。 她不觉得陆小川是真的关心她渴不渴。 陆小川转过头,避开她的视线,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太假了。” 声音很小,但苏染听清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这个未来的大反派,竟然是因为嫌弃人家“假”,才帮她的? 这理由,她喜欢! “行,不愧是我儿子!”苏染揉了揉他柔软的头髮,“有眼光!” 陆小川的耳朵尖,悄悄地红了。 他推开苏染的手,转身继续去研究他的擦窗机器人,小小的背影却透著一丝不自在。 苏染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个彆扭的小孩,好像……开始有点意思了。 第8章 霸总误闯!竟看见咸鱼母子抱团睡! 一个上午的“辛苦”劳作,终於结束了。 说是劳作,其实百分之九十的活都是陆小川指挥著各种智能机器乾的。 苏染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拿著抹布,在陆小川的监督下,擦完了她面前那块一米见方的玻璃。 午饭是节目组统一提供的营养餐。 寡淡无味,难以下咽。 苏染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开始无比怀念她那箱被没收的零食。 陆小川倒是吃得面不改色,仿佛在完成一项任务。 吃完饭,就是午睡时间。 这是苏染一天中最期待的环节。 她打著哈欠回到房间,一头栽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陆小川也抱著他的小枕头和小毯子,亦步亦趋地跟了进来。 他熟练地走到墙角,准备在他专属的地毯上就寢。 苏染看著他那个小小的身影,忽然良心发现了一秒钟。 “餵。”她懒洋洋地开口。 陆小川回头看她。 “地上凉,上来睡吧。”苏染拍了拍自己身边空出来的大半个位置。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张床大得离谱,睡四五个人都绰绰有余。 陆小川愣住了。 他看著那张看起来就无比柔软舒適的大床,又看了看自己身下这块薄薄的地毯。 內心的天平,开始剧烈摇摆。 “磨蹭什么呢?不上来我睡了啊。”苏染说著,翻了个身,用背对著他。 陆小川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抱著他的枕头,爬上了那张他覬覦已久的床。 他小心翼翼地在床的另一边躺下,身体绷得紧紧的,离苏染有八丈远。 苏染似乎已经睡著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摄像机在角落里无声地运转著。 陆小川躺在柔软的床上,闻著被子上那股混杂著阳光和苏染身上淡淡馨香的味道,感觉有些不真实。 这是他第一次,和除了保姆以外的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他悄悄转过头,看著苏染的睡顏。 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巴微微张著,毫无防备。 看著看著,陆小川的眼皮也开始打架。 上午又是点外卖又是斗白莲,还监督苏染干活,他也累了。 小小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沉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梦中的苏染感觉身边有个暖呼呼的小火炉。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把那个“小火炉”捞进了怀里。 嗯,大小正好,温度也合適。 是个绝佳的抱枕。 她满足地蹭了蹭,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抱枕”抱得更紧了些,然后继续沉沉睡去。 而被她当成抱枕的陆小川,在被抱住的那一瞬间,猛地惊醒了!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双柔软的手臂正圈著他的身体,他的脸颊正贴著一片温热柔软的肌肤。 鼻息间,全是苏染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 这是……什么情况? 陆小川的大脑飞速运转,却得出了一个空白的结果。 他从未经歷过这样的事。 他的亲生母亲在他还未记事时就去世了。 而苏染,在今天以前,连碰他一下都嫌脏。 这个怀抱,温暖、柔软,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挣扎了一下,想要推开。 然而,苏染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不仅没有鬆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她还像安抚小猫一样,迷迷糊糊地在他背上拍了拍。 “乖……別闹……”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带著浓浓的睡意。 陆小川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一股陌生的、他无法定义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他用冷漠和早熟筑起的高墙。 是贪恋?是抗拒?还是……委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眼睛有点酸,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他把脸埋进苏染的怀里,小小的手,第一次试探性地、轻轻地抓住了她胸前的衣角。 他没有再动。 就这么任由自己被抱著,像一艘漂泊了许久的小船,终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世纪性的一幕!】 【她抱他了!苏染把小川当抱枕抱了!小川还没推开她!】 【救命!我一个猛男看直播看哭了!小川太缺爱了,他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啊!】 【苏染是无意识的,但这一抱,可能比林雅做一百顿爱心早餐都有用!】 【我宣布,咸鱼母子cp,今天正式成立!给我锁死!钥匙我吞了!】 而此刻,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陆湛处理完手头最紧急的文件,习惯性地点开了家里的监控。 他想看看那个不省心的女人和他的儿子,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午休时间,別墅里很安静。 他直接切到了苏染臥室的监控画面。 然后,他的动作,就这么凝固了。 屏幕里,巨大的床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紧紧地抱在一起。 苏染侧躺著,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一只手臂有力地將陆小川整个圈在怀里。 而他的儿子,那个从小就拒绝任何人亲近、连他这个父亲都很少抱的陆小川,正像一只乖顺的猫一样,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苏染的怀中。 陆小川的脸埋在苏染的颈窝处,只能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给这幅画面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光晕。 岁月静好,仿佛他们天生就该是这个样子。 陆湛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一种陌生的、酸涩又滚烫的情绪,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盯著屏幕,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將这幅画面刻进自己的脑海里。 结婚三年,他从未在那个家里感受过一丝一毫的“温暖”。 那个家,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比酒店更私密一些的休息场所。 而苏染,只是一个掛著“陆太太”头衔的、麻烦的装饰品。 陆小川,是他血脉的延续,是他需要承担的责任。 他用最优渥的物质条件去满足他,为他规划好最精英的未来。 他以为,这就是一个父亲该做的一切。 可现在,屏幕里的画面,像一个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原来,他的儿子,需要的不是那些。 而是这样一个,也许並不合格,但却足够温暖的怀抱。 而给予这个怀抱的人,竟然是那个他最看不起、最厌恶的女人。 陆湛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下午的会全都推掉。”他对跟上来的助理冷声吩咐。 助理愣了一下:“可是陆总,和北欧那个基金的视频会议很重要……” “我说,推掉。” 陆湛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要回家。 他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回到那个他从未称之为“家”的地方去。 第9章 霸总夺门而入!床上的人动了! 黑色迈巴赫像一头沉默的野兽,衝破午后的寧静,在別墅门口发出一声刺耳的剎车音。 车门打开,陆湛裹挟著一身冷厉的风,大步流星地跨进客厅。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的气压,让跟在身后的助理连大气都不敢喘。 先生这是怎么了? 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態。 难道是公司出了什么天大的紕漏? 助理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却发现陆湛的目標根本不是书房,而是径直朝著主臥的方向走去。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台黑色的摄像机安静地立在角落,像一只只冷漠的眼睛。 空气中,还残留著午饭时那股清淡的食物味道,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苏染的香气。 陆湛的脚步在主臥门口停下。 门没有关严,虚掩著一条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那股翻腾的、陌生的燥意,猛地推开了门。 他已经设想了无数种可能。 或许是苏染又在用什么手段折磨陆小川。 或许是那个女人又在对著镜头搔首弄姿。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论哪一种,他都准备好了雷霆之怒。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陆湛所有准备好的台词,都卡在了喉咙里。 巨大的臥室里,阳光正好。 厚重的窗帘被拉开了一半,金色的光线温柔地洒落在宽大的床上。 床上,两个人影睡得正酣。 苏染侧躺著,海藻般的长髮铺满了半个枕头,睡顏安静而恬淡。 而陆小川,那个他印象中永远紧绷、警惕的儿子,此刻正蜷缩在苏染的怀里。 他的小脸整个埋在苏染的臂弯,一只小手还紧紧地抓著苏染胸前的衣角,睡得毫无防备。 那是一种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信赖姿態。 这幅画面,比监控里看到的,衝击力要强上千百倍。 它真实、温暖,带著一种柔软的力量,狠狠地撞进了陆湛的心臟。 他站在门口,像一个闯入了別人美梦的恶客,进退失据。 就在这时,床上的苏染似乎被门口透进来的光线扰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她动了。 她怀里的陆小川也跟著动了一下,像只被惊扰的小猫,下意识地往她怀里钻得更深了。 苏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门口那个顶天立地、面色黑沉的身影。 “陆湛?”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刚睡醒的沙哑。 “你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回来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惊喜,没有惶恐,只有一种纯粹的、被打扰了清梦的不解和烦躁。 就好像,他只是一个不合时宜出现的,无关紧要的人。 陆湛的拳头,在身侧倏然握紧。 那股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怒火,又一次因为她这满不在乎的態度而升腾起来。 他大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苏染,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他的声音低沉,压抑著某种复杂的情绪。 苏染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质问弄得一头雾水。 “玩把戏?我玩什么把戏了?” 她打了个哈欠,坐起身。 隨著她的动作,被她抱在怀里的陆小川也醒了。 小孩睁开眼,茫然地看了一下四周,当他的视线触及到床边的陆湛时,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鬆开了抓著苏染衣服的手,默默地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恢復了他平时那副冷漠早熟的模样。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针,扎在了陆湛的眼睛里。 “你对他做了什么?”陆湛的视线落在陆小川身上,语气更加冰冷。 苏染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就笑了。 她今天穿著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刚睡醒的缘故,领口有些歪斜,露出一段精致漂亮的锁骨。 她的笑容明艷又带著一丝嘲弄。 “陆总,你这话问得真有意思。” “我能对他做什么?下毒了?还是绑架了?” “你儿子,智商160的天才儿童,我要是真对他做了什么,他会不告诉你?他会不告诉全国的观眾?” 苏染指了指角落里的摄像机。 “还是说……” 她故意顿了一下,桃眼微微上挑,看向陆湛。 “你觉得,他刚才抱著我睡,是我强迫他的?”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陆湛的心事。 陆湛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苏染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那姿態慵懒得像一只猫。 “陆湛,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你儿子愿意亲近我,不是因为我对他做了什么,而是因为我什么都没做。” “我没逼他假笑,没逼他表演母子情深,没拿他当工具去討好你。” “我只是让他做他自己,顺便……也让我自己,能好好睡个午觉。” 她的每一句话,都说得云淡风轻,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这个家庭里所有虚偽的表象。 陆湛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所有的质问,在她的“摆烂”和“真实”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最擅长的掌控和威压,在这个女人面前,第一次,彻底失效了。 气氛僵持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修罗场!这是我配看的修罗场吗!正主抓包现场!】 【苏染这战斗力也太强了!句句诛心!陆总脸都黑成锅底了!】 【“不是因为我对他做了什么,而是因为我什么都没做”,年度最佳育儿金句!我悟了!】 【陆总那是什么表情?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狼狈?我没看错吧?】 就在这时,陆小川默默地从床上滑了下去,穿好自己的小拖鞋。 他走到陆湛面前,仰起小脸。 “父亲,你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用一种近乎公式化的口吻问道,试图打破这尷尬的局面。 陆湛低头,看著自己儿子那张酷似自己的脸。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原本冲回来的理由,在亲眼看到这幅画面后,已经变得荒唐可笑。 难道他要说,他是因为在监控里看到你们母子抱在一起,所以嫉妒了?所以就丟下几亿的生意跑回来了? 这话说出去,他陆湛的脸还要不要了?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回来拿份文件。” 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蹩脚藉口。 苏染在床上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 陆湛的脸,彻底黑了。 他转身,装作要去书房的样子。 然而,刚走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冷声命令道: “晚上让张嫂多准备一副碗筷。” “我今晚,住在这里。”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臥室。 苏染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 他要住下来? 这个男人,又在发什么疯? 第10章 窒息的晚餐!你爹他是不是有病? 陆湛要留宿的消息,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原本平静的湖面。 虽然没激起什么惊涛骇浪,却让这栋別墅里的空气,变得黏稠而诡异。 节目组的导演在监控室里,激动地搓著手。 “快!今晚所有机位都给我对准餐厅!我要360度无死角直播!” “豪门家庭的真实晚餐!这標题一出,收视率绝对要爆!” 傍晚,餐厅里。 长长的胡桃木餐桌,可以轻鬆容纳二十人聚餐。 此刻,却只坐了三个人。 陆湛坐在主位,依旧是一身剪裁精良的衬衫西裤,神情冷峻,像一位即將审判犯人的君王。 苏染坐在他的左手边,身上还是那件白色的“咸鱼”t恤,她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脸“生无可恋”。 陆小川则坐在她的旁边,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左看看面无表情的父亲,右看看无精打采的苏染,小脸上一片严肃。 三个人,隔著遥远的距离,沉默地对峙著。 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这令人窒息的一幕。 弹幕上,观眾们比当事人还要紧张。 【救命,这气氛,我隔著屏幕都快无法呼吸了!】 【这哪里是家庭晚餐,这分明是三国鼎立,楚河汉界啊!】 【陆总的气场太强了,感觉空气都被他冻结了。】 【心疼小川,夹在这么一对父母中间,难怪性格这么沉闷。】 保姆张嫂端著节目组提供的“营养晚餐”走了上来。 三份一模一样的套餐:一小碗糙米饭,几根水煮西蓝,一块撒了点黑胡椒的鸡胸肉。 清汤寡水,看起来就毫无食慾。 这是节目组为了考验妈妈们的厨艺,特意安排的“艰苦”环节。 意思是,如果觉得难吃,就请妈妈们自己动手,用有限的食材创造美味。 林雅那边,已经开始用仅有的一点麵粉和鸡蛋,给女儿烙起了爱心小饼。 而苏染,只是看了一眼餐盘,就幽幽地嘆了口气。 她拿起筷子,戳了戳那块白的鸡胸肉,仿佛在看自己的仇人。 然后她抬头,看向陆湛。 “陆总,你们公司是要破產了吗?” 她问得一脸“真诚”。 “这员工餐,標准也太低了吧?” “噗——” 监控室里,有工作人员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陆湛的脸色,又黑了一个度。 他冷冷地瞥了苏染一眼,没有说话,拿起刀叉,开始面无表情地切割自己盘子里的鸡胸肉。 他吃饭的动作优雅而標准,像教科书一样,但那切割的力道,却像是在解剖什么东西。 苏染撇了撇嘴,觉得无趣。 她有气无力地夹起一根西蓝,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就痛苦地皱了起来。 太难吃了。 寡淡得像在嚼草。 她正想把筷子放下,宣布罢工,手边突然多了一小碟东西。 是陆小川。 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小碟酱油,放到了苏染的手边。 然后他一言不发,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那份饭。 他的动作很小,很自然,仿佛只是隨手为之。 但这个举动,却没有逃过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苏染愣了一下。 她看著手边那碟酱油,又看了看身边那个小小的、故作镇定的身影,心底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一下。 这小子…… 还挺会疼人的。 她拿起筷子,蘸了点酱油,再吃那水煮西蓝,味道顿时好了不少。 “谢了,儿子。” 她心情好了点,声音也轻快了起来。 陆小川的耳朵尖,可疑地红了。 他没有回应,只是吃饭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些。 而坐在主位上的陆湛,切割鸡胸肉的动作,停顿了。 他的目光,落在苏染手边那碟酱油上,眼神深沉,看不出情绪。 他这个儿子,从小就挑食。 张嫂为了让他多吃点蔬菜,想尽了办法,他却从来不领情。 他自己,更是从来不会主动去碰这些调味品。 可现在,他竟然会主动去给苏染找酱油? 就因为苏染皱了一下眉? 陆湛的心里,再次涌上那种陌生的、酸涩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精心培育了许久的一棵小树苗,他每天用最昂贵的营养液浇灌,用最科学的方式修剪。 结果这棵小树苗,却朝著一个他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向,为另一个人开出了一朵小小的、他从未见过的。 这种感觉,是失控,也是……嫉妒。 就在这时,陆湛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林雅”两个字。 別墅的另一头,林雅正穿著一条杏色的围裙,优雅地站在开放式厨房里。 她一边用手机开著免提,一边动作嫻熟地给麵糊翻面。 她今天特意换上了这条最能凸显她纤细腰身的围裙,乌黑的长髮用一根木簪鬆鬆地挽著,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整个人看起来,温柔、贤惠,充满了烟火气,美得像一幅画。 “阿湛,你回家了吗?”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关切。 “我看到节目组发的晚餐了,那个太没营养了。我烙了点蔬菜饼,想著给小川送一点过去,男孩子长身体,不能总吃那些东西。” 她的话,说得体贴又周到,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关心继子、又懂得避嫌的“好阿姨”角色。 弹幕上一片讚美。 【雅雅姐太好了吧!还惦记著小川!】 【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温柔善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陆总快答应啊!让雅雅姐去拯救一下那对可怜的母子吧!】 苏染也听到了手机里的声音,她抬起眼皮,饶有兴致地看著陆湛,想看他怎么回答。 陆湛的视线,从苏染那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陆小川身上。 陆小川正低著头,小口小口地吃著饭,仿佛对电话里的內容充耳不闻。 但陆湛注意到,他握著勺子的小手,收紧了。 陆湛拿起手机,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 “不用了。” “他吃得很好。” 说完,他甚至没有给林雅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餐厅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苏染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有点意外。 她以为陆湛会顺水推舟,让他的白月光过来刷一波存在感呢。 陆小川紧握的勺子,也慢慢放鬆了下来。 只有电话那头的林雅,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脸上的完美笑容,一寸寸地裂开。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苏染早就吃不下了,靠在椅子上玩自己的手指。 陆湛吃完了自己的那份,用餐巾擦了擦嘴,姿態优雅得像在参加国宴。 陆小川也放下了碗筷,小小的脸上,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就在苏染以为终於可以解放,回房躺尸的时候,客厅里属於导演组的广播,突然响了。 “各位妈妈和宝贝请注意!” “明天,我们將前往一个新的拍摄地点——山清水秀的下溪村,开启为期三天的『乡村生活』体验!” “请各位在今晚准备好行李,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出发!” 广播声落下,苏染的脸,瞬间就垮了。 乡村? 那是什么地方? 是不是意味著没有五星级大床,没有24小时热水,没有外卖,甚至……没有wifi? 她转过头,一脸悲愤地看著陆小川,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吐槽: “儿子,你爹他是不是有病?” “放著好好的別墅不住,非要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糠咽菜,现在还要被抓去乡下受苦!” “他图什么啊?” 陆小川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脸色黑沉,显然也听到了她这句吐槽的陆湛。 他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小声回答: “可能,是来体验生活的吧。” 第11章 前往乡下!这身行头是认真的吗?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约定集合点,上演了一场小型“时装秀”。 节目组的车队已经等候在旁,摄像机严阵以待。 其他几组家庭陆续抵达集合点。 林雅牵著继女安安,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工装连体裤,脚上是一双时髦的马丁靴,既干练又不失时尚感。 长发编成了俏皮的侧边麻辫,脸上化著精致的淡妆,看起来就像是要去参加什么时尚品牌的田园派对。 安安也穿著同款的儿童缩小版,母女俩站在一起,简直就是行走的画报。 过气歌手和她儿子,则是一身专业的衝锋衣和登山鞋,装备齐全得像是要去野外探险。 二线女星和她女儿,选择了甜美的碎田园风,长裙飘飘,充满了文艺气息。 每一组,都为了“乡村生活”这个主题,精心打扮了一番。 弹幕上,讚美之词不绝於耳。 【雅雅姐这身也太好看了吧!又颯又美!求连结!】 【这才是女明星的自我修养,不管去哪里都要美美的!】 【感觉不像去录节目,像去拍大片!】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了別墅门口。 这辆与周围节目组的保姆车格格不入的豪车,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车门打开,首先下来的,是穿著一身笔挺小西装,背著小书包的陆小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依旧是那副小大人的模样,表情严肃,一丝不苟。 紧接著,陆湛从另一边下了车。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高领羊绒衫和休閒裤,外面罩著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 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但那通身的气派和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父子俩站在一起,如同两座行走的冰山,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啊啊啊啊陆总也来了!他也要一起去乡下吗?】 【节目组搞事情啊!这是要从《超人妈妈》变成《爸爸妈妈去哪儿》吗?】 【这对父子顏值也太逆天了!基因的强大!】 林雅看到陆湛,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提起裙摆,优雅地走了过去。 “阿湛,你也要一起去吗?” 她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 陆湛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她,看向了车里。 苏染终於慢吞吞地从车上挪了下来。 当看清她的打扮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直播间里几千万的观眾,都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沉默。 苏染身上,穿著一套粉色的、天鹅绒材质的运动套装。 就是那种十年前风靡一时,如今看来土得掉渣的款式。 粉嫩的顏色,配上她那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產生了一种诡异又好笑的衝突感。 她的脚上,蹬著一双毛茸茸的、同样是粉色的居家拖鞋。 脸上没化妆,头髮也只是隨意地用一根发圈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懒洋洋地垂在脸颊边。 她睡眼惺忪,打著哈欠,手里还抱著一个巨大的、和她衣服顏色配套的粉色颈枕。 那样子,不像是要去乡下体验生活,倒像是准备赶红眼航班,隨时隨地都能就地睡倒。 【我瞎了……这是什么死亡芭比粉套装?】 【苏染的审美,永远都走在我想像不到的道路上!哈哈哈哈!】 【別人都是去比美的,只有她是去比谁更舒服的,我宣布,苏染贏了,贏得很彻底!】 【只有我注意到陆总的表情吗?他的眉毛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陆湛確实想把这个女人塞回车里去。 他昨晚留宿,就是想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结果一早起来,就看到她从衣帽间里翻出了这么一身惊世骇俗的行头。 他试图阻止,用“有损陆家顏面”这种理由。 结果苏染只是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回了一句:“陆总,离婚了我就不姓陆了,我的顏面我自己负责。” 一句话,把他堵得哑口无言。 林雅看著苏染这身打扮,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温婉了。 “苏染,你这身衣服……真特別。” 她用一种称讚的语气说著,仿佛真的觉得很好看。 “是啊。”苏染坦然地点点头,还特意拉了拉自己天鹅绒的裤腿。 “舒服,暖和,耐脏。最重要的是,躺在草垛上睡觉的时候,还能防蚊虫。”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林雅的笑容,又僵硬了一瞬。 一行人分乘几辆商务车,朝著下溪村的方向出发。 苏染、陆小川和陆湛,理所当然地被分到了一辆车上。 节目组为了製造看点,还“贴心”地让一位跟拍摄像大哥也挤了进来。 於是,宽敞的七座商务车里,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 陆湛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但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他的心情並不平静。 苏染一上车,就戴上眼罩和颈枕,拉下帽子,把自己缩成一团,秒速进入睡眠模式。 只剩下陆小川一个人,端端正正地坐在中间,捧著一本书,安静地看著。 摄像大哥扛著沉重的机器,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 这豪门一家人,相处模式也太奇怪了。 车子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开始进入蜿蜒的山路。 路面变得顛簸起来。 睡梦中的苏染,被晃得有点难受。 她本来就有点晕车,这么一顛,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她难受地哼唧了一声,扯下眼罩,脸色有点发白。 她想找个垃圾桶或者塑胶袋,但车里收拾得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一只小手伸了过来。 手里拿著一个乾净的保鲜袋。 是陆小川。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书,从自己的小书包里,翻出了这个袋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袋子递到苏染面前,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 苏染愣住了。 她接过袋子,乾呕了几下,但最终什么也没吐出来。 她靠在椅背上,感觉虚弱又狼狈。 “谢……谢谢。”她有气无力地道谢。 陆小川从书包里,又拿出一颗话梅,剥开纸,递到她嘴边。 “吃了会好一点。” 他小声说。 苏染看著那颗晶莹的话梅,又看了看陆小川那张故作镇定的小脸,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张开嘴,含住了那颗。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瀰漫开来,好像真的压下了那股噁心的感觉。 坐在另一边的陆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將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落在陆小川那个万能的小书包上。 他给儿子请了全世界最好的营养师,每天的零食都有严格的配比和控制,绝对不会出现话梅这种“垃圾食品”。 所以,这是哪来的? 他再去看苏染,那个女人正含著,像只被顺了毛的猫,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刚刚才在一个五岁的孩子面前,展露了最脆弱的一面。 而那个孩子,用他自己的方式,安抚了她。 陆湛的心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 经过三个小时的顛簸,车队终於抵达了目的地——下溪村。 车门打开,一股混合著泥土、牲畜和植物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眼前,是黄土夯实的墙壁,高低错落的瓦房,和一条坑坑洼洼的泥土路。 几只鸡大摇大摆地在路中间踱步,不远处,还有一条大黄狗,正伸著舌头,好奇地看著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这原始、粗糲甚至有些落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二线女星的女儿,当场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这里好脏!我要回家!” 林雅脸上的笑容也有些维持不住,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崭新的马丁靴,眉心微蹙。 只有苏染,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享受的表情? “空气真好。” 她伸了个懒腰,天鹅绒的运动服在阳光下闪著诡异的光。 “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第12章 我摆烂了!儿子你去忽悠一只鸡! 下溪村的村长,一个皮肤黝黑、笑容淳朴的中年男人,热情地接待了节目组。 他带著大家来到了未来三天要居住的房子前。 那是一排典型的农村瓦房,黄土墙,木头窗,门口还掛著晒乾的玉米和辣椒。 充满了乡土气息,也充满了……简陋。 “各位老师,这就是你们这三天的家了!”村长用带著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宣布,“住宿是两人一间,妈妈和宝贝一间。”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后面,气场格外强大的陆湛,有些为难地搓了搓手。 “这位先生……我们这条件有限,实在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陆湛身上。 大家都在等著看这位天之骄子的反应。 让他住这种地方,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吧? 陆湛还没开口,苏染先说话了。 “没事村长,他跟我们挤一挤就行。” 她一脸无所谓地挥挥手。 “让他睡地上,正好还能防蛇虫鼠蚁。” 陆湛:“……” 村长:“……” 直播间观眾:【哈哈哈哈!苏染你是魔鬼吗!让陆总睡地上?】 最终,在导演组的紧急协调下,陆湛“屈尊降贵”,住进了村长家一间刚收拾出来的杂物房里。 安顿下来后,今天的第一个任务,正式发布。 “任务卡:自给自足的晚餐。” “各位家庭需要通过劳动,从村民那里换取今晚的食材。” “可供选择的劳动项目有:一,去张大娘家的菜地里拔草,拔满一筐草可以换两个鸡蛋。二,去李大爷家的猪圈里餵猪,打扫乾净猪圈可以换一把青菜。三,去村口的河边洗衣服,洗完一大盆衣服可以换一斤米。” 任务一发布,几位妈妈的脸都绿了。 拔草?餵猪?洗衣服? 这些活,她们別说干了,听都没听过。 但为了在镜头前表现,大家还是硬著头皮,选择了任务。 林雅选择了最“体面”的拔草。 她换上了一双胶鞋,戴上草帽和手套,装备齐全地走进了菜地。 她想营造一种“虽然娇贵但也能吃苦”的女神形象。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菜地里的杂草远比她想像的要多,而且根扎得极深。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拔了几根,手指就被磨得通红。 太阳火辣辣地晒著,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后背,精致的妆容也开始了。 她的继女安安,一开始还觉得新奇,拿著小铲子在旁边玩泥巴。 但很快,就被蚊子叮了几个大包,哭著闹著要回屋。 林雅一边要费力地拔草,一边还要耐著性子哄孩子,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另一边,选择餵猪的二线女星,情况更惨。 她刚走进猪圈,就被那股冲天的气味熏得连连作呕。 几头肥硕的猪围著她哼哼唧唧,嚇得她女儿尖叫不止。 整个直播间,都充斥著孩子们的哭闹声、妈妈们的抱怨声,和观眾们的同情声。 【天吶,这任务也太狠了吧!心疼雅雅姐!】 【小孩子哪里受得了这个罪,节目组太不人道了!】 【这就是明星和普通人的区別,我们村里的娃,五岁就能下地干活了。】 而就在这一片混乱和狼狈之中,有一个直播间的画风,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苏染的直播间。 镜头里,苏染根本没有去领任务。 她找到村口一棵巨大的榕树,树下有一块光溜溜的大青石。 她把带来的那个粉色颈枕一放,外套一脱铺在石头上,整个人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山风习习,树影婆娑。 她戴上眼罩,看起来下一秒就要进入梦乡。 陆小川就坐在她旁边的石头上,手里依旧捧著那本厚厚的书,安静地看著。 一大一小,一躺一座,岁月静好得仿佛是在某个度假海岛,而不是在鸡飞狗跳的农村。 摄像大哥都懵了。 不……不去做任务吗? 那晚上吃什么? 直播间的观眾也炸了。 【我靠!我就知道!苏染果然又开始摆烂了!】 【她怎么敢的啊!其他人都累得半死,她竟然在这里睡觉?】 【我为什么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还有点想笑?】 【可是……她不做任务,小川晚上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苏染当然不是真的要睡。 她只是在等。 等其他人把那些又脏又累的活都选完了。 她躺了一会儿,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坐起来,摘下眼罩。 她看著旁边安安静静的陆小川,忽然凑了过去,用一种神神秘秘的语气开口。 “儿子。” 陆小川从书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苏染指了指不远处那些正在田里、猪圈里挣扎的妈妈们,压低了声音。 “你看,劳动是多么辛苦的一件事。” 陆小川点点头,表示认同。 “所以,”苏染话锋一转,“聪慧的人,要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去走捷径。” 陆小川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疑惑。 苏染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握住陆小川的小肩膀,一脸沉痛地说:“儿砸,妈跟你说句实话吧。” “咱们家……可能要破產了。” 陆小川:“?” 苏染的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巔峰,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 “你看看你爹,他都沦落到要跟我们一起吃糠咽菜,住杂物房了。” “他……靠不住了啊!” “所以,咱们今晚能不能吃上肉,能不能让你爹刮目相看,重振我们家的雄风……” “就看你了!” 陆小川的小脸上,满是问號。 他觉得这个女人的逻辑,好像有点问题。 但是,他没有打断她。 苏染伸出手指,指向不远处,一个正蹲在自家门口,唉声嘆气数著卖菜钱的老大爷。 “看到那个王大爷没有?” “看到他旁边笼子里那只最肥的芦鸡没有?” “你的任务,就是去,把他那只鸡,给咱们弄回来!” 苏染的眼睛里,闪烁著狼一样的光芒。 “用你的智慧,用你的美貌,不管是去忽悠,还是去卖萌!总之,把那只鸡,给我拿下!” 说完,她还重重地拍了拍陆小川的背,一副“我看好你哦”的表情。 陆小川:“……” 他看著苏染那张写满了“我想吃鸡”的脸,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愁眉苦脸的王大爷。 他小小的脑袋里,第一次对“破產”和“忽悠”这两个词,產生了深刻的思考。 而此时刚坐飞机出去在几百公里加个班陆湛正看著面前的直播分屏。 当他听到苏染那句“你爹他靠不住了”的时候。 他手中的那支,价值六位数的德国定製钢笔,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断了。 第13章 丧偶式婚姻典范?霸总他杀到了! 陆小川拿著苏染给的“任务”,迈著小短腿,走向了村口。 他没有直接去找王大爷,而是在不远处的一个石墩上坐了下来,安静地观察。 直播间的镜头紧紧地跟著他,所有观眾都好奇这个天才儿童会怎么完成他“不靠谱”的后妈交代的“不靠谱”的任务。 【小川真的去了!他不会真的要去骗老爷爷的鸡?】 【苏染这妈当的,简直是反面教材的典范!】 【前面的別激动,我怎么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王大爷正蹲在地上,面前摆著一个小摊子,上面放著刚从地里摘下来的青菜、萝卜和土豆。 他的脚边,放著一个帐本和一个装钱的铁皮盒子。 他一边数著盒子里的零钱,一边在帐本上划拉著,嘴里念念有词,脸上的褶子都拧成了一团。 “这……白菜三斤,一块二,萝卜五斤,两块……今天一共是卖了……卖了多少来著?” 老大爷的文化水平不高,这加减乘除,对他来说,简直比下地干活还难。 陆小川观察了一会儿,看明白了。 他从石墩上跳下来,走到王大爷的摊子前。 “老爷爷。”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王大爷抬起头,看到面前站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穿著得体的小西装,像年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哎哟,这谁家的小囡囡,长得真俊!”王大爷笑呵呵地问,“要买菜吗?” 陆小川摇摇头。 他伸出小手指,指了指王大爷手里的帐本。 “你的帐,算错了。” 王大爷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那鬼画符一样的帐本。 “算错了?哪里错了?” 陆小川没有多言,他直接拿起地上的一根小树枝,在旁边的空地上,快速地写下了一串数字。 他的字跡虽然稚嫩,但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青菜卖了十二斤,每斤四毛,是四块八。” “萝卜卖了二十三斤,每斤也是四毛,是九块二。” “土豆卖了三十斤,每斤三毛五,是十块五。” “所以,你今天一共收入二十四块五毛钱。” 他用几句话,就將王大爷算了半个小时都没算明白的帐,理得清清楚楚。 王大爷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的那串数字,又拿起自己的钱盒子数了数。 不多不少,正好是二十四块五! “神了!真是神了!” 王大爷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看著陆小川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小神仙。 “娃娃,你这脑子是咋长的?比我们村里的会计还厉害!” 陆小川的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继续说:“你的定价也有问题。现在是傍晚,青菜不耐放,你应该降价处理,不然明天就不新鲜了。土豆耐放,价格可以稍微坚挺一点。” “你还可以推出套餐,比如一份萝卜加一份土豆,便宜一毛钱,这样可以带动销量。” 他用著最稚嫩的声音,说著最专业的商业分析。 王大爷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有些词他听不懂,但大概意思明白了。 这个娃娃,是在教他怎么做生意啊! 王大爷看著陆小川,越看越喜欢。 他站起身,二话不说,就衝到旁边的鸡笼里,抓出了那只最大最肥的芦鸡。 “娃娃,谢谢你!这只鸡,你拿去!就当是爷爷给你的谢礼!” 他还嫌不够,又拿起一个篮子,装了满满一篮子最新鲜的蔬菜。 “这些也拿著!回去让你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陆小川看著那只活蹦乱跳的鸡和那一大篮子菜,沉默了。 他好像……超额完成了苏染交代的任务。 当陆小川一手提著鸡,一手挎著篮子,出现在榕树下时,苏染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我的天!儿子!你怎么办到的!” 她一个饿虎扑食冲了上去,围著那只鸡转了两圈,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你真的去卖萌了?还是威胁他了?” 陆小川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知识。” 苏染:“?” 直播间的观眾,已经彻底沸腾了。 【知识改变命运!我今天才算真正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原来是真的!小川,我的神!】 【別人靠体力,我们小川靠脑力!降维打击啊这是!】 【苏染还在问是不是去卖萌,哈哈哈哈,她根本不知道她儿子有多牛逼!】 傍晚,下溪村的农家小院里,升起了裊裊炊烟。 林雅她们忙活了一下午,浑身酸痛,最后只换来了一点米和几个鸡蛋,晚餐只能是清汤寡水的鸡蛋羹配白粥。 几个孩子饿得直哭,妈妈们也累得没了脾气,气氛一片愁云惨澹。 而苏染这边的小院里,却飘出了浓郁的肉香。 苏染虽然懒,但毕竟也是个资深吃货。 她指挥著陆小川,用王大爷送的各种调料,把那只鸡做成了一锅香喷喷的叫鸡。 鸡肉被烤得外皮金黄酥脆,撕开来,里面鲜嫩多汁,香气四溢。 苏染撕下一个大鸡腿,毫不犹豫地塞进了陆小川的碗里。 “来,首席功臣,你先吃!” 然后,她又撕下另一个,自己啃了起来。 一大一小,坐在小院的板凳上,就著夕阳,吃得满嘴流油。 那幸福满足的模样,和隔壁院子里的愁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晚上,所有家庭都聚集在村子的晒穀场上,这是节目组安排的“真心话大冒险”环节。 大家围著篝火,气氛总算热闹了些。 轮到林雅提问。 她转动瓶子,瓶口不偏不倚,正好对准了正抱著一杯热牛奶,喝得昏昏欲睡的苏染。 林雅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 她装作不经意地,用一种关心的口吻问道: “苏染,我知道我这么问可能有点冒昧。” “但是大家都很好奇。陆总平时那么忙,你们的夫妻生活……和谐吗?”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苏染身上。 这是一个陷阱。 如果说和谐,在陆湛从不回家的前提下,没人会信。 如果说不和谐,那更是坐实了他们夫妻不和,她这个豪门太太名存实亡的传闻。 全国观眾都看著呢。 无论怎么回答,都是出丑。 然而,苏染只是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了林雅一眼。 她咬著吸管,慢悠悠地开口: “和谐啊。” 在林雅错愕的目光中,她继续说道: “怎么不和谐?” “他忙著赚钱,我忙著钱。” “他从不回家,我乐得清静。” “我们相敬如宾,互不干扰,简直是当代丧偶式婚姻的完美典范。” 她说完,还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对自己这个总结非常认可。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震得说不出话来。 而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下溪村的村口。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陆湛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就听到了助理的匯报。 车里的收音设备,正清晰地,將苏染那句“丧偶式婚姻的完美典范”,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陆湛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那是一种,风雨欲来的平静。 第14章 陆总驾到!丧偶式婚姻诈尸了? 苏染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晒穀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篝火嗶剥作响,火星子窜进夜空,又迅速湮灭。 所有人都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表情凝固在脸上。 林雅的嘴角还掛著那抹志在必得的微笑,但眼底已经控制不住地漫上了惊愕。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当著全国观眾的面,说出这种话? 这不等於自曝其短,承认自己是个被丈夫冷落的豪门弃妇吗? 直播间的弹幕,在静止了三秒之后,以一种井喷式的速度疯狂刷屏。 【我听到了什么?当代丧偶式婚姻的完美典范???】 【疯了,苏染是真的疯了!这种话也敢说出口!】 【虽然但是……为什么我觉得她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哈哈哈哈,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苏染,瑞思拜!】 导演在监控器后面,激动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指著屏幕里的苏染,语无伦次。 “这……这……这简直是节目之神降临!收视率!我的收视率!” 就在这片混乱的寂静中,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声音不大,却像沉闷的鼓点,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声音,不属於节目组的任何一辆车。 它代表著財富、权力和绝对的压迫感。 一束刺目的车灯划破村口的黑暗,精准地投射在晒穀场边缘。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车灯熄灭,车门打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那辆与整个村子格格不入的迈巴赫上走了下来。 夜风吹起他黑色风衣的衣角,那人逆著光,一步步从黑暗中走出,走进篝火跳跃的光晕里。 他的身形被火光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俊美得如同神祇,周身却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乾了。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陆湛。 他怎么会来? 林雅的眼睛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爆发出了巨大的光彩。 是阿湛! 他一定是听说了自己在这里受了委屈,特地赶来为自己撑腰的! 她的心因为这个念头而狂跳不止,脸上瞬间浮现出最温柔、最动人的笑容。 她提起裙摆,像一只翩躚的蝴蝶,迎了上去。 “阿湛,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惊喜与依赖,仿佛受尽了委“屈的孩子终於等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然而,陆湛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带起的一阵风,甚至吹乱了她精心打理的髮丝。 林雅的笑容,就那么僵在了脸上。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陆湛的脚步。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们的心臟上,沉重,而有力。 他穿过人群,无视了所有惊愕、探究、畏惧的眼神。 他的目標,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那个还懒洋洋地窝在躺椅里,手里捧著杯热牛奶,脸上甚至还贴著两片黄瓜的女人。 苏染也看见他了。 她拿下脸上的黄瓜片,坐直了身体,脸上那副“关我屁事”的閒散表情,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个男人,不是应该在几百公里外的公司总部,处理他那几百亿的生意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湛在她面前站定。 他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著骇人的风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终於,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冰冷,像淬了寒冰。 “丧偶?”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怎么不知道我死了?”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完了,这是正主找上门来算帐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著苏染,仿佛已经预见了她接下来的悲惨下场。 林雅的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苏染,这下看你怎么收场! 然而,苏染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呆呆地看著陆湛,看了足足有五秒钟。 然后,她眨了眨那双漂亮的桃眼,將手里的黄瓜片丟进垃圾桶。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与陆湛对视。 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和恐惧,反而带著一种……探究和纯粹的好奇。 “陆总。” 她开口,声音清脆,带著一丝刚喝完牛奶的温软。 “诈尸,是很不科学的。” 第15章 孤男寡女!这床窄得过分了! 苏染这句轻飘飘的话,像一根羽毛,落在了即將爆发的火山口上。 没有激起惊天的爆炸,却让那翻涌的岩浆,诡异地凝固了一瞬。 陆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铁青变成了锅底黑。 他精心酝酿的雷霆之怒,他准备好的所有质问,就这么被一句“诈尸不科学”给堵了回去。 这种感觉,就像他用尽全力挥出一拳,结果却打在了上。 不,比打在上更憋屈。 因为这团,不仅卸掉了他所有的力,还反过来弹了他一脸的籽。 他看著苏染那张纯真又无辜的脸,太阳穴突突地跳著。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疯了。 【臥槽!臥槽!我愿称苏染为懟人界的神!】 【诈尸不科学……哈哈哈哈哈哈我的眼泪都笑出来了!这是什么脑迴路啊!】 【陆总的表情,精彩绝伦!我仿佛听到了他理智崩断的声音!】 【只有苏染,敢这么跟陆总说话,也只有苏染,能把陆总气成这样!】 林雅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了。 她完全无法理解。 一个正常的女人,在面对丈夫如此质问的时候,难道不应该是惊慌失措,或者伏低做小地道歉吗? 苏染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她这是破罐子破摔,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苏染!” 陆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的危险意味,几乎要化为实质。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救星出现了。 是导演。 他拿著个大喇叭,满脸堆笑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及时地打断了这场即將失控的对峙。 “哎呀呀,陆总!您怎么来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导演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热情得有些过分。 “您一定是担心我们节目组照顾不周,特地来探班的吧?您放心,我们一定把苏染老师和小川照顾得妥妥噹噹!” 他这番话,既给足了陆湛面子,又不动声色地把这次衝突定性为了“夫妻间的甜蜜探班”。 陆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导演顶著巨大的压力,继续他的表演。 “那个……天色也不早了,陆总您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肯定也累了。” 他搓著手,脸上露出一个“我为你著想”的表情。 “我们村里条件是简陋了点,但是,我们早就为您预留了最好的房间!” 说著,他衝著旁边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 工作人员心领神会,立刻上前,热情地“引导”著陆湛和苏染。 “陆总,苏染老师,这边请,这边请!” 苏染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情况? 这就要把他们俩凑一块儿去了? 她看嚮导演,用眼神表示抗议。 导演却回了她一个“为了节目效果,牺牲一下”的恳求眼神。 苏染:“……” 行吧,看在钱的份上。 陆湛也没有反对,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苏染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们的帐,待会再算”。 然后,他便迈开长腿,跟著工作人员向前走去。 林雅看著他们並肩离开的背影,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苏染可以和阿湛单独相处! 导演口中那“最好的房间”,其实是村长家收拾出来的一间厢房。 房间不大,墙壁还是泛黄的土墙,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尘土味。 房间里的陈设,更是简单到了极致。 一张掉了漆的木桌,一把缺了角的板凳。 以及…… 一张铺著大红被子的,目测宽度绝对不超过一米二的,木板床。 当苏染看清那张床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导演!” 她猛地回头,看向跟在后面的导演组。 “你管这个,叫最好的房间?” 她指著那张窄得离谱的床,声音都变调了。 “这床,我一个人睡都嫌挤,我们两个人怎么睡?” 导演一脸为难地摊开手。 “苏染老师,这已经是村里能找到的,最大的一张床了。” “实在是条件有限,您和陆总,就……將就一下?” 將就? 怎么將就? 叠罗汉吗? 苏染的內心在咆哮。 陆湛倒是显得很平静。 他脱下风衣,隨意地搭在了那把唯一的板凳上,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他自己的臥室。 这个动作,充满了宣示主权的意味。 苏染看著他,警惕地开口。 “陆湛,我提醒你,我们的协议里写得很清楚,分房睡。” 陆湛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协议里,可没写在没有多余房间的乡下,该怎么办。”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苏-染被他噎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地上。 “那也行,你,睡地上。” 陆湛闻言,非但没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可以。” 他点头。 “只要你向全国观眾解释清楚,为什么陆氏集团的总裁,新婚燕尔,却要被你赶到地上睡。” 苏染:“……” 这个男人,太狗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口探进来一个小小的脑袋。 是陆小川。 他抱著自己的小枕头,看了看屋里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又看了看那张窄小的床。 然后,他用一种无比冷静的语气,提出了一个建议。 “你们可以在床中间,画一条线。” 说完,他把枕头往地上一放,在墙角铺开自己的小毯子,显然是打算像往常一样,在角落里安营扎寨。 苏染和陆湛同时看向他。 最后,两人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妥协。 夜,深了。 节目组的摄像机,在十点钟准时关闭。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只剩下窗外清冷的月光,和两道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苏-染用自己的丝巾,在床的中间,郑重其事地摆出了一条“三八线”。 “不许过界。” 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警告道。 黑暗中,传来陆湛一声极轻的嗤笑。 幼稚。 第16章 深夜呼吸声!你手放哪儿呢!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那扇小小的木窗,洒下一片朦朧的清辉。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属於陆湛的,清冽的男士古龙水味,混杂著他身上独有的气息,霸道地钻进苏染的鼻腔。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就在耳边,不远不近。 还能感受到,身侧那个床垫塌陷下去的重量,以及从他身上传来的,灼人的热度。 苏染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像一只受惊的刺蝟,把自己蜷缩在床的最外沿,后背紧紧贴著冰冷的墙壁,恨不得能把自己嵌进去。 这简直是她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刻。 比当初吊威亚吊了一天一夜还难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染感觉自己像一条上了岸的鱼,快要窒息了。 她身边的陆湛,却好像已经睡著了。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一动不动,像一座沉默的山。 苏-染悄悄鬆了口气。 睡著了就好,睡著了就不会有危险了。 她试著放鬆自己紧绷的身体,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然而,就在她意识朦朧之际,身边的人,突然动了。 陆湛只是翻了个身。 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动作。 但在这张窄小的床上,这个动作带来的后果是灾难性的。 他的一条手臂,隨著翻身的动作,自然而然地搭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苏染的腰上。 隔著一层薄薄的真丝睡衣,他掌心那滚烫的温度,像是烙铁一样,瞬间烫得苏染一个激灵。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睡意全无。 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头。 “拿开!” 她压著嗓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黑暗中,没有回应。 那只手非但没有拿开,反而像是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些。 男人的手臂结实而有力,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往他的方向带了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染的后背,一下子就贴上了他滚烫的胸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通过紧贴的脊背,传遍她的四肢百骸。 苏染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这辈子,都没跟一个男人离得这么近过! 一股热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她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陆湛!我让你把手拿开!”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还是没有回应。 他睡得真这么死? 苏染又气又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抬起腿,屈起膝盖,就想用脚把他从自己身上蹬开,好给自己挪出一点生存空间。 然而,她的脚才刚刚抬起来,还没来得及发力—— 脚踝,就被一只大掌握住了。 快、准、狠。 那只手,比刚才搭在她腰上的手,更加滚烫,更加有力。 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脚踝处最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陌生的、令人战慄的触感。 苏染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没睡! 他是装的!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又惊又怒。 “你放开我!” 她挣扎著,想把自己的脚踝抽回来。 但陆湛的手,像一把铁钳,牢牢地禁錮著她,让她动弹不得。 不仅如此,他还稍微一用力,拉著她的腿,將她整个人都拖向了他的怀里。 这一下,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缝隙。 苏-染几乎是整个人都跌进了他的怀抱。 她的脸颊,撞上他坚硬的胸膛。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那股强烈的、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直播间里,虽然是一片漆黑,但收音设备却將房间里所有的动静,都清晰地传递了出去。 那一声压抑的惊呼,那细微的衣料摩擦声,那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所有的一切,都在刺激著屏幕前几千万观眾的神经。 【啊啊啊啊啊啊听这动静!发生什么了!好急!】 【抓住了!他是不是抓住染染了!我听到了!绝对是!】 【这呼吸声……我的天,我一个女的听了都脸红心跳!】 【导演!你是懂我们想看什么的!这比看画面还刺激一万倍!】 房间里。 苏染被陆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彻底懵了。 她被他以一种极其强势的姿態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低沉的笑声,在她头顶震动。 他果然是故意的! 就在她准备张嘴骂人的时候,陆湛俯下身,高大的阴影將她完全笼罩。 他的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 一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她一阵细密的战慄。 然后,她听到他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像大提琴最末的那根弦,带著一种致命的磁性。 “再动一下试试?” 苏染彻底僵住了。 她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忘了。 黑暗中,她感觉他的唇,离她的耳朵更近了。 那个充满了危险和暗示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句,清晰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网络。 “既然没死,那是不是该履行一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那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 “……丈夫的义务?” 第17章 丈夫的义务?先做一百个仰臥起坐! 陆湛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水湖的炸雷。 不仅在苏染的脑海里炸开了,更是在整个直播网络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丈夫的义务”这六个字,充满了无限的想像空间。 尤其是从陆湛这样禁慾又强势的男人嘴里说出来,配上他此刻沙哑低沉的嗓音,杀伤力直接翻了百倍。 弹幕瞬间被“啊啊啊啊啊”和各种表示震惊、激动的表情包淹没。 伺服器甚至因为瞬间涌入的流量,卡顿了两秒。 而作为当事人的苏染,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头顶。 她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这个男人……他疯了吗?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知道有几千万双耳朵正在听著吗? 慌乱之中,苏染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协议! 对,他们是有协议的! “协议!”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锐。 “协议第十条!分房睡,互不干涉私生活!”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大声地背诵著那条她早已烂熟於心的条款。 黑暗中,陆湛发出一声极低的轻笑。 那笑声,仿佛带著电流,顺著她的脊椎一路蔓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是以前。” 他慢悠悠地吐出四个字,轻易地击碎了她最后的防线。 苏染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完了。 今天怕是要“晚节不保”了。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然而,就在她以为陆湛会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禁錮著她的那股力量,却突然鬆开了。 陆湛放开了她的脚踝,也鬆开了圈著她的手臂。 苏染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湛却突然坐起了身。 床板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还躺在床上的苏染,月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背部轮廓。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日里的清冷和淡漠,只是里面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 “你说我……不行?” 他冷不丁地问道。 苏-染的脑子转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是她之前在篝火晚会上说的那句“丧偶式婚姻”。 所以,他今晚搞出这么多事,又是抓脚踝又是抱人,不是真的想做什么,只是因为…… 他被她那句话给刺激到了? 男人的自尊心,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苏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为了自己的安全,她还是决定顺著毛捋。 “没有没有,我乱说的。” 她立刻否认。 “陆总您雄风不减当年,威武霸气,举世无双!” 一连串的彩虹屁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然而,陆湛显然不吃这一套。 “光说没用。”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既然我这么『行』,那你也该拿出点诚意来。” 苏-染警惕地看著他。 “什么诚意?” 陆湛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为了惩罚你的口无遮拦,也为了锻链一下你这孱弱的体质……”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宣布了对她的“惩罚”。 “现在,做一百个仰臥起坐。” 苏染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仰、臥、起、坐?” “对。” 陆湛的声音不容置疑。 “一个都不能少。” 苏染简直要气笑了。 她就说这个男人有病! 大半夜的,把她折腾得半死,就为了让她做仰臥起坐? 这算什么“丈夫的义务”? 这是魔鬼教官的义务吧! “我不做!” 苏染一口回绝。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能躺著绝不坐著”的苏染,让她做一百个仰臥起坐,比杀了她还难受。 “哦?” 陆湛挑了挑眉。 “那我就只好……亲手帮你做了。” 他说著,作势就要俯下身,双手朝著她的腰间探去。 “別!” 苏-染嚇得一个激灵,赶紧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可不想再被这个男人碰到。 她咬著牙,瞪著黑暗中那个可恶的男人轮廓,最终还是屈服了。 “我做!我做还不行吗!” 於是,在这个寧静的乡下夜晚,在千万网友的“偷听”下。 苏染开始了她人生中,最屈辱、最痛苦的一次体育锻链。 她躺在床上,双手抱头,费力地做著仰臥起坐。 而陆湛,就盘腿坐在床的另一头,像个监工一样,冷酷无情地帮她数著数。 “一。” “二。” “腰挺直,腿不要晃。” “三。” “太慢了。” 苏-染每做一个,都感觉自己的腹部在燃烧,骨头在抗议。 她一边做,一边在心里把陆湛骂了一千遍一万遍。 这个变態!魔鬼!资本家! 等她做到第五十个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 汗水浸湿了她的睡衣,头髮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气喘吁吁,眼前阵阵发黑。 “不行了……我……我不行了……” 她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我真的……要死了……” 陆湛看著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弱不禁风。”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终究没有再逼她。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是这一次,空气中除了两人的呼吸声,还多了一道苏染那有气无力的、带著哭腔的喘息。 以及,陆湛那似乎带著一丝笑意的,极轻极轻的呼吸声。 第18章 腰要断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木窗的缝隙,照进屋子时,节目组的直播也准时开启了。 按照惯例,所有机位同时上线。 无数翘首以盼的观眾,第一时间涌进了各个直播间。 其中,人气最高的,无疑是苏染和陆湛所在的“修罗场”直播间。 然而,画面是黑的。 因为摄像大哥还守在门外,没敢进去。 但是,收音设备已经忠实地开始工作了。 直播开启的第一秒,一道充满了痛苦和愤恨的女声,就毫无预兆地、清晰无比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和刚睡醒的沙哑,还夹杂著一丝委屈的哭腔。 “陆湛!你个混蛋!” 这一声怒吼,石破天惊。 直播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还没等观眾们反应过来,那声音又继续响了起来,这次,痛苦的意味更加明显。 “我的腰……我的腰要断了!” “嘶……疼疼疼……” “我再也……动不了了……” 这几句话,信息量巨大。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观眾的心上。 腰……要断了? 动不了了? 再联想到昨晚那曖”昧的呼吸声,那句“履行丈夫的义务”,以及后来那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像是痛苦又像是別的什么的喘息…… 一个完整而劲爆的故事,瞬间在所有人的脑海中成型! 昨晚,一定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弹幕,在静止了零点零一秒后,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彻底覆盖了整个屏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听见了什么!我没有幻听吧!】 【腰要断了!腰要断了!这是我配免费听的內容吗?!】 【陆总牛逼!不愧是陆总!一出手就这么猛!直接把咸鱼干废了!】 【昨晚到底有多激烈!染染都起不来了!陆总,您是魔鬼吗?!】 【呜呜呜我的染染,心疼你,但是又好想笑是怎么回事!】 监控室里,导演手里的咖啡杯“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爆了! 这次是真的要爆了! 就在这时,那间“罪恶”的小木屋的房门,“嘎吱”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首先走出来的,是陆湛。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衬衫和长裤,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那张俊美的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仔细看去,会发现他的眉眼间,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丝舒展。 甚至,他嘴角那紧绷的线条,都柔和了些许。 他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出来,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门口扛著摄像机的摄像大哥。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事后饜足的从容。 摄像大哥被他看得一个哆嗦,镜头都差点扛不稳。 紧接著,苏染也从屋里挪了出来。 如果说陆湛是清晨的太阳,那苏染就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她还穿著那身皱巴巴的粉色天鹅绒运动服,头髮乱得像个鸟窝,脸色苍白,黑眼圈浓重。 最关键的是,她整个人佝僂著,一只手死死地扶著自己的后腰,每走一步,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那步履蹣跚的模样,活像一个被吸乾了精气的小老太太。 她一出来,就看到了精神抖擞的陆湛,眼中瞬间喷射出两道熊熊的怒火。 一个神采奕奕,一个半死不活。 这强烈的对比,更加坐实了所有人的猜测! 林雅也早早地等在了不远处。 她昨晚一夜没睡,耳朵里反反覆覆都是陆湛那句“履行丈夫的义务”。 她抱著一丝侥倖,想来看看情况。 当她看到苏染这副“被掏空”的模样时,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掐出了几个血印。 怎么会…… 阿湛怎么会碰苏染这个女人! 她不信! 林雅强撑著脸上的笑容,主动走了上去,声音里充满了她最擅长的、偽装出来的关切。 “苏染,你……你这是怎么了?” 她上下打量著苏染,故作惊讶地问道。 “脸色这么差,是昨晚没休息好吗?是不是太累了?” 她故意加重了“太累了”三个字,意有所指。 苏染抬起眼皮,看了看林雅那张写满了“嫉妒”和“幸灾乐祸”的脸。 然后,她又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站得笔挺,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罪魁祸首。 一个恶劣的念头,突然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好啊。 既然你们都这么想,那我就让你们想个够。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从旁边经过的陆小川,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了过去。 陆小川被她压得一个趔趄,但还是稳稳地站住了,任由她靠著。 苏染的眼眶,说红就红。 她吸了吸鼻子,用一种带著哭腔的、委屈巴巴的声音,大声地对著林雅说道。 “何止是累啊……”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简直是要了我半条命……” 第19章 腰断的真相!全网磕疯了! 她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陆小川身上,小小的少年被她压得肩膀一沉,却依旧面无表情地支撑著她,像个可靠的小拐杖。 苏染的眼眶红得恰到好处,几缕凌乱的髮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配上那副摇摇欲坠、弱不禁风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当然,除了林雅。 林雅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她精心维持的温婉笑容,像是被冰冻后又被重锤敲击的玻璃,寸寸碎裂。 苏染这话是什么意思? 炫耀! 她这分明就是在炫耀! 炫耀陆湛昨晚有多“勇猛”,炫耀她这个正牌陆太太的地位有多稳固! 一股混合著嫉妒和屈辱的怒火,从林雅的心底直衝头顶,烧得她理智全无。 她死死地盯著苏染那张我见犹怜的脸,指甲在掌心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印,几乎要渗出血来。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要了半条命!!!我靠!这是我能听的吗!染染你再多说点!!!】 【姐妹们!把“陆总牛逼”打在公屏上!这体力,这战斗力,不愧是金融圈活阎王!】 【笑死我了,你们看林雅的表情,脸都绿了,像个调色盘一样精彩。】 【哈哈哈哈,正宫娘娘一句话,直接把白月光干沉默了,这杀伤力,绝了!】 【只有我心疼小川吗?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么多,还要给他不靠谱的后妈当拐杖。】 陆湛站在不远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著苏染那副戏精上身的模样,听著她那句意有所指的控诉,太阳穴又开始隱隱作痛。 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苏染紧紧扶著后腰的手,和那张確实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时,心中却又升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昨晚那一百个仰臥起坐……好像是有点过量了。 尤其是,他后来还…… 想到这里,陆湛的眼神变得有些不自然,耳根处也泛起一丝可疑的薄红。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轻咳一声,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高大的身影,带著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停在了苏染的身边。 林雅看到陆湛走来,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阿湛一定是来戳穿苏染的谎言的! 然而,陆湛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林雅最后的希望,也彻底化为了泡影。 陆湛伸出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揽住了苏染那不堪一握的纤腰。 他稍一用力,就將她从陆小川的身上“撕”了下来,稳稳地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么弱?”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响在苏染的耳边。 “看来昨晚的锻链,还不够。” 苏染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圈在她腰间的手臂是多么的坚实有力,隔著薄薄的衣料,他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烫得她那块酸痛的肌肉都开始发麻。 锻链? 他还好意思说锻链! 苏染气得想咬人,她抬起头,怒视著陆湛。 但在外人看来,她这副又羞又气的模样,完全就是被戳中了心事的娇嗔。 尤其是陆湛那句“锻链还不够”,更是像往滚油里泼了一勺水,让整个直播间都沸腾了。 【啊啊啊啊啊啊!锻链!他居然说是锻链!我人没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陆总,您是懂开车的!】 【他抱住了!他抱住了!这个占有欲爆棚的姿势!磕死我了!】 【林雅的脸已经不能用绿来形容了,那是黑,是焦炭一样的黑!】 林雅確实要气疯了。 她眼睁睁地看著陆湛將苏染拥入怀中,两人以一种无比亲密的姿態站在一起。 陆湛那低头耳语的模样,苏染那倚在他怀里的姿態,都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阿湛……” 林雅不甘心地开口,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陆湛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怀里这个不老实的女人身上。 “站好。” 他低声命令道,圈著苏染腰的手,却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 苏染被他禁錮著,动弹不得,只能愤愤地用眼神凌迟他。 而这一幕,落在直播间的观眾眼里,就成了“霸道总裁与他的作精小娇妻”的恩爱日常。 节目组的导演,在监控器后面笑得合不拢嘴。 收视率!话题度!全都有了! 苏染,你就是我的收视率女王! 就在这气氛曖昧又焦灼的时刻,村长拿著个大喇叭,顛顛地跑了过来。 “各位老师!各位老师!吃完早饭,我们今天的任务就要开始啦!” 村长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平衡。 “今天的任务,是考验大家的默契和协作能力!” “任务內容是——双人插秧比赛!” 村长指向不远处那一片水汪汪的稻田。 “每组家庭派出两位成员,妈妈和宝贝,或者……” 村长说到这里,特意看了一眼被陆湛圈在怀里的苏染,以及旁边站著的陆湛,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或者,爸爸和妈妈,一起下田插秧!” “用时最短,並且插得最整齐的一组,將会获得今天中午最丰盛的午餐——全鸡宴!” 全鸡宴! 这三个字,让昨天只喝了白粥的几组家庭,眼睛瞬间就亮了。 而苏染,在听到“插秧”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血色,是真的一点都没了。 下田? 让她下到那满是泥浆的水田里? 她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毛茸茸的粉色拖鞋,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那快要断掉的腰。 她觉得,这节目组就是想让她死。 苏染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耳边就传来了陆湛那不容置喙的声音。 “我们参加。” 他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正好,让你继续『锻链』一下。” 苏染:“……” 这个魔鬼! 他一定是故意的! 第20章 插秧比赛!陆总他胜负欲爆棚! “我不去!” 苏染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里满是抗拒。 “我的腰真的要断了,我下不了田。” 她这次说的可是大实话,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昨晚那五十个要命的仰臥起坐,让她现在整个腰腹部的肌肉都处在一种持续的、撕裂般的酸痛中。 別说下田插秧了,她现在就是弯腰捡个东西都费劲。 然而,陆湛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你確定?” 他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如果你不去,我不介意现在就抱著你回房,用更『有效』的方式,帮你『活血化瘀』。”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著一丝危险的暗示。 苏染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毫不怀疑,这个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出。 跟回房被他用各种奇怪的方式“折磨”相比,下田插秧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苏染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去!” 一旁的林雅,將两人的“亲密耳语”尽收眼底。 她嫉妒得快要发狂,却又无计可施。 她只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次的比赛上。 她一定要贏! 她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她林雅,才是最优秀的,最配得上站在陆湛身边的女人! “安安,我们一起加油,好不好?” 林雅蹲下身,对著继女安安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她今天特备换上了一套方便活动的深色运动装,脚上也穿了节目组发的防水胶鞋。 安安看了看远处那片泥泞的水田,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 很快,比赛正式开始。 几组家庭纷纷换上装备,走到了水田边。 当苏染看到那片混杂著水、泥土和不知名漂浮物的水田时,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受到了衝击。 这……这怎么下脚? 她站在田埂上,穿著那双不合脚的巨大胶鞋,脸上写满了绝望。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陆湛已经面不改色地,一脚踏进了水田里。 泥水瞬间没过了他的脚踝。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袖子挽到了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线条。 平日里那双签署著上亿合同的手,此刻正拿著一把翠绿的秧苗。 阳光下,他挺拔的身影,俊美的侧脸,与这片充满乡土气息的田地,构成了一种奇异又和谐的画卷。 【啊啊啊啊!我宣布,这是我见过最帅的农夫!没有之一!】 【陆总这適应能力也太强了吧!他真的不是从农村出来的吗?】 【豪门精英下乡体验生活,这画面感,绝了!】 【你们看苏染,她还站在岸上,一副要英勇就义的表情,笑死我了。】 陆湛在田里站定,回头看向还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田埂上的苏染。 他没有催促,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乾净修长,手心向上。 泥水顺著他的指尖滴落,在阳光下闪著光。 那是一个邀请的姿態。 苏染看著那只手,愣住了。 然后,她又看了看陆湛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只有平静的注视。 鬼使神差地,苏染伸出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男人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用力一拉,苏染便惊呼一声,身不由己地被他拽进了水田里。 “扑通!”一声,泥点四溅。 苏染感觉自己的脚陷入了冰凉柔软的泥土中,那种陌生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陆湛牢牢地抓住了手。 “站稳。”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命令式的口吻,但不知道为什么,苏染这次却没觉得討厌。 比赛的哨声,正式吹响。 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 林雅一开始表现得干劲十足。 她学著村民的样子,弯下腰,將一棵棵秧苗插进泥土里。 她想展现自己能干、接地气的一面。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插秧是个技术活,讲究的是快、准、稳。 林雅的动作,看起来有模有样,但插下去的秧苗,要么东倒西歪,要么深浅不一。 她的继女安安,更是没下田几分钟,就因为害怕泥里的虫子,哭著闹著要上岸。 林雅不得不分出一半的精力去安抚她,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另一边,二线女星和过气歌手那两组,也是手忙脚乱,状况百出。 整个稻田里,都充斥著妈妈们的抱怨声和孩子们的哭闹声。 只有一片区域,画风截然不同。 那就是陆湛和苏染所在的区域。 只见陆湛一手拿著一把秧苗,另一只手牵著苏染。 他负责在前面开路,用脚在泥里踩出一个个大小均匀的浅坑。 然后他会从手里的秧苗中,分出几株,递给苏染。 “插进去。”他言简意賅。 苏染只需要捏著秧苗,对准他踩好的坑,轻轻地按下去就行了。 这个过程,简单得像是在玩连连看。 苏染原本还紧绷著身体,但试了几个之后,发现这活儿好像……也没那么难。 她的动作,从一开始的僵硬,慢慢变得熟练起来。 陆湛的节奏感极好。 他总能不快不慢地踩好下一个坑,然后將不多不少的秧苗递到她手里。 两人之间,甚至不需要任何语言交流。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 身后,一排排翠绿的秧苗,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在水田里延伸开去。 直播间的观眾,全都看呆了。 【我靠!这是什么神仙配合!他们俩之前是不是偷偷练过?】 【陆总太强了!他不仅自己会,还能带著苏染这个菜鸟一起飞!】 【这哪里是插秧比赛,这分明就是霸道总裁手把手教你种田的甜蜜教学!】 【你们发现没有,从头到尾,陆总都牵著苏染的手,一步都没鬆开过!】 【呜呜呜,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苏染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苏染自己也发现了。 这个男人,从把她拉下水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没有鬆开过她的手。 他的手掌,像一个坚固的锚,让她在这片陌生的、湿滑的泥地里,找到了唯一的支撑。 她抬头,看向走在自己身前半步的男人。 阳光勾勒出他挺直的脊背和专注的侧脸。 汗水顺著他的下頜线滑落,滴进脚下的泥水里。 苏染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这个男人……好像也没有那么討厌。 一个小时后,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 结果毫无悬念。 陆湛和苏染,以绝对的优势,贏得了第一名。 他们插的秧苗,又多又整齐,甩开第二名的林雅组一大截。 当村长宣布结果,並將那只肥硕的、已经处理乾净的“全鸡宴”大奖交到他们手上时,苏染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虽然腰还是很痛,但一想到中午有鸡吃,好像……一切都值了。 而林雅,看著他们手里那只鸡,又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泥点和哭了脸的继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又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三天的乡村生活,在鸡飞狗跳和各种意外中,终於落下了帷幕。 节目组的车队,缓缓驶离了下溪村。 苏染靠在车窗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山峦,心里竟然有了一丝……不舍。 而坐在她旁边的陆湛,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接打电话,处理著公司堆积如山的文件。 金融圈的活阎王,又回来了。 就在苏染以为自己终於可以回家躺平,继续过上她那咸鱼一样的富婆生活时—— 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婆婆。 苏染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第21章 恶婆婆驾到!鸿门宴必须去! “餵?” 苏染接起电话,语气不咸不淡。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一道尖锐而又刻薄的女声。 “苏染!你还知道接电话?”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在外面拋头露面,把我们陆家的脸都丟尽了!” 声音的主人,正是陆湛的母亲,陆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赵文君。 赵文君从一开始就看不上苏染这个儿媳妇。 在她眼里,苏染不过是一个空有美貌、出身低微、想靠著肚子上位的戏子。 当初如果不是陆湛坚持,她是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这两天,她也在助理的“陪同”下,看了几眼那档综艺。 当她看到苏染在节目里那副懒散、粗俗的模样,以及和陆湛那些被全网热议的“亲密互动”时,她肺都要气炸了。 “一个女人家,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跑出去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还搞出那么多不知廉耻的新闻!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陆家的笑话吗?” 赵文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刺得苏染耳朵疼。 苏染將手机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耳朵。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哦,那您想怎么样?” 这副满不在乎的態度,彻底激怒了赵文君。 “你……你这是什么態度!” 赵文君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我告诉你苏染!明天晚上,家里有个商业晚宴,所有海城的名流都会到场!” “你必须给我出席!” 苏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晚宴? 那种穿著高跟鞋站几个小时,还要端著假笑跟一群不认识的人社交的场合? 饶了她吧。 “我不想去。” 苏染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我累了,想在家休息。” “你敢!” 赵文君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別忘了,你现在还是陆家的儿媳妇!这是你的责任和义务!”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晚上,你必须给我打扮得体地出现在宴会上!” “要是再敢像在电视里那样疯疯癲癲,丟人现眼,你就给我滚出陆家!” 说完,赵文君“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苏染听著听筒里的忙音,撇了撇嘴。 滚出陆家? 那敢情好。 她巴不得呢。 反正离婚协议签了,赡养费一分都不会少。 苏染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决定无视这个无理的要求。 她戴上眼罩,准备继续补觉。 然而,一只小手却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是陆小川。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手里的书,正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你要去。” 陆小川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很肯定。 苏染摘下眼罩,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为什么?” 她问,“那种宴会,又无聊又累人,去了不是找罪受吗?” 陆小川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坐在前排,虽然戴著蓝牙耳机,但显然也在听著这边动静的陆湛。 然后,他凑到苏染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听爸爸的助理说,明天的晚宴,林雅阿姨也会去。” 苏染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陆小川抿了抿小嘴,继续小声“爆料”。 “而且,我看到林雅阿姨的造型师,在社交媒体上发了动態。” “她明天的礼服,是专门定製的,顏色……和我爸爸领带的顏色,是一样的。” 苏染的眼睛,眯了起来。 哦豁? 情侣配色? 这是要在陆家的主场,公然宣示主权了? 有点意思。 苏染原本那懒洋洋的姿態,瞬间消失了。 一股莫名的斗志,从她的心底升腾而起。 她可以摆烂,可以咸鱼。 但是有人想在她还没离婚的时候,就踩著她的脸上位。 那不行。 绝对不行。 她的东西,哪怕她不要了,扔了,在属於她的期间,別人也休想染指。 “儿子。” 苏染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给王牌经纪人陈姐打电话。”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皱巴巴的粉色天鹅绒运动服,眼神里闪烁著狼一样的光芒。 “告诉她,老娘要出山了。” “让她把压箱底的宝贝,全都给我送过来!” “明天的晚宴,我要让她知道知道……” 苏染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艷丽又危险的弧度。 “什么叫正宫的气场!” 坐在前排的陆湛,通过后视镜,將苏染脸上那生动的表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动声色地掛断了电话。 然后他给自己的首席特助,发了一条信息。 【去把那条『黑天鹅』,送到家里。】 发完信息,陆湛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他忽然觉得,明天的晚宴,或许会比他想像中……有趣得多。 第22章 黑色战袍登场!艷压全场! 陆家庄园的宴会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 海城几乎所有的顶尖名流,商界巨鱷,都聚集於此。 每个人都衣著光鲜,举止优雅,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进行著价值上亿的商业社交。 林雅无疑是今晚最耀眼的明星之一。 她穿著一袭香檳金色的抹胸长裙,裙摆上点缀著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个顏色,是她特意挑选的。 因为她知道,陆湛今晚会系一条同色系的领带。 她挽著父亲的手臂,穿梭在宾客之间,言笑晏晏,举手投足间,都散发著一种“准女主人”的从容与优雅。 不少不明所以的宾客,看到她与陆湛父母相谈甚欢的模样,都以为她才是陆家內定的儿媳妇。 “林小姐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啊!” “是啊,和陆总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听说好事將近了?” 面对这些或真心或奉承的恭维,林雅只是羞涩地笑了笑,並不否认。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林雅,才配得上陆湛。 至於那个叫苏染的女人,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跳樑小丑罢了。 想到这里,林雅的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苏染还没来。 估计是不敢来了吧。 也是,那种粗鄙的女人,在这种场合,只会自取其辱。 就在林雅志得意满,以为今晚將是她一个人的主场时—— 宴会厅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瞬间,全场所有的喧囂,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门口站著一个女人。 她穿著一袭黑色的长裙。 那是一种极致的黑,像是最浓郁的午夜,又像是最深邃的宇宙。 裙子的剪裁,简单到了极致,却又奢华到了极致。 正面看,是高领长袖的设计,將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纤细的脚踝和一小片白皙的脖颈。 然而,当她转过身,缓缓走进来的时候—— 全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条裙子的整个背部,是完全鏤空的。 从修长的脖颈,到精致的蝴蝶骨,再到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以及优美的腰窝…… 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 那道弧线,优美,流畅,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像一幅精雕细琢的艺术品,美得让人心惊,美得让人窒息。 苏染的脸上,化著一个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极具攻击性的浓妆。 上挑的眼线,冶艷的红唇,將她那张本就美得惊人的脸,衬托得更加明艷动人,光芒四射。 她就像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黑色曼陀罗,危险,神秘,却又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她一步一步地走进来,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她不是来参加宴会的。 她是来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 林雅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看著那个缓缓走来的苏染,感觉自己身上那条价值七位数的香檳色礼服,瞬间就变得黯淡无光,像一块廉价的桌布。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心臟。 怎么可能! 苏染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礼服? 这……这分明是chanel今年秋冬高定的压轴款——“黑天鹅”! 据说全球仅此一件,早已被一位神秘的富豪买走,根本有价无市! 她怎么会穿在身上? 不光是林雅,在场所有识货的女士,都认出了这条裙子的来歷。 看向苏染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从一开始的惊艷,变成了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陆湛站在人群中,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当苏染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他看著她穿著那条他亲手拍下的裙子,像一只骄傲的黑天鹅,轻易地就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 这个女人,就是个天生的妖精。 而他,心甘情愿地被她蛊惑。 苏染的目光,在场內扫视了一圈。 她看到了脸色铁青的婆婆赵文君。 看到了嫉妒得快要变形的林雅。 也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的陆湛。 以及,他脖子上那条……刺眼的,香檳金色的领带。 苏染的红唇,勾起一抹冷艷的弧度。 她端起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踩著优雅的步伐,径直朝著陆湛的方向走了过去。 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23章 红酒的正確用法!你弄脏我的手了! 苏染走得很慢。 她的每一步,都像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摇曳的裙摆,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漾开一圈圈黑色的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她的移动而移动。 大家都在好奇,这位传说中上不了台面的陆家少奶奶,要做什么。 她会像个泼妇一样,去质问自己的丈夫和他的“青梅竹马”吗? 还是会哭哭啼啼,博取同情? 林雅也紧张地看著她。 她下意识地往陆湛身边靠了靠,摆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態,仿佛苏染是什么洪水猛兽。 陆湛的母亲赵文君,更是气得脸色发白。 她没想到苏染敢这么穿! 穿得如此……放荡! 这简直是在打他们陆家的脸! 她已经打定主意,等宴会一结束,就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彻底滚蛋! 然而苏染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她没有走向陆湛,也没有走向林雅。 她走到了陆湛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后她当著所有人的面,对著陆湛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她的脸上,带著一抹慵懒而又嫵媚的笑容。 那双漂亮的桃眼,水光瀲灩,仿佛含著鉤子。 “陆总。”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宴会厅。 那声线,像醇厚的红酒,又像甜腻的蜜。 “好久不见。” “领带很漂亮,眼光不错。” 说完她微微一笑,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那姿態,瀟洒,利落,又带著一丝说不出的挑衅。 全场譁然。 这……这是什么操作? 她不仅没有发怒,反而还夸讚了情敌和自己丈夫的“情侣搭配”? 这是何等的从容与大气! 这一瞬间,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话的名媛贵妇们,看苏染的眼神都变了。 这个女人,不简单。 陆湛看著苏染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她喝完酒后,更显水润的红唇,眼神暗了暗。 他知道,这个女人又在玩火了。 而林雅,则彻底愣住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蓄满了力,结果却一拳打在了上。 苏染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让她所有的准备,都成了笑话。 不! 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林雅的心中,涌起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脚下“不经意”地一崴,身体便尖叫著,朝著陆湛的方向,直直地倒了过去。 她算好了角度。 这个距离,陆湛只要一伸手,就能將她稳稳地抱入怀中。 而她手中的红酒,则会“不小心”地,洒在陆湛的身上。 接下来,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以道歉为名,亲手为陆湛擦拭。 这是绿茶的经典招数,虽然老套,但百试不爽。 只要能和阿湛有亲密接触,能让苏染难堪,就足够了! 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 眼看著林雅就要倒在陆湛的怀里。 陆湛的眉头,也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他本能地就想后退一步,避开。 然而,一道黑色的身影,却比他更快。 就在林雅即將触碰到陆湛衣角的那一瞬间—— 苏染动了。 她一个箭步上前,身形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她没有去扶林雅,而是伸出手,一把推开了站在原地的陆湛! 陆湛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他有些错愕地看著苏染。 而苏染,在推开陆湛之后,身体顺势一转,用一个极其优美的姿势,稳稳地“接”住了即將摔倒的林雅。 她的手,精准地托住了林雅的手臂。 林雅整个人都懵了。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 为什么接住她的人,会是苏染?!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更让她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苏染在“扶住”她的同时,手腕状似无意地轻轻一抖。 於是,林雅那满满一杯红酒,便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一滴不漏地,全都泼在了她自己那条香檳金色的,价值不菲的高定礼服上。 “哗啦——” 深红色的酒液,在她浅色的裙子上,迅速晕染开来。 像一幅被毁掉的,丑陋的画。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神转折的一幕。 林雅站在原地,像个被淋湿的落汤鸡,狼狈不堪。 而始作俑者苏染,却慢悠悠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拿出一方丝帕,嫌弃地擦了擦自己刚才扶过林雅的手指。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林雅,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纯真、无比无辜的表情。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甚至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委屈。 “哎呀,林小姐。” 她的声音,清脆又无辜。 “我看你站不稳,怕你摔坏了,好心扶你一把。” “你怎么……还恩將仇报,把酒洒出来,弄脏了我的手呢?” 第24章 陆总的偏爱!高下立判的对决! “你弄脏了我的手呢?” 苏染的声音清甜又无辜,像山间最清澈的泉水,却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激起了千层浪。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林雅惨白的脸上。 恩將仇报? 弄脏了她的手? 林雅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这个贱人!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如此顛倒黑白,当著所有人的面羞辱她! “苏染!你——” 林雅终於失控,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宴会厅的优雅氛围。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冰冷而强势的身影,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陆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將苏染完完全全地护在了身后。 林雅剩下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她仰头对上了陆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只有一片彻骨的冰寒。 “林小姐。” 陆湛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看来你今晚喝得不少。” “管家。”他甚至没有再看林雅一眼,只是淡淡地对著不远处的管家吩咐道。 “送林小姐和林董,回去休息。”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无情的判决。 这是在公然地,毫不留情地,赶人了。 而且是当著海城所有名流的面。 林雅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失。 她感觉周围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身上,充满了嘲讽和看好戏的意味。 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她引以为傲的优雅,在这一刻碎得一败涂地。 “阿湛……” 林雅不甘心地伸出手,想要去拉陆湛的衣袖,声音里带上了哀求的哭腔。 然而陆湛只是微微侧身,就避开了她的触碰。 那个动作,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疏离与嫌恶。 林雅的手,就那么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终於明白了。 在陆湛的心里,她和苏染,孰轻孰重,早已高下立判。 管家带著两个保鏢,恭敬却不容拒绝地走到了林雅和她父亲的面前。 “林董,林小姐,车已经备好了,这边请。” 林父的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他狠狠地瞪了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儿一眼,最终也只能黑著脸,在一眾宾客的注视下,带著狼狈不堪的林雅,灰溜溜地离开了宴会厅。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而自始至终,被护在身后的苏染,连一根头髮丝都没乱。 她慢悠悠地將那方擦过手的丝帕,丟进了侍者端著的垃圾托盘里,动作优雅得像是丟掉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垃圾。 然后她才从陆湛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向站在不远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婆婆赵文君。 苏染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红唇微微嘟起,带著一丝委屈的撒娇口吻。 “妈,您看,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想帮忙来著。” 赵文君看著她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气得心口一阵发疼。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训斥,陆湛却已经转过身,动作自然地牵起了苏染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乾燥,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苏染微微一愣。 “累了?” 陆湛低头看著她,声音比刚才面对林雅时,柔和了不止一百倍。 虽然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脸,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苏染还没回答,陆湛已经牵著她,转向了脸色铁青的赵文君。 “妈,她今天累了,我先带她上楼休息。” 他的语气,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说完,他根本不给赵文君任何反驳的机会,就那么牵著苏染,在全场宾客复杂的目光中,径直走向了二楼的旋转楼梯。 那姿態,仿佛是在向全世界宣告。 这个女人,是他的人。 谁也动不得。 赵文君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她精心举办的宴会,就这么被苏染搅成了一场笑话! 而她的儿子,竟然还如此明目张胆地偏袒她!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赵文君低声怒吼,手中的高脚杯被她捏得咯咯作响。 宴会厅的宾客们,此刻也都回过神来。 他们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今晚发生的一切,足够他们津津乐道好几个月了。 这位陆家的少奶奶,根本不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瓶。 她是一朵带刺的黑玫瑰。 美艷,危险,而且,手腕高明。 林雅想要上位? 看来是没那么容易了。 苏染被陆湛一路牵著,上了二楼,穿过长长的走廊,回到了他们的主臥室。 直到那扇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咔噠”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苏染才一把甩开了陆湛的手。 “陆总,戏演完了,可以鬆手了。” 她揉著自己的手腕,语气又恢復了那种懒洋洋的疏离。 陆湛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失落。 他抬眼看向苏染。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曖昧。 女人身上那条黑色的礼服,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得神秘而诱人。 尤其是她背后那大片裸露的肌肤,白得晃眼,像上好的羊脂白玉。 陆湛的呼吸,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他一步一步地,朝著苏染逼近。 苏染警惕地看著他,下意识地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 她的后背,很快就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陆湛將她困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 他伸出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形成了標准的壁咚姿势。 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 浓烈的属於他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让苏染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染。” 陆湛俯下身,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今晚,玩得开心吗?” 苏染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这个男人……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好像……要吃了她一样。 就在苏染的大脑一片空白,以为即將要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时—— 陆湛却突然直起了身。 他后退一步,与她拉开了距离。 然后当著苏染的面,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脖子上的那条,香檳金色的领带。 苏染的瞳孔,微微放大。 解领带?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 陆湛解下领带,隨手扔在了沙发上。 接著,是衬衫的袖扣。 一颗,两颗。 他挽起袖子,露出了结实有力的小臂。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了衣帽间。 苏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几秒钟后,陆湛从衣帽间里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没有拿什么奇奇怪怪的道具。 而是拿著……一套纯的,看起来就宽大无比的,灰色运动服。 还有一块……瑜伽垫? 苏染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陆湛將手里的东西,扔在了苏染脚边的地毯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脸上那点曖昧的红晕早已褪去,又恢復了平日里那副冷酷无情的资本家嘴脸。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 “换上。” “啊?”苏染没反应过来。 “然后,”陆湛指了指地上的瑜伽垫,一字一句地,宣布了她今晚的“命运”。 “体能特训,现在开始。” 第25章 魔鬼特训开启!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体能……特训?” 苏染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看著地毯上那套朴实无华的灰色运动服,又看了看旁边那块专业的瑜伽垫。 大脑在经歷了长达十秒钟的宕机之后,终於重新启动。 所以这个男人刚才又是壁咚,又是解领带,搞出那么大阵仗…… 不是为了跟她进行什么生命大和谐的深入交流。 而是…… 为了让她换上运动服,做,体,能,特,训?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夹杂著被戏耍的愤怒,从苏染的心底直衝天灵盖。 “陆湛!” 她几乎是尖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你是不是有病!” 大半夜的,刚从宴会上回来,不睡觉,不休息,搞什么体能特训? 他是魔鬼吗? 陆湛对於她的愤怒,无动於衷。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走到房间的迷你吧檯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然后他靠在吧檯上,双腿交叠,以一种极其閒適的姿態,看著气得像只炸毛猫咪的苏染。 “我有没有病,我不知道。” 他喝了一口水,冰块碰撞著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我知道,你的身体很有问题。” 陆湛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在苏染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倒像是在审视一块不合格即將被回炉重造的劣质钢材。 “在乡下,做五十个仰臥起坐,就喊著腰要断了。” “今天在宴会上,才站了多久,就喊累。” “苏染,你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传出去,丟的是我们陆家的脸。” 他的语气平铺直敘,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客观不过的事实。 苏染被他这番话说得一噎。 她竟无言以对。 因为,他说的好像……都是事实。 原主这具身体,確实是被娇养得太过分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別说运动了,平时走两步路都喘。 可是…… “这跟你大半夜让我做什么特训,有什么关係?”苏染还是不服气。 陆湛放下水杯,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再次俯下身,那张俊美无儔的脸,在苏染的眼前放大。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恶魔的低语。 “关係就是……” “从今天起,我要亲自改造你这副孱弱的体质。” “直到你,能完全『適应』我为止。” 他特意加重了“適应”两个字的读音,语气里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危险的暗示。 苏染的心臟,猛地一跳。 適应他? 適应他什么? 一种不好的预感,再次笼罩了她。 “我拒绝!”苏染立刻表明立场。 开什么玩笑,让她这个资深咸鱼去搞什么体能特训,比杀了她还难受。 “哦?”陆湛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拒绝的后果,你確定要承受?” 他说著,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背,轻轻划过苏染的脸颊。 那冰凉的触感,让苏染的身体,微微一颤。 “或者,你更喜欢用另一种方式,来『锻链』身体?” 他的声音,曖昧得能滴出水来。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著骇人的风暴。 苏染毫不怀疑。 如果她再敢说一个“不”字,这个男人,真的会用“另一种方式”,让她明天彻底下不了床。 两害相权取其轻。 苏染咬了咬后槽牙,在被这个男人“吃掉”和“被他练死”之间,艰难地做出了选择。 “我……我换!”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很好。” 陆湛满意地直起身,拍了拍手。 “给你五分钟。” 苏染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捡起地上的运动服,走进了浴室。 五分钟后,当她再次走出来时,已经换下了那条惊艷全场的“黑天鹅”礼服。 宽大的灰色t恤套在她身上,松松垮垮,下摆几乎能遮住她的半条大腿。 下面是一条同样宽鬆的运动长裤,將她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遮得严严实实。 脸上的浓妆也已经卸掉,露出了素净的小脸。 整个人,从一只美艷危险的黑天鹅,变回了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陆湛看著她这副模样,眼神暗了暗。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无论穿什么,都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尤其是现在,这身宽大的运动服,反而更衬得她身形娇小,惹人怜爱。 让人……想把她狠狠地揉进怀里。 陆湛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飞快地移开视线,用一声冷硬的咳嗽,掩饰住了自己瞬间的失態。 “过来。” 他指了指地上的瑜伽垫,声音恢復了冷酷。 苏染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不情不愿地在瑜伽垫上站好。 “先做三组平板支撑,每组一分钟。” 陆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冷酷无情地宣布了第一个项目。 “什么?!”苏染的眼睛,再次瞪大。 平板支撑?还要一分钟?还要三组? 他这是想让她死吗? “做不了。”苏染直接往地上一躺,开始耍赖。 “我手没力气,撑不住。” 陆湛看著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非但没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笑。 “是吗?” 他走到苏染身边,蹲了下来。 然后在苏染惊恐的目光中,他伸出两只手,直接穿过她的腋下,像拎小鸡一样,將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接著他用自己的身体,强行帮她摆出了一个標准的平板支撑姿势。 他的胸膛,紧紧地贴著她的后背。 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身前,双手撑在地上。 苏染整个人,几乎是被他圈在了怀里。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 “你……你干什么!”她挣扎著,想从这个过分亲密的姿势里逃脱。 “帮你。” 陆湛的声音,就在她的耳后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后颈上。 “既然你没力气,那我就『借』给你一点。” 他说著,环著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这下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缝隙。 苏染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胸膛那滚烫的温度,和隔著薄薄衣料传来的,坚硬的肌肉轮廓。 还有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 像是敲在了她的心上。 苏染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计时,现在开始。” 陆湛那恶魔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染欲哭无泪。 这哪里是体能特训? 这分明就是一场,甜蜜又磨人的酷刑!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做平板支撑,而是在上刑场。 时间从未如此难熬。 每一秒,空气中那曖昧的因子,都在疯狂发酵。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古龙水味,混杂著他独有的,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在她身后,那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苏染的身体,越来越软。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羞。 “不行……我真的不行了……” 三十秒刚过,苏染就撑不住了,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就要往地上瘫。 然而陆湛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用手臂,牢牢地將她支撑住。 不仅如此,他还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垂。 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威胁道: “再敢偷懒,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不行』?” 这虎狼之词! 苏染浑身的汗毛,瞬间都竖了起来。 她嚇得一个激灵,求生的本能,让她瞬间又充满了“力量”。 她死死地撑著,不敢再有丝毫的鬆懈。 而她身后的陆湛,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 只是没人看到。 在他那张冷酷的面具之下,一双深邃的眼睛,早已被情慾染成了深不见底的,浓墨重彩的黑。 第26章 汗水与喘息!魔鬼教练的温柔! 一分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陆湛终於宣布“时间到”的时候,苏染感觉自己已经虚脱了。 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彻底瘫软在了瑜伽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一缕缕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的脸颊,因为缺氧和羞窘,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看起来格外诱人。 陆湛鬆开她,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那滩“烂泥”,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刚才差点就失控了。 怀里那柔软的触感,鼻息间那甜腻的馨香,耳边那压抑的喘息…… 所有的一切,都在疯狂地挑战著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股沉睡已久的野兽,正在甦醒,叫囂著要衝破牢笼。 陆湛猛地闭了闭眼,强行將那股邪火压了下去。 他转身又去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让他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身体,稍微降了点温。 “休息三十秒。” 他背对著苏染,声音依旧冷硬,但仔细听,会发现里面夹杂著一丝不易察察觉的沙哑。 “接下来,三组深蹲,每组二十个。” 苏染躺在地上,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出窍了。 还来? 这个男人是铁打的吗? “我不行……我真的要死了……” 她有气无力地抗议著,声音带著哭腔。 “陆湛,你这是虐待!我要去告你!” 陆湛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可以。” 他点点头。 “等你做完今天的训练,我亲自开车送你去警察局。” 苏染:“……” 这个男人,简直油盐不进! 三十秒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 “起来。”陆湛冷酷地命令道。 苏染磨磨蹭蹭地从地上爬起来,两条腿都在打颤。 “我……我腿软,站不稳。”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陆湛闻言,走了过来。 苏染以为他又要像刚才那样,用“亲密接触”的方式来强迫自己。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然而,预想中的怀抱並没有到来。 陆湛只是將吧檯旁边的一张高脚凳,搬了过来,放在了她的身后。 “扶著它做。”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苏染愣了一下,睁开眼。 看著眼前那张椅子,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个男人,虽然嘴上恶劣,行为霸道。 但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苏染撇了撇嘴,扶著椅背,不情不愿地开始做深蹲。 第一个,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第二个,膝盖发出了抗议的“嘎吱”声。 第三个,她感觉自己的大腿肌肉在燃烧。 陆湛就站在她面前,像个最严苛的监工,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动作。 “腰挺直。” “臀部再往下一点。” “速度太慢了。” “膝盖不要超过脚尖。” 他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打在苏染的耳边。 苏染一边做,一边在心里把这个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变態! 魔鬼! 控制狂! 等她好不容易做完十个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 汗水顺著她的脸颊,脖颈,滑落下来,浸湿了胸前那片灰色的t恤。 在灯光下,显出了一片深色的,曖昧的水渍。 她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凌乱。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湛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那片水渍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暗。 呼吸也跟著乱了一拍。 他猛地移开视线,声音比刚才更加冷硬。 “还有十个。” 苏染快要哭了。 “陆湛,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行了……” 她扶著椅子,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让我休息一下,就一下下……” 她的声音,软糯,沙哑,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撒娇意味。 像小猫的爪子,不轻不重地,挠在了陆湛的心上。 陆湛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看著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底的坚持,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沉默了几秒钟。 就在苏染以为他要心软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 “可以。” 苏染的眼睛,瞬间亮了。 然而陆湛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做完这十个,我让你休息。” 他说著,竟然走到了苏染的面前,蹲了下来。 他的视线,与正在做深蹲动作的苏染,保持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然后他伸出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膝盖上。 “我帮你数著。” 他的手掌,滚烫。 隔著一层薄薄的运动裤,那灼人的温度,瞬间烫得苏染一个激灵。 她的脸“轰”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这个男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知不知道,这个姿势,这个角度…… 有多么的……让人想入非非! “十一。” 陆湛那低沉的,带著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苏染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她咬著牙,强迫自己继续往下蹲。 “十二。” 男人的手指,在她的膝盖上,状似无意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苏染的呼吸一窒。 她感觉自己的腿,更软了。 “十三,动作標准一点。” 陆湛的声音,听起来一本正经。 但苏染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戏謔笑意。 他是故意的! 他绝对是故意的! 这个恶趣味的男人! 苏染又气又羞,偏偏又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她只能在男人这近乎“骚扰”的监督下,咬著牙,一个一个地完成了剩下的深蹲。 当第二十个做完的时候,她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她感觉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滩融化了的黄油。 从里到外,都软得一塌糊涂。 “呼……呼……” 她躺在冰凉的地毯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整间臥室里,都充斥著她那靡丽的喘息声,和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汗水的味道。 陆湛站起身,看著她这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和心疼。 他终究还是不忍心再继续折磨她了。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他扔下这句话,就转身走向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苏染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她只觉得,自己今晚大概是经歷了一场人生中最离奇的“渡劫”。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神仙”,不仅没有帮她,反而还亲自下凡,给她降下了九九八十一道“雷劫”。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了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然后,一具带著水汽的滚烫身体,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那张原本还算宽敞的大床,瞬间变得拥挤。 苏染累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是凭著本能,往床边缩了缩,想离那个热源远一点。 然而,一只滚烫的手臂却突然伸了过来,霸道地將她捞了回去。 紧接著,一个带著沐浴露清香的坚实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 男人將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用一种近乎喟嘆的,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 “晚安。” 然后不等苏染有任何反应,男人便收紧了手臂,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他好像……就这么睡著了。 只留下苏染一个人,僵在他的怀里,感受著他身上那灼人的温度,和那强而有力的心跳。 大脑,一片空白。 第27章 全家都误会了!恶婆婆竟给我燉燕窝?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调皮地跳进房间时,苏染才从一片混沌中,悠悠转醒。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反覆碾压过一样。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尤其是腰,和两条大腿。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极致的酸痛。 让她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嘶……” 她只是稍微动了一下,就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属於陆湛的,清冽的气息。 那个男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苏染挣扎著,想从床上坐起来。 然而她的腰刚一用力,一股撕裂般的剧痛,就从腰腹部传来,让她瞬间白了脸。 “啊——” 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陆湛!你个混蛋!” 一道充满了痛苦和愤恨的女声,就这么毫无预兆清晰无比地从主臥室的门缝里传了出去。 走廊上。 正准备下楼上学的陆小川,脚步一顿。 他那张酷酷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旁边的管家和两个年轻的女佣,更是嚇得一个哆嗦,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震惊和……瞭然。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房间里那痛苦的女声又继续响了起来。 这次,委屈的意味更加明显。 “我的腰……我的腰要断了!” “嘶……疼疼疼……” “我再也……动不了了……” 这几句话,信息量巨大。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门外几个人的心上。 腰……要断了? 动不了了? 再联想到昨晚,少爷和少奶奶从宴会回来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整晚都没出来…… 一个完整而劲爆的故事,瞬间在所有人的脑海中成型! 昨晚,一定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管家的老脸,微微一红,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擦拭一个根本不存在灰尘的瓶。 两个小女佣,更是羞得脸都红了,捂著嘴,偷偷地交换著兴奋又八卦的眼神。 少爷……果然好“猛”啊! 只有陆小川,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量子物理学导论》。 然后他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的老爸,点了个赞。 看来这个家,离“正常”又近了一步。 房间里。 苏染折腾了半天,终於扶著床头柜,颤颤巍巍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已经快八点了。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苏染扶著自己那快要断掉的老腰,一步一步地朝著浴室挪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等她终於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从房间里挪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她还穿著那身皱巴巴的灰色运动服,头髮隨便挽了个丸子头,脸色苍白,黑眼圈浓重。 最关键的是,她整个人都佝僂著,一只手死死地扶著自己的后腰,那步履蹣跚的模样,活像一个被吸乾了精气的小老太太。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楼下的餐厅里,正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陆湛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定製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他正慢条斯理地切著盘子里的煎蛋,姿態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艺术创作。 陆小川坐在他的对面,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 而在主位上,赫然坐著一个穿著考究,画著精致妆容,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贵妇人。 正是她的婆婆,赵文君。 赵文君今天一大早就杀了过来。 她昨晚被苏染气得一晚上没睡好,今天就是特地来兴师问罪的。 她倒要看看,那个无法无天的女人,今天还有什么话说! 然而,当她看到苏染扶著楼梯扶手,一步三晃地从楼上挪下来时。 当她看到苏-染那苍白的脸色,浓重的黑眼圈,和那副“被掏空”的惨状时。 赵文君准备好的一肚子兴师问罪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目光落在了苏染的脖子上。 因为运动服的领口比较宽鬆,苏染白皙的脖颈上,有一块若隱若现的,指甲盖大小的红痕。 那其实是她昨晚做平板支撑的时候,不小心被自己的项链扣磨出来的。 但在赵文君的眼里,这块红痕就有了完全不同的意义。 再联想到儿子今天那神采奕奕的模样,和儿媳妇这副半死不活的惨状…… 一个过来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赵文君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她看了一眼自己那面无表情,但眉眼间却似乎多了一丝舒展的儿子。 又看了一眼那走一步都像要散架的儿媳妇。 到嘴边的骂人话,在舌尖上转了好几个圈,最后变成了一声极不自然的轻轻咳嗽。 “咳。” 苏染好不容易挪到了餐桌旁,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她抬起眼,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神清气爽的罪魁祸首。 陆湛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对上她那双喷火的眼睛。 他非但没有丝毫的心虚,嘴角反而还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甚至,他还伸出穿著昂贵皮鞋的脚,在桌子底下轻轻地勾了一下苏染那无力的小腿。 苏染被他这个小动作弄得一个激灵,气得差点当场掀桌子。 这个男人! 得了便宜还卖乖! 就在两人用眼神激烈交锋的时候,主位上的赵文君,再次开口了。 只是这一次,她的声音,竟然没有了往日的尖锐和刻薄。 “那个……” 赵文君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彆扭。 “王妈,去,把厨房里给少奶奶燉的燕窝,端上来。” 苏染:“???” 餐桌上的陆湛和陆小川,也同时愣了一下。 燕窝? 给她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很快,管家王妈就端著一盅热气腾腾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顶级血燕,恭恭敬敬地放在了苏染的面前。 “少奶奶,您趁热喝,这个……补身体。” 王妈的脸上,带著一种“我懂的”的曖昧笑容。 苏染看著面前这盅燕窝,又看了看对面婆婆那张极不自然,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关爱”的脸。 她彻底陷入了迷茫。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恶婆婆,今天怎么不找茬了? 还破天荒地,给她燉了燕窝? 她是不是还在做梦? 第28章 惊天大任务!去参加家长开放日! 苏染端起那碗燕窝,小口地喝了一口。 温润,香甜。 確实是顶级的货色。 但她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大。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个一向视她为眼中钉的婆婆,今天突然转性,又是送燕窝,又是和顏悦色,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一边喝著燕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打量著赵文君。 赵文君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杯,优雅地抿了一口,试图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看什么看?” 她还是没忍住,语气又恢復了一点往日的刻薄。 “没吃过燕窝吗?” “赶紧喝,喝完好补补你那虚亏的身体!” 苏染:“……” 虚亏? 她哪里虚亏了? 她这是运动过度的肌肉酸痛好吗! 苏染很想反驳,但一想到这碗燕窝的来之不易,她还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免费的顶级燕窝,不喝白不喝。 一旁的陆湛,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著苏染那副又气又憋屈,却又不得不埋头苦喝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大概能猜到,自己的母亲是误会了什么。 不过他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这个误会,似乎……还挺不错的。 至少能让这个小女人,安生一段时间。 一顿气氛诡异的早餐,终於结束了。 陆湛和陆小川,一个要去公司,一个要去学校,先后离开了。 餐厅里,只剩下了苏染和赵文君,这对向来水火不容的婆媳。 苏染喝完最后一口燕窝,放下碗,就准备开溜。 她可不想跟这个恶婆婆单独待在一起。 “站住。” 然而,她才刚从椅子上站起来,赵文君那不容置喙的声音,就在身后响了起来。 苏染的身体一僵,认命地转过身。 “妈,还有事吗?” 赵文君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杯子与碟子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著苏染。 那眼神,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都看穿。 “苏染,我不管你用了什么狐媚的手段,拴住了阿湛的心。” “但你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要尽到你身为陆家少奶奶的责任。” 苏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 又是这套责任义务的说辞。 “是是是,妈您说得都对。”她敷衍地点著头,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谈话。 然而,赵文君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瞬间清醒。 赵文君从她那爱马仕的手包里,拿出了一张製作精美,烫金的请柬,甩在了餐桌上。 “下周六,是小川他们学校的家长开放日。” 赵文君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商量的命令。 “圣耶利亚国际幼儿园,海城最好的贵族学校。” “到时候,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带著孩子去。” “你,和阿湛,必须一起去。” 苏染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家长开放日? 让她去参加那种全是孩子和家长的活动? 还要跟陆湛一起? 开什么玩笑! 她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头皮发麻。 “我不去。”苏-染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我……我那天有工作。”她隨便找了个藉口。 “工作?”赵文君冷笑一声。 “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工作,能跟陆家的脸面比吗?” “我告诉你苏染,这次由不得你!” 赵文君的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我听说,林雅的那个继女,安安,也在圣耶利亚上学。” “到时候,她肯定也会去。” “我不管你们昨晚有多『和谐』,但在外面,你们必须给我做出恩爱夫妻的样子来!” “我不想在第二天的头版头条上,看到我们陆家的笑话!” “更不想看到,我陆家的孙子,被別人比下去!” 赵文君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狠厉。 苏染明白了。 搞了半天,这个老太太,还是想利用她去跟林雅打擂台。 只不过,这次的战场,从宴会厅换到了幼儿园。 苏染觉得心累。 这些豪门贵妇,一天到晚,脑子里除了攀比和斗爭,就没点別的事了吗? 她真的不想去。 她只想在家躺著,当一条快乐的咸鱼。 就在她准备再次开口拒绝的时候—— 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从门口探了进来。 是陆小川。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手里还拿著一个小小的平板电脑。 “奶奶,苏染阿姨,你们在聊什么?” 他迈著小短腿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孩子气的纯真笑容。 赵文君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子,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 “小川,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上学了吗?” 陆小川晃了晃手里的平板。 “我的编程作业忘带了。” 他说著,走到了苏染的身边,很自然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然后他抬起头,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著苏染。 “苏染阿姨,周六的家长开放日,你会和爸爸一起来吗?” 他的声音,软软糯糯,充满了对母爱的渴望。 “我们班的peter,他爸爸妈妈都会去。” “还有lily,她爸爸还会给她表演魔术呢。” “我的爸爸妈妈,也会一起来的,对不对?” 小傢伙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淬满了星光。 那副可怜又期待的小模样,任谁看了都无法拒绝。 苏染看著他,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块,被轻轻地触动了。 她知道,这个小傢伙又在演戏了。 他的演技,比他那个影后“白月光”,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是她却该死的心软了。 拒绝的话就这么堵在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赵文君看著这“母慈子孝”的一幕,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就知道,用孙子来拿捏苏染,准没错。 就在这气氛微妙的时刻,苏染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陆湛打来的。 苏染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男人那低沉悦耳的声音。 “醒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腰,还疼吗?” 这句充满了暗示性的话一出口,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曖昧。 赵文君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我懂的”的笑容。 陆小川的耳朵,也悄悄地红了。 苏染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这个男人! 他是故意的! 他肯定是在偷听! “陆湛!”她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闭嘴!” 电话那头的陆湛,发出了一声极低的轻笑。 那笑声性感得要命。 然后他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妈跟你说家长会的事了?” “嗯。”苏染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你怎么想?”陆湛问。 “我不想……” 苏染的“去”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陆湛打断了。 “去。”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正好,也该让所有人都看看……” 陆湛故意停顿了一下。 那温热带著磁性的声音,通过电流,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夫妻,有多『恩爱』。” “也让他们知道知道,陆家的孩子,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第29章 陆总的温柔!这训练有点甜!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赵文君和陆小川的心里都漾开了圈圈涟漪。 赵文君的脸上,那抹“我懂的”笑容愈发深了。 陆小川的小耳朵,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只有苏染,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捏碎。 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陆湛!你给我等著!” 苏染咬牙切齿地掛断了电话,抬头就对上婆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咳。” 赵文君清了清嗓子,端起长辈的架子。 “既然阿湛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下周六,你必须给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和小川、阿湛一起去。” “绝对不能输给那个林雅!” 说完,赵文君心满意足地起身,扭著腰肢,踩著高跟鞋,带著胜利者的姿態离开了。 餐厅里,只剩下苏染和陆小川大眼瞪小眼。 苏染看著陆小川那张故作镇定,但眼底却藏不住一丝期待的小脸,心里长长地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 就当是去陪太子读书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染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白天,婆婆赵文君的夺命连环call从不间断。 “苏染,我给你约了城中最好的造型师,你下午过去看看礼服!” “苏染,我让王妈给你燉了胶鸡,你记得喝!好好补补!” “苏染,我听说林雅给安安报了五个兴趣班,你可不能让小川输在起跑线上!” 苏染被她念叨得头都大了,只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嘴上敷衍地应著。 而到了晚上,则是另一重“折磨”。 陆湛那个魔鬼,竟然真的把“体能特训”坚持了下来。 每晚雷打不动,都要拉著她进行一个小时的训练。 从平板支撑到深蹲,再到波比跳。 苏染每天都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咸鱼,被搅得七荤八素,骨头都要散架了。 这天晚上,刚做完最后一组卷腹,苏染就彻底瘫在了瑜伽垫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不行了……我真的要死了……” 她闭著眼睛,有气无力地呻吟著。 汗水顺著她的鬢角滑落,浸湿了身下的垫子。 陆湛穿著一身黑色的运动短袖和短裤,站在旁边。 汗水勾勒出他身上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他看著地上那滩“烂泥”,眼神深沉。 这几天的高强度训练,虽然让苏染叫苦不迭,但效果也是显著的。 她的身体线条似乎变得更加紧致,皮肤也因为出汗而显得愈发细腻光泽。 尤其是此刻,她因为疲惫而微微张开的红唇,和那急促的喘息声,都像无声的邀请。 陆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 他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支肌肉酸痛按摩膏,走过去,在苏染身边蹲下。 “起来。” 他的声音,依旧是冷硬的。 “我不想动……” 苏染耍赖,把脸埋在臂弯里。 陆湛没有说话,只是拧开按摩膏的盖子。 一股清凉又带著点药味的薄荷气息,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然后在苏染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伸出手,直接撩起了她那宽大运动t恤的下摆。 大片细腻白皙的腰腹肌肤,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中。 苏染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你干什么!” 她惊慌地想去拉下自己的衣服。 “別动。” 陆湛按住她乱动的手,声音低沉沙哑。 “给你上药。” 他的指尖沾了些许冰凉的膏体,然后,就那么直接地,贴上了苏染因为运动而微微发烫的皮肤。 “嘶……” 冰凉的触感,让苏染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 男人的手指,带著薄茧,力道適中地在她的腰腹处打著圈。 那感觉,酸胀,又带著一丝说不出的酥麻。 清凉的药膏,似乎缓解了肌肉的酸痛。 但男人指尖传来的温度,却像一簇小火苗,在她的小腹上,点燃了一片燎原之火。 苏染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她的腰侧。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曖昧了。 “陆湛……” 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 “嗯?” 陆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应,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他的手指,沿著她漂亮的马甲线轮廓,缓缓地,一寸寸地按压著。 苏染的身体,越来越软。 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那双带著薄茧的大手,一点点地揉碎,吞噬。 就在气氛越来越旖旎的时候,苏染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经纪人陈姐。 苏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挣扎著去拿手机。 陆湛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苏染按下免提。 “我的祖宗!你终於接电话了!” 陈姐那標誌性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火!” “你那个『正宫的气场』的热搜,在微博上掛了三天三夜!” “还有你那个『红酒的正確用法』的视频,在短视频平台都传疯了!播放量破亿了!” “现在无数的品牌和剧本都递了过来,指名道姓要你!你这是要翻红的节奏啊!” 陈姐的声音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兴奋。 苏染听著这些,却只觉得头疼。 翻红? 她一点都不想。 她只想赶紧离婚,拿钱,然后找个小岛躺平。 “陈姐,那些都推了吧,我没兴趣。” 苏染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什么?!” 陈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祖宗,你是不是睡糊涂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不管,我给你接了个综艺,先导片下周就拍!你必须……” “嘟嘟嘟……” 苏染毫不留情地掛断了电话。 整个世界,终於清净了。 她鬆了口气,一转头,就对上了陆湛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不想红?” 他问。 “不想。” 苏染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你想干什么?” 陆湛的身体,又朝她靠近了几分,声音里带著蛊惑。 苏染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自己的终极梦想。 “我想当个平平无奇的富婆,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 陆湛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低沉悦耳,震得苏染的胸口都有些发麻。 “这个梦想,不难。”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苏染的脸颊,皮肤细腻滑嫩。 “只要你乖乖听话。” 他的声音,充满了暗示。 周六,家长开放日当天。 苏染是被陆小川从床上叫起来的。 她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打著哈欠,一脸的生无可恋。 陆湛早已穿戴整齐。 他今天没有穿平日里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深色西装。 而是选择了一套浅灰色的休閒西服,里面搭配著一件白色的高领羊绒衫。 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与贵气。 他將一套衣服,扔在了苏染的床上。 那是一套奶白色的,天鹅绒材质的休閒卫衣套装。 款式简单,但面料在晨光下,泛著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换上。” 陆湛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染撇了撇嘴,还是认命地拿起了衣服。 当她换好衣服,从衣帽间走出来的时候。 陆湛和陆小川,父子俩的眼睛,都同时亮了一下。 奶白色的卫衣,衬得苏染的皮肤愈发雪白。 宽鬆的版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娇小又柔软,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 而陆小川,今天也穿了一套同色系的,缩小版的白色小西装。 三个人站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又无比和谐的亲子装搭配。 苏染看著镜子里的一家三口,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陌生的情绪。 好像……这样也还不错? 就在这时,陆湛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走了。”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 “去碾压全场。” 第30章 幼儿园名利场!林雅的完美妈妈秀! 圣耶利亚国际幼儿园。 海城最顶尖,也是最昂贵的贵族学府。 能在这里上学的孩子,非富即贵,每一个的身家背景,都足以写成一本小说。 因此一年一度的家长开放日,与其说是亲子活动,不如说是一场顶级的社交名利场。 幼儿园门口的林荫道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顶级豪车。 宾利,劳斯莱斯,迈巴赫……简直像一个大型的国际车展。 从车上下来的家长们,更是个个衣著光鲜,珠光宝气。 男士们穿著剪裁得体的西装,手腕上是价值不菲的名表。 女士们则拎著最新款的爱马仕,身上的珠宝在阳光下闪烁著刺眼的光芒。 她们聚在一起,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嘴里谈论的,却是上亿的生意和各种圈內八卦。 林雅,无疑是这场名利场中最耀眼的一颗星。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身上穿著一袭dior的粉色早春新款连衣裙,裙摆摇曳,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身姿。 一头柔顺的长髮,被精心打理成温柔的波浪卷,隨意地披在肩上。 脸上画著精致而又无懈可击的妆容,让她那张本就漂亮的脸,更显得温婉动人。 她一出现,就被一群贵妇人团团围住。 “林影后,你今天可真漂亮!” “是啊,这身裙子太衬你了,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你对安安也太好了,听说这次小川的编程表演,都是你一手安排的?” 面对这些奉承,林雅只是谦虚地笑著。 “哪里哪里,我只是觉得小川这孩子有天赋,想多给他一些展示自己的机会罢了。” “毕竟,我虽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在我心里,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了。”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彰显了自己的大度,又暗示了自己和陆家非同一般的关係。 周围的贵妇们,立刻露出了瞭然的神情,看向她的眼神,也愈发热络。 就在林雅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待遇时,一辆低调却极具辨识度的黑色迈巴赫,缓缓地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一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包裹在浅灰色的西装裤里。 陆湛从车上下来,高大的身形,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他今天那身温和的打扮,非但没有削弱他的气场,反而增添了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成熟魅力。 紧接著,另一边的车门也打开了。 苏染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慢悠悠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身上那套奶白色的天鹅绒卫衣,在一眾华服丽影中,显得格外“朴素”。 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我没睡醒,別惹我”的慵懒气息。 最后下车的,是穿著白色小西装,酷得像个小大人的陆小川。 一家三口,就这么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瞬间,原本嘈杂的人群,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 有惊艷,有探究,也有不加掩饰的嫉妒。 “那就是陆总的太太?怎么穿得这么……隨便?” 一个穿著香奈儿套装的贵妇,小声地跟同伴议论著。 “你懂什么!她身上那套,是义大利顶级奢侈品牌loro piana的限量款,一套就够买一辆车了!” 旁边一个识货的贵妇,立刻压低了声音科普道。 “真正的豪门,才不屑於用那些logo堆砌自己呢!” 一时间,眾人看向苏染的眼神,又变了。 从一开始的轻视,变成了探究和敬畏。 林雅脸上的笑容,在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出现的那一刻,就僵住了。 尤其是看到苏染和陆湛、陆小川那明显是亲子装的搭配时,她的心里,就像被一根毒刺狠狠地扎了一下。 嫉妒的火焰,在她的胸中熊熊燃烧。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粗鄙的女人,可以站在陆湛的身边,可以和他穿这么亲密的“情侣装”! 但她毕竟是影后,表情管理一流。 不过一瞬间,她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脸上重新掛上了温婉得体的笑容。 她牵著自己继女安安的手,主动迎了上去。 安安今天被打扮得像个洋娃娃,穿著一身粉色的公主裙,但小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眼神怯怯的,一直低著头。 “阿湛,苏染,你们来啦。” 林雅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小川今天有两个表演呢,我特意帮他报名的,希望他能好好表现。” 她一边说,一边亲昵地想去摸陆小川的头。 然而陆小川却面无表情地后退了一步,完美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林雅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苏染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水光瀲灩的桃眼。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都没看林雅一眼,只是对陆小川说: “儿砸,困不困?待会儿要是累了就跟妈说,咱们直接翘了回家睡觉。” 陆小川酷酷的小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紧绷的嘴角,却微微放鬆了一些。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林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这个苏染,简直是在公然挑衅她! 就在这时,幼儿园的广播响了起来,提醒各位家长和孩子,前往大礼堂,参加开幕式和才艺表演。 林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没关係。 今天的主场,是她。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那个最適合站在陆湛身边,最配当陆小川母亲的人! 她牵著安安,转身走向礼堂,背影摇曳生姿,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苏染看著她的背影,撇了撇嘴。 然后她拉起陆小川的小手,另一只手,则被陆湛紧紧地握在掌心。 “走吧,儿砸。” “咱们去看看,今天有什么好戏。” 大礼堂里,早已坐满了家长和孩子。 林雅作为特邀嘉宾,被安排在了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而陆湛一家的位置,则被“不经意”地安排在了最角落。 才艺表演正式开始。 一个个精心打扮的孩子,轮番上台,表演著各种各样的才艺。 钢琴,小提琴,芭蕾舞…… 每一个节目,都透露著金钱和精英教育堆砌出来的成果。 家长们在台下,看得一脸骄傲,掌声雷动。 苏染坐在角落里,看得昏昏欲睡。 她觉得,这哪是才艺表演,这分明是“人类幼崽內卷实录”。 终於,轮到了陆小川的编程表演。 主持人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报幕: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幼儿园的编程小天才,陆小川同学!他將为我们展示他独立开发的,一款拥有人工智慧算法的数据分析程序!” 台下响起了一片惊嘆和掌声。 林雅的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上台发言时,要如何“谦虚”地分享自己“发掘”和“培养”小川编程天赋的心得。 陆小川在万眾瞩目中,走上了舞台。 他小小的身子,站在巨大的舞台中央,显得有些孤单。 他没有看台下任何一个人,只是默默地走到了电脑前。 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行行密密麻麻,让人眼繚乱的代码。 台下的家长们,虽然看不懂,但都发出了不明觉厉的惊呼。 陆小川看著屏幕,又看了一眼台下角落里,正冲他比了个“加油”手势,但脸上却写满了“赶紧搞完回家”的苏染。 他紧绷的小脸,突然有了一丝鬆动。 然后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他拿起了话筒。 他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了第一排的林雅,眼神冰冷。 第31章 我的钱我做主!苏染的凡尔赛发言! “这是一个简单的数据抓取和分析程序。” 陆小川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 他的声音不大,带著孩童特有的清脆,但语气却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以用来追踪分析网络舆论和股市动態。” “演示完毕。” 说完,他放下话筒,对著台下鞠了一躬。 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那么酷酷地,转身走下了舞台。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礼堂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这就……结束了? 说好的“人工智慧算法”呢? 说好的“独立开发”的详细讲解呢? 这跟主持人刚才那夸张的介绍,也差太多了吧! 台下的老师和家长们,都面面相覷,一脸的错愕。 第一排的林雅,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当眾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精心安排的一切,她期待中的高光时刻,就这么被陆小川用一种最敷衍的方式,给彻底毁了! 这个小兔崽子! 他绝对是故意的! 主持人也是一脸懵逼,但还是凭著专业的素养,赶紧出来打圆场。 “呃……呵呵,我们的陆小川同学,真是……人小话不多啊!” “果然是天才的行事风格,就是这么的……高深莫测!” “让我们再次把掌声送给陆小川同学!”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尷尬又不失礼貌的掌声。 苏染坐在角落里,看著从台上走下来的陆小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干得漂亮,儿砸! 这敷衍的態度,深得她这个咸鱼亲妈的真传! 陆小川走回座位,坐到了苏染的身边。 他抬起头,看了苏染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好像在说:“我这样可以吗?” 苏染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从包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偷偷塞进了他的手心。 陆小川的小手,紧紧地攥住了那颗,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台上的主持人,为了挽回刚才的尷尬,立刻宣布进入下一个环节。 “非常感谢各位小朋友带来的精彩表演!接下来,是我们家长交流的环节!” “我们都知道,圣耶利亚的每一位家长,在教育孩子方面,都有著自己独到的见解。” “今天,我们也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我们幼儿园的杰出校友,著名影后,林雅女士!来和我们分享一下她的教育心得!” 聚光灯瞬间打在了林雅的身上。 林雅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掛上了完美的笑容,优雅地站了起来。 刚才的尷尬,似乎並没有影响到她。 她接过话筒,开始侃侃而谈。 从“精英教育”的重要性,到“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从如何培养孩子的“国际化视野”,到如何锻链孩子的“抗挫折能力”。 她引经据典,言辞恳切,將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既懂得先进教育理念,又对继子倾注了无限爱心的“完美妈妈”。 台下的贵妇们,听得连连点头,掌声雷动。 林雅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感觉自己又重新掌控了全场。 在结束了长达十分钟的演讲后,林雅將话筒递还给主持人,但眼神,却意有所指地,瞟向了角落里的苏染。 主持人立刻心领神会。 “非常感谢林雅女士的精彩分享!真是让我们受益匪浅啊!” “不过,我们今天在场的,还有一位非常特別的母亲。” 主持人的目光,准確地落在了苏染的身上。 聚光灯也隨之移动,將苏染那张慵懒绝美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那就是我们陆小川同学的母亲,陆太太!” “我们都知道,陆总日理万机,那么教育孩子的重任,想必就落在陆太太身上了。” “刚才林雅女士也提到了,她主要负责培养小川的各种才艺和兴趣。” 主持人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故意发难道: “那么,不知道陆太太,平时在家里,主要负责『陪伴』小川,做一些什么『高雅』的活动呢?”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刁钻。 “高雅”两个字,被他咬得特別重。 这分明就是在暗示苏染,只是一个除了陪伴,什么都不会的豪门瓶。 瞬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染的身上。 大家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话。 林雅的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她倒要看看,这个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的女人,要怎么回答! 坐在苏染旁边的陆湛,眉头微微皱起,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他刚想开口,却被苏染按住了手。 苏染冲他安抚地笑了笑,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她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她没有去接主持人递来的话筒。 只是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桃眼。 她先是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对眼前这种场面,提不起丝毫兴趣。 然后她才漫不经心地,看向那个等著看她出丑的主持人,红唇轻启。 “哦,高雅的活动啊……”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也没什么特別的。” “也就是……陪他数数钱。” “教他怎么辨別一下钻石的真偽,看看哪个產地的祖母绿成色更好。” “顺便再让他熟悉一下家里那几家公司的財报。” 苏染顿了顿,看著台下一张张目瞪口呆的脸,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纯真,又无比凡尔赛的苦恼表情。 “毕竟,我们家也没什么別的。” “就是钱多了点,公司多了点,以后这些都是要他继承的。” “我怕他现在不学著点,以后家產太多,数不过来,那多败家啊。” “你说对吧,儿砸?” 她最后,还歪著头,问了问身边的陆小川。 陆小川酷酷地点了点头,非常配合地补充了一句。 “嗯,数学不好,確实会很麻烦。” “噗——” 台下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著,整个礼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苏染这番惊世骇俗的“炫富”言论,给震得外焦里嫩。 数钱? 辨別钻石? 熟悉公司財报? 这是什么魔鬼的“高雅”活动! 这哪里是教育,这分明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林雅那套听起来高大上的“精英教育论”,在苏染这简单粗暴的“继承家產论”面前,瞬间变得苍白无力,可笑至极。 林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开了个染坊。 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主持人也彻底傻眼了,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从业多年,主持过无数高端活动,还从没见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家长! 就在这尷尬到极点的气氛中,陆湛低沉的,带著笑意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我太太说的对。” 他站起身,將苏染重新拉回座位上坐好,动作充满了宠溺。 然后他看向主持人,眼神虽然温和,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下一个环节,是什么?” 主持人被他看得一个哆嗦,魂都快嚇飞了。 “下……下一个环节,是,是亲子互动游戏!两人三足!” 他结结巴巴地宣布道。 “第一名的奖品,是,是法国著名品牌,lumière的最新款,限量版儿童书包!” 这个奖品,在普通人看来已经算是相当奢华了。 然而苏染听完,却只是撇了撇嘴,小声地对陆小川嘀咕了一句。 “一个破书包,至於吗?” “待会儿妈带你去把他们整个店都买了。” 第32章 散步式夺冠!肯德基的诱惑! “一个破书包,至於吗?” “待会儿妈带你去把他们整个店都买了。” 苏染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陆湛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这个女人用最慵懒的语气,说出最囂张的话了。 而陆小川,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瞬间就亮了。 买下整个店? 这个苏染阿姨,果然是全天下最酷的妈妈! 亲子游戏环节,在操场上举行。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但操场上的气氛,却是一片紧张激烈。 参加“两人三足”游戏的家庭,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家长们蹲下身,用红色的布条,將自己和孩子的腿紧紧地绑在一起。 “宝贝,待会儿听爸爸的口號,我们喊一二一!” “女儿,记住,步子要迈小一点,千万別摔倒!” “儿子,拿出你跑步的劲头来!第一名一定是我们的!” 各种各样的口號和战术指导,在操场上此起彼伏。 那架势,不像是在参加一个亲子游戏,倒像是在备战奥运会。 林雅和她的继女安安,自然也参加了。 林雅换上了一套专业的运动服,將她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正蹲在地上,温柔地给安安绑著带子,嘴里还不停地鼓励著。 “安安,別怕,阿姨会保护你的。” “我们只要努力,就一定能拿到第一名,好不好?” 安安低著头,小声地“嗯”了一声,看起来兴致不高。 而另一边,苏染这一组,画风则完全不同。 她懒洋洋地蹲下身,隨便把布条在自己和陆小川的腿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松松垮垮的结。 “儿砸。” 她凑到陆小川耳边,用一种“密谋”的语气,小声说道。 “这游戏看著就累,第一名那个破书包,咱家也不缺。” “待会儿比赛开始,咱们就在后面慢慢走,散散步,就当是重在参与了。” “等他们跑完了,妈立刻带你去吃肯德基全家桶,怎么样?” 陆小川原本因为要参加这种“愚蠢”游戏而紧绷著的小脸,在听到“肯德基全家桶”这几个字时,瞬间就放鬆了下来。 他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渴望”的光芒。 长这么大,奶奶和爸爸从来不让他吃那种“垃圾食品”。 他只在电视上见过。 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真的?” 他有些不確定地问。 “当然是真的!” 苏染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陆小川的心,彻底被收买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酷酷的小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 “嗶——” 隨著裁判的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瞬间,操场上就乱成了一锅粥。 “啊!” “小心!” “快起来!別挡路!” 那些打了鸡血一样的家长和孩子们,因为太过追求速度,反而失去了平衡。 有的刚跑出去两步,就摔了个“人仰马翻”。 有的和旁边的组撞在了一起,几条腿缠成了一团乱麻。 还有的因为步伐不一致,直接在地上滚起了葫芦。 一时间,哭喊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整个赛道,堪称惨烈。 而在这片混乱中,只有一组选手,显得格外地从容和淡定。 那就是苏染和陆小川。 他们俩就像是来公园散步的老干部,不紧不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两人甚至还有閒情逸致聊天。 “儿砸,你喜欢吃原味鸡还是香辣鸡翅?” “我不知道。” “那待会儿都给你点上,再加一个大份的薯条和一杯可乐,怎么样?” “嗯。” “对了,还有圣代,草莓味的要不要?” “……要。” 陆小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属於孩子气的雀跃。 站在场边的陆湛,看著这和谐又诡异的一幕,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拿出手机,对著那两个悠閒散步的背影,悄悄地拍下了一张照片。 比赛很快就结束了。 因为前面几组,要么是摔倒后没能及时站起来,要么是中途带子散开,要么是互相衝撞犯规…… 最后,竟然全都被取消了比赛资格。 於是,当苏染和陆小川,以“散步”的姿態,慢悠悠地晃过终点线时—— 裁判举著秒表,一脸懵逼地宣布: “第三名,陆小川家庭!” 虽然只是第三名,但因为前两名空缺,他们实际上,就是第一名! 全场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苏染和陆小川。 这……这也行? 躺平也能贏? 苏染自己也愣住了。 她看著裁判递过来的,那个印著第三名的小奖牌,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反向锦鲤的体质,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而林雅,则是气得脸色铁青。 她刚才为了抢第一,结果和安安一起摔倒了,不仅弄脏了昂贵的运动服,膝盖也磕破了皮。 结果,这个苏染,什么都没做,就这么轻轻鬆鬆地拿了奖? 凭什么!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直衝她的天灵盖。 她再也维持不住自己温婉大度的形象,拨开人群,气急败坏地朝著苏染冲了过去。 “苏染!” 她的声音,尖锐而又刺耳。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你这是在比赛!不是在散步!”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消极怠工的態度,是在毁了小川的竞爭意识!” “你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 林雅的指责,像连珠炮一样,砸向苏-染。 周围的家长们,也都围了过来,对著苏染指指点点。 苏染被她吼得耳朵疼,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懟回去。 一个瘦小的身影,却突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陆小川。 他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小兽,將苏染完完全全地护在了身后。 他仰著头,冷冷地看著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那眼神,冰冷,锐利,充满了与他年龄不符的压迫感。 第33章 护妈狂魔上线!惊天大反转! “我觉得这样很好。” 陆小川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他小小的身躯,此刻却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坚定地挡在苏染面前。 林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她没想到,这个一向对她还算“客气”的孩子,竟然会为了苏染,公然跟她作对。 “小川,你……” 她刚想说些什么,陆小川那冰冷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 “我不需要那种愚蠢的竞爭意识。” “而且,我妈妈做什么,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阿姨。” 陆小川的目光,在林雅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冷静,又极其残忍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足以让林雅当场社死的话。 “你的假睫毛,开了。” “而且是左边。” “胶水好像不太好,都翘起来了。” 轰—— 林雅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颗炸弹给炸开了。 假睫毛……开了?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自己的眼睛。 指尖传来的,果然是那半脱落的,硬邦邦的触感。 瞬间,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將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她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了她的脸上,她的眼睛上。 那些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和看好戏的意味。 “噗嗤……” 人群中,终於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紧接著,此起彼伏的窃笑声,像无数根细密的针,狠狠地扎进了林雅的耳朵里。 她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完了。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她精心维持了一整天的“完美女神”形象,在这一刻,碎得一败涂地。 “啊——” 林雅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捂著脸,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狼狈地转身,拨开人群,落荒而逃。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苏染看著林雅那仓皇逃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依旧保持著“战斗”姿態的陆小川。 她的心里,涌上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洋洋的感觉。 她伸出手,揉了揉陆小川那柔软的头髮。 “谢了,儿砸。” “干得漂亮。” 陆小川的耳朵,悄悄地红了。 他收回手臂,转过身酷酷地把脸埋在苏染的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她太吵了。” 苏染被他这傲娇的小模样,逗得笑了起来。 而站在一旁的陆湛,看著这“母慈子孝”的一幕,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上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苏染的身上,將她和陆小川,一起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走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去吃肯德基。” 一家三口,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相携著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阳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地交叠在一起。 看起来就像一个最普通,也最幸福的家庭。 幼儿园门口。 苏染已经拿出了手机,准备兑现承诺,给护妈有功的“功臣”点一份豪华全家桶。 陆小川站在她的身边,小脸上写满了期待,眼睛亮晶晶的。 就在这时。 一群扛著摄像机,拿著话筒的人,突然从旁边的草丛里冲了出来,將他们一家三口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那个苏染有过一面之缘的,真人秀节目的总导演。 导演的脸上,带著一种搞事情的兴奋笑容。 他举起手里的大喇叭,对著他们,大声地宣布道: “哈嘍!陆总!陆太太!还有我们可爱的小川!” “恭喜各位,我们的恋爱综艺第二季,正式启动啦!” 苏染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第二季? 她什么时候答应了? 导演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笑得更欢了。 “陆太太,您別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我们第二季的主题,进行了一个全新的,顛覆性的升级!” “主题就是——『交换人生』!” 导演说到这里,故意卖了个关子,將镜头转向了不远处。 只见林雅正被她的助理扶著,补著妆,准备上车。 导演的大喇叭,再次响起,声音传遍了整个停车场。 “规则很简单!” “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我们的两位女嘉宾,苏染女士和林雅女士,將进行一次深度的『人生交换』!” “也就是说——” 导演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戏剧性的效果。 “苏染太太,你將负责照顾林雅女士的继女,安安小姐!” “而林雅女士,则將住进陆家,负责照顾我们的小川!” “怎么样?这个设定,是不是很刺激!很劲爆!” 导演的话,像一道惊雷,在苏染的头顶,轰然炸响。 什么玩意儿? 交换人生? 让她去带那个看起来阴鬱又怯懦的小女孩? 然后让林雅那个白莲,住进她家,照顾她的“儿砸”? 开什么国际玩笑! 苏染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用来点肯德基的界面,还亮著。 而她身边的陆小川,脸上的笑容,也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恐,和一种……近乎阴鷙的黑暗。 他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深不见底。 他小小的手,猛地抓紧了苏染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要! 他绝对不要和那个虚偽的女人待在一起! 他只要他的苏染阿姨! 而站在一旁的陆湛,脸上的温和也早已褪去。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淬了冰的利剑,冷冷地射向那个不知死活的导演。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34章 別碰我的孩子!陆总的逆鳞! “怎么样?这个设定,是不是很刺激!很劲爆!” 导演的声音,像一把劣质的电锯,在傍晚寧静的空气里,刺耳地拉扯著。 刺激? 劲爆? 苏染身边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乾,凝结成了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身边两个男人的,一大一小,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骇人的气息。 陆小川那只紧紧抓著她衣角的小手,因为用力,骨节已经泛白,微微颤抖著。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他那张总是酷酷的小脸,此刻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那双本该纯真的眼睛里,翻涌著与年龄完全不符的,近乎阴鷙的黑暗。 而陆湛…… 苏染甚至不用去看他。 那股熟悉的,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过境般的低气压,已经从她的左手边,排山倒海般地压了过来。 那是属於金融圈活阎王,在目睹一场百亿级別的恶意收购时,才会释放出的顶级压迫感。 陆湛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那张英俊得如同神祇雕塑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往外冒著森然的寒气。 他的眼神,穿过那群兴奋的、不知死活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像两把最锋利的冰刀,直直地钉在了不远处,那个脸上还带著一丝得意和挑衅的林雅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警告,没有威胁。 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仿佛在看一个死物的冰冷。 林雅脸上的笑容,在那样的目光下,一寸寸地僵住,碎裂。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再说一遍。” 陆湛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地狱深处传来。 “把你的话,收回去。” 导演脸上的笑容,终於掛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陆湛不好惹,但他没想到,对方仅仅是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释放出如此可怕的杀气。 “陆……陆总,您別激动。” 导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硬著头皮解释。 “这……这是我们跟您的助理团队,早就沟通好的合同条款。” “里面明確写了,节目组有权根据播出效果,对节目形式进行合理的调整……” “而且林雅女士那边,也已经同意了。” 他试图用合同和林雅来压陆湛。 然而他话音未落,陆湛就动了。 他迈开长腿,一步就走到了导演面前。 那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將导演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合同?” 陆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 “我现在就可以让我的律师团队,给你科普一下,什么叫做『不可抗力』。” “比如,赞助商集体撤资,电视台单方面解约,或者……你们公司突然被收购。” 他的每一个字,都说得云淡风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导演的心上。 导演的腿,已经开始发软。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有能力在二十四小时之內,让他和他的公司,从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 “陆湛。” 就在气氛一触即发,空气紧绷到几乎要爆炸的时候,一道清清冷冷的女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苏染。 她鬆开了陆小川的手,走上前,轻轻地按住了陆湛那只已经快要抬起的手。 “別衝动。” 她仰起头,看著男人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平静地说。 陆湛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苏染,你……” 他不懂,这个女人,为什么要阻止他。 她难道看不出来,那个林雅,和这个愚蠢的节目组,就是想藉此来羞辱她,欺负小川吗? 苏染没有解释。 她只是转过头,目光在那个嚇得瑟瑟发抖的导演,和远处脸色煞白的林雅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陆小川的脸上。 小傢伙依旧死死地绷著脸,但眼底深处的那一丝惊慌和依赖,却没有逃过苏染的眼睛。 苏染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蜇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红唇轻启,缓缓地说道: “好啊。” “我同意。” 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连那个准备好迎接世界末日的导演,都愣住了。 陆湛更是不可思议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苏染,你疯了?” “我没疯。” 苏染的表情,异常冷静。 “不就是交换人生吗?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她说著还衝导演露出了一个甜美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导演心里直发毛。 “不过,我有个条件。” 苏染话锋一转。 “我需要和我的『儿子』,单独聊几分钟。” 导演哪里敢说个“不”字,忙不迭地点头。 苏染不再理会眾人,拉起陆小川的小手,走到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一个摄像头的死角。 “儿砸。” 苏染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陆小川齐平。 “你信不信妈?” 陆小川看著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委屈。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答应那个荒唐的要求。 为什么要……把他推给那个虚偽的女人。 “你听我说。” 苏染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绝密的暗號。 “有的时候,正面硬刚,不是最好的办法。” “对付那种喜欢在背后耍阴招的绿茶,就要让她先尽情地表演。” “让她以为自己贏了,让她在最高点的时候,再把她狠狠地拽下来。” “这样……摔得才够疼,才够解气,你懂吗?” 陆小川似懂非懂地看著她。 苏染看著他那懵懂的小模样,心里一软,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 然后,她从自己那套休閒卫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塞进了陆小川的手里。 那是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像是个钥匙扣掛件的,乐高小人。 是昨天陆小川拼好了,硬要塞给她的。 “记住,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忍一下。” “妈保证,最多一周,妈一定来接你。” “然后带著你,把我们今天没吃成的肯德基,连本带利地吃回来。” 苏染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蛊惑。 “到时候,你想吃几个全家桶,就吃几个。” 她的目光,落在了陆小川手里的那个乐高小人上,状似无意地拨弄了一下小人头顶的那个小小的凸起。 “还有,妈给你的这个新玩具,要保管好。” “它很聪明的,会记住你听到的,所有有趣的声音。” 陆小川低头,看著手心里的乐高小人。 他是个天才,瞬间就明白了苏染的意思。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玩具。 这是一个……偽装成玩具的,高清单向录音笔。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苏染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只有一片清明和信赖。 她不是要把他推开。 她是在……给他分配一个任务。 一个属於他们母子俩的,秘密任务。 陆小川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当他们重新走回人群时,陆小川脸上的阴鷙和抗拒,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与他年龄相符的,茫然和无措。 林雅看著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快意。 她今天穿著一身飘逸的象牙白连衣裙,长髮披肩,整个人看起来纯洁得像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莲。 她走上前,温柔地牵起陆小川的手。 “小川,別怕,以后阿姨会好好照顾你的。” 陆小川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被她牵著走向了另一辆保姆车。 在上车前,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染。 那一眼里,有不舍,有决绝,更有一个无声的承诺。 苏染站在原地,看著那辆黑色的保姆车绝尘而去。 她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地消失,最后化为一片冰冷的平静。 “好了,陆太太。” 导演搓著手,满脸堆笑地走过来。 “我们也该出发了。” “这是您的新『女儿』,安安。” 苏染转过头,这才看到一个穿著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正怯生生地躲在导演的身后,偷偷地打量著她。 女孩看起来比陆小川大一点,皮肤很白,但脸上没什么血色,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安。 当苏染的目光看过来时,她的嘴一瘪。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不要你!我要妈妈!我要林雅妈妈!” 那哭声,尖利又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虐待。 导演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预感到,接下来的这一周,恐怕……不会那么太平了。 第35章 公主病对咸鱼妈!这届后妈不好带! 经过两个小时的车程,节目组终於抵达了第二季的拍摄地——一个位於江南水乡的千年古镇。 青石板路,小桥流水,白墙黛瓦。 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植物清香。 风景確实很美,像一幅晕染开来的水墨画。 但对於从小在城市里娇生惯养的孩子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友好”。 “这是什么路啊?我的鞋子都脏了!” 安安穿著一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缀满了蕾丝和亮片的粉色公主裙,脚上是一双崭新的白色小皮鞋。 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脚下踩的不是青石板,而是什么骯脏的泥潭。 “有虫子!啊!有虫子飞过来了!” 一只蜻蜓从她面前掠过,都能让她嚇得尖叫起来,死死地抱住身边助理的大腿。 跟拍的摄像大哥,脸上已经露出了些许不耐烦。 而苏染,作为她这一周的“监护人”,则显得格外淡定。 她依旧是那身奶白色的天鹅绒卫衣,脚上踩著一双同色系的运动鞋,长发鬆松地挽成一个丸子头,脸上戴著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著一种“我很困,別惹我”的慵懒气息。 对於安安的一惊一乍,她就像完全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迈著悠閒的步伐,欣赏著古镇的风景。 他们入住的,是节目组安排的一间临河的独栋小院。 院子不大,但打理得很乾净,种著几丛翠竹和一架开得正盛的紫藤。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是两间臥室和一个小小的厅堂,所有的家具都是古朴的木质结构。 “我的房间呢?我的粉色公主床呢?” 安安看著眼前这“简陋”的住宿条件,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有决堤的趋势。 “节目组说,这是海城最好的贵族幼儿园,为什么我们要住在这种地方?” “我要回家!我要找妈妈!” 苏染摘下墨镜,隨手將自己的背包扔在一张竹椅上。 她看了一眼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小女孩,淡淡地开口: “第一,这里不是幼儿园,是真人秀拍摄地。” “第二,你的林雅妈妈,现在正住在比五星级酒店还豪华的陆家,享受著顶级厨师的服务,没空理你。” “第三,你的房间在那边,没有公主床,只有一张硬板床。” “现在,你可以选择哭,或者选择去把你的行李放好。” 苏染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安安被她这番话,堵得一愣。 她从小到大,身边所有的大人,都对她百依百顺,温柔呵护。 尤其是林雅,更是把她当成真正的小公主一样捧在手心。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像苏染这样,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大人。 “你……你这个坏女人!我討厌你!” 安安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她憋著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了下来。 然而面对她的眼泪攻势,苏染的反应,再次让她大跌眼镜。 苏染非但没有像其他大人一样,慌张地过来哄她。 反而从自己的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对橙色的,看起来很专业的……耳塞。 然后在安安和所有工作人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熟练地將耳塞塞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苏染满意地舒了口气,走到院子里的那张藤编躺椅前,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她又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漫画书,悠然自得地翻看了起来。 阳光透过紫藤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的身上。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整个院子里,只剩下安安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和苏染那悠閒翻书的声音,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又和谐的画面。 跟拍的摄像大哥,都看傻了。 他扛著几十斤重的机器,拍了这么多年的亲子综艺,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带孩子的! 这哪里是后妈,这简直比亲妈还“亲”啊!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这苏染是什么魔鬼?竟然戴耳塞?】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虽然小女孩很可怜,但是我真的笑出猪叫!】 【这招绝了!学到了!回家就对我儿子试试!】 【只有我觉得她很过分吗?孩子都哭成这样了,她怎么能无动於衷?】 【楼上的圣母滚粗!一看就是公主病,就是被林雅那种人惯出来的,治治挺好的!】 安安一个人,在院子中央,声嘶力竭地哭了足足有半个小时。 从一开始的嚎啕大哭,到后来的抽抽噎噎。 她用尽了毕生的演技和力气,然而,那个躺在椅子上的女人,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她就像一个卖力表演的小丑,观眾却提前离了场。 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无趣感,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的嗓子,哭得又干又疼。 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她偷偷地抬起眼,瞄了一眼躺椅上的苏染。 那个女人,依旧看得津津有味,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好像漫画里的情节,比她这个大活人的哭戏,要精彩一百倍。 安安吸了吸鼻子,终於默默地止住了哭声。 她拖著自己的小行李箱,走进了那间“简陋”的臥室。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苏染已经放下了漫画书,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 桌上摆著两碗热气腾腾的面。 是节目组送来的午餐,本地特色的葱油拌麵,上面臥著一个金黄的荷包蛋,撒著翠绿的葱,香气扑鼻。 安安的肚子,叫得更欢了。 她踌躇地挪到石桌旁,却又拉不下脸来坐下。 苏染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哭完了?” 安安咬著嘴唇,不说话。 “哭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事。” 苏染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拌著自己的面。 “它既不能帮你变出公主床,也不能帮你解决飢饿。” “唯一的作用,就是浪费体力,和让你的敌人看笑话。” 说完她不再理会安安,自顾自地挑起一筷子面,吃了起来。 安安站在原地,看著苏染那副享受的模样,又闻著那诱人的香味,肚子里的馋虫,被彻底勾了出来。 最终飢饿战胜了自尊。 她默默地拉开凳子,坐了下来,拿起筷子,也开始小口小口地吃麵。 麵条劲道,葱油喷香。 比她在家吃的那些,所谓的“顶级厨师”做的营养餐,好吃多了。 她吃得很快,不一会儿,一碗麵就见了底。 苏染早就吃完了,正端著一杯节目组准备的清茶,有一搭没一搭地喝著。 她看著安安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等安安放下碗,苏染才慢悠悠地开口。 “友情提示。” “哭泣是一项非常消耗水分的运动。” “桌上有水,自己倒。” “喝完水,去把碗洗了。” 安安刚想反驳“凭什么让我洗碗”,但对上苏染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懒洋洋的,但她说过的话,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安安默默地端起两个碗,走进了那个小小的,只容得下一人的厨房。 院子里,导演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就……搞定了?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这个出了名难搞的“小公主”,治得服服帖帖? 这个苏染…… 她到底是带娃的天才,还是驯兽的魔鬼?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一季的节目,收视率,恐怕要爆。 第36章 胡萝卜盛宴!林雅的恶毒表演! 与苏染这边“一派祥和”的诡异画风截然不同。 另一边,陆家大宅里,林雅的“完美妈妈”秀,正在如火如荼地上演。 为了迎接林雅的到来,陆家的管家和佣人们,提前一天就將整个客房,按照她的喜好,布置一新。 dior的香薰,最新款的戴森吹风机,全套的la mer护肤品,衣帽间里掛满了当季的高定礼服。 奢华程度,堪比总统套房。 林雅对此,非常满意。 她穿著一身优雅的真丝睡袍,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端著一杯温水,看著清晨的阳光洒满整个园。 她感觉自己,仿佛已经成为了这座豪宅真正的女主人。 而那个粗鄙的苏染,此刻大概正带著她的宝贝继女,在哪个穷乡僻壤里,为了洗澡水和蚊子而发愁吧。 一想到这里,林雅的心情,就愈发舒畅。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六点整。 是时候,开始她的“教育计划”了。 她踩著柔软的地毯,悄无声息地走到主臥室的门口。 轻轻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片昏暗。 陆小川正睡得香甜,小小的身子,在宽大的床上,缩成了一团。 林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得体的笑容。 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她走上前,並没有粗鲁地叫醒他。 而是打开了房间里的智能音响,播放起了悠扬的古典音乐。 然后她缓缓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 陆小川的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小小的身子在被子里拱了拱,显然是被打扰了清梦。 “小川,该起床了。” 林雅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一日之计在於晨,我们可不能像某些人一样,睡到日上三竿哦。” 她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陆小川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里带著浓重的起床气。 他坐起身,看著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慈爱”的女人,一句话都懒得说。 “来,阿姨给你准备了新衣服。” 林雅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套小小的,中式立领的麻套装。 “我们今天,先从背诵《弟子规》开始。” “阿姨知道,你以前可能没有养成晨读的好习惯,但这都是为了你好。” “一个优秀的人,不仅要有聪明的头脑,更要有深厚的文化底蕴。” 她一边说,一边对著隱藏在角落里的摄像头,露出了一个“我用心良苦”的表情。 跟拍的导演,立刻在对讲机里,激动地喊道: “拍下来!这个镜头太棒了!”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教育!” “跟苏染那个只会睡懒觉的,简直是天壤之別!” 直播间的弹幕,也再次被林雅的粉丝占领。 【雅雅太温柔了!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哭了,有这样的后妈,陆小川也太幸福了吧!】 【苏染呢?苏染在干嘛?估计还在睡大觉吧?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瓶!】 陆小川面无表情地,任由林雅给他换上那身彆扭的衣服。 然后被她带到了书房。 林雅將一本烫金封面的《弟子规》放在他面前,自己则坐在对面,开始一句一句地教他。 陆小川只是冷冷地看著她,像在看一个滑稽的跳樑小丑。 一个小时的“晨读”,就在林雅的“谆谆教诲”和陆小川的“沉默是金”中,尷尬地结束了。 接下来是早餐时间。 当陆小川被带到餐厅时,他看著眼前那满满一桌子的菜,整个人都僵住了。 清炒胡萝卜丝。 胡萝卜燉排骨。 胡萝卜鸡蛋饼。 甚至还有一杯顏色鲜艷的鲜榨胡萝卜汁。 这哪里是早餐。 这分明是一场,胡萝卜的公开处刑。 而他就是那个即將被行刑的死囚。 全天下除了苏染那个女人,大概都知道,他陆小川最討厌的食物,就是胡萝卜。 林雅,绝对是故意的。 “小川,快坐下吃吧。” 林雅穿著一条剪裁得体的白色连衣裙,外面繫著一条乾净的,仿佛只是摆设的围裙。 她將那杯胡萝卜汁,亲手推到了陆小川的面前,脸上是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 “阿姨听营养师说,你有点挑食,不喜欢吃蔬菜。” “这可不行哦,胡萝卜里有丰富的维生素,对你的眼睛好。” “你看,阿姨为了让你爱上它,特意做了这么多种口味。” “快尝尝看,喜不喜欢?” 陆小川坐在椅子上,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 他没有动。 连筷子都没有碰一下。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林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但她毕竟是影后,不过一瞬间,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的眼眶,说红就红。 两滴晶莹的泪珠,恰到好处地,从她美丽的眼睛里,滑落下来。 她没有去擦,就那么任由它掛在脸上,显得楚楚可怜。 “小川……是,是阿姨做得不好吃吗?” 她的声音,带上了委屈的哭腔。 “阿姨知道,阿姨的手艺,肯定比不上外面餐厅的大厨。” “苏染小姐平时……是不是都带你去吃那些……肯德基,麦当劳?” “我也知道,小孩子都喜欢吃那些。” “可是,那些都是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的呀……” 她一边哭,一边“情真意切”地,对著镜头,诉说著自己的“委屈”和“用心”。 她成功地,將陆小川的“挑食”,归咎於苏染的“溺爱”和“不负责任”。 將自己的“强迫”,美化成了“为了孩子好”的“良苦用心”。 一时间,舆论再次倒向了她。 直播间里,对苏染的骂声铺天盖地。 而心疼林雅,夸讚她“人美心善”的言论,则刷满了整个屏幕。 陆小川看著眼前这个,演技精湛的女人,放在桌子下面的小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他想起了出门前,苏染对他说的话。 “忍一下。” “等妈回来,给你报仇。”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噁心和怒火。 就在这时,导演通过对讲机,通知大家,上午的拍摄暂停,休息半小时。 房间里的几个固定摄像头,红灯熄灭。 跟拍的摄像大哥,也放下了机器,走出了餐厅。 餐厅里,只剩下了林雅和陆小川,还有几个在远处忙碌的佣人。 林雅脸上的泪痕,瞬间消失。 她看著依旧一动不动的陆小川,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她站起身,走到陆小川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角落里,一个用来收音的备用麦克风,还亮著幽幽的绿光,但没有人注意到。 “我让你吃。” 林雅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 陆小川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抬起头,冷冷地看著她。 那眼神里的嘲讽和不屑,深深地刺痛了林雅。 一个五岁的孩子,凭什么敢用这种眼神看她!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衝上了她的头顶。 她伸出手,在那孩子肉嘟嘟的,穿著短袖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嘶——” 陆小川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小脸瞬间就白了。 “我再说一遍,把它吃了!” 林雅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却又刻意压低了音量。 “你这个小杂种!別以为有苏染那个贱人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告诉你,今天这顿饭,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不仅要吃,等会儿摄像头打开,你还要给我哭!” “哭著对镜头说,你很感激我!感谢我教会了你什么叫营养均衡!” “你要是敢不照做……” 林雅凑到他的耳边,声音像是淬了毒。 “我就告诉你爸爸,说你偷了家里的古董拿去卖。” “还有你最喜欢的那些乐高,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別想再看到一套!” 陆小川的身体,因为疼痛和愤怒,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看著眼前这张,因为嫉妒和怨毒而扭曲的,美丽的脸。 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第37章 录音笔的秘密!天才儿童的反击! 剧烈的疼痛,从胳膊上传来,像一簇带著倒鉤的火苗,在他的皮肤下灼烧。 但比这疼痛更清晰的,是屈辱。 是愤怒。 陆小川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再也看不到一丝孩童的天真。 只剩下冰冷的,如同深渊般的寒意。 他看著林雅那张因为狰狞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人性深处的纯粹的恶意。 这个女人,比他想像中还要噁心。 “哭啊!” “怎么不哭了?” 林雅见他只是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瞪著自己,心里的火气更盛。 她掐著他胳膊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你不是很会演吗?刚才在镜头前,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是装得挺像吗?” “现在,给我继续演!” 陆小川的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一道血痕。 他没有哭。 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他只是在林雅那疯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他的小手因为隱忍和疼痛,不住地颤抖。 他夹起了一块胡萝卜,那块被他视为“生化武器”的东西。 然后,在林雅那满意的,带著一丝残忍快意的注视下,缓缓地,將它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没有咀嚼。 就那么任由那股他最討厌的,带著泥土腥气的甜味,在口腔里瀰漫开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眼泪终於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但那不是因为屈服。 而是因为,一个五岁孩子,在独自面对这个骯脏世界的恶意时,所能感到的最深的无助和愤怒。 “这就对了嘛。” 林雅终於鬆开了手。 她看著陆小川那张掛著泪珠,嘴里还含著胡萝卜的小脸,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就在这时,导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各单位注意!准备继续拍摄!” 跟拍的摄像大哥,扛著机器,重新走了进来。 林雅的脸上,瞬间又切换回了那副温柔慈母的表情。 她看到陆小川脸上的泪水,和嘴里的胡萝卜,立刻拿起手帕,心疼地帮他擦拭著眼泪。 “哦,我的宝贝,怎么还哭了呢?” 她的声音,充满了疼惜和自责。 “是不是阿姨逼你,逼得太紧了?” “对不起,是阿姨不好,阿姨只是太希望你能健康成长了。” “你看,你这不是也开始尝试了吗?你真棒!”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慈爱地,拍了拍陆小川的头。 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感人至深”的一幕。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激动地差点拍断大腿。 “神了!这画面太神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啊!一个被惯坏的熊孩子,在爱心妈妈的感化下,终於懂事了!” “林雅!她就是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母亲!” 而在林雅的手,温柔地抚摸著他的头顶,享受著胜利的喜悦时。 陆小川的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悄无声息地,动了一下。 他那只一直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食指轻轻地,在那个乐高小人的头顶上,按了一下。 一个极其细微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咔噠”声。 保存成功。 他想起了苏染那张懒洋洋的,却又无比认真的脸。 想起了她说的话。 “让她尽情地表演。” “让她在最高点的时候,再把她狠狠地拽下来。” 他懂了。 这场战爭,从他答应苏染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 而他不是待宰的羔羊。 他是苏染派出去的,最优秀的侦察兵。 他的任务就是收集证据。 想通了这一点,陆小川心里的愤怒和屈辱,渐渐被一种冰冷残酷的冷静所取代。 他脸上的泪痕未乾,却抬起头,对著林雅,露出了一个怯怯的,带著一丝討好的笑容。 他甚至主动地,又夹起了一块胡萝卜,放进嘴里,用力地咀嚼了起来。 林雅看到他这副“幡然醒悟”的模样,彻底放下了心。 她以为,她已经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彻底征服了这个桀驁不驯的小天才。 她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 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当陆湛看到这段视频时,会是怎样讚许和欣赏的表情。 他一定会明白,只有她林雅,才配当他陆湛的妻子,当他陆小川的母亲。 一整天,陆小川都表现得“乖巧”无比。 林雅让他读书,他就读。 林雅让他练字,他就练。 甚至在下午的“亲子烘焙”环节,他还主动给林雅递麵粉,脸上带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林雅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夜幕降临。 节目组按照流程,安排了两个家庭的视频连线时间。 林雅特意换上了一条温柔的米白色长裙,画著精致的淡妆,將陆小川亲昵地搂在怀里,坐在了镜头前。 屏幕亮起。 苏染那张敷著一张绿色面膜的脸,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屏幕上。 她看起来刚洗完澡,穿著一件宽大的丝质睡袍,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看起来愜意极了。 “哟,儿砸。” 苏染含糊不清地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 “一天不见,还没被后妈卖掉啊?” 陆小川看著屏幕里,那个不著调没心没肺的女人。 看著她那副悠閒自在的模样。 他一整天,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扮演一个“乖孩子”。 他用冰冷的理智,去对抗那个女人的恶意和虚偽。 他以为自己很坚强。 可是在看到苏染的那一刻。 在听到她那熟悉的声音的那一刻。 他所有的偽装,所有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一股巨大的委屈,像是决堤的洪水,猛地衝上了他的心头。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看著她,看著这个世界上,唯一会叫他“儿砸”,会承诺带他去吃肯德基,会把“秘密武器”交到他手里的女人。 那层包裹著心臟的,坚硬的冰壳,裂开了一道缝。 “苏染……”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重的鼻音。 和一丝几乎要溢出屏幕的哽咽的哭腔。 第38章 一声呼唤!女王驾到! “苏染……” 那一声带著哭腔的呼唤,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虽然微弱,却激起了层层的涟漪。 苏染那只正准备揭掉面膜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那双隱藏在面膜纸下的,漂亮的桃眼,微微眯了起来。 开玩笑的语气,瞬间消失。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隨之冷却了几分。 坐在她身边的导演助理,甚至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小川?” 林雅立刻搂紧了怀里的小孩,对著镜头,露出担忧又慈爱的表情。 “是不是想苏染阿姨了?” “没关係,阿姨知道,你跟她感情好。” “你看,苏染阿姨在那边,也过得很好呢。”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得意地瞟著屏幕上苏染那张滑稽的绿色面膜脸。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苏染是多么的不负责任,只顾著自己享受。 而她,又是多么的体贴入微,善解人意。 然而苏染根本没有理会她的表演。 苏染的视线,像一把精准的探照灯,牢牢地锁定在陆小川的身上。 她缓缓地,凑近了屏幕。 视频的像素並不算顶尖,画面有些许的模糊。 但苏染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陆小川的坐姿。 太僵硬了。 林雅的手看似亲昵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但他整个人的重心,却是不自然地向右边倾斜。 他的左边胳膊,紧紧地贴著自己的身体,袖子被放了下来,遮住了手腕。 那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护性的姿態。 一个五岁的孩子,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是不会有这种姿势的。 苏染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片段。 是下午的时候,她“碰巧”路过导演的监控室。 导演的助理,正在调试各个房间的收音设备。 从属於陆家餐厅的那个收音设备里,传来了一阵滋啦的电流声。 紧接著,是一声极其细微压抑的,属於孩子的抽气声。 当时她並没有在意。 但现在,当她把那个声音和陆小川此刻的姿態,联繫在一起时……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的心中轰然成型。 林雅。 那个女人,对小川动手了。 “唰——” 苏染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面膜,隨手扔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面膜下的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 却也冷得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 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的气场,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苏染,是一只慵懒的只想晒太阳的波斯猫。 那么此刻的她,就是一头被触及了逆鳞即將展露獠牙的母狮。 她没有看屏幕里的陆小川。 而是將目光,转向了镜头之外,那个正一脸茫然的,她的跟拍导演。 “给我一辆车。”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绝对的威严。 “啊?” 导演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苏……苏染老师,您要车干什么?我们的直播还没结束呢……” “我说。” 苏染缓缓地站起身。 那件原本看起来松松垮垮的丝质睡袍,隨著她的动作,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身材曲线。 她一步一步,走到导演面前。 那双漂亮的桃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给我一辆车。” “现在,立刻,马上。” 导演被她那眼神看得,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感觉,如果自己再说一个“不”字,眼前的这个女人,可能会当场把他拆了。 视频电话那头。 林雅还在继续她的表演。 “小川,別难过了,来,跟苏染阿姨说再见,我们该去休息了。” 她说著就想把陆小川抱起来。 然而她伸出的手,却被一把打开了。 陆小川,那个刚刚还像只受惊小兔子一样的孩子,此刻却猛地从她怀里挣脱出来。 他站直了身体,直直地看向镜头。 他知道苏染看懂了他的信號。 他的任务完成了。 现在该轮到他收取一点小小的利息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一脸错愕的林雅,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和顺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看透一切的嘲讽。 “別碰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你让我觉得噁心。” 说完,他看也不看林雅那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直接转身,走出了镜头的范围。 “嘟——” 视频电话,被那边的工作人员,慌乱地切断了。 古镇的小院里,一片死寂。 苏染已经走到了院子门口。 导演的助理,拿著对讲机,惊慌失措地追了出来。 “苏染老师!您不能走啊!这是违反节目规定的!” “按照合同,在交换期间,两个家庭是不能私下见面的!” “而且……而且陆家大宅离这里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现在天都黑了,不安全!” 苏染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她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只是將一句冰冷的话,扔进了江南潮湿的夜色里。 “规定,是给遵守它的人定的。” “至於我……” 她拉开了停在院门口的一辆工作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我是来,制定新的规定的。” “轰——” 汽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划破了古镇的寧静。 两道雪亮的车灯,像利剑一样,刺破了前方的黑暗。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在狭窄的青石板路上,一个漂亮的甩尾,带起一片尘土,朝著古镇的出口,疾驰而去。 助理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车尾灯,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份印著节目规则的a4纸。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今晚要出大事了。 第39章 恶女降临!我的人你也敢动? 黑色的越野车像一头髮怒的野兽,在通往市区的公路上横衝直撞。 苏染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节用力到微微泛白,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隱约可见。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张平日里或慵懒、或明艷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封般的冷寂。 墨镜早已被扔到一边,那双漂亮的桃眼,此刻像是两口幽深的寒潭,倒映著前方不断拉近的城市灯火。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了她隨意束起的长髮。 髮丝拂过脸颊,有些痒,但她毫无所觉。 她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视频里陆小川那张强忍著泪水的小脸。 回放著他那一声压抑著无限委屈的,“苏染”。 她不是个好人。 她自私,懒惰,爱钱,最大的梦想就是混吃等死。 可陆小川叫她了。 在她眼里,那个总是酷著一张小脸,用小大人语气跟她谈条件,却会在她怀里悄悄红了耳朵的小孩,是她的“儿砸”。 是她罩著的人。 林雅。 苏染的嘴唇,无声地咀嚼著这个名字。 像是在品尝什么带著铁锈味的毒药。 车子下了高速,导航显示距离陆家大宅还有最后五公里。 苏染的脚,將油门踩到了底。 引擎发出更加沉闷的咆哮,在寂静的富人区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陆家大宅的雕铁门,在夜色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门口的保安亭里,穿著制服的保安看到这辆疯狂衝过来的车,嚇了一跳。 他认得这是陆家的车,但这个开车方式,显然不对劲。 保安举著停车的牌子,从亭子里冲了出来。 苏染看到了他,但她的脚,没有丝毫要从油门上挪开的意思。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起。 那辆价值不菲的越野车,一个近乎蛮横的甩尾,险险擦著保安的身体,直接撞开了並未完全闭合的电子伸缩门。 “哐当——” 金属扭曲变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像一声惊雷。 保安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苏染看都未看一眼,方向盘一打,车子在铺著昂贵石材的庭院车道上,留下一道囂张的轮胎印,稳稳地停在了主宅的门前。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一身利落的黑色风衣,將她包裹得像一道纤细却挺拔的影子。 风衣之下,是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脚上蹬著一双平底运动鞋。 她是为了方便开车隨便换上的衣服,此刻却像极了即將踏上战场的女武神。 主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落地窗没有拉上窗帘,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架设的摄像机和灯光。 林雅那温柔得发腻的声音,隔著玻璃传了出来。 “小川,你看,天上的星星好漂亮。” “阿姨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好不好?” “就讲那个勇敢的小王子的故事……” 苏染的脚步,停在了那扇厚重的,雕刻著繁复纹的橡木门前。 她没有去按门铃。 也没有抬手敲门。 她只是抬起了穿著运动鞋的右脚,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门锁的位置,狠狠地踹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仿佛整个別墅都为之震动。 坚固的门锁,在巨大的衝击力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整个门板向內剧烈地弹开,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正对著镜头,脸上带著完美慈母笑容的林雅。 准备调整机位的摄像大哥。 拿著场记板,一脸陶醉看著监视器的导演。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转向了门口。 苏染就站在那里。 站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身后是深沉的夜,身前是刺眼的灯光。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穿过所有错愕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穿著中式小褂,坐在床边的小小身影上。 陆小川也看到了她。 他愣住了。 他没想到,苏染会来得这么快。 也没想到,她会以这样一种,石破天惊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苏染动了。 她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著陆小川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她穿的是平底鞋。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上。 “苏……苏染?” 导演最先反应过来,他惊慌地站起身,手里的对讲机都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直播……直播还没关!” 苏染没有理他。 她径直走到床边,在陆小川面前,蹲了下来。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陆小川的左边胳膊。 然后,当著所有镜头,当著全网数百万观眾的面,她缓缓地,將那身中式小褂的袖子,向上捲起。 一截白皙稚嫩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 手臂上,两块青紫色的,带著明显指甲印的掐痕,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像雪地里,被人恶意踩出的两个骯脏脚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乾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那一瞬间的停滯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的速度,疯狂刷屏。 【那是什么???】 【我没看错吧?是伤痕吗?】 【掐的!绝对是掐的!上面还有指甲印!】 林雅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失。 她彻底慌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苏染会突然闯进来,还用这么直接粗暴的方式! “苏染!你干什么!” 林雅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因为心虚而拔高,显得有些尖利。 “小川他……他是不小心自己磕到的!小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 她试图去拉苏染,试图把陆小川的袖子放下来。 “是吗?” 苏染缓缓地站起身,转过头,看向林雅。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却让林雅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磕的?” 苏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一种,极度冰冷的,残忍的弧度。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足以让麦克风都產生爆音的耳光声,响彻了整个客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 林雅那张保养得宜的,妆容精致的脸,在苏染的掌力下,猛地偏向一边。 几根头髮,从她完美的盘发中散落下来,狼狈地贴在她脸上。 她整个人,像一片失去支撑的叶子,踉蹌著向后退了两步,最终支撑不住,一屁股摔坐在了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摄像机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林雅捂著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震惊,屈辱,和不可置信。 她被打懵了。 苏染竟然敢打她? 当著直播镜头的面? 苏染缓缓地收回自己的手,轻轻地甩了甩,仿佛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坐在地上的林雅,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凿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陆家的人。” “我自己都捨不得动一根手指头。”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他动手?” 第40章 全网直播!这一哭撕碎了谁的心? 苏染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利刃,在寂静的客厅里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整个世界仿佛都凝固了。 摄像大哥扛著几十斤的机器忘了呼吸。 导演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应该第一时间切断直播。 而瘫坐在地上的林雅捂著火辣辣的脸,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羞辱和愤怒。 “你……你敢打我?” 林雅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尖锐得刺耳。 “苏染!你疯了!你这是在犯法!” 她挣扎著想从地上爬起来,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然而苏染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苏染转过身,不再看她一眼。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对的蔑视。 仿佛林雅只是一只不小心被她踩到的骯脏的蟑螂。 苏染的目光转向了那个已经嚇傻了的摄像大哥。 “刚才那个机位。” 苏染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准確地指向了正对著陆小川胳膊的那个特写镜头。 “拍到了吧?”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但那眼神却让身经百战的摄像大哥手里的机器都开始发抖。 “我不管你们这个破节目有什么后台,也不管你们签了什么免责合同。” 苏染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我现在就要刚才那一段的原始素材。” “如果十分钟之內我拿不到。” 苏染顿了顿,目光扫过导演那张惨白的脸。 “我保证,明天一早,陆氏集团的法务部会让你们整个电视台连同你们所有的高层,一起从这个行业里消失得乾乾净净。” “我说的。” 这已经不是威胁了。 这是通知。 是来自资本顶端的不容任何反驳的宣判。 导演的腿一软,差点也跟著坐到地上去。 陆氏集团的法务部? 那是在整个金融圈都凶名赫赫的“不败神话”。 別说他们一个小小的电视台,就算是行业巨头也经不起那群疯子的折腾。 “给!给!我马上给!” 导演连滚带爬地跑到机器后面开始手忙脚乱地拔数据卡。 而林雅看著眼前这荒诞又真实的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她完了。 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当著全网直播的面被苏染抓到了虐待继子的证据。 还被扇了一巴掌。 她苦心经营多年的“温婉女神”、“完美后妈”人设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不。 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还有最后一招。 林雅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捂著脸开始低声地啜泣,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委屈到了极点。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她的哭声带著十足的演技试图博取最后的同情。 “小川他挑食,我只是想让他多吃点蔬菜,为他好……我们之间可能有点小误会……” “苏染,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但你不能这么污衊我……” 她一边哭一边用那双泪眼楚楚可怜地望向一直沉默的陆小川。 她想让这个小杂种亲口为她辩解。 只要陆小川开口说一句“是误会”她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然而。 一直像个木偶一样呆呆地站著的陆小川动了。 他没有看林雅。 也没有看那些混乱的闪烁的镜头。 他只是抬起头用那双通红的蓄满了泪水的眼睛怔怔地看著挡在他身前的苏染的背影。 那个背影不算高大。 甚至有些单薄。 但在他眼里却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山。 为他挡住了所有的来自这个世界的冰冷的恶意。 从他记事起就没有人这样保护过他。 奶奶会告诉他要懂事要大度。 爸爸会告诉他男孩子不能哭。 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缩小的无所不能的成年人。 只有苏染。 这个懒洋洋的不著调的会叫他“儿砸”的女人。 她会因为他被欺负就开几个小时的车踹开门衝进来。 她会为了他当著所有人的面给那个高高在上的影后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扮演一个听话的乖巧的孩子。 他用冰冷的理智去对抗那个女人的虚偽和恶毒。 他以为自己很坚强。 可是在苏染出现的那一刻。 在他闻到她风衣上那股熟悉的带著淡淡香气的味道时。 他所有的偽装,所有的坚强,所有的理智,瞬间土崩瓦解。 一股巨大的无法抑制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猛地衝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小小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衝上前去一把抱住了苏染的大腿。 然后把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苏染那件带著风尘僕僕气息的黑色风衣里。 “哇——” 一声石破天惊的哭声从苏染的腿边爆发了出来。 那不是抽泣。 不是哽咽。 是撕心裂肺的毫无顾忌的嚎啕大哭。 像一只受尽了委屈的小兽终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將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恐惧愤怒和无助毫无保留地宣泄了出来。 那哭声又响又亮带著孩子最纯粹的悲伤。 瞬间就盖过了客厅里所有的杂音。 林雅的辩解戛然而止。 导演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直播间里那数千万条疯狂滚动的弹幕也诡异地停滯了一秒。 所有人的心都像是被这哭声狠狠地揪了一下。 苏染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抱著自己大腿的那个小小的身体抖得有多么厉害。 她能感觉到自己风衣的布料正被温热的液体迅速地浸湿。 一股从未有过的尖锐的刺痛从她的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缓缓地低下头。 只能看到陆小川一个毛茸茸的因为哭泣而不断耸动的小小的头顶。 苏染的眼睛也跟著红了。 她蹲下身伸出那只刚刚打过人的还微微发麻的手轻轻地放在了陆小川的背上。 一下又一下地安抚著。 她的动作笨拙而又生疏。 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过了一会儿。 她將那个还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孩打横抱了起来。 陆小川很轻。 像一团没有重量的。 他下意识地伸出小手紧紧地圈住苏染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继续放声大哭仿佛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 苏染抱著他缓缓地站起身。 她没有再看客厅里任何一个人。 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她只是抱著怀里这个属於她的正在哭泣的小孩转身朝著那扇被她踹开的大门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背影决绝而又坚定。 走到门口时她停顿了一下,对著空气扔下了一句冰冷的话。 “这个节目结束了。” 她身后导演的助理正拿著手机脸色惨白地看著屏幕。 “导……导演……” 他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我们……我们的直播平台……” “伺服器……崩了。” 就在刚才,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了一个亿。 第41章 直升机降临!陆总的雷霆之怒! 夜风,很凉。 吹在脸上,带著一股潮湿的寒意。 苏染抱著陆小川,走出了那栋灯火通明,却气氛诡异的豪宅。 她怀里的那个小小的身体,还在一下一下地抽动著,哭声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哽咽,听起来像只受伤的小奶猫。 苏染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她径直走到了自己那辆伤痕累累的越野车旁,拉开后座的车门,小心翼翼地,將陆小川放了进去。 她没有立刻上车。 而是从口袋里摸出纸巾,蹲下身,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笨拙的姿势,轻轻地擦拭著陆小川那张哭得一塌糊涂的小脸。 泪水,鼻涕,混在一起。 苏染却一点也不嫌弃。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弄疼了他。 陆小川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两颗熟透了的桃子。 他任由苏染摆弄著,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一颤一颤的。 擦乾净脸,苏染又拉过他的小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还好,没有別的伤。 只有胳膊上那两处青紫的掐痕,在车內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越发狰狞。 苏染的指尖,轻轻地,隔著一毫米的距离,拂过那片伤痕。 她的眼神,暗了下去。 那股刚刚才平息下去的怒火,又一次,从心底深处,烧了起来。 她替陆小川盖好薄毯,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她刚坐进去,就看到別墅里,导演和几个工作人员,正一脸惊慌地朝她跑过来。 “苏染老师!苏染老师您不能走!” 导演隔著车窗,几乎是在哀求。 “陆小川还是我们节目的嘉宾,您这样私自带走他,是违规的!我们没法交代啊!” 苏染髮动了车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导演的哀嚎。 她降下一点车窗,侧过头,冷冷地看著窗外那张焦急的脸。 “交代?” 苏染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 “你应该庆幸,现在需要交代的人,是你们,而不是我。”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这件事,没完。” 说完,她不再多看一眼,升上车窗,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导演和几个工作人员,被甩了一脸的汽车尾气,狼狈地咳嗽著。 远处的夜空中,隱约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大概是刚才的动静太大,有邻居报了警。 导演看著那绝尘而去的车尾灯,又听著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 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程的路上。 苏染刻意放慢了车速。 她时不时地,会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陆小川。 小傢伙大概是哭累了,已经睡著了。 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宽大的后座上,睡顏安详,只是眉头还微微地蹙著,似乎在梦里,也並不安稳。 苏染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又酸又胀。 她这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小孩,已经不再只是一个“任务”,一个“工具人”。 他成了她的软肋。 是她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唯一真实的存在。 她想起了自己刚穿来的时候。 那时的她,满心想的,都是如何捞一笔钱,然后瀟洒跑路。 陆湛,陆小川,对她而言,都只是无关紧要的npc。 可现在…… 她看著后视镜里那张熟睡的小脸。 跑路? 她还能跑到哪里去? 这个小傢伙,已经用他自己的方式,在她心里安了家。 苏染自嘲地笑了笑,眼眶却有些发热。 她好像被套牢了。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巨大的,由远及近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 苏染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只见头顶的夜空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盘旋著,缓缓下降。 那黑影带著几个闪烁的航行灯,螺旋桨捲起的巨大气流,让地面上的树木,都开始剧烈地摇晃。 是直升机! 苏染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么晚了,谁会开著直升机,在市区上空乱晃? 那架直升机,似乎是锁定了她的车子。 无论她开到哪里,它都如影隨形地,跟在上方。 最后那架直升机,竟然就在前方不远处,一个暂时还未开发的,空旷的草坪上,开始降落。 巨大的风压,捲起地上的尘土和草屑,形成一个小型风暴。 苏染不得不將车子停了下来。 她眯著眼睛,看著那架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大傢伙,稳稳地降落在草坪中央。 机身上,一个用银色勾勒出的,龙飞凤舞的“陆”字家徽,在探照灯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是陆家的私人飞机。 苏染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还是惊动他了。 直升机的舱门,还没有完全打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就迫不及待地,从里面跳了下来。 那是一个,仿佛是从暗夜中走出的,神祇。 义大利手工定製的黑色西装,剪裁完美,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 领带被扯得有些鬆了,露出性感的喉结。 一丝不苟的髮型,被螺旋桨捲起的气流吹得有些凌乱,几缕黑髮不羈地垂在额前,给他那张向来冷峻的脸,平添了几分狂野和戾气。 是陆湛。 他来了。 带著一身,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凛冽寒风。 男人的身后,还跟著几个穿著同样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保鏢。 但他没有管任何人。 他的眼睛,像两把最锋利的鹰隼,穿透了夜色,穿透了车窗玻璃,死死地锁定了驾驶座上的苏染。 然后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著苏染的车子走了过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死亡的鼓点上。 整个世界的空气,都仿佛因为他的到来而凝结成了冰。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来临。 第42章 敢动我的妻儿?那就一起毁灭吧! 陆湛的步伐很快,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十几秒后,他走到车前。 他没有停顿,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来。 逼仄的车厢,立刻被他身上凛冽强势的气息挤满。 一股雪松混合著菸草的味道,钻进苏染的鼻子。 他喝酒了,还抽了烟。 苏染的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 陆湛没说话。 坐进来后,他转过头,一动不动地看著苏染。 他眼底翻涌著怒火、自责和劫后余生的惊惶。 他看见了她脸上的倦意。 看见了她泛红的眼眶。 也看见了她用力握著方向盘,骨节凸起的手。 陆湛的心口一阵绞痛,几乎无法呼吸。 他缓缓抬起手。 那只掌控商业帝国的手,此刻竟有些不稳。 他想摸摸她的脸,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髮丝,用体温去暖她冰凉的眼神。 指尖即將触碰到她脸颊的剎那。 苏染的头,轻轻向旁偏开。 躲开了。 陆湛的手僵在半空。 车里的空气,温度骤降。 苏染没看他,目光平视著前方被探照灯照亮的草坪。 她的声音很平,很静。 “別碰我。”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把陆湛的心臟扎了个对穿。 陆湛的手缓缓收回,在膝盖上慢慢攥成拳。 “苏染……” 他的喉结滚动得有些艰难,嗓音沙哑:“对不起。” 他知道这三个字有多苍白。 苏染终於转过头看他。 看著这个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陆氏集团总裁,她名义上的丈夫。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和失望。 “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 苏染说著,目光移向了后视镜。 镜子里是陆小川还在熟睡的小脸。 陆湛的视线也跟著落了过去。 当他看到那张掛著泪痕、眉头紧锁的小脸,当他的目光扫到从薄毯边露出的、带著青紫伤痕的小臂时。 陆湛的瞳孔骤然紧缩。 一股毁灭性的狂怒在他胸中炸开,英俊的脸庞因此而扭曲。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头即將挣脱牢笼的野兽。 他推开车门就要下去。 他要去杀了那个女人! 现在就要亲手撕了那个胆敢伤害他儿子的贱人! “站住。” 苏染清冷的声音,像一道韁绳,勒住了他暴走的理智。 陆湛的动作停住。 他背对苏染,高大的身体因强行压抑怒火而剧烈地抖动。 “你现在过去,除了把事情闹大,让小川明天上新闻头条,还有什么用?” 苏染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比暴怒更刺骨的寒意。 “陆湛。” 她叫他的名字。 “我问你,同意这个荒唐的『交换人生』计划时,你想过小川会遇到什么吗?” “你把亲生儿子,交到一个明知对你、对这个家心怀不轨的女人手上,你尽到一个父亲最基本的保护责任了吗?” 苏染的每个字都像刻刀,在他心上凌迟。 陆湛的背影僵硬如石雕。 他无力反驳。 苏染说的每个字都对。 是他太自负了。 以为一切尽在掌控。 以为在他的地盘上,林雅不敢耍样。 他甚至还存著藉机让苏染吃点小醋的幼稚心思。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差点就因为自己的自负和疏忽,害了儿子。 “我只知道,今天。” 苏染的声音还在继续。 “如果我没有赶到。” “如果小川他……再胆小懦弱一点。” “我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后怕的颤抖。 “陆湛。” 苏染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最终决定。 “我们不是一路人。” “你活在你的云端,玩你的权术游戏。” “我只想过安稳日子,护著我在乎的人。” 苏染抬起头,迎上他那双写满痛苦和悔恨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 “如果你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 “那这个婚,我离定了。” “陆太太这个位置,谁爱当谁当。” 离婚。 这两个字,让他脸色瞬间惨白。 他看著苏染那双不带任何玩笑意味的、认真的眼睛。 他知道。 她不是在威胁,是在通知他。 一股比失去百亿订单更强烈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臟。 不能失去她。 更不能失去这个家。 陆湛猛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著她。 他没再辩解。 他当著苏染的面,拿出手机。 一部经过最高级別加密的卫星电话。 他拨出一个號码,电话被秒速接通。 陆湛的声音恢復了“金融圈活阎王”那种不带感情的、致命的平静。 “是我。” “第一,动用一切力量,封锁今晚所有关於『交换人生』的直播內容,网上不准留下一帧画面。” “第二,立刻启动对『星光传媒』及其母公司的恶意收购。” 星光传媒,林雅的经纪公司,也是真人秀的投资方。 “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这家公司,在明天太阳升起前,从a股除名。” “第三,通知法务部,以『故意伤害罪』和『虐待儿童罪』起诉林雅。” “我要她下半辈子把牢底坐穿。” “最后……” 陆湛顿了顿,目光穿过车窗,落在远处亮著灯的別墅。 他的声音低沉,如同地狱传来的低语。 “通知下去。” “从这一秒开始,我要『林雅』这个名字,和她那张脸,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所有相关影视、gg、代言,全部下架。” “我要她,社会性死亡。” 第43章 小川的秘密!录音笔里的地狱! 苏染开著车,离开了那片混乱的草坪。 她没有回头。 身后那架黑色的直升机,再次发出巨大的轰鸣,拔地而起,盘旋著朝著城市的方向飞去。 而陆湛,和他的那群黑衣保鏢,则上了另外几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色轿车,如同一群暗夜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跟在了直升机的后面。 他们去执行他的命令了。 苏染握著方向盘,看著前方空无一人的马路。 陆湛刚才那番话,她都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透著狠戾。 换做以前,她大概会觉得很爽,会觉得大快人心。 可是现在,她的心里却没有任何波动。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亡羊补牢。 如果不是她今晚闹了这么一出,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王”,是不是永远都不会低下他高贵的头颅,看一看他脚下的“螻蚁”,正在经歷著什么? 苏染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將车速提了起来,只想儘快离开这个充满了虚偽和算计的城市。 回到那个虽然简陋,却让她感到片刻安寧的江南古镇。 车程过半的时候,后座的陆小川,悠悠地醒了过来。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睁著那双红肿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醒了?” 苏染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他的动静,放缓了车速。 “嗯。” 陆小川小声地应了一句,声音还有些沙哑。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苏染问。 陆小川摇了摇头。 他坐直了身体,小小的身子,在宽大的后座上,显得格外单薄。 车厢里一时间又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轮胎压过路面的,轻微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 陆小川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带著一丝不確定。 “我们……是回那个小院子吗?” “对。”苏染回答,“你不想回去吗?我们可以去住酒店。” “不。”陆小川立刻说,“我想回去。” 他喜欢那个小院子。 喜欢那里的竹子,和那架紫藤。 更喜欢的是那个会戴著耳塞,躺在藤椅上看漫画,对他不闻不问,却让他感到无比放鬆的,苏染。 车子终於在凌晨时分,回到了古镇。 深夜的古镇,万籟俱寂。 只有几盏掛在屋檐下的红灯笼,散发著微弱的光。 苏染將车停在院子外,抱著已经又有些昏昏欲睡的陆小川,走进了那个熟悉的小院。 节目组的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大概是被陆湛的人,给“请”走了。 苏染打开灯。 院子里的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石桌上,还放著她喝了一半的清茶。 她將陆小川放在臥室的床上,替他脱掉了那身彆扭的中式小褂。 当看到他胳膊上,那已经开始泛著乌色的伤痕时,苏染的动作,还是忍不住顿了一下。 她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了备用的小药箱,找出活血化瘀的药膏,用签,小心翼翼地,替他涂抹著。 陆小川很乖,一声不吭。 只是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苏染。 看著她紧抿的嘴唇,和专注的侧脸。 涂好药,苏染又去厨房,用最快的速度,给他下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加了荷包蛋和火腿肠的豪华版方便麵。 她把他抱到院子里的石桌旁。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她把筷子塞到他手里。 陆小川看著眼前这碗,在深夜里,散发著诱人香气的方便麵,小鼻子动了动。 他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苏染就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著他吃。 月光如水,透过紫藤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又静謐。 仿佛白天的那些混乱,和爭吵,都只是一个遥远的,不真实的梦。 一碗麵很快就见了底。 连汤,都被陆小川喝得乾乾净净。 他放下碗,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苏染,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从自己换下来的那条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个乐高小人。 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伸出小手,將那个乐高小人,轻轻地放在了石桌的中央,推到了苏染的面前。 “苏染。” 他的声音,很小,却很清晰。 “我的任务……” “完成了。” 苏染看著那个乐高小人,心里微微一动。 她伸出手,將它拿了起来。 陆小川看著她的动作,小脸上闪过一丝紧张。 然后他伸出自己的食指,在那个乐高小人头顶上,那个不起眼的凸起上轻轻地按了一下。 没有声音。 苏染正想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 一道熟悉到令人作呕的,被刻意压低了的,恶毒的女声,从那个玩具里清晰地流淌了出来。 “我让你吃。” 是林雅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毒蛇吐信,带著令人不寒而慄的阴狠。 “我再说一遍,把它吃了!” “你这个小杂种!別以为有苏染那个贱人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告诉你,今天这顿饭,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不仅要吃,等会儿摄像头打开,你还要给我哭!” “哭著对镜头说,你很感激我!感谢我教会了你什么叫营养均衡!” “你要是敢不照做……我就告诉你爸爸,说你偷了家里的古董拿去卖。” “还有你最喜欢的那些乐高,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別想再看到一套!” 录音里还夹杂著细微的,属於孩子的,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压抑的抽气声。 以及衣服摩擦的声音。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沾了毒的刀子。 將那个女人,在镜头前,所有温婉慈爱的偽装,剥得乾乾净净。 只剩下最原始,最丑陋,最恶毒的內里。 月光下。 苏染拿著那个还在播放著“地狱之声”的乐高小人,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得乾乾净净。 她以为她踹门,打人,已经是她愤怒的顶点。 她以为陆湛那番毁掉一个人的指令,已经是这件事的终结。 可是当她亲耳听到,陆小川在那个密闭没有镜头的空间里,所经歷的一切时。 她才知道。 她错了。 “林雅!很好。” 第44章 录音笔的审判!復仇盛宴的开胃菜! 苏染坐在冰凉的石凳上,一动不动。 手心里那个小小的乐高人,仿佛有千斤重。 林雅那淬了毒般的声音,还在院子里迴响,钻进耳朵里,像无数根细小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神经上。 月光清冷,將苏染的脸映得一片雪白,没有半点血色。 她垂著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对面的陆小川,那双刚刚才因为一碗热汤麵而恢復神采的眼睛里,此刻又蒙上了一层小心翼翼的恐慌。 他看著苏染。 “苏染。” 陆小川小声地叫她,小手在石桌下,紧张地绞著自己的衣角。 苏染抬起头,看向陆小川。 她的脸上,没有陆小川预想中的任何嫌恶或者愤怒。 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苏染对他伸出手。 “过来。” 陆小川犹豫了一下,还是从石凳上滑了下来,迈著小短腿,走到苏染的身边。 下一秒,他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拥住了。 苏染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头顶,她的手一下一下地,安抚著他紧绷的后背。 “对不起。” 苏染的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喑哑。 “是我没想周全。” “把你一个人,丟进了狼窝里。” 陆小川的身子,在她的怀里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嫌弃,而是一句道歉。 鼻尖縈绕著苏染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馨香,白天所受的所有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上。 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但他死死地咬著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 他不想让苏染觉得他是个爱哭鬼。 苏染感受到了怀里小身子的颤抖。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將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过了很久,久到陆小川以为自己快要睡著的时候,苏染才鬆开他。 “去洗个澡,把这些晦气都洗掉。” 苏染牵著他的手,把他带回了房间,放好了热水。 她仔细地帮他脱掉衣服,看著他胳膊上那乌青的掐痕,眼神暗了暗。 等陆小川泡在温暖的浴缸里,苏染才拿著那个乐高小人,走到了院子外,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餵?” 是陈姐,她的经纪人,声音听起来火急火燎。 “我的姑奶奶!你总算肯接电话了!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已经吵翻天了!” “林雅那个贱人,居然还有脸在医院卖惨!她的团队发了无数通稿,说你仗势欺人,当著直播镜头的面打人,还说小川身上的伤是自己不小心磕的!现在好多不明真相的路人都在骂你!” 陈姐在那头气得跳脚。 苏染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苏染?你嗯是什么意思啊?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也发个声明?或者我去找人把热搜撤了?” “不用。” 苏染的声音,冷得像冬夜里的冰。 “让她闹。” “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让全世界的人,都来看看她这朵『完美白莲』,是怎么表演的。” 陈姐愣住了。 “不是……苏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可不是闹著玩的,会影响你以后……” “陈姐。” 苏染打断了她。 “帮我找一个人。” “一个国內最好的,专门打名誉权和誹谤官司的律师团队。” “告诉他们,价钱隨便开。” “我要林雅,为她从那个乐高玩具里说出的每一个字,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她顿了顿,看著远处黑漆漆的夜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陆湛的报復,是资本的碾压,是商业上的封杀。” “而我的报復……” “……是让她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身败名裂,万人唾骂,永世不得翻身。” 掛掉电话,苏染刪掉了通话记录。 她回到浴室,陆小川已经自己洗乾净了,正裹著浴巾,眼巴巴地望著她。 苏染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帮他吹乾头髮,又换了新的药膏,轻轻涂抹在他手臂的伤处。 然后,她把他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睡吧。” 陆小川却睁著大眼睛,没有丝毫睡意。 他拉著苏染的衣角,小声问: “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一个会惩罚坏人的阿姨。”苏染轻声回答。 “那……林雅会受到惩罚吗?” “会。” 苏染的回答,斩钉截铁。 “她会的。” 得到肯定的答覆,陆小川紧绷的小脸,终於放鬆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 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著了。 小手里,还紧紧地攥著苏染的一片衣角,仿佛那是能让他安心的唯一浮木。 苏染坐在床边,静静地看著他的睡顏。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夜,更深了。 苏染没有丝毫睡意。 她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没有去看那些纷纷扰扰的新闻。 而是登录了一个极其私密的邮箱。 她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发出了一封加密邮件。 邮件的內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 【林雅,格伦代尔艺术学院。】 做完这一切,苏染合上了电脑。 她走到院子里,重新躺回了那把熟悉的藤椅上。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她心底那股越烧越旺的火。 陆湛的復仇,是雷霆万钧。 而她的復仇,是无声的毒药,会一点一点,渗透到对方的骨髓里,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染看著天边那轮残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这场名为“復仇”的盛宴。 陆湛的只是开胃菜。 现在,该上主菜了。 第45章 舆论狂潮!白莲花最后的挣扎! 海城第一私立医院,顶层vip病房。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高级香薰混合的气息。 林雅穿著一身质地柔软的真丝病號服,纯白色的款式衬得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病弱感。 她侧躺在床上,一头海藻般的长捲髮铺散在枕头上,露出的半边脸颊上,那个已经不太明显的巴掌印,在精心布置的灯光下,依旧清晰可见。 经纪人王姐正拿著手机,压低声音,一脸兴奋地向她匯报。 “雅姐,成了!我们买的水军已经下场了!” “现在热搜前十,有六个都是我们的!” “#林雅被打#、#苏染暴力倾向#、#豪门后妈素质堪忧#、#心疼林雅#……” 王姐念著一个个话题標籤,脸上的得意都快要溢出来。 “按照你的吩咐,我们放出去的通稿,重点都在强调你只是出於好心,想纠正小川少爷挑食的坏习惯,结果却被苏染误会,还当著全国观眾的面动手打人。” “我们还找了好几个育儿专家带节奏,说苏染这种行为会对孩子造成极大的心理阴影,根本不配当母亲!” “现在风向已经完全倒向我们了!苏染的微博评论区已经被骂到关评了!哈哈哈,她这次死定了!” 林雅听著王姐的匯报,紧绷了快一天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下来。 她缓缓地坐起身,接过王姐递来的温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镜子里,映出她那张依旧美丽,却带著一丝病態憔悴的脸。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火辣辣的疼痛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 一想到苏染当时那副囂张跋扈,视她如无物的模样,林雅的眼中就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 苏染! 你凭什么? 你不过就是一个靠著肚子上位,空有美貌的瓶! 而我,是陪著陆湛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粉丝上亿的影后,是所有人眼里的完美女神! 陆家女主人的位置,本该是我的! 陆小川那个小杂种的母亲,也本该是我! 都是你,是你抢走了一切! “雅姐?”王姐看著林雅瞬间变得狰狞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林雅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怨毒都压了下去。 她对著镜子,重新调整出一个最柔弱,最委屈的表情。 “王姐,这样……够吗?” 她抬起雾蒙蒙的眼睛,看向王姐。 “陆湛那边……会不会……” “放心吧雅姐!”王姐立刻打包票,“陆总是什么人?他最重脸面!苏染这次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简直是把陆家的脸都丟尽了!陆总不找她算帐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帮她?” “而且,我们已经放出风声,说陆氏集团的公关部正在紧急开会,准备发声明和苏染撇清关係呢!你等著瞧吧,用不了多久,苏染就会被陆家扫地出门!” 林雅听到这里,终於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没错。 陆湛最在意的,就是陆家的顏面。 苏染那个蠢货,当眾打人,还带走了陆小川,完全不顾节目还在直播。 这种不识大体,上不了台面的女人,陆湛怎么可能真的喜欢? 他之前对她的维护,不过是男人一时的新鲜感,和对自己所有物的占有欲罢了。 现在,新鲜感过了,这件“所有物”还给他惹了天大的麻烦。 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她丟掉! “告诉团队,加大力度。” 林雅冷笑著吩咐道,“我要让『苏染滚出娱乐圈』这个词条,明天一早就掛在热搜第一!” “是!” …… 江南古镇,小院。 与网络上的腥风血雨不同,这里一片岁月静好。 苏染正翘著二郎腿,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拿著手机,飞快地在点餐软体上下单。 “肯德基全家桶,要两个。” “麦当劳的巨无霸套餐,也来两个。” “必胜客的至尊披萨,12寸的。” “还有这个,网红小龙虾,十三香和蒜蓉的各来五斤!” 坐在她对面的陆小川,看著她一通操作,默默地吞了口口水。 “苏染。”他小声提醒,“我们只有两个人。” “谁说的?” 苏染头也不抬,继续在屏幕上奋战。 “你一个人,就要吃掉两个人的量。你看看你,这几天被那个老妖婆折磨的,都瘦脱相了。” 她抬起头,捏了捏陆小川没什么肉的小脸蛋,一脸的心疼。 “今天,我们必须把掉的肉,都给我加倍补回来!” 陆小川看著苏染那副“恶狠狠”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 他拿起自己的平板电脑,默默地打开了微博。 热搜榜上,那些刺眼的话题,让他好看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那些人,怎么可以这么说苏染? 明明是林雅那个坏女人先动手的! 苏染是为了保护他,才打了她! 一股怒气,从陆小川的心底升起。 他小小的手指,飞快地在平板上敲击著,一套复杂的代码程序,在他的指下迅速成型。 他要黑了这些水军的帐號! 他要让那些骂苏染的人,全都闭嘴! 就在他即將按下回车键的那一刻,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平板上。 是苏染。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干嘛呢?小小年纪,就想当黑客,为民除害啊?” 陆小川的小心思被戳穿,脸颊一红,有些恼羞成怒地把平板藏到了身后。 “我没有!” “行了,彆气了。” 苏染揉了揉他的头髮,重新躺回了藤椅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一点小风小浪而已,还用不著我们陆大天才出手。”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点评起来。 “哟,这个骂得挺有文采的,看来是收了不少钱。” “这个就差点意思了,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业务能力不行啊。” 陆小川看著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你就不生气吗?” “生气?”苏染打了个哈欠,“为什么要生气?跟一群连脑子都没有的键盘侠生气,不是拉低我自己的智商吗?” “再说了……”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是两个让她眼皮一跳的名字。 陆湛。 苏染挑了挑眉,按下了接听键,还顺手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略带疲惫,却依旧低沉磁性的声音。 “在哪?” “古镇,小院,晒太阳,等外卖。”苏染言简意賅地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似乎是被她这悠閒的態度给噎了一下。 “网上的事,看到了?”陆湛又问。 “看到了啊。”苏染懒洋洋地说,“战况很激烈嘛。陆总,你的白月光战斗力可以啊,都快把我塑造成虐待儿童的恶毒后妈了。”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苏染。” 陆湛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说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你待在那里,哪儿也別去,什么也別做。” “等著我。” 苏-染轻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无所谓。 “哦?我以为陆总你日理万机,正忙著和公关部开会,商量怎么发声明跟我撇清关係呢。” “你!”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苏染,你非要用这种態度跟我说话吗?” “那陆总希望我用什么態度呢?感恩戴德,跪下来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苏染说著,自己都觉得好笑。 她不再理会电话那头那个快要气炸的男人,直接掛断了电话。 “无聊。”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 就在这时,她放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一封新的邮件,跳了出来。 发件人,是她刚刚才联繫过的那个私家侦探。 邮件的標题,只有一行字。 【林雅-格伦代尔艺术学院-原始档案】 苏染的嘴角,缓缓向上扬起。 她点开了那封邮件。 第46章 霸总的审判!直播处刑惊爆全网! “陆氏集团的新闻发布会,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了!” 陆氏总部的顶层发布厅里,人声鼎沸。 来自全国各地的上百家媒体记者,长枪短炮,严阵以待,將整个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地闪烁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又兴奋的气息。 “你说陆总这次,到底要宣布希么?”一个年轻的记者压低声音问身边的前辈。 “还能是什么?肯定是和苏染那个烂摊子有关唄!” 前辈撇了撇嘴,一脸篤定。 “我猜啊,八成是宣布和苏染解除婚姻关係,然后向公眾道歉,挽回集团形象。毕竟,林雅那边都快把自己塑造成圣母白莲了,陆总再不行动,陆氏的股票明天就得跌停!” “我也觉得!豪门最重脸面,苏染这次简直是把陆家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不被扫地出门才怪!” “等著看吧,今天之后,娱乐圈再无苏染!” 议论声中,发布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所有的喧囂,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主席台的入口。 两扇厚重的木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个身材挺拔,气场迫人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armani高定黑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纯黑色的丝质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小片冷白色的皮肤和性感的喉结。 他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一张俊美如神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所到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他不是陆湛,是谁? 记者们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今天的陆湛,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加骇人。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加掩饰的,暴戾和杀气。 陆湛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径直走上了主席台。 他没有坐下。 只是站在演讲台后,那双冰冷的眸子,缓缓地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他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感,震慑得不敢出声。 “各位。” 陆湛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今天请大家来,只为了一件事。” 他没有一句废话,直接按下了手边的一个遥控器。 他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瞬间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间装修奢华的客厅。 正是陆家的客厅。 画面里,林雅正温柔地端著一碗胡萝卜汤,劝著陆小川吃饭。 台下的记者们一阵骚动。 “这不就是节目组放出来的片段吗?” “陆总这是要干嘛?难道是要替林雅澄清?” 就在眾人疑惑之际,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转。 视角没变,但画面上,多了一行刺眼的红色小字。 【原始未刪减素材】 画面里,依旧是林雅和陆小川。 但这一次,没有了温柔的劝说。 只有林雅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和她伸向陆小川胳膊的,涂著精致红色蔻丹的手。 “嘶——” 画面里,传来了小孩子因为疼痛,而压抑著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紧接著,是林雅那一句句恶毒的,不加掩饰的威胁。 “我让你吃!” “你要是敢不照做……我就告诉你爸爸,说你偷了家里的古董拿去卖!” “还有你最喜欢的那些乐高,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別想再看到一套!” 整个发布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记者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和林雅团队放出来的“慈母”形象,简直是天壤之別! 这哪里是教育孩子? 这分明就是虐待!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不等眾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陆湛又按了一下遥控器。 视频画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音频。 没有任何画面,只有一道熟悉到令人作呕的女声,从音响里清晰地流淌了出来。 那声音,比刚才在视频里听到的,更加尖锐,更加恶毒,更加肆无忌惮。 “你这个小杂种!” “別以为有苏染那个贱人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告诉你,今天这顿饭,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轰——! 如果说,刚才的视频,只是让林雅的“完美人设”出现了裂痕。 那么此刻这段录音,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將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炸得粉身碎骨! “我的天!这……这是林雅的声音?” “小杂种?贱人?她怎么敢这么骂?” “太恶毒了!这简直就是个疯子!”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记者们像是疯了一样,將镜头对准主席台上的陆湛,手里的相机快门按得像是要著火。 直播平台的弹幕,更是直接刷到飞起,伺服器一度崩溃。 【臥槽!臥槽!惊天大反转!】 【我就说苏染女王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原来真相是这样!】 【林雅这个毒妇!滚出娱乐圈!还我影后!】 【心疼小川!那么小的孩子,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主席台上。 陆湛冷冷地看著台下那一张张震惊的脸,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等现场的骚动,稍微平息了一些。 才再次拿起了话筒。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我的妻子,苏染,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任何一个母亲,在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到如此对待时,都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 “那一巴掌,是我默许的。” “如果当时我在场,林雅小姐,需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一巴掌了。” “第二,我的儿子,陆小川,他是陆家未来的唯一继承人。任何人,胆敢用任何方式伤害他,侮辱他,我陆湛,必將让他,和他的整个家族,付出万劫不復的代价。” 他缓缓地说著,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他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第三,也是最后一点。” “林雅小姐,既然这么喜欢表演,这么喜欢教育孩子。” “我成全你。” “从今天起,陆氏集团,以及我个人名下的所有公司,將终止与林家的一切商业合作。” “同时,我也会和圈內所有的朋友打个招呼。”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像是宣判。 “谁敢用林雅,就是与我陆湛为敌,与整个陆氏为敌。” “我保证,她以后不会再有任何机会,出现在公眾的视野里。”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陆湛这番“天凉林破”式的霸道宣言,给震得头皮发麻。 这不是公关。 这不是声明。 这是一场用资本发起的,对一个人的公开处刑。 …… 江南古镇,小院。 苏染手里拿著一根鸡腿,愣愣地看著电视屏幕上,那个宛如地狱修罗般的男人。 陆小川也停下了啃鸡翅的动作,抬起头,看看电视里那个说要保护他的,气场全开的父亲。 又转过头,看看身边这个,因为震惊,连鸡腿掉在了地上都不知道的后妈。 他小小的脑袋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他凑到苏染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地,不確定地问道: “苏染……” “你是不是……” “……有点怕他?” 第47章 天凉林破!这该死的占有欲! “完了……” “全完了……” 林雅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失神地看著手机屏幕上,那场已经结束的,却在全网掀起惊涛骇浪的新闻发布会。 手机还在疯狂地响著。 经纪人王姐的夺命连环call。 父亲气急败坏的咆哮。 各大合作品牌方发来的解约函。 一条条,一声声,都像是在给她那本就摇摇欲坠的世界,补上最后致命的一刀。 “啊——!” 她终於崩溃,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抓起手边能拿到的一切,疯狂地砸向墙上的电视。 “陆湛!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 “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个贱人!哪里不如她!” 名贵的骨瓷茶具,新鲜的进口水果,高级的水晶瓶…… 顷刻间,这间原本奢华雅致的vip病房,变成了一片狼藉的废墟。 她耗费了十几年青春,用尽了无数心机手段,才爬到的顶峰。 就因为那个男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 在短短十分钟內,轰然倒塌。 事业,没了。 名声,毁了。 就连她引以为傲的家世,那个能让她在娱乐圈横著走的林家,也因为陆湛的一句话,即將面临灭顶之灾。 天凉了,让林氏破產吧。 这句话,不再是小说里的玩笑。 而是血淋淋的,正在发生的现实。 林雅笑著,哭著,最后蜷缩在满地的碎片里,像一条被人抽掉了脊梁骨的狗,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知道,她的人生,彻底完了。 …… 古镇,小院。 苏染默默地捡起掉在地上的鸡腿,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又默默地,重新拿了一个。 “怕?” 她像是才反应过来陆小川刚才问了什么,咬了一大口鸡肉,含糊不清地回答。 “我为什么要怕他?” “他是在帮我们出气哎,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苏染努力想挤出一个轻鬆的笑容,却发现自己的嘴角,有些僵硬。 怕吗? 好像也不是。 只是…… 看著电视里那个男人,用一种近乎残忍的,绝对掌控的姿態,轻易地毁灭掉一个人,一个家族时。 苏染的心里,不可抑制地,升起了一股寒意。 和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名为“忌惮”的情绪。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他平时收敛起来的爪牙,一旦亮出来,就是致命的。 今天,他可以用这种方式,为了她和陆小川,去毁灭林雅。 那明天呢? 如果有一天,她想逃,想离开这个牢笼。 他会不会,也用同样的方式,来对付她? 一想到那种可能,苏染就觉得喉咙发乾,连嘴里最爱的炸鸡,都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不行。 她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 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苏染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若无其事地对陆小川说:“小川,我有点事,你先自己吃,记得多吃点。”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走进了臥室。 陆小川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对付面前的鸡翅。 苏染回到房间,关上门。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电脑,登录了一个国外的匿名论坛。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她將那份关於林雅在格伦代尔艺术学院就读期间,学术造假、霸凌同学、毕业设计严重抄袭的原始档案,以及她找到的几个受害者的联繫方式,打包发给了论坛里一个以爆料狠辣、不死不休而闻名的大v。 邮件的最后,她只附上了一句话。 【送你的,不用谢。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发送成功。 做完这一切,苏染才感觉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消散了一些。 陆湛的报復,是雷霆万钧,斩草除根。 但那是他的方式。 她苏染,也有自己的方式。 她要的,不只是让林雅从商业上死亡。 她要的是,让她在道德和人格上,也彻底被钉在耻辱柱上。 让所有曾经追捧过她,仰望过她的人,都看清楚她那张完美皮囊下,是何等骯脏腐烂的灵魂。 这才叫真正的復仇。 苏染合上电脑,心情总算舒畅了。 她走出房间,准备继续自己的炸鸡盛宴。 可刚一拉开门,她的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苏染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哭哭啼啼,又带著諂媚的男声。 “苏……苏染老师!是我啊!《超人妈妈》的导演,小张啊!” 苏染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有事?”她的语气很冷。 “有事!有大事!”导演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苏染老师,我求求您了!您和陆总,就高抬贵手,放我们节目一条生路吧!” “陆总的助理刚刚通知我们,说……说陆氏要撤资,还要起诉我们整个节目组……” “我们真的不知道林雅是那样的人啊!我们也是受害者!求求您跟陆总说句好话,我们节目不能没有您和小川少爷啊!” 导演在那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著。 苏染听得心烦,正准备掛电话。 突然,手里的手机被人抽走了。 苏染一愣,回过头就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黑眸。 陆湛。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身上还穿著那身在发布会上的黑色西装,只是脱掉了外套,衬衫的袖口隨意地挽到了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他一手拿著苏染的手机,一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身形挺拔,如同一棵沉默的黑松,带著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苏染的心,漏跳了一拍。 陆湛没有看她,只是將手机放到耳边,对著电话那头,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冷冷地说道: “节目,可以继续。” 电话那头的导演,瞬间喜极而泣。 “但,”陆湛的话锋一转,“从现在开始,节目的所有流程、內容、以及剪辑,都必须由我方审核通过。” “另外,把林雅和她那个女儿的所有镜头,一帧不留,全部剪掉。” “我们,会按照我们的方式来。” 说完,他甚至不等对方回应,就径直掛断了电话。 然后他垂下眼,看向苏染。 那目光,深沉,炙热,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强烈的占有欲。 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绝不允许任何人再覬覦的珍宝。 苏染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陆湛却迈开长腿,朝她逼近了一步。 他从西装內侧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动作优雅,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递到了她的面前。 “在继续节目录製之前,” 陆湛的声音很低,很沉,像大提琴的尾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染,我们之间需要一份新的协议。” 苏染的目光,落在了那份文件上。 只见封面上,用加粗的黑体字,清清楚楚地写著几个大字。 《婚內关係补充协议》。 第48章 千万约会!摩天轮上的告白? “这是什么?” 苏染皱著眉头,接过了那份薄薄的文件,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她的指尖触碰到纸张,仿佛都能感受到上面传来的一丝,属於那个男人的,不容拒绝的强势。 “字面意思。” 陆湛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將她完全笼罩在他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没有再逼近,却也没有后退,只是用那双深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苏染翻开了协议。 里面的条款,出人意料的简单,甚至可以说,简单到了粗暴的地步。 甲方:苏染。 乙方:陆湛。 【为配合《超人妈妈》节目组后续录製需求,以及维护陆家家庭形象,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 【一、甲方需配合乙方,完成一次由节目组指定的“甜蜜约会”任务。】 【二、任务期间,甲方需在外人面前,与乙方保持“恩爱夫妻”的人设,不得有任何违背人设的言行。】 【三、作为本次配合的报酬,任务完成当日,乙方需向甲方指定的个人帐户,一次性支付人民幣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作为甲方的零钱。】 …… 没了。 就这么三条。 苏染看著那“壹仟万”后面一长串的零,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要被晃了。 一千万? 零钱? 就只是陪他去约个会? 这简直…… 荒谬! 可耻! 並且…… 该死的,让人心动! 苏染的心跳,不爭气地漏了半拍。 她敢肯定,这个狗男人,是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爱钱,视財如命。 所以,他就用钱来砸她! 用这种最直接,最羞辱,也最有效的方式,来购买她的时间,强迫她进行这场所谓的“甜蜜约会”。 这已经不是协议了。 这是赤裸裸的,用金钱构筑的温柔陷阱。 他想用钱,把她牢牢地捆在身边,让她扮演那个听话的,恩爱的陆太太。 苏染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她“啪”的一声,合上了文件,抬起头,直视著陆湛的眼睛。 “陆湛。” “你是不是觉得,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你以为,用一千万就能买到我的顺从,我的配合,我假惺惺的笑脸?” 陆湛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他只是看著她,看著她那双因为愤怒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著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然后,他缓缓地伸出手。 苏染下意识地想躲。 可他的动作更快。 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擦过她的唇角。 “这里,”他低声说,“沾到酱汁了。” 苏染的身体瞬间僵住。 一股电流从他指尖触碰的地方,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让她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该死! 这个男人,又在用美男计! 陆湛看著她瞬间僵硬的反应,和那不受控制泛红的耳根,眸色暗了暗。 他收回手,將那根沾了点滴烧烤酱汁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轻轻吮了一下。 动作自然,又带著一股说不出的,色气和撩拨。 “味道,不错。” 他评价道。 苏染的脸,“轰”的一下,彻底红透了。 她敢发誓,她点的绝对不是香辣味的! 可她现在觉得,自己的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了! “你……你无耻!” 她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毫无杀伤力的话。 陆湛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沉闷,悦耳,像是羽毛,轻轻搔刮著她的耳膜。 “至於你刚才的问题。” 他重新將话题,拉了回来。 “钱,確实不能买到所有东西。” “比如,它买不到你真正的心甘情愿。” 他向前一步,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 属於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混杂著淡淡菸草味的男性气息,瞬间將她密不透风地包围。 “这次约会的地点,节目组定在了城东新开的『天空之眼』摩天轮。” “任务要求是,我们两个人,单独在一个轿厢里,待满它旋转一周的时间。”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极哑,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所以,苏染。” “你不是在为了一千万,陪我约会。” “你是在为了一千万,陪我一起坐一次摩天轮。” 苏染的心,砰砰狂跳。 她完全被他禁錮在了他和墙壁之间的狭小空间里,退无可退。 只能被迫承受著他强大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 她咬著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示弱的声音。 陆湛看著她这副倔强的,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一样的表情,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再逼她。 只是用那足以让任何女人沉溺的,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投下了最后一颗重磅炸弹。 “去吧。” “完成了任务,一千万就是你的。” 他顿了顿,那温热的气息,就喷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慄。 “而且……”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那短暂的停顿,像一个无形的鉤子,勾住了苏染所有的心神。 “……那天,在摩天轮的最高点。”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第49章 千万战袍登场!游乐园只为她一人清场? “所以,我真的要去?” 苏染趴在古镇小院的藤椅上,有气无力地对著手机那头的经纪人陈姐哀嚎。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连绵的甜腻。 这两天,陆湛那个狗男人也不知道抽什么风。 白天以“恢復性训练”为名,对她进行各种惨无人道的体能“折磨”。 晚上又以“涂抹按摩膏活血化瘀”为藉口,行各种揩油之实。 苏染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里,都浸透了那个男人霸道又灼热的气息。 “去!为什么不去!” 陈姐的声音,比她还要激动,隔著电话都能听出那份恨铁不成钢。 “我的姑奶奶,那可是『天空之眼』!城东新开的那个网红地標,现在预约都排到明年了!” “陆总亲自下的命令,整个游乐园清场,只为你一个人开放!” “这是什么?这是顶级的浪漫!是教科书级別的霸总宠妻现场!” “你必须给我穿上最美的战袍,杀过去!让全网都知道,你苏染,才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太太!” 苏染撇了撇嘴,將一块冰镇西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什么宠妻,那是工作。” “一千万一次的出场费,我是去打工的。”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心跳,却不合时宜地乱了一拍。 整个游乐园,只为她一个人开放…… 这个男人,炫耀財富和权力的方式,总是这么的……简单粗暴。 又该死的,有点让她无法抗拒。 “打工?有穿著高定去打工的吗?” 陈姐显然不信她这套说辞,语气里带著几分揶揄。 “礼服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早上刚从巴黎空运过来的,elie saab当季最新款的星空裙。” “保证让你在摩天轮上,比外面的星星还要闪耀!” “对了,你儿子让我给你带个话。” 陈姐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神秘。 “什么话?” 苏染好奇地坐直了身体。 “他说,『出征』顺利,他已经替你扫平了后方的『障碍』。” 苏染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这个“障碍”,指的应该就是她那个难缠的婆婆,赵文君了。 自从上次家长会后,赵文君就偃旗息鼓,再也没打过电话来骚扰她。 看来,是陆小川这个小腹黑,在背后不知道又做了什么。 苏染的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掛了电话,她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上下的酸痛,都消散了不少。 或许…… 去约个会,也没那么糟糕? 就当是……带薪休假了。 …… 傍晚时分。 一辆黑色的库里南,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古镇小院的门口。 苏染换好了陈姐送来的“战袍”。 那是一条深蓝色的抹胸长裙,裙摆上点缀著无数细碎的钻石和亮片,在灯光下,像是將一整片璀璨的星河,穿在了身上。 裙子的设计,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优越的肩颈线条。 长发被鬆鬆地挽起,露出光洁白皙的后颈,只在耳畔,点缀了一对小巧的钻石耳钉。 她没有化浓妆,只是薄薄地施了一层粉底,著重描绘了眼线,让那双本就勾人的狐狸眼,更添了几分魅惑。 整个人,美得惊心动魄,又带著一股刻意疏离的清冷。 既像是要去赴一场浪漫的约会。 又像是要去签一份上亿的合同。 陆湛倚在车门边,静静地等著她。 男人今天没有穿那身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黑色西装。 他换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薄款风衣,內搭一件同色系的羊绒衫。 剪裁合体的裤子,包裹著他修长有力的双腿。 整个人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和杀伐果断。 多了几分属於年轻男性的,温和与俊朗。 当苏染推开院门,走出来的那一刻。 陆湛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滯。 他的眼眸,像是被夜色浸染过的深海,翻涌著难以言喻的炙热。 他就那么看著她,一步一步,从古朴的青石板路上,走向他。 仿佛跨越了漫长的时光,走向了他的全世界。 “很好看。” 直到苏染站定在他面前,陆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的嗓音,比平时要沙哑几分。 苏染抬起眼,对上他那双灼热的眼眸,心跳又开始不听使唤。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开口。 “毕竟出场费这么高,专业点是应该的。” “客户,你还满意吗?” 她刻意加重了“客户”两个字的读音。 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这只是一场,明码標价的交易。 陆湛的眸色暗了暗。 他没有接她的话,而是俯身,为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吧。”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苏染撇了撇嘴,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启动,匯入城市的车流。 车厢內縈绕著淡淡的,高级的木质香氛。 谁都没有再说话。 气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苏染扭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摆上的薄纱。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是陆湛。 他目不转睛地看著前方的路况,手上的动作,却温柔而坚定。 他將她冰凉的指尖,一根一根地,纳入自己的掌心。 然后与她十指紧扣。 “別紧张。” 他低声说。 “今晚不会有体能训练。” 苏染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这个混蛋! 他怎么知道她在紧张! 她才不是因为他紧张! 她是因为……因为这一千万的生意,太大了!她怕搞砸了! 对,就是这样! 苏染在心里,给自己找著藉口。 手却没有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 男人的掌心,乾燥,温暖,带著一层薄薄的,因常年握笔而生出的茧。 摩挲著她的手背,带来一阵阵,让人心悸的酥麻。 车子最终在一个巨大的,流光溢彩的摩天轮下停了下来。 整个游乐园,安静得不可思议。 所有的灯光都亮著,旋转木马,海盗船,过山车……一切都在静默地等待著。 却唯独不见一个游客。 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染站在那座巨大的,如同神跡一般的“天空之眼”下,仰起头。 巨大的轮盘,在夜色中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 每一个轿厢,都像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果,被掛在深蓝色的天鹅绒幕布上。 “陆湛……” 苏染的声音,有些发乾。 “你把这里……全都包下来了?” “嗯。” 陆湛从她身后,走上前来,与她並肩而立。 “我不喜欢被人打扰。” 他说得云淡风轻。 苏染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用“有钱任性”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宣告。 宣告著今晚这个世界,只属於他们两个人。 “走吧。” 陆湛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朝著摩天轮的入口走去。 他的步伐,从容而坚定。 苏染被他牵著,脚步有些虚浮。 她看著男人宽阔的背影,看著两人紧紧交握的双手。 恍惚间,產生了一种错觉。 他们好像真的是一对要去奔赴一场浪漫约会的普通情侣。 而不是…… 一场价值一千万的,商业演出。 那颗因为金钱而躁动的心,在这一刻,竟然生出了几分期待的情愫。 她有些好奇。 这个男人,到底要在摩天轮的最高点对她说什么? 第50章 心跳失控!在最高点亲吻会永远在一起? “欢迎光临,陆先生,陆太太。” 摩天轮入口,一位穿著燕尾服的经理恭敬鞠躬。 他身后站著两排制服统一的工作人员,齐刷刷弯腰。 这阵仗像是王室加冕典礼。 苏染嘴角抽了抽,这个男人连搞浪漫都带著资本家阅兵式的浮夸。 陆湛却习以为常,微微頷首,牵著苏染走向唯一的专属轿厢。 工作人员从外面拉开轿厢门。 苏染探头一看,屏住了呼吸。 这哪里是普通的摩天轮轿厢,这简直是悬在半空的迷你豪华包间。 地上铺著纯白色长绒地毯,正中摆著一张小圆桌,上面放著一瓶冒著冷气的香檳和两只高脚杯。 座椅不再是冰冷的塑料,而是包裹著天鹅绒的软垫沙发。 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香。 角落里的小型蓝牙音响正流淌著舒缓的古典乐。 奢华,精致。 每一个细节都透著“不差钱”三个字。 “喜欢吗?”陆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苏染回神,对上男人探寻的目光,诚实地点点头。 “喜欢。” “毕竟这都是工作人员辛苦布置的。”她意有所指地补充。 陆湛眼中的柔光瞬间凝固,无奈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这个女人总有办法在最浪漫的时候一句话把气氛拉回冰点。 “坐吧。” 他没再计较,率先走进去,绅士地向她伸出手。 苏染將手搭在他掌心,提著裙摆坐了进去。 轿厢门缓缓合拢。 伴隨一声轻微的机械运作声,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窗外缀满星辰的夜空。 轿厢缓缓上升,脚下的城市变成精致的沙盘模型。 璀璨的灯火匯聚成金色的河流,在黑暗中蜿蜒流淌。 苏染趴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眼中闪烁著惊嘆的光芒。 这是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俯瞰这座城市。 陆湛没有打扰她,安静地坐在她身边,给自己和她都倒了半杯香檳。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他能清晰看到她纤长卷翘的睫毛,挺翘的鼻尖,和微微嘟起泛著水光的唇瓣。 她的脸上带著孩童般纯粹的好奇与欣喜。 这和他平时看到的那个慵懒精明,隨时算计著怎么捞钱的苏染完全不同。 却吸引著他所有的视线,让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塌陷成一片。 他喉结滚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愈演愈烈的燥热。 “苏染。”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苏染回头,眼睛亮晶晶的,“怎么了?” “坐过来一点。”陆湛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苏染犹豫了一下,还是挪了过去,与他並肩而坐。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苏染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混杂著菸草和阳光味道的男性气息。 她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灼人温度。 她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砰,砰,砰。 一下下撞击著她的耳膜。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变得曖昧。 苏染不自在地端起香檳喝了一大口,试图掩饰紧张。 “咳咳……” 她被气泡呛到,忍不住咳嗽起来。 一只大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为她顺气。 “慢点喝。”陆湛的声音带著无奈的笑意,“没人跟你抢。” 苏染的脸更红了,感觉今天太丟人了。 “我……我渴了不行吗!”她嘴硬地反驳。 “嗯,行。”陆湛顺著她的话点头。 他拿过她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突然向她倾过身来。 放大的英俊脸庞瞬间占据了她所有视野。 苏染的呼吸驀地一滯,下意识向后仰去。 后背却抵上了冰凉的玻璃窗,退无可退。 她只能看著他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他的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鼻尖。 他身上强大的男性荷尔蒙將她密不透风地包围,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陆湛,你……” 她刚开口就被男人温热的指腹轻轻按住了嘴唇。 “別说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在蛊惑人心。 他深邃的眼眸像一个漩涡,要將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苏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应该推开他,按照他们之间的协议义正言辞地拒绝他。 可是她的身体却动弹不得。 甚至心底深处还生出了一丝期待。 轿厢依旧在缓缓上升。 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彼此急促的心跳和灼热的呼吸。 陆湛的目光从她惊慌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她因紧张而被贝齿轻咬的唇瓣上。 他的眸色骤然转深,缓缓低下头…… 就在这时,轿厢轻微震动了一下,平稳地停了下来。 他们到达了最高点。 传说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接吻的情侣会一辈子在一起。 苏染的心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也就在这一刻,陆湛停下了动作。 他没有吻下去,只是用那双盛满复杂情绪的眼眸深深凝视著她。 然后他缓缓直起身,在苏染错愕的目光中从风衣內侧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苏染的心猛地一跳。 那个盒子的形状和大小她再熟悉不过。 他……他要干什么? 苏染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陆湛將那个丝绒盒子握在手心,手心竟也出了一层薄汗。 这位在千亿项目谈判桌上都面不改色的陆氏集团总裁,此刻竟显出几分少年般的紧张和无措。 他清了清嗓子,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看著苏染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地开口。 “苏染,我……” 他的话才刚说出口。 突然! 轿厢內原本播放浪漫烟视频的巨大內嵌式屏幕毫无徵兆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啪”的一声亮了起来。 第51章 白月光空降!你的初恋女友回来认领你了? 屏幕亮起,刺目的白光让苏染下意识眯起眼睛。 舒缓的古典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激昂熟悉的新闻开场音乐。 “各位观眾晚上好,欢迎收看《財经第一线》独家爆料。” 一个妆容精致声音干练的女主播出现在屏幕上。 “插播一条本台刚刚收到的独家重磅消息。”女主播的语气带著一丝兴奋。 “据可靠消息人士透露,陆氏集团即將与国际顶尖华裔珠宝设计师沈若琳女士达成深度战略合作。” “此次合作將是陆氏集团近年来在高端奢侈品领域最重要的一次布局。” 听到这里,苏染还没觉得有什么。 商业合作而已,对陆湛这种工作狂来说再正常不过。 然而下一秒,女主播的话锋突然一转。 “更引人关注的是,这位沈若琳女士的另一个身份。” “据悉,沈若琳女士是陆氏集团总裁陆湛先生在史丹福大学就读期间唯一公开承认过的女友。” “更是被誉为陆总此生唯一的『白月光』。” 屏幕上隨著女主播的话音落下,瞬间切换出一张旧照片。 背景是史丹福大学標誌性的红色屋顶和土黄色砂岩墙壁。 灿烂的加州阳光下,一个穿著白色衬衫意气风发的年轻男人和一个穿著鹅黄色连衣裙笑靨如的年轻女人亲密地並肩而立。 男人英俊,女人美丽。 那个男人正是二十岁出头的陆湛。 而那个女人…… 苏染的目光死死钉在照片上那个女人的脸上。 那是一张富有东方古典美的脸。 柳叶眉,杏核眼,小巧的鼻樑和一双总是带著笑意的m形唇。 她的气质温婉知性,带著书卷气的优雅。 和林雅刻意表演出的温婉不同,她的温柔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觉得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天之骄子陆湛。 “此次沈若琳女士时隔七年高调回国,並第一时间与陆氏集团展开合作,引发了外界的无限遐想。” “有传闻称两人旧情復燃,好事將近。” “本台记者將持续关注为您带来后续报导。” 新闻播报结束,屏幕重新暗了下去。 轿厢內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在无声闪烁,仿佛在嘲笑刚才差一点就要发生的浪漫一幕。 陆湛的手僵在半空,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此刻像一个滚烫的烙铁灼烧著他的掌心。 他脸上血色尽褪,深沉的眼眸里先是错愕,隨即是滔天的冰冷怒意。 他甚至没有去看苏染,而是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查!”陆湛的声音像淬了冰,“谁给星辉电视台餵的料!” “谁允许他们在今天晚上插播这条新闻!” “给我查清楚,一分钟之內我要看到结果!” “还有,让公关部立刻出动,把网上所有关於这条新闻的通稿全部压下去!一个字都不许留!” “如果天亮之前我还能在任何一个平台看到『沈若琳』这三个字,你们整个公关部就都给我滚蛋!”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山雨欲来的暴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掛了电话,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苏染。 “苏染,你听我解释。” 他的声音有些急切,甚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这件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和她只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轻笑打断了。 苏染笑了。 她看著陆湛那张写满紧张和焦急的脸,缓缓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职业假笑。 “陆总,你跟我解释什么?”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著一丝玩味的嘲弄。 “你是想解释你跟你初恋女友的商业合作呢?” “还是想解释你们俩即將旧情復燃,好事將近呢?” 她伸手指了指那个已经被陆湛死死攥在掌心里的丝绒盒子。 “还是说你准备跟我解释,这个东西其实不是给我的?” “只是你拿错了,本来是准备送给你那位刚回国的白月光的?” 一字一句都像是裹著衣的锋利刀片,精准地插进陆湛的心臟。 “不是!”陆湛的脸色愈发苍白。 “那张照片是大学摄影社的集体活动,被人断章取义。” “我和她早就分手了,七年没有任何联繫。” “这次的合作是董事会的决定,我……” 他试图解释,可这些话在此情此景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连他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 苏染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笑容里却不带一丝温度,只有刺骨的冰冷嘲讽。 她看著他,看著这个几分钟前还让她心跳失控甚至產生了一丝不切实际幻想的男人。 心里像是被一根细细尖锐的针扎了一下。 不疼,真的不疼。 只是有点酸,有点涩,有点让她想发笑。 笑自己竟然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是特別的。 笑自己竟然差一点就信了这个狗男人的温柔陷阱。 白月光…… 原来他也是有白月光的。 所以之前对她的那些亲近,那些失控,那些看似深情的瞬间……都算什么? 是因为她的某个地方长得像他的白月光吗? 所以她只是一个可笑的替身?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將苏染浇了个透心凉,也让她瞬间从那种不切实际的粉红色幻想中清醒了过来。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而是重新將视线投向了窗外。 摩天轮不知何时已经开始缓缓下降。 城市在她的眼中重新变得清晰具体。 刚才那种不真实感消失了,脚踏实地的感觉又回来了。 真好。 苏染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发自真心的释然笑容。 “陆总。” 她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日里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腔调。 “看来这一千万不太好拿啊。” 她侧过头,衝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陆湛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你的『真爱』回来了。” “我是不是……该腾位置了?” 第52章 一千万我不要了!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 下降的过程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刚才上升时曖昧旖旎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死寂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染没有再说话,只是侧著头安安静静地看著窗外的夜景。 仿佛刚才那场“白月光风波”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商业意外。 她的侧脸在窗外流光溢彩的灯火映照下显得格外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陆湛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他寧愿苏染像个泼妇一样跟他大吵大闹,质问他辱骂他甚至打他一巴掌。 都好过她现在这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 因为这恰恰说明了她根本就不在乎。 不在乎他是不是有白月光,不在乎他过去跟谁在一起,不在乎他即將跟谁旧情復燃。 她唯一在乎的或许就只有那一千万的“出场费”。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反覆地切割著陆湛的心臟,让他感受到一种比被千夫所指还要难受的无力感。 “苏染。”他终於还是忍不住打破了这片死寂,声音乾涩沙哑,“刚才那条新闻是一个局。” 苏染闻言终於捨得將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 她转头看向陆湛,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局?什么局?” “针对你的商业陷阱吗?” “哇,陆总,你们上流社会玩得都这么刺激的吗?” “连谈个生意都要把你的初恋女友搬出来,搞这么一出『前任攻击』?” 她语气夸张,眼神里却充满了看好戏的戏謔,仿佛她只是一个买了前排瓜子津津有味看戏的普通观眾。 陆湛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堵得心口发闷,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头顶。 “苏染!” 他猛地提高音量,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强迫她正视自己。 “你能不能別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苏染被他捏得生疼,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但她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 “哦?那陆总希望我用哪种语气跟你说话?” 她抬起眼迎上他那双因为愤怒而燃著两簇火焰的眼眸,笑得更加无辜。 “是像个怨妇一样哭著问你『你到底爱不爱我,我和她你到底选谁』?” “还是像个疯子一样揪著你的领子让你发誓,你跟那个女人再也没有任何关係?” 她顿了顿,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自己先笑了起来。 “陆湛,你別忘了。” “我们之间是什么关係。” “我们是签了协议的合作伙伴。” “你付钱,我办事。” “你的私生活,你的感情史,你的白月光,你的硃砂痣……” “都与我无关。” “我唯一关心的就是我的演出费能不能准时到帐。” “所以……”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湛那张因为愤怒而紧绷的英俊的脸,动作轻佻又带著几分安抚的意味。 “別紧张,陆总。” “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等会儿下了摩天轮你那位沈小姐要是来找你,我保证离你们远远的。” “绝对不会影响你们敘旧。” 陆湛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看著苏染那张近在咫尺巧笑倩兮的脸,却感觉他们之间隔著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所有的解释、所有的焦急、所有的愤怒在她面前都像是一拳打在了上。 无声,无息,无力。 他缓缓地鬆开了手。 肩膀上的力道一松,苏染立刻不著痕跡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那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针刺痛了陆湛的眼睛。 他慢慢地收回了手,那只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自嘲地笑了笑。 是他太心急了,也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他以为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让他们之间有了些许不同。 他以为他对她的那些心思她多少能感觉到一些。 却原来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在她心里他永远都只是那个付钱的甲方,一个行走的人民幣符號而已。 轿厢终於在漫长的沉寂中回到了地面。 门从外面被缓缓拉开。 “陆先生,陆太太,欢迎回来。” 经理那张堆满了职业性微笑的脸出现在门口。 苏染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她提著裙摆看都没看身后的陆湛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苏染!”陆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染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任务结束。” 她只是举起一只手在空中隨意地摆了摆。 “陆总,记得打钱。” 说完她踩著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朝著游乐园的大门口快步走去。 那背影决绝瀟洒,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陆湛坐在轿厢里没有动。 他就那么透过那扇敞开的门看著她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远处的灯火阑珊中。 他看到她在路边拦下了一辆黄色的计程车,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犹豫。 “先生?”经理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在门口响起,“您……还不出来吗?” 陆湛没有理他,只是缓缓地摊开了自己的掌心。 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盒子上甚至还残留著他掌心的汗渍。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著盒子上细腻的丝绒纹理。 “啪”的一声,將它打开了。 盒子里面躺著的不是戒指,而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 钥匙的顶端被设计成了一个小小的字母“s”的形状,在轿厢柔和的灯光下散发著温暖而復古的光泽。 这是陆家老宅那栋传承了上百年的主宅的唯一一把钥匙,也是陆家女主人的信物。 他本来想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把这把钥匙交给她。 然后告诉她,苏染,我们別再演戏了。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从天堂到地狱,原来真的就只有一个摩天轮的距离。 第53章 正宫驾到?你好我是他孩子的妈! 计程车里开著冷气,苏染却觉得有些胸闷。 她摇下车窗任由晚风夹杂著城市的喧囂灌进来。 风吹乱了她精心打理过的头髮,也將她眼底那一点点即將失控的湿意吹乾了。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同情和八卦。 “姑娘,跟男朋友吵架了?” 苏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是男朋友。”她轻声说,“是老板。” “工作上出了点分歧。” 司机师傅“哦”了一声,大概是把她当成了被金主拋弃的小明星,没再多问。 苏染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遍遍回放著刚才在摩天轮上看到的那张照片。 那个叫沈若琳的女人笑得可真好看啊。 温婉,大气,自信。 和陆湛站在一起就像一幅被精心描绘过的油画。 而自己呢? 苏染自嘲地想,自己就像强行闯入这幅油画的一个粗製滥造的卡通贴纸。 格格不入又滑稽可笑。 替身? 她居然成了別人的替身?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狗血的事情吗? 苏染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她告诉自己別去想了,反正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一场交易。 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她苏染最討厌的就是做输家。 不就是个白月光吗? 回来了正好,她正好可以拿著那一千万功成身退。 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再也不用对著陆湛那张死人脸进行什么该死的“体能训练”了。 这么一想心里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对,一点都不难受。 她只是为自己那即將到手又可能飞了的一千万感到惋惜而已。 计程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回到了那片熟悉的富人区。 远远的苏染就看到了陆家那栋在夜色中如同沉默巨兽般的別墅。 然而当计程车在別墅大门口停下时,苏染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別墅的雕铁门前停著一辆她从未见过的红色法拉利跑车。 那顏色在深夜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张扬夺目又充满了攻击性。 苏染付了车费推门下车,她站在原地打量著那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跑车。 心里隱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那辆红色跑车的驾驶座车门被推开了。 一条修长的被包裹在白色西装裤里的腿迈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穿著干练气质优雅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女人很高,目测至少有一米七二。 她穿著一身剪裁极佳的白色香奈儿套装,手里拎著一只同色系的限量款凯莉包。 一头利落的及肩短髮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又颯又美。 和新闻照片里那个温婉如水的长髮形象判若两人。 但那张脸苏染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柳叶眉,杏核眼,m形唇。 正是陆湛的那位“白月光”,沈若琳。 女人也看到了她,倚在车门上並没有立刻走过来。 而是用一种带著审视和打量的目光將苏染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当她的目光落在苏染身上那条艾莉·萨博的星空裙上时,她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但很快就被一种更加强烈的优越感所取代。 她缓缓地勾起唇角,迈开长腿踩著七公分的高跟鞋朝著苏染走了过来。 高跟鞋敲击著地面发出“噠、噠、噠”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宣战的鼓点上。 她最终在离苏染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 一股高级的混合著白茶和雪松味道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清冷疏离又充满了侵略性。 “你好。” 女人率先伸出手,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上涂著乾净的裸色指甲油。 “我是沈若琳。” 她的声音很好听,说出的话却像一把温柔的刀子。 “听阿湛提起过你。”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看似得体实则充满了轻蔑的微笑。 “那个……帮他带孩子的合作伙伴?”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苏染看著她,看著她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看著她脸上那副胜利者一般的完美笑容。 心底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无名火“腾”的一下就窜了起来。 好傢伙,正主这是直接找上门来宣示主权了? 还合作伙伴?这是在直接否定她作为陆太太的身份? 苏染突然就笑了。 她没有去握那只悬在空中的手,而是慢条斯理地抬手撩了撩自己被风吹乱的一缕长发。 然后她抬起那双瀲灩的狐狸眼上上下下地將面前的女人也打量了一遍。 目光最后落在了女人那张保养得宜的漂亮的脸上。 “沈小姐,是吧?” 苏染的嘴角勾起一抹比她更加冷艷也更加嘲讽的弧度。 “阿湛也跟我提起过你。” 她故意学著对方的语气將“阿湛”两个字叫得亲昵又缠绵,成功地看到对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苏染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身体微微前倾凑到沈若琳的耳边。 用一种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气音轻声说道。 “合作伙伴?” “哦,那你可能没听清楚。” 她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好整以暇地欣赏著对方瞬间僵硬的表情。 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我是他儿子法律上的妈。” “他床上合法的妻。” “至於你……” 苏染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和轻蔑。 “又是哪位?” 第54章 我要加班费精神损失费 苏染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那不加掩饰的轻蔑像一根最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了沈若琳的心里。 沈若琳那张优雅得体的面具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握著凯莉包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她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她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也设想过无数次与这位“陆太太”的交锋。 在她的剧本里这个靠著肚子上位的瓶要么会因为自卑而退缩,要么会因为嫉妒而疯狂。 无论哪一种她都有十足的把握將对方衬托得像一个粗鄙不堪的村妇。 可她唯独没有想到苏染会是这样。 慵懒隨意,仿佛一切都不放在心上,却又字字句句都带著最锋利的刃精准地插进她最引以为傲的体面上。 合法? 这个词多么的刺耳,多么的粗俗。 就在空气凝固到冰点的时候。 “唰——” 两道刺眼的车灯划破了深沉的夜色直直地照了过来。 光线將对峙的两个女人身影拉得长长的。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缓缓地停在了不远处。 车牌號是a88888。 陆湛回来了。 沈若琳的心猛地一跳,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狼狈和错愕。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泫然欲泣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车门打开,陆湛从车上下来。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一件质感极佳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只是那张英俊的脸上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他的目光扫过门口的红色法拉利,又落在了沈若琳和苏染的身上。 眉头不著痕跡地蹙了一下。 “阿湛,你回来了。” 沈若琳立刻迎了上去,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惊喜和一丝委屈。 “我……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顺便跟苏小姐打个招呼,没想到……”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和欲言又止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是在暗示苏染欺负了她。 陆湛的视线转向苏染,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情绪复杂。 有烦躁,有质问,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解释新闻的事情。 然而苏染却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姿態慵懒得像一只吃饱喝足的波斯猫,顺便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哎呀,老板总算是回来了。” 她瞥了一眼陆湛,语气熟稔又疏离,完全是一副对待上司的口吻。 “正好你的白月光来探班了,看来今晚需要加班。” “我的工作时间已经结束,就不占用你们的宝贵时间了。” 苏含笑盈盈地看著陆湛,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就在这时別墅的门被从里面拉开,一个穿著小恐龙睡衣的小小身影探出了脑袋。 是听到动静的陆小川。 他看到门口的对峙,原本还睡眼惺忪的眼睛瞬间清醒了。 当他的目光落在沈若琳身上时,那张酷酷的小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苏染看见他眼睛一亮。 她走过去揉了揉陆小川的头髮,然后半推半抱地將他带到了陆湛面前。 像是在交接什么物品。 “喏,你的儿子。” “今晚就交给你们了,父慈子孝,顺便联络一下旧感情。” “对了,陆总。” 苏染从那条价值千万的星空裙口袋里摸出手机晃了晃。 “別忘了把我今晚的加班费和精神损失费打到我卡上。” “我明早还预约了水疗,很贵的。” 说完这一切,她甚至没有再多看那两个人一眼。 转身迈著优雅又囂张的步伐走进了別墅。 “砰!” 那扇雕厚重的实木大门被她毫不留情地关上。 发出的巨大声响震得沈若琳的心尖都跟著颤了颤。 夜风吹过,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三个人。 一个,是脸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到极点的陆湛。 一个,是精心打扮却被彻底无视,完美笑容已经快要掛不住的沈若琳。 还有一个,是抱著胳膊冷冷看著这一切的陆小川。 尷尬。 死一般的尷尬。 沈若琳强撑著挤出一个温柔的笑,蹲下身试图与陆小川拉近关係。 “小川,还记得我吗?我是若琳阿姨。” 她想去牵陆小川的手。 陆小川却像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后退了一大步。 他皱起小小的眉头,还夸张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 那双酷似陆湛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爸爸。” 陆小川抬起头看向陆湛,声音清脆又响亮。 “这个阿姨身上的香水味太难闻了。” “熏得我鼻子好痒。” “你能不能让她离我远一点?” 此话一出,沈若琳脸上的表情终於彻底裂开了。 从惨白到涨红再到一片青紫,精彩纷呈。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而陆湛看著沈若琳那张无地自容的脸,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透著决绝气息的大门。 他英俊的脸庞上神情晦暗不明。 一场酝酿已久的狂风暴雨仿佛隨时都会降临。 第55章 霸总的黑卡?不如儿子的晚安吻! “司机在外面等你。” 陆湛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却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沈若琳难堪。 沈若琳的身体僵住了。 她还想说什么,想解释,想挽回。 可当她对上陆湛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今晚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她狼狈地站起身,甚至不敢再看陆湛和陆小川一眼。 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向了那辆囂张的红色法拉利。 跑车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划破夜空,迅速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那仓皇的姿態像是在逃离一个让她顏面尽失的修罗场。 庭院里终於恢復了安静。 陆湛蹲下身,试图与自己的儿子进行一些交流。 “小川。”他的声音放柔和了一些。 陆小川只是抱著胳膊酷酷地看著他,不说话。 “你……”陆湛想问苏染她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有些问不出口。 他一个掌控著千亿商业帝国的男人,何时需要去揣测一个女人的心思? “我要去找苏染了。” 陆小川却没给他继续纠结的机会。 他丟下这句话就转身跑进了別墅,小小的背影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偌大的庭院只剩下陆湛一个人。 晚风吹过带著深秋的凉意,他站在原地感觉那股寒意仿佛顺著羊绒大衣的缝隙钻进了骨子里。 他抬脚走向那扇让他感到无比烦躁的门。 一步,一步。 他走到主臥门口,抬起手敲了敲门。 “叩叩叩。” 无人应答。 他又加重了力道。 “苏染,开门。” 里面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陆湛拧了一下门把手,意料之中的被反锁了。 这个女人! 陆湛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著。 一股无名火混杂著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无力感在他胸腔里横衝直撞。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工作,人生,甚至別人的命运。 可现在他却被一扇门隔绝在外。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暴躁到想一脚把门踹开。 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他站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久到身上的寒气几乎要將他冻僵。 最后他转身走向了客房,那个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踏足过的冰冷的房间。 …… 主臥室內。 苏染並没有睡著。 她卸完妆换上舒適的丝质睡衣正躺在床上刷著手机。 屏幕上是她新仇旧恨的林雅因为陆湛那场发布会被全网唾骂的新闻。 看著那些痛骂林雅的评论,苏染的心情好了不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试探性的敲门声。 “苏染?”是陆小川的声音。 苏染翻了个身起身下床打开了门。 门口,陆小川抱著自己的小枕头穿著那身滑稽的小恐龙睡衣眼巴巴地看著她。 “那个女人的香水味还在我的房间里。”他找了个听起来很蹩脚的理由,“我睡不著。” 苏染看著他那副小大人的彆扭模样忍不住想笑。 她侧开身让他进来。 “行吧,今晚收留你这个小难民。” 陆小川立刻抱著枕头熟门熟路地爬上了那张两米宽的大床,占据了属於他的那一小块地方。 苏染也躺了回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陆小川的声音在黑暗中闷闷地响起。 “你生气了吗?” “嗯?”苏染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 “为什么要生气?”她反问,“为了一点不相干的人浪费自己的情绪不划算。” “我只是有点烦。”苏染望著天板轻声说,“烦那些自作聪明的蠢货总是来打扰我摆烂。” 陆小川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 “可是他把那条『星空裙』给你了。” “陈姐说那条裙子全世界只有一件,是艾莉·萨博的设计总监专门为一个王妃设计的。” “有钱也买不到。” 苏染的动作顿住了。 她侧过头看著黑暗中陆小川的轮廓。 这小傢伙……他到底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心底某个角落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说不出的异样。 她很快就將那丝异样压了下去。 “买不到可以抢。”她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 “对你爸那种人来说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 “他多少钱最后还不是要从我们这些打工人身上赚回来。” 陆小川觉得她说的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他只是觉得今晚的苏染有点不一样。 好像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咸鱼外壳下透出了那么一点点真实的情绪。 就在苏染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的时候,身边的小傢伙忽然蠕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个温温软软的东西在她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带著一股小孩子身上特有的奶香味。 “晚安,苏染。” 陆小川的声音小小的带著一丝害羞。 说完他就立刻翻过身背对著苏染,用后脑勺对著她。 苏染彻底僵住了。 她抬起手抚上自己被亲过的那片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著那一点点柔软的触感和一丝滚烫的温度。 这个吻比陆湛任何一次充满侵略性的亲吻都让她心跳加速。 因为它乾净纯粹,不带任何目的。 是真实的属於一个孩子的晚安吻。 苏染在黑暗中缓缓地勾起了嘴角。 这一晚她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苏染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 身边的小傢伙已经不见了,大概是早就起床去进行他那些天才儿童的早间活动了。 陆湛也已经离开了別墅,整个別墅安静得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起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床头柜。 然后她愣住了。 床头柜上静静地放著一张卡。 一张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卡片,只有中间烫著一个低调又奢华的人头標誌。 百夫长黑金卡。 卡片的下面还压著一张便签。 纸是酒店专用的便签纸,字跡是陆湛那熟悉的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字跡。 上面只有两行话。 “没有加班费,只有家用。” “以后不许在別人面前说你是我的员工。” 没有落款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苏染拿起那张黑卡,冰凉的金属质感从指尖传来。 她把它拿到眼前对著光看了看,然后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 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 “嘖。” 苏染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男人啊……” “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一边感嘆著一边拿过手机熟练地打开银行app输入了卡號。 她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家用”到底有多少。 当那一长串几乎要闪瞎她眼睛的“0”出现在屏幕上时,苏染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她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 个,十,百,千,万…… 她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第56章 豪门婆婆的茶话会!白月光的反击战! “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將苏染从数“零”的巨大快乐中拉了回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赵文君女士”。 她的那位便宜婆婆。 苏染慢悠悠地將黑卡收好,放在了自己最贴身的口袋里,这才接起了电话。 “餵。”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和隨意。 电话那头赵文君的声音却像是吃了炸药,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 “苏染!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在睡觉?” “我告诉你,明天下午夫人们的慈善基金会在我这里开茶话会。” “你必须给我过来!” 那颐指气使的语气根本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哦?茶话会?”苏染打了个哈欠,“我不去,没兴趣。” 她才懒得去参加那些虚情假意的豪门社交,有那时间她躺著数钱不好吗? “你!”赵文君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得如此乾脆,气得声音都变调了,“你必须来!这是陆家的脸面问题!你要是不来就別想再进陆家的门!” 又来这套。 苏染撇了撇嘴,正想说“正好,省得我收拾行李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电话那头赵文君像是为了说服她,又加了一句。 “这次茶话会若琳也会来。” “她是作为沈氏基金会的代表过来做慈善分享的,到时候a市有头有脸的夫人们都会在。” “你作为陆湛的妻子要是连面都不敢露,你让別人怎么看我们陆家?” 哦豁。 苏染的眼睛眯了起来。 搞了半天原来是在这里等著她呢。 昨天晚上刚在家门口被下了面子,今天就搬救兵换战场准备公开处刑她了? 这哪里是茶话会,这分明就是一场为她精心准备的鸿门宴。 苏染的手机刚掛断,另一个电话就立刻打了进来。 是她的经纪人陈姐。 陈姐的声音听起来比赵文君还要著急。 “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接电话了!” “我刚收到消息,明天陆老夫人要办茶话会,沈若琳是特邀嘉宾!这摆明了就是个坑啊!” “圈子里都传遍了,说沈若琳这次回来就是要夺回陆太太的位置,赵文君这是在给她铺路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打你的脸呢!” “你可千万別去啊!装病!就说你食物中毒了!” 听著陈姐的咋咋呼呼,苏染反而笑了。 她慢条斯理地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她身上。 “去,为什么不去?” “有人上赶著给我提供打脸的素材,我干嘛要拒绝?” 她淡淡地说道。 “放心吧,陈姐。” “你家艺人我別的不行,气人可是一流的。”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 第二天下午。 陆家老宅。 这里不同於陆湛那栋充满现代感的滨江別墅,老宅坐落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是一座充满了年代感的中式园林建筑。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一草一木都透著低调的奢华和厚重的底蕴。 此刻老宅的后园里正是一派衣香鬢影的景象。 a市最顶级的贵妇圈子几乎都到齐了。 她们穿著各个品牌的当季新款,手里拎著限量款的手袋,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而人群的中心毫无疑问是沈若琳。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最新季的白色软呢小香风连衣裙。 裙子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显得她既优雅又端庄。 她脖子上戴著一串温润的珍珠项链,耳朵上是同款的珍珠耳钉。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朵静静绽放的白茶,清雅高贵不染尘埃。 她正被赵文君亲热地拉著手介绍给各位夫人。 “这位就是沈氏集团的千金沈若琳。” “斯坦福的高材生,现在可是国际知名的艺术家。” 赵文君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喜爱。 “若琳啊,从小就跟我们家阿湛关係最好。” 那话里话外的亲昵和“我们家阿湛”的称呼无一不在向眾人宣告著沈若琳在她心目中与眾不同的地位。 夫人们立刻会意纷纷上前对著沈若琳就是一顿猛夸。 “哎呀,沈小姐真是太优秀了,人长得漂亮又有才华。” “就是啊,跟陆总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不是嘛,某些靠著肚子上位的野鸡怎么能跟沈小姐比。” 一句句的吹捧和夹枪带棒的踩低让沈若琳脸上的笑容愈发自信。 她享受著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目光却不时地飘向园的入口。 她在等,等那个不自量力的女人出现。 她要让苏染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名媛,什么才是陆家真正的女主人应该有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著茶话会都要开始了。 苏染却迟迟没有出现。 有位夫人忍不住小声问赵文君。 “陆夫人,您那位儿媳妇……今天不来吗?” 赵文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哼,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戏子,不来也罢!免得来了丟人现眼!” 她话音刚落,园入口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眾人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影正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来人戴著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脸上架著一副几乎能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墨镜。 身上穿著一件宽大到几乎能装下两个她的巴黎世家黑色印卫衣。 下面是一条布满了口袋的军绿色工装裤。 脚上踩著一双设计夸张造型笨重的巴黎世家老爹鞋。 她的头髮隨意地在脑后扎成一个丸子头,嘴里还嚼著口香。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著一股桀驁不驯的街头嘻哈风。 和这满园的名媛贵妇奢侈华服形成了极其荒诞又滑稽的对比。 所有人的交谈声都停了下来,整个园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赵文君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铁青变成了酱紫。 她死死地盯著来人,气得浑身发抖。 “苏……染!”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你穿的这是什么东西!” “你是想把我们陆家的脸都丟尽吗?!” 沈若琳站在一旁看著苏染这身不伦不类的打扮,眼底是藏不住的轻蔑和得逞。 太好了,这个蠢货果然上鉤了。 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激怒自己来表达她的不满。 可是她不知道她越是这样就越是显得粗鄙无知上不了台面,只会让陆湛更加看清她和自己之间那云泥一般的差別。 然而面对著赵文君的雷霆之怒和满园意味不明的目光,苏染却像是毫无所觉。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未施粉黛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她环视了一圈然后径直走向了摆满了精致点心的长桌。 隨手拿起一块马卡龙扔进了嘴里。 “丟人?” 她嚼著马卡龙含糊不清地开口了。 “我以为今天就是个隨便吃吃喝喝的下午茶。”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沈若琳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那身精致到头髮丝的白色套装。 然后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灿烂笑容。 “哦,沈小姐也来了啊。” “你是来端茶送水的吗?” “你这身衣服看起来很专业啊。” “像个服务员。” 第57章 一掷千金!谁才是真正的女主人? “服务员”三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沈若琳的脸上。 园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几位离得近的夫人甚至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苏染她怎么敢? 沈若琳是谁?是沈氏集团的掌上明珠,是斯坦福毕业的艺术家,是赵文君亲口承认的“准儿媳”。 而她身上那件白色的套装是香奈儿工坊手工定製的,价值六位数,光是排队都要等半年。 服务员?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沈若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手心。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涌。 但她毕竟是沈若琳,是在名利场里浸淫多年的表演大师。 下一秒她的眼眶就红了。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苏小姐……”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委屈到了极点,“我知道你因为阿湛的事情对我有误会……不喜欢我……” “可是你……你也不能这么侮辱人啊……” “我今天只是想陪陪文君阿姨,为基金会的孩子们尽一份力……”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既把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又彰显了自己善良大度不与她一般见识的品格。 立刻就引来了周围夫人们的同情和附和。 “就是啊!这也太过分了吧!” “人家沈小姐一片好心,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 “一点教养都没有,真不知道陆总是怎么看上她的。” “果然是戏子出身,上不了台面。” 赵文君看著沈若琳那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心疼得不得了,再看看苏染那副吊儿郎当不知悔改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 “苏染!”她厉声喝道,“立刻!马上!给若琳道歉!”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染身上,有指责,有轻蔑,有幸灾乐祸。 仿佛她已经成了一个罪无可赦的恶人。 然而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场面,苏染却忽然笑了。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 “道歉?”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凭什么?” “为我说了实话,道哪门子的歉?” 她不再理会那群嘰嘰喳喳的贵妇,而是转身看向了站在一旁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基金会理事长王夫人。 “王夫人,是吧?”苏染走到她面前。 王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我听说今天这个茶话会是为了给『失聪儿童艺术启蒙计划』募集善款,对吗?”苏染问道。 “是……是的。”王夫人再次点头。 “那就行了。”苏染打了个响指。 她从那条看起来很廉价的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了昨天陆湛给她的那张百夫长黑金卡。 “说实话跟你们在这里喝茶聊天,攀比谁的珠宝更亮谁的包更新款,我实在是没什么兴趣。” “我这人比较俗。”她晃了晃手里的黑卡,“我不会画画也不懂艺术,更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我只擅长一件事。” “钱。” 她將那张象徵著顶级財富和地位的黑卡直接塞到了已经完全呆住的王夫人手里。 “这样吧。” “我捐一千万。” “就当是我替大家表达一下对慈善事业的支持。” “也算是我给沈小姐的『赔礼』。” “毕竟气著了我们『尊贵』的客人,总得有点表示,不是吗?” 苏染的声音並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园里轰然炸响。 一……一千万?! 所有人都愣住了。 整个园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嘰嘰喳喳指责苏染的贵妇们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著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们死死地盯著王夫人手里那张薄薄的黑色的卡片,眼神里是震惊是嫉妒是不敢置信。 一千万! 对於在场的夫人们来说或许拿得出来,但绝不可能像苏染这样像是在菜市场买棵白菜一样隨隨便便就扔了出来。 还说得那么云淡风轻。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有钱了,这是一种完全碾压式的绝对实力。 沈若琳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她感觉自己精心营造的一切优雅、才华、名媛人设……在这一刻都被那张薄薄的黑卡击得粉碎。 她的家族基金会这次准备的捐款总共也才两百万。 她本来还想在最后的捐款环节一鸣惊人,可现在…… 苏染的一千万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將她所有的计划都压得稀碎。 就在王夫人手抖得几乎要拿不住那张卡,感觉自己快要幸福得晕过去的时候。 一个清冷的带著绝对权威的男声从园入口处传了过来。 “一千万可不是用来道歉的。”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陆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笔挺,神情冷峻。 正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著苏染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牢牢地锁定在苏染的身上,那眼神深沉专注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那是我的太太,今天的零钱。” 陆湛走到苏染身边,从王夫人手里抽回那张黑卡重新塞回苏染的手里。 然后从自己的西装內袋里拿出了他的钱夹。 “做慈善。” 他抽出自己的卡递给王夫人。 “用我的。” 第58章 护妻狂魔已上线!你的靠山是我! “用我的。” 陆湛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站在苏染的身边,那是一种极其自然的保护者的姿態,將她完全地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这一刻园里所有的人都看明白了。 什么白月光,什么青梅竹马。 什么上不了台面的戏子。 通通都是狗屁。 这个穿著卫衣和工装裤满脸都写著“老娘不好惹”的女人,才是陆湛心尖上的人。 是陆家真正说一不二的女主人。 园里的风向瞬间变了。 那些刚刚还围著沈若琳对苏染冷嘲热讽的夫人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尷尬又懊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湛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们。 他更没有看一眼他那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的母亲赵文君。 也没有瞟一下那个站在原地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的沈若琳。 他的眼里从头到尾都只有苏染一个人。 他將自己的黑金卡递给已经快要乐疯了的王夫人。 “陆氏集团会以我太太个人名义匹配同等额度的捐款。” “另外。”他补充道,“这个『失聪儿童艺术启蒙计划』后续所有的运营费用都由陆氏集团承担。” 这已经不仅仅是捐款了。 这是以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力量为一个女人撑腰,是最高调的示爱。 赵文君彻底傻眼了。 她嘴唇哆嗦著指著陆湛。 “阿湛!你……你疯了!你这是在纵容她!” 陆湛终於回头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十二月的冰。 “母亲。”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苏染是你孙子的母亲,是我陆湛的妻子,是陆家的女主人。” “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到有人对她不敬。” “尤其是在我们陆家的地盘上。” 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带著一种冰冷的终结式的意味落在了沈若琳的身上。 沈若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同情,嘲弄,鄙夷,幸灾乐祸。 那些目光像无数根针刺得她千疮百孔。 她再也撑不下去了。 她捂著脸甚至来不及找一个体面的藉口就转身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这个让她彻底沦为笑柄的地方。 沈若琳狼狈地离开后,园里的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陆湛却毫不在意。 他握住苏染的手,那只刚刚还拿著马卡龙有些黏黏的手,他却握得很紧。 “我们回家。”他的声音低沉又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 苏染还有些没从这戏剧性的反转中回过神来。 她就这么任由陆湛牵著她往外走。 在经过赵文君身边时,陆湛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自己脸色发白的母亲,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警告。 “还有,母亲。” “不要再给她设局。” “她不喜欢。” “她不喜欢的,我也不喜欢。” 说完他便拉著苏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回程的宾利车里,气氛有些安静。 苏染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不可否认刚才陆湛从天而降那一通操作很帅,帅得让她那颗自认为早已坚如磐石的心都起了那么一丝丝的波澜。 “演技不错啊,陆总。”她率先打破了沉默,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调。 “刚才那场戏演得可真好。” “英雄救美霸气护妻,嘖嘖,要是拍成电视剧收视率肯定爆表。” “说吧,这次的演出费准备给多少?” 她转过头笑意吟吟地看著陆湛,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那一瞬间的心慌意乱。 陆湛没有立刻回答她,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浓烈情绪。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別墅门口,司机识趣地没有下车。 车厢內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狭小的空间。 “如果我说……”陆湛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不是一场戏呢?” 苏染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湛就倾身靠了过来。 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她。 他將她困在了座椅和他宽阔的胸膛之间,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雪松味道。 “如果我说……”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共鸣震得她耳膜发麻,“我不想再演戏了。” “我想让你当真正的陆太太。” “不只是名义上的,而是……彻彻底底的。” “你会怎么样?” 苏染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张放大了的俊美无儔的脸,看著他眼中那汹涌的几乎要將她吞没的炙热情感。 还没等她从这巨大的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的唇已经重重地压了下来。 第59章 霸总的吻!这算不算工伤?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 他带著惩罚的意味,不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 苏染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她能感受到陆湛唇瓣的温度,滚烫,甚至在颤抖。 他身上雪松混合菸草的味道將她包裹。 苏染的心跳彻底失控。 一下,又一下,撞击著她的胸腔。 她下意识地推他。 可双手刚抵上他坚实的胸膛,就被他反手扣住,按在了座椅上。 这个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 苏染感觉无论如何挣扎,都只是徒劳。 唇齿间的掠夺变得肆无忌惮。 苏染的呼吸变得困难,脸颊因为缺氧泛起薄红。 不行。 不能这样。 她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用尽力气偏过头,终於躲开了那片灼热。 “陆湛!” 苏染的声音带著喘息和慌乱。 “你疯了吗!” 车厢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陆湛没有说话。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用那双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著她。 那眼神里有懊恼,有挫败,还有一丝受伤。 苏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你看什么看!” 她梗著脖子,试图用凶狠的语气掩饰心虚。 “陆总,我们签的协议里可没有这一项。” “这是另外的价钱。” “而且,”苏染顿了顿,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你这是职场骚扰,算工伤!我要申请赔偿!” 她以为这番话会让他清醒。 或者至少会让他嘲讽她掉进了钱眼里。 可是没有。 陆湛看著她,眼底翻涌的情绪慢慢沉淀,化作一片墨色。 “苏染。” 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你就这么不想当真正的陆太太?” “你就这么……討厌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砸在苏染的心上。 討厌他吗? 好像谈不上。 这个男人虽然霸道,控制欲强,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但他给的钱是真的多。 在她被全网黑的时候,是他站出来开发布会,用整个陆氏集团给她撑腰。 在她被沈若琳和婆婆刁难的时候,也是他从天而降护著她。 刚才那个吻…… 苏染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甩了甩头,把这些想法都甩出去。 “谈不上討厌。” 苏染清了清嗓子,重新掛上假笑。 “陆总,你英俊多金,是海城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我怎么会討厌你呢?” “我只是有自知之明。” “我这种只爱钱的庸俗女人,配不上您。” “而且,”她话锋一转,笑容狡黠,“咱们这种合作关係不是挺好的吗?” “我演戏,你付钱,银货两讫,互不相欠。” “一旦掺杂了感情,多麻烦啊。” 陆湛的脸色隨著她的话一寸寸地冷下去。 车厢里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他扣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 “苏染,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他的声音里压抑著怒意。 苏染感觉到手腕的疼痛,却依旧笑吟吟地看著他。 “陆总,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难道你希望我抱著你的大腿,哭著喊著说我爱你,非你不嫁吗?” 她故意用夸张的语调说。 “那也太掉价了。” “而且,我怕我演得太逼真,您会当真,到时候加的演出费不够,我岂不是亏大了?” “苏染!” 陆湛低吼了一声。 他眼底猩红,像是被激怒了。 他猛地鬆开她的手,坐直身体,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车厢里陷入死寂。 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撞击著苏染的耳膜。 苏染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点后悔。 刚才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但如果不说重一点,她怕自己会沉溺在他偶尔的温柔里。 她和他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场意外的穿书,一份荒唐的协议,將他们绑在一起。 可协议终有到期的一天。 她不能动心。 就在气氛僵持时,苏染的手机响了。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苏染赶紧从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著“恶婆婆”三个字。 苏染挑了挑眉,按下接听键,还故意开了免提。 “苏染!你现在在哪儿?” 赵文君尖锐又充满怒气的声音充满了整个车厢。 “明天晚上陆氏集团的年度慈善晚宴,你必须给我出席!” “別又想拿什么身体不舒服的藉口来搪塞我!”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不来,就立刻给我滚出陆家!” 苏染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妈,您別这么大火气,对皮肤不好。” “我这不正跟我老公在一起,培养感情呢。” 她说著,还用眼角的余光去瞟身边的陆湛。 陆湛依旧看著窗外,侧脸的线条紧绷。 电话那头的赵文君被她这句“老公”噎了一下。 她冷哼一声。 “少跟我来这套!” “我告诉你,明晚的晚宴,若琳也会作为陆氏新的设计顾问出席。” “你给我穿得得体一点,別整天穿那些不三不四的衣服,丟陆家的脸!” “要是让我在晚宴上看到你给陆家抹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赵文君就“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苏染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將手机扔回包里。 一场新的鸿门宴。 她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她眼中流转,却没有映入眼底。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依旧沉默的男人。 “陆总,听见没?” “太后娘娘下旨了,明天晚上我这个便宜媳妇,得去给您的白月光当陪衬呢。” “这演出难度可不小。” 她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加班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加起来这个数,不过分吧?” 陆湛缓缓地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三根白皙的手指上,眼神晦暗。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不够。” 苏染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不够。” 陆湛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再加一倍。” “明天晚上,当著所有人的面。” “我要你……” 他的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停住了。 苏染的心莫名其妙地提了起来。 第60章 鸿门宴的战袍!这审美谁顶得住? “要我什么?” 苏染下意识地追问。 陆湛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那上面还残留著他掠夺过的痕跡,泛著水光。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什么。” 他最终移开视线,声音恢復了清冷。 “明天晚上,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行。” “其他的,交给我。” 说完,他便不再开口,车厢內再次恢復安静。 苏染撇了撇嘴。 故弄玄虚。 不过,钱给到位就行。 她现在是专业的演员,只要钱管够,別说去给白月光当陪衬,就是让她现场表演手撕绿茶,她也绝不含糊。 回到別墅,陆湛直接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苏染乐得清静,哼著小曲儿回了主臥。 陆小川已经洗完澡,穿著一套恐龙睡衣,正坐在地毯上拼一个结构复杂的乐高模型。 看到苏染进来,他抬起头,喊了一声。 “苏染。” “回来啦,我的乖儿子。” 苏染走过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髮。 “今天在奶奶家乖不乖?有没有想我?” 陆小川的小脸泛红,有些彆扭地躲开苏染的手。 “没有。”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偷偷瞟著苏染。 “我听王叔说,你今天在茶话会上,捐了一千万?” 苏染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拿起一块乐高积木把玩。 “是啊,你妈我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 “一千万买你奶奶和你那个沈阿姨瞬间变脸,我觉得挺值的。” 陆小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头,认真地看著苏染。 “苏染,你不用討好他们。” “你也不用为了我,去做那些你不喜欢的事情。” 苏染愣住了。 她看著陆小川那双清澈又早熟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她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陆小川的小脸蛋。 “哎哟,我的乖儿子,你这是在心疼妈妈的钱吗?” “放心吧,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都是你爸的钱。” “不白不。” 陆小川被她捏得脸红,他拍开苏染的手,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爸的钱,以后也是你的。” 苏染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 陆小川转过身,继续拼他的乐高,耳朵尖却红了。 苏染笑了笑,没再追问。 第二天下午,苏染还在补觉,管家王叔敲响了她的房门。 “少夫人,老宅那边派人送了东西过来。” “说是老夫人为您明天晚宴准备的礼服。” 苏染打著哈欠,揉著眼睛走下楼。 客厅的沙发上,放著一个巨大的礼盒。 盒子上印著一个她不认识的奢侈品標誌。 “哟,我这恶婆婆转性了?” 苏染有些意外。 “竟然还知道给我准备战袍?” 她走过去,隨手撕开了包装。 礼盒打开的瞬间,苏染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是一条什么样的裙子。 深紫色的丝绒材质,带著陈旧感。 高领,长袖,裙摆拖到脚踝,款式保守。 裙子的领口和袖口镶嵌著一圈金色蕾丝边。 俗气又刺眼。 苏染沉默了。 她的审美受到了衝击。 这哪里是礼服? 这分明就是一件窗帘布! 赵文君是想让她穿著这东西去参加慈善晚宴? 这是想让她直接社会性死亡吗? 站在一旁的王叔和女佣们看著这条裙子,表情一言难尽。 大家都在豪门工作多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但丑得这么別致的礼服,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少夫人……”王叔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我还是让陈姐给您重新准备一套吧?” 苏染回过神来。 她看著沙发上那条丑陋的裙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用。” 她摆了摆手。 “既然是婆婆的一片心意,我怎么能辜负呢?” “就穿这件。” 王叔和女佣们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少夫人这是气糊涂了? 苏染却没有解释。 她看著那条裙子,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赵文君想让她出丑? 那她就“丑”给她看。 有时候,想让一个人难受,不一定非要跟她对著干。 顺著她的意,然后把事情做到极致,效果可能会更好。 她已经能想像到,当她穿著这条“窗帘布”出现在晚宴上时,赵文君那张脸会扭曲成什么样了。 一定很精彩。 陆小川放学回来,也看到了沙发上那条裙子。 他那张酷酷的小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这是什么东西?” “你奶奶送给我的战袍。” 苏染笑嘻嘻地回答。 陆小川的眉头紧皱。 “太丑了。” 他毫不客气地评价。 “你不许穿。” “为什么呀?”苏染故意逗他,“我觉得挺別致的呀,金光闪闪的,多贵气。” 陆小川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她。 “苏染,你是不是又想摆烂了?” “我告诉你,明天晚宴很重要,你要是敢穿这件衣服去,我……” “你就怎么样?” 苏染挑眉看他。 陆小川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看著他气鼓鼓的样子,苏染笑得更开心了。 她走过去,把陆小川抱进怀里。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妈妈心里有数。” “放心吧,你妈我明天晚上,一定会是全场最靚的崽。” 陆小川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苏染冲他眨了眨眼,笑容里带著一丝神秘。 晚宴当天。 苏染一觉睡到下午。 陈姐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问她礼服和造型的事情。 苏染都用一句“放心,搞得定”给打发了。 一直到下午五点,距离晚宴开始只剩下两个小时。 苏染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 她没有去动那条丑陋的紫色窗帘布。 也没有联繫任何造型师和化妆师。 她走进衣帽间,在角落里翻了半天。 最后,从一堆高定礼服中,抽出了一条黑色的吊带裙。 真丝的,款式简单,除了胸口一点小小的蕾丝,再没有多余的装饰。 看起来像一条质感很好的睡裙。 这是原主买回来准备勾引陆湛的,结果一次都没穿过。 因为太便宜了。 对於原主来说,低於六位数的衣服都属於地摊货。 而这条裙子,是她在某个设计师集合店里隨手买的,好像才几千块钱。 苏染把它拿出来,在镜子前比了比。 嗯,不错。 够简单,够隨意,够“摆烂”。 她就这么决定了。 第61章 睡衣登场!白莲花被衬成了伴娘! 海城国际会议中心。 今晚,陆氏集团的年度慈善晚宴在这里举行。 这里匯聚了商界名流,当红明星,以及各大媒体。 宴会厅內,水晶吊灯闪耀,小提琴声流淌。 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沈若琳无疑是今晚的焦点之一。 她穿著一身由她亲自设计的白色高定长裙,裙摆点缀著碎钻,在灯光下闪烁。 她的妆容精致,长发温婉地挽在脑后,脖子上戴著一条钻石项链。 此刻,她正优雅地站在陆母赵文君的身边,嘴角带著微笑,与前来攀谈的贵妇们寒暄。 “若琳啊,你这身裙子可真漂亮,不愧是斯坦福回来的高材生,这设计感就是不一样。” 一位张夫人夸讚道。 沈若琳谦虚地笑了笑:“张夫人谬讚了,只是一些小设计而已。” “哎,这可不是小设计。”赵文君亲热地拉著沈若琳的手,满脸炫耀,“我们若琳可是这次陆氏珠宝新系列的设计顾问,这身裙子,是她专门为今晚设计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陆太太,您可真有福气,有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准儿媳。” “是啊是啊,跟阿湛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金童玉女。” 贵妇们纷纷附和,言语间充满了对沈若琳的吹捧和对苏染的鄙夷。 “说起来,怎么没见到陆太太?” 有人状似无意地问道。 赵文君的嘴角掠过一丝不屑。 “她啊,估计还在家里磨蹭呢,上不了台面的戏子,哪见过这种大场面。” “我早上还特意让人给她送了套礼服过去,也不知道她那审美,能不能穿出点样子来。” 沈若琳听著这些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今天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谁才是真正能配得上陆湛,能胜任陆家女主人的女人。 苏染那个粗鄙的女人,只配当个笑话。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陆湛到了。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一出现,就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往里走,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似乎在寻找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若琳心头一喜,立刻提著裙摆迎了上去。 “阿湛,你来啦。” 她很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挽住陆湛的胳膊。 “我刚才还在跟伯母说,你今天可能会堵车晚到一会儿呢。” 陆湛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沈若琳,又看了一眼她身后满脸期待的母亲,最终还是没有推开她。 只是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旁边侧了侧,与沈若琳保持著距离。 “工作上的事,耽误了一会儿。” 他淡淡地解释道。 媒体的闪光灯立刻疯狂地闪烁起来。 “陆总和沈小姐一同现身!” “金童玉女,好事將近?”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沈若琳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挺直了背脊,享受著这万眾瞩目的时刻。 然而,她的得意並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晚的男女主角已经尘埃落定时,宴会厅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再一次被缓缓推开。 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逆著光,牵著一个小孩,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全场的喧囂,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来人正是苏染。 她穿了一件极简的黑色丝绒吊带长裙,柔软的料子贴合著她的身体曲线。 她的皮肤在黑色的映衬下,白得刺眼。 一头长捲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未施粉黛,只涂了一抹惹眼的红唇。 那黑色与红色的衝击,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杀伤力。 她手里牵著的陆小川,则穿著一身跟陆湛同款的缩小版黑色小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一张小脸酷得不行。 一大一小,一黑一红,往那一站。 瞬间就將不远处穿著白色长裙,浑身珠光宝气的沈若琳,衬托得像个伴娘。 记者们瞬间调转了镜头,所有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刚刚登场的母子二人。 闪光灯亮成一片。 沈若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赵文君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 她死死地盯著苏染身上那条像睡衣的裙子,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贱人! 她是故意的! 苏染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牵著陆小川,径直往里走。 一个眼疾手快的娱乐记者冲了过来,將话筒递到苏染嘴边。 “陆太太,请问您今晚的礼服是哪个品牌的?看起来非常特別。” 苏染眨了眨眼,那双桃眼里带著一丝无辜。 “哦,这个啊。” 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了一圈。 “隨便从衣柜里拿的一件睡衣改的。”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舒服最重要,毕竟我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走秀的。” “噗——”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个提问的记者也愣住了。 睡衣? 开什么玩笑! 哪有睡衣穿出来比高定还显气质的? 但苏染那坦然的样子,又让人不得不信。 沈若琳引以为傲的“独一无二高定设计”,就这么被一句“睡衣改的”给秒杀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陆湛的目光,从苏染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 他看著那个在无数闪光灯下依旧从容,甚至还有心情胡说八道的女人,眼底翻涌著炙热。 他下意识地就想甩开沈若琳,朝她走过去。 可苏染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她压根没往他这边看一眼,牵著陆小川,灵活地绕过人群,径直混进了自助餐区。 “苏染,我要吃那个龙虾。” “好嘞,儿子,妈给你拿。” “那个黑森林蛋糕看起来也不错。” “等著,妈这就去给你端过来。” 陆湛:“……” 他看著那个正兴致勃勃地给陆小川夹菜的背影,心里那股占有欲几乎要炸开。 这个女人! 她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吗? 第62章 五块钱的拍品!陆总的前妻疯了? 自助餐区是苏染的天堂。 她无视了周围那些打量的目光,一门心思地扑在美食上。 波士顿龙虾,鲜嫩多汁。 法式焗蜗牛,香气扑鼻。 还有各种精致的甜点,看得她眼繚乱。 “苏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陆小川看著苏染左手龙虾腿,右手提拉米苏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 他那张酷酷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 “乖儿子,你不懂。” 苏染咽下一口蛋糕,一本正经地对陆小川说。 “这可是慈善晚宴,我们吃的每一口,都是在做慈善。” “吃得越多,贡献越大。” 陆小川:“……” 他觉得苏染的歪理总是那么清新脱俗。 母子俩在角落里吃得正欢,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助餐厅。 主会场那边,慈善拍卖已经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电视台的金牌司仪,很快就把现场的气氛炒热了。 前面的几件拍品,都是一些名家字画和珠宝首饰,很快就被各路富豪拍走了。 “接下来这件拍品,非常特別。” 主持人提高了音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它来自我们陆氏集团新聘请的珠宝设计顾问,也是我们海城著名的才女——沈若琳小姐!” 聚光灯打在了沈若琳的身上。 她优雅地站起身,衝著眾人微微一笑。 两个工作人员抬著一个盖著红布的画架走上了舞台。 “若琳小姐不仅在珠宝设计上有过人天赋,在绘画上也有极高造诣。” “今天,她为我们带来的,是她早年在斯坦福求学时创作的一幅油画,名为《晨曦》。” 主持人说著,一把揭开了幕布。 一幅描绘斯坦福校园晨景的油画,出现在眾人眼前。 画的构图和光影处理得相当不错,看得出有扎实的功底。 现场响起了一阵礼貌的掌声。 “这幅画,代表了若琳小姐对过往青春的怀念,也寄託了她对未来的美好期许。” “起拍价,五十万。” 主持人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举牌。 “六十万。” “七十万。”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到了一百五十万。 这其中,有多少是真心欣赏画,有多少是想巴结陆家和沈家,就不得而知了。 沈若琳坐在座位上,脸上带著矜持的微笑,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向主桌的陆湛。 陆湛自始至终都没有举牌,他只是安静地坐著,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角落的自助餐区,脸色有些沉。 赵文君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阿湛,若琳的画,你不表示一下?” 陆湛收回目光,淡淡地看了一眼台上的画。 在价格喊到两百万的时候,他举起了手里的牌子。 “三百万。”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陆总亲自下场了。 这个价格虽然不算高,但由他喊出来,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一种表態。 沈若琳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激动地看著陆湛,眼底泛起泪光。 主持人立刻见缝插针。 “陆总出价三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三百万一次!” “三百万两次!” “三百万三次!” “成交!” “让我们恭喜陆总,成功拍得沈小姐这幅充满意义的画作!” 现场响起了掌声。 沈若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 她贏了。 当著所有人的面,陆湛用三百万肯定了她的价值。 苏染那个只会吃喝的草包,拿什么跟她比? 拍卖继续。 “下面这件拍品,来自我们陆家。” 主持人的话,再次让现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主桌的陆湛和赵文君。 但他们都没有动。 大家的目光又开始在场內寻找苏染的身影。 终於,在自助餐区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还在跟一块黑森林蛋糕作斗爭的女人。 苏染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她抬起头,嘴边还沾著一点奶油。 主持人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陆太太,请问……您今晚准备的拍品是?” 苏染愣住了。 拍品? 什么拍品? 她压根就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她求助地看向陆小川。 陆小川也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赵文君在电话里只让她来参加晚宴,根本没提要准备拍品的事! 这老太婆,又在给她挖坑!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苏染,等著看她的笑话。 沈若琳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赵文君则是一脸“我就知道你上不了台面”的表情。 苏染的脑子飞速运转。 怎么办? 总不能现场表演胸口碎大石吧?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那里空荡荡的。 等等! 苏染眼睛一亮。 她想起来了。 来之前,陆小川在路边的小摊上,非要给她买一个东西。 她从自己那个几十万的爱马仕包包里掏了半天。 终於,在夹层里,找到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塑料的,会发光的儿童手錶。 上面印著一个丑萌的奥特曼。 价值五块钱。 苏染拿著那个手錶,在眾目睽睽之下,站了起来。 她走到舞台上,在主持人错愕的目光中,把那个还在闪著光的塑料手錶,放在了铺著红色丝绒的拍卖台上。 那廉价的塑料感和周围高雅的氛围形成了诡异又滑稽的对比。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眼了。 陆家的少夫人,在如此重要的慈善晚宴上,捐出了一块五块钱的儿童手錶? 这是疯了吗? 沈若琳差点笑出声来。 赵文君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苏染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气氛。 她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一脸郑重地开口。 “这件拍品,是我儿子今天下午刚送给我的。” “虽然它不值钱,但它对我来说,是无价之宝。” 她看向台下的陆小川,冲他眨了眨眼。 “所以,它的起拍价……” 她顿了顿,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块钱。” 全场譁然。 第63章 十个亿的告白!你这该死的占有欲! “一块钱?” “我没听错吧?陆太太捐了一块儿童手錶,起拍价一块钱?” “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是陆氏集团的慈善晚宴,不是过家家!” “这下陆家的脸可丟尽了。”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议论声,嘲笑声,鄙夷的目光,向苏染涌来。 主持人站在台上,脸上的笑容快要掛不住了。 他主持了这么多年的慈善晚宴,但像今天这么离谱的,还是头一遭。 赵文君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台去,把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拽下来。 沈若琳则端起一杯红酒,优雅地抿了一口,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苏染,你完了。 今天过后,你就会成为全海城的笑柄。 陆小川坐在台下,一双小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那些人的目光和议论,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苏染是为了给他解围。 但他寧愿苏染什么都不拿出来,也不想看到她被这么多人嘲笑。 苏染站在聚光灯下,將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心里其实也挺虚的。 是不是玩得有点太大了? 就在她琢磨著要不要找个藉口溜下台的时候。 一个清冷又有力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宴会厅。 “一千万。”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循著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主桌上,那个从拍卖开始就一直兴致缺缺的男人,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號牌。 陆湛。 他面无表情,目光却穿过人群,牢牢地锁在舞台上那个手足无措的女人身上。 一千万? 拍一个五块钱的塑料手錶?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苏染也愣住了。 她看著台下那个男人,看著他眼中灼热的光,心跳漏了一拍。 他……是在帮她解围吗? 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陆总是疯了吗?一千万买个玩具?” “这哪是买玩具,这分明是在打沈小姐和陆夫人的脸啊!” “你们没看到吗?刚才沈小姐的画,陆总才拍了三百万,这玩具手錶一出来,直接就是一千万!” “这偏爱也太明显了吧!” 沈若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她握著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几乎要捏碎杯子。 一千万……三百万…… 陆湛用最粗暴的方式,告诉了所有人,在他老婆和她之间,他选择了谁。 这比当眾打她一耳光还要让她难堪。 赵文君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为了那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 就在眾人震惊之际,后排一个富二代嬉皮笑脸地举起了牌子。 “陆总这么喜欢这只手錶啊?那我也来凑个热闹。” “一千零一万!” 他显然是想开个玩笑,顺便跟陆湛套个近乎。 然而,陆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五千万。” 他再次举牌,声音冷得像冰。 那个富二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訕訕地放下了牌子。 开玩笑,为了一块破手錶跟陆氏集团的总裁槓上,他还没活够。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陆湛这手笔震住了。 五千万! 这已经不是在拍卖了。 这是在宣告主权。 用一种最囂张,最霸道,最不讲道理的方式。 主持人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拿著话筒的手都在抖。 “陆……陆总出价五千万!” “还有没有……有没有更高的?”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可笑。 谁还敢跟? 谁还敢跟这位已经杀红了眼的活阎王抢东西? 苏染站在台上,感觉自己在做梦。 她看著台下那个男人,他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却掌控了全场。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汹涌情绪,霸道,偏执,还有一丝委屈? 苏染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这个男人…… “一个亿。” 就在主持人准备落锤的时候,陆湛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他甚至都没有举牌,只是淡淡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整个宴会厅,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一个亿。 一个亿,买一块五块钱的塑料手錶。 这已经不是疯了。 苏染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她看著陆湛,那个总是冷著脸,用协议和金钱跟她划清界限的男人。 此刻,他却用这种方式向全世界宣告。 她是他的。 谁都不能欺负。 “一……一个亿……一次……” 主持人的声音已经开始结巴。 “一个亿……两次……” “一个亿……三次……” “砰!” 拍卖槌重重落下。 “成交!” “恭喜陆总!以一个亿的价格,成功拍得这件充满爱意的……无价之宝!”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礼貌,不再是奉承。 而是发自內心的震撼和羡慕。 苏染站在舞台中央,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看著那个坐在主桌,眼神灼灼的男人。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这个男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64章 10个亿的余温,总裁他 想持证上岗。 拍卖槌落下。 宴会厅里掌声雷动。 苏染站在聚光灯中央,全身关节都生了锈,大脑一片空白。 主持人激动到破音的恭贺声在耳边响起,眼前是手机闪光灯匯成的光海。 她的目光穿过光影,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陆湛。 他坐在那里,平静中带著吞噬一切的力量。 他的眼神锁定了她,灼热、霸道、偏执,还带著一丝委屈。 苏染的心臟被这道目光烫得一缩。 她搞不懂了。 这个男人前一秒还在摩天轮上因为“白月光”的旧闻跟她冷战,下一秒就用疯狂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她的所有权。 一个亿,买她儿子五块钱的玩具。 这不是打沈若琳和赵文君的脸,这是把她们的脸按在地上用镶钻的鞋底碾压。 太疯了。 工作人员走上台,从苏染手中取过那只奥特曼手錶,放入天鹅绒托盘里,呈到陆湛面前。 陆湛看都没看那个工作人员。 他站起身,修长的身形在水晶灯下投下迫人的阴影。 他无视了身旁脸色惨白的沈若琳,也无视了母亲赵文君快要喷火的眼睛。 他迈开长腿穿过人群,走向舞台。 记者们往前挤,话筒几乎要戳到苏染的脸上。 “陆太太,请问您对陆总一亿拍下您的拍品有何感想?” “陆太太,这只手錶对您和陆总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您是否知道陆总会为您一掷千金?” 苏染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一堵人墙隔开了所有的骚扰,是陆湛的保鏢。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温热的触感带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走了。” 陆湛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拉著苏染就往后台走。 “小川。” 经过主桌时,他对著早已站起来等待的儿子喊了一声。 陆小川像个小炮弹一样衝过来,抓住苏染的另一只手。 “苏染,爸爸好帅!” 小傢伙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 一家三口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离开了宴会厅。 身后是沈若琳摇摇欲坠的身影和赵文君气到发紫的脸。 回陆家別墅的劳斯莱斯里,气氛有些诡异。 司机和前排的保鏢恨不得变成透明人。 后座,陆小川坐在中间,左手牵著苏染,右手牵著陆湛,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苏染靠著车窗,看著窗外倒退的霓虹,心乱如麻。 陆湛安静地坐在另一侧,手里把玩著那只用一亿天价拍回来的塑料手錶。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摩挲著奥特曼的塑料面罩,眼神专注而温柔。 苏染的眼皮跳了跳。 “你是不是疯了?” 她转过头看著陆湛的侧脸,车內的光线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下頜线。 陆湛闻言,视线从手錶上移开,转向她。 他的眸色很深。 “我没疯。” 他反问她:“你刚才在台上快哭出来了。” “我那是嚇的!” 苏染没好气地回道。 “是吗?” 陆湛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笑意。 “我以为你有点感动。” 苏染的心猛地一跳,別开脸嘴硬道:“感动什么?感动你钱多得没地方,拿一个亿听个响?” “为你的钱不算没地方。” 陆湛的声音平静,再次砸进她的心湖。 苏染感觉脸颊有点发烫。 这个男人今天是怎么了?情话技能点满了吗? “苏染。” 他突然叫她的名字。 “我……”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陆小川,又把话咽了回去。 车內再次陷入沉默。 车辆驶入陆家別墅的大门。 苏染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小川,去洗澡睡觉。” 她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 “苏染,你等等我!” 陆小川迈著小短腿跟在后面。 陆湛最后下车,他关上车门,看著苏染走向主宅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苏染冲回主臥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臟还在狂跳。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 那个一个亿的报价,那个霸道又委屈的眼神,还有车里若有若无的撩拨…… 陆湛这个狗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抓了抓头髮,决定先去洗个澡冷静一下。 刚走到浴室门口,房门被敲响了。 “谁啊?” 苏染警惕地问。 门外没有声音,只有持续不断的敲门声。 除了陆湛那个控制狂不会有別人。 “我累了,要睡了!” 苏染衝著门口喊道。 敲门声停了。 苏染鬆了口气,转身想进浴室。 下一秒,门把手转动,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陆湛手里拿著备用房卡走了进来。 “你干什么!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苏染往后退了一步。 陆湛反手关上门,將她圈在门和他的胸膛之间。 他身上带著晚宴的酒气和清冽的古龙水味,极具侵略性。 “苏染。”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今晚的拍卖不是演戏。” 苏染的心跳漏了一拍,强作镇定:“我知道,你是为了陆家的面子。” “不是。” 陆湛否定了她的话,目光紧紧锁著她。 “我是为了告诉你,还有告诉所有人。” “你是我陆湛的妻子。” “名正言顺,受法律保护。”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所以,苏染。” “我想持证上岗。” 他说的不只是那张结婚证,他要的是一个真正的丈夫身份。 苏染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邮件提示音。 “叮咚——” 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陆湛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满这突如其来的打扰。 苏染从他的臂弯下钻出去。 “我看看邮件!” 她跑到床边拿起手机,发件人是陆氏集团的人力资源部门。 標题是:【內部人事任命通知】 苏染点开邮件,一行加粗的黑体字跳入她的眼帘。 【任命通知:兹任命沈若琳女士为陆氏集团总部设计部总监,即日生效。】 苏染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的陆湛,眼神里充满了讽刺。 “陆总。” 她举起手机,笑得灿烂又冰冷。 “恭喜你啊。” “你的白月光,也『持证上岗』了。” 第65章 为乐高营业!懒人天堂的设计图! “你的白月光,也『持证上岗』了。” 苏染的声音不响,刺破了房间里刚刚升起的曖昧温度。 陆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过来拿过苏染的手机,视线落在屏幕上那行刺眼的任命通知上。 他的眉头紧紧蹙起,形成一个“川”字。 “这不是我安排的。” 他的声音冷硬,带著一丝急切。 “这份任命是在半个月前由董事会几位老股东提议,走了正常流程。我当时在外地出差,回来后已经成了定局。” 苏染抱著手臂靠在床头,挑了挑眉。 “哦?所以陆大总裁也有掌控不了的事情?” 她的语气满是嘲讽。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她,你为什么不否决?” 陆湛看著她,眼神复杂。 “在商言商,她的履歷和背景符合这个职位的要求。我没有理由在公事上,仅仅因为个人喜好就否决一项正常的人事任命。” “说得好。” 苏染鼓了鼓掌。 “公私分明,不愧是陆总。” “苏染。” 陆湛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力。 “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不然呢?” 苏染笑了起来。 “难道要我感谢你把我的情敌安排到公司里,方便你们上演霸道总裁和美女总监的办公室恋情吗?” “我跟她不会有任何事!” 陆湛的语气加重了。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苏染打了个哈欠,拉过被子蒙住头。 “我累了,要睡觉了。陆总慢走,不送。” 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陆湛站在床边看著那个鼓起的小包,伸出手,似乎想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 最终,他的手还是无力地垂下。 他用一个亿垒起来的那点温情,已经被这封邮件彻底击碎了。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苏染以为他已经走了,悄悄掀开被子一角,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竟然还站在那里。 “看够了没有?” 苏染没好气地问。 陆湛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地带上。 苏染重新躺下,睁著眼睛看著天板,毫无睡意。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 烦什么呢?烦陆湛和那个沈若琳吗? 不。 她烦的是自己。 在陆湛喊出一个亿的时候,在他说想“持证上岗”的时候,她的心確实乱了。 她竟然有了一丝期待。 而这封邮件就像一盆冷水,將她浇了个透心凉。 什么霸总的偏爱,什么名正言顺的妻子,都是狗屁。 说到底,她和他依然是一场交易。 他可以为了她一掷千金,也可以为了“公事”把她的死对头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苏染,別傻了。 她对自己说。 搞钱,才是正经事。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陆湛早出晚归,两人几乎没打过照面。 苏染乐得清閒,每天带著陆小川吃喝玩乐,刷著黑卡,日子过得好不愜意。 沈若琳那边似乎也消停了。 直到一周后。 苏染接到了经纪人陈姐的电话。 “我的姑奶奶!你总算接电话了!” “怎么了?” 苏染一边敷著面膜,一边懒洋洋地问。 “出大事了!那个沈若琳,她给你发邀请函了!” “什么邀请函?” “陆氏集团主办的『未来家』青年室內设计大赛!她是这次大赛的主席,特意以个人名义邀请你作为特邀嘉宾参赛!” 苏染嗤笑一声:“她脑子被门夹了?我一个过气女明星去参加什么设计大赛?” “谁说不是呢!圈里都传遍了,说你大学是学设计的,但半途而废根本没毕业。她这就是明摆著要让你当眾出丑啊!” 陈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鸿门宴咱可不能去!我已经帮你找好藉口了,就说你病了,上吐下泻,臥床不起!” 苏染把面膜揭下来丟进垃圾桶。 “不去。” 她本来就没打算去,这种小儿科的挑衅她都懒得搭理。 掛了电话,她准备去看看儿子在干什么。 刚走到书房门口,就看到陆小川坐在地毯上,面前放著一个平板。 屏幕上正是那个“未来家”设计大赛的宣传页面。 小傢伙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页面角落里的奖品展示区。 【冠军奖励:……以及,全球限量版乐高『星际探索者』全套模型。】 陆小川的小手在屏幕上那套乐高的图片上划来划去,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苏染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走过去坐到陆小川身边。 “想要?” 陆小川被嚇了一跳,关掉页面,把平板藏到身后。 他板著一张小脸摇了摇头。 “不想要。” “嘴硬。” 苏染捏了捏他的脸蛋。 “眼睛都快长到上面去了,还说不想要。” 陆小川的耳朵红了,他低下头小声嘟囔:“……那是限量版,早就买不到了。” 所以只能看看。 苏染看著他那副明明很想要却又拼命克制的小模样,心里嘆了口气。 她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咳。” 苏染清了清嗓子。 “其实吧,我对那个设计大赛突然又有那么一点点兴趣了。” 陆小川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著光。 “真的?” “真的。” 苏染点点头。 “我就是觉得那个沈什么琳的太囂张了,我得去教教她什么叫做人。”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她没说。 不就是个设计大赛吗? 为了儿子想要的乐高,行吧。 老娘被迫营业一次。 苏染从书房的角落里翻出一本满是灰尘的速写本和一支铅笔,这是原主留下来的东西。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咬著笔头,开始思考。 设计个什么样的房子呢? 华丽?艺术? 不,太累了。 她只想搞一个自己住著舒服的房子,一个可以让她尽情摆烂的房子。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成型。 她要设计一个懒人的天堂。 她的笔尖在纸上移动。 客厅要有一个陷进去就起不来的超大沙发,沙发旁边必须有一个触手可及的、可以自动补货的零食柜。 臥室,床头要安装一个机械臂,可以自动给她递水、递手机、拉窗帘。 浴室,浴缸必须是全自动的,人躺进去就能自动完成搓澡、按摩、烘乾一条龙服务,旁边还得有个防水的手机支架方便她追剧。 厨房? 什么厨房? 懒人是不需要厨房的,只需要一个能点全世界外卖的智能面板。 苏染越画越起劲,完全沉浸在自己对未来摆烂生活的美好构想中。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书房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 陆湛站在门外,本来是想进来找份文件,结果就看到了地毯上那个专心致志的女人。 她穿著宽鬆的居家服,头髮隨意地用一根发绳绑著,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她一边画,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 “这个洗澡的姿势必须躺著,对,躺著才能体现我的诚意……” “零食柜怎么能离沙发超过三十厘米呢?这不科学!” 陆湛听著那些异想天开的要求,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这些话怎么那么耳熟? 好像前几天她就是这么对自己提要求的。 他没有进去打扰她,只是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看著她脸上鲜活生动的表情,看著她笔下那个越来越离谱的“家”,陆湛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他转身轻轻地带上了门。 算了,文件明天再找吧。 第66章 废纸一张?天才的设计震惊全场! 比赛当天,海城国际会展中心。 “未来家”青年室內设计大赛的现场布置得极具现代感和艺术气息。 空气中瀰漫著香薰和咖啡的香气。 来往的都是业內知名的设计师、建筑评论家以及各大媒体,气氛专业而高端。 沈若琳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她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香奈儿职业套裙,將她高挑纤细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精致的妆容配上她自信从容的微笑,让她看起来就像是这个舞台天生的女王。 作为本次大赛的主席,她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各位评委和嘉宾之间,举手投足间都散发著成功女性的魅力。 “沈总监真是年轻有为啊,这次的大赛办得非常有水平。” “是啊,能把这么多行业大咖请来,也只有沈总监有这个面子了。” “听说这次的参赛作品质量都非常高,真是让人期待。” 面对眾人的吹捧,沈若琳只是谦虚地微笑著:“各位过奖了,我只是希望能为行业发掘更多有才华的新人。”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瞥向入口处。 苏染,你到底敢不敢来? 她今天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著那个蠢女人自投罗网。 只要她敢出现,她就要让她当著全海城乃至全国直播观眾的面,被钉在“草包”、“瓶”的耻辱柱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比赛即將开始。 苏染还是没有出现。 评委席上,一个和沈若琳交好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 “沈总监,你邀请的那位苏染小姐是不是不来了?” “就是那个陆太太?我听说她就是个娱乐圈的瓶,哪懂什么设计。” 另一个评委不屑地说道。 沈若琳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眼底划过一丝轻蔑。 “可能是有自知之明,不敢来了吧。” “也是,毕竟这种专业的场合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认定苏染是临阵脱逃了的时候,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那人戴著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的oversize卫衣,下面是一条工装裤,脚上踩著一双限量款的运动鞋。 整个人看起来松松垮垮,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与周围西装革履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那是苏染?” 有人不確定地问。 直到那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眾人才確认。 真的是她! 她居然真的来了! 而且还是以这种逛菜市场一样的打扮来的! 沈若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预想过苏染可能会盛装出席,试图用美貌来掩盖无知。 她甚至预想过苏染可能会穿著山寨礼服来丟人现眼。 但她万万没想到苏染会穿得如此隨意,如此不把这个比赛放在眼里! 这简直就是一种无声的羞辱! 苏染打了个哈欠,对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视若无睹。 她径直走到参赛选手签到处。 工作人员看著她两手空空,愣了一下,提醒道:“苏小姐,请提交您的设计作品u盘。” 苏染从工装裤的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颗草莓味的棒棒。 又掏了掏,掏出一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a4纸。 她把那张纸“啪”地一下拍在桌上,理直气壮地说:“没u盘,就这个。” 工作人员:“……” 周围的选手和记者:“……”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苏染。 用一张草稿纸来参赛? 她是在开玩笑吗? 沈若琳看到这一幕,心里的怒火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她就知道! 这个女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连最基本的参赛规则都不懂还敢来。 好,太好了。 这简直是把脸主动伸过来让她打。 比赛正式开始。 选手们按照抽籤顺序依次上台展示自己的作品。 这次大赛的水平確实很高,一个个精美的3d效果图和充满巧思的设计理念贏得了评委和观眾的阵阵掌声。 终於轮到了沈若琳。 作为特邀展示嘉宾,她的作品是压轴出场。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套名为《光与影的协奏》的设计作品。 整个空间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线条简约利落,充满了高级的艺术感和未来感。 配合著沈若琳专业而富有感染力的讲解,所有人都被这个作品惊艷了。 “太美了!这简直就是艺术品!” “不愧是斯坦福毕业的高材生,这审美和理念至少领先国內十年!” 评委们更是给出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评价。 “完美!这件作品毫无瑕疵,它重新定义了极简主义!” 在如潮的好评声中,沈若琳优雅地鞠躬下台,脸上是胜利者才有的光辉。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好整以暇地看向选手席的角落。 接下来就该轮到那个小丑登场了。 主持人用激动人心的声音宣布:“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最后一位特邀参赛嘉宾——苏染小姐!她为我们带来的作品是……《懒人的天堂》!” “噗嗤——” 听到这个作品名,台下已经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懒人的天堂? 这是什么鬼东西? 在眾人的窃笑声中,苏染慢悠悠地走上了台。 她手里就拿著那张皱巴巴的a4纸。 她走到投影仪前把那张纸往上面一放,甚至都懒得把它抚平。 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歪歪扭扭、充满了潦草线条和涂改痕跡的……涂鸦。 “哈哈哈哈!” 台下的笑声再也忍不住,瞬间爆发出来。 “这是什么?幼儿园小朋友的简笔画吗?” “我的天,她还真敢把这种东西拿上来!” “太离谱了,这是对我们所有设计师的侮辱!” 评委们的脸都黑了。 沈若琳端著咖啡,嘴角的笑容充满了快意。 苏染,你完蛋了。 苏染却像是没听到那些嘲笑声一样,她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分享摸鱼心得的语气懒洋洋地开了口。 “大家好,我的设计理念很简单。” “就是人能躺著就绝不坐著。” “手能够到的东西绝不劳烦腿。” “这个设计就是为了我们这种对人类进步事业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优秀懒人准备的。” 她指著屏幕上那个被圈起来的沙发。 “这个沙发要像沼泽,陷进去就出不来……” 她开始讲解自己那些异想天开的设计。 台下的嘲笑声越来越大。 然而与此同时,大赛官方直播间的弹幕却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飞速刷新著。 第67章 全网爆火!你竟敢说我抄袭? 【???姐妹,你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吗?】 【能躺著绝不坐著,这不就是我的人生格言吗!】 苏染完全没理会现场的反应,自顾自地指著屏幕上那张潦草的图纸继续她的演讲。 “首先是客厅,这个沙发我称之为『懒人黑洞』,必须用最顶级的羽绒和记忆填充,保证你一躺下去身体和灵魂就同时被封印。” 她顿了顿,指向沙发旁一个方框。 “最关键的是这个『无限续命零食柜』,它通过地下智能轨道连接家里的储藏室,你只需要在沙发扶手的面板上点一下,薯片、可乐、辣条……就会自动出现在你手边。” 现场一片死寂。 评委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这是什么东西”的荒谬表情。 但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臥槽!臥槽!自动补货的零食柜!这是什么神仙设计!我愿意为它献出我的钱包!】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手机,我说我见到了改变世界的发明!】 【楼上+1,这才是真正的科技以人为本啊!】 苏染又指向臥室区域。 “臥室的核心是一张可以升降变形的床,早上它可以自动把你『倒』进旁边的全自动洗漱机里……” “浴室告別传统淋浴和浴缸,我设计的这个叫『懒人休眠舱』,人躺进去,喷头会像洗车一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把你洗乾净,顺便做个spa,最后再给你烘乾,全程你只需要负责睡觉。” 【!!!洗澡都能睡觉!这是我的梦中情澡啊!】 【哭了,我每天洗头举著胳膊都快断了,这个设计简直是人类之光!】 【设计师你开个价吧,我家別墅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的设计图了!】 【求量產!求眾筹!砸锅卖铁也要买一套!】 现场的专业人士们听著苏染那些离经叛道的设计,一个个眉头紧锁,觉得这简直是在胡闹。 而网络上,普通观眾们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得嗷嗷叫。 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形成了一种奇妙又割裂的场面。 苏染讲解完毕,放下话筒懒洋洋地问了一句:“讲完了,请问我可以下去领我的乐高了吗?” 主持人愣在台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评委席上终於有人忍不住了。 那个和沈若琳交好的中年评委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拿起话筒语气严厉。 “苏染小姐!请你严肃一点!这里是专业的设计大赛,不是你譁眾取宠的秀场!” 他痛心疾首地说道:“你的这个所谓的设计毫无美感,毫无结构,充满了低级趣味,简直是对建筑设计学的侮辱!” 另一位女评委也尖刻地补充道:“是的,设计是为了提升生活品质,引导更优雅的生活方式,而不是像你这样鼓吹懒惰和墮落!” “说得好!” 沈若琳站了起来。 她走到舞台中央站在苏染身边,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个是精致优雅的行业精英,一个是离经叛道的“素人”。 她脸上带著悲悯和失望的表情,看著一个不爭气的晚辈。 “苏染,我本以为邀请你来是希望你能找回对设计的热爱和初心,但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拿出这样一份……令人失望的作品。” 她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 “其实你的很多想法很有趣,但是……” 她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有趣不代表就是你原创的!”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什么意思? 这是在暗示苏染抄袭? 苏染原本懒洋洋的表情也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她眯起眼睛看著身边的沈若琳。 “你什么意思?” 沈若琳冷笑一声,对著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 “请把我的备用u盘插上。” 很快,大屏幕上苏染那张潦草的草图旁边出现了一张同样是手绘,但线条更清晰、標註更专业的设计稿。 两张图的构思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同样是懒人沙发,同样是智能补货的零食柜,同样是全自动的洗浴设备! “大家请看。” 沈若琳指著屏幕,声音鏗鏘有力。 “这张图是我三年前在史丹福大学做一项关於『未来人居趣味性』课题时画的废稿。” 她看向苏染,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怜悯。 “苏小姐,我很惊讶你是从哪里拿到我这张废稿,並且把它改得如此……粗鄙不堪,然后当成自己的作品拿来参赛的?” “苏小姐,你是不是抄袭了?” 抄袭! 这两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场里炸开。 对於一个设计师来说,这是最致命的指控! 所有的镜头瞬间全部对准了苏染。 直播间的弹幕也停滯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海啸般的质疑。 【抄袭?不是吧?我刚粉上这个设计师啊!】 【我就说嘛,这么牛逼的创意怎么可能是一个瓶想出来的!】 【人设崩塌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评委们个个义愤填膺。 “太可耻了!简直是行业丑闻!” “必须严肃处理!取消她的参赛资格!” 沈若琳看著苏染瞬间苍白的脸色,心中涌起一阵报復的快感。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要让苏染在万眾瞩目之下身败名裂! 她拿出的这张所谓的“证据”当然是她连夜让人赶工偽造的,但那又怎样? 谁会相信一个瓶,而不相信她这个斯坦福毕业的专业总监? 苏染,你百口莫辩。 今天你死定了。 苏染站在舞台中央,感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质疑、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她拿不出证据。 她总不能说这是她昨天下午坐在地毯上,为了给儿子贏一套乐高临时想出来的吧? 谁信? 就在全场都认定苏染抄袭,等待著最终裁决的时候,会场后方传来一个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的声音通过话筒响彻了整个会场。 “她的设计不是抄袭。”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陆湛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手里拿著一个话筒,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从评委席后方走向舞台。 沈若琳的心猛地一沉。 他……他要干什么? 难道他要为了这个女人顛倒黑白吗? 陆湛走上舞台,自然地站在了苏染的身边,將她半护在自己的臂弯之下。 他看都没看沈若琳一眼,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懒人的天堂》草图上。 他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然后他拿起话筒对著所有人,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说出了一句让全场石化的话。 第68章 浴缸的证词!陆总他杀疯了! “这个设计不是抄袭。” 陆湛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张皱巴巴的草图上。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和宠溺。 他指著图纸上那个被苏染重点標註出来的浴缸旁边的防水手机支架。 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起伏,陈述事实的口吻说道:“因为这个设计是半个月前我在家里,看著她一边泡澡一边画出来的。” 轰——! 如果说刚才沈若琳指控抄袭是一颗炸弹,那么陆湛这句话就是一颗核弹。 整个会场,无论是现场还是直播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表情凝固在脸上。 脑子里只反覆迴荡著那句话。 看著她……一边泡澡……一边画出来的…… 泡……澡…… 几秒钟后,反应过来的人们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譁然! “我我我我……我听到了什么?” “陆总的意思是……他看过陆太太洗澡?!” “这已经不是看过的程度了吧!这是一边看著老婆洗澡一边看老婆画画啊!这是什么神仙情趣!” “啊啊啊啊!杀了我!这对cp也太好磕了吧!霸道总裁的浴缸证词!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满屏都是尖叫和土拨鼠的表情包,伺服器因为瞬间涌入的巨大流量卡顿了好几次。 现场的记者们也疯了,一个个像打了鸡血拼命地按著快门,生怕错过这歷史性的一幕。 评委们全都傻眼了。 他们本来是想审判一个抄袭者,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豪门夫妻情趣play的现场观眾了? 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苏染也彻底傻了。 她仰著头呆呆地看著身边这个面不改色说出惊天言论的男人。 他……他胡说八道什么! 她什么时候一边泡澡一边画图了? 虽然……虽然她確实一边泡澡一边构思来著,出来之后还对著陆湛吐槽了几句浴室的设计不合理…… 但那也不是他看著她画的啊! 这个男人为了给她解围,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吗? 还要不要脸了! 苏染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变成了爆红。 她又羞又气,伸出手在陆湛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陆湛的身体僵了一下,他低下头对上苏染那双羞愤交加的眸子,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不但没躲,反而將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姿態亲密无间。 在外人看来这根本不是掐,这分明就是夫妻间无可奈何的娇嗔。 全场再次爆发出羡慕的抽气声。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沈若琳,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一乾二净。 她像一座被风化的石像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浴缸……泡澡…… 这两个词像两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进她的心臟。 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她的专业,她的骄傲,她的证据……在陆湛这句轻描淡写的充满了私密生活气息的证词面前,被击得粉碎。 他甚至都不需要去辩驳什么逻辑,不需要拿出什么证据。 他只用一句话就告诉了所有人,他和苏染亲密到可以共处一室看著对方洗澡。 而她沈若琳不过是一个连他们夫妻私密空间都无法窥探的外人。 这比任何形式的打脸都来得更诛心,更残忍。 “不……不可能……” 沈若琳失神地喃喃自语。 “你撒谎!你是在包庇她!”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著屏幕上自己的那份“证据”。 “我的设计稿上有时间戳!是三年前的!这怎么解释!” 对,时间戳! 这是她最后的依仗! 然而陆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用那双冷冽的眸子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沈总监。” 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你的那张『废稿』,时间戳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五分在你办公室的电脑上用ps偽造的吧?” 沈若琳的瞳孔骤然收缩。 “陆氏集团的技术部在半小时前,已经从公司伺服器的后台操作日誌里查到了你全部的偽造记录。” 陆湛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丧钟敲在沈若琳的耳膜上。 “需要我,现在就把那些证据公之於眾吗?” “哗——” 全场再次炸锅! 偽造证据? 贼喊捉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苏染身上转移到了沈若琳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震惊、鄙夷和愤怒。 “天啊!她竟然偽造证据陷害別人!” “太恶毒了吧!自己当不上总裁夫人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亏我刚才还觉得她的设计有水平,没想到人品这么差!” 如果说刚才陆湛的“浴缸证词”只是让沈若琳难堪,那么现在这番话就是將她彻底钉死在了耻辱柱上,永无翻身之日。 “我……我没有……” 沈若琳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她想辩解,但在陆湛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冰冷目光下,任何谎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知道她完了。 彻底完了。 陆湛不再理会她。 他转过身从目瞪口呆的主持人手里拿过那座象徵著冠军的水晶奖盃。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走到了苏染面前。 他没有把奖盃给她,而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那只用一亿拍回来的奥特曼塑料手錶。 他执起苏染的手,亲手將那只廉价的塑料手錶戴在了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 动作温柔而珍重。 他將那座沉甸甸的冠军奖盃塞进了她的怀里。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哑地说道:“为了乐高辛苦你了,陆太太。” “这个是你的奖品。” “至於那个乐高……”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回家,我陪你一起拼。” 第69章 乐高之约!这该死的温柔陷阱! “回家,我陪你一起拼。” 陆湛的声音从苏染耳边传来,一路烧到了心底。 她抱著冰冷的水晶奖盃,手腕上是那只温热的塑料手錶。 两种触感,两种心情。 周围的闪光灯和喧譁声都模糊了。 苏染的眼里只剩下陆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面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回过神,一把推开陆湛。 “谁要你陪!” 苏染抱著奖盃,拉起呆滯的陆小川,冲向后台。 脸颊滚烫,心跳失控。 这个男人太危险! 先用“浴缸证词”把她钉在“陆太太”的位置上。 现在又用“一起拼乐高”的承诺戳中她唯一的软肋——陆小川。 这不是解围,这是温柔的陷阱,是算计! 苏染冲回休息室,反手锁上门。 她背靠门板,大口喘气,试图平復心跳。 “苏染,你脸好红。” 陆小川仰著小脸,眼睛里满是担忧。 他伸出小手,碰了碰苏染滚烫的脸颊。 “你生病了?” 苏染看著儿子关切的眼神,心里的烦躁平復许多。 她蹲下身,把奖盃塞进陆小川怀里。 “吶,你的了。” 陆小川愣住,抱著比自己脑袋还大的奖盃,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你的奖品……” “是给你贏的奖品。”苏染纠正他,伸手捏了捏他紧绷的小脸。 “不喜欢?” 陆小川摇了摇头,小手抱紧奖盃。 他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喜欢……但是,我更想要那个乐高。” 果然。 苏染心里嘆了口气,面上撇撇嘴。 “一个破乐高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全球限量版,星际探索者號,拥有3752个零件,完美復刻了空间站的核心结构,现在已经绝版了。” 陆小川一字一句报出菜名,眼睛里闪著渴望。 苏染看著他这副样子,又气又笑。 “行了行了,知道了。” 她揉了揉陆小川的头髮,“不就是个玩具吗?妈明天带你去买!买个更大更厉害的!” “买不到了。” 陆小川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已经查过了,海城最后一套,就在这个比赛的冠军奖品里。” 所以他才那么渴望。 所以她才会衝上台去。 苏染的心被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看著陆小川失落的眼神,忽然觉得陆湛那张脸好像也没那么討厌了。 至少他帮她拿到了这个小傢伙心心念念的东西。 “谁说买不到了?” 苏染忽然一笑,拿出手机当著陆小川的面,拨通了陆湛的电话。 电话秒接。 “餵?” 陆湛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紧张。 苏染清了清嗓子,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陆总,关於你刚才在台上说的那个……乐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嗯,我记得。” “你打算什么时候兑现?”苏染问得理直气壮。 这可是她用“清白”换来的! 陆湛似乎在那边轻笑了一声。 “隨时可以。” 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在就可以,我已经让助理把东西送到楼下了。” 这么快? 苏染有些意外。 “那你……” 她想说那你还不赶紧滚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人家刚了一个亿,还帮她解了围。 “我就不上去了。”陆湛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 “你们直接下来吧,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旧温柔。 “苏染。” 在她准备掛电话时,陆湛又叫了她一声。 “嗯?” “今天……辛苦你了。” 嘟嘟嘟…… 苏染掛断电话。 她捂著再次狂跳的心,在心里把陆湛骂了一百遍。 这个男人,绝对是她的克星! 苏染拉著陆小川的手走出中心。 夜色已深,门口的人群已经散去。 陆家的黑色宾利安静地停在路边。 司机王叔看到他们,立刻下车拉开车门。 “太太,小少爷。” 一个巨大的乐高盒子正躺在后座上,包装精美,缎带上还有一个蝴蝶结。 陆小川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扑上去,小脸贴在冰凉的盒子上,爱不释手。 苏染看著他那副样子,嘴角上扬。 算了,看在儿子的面子上,今天就暂时原谅陆湛那个混蛋了。 车子平稳驶入夜色。 陆小川抱著乐高盒子,已经开始研究说明书。 苏染靠著车窗,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脑子乱糟糟的。 从“浴缸证词”到一亿的手錶,再到这个乐高…… 陆湛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她心里激起涟漪。 她告诉自己,这都是交易,是演戏,是陆湛为了维护陆家面子的手段。 可那双眼睛里的专注和温柔,骗不了人。 那句“辛苦你了”,也让她无法不动容。 “苏染。” 陆小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 “我们回家……一起拼好不好?” 小傢伙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苏染看著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家。 这个词从陆小川的嘴里说出来,让她感到了一丝暖意。 “好。”她笑著答应,“回家一起拼。” 车子在一个路口等红灯。 一辆破旧的白色麵包车,突然从侧面的巷子里衝出来,横在宾利车前。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寧静。 王叔猛踩剎车,苏染和陆小川的身体重重前倾。 “怎么回事!”王叔怒喝。 麵包车的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三个戴著黑色口罩,手持钢管的男人跳了下来,浑身戾气。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径直衝向了后座的车门! 苏染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不是交通事故。 是绑架! 第70章 妈妈別怕!我来救你了! “锁门!快锁门!” 苏染的尖叫和王叔按下中控锁的声音同时响起。 “砰!砰!砰!” 歹徒的钢管砸在车窗上,发出巨响。 防弹玻璃上出现蜘蛛网般的裂痕。 王叔脸色惨白,一边按喇叭,一边拿出手机想报警。 但一个歹徒绕到驾驶座旁,一钢管砸碎了玻璃。 玻璃碎片四溅! “啊!” 王叔惨叫一声,手机被砸飞,额头被划出一道血口。 另一个歹徒则用钢管撬著后座的车门锁。 车门发出“咯吱”声,门锁隨时可能被撬开。 陆小川嚇得浑身发抖,小脸煞白,死死抓著苏染的衣服。 苏染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但她的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们的目標是小川! 她看清那些人凶狠的目光,全都盯著她身边的陆小川。 不能让他们带走小川! 绝对不能! 苏染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看了一眼另一侧的车门,那边紧靠著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 “小川,听著!” 苏染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等一下,我一打开门,你就拼命往旁边的草丛里跑,一直跑,不要回头,听到了吗?” 陆小川惊恐地瞪大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那你呢?” “別管我!跑!”苏染的眼神锐利。 “砰!” 又是一声巨响,后座的车门被撬开一道缝! 一只戴著黑手套的手伸了进来,摸向车门內侧的把手。 就是现在! 苏染没有任何犹豫,抬脚狠狠踹向另一侧的车门。 车门应声而开! “快走!” 她一把將陆小川推出了车外。 陆小川小小的身体踉蹌著扑进灌木丛,瞬间被黑暗吞没。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车门也被拉开。 一个歹徒伸手抓向陆小川原来的位置,却抓了个空。 他愣了一下,隨即目光凶狠地转向苏染。 “臭娘们!孩子呢?” 苏染什么话都没说,她看到了掉在脚边的乐高盒子。 她抄起那个盒子,用尽全身力气,朝著歹徒的脸砸了过去! “啊!” 歹徒一声惨叫,鼻血喷涌,向后倒去。 另外两个歹徒见状,怒骂一声,挥舞著钢管冲了上来。 苏染知道自己跑不掉,她也没想跑。 她从车里冲了出来,用身体挡在灌木丛前。 她抄起路边一个半满的垃圾桶,对著衝上来的歹徒胡乱挥舞。 垃圾、果皮、饮料瓶漫天飞舞。 那两个歹徒竟然被她这不要命的架势镇住了,无法近身。 “妈的!疯婆子!” 其中一个歹徒怒吼著,瞅准一个空档,一钢管抽在苏染的背上。 “唔!” 苏染闷哼一声,巨大的痛楚让她眼前一黑,手里的垃圾桶脱手而出。 她的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到灌木丛深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死死捂著嘴巴,眼泪往下掉。 太好了…… 小川……跑掉了…… 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陆湛刚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 他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桌上那只奥特曼手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拿出手机,想问问苏染她们到家了没有。 那个女人,有没有因为乐高,对他稍微改观一点?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来电显示是:陆小川。 陆湛的心情更好,他接起电话,声音放柔。 “喂,小川?这么晚了还不睡?” 电话那头,传来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呜……爸爸……” 陆小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爸爸……救命……妈妈……妈妈被坏人抓走了……” 轰! 陆湛脑子里有东西炸开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机从他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板上,屏幕碎裂。 空气被抽乾了。 他的世界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一声怒吼从总裁办公室里爆发出来! “苏染!” 秘书和助理听到声音,惊恐地冲了进来。 他们看到,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双眼赤红,浑身散发著暴戾之气。 他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冲向电梯。 “备车!定位我儿子的手机!快!” “把所有能动用的人都给我叫上!所有!” “三分钟內!我要知道我太太的位置!否则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滚蛋!” 整个陆氏集团总部,因为总裁的雷霆之怒,瞬间陷入混乱和恐慌。 黑暗中,陆小川死死攥著苏染塞给他的手机。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掛满泪痕的小脸。 他躲在冰冷潮湿的灌木丛里,浑身发抖。 他亲眼看到苏染为了保护他衝出去。 也亲眼看到她被打倒,被拖上了那辆白色的麵包车。 他的心被撕裂,疼得他无法呼吸。 妈妈…… 他第一次,发自內心地,用这个称呼去想那个女人。 他不能哭出声,怕被坏人发现。 他要听妈妈的话,躲起来。 可是,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妈妈是为了救他才被抓走的,他要去救妈妈! 陆小川擦乾眼泪,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冷静。 他打开手机的定位共享,將自己的位置实时发送给了陆湛。 然后,他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从灌木丛的另一头悄悄钻了出来。 他看清了那辆白色麵包车的车牌號。 他贴著墙根,远远地跟了上去。 夜色深沉,一个小小的身影,坚定地追逐著那辆白色麵包车。 那双曾经冰冷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別怕,妈妈。 我来救你了。 第71章 二选一!地狱修罗的抉择! 废弃的钢铁工厂,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一束昏暗的灯光从穹顶垂下,照亮了场地中央。 苏染醒了过来。 后背传来尖锐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铁椅子上,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捆得死死的。 她动了动,绳子勒进皮肉,磨得生疼。 “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苏染抬起头,眯著眼睛適应光线。 一个刀疤脸男人坐在她对面的油漆桶上,手里把玩著一把匕首。 他身后还站著几个男人,正是抓她来的那几个。 苏染的心沉了下去,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空旷,破败,像是个废弃车间。 她很快注意到,在自己不远处,还有另外一个“人质”。 那人同样被绑在椅子上,头髮凌乱,低著头看不清脸,身上昂贵的白色连衣裙沾满了污渍。 “哟,看来老子的『生意』还挺大,还抓了个同伴。” 苏染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著点自嘲。 刀疤脸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女人醒来后是这种反应。 不怕?不哭?不闹? 他狞笑一声,站起身,走到苏染面前,用匕首的刀背拍了拍她的脸。 冰冷的触感让苏染皮肤起了鸡皮疙瘩。 “嘴还挺硬。” 刀疤脸的眼神在她身上游走。 “长得倒是不错,怪不得陆湛那个活阎王会看上你。” 陆湛? 苏染心中一凛。 果然是衝著陆湛来的。 “你们想要钱?”苏染冷静地问。 “钱?” 刀疤脸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工厂里显得阴森。 “我们要的,是陆湛的命!”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怨毒。 “他毁了我全家,我就要让他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 说著,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旁边那个“人质”的头髮,將她的脸扯了起来。 “认识她吗?” 当看清那张脸时,苏染的瞳孔缩了一下。 沈若琳?! 此刻的沈若琳,没有半点优雅。 她妆容全,脸上掛著泪痕,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看到苏染时,眼神里又闪过一丝怨毒和得意。 “苏……苏染……救我……” 沈若琳的声音颤抖,像是嚇坏了。 但苏染却从她那故作惊恐的眼神深处,捕捉到了一丝偽装。 一个念头在苏染脑中闪过。 沈若琳……是和他们一伙的? 她演这齣苦肉计是为了什么? “看到了吗?陆湛的现任妻子,和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今天都在我手上。” 刀疤脸放开沈若琳,得意地踱步。 “我刚才给他发了个视频,让他玩一个游戏。” 他走到苏染和沈若琳中间,张开双臂。 “游戏的名字叫,二选一。” “这两个女人,他只能救一个。” “另一个……” 刀疤脸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 “会被连人带车,从这里后面的悬崖上,推下去!” 他说著,指向工厂深处一扇敞开的巨大铁门。 门外是黑夜,隱约能听到风声。 沈若琳听到这话,身体剧烈颤抖,发出了惊恐的啜泣。 “不……不要……阿湛……阿湛一定会救我的……他一定会救我的……” 她一边哭,一边用挑衅和胜利的目光,偷偷瞥向苏染。 在她看来,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她和陆湛青梅竹马,是他的初恋。 而苏染算什么?一个靠孩子上位的契约妻子! 只要陆湛来了,看到她们两人同时身处险境,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 到时候,苏染就会被推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而她,沈若琳,就是那个被英雄救下的女主角! 想到这里,沈若琳的哭声里都带上了一丝兴奋。 苏染將沈若琳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原来如此。 沈若琳这是想借刀杀人,顺便在陆湛面前上演苦肉计,好让他回心转意。 真是恶毒又愚蠢的计划。 苏染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没有像沈若琳那样哭闹,甚至没看那个刀疤脸一眼。 她只是抬起头,目光望向了远方的夜空。 小川……逃出去了吗? 他有没有给陆湛打电话? 他现在安全吗? 比起自己的生死,她更担心的,是那个小小的身影。 “喂!臭娘们!你那是什么表情?” 刀疤脸见苏染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顿时怒了。 “你就不怕死吗?你就不怕陆湛不选你吗?” 苏染收回目光,看向刀疤脸,眼神平静。 “怕有什么用?” 她轻轻地说。 “他选谁,不选谁,那是他的事。” “我只关心,我儿子安不安全。” 她的话,让刀疤脸和沈若琳都愣住了。 另一边。 十几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在通往城郊的公路上疯狂疾驰。 为首的一辆,是陆湛亲自驾驶的。 他单手握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另一只手紧攥著手机。 车载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一段视频。 视频里,苏染和沈若琳被並排绑在椅子上。 一个狰狞的声音提出了那个残酷的游戏规则。 陆湛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里苏染的脸。 她很安静,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和慌乱。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镜头,仿佛在看他。 那眼神,像是在告別。 陆湛的心臟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的脚下油门踩到了底,车速已经飆到了一百八十迈。 旁边的助理脸色煞白,死死抓住扶手,大气都不敢出。 “陆……陆总……” 助理颤抖著开口,“我们的人已经根据小少爷的定位,锁定了那家废弃工厂……但是对方有重武器,警方建议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闭嘴!” 陆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眼神猩红。 “告诉所有人,五分钟內,包围工厂!” “谁敢动苏染一根头髮,我要他全家陪葬!” 他的声音,冷得像是地狱传来的审判。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一条简讯。 来自一个陌生的號码。 【车牌號京axxxxx,白色金杯麵包车。我已侵入交通系统,车的全球定位系统信號已被我替换成干扰信號,真实位置在工厂东侧三百米的悬崖边。车內有定时炸弹,与工厂西侧人质脚下的压力感应装置联动。救人,车炸。救车,人质脚下地板会塌陷。】 【他们让你二选一。】 【我把选择权,交给你。】 简讯的最后,是一个用代码组成的小小乐高小人图案。 是小川! 陆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著那段信息,看著那个熟悉的乐高小人图案,一颗悬著的心在落下的同时,又被更深的恐惧和愤怒攫取。 他的儿子,他的小川,竟然也在这场该死的游戏里! 他不仅没有逃跑,反而潜伏在敌人心臟,给他送来了最关键的情报! 陆湛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一个甩尾驶离主路,直接衝上了一条通往山顶的废弃小道。 “陆总!”助理髮出惊恐的尖叫。 陆湛没有理会。 他看著前方黑暗中若隱若现的工厂轮廓,踩下油门的脚,没有丝毫鬆动。 苏染,小川。 等我。 谁都不能把你们从我身边抢走! 第72章 选我还是她?霸总用行动回答! “吱嘎——”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废弃工厂的死寂。 十几道雪亮的车灯刺破黑暗,將整个工厂照得如同白昼。 黑色的路虎车队將工厂围得水泄不通。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近百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鏢涌了出来,浑身散发著肃杀之气。 工厂內的歹徒们瞬间慌了神。 “老大!是陆湛的人!他们怎么这么快!” “妈的!警察都没这么快!” 刀疤脸脸色一变,抓起对讲机吼道:“陆湛!你他妈的想让你老婆死吗!让你一个人来,你带这么多人来是什么意思!” 为首的路虎车门打开。 陆湛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穿著昂贵的定製西装,但衣襟敞开,领带歪在一边,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暴戾和疯狂。 他的手上,赫然拿著一把黑色的手枪。 漆黑的枪口,在车灯下闪烁著寒光。 “放了她。” 陆湛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一切的冰冷,清晰地传到工厂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否则,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刀疤脸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但隨即又狞笑起来。 “陆总,別忘了游戏规则!” 他一把將匕首抵在苏染的脖子上,刀刃瞬间划破了她娇嫩的皮肤,渗出一丝血跡。 “现在,做出你的选择!” “是选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还是这个给你生了儿子的黄脸婆?” 他恶劣地笑著,同时给旁边的沈若琳使了个眼色。 沈若琳立刻心领神会,她哭得梨带雨,声音淒楚。 “阿湛!救我!我好怕啊阿湛!” “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会保护我一辈子的吗?” 她声泪俱下地表演著,眼睛却死死盯著陆湛,充满了期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湛身上。 这是一个残忍的,公开的审判。 苏染也看著他。 她的脖子上传来刺痛,但她却感觉不到。 她的心在这一刻竟然是平静的。 她想,就这样结束似乎也不错。 至少,她保护了小川。 她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 陆湛的目光扫过哭得楚楚可怜的沈若琳,没有丝毫停留。 他看向苏染。 当他看到苏染脖子上那抹刺眼的血红时,他周身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那双赤红的眸子里,杀意沸腾。 他甚至没有半分犹豫和思考。 在所有人,尤其是沈若琳那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抬起脚,一步一步,径直朝著苏染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阿湛!” 沈若琳尖叫出声,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屈辱。 “你看清楚!我在这里!我是若琳啊!” “你瞎了吗!你要去救那个女人?!” 她不敢相信,陆湛竟然连一个眼神都吝嗇於给她。 他甚至没有进行所谓的“选择”! 他用行动,给出了最直接,也最伤人的答案! 刀疤脸也愣住了,他没想到陆湛会这么干脆。 “站住!” 他怒吼道,將匕首又抵紧了几分。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立马就杀了她!” 陆湛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距离苏染不到十米的地方,静静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不再是暴戾和疯狂,而是化作了温柔和歉疚。 “別怕。” 他对苏染说。 只有两个字,却让苏染那颗平静的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看著他,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这个混蛋…… 他知不知道,他这样走过来,意味著什么? “陆湛!你疯了!”刀疤脸气急败坏地吼道。 “老子让你选!你听不懂人话吗!” 陆湛根本不理他,他只是看著苏染,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浅的笑。 “苏染,还记得设计大赛上我说的吗?” “你的设计,是我看著你泡澡画出来的。” 苏染愣住了。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提这个! “那句话,不是谎话。” 陆湛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 “我確实,没看你画图。” “我只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炙热和深情。 “一直在看你。” 轰——! 这句话,比“浴缸证词”的杀伤力还要大一百倍。 如果说之前是情趣,那么现在,就是最赤裸滚烫的告白! 在生死关头,在万眾瞩目之下,他告诉她,他的眼里从来都只有她。 苏染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疯子……”她哽咽著骂道。 沈若琳彻底崩溃了。 她的脸色惨白如鬼,嫉妒和怨恨让她面目全非。 “不!不可能!”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著:“陆湛!你爱的是我!你说过你爱我的!” “老大!別跟他废话了!杀了他老婆!”沈若琳疯狂地对著刀疤脸喊道。 刀疤脸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搞得恼羞成怒,他举起匕首,就要朝著苏染的脸划下去! “砰!” 一声枪响! 子弹从陆湛的枪射出,擦著苏染的脸颊飞过,狠狠打在刀疤脸握著匕首的手腕上! “啊——!” 刀疤脸一声惨叫,匕首脱手而出,他捂著鲜血淋漓的手腕痛苦倒地。 变故只在瞬间!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陆湛的身影爆射而出! 他身后所有的保鏢也同时行动,从四面八方衝进了工厂! “都別动!” 几个歹徒反应过来,立刻从腰间掏出枪,对准了衝进来的保鏢。 但他们快,有人比他们更快! 工厂四周的阴影里,忽然出现了数个黑色的身影。 他们是陆湛最精锐的安保小队,早已根据陆小川提供的情报,潜伏在最佳的狙击点。 “砰!砰!砰!” 几声带著消音器的闷响过后,那几个持枪的歹徒应声倒地,眉心都多了一个血洞。 现场瞬间被控制住。 陆湛一路衝到苏染面前,利落地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 当绳索鬆开的那一刻,他一把將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沙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染的耳畔,带著失而復得的颤抖。 苏染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著他如擂鼓般的心跳,所有的坚强和偽装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她伸出手,紧紧地回抱住他。 而另一边,被彻底无视的沈若琳,看著相拥的两人,眼中迸发出恶毒无比的光芒。 她用被绑在身后的手,悄悄按下了藏在袖口里的一个微型遥控器。 “陆湛!苏染!” 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怨毒的诅咒。 “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別想得到!一起下地狱去吧!”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巨响! 苏染脚下的混凝土地板,毫无预兆地,突然整个向下塌陷! 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大洞,瞬间出现在他们脚下! “啊!” 苏染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向著无尽的深渊坠落下去! “苏染!” 陆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第73章 陪你坠落!这是我欠你的告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拉长。 苏染只觉得身体一空,失重感攫取了她所有的感官。 风声在耳边呼啸。 她的眼前,是陆湛那张写满了惊骇和绝望的脸。 他伸著手想要抓住她,却只触碰到一片虚无。 就这样……结束了吗? 苏染的脑海中,闪过陆小川那张故作坚强的小脸。 对不起,小川,妈妈可能……要食言了。 不能陪你一起拼乐高了。 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然而,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瞬间。 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紧接著,一个温热而坚实的胸膛,重重撞上她的后背,將她整个人紧紧圈入怀中。 “別怕。” 陆湛那熟悉又沙哑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我陪你。” 苏染猛地睁开眼睛,回头看去。 在坠落的瞬间,陆湛竟然没有丝毫犹豫,跟著她一起跳了下来! 他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肉垫,將她牢牢护在怀里,背部和头部则完全暴露在危险之下。 风声更急,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苏染能清晰地听到,陆湛的心跳声就在她的耳边,沉稳而有力,一下,又一下。 她想让他放手,让他自己找机会上去。 可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手,下意识地,死死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砰——!” 一声闷响。 预想中的粉身碎骨没有到来。 他们掉进了一片冰冷的水里。 巨大的衝击力让两人瞬间被水分开,冰冷刺骨的地下河水涌入苏染的口鼻。 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 就在她以为要溺死在这片黑暗中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再次环住她的腰,將她奋力托出水面。 “咳咳……咳咳咳!” 苏染趴在一片湿滑的岸边,大口咳嗽著,吐出呛进去的河水。 “苏染?你怎么样?” 陆湛的声音就在旁边,充满了急切和担忧。 苏染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我没事……”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他们正处在一条地下暗河的岸边。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似乎有微弱的光亮。 “你的背……” 苏染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挣扎著爬起来,去摸陆湛的后背。 刚才坠落时,她听到了他后背撞击岩壁的声音。 “我没事。”陆湛抓住她冰冷的手,“一点皮外伤。”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苏染还是从他急促的呼吸声中,听出了一丝隱忍。 她还想说什么,陆湛却突然將她拉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声音里的后怕和庆幸,让苏染的心都揪了起来。 这个傻子。 这个疯子! 他为什么要跟著跳下来? 他知不知道他有多重要? 他知不知道他死了陆氏集团怎么办?小川怎么办? 无数的质问涌到嘴边,可苏染最终只是伸出手,用力回抱著他。 两人在黑暗中静静相拥,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良久,苏染才闷闷地开口。 “陆湛,你是不是有病?” “嗯。” 陆湛应了一声,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一种看见你就会发作的病。” 苏染的脸一红。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就是这个时候,才要说。” 陆湛鬆开她,双手捧著她的脸,强迫她看著自己。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著从未有过的火焰。 “苏染,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郑重而认真。 “不是演戏,不是交易。” “是从第一次在沙发上看到你睡觉开始,是从你穿著那身丑到爆的咸鱼睡衣开始,是从你为了小川跟所有人叫板开始……”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视线就再也离不开你。” “我嫉妒小川可以抱著你睡,我嫉妒那该死的按摩膏可以触碰你的皮肤,我嫉妒所有能让你开心的东西。” “我想让你只看著我,我想让你只对我笑,我想把你变成我一个人的。”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像是要把积压已久的情绪全都宣泄出来。 苏染彻底听傻了。 她一直以为,陆湛对她的种种反常,是因为那该死的“肌肤饥渴症”,是因为男人的占有欲。 却从没想过,他竟然…… “沈若琳的事,是我的错。” 陆湛的眼神黯淡下去,充满了懊悔。 “我早就该处理乾净,我不该让你受委屈,不该让你误会。” “还有那份任命通知,是我母亲瞒著我做的,我发誓,我要是早知道的话一早就驳回了。” “苏染,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冷漠,专制,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 “但是,我愿意学。” “为了你,为了小川,为了我们这个家,我愿意学。” 他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一丝祈求。 “所以,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黑暗中,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苏染的手背上。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陆湛的脸。 她摸到了一片湿润。 这个不可一世,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哭了。 苏染的心被揉捏著,酸涩又滚烫。 她吸了吸鼻子,带著浓重的鼻音,问出了一个傻问题。 “那……那个一千万的约会,还算数吗?” 陆湛愣了一下,隨即破涕为笑。 他將她重新拥入怀中,低头,精准地吻上了她冰冷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带著惩罚和占有欲的掠夺。 而是充满了珍视和温柔的繾綣。 他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却又小心翼翼。 苏染笨拙地回应著他。 在黑暗的地下河边,在劫后余生的此刻,他们用一个吻,確认了彼此的心意。 良久,唇分。 陆湛抵著她的额头,呼吸滚烫。 “那一个亿的彩礼,够不够?” 苏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勉强吧。” 她靠在他怀里,听著外面隱约传来的水声,忽然觉得无比安心。 “我们……怎么出去?”她问。 “別担心。” 陆湛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的小侦察兵,会带人来找我们的。” 与此同时,废弃工厂的悬崖边。 一辆白色的麵包车停在那里,摇摇欲坠。 陆小川小小的身影,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他刚刚亲眼目睹了苏染和陆湛坠落悬崖的全过程。 但他没有哭。 他的脸上,是一种超乎年龄的冷静和决绝。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屏幕上,一个红点和一个蓝点,正在地底深处缓慢移动,最终停在了一起。 那是他偷偷放在苏染口袋里的微型定位器,和陆湛手錶里的定位晶片。 他將坐標发送给了已经赶到现场的专业救援队队长。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辆麵包车上。 他的小手里,攥著一个微型的遥控器。 那是从一个报废的遥控赛车上拆下来的。 经过他的改造,现在,它只有一个功能。 引爆。 他看到,被绑在工厂里的沈若琳,已经被保鏢们控制住了。 她还在疯狂地叫囂咒骂著。 陆小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悬崖边的那辆白色麵包车,瞬间被一团巨大的火球吞噬! 爆炸的衝击波,將周围的一切都掀飞了出去。 沈若琳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团冲天而起的火焰,脸上写满了恐惧。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而陆小川,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团火焰,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向了救援队的方向。 苏染,陆湛。 等我。 现在换我来救你们了。 第74章 劫后余生!他的温柔让她心慌! “找到他们了!在b3区域!快!” 头顶传来人声和器械的轰鸣。 一束强光穿透黑暗,投射在地下河岸边。 光柱中,陆湛將苏染护在怀里,用后背对著上方。 苏染眯著眼,看到无数绳索垂下,专业的救援人员从上方降落。 “陆总!苏小姐!坚持住!” 陆湛回头確认了来人身份,鬆了口气。 他低头看著怀里脸色苍白,浑身湿透的苏染,声音沙哑。 “我们安全了。” 苏染点头,身体却止不住地发抖。 救援过程迅速而专业。 当苏染被吊上地面,呼吸到带著尘土味的空气时,腿一软,差点跪倒。 一双有力的臂膀扶住了她。 陆湛脱下自己湿透的西装外套,裹在她身上,將她打横抱起。 “去医院,快!”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划破了郊区的寧静。 车上,苏染被裹在温暖的毛毯里,牙齿依旧在打颤。 陆湛紧握著她冰冷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他的另一只手在接听助理的电话,声音冰冷。 “沈若琳呢?控制住了?” “是的陆总,已经移交警方。” “告诉警方,故意伤害,绑架,蓄意谋杀,我不管他们用什么罪名,我要她把牢底坐穿!” “是!” 陆湛掛断电话,车厢里的低气压才缓和。 他回头,看到苏染睁著大眼睛看著他。 “怎么了?” 他的声音瞬间放柔。 苏染摇了摇头,把脸埋进毛毯里。 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男人,和现在这个小心翼翼捧著她手的男人,判若两人。 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或者说,都是他。 一个为了她可以跳下悬崖,也可以为了她让另一个人万劫不復的人。 这份感情太重了。 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到了医院,一切都在陆湛的安排下有条不紊。 顶级的独立病房,最权威的专家团队。 苏染被换上乾净的病號服,躺在舒適的病床上。 检查结果是她只受了些皮外伤,但因过度惊嚇和呛水,引发了高烧。 冰凉的药液顺著输液管流入身体。 苏染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梦里,她又回到那个漆黑的地下溶洞,身体不停坠落。 “別怕。”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一睁眼,就对上两双关切的眼睛。 一双深邃,充满了担忧和自责。 另一双清澈,此刻却通红。 “妈妈!你醒了!” 陆小川扑到床边,小手抓住苏染的衣角,眼泪往下掉。 这个在绑架现场都保持冷静的天才儿童,看到苏染醒来,终於绷不住了。 “哭什么。” 苏染抬手想揉揉他的头,却发现手臂酸软无力。 陆湛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引导她的手,落在陆小川的头髮上。 陆小川的头髮很软。 他的小脸在苏染的掌心蹭了蹭。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哽咽著说。 苏染的心被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出去?” 陆小川仰起小脸,泪眼婆娑地问。 “因为……” 苏染顿了顿,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因为你太重了,我抱不动。” 陆小川愣住了。 他抽了抽鼻子,小声反驳:“我才三十斤。” “那也很重了。” 苏染撇撇嘴。 “下次再有这种事,你自己跑,听到没?” “没有下次了!” 陆湛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决断。 他走过来,將一杯温水递到苏染嘴边。 “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他的眼神认真。 苏染就著他的手喝了口水,润了润乾涩的喉咙。 她看著陆湛眼下的乌青,和他身上那件没来得及换下的皱巴巴的衬衫,心里五味杂陈。 从被救上来到现在,他应该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苏染轻声说。 “我没事。” “我不累。” 陆湛摇头,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还在烧。你再睡一会儿。” 他的指尖温热,带著薄茧,拂过皮肤时,苏染的身体一阵轻颤。 她不自在地別过脸。 这种温柔,让她心慌意乱。 接下来的两天,陆湛寸步不离。 餵水,餵饭,擦脸,擦手,所有事都亲力亲为。 苏染想上厕所,他都想抱著她去,最后被苏染红著脸用枕头砸了出去。 陆小川也成了病房的常客,每天抱著他的电脑过来,安安静静陪著她。 他不再叫她“苏染”,而是改口叫“妈妈”,叫得又软又糯,让苏染毫无抵抗力。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这画面美好得不真实。 苏染靠在床头,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却压著一块石头。 这真的是她想要的生活吗? 周旋在豪门的明爭暗斗里,提心弔胆,连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这次是运气好,陆湛来得及时。 下次呢? 下下次呢? 她想要的,不过是每天睡到自然醒,吃著垃圾食品,看著无脑电视剧,安稳地当一条咸鱼。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活得像动作片女主角。 傍晚,陆湛正在阳台处理紧急公务。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苏染还是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 “……保释?” “证据不足?”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把她给我盯死了!” “她敢踏出別墅一步,就给我打断她的腿!” 陆湛的声音里充满了戾气。 苏染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沈若琳……被保释了? 一个绑架案的从犯,一个差点害死两条人命的女人,居然因为证据不足被保释了? 苏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看吧,这就是豪门。 有钱有势,就可以顛倒黑白。 她忽然觉得很累,一种发自內心的疲惫。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想回家。 回到那个虽然破旧,但足够安全,足够让她安心摆烂的小出租屋。 而不是留在这个金碧辉煌,却处处透著危险的牢笼里。 第75章 温柔陷阱!她只想逃离这修罗场! “妈妈,喝粥。” 陆小川用小勺子舀起一勺温度正好的小米粥,递到苏染嘴边。 苏染的高烧已经退了,但身体依旧虚弱。 她看著儿子紧张又期待的小脸,张开了嘴。 米粥滑入喉咙,暖了胃,却暖不了心。 “我自己来吧。” 苏染坐起身,想接过碗。 “我餵你。” 陆小川固执地摇头,又舀起一勺。 他学著陆湛的样子,在嘴边吹了吹,才送到苏染面前。 苏染看著他认真的侧脸,长长的睫毛。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过来时,这个小傢伙还用看穿一切的眼神警告她,不要耍样。 这才过了多久? 他已经会给自己餵粥,会在自己床边哭鼻子,会叫自己“妈妈”了。 苏染的心里涌上一股酸涩。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她自私,懒惰,只想自己过得舒服。 可是这个小傢伙,却毫无保留地把她当成了全世界。 “小川。” 苏染轻声叫他。 “嗯?” “如果……如果我不是你妈妈了,你会怎么样?” 陆小川餵粥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你……你又不要我了吗?” 他的声音带著颤抖和委屈。 “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染有些慌乱地解释。 “我只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陆小川突然打断她,把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 “你就是我妈妈!你答应过要陪我拼乐高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小傢伙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苏染看著他这副样子,心疼得无以復加。 “对不起,对不起……” 她只能把他拉进怀里,轻轻拍著他的背。 “妈妈乱说的,妈妈不走。” 陆小川在她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小手却抓紧了她的衣服。 苏染抱著怀里温软的小身体,心里却一片冰凉。 她骗了他。 就在昨晚,当她听到沈若琳被保释的消息时,那个离开的念头,就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她怕了。 真的怕了。 她怕的不是沈若琳,不是那些歹徒。 她怕的是这种永无止境的麻烦。 她怕的是,下一次,她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她怕的是,陆小川再经歷一次这样的危险。 她更怕的是,自己在这份沉重的爱和依赖里越陷越深,最后彻底失去自我。 陆湛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母子俩相拥的画面。 他刚毅的脸部线条柔和下来。 他手上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是城中最有名的私房菜馆燉的补品。 这几天,他几乎把整个海城的滋补品都搬到了苏染面前。 “怎么了?” 他走到床边,放轻声音问。 “没什么。” 苏染鬆开陆小川,掩饰住眼底的情绪。 “小孩子闹脾气。” 陆湛揉了揉儿子的头,眼神里带著宠溺。 然后,他打开食盒,將一盅佛跳墙端了出来。 浓郁的香气在病房里瀰漫开。 “尝尝这个。” 陆湛舀起一勺,递到苏染嘴边。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无微不至,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苏染知道,这是陆湛表达爱的方式。 笨拙,直接,却又真诚。 可现在,这份温柔对她来说,却让她感到窒息。 这是一个温柔的陷阱。 一旦踏入,就再也无法脱身。 “我自己来。” 苏染避开了他的勺子,自己端过了汤盅。 她低著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不敢去看陆湛的眼睛。 陆湛看著她疏离的样子,眼神暗了暗,但没有多说什么。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陆总。” 助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著为难。 “沈小姐来了。”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苏染握著汤勺的手停在半空中。 陆湛的脸色沉了下去。 “让她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她说……她如果您不见她,她就跪在门口不起来。” 助理的声音更小了。 “那她就跪死在那儿!” 陆湛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苏染静静地听著。 她知道,陆湛对沈若琳已经没有半分情面。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沈若琳还顶著“陆湛白月光”的名头,只要她还和陆湛有过去那段纠葛,她就能黏上来,甩不掉。 这次是绑架。 下次呢? 会不会是下毒? 是车祸? 苏染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她只想过安生日子啊! 怎么就这么难! “阿湛!阿湛你见见我!” 门外突然传来了沈若琳悽厉的哭喊声。 她挣脱了助理的阻拦,扑到病房门口。 “阿湛!我知道错了!可我也是被逼的啊!那个刀疤脸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会真的伤害苏染!” “我去看守所看他了,他都招了!是他自作主张要玩那个二选一的游戏,想挑拨我们!阿湛,你相信我!” 沈若琳的声音带著哭腔,听起来楚楚可怜。 她穿著一身素净的白色连衣裙,头髮凌乱,脸上不施粉黛,看起来憔悴又无助。 走廊里已经有其他病人和家属在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好一出苦肉计。 好一招顛倒黑白。 苏染在心里冷笑。 她太了解沈若琳这种人了。 只要能达到目的,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跪下,可以把所有责任都推得一乾二净。 她今天来,根本不是来懺悔的。 她是来道德绑架的。 是来告诉所有人,她沈若琳,也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滚出去!” 陆湛猛地拉开门,对著沈若琳发出一声怒吼。 他的双眼赤红。 “沈若琳,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再敢出现在苏染面前,我不介意让你全家,从海城彻底消失。” 陆湛的声音,一字一句,都淬了冰。 沈若琳被他身上的暴戾之气嚇得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 她没想到,陆湛会这么不留情面。 她还想说什么,陆湛却已经叫来了保鏢。 “把她扔出去。” “以后,我不希望在医院门口,看到任何不相关的人。” 两个黑衣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还在哭啼的沈若琳,直接拖走了。 走廊里恢復了安静。 陆湛站在门口,高大的背影显得有些疲惫。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自己的情绪。 几秒后,他转身,脸上重新带上了柔和。 “没事了。” 他对苏染说。 苏染看著他,没有说话。 她静静地將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 然后,她抬起头,对著陆湛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很淡,却又灿烂的笑容。 “陆湛。” “嗯?” “你出去一下好吗?我想和儿子单独待一会儿。” 陆湛看著她那过分灿烂的笑容,心里莫名一慌。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 他以为她是要和儿子说贴心话。 他关上门,守在外面。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决绝。 她看著趴在床上,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陆小川,轻声开口。 “儿子,帮妈妈一个忙,好吗?” 第76章 最后的纠缠?她亲手斩断这情丝! 陆小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了起来。 “妈妈,什么忙?” 苏染指了指床对面的衣柜。 “帮我把我的包拿过来,好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沙哑。 陆小川乖乖点头,从床上滑下来,跑到衣柜前。 他的个子不高,踮起脚尖才够到柜门把手。 那个双肩包,是苏染被绑架时一直背著的。 后来被警方作为证物带走,今天早上才送回来。 陆湛隨手把它放进了衣柜里。 陆小川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个对他来说有些沉重的包拖了出来,抱到苏染面前。 “妈妈,给你。” “谢谢宝贝。” 苏染接过包,放在腿上,拉开拉链。 包里很乱,装著一些女孩子的零碎东西。 口红,气垫,小镜子,还有几包快要过期的薯片。 苏染的手在里面翻找著。 她的动作很慢。 陆小川好奇地凑过头,看著她的动作。 终於,苏染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边角。 她把它抽了出来。 那是一份被摺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因为被胡乱塞在包里,又经歷了那场混乱,纸张的边缘已经有些捲曲和褶皱。 但上面“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依旧清晰刺眼。 陆小川只有五岁,还不认识这几个字。 他只是好奇地看著那份文件,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找它。 苏染將那份协议书摊开,放在自己的腿上。 目光落在乙方签名处。 那里,“苏染”两个字,签得龙飞凤舞,带著一种迫不及待的洒脱。 那是她刚穿过来不久就签好的。 那时候,她做梦都想拿著这份协议,换走一千万,然后远走高飞。 可现在…… 苏染的目光从协议书上移开,落在陆小川天真无邪的小脸上。 心口一紧,疼得她喘不过气。 如果走了,就再也见不到这个小傢伙了吧。 再也听不到他软软地叫自己“妈妈”。 再也看不到他故作成熟的小大人模样。 苏染的眼眶一热,视线瞬间模糊了。 不,不能哭。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为了自己,也为了他。 留在这个旋涡里,她带给他的,只会是无穷无尽的危险。 长痛不如短痛。 苏染用力吸了吸鼻子,將眼泪逼了回去。 她重新將协议书折好,塞回了包的最深处。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件东西。 一张银行卡。 陆湛给她的那张,號称没有额度的黑金卡。 苏染拿著那张卡,在手里掂了掂。 冰冷的,沉甸甸的。 光鲜亮丽,实则冰冷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川。” 苏染再次开口。 “嗯?” “你过来,妈妈跟你说个秘密。” 陆小川立刻凑过去,把小耳朵贴到苏染嘴边。 苏染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交代了几句话。 陆小川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的表情从好奇,慢慢变成了凝重。 “……记住了吗?” 苏染问。 陆小川抬起头,看著苏染,郑重地点了点头。 “记住了。” 他虽然不完全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知道,妈妈交代的事情,一定非常重要。 “真乖。” 苏染欣慰地笑了,她伸出手,最后一次,用力地抱了抱儿子。 “妈妈爱你。” 她在他的耳边,轻声说。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他说这三个字。 陆小川的小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用更大的力气回抱住她。 “我也爱你,妈妈。” 门外。 陆湛处理完沈若琳的事情,心情依旧烦躁。 他让助理调来了医院的监控。 监控里,沈若琳在被保鏢拖走时,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楚楚可怜,取而代之的是怨毒和不甘。 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陆湛让人用唇语技术分析了一下。 她说的是:“苏染,我不会放过你的。” 陆湛的眼底,杀意翻涌。 他立刻拨通一个电话。 “是我。” “给沈家一点教训。”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商业上的,或者……其他的。” “我要沈若琳明天就从海城消失,永远。” 掛断电话,陆湛胸中的戾气才稍稍平復。 他不能再让苏染受到任何威胁和委屈。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脑海里浮现出苏染刚才那个过分灿烂的笑容。 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再次涌了上来。 他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 陆小川已经趴在苏染的身边睡著了,小脸上还掛著满足的笑意。 苏染侧躺著,似乎也睡著了。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光晕。 岁月静好。 陆湛看著这幅画面,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想帮她把被子盖好。 可当他靠近时,才发现苏染並没有睡著。 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眼角有一丝湿润。 “怎么了?” 陆湛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染缓缓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没有。” 她看著陆湛,眼神平静。 “陆湛,我们谈谈吧。” “好。” 陆湛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握住她的手。 “你想谈什么?” 苏染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她静静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问:“沈若琳的事,解决了吗?” 陆湛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顿了一下,隨即点头。 “解决了。” “以后,她再也不会来烦你了。” 苏染闻言,轻轻地笑了。 “真的吗?” “那下次呢?是李若琳,还是王若琳?” “陆湛,你们这个圈子,是不是永远都充满了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破事?”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质问,没有指责,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陆湛的心上。 “苏染……” 陆湛的喉咙有些发乾。 “对不起,是我的错。” “这不是你的错。” 苏染打断他。 “这是你们这种人与生俱来的麻烦。” “而我,苏染,”她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只是一个想过安生日子,想摆烂的普通人。” “我不想每天提心弔胆,不想我的儿子跟著我一起冒险。” “我玩不起,也耗不起。” 陆湛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所以呢?”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苏染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站到地上。 宽大的病號服穿在她身上,空空荡荡,衬得她愈发消瘦。 她走到窗边,背对著他,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 “所以,陆湛。” “我们离婚吧。” 这五个字,她说得云淡风轻。 却像一道惊雷,在陆湛的脑海里炸响。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衝到她身后,想要抓住她。 可伸出的手,却停在半空中,僵硬地无法动弹。 他看著她决绝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第77章 乐高为证!妈走了,去过没你的日子! “你说什么?” 陆湛的声音艰涩,每一个字都从喉咙里挤出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离婚? 在他们经歷了生死,在他终於剖白了心意之后? 她竟然要跟他离婚?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警告。 苏染没有回头。 她看著窗外渐渐亮起的霓虹,语气平静。 “我说,我们离婚吧。” “陆湛,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份协议,我早就签好了。財產分割,我一分都不要。陆小川的抚养权,我也……”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 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扯了过去,按在冰冷的窗玻璃上。 陆湛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苏染!” 他咬著牙叫出她的名字。 “你把我当什么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 “你以为你在演电视剧吗?经歷了一场绑架,就要死要活地闹分手?” “你知不知道,为了救你,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想说,为了救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他想说,为了你,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害怕。 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怕自己一说出口,就会显得像个失败者。 “你怎么样?” 苏染终於回头看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和一丝怜悯。 “你是不是想说,你为了救我,差点死了?” “陆湛,我谢谢你。” “但是,我从来没有要求你这么做。” “是你自己,一头热地冲了进来。” “是你自己,把这份感情,强加在我身上。” “我承受不起。” 她的话,刺入他的心臟。 “承受不起?” 陆湛怒极反笑,他捏著她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 “苏染,你看著我的眼睛。” “你告诉我,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吗?” “在地下河边,吻我的人是谁?” “在我怀里,抱著我不肯鬆手的人,又是谁?” “那些都是假的吗?” 苏染的睫毛颤了颤。 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和那双眼睛里几乎要將她吞噬的痛楚。 她的心也跟著疼了起来。 不,不是假的。 那些心动,那些依赖,那些在绝境中滋生的情愫,都不是假的。 可就是因为太真了,所以才更要逃离。 她怕自己会沉沦。 怕自己会为了这份爱,搭上自己和儿子的性命。 “是假的。” 苏染闭上眼睛,逼著自己说出最残忍的话。 “逢场作戏而已。” “陆总不会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吧?” “毕竟,我也是个演员。” “虽然过气了,但演技还是有一点的。”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陆湛捏著她下巴的手缓缓鬆开。 他看著眼前这个女人,看著她苍白的脸,和那双紧闭的,不肯再看他一眼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的告白,他的守护,他的奋不顾身,在她的眼里,不过是一场“逢场作戏”。 心口破开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好。” 良久,他从喉咙里吐出这一个字。 “好一个逢场作戏。” 他后退一步,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 那双原本炙热的眼睛,一点一点被冰霜覆盖。 “苏染,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砰——!” 巨大的关门声震动了整个病房。 趴在床上熟睡的陆小川被惊醒,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妈妈……爸爸怎么了?” 苏染还保持著背靠窗户的姿势,身体却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缓缓滑坐到地上。 眼泪终於决堤。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对不起,陆湛。 对不起。 夜深了。 医院的走廊恢復了安静。 苏染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 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走回床边。 陆小川已经又睡著了,小脸上还带著一丝不安。 苏染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冰凉的,带著泪水的咸涩。 然后,她开始行动。 她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细小的刺痛传来,她却恍若未觉。 她从衣柜里,翻出自己送来时穿的那套衣服。 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一条破洞牛仔裤。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属於“苏染”自己的东西。 换好衣服,她將那个双肩包背在身上。 包里,只放了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和她的手机、钱包。 钱包里,只有几百块现金和一张她自己的储蓄卡。 卡里,是她当十八线小明星时攒下的全部家当,不到五万块。 她走到床头柜前,將陆湛给她的那张黑金卡拿了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將卡片和那份离婚协议书,並排压在了枕头下面。 一刀两断,乾乾净净。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看了一眼熟睡中的陆小川。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蹲下身,从自己的背包侧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一个用代码符號拼成乐高小人图案的纸条。 那是陆小川发给陆湛的救命简讯,被她无意中看到,偷偷存了下来。 她將纸条展开,在背面,用从护士站借来的笔,写下了一行字。 “儿子,全球限量版星际探索者號,我给你买好了,就藏在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密码是你的生日。这次,换我陪你拼。” “不对。” 她划掉了最后几个字,重新写道:“妈走了,去过那种不用玩命的日子了。別想我。” 写完,她將纸条轻轻放在了陆小川的枕边。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留恋。 她悄悄打开病房的门,探出头。 走廊里空无一人。 那两个原本守在门口的保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陆湛调走了。 也许,是陆湛对她也彻底失望了吧。 这样也好。 苏染自嘲地笑了笑,贴著墙根,无声无息地溜了出去。 她没有走电梯,而是选择了消防通道。 深夜的医院,楼梯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迴荡。 一步,一步。 当她推开一楼沉重的防火门,呼吸到外面微凉的,自由的空气时,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再见了,陆湛。 再见了,陆小川。 再见了,这段荒唐又惊心动魄的豪门生活。 她苏染,终於又可以去做一条自由自在的咸鱼了。 她拦下一辆计程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78章 协议打脸!陆总的追妻火葬场开启!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助理林谦端著一杯手磨咖啡,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倾泻而入,勾勒出一个沉默的剪影。 陆湛就坐在那片光影里,一动不动。 从医院回来后,他就一直保持著这个姿势。 不说话,不开会,不见任何人。 整个陆氏集团的高层都笼罩在低气压之下,人人自危。 “陆总……” 林谦把咖啡轻轻放在桌上,试探著开口。 “您……要不要吃点东西?”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林谦在心里嘆了口气。 他跟了陆湛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 失魂落魄,没了生气。 “陆总,”林谦鼓起勇气,又说了一句,“太太她……可能只是一时气话。您別……” “她不是。” 陆湛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她是认真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苏染说出那句“逢场作戏”的时候,眼神有多平静,有多决绝。 那不是气话。 那是宣判。 宣判了他这场爱情的死刑。 林谦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 就在这时,陆湛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 在这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陆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医院。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立刻接了起来。 “餵?” 电话那头,传来护士长焦急的声音。 “陆先生!不好了!您儿子……您儿子他……” 陆湛的心臟猛地一揪,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小川怎么了?!” “他把自己反锁在病房里,谁叫都不开门!我们刚才听到里面有砸东西的声音,现在又没动静了!我们怕他出事!” “我马上过去!” 陆湛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 他顾不上这些,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苏染,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你自己要走,为什么还要刺激小川! 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陆湛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医院。 病房门口已经围满了医生和护士。 “让开!” 陆湛一声低吼,推开人群。 他看著紧闭的房门,没有任何犹豫,退后两步,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门锁被生生踹坏。 房门应声而开。 病房里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摔碎的玩具和模型零件。 而陆小川,就穿著一身小小的病號服,蜷缩在墙角。 他的怀里,紧紧抱著一个巨大的乐高盒子。 星际探索者號。 他低著头,小小的身体一抽一抽的,压抑的哭声从手臂间传来。 陆湛的心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他放轻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小川?” 陆小川听到他的声音,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掛满泪痕的小脸上,充满了愤怒和恨意。 “你为什么不拦住她!” 他对著陆湛,发出了稚嫩却撕心裂肺的嘶吼。 “你为什么让她走!” “她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说她玩不起!这都是你的错!” “你连自己的老婆都留不住!你是个失败者!” 陆小川一边哭,一边用他能想到的,所有最伤人的词语,攻击著自己的父亲。 他把枕边那张写著字的纸条,狠狠揉成一团,砸向陆湛。 “她说她走了!她不要我了!” “她骗我!她答应过要陪我拼乐高的!她是个大骗子!” 陆湛站在原地,任由那个小纸团砸在自己胸口,然后无力地飘落在地。 他看著儿子痛苦的样子,心如刀割。 他想上前抱抱他,却发现自己的双腿重如千斤。 是啊。 连一个五岁的孩子都看得明白。 是他,没有留住她。 他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不知过了多久,陆小川哭累了,闹累了。 他抱著那个乐高盒子,在墙角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湛走上前,將他轻轻地抱了起来,放回床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揉成一团的纸条上。 他弯腰,捡了起来。 慢慢地,展开。 “儿子,全球限量版星际探索者號,我给你买好了,就藏在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密码是你的生日。妈走了,去过那种不用玩命的日子了。別想我。” 熟悉的,带著一丝慵懒的字跡。 每一个字,都狠狠地敲在陆湛的心上。 去过那种,不用玩命的日子…… 所以,她终究还是怕了。 是被他这个充满了“玩命”因素的世界,嚇跑了。 陆湛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向了床上的枕头。 那里,似乎有些不自然的凸起。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伸出手,掀开了枕头。 枕头下面,静静地躺著两样东西。 一份皱巴巴的,摺叠整齐的《离婚协议书》。 和一张冰冷的,闪著金属光泽的黑金卡。 轰——! 陆湛的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怔怔地看著那份协议书,看著乙方签名处那个刺眼的“苏染”。 又看了看那张被她弃如敝履的黑金卡。 她什么都不要。 財產,名分,甚至是儿子……她都不要了。 她就这么干脆地,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抽离。 连一丝拖泥带水的痕跡,都不肯留下。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愤怒,瞬间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猛地转身,衝出了病房。 他衝出医院的大门,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夜色茫茫,车流如织。 却没有一个是他熟悉的身影。 “苏染——!!!” 一声压抑到极致,充满了绝望和不甘的嘶吼,从他的喉咙里爆发出来,撕裂了整个夜空。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城市永不停歇的喧囂。 第79章 满城风雨!他疯魔寻妻她海岛逍遥! 一周了。 整整七天。 海城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 这张网从陆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铺开,延伸至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的人力物力被投入到这张网中,只为寻找一个名叫苏染的女人。 她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林谦端著一杯温水,脚步放轻。 办公室里瀰漫著沉闷压抑的气息,混合著菸草和酒精的味道。 窗帘紧闭。 办公桌后的真皮座椅上陷著一个高大的身影。 陆湛穿著一身褶皱的黑衬衫,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 他面前的巨大显示屏上正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著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一个穿著t恤牛仔裤的女人背著双肩包,拦下一辆计程车匯入车流。 画面定格,放大,再放大。 除了一个背影什么也看不清。 “陆总。” 林谦把水杯放在桌角,声音乾涩。 “所有长途汽车站、火车站、机场的监控都排查过了,没有太太的踪跡。” “计程车司机找到了,说是在城南的长途客运站放下的她,给了现金,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她刻意避开了所有需要身份信息的地方。” 陆湛没有动,眼睛死死钉在屏幕上。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是一片疯狂。 一个星期他几乎没合过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他搬进了苏染的房间,睡在她睡过的床上,抱著她留下的枕头。 枕头上属於她的馨香已经快要散尽。 就像她这个人快要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他不敢睡,怕一闭上眼连这点念想都抓不住。 “继续找。” 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把悬赏提上去。” “告诉全城的人,谁能提供苏染的线索,一个亿。” 林谦的身体震了一下。 一个亿,只为一条线索。 陆总真的疯了。 与此同时,陆家別墅。 气氛同样凝重。 陆小川不哭也不闹了。 他每天搬个小板凳坐在別墅的大门口。 从清晨到日暮。 谁劝也没用。 他不说一句话,只是看著门外那条路的尽头。 他在等他的妈妈回来。 这天下午,一辆白色轿车在別墅门口停下。 沈若琳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今天打扮素雅,一件米白色长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带著担忧和憔悴。 她手里提著一个保温桶。 “小川。” 她蹲下身,声音温柔。 “阿湛他还好吗?” “我听说他好几天没去公司了,很担心他。” “我给他燉了些安神的汤,你能帮阿姨拿进去吗?” 陆小川缓缓转过头。 他看著沈若琳,眼睛平静如深水。 他伸出小手接过了那个保温桶。 沈若琳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她就知道孩子总是心软的。 可下一秒,陆小川的举动让她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拧开保温桶的盖子,手腕一斜,滚烫的汤水尽数倒在了沈若琳的米白色长裙上。 汤汁瞬间浸透布料贴著她的大腿肌肤,烫得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你!” 沈若琳又惊又怒。 陆小川却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然后他吹了一声清脆的口哨。 別墅院子里负责安保的德国牧羊犬“將军”冲了出来。 它停在陆小川身边,对著满身狼狈的沈若琳露出森白的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滚。” 一个冰冷的字从五岁孩子的嘴里吐出。 沈若琳嚇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自己的车里。 陆小川看也没看那辆仓皇逃窜的汽车,重新坐回小板凳上,继续等待。 而他们所有人拼命寻找等待的苏染此刻在哪里? 几千公里之外,一座地图上都很难找到的南方热带小岛。 空气湿热,充满了海风和梔子的甜香。 “叮铃铃——” 一辆粉红色的小电驴行驶在铺满落叶的乡间小路上。 车上的女人穿著一件宽大的衬衫、沙滩裤,脚上趿拉著一双人字拖。 她的头髮隨意在脑后扎成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被海风吹得贴在脸颊上。 正是苏染。 她脸上架著一副硕大的墨镜,嘴角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她在一家路边的水果摊前停下。 “老板,来个最大的芒果!” 她声音清亮。 接过金灿灿的大芒果,她连民宿都等不及回,直接让老板切开,蹲在路边大快朵颐。 汁水顺著她的嘴角流下来,她也毫不在意,用手背隨意一抹。 阳光,海风,甜到齁的芒果。 没有陆湛,没有绑架,没有那些豪门恩怨。 这才是人生。 苏染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用那不到五万块的全部家当换来这样的日子简直血赚。 夜幕降临。 沙滩上升起了篝火。 一群来毕业旅行的大学生围著篝火弹吉他唱歌。 苏染被他们拉了过去,手里被塞了一瓶冰镇啤酒。 她本来只想安静地听歌,看看这些帅哥美女。 结果几瓶啤酒下肚,酒精上头,她不安分的因子开始作祟。 当吉他手弹起一首节奏感强的摇滚乐时,苏染把酒瓶一放,光著脚跳进了人群。 她隨著音乐摇摆跳跃,將所有烦恼都拋在脑后。 火光映著她的侧脸,汗水顺著脖颈滑落,她的脸上是灿烂放肆的笑容。 人群中一个叫小雯的女孩被这个洒脱自由的姐姐吸引。 她举起手机对著苏染的背影拍下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苏染的剪影在跳动的火焰前举起双臂,像在拥抱整个星空。 小雯看著照片,飞快地在自己的朋友圈编辑了一段文字。 “在这个小岛偶遇了一个超级酷的姐姐,好像失恋了,但活得真瀟洒。#旅行的意义#神仙姐姐” 发送。 这条带著定位的朋友圈就像一颗投入大海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悄然扩散。 第80章 一条朋友圈!引爆霸总的千里追妻! “陆总,这是您要的。” 林谦把平板电脑放在办公桌上,手指在发抖。 桌上菸灰缸满了,几个空酒瓶倒著。 陆湛没理他,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著显示屏。 屏幕上,一个穿t恤牛仔裤的女人拦下计程车,背影纤细单薄,透著决绝。 他看了这个背影成千上万遍。 “我让你查的东西呢?”陆湛开口,嗓音沙哑。 “查到了……” 林谦咽了口唾沫,把平板电脑推到陆湛面前。 “一个叫『小雯』的女孩,海城大学大四学生,一周前和同学去毕业旅行。” “这是她发的朋友圈,定位在一个叫『月半湾』的南方小岛。” 陆湛的目光从显示屏移开,落在平板电脑上。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篝火前,一个女人的剪影举起双臂,长发飞扬。 那个身形…… 陆湛的呼吸停了。 他的手指颤抖,划动屏幕,放大了照片。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一个剪影。 但他认了出来。 是她。 是苏染。 那个说“逢场作戏”,说要过“不用玩命的日子”的女人。 原来她所谓的“不用玩命”,就是跑到这种地方,和一群野男人喝酒,跳舞。 照片的配文更刺眼。 “偶遇了一个超级酷的姐姐,好像失恋了,但活得真瀟洒。” 失恋? 活得瀟洒? 哈。 哈哈哈哈。 陆湛胸膛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他以为她离开自己会难过,会不舍。 哪怕只有一点点。 可她没有。 她过得很好,好到让他嫉妒发狂。 愤怒和占有欲吞噬了他。 他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被带倒在地。 “备私人飞机。” 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立刻,马上。” 林谦被他身上的气息骇得后退一步,连声应道:“是,是!我马上去安排!” 陆湛抓起车钥匙,向外走去。 经过林谦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侧过头,赤红的眼睛里是疯狂。 “告诉陆家老宅,小川我接走了。” 粉红色的私人飞机划破云层,向著南方飞去。 月半湾。 苏染躺在民宿院子的躺椅上,昏昏欲睡。 院子里种满梔子,香气混合著海风的咸湿。 她穿著一件宽大的衬衫,光脚搭在躺椅扶手上晃悠著。 这样的日子,太舒服了。 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应付虚偽的场面,不用担心危险。 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舒了一口气。 幸好跑得快。 再待下去,被陆湛那个偏执狂多“滋养”几次,万一真的有了,她这辈子都別想跑了。 想到陆湛,苏染晃悠的脚丫停下。 不知道那个男人现在怎么样了。 是不是气得把整个陆氏集团都掀了? 还有小川……那个嘴硬心软的小傢伙。 苏染的心里刺了一下,泛起酸楚。 算了,不想了。 长痛不如短痛。 她是为了他们好,也是为了自己好。 他们那样的人家,需要一个能为家族带来利益的当家主母。 不是她这种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 苏染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强迫自己不去想。 她决定了,等卡里的钱完,就去找个班上。 当个前台或文员,一个月挣几千块,租个小房子,养活自己。 平凡,但是安稳。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苏染姐!苏染姐!” 院子外传来一个女孩的喊声。 是前几天在沙滩上认识的大学生小雯。 “干嘛?”苏染懒洋洋地应声。 “快出来!今天天气超好,我们约了阿文教练去衝浪,一起去啊!”小雯的声音里都是兴奋。 衝浪? 苏染的眼睛亮了。 这个她没玩过。 她从躺椅上坐起来。 “等著,我换个衣服就来!” 几分钟后,苏染换上一身五十块买的火红色比基尼。 布料很少,只遮住重点部位。 大片皮肤和长腿暴露在阳光下。 她抓起墨镜戴上,趿拉著人字拖跑了出去。 沙滩上聚集了不少人。 被称为阿文教练的男人,正在给一群女孩讲解衝浪要领。 男人二十出头,皮肤是古铜色,赤裸的上半身有八块腹肌。 看到苏染过来,阿文教练的眼睛亮了。 他吹了声口哨,笑著走过来。 “美女,一个人?” 苏染摘下墨镜,对他眨眨眼,红唇一勾。 “不可以吗?” 阿文教练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摆手。 “可以,太可以了!想学衝浪吗?我亲自教你,包教包会。” “好啊。”苏染笑了。 她就是故意的。 她要用这种方式斩断过去,告诉自己,她苏染自由了。 她可以和任何看得顺眼的帅哥调情,玩耍。 再也不用顾忌那个偏执霸道的男人。 她正享受著这种快感,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椰林下,一双眼睛正死死盯著她。 那眼神,要將她生吞活剥。 第81章 沙滩捉姦!他扛起她宣示主权! “来,趴在衝浪板上,我先教你保持平衡。” 阿文教练的声音很殷勤,他把一块衝浪板放在苏染脚边。 阳光炙烤著沙滩,空气里是海水的咸腥味。 苏染看了一眼衝浪板,又看了看泛著波光的海水,有些想试。 “这个难不难啊?”她摆出柔弱的样子,声音放软。 “不难不难,有我呢。”阿文教练拍著胸脯保证,视线却扫过苏染的身材。 他看到她平坦的小腹和笔直的长腿时,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是个尤物。 “那你可得好好教我。”苏染对他拋了个媚眼,听话地趴在衝浪板上。 冰凉的板面接触到皮肤,她舒服地嘆了一声。 她伸了个懒腰,背部曲线展露无遗。 “教练,我这姿势对吗?”苏染回头,对阿文笑了笑。 阿文教练的魂快被勾走了。 “对,对极了。” 他走上前,蹲下身,视线与苏染的后背持平。 “下水前,要先涂防晒,不然容易晒伤。” 阿文教练从沙滩包里拿出一瓶防晒喷雾,对苏染晃了晃。 “我帮你?”他的语气带著试探。 苏染趴在衝浪板上,下巴枕著手臂,偏头看他。 她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她正想拒绝,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让她心悸的身影。 就在不远处的沙滩入口。 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 他穿著一身黑色衬衫和长裤,在这片五彩斑斕的沙滩上格格不入。 海风吹动他的黑髮和衣角。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双黑沉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不,是盯著她和她身边的阿文教练。 苏染的心臟漏跳一拍。 陆湛?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无数疑问在脑海里炸开,下一秒,一种报復心理压倒了所有情绪。 他不是以为自己离开他活不了吗? 那她就让他看看,没有他,她苏染能过得多快活! 苏染的嘴角缓缓勾起。 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阿文教练,声音娇媚。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 “那就……麻烦你了。” “你可得轻点哦,我怕疼。” 阿文教练脸上乐开了。 他拧开防晒喷雾的盖子,挤了一大坨在手心,搓了搓,就朝苏染的后背伸去。 那双手就要触碰到她的皮肤。 就在这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斜后方伸出,攥住了阿文教练的手腕。 “呃!” 阿文教练觉得手腕要被捏碎了,疼得叫出声。 他手里的防晒油掉在沙滩上。 “谁啊你!有病……” 他的叫骂声在对上那双充满暴戾的眼睛时停住了。 陆湛站在他身后,满眼红血丝,下巴是青黑的胡茬。 昂贵的黑衬衫被海风吹得作响,掩不住那股疲惫和疯狂。 “滚。” 一个字从他唇里吐出,阴鷙得嚇人。 声音不大,却带著威压,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阿文教练被陆湛的气场嚇得腿软,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围看热闹的游客也下意识后退,不敢靠近这个危险的男人。 沙滩上空出了一片地带。 苏染从衝浪板上坐起来。 她摘下墨镜,看著面前的男人,脸上带著无辜又嘲讽的笑。 “哟,这不是陆总吗?” “怎么,陆氏集团倒闭了?跑这儿来当救生员了?” 她的话刺在陆湛心上。 陆湛没有理会她的嘲讽。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她身上的火红色比基尼。 盯著那大片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 盯著她的长腿和腰腹。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的疯狂和占有欲要將她吞噬。 他什么话都没说。 他沉默地,一步步地,朝苏染走过来。 苏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你……你干什么?” 她下意识想后退。 可她还没动。 陆湛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黑色衬衫,劈头盖脸地將苏染从头到脚裹住。 “啊!” 苏染尖叫一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下一秒,她身体一轻,整个人被陆湛扛在了肩上。 男人的肩膀坚硬,硌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陆湛!你个疯子!你放我下来!” “这是绑架!我要报警了!” 苏染拼命挣扎,用拳头捶打他的后背。 她的力气对他来说只是挠痒痒。 陆湛扛著她,面无表情地转身,大步朝码头走去。 他走得又快又稳,无视周围人惊诧的目光。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椰林后面跑了出来。 是陆小川。 他穿著一身黑色小西装,戴著墨镜,手里提著一双粉色的人字拖。 那是苏染的鞋。 他跟在陆湛身后,对著指指点点的路人,用小大人的口吻解释道:“没事没事,大家不要惊慌。” “我爸爸妈妈在玩cosplay,角色扮演游戏。” “他们扮演的是《霸道总裁和他的作精小逃妻》。” 第82章 游艇对峙!他的爱是囚笼还是港湾? 私人游艇的船舱里舖著地毯,空调开得很足。 苏染被陆湛扔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她身上还裹著陆湛那件带著菸草味的黑衬衫,衬衫下摆遮到大腿根,露出一双长腿。 她从沙发上坐起,一把扯掉身上的衬衫,摔在地上。 “陆湛!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染气得发抖,眼睛里燃著怒火。 才过了几天自由日子,就被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抓了回来。 他凭什么?! 他们已经没有关係了! 游艇的引擎已经发动,平稳地驶离码头,向著大海开去。 陆湛站在船舱门口,高大的身影挡住阳光,在苏染身上投下阴影。 他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黏在苏染身上,一寸寸描摹著她的轮廓。 从她泛红的眼角,到挺翘的鼻尖,再到那两片让他日思夜想的红唇。 他的视线继续往下,滑过她的锁骨和胸口。 最后,定格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一周。 整整七天。 他每天都活在失去她的恐惧里。 他不敢合眼,怕闭上眼连她最后的样子都会模糊。 他发疯一样地找她,动用了所有关係,几乎把整个国家都翻了一遍。 可她人间蒸发了,没留下任何痕跡。 直到看到那张照片。 看到她在別的男人面前笑,活得那么瀟洒。 那一刻,他才知道,找不到她的恐慌,远不及看到她属於別人的嫉妒更折磨人。 他疯了。 被她逼疯了。 “干什么?” 陆湛终於开口,他一步步走向苏染,每一步都踩在苏染的心上。 “苏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他在苏染面前站定,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將她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一个充满压迫感的姿势。 他身上熟悉的,混合著菸草和松木的男性气息將苏染笼罩。 苏染下意识往后缩。 “你离我远点!” “远点?” 陆湛冷笑,脸又向她凑近几分,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让你离我远点,好去找別的男人,是吗?” “让你去对著別的男人笑,让別的男人碰你,是不是?” 他的声音里是压抑的怒火和酸味。 “陆湛,你搞清楚!我们已经没有关係了!” 苏染仰起脸,迎上他的目光。 “离婚协议我签了,你的卡我也还给你了,我们早就一刀两断了!” “我现在跟谁笑,让谁碰,都跟你没有半点关係!” “没有关係?” 这四个字点燃了陆湛。 他伸出手,捏住苏染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苏染,你看著我的眼睛!” “你告诉我,我们真的没有关係吗?” “那小川算什么?你们就真的没有一点感情吗?” “你在医院里抱著我说怕的时候,是假的吗?” “在地下溶洞里,回应我的吻的时候,也是假的吗?” “你敢说,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点动心吗?” 他一连串的质问敲打在苏染的心上。 苏染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怎么可能没有动心? 这个男人,为她跳下悬崖,为她挡下危险,在她最绝望的时候陪著她。 他的爱霸道偏执,却又真诚得让她心慌。 可就是因为这份爱太沉重,她才要逃。 她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她就再也走不掉了。 苏染深吸一口气,逼回眼底的酸涩,脸上重新掛上无所谓的笑容。 “动心?” “陆总,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 “我说了,那都是逢场作戏。” “你救了我,我总得给你点甜头,不是吗?不然怎么让你当我的保护伞?” “至於接吻……陆总的技术確实不错,我不吃亏。” “你……” 陆湛被她的话气得胸口起伏,捏著她下巴的手不自觉收紧。 苏染疼得蹙眉,却没有求饶。 她继续用话凌迟他的心。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陆湛,別自作多情了,我从头到尾图的都只是你的钱和势。” “现在我腻了,不想玩了,不行吗?” “你放我走,我保证以后消失得乾乾净净,绝不碍你的眼,我们好聚好散,不好吗?” “好聚好散?” 陆湛重复著这四个字,眼底的赤红变成灰色。 他缓缓鬆开了手。 他看著眼前这张脸,觉得很累。 一种发自內心的疲惫。 他以为把她抓回来,锁在身边,心里的空洞就能被填满。 可他能锁住她的人,却锁不住她的心。 一颗不属於他的心,留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苏染。” 他站直身体,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 “你就这么想走?”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苏染看著他眼底熄灭的光,心里一慌。 但她还是硬著头皮点头。 “是。” “好。” 陆湛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成全你。” 说完,他转过身,背对著她。 “等这次回去,处理完小川的事情,我们就去办手续。” “从此以后,你苏染,和我们陆家,再无瓜葛。” 他的背影挺拔,却透著萧瑟和孤寂。 苏染看著那个背影,心臟被紧紧攥住,疼得她无法呼吸。 她贏了。 她终於可以自由了。 可为什么,她一点都感觉不到开心? 反而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船舱里一片死寂,只有游艇破开海浪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直待在甲板上的陆小川推开门,探进一个小脑袋。 他看了一眼气氛诡异的父母,小声开口:“爸爸,妈妈……你们的游戏,玩完了吗?” “外面好像……要下雨了。” 第83章 风暴降临!生死一刻他的抉择! “下雨?” 苏染找到打破沉默的藉口,她从沙发上站起,快步走到舷窗边。 刚才还晴空万里的海面,不知何时变了天。 大片乌云从天边蔓延过来,沉沉地压在海面上。 天色肉眼可见地暗下,从白昼进入黄昏。 海风变得狂躁,捲起浪,拍打著船身,发出闷响。 空气中瀰漫著风雨欲来的潮湿和压抑。 “怎么回事?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晴天吗?”苏染喃喃自语。 热带海洋的气候变幻莫测。 “爸爸,我怕。” 陆小川从门口跑进来,小手抓住陆湛的裤腿。 他虽然智商超群,但终究是个五岁的孩子,本能地感到恐惧。 陆湛回过神,弯腰抱起陆小川,轻轻拍著他的背。 “別怕,小场面。” 他的声音沉稳,给了陆小川安全感。 可他的眼神却飘向了窗边的苏染。 那抹火红色的身影在昏暗的天光里显得单薄脆弱。 就在这时,游艇的广播里传来船长惊慌失措的声音。 “陆总!陆总!情况不对!” “我们遇到了突发的热带风暴!风力正在急剧增强!” “请求立刻返航!请求立刻返航!” 船长话音未落,一道闪电撕裂天幕,將海面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著,一声惊雷在他们头顶炸响! 轰隆——! 游艇被狠狠推了一下,猛地向一侧剧烈倾斜! 船舱里所有的东西都向一边滑去,桌上的杯子摆件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啊!” 苏染猝不及防,脚下不稳,惊呼一声,身体朝倾斜的方向摔去。 她的额头就要撞上坚硬的船舱壁! 电光火石之间。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她身后扑了过来。 陆湛。 他甚至来不及放下怀里的陆小川。 他凭著本能,在苏染即將撞墙的前一秒,伸出一条手臂,垫在她的头和墙壁之间。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不是苏染的头,是陆湛的手臂,撞在了冰冷的合金船壁上。 苏染只听到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而她自己,则落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这个怀抱里还夹著一个软软的小身体。 陆小川被夹在他们两人中间,嚇得小脸惨白,却没哭出声。 “你……” 苏染仰起头,对上陆湛那双写满担忧和后怕的眼睛。 他的额头渗出冷汗,刚才撞墙的手臂以不自然的姿势垂著。 “你的手……” “我没事。”陆湛打断她的话,声音发紧。 他用没受伤的手將她和陆小川更紧地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抓住墙上的扶手,稳住三人的身体。 游艇晃动越来越剧烈。 外面的风声、雨声、浪声交织成一片。 豆大的雨点砸在舷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视线所及之处一片白茫茫。 “陆总!不好了!” 广播里,船长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们的螺旋桨……好像被暗礁或者渔网缠住了!” “游艇失去动力了!” “无线电也失灵了!我们发不出求救信號!” 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在这样狂暴的大海上,失去动力和联络,意味著他们成了一艘漂浮在怒海上的棺材。 只能等待被风浪吞噬。 苏染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下意识抓紧陆湛胸前的衣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在绝望中给了她唯一的慰藉。 她抬起头,看著陆湛轮廓分明的下頜。 这个男人,明明刚被她用恶毒的话伤得体无完肤。 明明已经答应放她走,和她一刀两断。 可危险来临的那一刻,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 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和孩子筑起一道屏障。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爱? 是偏执的占有?还是刻入骨髓的本能? 苏染分不清了。 “抱紧我。” 陆湛低下头,看著怀中脸色惨白的女人和瑟瑟发抖的儿子,沉声说道。 他的声音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鬆手。” 轰——! 他的话音刚落。 一个巨大的海浪拍在游艇的侧舷! 咔嚓——! 是船体结构被撕裂的声音。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顛倒了过来。 天旋地转。 冰冷刺骨的海水从破碎的舷窗和裂开的船体疯狂涌入,瞬间淹没了他们的脚踝、小腿…… 游艇在翻。 在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秒。 苏染感觉到,陆湛用尽全身力气,將她和陆小川死死护在身下。 他的声音穿透海浪的咆哮,清晰地响在她耳边。 “別怕。” “我陪著你们。” 第84章 坠入怒海!他用身体筑起最后屏障!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冰冷的海水包裹著苏染,挤压著她的胸腔,夺走她肺里最后一丝空气。 窒息感铺天盖地。 她的身体在冰冷的海水中翻滚,旋转,分不清上下左右。 耳边是咕嚕咕嚕的水声和血液衝击耳膜的轰鸣。 意识在抽离。 要死了吗? 好不甘心。 她才刚过了几天自由日子。 她还没吃遍全世界的垃圾食品。 还没看完那部追了好几年的电视剧大结局。 还没来得及……跟那个傻瓜,好好说声再见。 在意识消散的前一秒,苏染的脑海里闪过陆湛的脸。 是他为她挡下撞击时紧蹙的眉头。 是他在黑暗中说“別怕,我陪著你们”时沉稳坚定的眼神。 一滴液体从她的眼角滑落,消融在冰冷的海水里。 是眼泪,还是海水,她已经分不清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沉入深渊时。 一股强大的力量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骨节分明,带著薄茧,在冰冷的海水里依旧传递过来一股灼热的力道。 紧接著,一个坚实的臂膀环住她的腰,將她奋力向上拖拽。 哗啦——! 苏染的头猛地衝出水面。 “咳……咳咳咳咳!”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呛得她撕心裂肺地咳嗽。 她贪婪地大口呼吸。 雨还在下,抽打在她的脸上,生疼。 海浪一个接一个涌来,將她在水中拍得浮沉。 “苏染!” 陆湛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因为呛水和力竭而沙哑。 “醒醒!看著我!” 苏染费力地睁开酸涩的眼睛。 昏暗的天光下,陆湛的脸近在咫尺。 他的头髮湿淋淋地贴在额前,水珠顺著脸颊滑落,脸色因寒冷和失血而异常苍白。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燃烧著求生的意志。 他的左手臂明显比平时大了一圈,显然受了重伤。 他就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揽著苏染的腰,受伤的左手抓著一块从船上漂浮出来的木板。 陆小川被他用救生衣和绳子牢牢绑在胸前。 小傢伙呛了水,已经昏了过去,小脸煞白。 “小川……”苏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没事。”陆湛的声音急促而坚定,“只是昏过去了,你怎么样?” 苏染摇摇头,意识还有些模糊。 “抓……抓住木板……” 陆湛用尽力气,將她推向那块木板。 “我们……我们不能分开……” 苏染知道,在大海里一旦失散,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她用尽全身力气,伸出手,抓住木板的边缘。 冰冷的海水消耗著她的体温和体力。 一个巨浪打来,她差一点就脱手。 陆湛立刻將她拉了回来,让她和自己紧紧靠在一起,背靠木板。 “抱紧我!”他在她耳边吼道。 苏染下意识伸出双臂,从后面紧紧抱住他的腰。 她的脸贴在他冰冷宽阔的后背上。 她能感觉到他背部的肌肉因用力而紧绷,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轻微的颤抖。 他得用一只手对抗海浪,护住三个人。 他得承受断臂的剧痛。 还得安抚她的情绪。 这个男人……是在用自己的命,换他们母子的命。 雨越下越大,天色越来越暗。 他们在无边无际的怒海里,渺小又无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染的感觉越来越迟钝,身体也越来越冷。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甚至產生幻觉,觉得就这样和他一起沉入海底,似乎也不错。 “苏染!” 耳边又传来陆湛的嘶吼。 “不准睡!” “看著我!跟我说话!” 苏染努力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却很重。 “陆湛……”她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叫著他的名字。 “我冷……” “冷就抱紧我!”陆湛吼道,“想想小川!你想让他没有妈妈吗?” 小川…… 这两个字刺了一下苏染即將麻木的神经。 她清醒了几分。 不行。 她不能死。 小川还需要她。 她用力抱紧陆湛,试图从他身上汲取温暖和力量。 “陆湛……” “嗯?” “对不起……” 她把脸埋在他的后背,声音里带上哭腔。 对不起,不该跟你说那些伤人的话。 对不起,不该任性地逃跑。 对不起,把你牵扯进这样的危险里。 陆湛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只是揽著她的那只手又收紧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似乎小了一些。 雨也渐渐停了。 天边,乌云被撕开一道口子,一抹微弱的金光从云层后透了出来。 是夕阳。 “苏染,你看。”陆湛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虚弱。 苏染顺著他的视线抬起头。 她看到了。 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 那轮廓在金色的夕阳下格外清晰。 “是……是岛……”苏染的声音在颤抖。 一座岛。 一座荒无人烟的岛。 第85章 荒岛初醒!霸总他成了废柴? 咸涩的海风灌入鼻腔。 苏染睁不开眼,日光刺得她又闭上。 喉咙干得发痛。 这是哪儿? 她动了动手指,触到粗糲滚烫的沙粒。 狂暴的风浪,倾覆的游艇,冰冷的海水,还有陆湛那句“別怕,我陪著你们”。 记忆涌现。 苏染猛地坐起身。 “咳咳……” 剧烈的动作让她咳嗽起来。 她环顾四周,心沉了下去。 这是一片陌生的金色沙滩,尽头是茂密的原始丛林。 蔚蓝色的海面一片平静。 不远处,陆湛和陆小川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地上。 “陆湛!小川!” 苏染连滚带爬扑过去,声音嘶哑。 她先探了探陆小川的鼻息,那微弱平稳的气流让她悬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小川的脸颊潮红,嘴唇乾裂,是脱水和发烧的跡象。 她又转向陆湛。 男人英俊的脸庞此刻没有了平日的冷峻,因失血和脱水显得苍白。 他的黑色衬衫被海水泡得皱巴巴,贴著身体,勾勒出肌肉线条。 那条为她挡下撞击的左臂,扭曲著垂在一旁。 苏染伸手探向他的颈动脉。 一下,两下…… 强劲有力的搏动敲在她的指尖,也敲在她的心上。 还活著。 都还活著。 巨大的后怕和庆幸让她浑身脱力,瘫坐在陆湛身边喘著气。 她身上那件火红色的比基尼已经破烂,勉强蔽体。 皮肤上布满了划痕和被沙砾磨出的红痕。 过了许久,陆湛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墨眸有些失焦,茫然地看著头顶的太阳。 “水……”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你醒了?” 苏染立刻凑过去,脸上写满关切。 “你感觉怎么样?你的手……” “小川呢?” 陆湛没有回答她,目光在四周搜寻,看到躺在一旁的儿子时,挣扎著就要坐起来。 “別动!” 苏染按住他的肩膀。 “他没事,只是脱水昏过去了。你的胳膊……” 陆湛这才注意到自己左臂的状况,眉头紧皱。 他试著动了动,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额角渗出冷汗。 骨折了。 而且挺严重。 这个认知让陆湛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撑著完好的右手坐起身,环顾这个陌生的环境,迅速冷静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一个荒岛。” 苏染回答,声音里带著茫然。 陆湛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那部定製卫星电话,屏幕一片漆黑,没有反应。 进水报废了。 陆湛的眉头皱得更深。 “必须找到淡水。” 他做出了判断。 他站起身想去丛林里探查,可脚上的皮鞋一踩进沙地里,就灌满了沙子,硌得他寸步难行。 他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苏染在一旁看著,嘆了口气。 这位陆大总裁,到了这原始的自然界,生活不能自理。 “你別乱动了。” 苏染站起身。 “你胳膊有伤,小川在发烧,你就在这儿看著他。” 她光脚踩在沙地上。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旁被海浪一同带上来的一条浴巾。 她將浴巾的水拧了拧,系在了腰间,浴巾变成了方便行动的短裙,露出一双笔直的腿。 陆湛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腿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染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她拍了拍手。 “你留守。” 她指了指陆湛。 “我去找水。” 又指了指自己,言简意賅地分配了任务。 陆湛的自尊心受到了挑战。 他,陆氏集团的总裁,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和指挥了? “不用,我可以……” 他固执地想要站起来。 “你可以什么?” 苏染打断他,白了他一眼。 “你可以穿著你那双几万块的皮鞋去丛林里跳芭蕾吗?还是用你那只断了的胳膊去跟林子里的野兽打个招呼?” “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蛇?蝎子?还是食人族?” 陆湛被她一连串的话噎住,一张俊脸憋得铁青。 苏染看他吃瘪的样子,心里有点暗爽。 “行了,陆总,认清现实吧。” 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这里,你的黑卡、你的权势,换不来一滴水。” “现在我才是队长。” 她说完,转身就要往丛林走。 “等等!” 陆湛叫住她,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心点。” 苏染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丛林的边缘。 陆湛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陌生的悸动。 他低下头,苦笑一声。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是她的天,是她的保护伞。 可到了这绝境之地,他才发现,自己离了现代文明就一无是处。 而他以为需要保护的女人,却走向了最危险的未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越升越高,炙烤著大地。 陆小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小脸烧得通红。 陆湛心急如焚,却只能无力地守著。 他第一次尝到了无助的滋味。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丛林里传来了动静。 苏染回来了。 她的头髮上沾著几片绿叶,脸颊因为奔走而泛著红晕。 她的手上捧著几片宽大的芭蕉叶,叶子捲成杯状,里面盛著清澈的液体。 “找到了?” 陆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嗯。” 苏染点点头,將一片盛著水的叶子递到陆湛嘴边。 “是山壁上渗出的泉水,我尝过了,是淡水。” 陆湛顾不上別的,就著她手里的叶子喝了起来。 清甜的泉水滑过乾涸的喉咙。 喝完水,他才觉得活了过来。 苏染又小心翼翼地给陆小川餵了一些水。 “你是怎么找到的?” 陆湛看著她,眼神复杂。 苏染耸耸肩,一脸的理所当然。 “看综艺看的啊,一般有植物茂盛的山壁,下面很可能有水源。” 她说著,又从身后拿出一个青色的椰子。 “还找到了这个,天然电解质水,给小川降温正好。” 她找到一块尖锐的石头,三下五除二就把椰子砸开一个口,將椰汁餵给陆小川。 陆湛看著她嫻熟的动作,沉默了。 那些他觉得是浪费时间的娱乐节目,此刻却成了救命的知识。 而他引以为傲的商业法则、金融模型,在这里一文不值。 餵完了水,三人缺水的问题暂时解决了。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咕嚕嚕—— 一阵声音,从陆湛的肚子里传来。 他饿了。 苏染也饿了。 昏迷的陆小川也需要食物补充能量。 陆湛看向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眼中再次燃起光芒。 海里有丰富的资源。 可问题是,怎么把这些资源弄到手? 他正沉思著,却见苏染站起身,眺望著远处退潮后露出的黑色礁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她回头衝著还在苦思冥想的陆湛挑了挑眉。 “陆总,在这儿乖乖等著,別乱跑。” “队长我去给你弄晚餐了。” 第86章 叫声姐姐!这蟹腿我赏你了! 看著苏染自信的样子,陆湛一时间竟忘了反驳。 “队长”? 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带著三分戏謔,七分理所当然。 搁在平时,他早就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抓过来“教育”一番了。 可现在,他看著她光著脚,踏上了被太阳晒得滚烫的礁石。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脚尖先落地,小心避开锋利的蚝壳。 她简单拴在腰间的浴巾裙子在海风中飘荡。 她很快在一片嶙峋的礁石区停下,弯下腰在石缝里寻找著什么。 陆湛抱著昏睡的陆小川,坐在沙滩上,远远地看著。 海风吹拂著他的脸,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 他发现,自己对苏染的认知正在被顛覆。 他一直以为,她就是个美丽却空洞的瓶,一个懂得利用自身优势获取利益的女人。 她懒,她拜金,她游戏人生。 他厌恶她这些缺点,却又被她吸引。 可现在,这个他眼中的“瓶”,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和能力。 她冷静地分析情况,迅速地解决问题。 从找水,到现在的觅食,她每一步都做得有条不紊。 陆湛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她,他们父子俩现在可能还躺在沙滩上,等著被晒成鱼乾。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远处传来苏染一声惊喜的低呼。 只见她迅速地从石缝里抽出一只手,手上抓著一只挥舞著大钳子的青色螃蟹! 那螃蟹有她巴掌那么大,在她手里张牙舞爪。 可苏染却一点也不怕,她捏住螃蟹的背壳,让那对大钳子够不到自己。 她衝著陆湛的方向,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战利品,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笑容很晃眼。 陆湛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陆湛看著苏染在礁石间穿梭。 她不仅抓到了好几只螃蟹,还撬下来不少海螺和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贝类。 她將战利品用宽大的芭蕉叶包好,哼著小调,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喏,今晚的晚餐。” 她把那个沉甸甸的叶子包扔在陆湛面前。 陆湛看著那一堆活蹦乱跳的海鲜,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会这些?” 他终於忍不住问出口。 “说了啊,看综艺看的。” 苏染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一脸轻鬆。 “《荒野美食家》、《极限挑战者》、《跟著贝尔去冒险》……我可是十级学者。”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最重要的是天赋。” 陆湛:“……”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那些他认为是精神垃圾的东西,居然真的有用。 有了食材,下一个问题就是火。 陆湛的男性尊严和胜负欲,在这一刻燃起。 找水和觅食他不行,生火这种原始技能,他总该可以吧? “我来生火。” 他沉声说道,不给苏染拒绝的机会。 有了食材,下一个极待解决的问题便是——火。 在连续两次被苏染碾压后,陆湛所剩无几的男性尊严和潜藏在骨子里的好胜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找水和觅食他不行,但生火这种象徵著人类文明起点的原始技能,他总该可以吧? “我来生火。”他沉稳语气说道,试图抢回一丝主导权。 他那只骨折的左臂用布条简单地固定在胸前,行动不便,於是他决定採用最原始的方法。 他在丛林边缘找来两块质地坚硬、带著稜角的石头,又收集了一些乾燥的枯草和木屑作为引火物。 他单膝跪地,將引火物小心地拢在一起,用完好的右手握紧一块石头,对准另一块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当!” 石块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但除了几点微不足道的石屑,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不信邪,调整了角度,再一次用力敲击。 “当!”“当!”“当!” 十分钟后,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 二十分钟后,他右手虎口被石头的稜角磨得火辣辣地疼,那堆引火物依然毫无反应。 苏染抱臂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表演,像在看一出笨拙的独角戏。 “陆总,加油。” “姿势很標准,很有力量感。” “我看好你哦,天黑前应该能吃上饭吧?” 她每说一句,陆湛的脸色就阴沉一分。他紧咬著后槽牙,將所有的窘迫和怒火都发泄在了手中的石头上。 最后,在他几乎要把一块石头敲碎,並且把手心磨破了一层皮后,陆湛终於颓然放弃了。 他懊恼地將那两块“顽石”狠狠扔在地上,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整个人淹没。 苏染看著他那副狼狈又憋屈的模样,终於没能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噗嗤……” 他霍然抬头,眼里翻涌著怒意,死死地盯著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苏染努力想板起脸,但弯起的唇角却彻底出卖了她的心情, “我只是觉得,陆总你……挺有毅力的。” 她说著,伸手摸到了自己腰间。 那里繫著一个不起眼的防水腰包,是她用来装手机和零钱的,此刻正紧紧贴合著她的腰线。 她拉开密封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块。 那是一个户外求生用的镁棒打火石,是她上次心血来潮网购衝浪装备时,店家隨手送的赠品。 她当时还嫌弃这玩意儿又丑又没用,隨手就扔进了这个腰包里,没想到今天竟成了文明之光。 她找来一些乾枯的椰子绒和细小的枯枝,將打火石上的镁粉颳了一些下来。 然后拿著刮刀,对著镁粉用力一划。 刺啦! 一簇火迸射而出,点燃了乾燥的椰子绒。 一团小小的火苗,就这样燃了起来。 陆湛看著那团跳动的火焰,再看看自己手上磨出的水泡,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刚才那半个多小时的辛苦和狼狈,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苏染没再理会石化的陆湛,她熟练地添著柴火,將火堆烧旺。 然后她把螃蟹和海螺放在火堆旁的石板上炙烤。 很快,一股鲜香开始在空气中瀰漫。 螃蟹的壳被烤得通红,油脂滋滋作响,那股混合著焦香和海鲜甜味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对两个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的人来说,这味道是致命的诱惑。 连昏睡中的陆小川,都似乎闻到了香味,不安地动了动。 “好了,可以吃了。” 苏染用木棍將一只烤好的螃蟹拨到一旁,用石头敲开蟹壳,露出饱满的蟹肉和金黄色的蟹黄。 她先挑出一块最嫩的蟹腿肉,吹了吹,餵到陆小川嘴边。 小傢伙感觉到了食物,本能地张开嘴,咀嚼起来。 看儿子吃了东西,苏染才放下心来。 她自己则掰下一条最肥美的蟹腿,塞进嘴里。 “唔……好吃!” 蟹肉紧实弹牙,带著大海的咸鲜和炙烤后的焦香,是人间美味。 苏染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她吃一口,又看一眼旁边眼巴巴望著她的陆湛。 男人坐得笔直,下頜线紧绷,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手里的螃蟹,喉结上下滚动,一副想吃又拉不下脸的样子。 苏染心里乐开了。 她故意放慢了吃的速度,將每一口都吃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嘆息。 终於,在苏染吃完一整只螃蟹,准备向第二只下手时,陆湛忍不住了。 他看著苏染又掰下一条金黄流油的大蟹腿,感觉自己的胃都在抽搐。 苏染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动作一顿。 她拿起那条蟹腿,在他面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火光映照下,她的眼神狡黠。 “想吃吗,陆总?” 陆湛的眼神更暗了,他没有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求我啊。” 苏染把蟹腿递到他唇边,香气冲入他的鼻腔。 她欣赏著他脸上那副屈辱、渴望又隱忍的复杂表情,心情好得不得了。 “叫声姐姐听听。” “叫了,这根蟹腿就赏给你。” 她话音刚落,一直安静的陆小川突然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爸……叫吧……不丟人……” “妈……现在是……我们的大腿……” 第87章 霸总折腰!这该死的求生欲! 陆小川的话,让陆湛的自尊心彻底崩塌。 他一张俊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青又红。 如果地上有条缝,他绝对会钻进去。 苏染则是差点笑出声,她捂著嘴,肩膀不停地抖动,看向陆湛的眼神里充满了调侃。 陆湛的拳头握紧了又鬆开,鬆开了又握紧。 他堂堂陆氏集团的总裁,这辈子都没这么丟脸过。 可是…… 他看了一眼苏染手里那根冒著热气、散发著香气的蟹腿,又看了一眼吃了一口蟹肉后满足砸吧著小嘴的儿子,肚子里那阵飢饿感叫囂得更厉害了。 骄傲不能当饭吃。 但蟹腿可以。 他的理智和本能在脑子里激烈交战。 苏染也不催他,就那么举著蟹腿,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跳跃,映出他內心的挣扎。 许久。 就在苏染以为他要“寧死不屈”的时候,陆湛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姐。” 声音低沉沙哑,轻得几乎听不见,还带著咬牙切齿的意味。 苏染故意把耳朵凑过去,眨了眨眼睛。 “嗯?陆总你说什么?” “风太大了,我听不清。” 陆湛的脸色黑得堪比锅底。 这个女人! 绝对是故意的!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终於抬起头,直视著苏染带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姐、姐。” 这两个字,他说得极其缓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屈辱和不甘,但眼底深处,却又藏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和纵容。 “哎,乖。” 苏染终於满意了,脸上的笑容灿烂。 她把那根蟹腿塞进陆湛嘴里。 陆湛报復一般,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鲜甜的蟹肉在味蕾上炸开,那滋味好得让他差点落泪。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比任何米其林三星餐厅的料理都要美味。 有了第一次的妥协,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陆湛彻底放下了他那点骄傲,加入了“乾饭人”的行列。 苏染也说话算话,没再继续为难他,甚至还体贴地帮他把蟹壳敲碎,把肉挑出来放在乾净的叶子上。 陆湛看著她细致的动作,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时而磨人,时而又温柔体贴。 他完全看不透她。 却又不受控制地被她吸引。 三人分食了所有的海鲜,总算是填饱了肚子。 吃饱喝足,陆小川的精神也好了很多,虽然还在发烧,但已经能在苏染怀里睁开眼睛,虚弱地叫她“妈妈”。 苏染抱著儿子,心里一片柔软。 “陆湛。” 她突然开口。 “干什么?” 陆湛正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听到她叫他,警惕地睁开眼。 他现在已经有了应激反应,总觉得这女人一开口,就没好事。 “去,捡点柴火回来,把火烧旺一点。” 苏染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丛林。 “晚上会降温,小川还病著,火不能灭。” 她那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让陆湛的眉毛跳了跳。 他想反驳,但话到嘴边,看到她怀里抱著孩子,又默默地咽了回去。 他什么也没说,站起身,走进黑暗的丛林。 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苏染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些。 能把陆大总裁当佣人使唤的日子,可不多。 必须好好珍惜。 夜幕彻底降临。 没有了太阳的炙烤,海边的温度降得很快。 冰冷的海风一阵阵吹来,捲起沙粒,打在人脸上生疼。 虽然有火堆,但后背还是凉颼颼的。 “我们得找个避风的地方。” 苏染抱著怀里睡得不安稳的陆小川,对刚抱著一大捆柴火回来的陆湛说。 陆湛点点头,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两人在附近寻找了一圈,最后在沙滩尽头的一处岩壁下,发现了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 洞口不大,但足够容纳他们三个人。 里面乾燥,而且能挡住从海面吹来的风。 他们把火堆移到洞口,橘红色的火光將小小的岩洞照得一片温暖。 陆小川被安置在最里面的位置,苏染给他盖上了一片宽大的芭蕉叶。 安顿好一切,苏染才靠著岩壁坐下来。 奔波了一天,她的身体早就疲惫不堪了。 现在一放鬆下来,困意和寒意就同时涌了上来。 她抱著膝盖,身体缩成一团,牙齿开始上下打颤。 她那件破烂的浴巾裙子根本起不到任何保暖的作用。 陆湛坐在她的旁边,沉默地往火堆里添著柴。 他看著她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嘴唇紧抿,眼神晦暗。 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半乾的衬衫,想递给她。 可转念一想,这湿冷的衬衫根本不顶用。 他犹豫了片刻,身体往苏染那边挪了挪。 然后,在苏染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出右手手臂,一把將她揽进了怀里。 “你干什么!” 苏染瞬间炸毛,挣扎著就要推开他。 他的怀抱坚实而滚烫。 熟悉又陌生的男性气息將她包裹,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別动。” 陆湛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沉而沙哑,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没有用力,只是將她圈在怀里,让她靠著自己的胸膛。 “会暖和一点。” 他补充了一句,语气听起来有些生硬。 苏染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因为她悲哀地发现,他说的是对的。 靠在他怀里,那股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寒意,真的被驱散了不少。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烫得她脸颊发烧。 苏染不再挣扎,僵著身体任由他抱著。 岩洞里很安静,只有火堆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外面海浪拍打沙滩的阵阵涛声。 她能清晰地听到陆湛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砰,砰,砰。 和她自己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气氛,在沉默中变得有些微妙。 过了一会儿,陆湛似乎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他动了动,將苏染调整成一个更贴合的姿势,让她大半个身体都靠在自己身上。 他受伤的左臂被他小心地护著,没有被压到。 而他空著的那只手,则极其自然地落在了她的腰上。 苏染的身体又是一僵。 “陆总,”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曖昧,“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 陆湛的声音淡淡的。 “我们是合法夫妻,取暖而已。” 苏染:“……” 她发现这个男人一旦不要脸起来,简直是天下无敌。 “你就不怕我占你便宜?” 苏染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陆湛闻言,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那笑声从他的胸膛,一路传到她的耳膜,让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求之不得。” 他低下头,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 苏染的耳朵“嗡”的一声,瞬间红透了。 这个男人! 简直是个行走的荷尔蒙发射器! 第88章 昨晚没发生什么吧?霸总变成了黏人精! 苏染的耳朵发烫。 陆湛那句“求之不得”带著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一路烧进心里。 她想推开他,想骂他不要脸。 可男人的胸膛很坚实,臂膀圈在她腰上让她动弹不得。 后背贴著他发烫的胸膛,寒意被隔绝,身前是跳跃的火堆。 算了。 苏染放弃了。 就当是抱了个免费的人形暖炉。 她身体放鬆下来,困意涌上。 苏染的意识模糊,靠在陆湛怀里沉沉睡去。 清晨。 第一缕光照进岩洞。 火堆已经熄灭,只剩带余温的灰烬。 苏染是被冻醒的。 她下意识往热源缩了缩。 等等。 什么东西这么暖和? 她的意识回笼,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线条清晰的下頜,上面冒出了青黑的胡茬。 苏染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清醒。 她僵硬地低下头,看清了自己的姿势。 她整个人掛在了陆湛身上。 一条腿横在他腰上,一只手抓著他胸前的衣服,脑袋枕著他的肩膀。 苏染恨不得当场去世。 她昨晚不是这样的! 她明明只是靠著他! 她的脸瞬间爆红,手忙脚乱地想把自己从他身上摘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腿。 刚一动。 圈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 苏染的身体一僵,屏住呼吸不敢动。 他醒了? 她悄悄抬眼去看陆湛的脸。 男人双眼紧闭,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呼吸平稳。 是无意识动作? 苏染鬆了口气,再次尝试挪动。 可她刚一动,那只手臂又收紧几分,將她更深地嵌入怀里。 “別闹……”男人发出一声含糊的囈语,声音沙哑。 苏染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再挣扎,仔细打量著他。 他的脸颊泛著潮红,嘴唇乾裂起皮,呼吸比平时急促。 苏染心里咯噔一下,伸手覆上他的额头。 滚烫。 这个男人也发烧了! 也是,在海水里泡了那么久,胳膊还受了伤,不生病才怪。 苏染心里的尷尬和羞恼被担忧取代。 一个陆小川发烧就够她头疼了,现在又来一个大的。 她这是什么命,荒岛求生还得当护士。 她嘆了口气,认命地想先起来找点水给他降温。 可她刚准备起身,陆湛突然又有了动作。 他动了动,主动把头转向苏染,將脸深深地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染敏感的皮肤上,他甚至用布满胡茬的脸依赖地蹭了蹭。 苏染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鸡皮疙瘩从脖子蔓延到后背。 这……这是什么情况?! 陆湛!你个混蛋!你清醒一点! 她正想一把推开这个烧糊涂了的男人。 一个清脆冷静的声音从洞穴另一头传来。 “妈妈,你们在干什么?” 苏染的动作瞬间定格。 她僵硬地一寸一寸转过头。 陆小川不知何时醒了,正趴在芭蕉叶上,用他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们。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研究和分析的平静。 “轰”的一声。 苏染感觉自己的脸皮和自尊心都被炸成了碎片。 “我……我们……没什么!”她结结巴巴地解释,“你爸爸他生病了,我在给他……” 给她什么? 怎么说都透著一股诡异。 “他发烧了。”陆小川平静地陈述事实,“和我的症状一样,体温过高,肌肉酸痛。他现在需要补充水分和电解质,否则会脱水。” 苏染被自己儿子的专业分析噎住了。 可这並不能缓解她此刻的处境。 那个罪魁祸首还毫无知觉地赖在她脖子里不肯走! “陆湛!你给我起来!”苏染又气又急,压低声音用力去推男人的脑袋。 可发著高烧的男人力气大得惊人,他不但没被推开,反而不满地哼了一声,圈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苏染被他勒得快要喘不过气。 “妈妈。”陆小川再次开口,“他的大脑皮层处於抑制状態,你的语言指令无法有效传达。” 他顿了顿,用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看著苏染。 “你抱著他,他体温更高,烧得更厉害。” 苏染:“!” 对啊!她怎么忘了这个! 她现在正在给陆湛的病情火上浇油! “我也不想啊!他拽著我不放!”苏染快哭了。 她一边要应付天才儿子的眼神,一边还要跟一个烧糊涂了的人搏斗。 她太难了。 陆小川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她身边。 他伸出小手摸了摸陆湛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然后他看向苏染,认真地给出了一个建议。 “我觉得,我们得换个地方。” 小傢伙指了指这个阴暗潮湿的岩洞,“这里太潮了,不適合养病。” 苏染看著面前的一大一小两个病號,一个头两个大。 陆小川的话没错。 这个岩洞只能作为临时避难所。 他们需要一个更乾燥、安全、离水源更近的地方。 食物也快没了。 她必须主动出击,去丛林深处探一探。 苏染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她看了一眼怀里耍赖的男人,又看了一眼故作成熟的儿子,深吸一口气。 这个家,还得靠她。 她调整姿势,用尽全身力气,终於从陆湛的禁錮中挣脱出来。 “你们两个,给我在这儿待好,哪儿也別去!”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命令。 “我去给你们找个五星级总统套房回来!” 第89章 陆总,啃螃蟹可以,啃我不行! 苏染扔下那句话,转身走进了丛林。 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那一大一小两个病號在看著她。 阳光在潮湿的地面投下光影。 空气里混著泥土、腐叶和野的味道。 脚下的路不好走,树根和石子硌著她的脚。 “老天爷,我上辈子刨了你家祖坟吗?” 苏染拨开藤蔓,在心里吐槽。 她只想混吃等死。 结果现在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求生,还带著两个累赘。 其中一个还是她名义上的“老公”,一个不久前说要跟她“再无瓜葛”的男人。 她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风吹过树叶,远处传来鸟叫,都让她神经紧绷。 昨天找到水源的山壁方向植物最茂盛,她决定往那深入探索。 走了半个多小时,苏染额头渗出汗珠。 她靠著一棵大树喘气,视线在四周搜寻。 山壁看见了,可没有合適的山洞。 要么太小,要么太潮湿,还有蛇蜕的皮。 她准备放弃时,一阵“咔嚓”声吸引了她。 声音从不远处一棵椰子树下传来。 苏染放轻脚步,拨开一片芭蕉叶。 眼前的景象让她停住了呼吸。 一只巨大的傢伙,正用它那对大小不一的钳子,夹开一颗掉落的老椰子。 它的外壳蓝红相间。 椰子蟹! 是她见过最大的那种,身体快有篮球那么大。 那对钳子要是夹在人身上,骨头都得碎。 苏染心跳加速。 危险。 但一股渴望涌上心头。 肉! 好多的肉! 这东西的肉质鲜美,营养丰富。 对吃了两天烤海螺的他们来说,这就是蛋白质。 干了! 苏染眼神变了。 她后退,在地上找了根手臂粗的枯树枝。 她回忆著看过的求生节目,对付这种大傢伙得智取。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树枝,从侧面捅了捅椰子蟹的背壳。 椰子蟹被打扰进食,放弃了椰子肉,转过身,举起巨钳对著苏染示威,嘴里发出“嘶嘶”声。 苏染立刻后退,拉开距离。 一人一蟹在林间对峙。 苏染绕著它转圈,找下手机会。 她知道,它的弱点在腹部和关节。 但它的防御姿態很好,把弱点护住了。 她绕到椰子蟹后方,准备用树枝去撬它的关节,那傢伙突然横著衝过来,巨大的钳子扫向她的小腿! “靠!” 苏染骂了一声,向后一跃。 她忘了身后是长满青苔的斜坡。 这一跳,脚下一滑! 她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那只椰子蟹挥舞大钳子,朝她倒下的方向冲了过来! 完了! 苏染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字。 她闭上眼睛。 预想的疼痛没有来。 只听见一声男人的闷哼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一道黑影扑出,用身体隔开了她和椰子蟹。 苏染睁开眼,看见陆湛放大的脸,写满焦急。 他跟了过来! 他用完好的右臂撑地,將她护在身下,后背对著那只椰子蟹! “你疯了!?” 苏染尖叫起来。 “快起来!” 陆湛没理她,回头看了一眼步步紧逼的螃蟹,用骨折的左臂护住后颈,声音嘶哑。 “別怕……” 他还在安慰她! 椰子蟹的大钳子已经举到陆湛头顶,眼看就要夹下去! 苏染脑子一片空白。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陆湛,从他身下滚了出来。 同时,她抓起身旁的树枝,用尽力气,朝著椰子蟹的眼睛戳了过去! 椰子蟹吃痛,发出一声尖叫,攻势一缓。 就是现在! 陆湛也反应过来,他从地上一跃而起,用身体侧面撞向那只椰子蟹! “砰”的一声,椰子蟹被撞翻,露出了腹部。 “压住它!” 苏染大喊。 陆湛立刻用膝盖和右手死死压住挣扎的蟹身,他额头青筋暴起,用尽了全力。 苏染不敢耽搁,捡起尖锐的石头,衝过去对准椰子蟹腹部的连接处,砸了下去! 几下之后,那只大傢伙终於停止挣扎。 危机解除。 苏染腿一软,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陆湛也鬆开手,身体晃了晃,靠在了一棵树上。 两人浑身泥土草叶,对视一笑。 “你……” 苏染刚想骂他为什么跟过来。 话没出口,陆湛的身体就顺著树干滑了下来。 “陆湛!” 苏染爬过去扶住他。 他的身体滚烫,比早上更严重了。 “你逞什么能!胳膊不要了?命也不要了?!” 苏染又气又急,眼眶都红了。 陆湛靠在她身上,大半重量都压了过来。 他费力睁开眼,墨色的瞳孔一片迷离。 他看著她,看著她沾著泥土的脸,看著她泛红的眼睛。 他缓缓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他的手指很烫,带著薄茧,摩挲著她的皮肤。 苏染身体僵住。 “苏染……” 他叫著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喑哑。 “你真好看……” 苏染的心跳乱了。 这个男人烧糊涂了? 她想推开他,可他下一个动作让她动弹不得。 陆湛突然用力,將她按在身后的树干上。 他用身体將她困在自己和树干之间。 “你……你干什么……” 苏染慌了。 他现在比清醒时更危险! 那是一种不讲道理的侵略性。 “这是梦吧……” 陆湛低下头,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脸上。 “在梦里,你总该是我的了……” 他的脸越靠越近。 那双因高烧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著她惊慌的脸。 苏染的心臟快要跳出喉咙。 她能闻到他身上汗水和松木混合的气息,让她头晕。 他的薄唇就要贴上来了。 推不开,躲不掉! 苏染的视线瞥见手边一样东西。 被椰子蟹夹开的半个椰子壳。 在陆湛的双唇即將覆上来的前一秒。 苏染抓起那半个椰子壳,用尽全力,横在两人之间。 “咚!” 一声闷响。 陆湛的嘴亲在了坚硬的椰子壳上。 他似乎被撞得清醒片刻,身体一僵,迷茫地睁大眼睛。 下一秒,他眼里的光熄灭,身体一软,整个人都朝著苏染倒了下去。 苏染被他沉重的身体压在树干上,手里还举著那个椰子壳,旁边躺著一只巨大的螃蟹尸体。 她看著昏死在自己肩头的男人,欲哭无泪。 这日子,真他妈没法过了! 第90章 荒岛日记:我爸看我妈的眼神像要吃人! 苏染看著昏死在肩头的男人和旁边巨大的螃蟹尸体,脑袋嗡嗡作响。 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用力推开陆湛,让他靠在树上。 男人的身体滚烫,脸颊泛著潮红。 她再看看那只比篮球还大的椰子蟹。 肉! 全是肉! 她不能让这两个病號饿死,自己也不能。 苏染喘了几口气,恢復了些力气。 她先用藤蔓把椰子蟹的两只巨钳捆好,然后拖著这个大傢伙,一步步往岩洞挪。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陆湛。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她骂了一句,又折返回去,架起陆湛完好的胳膊,半拖半扛地带著这个一百八十多斤的累赘往回走。 等她把两个“战利品”都弄回岩洞,太阳快落山了。 陆小川坐在洞口,看到她拖著陆湛回来,小脸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上前想帮忙扶著陆湛的腿。 “妈妈,他怎么了?” “没事,逞英雄,烧得更厉害了。” 苏染把陆湛安置在火堆旁,又给他餵了些水。 这个岩洞太潮湿,晚上又冷,对病號恢復不利。 苏染看了一眼天色,必须在天黑前找到新住处。 她把巨大的椰子蟹处理了一下,用石头砸开外壳,取出大块蟹肉放在火上烤。 油香再次瀰漫开来。 “小川,你在这里看著火,看著你爸,哪儿也別去。” 苏染把一块烤好的蟹肉递给儿子,自己也吃了两口补充体力。 “我去附近找个好点的地方。” “妈妈,小心。” 陆小川接过蟹肉,小声叮嘱。 苏染点点头,再次走进丛林。 这一次,她更有经验了。 她顺著山壁一路向上,观察地形。 终於,在一片榕树林中,她发现了一棵巨大的、几乎中空的古树。 树洞的入口离地两米多高,被垂落的藤蔓遮挡,很隱蔽。 洞內宽敞乾燥,地上铺满枯叶。 这里地势高,视野开阔,还能避开蛇虫。 就是这里了! 她立刻返回岩洞,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陆小川。 搬家是个大工程。 苏染先用藤蔓把陆小川拉上树洞,再把剩下的蟹肉和镁棒打火石送上去。 最后,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昏沉的陆湛弄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苏染在新的“树屋”里重新升起火,橘色的光照得这个小空间温暖又安全。 第二天,陆小川的烧退了,精神好了很多。 而陆湛,依旧在昏睡和迷糊之间徘徊。 苏染一早就采了些带露水的嫩叶,回来给两个病號擦脸补水。 閒下来的陆小川,不知从哪找来一块石板和几块尖石子,蹲在树洞口开始创作。 “荒岛日记,第一天,晴,我们被浪拍到岛上,爸爸手臂断了,成了个喘气的废物,妈妈找到了水和食物,她是队长。” 陆小川一边刻,一边用平板的童音念出来。 苏染正在给陆湛换额头的湿叶子,手上的动作一顿。 这臭小子! “荒岛日记,第二天,晴,爸爸发烧了,想亲妈妈,没亲到,亲了椰子壳,结论:爸爸不仅没用,而且不行。” “噗——咳咳!” 苏染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猛地回头,一张脸涨得通红。 “陆小川!你胡说八道什么!” 陆小川抬起头,用无辜的大眼睛看著她:“我只是在如实记录。” “你记录个屁!” 苏染衝过去就要抢他手里的石板。 “妈妈,这是珍贵的歷史资料。” 陆小川灵巧一躲。 “以后可以证明,关键时候还是女人厉害。” 苏染要被这小兔崽子气疯了。 她刚想继续扑过去,躺在一旁的陆湛发出一声呻吟,眼皮动了动,要醒过来。 苏染的动作停住。 陆小川也停下朗读,眨了眨眼,继续低头刻字。 “荒岛日记,第二天,补充,妈妈的脸红了,爸爸虽然又没用又不行,但他看妈妈的眼神,是要吃了她,妈妈好像也想吃他,他们俩都想吃了对方。” “陆!小!川!” 苏染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恨不得把这小子的嘴缝上。 就在这时,外面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海风呼啸,带著水汽灌进树洞。 接著,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树冠上,连成一片雨幕。 暴雨来了。 气温骤降。 小小的树洞里,火光摇曳。 苏染不得不把洞口的藤蔓拉下来挡风雨。 空间变得更加拥挤。 为了取暖,苏染让陆小川睡在最里面,她自己躺在中间。 刚躺下,那个迷糊的男人就靠了过来。 他身上滚烫。 苏染想推开他,可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冻得她一哆嗦。 算了,就当是取暖。 她认命地闭上眼。 夜深了,雨势更大。 睡梦中,苏染感觉被一条手臂圈住。 她迷糊地睁开眼,发现陆湛不知何时已將她和陆小川一同揽进怀里。 他受伤的左臂护在外面,完好的右手將她固定住。 她被包裹在他滚烫的怀里,后背贴著他的胸膛。 砰,砰,砰。 心跳声透过他的胸腔,传到她的背上。 在这风雨夜里,这心跳声让她安心。 她想起了在海里,他也是这样护著她和孩子,用嘶哑的声音说“別怕,我陪著你们”。 想起了在丛林里,他自己都站不稳,却还是扑过来挡在她身前。 这个男人,霸道,偏执,还有点蠢。 可他的爱是真的。 和他此刻的体温一样烫人。 苏染第一次没有推开他。 她静静听著他的心跳和外面的风雨声。 心里那道防线,裂开了一道缝。 第91章 (改)救援降临!你抱太紧我快喘不上气了! 暴雨停歇时,天边泛起鱼肚白。 雨水顺著树叶脉络滴落,在地上砸出细小的水坑。 苏染是被沉闷的心跳声震醒的。 砰,砰,砰。 那心跳有力又稳定,隔著她薄薄的后背,震动著五臟六腑。 她动了动眼珠,身体僵硬。 视野里是陆小川恬静的睡顏。 而她身后,是一个滚烫坚实的怀抱。 陆湛的呼吸拂过耳廓,完好的右臂圈著她和孩子,將两人禁錮在他怀里。 昨晚风雨太大,她冻得缩成一团,是他將她捞了过去。 她没有反抗。 这个怀抱驱散了寒意。 她明知靠近会受伤,却贪恋这份温度。 苏染想从他的臂弯里挪出去。 她刚一动,圈在腰上的手臂便收得更紧。 男人在睡梦中囈语,脸颊在她的颈窝蹭了蹭。 苏染的身体绷直。 热度从皮肤接触的地方烧到脸颊。 她不敢再动,维持著这个姿势,等待他睡得更沉。 不知过了多久,手臂的力道鬆懈了些。 苏染一点点將自己从缝隙里挪出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 陆湛眉头紧皱,脸颊烧得通红,嘴唇乾裂起皮。 他骨折的左臂垂著,伤处高高肿起。 再这样下去,他这条胳膊就废了。 苏染心头一紧。 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看了看熟睡的陆小川,替他拉好芭蕉叶,然后猫著腰滑下树洞。 清晨的丛林空气湿润,混著泥土腥气。 苏染深呼吸,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压下心头的乱绪。 她得去找吃的,更重要的是,看看暴雨过后有没有新的发现。 比如被海浪衝上岸的船体残骸。 她加快脚步,朝著海滩走去。 沙滩上一片狼藉。 断裂的木板,破碎的浮標,还有些看不出原样的金属构件,被海水冲得到处都是。 苏染在残骸里翻找,想找到信號枪或通讯设备。 结果让她失望。 她只找到一个装著几瓶矿泉水的密封储物箱。 自救的希望破灭了。 苏染望著平静的蔚蓝海面,肩膀垮了下来。 难道真要在这岛上过一辈子? 就在她心灰意冷时,一阵细微的动静传进耳朵。 嗡……嗡嗡…… 声音很远,断断续续,是机械的轰鸣声。 苏染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声音越来越清晰。 不是错觉! 她抬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天际线上出现一个小黑点。 黑点由远及近,轮廓越来越清晰,螺旋桨转动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是直升机! 是救援! 巨大的狂喜让她腿都软了。 “我们得救了!” 她转身,朝著树林的方向狂奔。 “陆湛!陆小川!快醒醒!有人来救我们了!” 她连滚带爬地回到树洞,声音带著哽咽。 陆小川被她摇醒,揉著迷糊的眼睛。 躺在地上的陆湛费力睁开一条眼缝,意识混沌。 他看见苏染满脸泪水,第一反应是危险。 他挣扎著想坐起来,把她拉到身后。 “別怕……”他沙哑地吐出两个字。 苏染又气又想笑,眼泪掉得更凶。 “傻子!是救援队!我们能回家了!” 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悬停在树林上空。 巨大的气流吹得树冠摇晃。 绳梯被拋下,几名身穿救援服的队员顺著滑下。 他们找到被藤蔓遮掩的树洞,看到里面的景象都愣住了。 新闻上那个叱吒风云的男人,此刻狼狈地靠在树壁上,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著。 他用完好的手攥著身边女人的手腕,眼神戒备又混沌,將她和孩子护在身后。 “陆先生,我们是救援队的,你们安全了。” 为首的医护人员上前想检查陆湛的伤势。 “別碰她!” 陆湛一声低吼,手上的力道加重,攥得苏染手腕生疼。 他烧糊涂了,把所有人都当成敌人。 “陆湛,你看著我!”苏染掰著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 “他们是来救我们的,你放手,让他们给你看伤口。”她的声音很柔。 陆湛迷离的瞳孔里映出她的脸,眼中的警惕和凶狠褪去,只剩下依赖。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医护人员趁机上前,想分开他紧握的手。 可那只手攥得太紧,用尽力气也掰不开。 “抱歉,陆太太,得罪了。” 一名救援人员下定决心,用巧劲一掰。 咔的一声,关节错开了。 陆湛的手指鬆开了。 与她分离的瞬间,他紧绷的身体一软,向一旁倒去。 “陆湛!” 苏染尖叫著扑过去,接住他下坠的身体。 男人的头靠在她肩上,失去了意识。 昏迷中,他的手还揪著她腰间的一片浴巾裙角。 医护人员上前检查他的心跳呼吸,掛上输液袋。 “病人高烧,左臂粉碎性骨折,严重脱水,必须立刻转移!” 苏染跪坐在地上,任由他们忙碌。 她低头看著男人苍白的脸。 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嘴唇乾裂。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氏总裁。 他只是一个为了保护妻儿,拼尽力气的男人。 苏染的心臟一阵紧缩,又酸又疼。 “陆先生?陆先生?能听到我说话吗?” 医护人员拍打著陆湛的脸颊,试图唤醒他。 陆湛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他乾裂的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气音。 所有人都凑近了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苏染的呼吸停住了。 在被抬上担架,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用尽力气唤出一个名字。 “染……染……” 那声音很轻,却重重砸在苏染心上。 不是沈若琳。 是她。 染染。 医护人员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苏染:“您是……” 苏染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她的眼里只剩下那个被抬走的男人,和在她脑中迴响的名字。 第92章 (改)直升机上的吻!这该死的吊桥效应! 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灌入耳膜。 螺旋桨捲起的气流吹得人睁不开眼。 苏染被一名救援队员搀扶著,踩上软梯时脚下有些不稳。 风声、机械声和人声混在一起,震得她大脑发昏。 脑海里只剩下那个名字。 染染。 不是苏小姐,不是苏染,也不是餵。 是染染。 “陆太太,请抓稳!” 救援人员的大喊让她一个激灵。 苏染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悬在半空。 她抓紧冰冷的绳梯,被绞盘拉进机舱。 陆湛和陆小川已经先被送上机舱,固定在担架上。 舱门关闭,隔绝了外界呼啸的风声,只剩下机体的轰鸣。 苏染腿一软,瘫坐在冰凉的机舱地板上。 得救了。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脱力。 一名医护人员递来一瓶水和一条毛毯。 “陆太太,您先休息一下,我们正在为陆先生进行紧急处理。” 苏染接过水却没有喝,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担架上。 陆湛躺在那里,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手臂上扎著输液针,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起伏很小。 那只骨折的左臂被临时固定,已经高高肿起。 “他……他怎么样了?” 苏染的声音乾涩。 医护人员语气沉重。 “情况不太好,高烧不退,手臂是粉碎性骨折,必须马上手术。” “最重要的是,他有严重的应激反应,身体一直处於高度戒备状態,这样很消耗体力。” 话音刚落,担架上的陆湛忽然挣扎起来。 他眉头紧锁,喉咙里发出低吼,完好的右手在空中抓挠,要去扯手臂上的输液管。 “不好!快按住他!” 两名救援队员立刻上前按住陆湛的肩膀和手臂。 “滚开!” 男人睁开眼,布满血丝的瞳孔里满是攻击性。 他的力气大得出奇,一把推开了一名队员。 “別碰我!” 针头被他的动作扯动,血液倒流,染红了输液管。 “镇定剂!快!” 医护人员慌忙准备注射器。 “等等!” 苏染丟下毛毯,膝行到担架旁。 “让我来。” 医护人员有些犹豫:“陆太太,他现在很危险。” 苏染没有理会,俯下身,伸手覆上陆湛挥舞的手背。 她的手冰凉。 他的皮肤滚烫。 触碰的瞬间,狂躁的男人挣扎的幅度小了。 他眼中的疯狂褪去,混沌的目光转向她。 “染染……” 这一声呼唤里带著委屈和不安。 苏染的心一紧,又酸又胀。 “我在这儿。” 她轻声回应,另一只手抚上他的额头,理顺被汗水打湿的乱发。 “没事了,陆湛,我们安全了。” 在她的轻抚下,陆湛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 他不再挣扎,反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攥得很紧,不肯放鬆分毫。 周围的医护人员和救援队员都看呆了。 眾人面面相覷,为首的医护人员打破了沉默。 “陆太太,麻烦您……就保持这样,他的情绪很不稳定,只有您能安抚他。” 苏染的身体僵住了。 男人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手腕上的力道不容抗拒。 苏染心里苦笑。 这算什么? 她偏过头,看向机窗外后退的云层,试图忽略手腕上灼人的温度。 都是假的。 她告诉自己。 这只是吊桥效应。 人在经歷生死危机后,会错把恐惧和依赖当成心动。 等回到城市,等他恢復成那个陆总,这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她和他,依旧是两个世界的人。 离婚协议书还放在出租屋的抽屉里。 想到这里,苏染的心冷了下去。 她必须离开。 为了自己,也为了小川。 她不能再陷下去了。 就在她思绪纷乱时,身旁的陆小川动了动。 小傢伙一直很安静,此刻把自己的小毛毯分了一半,盖在苏染腿上。 苏染低头,对上儿子清澈又早熟的眼睛。 “妈妈,你也冷。” 苏染的心软了一下。 她摸了摸儿子的头,把毛毯推了回去。 “妈妈不冷。” 直升机在云层中穿行,机身因气流顛簸了一下。 只要苏染的手在他的感知范围內,陆湛就没再乱动。 他烧得更厉害了,嘴里开始说胡话。 “水……” “椰子……” “別……別碰她……” 苏染听著这些破碎的词句,心头一紧。 她拿起矿泉水,用签沾湿,润著他乾裂的嘴唇。 男人感觉到了,伸出舌尖去舔舐。 这个动作让苏染指尖一麻,手也抖了一下。 她收回手,心跳骤然加速。 疯了。 她一定是疯了。 机身猛地一震! 毫无预兆,直升机急速下坠! “警告!遭遇强对流气团!所有人员稳住!” 刺耳的警报声伴著爆闪的红灯响彻机舱。 苏染毫无防备,身体被惯性甩出,直直扑向陆湛的担架。 “小心!” 一声惊呼响起。 苏染闭上眼,准备迎接撞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她跌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整个人都趴在了陆湛的身上。 强烈的震动惊醒了昏迷的男人。 陆湛闷哼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不再混沌,清明锐利,死死锁住怀中的人。 “苏染!” 他哑声叫出她的名字,声音里是失而復得的狂喜。 苏染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手忙脚乱地想从他身上爬起来。 “对不……唔!” 道歉的话被堵了回去。 陆湛完好的右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容抗拒地將她压向自己。 一个带著海水咸涩和铁锈味道的吻重重落了下来。 这个吻充满了掠夺与霸道。 苏染大脑一片空白。 她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挣扎,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男人的力气大得出奇。 直升机的顛簸还在继续。 在摇晃的机舱和刺耳的警报声中,苏染渐渐放弃了抵抗。 她的身体软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机身恢復平稳。 警报声解除。 陆湛的动作停了下来,扣著她后脑的手臂一软,无力垂下。 他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再次陷入昏迷。 苏染撑起身体,大口喘著气。 她的嘴唇又麻又疼,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 脸颊烧得厉害,她不敢去看周围人的表情。 一片死寂中,苏染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陆小川。 小傢伙正襟危坐,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块。 那东西顶端有一个微型镜头,正闪烁著红光。 在苏染看过来时,陆小川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 红光熄灭。 他將黑色方块收回口袋,然后抬起头,衝著苏染露齿一笑。 那笑容天真无邪。 苏染的心却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这小兔崽子……! 第93章 (改)霸总他人还在ICU,CP粉已经磕疯了! 苏染的心沉了下去。 这小兔崽子……! 她僵硬地坐在冰凉的机舱地板上,嘴唇的麻痛和脸上未退的热度,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周围的医护人员和救援队员都低著头,视线刻意避开她。 这凝固的空气,比直接的注视更让人无地自容。 “妈妈。” 陆小川天真无邪的声音响起。 他把那个黑色方块收进口袋,然后將自己的小毛毯盖在苏染的腿上。 “你冷。” 苏染低头,对上儿子那双清澈的眼睛。 她无法相信,这双眼睛的主人,刚刚不动声色地记录了一场“事故”。 她喉咙发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升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能看到海城最顶尖私立医院楼顶的停机坪。 舱门滑开,一股带著消毒水味道的冷风灌了进来。 早已等候的医护团队一拥而上。 “病人情况怎么样?” “左臂粉碎性骨折,高烧,严重脱水,需要立刻手术!” “准备a型血!联繫骨科、心胸外科首席医生会诊!” 陆湛被迅速转移到移动病床上,身上插著各种管子,被簇拥著推向电梯。 苏染和陆小川也被带上了另外的担架。 “陆太太,您和孩子也需要做个全面检查。” 苏染木然地躺著,任由他们摆布。 她看著天板上一盏盏飞速后退的灯,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那个吻,和那声“染染”,在脑中反覆回放。 这一定是吊桥效应。 一定是。 等一切恢復正常,这种错觉就会消失。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白色走廊。 走廊尽头,林谦正焦急地踱步。 看到他们出来,林谦立刻冲了上来。 “老板!老板怎么样了?” 他看到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陆湛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林助理,陆先生需要马上手术,请您不要妨碍。” 护士拦住了他。 林谦只能看著陆湛被推进手术室,红色的“手术中”灯牌亮起。 他转过身,看到一旁的苏染和陆小川,总算鬆了口气。 “太太,小少爷,你们没事就好。” 苏染被安排进了一间顶级的独立病房。 医生护士进进出出,给她做了详细的检查。 除了有些擦伤和脱水,她並无大碍。 陆小川安静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自己拿著一瓶矿泉水在喝。 喧闹散去,病房里只剩下苏染、陆小川和林谦。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苏染喝了一口温水,哑著嗓子问。 林谦的表情有些古怪,他迟疑了一下才开口。 “太太,外面的情况……可能和您想的不太一样。”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递到苏染面前。 “您还是自己看吧。” 手机屏幕上,是国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 第一条后面跟著一个紫红色的“爆”字。 #陆氏夫妇合体,股价暴涨# 苏染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东西? 她往下看。 第二条:#原来霸总是恋爱脑# 第三条:#苏染 拯救银河系的女人# 第四条:#心疼沈若琳# 第十条:#求一双没看过陆总直播的眼睛# 苏染的指尖发凉。 她点开第一条热搜。 广场上铺天盖地都是各种截图和视频。 最火的一条是官方媒体发布的短视频。 视频的封面是直升机悬停在海岛上空,一名救援队员用绳索吊著一个男人。 隨后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形全世界都知道是陆湛。 视频配文:“失踪七日,陆氏总裁携妻儿现身神秘海岛。 据知情人士透露,两人或为『浪漫私奔』,不慎遭遇风暴,上演现实版荒岛求生。陆氏集团已確认三人平安归来。” 苏染的呼吸停滯了。 私奔? 荒岛求生? 她往下翻评论区。 “臥槽!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我他妈以为是绑架,结果是去度蜜月了?”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我报警的心都有了,结果被塞了一嘴狗粮!” “你们没看之前的设计大赛直播吗?陆总那个『浴缸证词』,我当场就入坑了!这对cp我磕死了!” “所以之前拍卖会一个亿买塑料手錶,设计大赛亲自下场撕小三,都是真的?不是剧本?” “姐妹们!把公屏打在般配上!这哪里是豪门夫妻,这分明是神仙眷侣!” “陆氏的股价今天开盘直接涨停!股民们都疯了,感谢陆太太为我们创收!” 苏染的脑袋嗡嗡作响。 她又点开了关於沈若琳的热搜。 里面全是嘲讽。 “笑死,某人还在发通稿说自己是受害者,结果正主夫妇在海岛上玩浪漫呢?” “她不会以为陆总真的会选她吧?人家两口子感情好著呢,她算哪根葱?” “最新消息,沈若琳买水军想黑苏染,结果水军的钱都被cp粉的打投盖过去了,哈哈哈哈!” “她现在就是个小丑,连给苏染提鞋都不配!” 苏染看著手机屏幕上疯狂的言论,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了。 他们经歷了一场生死浩劫。 沉船,坠海,荒岛求生。 可在外界看来,这竟然成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浪漫私奔。 她从一个被人唾弃的“拜金瓶”,一夜之间成了全网羡慕的“霸总真爱”。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一阵荒谬的眩晕。 她想离婚。 她想逃离这个修罗场。 可现在,全世界都在围观他们的“爱情故事”。 她被一张由舆论、股价和大眾狂热编织成的网罩住了。 她怎么逃? “太太……”林谦看著她苍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些都是公关部的操作,为了稳定股价,也为了保护您和老板的名誉。” 保护? 苏染在心里冷笑。 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她抬头,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陆小川。 小傢伙正捧著手机,也在刷著同样的內容。 他的小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 苏染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有种预感,这场全网狂欢的背后,有她儿子的一份“功劳”。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小护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不好了,陆太太!” “沈……沈小姐她闯进来了!正往这边冲!保安都拦不住!” (ps:91到93章写的不满意,差点连夜抗高铁跑路,不眠不休改了大纲,重写了3章献上。数据好加更。) 第94章 手撕白月光!你再哭一个试试? 小护士的话音刚落。 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撞开。 沈若琳冲了进来,她穿著白色香奈儿连衣裙,头髮凌乱,妆容了。 眼下一片乌青,她的眼睛通红,目光亢奋怨毒。 她身体紧绷,似乎隨时会崩溃。 “沈小姐!您不能进去!” 林谦快步挡在病床前,他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沈若琳直接闯进医院。 “滚开!” 沈若琳一把推开林谦,她的力气很大。 林谦穿著皮鞋的脚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病房里一片寂静。 苏染坐在病床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沙发上的陆小川。 沈若琳直勾勾地衝著苏染而来。 “苏染!” 她的声音尖利,带著哭腔,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们!” “阿湛失踪这些天,我吃不下饭,睡不著觉,每天都在为他祈祷!” “可你呢?你却拉著他去什么荒岛玩私奔!你有没有心!” 她站在苏染病床前,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林谦张嘴又闭上。 他知道海难真相,但此时说出只会激化矛盾。 苏染没有反应。 她拿起一个苹果,还有一次性水果刀,开始削皮。 刀刃划过果皮,发出沙沙的轻响。 沈若琳的哭声一滯。 她预想了苏染可能有的各种反应,唯独没想到苏染如此。 她感到无力,屈辱。 “你不说话,是心虚了吗?” 沈若琳提高了声音,情绪激动。 “苏染,我知道你恨我。你恨阿湛心里有我。” “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不是你能用钱,用一个孩子就能取代的!” “阿湛他只是一时被你蒙蔽了!你如果真的爱他,就不该这么自私地把他置於险地!” 她哭诉著,瞥向林谦和门口探头的小护士。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才是受害者。 苏染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削断了果皮。 她抬起头,看向沈若琳。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著沈若琳。 “你看我做什么!” 沈若琳心里发慌,嘴上却更加咄咄逼人。 “你別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你霸占著陆太太的位置,却给阿湛带来这么多麻烦!” “你配吗?你根本不配!” 她声音尖锐,变得歇斯底里。 苏染看著她,觉得可笑。 在生死面前,这些情爱虚无縹緲。 她明白,支撑活下去的不是这些东西。 “说完了吗?” 苏染开口,声音平静。 沈若琳愣住了。 “说完了就出去吧,病人需要休息。” 苏染指了指门口。 这態度让沈若琳理智断裂。 “苏染!你这个贱人!” 她尖叫一声,伸出手就朝苏染胳膊抓去。 她要撕破她的脸,让她尝尝痛苦。 林谦脸色骤变,想上前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沈若琳涂著精致蔻丹的指甲即將碰到苏染。 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了苏染面前。 是陆小川。 他不知何时从沙发上下来,站到床边。 他仰著头,面对著情绪失控的沈若琳。 他小脸平静,没有惊慌,眼神冰冷。 沈若琳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著这个孩子,眼神怨毒。 就是他,成了苏染上位的最大筹码! “小孩子滚开!这里没你的事!” 她厉声呵斥。 陆小川没有动。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块。 他举起它,黑色的微型镜头对准了沈若琳那张扭曲的脸。 他声音清晰平静,开口说道:“视频角度不错,哭大声点,不然收音不好。”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病房里一片寂静。 沈若琳的表情凝固,震惊恐惧。 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巴微张,眼珠不动。 录像?他在录像?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录了什么? 是自己刚刚闯进来的样子?还是…… 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她想起了直升机上那个让她嫉妒发狂的吻。 难道…… 林谦愣住。 他看著陆小川手里的东西,又看看沈若琳煞白的脸。 他心中涌起一股爽快感。 不愧是老板的儿子。 这手段,青出於蓝。 苏染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小小背影。 又看了一眼沈若琳煞白的脸。 苏染的疲惫烦躁消散,嘴角浮现笑意。 她这个儿子,真是她的福气。 她拿起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 清脆,香甜。 病房里一片死寂。 沈若琳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她呆立原地,所有的台词,所有的算计,都无用了。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著干练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著一群记者。 闪光灯瞬间照亮病房。 “苏染!你怎么样了?” 为首的女人是苏染的经纪人陈姐。 她快步走过来,语气关切。 记者们涌了过来,將镜头对准病房內这幕。 苏染悠閒地啃著苹果。 她的儿子举著一个黑色仪器。 沈若琳僵在床前,脸上掛著未乾的泪痕,表情惊恐。 闪光灯闪烁。 沈若琳身体剧烈抖了一下,从呆滯中回神。 完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她下意识地想转身逃跑。 可已经晚了。 陆小川看著门口的记者,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黑色方块。 他眼中闪过一道光。 他小小的手指,在那个黑色方块的侧面,轻轻按了一下。 第95章 干得漂亮我儿子!你爹的脸都被你丟光了! 陆小川小小的手指在黑色方块侧面,轻轻按了一下。 这一按,记者们的提问声,闪光灯的爆响,沈若琳的表情,在这一刻都停滯了。 “苏染!你没事吧?我一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经纪人陈姐拨开记者,衝到病床前,一把抓住苏染的手,上下打量。 她的声音响亮,吸引了所有镜头。 记者们的镜头立刻从沈若琳,转向了陈姐和苏染。 “陈姐,我没事。” 苏染抽回手,顺手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陈姐的视线扫过一旁脸色煞白的沈若琳,眉头一皱,立刻开口。 “沈小姐?” 陈姐语气惊讶。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听说陆太太和陆总刚从海上回来,身体还很虚弱,医生嘱咐了需要静养。” “你这样带著记者闯进来,不太好吧?” 一句话,就將“带记者闯入”的帽子扣在了沈若琳头上。 记者们的镜头又转回沈若琳身上。 “我没有!不是我!” 沈若琳尖声反驳。 她理智断裂,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落入了圈套。 “我只是……我只是太担心阿湛了!” 她哭著辩解,在闪光灯下显得狼狈。 林谦站在一旁,看著陈姐扭转局势。 他心里对陈姐佩服。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陆小川迈著小短腿走到陈姐身边,拽了拽她的衣角。 “陈阿姨。” 陈姐低头,看见陆小川举著那个黑色小方块。 他小脸上带著苦恼。 “我的这个小相机內存满了,里面的东西很重要,是……是爸爸的秘密。” “你能帮我存到你的平板里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爸爸的秘密”这几个字,瞬间吸引了所有记者。 陈姐看了一眼陆小川,又看了一眼苏染。 苏染低头整理衣角。 “好啊,当然可以。” 陈姐笑著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接过陆小川递来的数据线。 她一边操作,一边对著镜头解释:“小孩子喜欢拍东西,记录生活嘛,大家別介意。” 沈若琳看著他们的互动,心中不安。 她想阻止,想衝上去抢过那个东西。 可她动弹不得。 数据线连接。 陈姐点开文件传输的界面。 “小川,是哪个文件?” “最大的那个。” 陆小川指著屏幕上的一个视频文件。 文件开始传输。 平板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播放预览窗口。 下一秒,异变陡生。 病房是vip套房,墙上掛著一台巨大的液晶电视。 此刻正连接著陈姐的平板,准备用作后续的媒体说明。 隨著文件传输,预览窗口的画面被全屏投射到墙上电视里。 整个过程很快。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墙上那巨大的屏幕吸引。 画面的背景,是直升机的机舱。 警报红灯闪烁,机身剧烈顛簸。 一个男人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 他在剧烈的震动中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张脸,是陆湛! 所有记者都屏住了呼吸。 紧接著,一个身影因为顛簸,直直扑向了担架上的陆湛。 是苏染! 画面里的陆湛,他的眼睛清醒,带著狂喜。 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扣住了苏染的后脑。 然后,在摇晃的机舱和刺耳的警报声中,他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吻充满掠夺占有,霸道不容抗拒,是劫后余生的確认。 病房里一片寂静。 只能听见视频里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 所有人愣住。 林谦张大了嘴。 记者们在短暂的呆滯后,爆发疯狂!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快门声密集,形成一道光幕。 “天啊!快拍!快拍下来!” “世纪之吻!这绝对是年度头条!” “陆总也太a了吧!这是什么爱情!” 电视屏幕上,视频还在播放。 画面里的苏染,从最初的挣扎,到最后无力地软在他怀里。 镜头反转了一下,陆小川安静地坐著,手里举著拍摄设备。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意外流出的视频。 这是陆家的小太子,亲手录下的,他父母的爱情证明! 沈若琳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一幕,身体开始发抖。 从指尖,到手臂,再到全身。 她引以为傲的青梅竹马情分,她处心积虑营造的“白月光”人设。 她所有的自信和算计,在这一刻,被这个吻粉碎。 不。不可能。 阿湛怎么会……他怎么会这样对苏染…… “啊——!”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尖叫,从沈若琳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伸手指著屏幕,又指著苏染,尖叫。 “假的!都是假的!是你们!是你们设计好的!” “苏染!你这个贱人!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阿湛不会爱你的!他永远都不会!” 她的哭喊声歇斯底里,妆容了。 她再也没有半分平日里温婉动人的模样。 记者们的镜头记录下她疯魔的每一帧。 这比那个吻,是更劲爆的新闻! “沈小姐疯了!” “快看她的脸!太可怕了!” “保安!保安在哪儿!” 陈姐见状,立刻对著门口大喊。 两名保安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还在疯狂叫骂的沈若琳。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沈若琳的挣扎在力量面前毫无用处。 她被强行拖出病房,咒骂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不见。 病房里,终於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记者们呼吸粗重,快门声此起彼伏。 视频已经播放完毕,巨大的电视屏幕黑了下去。 它映出病房里每个人的倒影。 陆小川收回数据线,將黑色方块放回口袋。 他抬起头,眼中带著期待,看向母亲。 苏染坐在病床上,看著自己这个一手策划了所有事情的儿子。 又看了一眼墙上漆黑的屏幕,苏染心中复杂。 她被儿子推到风口浪尖,成为了陆太太,再也动弹不得。 她抬眼,视线穿过人群,望向走廊尽头那盏亮著红灯的“手术中”標牌。 这下好了。 全世界都知道了。 只是不知道,那个刚刚做完手术的男人醒来后,会是什么表情。 第96章 陆总醒了!第一件事竟是抢儿子的相机? 病房里一片狼藉。 沈若琳的咒骂声还犹在耳边。 “干得漂亮。” 陈姐关上门,长出了一口气,回头冲苏染比了个大拇指。 “这一仗,打得沈若琳十年都翻不了身。” 她走到苏染身边,压低声音。 “我已经让公关团队跟进了,標题都想好了——《白月光歇斯底里大闹病房,陆太太冷静应对》。” “保证明天全网都是沈若琳的疯癲表情包。” 苏染没什么反应。 她靠在床头,看著天板,觉得很累。 “你儿子,是个宝贝。” 陈姐的目光转向一旁正襟危坐的陆小川,她眼神复杂。 “这孩子,以后了不起。” 陆小川闻言,抬起小脸,他一本正经地纠正。 “陈阿姨,我只是在进行事实记录和证据保全。” 陈姐被他逗笑了,又跟苏染交代了几句后续的公关事宜,便匆匆离开。 她还要去应付外面的媒体。 病房里,只剩下苏染和陆小川。 还有走廊尽头,那盏亮著红光的“手术中”灯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染让护士给陆小川安排了另一张床休息。 小傢伙固执地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苏染病床边,捧著一个平板电脑,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苏染没管他。 她回想著视频內容。 那个吻霸道滚烫,带著劫后余生的疯狂。 那个男人,在她以为他烧得迷糊时,却清晰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太太。” 林谦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眼圈通红,声音沙哑。 “手术……结束了。” 苏染心头一跳。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骨头都接上了。” “但是因为拖延太久,加上高烧和感染,陆总的情况还不稳定。” “要先送去icu观察二十四小时。” 苏染点了点头,说了声“知道了”。 她掀开被子想下床,却被林谦拦住。 “太太,您也需要休息。这边有我守著,您放心。” 苏染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著。 第二天下午,陆湛的情况总算稳定下来。 他从icu转回了这间vip病房。 他躺在床上,依旧昏睡著。 脸上没什么血色,手臂上打著石膏,吊在胸前。 另一只手背上扎著输液针。 各种监护仪器的线连接在他身上,屏幕上跳动著平稳的曲线。 他睡著后,褪去了平日的凌厉。 苏染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著他,苏染心中复杂。 这个男人,差点死在海里。 为了护住她和孩子,他用自己骨折的手臂去挡。 为了不让她害怕,他昏迷前还在说“別怕”。 这些画面在她脑子里反覆出现。 她抓了抓头髮,感到烦躁。 她只想拿钱走人,过自己的咸鱼生活。 怎么就混成了捨身救夫的年度感动人物了? “妈妈。” 陆小川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小傢伙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拿著那个黑色小方块。 “爸爸快醒了。” 苏染一愣,看向病床。 床上的男人,眼皮颤动了一下。 他乾裂的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苏染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走到床边。 陆湛眉头紧皱,似乎在做噩梦。 他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在被子上摸索著。 “水……” 他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苏染立刻拿起桌上的水杯,用签沾了水,她润湿他的嘴唇。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感觉到一丝清凉。 他的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 麻药的效力还没完全过去,他的眼神涣散,没有焦点。 过了几秒,涣散的瞳孔才慢慢聚焦,最终,定格在苏染脸上。 “苏染……”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嘶哑。 不是在直升机上那种烧糊涂了的“染染”,而是清晰带著確认意味的“苏染”。 苏染心头一跳。 “你醒了。” 她放下水杯,语气平淡。 “感觉怎么样?” 陆湛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她,那双墨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然后他动了。 他不顾手背上的针头,抬起手一把抓住了苏染的手腕。 他的手很烫,带著病態的热度,力气很大。 “你……” 苏染想把手抽回来。 “別走。” 他死死地攥著她,力道大到她手腕生疼。 他眼中带著恐慌和固执。 “我不走。” 苏染心里发毛,只好安抚道。 “我哪儿也不去,你先把手鬆开,针头要歪了。” “不松。” 他固执地重复,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脸颊边。 他用她的手背贴著自己滚烫的皮肤。 苏染:“……” 这个男人,是烧坏了脑子吗? 这副撒娇耍赖的样子,还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陆阎王吗? 就在他黏人的样子让苏染不知所措时。 一个童音在她身后响起。 “爸爸,你醒了,正好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陆小川不知何时拖著小板凳坐到床的另一边,手里捧著平板。 他小手在屏幕上一点。 下一秒,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和刺耳的警报声,突兀地在安静病房里响了起来。 苏染头皮一麻! 她猛地回头,看见平板屏幕上,正播放著那段视频! 画面里,摇晃的机舱,警报的红灯。 还有那个充满掠夺占有意味的吻! 陆湛的身体也僵住了。 他缓缓地把头转向那个小小的屏幕。 当他看清屏幕上的內容时,他先是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 最后,一股可疑的暗红色,从他脖子根迅速蔓延到耳尖。 他堂堂陆氏集团的总裁,活了二十九年,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公开处刑”! 还是被自己的亲儿子! “陆!小!川!”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我在。” 陆小川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他还把视频进度条往回拉了一点。 “爸爸,你这个角度很好,充分展现了你的男性魅力和对妈妈的占有欲。” “我已经把视频发给林谦叔叔了,他夸我拍得好。” “噗——” 林谦要是敢当著他的面夸,他明天就让林谦去非洲挖矿! 陆湛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喉咙,他从未如此丟人! 他猛地转回头,死死盯著苏染。 苏染浑身不自在,別开脸。 这个吻……他不会以为是她主动的吧? “刪了!” 陆湛衝著儿子低吼一声,攥著苏染的那只手不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 他另一只吊著石膏的手臂动弹不得。 他眼睛通红,瞪著陆小川。 陆小川不为所动,甚至还想把视频保存到云端。 陆湛理智断裂。 “给我!” 他爆喝一声,不顾手背上的输液针,撑著身体就要坐起来。 他伸长了那只完好的手,直直地朝著陆小川手里的平板抓了过去! “不许给別人看!刪掉!全都给我刪掉!” 他的动作太大,扯到了左臂的伤口。 他闷哼一声,额头冒汗。 “陆湛!你疯了!” 苏染尖叫起来,赶紧丟开被他攥著的手。 她扑过去按住他乱动的身体。 “你胳膊不要了?!快给我躺下!” 病房里顿时乱成一团。 陆湛要去抢那个让他顏面尽失的罪证。 苏染死死地抱著他的腰,阻止他自残式的行为。 而这场混乱的始作俑者陆小川,则淡定地抱著自己的平板。 他往后退了两步,找了个安全的距离,继续欣赏著自己导演的这齣好戏。 苏染被这个男人沉重的身体压得快要喘不过气。 她看著他那张因为羞愤和疼痛而涨红的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日子,真他妈没法过了! 必须结束! 必须马上结束这场荒唐的闹剧! 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床头柜上自己的那个背包。 包的最底层,还压著那份她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第97章 陆总在线表演撕毁协议:我没死,这婚就离不了! “陆湛!你给我躺下!” 男人的身体压下来,苏染喘不过气。 她双手环住他的腰,试图把他按回病床。 刚做完手术的男人,此刻却挣扎著。 他要抢到那个平板,毁掉那个视频! “给我!” 他眼睛通红,完好的手臂伸直,就要够到陆小川。 “嘀!嘀!嘀——” 警报声响起。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上,心率曲线变成一条直线。 “病人情况异常!快!” 病房门被推开,主治医生带著两名护士冲了进来。 “陆先生!请您冷静!您的伤口裂开了!” 医生看到这混乱的一幕,变了脸色。 陆湛的病號服下,左臂石膏连接处渗出血跡。 苏染被嚇到,抱著他的手一松。 陆湛趁机身体前倾,指尖碰到了平板的边缘。 一管镇定剂扎进他手臂的输液管里。 “不……” 陆湛的动作一僵,眼里的神色变得混沌。 他伸出的手垂下,身体向后倒,重重砸回病床上。 “快!准备清创!联繫手术室,可能需要二次缝合!” 医生大声指挥,护士们开始处理。 苏染被推到一边,看著昏睡的男人和他衣服上扩大的血跡。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个男人疯了。 为了自尊心,连命都不要了。 “妈妈。” 陆小川走到她身边,仰头看著她。 他收起平板,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你还想走吗?” 他问。 苏染的心被刺了一下。 她看著病床上的男人,又看看身边的儿子。 走。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和坚定。 她不能再留下了。 再留下,她自己也会跟著他们一起疯。 医生和护士处理完紧急情况,病房恢復安静。 林谦被叫去处理医院事宜,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苏染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站起身,走向床头柜,拉开背包的拉链。 她的手指伸进去,摸到了文件夹的边角。 就在她的指尖碰到协议书的瞬间。 病床上,本应沉睡的男人,眼皮猛地一跳。 陆湛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带著警觉。 他的视线越过输液架,锁在苏染和她的背包上。 苏染的动作僵住。 “你……” 她想把手抽出来。 “拿出来。” 陆湛开口,声音沙哑。 苏染心头一紧,整理著包里的东西:“什么?我找纸巾。” “我让你,拿出来。” 陆湛一字一顿,眼睛里满是阴沉。 他用完好的手撑著床,试图坐起来。 这个动作让他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 苏染看他自残的样子,又气又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把你手里的东西,拿出来,给我看。” 他固执地重复,眼睛盯著她。 两人在病房里对峙著。 苏染知道骗不过他。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遮掩。 她从包里抽出文件夹,拿出那几张纸。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在灯光下很刺眼。 陆湛的瞳孔收缩。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他的胸膛起伏,呼吸变得粗重。 监护仪上的数字又开始跳动。 “所以,那段视频……” 他沙哑地开口,带著自嘲,“是你打算离开的资本?” 苏染捏紧了手里的纸。 “我没那么想。” 她別开脸,“我只是想拿回属於我的东西,然后离开。” “离开?” 陆湛低笑起来,笑声牵动伤口,让他剧烈咳嗽。 “咳咳……苏染,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他掀开被子,要下床。 “你別动!” 苏染衝过去按住他。 陆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惊人。 他另一只手指著那份协议书,声音冰冷。 “给我。” “我不!” “给我!” 他低吼一声,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几分。 “你弄疼我了!” 苏染挣扎著。 陆湛的目光扫过自己手背上扎著的输液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你给不给?” 他抬起那只扎著针的手,“不给,我就自己拔了它。” 苏染愣住了。 她看著他没有血色的脸,看著他眼中的疯狂。 他不是开玩笑。 他是真的会这么做。 “你疯了……” 她喃喃道。 “我早就疯了。” 陆湛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从你一次又一次想从我身边逃走的时候,我就疯了。” 苏染的力气被抽空。 她鬆开手。 那几张纸落在了陆湛的腿上。 陆湛单手拿起协议书,一页一页翻看。 他看到末尾处苏染清晰的签名,手上的动作停住。 他抬起头,深深看了苏染一眼。 然后,在苏染震惊的目光中,他用力將协议书递到嘴里撕咬成了碎片。 “撕拉——” 刺耳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陆湛咬牙切齿的样子让苏染看的呆了。 纸屑从他指间飘落,洒满白色的被单。 “只要我陆湛……还喘著一口气,” 他盯著她,一字一顿宣告,“这婚,就离不了。” 说完这句话,他身体一软,倒回床上,大口喘气,汗水浸透了额前的头髮。 病房里,只剩下纸片飘落的声音。 苏染站在床边,看著满床的狼藉,看著那个闭上眼睛的男人。 惊讶之余她彻底没了办法。 这个男人用最野蛮的方式,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 折腾了一通,陆湛没了精神。 傍晚,营养师送来定製的病號餐,十几道菜摆满桌子。 陆湛眼皮都没抬。 “撤了。” 营养师:“老板,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一点。” “没胃口。” 陆湛闭著眼,一脸不耐烦。 苏染看得火大。 她走过去,端起一碗汤递到他嘴边。 “爱吃不吃,不吃就饿死。” 陆湛闻到她身上的气息,这才睁开眼。 他看了一眼那碗汤,皱起眉头。 “油。” 苏染:“……” 她忍著怒气,把碗重重放回桌上。 她转身走出病房,从护士站的配餐厨房端回来一碗白粥。 就是普通的大米粥,带著米本身的清香。 “这个,总行了吧?” 她把碗递过去。 陆湛看著那碗白粥,眉头舒展开。 可他没有接。 他抬了抬打著石膏的左臂,又动了动扎著输液针的右手。 他看向苏染,眼神无辜。 “手疼。” “没力气。” 苏染看著他,三秒没说话。 她真想把粥扣在他脸上。 可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乾裂的嘴唇,心里的火气又熄了。 她嘆了口气,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 “张嘴。” 陆湛的嘴角,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向上扬起。 他顺从地张开嘴,把那口粥吃了进去。 一勺,又一勺。 病房里只剩下勺子碰到碗沿的声音。 苏染餵得面无表情,陆湛吃得心安理得。 在这诡异的气氛中,谁也没注意,病房的门被轻轻拧开。 “咔噠”一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 第98章 霸总病號餐:不餵?那就饿死! “咔噠”一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苏染餵粥的动作一停,与门口惊愕的眼睛对上。 是林谦。 他手里提著一个食盒,看到病房內的景象,石化在门口。 他看到了什么? 他那个杀伐决断的老板,此刻靠在床头,张著嘴,等著苏染投餵。 而苏染,那个前一天要离婚的女人,正捏著勺子,把一勺粥送进老板嘴里。 这画面衝击力太大了。 林谦想悄悄退出去,假装没来过。 “咳。” 陆湛喉咙里发出一声催促。 他的视线没分给林谦,只是盯著苏染手里的碗。 怎么停了? 继续。 苏染头皮发麻。 她把勺子往碗里一放,发出一声脆响。 “看什么看,没见过病人吃饭?” 她衝著门口的林谦吼了一句。 林谦一个激灵,提著食盒走进来,脸上堆起笑容。 “太太,这是家里厨房给老板准备的晚餐。” 他將食盒打开,一层层往外拿。 鲍鱼燉海参,清蒸东星斑,虫草胶汤…… 香气溢满了病房。 林谦將小桌板支在陆湛面前,把菜餚摆满。 “老板,您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快趁热多吃点。” 陆湛的目光从菜餚上扫过,眉头又拧起来。 他什么话也没说,闭上眼睛,把脸转向另一边。 “老板……” “撤了。” 陆湛吐出两个字,声音又冷又硬。 “可是……” “听不懂?” 陆湛的声音带上不耐烦。 林谦的脸垮下来,求救似的看向苏染。 苏染在一旁看得火气直冒,咬牙切齿,怒目圆睁,握紧了拳头,而后又缓缓鬆开。 这个人恃宠而骄。 她走过去,端起那碗白粥,懟到他面前。 “爱吃不吃!山珍海味还挑三拣四,真当自己是皇帝?不吃就饿死算了!” 骂完,她转身要走。 手腕却被一把抓住。 陆湛不知何时扭过了头,那只没打针的手紧攥著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端著的那半碗白粥上。 病房里再次安静。 林谦看看自家老板,又看看苏染,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飞快地將满桌子的山珍海味收回食盒,然后对著苏染和陆湛鞠了一躬。 “老板,太太,我公司还有个紧急会议,我先走了!你们慢用!” 说完,他提著食盒,逃也似的衝出病房,还体贴地带上了门,那架势好似七八条恶犬在背后撵他一样。 巨大的病房里,又只剩下三个人。 不,两个人,和一个背景板。 陆小川戴著耳机,专注地看著平板,对这边充耳不闻。 苏染的手腕还被陆湛攥著。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鬆手。” 陆湛不说话,只是用眼睛看著她手里的半碗米粥。 意思很明显。 苏染胸口堵著一口气。 她看明白了,这个男人现在就是个无赖。 仗著自己是病號为所欲为。 她深呼吸,再呼吸,再呼吸...... 算了,不跟疯子计较。 忍一时越忍越气,退一步越退越怂...... 最终她还是认命地在床边坐下,重新端起那半碗白粥。 陆湛见状,鬆开她的手腕,嘴角扬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苏染端起碗,递到他跟前的桌面上。 这一次,陆湛没有动手。 他抬了抬吊著石膏的左臂,又动了动扎著输液针的右手。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苏染,眼神无辜。 “手疼。” “没力气。” 苏染捏著勺子的手,指节收紧。 她真想把这碗粥从他头顶浇下去! 你自己是一点动不了是吧? 这个人到底要不要脸了! 他以前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呢? 说好的桀驁不驯呢? 可对上他虚弱的眼睛,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乾裂的嘴唇,苏染心里的火又熄灭了。 她想起了在海岛上,他也是这样,烧得糊涂,还把最后一点淡水省给她和孩子。 想起了椰子蟹扑过来时,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苏染在心里骂了一句。 她舀起一勺粥,吹凉,再次递到他嘴边。 “张嘴。” 她的声音硬邦邦的。 陆湛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顺从地张开了嘴,將那口粥吃了进去。 米粒软烂,带著清香,滑入胃里,很温暖。 一勺,又一勺。 病房里只剩下勺子碰到碗沿的声音。 苏染餵得心不甘情不愿,动作却越来越熟练。 陆湛吃得心安理得,目光锁在她的脸上。 苏染被他看得不自在,只能低头看手里的碗。 这气氛太诡异了。 半碗粥很快见了底。 苏染把空碗往床头柜上一放,站起身。 “吃完了,你好好休息。” 她说完就想溜。 “水。” 陆湛沙哑的声音响起。 苏染脚步一顿,回头瞪著他。 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水杯,一脸理直气壮。 苏染忍无可忍:“陆湛,你別得寸进尺!你的右手只是扎著针,不是断了!” “疼。” 陆湛只用一个字,就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有几分脆弱。 苏染感觉一拳打在上,很憋屈。 她认命地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 陆湛低头就著她的手,慢慢喝著水。 他的头髮蹭过她的手背,有些痒。 苏染的心跳漏了一拍,飞快收回手。 在这诡异的气氛中,谁也没注意,病房的门再次被拧开。 没有敲门声。 “咔噠。” 门被猛地推开。 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带著寒气,出现在门口。 来人穿著深色套装,头髮一丝不苟,脸上戴著墨镜,但紧绷的下頜线和强大的气场,让病房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她身后跟著两个提著大包小包的助理。 苏染的身体僵住了。 这个人正是陆湛的母亲,陆氏集团的幕后掌权人之一,赵文君。 赵文君站在门口,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她的目光越过苏染,落在病床上。 然后,她看到了让她难忘的一幕——她那个从小冷得像冰的儿子,正靠在床头,依赖地就著苏染手里的水杯喝水。 这个女人,正是她一直都看不上的儿媳妇。 第99章 他妈来了!陆总在线表演弱小无助但能吃! 苏染端著水杯的手一僵,身体肌肉绷紧。 她缓缓转头,看向门口。 赵文君站在那里,头髮一丝不苟。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她的目光扫过苏染,最终落在病床上的儿子身上。 当她看到陆湛依赖地就著苏染手里的水杯喝水时,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凝固了。 病房里的空气被抽乾了。 跟在赵文君身后的两个助理提著食盒,大气都不敢出。 “陆夫人。” 苏染先开了口,声音平淡。 她放下水杯,站直身体,与那个气场强大的女人对峙。 没有喊“妈”,只是客气又疏离的称呼。 赵文君的视线从陆湛身上,转移到苏染脸上。 她没有说话,迈步走了进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目光扫过床头柜,看到那碗空了的白粥。 又扫过地面角落里,没来得及清理的碎纸屑——离婚协议的残骸。 最后,她的视线落回陆湛苍白的脸上。 “胡闹。” 赵文君终於开口,声音不带温度。 她对著身后的助理一抬下巴:“把汤拿过来。” 一名助理立刻上前,打开食盒,一股浓郁的药材香味飘散出来。 助理盛出一碗黑褐色的汤,递到赵文君面前。 “阿湛,这是我让张叔给你燉的汤,喝了对伤口好。” 赵文君端著汤,走到床边,语气是命令式的。 病床上的陆湛,从他母亲进来起,就一言不发。 此刻,他闻到那股药味,皱起眉头。 他没看那碗汤,直接把脸转向另一侧,闭上了眼睛。 无声的抗拒。 赵文君端著碗的手,停在半空中。 病房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苏染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看著。 她心里甚至有点想笑。 原来这位陆总,也有这么叛逆的时候。 “老板他……他今天没什么胃口。” 林谦的声音在门口弱弱地响起,他刚办完手续回来,就撞上这修罗场,头皮发麻。 赵文君的脸色沉了下来。 活了半辈子,从没人敢这样当面驳她的面子,包括她这个儿子。 就在她要发作时,一个清脆的童音响起。 “奶奶。” 陆小川不知何时放下了平板,走到赵文君的腿边。 他仰著小脸,看著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爸爸不是没胃口,他只是挑食。” 赵文君低头,对上自己孙子的眼睛。 这孩子,她见的次数不多,每一次都觉得他不像个孩子。 “他只吃妈妈做的,或者妈妈餵的。” 陆小川继续用平板的语调,陈述著事实。 赵文君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再次看向自己的儿子。 陆湛依旧闭著眼,但紧绷的下頜线,因为陆小川的话,有了一丝鬆动。 她又看向苏染。 那个女人就站在那里,脸上带著几分散漫,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赵文君在商场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 儿子的这点小心思,在陆小川直白的言语下,暴露无遗。 他不是没胃口。 他是在告诉所有人,特別是告诉她这个母亲——他只要苏染。 赵文君的心里,涌上复杂的情绪。 她记忆里的陆湛,从小就是个小大人,冷静、理智、不需要任何人。 他一步步按照规划,成为陆氏合格的继承人。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有人气儿的一面。 像个会耍赖的孩子。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源於眼前这个女人。 赵文君看了一眼手里这碗补汤,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个乾净的白粥碗。 她深吸一口气,將手里的汤碗重重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没再看陆湛,而是转向苏染。 “他从小就一身臭毛病,被惯坏了。” 赵文君的语气生硬。 苏染挑了挑眉,没说话,等著她的下文。 “这些东西,你看著处理。” 她指了指助理提著的一堆食盒。 然后,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他挑食,你多费心。” 说完,她不再看病房里任何一个人,戴上墨镜,转身就走。 “陆夫人!” 林谦在身后追了两步。 赵文君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话:“公司的事你处理好,他这里,有他的人照顾。” 高跟鞋的声音迅速远去。 整个病房,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苏染愣在原地,回味著赵文君最后那句话。 你多费心? 这是什么意思? 兴师问罪变成了委託照顾?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她还没想明白,床上的男人就动了。 陆湛睁开眼,眼里的冷硬没了,带著一丝得逞后的倦意。 他看著苏染,目光落在那碗被赵文君放下的补汤上。 他伸出没打针的手,指了指那碗汤,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意思很明显:餵我。 苏染看著他理所当然的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两只都胀痛。 这个人,刚拒绝他亲妈,现在倒来使唤她了? 脸呢? 她正要发作,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苏染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经纪人陈姐,她走到窗边接起。 “餵?” “苏染!我的姑奶奶!你总算接电话了!” 陈姐的声音很激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没事了吧?” “死不了。” 苏染没什么好气。 “那就好!那就好!” 陈姐连声说道,“我跟你说个事,你坐稳了听!” “有个节目组找上门了!” 苏染皱起眉:“我不是说了,什么都不接。”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著。 “你先听我说完!” 陈姐的声音拔高,“是《我的超能家庭》!国內最火的亲子户外真人秀!他们指名要你们一家三口当常驻嘉宾!” “不去。” 苏染想也不想就拒绝。 开什么玩笑,让她带著这两个祖宗上电视? 她嫌自己命太长了? “他们开出的片酬是九位数!” 陈姐拋出重磅炸弹。 苏染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九位数…… 那得是多少零啊? 那么多零,她只在成都见过。 她只要拿到离婚协议上那一个亿,就可以逍遥快活。 现在,一个综艺就能给她这么多? 不,不对。 她很快冷静下来。 钱再多,也得有命。 跟陆湛绑在一起,太耗命了。 “还是不……” “你先別急著拒绝!” 陈姐打断了她,“钱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季的最终大奖!导演刚刚跟我透露的!” 陈姐的声音压低,带著诱惑力。 “节目的总冠军,可以得到一个……让所有豪门都挤破头想要的机会。” 第100章 全家福的诱惑!这冤种综艺我非上不可了? 苏染捏著手机,听著电话那头陈姐亢奋的声音,额角抽动。 “什么机会?”她没什么情绪地问。 她的目光扫过病床,陆湛正靠在床头盯著她。 “你別急著拒绝!”陈姐语速很快地打断她,“钱只是开胃菜!重点是这季的最终大奖!导演组跟我透了底,这是他们节目最大的噱头!” 陈姐在那头停顿了一下。 “这季的总冠军家庭,可以得到一个由国际顶级摄影大师利奥·洛朗亲自拍摄的封面全家福!” 利奥·洛朗? 苏染对这个名字没什么概念。 可她没反应,不代表別人没反应。 病床上的陆湛,身体微微坐直了一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看向苏染,眼神动了动。 显然,他知道这个名字的分量。 “利奥·洛朗,十年只拍三组作品,从不接受商业预约。”陆湛的声音响起,沙哑却有权威,“他的客户名单上,只有王室和影响世界的顶尖人物。一张他拍的照片,在黑市上能炒到八位数,而且有价无市。” 苏染愣了一下,看向陆湛。 这傢伙,听得还挺认真。 “所以呢?”她对著手机那头的陈姐问,“一张照片而已,还能吃了不成?” 她对这种虚荣毫无兴趣。 “我的姑奶奶,这不是一张照片,这是身份的终极认证!”陈姐在那头快急死了,“有了这张全家福,你在整个豪门圈就等於拿到了金刚不坏之身!谁还敢说三道四?” 苏染撇了撇嘴,正要说“我不在乎”。 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妈妈。” 苏染一低头,对上了陆小川的眼睛。 小傢伙不知何时从沙发上走了过来,放下了手里的平板,就站在她腿边。 他仰著小脸,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透出一种渴望、不確定和期盼。 “利奥·洛朗……”陆小川看著她手里的手机,一字一顿地重复著这个名字,“他的作品,我看过。他擅长捕捉家庭成员之间最真实的情感联繫。他镜头下的家庭,不是摆拍,是『家』本身。” 苏染的心被撞了一下。 她看著儿子那张紧绷的小脸,看著他紧紧抿著的嘴唇。 这孩子,五岁就看懂了摄影大师的作品。 可他想要的,不是艺术,也不是身份认证。 他只是,想要一张真正的“全家福”。 “陈阿姨,”陆小川的声音通过手机,清晰地传到另一端,“拍摄的全家福,会刊登在杂誌封面上吗?” 陈姐在那头愣了一下,立刻回答:“会!会刊登在《时尚》的年终特刊封面!全球发行!” 陆小川的眼睛更亮了。 苏染看著他,心里那点“摆烂”和“不在乎”的想法动摇了。 她想起在海岛上,这个小傢伙冷静的分析问题,冷静记录荒岛日记,冷静得不像个孩子。 可当她把他抱在怀里的时候,他小小的身体却会依赖著她。 他什么都懂,什么都能自己搞定。 可他到底,也只是一个渴望拥有一个完整家庭的小孩。 离婚协议可以再写,钱可以再赚,自由……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苏染的视线从儿子脸上,缓缓移到病床上的陆湛身上。 那个男人也在看著她。 他的目光带著一种探究,在等她的决定。 整个病房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平稳的滴答声。 陈姐在电话那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染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舆论,陆湛,还有儿子那双写满“我想要”的眼睛。 三面夹击,她跑不掉了。 “唉……” 她长长嘆了口气,对著手机有气无力地开口。 “把合同发我邮箱。” 电话那头,爆发出陈姐压抑的欢呼声。 而她身边的陆小川,紧绷的小脸瞬间放鬆。 他仰起头,对著苏染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妈妈。” 那笑容乾净又纯粹,让苏染心头一暖。 那点不情不愿,那点被迫妥协的憋屈,好像都被这个笑容治癒了。 值了。 她这么对自己说。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男人发出一声咳嗽。 苏染回头,看见陆湛正捂著自己打著石膏的手臂,眉头紧锁,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 又来。 苏染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走了过去。 “又怎么了?想喝水还是想上厕所?” 陆湛摇了摇头,他看著她,眼睛里带著病態的脆弱,声音低哑。 “医生刚刚来说,我的情况稳定了,明天……可以出院了。” 苏染一愣。 “出院?” 这么快? 他还是一副要散架的样子。 “嗯。”陆湛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他说,在熟悉的环境里,有熟悉的人照顾,恢復得会更快。”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锁著她。 然后,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轻轻地问。 “我们明天,一起回家,对吧?” “我们明天,一起回家,对吧?” 陆湛的声音很轻,却套在了苏染的脖子上。 回家? 回哪个家? 是那栋她住了三年,却始终觉得自己是个过客的冰冷別墅。 苏染看著他那张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看著他眼睛里篤定的神情,心头烦躁。 她能说不吗? 她敢说不吗? 墙角散落的纸屑,是被撕碎的离婚协议,是她反抗失败的证明。 身边,儿子陆小川正仰著小脸看她,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写满了对“全家福”和“回家”的期盼。 她被这两个姓陆的男人堵死了所有退路。 “知道了。”苏染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男人一声满足的轻笑。 第二天,出院手续办得飞快。 林谦一大早就带著整个助理团队出现,阵仗夸张。 轮椅、拐杖、毛毯、保温杯,各种用品准备齐全。 陆湛看都没看那把崭新的轮椅一眼,只是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对著苏染。 意思不言而喻。 苏染在眾人曖昧的表情中,黑著脸走过去,让他把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男人的身体大半重量都压了过来,带著病中的虚弱和熟悉的温度。 他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他本身清冽的气息,钻进苏染的鼻子里。 “陆总这恢復力,真是惊人。”主治医生在旁边客套。 苏染在心里冷笑。 是挺惊人的,昨天还半死不活地撕协议,今天就能把一个成年女人当拐杖用了。 第101章 深夜坠床,陆总的苦肉计把她拿捏了! 一路回到別墅,更是夸张。 从管家到佣人,几十號人整齐地排在门口,看到他们下车,齐刷刷地鞠躬。 “欢迎先生、太太、小少爷回家!” 声音洪亮,透著喜悦。 他们看向苏染的目光,充满了敬佩、羡慕和一点畏惧。 毕竟,全网都知道,这位太太不仅是总裁的心尖宠,还是能在海上风暴中救夫的狠角色。 苏染顶著这些目光,浑身不自在。 她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好好睡一觉。 可她刚扶著陆湛走进玄关,就看到林谦正指挥著两个佣人,把几个崭新的行李箱往主臥的方向搬。 “等一下。”苏染开了口,“那是什么?” 林谦停下脚步,回头露出一个专业的微笑:“太太,是先生的换洗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品。医生说先生需要静养,主臥最安静,也方便您照顾。” 苏染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扭头看向身边这个高大的男人:“陆湛,你什么意思?” 陆湛靠在她身上,眉头微蹙,一副快要站不住的样子,声音沙哑。 “我胳膊疼,半夜可能需要喝水、换药。” “有佣人。”苏染打断他。 “我不习惯陌生人半夜进我房间。”陆湛说得理直气壮。 “那你睡客房!” “客房太远,”他垂下眼,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万一我半夜疼得厉害,叫你你听不见。” 苏染被他这套逻辑气笑了。 “陆湛,你还要不要脸?” “要脸没用,”他看著她,墨色的眼睛里倒映出她气得发红的脸颊,“我要你。” 直白,又无耻。 苏染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她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紧握的拳头鬆了又握,握了再握...... 跟一个疯子讲道理是没用的。 她鬆开扶著他的手,走到林谦面前,指了指楼下客厅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 “把他的东西搬到楼下,今天晚上,他睡这里。” 客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佣人都低下了头,假装自己是空气。 林谦的表情僵在脸上:“太太,这……这不合適吧?沙发太硬了,对先生的伤口不好。” “我觉得挺好,通风,宽敞,”苏染扯出一个笑,“万一半夜需要急救,直接从大门抬出去,方便。” 陆湛的脸色沉了下去。 “妈妈说得对。”一直沉默的陆小川忽然开口。 他走到沙发边,拍了拍皮面,“这里视野好,爸爸躺在这里,可以看见园,也可以看见我们上下楼,不会孤单。” 神补刀! 苏染简直想给自己的好大儿鼓掌。 陆湛的脸彻底黑了。 他看著自己的好大儿,如今正联手他名义上的妻子,把他往客厅里赶。 最终,在苏染强硬的態度和陆小川“贴心”的建议下,陆总被迫接受了在自家客厅沙发上就寢的安排。 苏染指挥著佣人铺好被褥,看著陆湛一脸不情愿地躺下,心里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她回到主臥,反锁上门,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终於清静了。 这一天天的,让她感觉自己疲惫到了极点。 她几乎是沾到枕头的瞬间,就沉沉睡了过去。 …… 夜半。 苏染睡得正沉,被楼下传来的一声闷响惊醒。 “咚!” 声音不大,但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紧接著,是一声压抑痛苦的闷哼。 苏染猛地睁开眼,心臟漏跳了一拍。 是陆湛。 她侧耳听了听,楼下再没別的动静。 也许是自己听错了? 他可能只是翻个身,不小心碰到了茶几。 苏染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想把那声音赶出脑海。 別管他。 他一个大男人,还能在自己家里出事不成? 肯定是装的,又在用苦肉计。 可脑子里,却浮现出他手臂上渗出的血跡,浮现出他苍白的脸。 万一……万一他真的从沙发上摔下去了呢? 万一伤口真的裂开了呢? 烦躁。 苏染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自己的头髮。 她骂骂咧咧地掀开被子,连拖鞋都没穿,光著脚打开了房门。 客厅里只开著一盏昏暗的地灯。 苏染走下楼梯,一眼就看到了让她心跳停止的画面。 陆湛高大的身体,一半在沙发上,一半掉在地上。 他蜷缩著,那只打了石膏的手臂被他护在身前,整个人看起来很痛苦。 他听到了脚步声,艰难地抬起头。 “苏染……”他的声音虚弱,额头上全是冷汗,“我……我好像,从沙发上掉下来了。” 苏染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快步衝过去,蹲下身。 “你怎么样?伤口是不是裂开了?”她的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不知道……”他眉头紧锁,嘴唇发白,“就是……好疼。地上好冷。” 苏染看著他这副样子,所有的火气和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她伸手想扶他起来,可他的身体太重了,她根本使不上力。 “你別动!我叫人!” “別……”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很大,“別叫人,太晚了,会吵醒小川。” 苏染:“……”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著这个! “那你怎么办?总不能在地上躺一夜!”她急了。 陆湛看著她,那双在暗光里显得深邃的眼睛,带著一丝脆弱和恳求。 “你扶我……回房间,好不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保证,我就睡在床边上,绝对不碰你。” 苏染看著他,看著他攥著自己手腕的那只滚烫的手。 她知道,自己又上当了。 可看著他疼得发白的脸,她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 半个小时后。 苏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把这个高大的男人弄回了主臥的大床上。 她累得气喘吁吁,看著躺在床另一侧,离她足足有一米远的男人,警告道:“陆湛,你別给我耍样,你要是敢过这条线……” “不。”他闭著眼,声音疲惫,看起来真的折腾得不轻。 苏染不放心地瞪了他好一会儿,才重新躺下。 折腾了这么一通,睡意全无。 她睁著眼睛看著天板,身边躺著一个巨大的热源,让她浑身不自在。 过了不知多久,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再次睡著的时候。 一具滚烫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 一只结实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將她整个人都捞进了怀里。 苏染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猛地睁开眼,低吼道:“陆湛!你干什么!”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慄。 他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无辜,在她耳边响起。 “床太大了。” “我怕你掉下去。” 第102章 霸总的纵容:一千万跑路基金,批准! 苏染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男人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温热又虚弱。 那只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很有力,让她动弹不得。 “陆湛!你给我鬆开!”苏染压著嗓子,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身后的人动了动,下巴在她的肩窝蹭了蹭,声音含糊又沙哑。 “別闹,我胳膊疼。” 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更紧地贴著他滚烫的胸膛。 苏染气得发抖。 胳膊疼? 他那只完好的右手,环著她腰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疼了? 她手肘向后用力一顶。 “嘶——” 男人发出一声痛呼,环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紧,身体却因为疼痛而抽动了一下。 苏染的动作停住了。 她想起来,他背上也有擦伤。 自己这一肘,不会正好顶在他伤口上了吧? “活该!”她嘴上不饶人,身体却不敢再乱动。 这个男人,就是个无赖。 用自己的伤口当武器。 “苏染,”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很轻,“別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声音里没有平日的冷硬,反而带著恳求和疲惫。 苏染心头一软。 就一下。 她在心里默念,任由自己被他圈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和男性气息的怀抱里。 客厅的地灯透过门缝照进来,在天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她睁著眼睛,一夜无眠。 …… 第二天一早,苏染是在一阵手机铃声中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整个人都缩在陆湛的怀里,脸颊正贴著他坚实的胸膛。 而那个男人,还维持著抱著她的姿势,睡得正沉。 手机在床头柜上不依不饶地响著。 苏染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挪开。 这个过程耗费了她极大的心力,生怕再碰到他哪里的伤口,让他找到新的耍赖藉口。 好不容易脱身,她光著脚跳下床,抓起手机衝进了浴室,反锁上门。 是陈姐的电话。 “餵?”苏染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声音还有些沙哑。 “我的姑奶奶,你可算醒了!”陈姐在那头说道,“节目组那边已经把合同发过来了,我看了,条件非常优渥。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把合同签了?” 合同…… 苏染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写满疲惫的脸,又想起了昨晚那个无赖的男人,和那个写满期盼的儿子。 她跑不掉了。 既然跑不掉,那就得多捞点好处。 “陈姐,”苏染开口,声音冷静了下来,“你跟节目组说,合同我可以签,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儘管提!他们现在把你当財神爷供著,肯定都答应!”陈姐的语气很兴奋。 “我要预支一千万片酬。”苏染一字一顿,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电话那头,陈姐的呼吸停顿了三秒。 “多……多少?” “一千万,”苏染重复道,“税后,签合同当天就要到帐。如果他们做不到,这节目我就不参加了。” 她需要钱。 需要一笔足够多的钱,作为她和陆小川未来的底气。 她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份已经被撕碎的离婚协议上。 她必须自己抓住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 这一千万,就是她的“跑路基金”。 “染染,这个……这个有点不合规矩啊。”陈姐的声音有些为难,“从来没有哪个艺人敢开口预支这么多……” “那就让他们为我破例一次。”苏染的语气不容置疑,“或者,他们可以去找別人。告诉他们,我儿子对那个摄影师很感兴趣,但还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错过了我们,是他们的损失。” 说完,她直接掛了电话。 她靠在墙上,听著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 她知道自己是在赌。 但她別无选择。 苏染在浴室里待了很久,直到心情平復,才打开门走出去。 一出门,她就对上了一双墨色的眼睛。 陆湛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床边的小桌上放著一杯水。 他穿著一身丝质的睡衣,领口微敞,露出分明的锁骨。 那张英俊的脸依旧没什么血色,但看她的眼神,却很锐利。 他听见了。 苏染心里咯噔一下。 这浴室的隔音效果没那么好,她刚才的话,他肯定听见了。 她以为他会质问,会发怒。 可陆湛只是看著她,什么都没说。 气氛安静得可怕。 苏染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衣帽间,挑了一套舒適的居家服换上。 等她再出来时,陆湛依然保持著那个姿势,只是手边多了一部手机。 他看到她,朝她抬了抬下巴。 “过来。” 苏染站著没动,一脸警惕:“干什么?” “扶我一下,去洗手间。”他晃了晃自己打著石膏的左臂,又指了指满是输液针眼的右手手背,一脸的理直气壮。 苏染磨了磨后槽牙,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她刚站到床边,陆湛却没把胳膊搭上来,而是当著她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林谦。”他的声音很平静。 苏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联繫《我的超能家庭》节目组。”陆湛的目光落在苏染紧张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太太的条件,是预支一千万片酬。” 苏染的呼吸都停住了。 只听电话那头的林谦倒吸一口凉气,结结巴巴地问:“老……老板,这……这数额是不是太……” “照办。”陆湛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告诉他们,如果资金有困难,这笔钱,由陆氏集团作为独家赞助费提前支付给他们。” “钱不是问题,务必让太太满意。” 苏染彻底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陆湛会嘲讽她,会阻止她,会拿这件事来威胁她…… 她唯独没有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他不仅同意了,甚至还主动为她铺平了所有的道路。 这种感觉,比吵一架更让她心慌。 她用尽全力打出一拳,却打在了上,所有的力气都无处著落。 “还有別的事吗?”陆湛掛掉电话,抬头看她,眼神无辜又坦然,“没有的话,可以扶我了吗?” 苏染机械地伸出手,让他把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男人的体重压过来,她才回过神。 “陆湛,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忍不住问。 “满足你的要求。”他答得乾脆利落。 “你就不怕我拿著钱跑了?” “你跑不掉。”陆湛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苏染,天涯海角,只要我想找,你就无处可逃。” 他的话语温柔,却让苏染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这不是纵容。 这是警告,赤果果的那种。 一整天,苏染都坐立不安。 陈姐的电话在下午打了过来,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节目组不仅同意了预支一千万的条件,甚至还主动把片酬总额又往上提了两成,合同条款优渥到让她这个金牌经纪人都眼红。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陆湛那通电话。 钱很快到帐了。 当苏染看著自己手机银行app里那一长串的数字时,却没有预想中的兴奋和安心。 这笔钱,提醒著她,她和陆湛之间的捆绑,又深了一层。 晚上,苏染帮陆小川检查完他自己制定的学习计划,催促他早早睡下。 她回到房间,陆湛已经躺在床上。 他没再提什么睡沙发的话,自然地占据了床的另一半。 苏染在离他最远的位置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卷。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而在她身旁,装睡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下頜。 他给林谦发了一条信息,一只手打字很慢。 “有一件事。给我查清楚,她最近,都在看哪些国家的移民资料。我要所有记录,一份不落。” 第103章 全员集结!这次的对手有点强! 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 陆湛按下发送键,手机设置了静音。 他放下手机,侧过身看著被子里的人。 跑? 她跑,他追,她插翅难飞! 天没亮,陆家別墅的灯就全开了。 节目组的车队停在门口,头等舱机票已经备好。 苏染戴著墨镜和棒球帽,一身休閒装,拖著行李箱,一言不发。 陆小川牵著她的手。 陆湛的手臂用固定带吊在胸前。 他另一只手搭上苏染的肩,把身体的重量压了过去。 “陆总,您慢点。” 林谦躬身拉开车门。 苏染斜了陆湛一眼。 只要有外人在场,他连水杯都拿不稳。 去机场的路上,苏染闭著眼不说话。 陆小川捧著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动,上面是三亚地图、潮汐表和数据模型。 抵达三亚凤凰国际机场,出口处被安保围成了人墙。 墙外挤满了媒体和粉丝,闪光灯闪个不停。 “苏染!是苏染!” “天啊!陆总也来了!真人比財经杂誌上帅一万倍!” “小川!崽崽看这边!” “崽崽!我爱你!” 苏染皱眉,把帽檐压得更低。 陆湛却收紧搭在她肩上的手,將她半圈进怀里,带著她穿过人群。 一上节目组的保姆车,苏染就推开了他的胳膊。 “戏演完了,陆总。” 陆湛坐好,看著窗外的椰林。 “这是预演。” 苏染没听懂:“什么?” “让所有人习惯我们这样。” 他转头看著她。 “不可分割。” 苏染別开脸,不再理他。 录製地在海棠湾的度假酒店,节目组包下了一整片带独立沙滩的別墅区。 苏染一家分到的別墅正对大海,带著泳池和园。 一进门,苏染就开始在房间角落寻找摄像头。 客厅、厨房、阳台,到处都是。 只有臥室和洗手间是私人空间。 “妈妈,这里的网络信號比市区快了13.4%。” 陆小川连上酒店网络,开始测试数据。 陆湛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远处其他嘉宾的別墅,皱了下眉。 下午三点,所有嘉宾在草坪集合。 工作人员撑著伞,送来冰镇的椰青。 苏染挑了个角落的沙滩椅躺下,闭上了眼。 “来了来了!” 不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低呼。 苏染掀开眼皮,一个高大男人牵著个扎马尾的小姑娘走了过来,他皮肤是小麦色。 “是奥运冠军田峰!” “他女儿好可爱啊,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田峰主动和大家打招呼,他的女儿“跳跳”也不怯场,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所有人。 接著,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身边跟著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 “主持人文晴!她可是国民女神,没想到会带儿子来参加。” “她儿子一看就是学霸,好安静。” 文晴微笑著向眾人点头示意。 苏染打了个哈欠。 豪门、冠军、才女,人设倒是凑得齐。 现场突然一阵骚动。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下,车门打开。 一个穿简单白t恤和沙滩裤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摘下墨镜,现场的惊呼声更大了。 “顾景琛!是新晋影帝顾景琛!” “我的天!他竟然也来了!节目组下了血本啊!” “他那对龙凤胎也太可爱了吧!” 现场的女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文晴也看著他。 苏染也多看了两眼。 他身后,一对龙凤胎从车上跳下来,追逐打闹。 一个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苏染转头,陆湛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前。 他面无表情。 苏染:“?” 这人又发什么疯? “导演好,大家好。” 顾景琛的声音传来,他已经走到人群中打招呼。 导演清了清嗓子,拿起喇叭。 “欢迎大家来到《我的超能家庭》!我是本节目的总导演,李明!” 一阵掌声后,导演让各组家庭自我介绍。 田峰和女儿大大方方,文晴和儿子温文尔雅。 轮到顾景琛,他牵著两个孩子笑了笑。 “大家好,我是顾景琛,这是我儿子顾盼,女儿顾念。” “他们比较调皮,未来一个月,请大家多担待。” 他的龙凤胎儿女对著镜头挥手,引来一片笑声。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苏染一家。 苏染站起来,扯了下嘴角。 “苏染。” 陆小川往前站了一步。 “大家好,我叫陆小川。” 就在大家以为介绍结束时,陆湛往前迈了一步。 他用那只完好的手揽过苏染的腰,將她带进怀里。 他对著所有人,一字一顿。 “陆湛,苏染的丈夫。” 现场安静了两秒。 所有人都看著他们。 导演愣了一下,连忙打圆场:“哈哈,看来陆总和太太的感情真的非常好啊!真是羡煞旁人!” 苏染被他揽著,腰绷得笔直。 无数道视线落在她身上,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探究。 她用胳膊肘顶了顶陆湛的肋骨。 他没鬆手,手臂反而收得更紧。 介绍环节结束,导演让大家自由活动。 田峰很快就和陆湛聊起了商业健身的话题。 文晴则微笑著和苏染討论护肤心得。 苏染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著。 一个声音在她身侧响起:“陆太太。” 苏染转头,是顾景琛。 他走到她面前,微笑著。 “你的上一部戏我看了,你在里面的表现很有张力,被埋没了很可惜。” 苏染有些意外。 “谢谢。” 顾景琛笑了笑,然后蹲下身,看著陆小川。 “你就是小川吧?我看过你在海难事件后的简报视频,你的逻辑和镇定,比很多成年人都要出色。” 他的夸奖很真诚。 陆小川看著他,点了点头。 “谢谢顾叔叔。” 顾景琛的两个孩子也跑了过来,围著陆小川。 “哥哥,你的手錶好酷啊!”女孩顾念指著陆小川手腕上的多功能手錶。 “你想玩吗?”男孩顾盼把自己的变形金刚递了过去。 陆小川看著两个热情的孩子,有些不知所措。 苏染看著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放鬆了。 一道视线却落在了他们身上。 苏染看过去,陆湛已经结束了和田峰的谈话,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 他端著椰青,没有喝,只是盯著顾景琛。 那眼神像在审视一个敌人。 导演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各位,相互认识之后,我们的第一个挑战马上就要开始!” 他指向不远处的沙滩。 “第一个任务,『沙滩寻宝』!沙滩里埋藏著我们节目组准备的各种食材兑换券,找到越多,你们今晚的晚餐就越丰盛!” “规则很简单,以家庭为单位,限时三十分钟!现在,计时开始!” 导演一声令下,田峰抱起女儿就冲向沙滩。 文晴也提著裙摆,带著儿子开始寻找。 顾景琛的两个孩子欢呼一声,也跑了出去。 只有苏染这一家,还站在原地。 她看看陆湛吊著的胳膊,又看看头顶的太阳,站著没动。 这时,顾景琛走了回来。 他看了一眼陆湛的手臂,然后对苏染说:“陆总手臂不方便,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太累了。” “陆太太,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两家可以暂时合作,我帮你一起找,找到的兑换券我们平分,怎么样?” 第104章 护妈狂魔上线!顾叔叔你离我妈远点! 他话音刚落,周围几台摄像机立刻对准了苏染和陆湛。 无人机在头顶发出嗡嗡声。 苏染只觉得压抑。 合作? 在全国观眾面前,一个当红影帝向带著“伤员”和孩子的女人伸出援手。 她要是拒绝,就是不识好歹,矫情。 要是接受,就等於当眾承认陆湛不行。 苏染还没开口,就感到一道视线落在身上。 是陆湛。 她后背一僵,带著不容置喙的压力。 苏染心里骂了一句。 她能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苏染和顾景琛中间。 是陆小川。 他仰头看著比他高太多的顾景琛。 “谢谢顾叔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但是不用了。” 顾景琛愣了一下,蹲下身与他平视。 “为什么?叔叔是想帮你和你妈妈。” “我爸爸虽然手不方便,”陆小川说,“但他的脑子,比你好用。” 现场一片寂静。 几个工作人员没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顾景琛的表情有些掛不住。 陆小川没有停下。 他往前站了一步,用小小的身体护住苏染。 “而且,我妈妈有我保护就够了。” “我们家的事,不麻烦外人。” “我们家”三个字他说得很重。 “外人”二字划出了一条界线。 这番话说完,不远处的陆湛,紧绷的身体鬆弛下来。 苏染看著自己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把她想说又不能说的话,全都捅了出来。 顾景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站起身,看看眼前的孩子,又看看不远处的陆湛,最后把视线落在苏染身上。 “好吧,那祝你们好运。” 他说完,转身回到自己孩子身边。 导演李明拿起喇叭打圆场:“好了好了!时间不等人啊!” “我们陆总一家虽然有『军师』小川,但也要抓紧时间了!” 苏染瞪了一眼那个看好戏的男人,拉著陆小川走向沙滩。 “你刚才那话,跟谁学的?”她低声问。 “电视上学的,”陆小川说,“这种时候,拒绝一定要乾脆,不然会给对方留下不切实际的幻想,造成后续的麻烦。” 苏染:“……” 行,你厉害。 一家三口走到沙滩边。 別的家庭已经挖得热火朝天。 田峰体力好,拿著小铲子,一挖一个坑。 顾景琛带著龙凤胎,笑声不断。 只有他们这组,陆湛找了块乾净的礁石坐下。 苏染和陆小川站在沙滩上,看著一望无际的沙子,有些无从下手。 “这里,坐標东经110°01′,北纬18°18′,”陆小川抬起手腕上的多功能手錶,屏幕上显示出地图和数据,“根据节目组的航拍路线和工作人员的行动轨跡分析,最大的食材兑换券,应该埋在这个区域的概率是78.4%。” 他指著不远处一片插著小旗子的区域。 苏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处坐著的陆湛。 行吧,一个出脑子,一个出苦力。 她认命地拿起小铲子,走向陆小川指定的位置。 陆湛坐在礁石上,看著苏染的背影。 她穿著白色t恤和短裤,露出的皮肤在阳光下很白。 她挖沙子的动作不熟练,但很认真。 他的视线越过苏染,落在另一边的顾景琛身上。 顾景琛正和他的孩子们玩闹,两个孩子把沙子撒到他身上,他也不恼,笑著陪著他们。 陆湛端起手边的椰青喝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没能压下他心底的不爽。 “妈妈,往左边三步,挖深一点。”陆小川在旁边指挥。 苏染按照他的指示,深吸一口气,用力把铲子插进沙里。 “叮”的一声。 铲子碰到了一个硬物。 苏染眼睛一亮,扔掉铲子用手去刨。 一个密封的塑料盒子被她从沙里刨了出来。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金色的卡片。 “是海鲜大餐兑换券!”苏染喊道。 这张券可以兑换龙虾、鲍鱼、石斑鱼,是今晚最丰盛的晚餐。 就在这时,顾景琛带著他的两个孩子走了过来。 “哇,你们找到了最大的奖品!”顾景琛的女儿顾念惊呼道。 “恭喜。”顾景琛的目光落在苏染沾满沙子的手上,又看了看她微红的脸颊。 “你们也很厉害,已经找到很多了。”苏染回应,把卡片收好。 “爸爸,我们也要那个!”顾景琛的儿子顾盼指著苏染手里的卡片。 “那个只有一张,已经被哥哥他们家找到了。”顾景琛解释道。 他话音刚落,坐在礁石上的陆湛忽然开了口。 “不一定。”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他站起身走到他们身边,用完好的手指了指旁边另一面小旗子。 “寻宝游戏,通常会有隱藏任务。” “如果我是导演,为了节目效果,一定会设置一个『真假宝藏』。” “那张券,只是b计划。” 他看著顾景琛说:“真正的大奖,应该在那边。” 顾景琛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愣住了。 苏染也看向陆湛,这个男人,连这都能算到? “那我们快去挖!”顾盼说著就要跑过去。 “等一下,”陆湛叫住他,然后看向陆小川,“你觉得呢?” 陆小川看著那面旗子,又看了看手錶上的数据,摇了摇头。 “那里是干扰项,埋藏概率低於5%。” “真正的大奖,就是我们手里的这张。” 陆湛听完没再说话,只是看著顾景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意思很明显,我们不挖,你们隨意。 顾景琛看著陆湛,又看了看那个孩子。 他最终笑了笑,对自己儿子说:“算了,我们去找別的吧。” 三十分钟很快过去。 导演宣布任务结束,各组家庭回到草坪上清点收穫。 田峰家最多,但都是蔬菜和普通肉类。 文晴家找到了一些水果和鸡蛋。 顾景琛家收穫也不错,有鱼有虾。 最后轮到苏染家。 苏染把那张金色的海鲜大餐兑换券放到了桌上。 全场发出一阵惊嘆。 “恭喜陆总一家,获得了今晚最丰盛的晚餐!”导演高声宣布。 苏染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湛。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没动一下手,却掌控了全场。 晚餐环节,大家在各自的別墅里自己动手。 苏染家因为有海鲜大餐,引来了其他家庭的羡慕。 田峰和文晴都带著孩子过来串门,想用自己的食材换点海鲜。 苏染无所谓,陆湛却开了口。 “可以。” 他坐在沙发上,指了指厨房里正在处理龙虾的苏染。 “问她,家里她说了算。” 一句话,让苏染成了全场的焦点。 田峰和文晴都笑著跟苏染道谢,苏染只能硬著头皮应付。 一顿饭吃得热闹又尷尬。 晚饭后,导演组再次召集了所有人。 “各位,今天大家的表现都非常棒!” “经过一天的相处,相信大家也熟悉了。”导演站在草坪中央,身后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明天的挑战,將考验我们家庭的默契和体力!” 大屏幕上出现了明天挑战的预告片。 家长们背著、抱著孩子在沙滩上奔跑,跨越障碍,冲向终点。 “明天的任务是——亲子障碍赛!” 导演的声音传遍每个角落。 “规则很简单,比赛全程,孩子的脚不能沾地!” “需要由一位家长,抱著或者背著孩子,完成所有关卡!” 导演说完,特意补充了一句。 “考虑到我们顾景琛家庭的特殊情况,我们允许他选择一位孩子完成比赛,当然,如果他体力够好,也可以选择挑战抱著两个!” 顾景琛闻言笑了笑,一把將自己的一对儿女抱了起来,一边一个,还在原地转了个圈,引来一片喝彩。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著笑意,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陆湛。 以及他那只用固定带吊在胸前的手臂。 苏染站在他身边,头皮一阵阵发紧。 她预感到,这个男人的胜负欲要爆了。 第105章 陆总胜负欲爆棚!单手抱老婆孩子震惊全场! 导演话音落下,所有摄像机对准了陆湛。 无人机降低高度,在他们头顶盘旋作响。 苏染头皮发麻。 她能感受到身边这个男人肌肉绷紧,搭在她肩上的手也变得僵硬。 “哈哈,看来大家对我们陆总一家的表现非常期待啊!” 导演拿著喇叭大笑,脸上的兴奋藏不住。 另一边,顾景琛已经將一双儿女抱在怀里,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他对著镜头露出笑容。 两个孩子咯咯笑著,搂著他的脖子。 奥运冠军田峰体力更好。 他让女儿跳跳趴在自己背上,做了两个深蹲,脸不红气不喘。 “爸爸加油!” 跳跳挥舞著小拳头。 主持人文晴也用背带將儿子固定在胸前,做好了准备。 所有人都准备就绪。 只有他们一家还站著。 苏染深吸一口气,侧头对陆湛低声说:“我来吧,我背著小川。” 她说著就准备蹲下身。 陆湛没有回应,也没有动。 他只是看著不远处的顾景琛和他的孩子们。 他的眼神充满敌意。 苏染心里一沉。 他上头了。 “陆湛,你別乱来,你的胳膊……” “开始!” 导演一声令下,不给苏染再劝说的机会。 田峰第一个冲了出去,速度很快。 顾景琛紧隨其后,抱著两个孩子跑得很稳。 “妈妈,我们也该走了。” 陆小川扯了扯苏染的衣角,仰头看著她。 “走走走。” 苏染心急如焚,只想完成任务。 她推了一把还站在原地的陆湛:“你找个地方歇著,別给我们添乱。” 说完,她转身准备背起陆小川。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苏染回头,对上陆湛的眼睛。 那眼神不容商量。 “你干什么?放手!” 陆湛没理她。 在全场注视下,他用右手扯掉胸前的固定带。 黑色的固定带落在沙滩上。 他打了石膏的左臂暴露在空气中。 “陆湛!” 苏染的声音变了调。 他疯了! 现场的医护人员变了脸色,朝这边走了两步,却被导演用手势拦住。 “相信我们的嘉宾!他知道分寸!” 导演对著对讲机喊道,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什么分寸? 这个男人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陆湛活动了一下右肩,弯下腰。 不是对陆小川,而是对苏染。 苏染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右臂已经环住她的膝弯,穿过她的背脊,扣住了她的腰。 下一秒,天旋地转。 苏染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 她惊呼一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著这一幕。 抱著老婆参加亲子障碍赛? 这算什么? 导演愣住了,举著喇叭,不知道该说什么。 “规则是,孩子的脚不能沾地。” 陆湛抱著苏染,转头看向陆小川,声音平稳。 “上来。” 陆小川看著自己的爸爸妈妈,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陆湛身边,爬上苏染的肚子趴好,用小胳膊圈住苏染的脖子。 苏染:“……” 她的身体僵住。 她成了一个人肉垫子。 陆湛的右臂承受著两个人的重量,一个成年女性,一个五岁的孩子。 苏染感受到他手臂上的肌肉賁张,青筋暴起。 他呼吸粗重,额角渗出汗珠。 “陆湛,你放下我!你会死的!” “闭嘴。” 他回了她两个字。 然后他迈开脚步。 一步,两步。 他走得很稳,抱著两个人的身体没有晃动。 现场的寂静被打破,爆发出惊嘆和尖叫。 “我的天!他真的抱起来了!” “这体力也太恐怖了吧!” “陆总牛逼!” 导演张大嘴巴,忘了喊犯规,只是举著喇叭,跟著人群一起沸腾。 苏染窝在陆湛怀里,闻到他身上因用力而蒸腾出的汗味,混著消毒水的气息。 他的心跳声隔著胸膛传到她的背上。 咚,咚,咚。 他跑了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 风从耳边刮过,她只能抱著他的脖子,怕掉下去。 第一个障碍是低矮网格,需要匍匐前进。 田峰和文晴已经过去。 顾景琛正护著孩子,从旁边绕行。 陆湛看都没看,直接从网格上方跨了过去。 他腿长,核心力量强,抱著两个人落地时身体只晃了一下。 苏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二个障碍是梅桩。 顾景琛一手抱著一个,在上面走著,速度很慢。 陆湛追了上来。 他在梅桩前停下,看了顾景琛一眼。 然后,他选择了另一条路,直接从旁边的沙地里趟过去。 沙子很软,陷进去更费力。 但他的步伐坚定,没有停顿。 他很快就超过了顾景琛。 顾景琛在梅桩上停下脚步,看著那个抱著两人在沙地里飞速前进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爸爸,那个人……好厉害。” 他的女儿顾念小声说。 苏染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个男人是在用生命参加一个综艺游戏。 她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发抖,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但他的脚步没有一丝放缓。 终点线就在眼前。 他最后几步是衝刺过去的。 他抱著苏染和陆小川衝过终点线,全场爆发出掌声和欢呼。 他停下脚步,身体起伏,大口喘气。 他慢慢地,小心地把苏染和陆小川放了下来。 苏染脚一沾地,腿都软了。 她扶著陆湛的手臂才站稳。 他的右臂在不受控制地抖动,脸色苍白,汗水浸透了他额前的头髮,顺著下頜线淌下。 “你……” 苏染张了张嘴,想骂他,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他贏了。 用一种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式贏了。 陆湛撑著膝盖,缓了好一会儿。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苏染,看向刚走过终点的顾景琛。 然后,他直起身,用那只还在抖动的手揽过苏染的腰,將她带回自己身边。 他对所有人宣告,也对某一个人宣告。 “我们家,贏了。” 掌声和欢呼声更大了。 苏染被他禁錮在怀里,看著他苍白的脸,看著他眼底燃烧的得意,心里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顾景琛走了过来。 他已经放下了自己的孩子,脸上又恢復了温和的笑容。 他走到苏染面前,没有看陆湛,只是看著苏染。 “苏太太,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温和,带著关切。 苏染刚想说“我没事”。 顾景琛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个文件夹,递到她的面前。 “这是我刚拿到的一个剧本,里面的女主角,我觉得你非常適合。” “如果不介意的话,晚上,我们可以聊一聊吗?” 第106章 陆总杀疯了:我的女人,晚上只能陪我做康復! 文件夹的边角几乎要碰到苏染的手。 顾景琛脸上掛著笑。 周围的摄像机全都对准了他们三人,將这一幕记录下来。 苏染感到腰间的手臂肌肉收紧。 身旁男人的体温降了下来。 这个剧本烫手。 接,还是不接? 接了,明天全网的头条就是“苏染疑似婚內出轨,深夜与影帝相约酒店”。 陆湛这个疯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接,就是当眾驳了新晋影帝的面子。 苏染思绪急转,正要开口。 “顾老师太客气了,我……” 她话没说完,身旁的男人动了。 陆湛用右手揽著苏染的腰,將她往自己怀里又带近几分。 他没看顾景琛,低头看著苏染,声音很低。 “累不累?” 苏染一愣。 “你抱了一路,腰酸不酸?” 他又问。 这做作的关心,让苏染差点笑出声。 但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苏染顺著他的话点头:“有点。” “那我们回去休息。” 陆湛说完,才抬起头看向顾景琛。 他没看那个剧本,平淡开口:“顾先生,我太太累了,需要休息。” 顾景琛脸上的笑容不变,他收回手,將文件夹抱在自己怀里。 “是我考虑不周了。” “陆总和太太刚经歷了一场体力挑战,是该好好休息。” “那剧本的事,我们改天再聊。” 导演见状,出来打圆场,宣布今天的录製到此结束。 人群散去。 苏染刚想挣脱,男人却把大半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他那只打著石膏的左臂,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扶我回去。” 他声音沙哑,满是疲惫。 苏染僵著身体,在一眾工作人员“磕到了”的表情中,拖著这个高大的男人往別墅走。 有工作人员想上来搭把手,都被陆湛一个眼神逼退。 回到別墅,门一关,隔绝了所有镜头。 苏染立刻甩开他的胳膊。 “行了,別演了,奥斯卡金像奖不给你颁个小金人都可惜了。” 陆湛踉蹌了一下,靠在玄关的墙上喘气。 他的脸色难看,右臂还在抖,脱力了。 苏染看著他这副样子,骂人的话又堵在了喉咙里。 “我去洗澡。” 苏染不想再看他,转身想上楼。 “水。” 他靠在墙上,声音很轻。 苏染脚步一顿,回头瞪他。 “渴。” 他又吐出一个字。 苏染忍著火气,去厨房倒了杯水,重重放在他面前的柜子上。 陆湛看了看水杯,又抬了抬自己那两只“废掉”的手,无辜地看著她。 苏染闭了闭眼。 叔可忍,婶儿也能忍! 她拿起水杯,递到他的嘴边。 陆湛低头喝水。 喝完之后,他没有立刻离开,嘴唇擦过她拿著杯子的手指。 苏染的指尖一颤,飞快收回手。 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在耍流氓。 晚饭是节目组送来的海鲜和食材。 苏染没什么胃口,陆小川自己捧著碗吃得正香。 陆湛倒是吃了不少,只不过全程都需要苏染投餵。 一顿饭吃得苏染憋了一肚子火。 饭后,她藉口消食,一个人去了別墅外的私人沙滩。 夜里的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在脸上。 远处別墅传来笑声,是田峰和女儿在玩沙子。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片刻安寧。 “苏太太。”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染回头,看见顾景琛走了过来。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手里还拿著那个文件夹。 “顾老师,有事吗?” 苏染站起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別紧张,我没有別的意思。” 顾景琛笑了笑,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我只是觉得,一个有才华的演员,不应该被埋没。” 他把手里的文件夹再次递了过来。 “这是国內知名导演张柯的新电影剧本,叫《囚鸟》。” “讲的是一个表面光鲜,实则被家庭禁錮的金丝雀,最后衝破牢笼,自我救赎的故事。” 顾景琛看著她,表情认真。 “我看过你以前的作品,你的外形很符合。” “但更重要的是,你的经歷,能让你理解这个角色的灵魂。” “这个角色,能让你拿到真正的奖项,而不是只在综艺里消耗人气。” 苏染的心动了一下。 《囚鸟》? 自我救赎的金丝雀? 这剧本,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犹豫著,伸手想要接过剧本。 她的指尖快要碰到文件夹,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先她一步拿走了。 苏染一惊,转头看去。 陆湛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穿著一身黑色丝质睡袍,身形頎长,融在夜色里。 海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没理会苏染,单手翻开了剧本。 他看得很快,一页一页翻过,面无表情。 沙滩上,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顾景琛看著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陆湛翻到最后一页,“啪”的一声合上了剧本。 他抬起头,看向顾景琛,声音没有起伏。 “剧本不错。” 他顿了顿,將剧本递还给顾景琛。 “但她没时间。” 顾景琛挑眉:“陆总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 陆湛往前站了一步,將苏染完全挡在自己身后。 他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搭在了苏染的肩膀上,力道不容拒绝。 “她晚上很忙。” 陆湛看著顾景琛,一字一顿地说:“要陪我进行康復训练。” “医生嘱咐的,很重要。” 康復训练? 苏染在他身后,脑子里冒出一个巨大的问號。 什么康復训练? 她怎么不知道? 顾景琛看著陆湛搭在苏染肩上的手,又看了看陆湛那张脸,忽然笑了。 他接过剧本,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那的確是正事要紧。” “是我打扰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沙滩上,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海风吹得苏染的头髮有些乱。 她从陆湛身后走出来,仰头看著这个男人。 “陆湛,你又发什么疯?” “什么康復训练?” 陆湛垂下眼,看著她气恼的脸,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烫。 “你干什么!” “放手!” 苏染挣扎著。 “回去。” 他吐出两个字,拉著她就往別墅的方向走。 他力气很大,苏染根本挣脱不开,被他拖著走,步子踉蹌。 “陆湛!你给我说清楚!” “到底是什么康復训练!” 男人不说话,只是拉著她,走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別墅。 他的声音混在海风里传来。 “回去,你就知道了。” 第107章 这康復训练是假,想占便宜才是真吧? 隨著一声闷响,別墅的木门合上,將屋外的海风与那隱约窥探的镜头一同隔绝在外。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玄关处显得有些清晰。 苏染的高跟鞋刚才陷在沙地里,此刻脚踝处传来一阵酸胀感。 她试图抽回被陆湛握住的手腕。 “陆湛,鬆手。” 她甩动了一下胳膊,没能挣脱。 男人沉默著,带著她穿过玄关。地灯昏黄的光线將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墙面上。 他身上混合著海风的微凉和些许运动后的气息,並不难闻,却让苏染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被带到客厅中央时,苏染终於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说的康復训练究竟是什么?如果你只是想折腾人……” 话音未落,陆湛鬆开了手。 手腕上隱约泛起一圈淡红的印记,带著些许痛意。 陆湛靠坐在沙发背上,胸口微微起伏,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似乎刚才那一通折腾耗费了他不少体力。 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指了指楼上的方向。 “上楼。” “我不去。”苏染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点安全距离, “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不说清楚,我哪儿也不去。” 陆湛看著她略显戒备的神情,倒也没有坚持。 他转身走向墙角那个黑色的行李箱,单手拉开拉链,翻找了一会儿,拎出一个捲起来的垫子,扔在客厅的地毯上展开。 是一张深灰色的瑜伽垫。 苏染看著那张垫子,心里隱约浮现出一个猜测,却又觉得有些荒谬。 “你什么意思?” 陆湛没有立刻回答,他又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立在茶几上,屏幕正对著瑜伽垫。 点开视频后,画面里出现了一男一女,正在瑜伽垫上进行某种双人配合的动作。 视频下方写著一行小字:《核心肌群损伤后恢復性双人拉伸指南》。 苏染盯著屏幕看了几秒,视线在那个稍显亲密的姿势和陆湛之间来回扫视,一时竟有些语塞。 “你……你说的康復训练……大概就是这个?” “嗯。”陆湛应了一声,神色平静, “医生提过,今天用力过度,背部和腰腹肌肉可能存在拉伤风险, 建议由伴侣协助进行深度拉伸,或许能避免后遗症。” 伴侣协助?深度拉伸? 苏染觉得这理由听起来有些牵强。 “陆湛,你是不是觉得这种理由能说服我?” 她指了指他打著石膏的左臂,“你一只手不方便,另一只手今天也有些脱力,现在恐怕连抬起来都费劲,打算怎么做瑜伽?靠想像吗?” “所以我才需要你。” 陆湛看著她,回答得十分顺畅。 他抬起还在轻微颤抖的右手,又示意了一下无法动弹的左臂。 “大部分动作我確实无法独立完成,核心也难以发力,大概需要你充当支撑点和辅助。” 他说得理所当然。苏染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我拒绝。別墅里有专业医生,你需要康復,我可以帮你联繫他们,他们比我专业。” “不行。”陆湛一口回绝。 “为什么?” “我不习惯这种时候有外人在场。”他看著她,目光似乎比平日里深沉了一些,“除了你。” 苏染感觉脸颊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一点。 她咬了咬唇,“陆湛,这好像有点得寸进尺了。 今天下午是你自己逞强,现在受罪也是自找的,別想拉我下水。” “我是为了谁?” 陆湛忽然反问了一句,声音低了几分,听起来竟像是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情绪。 “那个顾导演当著镜头的面把剧本递给你。 如果不做点什么,明天的新闻大概会写,陆湛的太太需要靠別的男人给机会。 我贏了比赛是为了这个家,现在只是想请太太帮个忙做康復,这要求过分吗?” 这一番话下来,苏染原本准备好的回绝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无论如何,他今天的行为確实起因在她。 看著他略显疲惫的神態和额角未乾的汗跡,苏染心里的火气消散了大半。 她有些无奈地抓了抓头髮。 “就一次。”她有些妥协地说道,“做完之后,请你立刻回客房休息。” “好。”陆湛答应得很快,眼底似乎闪过一丝笑意。 苏染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 “开始吧,你想怎么『康復』?” 陆湛指了指平板上的第一个动作,“这个,『双人船式』,大概能拉伸背部和腿后侧。” 苏染依照指示在垫子的另一头坐下。 当她的脚心贴上他有些凉意的脚底时,两人似乎都停顿了片刻。 那种触感有些微妙。 陆湛伸出右手,苏染犹豫了一下,还是递过双手。 他的手掌乾燥温热,將她的手包裹住。 “一、二、三。” 隨著倒数结束,苏染试著配合用力,但对面的男人却似乎力有不逮,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苏染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被陆湛用右手揽住腰身,顺势带入怀中。 她的脸颊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鼻尖縈绕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陆湛!”苏染撑著他的胸口想要起身,感觉有些窘迫。 “没力气了。”男人声音有些发哑,“单手確实很难保持平衡。” 又是这个理由。苏染有些气闷,“那就別做了。” “换个姿势。” 陆湛没有鬆开环在她腰间的手,示意她看平板上的下一个动作, “医生说这个『飞鸟式』可以放鬆胸椎。” 画面里的姿势让苏染动作一僵。 那姿势看起来实在是有些过於亲密。男人平躺,女人背对他,以他的脚踝和手臂为支撑,身体后仰成弧线。 “我不做。”她本能地抗拒。 “你答应过的。” 他在她后腰处轻轻按了一下,苏染感觉身体一阵发软,力气仿佛被抽走了一半。 “苏染,帮帮我。”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语气里似乎带著几分恳求的意味。 苏染嘆了口气,终究还是没能硬下心肠。 “快点。” 隨著姿势摆好,苏染向后仰去,將身体的重量完全交付给身下的男人。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海浪声和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这种完全的信任与支撑,让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异样。 苏染感觉脸上发烫,而陆湛托著她的手臂也隱隱紧绷。 就在这时,別墅外忽然传来一阵引擎熄火的声音。 紧接著,是高跟鞋踩在砂石路上的声响,由远及近,正朝著门口走来。 苏染的动作瞬间停滯,陆湛也维持著托举的姿势没动。 这个时间点,这种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苏染下意识看向陆湛,而在他的眼中,她似乎也读出了同样的不知所措。 如果被人看到这副场景,恐怕很难解释得清。 下一秒,门锁转动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咔噠。 第108章 撞见双人瑜伽,恶婆婆当场气炸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咔噠。 两人维持著这个曖昧姿势,视线在半空中交匯。 苏染从陆湛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罕见的慌乱,或许还有几分尷尬。 这种姿势若被人撞见,恐怕很难解释得清。 没等他们做出反应,大门已经被推开。 一道穿著深色定製套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上似乎还带著深夜室外的凉意。 是赵文君。 她身后跟著助理,手里提著几个大牌纸袋,脸上原本带著旅途的疲惫,但在看清客厅里的景象后,神情似乎凝固了一瞬。 助理手里的纸袋滑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昏黄的落地灯。 地毯中央铺著瑜伽垫,茶几上的平板电脑屏幕还亮著,暂停的画面里是一对正在演示双人动作的男女。 而现实中,她的儿子和儿媳妇正以一种极为相似,却略显狼狈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衣衫不整,气息未定。 赵文君的视线扫过苏染赤裸的脚踝,以及她因为后仰而不得不绷紧的腰身,最后停留在陆湛那只托著苏染的手臂上。 那手臂看起来肌肉紧绷,並没有多少无力的跡象。 这看起来並不像是一个刚做完手术的病人该有的状態。 赵文君的脸色眼见著沉了下来。 “啊!” 苏染这才回过神,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身体本能地挣扎想要起身。 陆湛似乎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手臂一晃,力道有些卸了。 苏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落,后背重重地撞在陆湛的胸膛上,隨即又顺势滚落到旁边的地毯上。 “嘶——” 陆湛发出一声低促的闷哼。 场面变得有些混乱。 苏染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头髮乱糟糟地披在肩头,睡裙的肩带也滑落了一侧。 她慌忙把肩带拉回原位,又觉得这动作似乎有些欲盖弥彰。 “妈……您……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陆湛也撑著身体坐起,下意识想伸手去扶苏染,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刚才的惊嚇。 赵文君没有立刻说话。 她迈步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很有节奏,每一下都敲在苏染紧绷的神经上。 她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平板电脑。 指尖滑动,视频继续播放。 舒缓的背景音乐流淌出来,画面里的男女正在进行下一个拉伸动作,肢体交缠得更为紧密。 “康復……训练?” 赵文君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隨手关掉视频,將平板扣回桌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陆湛,这就是你所谓的康復?” 她的目光转向苏染,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嫌恶。 “还是说,这就是苏家的规矩?大半夜在客厅里,做这种事?” 苏染感觉脸颊一阵发烫,像是被人当眾扇了一巴掌。 “不是的,妈,不是您想的那样……” 她试图解释,但声音有些乾涩, “是因为陆湛说背部拉伤,医生建议做一些辅助拉伸……” “医生?”赵文君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哪位医生建议用这种方式治疗?把他叫来,我也想长长见识,现在的医疗方案已经这么『前卫』了吗?” 苏染一时语塞。 本来就是陆湛胡编乱造的理由,她哪里找得出一套正经的说辞。 她下意识看向陆湛,希望能得到一点支援。 陆湛抿了抿唇,正准备开口。 二楼的房门忽然开了。 穿著卡通睡衣的陆小川揉著眼睛走了出来,站在楼梯口,一脸困惑地看著楼下的三个大人。 “奶奶?妈妈?你们在玩游戏吗?” 赵文君的背影僵了一下,苏染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赵文君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调整情绪。 她转过身面对孙子时,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小川乖,先回房间睡觉,奶奶和爸爸妈妈商量点事情。” 陆小川没有动,他歪著头,目光落在地上的瑜伽垫和平板电脑上。 “爸爸,你们刚才那个姿势,好像图画书上的『飞鸟』。” 他想了想,又认真地补充道:“书上说,这个动作需要两个人特別信任对方才能做得到。你们做到了吗?” 孩子的话总是最直接的。 赵文君脸上的那一丝笑容彻底消失了。 信任? 在她看来,这只是放纵和不知轻重。 “够了。” 赵文君的声音沉了几分,显然耐心已经耗尽。她猛地回头看向苏染,眼神锐利。 “苏染,我不管你以前习惯什么样的生活,也不管你是怎么让陆湛鬼迷心窍的。” “既然进了陆家的门,就要守陆家的规矩。”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举动,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你……” 她指著苏染,似乎还想说什么重话。 “呃……” 一声压抑的痛呼打断了她。 陆湛忽然捂住左臂,身体蜷缩起来,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大颗的汗珠顺著他的下頜滴落。 “陆湛!” 苏染和赵文君同时变了脸色,快步围了上去。 “怎么了?”苏染扶住他的肩膀,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颤。 “胳膊……疼……” 陆湛的声音有些发虚,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伤口……好像……裂开了……” 赵文君原本强硬的气势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慌乱。 “快叫医生!把家庭医生叫过来!”她转身对愣在门口的助理喊道,“现在就去!” 客厅里顿时乱了起来。 助理慌慌张张地打电话,苏染扶著陆湛,感觉他的身体越来越沉。 是真的裂开了吗? 还是……他又在演戏? 苏染脑子里闪过一丝怀疑。她低下头,正好对上陆湛那双因为疼痛而半闔的眼睛。 男人靠在她怀里,唇色泛白,却极其隱晦地对著她做了一个口型。 苏染愣了一下。 他在说—— 別怕。 苏染心里忽然五味杂陈,分不清是担忧更多,还是无奈更多。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到,迅速剪开了陆湛手臂上的衣袖和部分绷带。 原本洁白的纱布上,確实渗出了一抹刺眼的殷红。 “伤口確实有撕裂的跡象,需要立刻清创缝合。”医生检查后迅速做出判断,“心率有点快,可能是疼痛引起的应激反应。” 赵文君站在一旁,看著儿子手臂上的血跡,脸色难看至极。 她虽然在商场上雷厉风行,但面对儿子受伤,终究还是乱了方寸。 直到医生开始处理伤口,她的情绪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迁怒。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染身上。 “如果他的手有什么后遗症,” 赵文君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是某种最后通牒。 “苏染,这笔帐我会算在你头上。” 第109章 婆媳大战?不,是陆总的大型双標现场! 这一夜,无人好眠。 赵文君以照顾儿子为由,强行留在了別墅,占据了楼下的客房。 苏染则被她用眼神赶回了主臥。 陆湛在重新包扎后,被医生注射了镇定药物,沉沉睡去。 苏染躺在床的另一侧,离他远远的。 男人的呼吸平稳。 可苏染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身边这个熟睡的男人。 第二天清晨。 餐厅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长长的餐桌上,赵文君端坐在主位,姿態优雅地用著餐。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丝质套装,妆容一丝不苟。 苏染睡眼惺忪地走下楼,身上还穿著宽鬆的居家服。 她打了个哈欠,逕自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赵文君放下手中的银质刀叉,发出一声轻响。 “现在都几点了?” 她的声音平淡,却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 “陆家的女主人,不需要亲自下厨,但至少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起床。” 苏染喝了一口牛奶,没理她。 见苏染不回应,赵文君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她看了一眼候在一旁的佣人,“去看看先生醒了没有,早餐要凉了。” “不必了。” 楼梯口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 陆湛穿著一身深灰色家居服,打著石膏的左臂用固定带吊在胸前。 他由林谦扶著,一步步走下楼,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 看到儿子,赵文君脸上的冰霜融化了些许,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阿湛,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她说著,就要去扶陆湛的另一只胳膊。 陆湛却侧身避开了,径直走到苏染旁边的位置坐下。 “不碍事。” 赵文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些难看。 早餐被一一端上桌,摆了满满一桌。 赵文君看著陆湛面前的白粥,皱起了眉。 “怎么能只吃这个?” “身体这么虚,营养跟不上怎么行。” 她对著佣人吩咐道:“去把燉好的燕窝和海参汤端来。” 很快,两盅热气腾腾的补品放在了陆湛面前。 陆湛看都没看一眼,只拿起勺子,喝著白粥。 赵文君的脸彻底掛不住了。 她將目光转向苏染,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苏染,你就是这么照顾病人的?” “任由他胡来?” “一个妻子,连丈夫的饮食都管不好吗?” 苏染正低头吃著一个流沙包,闻言抬起头,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陆夫人,他三十了,不是三岁。” “吃什么,不吃什么,他自己有数。” 她扯了扯嘴角,“我只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监护人。” “你!” 赵文君气得胸口起伏。 就在这时,一盘清蒸大虾被端了上来,虾壳红亮。 赵文君看到虾,忽然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她恢復了贵夫人的姿態,意有所指地开口:“阿湛从小就喜欢吃虾,但嫌剥壳麻烦。” “以前若琳来的时候,总是会细心地帮他一只只剥好,放在他的碟子里。” 提到沈若琳的名字,她还特意看了一眼苏染。 苏染面无表情,继续吃自己的。 陆湛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一眼那盘虾。 然后,他放下了手里的勺子,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拿起了一只虾。 他单手操作,虾壳又滑,剥了半天,虾肉都快被他捏烂了。 赵文君看著他费力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嘴上却仍在敲打苏染:“看看,手都伤成这样了,想吃口东西都没人管。” 林谦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连忙上前:“先生,我来帮您。” “不用。” 陆湛冷声拒绝。 他终於费力地剥好了那只虾,白嫩的虾肉上还沾著些许碎壳。 赵文君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表情,以为儿子终究还是懂事的。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僵住了。 只见陆湛拿著那只剥好的虾,手臂越过餐桌,径直伸到了苏染的嘴边。 他的动作很自然。 “张嘴。” 他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也通过隱藏的麦克风,传到了直播屏幕的另一端。 苏染也愣住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块虾肉,又看了看陆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脑子一片空白。 在赵文君要杀人的目光中,在所有工作人员和屏幕前观眾的注视下,她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鲜甜的虾肉被送入口中。 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哐当!” 赵文君手里的咖啡杯重重地砸在碟子上,褐色的液体溅了出来,弄脏了她昂贵的丝质套装。 她完全顾不上了。 “陆湛!” 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陆湛仿佛没听见。 他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然后才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母亲,语气平淡。 “她昨天也累到了。” 简单的一句话,让赵文君的脸瞬间涨红。 她的嘴唇哆嗦著,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吃饭的陆小川,忽然放下了碗筷。 他扶了扶鼻樑上那副小小的无框眼镜,用一种探討学术的口吻开了口。 “奶奶,爸爸的行为,在经济学上叫做『沉没成本谬误』的逆向应用。” 赵文君一口气没上来,瞪著自己的孙子:“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胡说。” 陆小川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他把最难剥的第一只虾给了妈妈,这是一种投资行为。” “后续他再剥的每一只虾,对他而言边际成本都在递减,但对妈妈而言,获得的『专属感』和『被偏爱感』价值却在递增。” “他用最小的付出,获得了最高的感情回报率,同时,也向您这位『潜在竞爭者』,清晰地宣告了所有权。” 他顿了顿,下了一个结论。 “从博弈论的角度看,您已经输了,奶奶。” “噗——” 站在一旁的林谦再也忍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 赵文君的脸,从涨红变成了铁青,最后化为一片煞白。 她捂住胸口,身体晃了晃,大口地喘著气。 这个小兔崽子! 他不是在解释,他是在用他那天杀的智商,公开处刑! “好……好样的!” 赵文君指著陆湛,又指了指苏染,最后目光落在陆小川身上,气得话都说不完整。 “你们……你们一家子,真是好样的!” 她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既然你这么宝贝她!” “我倒要看看,她除了这张脸,到底还有什么上得了台面的本事!” “配不配得上我陆家的门!” 第110章 豪门儿媳考核?我教你什么叫手撕椰子! 赵文君撂下狠话,胸口起伏。 餐厅里的空气绷紧了。 她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转向跟拍摄像师和导演李明。 “李导。” 赵文君的声音恢復镇定:“今天的录製內容,我建议做一些调整。” 导演李明立刻凑了过来,脸上堆著笑:“陆夫人您请说,我们一定配合。” “家庭生活,不能只有柴米油盐。” 赵文君的目光扫过苏染。 “也需要一些艺术薰陶。” “今天下午,就在別墅园,办一场小型的插雅集,如何?” “让大家展示一下各自的生活品味,也给节目增加一点文化厚度。” 李明一听,眼睛亮了。 这可是收视率的爆点! “好!太好了!” 李明一拍大腿:“我马上让道具组去准备最高级的材和器!” 赵文君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餐桌上那盘被苏染吃掉的虾,转身带著助理离开。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摆上了台面。 苏染放下筷子,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插?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她连仙人掌都养不活。 这老太太就是要让她在全国观眾面前出丑。 “妈妈。” 陆小川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说:“我刚在网上查了,日式道讲究天、地、人三位一体,追求线条和意境,对初学者门槛很高。” 苏染摸了摸儿子的头,没说话。 身旁的陆湛一直沉默著。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对林谦吩咐道:“去把城里艺金奖的得主请过来,现在就上岛。” “不必了。” 苏染开口,按住了陆湛的手。 男人的手背很烫,手腕处的皮肤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陆总。” 苏染看著他:“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 陆湛的眉头拧起。 “你別掺和。” 苏染抽回手,站起身走上楼。 下午三点,別墅园。 节目组的效率很高,草坪上铺好了素色地席,几张矮几错落摆放。 每张矮几上都放著顶级的道用具,鋥亮的剑山,锋利的剪刀,以及从荷兰空运来的各色珍稀卉。 赵文君换了一身素雅的旗袍,坐在主位上,仪態万千。 其他几个家庭的成员也被邀请过来观摩。 “早就听闻陆夫人是道大家,今天总算能亲眼见识了。” 主持人文晴笑著说。 赵文君淡淡一笑,拿起一枝鳶尾,几下修剪调整,一盆作品便初具雏形。 她一边插,一边开口:“女人,还是要有些能静心养性的爱好。” “整天舞刀弄枪,或者想著走捷径,终究是上不了台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瞟向一旁穿著t恤短裤,正靠在躺椅上玩手机的苏染。 苏染没听见,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赵文君的作品完成了,引来一片讚嘆。 “好了,我也只是拋砖引玉。” 赵文君放下剪刀,目光落在苏染身上:“苏染,你也来试试吧。” “让大家看看,我们陆家的儿媳妇,是不是也一样的心灵手巧。” 所有镜头瞬间聚焦在苏染身上。 苏染收起手机,打了个哈欠,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那堆道具前,看了一眼那些娇嫩的朵。 “太麻烦了。”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清了。 赵文君的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我说,这些东西,太麻烦了。” 苏染重复一遍,环顾四周,指了指泳池边装饰用的那堆椰子。 “李导,能借个椰子用吗?” 李明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当然!当然可以!” 一名工作人员立刻抱过来一个硕大的青皮椰子。 所有人都懵了,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苏染接过椰子,掂了掂。 然后,她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园里一块稜角分明的造景石前。 她深吸一口气,抡起椰子,对准石头的尖角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椰子被弹开,外壳上出现一道裂痕。 现场一片死寂。 赵文君的嘴巴微微张开,忘了维持优雅。 苏染没有停。 她找到那道裂痕,再次发力! “砰!” “砰!” 第三下,坚硬的椰子壳应声而裂! 清甜的椰汁溅出,果香在空气中瀰漫。 苏染將椰子掰成两半,將其中一半带椰汁的递给已经看呆的陆小川。 “喝吧。” 然后,她拿著另一半椰子壳,走回那张矮几前。 她把那些娇贵的朵全都扫到一边,只留下一堆阔叶植物和几支天堂鸟。 她没用剪刀,直接用手摺断枝叶,三下五除二地插进了椰子壳里。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全凭感觉。 最后呈现出的作品,带著一种狂野原始的生命力,与赵文君那盆雅致的作品形成了对比。 苏染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还没完。 “光有这个,多没意思。” 她又转身走向別墅的吧檯,从冰箱里拿出果汁、汽水和冰块。 “顾老师。” 她衝著不远处的顾景琛喊了一声:“能借你儿子的水壶用一下吗?” 顾景琛愣了片刻,隨即笑著把一个不锈钢运动水壶递了过去。 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视下,苏染拧开水壶,將冰块和几种顏色的果汁倒了进去。 下一秒,她单手抓著水壶,开始动作。 拋起,旋转,背后换手,手肘顶起…… 水壶在她手中翻飞。 所有人都看呆了。 陆湛都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看著那个女人。 最后,苏染“砰”的一声將水壶立在桌上。 她拿起一个玻璃杯,將里面五彩分层的液体倒了出来,顶上浮著一层白色泡沫。 她把那杯漂亮的无酒精鸡尾酒,推到赵文君的面前。 “妈。” 苏染扯出一个笑容,露出一口白牙:“您的道很雅致,但不太解渴。” “我这个,比较实在。” 赵文君看著眼前那杯五顏六色的东西,又看了看苏染那张笑得灿烂的脸,一阵天旋地转。 她想发作,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气氛僵持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顾景琛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越过脸色铁青的赵文君,拿起了苏染调好的那杯饮料。 他对著光看了看,然后喝了一口。 “很专业的水平。” 他看向苏染,眼神里是欣赏:“层次丰富,果香的平衡做得很好。” 他放下杯子,发出一个邀请。 “三亚湾有家很棒的清吧,是我朋友开的,或许录製结束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坐坐?” 这话一出,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陆湛不知何时已经站到苏染的身后,他那只完好的右手,搭在了苏染的肩上。 第111章 婆婆神助攻,我成了影帝的白月光? 陆湛那只完好的右手搭在苏染的肩上,力道不轻。 顾景琛的邀约,伴著海风,飘散在园里。 几台摄像机无声地將镜头推近,捕捉著三人之间微妙的化学反应。 “顾老师的好意,我替她心领了。” 陆湛开了口,搭在苏染肩上的手收紧了几分。 “不过她可能没这个时间。” 他將苏染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带。 “我太太这个人,没什么別的爱好。” 陆湛看著顾景琛,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是喜欢在家里待著。” 顾景琛脸上的笑意不变,他没有看陆湛,目光依旧落在苏染身上。 “是吗?” “可我刚刚看苏太太调酒的手法相当专业,不像只是待在家里的人。” 他话锋一转,看嚮导演。 “李导,我有个提议,不知道合不合適。” 导演李明立刻跑了过来:“顾老师您说!” “三亚的海產这么出名,光在別墅里多没意思。” “不如明天我们所有家庭一起出海,来一场海钓比赛,怎么样?” 顾景琛提议道。 “就当是给孩子们体验生活了,节目內容也更丰富。”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提议一出,田峰和文晴家的孩子都欢呼起来。 “好主意!” 李明一拍大腿。 “这个好!我马上安排船!” 苏染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著顾景琛,这个男人巧妙地將一个私人邀约,变成了节目组的集体活动,让人无法拒绝。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赵文君忽然开了口。 “这个提议不错。” 她的声音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端著那杯苏染调製的鸡尾酒,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掛著一抹看不出情绪的笑。 “我们陆家,也该多参加一些集体活动。”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阿湛,你的手虽然不方便,但出去吹吹海风,对身体恢復也有好处。” 她转向苏染:“苏染,你觉得呢?” 所有人都看著苏染。 赵文君这哪里是询问,分明是命令。 苏染能说什么? 她只能点头。 “好啊。”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安排的豪华游艇停靠在私人码头。 顾景琛一身白色休閒装,牵著他那一对龙凤胎儿女,已经等在了船上。 他看到苏染一家过来,主动上前打招呼。 “陆太太,早上好。” 他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保温袋。 “我让厨房准备了一些防晕船的薑茶,给你和孩子带了点。” 苏染还没来得及说话,她身边的陆湛已经伸出了手,接过了那个保温袋。 “有心了。”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然后把袋子交给身后的林谦,看都没看里面一眼。 一行人上了船。 游艇很大,分上下两层。 顾景琛显然是常客,熟练地带著自己的孩子选了上层甲板视野最好的位置。 “这里的风大,但不容易晕船。” 他笑著对跟过来的文晴和田峰解释。 苏染拉著陆小川,找了个下层船舱口的阴凉位置坐下。 陆湛紧挨著她坐下,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妈妈,根据洋流和风向分析,今天西南方向鱼群密度最大。” 陆小川捧著平板,头也不抬地说。 苏染嗯了一声,戴上墨镜 ,准备补个觉。 “陆太太,要不要涂点防晒?” 顾景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不知何时走了下来,手里拿著一瓶喷雾。 “谢谢,我……” “不用。” 陆湛打断了她。 他从林谦的包里拿出另一瓶一模一样的防晒喷雾,递到苏染面前。 苏染:“……” 你俩是批发防晒霜的吗? 顾景琛也不尷尬,笑了笑,又从身后的冰桶里拿出一瓶冰镇椰青,插上吸管递给苏染。 “这个解暑。” 下一秒,陆湛也从另一个冰桶里拿出了一瓶,动作更快地塞进了苏染手里。 苏染手里被塞了两瓶椰青,她看著眼前这两个男人,一个头两个大。 不远处的赵文君,坐在上层甲板的遮阳伞下,端著一杯红茶,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游艇开到指定海域。 工作人员开始分发鱼竿和鱼饵。 顾景琛很熟练地帮自己的孩子装好鱼饵,甩出鱼竿。 他还耐心地走到苏染身边,蹲下身教陆小川怎么掛饵。 “顾叔叔,这个我知道。” 陆小川推了推眼镜,自己动手,动作標准。 顾景琛有些意外,隨即夸讚道:“小川真聪明。” 苏染懒得动,把鱼竿交给陆小川,自己靠在椅子上吹海风。 陆湛因为手臂受伤,只能坐在旁边看著。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从上了船开始,顾景琛的视线就没离开过苏染。 送水,送吃的,现在又来教孩子。 “咳。” 陆湛忽然清了清嗓子。 苏染没理他。 “苏染。” 他又叫了一声。 “干嘛?” 苏染不耐烦地摘下墨镜。 “口渴。” 他指了指放在小桌上的水瓶。 苏染看了一眼离他不过半米远的水瓶,又看了看他那只完好的右手,火气上涌。 “你自己没手吗?” “没力气。” 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苏染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拿起水瓶拧开,递给他。 就在这时,导演李明拿起喇叭,兴奋地宣布:“各位家庭注意了!” “我们的海钓比赛,现在正式开始!” “一个小时內,钓上最大最重的鱼的家庭,將获得节目组提供的神秘大奖!”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来了精神。 “爸爸加油!” 顾景琛的龙凤胎喊道。 话音刚落,顾景琛的鱼竿就猛地一沉,鱼线被迅速拉紧! “上鉤了!” 他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开始熟练地收线。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经过一番搏斗,一条半米多长的海狼鱼被他拉了上来,在甲板上活蹦乱跳。 “哇!好大的鱼!” 现场一片惊嘆。 顾景琛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看了一眼苏染的方向。 压力瞬间来到了其他家庭这边。 陆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看著顾景琛,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 苏染倒是一脸无所谓,她打了个哈欠,重新戴上墨镜。 这种比赛,她向来没什么好胜心。 然而,就在她准备躺下的时候,旁边陆小川手里的那根鱼竿,突然发出一阵尖啸声! “滋啦啦啦——” 鱼线轮疯狂转动,鱼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向下一拽,形成一个夸张的弧度,竿尖几乎要触到水面! 陆小川小小的身体被这股巨力一带,差点被拖进海里! “小川!” 苏染惊呼一声,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儿子,同时死死抓住了那根即將脱手的鱼竿! 第112章 海钓王者竟是我自己!陆总带伤抢鱼宣示主权! “小川!” 苏染想也不想地扑了过去。 巨力从鱼竿上传来,陆小川小小的身体被拽得前倾,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船舷。 苏染从背后死死抱住儿子,另一只手抓住了那根弯到了极致的鱼竿。 鱼竿入手滚烫,剧烈地震动著,几乎要脱手飞出。 “妈妈!” 陆小川的脸憋得通红,却没有哭喊,他扭头看著苏染,声音急促,“鱼线张力超过百分之八十,快要断了!” 苏染咬紧牙关,手臂上的肌肉全部绷紧,她只知道绝对不能鬆手。 甲板上一片混乱。 “快,快帮忙!” 导演李明拿著喇叭大喊,脸上的惊慌转为兴奋。 奥运冠军田峰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衝上前,从侧面帮忙稳住鱼竿的末端。 “我来!” 他的加入让苏染的压力减轻不少。 “陆湛你別动!” 苏染吼了一声。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个男人肯定坐不住了。 陆湛已经站了起来,那张没有血色的脸绷得死紧,抬脚就要过来。 林谦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去拦:“先生,您的胳膊!” “滚开。” 陆湛吐出两个字,一把推开林谦。 他只有一只右手能用,过来只会添乱。 另一边,顾景琛也放下了自己的鱼竿,指挥著船员:“快,把船速降下来,跟著鱼走,別硬拉!” 他的声音稳住了慌乱的船员。 游艇缓缓调转方向,隨著水下那股巨大的力量移动。 “苏太太,撑住,泄力,一松一紧!” 顾景琛在一旁大声指导。 苏染只是凭著一股蛮劲死死撑著,汗水顺著额角流下,浸湿了睫毛,眼前一片模糊。 怀里的陆小川还在飞快地报著数据。 “拉锯了十分钟,它的体力在下降!” “可以收线了,妈妈,就是现在!” 苏染听到儿子的指令,用尽全身力气开始转动鱼线轮,田峰也在旁边帮忙。 又过了十几分钟,一个巨大的黑影终於被拖出了水面。 当那条鱼被几个船员合力用抄网弄上甲板时,所有人都停住了呼吸。 那是一条近两米长的黄鰭金枪鱼,流线型的身体覆盖著金属光泽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它在甲板上摆动著尾巴,每一次拍打都发出沉闷的响声。 “天啊,是极品黄鰭金枪鱼!” 船长看著那条鱼,声音都在发抖,“这么大的个头,起码两百斤,在拍卖会上能拍出天价!” 导演李明已经乐疯了,他举著喇叭,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贏了,最终的胜利者是苏染家庭,让我们恭喜他们!” 甲板上爆发出欢呼声和掌声。 苏染脱力地鬆开鱼竿,腿一软,直接坐倒在甲板上。 陆小川也气喘吁吁,他第一时间检查了一下苏染的手,看到她掌心被磨出的红痕,眉头皱了起来。 “恭喜。” 顾景琛走了过来,脸上带著真诚的笑意,他蹲下身看著苏染:“你还好吗?” 他从助理手里拿过医药箱:“手磨破了,需要处理一下。” 苏染摆了摆手,还没说话。 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陆湛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顾景琛,又看了一眼那条巨大的金枪鱼。 “这种鱼需要立刻放血处理,不然肉质会变酸。” 顾景琛站起身,没有理会陆湛的敌意,他从船员那里拿来一把长而锋利的专业处理刀,递向苏染,“苏太太,这是你们的战利品,你来决定怎么处理?” 处置权在她。 苏染看著那把刀,又看了看那条还在扑腾的大鱼,有些头疼。 她能怎么处理。 红烧还是清蒸。 这么大一口锅都装不下。 “我来。” 陆湛忽然开口,伸出他那只完好的右手,从顾景琛手里接过了那把刀。 刀柄交接的瞬间,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陆总,你的手……” 顾景琛提醒道。 “死不了。” 陆湛吐出三个字,声音又冷又硬。 上层甲板,赵文君端著红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她看著自己那个不顾伤势也要逞强的儿子,脸色难看。 陆湛拿著刀,走到那条金枪鱼旁。 他单手操作显得有些笨拙,想用膝盖压住鱼身,但鱼的力量太大滑了一下,他整个人都踉蹌一步,差点摔倒。 “陆湛!” 苏染的心提了起来。 赵文君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是藏不住的担忧。 陆湛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稳住身形,用脚踩住鱼尾,俯下身,右手握著刀,精准地从鱼鳃下方刺了进去。 动作乾脆。 鲜红的血涌出,在甲板上流淌。 他处理完放血,又开始解体。 单手操作巨大的鱼身是极大的负担,他的额角很快就冒出了汗,呼吸也变得粗重。 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一刀一刀,剖开鱼腹,取出內臟。 他的动作不专业,甚至有些狼狈,但每一下都透著一股偏执。 他找到了最肥美的部位——那块粉白相间,布满油脂纹路的大腹肉。 他用那把长刀片下一块最精华的部分。 因为单手操作,那块鱼肉的形状並不完美,边缘还有些毛糙。 甲板上所有人都看著他,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陆湛拿著那块鱼肉,站起身。 径直走到了苏染的面前。 苏染还坐在甲板上,仰头看著他。 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阳光,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张嘴。” 他命令道,声音因为脱力而有些沙哑。 苏染愣住了。 周围的摄像机全都对准了他们。 顾景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赵文君的身体晃了一下,手里的茶杯险些拿不稳。 陆湛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捏著那块肥美的金枪鱼大腹,直接递到了她的唇边。 油脂的香气和海鱼的鲜味扑面而来。 “你钓的,”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先吃。” 苏染看著他那双墨色的眼睛,里面有偏执,有得意,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疲惫。 在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下,她缓缓张开了嘴。 入口即化的鱼肉,带著丰腴的油脂香气在口腔中散开。 就在这一刻,一直平稳行驶的游艇,忽然隨著一道涌浪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上层甲板传来赵文君的一声惊呼,她因为这一下晃动没有站稳,身体猛地向著船舷外倒去。 “妈!” “陆夫人!” 惊叫声此起彼伏。 第113章 人工呼吸警告!陆总被我嚇到当场脸绿 甲板上瞬间乱成一团。 陆湛手里的金枪鱼肉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身,左臂的伤口被牵扯,整个人踉蹌了一下。 他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一片惨白。 导演李明扯著嗓子大喊:“救生员!快救人!” 船员们手忙脚乱地去解救生圈,顾景琛已经脱掉外套准备往下跳。 混乱中,一个身影比所有人都快。 苏染摘下墨镜,塞进陆小川怀里。 “拿著。” 她话音未落,人已踩著船舷翻身,扎进了海里。 “苏染!” 陆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苏染没理他。 咸腥的海水包裹了她。 苏染睁开眼,很快看见了不远处正在扑腾的赵文君。 赵文君嚇破了胆,昂贵的旗袍在水里散开,她挥舞著手臂,嘴里发出咕嚕嚕的呛水声。 苏染快速游了过去。 脚下一触,是柔软的沙地。 她心里有了数。 这片海域靠近暗礁,水深不过一米五,赵文君只要站直,水最多淹到她的脖子。 可这位贵妇人在极度的恐慌中蹬著腿,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沉底。 “別动!” 苏染游到她身后,抓住她的后衣领。 “走开!有东西抓我!” 赵文君嚇疯了,反手就朝苏染脸上抓来。 苏染的手臂上瞬间被划出几道火辣辣的红痕。 苏染眼底的客气瞬间消失。 她看了一眼游艇上的摄像机,心里有了主意。 今天这齣戏,得演得逼真点。 苏染一只手从赵文君的腋下穿过扣住她的肩膀,借著水的浮力做出拖拽的姿势。 “妈!別怕!我拉你上去!”她大声喊道。 她手上的力道却不小,强行把人往更浅的礁石区拖。 游艇上的陆湛看著海里起伏的两个人,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苏染!你给我上来!让船员去!”他衝著海面咆哮。 苏染权当没听见。 她拖著赵文君,终於爬上了露出水面的礁石。 赵文君呛了不少水,处於半昏迷状態,盘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游艇很快靠了过来,几个船员跳下水,七手八脚地把赵文君抬上甲板。 苏染爬上来后,浑身湿透。 她甩了甩头上的水珠,还没站稳,一件带著男人体温的乾燥外套就裹了上来。 陆湛把她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 “你疯了是不是?”他盯著她,声音里是怒火和后怕。 苏染推开他:“我没事,先看你妈。” 此时赵文君正躺在甲板上,吐出几口海水,呼吸短促,脸色发青。 “溺水了!需要马上控水!”隨行的医生提著医药箱跑了过来。 苏染却一步上前,直接把医生挤到了一边。 “我来。” 她表情严肃。 在眾人不解的注视下,苏染走到赵文君身边,直接跨坐在她的腰腹上。 “苏染!你干什么!”赵文君的助理尖叫起来。 “救人。”苏染吐出两个字,语气不容置疑。 她双手交叠,找准位置,对著赵文君的腹部猛地按了下去。 一下。 两下。 每一掌都用上了巧劲。 “呕——!” 赵文君猛地睁开眼,一口混合著海水和午餐残渣的液体喷了出来,弄脏了旁边的垫子。 “停……停下……”她虚弱地摆著手,感觉五臟六腑都错了位。 “不行!”苏染一脸正色,“水没排乾净会得肺水肿,后果很严重!” 说完,她不给赵文君喘息的机会,又是一掌按了下去。 “呕!” 赵文君感觉自己快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这还没完。 苏染把赵文君从地上拎起来,直接將她扛在肩上,头下脚上。 “啊!” 赵文君发出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天旋地转。 苏染扛著她,在甲板上小跑了几圈。 周围所有人都看傻了。 奥运冠军田峰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对身边的摄像师说:“陆太太这核心力量,可以啊……” 文晴捂著嘴,看著赵文君头下脚上,旗袍的开衩处因顛簸而撕裂开来,露出了里面的底衬。 陆小川扶了扶眼镜,进行科学解说:“根据重力学原理,我妈妈这种控水方式是最有效率的,虽然对患者的个人尊严不太友好,但奶奶的呼吸已经平稳了。” 等到赵文君被重新放回甲板上时,她已经瘫在那里。 她满脸的海水、泪水和呕吐物,想骂人,嗓子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她看著苏染那张写满了“我为你操碎了心”的脸,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晕过去。 陆湛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这一切。 他看出来了,苏染是在藉机报復。 但他没有说破,只是拿过一条乾净的浴巾盖在母亲身上,挡住了那处撕裂的旗袍。 “妈,苏染救了你。”他蹲下身,强调了一遍。 赵文君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盯著苏染,几乎要喷出火来。 “送……送我回去……”她用尽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下午的录製被迫中断。 游艇返航。 赵文君被助理和家庭医生簇拥著回了客房。 苏染洗完澡换了身乾爽的衣服,刚走出房间,就看见陆湛靠在对面的墙上等她。 “过来。”他的声音有些哑。 苏染站著没动。 他朝她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你手臂上的伤,是她抓的?” 苏染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几道红痕。 “没事,不疼。” “苏染。” 他盯著她的眼睛,“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苏染扯了扯嘴角:“我只是在救人,陆总。” “用那种方式?” “不然呢?” 苏染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难道要我嘴对嘴给她做人工呼吸?” “陆总,你確定你能接受我亲你妈?” 陆湛的脸黑了。 他一把抓住苏染的手腕,將她拽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苏染,你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试试?”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是导演李明的声音,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陆总,太太,打扰一下。“ ”老夫人的事情我们也很抱歉,为了缓和一下大家今天受惊的情绪,我们节目组商量了一下,决定晚上在沙滩办个篝火晚宴,“ ”增加一个『真心话大冒险』的互动环节,给大家压压惊,您看……” 第114章 好消息婆媳休战,坏消息老友重逢 房门外,导演李明的声音带著试探。 房间里,陆湛还捏著苏染的手腕。 “真心话大冒险?”苏染看向陆湛,“陆总,你妈刚丟了半条命,现在拉她去玩这个,你是嫌她活得太长了?” 陆湛脸色一沉,鬆开苏染的手,对著门外应道:“知道了,晚上我们会准时到。” 李明鬆了口气的声音从门外远去。 苏染不解地看著他:“你还真去?不怕你妈当场把篝火晚会变成追悼会?” “她会去的。”陆湛没有解释,拉开衣柜拿出一件长袖外套扔给苏染。 “穿上,沙滩晚上风大。”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只留给苏染一个挺直的背影。 苏染看著手里的外套,有点搞不懂这个男人了。 赵文君刚出事,他还同意参加集体活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入夜,沙滩上燃起了篝火。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围在外圈,几台摄像机和无人机从不同角度锁定了篝火旁的几组家庭。 赵文君换了身保守的长裤和针织衫,脸色铁青地坐在离篝火最远的位置。 她对周围的欢声笑语置若罔闻。 苏染找了个舒服的懒人沙发,挨著陆小川坐下。 陆湛隨即坐在她另一边,隔开了她和顾景琛。 游戏用一个空酒瓶决定人选。 导演李明拿著喇叭喊道:“好!我们的真心话大冒险,现在开始!” 前几轮波澜不惊。 瓶口指向田峰,他抱著女儿轻鬆完成了二十个蹲起。 轮到文晴,她选了真心话,坦言单身带孩子的辛苦,引来一片共鸣。 酒瓶第三次转动,停在了顾景琛面前。 现场的女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 “顾老师!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导演递上话筒。 顾景琛笑了笑:“真心话吧。” 提问的机会落到文晴儿子手上,小男孩推推眼镜,问了个官方问题:“请问顾叔叔,您最欣赏什么样的女性?”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顾景琛。 顾景琛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苏染。 “我欣赏的女性,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但骨子里有自己的坚持和力量。” “她不迎合別人的期待,足够真实,也足够鲜活。” 现场安静了几秒。 苏染正低头给陆小川擦手,动作停了一下。 她身旁的陆湛,脸色又沉了一分。 游戏继续。 酒瓶再次转动,所有人的呼吸都跟著放轻,最后瓶口直直指向赵文君。 空气瞬间凝固。 赵文君端坐的身形一僵,紧抿的嘴唇暴露了她的情绪。 “陆夫人,您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李明试探著问。 赵文君冷冷扫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大冒险。” 她不能选真心话。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无论问什么,她都只会难堪。 “好!”导演乾笑两声,把决定惩罚內容的机会交给现场抽籤。 抽籤的结果,落到了顾景琛的女儿顾念手上。 小姑娘拿著纸条,奶声奶气地念道:“请……请表演现在最火的动画片主题曲舞蹈,《摇摇小》!” 现场一片死寂。 《摇摇小》是爆火的儿童动画,舞蹈动作幼稚滑稽,需要扭腰摆臀,还要做出开的动作。 让赵文君在全国直播的镜头前跳这个? 赵文君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身体绷得笔直,一动不动。 “这个……好像不太合適……”文晴试图打圆场。 “规则就是规则嘛!”田峰的女儿跳跳很兴奋,“奶奶快跳!我想看!” 童言无忌,却把赵文君架在了火上。 她的助理急得快哭了,却束手无策。 赵文君的手攥得死紧,这辈子没这么丟人过。 就在她准备拍案而起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等一下。” 是苏染。 她从懒人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篝火旁。 “这个惩罚,太没创意了。”她看著手足无措的顾念,又看嚮导演,“李导,能不能换一个?” 李明正想顺著台阶下,赵文君却冷声开口:“不用,玩游戏就要守规矩。” 她说著就要站起来。 她寧可僵硬地扭动几下,也绝不领苏染的情。 “妈。”苏染叫住她,“我的意思是,这个惩罚配不上您。” 赵文君一愣。 苏染从旁边捡起两个半乾的椰子壳,在手里掂了掂。 “我婆婆是道大家,也是古典舞高手。”苏染对著镜头,表情认真。 “让她跳幼儿舞蹈,是对艺术的侮辱。” 她转向赵文君,递出台阶:“不如您隨便展示一个身段,一个亮相,都比这个强,我给您配乐,怎么样?” 赵文君看著她,眼神复杂。 苏染没等她回答,拿著两个椰子壳轻轻敲击起来。 “叩,叩叩,叩……” 简单的叩击声和著海浪,敲出了一丝古朴的韵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在赵文君身上。 这个台阶,她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 最终,赵文君站起身。 她深吸一口气,隨著苏染的节奏抬起手臂,一个標准的兰指,一个回眸,完成了一个古典舞的亮相动作。 身段优雅,气质尽显。 现场爆发出掌声。 赵文君坐回原位,没有看苏染,但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 游戏继续。 赵文君的心思却不在游戏上。 她端起果汁,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不远处那一家三口身上。 苏染歪著头,正低声跟陆小川说著什么,脸上带著笑。 而她的儿子,陆湛。 他没有看篝火,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落在苏染的侧脸上。 赵文君从未在儿子眼中见过那样的目光,少了冷硬和占有,多了一丝她看不懂的柔和。 苏染被陆小川逗得笑出声,陆湛的嘴角也跟著扬了起来。 那一刻,赵文君的心重重一沉。 她一直以为,儿子只是被这个女人迷惑。 现在她才发现,那不是迷惑。 是甘之如飴。 就在赵文君心神恍惚时,导演李明再次拿起喇叭。 “各位!感谢大家今晚的精彩表现!” “为了让我们下一期的节目更加精彩,我在这里宣布一个好消息!” “明天,我们將迎来一位神秘的飞行嘉宾!”导演故意拉长声音。 “据可靠消息,这位美女嘉宾,和我们的陆总,可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 瞬间,所有镜头齐刷刷地转向了陆湛和苏染。 第115章 空降一个白月光?陆总急了:老婆你倒是吃醋啊! 导演李明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整个沙滩,篝火的光跳跃著。 “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 这话一出,现场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台摄像机猛地调转方向,长焦镜头对准了苏染和陆湛。 苏染正把一块烤好的递给陆小川,手在半空顿住。 她掀起眼皮,瞥向身旁的男人。 陆湛的后背绷直,搭在膝盖上的右手攥成了拳头。 远处的赵文君脸上那点因落水而生的怨气消散了,她端起果汁,目光在苏染和陆湛之间来回打量。 顾景琛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哇!是哪位大明星姐姐要来呀!”田峰的女儿跳跳喊道。 “明天就知道啦!”导演李明卖了个关子,笑著宣布今天的录製结束。 人群渐渐散去。 苏染打了个哈欠,拉著陆小川站起来。 “走了,回去睡觉。” 她对所谓的“老朋友”提不起半分兴趣。 陆湛跟著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你就不好奇?” “不好奇。”苏染抽回手,“我只好奇明天几点开饭。” 陆湛胸口一闷。 他看著苏染那张写满“关我屁事,我要下班”的脸,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 回到別墅,苏染洗漱完就躺下,沾到枕头便没了动静。 陆湛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谦的电话。 “去查,明天节目组的飞行嘉宾是谁。”他的声音很沉。 电话那头,林谦迟疑道:“先生,节目组签了保密协议,这个……” “我让你去查。”陆湛打断他。 他掛了电话,看了一眼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女人,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她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第二天,整个度假村的气氛都不同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来回奔走,在沙滩上铺开长长的红毯,一直延伸到一块空旷的直升机坪。 “听说了吗?来的是那位!” “真的假的?她不是一直在国外做学术研究吗?从不参加综艺的。” “为了陆总唄,还能为了谁?” 苏染被门外两个打扫卫生的女佣的议论声吵醒。 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起床,换好衣服下楼。 餐桌上只有陆小川一个人在安静地吃早餐。 “你爸呢?”苏染问。 “爸爸一早就出去了,在沙滩上。”陆小川推了推眼镜,“他的心率从早上六点开始就高於平均值,根据数据模型分析,他现在很焦虑。” 苏染撇撇嘴,给自己倒了杯牛奶。 焦虑? 活该。 上午十点,所有家庭被要求在红毯尽头集合。 远处的天空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一架白色直升机由远及近,捲起的气流吹得沙滩上的遮阳伞剧烈摇晃。 直升机稳稳降落在停机坪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舱门缓缓打开。 一条穿著米白色高定长裙的腿先伸了出来,脚上是一双精致的平底鞋。 接著,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扶著门框,走了下来。 她留著一头及腰的长髮,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 导演的画外音適时响起:“让我们欢迎本期的神秘嘉宾——国际知名民俗文化学者,温婉女士!” 温婉一下飞机,目光就落在了人群中的陆湛身上。 她脸上的笑容扩大,摘下眼镜,快步向他走来。 “阿湛,好久不见。”她的声音温柔,带著久別重逢的熟稔。 她走到陆湛面前,抬起手,想帮他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陆湛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温婉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隨即又恢復自然。 “你的手,怎么了?”她注意到了陆湛吊著的胳膊,语气里全是关切。 “没事。”陆湛吐出两个字,视线却飘向苏染。 苏染正靠在陆小川身边,百无聊赖地看著自己的指甲。 她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陆湛的心沉了下去。 温婉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主动走到苏染面前,伸出手,笑容完美无瑕。 “你就是苏染吧?你好,我叫温婉,是阿湛的髮小。” “我们从小一起在军区大院长大。” 苏染抬起头,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手就收了回来。 “你好。” 两个字,再没多余的话。 这反应让温婉准备好的一番话都堵了回去。 导演李明连忙过来暖场:“温老师一路辛苦了!没想到您跟我们陆总还有这样的渊源啊!” “是啊,”温婉笑了笑,重新看向陆湛,眼神里是回忆的温度,“我跟阿湛,都快二十年的交情了。”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开始浮想联翩。 二十年的交情,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再看旁边的苏染,对比鲜明。 赵文君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她看著温婉,脸上是自节目开播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是婉婉啊,什么时候回国的?也不提前跟阿姨说一声。” “赵阿姨。”温婉亲热地扶住赵文君的胳膊,“我刚结束一个项目,听说阿湛在三亚,就想著一定要过来看看他。” 两人站在一起,亲密无间。 这一幕,通过镜头传遍了全网。 直播间的弹幕炸了。 【正主登场!这气质,这学识,吊打苏染一百条街!】 【陆总的白月光终於来了吗?苏染这个后妈要下岗了!】 【完了完了,我磕的cp要be了!】 陆湛看著眼前刺眼的一幕,脸色一沉。 他猛地走上前,一把將苏染从陆小川身边拉了过来,用那只完好的右手,强行把她圈进自己怀里。 苏染被他勒得有点疼,皱起了眉。 “你干什么?” 陆湛不说话,只是用行动宣告著主权,將她禁錮在怀中。 温婉看著他们亲密的姿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 她將目光投向苏染,语气温柔。 “苏染,你刚嫁进陆家,可能还不太了解阿湛。” 她的声音不大,却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小时候其实特別挑食,不爱吃胡萝卜,每次都是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 第116章 绿茶的段位!苏染:抱歉,我只喝可乐! 温婉的声音温柔,带著回忆的暖意,她看著陆湛继续说道:“他不爱吃胡萝卜,每次都是我把胡萝卜剁碎了,混在肉丸里,骗他吃下去。” 她说到这里,还自己先笑了起来,仿佛那是什么甜蜜的秘密。 赵文君的脸上也露出怀念的神情,附和道:“是啊,这孩子从小就犟,只有婉婉你的话,他还能听进去几句。”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在周围筑起一道无形的墙,墙內是她们和陆湛的青葱岁月,墙外是格格不入的苏染。 温婉的目光转向苏染,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苏染,你別介意,我们就是说起以前的事,有些感慨。” “阿湛的很多小习惯,可能连他自己都忘了。” 这话说得客气,潜台词却像针一样扎人:你这个半路来的,懂什么? 所有摄像机都对准了苏染,等著看她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下马威。 是尷尬,是嫉妒,还是当场发作? 然而,苏染只是抬起手,伸到陆湛面前。 她只是借著他高大的身躯,挡了一下头顶刺眼的太阳。 “哦。” 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她对著陆湛说:“你往左边挪一点,挡光。” 陆湛的身体僵住。 他预想了无数种可能,苏染会生气,会质问,甚至会转身就走。 他內心深处,甚至隱隱期待她能有一点吃醋的反应。 可他等来的,却是这么一句。 他成了她的人形遮阳伞。 陆湛的胸口堵著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看著苏染那张被阳光照得有些透红的脸,最终还是依言,默默地向左平移了一步,將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温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苏染这反应让她精心准备的攻势,显得像个笑话。 她深吸一口气,很快调整好表情,將目標转向了她认为的“软肋”。 “小川。” 她蹲下身,试图与陆小川平视,声音放得更柔,“你爸爸的胃不好,很多生冷的东西都不能乱吃。” “以后在外面,你要记得提醒妈妈,不能让他由著性子来,知道吗?” 这话听起来是在关心孩子,实际上句句都在敲打苏染,暗示她这个妻子不称职。 陆小川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看著眼前这个笑得温柔的阿姨。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阿姨,你是在进行无效社交吗?” 温婉一愣:“什么?” “根据资讯理论,有效沟通的前提是信息传递。” 陆小川的语调平铺直敘,像在念报告, “你说的这些,关於我爸爸的饮食禁忌,林谦叔叔的备忘录里有三百多条,家庭医生每天会更新,我手机里也有备份。” “你提供的是冗余信息,没有价值。” “而且,”他顿了顿,小小的脸上满是认真,“我妈妈会做饭,很好吃。” 言下之意,用不著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温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五岁的孩子懟得哑口无言。 她强撑著笑,站起身,决定不再迂迴。 “苏染。” 她直接看向苏染,图穷匕见,“你可能不知道,阿湛对一些甲壳类的海鲜有轻微的过敏反应。” “虽然不致命,但严重的时候会起疹子,很不舒服。” “昨天看你们吃了那么多虾,我真是替他捏了把汗。” 这是直接的宣战。 她点明了苏染的“无知”,用“过敏”这种事来强调自己的不可替代。 所有的镜头再次聚焦。 赵文君的嘴角勾起,等著看苏染出丑。 陆湛的呼吸也停顿了一下,他看著苏染,心里紧张。 苏染终於有了点反应。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著温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一片清澈,没有任何情绪。 “哦,是吗?” 她说。 然后,她话锋一转,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那他喝可乐吗?” 温婉彻底懵了:“什么?” “我有点渴,想喝冰可乐。” 苏染说著,还舔了舔嘴唇,一脸“我好想喝”的表情,“他要是也过敏,我就自己一个人喝了。” 全场死寂。 没人能跟上她的脑迴路。 从海鲜过敏,到可乐? 这算什么反应? 这根本就不是反应! 这是无视,是彻底纯粹、不加掩饰的无视! 温婉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血液衝上头顶,精心维持的优雅碎了一地。 她引以为傲的学识、谈吐、段位,在这个女人面前,都成了一场滑稽的独角戏。 就在她快要维持不住表情的时候,她身前的陆小川,忽然又开了口。 他仰著小脸,很认真地看著温婉,然后伸出小手指了指她的嘴。 “阿姨。” 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恶意的语气,清晰地说道:“你牙齿上,好像沾了一片菜叶。” 温婉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样,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菜叶? 她今天早上吃的沙拉里的……芝麻菜? 在全国直播的镜头下,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她,一个时刻保持完美的学者,一个被誉为知性女神的女人,牙齿上沾著菜叶,对別人进行著拙劣的挑衅? 羞耻感將她淹没。 远处的赵文君,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顾景琛没忍住,转过头,肩膀轻轻抖动。 陆湛看著窘迫到极点的温婉,又看了看身边那个一脸无辜的始作俑者,和他那个一脸天真的儿子,眼底深处,竟掠过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现场的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导演李明满头大汗,感觉自己快要驾驭不住这群神仙了。 他立刻拿起喇叭,试图拯救这场直播事故。 “好了好了!” “大家也都认识了!” “感情也交流得差不多了!” 他乾咳两声,提高了音量。 “为了增进我们各个家庭的团队协作能力!我宣布,今天下午的活动是——沙滩排球对抗赛!” 导演的声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齐刷刷地转向了陆湛。 更准確地说,是转向了他那只还用固定带吊在胸前的,打著石膏的手臂。 第117章 暴扣警告!那个花瓶,她怎么什么都会啊? 白色的石膏在三亚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沙滩排球对抗赛? 跟一个断了胳膊的人对抗? 导演李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怎么就忘了这茬! 温婉站在一旁,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她温柔开口,声音里充满了体谅:“李导,这个活动恐怕不太合適。” “阿湛他有伤在身,不能进行剧烈运动的。” 她看向陆湛,满眼关切,“阿湛,你可千万不能乱来,你的手要紧。” 赵文君也冷著脸,觉得节目组简直是在胡闹。 现场的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陆湛的视线落在了苏染身上。 “你上。” 不是商量,是命令。 正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苏染,动作停住了。 “我?”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她连羽毛球都懒得打。 “我们是一个家庭。” 陆湛的声音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你,代表我。” 苏染心里骂了一句。 又来这套。 她能拒绝吗? 当著全国观眾的面,说“我跟你不是一家人”? 导演李明抓住救命稻草,连忙宣布规则。 比赛以家庭为单位,考虑到陆湛的特殊情况,陆湛家庭由苏染为代表。 很快,队伍分好了。 苏染、主持人文晴,以及奥运冠军田峰,组成一队。 他们的对手,是顾景琛和他那对活泼的龙凤胎,以及另一位素人嘉宾。 温婉和赵文君则坐在了场边的遮阳伞下,充当看客。 陆湛也找了个椅子坐下,就在苏染这边的场地旁。 “苏染,尽力就好,別受伤。” 文晴好心地提醒道。 在她看来,苏染这种四肢不勤的女明星,不拖后腿就算不错了。 “没事,我保护你们!” 田峰拍著胸脯,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 比赛开始。 第一球,由顾景琛发球。 排球划出一道弧线,直直朝著苏染飞了过来。 苏染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了抬手。 排球擦著她的指尖飞了过去,落在沙地上。 对方得一分。 田峰的表情凝固了。 文晴也是一脸无奈。 场边的陆湛,脸色沉了下来。 “阿姨,看来苏染小姐对这种运动不太擅长呢。” 温婉端著一杯柠檬水,微笑著对赵文君说。 “女孩子,还是文静一点好,这种打打杀杀的,太粗野了。” 赵文君没说话,只是盯著场上那个懒洋洋的身影。 接下来的几个球,苏染不是接不到,就是垫飞了。 比分很快被拉开到了五比零。 “妈妈,你的心率很平稳,肌肉也处於放鬆状態。” 场边的陆小川扶了扶眼镜,冷静地分析。 “你是不是在演戏?” 苏染冲他眨了眨眼。 对面,顾景琛再次发球。 这一次,他有意放水,球速慢了许多,落点也正好在苏染面前。 苏染动了。 她向前跑了两步,姿势看起来还有些笨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又要失误时。 她跑到球的落点前,身体猛地一矮,双腿弯曲,蓄满了力量。 起跳。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舒展开来,腰腹发力,带著惊人的力量。 手臂高高扬起,手掌併拢,对著那颗飞来的排球扣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 排球越过球网,在对方场地炸开,沙子四溅。 顾景琛准备接球的动作,停在了半路。 他那对双胞胎孩子,嘴巴张成了o型。 全场死寂。 田峰张著嘴,忘了鼓掌。 文晴捂住了自己的嘴,满脸不可思议。 场边。 温婉脸上的微笑僵住了。 赵文君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陆湛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盯著场中那个身影。 苏染轻巧落地,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好像刚才那个暴扣不是她打出来的一样。 她回头,衝著目瞪口呆的田峰和文晴扬了扬下巴。 “发球。” 比赛的画风,从这一刻起,彻底变了。 苏染像是解开了封印。 飞扑救球,鱼跃垫传,后排进攻。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舒展而有力,充满了爆发的美感。 汗水打湿了她的t恤,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致的线条。 马尾在空中甩出利落的弧度。 她不再是那个慵懒的美艷瓶,而是一个在沙滩上肆意挥洒荷尔蒙的捕食者。 砰! 又是一个暴力的扣杀。 比分追平。 “好!” 田峰兴奋地大吼,看苏染的眼神像在看自己的队友。 顾景琛站在对面,非但没有沮丧,眼里的欣赏反而越来越浓。 他开始认真起来,每一个球都打得极具攻击性。 然而,苏染总能用更刁钻,更出人意料的方式,把球救回来。 赛点。 顾景琛一个高质量的吊球,打向后场的空当。 所有人都以为这球死定了。 苏染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个迅猛的转身,朝著球的落点飞扑过去。 身体在沙地上滑出长长的一道痕跡。 在排球即將落地的瞬间,她用手背將球捞了起来。 球高高飞起。 田峰立刻跟上,將球托向网前。 苏染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向球网,再次起跳。 这一次,她跳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 夕阳的余暉勾勒出她凌空的身影,像一只捕食的猎鹰。 砰! 排球落地,比赛结束。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苏染大口喘著气,汗水顺著下巴滴落。 她隨手用衣袖擦了一把脸,露出的皮肤因运动泛著健康的红晕。 “苏染,你太厉害了!” 顾景琛走了过来,递上一瓶水,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还藏著这一手。” 苏染刚想伸手去接。 一件带著体温的干毛巾,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盖在了她头上。 陆湛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顾景琛。 “擦汗。” 他的声音很硬,右手却拿著毛巾,胡乱地在她头髮上揉搓著。 苏染一把推开他:“我自己来!” 她拿过毛巾,擦著脸和脖子。 就在这时,导演李明举著喇叭冲了过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太精彩了!” “这绝对是本季最精彩的对决!”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为了庆祝这场伟大的胜利!也为了让我们奋战的选手好好放鬆一下!” “我决定,今晚的篝火晚会,全面升级!” “不仅有烤肉和美酒!” “我们还准备了吉他和音响!让大家一展歌喉!” 第118章 影帝弹唱告白被掐电?陆总把她拖进椰林狠狠亲! 导演李明的声音还在沙滩上空迴荡。 烤肉的香气混著木柴燃烧的噼啪声,瀰漫在微咸的空气里。 苏染出了一身汗,白色t恤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又充满力量感的腰线。 几缕碎发粘在她的脸颊和脖颈,那张被汗水浸润过的脸,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透著一种生动的光泽。 她盘腿坐在懒人沙发上,接过陆小川递来的冰镇果汁,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真爽。 身旁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慢点喝。” 陆湛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她的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 他拿过一条乾爽的毛巾,盖在她的头上,不轻不重地擦拭著她湿透的头髮。 苏染偏头躲开。 “我自己来。” “別动。” 他的声音很硬,手上动作却没有停。 不远处的遮阳伞下,温婉脸上的微笑僵住了。 她看著陆湛那副理所当然的亲密姿態,端著柠檬水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赵文君坐在她身旁,脸色也不好看。 她看著自己那个一向冷硬的儿子,此刻正笨拙地对著一个女人献殷勤,而那个女人还一脸不领情。 真是没眼看。 篝火晚会的气氛很快热烈起来。 工作人员搬来了专业的音响设备和几把崭新的木吉他。 “谁先来一首?” 导演李明拿著喇叭起鬨。 田峰的女儿跳跳立刻举手:“顾叔叔!顾叔叔唱歌最好听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到了顾景琛身上。 顾景琛笑了笑,没有推辞。 他起身,走到乐器旁,隨手拿起一把原木色的吉他。 他试了试音,几个简单的和弦从他指尖流淌出来,喧闹的沙滩安静了几分。 他没有坐回原位,而是抱著吉他,走到了篝火的另一边,正对著苏染。 他坐在一块礁石上,火光勾勒出他英俊的侧脸。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跳动的火焰,温和而专注地看著苏染。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爆了。 【来了来了!影帝的表白现场!】 【这个眼神,他好爱她!嗑死我了!】 【陆总头顶的草已经绿成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了!】 苏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拿起一串烤蘑菇,低头吃著。 陆湛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擦拭苏染头髮的手停在半空,然后缓缓收了回来。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对面的男人,眼神冰冷。 “这首歌,送给一位很特別的女士。” 顾景琛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温柔又清晰。 “我希望她能永远像今天在球场上一样,自由,热烈,无所畏惧。” 说完,他拨动琴弦。 是一首很经典的老情歌,《为你心动》。 他的嗓音低沉又有磁性,唱功不输专业歌手。 简单的吉他伴奏,配上夜色、海浪和篝火,气氛被烘托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浪漫里。 文晴托著下巴,一脸羡慕。 田峰都忍不住感慨:“这小子,是真用心了。” 只有陆湛,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攥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顾景琛的歌声越来越深情,每一个字都像在告白。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每一次心动,全都是因为你……” 歌曲进入了最高潮,也是最直白的一句歌词。 苏染手里的烤蘑菇都忘了吃,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顾景琛那双饱含情意的眼睛。 她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这事有点麻烦了。 就在顾景琛唱出那个“你”字,准备將整首歌的情绪推向顶峰时—— 啪! 一声轻响。 整个沙滩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音响里的歌声戛然而止,麦克风没了声音,连跳动的篝火都黯淡了下去。 “啊!” “怎么回事?” “停电了?” 现场一片譁然,工作人员的惊呼和对讲机里的杂音混在一起。 只有那堆篝火还在燃烧,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 黑暗中,苏染还没反应过来。 一只滚烫的大手,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让她手里的竹籤都掉在了沙地上。 “谁?” 她刚问出一个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就將她从懒人沙发上拽了起来。 她整个人踉蹌著,被拖著往前走。 “陆湛!你疯了!” 苏染立刻就认出了这个力道。 男人不说话,只是拉著她,大步朝著远离人群的椰林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苏染穿著拖鞋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只能被动地被他拖拽著。 “你放开我!陆湛!” 她压低声音挣扎著,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可她的反抗在这个男人面前,微不足道。 他像是没有听见,径直將她拖进了一片黑暗的椰林里。 海浪声被隔绝在外,这里只剩下风吹过椰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砰! 苏染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一棵粗糙的树干上。 她痛得闷哼一声。 还没等她站稳,一个高大滚烫的身体就压了上来,將她抵在树干和他的胸膛之间。 男人的呼吸粗重,喷在她的脸颊上,带著怒气和一种偏执。 “陆湛,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染气得发抖,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却推不动分毫。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带著消毒水和汗水混合的气息,將她完全包裹。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回答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什么?” “那首歌,好听吗?” 苏染一愣,隨即明白了。 这个男人,是在发疯。 “好不好听关你什……” 她的话没能说完。 男人的头猛地压了下来,用嘴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 这个吻,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柔。 是掠夺,是惩罚。 他的唇很烫,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粗暴地碾压著她的。 苏染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挣扎,捶打著他的肩膀。 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毫无作用。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地箍著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吻越来越深,带著一股疯狂的占有欲,要將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苏染渐渐地停止了挣扎。 不是屈服。 是缺氧。 她的身体开始发软,只能靠著身后粗糙的树干和他胸膛的支撑,才没有滑落下去。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 远处沙滩的方向,灯光忽然闪烁了几下。 啪! 所有的照明设备,在同一时间,重新亮了起来。 明亮的光线穿过椰林的缝隙,斑驳地照了进来。 第119章 椰林吻痕!陆总:这是蚊子咬的,信吗? 灯光毫无预兆地亮起。 明亮的光线穿透椰林缝隙,瞬间切开了这片黑暗。 苏染因缺氧而迷濛的视野变得清晰。 男人的脸近在咫尺。 他的唇上还留著方才的温度,黑眸里藏著尚未褪去的疯狂和偏执。 苏染的身体还软著,靠著粗糙的树干,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她的嘴唇火辣辣地疼。 陆湛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反应极快。 在苏染积蓄力量准备抬手之前,他猛地鬆开她,大手顺势而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往椰林更深处的阴影里拽去。 “你!” 苏染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他用眼神制止。 他高大的身躯將她完全笼罩,挡住了所有可能投来的视线。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粗鲁抹过她的嘴角,又飞快整理了一下她凌乱的衣领。 “闭嘴,跟我回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命令的口吻。 苏染气得浑身发抖。 她看著他那张没有半点歉意的脸,恨不得一口咬上去。 但他没给她任何机会。 他牢牢扣著她的手腕,半拖半拽地拉著她,绕著椰林的边缘,朝著篝火的方向走去。 沙滩上,工作人员正在检查线路,导演李明拿著喇叭安抚著大家的情绪。 “意外!纯属意外!电路短路,已经修好了!” 没人注意到从黑暗中走回来的两个人。 或者说,注意到了,但不敢多看。 顾景琛已经放下了吉他,他看著被陆湛拽回来的苏染,眼里的温柔沉淀下来,多了一丝复杂。 温婉的目光在苏染的脸上一寸寸扫过。 当她看到苏染那明显有些红肿的嘴唇时,端著柠檬水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赵文君的脸色铁青,她死死盯著陆湛那只紧扣著苏染手腕的手,眼神像要喷出火来。 儿子为了这个女人,当眾掐断电源,把人拖进小树林。 陆家的脸,都被他丟尽了! 陆湛拉著苏染,面不改色地走回原来的位置。 他没有鬆手,而是强行將苏染按坐在自己身边的懒人沙发上。 苏染想甩开他,他却扣得更紧。 “陆湛,你是不是有病?” 她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 他回答得很快,眼睛却看著別处。 “你再不安分点,我会病得更重。” 这无耻的回答让苏染彻底没了脾气。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导演李明见所有人都回来了,连忙打著圆场,宣布篝火晚会继续。 但气氛已经回不去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地飘向苏染和陆湛。 “苏染。” 温婉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端著水杯,姿態优雅地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 “你的嘴唇怎么了?好像有点肿。” 这话一出,所有摄像机瞬间对准了苏染的脸部。 长焦镜头下,苏染那比平时更饱满,顏色也更艷丽的唇瓣,被拍得清清楚楚。 【臥槽!臥槽!这嘴!是亲肿了吧!】 【刚才黑屏的那几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车门已经焊死,谁也別想下车!陆总牛逼!】 【这是我不钱就能看的內容吗?节目组搞快点!】 苏染的脸颊发烫,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 “没什么。” “是吗?” 温婉笑了笑,目光下移。 “那你脖子上这块红印是……” 她故意拖长了音。 “是不是刚才太黑,被什么虫子咬了?” 镜头立刻跟著下移。 在苏染白皙的脖颈侧面,锁骨上方的位置,赫然有一小片曖昧的红痕。 那痕跡,怎么看都不像是虫子咬的。 这下,连顾景琛的脸色都变了。 赵文君捂住了胸口,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啊啊啊啊!种草莓了!这是种草莓了吧!】 【陆总属狗的吗?这也太激烈了!】 【正主下场按头磕cp,我圆满了!】 苏染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眾人面前。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陆湛动了。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手臂,揽过苏染的肩膀,將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些不怀好意的镜头。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一脸“纯真关切”的温婉,也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他面无表情,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平淡地开口: “三亚的蚊子,很毒。”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解释给震住了。 连导演都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谁家蚊子能把嘴亲肿了,还能在脖子上咬出这么个印子? 温婉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钢板上。 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一个清脆的童声响了起来。 陆小川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仰头看著陆湛,一本正经地进行科普: “爸爸,你说的不对。” “根据昆虫学的研究,蚊虫叮咬后,人体会释放组织胺,导致局部毛细血管扩张,形成的是丘疹状的包块,而不是这种瀰漫性的皮下出血。”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下了最终的判决。 “从形態学上分析,妈妈脖子上的这个,更符合灵长类动物进行激烈吮吸行为后,造成的机械性紫紺。” “噗——” 站在外围的林谦,一口水没忍住,全喷在了前面的摄像师身上。 赵文君的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被身后的助理眼疾手快地扶住。 这个孽子! 这个小孽孙! 一个比一个会气人! 篝火晚会最终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回到別墅,苏染一进门就甩开了陆湛的手。 “陆湛!” 她气得胸口起伏。 “你还要不要脸!” “不要了。” 陆湛靠在门上,看著她气得泛红的脸颊,声音沙哑。 “只要你。” 苏染被他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 她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要上楼。 “苏小姐。” 一个恭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赵文君的助理不知何时站在了客厅的阴影里。 她走到苏染面前,微微躬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夫人想和您单独谈谈。” 第120章 婆婆的黑卡砸脸!一千万?不,是让我把你管严点! “夫人想和您单独谈谈。” 助理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客厅光线昏暗,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苏染停下上楼的脚步。 终於来了。 她就知道,今天这场闹剧,赵文君一定会找她算帐。 “苏染。” 陆湛从身后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苏染却挣脱不开。 苏染回头,看见他紧绷的下頜线。 “我跟你一起去。”他沉声说。 苏染甩开他的手,扯了扯嘴角。 “怎么?怕你妈吃了我?” “她不会。” 陆湛的目光落在她还没消肿的嘴唇上,喉结滚动。 “我怕我吃了她。” 苏染:“……” 这个疯子。 “行了,你歇著吧。” 苏染不理他,跟著助理走向走廊尽头的客房。 今天这笔帐,早算完早收工。 房门虚掩著。 助理在门口停步,做了个“请”的手势,便退到一旁。 苏染推门而入。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 赵文君换了一身藏青色的丝质睡袍,端坐在沙发上,背脊挺直。 她卸了妆,脸上有藏不住的疲惫,但那股矜贵气势分毫未减。 她听见动静,缓缓抬眼。 眼神里有审视,有厌恶,还有一丝苏染看不懂的认命。 “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苏染没客气,走过去坐下,整个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赵文君看著她懒散的坐姿,眉头拧得更紧。 “苏染。” “在呢,妈。”苏染应得很快。 这声“妈”让赵文君准备好的一番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进入正题。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陆家的脸都快丟尽了。” “在全国直播的节目里,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 “大半夜拉著我儿子钻小树林,搞得一身痕跡,人尽皆知。” “你还……”赵文君想到落水被“急救”的场面,血压开始升高,“你还把我……” 苏染安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默默盘算。 来了来了。 经典数罪状环节。 下一步就该掏支票了。 “说完了吗?”苏染问。 赵文君被她的態度激怒:“你这是什么態度!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吗?” “不是。”苏染坐直身体,表情认真起来,“我在等您开价。” 赵文君愣住了。 “开……开什么价?” “离开你儿子的价格。”苏染说得理直气壮,“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您把我的罪状数落一遍,然后甩给我一张支票,说『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苏染看著她,一脸认真地补充:“妈,现在物价涨了,五百万可能不够。” 赵文君的嘴唇哆嗦,指著苏染的手都在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坦荡不要脸的! 她这是在跟她谈判吗? 不,她这是在提醒她该走流程了! 赵文君胸口发闷,她闭上眼,感觉再跟这个女人说下去,自己今晚就得被抬走。 她猛地睁开眼,从旁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卡夹。 然后从中抽出一张通体漆黑,泛著哑光质感的卡片。 没有数字,只有一个烫金的“陆”字。 她將那张卡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染的眼睛瞬间亮了。 来了!重头戏来了! 是它,是它,就是它!通往財富自由的钥匙! “这是……”苏染故作迟疑。 “一张不限额度的副卡。”赵文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苏染的心臟开始狂跳。 不限额度! 这比支票刺激多了! 她维持著表面的平静,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退休生活。 马尔地夫的阳光,冰岛的极光,瑞士的雪山…… 她伸出手,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稳稳拿起了那张黑卡。 冰凉的卡片握在手里,分量十足。 “好。”她言简意賅。 一个字,乾脆利落,充满了对金钱的尊重。 赵文君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最后一丝指望也破灭了。 她就知道,这种女人,眼里只有钱。 “密码是他生日。” 赵文君的声音透著疲惫。 苏染点点头,知道了,拿了钱就去改密码。 “別误会。”赵文君看著她,一字一顿,“我不是让你离开他。” 苏染准备起身的动作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著赵文君,满脸都是问號。 “什么?” “我说,”赵文君的声音里满是无力与挫败,“我不是让你拿著这笔钱,离开我儿子。” 苏染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不是分手费? 那是什么?精神损失费? “我看得出来。”赵文君別过脸,“那个孽子,算是栽你手里了。” “我斗不过你,我认了。” “这卡你拿著,想买什么包,买什么珠宝,隨便刷。” “我只有一个要求。” 赵文君转回头,目光锐利地盯著她。 “对他好点。” “让他按时吃饭,不许喝凉水,监督他做康復。” “还有,別再让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贴上来,看著心烦。” 苏染呆呆地看著手里的黑卡。 所以……这不是遣散费。 这是……工资? 是让她继续上岗,並且要提高服务质量的……绩效奖金? 她梦寐以求的“带薪退休”生活,就这么碎了? 赵文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属於陆夫人的气场重新回到身上。 “我明天一早就回去,这里我一天也待不下去。” “苏染,陆家的脸面,全看你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臥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苏染一个人,和手里那张不限额度的黑卡。 手里的黑卡此刻却无比烫手。 苏染走出房间,脚步都有些虚浮。 走廊的阴影里,陆湛果然还站在那里。 他看到她出来,立刻走上前,神情紧张。 “她跟你说什么了?” “有没有为难你?” 苏染没有回答。 她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高大又一脸担忧的男人。 然后,她扬了扬手里的黑卡,问了一个陆湛完全没想到的问题。 “陆湛。” “你穿潜水服,会过敏吗?” 第121章 陆总,你的烂桃花归我管了 陆湛的脑子停顿了一瞬。 他看著苏染手里的黑卡,又看著她那张认真的脸。 潜水服? 过敏? 这两个词是怎么联繫到一起的? “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染没回答,只是晃了晃手里的卡片,绕过他,逕自走向主臥,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陆湛跟在她身后,看著她把那张黑卡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钱包夹层里,动作郑重。 “苏染。” 他走到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將她笼罩。 “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苏染拉上钱包的拉链,转过身,抬手拍了拍陆湛的胸膛。 “陆总,以后你归我管了。” “这是老板的命令。” 她说完,不等陆湛反应,转身就进了浴室。 陆湛站在原地,看著紧闭的浴室门,眉头紧锁。 归她管? 老板? 他妈到底跟她达成了什么魔鬼协议?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陆湛靠在墙上,胸口那股燥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 苏染洗完澡出来,身上裹著浴巾。 水珠顺著她黑色的发梢滚落,划过白皙的锁骨,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她没看陆湛一眼,径直走向衣柜,拿出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换上。 细细的肩带掛在她圆润的肩头。 她没回床上,而是走到窗边的沙发坐下,拿起手机,开始搜索“三亚顶级spa”和“限量款包包”。 拿到工资,总得先考察一下消费市场。 陆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走过去,抽掉她手里的手机。 “苏染。” “干嘛?”苏染抬起头,一脸不耐。 “我们谈谈。” “谈什么?谈你刚才在小树林里犯的浑?”苏染扯了扯嘴角,“还是谈你准备怎么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陆湛被她噎了一下。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將她困在自己和沙发背之间。 “你脖子上的印子,不想要了?” “陆湛,你少拿这个威胁我。” 苏染抬手,指尖点上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我现在是你妈钦点的管理员,你要是再敢对我动手动脚,信不信我直接跟老板匯报,说你不服管教?” 陆湛看著她那双近在咫尺带著挑衅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真想……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两人动作一顿,同时看向门口。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阿湛,你睡了吗?” 门外传来温婉温柔的声音。 “我刚才回房间,发现之前我们一起探討过的一篇关於古典建筑符號学的论文有几个新的想法,想趁著灵感还在,和你聊一聊。” 苏染挑了挑眉。 来了。 上任后的第一个工作任务,就这么送上门了。 她推开陆湛,从沙发上站起来,理了理睡裙的肩带。 陆湛抓住她的手,神情不悦。 “別理她。” “那怎么行。”苏染掰开他的手指,脸上露出一个標准的职业微笑。 “我是管理员,为老板排忧解难,是我的职责。” 她踩著拖鞋,走向门口。 陆湛看著她的背影没有阻止,只是靠回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著。 他倒想看看,她这个“管理员”,要怎么管。 房门被拉开。 温婉穿著一身素净的白色麻长裙,手里捧著一本书,头髮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是知性的笑意。 当她看到开门的是苏染,而且穿著一身性感的睡裙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苏染?阿湛呢?” 苏染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身子斜斜地倚在门框上。 酒红色的真丝睡裙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陆总睡了。”苏染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睡了?”温婉有些不信,“这才几点?我只是想跟他探討一下学术问题……” “温小姐。”苏染打断她,脸上掛著笑。 “医生说他需要静养,特別是晚上。” “我作为他的太太,也是他的……健康管理员,”苏染特意加重了这几个字,“有责任確保他得到充分的休息。” “所以,不管是学术问题,还是人生问题,今晚都请到此为止。” 温婉的脸色沉了下来。 “苏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和阿湛是二十年的朋友,我们之间……” “二十年?”苏染笑了。 她忽然抬起手,对著走廊喊了一声。 “保安。” 角落阴影里,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走了过来。 “太太,有什么吩咐?” 温婉的脸色瞬间变了。 苏染从门后探出头,晃了晃手里的黑卡。 黑卡在灯光下泛著沉稳的光。 “夫人交代了,这张卡,除了我和陆总,谁认得,谁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她看著温婉,笑著问。 “温小姐,你认识这张卡吗?” 温婉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来是不认识了。”苏染收回卡,对著两个保鏢扬了扬下巴。 “温小姐好像找不到自己的房间了,麻烦你们二位,『请』她回去。” “是,太太。” 两个保鏢一左一右,站到温婉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化为一片屈辱的惨白。 她被两个保鏢半架著,踉蹌地带离了门口。 “鬆开我,我自己会走!” 苏染看著她狼狈的背影,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砰。 房门关上。 她靠在门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拿著鸡毛当令箭的感觉,真爽。 她转过身,正对上陆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男人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正靠在玄关的墙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他的嘴角,勾著一抹压也压不住的弧度。 “管理员?”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满是戏謔。 “干得不错。” 苏染还没来得及得意。 男人忽然伸出手,一把將她拉进怀里,抵在了门板上。 “既然『閒杂人等』已经处理完了……”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又危险。 “那现在,是不是该轮到管理员,来检查一下病人的身体状况了?” 第122章 抱歉,我老公紫外线过敏,不能陪你玩湿身诱惑! 苏染感觉耳朵有点痒。 她抬手推开那颗凑得太近的脑袋,脸上掛著官方微笑。 “报告陆总,刚检查过了。” “病人的主要症状是『急性白日梦过敏症』,伴有轻微妄想和肢体接触衝动。” 陆湛的动作顿住。 苏染一本正经地继续说:“医生建议,这种病需要多晒太阳,接受紫外线杀菌治疗,驱散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说完,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正好,明天节目组安排了出海,陆总可以好好治疗一下。” 陆湛看著她那张认真无比的脸,气笑了。 这个女人,总有办法把旖旎的气氛搅得一乾二净。 他刚想说什么,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导演发来的消息,通知明天上午十点码头集合,进行潜水体验活动。 陆湛收起手机,看著已经溜达到沙发边,准备继续研究包包的苏染。 他忽然觉得,这个“管理员”,有点意思。 第二天,阳光灿烂。 节目组包下了一艘双层豪华游艇,停靠在私人码头。 苏染戴著巨大墨镜,穿著宽鬆的防晒服,找了下层甲板最阴凉的角落,让人摆好躺椅和遮阳伞。 她舒舒服服地躺下,旁边小桌上放著冰镇椰青和水果。 陆湛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看著她这副退休老干部的架势,有些无奈。 “苏染,你到底是来录节目,还是来度假的?” “我是来监督病人疗养的。” 苏染吸了一口椰汁,墨镜下的眼睛都没睁开。 就在这时,甲板上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温婉换好了衣服,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她穿了一件亮粉色的连体紧身潜水服,布料紧贴著常年健身的身体,每一处曲线都一览无余。 腰细腿长,身形挺拔。 她將长发扎成一个干练的高马尾,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 她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温婉对那些惊艷的视线毫不在意,她的目標只有一个。 她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苏染的遮阳伞下。 “阿湛。” 她的声音温柔,带著熟稔的亲昵。 她蹲下身,视线与坐著的陆湛平齐。 “今天水温正好,洋流也平缓,很適合做一些舒缓的潜水运动,对你手臂的恢復有好处。” 她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陆湛打著石膏的手臂。 “我可以带你,你什么都不用做,放鬆就好。” 一个穿著性感潜水服的美女,主动邀请你进行一对一的贴身指导。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沸腾。 陆湛的身体微微后仰,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没有回答,视线转向了旁边躺椅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 他想看看,他的“管理员”,打算怎么管。 苏染像是睡著了,半天没动静。 温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以为苏染是无计可施,只能装死。 就在她准备再次开口时,苏染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她摘下墨镜,打量了一下温婉,然后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温老师,真不好意思。” “他去不了。” 温婉脸上的笑容不变:“苏染,我知道你担心他的伤,但专业的康復训练……” “不是因为那个。” 苏染打断她。 她从自己的沙滩包里,拿出一个巨大的家庭装瓶子,放在小桌上。 瓶身上印著“spf150++++”的夸张字样。 “他伤口不能碰水,这是其一。” 苏染拧开瓶盖,一股浓厚的物理防晒霜味道散开。 “更重要的是,”她顿了顿,一脸严肃地宣布,“他有很严重的紫外线过敏症。”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 温婉愣住了:“什么?” “紫外线过敏。” 苏染重复了一遍,然后挤出一大坨白得晃眼的防晒霜在手心。 “一晒就起红疹子,严重的时候还会呼吸困难,医生说了,必须待在阴影里,並且全身涂满防晒。” 她说著,就朝著陆湛的脸伸出了手。 陆湛看著她手心那坨厚厚的膏体,眼角抽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躲。 他甚至还配合地微微扬起下巴。 苏染毫不客气地將那坨防晒霜糊在他的脸上,左右开弓,均匀涂抹。 很快,陆湛那张英俊的脸就变得一片惨白。 苏染没有停。 她拉开陆湛的衣领,继续往他的脖子和胸口涂。 她的手指冰凉,带著防晒霜滑腻的触感,在他的皮肤上游走。 陆湛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他闭上眼,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哪里是涂防晒。 这分明是在点火。 甲板上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顾景琛靠在船舷上,没忍住笑出了声。 田峰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而温婉,她还保持著蹲著的姿势,穿著她那身战斗力爆表的潜水服,看著眼前这荒诞的一幕,表情彻底僵住。 她精心准备的湿身诱惑,还没开始,就成了別人的背景板。 苏染终於涂完了。 陆湛现在从头到露出来的胳膊,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膏体。 “好了。” 苏染满意地拍了拍手,重新躺回自己的椅子上,端起椰青。 她对著还愣在原地的温婉,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 “温老师,你看,他现在这个状况,实在不方便下水。” “要不,你自己去玩吧?” 温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她几乎是落荒而逃,一个人跳进了海里。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带著几分仓皇。 苏染悠閒地喝著椰汁,看著不远处的海面上,那个粉色的身影孤零零地游著。 身旁的陆湛,顶著一张白脸,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管理员。” “嗯?” “我的背,还没涂。” 苏染的动作一顿。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温婉已经从水里爬了上来。 水珠顺著她的头髮和身体滑落,潜水服湿透后更加贴身,曲线毕露。 她走到遮阳伞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目光落在苏染身上。 她知道,用美色这条路,走不通了。 “苏染,”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不再偽装温柔,“你把阿湛照顾得这么好,真让我想起一个人。” 温婉看著陆湛,又把视线转回苏染脸上,意有所指地开口。 “阿湛,你还记得吗?大学时你为她打架的那个女孩?” “说起来,她的性格,跟你太太还真有几分像呢。” 第123章 谁是替身?天才儿子用骨相学打脸白月光! 话音落下,所有镜头和目光都聚焦在苏染身上。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影子。 替身。 一个因为长得像、性格像才被选中的后来者。 这是对一个女人最根本的否定。 顾景琛靠在船舷上,端著酒杯的手停住,目光落在苏染身上。 田峰和文晴尷尬地对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湛那张涂满防晒霜的惨白脸庞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搭在扶手上的那只完好的手,指节收紧。 他的目光没有看温婉,而是死死锁著苏染。 他想从她脸上看到情绪波动。 愤怒、委屈、嫉妒。 只要她有反应。 然而,苏染只是放下了手里的椰青。 她甚至没有看温婉。 她转过头,看著陆湛那张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问了一个问题。 “打架?” “你这细皮嫩肉的,还会打架?” 她说著,还伸出手指,在他涂满防晒霜的胳膊上戳了一下。 “贏了吗?” 陆湛的胸口一窒。 他准备了满肚子的解释,也预想了她可能有的各种激烈反应。 他甚至做好了安抚她的准备。 可他等来的,却是这么一句问话。 她关心的不是他为谁打架,而是打架贏没贏? 温婉脸上的温柔笑意僵住了。 她精心策划的致命一击,再次打空。 这个苏染,她到底有没有心? “苏染,你別误会。” 温婉很快调整过来,她不能让话题偏掉。 她加重了语气,试图將苏染拉回她设定的轨道。 “我只是觉得很感慨,阿湛他啊,喜欢的类型一直都没变。” “都是那种……看起来有点不好接近,但骨子里特別倔的女孩。” 她一边说,一边用怀念的目光看著陆湛。 “我记得那个女孩,也是一头乌黑的长髮,皮肤很白,跟你一样。” 她编织著细节,让这个虚构的“白月光”形象越来越丰满,也越来越像苏染。 苏染打了个哈欠。 “哦。” 一个字,充满了敷衍。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再躺会儿,有点困。” 这彻底激怒了温婉。 她今天非要撕开苏染这张从容的面具不可! “你不在意吗?” 温婉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你不在意自己可能只是另一个人的替代品吗?阿湛他……” “阿姨。” 一个清脆又冷静的童声打断了温婉。 陆小川不知何时放下了手里的书,他推了推鼻樑上的无框眼镜,抬头看著温婉。 “你的陈述,存在多处逻辑谬误和事实性错误。” 温婉一愣,低头看著这个孩子。 “小川,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 陆小川没有理会她。 他点亮了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的光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首先,关於『替身』假说。” 陆小川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一张解析度不高的图片。 一张监控录像截图。 “这是我通过校园网公共资料库,查到的七年前,也就是爸爸大三那年,校体育馆后巷的监控记录。” 图片上,一个高大的身影確实在和几个人对峙,虽然模糊,但能认出是年轻时的陆湛。 而在他对面,確实站著一个长发女孩。 温婉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看,证据都找到了。 “我已將该监控影像中的女性面部轮廓进行3d建模,並与我母亲的面部数据进行骨相学比对。” 陆小川的手指再次滑动,屏幕上出现了两个並列的人体头骨模型,上面布满了各种红色的数据线和標记点。 “结论如下。”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一字一句地宣读报告。 “我母亲的顶骨更为平坦,额骨倾斜度为14.2度,而影像中女性为18.6度。” “我母亲的颧弓高度为4.3厘米,下頜角角度为118度,俗称『超模脸』。而影像中女性的颧弓更高,下頜角角度大於125度,属於典型的圆润脸型。” “从面部黄金比例、三庭五眼等二十七项关键数据综合分析,两人相似度低於15.4%。” 陆小川下了最后的结论。 “在遗传学和人类学范畴內,可以认定为『无显著相貌关联』。” “所以,『替身』假说,不成立。” 整个甲板,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番硬核分析震住了。 温婉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她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而,陆小川的展示还没有结束。 “其次,关於您本人对该事件的『回忆』。” 他手指轻点,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是同一时间的另一段监控录像,一个更广的视角。 他將画面放大,然后用一个红色的圆圈,圈出了人群外围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连衣裙的女孩,正踮著脚尖,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通过对面部特徵的交叉比对,以及对您公开发表过的大学时期照片进行数据匹配,该影像中的人物是您的概率为98.7%。” 陆小川抬起头,平静地看著脸色惨白的温婉。 “根据距离测算,您当时所处的位置,距离核心衝突点12.7米,属於『外围第三层观察圈』。” “从社会心理学角度分析,处於该位置的观察者,无法获得核心当事人的精確信息,其记忆有极大概率是基於后期听闻和自我臆想的加工。” 他顿了顿,给出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综上所述,您並不是这段『回忆』的亲歷者。” “您只是一个,路人。” “噗——”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温婉的身体晃了一下,她手里的杯子掉在甲板上,柠檬水洒了一地。 她的脸由惨白转为涨红,又由涨红变回死灰。 她引以为傲的“青梅竹马”滤镜,被一个五岁的孩子用冰冷的数据,撕得粉碎。 陆湛看著眼前这一幕,看著彻底崩溃的温婉,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脸“我儿子真棒”的苏染。 他那张涂满防晒霜的白脸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咳咳!” 导演李明满头大汗地冲了出来。 他拿起喇叭,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好了好了!学术探討结束!非常有深度!” “为了庆祝我们成功的学术交流,下一个活动地点已经准备好了!” “亚特兰蒂斯水世界!水上滑道!衝浪池!” “各位!请立刻前往更衣室更换泳装!我们马上出发!” 第124章 极限拉扯!陆总在更衣室失控了! 导演的喇叭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尷尬的气氛被强行衝散,节目组引导著所有人转移到了下一个场地——亚特兰蒂斯水世界。 巨大的玻璃穹顶下,是色彩斑斕的水上城堡和蜿蜒曲折的滑道。 空气中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食物的香甜气,以及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声。 湿热的蒸汽扑面而来,让刚从海风中脱身的人们感觉有些黏腻。 “各位家庭!欢迎来到今天的终极挑战地!” 导演李明站在一个巨大的造浪池边,兴奋地挥舞著手臂。 “等一下,我们会进行分组对抗,挑战这里最刺激的『水上大冲关』项目!” “现在,请各位带著自己的泳装,前往更衣室更换!” 温婉第一个响应,她拎著自己的沙滩包,脸上重新掛上了得体的笑容。 她从苏染身边走过时,脚步停了一下。 “苏染,希望这次的活动,你能找到一点参与感。” 她的声音不大,充满了挑衅。 苏染没理她,拉著陆小川,走向更衣室方向。 更衣室里人满为患。 温婉换好衣服走了出来,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 她选了一件设计大胆的黑色分体式泳衣,布料极少,將她常年健身的紧致身材展露无遗。 苏染在自己的储物柜里翻了半天。 她从一堆节目组准备的泳衣里,挑出了一件最不起眼的。 连体的,带著保守的小裙摆,甚至肩膀处还有点可笑的泡泡袖。 “妈妈,你的品味,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 陆小川在一旁评价。 “你不懂。” 苏染把泳衣展开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这叫『职场通勤风』,主打一个安全舒適,便於摸鱼。” 就在这时,导演助理找到了她。 “太太,陆先生的手不方便,我们为您和先生准备了家庭更衣室。” 苏染一愣,隨即被带到了一个独立的房间。 房间不大,只有一排储物柜和一条长凳,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水汽。 陆湛已经等在里面了。 他那张涂满防晒霜的白脸,在更衣室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诡异。 “愣著干什么?” 他看著苏染。 “过来,帮我换衣服。” 苏染撇撇嘴,走上前。 她现在是“管理员”,照顾病號是工作內容。 她伸出手,开始解他t恤的扣子。 一颗。 两颗。 隨著衣襟敞开,男人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手臂受伤,他这段时间无法进行高强度锻链,但肌肉线条依然清晰。 苏染的指尖划过他温热的皮肤。 陆湛的身体僵了一下,呼吸也重了几分。 苏染帮他脱下t恤,又拿起毛巾,帮他擦拭了一下后背的汗。 “裤子你自己脱。” 苏染把泳裤递给他,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了。” 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 苏染转过身,准备拿自己的泳衣去换。 一只手臂拦住了她。 陆湛靠在门上,挡住了唯一的出口。 “苏染,我们还没谈完。” “谈什么?” 苏染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储物柜上。 这个狭小的空间让她感觉有些压抑。 男人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投下一片阴影。 “温婉说那些话的时候。” 他俯下身,慢慢靠近,那张惨白的脸在眼前放大。 “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执拗。 “没有嫉妒?没有生气?” “感觉?” 苏染扯了扯嘴角。 “感觉我儿子真棒,知识就是力量,一举戳穿了封建迷信的偽科学。” 陆湛的黑眸沉了下去。 他不信。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肩带上。 “这里,有点歪了。” 他说著,伸出了那只完好的右手。 他的指尖很烫,带著一丝轻颤,轻轻碰触到她肩头的皮肤。 苏染的呼吸乱了一瞬。 他指尖触碰过的地方,皮肤像是被点燃了。 男人並没有立刻移开手,而是用指腹,顺著她细细的肩带,摩挲著。 那动作充满了暗示和危险。 “苏染。” 他的脸又凑近了几分,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 “看著我。” 他强迫她与他对视。 “告诉我,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他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恳求。 苏染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 她张了张嘴,刚想用一贯的嘲讽懟回去。 “你……” 他的手指忽然用力,將她的肩带往下一拉。 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陆湛!” 苏染惊呼出声,伸手去捂。 他却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死死按在储物柜上。 “別动。”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让我看看,你的心跳,是不是也像你的嘴一样硬。”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更衣室外的广播忽然响了起来。 “各位嘉宾请注意!水上大冲关活动还有十分钟即將开始!” “请所有参赛选手,立刻到一號冲关口集合!” 广播的声音尖锐又清晰,瞬间刺破了房间里紧绷的空气。 陆湛的动作停住了。 他眼里的疯狂和偏执,慢慢褪去,恢復了几分清明。 苏染趁机猛地推开他,拉好自己的衣服,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她瞪了他一眼,抓起自己的泳衣,头也不回地衝进了换衣隔间。 陆湛靠在储物柜上,大口喘著气。 他低头看著自己那只还在发烫的手,眼底一片晦暗。 几分钟后,苏染换好那身保守的泳衣走了出来,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需要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刚走出更衣室,她的眼角余光扫到走廊的尽头。 温婉正和一个穿著工作人员制服的男人低声说著什么,还把一个看起来像是手链的东西塞进了对方手里。 那个工作人员收下东西,抬头时正好与苏染的视线对上。 他眼神躲闪,表情慌乱,匆匆转身离开。 苏染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看著温婉离去的背影,又想起刚才那个工作人员不自然的表情。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 这是输不起,准备玩盘外招了。 第125章 牛顿来了都得递烟!这届后妈主打一个躺平! 苏染的视线从那个慌乱的工作人员身上收回,落在了温婉摇曳生姿的背影上。 那点小动作,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可惜,被她尽收眼底。 她脸色更冷,看戏的心思越发重了。 “各位家庭!水上大冲关,挑战正式开始!” 导演李明拿著大喇叭的声音在水世界上空迴荡,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巨大的造浪池旁,一条色彩鲜艷、关卡复杂的充气赛道蜿蜒铺开。 第一关是“急速滑梯”,第二关是“旋转滚筒”,第三关,正是那座看起来晃晃悠悠的“摇摆浮桥”。 温婉作为飞行嘉宾,被安排第一个出发。 她走到起点,自信地对著镜头挥了挥手。 那身布料极少的黑色泳衣,將她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引来现场一片口哨声和弹幕的疯狂刷屏。 【不愧是温女神!这身材绝了!】 【姐姐杀我!这马甲线,这大长腿!】 赵文君坐在休息区的遮阳伞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意和骄傲。 隨著导演一声令下,温婉像一条美人鱼般冲了出去。 她的动作標准而矫健,无论是滑梯还是滚筒,都完成得轻鬆写意,游刃有余。 很快,她就来到了第三关,摇摆浮桥。 她只是稍微试探了一下,就找到了平衡的诀窍,身姿轻盈地跑了过去。 全程用时不到一分钟。 终点处,她甩了甩头髮上的水珠,对著镜头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陆太太,苏染女士!” 导演的声音充满了期待。 所有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起点。 苏染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走了上去。 她那身带著泡泡袖和荷叶边小裙摆的连体泳衣,在一眾比基尼中,显得格格不入,又有些滑稽。 【噗!苏染这穿的是儿童泳衣吗?】 【笑死,她是来搞笑的吧?跟温婉一比,简直是公开处刑。】 苏染完全无视了周围的议论声,她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戴上了一副宽大的防晒墨镜,將半张脸都遮住。 “预备——开始!” 发令声响了。 苏染却没动。 她原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才像老太太散步一样,不紧不慢地踏上了赛道。 第一关的滑梯,別人都是“嗖”地一下滑下去,她却是坐著,一点一点往下挪。 第二关的滚筒,別人都是快速跑过,她乾脆趴在上面,任由滚筒带著她慢悠悠地转到对岸。 那副懒散到极致的模样,让直播间的观眾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我確定了,苏染就是来摸鱼的!】 【她真的,我哭死,身上没有一点班味儿!】 温婉站在终点看著苏染的模样,满脸轻蔑。 一个譁眾取宠的小丑罢了。 她等著看苏染在摇摆浮桥上落水的狼狈模样。 苏染晃晃悠悠地站上了浮桥的起点。 她能感觉到,浮桥的稳定性比温婉刚才通过时要差得多。 她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不远处一个工作人员悄悄缩回去的手。 来了。 苏染的脚刚踏上第二块浮板。 脚下的浮桥突然开始剧烈地、毫无规律地疯狂摇晃起来! 晃动的幅度和频率,比温婉经过时猛烈数倍不止! “啊!” 现场有观眾发出了惊呼。 所有人都看到,苏染在剧烈的摇晃中,身体猛地一歪,瞬间失去了平衡! 她整个人向著旁边的水池倒去! 温婉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幸灾乐祸。 赵文君此时脸上竟然也露出了一丝焦急的神色。 陆湛一直面无表情的脸,在那一刻终於有了变化。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倏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染会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摔进水里时—— 异变陡生! 只见苏染在身体倾倒的瞬间,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地挣扎,反而顺著那股力道,极其自然地……躺了下去。 她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四仰八叉地平躺在了剧烈晃动的浮桥上。 下一秒,离谱到极致的一幕发生了。 浮桥向左晃,她的身体就顺著惯性向左滑一段。 浮桥向右晃,她的身体就跟著向右滑一段。 她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咸鱼,借著浮桥自身疯狂摇摆的动力,以一种极其诡异又丝滑的方式,在桥面上左右横跳,却又稳稳地朝著对岸“蠕动”过去。 整个过程,她甚至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大屏幕上那个离谱的身影。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滯了三秒后,以一种井喷式的状態彻底爆炸。 【????????】 【我看到了什么?这是什么操作?咸鱼漂移?】 【牛顿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地心引力在她身上失效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虽然很想同情她,但是我真的忍不住了!这是什么躺平式过关啊!】 导演李明张著嘴,手里的喇叭都快掉地上了。 温婉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扭曲成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设计好的一切,她预想中的羞辱和狼狈,全都没有发生! 反而让苏染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再次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而休息区。 陆湛紧攥的手指缓缓鬆开。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四仰八叉、隨波逐流的身影,紧绷的下頜线,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极其轻微地柔和了一下。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苏染“滑”到了浮桥的尽头。 她手脚並用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水珠,然后摘下墨镜,对著终点的摄像头,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那个动作,仿佛在说:就这?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和掌声。 苏染施施然地走向休息区,经过温婉身边时,她脚步未停。 只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 “下次,记得找个专业点的。” 温婉的脸色,瞬间一片煞白。 第126章 塑料姐妹花!我拿大喇叭为你加油哦! 那句轻飘飘的“下次,记得找个专业点的”,精准地刺破了温婉强撑的镇定。 她的脸色瞬间血色尽褪,站在终点,像一座被风乾的雕塑。 周围的鬨笑声和掌声,此刻都变成了对她最尖锐的嘲讽。 苏染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径直走向休息区的躺椅,重新把自己摔了进去,继续她的咸鱼瘫。 “哈哈哈哈!染姐牛逼!『咸鱼漂移』这个词条我马上就创!” “这姐们主打一个出其不意,牛顿见了她都得绕道走!”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为刚才离谱的一幕狂欢。 导演李明擦了擦额头的汗,总算把掉到地上的下巴捡了回来,他清了清嗓子,拿起大喇叭继续流程。 “咳咳,非常精彩的挑战方式!让我们恭喜苏染女士完成挑战!接下来,有请我们的陆湛先生和陆小川小朋友!”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陆湛。 男人缓缓站起身。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速干t恤,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儘管左臂还用防水套和支架固定著,但那股迫人的气场丝毫未减。 陆小川迈著小短腿,酷酷地走到他身边。 “爸爸,你需要我给你念一下赛道的最优路径和体能分配方案吗?” 陆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脸严肃的儿子,唇角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轻鬆地將陆小川打横抱了起来。 “不需要。”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他单手抱著孩子,稳稳地走向起点。 那画面,充满了力量感和雄性荷尔蒙的张力。 【臥槽!单手抱娃!陆总这男友力……不对,是爹地力max啊!】 【这手臂线条,这核心力量……我感觉他另一只手没受伤的话,能把苏染一起扛起来!】 【前面的姐妹,你真相了!】 苏染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墨镜下的嘴角撇了撇。 幼稚的男人,该死的胜负欲。 “预备——开始!” 发令声一响,陆湛的身影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单手抱著陆小川,却像身上没有任何负重。 滑梯一晃而过,旋转滚筒更是如履平地,脚步没有一丝停顿和迟疑。 那具身体里蕴含的恐怖爆发力,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很快,他也来到了摇摆浮桥。 刚刚在苏染脚下疯狂作妖的浮桥,此刻在陆湛脚下,却像是被驯服的野兽,晃动的幅度小得可怜。 男人甚至没有减速,几个大步就轻鬆跨过。 全程用时,比之前最快的温婉还要短上十几秒。 终点线后,他將陆小川稳稳放下,呼吸甚至都没有一丝紊乱。 陆小川仰著小脸,看著自己高大的父亲,一向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 “爸爸,你很厉害。” “嗯。” 陆湛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越过儿子,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休息区的苏染身上。 那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在炫耀自己漂亮的羽毛。 苏染隔著墨镜翻了个白眼,把脸转向另一边,假装没看见。 陆湛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终点处的温婉,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看到陆湛结束了挑战,正朝休息区走来。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温婉抬手扶住额头,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我……我好像有点中暑……” 她的声音虚弱又无助,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颤抖,我见犹怜。 她算准了角度和时机,身体一软,就朝著陆湛走来的方向倒了过去。 只要他扶住自己,只要有那么一个身体接触,在镜头的放大下,就足以编造出无数引人遐想的故事。 【天啊!温女神怎么了?】 【看著好心疼,肯定是刚才太拼了!】 【陆总快扶一下啊!】 赵文君也紧张地站了起来,满脸关切。 陆湛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著那个朝自己倒过来的身影,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下意识地想要侧身避开。 就在温婉即將碰触到陆湛衣角的前一秒。 一个清脆又响亮,还带著电流杂音的声音,通过旁边工作人员忘关的大喇叭,传遍了整个水上乐园—— “温小姐!小心!” “你的假睫毛掉水里了!右边那根!快捞一下!不然冲跑了!” 这声音又急又响,充满了“真诚”的提醒。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准备上演“柔弱美人”戏码的温婉,身体猛地一僵。 女人的本能反应快过了大脑的思考。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尖叫一声,伸出手就往自己的右眼摸去。 “啊!我的睫毛!” 这一个伸手捂脸的动作,让她原本算好的倾倒方向出现了致命的偏差。 身体失去了唯一的支撑点。 她预想中温暖坚实的胸膛没有等到,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池水。 “噗通!” 一声巨大的落水声。 温婉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直挺挺地栽进了终点线旁边的……消毒水池里。 那是一个为了给赛道消毒,临时设置的浅水池,里面的消毒水味道浓得呛人。 水四溅。 整个世界,仿佛在那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在消毒水池里扑腾的温婉,以及她旁边水面上,漂浮著的那根被衝掉的、又长又翘的假睫毛。 几秒钟后。 “噗嗤——”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爆笑声,彻底淹没了整个水上乐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我要笑断气了!这是什么年度社死大戏!” “假睫毛:我承受了所有。” “苏染!你是我的神!笋都被你夺完了!” 苏染懒洋洋地坐在躺椅上,放下了手里不知何时“借”来的大喇叭,深藏功与名。 她对著水池里狼狈挣扎的温婉,惋惜地摇了摇头。 嘖,心理素质太差了。 陆湛站在原地,看著这荒诞的一幕,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一脸无辜的罪魁祸首,紧绷的嘴角,终於控制不住地,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看她捣乱了。 尤其是,为了他。 第127章 绿茶当眾社死 陆小川反手一个超级加倍 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在空气中瀰漫。 温婉被工作人员七手八脚地从消毒池里捞了上来,浑身湿透,髮丝狼狈地贴在脸上,精心描画的妆容成一团,像个落魄的调色盘。 她冷得不住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冻的。 “哈哈哈哈……” 现场的爆笑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苏染取下墨镜,好整以暇地看著这一幕,顺手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颗葡萄,慢悠悠地剥著皮。 这场戏,比她预想的还要精彩。 导演李明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拿著大喇叭的手都在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可是全国直播! 年度最大的播出事故,不,是社死名场面,就这么诞生了。 “够了!都別笑了!”赵文君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 她快步走到温婉身边,脱下自己的披肩裹住她,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愤怒。 她狠狠地瞪了苏染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都是你干的好事”。 可眼底深处,却是一抹掩藏不住的笑意。 苏染把剥好的葡萄扔进嘴里,回了她一个无辜的眼神。 怪我咯? 我可是好心提醒她假睫毛掉了呢。 一片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负责操控浮桥机关的工作人员,正悄悄地向人群外围挪动。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一只手藏在口袋里,紧紧攥著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他得赶紧把这东西处理掉。 只要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他低著头,加快了脚步,眼看就要混入游客中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 “等一下。” 一个清冷的童声响起,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陆小川站在休息区,手里拿著一个比他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平板电脑。 他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漆黑的眸子冷静地看著那个正欲逃跑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的身体一僵,停在原地,不敢再动。 “小川,別胡闹。”赵文君皱眉呵斥。 陆小川没有理会她,只是在平板上轻轻点了一下。 水上乐园中央用来播放宣传片和比赛实况的巨大led屏幕,画面突然一闪。 原本温婉狼狈落水的搞笑回放,被切换成了一段俯瞰视角的航拍画面。 画面清晰度极高,仿佛出自专业的电影镜头。 “这是……无人机拍的?”有观眾发出了疑问。 画面中,正是比赛开始前的准备阶段。 镜头精准地锁定在温婉和那个工作人员身上,两人正站在一个隱蔽的角落里。 温婉从手腕上褪下一条光彩夺目的钻石手链,递给了那个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的脸上露出贪婪又諂媚的笑容,连连点头哈腰,然后小心翼翼地將手链收进口袋。 现场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温婉的脸色“唰”地一下,血色尽褪。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如此隱蔽的举动,竟然会被拍下来! 视频还在继续。 镜头一转,对准了那座摇摆浮桥。 当温婉通过时,画面特意给了一个操控台的特写,上面的各项参数都稳定在绿色安全区域內。 而当苏染踏上浮桥的那一刻。 镜头再次拉近,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那个工作人员鬼鬼祟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了其中一个红色的按钮。 隨著他的动作,操控台上的稳定参数瞬间飆红,代表晃动频率和幅度的数值,直接拉到了顶峰! 画面与刚才苏染在浮桥上“咸鱼漂移”的离谱场景完美重合。 原来不是什么牛顿定律失效。 而是赤裸裸的、人为的暗箱操作! “哗——” 全场譁然!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刷屏到卡顿。 【臥槽!臥槽!惊天大反转!我就说怎么可能晃得那么离谱!】 【温婉也太恶毒了吧!这是想让苏染当眾摔个狗吃屎啊!】 【那个工作人员也不是好东西!为了条手链就敢在直播里害人!】 【等等……这视频谁拍的?这镜头语言,这精准的特写……专业导演都拍不出这效果吧?】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陆小川平静地收起平板,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无人机巡航时,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和非正常交易行为,自动启动证据保全程序。” 他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解释了一句。 眾人听得云里雾里,但都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五岁的孩子,用他们听不懂的高科技,把温婉的阴谋给扒了个底朝天。 “不……不是的!” 温婉终於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指著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工作人员。 “是他!是他偷了我的手链!他早就看上了我的手链,一直求我卖给他,我没同意,他就怀恨在心,偷走了我的手链,还想陷害我!” 她的声音尖利又慌乱,试图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另一个人身上。 “我……我没有!” 那个工作人员脸色死灰,颤抖著从口袋里掏出那条钻石手链和遥控器。 人赃並获。 温婉的辩解,在此刻显得苍白又可笑。 赵文君看著屏幕上温婉递出手链的清晰画面,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状若疯癲的女人,一张保养得宜的脸气得发青。 她感觉自己的脸都被丟尽了! 陆湛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这一切,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寒意凝聚。 当他的目光落在温婉身上时,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动了动手指,对著身后的助理林谦,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封杀。 林谦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开始打电话。 苏染將最后一口葡萄咽下,看著眼前这齣精彩绝伦的“宫心计”,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真没劲。 段位太低了。 她还以为能玩出什么新样呢。 眼看现场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导演李明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拿起大喇叭,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设备故障!设备故障!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各位观眾,我们明天再见!” 说完,他衝著技术人员疯狂地挥手。 直播的信號,在下一秒被掐断。 屏幕陷入一片黑暗。 第128章 履行妻子义务!陆总怒火攻心! 直播信號被切断的瞬间,整个水上乐园仿佛被抽掉了主心骨。 喧闹的笑声和议论声並没有立刻停止,反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掀起了新一轮的骚动。 导演李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到场地中央,用嘶哑的嗓音对著大喇叭咆哮。 “休息!全体休息!” “技术故障!所有嘉宾回休息室休息!” 混乱之中,没有人注意到,陆湛已经动了。 他径直穿过不知所措的人群,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个还躺在椅子上、事不关己的女人。 苏染刚把最后一颗葡萄的皮剥乾净,正准备送进嘴里。 一只带著凉意的大手,攫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她手里的葡萄直接掉在了沙滩巾上。 “陆湛?” 苏染抬起头,对上男人那双幽深的眸子。 里面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男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拽著她,强行將她从躺椅上拉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手!” 苏染穿著那身可笑的泡泡袖泳衣,被他拖拽著,踉踉蹌蹌地跟在他身后。 他的步伐太快,她好几次都差点被绊倒。 陆湛对她的挣扎置若罔闻。 他像一堵移动的墙,为她隔开了所有窥探的视线,径直將她拖进了专用的vip休息室。 “砰!” 厚重的房门被他用后脚跟猛地一踢,重重关上。 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湿热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染被那股冷风激得打了个哆嗦。 她还没站稳,就被男人一把推著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 窗外,是依旧混乱的水上乐园,是狼狈不堪的温婉,是焦头烂额的节目组。 窗內,是死一般的寂静。 “陆湛,你又发什么疯?” 苏染用力去掰他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却撼动不了分毫。 男人的身体欺身而上,將她完全困在他的胸膛和玻璃之间。 他身上还带著水汽和阳光的味道,混杂著一股属於他自己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 “刚才,” 他终於开了口,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格外沙哑。 那张涂满防晒霜的脸在室內柔和的光线下,白得有些渗人。 “在终点的时候,你用喇叭喊那句话。” 他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是怕她碰到我,对不对?” 他的声音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苏染看著他那双认真的眼睛,愣了一下。 隨即,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怕她碰到你?” 她嗤笑一声,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陆总,你想多了。” 男人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沉了下去。 苏染没有停,她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伸出食指,隔著薄薄的泳衣布料,戳了戳他坚实的胸膛。 “我只是单纯地,嫌她脏而已。” “毕竟,”她收回手,懒洋洋地抱在胸前,“万一她身上有什么不乾净的病,碰了你,再传染给我怎么办?” “我很爱惜我自己的身体。” 这番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陆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眼底最后那一点光,熄灭了。 扣著她手腕的力道,猛地收紧。 “啊!疼!” 苏染痛得叫出了声,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 “疼?” 陆湛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的寒凉。 “原来你也会知道疼?” 他俯下身,脸慢慢向她靠近。 冰冷的玻璃让苏染的后背泛起一阵寒意,而身前男人滚烫的身体,又像一团火,要將她燃烧殆尽。 “苏染。” 他几乎是贴著她的耳朵,一字一顿地问。 那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慄。 “我到底要怎么做?”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在你这颗石头做的心上,留下哪怕一丁点的痕跡?” 他的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助。 苏染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那些习惯性的、带刺的话,在这一刻竟然有些说不出口。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汹涌情绪。 她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必须拉开距离。 “陆总。” 苏染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她重新换上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关係?” 她迎上他的视线,清晰地吐出那句她一直用来当做护身符的话。 “我们只是合作关係。” “我帮你照顾孩子,扮演好你的妻子,你付我钱。” “契约到期,一拍两散。”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两人之间那根紧绷的弦上。 陆湛的身体僵住了。 他慢慢地直起身,拉开了与她之间的距离。 那双黑沉的眸子沉沉盯著她,带著压人的气势 房间里静得可怕。 就在苏染以为他会暴怒,会发疯的时候。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出现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合作?” 他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字,像是细细品味。 “你说得对。” “苏染,你说得很好。” 他鬆开了她的手腕。 苏染立刻后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她白皙的手腕上,赫然留下一圈刺目的红痕。 “既然是合作。” 陆湛向前一步,再次將她逼回玻璃窗前。 他的脸上掛著那抹冰冷的笑意,语气却温柔得令人发毛。 “那么作为我的『合作伙伴』,作为名义上的『陆太太』,”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挑起她一缕还在滴水的湿发。 “你是不是也应该……履行一下你应尽的义务?” 苏染的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义务?” “別紧张。” 陆湛看著她戒备的样子,笑得更冷了 “我只是觉得,我们这对『恩爱夫妻』,在镜头前的互动,似乎太少了点。” 他的指尖顺著她的髮丝,缓缓滑下,最终停留在她还在泛红的唇瓣上,轻轻摩挲。 那动作,充满了极致的曖昧和危险的压迫感。 “导演组为了挽回热度,明天一定会安排更有爆点的环节。”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恶魔的低语,钻进她的耳朵里。 “所以,苏染。” “从现在开始,配合我。” “配合我,演好这场恩爱夫妻的戏。” “不然……”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抹疯狂的占有欲。 “我不保证,我们的『合作』,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深度绑定』。” 第129章 水下接吻?救命!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內容吗? “深度绑定?” 苏染重复著这四个字,看著男人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疯狂,心头猛地一紧。 她正想开口用更难听的话懟回去,休息室的门却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陆总!太太!” 导演李明像一根被点燃的炮仗,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的视线在房间里对峙的两人身上扫过,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出事了!出大事了!” 李明手里捏著手机,屏幕上是节目直播间断线后,一泻千里的在线人数和满屏的负面评论。 “赞助商都在打电话问责,再不想办法挽救,我们这节目就彻底完了!” 陆湛缓缓直起身,鬆开了对苏染的钳制。 他侧过身,高大的身影挡在苏染面前,目光冷冷地投嚮导演。 “说重点。” 冰冷的两个字,让李明打了个寒颤。 “为了挽回热度,也为了……给观眾一个交代,我们节目组紧急商討,决定增加一个临时环节!” 李明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一个能证明……夫妻感情的终极挑战!” 苏染从陆湛身后探出头,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李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闭著眼睛大声宣布。 “水下憋气接吻挑战!” 屋子里一下子静得可怕。 苏染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玩意儿? 水下……接吻? “规则很简单!” 李明怕他们反悔,语速快得像在念绕口令。 “夫妻双方同时潜入水中,在水下进行接吻,坚持时间最长的家庭获胜!” “胜利的家庭,將获得节目组提供的神秘大奖!” 说完,他满眼期待地看著陆湛和苏染。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引爆话题、扭转舆论的办法了。 苏染看著导演那张写满了“求求你们,救救收视率”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她想拒绝。 这个挑战,比让她在浮桥上摔一百次还离谱。 陆湛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导演身上移开,重新落回苏染脸上。 那眼神里的意味很明显。 配合我。 演好这场戏。 苏染感觉一阵头疼。 休息室外的走廊上,其他几组家庭也被这临时的劲爆挑战给惊到了。 “这也太刺激了吧?” 文晴捂著嘴,脸上是藏不住的八卦之火。 田峰则挠了挠头:“这……我们家怎么比?我总不能亲我女儿吧?” 导演助理连忙解释,这个挑战只针对夫妻档,田峰他们可以作为观赛嘉宾。 一片混乱中,顾景琛从另一间休息室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回了一身乾净清爽的亚麻衬衫和长裤,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从容,与周围的狼狈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很快便锁定了正从休息室里走出来的苏染。 苏染正想找个角落躲起来,好好思考一下怎么才能合法地罢工。 “苏染。” 一个温和的声音叫住了她。 顾景琛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脸上带著关切的笑意。 “刚才,没嚇到吧?” 苏染摇摇头:“没事。” 她现在只觉得心累。 顾景琛看著她明显不在状態的样子,眼神里的担忧更浓了。 他环顾四周,確认没有镜头对著这边,才压低了声音。 “这个挑战,太荒唐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赞同。 “你没有必要为了节目效果,去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苏染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正常人。 “我知道。” 她嘆了口气。 道理她都懂,可违约金她赔不起。 “如果你不想参加,”顾景琛的目光很真诚,他看著她,认真地说,“我可以帮你。” 苏染愣住了。 “帮我?” “规则只是规则,人是活的。” 顾景琛的声音放得更低,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如果你想退出这个环节,甚至退出这个节目,我都可以想办法。” 他的话让苏染彻底懵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英俊又体贴的男人,脑子里充满了问號。 这个人……是不是有点热情过头了? 退出节目? 他知不知道《我的超能家庭》的违约金是多少?那是个天文数字。 “顾老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苏染觉得有必要把话说清楚。 “我没……” “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 顾景琛仿佛看穿了她的顾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违约金,我可以帮你付。” 这句话,像一颗惊雷,在苏染的脑子里炸开。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顾景琛。 她確定了。 这个人不是热情过头。 他是疯了。 影帝的钱就这么好赚吗?多到可以隨便拿来给不熟的女人付违约金? 他们一共才认识几天? 苏染的脑子里飞速运转。 事出反常必有妖。 图什么? 图她长得好看?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图她这个人?她自己都嫌自己麻烦。 唯一的解释…… 苏染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 难道他是自己那个便宜老公的宿敌,想通过挖墙脚的方式来打击对手? 这也太狗血了吧。 苏染看著顾景琛那张写满“我为你著想”的诚恳脸庞,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 就在她组织语言,准备委婉地拒绝这份“好意”时。 一个冰冷得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顾先生。” 苏染的后背一僵。 顾景琛脸上的笑容也停顿了一下。 两人同时回头。 陆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不远处。 他依旧穿著那件黑色的速干t恤,湿漉漉的头髮还在滴水,左臂的支架让他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可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遭的空气都跟著沉了下来。 那张涂著防晒霜的惨白脸庞上,一双黑眸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他的视线,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落在顾景琛的身上,又缓缓移到苏染的脸上。 最后,定格在顾景琛那只离苏染的手臂,只有不到十公分距离的手上。 第130章 水下缠绵!陆总这哪里是惩罚? “我的女人,就不劳顾影帝费心了。” 陆湛冰冷的声音,像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刺向顾景琛。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著骇人的占有欲和怒火。 顾景琛看著被陆湛牢牢禁錮在怀里的苏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保持著风度,微微頷首。 “既然如此,那便祝陆总和夫人,玩得愉快。” 导演李明在一旁看得冷汗直流,生怕这两尊大佛当场打起来。 他连忙拿著大喇叭衝过来打圆场。 “咳咳!时间紧迫!时间紧迫啊!我们的『深海之吻』挑战马上就要开始了!请陆总和夫人做好准备!” 苏染被陆湛箍得生疼,她用力挣了一下,却被男人抱得更紧。 “陆湛,你发什么疯!”她在男人耳边低声警告。 “疯?” 陆湛低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 “苏染,是你逼我的。”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染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蔓延开来。 在导演的催促和无数镜头的注视下,两人被带到了泳池边。 这是一个巨大的露天泳池,池水在阳光下闪烁著粼粼波光,旁边还架设了好几台水下摄影机,准备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记录这“世纪之吻”。 其他几组嘉宾已经跃跃欲试。 苏染看著那清澈见底的池水,却觉得像是一个张著大嘴的深渊。 她磨磨蹭蹭地不想下水,只想当场表演一个溺水,好结束这场荒唐的闹剧。 “怕了?” 陆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苏染抬眼,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眸子。 “陆总这么急著表现,是怕別人不知道你『能力』过人?” 她的语气充满了讽刺。 陆湛的眸色瞬间又暗了几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了一个让全场譁然的举动。 他伸出完好的右手,毫不犹豫地,一把扯掉了自己左臂上那厚重的石膏防水套! “陆总!” “天吶!他疯了吗?” “伤口还没好利索吧!这要是进水感染了怎么办?” 惊呼声此起彼伏。 连一向镇定的顾景琛,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 赵文君更是从椅子上“霍”地站起身,脸色惨白。 苏染也彻底愣住了。 她看著陆湛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疤,还有周围因为拆除粗暴而渗出的淡淡血丝,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这个疯子!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等苏染反应,陆湛已经长腿一迈,率先跳入了水中。 冰凉的池水瞬间没过他的胸口,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髮,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沾著水珠,显得越发狂野不羈。 他的目光,像捕食的猎豹,死死锁定在岸边的苏染身上。 “下来。” 他朝她伸出了手,语气不容置疑。 苏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知道,只要她一下去,就彻底落入了这个疯子布下的天罗地网。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臥槽!臥槽!陆总为了证明自己,连石膏都不要了!这是什么疯批霸总的爱啊!】 【太野了!我人没了!这手臂,这眼神,这占有欲!苏染快下去啊!別逼他上来抓你!】 【前面的,我赌一包辣条,陆总绝对会亲自上来“请”我们染染下去!】 果然,见苏染不动,陆湛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他薄唇微抿,直接转身,作势就要上岸。 苏染头皮一麻。 她毫不怀疑,如果让陆湛上来,他绝对会用更羞耻的方式把她弄下水。 与其被他扛下去,不如自己跳! 苏染心一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也跳进了泳池。 冰冷的池水让她打了个寒颤,也让她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刚一站稳,一只滚烫的大手就扣住了她的腰,將她用力拉向一个坚硬灼热的胸膛。 “准备好了吗?陆太太。” 陆湛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隨著导演一声“开始”,周围的嘉宾纷纷潜入水中。 苏染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著,猛地向下沉去。 陆湛扣著她的后脑,以一种带有强烈宣泄和惩罚意味的姿態,狠狠地吻了上来。 他的吻,霸道、粗暴,充满了掠夺性。 不像吻,更像是野兽在啃噬自己的猎物。 苏染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冰冷的池水,滚烫的唇,挤压著她肺里最后一丝空气。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她下意识地挣扎,用手去推他的胸膛,却被他更紧地禁錮在怀里。 他的另一只手,像烙铁一样紧紧贴著她的腰线,不让她有丝毫退路。 这是比赛吗? 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酷刑! 缺氧让苏染的意识开始模糊,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求生的本能,让她不由自主地攀附上眼前这个唯一的“浮木”。 她的手指紧紧抓著他湿透的衬衫,身体也无助地向他贴近,企图汲取一丝氧气。 察觉到她的顺从,陆湛的动作似乎有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停顿。 那狂风暴雨般的啃噬,渐渐化为深度的纠缠与碾磨。 他的舌尖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撬开她的齿关,探入、勾缠、掠夺。 水下的世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纠缠的身影和不断上浮的气泡。 透过模糊的水光,苏染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闭著的眼睛,长而密的睫毛上掛著晶莹的水珠。 他的神情专注而虔诚,仿佛在对待一件失而復得的绝世珍宝。 苏染的心跳,在窒息和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中,彻底失控。 她忘了这是在比赛,忘了周围还有无数的摄像头。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唇齿间的纠缠,和他身上那熟悉令人安心的雪鬆气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直到肺部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苏染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用力推开陆湛,像一条濒死的鱼,拼命地向上游去。 “哗啦——” 两人几乎同时衝出水面。 苏染趴在池边,狼狈地大口喘著气,咳得撕心裂肺。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不知是憋的,还是羞的。 湿透的头髮紧紧贴在脸上,嘴唇更是红肿得不成样子,看起来狼狈又惹人怜爱。 陆湛的状態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扶著池壁,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一双黑眸却亮得惊人,死死地锁著她。 就在这时,计时员吹响了哨子,报出了一个惊人的成绩。 “三分二十八秒!陆总、苏染组,打破了节目有史以来的最高纪录!” 全场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 然而,这一切的喧囂,苏染都听不进去了。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个漫长而窒息的吻里。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伴隨著一件带著体温的乾燥浴巾,劈头盖脸地將她整个人都裹了起来。 陆湛的动作有些粗暴,却又带著不容错辨的保护意味,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来自顾景琛和其他所有镜头的视线。 苏染被他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双还带著水汽和迷茫的眼睛。 她刚想开口骂人,就感觉耳边一热。 陆湛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他的嗓音因为缺氧而沙哑得厉害,却带著一丝得逞后的愉悦和慵懒。 “这才刚刚开始,陆太太。” 第131章 加班费的內容!全网都在求付费观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苏染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陆湛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眸子。 那里面翻滚著还未褪去的浓烈情慾,以及一丝她看不懂的、执拗的疯狂。 紧接著,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在苏染耳边砸出巨响。 “这是那一千万加班费的內容。” 轰—— 苏染脸颊猛地烧红 一千万……加班费…… 这个混蛋! 他居然还记得! 所以刚才那个让她几乎窒息的吻,就是他所谓的“加班內容”?! 羞耻和愤怒拧成一团,在她胸口烧得厉害。 “陆湛,你无耻!” 她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回应她的,是陆湛一声低沉的轻笑。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借著浴巾的遮掩,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找到了她的手,將她的五指强势地扣入自己的掌心,十指紧缠。 掌心相贴的滚烫温度,让苏染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而这一幕落在远处的人眼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顾景琛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温和气息却消散得一乾二净,只剩下冰冷的疏离。 温婉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精心修饰过的指甲早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眼中淬毒般的光芒几乎要將苏染射穿。 至於直播间,早就已经炸了。 【啊啊啊啊啊!一千万的加班费!原来是这个內容吗?!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疯了!我真的疯了!刚才水下的镜头已经让我血槽空了,现在陆总又说什么?加班费?!这是我不钱就能听的內容吗?!】 【求求了!节目组做个人吧!给我一个付费机位!我想看一千万的加班费到底还有什么內容!】 【楼上的姐妹,格局打开!直接求付费观看他们的『夜间康復训练』好吗!我愿意倾家荡產!】 【只有我注意到顾影帝的表情吗?我的天,那个眼神,感觉下一秒就要衝上去抢人了!太刺激了!】 【温婉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爽死我了!正主按头餵,白月光算个屁!】 导演李明看著后台那如同坐了火箭般疯狂飆升的数据,以及因瞬间涌入人数太多而再次变得卡顿的直播画面,嘴巴已经咧到了耳后根。 爆了! 又爆了! 这收视率,简直是要捅破天际啊! 他立刻拿起对讲机,激动地对各个机位的摄影师喊道。 “跟上!跟上!所有机位都给我对准陆总和夫人!懟脸拍!特写!我要他们每一个毛孔都充满恋爱的酸臭味!” 在全场沸腾的议论声和无数镜头的追隨下,陆湛旁若无人地牵著苏染的手,將她从泳池里拉了出来。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包括脸色铁青的母亲赵文君,径直带著苏染朝休息区的別墅走去。 苏染被他裹在宽大的浴巾里,几乎是被他半拖半抱著往前走。 她的脑袋一片混乱,脚下踩著的地板都像是。 刚才那个吻带来的衝击力实在太大了。 那不仅仅是一个吻。 那是陆湛在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他的主权。 也是在用最偏执的方式逼迫她承认,她並非对他毫无感觉。 苏染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她痛恨这种被掌控的感觉,痛恨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战慄和心跳。 可当她回想起水下他闭著眼虔诚亲吻她的模样,以及他手臂上那道为了保护她而留下的狰狞伤疤时,心中那座坚冰筑成的城墙又似乎出现了一丝难以忽视的裂痕。 “砰!” 別墅的门被陆湛一脚踢开,又重重地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囂和视线。 空间瞬间变得狭窄而安静。 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湿漉漉的水汽,混合著陆湛身上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形成一种让人心慌意乱的曖昧氛围。 苏染终於回过神来。 她一把扯掉头上的浴巾,甩开陆湛的手。 “陆湛!你闹够了没有!” 她杏眼圆睁,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著,湿漉漉的泳衣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曲线,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陆湛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他的目光像带著实质的温度,从她泛红的眼尾,到她依旧红肿的唇,再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那目光滚烫、露骨,充满了侵略性。 苏染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看什么!” 陆湛缓缓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將她困在了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 “看我的一千万,得值不值。” 他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 苏染气结。 “陆湛,我警告你,我们只是合作关係!你別得寸进尺!” 她伸手去推他,却被他轻易地扣住了双手手腕,高高举过头顶,压在了墙上。 这个姿势充满了屈辱和被掌控的意味。 “合作?” 陆湛缓缓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苏染,你到现在还以为,我们只是合作?” 他的眼睛里翻涌著苏染看不懂的痛苦和偏执。 “你摸著你的心问问自己。” 他抓著她的手猛地按在了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上。 “这里为你跳成这样。” “还有你。” 他又將她的手移到了她自己的胸口。 “刚才在水下,它跳得有多快,你没感觉到吗?” “你说啊!” 他几乎是嘶吼出声,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你告诉我这一切都只是你的演技吗?!” 苏染被他吼得心尖一颤。 她看著他眼底清晰可见的红血丝和他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某个地方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別墅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以及温婉那尖锐又带著哭腔的声音。 “陆湛哥哥!你开门啊!我有话要跟你说!你听我解释!” 这声音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房间里所有升腾的曖昧和即將脱口而出的软弱。 苏染眼中的动摇瞬间褪去,重新被一层坚硬的冰冷所覆盖。 她看著眼前的陆湛,忽然就笑了。 笑得灿烂,又凉薄。 “是啊,陆总。” 她轻启红唇,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的演技,一向很好。” 陆湛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他抓著她手腕的力道猛地收紧,几乎要將她的骨头捏碎。 苏染! 他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 然而,苏染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继续用最温柔的语调,说著最残忍的话。 “陆总也別太入戏了,外面你的白月光还在等著呢。別让人家等急了。” “毕竟,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她才是你的……” “闭嘴!” 陆湛终於忍无可忍,低吼一声,堵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亲吻。 而是一个带著惩罚和绝望的凶狠的啃咬。 第132章 红酒局中局!小川的便携试纸立大功 唇上一痛,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口腔中瀰漫开来。 苏染疼得闷哼一声,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这个疯狗! 他居然真的咬她! 门外,温婉的哭喊和敲门声还在继续,与门內这死寂又充满血腥味的对峙,形成了诡异的交响。 陆湛的眼睛红得嚇人,像一头彻底被激怒的野兽。 他死死地盯著苏染,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 苏染强忍著唇上的剧痛,也倔强地回瞪著他,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她知道,这个时候,谁先服软,谁就输了。 她不能输。 一旦输了,她就会被这个男人彻底拖入他那名为“爱”的、深不见底的旋涡里,再也无法脱身。 两人就这么僵持著,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 直到助理林谦在门外小心翼翼地敲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陆总,晚宴……快开始了。赵董和夫人们都在等您和太太。” 僵持的气氛,终於被打破。 陆湛眼中的疯狂和暴戾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鬆开了对苏染的钳制,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如你所愿。” 他丟下这四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苏染靠著冰冷的墙壁,身体缓缓滑落。 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还在渗血的嘴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看著镜子里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苏染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 晚宴设在沙滩上,篝火熊熊,海风习习。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点和美酒。 经过下午的“水下激吻”事件,此刻的氛围显得有些微妙。 苏染换了一件宽鬆的及踝长裙,脸上画著精致的淡妆,巧妙地遮住了唇上的伤口。 她和陆湛分坐在长桌的两端,中间隔著好几个人,仿佛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陆小川则乖巧地坐在苏染身边,小大人似的给她递著果汁。 赵文君的脸色依旧不好看,但碍於镜头,也没有发作。 最引人注目的,是温婉。 她换上了一袭纯白色的露肩长裙,脸上带著泫然欲泣的表情,看起来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她频频看向陆湛,眼中充满了委屈和哀求,似乎想博取他的同情。 可惜,陆湛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闷酒,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晚宴进行到一半,温婉像是终於鼓足了勇气。 她端起一杯红酒,裊裊婷婷地走到了陆湛和苏染的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了过来。 摄像机更是立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特写。 “陆湛哥哥,染染姐。” 温婉的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眼眶红红的。 “下午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太担心陆湛哥哥的身体了,所以才一时衝动,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我在这里,郑重地向你们道歉。” 她说著,对著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姿態放得极低,演技堪称炉火纯青。 不明真相的观眾,恐怕真的会以为她是一个受了委屈但善良懂事的好妹妹。 “这杯酒,算是我赔罪了。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她举起酒杯,先是看向陆湛,见他毫无反应,又將目光转向了苏染,笑容恳切。 “染染姐,你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跟我这个不懂事的小妹妹计较的,对吗?” 苏染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真是好一朵盛世白莲。 这道歉,看似诚恳,实则句句都在暗示她苏染小气、不懂事,计较她这个“妹妹”。 苏染端起面前的果汁,轻轻晃了晃,没有接她的话。 就在温婉举著酒杯,面上的笑容快要僵住的时候,苏染终於动了。 她懒洋洋地站起身,似乎是想去拿什么东西,却在经过温婉身边时,脚下“不小心”一崴。 “哎呀!” 苏染惊呼一声,身体一歪,手中的杯子也隨之倾斜。 温婉手中的那杯红酒,首当其衝。 在温婉惊愕的目光中,苏染手中的果汁精准地撞上了她的酒杯,紧接著,那杯满满的、色泽醇厚的红酒,便以一个完美的拋物线,尽数泼在了温婉那条价值不菲的白色长裙上! “刺啦——” 酒液迅速渗透,在纯白的裙摆上,晕染开一大片刺目的、深红色的污渍。 像一朵盛开的、诡异的恶之。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温婉低头看著自己被毁掉的裙子,足足愣了三秒,才猛地反应过来。 “啊!我的裙子!” 她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苏染!你是故意的!” 温婉终於撕下了偽装,指著苏染,面目狰狞地怒吼。 苏染却是一脸无辜地站稳了身体,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胸口。 “哎呀,温婉妹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就是脚滑了一下,怎么能是故意的呢?” 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再说了,不就是一杯酒吗?你的裙子脏了,我赔你一条就是了。犯得著这么大声嚷嚷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酒里有毒呢。” 苏染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温婉的脸色瞬间一白。 她刚想反驳,却见苏染身边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孩,突然动了。 陆小川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张小小的、像试纸一样的东西。 他迈著小短腿,走到温婉身边,蹲下身,在那片湿漉漉的酒渍上,轻轻蘸了一下。 然后,他举起了那张试纸。 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原本白色的试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成了诡异的深紫色。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陆小川站起身,小脸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拿著那张深紫色的试纸,走到陆湛面前,举了起来。 用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陈述事实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爸爸。” “海鲜提取物,严重超標。” “你喝了,会休克。” 第133章 触碰底线!陆总的雷霆手段 “你喝了,会休克。” 陆小川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寂静的沙滩上轰然引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向脸色瞬间变得惨无人色的温婉。 海鲜过敏! 陆湛对海鲜严重过敏,这在圈內並不是什么秘密。 轻则起红疹,呼吸困难,重则……真的会休克,甚至危及生命! 而温婉,作为和陆湛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所以,她刚才那杯酒…… 根本不是什么赔罪酒,而是一杯精心偽装的毒酒! 她想干什么? 她想杀了陆湛吗?! 不,或许她没想下死手。 但她绝对是想让陆湛在全国直播的镜头前,当眾过敏发作,狼狈不堪,甚至是被送进医院抢救! 用心何其歹毒! 一瞬间,所有人看温婉的眼神都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楚楚可怜的白富美,而是像在看一个心如蛇蝎的疯子。 “不……不是的……” 温婉感受著周围那些鄙夷、惊惧的目光,彻底慌了。 她拼命地摇头,语无伦次地辩解著。 “我没有……我不知道……这酒怎么会有海鲜……一定是搞错了……是苏染!是她陷害我!”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指向苏染。 “是她!肯定是她趁我刚才不注意,在酒里动了手脚!她想害我!” 然而,这一次,她的哭诉和指控,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她。 苏染从头到尾都没碰过那杯酒,怎么动手脚? 反倒是她自己,端著那杯酒,目的明確地敬给陆湛。 人赃並获,铁证如山! 赵文君看著眼前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一向温婉懂事的温婉,竟然会做出如此恶毒疯狂的事情! 她这是要毁了陆湛,毁了陆家啊! 而全场的焦点,陆湛,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但那双黑眸里,却像是凝聚著一场足以毁天灭地的风暴。 他缓缓地抬起眼,目光越过歇斯底里的温婉,落在了苏染的身上。 苏染也正看著他。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反而带著一丝淡淡的、看好戏般的慵懒。 仿佛在说:你看,你的烂桃,我帮你解决了。 陆湛的薄唇,几不可察地,微微勾了一下。 隨即,那抹转瞬即逝的弧度,便被无尽的冰寒所取代。 他收回目光,终於看向了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状若疯魔的女人。 他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拿出了手机,当著所有直播镜头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法务部吗?” 陆湛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是我,陆湛。” “立刻,以陆氏集团的名义,向温婉小姐,正式提起诉讼。” “罪名,故意伤害未遂。” 温婉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陆湛却像是没看到她一样,继续对著电话那头,冷酷地下达著指令。 “证据?全网直播都是证据。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她,把牢底坐穿。” 说完,他便掛断了电话。 隨即,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是助理林谦的。 “林谦。” “嗯。” “通知下去,陆氏集团旗下所有公司,以及我个人名下所有產业,从这一秒开始,终止与温氏集团的一切商业合作。” “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林谦显然被这个指令惊呆了,迟疑了一下。 陆湛的语气骤然变得不耐。 “听不懂?” “不,陆总,我明白!”林谦的声音瞬间变得惶恐。 陆湛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另外,动用一切资源,不计成本,给我做空温氏的股票。” “我要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看到温氏集团,从海城的版图上,彻底消失。” “天凉了,让温家,破產吧。” “是!” 掛断电话,陆湛隨手將手机扔在了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整个沙滩,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陆湛这雷霆万钧、杀伐果断的手段,震得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封杀了。 这是……赶尽杀绝! 仅仅因为一杯酒,他就要让一个传承了三代、在海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这就是陆湛的怒火。 没有人敢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因为他是陆湛。 是那个说一不二、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金融圈抖三抖的,活阎王。 温婉彻底傻了。 她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嘴里喃喃自语。 “不……不会的……陆湛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你怎么能……” 然而,陆湛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 他站起身,走到苏染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我们回家。” 他的声音,在转向苏染时,瞬间变得柔和下来。 仿佛刚才那个挥手间便能决定一个家族生死的冷酷帝王,只是眾人的错觉。 苏染任由他牵著,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知道陆湛狠,却没想到他能狠到这个地步。 触碰底线者,死。 他的底线,就是她和陆小川。 这个认知,让苏染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 那是一种被巨兽死死守护的窒息感,让她既感到一丝诡异的安全,又生出更强烈的、想要逃离的衝动。 就在这时,两名穿著黑西装的安保人员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架起了瘫软如泥的温婉。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温家大小姐!” 温婉终於反应过来,开始疯狂地挣扎尖叫。 “陆湛!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苏染!你这个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怨毒的诅咒声,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没有人理会她的疯言疯语。 她就像一个被隨意丟弃的垃圾,被两个安保人员毫不留情地拖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椰林深处。 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就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导演李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哆哆嗦嗦地拿起对讲机,宣布了今晚的录製,到此结束。 陆湛牵著苏染的手,带著陆小川,在眾人敬畏又复杂的目光中,缓缓离去。 夜风吹过,只留下满桌的杯盘狼藉,和一股挥之不去的、名为“恐惧”的寒意。 第134章 暴风雨前的温情!真的要两清吗? 回到別墅,空气中依旧残留著白天的紧张和晚上的血腥。 陆小川似乎也受到了惊嚇,一路上都紧紧牵著苏染的衣角,一言不发。 苏染把他哄睡著后,一个人走进了浴室。 她需要冷静一下。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冲刷著一身的疲惫,却冲不散心头的烦乱。 温婉那怨毒的诅咒,陆湛那冰冷无情的指令,像两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上。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拿钱办事的豪门真人秀。 可现在,她却发现自己越陷越深。 这场游戏,已经开始变得危险,甚至见了血。 她真的,还能全身而退吗? 苏染在浴室里待了很久,久到外面的陆湛都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门。 “苏染,你掉里面了吗?” 苏染这才回过神,关掉水,胡乱地擦了擦身体,裹上浴袍走了出去。 一出浴室,就对上了陆湛那双深沉的眸子。 他正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左臂的伤口已经重新处理包扎好,身上换了一件乾净的黑色丝绸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他的头髮还是湿的,水珠顺著发梢,滴落在睡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和性感。 “过来。” 他朝她招了招手,声音有些沙哑。 苏染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跟他起什么衝突。 “坐下。” 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苏染依言坐下,却刻意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陆湛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吹风机,插上电源。 嗡嗡的声响,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头低一点。” 苏染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照做。 一只带著薄茧的大手,轻轻地拨弄著她的湿发,温热的风,温柔地拂过她的头皮。 他竟然,在帮她吹头髮。 苏染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从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下頜,和滚动的喉结。 他垂著眼,神情专注,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苏染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別动。” 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嗓音。 苏染只好僵著脖子,一动不动。 浴室的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两人的身影。 男人高大英俊,女人娇小美艷。 他专注地为她吹著头髮,她安静地低著头。 灯光柔和,气氛温馨。 看起来,就像一对再恩爱不过的璧人。 苏染看著镜中的自己,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有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平静的温情了? 好像,从穿到这本书里开始,她就一直在战斗。 跟陆湛斗,跟陆小川斗,跟林雅、沈若琳、温婉……跟所有想把她踩下去的人斗。 她像一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可现在,这个最危险的男人,却在用最温柔的方式,一点点拔掉她的刺。 这个认知,让苏染感到一阵心慌。 “好了。”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陆湛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染回过神,摸了摸自己的头髮,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谢谢。”她低声说。 “我们之间,需要说这个?”陆湛反问。 苏染沉默了。 是啊,他们是什么关係? 是法律上承认的夫妻,是上亿观眾眼中的神仙眷侣,也是……签了离婚协议的,合作搭档。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有窗外的海浪声,一阵阵地传来。 过了许久,陆湛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脆弱。 “今天,嚇到你了吗?” 苏染知道,他指的是温婉下毒的事。 她摇了摇头。 “我没事。” “苏染。” 陆湛忽然叫了她的名字,语气郑重。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 “任何企图伤害你和……”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和我们家的人,我都会让他,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苏染的心,又是一颤。 我们家。 这个词,像一块被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她的心上。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陆湛。 “陆湛,我们……” 她想问,我们真的算一个家吗? 她想说,那份离婚协议,还在她的包里。 她想告诉他,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种血雨腥风的豪门生活。 她只想拿著钱,带著小川,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 可是,当她对上陆湛那双充满了血丝,又带著一丝祈求和脆弱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湛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他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颊。 “还在想……要离开我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恳求,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今天看到你为了保护我,把那杯酒泼掉的时候,我承认,我很高兴。” “可后来,你又用最伤人的话,把我推开。” “苏染,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的拇指,轻轻地摩挲著她唇上那个还未癒合的伤口,眼神里充满了痛苦。 苏染没有回答。 她只是闭上了眼睛。 是啊,她有心吗? 如果没有,为什么在看到他受伤时,会下意识地担心? 为什么在他温柔地为她吹头髮时,会心跳加速? 为什么在他问出这句话时,她的心会像被针扎一样疼? 见她不语,陆湛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他收回手,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就在苏染以为这场压抑的对话终於要结束时,陆湛却突然俯下身。 一个轻柔的、带著一丝绝望气息的吻,落在了她的发顶。 “早点睡。” 他丟下这句话,便转身走出了房间,还体贴地为她带上了门。 苏染睁开眼,看著空无一人的房间,心中那股想要逃离的衝动,愈发强烈。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彻底沦陷。 必须走。 在他还没有彻底疯掉之前。 在她还没有彻底爱上他之前。 必须,两清。 第135章 温氏破產倒计时!这就是惹我的代价 苏染一夜未眠。 她躺在床上,睁著眼睛看著天板,直到窗外的天光由深蓝转为鱼肚白。身边那个男人昨晚没有回来,这让她鬆了一口气,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必须两清。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子里盘旋了一整夜,愈发清晰。 清晨,別墅的餐厅里安静得过分。 长长的餐桌上摆著精致的中西式早餐,热气腾腾。陆小川坐在他的专属儿童椅上,正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是密密麻麻的k线图。 苏染没什么胃口,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勺子搅动著碗里的燕麦粥。 餐厅的门被推开。 陆湛走了进来。他换上了一身挺括的深灰色手工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半点昨夜的疲惫与失控。 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没有感情的金融帝王。 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拿起管家递过来的平板,目光落在跳动的財经新闻上。 “温氏集团的股票,开盘后三分钟內,直接腰斩。” 男人平淡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响起,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隨意。 苏染搅动粥的手停了一下。 陆小川头也不抬,小嘴里含著吸管,含糊不清地补充了一句:“准確地说,是市值蒸发了百分之五十二点七。温氏董事会正在召开紧急会议,试图阻止连锁拋售,但根据我的模型推演,他们在中午休市前就会申请破產保护。” 陆湛抬眼,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眼神里带了点讚许。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苏染,薄唇轻启,继续通报著“战果”。 “另外,温婉因为涉嫌故意伤害和商业诈骗,昨晚已经被警方正式批捕。温家的几位核心成员,也因为涉嫌偷税漏税和非法集资,正在接受调查。” 他陈述著这一切,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晨报。 可苏染却听得心头髮紧。 一夜之间。 仅仅是一夜之间,一个在海城根深蒂固、传承了三代的豪门,就这么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她看著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男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手中权力的重量。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轻易决定別人生死荣辱的力量。 这力量,令人畏惧。 “哦。”苏染低下头,继续搅动著碗里的粥,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那还真是……大快人心。”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该拿那杯酒直接泼自己脸上,好歹还能留个体面。” 陆湛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锁著她。他想从她脸上看到震惊、恐惧,或者哪怕一丝的得意。 可什么都没有。 她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冷漠地评价著一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不高兴?”陆湛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高兴啊。”苏染抬起头,脸上掛著標准的假笑,“陆总为我出了一口恶气,我怎么会不高兴呢?” 她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似乎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 “说起来……”她话锋一转,目光直视著陆湛,问出了那个盘旋了一整夜的问题,“这个节目,也快录到头了吧?” 陆湛的眼神沉了下来。 苏染却没有停,她像是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继续问道:“我们合同里说好的,最后一笔尾款,陆总准备什么时候结一下?” 尾款。 合同。 这两个冰冷的词,像两盆冰水,將昨晚那点好不容易升腾起来的旖旎和温情,浇得一乾二净。 陆湛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著苏染,那眼神,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看穿。 “苏染。”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在你眼里,除了钱,就真的没有別的东西了吗?” “有啊。”苏染毫不犹豫地回答,笑得越发灿烂,“钱能买到的东西,我也喜欢。” “你!”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压抑的气氛,让一旁的佣人都嚇得不敢出声。 陆小川默默地放下了牛奶杯,將自己的平板电脑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似乎不忍心看接下来的“惨剧”。 就在陆湛即將暴怒的前一秒。 “砰砰砰!” 餐厅的门被敲得震天响,导演李明那张写满了焦虑和兴奋的脸探了进来。 “陆总!太太!天大的好消息!也不是,是最终的挑战任务来了!” 他几乎是手脚並用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一个任务卡。 “经过我们节目组连夜的紧急会议,为了让我们的节目有一个华丽又圆满的收官!我们决定,最后一期的挑战赛,將是——家庭微电影创作大赛!” 李明激动地展开任务卡,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破音。 “节目组將不提供任何剧本和帮助!要求每个家庭,在三天之內,自编!自导!自演!创作出一部五到十分钟的微电影!” 苏染瘫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拍电影? 还要自己写剧本? 饶了她吧,她只想赶紧拿钱走人。 “而且!”李明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刻意提高了音量,“为了保证比赛的专业性和公正性,我们还特地从京圈请来了一位重量级评委!” “他就是,业內人称『鬼见愁』,以毒舌和犀利闻名,被他骂哭的影帝影后能绕长城一圈的——金牌影评人,唐锐老师!” 苏染的嘴角撇了撇。 跟她有什么关係。 她已经决定了,这次就隨便拍个“小猪佩奇过大年”之类的应付一下,赶紧录完收工。 李明看著苏染那副“生无可恋”的咸鱼模样,深吸一口气,终於拋出了最后的王炸。 “当然!作为本季的最终冠军,奖励也是空前绝后的!”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宣布。 “除了由国际顶级摄影师拍摄的全家福纪念册之外,获胜家庭还將获得……” “由我们最大的赞助商,陆氏集团提供的……” “两千万现金奖励!以及,vogue杂誌下一季的亚洲区单人封面!” 两千万? 现金? 苏染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唰”地一下,亮了! 那光芒,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 只见她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刚才那副要死不活的咸鱼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一把抢过李明手里的任务卡,眼神灼灼地盯著上面的每一个字,仿佛要把它看出来。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垂危的病人,在听到拆迁款到帐后,垂死病中惊坐起。 “规则呢?”苏染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斗志和激情,“剧本有什么限制吗?拍摄设备呢?后期剪辑节目组包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李明一愣一愣的。 陆湛看著她这180度的態度大转变,看著她那双因为“两千万”而重新燃起光亮的眼睛,原本冰冷到极点的脸色,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第136章 只要给钱,奥斯卡小金人我都能给你捧回来! 李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嚇得后退了半步。 陆湛看著她这副財迷心窍的样子,那张因为愤怒而绷紧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眼中的寒冰,似乎被她那灼热的目光融化了一角,化成了哭笑不得的错愕。 这个女人,前一秒还用最冰冷的词语把他推开,后一秒就能为了钱,原地满血復活。 她的心,难道真的是用金子做的吗? “两千万……”苏染喃喃自语,手指在卡片上那几个字上摩挲著,声音里是难以抑制的激动,“是税后吗?什么时候到帐?支票还是转帐?可以指定帐户吗?” 一连串专业又现实的问题,从她嘴里机关枪似的吐了出来。 “啊?”李明被问得一愣,“这个……应该是税前,具体的得问我们財务……” “税前?”苏染的眉头拧了起来,立刻在心里飞速计算。扣掉百分之二十的偶然所得税,那就是……一千六百万。 也行! 一千六百万,加上合同尾款,她可以直接在国外买个带庄园的城堡,过上养马种的退休生活了! 她眼中的光更亮了。 “评委是谁?唐锐?”苏染的目光扫到那个名字,撇了撇嘴,但很快就拋之脑后。 毒舌又怎么样?能影响她拿钱吗? “电影主题有限制吗?” “拍摄设备呢?是给我们配专业的摄影团队,还是就用手机拍拍?” “后期製作谁负责?剪辑、配乐、调色,这些都要钱的!预算多少?” 苏染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实际,完全不像一个女明星,倒像一个精打细算、准备抠下每一分预算的製片人。 李明被她问得满头大汗,节节败退。“太太,您別急,这些我们都有配套的资源……设备都是顶级的,后期也有专业的团队支持……” “那剧本呢?”苏染打断他,直击核心,“剧本是我们自己写对吧?那版权归谁?如果后续有商业开发的可能,比如改编成大电影或者电视剧,我们作为原创者,有分成吗?” 李明彻底傻眼了。 分……分成?太太,咱们就是一个综艺节目,您这已经考虑到ip孵化和全產业链开发了吗?您的格局是不是太超前了点? 【哈哈哈哈!我笑疯了!染姐这事业心,是用两千万激活的吗?】 【太真实了!前一秒:別烦我,我要死了。后一秒:老板,活来了是吗?请问项目预算多少?】 【陆总的表情,你们看到了吗?从想刀人,到想笑,再到现在的生无可恋,鬼知道他经歷了什么。】 【陆总:我身价千亿,竟然还比不过这两千万现金?】 苏染可不管別人怎么想,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笔诱人的奖金。 她拿著任务卡,转身走回餐桌,动作乾脆利落地拉开陆湛身边的椅子,坐下。 “好了,现在开个项目启动会。”她把卡片“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气场全开,活像一个刚刚拿下了几百亿投资的女魔头。 餐厅里的一眾佣人,连同导演李明,都大气不敢出。 陆湛看著身边这个突然就“燃”起来的女人,看著她那双重新变得神采飞扬的眼睛,心头那股被她言语刺伤的怒火,不知不觉就散了。 散了,然后化成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陆小川。”苏染点了儿子的名。 “在。”陆小川放下平板,坐得笔直。 “你,负责剧本。”苏染直接下达指令,“题材不限,但必须有深度,有爽点,有话题度,要能让那个叫唐锐的毒舌无话可说,最好还能让他当场给我们道歉。” “收到。”陆小川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光,“需要我加入元宇宙、量子纠缠和费米悖论来提升作品的格调吗?” “可以,但必须说人话。”苏染摆摆手,然后转向了陆湛。 她上下打量著他,那眼神,不像在看自己的丈夫,倒像是在审视一件……昂贵的道具。 “你,”她顿了顿,指了指陆湛那张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负责脸。” 陆湛:“……” “你这张脸,就是我们最大的票房保障。”苏染一本正经地分析,“所以,拍摄期间,不许黑脸,不许摆谱,导演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是男主角,要有男主角的自觉。” 陆湛看著她那副“你就是我赚钱工具”的理所当然模样,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规律的声响。 苏-染那颗被两千万冲昏的头脑,终於冷却下来一点。她这才想起,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是她的“男主角”,还是整个节目组最大的金主爸爸。 “当然,”她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脸上堆起討好的笑,“作为团队的核心成员,你的意见也至关重要。不知道陆总……对剧本和角色,有什么想法吗?” 陆湛看著她这副能屈能伸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住。 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像一只终於等到猎物自投罗网的狮子。 他等她急了,等她快要绷不住那副假笑的时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可以。” “剧本你定,导演你当,钱我来出。” 苏染的眼睛又亮了。还有这种好事? 然而,陆湛的下一句话,却让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男人微微倾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女主角,必须是你。” “而且,我要加戏。” 第137章 霸总演我小娇夫?两千万的剧本必须加吻戏!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在耳廓,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加戏?”苏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財迷本色,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陆湛结实的胸膛。 “行啊,加戏可以。” 她眼珠一转,脑子里已经飞速构思出了一个绝妙的剧本。 “剧本我都想好了,就叫《霸道女总裁和她的五个小娇夫》。” 她一边说,一边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陆湛。 “你就演……男一號,那个最受宠、最会撒娇、最离不开我的小娇夫。” “每天的工作就是穿穿粉色衬衫,在家给我捏肩捶腿,等我回家。” “看到我和別的男人说话,你就要哭,要闹,要抱著我的大腿说『姐姐,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怎么样?陆总,这个角色,够有挑战性吧?” 苏染说完,自己都快忍不住笑出声了。 她就不信,陆湛这种自负到骨子里的男人,能接受这种小白脸的角色。 让她当女主角?可以。 那就让他当她的“小娇夫”,好好噁心他一把! 整个餐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导演李明张大了嘴,手里的任务卡都快拿不稳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让陆氏集团的活阎王演小娇夫? 太太,您这是在玩火啊! 陆小川默默地喝了一口牛奶,镜片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 所有人都以为陆湛会当场翻脸。 然而,男人只是静静地看著苏染,那双黑沉的眸子里,情绪翻涌,最终却化为了一抹深不见底的纵容。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苏染的唇角,动作曖昧。 “可以。”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玩味。 “剧本,就按你说的拍。” 苏染愣住了。 他……同意了? “不过,”男人话锋一转,修长的手指顺势而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我的投资,也不是白给的。” 他的脸慢慢靠近,那张俊美无儔的脸在眼前放大。 “作为回报,剧本里,所有的亲密戏份,都必须是真枪实弹。” “壁咚、强吻、床……” “停!”苏染的脸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这个疯子! 她只是想噁心他一下,他怎么就顺著杆子往上爬,还想搞顏色! “陆湛!你別太过分!” 陆湛拿开她的手,看著她羞愤交加的模样,心情似乎愉悦了不少。 “过分?”他挑眉,“我是在帮你完善剧本。没有衝突,没有激情,怎么拿冠军?怎么拿那两千万?” 他把“两千万”三个字咬得特別重,精准地踩在了苏染的命脉上。 苏染瞬间哑火了。 可恶! 竟然被他拿捏住了! 【臥槽!臥槽!我听到了什么?霸道女总裁和小娇夫?陆总要演小娇夫?】 【哈哈哈哈哈哈!苏染是懂怎么拿捏陆总的!这个剧本我给一万分!】 【前面的,你格局小了!陆总是懂怎么反向拿捏苏染的!这哪里是恶搞,这分明是给自己谋福利啊!】 【真枪实弹的亲密戏?导演!摄像!我给你们磕头了!请务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懟脸拍!】 就在苏染骑虎难下,在两千万和节操之间痛苦抉择的时候。 一个温和的声音,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如果只是剧本创作的话,或许我可以提供一些专业的意见。” 顾景琛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已经换回了一身休閒装,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看起来像一个路过的好心前辈。 他的目光落在苏染身上,带著几分关切。 “毕竟,我对剧本的结构和人物弧光,还算有些研究。如果苏染你需要帮助的话……” 苏染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这里不就有个现成的、专业的、还是影帝级別的工具人吗? 有他来指导,剧本质量肯定能提升一大截,那两千万不就更稳了? “好啊!顾老师,我正愁……”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大力往后一拽,整个人都跌进了一个坚硬又冰冷的怀抱。 陆湛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著她的腰,將她死死地禁錮在自己身前。 他抬起眼,目光冷冷地射向顾景琛,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企图染指他所有物的跳樑小丑。 “不必了。” 男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充满了绝对的掌控力。 “这部电影,从剧本到后期,所有的费用,都由我个人,追加投资。”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顾景琛的脸上。 “所以,顾影帝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我的女人,就不需要外人来『指导』了。”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追加投资! 带资进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参加节目了,陆湛这分明是把整个剧组都变成了他陪老婆玩游戏的私人片场! 顾景琛脸上的笑容,终於维持不住了。 他看著被陆湛宣示主权一般搂在怀里的苏染,眼底的温和褪去,只剩下一片复杂难辨的阴影。 苏染被勒得快要喘不过气,她用力地踩了陆湛一脚,却只换来男人更紧的禁錮。 她气得要命,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狗男人,不仅断了她求助专业外援的路,还用钱把她砸得死死的! 行! 你有钱,你了不起! 苏染在心里愤愤地想著,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了不远处的顾景琛。 看著他那张略显失落的俊脸,一个更大胆、更离谱的念头,突然从她那被金钱填满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谁说外人不能指导了? 指导不行,让他参演总可以吧? 一个霸道女总裁,有五个小娇夫呢。 现在才定了一个男一號,还差四个呢…… 顾景琛这样的影帝,屈尊降贵来演个爱而不得、默默守护的深情男二,不过分吧? 这个念头一出,就像燎原的野火,瞬间烧遍了苏染的全身。 她看著顾景琛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潜在的麻烦,而是像在看一个闪闪发光、自带流量、还不用付片酬的……顶级道具! 陆湛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眼神的变化。 他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她盯著顾景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算计又兴奋的光芒。 男人那张刚刚还因为宣告主权而略带得意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第138章 只要钱到位,影帝都得给我当男配! 陆湛扣在苏染腰上的手臂,硬得像块石头。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彻底隔绝那道让她眼神发亮的“风景”。 可苏染的目光,早已黏在了顾景琛身上,压根没空理会身后这个快要气炸的男人。 她脑子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一个剧本,集齐了当红顶流影帝和千亿集团霸总。一个演爱而不得的深情男二,一个演又奶又狼的小娇夫男一。而她,是那个坐拥两大男神、手握剧本大权的女总裁。 这剧本別说拿两千万奖金了,直接拿出去拍成九十集连续剧,收视率都能捅破天! 这个念头让苏染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 她完全无视了腰上那只几乎要將她折断的手,从陆湛的怀里挣扎著探出半个身子,衝著顾景琛露出了一个自以为最真诚、最灿烂的笑。 “顾老师!”她的声音甜得发腻,“我这里正好有个角色,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顾景琛看著她被陆湛禁錮著,却还努力朝自己“摇橄欖枝”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笑意。他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问:“哦?说来听听。” “一个外表温润如玉,內心却爱而不得,只能默默守护在女主角身边的深情骑士!”苏染把声音放得更轻,更具诱惑力,“你想想,这种破碎感拉满、甘愿当备胎的悲情男二,现在市场上有多稀缺!一旦演好了,观眾的心不都得疼碎了?那人气,绝对比你演十个完美男主还高!” 她一边说,一边给顾景琛疯狂使眼色,那模样活像一个忽悠人投资的传销头子。 【臥槽!修罗场!这就是我付费都想看的修罗场!】 【染姐胆子也太大了!当著陆总的面挖墙脚!她是真的不怕陆总把她就地正法吗?】 【只有我心疼顾影帝吗?人家想帮你付违约金,你却只想让他给你当备胎男二?染姐,你好狠的心!】 【快看陆总的脸!黑得已经开始反光了!我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把顾景ochen扔到太平洋里餵鯊鱼!】 陆湛的脸色的確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如果眼神能杀人,顾景琛现在已经被凌迟了千万遍。 “苏、染!”他咬著牙,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 “滚出去。”他又抬起头,冷酷的目光直射顾景ochen,“这里没你的事。” 顾景琛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只是看著苏染,轻笑一声:“听起来,確实很有挑战性。” 他竟然,表现出了兴趣! “是吧是吧!”苏染激动得差点拍手,“顾老师,我就知道你是有艺术追求的!” “苏染!”陆湛的忍耐终於到了极限。 他猛地將苏染拽了回来,让她整个人撞在自己坚硬的胸膛上。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指著门口的顾景琛,下了逐客令。 “滚!” 一个字,带著千钧之势,让整个餐厅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导演李明嚇得腿都软了,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电影还拍不拍了?再拍下去,他怕自己明天就要从海城“被消失”了。 眼看著两千万就要因为这个男人的醋意而泡汤,苏染也急了。 她豁出去了! 只见她猛地转过身,双手环住了陆湛的脖子。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陆湛的身体瞬间僵住。 苏染踮起脚尖,將自己的脸凑到他的面前,距离近到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跟他硬碰硬,反而学著电视剧里那些绿茶女配的样子,软下了嗓音,刻意拖长了语调。 “老公~” 这一声“老公”,喊得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成功让陆湛眼中的滔天怒火,出现了一丝停滯。 “你看嘛,咱们的电影想要拿冠军,演员阵容肯定要最强的呀。”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在他胸口上画著圈圈,“多一个影帝来给我们做配,这话题度不就直接拉满了?” “到时候,別说那个什么唐锐了,奥斯卡评委来了都得给我们鼓掌!” 陆湛垂著眼,看著在他胸口作乱的那根手指,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那可是两千万呢!”苏染看他態度有所鬆动,立刻加大了筹码。她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气如兰。 “这笔钱,可是我们的『家庭建设基金』。有了这笔钱,以后小川上哈佛的学费,给你买补品的钱,不都有了吗?” “为了我们的家,你就稍微委屈一下,让他演个男二號,好不好嘛?” 家庭建设基金? 给他买补品? 陆湛被她这清奇的脑迴路给气笑了。他堂堂陆氏集团总裁,需要她这两千万来交儿子的学费?买补品? 可看著她那双因为算计著金钱而亮晶晶的眼睛,听著她嘴里那声虽然刻意但依旧悦耳的“老公”,他心里那股能焚烧一切的怒火,竟然就这么被一点点地浇熄了。 他发现自己该死的,就吃她这一套。 明知道她是装的,明知道她满脑子都是钱,可他还是……无可救药地动摇了。 “好啊。” 在苏染忐忑的注视下,陆湛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但他加了一个条件。 “让他演可以。”男人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他捏著苏染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但是剧本,必须再加一场戏。” “什么戏?”苏染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女主角发现男二號对她心怀不轨后,当著男二的面,和男一號……激吻三分钟的戏。” 苏染:“……” 这个狗男人! 最终,在金钱的驱使和陆湛的强权之下,这个堪称史上最诡异的剧组,还是成立了。 霸道女总裁兼导演:苏染。 小娇夫兼男主角兼最大投资人:陆湛。 深情备胎兼男二號兼特邀艺术指导:顾景琛。 三人坐在別墅的客厅里,中间隔著能再坐下十个人的距离,气氛尷尬又诡异。 苏染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召开第一次“剧本研討会”,导演李明又像一颗炮弹似的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惊恐。 “陆总!太太!顾老师!不好了!” “那个……那个评委唐锐老师……”李明喘著粗气,手里的对讲机都快被他捏碎了。 “他……他说他对我们的微电影创作非常『期待』,所以临时改了行程……” “他现在,人已经到度假村门口了!” 第139章 毒舌评委空降!两千万的电影被他批得一文不值? 李明那一声悽厉的喊叫在客厅里炸开。 “他现在人已经到度假村门口了!” 刚刚还瀰漫著算计和醋意的客厅,一下子静了下来。 苏染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陆湛眼中针对顾景琛的敌意也收敛了。 顾景琛看好戏的表情同样僵住。 三人的目光第一次达成统一,齐刷刷射嚮导演李明。 “唐锐?” 苏染重复著这个名字,眉头紧锁。 这个名字她有印象,是圈內出了名的老炮儿,以嘴毒闻名,从不给任何人面子,据说连陆氏集团投资的电影首映礼,他都敢当著陆湛的面把片子批得一无是处。 现在,这个煞神来了? 还是来看她这个草台班子拍的“艺术品”? 苏染感觉自己的两千万正在危险的边缘。 “他怎么会来?” 陆湛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追加投资,是想把这个片场变成他和苏染的二人世界,顺便隔绝顾景琛。 现在半路杀出个唐锐算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 李明快哭了。 “他说是对我们这个『全员素人即兴创作』的模式很感兴趣,想来现场找找灵感,顺便提前感受一下各位的『艺术细胞』。” 李明说完,偷偷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的苏染。 再看看另外两个用眼神廝杀的“男主角”。 艺术细胞? 他们现在浑身上下,除了恋爱的酸臭味和金钱的铜臭味,哪还有艺术的影子! 別墅外传来一阵引擎声,紧接著是车门关闭的声音。 来了! 李明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出去迎接。 客厅里的三人对视一眼,气氛再次微妙。 “看来,我们的项目迎来了第一位观眾。” 顾景琛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苏染嘆了口气,从沙发上坐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鬆的麻长裙,裙摆垂到脚踝,v字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慵懒中带著性感。 她赤著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走向落地窗。 透过巨大的玻璃,她看到一个身材瘦小、穿著一身熨帖中式盘扣短衫的男人,正从一辆黑色商务车上下来。 男人约莫五十来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神情严肃,眼神锐利。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围嘻哈的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地噤了声。 这就是唐锐。 苏染看著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看起来就不像会痛快给钱的样子。 唐锐在李明的陪同下走进別墅。 他一进门,视线就快速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当他的目光落在苏染赤著的双脚,和陆湛、顾景琛之间诡异的对峙气氛上时,金丝眼镜后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唐老师!您好您好!欢迎蒞临指导!” 苏染立刻换上热情的笑脸迎了上去。 不管怎么样,財神爷,得罪不起。 “这就是我们的女主角兼导演,苏染女士。” 李明在一旁连忙介绍。 唐锐的目光在苏染那张美艷的脸上停顿两秒,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剧本呢?”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乾瘦,锐利。 “呃……正在构思,正在构思。” 苏染笑呵呵地打马虎眼。 “构思?” 唐锐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所以,连剧本都没有就准备开拍了?” “苏染小姐,你是把拍电影当成过家家,还是觉得有陆总的资本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的话没有丝毫留情。 客厅的空气降到冰点。 陆湛的脸当场就黑了下来。 他刚要开口,苏染却不动声色地回头,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然后,她依旧笑意盈盈地对唐锐说:“唐老师,您误会了。” “我们这不是正在开剧本研討会嘛。” “要不,您也坐下一起听听?” 唐锐冷哼一声,也不客气,直接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摆出了一副审判的姿態。 苏染清了清嗓子,把刚才跟陆湛说的离谱剧本,又当著唐锐的面,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她讲得眉飞色舞,一会儿是霸道女总裁,一会儿又是撒娇小娇夫。 而陆湛和顾景琛就坐在她两边,一个脸色比一个黑。 整个场面荒诞至极。 苏染讲完,还一脸期待地看著唐锐。 “唐老师,您觉得我这个创意怎么样?” “是不是很有爆款潜质?” 唐锐面无表情地听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就在苏染以为他要被自己的才华折服时。 唐锐缓缓摘下眼镜,用一块丝巾擦拭著。 然后,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向苏染。 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鄙夷。 “苏染小姐。” “我从业三十年,看过上万部电影,从没见过如此肤浅、空洞、令人作呕的创意。” “你管这个叫剧本?” “不,这甚至不能称之为故事。” “这只是一堆用资本和荷尔蒙堆砌起来,满足你个人低级趣味的垃圾。” “霸道女总裁?小娇夫?” 他嗤笑一声。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角色,什么是人物弧光。” “你只是把你和这两位先生之间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关係,廉价地搬到檯面上,还妄图用它来换取名利。” 他的目光从苏染身上,移到了陆湛和顾景琛的身上。 “还有你们二位。” “一个是商界巨鱷,一个是影坛顶流。” “竟然陪著她玩这种幼稚可笑的游戏。” “简直是自甘墮落!” 最后,他的视线重新落回苏染身上,下了最后的判决。 “苏染小姐,你不是导演,也不是演员。” “你只是一个依靠男人、攀附资本的寄生虫。” “你拍出来的东西,只会是工业精,不,连精都算不上。” “它只会是一堆彻头彻尾的、散发著腐臭味的工业垃圾。” 一番话,字字诛心。 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 李明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双腿抖动。 顾景琛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眉头紧锁。 陆湛的拳头早已捏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唐锐!” 他猛地站起身。 然而,苏染比他更快。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陆湛的手臂上,阻止了他。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苏染非但没有愤怒,反而笑了。 她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一旁的冰箱,拿出了一瓶冰镇矿泉水。 她走回到唐锐面前,弯下腰,將那瓶水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瓶身上冰凉的水珠,沾湿了光洁的桌面。 “唐老师。” 苏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无害。 “天气热,您说了这么多话也渴了吧?” “喝口水,润润嗓子。”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凉意。 “还有,话別说得太满。” “容易咬到舌头。” 第140章 开机!让千亿霸总演小娇夫,这福气你受得住吗?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不是辩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平静的宣告。 宣告著好戏还在后头。 唐锐重新靠回沙发里,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从业三十年,见过在资本面前摇尾乞怜的导演,也见过自以为是的草包瓶。 这是第一个敢当面这么跟他说话的。 有点意思。 “好。”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我等著。”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不再看苏染,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姿態。 苏染按住陆湛手臂的那一刻,他眼中的怒火就硬生生憋了回去。 此刻他看著苏染,心里那股火气竟然消散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的骄傲。 不愧是他的女人。 “好了,各位!” 苏染拍了拍手,瞬间切换到工作状態。 “时间紧迫,我们直接开拍第一场!” 她无视了唐锐审判似的目光,环顾四周,儼然一个片场女王。 “灯光!道具!演员!都给我动起来!” 导演李明一个激灵,连忙指挥工作人员忙碌起来。 客厅的一角很快被清空,布置成一个简约的办公室场景。 “服装。” 苏染打了个响指。 助理立刻捧著一套衣服跑了过来。 苏染走进临时更衣间,再出来时,所有人都感觉眼前一亮。 她脱掉慵懒的麻长裙,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 裙子堪堪及膝,包裹著她挺翘的臀部,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暴露在空气中。 她踩著十厘米的黑色细高跟,长发挽成干练的髮髻,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脸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红唇灼灼,眼神锋利。 刚才那个慵懒的美艷主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气场全开、杀伐果断的霸道女总裁。 她走到陆湛面前,將另一套衣服扔到他怀里。 “去,换上。” 那是一件粉色的衬衫。 陆湛捏著那件软塌塌的、顏色骚包的衣服,英俊的脸庞上神情变幻莫测。 他活了二十九年,衣柜里除了黑白灰,再没有出现过第四种顏色。 粉色? 这女人是故意的。 “快点,”苏染催促道,“我的时间很宝贵。” 在苏染和两千万的双重逼视下,陆湛沉著脸走进了更衣间。 几分钟后,他再次出现。 整个片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穿著一件质地柔软的粉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 这顏色非但没有让他显得娘气,反而衬得他皮肤愈发冷白。 那张禁慾的脸因为这抹跳脱的顏色,平添了几分让人心痒的矛盾感。 苏染满意地点了点头,无视了男人快要杀人的眼神。 她走到导演椅上坐下,拿起一个大喇叭。 “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场景內。 陆湛饰演的“小娇夫”正站在墙边,脸上带著一丝不安。 按照剧本,他应该表现出做错事被女总裁抓包的惶恐和委屈。 可镜头下的陆湛依旧面无表情。 他的身体站得笔直,眼神冷漠,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別惹我”。 这哪里是小娇夫,分明是准备来討债的阎王爷。 “卡!” 苏染不耐烦地喊道。 “陆湛,你是木头吗?我要的是委屈!是害怕!不是便秘!” 陆湛的脸黑了。 唐锐嘴角泛起嘲讽。 “再来!action!” 陆湛努力调整表情。 他蹙起眉,抿著唇。 “卡!”苏染再次喊停,“你那是委屈吗?你那是想打人!眼神!眼神里要有水光!要像被拋弃的小狗!” 陆湛的拳头捏紧了。 让他演被拋弃的小狗? “卡!” “卡!” “卡!” 一连ng了七八次,苏染的耐心终於告罄。 她看著监视器里陆湛那张英俊却毫无演技的脸,感觉自己的两千万正在长著翅膀飞走。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大喇叭往旁边一扔。 “算了!我亲自来教你!” 她踩著高跟鞋,几步走到陆湛面前。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伸出手抓住陆湛的领带,用力一拽! 陆湛一个趔趄,高大的身躯被她轻易拉近。 紧接著,她另一只手撑在他脸侧,將他狠狠“咚”在了墙上! 女上,男下。 一个標准又强势的壁咚。 “陆湛。” 苏染的脸离他极近,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 “看著我。”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命令的意味。 陆湛的身体彻底僵住。 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馨香,能看到她浓密卷翘的睫毛,能感受到她手指传来的温度。 “你的角色,爱我爱到发疯,离了我活不了。” 苏染的手指轻轻滑过他的喉结,激起他一阵战慄。 “现在,你惹我生气了,你害怕我会不要你。” 她的指尖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他轮廓分明的下巴上,轻轻挑起。 “用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有多怕。” “用你的眼睛,求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陆湛的眼神变了。 那双冰冷锐利的黑眸,瞬间被滚烫的情绪注满。 所有的冰冷、僵硬、不耐烦,在这一刻尽数融化。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湛。 他只是一个仰望著他的神的虔诚信徒。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目光痴迷地胶著在苏染的脸上,那里是他的全世界。 那眼神里,有被抓包的惶恐,有害怕被拋弃的脆弱,还有浓烈到化不开的深情与占有欲。 他微微张开唇,呼吸变得急促,喉结上下滚动,贪婪地乞求著她赐予的空气。 这一刻,他不是在演。 这就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一个在苏染面前彻底失控的陆湛。 整个片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监视器里那张写满了故事的脸,震得说不出话。 导演李明张著嘴,忘了喊“卡”。 顾景琛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一直冷眼旁观的唐锐,都下意识地从沙发上微微探起身子。 苏染也被他这过於真实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导戏。 而是亲手点燃了一座火山。 而她,就是那个即將被岩浆吞噬的人。 就在她准备抽身逃离时。 陆湛忽然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沙哑地开口。 “导演。” “这样……可以吗?” “还是说……” 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眼神变得更加危险。 “需要我……吻你?” 第141章 小天才的降维打击 “吻你?” 苏染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湛双臂紧绷,全身肌肉都在轻颤。 她的手指还勾著他的领带。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无法呼吸。 苏染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慾火,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她咽了下口水。 这个男人入戏了。 苏染一把鬆开他的领带,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卡!” 她拿起大喇叭,声音乾脆利落。 “这条过了!完美!” 她拍了拍手。 “陆总,恭喜你,演技突破了自我。” 陆湛脸上的汹涌情绪褪去,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一丝不苟的陆氏总裁。 只是他的喉结还是不受控制地滚动了几下。 他整理著领带。 陆湛瞥了一眼苏染,眼底情绪复杂。 “收工。” 苏染没给他继续纠缠的机会。 她转过身,对所有工作人员喊道。 “第一场戏拍摄完毕。” “各位辛苦了。” “接下来是后期製作阶段,大家可以原地休息。” 唐锐坐在沙发上,看著苏染趾高气扬的样子,冷笑一声。 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 “苏染小姐,我倒是想问问。”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片场瞬间安静。 “你这部『大製作』,打算怎么做后期?” “找个街边小作坊,用五毛钱特效糊弄了事?” “还是准备就这么把生片扔给观眾?” 唐锐的语气充满了轻蔑。 “別怪我没提醒你,没有专业的后期製作。” “再好的演技,再狗血的剧情,也只会沦为一场笑话。” 他把“狗血”两个字咬得很重。 苏染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反而笑了笑:“唐老师放心。” “我的后期团队,绝对专业。” “绝对能让您的眼镜在审片的时候,惊喜地掉下来。” 唐锐冷哼一声。 “好啊。” 他扶了扶眼镜。 “那我拭目以待。” 他显然不信苏染的话,认定她只是在嘴硬。 “后期製作,由我来负责。” 一个清冷的童声在客厅里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陆小川不知何时已经抱著他的平板电脑,走到了苏染身边。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无框眼镜,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 苏染愣住了。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这个过於早熟的儿子。 “小川?” “你也会后期製作?” 陆小川点点头。 “略知一二。” 他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而且,我有团队。” 唐锐差点笑出声。 “团队?” 他再次扶了扶眼镜。 “小朋友,你是不是对『团队』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难道你想找一群过家家的小伙伴来给你剪辑视频?” 他看向苏染。 “苏染小姐,我知道你为了省钱不择手段。” “但让一个五岁的小孩来负责后期,你这是在侮辱艺术,也是在侮辱我们节目!”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开始窃窃私语。 让一个小孩做后期?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苏染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抿紧了唇。 “唐老师,我儿子可不是来过家家的。” 苏染的语气冷了下来。 “他的团队,你可能高攀不起。” 陆小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小手在平板上飞速操作,屏幕上亮起无数的代码和数据流。 他抬头看了唐锐一眼。 “唐老师,您应该了解黑客圈的『全员恶人』联盟。” 唐锐身体一僵。 “全员恶人?” 他脸上的得意笑容消失了。 这个名字,即使是圈外的他也曾听说过。 那是一个由天才少年黑客组成的神秘联盟,技术高超,行事乖张。 传闻中,连国际刑警都拿他们没办法。 “您说的,是那个专门接各种高难度任务,而且收费极高的……” 唐锐的话没说完,陆小川就点了一下头。 “就是他们。” 他小脸上带著不属於他年龄的严肃。 “我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也是他们的『云端后期组』组长。” 他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所有人都被陆小川的话震得说不出话。 这个五岁的孩子,竟然是黑客联盟的成员? 还是后期组组长? 这…… “胡说八道!” 唐锐率先反应过来,声音尖锐。 “你一个小孩,怎么可能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陆小川再次点亮了平板。 屏幕上,出现了刚才陆湛表演的“壁咚”画面。 那是导演李明悄悄留下的一个备用镜头,只有简单的录製。 陆小川的小手在屏幕上轻点,开始通过平板远程操控进行后期製作。 原本平淡的画面变了。 在陆湛和苏染壁咚的瞬间,背景的落地窗外闪过一道蓝色电流。 苏染的眼底,被p上了一闪而过的幽蓝色光芒。 陆湛脸上的一道细微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处理得完美无瑕。 画面定格在陆湛问“需要我吻你?”的那一刻。 他的唇边,一个虚化的爱心悄然浮现。 这不是普通的特效。 这更像一个微缩版的电影预告片。 仅仅十秒的画面,在声、光、影的运用上,达到了顶级的电影水准。 所有人都看呆了。 画面结束后,陆小川抬起头,小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这是我们团队,正在为这个微电影设计的『小惊喜』。” 他声音平静。 “还入得了唐老师的眼吗?” 唐锐的眼镜歪了。 他整个人僵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已经黑掉的平板屏幕,又看向陆小川那张稚嫩却无比认真的小脸。 他的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专业知识,在这一刻,被一个五岁的孩子击得粉碎。 苏染看著唐锐吃瘪的模样,笑容越发明显。 她走到陆小川身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儿子,干得漂亮。” 陆小川的小脸微微泛红。 他没有回应,只是將平板电脑递给了陆湛。 陆湛接过平板。 他看著屏幕上那短短十秒的演示画面,又看了看苏染和她身边一脸淡定的陆小川。 他的目光在母子二人之间来回移动。 陆湛的嘴角,悄悄弯了弯。 那里面是深深的骄傲。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苏染的眷恋。 顾景琛一直站在角落。 他看著陆小川的表演,原本温和的脸上笑意全无。 他抬眼看向陆湛,眼底掠过一丝敌意。 他知道,这部微电影,可能真的要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 第142章 別动我的女人!陆总的醋罈子翻了三天三夜! 陆小川云淡风轻的一番操作,让整个客厅瞬间静了下来。 唐锐僵在沙发上,扶著他那副歪掉的金丝眼镜,嘴巴张了又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专业壁垒,被一个五岁的孩子用他听不懂的技术敲得粉碎。 这不是打脸,这是直接掀了桌子,还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苏染看著唐锐失魂落魄的样子,心情极好。 不愧是她儿子,搞事业就要有这种六亲不认的气势。 她拍了拍手,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寂静,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好了,技术问题解决。” “时间宝贵,我们继续!” 她现在干劲十足,那两千万的奖金已经在向她招手。 “下一场,第三镜!” “办公室修罗场!”她拿起剧本直接宣布。 这一场戏,是女总裁、小娇夫、深情男二三个人的对手戏。 剧本设定很简单:女总裁苏染在办公室加班,深情男二顾景琛端著咖啡进来慰问,两人言语间带著知己般的默契。 而小娇夫陆湛算好时间来接总裁下班,却恰好在门外,看到了这“和谐”的一幕。 “顾老师,”苏染將剧本递给顾景琛,掛著公事公办的笑容,“你的部分,主要是展现对女总裁的关心和心疼,台词不多,重点在情绪的递进。” 顾景琛接过剧本,目光却落在苏染身上,温和地点点头:“明白,导演。” 苏染又转向陆湛。 “你,”她指了指门口的位置,“你的任务最简单。” “就在那儿站著,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我们两个。” “表情给我到位一点,要演出那种发现心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相谈甚欢的嫉妒、不安,还有一点点不敢发作的委屈。” 陆湛的脸当场就沉了下去。 让他,在旁边看著苏染和顾景琛“相谈甚欢”? 还要演出委屈? 这拍的是电影吗? 这分明是苏染借著剧本在整他! “怎么?演不了?”苏染挑眉,“演不了就换人,反正想演我小娇夫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 陆湛咬了咬后槽牙。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含笑看著这一切的顾景琛,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演。” 很好,很有身为“道具”的自觉。 苏染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各就各位!action!” 片场再次运作起来。 苏染坐在办公桌后,一手拿著文件,一手揉著太阳穴,演出一副疲惫的模样。 顾景琛端著咖啡,缓步走入镜头。 他將咖啡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温和:“还在忙?別太累了,身体要紧。” “没事,习惯了。”苏染头也不抬。 “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顾景琛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心疼,他向前一步,伸出手,想帮她按按肩膀。 镜头外的陆湛,放在身侧的手已经攥紧。 苏染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顾景琛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闪过一抹失落,隨即又恢復了温和的笑容。 一直沉默的唐锐,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按照剧本,顾景琛接下来应该说一句“那我先不打扰你了”,然后带著失落离开。 可他没有。 他看著苏染那张在灯光下略显疲惫却依旧美艷的脸,眼神忽然变得深沉。 他没有后退,反而再次上前一步,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张开双臂给了苏染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苏染,別这么辛苦。”他將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充满了真实的心疼和怜惜。 这句台词,根本不在剧本里! 这个拥抱,更是离谱的临场发挥! 苏染的身体瞬间僵住,她能闻到顾景琛身上传来好闻的木质香调,也能感觉到他手臂传来的力量。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要出事。 果然,下一秒。 “卡!” 一声暴喝在片场炸响。 陆湛再也演不下去了。 他猛地推开门,几步冲了进来。 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滔天的怒火,眼神凶狠得要吃人。 他一把抓住顾景琛的肩膀,就要把他从苏染身上撕下来。 “你找死!” 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工作人员嚇得大气不敢出。 导演李明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昏过去。 完了! 完了! 修罗场真的打起来了! 他的节目要被当场爆破了! 顾景琛被陆湛抓住,却没反抗,反而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著挑衅的笑意。 眼看著两个男人就要扭打在一起,两千万奖金就要化为泡影。 苏染急了。 就在陆湛即將挥出拳头的前一秒。 一直被顾景琛抱在怀里的苏染,忽然动了。 她非但没有挣扎,反而顺著顾景琛抱她的力道,手臂在他后背轻轻一搭。 顾景琛一愣。 陆湛的眼睛瞬间红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苏染搭在顾景琛背上的手,猛地发力! 同时,她身体一矮,腰部发力,一个迅猛的转身! 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一声闷响。 前一秒还抱著美人的顾景琛,下一秒已经被重重地摔在了地毯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神一般的反转。 陆湛那只挥到一半的拳头,也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地上的顾景琛,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气定神閒的苏染,整个人都懵了。 苏染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同样一脸错愕的顾景琛。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西装外套,然后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她完全代入了女总裁的角色,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的公司,不需要这种软弱的安慰。” “下次再敢对我动手动脚,”她微微弯腰,凑近顾景琛的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摔的就不是地毯了。” 说完,她直起身,还嫌弃地拍了拍手。 全场,死寂。 唐锐扶著眼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监视器里的回放,那张刻薄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也是演的? 第143章 资金被冻结?身价千亿的陆总,竟然要靠我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被摔在地毯上,一脸茫然的影帝顾景琛身上。 还有那个站在他旁边,居高临下,气场全开的女人。 陆湛挥到一半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过他会把顾景琛揍一顿。 想过苏染会尖叫著推开他。 场面会彻底失控。 但他没想过,苏染会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乾脆。 利落。 甚至带著不容置喙的保护。 顾景琛躺在地毯上,后背不疼,自尊心却被摔得七零八落。 他看著苏染那张冰冷的脸,听著她那句“下次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摔的就不是地毯了”。 他第一次在这个女人眼中,看到了真正的界限。 那是一道他无法逾越的墙。 “咳。” 苏染清了清嗓子,走到监视器前看了一眼回放。 “不错。” 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导演该有的满意。 “顾老师的反应很真实,被摔瞬间的错愕,情绪到位。” “陆总,”她又看向还僵在那里的陆湛,“你衝进来时的愤怒,也很有爆发力。” 她拍了拍手。 “这条过了!完美!” 她用轻描淡写的方式,將这场即將爆发的爭斗,定义为了一场完美的即兴表演。 导演李明回过神,连忙拿起对讲机:“过了过了!这条太棒了!大家休息一下,准备下一场!” 顾景琛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脸上又恢復了温和的笑容,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陆湛也缓缓放下了拳头,他看著苏染的背影,眼神复杂。 只有唐锐。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他脸上的鄙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审慎和探究。 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根本不是攀附资本的瓶。 她是一头懂得利用规则,甚至创造规则的野兽。 就在片场气氛稍稍缓和时。 別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陆湛的助理林谦,一脸煞白,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顾不上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跑到陆湛身边,声音因为急促而变了调。 “陆总!不好了!” 陆湛的眉头皱起:“什么事这么慌张?” 林谦喘著粗气,將手机递到陆湛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被周围的麦克风捕捉到一些。 “温家在破產清算前,向所有监管部门提交了恶意举报。” “举报我们集团利用赞助合同进行不正当资本操作,还涉及洗钱。” “现在,我们有好几个项目的帐户,包括这次节目的专项赞助资金,全都被临时冻结了!” “什么?!” 导演李明听到了最关键的几个字,手里的剧本“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赞助资金被冻结了? 那他们这个节目还怎么录下去? 整个剧组的开销,每天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工作人员们瞬间骚动起来,交头接耳,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唐锐的眼睛亮了。 他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式盘扣衫。 他等待的机会,终於来了。 他走到陆湛面前,脸上带著嘲弄。 “陆总,真是没想到啊。” “叱吒风云的金融帝王,竟然也有被这种小手段绊住脚的时候。” 他环顾四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早就说过,用资本堆砌起来的艺术,看起来华丽,一个浪头打过来,就什么都不剩了。” 他看向陆湛,摇了摇头。 “现在,你自己都成了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我倒是很想看看,没有了钱,你这部所谓的『大製作』,还怎么拍下去?” 这话无异於在陆湛的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陆湛的脸色冷到了极点。 他可以不在乎温家的临死反扑,那些程序性的麻烦,他点时间总能解决。 但他无法容忍自己在苏染面前,在所有人面前,丟了面子。 他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调动其他资金。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按住了他的手机。 是苏染。 在所有人都陷入恐慌和混乱的时候。 只有她,平静得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今天穿著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红唇似火,眼神镇定。 她没有看陆湛,也没有理会唐锐的挑衅。 她只是慢悠悠地转身走到自己放在角落的爱马仕包包旁。 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视下。 她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卡。 一张通体漆黑,只在角落里有一个烫金家族徽记的卡片。 正是当初赵文君想用它来打发她的那张號称“无限额”的顶级黑卡。 苏染拿著那张卡,走回了人群中央。 她走到了唐锐的面前。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將那张卡“啪”的一声拍在了茶几上。 苏染居高临下地看著唐锐,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唐老师说得对。” “没有钱,確实什么都干不了。”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惶恐不安的工作人员,最后落回到唐锐那张错愕的脸上。 她红唇轻启,一字一句。 “不过你放心。” “今天这个剧组的盒饭,我苏染包了。” 她顿了顿,抬起下巴,气场全开。 “不止是盒饭。” “从现在开始,这个剧组所有的开销,拍摄、后期、宣传,所有的一切费用,都记在我帐上。” “告诉你们財务,隨便。” “钱不够了,就跟我说。” 她的声音在每个人的心头轰然炸响。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看著那张被她拍在桌上的黑卡。 陆湛也彻底愣住了。 他看著苏染的背影。 看著那个在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陷入被动时,毫不犹豫站出来,用最直接、最霸气的方式,维护了他的尊严,撑起了整个局面的女人。 他的心臟被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攥住。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滚烫的情绪,从胸口深处汹涌而出。 苏染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 她只是转过身,走回到陆湛面前。 她看著他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翻涌著她看不懂情绪的眸子。 她抬起手,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別怕。” “以后,姐养你。” 第144章 唐锐:我裂开了,这对夫妻是在用狗粮拍电影吗? 摄像机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风暴中心的两个人。 陆湛高大的身体僵在原地。 他看著苏染。 看著她穿著一身强势的职业装,眼神里却透著他熟悉的慵懒和狡黠。 她在演戏。 演给唐锐看,演给顾景琛看,也演给镜头前亿万的观眾看。 她用一张不属於她的卡,一句轻飘飘的话,替他挡住了所有难堪和嘲讽。 胸口那个被唐锐戳破的窟窿,被一种滚烫的情绪一点点填满。 这情绪让他喉咙发紧,心臟狂跳,让他想把眼前的女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唐锐的脸色青白交错。 他想反驳,想嘲讽苏染打肿脸充胖子。 可那张漆黑的卡片就躺在桌上,独一无二的家族徽记抽得他脸颊火辣辣地疼。 那是陆家的卡。 是赵文君的卡。 现在它在苏染手里。 这比陆湛自己拿出十张黑卡还有说服力。 它代表著陆家女主人的身份。 一个他这个外人根本无法撼动的地位。 顾景琛靠在墙边,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 他看著苏染挺得笔直的背影,眼底深处滑过一抹黯然。 直播间的弹幕在静止三秒后,疯狂刷屏。 【我人没了!姐养你!这是什么神仙台词!】 【霸道女总裁养家餬口,落魄霸总在家当小娇夫!这是什么绝美爱情!我磕疯了!】 【看见没!这才叫豪门底气!陆总倒了,陆太太立刻就能顶上!某些想看笑话的人脸疼吗?】 【姐妹们,把『苏染好帅』打在公屏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湛会因为男人的自尊而拒绝时。 他动了。 他一步步走到苏染面前。 他没有看桌上的黑卡,目光始终锁在苏染的脸上。 他伸出手。 苏染后退半步,警惕地看著他。 以为他要发疯。 陆湛的手却停在了她的脸颊边。 他用指腹擦去了她额角因为紧张而渗出的一粒细汗。 然后他俯下身,在苏染错愕的注视下,將自己的脸埋进了她的颈窝。 他吸了一口气,是她身上独特的、让他安心的馨香。 “好。” 一个低沉沙哑的字从她的颈边传来,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苏染的身体一僵。 他说……好? 这个变故让所有人都懵了。 陆湛却调整了一个姿势,整个人高大的身躯放鬆下来,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苏染身上。 他像一只在外受了委屈,回家求安慰的大狗。 “老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委屈和依赖。 “我没钱了。” 苏染:“……” 直播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唐锐的眼镜“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苏染快要疯了。 这个狗男人! 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把头埋在自己脖子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让她头皮发麻的战慄。 他身上那股强烈的侵略性气息將她完全包裹。 当著所有人的面! “陆湛,你给我起来!”她压低声音警告。 “起不来。”男人耍赖的声音从颈边传来,“被你养的人没有力气。” 苏染气得想一高跟鞋跺在他脚上。 可她不能。 她现在是霸道女总裁,是他的“金主爸爸”。 人设不能崩! 苏染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她抬起手,有些僵硬地拍了拍陆湛的后背。 “乖。”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没钱了是吧?” 她扶著这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巨婴”,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钱包。 她没有隨身带大量现金的习惯,钱包里只有几张备用的红色钞票。 苏染抽出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將那几张钱塞进了陆湛西装上衣的口袋里。 她拍了拍他的胸口。 “省著点。” 陆湛终於从她的颈窝里抬起头。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半点窘迫,反而带著得逞后的满足。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几张被苏染塞进去的钞票。 然后他转身面向镜头。 他將那几张钞票在镜头前慢条斯理地一张张展开,展示给所有人看。 那神情骄傲又得意,好像手里拿的不是几百块钱,而是价值千亿的標书。 “看见了吗?”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这是我老婆给的零钱。” 他將那几张钱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口袋,然后伸手再次將苏染揽进怀里。 这一次霸道而不容拒绝。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女人,黑眸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从今天起,” 他对著镜头,也是对著全世界,一字一顿地宣告。 “我的人是她的。” “我的钱,”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以后也都是她的。” 话音落下。 苏染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被这个男人彻底带进了他的节奏里。 这个疯子! 他不是在示弱! 他是在用一种更极端、更彻底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他的主权! 拍摄在一种诡异又亢奋的氛围中重新开始。 陆湛彻底进入了“小娇夫”的角色,甚至超常发挥了。 “导演,我这个位置站得对吗?” “导演,我这句台词的情绪是不是应该再悲伤一点?” “导演,你渴不渴?要不要我帮你拿水?” 他一口一个“导演”,叫得亲昵又自然,眼神黏在她身上甩都甩不掉。 苏染快要窒息了。 她只想赶紧拍完,赶紧结束这荒唐的一切。 “休息!休息十分钟!” 一场戏拍完,苏染立刻喊了停,逃也似的离开监视器。 她需要呼吸一点没有陆湛味道的新鲜空气。 她走到別墅外的露台上,海风吹来,让她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不远处,另一组家庭的拍摄场地传来了哭声。 是田峰的女儿,田甜。 苏染皱了皱眉,顺著声音看过去。 那个穿著芭蕾舞裙的小女孩正坐在地上抱著膝盖哭得伤心。 她的爸爸田峰在一旁手足无措地安慰著。 “甜甜不哭,摔倒了没关係,再来一次就好了。” “我不要!”小女孩哭著摇头,“我跳不好!我就是跳不好!” 他们的微电影是关於一个芭蕾舞演员的梦想。 苏染没什么兴趣,正准备收回目光。 却看到小女孩哭著从地上爬起来,倔强地摆出舞蹈的起手式。 可她刚一踮起脚尖身体就晃了一下,眼看著又要摔倒。 第145章 天才芭蕾少女崩溃痛哭!苏染:躺下,跟我学咸鱼瘫! 苏染皱起眉,露台的海风吹不散那阵烦人的哭声。 她只想找个地方清静,消化因陆湛那个狗男人升起的无名火。 结果这边的火还没下去,那边又哭得没完没了。 田甜那个小姑娘穿著一身洁白的芭蕾舞裙,在草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爸爸田峰蹲在一旁,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急得满头大汗,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甜甜不哭啊,爸爸相信你是最棒的。” “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我不要!” 田甜哭著大喊,声音里满是绝望。 “我就是跳不好!我就是个笨蛋!” “我不想拍了!我不想当演员!” 小姑娘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苏染端著一杯柠檬水,靠在露台的栏杆上看著。 她嘖了一声。 小孩子就是麻烦。 她正准备转身回屋,眼不见为净。 却看到那个小女孩哭著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小的身体因抽泣而颤抖,却还是倔强地重新摆出了舞蹈的起手式。 脚尖绷直,手臂抬起。 可她刚一踮起脚尖,身体就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眼看又要重重摔在地上。 苏染手里的杯子重重放在了栏杆的桌面上。 她迈开长腿,踩著高跟鞋走了过去。 高跟鞋踩在草坪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染老师?” 田峰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 苏染没理他。 她径直走到那个摇摇欲坠的小女孩面前。 “別跳了。” 她的声音很冷。 田甜的身体一僵,泪眼模糊地抬起头看著她。 “反正也跳不好,再摔几次,膝盖就该破了。” 苏染的语气很平淡。 田甜的嘴巴一瘪,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你胡说!” “我没胡说。” 苏染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看看你,浑身都绷得死紧。” 她的手指戳了戳田甜紧绷的小腿肌肉。 “你越是想著不能摔,就越控制不住身体。” “越是用力,就摔得越惨。” 田甜愣住了,连哭都忘了。 因为苏染说的和她现在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想不想学?”苏染问。 田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行。” 苏染站起身,脱掉了脚上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隨手扔在一边。 她赤著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 “第一课。” 苏染指了指地面。 “躺下。” 田甜和田峰都愣住了。 “躺……躺下?” “对。”苏染说,“就当自己是一条刚捞上岸不想动的咸鱼,瘫在地上。” 她自己先做了个示范,整个人毫无形象地往草地上一躺,四仰八叉。 “放鬆,別用力,想像自己是一滩泥,或者一滩水,隨便什么都行,反正就不是你自己。” 田甜看看一脸为难的爸爸,又看看躺在地上闭著眼睛一脸“生无可恋”的苏染。 她犹豫了一下,也学著苏染的样子慢慢躺在了草地上。 “现在,忘了你是个芭蕾舞演员,忘了所有动作,所有標准。” 苏染闭著眼睛,声音懒洋洋的。 “你现在就是一条咸鱼,除了呼吸什么都不会。” “感受一下,风吹过你脸的感觉。” “感受一下,草地有点扎人,还有点痒的感觉。” “把脑子里那些『我必须跳好』『我不能摔倒』的念头,全都扔出去。” 田甜一开始还很紧张,身体僵硬。 可听著苏染那没什么起伏,甚至有点催眠的声音,她紧绷的神经竟然真的慢慢放鬆了下来。 她学著苏染的样子伸开四肢,感受著阳光照在身上的温度。 好像是没那么紧张了。 “好了,现在,试著动一动你的脚趾头。”苏染的声音再次传来。 “再动一动你的手指头。” “像海草一样,隨便晃一晃你的胳膊和腿。” 苏染一边说,一边自己也像个神经病一样在草地上毫无章法地扭动著。 田甜看著她那滑稽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也学著晃动自己的四肢。 很奇怪。 当她不把这当成一个任务,不把动作当成標准时,她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和灵活。 “感觉怎么样?”苏染坐了起来。 “好像……好像不那么害怕了。”田甜小声说。 “那就对了。” 苏染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 她走到田甜面前朝她伸出手。 “现在,再试一次。” 田甜拉著她的手站了起来。 “別去想標准的动作。”苏染说,“就想刚才那种感觉,你的身体不属於你,很轻,像风一样。” “踮起脚尖,不是为了站稳,只是为了去碰一下天上的云。” 田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按照苏染说的放空大脑,想像著自己是一片羽毛。 她踮起了脚尖。 旋转。 这一次她的身体没有再晃动。 她的动作轻盈而舒展。 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她成功了。 田甜睁开眼,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脚。 她做到了! “哇!甜甜!你太棒了!” 田峰激动地衝过来,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女儿。 小女孩在爸爸怀里终於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苏染站在一旁,看著相拥的父女俩,撇了撇嘴。 她弯腰捡起自己的高跟鞋,转身就走。 “苏染老师!谢谢你!”田峰在身后大声喊道。 苏染没回头,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別墅的二楼阳台上。 陆湛一直站在那里,静静地看著草坪上发生的一切。 他看著苏染脱掉高跟鞋,看著她毫无形象地躺在草地上,看著她用一种奇怪又有效的方式治癒了那个小女孩的恐惧。 他眼中的占有和偏执,不知不觉化成了一片深沉的温柔。 而在度假村的某个角落。 导演李明正对著一台监视器,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屏幕上正回放著刚才草坪上发生的一切。 那是一个为了拍摄全景而设置的固定机位,刚好把所有画面都录了下来。 “天才!苏染简直是个天才!”李明激动地拍著大腿,“这段要是放出去,绝对又是个爆点!” 他身旁的一个年轻工作人员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趁著李明不注意,悄悄將一段视频素材拷贝到了自己口袋里的u盘上。 那段素材,不是苏染教小女孩跳舞的温馨画面。 而是上午拍摄时,苏染因为一个道具摆放错误可能会砸到陆湛,而衝著道具组的工作人员大声吼叫的场景。 第146章 耍大牌?苏染:让子弹飞一会,黑粉也是KPI! 苏染摆了摆手,算是回应了田峰的感谢。 她赤著脚,拎著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走回別墅。 草地微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让她烦躁的心情平復了些许。 刚走到露台下,她一抬头就对上了陆湛的目光。 男人站在二楼的阳台上,那件骚包的粉色衬衫还没换下。 他也不知在那站了多久。 苏染脚步一顿。 “看什么看?” “没见过美女教人跳舞?” 她的语气不善。 陆湛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 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她毫无形象地躺在草地上,用一种荒唐却有效的方式驱散了小女孩的恐惧。 那一刻的苏染,没有半分美艷瓶的影子。 那是一种对人心的精准洞察和掌控。 陆湛的喉结动了动,正想说些什么。 苏染却没给他机会。 “有事说事,没事我回去补觉了。” “为了你那两千万,我今天可是消耗了不少脑细胞。” 她打了个哈欠,拎著鞋子径直从他眼前走过,进了別墅。 陆湛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人已经是他的了。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进行得异常顺利。 陆湛拋弃了总裁包袱,將“小娇夫”的角色演得入木三分。 黏人,听话,眼神里时刻带著对“女总裁”的依赖和崇拜。 当然,这一切仅限於镜头前。 镜头一关,他立刻变回那个占有欲爆棚的男人,用各种理由把苏染困在身边。 而苏染,为了那两千万,也捏著鼻子忍了。 微电影的拍摄进度过半。 这天下午,苏染正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敷著面膜,指挥陆小川给她剥葡萄。 “左边那颗,对,就那颗最大的。” “皮剥乾净点。” 陆小川面无表情地执行著“太后”的旨意,心里默默给自家老爸点了根蜡。 就在这时。 砰! 休息室的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导演李明举著平板电脑冲了进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太太!不好了!出大事了!” 他声音都在抖。 苏染不耐烦地揭下脸上的面膜。 “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 李明把平板电脑懟到她面前。 屏幕上,一个加粗的红色標题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惊爆!<超能家庭>女星苏染耍大牌,现场辱骂工作人员致其当场痛哭!》 標题下面是一段十五秒的视频。 视频画面摇晃,收音嘈杂。 画面里,苏染正指著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厉声呵斥。 “你是猪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这个道具放在这里,万一砸到人怎么办?你负得起责吗!” 她的声音因刻意压低而更显严厉。 年轻的工作人员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 镜头一转,是他抬起袖子抹脸的动作。 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 配上煽动性的背景音乐和文字,视频里的苏染活脱脱一个仗势欺人、刻薄恶毒的片场恶霸。 “这他妈谁剪的?” 苏染还没开口,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陆湛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只看了一眼视频,周身的气压就降到了冰点。 他记得那天。 那个道具摆放的位置有安全隱患,可能会砸到他站的区域。 苏染第一时间发现,立刻衝过去制止,声音虽大,但完全是出於紧张和提醒。 至於那个工作人员,后来根本没哭,反倒是一个劲儿地道歉。 现在,这一幕却被剪成了这样。 “网上……已经爆了。” 李明的声音带著哭腔。 “这条视频被好几个营销號转发,不到半小时,就衝上了热搜第一。” 评论区早已是腥风血雨。 【我就知道!这种瓶除了脸一无是处,有点资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心疼那个小哥,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肯定偷偷哭了。】 【陆湛是眼瞎了吗?放著温婉那样的白月光不要,找了这么个玩意儿?】 【抵制苏染!滚出娱乐圈!】 就在这时,陆小川的小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 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知名影评人唐锐,刚刚点讚了一条转发该视频的微博。 微博內容是:【资本催生的傲慢,终將反噬自身。不出所料。】 这一记点讚无异於火上浇油。 “林谦!” 陆湛掏出手机,眼神冷得嚇人。 “给我查!不管是哪个营销號,哪个平台!撤热搜!封號!” “还有剪辑这个视频的人,把他给我揪出来!” “我要他从这个行业,彻底消失!” 男人的声音里满是命令和怒火。 电话那头的林谦立刻应声。 然而,陆湛刚要掛断电话,一只芊芊玉手伸了过来, “急什么?” “林谦你先不要管这件事情,你去忙你的吧!” 苏然掛断电话后,又重新躺了回去,还调整了一下抱枕的位置。 “陆总,你这么大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视频里骂人的是你呢。” “苏染!” 陆湛咬著牙。 “你知不知道现在……” “知道啊。” 苏染打断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微博。 看著满屏的污言秽语,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一条条往下刷。 “哟,这个骂得还挺有文采,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这个也不错,p图技术可以啊,把我p得跟个老巫婆一样。” 她的脸上没有半点愤怒,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陆湛看著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胸口的怒火堵得他快要爆炸。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懂。 为什么她能这么平静? “不想干什么啊。” 苏染抬起眼看向他。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透著一丝狡黠。 “免费的热度,不要白不要。” 她晃了晃手机。 “你现在要是把热搜撤了,不就等於告诉所有人,我们心虚了吗?”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你放心,”她勾了勾唇,声音懒洋洋的,却透著一股篤定,“这齣戏,才刚刚开始。” “等他们跳得最高的时候,我们再出场。” 第147章 真相大白!那个被骂哭的员工竟然是粉丝? 陆湛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运筹帷幄的光芒,心中的狂躁竟然真的被一点点抚平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总有办法让他的失控变得平静。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小川,突然开口。 “已经有人,帮我们打第一巴掌了。” 他將自己的平板电脑转向两人。 屏幕上,一个刚刚发布的帖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转发和评论。 发帖人的id很简单,就叫“打工的小王”。 帖子的標题是:《关於今天热搜第一#苏染 耍大牌#,我就是那个被骂哭的员工,我有话要说!》 帖子一开头,就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大家好,我就是视频里那个被苏染老师“骂哭”的工作人员。】 【视频是真的,苏染老师確实骂我了,而且骂得比视频里还凶。】 【但是,我没有哭,至少不是因为被骂哭的。】 帖子的內容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在解释之前,请大家先看两样东西。】 下面附了两张图片。 第一张图,是一管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进口药膏,专门用於治疗肌肉拉伤和跌打损伤。 第二张图,是一张便签纸,上面是龙飞凤舞的两个字:苏染。 字跡说不上好看,甚至有点潦草,但透著一股不羈的劲儿。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好好抹药,下次再犯蠢,扣你工资。】 【药膏是苏染老师后来托助理给我的,签名是我想跟她要的,至於那句“扣工资”,是她签完名后,瞪著我说的原话。】 【现在,我来告诉大家,我为什么会“哭”。】 【我是感动的。】 【事情的起因,是那个道具灯架,我当时图省事,没有完全按照安全规范把它固定好,那个位置的风很大,灯架隨时有倒下来的危险。】 【而陆湛老师当时就站在灯架下面,正在跟导演沟通机位问题。】 【是苏染老师第一个发现的。】 【她当时离得最远,几乎是瞬间就从监视器后面冲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让我赶紧把人拉开。】 【视频里那段,就是她衝过来之后骂我的话。】 【她骂我猪,骂我蠢,问我砸到人负不负得起责任。】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骂完,又转头去检查陆湛老师有没有事,確认没事后,又回头把我从头到脚训了十分钟,让我写一份八百字的检討。】 【我当时確实哭了,但不是委屈,是后怕和感激。】 【如果不是她反应快,那个灯架砸下来,后果不堪设想。那不仅仅是受伤的问题,我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我的职业生涯,我的人生,可能就全都毁了。】 【苏染老师骂我,是在救我。】 【最后,附上我同事从另一个角度拍到的完整视频,没有剪辑,没有配乐,请大家自己看吧。】 帖子的最后,是一个长达一分钟的视频连结。 陆小川点开了连结。 视频的视角更广,也更清晰。 画面里,苏染像一阵风似的衝过来,神情是毫不掩饰的焦急和紧张。 她厉声呵斥著那个叫小王的工作人员,声音很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达出一个信息:安全第一。 在確认陆湛没事后,她又叉著腰,像个教导主任一样,对著那个小王一顿输出。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的轻蔑和傲慢,只有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而视频的最后,是苏染转身离开后,那个小王对著她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抬起头时,眼眶是红的,但脸上却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內心的感激。 真相大白。 这个帖子一出,瞬间搅动了本就热烈的舆论场。 舆论风向瞬间就变了。 【臥槽!臥槽!这反转!我的脸好疼!】 【所以苏染不是耍大牌,是在救人?骂他是因为他工作失误差点酿成大祸?】 【我收回我之前骂她的话!对不起染姐!你骂得对!这种安全意识淡薄的员工就该狠狠地骂!】 【天啊,这姐姐也太帅了吧!嘴上骂得要死,转头就叫人送药膏,这是什么外冷內热的傲娇人设!我爱了!】 【那个签名和留言也好可爱,『下次再犯蠢,扣你工资』,哈哈哈哈,已经有霸道女总裁那味儿了!】 【只有我注意到吗?她衝过去的第一反应是关心陆湛,確认他没事才开始骂人,这是什么神仙爱情!磕死我了!】 之前那些跳得最高的黑粉,瞬间销声匿跡。 而那些辱骂过苏染的微博下面,被一水的“对不起”刷了屏。 苏染的名字,依旧掛在热搜第一。 但后面的词条,已经从#苏染 耍大牌#,变成了#苏染 人间清醒#和#心疼苏染#。 而那个由“打工的小王”发起的#给苏染道歉#的话题,在短短半小时內,阅读量破亿,直接衝上了热搜前三。 就在这时,一条新的动態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之前点讚黑通稿的影评人唐锐,被网友发现,他悄悄地取消了那个赞。 虽然他没有公开发表任何言论,但这个小动作,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染看著手机上这戏剧性的反转,打了个哈欠。 “看吧,我说什么来著。” 她把手机扔给陆湛,重新闭上眼睛,准备继续她的美容觉。 “这巴掌,响不响?” 陆湛接过手机,看著屏幕上那些从谩骂转为讚美的评论,又抬头看了看沙发上那个云淡风轻的女人。 他的心臟,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填满。 骄傲,心疼,还有……更深的,沉沦。 他走过去,俯下身,轻轻拨开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 他想说些什么。 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撞开。 导演李明又一次冲了进来,只是这一次,他的脸上不再是惊恐,而是狂喜。 “太太!陆总!我们的微电影,可以杀青了!” “我决定了!今天晚上!办杀青宴!我请客!全剧组最贵的標准!” 他激动地挥舞著手臂。 “我们不仅要庆祝杀青,还要庆祝……庆祝我们陆太太,沉冤得雪!” 第148章 修罗场!两大男神为我拼酒! 夜幕降临。 海风咸湿。 杀青宴设在度假村的顶层海景餐厅。 长桌铺著白布,摆满菜餚酒水。 水晶灯下,每个人的脸都映著光。 白天的风波过后,剧组的气氛格外热烈。 工作人员围住苏染,一口一个“染姐”,爭相敬酒。 “染姐,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干了,你隨意!” 那个叫小王的实习生端著酒杯,脸涨得通红。 “染姐,你今天太帅了!我敬你一杯,祝我们电影大卖!” 苏染被吵得头疼。 她今天穿了条黑色丝质吊带长裙。 裙摆开叉到大腿,露出一截白皙皮肤。 长髮披肩,配著红唇。 她懒得应付,端著一杯果汁,找了个角落坐下。 陆小川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正襟危坐,手里端著一杯牛奶。 “嘖。” 苏染看向不远处被眾人簇拥的陆湛,撇了撇嘴。 “男人真虚偽。” “白天还一副要死的样子,现在被人捧几句,尾巴都翘上天了。” 陆小川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社会心理学认为,雄性获得群体认同后会分泌多巴胺,產生虚假满足感。” “说人话。” “他很得意。” 苏染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看那个男人。 她拿起一只大龙虾,开始专心剥壳。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在她身边坐下。 是顾景琛。 他穿著白色亚麻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 只是那双含笑的眼睛里,眼神有些复杂。 “恭喜杀青。” 他端起红酒,朝苏染举杯。 苏染正忙著剥虾,头也没抬。 “同喜。” 她的回答很敷衍。 顾景琛也不在意,自己抿了口酒。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她熟练地剥开虾壳,露出虾肉。 “你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他忽然开口。 “在乎什么?” 苏染剥好了虾,蘸了酱汁,满意地送进嘴里。 “下午的事。”顾景琛说,“还有……网上的评论。” “哦,那个啊。”苏染嚼著虾肉,含糊地说。 “有什么好在乎的?” “一群不认识的人,隔著网线对我指手画脚,我要是都放在心上,早就气死了。”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 顾景琛看著她,瞬间失神。 他见过太多的女明星,都活在假面下。 每一个笑容,每一滴眼泪,都经过计算。 只有她。 活得真实,又肆意。 这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害怕被灼伤。 “苏染。” 顾景琛看著她,眼神变得极其认真。 “如果……我说如果……” “当初我先遇到你,你会不会……” 他的话没说完,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她不会。” 陆湛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著两杯香檳。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顾景琛,眼里的占有欲和敌意毫不遮掩。 他將一杯香檳重重放在苏染面前。 然后在她另一边坐下,將她和顾景琛隔开。 “我的女人,不劳顾影帝费心。” 餐厅里原本热烈的交谈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角落。 顾景琛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的温和却褪得一乾二净。 他举起酒杯,对向陆湛,也对向苏染。 “既然如此,这杯酒,我敬陆总和苏染。” “祝你们……” 他一字一顿:“百年好合。” 这四个字咬得又轻又慢,听不出是祝福还是诅咒。 陆湛冷笑一声。 没等苏染反应,他直接拿过她面前的酒杯。 將两杯香檳倒在了一起。 他举起那杯混合的酒,对向顾景琛。 “我和我太太,自然会百年好合。” “这杯,我们一起敬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祝顾影帝早日找到自己的女主角,而不是总盯著別人的。” 说完,他仰头將那满杯酒一饮而尽。 全场譁然。 顾景琛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看看陆湛,又看看旁边那个专心吃虾的女人。 一股火气从心底烧起。 他也仰头,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他將空杯往桌上一放,直接抄起旁边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 “陆总好酒量。” 他拧开瓶盖,直接对瓶吹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烧得他眼睛都红了。 “既然陆总看得起我,今天我就陪你喝个尽兴!” 两个男人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 从香檳到红酒,再到威士忌。 谁也不肯先认输。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没人敢上前劝。 只有苏染,还在慢悠悠地吃著海鲜。 她面前的桌上,已经堆起了一小堆虾壳蟹壳。 “嘖。” 她剥著一只帝王蟹腿,对旁边的陆小川吐槽。 “你说,男人是不是活到一百岁都这么幼稚?” 陆小川喝了口牛奶,推了推眼镜。 “进化心理学认为,雄性在爭夺交配权时,行为会退化到原始阶段。” 苏染听得一愣。 “说人话。” “他们是傻子。” “精闢。” 苏染点点头,把一块蟹肉塞进嘴里。 这场拼酒,最终以顾景琛的退场结束。 他喝到一半,脸色一白,捂著嘴冲向了洗手间。 陆湛贏了。 但他贏得也不轻鬆。 他仍坐在椅子上,脸上泛起红晕,眼神涣散。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苏染走过来。 苏染警惕地看著他。 “你干嘛?” 陆湛没说话,只是走到她身边。 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下,他高大的身体一软。 整个人直直朝苏染倒了下去。 “喂!” 苏染下意识伸手去扶。 下一秒,一个滚烫、满是酒气的身体压在她身上。 男人的头埋进她的颈窝,蹭了蹭。 “老婆……” 他语气委屈又依赖,含糊地嘟囔。 “我头好晕……” “抱抱……” 苏染被压得差点喘不过气。 这个狗男人! 又来这套! 她想推开他,可他抱得死紧,怎么也甩不掉。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著,都露出会意的笑。 “陆总喝醉了好可爱啊!” “是啊,平时那么高冷,原来喝醉了这么黏人!” “染姐快扶陆总回去休息吧!” 苏染听著这些起鬨声,气得想骂人。 可爱?黏人? 这分明是一百八十斤的累赘! 她咬著牙,用尽力气想把这个醉鬼扒下来。 然而她越用力,男人就抱得越紧。 他甚至在她脖子上不满地哼唧了两声。 苏染彻底无语。 ps:宝子们最近数据好差啊,求宝子们各种数据支持啊!催更,评论,小礼物走一走! 第149章 陆总的酒后真言!別离开我,命都给你 餐厅里曖昧的起鬨声和窃窃私语,刺得苏染神经发紧。 她被陆湛滚烫的身体压著,鼻息间全是浓烈的酒气和雪鬆气息。 “陆湛,你给我起来!” 苏染咬牙,压低声音警告。 回应她的,是男人更用力的搂抱,和一声满足的喟嘆。 他把脸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温热的嘴唇擦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慄。 “不起来……”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带著酒后的沙哑和耍赖。 “软……” “舒服……” 苏染的脸颊一热。 这个疯子!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最终,在眾人善意的目光和导演体贴的催促下,苏染半拖半扛著这个一百八十多斤的男人,狼狈地逃离了餐厅。 一路上,陆湛整个人都掛在她身上,嘴里还不停嘟囔。 “老婆,走慢点……” “地在晃……” 苏染咬著后槽牙,在心里问候了一遍这个男人的祖宗十八代。 装! 你接著给我装!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一鬆手,这个说“地在晃”的男人,能立刻表演百米衝刺。 好不容易回到別墅房间。 苏染用尽力气,將身上的男人甩到双人床上。 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湛的身体陷进床垫,发出一声闷响。 他却连眼睛都没睁,只是咂了咂嘴,翻了个身,似乎睡得正香。 苏染叉著腰站在床边,大口喘气。 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脸颊上,黑裙也变得凌乱。 看著床上那个睡得死沉的男人,她气不打一处来。 她走过去,一脚踢在床沿上。 “別装了!”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陆湛,我数三声,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一。 二。 床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甚至发出了平稳的呼吸声。 苏染无言以对。 行,你厉害。 她懒得再跟酒鬼计较,转身准备去浴室。 她刚走两步。 手腕忽然被一股大力攥住。 苏染心头一跳,猛地回头。 刚才还“醉死”在床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他的头髮凌乱,粉色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扣子又解开一颗,露出蜜色的胸膛。 房间只开著床头灯,光线昏暗,在他脸上投下深沉的阴影。 他没有看她。 他只是低著头,死死攥著她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身上酒气很重,但那双黑眸里,却看不到一丝醉意。 那里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黑暗。 以及深藏在黑暗下的,脆弱和恐惧。 “苏染。” 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要去哪?” 苏染皱眉,试图挣脱。 “我去洗澡,你发什么疯?” “洗完澡呢?” 他固执地追问,手上力道又加重几分。 “洗完澡,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你是不是又要把我一个人扔下?”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苏染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一拍。 “陆湛,你喝多了。” 她试图用这个理由解释他的失常。 “我没喝多。” 陆湛猛地抬头。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锁著她。 “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压抑著痛苦。 “你在想,等节目录完,拿了钱,就跟我一刀两断,对不对?” 苏染身体一僵。 他……他怎么会知道? “那份离婚协议……” 陆湛的声音更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还收著,对不对?” “你把它放在你那个橙色包里,最里面的夹层。” “你每天都带著它。” “你时时刻刻,都在准备著……离开我。” 苏染大脑一片空白。 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了,他有她房间的钥匙,可以隨时进来。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偷偷翻了她的东西。 被侵犯的羞耻与愤怒涌上心头。 “陆湛!你混蛋!你凭什么翻我东西!” 她用力挣扎,另一只手去捶打他的胸膛。 陆湛任由她打著,一动不动。 那点力道,对他来说,和挠痒痒没区別。 等她发泄得差不多了,他才猛地一用力。 將她整个人拽进怀里,紧紧抱住。 “对不起。” 他把脸埋在她发间,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鼻音。 “我也不想的。” “可是我害怕。” “苏染,我好害怕。” 苏染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听到了什么? 他说……他害怕? 那个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陆湛。 那个面对挑衅,能眼都不眨一下把对方往死里整的陆湛。 那个自负到骨子里的男人。 此刻,抱著她,用颤抖的声音说,他害怕。 这比听到世界末日还不可思议。 “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低沉而绝望。 “我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你拖著行李箱离开的背影。” “我看到你跟別的男人笑,看到小川拉著別人的手,叫別人妈妈。” “我看到你们组成了一个新的家,那个家里,没有我。” “苏染,我快要疯了。” 他抱得那么用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染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 也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脖子上,渗入皮肤。 那是…… 他的眼泪吗? 这个认知,狠狠砸在苏染心上。 她用理智筑起的心防,在这一刻,被砸开一道裂缝。 汹涌的,陌生的情绪奔涌而出。 是震撼,是心疼,是无措。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想骂他偏执,骂他疯子。 可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轻嘆。 “陆湛……” 她抬起手,有些僵硬地,落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察觉到她的回应,陆湛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闪烁著不敢置信的、卑微的希冀。 “苏染。” 他看著她,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別走,好不好?” 他像个溺水的人,抓著最后一根浮木。 “別离开我。” “只要你不走,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的钱,我的公司,我的一切……” 他顿了顿,语气虔诚,一字一顿。 “我的命,都给你。” 第150章 预告片发布!全网瘫痪,这是什么神仙顏值!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我的命,都给你。” 陆湛的话,在苏染耳边反覆迴响。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神里的卑微和乞求清晰可见。 那个无所不能的商场帝王不见了。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害怕被拋弃的男人。 苏染的心彻底乱了。 她没想过,会和书里的男主角纠缠到这个地步。 她的计划是拿钱走人,过自己的小日子。 可现在,陆湛却把她的计划搅得粉碎。 他设下了一张网,將她牢牢困住。 而她,竟然开始不想挣脱了。 这个认知让苏染心头一慌。 她猛地推开陆湛,站起身拉开距离。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她丟下这句话,近乎落荒而逃地衝进了浴室。 她不敢再看陆湛的眼睛。 她怕多看一秒,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就会彻底崩塌。 浴室门关上。 陆湛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他躺回床上,將脸埋进还残留著她气息的枕头里。 她终究,还是没有给他任何回答。 …… 第二天,谁也没有再提起昨晚的事。 那场剖白,被两人心照不宣地尘封。 为了打破尷尬,苏染將所有精力投入到微电影的后期製作中。 客厅成了临时的后期工作室。 苏染坐在监视器前,指挥若定。 “小川,a-3镜头的色调再调暖一点,要午后阳光的感觉。” “b-12的配乐情绪不对,换一首更大气悲愴的。” “这个转场太生硬,用叠化,做出时空交错感。” 陆小川坐在她身边,小手在平板电脑上飞速操作,精准执行著每一个指令。 陆湛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假装处理公司邮件,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专注的女人。 阳光洒在她身上,侧脸认真而专注。 陆湛看得有些出神。 “好了!” 苏染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满是兴奋和满意。 “搞定!就这么定了!” 她看著屏幕上的最终成片,得意地打了个响指。 “陆小川,把这个一分钟的预告片发出去。” “所有平台,同步上线。” 她要用这部作品,给所有质疑她的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半小时后。 《心动挑战》的官方微博,发布了“家庭微电影创作大赛”的第一支预告片。 作品来自陆湛和苏染家庭。 ——《囚鸟》。 预告片悄无声息地发布,没有任何预热。 起初並未引起波澜。 但第一个好奇的网友点开视频后。 整个网际网路,爆炸了。 预告片以质感极佳的黑白画面开场。 冰冷的办公室里,苏染饰演的女总裁身穿白色西装,神情冷漠。 【“在这个用钢铁和规则筑成的世界里,我,就是唯一的神。”】 她冰冷的声音配上俯瞰城市的镜头,瞬间气场全开。 画面一转。 奢华的臥室里,陆湛饰演的小娇夫穿著粉色衬衫,跪在地毯上,正小心翼翼地给归家的女总裁换鞋。 他抬起头,英俊的脸上是卑微的討好与爱慕。 【“姐姐,你回来了。”】 他温软的声音,与平日冷酷的形象形成巨大反差。 仅仅两个镜头,就足以引爆所有观眾。 【臥槽!这是陆湛?那个能让股市抖三抖的活阎王陆湛?他竟然在演小娇夫?】 【啊啊啊啊!这个反差萌!我人没了!“姐姐,你回来了”,他怎么能用这么纯的脸,说出这么骚的话!我愿意为他倾家荡產!】 预告片的节奏极快。 下一个镜头,是顾景琛饰演的深情男二。 他站在女总裁的办公室里,看著她的眼神充满了爱而不得的痛苦。 【“只要你回头,我永远都在。”】 影帝的演技,一个眼神就足以让所有人心碎。 【呜呜呜,我的顾影帝,又是爱而不得的一天,编剧没有心!】 【三个人的电影,为什么他始终不能有姓名!】 紧接著,是修罗场的名场面。 女总裁和男二號相谈甚欢,门外的小娇夫透过百叶窗,露出嫉妒又委屈的眼神。 女总裁转身,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將男二號摔倒在地。 她居高临下,眼神冰冷。 【“我的东西,你也敢碰?”】 这句霸气的台词,配上苏染美艷的脸,瞬间点燃了所有观眾。 【啊啊啊啊!姐姐我可以!这句话也太a了吧!又美又颯!这是什么人间扳手!】 【『我的东西』,这个『东西』指的是陆湛吗?我磕疯了!这是什么神仙占有欲!】 预告片的最后。 画面再次回到奢华的臥室。 女总裁坐在床边,小娇夫从身后抱住她,將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脆弱。 【“姐姐,別不要我。”】 镜头特写,女总裁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画面骤然变黑。 屏幕中央,缓缓浮现出两个烫金的大字。 《囚鸟》。 一分钟的预告片,到此结束。 而整个微博,已经因为这支预告片彻底瘫痪。 #苏染陆湛 囚鸟预告片# #陆湛 小娇夫# #顾景琛 美强惨男二# #苏染 又美又颯# 四个词条,飞速屠杀了整个热搜榜。 伺服器几度崩溃。 所有点开视频的人,都疯了。 【这真的是综艺节目拍出来的东西?这质感,这镜头,这配乐,直接说是院线大片的预告片我都信!】 【陆小川,永远的神!这后期是五岁小孩能做出来的?这分明是神仙下凡!】 【苏染太惊艷了!她不是瓶吗?她怎么能演出这么强大的气场!那个过肩摔,我反覆观看了一百遍!太帅了!】 【陆湛和顾景琛,两大神顏同框,这是什么视觉盛宴!我宣布,这就是我今年的年度最佳!正片呢?正片什么时候上!我愿意付费观看!】 舆论彻底沸腾。 之前所有质疑苏染,嘲笑他们是草台班子的声音,消失得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讚美和期待。 而在海城的某家私人影院里。 影评人唐锐,正一个人坐在空旷的放映厅里。 巨大的银幕上,反覆播放著《囚鸟》的预告片。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预告片他看了不下三十遍。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归於沉默。 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唐老师……” 一旁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网上都炸了,很多媒体想採访您,问您对这部预告片的看法……” 唐锐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上苏染的脸。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憋出了一句话。 “运气好罢了。” 助理:“……” 就在助理准备离开时,唐锐又开口了。 “去,把李明导演的电话给我找来。”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 “我要跟他谈谈……这个片子的……院线发行问题。” 第151章 支线:神秘黑客的攻击!小川遭遇对手? 预告片的爆火,让整个剧组陷入亢奋。 导演李明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响个不停,全是各大平台和投资方打来的电话。 苏染作为导演兼女主角,成了眾人追捧的焦点。 但她本人对此毫无感觉。 在確认了两千万奖金稳拿后,她就再次回归了咸鱼本色。 每天不是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就是使唤陆湛给她剥水果。 陆湛也彻底拋弃工作,心安理得地当起了她的“专属掛件”。 他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研究怎么让苏染多看他一眼。 只有陆小川,依旧保持著与年龄不符的忙碌。 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抱著平板电脑处理“私事”。 这天晚上,苏染洗完澡,敷著面膜走进客厅。 她发现陆小川还坐在地毯上,小小的身体绷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屏幕上不再是电影画面,而是一片滚动的绿色代码。 “小川,这么晚了还不睡?” 苏染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陆小川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著。 “在忙。”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苏染还是听出了一丝凝重。 “忙什么呢?抓坏蛋吗?”苏染隨口开玩笑。 “嗯。” 没想到,陆小川竟然点了下头。 苏染愣了一下。 她凑过去想看屏幕,却只看到一片眼繚乱的数据流,一个字符都看不懂。 “什么坏蛋啊?偷你们家公司钱了?” “他想偷你。”陆小川说。 “偷我?”苏染更懵了,“我有什么好偷的?” 陆小川终於停下动作,抬起头看向她。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小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著冷光。 “从昨天预告片发布开始,就有一个不明ip,在持续攻击陆氏集团的內部伺服器。” “他的目標很明確。” 陆小川將平板转向苏染,屏幕上显示出一份份被標红的文件列表。 “他想要调取所有和你相关的资料。” “包括你的身份信息,家庭背景,以及……你们签的那份婚前协议的电子备份。” 苏染脸上的面膜差点滑下来。 有人在查她? 还要查他们的合同? “谁啊?这么无聊?” “暂时还不知道。”陆小川的眉头微微皱起,“对方很专业,是个高手,反追踪能力很强。” “而且……” 陆小川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他不是一个人。” “这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攻击。” “就在刚才,我追踪他主ip的时候,遭到了另外两个ip的联合反扑。” “他们想锁定我的位置。” 苏染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虽然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她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那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她紧张地抓住陆小川的手臂,上下检查著。 陆小川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心,心里流过一阵暖意。 他拍了拍苏染的手背,小脸上是镇定和自信。 “放心。” “就凭他们,还伤不到我。” 他的手指重新在屏幕上敲击起来。 “我刚才的反扑,只是佯攻。” “目的,是让他们暴露出自己的攻击习惯和代码逻辑。” “现在,我已经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只见他的小手在屏幕上划出一道道复杂的轨跡。 原本被动的防御,瞬间转为凌厉的进攻。 屏幕上的代码滚动得更快了。 苏染看不懂那些代码,但她能看到,陆小川的眼神亮得惊人。 “找到了。” 不过五分钟。 陆小川的手指停了下来。 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坐標点,被死死地锁定在世界地图的某个角落。 ip位址:东欧,某地下网络赌场伺服器。 “跑得还挺远。” 陆小川冷笑一声。 “可惜,网际网路是有记忆的。” 他的手指再次敲击,屏幕上的画面飞速切换。 无数数据流匯集在一起,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 一个银行帐户。 一个三天前,刚刚往那个东欧赌场伺服器匯入了一笔巨款的海外匿名帐户。 “这就好办了。” 陆小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和他爹一样的冰冷弧度。 他调出另一个程序,將那个银行帐户的所有流水信息,以及与温氏集团破產前所有非法资金往来的证据链,打包成一个加密文件。 然后,他动用“全员恶人”联盟的最高权限,將这份文件,用一个无法被追踪的“幽灵邮箱”,分別发送给了国际刑警、瑞士银行反洗钱部门,以及国內的纪检委。 做完这一切,他才关掉了平板。 他抬起头,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苏染。 “搞定了。” “一群跳樑小丑而已。” 他的语气很平淡。 苏染咽了咽口水。 她看著眼前这个身高还不到她腰的儿子,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 她养的,不是个儿子。 是个隨身携带的核武器。 “是……是温家的人?”她试探著问。 陆小川点点头。 “温婉的堂哥,一个在国外混黑道的草包。” “大概是觉得温家倒了,想从你这里捞点好处,或者拿到那份协议,来威胁陆家。” “天真。” 他用两个字,给对方下了判决。 苏染看著他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她伸出手,揉了揉陆小川那头柔软的头髮。 “小川。” “嗯?” “下次再有这种事,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或者告诉你爸。” “你还是个孩子,打打杀杀这种事,不適合你。” 陆小川抬起头,看著她。 “可是,我想保护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你是我妈妈。”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苏染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又酸,又软。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臥室的门,开了。 陆湛穿著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袍,靠在门框上。 他看著地毯上坐著的母子俩,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苏染的身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苏染。” 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谈谈。” ps:宝子们,继续求数据支持! 第152章 决赛前夜!礼服被毁? “谈谈?” 苏染刚从浴室出来头髮还滴著水。 她看著门口那个穿著黑色丝绸睡袍身形挺拔的男人,微微挑眉。 “大半夜的有什么好谈的?” “明天就是决赛了,你不去为你那两千万养精蓄锐,找我谈心?” 陆湛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只是迈步走了进来。 他走到她面前,深邃的目光紧紧锁著她。 “昨晚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苏染擦头髮的动作一顿。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那些卑微的乞求,那些失控的情绪,还有那句“我的命都给你”。 “陆总喝多了酒后胡言而已,我没放在心上。” “我放在心上了。” 苏染转过身避开了他的视线。 陆湛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收得很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温热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背,心跳声透过薄薄的睡衣一声声传到她的心里。 “苏染,別再想著走了。” “留下来。” “我需要你,小川也需要你。”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恳求。 苏染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著任由他抱著。 窗外的海风吹拂著窗帘,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良久。 “陆湛。” 苏染开口。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只是合同关係。” “那份合同隨时可以作废。” 陆湛的身体一僵手臂收得更紧。 “只要我不想,它就永远不会作废。”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强势和偏执。 苏染嘆了口气。 “陆总,强扭的瓜不甜。” “不甜我也要扭下来。” 陆湛固执地说。 “我会让它变甜的。” 苏染彻底没话说了。 跟一个偏执狂讲道理,是她输了。 第二天决赛日。 一大早节目组就送来了苏染提前半个月定製的决赛战袍。 那是一条鱼尾设计的香檳色长裙,裙身上手工缝製了上万颗细小的珍珠和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宛如流动的银河。 助理小心翼翼地打开礼服盒子。 下一秒一声尖叫划破了化妆间的寧静。 “啊!裙子!” 苏染闻声走过去,脸上的面膜都来不及揭下。 只见那条本该完美无瑕的礼服上,一片触目惊心的黑色墨跡,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裙摆。 像是有人故意將一整瓶墨水从头到脚泼了上去。 那片黑色在一片璀璨的香檳色中显得格外刺眼和丑陋。 化妆间里瞬间乱成一团。 “怎么会这样!礼服一直放在这里的啊!” “快!查监控!” 导演李明闻讯赶来,看到毁掉的礼服,脸色煞白。 “完了……这下完了……” “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去哪里找第二件礼服?” 监控很快调了出来。 画面显示,在凌晨三点,一个戴著帽子和口罩的清洁工,趁著夜深人静,偷偷溜进了化妆间。 他熟练地找到了苏染的礼服盒子,打开,然后將一整瓶墨水狠狠地泼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离开了现场。 “是温家的死忠粉。” 陆湛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谦很快就查到了那个人的身份,是温氏集团一个被辞退的老员工。 “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 陆湛的眼神阴沉得可怕。 但现在追究谁的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了。 最棘手的问题是苏染没有礼服穿了。 “太太,要不……我们跟节目组商量一下,穿之前的备用礼服?” 助理小声提议。 “不行!” 李明立刻否决。 “这是决赛!所有人的战袍都是精心准备的,您要是穿旧衣服,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那怎么办啊!现在去买也来不及了啊!” 所有人急得团团转。 只有苏染一直站在那条被毁掉的裙子前一言不发。 她脸上的面膜已经干了,紧紧地贴在脸上。 在眾人绝望的目光中。 苏染缓缓伸出手,揭下了脸上的面膜,隨手扔进垃圾桶。 她看著那条被泼了墨的裙子,不仅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凉薄的笑。 “急什么。”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走过去对助理说: “去,把我的工具箱拿来。” “剪刀,针线,还有……我那套画国画的顏料和笔。” 助理愣住了。 “太太,您要这些干什么?” 苏染没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抚过裙身上那片张牙舞爪的墨跡。 她的眼神很亮像一个看到了绝佳创作素材的艺术家。 “谁说泼墨就不是一种艺术了?” 她拿起旁边的一把裁缝剪刀。 “咔嚓”一声。 剪刀乾脆利落地剪开了裙子的肩带。 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化妆间的喧囂瞬间静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她。 看著这个在绝境之中,非但没有崩溃,反而燃起了更盛创作欲的女人。 苏染將礼服平铺在地上。 她拿起剪刀毫不犹豫地沿著墨跡的边缘开始裁剪。 那些被墨水污染得最严重、最丑陋的部分,被她一一剪掉。 原本优雅的长裙,被她大刀阔斧地改造成了一件不规则的短款礼服。 接著她又拿起了画笔。 她没有试图遮盖那些剩余的墨跡。 反而蘸著清水將那些死板的墨团一点点晕染开。 浓淡,乾湿,皴擦。 在她手下,那片原本象徵著恶意的污渍,开始拥有了生命。 它变成了一片写意的远山。 变成了几笔肆意的枯藤。 又变成了一抹掠过天际的云烟。 她时而下笔果断,时而轻柔渲染。 整个化妆间里只剩下画笔在布料上摩擦的沙沙声。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 他们仿佛看到一位顶级的艺术家,正在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行为艺术。 她將恶意当做笔墨。 將绝境化为画布。 最终苏染放下了画笔。 她站起身看著自己的作品。 原本的污渍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气韵生动的水墨山水图,在香檳色的裙身上,肆意地铺陈开来。 古典的东方意境,与现代的西式剪裁,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矛盾之美。 这是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好了。” 苏染拍了拍手,脸上是满意的神色。 “拿去,熨一下。” 她把改造后的裙子交给早已看傻的助理。 整个化妆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似的目光看著她。 只有陆湛。 他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只是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著。 看著她冷静地拿起剪刀。 看著她专注地挥动画笔。 看著她將一场恶毒的破坏,变成了一场绝美的创造。 他的心被一种滚烫的情绪填满。 骄傲,心动,还有……前所未有的,想要將这个女人彻底拥有的疯狂。 在苏染转身准备去换衣服时。 陆湛迈开长腿拦在了她的面前。 第153章 陆湛的信任!把整个陆氏穿在身上 “让开。” 苏染看著拦在面前的男人眉头微蹙。 “我要去换衣服了没时间跟你耗。” 陆湛没有动。 他只是深深地看著她,那双黑沉的眸子里翻涌著苏染看不懂的复杂而炙热的情绪。 化妆间的其他人在陆湛强大的气场下都悄悄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染。” 陆湛终於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迷人。” 苏染的动作一顿。 她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著几分嘲讽。 “怎么?陆总现在改口味了?” “不喜欢温婉那种柔弱小白开始欣赏我这种能在垃圾堆里开的泼妇了?” 陆湛没有理会她的讥讽。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那双因为长时间专注而显得有些疲惫的眼睛在他看来比任何星辰都要璀璨。 “不。” 他低声说。 “我只是在想我到底何其有幸。” “才能遇到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苏染的心没来由地一颤。 她不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深情。 这让她浑身不自在。 “说人话。” 她拍开他的手想绕过他。 陆湛却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 他另一只手伸向自己的西装內袋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深紫色的丝绒盒子看起来年代久远。 “这是什么?” 苏染警惕地看著他。 “不会又是几百万的支票想收买我吧?” “我可告诉你我现在身价不一样了没个千八百万別想打发我。” 陆湛被她这財迷的样子气笑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当著她的面缓缓打开了那个盒子。 盒子打开的瞬间。 一抹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绿色瞬间攫取了房间里所有的光芒。 苏染的呼吸驀地一滯。 盒子里静静地躺著一套首饰。 一条项链一对耳环还有一个手鐲。 通体都是由最顶级的帝王绿翡翠雕琢而成。 那顏色鲜活通透像是蕴含著一汪春水带著生命的律动。 在灯光下每一块翡翠都泛著温润而高贵的光泽。 即便苏染对珠宝没什么研究也能看出这套首饰的价值绝对是天文数字。 这已经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东西了。 这是传家宝。 是能在一个家族里代代相传的信物。 “你……” 苏染看著那套翡翠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是陆家的东西。” 陆湛的声音很平静。 “从我奶奶传给我母亲。” “按照规矩它应该由陆家的当家主母佩戴。” 他一边说一边从盒子里拿出了那条项链。 冰凉的翡翠触及他的指尖他的动作却无比轻柔。 “我母亲去世后它就一直被锁在银行的保险柜里。” “赵文君曾经想要我没给。” 【苏染才突然想起原书中赵文君是陆湛的继母。】 “林雅也暗示过我拒绝了。”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著苏染。 “苏染它是你的。” 苏染的心被这几个字狠狠地撞了一下。 “你疯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干什么?” “我告诉你看我可赔不起!” “这不是赔不赔得起的问题。” 陆湛向前一步重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你今天改的这件礼服很美。” “但它缺了点东西。” “缺了点镇得住场子的顏色。” 他举起手里的项链那抹翠色映在苏染白皙的颈间。 “戴上它。” 他的声音不容置喙。 “你不是一个人去走红毯。” “你是代表陆家。” “从今天起有我陆湛在的地方你就是唯一的女主人。”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站在我身边的人。” “我要让他们看到动了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他们毁了你的裙子,我就把整个陆氏的底蕴都穿在你身上。” “我要让他们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苏染的心里轰然炸开。 苏染彻底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 看著他眼中的坚定执著和那份沉甸甸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想用钱和身体困住她。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 他想给她的远比她想像的要多。 他想给她的是他的世界里最高的位置和最重的身份。 苏染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別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失態。 “谁……谁稀罕。” 她的声音很小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湛却笑了。 他知道她动摇了。 他不再多说只是绕到她的身后。 他拨开她颈后的长髮將那条冰凉的翡翠项链轻轻地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翡翠触及皮肤的瞬间苏染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抹冰凉仿佛带著一股奇异的魔力顺著她的血脉一直蔓延到心臟。 沉甸甸的。 却也让她那颗漂泊不定的心找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安稳。 陆湛为她戴好项链又拿起那对耳环。 他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痒痒的。 “別动。”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髮丝轻轻捏住她的耳垂。 冰凉的耳坠穿过耳洞那抹浓郁的绿色垂在她的耳畔衬得她的皮肤愈发雪白。 最后是那只手鐲。 陆湛执起她的手。 那是一只很完美的手,手指纤细骨节分明。 他將那只通透的翡翠手鐲缓缓地套进了她的手腕。 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仿佛这套首饰从被雕琢出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等待著它的这位主人。 陆湛退后一步看著眼前的杰作。 苏染还穿著那件简单的浴袍长发微湿。 可当那抹浓郁的帝王绿点缀在她身上时。 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雍容华贵。 是一种足以睥睨眾生的强大气场。 苏染抬起手看著手腕上那只温润的翡翠手鐲心中五味杂陈。 “陆湛。” 她轻声开口。 “如果我输了呢?” “如果我们的电影没有拿到冠军呢?” 陆湛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输贏不重要。” “那两千万也不重要。”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嘴唇。 “重要的是从你戴上它的那一刻起。” “你苏染就是我陆湛唯一的女人。” “这件事情永远不会输。” 他的眼神深邃而炙热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苏染的心跳彻底失控。 她看著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她只能狼狈地移开视线。 “知道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去换衣服了。” 说完便拿著那件被她改造过的礼服逃也似的衝进了更衣室。 陆湛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再也压抑不住。 第154章 决赛开幕!各路神仙打架 决赛之夜。 度假村的滨海会展中心外,亮如白昼。 一条长长的红毯从入口延伸,两旁挤满了扛著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和粉丝。 闪光灯交织成一片刺目的光海。 “来了来了!是田峰一家!” “甜甜今天好漂亮啊!像个小公主!” 红毯上,田峰牵著妻女,自信满满地对著镜头挥手,引来一阵欢呼。 紧接著,其他几个家庭也陆续登场。 红毯的气氛被一次次推向高潮。 “下一个!是陆湛和苏染家庭!” 隨著主持人的高声宣布,现场的气氛冲至顶点。 所有镜头,所有目光,齐刷刷地对准了红毯入口。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红毯尽头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率先迈出的,是一条被黑色西裤包裹的修长笔直的腿。 陆湛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高定西装,剪裁完美,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理会周围疯狂的闪光灯,只是转身,朝车內伸出了手。 一只白皙纤细,戴著一只通透翠绿色手鐲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掌心。 下一秒。 苏染的身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一瞬间,几百支长枪短炮集体哑火。 刚刚还沸反盈天的欢呼声,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嘴巴微张,直愣愣地看著那个女人。 他们看到。 苏染穿著一条他们从未见过的礼服。 那条裙子以香檳色为底,上面却用最大胆、最写意的笔触挥洒著一片浓淡相宜的水墨。 不规则的剪裁打破了传统礼服的沉闷,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完美的肩颈线条。 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曳,那片水墨仿佛也活了过来,化作了流动的山川与云海。 古典的东方神韵与极致的现代性感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 而比礼服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佩戴的首饰。 颈间,耳畔,腕上。 一抹浓郁得化不开的帝王绿,像是从她雪白的肌肤里生长出来的一样。 那抹绿色带著无与伦比的生命力,瞬间点亮了整个暗夜。 將她整个人衬托得高贵,神秘,又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这份视觉衝击中时。 车门另一侧,一个穿著同款迷你黑色西装的小小身影,也走了下来。 是陆小川。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无框眼镜,小小的脸上一片淡定,迈著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沉稳步伐,走到苏染的另一边。 他伸出小手,牵住了苏染的左手。 一边是高大冷峻的男人。 一边是酷帅沉静的男孩。 中间,是那个美得惊心动魄、气场全开的女人。 一家三口,就这么站在一起。 “咔嚓!咔嚓!咔嚓!” 死寂过后,现场的闪光灯像是疯了一样,以比刚才猛烈十倍的频率疯狂闪烁起来。 记者们疯了。 他们按著快门的手指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发抖。 他们知道,今晚,不,是今年一整年的娱乐头条,都已经被这一家三口预定了。 “我的天……那是什么裙子?泼墨画吗?” “太美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礼服!” “还有她戴的那套翡翠!那顏色……是帝王绿吧!这么大一套!价值得好几个亿吧!” “何止!这是陆家的传家宝!我曾经在一次顶级珠宝展上见过照片!据说从不外借的!” “她竟然把陆家的传家宝戴出来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就是板上钉钉的陆家主母啊!” 人群中的议论声像是潮水般涌来。 苏染挽著陆湛,牵著陆小川,一步步从容地走在红毯上。 她能感觉到身旁的男人腰杆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直。 她也能感觉到,他握著自己手臂的手,是那么的用力。 苏染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一家人走到红毯尽头的签名墙前。 苏染拿起笔,签下了龙飞凤舞的两个字。 然后,她將笔递给了陆湛。 陆湛接过笔,却並没有签自己的名字。 他在苏染的名字旁边,一笔一划,郑重地写下了“苏染的丈夫”。 六个字。 写的认真又工整,像个小学生。 现场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和尖叫。 苏染看著那六个字,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幼稚的男人。 陆湛签完,又把笔递给了陆小川。 陆小川接过笔,在“苏染的丈夫”下面,同样一笔一划地写下:“苏染的儿子”。 写完,还学著苏染的样子,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全场彻底沸腾。 苏染看著这父子俩的杰作,彻底没脾气了。 三人走进会场,在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坐下。 苏染一抬眼,就看到了评审席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唐锐。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黑色中式盘扣衫,戴著金丝眼镜,正襟危坐。 他的目光也正看著她。 当他的视线落在苏染那条“泼墨”礼服和那套帝王绿翡翠上时,嘴角向下撇了撇。 苏染迎著他的目光,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 唐锐的脸色沉了下去。 会场的灯光缓缓暗下。 巨大的屏幕亮起。 决赛正式开始。 “下面,让我们首先欣赏来自田峰家庭的作品——《足尖上的梦》!” 屏幕上,开始播放田甜主演的芭蕾舞短片。 影片的质量很高,小女孩的表演也充满了灵气。 播放结束,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话筒首先递给了唐锐。 唐锐推了推眼镜,声音一如既往的犀利。 “中规中矩,技术尚可,但情感过於直白,缺乏深度。6.5分。” 一个不高不低,却足以让人难堪的分数。 田峰一家的笑脸瞬间僵住。 接下来的几个家庭也都无一例外地遭到了唐锐的“毒舌”攻击。 “模仿痕跡太重,毫无新意。5分。” “故事逻辑混乱,强行煽情。4分。” 现场的气氛因为他一个人的低分,变得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压抑。 终於。 “下面,让我们欣赏本次大赛的最后一部作品。” “由苏染、陆湛家庭带来的——” 主持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囚鸟》!” 全场掌声雷动。 苏染靠在椅背上,环抱著双臂,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陆湛却悄悄伸出手,在椅子下面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覆著一层薄汗,带著些许潮意。 苏染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男人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苏染的心软了一下。 她反手回握住了他的手。 大屏幕彻底亮起。 第155章 影片公映!全场爆笑又爆哭 巨大的屏幕上黑底白字缓缓浮现。 《囚鸟》 两个字带著一种冰冷的质感。 紧接著是一段急促而压抑的钢琴曲。 画面亮起。 冰冷的黑白色调构图凌厉的摩天大楼。 镜头拉近穿过巨大的落地窗进入一间空旷奢华的办公室。 苏染饰演的女总裁穿著一身剪裁锋利的白色西装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 她神情冷漠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神。 【“在这个用钢铁和规则筑成的世界里我就是唯一的神。”】 她冰冷的画外音瞬间將所有人带入了一个肃杀而强大的世界。 观眾席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被这强大的开场气场所震慑。 画面一转色调变得温暖而柔和。 奢华的臥室里舖著柔软的羊毛地毯。 陆湛饰演的小娇夫穿著一件质地柔软的粉色衬衫跪在地毯上。 他正小心翼翼地为刚刚归家的女总裁脱下高跟鞋换上舒適的拖鞋。 他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冷酷到人神共愤的脸上此刻却带著卑微的討好和纯粹的爱慕。 【“姐姐,你回来了。”】 “轰!” 整个会场瞬间炸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天!这真的是陆湛吗?我眼睛没瞎吧?” “『姐姐』?他竟然叫苏染姐姐!救命!我人没了!这谁顶得住啊!” “这反差也太大了!白天是金融圈活阎王晚上是撒娇小娇夫!哈哈哈哈苏染到底是怎么让他答应拍这种东西的!” 观眾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和议论声。所有人都被陆湛这顛覆性的表演惊得目瞪口呆。 影片的节奏极快笑点密集。 女总裁在外面杀伐果断回家后却是个生活白痴。 小娇夫在家洗衣做饭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姐姐今天会不会按时回家”。 他会因为女总裁多看了別的男人一眼而吃醋偷偷躲在被子里掉眼泪。 他会在女总裁疲惫时笨拙地给她捏肩捶腿眼神里满是心疼。 陆湛將一个缺乏安全感、极度依赖爱人的“小娇夫”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故事感。 观眾们从一开始的爆笑到后来的会心一笑。 他们发现这个故事並不仅仅是单纯的搞笑。 影片的转折点是顾景琛饰演的深情男二的出现。 他是女总裁的青梅竹马也是唯一懂她內心孤独的人。 他的出现打破了原本封闭的二人世界。 修罗场名场面——过肩摔的出现再次引爆了全场。 当苏染扮演的女总裁將顾景琛狠狠摔在地上说出那句霸气侧漏的“我的东西,你也敢碰?”时,全场响起了一片女观眾的尖叫和掌声。 “太a了!姐姐我可以!” “这占有欲!我磕死!小娇夫就该被姐姐这么护著!”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霸道女总裁爱上我”的性转爽剧。 然而影片的后半段画风突变。 在一场激烈的爭吵后小娇夫离家出走了。 失去了小娇夫的女总裁生活变得一团糟。 她不会用洗衣机会把厨房搞得像爆炸现场。 她一个人坐在空旷的餐厅里吃著冰冷的外卖,第一次感觉到了孤独。 她这才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了那个男人的存在。 那个看似依附她而生的男人其实早已成为了她生命中最坚实的依靠。 她开始发疯一样地寻找他。 影片的最后。 女总裁在一个破旧的小巷子里找到了正在路边摊吃泡麵的小娇夫。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她从他手里拿过那碗泡麵自己吃了一口。 然后她看著他通红的眼睛第一次放下了自己所有的骄傲和偽装。 【“跟我回家。”】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 【“没有你家就不是家了。”】 小娇夫愣住了眼泪瞬间从眼眶里滚落。 他猛地扑进女总裁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女总裁抱著他轻轻拍著他的背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镜头缓缓拉远定格在两人相拥的画面上。 屏幕上再次浮现出那两个字。 《囚鸟》 这一次观眾们才恍然大悟。 原来被囚禁的从来都不只是那个看似被圈养的男人。 更是那个將自己困在权力牢笼里不懂如何去爱的女人。 他们互为囚鸟也互为救赎。 影片结束屏幕变黑。 整个会场一片死寂。 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隱隱约约的抽泣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观眾席里许多女性观眾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她们笑著笑著就哭了。 她们从这个看似荒诞的故事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看到了现代女性在事业与家庭中的挣扎,看到了亲密关係里的控制与依赖,看到了爱的复杂与珍贵。 这部电影远比她们想像的要深刻得多。 沉寂了不知道多久。 “啪。” 第一声掌声在寂静的会场里响起。 紧接著。 “啪啪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如同山呼海啸瞬间淹没了整个会场。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拼命地鼓掌。 他们用最热烈的方式表达著对这部作品的喜爱和敬意。 舞台上主持人也早已热泪盈眶。 “太……太感人了!” “我从没想过一部综艺里的微电影能带给我如此大的震撼!” “我相信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它探討了太多值得我们深思的东西!”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再次感谢苏染导演和两位主演的精彩演绎!” 掌声经久不息。 苏染看著台下那些或哭或笑的脸心中也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那是作品被认可的巨大的满足感。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陆湛。 发现他也在看著自己。 他的眼睛很亮比会场所有的灯光都要亮。 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苏染的心跳又一次漏了一拍。 就在全场气氛达到最高潮时。 主持人终於走到了评审席。 “下面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让我们来听听我们最权威的评委唐锐老师对这部作品的评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唐锐的身上。 掌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认为在这样一部质量炸裂、口碑爆棚的作品面前即便是再毒舌的唐锐也该无话可说了。 所有人都期待著他能给出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分。 唐锐缓缓地拿起了话筒。 他清了清嗓子。 整个会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第156章 唐锐发难!这不是表演,是媚俗! 唐老师您请说。 主持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將话筒递到了唐锐的嘴边。 唐锐没有立刻开口。 他先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第一排的苏染身上。 那眼神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 会场里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首先。” 唐锐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我要承认这部短片拍得很聪明。” 他用了“聪明”这个词而不是“好”。 “它精准地抓住了当下市场的g点。” “性转、甜宠、霸总、小娇夫……所有最能刺激观眾多巴胺分泌的元素它都用上了。” “节奏流畅画面精美情绪煽动也很到位。” “从商业角度来看它无疑是一件非常成功的流水线生產的商品。” 他说的每一句听起来都像是在夸奖。 但苏染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果然。 唐锐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但是!” “如果我们要討论的是电影艺术的话。” “那么我很抱歉。” “在我看来这部作品一文不值!” 轰! 这句话像一颗惊雷在所有人头顶炸响。 整个会场一片譁然。 “什么?一文不值?” “他疯了吗?这么好的电影他竟然说一文不值?” “这老头是故意找茬吧!” 观眾席上响起了不可置信的议论声。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了。 “唐……唐老师您是不是……太严格了?” “严格?” 唐锐冷笑一声完全无视了周围的反应。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直视著苏染。 “我说的,是事实!” “这部短片从头到尾都充斥著一种廉价的討好观眾的媚俗!” “它用最猎奇的设定最狗血的桥段来包装一个看似深刻实则空洞无物的情感內核!” “什么女性的自我价值?什么亲密关係里的救赎?” “別搞笑了!” “我只看到了一个用金钱和权力去控制和圈养另一个人的病態关係!” “女主角的强大不是来自於她的人格魅力而是来自於她的財富和地位!” “男主角的所谓深情不过是一个被豢养的金丝雀对主人的摇尾乞怜!” “你们管这个叫爱情?” “不!这不是爱情!这是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这根本就是在宣扬一种极度扭曲物化两性的『三观不正』!” 他的话字字诛心。 把刚才还感动得一塌糊涂的观眾说得一愣一愣的。 “还有表演!” 唐锐的炮火又对准了陆湛。 “陆先生我承认你贡献了非常有话题度的表演。” “但那不是演技那是本色出演!” “你只是在镜头前毫无保留地展现了你对苏染小姐个人的近乎病態的依赖和迷恋!” “这不是表演!这是在用你们私人的情感关係来绑架观眾博取眼球!” 陆湛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他握著苏染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股冰冷的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如果眼神能杀人唐锐此刻已经被他千刀万剐。 最后唐锐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苏染的身上。 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鄙夷。 “至於你苏染小姐。” “你不是导演,你只是一个精明的商人。” “你很懂得如何利用你天生的美貌。如何利用陆先生对你的迷恋,如何利用金钱和资源去堆砌一个看起来华丽无比的假象。” “你成功地欺骗了所有观眾,让他们为你这个虚假的童话流下了廉价的眼泪。” “但你骗不了我。” “因为我看穿了这层华丽的外壳看到了里面最腐朽最空洞的本质。” “你拍出来的东西不是艺术。” “它只是一个用钱和脸堆出来的漂亮的垃圾!” 一番话说完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顛倒黑白的言论震得说不出话来。 导演李明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完了。 唐锐在业內的地位举足轻重。 他今天这番话足以给这部作品甚至给苏染本人判了死刑。 唐锐看著苏染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以为她是被自己说懵了。 他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他拿起评分器当著所有人的面按下了他最终的分数。 大屏幕上其他四位评委的分数已经出来了。 9.8分。 9.5分。 10分满分! 9.7分。 每一个都是史无前例的高分。 而唐锐的分数在万眾瞩目下缓缓显示了出来。 【1.0分】 一个充满羞辱意味的全场最低分。 现场的空气降到了冰点。 主持人拿著手卡站在舞台上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圆场。 其他几位评委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陆湛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席捲全场。 “唐锐!” 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然而就在他即將发作的前一秒。 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臂上。 是苏染。 在所有人都陷入愤怒和错愕的时候。 只有她从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 她缓缓地站起身。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只是看著评审席上那个洋洋得意的男人。 然后她笑了。 她拿过身边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唐老师。” “您说的这些我都听明白了。” “总结一下就是您认为我的作品配不上您的审美也配不上这个冠军对吗?” 唐锐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好啊。” 苏染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既然如此那这个冠军我们不要了。” 她的话让全场再次譁然。 陆湛也错愕地看著她。 不要了? 那两千万…… 就在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时候。 苏染举起话筒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大屏幕上那个刺眼的“1.0分”上。 她红唇轻启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不过在放弃之前。” “我想先请唐老师回答我一个问题。” “您刚才说我的作品一文不值是漂亮的垃圾。” “那么请问……”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一个小时前偷偷给李明导演打电话想用八千万买断我这部『垃圾』电影的院线发行权的人……” “也是您吗?” 第157章 苏染舌战毒舌!什么是真正的艺术? 八千万? 买断这部“垃圾”的院线发行权? “轰!” 短暂的死寂过后整个会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沸腾! “臥槽!真的假的?唐锐要八千万买这部电影?” “一边骂得一文不值一边私下想买断?这是什么骚操作?又当又立?” “我懂了!他是想故意打低分压低价格然后自己低价收购!这老头心也太黑了!” “太噁心了!这简直是行业丑闻!” 观眾席上的议论声媒体席疯狂闪烁的闪光灯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唐锐的脸上。 唐锐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那份精心维持的文人风骨在这一刻碎得满地都是。 他的身体晃了晃扶著评审台才勉强站稳。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我裂开了!公开处刑!这就是公开处刑吧!】 【社会性死亡名场面+1!唐老鸭这下嘴硬不起来了吧?】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看过最爽的打脸!染姐牛逼(破音)!】 【所以爱会消失对不对?刚才还叫人家『垃圾』转头就想八千万娶回家?】 【楼上的姐妹你別走!你笑死我了有什么好处!】 “你……你胡说八道!” 唐锐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因为心虚而显得尖锐刺耳。 他指著苏染手指因为愤怒和恐慌而剧烈颤抖。 “你这是誹谤!是血口喷人!” “我根本没有给李明导演打过什么电话!” “李明!”他猛地转向导演席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来告诉大家!我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导演李明。 李明此刻的脸色比唐锐还要难看。 他瘫在椅子上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边是圈內泰斗。 一边是投资人爸爸的女人。 他谁也得罪不起。 看著李明那副快要昏过去的样子唐锐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完了。 但他不能认。 认了他这三十年积攒的名声就全毁了。 “苏染小姐我知道你因为我给了低分而怀恨在心。” 唐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试图把水搅浑。 “但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污衊我的人格未免也太卑劣了!” “没有证据的话谁都可以胡说。” “我甚至可以怀疑这是你为了炒作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他这番倒打一耙的话让现场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又开始动摇起来。 是啊只是苏染的一面之词並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陆湛看著唐锐那张顛倒黑白的嘴脸,眼神冷得嚇人。 他刚要开口。 苏染却再次按住了他。 她对著陆湛安抚性地摇了摇头。 然后她重新举起话筒,脸上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閒的笑容。 “证据?” 苏染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唐老师您是觉得我既然敢在直播里说出来会没有准备吗?” 她的目光扫嚮导演李明。 “李导別紧张。” “您不用站队也不用作证。” 苏染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兔子。 “您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您现在口袋里的私人手机是不是还保存著一个小时前一个来自燕京尾號为『8866』的未署名號码的通话记录?” 李明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 苏染继续说道。 “那个通话总时长为三分二十一秒。” “通话內容您不必说出来。” “我只想问您有没有这通电话?” 苏染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刻刀。將唐锐最后的偽装一层层剥落。 李明的嘴唇翕动著在全场上千道目光的逼视下他最终艰难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够了。 这一个点头就够了。 唐锐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彻底瘫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全场再次譁然。 然而苏染並没有打算就此结束。 她的目光从唐锐身上移开环视全场。 “其实唐老师有没有打过这个电话对我来说並不重要。”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之所以提出来只是想证明一件事。” “那就是连唐老师这样视艺术为生命的人都无法抗拒这部“垃圾”的商业价值。” “这恰恰说明了我的电影成功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现在我想和唐老师以及所有人真正地探討一下您口中的『艺术』。” 苏染的表情严肃起来。 她没有看唐锐而是看向台下那些因为她的电影而或哭或笑的观眾。 “唐老师您说我的作品是媚俗是討好观眾。” “我不否认。” “因为电影从诞生的那一天起它的第一属性就是商品它的第一要务就是服务於观眾。” “无论是好莱坞的超级英雄还是欧洲的文艺闷片它们都需要观眾用电影票来为之买单。” “高高在上孤芳自赏那不叫艺术那叫自卫。” “噗——” 台下不知道谁没忍住笑了出来。 隨即是一片压抑不住的笑声。 【直播间弹幕】 【臥槽!高能预警!染姐开车了!】 【自……卫?哈哈哈哈哈哈这个比喻太他妈精闢了!】 【唐老鸭脸都绿了像个调色盘一样精彩。】 【文化人骂人就是不一样一个脏字不带侮辱性极强。】 【女王行为请勿模仿除非你老公是陆湛。】 苏染没有理会场下的反应继续说道。 “其次您说我的作品三观不正宣扬病態关係。” “那么我想请问您真的看懂了吗?” “您只看到了女主角用金钱和权力去『圈养』男主角。” “却没有看到她也被自己困在了权力的牢笼里不懂得如何去爱如何去表达。” “您只看到了男主角的卑微和依赖。” “却没有看到他用自己的方式温暖了那座冰冷的城堡,教会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如何重新变回一个『人』。” “他们是彼此的囚鸟更是彼此的救赎。” “唐老师艺术作品的魅力恰恰在於它的多义性。” “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您用您狭隘陈腐甚至带著男权凝视的视角去给我的作品下一个『三观不正』的定义,这不叫评论。这叫傲慢。” 她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气场越来越强大。 “最后我想说到底什么是艺术?” “艺术一定是那些晦涩难懂的镜头语言吗?” “一定是那些曲高和寡的哲学思辨吗?” “一定是那些被供奉在博物馆和教科书里的经典吗?” “是那些都是艺术。” “但艺术不止於此!” 苏染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被她的话深深吸引的脸。 “能让人开怀大笑的喜剧是艺术。” “能让人潸然泪下的悲剧是艺术。” “一个孩子天马行空的涂鸦是艺术。” “一个街头艺人动人的弹唱也是艺术。” “今天我的电影让在场的各位笑了也哭了引发了思考產生了共鸣。” “那么它就是有价值的它就是属於我们这个时代的最鲜活的艺术!” 苏染放下话筒朝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她直起身重新看向早已失魂落魄的唐锐。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將最后的审判送给了他。 “唐老师。” “艺术不是高高在上的审判而是触动人心的共鸣。” “您不懂艺术。” 话音落下的瞬间。 全场死寂。 三秒之后。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从会场的每一个角落响起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將会展中心的屋顶掀翻! 所有人都自发地站了起来拼命地鼓掌欢呼。 “苏染!苏染!苏染!” 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声是对她最好的加冕。 陆湛站在她的身边看著被万丈光芒笼罩的她看著她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 他的心臟被一种名为骄傲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这是他的女人。 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苏染。 舞台上主持人早已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拿起话筒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感谢!感谢苏染导演为我们带来的这堂关於艺术的最生动的一课!” “我相信今晚过后我们每个人都会对艺术有一个全新的认识!”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下一位评委也是我们华语影坛的骄傲顾景琛老师来为我们点评!” 主持人的声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从瘫软在椅子上的唐锐身上拉到了顾景琛的身上。 在经歷了这样一场风暴之后。 这位影帝又会说些什么?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158章 顾景琛倒戈?不,是神助攻! 聚光灯“唰”的一下打在了顾景琛的身上。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白色亚麻衬衫,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只是此刻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桃眼里笑意全无。 他没有看主持人也没有看镜头。 他的目光穿过喧囂的人群越过璀璨的灯光径直落在了苏染的身上。 那目光很深很复杂。 有惊艷有欣赏有失落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烈的占有欲。 整个会场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著他。 唐锐已经社会性死亡,顾景琛的评价將直接决定这部作品的最终命运。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按理说为了避嫌他应该会说一些中立的、不得罪人的场面话。 陆湛也是这么想的。 他握著苏染的手微微收紧,身体下意识地向苏染身边靠了靠摆出了一个极具防御性的姿態。 那双盯著顾景琛的黑眸里是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敌意。 仿佛顾景琛只要说错一个字他就会立刻衝上台去。 顾景琛感受到了陆湛的敌意。 他缓缓收回落在苏染身上的目光转而看向陆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然后他拿起了面前的话筒。 “在点评之前。” 顾景琛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了出来温润而有磁性。 “我想先给出我的分数。” 他拿起评分器。 没有丝毫犹豫。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按下了那个数字。 大屏幕上顾景琛的名字下面缓缓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数字。 【10分】 满分! 继另一位评委之后第二个满分! “哗——” 现场再次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声! 如果说刚才苏染的演讲是绝地反击,那么顾景琛这个满分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彻底宣告了唐锐的惨败! “顾老师!满分!您给出了本次大赛的第二个满分!” 主持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能和我们分享一下您给出这个分数的原因吗?” 顾景琛放下评分器目光再次转向苏染。 这一次他眼中的欣赏和炙热再也不加掩饰。 “原因?” 他轻笑一声。 “因为如果满分不是10分而是100分我也会给100分。” 【直播间弹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影帝好敢说!这是什么神仙告白!】 【陆总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了我隔著屏幕都感受到了杀气。】 【修罗场!这就是我钱能看的修罗场吗?再来点!我爱看!】 【顾景琛:我不是来点评的我是来抢人的。】 【只有我心疼唐老鸭吗?不没有。】 “刚才唐锐老师说这部作品是『媚俗』。” 顾景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声。 他的目光转向评审席上那个如同败家之犬的身影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对於这个词我不敢苟同。” “如果能精准地把握观眾的情绪让观眾在九十分钟里体验到极致的悲欢离合这叫『媚俗』。” 他顿了顿声音掷地有声。 “那么我愿意一辈子都拍这样『媚俗』的电影。” “如果能用一个看似简单的故事去探討亲密关係、女性价值这些深刻的社会议题引发上亿观眾的共鸣和思考这叫『媚俗』。” “那么我希望我们华语电影圈能多一些这样『媚俗』的作品!” “如果能让一个像陆湛先生这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心甘情愿地在镜头前放下所有的身段和骄傲去演绎一个『小娇夫』只为博自己心爱的女人一笑这也叫『媚俗』的话……” 顾景琛的目光最终回到了苏染的脸上。 他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那么这份『媚俗』的爱情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奢侈品。” 他这番话不仅彻底推翻了唐锐的所有论点更是將这部作品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陆湛的脸色变幻莫测。 他一方面因为顾景琛对苏染的维护和讚美而感到一丝诡异的舒坦。 另一方面又因为这个男人看苏染的眼神说出的那些话而感到滔天的怒火和嫉妒。 这种矛盾的情绪折磨得他快要发疯。 而苏染只是安静地听著。 她看著舞台上那个为她舌战群儒为她对抗全世界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得不承认顾景琛很懂她。 甚至比陆湛更懂她在这部电影里真正想表达的东西。 “最后。” 顾景琛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苏染的思绪。 “我想以一个演员一个电影人的身份来谈谈这部作品的导演。” 他的目光像是带著滚烫的温度烙在苏染的身上。 “苏染小姐。” 他叫著她的名字郑重而认真。 “很多人包括曾经的我,都以为你只是一只美丽的瓶。” “我们只看到了你的美貌却忽略了你那颗比美貌更璀璨的有趣的灵魂。” “你的才华你的通透你的强大是被这个世界严重低估的宝藏。” “今天你用这部作品证明了你不仅是一个优秀的演员,更是一个极具潜力的天才导演。” “电影圈需要你这样的新鲜血液。” “而我……” 顾景琛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遗憾还有一丝不甘。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顾景琛在此向苏染导演发出正式的合作邀约。” “我的下一部电影希望你能来做我的女主角。” “不。”他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 “如果你愿意导演的位置也可以是你的。” “剧本投资团队所有的一切都由你来定。” “我只做你的演员。” 轰! 如果说之前的点评是神助攻。 那么这番话就是一枚投向全场的核弹! 影帝顾景琛! 那个在圈內以挑剔剧本闻名的男人! 那个无数导演和製片人捧著钱都请不动的大神! 此刻竟然当著全世界的面,向一个新人导演递出了如此卑微又如此诱人的橄欖枝! 他几乎是把自己的一切都双手奉上只为求得和她的一次合作。 这已经不是欣赏了。 这是赤裸裸的不计代价的偏爱。 陆湛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 “顾景琛!” 他咬著牙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名字。 滔天的怒火和占有欲让他俊美的脸庞都有些扭曲。 然而没等他衝上台。 会场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林谦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和失措。 他完全不顾现场的直播和上千道目光跌跌撞撞地朝著陆湛的方向冲了过来。 “陆总!” 他的声音因为急促而变了调带著一丝绝望的颤音。 “不好了!” “公司……公司出事了!” 第159章 突发状况!陆湛紧急离场 林谦的声音不大但在骤然安静的会场里却像一道炸雷。 “公司出事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舞台上的顾景琛和苏染转移到了突然衝进来的林谦以及脸色骤变的陆湛身上。 “怎么回事?” 陆湛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冰冷彻骨的寒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 摄像机下意识地將镜头对准了他们。 只见林谦衝到陆湛身边,將一个平板电脑递到他面前,声音因为恐惧而压抑不住地颤抖。 “陆总……您看……” “就在刚才,我们陆氏集团在欧洲的几个主要分公司,同时遭到了欧盟反垄断委员会的突击调查!” “什么?” 陆湛的瞳孔猛地一缩。 “理由呢?” “理由是……是涉嫌利用离岸公司进行不正当竞爭和市场垄重。” 林谦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们的伺服器被查封,帐户被冻结,好几个正在进行中的百亿级別的併购案,全部被强制叫停!” “消息传回国內,美股开盘前,我们的股价期货……已经……已经跌停了!” “跌停”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虽然大部分人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商业术语,但“跌停”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他们却清楚得很。 那意味著陆氏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 “这不可能!” 陆湛拿过平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 屏幕上是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是红得刺眼的股价走势图。 他的脸色一寸寸地沉了下去,黑得像是能滴出墨来。 “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陆氏在欧洲的业务一向合规合法,所谓的“反垄断调查”,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陆氏的精准狙击! “查到是谁了吗?” “暂时……还没有。” 林谦的头埋得更低了。 “对方的手段非常高明,所有的举报材料都是通过加密的匿名渠道提交的,根本无从查起。” “而且……” 林谦犹豫了一下,声音更小了。 “而且,就在刚才,公司內部也出事了。” “以二董为首的几个董事,突然联合起来,召开了紧急董事会。” “他们以您『玩物丧志,沉迷综艺,致使公司遭受重大损失』为由,要求……要求罢免您董事长的职位,重新选举新的掌权人。” “他们……这是在逼宫!” 內外夹击! 腹背受敌! 这一连串的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招招致命! 其用心之歹毒,手段之老辣,简直令人髮指。 【直播间弹幕】 【臥槽!这是什么情况?豪门商战现场直播?】 【反垄断调查?董事会逼宫?这剧情比电影还刺激啊!】 【我靠,陆总不会真的要破產了吧?前一秒还在为爱当小娇夫,下一秒就要回家继承巨额债务了?】 【温家乾的?还是顾景琛?细思极恐啊!】 【別瞎猜了!心疼陆总!这明显是有人在搞他啊!】 舞台上,苏染看著台下那个被风暴席捲的男人,心也跟著紧紧地揪了起来。 她虽然不懂商业但她能从陆湛那冰冷的眼神和紧绷的下頜线中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个无论何时都掌控一切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第一次露出了如此凝重的神情。 他的商业帝国正面临著被顛覆的危险。 而他,作为这个帝国的王,必须立刻回到他的战场,去平定这场叛乱。 可是…… 陆湛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向了舞台上的苏染。 颁奖典礼还没有结束。 冠军还没有宣布。 这是属於她的荣耀加身的时刻。 他答应过要陪她一起见证。 他答应过要亲手为她戴上王冠。 如果他现在走了,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独自面对这所有的一切。 面对那些闪光灯,面对那些可能充满恶意的揣测。 他怎么能……怎么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 陆湛的心像是被两股力量疯狂地撕扯著。 一边是摇摇欲坠的商业帝国,是他身为男人的责任和江山。 一边是他放在心尖上,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女人。 他第一次尝到了两难的滋味。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並非无所不能。 会场里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观眾们交头接耳,媒体记者们更是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按著快门,试图捕捉陆湛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主持人站在舞台上,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超出剧本的惊天变故。 “陆总……现在……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林谦焦急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指令。 公司的所有高层,整个华尔街的资本,都在等著他的下一步动作。 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將影响著这个庞大帝国的生死存亡。 陆湛的拳头在身侧死死地攥紧。 他看了一眼平板上那触目惊心的信息,又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舞台上那个为他而担忧的女人。 他的眼神里是挣扎,是痛苦,是不舍。 苏染读懂了他眼神里的一切。 她知道他在犹豫什么,在害怕什么。 她看著他,看著那个陷入困境,却依然固执地不肯放开她的男人。 苏染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又酸又软。 她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提起裙摆,朝著陆湛的方向,一步步走了过去。 她走到他的面前,无视了周围所有的镜头和目光。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了他因为愤怒而紧皱的眉头。 然后在陆湛错愕的眼神中。 苏染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去吧。” 第160章 独自领奖?不,我们是最好的搭档 “去吧。” 苏染的手轻轻抚过陆湛紧绷的下頜。 她的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一点点熨平他眉宇间的焦虑。 这声音在喧囂的会场里,並不高亢。 但字字句句,都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陆湛的身体僵硬。 他抬头看向苏染。 他那双黑沉的眼睛红血丝密布,里面有痛苦、挣扎、不舍。 还有一丝不確定。 他知道,这是苏染最重要的时刻。 也是他承诺要陪伴她,亲手为她戴上“王冠”的时刻。 如果他走了,她要如何面对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猜测,那些流言,会不会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他不敢想像。 他不能让她一个人。 苏染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攥紧的拳头。 她的掌心柔软,却有一种灼人的热度。 “別担心。” 她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你不是跟我说过吗?” “陆氏,是你打下来的江山。” “现在你的江山有难,你这个王,怎能不回去平定叛乱?” 她说到“王”字时,目光坚定。 像是无声的鼓励。 陆湛的心底,有一股暖流涌过。 他的江山。 那是他的责任,他的使命。 可眼前的女人,何尝不是他拼尽所有,想要守护的珍宝? 他眼神里仍旧有不確定。 他不知道,他是否该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她今天已经承受了太多,她需要他在身边。 “陆总!” 林谦的声音焦急,打破了两人之间短暂的寧静。 “董事会已经开始投票了!如果您再不回去,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后面的意思,所有人都清楚。 陆氏,危在旦夕。 陆湛的目光,在林谦和苏染之间徘徊。 一边是承载了他所有心血和家族荣耀的商业帝国。 一边是他用尽全力,想要拥抱和保护的女人。 两股力量在內心深处疯狂撕扯。 苏染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 “陆湛。” 她再次开口,语气里带著不容置喙的肯定。 “去吧。” “守好你的江山。” “这里的主场,交给我。”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重磅炸弹,在他的心底炸开。 那一刻,陆湛眼底所有的挣扎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信任和骄傲。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穿著自己改造的裙子,站在流光溢彩的舞台下。 周遭是疯狂闪烁的媒体镜头,是窃窃私语的人群。 她没有丝毫退缩。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透著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的自信。 他知道,她不是在逞强。 她真的能做到。 这个女人,总有办法带给他惊喜。 她就像一颗耀眼的星辰。 哪怕身处最黑暗的角落,也能绽放出最璀璨的光芒。 陆湛的心臟,被一种复杂而滚烫的情绪填满。 他伸出手。 不是去推开她。 而是轻轻扶住了她的后脑勺。 在所有人,包括顾景琛在內,都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他俯下身。 唇瓣,轻轻印在了苏染的额头上。 那是一个很轻很短暂的吻。 带著一丝眷恋,一丝不舍。 还有一股无声的承诺。 这是他的告別。 也是他对她的绝对信任。 “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但苏染却从这命令里,听出了一丝孩子般的依赖和不安。 她没有回答。 只是在他起身时,轻轻推了他一把。 陆湛不再犹豫。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苏染一眼。 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然后,他猛地转身。 高大的身躯,如同出鞘的利剑。 他大步流星,朝著会场大门的方向走去。 林谦紧隨其后。 两人身后的黑色西装,在灯光下划出决绝的弧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他。 从他坚定而急促的步伐里,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事態的紧急。 会场里原本喧囂的议论声,变得更加嘈杂。 “陆总真的走了?” “他竟然把苏染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陆氏集团真的要出事了吗?”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不再对著苏染,而是爭先恐后地捕捉陆湛离去的背影。 一分钟后,会场的大门在陆湛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他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整个舞台下,陷入一种诡异的骚动。 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陆湛的突然离场,无疑给这次决赛,投下了一颗巨大的炸弹。 而苏染,却只是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 她看著陆湛消失的方向。 背影笔直,却显得格外强大。 她感受著周围投射而来的所有目光。 有好奇,有担忧,也有一些幸灾乐祸。 但这些,都无法影响到她。 她知道,陆湛需要她这份支持。 她也知道,她必须撑住这个场面。 会场上。 主持人僵硬地站在台上,话筒还举在半空中。 他的脸上写满了无措和尷尬。 这完全超出了他能掌控的范围。 其他几位评委的脸色也各不相同。 唐锐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顾景琛则一直看著苏染。 他看著那个女人。 看著她在风暴中心,却没有丝毫动摇。 他心底升起一种复杂的,带著心疼和欣赏的情绪。 “苏……苏染导演……” 主持人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有些结巴。 他看了看苏染,又看了看观眾席。 “陆总他……他突然离场,这……这比赛……” “比赛继续。” 苏染清亮的声音,在会场里响起。 她迈开长腿,一步步走上了舞台。 高跟鞋踩在舞台上,发出清脆而有力的声响。 她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目光扫过台下所有观眾。 “陆氏集团,確实遇到了一些麻烦。” 她没有丝毫遮掩,坦荡得让人吃惊。 “但请各位放心。” “这並不影响我们这部电影的最终评选。” 她顿了顿,將话筒举到唇边。 她的眼神,落在了评审席上,顾景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我们陆家,从来就没有在任何比赛中,半途而废的习惯。”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压倒一切的气场。 “何况……” 苏染的红唇,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这可是我精心製作的电影。” “我可捨不得,让它止步於此。” 观眾席上,短暂的沉默之后。 “哗啦啦!” 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没有人知道,陆氏集团的危机,是否会影响到苏染接下来的表现。 也没有人知道,在陆湛不在场的情况下,她是否能继续维持住她那强大的气场。 但所有人都明白。 今晚,这场决赛,註定要因为陆湛的离去,和苏染的坚持,变得更加精彩。 主持人也回过神,他强行镇定下来,声音重新恢復了专业。 “是的!苏染导演说得对!” “比赛继续!” “下面,让我们进入本次大赛最激动人心的环节!” “公布……最终评选结果!” 他將手卡翻了一页。 整个会场的灯光,再次暗了下来。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最终成绩揭晓的倒计时动画。 “10!” “9!” “8!” 数字一个个跳动。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苏染站在舞台中央。 她的手,紧紧牵著不知何时走上台的陆小川。 小傢伙推了推眼镜,仰头看著她。 小脸上,是与生俱来的淡定。 “妈妈。” 他小声开口。 “別担心。” 苏染低头看他。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我没担心。” “你爸不是说,等他回来吗?” 她抬起头。 目光穿透了黑暗,穿透了遥远的天际。 仿佛能看到那个男人,正在为他们的家,而浴血奋战。 “1!” 倒计时结束。 大屏幕上,出现了本次“家庭微电影创作大赛”的最终结果。 冠军的家庭名字,赫然跃入所有人的眼帘。 第161章 恶意打一分?反手夺冠抽你的脸 巨大的屏幕上,倒计时的最后一个数字消失。 紧接著,激昂的音乐和绚烂的烟特效轰然炸开。 《心动挑战》第一季,家庭微电影创作大赛,最终冠军—— 【陆湛、苏染家庭!】 金色的字体在屏幕中央定格,每一个笔画都闪烁著胜利的光芒。 “哗——”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会展中心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冠军!真的是他们!” “实至名归!《囚鸟》值得!” “我就知道!就算唐锐那个老顽固打了1分,也挡不住真正的王者!” 观眾们自发地站了起来,拼命地鼓掌,用最热烈的方式, 向这部打动了他们的作品,向那个独自站在舞台下的女人,致以最高的敬意。 其他参赛家庭的脸上,表情各异。 田峰一家人最先站起来,用力地鼓著掌,脸上是真心实意的祝贺和敬佩。 而另外几个家庭,则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也只能带著几分嫉妒和不甘,跟著鼓起了掌。 没办法,输得心服口服。 《囚鸟》的最终总分,以一种近乎碾压的断层优势,遥遥领先於第二名。 唐锐那个充满羞辱意味的1.0分,在其他评委近乎满分的映衬下,显得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的冠军家庭,苏染导演和我们的小天才陆小川,上台领奖!” 主持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朝著苏染伸出了邀请的手。 聚光灯再次打在了苏染的身上。 她站在那里,金色的水墨礼服裙摆摇曳,颈间的帝王绿翡翠散发著温润而坚定的光芒。 她的脸上没有狂喜和激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小身影。 陆小川也正仰头看著她,那双酷似陆湛的眼睛里,除了与生俱来的冷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孺慕和骄傲。 苏染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然后她牵起他的小手,在全场雷鸣般的掌声中,一步一步从容地走上了那条通往荣耀的阶梯。 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有力。 从评委手中接过那座沉甸甸的,象徵著冠军荣耀的金色奖盃时,苏染只是微微欠身,礼貌地道了声谢。 她將奖盃隨手递给了身边的陆小川。 小傢伙显然没料到奖盃这么重,小小的身体趔趄了一下,差点没抱住。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座比他脑袋还大的奖盃紧紧抱在怀里,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看起来可爱又好笑。 台下响起了一片善意的笑声。 “恭喜苏染导演!恭喜小川!” 主持人將话筒递到苏染面前,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苏染导演,作为本季最大的黑马,也是最终的冠军,您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染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洋溢著热情的脸。 “谢谢。” 她的声音很平静。 “谢谢所有喜欢《囚鸟》的观眾,谢谢节目组,也谢谢我的两位主演。” 她的获奖感言,简单得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主持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言简意賅。 他看了一眼台下空著的那个座位,眼珠一转,立刻找到了新的话题点。 他装作一副惋惜的样子,语气里却带著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试探。 “真是太遗憾了。” “在这样一个荣耀的时刻,我们本片的男主角,陆湛先生,却因为突发状况,不得不提前离场。” “很多人都在猜测,陆总的突然离开,会不会给您的这份冠军荣耀,蒙上一丝阴影呢?”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刁钻。 它把苏染逼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如果她说没影响,会显得她冷漠无情,不在乎丈夫的困境。 如果她说有影响,又等於承认了这份荣耀是有缺憾的,正中那些想看笑话的人的下怀。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媒体席的闪光灯更是疯狂闪烁,准备捕捉她任何一丝为难或失措的表情。 然而苏染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笑了。 那笑容,从容,大气,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她举起话筒,看著镜头,也看著台下所有等著看她反应的人。 红唇轻启,声音清晰而洪亮。 “阴影?” 苏染重复著这个词,微微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好笑。 “我想大家可能误会了。” “在我看来,这恰恰是我们这个冠军,最完美的註脚。” “他在前方攻城略地,为我们的家打仗。” “我在后方稳定军心,为我们的家拿奖。” 苏染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骄傲地扬起下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就是我们陆家的分工。” “我们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也是並肩作战最好的搭档。” “所以不存在任何阴影。” “因为他的荣耀,就是我的荣耀。” “而我的荣光,也必將照亮他前行的路。” 一番话说完,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话,震撼得说不出一个字。 这是何等的气魄! 这又是何等的自信! 她没有抱怨,没有解释,更没有丝毫的软弱。 她用最霸气,最坦荡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了他们之间的关係。 那不是谁依附於谁,而是两个强大灵魂的並肩而立,彼此成就。 短暂的死寂之后。 “啪!啪!啪!啪!啪!”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疯狂的掌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会场! “说得好!”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女主!这格局!绝了!” “我哭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我宣布,陆湛和苏染就是年度最佳夫妻!” 评审席上,顾景琛看著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眼底的欣赏和失落交织成一片复杂的光。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他输给的不是陆湛的財富和地位。 而是他们之间那种,足以对抗整个世界,牢不可破的信任和默契。 而另一边,早已沦为背景板的唐锐,看著这一幕,脸色灰败,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彻底的茫然。 他引以为傲的艺术理论,在苏染这番充满人间烟火气却又强大无比的宣言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和可笑。 主持人早已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用力地鼓著掌,然后转向那个抱著奖盃,一直酷酷地不说话的小小身影。 “太棒了!苏染导演,您的这番话,我相信会成为今年的年度金句!” “那么……” 主持人弯下腰,將另一个话筒递到了陆小川的面前,声音里充满了慈爱的笑意。 “我们的小小男子汉,我们这部冠军作品的另一位大功臣,抱著这么沉的奖盃,有什么想和大家分享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这个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像个小大人的孩子身上。 第102章 陆小川的获奖感言!我的妈妈是超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抱著巨大金色奖盃的小小身影上。 陆小川被聚光灯笼罩著,那张酷似陆湛的小脸上,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 他抱著奖盃,另一只小手扶了扶鼻樑上的无框眼镜,动作沉稳得完全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他没有立刻开口。 而是先仰起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染。 苏染也正低头看著他,眼神里带著鼓励的笑意。 陆小川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奖盃递给了苏染。 然后他伸出一只手,接过了主持人递来的话筒。 话筒对他来说有些大,他两只手才勉强握住。 “大家好。”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清脆,冷静,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条理清晰。 “我是陆小川。” “是《囚鸟》这部电影的后期製作,也是……苏染的儿子。” 他特意强调了最后一个身份。 台下响起了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天才儿童会说一些感谢cctv,感谢mtv之类的场面话。 然而陆小川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在今天之前,很多人问我,我的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镜头,像是在看著电视机前的亿万观眾,也像是在看著某个特定的人。 “在我心里,她曾经是一个很糟糕的后妈。” 第一句话,就让全场一片譁然。 连苏染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东西会说这个。 “她很懒,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床。” “她很馋,总是让我爸爸给她剥各种各样好吃的东西。” “她还很笨,连洗衣机都不会用,第一次做饭差点把厨房给点了。” 陆小川面无表情地歷数著苏染的“罪状”,台下的观眾们先是错愕,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真是亲儿子吗?专业拆台一百年啊!” “救命!染姐不要面子的吗?老底都被掀了!” “我能想像到苏染现在的想法了,肯定在琢磨回家怎么揍这熊孩子!” 苏染確实有点想揍他。 她哭笑不得地看著这个小叛徒,用眼神警告他適可而止。 陆小川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眼神,继续用他那平静无波的语调说道: “她还很爱钱,每天都把『两千万』掛在嘴边。” “我一直以为,她和我爸爸在一起,就是为了钱。” “我也一直以为,她对我好,只是为了討好我爸爸。” “我甚至觉得,等她拿到了钱,就会毫不留恋地离开。” 他说到这里,台下的笑声渐渐消失了。 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话语里,那份不属於一个五岁孩子的戒备和不安。 苏染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了起来。 她看著陆小川故作坚强的侧脸,心臟像是被一只手轻轻地揪了一下。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个小小的孩子,一直活在这样患得患失的恐惧里。 “但是……” 陆小川话锋一转。 “我错了。” “她虽然很懒,但是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她会第一个衝出来,把我护在身后。” “她虽然很馋,但也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笨手笨脚地学习怎么熬一碗不那么难喝的粥。” “她虽然很笨,却用最奇怪,也最有效的方式,教会我怎么去面对恐惧,怎么去和这个世界相处。” “她会告诉我,艺术不是高高在上的审判,而是触动人心的共鸣。” “她会教別人躺在草地上,学一条咸鱼。” “她会因为別人工作失误可能会伤害到他人,而毫不留情地骂他,也会在骂完之后,偷偷地给他送去药膏。” 陆小川一件一件,细数著那些被镜头记录下来,或者没有记录下来的点点滴滴。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著真挚的情感。 现场变得无比安静。 所有人都静静地听著,听著一个孩子,用他最朴素的语言,讲述著一个“坏后妈”,是如何一点一点,变成他生命里的光。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陆小川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回到苏染的身上。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孺慕和依赖。 “她不是爱钱。” “她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她想保护的人,去撑起一个可能会倒下的家。” “她不是我的后妈。” “她是我的超人妈妈。” 说完这句话,他又转过头,看向了正前方的那个主镜头。 他知道他的爸爸,一定也在看著。 他挺直了小小的胸膛,用一种小男子汉的郑重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爸爸。” “你放心在外面打仗。” “家里有我。” “我会保护好妈妈的。” “我们等你回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 “哇——” 现场再也控制不住。 无数的女观眾,捂著嘴,瞬间泪崩。 她们的心,被这个小小的男子汉,彻底融化了。 直播间里弹幕早已刷满了屏。 【我人没了!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陆小川的亲妈粉!谁也別跟我抢!】 【呜呜呜呜呜……这是什么绝世小宝贝啊!太好哭了!】 【“她是我的超人妈妈”,这句话我能记一辈子!苏染真的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爸爸在外面打仗,我在家里保护妈妈!陆家父子这是什么神仙传承啊!我哭死!】 【陆总!你听到了吗!你儿子让你放心飞!后院他守著呢!快点解决战斗回来抱老婆孩子啊!】 舆论在这一刻,达到了情感的最高潮。 苏染的名字,陆小川的名字,连同#我的妈妈是超人#这个话题,被瞬间刷上了热搜前排,热度甚至超过了他们夺冠本身。 苏染站在舞台上,看著眼前这个抱著奖盃,一脸“我只是说了点实话”表情的儿子。 她的眼眶,第一次不受控制地热了。 她伸出手,一把將陆小川紧紧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个小混蛋。 真会戳人心窝子。 颁奖典礼在这样温情感人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 后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几位评委都围了过来,向苏染表示祝贺。 李明导演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抓著苏染的手,一个劲儿地说著要办一场最盛大的庆功宴。 苏染笑著一一应付著。 就在她准备找个藉口开溜,好去赶飞机的时候。 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唐锐。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与周围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看著被眾人簇拥的苏染,又看了看她怀里那个抱著奖盃不撒手的小傢伙,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周围的喧囂声,因为他的出现,渐渐平息下来。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这位刚刚被公开处刑的毒舌评委,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 第103章 唐锐道歉!我收回之前的话 李明导演的笑脸一僵,下意识地想把苏染护在身后。 他可真怕这位唐大评委再整出什么么蛾子来。 苏染倒是没什么反应。 她只是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 唐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是经歷了一场剧烈的天人交战。 他那身精心打理的中式盘扣衫,此刻看起来有些凌乱,往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也有几缕垂了下来,显得有几分狼狈。 他站在那里,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那副样子,像极了一个做错了事,却又拉不下面子道歉的倔强老头。 周围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出声。 气氛一度十分尷尬。 最终还是苏染先开了口。 “唐老师。”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喜怒。 “有事?” 唐锐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於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带著审视和挑剔的眼睛,第一次,没有直视苏染,而是看向了她身边的陆小川。 “你……”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乾涩。 “你刚才……说得很好。” 这话是对陆小川说的。 陆小川抱著奖盃,从苏染怀里探出个小脑袋,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著他,没有接话。 唐锐的脸颊似乎更红了。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终於转向苏染,语气生硬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我……”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对不起”这三个字对他来说,比割肉还难。 “我收回我之前在台上的话。” 这句话一出,周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所有人都没想到,以固执和毒舌闻名业內的唐锐,竟然真的会低头。 “我承认,是我带著偏见,是我格局小了。” 唐锐的声音依旧很硬,但却带著一丝不易察可的颓然。 “你的作品很好。” “你……也是个很好的导演。” 他看著苏染,看著这个在丈夫遭遇重大危机,紧急离场后,非但没有崩溃,反而以一己之力稳住了全场,舌战群儒,最终漂亮地贏下比赛的女人。 他那颗被所谓的“艺术风骨”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他终於明白,自己鄙视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媚俗”的艺术。 他鄙视的只是自己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鲜活而强大的生命力。 而眼前的苏染,就是这种生命力的化身。 说完这番话,唐锐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从自己那件中式盘扣衫的內袋里,拿出了一张製作精良,只印著名字和电话的名片。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给人递名片。 他將名片递到苏染面前,眼神里带著一丝彆扭的期许。 “我最近正在筹备一部新的电影。” “是一部……纯粹的文艺片。” “如果你有兴趣……”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染就已经伸出手,接过了那张名片。 唐锐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然而苏染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光芒又瞬间黯淡了下去。 “好的,唐老师。” 苏染將名片隨意地塞进了自己的手包里,脸上掛著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心意我收到了。” “至於合作嘛……” 她顿了顿,抬起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的受宠若惊。 “看档期吧。” 几个字云淡风轻。 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唐锐刚刚燃起的热情。 曾几何时,都是別人捧著剧本和投资,排著队等他的档期。 现在风水轮流转。 他成了那个需要“看別人档期”的人。 唐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苦笑。 他知道,这是他应得的。 周围的人看著这一幕,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李明导演,他看著苏染那副“姐是你高攀不起”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陆太太,牛逼! “好了,各位。” 苏染拍了拍手,打断了眾人的围观。 “时间不早了,庆功宴我就不参加了。” “什么?”李明导演急了,“太太,这怎么行!您是最大的功臣啊!” “是啊,染姐,別走啊,我们还想跟你多喝几杯呢!” 工作人员们也纷纷挽留。 “不了。” 苏染的態度很坚决。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先生还在前线打仗呢。” “我这个做搭档的,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在这里喝酒庆祝?” 她说完,便不再理会眾人的反应。 她弯下腰,对怀里的陆小川说道: “儿子,走了。” “回家帮你爸打坏蛋去。” 陆小川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和战意。 苏染拉著陆小川,在助理的护送下,拨开人群,径直朝著会场外走去。 她走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只留下身后一群面面相覷,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人。 李明导演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机上,刚刚弹出的关於陆氏集团股价暴跌的新闻。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 凌晨三点。 海城,陆氏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的会议室,依旧灯火通明。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陆氏集团的董事会成员。 气氛压抑得几乎要让人窒息。 “陆湛!” 一个年过半百,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戴著金边眼镜的男人,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正是陆氏集团的二號人物,陆湛的二叔,陆建功。 “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从欧洲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五个小时!” “股价跌了多少?市值蒸发了多少?” “而你,我们陆氏集团的董事长,除了坐在这里乾等,还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尖锐,充满了指责。 “因为一个女人,一个破综艺节目,你把整个陆氏的安危置於不顾!” “你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陆湛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他已经换下t台上的西装,穿回了自己那身熟悉的黑色衬衫。 只是那张刀削斧凿的脸上,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现在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他確实是在等。 等欧洲那边的调查结果,等一个反击的机会。 但这份冷静,在这些早已被恐慌和利益冲昏了头脑的董事们看来,就是无能和不作为。 “我提议!” 陆建功振臂一呼,环视著在座的所有董事。 “立刻启动罢免程序!” “重新选举一位有能力,有担当的领导者,带领我们陆氏,渡过这次难关!” 他的话音一落,立刻有几个和他关係密切的董事,纷纷出声附和。 “我同意二董的提议!” “陆湛太年轻了,意气用事,根本不配当我们的董事长!” “为了一个戏子,置集团利益於不顾,这种人必须下台!” 一时间,会议室里群情激奋,几乎所有矛头都对准了孤立无援的陆湛。 陆湛的拳头,在桌下悄然握紧。 他看著这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此刻却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的“家人”和“伙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就在陆建功得意洋洋,以为胜券在握,准备进行投票表决的时候。 “砰——!” 会议室那两扇沉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他们齐刷刷地朝著门口看去。 只见门口的光影里,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逆光而立。 她穿著一身惹眼至极的红色长裙,长发如瀑,红唇似火。 那强大的气场,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仿佛在瞬间被点燃。 女人的手里,还提著一个金光闪闪的奖盃。 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 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噠、噠、噠”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在座所有人的心尖上。 所有人都认出了她。 苏染! 那个正在风口浪尖上的女人! 她怎么会来这里?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苏染走到了会议桌旁。 然后她將手里那座金光闪闪的奖盃,重重地往会议桌上一放。 “哐当!” 一声巨响。 苏染环视著这一圈目瞪口呆的男人,红唇勾起一抹冰冷而艷丽的弧度。 “听说。” “有人觉得,我们陆家不行了?” 第104章 连夜返程!陆太太来救场了 “听说,有人觉得,我们陆家不行了?” 所有董事一个个张著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个突然闯入的女人。 她怎么敢? 这里是陆氏集团的最高决策层会议! 討论的是关乎集团生死的重大议题! 一个混娱乐圈的女人,一个靠著脸上位的瓶,她凭什么闯进来? 还敢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跟他们说话? 陆湛也愣住了。 他看著那个穿著一身烈焰红裙,气场全开的女人,心中翻涌起了滔天巨浪。 她不是应该在庆功宴上吗? 她怎么会连夜赶了回来? 还以这样一种石破天惊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战场上。 “苏染!”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陆建功。 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指著苏染的手都在发抖。 “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里是陆氏的董事会!不是你走红毯的秀场!”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戏子,谁给你的胆子闯进来的?” “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轰出去!” 他气急败坏地咆哮著。 然而,苏染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她朝著陆湛,微微一笑。 然后她拉开陆湛身边的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双腿交叠,姿態优雅又强势。 “我算个什么东西?” “论身份,我是陆湛的合法妻子,是这家公司的总裁夫人。” “按照公司章程,在董事长无法正常履职的情况下,我有权作为他的第一顺位代理人,列席董事会。”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座所有脸色各异的董事。 “二叔,您在陆氏这么多年,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吧?” 陆建功的脸色一滯。 他当然知道有这条规矩。 但这条规矩,通常只適用於董事长因病或意外昏迷等极端情况。 而且从没有人想过,那个只会钱和摆烂的苏染竟然会知道,並且敢在这种场合拿出来用! “你……”陆建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强词夺理!” 旁边一个支持他的董事立刻跳出来帮腔。 “陆湛现在好端端地坐在这里,根本不存在『无法履职』的情况!” “没错!你这根本就是胡搅蛮缠!” “我们现在討论的,是陆湛因为私废公,沉迷女色,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的瀆职行为!跟他能不能履职是两码事!” “一个女人,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跑到这里来干涉公司决策,成何体统!” 一时间,会议室里再次嘈杂起来。 那些原本就对苏染心存偏见的董事们,纷纷找到了攻击的宣泄口,各种难听的话都冒了出来。 苏染没有说话。 直到他们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苏染才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说完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叔伯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总结一下,就是你们认为,陆湛因为陪我参加了一个综艺节目,导致了公司现在的危机,所以他玩物丧志,不配再当董事长。” “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 “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呵呵。” 苏染笑了。 “玩物丧志?” 苏染將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各位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难道连最基本的成本和收益都不会算了吗?” 她说著,打了个响指。 一直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像个小保鏢一样的陆小川,立刻將自己手中的平板电脑,连接到了会议室的投影仪上。 下一秒。 巨大的幕布上,出现了一张张色彩鲜艷,数据详实的数据分析图表。 “这是从昨晚预告片发布,到刚才我上飞机前,全网关於《心动挑战》,关於陆湛,也关於我们陆氏集团的舆论数据。” 苏染站起身,走到幕布前,拿起雷射笔。 “截至目前,#陆湛小娇夫#、#苏染霸气护夫#、#陆家神仙爱情#等相关正面话题,累计阅读量超过一百二十亿次。” “因为节目的热播,陆湛的个人社交媒体帐號,粉丝增长超过三千万,其中大部分是18到35岁的年轻女性,是当今社会最具消费潜力的群体。” “因为他『爱妻』、『护家』的正面形象,使得陆氏集团在年轻一代心中的品牌好感度,提升了至少三十个百分点。” “华尔街最顶级的两家品牌价值评估机构,刚刚给我发来邮件,他们初步估算,因为这次成功的公眾形象塑造,陆氏集团的无形品牌价值,至少上涨了五十亿,美金!” “五十亿!美金!” 最后四个字,苏染说得又慢又重。 在座的董事们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些他们看不懂,但却感觉很厉害的图表和数据,一个个大脑宕机,完全无法思考。 他们只知道,五十亿美金,换算成人民幣,是三百多亿! 就因为参加了一个综艺节目? 这怎么可能! “当然。” 苏染话锋一转,雷射笔指向了另一组数据。 “我也看到了,关於欧盟反垄断调查的负面新闻。” “我也知道,因为这条新闻,我们的股价期货一度跌停。” “但是……” 她的雷射笔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两条正在剧烈波动的曲线。 “各位请看。” “这条蓝色曲线,是陆氏集团负面新闻的热度指数。” “而这条红色曲线,是我们夺冠,以及陆小川那段『超人妈妈』演讲的正面新闻热度指数。” “在今天凌晨一点之前,蓝色曲线一直遥遥领先,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但是在我们夺冠,在我公开发表了那段『陆家分工』的讲话之后,红色曲线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 “就在我上飞机前,正面新闻的热度,已经全面反超,並且压制了负面新闻!” 苏染关掉雷射笔,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一圈早已呆若木鸡的董事们。 “各位叔伯,你们都是玩资本的高手。” “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在股市里,信心比黄金更重要。” “现在整个市场的信心,正在因为我们这个冠军,因为陆湛塑造的这个无可挑剔的完美男人形象而迅速回笼!” “你们口中那个『上不了台面的戏子』,那个『破综艺』,此刻正在用它巨大的流量和舆论影响力,拼死对衝著这场商业危机!” 苏染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的陆建功。 “现在。” “你还觉得我先生是玩物丧志吗?” “还是说……” 她的声音陡然变冷。 “在二叔看来,这三百多亿的品牌增值,和几十亿的正面舆论价值,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小钱?” “如果是这样,那侄媳妇不得不怀疑一下,您作为陆氏的董事,最基本的商业判断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董事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的脸,火辣辣地疼。 他们引以为傲的商业头脑,他们几十年的商场经验,在苏染甩出的这些他们闻所未闻,却又无可辩驳的“流量打法”面前,被击得粉碎。 他们第一次发现,时代,好像真的变了。 陆湛看著那个坐在自己身边,舌战群儒,將一群老狐狸说得哑口无言的女人。 他的內心被骄傲和心动的滚烫情绪填得满满的。 这是他的女人。 是他的苏染。 就在这时,陆建功却突然笑了。 “啪、啪、啪。” 他慢条斯理的排起了手掌。 “精彩!真是精彩!” 陆建功看著苏染,眼神里多了一丝阴冷的欣赏。 “侄媳妇,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你確实比我想像的要聪明得多。” “用娱乐圈的流量来打商战,这一招確实漂亮。” “但是……” “你不会真的以为,靠著这些虚无縹緲的网络热度,就能救得了陆氏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阴谋得逞的诡异。 “你说的没错,信心比黄金重要。” “可如果,连黄金本身都要没了呢?” 他看著苏染和陆湛骤然变化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愈发残忍。 “侄媳妇,你以为这场危机的根源,真的只是欧盟的一纸调查吗?” “你太天真了。” “实话告诉你们吧。” 他靠在椅背上,一脸胜券在握的得意。 “真正想要陆氏死的人……” “是你们永远都惹不起的存在。” 第105章 舆论战反转!冠军效应 陆建功的声音,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在座的董事们,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他们能坐在这里,无一不是人精。 他们从陆建功这番话里,嗅到了一股远比商业危机更可怕的味道。 那是……权力的倾轧。 苏染的心也跟著猛地沉了下去。 她看著陆建功那张得意到扭曲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 她可以靠著流量和舆论打贏商战,但她很清楚,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这些东西不堪一击。 陆湛的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咯吱作响。 他知道陆建功说的是谁。 那个在背后,一直对陆家虎视眈眈,试图將陆氏这块肥肉吞入腹中的庞大势力。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用这种雷霆万钧的方式悍然出手。 “二叔。”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这是在引狼入室!是在断送陆家几代人的基业!” “基业?” 陆建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陆湛,你太天真了!”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什么陆家的基业?只要我能坐上这个位置,它就是我陆建功的基业!” “至於你……” 陆建功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无比怨毒。 “你和你那个死鬼老爹一样,都该下地狱!” 他彻底撕下了偽装,露出了最狰狞,最贪婪的獠牙。 “別跟他废话了!” 陆建功转头看向那些早已被嚇傻了的董事们,厉声喝道。 “现在立刻投票!” “同意罢免陆湛董事长职位的,举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的董事都低著头,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一边是陆氏的正统继承人,虽然暂时失势,但其能力和手腕有目共睹。 另一边是勾结了外部恐怖势力,气焰囂张的叛徒。 这是一道送命题。 选错了万劫不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压抑得几乎要凝固。 陆建功看著无人响应的场面,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他正要再次发作。 一个支持他的董事,在经过剧烈的思想斗爭后,颤颤巍巍地,第一个举起了手。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会议桌的一侧稀稀拉拉地举起了五六只手。 加上陆建功自己,支持罢免他的人数,已经接近了董事会总人数的三分之一。 虽然还未过半,但这个趋势已经足够让人心惊。 陆建功看著这个结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冷笑。 他看向剩下的那些还在犹豫的中间派,声音里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各位,我劝你们想清楚。”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今天,他陆湛必须下台!” “谁要是还想跟著他一条道走到黑,那就別怪我陆建功,事后不念旧情!” 这番话无异於最后的警告。 那几个还在犹豫的董事,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董事,长长地嘆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准备举起那只重如千钧的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等一下。” 一个清冷的声音,再次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是苏染。 “你又想干什么?” 陆建功不耐烦地看著她。 “垂死挣扎吗?” “不。” 苏染摇了摇头。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解锁,然后点开了一个文件。 她將手机屏幕转向陆建功。 “我只是想在投票之前,给二叔看样东西。” 陆建功不屑地瞥了一眼。 那是一个视频播放界面。 视频的封面,是一个光线昏暗,装修奢华的赌场包厢。 陆建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得这个地方。 “这是……” “二叔眼神真好。” 苏染笑了笑,当著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播放键。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有些摇晃,显然是偷拍的。 视频里,陆建功正满脸諂媚地对著坐在主位上的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端茶倒水。 “王少,您放心!” “这次的计划,万无一失!” “我已经联络好了欧盟那边的关係,只要您的资金一到位,他们立刻就会对陆氏发起反垄断调查!” “到时候,陆氏股价暴跌,我再联合董事会里的人,一起向陆湛那个小杂种发难,逼他下台!” “只要您助我登上董事长的位置,我保证,陆氏以后就是您在海城的提款机!” “城南那块地,我双手奉上!” 视频里,陆建功那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的丑態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而他口中那些恶毒的,出卖公司和家族利益的计划,更是听得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砰!” 陆建功猛地站起身,一把將苏染的手机打翻在地。 “你……你……” 他的脸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扭曲得不成样子。 “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这是偽造的!是假的!”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试图否认。 但那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声音,早已出卖了他。 苏染弯下腰捡起自己的手机,吹了吹。 “哦,忘了告诉各位叔伯。” “这段视频,以及各位叔伯这些年来,所有挪用公款,內幕交易,私会情人的等等证据。” “我刚才一不小心,手滑了。” 苏染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语气无辜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好像……已经群发给在座各位的夫人了。” 她的话音刚落。 会议室里,此起彼伏的手机铃声瞬间响成了一片。 那些董事们,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当他们看到屏幕上,自己老婆发来的,那一个个带著死亡质问的“?”和“你给我解释清楚!”时。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绿了。 尤其是那几个刚刚举手支持陆建功的董事,他们的手机震动得最为剧烈。 其中一个,点开老婆发来的一段录音。 里面传出的,正是他和某个小明星在酒店里顛鸞倒凤,不堪入耳的声音。 那个董事两眼一翻,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瘫倒在地。 “哦,对了。” 苏染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像个催命的魔鬼。 “好像不止是各位的夫人。” 她对著嚇得瑟瑟发抖的眾人,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纪检委,证监会,税务总局……好像也都有收到。” “唉,我这个人,就是手笨。” “一不小心,就容易点到『群发』。” “各位叔伯。” 苏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已经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男人。 “现在,还投票吗?”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手机不断传来的“死亡来电”。 陆建功看著眼前这个笑靨如,手段却狠辣到令人髮指的女人。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终於明白。 自己招惹的是一个披著美人皮的魔鬼。 他张了张嘴,想要求饶,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几个穿著制服,神情严肃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声音冷硬如铁。 “陆建功先生。” “我们是市纪检委的。” “我们现在怀疑你涉嫌多起重大经济犯罪,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第106章 危机解除!陆湛的膝盖软了 “我们现在怀疑你涉嫌多起重大经济犯罪,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冰冷而公式化的声音,彻底敲碎了陆建功所有的侥倖。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瞬间瘫软下去,被两个工作人员一左一右地架了起来。 “不……不是我……” “是王少!是王少让我这么干的!” 陆建功面如死灰,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试图咬出背后的人。 为首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你说的这些,回去之后,会有专门的同志听你详细匯报。” 说完,便不再理会他的鬼哭狼嚎,直接將人架出了会议室。 隨著陆建功的被带走,那几个刚刚举手表决的董事,更是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们一个个面无人色,看著苏染的眼神,像是看著活阎王。 苏染却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她只是走到陆湛身边,拿起桌上那座金光闪闪的奖盃,掂了掂。 “还挺沉。” 苏染隨口说了一句,然后將奖盃塞进了陆湛的怀里。 “拿著。” “咱家的第一个战利品。” 陆湛下意识地抱住那座冰凉的奖盃,指尖触碰到上面冰冷的金属,可心臟却被一股滚烫的暖流包裹著。 他看著苏染,看著她那张因为连夜奔波而略显疲惫,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了,戏看完了。” 苏染拍了拍手,目光扫向会议桌旁那些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董事们。 “各位叔伯,夜深了。” “是回家跟老婆解释小金库的问题,还是留下来继续开会討论公司未来,你们自己选。” 苏染的话音刚落。 那群董事如蒙大赦,一个个连滚带爬地衝出了会议室。 不到一分钟,原本还剑拔弩张的会议室就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苏染,陆湛,还有一直安静地站在角落里,默默充当背景板的陆小川。 巨大的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苏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发出一阵舒爽的脆响。 “搞定,收工。” 苏染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转身准备离开。 “总算能回去睡个好觉了。”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攥住了。 苏染愣了一下。 只见陆湛还站在原地,一只手抱著那座奖盃,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她。 那眼神,很复杂。 有震惊,有感激,有后怕, 还有一种苏染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浓烈到化不开的……脆弱。 “干嘛?” 苏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蹙眉。 “放手,我要回去睡觉了,困死了。” 陆湛没有放手。 他只是看著她,看著这个为了他,连夜从千里之外的荣耀之巔,奔赴而回的女人。 看著她用自己从未想过的方式,以雷霆万钧之势,为他扫平了所有的叛乱和危机。 她就像一道光。 一道撕裂了他世界里所有阴霾和算计的光。 让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人毫无保留地信任和守护,是这样一种感觉。 他胸口那颗沉寂了二十九年的心臟,在这一刻跳得又快又猛,几乎要衝破胸膛。 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在这一刻终於彻底断裂。 在苏染错愕的注视下。 陆湛抱著那座代表著他们共同荣耀的奖盃。 “噗通”一声。 单膝跪地。 他就那么跪在了苏染的面前,坚硬的膝盖骨与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苏染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陆湛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 陆湛已经伸出另一只手臂,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腰。 他將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苏染平坦柔软的小腹里。 像一个在外征战,遍体鳞伤,终於回到唯一港湾的士兵。 他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气息,滚烫的额头,隔著薄薄的裙料,紧贴著她微凉的肌肤。 “染染……” 他的声音从她腹部传来,闷闷的,沙哑得不成样子。 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 “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承载了千言万语。 苏染的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和这声沙哑的“谢谢”,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低头,只能看到男人乌黑的发顶,和他因为用力而微微耸动的宽阔肩膀。 那个无所不能的商业帝王不见了。 此刻跪在她脚下的,只是一个卸下了所有盔甲,將自己最脆弱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的一个普通的男人。 苏染的心,一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起手,有些僵硬地落在了陆湛的头上。 轻轻地揉了揉他那头柔软的短髮。 “起来。” 苏染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地上凉。” 陆湛没有动。 他只是抱著她,抱得更紧了。 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 “染染。” 他又叫了她一声。 “嗯?” “別走。”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孩子般的乞求和不安。 “我怕。” 这是陆湛第一次,在她面前说出“怕”这个字。 苏染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又酸,又胀,又疼。 她嘆了口气,放弃了让他起来的念头。 “我不走。” 苏染的手一下一下,安抚地轻抚著他的头髮。 “我不走,你怕什么?” 陆湛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染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 才听到他闷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怕我一鬆手,你就不见了。” “我怕今天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我怕没有你……” 陆湛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浓重的鼻音。 “我怕没有你,我贏不了。” 他终於承认,在面对那样的绝境时,他也会恐惧,会无助。 也终於承认,苏染早已不是他生命里的附属品。 而是他唯一不可或缺的救赎。 ps:今天让大家久等了哈,有点事情耽搁,明天准时发布后续章节。 第107章 全家福拍摄!利奥洛朗的怪癖 一个星期后,巴黎。 陆氏集团的危机,在苏染雷霆万钧的介入和陆湛后续果决的商业反击下,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陆建功及其党羽被连根拔起,集团內部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大换血。 而那个在背后搅动风云的“王少”,也在陆湛不计代价的反扑下,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元气大伤,短时间內再也无力掀起风浪。 一切都重新回到了正轨。 为了兑现《心动挑战》的冠军奖励,也为了补偿苏染这段时间的辛苦,陆湛推掉了所有工作,带著苏染和陆小川,飞往了巴黎。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拍摄一组由传奇摄影师利奥·洛朗亲自掌镜的全家福。 利奥·洛朗,摄影界的活化石。 一个脾气比才华更出名的艺术怪咖。 据说他从不拍商业gg,从不拍明星,只拍他看得上眼的人和物。 他的一张照片,曾在苏富比拍卖会上,拍出八位数美金的天价。 能让他亲自掌镜,是无数名流显贵,梦寐以求的荣耀。 此刻,这位传说中的大师,正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衫,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银灰色捲髮,盘腿坐在自家庄园的草坪上,用一种极其挑剔的眼神,审视著面前的一家三口。 苏染今天穿了一袭某奢侈品牌专门为她空运过来的当季最新款高定礼服,裙身上镶嵌了上万颗碎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美得像个下凡的精灵。 陆湛则是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俊美得如同古希腊的神祇。 就连陆小川,都穿上了同款的迷你小西装,打著领结,酷酷的小脸上,带著一丝不耐烦。 三个人往那一站,就是一幅顶级时尚大片的画报,每一帧都昂贵得令人咋舌。 然而利奥·洛朗看著他们,却重重地皱起了眉头。 他叼著一根没有点燃的菸斗,操著一口带著浓重法国口音的英语,毫不客气地开口。 “假的。” “太假了。” “从头到脚,都是假的。” 他站起身,走到苏染面前,伸出乾瘦的手指,指了指她裙身上的钻石。 “这是钱的味道。” 他又指了指陆湛那张完美到毫无瑕疵的脸。 “这是权力的味道。”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了陆小川那张故作成熟的小脸前。 “这是偽装的味道。” 利奥·洛朗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和失望。 “我拍的是人,是灵魂,是爱。” “不是一堆用金钱和地位堆砌起来的漂亮商品。” 他的话说得极其不客气。 陪同前来的节目组工作人员脸都白了。 生怕这位大师一不高兴,撂挑子不干了。 苏染倒是没什么反应,她早就听闻过这位大师的古怪脾气。 陆湛的眉头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任何人用这种挑剔的眼神看著他的妻子。 “滚出去。” 利奥·洛朗突然对著他身后的助理和化妆师团队,挥了挥手。 “全都滚出去!” “把你们这些瓶瓶罐罐,也都给我带走!” 大师一发火,所有人都嚇得噤若寒蝉,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庄园的拍摄区域。 现场只剩下了利奥·洛朗和苏染一家三口。 “还有你们。” 利奥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他们身上。 “去。” “把身上这些碍眼的盔甲,都给我脱了。” “把脸上那些虚偽的面具,也都给我洗了。” “我给你们十分钟。” “十分钟后,如果我看到的还是三个没有灵魂的假人。” 利奥拿起掛在胸口的古董徠卡相机,用镜头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 “那你们就可以买机票,滚回你们那个虚偽的世界里去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摆弄起了自己的相机。 那態度囂张到了极点。 陆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敢用“滚”这个字跟他说话。 他刚要发作。 苏染却拉住了他的手。 她对著陆湛摇了摇头。 然后她转过身,竟然真的提著那条价值不菲的裙摆朝著不远处的更衣室走去。 陆湛愣住了。 他看著苏染毫不犹豫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连头都懒得抬一下的糟老头子,眼神里满是费解。 “妈妈?” 陆小川也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別理那个疯老头。” 陆湛俯下身小声对儿子说。 “我们不拍了。” “爸爸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然而陆小川却摇了摇头。 他挣脱开陆湛的手,迈开小短腿,也跟著苏染朝著更衣室的方向跑了过去。 原地只剩下了陆湛一个人。 他看著那一前一后,一大一小的两个背影,第一次对自己的人生信条產生了怀疑。 十分钟后。 更衣室的门开了。 当苏染再次走出来时。 利奥·洛朗那双原本半眯著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 只见苏染已经脱下了那身华丽的高定礼服,也洗掉了脸上精致的妆容。 她就穿著一件最简单的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色质衬衫,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 一头海藻般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发梢还在滴著水。 没有了妆容的遮盖,她那张脸反而美得更加惊心动魄。 乾净,通透,带著一种未经雕琢的蓬勃生命力。 她就像一块被洗去了所有尘埃的璞玉,绽放出了最原始最纯粹的光芒。 紧接著陆小川也从更衣室里跑了出来。 他也换上了和苏染同款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 没有了髮胶的束缚,他那头柔软的头髮,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那张总是紧绷著的小脸上,第一次有了一种属於孩子的天真和茫然。 最后走出来的是陆湛。 他显然是极其不情愿的。 虽然也换上了白衬衫和牛仔裤,但那件衬衫的扣子,依旧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脸上虽然洗去了偽装,但那股子属於上位者的强大气场却依旧没有丝毫减弱。 他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利奥·洛朗看著他们,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举起相机,对著他们按下了第一次快门。 “好了。” “现在听我的口令。” 利奥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从现在开始,忘了你们的身份,忘了你们的財富,也忘了你们是谁。” “你们就是最普通的一家人。” “爸爸,妈妈,还有孩子。”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片广阔无垠的草坪。 “去。” “去跑,去跳,去打,去闹。” “去把你们最真实,最放鬆的一面给我展现出来。” “什么时候我喊停,你们才能停。” “做不到的话……” 利奥將相机举到眼前,透过取景器看著他们。 “你们就一直跑到死吧。” 第108章 只有一张照片?捕捉爱的灵魂 “跑?” 陆湛看著那一望无际的草坪,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觉得这个法国老头简直是疯了。 让他陆氏集团的总裁,像个傻子一样在草地上奔跑打闹?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表示抗议。 苏染已经拉著陆小川的手率先冲了出去。 “儿子,快跑!” “追不上妈妈,晚上没饭吃!” 苏染像个挣脱了束缚的孩子,光著脚丫在柔软的草地上尽情地奔跑起来。 阳光洒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反射出金色的光晕。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对著陆小川做著鬼脸,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陆小川愣了一下。 他看著那个在阳光下肆意奔跑,笑得比还灿烂的女人,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烁起了一种別样的光芒。 他不再犹豫,迈开小短腿也跟著追了上去。 “妈妈!你耍赖!” “你等等我!”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碧绿的草坪上追逐嬉闹著。 笑声和喊声传出很远很远。 原地只剩下陆湛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看著那幅温馨得有些不真实的画面,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喂!” 不远处传来利奥·洛朗不耐烦的催促声。 “那个穿白衬衫的木头桩子!” “你还愣著干什么?” “是想让我用脚踹你吗?” 陆湛的脸黑了。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为了苏染他忍了。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挽起袖子,迈开长腿, 也朝著那两个身影追了过去。 他一开始的动作还很僵硬,刻意。 但很快,他就被那种纯粹快乐的氛围所感染了。 苏染跑累了,直接躺在了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陆小川也跟著躺在她身边,学著她的样子,四仰八叉。 “妈妈,我跑不动了。” “我投降。” “哈哈,你个小短腿。” 苏染笑著伸手去挠他的痒痒。 陆小川被挠得咯咯直笑,在草地上滚来滚去。 陆湛走到他们身边,看著这一幕,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他学著他们的样子,在苏染的另一边躺了下来。 三个人就这么並排躺在草地上。 头顶是蔚蓝如洗的天空,和一样的云朵。 耳边是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没有工作,没有烦恼,没有算计。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都慢了下来。 “陆湛。” 苏染突然侧过头看著他。 阳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干嘛?” 陆湛的声音也变得格外温柔。 “你看。” 苏染伸出手指了指天上的一朵云。 “那朵云像不像你平时开会时,板著脸的样子?” 陆湛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那朵云確实方方正正的,看起来很严肃。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 旁边的陆小川,就奶声奶气地接了一句。 “不像。” “爸爸平时板著脸的时候,比这朵云丑多了。” “噗——” 苏染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她笑得前俯后仰,在草地上打滚。 陆湛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一把捞过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叛徒,將他扛在肩上, 大手毫不客气地朝著他的小屁股拍了下去。 “臭小子!” “连你老子都敢编排了!” “是不是皮痒了?” “哇——爸爸打人啦!” “妈妈救命啊!” 陆小川一边夸张地嚎叫著,一边对著苏染伸出求救的小手。 苏染笑著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个女侠一样冲了过去。 “陆湛!你敢打我儿子!” “看招!” 她抓起一把青草,就朝著陆湛的脸上扔去。 一场混战,就此爆发。 三个人在草地上闹成了一团。 他们互相追逐,互相扔草, 笑声和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庄园。 不知过了多久。 他们三个人都玩累了。 一个个躺在草地上,气喘吁吁, 身上脸上都沾满了青草屑,狼狈不堪。 但他们的脸上却都掛著最灿烂,最真实的笑容。 不远处。 利奥·洛朗放下了手中的相机。 他看著取景器里,定格的最后一幅画面,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痴迷的光芒。 他一整个下午,都在不停地按动快门。 拍了上千张照片。 记录下了他们每一个真实动人的瞬间。 拍摄结束。 当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准备收拾残局时。 利奥·洛朗却叫住了他们。 他將相机里的储存卡,取了出来,递给了自己的助理。 “去。” “把所有的照片都刪了。” “什么?” 助理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师,您说什么?” “我说。” 利奥·洛朗一字一句重复道。 “把所有的照片全都刪掉。” “一张不留。”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拍了一下午,上千张照片,就这么刪了? 这老头是疯了吗? 就连苏染和陆湛,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只有助理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点了点头,拿著储存卡走进了暗房。 几分钟后他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张刚刚洗出来的,还带著药水味道的温热照片。 他將照片恭敬地递给了利奥·洛朗。 利奥接过照片看了一眼。 然后他將那唯一的一张照片,递到了苏染的面前。 “给。” “这才是我的作品。” 苏染疑惑地接过照片。 当她看清照片上画面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照片是黑白色的。 画面里陆湛正侧著头,深深地凝视著她。 那眼神,专注,深情, 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全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而她正仰著头,对著他笑得毫无顾忌,灿烂得像个太阳。 在他们两人中间。 小小的陆小川,正骑在陆湛的脖子上, 对著镜头做著一个搞怪的鬼脸。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整个画面充满了动感和生命力。 温馨,和谐,美好得不像话。 苏染看著这张照片,看著照片里那个笑得无忧无虑的自己,和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又酸,又软。 “这张照片,我给它取了个名字。” 利奥·洛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叫《羈绊》。” 他看著苏染,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里带著一丝讚许。 “小姐,你很幸运。” “你找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我拍了五十年的照片,见过无数的偽装和表演。” “但我可以告诉你。” 利奥指了指照片里陆湛看著她的眼神。 “这种东西,是偽装不出来的。” “这是我近十年来,拍到的最完美的一张照片。” “因为……” 利奥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真正的爱意,是灵魂的共鸣,它无法偽装。” 第109章 两千万到帐!苏染的跑路资金齐了 从巴黎回来后,苏染的生活再次回归了咸鱼本色。 那张名为《羈绊》的照片,被陆湛用最顶级的画框装裱起来, 掛在了別墅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每当苏染路过,看到照片里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自己和那个眼神能溺死人的男人,都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好像……真的在这个不属於自己的世界里有了一个家。 这个认知让苏染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恐慌。 她当初穿进这本书里的唯一目標,就是拿钱跑路, 过上自己梦想中有钱有閒的退休生活。 可现在,钱还没捂热, 她好像先把自己的心给搭进去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就在苏染为自己日益失控的心,感到焦虑不安时。 一个电话让她瞬间把所有的烦恼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是李明导演打来的。 “太太!天大的好消息啊!” 电话那头李明的声音激动得像是中了五百万。 “《心动挑战》节目组的两千万冠军奖金,已经打到您的帐上了!” “您快去查一下!” 两千万! 到帐了?! 苏染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亮度简直超过了两百瓦的灯泡。 她掛了电话,立刻衝到电脑前,哆哆嗦嗦地点开了自己的网上银行。 当她看到帐户余额那一栏,那一长串让她眼繚乱的“0”时。 苏染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又凑近了屏幕,一个一个地数著。 个,十,百,千,万…… 没错! 是八位数! 是她梦寐以求的两千万! “啊——” 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响彻了整栋別墅。 正在楼下处理文件的陆湛,被这声尖叫嚇得手一抖,手里的钢笔嘎巴一声应声而断。 他以为苏染出了什么事,脸色一变,立刻起身朝著楼上衝去。 “染染!怎么了!” 陆湛一脚踹开书房的门,就看到苏染正趴在电脑前,对著屏幕上的数字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那口水都快流到键盘上了。 陆湛:“……”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余额,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个小財迷。 “就这么点钱,至於把你高兴成这样?” 陆湛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可的宠溺。 “这点儿钱?” 苏染猛地回过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了。 “陆湛!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 “你懂什么!” “你知道这两千万,对我来说意味著什么吗?” “这意味著自由!意味著梦想!意味著我下半辈子就算什么都不干,也能天天鲍鱼海参,环游世界!” 苏染一边说,一边挥舞著手臂,唾沫横飞,兴奋得满脸通红。 陆湛看著她这副財迷心窍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所以……” 陆湛俯下身,双手撑在书桌上,將苏染圈在了自己和电脑之间。 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痒痒的。 “你的意思是……” “你现在有钱了。” “就准备实现你的梦想,把我给踹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危险的沙哑。 苏染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 糟糕。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她能感觉到身后男人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感,正铺天盖地地袭来。 苏染的求生欲,瞬间爆表。 她立刻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 “怎……怎么会呢?” “陆总,您说的这是哪里话!” “我苏染是那种见钱眼开,忘恩负义的人吗?” “您对我的好,我这辈子都记在心里呢!” “我怎么可能捨得离开您呢?”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小手,狗腿地帮陆湛捶著肩膀。 陆湛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她,也不说话。 苏染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冷汗都快下来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今天在劫难逃,要被这个偏执狂关小黑屋的时候。 陆湛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苏染的脸颊。 “谅你也不敢。”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从容和霸道。 “记住。” “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 “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有本事把你抓回来。” 说完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转身离开了书房。 只留下苏染一个人,还保持著那个僵硬的笑容,风中凌乱。 直到书房的门被关上。 苏染才长长地鬆了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椅子上。 好险。 差点就玩脱了。 她看著电脑屏幕上那笔巨款,心里那股子想要“退休”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她甚至已经开始规划自己的跑路路线了。 先去马尔地夫,包个小岛,晒一个月太阳。 再去瑞士,滑雪,泡温泉。 然后去冰岛看极光,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 这个世界那么大,有那么多好玩的地方,她凭什么要被一个男人困在这座金丝笼里? 可是…… 苏染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张名为《羈绊》的照片。 浮现出了陆湛跪在她脚下脆弱得像个孩子的样子。 也浮现出了陆小川抱著奖盃,一脸郑重地说“她是我的超人妈妈”的样子。 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像两根无形的绳索, 將她那颗想要远走高飞的心给牢牢地拴住了。 走? 还是不走? 苏染看著帐户里的那串零,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犹豫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不行。 再这么下去,她迟早要被这对父子给彻底套牢了。 她必须得找点事做。 找点能让她重新找回“自我”,並且坚定“搞钱”信念的事。 苏染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著。 最后落在了那座被她隨手扔在角落里的金色冠军奖盃上。 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划过了她的脑海。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主动联繫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苏染勾起唇角笑了。 “唐老师。” “是我,苏染。” “你之前说想跟我合作拍电影。” “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ps:听书的宝子们別忘了催更点一点。 第110章 成立个人工作室!我要做资本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苏染都以为唐锐是不是因为太过震惊直接心梗过去了。 “你……” 终於,唐锐那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我说。” 苏染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转著椅子,语气里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 “唐老师,你不是想拍一部纯粹的文艺片吗?” “我对这个项目有点兴趣。” “不过……” 苏染话锋一转。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 “我从来不给別人打工。” 电话那头的唐锐呼吸一滯。 他似乎已经猜到了苏染想说什么。 果然。 只听苏染用一种云淡风轻,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语气继续说道。 “这部电影我来投资。” “剧本我来定。” “演员我来选。” “至於导演嘛……” 苏染停顿了一下,红唇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我可以给你掛个名。” “但最终剪辑权,必须在我手里。” “简单来说就是。” “我是这部电影唯一的,绝对的资方爸爸。” 苏染將“爸爸”两个字,咬得又重又清晰。 “唐老师。” “我的条件就这些。” “你考虑一下。” 说完,不等唐锐反应,苏染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她將手机扔在桌上,心情瞬间舒畅了。 没错。 这才是她苏染该干的事! 做什么豪门太太? 做什么金丝雀? 她要做就做掌控一切的资本! 要做就做能让所有人都叫她“爸爸”的豪门! 想通了这一点,苏染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 她立刻行动起来。 註册公司,租用办公室,招聘团队…… 仅仅用了三天时间。 一个名为“染·studio”的影视投资工作室,就在海城最繁华的cbd,正式掛牌成立了。 开业当天,苏染没有举办任何仪式,也没有邀请任何媒体。 她就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连体裤,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一个人走进了那间可以俯瞰整个城市风景的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当她坐在那张巨大的老板椅上时。 她感觉自己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叫囂。 这才是她想要的人生! 陆湛是在当天晚上才知道这件事的。 他看著苏染递过来的,那份印著“染·studio”logo的製作精良的企划书,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有惊讶,有欣赏,但更多的是一种……自己心爱的玩具,快要被人抢走了的失落和不安。 “你要自己开公司?” 陆湛的声音有些乾涩。 “嗯。” 苏染点了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准確地说是工作室。” “刚起步,玩玩而已。” “玩玩?” 陆湛看著企划书上,那清晰的战略规划,和极具野心的商业版图,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要是叫“玩玩”,那他陆氏集团岂不是过家家?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了苏染的面前。 “这是陆氏娱乐的股权转让协议。” 陆湛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已经签好字了。” “从现在开始,陆氏娱乐旗下所有的院线,艺人,影视资源……” “都是你的。” 苏染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只要她签上自己的名字,她就能瞬间成为国內娱乐圈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 这诱惑不可谓不大。 换做任何一个女人恐怕都无法拒绝。 然而苏染只是瞥了一眼,便將那份文件推了回去。 “不用。” 她的声音很平静。 “为什么?” 陆湛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苏染会拒绝。 “这是我送你的开业礼物。” “你不是想做资本吗?” “有了陆氏娱乐,你会省去很多麻烦。” “我知道。” 苏染看著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著一丝笑意。 “但是,陆湛。”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苏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她的身影,被城市的霓虹勾勒出纤细而强大的轮廓。 “我想做的是豪门。” 她转过身看著陆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而不是……豪门太太。” “你的帝国是你亲手打下来的。” “而我苏染的江山,也必须由我自己,一砖一瓦地亲手建立。” 陆湛看著她。 看著她眼中那灼灼燃烧的野心和光芒。 他知道,他那只被他捧在手心里,以为可以永远圈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终究还是要长出翅膀,飞向属於她自己的那片更广阔的天空了。 他心中,有失落,有不舍。 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与有荣焉和骄傲。 他站起身,走到苏染的身边,从身后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 “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无限的包容和支持。 “我尊重你的决定。”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后。” “但是……” 陆湛话锋一转,將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巴巴的意味。 “以后不准再为了工作,不按时回家吃饭。” “也不准再为了別的男人,不理我。” “尤其是那个姓顾的。” 苏染:“……” 她就知道。 这个男人的醋罈子属性是改不了了。 就在这时。 苏染的手机响了。 是唐锐打来的。 苏染当著陆湛的面,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 “喂,唐老师,考虑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唐锐那带著几分憋屈,又带著几分兴奋的复杂声音。 “我……我同意你的条件了!” “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这部电影的男主角必须由我来定!” 唐锐的声音,带著一种艺术家的固执。 “我不管你背后有什么资本,有什么人情关係!” “这个角色必须是我心中最合適的那个人!” “否则我寧可不拍!” 苏染笑了。 “可以。” “你说吧。” “你想让谁来演?” 唐锐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顾。” “景。” “琛。”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染清楚地感觉到。 身后抱著她的那只手臂瞬间收紧。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她的腰给勒断。 第111章 第一次投资!眼光毒辣 陆湛身上那股子刚刚退散下去的压迫感, 因为“顾景琛”这三个字,又重新凝聚起来,而且比之前浓烈了十倍。 苏染甚至能听到他牙齿咬合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唐锐。” 陆湛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又冷又硬。 “你再说一遍,你想让谁来演?” 电话那头的唐锐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给镇住了, 顿了一下才梗著脖子,用艺术家的倔强顶了回去。 “我说顾景琛!只有他的气质和演技,才能撑起这个角色复杂的人性深度!这是我的底线!” “你的底线?”陆湛冷笑一声,“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眼看著一场跨国电话骂战就要爆发,苏染不耐烦地嘖了一声。 她拿开手机,对著身后那个快要变成实体醋罈子的男人说道: “陆总,你是不是忘了,现在谁是资方爸爸?” 陆湛一滯。 苏染对著电话,恢復了公事公办的语气:“唐老师,你的要求我听到了。” “关於男主角的人选,我需要看一下剧本再做决定。” “我只看合不合適,不看咖位和人情。” “如果顾景琛確实是唯一的人选,我会亲自去谈。” “但如果不是……”苏染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告, “我希望你也能尊重投资方的专业判断。”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安抚了唐锐的艺术家脾气,又表明了自己的绝对主导权。 唐锐在那头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服软了:“好,我等你消息。” 掛了电话,苏染一转身就对上了陆湛那双写满了“我很不爽”的黑眸。 “你还真想找他?” “工作而已。” 苏染耸耸肩,態度坦然, “陆总,我希望你公私分明。我的工作室不欢迎家属无理取闹。” “家属?”陆湛危险地眯起眼睛,一步步朝她逼近。 苏染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落地窗上,退无可退。 “陆湛你干嘛……” 话音未落,陆湛已经低下头,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 这个吻带著浓烈的惩罚意味和霸道的占有欲,凶狠又急切。 苏染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直到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才被他放开。 “记住。”陆湛的额头抵著她的,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眼神黑沉得嚇人。 “你是我的。” “你的公司,你的电影,你的一切,都必须刻上我的名字。” “谁也別想从我这里分走一分一毫。” 第二天唐锐就把剧本发了过来。 剧本名叫《深渊代码》,是一个科幻悬疑题材的故事。 讲述了一个程式设计师在开发一款全息游戏时,意外发现游戏世界与现实世界產生了诡异的重叠,他自己也陷入了一场被代码控制的生死迷局之中。 剧本的脑洞很大,逻辑严谨,悬念层层递进,充满了对科技和人性的深刻反思。 苏染几乎是一口气读完的,看完之后,她只有一个念头:这剧本,要爆! 然而,当她兴致勃勃地把剧本拿到工作室的策划会上,给新招来的几个业內资深策划看时,却遭到了所有人的集体反对。 “苏总,这个本子……风险太大了。”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策划总监,小心翼翼地推了推眼镜。 “科幻题材,是国內电影市场最难啃的骨头,十拍九扑。” “而且这个剧本太烧脑了,故事线复杂,世界观庞大,对特效的要求极高,製作成本肯定是个天文数字。” 另一个製片人也附和道:“是啊苏总,我们是新公司,第一炮一定要打响。” “我建议还是选一些市场接受度高的,比如甜宠剧,都市爱情剧,那种投资小,见效快。” “这个《深渊代码》,我们再放放,等以后公司壮大了再说?” 整个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看好这个项目。 他们都觉得,老板一个外行人,空有热情,根本不懂市场。 苏染听完他们的意见。 她只是靠在椅背上,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特效,需要多少钱?” “呃……”策划总监愣了一下,“按照剧本的描述,想要达到好莱坞级別的效果,至少……至少要三个亿打底。” 三个亿!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几乎是国內电影投资的天板了。 他们这个刚成立的小破工作室,连人家的零头都凑不齐。 “我知道了。”苏染点了点头,“成本的问题,我来解决。” “这个项目我投了。” “现在你们要做的,不是质疑我的决定,而是想办法把这个项目给我做到最好。” 苏染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老板疯了”的眼神看著她。 散会后,苏染投资三个亿拍科幻片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娱乐圈。 圈內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把苏染当成了人傻钱多的笑话。 【听说了吗?那个苏染,拿了综艺的两千万奖金,就以为自己是投资之神了,上来就要搞三个亿的科幻大製作!】 【哈哈哈哈,她是嫌钱烫手吗?就她那个草台班子,还想拍科幻?別最后拍出个五毛特效的页游gg出来。】 【纯属胡闹!这是对电影艺术的褻瀆!等著看她怎么赔得底裤都不剩吧!】 就连一向自詡清高的唐锐,都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意有所指地发了一段话。 【唐锐v:真正的艺术,需要的是沉淀和敬畏,而不是资本的狂妄和无知。】 这条动態,被外界解读为,他与苏染的合作已经彻底谈崩。 一时间,苏染和她那个还没正式开张的“染·studio”,成了全行业的笑柄。 对於外界的这些嘲讽,苏染一概不理。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两天。 当她再次出现在眾人面前时,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重新修订过的项目策划案,和一份让所有人都跌破眼镜的演员名单。 “这是我选定的男主角。” 苏染將一张照片,放在了投影仪上。 照片上的男人,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沧桑,眼神里带著一丝落魄和颓唐。 他穿著一件破旧的夹克,坐在街边的台阶上,手里拿著一瓶啤酒,看起来就像个最普通不过的流浪汉。 “这……这不是……沈浪吗?” 策划总监看著照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那个二十年前的影帝?” “他不是因为赌博和酗酒,早就退圈了吗?” “听说现在穷困潦倒,靠在横店跑龙套为生,怎么会……” 所有人都无法理解。 放著顾景琛那样的顶级流量不用,却偏偏选了一个过气,而且声名狼藉的落魄影帝? 他们老板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没错,就是他。” 苏染的声音,却充满了篤定。 “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被困在代码深渊里迷失了自我,却又渴望救赎的男主角。” 第112章 陆湛的小心机!办公室恋情? 苏染力排眾议,敲定了由过气影帝沈浪出演《深渊代码》的男主角。 这个决定再次在业內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觉得苏染是彻底疯了。 一个声名狼藉的赌鬼,一个被资本拋弃的弃子,她竟然想靠这种人来扛起三个亿的大製作? 这已经不是人傻钱多了。 这是拿钱往水里扔,还是连个响声都听不到的那种。 一时间,各种唱衰和嘲讽的声音甚囂尘上。 甚至已经有博彩网站,为《深渊代码》这部电影最终会不会上映开了赌盘。 赔率高得惊人。 面对这些外界的纷纷扰扰,苏染依旧我行我素。 她亲自带著团队飞往横店,在一个破旧的筒子楼里,找到了正在吃泡麵的沈浪。 没有人知道她跟沈浪谈了什么。 大家只知道,三天后,沈浪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张签约合同的照片。 合同的甲方,赫然便是“染·studio”。 沉寂了十年的影帝,宣告正式復出。 第一部作品就是苏染这部不被任何人看好的科幻电影。 这下整个娱乐圈都炸了。 所有人都想不通,苏染到底给沈浪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他把自己的復出之作,压在这样一个前途未卜的项目上。 而苏染在搞定了最关键的男主角之后,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电影的前期筹备工作中。 她每天都泡在工作室里,开会,看景,改剧本,盯特效…… 忙得脚不沾地,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这下,某个人彻底不干了。 这天下午,苏染正在和特效团队开视频会议,討论一场重头戏的视觉呈现。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陆湛穿著一身昂贵的手工定製西装,在一眾穿著格子衫,顶著鸡窝头的程式设计师的注目礼中,径直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著一脸生无可恋的林谦。 林谦的手里,抱著一大摞比他人还高的文件。 “苏总。”陆湛走到苏染身边,很自然地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还顺手拿起了桌上的一块小饼乾,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不介意我借用一下你的会议室吧?” “我们公司楼下的咖啡机坏了,这里的咖啡,味道还不错。” 苏染:“……” 工作室里那台一百块钱买的速溶咖啡机,味道不错? 他陆氏集团总部会缺一台咖啡机? 这藉口找得也太敷衍了。 视频那头的特效总监,看著画面里突然出现的传说中的金融圈活阎王,嚇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苏……苏总,那……那个……我们……” “没事,你们继续。”苏染面无表情地对著屏幕挥了挥手,然后狠狠地踩了陆湛一脚。 陆湛吃痛,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就那么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一边喝著廉价的速溶咖啡,一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著屏幕上那几个战战兢兢的特效师。 那强大的气场,压得对方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场好好的技术研討会,硬生生开成了陆氏集团的董事会。 会议结束,苏染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陆湛,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考察项目。” 陆湛將空了的咖啡杯往桌上一放,姿態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什么高端酒会。 “你的这个项目,陆氏也有投资意向。” “所以,作为潜在的投资方,我需要全程跟进,確保我要投的钱不会打水漂。” 苏染被他这番冠冕堂皇的理由,气得说不出话来。 陆氏集团什么时候对电影项目有投资意向了? 还全程跟进? 他一个掌管著万亿商业帝国的总裁,一天到晚閒得没事干吗? 然而苏染还没来得及把他轰出去。 陆湛就已经对著门外的林谦,打了个响指。 “林谦。” “把我的移动办公设备都搬进来。” “从今天开始,我就在这里办公了。” 林谦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但还是只能认命地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原本宽敞的会议室,就被各种高端的电脑,印表机,投影仪给塞得满满当当。 堂堂陆氏集团的总裁,就这么赖在了苏染这个不足一百平的小工作室里。 每天像个监工一样,坐在苏染的办公室里。 苏染开会,他就坐在旁边看文件。 苏染审片,他就坐在旁边喝茶。 苏染跟人谈合作,他就在旁边用一种“你敢打我老婆主意就死定了”的眼神,把对方嚇得屁滚尿流。 最过分的是,到了饭点,他还会准时准点地提著一个三层的豪华保温饭盒,敲开苏染办公室的门。 “吃饭了。” 那语气自然得好像他是来当保姆的。 工作室的员工们,一开始还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但时间一长,大家也就习惯了。 他们每天上班,除了干活,最大的乐趣就是围观自家老板和老板夫君的“办公室恋情”。 看那个在財经新闻里,冷酷得像个机器人的男人,是如何在自家老板面前化身成一个粘人的大型犬科动物的。 他会因为苏染多看了某个男演员的资料一眼,而吃一整天的飞醋。 他会在苏染因为工作熬夜,长了一颗痘痘时,大惊小怪地叫来整个皮肤科的专家团队进行会诊。 他甚至还买下了工作室楼下的那家咖啡厅,就因为苏染某天无意中说了一句“他们家的提拉米苏还不错”。 员工们每天都被这满屋子恋爱的酸臭味,齁得死去活来。 狗粮吃到撑。 苏染对於陆湛这种近乎无赖的“入侵”行为,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她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一抬头就能看到那个男人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安静地看著自己。 那种感觉很奇怪。 就好像无论她在外面衝锋陷阵,打得多辛苦,只要一回头,就有一个坚实的港湾在等著她。 这天,苏染刚刚结束了一场长达四个小时的线上选角会议。 她疲惫地靠在椅子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陆湛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到她身后,伸出修长的手指,力道適中地帮她按捏著酸痛的肩膀。 “累了?” “嗯。”苏染闭著眼睛,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嘆。 “要不別干了。”陆湛的声音带著一丝心疼,“我养你。” “想得美。”苏染哼了一声,“我的江山还没打下来呢。” 陆湛闻言轻笑了一声。 他俯下身,在苏染的侧脸上轻轻地印上一个吻。 “好,我的女王陛下。” “那小的就只能为您鞍前马后,扫平一切障碍了。” 办公室里,气氛温馨而又甜蜜。 然而这份寧静,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 是前台打来的。 “苏总,不好了!”前台小姑娘的声音带著一丝惊慌失措。 “楼下……楼下停了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 “车上下来一个穿著中山装的老管家,说……说是陆家的。” “他指名道姓要见您。” 苏染和陆湛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陆家老宅? 那个在陆家拥有著绝对权威,连陆湛都要敬畏三分的真正话事人? 他怎么会突然派人来找自己? 第113章 意外的来客!陆家老爷子的召唤 苏染的办公室里,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陆湛的脸色,在听到“陆家老宅”和“老管家”这几个字时,就沉了下来。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著一种苏染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有忌惮,有抗拒,还有一丝……隱藏得很深的厌烦。 “不见。” 陆湛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替苏染做出了决定。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声音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 “告诉他,苏染没空。” “让她滚。” 最后一个“滚”字,他说得又重又狠,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电话那头的前台小姑娘,被嚇得一个哆嗦,差点没把电话给扔了。 苏染却伸手,按住了陆湛即將掛断电话的手。 “等等。” 苏染看著陆湛那张紧绷且轮廓分明的侧脸,轻轻地摇了摇头。 “让他上来吧。” “苏染!”陆湛猛地转过头,眼神里满是不同意。 “你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傢伙!你不能去!” 他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运筹帷幕,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陆总。 苏染知道他是真的在担心自己。 她反手握住他冰冷的手,用自己的体温,试图去温暖他。 “陆湛,你听我说。”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我们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而且……”苏染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既然决定了要做一个能与你並肩而立的人。” “那么你世界里的一切,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都有责任,也有义务去面对。” “这是我的战场。” “我不能永远都躲在你的身后。” 陆湛看著她,看著她那双清亮而坚定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恐惧和退缩,只有一种坦然面对一切的强大和自信。 他那颗因为担忧而焦躁不安的心,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知道苏染说得对。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保护欲,就折断她刚刚长出来的翅膀。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鬆开了手。 “好。” “我陪你去。” “不。”苏染再次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你不能去。” 苏染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陆湛,你还记得吗?” “当初在董事会上,陆建功是怎么攻击你的?” “『沉迷女色,玩物丧志』。” “如果今天,你再因为我而跟你爷爷正面衝突,那只会坐实了他们的说法。” “他们会觉得是我这个『红顏祸水』,把你给带坏了,让你为了一个女人连家族的基业和长辈的权威都不顾了。” “到时候就算你爷爷不想动你,也架不住那些旁支的长老们,借题发挥。” “所以这场鸿门宴,只能我一个人去。” “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亲眼看看,你陆湛选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是你的软肋。” “我是你的盔甲。” 陆湛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將所有利弊都分析得清清楚楚,甚至连他的处境都考虑进去的女人。 心中除了震撼,就只剩下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骄傲和心疼。 他伸出手將苏染紧紧地紧紧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染染……” “嗯?” “早点回来。”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我等你。” 几分钟后。 那个穿著一身笔挺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约莫六十多岁的老管家,在助理的带领下,走进了苏染的办公室。 他从进门开始,就没有正眼看过办公室里的其他人。 那双浑浊却又精明的眼睛,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径直落在了苏染的身上。 “苏小姐。” 他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老爷子让我来接您。” “车就在楼下。” 没有问她有没有空,也没有问她愿不愿意去。 就是一句简单的不带任何感情的通知。 苏染笑了。 “有劳了。” 苏染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姿態从容。 “前面带路吧。” 那辆黑色掛著特殊牌照的加长林肯,在城市的车流中平稳地行驶著。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老管家坐在苏染的对面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苏染也懒得跟他搭话,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盘算著待会儿可能会遇到的各种情况。 车子渐渐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朝著郊外一处戒备森严的庄园区开去。 穿过一道道关卡和巨大的雕铁门后。 一栋占地面积巨大,风格古朴庄重,看起来像座中式堡垒一样的老宅,出现在了苏染的眼前。 青砖黛瓦,飞檐斗拱。 宅子门口,蹲著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门口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著两个烫金大字。 ——陆府。 这里就是陆氏家族权力的中心。 一个充满了规矩,传统,和看不见的硝烟的真正豪门深宅。 车子在主宅门口停下。 立刻有穿著统一制服的佣人,上前来拉开车门。 苏染提著包,踩著高跟鞋,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座气势恢宏,却又透著一股陈腐压抑气息的百年老宅,红唇,微微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鸿门宴? 呵。 那就看看今天到底是谁的主场。 第114章 鸿门宴?不,是我的主场 踏入陆家老宅的大门,一股混合著名贵檀香和岁月沉淀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 入眼皆是沉重的梨木家具,墙上掛著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名家字画。 穿著统一暗色系制服的佣人,垂手侍立在迴廊两侧,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低垂,连走路都没有声音。 整个宅子,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陵墓。 压抑,沉闷,透著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森严规矩。 苏染跟著老管家,穿过几道迴廊,来到了一间被称为“正厅”的房间。 房间里已经坐满了人。 主位上坐著一个穿著深色唐装,手里盘著一串佛珠,满头银髮,精神矍鑠的老人。 他虽然闭著眼睛,但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却笼罩著整个空间。 毫无疑问,他就是陆家的定海神针,陆老爷子陆卫国。 他的下首两侧,坐著十几个年纪各异的男男女女。 他们应该就是陆家的旁支亲戚和家族长老。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走进来的苏染身上。 那眼神,有好奇,有轻蔑,有审视,但无一例外都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排斥。 仿佛她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异类。 “老爷子,人带来了。” 老管家走到陆卫国身边,恭敬地躬身稟报。 陆卫国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锐利的眼睛啊! 虽然因为年迈而有些浑浊,但那眼底深处迸发出的精光,却像鹰隼一样,带著洞悉一切的穿透力,直直地射向苏染。 苏染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闪躲和畏惧。 她就那么平静地站在大厅中央,任由他打量。 “你就是苏染?” 陆老爷子终於开口了,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是。”苏染不卑不亢地回了一个字。 “年纪轻轻,胆子倒是不小。” “见了长辈,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吗?” 他旁边一个看起来尖酸刻薄的中年女人,立刻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可不是嘛,爸。” “现在的年轻人啊,仗著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连我们陆家的门,都敢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来。” “真以为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了?” “一个戏子而已,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这番话说得极其难听。 大厅里响起了一阵压抑又充满恶意的窃笑声。 他们就是要给苏染一个下马威。 要让她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又是个什么身份。 让她在这股强大的家族气场面前,感到自卑,感到恐惧,最好是当场嚇得哭出来,跪地求饶。 然而苏染的反应,却再次让所有人失望了。 她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那个说话的女人一眼,红唇轻启。 “这位……大婶。” “你说的规矩,是指哪条规矩?” “是指见了你们,要三跪九叩,口呼『老佛爷吉祥』?” “还是说,要先给各位长辈敬茶,然后当眾背诵一遍《女则》和《女训》?” “噗嗤——” 苏染的话,让几个年轻一辈的陆家人,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隨即又在长辈严厉的目光下赶紧憋了回去。 那个被苏染称为“大婶”的女人,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牙尖嘴利!毫无教养!” “肃静!” 陆老爷子猛地將手中的佛珠往桌上一拍,发出一声闷响。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苏染的身上,变得愈发冰冷。 “看来阿湛是把你给宠坏了。” “让你忘了自己到底姓什么,站在什么地方。” “今天叫你来不是来听你耍嘴皮子的。” “我只问你一件事。” 陆老爷子的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朝著苏染席捲而去。 “你什么时候离开阿湛?” “开个价吧。” “五千万?一个亿?” “只要你拿著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我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这就是他的目的。 简单,粗暴,直接。 用钱来解决这个在他看来,根本就不该存在的麻烦。 苏染笑了。 她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个小巧的u盘。 她將u盘连接到了大厅里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上。 下一秒。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份製作精美的ppt。 ppt的標题,赫然是——【染·studio第一季度財务报表及未来三年战略规划】。 “陆老爷子。” 苏染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清晰地响起。 “我想您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 “您说的那些钱,一个亿也好,十个亿也罢。” “或许在您看来,是一笔足以买断我人生的巨款。” “但在我看来……”苏染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而又强大的笑容。 “那只是我未来三年內,可以轻鬆赚到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目標而已。” 她按动手中的遥控器。 屏幕上开始播放各种详实的数据,图表,和极具前瞻性的商业分析。 那些在董事会上,把一群老狐狸都说得哑口无言的东西,此刻再次出现在了这群养尊处优,对现代商业一窍不通的陆家长辈面前。 他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云里雾里。 虽然看不懂,但他们能感觉到,那上面跳动的每一个数字都代表著巨大的財富。 “我今天来这里,不是来跟您谈价钱的。” 苏染关掉ppt,画面切换成了一张照片。 正是那张名为《羈绊》的全家福。 照片上,陆湛满眼宠溺地看著她,陆小川骑在他的脖子上,笑得像个小太阳。 而她被这两个男人,保护在最中间,笑得肆意而又张扬。 整个画面幸福得快要溢出来。 苏染看著那张照片,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早已脸色铁青的陆老爷子,一字一句,清晰而又坚定地说道。 “我不是来乞求你们的认可的。” “我是来通知你们一声。” “照片上的这两个男人,一个是你们陆家未来的继承人。” “另一个是你们陆家下一代的希望。” “而我。” 苏染指了指照片上,那个被幸福包裹著的自己,骄傲地扬起下巴。 “是他们这辈子都离不开的,女人和妈妈。” “所以收起你们那些可笑的支票吧。” “因为我苏染。” “就是你们陆家最大的,无价之宝。” 第115章 老爷子的刁难!这茶我喝不惯 整个正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陆家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个个张著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站在大厅中央,口出狂言的女人。 无价之宝? 她怎么敢? 她凭什么? 陆老爷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那双握著佛珠的手因为用力,指节都有些泛白。 他戎马一生,执掌陆家数十年,还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囂张! “好……好一个无价之宝!” 陆老爷子气得怒极反笑,声音里带著彻骨的寒意。 “伶牙俐齿,巧舌如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染,你不会真的以为靠著这些虚无縹縹緲的商业计划,和一张不知道在哪里摆拍的照片,就能唬住我陆卫国吧?” “我告诉你!” 陆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只要我一天还坐在这个位置上!” “你就永远別想踏进我陆家的大门!” “我们陆家有我们陆家的规矩!” “我们陆家的媳妇,可以没有经天纬地之才,但必须家世清白,品行端庄,懂得相夫教子,侍奉公婆!” “而不是像你这样,拋头露面,混跡於戏子伶人之中,不知检点,败坏门风!” 他指著苏染,像是在审判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 “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 “立刻退出那个乱七八糟的娱乐圈,解散你那个不入流的工作室。” “然后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学学怎么做一个合格的陆家媳妇。” “否则……” “那就別怪我,动用一些不该动的手段了。” 这番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苏染的反应。 在他们看来,一个聪明的女人此刻就该顺著台阶下,跪地谢恩,表示自己愿意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然而苏染接下来的反应,却再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苏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老爷子。” 苏染笑得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您是不是……清宫剧看多了?” “还相夫教子,败坏门风?” “您知不知道现在是哪年哪月了?” 苏染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大清,早就亡了!” “轰!” 这句话像一颗惊雷,在所有人的头顶炸响。 尤其是陆老爷子,他的脸瞬间从铁青变成了酱紫色。 “你……你……” 他指著苏染,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染却没有再理会他。 她的目光开始在大厅里四处打量起来。 她一边看一边还煞有介事地点著头,嘴里念念有词。 “嘖嘖嘖……” “老爷子,恕我直言。” “您这宅子,风水不太行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风水? 她又在搞什么鬼? “你看看。” 苏染指著正厅中央,那根巨大的顶樑柱。 “这叫『顶心煞』,主心口疼痛,脾气暴躁,家里人容易发生口舌之爭。” 她又指了指墙上掛著的一副猛虎下山的图。 “虎是凶兽,掛在白虎位,更是大凶之兆。” “主血光之灾,官司缠身。” “还有那边那个鱼缸,摆在財位的泄气方,典型的漏財格局。” “最要命的是您这整个宅子的布局。” 苏染走到大厅中央环视了一圈,摇了摇头。 “四平八稳,中规中矩,看起来是大气。” “但实际上暮气沉沉,死气繚绕,完全没有生气。” “这叫『困龙局』。” “住在这种地方,別说让家族开枝散叶发扬光大了。” “不出一代人,就得人丁凋零,家道中落。” 苏染每说一句,陆老爷子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年轻时確实请过国內最顶级的风水大师,来看过这宅子的布局。 当时大师也隱晦地提到过一些问题,但都被他以“封建迷信”为由,给驳了回去。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当著所有族人的面给赤裸裸地揭了出来。 这简直比当眾打他的脸还让他难受。 “一派胡言!” 一个看起来像是陆老爷子弟弟的老人猛地站了起来,指著苏染怒斥道。 “你一个戏子,懂什么风水堪舆之术!” “我看你就是在这里妖言惑眾,危言耸听!” “没错!大哥,別听她瞎说!把她赶出去!”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苏染却笑了。 她看向那个义愤填膺的老人,慢悠悠地说道。 “这位老先生,您最近是不是时常感觉左腿膝盖,有针刺般的疼痛?” “尤其是在阴雨天,更是痛得彻夜难眠?” “而且您家里的长子,去年是不是因为一笔合同纠纷惹上了官司,至今还没解决?” 那个老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苏染说的一字不差!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些事! 苏染没有再理会他,目光转向了另一个刚刚叫囂得最凶的中年男人。 “还有你。” “你是不是最近投资了一个东南亚的矿產项目,结果被人骗得血本无归?” “你老婆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正跟你闹离婚?” 那个中年男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苏染的目光在大厅里每一个人的脸上一一划过。 她每点到一个人,就能准確无误地说出他最近遇到的,最倒霉,最隱秘的糟心事。 到最后,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鬼一样的眼神看著苏染,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財富,在这个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女人面前,变得像个笑话。 “想改运吗?” 苏染看著这群被她嚇破了胆的陆家人,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简单。” 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在眾人面前轻轻地捻了捻。 “价钱,好商量。” 陆老爷子看著眼前这个,前一秒还在跟他谈家族规矩,下一秒就摇身一变,成了个摆摊算命的“神棍”的女人。 他张了张嘴,感觉自己那颗强壮了一辈子的心臟有点承受不住了。 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指著苏染,你了半天,最终两眼一翻。 竟然被活活气得快要晕过去了。 第116章 老爷子气晕!苏染出手惊艷全场 “快!快叫救护车!” “家庭医生呢!死哪去了!赶紧过来!” “爸!爸您怎么了!您別嚇我们啊!” 刚才还威严赫赫,如同审判庭一般的正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群刚才还趾高气扬,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陆家长辈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鸡,惊慌失措地围在陆老爷子身边,除了大呼小叫,什么忙都帮不上。 陆老爷子靠在太师椅上,脸色由紫转青,嘴唇发白,呼吸急促,眼看著就要一口气上不来了。 “都让开!” 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同穿透嘈杂的利剑,瞬间镇住了全场。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只见苏染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人群外围。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 “你个扫把星!还敢待在这里!” 那个之前被苏染懟过的中年女人,看到她就像找到了宣泄口,立刻尖叫起来。 “要不是你,爸怎么会气成这样!你给我滚出去!” “没错!滚出去!我们陆家不欢迎你!” “等大哥醒了,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苏染像是没听到他们的叫嚷。 她只是冷冷地看著那个中年女人,开口问道。 “你学过医?” 女人一愣。 “没有。” “那你懂急救?” 女人被问得有些心虚,但还是梗著脖子。 “不懂又怎么样!我这是在关心我爸!” “关心?” 苏染冷笑一声。 “我看你是巴不得他早点死。” “你!” 女人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现在这样围著他,不通风,不让他平躺,还在他耳边大喊大叫,是想加速他的心肌缺血,让他脑死亡吗?” 苏染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眾人心上。 那些围著的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救护车从市区过来,最快也要三十分钟。” “家庭医生住得再近,也需要时间。” “等他们到了,老爷子早就凉透了。” 苏染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个已经呼吸微弱的老人身上。 “现在,你们是选择继续在这里吵闹,耽误最后的黄金抢救时间。” “还是选择相信我,让我来试试?” 整个正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犹豫不决。 相信她? 一个靠著玄学“妖言惑眾”的戏子? 这怎么可能! 可要是不信她,眼看著老爷子的情况越来越差,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我来!” 就在眾人迟疑之际,一个略显苍老但充满决断的声音响起。 是之前被苏染点出腿疾的那个老人,陆老爷子的亲弟弟,陆卫军。 他拄著拐杖,走到苏染面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丫头,需要我做什么,你儘管说!” “出了任何事,我一力承担!” 有了陆卫军的发话,其他人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好。” 苏染也不废话,立刻下达指令。 “把他平放在地上,头偏向一侧,解开他的领口和腰带。” “找一床薄被,盖在他身上保暖。” “把窗户都打开,保持空气流通。” “除了二爷,其他人都退到五米之外,保持安静!” 她的指令清晰,乾脆。 那些刚才还乱糟糟的陆家人,此刻竟然鬼使神差地,开始按照她的吩咐行动起来。 很快现场就被清空。 苏染走到陆老爷子身边,蹲下身。 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脖颈处探了探。 脉搏微弱,心跳紊乱。 是典型的急性心梗前兆。 苏染的眼神一凝。 她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右手拇指,用尽全力,狠狠地按在了陆老爷子鼻子和上唇之间的人中穴上。 同时她的左手也没閒著,准確地找到了老爷子左手手腕上的內关穴,用指甲掐住,持续用力。 这是中医急救中最关键的两个穴位。 可以刺激神经,提升血压,为后续的抢救爭取宝贵的时间。 “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有胆子小的晚辈,看到苏染下手这么“狠”,嚇得小声惊呼。 “闭嘴!” 陆卫军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苏染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著她光洁的脸颊滑落。 她的手臂因为持续用力而微微颤抖。 但她的眼神却始终专注而坚定。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 躺在地上的陆老爷子,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他那紧闭的双眼,缓缓地颤动了一下。 脸色也恢復了一丝血色。 “动了!动了!” “爸好像有反应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陆卫军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他看著那个蹲在地上,身影纤细却无比可靠的女孩,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震撼。 他知道他赌对了。 这个女孩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厉害得多。 苏染没有鬆懈。 她继续保持著按压的动作,直到听到远处传来救护车由远及近的鸣笛声。 她才长长地鬆了口气,鬆开了手。 因为长时间的蹲姿和用力,她的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一只手及时地扶住了她。 是陆卫军。 “丫头,辛苦你了。” 老人的声音里带著由衷的敬佩。 苏染摇了摇头,站稳了身体。 “举手之劳。” 很快专业的医护人员抬著担架冲了进来。 经过一番专业的检查和急救措施后。 为首的医生摘下口罩,对著围上来的陆家人鬆了口气。 “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送去医院观察一下就好。” 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医生,我大哥他……” 陆卫军上前急切地问道。 “多亏了你们及时有效的院前急救。” 医生看了一眼现场的情况,眼神里露出了一丝讚许。 “患者的几个关键穴位,都得到了非常专业的按压刺激。” “为我们爭取了至少十分钟的黄金抢救时间。”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医生说著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请问刚才出手的是哪位?” “是位经验丰富的老中医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再次落在了苏染的身上。 第117章 陆湛霸气封宅!我的女人谁敢动 医生的目光,在看到苏染那张年轻又美艷的脸时明显愣了一下。 “是……是这位小姐?”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如此专业的中医急救手法? 那力道,那穴位的精准度,没有个十年八年的功底根本不可能做到。 “是我们家阿湛的爱人,苏染。” 陆卫军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 他第一次在眾人面前,主动承认了苏染的身份。 那个之前对苏染百般刁难的中年女人,此刻的脸色比调色盘还精彩。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脸火辣辣地疼。 周围其他的陆家人,看著苏染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轻蔑和排斥,变成了震惊,好奇,甚至……是一丝敬畏。 这个女人不仅嘴皮子厉害,商业头脑惊人,竟然还懂医术? 她到底还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本事? 苏染对於这些目光,毫不在意。 她看著医护人员將陆老爷子抬上担架准备离开,只是淡淡地对陆卫军说了一句。 “二爷,医院那边,我就不跟过去了。” “工作室还有一堆事,我得先回去。” 她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她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没必要再在这里跟这群人虚与委蛇。 “站住!” 一个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是那个中年女人。 她拦在了苏染的面前,脸上带著不甘和怨毒。 “你想就这么走了?” “我爸还没醒呢!谁知道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手脚!” “万一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是杀人凶手!” “我告诉你,苏染!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你哪儿也不能去!” 她的话再次提醒了眾人。 是啊,老爷子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毕竟还没醒。 这个女人刚才那番“风水论”,实在是太过诡异。 谁能保证她没有存著什么別的心思? 人心总是多疑的。 刚刚对苏染產生的一丝好感和敬佩,瞬间又被警惕和怀疑所取代。 几个人高马大的家族保鏢,立刻上前隱隱將苏染给围了起来。 大有她敢乱动,就立刻將她拿下的架势。 陆卫军的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呵斥。 “我看谁敢动她!” 一个冰冷如刀,裹挟著滔天怒火的声音,突然从大门口传来。 所有人闻声望去。 只见陆湛穿著一身黑色风衣,逆光而来。 他的身后跟著面无表情的林谦,以及……一整队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保鏢。 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国家的元首出巡。 陆湛的眼神冰冷,扫过大厅里每一个人的脸。 当他看到被几个保鏢围在中间,脸色有些苍白的苏染时。 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零度以下。 整个正厅的温度,都仿佛在瞬间被冻结了。 “陆湛!你……你怎么来了!” “你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你想造反吗!” 那个中年女人,被陆湛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但还是壮著胆子叫囂道。 陆湛没有理她。 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苏染的身边。 他伸將苏染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护住。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黑沉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再说一遍。” “谁敢动我的女人,一根头髮。” “我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恐惧。 那几个围著苏染的陆家保鏢,被这股杀气一衝,嚇得腿都软了,连连后退。 “反了!真是反了!” “陆湛!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家族!” 一个德高望重的家族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陆湛怒斥。 “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要跟整个家族为敌吗!” “家族?” 陆湛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在我眼里,没有苏染的陆家,就不配称之为家。” “那只是一座冰冷,充满了算计和腐臭的坟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脸色大变的陆家人,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从今天起。” “她苏染,就是我陆湛唯一的底线。” “谁让她不痛快,我就让谁一辈子都別想痛快。” “谁敢对她不敬,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番话无异於公开的决裂宣言。 他为了这个女人,竟然真的不惜与整个家族为敌! “好!好!好!” 那个家族长老气得连说三个好字。 “陆湛!这是你自找的!” “我提议,立刻召开家族会议!罢免他陆氏集团总裁的职位!將他和这个妖女,一起逐出陆家!” “我附议!” “我也附议!” 一时间,群情激奋。 所有人都將矛头,对准了这对在他们看来大逆不道的男女。 陆湛看著这群丑陋的嘴脸,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对著身后的林谦,使了个眼色。 林谦会意,立刻拿出一个对讲机。 “行动。” 隨著他一声令下。 陆家老宅那两扇沉重的雕花铁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紧接著一队又一队的黑衣保鏢,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著制式的防爆盾和警棍,迅速地占领了老宅的每一个出口和制高点。 不到三分钟。 整个陆家老宅,就被围得像个铁桶一般。 水泄不通。 “陆湛!你这是要软禁我们吗!” “你疯了!你这是在犯罪!” 大厅里的陆家人,看著窗外那黑压压的一片,终於感到了发自內心的恐惧。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陆湛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仰仗家族鼻息的年轻人了。 他羽翼已丰。 他已经拥有了足以顛覆他们这个家族的绝对力量。 陆湛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囂。 他只是低头看著怀里,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苏染。 他轻轻地抚摸著她的脸颊,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心疼和后怕。 “嚇到了吗?”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苏染摇了摇头。 她看著这个为了她,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感动,心疼,还有一丝……无奈。 这个偏执狂。 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对峙。 是陆卫军的电话。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说什么!” “医院那边出事了?” 第118章 老宅惊魂!困龙局预言应验了 “医院那边出事了?” 陆卫军的一声惊呼,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说脱离危险了吗?怎么会又出事了!” “难道是那个妖女搞的鬼!” 那个中年女人,立刻又把矛头指向了苏染。 苏染懒得理她,只是看向陆卫军,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 陆卫军掛了电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不是大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是……是医院那边,刚刚发生了小规模的电路爆炸。” “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是……但是大哥所在的那间特护病房,整个楼层都断电了。” “备用电源也因为线路问题,无法启动。” “所有的生命维持设备,全部停摆了!” 什么? 所有人都懵了。 怎么会这么巧? 老爷子前脚刚送过去,医院后脚就出了这种事? “是她!一定是她!” 那个中年女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指著苏染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是她那个什么『困龙局』!是她在诅咒我们陆家!” “她就是个会妖术的扫把星!快!快把她抓起来!烧死她!” 她的声音点燃了眾人心中早已埋下的恐惧和迷信的火种。 “对!一定是她搞的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风水,诅咒……这些东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陆湛!你快把这个妖女交出来!否则我们整个陆家都要被她给毁了!” 看著这群因为恐惧而失去理智,变得歇斯底里的人。 陆湛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冰寒。 他將苏染护得更紧了。 “我看谁敢。”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轰隆——” 一声巨响,突然从大厅的屋顶传来。 紧接著整个老宅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嚇得抱头鼠窜,惊慌失措。 “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灰尘和木屑,从屋顶的缝隙中簌簌地落下。 一股烧焦的味道,开始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不好!” 苏染的脸色猛地一变。 她抬起头,看向正厅中央,那根被她称为“顶心煞”的巨大房梁。 只见房梁与屋顶的连接处,已经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 几根被烧得焦黑的电线,正冒著火花耷拉下来。 “是线路老化引起的短路!” “房梁快撑不住了!这里要塌了!” 苏染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塌了? 这个认知让所有人都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下意识地就想往大门口的方向衝去。 “別往门口跑!” 苏染再次厉声喝道。 “大门是砖木结构,最先塌的就是那里!想被活埋的就过去!” 她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眾人滚烫的头顶。 那些衝到一半的人硬生生地剎住了脚步,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不往门口跑那能往哪跑? 难道要在这里等死吗? “所有人!听我指挥!” 在这生死关头,苏染的声音再次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客厅东侧,连接著后花园,那边是钢筋结构,最安全!” “所有人立刻朝著那个方向撤离!” “不要拥挤!不要踩踏!老人和孩子先走!” 她的声音,冷静,清晰,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领导力和信服力。 那些刚才还对她充满敌意的陆家人,此刻完全把她当成了唯一的救星。 他们不再吵闹,不再质疑。 开始自发地按照苏染的指挥,有条不紊地朝著东侧的出口撤离。 陆湛看著那个在危急关头,临危不乱,指挥著所有人逃生的女人。 他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骄傲。 这就是他的女人。 无论身处何种绝境,她都能像一颗最耀眼的星辰,绽放出最璀璨的光芒。 “我们也走!” 苏染拉起陆湛的手,准备跟著人群一起撤离。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身影。 是那个之前拦著她对她百般刁难的中年女人。 她因为刚才的晃动摔倒在地,扭伤了脚踝。 此刻正一脸绝望地看著天花板上,那根摇摇欲坠的巨大房梁。 房梁的正下方,就是她! “救……救命……”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恐惧。 周围的人都在忙著逃命,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 苏染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鬆开了陆湛的手。 “你先走!” 说完她竟然逆著人流,朝著那个女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苏染!” 陆湛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也没想,立刻跟了上去。 “吱呀——” 头顶的房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巨大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它隨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快走!” 苏染衝到那个女人的身边,一把將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架在自己的肩上。 女人的身体很重。 苏染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陆湛及时地从身后扶住了她,分担了大部分的重量。 “我来!” 两人架著那个早已嚇傻了的女人,拼尽全力,朝著安全出口的方向衝去。 就在他们衝出正厅东侧门的那一剎那。 “轰隆——” 身后的那根巨大房梁,带著千钧之势,轰然砸落。 整个正厅的屋顶,瞬间坍塌了下来。 激起的烟尘像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巨大的衝击波將三人狠狠地推倒在地。 苏染的后背,被飞溅的碎石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 “染染!” 陆湛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第一时间衝到苏染的身边,將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著。 “我没事……” 苏染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对著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而那个被他们救出来的中年女人,瘫坐在地上,看著眼前那片化为废墟的正厅,早已嚇得失了魂。 她抬起头,看著那个救了自己一命,此刻正被陆湛心疼地抱在怀里的女人。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愧疚,和一丝……劫后余生的感激。 此时此刻。 所有倖存的陆家人都聚集在后花园的草坪上。 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惊魂未定。 他们看著那片成为废墟的老宅,又看了看那个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女人。 “困龙局……” “血光之灾……” “家道中落……” 苏染之前说的那些话像魔咒一样,在他们的脑海里不断地迴响。 预言。 竟然真的应验了。 他们看著苏染的眼神彻底变了。 第119章 一语成讖,从此我就是陆家规矩! 尘埃混合著刺鼻的焦糊味,呛得人无法呼吸。 废墟之上,陆湛的整个世界,只剩下怀里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 “別动。” 他的声音发紧,小心翼翼地撩开苏染背后被划破的衣料。 一道长长的血痕,从她的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陆湛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林谦!”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叫医生!让整个华东最好的外科团队,现在、立刻、马上滚过来!” 他抱著苏染的手臂在收紧,力道大到骨节都在作响,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才能抚平心中那快要將他吞噬的恐惧。 苏染被他勒得有点疼,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我没事,皮外伤。”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死不了。” 陆湛没有说话,只是將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肌肤上。 周围那些倖存的陆家人,一个个灰头土脸地站在不远处,看著那片成为残垣断壁的祖宅,又看看被陆湛视若珍宝般护在怀里的苏染。 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复杂。 恐惧,震撼,以及一种近乎迷信的敬畏。 “困龙局……” “血光之灾……” “家道中落……” 那个女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刻刀一样,精准地刻在了现实里。 这不是预言。 这是神諭。 “陆半仙……”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颤抖著吐出了这三个字。 这个称呼,像病毒一样,在所有人心里迅速蔓延开来。 “都还愣著干什么!” 陆卫军拄著拐杖,厉声喝道。 他的目光扫过那群失魂落魄的族人,最后定格在苏染的身上。 “去!把家里最好的金疮药拿来!” “还有乾净的纱布和热水!” “快!” 他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沉寂。 几个佣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朝著还算完好的偏院跑去。 陆卫军走到两人面前,看著苏染背后的伤口,苍老的眼眸里写满了愧疚和感激。 “丫头,是我们陆家对不住你。” 他弯下腰,姿態放得极低。 “先进去处理一下伤口,二爷已经让私人医生过来了。” 陆湛抬起头,眼神依旧冰冷,正要拒绝。 苏染却按住了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她知道陆卫军这是在表態。 当著所有族人的面,承认她的地位。 很快佣人拿来了医药箱。 陆卫军亲自打开,拿出消毒棉球,动作生涩却异常认真地为苏染清理著伤口周围的污渍。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蹣跚著走了过来。 是那个被苏染救出来的中年女人,陆湛的三婶,陆建功的妻子,王佩芬。 她被丈夫搀扶著,脚踝高高肿起,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和尘土。 她走到苏染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对不起!” 王佩芬朝著苏染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不该刁难你,不该侮辱你!” 她抬起头时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如果不是你,我……我早就被压死在里面了!” 这一跪,这一声谢,代表著陆家旧有势力,对苏染彻底的臣服。 苏染看著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她没有说“没关係”,也没有伸手去扶她。 她只是平静地开口。 “我救你,不是因为你是谁。” 她的声音很淡。 “只是因为,我不想小川的爸爸,以后为了处理一些不乾净的东西脏了手。” 王佩芬的身体剧烈一颤。 她明白了苏染的意思。 如果今天她死在了这里,以陆湛的性格,绝对会迁怒整个陆家旁支。 苏染救她不是慈悲,而是在替陆湛扫清障碍。 想通了这一点,王佩芬的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后怕和羞愧。 她跪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一场足以顛覆陆家的风波,在苏染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中,消弭於无形。 半小时后,家庭医生为苏染处理好了伤口。 陆湛抱著她,走出了这座即將成为歷史的陆家老宅。 身后是陆家眾人敬畏而复杂的目光。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回城的路上。 车厢里气氛有些沉闷。 陆湛一直紧紧地抱著苏染,一言不发,像个害怕失去宝贝玩具的孩子。 苏染靠在他的怀里,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个偏执狂,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 她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沉寂。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林谦。 陆湛接通了车载电话,按了免提。 “陆总……” 林谦的声音,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焦急和凝重。 “太太……网上出事了。” 陆湛的眉头一紧。 “说。” “您看一眼热搜吧。” 苏染心中一动,拿过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微博。 热搜榜第一的位置,一个血红色的“爆”字,后面跟著几个刺眼的大字。 #豪门妖女苏染,邪术克垮百年陆宅# 苏染点了进去。 里面是各种添油加醋,扭曲事实的爆料。 说她用邪术诅咒陆家,导致陆老爷子病危,祖宅坍塌。 说她是天煞孤星,克夫克家。 评论区里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和诅咒。 车厢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陆湛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些污秽不堪的字眼,周身的气场变得无比骇人。 “我让公关部,五分钟之內把这些东西全部刪掉!”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所有参与这次造谣的媒体和个人,一个都別想跑!” 苏染却拿过他的手机直接掛断了电话。 她看著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热搜,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勾起了一抹兴味的弧度。 陆湛不解地看著她。 “染染?” 苏染转过头,对他粲然一笑。 “急什么?”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这免费的热度,不要白不要啊。” 第120章 舆论风暴,被黑「豪门妖女」! “这免费的热度,不要白不要啊。” 苏染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然而这抹笑,在陆湛看来,却比任何愤怒的表情都让他心疼。 他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词汇。 “天煞孤星”、“克夫克家”、“邪术害人”。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这不是热度。” 陆湛的声音冷得能结出冰来,他一把拿过苏染的手机,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滔天怒火。 “这是谋杀。” “是有人想要用舆论杀了你。” 车厢內的气压低得可怕。 “我知道。” 苏染靠在柔软的座椅上,姿態依旧慵懒。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说的根本不是自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就是陆家那些不甘心的旁支,联合了几个见不得我好的老对头,一起搞出来的小动作么。”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向陆湛那张紧绷的俊脸。 “陆湛,你觉得对付一群疯狗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陆湛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黑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不是跟他们对咬。” 苏染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试图抚平那里的褶皱。 “而是要站在他们永远都够不到的高度,看著他们无能狂怒,最后活活把自己给气死。” “公关部可以在五分钟內刪掉所有热搜。” 陆湛的声音依旧沙哑,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也可以让所有参与这件事的媒体和个人在二十四小时內破產,从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 “我知道你能做到。” 苏染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狡黠。 “但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他们不是喜欢泼脏水吗?”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这盆脏水,是怎么变成能让他们所有人都高攀不起的圣水。” 苏染的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他们不是说我是妖女吗?” “那我就让他们亲眼见证一场,真正的『神跡』。” 陆湛看著她这副自信满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和担忧,莫名地被抚平了许多。 他知道他的女孩,从来都不是任人欺凌的菟丝花。 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你想怎么做?” 陆湛最终还是妥协了,语气里是无限的包容和支持。 苏染勾起唇角,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陆湛的眼神从最初的疑惑,到后来的震惊,最后化作了满满的欣赏和宠溺。 他伸出手,宠溺地捏了捏苏染的鼻尖。 “你啊……” “真是个小狐狸。” 苏.小狐狸.染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妈妈!” 电话那头传来陆小川清脆又带著一丝兴奋的声音。 “儿子,该你上场表演了。” 苏染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 “收到!” 陆小川乾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保证完成任务!” 掛了电话,苏染將手机扔到一旁,心情大好地哼起了小曲。 陆湛看著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网上那些人,恐怕要倒大霉了。 …… 此刻的网络世界,早已因为“豪门妖女苏染”这个话题,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我的天!这也太玄乎了吧!说塌就塌?这苏染是开了天眼吗?】 【什么天眼!我看就是个扫把星!陆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这么个女人进门!】 【楼上的积点口德吧!人家刚救了人!老宅坍塌明显是意外!】 【意外?哪有那么巧的意外!她前脚刚说完『困龙局』、『血光之灾』,后脚就应验了!这要不是邪术,我把键盘吃下去!】 【就是!而且你们没听说吗?陆老爷子就是被她给气得心梗住院的!这种女人,简直就是蛇蝎心肠!】 【抵制苏染!抵制《深渊代码》!不能让这种品行败坏的妖女,继续污染娱乐圈!】 各种真假难辨的爆料,和铺天盖地的谩骂,几乎淹没了整个网络。 苏染刚刚成立的“染·studio”官方帐號,更是成了网友们宣泄愤怒的主要战场。 评论区里,短短一个小时就涌入了数十万条恶毒的留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染·studio”会被这股舆论的洪水猛兽彻底衝垮时。 那个从成立以来,就只发过一条开业公告的官方帐號。 突然更新了一条动態。 那是一篇长文。 標题是—— 《关於陆家老宅结构性坍塌事故的科学性分析与概率性推演报告》。 標题又长又拗口,充满了浓浓的理工科直男气息。 所有点进来的网友都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 他们是来看八卦,来骂妖女的。 谁要看这个? 然而,当他们带著一丝好奇和不屑,往下看去时。 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操作?! 第121章 陆小川的科学闢谣,全网惊呆! “开篇,我们首先需要明確一个基本概念:任何建筑物的生命周期都是有限的。” “根据《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標准》,砖木混合结构建筑的安全使用年限通常为50年。” “而陆家老宅始建於上世纪四十年代,至今已有近八十年的歷史,其主要承重结构,尤其是木质樑柱,早已超过了安全使用年限的上限。” “这就好比一个八十岁的老人,你不能指望他还拥有二十岁年轻人的骨骼强度。” 长文的开头,用一种极其冷静和客观的口吻,奠定了整篇文章的基调。 配图是一张陆家老宅的原始设计图纸,上面用红色的线条,清晰地標註出了几处关键的承重结构。 网友们看到这里,已经有些懵了。 这画风不对啊? 说好的豪门恩怨,玄学大战呢? 怎么突然变成《建筑力学》公开课了? 文章继续。 “其次,我们来分析本次事故的核心诱因——『顶心煞』,即正厅中央那根主房梁的坍塌。” “通过对现场照片和相关资料的比对分析,我们发现,该房梁的材质为金丝楠木,其密度大,自重高,对於连接处的榫卯结构有著极高的要求。” “而由於年久失修,加上白蚁的侵蚀,连接处的榫卯结构早已出现了严重的『疲劳性损伤』。” “更致命的是,根据老宅当年的电路布线图显示,有多条超过五十年的老化电线,直接缠绕在该房梁之上。” “在相对潮湿的环境下,老化电线的绝缘层极易破损,从而引发『holliday-junction』短路级联效应,瞬间產生的高温,足以点燃乾燥的木质结构,並导致其碳化,最终失去承重能力。” 这段话的下面,配上了一段製作精良的3d建模动画。 动画里,一根巨大的木质房梁模型,在白蚁的侵蚀和电流的灼烧下,內部结构是如何一点点被破坏,最终“轰”然断裂的。 那画面,直观,清晰,充满了科学的严谨和震撼力。 看到这里的网友们,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什么榫卯结构?什么疲劳性损伤?什么holliday-junction短路级联效应?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们只是想吃个瓜而已,为什么还要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补考? 然而,这还没完。 “再者,关於『血光之灾』的预警,即医院的电路爆炸和供电系统瘫痪。” “根据海城电网的官方通报,事故原因是由於该区域的地下变压器老化,加上近期连续降雨导致湿度过高,从而引发的偶发性故障。” “我们通过查阅海城过去十年的电网事故报告,发现类似事故的年均发生率为0.87%。” “而陆老爷子入住的特护病房,其备用电源恰好处於本次故障线路的末端节点,且该备用电源上一次的检修记录是在三年前。” “根据『墨菲定律』,任何可能出错的事情,最终都会出错。” “將这两个独立的小概率事件进行叠加,我们便能得出一个结论:医院的这场『意外』,並非不可预测,它只是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点,將所有潜在的风险,集中引爆了而已。” 文章的最后,是一张极其复杂的概率推演模型图。 上面布满了各种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的公式和数据。 但最终指向的结果,却清晰明了。 ——陆家老宅的坍塌,和医院的断电事故,都不是什么玄学诅咒。 而是一系列由建筑老化、线路损耗、管理疏忽等多种因素叠加而成的,必然会发生的科学事故。 苏染所谓的“预言”,只不过是她基於对环境的细致观察和强大的逻辑推理能力,提前洞察了这些潜在的风险而已。 文章的结尾,还有一句画龙点睛的总结。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无法解释的灵异事件。” “所谓的『神机妙算』,很多时候,只是因为你的知识储备,还不足以解释你眼前所见的现象。” “所以,多读书。” “言尽於此。” 落款是—— 【染·studio 实习生,陆小川。】 当这篇长达数千字,充满了各种专业术语和硬核科普的文章,出现在所有网友面前时。 整个网际网路,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评论区里上躥下跳,大骂苏染是“妖女”的键盘侠们,一个个都傻眼了。 他们看著那篇他们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完全看不懂的“科学论文”,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打脸? 不,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降维打击! 是用科学的巨炮,把封建迷信的茅草屋,轰得连渣都不剩! 短暂的寂静之后,评论区彻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我他妈看到了什么?这是电影工作室的官博?我以为我点进了中科院的官网!】 【实习生?陆小川?这不是苏染那个五岁的儿子吗?这文章是他写的?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一个985的建筑系博士生,都写不出这么牛逼的分析报告!】 【前面的博士別哭了,我一个搞电力工程的,看到那个『holliday-junction短路级联效应』的时候,也去默默地翻开了我大学的课本……】 【所以,绕了半天,这根本不是什么玄学事件,而是一场大型的『走进科学』?】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陆小川的头號粉丝!我儿子要是有他一半的脑子,我做梦都能笑醒!】 【染·studio还招实习生吗?不要工资,管饭就行!我想去给小川大佬端茶倒水!】 【楼上的醒醒!你连给大佬端茶倒水的资格都没有!人家五岁就能写这种级別的论文了,你五岁在干嘛?玩泥巴吗?】 舆论的风向,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发生了180度的惊天大逆转。 “豪门妖女苏染”的热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另一个更加离谱的话题所取代。 #五岁天才陆小川,教你学好数理化# #染·studio,一家被拍电影耽误的科研机构# #苏染:我不是妖女,我只是生了一个懂科学的儿子# 一场足以让任何明星身败名裂的巨大公关危机,就这么被一个五岁的孩子,用一篇硬核科普文,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甚至还顺便把苏染工作室的逼格,拉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所有人都被这波骚操作给秀得头皮发麻。 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公关还能这么玩? 而就在全网都在为陆小川的“科学闢谣”而疯狂时。 一个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消息,再次引爆了全网。 央媒旗下最权威的科普栏目——《走进科学》的官方微博,竟然公开发文,並且@了染·studio。 “你好,@染·studio,我们是《走进科学》栏目组,我们对陆小川同学的这篇科普报告非常感兴趣, 不知道是否有机会,能邀请他和他的母亲苏染女士,接受我们的一次专访呢?” 第122章 「走近科学」专访,这届网友太难带了! 央媒的邀请函,像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將这起事件的热度推向了顶峰。 《走进科学》! 那可是国內最老牌,最权威的科普节目! 多少科学家和学者,穷其一生都未必有机会能登上这个舞台。 现在他们竟然主动邀请一个五岁的孩子和他的明星妈妈去做专访? 这面子也太大了! 【我靠!上央媒了!小川大佬牛逼(破音)!】 【这波操作我给满分!危机公关的顶级案例啊!不仅洗清了冤屈,还顺便获得了官媒的背书!苏染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我已经能想像到那期节目的画面了:主持人一脸严肃地问『请问苏女士,您是如何看待外界对您的玄学质疑的?』,然后苏染微微一笑,把陆小川推到身前:『別问我,问我儿子,他是我们家的科学顾问。』】 【哈哈哈哈!楼上的姐妹是懂画面的!我已经开始期待了!快答应!快答应!】 在全网的翘首以盼中,“染·studio”的官方微博,用一贯的高冷风格,回復了两个字。 “可以。” 於是三天后。 全国的观眾,都在央媒的黄金时段,看到了这样一幅奇特的画面。 演播厅里,苏染穿著一身简约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长髮披肩,气质优雅知性。 她的身边坐著一个穿著同款迷你小西装,双腿悬空,小脸紧绷,看起来酷酷的小男孩。 正是陆小川。 对面是《走进科学》的资深主持人,李老师。 一个以提问犀利,逻辑严谨而著称的学者型主持人。 “苏女士,陆小川同学,欢迎二位来到《走进科学》。” 李老师的开场白很官方。 “相信全国的观眾都和我一样,对小川同学那篇精彩的科普报告,感到非常地震撼和好奇。” “所以我们今天的第一个问题,也是所有网友最关心的问题。” 李老师的目光转向陆小川,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 “小川同学,那篇报告,真的是你独立完成的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尖锐。 所有观眾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这个五岁的孩子要如何回答。 只见陆小川调整了一下坐姿,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染,然后才抬起头看向主持人,奶声奶气,却又异常清晰地开口。 “报告的主要框架和数据分析,是我完成的。” “但是文章的润色和最终的发布,是我妈妈协助我一起做的。” “我们是一个团队。”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 既肯定了自己的能力,又没有忽略母亲的功劳,还顺便强调了“团队合作”的重要性。 情商高得不像个孩子。 李老师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原来如此。” 他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我们想知道,作为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你是从哪里学到这么多深奥的建筑学和物理学知识的呢?” “这些知识,对於很多成年人来说,都非常难以理解。” “自学。” 陆小川的回答言简意賅。 “我家的书房里,有一个图书馆。” “我想看的书,里面都有。” 观眾们:“……” 原来天才和我们的区別,不仅在於脑子,还在於家里的图书馆。 “那你对网上那些,说你妈妈是『妖女』,会『邪术』的言论,怎么看?” 李老师终於拋出了那个最核心,也最敏感的问题。 演播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苏染的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微笑,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有些担心,这个问题对於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太过沉重和残忍。 然而陆小川的反应,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只是很平静地看著主持人,那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里,闪烁著一种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通透和智慧。 “我妈妈不是妖女。”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非要说她有什么『神通』的话……” 他顿了顿,小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认真的表情。 “那她最大的神通,就是能轻易地看透人心的善良与愚蠢。”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演播厅里,一片死寂。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李老师,都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一个五岁的孩子,竟然能说出如此富有哲理的话? “善良的人,会从她身上看到美好和力量。” 陆小川的声音继续响起,清脆,悦耳,却又带著一种振聋发聵的力量。 “而愚蠢的人,只会因为自己的无知和偏见,將自己无法理解的一切,都归咎於『妖术』。” “所以真正需要被『科普』的,或许不是老宅为什么会塌。” “而是某些人的脑子,为什么会生锈。” 他说完,还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酷酷的带著一丝小得意的微笑。 那一刻电视机前的所有观眾,都被这个金句频出,智商和情商双双爆表的天才儿童,给彻底圈粉了。 【啊啊啊啊!我宣布!陆小川就是我唯一的墙头!这孩子將来必成大器啊!】 【『看透人心的善良与愚蠢』!『某些人的脑子为什么会生锈』!这话说得也太好了吧!简直就是我的网际网路嘴替!】 【苏染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不仅嫁了个人帅钱多的霸总,还生了这么一个神仙儿子!人生贏家啊!】 【我收回之前的话!苏染才不是什么妖女!她是我们新时代独立女性的楷模!是科学育儿的典范!】 节目播出后,苏染工作室的形象,在一夜之间,完成了从“豪门妖女”到“科学育儿典范”的华丽转身。 工作室的官网和招聘邮箱,更是被无数慕名而来的简歷和合作意向书给挤爆了。 苏染看著这意想不到的收穫,笑得合不拢嘴。 她知道,经过这一战,她的“染·studio”,已经彻底在业內站稳了脚跟。 现在是时候去办那件最重要的事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策划总监的电话。 “帮我订一张去横店的机票。” “另外帮我查一个地址。” “我要再去拜访一下,我们《深渊代码》的男主角。” 第123章 横店风云!过气影帝的傲骨 “苏总,沈老师的住处就在前面那个巷子里。” 策划总监小张指著一条阴暗潮湿,散发著一股酸臭味的巷子,脸上带著一丝不忍和嫌弃。 苏染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看著这片被称为“横漂村”的区域,这里聚集了成千上万怀揣著明星梦的年轻人。 空气中瀰漫著廉价盒饭和梦想破碎的味道。 三天前,她在《走进科学》的专访上,再次引爆全网。 “染·studio”和《深渊代码》这个项目,也因此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趁热打铁,选择一个顶级流量来出演男主角,將热度变现。 可她却在风头最盛的时候,孤身一人来到了横店。 来找她亲自选定的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男主角——沈浪。 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铁门,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泡麵味扑面而来。 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衣服和杂物堆得到处都是。 沈浪就坐在一堆空酒瓶中间,头髮油腻,鬍子拉碴,眼窝深陷。 他手里还拿著一瓶二锅头,眼神浑浊地看著电视上重播的,他二十年前获得影帝的电影。 画面里的他,意气风发,光芒万丈。 现实中的他,却像一条被生活反覆抽打过的流浪狗。 看到苏染进来,他只是掀了掀眼皮,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苏总。” 沈浪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和戒备。 “来看看我的男主角。” 苏染环视了一圈这狗窝一样的环境,走到唯一一张还算乾净的椅子前坐下。 “顺便通知你,下周进组,进行为期一个月的体能和剧本围读。” 沈浪闻言,嗤笑了一声。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著他没刮乾净的胡茬流下。 “苏总,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只是签了合同,可没说一定会演。” “就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敢用吗?” “你就不怕我拿著你那几百万的片酬,再去赌场里瀟洒一回?” 他像是在故意激怒苏染,用作践自己的方式,来掩饰內心深处那点可悲的自尊。 苏染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沈浪,你觉得我为什么要选你?” “因为便宜?”沈浪自嘲地笑了。 “不。” 苏染摇了摇头。 “因为二十年前,你站上领奖台时,说过一句话。” “你说,『电影是造梦的艺术,而演员,是梦想的信徒。』” 沈浪握著酒瓶的手猛地一僵。 那是他这辈子说过最意气风发,也最让他感到羞耻的一句话。 “我选的,是那个信徒。” 苏染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浪的心上。 “不是眼前这个被酒精和自怨自艾泡烂了的酒鬼。” 沈浪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猛地將手里的酒瓶砸在地上。 “信徒?” 他像是被踩到了痛处,低吼起来。 “那个信徒早就死了!” “死在赌桌上!死在那些人的嘲笑里!死在他妈的现实里!” “你懂什么!你一个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你懂什么叫绝望吗!” 他双目赤红地瞪著苏染,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议论声。 “哎,听说了吗?那个沈浪,好像又接到戏了。” “就他?哪个不长眼的製片人敢用他啊?” “听说是新开的那个『染·studio』,老板是个女的,叫苏染,就是最近网上很火的那个豪门阔太。” “哦,原来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啊!八成是看上沈浪那张老脸了,想玩玩潜规则吧?” “哈哈哈,那可有的看了,一个过气影帝,一个豪门妖女,绝配!” 那些污言秽语,一字不漏地传进了屋里。 沈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最引以为傲的演技,在他人的口中,竟成了不堪的男色交易。 这是比杀了他还难受的羞辱。 他下意识地看向苏染,以为会从她脸上看到愤怒或者难堪。 然而苏染的脸上,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 然后她走到门口,打开了那扇破旧的铁门。 门外几个剧组的场务和龙套演员正聚在一起,说得唾沫横飞。 看到门突然开了,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当他们看到苏染那张美艷又冰冷的脸时,更是噤若寒蝉。 “说完了吗?” 苏染的声音很冷。 那几个人被她的气场镇住,一个个低著头,不敢说话。 “我是『染·studio』的老板,苏染。” 苏染的目光,从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也是你们口中,那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更是《深渊代码》这部电影,唯一的投资人。” “从今天起,我宣布一件事。” 苏染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清晰地响起。 “横店所有剧组,凡是今天在这里,对我的艺人沈浪先生,有过任何言语詆毁的。” “你们的剧组,將永远无法获得『染·studio』的任何投资。” “你们个人,也永远不会出现在我投资的任何一部作品里。” “包括龙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封杀? 为了一个过气的酒鬼,竟然要封杀这么多人? 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你……你凭什么!”一个年轻的龙套演员不服气地梗著脖子。 “就凭一个过气……” 他的话还没说完。 苏染的助理小张,已经拿著一份文件,递到了他的面前。 “张导是吗?您执导的这部网剧,最大的投资方好像是陆氏旗下的风行影业。” “我刚刚跟陆总打过电话了。” 苏染的声音幽幽响起。 “他让我转告您。” “从现在开始,风行影业,正式撤资。” 那个导演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撤资? 就因为他手下的龙套,多说了几句閒话? 这已经不是封杀了。 这是赶尽杀绝!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苏染。 屋里的沈浪也彻底愣住了。 他看著那个为了维护他,不惜得罪整个横店的女人。 看著她纤细却无比强大的背影。 他的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现在还有人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苏染的目光再次扫过那群面如死灰的人。 就在这时。 一个穿著考究,看起来像是经纪人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挤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现场这诡异的气氛,又看了看屋里那个颓废的沈浪,脸上堆起了諂媚的笑。 “苏总,苏总,您別生气!” 他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 “我是华星娱乐的经纪总监,王坤。” “我听说您在为《深渊代码》选角,我给您推荐个新人。” 他將一份资料递到苏染面前。 “顾景琛,您听过吧?我们公司最近力捧的顶级流量!” “只要您肯用他,片酬好商量,我们甚至可以带资进组!” “至於沈浪……” 王坤瞥了一眼沈浪,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苏总,听我一句劝,这种扶不起的阿斗,您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呢?” “一个能让您省心省力,还能赚钱的顶级流量。” “一个只会给您惹麻烦,赔钱的过气酒鬼。” “这笔帐,您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会算吧?” 他的话音刚落。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浪,突然动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苏染的身边。 他拿起桌上那半瓶没喝完的二锅头,当著所有人的面,从自己的头顶缓缓地浇了下去。 冰冷的酒液冲刷著他油腻的头髮和颓丧的脸。 也仿佛在冲刷著他这些年所有的不堪与屈辱。 他將空酒瓶扔在一旁,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个一脸错愕的经纪总监。 那一瞬间。 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颓废和迷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属於影帝的强大气场。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深邃,充满了故事感。 他看著王坤,就像看著一个跳樑小丑。 “你说得对。” “这笔帐,是该好好算算了。” 沈浪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著苏染,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 “苏总。” “剧本围读,什么时候开始?” 第124章 史上最强亲子综艺!陆总的霸王条款 横店的风波,以一种极其强势的方式,被苏染快刀斩乱麻地解决了。 沈浪仿佛脱胎换骨,以惊人的专业素养和敬业精神,投入到了《深渊代码》的前期准备中。 他那影帝级別的演技和对角色的深刻理解,不仅折服了整个剧组,也让苏染那笔“三个亿”的投资,在圈內人看来,不再像个笑话。 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晚上,苏染刚结束了和特效团队的跨洋会议,疲惫地回到家。 迎接她的是早已准备好的丰盛晚餐和一张怨气衝天的俊脸。 “又过十点了。” 陆湛穿著一身家居服,亲自为她盛了一碗汤,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的苏总,您这是打算把家也当成办公室吗?” “能者多劳嘛。” 苏染笑嘻嘻地接过汤,喝了一口,味道鲜美得让她眯起了眼睛。 “再说了,我这么努力赚钱,不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吗?” 陆湛被她这句“我们这个家”给取悦到了,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坐在苏染对面,看著她因为忙碌而略显消瘦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心疼。 “工作室已经步入正轨了。” “剩下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行。” “你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不行。” 苏染摇了摇头,“我可不敢休息。” “万一我一歇,你这个『潜在投资方』,又找藉口赖在我办公室不走了怎么办?” 陆湛闻言,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他正要说些什么。 苏染的手机响了。 是李明导演打来的。 “太太!天大的好消息啊!” 电话那头,李明的声音比中了彩票还激动。 “芒果台,就是那个国內收视率第一的芒果台!” “他们策划了一档s+级的亲子户外真人秀,叫《超级宝贝向前冲》!” “点名邀请您和小川参加!” “製作人说,看了小川在《走进科学》的表现,惊为天人!说他就是他们要找的『天才宝贝』!” “而且他们开出的价格,高得嚇人!八位数!” 李明激动得语无伦次。 “太太,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不仅能延续您现在『科学育儿』的热度,还能让工作室的名气再上一层楼!” “咱们必须得接啊!” 苏染听完,眼睛也亮了。 亲子综艺? 这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既能满足网友们想看陆小川的愿望,又能给自己放个假,公费旅游,简直完美。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高兴。 一只大手,就从旁边伸了过来,直接掛断了她的电话。 苏染一抬头,就对上了陆湛那双写满了“不同意”的黑眸。 “不许去。” 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为什么?” 苏染挑了挑眉。 “拋头露面,不行。” “让小川被全国观眾围观,也不行。” “把你和一个五岁的孩子,扔到荒郊野外,更不行!” 陆湛的理由很充分,总结起来就是两个字:危险。 “陆总,你是不是忘了?” 苏染放下筷子,好笑地看著他。 “我们之前参加的《心动挑战》,不也是真人秀?” “那时候你怎么没说不行?” “那时候不一样。” 陆湛的眼神沉了沉。 “那时候,你只是我的协议妻子。” “现在你是我孩子的妈,是我户口本上的人。” “性质不同。” 苏染被他这番理直气壮的歪理给气笑了。 “陆湛,你这是双標!” “我就是双標。” 陆湛坦然承认。 他站起身走到苏染身边,双手撑在她的椅子扶手上,將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苏染,我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苏总,是多厉害的资本家。” “回到这个家,你就是我老婆。” “我的人,我必须护著。” 他的语气强势,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孩子气的固执。 苏染知道,他是真的在担心。 这个男人,恨不得给她造一个无菌的玻璃罩,把她和孩子与外界的一切风险都隔离开。 她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说不清的甜。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 一个穿著小恐龙睡衣的小身影,揉著眼睛从楼上走了下来。 “爸爸,妈妈,你们在吵架吗?” 陆小川打了个哈欠,奶声奶气地问道。 “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地否认。 陆小川走到他们中间,仰著小脸看著苏染。 “妈妈,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要请我们去参加《超级宝贝向前冲》?” 苏染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哦,我下午黑进芒果台的內网,看了一下他们的项目企划书。” 陆小川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下午吃了一块饼乾。 苏染:“……” 陆湛:“……” “那个节目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陆小川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们的挑战项目里,有搭建庇护所,有野外取火,还有天体导航。” “跟我在书上看到的,可以相互印证。” “最重要的是……” 陆小川看了一眼自家那个占有欲爆棚的老爸,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 “爸爸,你不能因为你的保护欲,就限制妈妈和我的成长空间。” “温室里是长不出参天大树的。” “而且,我相信妈妈有能力保护好我,也有能力保护好她自己。” 他转过头,拉了拉苏染的手,给了她一个“加油”的眼神。 “妈妈,我想去。” 这一番话,说得陆湛哑口无言。 他看著那个跟他统一战线的“小叛徒”,又看了看苏染那双写满了“看吧,你儿子都比你懂事”的眼睛。 陆总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孤立无援”。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好。” 他鬆了口。 苏染和陆小川,一大一小,同时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但是。” 陆湛话锋一转。 “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苏染警惕地看著他。 陆湛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他俯下身,凑到苏染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苏染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陆湛,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陆湛!你……你无耻!” 陆湛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姿態优雅地宣布。 “协议达成。” “合作愉快,苏总。” 旁边的陆小川,好奇地看著这两个打哑谜的大人。 爸爸到底说了什么,能让妈妈的脸红得像个番茄? 第125章 初入营地!各路神仙家庭登场 一周后,《超级宝贝向前冲》节目组的专属营地。 这里位於一片未经开发的原始森林边缘,风景优美,也充满了未知的挑战。 苏染牵著陆小川的手,从节目组的摆渡车上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轻便的衝锋衣和工装裤,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颯爽。 陆小川则是同款的迷你衝锋衣,背著一个与他体型不太相符的专业登山包,小脸一如既往的酷。 两人一出现,立刻吸引了营地里所有人的目光。 《超级宝贝向前冲》作为芒果台本年度的王牌项目,邀请的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家庭。 此刻,营地里已经到了三组家庭。 第一组,是当红的流量小花林菲菲和她的“影帝”老公周毅。 两人在圈內以“模范夫妻”著称,他们的儿子周子轩,今年六岁,长得粉雕玉琢,像个小王子。 林菲菲一看到苏染,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苏染姐!久仰大名!” 她亲热地挽住苏染的胳膊,姿態做得十足。 “我们家子轩,可是小川的超级粉丝呢!” 苏染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客气地笑了笑。 她瞥了一眼那个被保姆和助理围著,连水都要人餵到嘴边的“小王子”周子轩,心里瞭然。 这又是一个被父母当成工具人,来节目里立“高智商”、“懂礼貌”人设的。 第二组家庭,气场就完全不同了。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身材健硕,皮肤黝黑,眼神锐利。 他叫高天,是国內一家知名健身品牌的创始人,以其“狼性教育”理念而闻名。 他的儿子高朗,七岁,同样被晒得黝黑,浑身都是结实的肌肉,眼神里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高天看到苏染,只是不屑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连招呼都懒得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在他看来,苏染这种靠男人和舆论上位的女人,根本不配和他相提並论。 他更看不上陆小川这种“温室里的花朵”。 第三组,则是一对学者夫妻。 丈夫是清华大学的歷史系教授,妻子是著名的儿童心理学家。 他们的女儿叫陈思思,六岁,戴著一副小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怀里总是抱著一本书。 学者夫妻对苏染的態度,是礼貌而疏离的。 他们对苏染的“一夜爆红”抱持著学术性的怀疑,更倾向於相信她是有一个强大的公关团队在背后运作。 四组家庭,四种截然不同的画风。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从见面的第一刻,就已经打响了。 “好了!各位家长和宝贝们,欢迎来到《超级宝贝向前冲》!” 节目总导演拿著一个大喇叭,宣布录製正式开始。 “在接下来的七天里,你们將在这里,接受一系列前所未有的挑战!” “没有助理,没有保姆,所有的食宿,都必须靠你们自己解决!” “现在,我来宣布你们的第一个挑战任务——『安营扎寨』!” 导演指向不远处一片空旷的草地。 “节目组为每个家庭提供了一套帐篷搭建材料,和最基础的生存工具。” “你们需要在天黑之前,独立完成帐篷的搭建,並且寻找到足够的水源和食物。” “完成速度最快,並且搭建质量最好的家庭,將在明天的挑战中,获得神秘优势!” 任务一宣布,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菲菲和周毅看著那一堆散乱的帐篷杆和帆布,傻眼了。 他们这对“模范夫妻”,连家里的灯泡都没换过,更別提搭帐篷了。 学者夫妻则开始有条不紊地研究起了说明书。 而高天,已经脱掉了上衣,露出一身强壮的肌肉,开始指挥儿子高朗进行热身运动。 “高朗!记住!我们是狼!不是羊!” “搭帐篷这种事,对我们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我们的目標,是第一!永远的第一!” 他那洪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营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他吸引了过去。 只有苏染和陆小川,还站在原地,不紧不慢。 苏染甚至还有閒心,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了陆小川的嘴里。 “儿子,勘察一下地形。” “是,长官。” 陆小川嘴里含著糖,像个小侦察兵一样,开始在营地四周溜达起来。 他一会儿看看风向,一会儿捏捏地上的土壤,一会儿又抬头看看天色。 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引来了周围一阵窃笑。 高天更是毫不客气地,对著苏染的方向,大声说道。 “苏小姐,我劝你还是別浪费时间了。” “搭帐篷靠的是力气和经验,不是靠装模作样。” “別到时候天黑了,你们母子俩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他的话里,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林菲菲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著,等著看苏染出丑。 学者夫妻也摇了摇头,觉得苏染这种做法,实在是不够“科学”。 就在这时,溜达了一圈的陆小川回来了。 他拉了拉苏染的衣角,指著营地角落里,一棵不起眼的大树下。 “妈妈,就那里。” 苏染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地势略高,背风,土壤乾燥,而且离水源最近。 確实是整个营地里,最完美的扎营地点。 “干得漂亮,我的小侦察兵。” 苏染笑著揉了揉他的头。 母子俩完全无视了周围的目光,慢悠悠地领了材料,走到那棵大树下。 高天看著他们选的那个“偏僻”角落,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选择了营地最中央,最开阔,也最显眼的位置。 在他看来,只有站在c位,才配得上他“第一”的身份。 半个小时过去了。 高天那边,帐篷的骨架已经搭得差不多了。 学者夫妻,也按著说明书,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林菲菲和周毅,还在为哪根杆子配哪个接口而吵得不可开交。 而苏染和陆小川这边…… 他们甚至都还没开始动工。 苏染正悠閒地靠在大树上,闭目养神。 陆小川则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计算些什么。 这悠閒的画风,与其他几组家庭的紧张忙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吵翻了天。 【苏染在干什么啊?这是来度假的吗?】 【完了完了,我感觉我染姐要翻车了,这第一个任务就要垫底啊!】 【陆小川到底行不行啊?之前不是吹得那么神吗?怎么到了实战就拉胯了?】 【前面的別急!相信科学!相信小川大佬!】 高天看著那对悠閒的母子,脸上的轻蔑更浓了。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对著身边的跟拍摄像师说道。 “有些人,就是只会纸上谈兵。” “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就原形毕露了。” “我儿子高朗,五岁就能独立完成十公里越野跑。” “而有些孩子,五岁了,还只会躲在妈妈身后,写一些没用的报告。” 他的话,意有所指,充满了挑衅。 苏染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了一眼天边,又看了一眼高天那顶快要成型的帐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她对著陆小川,打了个响指。 “儿子,热身结束。” “该我们上场表演了。” 陆小川扔掉手里的树枝,酷酷地点了点头。 “收到。”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这对母子,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 就將那一堆散乱的材料,变成了一顶结构稳固,外形美观的专业级野营帐篷。 他们的动作行云流水,配合默契。 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 而就在他们完成帐篷搭建的那一刻。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豆大的雨点,毫无徵兆地,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营地里,响起了一片尖叫和混乱。 高天那顶搭在营地中央,刚刚成型的帐篷,因为地势低洼,瞬间就被雨水淹了一半。 林菲菲和周毅,直接被淋成了落汤鸡。 学者夫妻的说明书,也被雨水打湿,变得字跡模糊。 只有苏染和陆小川的帐篷。 因为建在地势最高的背风处,又有著大树的遮挡。 在狂风暴雨中,安然无恙,稳如泰山。 苏染甚至还有閒情逸致,从帐篷里,探出头来。 她看著不远处,那个因为帐篷进水而手忙脚乱,狼狈不堪的高天。 笑盈盈地开口。 “高总,需不需要帮忙啊?” “我们家小川,除了会写报告,搭帐篷,好像……还挺会看天气的。” 高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著那个笑得云淡风轻的女人,又看了看自己那顶泡在水里的帐篷。 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地甩了十几个耳光。 第126章 荒野求生?这是我的科学实验!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却彻底改变了营地的格局。 高天一家,虽然最终在狼狈中搭好了帐篷,但里面的睡袋和衣物,全都湿透了,士气大跌。 林菲菲和周毅,则因为淋雨双双感冒,彻底失去了斗志,要不是为了维持“模范夫妻”的人设,恐怕早就嚷嚷著要退出了。 学者夫妻虽然情况稍好,但也被这突发状况搞得有些灰心丧气。 只有苏染和陆小川,悠閒地坐在乾燥舒適的帐篷里,吃著零食,看著外面一片狼藉的景象。 陆小川的“神预测”,让他再次成为全场的焦点。 直播间的弹幕,也从之前的质疑,变成了满屏的“666”。 【臥槽!神了!小川大佬是天气之子吗?这都算到了?】 【前面的不懂別瞎说!大佬那叫科学!没看到他之前又看风向又看云层的吗?那是在进行气象分析!】 【高天被打脸的表情笑死我了,让他再鼓吹『狼性教育』,结果被科学按在地上摩擦!】 【染姐最后那句『还挺会看天气的』,简直是杀人诛心啊!我爱死她这腹黑的性格了!】 帐篷搭建环节,苏染母子毫无悬念地拿下了第一名。 导演组奖励了他们一整套豪华的户外炊具。 这让其他只能用最原始的钻木取火方式来解决晚餐的家庭,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接下来的挑战,是寻找食物。 高天为了挽回顏面,带著儿子高朗,一头扎进了森林深处,发誓要打到野味。 学者夫妻则带著女儿,在营地附近,寻找可以食用的植物和菌类。 林菲菲一家,已经彻底摆烂,开始跟导演组商量,能不能用明天的优势,来换一顿盒饭。 苏染依旧不紧不慢。 她看著陆小川,问道:“长官,今天的晚餐,你有什么计划?” 陆小川从他的专业登山包里,掏出了一个平板电脑。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点开了一个程序。 那是一个根据卫星地图和地质数据,建立的森林资源分布模型。 “根据模型分析。” 陆小川的小手指在屏幕上划著名。 “营地东侧三公里处,有一条溪流,水流平缓,溶氧量高,大概率有鱼。” “南侧的山坡,土壤湿度和酸碱度,非常適合一种叫『羊肚菌』的食用菌生长。” “而且……” 陆小川放大了一张红外热感图。 “这片区域,有大量嚙齿类动物活动的痕跡。” 他抬起头,酷酷地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 “报告长官,今晚的菜单是:碳烤溪鱼,奶油蘑菇汤,以及……红烧竹鼠。” 苏染:“……” 跟拍摄像师:“……” 直播间的所有观眾:“……” 这他妈是来参加亲子综艺的? 这分明是贝尔·格里尔斯带著他的科研团队,来录製《荒野求生》了吧! 接下来的画面,彻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其他家庭还在为了钻木取火而把手磨出水泡时。 陆小川已经用一个凸透镜,轻鬆地点燃了篝火。 其他人还在为找不到乾净的水源而发愁时。 陆小川已经用沙子、木炭和石子,做出了一个简易的净水装置。 当高天父子俩在森林里追了一天,连根兔子毛都没抓到,灰头土脸地回来时。 苏染的帐篷前,已经飘出了阵阵诱人的肉香。 只见陆小川正有条不紊地处理著几条肥美的溪鱼。 而苏染,则悠閒地用导演组奖励的豪华炊具,燉著一锅奶白色的蘑菇汤。 那香味,简直是往其他家庭的鼻子里,插了一把刀。 高朗看著那几条在火上被烤得滋滋冒油的鱼,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今天跟著他爸,在森林里跑了一整天,除了喝了几口山泉水,什么都没吃。 此刻又累又饿,肚子叫得比打雷还响。 “爸,我饿……”高朗可怜巴巴地拉著高天的衣角。 高天看著儿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又看了看对面那对悠閒得像是在野餐的母子,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饿什么饿!有点出息!” 他压低声音呵斥道。 “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成大事!” “记住,我们是狼!狼是不需要向別人乞求食物的!” 高朗被他训得眼圈都红了,委屈地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苏染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奶油蘑菇汤,走了过来。 “高总,忙了一天,辛苦了。” “不嫌弃的话,喝点汤暖暖胃吧。” 苏染的脸上,掛著和善的微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高天看著那碗散发著浓郁香气的蘑菇汤,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但他那点可悲的自尊心,让他无法接受这份“嗟来之食”。 “不必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又冷又硬。 “我们自己能解决。” 苏染也不勉强,她耸了耸肩,將那碗汤,递给了旁边眼巴巴看著的高朗。 “小朋友,那你喝吧。” “你们还在长身体,饿坏了可不行。” 高朗闻著那股香味,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接过汤碗,也顾不上烫,咕咚咕咚地就喝了起来。 “高朗!” 高天气得脸色铁青,伸手就要去抢。 就在这一刻。 异变突生。 一直站在高天身后,默不作声的周子轩,就是那个林菲菲家的“小王子”,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他不是冲向那碗汤。 而是冲向了陆小川刚刚搭建好的,那个用来捕捉竹鼠的,结构精巧的连环陷阱。 “让你厉害!让你抢我风头!” 周子轩的脸上,带著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嫉妒和怨毒。 他抬起脚,就要朝著那个陷阱狠狠地踩下去。 这个陷阱是陆小川花了一个多小时,利用槓桿原理和重力势能,精心设计的。 一旦被破坏,就很难再修復了。 “小心!” 苏染脸色一变,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著那个凝聚了陆小川心血的陷阱,就要被一脚踩烂。 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 然而,陆小川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 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第127章 熊孩子的挑衅!陆总的降维打击 “啊——!” 一声惨叫,划破了营地的寧静。 但发出惨叫的,不是陷阱,而是周子轩。 只见他那只高高抬起的脚,並没有踩到陷阱。 而是在距离陷阱还有几厘米的时候,被一根从旁边草丛里,突然弹射出来的藤蔓,给牢牢地捆住了脚踝。 巨大的惯性,让他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脸朝下,狠狠地摔了个“狗吃屎”。 更绝的是。 那根藤蔓的另一头,连接著一根被压弯的树枝。 周子轩这一摔,触发了机关。 树枝猛地回弹,將他整个人倒吊在了半空中。 像一只被掛起来的,准备风乾的腊肉。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菲菲和周毅,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子轩!我的儿子!” 林菲菲尖叫著冲了过去,想要把儿子放下来。 但那藤蔓绑得极紧,机关又设计得巧妙,她根本解不开。 周子轩在半空中,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像条蛆一样扭动著。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陆小川慢悠悠地走到那棵树下,仰著头,看著那个被自己吊起来的“小王子”。 “我这个陷阱,是双重保险。” 他奶声奶气地解释道,像个尽职尽责的解说员。 “外围的这个『绊马索』,是防御系统。” “专门用来对付,不怀好意的入侵者。” “真正的捕猎陷阱,在里面。” 他指了指那个完好无损的连环陷阱。 “你看,它现在很安全。” 周子轩看著下面那个一脸无辜,却像个小恶魔一样的陆小川,哭得更凶了。 高朗捧著汤碗,看著这一幕,眼睛里冒出了崇拜的小星星。 太……太厉害了! 高天也愣住了,他看著那个结构复杂的防御机关,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狼性教育”,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蛮力,在绝对的智慧面前,真的有用吗?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宣布这是本年度综艺最佳名场面!】 【小川大佬牛逼!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这是跨位面打击啊!】 【熊孩子就该这么治!干得漂亮!】 【我合理怀疑,小川大佬早就料到会有人来破坏,所以才设了这个局!这心计,这布局能力,我一个成年人都自愧不如!】 眼看著现场乱成一团,导演组也焦头烂额。 这可是直播,出了这种事,一个处理不好就是播出事故。 苏染正准备上前,去解开那个机关,把周子轩放下来,给林菲菲一家留点面子。 一个穿著黑色衝锋衣,身形挺拔,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男人,突然从森林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戴著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但那熟悉的轮廓和下頜线,苏染一眼就认出来了。 陆湛! 他竟然真的来了! 陆湛的出现,像是在混乱的场面里,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那股子属於上位者的强大威压,让整个营地的空气都变得凝滯。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 径直走到苏染和陆小川的身边。 他先是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陆小川,確认他没有受惊嚇后才站起身。 然后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苏染的身上,將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將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对焦头烂额的“模范夫妻”。 林菲菲在看到陆湛的那一刻,脸上的慌乱瞬间变成了惊喜和委屈。 “陆……陆总!” 她像是看到了救星,眼泪汪汪地就想扑过来。 “陆总,您快看看啊!苏染姐的儿子,他……” “他怎么了?” 陆湛的声音很冷,打断了她的话。 “他保护了自己的劳动成果,有什么问题吗?” 林菲菲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可……可我们家子轩,他还是个孩子啊!”周毅也在一旁帮腔,“他只是不懂事,闹著玩而已!” “闹著玩?” 陆湛冷笑一声。 他走到那个被倒吊著的孩子面前,並没有急著救人。 而是转头看向周毅。 “周先生是吗?我记得你去年投资了一家影视公司,因为经营不善,亏损了大概三千万。” 周毅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巧了。” 陆湛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也喜欢『闹著玩』。” “我刚刚让林谦,也『闹著玩』地收购了你最大的债权方。” “从现在开始,你那三千万的债务,以及未来五年內,你个人收入的70%,都將用来偿还我的债务。” 周毅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三千万! 那几乎是他的全部身家! 这个男人,就因为他儿子一句“闹著玩”,就要让他倾家荡產? “你……你这是滥用私权!我要告你!”周毅色厉內荏地吼道。 “请便。” 陆湛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的法务部,很乐意跟你聊聊,关於你和你妻子林菲菲小姐,那几份『阴阳合同』的法律问题。” “以及,你们两人名下,那十几套为了规避税款,而登记在別人名下的房產。” “轰!” 这两句话,像两颗炸雷,彻底把林菲菲和周毅给炸懵了。 他们最大的秘密,最见不得光的把柄,竟然被这个男人,如此轻描淡写地,当著全国直播的观眾,给说了出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林菲菲两眼一翻,直接嚇晕了过去。 陆湛这才慢悠悠地走到树下,单手解开了那个复杂的机关。 周子轩“噗通”一声掉了下来。 陆湛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走到那个因为自己的“狼性教育”失败而陷入自我怀疑的高天面前。 “高总。” 高天身体一震,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陆总。” “你的教育理念,我不评价。” 陆湛的声音很平静。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 “真正的狼,从来不需要靠吼叫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他们只会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咬断对手的喉咙。” “与其教你的孩子怎么做一头只会嚎叫的狼。” “不如教他,如何成为一个,能掌控狼群的人。”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陷入沉思的高天。 他回到了苏染的身边,像个邀功的孩子。 “我这样处理,你还满意吗?” 苏染看著这个將霸道总裁风格,贯彻到底的男人,有些哭笑不得。 她知道,陆湛之前跟她说的那个“霸王条款”,就是这个。 他要以“神秘嘉宾”的身份,隨时“视察”节目录製。 美其名曰:保护投资方的合法权益。 实际上,就是不放心她和儿子。 就在苏染准备说点什么,来安抚一下这个巨型醋罈子的时候。 节目的总导演,一路小跑了过来。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惊慌和凝重。 他凑到苏染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说道。 “苏总,出事了!” “我们刚刚收到消息……” 导演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最大的赞助商那边,突然打来电话,指定要淘汰一组家庭。” “而他们提名的……” “正是您和陆小川。” 第128章 赞助商的狙击!陆总要买下电视台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陆湛那双刚刚因为解决了“熊孩子”而略显柔和的眼眸,瞬间变得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 他揽著苏染的手臂猛地收紧,周身的气场变得无比骇人。 导演被他这眼神一看,嚇得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哪个赞助商?” 陆湛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导演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著一个公司名字。 “是……是华星集团。” “华星集团?” 苏染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 她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似乎是国內日化领域的巨头,但跟娱乐圈和陆氏,都没有什么直接的交集。 他们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林谦。” 陆湛甚至没有去看那个名字,直接对著空气说了一句。 一直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的林谦,立刻上前一步,递上了一个平板电脑。 “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陆湛只说了一个字。 林谦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敲击著,不到三十秒,华星集团的所有资料,都呈现在了屏幕上。 “陆总。” 林谦的表情有些凝重。 “华星集团的董事长,叫赵德龙。” “他的独生女,赵雅雯,三年前……曾经和您有过一次商业联姻的意向。” “后来被您拒绝了。” 林谦的话点到为止,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搞了半天,是陆湛以前欠下的“风流债”,现在报应到苏染身上来了。 苏染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身旁这个自带“招蜂引蝶”属性的男人。 “陆总,桃花运不错啊。” 陆湛的俊脸,瞬间黑了。 他一把拿过平板,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林谦,联繫公关部。” “我要在十分钟之內,看到华星集团的所有负面新闻,掛上热搜。” “另外,通知法务部和投资部。” “不计一切代价,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內,收购华斯集团。” “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怎么当这个赞助商。” 这番话,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晚上要吃什么一样。 但那內容,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因为赞助商想淘汰他老婆,他就要直接把人家公司给收购了?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到这种地步吗! 导演更是嚇得脸色惨白。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圈內会有个传言:寧可得罪阎王爷,也別得罪陆阎王。 这他妈哪里是霸道总裁,这分明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暴君啊! “等等。” 就在林谦准备领命而去的时候,苏染开口了。 她按住了陆湛那只准备拨通电话的手,摇了摇头。 “用得著这么麻烦吗?” 苏染笑盈盈地看著他,眼神里却闪烁著一丝狡黠。 “不就是一个赞助商吗?” “你把他们公司买下来,他们不就成了你的员工?” “到时候,你是想让他们继续赞助,还是想让他们撤资,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 “万一他们头铁,非要鱼死网破,闹到媒体那里去,说你陆大总裁以权谋私,打压竞爭对手……” “虽然对你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终归是有点难看,不是吗?” 陆湛皱了皱眉。 他觉得苏染说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说怎么办?” “简单啊。” 苏染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们不是想用规则来玩死我吗?” “那我就用规则,让他们自己把自己给玩死。”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早已嚇傻了的导演。 “李导。” 导演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哈腰。 “苏总,您吩咐!” “我问你,是赞助商的意见重要,还是全国观眾的收视率重要?” 导演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眼睛瞬间亮了。 “当然是收视率!” 对於电视台来说,赞助商没了可以再找。 但收视率要是崩了,那整个节目就完了! “那不就结了。” 苏染拍了拍导演的肩膀,笑容里带著一丝高深莫测。 “你去告诉华星的人。” “就说,为了尊重他们『金主爸爸』的意见,也为了节目的公平性。” “节目组决定,临时增加一场『赞助商特別挑战赛』。” “挑战的內容,由他们来定。” “挑战的规则,也由他们来定。” “如果我和小川输了,我们二话不说,立刻退出。” “但如果我们贏了……” 苏染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那他们的赞助费,就要在原来的基础上,翻十倍。” “而且,还要在芒果台的黄金时段,连续一周,为我们『染·studio』,免费播放gg。” “你问问他们,这个赌,他们敢不敢接?” 第129章 赞助商的傲慢!这是鸿门宴 苏染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所有人心里炸开了花。 太……太囂张了!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把决定权完全交给对方,让他们来制定规则,制定挑战。 这得是多大的自信,才敢说出这样的话? 导演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录製一档亲子综艺。 而是在见证一场,赌上了身家性命和尊严的世纪豪赌。 “你確定?” 陆湛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他虽然相信苏染的能力,但这种完全被人拿捏的玩法,风险太大了。 万一对方提出一些,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无赖要求怎么办? “放心。” 苏染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只有不够聪明的脑子,和不够多的钱。”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因为老爸的“狼性教育”失败,而开始怀疑人生的肌肉小男孩高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虽然只有五岁,但脑子里已经装下了一个图书馆的天才儿子陆小川。 苏染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时候,解决问题不一定非要靠智商。” “蛮力,也是一种实力。” 陆湛看著她那副胸有成竹,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的样子,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她。 “好。” 他揉了揉苏染的头髮,语气里是化不开的宠溺。 “你儘管玩。” “玩脱了,有我。” 有他这句话就够了。 导演看著这对旁若无人,疯狂撒狗粮的夫妻,感觉自己今晚的晚饭都省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哆哆嗦嗦地拿起对讲机,去向电视台高层和赞助商,传达苏染的“战书”。 半个小时后。 一架直升机,轰鸣著降落在了营地外的空地上。 螺旋桨带起的巨大气流,吹得周围的树木和帐篷都猎猎作响。 从飞机上,下来一个穿著一身白色阿玛尼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的中年男人。 他的身后,还跟著四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的保鏢。 这阵仗比陆湛出场时,还要浮夸几分。 “哪位是苏染,苏小姐啊?” 中年男人一落地,就扯著嗓子喊道,语气里带著一种暴发户式的傲慢和轻佻。 他的目光,在营地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苏染那张美艷得不可方物的脸上。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眼神赤裸裸的,充满了贪婪和欲望。 就像一个屠夫,在打量一头上好的待宰羔羊。 陆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將苏染挡在了自己的身后,隔绝了那道让人噁心的目光。 “你就是华星集团的代表?” 陆湛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中年男人这才注意到,苏染身边还站著这么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他愣了一下,隨即认出了陆湛的身份。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但很快就被一种更加病態的兴奋所取代。 陆氏集团的总裁又怎么样? 他这次来,可是代表著整个华星集团,代表著赵家的脸面! “原来是陆总。” 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 “久仰大名,我是华星集团的副总,我叫王坤。” 陆湛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完全无视了他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尷尬。 王坤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陆总,我知道您在商场上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但这里是《超级宝贝》的录製现场。” “我们华星集团,作为本节目最大的赞助商,有权对节目的內容和嘉宾,提出合理的要求。” “我们现在,只是在行使我们正当的权利而已。”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苏染从陆湛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笑盈盈地看著他。 “王副总是吧?” “我刚才的那个赌约,你们华星是接,还是不接啊?” 王坤看著苏染那张笑靨如花的脸,心里的那股邪火,又“噌”地一下冒了起来。 他早就听说了,这个苏染虽然是个带球上位的后妈,但长得是真勾人。 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一想到董事长那个被陆湛拒绝后,就一直鬱鬱寡欢的宝贝女儿赵雅雯。 再一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替大小姐,好好地羞辱一下这个女人。 王坤的心里,就涌起了一股变態的快感。 “接!当然接!” 王坤的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笑容。 “苏小姐这么有诚意,我们华星,怎么能不给面子呢?” “挑战的內容,我们已经想好了。” 他拍了拍手。 他身后的两个保鏢,抬上来一个用黑布盖著的巨大的笼子。 “这是我们为苏小姐,精心准备的『惊喜』。” 王坤的眼神里,闪烁著不怀好意的光。 “苏小姐,你是个聪明人。”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董事长姓什么。” “有些男人,不是你这种女人,能碰的。” “今天这场挑战,就算是你为自己的不自量力,付出的代价吧。” 他这番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和羞辱了。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炸开了锅。 【我靠!这赞助商也太囂张了吧!当著全国观眾的面,就敢这么威胁人?】 【赵家?是那个靠做山寨洗髮水起家的赵家吗?他们也配跟陆氏叫板?】 【心疼我染姐!这简直就是鸿门宴啊!】 【陆总快上啊!用钱砸死他!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豪横!】 苏染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愤怒和惊慌。 她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那个被黑布盖著的巨大笼子。 “行了,別卖关子了。” “直接说吧,想怎么玩?” 王坤看著她这副死到临头,还嘴硬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很简单。” 他走到那个笼子前,猛地一把,掀开了上面的黑布。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了整个山谷。 笼子里,关著的竟然是一头,体型硕大,毛色乌黑髮亮,齜著獠牙,眼神凶狠的……藏獒! 那藏獒,一看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斗犬,浑身都散发著一股血腥和暴戾之气。 营地里的其他人,看到这头猛兽,都嚇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就连一向以“硬汉”自居的高天,都下意识地,將自己的儿子护在了身后。 “苏小姐,我们的挑战內容,就叫『美女与野兽』。” 王坤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你和你的儿子,需要徒手进入这个笼子。” “在十五分钟內,让这头我们华星的『护卫犬』,『平静』下来。” “是死是活,我们可不负责哦。” “对了,忘了告诉你。” 王坤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这头『护卫犬』,已经饿了三天了。” “它现在,脾气可能……不太好。” 第130章 挑战藏獒?不,是驯服一条狗 “它现在,脾气可能……不太好。” 王坤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徒手进入笼子? 面对一头饿了三天的藏獒? 这哪里是挑战? 这分明就是让他们去送死! “你们疯了!” 导演第一个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谋杀!是犯罪!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虽然怕赞助商,但他更怕节目出人命,自己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 “李导,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王坤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这並不是节目组的要求。” “而是苏小姐,和我们华星集团之间的一个『私人赌约』。” “她现在,完全可以拒绝。” “只要她当著全国观眾的面,承认自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然后带著她的野种,滚出这个节目。” “我们华行,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把“野种”两个字,咬得特別重。 话音刚落。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营地。 陆湛那双深邃的黑眸,已经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墨色。 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下一秒。 王坤那张囂张的脸,就结结实实地,挨了陆湛一拳。 那一拳的力道极大。 王坤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那副金丝眼镜,碎成了几片。 几颗带血的牙齿,从他嘴里飞了出来。 “啊——” 王坤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著脸在地上打滚。 他身后的那四个保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镇住了。 他们下意识地就想衝上来。 但林谦带著陆湛的保鏢团队,早已不动声色地,將他们给围了起来。 那十几个穿著黑色西装,面无表情,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每一个看起来,都比他们专业得多。 “陆湛!你敢打我!” 王坤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满嘴是血,样子狼狈不堪。 “我是华星的副总!是赵家的人!你这是在跟整个赵家为敌!” “赵家?” 陆湛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蔑视。 “在我眼里,连只螻蚁都算不上。” 他抬起脚,那双价值不菲的手工定製皮鞋,狠狠地踩在了王坤的手背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王坤再次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给你一个机会。” 陆湛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现在,立刻带著你的狗,从我眼前消失。”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整个赵家,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已经不是威胁了。 这是审判。 王坤看著陆湛那双,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的眼睛,终於感到了发自內心的恐惧。 他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真的会说到做到。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我……我走……我马上就走……” 王坤连滚带爬地,就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站住。” 一个清冷的声音,叫住了他。 是苏染。 她从陆湛的身后,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依旧掛著那抹云淡风轻的笑容。 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暴力衝突,和她没有半点关係。 “王副总,这么著急走干什么?” 苏染走到那个装著藏獒的铁笼前,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里面那头,因为闻到了血腥味,而变得愈发狂躁的猛兽。 “我们的赌约,还没开始呢。”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苏染。 这个女人,不会真的要接受这个必死的挑战吧? “苏染!” 陆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別胡闹!” “我没有胡闹。” 苏染转过头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坚定。 “陆湛,你刚才为了我,差点杀人。” “我总得做点什么,来回应你的这份爱,不是吗?”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调侃的意味。 “再说了,不就是一头狗吗?” “我们家小川,连『困龙局』都能破,还怕它?” 一直酷酷地站在一旁的陆小川,听到妈妈cue自己,立刻挺了挺小胸膛,配合地点了点头。 “报告长官,根据我的分析。” 他一本正经地看著那头藏獒。 “犬科动物,是一种典型的社会性群居动物。” “它们的群体內部,有著严格的等级制度。” “只要你能成为它的『首领』,它就会对你绝对服从。” “而成为『首领』的关键,就在於,你要在气势上,和力量上,都对它形成绝对的压制。” 他这番“科学分析”,把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高天更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这孩子说得很有道理。 “你看,我儿子都说了,so easy。” 苏染衝著陆湛,俏皮地眨了眨眼。 然后她转过身,对著那个已经嚇破了胆的王坤,说道。 “王副总,既然是赌约,那就要有彩头。” “如果我贏了,除了刚才说的那些条件。” “我还要你当著全国观眾的面,跪下来,学三声狗叫。” “怎么样,敢不敢?” 王坤看著苏染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隨时都可能再次暴起伤人的陆湛。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好!” 他就不信了,这个女人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今天,他就要亲眼看著她,被这头藏獒,撕成碎片! “打开笼子。” 苏染对著那两个早已嚇傻了的保鏢,淡淡地说道。 “苏总!不要啊!” 导演带著哭腔喊道。 “苏染!” 陆湛也上前一步,想要阻止。 苏染却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是一个小巧的,类似於u盘的金属物件。 她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按下了上面的一个按钮。 “嗡——” 一阵人耳无法听见的次声波,瞬间扩散开来。 笼子里那头原本狂躁不安,不断咆哮著撞击笼门的藏獒。 在接触到那股次声波的瞬间。 整个身体猛地一僵。 它那双赤红的充满了暴戾和杀戮欲望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恐惧? 不,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来自於血脉深处的,最原始的,对於更高级別掠食者的……敬畏和臣服! 它停止了咆哮,放下了齜著的獠牙。 庞大的身躯竟然开始微微颤抖。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这头刚才还凶神恶煞,仿佛要撕碎一切的猛兽。 竟然缓缓地趴了下来。 將它的头深深地埋在了自己的前爪之间。 巨大的尾巴也紧紧地夹了起来。 那姿態,温顺得就像一只做错了事,正在向主人乞求原谅的……小狗。 整个营地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范围的一幕。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染甚至都还没进笼子啊! 王坤脸上的得意和残忍,也彻底凝固了。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还是那头,他花了大价钱,从斗狗场买回来的,號称“犬王”的冠军藏獒吗?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一只哈士奇? “看,我说什么来著。” 苏染收起了那个小小的金属物件,一脸的云淡风轻。 “只要在气势上压倒它就行了。” 她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走到了笼子前。 她伸出手,竟然直接穿过笼子的缝隙,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那头藏獒,那颗硕大的毛茸茸的脑袋。 那头藏獒非但没有反抗。 反而还舒服地,用脑袋蹭了蹭苏染的手心。 喉咙里,发出了“咕嚕咕嚕”的,类似猫咪撒娇的声音。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人的世界观。 他们看著那个,仿佛自带“万兽之王”光环的女人。 眼神里除了震惊,就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好了,王副总。” 苏染收回手,转过身,笑眯眯地看著那个早已面如死灰的男人。 “现在,是不是该你履行赌约了?” 第131章 驯兽大师苏染!王副总学狗叫 苏染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魔咒,清晰地迴响在王坤的耳边。 王坤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 履行赌约? 让他当著全国直播的观眾,跪下来学狗叫? 那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赵家,乃至整个华星集团的脸,都要被他给丟尽了! “不……不可能!” 王坤的身体,因为恐惧和屈辱,而剧烈地颤抖著。 “你……你使了什么妖术!”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指著笼子里那头,温顺得像只猫的藏獒,歇斯底里地叫喊著。 “它……它一定是假的!是你事先安排好的!” 苏染看著他这副输不起的丑陋嘴脸,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 “妖术?”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王副总,看来你跟网上那些人一样,脑子都生锈了。” “我儿子都说了,这叫科学。” “一种你这种脑子里只装著钱和女人的蠢货,永远都无法理解的高级玩意儿。” 苏染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捅在了王坤的心上。 “你……” 王坤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看来,王副总是准备赖帐了。” 苏染的眼神彻底冷了。 “陆湛。” 她甚至都懒得再跟这种人废话。 陆湛心领神会。 他对著林谦使了个眼色。 林谦立刻会意,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海城警方吗?” 林谦的声音,公事公办,不带一丝感情。 “我要报警。” “这里是《超级宝贝向前冲》的节目录製现场。” “有人涉嫌携带国家禁养的烈性犬,恐嚇並意图伤害他人。” “对,是藏獒。” “而且,我们有理由怀疑,他背后还涉及到一个非法的斗狗赌博集团。” “证据?当然有。” 林谦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嚇傻了的王坤。 “当事人,和他的『狗』,现在都还在现场。” “我们已经控制住了。” “请你们立刻派人过来处理。” 掛了电话。 整个营地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坤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非法斗狗,这可是重罪! 一旦被查实,別说他这个副总,就是整个华星集团,都要被牵连进去。 到时候別说替大小姐出气了,董事长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不!不是的!我没有!” 王坤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向苏染的方向爬去。 “苏小姐!苏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抱著苏染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著。 “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都是赵雅雯!都是那个贱人让我这么做的!” “她说只要我能把你弄得身败名裂,就给我五百万!”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就把自己的主子给出卖了。 苏染厌恶地皱了皱眉,一脚將他踢开。 “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已经毫无尊严可言的男人。 “我这个人一向很公平。”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要么,现在立刻履行你的赌约。” “要么,就等著进去把牢底坐穿。” “你自己选。” 王坤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看著苏染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正拿著摄像机,对著他疯狂拍摄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他的心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悔恨。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选第一个。” 他说完,在所有人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目光中。 双膝一软。 “噗通”一声,跪在了苏染的面前。 他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张开嘴。 “汪!” 一声乾涩,而又充满了屈辱的狗叫声,从他的喉咙里发了出来。 “声音太小了,没吃饭吗?” 王坤的身体又是一颤。 他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喊道。 “汪!汪!汪!” 那声音,悽厉,绝望,响彻了整个山谷。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爽!太他妈爽了!这就是恶有恶报!】 【苏染牛逼!不愧是我女王!这波操作我给一百分,不怕她骄傲!】 【前面的,这哪里是牛逼,这分明就是开掛了吧!那个u盘到底是什么东西?驯兽神器吗?】 【只有我注意到吗?刚才王坤说,是赵雅雯指使他这么做的!就是那个传闻中,陆总的追求者?】 【豪门恩怨!情敌復仇!我靠!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精彩!我瓜子都准备好了,快点打起来啊!】 解决了王坤这个跳樑小丑。 苏染的心情,却並没有好上多少。 赵雅雯。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了她的心里。 她转过头看向陆湛。 正好对上陆湛那双充满了探究和疑惑的深邃眼眸。 她知道,他在好奇。 好奇那个能让藏獒瞬间臣服的“驯兽神器”,到底是什么。 那是苏染的秘密。 一个绝对不能让他,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那个u盘,根本不是什么高科技的次声波发生器。 那只是一个,她从路边摊花了十块钱买的普通的u盘而已。 上面还印著“xx电脑城”的gg。 真正让那头藏獒,感到恐惧和臣服的。 是苏染。 或者说,是苏染身体里,那个沉睡了很久的,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另一个灵魂。 一个曾经站在食物链顶端,以驯服和驾驭各种猛兽为乐的末世女王的灵魂。 就在刚才,在那头藏獒散发出的血腥和暴戾之气,刺激到她的那一瞬间。 那个沉睡的灵魂,甦醒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但那股来自於上位者的绝对的血脉压制,已经足以让任何野兽,都为之颤抖和臣服。 苏染自己也是在那一刻,才猛然意识到。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带来的不仅仅是那些关於未来的记忆。 还有一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被隱藏在身体最深处的可怕本能。 “那是什么?” 陆湛的声音,將苏染从复杂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苏染手中,那个小小的u盘上。 眼神里带著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第132章 陆湛的怀疑!系统秘密险暴露 “那是什么?” 陆湛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探究。 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试图剖开苏染所有的偽装,直达她灵魂最深处的秘密。 苏染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来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知道以陆湛的智商和洞察力,绝对不会相信,那只是一个普通的u盘。 刚才那头藏獒,瞬间臣服的诡异画面,已经超出了科学能够解释的范畴。 她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是末世穿越来的,身体里还住著一个能驯服万兽的女王灵魂? 他会信吗? 他会不会把自己当成精神病,送去切片研究? 苏染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著。 她脸上的表情,却依旧保持著那份,恰到好处的,神秘和从容。 “这个啊?” 苏染將那个u盘,在手指间灵活地转了一圈,然后对著陆湛俏皮地眨了眨眼。 “这是我的秘密武器。” “不能告诉你。” 她用一种撒娇的,带著几分小得意的语气,试图矇混过关。 陆湛没有说话。 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看著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一种苏染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震惊,有疑惑,有探究,还有一丝……隱藏得很深的,恐惧? 他在害怕什么? 苏染的心里,咯噔一下。 “陆湛。” 她收起了脸上的玩笑,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不相信我?” 陆湛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不是不相信你。”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我只是……” 他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我只是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 是从她轻而易举地,就化解了那场,足以让她身败名裂的“豪门妖女”危机开始? 还是从她一眼就看穿了,陆家老宅那个,连风水大师都讳莫如深的“困龙局”开始? 又或者是刚才,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一头凶狠的藏獒,温顺得像只猫开始? 她身上有太多的秘密。 她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 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她,足够靠近她的时候。 她又会展现出让他完全陌生,甚至感到敬畏的一面。 这种感觉让他著迷,也让他……不安。 他害怕有一天,他会彻底抓不住她。 他害怕,她会像一只挣脱了所有束缚的蝴蝶,飞向一个他永远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陆湛,你看著我。” 苏染伸出手,捧住了他那张,写满了不安和迷茫的俊脸。 她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我承认,我身上是有一些你暂时还无法理解的秘密。” “但你要相信,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和这个家。” “相反,我会用我的一切来保护你们。” “就像你刚才奋不顾身地挡在我面前一样。” 她的眼神,清澈,坦然,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真诚。 陆湛那颗,因为未知而悬在半空中的心,在她的注视下,竟然奇蹟般地慢慢地落了地。 他伸出手將苏染紧紧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好。” 他將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我信你。” “但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 “今天是我在这里。” “如果我不在呢?” 一想到如果自己没有赶来,苏染就要独自面对那头饿了三天的藏獒。 陆湛的心就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不会的。” 苏染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大型犬科动物。 “你不是说了吗?” “你是我的人。” “我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不在我身边呢?” 她这句半是安抚,半是调情的话,成功地取悦了陆大总裁。 陆湛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发自內心的弧度。 他刚想说些什么。 旁边传来一个煞风景的,奶声奶气的声音。 “爸爸,妈妈。” 陆小川仰著小脸,看著这两个,又旁若无人地抱在一起的大人,酷酷地开口。 “根据《人类行为学》的研究表明。” “在公共场合,过度的亲密行为,会引起其他单身个体的生理性不適。”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几个因为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而表情各异的家庭。 “比如,嫉妒,羡慕,以及,想要放火的衝动。” 苏染:“……” 陆湛:“……” 这孩子懂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就在这时。 节目的总导演,李明,拿著一个平板电脑,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太太!陆总!” 他的脸上,掛著一幅,既兴奋,又諂媚的笑容。 “爆了!彻底爆了!” 他將平板递到苏染和陆湛的面前。 屏幕上是《超级宝贝向前冲》,这一期节目的实时在线观看人数和弹幕互动量。 那两个数字已经突破了芒果台有史以来的最高纪录! 而且,还在以一个非常恐怖的速度持续增长! #苏染驯服藏獒# #陆总衝冠一怒为红顏# #心疼王副总# #求一个苏染同款u盘# 相关的词条,已经霸占了整个热搜榜的前十名。 “太太,您现在就是我们节目的『收视女王』啊!” 李明激动得就差给苏染跪下了。 “趁著这波热度,台里领导决定,临时增加一个环节!” “什么环节?” 苏染挑了挑眉。 李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家属探班!” 他说著,將目光投向了苏染身旁的,陆湛。 “我们想邀请陆总,作为我们下一期的『神秘飞行嘉宾』,全程参与我们的节目录製!” “不知道陆总,意下如何?” 第133章 陆总驾到!这该死的胜负欲 “不知道陆总意下如何?” 导演李明的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他的眼睛里闪烁著对“爆款kpi”的渴望。 邀请陆湛当飞行嘉宾? 这个提议简直就是天才! 一个是在网上被封为“科学育儿典范”、“驯兽大师”的神秘女王。 一个是衝冠一怒为红顏,把“宠妻”两个字刻在脑门上的霸道总裁。 还有一个是智商情商双双爆表,五岁就能写论文、设陷阱、逼疯赞助商的天才儿子。 这一家三口要是合体,那收视率还不得逆天? 李明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年底拿奖金拿到手软的画面。 然而。 他等了半天。 却只等来了陆湛一个冰冷的眼神。 “不去。” 陆湛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的理由很简单。 他是来“视察工作”,顺便保护自己老婆孩子的。 不是来给电视台当猴耍,赚那点可怜的通告费的。 李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求助似的看向了苏染。 苏染还没来得及开口。 她怀里的陆小川就先说话了。 “爸爸,你为什么不去?” 陆小川仰著小脸,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根据我的观察,你今天的行为已经严重偏离了『低调视察』的初衷。” “你在直播镜头前殴打了赞助商代表,並且发表了足以让一个集团破產的言论。” “这些行为虽然在短期內为你树立了『爱妻狂魔』的正面形象。” “但从长远来看,也暴露了你性格中暴力、衝动和不遵守规则的危险倾向。” “这对於陆氏集团的股价和你的个人品牌形象,都会造成潜在的负面影响。” 他顿了顿,酷酷地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 “所以,我认为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接受节目组的邀请。” “通过在节目中展现你积极、正面、富有团队合作精神的一面,来对冲之前的负面影响,重塑你的『完美总裁』人设。” “这,是一次性价比极高的危机公关。” 陆小川的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逻辑縝密。 把旁边的导演李明和那对学者夫妻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听一个五岁的孩子说话。 而是在旁听一场顶级的商业案例復盘会。 陆湛看著自己这个胳膊肘一个劲儿往外拐的儿子,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小子到底是谁派来的臥底? “而且……” 陆小川话锋一转,小脸上露出了一个与他年龄不符的腹黑笑容。 “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跟妈妈『公费恋爱』的好机会吗?” “你还可以顺便教训一下那个叫高天的肌肉男。” “我看到他刚才一直在偷看妈妈。”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陆湛心里那把叫“占有欲”和“胜负欲”的锁。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因为“狼性教育”失败而开始怀疑人生,但依旧不忘用欣赏的目光偷偷打量苏染的高天。 又看了一眼那个因为自己老婆被苏染的“科学”碾压,而对苏染產生了浓厚“学术兴趣”的清华教授。 陆湛的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他突然觉得,自己儿子说的很有道理。 与其在暗处偷偷摸摸地保护,不如直接站到台前,光明正大地向全世界宣布,这个女人是他的。 “李导。” 陆湛清了清嗓子,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可以称之为“和蔼”的表情。 “我觉得小川说得对。” “为了节目的效果,也为了支持我太太的工作。” “这个飞行嘉宾,我当了。” 李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幸福来得太突然! 他激动得差点当场给陆小川磕一个。 这哪里是天才儿童,这分明就是送財童子啊! 於是。 在下一个挑战环节开始之前,所有嘉宾和观眾都看到了这样一幅既和谐又诡异的画面。 陆湛,这个身价万亿的商业帝王,堂而皇之地加入了苏染这一组。 他穿著和苏染、陆小川同款的衝锋衣,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出来参加家庭活动的帅气爸爸。 他很自然地接管了所有的“体力活”。 比如,给篝火添柴。 给苏染捏肩捶腿。 以及,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眼神逼退所有试图靠近苏染的异性生物。 高天,这个前一秒还在鼓吹“狼性”的健身猛男,在被陆湛用“你再看她一眼,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的眼神瞪了三次之后,终於老实了。 他默默地带著自己的儿子躲到营地的最角落,开始研究起了《孙子兵法》。 他觉得,“狼性”可能不太適合他。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或许才是王道。 学者夫妻也感受到了这股低气压。 那位清华教授本来还想找苏染探討一下关於“次声波对犬科动物神经系统的影响”的学术问题。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 就被陆湛一个“再敢跟我老婆说一句话,我就让你下半辈子都申请不到科研经费”的眼神给嚇退了。 他只能无奈地拉著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躲进了帐篷里,开始研究起了《儿童心理学》。 他觉得有必要重新评估一下,在陆湛这种极端的“父权”笼罩下,陆小川的心理健康状况。 林菲菲和周毅那对“模范夫妻”,早就因为之前的“阴阳合同”事件被节目组“劝退”了。 现在,整个营地几乎成了苏染一家的大型家庭秀场。 直播间的观眾们一边吐槽著这满屏恋爱的酸臭味,一边又磕得欲罢不能。 【我宣布,这节目改名叫《陆总和他的小娇妻》吧!没我们这些单身狗什么事了!】 【哈哈哈哈!高天也太惨了吧!上一秒还在当狼王,下一秒就被逼到角落里去看兵法了!】 【那个清华教授的表情,笑死我了!仿佛在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陆总这胜负欲也太强了吧!简直就是个行走的醋罈子!】 就在这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导演拿著大喇叭宣布了下一个挑战任务。 “各位家长和宝贝们!经过了一天的休整,我们的挑战將再次升级!” “接下来的任务叫做『绝地寻踪』!” “每个家庭將会拿到一张残缺的地图。” “你们需要根据地图上的线索,在天黑之前找到隱藏在森林深处的神秘宝藏。” “第一个找到宝藏的家庭將会获得一份足以让你们接下来三天都衣食无忧的超级大礼包!” “同时也將拥有下一轮比赛的优先选择权!” 任务一宣布。 高天那双因为看了半天《孙子兵法》而有些迷茫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他的“狼性”之火似乎又有復燃的跡象。 体能、方向感、野外生存能力。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项目! 他看了一眼那个正悠閒地给苏染餵水果的陆湛。 眼神里燃起了熊熊的战火。 商场上我斗不过你。 但在这片原始森林里,谁是王还不一定呢! 他拿过地图,甚至都没仔细看,就拉著儿子高朗一头扎进了森林里。 学者夫妻则一如既往的严谨。 他们拿出指南针和放大镜,开始仔细地研究起了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 而苏染这一组。 陆湛,这位传说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商业帝王,在拿过那张只有几个简单標记的残缺地图后。 他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 足足看了一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非常真诚且理直气壮的语气问苏染。 “老婆,这上面画的是什么?” “我……看不懂。” 第134章 路痴总裁的诞生!一家三口的丛林冒险 “我……看不懂。” 陆湛的声音平静而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和“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普通的事实。 苏染:“……” 陆小川:“……” 跟拍摄像师的镜头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出现了一瞬间诡异的空白,隨即被满屏的“哈哈哈哈哈哈”所淹没。 【救命!谁来救救我!我笑得快要断气了!】 【陆总,你的人设崩了啊喂!你那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霸总气场呢!】 【原来老天是公平的,给了他富可敌国的財富和惊为天人的容貌,却没给他看地图的脑子!】 【路痴总裁!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又萌又好笑的设定!我爱了!】 苏染看著眼前这个一脸坦然地承认自己是路痴的男人,又看了看地图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画得跟鬼画符一样的標记。 她突然觉得,这个挑战似乎比她想像的要更有趣一些。 “没事,看不懂就看不懂吧。” 苏染拍了拍陆湛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个考试不及格的小学生。 “反正,我们家有导航。” 她说著,將目光投向了那个从一开始就没正眼看过地图的陆小川。 陆小川接收到妈妈的信號,酷酷地点了点头。 他从自己的专业登山包里,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指南针。 但他並没有像学者夫妻那样,用指南针去对准地图,而是將指南针放在手心,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著。 那模样,与其说是在辨別方向,不如说是在进行一场神秘、古老的仪式。 高天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又要开始发表他那套“花里胡哨,不切实际”的言论了。 但现在,营地里没有人敢再质疑这对母子,尤其是在见识了陆湛那简单粗暴的“护妻”方式之后,所有人都学乖了。 “妈妈。” 几秒钟后,陆小川睁开了眼睛。 他指著森林的西北方向:“那边有磁场异常。” “根据地图上那个闪电標记的提示,我推断,宝藏很有可能被藏在一处铁矿石富集或者有强电磁干扰的区域。” 苏染闻言,点了点头。 不愧是她儿子,脑子转得就是快。 她拿起地图看了一眼。 地图的角落里,確实画著一个小小、不起眼的闪电符號。 而高天和学者夫妻,显然都忽略了这个最重要的细节。 “好,那就往西北方向走。” 苏染一声令下,他们这一家三口就这么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寻宝”的旅程。 陆湛,这个路痴总裁,非常自觉地承担起了“保鏢”和“行李架”的职责。 他一手牵著苏染,一手提著那个装满了各种“高科技”装备的登山包,走在最前面,负责披荆斩棘,开闢道路。 那姿態,仿佛不是在参加什么寻宝游戏,而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苏染和陆小川则跟在他身后,像两个出来郊游的大小姐和小少爷。 一个负责貌美如花,一个负责智商在线。 这分工简直完美。 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 陆湛会时不时地指著一棵树问苏染:“老婆,这树长得真別致,我们把它买下来种在院子里好不好?” 苏染会面无表情地回他:“陆总,我们家院子可能放不下这棵一千年的红豆杉。” 陆小川则会適时地进行科普:“根据《植物保护法》,千年以上的古树属於国家一级保护植物,禁止任何形式的买卖和移植。” 直播间的观眾们看著这一家三口那充满了“凡尔赛”气息的对话,感觉自己吃的已经不是狗粮了,而是用金子做的、柠檬味的狗粮。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这是什么神仙家庭啊!】 【买下来?陆总,你清醒一点!你不是在逛你们家后花园啊!】 【小川大佬,不愧是你!隨时隨地,都能把天给聊死!】 【我发现,陆总在染姐和小川面前,智商好像会自动降低二十个百分点。】 就在他们悠閒得像是在逛公园的时候,森林的另一边,高天父子和学者夫妻却陷入了困境。 高天因为太过自信,一头扎进了森林深处,结果在里面绕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迷路了。 他那套“狼性教育”理论,在复杂的地形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他看著自己手里那张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地图,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名为“无力”的情绪。 而学者夫妻虽然靠著严谨的分析,找到了地图上標记的第一个地点——一条小溪。 但他们在溪边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关於宝藏的线索。 他们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分析从一开始就出了问题。 “爸爸,妈妈,你们看,那是什么?”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女儿陈思思指著溪水的下游发出了一声惊呼。 只见溪水的下游漂来了一个用树叶和藤蔓编织成的小船。 小船上放著一个用防水布包裹著的小小包裹,包裹上还插著一根属於苏染那一组的小旗子。 学者夫妻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 他们连忙跑过去,將那个包裹捞了上来。 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张崭新的地图,以及一张用娟秀字跡写著几行字的纸条。 “陈教授,李老师。” “我们已经找到了第二个线索点。” “这份地图是我们在第一个线索点找到的。” “我们用不上,就留给你们了。” “祝你们好运。” 落款是——苏染。 学者夫妻拿著那半张地图和那张纸条,久久无语。 他们的心里五味杂陈,有被“施捨”的羞愧、被人看穿的尷尬,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激。 这个苏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好像总能轻易地就洞悉所有人的想法,然后用一种让人无法拒绝、又觉得有些难堪的方式,给出她的“帮助”。 “爸爸,我们还要继续找吗?”女儿陈思思看著手里的新地图,小声地问道。 那位清华教授沉默了很久,最终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不找了。” 他看著地图上那个清晰地指向西北方向的箭头,“这场比赛,我们已经输了。” “从一开始,就输了。” 他转头对身旁的妻子说道:“老婆,我们好像都小看那个苏染了。”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靠公关团队运作起来的『花瓶』。” “她的智慧和格局远在我们之上。” “我们之前对她的那些所谓的『学术性怀疑』,现在看来简直就像个笑话。” 那位儿童心理学家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是啊。” “或许我们该反思的,不是陆小川的心理健康,而是我们自己那份根深蒂固的学术性傲慢。” 就在他们准备放弃比赛、打道回府的时候,森林的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悽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声音是高朗的! 第135章 丛林惊魂!高天的「狼性」教育彻底崩盘 那声惨叫悽厉、尖锐,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划破了森林的静謐。 “高朗!” 正在溪边进行深刻自我反省的学者夫妻,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下意识地就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直播间的镜头也猛地切换了过去。 只见森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 高天,这个刚才还意气风发、声称要在这片丛林里称王称霸的男人,此刻正一脸煞白地抱著自己儿子的腿。 而他的儿子高朗,那条被他抱著的腿正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白森森的骨头甚至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高朗的小脸因剧痛而扭曲成了一团。 他的嘴巴张得很大,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一般的声音。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著。 眼看著就要休克过去。 “怎么会这样!” “快!快叫救护车!” 隨后赶到的节目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也都嚇得魂飞魄散。 这可是骨折!还是开放性的! 要是在这种原始森林里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后果不堪设想! 高天此刻也彻底慌了神。 他抱著儿子,那双因常年健身而充满力量的手臂,此刻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高朗!高朗你醒醒!你別嚇爸爸啊!” 他不停地摇晃著高朗的身体,试图用这种最原始、也最错误的方式来唤醒自己的儿子。 “別动他!” 一个清冷而又充满专业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学者夫妻中的那位儿童心理学家李老师。 她快步上前,一把推开那个已经六神无主的高天。 “你这样会加重他的伤势!” 她蹲下身,迅速地检查了一下高朗的情况。 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大腿股骨骨折,伴有大出血和休克症状。” “必须立刻进行专业的止血和固定!” “否则,他隨时都可能因失血过多而有生命危险!” 她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专业的止血和固定? 在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原始森林里,他们上哪去找专业的医疗设备? 等直升机飞过来,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高天听到“生命危险”这四个字,身体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停地回想著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为了儘快找到宝藏、证明自己的“狼性”,他带著高朗选择了一条最危险的近路——攀爬一处近乎垂直的陡坡。 他以为凭藉自己和儿子的体能,这根本不是问题。 他甚至还鼓励高朗:“儿子!记住!我们是狼!狼就应该走最险的路!看最美的风景!” 然而,意外就在那一刻发生了。 高朗脚下的一块石头突然鬆动,他整个人都从陡坡上滚了下来。 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高天抱著头,发出绝望、痛苦的呜咽。 他那套引以为傲的“狼性教育”理论,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被击得粉碎。 他现在终於明白了。 狼或许会走最险的路,但狼也同样会死在最险的路上。 而他,亲手將自己的儿子推上了这条绝路。 整个现场被一片绝望和无助的气氛所笼罩。 就在这时。 “都让开。” 一个熟悉的声音再次打破了沉寂。 所有人回头。 只见苏染、陆湛和陆小川一家三口,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现场。 他们的出现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这片被阴霾笼罩的绝望之地。 苏染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那个躺在血泊中、已经气息奄奄的孩子。 然后將目光投向了那个正悠閒地跟在她身后的陆湛。 “陆总。”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带著几分调侃的慵懒语调。 “你的『私人飞机』借我用一下。” “我儿子说,他想体验一下在原始森林上空开飞机的感觉。” 陆湛看著她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洞悉一切的眼睛,秒懂。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对著电话那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 “十五分钟。” “我要一架装备了最先进野外急救设备的医疗直升机,出现在这个坐標点。” “如果晚到一秒钟,你就带著你的整个团队从陆氏航空滚蛋。” 掛了电话。 他转过头看著苏染,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老婆,你儿子的愿望我满足了。” “接下来,是不是该你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苏染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然后,她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个已经陷入休克状態的孩子面前。 她没有像李老师那样去检查伤口,也没有像高天那样去无用地哭喊。 她只是蹲下身,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银色的盒子。 打开盒子。 里面是九根长短不一、闪烁著寒光的银针。 她拿出其中最长的一根。 在眾人震惊、不解,甚至是惊恐的目光中,对准了高朗头顶的百会穴,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你……你在干什么!” 那位清华教授第一个反应过来,失声惊呼。 “那是百会穴!是死穴!你疯了吗!” 他想要上前阻止,却被陆湛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苏染没有理会任何人的质疑。 她的手稳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那根银针在她的手指间轻轻捻动。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奇特能量,顺著银针缓缓地注入了高朗的体內。 奇蹟,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那个原本已经面如金纸、气息全无的孩子,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他那紧闭的双眼缓缓地颤动了一下。 苍白的嘴唇也恢復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动了!他动了!”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堪称“起死回生”的一幕给彻底震撼了。 他们看著那个手持银针、神情专注、仿佛神明降世的女人,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畏。 这……这已经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范畴了! 这分明就是神跡! “这……这是……失传已久的……” 那位清华教授看著苏染那行云流水般的施针手法,嘴里喃喃地吐出了几个字: “鬼门十三针?” 第136章 鬼门十三针!苏染的真实身份 “鬼门十三针?” 清华教授陈国栋,这位研究了一辈子中国古代史的权威学者,此刻正用一种看史前活化石一样的眼神看著苏染。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著。 “我只在一部已经失传的古代医书残本上,见过关於这套针法的记载!” “传说中,这套针法由上古神医鬼谷子所创,有逆转阴阳、起死回生之效!” “但因为其施针手法太过霸道,对施针者的內力和精神力都有著极高的要求,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 “所以,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彻底失传了!” “你怎么会……” 陈国栋的目光灼灼地看著苏染,仿佛要將她从里到外都看个通透。 苏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比刚才苍白了几分。 显然,施展这套针法对她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这套“鬼门十三针”確实不是这个世界的產物,而是她前世在末世的废墟中,从一个自称是“鬼谷传人”的老疯子那里学来的。 那套针法在末世救过无数人的命,也让她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她没想到,有一天她会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孩子,而再次动用这套禁忌的针法。 “他只是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苏染的声音有些虚弱。 她拔下那根银针,迅速地在高朗腿部的几处穴位上又刺了几针。 那原本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血。 “我只是用银针封住了他的痛觉神经和主要的出血点,帮他吊住了最后一口气。真正的救治,还是要靠现代医学。” 她的话音刚落,远处的天空中就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声。 是陆湛的医疗直升机到了。 而且不止一架。 是三架! 三架印著陆氏集团logo、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ec135医疗直升机,呈品字形盘旋在森林的上空。 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国家的特种部队在执行秘密任务。 飞机上迅速降下几名穿著无菌服、背著专业急救箱的医护人员。 他们是陆氏旗下私人医院里最顶尖的骨科和急救专家,平日里都是为各国政要和富豪提供服务的。 现在却被陆湛一个电话叫来,给一个参加亲子综艺的孩子处理伤口。 这排场,简直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专家们在看到高朗那惨不忍睹的伤势时脸色都变了。 但他们毕竟是专业的,在经过了最初的震惊之后,立刻有条不紊地展开了急救。 清创、消毒、固定、输液…… 一切都进行得井然有序。 为首的那个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头髮花白的专家,在给高朗做完初步处理后,站起身走到了苏染的面前。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敬佩。 “这位女士。”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请教的意味。 “请问,刚才为患者进行院前急救的是您吗?” 苏染点了点头。 “您施展的,可是……『鬼门十三针』?” 专家的声音也有些激动。 苏染再次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那位专家竟然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对著苏染深深地鞠了一躬。 “失敬!失敬!” “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针法!” “您刚才那几针下得简直是神乎其技!不仅精准地封住了患者的出血点,还最大限度地保护了他受损的神经,为我们后续的手术爭取了最宝贵的黄金时间!” “可以说,是您从鬼门关把他给拉了回来!” “我代表我们全体医护人员,向您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这位在医学界泰山北斗级別的人物,此刻却像个小学生一样,对著苏染表达著自己的崇拜之情。 这一幕再次刷新了所有人的世界观。 他们看著那个被专家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女人,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商业奇才、驯兽大师、科学育儿典范,现在又多了一个“神医”的身份? 这个苏染,她到底还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隱藏技能? 她到底是个什么人? 而此时,那个因为儿子受伤而一度崩溃的男人高天,也终於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蹣跚地走到了苏染的面前。 他看著这个救了自己儿子一命的女人,眼神里充满了复杂、愧疚和无尽的感激。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这个一直以“硬汉”形象示人、声称“男人流血不流泪”的男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噗通”一声跪在了苏染的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著苏染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三个头磕得地动山摇,也磕碎了他那点可悲的、所谓的“狼性”的尊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他的儿子欠这个女人的是一条命,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恩情。 苏染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她没有去扶他,也没有说什么“不用谢”的客套话。 她只是淡淡地开口。 “起来吧。” “我救他不是因为你。” “而是因为他还是个孩子,一个不应该为你那套愚蠢的『狼性教育』而付出生命代价的孩子。” 苏染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再次插进了高天的心里。 但这一次,他没有感到愤怒和屈辱,只感到了无尽的羞愧。 “以后別再跟他灌输那些所谓的『狼性』了。” 苏染的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个因失血过多而脸色依旧苍白的孩子。 “他不是狼。” “他只是你的儿子。”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把他当成工具来炫耀自己有多『强悍』的教官,而是一个能在他受伤时给他拥抱、能在他害怕时告诉他『別怕,有爸爸在』的父亲。” 苏染的这番话不仅是在对高天说,也是在对电视机前千千万万个信奉“狼性教育”、“挫折教育”的家长们说。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沉寂后彻底爆发了。 【泪目了!苏染这番话简直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是啊!现在好多家长都打著『为你好』的旗號,对孩子进行各种打压式教育,真的太可怕了!】 【高天就是典型的例子!他根本不爱他儿子,他爱的只是那个能满足他虚荣心的『狼崽子』的形象!】 【苏染三观太正了!粉了粉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染教』的忠实信徒!】 舆论再次发生了惊天的逆转。 苏染,这个最初以“豪门后妈”、“过气花瓶”形象出现在公眾视野的女人,在经歷了“豪门妖女”、“科学育儿典范”、“驯兽大师”之后,又被冠以了“在世华佗”、“三观导师”的神圣光环。 她的形象已经彻底脱离了“明星”的范畴,变成了一个充满了传奇色彩的神秘符號。 而这一切,都被一个人默默地看在眼里。 陆湛。 他看著那个在人群中散发著耀眼光芒的女人,看著她用几根银针就將一个孩子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看著她用几句简单的话就让一个固执的男人跪地懺悔。 他的心里除了骄傲和自豪,还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占有欲。 他想把她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不让任何人覬覦她的美貌。 不让任何人窥探她的秘密。 不让任何人分享她的光芒。 这个念头一经產生,就在他的心里疯狂地滋长。 他走上前,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苏染。 他將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让他迷恋的气息。 “老婆。”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偏执的意味。 “等这个节目结束了,我们就回家,回一个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家,好不好?” 第137章 赵家的报復!一场针对陆氏的金融风暴 “好不好?” 陆湛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乞求,像个害怕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 苏染能感觉到,他抱著自己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她知道,他今天是真的被嚇到了。 先是藏獒,后是骨折。 这两件事都触及了他那根名为“失控”的最敏感的神经。 这个男人习惯了掌控一切,而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恐惧感。 他害怕失去她。 “好。” 苏染反手握住他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冰冷的手指。 “都听你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陆湛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才终於慢慢安定了下来。 高朗被紧急送往了陆氏的私人医院,高天也作为家属陪同前往。 临走前,他將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和一串钥匙郑重地交到苏染手里。 “苏小姐。”他的声音沙哑而又诚恳,“这里面是我全部的积蓄。这个钥匙是我公司的钥匙。我知道,这些都无法报答您救了我儿子一命的恩情。从今天起,我高天这条命就是您的了,我的公司也是您的了。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说完,他对著苏染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头也不回地登上了直升机。 苏染看著手里的银行卡和钥匙,又看了看那个因为“狼性”破產而秒变“忠犬”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 这算什么? 人在家中坐,公司天上来? 《超级宝贝》的节目录製因为高朗的意外受伤而被迫暂时中止了。 剩下的嘉宾和节目组工作人员也连夜撤离了营地。 回城的路上,苏染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唐锐导演打来的。 “苏总!”电话那头,唐锐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焦急,“你现在有空看一眼美股吗?” “美股?”苏染愣了一下,“怎么了?” “你自己看吧!”唐锐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陆氏集团出大事了!” 苏染心中一动,立刻拿出手机点开了美股的实时行情。 只见陆氏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后的短短一个小时內,就经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断崖式暴跌! 股价直接被腰斩! 数万亿的市值在瞬间蒸发! 整个华尔街都为之震动! “怎么会这样?” 苏染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以陆氏集团的体量和根基,不可能会发生这种毫无徵兆的暴跌。 除非……是有人在背后恶意做空! “是赵家!” 唐锐的声音印证了她的猜测。 “我刚刚得到消息!赵家联合了华尔街的几家顶级做空机构!他们动用了近千亿的美金,不计成本地打压陆氏的股价!他们还买通了各大媒体,发布了大量关於陆氏集团的负面新闻!说什么陆氏总裁沉迷女色、玩物丧志,为了一个女人而滥用私权、打压商业对手!他们甚至把你之前在老宅说的那些『风水论』都给挖了出来!说你是个『妖女』,说陆氏被你这个『妖女』下了诅咒,气数已尽!” 唐锐的声音越说越气:“这帮人简直是疯了!他们这是要跟陆氏同归於尽啊!” 苏染听完唐锐的话,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赵家。 又是赵家。 她没想到,她昨天才刚刚踩了他们一脚,他们今天就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狂方式报復了回来。 而且,他们的目標极其明確。 不是她,而是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陆湛。 他们要毁掉的是陆湛和他的商业帝国。 他们要让这个曾经拒绝了他们家族联姻的男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苏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陆湛。 他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那张俊美得人神共愤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那数万亿的蒸发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数字游戏。 “你不担心吗?”苏染忍不住开口问道。 陆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惊慌和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担心什么?”他反问道,“钱吗?”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苏染的脸颊。 “对我来说,钱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能让你过上好日子的工具。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算我变得一无所有,从零开始,我也有信心在三年之內东山再起,然后把赵家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但那內容却充满了让人不寒而慄的血腥和残忍。 苏染看著他那双写满了“偏执”和“疯狂”的眼睛,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奈。 这个男人,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谁说要让你从零开始了?” 苏染突然笑了,那笑容自信而又强大。 她凑到陆湛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忘了?你老婆我,可是个『神算子』。”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陆湛的掌心轻轻画了一个符號。 “我早就『算』到他们今天会有此一劫了。所以,我提前布了一个局,一个能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的局。” 陆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著苏染那双闪烁著狡黠光芒的眼睛,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什么时候?” “就在那个王副总说出『赵家』两个字的时候。”苏染的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弧度,“我让唐锐帮我做了一件事,一件足以让整个华尔街都为之疯狂的事。现在,时机应该差不多了。” 她说著,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美股的实时行情。 在经歷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断崖式暴跌之后,陆氏集团的股价在跌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歷史低点时,突然停止了下跌。 然后,在所有做空机构都以为胜券在握、准备大肆收割的时候,一股神秘、庞大、无法想像的买盘资金,毫无徵兆地涌了进来! 像一头从深海中甦醒的巨兽,一口就將所有拋售的股票吞噬殆尽! 陆氏的股价瞬间触底反弹!並且以一种比之前暴跌时还要恐怖的速度直线上涨! 那条红色的k线像一根被上帝之手拉起的擎天之柱,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衝破了所有的阻力位,衝破了之前的最高点,还在不断地向上攀升! 整个华尔街都疯了! 所有参与做空的机构和个人,在这一刻全部爆仓! 血本无归! “这……这是……”陆湛看著手机屏幕上那条堪称“神跡”的k线图,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是我的『见面礼』。”苏染转过头看著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陆总,对於我这个『败家』老婆送你的这份小礼物,你还满意吗?” 第138章 陆总的震惊!这份礼物太烫手 “你……” 陆湛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內响起,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什么时候?”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苏染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惊涛骇浪。 骄傲、震撼、迷恋,以及一丝隱藏得极深的被冒犯的占有欲。 这个女人又一次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出了超出他想像范围的事情。 她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宝藏,每一次他以为自己已经挖掘到了核心,她又会展现出更让他目眩神迷的光彩。 “就在王副总报出『赵家』名號的时候啊。” 苏染笑得像一只狡黠的狐狸。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陆湛紧绷的下頜线。 “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把麻烦留到第二天,所以就顺手解决了。” 她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討厌的苍蝇,而不是在短短一个小时內顛覆了整个华尔街的格局,让一个百亿集团灰飞烟灭。 陆湛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一把將苏染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钱是哪里来的?” 他將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低沉而沙哑。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那股庞大到足以对抗整个做空联盟的资金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她从哪里调动的这笔钱? 这是她的另一个秘密吗? 苏染感受到了他身体的紧绷和那份源自於失控的不安。 她知道这个问题她迴避不了。 “你忘了?” 苏染没有挣扎,任由他抱著。 “我们可是签了协议的。” “你每年给我的那一个亿的零花钱,我可没怎么动过。” “再加上我之前拍戏和参加综艺赚的一些,还有……”她晃了晃手里那张还带著高天体温的黑色银行卡,“刚刚到手的一笔『意外之財』。” “我把这些钱全都交给了一个人。” “唐锐。”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 那点钱对於撬动今天这场金融风暴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但它至少在逻辑上为这笔神秘资金的来源提供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我只是提供了『剧本』和一部分启动资金。” “真正的操盘手是唐锐和他背后的人。” 苏染把锅甩得乾乾净净。 反正唐锐那个电影疯子,为了拍他的《深渊代码》,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让他背个“神秘金融大鱷”的名號,他估计还会觉得很酷。 “原来如此。” 陆湛紧绷的身体终於有了一丝鬆懈。 这个解释虽然依旧充满了疑点,但至少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內。 只要她不是凭空变出来的钱就好。 “爸爸,妈妈的决策从金融博弈论的角度来看,是一次堪称完美的『非对称作战』。” 后座一直保持沉默的陆小川突然开口,为他妈妈的“神操作”提供理论支持。 “她利用了信息差和时间差,在对手最意想不到的时间点动用了最小的槓桿,撬动了最大的收益。” “其核心在於对人性的精准洞察和对时机的极致把握。” “这是一种天赋。无法复製。” 陆小川的这番话彻底打消了陆湛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是啊,他的妻子本来就是一个无法用常理来揣度的存在。 他需要做的不是去探究她到底有多少秘密,而是无条件地相信她、支持她、保护她。 就在这时,陆湛的手机响了。 是林谦打来的。 “陆总。” 林谦的声音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掩饰不住的兴奋。 “都结束了。” “所有参与做空的机构全部爆仓,无一倖免。” “华尔街那几家跟赵家合作的对冲基金已经启动了破產清算程序。” “我们的股价……已经翻了三倍,而且还在涨。” “至於赵家……”林谦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赵德龙在得知消息后突发心肌梗死,现在还在抢救,凶多吉少。” “华星集团的董事会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准备把他从董事长的位置上踢下去。” “赵雅雯……因为涉嫌恶意操纵市场和商业誹谤,已经被经侦和警方联合控制了。” “赵家,完了。” 彻底完了。 从云端跌入地狱,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陆湛听完林谦的匯报,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这就是与他为敌的下场。 他刚准备掛电话,苏染却突然开口:“等一下。” 她从陆湛手里拿过手机,对著电话那头的林谦说道: “林特助,帮我做一件事。” “去告诉赵家那些准备爭夺董事会席位的股东。” “就说我个人对投资日化產业很有兴趣。” “如果他们愿意把手里的股份以市场价的一折卖给我,我可以考虑给华星集团注入一笔新的资金。” “当然,前提是新的华星集团必须由我来控股。” “並且要聘请一位我认为合適的ceo。” 她说著,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那张属於高天的公司钥匙。 电话那头的林谦彻底被苏染这波“趁火打劫”的神操作给秀得头皮发麻。 这是要把赵家给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啊! “好的,太太!我立刻去办!” 林谦的声音里充满了崇拜。 掛了电话,车厢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陆湛看著身旁这个谈笑间就决定了一个百亿集团生死的女人,眼神愈发炽热。 他的苏染就该是这样。 光芒万丈,杀伐果断。 他俯下身,想要亲吻他那让他引以为傲的女王。 然而,苏染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没有任何標记的號码。 苏染看著那个號码,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有一种预感,这个电话或许比刚才那场金融风暴还要麻烦。 她按下了接听键,並开启了免提。 “餵。” 一个沉稳、威严,带著不容置疑的官方口吻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请问是苏染女士吗?” “我是。” “这里是中央保健委员会办公厅。” 那个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们想请您过来一趟,协助我们进行一项事关国家核心利益的医学研究。” “关於『鬼门十三针』。” 第139章 惊动高层!这是国家的邀请函 中央保健委员会! 这六个字,像六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了车內每个人的心头。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负责国家最高领导层健康、最核心、最神秘的机构。 能进入那里的,都是国宝级的泰斗。 他们现在竟然亲自打电话过来,邀请苏染去“协助研究”? 而且指名道姓,就是为了那套失传已久的“鬼门十三针”! 陆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眼中的炽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警惕和强烈的敌意。 他一把抢过苏染的手机,对著电话那头冷冷地说道: “她没空。” 说完,就要直接掛断。 “等等。” 苏染按住了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她知道陆湛在担心什么。 这种级別的机构,一旦被他们盯上,就意味著你所有的秘密都可能被置於国家的显微镜下,无所遁形。 拒绝是最简单、也是最愚蠢的做法。 那只会让他们对自己產生更大的好奇和怀疑。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苏染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丝毫的波澜。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没想到,陆湛的粗暴干涉並没有影响到苏染的情绪。 他沉默了几秒才回答道: “免贵姓张,你叫我张秘书就可以。” “张秘书,你好。” 苏染的语气客气而又疏离。 “我很乐意为国家的医学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不过,你也知道,我並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只是一个对中医略有涉猎的普通公民。” 她先是表明了自己合作的態度,然后又巧妙地降低了对方的期待值。 “苏女士谦虚了。” 张秘书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您那已经不是『略有涉猎』的程度了。您那一手『鬼门十三针』,让协和医院的几位国手都惊为天人。我们只是想请您过来,和专家们进行一次学术上的交流和探討,绝对没有別的意思,也不会占用您太多的时间。”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苏染的尊重,又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这是一个你无法拒绝的邀请。 “好。” 苏染很乾脆地答应了。 “时间、地点。” “明天上午十点,西山一號院。” 张秘书报出了一个地址。 “到时候,我们会派专车来接您。希望只有您一个人来。” 最后那句话,是说给陆湛听的。 掛了电话。 车內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你不能去!” 陆湛想都没想就直接否决。 “西山一號院,那是老爷子们疗养的地方。安保级別等同於中南海。你一个人进去,万一他们对你……” 他的话没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不会。” 苏染摇了摇头。 “他们是想从我这里得到『鬼门十三针』的传承,而不是想把我抓起来切片研究。在达到目的之前,我是安全的。” “可那套针法……” 陆湛的眉头紧锁。 他知道,那套针法根本不是什么可以轻易传授的“技术”。 那是苏染的秘密,是她身上那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力量之一。 她怎么教? “这个你不用担心。” 苏染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后座的陆小川。 “儿子,该你上场了。” 陆小川心领神会。 他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了一个崭新的平板电脑,小小的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敲击著。 不到十分钟,一篇长达上万字、题为《论基於量子纠缠与生物电磁感应的古代经络针灸疗法实践与猜想》的“学术论文”就新鲜出炉了。 论文里充斥著各种普通人听都没听过的前沿物理学和生物学名词。 什么“薛丁格的猫与穴位应激態的非確定性关联”。 什么“亥姆霍兹线圈模型在模擬人体奇经八脉磁场分布中的应用”。 整篇文章的核心思想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鬼门十三针”的施展,靠的不是什么內力,而是一种极其罕见、可以与人体生物电磁场產生共鸣的特殊天赋。 这种天赋是天生的。 亿万中无一。 无法通过后天学习获得。 而她苏染,就是那个亿万中无一的“天选之子”。 陆湛看著那篇他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完全看不懂的“天书”,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天之內被反覆地碾碎、重塑。 他看著自己那对一个负责“装神弄鬼”、一个负责“科学闢谣”、配合默契的妻儿,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对母子,不会是外星人派来专门降维打击他们这些地球人的吧? 第二天上午。 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准时停在了陆家別墅的门口。 苏染穿著一身简约的白色套裙,独自一人从容地上了车。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直接驶入了那个在地图上都不存在、充满了神秘色彩的西山一號院。 这里的环境清幽雅致,一步一景,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药草香。 在一间古色古香的会议室里,苏染见到了那位张秘书,以及他身后坐著的三位看起来仙风道骨、年龄加起来超过两百岁的老人。 他们就是目前国內中医界的最高权威。 杏林三圣手。 “苏小姐,久仰大名。” 为首的那个面容清癯、眼神矍鑠的老人站起身,对著苏染微微頷首。 “我是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的顾问,我叫李济民。” 他的態度很客气,但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里却带著一丝审视和探究。 “李老先生,您好。” 苏染不卑不亢地回了一礼。 没有过多的寒暄,李济民开门见山。 “苏小姐,我们今天请您来只为一件事。” 他的目光变得灼热而又充满期待。 “我们想亲眼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鬼门十三针』究竟有多神奇。不知道苏小姐可否为我们展示一番?”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两个护士推著一个移动病床走了进来。 病床上躺著一个面色灰败、嘴唇发紫、身上连接著各种生命监护仪器的病人。 从监护仪上那几近於一条直线的心电图来看,这个病人已经处於深度昏迷,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这是……” 苏染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位是我们的一位老同志。他脑干大面积出血,已经昏迷三个月了。” 李济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沉痛。 “西医已经宣布了脑死亡。我们用尽了所有的方法,也只能勉强维持住他的生命体徵。” “我们想知道……”李济民的目光紧紧地盯著苏染,“对於这种情况,『鬼门十三针』还能创造奇蹟吗?” 第140章 国士无双!这是苏染的条件 “对於这种情况,『鬼门十三针』还能创造奇蹟吗?” 李济民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迴响,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这是一个考验,也是一个陷阱。 如果苏染说能,那她就必须当场施针,將这个已经被现代医学判定为“死人”的病人救回来。 一旦失败,她之前所有的“神医”光环都会瞬间破碎,甚至可能被扣上一个“招摇撞骗”的罪名。 如果她说不能,那就等於承认了“鬼门十三针”並非万能,其价值也会大打折扣。 到时候,他们再想从她这里得到这门绝技,就可以占据绝对的主动权,提出各种苛刻的条件。 好一招“以退为进”。 这些活了一辈子的人精,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苏染看著病床上那个面如死灰、已经毫无生命气息的老人,又看了看对面那三个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算计的“杏林圣手”。 她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笑容。 “李老,您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意思。” 苏媚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不过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也想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李济民的眉头微微蹙起。 “假如,我真的能创造奇蹟,让这位老同志起死回生。” 苏染的目光从三位老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那对我,对我的家人,又有什么好处呢?” 她的话直白、露骨,充满了商人的市侩气,却也直接戳破了那层名为“为国为民”的虚偽窗户纸。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尷尬。 那三位德高望重的老国手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仙气飘飘、不食人间烟火的年轻女子一开口竟然是跟他们谈“条件”。 张秘书的脸上也闪过一丝错愕。 “苏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一位脾气比较火爆的老人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本就是我们分內之事!你怎么能用生命来谈交易!” “张老,您先別激动。” 苏染的脸上依旧掛著那抹淡然的微笑。 “您说的没错,医者仁心。” “但前提是,我得是个『医者』。”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只是一个对中医略有涉猎的普通公民。” “我不是医生,没有行医资格证,更不属於你们这个『救死扶伤』的体系。” “我今天之所以会坐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有多高的觉悟,纯粹是看在你们是『官方』的面子上,不想把关係搞得太僵而已。” “说白了,我今天来,是客。” “既然是客,那大家就应该遵循最基本的商业法则——等价交换。” “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鬼门十三针』的秘密,想让我为你们展示『起死回生』的奇蹟。” “可以。” “但你们,又能拿出什么样的筹码,来换取我手里的这项『技术』呢?” 苏染的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条理清晰,直接把那三位准备用“家国大义”来绑架她的老专家给说得哑口无言。 是啊,她不是体制內的人,他们凭什么要求她无私奉献? 李济民看著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拥有著与年龄不符的通透和智慧的女子。他眼神里的审视,渐渐变成了欣赏。 他活了八十多年,见过太多的人。 有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有追名逐利的真小人。 却很少见到像苏染这样,把欲望和条件如此坦荡地摆在桌面上的“实在人”。 跟这种人打交道,反而最简单。 因为她要的永远都只是“利益”,而不是那些虚无縹緲的东西。 “好。” 李济民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苏小姐果然是快人快语。”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站起身,走到苏染的面前,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只要你今天能让张老睁开眼睛,说一句话。” “我们就可以代表国家,答应你三个条件。” “第一。” 李济民伸出一根手指。 “我们会为你和你的家人提供最高级別的安全保护,確保你们在中国境內的任何地方,都享有人身和財產的绝对安全。” “任何试图对你们不利的组织和个人,都將被视为对国家的挑衅。” 这等於是一张“免死金牌”。 “第二。”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以你的名字,成立一个国家级的『特殊中医药技术研究院』。” “由你担任第一任院长。” “国家会为你提供最顶尖的科研团队和无上限的研究经费。” “这个研究院拥有独立的行政和財政权,不受任何机构的监管,只对我和更高层负责。” 这等於给了她一个可以比肩“两院院士”的国士级的身份和地位。 “第三。” 李济民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我们会授予你一枚『共和国金质龙纹勋章』。” “这枚勋章自建国以来,只颁发给那些为国家和民族做出过无法估量的卓越贡献的人。” “拥有这枚勋章的人,將享有『国士无双』的最高荣誉。” “见此勋章,如见国主。” “无论你提出任何要求,只要不违反国家的基本原则,都將被无条件满足。” 这已经不是什么条件了。 这是在“封神”! 当这三个条件从李济民的口中一个一个说出来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就连一直站在旁边、以为自己已经见惯了大场面的张秘书,都震惊得无以復加。 他没想到,高层为了得到这套针法竟然愿意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这简直是把苏染当成“镇国之宝”来对待了! 苏染听完这三个条件,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仿佛那枚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金质龙纹勋章”,在她眼里也只不过是一块稍微贵重点的金属而已。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病床上那个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跡象的老人。 然后,转过头对著李济民,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差点惊掉下巴的话。 “条件不错。” “不过,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李济民愣住了。 他想不通,还有什么条件能比“国士无双”的荣誉更具诱惑力。 “你说。” “我施针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苏染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那些隱藏在角落里、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头。 “所以,请把这里所有的人和所有的监控设备都清出去。”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绝对私密的空间。” “另外……”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帮我准备一样东西。” “一杯加了冰的可口可乐。” 第141章 可乐配银针!苏神医的怪癖 “可口可乐?” 李济民和身后的两位老国手面面相覷。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苏染可能会要一些极其珍稀的药材,或者某种特殊材质的银针。 甚至可能要一个摆满了各种他们看不懂的仪器的高科技实验室。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她要的竟然只是一杯隨处可见、加了冰的可口可乐? 这算什么? 某种神秘的东方仪式? 还是说,这位“神医”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独特的怪癖? “怎么?很为难吗?” 苏染看著他们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挑了挑眉。 “不……不为难。” 李济min回过神来,连忙摆了摆手。 他对著身后的张秘书使了个眼色。 张秘书立刻会意,转身走了出去。 不到五分钟。 会议室里所有的工作人员和所有的监控设备都被撤得乾乾净净。 一杯冒著冷气、插著吸管的冰镇可乐,被恭恭敬敬地放在了苏染面前的桌子上。 “苏小姐,现在可以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李济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和期待。 苏染没有说话。 她走到病床前,再次確认了一下病人的情况。 然后,她拿起那杯可乐,走到窗边,背对著所有人,轻轻地啜了一口。 冰凉、甜腻的液体顺著她的喉咙滑下。 那股熟悉的、充满了化学添加剂的味道,让她那因为即將施展“禁术”而有些躁动的精神力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这杯可乐对她来说意味著什么。 在前世那个资源匱乏、连一口乾净的水都无比珍贵的末世,这种被称为“快乐水”的工业饮料,是比黄金还要奢侈的存在。 每一口,都代表著旧日的文明和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和平岁月。 那是她心中唯一的“锚”,是能让她在无尽的杀戮和绝望中保持最后一丝人性的精神寄託。 现在,她需要这个“锚”,来帮助她精准地操控那股不属於这个世界、庞大而又危险的力量。 一口可乐下肚。 苏染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她,是一块温润而又坚硬的美玉,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寒气逼人。 那三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国手,在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近乎於实质的、强大的精神威压时,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的脸上同时露出了骇然的神情。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气”? 苏染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她將那杯还剩下大半的可乐放在窗台上。 然后,她从自己隨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了那个装有九根银针的银色小盒。 她没有立刻施针,而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美丽的桃花眼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人类情感,只剩下一片如同万年冰川般的绝对冷静和绝对专注。 她动了。 她的手快得几乎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九根银针,以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玄奥而又精准的轨跡,在一瞬间同时刺入了病人头顶和胸口的九处大穴! “鬼门封穴,一针断魂!” “天门开启,二针引魄!” “人门中转,三针定神!” …… “九针归一,逆转乾坤!” 隨著她口中吐出的那一个个古老而又晦涩的音节,她刺入病人身体的每一根银针,都在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高频率地颤动著。 九根银针仿佛形成了一个神秘的能量场,將周围空间里那些看不见、摸不著的“生命能量”源源不断地匯聚到病人的体內。 病床上。 那个原本已经面如死灰、身体机能几乎完全停止的老人,他的胸口竟然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也渐渐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连接在他身上的那台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原本已经拉成了直线的心电图,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嘀——” 一声清脆的、代表著生命復甦的声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清晰地响起。 “动了!心跳恢復了!” 站在门口的李济民和另外两位老国手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们死死地盯著监护仪上那条虽然微弱但却在顽强跳动著的曲线,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奇蹟! 这真的是神跡!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已经被现代医学判了死刑的人,正在一步步地从鬼门关前被拉了回来! 然而,施展这等“逆天改命”之术的苏染,情况却並不乐观。 她的脸色已经变得像纸一样苍白。 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不断地滚落。 她那只握著银针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套针法对精神力的消耗,远比她想像的还要巨大。 以她现在这具未经任何强化的普通人的身体,来施展这种级別的“禁术”,实在是太过勉强。 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向吞噬。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就在她的意识即將被那股反噬之力彻底吞没的时候,一股清凉、甘甜、熟悉的味道,突然从她的唇边传来。 是可乐。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大手,正拿著那杯她刚才喝剩下的冰镇可乐,小心翼翼地凑到了她的嘴边。 “喝点。” 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补充一下糖分。” 苏染艰难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陆湛那张写满了担忧和紧张的、俊美无儔的脸。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外面等吗? 陆湛没有解释。 他只是用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紧紧地看著她。 然后,他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让她心神巨震的话。 “老婆,別怕。” “就算你要把天给捅个窟窿,我也会在下面给你接著。”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说完,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覆在了她那只正在施针的手背上。 一股温暖、浑厚、充满了生命力的能量,顺著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了苏染的体內。 苏染只觉得,自己那即將乾涸的精神力海洋仿佛被注入了一道甘泉。 那股原本已经快要失控的反噬之力,竟然在这股温暖的能量的安抚下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陆湛。 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的身上会有如此纯粹、如此庞大的生命能量? 这种能量,她只在一种东西上感受到过。 那就是前世在末世里所有倖存者都为之疯狂的…… 生命之源! “你……” 苏染刚想问些什么。 病床上,那个一直处於深度昏迷的老人,手指突然剧烈地抽动了一下!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狂喜、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那双紧闭了三个多月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了一个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音节。 “水……” 第142章 他是生命之源!陆总的秘密 “水……” 那一声微弱的呼唤,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会议室里凝滯的空气。 李济民三位老国手再也顾不上什么泰斗风范,疯了一样衝到病床前。 “醒了!醒了!张老真的醒了!” “快!快拿水来!” “快通知高层!奇蹟!天大的奇蹟发生了!” 整个西山一號院都因为这个“死人”的復生,而陷入了一片狂喜和混乱。 没有人再关注创造了这个奇蹟的苏染。 也没有人注意到,在病人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苏染和陆湛之间那诡异而又曖昧的能量交融。 苏染的身体因为脱力而微微晃动了一下。 陆湛顺势將她揽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支撑著她几乎要软倒的重量。 “感觉怎么样?” 他低头看著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声音里充满了后怕和心疼。 苏染没有回答。 她只是靠在他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同时,她的心里也掀起了比任何人都要猛烈的惊涛骇浪。 生命之源! 她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刚才从陆湛手心传来的那股能量,就是前世末日里足以让所有异能者为之疯狂的“生命之源”! 那是一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最纯粹、最原始的生命能量。 据说,那是世界诞生之初分化万物的本源之力。 拥有它,就等於拥有了无限的生命和无限的可能。 在前世,为了爭夺一小块比指甲盖还小的生命之源晶石,无数强大的异能者不惜发动战爭,血流成河。 而现在,一个活生生的、源源不断產生著生命之源的“人形自走能量库”就站在她的面前。 还是她的协议老公!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商业世界里的霸道总裁体內会蕴含著如此恐怖的能量? 这不科学! 这甚至已经超出了“玄学”的范畴! “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染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充满了探究、震惊和一丝贪婪的眼神看著陆湛。 这眼神让陆湛的心没来由地一慌。 他总觉得,苏染看的不是他这个人。 而是在看一块色香味俱全的唐僧肉。 “我……我是你老公啊。” 陆湛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收回了那只还覆在她手背上的手。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下意识地做出那样的举动。 他只是在看到苏染脸色苍白、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心里涌起了一股想要为她分担、想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的强烈衝动。 然后,他就那么做了。 他感觉到,有一股暖流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向了苏染的身体。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自己的一部分和她融为了一体。 虽然有些虚弱,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老公?” 苏染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自己有些乾涩的嘴唇。 这个动作让她那张因虚弱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平添了几分妖异的魅惑。 “我突然觉得,我们这份协议或许可以……” “续约一下。” 陆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心臟因为她这句突如其来、充满暗示性的话而疯狂地跳动起来。 她这是……在向他表白? 就在他准备乘胜追击、彻底坐实两人关係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李济民领著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专家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苏小姐!不!苏国士!” 李济民一进门就对著苏染行了一个郑重的大礼。 他那张老脸上充满了激动和崇敬。 “我代表国家、代表人民,感谢您!” “您为我们国家的医学事业立下了不世之功!”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们国家的第十位『共和国勋章』获得者!” “您就是当之无愧的国士无双!” 他说著,从身旁一位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个由紫檀木製成、雕刻著龙纹的锦盒。 他打开锦盒。 一枚由纯金打造、镶嵌著红宝石、造型古朴而又威严的勋章,静静地躺在红色的天鹅绒上。 那就是代表著这个国家最高荣誉的“金质龙纹勋章”! 在场的所有专家在看到这枚勋章的时候,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嫉妒和发自內心的敬畏。 然而,苏染的目光却没有在那枚勋章上停留哪怕一秒钟。 她的眼睛自始至终都锁在陆湛的身上。 仿佛对她来说,这个男人比那至高无上的荣誉要珍贵千倍、万倍。 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可能有点问题。 拿下华星集团,当什么商界女王? 拍出震惊世界的电影,当什么艺术教母? 有这个“人形自走生命之源”在身边,她还需要奋斗什么? 直接把他“吃”了,她就能重回末世巔峰,在这个世界横著走了! “这三个条件我接受了。” 苏染无视了李济民递过来的勋章,径直走到了陆湛的面前。 她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伸出手勾住陆湛的领带,微微一用力,將那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拉向了自己。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那双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削薄嘴唇上印下了自己的唇印。 这个吻,很轻,很软。 却像一道闪电劈在了陆湛的天灵盖上。 也劈在了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们看著这对在如此庄重严肃的场合公然“大秀恩爱”的男女,感觉自己的三观又被刷新了。 尤其是李济民,他捧著那枚代表著国家最高荣誉的勋章,伸也不是、缩也不是,尷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苏……苏国士……”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提醒一下这位刚刚被“封神”的年轻人注意一下影响。 苏染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她鬆开陆湛的领带,用那双仿佛能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看著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男人。 “陆总。”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蛊惑人心的沙哑。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你,有意见吗?” 第143章 陆总的表白!我的世界只有你 “你有意见吗?” 苏染的声音像带著魔力的羽毛,轻轻搔刮著陆湛的耳膜。 陆湛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他只能木然地凭著本能摇了摇头。 意见? 他能有什么意见?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把这个胆敢在如此庄严的场合公然“调戏”他的女人,就地正法! 看到陆湛那副傻乎乎、任由自己拿捏的可爱模样,苏染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她转过身,终於將目光投向了那个已经快要石化成雕像的李济民。 “李老,不好意思,失態了。” 她从李济民的手中接过那枚沉甸甸的勋章,隨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仿佛那不是什么至高荣誉,而是一块普通的糖果。 “这东西我收下了。” “研究院院长的职位我也接了。”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李济民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被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给折磨得罢工了。 “研究院要建在海城。”苏染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而且,我要绝对的人事任免权。” “没有问题!”李济民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別说建在海城,就算苏染想建在月球上,他们也得想办法给她实现。 “另外……” 苏染看了一眼旁边那几个还处于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的医护人员。 “今天发生在这里的所有事,我不希望有任何一个字泄露出去。” “尤其是关於我个人的部分。” “我不想当什么『国士』,也不想被媒体追捧。”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我的豪门阔太。” 她的话再次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 放著“国士无双”的青云路不走,偏要回去当什么豪门阔太? 这个女人的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个……苏国士,您的这个要求恐怕有些难度。”张秘书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张老被您救醒这件事动静太大了,根本瞒不住。” “到时候,媒体和公眾一定会追问到底是谁创造了这个奇蹟。” “这个我知道。”苏染点了点头。 “所以,我需要你们帮我找一个『代言人』。” 她说著,將目光投向了李济民和他身后的两位老国手。 “就说是三位老先生呕心沥血、查阅古籍,最终改良了古法针灸,才將张老救醒的。” “功劳是你们的。” “荣誉也是你们的。” “而我,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为你们提供了『一点点』灵感的热心市民苏女士。” “怎么样?” 李济民三人听完苏染的这番话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震惊,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深深的敬佩。 不贪名,不图利。 立下了不世之功,却甘愿將所有的荣耀都拱手让人。 这是何等的胸襟和气魄! 这才是真正的国士无双! “好!” 李济民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他对著苏染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苏先生,大义!”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们三人共同的老师!” 解决了所有的问题,苏染在陆湛的陪同下离开了西山一號院。 回去的车上,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陆湛一直开著车,一言不发。 但苏染能从后视镜里看到他那双因太过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和他那紧紧抿著的性感嘴唇。 这个男人,在生气? 还是在……害羞? 苏染觉得有些好笑。 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手臂。 “喂,陆总。” “你在想什么呢?” 陆湛没有看她,只是目不斜视地看著前方的路。 “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去把离婚协议给撕了。”他的声音平静而又郑重。 “然后去民政局,重新领一个真的结婚证。” 苏染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苏染,是我陆湛唯一的、合法的妻子。” 陆湛將车缓缓地停在了路边。 他转过头,用那双比星空还要深邃、比黑夜还要炙热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著苏染。 “苏染,我以前的世界是黑白的。” “里面只有数字、报表和无穷无尽的冰冷的商业法则。” “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会这么过下去。” “直到你的出现。” “你像一道光,一道蛮不讲理却又耀眼夺目的光,硬生生地闯进了我的世界。” “你把它搅得天翻地覆,一塌糊涂。” “但也让它第一次有了色彩。” “苏染。”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又充满了虔诚的意味。 “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拥有那些常人无法理解的力量。” “我甚至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属於这个世界。”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只知道,我爱你。” “从你第一次抱著小川出现在我面前,用那种看『冤大头』的眼神看著我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 “我想把你和你的所有秘密都据为己有。” “我想把你锁在我的世界里,让你哪里都去不了,眼里、心里都只能有我一个人。” “苏染,做我的女王,做我一个人的女王,好不好?” 他这番充满了偏执、疯狂和卑微的不像表白的表白,像一颗重磅炸弹,狠狠砸在了苏染的心上。 苏染看著他那双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睛,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这个傻子。 他根本不知道,他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宝藏”。 她才是那个想要把他“据为己有”的贪婪的猎人。 “不好。” 苏染看著他那张写满了紧张和期待的脸,故意摇了摇头。 陆湛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像一只被主人拋弃的大型犬。 “为什么?” “因为……” 苏染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气如兰。 “我不想当什么女王。” “我只想当一个能把你榨乾的……妖精。” 第144章 陆总的危机感!神秘的基因报告 “妖精。” 这两个字像带著电流的鉤子,瞬间点燃了陆湛全身的血液。 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那汹涌澎湃的情感。 他扣住苏染的后脑勺,用一个充满了掠夺和占有意味的吻,封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 车內的温度急剧攀升。 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似乎终於要在今天分出胜负。 然而,就在气氛逐渐走向失控的边缘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再次从后座幽幽地响起。 “爸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条规定,驾驶机动车时有妨碍安全行车的行为的,处警告或者二十元以上二百元以下罚款。” “另外,这里是监控摄像区域。” 陆小川酷酷地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 “我刚才计算了一下,以你们现在的姿势和动作幅度,被判定为『妨碍安全驾驶』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当然,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小脸上露出了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看破红尘的沧桑感。 “你们会教坏小孩子。” 陆湛:“……” 苏染:“……” 两人触电般地分开。 苏染看著后座那个一脸“我都是为了你们好”表情的儿子,第一次觉得,儿子太聪明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陆湛则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三番两次破坏自己好事的“小电灯泡”。 他决定,等回家以后,必须立刻、马上给这个小傢伙报十个八个兴趣班。 最好是那种从早上八点一直上到晚上十点的。 …… 回到家。 陆湛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撕毁那份已经名存实亡的离婚协议,而是將自己关进了书房。 他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却没有处理任何文件。 他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今天在西山一號院发生的所有事情。 苏染那神乎其技的针法。 那个起死回生的病人。 以及他自己身体里,那股不受控制地流向苏染的温暖能量。 这一切,都像一团巨大的迷雾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知道,苏染没有跟他说实话。 什么“生物电磁场”,什么“天选之子”,那都是陆小川用来糊弄外人的说辞。 真正的原因,一定隱藏在更深的地方。 还有他自己。 他的身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会和苏染產生那种奇妙的能量共鸣? 肌肤饥渴症? 不,陆湛很清楚,那绝不仅仅是肌肤饥渴症那么简单。 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来自於灵魂和血脉的、无法抗拒的吸引和羈绊。 他必须搞清楚这一切。 否则,他会寢食难安。 他害怕,自己和苏染之间存在著他所不知道的巨大鸿沟。 他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因为这种未知而彻底失去她。 这种强烈的危机感,驱使著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拿起了桌上的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他很多年都没有联繫过的號码。 “喂,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玩世不恭、带著几分慵懒的年轻男声。 “呦,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陆大总裁吗?” “怎么有空给我这个『不务正业』的閒人打电话了?” “难道是你的『肌肤饥渴症』又严重到需要我给你做心理疏导了?” “少废话,秦漠。”陆湛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份最详细的基因检测报告。” “我和苏染,还有小川。” “我们三个人的。” 电话那头的秦漠愣了一下。 秦漠——哈佛大学的医学博士,遗传学和基因工程领域的天才。 也是陆湛为数不多的、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 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陆湛患有“肌肤饥渴症”,並试图从基因层面为他寻找治疗方法的人。 “基因检测报告?”秦漠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陆湛,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的那个毛病跟基因没有半点关係。” “那是纯粹的心理问题!” “而且,你为什么要拉上你老婆和儿子?” “你怀疑……什么?” “我没有怀疑什么。”陆湛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只是想確认一些事情。” “確认我们是不是『同类』。” “同类?”秦漠被他这个奇怪的用词给搞糊涂了。 “什么意思?” “你不用管什么意思。”陆湛的语气不容置疑,“我需要最快、最精准、最全面的结果。” “动用你所有的资源和设备。” “不计成本。” “我要知道,我们三个人的基因序列里,到底有没有什么与眾不同的,或者说,超越普通人类范畴的特殊片段。” 秦漠听完陆湛的话,沉默了。 他认识陆湛这么多年,深知这个男人是一个绝对的理性主义者。 他从不相信任何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 能让他说出“超越人类范畴”这样的话,说明他一定是遇到了足以顛覆他整个世界观的事情。 “好。”秦漠最终还是答应了。 “把你们的样本送到我瑞士的实验室。” “三天后,我给你结果。” 掛了电话。 陆湛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这像一场豪赌。 赌贏了,他或许能找到將他和苏染永远捆绑在一起的终极密码。 赌输了…… 他可能会发现一个让他彻底失去她的残酷真相。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书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苏染端著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还在为白天的事情烦心?” 她將牛奶放在他的桌上,绕到他的身后,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为他按揉著紧绷的太阳穴。 她的手指柔软、温暖,带著一股让他安心的淡淡馨香。 陆湛紧绷的神经,在她的安抚下慢慢地放鬆了下来。 他抓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没有。” 他將脸埋在她的秀髮间,贪婪地呼吸著她的气息。 “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能把你这个小妖精给彻底『吃』了。” 苏染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脸上飞起一抹红霞。 她刚想说些什么来调侃一下这个隨时隨地都在发情的男人。 她的目光无意中瞥到了他身后那台还亮著的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封刚刚接收到的加密邮件。 邮件的標题是—— 【关於“生命之源”初代携带者陆氏先祖基因序列的绝密报告。】 第145章 绝密邮件!陆氏先祖的秘密 苏染的手指还搭在陆湛的太阳穴上,指尖的温度似乎都凉了几分。 电脑屏幕上那行刺目的黑体字,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她的瞳孔里。 【关於“生命之源”初代携带者陆氏先祖基因序列的绝密报告。】 生命之源。 初代携带者。 陆氏先祖。 每一个词都像一颗深水炸弹,在苏染那看似平静的心湖里炸起滔天巨浪。 她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滯。 原来如此。 原来他身体里那股纯粹到让她都感到贪婪的能量,叫做“生命之源”。 原来他不是个例,而是“初代携带者”的后代。 原来陆家显赫的商业帝国之下,还埋藏著这样一个足以顛覆世界认知的惊天秘密。 她瞬间明白了陆湛所有反常行为的根源。 他让她和陆小川进行基因检测,不是心血来潮,更不是什么狗血的亲子鑑定。 他是在求证。 求证他们一家三口是不是都属於这个被“生命之源”標记的特殊族群。 他那强烈到近乎偏执的占有欲,那份隱藏在冰冷外表下的不安和恐惧,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他不是怕她离开。 他是怕她是“异类”,怕他们之间隔著一道名为“物种”的无法逾越的天堑。 这个男人,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端、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男人,竟然在为这种事情而感到惶恐不安。 苏染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混杂著心疼、好笑和一丝丝怜悯的复杂情绪给填满了。 她那刚刚因为发现“唐僧肉”而燃起的狩猎本能和野心,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给浇上了一盆冷水。 不,不是冷水。 是一盆滚油。 让她的野心燃烧得更加旺盛,也更加清晰。 这个男人,这块行走的“生命之源”,比她想像的还要珍贵,也比她想像的还要脆弱。 他像一个抱著绝世珍宝却不自知的孩童,在危机四伏的黑暗森林里行走。 任何一丝秘密的泄露都可能为他引来灭顶之灾。 什么西山一號院的庇护,什么“国士无双”的勋章,在真正的贪婪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必须为他建立一个真正的、只属於他们的“结界”。 一个用绝对的权力和金钱铸就的、坚不可摧的堡垒。 苏染心中念头飞转,前后不过几秒钟。 她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指尖的力道依旧温柔而平稳,继续安抚著陆湛那因为思考而紧绷的神经。 “在想什么?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仿佛对那封邮件的內容毫不知情。 陆湛被她柔软的指尖安抚著,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 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贪婪地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和独属於她的温柔。 他不知道,他此刻的放鬆,在苏染眼中就如同羔羊在猛虎面前卸下了防备。 而苏染也已经做好了决定。 她要將计就计。 她要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用最温柔的方式一点一点撬开他的心防,探明他究竟已经触碰到了这个秘密的多深之处。 只有知己知彼,她才能制定出最完美的“捕猎”与“守护”计划。 陆湛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满是苏染身上独有的馨香,让他焦躁的心绪平復了许多。 他抓住她正在作乱的手,將她整个人从身后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双臂紧紧地圈住她的腰。 “在想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情动的喑哑。 “我在想,你今天在那么多人面前亲我,是不是代表你已经准备好当一个名副其实的陆太太了?”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染的耳畔,引起一阵阵战慄。 苏染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体的变化,那股熟悉的、充满了掠夺性的气息再次將她包裹。 可此刻,她却没有心思回应他的调情。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再次落在那台已经进入休眠状態的电脑上。 那封邮件就像潘多拉的魔盒。 它已经被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了里面足以让世界疯狂的宝藏。 而打开盒子的那个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苏染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 她想立刻告诉他真相。 告诉他,他不是什么怪物,而是神赐的礼物。 告诉他,他们才是真正的“同类”。 但理智让她压下了这股衝动。 时机未到。 在他没有做好完全的心理准备之前,贸然揭开真相只会让他陷入更大的恐慌。 她需要一步一步引导他,让他自己找到答案。 而她將作为最终的“谜底”出现在终点,等著他来揭晓。 苏染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在他的怀里。 她伸出手指轻轻描摹著他完美的下頜线,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陆太太这个身份,听起来不错。” “不过,想要我点头,总得看陆总你的诚意吧?” 她的指尖带著微凉的触感,像羽毛一样在他的皮肤上轻轻划过,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陆湛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他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眸深处燃起两簇炙热的火焰。 “我的诚意?” “我的命,我的一切,全都是你的,还不够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占有的欲望,那双眼睛像是要把苏染整个人都吞下去。 苏染迎著他炙热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却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指尖指向他身后的电脑,话锋一转。 “光说可不行。” “比如,你总得让我知道,是什么样的商业机密能让我们的陆大总裁在我面前还藏著掖著吧?”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句情侣间的玩笑。 但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桃花眼却像两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对准了他內心最深处的秘密。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第146章 书房对峙!爱人间的顶级试探 苏染那句看似玩笑的话,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破了陆湛用爱意和情慾编织起来的温情脉脉的氛围。 陆湛圈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 他那张刚刚还写满了情动和欲望的俊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及逆鳞的警惕和冰冷。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僵硬。 苏染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正在为她而疯狂跳动的心臟,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书房里的空气也隨之变得凝滯而危险。 “你说什么?” 陆湛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所有的温情和爱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墨色和被冒犯的冷厉。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台电脑,只是用一种审视的、带著强烈压迫感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苏染。 仿佛要用眼神將她凌迟。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女人,在面对他此刻散发出的这种属於上位者的、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场时,恐怕早就已经嚇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了。 但苏染不是。 她依旧维持著那个慵懒的姿势,安稳地坐在他的腿上。脸上甚至还掛著那抹漫不经心的、带著几分挑衅的笑容。 她仿佛感觉不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骇人的气场,也看不到他眼中那足以冻结一切的冰冷。 她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紧绷的薄唇,语气依旧是那副调侃的模样。 “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只是隨便问问而已。” “难道陆总你的电脑里藏著什么比我还重要的『小秘密』?” 她故意把“小秘密”三个字咬得很重。那双美丽的桃花眼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像一只正在试探猎物底线的狐狸。 陆湛的心猛地一沉。 他迅速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动作快得甚至带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別胡闹。”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里面已经夹杂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虚。 “只是一些商业上的机密文件,你不懂。” 他试图用这种最常见也最敷衍的藉口来搪塞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对苏染撒谎。 而这个谎言拙劣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哦?是吗?” 苏染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她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去质疑他的话。 她只是轻巧地从他的腿上滑了下来,与他拉开了一段微妙的距离。 这个动作让陆湛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一股比刚才被她发现秘密时还要强烈的恐慌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臟。 她不吵不闹,不追不问。 这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质问都要让他感到害怕。 因为这代表著她在他的心门之外,筑起了一道新的墙。 “既然是陆总的商业机密,那我就不打扰了。” 苏染说著,转身就要离开书房。 她的背影决绝而又疏离,仿佛刚才那个与他亲密无间、在他怀里撒娇的女人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站住!” 陆湛几乎是吼出了这两个字。 他一个箭步衝上去,从身后死死地抱住了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头都捏碎。 “不许走!”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恐慌。 他將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拼命地汲取著她身上那让他安心的气息。 “对不起……对不起……” 他反覆地、语无伦次地道著歉。 “我不是故意要瞒著你的。” “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苏染没有挣扎,任由他像只受伤的大型犬一样抱著自己。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混杂著心疼和得逞的复杂光芒。 顶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態出现。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他那句苍白的“对不起”。 她要的是他心甘情愿地亲手將自己的所有秘密都捧到她的面前。 “放开。” 苏染的声音很冷,像一块被冰封了千年的寒玉。 “陆湛,我最討厌別人骗我。” 陆湛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我没有骗你!” 他急切地辩解道。 “那不是什么商业机密!那是……那是关於我自己的事!” “一件……一件我无法解释的事。” 苏染在他怀里缓缓地转过身,与他对视。 她的眼神清冷而又锐利,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试图剖开他所有的偽装。 “说。” 她只吐出了一个字。 这是一场爱人之间顶级的心理博弈。 看似是苏染在咄咄逼人地质问,实际上却是她用以退为进的方式,一步步引导著陆湛,让他主动交出自己的底牌。 陆湛看著她那双不容置喙的眼睛,心里挣扎了许久。 他知道,今天如果他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和苏染之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信任就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不能冒这个险。 他不能再失去她。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他牵起苏染的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复杂、挣扎和一丝不確定的脆弱。 “苏染。”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还记得今天在西山一號院,你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苏染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 他终於要触及那个最核心的问题了。 “发生了什么?” 苏染故作不解地问道。 “你……你碰了我的手。” 陆湛的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与自己相同的感应。 “然后,我感觉到有一股很温暖、很舒服的力量从我的身体里流向了你。” “在那之后,你就恢復了。” “而我……”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 “我感觉……很虚弱,但又……很满足。” “苏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身体里到底有什么?” 他终於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 苏染看著他那张写满了迷茫和探究的脸,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 她反手握住他冰冷的手,將他拉到书桌前,重新打开了那台被他合上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再次亮起。 那封来自於秦漠的、標题耸人听闻的绝密邮件再次呈现在两人的面前。 “我想,答案可能就在这里。” 苏染的声音平静而又充满了引导性。 “所以,你早就看到了?” 陆湛的瞳孔骤然收缩,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我只是在你之前恰好看到了標题而已。” 苏染的回答滴水不漏。 “陆湛,我不知道什么是『生命之源』,也不知道『陆氏先祖』和它有什么关係。” “我只知道,你身上有秘密。” “一个连你自己都搞不清楚的秘密。” “而我……” 她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重新落回陆湛的脸上,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 “我想帮你一起,找到这个秘密的答案。” “不是作为旁观者。” “而是作为你的妻子,你最亲密的『同类』。”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陆湛看著她那双写满了真诚和包容的眼睛,心里那道最坚固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他所有的不安、恐惧和挣扎都在她那句“同类”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是啊。 她早就用行动证明了,她和他才是站在同一个世界的人。 他还在怀疑什么? 还在害怕什么? 他猛地伸出手,將苏染紧紧地搂进怀里。 “好。”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们一起。” 他鬆开她,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点开了那封让他惶恐不安的邮件。 然而,邮件的內容却让他和苏染都愣住了。 里面没有长篇大论的分析报告,只有秦漠发来的一段简短的文字。 “陆湛,你让我查的东西太过匪夷所思。初步的比对显示,你的基因序列中確实存在一段无法识別的、高度活跃的未知片段。但这还不足以说明任何问题。” “我无法在不了解你那位『妻子』和『儿子』具体情况的前提下,给出任何有价值的结论。” “想要最终的答案,我必须拿到他们两个人的基因样本。” “亲自。” 秦漠在最后加了两个字,並用醒目的红色字体標註了出来。 邮件的末尾,还附上了一个地址和时间。 瑞士,日內瓦,秦氏基因工程实验室。 时间,三天后。 陆湛看著那行地址,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知道秦漠的规矩。 这个天才怪人只相信自己亲手提取和分析的数据。 这意味著…… 他必须带著苏染和陆小川亲自去一趟瑞士。 “他要见我们?” 苏染看著邮件的內容,挑了挑眉。 “嗯。” 陆湛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 “他是我唯一信得过的……朋友。” “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我身体有问题的医生。” 苏染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看来这个叫秦漠的人就是解开陆湛身上所有秘密的关键人物。 这一趟瑞士之行是势在必行了。 “好啊。” 苏染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轻鬆的笑容,仿佛只是要去参加一场普通的旅行。 “就当是我们的第一次家庭旅行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在出发之前,我是不是应该先见一见这位能让我们陆大总裁如此信任的『朋友』?” “至少,让我知道他长什么样吧?” 她的要求合情合理。 陆湛没有多想,点开了邮件里的一个附件。 那是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里,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俊秀的年轻男人正对著镜头,用一种玩世不恭的语气说道: “嗨,陆大总裁未来的老婆,你好啊。” “我是秦漠。” “友情提醒一下,你身边的这个男人可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宝贝』。” “如果你不想到时候因为某些『意外』而失去他,我劝你最好还是乖乖地带著他来见我。” “毕竟……” 视频里的秦漠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像他这样的『唐僧肉』,可是有很多『女妖精』都盯著呢。” “你说对吗?苏小姐?”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书房里的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 第147章 提取样本!以爱为名的绑架 秦漠那段充满了挑衅和暗示的视频,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书房里本就紧绷的气氛。 尤其是最后那句“唐僧肉”和“女妖精”的比喻,更是精准地戳中了陆湛內心最敏感、最不愿被人触碰的神经。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要黑。 “混蛋!” 陆湛低咒一声,猛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屏幕给直接砸碎。 他早就该知道,秦漠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傢伙,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看他笑话、给他添堵的机会。 让他提前跟苏染“打个招呼”,简直就是引狼入室! “看来,你的这位朋友,对我好像有点意见啊。” 苏染的声音从旁边悠悠地传来。 她的脸上依旧掛著那抹淡然的笑容,仿佛刚才视频里那个充满敌意的“女妖精”说的不是她一样。 “他不是对我,他是对全世界的女人都有意见。” 陆湛的语气生硬,带著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一个因为被初恋女友骗走了所有研究经费,就认为全天下的女人都该被送去做切片研究的疯子,他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 他极力地想要撇清自己和秦漠的关係,生怕苏染因为那个傢伙的胡言乱语而对自己產生什么不好的印象。 “哦?是吗?” 苏染挑了挑眉,眼神里闪烁著一丝狡黠的光芒。 “可我怎么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呢?” 她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站起身,绕著那个身体僵硬、脸色铁青的男人走了一圈。 她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扫描仪,將陆湛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 那眼神,赤裸裸的,充满了审视、好奇,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肤白貌美,身强体壮。” “体內还蕴含著能够让人延年益寿的神秘能量。” “嘖嘖嘖……” 苏染伸出手指,轻轻勾起陆湛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陆总,你还真是一块上好的唐僧肉啊。”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蛊惑人心的沙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陆湛的脸上,让他本就紧绷的身体瞬间燃起了一把火。 陆湛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魅惑、言语大胆的“小妖精”,感觉自己快要被她给逼疯了。 他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將她死死地按在书桌上,用自己的身体將她完全禁錮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苏染!”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压抑不住的疯狂和占有欲。 “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知道啊。” 苏染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她伸出双臂,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用一种几乎是在挑战他理智底线的姿態,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可是陆总,你不觉得,玩火的游戏才更刺激吗?” “轰——” 陆湛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个女人的撩拨和试探。 他低下头,用一个充满了惩罚和掠夺意味的吻,狠狠地堵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诱人犯罪的嘴。 书房里的温度,在这一瞬间,急剧攀升。 就在陆湛准备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来宣示自己对这块“唐僧肉”的绝对主权时。 苏染却突然伸出手,抵住了他不断下压的胸膛。 “等等。” 她的声音因为缺氧而带著一丝娇媚的喘息。 “在吃肉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正事给办了?” 陆湛的动作一顿,那双被情慾染红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 “什么正事?” “样本啊。” 苏染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你的那位朋友不是说了吗?他要亲自提取样本。” “可我这个人,有洁癖。” “不喜欢被不熟悉的人碰。” 她说著,不等陆湛反应,就用一种极其利落而又充满了掌控感的动作,从陆湛的头上拔下了一根头髮。 陆湛吃痛地闷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发作。 苏染又面不改色地,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了一根。 然后,她像个骄傲的女王,优雅地走出书房,来到了隔壁陆小川的房间。 陆小川此刻已经睡著了,那张酷酷的小脸上带著一丝难得的恬静。 苏染走到他的床边,动作轻柔地,从他的头上取下了一根柔软的头髮。 做完这一切,她才拿著那三根,代表著他们一家三口基因密码的头髮,回到了书房。 陆湛依旧保持著那个被她推开的姿势,靠在书桌上,眼神复杂地看著她。 他不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 苏染没有解释。 她当著陆湛的面,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三个透明的物证袋。 她將那三根头髮,小心翼翼地,分別装进了三个袋子里,並用標籤纸写上了他们各自的名字。 她的动作,专业、严谨,充满了某种神秘的仪式感。 仿佛她装进去的不是三根普通的头髮,而是三份足以决定世界命运的绝密文件。 做完这一切,她才拿起手机,拨通了陆湛首席保鏢的电话。 “阿风,你现在到书房来一趟。”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不到一分钟。 那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保鏢就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太太。” “把这个东西,立刻送到瑞士日內瓦,秦氏基因工程实验室。” 苏染將那三个密封好的物证袋,递到了阿风的手里。 “用最快、最安全的方式。” “记住,从现在开始,除了秦漠本人,不许任何人接触到它。” “明白了吗?” “明白!” 阿风郑重地接过那个袋子,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苏染叫住了他。 她的目光越过阿风的肩膀,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男人身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阿风,再帮我给秦漠先生带一句话。” “就说……” “他的友情提醒我收到了。” “我也友情提醒他一下。” “这块唐僧肉,现在姓苏。” “让那些不长眼的女妖精们,都离他远一点。” “否则,我不介意让她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妖精打架。” 说完她对著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陆湛,拋了一个魅惑眾生的媚眼。 第148章 他的「唐僧肉」!苏染的野心觉醒 阿风带著那份特殊的“信物”和那句霸气侧漏的“宣战书”,离开了书房。 巨大的红木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陆湛依旧靠在书桌上,怔怔地看著苏染。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惊涛骇浪。 震撼、错愕、狂喜,以及一丝被她那强大的掌控欲所激起的、更为偏执的占有欲。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胸腔里激烈地碰撞、交织。 最终匯聚成一股灼热的岩浆,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这个女人! 这个该死的女人! 她总是能用最出其不意的方式,將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底线,都击得粉碎。 然后,再用一种近乎於“绑架”的姿態,强势地闯入他最核心的领地。 插上属於她的旗帜。 他本该感到愤怒,感到被冒犯。 可他没有。 他只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和臣服。 他喜欢她这副模样。 喜欢她那双充满了掌控欲和占有欲的眼睛。 喜欢她用那种理所当然的女王般的姿態,向全世界宣布他是她的所有物。 这种感觉比任何灵肉合一的极致欢愉都要让他感到沉迷。 而苏染在发表完那通霸气的“主权宣言”之后,整个人的气场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脸上的那抹调侃和魅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和锐利。 她看著陆湛的眼神,也从之前那种带著几分戏謔的“打量”,变成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的“审视”。 那眼神,像一个最顶级的珠宝鑑定师,在评估一块举世无双的稀世珍宝。 既充满了惊嘆和痴迷,又带著一丝冷静到近乎於残酷的理性和算计。 她的心里正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 就在刚才,在她亲手拔下陆湛头髮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单纯地“吃掉”这块“唐僧肉”,把他变成自己一个人的“充电宝”,远远不够。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极度愚蠢和短视的做法。 陆湛不是一块没有生命的晶石。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社交圈。 他不可能永远被她圈养在身边。 而他身上这个关於“生命之源”的秘密,就像一颗没有引信的定时炸弹。 隨时都可能因为某个不为人知的变故而被引爆。 今天,它可以引来西山一號院的“橄欖枝”。 明天,它就可能引来其他国家、其他势力的覬覦和掠夺。 到时候,別说是她,就算是整个陆氏集团,甚至是整个国家,都未必能护得住他。 西山一號院的庇护听起来很美好,但那终究是外力。 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別人的善意和承诺上,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行为。 这一点,苏染在末世里早就用无数血的教训深刻地体会过了。 她必须建立起属於自己的力量。 一个足以对抗这个世界上所有已知和未知风险的,绝对的力量。 一个能够將这块独一无二的“唐僧肉”牢牢护在自己羽翼之下的,坚不可摧的结界。 而这个结界,需要用两样东西来构建。 ——绝对的权力和绝对的金钱。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在苏染的心里疯狂地滋生、蔓延。 她那颗因为穿越到这个和平世界而变得有些安逸、有些懒散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那种久违的、站在食物链顶端、掌控一切的野心和欲望,如同沉睡了千年的火山,在她身体的最深处轰然爆发。 摆烂? 咸鱼? 当个被圈养的豪门阔太? 不。 那不是她苏染的风格。 在前世,她能在一片废墟之上,建立起让所有人都为之颤抖的“女王”基地。 在这一世,她同样可以! 而且,她要比前世做得更好,更强!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为了生存。 而是为了守护。 守护她怀里这个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苏染的眼神在短短几秒钟之內,完成了从“妖精”到“女王”的蜕变。 那双美丽的桃花眼里,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光芒。 那是一种混杂著野心、欲望和强大自信的光芒。 耀眼得让陆湛都感到了一丝心惊。 他感觉,自己怀里这个女人在这一瞬间,突然变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陌生而又危险的存在。 他本能地想要收紧手臂,將她再次禁錮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內。 可当他看到她眼中那片璀璨的星海时,他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他或许永远都无法真正地“掌控”她。 她就像一只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凤凰,註定要翱翔於九天之上。 而他能做的,不是折断她的翅膀,將她囚禁在自己的黄金牢笼里。 而是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成为她棲息的那棵最高的梧桐树。 是成为她的天空,她的领地,她唯一的归宿。 “苏染。” 陆湛的声音有些乾涩。 他看著眼前这个仿佛在一瞬间就完成了某种蜕变的女人,心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你……想做什么?” 苏染从那场关於未来的宏大构想中回过神来。 她看著陆湛那张写满了不安和探究的脸,突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之前的魅惑和调侃。 而是一种充满了自信和强大气场的,女王的微笑。 “陆湛。”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他紧绷的脸颊。 那动作温柔,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我突然觉得只当你的陆太太好像有点委屈我自己了。” 陆湛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苏染踮起脚尖,在他的耳边。 用一种近乎於宣誓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天起,我不但要你的人,我还要你的权,你的钱,你的一切。” “我要站在和你一样,甚至比你更高的地方,看一看这个世界的风景。” “我要建立一个只属於我苏染的商业帝国。” “所以,陆总……”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野心和挑衅的弧度。 “对於我这个即將成为你商业对手的妻子,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第149章 创立公司!女王的第一步棋 “商业对手?” 陆湛咀嚼著这四个字。眼中的震惊和不安渐渐被一种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的火焰所取代。 他看著眼前这个刚刚还在他怀里极尽挑逗之能事的“小妖精”,转眼间就变成了要和他“逐鹿商场”的女王。 他没有感到被挑衅,更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威胁。 他只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 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这才是他的女人! 这才是唯一能与他並肩站在世界之巔的女人! “我的荣幸,苏董。” 陆湛的嘴角勾起一个顛倒眾生的笑容。 他不再试图用身体去禁錮她。而是伸出手,用一种对待平等伙伴的姿態,握住了她那只还停留在他脸颊上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又温热,充满了力量感。 “那么请问苏董,您的商业帝国准备从哪里开始?”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一丝隱藏不住的宠溺。 苏染很满意他的反应。 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彻底被她“驯服”了。 从身到心都彻彻底底地烙上了属於她的印记。 “我的第一步棋,你已经知道了。” 苏染抽回自己的手,姿態优雅地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海城最繁华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而在这片星河之中,最耀眼的那一颗无疑是矗立在城市中央如同擎天之柱一般的陆氏集团总部大厦。 “《深渊代码》。” 苏染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侧目的野心。 “我要用它来敲开好莱坞的大门。”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华夏不只有功夫和仙侠。” “我们同样能做出让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的顶级科幻。” 陆湛走到她的身旁与她並肩而立,一同俯瞰著脚下的这座城市。 “好莱坞的水很深。”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提醒。 “那里的六大电影公司已经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利益联盟。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外来者去动他们的蛋糕。” “我知道。” 苏染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畏惧。 “所以我才需要一个完全由我自己掌控的公司。” “一个可以不计成本、不计代价、不被任何资本和规则所束缚的公司。” “一个只为我的意志而服务的,最锋利的武器。” 她转过头看著陆湛,正式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需要註册一家自己的公司。” “一家专门用来运营《深渊代码》这个项目的影视公司。” 陆湛闻言,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给出了自己的方案。 “这个简单。” “我明天就让林谦去办。” “直接在陆氏娱乐旗下成立一个全新的子公司,由你全权控股和管理。” “陆氏所有的资源,从宣发渠道到院线资源,你都可以隨意调动。” “我会给你最好的团队,最优厚的资金支持。” 这几乎是任何一个电影人都梦寐以求的一步登天的机会。 然而,苏染却笑著摇了摇头。 “不。” 她的拒绝乾脆而又决绝。 “我不要陆氏的资源,也不要你的团队。” 陆湛的眉头微微蹙起。 “为什么?” 他不明白。 有捷径不走,为什么非要选择一条最艰难的路? “因为,那不是我的。” 苏染的眼神清澈而又坚定,仿佛能映出窗外那片璀璨的星河。 “陆湛,我刚才说了,我要建立一个只属於我自己的商业帝国。” “如果它的根基是建立在陆氏这棵大树的荫蔽之下,那它永远都长不成一棵能够与你比肩的参天大树。” “它只会成为你后花园里一盆被精心照料、供人观赏的盆景。” “而我苏染不想当盆景。” “我要当那棵能与你並肩而立、共同抵御风雨的树。”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的意味。 “而且,我亲爱的陆总,你是不是忘了?” “我们现在是商业对手。” “我怎么能用你的钱、你的资源来打你呢?” “那也太不公平了。” 陆湛看著她眼中那片前所未有的、耀眼夺目的光芒,心中所有的不解和疑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只剩下满腔的震撼、骄傲和一种近乎於“与有荣焉”的自豪。 他终於明白,他爱上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璀璨夺目的灵魂。 她不屑於依附任何人。 她要的,是凭藉自己的力量去征服,去创造。 这份骄傲和风骨,比她那绝世的容顏还要让他感到沉沦。 “好。” 陆湛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笑容。 “是我狭隘了。” 他向著苏染伸出了自己的手,像是在进行一场最郑重的商业谈判。 “那么,苏董,你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 苏染看著他那只骨节分明、充满了力量感的手,却没有去握。 她只是伸出自己的食指,在他的掌心轻轻地画了一个圈。 那动作充满了曖昧和挑逗。 “我需要一笔贷款。” 她的声音在商业的严谨和情侣的亲昵之间,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一笔足够我把《深渊代码》这个项目启动起来的无抵押贷款。” “当然……”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利息,我会按照银行最高標准的两倍付给你。” “我们亲兄弟,明算帐。” “毕竟,公是公,私是私。” “你说对吗?我亲爱的……债主先生?” 陆湛看著眼前这个前一秒还在跟他谈论著商业帝国的宏图霸业,后一秒就开始用这种方式撩拨他的“小妖精”。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被她给玩得爆炸了。 他猛地收回手,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著书房外走去。 “干什么去?” 苏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去履行我作为债主的第一个权利。” 陆湛低下头,在那双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红唇上,印下了一个充满了占有意味的吻。 “先验验货,看看我的抵押物到底值不值得我批下这笔贷款。”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不容置喙的霸道。 …… 第二天。 苏染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 电话是林谦打来的。 “太太,您要註册的公司已经办好了。” 林谦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 “公司名字,按照您的要求,註册为星芒娱乐。” “註册资金,一个亿。” “这笔资金是陆总以个人名义向您提供的无息贷款,为期十年。” “另外……” 林谦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公司的选址陆总也帮您定好了。” “就在陆氏大厦的对面,金茂中心的顶层。” “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视野极佳。” “陆总说,他希望以后每天都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到您奋斗的样子。” 苏染听著林谦的匯报,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个男人还真是把他的霸道和控制欲贯彻到了每一个细节里。 “我知道了。” 苏染掛了电话,看了一眼身旁那个还在熟睡的男人。 他的睡顏褪去了平日里的冰冷和强势,像个安静无害的孩子。 但苏染知道,在这副完美的皮囊之下,隱藏著怎样一颗偏执而又疯狂的心。 她俯下身,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早安吻。 “陆湛,谢谢你的礼物。” “不过,从今天起,我们的战爭正式开始了。” 说完,她便掀开被子,起床,洗漱,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 半个小时后。 当苏染独自一人站在那间空旷、奢华却只有一个人的顶层办公室里,俯瞰著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时。 她的心里没有丝毫的迷茫和胆怯。 只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即將要征服世界的万丈豪情。 这里,就是她的起点。 是她的“星芒娱乐”的起点,也是她的商业帝国的第一块基石。 她走到那张巨大的、还散发著木材清香的办公桌后坐下。 作为这家空壳公司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员工。 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招聘也不是拉投资。 而是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那个被她存为“毒舌导演”的电话號码。 电话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充满了不耐和嘲讽的声音。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苏染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运筹帷幄的笑容。 “唐导,早上好。” 她的声音自信而又充满了诱惑力。 “我这里有一个能让你一雪前耻、名垂青史、顺便把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好莱坞大佬们全都踩在脚下的机会。” “不知道,你有没有胆子过来接一下?” 第150章 「星芒娱乐」!空壳公司的第一位员工 苏染那句充满了挑衅和诱惑力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电话那头激起了瞬间的涟漪。 长久的沉默。 久到苏染甚至能听到对方那压抑不住、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苏染?” 唐锐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和一丝被吵醒的恼怒。 “你大清早发什么疯?” “我告诉你,我对你们这些豪门阔太玩票性质的艺术追求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要是想找人拍那种除了烧钱就一无是处的垃圾电影,出门左转,华尔街有的是愿意为你一掷千金的蠢货!” 他的话一如既往的刻薄、尖酸,充满了对资本的鄙夷和对苏染这种“外行”的轻蔑。 “唐导,看来你昨晚没睡好,火气有点大啊。” 苏染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 “不过,我还是要纠正你一点。” “我找你,不是为了拍一部烧钱的电影。” “我是为了拍一部赚钱的电影。” “一部能让你把过去输掉的所有尊严和骄傲都连本带利地贏回来的电影。” “一部足以载入世界电影史册的伟大作品。”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自信和煽动力。 电话那头的唐锐再次沉默了。 “疯子。”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然后“砰”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苏染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瞭然的笑容。 她知道,鱼儿已经上鉤了。 唐锐这种人就像一匹被关在笼子里的孤狼。 他骄傲、偏执,对自己的艺术有著近乎於病態的追求。 他鄙视商业,鄙视资本,鄙视一切试图玷污他“纯粹艺术”的东西。 但他的內心深处比任何人都渴望成功,渴望证明自己。 而苏染刚才那番话,精准地击中了他內心最深处也最脆弱的那个点。 ——“贏回你输掉的所有尊严和骄傲”。 他会来的。 苏染篤定。 果然,不出十分钟。 她的手机再次响起。 还是唐锐。 “地址。” 电话那头只传来冷冰冰的两个字。 “金茂中心,顶层。” 苏染报出了自己新公司的地址。 “星芒娱乐,我等你。” 掛了电话,苏染站起身,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的目光越过车水马龙的街道,落在了对面那座高耸入云的陆氏集团大厦上。 从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陆湛那间位於最高层的、象徵著绝对权力的总裁办公室。 她甚至能想像得到,那个男人此刻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一边处理著上百亿的文件,一边用那双充满了占有欲的眼睛默默地注视著她。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也像一场心照不宣的情人间的游戏。 苏染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战意的笑容。 陆湛,看著吧。 看我是如何在这片由你主宰的商业丛林里建立起一个完全属於我自己的王国。 …… 一个小时后。 穿著一身皱巴巴的夹克,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眼圈发黑,浑身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颓废气息的唐锐,出现在了星芒娱乐那间空旷得可以打篮球的办公室里。 他一进来就被这里的奢华和空旷给镇住了。 他环顾四周,巨大的办公室里,除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办公桌椅,就只剩下苏染这一个活人。 “你这……就是你说的公司?” 唐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怎么?不像吗?” 苏染从办公桌后站起身,亲自为他倒了一杯咖啡。 “唐导,欢迎光临星芒娱乐。” “我是本公司的创始人、董事长兼ceo。” “同时也是前台、保洁兼行政。” “很高兴认识你。” 她说著,对著唐锐伸出了手。 唐锐看著她那张美艷得不可方物的脸和那双闪烁著狡黠光芒的眼睛,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他没有去握苏染的手,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剧本呢?” “別跟我废话,我要看东西。” “东西自然会让你看。” 苏染收回手,也不觉得尷尬。 她將一个u盘放在了桌上,推到了唐锐的面前。 “不过,在看之前,我们得先把合同签了。” “合同?” 唐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苏染,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连剧本的影子都没看到,你让我跟你签合同?” “你当我是傻子吗?” “不。” 苏染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之所以这么做,恰恰是因为我不当你是傻子。” “唐导,这个剧本的价值远超你的想像。” “我敢保证,任何一个看了它的导演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它。” “我之所以选择你,不是因为你便宜,也不是因为你好控制。” “而是因为我相信,只有你才能拍出我想要的那个灵魂。” “这份合同不是对你的束缚,而是对你的保护。” “我是在向你证明我的诚意。” “我苏染以及我背后的星芒娱乐,將倾尽所有来支持你完成这部伟大的作品。” “现在,你还觉得这是一份可笑的合同吗?” 苏染的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那强大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气场,让一向刻薄的唐锐都一时之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他死死地盯著苏染的眼睛,似乎想从那里面看出一丝心虚和偽装。 但他失败了。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坦然和一种近乎於狂热的自信。 仿佛她手里握著的真的是一部足以改变世界电影格局的旷世奇作。 唐锐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他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拿起了桌上的那份合同。 当他看到合同上的条款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导演片酬那一栏是一个让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但更让他震惊的是下面的一条附加条款。 ——“导演唐锐,將拥有对本片创作层面的最终决定权。” “最终决定权?” 唐锐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这个“资本为王”,连一个灯光师的职位都可能被投资人指手画脚的时代。 竟然有人愿意把一部投资巨大的s级项目的最终创作权完全交到一个导演的手里? 而且还是他这样一个已经被主流市场拋弃了的“过气”导演? “你……你確定?” 唐锐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苏染。 “我確定。” 苏染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澜。 “我刚才说了,我要的是你的灵魂。” “而不是一个被资本阉割过的听话工具。” “唐导,现在你还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唐锐看著苏染那双清澈而又坚定的眼睛,又看了看合同上那行仿佛闪著金光的“最终决定权”。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了。 他那颗因为被现实打压了太久而变得冰冷、麻木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退。 他猛地拿起桌上的笔,在那份足以改变他一生的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董。” 他抬起头,看著苏染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鄙夷和轻蔑变成了一种近乎於“士为知己者死”的狂热和忠诚。 “从今天起,我唐锐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现在,可以让我看看我们即將要创造的到底是一个怎样伟大的世界了吗?” 他拿起那个u盘,手都在微微颤抖。 第151章 拒绝名导!三顾茅庐请唐锐 就在唐锐正式签约,成为“星芒娱乐”第二位也是第一位核心员工的同时。 苏染即將开拍一部s级科幻大片並正在寻找导演的消息,也不脛而走。 一时间,整个华夏电影圈都为之震动。 苏染是谁? 是那个在亲子综艺上凭一己之力逼疯赞助商、驯服藏獒,甚至用一手“鬼门十三针”起死回生的神秘女人! 更是那个被金融巨鱷陆湛捧在手心里的名副其实的陆太太! 她要拍电影? 而且还是投资巨大的科幻片? 这背后意味著什么,圈內的人精们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这根本不是什么玩票! 这是陆氏集团即將大举进军影视行业的前奏! 而苏染这部《深渊代码》就是陆氏拋出的第一块“问路石”! 谁能拿到这个项目,谁就等於抱上了陆氏这条华夏最粗的大腿! 一时间,星芒娱乐那间空旷的办公室门槛几乎要被踏破了。 无数的电话通过各种渠道打到了苏染的私人手机上。 有国內最顶尖的商业片大导拍著胸脯保证,只要把项目交给他,他有信心创造华夏电影的票房新纪录。 有载誉无数的文艺片巨匠言辞恳切地表示,愿意为苏染的艺术追求保驾护航,將《深渊代码》打造成一部能在国际上拿奖的艺术精品。 甚至还有几个从好莱坞回来的二线导演,也试图通过各种关係联繫上苏染,希望能分到一杯羹。 一时间,苏染和她的“星芒娱乐”成了整个圈子里最炙手可热的香餑餑。 然而,面对这些雪片般飞来的橄欖枝,苏染的態度却出人意料的冷淡。 她礼貌但坚定地拒绝了所有人的自荐。 无论是票房大导还是文艺巨匠。 她的回答都只有一句。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有合作的导演了。” 这个消息一出,再次引爆了整个电影圈。 所有人都开始疯狂地猜测,到底是谁能从一眾大佬中脱颖而出,拿下了这个万眾瞩目的项目? 是张国师?还是陈导?或者是那位刚从国外拿了大奖回来的新生代鬼才? 没人猜得到。 也没人会想到,苏染选择的竟然是唐锐。 一个因为连续几部电影票房口碑双双扑街,而被主流电影圈排挤、被各大投资公司拉入黑名单的“过气”导演。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无数人都在背地里嘲笑苏染,说她空有美貌和背景,却是个不懂行的草包。 放著那么多功成名就的大导演不用,偏偏去捡一个被市场淘汰了的垃圾。 这部《深渊代码》,还没开拍就已经註定了失败的命运。 对於外界的这些流言蜚语,苏染置若罔闻。 她甚至都没有对外公布唐锐加盟的消息。 因为她知道,现在的唐锐就像一把蒙尘的宝剑。 他需要的不是外界的吹捧和质疑。 他需要的是时间和空间,去重新打磨自己的锋芒。 於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唐锐就住在了星芒娱乐那间空旷的办公室里。 他废寢忘食,將自己完全沉浸在《深渊代码》那个宏大而又精密的世界里。 他一遍又一遍地阅读著苏染给他的那个只有几十页的剧本大纲和世界观设定。 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都让他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慄和震撼。 他从事电影行业二十多年,自认为阅片无数,也自詡为最有想像力的导演。 但苏染构建的这个世界,依旧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那不是简单的“赛博朋克”,也不是肤浅的“太空歌剧”。 那是一个全新的、建立在东方哲学和未来科技基础之上的,充满了思辨和想像力的世界。 他第一次发现,科幻原来还可以这么拍。 但同时,他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个剧本太宏大了,也太深刻了。 以他现在的能力,真的能驾驭得了吗? 他那颗刚刚被点燃的雄心,在面对这座如同高山仰止般的剧本时,第一次產生了一丝动摇和不自信。 就在他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苏染来了。 她没有像其他製片人那样催他出分镜头脚本,或者跟他討论预算和选角。 她只是提著一份从楼下买的便当,静静地坐在他的对面。 “遇到瓶颈了?” 苏染看著他那张写满了焦虑和疲惫的脸,一针见血地问道。 唐锐没有说话,只是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本就乱成一团的头髮。 “苏董,我觉得……” 他挣扎了许久,才用一种极其艰难的语气说道。 “这个剧本可能……太好了。” “好到……我配不上它。” 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製片人面前承认自己的“无能”。 苏染闻言,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她只是打开便当盒,將里面的饭菜推到了他的面前。 “先吃饭。” 她的声音很平静。 “吃饱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唐锐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鬼使神差地听从了她的安排。 半个小时后。 苏染开著车,载著唐锐,来到了海城郊区一个已经被废弃了的钢铁工厂。 这里荒无人烟,到处都是锈跡斑斑的巨大管道和冰冷的钢铁机械。 夕阳的余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洒进来,在空气中拉出一条条斑驳的光影。 整个场景充满了末日般的、荒凉而又悲壮的美感。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唐锐看著眼前这片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废土场景,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唐导,你还记得你二十岁时拍的那部毕业短片吗?” 苏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的问题。 唐锐愣了一下,隨即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他的那部毕业短片叫《锈》。 讲的是一个在末日废土中,试图用一堆废铜烂铁修復一个旧世界机器人的故事。 那部短片为他贏得了当年电影学院的最高奖项,也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电影的魅力。 只可惜,那之后他为了迎合市场,拍了太多的商业烂片。 他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梦想和那份纯粹的热爱。 “那部短片,我看过不下二十遍。” 苏染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悠悠响起。 “我至今都记得里面的一个长镜头。” “主角抱著那个坏掉的机器人,坐在一个巨大的、生锈的齿轮上,看著远方的夕阳。” “那个镜头没有一句台词,却充满了力量。” “那种在绝望中寻找希望,在毁灭中守护文明的孤独和悲壮,我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苏染转过头,看著唐锐那双因为回忆而变得有些湿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唐导,这才是我找你的原因。” “不是因为你的技术有多牛,也不是因为你的名气有多大。” “而是因为,只有你的镜头里有那种我想要的,在冰冷的钢铁和废墟之上开出人性之花的独特灵魂。” “《深渊代码》需要的正是这种灵魂。” “所以別怀疑自己。” “相信我,也相信你二十岁时那个坐在这里,幻想著改变世界的自己。” “你不是配不上它。” “你就是它。” 苏染的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唐锐的心上。 也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內心深处那把尘封已久的、名为“初心”的锁。 他看著眼前这个比任何人都懂他的女人。 他那颗因不自信而动摇的心,在这一刻重新变得坚定,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硬。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这辈子最大的“伯乐”。 也是唯一能让他心甘情愿为之燃烧一切的“知己”。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三顾茅庐”。 这是在用最深刻的理解和最绝对的信任为他重塑灵魂。 然而,就在唐锐准备开口,向苏染表达自己那如同滔滔江水般的感激之情时。 苏染却话锋一转。 “当然,光有灵魂还不够。” “我们还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肉体。” 她说著,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到了唐锐的面前。 视频里播放的是好莱坞最新一部科幻大片的特效片段。 那逼真的光影、流畅的动作、充满了想像力的场景设计,让唐锐这个专业导演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目前世界上最顶级的特效团队工业魔方的作品。” 苏染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宣告。 “而我们的目標,就是要做出比他们还好十倍的效果。” 唐锐闻言,刚刚燃起的万丈豪情瞬间就被浇了一盆冷水。 “苏董,你这是在为难我。” 他苦笑了一声。 “这种级別的特效,別说我们国內,就算是在好莱坞,也只有他们一家能做得出来。” “而且他们的製作费用是按秒来计算的。” “我们……烧不起这个钱。” “谁说要烧钱了?” 苏染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有时候,挖人比烧钱更有效。” 她说著又点开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名单。 一份印著十几个外国名字和照片的核心技术人员名单。 “这些人是工业魔方的灵魂。” “也是我们星芒娱乐即將要迎来的第一批核心员工。” 唐锐看著那份名单,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这个女人她不但是个疯子。 还是个准备去抢劫好莱坞的胆大包天的疯子! “苏董,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唐锐看著苏染,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我觉得我不是配不上这个剧本。” “我是有点配不上你。” “你简直就是个魔鬼!” 苏染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过奖了。” “我只是一个比较有野心的製片人而已。”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不过在挖人之前,我们还需要一样东西。” “一样能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天才们心甘情愿跟我们走的投名状。” “一个能证明我们不是在画大饼,而是真的有能力去实现这个伟大梦想的概念片。” “唐导。” 她的目光落在了唐锐的身上。 “给你三天时间。” “我要看到一段至少能把我自己给骗过去的概念片。” “有问题吗?” 唐锐看著她那双充满了挑战和信任的眼睛,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没有问题!”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四个字。 “別说三天,给我一天就够了!” 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到那个空旷的办公室,为眼前这个他愿意献上一切忠诚的女王,打贏这第一场仗! 第152章 剧本的灵魂!一句话的征服 唐锐最终还是用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把自己关在星芒娱乐那间巨大的办公室里,像一个走火入魔的疯子。 他没有睡觉,没有吃饭。 所有的能量来源都只靠苏染每天定时定点送来的咖啡和能量棒。 他把自己完全沉浸在了《深渊代码》那个宏大、深邃、充满了东方哲学思辨的世界里。 苏染给他的,不是一个完整的剧本。 而是一份堪称“天书”的世界观设定集,以及一个只有寥寥数千字的故事大纲。 但就是这几千个字,却构建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科幻迷都为之疯狂的世界。 故事发生在一个资源枯竭、阶级固化的未来世界。 人类的精英阶层通过基因编辑和机械改造,將自己变成了近乎於“神”的存在,居住在远离地面、如同仙境一般的“天穹城”里。 而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人,则像螻蚁一样生活在被工业废气和酸雨笼罩的、永无天日的“地渊”之中。 直到有一天。 一个来自地渊的、以捡垃圾为生的少年,在一次意外中发现了一艘来自於上古文明的、坠毁的星舰。 以及星舰里那个沉睡了数万年,自称为“代码”的神秘人工智慧。 这个“代码”,拥有著足以顛覆整个世界的力量。 它可以侵入任何网络,篡改任何基因,甚至可以……创造生命。 於是,一场关於“进化”与“毁灭”,“成神”与“为人”的终极抉择在这个来自底层的少年面前缓缓展开。 这个故事的框架並不算特別新颖。 但苏染在其中融入的大量关於《山海经》、《道德经》的东方哲学思想,以及她对人性、科技和神性之间关係的深刻探討,却让这个看似俗套的故事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唐锐越是深入研究就越是感到心惊。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编造出来的故事。 而更像是一段被遗忘了的、真实发生过的歷史。 这种强烈的真实感和宿命感,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创作衝动。 他要把它拍出来! 不惜一切代价! 他要把这个充满了悲壮和浪漫的东方科幻史诗展现在全世界的面前! 这三天里,他画了上千张分镜草图,写了数万字的导演阐述。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著,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这个故事而燃烧。 而苏染也给了他最绝对的信任和支持。 她没有催促,没有干涉,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她只是像一个最贴心的助理每天准时为他送来食物和咖啡。 然后静静地坐在一旁,处理著自己公司初创期的各种繁琐事务。 那种无声的信任和默契,让唐锐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 三天后的黄昏。 当苏染再次提著咖啡走进办公室时,唐锐叫住了她。 他的样子看起来狼狈不堪,头髮像鸟窝,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苏董。”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亢奋。 “我想,我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苏染放下咖啡,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找到了这个故事的灵魂。” 唐锐说著,將一台平板电脑推到了苏染的面前。 屏幕上是一段只有短短一分钟的、用最简单的三维动画软体製作出来的概念片。 画面很粗糙,人物模型也很简陋。 但当苏染点下播放键的那一刻,她还是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视频的开始是一个广角镜头。 阴暗、潮湿、充满了压抑感的“地渊”之中,无数如同螻蚁般的人群在巨大的、锈跡斑斑的钢铁丛林间穿梭。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麻木,像一具具行尸走肉。 而在他们的头顶之上,穿过厚厚的、由工业废气组成的云层,隱约可见一座漂浮在天空之中的、美轮美奐的城市。 那里阳光明媚,绿树成荫,充满了圣洁的光辉。 ——“天穹城”。 地狱与天堂在同一个画面里,形成了强烈的、令人窒息的视觉反差。 紧接著,镜头猛地拉近。 一个衣衫襤褸的少年正背著一个比他还高的巨大垃圾袋,艰难地行走在泥泞的街道上。 他摔倒了,垃圾散落一地。 周围麻木的人群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扶他。 他们只是冷漠地从他身边绕过。 甚至还有人从他散落的垃圾里,捡走了几样看起来还算值钱的东西。 少年没有哭,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默默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然后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却又充满了不甘的眼睛望向了天空之上那座遥不可及的城市。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云层中坠落,划破天际,坠向了地渊深处的禁区——“葬神谷”。 少年眼中的麻木,瞬间被一种强烈的好奇和渴望所取代。 他扔掉了背上的垃圾袋,毫不犹豫地朝著光芒坠落的方向狂奔而去。 视频的最后,定格在了少年那双在黑暗中奔跑的、燃烧著火焰的眼睛上。 画面的背景,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神,弃吾於地渊;吾,欲上天而弒神。” 短短一分钟的视频到此结束。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苏染看著那行充满了反叛和悲壮气息的字,久久没有说话。 不得不承认,唐锐这个傢伙在营造氛围和调动情绪上確实是个天才。 这段用最简陋的技术製作出来的概念片,却精准地抓住了《深渊代码》最核心的矛盾衝突和精神內核。 那种底层人民对上层阶级的绝望和反抗,那种在黑暗中追寻光明的渴望和执著,被他用几个简单的镜头就表现得淋漓尽致。 “怎么样?” 唐锐看著苏染那张深沉的脸,心里有些紧张。 这是他绞尽脑汁,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才想出来的创意。 他把自己对这个故事所有的理解和情感都倾注在了这短短的一分钟里。 他迫切地想得到苏染的认可。 苏染没有立刻回答他。 她关掉视频,抬起头,用一种极其严肃的目光看著他。 “唐导,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必须用一句话来回答我。” 唐锐愣了一下,隨即正襟危坐。 “你问。” “如果让你用一句话向全世界的观眾介绍我们这部电影。” “你会说什么?” 苏染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又充满了压迫感。 这不仅仅是对他这三天工作的考验。 更是对他是否真正理解了这个故事“灵魂”的最终考核。 唐锐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这个问题的重要性。 他的大脑飞速地运转著。 是说“一个少年得到金手指逆天改命的故事”? 不,太俗套。 是说“一场关於阶级斗爭和革命的史诗”? 不,太敏感。 他看著苏染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起了苏染带他去的那个废弃的钢铁厂。 想起了她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他想起了自己二十岁时,那个坐在生锈的齿轮上,幻想著改变世界的自己。 他终於明白了。 他明白苏染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迎著苏染的目光,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虔诚和力量的声音缓缓地说道: “它讲的,不是科技。” “它讲的,是人类在面对未知诱惑时……” “是选择成为神,还是坚守为人。”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 整个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苏染看著他那双因为激动和领悟而变得无比明亮的眼睛,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满意的笑容。 她知道,她没有选错人。 这个男人,就是她要找的那个唯一能与她一同將这个伟大的世界变为现实的“同谋”。 “剧本。” 唐锐看著苏染的笑容,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现在可以给我看完整的剧本了吗?” “我等不及了。” “我感觉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为它而叫囂!” 苏染笑著摇了摇头。 “完整的剧本还没有。” 唐锐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 “没有?” “嗯,我只写了大纲。” 苏染的回答云淡风轻。 “那我们……” “我们现在就把它写出来。” 苏染说著,將另一台全新的笔记本电脑推到了唐锐的面前。 “从今天起,你不仅仅是导演。” “你还是《深渊代码》的第一编剧。” “我负责提供世界观和核心故事线。” “你负责用你的才华去填充它的血肉。” “我们两个,一起完成它。” 唐锐看著眼前那台崭新的电脑,又看了看苏染那张写满了信任和期待的脸。 他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 这是一种託付。 一种足以让他用生命去回报的知遇之恩。 “好!”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 “苏董,不,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老师!” “我们一起!” 就在这对“师徒”准备联手创造歷史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酷酷的小身影抱著一台与他体型极不相称的专业电脑走了进来。 “妈妈,唐叔叔。” 陆小川仰著小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刚才在网上帮你们解决了一点小麻烦。” “顺便给你们带了几个小礼物。” “我想你们应该会用得上。” ps:小川都带著“小礼物”来敲门了,各位姨姨叔叔不表示一下吗?天才黑客在线求互动:评论区互动走起,催更点亮,书架加一,再来点免费的小礼物,小川这就帮你们去偷看苏姐的后续剧本大纲,保准劲爆! 第153章 天才的加入!陆小川的入职礼物 “小麻烦?小礼物?” 苏染和唐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解。 苏染弯下腰,揉了揉陆小川那头柔软的头髮。 她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好笑。 “小川,你又在网上玩什么了?” 她以为这又是儿子心血来潮的什么恶作剧。 然而,陆小川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妈妈,我刚才帮你把星芒娱乐的官方网站和伺服器都建立好了。” 陆小川一脸平静地说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用的是目前世界上最顶级的军用级防火墙。” “理论上,可以抵御任何形式的网络攻击。” “我还顺便帮你註册了《深渊代码》在全球所有主流社交媒体的官方帐號。” “並且写了一个小程序,可以自动过滤掉百分之九十九的垃圾评论和水军攻击。” 他说著,从自己的小书包里又掏出一个平板电脑。 他点开一个界面,递到苏染面前。 “这是我刚刚截获到的一些针对我们公司的负面舆论引导方案。” “来源是好莱坞的几家主流媒体和公关公司。” “看来,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我们了。” 苏染看著平板上那些详细到令人髮指的“抹黑”计划,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 而一旁的唐锐,已经彻底被陆小川这番“神操作”给秀得头皮发麻。 他看著眼前的孩子。 身高还不到他腰部,却能面不改色地谈论著“军用级防火墙”和“舆论引导方案”。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天之內,被反覆地碾碎、重塑。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苏染会说她有信心做出比“工业魔方”还好十倍的特效了。 有这么一个“神仙”儿子当外掛,別说好莱坞,就算是外星人来了,也得跪下唱征服啊! “干得漂亮,儿子。” 苏染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讚许和骄傲的笑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陆小川这份“情报”来得实在是太及时了。 “不过,你刚才说的小礼物,又是什么?” 苏染好奇地问道。 “哦,那个啊。” 陆小川酷酷地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 他从苏染手里拿过她用来办公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很快,一封匿名的加密邮件就出现在了苏染的邮箱里。 “你自己看吧。” 陆小川说著,又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那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叱吒网络世界的顶级黑客与他没有半点关係。 苏染怀著一丝好奇,点开了那封邮件。 当她看到邮件內容的那一刻,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邮件里是一份极其详细的,关於未来十年全球电影特效技术发展趋势的分析报告。 这份报告从渲染引擎的叠代、动態捕捉技术的革新、再到ai在cg领域的应用前景,都做出了精准到令人髮指的预测和分析。 其前瞻性和专业性,甚至远远超过了苏染前世所了解到的所有信息。 这根本不是什么“分析报告”。 这分明就是一本来自未来的“教科书”! 而在这份“教科书”的末尾,还附上了一份附件。 苏染点开附件。 那是一份名单。 一份印著十几个外国名字和照片的核心技术人员名单。 正是她之前准备让唐锐去“挖角”的“工业魔方”核心团队。 而在这份名单的后面,还详细地標註著每个人的“黑料”。 比如团队的首席技术官安德鲁,在外面有一个私生子,每个月都需要一笔巨额的抚养费。 他的妻子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富家女,一旦知道这件事,安德鲁將会净身出户,身败名裂。 又比如团队的视效总监,一个叫迈克的日裔美国人,有严重的赌博恶习,在拉斯维加斯的各大赌场里欠下了数百万美元的巨额债务。 再比如团队最年轻、也最有才华的概念设计师,一个叫莉莉丝的女孩,正在被她的直属上司长期性骚扰和职场霸凌,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这些“黑料”,每一个都精准、致命,足以成为控制这些心高气傲的天才们的最完美“把柄”。 苏染看著这份堪称“恶魔契约”的名单,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有些发凉。 她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那个正一脸天真无邪地吃著棒棒糖的儿子。 她第一次觉得,智商太高,好像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这小傢伙简直就是个天生的腹黑大反派啊! 在邮件的最后,还有一行用可爱的顏文字写成的小字。 “妈,这是你的入职礼物。——爱你的匿名者l。ps:这些人,你隨便挖,出了事,我兜著。” 苏染看著那行字和那个俏皮的眨眼表情,心里五味杂陈。 她有一种预感。 自己未来要建立的那个“商业帝国”,画风可能会有点……歪。 “苏……苏董……” 一旁的唐锐也凑过来看到了邮件的內容。 他此刻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凡人看到了神跡一般的呆滯和敬畏。 他颤抖地指著屏幕上的那份名单。 “这些……这些都是真的?” “应该是吧。” 苏染苦笑了一声。 对於自己儿子的能力,她从不怀疑。 “那……那我们……” 唐锐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看著那份名单,眼神里闪烁著一种病態的、疯狂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工业魔方”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好莱坞特效帝国,在他们面前轰然倒塌的画面。 “苏董!我们还等什么!” “动手吧!” “有了这份名单,別说挖人了,我们就算是让他们把整个公司送给我们,他们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亢奋和残忍。 “不。” 然而,苏染却摇了摇头。 她的回答再次出乎了唐锐的意料。 “这份黑料,我们不能用。” “为什么?!” 唐锐不解地问道。 “这可是我们最好的武器啊!” “武器,是用来对付敌人的。” 苏染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又充满了智慧。 “而他们,不是我们的敌人。” “他们是我要请回来,与我们並肩作战的家人。” “对待家人,我们不能用威胁和控制。” “我们要用……” 苏染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诚意,和尊重。” 她说著,將那份“黑料”名单直接拖进了电脑的回收站,並且选择了永久刪除。 唐锐看著她的动作,彻底愣住了。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苏染为什么要放弃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唐导,你记住。” 苏染看著他那张写满了困惑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用恐惧换来的忠诚,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 “它隨时都可能因为更大的恐惧而被背叛。” “而我苏染要建立的,不是一个靠恐惧来维持的魔窟。” “而是一个能让所有天才都心甘情愿为之奋斗的理想国。” “我要的,不是他们的屈服。” “我要的,是他们的心。” 说完,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名单上第一个人的电话。 那个被赌博恶习缠身的视效总监——迈克。 电话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充满了警惕和不耐烦的声音。 “你是谁?” “是山本迈克先生吗?” 苏染用一口流利纯正的伦敦腔英语缓缓开口。 “我叫苏染,是中国一家新特效公司的执行长。” “我有一个提议要跟你说。” “这个提议能帮你解决所有的麻烦。” “还能给你创造真正杰作的机会。” “你有兴趣吗?” 第154章 挖角风波!来自好莱坞的警告 苏染的声音通过跨越了半个地球的电波,清晰地传到了迈克·山本的耳朵里。 那声音平静、自信,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来自华夏的特效公司?” 电话那头的迈克·山本发出了一声充满轻蔑的嗤笑。 “小姐,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我们工业魔方从不跟那些只会山寨和抄袭的东方作坊合作。”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作为行业顶尖人士的傲慢和对华夏电影根深蒂固的偏见。 “山本先生,我想你误会了。” 苏染没有生气,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不是来寻求合作的。” “我是来邀请你加入我的公司。” “星芒娱乐。” “加入你们?” 迈克·山本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小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现在的年薪是多少吗?” “你们那种连渲染农场都需要租用的三流公司付得起我的薪水吗?” 他的话极尽嘲讽和羞辱。 “薪水,从来都不是衡量一个人价值的唯一標准,不是吗?” 苏染的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山本先生,我听说您最近在拉斯维加斯的手气好像不太好。”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迈克·山本的头上。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迈克·山本的呼吸变得粗重而又急促。 他那颗因酒精和赌博而变得麻木的心臟在这一刻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她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他做得天衣无缝,连他最亲密的妻子都不知道! 这个来自东方的神秘女人到底是谁?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迈克·山本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著。 “我刚才说了。” 苏染的声音再次恢復了那种云淡风轻的语调。 “我只是想邀请你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而已。” “我不会用这件事来威胁你。” “我甚至可以帮你还清所有的债务。” “我只需要你用你的才华来回报我。” “来星芒娱乐,你將不再是一个执行命令的工具人。” “你將成为我们特效部门的创始人之一。” “你將拥有最顶级的设备、最自由的创作空间,以及一个足以让你名垂青史的机会。” “《深渊代码》。” “一个你从未见过的全新世界。” “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山本先生。” “是继续留在那个让你身心俱疲的黄金牢笼里,被你的债务和恶习慢慢吞噬。” “还是选择跟我一起去创造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传奇?” 苏染的这番话像一个最顶级的魔鬼,在他的耳边吟唱著最诱人的蛊惑。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击中了他內心最深处的渴望和恐惧。 迈克·山本握著电话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已经泛白。 他的脑海中,天人交战。 他知道,这可能是一个陷阱。 一个来自东方的更加深不见底的陷阱。 但他也知道这或许是他摆脱目前困境的唯一机会。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那些来自赌场的催债电话像催命的符咒,让他夜夜不得安眠。 而在公司里,他那点可怜的创作灵感也早被日復一日的流水线般的商业项目消磨殆尽。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那种创作的激情了。 而现在这个来自东方的女人,却给了他一个看似不可能的重新选择人生的机会。 赌一把? 还是继续这样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慢慢烂掉? 迈克·山本的骨子里终究还是一个赌徒。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好。” 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苏染用同样的方式联繫了名单上的每一个人。 她没有使用任何一句威胁的话语。 她只是像一个最顶级的心理医生,精准地洞悉了每个人內心最深处的困境和渴望。 然后,再像一个最慷慨的救世主,为他们递上了一份无法拒绝的“救赎方案”。 对於那个被私生子和强势妻子折磨得心力交瘁的首席技术官安德鲁,她说: “来华夏,这里没有人认识你,也没有人会用道德来绑架你。你可以把你的孩子接过来,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让他接受最好的教育。你只需要安心地做你喜欢的研究,剩下的所有麻烦我来帮你解决。” 对於那个被职场霸凌和性骚扰折磨得濒临崩溃的天才设计师莉莉丝,她说: “星芒娱乐,永远不会有性別歧视和办公室政治。在这里,唯一的评判標准就是你的才华。我会给你一个最安全、最受尊重的创作环境。任何敢伤害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这些天才们心中最沉重的那把锁。 二十四小时后,“工业魔方”的ceo马库斯·索恩在他的办公室里,愤怒地掀翻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 就在今天早上,他同时收到了公司內部超过十五位核心技术人员的集体辞职信! 这些人几乎涵盖了从技术研发到视效製作的每一个关键岗位! 他们是“工业魔方”的根基,是这座好莱坞特效帝国赖以生存的命脉! 而现在,他们竟然要集体跳槽! 跳槽去一家他听都没听说过的、来自华夏的、名叫“星芒娱乐”的空壳公司!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欺人太甚!” 马库斯·索恩气得浑身发抖。 他立刻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係,去调查这家“星芒娱乐”的背景。 很快,他就得到了结果。 一家刚刚註册不到一个星期的公司。 创始人是一个叫苏染的,在好莱坞名不见经传的华夏女明星。 唯一的背景就是她的丈夫,华夏陆氏集团的总裁陆湛。 “原来是靠男人上位的花瓶!” 马库斯·索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鄙夷和残忍的冷笑。 他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商业对手。 搞了半天,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方女人,拿著自己丈夫的钱,在玩一场异想天开的“过家家”游戏。 “想从我这里挖人?” “不知死活的东西!” 马库斯·索恩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好莱坞最权威的娱乐媒体《综艺》杂誌主编的电话。 他要在全世界的面前让这个愚蠢的东方女人和她那家可笑的公司彻底身败名裂! 一个小时后,一篇標题为《来自东方的无耻掠夺者!好莱坞面临史上最大规模的技术人才流失危机!》的报导出现在了《综艺》杂誌的网站头条。 报导中,马库斯·索恩以一个“受害者”的姿態,声泪俱下地控诉了“星芒娱乐”用不正当的商业手段,恶意挖角、窃取商业机密的无耻行径。 他將苏染描绘成一个靠著美色和金钱,不择手段上位的“商业间谍”。 还將“星芒娱乐”贬低成一个“试图用不义之財来窃取好莱坞百年技术积累的无耻作坊”。 报导的最后,他更是联合了好莱坞其他几家顶级的特效公司,共同发表了一份联合声明。 ——任何一个与“工业魔方”等公司单方面解约,並加入“星芒娱乐”的艺术家,都將被整个好莱坞行业永久封杀! 这份声明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全球电影圈。 一场史无前例的针对一家华夏初创公司的跨国绞杀就此展开。 刚刚才下定决心准备投奔苏染的那些技术天才们,在看到这篇报导和那份封杀令后,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他们的电话像雪片一样再次飞向了苏染。 “苏……苏董!你看到《综艺》的报导了吗?” “我们被封杀了!整个好莱坞都要封杀我们!” “我们该怎么办?我们的职业生涯……是不是都完了?” 电话里传来了他们那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声音。 此刻星芒娱乐那间空旷的办公室里,苏染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一声声惊慌失措的质问。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只是看著窗外那片繁华的都市夜景,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封杀?” 她对著电话,用一种近乎於自言自语的、充满了慵懒和不屑的语气缓缓说道。 “不。” “这不是封杀。” “这是一份来自好莱坞的……” “邀请函。” 第155章 舆论造势!四两拨千斤的反击 “苏董!我们被封杀了!整个好莱坞都要封杀我们!” “我的经纪人刚才打电话来,说所有的合作方都终止了合约!” “怎么办?我们的职业生涯……是不是都完了?” 电话里传来的,是那些刚刚下定决心投奔光明的天才们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哀嚎。 他们赌上了一切。换来的,却是一条通往毁灭的死路。 星芒娱乐那间空旷的办公室里。 苏染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一声声惊慌失措的质问。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她只是看著窗外那片繁华的都市夜景,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封杀?” 她对著电话,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充满了慵懒和不屑的语气缓缓说道。 “不。” “这不是封杀。” “这是一份来自好莱坞的……” “邀请函。” 说完,她便掛断了电话,不再理会那群已经乱了阵脚的“艺术家”。 她转身,看向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但眼神里却燃烧著熊熊怒火的男人。 “唐导。” “现在,该我们反击了。” 唐锐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 “反击?我们怎么反击?” “那是整个好莱坞!是马库斯·索恩联合了六大公司发出的封杀令!” “我们现在就是一艘在暴风雨里即將倾覆的小船!” “除了等死,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他刚刚才找到了自己的“知己”,找到了自己愿意为之燃烧一切的梦想。 可现实却在第一时间,就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谁说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苏染走到他的面前,那双美丽的桃花眼里闪烁著一种运筹帷幄、令人心安的光芒。 “马库斯·索恩想用资本和霸权来绞杀我们,那我们就用他们最看不起、也最无法理解的方式,给他致命一击。” “唐导,你不是一直都想当一个纯粹的艺术家吗?” “现在,机会来了。” 一个小时后。 国內最知名的深度访谈类节目《焦点人物》的主编接到一个让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电话:星芒娱乐的董事长苏染希望他们的签约导演唐锐能接受一次独家专访。 主编几乎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他知道,这绝对是今年以来整个娱乐圈最重磅的一颗炸弹! 採访被安排在星芒娱乐的办公室。 当主持人带著团队来到这里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奢华、空旷的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美艷得不可方物、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女王苏染。 另一个,就是那个看起来颓废、狼狈,但眼神却亮得像两颗星辰的疯子导演唐锐。 採访开始。 主持人按照事先准备好的提纲,小心翼翼地拋出了那个最尖锐的问题。 “唐导,关於最近好莱坞针对星芒娱乐的『挖角』指控和联合封杀令,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所有人都以为,唐锐会愤怒地反驳,或者义正言辞地谴责。 然而,他没有。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悲伤和痛心的目光看著镜头,久久没有说话。 那种沉默,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有力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崩溃的时候,他才用一种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缓缓开口。 “挖角?”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苦涩。 “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个词。” “我只知道,我看到了一群全世界最有才华的艺术家,正在被好莱坞那套冰冷的、流水线式的商业体系一点一点地扼杀掉他们最宝贵的灵感和生命。” “我看到了一个为了家庭和责任,不得不放弃自己的艺术追求、每天像个工具人一样去完成那些毫无意义的商业项目的天才技术官。” “我看到了一个因为坚持自己的设计理念,而被上司打压、被同事排挤,甚至差点被行业潜规则逼到自杀的年轻女孩。” “我看到了他们在一个个深夜里,对著电脑屏幕上那些自己亲手创造出来、充满了生命力的角色流泪。”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角色最终都会变成资本家们用来圈钱的冰冷商品。” “它们没有灵魂。” “它们只是好莱坞这座巨大的名利场里,一个个被精心包装过的提线木偶。” 唐锐说著,眼眶渐渐红了。 他没有去看苏染,但他知道,苏染正在用一种最坚定的目光支持著他。 “所以,当苏董找到我,把《深渊代码》这个剧本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哭了。” “我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真正尊重艺术、尊重创作者的世界。” “在这里,我们不用去考虑什么市场、什么票房。” “我们只需要考虑一件事:如何把我们脑子里那个最疯狂、最伟大的梦想变成现实。” “苏董给了我们无限的自由和最绝对的尊重。” “她告诉我们,星芒娱乐要的不是能赚钱的商品。” “她要的,是能载入史册的艺术品。”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直视著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这不是挖角。” “这是一场艺术的自我救赎!” “如果好莱坞认为,保护艺术人才、给予他们最基本的尊严和创作自由,是一种罪过,那么,我们认罪!” “如果他们要因此而封杀我们,那么,我们欢迎!” “因为这恰恰证明了,我们做的是对的!” “我们正在动摇那座用资本和霸权堆砌起来的腐朽王朝的根基!” “我们,才是未来!” 当唐锐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採访间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他那番充满了激情和理想主义光辉的演讲深深地感染和震撼了。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男人。 他们知道,一颗炸弹已经引爆。 而这场爆炸的余波,將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当天晚上,这篇名为《一场艺术的自我救赎——对话“疯子”导演唐锐》的专访在网络上被疯狂转载。 原本一边倒地指责星芒娱乐“不讲武德”的舆论风向,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就发生了惊天逆转。 “我哭了!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啊!” “好莱坞的流水线作业,早就该被唾弃了!” “支持星芒娱乐!支持唐导!为艺术的尊严而战!” “原来所谓的『挖角』背后,还有这样令人心酸的故事!” “苏董牛逼!这已经不是商业行为了,这是在为我们华夏电影產业招贤纳士啊!” 无数的电影从业者、影评人、甚至是一些普通的影迷,都自发地站出来为星芒娱乐发声。 一场原本针对星芒娱乐的商业绞杀,在苏染和唐锐的联手之下,竟然被巧妙地转化成了一场关於“捍卫艺术尊严”与“反抗资本霸权”的文化圣战。 星芒娱乐非但没有被打倒,反而在所有华夏电影人的心中,树立起了一个“理想国”般的光辉形象。 无数因各种原因被埋没的有才华的年轻导演、编剧、艺术家,都將星芒娱乐视为自己最后的希望和归宿。 他们开始疯狂地向星芒娱乐的官方邮箱投递自己的简歷和作品。 原本只有两个人的空壳公司,一夜之间就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超过上万份的“投名状”! 苏染看著那被塞爆了的邮箱,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她知道,她这步棋走对了。 马库斯·索恩,你不是想封杀我吗?你不是想让我成为孤家寡人吗? 那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现在,是整个华夏的艺术界在向你宣战! 就在苏染运筹帷幄、享受著胜利的果实时,一通来自瑞士的加密电话,却让这份喜悦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电话,是陆湛接的。 而电话那头,秦漠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震惊和凝重的颤抖。 “陆湛……” “你们三个……” “可能……不是纯粹的人类。” 第156章 瑞士来电!秦漠的震惊发现 “你说什么?” 陆湛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他握著电话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被冒犯的冷厉。 “秦漠,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 他以为这又是秦漠某个恶劣的玩笑,一个为了报復他强行塞过去三份样本的无聊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 电话那头,秦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恐惧。 “陆湛,我用我秦家三代单传的名誉发誓,我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陆湛的心猛地一沉。 他认识秦漠这么多年,还从未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那是一种顶级科学家在发现了足以顛覆整个世界认知的“神跡”时,才会有的、混合著狂热与恐惧的复杂情绪。 “说。” 陆湛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他的后背已经不自觉地挺直,全身的肌肉都进入了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態。 “你的基因检测报告出来了。” 秦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復自己那汹涌澎湃的心绪。 “我动用了我实验室里最顶级的设备,对你们三个人的基因序列进行了超过一百万次的深度比对和分析。”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我无法用现有科学来解释的现象。”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敘述一个来自地狱的秘密。 “在你们三个人的基因序列深处,都存在著一段相同的、不属於人类基因库的未知片段。” “这段片段的结构极其稳定,也极其复杂。它像一个沉睡的君王,潜伏在你们每一个细胞的最深处。” “我尝试了所有的方法,都无法破译它的编码。” “我只能暂时將它命名为……『神之序列』。” “神之序列?” 陆湛咀嚼著这四个字,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是一个绝对的唯物主义者。 任何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在他眼里都等同於无稽之谈。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 秦漠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你们的祖先,可能不是智人。” “或者说,你们的血脉里,混杂了某种……更高维度的生物基因。” “而最关键的是……”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 “我和小川的『神之序列』都处於一种深度休眠的状態。” “它就像一段被锁起来的废弃代码,对我们的身体没有任何影响。” “但是你的……” 秦漠停顿了一下,那头的呼吸声变得清晰可闻。 “陆湛,你的那段『神之序列』是『激活態』!” “激活態?” 陆湛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个困扰了他二十多年的、让他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肌肤饥渴症”。 那些在他接触到苏染时,身体里不受控制地產生的奇妙反应。 以及在西山一號院,那股从他身体里流向苏染的温暖能量。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看似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解释。 “它……被激活了?” 陆湛的声音有些乾涩。 “是的,而且是高度活跃!” “它的活跃度是普通人类基因片段的一万倍以上!” “它在不断地释放著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生物能量!” “这种能量在缓慢地、持续地改造著你的身体!” “从细胞层面,到能量层面!” “陆湛,你的身体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碳基生命体了!” “你正在……『进化』!” “朝著一个未知的、更高维度的方向进化!” 秦漠的这番话,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陆湛的脑海里接连炸开。 將他二十多年来建立起来的、坚不可摧的世界观炸得粉碎。 他不是病人。 他是在进化。 他不是怪物。 他是……“神”?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了一阵阵的眩晕和荒谬。 他下意识地看向书房外。 苏染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接著电话,一边在电脑上处理著公司的事情。 她的脸上带著自信而又从容的微笑。 夕阳的余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看起来那么真实,那么温暖。 而自己呢? 一个正在“进化”的、不再是纯粹人类的“怪物”。 他们之间,真的还能像现在这样,平静地生活在一起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攥紧了陆湛的心臟。 他害怕。 他害怕当苏染知道这个真相后,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他害怕自己会失去她。 失去这个唯一能让他感受到温暖和真实的人间烟火。 “有没有办法……让它停下来?” 陆湛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他寧愿一辈子被那个所谓的“肌肤饥渴症”折磨。 也不愿意变成一个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怪物”。 “停下来?” 电话那头的秦漠苦笑了一声。 “陆湛,你以为这是开关吗?说停就停?” “这是写在你基因里的东西!是你与生俱来的宿命!” “而且……” 秦漠的语气再次变得诡异起来。 “这还不是我这次发现的最令人震惊的事情。” “什么?” 陆湛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最令人震惊的,是你妻子——苏染。” “她的基因序列……简直就是一个无法被理解的悖论!” “她……怎么了?” 一听到苏染的名字,陆湛的声音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的那段『神之序列』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状態!” 秦漠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它看起来像是休眠的。” “但我却在上面,发现了被反覆激活,又被一股更强大的外力强行压制下去的痕跡!” “就像……就像一个沉睡的火山,它曾经数次试图喷发,但每一次都被人硬生生地给按了回去!” “而且最诡异的是,她用来压制那段序列的『外力』我根本无法解析它的来源!” “它不属於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 “就仿佛……是凭空產生的一样!” “什么?” 陆湛彻底愣住了。 他想起了苏染那神乎其技的“鬼门十三针”。 想起了她在施针时,那判若两人的、冰冷而又强大的气场。 难道那不是什么“天赋”。 而是她体內的那股力量在某一瞬间挣脱了束缚,泄露出来的一丝余波? 这个猜想让陆湛感到了一阵不寒而慄。 “等等,你刚才说,最令人震惊的……” 陆湛敏锐地抓住了秦漠话里的重点。 “是的。” 秦漠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还有一个发现,一个足以让我怀疑人生的发现。” “我將你和苏染的『神之序列』进行了深度嵌合比对。” “然后,我看到了……完美。” “完美?” “是的,完美!” 秦漠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再次拔高。 “你们两个人的序列就像是同一把锁的两半钥匙!” “它们拥有著一种天然的、完美的『嵌合』现象!” “它们可以毫无排斥地、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当它们融合的时候,会释放出比你单独激活时强大一百倍,甚至一千倍的能量!” “陆湛,你们……天生就该是一对!” “从基因的层面上,你们就是彼此唯一的、完美的另一半!” 电话那头,秦漠已经陷入了某种科学发现的狂热之中。 而电话这头,陆湛在听到“天生一对”这四个字时,那颗因为恐惧而冰冷的心臟,却突然被一股炙热的暖流所包裹。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那无法控制的渴望和依恋。 原来他们之间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吸引和羈绊。 都不是什么病態的心理问题。 而是写在他们生命最底层的、命中注定的……吸引。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狂喜瞬间衝散了他心中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他不是怪物。 他只是找到了自己失散的另一半。 然而,就在他准备沉浸在这份“命中注定”的喜悦中时,秦漠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將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陆湛,你必须冷静下来听我说。” 秦漠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而又严肃。 “这个发现绝对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你无法想像,一旦这个关於『神之序列』和『完美嵌合』的秘密泄露出去,会引起怎样疯狂的后果!” “你们一家三口將不再是人。” “你们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战略资源』!” “你们会成为全世界所有国家、所有实验室、所有野心家不惜一切代价都想得到的『小白鼠』!” “他们会把你们抓起来,关在最森严的实验室里。” “一遍又一遍地解剖你们、研究你们。” “直到榨乾你们身上最后一点价值为止!”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第157章 「神之序列」!苏染的特殊性 “小白鼠。” 这三个字像三根淬了毒的冰针,狠狠地刺入了陆湛的心臟。 他几乎能想像得到那个画面。 苏染被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无数的针管和仪器连接著她的身体。 她那双总是闪烁著狡黠和自信光芒的桃花眼,变得空洞而又绝望。 不! 绝对不行! 一股暴戾的、充满了毁灭性的怒火,瞬间从陆湛的身体最深处喷涌而出!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体內的那段“神之序列”仿佛感应到了他那汹涌的杀意,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强大到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书房里那扇由防弹玻璃製成的巨大落地窗,发出了“嗡嗡”的悲鸣声。 仿佛下一秒就要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彻底碎裂! “陆湛!冷静!” 电话那头,秦漠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急切的嘶吼! “控制住你的情绪!你想毁了整栋楼吗!” 秦漠的吼声像一记警钟,將陆湛从那毁灭的边缘拉了回来。 陆湛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拼命地压制著那股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暴戾情绪。 几秒钟后,书房里那股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陆湛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波澜。 只剩下一片如同万年冰川般的绝对冷静和绝对的……杀意。 “秦漠。”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销毁所有的研究数据。” “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电话那头的秦漠沉默了片刻,隨即苦笑了一声。 “你觉得可能吗?” “我已经把这份报告加密上传到了我的私人资料库。一旦我发生任何意外,这份报告会在二十四小时內自动发送给全世界排名前十的国家安全机构。” “这是我给自己上的保险。” “也是……给你们上的。” 陆湛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危险。 “你威胁我?” “不,我是在帮你。” 秦漠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陆湛,你一个人保护不了他们。” “你需要我的帮助。” “我需要更多的、更详细的数据,尤其是关於苏染的。” “我必须搞清楚她体內那股压制著『神之序列』的神秘力量到底是什么!” “那可能是保护你们,甚至是控制这股力量的关键!” “我需要……她的血液样本。” “不可能。” 陆湛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 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去伤害苏染一根头髮。 “陆湛!你別固执!” 秦漠的声音有些急了。 “这不是在做实验!这是在救命!” “你难道想眼睁睁地看著你体內的力量彻底失控,或者看著苏染被那股反噬之力给吞噬吗?” “我……” 陆湛的內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理智告诉他,秦漠说的是对的。 但情感上,他无法接受。 “给我时间。” 陆湛最终还是做出了让步。 “我会想办法。” “好。” 秦漠也知道,这件事急不来。 “我等你。但你记住,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能感觉到,你体內的那股力量正在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你就像一个怀抱著核弹的孩子,隨时都可能玩火自焚。” “在你学会如何控制它之前,离苏染远一点。” “她就像一个巨大的能量磁场,会不断地诱发你体內的力量暴走。” “你们的『嵌合』现象,既是完美的吸引,也是最致命的毒药。” “在没有找到绝对安全的『融合』方式之前,你们的每一次亲密接触,都等於是在玩一场俄罗斯轮盘赌。” “赌输的代价,你们谁都承受不起。” 掛了电话。 陆湛靠在冰冷的真皮座椅上,久久没有动弹。 秦漠最后的那番话,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了他和苏染之间。 最致命的毒药。 他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这里曾经残留著她的温度。 这里曾经感受过那股温暖的能量从自己身体里流向她的奇妙感觉。 他以为那是治癒。 却没想到,那可能是毁灭。 他该怎么办? 离她远一点? 他做不到。 他的一颗心,早就在遇见她的那一刻,就彻底地、毫无保留地交了出去。 让他离开她,比让他去死还要痛苦。 但是,他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变成一个可能会伤害到她的“危险源”? 陆湛的內心从未像此刻这般煎熬和痛苦。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华灯初上,整个城市被笼罩在一片璀璨的灯海之中。 而他对面的那栋大楼顶层,“星芒娱乐”四个大字,在夜色中散发著璀璨而又倔强的光芒。 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耀眼、夺目,充满了不屈的生命力。 他看著那几个字,那颗因为恐惧和挣扎而变得混乱的心,渐渐地、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不。 他不能退缩。 他不能离开她。 如果命运註定他们是一场危险的赌局。 那他就把所有的筹码都压上。 去赌一个他们能够永远在一起的未来。 秦漠说,他一个人保护不了他们。 是的,他承认。 在面对这种超越了人类认知范畴的未知风险时,他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但是,如果他把整个陆氏集团,这个屹立在华夏商业之巔的庞大帝国,都变成保护她的堡垒呢? 如果他把自己变成她最贴身的盾牌,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守著她呢? 陆湛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又偏执的光芒。 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疯狂的决定,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形。 他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接通了总裁办公室。 “林谦,进来一下。”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知道,当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將为之震动。 但他不在乎。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苏染的安全更重要。 为了她,他可以与全世界为敌。 林谦很快就推门而入。 “总裁,您找我?” “擬一份投资协议。” 陆湛转过身,看著自己最得力的助手,下达了一个让他差点惊掉下巴的命令。 “我將以我个人的名义向星芒娱乐注资十个亿。” “另外,再发一份人事任命通告。” “从明天起,我將不再担任陆氏集团的执行总裁。” “集团的所有日常事务,暂时由董事会和几位副总共同处理。” 林谦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总……总裁……那您……” 陆湛看著窗外那片璀璨的星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我?” “我去给我太太的公司当总製片人。” “顺便,兼任她的……特別助理。” 第158章 陆湛的决定!带资进组的保鏢 “特別助理?” 林谦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宕机。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加班太多,出现了幻听。 一个掌管著数万亿资產、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华夏金融圈都抖三抖的商业帝王。 要去给自己的太太当助理? 这已经不是“衝冠一怒为红顏”了。 这简直就是“烽火戏诸侯”的现代翻版啊! “总……总裁,您……您没开玩笑吧?” 林谦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陆湛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片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决绝。 林谦瞬间闭上了嘴。 他知道,总裁一旦做出决定,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更改。 “可是……可是集团这边……” “我说过了,暂时由董事会和副总处理。” 陆湛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那些老傢伙们早就想把我从这个位置上弄下去了,现在正好遂了他们的愿。” “至於公司的股价会跌多少,利润会下滑几个点,我不在乎。” 林谦的心在滴血。 他可以预见,当这份人事任命通告发布出去之后,整个资本市场將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陆氏集团的股价,恐怕会瞬间蒸发掉数千亿。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总裁要去给自己的太太当助理! 这简直是疯了! “去办吧。” 陆湛挥了挥手,似乎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林谦看著总裁那张写满了“为了老婆我什么都不管了”的脸,最终只能苦著一张脸,退出了书房。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仅是陆氏集团的总裁特助。 他还多了一个新的身份。 ——为自家总裁那惊世骇俗的爱情,收拾烂摊子的“背锅侠”。 当天晚上。 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唐锐那篇专访所带来的震撼和激动中时。 陆氏集团官方发布的一则公告,像一颗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公告:经本人决定,自即日起,陆湛先生將辞去陆氏集团执行总裁一职,集团日常运营將由董事会及核心管理层共同负责。同时,陆湛先生將以个人名义,向星芒娱乐有限公司注资10亿元人民幣,並出任该公司s级科幻项目《深渊代码》的总製片人及董事长特別助理一职,旨在深入学习影视行业先进经验,为后续集团在该领域的战略布局积累宝贵经验。】 这则公告一出,整个网际网路都炸了! #千亿霸总带资进组给老婆当保鏢# #陆湛辞职# #星芒娱乐估值一夜破十亿# 无数个相关的词条,在短短几分钟內,就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霸占了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榜! 所有的网民都疯了! “臥槽!我没看错吧?陆湛辞职了?为了去给苏染当助理?” “十个亿!说投就投!还美其名曰『学习经验』?这狗粮我吃吐了!” “这已经不是霸道总裁爱上我了,这是神话故事照进现实啊!” “我宣布,从今天起,陆湛就是我的新男神!什么叫宠老婆?这才叫宠老婆的最高境界!” “楼上的姐妹醒醒!你以为这是爱情?这是赤裸裸的炫耀!陆湛这是在告诉全世界,苏染是他的人,谁敢动一下试试!” “没错!结合之前好莱坞的封杀令,陆湛这一手简直绝了!马库斯·索恩不是要封杀星芒娱乐吗?好啊,我直接把我的老公,这个华夏最有钱的男人,给『封杀』到我公司里来!你有种连他一起封杀啊!” “哈哈哈哈!神他妈『封杀』到公司里来!姐妹你是个天才!”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牛逼的公关反击!苏染简直就是女王!陆湛就是她最忠诚的骑士!” 网络上的舆论,从最初的震惊迅速转化成了一场全民的狂欢和嗑cp盛宴。 所有人都被陆湛这“不爱江山爱美人”的骚操作给秀得头皮发麻。 而苏染和她的星芒娱乐,也因此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和国民好感度。 马库斯·索恩那份看起来气势汹汹的“封杀令”,在陆湛这十个亿的真金白银和“自我流放”的霸气行为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此刻。 星芒娱乐的办公室里。 苏染看著手机上那些铺天盖地的热搜和评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她承认,她被这个男人的手笔给震惊到了。 辞掉千亿集团的总裁职位,跑来给她这个只有一个员工的空壳公司当助理? 这已经不是“不理智”可以形容的了。 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她刚刚才存下的、备註为“我的专属提款机兼贴身保鏢”的电话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磁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意味的声音。 “看到了?” “看到了。” 苏染的语气有些无奈。 “陆总,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我不是陆总。”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从今天起,你应该叫我……陆製片。” “或者,你也可以叫我……陆助理。” 苏染:“……”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男人的无耻给打败了。 “陆湛,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染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她知道,这个男人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绝对不只是为了帮她“公关”那么简单。 这背后,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隨即,传来陆湛那低沉而又充满了偏执占有欲的声音。 “我想……二十四小时,都看著你。” “我想把你放在我的视线之內,任何人都不能覬覦,任何危险都不能靠近。” “苏染,你不是要建立你的商业帝国吗?” “好,我帮你。” “我把我自己,连同我身后的整个陆氏,都变成你帝国的第一块基石。” “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今天起,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你,不许离开我超过三米。” 他的声音霸道,却又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和恳求。 苏染听著他这充满了不安的“霸道宣言”,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这个傻子。 他到底又在害怕什么? “好。” 苏染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答应你,陆助理。” “不过我可提醒你,我这里不养閒人。” “明天早上九点,准时来公司报导。” “迟到一分钟,扣一天工资。” 说完,她便掛了电话。 而一旁的唐锐,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看著苏染,又看了看自己刚刚签下的那份“卖身契”。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人生选择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到底是加入了一个准备创造歷史的“理想国”。 还是误上了一艘隨时都可能被狗粮撑死的贼船? 第二天。 一身高定西装,看起来不像助理、倒像是来收购公司的陆湛,准时出现在了星芒娱乐的办公室。 他的到来,让这间原本只有两个人的办公室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尤其是当他看到唐锐办公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关於《深渊代码》的各种天马行空的设计草图和预算申请时。 两个同样骄傲、同样强势的男人之间的第一次正面交锋,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不行。” 陆湛拿起一份关於场景搭建的预算申请,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个场景只是主角出场的一个背景板。为什么要用实景搭建?用cg代替,可以节省百分之七十的成本。” 他的声音冰冷,充满了资本家对“投入產出比”的精准计算。 “cg?” 唐锐像是听到了什么侮辱性的词汇,瞬间就炸了! “陆製片!你懂不懂电影!” “那是主角第一次对『天穹城』產生嚮往的地方!是整个故事的起点!” “我要的是那种风吹过废墟的真实感!是阳光透过钢铁缝隙的颗粒感!” “那是cg能做出来的吗?” “那是艺术!不是你报表上那些冰冷的数字!” “艺术?” 陆湛冷笑一声。 “没有规则和成本控制的艺术,就是一堆烧钱的垃圾。” “唐导,我希望你搞清楚,我投了十个亿,不是让你来满足你个人那点可怜的艺术追求的。” “我要的是回报。” “商业上的回报。” “你……” 唐锐被他这番充满了“铜臭味”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不懂艺术的资本家!” “你这个只知道烧钱的疯子!” 两个人互不相让,针锋相对。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新入职的员工都嚇得不敢出声,只能小心翼翼地看著那个唯一能裁决这场战爭的人。 他们的董事长,苏染。 唐锐也猛地转过头,怒视著苏染。 “苏董!” “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这个总製片人,你到底是要他,还是要我这个导演!” 第159章 製片人的下马威!霸总对撞导演 “苏董!这个总製片人,你到底是要他,还是要我这个导演!” 唐锐的怒吼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带著一种被触及艺术底线的决绝愤怒。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苏染的身上。 这是一道送命题。 一边是自己刚用“知遇之恩”收服的,才华横溢但脾气火爆的天才导演;另一边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实际上公司的最大投资人兼“贴身保鏢”。 偏袒任何一方,都会导致这个刚刚起步的团队在第一时间分崩离析。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苏染的裁决。 他们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女王將如何处理这上任第一天的“家务事”。 陆湛也看著苏染。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表情,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隱藏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他想看看,在他的“资本逻辑”和唐锐的“艺术追求”发生衝突时,苏染会站在哪一边。 然而,苏染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没有立刻表態,也没有去安抚任何一方。 她只是从自己的办公桌后站起身,缓步走到两个正在对峙的男人中间。 她的脸上依旧掛著那抹淡然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唐导,你的设计图我看了。” 她先是转向了那个气得像头斗牛犬一样的唐锐,语气里充满了肯定和欣赏。 “非常惊艷。” “尤其是你对光影的处理,那种在废土之上寻找希望的宿命感,简直绝了。” “我甚至认为,这个场景会成为整部电影中最经典的画面之一。” 听到苏染的肯定,唐锐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那感觉,就像一个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得到了知己的最高讚赏。 他那颗因为被“资本”冒犯而暴躁的心,瞬间就被安抚了下来。 “所以,这个场景必须实景搭建。” 苏染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给出了她的结论。 “它的艺术价值,远不是那百分之七十的成本可以衡量的。” 唐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几乎要感动得哭出来。 他猛地转过头,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態挑衅地看了一眼陆湛。 看吧! 这才是真正懂艺术的人! 然而,苏染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但是……” 苏染话锋一转,將目光投向了陆湛。 她的眼神里同样带著一丝赞同。 “陆製片说的也没错。” “我们不能毫无节制地烧钱。” “艺术需要被最精明的头脑所保护,才能走得更远。” 这句话,让陆湛那张冰冷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鬆动。 他没想到,苏染竟然能理解他那看似冷酷无情的“成本逻辑”。 “所以……” 苏染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那些看热闹的员工。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从今天起,星芒娱乐要建立一个全新的项目管理制度。” “我称之为……『ab方案』並行制。” “什么意思?” 唐锐和陆湛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很简单。” 苏染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她拿起桌上的那份预算申请。 “唐导,以后你所有的创意方案都必须做出两套预算。” “a方案,是不计成本、追求极致艺术效果的『理想方案』。” “b方案,是在保证核心创意不变的前提下,儘可能优化成本、寻找替代方案的『经济方案』。” “而你……” 苏染將目光转向了陆湛。 “陆製片,你的工作就是用你最专业的商业头脑,去评估这两套方案的可行性和风险。” “並且,尽你最大的努力去为a方案的实现寻找更多的可能性。” “比如,我们可以通过品牌植入、场景置换,或者是技术革新来摊薄a方案的成本。” “实在不行,我们再启动b方案。”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苏染的目光从两个男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那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和严肃。 “在星芒娱乐,艺术和商业从来都不是对立的。” “它们应该是彼此成就的伙伴。” “艺术,为商业提供最核心的价值。” “而商业,为艺术的实现提供最坚实的保障。” “我们既要有仰望星空的理想,也要有脚踏实地的能力。” “我希望你们两位——一个作为我们梦想的『创造者』,一个作为我们梦想的『守护者』——能够携手並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彼此当成敌人。” “明白了吗?” 苏染的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逻辑縝密,既维护了导演的创作尊严,又肯定了製片人的商业价值,更是为整个公司未来的发展定下了一个“艺术与商业並行”的伟大基调。 整个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苏染这番充满了智慧和格局的话给深深地折服了。 唐锐看著苏染,那双总是充满了偏执和疯狂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敬佩和……羞愧。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是多么的幼稚和狭隘。 他只考虑到了自己的艺术追求,却完全忽略了整个项目的商业风险。 而陆湛,也同样用一种全新的、充满了探究和欣赏的目光,看著眼前的这个女人。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一个拥有著神秘力量和惊人运气的“天选之子”。 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拥有著如此高超的管理智慧和商业头脑。 她就像一个宝藏,每一次他以为已经看到了全部,她却总能带给他新的、更大的惊喜。 “我……我明白了,苏董。” 唐锐率先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 “是我太衝动了。” “我向陆製片道歉。” 陆湛也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你的方案很有创意。”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却多了一丝认可。 一场足以让整个剧组停摆的巨大危机,就这样被苏染用几句话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的时候,苏染却突然从自己的办公桌里,拿出了一份她自己熬夜做出来的全新预算方案。 她將方案放在了陆湛和唐锐的面前。 “这是我根据唐导的设计,连夜做出来的一份『c方案』。” “c方案?” 两个男人都愣住了。 “是的。” 苏染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在这份方案里,我找到了一个方法。” “一个既可以实现唐导a方案里百分之九十的艺术效果,又可以將成本控制在b方案预算之內的……” “两全其美的方法。” 当陆湛和唐锐看清楚那份方案里的內容时,两个同样骄傲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在同一时间都凝固了。 他们看著苏染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敬佩”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看“神”的眼神。 “苏董……” 唐锐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到底是怎么想到的?” 苏染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秘密。” 她转头看向陆湛,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调侃道: “陆助理,现在你还觉得,我是个只懂花钱的败家娘们吗?” 陆湛看著她那双闪烁著得意光芒的眼睛,那颗冰冷的心臟在这一刻彻底沦陷。 “不。” 他由衷地说道。 “你是我见过最精明的……女王。” 第160章 女王的调停!一碗水端平的艺术 苏染用一份完美的“c方案”,彻底征服了公司里最骄傲的两个男人,也为自己这个董事长树立起了绝对的权威。 整个星芒娱乐在经歷了短暂的磨合阵痛后,以前所未有的高效和激情,投入到了《深渊代码》这个宏大的项目中。 唐锐——这个曾经的“疯子”导演,在苏染的引导和陆湛的“资本鞭策”下,爆发出了惊人的创作潜力。 他不再是一个只知道闭门造车的艺术家。 他开始学著去理解市场,去平衡艺术与商业之间的关係。 而陆湛——这个曾经的“资本活阎王”——也渐渐褪去了他那身冰冷的商业外衣。 他开始尝试著去理解唐锐那些天马行空的艺术追求。 虽然他依旧会在每一个预算数字上与唐锐爭论得面红耳赤,但他也会在唐锐为了一个镜头而陷入瓶颈时,动用整个陆氏集团的资源去为他寻找解决方案。 两个原本水火不容的男人,在苏染这个“女王”的调停之下,竟然產生了一种奇妙的“相爱相杀”的化学反应。 整个剧组的氛围也因此变得异常和谐而又高效。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深渊代码》这艘巨轮即將扬帆起航时,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横亘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特效团队。 那些被苏染用“诚意”和“救赎”从好莱坞挖来的天才们,在经歷了最初的激动和感激之后,终於还是被现实的残酷给击倒了。 马库斯·索恩的那份“封杀令”,威力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大。 他们不仅失去了在好莱坞的所有工作机会,甚至连他们之前参与过的所有项目都被强行除名。 他们在行业內积累了数十年的声誉和人脉,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他们变成了这个行业里人人避之不及的“叛徒”和“过街老鼠”。 巨大的压力和对未来的迷茫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们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 他们开始怀疑,苏染和她的星芒娱乐到底有没有能力去对抗整个好莱坞的资本霸权。 就在团队內部的军心开始动摇的时候,首席技术官安德鲁和视效总监迈克·山本作为团队的代表,敲响了苏染办公室的门。 “苏董。” 安德鲁的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 “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合作。” 他的声音很艰难。 他知道,在这个时候提出退出是一种背信弃义的行为。 但他们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 苏染看著眼前这两个曾经在行业內呼风唤雨、此刻却像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的男人,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用理想和情怀画出来的大饼终究是无法填饱肚子的。 想要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天才们真正地归心,她必须拿出一点比“封杀令”更具威慑力、也更具诱惑力的东西。 “安德鲁、迈克。” 苏染从办公桌后站起身,亲自为他们泡了两杯热茶。 “我知道你们最近的压力很大。” “我也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你们担心星芒娱乐只是一个空壳子,担心我之前对你们的承诺都只是一张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 “对吗?” 苏染的话一针见血地戳破了他们內心最深处的担忧。 安德鲁和迈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尷尬和羞愧。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很好。” 苏染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我喜欢你们的坦诚。” 她说著,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份被密封起来的牛皮纸袋。 她將纸袋放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我不会跟你们画饼。” “也不会用什么豪言壮语来给你们打鸡血。” “我只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看完之后你们再决定,是走,是留。” 安德鲁和迈克怀著一丝疑惑,打开了那个牛皮纸袋。 当他们看清楚里面文件的內容时,两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行业大佬,手在同一时间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是一份技术专利的转让协议。 专利的內容是一个他们从未听说过、也无法理解的,名为“神諭”的视觉算法。 协议的转让方是一家註册在开曼群岛的神秘投资公司。 而受让方是苏染的个人名字。 协议的最后是那令人触目惊心的成交价格。 ——五亿美金! “这……这是……” 安德鲁的声音都在发抖。 作为行业的顶尖技术专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专利的价值。 虽然他看不懂那里面复杂的算法逻辑,但他能从那份专利的摘要里,窥见到一个足以顛覆整个视觉特效行业的未来冰山一角。 那是一种全新的、基於量子计算和神经网络的实时渲染技术。 如果这项技术真的能够实现,那么所谓的“渲染农场”將彻底成为歷史。 电影的製作成本將被压缩到一个无法想像的地步。 而电影的画面效果却能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无限接近於“真实”的境界。 这已经不是什么“技术革新”了。 这分明就是“神跡”! “苏……苏董……” 迈克·山本的嘴唇都在哆嗦。 “您……您花了五亿美金……买下了这个?” 他无法想像,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才能有如此疯狂的魄力和如此恐怖的財力。 “不,不是我买的。” 苏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是我赌来的。” 她看著眼前这两个已经彻底被震惊到无以復加的男人,缓缓地拋出了自己的筹码。 “现在,我把这个『神跡』交到你们的手里。” “我再赌一次。” “我赌你们能用它创造出真正的奇蹟。” 她说著,又从抽屉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推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贏了,星芒娱乐特效部门百分之三十的乾股是你们的。” “从今以后,你们不再是打工的。” “你们是这家公司的主人。” “输了……” 苏染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弧度。 “输了,这五亿美金的损失我一个人承担。” “与你们无关。” “现在,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是拿著我给你们准备好的丰厚违约金,回到你们原来的世界,继续去做那个任人摆布的螺丝钉;还是留下来,跟我一起豪赌一场?” “赌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全新时代!” 苏染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也像上帝的福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久久迴荡。 安德鲁和迈克看著桌上那两份足以改变他们一生的文件。 一份是通往未来的“船票”,另一份是通往財富自由的“契约”。 他们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了。 所有的恐惧、迷茫、不甘,都在苏染这惊天动地的豪赌面前变得烟消云散。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也不需要任何退路。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比任何男人都更有魄力、更有胆识的女王。 他们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一种名为“信仰”的火焰。 “苏董!” 安德鲁猛地站起身,对著苏染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混合著激动与崇敬的颤抖。 “从今天起,我的命就是星芒娱乐的。” 迈克也站了起来,他的眼中泪光闪烁。 “苏董,不,老板!” “您放心!” “我们就算是死,也一定会把这个『神跡』给您做出来!” “我们跟您赌了!” 第161章 特效团队的归心!一场技术豪赌 “好!” 苏染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日后將要震惊整个世界、甚至被载入电影史册的“神级”特效团队,才算是真正地被她收入了囊中。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收服”。 这是用绝对的信任和无法抗拒的利益,进行了一场彻底的“灵魂绑定”。 当天下午。 安德鲁和迈克便召集了所有团队成员,在星芒娱乐的会议室里召开了一场闭门会议。 当苏染那份价值五亿美金的“神諭”算法专利和那份百分之三十乾股的股权协议被展示在所有人面前时,整个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隨即,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像一群在沙漠中跋涉了数月、濒临渴死的旅人,突然看到了一片绿洲。 不,那不是绿洲。 那是一片由黄金和钻石铺就的,通往天堂的康庄大道! 所有的不安和动摇,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几乎要衝破天花板的昂扬斗志和狂热激情! “老板万岁!” “星芒娱乐牛逼!” “干翻好莱坞!我们就是未来!” 他们像一群狂热的信徒,高喊著自己心目中神的名字。 而他们的“神”,苏染,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悠閒地品著咖啡。 仿佛外面那足以掀翻屋顶的喧囂,与她没有半点关係。 “感觉怎么样?” 陆湛走到她的身后,伸出双手,轻轻地为她按揉著肩膀。 他的手法有些生疏,但力道却恰到好处。 “被这么多人当成『神』一样崇拜,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醋意。 “还行吧。” 苏染懒洋洋地靠在他的怀里,享受著他难得的温柔。 “比起当『神』,我还是更喜欢当你的……债主。” 她说著,转过头,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陆湛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燃起了两簇炙热的火焰。 就在他准备化身为狼,把这个隨时隨地都在点火的“小妖精”就地正法时,苏染却突然推开了他。 “好了,陆助理。” “现在是上班时间。” “请注意你的言行。” 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不近人情的女魔头上司。 陆湛:“……”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女人给折磨出內伤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唐锐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 “苏董!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安德鲁他们……他们全都签了!” “他们还公开发布了一份联合声明!” 唐锐说著,將一台平板电脑递到了苏染的面前。 屏幕上,是一份由安德鲁、迈克等十五位特效大神联合署名的公开声明。 【致所有关心我们的朋友:】 【我们在此郑重宣布,我们已正式加入华夏星芒娱乐有限公司,並將作为联合创始人,共同组建星芒娱乐特效部门。】 【我们感谢老东家“工业魔方”多年的培养,也感谢马库斯·索恩先生曾经给予我们的机会。】 【但是,我们更感谢星芒娱乐的董事长苏染女士。】 【是她,让我们在最黑暗、最迷茫的时候,重新找回了作为一名艺术家的尊严和初心。】 【是她,让我们看到了一个真正尊重创意、尊重人才的理想国度。】 【在这里,我们不再是冰冷生產线上的螺丝钉。】 【我们是梦想的创造者。】 【我们相信,在苏染女士的带领下,我们將会创造出足以改变世界电影格局的伟大作品。】 【至於好莱坞的封杀令,我们只想说:】 【道不同,不相为谋。】 【未来,將在东方。】 这份声明写得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既表达了对老东家的感谢,又旗帜鲜明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决心。 尤其是最后那句“未来,將在东方”,更是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一种近乎於“宣战”的霸气! 这份声明一经发布,再次在国內外引起了轩然大波。 如果说,唐锐之前的专访还只是“隔空喊话”,那么这份由十五位世界顶级特效大神联合发布的声明,就等同於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马库斯·索恩和整个好莱坞的脸上!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在刨他们的祖坟! 此刻,远在洛杉磯的“工业魔方”总部。 马库斯·索恩看著自己电脑屏幕上的那份声明,气得差点当场心肌梗塞。 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那个叫苏染的东方女人到底用了什么妖术,竟然能让这群他花了十几年时间才培养起来的精英团队,在短短几天之內就对她如此死心塌地! 甚至不惜与整个好莱坞为敌! 就在他准备再次动用自己的资本力量,对星芒娱乐进行新一轮的绞杀时,他的首席技术官慌慌张张地衝进了他的办公室。 “老板!不好了!” “我们准备收购的那家以色列视觉算法公司,刚刚被人……被人抢先一步了!” “什么?!” 马库斯·索恩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家公司手里的“神諭”算法,是他为了应对未来技术变革而布下的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他花了整整半年的时间,才跟那群贪婪的犹太人谈好了价格。 怎么可能说被人抢就被人抢了? “是谁?!” 马库斯·索恩怒吼道。 “是……是一家註册在开曼群岛的投资公司。” 技术官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的出价比我们高了百分之二十。” “而且……是一次性付清了全款。” “五亿美金!” 马库斯·索恩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仿佛被一道闪电给击中了。 一个可怕的、让他不寒而慄的念头,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猛地抢过技术官手里的文件。 当他看到那份转让协议上,受让方那一栏签著的那个龙飞凤舞的东方名字时。 ——苏染。 他感觉自己的膝盖一软,整个人都瘫倒在了椅子上。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人脉、行业地位,在这个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东方女人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她根本就不是在跟他玩商业战爭。 她是在玩……降维打击! 就在他失魂落魄的时候,他的私人电话响了。 是“工业魔方”最大的股东,华尔街的资本巨鱷打来的。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句冰冷的话。 “马库斯,董事会对你最近的表现非常失望。” “现在,立刻,马上,去跟那位来自东方的苏女士修復关係。” “否则,你就给我滚蛋!” 一个小时后。 全世界的媒体都收到了来自“工业魔方”ceo马库斯·索恩的公开信。 信中,他对自己之前的“不当言论”表示了“最诚挚的歉意”,並且对安德鲁等人的“新选择”表示了“最热烈的祝贺”。 他盛讚了星芒娱乐是一家“充满了活力和未来”的伟大公司,还表示希望未来能有机会与星芒娱乐进行“深度合作”。 这封“道歉信”写得情真意切,姿態低到了尘埃里。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曾经在好莱坞不可一世的特效巨头,这一次是真的认怂了。 而苏染,这位刚刚出道的“女王”,也用这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商业战爭,向全世界宣告了她的到来。 星芒娱乐,一战封神! 然而,这位刚刚“封神”的女王,此刻却並没有心情享受胜利的喜悦。 因为,一个比马库斯·索恩还要难缠一百倍的“麻烦”,已经找上了门。 当天晚上,当苏染和陆湛回到陆家別墅时,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俊秀但眼神里却闪烁著一丝病態狂热的年轻男人,正大喇喇地坐在他们家的客厅里。 在他的身旁,还摆放著十几个一看就充满了高科技感的银色金属箱。 “嗨,陆大总裁,还有……我未来的最重要的研究对象。” 秦漠看到他们回来,从沙发上站起身,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 “自我介绍一下。” “秦漠。”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家庭医生了。” 第162章 挖角成功!CEO的公开道歉 星芒娱乐,一战封神! 然而,这位刚刚“封神”的女王此刻却並没有心情享受胜利的喜悦。 因为一个比马库斯·索恩还要难缠一百倍的“麻烦”,已经找上了门。 当天晚上,当苏染和陆湛回到陆家別墅时,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正大喇喇地坐在他们家的客厅里。他看起来斯文俊秀,但眼神里却闪烁著一丝病態狂热。 在他的身旁,还摆放著十几个一看就充满了高科技感的银色金属箱。 “嗨,陆大总裁,还有……我未来的最重要的研究对象。” 秦漠看到他们回来,从沙发上站起身,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 “自我介绍一下。” “秦漠。”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家庭医生了。”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染身上来回打量。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更像是在看一件充满了未知和诱惑的稀世珍宝。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属於科学家的探究欲和……解剖欲。 “谁让你来的?” 陆湛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他一个箭步上前,將苏染完全挡在了自己的身后,隔绝了秦漠那让人极不舒服的目光。 那姿態,像一只护食的猛兽,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別这么紧张嘛,我的大总裁。” 秦漠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我可是你亲自聘请来的,『陆总特聘健康顾问』。” “年薪一个亿的那种。” “怎么?刚签完合同就想反悔了?” 他晃了晃手机上的一份电子合同。 那是陆湛之前为了稳住他而情急之下答应的条件。 陆湛的脸色更黑了。 他没想到,这个傢伙竟然真的会一声不吭地就带著他所有的家当,直接杀了过来! “滚出去。” 陆湛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嘖嘖嘖,真是无情啊。” 秦漠摇了摇头,完全无视了陆湛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他的视线越过陆湛的肩膀,再次落在了苏染的身上。 “苏小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他对著苏染,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迷人的笑容。 “为了能更好地了解您的身体状况,我需要为您做一个最全面的身体检查。” “包括但不限於:血液、体液以及细胞组织的活性分析。” “所以,能麻烦您现在跟我去一下楼上的『临时实验室』,让我抽取一点您的……样本吗?” 他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崭新的、还带著包装的採血针。 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仿佛不是在要求抽取一个人的血液,而是在菜市场跟老板要求割一块猪肉一样隨意。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陆湛身上的气压已经低到了一个恐怖的临界点。 他那双隱藏在阴影下的眼眸里,杀意翻涌。 只要苏染一句话,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当场扭断这个不知死活的傢伙的脖子。 然而,苏染的反应却再一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从陆湛的身后走了出来。 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仿佛什么事都无法让她动容的微笑。 她缓步走到秦漠的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个传说中的“天才怪人”。 “秦博士,是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轻轻地搔刮著人的耳膜。 “久仰大名。” 秦漠看著眼前这个比照片上还要美上十倍的女人,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他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陆湛这个万年冰山会为了她而融化了。 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想抽我的血?” 苏染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那双美丽的桃花眼里,闪烁著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可以啊。” 她的回答,让秦漠和陆湛都愣住了。 “不过……” 苏染话锋一转,那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在抽我的血之前,你是不是也应该先让我看看你的『体检报告』?” “什么?” 秦漠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我的意思是……” 苏染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想研究我的『神之序列』,总得先让我看看你自己的基因序列里有什么特別之处吧?” “毕竟,我这个人有个怪癖。” “不喜欢跟『普通人』有太多的身体接触。” “你说对吗?秦博士?” 当“神之序列”这四个字从苏染的口中轻飘飘地说出来时,秦漠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骤然收缩! 那是一种混合著极度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猎物反將一军的骇然! 她……她怎么会知道?! 这个词,是他刚刚才创造出来的! 除了他和陆湛,绝对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难道是陆湛告诉她的? 不可能! 以陆湛那种恨不得把她装进保险箱里的保护欲,他绝对不会主动告诉她这个足以让她陷入恐慌的秘密! 那是…… 秦漠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看著眼前这个脸上掛著高深莫测笑容的女人。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智商好像有点……不太够用了。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一个来研究別人的科学家。 而更像是一个主动送上门来,等著被解剖的……小白鼠。 “你……你怎么……” 秦漠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结巴。 “我怎么知道的?” 苏染脸上的笑容不变。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秦博士,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的基因序列有什么特別之处,值得我为你贡献出我宝贵的血液样本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强大的压迫感。 將秦漠刚才拋给她的问题,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这是一场无声的交锋。 一个顶尖的科学家和一个来自末世的女王之间的第一次正面碰撞。 秦漠看著苏染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感觉自己所有的偽装,都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他那颗总是充满了自信和掌控欲的心,在这一刻第一次產生了一丝动摇。 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自己这次回国,好像……有点草率了。 第163章 秦漠回国!不请自来的「家庭医生」 秦漠最终还是没能从苏染那里得到他梦寐以求的血液样本。 他被苏染那句“你的基因有什么特別之处”给懟得哑口无言。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苏染和陆湛,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留下他一个人和十几个冰冷的金属箱,在巨大的客厅里面面相覷。 “有意思。” 秦漠看著二楼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挑战意味的笑容。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非但没有感到挫败,反而被激起了前所未有的好胜心。 他就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他秦漠攻克不了的难题。 既然明著来不行。 那他就……来暗的。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秦漠就像一个勤劳的工蜂,把陆家那栋充满了古典气息的奢华別墅改造成了一个充满了高科技感的“监控中心”。 他在客厅的吊灯上安装了可以分析空气成分的微型传感器。 他在苏染和陆小川每天必经的走廊地毯下铺设了可以採集步態和体重的压力感应器。 他甚至买通了家里的保姆,每天都把苏染和陆小川用过的餐具、水杯偷偷地送到他的“临时实验室”里。 他试图从这些最日常的生活痕跡中提取到哪怕一丝一毫关於他们身体数据的蛛丝马跡。 然而,一个星期过去了。 秦漠看著自己电脑上那一大堆比教科书还要標准、还要健康的身体数据,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心率:每分钟七十二次,不多不少。 体温:三十七度,恆定不变。 新陈代谢率:完美得像一个被精心计算过的程序。 就连他们每天掉落的头髮,里面的细胞活性都跟网上能查到的標准数据一模一样。 正常。 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到……诡异! 秦漠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髮。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试图用渔网去捕捉幽灵的傻子。 他明明知道那两个人的身体里隱藏著足以顛覆世界的巨大秘密,可他所有的探测手段在他们面前都像是失灵了一样。 他就像一个三流的魔术师,在一个真正的大魔导师面前表演著自己那些可笑、幼稚的戏法。 而对方只是站在一旁,用一种看小丑般的眼神静静地看著他表演。 这种感觉让秦漠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羞辱。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进行著这一切“小动作”的同时,苏染也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进行著一场无声的“反侦察”。 凭藉著在末世里锻炼出来的那种对环境和能量的敏锐感知力,秦漠那些隱藏在別墅各个角落里的高科技监控设备,在她眼里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无所遁形。 当她走过那盏安装了传感器的吊灯时,她会用自己体內的那股神秘力量,在自己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微小的能量场。 这个能量场会完美地模擬出一个“正常人”的所有生理数据,然后再把这些“假数据”传送给秦漠的传感器。 当保姆把她用过的水杯拿走时,她会用一根手指在杯沿上轻轻一抹。 那股力量就会瞬间清除掉上面残留的所有属於她的dna信息。 一场顶尖科学家与末世女王之间的顶级暗中攻防战,就这样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悄然上演。 而在这场战爭中,秦漠从一开始就註定了失败的命运。 因为他面对的是一个掌握著“规则之外”力量的降维打击者。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在经歷了又一次的失败后,秦漠终於意识到,用这种“技术流”的方式他可能永远也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必须改变策略。 既然技术上无法突破。 那他就从……心理上入手。 他把目光投向了那个看起来最没有防备,也最容易被“攻破”的目標。 ——陆小川。 一个五岁的孩子,就算智商再高、心智再成熟,在面对他这种经过专业训练的心理学大师的“糖衣炮弹”时总会露出一些破绽吧? 秦漠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和蔼可可亲的笑容。 他从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了一根他特意准备的、最新款的、水果味的棒棒糖。 然后,他走到了正在客厅地毯上独自一人玩著乐高积木的陆小川面前。 “嗨,小川。” 他蹲下身,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邻家大哥哥一样,充满了亲和力。 “秦叔叔,请你吃糖。” 他把那根五顏六色的棒棒糖递到了陆小川的面前。 陆小川抬起头,用那双酷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低下了头,继续玩自己的乐高。 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秦漠:“……” 他感觉自己的人格魅力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小川,你不喜欢吃糖吗?” 秦漠没有放弃,继续用他那自认为很温柔的声音“循循善诱”。 “这个可是最新款的哦,草莓牛奶味的,很多小朋友都喜欢呢。” 陆小川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再次抬起头,看著秦漠,一本正经地说道: “秦叔叔,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建议,三到六岁的儿童每日摄入的添加糖不应超过二十五克。” “你这根棒棒糖的含糖量是十五克。” “而我今天早上已经喝了一杯含糖量为十五克的橙汁了。” “所以,为了我的牙齿健康和未来的身体发育著想,我不能再吃你的糖了。” 秦漠听著陆小川这番充满了科学依据的“拒绝宣言”,感觉自己的嘴角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真的是一个五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话吗? “那……那我们不吃糖。” 秦漠尷尬地收回了棒棒糖,决定直接进入正题。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更加循循善诱的语气问道: “小川,秦叔叔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和別的小朋友,不太一样的地方啊?” “比如,力气特別大?” “或者,学东西特別快?” 他试图用这种引导性的问题来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然而,陆小川接下来的回答却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第164章 苏染的反侦察!你看我,我看你 秦漠最终还是没能从苏染那里得到他梦寐以求的血液样本。 他被苏染那句“你的基因有什么特別之处”给懟得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苏染和陆湛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留下他一个人和十几个冰冷的金属箱,在巨大的客厅里面面相覷。 “有意思。” 秦漠看著二楼的方向,唇角扬起一个充满了挑战意味的弧度。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非但没有感到挫败,反而被激起了前所未有的好胜心。 他就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他秦漠攻克不了的难题。 既然明著来不行。 那他就……来暗的。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秦漠就像一个勤劳的工蜂,把陆家那栋充满了古典气息的奢华別墅改造成了一个充满了高科技感的“监控中心”。 他像个幽灵般在別墅里游荡,寻找著一切可以利用的角落。 客厅那盏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被他悄悄替换了其中一颗最小的水晶。换上的是他从瑞士带来的最新型空气成分分析仪,可以实时捕捉空气中游离的皮屑和体液微粒。 “只要呼吸,就会留下痕跡。” 秦漠对著自己的微型电脑,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从二楼臥室到一楼餐厅的必经走廊,那张昂贵的波斯地毯也被他动了手脚。 地毯下面,被他铺设了一层薄如蝉翼的微压感应阵列。 这个阵列可以精准地记录下每一个走过的人的步態、体重,甚至足底发力习惯。 “人会说谎,但数据不会。” 他相信,只要数据足够多,他就能分析出“神之序列”对宿主身体的细微影响。 他甚至买通了家里那个看起来最老实忠厚的保姆王婶。 每天,王婶都会像个特工一样,將苏染和陆小川用过的餐具、水杯,甚至是擦过嘴的餐巾纸,小心翼翼地包裹好,偷偷地送到他位於客房的“临时实验室”里。 为此,秦漠付出了他珍藏多年的限量版签名球星卡。 王婶的孙子是那个球星的狂热粉丝。 “哼,为了科学,牺牲一点个人爱好算什么。” 秦漠一边处理著那些“样本”,一边自我安慰。 他將餐巾纸上的唾液提取出来,放进离心机。 他用超声波清洗水杯的杯沿,收集著上面可能残留的口腔上皮细胞。 他將自己完全沉浸在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里,兴奋得像个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然而,一个星期过去了。 秦漠看著自己电脑屏幕上那一大堆数据,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面前的屏幕上,几十个窗口同时打开,无数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新著。 心率监测:每分钟七十二次,不多不少。曲线平滑得像是电脑画出来的。 体温波动:三十七摄氏度,全天候恆定。小数点后两位都没有变化。 新陈代谢率:教科书级別的完美。摄入与消耗的能量比精准到毫焦。 “这不可能!” 秦漠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髮,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衝击。 这根本不是人类的身体数据! 这更像是一台被设定了完美程序的精密机器! 就连他从那些头髮样本里提取出来的细胞,其活性、端粒长度、分裂周期,都跟医学院网站上掛著的標准教学模型一模一样。 正常。 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到……诡异! 正常到让他这个顶尖的生物学家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他就像一个试图用最精密的渔网去捕捉幽灵的笨蛋。 他明明知道,那两个人的身体里隱藏著足以顛覆整个世界的巨大秘密。 可他所有的探测手段,在他俩面前都像是失灵的玩具。 他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了一场自娱自乐的笑话。 他就像一个三流的魔术师,在一个真正的大魔导师面前,卖力地表演著自己那些可笑、幼稚的戏法。 而对方,只是站在舞台的阴影里,用一种看小丑般的眼神静静地看著他上躥下跳。 这种感觉让秦漠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羞辱感。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进行著这一切“小动作”的同时,苏染也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进行著一场无声的“反侦察”。 她的感知,早已不是普通人能够理解的范畴。 在那个危机四伏的末世,对环境最细微变化的感知力,是活下去的第一要素。 空气中多了一丝不属於这里的化学试剂味道。 地毯的触感,有了微米级別的变化。 保姆王婶在收拾她餐具时,那眼神里一闪而过、不自然的心虚。 所有的一切,在苏染那如同蛛网般扩散开的感知力面前,都无所遁形。 当她走过那盏被动了手脚的吊灯时,她甚至能“看”到那颗偽装成水晶的传感器正在扫描她的身体。 她没有拆穿。 她只是调动了体內那股神秘的力量。 那股力量在她身体周围,悄无声息地形成了一个微小、不可见的能量场。 这个能量场像一个最顶级的模擬器,完美地构建出了一个“正常人类”的所有生理数据模型。 然后,它將这些偽造的“假数据”,像投餵食物一样,大方地传送给了秦漠的传感器。 当保姆將她用过的水杯小心翼翼地拿走时,苏染只是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角度,用一根手指在杯沿上轻轻一抹。 那股神秘的力量,就会在一瞬间將上面残留的所有属於她的dna信息彻底分解、重组,变成一段段毫无意义、无法被识別的蛋白质片段。 一场顶尖科学家与末世女王之间的顶级暗中攻防战,就这样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悄然上演。 而在这场不对等的战爭中,秦漠从一开始,就註定了惨败的命运。 因为他面对的,是一个掌握著“规则之外”力量的降维打击者。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在经歷了又一次的数据分析失败后,秦漠终於颓然地靠在了椅子上。 他承认,在技术层面上,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必须改变策略。 既然“武斗”不行,那他就来“文斗”。 既然技术上无法突破,那他就从……心理上入手。 他的目光,穿过实验室的门,投向了那个正坐在客厅地毯上、独自一人安静地玩著乐高积木的小小身影。 陆小川。 一个五岁的孩子。 就算他的智商再高,心智再成熟,在面对自己这种经过专业心理学训练、手握无数“糖衣炮弹”的大师面前,总会露出一些属於孩童的破绽吧? 秦漠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和蔼、可亲的笑容。 他从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了一根他特意准备的、最新款的、据说是现在小孩子里最流行的水果味棒棒糖。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像一个即將要对公主施展诱惑魔法的巫师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去。 第165章 陆小川的「童言无忌」!嚇坏秦博士 秦漠带著他精心准备的“武器”,走到了陆小川的面前。 他刻意放轻了脚步,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毫无威胁的邻家大哥哥。 “嗨,小川。” 他蹲下身,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与陆小川齐平,声音也调整到了他认为最温柔、最富有亲和力的频率。 “秦叔叔,请你吃糖。” 他將那根包装精美、色彩斑斕的棒棒糖,像献上珍宝一样,递到了陆小川的面前。 他甚至能想像到,任何一个五岁的孩子,在看到这根棒棒糖时,都应该会露出渴望和欣喜的表情。 然而,陆小川只是淡淡地抬起头。 用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酷酷的眼睛,扫了他和他手里的棒棒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然后,他又低下了头,继续专注地拼接著手里的乐高积木。 仿佛秦漠和他手里的糖,都只是一团不存在的空气。 秦漠递糖的姿势,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笑容也出现了一丝龟裂。 他感觉自己的人格魅力和专业技巧,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严重挑衅。 “咳咳。” 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小川,你不喜欢吃糖吗?” 秦漠没有放弃。他决定换一种策略:从棒棒糖的“稀有度”入手。 “这个可是最新款的哦,草莓牛奶味的。外面好多小朋友排队都买不到呢。” 他用一种略带炫耀的口吻说道,试图勾起陆小川的好奇心和攀比心。 这一次,陆小川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再次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静静地看著秦漠,脸上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一本正经的表情。 “秦叔叔。” 他的声音清脆,吐字清晰。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发布的《成人和儿童糖摄入量指南》,三到六岁的儿童,每日摄入的添加糖不应超过二十五克,最好能控制在十五克以內。” 秦漠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陆小川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继续用他那平铺直敘的语调进行著他的“科普”。 “你这根棒棒糖的包装背面营养成分表明確標註了:含糖量为十五克。” “而我今天早上已经喝了一杯鲜榨橙汁。经过糖度计测量,其天然果糖含量折算后大约是十五点三克。” “所以,为了我的牙齿健康,以及避免未来罹患二型糖尿病和心血管疾病的风险,我今天不能再吃你的糖了。” “谢谢你的好意。” 说完,他还对著秦漠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然后,再次低下头,沉浸到了他那复杂的乐高世界里。 秦漠:“……”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万台超级计算机同时进行了格式化。 一片空白。 他看著眼前这个正用一种近乎於学术研究的严谨態度,拒绝了一根棒棒糖的五岁孩子。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然后又被隨意地踩了几脚。 这真的是一个五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话吗? 这严密的逻辑、这精准的数据、这无懈可击的理论依据…… 他確定自己不是在跟一个偽装成小孩的、来自中科院的营养学博士在对话吗? “那……那我们不吃糖。” 秦漠狼狈地收回了那根让他顏面扫地的棒棒糖。他决定放弃所有迂迴的战术,直接进入正题。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清了清嗓子。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值得信任的长辈。 “小川,秦叔叔不跟你聊健康问题了。” 他换上了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试图用“秘密”来吸引陆小川的注意。 “秦叔叔想问你一个……关於超能力的问题,好不好?”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和別的小朋友不太一样的地方啊?”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我们是同类”的神秘氛围。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暗示著。 “比如,你的力气是不是比別的小朋友要大很多?” “或者,你看书学东西的速度,是不是比別人快得不是一点半点?” “再或者,你有没有在某些时候,感觉自己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循循善诱,像一个正在引诱亚当和夏娃偷尝禁果的毒蛇,拋出了一个又一个充满诱惑力的引子。 他相信,没有任何一个孩子能够抵抗“超能力”的诱惑。 他紧张地注视著陆小川的反应,期待著能从他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属於“非正常人类”的破绽。 这一次,他的诱导似乎起作用了。 陆小川再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秦漠看不懂的光芒。 他歪了歪小脑袋,像是在认真地思考著秦漠的问题。 秦漠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感觉自己离那个惊天的秘密,只剩下最后的一层窗户纸了。 “有啊。” 陆小川终於开口了。 这两个字像天籟之音,让秦漠的呼吸都停滯了。 “真的吗?是什么?” 秦漠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陆小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慢悠悠地拿起旁边的一颗棒棒糖——那是苏染之前买给他的,他一直没捨得吃。 他撕开包装,將糖果放进嘴里,轻轻地舔了一下。 然后,他才抬起眼皮,用一种极其平淡、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一样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昨晚趁妈妈睡著后,一共偷看了她三次。” “第一次,是在凌晨一点十七分,你站在她的臥室门口,停留了三分钟。” “第二次,是凌晨三点零五分,你通过你安装在走廊的微型摄像头。” “第三次,是早晨六点四十分,你假装晨练路过花园,朝她的窗口张望。” 秦漠脸上的激动和期待,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凝固了。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些事情,他做得天衣无缝!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陆小川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还知道,你的笔记本电脑d盘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名字叫『潘多拉』。” “里面有一份你昨晚熬夜写的文档,標题是……『关於s-01號目標『神之序列』的初步猜想』。” “s-01,是你给我妈妈的代號。” “『神之序列』,是你对她体內那段特殊基因片段的命名。” “轰——!” 秦漠的脑子里,仿佛有颗原子弹爆炸了。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出窍了。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鬼一样看著眼前这个正一脸天真无邪地舔著棒棒糖的孩子。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陆小川看著他那张因为极度惊骇而变得惨白的脸,再次歪了歪小脑袋。 那双纯净的眼眸里,带著一丝孩童般天真的困惑。 他用一种极其诚恳、求知若渴的语气,问出了那个足以让秦漠当场去世的问题: “秦叔叔,你这种行为,在心理学上,算是恋母情结的一种表现形式吗?” “啪嗒——” 秦漠手中的另一台精密仪器,应声落地。 摔得粉碎。 第166章 选角风云!林雅的再度搅局 秦漠感觉自己经歷了一场精神上的“濒死体验”。 他像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软体动物,失魂落魄地逃回了自己的“临时实验室”。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疯狂地检查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那个名为“潘多拉”的加密文件夹,安然无恙地躺在d盘的最深处。 密码没有被破解的痕跡。 但是,当他颤抖著双手输入那一长串复杂的密码,打开那份名为“神之序列猜想”的文档时,他的心臟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文档的內容没有被改动。 但是在文档的末尾,多了一行他绝对没有写过的小字。 那行字是用一种非常可爱的卡通字体写的。 “叔叔,偷窥是不对的哦。——来自你永远也抓不到的『幽灵』l。” 在句子的末尾,还有一个用字符画出来的、正在冲他吐舌头做鬼脸的俏皮表情。 “( ′???)σ” 秦漠看著那个鬼脸,感觉自己的血压在一瞬间飆升到了二百八。 他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耻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秦漠,智商高达180、被誉为“最接近神的人类”的顶级天才,竟然被一个五岁的孩子用这种方式给无情地戏耍和嘲讽了! 他一把合上电脑,再也不想多看那个鬼脸一眼。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一家子,从大的到小的,就没一个正常人! 一个比一个妖孽! 他之前那些所谓的“研究计划”,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从那以后,秦漠彻底放弃了所有的小动作。 他每天除了按时给陆湛进行一些常规的身体数据监测外,就只是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对著那一堆毫无进展的数据发呆。 那副样子,像极了一个被现实打击到自闭的“失足科学家”。 而苏染,也乐得清静。 在彻底解决了公司內部的“军心”问题和外部的“舆论”危机后,星芒娱乐终於步入了正轨。 《深渊代码》这个庞大的项目,正式进入了最关键的环节之一——选角。 这天,星芒娱乐的会议室里,气氛热烈而又紧张。 苏染、陆湛、唐锐,以及公司新招聘来的几位核心製片和选角导演,正围坐在一起,对全国范围內所有一线、二线男演员的资料进行著最后的筛选。 “男主角『尘』,这个角色太重要了。” 唐锐指著大屏幕上的角色设定图,脸上带著一种近乎於偏执的狂热。 “他必须年轻,但眼神里要有超越年龄的沧桑和不甘。” “他要瘦,但身体里必须蕴含著像野草一样的、顽强的生命力。”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要有一种……破碎感。” “一种被世界拋弃,却依旧不肯屈服的破碎感。” 唐锐的要求,苛刻到了极点。 选角导演们推荐了好几位当红的流量小生,都被他毫不留情地一一否决。 “不行!太油腻了!他的眼神里只有『我很帅』,没有『我要活下去』!” “这个也不行!他的脸被玻尿酸填得都快没有表情了,怎么演出那种在绝望中挣扎的痛苦?” “下一个!演技太烂!让他哭,他只会干嚎!” 唐锐就像一个最挑剔的暴君,將一份份光鲜亮丽的简歷扔进了垃圾桶。 就在会议陷入僵局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染的助理小陈探进头来,脸上带著一丝为难的表情。 “苏董,外面……外面有位王总,说想跟您谈谈投资的事情。” “王总?” 苏染的眉头动了一下。 星芒娱乐现在名声大噪,每天想上门来谈投资的人能从金茂中心排到黄浦江边。 但能让助理小陈用这种表情来匯报的,想必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让他进来吧。” 苏染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一个大腹便便、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颇有几分儒商气质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而在他的身后,跟著一个让苏染和陆湛都意想不到的人——林雅。 她穿著一身得体的香奈儿套装,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 她不再是之前那个在陆家大宅里撒泼打滚的怨妇。 此刻的她,容光焕发,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胜利者般的微笑。 她站在那个王总的身后,用一种挑衅的、居高临下的目光看著苏染。 那眼神仿佛在说: “苏染,你没想到吧?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唐锐看著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而陆湛的眼神,则是在看到林雅的那一刻,就瞬间冷了下去。 那是一种看一件无关紧要的、骯脏的垃圾的眼神。 “苏董,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那个王总却像是没有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一样,径直走到苏染面前,热情地伸出了手。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王海,盛世集团的董事长。” 盛世集团。 苏染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 国內排名前三的地產巨头,財大气粗,近年来也开始涉足影视投资。 而且,是《深渊代码》这个项目除了陆湛的个人投资外,目前最大的外部投资方之一。 苏染的眼睛眯了一下。 她没有去跟那个王总握手,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林雅。 “王总,有事说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王海也不觉得尷尬,他自然地收回手,笑呵呵地说道: “苏董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拍了拍林雅的肩膀,那动作亲昵得有些过分。 “我听说,贵剧组正在为女二號『莉莉丝』这个角色选角?” “我觉得,我们家小雅的形象和气质,跟这个角色简直是天作之合啊。” “而且,小雅刚刚拿了影后,演技和国民度都是有目共睹的。” “让她来出演这个角色,对我们整个项目来说,都是一个双贏的局面。” 他的话音刚落,唐锐就第一个炸了。 “不行!”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王总,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投了多少钱!” “选角是导演的权力!我绝对不会允许一个花瓶来毁了我的作品!” 唐锐的话,说得毫不客气。 林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而王海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冷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唐锐一眼,只是將目光锁定在苏染的身上。 那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属於资本方的傲慢和压力。 “苏董,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我是来通知你的。” “莉莉丝这个角色,必须是林雅的。” “否则,我们盛世集团將会考虑……撤回所有投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那语气像是在施捨。 “当然,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愿意再追加五千万的投资。” “就当是……给林雅小姐的『带资进组』费了。” 赤裸裸的威胁。 明晃晃的交易。 整个会议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著苏染,等待著她的决定。 林雅的下巴微微扬起,脸上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她不相信,苏染会为了一个所谓的“艺术追求”跟白花花的资本过不去。 然而,苏染却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地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 她甚至都没有看林雅一眼。 她只是抬起眼皮,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那个不可一世的王海。 然后,她缓缓地开口,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王总,听说你很喜欢收藏古董?” 第167章 投资方的「鸿门宴」!苏染单刀赴会 苏染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那个正准备欣赏苏染屈服表情的王海。 “什么?” 他脸上的傲慢和威胁瞬间被一种错愕所取代。 他不明白,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苏染为什么会突然问起他的个人爱好。 “苏董,我们现在……好像不是在聊古董吧?” 王海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悦。 他感觉自己被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给戏耍了。 “是吗?” 苏染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我倒觉得,我们现在聊的就是古董。” 她的目光在王海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轻飘飘地落在了他身旁那个同样一脸错愕的林雅身上。 “王总,我听说您上个月刚在香港的拍卖会上,花八千万拍下了一件元代的青花瓷瓶,对吗?” 王海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这件事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在场的除了他自己,应该没有人知道得这么清楚。 “是有这么回事。” 他含糊地应了一句,心里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那您知不知道,您拍下的那个瓶子其实是个贗品?” 苏染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王海的耳边轰然炸开。 “你……你胡说八道!” 王海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厉声反驳。 那件青花瓷,可是他找了国內最顶尖的三位鑑定大师联手掌眼过的! 怎么可能是贗品! 这个女人简直是在信口雌黄! “我胡说?” 苏染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王总,那个瓶子的底款,用的不是元代的『苏麻离青』料,而是清代仿製的『回青』料。” “虽然两者看起来很像,但在紫外线灯的照射下,『回青』料会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紫色萤光反应。” “不信的话,您可以回去自己照照看。” “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胡说。” 苏染的这番话,说得专业、篤定,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每一个术语都精准地敲打在了王海的心上。 他虽然不是专业的鑑定师,但这些年玩古董,也算是耳濡目染,知道“苏麻离青”和“回青”的区別。 他看著苏染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里第一次產生了一丝动摇。 难道……真的是贗品? 自己花八千万买回来的宝贝,竟然是个假货?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一股被欺骗的怒火和损失了八千万的肉痛,瞬间衝上了他的头顶。 他哪里还有心情再跟苏染纠缠什么女二號的角色? 他现在只想立刻飞回香港,把那个卖给他假货的拍卖行给砸了! “苏董,这件事我们改天再谈!” 王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扔下这句话,甚至都来不及跟林雅打个招呼,就带著他的人行色匆匆地转身离去。 那副样子,活像一个被点燃了屁股的猴子。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雅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她脸上的得意和胜利还来不及完全褪去,就僵成了一个无比尷尬和滑稽的表情。 她像一个被人当眾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承受著会议室里所有人那充满了嘲讽和鄙夷的目光。 她想不通。 她完全想不通,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一个原本十拿九稳的“鸿门宴”,怎么就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青花瓷瓶”而瞬间土崩瓦解了? “林小姐。” 苏染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將她从错愕中浇醒。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我们还要开会。” 苏染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你……你……” 林雅的嘴唇哆嗦著,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那张精心修饰过的美丽脸庞,因为羞愤和怨毒而变得有些扭曲。 最终,她只能用一种淬了毒般的怨恨目光,死死地剜了苏染一眼,然后像一只丧家之犬,灰溜溜地逃离了会议室。 一场由资本发起的、气势汹汹的逼宫,就这样被苏染用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会议室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和掌声。 “苏董牛逼!” “太解气了!” 唐锐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看著苏染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苏董,您……您怎么还懂古董鑑定啊?” “您简直就是我的神!” 苏染只是淡淡一笑。 “略懂一点皮毛而已。” 她没有解释,自己之所以知道那个瓶子是假的,並不是因为什么鑑定知识。 而是因为,在那个瓶子的身上,她“看”到了一股属於现代化工染料的、微弱的能量残留。 那是属於她“神之序列”的不为人知的另一种能力。 一种对“信息”和“能量”的超强感知力。 然而,苏染知道,这件事並没有这么轻易结束。 像王海这种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是不可能因为一个还没被证实的“贗品”事件,就轻易放弃自己已经决定的商业布局的。 他今天之所以会失態离去,只是因为八千万的损失暂时压过了他对这个角色的算计。 等他冷静下来,他一定会捲土重来。 果然,当天晚上,苏染就接到了王海助理的电话。 电话里,助理用一种极其官方和客气的口吻,邀请苏染第二天晚上去他们集团旗下的私人会所“商议选角事宜”。 一场真正的“鸿门宴”,终於还是来了。 “我陪你去。” 陆湛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沉下了脸。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用这种方式去胁迫他的女人。 “不用。” 苏染却拦住了他。 她看著陆湛那张写满了“我要去捏死那只苍蝇”的脸,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但她知道,这场仗,她必须自己去打。 这是她作为“星芒娱乐”的董事长必须面对的战斗。 她不能永远躲在陆湛的羽翼之下。 “这是我的战场。” 苏染站起身,在那张冰冷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安抚的吻。 “相信我,我的陆助理。” “我去去就回。” 第二天晚上。 苏染拒绝了陆湛派来的司机和保鏢。 她独自一人,开著她那辆低调的保时捷,来到了王海指定的私人会所。 她没有穿华丽的晚礼服。 而是选择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纯白色的职业西装。 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英气逼人,却又带著一种致命的优雅。 当她推开那扇沉重的、雕刻著繁复花纹的包厢大门时,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 王海坐在主位上,他的身旁依旧坐著那个阴魂不散的林雅。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看起来脑满肠肥、满脸都写著“我是投资人”的油腻中年男人。 他们看到苏染,眼睛里都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的惊艷。 一场精心布置的、针对她一个人的围猎已经拉开了序幕。 “苏董,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王海皮笑肉不笑地站起身,亲自为苏染拉开了他身旁的座位。 那是一个极其曖昧和充满了压迫感的位置。 苏染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径直走到了桌子的另一端,一个离所有人最远的位置,施施然地坐了下来。 “王总,客气了。” “有什么事,我们就在这儿谈吧。” “我恐男,离男人太近会过敏。” 她的话让整个包厢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海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比他想像的还要难对付。 “苏董,既然你这么直接,那我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王海坐回自己的位置,对著身旁的几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油腻的投资人立刻心领神会。 其中一个禿顶的男人端起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苏染面前。 “苏董,年轻有为啊。”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去拍苏染的肩膀。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不怀好意的光。 “我们几个呢,都是粗人,不懂什么艺术。” “我们就认钱。” “我们几个加起来,占了《深渊代码》这个项目百分之四十的投资份额。” “我们都觉得,林雅小姐很適合『莉莉丝』这个角色。” “苏董,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他一边说,一边將一杯满满的白酒推到了苏染的面前。 “这杯酒,你要是喝了,我们大家以后就是朋友。” “你要是不喝……”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威胁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整个包厢里,所有人都看著苏染。 林雅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就不信,在这么多投资方的联合施压下,苏染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苏染看著眼前那杯散发著辛辣气味的白酒,又看了看那个满脸横肉的禿顶男人。 她的脸上依旧掛著那抹平静的、商业化的微笑。 她没有动怒,也没有惊慌。 她只是静静地坐著,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与她无关的、拙劣的戏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屈服的时候,她终於缓缓地站起了身。 她端起了那杯酒。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然而,苏染却並没有喝。 她只是端著酒杯,缓步走到了那个始作俑者王海的面前。 “王总。”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冰冷的穿透力。 “这杯酒,我敬你。” “顺便,也提醒你一句。” 她的目光落在了王海那只戴著名贵腕錶的手上。 “最近,查一查您夫人名下那个画廊的帐目吧。” “说不定,会有惊喜。” 说完,她將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她將空酒杯倒置,在桌上轻轻一放。 “酒我喝完了。” “告辞。”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间充满了骯脏交易和算计的包厢。 只留下王海一个人,脸色煞白地愣在原地。 画廊? 他夫人什么时候又开了一家画廊? 第168章 「枕边风」的力量!釜底抽薪 苏染的话像一根看不见的毒刺,深深地扎进了王海的心里。 他坐在那间极尽奢华的包厢里,却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掌控感和胜利的喜悦。 他满脑子都是那句“查查您夫人那个画廊的帐目”。 画廊? 他那个只知道逛街、美容、打麻將的夫人,什么时候对艺术產生了兴趣? 还开了一家画廊?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王总?王总?” 身旁的那个禿顶投资人推了推他,脸上带著一丝諂媚的笑。 “那个小娘们走了,咱们还继续吗?” “林雅小姐可还等著您给个准话呢。” 王海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正用一种含情脉脉的眼神望著他的林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厌恶。 他再也无心应付这场酒局。 “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他扔下这句话,便不顾眾人错愕的表情,拿起外套匆匆地离开了会所。 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家,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 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午夜。 他的夫人正敷著面膜,躺在沙发上看著无聊的偶像剧。 看到王海回来,她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王海强压下心头的疑虑和怒火,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我听朋友说,你最近在城西那边新开了一家画廊?” 他夫人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虽然动作很细微,但还是被王海那双在商场里练就的毒辣眼睛给捕捉到了。 “啊?是……是啊。” 她支支吾吾地说道,眼神有些闪躲。 “就是跟几个姐妹一起,閒著无聊,隨便投著玩的。” “怎么了?” “没怎么。” 王海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鬼。 “就是想看看我们家夫人的艺术品位怎么样,明天带我去参观参观?” “啊?不……不用了吧?” 他夫人脸上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 “那画廊刚开,乱七八糟的,没什么好看的。” “你那么忙,就別为我这点小事操心了。” 她越是阻拦,王海心里的怀疑就越是深重。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他转身走进了书房。 他反锁上门,立刻拨通了自己私人助理的电话。 “给我查!” 他的声音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查我夫人名下所有的银行流水,以及一家开在城西的画廊的所有工商信息和资金往来!” “我要在天亮之前看到所有的资料!” 助理的效率很高。 或者说,在金钱的驱动下,没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被挖出来的。 凌晨五点。 一份详细到令人髮指的调查报告被发送到了王海的加密邮箱里。 王海点开那份报告。 当他看清楚里面的內容时,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瞬间都凝固了。 报告显示,他的夫人在过去半年里通过各种隱秘的渠道,陆续从公司的帐上挪用了接近一个亿的资金。 而这些资金最终都流向了那家名为“雅韵”的画廊。 而更让他睚眥欲裂的是,那家画廊的法人代表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名叫“陈俊”的年轻男人。 报告的附件里还有那个陈俊的照片。 那是一个长相清秀、看起来像个艺术家的年轻男人。 在另一张照片里,那个陈俊正和他的夫人举止亲密地从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走出来。 “轰——!” 王海的脑子里像被引爆了一颗炸弹。 被背叛的愤怒、被戴了绿帽子的羞辱,以及被挪用了一个亿的巨大损失,像三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最让他感到不寒而慄的是报告的最后一页。 那上面详细地记录了,那个小白脸陈俊是如何通过一个叫“林雅”的女明星,一步步地接近他的夫人並且博取她的信任的。 林雅! 又是林雅!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那个该死的女人! 她一边巴结著自己,想靠著自己上位。 另一边,又伙同著一个小白脸来骗自己老婆的钱!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枕边风”! 这是釜底抽薪! 是把他王海当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傻子在玩弄! “贱人!” 王海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他一脚踹开书房的门。他像一头髮疯的公牛,衝到了他那还在做著美梦的夫人面前。 一场足以登上本地社会新闻头条的家庭战爭就此爆发。 …… 第二天。 当苏染悠閒地喝著早茶,看著公司最新的財务报表时。 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苏染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一个充满了谦卑、恐惧,甚至带著一丝討好的声音。 “苏……苏董……您好,我是王海。” “哦,王总啊。” 苏染的语气不咸不淡。 “有什么事吗?” “苏董,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电话那头的王海姿態低到了尘埃里。 “昨天晚上的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混蛋!是我被猪油蒙了心!” “我为我之前的无礼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一边说,一边在那头传来了“啪啪”的声音,像是自己打自己耳光。 “还有林雅那个贱人!”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充满了怨毒和狠戾。 “您放心!我已经把她所有的资源都断了!” “我保证,从今天起,您在华夏的任何一个地方都绝对不会再看到这个噁心的女人!” “至於『莉莉丝』的角色,您想用谁就用谁!我们盛世集团绝对不会再有任何的干涉!” “另外……另外我们愿意再追加五千万的投资,並且我们愿意放弃这个项目所有的分红权,就当是……就当是给您赔罪了!” 听著电话那头王海那近乎於“负荆请罪”的表態,苏染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她知道,这场仗她贏了。 而且贏得彻彻底底。 “王总,言重了。” 她用一种宽宏大量的语气缓缓说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既然王总这么有诚意,那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 掛了电话。 苏染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她看著窗外那片晴朗的天空,心情一片大好。 而与此同时。 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间豪华的公寓里。 林雅正兴高采烈地等著王海的电话。 她相信,经过昨天晚上的“施压”,苏染那个贱人今天一定会乖乖地把合同送到她的面前。 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著自己凭藉“莉莉丝”这个角色,再次翻红,甚至走向国际的辉煌场景了。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合同。 而是一群破门而入、穿著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 以及一张来自盛世集团、措辞严厉的“全行业封杀函”。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林雅看著那份封杀函,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王总呢?我要见王总!这一定是个误会!” 为首的那个黑衣大汉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林小姐,王总不想再见到你。” “他还让我给你带句话。” “他说他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一个能让你『永生难忘』的归宿。” 说完,他便不由分说地让人將林雅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出了公寓。 林雅的翻身梦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彻底破碎。 迎接她的,將是一个比地狱还要黑暗、万劫不復的深渊。 第169章 撕破脸皮!林雅的疯狂报復 林雅被拖走了。 像一条被扔进垃圾堆的骯脏破布。 她被带到了一个她从未想像过的,充满了黑暗和绝望的地方。 一个属於某个有钱人的,充满了特殊癖好的地下室。 那里,成为了她永恆的噩梦。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王海,在付出了一个亿的“精神损失费”和家庭破碎的惨痛代价后,终於换来了苏染的“谅解”。 盛世集团和星芒娱乐的合作得以继续。 《深渊代码》的选角风波也似乎就此平息。 所有人都以为,林雅这个跳樑小丑已经彻底退出了歷史的舞台。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一个女人在被逼到绝境时所能爆发出的疯狂和怨毒。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林雅在经歷了最初的恐惧和绝望后,她的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报復! 她要报復! 她要把那个毁了她一切的女人,苏染,也一起拖进地狱! 她没有能力去对抗王海和陆湛那样的资本巨鱷。 但她可以毁了苏染最在乎的东西。 ——她的名誉和她的“星芒娱乐”。 凭藉著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和多年在娱乐圈里练就的心机,林雅利用了那个看守她的保安,一个看起来有些好色的男人。 她用自己那仅存的残破不堪的身体作为交换,换来了那个保安的手机和一次与外界联繫的机会。 她拨通了一个她曾经安插在某个剧组里的,一个最不起眼的底层场务的电话。 那是一个她曾经用一点小恩小惠收买的,手脚不乾净的年轻人。 “喂,是小李吗?” 林雅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充满了怨毒。 “还记得我吗?我是雅姐。” 电话那头的小李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嚇了一跳。 “雅……雅姐?您……您怎么……” “別废话!” 林雅粗暴地打断了他。 “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事成之后,我给你五十万。” 五十万! 对於一个月薪只有几千块的底层场务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小李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雅姐,您……您说!只要我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很好。” 林雅的嘴角勾起一个狰狞的笑容。 “我要你去网上匿名爆料。” “就说……苏染利用她製片人的身份,潜规则剧组的男演员。” “证据,我马上发给你。” 半个小时后。 一个名为“娱乐圈纪委小助理”的匿名帐號,在微博上发布了一篇长文。 【惊天大瓜!某s姓豪门阔太製片人,竟在剧组公然潜规则某l姓小鲜肉!】 文章的內容写得绘声绘色,充满了各种引人遐想的细节。 说那个s姓製片人是如何利用自己的权势,逼迫那个刚刚出道、无权无势的l姓小鲜肉就范的。 说他们是如何在深夜的休息室里,进行著“不堪入目”的“剧本研討”的。 文章的最后,还附上了几张足以“以假乱真”的“证据”。 那是在《深渊代码》剧组的休息室里,苏染正在给一个年轻男演员讲戏的照片。 照片的角度被拍摄得极其刁钻。 一张照片里,苏染正俯下身,凑在那个男演员的耳边说话。 从照片的角度看,那动作像极了一个亲密的耳语,甚至像是在亲吻。 另一张照片里,那个男演员正抓著苏染的手臂,脸上带著激动的表情。 而这张照片被解读为“l姓小鲜肉在反抗s姓製片人的骚扰”。 还有一张,是苏染將一张银行卡递给那个男演员的照片。 那本来是剧组预支给演员的生活费。 却被解读成了“潜规则”的“封口费”。 这几张照片,每一张都充满了视觉衝击力和“故事性”。 这篇文章一经发布,就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平静的网络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在林雅花钱僱佣的大量水军的推动下,#苏染潜规则#、#星芒娱乐剧组黑幕#、#心疼l姓小鲜-肉#无数个充满了恶意和攻击性的词条,在短短一个小时內就以一种病毒式的传播速度,衝上了微博热搜榜的前列! 整个网络都炸了! “臥槽!真的假的?苏染看起来不像这种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豪门阔太玩得花,不是很正常吗?” “吐了!之前还觉得她是什么独立女性女王,搞了半天也是靠潜规则上位的?” “那个l姓小鲜肉是谁啊?也太惨了吧!刚出道就遇到这种事!” “星芒娱乐一生黑!抵制《深渊代码》!这种骯脏的剧组拍出来的东西,能看吗?” 无数不明真相的网民,被这些精心炮製的“证据”和水军带起的节奏所煽动。 他们涌入星芒娱乐和苏染的官方微博下面,留下了大量不堪入目的谩骂和攻击。 一场针对苏染和她刚刚建立起来的“理想国”的恶毒舆论绞杀,全面展开。 星芒娱乐的公关部门瞬间陷入了瘫痪。 所有的解释和闢谣,在那几张极具衝击力的“实锤”照片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公司的电话快要被打爆了。 所有的合作方都在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锐气得在办公室里当场砸了一台电脑。 “欺人太甚!这他妈就是造谣!是誹谤!” 他看著网络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 “苏董,我们必须立刻报警!把那个造谣的王八蛋抓出来!” 整个公司都陷入了一片混乱和恐慌之中。 所有人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苏染,却异常的平静。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不断攀升的热搜词条。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和惊慌,只有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寒意。 她知道,这是林雅的报復。 是那个已经被逼到绝境的女人,发起的最后一次、最疯狂的同归於尽式的攻击。 她甚至不用去查,就能猜到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苏董,现在怎么办?” 助理小陈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我们的股价开始下跌了,好几个已经谈好的品牌代言都打电话来说要解约!” “再这样下去,公司……公司就完了!” 苏染没有说话。 她只是放下了手机,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她看著窗外那片晴朗的天空。 她知道,她可以解决这件事。 她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把林雅和那个躲在键盘后面的小人碾得粉碎。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出手。 她的手机响了。 是陆湛。 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还要平静的声音。 “別动。” “看我如何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第170章 陆湛的雷霆之怒!教科书式护妻 陆湛的声音通过电波,清晰地传到了苏染的耳朵里。 那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但苏染却能从那平静之下,感受到一股足以冰封整个世界、毁天灭地般的滔天怒火。 她知道,有人触碰到了这个男人唯一的逆鳞。 而触碰逆鳞的下场,只有一个。 ——死。 “好。” 苏染只说了一个字。 她掛了电话,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椅上。 她对著办公室里那些已经急得六神无主的员工们摆了摆手。 “都回去工作吧。”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魔力。 “天,塌不下来。” 唐锐看著苏染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摸不著头脑。 “苏董,我们……我们什么都不做吗?” “就任由他们在网上这么泼脏水?” 苏染只是看了他一眼,神秘地笑了笑。 “有人,会替我们做的。” “而且会比我们做得更彻底、更乾净。” 就在整个星芒娱乐都还处於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诡异状態时,一场来自陆氏集团、堪称教科书级別的雷霆反击,已在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情况下悄然展开。 半个小时后。 就在#苏染潜规则#这个词条以超过十亿的阅读量登顶微博热搜第一的时候,陆氏集团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则公告。 一则足以让整个网际网路都为之震动的公告。 公告的內容简单、粗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严正声明】 【关於网络上流传的针对我集团董事长特別助理、星芒娱乐董事长苏染女士的不实言论,我方声明如下:】 【一、所谓“潜规则”照片,系別有用心之人通过恶意剪辑和扭曲事实,对我方签约艺人及苏染女士进行的恶意誹谤。】 【二、经查证,完整视频如下:】 声明下面直接附上了一个长达十分钟、高清无码的完整版休息室监控视频。 视频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事情的全部经过。 苏染是如何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为那个紧张得连台词都说不好的年轻男演员分析角色、讲解情绪的。 那个所谓的“亲密耳语”,其实是苏染在为他示范角色在极度恐惧时应该发出的那种微弱的气音。 那个所谓的“激烈反抗”,其实是那个男演员在演到情绪激动处时下意识地抓住了苏染的手臂,而苏染只是温和地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鬆。 至於那张所谓的“封口费”银行卡,视频里也给出了清晰的特写。 那是印著“星芒娱乐財务专用”字样的剧组经费卡。 整个视频清晰、完整,逻辑链条无懈可击。 將之前那几张充满了“故事性”的所谓“证据”衬托得像一个拙劣的小丑。 如果说,这份附带了完整视频的声明只是对谣言的“澄清”。 那么,接下来的內容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宣战”。 【三、对於此次恶意誹谤事件的始作俑者、传播者,我集团法务部已完成全部取证工作。】 【我们將以“商业誹谤罪”、“名誉侵权罪”等多项罪名,正式向以下个人及单位提起诉讼:】 【1.微博帐號“娱乐圈纪委小助理”及其实际控制人李某某。】 【2.所有参与此次事件策划、传播的营销公司及水军组织。】 【3.以及……此次事件的幕后主使——林雅女士。】 【四、我方將向以上所有涉事方索赔总金额为……九位数的名誉损失及商业损失费。】 【我方承诺,此次诉讼所得的全部赔偿金,將以苏染女士的个人名义全额捐赠给妇女儿童权益保护基金。】 【五、陆氏集团在此正告所有宵小之辈:】 【网络非法外之地。】 【犯我陆氏者,虽远必诛。】 【犯我……家人者,不死不休!】 【陆氏集团 法务部】 【陆湛 个人名义】 这份声明像一颗引爆在舆论场中心的核弹。 那霸道、强硬、充满杀伐之气的措辞,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感到了一阵阵头皮发麻。 尤其是最后那句“犯我家人者,不死不休”。 更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令人胆寒的滔天杀意! 整个网络在寂静了短短几秒钟后,彻底沸腾了! “臥槽!臥槽!臥槽!” “这是我今年看过最刚的声明!没有之一!” “九位数索赔!不死不休!陆总这是真的怒了啊!” “教科书式护妻!这他妈才叫霸道总裁!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哈哈哈哈,那个叫林雅的,这次是踢到铁板了!还是块镶了金刚钻的铁板!” “我宣布,陆湛从今天起就是我唯一的男神!太帅了!帅炸了!” “心疼那些收钱办事的水军,这次估计底裤都要赔掉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公关了,这是陆湛在用整个陆氏集团的体量向全世界宣告:苏染,是我的人,谁动谁死!” 舆论的风向在短短几分钟內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惊天逆转。 之前那些还在疯狂谩骂苏染的网民,此刻全都变成了陆湛的“迷弟迷妹”。 他们涌入那个“娱乐圈纪委小助理”的微博下面,用比之前恶毒一百倍的言语进行著“正义”的討伐。 而那个始作俑者小李在看到陆氏集团声明的那一刻,就直接嚇得瘫倒在了地上。 九位数的索赔! 还要被以“商业誹谤罪”起诉! 他知道,他这辈子彻底完了。 他连夜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却在刚出家门的那一刻,就被几个穿著警服的人给直接按倒在地。 迎接他的將是法律的严惩和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巨额债务。 而这场风暴的另一个主角,林雅。 当她在那个阴暗的地下室里通过保安的手机看到这份声明时,她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笑声充满了绝望、疯狂和一种解脱般的畅快。 她知道,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但她也知道,她贏了。 她用自己这卑贱、骯脏的最后一次挣扎,成功地看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而雷霆震怒的模样。 那副他从未为她展露过的、充满了保护欲的模样。 “苏染……你真幸运啊……” 林雅喃喃自语著,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嘴角还带著一丝诡异的笑容。 在她被那群黑衣人带走之前,她就吞下了自己早就藏好的、足够致命的毒药。 她选择用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这可悲、可笑的一生。 也为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血色的句號。 而此刻,陆氏集团的顶层总裁办公室里。 陆湛看著电脑屏幕上已经彻底反转的舆论,脸上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他的眼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尚未平息的杀意。 他拨通了林谦的电话。 “那个王海,处理乾净。” “我不想在华夏的商业版图上再看到『盛世集团』这四个字。” 他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审判。 “还有那个所谓的『l姓小鲜肉』。” “虽然他也是受害者,但他毕竟……碰了她的手。” “让他从这个行业永远消失。” “是,总裁。” 林谦的声音恭敬而又充满了敬畏。 他知道,当自家的总裁展露出这一面时,就意味著有人要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了。 第171章 苏染的「神预言」!来自东方的玄学警告 林雅死了。 死在了那个阴暗的、充满了绝望和屈辱的地下室里。 她的死,就像一滴落入大海的墨水,没有激起太大的波澜。 在陆湛那雷霆万钧的手段之下,所有关於她的、不堪的过往,都被彻底地掩埋和抹去。 她就像一个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人,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而那个爆料的场务小李,则因为“商业誹谤罪”和“敲诈勒索罪”,被判处了十年有期徒刑,並背负上了普通人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巨额债务。 至於那个无辜被牵连的“l姓小鲜肉”,也在收到星芒娱乐一笔丰厚的“精神损失费”后,默默地退出了娱乐圈,从此销声匿跡。 一场由嫉妒和怨恨掀起的舆论风暴,就这样在陆湛那绝对的权力和资本面前,被碾得粉碎。 星芒娱乐的声誉非但没有受损,反而因为陆湛那场“教科书式护妻”的霸气操作,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国民好感度和关注度。 无数人都在感慨,苏染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嫁给陆湛这样的“神仙老公”。 然而,只有苏染自己知道。 在这场看似完美的胜利背后,隱藏著怎样的血腥和冷酷。 她坐在办公室里,看著林谦刚刚发给她关於林雅自杀和盛世集团即將面临破產清算的內部报告。 她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不可怜林雅。 那是她咎由自取。 但她也不喜欢陆湛这种以暴制暴、赶尽杀绝的处理方式。 太霸道。 太冷血。 充满了上位者对底层生死的漠视。 “在看什么?” 陆湛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身后响起。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处理完了公司的事情,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他从身后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將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那动作充满了依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像是在寻求安抚的小心翼翼。 “在看你的『战报』。” 苏染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发冷。 陆湛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能感觉到,苏染的情绪不对。 “你不喜欢?”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 苏染转过椅子,正对著他。 她抬起手,轻轻地抚摸著他那张轮廓分明的、冰冷的脸。 “陆湛,我只是觉得,为了碾死一只蚂蚁,没有必要动用一整个军队。” “她是蚂蚁吗?” 陆湛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在我眼里,任何试图伤害你的人,都是必须被彻底清除的、最危险的病毒。” “我不会给他们任何捲土重来的机会。” 他的声音充满了偏执和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知道。” 苏染嘆了口气。 她知道,她无法改变这个男人刻在骨子里的霸道和控制欲。 她也不想去改变。 因为她知道,那份霸道的背后,是他对她最深沉、最笨拙的保护。 “算了,不说这个了。” 苏染话锋一转,不想再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纠缠。 “这件事,虽然是林雅挑起的,但根源,还是在那个王海身上。” “如果不是他当初想用林雅来噁心我,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事。” 苏染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苏染,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母。 有仇,她是一定要报的。 只不过,她报仇的方式和陆湛不同。 她更喜欢……诛心。 她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她只打过一次的王海的私人號码,然后当著陆湛的面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那头,传来王海那充满了惶恐和諂媚的声音。 “苏……苏董!您……您怎么亲自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您吩咐一声就行!” 他现在对苏染已经不是简单的敬畏了,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在亲眼见证了陆湛是如何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內,就让林雅和那个爆料者身败名裂、万劫不復后,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当初得罪的,到底是怎样两个恐怖的存在。 他这几天一直都活在惴惴不安之中,生怕陆湛的屠刀下一个就落到自己的头上。 “王总,別紧张。” 苏染的声音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慵懒的语调。 “我打电话来,不是来找你算帐的。” “毕竟,我们现在还是『好朋友』,不是吗?” “是是是!您说的是!” 王海在那头,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上次的事,是我不对。” 苏染的语气突然变得大度起来。 “根源在林雅那个贱人身上,不怪你。” “不过……”她的话锋再次一转,“虽然我不怪你,但这件事毕竟是你引荐的,给我们公司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和麻烦。王总,我需要一个交代。” 王海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正题来了。 “苏董您说!只要我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 “不用那么严重。” 苏染打断了他。 “我只要你把之前答应追加的那五千万投资再翻一倍。” “一个亿。” “並且,永远放弃对《深渊代码》这个项目任何形式的干涉权。” 王海听到这个条件,非但没有觉得被敲诈,反而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一个亿虽然肉痛,但能换来陆家和苏染的谅解,能保住他整个盛世集团。 这笔买卖,太值了!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他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我马上就让財务去办!” “很好。” 苏染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既拿到了钱,又彻底剥夺了这些骯脏的资本对她作品指手画脚的权力。 “对了,王总。” 就在苏染准备掛电话的时候,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看在我们合作一场的份上,我再免费送你一个消息。” “算是……朋友之间的忠告吧。” “您说!您说!我洗耳恭听!” 王海的態度谦卑到了极点。 他现在已经把苏染的话当成神諭了。 苏染的目光透过落地窗,望向了城市的远方。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像来自另一个时空的预言。 “你公司最近在城郊新开发的那块楼盘,我没记错的话,叫『盛世华府』,对吧?” “是……是的,苏董,您怎么知道?”王海有些惊讶。 “那块地,风水不太好。” 苏染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尤其是西南角的位置,煞气很重。” “我劝你,最近最好不要在那边动土。” “否则,不出三天,必有血光之灾。” 说完,她便不给王海任何追问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王海拿著手机,愣了半晌。 风水? 煞气? 血光之灾? 他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来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他觉得,这大概是苏染在敲打完他之后,故意说些危言耸听的话来嚇唬他,好让他以后更听话。 对,一定是这样。 王海自嘲地笑了笑,很快就把这个所谓的“忠告”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哪里知道。 有时候,无知才是最致命的。 第172章 工地坍塌!一语成讖的恐惧 王海並没有把苏染的“玄学警告”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苏染在取得胜利后,一种故弄玄虚的、属於胜利者的恶趣味罢了。 他依旧按照原定的计划,催促著“盛世华府”项目的施工进度。 对他而言,时间就是金钱。 早一天开盘,就能早一天回笼资金。 至於什么西南角的煞气、什么血光之灾,在他那张精密的工程进度表面前,都显得可笑而不值一提。 三天后。 一个晴朗的午后。 王海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雄心勃勃地审阅著“盛世华府”的预售方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楼盘开售那天万人空巷、一房难求的火爆场面。 仿佛已经听到了银行帐户里资金疯狂涌入的美妙声音。 就在他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了。 他的秘书,一个平时沉稳干练的年轻女孩,此刻却脸色煞白。她连门都忘了敲,就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王王总!不不好了!”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慌而剧烈地颤抖著,带著哭腔。 “出出事了!” 王海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最討厌的,就是下属在他面前表现出这种惊慌失措的样子。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 他不悦地呵斥道。 “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是『盛世华府』的工地!” 秘书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恐惧。 “刚刚才,工地工地发生了坍塌事故!” “什么?!” 王海猛地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坍塌事故! 这四个字对於一个房地產开发商来说,无异於最恶毒的诅咒! 这意味著工程质量有问题! 意味著巨额的赔偿! 意味著公司的声誉將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伤亡情况怎么样?!” 王海的声音都在发抖。 “有有三名工人被埋在了下面现在现在生死不明!” 秘书的声音越说越小。 “消防和救护车已经赶过去了,但是但是现场情况很复杂,救援难度很大” 王海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雕像,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他心如死灰的时候,一个细节,一个他这三天来刻意忽略的细节,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劈中了他的大脑。 他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秘书。 他颤抖著嘴唇,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艰难地问道: “出出事的地方是工地的哪个位置?” 秘书愣了一下,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回答道: “是是正在进行地基开挖的西南角。” 西南角。 当这三个字从秘书的口中说出来时,王海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被冻成了冰。 他的耳边再次迴响起三天前,苏染在电话里用那种飘渺、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出的那句话。 “那块地,风水不太好。” “尤其是西南角的位置,煞气很重。” “我劝你,最近最好不要在那边动土。” “否则,不出三天,必有血光之灾。” 一字不差! 时间、地点、后果 所有的一切都精准地应验了! 一语成讖! 王海拿著手里的事故初步报告,那几张薄薄的纸此刻却重若千钧。 他的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症。 他再也无法用“巧合”来麻痹自己。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上一次,苏染同样是用这种云淡风轻的语气,点破了他夫人和那个小白脸的秘密。 那一次是家事。 这一次是公事。 每一次都精准得让他不寒而慄! 一种比当初面对陆湛的怒火时还要强烈一百倍、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终於明白。 他得罪的到底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有点手腕的商业女强人。 那是一个能够洞悉人心、预知未来的怪物! 不,那不是怪物。 在华夏古老的传承里,这种人有一个更令人敬畏的称呼。 ——神。 或者说,是拥有著“神”一般能力的人。 “噗通”一声。 王海从椅子上滑落,一屁股瘫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明和算计。 只剩下一种凡人在窥见了神跡之后,那种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他看著自己那双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手。 他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必须去求得那位“神”的原谅! 否则,下一次降临在他头上的,可能就不是什么“血光之灾”了。 而是万劫不復的毁灭!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眼神在经歷了极度的恐惧之后,反而变得异常清明和坚定。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甚至都来不及换一身衣服,就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办公室。 “备礼!备厚礼!” 他对著身后追出来的秘书,用一种近乎於嘶吼的声音命令道。 “把我收藏室里那尊唐代的鎏金佛像!还有那块明代的和田玉如意!全都给我打包好!” “我们去陆家!” “去负荆请罪!” 第173章 负荆请罪!一个亿的「精神损失费」 当王海像一只惊弓之鸟,带著他所能拿出的最贵重的礼物火急火燎地赶到陆家別墅时,他被拦在了门外。 “抱歉,王总。”门口的保安一脸公事公办,“没有预约,您不能进去。” “预约?我约你个头!” 王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哪里还有平时那副儒商的派头。 他恨不得直接撞开那扇雕花的铁门。 “你快去通报!就说我有天大的急事要见苏董!十万火急!人命关天!” 他一边说,一边从钱包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钞票就想往保安的手里塞。 保安却像躲瘟神一样连连后退。 开玩笑,敢在这里收钱,他是不想活了。 就在王海急得快要当场给保安跪下的时候,別墅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苏染正和陆湛並肩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似乎正准备出门。 苏染依旧是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气场强大,容光照人。 而陆湛则像一个最忠诚的骑士,安静地陪在她的身旁。 两个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美好得像一幅画。 王海看到苏染,就像看到了救世主。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噗通”一声! 这位在海城商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地產大亨,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苏染的面前! 他身后的秘书和保鏢都惊得目瞪口呆。 而別墅门口的保安更是嚇得差点把手里的对讲机给扔了。 “苏董!苏神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王海跪在地上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威严。 他抱著苏染的裤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我不该不听您的话!我不该不信您的金玉良言!” “现在工地出事了!死伤惨重!我我罪该万死啊!” “求求您!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再指点我一条明路吧!” “我给您磕头了!” 他说著,竟然真的开始在地上“邦邦邦”地磕起了响头。 那力道大得惊人,没几下,额头就已经一片红肿。 苏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也给弄得愣了一下。 她只是想敲打敲打他,顺便为自己的“神之序列”找一个合理的“马甲”。 却没想到,这个王总的心理承受能力竟然这么差。 直接就给她跪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正死死抱著自己裤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王海。 又看了一眼他身旁那个脸上写满了“別碰我老婆”的、散发著低气压的陆湛。 苏染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她一脚轻轻地,踹开了王海。 “起来说话。”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清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 “我这里,不兴跪拜大礼。” “是是是!我听您的!我听您的!” 王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但他却不敢站直,只是躬著身子,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低著头连看都不敢看苏染一眼。 “苏董,您看工地那边的事” 他搓著手,一脸的祈求。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苏染淡淡地说道。 “我只是一个拍电影的,不懂你们房地產那些门道。” “別!苏董!您別这么说!” 王海急了。 “您就是活菩萨!您就是神仙下凡!” “只要您肯帮我这一次,我王海从今往后给您当牛做马,绝无二话!” “我愿意我愿意再追加一个亿的投资!给《深渊代码》!” 他生怕苏染不答应,连忙拋出了自己的筹码。 “而且,我不要股份!一分钱股份都不要!” “就当是就当是给您的精神损失费!” 他想起了上次苏染对林雅事件的处理方式,连忙有样学样。 一个亿的精神损失费!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而苏染却只是挑了挑眉。 “一个亿?” “就想买三条人命?”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 王海的心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触怒了这位“神仙”。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嚇得连连摆手。 “我的意思是,这个钱是用来赔偿给那几位工友家属的!我一分钱都不会留!” “另外,我还会再拿出一个亿,作为给您的香火钱!” 他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合適的词来形容了,只能用上了这个最古老也最虔诚的词汇。 苏染看著他那副嚇破了胆的模样,知道火候也差不多了。 再逼下去,恐怕就要把他给逼疯了。 “行了。” 她挥了挥手。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回去之后,第一,安抚好家属,赔偿款一分都不能少。” “第二,停掉所有项目,配合调查,承担所有你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 “第三” 苏染顿了顿,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把你收藏室里那些不乾净的东西都处理掉。” “你这次出事,一半是人祸,一半也是被那些东西给克的。” “记住,不义之財,损阴德,折阳寿。” “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呆若木鸡的王海,拉著陆湛径直走向了停在门口的车。 王海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不乾净的东西? 他猛地想起了自己那些年为发家,从各种渠道弄来的、一些来路不明的陪葬品 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苏染说的全是真的。 这位苏董,她真的什么都知道! 从那以后,海城商界少了一个精明算计的地產大亨王海,多了一个热心公益、每天吃斋念佛的慈善家王居士。 而林雅和盛世集团,这两个曾经试图撼动苏染地位的“绊脚石”,也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彻底成为了歷史的尘埃。 然而,就在苏染以为自己可以安心地拍摄她的电影时,那个自闭了许久的“家庭医生”秦漠却突然拿著一份报告,一脸兴奋地敲开了她的房门。 “苏染!不!苏小姐!不!苏大神!” 他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於癲狂的、发现了新大陆般的狂热光芒。 “我我好像找到『神之序列』的正確打开方式了!” 第174章 科学尽头是玄学?不,是概率学 陆湛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他看著门外那个顶著鸡窝头、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揍了两拳的秦漠,脸色很不好看。 “你最好有必须要现在说的理由。” 陆湛的声音很冷。 他和苏染难得的独处时间,就这么被破坏了。 秦漠却完全没察觉到老板身上散发的寒气。 他直接从陆湛胳膊底下钻了进去,举著手里的平板电脑,像个献宝的小学生。 “苏染!你那个预言,我想明白了!” 秦漠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扔,屏幕上是一堆复杂得让人眼晕的波形图。 苏染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捧著一杯热茶。 她看了一眼那堆乱七八糟的线条,又看了一眼亢奋过度的秦漠。 “秦医生,我只是隨口胡诌的。” 苏染吹了吹茶沫。 “王海那个工地,我看过新闻,地质结构本来就不稳,加上赶工期,出事是早晚的。” 这就是她的解释。 经验主义,加上一点点运气。 “不!不对!” 秦漠猛地摇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 “如果是单纯的经验判断,你的脑波频率不会出现这种异常的峰值。” 他调出一张对比图。 左边是普通人的脑波,右边是苏染的。 右边那张图上,有一块区域红得发紫,活跃度高得嚇人。 “这是你接王海电话前后的脑部扫描数据,虽然只是手环採集的简易版,但足够说明问题了。” 秦漠指著那块红色区域。 “这里,大脑的前额叶皮层,负责逻辑运算和决策。” “在那一刻,你的大脑运算速度瞬间飆升到了普通人的两百倍以上。” 苏染的手顿住了。 两百倍? 那是人类的大脑能承受的负荷吗? 陆湛走了过来,眉头皱起。 “说人话。” 秦漠深吸了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速慢下来。 “简单来说,苏染不是在搞玄学,也不是在算命。” “她是在计算。” 秦漠看著苏染,眼里闪著狂热的光。 “你的大脑在潜意识里收集了所有关於王海、关於工地、关於天气、甚至关於最近地壳运动的所有微小信息。” “然后,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內,通过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超高速算法,推导出了『坍塌』这个概率最大的结果。” “这就好比一台人形超级计算机。” “普通人看一眼,只看到是一座楼。” “而在你眼里,那是无数的数据流,是承重墙的受力分析,是泥土湿度的变化曲线。” “你所谓的『直觉』,其实是经过了亿万次精密计算后得出的最优解。”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苏染放下茶杯。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確实能看到一些奇怪的“气”或者“光”。 如果按照秦漠的说法,那些不是魔法,而是具象化的数据流? “这和那个『神之序列』有什么关係?” 陆湛问道。 他不在乎苏染是计算机还是神棍,他只在乎这对她的身体有没有伤害。 “关係大了!” 秦漠从兜里掏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复印件。 那是陆家老宅地下室里找出来的东西。 “我之前一直以为,『神之序列』只有一种表现形式,就是像你这样。” 秦漠指了指陆湛。 “超强的身体素质,恐怖的自愈能力,以及某种能影响周围生物磁场的『生命力』。” “就像是行走的『唐僧肉』。” 陆湛的脸黑了。 苏染没忍住,笑出了声。 “形容得很贴切。” 秦漠没理会老板的黑脸,继续说道。 “但现在看来,这个序列是分叉的。” “如果说陆湛代表的是『肉体』的极致进化。” “那么苏染,你代表的就是『精神』或者说『智慧』的极致进化。” “一个主內,强化自身;一个主外,洞察万物。” “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两个在一起时,那种生物磁场的共鸣会那么强。” “因为你们本来就是互补的。” 秦漠越说越兴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这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古代那些大祭司、预言家,很多都活不长。” “因为他们的大脑负荷太大了,身体跟不上。” “但苏染不一样,她有你。” 秦漠猛地停下脚步,看向陆湛。 “你的能量可以滋养她,修復她大脑高负荷运转后的损伤。” “而她的感知力,可以帮你规避那些针对你身体弱点的致命陷阱。” 陆湛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苏染。 如果是这样,那之前苏染每次帮他之后都会极度嗜睡,就有了解释。 那是大脑过载后的自我保护机制。 “有没有副作用?” 陆湛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目前来看,只要不过度使用,再加上你的『充电』,问题不大。” 秦漠挠了挠头。 “但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那种狂热的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忧虑。 他重新拿起那个文件袋,从最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张薄薄的纸片。 纸片已经很脆了,边缘发黑。 上面画著一个奇怪的符號。 像是一艘船,又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这是我在整理这堆资料时发现的。” 秦漠把纸片放在桌上。 “陆家那位写下这份报告的先祖,在日记的最后几页,反覆提到了这个符號。” “而且每次提到,笔跡都非常潦草,显得极度恐慌。” 苏染凑过去看了一眼。 那个符號很简单,寥寥几笔。 但盯著看久了,竟然让人有一种心慌气短的感觉。 “这是什么?” 苏染问道。 “ark。” 秦漠吐出一个单词。 “方舟。” 陆湛的眸光一凝。 他没听过这个名字。 以陆氏集团的情报网,这世界上很少有他不知道的组织。 “这不是商业组织,也不是一般的地下势力。” 秦漠的声音压得很低。 “按照日记里的记载,这是一个从中世纪就开始存在的,专门寻找、研究,甚至『圈养』特殊人类的组织。” “他们自詡为人类基因库的管理者。” “陆家那位先祖,当年就是为了躲避他们的追踪,才隱姓埋名,逃到了海外。” “但他最后还是没能逃掉。” 秦漠指了指日记的最后一行字。 那里的字跡几乎已经无法辨认,只能依稀看出几个扭曲的单词。 【他们来了。神罚降临。】 秦漠抬起头,看著面前的两人。 “陆湛,苏染。” “你们最近搞出来的动静太大了。” “王海那个工地的事,虽然媒体都说是巧合,但在懂行的人眼里,这就是信號。” “如果『方舟』还存在於这个世上。” “那么现在,他们的目光,恐怕已经锁定了这里。” 陆湛没说话。 他只是伸手,將桌上那张画著诡异符號的纸片拿了起来。 手指用力,纸片在他掌心化作齏粉。 “来了又如何。” 陆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那就把这艘破船,给沉了。” 苏染靠在沙发上,看著这个狂妄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 她竟然觉得,他说到就能做到。 只是,那个“方舟”…… 苏染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刺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记忆深处,轻轻地跳了一下。 第175章 陆家先祖的绝笔信 苏染按了按太阳穴。 那个简单的船型符號,像一枚烧红的烙铁,在她脑海里烫了一下。 虽然很轻,但確確实实存在。 “怎么了?” 陆湛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甚至没管桌上那一堆价值连城的古董资料,直接握住了苏染的手腕。 苏染摇摇头。 那种刺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事,可能是刚才茶喝多了,有点晕。” 她隨口找了个理由。 但这並不符合逻辑。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关於这个符號的任何信息。 那是属於她灵魂深处的某种应激反应。 秦漠没注意两人的互动。 他正把那堆发黄的纸张摊开,像个狂热的考古学家。 “你们看这里。” 他指著日记本的一角。 那里有一行褪色的拉丁文。 “custodes,意思是一切的管理者。” 秦漠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陆家那位先祖是当年的生物学家,他在逃亡途中,记录了一些关於『方舟』的细节。” “他们並不把自己当成普通的人类组织。” “在他们眼里,地球就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 “而像陆湛这种基因突变的个体,就是培养皿里长出来的珍稀菌株。” “对待菌株,他们通常只有两种做法。” 苏染接过了话茬。 “要么收割,要么销毁。” 秦漠打了个响指。 “正解。” “收割回去做种,或者觉得不可控,直接倒点消毒水灭了。” 陆湛没说话。 他只是把苏染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掌心传来的温度很烫。 “你刚才说,他们是『观察者』?” 陆湛看向秦漠。 秦漠点点头,翻到了日记的另一页。 “对,这是最噁心的地方。” “他们不会一开始就衝上来喊打喊杀。” “他们会先观察。” “就像你在显微镜下看细菌繁殖一样。” “记录你的习性,分析你的弱点,评估你的利用价值。” “等到数据收集得差不多了,才会伸出镊子。” 秦漠指著那行潦草的字跡。 “先祖说,在他意识到自己被盯上之前的整整三年里,他的生活都很正常。”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的管家换了一个人。” “那个新管家,有一双灰色的眼睛。” “从那天起,他的身体就开始莫名其妙地衰弱。” 陆湛冷哼了一声。 “装神弄鬼。” 在这位信奉绝对力量的总裁眼里,这种躲在暗处的窥探確实上不得台面。 “別大意。” 秦漠合上日记本,表情严肃。 “这本日记的最后时间是19世纪末。” “那时候他们还需要派人实地观察。” “现在是什么时代?” 秦漠指了指苏染手腕上的智能手环,又指了指角落里的安防摄像头。 “资讯时代。” “如果不加设防,我们在他们眼里就是裸奔的。” “苏染之前预言王海工地坍塌的事,虽然媒体那边压下去了,但在大数据分析面前,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异常点。” “还有陆小川。” 提到这个名字,陆湛和苏染的脸色同时变了。 “那小子的智商也是变异级的。” 秦漠嘆了口气。 “一家三口,全是怪胎。” “如果不被盯上,那才是方舟的人瞎了眼。” 陆湛鬆开苏染的手。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天色有些阴沉,乌云压得很低。 “林谦。” 他对著空气喊了一声。 门外立刻走进那个如影子般忠诚的特助。 “总裁。” “把老宅的安保等级提到最高。” 陆湛的声音很平。 “把之前那个负责网络安全的团队叫回来,我要他们24小时盯著家里的所有网络埠。” “另外,查一下最近入境的可疑名单。” 林谦没有任何废话。 “是。” 秦漠看著林谦退出去,有些无奈地抓了抓那头乱髮。 “光靠防守是没用的。” “这群人要是真想渗透,防火墙也拦不住。” “除非你把网线拔了,大家都回山洞里住。” 苏染靠在沙发上,重新端起了那杯有些凉了的茶。 “拔网线是不可能的。” 她喝了一口,味道有些苦涩。 “特別是对楼上那位小朋友来说。” 陆湛转过身。 “小川在干什么?” “还是老样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苏染指了指天花板。 “说是要给那个扫地机器人写个什么自动寻路的代码。” “刚才吃饭的时候还跟我抱怨,说现在的防火墙太难用,卡他的网速。” 秦漠听得眼皮直跳。 “他才五岁吧?” “给扫地机器人写代码?” “这正常吗?” 苏染摊了摊手。 “在这个家里,我们要重新定义『正常』这两个字。” 陆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我去看看他。” 不管是方舟还是破船。 只要敢把手伸向他的家人,他就敢把那只手连著胳膊一起剁下来。 秦漠收拾好桌上的资料,准备回自己的临时实验室。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 “苏染。” “嗯?” 苏染还在想那个船型符號的事。 “如果感觉不舒服,隨时叫我。” 秦漠看著她,眼神里带著医生的审视。 “那种脑波过载的情况,我不確定会不会有后遗症。” “特別是如果这种能力和那个『方舟』有关的话。” 苏染笑了笑。 笑容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放心吧。” “我是属猫的,命大。” 秦漠走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苏染放下茶杯,走到陆湛刚才站过的落地窗前。 她看著窗外翻滚的云层。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並没有因为秦漠的离开而消失。 反而越来越强烈。 就像是有一双眼睛。 正隔著千万里的距离,穿过无数的数据流,冷冷地注视著这栋別墅。 注视著这里的每一个人。 而在二楼的儿童房里。 这种注视,即將变得具象化。 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正从门缝里传出来,显得格外急促。 第176章 陆小川被盯上!来自暗网的悬赏 陆小川盯著屏幕。 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得飞起。 屏幕上不是什么扫地机器人的寻路代码。 是一串串正在疯狂跳动的绿色字符。 他在追踪一个ip。 五分钟前,家里的防火墙被“摸”了一下。 很轻。 像贼在踩点。 如果是普通的黑客,陆小川早把他踢出去了。 但这股数据流很怪。 它不偷资料,不种木马,只在內网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客厅的智能音箱上。 那个时间点,正好是秦漠在楼下说出“方舟”两个字的时候。 陆小川眯了眯眼。 有点意思。 他手指按下回车。 追踪程序逆流而上,穿过三个位於南美洲的跳板伺服器,最后撞上了一堵墙。 一堵很厚的防火墙。 不是市面上那种大路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这墙是用一种很古老的加密算法堆起来的,看著像几十年前的老古董,实际上每一块砖都带毒。 普通黑客碰一下,电脑就得报废。 陆小川从抽屉里拿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散开。 他甚至没怎么思考,十指再次动了起来。 攻防战只持续了三分钟。 对於五岁的孩子来说,这三分钟有点漫长。 屏幕闪烁了一下。 黑底,白字。 欢迎来到深层网络,第7区。 陆小川没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毒品和枪枝交易板块。 他的目光锁定在置顶的一个帖子上。 那是一个悬赏区。 帖子的標题很简单,只有一个代號:specimen-α(样本阿尔法)。 陆小川点进去。 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照片很清晰,角度是从高处俯拍的。 拍摄地点就在陆家別墅的花园里。 照片上的小孩穿著背带裤,正蹲在地上逗蚂蚁。 那是他自己。 陆小川嚼碎了嘴里的糖。 嘎嘣一声。 往下翻。 悬赏金额:100,000,000 usd。 任务要求:活体回收,必须保证大脑完整,允许轻微肢体损伤。 发布者:observer-ark(方舟观察者)。 备註:目標具有极高智商及反侦察能力,建议採取诱捕方式,避免正面对抗。 一亿美金。 陆小川看著那个数字,没什么表情。 他在心里换算了一下,能买多少个限量版手办。 算不清。 太多了。 他关掉页面,顺手清除了所有的访问痕跡。 有人想抓他。 还要切片研究他的脑子。 这种事如果在动画片里看到,他会觉得很酷。 但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感觉有点不爽。 特別是那个“允许轻微肢体损伤”。 这是看不起谁呢? 陆小川从椅子上跳下来。 他看了一眼楼下。 苏染和老陆应该还在客厅。 不能让他们知道。 苏染那个女人,平时看著咸鱼,真要急眼了比谁都疯。 要是知道有人花一亿美金买她儿子的命,她估计敢扛著炸药包去把地球炸个洞。 而且这事儿,老陆那种只会用钱砸人的暴力狂也处理不好。 这是技术活。 得找专业人士。 陆小川把卫衣的帽子戴上,悄无声息地拉开了房门。 走廊上静悄悄的。 他像只猫一样,溜进了二楼尽头的客房。 那是秦漠的临时实验室。 门没锁。 秦漠正对著显微镜发呆,手里拿著一管蓝色的试剂晃来晃去。 听到开门声,秦漠头也没回。 “陆总,我说过了,那种药剂还需要提纯,现在给苏染用太冒险了。” 没人说话。 秦漠转过身。 看到一个穿著卫衣的小屁孩站在门口,怀里还抱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小川?” 秦漠愣了一下。 “大晚上的不睡觉,想以此要挟我不给你打针?” 陆小川没理会他的冷笑话。 他走过去,把电脑放在秦漠那堆乱七八糟的实验器材旁边。 “我要和你谈笔生意。” 声音稚嫩,语气老成。 秦漠乐了。 他放下试管,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孩子。 “生意?你要卖你的乐高积木?” 陆小川打开电脑,熟练地输入一串足以让任何安全专家头禿的代码。 屏幕变黑。 那个悬赏页面再次浮现。 秦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凑近屏幕,看清了那张照片,也看清了那个发布者的id。 ark。 方舟。 “你在哪找到的?” 秦漠的声音沉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戏謔。 “我不小心路过。” 陆小川说得很轻鬆。 “顺便给他们留了个后门。” 秦漠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著面前这个只到自己腰部的小孩。 这特么是五岁? 能在暗网来去自如,还能给“方舟”这种级別的组织留后门? “你爸知道吗?” 秦漠问。 “不知道。” 陆小川摇头。 “也不能让他知道。” “为什么?” “他会把家里的网线拔了。” 陆小川看著秦漠,眼神认真。 “我想抓他们。” 秦漠觉得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抓他们。” 陆小川指了指屏幕上的“方舟观察者”。 “他们在观察我们,我也想观察观察他们。” “而且,这个一亿美金的悬赏,让我很不爽。” 陆小川顿了顿。 “我才值一亿?” 秦漠看著那双和陆湛如出一辙的眼睛。 冷静、疯狂、透著一股子不想当人的劲儿。 这孩子確实没说错。 一亿美金,那是对天才的侮辱。 “你想怎么做?” 秦漠拉开椅子坐下,视线和陆小川平齐。 他不再把对方当成一个孩子。 而是一个智商可能比自己还高的合作伙伴。 “你是医生,也是生物学家。” 陆小川看著他。 “你应该知道,怎么做诱饵最香。” 秦漠明白了。 这小子是想拿自己当饵,钓那个躲在暗处的“观察者”出来。 够狂。 但也够危险。 “如果玩脱了,你可能会变成標本。” 秦漠提醒道。 “如果我不做,他们也会来找我。” 陆小川反问。 “主动出击,总比被人瓮中捉鱉好。” “而且,我有你。” 陆小川难得夸了一句。 “苏染说你脑子虽然不太正常,但在搞事这方面是专业的。” 秦漠嘴角抽了一下。 这是夸奖吗? 算了,就当是吧。 他看了一眼那张悬赏令,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小疯子。 体內的某种因子开始躁动。 作为曾经也被“方舟”关注过的对象,秦漠早就想给那帮自以为是的上帝一点顏色看看了。 “成交。” 秦漠伸出手。 陆小川把自己的小手放上去,握了一下。 “但我有个条件。” 秦漠补充道。 “说。” “以后不许叫我秦漠叔叔,叫哥。” 陆小川把手抽回来,嫌弃地擦了擦。 “看你表现。”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上的红字突然跳动了一下。 原本静止的悬赏金额,变了。 后面的零,多了一个。 十亿美金。 同时,聊天框里弹出一行字。 【subject-x,我知道你在看。】 陆小川和秦漠对视一眼。 两人的眼里没有恐惧。 只有看到了猎物的兴奋。 “看来,不用我们去找了。” 陆小川的手指放在了回车键上。 “他们急了。” 第177章 两个疯子的赌局 屏幕上的红字还在跳动。 【subject-x,我知道你在看。】 十亿美金。 这个数字后面那一串零,在幽暗的实验室里映得秦漠脸色发青。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指著屏幕。 “陆小川,讲道理,我都想把你绑了去换钱。” 陆小川没理会这句玩笑。 他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响。 小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回车。 对话框里弹出两个字。 【来拿。】 简单,囂张,挑衅味十足。 秦漠倒吸一口冷气。 “你疯了?这是激將法?” “不,这是邀请函。” 陆小川往椅背上一靠,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荡。 “他们既然开了价,就是想活捉。” “既然想活捉,就不会直接动用重武器或者远程狙杀。” “这就给了我们操作空间。” 秦漠盯著这个五岁的孩子。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这具小小的身体里是不是住著一个百年老妖。 “你想怎么做?” 秦漠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神色认真起来。 “他们想要数据,我就给他们数据。” 陆小川指了指屏幕上一串复杂的代码流。 “这是我偽造的生物信號包。” “里面包含了我这一周的活动轨跡、脑波频率,还有部分身体机能参数。” “当然,都是假的。” 秦漠凑近看了一眼。 那是经过高度加密的诱饵文件。 “你想让他们追踪这个信號?” “对。” 陆小川点头。 “但我需要一个载体。” “一个能让他们相信,我真的离开了陆家这个乌龟壳,到了一个適合他们动手的环境里的载体。” 秦漠眉头皱起。 “陆家现在的安保虽然强,但確实是被动防御。” “只要你不出门,他们就没机会。” “所以,我要出门。” 陆小川转过头,看著秦漠。 “明天,苏染要去外景地拍戏。” “我要跟去。” 秦漠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著陆小川,眼神变得锐利。 “你想拿自己当活靶子?” “外景地人多眼杂,安保力量分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对於方舟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对於我们来说,也是。” 陆小川说得很平静。 就像在討论明天早饭吃什么。 秦漠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走到实验台前,拿起那个装著蓝色液体的试管。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一旦失控,陆湛会把我们两个都拆了。” “所以不能失控。” 陆小川跳下椅子,走到秦漠身边。 他伸出手。 “你的那个追踪粉末,做好了吗?” 秦漠低头看著他。 那是他根据陆家先祖笔记改良的一种特殊同位素標记物。 无色无味,只要沾染上一点,哪怕隔著半个地球都能被卫星定位。 原本是用来防备方舟渗透的。 现在,这孩子想反过来用。 “你確定?” 秦漠问。 “如果不把那艘破船找出来沉了,我以后连网都不敢上。” 陆小川仰著头。 “你也一样,不想一辈子躲在这个小黑屋里当老鼠吧?” 这句话戳中了秦漠的痛点。 他以前確实是被方舟追得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秦漠笑了一声。 有些神经质,带著几分疯狂。 “行。”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微型喷雾瓶,递给陆小川。 “这是你要的东西。” “我也给你加了点料。” 秦漠指了指电脑屏幕。 “我在你的那个偽装信號包里,植入了一个反向木马。” “只要他们敢下载,我就能顺著网线摸到他们的伺服器。” “不是要玩吗?” “那就玩把大的。” 陆小川接过喷雾瓶,塞进背带裤的口袋里。 “合作愉快,哥。” 这声“哥”叫得秦漠浑身舒坦。 一大一小两个天才,在昏暗的灯光下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种眼神,只有疯子才懂。 …… 第二天清晨。 苏染刚换好衣服下楼,就看到陆小川背著那个黄色的皮卡丘书包,乖巧地站在门口。 陆湛正蹲在他面前,帮他整理领口。 画面和谐得有些诡异。 “你怎么起这么早?” 苏染打了个哈欠,手里还拿著剧本。 “我想跟妈妈去剧组。” 陆小川眨巴著大眼睛,一脸纯良。 “我在家好无聊,老陆也不陪我玩。” 被点名的陆湛抬起头。 他確实没空。 公司那边因为王海的事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剧组很乱,不好玩。” 苏染拒绝得很乾脆。 她是去工作的,不是去带娃的。 “我会很乖的。” 陆小川走过去,拉住苏染的手晃了晃。 “我就坐在旁边看你演戏,不乱跑。” “而且秦漠叔叔也说要去採风,他可以看著我。” 苏染看向站在楼梯口的秦漠。 秦漠换了一身休閒装,脖子上掛著个相机,手里还提著个医药箱。 “採风?” 苏染挑眉。 “我是医生,去野外採集点植物样本很合理吧?” 秦漠面不改色。 “顺便给剧组当个隨队医生,免费的。” 苏染总觉得这两个人今天有点不对劲。 那种感觉就像是…… 两只准备去偷鸡的黄鼠狼。 她看向陆湛。 陆湛站起身,把苏染手里的包接过来。 “让他去吧。” “一直在家里憋著也不好。” 既然一家之主都发话了,苏染也懒得再爭。 “行吧。” “但是说好了,不许乱跑,不许给工作人员添乱。” “还有,离那个叫什么小鲜肉的男演员远点。” 陆湛补充了一句。 陆小川用力点头。 “放心吧爸爸,我会帮你盯著那个小白脸的。” 苏染翻了个白眼。 这父子俩真是够了。 车队缓缓驶出陆家別墅。 黑色的保姆车混在中间,前后都有保鏢车护送。 陆小川坐在车里,手里抱著那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一个绿色的光点正在移动。 那是他自己。 而在距离车队五百米的后方,几个红色的信號点正若隱若现地跟隨著。 鱼咬鉤了。 陆小川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看了一眼窗外倒退的风景。 今天的天气不错。 適合打猎。 秦漠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 两人没说话。 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硝烟的味道。 苏染正在闭目养神,並没有注意到这一大一小的眼神交流。 直到车子驶入山区,周围的信號变得断断续续。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突然强烈了起来。 苏染猛地睁开眼。 “怎么了?” 陆湛一直握著她的手,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僵硬。 “没事。” 苏染揉了揉眉心。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有点心慌。” 陆小川把平板电脑反扣在腿上。 他知道是那些人来了。 第178章 剧组惊魂!千万美金的诱饵 外景地选在一处半开发的原始森林公园。 树木遮天蔽日,信號格只有一格。 剧组的统筹是个胖子,正指挥著人搬运器材。 “轻点!那台艾丽莎摄影机也是你们能摔的?” “还有那个大摇臂,检查配重,別一会砸下来算谁的?” 胖子统筹喊得嗓子冒烟。 陆湛的车队停在警戒线外。 苏染推开车门,脚刚踩在满是落叶的泥地上,眉心就跳了两下。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比在车上更重了。 像是有蚂蟥趴在脖子后面吸血。 “不舒服?” 陆湛下车,替她挡住风口。 苏染摇摇头。 “没事,可能是这里的磁场和我犯冲。” 她开了个玩笑,但眼底没有笑意。 陆小川背著他的皮卡丘书包跳下车,手里依旧抱著那个平板电脑。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忙碌的人群。 屏幕上,那个代表他自己的绿色光点周围,多出了三个红点。 距离五十米。 还在靠近。 “嘖。” 陆小川嚼碎了嘴里的糖。 秦漠提著医药箱晃悠过来,装模作样地给苏染递了瓶水。 实际上眼睛却在看陆小川。 “几只?” 秦漠压低声音。 陆小川伸出三根手指。 “左边那个搬轨道的,右边那个戴鸭舌帽的场务,还有一个在树上。” 秦漠抬头看了一眼茂密的树冠。 “树上那个交给我。” 他说著,从医药箱里摸出一把银色的手术剪,在指尖转了一圈,转身朝林子里走去。 “我去采点草药,別太想我。” 苏染看著秦漠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乖巧站在自己腿边的陆小川。 “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鬼?” 陆小川仰起头,一脸无辜。 “秦漠哥哥说他要去抓知了。” 苏染眯了眯眼。 这藉口烂得可以。 这季节哪来的知了。 这时候,导演一脸諂媚地跑了过来。 “陆总!苏老师!辛苦辛苦!” 导演搓著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一块儿。 “场景都搭好了,咱们先走一遍戏?” 苏染收回思绪,点了点头。 “行,开始吧。” 她把包递给陆湛。 “帮我看著点小川。” 陆湛接过包,目光沉沉地扫过全场。 林谦带著四个保鏢站在外围,构筑了一道防线。 看起来固若金汤。 但陆湛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林子太静了。 苏染走到场地中央。 这是一场逃亡戏。 她需要在一个废弃的木屋前,表现出绝望和恐惧。 “各部门准备!” 导演拿著对讲机大喊。 “那个摇臂!推上去!给苏老师一个大俯拍!” 巨大的机械臂缓缓升起,悬在苏染头顶三米的位置。 沉重的摄影机像一只独眼怪兽,居高临下地盯著她。 陆小川坐在导演监视器旁边的小马扎上,离苏染大概五米远。 他低头看著平板。 红点重合了。 就在这一秒。 那个戴著鸭舌帽的场务,突然扔掉了手里的轨道板。 他没有看苏染,而是死死盯著陆小川。 眼神狂热,像是在看一座金山。 与此同时。 头顶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嘎吱——” 声音很尖锐,盖过了导演的喊声。 苏染猛地抬头。 那台几百斤重的摇臂摄像机,连接处的螺栓莫名其妙地崩断了一根。 巨大的铁臂失去了平衡,带著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朝著下方砸了下来。 落点不是苏染。 是陆小川! “小心!!” 导演嚇得把手里的对讲机都扔了,嗓子直接破音。 现场一片大乱。 尖叫声、桌椅翻倒声混在一起。 陆湛在变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动了。 但他离得太远。 至少有二十米。 这点距离平时也就是几秒的事,但现在中间隔著一堆乱七八糟的器材和人群。 “小川!!” 陆湛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怒。 而在混乱的中心。 那个“场务”动了。 他根本不管头顶砸下来的机器,像一头猎豹一样冲向陆小川。 手里多了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针管。 这是“方舟”的標准作业流程。 製造混乱,注射麻醉,带走目標。 简单,粗暴,高效。 陆小川没有跑。 他看著那个衝过来的人,甚至还有閒心把平板电脑护在怀里。 五米。 三米。 两米。 那根针管已经举了起来,针尖泛著冷光。 头顶的阴影也彻底笼罩了下来。 这就是个必死之局。 要么被砸死,要么被抓走。 陆小川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在等。 等那个设想中的变数。 就在那只手即將碰到陆小川衣领的一剎那。 一道身影撞了进来。 快得像一道闪电。 不是陆湛。 也不是不知道在哪抓“知了”的秦漠。 是苏染。 她在所有人都还在尖叫的时候,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那种反应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完全是刻在骨子里的、属於某种战斗本能的肌肉记忆。 苏染一脚踢飞了脚边的道具箱。 箱子撞在那个“场务”的小腿上,让他踉蹌了一下。 紧接著。 苏染根本没有减速,借著衝力,直接扑向了那个巨大的摇臂底座。 她没有去接那个砸下来的大傢伙。 那是找死。 她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 抄起地上的一根废弃钢管,反手一挥。 “砰!” 钢管狠狠地抽在了那个“场务”拿著针管的手腕上。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针管飞了出去。 但这还没完。 那台失控的摇臂已经砸到了头顶。 距离地面不到一米。 苏染一把捞起陆小川,把他往旁边那个狭窄的土坑里一塞。 然后自己就地一滚。 “轰!!” 巨响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尘土飞扬。 摄影机摔得粉碎,零件崩得到处都是。 如果不躲开,刚才那个位置的人,现在已经成了一滩肉泥。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傻了。 那个断了手腕的“场务”捂著手,正想趁著烟尘逃跑。 烟尘里。 一只手伸了出来。 白皙,修长,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一把扣住了他的脚踝。 “动我儿子?” 苏染的声音从烟尘里传出来。 很轻。 却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刀子。 “经过我同意了吗?” 第179章 一招废掉!末世女王的肌肉记忆 苏染的手很稳。 那名偽装成场务的杀手脸色惨白。 手腕碎裂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但他受过专门的抗压训练,体內的肾上腺素飆升,强行屏蔽了痛觉信號。 没断的那只左手像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摸向后腰。 那里藏著一把高强度的陶瓷匕首,过安检都查不出来的违禁品。 苏染根本没看他的动作。 她的感知里,那股带著恶意的气流正在急速涌动。 没有任何思考。 不需要思考。 这具身体虽然柔弱,但灵魂里刻录的战斗本能比大脑反应更快。 她鬆开扣住对方脚踝的手。 身形微侧,避开可能的攻击路线。 右腿抬起。 黑色皮靴坚硬的后跟带著呼啸的风声,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落下。 目標精准。 那人的膝盖关节侧面。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比刚才手腕断裂的声音还要响亮,还要令人牙酸。 这是半月板和十字韧带同时崩断的声音。 杀手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反向弓了起来。 连惨叫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吸气声。 这就是苏染。 或者说,这就是在那个秩序崩塌、充满丧尸与变异生物的世界里活下来的本能。 不出手则已。 出手必废人。 绝不给敌人任何反扑的机会,补刀是刻在dna里的习惯。 苏染收回脚。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就像刚刚只是踩死了一只令人作呕的蟑螂。 周围一片安静。 除了远处还在旋转的断裂摄影机叶片发出“嗡嗡”的空转声。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表情像是见了鬼。 那个胖胖的统筹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导演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了监视器后面,满脸呆滯。 这特么是那个花瓶苏染? 这身手,这狠劲。 说是退役特种兵王都有人信。 秦漠站在树林边。 手里还拿著那把银色手术剪,本来是准备补位的。 现在看来,不用了。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的异色。 刚才那一脚。 角度、力度、时机。 完美得就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机器。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瘫痪对手的行动力。 这不是普通的防身术。 这是纯粹的杀人技,是为了生存而磨练出来的杀戮艺术。 “苏……苏染……” 陆小川从土坑里爬出来。 他那件限量版的背带裤上沾满了泥土,怀里还死死抱著那个平板电脑。 小脸上满是尘土,看著有些滑稽。 但他那双平时总是透著冷漠和算计的大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他盯著苏染。 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刚才那一瞬间。 挡在他面前的那个背影。 比任何防火墙都要坚固,比任何加密算法都要安全。 苏染转过身。 眼里的戾气散去。 她蹲下身,把陆小川拉过来,上下检查了一遍。 除了有点脏,没缺胳膊少腿。 “嚇傻了?” 苏染伸手拍掉他头上的灰,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慵懒和不著调。 “下次別乱跑,还得我费劲救你,我很懒的。” 陆小川没说话。 只是用力抓住了苏染的衣角。 手指指节发白。 那个倒在地上的杀手还在抽搐。 他想爬起来,但他的一只手和一条腿都已经废了,只能在地上蠕动。 他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著苏染。 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 “subject……” 苏染一脚踩在他完好的那只左手上。 把他还要去摸匕首的动作彻底踩死。 “闭嘴。” 苏染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的僱主没教过你吗?” “反派通常死於话多。” 这时候,外围的防线终於破开。 陆湛冲了进来。 那个平时总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男人。 此刻领带歪了。 头髮也有些乱。 他甚至撞翻了一个挡路的灯光架。 那种失態,前所未见。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倒在地上的人。 还有站在旁边,神色淡然的苏染。 以及那个像个小泥猴一样的陆小川。 陆湛停下脚步。 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幕,他在远处看得清清楚楚。 那台几百斤重的机器砸下来的瞬间。 他的心臟真的停跳了一拍。 如果是他,或许也能凭藉爆发力救下小川。 但他做不到苏染那样。 在救人的同时,还能顺手废掉袭击者。 那种冷静。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凶悍。 让他感到陌生,却又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老板!” 林谦带著保鏢冲了过来。 四个黑衣大汉迅速將苏染和陆小川围在中间。 虽然没有亮出武器,但每个人都把手放在了怀里。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剧组的人终於回过神来。 有人想尖叫,有人下意识想拿手机拍照发朋友圈。 “都別动!” 林谦吼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血腥气。 那些想拿手机的人手一抖,手机全塞回了兜里。 陆湛走到苏染面前。 他看著她手臂上一道细长的血痕。 那是刚才在地上翻滚时被尖锐的石子划破的。 血珠渗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陆湛的眼睛红了。 真的是红了。 那是暴怒到了极点之后的充血。 “疼吗?” 他的声音很哑,像是含著沙砾。 苏染低头看了一眼伤口。 “破了点皮。”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 “比起这个,你应该先处理地上那坨垃圾。” 苏染指了指那个还在呻吟的杀手。 “他想给小川打针。” “我不喜欢有人给我的东西乱加料。” 陆湛转过头。 目光落在那个还在地上挣扎的人身上。 那眼神。 没有温度。 比苏染刚才的眼神还要冷。 如果说苏染是一把锋利的刀。 那陆湛就是一座即將喷发的冰火山。 “林谦。” 陆湛开口。 “在。” “清场。” 陆湛解开袖扣。 把昂贵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苏染身上。 遮住了她手臂上的伤口。 也遮住了她身上那股还未完全散去的煞气。 “把这里封起来。”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早已嚇瘫的导演。 导演腿一软,直接跪了。 “陆……陆总……这不关我的事啊!” “我不知道机器会坏啊!我是无辜的啊!” 陆湛没理他。 他只是重新看向那个杀手。 那个代號“观察者”派来的死士。 “把他拖到后面的林子里。” 陆湛一边慢条斯理地捲起衬衫袖子,一边往那边走。 步子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个杀手的心跳上。 “我要亲自问问他。” “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 “动我陆湛的人。” 第180章 陆湛的暴怒!封锁全场 林子里的风停了。 那台摔得稀烂的摄影机还在冒著黑烟,焦糊味混著泥土的腥气,呛人得很。 陆湛站在那个断手断脚的杀手面前。 没说话。 只是慢条斯理地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 手臂上青筋暴起。 “林谦。” 陆湛开口,嗓音哑得厉害。 “陆总。” 林谦哪怕跟著陆湛见过无数大风大浪,这会儿背后的冷汗也没停过。 刚才那一幕太险。 哪怕只差零点一秒,现在陆家就要办丧事了。 “把人都清出去。” 陆湛没回头,目光依旧锁在地上那人身上。 “以这片林子为中心,半径两公里,拉警戒线。” “所有电子设备全部收缴,谁敢私藏,按商业间谍罪起诉。” “还有那个导演,这辈子別让我在任何剧组看到他。” 每说一句,周围的气压就低上一分。 那胖导演本来还想求情,一听这话,两眼一翻,直接嚇晕了过去。 “是。” 林谦一挥手。 数十名黑衣保鏢立刻行动,动作整齐划一,效率极高。 剧组的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嚇得鵪鶉似的,连滚带爬地往外撤。 没人敢多问一句。 甚至连那个平时咋咋呼呼的小鲜肉男演员,这会儿也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生怕被那位活阎王点名。 不到五分钟。 偌大的片场空空荡荡。 只剩下那个还在地上抽搐的杀手,以及陆家这几口子。 陆湛转过身。 那种要把人生吞活剥的戾气,在看向苏染时收敛了不少。 他大步走过去,单膝跪地,捧起苏染受伤的手臂。 伤口还在渗血。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在白得发光的皮肤上看著格外刺眼。 “秦漠呢?” 陆湛吼了一声。 “来了来了,催命呢。” 树林深处,秦漠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手里还拿著几株不知道从哪拔来的野草,那是真的去“採风”了。 只不过他的另一只手里,多了一个密封袋。 袋子里装著那支被打飞的针管。 秦漠看了一眼苏染的胳膊。 “哟,掛彩了?” 他把野草隨手一扔,打开医药箱。 “这伤口再不处理,估计都要癒合了。” 苏染翻了个白眼。 “陆总,听见没?” 她想把手抽回来。 “別大惊小怪的,我又不是纸糊的。” 陆湛没鬆手。 他接过秦漠递来的消毒棉签,动作轻得不像话,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伤口周边的污渍。 “疼就喊出来。” 苏染无语。 这点疼算什么。 以前在末世为了抢一罐过期的午餐肉,被人砍了一刀都没吭声。 “陆小川。” 苏染不想理这个反应过度的男人,转头看向旁边的小泥猴。 “平板坏了没?” 陆小川正心疼地擦著屏幕上的灰。 “没坏。” “数据都还在。”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杀手,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妈,那个叔叔好像很难受,要不要帮他叫救护车?”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天真无邪。 如果忽略他刚才把那个杀手引过来的举动的话。 陆湛给苏染贴好创可贴。 站起身。 他又变成了那个没有感情的陆氏掌权人。 “救护车不用叫。” 陆湛走到那个杀手面前,居高临下。 杀手疼得神智有些模糊,但训练有素的本能还在。 看到陆湛走近,杀手的牙关猛地一合。 想要咬破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 这是死士的標配。 既然任务失败,那就自我了断,绝不留活口。 可惜。 他在陆湛面前玩这个,嫩了点。 “咔吧。” 一声脆响。 陆湛的手比他的牙齿更快。 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 杀手只能张著嘴,口水混合著血水流下来,模样狼狈至极。 想死都死不了。 陆湛嫌恶地接过保鏢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 “想死?” “没那么容易。” 陆湛把脏了的手帕扔在那人脸上。 “动我儿子,伤我女人。” “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我这口气往哪出?” 杀手瞪大了眼睛。 那双眼里终於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不是因为陆湛的暴力。 而是因为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压迫感。 那是一种上位者对螻蚁的漠视。 “把他带到后面的木屋。” 陆湛吩咐道。 “秦漠,那支针管里是什么?” 秦漠拿著密封袋晃了晃。 阳光下,针管里的液体泛著诡异的淡蓝色光泽。 “高浓度神经毒素混合强效麻醉剂。” 秦漠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专业且冷漠。 “只要0.5毫升,就能放倒一头成年大象。” “但这还不是最精彩的。” 秦漠指了指针尖。 “这里面加了『方舟』特有的基因標记物。” “一旦注入人体,这辈子都別想摆脱他们的追踪。” 陆湛的眸光骤然沉了下去。 如果这一针扎在小川身上…… 不敢想。 根本不能想。 “很好。” 陆湛从秦漠手里拿过那个密封袋。 然后看向那个被保鏢架起来的杀手。 “既然这东西这么好用。” “那就让他自己先尝尝鲜。” 杀手开始拼命挣扎。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惨叫。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用来控制实验体的药物,副作用极大,会让人在清醒状態下感受全身神经被撕扯的痛苦。 “陆湛。” 苏染喊了一声。 陆湛回头,眼底的暴虐还没散去。 “怎么?” 以为苏染要劝他善良。 谁知苏染只是指了指那个杀手还在流血的断腿。 “那是我的战利品。” 苏染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外套,语气慵懒。 “別把他玩死了。” “毕竟能接我一脚还不昏迷的人,不多。” 陆湛愣了一下。 隨后。 眼底的寒冰化开了一些。 “听你的。” “留一口气。” 陆小川抱著平板,看著这夫妻俩一唱一和。 他在心里默默给那个杀手点了一根蜡。 惹谁不好。 惹这两个不当人的傢伙。 秦漠提著医药箱,跟在后面。 “留口气就够了。” 秦漠从箱子里拿出一管绿色的试剂,笑得有些变態。 “正好,我新研製了一种吐真剂。” “虽然还没做过临床试验,但既然是『方舟』的朋友,应该很乐意为科学献身吧?” 一行人往木屋走去。 杀手被拖行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接下来的画面。 大概不適合少儿观看。 陆湛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谦。 “先把小川带回车上。” “这里脏。” 陆小川乖巧地点头。 “好的爸爸。” 他转过身,背著那只皮卡丘书包,跟著林谦往外走。 只是没人看到。 他在转身的那一剎那,手指在平板屏幕上飞快地点了一下。 一个红色的进度条走到了终点。 【数据包已上传】 【追踪程序已启动】 第181章 审讯!「方舟」的货物清单 木屋內的空气里飘著一股霉味。 秦漠把空了的针管扔进废料桶,动作隨意得像是在扔一个易拉罐。 椅子上的男人还在抽搐,瞳孔已经放大到了极限,那是神经系统全面崩盘的徵兆。 “三分钟。” 秦漠看了一眼腕錶,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药效起效时间比预期慢了三十秒,看来『方舟』给他们的狗做过抗药性训练。” 陆湛坐在对面唯一的完好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只打火机。 金属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叮”声。 每一次响声,那男人的身体都会跟著抖一下。 “问重点。” 陆湛没耐心听学术报告。 秦漠耸耸肩,转身看向那个已经变成一滩烂泥的杀手。 “名字?” “编……编號792……清道夫……” 男人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喉咙里含著一口浓痰。 “任务目標?” “测试……样本α……反应閾值……评估……回收难度……” “样本α是谁?” “陆……陆小川……” 陆湛手中的打火机停了。 火苗窜起,映照出他眼底两簇跳动的戾气。 苏染靠在门边,手里拿著那个从陆小川手里顺过来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正滚动著从这人隨身通讯器里导出的数据流。 “问问他,他们在哪里看著我们。” 苏染开口。 秦漠重复了这个问题。 杀手翻著白眼,口水顺著嘴角流下来。 “无处……不在……” “摄像头……卫星……手机……只要有网络……神就在……” “神?” 苏染嗤笑一声。 “一群躲在地沟里的老鼠,也配叫神。” 她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调出一份加密文档。 那是陆小川刚才植入病毒后回传的第一批战利品。 “问问他,这些等级是什么意思。” 苏染把平板转过去,屏幕对著杀手的脸。 上面列著一行行红色的字符。 陆湛:s级(subject-zero)。 苏染:a级(unknown)。 陆小川:ss级(potential-α)。 杀手看到这些字符,身体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別动。” 秦漠按住他的肩膀,那种看似文弱的手劲大得嚇人。 “解释一下。” 杀手大口喘气,眼神涣散地盯著虚空。 “s级……稀有……完美的肉体容器……具有极高的自愈性和……繁衍价值……” “繁衍价值”四个字一出,屋子里的温度直接降到了冰点。 陆湛把打火机扔在桌上。 那眼神如果能杀人,这杀手已经碎尸万段了。 “把他舌头割了。” 陆湛语气平淡。 秦漠摆摆手,示意老板稍安勿躁。 “还没问完呢,割了怎么说话?” 秦漠拍了拍杀手的脸,力度不轻。 “继续。” “那个a级呢?” 杀手哆嗦了一下。 “a级……未知……资料缺失……但……攻击性强……建议……销毁……” 苏染挑眉。 销毁? 看来刚才那一脚给这帮人留下了不错的心理阴影。 “我是销毁,他是繁衍。” 苏染指了指陆湛,又指了指自己。 “这区別待遇是不是有点大?” 她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却实打实地充斥在狭小的木屋里。 “那ss级呢?” 这是陆湛最关心的问题。 也是苏染最关心的问题。 杀手听到“ss级”,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狂热。 哪怕在药物控制下,那种狂热也显得格外刺眼。 “神跡……” “那是……进化的终点……” “完美的大脑……完美的基因锁……只要……只要切开他的头颅……取出那个……我们就能……” “砰!” 一声枪响。 这次开枪的不是陆湛。 是苏染。 她手里拿著不知何时从保鏢那里顺来的枪,枪口还冒著烟。 子弹擦著杀手的头皮飞过,打烂了他耳朵后面的一块木板。 杀手嚇得失禁了。 刚才那种狂热瞬间被打回原形。 “不好意思,手滑。” 苏染吹了吹枪口,脸上一点歉意都没有。 “下次再说切开谁的头颅这种话,子弹就会往下一寸。” 陆湛看著苏染。 这女人平时懒得连瓶盖都要他拧。 真到了这种时候,比谁都护短。 “还有別的吗?” 陆湛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目的和底细,这个废物就没有价值了。 秦漠看了一眼数据记录。 “差不多了。” “除了这些,他还吐露了几个外围据点的坐標。” “不过按照『方舟』的尿性,这人一旦任务失败,那些据点估计早就自毁了。” 陆湛走到门口。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处理乾净。” 他对林谦吩咐了一句。 “別脏了这片地。” 林谦点头,挥手让两个保鏢进去。 很快,木屋里传来几声闷响,然后归於平静。 苏染跟著陆湛走出来。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平板。 屏幕上,那个代表陆小川的ss级標记,红得像血。 “陆湛。” 苏染喊了一声。 陆湛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怎么?” 苏染把平板递给他。 “既然他们把我们分了等级,还定了价。” 她指著屏幕角落里那个一直在跳动的倒计时。 那是“方舟”內部对这次回收任务的时限。 还有48小时。 “那我们不回个礼,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陆湛看著她眼底跳动的光。 那不是恐惧。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你想怎么做?” 陆湛问。 苏染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 那是陆小川最喜欢的草莓味。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稍微冲淡了刚才那股血腥气。 “他们不是想看戏吗?” “不是觉得我们是待宰的羔羊,是实验室里的白鼠吗?” 苏染把糖纸揉成一团,隨手一弹。 糖纸划出一道拋物线,精准地落进远处的垃圾桶。 “那就给他们演一场大的。” “我要把那个即將开拍的《深渊代码》,改成现场直播。” “既然他们想把小川当成『神跡』来研究。”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神罚。” 第182章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苏染靠在车门边。 指尖转著那个从杀手身上搜来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 47小时58分。 陆湛看著她。 男人眉头微皱。 “直播?” 陆湛的声音很沉。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把小川放在聚光灯下,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的特殊。” 苏染把那颗草莓味的糖咬碎。 咔嚓一声。 很清脆。 “陆总。” “你觉得现在还有谁不知道吗?” 苏染把平板转过来。 指著上面那行血红的ss级標记。 “在这个所谓的方舟眼里,我们早就不是秘密了。” “既然藏不住,不如摊开了晒晒。” “霉菌最怕阳光。” “老鼠最怕过街。” 秦漠正在给那个杀手打扫后续。 听到这话,他推了推眼镜。 “理论上可行。” “方舟虽然势力庞大,但他们一直躲在暗处。” “如果把事情闹大,闹到公眾视野里,他们反而不敢轻易动手。” “毕竟大规模的超自然现象或者非法绑架,会引起各国官方的注意。” “到时候,他们才是被围猎的那一方。” 陆湛没说话。 他在权衡。 作为商人,他习惯了规避风险。 但作为父亲和丈夫,他现在的確处於被动。 被动就要挨打。 这道理他比谁都懂。 苏染把玩著手里的糖纸。 “而且,我不喜欢欠帐。” “他们给了我一脚,差点砸扁我儿子。” “我总得送他们一份大礼。” 陆湛看向坐在后排的陆小川。 小傢伙正抱著那个满是灰尘的皮卡丘书包。 一脸乖巧。 但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你想去吗?” 陆湛问。 陆小川点头。 “想。” “我想看看他们到底长什么样。” “而且妈妈说了,主动出击才帅。” 陆湛嘆了口气。 这一家子,除了他,全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怎么操作?” 陆湛鬆了口。 苏染笑了。 很淡。 却带著一股子让人心惊的狠劲。 “很简单。” “《深渊代码》原本的剧本太烂了。” “什么黑客攻防,俗套。” “我要改剧本。” “改成一个关於觉醒、逃亡和反杀的故事。” “就用我们现在的处境做蓝本。” 秦漠眼睛一亮。 “虚实结合?” “让他们分不清哪些是演戏,哪些是真实数据。” “一旦他们忍不住想要验证,就会露出马脚。” 苏染打了个响指。 “聪明。” “我会让导演安排一场全网直播的试镜会。” “或者直接把开机发布会搞大。” “越大越好。” “最好能把国外的媒体都引过来。” “方舟不是喜欢观察吗?” “我就给他们装几千个机位,让他们看个够。” 陆湛看著苏染。 这女人平时懒散惯了。 能躺著绝不坐著。 现在却为了这件事,浑身都是刺。 “好。” 陆湛点头。 “你需要什么?” “钱、人、还是设备?” 苏染摆摆手。 “钱你出。” “人秦漠出。” “设备嘛……” 她看向陆小川。 “儿子,这可是你的主场。” 陆小川从包里掏出那台倖存的笔记本电脑。 小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放心吧。” “我会给他们的伺服器送点见面礼。” “只要他们敢点开直播连结。” “我就能顺著网线爬过去,把他们的底裤都扒下来。” 秦漠听得嘴角直抽。 五岁的孩子说要扒人底裤。 这教育算是彻底没救了。 车队重新启动。 朝著市区的方向驶去。 那片狼藉的树林被远远甩在身后。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陆小川敲键盘的声音。 陆湛握著苏染的手。 她的掌心很热。 “你確定要这么做?” 陆湛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是个疯子组织。” “我也是个疯子。” 苏染靠在他肩膀上。 闭著眼。 语气慵懒。 “负负得正。” “而且,我有预感。” “这场戏,会很精彩。” 回到陆家別墅。 林谦已经在客厅等著了。 看到老板一家平安归来,这位金牌特助鬆了口气。 “陆总。” “舆论压下去了。” “但是网上有些奇怪的帖子,在討论刚才山里的巨响。” 陆湛脱下外套。 上面沾了些泥土。 “不用压了。” 林谦一愣。 “什么?” 陆湛看向正在沙发上葛优瘫的苏染。 “听她的。” 苏染从抱枕里抬起头。 “林特助。” “帮我联繫所有主流媒体。” “还有那个胖导演。” “告诉他,如果想保住饭碗,明天早上八点,带著剧组所有主创到陆氏集团大厦。” 林谦有些懵。 “苏小姐,您这是要?” “开发布会。” 苏染坐直了身子。 眼底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慵懒。 全是锋芒。 “我要宣布《深渊代码》正式启动。” “並且,全网招募特殊演员。” 秦漠正拿著一杯水在喝。 闻言差点喷出来。 “特殊演员?” “你这招够损的。” “你是想把那些潜伏在民间的异能者都炸出来?” “还是想把方舟的实验体都引过来?” 苏染笑笑。 没解释。 她拿过茶几上的一支笔。 在剧本的扉页上写下一行字。 笔尖划破了纸张。 力透纸背。 “他们把我们当猎物。” “那就看看。” “到底谁才是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陆湛走过来。 看到她在纸上写的那句话。 神之序列。 这是方舟文件里提到的一个词。 代指那些觉醒了特殊能力的人类。 现在。 苏染要把这个词,变成一把刀。 “明天。” 苏染把笔一扔。 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 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我要让整个世界都听到我们的宣战。” “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们。” “准备好迎接暴风雨了吗?” 陆小川合上电脑。 屏幕上。 那个绿色的病毒进度条。 刚好走到100%。 “搞定。” 陆小川抬头。 露出两颗还没长齐的门牙。 “邀请函已经发出去了。” “我想,他们一定会很喜欢的。” 窗外。 天色渐暗。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 就在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豪门別墅里。 就在这个想躺平却被迫营业的女人身上。 明天。 註定是个大场面。 第183章 媒体发布会!向黑暗宣战 第二天上午八点。 陆氏集团一楼多功能厅。 平时这里只用来发布年度財报,或者宣布重大併购案。 今天不太一样。 台下乌压压一片全是人。 长枪短炮架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里都挤满了举著手机的主播。 胖导演坐在主席台最边上,两条腿一直在抖。 他看了一眼坐在c位的苏染,又看了一眼像尊门神一样坐在旁边的陆湛。 再看看正趴在桌子底下玩平板的陆小川。 这哪里是电影发布会。 这分明是修罗场。 “时间到。” 陆湛看了一眼腕錶,敲了敲麦克风。 原本嘈杂的大厅安静下来。 没有主持人暖场。 苏染直接拿过话筒。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西装,顏色很正,像火。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没化妆,素顏。 但在高清镜头的懟脸拍下,皮肤白得发光,那种慵懒又锐利的气质,比任何妆容都要能打。 “废话不多说。” 苏染开口。 “《深渊代码》项目重启。” “导演还是那个胖子,投资追加五个亿。” 胖导演听到“胖子”两个字,想哭又不敢哭,只能尷尬地赔笑。 台下一片譁然。 追加五个亿? 这手笔,也就陆氏玩得起。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记者站起来。 “苏老师,之前传闻剧组发生意外,还有人受伤,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导致项目停摆?” 这问题很刁钻。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苏染。 苏染笑了。 很轻。 “意外?” 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 “那不是意外。” “那是素材。” 记者愣住。 素材? 苏染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 那是连夜改好的新剧本大纲。 “以前的剧本太烂,我撕了。” “新故事很简单。”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群人。” “他们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样,上学、上班、挤地铁。” “但在他们的基因序列里,藏著一把锁。” “一旦打开,他们就是神。” 台下更静了。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设定听起来像好莱坞大片,但在苏染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真了。 那种语气,不像是讲故事,倒像是在陈述事实。 “苏老师,您的意思是,这是一部科幻片?” 又有人提问。 苏染摇头。 “不。” “这是纪录片。” 全场愕然。 陆湛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给苏染拧开一瓶矿泉水。 动作自然流畅,像是做过千百遍。 这种无声的纵容,让在场的媒体人心里都有了数。 这位爷是来撑腰的。 不管苏染说什么,哪怕说地球是方的,陆总估计也会点头说是。 苏染喝了口水。 视线扫过那些黑洞洞的镜头。 她在看镜头。 也是在看镜头后面的人。 “为了拍好这部片子,我需要真正的演员。” “不需要演技,不需要顏值。” “只要你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只要你觉得体內有什么东西在躁动。” “或者……” 苏染停顿了一下。 她把玩著手里的笔,笔尖在桌面上点了点。 “或者你正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像只老鼠一样窥视著光明。” 这句话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坐在桌子底下的陆小川,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平板屏幕上。 全球范围內,有几个特定的ip节点,数据流量猛增。 有人急了。 陆小川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缺了的小白牙。 台上。 苏染继续说道。 “剧组现在全网公开选角。” “只要你是我们要找的『同类』,片酬隨便开。”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哪。” “哪怕你是那个所谓的『神之序列』。” “我都欢迎。” “神之序列”这四个字一出。 现场没什么反应。 大家只当是个新造的电影名词。 但对於某些人来说。 这四个字就是核弹。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刷新。 【哇!苏染好敢说!】 【神之序列?听起来好中二但我好喜欢!】 【这红西装绝了,杀疯了!】 而在这些密密麻麻的弹幕之下。 几条加密的数据流悄无声息地混了进来。 陆小川看了一眼。 拦截成功。 他扯了扯陆湛的裤脚。 陆湛低头。 陆小川比了个“ok”的手势。 陆湛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发布会接近尾声。 那个金丝眼镜记者又抢到了话筒。 “苏老师,您就不怕找不到这种『特殊演员』吗?” “毕竟现实生活不是漫画。” 苏染站起身。 红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她看著那个记者。 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別的什么东西。 “找不到?” 苏染拿起那份剧本,隨手扔给胖导演。 “怎么会找不到。” “他们就在我们身边。” “或许正在看这场直播。” “对吗?” 最后两个字。 是对著主摄像机说的。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笑意。 只有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发布会结束。 陆湛护著苏染离场。 保鏢筑起人墙,挡住了疯狂涌上来的记者。 回到休息室。 门刚关上。 那个气场全开的女王立马垮了。 苏染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扔进沙发里。 “累死了。” “陆湛,我要吃火锅。” “还是变態辣的那种。” 陆湛走过去,蹲下身帮她揉著小腿。 “好。” “都安排好了。” 陆小川抱著平板爬上沙发,盘腿坐在苏染旁边。 “妈,你刚才太帅了。” “就在刚才那一分钟里,我们的防火墙被攻击了八百次。” “全是来自境外的肉鸡跳板。” 苏染闭著眼,享受著陆总的按摩服务。 “看来他们听懂了。” “那是当然。” 秦漠推门进来。 手里拿著那个昨天刚缴获的通讯器。 通讯器上的红灯正在疯狂闪烁。 频率快得惊人。 “刚才发布会直播的时候,这个玩意儿接收到了一条加密指令。” 秦漠把通讯器扔在茶几上。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节。” “但翻译过来很有意思。” 陆湛手里的动作没停。 “说什么?” 秦漠推了推眼镜,露出一口白牙。 “它说。” “收到邀请。” “游戏开始。” 苏染睁开眼。 看著那盏闪烁的红灯。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墙上的电视。 新闻频道正在重播刚才的发布会画面。 屏幕里。 那个穿著红西装的女人,正对著镜头髮出那句嘲讽。 第184章 方舟震怒!她是完美的实验体 大洋彼岸。 深埋地下三百米的巨大环形会议室。 空气净化系统运转的声音很轻。 这里的温度常年恆定在二十二度,湿度四十五,是最適宜保存精密仪器和“珍贵样本”的环境。 但此刻,这里的气氛很燥。 正中央的主屏幕上,画面定格在苏染那张未施粉黛却攻击性极强的脸上。 尤其是那双眼睛。 隔著屏幕,似乎都能感受到那种看垃圾一样的轻蔑。 “老鼠?” 圆桌左侧,一个穿著暗红色长袍的老人把手里的骨瓷杯砸在了地上。 啪。 碎片飞溅。 热咖啡泼洒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冒著白气。 “她竟然敢叫我们老鼠!” 老人胸口起伏,脸上的老年斑都在抖动。 他是方舟长老会的激进派代表,代號“战车”。 掌管著方舟庞大的武装力量和清除部队。 “不仅是老鼠。” 圆桌对面,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镜框。 他手指在桌面上的全息面板上滑动。 “她还发起了挑战。” “甚至黑进了我们的外围防火墙,发来了这四个字。” 屏幕画面一变。 苏染的脸缩小到左上角。 中央出现了那行血红的大字:游戏开始。 “战车”猛地站起来。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是宣战!” “必须立刻清除!我要派『收割者』小队过去!” “把那个女人,还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胖导演,全部清理掉!” “陆家那个杂种,直接把头切下来带回来就行!” 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案,让对面的中年男人皱起了眉。 他是研究派的首领,代號“祭司”。 负责方舟所有的生物实验和基因改造项目。 “坐下。” 祭司的声音很平,没什么情绪起伏。 “你除了杀人,脑子里就没点別的东西?” 战车瞪圆了眼。 “你什么意思?” 祭司没理他,手指在空中点了两下。 屏幕上出现了几组复杂的数据模型。 那是苏染在片场救人时的动作捕捉分析。 “看看这个。” 祭司指著其中一条飆升的红线。 “从意识到危险,到身体做出反应,只有0.03秒。” “这是人类神经反应速度的极限。” “再看这一脚。” 屏幕上慢放了苏染踢断杀手膝盖的那一幕。 “力量、角度、爆发力。”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这不是训练出来的。” 祭司的眼里浮现出一抹狂热。 “这是本能。” “刻在基因里的狩猎本能。” 战车看了一眼那些数据,冷哼一声。 “那又怎样?” “再快能快过子弹?” “我是说,她很有价值。” 祭司站起身,走到屏幕前,近距离看著苏染的照片。 就像在看一只刚出土的绝世珍宝。 “之前的资料显示,她只是个普通的娱乐圈花瓶。” “数据不会撒谎。” “要么,之前的资料全是假的。” “要么,她觉醒了。” 说到“觉醒”两个字,在座的其他几位长老都抬起了头。 坐在首位的老人一直没说话。 他整个人隱没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枯瘦的手。 手指上戴著一枚黑色的指环。 “你的意思是?”首位的老人开口。 嗓音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a级样本。” 祭司转过身,语气篤定。 “甚至可能更高。” “那个孩子是ss级,拥有完美的大脑。” “而这个女人,拥有完美的肉体战斗本能。” “这一家子,简直就是上帝送给方舟的礼物。” 祭司摊开手。 “如果直接杀了,太暴殄天物。” “我要活的。” “把她抓回来,切片,研究她的神经迴路,复製她的基因序列。” “这比杀戮更有意义。” 战车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活捉?” “你没看她有多囂张吗?” “而且陆湛在旁边,那个男人手里的资本力量不容小覷。” “再加上陆氏集团在全球的影响力,你想活捉他们,难度比登天还大。” “一旦失手,方舟就会彻底暴露在公眾视野里。” “到时候各国政府介入,我们就真的成过街老鼠了!” 会议室里陷入爭吵。 激进派主张直接抹杀,以绝后患。 研究派主张活捉,榨取价值。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够了。” 首位的老人敲了敲扶手。 声音不大。 但会议室立马安静下来。 连暴躁的战车也闭上了嘴,恭敬地低下头。 首座老人从阴影里探出身子。 那是一张如同乾尸般枯槁的脸。 没有眉毛,眼窝深陷。 “苏染要活的。” 老人一锤定音。 祭司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战车虽然不服,但不敢反驳。 “但是。” 老人话锋一转。 浑浊的眼珠子里透著阴冷。 “她的爪子太利,得先拔了。” “陆湛不是她的靠山吗?” “陆氏集团不是她的底气吗?” 老人转动著手指上的指环。 “那就先把这座靠山推倒。” “没了钱,没了权,没了社会地位。” “他们就是案板上的肉。” 老人看向战车。 “去安排。” “不仅仅是武力。” “动用我们在华尔街的所有暗桩。” “我要看到陆氏集团的股价,在一个星期內,变成废纸。” “我要让那个狂妄的女人知道。”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力量,不是靠踢几脚就能抗衡的。” 战车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 笑了。 这活儿他喜欢。 杀人不过头点地。 把人逼到绝境,看著他们从云端跌落泥潭,再像狗一样乞求活命。 这才是真正的清除。 “明白。” 战车拿出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启动『利维坦』计划。” “目標:陆氏集团。” “所有做空机构,准备进场。” 同一时间。 华国,陆家別墅。 苏染正坐在地毯上吃火锅。 陆湛在旁边给她涮毛肚。 陆小川抱著平板,突然皱起小眉头。 “爸爸。” 小傢伙喊了一声。 “嗯?” 陆湛把烫好的毛肚放进苏染碗里。 “有人在动你的钱。” 陆小川指著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一条红色曲线。 “好多钱。” 陆湛手上的动作没停。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让他们动。” 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苏染嘴角的油渍。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是给他们准备的买路財。” “不让他们把钱砸进来。” “怎么关门打狗?” 第185章 烧钱游戏!几百亿听个响 火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冒泡。 陆小川盯著平板屏幕,小眉头越皱越紧。 “爸爸,这帮人疯了。” 小傢伙把屏幕转向陆湛。 “短短十分钟,这就是三百亿美金的拋单。” “他们在不计成本地砸盘。” 陆湛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把涮好的牛肉放进苏染碗里。 “吃肉。” 苏染夹起牛肉,吹了吹热气。 “才三百亿?” 她咬了一口,有些含糊不清。 “这格局有点小。” “既然號称是『神』,怎么也得砸个几万亿听听响。” 陆湛抽了张纸巾擦手,慢条斯理。 “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话音刚落,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没有铃声,只是嗡嗡作响。 那是陆湛的私人专线,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號码。 接通。 那头传来林谦略显急促的声音。 “陆总,出事了。” “我们在北美的三个港口货柜被扣押,理由是涉嫌违禁品。” “欧洲那边的银行团突然发函,要求提前结清一笔五十亿欧元的过桥贷款。” “还有,南非的矿区刚才传来消息,工会突然组织罢工,有人在煽动情绪。” 一连串的坏消息。 像是一张早就编织好的大网,在这一刻猛然收紧。 陆湛脸上的表情没变。 “知道了。” “启动备用金流,先把银行的嘴堵上。” “至於港口和矿区,不用管。” 林谦在那头愣了一下。 “不管?” “那每天的损失都是天文数字。” 陆湛拿起筷子,给苏染夹了一块毛肚。 “让他们扣。” “现在的损失,以后我会让他们十倍吐出来。” 掛断电话。 苏染放下了筷子。 她看著陆湛。 男人侧脸线条冷硬,眼底有些许青黑,虽然表现得云淡风轻,但那种紧绷感骗不了人。 “压力很大?” 苏染问。 陆湛动作一顿。 “有点。” 他没否认。 “陆氏集团不仅仅是我的,下面还有几十万员工。” “如果这艘船沉了,很多人会没饭吃。” 苏染点点头。 “確实是个麻烦。” 她伸手,摸了摸陆湛的头。 像是在擼一只大狗。 “实在不行,我养你。” “我有手有脚,还有一身力气。” “去工地搬砖应该能养活咱们一家三口。” 陆湛笑了。 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散了不少。 他抓住苏染的手,在掌心捏了捏。 “还轮不到让你去搬砖。” “那帮老鼠想吃下陆氏,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好牙口。” 接下来的三天。 整个金融圈都炸锅了。 陆氏集团的股价像是在玩高空跳水。 开盘即跌停。 各种负面新闻铺天盖地。 甚至有小道消息传言,陆湛涉嫌洗钱,已经被秘密带走调查。 陆氏大楼顶层。 总裁办。 巨大的落地窗前,陆湛负手而立,俯瞰著脚下的车水马龙。 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秘书处的人忙得脚不沾地。 秦漠坐在沙发上,推了推眼镜。 “陆总,这还要跌多久?” “再这么跌下去,你的身价就要缩水一半了。” 陆湛没回头。 “差不多了。” “他们在等我出错。” “我也在等他们露出尾巴。” 这时,陆小川抱著电脑跑了进来。 小傢伙满头大汗。 “爸爸!” “抓到了!” 陆小川把电脑放在茶几上,指著上面一串复杂的代码。 “我追踪到了资金流向。” “虽然他们用了几千个跳板,还在开曼群岛绕了几百圈。” “但还是漏了一点马脚。” “最后的匯集点,在这个帐户。” 陆湛走过去看了一眼。 “普罗米修斯基金?” 秦漠吹了声口哨。 “华尔街那帮吸血鬼?” “这可是个巨无霸。” “看来『方舟』这次是下了血本,连这种级別的白手套都动用了。” 陆湛冷笑。 “既然找到了正主,那就好办了。” “林谦。” 一直在旁边待命的林谦立刻上前。 “在。” “把我们准备好的那份『礼物』发出去。” “针对普罗米修斯基金旗下所有科技股的做空报告。”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一起死。” 林谦犹豫了一下。 “陆总,这样一来,就是全面开战了。” “我们的资金炼本来就很紧,如果还要分兵去攻击对方……” “要是被反噬,陆氏可能撑不过这周。” 陆湛整理了一下袖扣。 语气森寒。 “我不喜欢被人按著打。” “哪怕自损一千,我也要断他们一条胳膊。” “去做。” 林谦咬牙。 “是!”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没有敲门。 秘书拦都拦不住。 “陆总,这……” 秘书一脸慌张。 一群西装革履的中年人鱼贯而入。 领头的是个满头白髮的老者,拄著拐杖,脸色铁青。 陆湛转过身,看著这群不速之客。 目光在那个白髮老者身上停了一秒。 “二叔公?”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老者重重地顿了顿拐杖。 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什么风?” “妖风!” “陆湛,看看你干的好事!” 老者把一份报纸摔在茶几上。 报纸头条是一张苏染的照片,標题骇人听闻: 《红顏祸水?陆氏掌门人为博美人一笑,千亿帝国濒临崩塌!》 “短短三天,市值蒸发两千亿!” “董事会那帮老伙计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陆湛扫了一眼那份报纸。 没说话。 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老者见他不说话,气焰更盛。 指著秦漠和陆小川。 “还有这个私生子,和这个不三不四的女人。” “立刻把他们送走!” “尤其是那个叫苏染的戏子!” “现在外面都在传,是因为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才招来这场横祸!” “为了保住陆氏,必须跟她撇清关係!” “立刻!马上!” 空气安静下来。 陆小川默默合上电脑。 小手揣在兜里。 他在算,如果现在放出那个针对老头子私生子帐户的病毒,能不能把这老头气得脑溢血。 陆湛往前走了一步。 那种常年身居上位的压迫感,让在场的几个董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二叔公。” 陆湛开口,声音很轻。 却像刀子一样刮过眾人的耳膜。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陆氏集团姓陆。” “但我陆湛的陆。” “不是你们的陆。” 老者气得鬍子乱颤。 “你……你什么意思?” “你想造反?” “別忘了,我们手里还有百分之三十的投票权!” “如果今天你不答应把那个女人交出去平息怒火。” “我们就立刻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罢免你的总裁职务!” 第186章 逼宫?你们也配 办公室里的空气並不流通。 十几个穿著考究的老男人挤在门口,像是菜市场里討价还价的大爷。 二叔公陆振邦站在最前面。 拐杖把地板戳得梆梆响。 唾沫星子乱飞。 “试试?” 陆振邦冷笑一声,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全是算计。 “陆湛,別以为你是家主就能为所欲为。” “根据公司章程,只要超过半数董事同意,我就能暂停你的职务。” “看看你身后的股价图。” “那绿得比你爷爷头上的帽子都亮。” 噗嗤。 一声不合时宜的笑声响起。 所有人的视线转过去。 苏染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瓣橘子,刚塞进嘴里。 看到大家都看她,她眨了眨眼。 “抱歉。” “没忍住。” 苏染咽下橘子,抽了张纸巾擦手。 “绿帽子这个比喻,挺別致。” 陆振邦脸都黑了。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作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你还有脸坐在这里吃橘子?” 老头指著苏染的鼻子。 手指头有些抖。 “保安呢?” “把这个女人扔出去!” 没有保安进来。 林谦站在门口,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陆湛走到苏染身边,挡住了那根指指点点的手指。 男人很高。 影子投下来,把陆振邦罩在里面。 “指谁呢?” 陆湛的声音很平。 没有起伏。 却让陆振邦下意识把手缩了回去。 “二叔公,手不想要了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陆振邦后退半步,稳住心神。 他又有了底气。 毕竟身后站著大半个董事会。 “少跟我来这套。” “陆湛,现在的局势很清楚。” “那个神秘势力针对的是苏染,是星芒娱乐。” “只要把她交出去,再发个声明断绝关係,陆氏的危机自然能解。” “这是弃车保帅。” 旁边一个微胖的董事也附和道。 “是啊陆总。” “那可是几千亿的市值。” “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 “何况还是个带著拖油瓶的戏子。” 陆小川一直坐在茶几旁边敲键盘。 听到“拖油瓶”三个字。 小傢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抬起头,那双和陆湛如出一辙的眼睛看了过去。 “胖爷爷。” 陆小川喊了一声。 声音脆生生的。 那个微胖董事一愣。 “你叫我?” 陆小川把电脑屏幕转过去,对著那个胖董事。 “你叫王建国,手里持有陆氏百分之一点五的股份。” “昨天下午三点,你把手里的股份拋了一半。” “然后转手买入了普罗米修斯基金的一款理財產品。” 小傢伙歪了歪头,笑得很甜。 “那款理財產品的底层资產,就是做空陆氏的期权。” 全场安静。 只有窗外的风声。 王建国的脸一下子白了。 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 “你……你胡说八道!” “这是哪来的野孩子,满嘴喷粪!” 陆小川没理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 屏幕画面切换。 这次是对著二叔公陆振邦。 “二叔公更厉害。” “不仅拋了股票,还把名下的三处房產抵押了。” “钱全部转到了一个叫『艾米丽』的帐户上。” “那是您在国外的……嗯,红顏知己?” 陆小川看著数据,有些困惑。 “才二十岁啊。” “二叔公,您身体真好。” 苏染又笑出了声。 这次没忍。 笑得很放肆。 “精彩。” 苏染拍了拍手。 “这就是口口声声为了陆氏好的董事们。” “一边逼著陆湛交人平事。” “一边在背后捅刀子,吃人血馒头。” “这就是所谓的弃车保帅?” “我看是想趁火打劫吧。” 陆振邦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被一个五岁的孩子扒了底裤。 这滋味不好受。 “够了!” 陆振邦恼羞成怒。 “那是我的私事!” “现在討论的是公司的生死存亡!” “陆湛,我给你最后十分钟。” “要么签了这份切割声明。” “要么,我们现在就去会议室,启动罢免程序!” 一份文件被甩在桌上。 纸张散开。 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全是针对苏染的。 要求陆湛公开道歉,承认是被苏染迷惑,並將苏染母子驱逐出陆家。 陆湛看都没看那份文件。 他拿出打火机。 咔噠。 蓝色的火苗窜起。 他拿起那份文件的一角,点燃。 火光映照著他冷硬的侧脸。 “十分钟太长了。” 陆湛鬆手。 燃烧的文件飘落在地毯上,很快化为灰烬。 “既然你们这么想开会。” “那就开。” 陆湛整理了一下领带,迈步往外走。 经过陆振邦身边时,脚步没停。 “通知所有股东。” “半小时后,顶层会议室。” “全员到齐。” 陆振邦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这小子疯了? 这时候开全体大会,那是把脸伸过来给他们打! 只要加上那些散户代表和中小股东。 罢免陆湛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好!” “很好!” “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二叔公不讲情面!” 陆振邦挥手,带著一群董事气势汹汹地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地上的纸灰还在冒著烟。 林谦有些担忧。 “陆总,真的要开股东大会?” “现在的舆论对我们很不利。” “如果投票输了,您真的会失去控制权。” 苏染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 那件红色的西装有些皱了,但穿在她身上依旧很有型。 “输?” 苏染走到陆湛身边,帮他抚平了肩膀上的一点褶皱。 “林特助。” “你跟了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他打过没把握的仗?” 林谦看著自家老板。 陆湛脸上的表情很淡。 那是猎人收网前的平静。 “准备好了吗?” 陆湛低头问苏染。 苏染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 草莓味的。 “当然。” “那群老鼠都跳出来了。” “正好一锅端。” 陆小川合上电脑,抱在怀里。 跳下沙发。 “我也去。” “我要把刚才那些数据都投屏到大屏幕上。” “高清无码。” 陆湛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走吧。” “去看看这齣戏,怎么收场。” 第187章 陆总的豪赌!要么闭嘴要么滚 顶层会议室。 椭圆形的红木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二十几位股东,脸色各异。 有的焦虑,有的看戏,还有的明显是站在陆振邦那边,正对著门口怒目而视。 门被推开。 陆湛走了进来。 他没穿西装外套,白衬衫挽起袖口,露出精壮的小臂。 苏染跟在他身旁,手里还捏著那半个没吃完的橘子。 陆小川抱著电脑走在最后,像个小跟班。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怪异。 “陆湛!” 陆振邦坐在副手位置,拐杖把地面戳得直响。 “让无关人员出去!” “这里是董事会,不是菜市场,更不是让你带家属来过家家的地方!” 陆湛拉开主位的椅子。 没坐。 他先帮苏染拉开旁边的椅子,等她坐下,自己才落座。 动作慢条斯理。 完全没把满屋子的人放在眼里。 “无关人员?” 陆湛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 “二叔公说的是小川,还是苏染?” 陆振邦气得鬍子乱颤。 “都有!” “一个是私生子,一个是这次危机的罪魁祸首!” “现在股价跌停,银行催贷,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跟我玩文字游戏?” 旁边几个股东也附和起来。 “陆总,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 “如果不把苏小姐交出去,平息那些势力的怒火,陆氏真的会完。” “对啊,做人不能太自私。” “为了一个女人,拖著整个集团陪葬,这不理智。” 七嘴八舌。 全是討伐。 苏染剥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挺甜。 她扫了一圈这群义愤填膺的老头子。 “各位。” 苏染开口。 声音不大,但很清脆。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祸水。” “那请问,如果把我交出去,陆氏的股票就能涨回去?” 陆振邦冷哼一声。 “至少能表明陆氏的態度!” “只要和你划清界限,对方就会收手。” “是吗?” 苏染把橘子皮扔在桌上。 “你们也太看得起那帮老鼠了。” “他们要的是陆氏这块肥肉,我不过是个藉口。” “藉口没了,他们还能找別的。” “比如陆总早晨进公司先迈了左脚,所以不吉利,股价还得跌。” 会议室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陆振邦恼羞成怒。 “强词夺理!” “陆湛,表態吧!” “今天必须在罢免协议和切割声明里选一个。” “否则,我有权启动紧急预案,暂停你的职务!” 陆振邦把一份文件推到陆湛面前。 那是罢免书。 上面已经签了好几个名字。 陆湛看都没看那份文件。 他转头看向陆小川。 “儿子。” “让他们看看。” 陆小川把电脑连上会议室的投影仪。 小手敲击回车。 啪。 身后巨大的幕布亮起。 不是ppt。 是一张张银行流水单,还有私密通话记录。 “各位爷爷伯伯。” 陆小川奶声奶气地解说。 “这是陆振邦爷爷昨天和普罗米修斯基金负责人的通话录音。” “这是王建国伯伯做空陆氏股票的交易单。” “还有这位李伯伯,您偷偷转移了三千万公款到海外帐户,这可是违法的哦。” 隨著陆小川的点名,几个刚才叫得最凶的股东脸色瞬间煞白。 陆振邦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你……你这是非法监控!” “我要报警!” 陆湛笑了。 很冷。 “报。” 陆湛把手机扔在桌上,滑到陆振邦面前。 “现在就报。” “看看警察来了,是先抓你这个商业间谍,还是先抓我儿子。” 陆振邦僵在原地。 手抖得像帕金森。 他不敢。 这些证据要是曝光,他下半辈子得在牢里过。 陆湛收回视线,环视全场。 那种压迫感让每个人都觉得呼吸困难。 “还有谁想罢免我?” 没人说话。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股东们,现在一个个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湛站起身。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握住了苏染的手。 十指相扣。 举起来。 “看清楚了。” 陆湛的声音传遍会议室的每个角落。 “苏染不是外人。” “她是我的妻子,也是未来的陆家主母。” “星芒娱乐的任何决策,都等同於我的决策。” “她想玩大的,我就陪她玩。” “陆氏集团赔光了,我陆湛还有本事再赚回来。” “但如果有人想动她。” 陆湛眼神如刀,刮过陆振邦的脸。 “那就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陆振邦瘫坐在椅子上。 彻底输了。 陆湛这是个疯子。 他根本不在乎钱,也不在乎权。 他只在乎这个女人。 “如果不满意我的做法。” 陆湛另一只手敲了敲桌面。 “门在那里。” “不想乾的,现在就可以提交辞呈。” “我批准,立刻生效。” 全场安静。 没人敢动。 也没人敢走。 离开陆氏,他们什么都不是。 何况手里还有把柄捏在人家儿子手里。 “很好。” 陆湛拉著苏染往外走。 “既然都不走,那就闭上嘴。” “接下来的仗,听我指挥。” “谁敢再在背后搞小动作。” 陆湛停在门口,没回头。 “我就让他把牢底坐穿。” 门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走廊里。 苏染抽回手。 掌心有点出汗。 “陆总,刚才帅炸了。” 苏染吹了声口哨。 “不过话说得这么满,要是真赔光了怎么办?” 陆湛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说养我吗?” “搬砖也行。” 苏染乐了。 “行,到时候给你买个最贵的安全帽。” 她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一连串未接来电。 全是媒体打来的。 苏染直接掛断,拨通了一个没有备註的號码。 “既然內部解决了。” 苏染靠在墙上,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那外部的火,也该灭一灭了。” “光靠我们这点钱,不够烧。” “得找个真正的大款。” 陆湛挑眉。 “找谁?” 苏染指了指天花板。 “国家队。” 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丫头,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是李济民。 华国科学院的顶级大佬,也是之前一直想拉拢苏染的人。 “李老。” 苏染语气很轻鬆,像是在閒聊。 “最近在拍个电影,遇到点麻烦。” “什么麻烦?” “也没什么。” 苏染看著窗外的天空。 乌云压顶。 “就是有些国外的老朋友,对我剧本里关於『人体潜能开发』和『未来生物科技』的构想特別感兴趣。” “甚至不惜砸了几千亿来抢。” “我在想,这些东西要是被抢走了。” “咱们国家的科研损失,是不是有点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隨后传来李济民严肃的声音。 “你在哪?” 苏染笑了。 “陆氏集团。” “等著。” 苏染掛断电话。 看向陆湛。 “搞定。” “接下来,就看方舟敢不敢跟国家机器硬碰硬了。” 第188章 苏染的底牌!国家队的入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只有电流声在滋滋作响。 李济民没说话。 他是搞科研的,但能坐到那个位置,政治嗅觉比狗鼻子还灵。 苏染也不急。 她手指缠绕著电话线,另一只手还在剥桌上的第二个橘子。 “丫头。” 李济民终於开了口。 语气有些沉。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几千亿的资金流向,这几天我也听说了。” “如果仅仅是为了一个电影剧本,这不合逻辑。” 苏染把橘子瓣塞进陆湛嘴里。 陆湛皱眉,但还是张嘴吃了。 苏染笑了笑。 “李老,逻辑这种东西,是给普通人看的。” “对於某些特殊群体来说,逻辑就是生存本能。” 她顿了顿。 “您之前一直想採集我的生物样本,不是吗?” “因为您觉得我有研究价值。” “那您觉得,大洋彼岸那群疯子,是不是也这么想?”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李济民似乎在查阅什么资料。 “继续说。” 苏染靠在办公桌边缘,姿態隨意。 “我把我的部分生物数据,编进了那个剧本里。” “包括神经反应速度,骨骼密度,还有那把基因锁的概念。” “对於普通人,那是科幻。” “对於懂行的人,那是地图。” 苏染声音很轻。 “现在有人要把这张地图抢走。” “顺便把画地图的人也抓回去切片。” “我就问您一句。” “咱们国家的科研成果,什么时候轮到那帮强盗来抢了?” 这一顶帽子扣得很大。 直接上升到了国家战略层面。 李济民在那头笑骂了一声。 “你这丫头,少给我上纲上线。”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借力打力。” 苏染也笑。 “互惠互利嘛。” “我保命,您得样本。” “而且,那可是几千亿的境外资金。” “要是被咱们截胡了,能造多少个实验室?” 这句话说到李济民心坎里去了。 搞科研最缺什么? 钱。 那帮境外资本既然敢伸手,剁下来就是肉。 “把剧本发给我一份。” 李济民语气变了。 不再是閒聊。 而是公事公办的严肃。 “尤其是关於数据模型的那部分。” “半小时后,会有人去陆氏集团核实情况。” “如果不想被我骂,就把东西准备好。” 嘟。 电话掛断。 苏染把手机扔回桌上。 “搞定。” 她拍了拍手,看向陆湛。 “半小时后,会有专家组进驻。” “陆总,记得让人把最好的会议室腾出来。” “还得准备点好茶。” 陆湛看著她。 眼底有些无奈,更多的是纵容。 “你把我也算计进去了?” 苏染挑眉。 “怎么能叫算计。” “这叫资源整合。” 陆小川在旁边举手。 “妈妈,我刚才查了一下李爷爷的级別。” “如果他肯出手,那帮做空的坏蛋,可能会哭著回家找妈妈。” 陆湛把剥好的橘子皮扔进垃圾桶。 “林谦。” 一直在门口当门神的林谦立刻推门进来。 “陆总。” “按照苏染说的做。” “腾出一號会议室。” “另外,通知安保部,升级安保级別。” “待会儿来的客人,可能比总统还金贵。” 林谦虽然一头雾水,但执行力满分。 “是。”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內线电话疯狂响了起来。 林谦接起。 脸色微变。 “陆总,不好了。” “证监会的人来了。” “说是接到举报,陆氏涉嫌重大財务造假和內幕交易,要求立刻封存所有帐目。” “还有银行那边,直接冻结了我们的企业帐户。” 这一招够狠。 直接断了陆氏的现金流。 连反击的机会都不给。 方舟那边显然没耐心了。 他们要速战速决。 陆湛神色未动。 “让他们等著。” 林谦急了。 “陆总,那是证监会和银行联合执法。” “还有经侦的人。” “如果您不出面,他们就要强行带人了。” 办公室的门外已经传来了嘈杂声。 一群穿著制服的人推开秘书的阻拦,大步走了进来。 领头的一个中年男人亮出证件。 “陆湛先生。” “我是专案组组长赵刚。” “现在怀疑陆氏集团涉嫌多项违规操作。”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赵刚身后,跟著两个神情严肃的警员。 手里拿著银色的手銬。 气氛剑拔弩张。 陆湛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看了一眼腕錶。 “赵组长。” 陆湛声音很冷。 “抓人要有证据。” 赵刚冷笑。 “证据我们会慢慢找。” “但现在,请你配合调查。” “带走!” 两个警员上前。 苏染挡在了陆湛身前。 她也没动手。 只是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赵刚。 “赵组长这么急著抓人。” “是怕晚了一步,有人保不住你?” 赵刚皱眉。 “你是谁?” “这是公务,閒杂人等让开。” “否则连你一起抓!” 苏染还没说话。 陆小川突然开口了。 “赵叔叔。” “您的海外帐户昨晚刚进帐五百万美金。” “匯款方是一个叫『深海』的空壳公司。” “这笔钱,您还没来得及转出去吧?” 赵刚脸色剧变。 “你胡说什么!” “哪来的小鬼!” 他伸手就要去抓陆小川的衣领。 陆湛眼神一厉。 正要起身。 “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从门口传来。 声音不大。 但很有威严。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赵刚转过头,正要发火。 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门口。 一个穿著中山装的老者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四个穿著军装的年轻人。 手里提著银色的密码箱。 那四个年轻人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一看就是现役的特种兵王。 而那个老者。 虽然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 胸前別著一枚不起眼的徽章。 那是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的获得者才有的殊荣。 李济民。 赵刚的手还在半空中悬著。 有点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位国宝级的人物。 “李……李老?” 赵刚说话都结巴了。 李济民看都没看他一眼。 径直走到苏染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番。 “没缺胳膊少腿吧?” 苏染摊手。 “差点。” “要是您晚来一步,我家陆总就要被带去喝茶了。” “到时候我也得跟著去送饭。” 李济民哼了一声。 转头看向赵刚。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你要抓谁?” 李济民问。 赵刚冷汗下来了。 “李老,我们是接到举报……” “举报个屁!” 李济民直接爆了粗口。 “陆氏集团正在配合国家进行绝密项目研发。” “你也敢抓?” “谁给你的胆子?” 赵刚懵了。 绝密项目? 陆氏不是搞金融和房地產的吗? 什么时候成科研单位了? “李老,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赵刚还在挣扎。 “上面没通知……” “通知?” 李济民从身后那个军装年轻人手里接过一份文件。 红色的抬头。 上面盖著三个鲜红的大印。 每一个印章,都重若千钧。 李济民把文件拍在桌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通知现在到了。” 第189章 「国士」的价值!一纸红头文件的威力 办公室內的空气有些凝滯。 赵刚盯著桌上那份文件。 红色的抬头格外刺眼。 那是只有在新闻联播里才会出现的最高级別部门名称。 最下方,三个鲜红的印章並排盖著。 每一个,都代表著绝对的权威。 赵刚咽了口唾沫。 他伸手去拿文件,手指有些僵硬。 翻开第一页。 《关於將“深渊代码”列为国家级前沿生物科技战略探索项目的批覆函》。 几个黑体大字,像砖头一样砸下来。 下面一行小字更致命。 “陆氏集团为该项目唯一指定合作单位,负责相关资金支持与数据演算。” “苏染女士任项目首席生物数据顾问,其个人安全及档案资料列入一级保密序列。” 赵刚手一滑。 文件啪的一声合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济民。 “这……这怎么可能?” 赵刚声音发乾。 “陆氏只是个商业集团,苏染只是个戏子,怎么会……” 李济民没说话。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甚至没看赵刚一眼。 身后那个提著密码箱的军装青年往前跨了一步。 这人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本证件,展开亮在赵刚面前。 “国安。” 青年语气硬邦邦的。 “赵组长,现在你怀疑这份文件的真实性?” 赵刚腿软了一下。 “不……不敢。” 他哪敢质疑。 这章盖得清清楚楚,除非他不想活了。 “既然不敢,那还不滚?” 李济民终於开了口。 老头端起陆湛桌上的茶杯,闻了闻。 嫌弃地放下。 “茶凉了。” 赵刚满头大汗。 他看了一眼陆湛,又看了看苏染。 原本以为是案板上的肉,现在却成了碰不得的刺蝟。 而且是带毒的那种。 “李老,这確实是误会。” 赵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既然有文件,那自然是以文件为准。” “收队!” 赵刚挥手,带著手下想溜。 “慢著。” 陆小川从沙发上跳下来。 小傢伙挡在门口,怀里还抱著那个平板电脑。 赵刚眼皮一跳。 “小朋友,还有事?” 陆小川指了指屏幕。 “赵叔叔,那个叫『深海』的空壳公司,五分钟前註销了。” “但是那笔五百万美金的转帐记录,我已经发给李爷爷带来的这几位叔叔了。” 赵刚脸色煞白。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国安青年。 青年手中的平板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隨即对著耳机说了几句什么。 再抬头时,目光已经锁定了赵刚。 “赵刚,涉嫌收受巨额境外资金,危害国家安全。” 青年一挥手。 刚才跟在赵刚身后的两个警员还在发愣。 门外突然衝进来几个穿著便衣的人,二话不说,直接把赵刚按在了地上。 咔嚓。 手銬锁住手腕的声音很清脆。 “你们干什么!我是专案组组长!” 赵刚拼命挣扎,脸贴在地板上变了形。 “带走。” 青年没有任何废话。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是这次,被带走的成了赵刚自己。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 安静。 林谦站在角落里,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这就……解决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封帐抓人的专案组,眨眼间全军覆没? 苏染剥开第三个橘子。 “李老,谢了。” 她把一半橘子分给李济民。 李济民没接。 “少来这套。” 老头指了指桌上的红头文件。 “这东西不是白给你的。” “国家主权基金已经批了五千亿的专项资金,马上就会打入陆氏的监管帐户。” “这笔钱,只能用於『深渊代码』项目和稳定陆氏股价。” “要是让我发现你们拿去乱花,我亲自带人来封你的门。” 陆湛有些意外。 五千亿。 这手笔,確实只有国家队才拿得出来。 “多谢。” 陆湛点头。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態度。 有了这笔资金注入,加上那份红头文件的背书。 陆氏集团身上就披了一层金钟罩。 谁敢做空陆氏,就是在做空国家战略项目。 这性质,完全变了。 李济民站起身。 “行了,我也该回去了。” “剧本里的数据模型,整理好发到我邮箱。” “要是敢藏私,唯你是问。” 苏染比了个ok的手势。 “放心,管够。” 李济民带著人走了。 走得很乾脆。 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风风火火,不讲道理。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湛一家三口和林谦。 林谦还处在某种不真实的眩晕感中。 “陆总,我们……贏了?” 陆湛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正驶离陆氏大楼。 那是赵刚的车队。 更远的地方,新闻车和围观的人群还没散去。 “还没完。” 陆湛看著远处的云层。 “这只是把伸进来的爪子剁了一只。” “正主还没露面。” 苏染走到他身边,把手里剩下的半个橘子塞进他嘴里。 “急什么。” 苏染拍了拍手上的汁水。 “消息马上就会传到大洋彼岸。” “陆氏现在是铁板一块,还带著刺。” “那帮自詡为神的傢伙,牙口再好也崩不动。” 陆湛嚼著橘子。 有些酸。 他转头看著苏染。 女人眼底带著笑,像只算计成功的小狐狸。 “接下来呢?” 陆湛问。 苏染走到茶几旁,拿起陆小川的平板。 屏幕上是一张全球金融市场的实时热力图。 代表陆氏集团的那条曲线,正在触底反弹。 那是国家队的资金进场了。 “接下来?” 苏染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道弧线。 “当然是痛打落水狗。” “他们不是喜欢玩资本游戏吗?”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有去无回。” 大洋彼岸。 深埋地下的环形会议室里。 警报声突然大作。 主屏幕上,原本一路飘红的做空数据,突然断崖式下跌。 几个巨大的红色感嘆號在屏幕中央闪烁。 “警告!遭受未知巨额资金阻击!” “警告!对方资金来源已被锁定为最高级別主权基金!” “警告!继续操作將触发国际政治风险!” “祭司”手里的咖啡杯晃了一下。 滚烫的液体洒在手背上。 他没感觉到疼。 只是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代表对方资金体量的数字。 “这不可能……” 祭司喃喃自语。 “华国政府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娱乐公司下场?” “这不符合逻辑!” 坐在首位的老人缓缓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忌惮”的情绪。 “撤。” 老人开口。 声音沙哑。 “所有资金,立刻撤出。” “切断所有和赵刚的联繫。” “抹除一切痕跡。” 战车猛地站起来。 “撤?” “我们投了几千亿!现在撤就是血本无归!” “那可是我们十年的积累!” 老人转动著手指上的黑色指环。 “不撤,就不是血本无归的问题了。” “那是把方舟这艘船,直接撞在冰山上。” 老人闭上眼。 “那个女人,比我想像的更聪明。” “她把自己和那个国家绑在了一起。” “我们要对付的,不再是一个陆氏。” “而是一个拥有核威慑的大国。” “这局,输了。” 第190章 陆总躺贏?国家队的降维打击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原本触目惊心的绿色跌停线,此刻正在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垂直拉升。 那不是反弹。 那是火箭发射。 红色的k线图把之前的绿色阴霾扫荡得一乾二净。 交易量那一栏的数字疯狂跳动,快得让人眼花。 “他们撤了。” 林谦盯著屏幕,声音有点抖。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壮观的资金大逃亡。 几千亿的做空资金,前一秒还在疯狂砸盘,后一秒就像是见了鬼一样,不计成本地买入平仓,只为了能在闸门落下前逃出生天。 这种自杀式的撤退,代价是惨重的。 “这就跑了?” 苏染有些失望地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 “我这边瓜子还没嗑完呢。” 陆湛站在她身旁,看著屏幕上那些狼狈逃窜的资金流。 “他们是商人,不是死士。” 陆湛语气平淡。 “面对不可抗力,及时止损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基因。” “那个不可抗力,指的是咱们背后的那位?” 苏染指了指桌上那份红头文件。 陆湛点头。 “方舟再强,也只是个隱秘组织。” “他们敢操控小国政权,敢在非战乱区搞破坏。” “但他们不敢跟一个拥有核武库和完整工业体系的大国正面硬刚。” “一旦被定性为金融恐怖主义,他们在全球的资產都会被冻结。” “这笔帐,他们算得比谁都精。” 苏染撇撇嘴。 “没劲。” “还以为这帮號称『神』的傢伙多有骨气。” “遇到真正的硬茬,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时候,陆小川的小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爸爸,妈妈。” 小傢伙头也不抬。 “根据目前的成交量计算,他们在这次撤退中,至少亏损了四百亿美金。” “这还不算那些被套牢来不及跑的期权。” “总损失可能超过六百亿。” 林谦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六百亿美金。 这相当於一个小国家的gdp了。 就这么短短半小时,灰飞烟灭。 “那我们呢?” 林谦下意识问道。 陆小川停下动作,把屏幕转过来。 上面是一个巨大的正数。 “因为国家队的资金只是掛在那儿当威慑,並没有真正消耗多少。” “而对方为了买回筹码平仓,把股价推到了歷史新高。” “咱们手里的股份,市值翻了一倍。” “另外,之前低位吸纳的那些散户筹码,现在也都赚翻了。” 小傢伙笑得很甜。 “简单来说,陆氏集团现在的现金流,多得花不完。” 林谦感觉腿有点软。 他扶著墙。 “也就是说,我们一分钱没花,白赚了几千亿?” “也不能说一分钱没花。” 苏染纠正道。 “我请李老吃了半个橘子。” “那半个橘子挺贵的。” 林谦:“……” 陆湛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 “通知公关部。” “发公告。” “陆氏集团与国家级科研单位达成战略合作,首期专项研发资金五千亿已到帐。” “另外,把今天做空机构的爆仓名单列出来。” “虽然我不喜欢痛打落水狗。” “但既然他们敢伸手,就要做好被剁手的准备。” 林谦立刻站直身子。 “是!” “还有。” 陆湛补充了一句。 “那个叫王建国的董事,还有那个二叔公。” “让法务部准备材料。” “內幕交易,恶意操纵股价,够他们把牢底坐穿。” 林谦用力点头。 这次,没人能救得了那帮吃里扒外的老东西。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秦漠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带著血丝,手里还端著那台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电脑。 “看来我错过了一场好戏。” 秦漠扫了一眼大屏幕。 “不过收尾工作还没结束。” 他把电脑放在茶几上。 “陆总,苏小姐。” “方舟虽然撤了,但撤退得太仓促。” “他们的防火墙在切断连接的一剎那,出现了不到0.01秒的延迟。” “这是个巨大的漏洞。” 陆小川立刻凑了过去。 “秦叔叔,你也抓到了?” “我还以为只有我看到了那个数据包的尾巴。” 秦漠有些意外地看了小傢伙一眼。 “你也看到了?” “嗯。” 陆小川指著屏幕上一串乱码。 “他们在销毁数据的时候,有一个节点的反应很奇怪。” “其他的节点都是直接格式化。” “只有这个节点,像是有人故意按住了刪除键,犹豫了一下。” 秦漠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光。 “没错。” “那个节点位於方舟內部的一个独立实验室。” “id代號是『普罗米修斯』。” “就在刚才,那个节点向外发送了一段加密信號。” “虽然马上就被主系统切断了,但我截获了其中的一小段。” 苏染来了兴趣。 她走过来,看著屏幕上那串毫无规律的字符。 “这是什么?” “求救信號?” 秦漠摇头。 “不是求救。” “更像是一个坐標。” “或者说,是一个邀请。”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开始解码。 “发信號的人很聪明。” “他用的加密算法,是以前星芒娱乐那个旧伺服器里才有的古老代码。” “这种代码,现在的黑客根本不会去学。” “只有那个年代的人才懂。” 苏染挑眉。 “那个年代?” “你是说,发信號的人,可能认识我们?” 或者说,认识原来的苏染? 秦漠没有直接回答。 隨著进度条走完,屏幕上跳出了一行字。 很简单。 只有一句话。 “神在流血,笼子破了。” 陆湛皱眉。 “什么意思?” 苏染却笑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扔进嘴里。 嘎嘣一声咬碎。 “意思就是,那个自以为是的『造神』组织里,有人不想干了。” “笼子破了,就是想飞出来。” “神在流血……” 苏染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说明他们的实验样本,出了大问题。” 她看向秦漠。 “能定位到这个人吗?” 秦漠点头。 “虽然对方做了层层掩护,但既然留了后门,就能顺藤摸瓜。” “只是需要一点诱饵。” “什么诱饵?” 苏染问。 秦漠指了指苏染之前给李济民的那份剧本草稿。 准確地说,是里面关於“基因锁”的一段数据描述。 “对於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科研疯子来说。” “没有什么比真理更诱人。” “如果我们要策反他,就把这段数据发过去。” “告诉他,笼子外面,有他想找的答案。” 陆湛看著那行字。 “这有风险。” “万一是个陷阱?” 苏染把手搭在陆湛肩膀上。 “风险和收益並存。” “方舟之所以难对付,就是因为他们在暗处,而且铁板一块。” “现在好不容易这块铁板自己裂了条缝。” “不把这根钉子楔进去,我都对不起那个给我发信號的人。” 苏染看向秦漠。 “发。” “把数据发过去。” “顺便带句话给他。” 苏染想了想。 “就说:想看神是怎么死的吗?来找我,我教你。” 第191章 釜底抽薪!策反「方舟」 秦漠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屏幕上那串捕获到的加密代码被拆解,重组,最后变成了一个临时的通讯通道。 “只有三十秒。” 秦漠头也不回,盯著进度条。 “方舟的主系统每分钟自检一次,这是唯一的窗口期。” 苏染咬碎嘴里的硬糖。 “够了。” 她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档拖进对话框。 文档不大。 只有几百kb。 里面是《深渊代码》剧本里关於“神经元共振”的理论模型,当然,是经过苏染“艺术加工”过的版本。 去掉了关键参数,但保留了最核心的推导逻辑。 这就好比给饿了三天的厨子看了一张满汉全席的菜单,还附赠了一勺汤。 能不能喝到肉,全看他上不上鉤。 回车键敲下。 数据包顺著那根无形的网线,瞬间跨越太平洋。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主机风扇嗡嗡转动的声音。 陆小川抱著平板,眼睛眨也不眨。 “一定要成功啊。” 小傢伙有些紧张。 十秒过去。 屏幕没反应。 二十秒过去。 依旧是一片漆黑。 就在倒计时还剩最后五秒的时候,那个对话框突然闪了一下。 一行绿色的字符跳了出来。 很简单,只有三个字。 “你是谁?” 苏染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拍了拍秦漠的肩膀。 “告诉他:我是来教他怎么当人的。” 秦漠嘴角抽了一下,但还是如实输入。 对方沉默了一秒。 显然被这囂张的口气噎住了。 接著,新的回覆跳出来。 “凡人,妄谈神域。” “我们的研究是为了人类的进化,牺牲是必要的代价。” 苏染接过键盘。 她打字不需要看键位。 “进化?” “把活人关在笼子里,注射各种乱七八糟的药剂,把他们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这就叫进化?” “那养鸡场的场主岂不是上帝?” 屏幕那头似乎被激怒了。 光標闪烁得很急。 “你懂什么!” “这是摒弃软弱肉体的必经之路!” “软弱?” 苏染敲下一行字。 “真正软弱的,是你们这群躲在地下室里,连阳光都不敢见的懦夫。” “你们害怕人性,所以试图抹杀它。” “但你们忽略了一个变量。” 苏染把那个数据包的解压密码发了过去。 “所谓神之序列,不是靠剥夺,而是靠共存。” “看看这个。” “这才是真正的基因锁。” 对话框沉寂下去。 这一次,过了足足一分钟都没有动静。 秦漠看了一眼时间。 “超时了。” “方舟的主系统应该已经开始自检。” “如果他举报,我们的ip会被立刻锁定。” 陆湛站在一旁,手里把玩著那个打火机。 金属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不会。” 陆湛语气篤定。 果然。 屏幕上再次跳出一行字。 这次没有了刚才的高傲和愤怒。 只剩下纯粹的、属於科研狂人的疑惑。 “这……怎么做到的?” “这种神经元耦合效率……违反了现有的生物学常识……” “但这套逻辑是通的……” 苏染靠在椅背上。 成了。 只要对方开始思考,哪怕只是產生了一丁点的怀疑。 那个名为“信仰”的大坝,就会出现裂痕。 “想知道答案?” 苏染回復。 “条件。” 对方很直接。 “帮我盯著方舟。”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告诉我风往哪边吹。” “作为交换,等这艘破船沉了,我给你建个全世界最好的实验室。” “阳光充足,没有笼子。” “你可以研究你想研究的一切,包括这份图纸的完整版。” 屏幕那头又是长久的沉默。 直到秦漠手边的警报灯亮起红光。 那是方舟安全系统开始反追踪的信號。 “撤!” 秦漠低喝一声。 就在他准备强行切断连接的前一秒。 屏幕上跳出了最后一行字。 “成交。” 隨后是一个复杂的频段代码。 那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后门。 啪。 屏幕黑了下去。 秦漠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疯子。”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跟这种人打交道,就像是在走钢丝。” 陆小川把平板递过来。 上面显示著那个频段代码的解析结果。 “妈妈,这个频段很安全。” “是利用气象卫星的冗余信道加密的。” “看来这位普罗米修斯叔叔,早就给自己留了后路。” 苏染从桌上抓起一把糖,分给在场的三个人。 “聪明人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方舟那个老头子以为自己是神,可以掌控一切。” “却不知道,他的信徒们早就各怀鬼胎。” 陆湛剥开糖纸。 是薄荷味的。 很冲。 “这下,我们在对面也有眼线了。” “方舟的任何动向,都不再是秘密。” 苏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那件红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有些刺眼。 “內忧外患都解决了。” “陆总,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陆湛挑眉。 “什么承诺?” “庆功宴啊。” 苏染理所当然地说道。 “剧组那帮人估计都嚇傻了。” “又是停工又是被做空,现在指不定在那儿哭爹喊娘呢。” “我得去安抚一下民心。” “顺便,让他们看看,跟著我苏染混,不仅有肉吃,还有汤喝。” 陆湛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 “择日不如撞日。” 苏染拿出手机,在剧组的大群里发了个红包。 最大的那种。 两万块。 群里瞬间炸了锅。 一排排整齐的“老板威武”刷屏。 苏染打字: “所有人,半小时后,帝豪酒店宴会厅。” “带上你们的胃,今晚陆总买单。” 陆湛看著她行云流水的操作,无奈地摇摇头。 “走吧。” 他拿起外套。 “看来今晚又要大出血了。” 苏染挽住他的胳膊。 “这叫投资。” “花了钱,买了人心,还能顺便气死那帮在背后搞鬼的小人。” “多划算。” 陆小川屁顛屁顛地跟在后面。 “我也要去!” “我要吃那个澳洲大龙虾!” 苏染回头,做个鬼脸。 “小孩子吃什么龙虾,给你点个儿童套餐。” “不要!” 一家三口的声音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 只有桌上那台尚未关机的电脑屏幕上,那个绿色的对话框还残留著最后一行字。 “成交。” 两个字。 敲响了方舟的丧钟。 第192章 苏染的「钞能力」!唐锐跪了 帝豪酒店顶层宴会厅。 灯火通明。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晕,照在每一张兴奋得发红的脸上。 就在三个小时前,这些人还在剧组的片场唉声嘆气,担心公司倒闭,自己失业。 现在,他们站在全城最贵的宴会厅里,手里端著年份极佳的红酒,看著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的財经新闻。 “陆氏集团股价收盘暴涨40%,创下十年来单日最大涨幅。” “神秘国家主权基金入场,千亿资金力挺陆氏。” “多头大获全胜,境外做空机构血本无归。” 这一条条新闻,比最烈的美酒还要醉人。 陆小川坐在主桌的儿童椅上,面前堆满了澳洲龙虾壳。 小傢伙手里抓著一只巨大的蟹钳,吃得满嘴是油。 “爸爸。” 陆小川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陆湛正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帮苏染切牛排。 男人动作优雅,哪怕是在这种喧闹的场合,依然保持著那份矜贵。 “说。” 陆湛头也不抬。 “这只螃蟹太大了,我剥不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小川把蟹钳递过去。 陆湛看了一眼那只油腻腻的蟹钳,又看了一眼儿子期盼的小眼神。 他放下刀叉,拿起湿巾擦了擦手,接过蟹钳。 咔嚓。 坚硬的蟹壳应声而裂。 周围几桌的人都看傻了。 那是陆湛。 身价千亿的金融巨鱷,被称为“活阎王”的男人。 现在竟然在给儿子剥螃蟹? 苏染叉起一块切好的牛排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父慈子孝?” 苏染扫了一眼周围呆滯的眾人。 “都別愣著,吃啊。” “陆总今天不仅买了单,还给每个人准备了红包。” 她打了个响指。 林谦带著两个助理走了进来。 每个人手里都提著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箱子打开。 整整齐齐的红色钞票,码成了小山。 宴会厅里有了片刻的安静。 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陆总万岁!” “苏董威武!” 这年头,画大饼的老板遍地走,真金白银砸出来的老板才是稀有动物。 苏染很满意这个效果。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那群为了钱欢呼的人。 “庸俗。” 苏染点评道。 陆湛把剥好的蟹肉放在陆小川盘子里,顺手递给苏染一张纸巾。 “你如果不笑得那么灿烂,这话更有说服力。” 苏染擦了擦嘴。 “我这是欣慰。” “这帮人跟著我担惊受怕好几天,总得给点精神损失费。” 这时,一个人影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是唐锐。 这位一直以严苛、古板著称的大导演,此刻手里端著满满一杯白酒。 他走到主桌前,站定。 没说话。 先是一仰头,把那杯白酒干了。 这可是53度的飞天茅台。 唐锐脸都没红一下。 “苏董。” 唐锐放下酒杯,声音很沉。 “我唐锐拍了三十年电影,自问阅人无数。” “但这一次,我走眼了。” 他看著苏染,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怀疑,只剩下坦荡的佩服。 “之前我觉得你改剧本是胡闹,觉得你是个只会砸钱的外行。” “甚至就在今天早上,我还想著拍完这部戏就退休。” 唐锐自嘲地笑了一声。 “但我错了。” “你不是在胡闹。” “你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唐锐指了指大屏幕上的新闻。 “借著一部电影,把国家战略、资本博弈、甚至未来的科技走向都算计进去。” “这份格局,我唐某人拍马也赶不上。” 他又倒了一杯酒。 “这一杯,我敬你。” “不为別的,就为你敢拿整个身家性命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苏董,你不是在拍电影。” 唐锐举起酒杯。 “你是在创造一个时代。” 宴会厅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这边。 唐锐这话分量很重。 在圈子里,能让他这么评价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苏染却没动。 她手里把玩著那个空酒杯,看著唐锐。 “唐导。” 苏染笑了笑。 “其实我没你想得那么伟大。” “我就是不想输。”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醒酒器,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 “而且,你也高估我了。” “我这人懒,不喜欢动脑子。” “这次能贏,全靠同行衬托。” “还有……” 苏染指了指旁边的陆湛。 “有个肯当冤大头的金主爸爸。” 陆湛:“……” 全场鬨笑。 气氛一下子从刚才的庄重变得轻鬆起来。 唐锐也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好一个全靠同行衬托!” “苏董这性格,我喜欢!” 两人碰杯。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宣告著这一页彻底翻篇。 从今往后,整个《深渊代码》剧组,將是铁板一块。 再没有任何力量能把他们拆散。 苏染喝了一口酒,视线越过唐锐的肩膀,看向宴会厅的角落。 那里站著一个人。 秦漠。 他没穿正装,依旧是一身黑色的风衣,戴著顶鸭舌帽,整个人几乎融进阴影里。 他手里没有酒杯。 只是静静地看著这边。 看到苏染看来,秦漠抬手压了压帽檐。 转身朝门口走去。 那个背影,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决绝和孤寂。 苏染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放下酒杯。 “陆总。” 苏染拍了拍陆湛的肩膀。 “我去个洗手间。” “帮我看好儿子,別让他把壳吃到肚子里。” 陆湛看了一眼秦漠离开的方向。 没点破。 只是拿起餐巾给陆小川擦了擦嘴边的油渍。 “去吧。” “早点回来。” 苏染点头,提著裙摆,快步穿过人群。 走廊里很安静。 隔绝了宴会厅里的喧囂。 秦漠站在电梯口,看著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 “这就走了?” 苏染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秦漠没有回头。 “任务完成了,没理由留下。”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秦漠抬脚就要进去。 “等等。” 苏染几步走过去,按住电梯门。 “方舟虽然撤了,但那个『神之序列』还没完。” “你不想看看结局?” 秦漠转过身。 走廊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有些疲惫的眼睛。 “结局?” 秦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苏染。 “结局早就写好了。” “只是看谁来读。” 苏染接过盒子。 很轻。 像是什么都没装。 “这是什么?” “一块表。” 秦漠看著那个盒子,眼神复杂。 “还有,一个新的谜题。” 第193章 双向奔赴的「钥匙」!史无前例的生物学奇蹟 电梯门在面前缓缓滑开。 秦漠没急著进去。 他指了指苏染手里的黑盒子。 “这就当是杀青礼物。” 苏染低头看了一眼。 盒子做工很糙,连个logo都没有,像是在路边摊隨便买的。 “秦大黑客出手,就送这个?” 苏染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机械錶。 錶盘是纯黑色的,指针没有刻度,背面有一圈细密的金属触点。 “这不是用来某种计时的。” 秦漠按了一下电梯的上行键,让门保持开启。 “里面嵌了一个微型干扰器。” “只要戴著它,方三米之內,没有任何电子设备能锁定你的生物信號。” “包括『方舟』那套引以为傲的追踪系统。” 苏染挑眉。 这东西有点意思。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正是她现在最需要的保命符。 “无功不受禄。” 苏染合上盖子。 “你帮我搞定了做空危机,现在又送装备。” “说吧,我是不是救过你全家?” 秦漠没接这句玩笑话。 他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神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苏染。” “你很特別。” 苏染把玩著盒子。 “我知道,不用你夸。” “我是认真的。” 秦漠打断她。 “我在破解『普罗米修斯』传回来的数据包时,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关於那个『神之序列』。” 苏染动作停住。 “展开说说。” 秦漠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宴会厅的喧闹声隱约传来。 “方舟之所以一直盯著你不放,不仅仅因为你的身体数据完美。” “更因为,你是目前唯一一个,在没有外部诱导的情况下,自主开启了一阶基因锁的人。” “也就是他们所谓的『觉醒』。” 苏染没说话。 原主的身体確实有些古怪。 不管是反应速度还是癒合能力,都强得离谱。 “通常情况下,这种觉醒需要一把『钥匙』。” 秦漠接著说。 “这把钥匙可能是某种特定的药物,可能是极端的环境刺激。” “或者是……” 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苏染脸上。 “或者是某个人。” 苏染皱眉。 “人?” “生物磁场共振。” 秦漠拋出一个生僻的名词。 “在特定的两个个体之间,生物磁场会產生纠缠。” “就像量子力学里的双缝干涉实验。” “当这两个人靠近时,体內的某种休眠基因会被强制唤醒。” 苏染听懂了。 她指了指宴会厅的方向。 “你是说,陆湛?” 秦漠点头。 “我在分析陆湛的体检报告时,发现他的神经元活跃度常年处於临界值。” “这很不正常。” “但他不仅活下来了,还活得很好。” “直到遇见你。” 秦漠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摺叠的纸条,递给苏染。 “这是这一周以来,你们两人在一起时的数据波动图。” 苏染展开。 两条原本平行的曲线,在某个时间点突然交匯。 然后疯狂缠绕,以此螺旋上升。 那个数值高得嚇人。 “这就是『方舟』想要的东西。” 秦漠声音低沉。 “陆湛是你的『钥匙』。” “反过来,你也是他的。” 苏染看著那张图。 难怪。 难怪原主每次靠近陆湛,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感就怎么都压不住。 难怪陆湛那个肌肤饥渴症,只对她有反应。 合著这俩人是互相嗑药呢? “双向奔赴啊这是。” 苏染把纸条揉成一团,隨手揣进兜里。 “听起来挺浪漫。” 秦漠却摇了摇头。 “这不浪漫。” “这很危险。” “在方舟的实验记录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双钥匙』共存的先例。” “通常都是一方吞噬另一方。” “或者……” 秦漠没说完。 “或者两个一起炸了?” 苏染替他补全了下半句。 秦漠没否认。 电梯发出一声轻响。 那个一直在等待的超时警报亮了起来。 “我要走了。” 秦漠站直身子。 “去哪儿?” “瑞士。” 秦漠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边雪大,適合藏身。” “而且,有些老朋友在那边等我。” 苏染没问是什么老朋友。 干他们这行的,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那祝你一路顺风。” 苏染晃了晃手里的黑盒子。 “这表我收了。” “以后要是没钱了,记得给我打电话,陆氏別的没有,就是钱多。” 秦漠嘴角动了一下。 似乎想笑,但那个表情很快又被习惯性的冷漠掩盖。 “苏染。” 他在电梯门即將合上的最后一秒开口。 “別死了。” “那是自然。” 苏染看著金属门缝慢慢变窄。 “我还没活够呢。” 门彻底合上。 红色的数字开始向下跳动。 走廊里恢復了安静。 苏染站在原地,低头看著手里的腕錶。 这就是结局吗? 不。 这只是个开始。 方舟那帮疯子还在暗处盯著。 而她和陆湛,成了两颗行走的定时炸弹。 这剧本,越来越刺激了。 “在看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沉稳。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陆湛走到她身边,身上带著淡淡的红酒味和雪茄气。 “一块表。” 苏染转过身,很自然地把腕錶戴在左手上。 黑色的錶带衬得她手腕越发白皙。 “秦漠送的?” 陆湛看了一眼那块表。 虽然没说什么,但周围的气压明显低了两度。 这男人,连个离职员工的醋都吃。 “是啊。” 苏染晃了晃手腕。 “说是高科技產品,能防狼。” 陆湛抓过她的手。 指腹摩挲著那个黑色的錶盘。 “防哪种狼?” 他视线落在苏染脸上,有些危险。 苏染反手扣住他的手掌。 十指相扣。 那种熟悉的电流感顺著指尖蔓延。 所谓的一把钥匙开一把锁。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防那种想把我抓去做切片研究的狼。” 苏染凑近他,压低声音。 “陆总。” “刚才秦漠跟我说了一个秘密。” 陆湛挑眉。 “关於我们的?” “嗯。” 苏染笑得有些狡黠。 “他说,咱们俩天生一对。” “科学认证的那种。” 陆湛眼底的鬱气散了。 “算他识相。” 他牵著苏染往回走。 “走吧。” “宴会还没结束。” “明天就要进组了,唐导还在等著跟你碰最后一遍剧本。” 苏染任由他牵著。 走廊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最后交叠在一起。 分不出彼此。 “陆湛。” “嗯?”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 “我变成了怪物。” “你会怎么样?” 陆湛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很认真地看著苏染。 “那就养著。” “陆氏大楼够大。” “我也养得起。” 苏染笑了。 这回答,很陆湛。 “行。” 苏染捏了捏他的掌心。 “那我就放心大胆地去演我的戏了。” 不管前路有什么。 也不管那个所谓的“神之序列”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既然上了这艘船。 那就开足马力,撞过去。 明天。 《深渊代码》正式开机。 那不仅是一部电影。 那是她向这个世界,宣战的號角。 第194章 电影开机!全新的征程 横店影视城,三號基地。 今天是个好日子。 天蓝得像水洗过一样,连云彩都少见。 《深渊代码》剧组的开机仪式现场,红毯铺了足足两百米。 记者来得比演员还多。 长枪短炮架在那儿,黑压压一片。 这帮人不是来庆祝的,是来这儿找茬的。 前两天的金融战闹得沸沸扬扬,虽然官方发了通告,但这帮搞媒体的,总觉得里面有猫腻。 苏染坐在后台化妆间,手里捏著一颗薄荷糖。 化妆师的手有点抖。 “苏董,您別乱动,这眉毛画歪了不好修。” 苏染把糖扔进嘴里。 “怕什么。” “画歪了就说是最新流行的『歪眉妆』,反正我说流行,它就得流行。” 化妆师:“……” 门被推开。 陆小川穿著一身缩小版的高定西装,领结打得笔挺。 小傢伙手里拿著平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妈妈,外面那帮记者很烦。” “他们准备了一百零八个刁钻问题,我看过了,全是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苏染挑了一支正红色的口红。 “比如?” 陆小川念道:“比如问你是不是靠潜规则上位的,问陆氏的资金来源干不乾净,还有问你是不是花瓶。” 苏染涂好口红,抿了一下。 镜子里那张脸,艷光四射,带著股不管不顾的囂张劲儿。 “挺好。” 苏染站起身。 “刚好最近还没骂人,嘴有点痒。” 陆湛走了进来。 他今天难得没穿黑西装,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閒款,整个人看起来少了点凌厉,多了点人味儿。 但这也就是看起来。 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化妆师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准备好了?” 陆湛走到苏染身边,很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衣领。 “走吧。” 苏染挽住他的胳膊。 “带你去见识一下娱乐圈的修罗场。” 前台。 唐锐正忙著指挥场务摆猪头和水果。 看见一家三口出来,唐锐手里的香差点掉了。 这哪里是来开机的。 这分明是来登基的。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响成一片。 苏染站在正中间,陆湛在左,陆小川在右。 这站位,硬生生把一个电影开机仪式搞成了豪门发布会。 “苏小姐!” 一个戴眼镜的记者冲在最前面,话筒差点懟到苏染脸上。 “关於陆氏集团前两天的股价异动,外界传言是因为涉嫌洗钱被调查,请问您怎么解释?” 现场安静了一秒。 这问题够毒。 苏染没接话筒。 她看了一眼那个记者胸前的牌子。 “娱乐周刊?” 苏染笑了笑。 “你们主编没教过你,问財经问题前先去补补课?” “那是国家主权基金入场,你要是觉得那是洗钱,建议直接去国安举报,不用在这儿问我。” 记者脸憋得通红。 “那……那关於电影本身呢?” 另一个女记者挤上来。 “听说这次陆氏投资了五十亿,苏小姐作为新人编剧加顾问,怎么保证这笔钱不会打水漂?” “这可是股民的血汗钱!” 这帽子扣得更大。 苏染接过旁边场务递来的香。 “第一,这钱不是股民的,是陆总私房钱。” 苏染侧头看了一眼陆湛。 “是吧,陆总?” 陆湛点头。 “嗯,零花钱。” 全场譁然。 五十亿叫零花钱? 这凡尔赛也是没谁了。 苏染接著说:“第二,我不需要保证什么。” 她指了指身后那个被红布盖著的巨大物体。 “因为实力不需要保证。” “唐导,揭幕。” 唐锐深吸一口气,用力拽下红布。 哗啦一声。 一台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巨型机械装置露了出来。 不是模型。 上面的液压杆还在缓缓转动,指示灯闪烁著冰蓝色的光。 这是根据苏染提供的数据,陆氏旗下重工集团连夜赶製出来的“神经元连接仓”原型机。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 这质感,这细节,直接秒杀了好莱坞那些绿幕特效。 “拍戏,我们是认真的。” 苏染把香插进香炉。 “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三个月,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硬科幻。” 快门声再次炸锅。 这次没人再提那些刁钻的问题。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台机器吸引了。 陆小川在旁边撇撇嘴。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小傢伙小声嘀咕。 “这只是个一代机,连神经传导都没接通。” 陆湛低头看著儿子。 “够唬人就行。” 仪式结束。 人群渐渐散去。 唐锐满面红光地走过来。 “苏董,这波造势太成功了!” “刚才有好几个院线经理给我打电话,说是要提前预定排片。” 苏染把那柱高香拔出来一点,摆正。 “別高兴太早。” “这才哪到哪。”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各部门准备,半小时后第一场戏开拍。” 苏染转头看向陆湛。 “陆总,您是大忙人,这儿灰尘大,您可以回去了。” 按照惯例,投资人露个脸也就差不多了。 陆湛没动。 他解开袖扣,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我不走。” 苏染愣了一下。 “不走?” “你公司不管了?几千亿的生意不谈了?” 陆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 封皮还是粉红色的。 那是苏染之前隨手扔在车上的。 “公司有林谦。” 陆湛打开本子,拿出一支笔。 “我这周休假。” “听说剧组缺个生活製片?” 苏染瞪大眼睛。 “你认真的?” 堂堂陆氏总裁,来剧组当打杂的? 这传出去陆氏股价得跌停吧? 陆湛看著她,眼神很平静。 “昨晚你说过,如果有一天你变成怪物,我得养著。” “我想了想,光给钱养不好。” 他在本子上写下第一行字:剧组盒饭很难吃,需改进。 “我得亲自看著。” “顺便学学怎么伺候未来的影后。” 苏染盯著那个粉红色的本子,又看了看陆湛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突然觉得这一幕有点魔幻。 但又有点……该死的甜。 “行吧。” 苏染耸耸肩。 “既然陆总想体验生活,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她指了指旁边的道具箱。 “先把那个搬过去。” 陆湛合上本子。 二话没说,走过去扛起箱子就走。 动作利索,背影挺拔。 周围的工作人员下巴掉了一地。 唐锐揉了揉眼睛。 “我没看错吧?” “那个搬箱子的……是陆总?” 苏染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 “没看错。” 她看著那个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就是个新来的实习生。” “脾气挺大,还没工资那种。” 第195章 陆总变形计!千亿总裁片场当小弟 片场嘈杂,人声鼎沸。 《深渊代码》的第一场戏是室內的文戏,讲的是苏染饰演的女科学家在实验室初次发现异常数据的场景。 “各部门准备!” 唐锐拿著大喇叭吼了一嗓子。 “灯光往左边收一点,太亮了,我要的是压抑感,不是手术室!” “道具组,那个试管架子谁摆的?歪了不知道吗?” 现场一阵兵荒马乱。 苏染坐在那个充满未来感的金属椅子上,闭著眼调整状態。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 手里拿著一杯温水,还插著一根吸管。 苏染很自然地凑过去喝了一口。 水温刚好,四十五度。 “谢谢。” 苏染睁开眼。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助理小张,而是一身休閒装、袖口挽到手肘的陆湛。 这位身价千亿的大佬此刻脖子上掛著个工作证,手里还拿著那个粉红色的笔记本。 “陆总,您这服务有点过於周到了。” 苏染调侃了一句。 陆湛面无表情地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根据观察,演员在进入状態前需要摄入水分,但不能太多,以免频繁去洗手间影响拍摄进度。” 苏染差点被水呛到。 “你连这个都记?” “这是流程优化。” 陆湛合上本子,一脸严肃。 “剧组的效率太低,半小时了还没开拍,按照陆氏集团的標准,这种项目经理早就被我开了。” 旁边路过的场务听见这话,腿一软差点跪下。 唐锐在那边喊:“那个谁,场务!去把那个反光板挪一下!” 场务刚要动。 陆湛已经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他单手拎起那个两米多高的反光板,看著唐锐。 “放哪?” 唐锐愣住了。 整个剧组都安静下来。 指使金主爸爸干活? 唐锐这导演生涯怕是要到头了。 唐锐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左边。 “那……那边,谢谢陆总。” 陆湛把反光板放好,调整了一下角度。 “这个角度折射率最高,光线更柔和。” 说完,他又掏出本子记了一行字。 “反光板设计不合理,支架不够稳固,建议让重工那边重新设计一款液压自动调节的。” 唐锐擦了擦头上的汗。 “陆总专业。” “开拍!” 隨著打板声响起,苏染迅速进入状態。 她的眼神变得冷冽,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快敲击,嘴里念著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 陆湛站在监视器后面,盯著屏幕里的苏染。 那个平时懒洋洋、喜欢嗑瓜子吐槽的女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静、理智甚至有些疯狂的科学家。 陆湛看得入神。 这是他没见过的苏染。 很迷人。 “卡!” 唐锐喊停。 “这条过了!保一条!” 苏染鬆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种高冷的气场散去,她伸了个懒腰,又变成了那条咸鱼。 陆湛第一时间走过去,递上小风扇。 “累吗?” “还行,就是那台词烫嘴。” 苏染接过风扇吹著刘海。 “你刚才一直盯著我看,是不是被本小姐的演技折服了?” 陆湛没否认。 他翻开本子,把刚才那一页展示给苏染看。 上面密密麻麻记了不少字。 苏染凑过去看。 原以为他记的是什么拍摄心得。 结果上面写著: 1.苏染皱眉的时候左边眉毛比右边高0.5毫米,这是思考的微表情。 2.台词念到“基因锁”三个字时,语速加快了0.2秒,显得更急迫。 3.以后剧组不能提供这种硬质座椅,需定製人体工学软垫,否则腰会酸。 苏染沉默了两秒。 “陆总。” “嗯?” “你这是当场务呢,还是在写观察日记?” “都有。” 陆湛收回本子。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唐导说要保一条,那就是还要再拍一遍?” 苏染点头。 “行规,防止刚才那条有穿帮或者技术问题。” 陆湛若有所思。 “效率太低。” 他在本子上写下:建议开发ai实时纠错系统,避免重复劳动。 苏染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戳了戳陆湛坚硬的手臂肌肉。 “陆总,你这就叫降维打击。” “要是这系统真搞出来,以后影视圈一半人得失业。” 陆湛抓住她的手指,捏在手心。 “那正好。” “都失业了,就没人跟你抢影后了。” 苏染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甜丝丝的。 这男人说起情话来,总是一套一套的。 午饭时间。 剧组的盒饭发了下来。 两荤两素,还有个鸡腿,在横店这算是高配了。 但陆湛看著那油腻腻的饭盒,眉头紧锁。 “这能吃?” 他问负责发饭的生活製片。 製片是个胖大姐,被陆湛的气场嚇得直哆嗦。 “陆……陆总,这已经是咱们订的最好的一家了,每份三十五块呢。” 陆湛没说话。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让帝豪酒店的主厨带个团队过来。” “对,就在三號基地。” “带上食材,要做两百人的份。” “半小时內不到,让他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掛了电话,陆湛看向那个目瞪口呆的胖大姐。 “以后剧组的伙食,陆氏旗下的酒店包了。” “按照营养师搭配的食谱来。” 胖大姐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 “哐当”一声。 这哪里是来拍戏的。 这简直是来扶贫的。 苏染捧著刚领到的盒饭走过来,正好听见这话。 “陆总,你这是要把剧组养成猪啊?” 苏染夹起那个鸡腿咬了一口。 “其实这味儿还行,有股地沟油的香气。” 陆湛把她手里的饭盒拿走,扔进垃圾桶。 “不许吃。” “我就要吃。” 苏染要去抢。 陆湛单手把她镇压住,按在椅子上。 “听话。” “待会儿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小排。” “亲自做?” 苏染眼睛亮了。 陆湛解开袖扣,往上又卷了一道。 “嗯。” “刚才看来那大姐炒菜,步骤我都记下来了。” 他指了指那个粉色本子。 “理论上,不难。” 苏染乐不可支。 “行,那我等著陆大厨的首秀。” 周围的工作人员一个个端著盒饭,看著这边公然撒狗粮,突然觉得手里的鸡腿不香了。 这狗粮,管饱。 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 陆小川坐在一个小马扎上,腿上架著那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 他没去领盒饭,也没去围观父母秀恩爱。 小傢伙戴著降噪耳机,十根短粗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屏幕上是一串串绿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屏。 “怎么可能……” 陆小川小声嘀咕了一句。 眉头皱成了川字。 屏幕正中央,是一个红色的警告弹窗。 上面显示著一个陌生的ip位址,正在尝试绕过他在外网设置的诱饵伺服器。 那个地址跳动得很诡异。 一会在南美,一会在北极,最后竟然定格在了横店影视城的区域网內。 “爸爸。” 陆小川突然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正准备去借锅铲炒菜的陆湛停下脚步,回头。 “怎么了?” 陆小川摘下耳机,把电脑屏幕转过来。 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有著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有人进来了。” “而且就在这个剧组里。” 第196章 小川的「黑客帝国」!网络上的守护神 陆湛几步走到陆小川身后。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还在跳动。 数据流像是一条正在不断分叉的毒蛇,正在剧组的內网里四处乱窜,寻找著任何可能存在的漏洞。 “能锁定源头吗?”陆湛问。 陆小川十指翻飞,敲击回车键。 “不是外部强攻。” “是有人连入了剧组的wifi,设备自动同步数据,把这个木马带进来了。” 小傢伙语速很快,稚嫩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冷意。 “这就好比有人不知不觉把贼放进了家里。” 苏染端著还没吃完的盒饭溜达过来。 “哟,看来有人对我这个女一號很感兴趣啊。” 她往嘴里塞了块红烧肉,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 “能查到是谁吗?” “正在查。” 陆小川小手一挥,切出一个黑底绿字的对话框。 他在输入栏里敲下一行指令:/call prometheus(呼叫普罗米修斯)。 不到三秒。 对面有了回应。 “收到。检测到『方舟』代號为『猎犬』的嗅探程序。” 那是之前被苏染策反的那位研究员。 陆湛眯了眯眼。 “看来这老头子还不死心。” 陆小川冷笑一声。 “想玩捉迷藏?” “那我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他打开了一个全新的编辑器,把之前那个研究员传过来的方舟底层逻辑包拖了进去。 “爸爸,剧组现在的网络带宽是多少?” “光纤直连,千兆独享。”陆湛回答。 “够了。” 陆小川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 “我要给他们造一个世界。” 屏幕上的代码开始疯狂滚动。 如果说方舟的嗅探程序是一只闻著味儿找肉的狗,那陆小川现在做的,就是在大街上扔了一万块假肉。 “我在內网里搭建了一个虚擬伺服器。” 陆小川一边操作一边解说。 “把妈妈的生物信號数据做成了几千个镜像备份。” “然后把这些备份的ip位址,分別指向世界各地。” 苏染挑眉。 “所以我现在在哪儿?” 陆小川指了指屏幕左上角的一行数据。 “这个信號源显示你在南极科考站餵企鹅。” 他又指了指右下角。 “这个显示你在参加白宫的慈善晚宴。” “还有这个,显示你在撒哈拉沙漠拍纪录片。” 苏染乐了。 “挺忙啊我。” 陆湛看著那些不断跳动的虚假坐標。 “这是障眼法?” “不全是。” 陆小川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这叫流量洪水攻击。” “方舟的主机想要分析这些数据,算力会被瞬间占满。” “一旦过载,那个『猎犬』程序就会崩溃。” 果然。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闪烁了几下,顏色开始变淡。 那条代表入侵的数据流像是喝醉了酒,开始原地打转。 对话框里跳出普罗米修斯的回覆: “方舟三號伺服器宕机。” “散热系统过载报警。” “做得漂亮。” 陆小川合上电脑的一半,只留一条缝。 “还没完。” “得把那个带路党揪出来。” 他调出剧组路由器的连接日誌。 几百个设备mac地址在列表里排列。 陆小川扫了一眼,目光锁定在第42行。 “找到了。” “ipad pro,设备名『副导演-老张』。” 陆湛眼神一冷。 “哪个老张?” 旁边一直不敢出声的胖大姐製片弱弱地举手。 “就……就是负责选角的那个张副导,刚才我看他在那儿用平板下电影来著。” 原来是个蠢货。 下载盗版资源,连带著把木马给下回来了。 陆湛转身就要往那边走。 苏染拉住他。 “別急。” “既然是蠢货,那就好办。” 苏染把剩下的红烧肉递给陆湛。 “拿著。” 陆湛:“?” “我去处理。” 苏染拍了拍手上的油,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方舟那边虽然暂时被小川晃晕了,但这个老张留著也是个隱患。” “而且,我正好需要找个人撒撒气。” 十分钟后。 张副导被两个保鏢“请”出了剧组。 理由很简单:违反网络安全条例,泄露商业机密。 虽说有点冤,但也不算全冤。 毕竟他的平板確实成了方舟入侵的跳板。 处理完內鬼,苏染回到监视器前。 陆小川还在敲键盘。 “搞定了?”苏染问。 “嗯。” 陆小川摘下耳机。 “我给整个剧组的网络加了一层壳。” “除非方舟把全球的卫星都炸了,否则別想再溜进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我还顺手黑了那个『猎犬』程序的后台。” “给他们发了一份大礼包。” 陆湛把那个粉红色的本子拿出来,准备记录。 “什么大礼包?” 陆小川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两千个g的《喜羊羊与灰太狼》全集。” “够他们那群搞科研的看上好几年了。” 苏染:“……” 陆湛难得地勾了下唇角。 “干得不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陆小川。 “奖励。” “想买什么设备自己刷。” 陆小川接过卡,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爸爸!” 网络危机解除。 剧组似乎又恢復了平静。 只有看不见的数据流还在空气中激盪。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陆小川完胜。 但这只是第一局。 方舟不会善罢甘休,那个普罗米修斯也不能永远当內应。 苏染看著不远处正在布景的工作人员。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 片场中心传来一声怒吼。 “卡!卡!卡!” 唐锐把手里的剧本狠狠摔在地上。 “你是木头吗?!” “那种绝望感!我要的是绝望感!” “你现在的表情像是在便秘!”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苏染循声望去。 只见场地中央,饰演男主角的新晋小生林默正一脸苍白地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这场戏是全片的重头戏之一。 男主发现自己被改造成了半机械体,那种信仰崩塌后的绝望和自我厌恶。 林默拍了七八条,没一条能用的。 唐锐气得直喘粗气。 “休息十分钟!” “要是还找不准状態,今晚別想吃饭!” 林默低著头,眼眶通红。 气氛一时僵住了。 苏染把最后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嚼碎。 “陆总。” 她看向正在记笔记的陆湛。 “看来光改善伙食还不够。” “这演技要是上不去,我也得跟著加班。” 陆湛合上本子。 “你想怎么做?” 苏染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戏服。 那是一套紧身的作战服,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 “我去教教他。” “什么叫真正的『沉浸式』体验。” 她迈步朝林默走去。 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带著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第197章 沉浸式教学!不疯魔不成活 林默看著走到面前的苏染,手都在抖。 这位可是能让陆氏集团总裁亲自剥虾、把几百亿不当钱的狠人。 “苏……苏董。” 林默想站直,但腿有点软。 苏染没应声。 她绕著林默走了一圈。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很有节奏。 噠。噠。噠。 每一下都踩在林默紧绷的神经上。 “唐导。”苏染突然开口。 唐锐正拿著保温杯喝水消气。 “在。” “清场。” 唐锐愣住。 “清场?” “除了摄影师、灯光师和你,其他人全部出去。”苏染指了指大门,“包括所有的助理和场务。” 唐锐虽然不解,但还是挥了挥手。 “都听到了?先出去抽根烟,十分钟后再进来。” 哗啦啦一阵响动。 原本拥挤的摄影棚很快空了大半。 只剩下几盏大功率聚光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陆湛没动。 他坐在角落的监视器后面,手里拿著粉红色的笔记本。 也没人敢赶他走。 苏染拉过一把椅子,就在林默面前坐下。 距离很近。 近到林默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出的那个狼狈的自己。 “怕我?”苏染问。 林默咽了口唾沫,点头又摇头。 “怕演不好……这部戏投资太大,我压力很大。” 苏染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没吃,就在指尖转著。 “这角色叫『零號』。” “在剧本设定里,他是个被当作失败品扔进废料堆的改造人。” “没有痛觉,没有记忆,连名字都没有。” 苏染停住动作,抬眼看他。 “你现在的状態不对。” 林默低下头,“我知道,我找不到那种绝望感,我努力去想了,但是……” “你不需要演绝望。” 苏染打断他。 “你需要的是愤怒。” 林默一愣。 “愤怒?” “对。”苏染身子前倾,“想想你进圈这三年。” “被经纪公司雪藏,被同行抢角色,被投资方指著鼻子骂废物。” “就在刚才,几百个人围著你,看著你像个小丑一样ng了八次。” 苏染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他们表面上不说,心里都在笑话你。” “笑你是个花瓶,笑你哪怕陆氏砸了五十亿也捧不红。” 林默的拳头慢慢捏紧。 指节泛白。 “就连那个给你倒水的场务,看你的眼神都带著可怜。” “林默,承认吧。” 苏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就是个废物。” “就像剧本里的零號一样,只能趴在泥潭里,等著別人来施捨。” 林默猛地抬头。 眼睛红得嚇人。 那种唯唯诺诺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的凶狠。 胸口剧烈起伏。 呼吸粗重。 苏染笑了。 很满意这个反应。 她退后一步,打了个响指。 “灯光。” 啪。 聚光灯打在林默身上,將他周围的一切都隱入黑暗。 “摄像,开机。” 苏染的声音冷静得像个机器。 “不用喊action,直接录。” 唐锐反应极快,立刻给摄像师打手势。 镜头推进。 林默站在光圈中央。 他没有马上念台词。 他看著虚空中的一点,身体微微颤抖。 那不是表演出来的抖。 是被羞辱后的生理反应。 “我是……失败品?” 林默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著撕裂感。 他慢慢抬起手,看著自己被化妆师做成半机械状態的手臂。 突然。 他笑了。 笑声很低,却让人头皮发麻。 “去你妈的失败品!” 这一句不在剧本上。 但他吼出来的时候,整个摄影棚的空气都像是被点燃了。 林默猛地跪倒在地,拳头狠狠砸向金属地板。 砰! 那是真砸。 手背上的皮瞬间擦破,血渗了出来。 但他像是没感觉。 “想毁了我?” 林默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直视著镜头。 那眼神里没有光。 只有黑洞一样的吞噬欲。 “那就来试试。” “看看最后活下来的,到底是神,还是你们口中的垃圾!” 这一段长达三分钟的独白,一气呵成。 没有任何停顿。 没有任何表演痕跡。 站在那里的不是演员林默,就是那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復仇者零號。 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 林默像是被抽乾了力气,身子一歪,瘫坐在地上。 大口喘气。 现场安静得只有电流声。 唐锐盯著监视器,手里的保温杯盖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过了足足五秒。 “卡!” 唐锐猛地跳起来,嗓子都喊破音了。 “好!太好了!” “这就是我要的感觉!” “这条保下来!这就是正片!” 大门打开。 外面等候的工作人员涌进来,看到这一幕都有点懵。 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默还坐在地上发愣。 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白皙,修长。 手里拿著一张湿巾。 苏染看著他,“擦擦手,流血了。” 林默抬头,看著刚才还对自己恶语相向的女人。 此刻她脸上带著笑,眼里没有半点轻视。 “苏董,我……” “演得不错。” 苏染把湿巾塞进他手里。 “记住刚才那种想杀人的感觉。” “那是你的武器。” 林默握紧湿巾,重重点头。 “谢谢。” 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突破了那层困住他三年的瓶颈。 苏染转身回到休息区。 陆湛递过来一杯水。 “骂得很爽?” 苏染喝了一口,“还行,主要是这孩子太乖,欠骂。” 陆湛翻开那个粉红色的本子。 上面新写了一行字: 激將法对新人演员有效,但需注意尺度,容易造成心理创伤,建议事后给个甜枣。 苏染凑过去看了一眼。 “陆总总结得很到位嘛。” “那是。”陆湛合上本子,“毕竟家里有个戏精,耳濡目染。” 苏染刚要反驳。 唐锐拿著手机走了过来。 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像是刚中了彩票,又像是被人打了闷棍。 “苏董,陆总。” 唐锐举著手机,屏幕还在亮著。 “出事了?”苏染问。 “不算出事。” 唐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 “刚才那个电话,是那个地方打来的。” 他指了指天上。 当然不是指老天爷。 在电影圈,能被唐锐这么指代的地方只有一个。 “你是说……”苏染挑眉。 “威尼斯。” 唐锐声音都在抖。 “选片主席看过我们发过去的几段样片和概念图。” “他邀请我们去参展。” “不是去逛红毯。” 唐锐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苏染。 “是主竞赛单元的特別展映,还要给你办个专场。” “指名道姓,要见见这部电影背后的『操盘手』。” 苏染把玩著手里的水杯。 威尼斯? 这剧情走得有点快啊。 “看来。”苏染笑了笑,看向陆湛。 “咱们得去趟义大利了。” 陆湛神色平静。 他想起之前秦漠在电梯口说的话。 秦漠去了瑞士。 瑞士离义大利,並不远。 “那就去。” 陆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袖口。 “正好,在那边我还有个庄园。” “很久没去住过了。” 第198章 来自威尼斯的「情书」!陆总的私人飞机已就位 唐锐拿著手机的手还在抖。 屏幕上的邮件是用英文写的,落款那个花体签名极其潦草,但份量极重。 阿尔贝托·里奇。 威尼斯电影节现任选片主席,欧洲电影圈出了名的毒舌评论家,也是那个圈子里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 “苏董,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唐锐咽了口唾沫,声音拔高了两个度。 “这不仅是认可,这是通行证!只要能在威尼斯露个脸,咱们这就不是网大级別,是能冲奥斯卡的种子选手!” 苏染接过手机扫了一眼。 邮件內容很简洁。 除了官方的套话,重点只有两句。 第一,邀请《深渊代码》剧组携带目前的样片和概念设计图,参加下个月的特別展映单元。 第二,希望能为苏染女士单独举办一场名为“未来影像与人类意识”的深度交流会。 “交流会?” 苏染挑眉。 “我一个连导演证都没有的外行,去跟那帮搞艺术的交流什么?交流怎么炸剧组?” 唐锐搓著手,一脸兴奋。 “这就叫跨界!现在国外就吃这一套,神秘的东方力量,加上硬核科幻,这噱头足足的!” 陆湛站在一旁,把那张粉红色的笔记本收回口袋。 “既然决定要去,那就安排一下行程。” 他看向身后的助理林谦。 林谦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手里已经拿著平板在操作了。 “陆总,航线申请已经提交。” “米兰进,威尼斯出,全程避开管制区。” “另外,托斯卡纳那边的庄园管家已经收到通知,正在安排接机车队和安保人员。” 周围的工作人员听得一愣一愣的。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就安排好了? 连个护照都没问? “等等。” 饰演女二號的小花旦弱弱地举手。 “陆总,我们签证还没办……” 陆湛看了她一眼。 “不用办。” “走外交特批通道,明天早上就能拿到落地签许可。” 全场安静。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恐怖如斯。 苏染打了个哈欠,把手机还给唐锐。 “既然有人包路费,那我就勉为其难去一趟。” 她看向陆湛。 “不过先说好,我要住那种带大露台、能晒太阳、还得有私人厨师做海鲜意面的房子。” 陆湛点头。 “都有。” “那边的庄园就在海边,有两百年的歷史,你应该会喜欢。” 苏染满意了。 “行,那就当公费旅游。” 她拍了拍手,对著还在发呆的眾人喊道。 “都愣著干嘛?没听陆总说吗,全员放假三天,回去收拾行李!” “三天后,咱们米兰见!” 欢呼声差点把摄影棚顶掀翻。 这哪里是去工作。 这简直是团建天花板。 陆小川坐在角落里,合上电脑。 小傢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有些凝重。 “怎么了?” 苏染走过去,捏了捏儿子的脸。 “都要去吃披萨了,还不高兴?” 陆小川把那张黑卡塞回口袋。 “我在查那个阿尔贝托。” “这个老头有点奇怪。” 苏染来了兴趣。 “怎么个奇怪法?” “他的履歷很完美,出身贵族,艺术鑑赏力一流,但他在给剧组发这封邮件的前十分钟,先给一个私人帐户转了一笔巨款。” 陆小川压低声音。 “那个帐户的归属地,是瑞士。” 瑞士。 又是瑞士。 苏染想起秦漠离开前说的话。 这事儿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管他想干什么。” 苏染把陆小川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再说了,咱们这次可是带著核武器去的。” 她指了指陆湛。 “有你爸这个行走的人形提款机在,哪怕那个主席是个骗子,我也能用钱把他砸晕。” 陆湛:“……” 三天后。 米兰马尔彭萨机场。 一架涂装著陆氏集团徽章的湾流g650缓缓降落。 舷梯放下。 苏染戴著墨镜,一身风衣,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下来。 虽然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但她看起来依旧神采奕奕。 毕竟在飞机上睡的是真皮大床,喝的是八二年的拉菲。 “这就是义大利的味道。” 苏染深吸一口气。 “充满了奢侈品和咖啡的香气。” 唐锐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抱著那个装有样片的硬碟箱子。 这可是全剧组的身家性命,丟了他就只能跳地中海了。 接机的车队早就停在停机坪上。 清一色的黑色迈巴赫,足足有八辆。 中间那辆加长版的更是夸张,防弹玻璃在阳光下反著冷光。 一个穿著燕尾服的老管家迎了上来。 头髮花白,腰板挺直。 “少爷,欢迎回家。” 老管家对著陆湛深深鞠了一躬,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 “夫人好,小少爷好。” 这一声“夫人”,叫得苏染有点飘。 “我就喜欢这种有眼力见儿的。” 苏染挽住陆湛的胳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了车。 直奔威尼斯。 路上。 唐锐把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递给苏染。 “苏董,这是电影节组委会刚才送过来的详细流程表。” “还有一封……那个阿尔贝托主席给您的亲笔信。” 苏染接过信封。 信封很精致,用火漆封口,上面印著威尼斯电影节的金狮標誌。 拆开。 里面是一张厚重的信纸。 依旧是那种潦草又带著几分艺术感的花体英文。 苏染还没看两行,旁边的陆湛就把头凑了过来。 原本车厢里的气压还算正常。 但隨著陆湛视线下移,周围的温度开始急速下降。 那个老管家正在副驾驶位介绍沿途风景,突然打了个哆嗦,闭上了嘴。 苏染看完信,也有点懵。 这哪是邀请函啊。 这措辞,这语气。 简直就是一封写给繆斯女神的情书。 “这就是那个主席?” 陆湛指著信纸最后一段。 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苏染低头看去。 只见上面写著: “亲爱的苏,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我迫不及待想要在威尼斯的月光下,与你探討灵魂的共振,以及……某些更深入的话题。” “附:我在丽都岛为你预留了一间面朝大海的套房,那是我的私人领地,希望能有幸为你斟上一杯陈年的基安蒂红酒。” 苏染嘴角抽了抽。 “探討灵魂?” “这老头是不是对『交流』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陆湛没说话。 他两根手指夹住那张信纸。 轻轻一搓。 昂贵的信纸瞬间皱成一团。 “停车。” 陆湛开口。 司机嚇得一脚剎车踩到底。 车队在高速公路上缓缓停靠在应急车道。 “怎么了?”苏染问。 陆湛把那团纸扔进车载垃圾桶。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谦的號码。 “把丽都岛买下来。” 苏染:“?” “哪怕买不下来,也要把那个酒店买下来。” 陆湛掛断电话,转头看著苏染。 眼神里带著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想请你喝酒?” “那得看他有没有命进那个门。” 第199章 陆湛的危机感!来自情敌的挑衅 加长版迈巴赫依旧停在高速路应急车道上。 双闪灯很有节奏地跳著。 车內的气氛並不算好。 唐锐缩在副驾驶,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手套箱里。 早知道就不把这封信拿出来了。 后座。 陆湛手里捏著一张照片。 那是从网上搜出来的阿尔贝托·里奇的高清大图。 照片上的男人留著典型的意式捲髮,眼神深情,领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一大片古铜色的胸肌。 很骚包。 “这就是所谓的艺术家?” 陆湛把平板扔在真皮座椅上。 声音听不出喜怒。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要发飆的前兆。 苏染低头看了一眼。 “挺帅的。” 苏染评价得很客观。 “典型的地中海情人长相,这种人在欧洲很吃香。” 陆湛转头看她。 眼神有点沉。 “你喜欢这款?” 苏染剥开一颗棒棒糖。 那是刚才从陆小川兜里顺来的。 “还行。” 苏染含著糖,说话有些含糊。 “至少看著不倒胃口,如果是那种禿顶大肚子的老头,我就真不想去了。” 咔嚓。 陆湛手里的塑料水瓶被捏扁了。 “林谦。” 陆湛对著车载通话器喊了一声。 前车的林谦立刻回应。 “陆总,在。” “查查这个阿尔贝托。” 陆湛盯著那个平板屏幕。 “查他有没有性病,有没有私生子,有没有逃税漏税。” “另外,查查威尼斯那边的治安。” “我觉得这位主席很有可能遭遇意外,比如走路摔断腿,或者吃饭噎住。”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陆总,这是……物理查杀吗?” “这是风险评估。” 陆湛把水瓶扔进垃圾桶。 “我不想让我太太跟一个高风险人物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苏染笑出了声。 她把身子歪过去,靠在陆湛肩膀上。 “陆总,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 “人家只是写了封信,想跟我探討一下艺术。” “探討艺术需要去他的私人套房?” 陆湛冷哼一声。 “还面朝大海,还喝红酒。” “他怎么不直接说想跟你睡觉?” 话糙理不糙。 那个阿尔贝托在圈子里的名声確实不怎么样。 据说每届电影节,他都要跟好几个女演员“深入交流”。 唐锐在前排弱弱地举手。 “那个……陆总,苏董。” “阿尔贝托虽然私生活乱了点,但他確实有才华,而且他在评审团的话语权很大。” “如果我们得罪了他……” 陆湛抬眼扫过去。 唐锐立马闭嘴。 “陆氏砸了五十亿,不是为了让人拿捏的。” 陆湛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要是敢动歪心思,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资本。” 一直没说话的陆小川突然开口。 小傢伙抱著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爸爸说得对。” 陆小川把屏幕转过来。 上面是一张复杂的关係网图。 “这个阿尔贝托,过去三年换了二十八个女朋友。” “平均交往时间不超过一个半月。” “而且根据我的数据分析,他並没有什么艺术才华。” 陆小川指著屏幕上的一行数据。 “他发表的那些影评,百分之八十是枪手代写的。” “他就是个靠家族背景上位的草包。” 苏染挑眉。 “草包?” “那他为什么要给我写这封信?” “还说我是繆斯女神?” 陆小川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 “两种可能。” “第一,他看上你的脸了。” “第二,有人让他这么做。” 陆小川想起之前那个转帐记录。 那个来自瑞士的神秘帐户。 但这事儿他没现在说。 还得再查查。 陆湛听到“看上你的脸”这几个字,脸色更黑了。 “开车。” 陆湛重新下令。 司机如蒙大赦,赶紧发动车子。 迈巴赫重新匯入车流。 陆湛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粉红色的笔记本。 翻开新的一页。 提笔就写。 苏染凑过去看。 只见上面写著《威尼斯行程特別规定》。 1. 不准单独见任何男性,包括服务生。 2. 晚上九点后必须回房,且必须有我在场。 3. 那个阿尔贝托要是敢靠近一米以內,直接让保鏢动手。 苏染看著那龙飞凤舞的字跡。 “陆总,你这是去参展,还是去押送犯人?” 陆湛合上本子。 一脸正经。 “这是保护我方水晶。” “你是电影的核心资產,不能有任何闪失。” 苏染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 硬邦邦的。 “吃醋就直说,找什么藉口。” 陆湛抓住她的手指。 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不重。 有点痒。 “是。” 陆湛承认得很乾脆。 “我吃醋。” “一想到那个义大利佬会在信里意淫你,我就想把威尼斯填平。” 苏染没抽回手。 反而顺势摸了摸他的喉结。 “放心。” “他对我不感兴趣。” 陆湛皱眉。 “什么意思?” “他那种花花公子,喜欢的是那种听话、崇拜他、能满足他虚荣心的小女孩。” 苏染笑了笑。 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而我?” “我是去砸场子的。” “跟我谈深入交流?” 苏染看了看窗外飞逝的景色。 “正好。” “我也想看看,那个收了瑞士黑钱的主席,骨头到底有多硬。” 陆湛看著她这副模样。 囂张。 自信。 带著点坏。 这是他最喜欢的样子。 “行。” 陆湛握紧她的手。 “你想怎么玩都行。” “天塌下来,我顶著。” “哪怕你在红毯上揍他一顿,我也能让你全身而退。” 苏染乐了。 “那倒不至於。” “毕竟咱们是文明人。” “不过……” 苏染话锋一转。 “既然陆总这么有诚意。” “那到了威尼斯,你也得听我的。” 陆湛看著她。 “听什么?” 苏染指了指他的衣服。 “这身西装太正式了,像去谈判。” “既然是去跟艺术家交流,那就要有点艺术家的样子。” 陆湛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想干什么?” 苏染没说话。 只是拿过陆小川的电脑,快速搜了几张图片。 那是威尼斯狂欢节的面具和服饰。 华丽。 浮夸。 充满戏剧感。 “全家出征,当然要整整齐齐。” 苏染关上电脑。 “我已经让那边的管家准备好了。” “陆总。” “做好准备,迎接你的新造型。” 陆湛看著苏染脸上那种看好戏的表情。 突然觉得。 那个阿尔贝托可能不是这次旅行最大的挑战。 他老婆才是。 车队驶过跨海大桥。 远处。 那座漂浮在水上的城市已经若隱若现。 威尼斯。 到了。 第200章 威尼斯登录战!陆总的钞能力防线 威尼斯的罗马广场是车辆能抵达的终点。 再往里,就是水路。 黑色的迈巴赫车队停在码头边,引来不少游客侧目。 还没等唐锐感嘆完这排场的奢华,他就看见码头最显眼的位置,停著一艘黑白相间的私人游艇。 比旁边那些用来接送游客的出租船大了整整三圈。 船身上印著陆氏集团的家族徽章,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陆总。” 林谦早就等在栈桥边,手里拿著平板,“根据您的要求,这艘『波塞冬號』已经完成了安检,船员全部换成了我们自己的人。” 苏染摘下墨镜,打量著那个庞然大物。 “只是去个酒店。” 苏染指了指船上的雷达天线,“你这是打算去公海打仗?” 陆湛牵著她的手往栈桥上走,脚步很稳。 “威尼斯的水道复杂,那种敞篷的小船不安全。” 陆湛理由充分,“而且那个阿尔贝托说要和你探討灵魂,我不希望在水路上遇到他的船。” 苏染翻了个白眼。 这哪里是防意外,这分明是防狼。 一行人上了船。 游艇內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真皮沙发,恆温酒柜,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会议桌。 唐锐缩在角落里,抱著那个装著硬碟的手提箱,大气都不敢出。 他这辈子坐过最贵的船也就是公园里的脚踏鸭子船。 陆小川一上船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著,打开电脑继续敲代码。 “查到了吗?”苏染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果汁。 “差不多了。” 陆小川喝了一口果汁,腮帮子鼓鼓的,“那个阿尔贝托確实是个草包,但他背后的资金炼很乾净,乾净得有点过头。” “过头?” “就像是有人专门给他洗过一样。” 陆小川指著屏幕上的一串数据,“他在瑞士的那笔收款,走的是加密货幣通道,但我追踪了一下节点,发现源头和之前攻击剧组的『方舟』伺服器有过一次握手协议。” 苏染眯起眼。 看来这次威尼斯之行,不仅仅是电影节那么简单。 有人搭好了台子,等著她去唱戏。 “不用太担心。” 陆湛端著两杯气泡水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苏染,“丽都岛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你真把岛买了?”苏染问。 “没有。” 陆湛抿了一口水,“岛屿產权变更手续太繁琐,需要议会审批,来不及。” 苏染鬆了口气。 还好,这男人还没疯到那个地步。 “所以我只是把电影节主会场旁边的那个五星级酒店包下来了。” 陆湛语气平淡,“为了保证你的休息质量,这一周不接待外客。” “噗——” 正在喝水的唐锐一口喷了出来。 他赶紧擦擦嘴,一脸惊恐地看著陆湛。 包下一整座五星级酒店? 这得多少钱? 这得是多少张电影票才能赚回来的钱? “陆总,咱们剧组加上您带来的保鏢,一共也就不到五十人。” 唐锐弱弱地提醒,“住两百个房间的酒店,是不是有点……浪费?” “不浪费。” 陆湛看著窗外逐渐靠近的彩色建筑,“空房间可以用来放杂物,或者单纯空著,只要別让那个什么主席住进来就行。” 唐锐闭嘴了。 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这哪里是来参加影展的,这分明是来搞殖民扩张的。 游艇划破水面,激起白色的浪花。 两岸的古老建筑缓缓后退,嘆息桥、圣马阔广场依次掠过。 不得不说,这座水上城市確实有它迷人的地方。 但这会儿谁也没心思欣赏风景。 陆湛在看那个粉红色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针对阿尔贝托的“防御措施”。 陆小川在追踪数据流。 唐锐在死死盯著硬碟箱子。 只有苏染靠在沙发上,看著窗外发呆。 “在想什么?”陆湛问。 “在想明天穿什么。” 苏染撑著下巴,“既然那个主席说我是繆斯女神,那我怎么也得穿得像个女神一点,总不能给他省钱。” “礼服已经在行李箱里了。” 唐锐赶紧插话,“都是高定,一共六套,全是按照苏董您的尺寸改好的,就在后面的行李船上。” 因为陆湛这艘游艇要坐人,大件行李和剧组的器材都被安排在了后面一艘货运船上。 “那就好。” 苏染伸了个懒腰,“希望威尼斯的红毯够长,不然不够我发挥。” 半小时后。 游艇停靠在丽都岛的私人码头。 这里比主岛要安静许多,到处都是鬱鬱葱葱的树木和精致的度假別墅。 那个被陆湛包圆的酒店就在海边,白色的欧式建筑,巨大的露台正对著亚得里亚海。 酒店经理带著两排服务生站在码头上迎接。 那阵仗,比见国家元首还隆重。 “陆先生,陆太太。” 经理是个地道的义大利人,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欢迎下榻埃克塞尔西奥酒店,您的私人管家团队已经准备就绪。” 陆湛点点头,牵著苏染下船。 脚踩在实地上的感觉让人踏实了不少。 “先把安保系统过一遍。” 陆湛对身后的林谦吩咐,“检查所有房间的监控,我不希望有任何死角,还有,厨房的食材必须经过我们要检测。” “是。”林谦领命而去。 苏染看著这群如临大敌的保鏢,无奈地摇摇头。 “陆总,你这哪里是来度假,分明是把陆氏集团的安保部搬过来了。” “必要的谨慎。” 陆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现在是下午四点,距离明天的开幕红毯还有十八个小时。” 他转头看向唐锐。 “先把样片和礼服送到顶楼套房,我要亲自过目。” “好嘞!” 唐锐答应得爽快,转身往后面的货运码头跑去。 后面的那艘货运船刚刚靠岸。 几个船员正在往下搬箱子。 苏染没管这些琐事,她牵著陆小川走进酒店大堂。 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个胖经理跟在后面嘘寒问暖。 这种包场的感觉確实不错。 清净。 “妈妈。” 陆小川突然停下脚步,拽了拽苏染的袖子。 “怎么了?” “刚才那个经理的眼神不对。” 陆小川压低声音,“他在看你的项炼,而且他的心跳频率在刚才那三十秒內加快了百分之二十。” 苏染摸了摸脖子上的钻石项炼。 这是陆湛出门前非要给她戴上的,价值八位数。 “可能是没见过这么大的钻石吧。”苏染没太在意。 “不对。” 陆小川眉头皱了起来,“那是紧张的反应,不是贪婪。” 话音未落。 大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唐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刚才那股子兴奋劲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惨白,满头大汗,就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苏……苏董!陆总!” 唐锐脚下一滑,直接跪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陆湛停下脚步,转身看著他。 眼神微冷。 “怎么了?” 唐锐咽了口唾沫,指著外面的码头,手指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箱子……那个装样片和礼服的箱子……” “没了。” 陆湛的眸光骤然一沉。 周围的气压急速下降。 那个胖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染挑了挑眉,不仅没慌,反而有些想笑。 她从包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 “有意思。” 苏染把糖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看来那个阿尔贝托主席真的很想跟我『深入交流』。” 她看向门外波光粼粼的海面。 “连见面礼都准备好了。” 第201章 落地威尼斯!丟失的行李箱 唐锐这一跪,动静挺大。 大理石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胖经理脸上的肉跟著抖了三抖。 “陆总,真的没了。” 唐锐哭丧著脸,比丟了亲儿子还难受。 “刚才货运船靠岸,我和几个场务眼睁睁看著几个穿著码头工制服的人,开著一辆小型快艇衝过来。” “他们动作极快,专门挑那个贴著红色標籤的特製箱子。” “那个箱子里装著咱们所有的样片硬碟,还有苏董那六套高定礼服!” “抢完就跑,前后不到一分钟,等我们反应过来,快艇已经没影了。” 陆湛没说话。 他看著唐锐,眼神很静。 那种静,比发火更让人心慌。 林谦大步走过来,低声匯报。 “陆总,確实有两艘不明快艇刚才强行闯入了酒店的私人水域。” “安保船试图拦截,但对方使用了干扰弹,雷达短暂失灵。” “干扰弹?” 陆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语气听不出喜怒。 “看来这不是普通的偷窃。” “这是军事行动。” 胖经理此时已经满头大汗,拿著手帕不停地擦。 “陆先生,这绝对是个意外!威尼斯的治安虽然……” “闭嘴。” 陆湛没看他。 胖经理立马噤声,缩著脖子退到一边。 “林谦。” “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通知义大利这边的分公司,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关係。” 陆湛整理了一下袖口。 “不管是谁干的,我要在一小时內看到那个箱子。” “如果找不到,那就封锁离岛的所有水路。” “一只苍蝇也別想飞出去。” 这就是资本家的霸道。 找不到? 那就把这片海域翻过来。 林谦点头,转身就要去打电话。 “等等。” 苏染突然开口。 她把那颗薄荷糖咬碎。 咔嚓一声。 在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別费劲了。” 苏染走到前台的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屏幕画面切换。 显示出码头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那几个“码头工”动作嫻熟,配合默契。 最关键的是,他们甚至还对著监控摄像头比了个中指。 极具挑衅意味。 “陆总,你的人脉再广,也得讲基本法。” 苏染指著屏幕上那个比中指的男人。 “人家既然敢在你眼皮子底下抢东西,早就想好了退路。” “封锁水路?信不信他们现在已经把箱子沉进海底,或者换了包装送出去了?” 陆湛皱眉。 “那就不找了?” “里面有你的礼服。” 他在意的不是样片。 是苏染明天要穿的衣服。 那是他找了三个顶级设计师,熬了一周赶製出来的。 “衣服没了可以再买。” 苏染一脸无所谓。 “重要的是態度。” 她转头看向陆小川。 “儿子,看出什么了吗?” 陆小川一直没说话。 他抱著电脑,手指飞快地操作著。 小脸严肃。 “这几个人的步態很奇怪。” 陆小川调出画面分析图。 “虽然穿著工装,但他们的肌肉发力习惯,受过专业军事训练。” “而且,在那艘快艇离开的一瞬间,我截获了一段加密信號。” 小傢伙把屏幕转向苏染。 黑底绿字的代码跳动著。 最后解析出一行坐標。 “信號发往瑞士。” 又是瑞士。 苏染笑了。 这下事情明朗了。 什么小偷,什么强盗。 这就是衝著她来的下马威。 那个阿尔贝托主席,或者说他背后的金主,不想让她顺顺利利地出现在明天的交流会上。 没有样片,拿什么交流? 没有礼服,穿什么走红毯? 这是要让她当眾出丑。 让她这个“花瓶”,在国际舞台上现出原形。 “陆总。” 苏染拍了拍陆湛的肩膀。 “收起你的黑卡。” “这事儿,钱解决不了。” 陆湛看著她。 “你想怎么做?”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苏染看著监控画面最后定格的那一帧。 那个竖起的中指。 那是方舟的挑衅。 也是战书。 “唐锐。” 苏染喊了一声。 唐锐还跪在地上,闻言哆哆嗦嗦地抬头。 “苏……苏董?” “起来,別跪著了,丟人。” 苏染把电脑合上。 “通知全剧组,今晚不用睡觉了。” “既然样片没了,那我们就现做。” 唐锐瞪大眼睛。 “现……现做?” “苏董,那是两个t的素材啊!而且原始母带都在国內的伺服器上,这边的网速根本传不过来!” “谁说我们要用原始素材?” 苏染挑眉。 “我让你带的那些废片呢?” “废片?” 唐锐一愣。 “就是那些ng的镜头,还有平时大家在片场打闹、吃饭、睡觉的花絮录像。” “都在我隨身背著的这个小包里……” 唐锐指了指自己背上的双肩包。 “那就行了。” 苏染打了个响指。 “这就是我们要用的素材。” 唐锐彻底懵了。 “苏董,您没开玩笑吧?” “明天可是威尼斯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交流会!” “下面坐著的都是国际大导演、影评人、还有那个毒舌主席!” “您给他们看花絮?” “这不等於告诉全世界,我们是来搞笑的吗?” 陆湛也有些不解。 但他没问。 因为他看到了苏染眼里的光。 那种兴奋、狡黠、唯恐天下不乱的光。 每次苏染露出这种眼神,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霉了。 “搞笑?” 苏染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那片湛蓝的海域。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 “如果按照他们的规则玩,我们確实输定了。” “没有精修的特效,没有完美的剪辑,没有华丽的配乐。” “甚至连我也只能穿著便装上台。” 苏染转过身,背靠著玻璃。 逆著光。 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听到她带著几分慵懒,又带著几分狠厉的声音。 “但谁规定,电影就一定要是完美的?” “既然方舟想看我的笑话。”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作……” “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看向陆小川。 “儿子,帮妈妈干个活。” 陆小川合上电脑盖子,只留一条缝。 露出一双酷似陆湛的眼睛。 “黑掉电影节官网?” “聪明。” 苏染笑得更开心了。 “帮我把明天交流会的標题改了。” “改成什么?” 苏染从包里又摸出一颗糖。 这次是草莓味的。 甜腻的气息在空气中散开。 “改成——” “《深渊代码》:一场关於电影未来的行为艺术。” 陆湛站在一旁,看著这对母子一唱一和。 突然觉得。 那个阿尔贝托可能真的要倒霉了。 甚至是倒大霉。 “看来。” 陆湛拿起手机,给林谦发了条信息。 內容很简单: 取消封锁。 订购今晚所有的宵夜和咖啡。 送到酒店会议室。 他收起手机,走到苏染身边。 伸手帮她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髮。 “看来我只需要负责买单就好。” 苏染握住他的手。 “陆总觉悟很高嘛。” “那是。” 陆湛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毕竟我是投资人。” “我也想看看。” “这场所谓的『行为艺术』,到底值不值五十亿。” 苏染眨了眨眼。 “放心。” “绝对物超所值。” 就在这时。 陆小川的电脑突然发出一声提示音。 “搞定了。” 小傢伙把屏幕转过来。 威尼斯电影节的官方网站主页上。 原本那个中规中矩的交流会標题,已经变成了一行血红色的粗体字。 下面还配了一张图。 不是电影海报。 而是一个竖起的中指。 打了马赛克的那种。 唐锐看著屏幕,两眼一黑。 完了。 彻底疯了。 这哪里是行为艺术。 这是要把威尼斯电影节的天给捅个窟窿啊! 第202章 苏染的B计划!一场即兴的「豪赌」 电脑屏幕上,那个血红色的標题像是一记耳光,扇在了所有试图看笑话的人脸上。 唐锐盯著官网主页,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苏董,这標题……这標题会出大事的。” 唐锐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意。 “组委会要是追究起来,咱们不仅会被踢出交流会,甚至会被列入国际影坛的黑名单。” 苏染正懒洋洋地靠在真皮沙发里,手里玩著一只酒店提供的镀金钢笔。 “黑名单?” 苏染笑了笑。 “他们得先查到是谁改的。” “小川,痕跡处理得怎么样?” 坐在旁边的陆小川头也不抬,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放心,妈妈。” “我用了七层动態加密跳板,最后的出口ip设定在了那个阿尔贝托主席的私人电脑里。” “除非他自首,否则全球的网警查过来,也只会觉得是他自己在搞怪。” 唐锐听得目瞪口呆。 “那……那咱们样片也没了,明天上去展示什么?” “真的要放花絮?” 苏染坐直了身体,眼神平静。 “不然呢?” “去报警,然后等义大利警察花半个月时间帮我们找箱子?” “唐导,你也是拍了十年戏的老江湖了。” “你觉得那些评委和片商,真的想看一段精修过的、和好莱坞大片差不多的科幻样片吗?” 唐锐愣住了。 “难道不想看吗?咱们的特效可是砸了真金白银的。” “他们看腻了。” 苏染把钢笔往桌上一扔。 “全世界的科幻片都在堆特效,堆宏大的场景。” “但是没人给他们看过,一个所谓的『未来世界』在诞生之前,它是多么的破碎、荒诞和狼狈。” “我要让他们看,演员在绿幕前摔倒的尷尬,灯光师骂娘的瞬间,还有你这个导演对著监视器揪头髮的样子。” 唐锐咽了口唾沫。 “这不就是……自揭短处?” “这叫真实。” 苏染指了指唐锐的双肩包。 “把里面那些废料全部导出来。” “我要你把这些镜头剪在一起,不用逻辑,不用敘事。” “只要情绪,那种被现实割裂、挣扎著想要构建虚擬世界的压迫感。” 唐锐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陆湛已经开口了。 “林谦。” 林谦立刻上前一步。 “陆总。” “给唐导准备最好的环境。” 陆湛看著窗外逐渐暗下来的海面。 “三十分钟內,我要在这个房间里看到全球性能最强的剪辑工作站,还有最顶级的监听音响。” “既然画面是碎的,声音必须是完美的。” “去,把全义大利能买到的最好的后期设备都弄过来。” 林谦点头转身,动作利索得像个机器。 “是,我这就去办。” 半小时后。 酒店原本奢华的套房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后期剪辑室。 十几台昂贵的显示器闪烁著冷光。 唐锐坐在工作檯前,手心里全是汗。 “苏董,您真的確定要这么干?” “哪怕只有一段笑场的镜头,被那些影评人看到,咱们的口碑就彻底砸了。” 苏染走到他身后,按住他的肩膀。 “唐锐,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方舟的人抢了箱子,就是想看我们明晚在台上哑口无言。” “你要是按照常规剪辑,你永远贏不了他们。” “因为你手里只有废片。” “但如果你把这些废片变成艺术,你就定义了规则。” 苏染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开始吧。” “先剪林默那个ng了八次的镜头,把他的愤怒放大,配上最刺耳的电子杂音。” 唐锐咬了咬牙,点开了剪辑软体。 时间在各种键盘声和杂音中飞快流逝。 陆小川除了帮唐锐处理音频,还顺便监控著整座岛的通讯。 “妈妈,阿尔贝托那边有动静了。” 陆小川把一段截获的语音放了出来。 里面是一个男人愤怒的咆哮,用义大利语夹杂著英文。 “是谁改了官网!查!立刻给我查清楚!” 苏染听著这段音频,心情很好。 “看来他还没发现那个出口ip在他自己家里。” 陆湛走到苏染身边,递给她一杯刚煮好的咖啡。 “衣服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那是你最喜欢的几套礼服。” 苏染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抢走就抢走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丟东西。” “我刚才让林谦去外面找了个当地的裁缝店,买了一件最普通的黑裙子。” 陆湛皱眉。 “黑裙子?” “那种连品牌都没有的黑裙子,不適合那种场合。” “我可以让米兰的分部派直升机送最新的高定过来,只要四十分钟。” 苏染摇了摇头。 “不用。” “既然我们要搞行为艺术,那我就得像个艺术家的样子。” “穿得太华丽,反而显得我底气不足。” 她看向窗外。 丽都岛的夜景很美,但在这份平静之下,无数暗流正在涌动。 “我倒要看看,明天当他们发现我空著手去的时候,那个主席会是什么表情。” 第二天。 威尼斯电影节会展中心。 交流会还没开始,会场外已经挤满了各国媒体。 由於昨晚官网那个神秘的、甚至带著挑衅意味的標题,让这场本不受关注的交流会热度飆升。 “快看!那个就是改了標题的剧组吗?” “听说他们的样片被偷了,现在是打算上去道歉吗?” “华国来的团队,这种营销手段真是低级。” 在一片窃窃私语中,陆氏集团的车队缓缓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 苏染走了下来。 她没有穿那件被抢走的华丽高定,也没有佩戴任何夸张的珠宝。 只有一件剪裁极其简单的纯黑长裙,一双平底鞋。 长发隨意地披在肩上,脸上甚至没有化浓妆。 但她站在那里,却有一种让周围一切繁华都变得廉价的气场。 唐锐跟在后面,怀里抱著一台看起来就很笨重的笔记本电脑,脸色惨白如纸。 “苏……苏董,我腿软。” “站直了。” 苏染看都没看他,直接迈步走向会场大门。 “咱们是来砸场子的,不是来领奖的。” 会场內,座无虚席。 在那高高的评审席中央,坐著那个穿著骚包西装的选片主席——阿尔贝托。 他此时正阴沉著脸,死死盯著入场通道。 当他看到苏染那一身简陋的装扮时,眼里的失望和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苏女士。” 阿尔贝托对著麦克风开口,声音传遍整个大厅。 “看来威尼斯的海风把你们的诚意都吹走了。” “你的样片呢?” “难道你要让我们在这坐两个小时,就为了看你这身廉价的裙子?” 台下爆出一阵毫不掩饰的鬨笑声。 苏染站在舞台中央。 她看著阿尔贝托,隨后微微一笑。 “样片?” “那种剪辑好的谎言,我今天没带。” 台下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包括那些资深影评人,都露出了荒谬的神色。 苏染转头看向唐锐。 “把东西放出来。” 唐锐颤抖著连接了投影。 大屏幕亮起。 出现的不是电影画面,而是一段满是雪花点的黑白监控。 画面里,正是昨天在码头,那个抢走箱子的快艇,以及那个对著镜头竖起中指的码头工人。 全场譁然。 “这就是你们要看的开场白。” 苏染指著屏幕,声音在扩音器的加持下显得冷冽异常。 “有人不想让你们看到这部电影。”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给你们看看……” “电影自毁后的样子。” 阿尔贝托正要拍桌子叫停,苏染却突然打了个响指。 大屏幕上的画面陡然切换。 刺耳的重金属乐伴隨著林默那近乎疯狂的咆哮,震碎了会场內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视听衝击,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在这极度混乱的画面中,原本准备好的嘲笑声,不知为何,竟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了。 第203章 空手赴宴!被群嘲的东方团队 投影屏幕暗了下去。 那根打了马赛克的中指,连同那充满挑衅意味的重金属尾音,一同消失在黑暗中。 会场內的灯光重新亮起。 没有掌声。 只有一片让人尷尬的嗡嗡声。 坐在前排的一位法国影评人摘下眼镜,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荒谬。” 他用法文大声抱怨,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就是所谓的『神秘东方科幻』?一堆噪点,几个对著镜头竖中指的流氓,还有让人耳鸣的噪音?” “这是对威尼斯电影节的侮辱!” 唐锐坐在苏染旁边,头垂得快要钻进地缝里。 他感觉周围数百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没有欣赏,只有嘲弄、鄙夷,以及看小丑般的戏謔。 “苏女士。” 坐在评审席正中央的阿尔贝托·里奇站了起来。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失望。 原本他对这位东方美人还抱有几分幻想,觉得她那种慵懒的气质或许真能带来什么惊喜。 现在看来,只是一个笑话。 “这就是你要跟我『深入交流』的东西?” 阿尔贝托指著漆黑的大屏幕,声音冷得像此时威尼斯深秋的海水。 “一段没有调色、没有特效、甚至连收音都充满了杂讯的废片?” 苏染坐在椅子上,神色未变。 她甚至还有閒心理了理那条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裙摆。 “主席先生觉得不好看?” 苏染反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好看?” 阿尔贝托气笑了。 他摊开手,环视四周。 “在座的各位都是国际顶尖的发行商和影评人,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 “我们期待的是一部成熟的工业电影,而不是一段只有两分钟的、像是大学生喝醉后拍出来的恶作剧视频。” 台下响起一阵鬨笑。 有人吹起了口哨。 “滚回好莱坞去学几年再来吧!” “华国的电影只配在网路上播播!” 嘲讽声此起彼伏。 唐锐的手在桌子底下发抖,他想站起来解释,却被苏染按住了手背。 苏染的手很稳,甚至还带著一点温热。 “別急。” 苏染低声说,“让他们笑一会儿。” 阿尔贝托看著苏染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 他注意到苏染面前的桌子上空空如也。 没有宣传册,没有精装的海报,甚至连用来分发给片商的样片u盘都没有。 別的剧组来参展,哪个不是大包小包,恨不得把周边產品塞满整个会场。 只有这一行人。 两手空空。 唯一的电子设备,还是那台刚才播放了“垃圾”视频的旧电脑。 “苏女士,你的样片呢?” 阿尔贝托走下评审台,来到苏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別告诉我,刚才那个视频就是全部。” “真正的成片在哪里?” “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没做出来,只是来这里蹭红毯的?” 这个问题很尖锐。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我看就是来蹭热度的。” “连个像样的物料都没有,就穿著一条黑裙子来了,真以为这是时装周?” “听说是个富二代投资的,估计就是花钱带女朋友来旅游,顺便报个名。” 陆湛坐在苏染另一侧。 他原本半闔著眼,听到这些话,眼皮微微一掀。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寒光乍现。 就要发作。 苏染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陆湛转头看她。 苏染冲他眨了眨眼,那意思是:还没到时候,別抢戏。 陆湛抿了抿唇,重新靠回椅背,只是身上的气压低得嚇人,让旁边几个原本想跟著起鬨的人硬生生闭上了嘴。 苏染抬起头,迎上阿尔贝托的目光。 “样片?” 苏染笑了笑。 她摊开双手,掌心向上,白皙的手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修长。 “如你所见,没了。” 全场譁然。 “没了?”阿尔贝托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什么叫没了?” 唐锐实在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劈叉。 “是被偷了!” “就在昨天下午,在酒店码头,有人抢走了我们的箱子!” “刚才视频里那个人,就是抢匪!” 唐锐吼完这段话,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 他以为说出真相能博得同情。 但他错了。 会场安静了一秒,隨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恶意的揣测。 “被偷了?这种藉口我上小学就不用的了。” “哈哈哈哈,是不是作业本被狗吃了?” “真是精彩的公关话术,片子烂就说被偷了,完美的受害者人设。” 阿尔贝托摇了摇头,眼里的不屑已经不再掩饰。 “苏女士,我对你很失望。” “威尼斯电影节不是慈善机构,更不是给骗子表演的舞台。” 他转身走向出口,似乎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既然没有样片,那就请回吧。” “明天的红毯,你们也不用参加了。” “我会通知组委会,取消《深渊代码》的所有参展资格。” 这就等於判了死刑。 一旦被威尼斯电影节除名,这部电影在国际市场上就彻底臭了。 唐锐面如死灰,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完了。 全完了。 周围的片商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场。 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场闹剧,一个来自东方的笑话。 陆小川坐在角落里,看著那个阿尔贝托的背影,小手在键盘上敲了一下。 只要他按下回车,这栋楼的消防喷淋系统就会立刻启动,给这帮势利眼洗个冷水澡。 苏染按住了儿子的手。 她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离场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等一下。” 苏染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阿尔贝托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回头。 “苏女士,还有什么藉口要说吗?” 苏染离开座位。 她没有拿话筒,而是直接走上了舞台。 那条简约的黑裙在灯光下没有任何反光,却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黑刀。 她站在舞台中央,没有丝毫的侷促和羞愧。 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坦然。 “谁说没有样片,就不能谈电影?” 苏染看著台下那些准备离场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你们觉得那是垃圾。”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作,从垃圾里开出来的花。” 第204章 行为艺术!一场价值五十亿的谎言 会场內的空气有些凝滯。 那种尷尬的嗡嗡声还没完全散去。 所有人都在看著台上那个穿著黑裙子的女人。 想看她怎么把这个圆不回来的场面撑下去。 阿尔贝托双手抱胸,坐在评审席上,脸上掛著看好戏的表情。 “从垃圾里开出来的花?” 他笑出了声,转头对旁边的副主席用义大利语说了一句。 “看来这位苏女士不仅不懂电影,还很懂怎么在那堆废料上撒香水。” 副主席也跟著笑了。 苏染没理会这些。 她甚至没看阿尔贝托一眼。 她只是轻轻敲了敲麦克风。 “咚、咚。” 沉闷的声音通过音响扩撒开来,压住了那些窃窃私语。 “唐锐。” 苏染喊了一声。 唐锐哆嗦了一下,抬头看她。 “把刚才那段监控录像倒回去,停在那个竖中指的画面上。” 唐锐虽然不解,但身体比脑子动得快,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按了下去。 大屏幕上,那个打了马赛克的抢匪再次出现。 囂张。 挑衅。 那个中指正对著台下所有自詡高雅的电影人。 “各位觉得这个画面粗俗吗?” 苏染问。 台下有人哼了一声。 “当然粗俗!这是流氓行径!” “这种东西怎么能出现在艺术殿堂?” 苏染点了点头。 “確实粗俗。” 她走到舞台边缘,目光扫过第一排那些衣冠楚楚的评委。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要放这段录像?” 没人回答。 大家都在等她编瞎话。 苏染笑了笑。 很隨意。 “因为这就是《深渊代码》的第一幕。” 全场安静了。 连阿尔贝托的眉毛都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前排那个法国影评人忍不住开口。 “苏女士,你是说,这个抢劫案是你们安排的?” “不仅是安排。” 苏染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这是演出。” “一场打破了银幕界限,发生在现实世界里的沉浸式演出。” 她指著大屏幕。 “在座的各位,刚才是不是觉得愤怒?觉得荒谬?觉得被冒犯了?” 台下有人下意识地点头。 “这就对了。” 苏染声音提高了几分。 “这就是《深渊代码》的核心——失控。” 她转身,看著屏幕上那个静止的画面。 “大家都习惯了坐在舒適的红丝绒椅子上,看著屏幕里经过精密计算的特效,喝著香檳,谈论著光影构图。” “那种电影太安全了。” “安全得像是个被阉割过的宠物。” 台下响起一阵吸气声。 这话太狠了。 直接把所有商业大片都骂进去了。 阿尔贝托脸色沉了下来。 “苏女士,注意你的言辞。” “我说错了吗?” 苏染转过身,直视阿尔贝托。 “主席先生,您刚才问我样片在哪里。” “样片就在那个箱子里,被那个『演员』带走了。” “我们花费数千万美元製作的特效,那两个t的数据,现在正躺在威尼斯的某条水沟里,或者正在被格式化。” 苏染摊开手。 “这就是我们要探討的主题。” “在这个数位化时代,当你最珍视的东西只是一串代码时,它有多脆弱?” “只需要一次断电,一次黑客攻击,或者像今天这样,一次粗暴的抢劫。” “一切都会归零。” 苏染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失去了样片,这不仅是商业事故。” “这是电影的一部分。” “它向你们展示了,当文明被剥离了数据的外衣,我们还剩下什么?” “剩下的,就是刚才那段充满了噪点、噪音、和愤怒咆哮的『废片』。” “那是人类在面对虚无时,最原始的尖叫。” 苏染说完,停顿了两秒。 她在观察。 台下的那些人,眼神变了。 从嘲弄变成了困惑,然后是思考。 那个法国影评人重新戴上了眼镜,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阿尔贝托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又找不到切入点。 因为苏染把逻辑闭环了。 你说我没样片? 我说这是行为艺术。 你说我画面烂? 我说这叫原始的尖叫。 你要是反驳我,那就是你看不懂这种高深的后现代艺术。 这就是降维打击。 唐锐坐在后面,嘴巴张得老大。 他是真的服了。 这就是资本家的嘴吗? 黑的能说成白的,丟了东西能说成是故意扔的。 关键是,听起来还真特么有道理! “苏女士。” 阿尔贝托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的理论很有趣。” “但这依然掩盖不了你们无法展示成片的事实。” “电影节是用来交易的,片商们需要看到实实在在的產品。” “你们卖什么?” “卖那个中指吗?” 台下又传来几声零星的笑声。 苏染没笑。 她看向坐在前排角落里的陆湛。 陆湛也在看她。 眼神里带著几分纵容,还有几分难以察觉的骄傲。 苏染收回目光。 “主席先生,您觉得陆氏集团砸了五十亿,是为了卖几张光碟?” 她走到舞台中央。 灯光打在她身上,那件黑裙子没有任何反光,却像是要把周围的光线都吸进去。 “我们卖的不是画面。” “我们卖的是恐慌。” 苏染打了个响指。 “小川。” 坐在台下的陆小川立刻敲击回车键。 大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那个中指。 而是一个巨大的、全黑的二维码。 下面只有一行红字:scan me(扫描我)。 “这是什么?” 有人拿出了手机。 “別扫!” 阿尔贝托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怕什么?” 苏染挑眉。 “怕我们黑了你的手机?” “放心,只是一个小礼物。” 已经有人扫出来了。 那是一个网页。 很简单,全黑背景。 上面只有一个倒计时。 还有一个输入框,写著:输入你最想销毁的秘密。 “这是我们电影的交互终端。” 苏染解释道。 “每个人都有想藏起来的东西。” “只要你输入进去,它就会生成一段独一无二的乱码,就像刚才那段『废片』一样。” “这就是我们要卖的產品。” “每个人的深渊。” 苏染看著台下那些纷纷掏出手机的片商和影评人。 “在这个世界上,完美的特效到处都是。” “但能让你直视自己內心恐惧的镜子,只此一家。” 她把麦克风放回架子上。 动作轻盈。 “至於样片?” 苏染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 “那个抢匪很快就会发现,他抢走的硬碟里,装的其实是全套的《猫和老鼠》。” “真正的母带,从来就不在箱子里。” “它在云端。” “也在你们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苏染说完,转身就要下台。 乾脆利落。 就像她来的时候一样,两手空空,却带走了一切。 会场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过了大概五秒钟。 那个法国影评人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拍了一下手。 “啪。” 清脆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 紧接著是第二声。 第三声。 唐锐还在发愣,突然感觉有人拽了他一把。 “別傻坐著了。” 陆小川抱著电脑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 “准备好合同。” “我们要发財了。” 第205章 坏事变喜事!来自深渊的订单 掌声像暴雨一样砸了下来。 那个法国影评人站在椅子上,双手高举,激动得脸红脖子粗。 “bravo!” 这声叫好打破了场內最后一丝矜持。 原本还在观望的各路片商,此时像是被人按下了开关。 有人开始打电话向总部匯报。 有人直接掏出支票本往舞台边挤。 还有人对著大屏幕上那个二维码疯狂拍照。 哪怕他们根本没看懂那个乱码到底代表什么。 但这不妨碍他们嗅到了钱的味道。 这就是名利场最讽刺的地方。 越是看不懂的东西,越容易被包装成高级。 唐锐整个人都是懵的。 几分钟前,他还觉得自己要身败名裂,准备收拾包袱回国谢罪。 现在,手里已经被塞了七八张名片。 “唐导演!我是狮门影业的採购经理,北美发行权务必考虑我们!” “我们是法国运河电视台,想买断欧洲区的流媒体版权!” “价格好商量!先签个意向书!” 那些之前还在嘲笑剧组寒酸的人,现在恨不得把唐锐供起来。 唐锐求助似的看向苏染。 苏染正坐在椅子上喝水。 她甚至没往这边看一眼,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 意思很明显:自己看著办。 唐锐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虽然腿还有点软,但手里握著合同的感觉让他迅速找回了状態。 “排队。” 唐锐理了理领带,拿出了大导演的架势。 “一个个来,价高者得。” 评审席上。 阿尔贝托看著混乱的现场,表情有些精彩。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一场原本註定要出丑的闹剧,竟然被那个女人硬生生扭转成了先锋艺术展。 “主席。” 旁边的副主席低声问道:“这……怎么评分?” 按照规则,没有样片是不能进入评分系统的。 但看看台下那些疯狂的片商。 要是现在把《深渊代码》踢出去,威尼斯电影节怕是要被骂成老古董。 阿尔贝托摸了摸下巴。 视线落在苏染身上。 那个女人正低头和那个小孩说著什么,侧脸平静得让人牙痒痒。 “给满分。” 阿尔贝托突然笑了。 “理由就写:重新定义了电影边界。” 副主席愣了一下,隨即点头记录。 角落里。 陆小川看著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妈妈,后台炸了。” 小傢伙把屏幕转向苏染。 “刚才那一分钟內,那个二维码的访问量突破了三百万。” “还有这个。” 陆小川指著另外一个窗口。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文字。 全是刚才那些人扫码后输入的“秘密”。 有人写自己出轨了秘书。 有人写公司財报造假。 还有人写自己是个同性恋但不敢出柜。 “这帮人真听话。” 陆小川嘖嘖两声。 “让他们输,他们还真输。” “人类果然都有倾诉欲。” 苏染扫了一眼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就叫沉没成本。” 苏染剥开一颗糖。 “他们输入了秘密,就觉得自己和这部电影產生了联繫。” “为了保护这个秘密,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个懂艺术的人,他们会拼命吹捧这部电影。” “这就是共犯心理。” 陆湛一直没说话。 他看著苏染,眼底有些不一样的光彩。 刚才她在台上那种掌控全场的气势,確实很迷人。 “预售金额统计出来了吗?” 陆湛问了一句。 陆小川敲了两下键盘。 “加上刚才签的几份意向合同,海外版权预售总额大概在四千五百万美金。” “这还不算票房分成。” 四千五百万美金。 这才只是个开头。 连片子都没剪出来,光靠一段监控录像和一个二维码,就赚回了大部分成本。 “看来我这五十亿花得很值。” 陆湛拿起苏染喝剩的半瓶水,也不嫌弃,直接喝了一口。 “方舟的人估计要气疯了。” 苏染笑了。 “他们抢走了箱子,以为能让我当眾出丑。” “结果反而帮我省了几千万的宣发费。” “这种好事,下次请务必多来几次。” 陆小川把那些秘密数据打包加密,存进了一个隱藏文件夹。 “妈妈,这些数据怎么处理?” “留著。” 苏染眯起眼。 “这可是整个欧洲影视圈的把柄。” “万一哪天谁想不开要封杀我们,这就是护身符。” 正说著,唐锐满头大汗地挤了回来。 怀里抱著一堆文件。 “苏董!发了!” 唐锐嗓子都哑了,却兴奋得手舞足蹈。 “刚才那个法国人,出价一千二百万欧买法国区独家!” “还有那个之前骂我们的影评人,现在正在推特上髮长文夸我们是『后现代主义的灯塔』!” “这世道变太快,我有点晕。” 苏染递给他一张纸巾。 “擦擦汗。” “这才哪到哪。” 苏染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会场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 “走吧,回酒店。” “今晚还得加班剪片子。” 毕竟牛皮吹出去了,片子还是要交的。 总不能真拿《猫和老鼠》去上映。 几人刚准备离开。 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淡淡的古龙水味飘了过来。 阿尔贝托·里奇。 这位主席先生换了一副面孔。 之前的傲慢和刻薄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绅士般的优雅,甚至还有几分刻意的討好。 “苏女士。” 阿尔贝托微微欠身。 “刚才的演讲很精彩。” “是我眼拙,差点错过了一颗黑珍珠。” 陆湛上前一步,挡在苏染身前。 气场全开。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 火星四溅。 “主席先生挡路有事?” 陆湛语气不善。 阿尔贝托看都没看陆湛,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直勾勾地盯著苏染。 “我想邀请苏女士共进晚餐。” 阿尔贝托笑了笑,指了指会场外的运河。 “就在我的私人贡多拉上。” “有些关於电影艺术的话题,我想和苏女士深入探討一下。” “哪怕只有我们两个人。” 陆湛的脸黑了。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挖墙脚。 而且是当著他的面。 “没空。” 陆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拉起苏染的手就要走。 “等等。” 苏染却没有动。 她看著阿尔贝托。 刚才这个男人提到“私人贡多拉”的时候,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 那是心虚的表现。 而且,他的左手一直在摩挲袖扣。 那是一枚黑色的十字架袖扣。 和那天抢匪衣服上的图案,有些眼熟。 苏染拍了拍陆湛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既然主席盛情相邀。” 苏染从陆湛身后走出来,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假笑。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我也正好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主席先生。” 比如。 他是怎么知道,那个箱子里装的是样片? 又是谁给了他底气,敢在陆湛的地盘上玩火? 第206章 单刀赴会!贡多拉上的秘密交易 威尼斯的风带著湿气,吹得人脸上微凉。 会展中心门口,两方人马正在对峙。 陆湛的手指扣在苏染的手腕上,力道大得有些发白。 他看著面前这个穿著意式手工西装的男人,眼神很不友善。 “里奇先生,我的未婚妻听不懂义大利语,恐怕无法和你深入交流。” 陆湛隨口胡扯。 苏染刚才在台上把那个法国影评人懟得哑口无言,用的可是正宗的伦敦腔。 阿尔贝托·里奇並不生气。 他整理了一下那枚黑色的十字架袖扣,笑得很得体。 “陆先生,艺术是不分国界的。” “况且,有些话,只能我和苏女士两个人说。”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阿尔贝托特意加重了“两个人”这三个字。 目光里带著某种深意。 陆湛冷笑一声。 “没门。” 他拉著苏染就要上车。 “陆湛。” 苏染没有动。 她看著阿尔贝托袖口上那个特殊的十字架图案。 那是刚才在监控视频里,抢匪衣服上出现过的標誌。 虽然只有半秒,但她记得很清楚。 “我想去坐坐船。” 苏染拍了拍陆湛的手背。 “这里是威尼斯,来了不坐贡多拉,等於没来。” 陆湛皱眉,低头看她。 “他在打你的主意。” “我知道。” 苏染踮起脚尖,凑到陆湛耳边。 “他认识那个抢箱子的人。” 陆湛瞳孔微缩。 “那个袖扣。” 苏染声音很轻,“和抢匪是一伙的,或者是……死对头。” “不管是哪种,我都得去探探底。” 陆湛沉默了两秒。 他鬆开了手,顺势帮苏染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动作温柔,但看向阿尔贝托的眼神却带著警告。 “一个小时。” 陆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一小时后如果不回来,我会让人把那条河填了。” 阿尔贝托挑眉。 “陆先生真幽默。” “我从不开玩笑。” 陆湛转身上了车。 黑色轿车並没有开远,而是停在了运河边的一个视野开阔处。 车窗降下,露出男人冷峻的侧脸。 苏染收回目光,看向阿尔贝托。 “走吧,主席先生。” “我的时间很贵。” …… 夜幕降临。 狭长的贡多拉穿行在古老的河道中。 两岸的建筑斑驳陈旧,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出几分神秘。 船夫摇著桨,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阿尔贝托坐在苏染对面,手里拿著两杯红酒。 “苏女士,今晚的月色很美。” 他递了一杯酒过去。 苏染没接。 “直接点。” 苏染靠在船舷上,手指轻轻敲击著黑色的裙摆。 “你费这么大劲把我那个醋罈子未婚夫支开,不会是为了请我喝这种几十欧的一瓶的餐酒吧?” 阿尔贝托的手僵在半空。 隨后他笑了,把酒杯放下。 “苏女士果然是个爽快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阿尔贝托收起了那种花花公子的轻浮表情。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像是一只在暗夜里巡视领地的猫头鹰。 “今天下午,你那场行为艺术很精彩。” “把劣势转为优势,利用大眾的窥私慾来掩盖样片的缺失。” “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玩得漂亮。” 苏染打了个哈欠。 “如果是来夸我的,可以写在明天的报纸上。” “但是。” 阿尔贝托话锋一转。 “你太冒险了。”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人既然敢在大白天抢你的箱子,他们会在乎你这点小聪明吗?” 苏染动作一顿。 她抬起眼皮,看著面前这个男人。 “那些人?” 苏染笑了笑。 “你是说那几个码头混混?” “別装傻了,苏女士。” 阿尔贝託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你知道他们不是混混。” “普通混混敢在我的地盘上动雷达干扰弹?” “普通混混敢对著监控竖中指挑衅?” 苏染没说话。 她在等下文。 阿尔贝托见她不接茬,只好继续说下去。 “那个箱子里装的不仅仅是样片吧?” “或者说,他们以为里面装了別的东西。” “比如……关於『方舟』的数据。” 这两个字一出,船上的空气似乎都重了几分。 苏染脸上的漫不经心终於收敛了一些。 她看著阿尔贝托。 “你知道方舟?” “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多。” 阿尔贝托靠回椅背上,恢復了那种优雅的姿態。 “在欧洲,有些名字是禁忌。” “而『方舟』,就是其中最大的一个。” 苏染眯起眼。 看来这次威尼斯之行,钓到大鱼了。 “所以呢?” 苏染问,“你是他们的人?” “如果是,我现在应该已经在水里餵鱼了,而不是坐在这里听你废话。” 阿尔贝托笑了。 笑声里带著几分不屑。 “他们?” “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配让我给他们做事?”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枚黑色的十字架在月光下反射著冷光。 “苏女士,我看过你的资料。” “你在国內搞垮了几个小嘍囉,就以为自己能对抗方舟了?” “你太天真了。” 阿尔贝托指了指岸边那辆停在远处的黑色轿车。 “陆湛很有钱。” “在商业规则里,他是帝王。” “但在那个世界里,他只是个拿著金幣的凡人。” “他保护不了你。” 苏染挑眉。 “他保护不了,你能?” “当然。” 阿尔贝托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某种力量。 “在威尼斯,只要我不想,方舟的人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做我的女伴。” 阿尔贝托看著苏染,眼神里带著赤裸裸的占有欲。 “留在我身边。”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所有荣誉,金狮奖、奥斯卡,隨你挑。” “最重要的是,我可以给你真正的庇护。” “让你免受那群疯子的追杀。” 苏染看著他。 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说完了?” 阿尔贝托一愣,“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普信程度让我有点反胃。” 苏染站起身。 小船晃了一下。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 “还做你的女伴?” 苏染冷笑一声。 “我有陆湛那种极品,会看上你这种油腻大叔?” “你……” 阿尔贝托脸色一变。 “別急著生气。” 苏染摆了摆手。 “虽然你这个提议很烂,但你刚才透露的信息很有价值。” “你知道方舟,而且很恨他们。” 苏染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阿尔贝托。 “敌人的敌人,虽然不一定是朋友,但至少可以利用。” “告诉我。” 苏染盯著他的眼睛。 “你到底是谁?” “別拿什么选片主席的身份来糊弄我。” “一个普通的电影节主席,可不敢说『方舟是阴沟里的老鼠』这种话。” 阿尔贝托看著苏染。 那个女人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眼神。 他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很大声。 惊起了河岸边的一群鸽子。 “有意思。” “真的很有意思。” 阿尔贝托收起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扔给了苏染。 苏染接住。 那是一枚徽章。 纯银打造,上面刻著一个古老的天平图案。 而在天平的两端,分別站著一个人和一只恶魔。 “重新认识一下。” 阿尔贝托站起身,向苏染行了一个古老的骑士礼。 “里奇家族,第十九代守护者。” “也是『方舟』在这个世界上,最想除掉的死敌。” 第207章 守护者?听起来像个保安队长 苏染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徽章。 做工挺粗糙。 边角甚至还有磨损的痕跡。 “纯银的?”苏染用指甲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尔贝托保持著行礼的姿势,表情有些僵硬。 这女人关注的重点是不是偏了? “这是十六世纪传下来的古董。”阿尔贝托直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它代表著里奇家族的荣耀,无价之宝。” “哦。”苏染隨手把徽章往兜里一揣,“既然是无价之宝,那就別隨便乱扔,砸坏了花花草草不好。” 她重新坐回船舷上,拿起那杯没喝的红酒晃了晃。 “守护者?”苏染瞥了他一眼,“听起来像个高档小区的保安队长。” 阿尔贝托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保持风度。 这女人嘴里就吐不出象牙。 “苏女士,你不必用这种玩世不恭的態度来掩饰你的紧张。” 阿尔贝托坐回对面,目光沉稳。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那个孩子。” 苏染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深红的痕跡。 “陆小川。”阿尔贝托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著某种复杂的意味,“五岁,智商超群,计算机天赋堪称妖孽。” “在普通人眼里,他是天才。” “但在『方舟』眼里,他是最好的电池。” 苏染把酒杯放下。 玻璃杯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继续。” 阿尔贝托笑了笑,他知道自己切中了要害。 “这个世界並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有些人天生就拥有超越常理的天赋,有人能操控数据,有人能预知概率,有人能轻易煽动情绪。” “『方舟』一直在收集这些人。” 阿尔贝托指了指河道两旁阴暗的建筑。 “他们把这些人抓走,洗脑,做实验,最后变成他们控制世界的工具。” “也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个抢匪。” “那个人原本是个很有天赋的赛艇手,被方舟抓走后,现在脑子里只剩下执行命令的晶片。” 苏染挑眉。 “赛博朋克?” “是现实。”阿尔贝托纠正道,“而我们里奇家族,从三百年前开始,就在对抗这种试图打破平衡的力量。” “我们自称『守护者』。” “我们在欧洲建立庇护所,藏匿那些被追捕的天赋者,帮他们偽造身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苏染听明白了。 这就是个地下反抗组织。 只不过包装得比较高大上。 “听起来很伟大。”苏染评价道,“像好莱坞大片里的设定。”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只是个拍电影的,顺便带个娃。” 阿尔贝托摇了摇头。 “你已经被卷进来了。” “从你在国內搞垮方舟那个分部开始,你就上了他们的黑名单。” “这次抢样片只是个警告。” “如果不是我在威尼斯压著,今晚出现在你房间里的就不是送红酒的服务生,而是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 苏染看著他。 “所以,你是来收保护费的?” 阿尔贝托愣了一下。 隨后他有些无奈地摊开手。 “苏女士,你的思维方式真的很独特。” “我是在邀请你。” “加入我们。” 阿尔贝託身体前倾,眼神热切。 “我们需要像你这样的人。” “你有手段,有胆识,最重要的是,你那个儿子是千载难逢的天才。” “只要加入守护者联盟,里奇家族在欧洲的所有资源都会向你倾斜。” “情报、武装、安全屋,甚至是政治庇护。” “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们戴上这枚徽章,方舟的人绝对不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这条件听起来很诱人。 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对於一个正在被国际神秘组织追杀的人来说,能得到这种老牌家族的庇护,无异於拿到了免死金牌。 阿尔贝托自信满满地看著苏染。 没人能拒绝这种安全感。 尤其是一个带著孩子的母亲。 苏染从兜里掏出那枚徽章,在手指间翻转。 银质的表面在月光下忽明忽暗。 “听起来不错。”苏染点了点头。 “是吧?”阿尔贝托鬆了口气,“我就知道苏女士是个聪明人。” “陆湛虽然有钱,但他不懂这个世界的暗面规则。” “跟著他,你只会越来越危险。” “只有我们,才是你真正的同类。” 阿尔贝托伸出手,想要以此达成某种盟约的仪式。 “欢迎加入对抗邪恶的阵营,苏女士。” 苏染看著那只伸过来的手。 保养得很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一看就是没干过重活的手。 苏染笑了。 她把徽章往桌子上一拍。 “啪。” 声音不大,却让阿尔贝托的手僵在半空。 “亚歷桑德罗先生。”苏染突然叫出了那个藏在他假名背后的真名。 阿尔贝托瞳孔微微收缩。 “你……” “別惊讶,刚才你在岸边那个手下喊你名字的时候,我听到了。”苏染往后一靠,姿態懒散。 “感谢你的好意。” “故事很精彩,设定很宏大,反派也很嚇人。” “但是。” 苏染抬起眼皮,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激或者敬畏。 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嘲弄。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 “我不喜欢头上有人。” 阿尔贝托皱眉。 “这不是上下级关係,是联盟。” “得了吧。”苏染指了指那枚徽章,“戴上这个,我就成了你们里奇家族保护的小可怜?” “我们要遵守你们的规矩,听从你们的调遣,甚至以后拍什么电影,说什么话,都要经过你们的『守护』?” “这不叫联盟。” “这叫招安。” 苏染站起身,船身晃动。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阿尔贝托。 “你们和方舟,其实没什么两样。” “一个想把人变成电池。” “一个想把人变成宠物。” “都很噁心。” 阿尔贝托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种绅士的优雅面具裂开了一条缝。 “苏女士,你知道拒绝我的后果吗?”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中间派。” “要么是朋友,要么是尸体。”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苏染没理他。 她走到船头,看著不远处停在岸边的那辆黑色轿车。 车灯亮了两下。 那是陆湛在催促。 “一个小时到了。”苏染转过身,背对著阿尔贝托挥了挥手。 “我不选朋友,也不选尸体。” “我选那个会帮我填河的男人。” 船靠岸了。 苏染跳上码头,动作轻盈得像只黑猫。 她没再回头看一眼那个僵在船上的“守护者”。 只有一句话,顺著河风飘了回来。 “还有,那个徽章太丑了,下次换个设计师吧。” 第208章 拒绝招安!我只做自己的神 码头上的风更大了些。 亚歷桑德罗坐在晃动的贡多拉上,手里的红酒杯还没放下。 他看著那个站在岸上的女人。 背影纤细,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枚代表著家族至高荣誉的银徽章,正被她隨手塞进外套口袋,动作隨意得像是在塞一张废弃的餐巾纸。 “苏女士。” 亚歷桑德罗的声音隔著几米宽的水面传了过来,少了几分之前的从容。 “你可能没听清楚我刚才的话。” “这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最后的机会。” 苏染停下脚步。 她没回头,只是侧了侧身。 “我听得很清楚。” 苏染的声音很淡,混著夜风,有些凉。 “你说那个组织把人当电池,你们把人当受保护动物。” “有什么区別?” 亚歷桑德罗皱眉。 “区別在於尊严。” “我们给予尊重,给予安全,给予……” “给予项圈。” 苏染打断了他。 她转过身,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水面,直直地钉在那个男人脸上。 “亚歷桑德罗先生,你所谓的『守护』,建立在弱者对强者的依附之上。” “你需要我承认自己的弱小,承认如果没有里奇家族,我和我的孩子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然后你要我感激涕零,戴上那个丑得要死的徽章,成为你们豢养的金丝雀。” 苏染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抱歉。” “我这个人骨头硬,戴不惯项圈。” “哪怕是纯银的也不行。” 亚歷桑德罗握著酒杯的手紧了紧。 这女人简直狂妄得没边了。 “你不怕方舟?” “怕啊。” 苏染回答得很乾脆。 “谁不怕死。” “但我更討厌被人当傻子。” 她往前走了两步,鞋跟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想合作可以。” “拿出诚意来。” “如果你真的恨方舟,真的想利用我对付他们,那就把姿態放平。” “別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来施捨我。” 苏染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我不傻。” “在这个局里,我是诱饵,也是刀。” “没有我这把刀,你们里奇家族也不过是一群躲在阴影里苟延残喘的老古董。” “所以。” 苏染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囂张。 “不是我在求你庇护。” “是你在求我入伙。” “搞清楚主次,再来跟我谈。” 说完,她没再给亚歷桑德罗说话的机会。 转身就走。 乾脆利落。 就像她刚才说的那样,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 哪怕那是来自欧洲最古老家族的橄欖枝。 贡多拉上。 亚歷桑德罗看著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愤怒吗? 有一点。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兴奋。 就像是一个看惯了家养猫咪的人,突然在野外遇到了一只亮著爪子的豹子。 那是一种充满野性的美感。 “有趣。” 亚歷桑德罗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那种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起一阵灼烧感。 “真的很有趣。” 他低声喃喃自语。 原本只是想找个听话的工具人。 或者是给枯燥的生活找点调剂。 现在看来,事情变得好玩起来了。 这个女人,比他预想的还要危险。 也更迷人。 “主人。” 岸边的黑衣保鏢低声询问,“要不要把她拦下来?” 亚歷桑德罗摆了摆手。 “不用。” “强扭的瓜不甜。”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 “而且,那边还有只老虎在等著呢。” 亚歷桑德罗看向远处那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紧闭。 但他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死死地盯著这边。 充满敌意。 …… 苏染走到车边。 还没伸手拉门,车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只大手伸出来,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天旋地转。 下一秒,苏染已经跌坐在真皮座椅上。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把外面的风和喧囂全部隔绝。 车厢里没开灯。 只有路灯昏黄的光线透过贴了膜的车窗洒进来,在陆湛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气压很低。 有点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陆湛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著苏染,手指在那截皓白的手腕上摩挲,力道有些重。 苏染也没挣扎。 她甚至还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生气了?” 苏染问。 陆湛看了眼腕錶。 “一小时零三分钟。” 声音冷得掉冰渣。 “你说好的一小时。” 苏染眨了眨眼。 “刚才为了耍帅,多说了几句话,耽误了。” 陆湛没接这个茬。 他的视线落在苏染的外套口袋上。 那里鼓鼓囊囊的,装著那个男人给的东西。 “那是什么?” 苏染伸手把那个银徽章掏出来。 “诺,纪念品。” “那个自恋狂非说这是什么无价之宝。” 陆湛拿过徽章。 看都没看一眼。 直接按下车窗。 手一扬。 “咚。” 徽章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落进了旁边的运河里。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苏染挑眉。 “喂,那是古董。” “那傢伙说传了十几代呢。” 陆湛收回手,关上车窗。 面无表情。 “脏。” “以后別乱收陌生人的东西。” 苏染没忍住,笑了。 “陆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陆湛看著她。 “像什么?” “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学生。” 苏染凑过去,在他紧绷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放心吧。” “那种油腻大叔我看不上。” “审美这块,我还是卡得很死的。” 陆湛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那种深沉的占有欲並没有消散。 他刚才在车里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叫亚歷桑德罗的男人,看苏染的眼神不对劲。 那不是看合作伙伴的眼神。 那是看猎物的眼神。 那种赤裸裸的覬覦,让陆湛很不爽。 非常不爽。 “他在打你主意。” 陆湛陈述事实。 “我知道。” 苏染靠在他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我也说了,让他照照镜子。” “不过……” 苏染把玩著陆湛衬衫上的扣子。 “这人有点用。” “他是那个什么守护者联盟的头头,专门跟方舟对著干。” “敌人的敌人,我们可以利用一下。” 陆湛抓住了她乱动的手。 利用? 確实可以利用。 但在利用之前,有些规矩得立好。 “明天晚上。” 陆湛突然开口。 “嗯?” 苏染抬头看他,“明天晚上怎么了?” “我在丹尼利酒店订了位置。” 陆湛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特助。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眼底的寒意。 “请那位里奇先生吃饭。” 苏染一愣。 “你请他吃饭?” “这是要干嘛?鸿门宴?” 陆湛收起手机,把苏染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十指相扣。 “不是鸿门宴。” “是教他做人。” 陆湛转头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河水。 “在我的地盘上抢人。” “不管他是谁。” “都要付出代价。” 第209章 陆总的「鸿门宴」!情敌间的交锋 丹尼利酒店顶层餐厅。 露台视野极好,能俯瞰整个威尼斯运河。 风有点大。 苏染紧了紧身上的披肩。 陆湛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动作自然,带著股不容拒绝的强硬。 “这就是陆总的待客之道?” 亚歷桑德罗坐在对面。 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没戴领带,领口敞开两颗扣子。 看起来隨意且风流。 “怕她冷。” 陆湛坐下,理了理袖口。 “里奇先生应该不介意。” 亚歷桑德罗笑了笑。 “当然不介意。” 他打了个响指。 侍者走过来。 “一瓶1982年的马赛托。” 亚歷桑德罗看向苏染。 “托斯卡纳的骄傲,就像苏女士一样,值得等待。” “口感醇厚,带著黑莓和香草的气息。” “我想你会喜欢的。” 苏染刚想说话。 陆湛把菜单合上。 “换掉。” 侍者愣住。 亚歷桑德罗挑眉。 “陆先生觉得这酒配不上苏女士?” “是不配。” 陆湛语气平淡。 “82年的马赛托那年雨水多,葡萄糖分不足,导致后味发酸。” “而且苏染不喜欢梅洛葡萄的口感。” 他看向侍者。 “罗曼尼·康帝,蒙哈榭,2005年。” “醒酒三十分钟。” 侍者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白葡萄酒里的皇冠。 也是世界上最昂贵的白葡萄酒之一。 关键是,这酒很难买。 亚歷桑德罗脸色微僵。 “陆先生很懂行。” “略懂。” 陆湛给苏染倒了杯温水。 “家里酒窖正好有几箱,平时她拿来煮海鲜。” 苏染差点呛到。 几箱? 煮海鲜? 这败家男人吹牛都不打草稿。 不过看著亚歷桑德罗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苏染决定配合一下。 “確实。” 苏染点头。 “煮出来的蛤蜊味道不错。” 亚歷桑德罗喝了口水,压惊。 这天没法聊了。 菜上齐了。 气氛並没缓和。 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格外清晰。 “听说苏女士对后现代艺术很感兴趣?” 亚歷桑德罗不死心,换了个赛道。 “下个月在佛罗伦斯有个私人拍卖会。” “有一幅达利的真跡流出。” “如果苏女士愿意,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那是真正的超现实主义杰作。” 他说这话时,目光一直黏在苏染脸上。 带著某种暗示。 仿佛在说:只有我能带你进入那个顶级的艺术圈层。 陆湛切了一块牛排,放在苏染盘子里。 “哪一幅?” 陆湛头也不抬。 “《记忆的永恆》还是《圣安东尼的诱惑》?” 亚歷桑德罗自信一笑。 “都不是。” “是一幅从未公开过的素描手稿,《时间的软钟》。” “市面上仅此一份。” 陆湛放下刀叉。 拿过餐巾擦了擦嘴。 “假的。” 两个字。 掷地有声。 亚歷桑德罗皱眉。 “陆先生,不懂不要乱说。” “那是经过佳士得鑑定的。” “鑑定师眼瞎。” 陆湛看著他。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那幅画三年前就被我买了。” “现在掛在陆小川的臥室里。” “他嫌那个钟画得像融化的芝士,还在上面贴了个海绵宝宝的贴纸。” 噗。 苏染没忍住,笑出了声。 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確实是陆小川干得出来的事。 亚歷桑德罗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如果是別人说这话,他肯定觉得是吹牛。 但说话的是陆湛。 陆氏集团的掌舵人。 那个据说为了给儿子买个拼图,能把整个玩具厂买下来的疯子。 “陆先生財力雄厚。” 亚歷桑德罗咬牙切齿。 “佩服。” “不过艺术不仅仅是拥有。” “更重要的是理解。” “有些人买了画,也只是当装饰品。” “根本不懂其中的灵魂。” 这是在讽刺陆湛是暴发户。 陆湛没生气。 他端起刚醒好的白葡萄酒,晃了晃。 金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流转。 “灵魂?” 陆湛反问。 “里奇家族守著那些所谓的灵魂几百年,除了在故纸堆里发霉,创造了什么价值?” “你们所谓的品味,不过是用时间堆砌出来的傲慢。” “而在我看来。” 陆湛指了指苏染。 “她昨晚在台上那个二维码,比你们家族那些收藏品更有价值。” “那是对人性的洞察。” “是把五十亿变成一百亿的智慧。” “这才叫艺术。” 亚歷桑德罗愣住了。 他没想到陆湛会从这个角度切入。 不仅反击了他的傲慢,还顺带把苏染捧上了天。 这招太狠了。 直接降维打击。 苏染托著下巴,看著身边的男人。 有点帅。 这男人平时闷不吭声,懟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而且句句都在点子上。 既炫了富,又护了短,还顺便踩了对方一脚。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端局吗? 亚歷桑德罗沉默了很久。 他切著盘子里的龙虾,像是在切陆湛的肉。 这顿饭吃得他胃疼。 本来是想给陆湛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欧洲这块地界水有多深。 结果反被教做人。 而且是全方位的碾压。 从红酒到收藏,再到商业眼光。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底蕴,在这个东方男人面前,显得有些苍白。 晚餐接近尾声。 侍者撤走了盘子。 上了甜点。 提拉米苏。 义大利语意为“带我走”。 亚歷桑德罗看著那块甜点,眼神重新变得玩味起来。 既然比不过硬实力。 那就攻心。 他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身体前倾,越过桌面的中线。 这是一个侵略性的姿势。 “陆先生確实厉害。” 亚歷桑德罗承认道。 “在商业和財富上,你是帝王。” “但在某些方面,你给不了她想要的。” 他转头看向苏染。 目光变得柔和,甚至带著几分深情。 “苏。” “你知道的,威尼斯的风很自由。” “这里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没有那么多世俗的眼光。” “你那晚在台上的表现,让我看到了一个灵魂被束缚的天才。” “东方太保守了。” “那里容不下你的野心和才华。” 亚歷桑德罗笑了笑。 声音低沉诱惑。 “留下来吧。” “欧洲更適合你施展才华。” “在这里,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用当谁的附庸,也不用去管那些该死的商业报表。” 图穷匕见。 当著正主的面挖墙脚。 而且是用“自由”和“梦想”这种高大上的理由。 苏染还没说话。 一只手伸了过来。 揽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很大。 带著滚烫的温度。 陆湛把苏染拉进怀里。 甚至没给亚歷桑德罗说完后半句话的机会。 他在苏染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重。 像是在盖章。 然后。 陆湛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著对面的男人。 “说完了?” 陆湛的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完就滚。” 亚歷桑德罗脸色一变。 “陆先生,这就是你的修养?” “修养是对人的。” 陆湛站起身。 居高临下。 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彻底爆发。 “对覬覦我妻子的人。” “我只有拳头。” 他看著亚歷桑德罗,一字一句。 “听好了。” “无论在哪里。” “是在东方,还是在你的威尼斯。” “也无论她想做什么,想飞多高。” “她都是我陆湛的妻子。” “这一点。” “永远不会变。” 第210章 宣誓主权!陆总的护食行为 露台上的风似乎停了。 亚歷桑德罗脸上的笑容终於掛不住了。 他看著那个高大的东方男人,像拎小鸡一样把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护在怀里。 转身。 大步离开。 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他。 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放在地上摩擦。 “陆先生。” 亚歷桑德罗在他身后喊了一句。 “买单了吗?” 陆湛脚步没停。 只是抬起右手,隨意地向后挥了一下。 一张黑卡夹在两指之间。 手腕一抖。 那张卡片像飞鏢一样,精准地插进了亚歷桑德罗面前那块还没动过的提拉米苏里。 奶油溅开。 糊了亚歷桑德罗一身。 “密码是六个八。” 陆湛的声音远远传来。 “不够刷再给我打电话。” “这顿饭,算我赏你的。” 亚歷桑德罗低头看著那张插在甜点上的黑卡。 那是运通百夫长黑金卡。 全球限量。 他就这么隨手扔了? “疯子。” 亚歷桑德罗拿起餐巾,擦掉西装上的奶油渍。 但他没生气。 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真有意思。” “这一家子,全是疯子。” …… 电梯里。 苏染靠在镜面墙壁上,双手抱胸,一脸戏謔地看著陆湛。 陆湛面无表情地整理著袖口。 “看够了吗?” “没够。” 苏染嘖嘖两声。 “陆总刚才那一手飞牌绝技,练过?” “我就想知道,万一没扔准,掉地上了怎么办?” “那你不仅没耍成帅,还得弯腰去捡卡。” “那场面,我想想都替你抠脚。” 陆湛侧过头。 看著苏染那双笑得弯成月牙的眼睛。 “如果掉地上了。” 陆湛语气平静。 “我就把那个餐厅买下来。” “然后让经理把卡捡起来,顺便把那个姓里奇的赶出去。” 苏染竖起大拇指。 “虽迟但到的霸总发言。” “我就喜欢你这种拿钱砸人的暴发户气质。” 陆湛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手感不错。 软软的。 “我是认真的。” 陆湛看著她,眼神很深。 “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块待价而沽的猪肉。” 苏染翻了个白眼。 “会不会比喻?” “那是艺术品。” “不管是猪肉还是艺术品。” 陆湛把她困在自己和电梯墙壁之间。 低头。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都贴了我的標籤。” “谁敢伸手,我就剁了他的爪子。”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陆湛直起身,顺势牵住苏染的手。 十指相扣。 刚才那股要把人吃了的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那种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木质香调。 “走吧。” “小川还在房间等我们。” …… 刚出电梯。 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走廊地毯上。 陆小川怀里抱著那台总是离不开手的笔记本电脑。 旁边还站著一脸焦急的唐锐。 “苏董!陆总!” 唐锐看到两人,像是看到了救星。 “你们可算回来了。” “这孩子非要在这蹲著,怎么劝都不听。” 陆小川抬起头。 推了推鼻樑上的小墨镜。 “我在等那个法国佬的邮件。” “他打算把整个欧洲区的流媒体版权打包,正在跟法务那边扯皮。” 苏染鬆开陆湛的手。 走过去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这种事明天再说。” “几点了还不睡觉?” “睡不著。” 陆小川合上电脑。 小脸严肃。 “刚才有个奇怪的人来过。” 陆湛眼神一凝。 “谁?” “不知道。” 陆小川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个总统套房。 那是他们住的房间。 “是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戴著口罩。” “他推了个东西放在门口,然后就走了。” “我想追,但唐叔叔拉著我不让。” 唐锐连忙解释。 “太危险了!” “万一是炸弹呢?” “这可是威尼斯,听说这边的黑手党很猖狂。” 苏染和陆湛对视一眼。 两人快步走向房门口。 走廊的感应灯依次亮起。 在房门的正中央。 静静地立著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银色的铝合金行李箱。 箱体上贴满了各种航空贴纸。 把手处还繫著一根苏染隨手绑上去的红丝带。 那是苏染丟的那个箱子。 也是装有《深渊代码》所有原始素材的那个箱子。 苏染挑眉。 “这就是所谓的『炸弹』?” 她走上前。 箱子很乾净。 连一点划痕都没有。 甚至比丟之前还要乾净,像是被人精心擦拭过。 “看来那个『小偷』很有礼貌。” 苏染伸手想要去拉箱子。 陆湛拦住了她。 “別动。” 陆湛把苏染拉到身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那是刚才吃饭时为了切海鲜特意要的一次性手套。 戴上。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放倒。 检查了一遍密码锁。 锁是开著的。 並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跡。 “打开看看。” 苏染有点好奇。 陆湛按下了开启键。 “咔噠。” 箱子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苏染带来的那些衣服。 最上面是一件红色的真丝睡裙。 而在睡裙的正中间。 放著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上压著一只折好的千纸鹤。 是用那张丟失的原始素材光碟折的。 陆湛拿起那只千纸鹤。 光碟已经被折断了,数据肯定废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张卡片。 黑底金字。 上面画著一个诡异的图案。 像是一艘船,又像是一只张开嘴的巨兽。 那是“方舟”的標誌。 “这是示威。” 陆小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他看著那个標誌,小眉头皱得死紧。 “他们能把箱子偷走,也能把箱子送回来。” “而且还是直接送到我们房门口。” “这说明……” 陆小川顿了顿。 抬头看向陆湛。 “我们的安保系统在他们眼里,就像那个用光碟折的千纸鹤一样。” “一折就断。” 苏染伸手把卡片拿过来。 翻到背面。 上面有一行娟秀的手写体英文。 很漂亮的花体字。 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优雅。 “game start。”(游戏开始) 苏染笑了。 把卡片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有点意思。” “这是觉得把箱子送回来,我就该感恩戴德?” “还是觉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很好玩?” 陆湛没说话。 他盯著那个箱子,脸色很难看。 这不仅仅是挑衅。 这是入侵。 这是对他领地的公然践踏。 “唐锐。” 陆湛突然开口。 “在。” 唐锐被老板这阴沉的语气嚇得一哆嗦。 “订票。” 陆湛把手套摘下来,扔进垃圾桶。 “明天一早,回国。” “啊?” 唐锐愣住了。 “可是……电影节还没结束,颁奖典礼还在后面……” “不参加了。” 陆湛转身,把苏染推进房间。 “既然他们想玩游戏。” “那我们就换个场地。” “在別人的地盘上玩,没意思。” “回国。” 陆湛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走廊。 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我要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客场作战。” 苏染靠在门框上。 看著这个浑身散发著杀气的男人。 突然觉得。 那个躲在暗处的“方舟”。 这次可能真的惹错人了。 惹谁不好。 非要惹一个不仅有钱,而且还极其护短的疯子。 “那就回吧。” 苏染打了个哈欠。 “反正我也玩腻了。” “正好回去看看。”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的东西。” 第211章 挑衅升级!来自方舟的见面礼 苏染把玩著手里那张黑底金字的卡片。 指腹划过上面那个诡异的方舟图案,触感有些粗糙。 像是某种特製的浮雕印刷。 “怎么处理?” 陆湛盯著那个箱子,语气不善。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沾染了別人气息的东西扔进运河里。 “当然是拿进去。” 苏染把卡片揣进兜里,伸手去拉拉杆。 “这是我的箱子,里面还有我刚买的限量版面霜。” 唐锐立刻上前一步。 “苏董,还是小心点,万一……” “没炸弹。” 陆小川抱著电脑,头也不抬。 “如果有爆炸物,刚才那个送货员不会走得那么从容。” “而且。” 小傢伙推了推墨镜。 “他们要的是活的电池,不是死的烤肉。” 这比喻有点惊悚。 唐锐擦了擦额头的汗,把箱子提进了房间。 总统套房的客厅灯光大亮。 唐锐从隨身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手持探测仪,对著箱子扫了一遍。 红灯没亮。 也没有滴滴声。 安全。 苏染打开箱子。 里面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连边角都对齐了。 那种强迫症一般的整齐度,让人看著有点发毛。 “这些人都去当叠衣师算了,当什么反派。” 苏染隨手拿起那件红色的真丝睡裙,抖了抖。 没少。 就连夹层里的几包备用卸妆巾都在。 唯独那个用来装样片素材的光碟盒,空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放在最上面的千纸鹤。 用光碟碎片折成的千纸鹤。 摺痕锋利,边角尖锐。 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陆小川走过来,拿起那只千纸鹤。 他没拆开。 只是用手指轻轻捏了捏鹤的翅膀。 “这是最新的加密盘。” 陆小川眯起眼。 “材质很硬,普通人很难折得这么平整。” “看来对方手劲挺大。” 苏染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那是示威。” 陆湛倒了杯水,递给她。 “他们在告诉你,我想毁掉你的东西,易如反掌。” “同样,想还给你,也隨心所欲。” 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很糟糕。 陆湛的脸色一直沉著。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申请航线。” “明天一早,回国。” “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確认时间。 陆湛看了一眼苏染。 “凌晨四点,我有专机权限。” 掛了电话。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苏染喝了口水。 “这么急?” “这里不是主场。” 陆湛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显得有些烦躁。 “那个里奇家族虽然承诺庇护,但这种百年家族內部关係错综复杂。” “亚歷桑德罗那种人,信不过。” “方舟能在他的地盘上把箱子送进我们要住的酒店,说明里奇家族內部已经被渗透了。” 苏染点头。 確实。 那个亚歷桑德罗嘴上说得好听,什么守护者联盟。 结果连个门都看不住。 “那就回吧。” 苏染放下水杯。 “反正奖也没什么好领的,金狮奖我也看不上。”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威尼斯的夜景。 水波荡漾,灯火辉煌。 但在那些古老的建筑阴影里,似乎藏著无数双眼睛。 正在窥探著这边的一举一动。 “game start。” 苏染轻声念出卡片上的那句话。 她笑了笑。 笑容里带著点让人看不懂的痞气。 “既然他们说游戏开始了。” “那我不回礼,岂不是显得很没家教?” 陆湛走到她身后。 “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 苏染转过身,背靠著玻璃窗。 “就是觉得这箱子有点沉。” “人家千里迢迢送回来,我也得送点土特產回去。” 陆小川从沙发上跳下来。 他太了解苏染这个表情了。 每次苏染露出这种要把人骨灰都扬了的笑容,就有人要倒霉。 “妈咪。” 小傢伙晃了晃手里的电脑。 “刚才那个送箱子的人,我查到了。” “虽然他避开了大部分监控。” “但他路过大堂的时候,蹭到了前台花瓶的一角。” “花瓶的反光里,拍到了他手腕上的纹身。” 苏染挑眉。 “什么纹身?” “一个坐標。” 陆小川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跳出一张模糊的截图。 放大。 处理。 锐化。 那个纹身逐渐清晰。 是一串经纬度数字。 “这是哪?”陆湛问。 “就在威尼斯主岛。” 陆小川调出地图。 “离这里不到三公里。” “一家名叫『海洋之星』的贸易公司。” “註册资金两千万欧元,主营业务是进出口海鲜。” 苏染笑了。 “卖鱼的?” “这掩护打得不错。” “方舟在这个据点的人,大概以为自己藏得很深。” 陆小川把那个坐標发到了苏染的手机上。 “妈咪,你想干嘛?” 苏染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的红点。 “不干嘛。” “就是想做个热心市民。” 她看向陆湛。 “你说,义大利的税务局,是不是全世界最勤奋的部门?” 陆湛愣了一下。 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嘴角难得地勾起一点弧度。 “听说这边的税务警察有配枪权。” “而且对於偷税漏税的打击力度,仅次於反恐。” 苏染打了个响指。 “那就对了。” “唐锐。” 正在旁边整理行李的唐锐立刻立正。 “苏董您吩咐。” “去查查这家『海洋之星』。” “別查那种明面上的帐。” “查他们那个所谓的『冷链运输』记录。” 苏染眼里全是坏水。 “我就不信,这帮搞地下实验的疯子,进出口手续能有多乾净。” “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 “那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来自朝阳群眾的举报力量。” 陆湛看著她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原本压抑的心情散去了不少。 他伸手揉了揉苏染的头髮。 “不用唐锐查。” “陆氏在欧洲有专门的情报团队。” “半小时內,资料会发给你。” 苏染把陆湛的手拍开。 “別弄乱髮型。” 她走到箱子边,把那个光碟折成的千纸鹤拿起来。 既然你们说游戏开始了。 那就別怪我不按套路出牌。 “睡觉。” 苏染把千纸鹤扔进垃圾桶。 “明天还要赶早班机。” “睡醒了,好看戏。” 第212章 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 房间里的灯光调暗了些。 陆小川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刷屏。 苏染端著一杯热牛奶,靠在沙发边看。 “找到了吗?” “嗯。” 陆小川按下回车键。 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出现在屏幕上。 “这家『海洋之星』贸易公司,表面上是做冷链海鲜进出口,实际上是个洗钱机器。” 小傢伙指著屏幕上几个红色的节点。 “过去三年,他们通过虚报进出口额度,转移了至少两亿欧元。” “而且。” 陆小川调出一份加密文档。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货物』清单。” 苏染凑过去看了一眼。 全是代號。 虽然看不懂具体是什么,但肯定不是冻带鱼。 “这就是他们的软肋。” 苏染喝了口牛奶,嘴角沾了一圈白鬍子。 “有些人以为自己是地下世界的王者,就可以无视地上的规则。” “但在现代社会,有些机构比杀手更可怕。”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小川歪著头看她。 “妈咪指的是?” “税务局。” 苏染放下杯子。 “在美国,fbi抓不到阿尔·卡彭,最后是irs(国税局)把他送进了监狱。” “义大利也一样。” “这里的財税警察,也就是guardia di finanza,可是有准军事化编制的。” 苏染从兜里掏出那张印著方舟標誌的卡片,在手里晃了晃。 “既然他们送了我一张入场券。” “那我就回赠他们一份举报信。” “很公平。” 陆小川懂了。 小傢伙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我把这些帐目整理一下,打包发给义大利財税警察总部。” “顺便抄送给当地几家最大的报社。” “標题我都想好了:《威尼斯知名企业涉嫌资助恐怖活动与巨额逃税》。” 苏染点头。 “这標题不错,够劲爆。” “记得用虚擬ip,別让人查到我们头上。” “放心。” 陆小川自信满满。 “我的虚擬ip还在南极洲企鹅的肚子里转圈呢。” 键盘声再次响起。 十分钟后。 陆小川合上电脑。 “搞定。” “邮件已发送。” 苏染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墙上的掛钟。 凌晨两点。 “睡觉。” 她把陆小川从地上拎起来,塞进被窝。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这齣戏的高潮。” …… 次日清晨。 威尼斯的雾气还没散尽。 一队全副武装的警车呼啸著穿过罗马广场,直奔那家名为“海洋之星”的贸易公司。 警笛声刺破了水城的寧静。 同一时间。 几家主流报纸的早间版面上,都刊登了一则重磅消息。 关於某跨国犯罪集团利用贸易公司洗钱的实锤证据。 舆论譁然。 苏染没去赶早班机。 因为陆湛取消了航线申请。 此时此刻。 他们正坐在酒店的餐厅里吃早餐。 电视上正在直播那场突袭行动。 画面里,几个穿著制服的財税警察正押著几个戴头套的人从写字楼里走出来。 还有一箱箱被查封的文件和电脑。 苏染切开面前的班尼迪克蛋。 蛋液流出来,金黄金黄的。 “看起来,那边挺热闹。” 苏染叉起一块培根送进嘴里。 “方舟的人估计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己看不起的『凡人规则』给端了老窝。” 陆湛看著电视屏幕。 脸色有些古怪。 “你这招,很损。” “谢谢夸奖。” 苏染笑眯眯地接受了这个评价。 “这叫降维打击。” “跟流氓讲道理没用,跟疯子拼武力太累。” “只有用法律的武器,才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社会主义铁拳……哦不对,是资本主义铁拳。” 陆湛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那个据点算是废了。” “那个纹身的男人也被抓了。” “不过。” 陆湛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 “这只是个外围据点。” “虽然让他们丟了脸,损失了点钱,但没伤筋动骨。” “我知道。” 苏染不在意地耸耸肩。 “本来就是为了噁心他们一下。” “那个『游戏开始』的卡片还在我兜里呢。” “第一局,我贏了。” 正说著。 陆湛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简讯。 是一个加密通话请求。 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母:a。 陆湛接通。 开了免提。 亚歷桑德罗的声音传了出来,带著几分慵懒,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陆先生,还有苏女士。” “早安。” “刚才的新闻我看了。” “精彩。” “简直是艺术。” 陆湛没接茬。 “有事?” “当然。” 亚歷桑德罗笑了笑。 “苏女士这份回礼太重了,方舟那边很生气。” “据说那位负责威尼斯区域的主管,刚才已经被上面问责了。” “不过,这也激怒了真正的掌权者。” 苏染插了一句。 “怎么?他们要来咬我?” “不至於。” 亚歷桑德罗的声音沉了几分。 “苏女士,你毁了他们的一个据点,但这只是前菜。” “今晚是电影节的闭幕式,也是那场著名的假面舞会。” “我刚收到消息。” “方舟的一位长老,会亲自出席。” 苏染手里的叉子顿了一下。 长老? 听起来像个邪教头子。 “他要干嘛?”苏染问。 “非正式接触。” 亚歷桑德罗语气变得严肃。 “他们想见见你。” “看看这个能黑掉他们系统,又能用税务局端掉他们据点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当然,也可能是想把你直接带走。” 陆湛冷笑一声。 “带走?” “做梦。” 亚歷桑德罗嘆了口气。 “陆先生,这里是威尼斯。” “假面舞会上,所有人都戴著面具。” “你根本不知道站在你对面举杯邀舞的人,是朋友,还是拿著毒针的杀手。” “这才是真正的游戏开始。” “如果不来,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机场。” “虽然我觉得,你们的飞机未必能顺利起飞。” 威胁。 又是威胁。 苏染擦了擦嘴。 把餐巾扔在桌上。 “告诉那个什么长老。” “今晚八点。” “总督宫见。” 亚歷桑德罗似乎有些惊讶。 “你確定?” “那是个龙潭虎穴。” “確定。” 苏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运河。 “既然他们想看。” “那我就让他们好好看看。” “我也想知道。” “那个所谓的长老,摘了面具是不是也长著两个鼻子三只眼。” 电话掛断。 陆湛走到她身后。 “你想去?” “为什么不去?” 苏染转过身,帮陆湛理了理领带。 “躲是躲不掉的。” “而且我也没想躲。” “税务局那招虽然好用,但那是明枪。” “今晚。” 苏染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是暗战。” “既然是假面舞会,那就谁也別想看清谁。” 她拍了拍陆湛的胸口。 “陆总,准备好你的面具。” “今晚我们要去炸场子了。” 第213章 假面舞会!「方舟」长老的现身 晚上八点。 威尼斯总督宫。 这座哥德式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庄严,巨大的拱门下,豪车排成了长龙。 红毯尽头不是闪光灯,而是带著白手套的侍者和严格的安检门。 今晚没有媒体。 只有戴著面具的宾客。 苏染挽著陆湛的手臂,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摇曳生姿。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高定礼服,露背设计,裙摆上手工刺绣著暗金色的藤蔓。 脸上戴著半截黑天鹅面具,上面镶嵌的黑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只露出那张涂著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和修长的下頜线。 “陆总。” 苏染压低声音,手指在陆湛的小臂上轻轻点了点。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人看我都像是在看一块唐僧肉?” 陆湛穿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戴著银色的半脸面具,只露出削薄的唇和稜角分明的下巴。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周围。 那些原本黏在苏染身上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一样,纷纷移开。 “他们不敢。” 陆湛把苏染往怀里带了带。 “谁敢伸手,我就把爪子剁了。” 苏染笑了笑。 “暴力狂。” 两人穿过拱门,进入二楼的议会大厅。 巨大的油画穹顶下,上千只蜡烛將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音乐是现场演奏的管弦乐,优雅,但带著股说不出的压抑。 舞池里全是戴著面具的人。 威尼斯传统的bauta面具,遮住全脸,只留出吃饭和说话的空隙,看起来有些诡异。 还有尖嘴的瘟疫医生面具,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过往的人群。 “苏女士。” 一个戴著金色太阳王面具的男人走了过来。 听声音是亚歷桑德罗。 他举著酒杯,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完美的造型。” “黑天鹅与暗夜骑士,很般配。” 陆湛没接话,只是冷淡地看著他。 亚歷桑德罗也不尷尬,侧过身,挡住了旁边侍者的视线。 “注意那个穿红色斗篷的人。” 他声音压得很低。 苏染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在舞池的边缘,靠近柱子的地方,站著一个戴著威尼斯狂欢节小丑面具的人。 那人手里没有酒杯。 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线?” 苏染问。 “不只是眼线。” 亚歷桑德罗抿了口酒。 “那是『方舟』的引路人。” “今晚这里至少混进来了三十个方舟的人。” “他们没有请柬,但没人能查出来他们是谁。” 苏染挑眉。 “这么囂张?” “这里可是总督宫,门口的安保是摆设?” 亚歷桑德罗笑了笑,语气无奈。 “苏,只要有钱,总督宫也可以变成自家的后花园。” “何况方舟最不缺的就是钱和技术。” 正说著,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音乐节奏变了。 从舒缓的圆舞曲变成了节奏感极强的探戈。 人群发出一阵骚动。 那个一直站在柱子边的红斗篷小丑动了。 他没有走向苏染,而是径直穿过舞池,走向大厅尽头的黄金阶梯。 在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椅子。 一把极尽奢华、像是王座一样的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白色的復古西装,手里拄著一根黑色的手杖。 脸上戴著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纯白面具。 那个面具很特殊。 没有眼洞。 整张面具是完全封闭的,就像是一个白色的蛋壳,扣在脸上。 “那是怎么看见路的?” 苏染有些好奇。 “那是特製的。” 陆湛的声音很冷。 “面具內部有微型摄像头和显示屏,外面看起来是不透明的材质,里面其实是全景视野。” “高科技啊。” 苏染吹了声口哨。 “这么会装神弄鬼,看来这就是那位长老了。” 那个白面具男人坐在高处,手杖在地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清脆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 奇怪的是,原本喧闹的舞池安静了下来。 哪怕没有扩音器,那种敲击声也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是一种声波技术。 定向传导。 “欢迎各位。”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响起,分不清男女,带著金属质感。 “今晚是假面舞会。” “也是一场狩猎。” 白面具男人微微侧头,虽然看不见眼睛,但苏染能感觉到,那个面具后的视线正死死地锁在自己身上。 “听说,有一位来自东方的客人,很擅长玩游戏。” “不仅破解了我们的代码,还利用世俗的规则,拆了我们的一座庙。” 苏染鬆开挽著陆湛的手。 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嗒”的一声。 “过奖。” 苏染抬起头,直视那个白面具。 “只是看不惯有些人把別人当傻子耍。” “庙拆了可以再建。” “但要是把神像给砸了,不知道长老会不会心疼?”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敢当眾挑衅的女人。 白面具男人没说话。 只是手杖又敲击了一下地面。 “很有胆色。” “苏小姐,我很欣赏你的才华。” “与其在那种低级的商业游戏里浪费时间,不如加入我们。” “在这里,你可以得到真正的永生。” “永生?” 苏染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长老,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我要永生干嘛?” “当个老不死的王八?” 人群中传来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亚歷桑德罗扶额。 他就知道。 这女人那张嘴,比刀子还利。 白面具男人显然也没料到苏染会这么回答。 沉默了两秒。 “无知者无畏。” 那个电子合成音带上了一点怒意。 “既然你不识抬举。”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游戏规则很简单。” 白面具男人站起身。 “这个大厅里,藏著三个『方舟』的核心成员。” “他们身上带著关於『深渊代码』的下一层密钥。” “如果你能在舞会结束前找到他们,我就把密钥送给你。” “如果找不到……” 白面具男人指了指大厅四周紧闭的大门。 “今晚,没人能活著走出去。” 话音刚落。 大厅四周突然降下了厚重的金属闸门。 “咔噠”一声落锁。 所有的手机信號瞬间消失。 人群开始恐慌。 有人试图去拉门,却发现纹丝不动。 “瓮中捉鱉?” 陆湛走到苏染身边,把她挡在身后。 他看了一眼腕錶。 “屏蔽器开启了。” “这是打算把所有人都当成人质。” 苏染却一点也不慌。 她甚至还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裙摆。 “这就是所谓的『非正式接触』?” “格局太小了。” 苏染从手包里掏出一支口红。 那是陆小川改装过的信號发射器。 “找人是吧?” 苏染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白面具。 “行。” “既然你要玩捉迷藏。”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专业。” 她转头看向陆湛。 那双藏在黑天鹅面具后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 “老公。” “来活了。” 陆湛解开西装的一颗扣子。 活动了一下手腕。 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我去左边。” “你去右边。” “那个坐上面的。” 陆湛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白面具。 “留给我。” 第214章 瓮中捉鱉?不,是请君入瓮 苏染手里捏著那支口红。 正红色。 迪奥999,经典款。 但在陆小川的手里,这就不仅仅是一支口红。 它是一个微型量子信號发射器。 能穿透三层铅板,无视常规民用频段的信號屏蔽。 “苏小姐很有閒情逸致。” 白面具长老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 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生锈的齿轮摩擦。 “还有五十五分钟。” “找不到人,这里的氧气循环系统就会关闭。” “到时候,就算你妆化得再精致,也会变成一具青紫色的尸体。” 周围的宾客开始骚动。 有人试图砸门。 有人瘫软在地。 更多的则是警惕地看著身边的人,眼神里全是怀疑。 毕竟长老说了,那三个带著密钥的人,就在他们中间。 人性在这一刻变得极不可靠。 苏染没理会那些嘈杂。 她慢条斯理地旋出口红膏体。 对著手里的小化妆镜,在嘴唇上补了一层。 动作优雅。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极具挑衅。 “长老不懂女人。” 苏染抿了抿唇,让色泽更均匀。 “死不可怕。” “可怕的是死得难看。” 说完。 她的手指在口红底座上很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 长,短,长。 一种古老的摩斯密码变种。 意思是:开饭了。 这是她和陆小川约定的求救暗號。 虽然苏染觉得这个暗號有点像餵狗。 信號发出。 口红底座微微发烫。 苏染把口红盖好,扔回手包里。 “陆总。” 苏染伸出一只手,搭在陆湛的肩膀上。 “能请你跳支舞吗?” 陆湛看著她。 黑色的半脸面具遮住了他大半表情。 但他握住苏染腰肢的手,很稳。 “荣幸之至。” 音乐还在响。 是一首节奏感极强的《一步之遥》。 两人滑入舞池。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都这时候了,这两人居然还有心情跳舞? 疯子。 果然是一对疯子。 “还要多久?” 陆湛带著她旋转,避开一个神色慌张试图撞上来的胖子。 “三分钟。” 苏染低声说。 “小川的手速我知道。” “只要他没在打排位赛,这就不是问题。” …… 丹尼利酒店。 总统套房。 陆小川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著一罐可乐。 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播放著《猫和老鼠》。 突然。 屏幕画面一闪。 原本追逐杰瑞的汤姆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红色的感嘆號。 以及一行代码:target locked(目標锁定)。 陆小川放下了可乐。 推了推鼻樑上的小墨镜。 “唉。” 小傢伙嘆了口气。 “我就知道。” “所谓的二人世界,最后还得靠我这个电灯泡来救场。” 他十指如飞。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屏蔽信號?” 陆小川看著屏幕上那层厚厚的防火墙数据。 嘴角扯了扯。 “方舟的技术確实不错。” “可惜。” “他们用的这套安保系统,內核是五年前的『宙斯』架构。” “那个架构的开发者……” 陆小川按下一个回车键。 “是我那个没见过面的舅舅。” 屏幕上,绿色的代码流疯狂刷屏。 像是一条条贪吃的蛇,正在吞噬著蓝色的防御网。 总督宫的安保系统级別很高。 甚至可以说是军用级別的。 但在陆小川眼里,这就好比是用防弹玻璃做了一个鸡笼。 看似坚固。 只要找到那个通风口,稍微扔点东西进去。 里面的鸡就会自己乱成一团。 “b计划启动。” 陆小川输入指令。 第一步,接管监控。 第二步,锁定热源。 第三步,反向控制。 屏幕上的进度条飞快跳动。 80%…… 90%…… 99%…… “搞定。” 陆小川打了个响指。 与此同时。 总督宫,议会大厅。 高台之上的白面具长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杖上的显示屏。 上面的信號格依然是空的。 屏蔽器工作正常。 但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安。 那种感觉。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舞池中央。 苏染的一个下腰动作。 裙摆如黑色的花瓣绽开。 陆湛顺势將她拉起,两人胸膛紧贴。 “震了。” 陆湛低声说。 他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定製款机械錶,发出轻微的震动。 錶盘表面看似普通。 但在特定角度下,指针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微型的雷达扫描界面。 那是陆小川刚刚传输过来的数据。 “看来儿子没在打排位。” 苏染笑了笑,借著转身的动作,扫视全场。 “那就让我们看看。” “这群带著面具的老鼠,到底藏在哪。” 陆湛抬起左手,假装整理袖口。 目光扫过錶盘。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点。 代表著大厅里的几百號人。 但在这些红点中。 有三个点,顏色红得发紫。 那是系统標记出的异常数据。 “游戏开始了。” 陆湛扣住苏染的手指。 “这次。” “还是我当猎人。” 苏染挑眉。 “那我干嘛?” “你负责美。” 陆湛带著她向左侧移动。 那个方向。 站著一个穿著灰色西装,一直低头看鞋的男人。 “还有。” “负责收网。” 苏染勾了勾陆湛的手心。 “成交。” 此时。 酒店房间里的陆小川看著屏幕上完全敞开的总督宫后台数据。 喝了一口可乐。 “想关门打狗?” 小傢伙看著那个依然高高在上的白面具长老。 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那我就帮你把门焊死。” “谁也別想跑。” 他按下了“全场封锁”的確认键。 原本只是落下闸门的大厅。 突然响起了另一种沉重的机械声。 通风管道的叶片反转。 备用电源切断。 所有电子门锁的控制权,瞬间易主。 那个白面具长老猛地站了起来。 他终於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他手杖上的控制屏。 黑屏了。 上面只剩下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笑脸图案。 那是陆小川送给他的见面礼。 而在舞池里。 苏染和陆湛的舞步。 正好停在了那个灰西装男人的面前。 “先生。” 苏染笑得很甜。 “借个火?” 灰西装男人还没反应过来。 陆湛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度大得像是要把他的肩胛骨捏碎。 “或者。” “借你的项炼用用。” 那里。 藏著第一枚密钥。 第215章 上帝视角!心跳出卖了你 丹尼利酒店,总统套房。 陆小川手边的可乐见底了。 屏幕上的代码还在飞速滚动,像一条不知疲倦的贪吃蛇,正在疯狂吞噬著那个所谓的“完美防御系统”。 “搞定。” 小傢伙按下回车键。 屏幕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总督宫议会大厅的实时监控,右边则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热成像分布图。 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人。 光点旁边標註著实时心率和体温数据。 “方舟的防火墙確实厉害,可惜,他们忘了更新底层的温控传感器驱动。” 陆小川撇撇嘴,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行指令。 “爹地,礼物已发送。” “请查收。” …… 总督宫,议会大厅。 封闭的空间里,空气开始变得稀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恐慌像病毒一样蔓延。 那些平时衣冠楚楚的名流显贵,此刻大多面色惨白,有人在拼命拍打金属门,有人瘫坐在地上祈祷。 陆湛鬆开了那个灰西装男人的肩膀。 那人已经抖得像个筛子,牙齿咯咯作响,裤管处还有可疑的水渍。 “不是他。” 陆湛嫌弃地退后半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这人嚇得快尿了,心率至少一百六。” 苏染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发抖的男人,摇摇头。 “確实,方舟的人要是这点心理素质,早就被灭了八百回了。” 就在这时。 陆湛手腕上的机械錶震动了一下。 原本极简的錶盘界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微缩的全息雷达图。 图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点。 只有三个蓝色的光点,分散在不同的角落。 “看来儿子没在打游戏。” 陆湛抬起手腕,让苏染看清屏幕。 “这是热成像和心率监测叠加图。” “红色代表心率超过一百二,处於极度紧张或恐慌状態。” 苏染看了一眼大厅里那些攒动的人头。 “这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红色。” “当然。” 陆湛指尖在錶盘上轻点,放大其中一个区域。 “在这种环境下,正常人都会恐惧。” “只有提前知道內情,或者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心率才会保持平稳。” 苏染的目光落在那个蓝色的光点上。 心率:72。 体温:36.5。 稳得可怕。 “他在哪?” 苏染问。 陆湛抬头,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锁定了两点钟方向。 “那个清理工。” 苏染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在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方,有一片刚才被宾客撞翻的香檳塔区域。 满地都是碎玻璃和酒液。 一个穿著灰色制服的侍者,正拿著扫帚和簸箕,低著头,认真地清扫著地上的碎片。 周围的人都在尖叫、奔跑、推搡。 只有他。 动作不急不缓,甚至连手都没有抖一下。 “找到了。” 苏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都在这时候了还在敬业地打扫卫生,要么是劳模,要么就是鬼。” 陆湛扣住苏染的腰。 音乐还在继续。 是一首节奏感极强的《自由探戈》。 虽然大部分宾客已经没心情跳舞,但这两个疯子显然不在乎。 “陆总,请吧。” 苏染搭上陆湛的肩膀。 “那个位置有点远,我们得跳过去。” 陆湛手臂发力,带著她旋转入场。 “那就跳过去。” 两人的舞步极快。 黑色的裙摆和笔挺的西装在人群中穿梭,像两把利刃,切开了混乱的人潮。 周围的人看著这对还在跳舞的男女,眼神像是在看两个精神病。 都什么时候了? 不要命了? 陆湛无视了那些异样的目光。 他的眼神始终锁死在那个侍者身上。 近了。 还有五米。 那个侍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拿著扫帚的手微微一顿,並没有抬头,而是侧过身,试图往柱子后面的阴影里躲。 “他想跑。” 陆湛低声说。 “跑得掉吗?” 苏染轻笑一声。 脚下的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节奏。 一个激烈的甩头动作。 苏染借著陆湛手臂的拉力,整个人像一只黑天鹅般滑了出去。 方向並不是那个侍者。 而是侍者旁边的一张半人高的甜品台。 “哎呀。” 苏染轻呼一声。 身体像是失去了平衡,手肘“不小心”撞在了甜品台边缘。 原本就不稳的银质托盘滑落。 上面的十几杯红酒稀里哗啦地砸了下来。 正好砸在那个侍者想要撤退的路线上。 红色的酒液溅了一地。 那个侍者不得不停下脚步,本能地向后退让,同时弯下腰,试图去捡那个滚落在脚边的托盘。 这是偽装者的本能。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表现得像个真正的侍者,去处理突发状况,而不是转身逃跑引起注意。 可惜。 他遇到的是苏染。 就在侍者弯腰的一剎那。 陆湛猛地一拉苏染的手臂。 苏染借力迴旋。 那只穿著黑色细高跟鞋的脚,高高抬起。 然后重重落下。 目標不是地板。 而是那个侍者刚伸出来的右脚。 更准確地说。 是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皮鞋的鞋后跟。 “咔嚓。” 一声脆响。 不仅仅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还有某种精密电子元件被暴力踩碎的爆裂声。 侍者闷哼一声,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抬起头。 那张原本木訥的脸上,此刻满是惊愕和凶狠。 苏染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脚尖碾了碾。 那种踩碎塑料和金属的触感,顺著鞋底传上来。 “这位先生。” 苏染笑得很灿烂,声音却冷得像冰。 “你的鞋底好像藏了东西。” “走路不硌脚吗?” 侍者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了。 藏在鞋跟里的那个微型通讯器和定位装置,已经彻底废了。 那是他和“长老”联繫的唯一通道。 也是控制身上某个“开关”的信號接收器。 “你……” 侍者刚想张嘴。 陆湛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看似亲密,实则锁死了他所有的发力点。 “第一枚密钥。” 陆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交出来。” “或者,我把你的这只脚卸下来,自己找。” 第216章 第一枚密钥!扫帚里的秘密 侍者脸上的冷汗顺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砸进那些昂贵的红酒渍里。 右脚传来的剧痛让他整条腿都在抽搐,但他咬著牙,一声不吭。 陆湛的手指扣在他的肩胛骨缝隙处,稍一用力,那里就会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哑巴?” 陆湛语气平淡,手上的力度却加重了两分。 侍者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是公共场合。”侍者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阴狠,“杀了我,你们也別想好过。” 苏染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她手里还捏著那个银质托盘,指尖在边缘轻轻敲打。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对现在的处境有什么误解?” 苏染用托盘拍了拍侍者的脸颊。 “首先,这里信號屏蔽,报警是不可能了。” “其次,那位坐在上面的白面具长老刚刚说了,找不到人大家都得死。” “这时候我要是喊一声,说你身上藏著唯一的逃生钥匙。” 苏染指了指周围那些已经处於崩溃边缘的宾客。 “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把你撕成碎片,生吞活剥?” 侍者的眼神变了。 那是恐惧。 不仅是对苏染的恐惧,更是对周围那些饿狼般视线的恐惧。 人性在绝境中是经不起考验的。 “还有。”苏染站起身,踢了踢旁边的扫帚和簸箕,“一个清洁工,扫了半天都没把这堆玻璃渣扫乾净,反而一直用左手护著那个簸箕把手。” “职业习惯太差。” “还是说,那里面藏著比工资更重要的东西?” 侍者脸色煞白,下意识想去抓地上的簸箕。 “晚了。” 陆湛一脚踩在簸箕上。 “咔嚓”一声。 特製的工程塑料把手断裂。 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晶片从断裂的夹层里掉了出来,滚到了红酒渍中。 陆湛鬆开手,任由那个侍者瘫倒在地。 他弯腰捡起那个晶片,在侍者的制服上擦了擦酒渍。 “第一枚。” 陆湛把晶片扔给苏染。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白面具长老动了。 那根黑色的手杖在地板上重重一顿。 大厅里的扩音器传出刺耳的电流声,紧接著是那充满金属质感的电子音。 “精彩。” “没想到第一局这么快就结束了。” “不过,游戏太简单就没意思了。” 白面具长老抬起手。 原本灯火通明的大厅,忽然暗了下来。 只剩下几束惨白的追光灯在舞池里乱晃,像是某种怪物的探照灯。 “时间减半。” “还有二十分钟。” “找不到剩下两枚密钥,这里的氧气浓度会降到百分之十。” “那是高原反应的致死线。” 人群彻底炸锅了。 尖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有人开始疯狂砸门,有人试图爬上二楼的看台。 刚才那个瘫在地上的侍者趁乱爬起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陶瓷匕首,直刺陆湛的后腰。 陆湛头也没回。 反手一肘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乾脆利落。 侍者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晕死。 “这长老玩不起。” 苏染把玩著手里的晶片,看著高台上那个白色的身影。 “改规则这种事,只有输急眼的小学生才干得出来。” “他急了。” 陆湛整理了一下袖口,神色漠然。 “小川那边还在攻破最后一道防线,这老东西怕被反噬。” 陆湛看了一眼腕錶。 屏幕上的三个蓝点消失了一个。 剩下两个依然在移动。 只是速度变快了。 “分开找?”陆湛问。 “不。” 一个戴著太阳王面具的男人走了过来。 亚歷桑德罗手里依然端著那杯红酒,在这种混乱的场面下,他的从容显得格格不入。 “陆先生,这个时候分开,容易被逐个击破。” 亚歷桑德罗停在两步之外,目光落在苏染身上。 “苏小姐,刚才那一脚很漂亮。” “过奖。”苏染收起晶片,“你也想来试试?” “不不不。” 亚歷桑德罗连连摆手。 “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苏小姐的高跟鞋。” 他放下酒杯,向苏染伸出一只手。 那是一个標准的邀舞姿势。 “但我有个情报,或许能帮你们找到第二个人。” “作为交换,苏小姐能赏脸跳支舞吗?” 陆湛上前一步,挡在苏染面前。 身上的气压低得嚇人。 “情报可以买。”陆湛冷冷道,“人不行。” 亚歷桑德罗笑了笑,並不退缩。 “陆先生,有些情报,只有在特定的距离下才能传递。” “而且,这支舞是探戈。” “只有最激烈的交锋,才能逼出潜藏的破绽。” 亚歷桑德罗意有所指地看向舞池角落的一个戴著威尼斯医生面具的人。 那个人正缩在柱子后面,浑身颤抖,看起来像是嚇坏了。 但他的手指却在很有节奏地敲击著大腿外侧。 “方舟的人,身上都有一种特殊的味道。” 亚歷桑德罗压低声音。 “那是长期接触某种冷却剂留下的硫磺味。” “这种味道被昂贵的香水掩盖了,只有靠得很近才能闻到。” 苏染挑眉。 她拍了拍陆湛的手臂。 “老公,借个火。” 陆湛看著她。 两秒后,他侧过身,让开了位置。 “两分钟。” 陆湛的声音里透著警告。 “多一秒,我就把这只『太阳王』变成『落汤鸡』。” 苏染笑了。 她把手搭在亚歷桑德罗的手掌上。 “那就麻烦里奇先生,带我闻闻这大厅里的『老鼠味』。” 音乐再次响起。 那是皮亚佐拉的《自由探戈》。 节奏急促,充满张力。 亚歷桑德罗握住苏染的手,两人滑入舞池。 周围的人群在他们身边惊慌逃窜,这两人却像是置身於另一个世界。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踢腿,都带著试探与攻击性。 “苏小姐。” 亚歷桑德罗带著她做一个下腰动作,脸贴得很近。 “你胆子真的很大。” “敢在方舟的地盘上这么玩,你是第一个。” 苏染借力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 “我也没想到。” 苏染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身为里奇家族的继承人,居然对自家的安保系统漏洞这么了解。” “刚才那个侍者藏晶片的位置,是你故意用视线引导我的吧?” 亚歷桑德罗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瞬。 他带著苏染快速旋转,避开了几个乱跑的宾客。 “合作愉快。” 亚歷桑德罗没有否认。 “苏小姐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要踩那一脚?” “因为我想看看。” 苏染的手指在他肩膀上轻轻点了点。 “你到底是想借刀杀人。” “还是想把我也变成那把刀。” 两人错身而过。 背对背的瞬间。 苏染突然开口。 “三点钟方向,那个穿紫裙子的女人。” “她身上的硫磺味,哪怕隔著三米远我都闻到了。” 亚歷桑德罗回头。 面具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看来苏小姐的鼻子,比我想像的还要灵。” “不是鼻子灵。” 苏染转过身,看著不远处的陆湛已经朝那个紫裙女人走去。 “是对人渣的味道过敏。” 第217章 探戈里的博弈!你比方舟更像魔鬼 陆湛没有回头,径直走向三点钟方向。 他的背影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黑豹。 苏染收回视线,手掌重新搭上亚歷桑德罗的肩膀。 舞曲到了高潮。 大提琴的声音变得急促而压抑,像是在锯割著人的神经。 “苏小姐对自己的丈夫很有信心。” 亚歷桑德罗带著苏染做了一个高难度的旋转动作,两人在舞池中央划出一道圆弧。 “不是信心。” 苏染隨著他的力道后仰,腰肢软得像没骨头,眼神却冷得嚇人。 “是了解。” “对付流氓,他是专业的。” 亚歷桑德罗笑了笑,手掌绅士地虚扶著她的后背。 “那个穿紫裙子的女人,是方舟威尼斯分部的財务主管。” “她身上的硫磺味最重,因为她常年待在地下金库,那里的通风系统连著冷却机房。” 苏染脚尖点地,借力起身,两人再次贴近。 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却没有任何曖昧,只有试探。 “里奇先生知道得这么清楚,看来没少去那个金库喝茶。” 苏染盯著那张金色的太阳王面具。 “怎么?分赃不均,所以想借我们的手清理门户?” 亚歷桑德罗动作微顿。 这女人,太聪明。 也太犀利。 “苏小姐,有些话太直白,就没意思了。” 亚歷桑德罗带著她避开一对慌乱撞过来的情侣。 “里奇家族在威尼斯经营了几百年,哪怕是方舟,想在这里扎根,也得交点保护费。” “只不过,他们最近胃口变大了。” “想把房东赶走,自己当主人。” 苏染懂了。 这是典型的黑吃黑。 或者说,是地头蛇对外来强龙的反击。 “所以你就把我们当枪使?” 苏染冷笑一声,高跟鞋看似无意地踩在亚歷桑德罗的皮鞋边缘。 用力碾了碾。 “虽然我挺乐意拆方舟的台,但不代表我喜欢被人算计。” 亚歷桑德罗吃痛,却还要保持风度。 “这不叫算计,叫资源置换。” 他压低声音,语气变得严肃。 “苏小姐,你刚才那一脚废了那个清洁工,確实厉害。” “但剩下的人,没那么好找。” “紫裙女人只是个管帐的,身上只有第二枚密钥。” “第三个人,才是真正的核心。” 苏染挑眉。 “条件。” “我要方舟在威尼斯的所有伺服器权限。”亚歷桑德罗说得很快,“我想你们的儿子应该很感兴趣。” “成交。” 苏染答应得乾脆利落。 反正那是陆小川的事,坑儿子这种事她最拿手。 亚歷桑德罗鬆了口气。 他带著苏染做最后的滑步动作,嘴唇几乎贴在苏染的耳边。 “除了硫磺味,方舟的核心成员为了掩盖这种味道,会使用一种特製的香料。” “那是用西西里岛的血橙和印度的老山檀混合而成的。” “味道很特別。” “闻起来,像生锈的血。” 音乐戛然而止。 苏染鬆开手,后退一步。 “谢了。” 就在这时,大厅三点钟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紧接著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眾人惊恐地看过去。 只见那个穿著紫裙子的女人,正狼狈地趴在一张破碎的玻璃茶几上。 精致的妆容花了,假髮也歪在一边。 陆湛站在她身旁,手里拿著一条刚从她脖子上扯下来的钻石项炼。 项炼的吊坠已经被捏碎。 一枚黑色的晶片躺在陆湛的手心。 “第二枚。” 陆湛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准確地落在苏染身上。 那个眼神很冷。 但在看到苏染安然无恙时,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稍微收敛了几分。 苏染提起裙摆,走向陆湛。 路过亚歷桑德罗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这种香料的情报,確实值回票价。” “不过下次想合作,记得直接点。” 苏染拍了拍亚歷桑德罗的肩膀,像是在拍一个小弟。 “毕竟我老公脾气不好,要是让他知道你在利用我。” “他拆的可就不止是方舟了。” 亚歷桑德罗看著苏染走向陆湛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这对夫妻。 一个是疯狗,一个是驯兽师。 绝配。 高台上的白面具长老显然坐不住了。 那根黑色的手杖重重地敲击著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看来我低估了各位。” 电子合成音里透著一股气急败坏。 “还有最后八分钟。” “氧气浓度已经降到百分之十八。” “找不到第三个人,你们就抱著那两枚晶片去地狱里狂欢吧。” 大厅里的空气確实变得稀薄。 不少人开始大口喘气,脸色发青。 恐慌再次升级。 苏染走到陆湛面前,接过那枚带著体温的晶片。 “没受伤吧?” 陆湛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 “这女人甚至没来得及掏枪。” “太弱。” 苏染把晶片收好。 “还有一个。” 她转过身,视线扫过这群像是无头苍蝇一样的宾客。 鼻翼微微翕动。 那个亚歷桑德罗说的味道。 血橙混合檀香。 像生锈的血。 在这种封闭缺氧的环境里,任何气味都会被放大。 哪怕这里充斥著汗味、廉价香水味和呕吐物的味道。 那种特殊的香气,依然像是一根红线,若隱若现地飘在空气中。 “刚才跳舞的时候,我也没閒著。” 苏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猛地睁开。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找到了。” 陆湛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並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只有一群挤在门口拼命砸门的富豪。 “谁?”陆湛问。 “不在那群废物里。” 苏染转过身,看向舞池另一侧的休息区。 那里坐著几个看起来像是嚇傻了的年轻人。 其中一个男人,戴著那种鸟嘴形状的瘟疫医生面具。 怀里还搂著一个瑟瑟发抖的女伴,手在女伴的背上轻轻安抚著。 看起来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花花公子。 “那个戴鸟嘴的。” 苏染嘴角上扬。 “他身上的味道,哪怕隔著半个大厅,都熏得我想吐。” 陆湛眯起眼。 那个男人的姿態很放鬆。 甚至有点太放鬆了。 在这种缺氧的环境下,他的胸口起伏频率,竟然比正常人还要平稳。 “心率正常。” 陆湛看了一眼腕錶。 “体温正常。” “甚至还在调情。” 苏染活动了一下脚踝。 “既然这么喜欢演戏。” “那我们就去给他颁个奖。” “最佳男主角。” “奖品是……” 苏染从手包里摸出一把刚才顺手牵羊的餐刀。 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送他去见上帝。” 第218章 演技派?不,是尸体派 苏染手里的餐刀转了一圈,最后被她反手扣在掌心。 银色的刀柄贴著手腕,冰凉。 “別衝动。” 陆湛按住她的手腕,力道適中。 “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直接动刀,那位长老会把门焊死。” 苏染撇撇嘴,把餐刀塞回手包。 “嚇唬嚇唬他而已,我又不是杀人狂。” 她抬起下巴,点了点那个休息区的方向。 “你看那个人。” 陆湛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戴著瘟疫医生鸟嘴面具的男人,正翘著二郎腿坐在丝绒沙发上。 怀里的女伴穿著红色高定礼服,肩膀抖得厉害,显然已经快崩溃了。 鸟嘴男却很淡定。 他手里端著一杯马提尼,时不时低头在女伴耳边说两句什么,那只戴著白手套的手,还在女伴裸露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著。 如果不看周围那些哭爹喊娘的宾客,这画面简直就像是在拍什么浪漫爱情片。 “心理素质不错。” 陆湛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数据。 心率68。 比那个正在扫地的清洁工还要稳。 “不是心理素质好。” 苏染吸了吸鼻子,嫌弃地皱眉。 “是他根本没把周围的人当人。” 空气里那股特殊的味道越来越浓。 血橙的甜腻,老山檀的厚重,还有那一丝若有似无的铁锈味。 混在一起,像是一块发霉的止血纱布。 “亚歷桑德罗没骗人。” 苏染压低声音。 “这人身上的味儿,比下水道还衝。”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有长期接触那种高浓度工业冷却液,才会为了掩盖身体异味,用这么重的香料。” 陆湛点头。 “走。” 两人穿过混乱的人群。 有人撞到了苏染的肩膀,还没来得及道歉,就被后面的人推倒在地。 尖叫声此起彼伏。 大厅里的氧气含量確实在下降。 不少体质弱的人已经开始出现头晕、气短的症状,瘫软在墙角大口喘气。 那个鸟嘴男依旧坐得稳如泰山。 甚至还有閒心把酒杯递到女伴嘴边。 “喝一点,宝贝,有助於放鬆。”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闷闷的,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温柔。 女伴推开酒杯,带著哭腔:“都要死了,你就不能去看看门能不能打开吗?” “死不了。” 鸟嘴男轻笑一声。 “只要听话,我会带你出去的。” “真的?”女伴眼中燃起希望。 “当然。” 鸟嘴男的手指划过女伴的脖颈,动作曖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染在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她挽著陆湛的手臂,身体重量大半都压在他身上。 “这台词,太老土了。” 苏染吐槽。 “通常反派说这种话的时候,下一秒就会把人推出去挡子弹。” 陆湛没接话。 他的目光锁定了鸟嘴男的左手手腕。 那里的袖扣有些特別。 不是常见的宝石或金属,而是一块黑色的正方形晶体。 偶尔有光扫过,里面会闪过一道极细的蓝线。 “袖扣。” 陆湛言简意賅。 苏染秒懂。 “你是说密钥在他袖口上?” “嗯。” 陆湛鬆了松领带。 “那个位置不好拿。” 鸟嘴男的手一直搭在女伴的肩膀上,动作幅度很小。 而且那是个死角。 直接上去抢,对方肯定会察觉。 这种核心成员,身上不可能没有保命的傢伙。 万一身上绑了炸弹或者毒气,那就麻烦了。 “我有办法。” 苏染突然鬆开陆湛的手臂。 她理了理裙摆,原本挺直的背脊稍微弯了一些。 呼吸频率也变了。 变得急促,紊乱。 脸色在几秒钟內变得苍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演技。 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陆总。” 苏染的声音变得虚弱,带著几分颤抖。 “我不行了……头好晕……” 陆湛看著她。 虽然知道她是装的,但心里还是紧了一下。 他配合地扶住她的腰。 “坚持一下。” “我不行了……我要空气……” 苏染一边说著,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方向正好是那个鸟嘴男所在的沙发。 鸟嘴男似乎注意到了这边。 他抬起头,那个尖尖的鸟嘴面具转向苏染。 眼神冷漠。 就像在看一只濒死的蚂蚁。 他没有起身帮忙的意思,反而搂紧了怀里的女伴,往旁边挪了挪。 嫌弃。 极其明显的嫌弃。 “別过来。” 鸟嘴男冷冷地开口。 “这里不欢迎……” 话还没说完。 苏染脚下的高跟鞋突然崴了一下。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苏染整个人像是一个失控的保龄球,直直地朝著鸟嘴男怀里的女伴砸了过去。 那个角度极其刁钻。 正好封死了鸟嘴男想要起身躲避的路线。 “你干什么!” 鸟嘴男低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苏染。 但他怀里还抱著那个红裙女伴。 三人撞成一团。 酒杯翻倒。 马提尼泼了鸟嘴男一身。 场面瞬间失控。 红裙女伴被苏染压在身下,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起开!你压到我头髮了!” 苏染趴在沙发上,手脚並用,胡乱挥舞。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找个地方坐……” 她一边道歉,一边暗中用力。 膝盖狠狠顶在了鸟嘴男的大腿內侧。 那是一个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没有任何防备。 “唔!” 鸟嘴男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面具下的脸估计已经绿了。 好机会。 苏染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就在这混乱的一瞬间。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穿过纷乱的人影,探向了鸟嘴男的左手手腕。 快。 准。 狠。 陆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像是一个最优雅的小偷,或者说,魔术师。 他的手指夹住那枚黑色的袖扣。 轻轻一转。 “咔噠”一声细响。 袖扣脱落。 鸟嘴男正疼得想杀人,根本没注意到手腕上的重量轻了几克。 陆湛收回手。 那枚带著蓝光的晶片,已经躺在了他的西装口袋里。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苏染还在那里演。 “哎呀,这沙发怎么这么硬……” 她撑著鸟嘴男的胸口,艰难地想要爬起来。 其实是趁机把手上的红酒渍全都擦在了对方那件昂贵的手工西装上。 “滚!” 鸟嘴男终於缓过一口气。 他一把推开苏染,猛地站起来。 声音里带著杀意。 “你这个疯女人!” 苏染顺势倒在陆湛怀里。 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老公,他凶我。” 陆湛搂住她的腰,冷冷地看著鸟嘴男。 “抱歉。” 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歉意。 “我太太有些缺氧。” 鸟嘴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弄脏的西装,又看了一眼还在那里假装喘气的苏染。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但他忍住了。 现在不是惹事的时候。 长老的任务还没完成。 “带著你的女人滚远点。” 鸟嘴男咬牙切齿。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准备换个地方。 然而。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左手袖口的那一刻。 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空的。 原本应该扣在那里的密钥,不见了。 鸟嘴男猛地抬头。 那个尖锐的鸟嘴面具剧烈颤抖了一下。 死死盯著眼前的这对男女。 陆湛已经带著苏染转身往回走。 背影从容。 甚至还带著几分嘲讽。 苏染靠在陆湛肩上,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鸟嘴男听见。 “老公,刚才那个人身上除了臭味,怎么还有股傻气?” 鸟嘴男的手探向怀里。 那里有一把装著消音器的伯莱塔。 “站住!” 他低吼一声。 “把东西交出来!” 第219章 枪口下的华尔兹!你输在话多 鸟嘴男手里的伯莱塔黑洞洞的枪口指著陆湛的眉心。 苏染探出头。 “这年头,隨身带这玩意儿参加宴会,你是多缺乏安全感?” 鸟嘴男没理会苏染的嘲讽。 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给我。” 声音沙哑,透著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 那是开启逃生通道的唯一筹码。 没了那个,他也得死在这。 陆湛神色未变。 甚至还帮苏染理了理刚才弄乱的鬢角。 “给你什么?” 陆湛语气平淡。 “別装蒜!” 鸟嘴男低吼,枪口往前顶了顶。 “袖扣!把它还给我!” 周围原本还在哭喊的人群,看到枪,立刻像退潮一样散开。 哪怕缺氧让他们头晕目眩,求生欲还是让他们离这块是非之地远了点。 陆湛垂眸看著那把枪。 “伯莱塔92f。” “有效射程50米。” “但这把枪的保险栓有点鬆动。” 陆湛抬起眼皮,看著那个鸟嘴面具。 “你確定要在这里开枪?” “这一枪下去,也许能打死我。” “但流弹大概率会击穿那边的液压控制阀。” 陆湛指了指鸟嘴男身后的墙壁。 那里有一排复杂的管道。 “那是氧气循环系统的加压泵。” “打爆了它,这里所有人,包括你,会在三秒內因肺泡破裂而死。” 鸟嘴男的手抖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就在这回头的零点一秒。 陆湛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 左手格挡,切入鸟嘴男的手腕內侧。 右手扣住枪管,反向一拧。 “咔嚓。” 那是手腕脱臼的声音。 紧接著是金属落地的脆响。 伯莱塔掉在地毯上。 鸟嘴男惨叫出声,捂著手腕踉蹌后退。 陆湛一脚把枪踢飞。 那把枪滑过地板,正好停在苏染脚边。 苏染弯腰捡起来。 熟练地退出弹夹,把子弹倒在手里把玩。 “这怎么好意思。” 苏染笑眯眯地看著疼得冷汗直流的鸟嘴男。 “送了袖扣还送枪。” “方舟的人都这么客气吗?” 鸟嘴男靠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剧痛加上缺氧,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你们……到底是谁……” 陆湛没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袖扣。 黑色的晶体在指尖翻转。 “第三枚。” 陆湛看向苏染。 “齐了。” 苏染把那几颗子弹隨手扔进旁边的香檳杯里。 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 “那还等什么?” 苏染挽住陆湛的手臂。 “赶紧去交差,这地方闷得我妆都要花了。” 两人转身就走。 完全无视了身后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的鸟嘴男。 这种角色。 不值得陆湛浪费第二眼。 鸟嘴男看著两人的背影,眼神怨毒。 他用完好的左手摸索著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遥控器。 那是备用方案。 只要按下这个,身上藏著的微型毒气弹就会引爆。 既然活不了。 那就一起死。 鸟嘴男狞笑一声,大拇指狠狠按了下去。 没有任何反应。 指示灯没亮。 连一点电流声都没有。 怎么回事? 鸟嘴男疯狂地按动按钮。 依然是死一般的沉寂。 “別费劲了。” 苏染头也没回,声音懒洋洋地传来。 “刚才我不小心撞到你的时候,顺手把你口袋里的信號接收源给拔了。” 苏染抬起手。 指尖夹著一根细细的黑色导线。 隨手往后一拋。 导线轻飘飘地落在地毯上。 鸟嘴男彻底绝望。 瘫坐在地上,像一坨失去了脊椎的烂肉。 陆湛带著苏染走到大厅中央。 那里是刚才那个白面具长老所在的高台正下方。 周围的宾客看到这一幕,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感觉到了某种转机。 纷纷停下哭嚎,眼巴巴地看著这两个气场强大的人。 “三枚密钥。” 陆湛摊开手掌。 三枚不同形状的晶片静静躺在掌心。 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著冷光。 “游戏结束。” 陆湛抬头,看著高台之上。 声音不大,却有著极强的穿透力。 “开门。” 高台上的白面具长老没有说话。 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眾人。 像是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 大厅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不少人已经开始翻白眼。 “聋了?” 苏染不耐烦地开口。 “还是说,长老说话像放屁,刚才的游戏规则只是逗我们玩?” 这话一出。 周围几个还有意识的宾客嚇得差点跪下。 这女人疯了吗? 敢这么跟方舟的长老说话? 白面具长老终於动了。 他缓缓抬起那根黑色的手杖。 没有敲击地面。 而是指向了陆湛和苏染。 “很有趣。” 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 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你们比我想像的还要优秀。” “尤其是陆先生。” “这身手,不像是个做生意的。” 长老顿了顿。 “既然拿到了密钥,那就上来吧。” “只有你们两个。” “其他人……” 长老的手杖转了一圈,指著大厅里剩下的几百號人。 “就在这里烂掉吧。” 人群再次炸锅。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爆发。 有人试图冲向陆湛抢夺密钥。 “那是我们的!” “把钥匙给我!” “不想死就把东西交出来!” 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鏢模样的人,红著眼睛扑了过来。 陆湛单手把苏染护在身后。 眼神骤冷。 还没等他动手。 一阵刺耳的噪音突然响彻全场。 那是某种高频声波。 从四面八方的音响里同时炸开。 “啊——” 那些扑过来的人痛苦地捂住耳朵,倒在地上打滚。 耳膜像是被钢针扎穿。 甚至有人七窍流血。 整个大厅成了炼狱。 只有两个人例外。 陆湛和苏染站在原地。 虽然也皱起了眉,但並没有表现出那种痛不欲生的反应。 苏染只是觉得有点耳鸣。 像是有几百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叫。 除此之外。 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她奇怪地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疼得满地打滚的人。 又看了一眼同样淡定的陆湛。 “这音响质量不行啊。” 苏染揉了揉耳朵。 “除了有点吵,也没什么杀伤力嘛。” 高台上的长老,身体微微前倾。 那张白面具似乎在颤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果然。” 长老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狂热。 “完美的样本。” “抗性测试,通过。” 第220章 来自长老的警告!无声的博弈 大厅里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那种高频噪音像钻头一样往人脑子里扎。 刚才还试图衝上来抢夺密钥的几个保鏢,此刻已经口吐白沫,身体在地上抽搐成虾米状。 鲜血顺著他们的耳孔和鼻孔流出来,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苏染掏了掏耳朵。 除了觉得有点耳鸣,她確实没別的感觉。 甚至还有心情评价一下那个白面具长老的品味。 “这老东西是不是对『音乐』有什么误解?”苏染看向陆湛,“这动静比小川以前在家里练架子鼓还难听。” 陆湛扫视四周。 几百號人,全倒了。 连那个一直保持风度的亚歷桑德罗,此刻也单膝跪地,一手撑著地面,一手死死捂著耳朵,那张太阳王面具下滴落几滴鲜红的血。 只有他和苏染站著。 像两根突兀的柱子。 “不是音乐。”陆湛声音冷淡,“是次声波武器。” “频率在18赫兹左右,能引起眼球震颤和內臟共振。” 陆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錶盘上的数据。 刚才那一瞬间,錶盘上的环境监测指数直接爆表。 “正常人在这种强度的次声波下,三秒就会失去行动能力,十秒內臟破裂。” 苏染眨眨眼。 “那我们要不要配合一下,躺地上演个戏?” 陆湛看著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嘴角微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 “晚了。” 高台上。 白面具长老手中的黑色手杖再次敲击地面。 噪音戛然而止。 大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痛苦的呻吟。 “演戏就不必了。” 电子合成音里透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欣赏。 “方舟的资料库里,很少出现像二位这样优秀的基因样本。” 长老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高台边缘。 居高临下。 像个正在挑选商品的买家。 “陆先生,我看过你的体检报告。” “各项指標都是人类巔峰,甚至超出了正常范畴。” “至於苏小姐……” 长老的面具转向苏染。 “虽然没有详细数据,但能在这种强度的声波下谈笑风生,你的神经系统构造,恐怕比陆先生还要有趣。” 苏染翻了个白眼。 “別拿这种噁心的眼神看我。” 她抬起手,指著高台上的白面具。 “我是来旅游的,不是来给你当小白鼠的。” “你要是再不把门打开,我就把你这破台子拆了。” 长老笑了。 虽然看不到表情,但那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的情绪。 “拆?” “你可以试试。” 长老抬起手。 高台周围的地面突然裂开。 四块厚重的防弹玻璃升起,將高台围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不仅如此。 大厅四周的墙壁上,那些原本用来装饰的浮雕突然翻转。 露出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 全是自动火控系统。 红外线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陆湛和苏染身上。 像两只被红点覆盖的刺蝟。 “游戏规则变了。” 长老的声音变得冰冷。 “刚才只是热身。” “把那三枚密钥拿上来,放进控制台。” “我会给你们开一条路。” “至於其他人……” 长老没说话,只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陆湛看著那些红外线光点。 没有任何慌乱。 他把玩著手里的三枚晶片,拇指在边缘轻轻摩挲。 “如果我不呢?” 陆湛反问。 “那你和你的夫人,就会被打成筛子。” 长老语气篤定。 “陆先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这群废物。”长老指了指地上那些还在哀嚎的宾客,“活著也是浪费空气。” “用他们的命,换你们一家三口的团聚。” “很划算。” 陆湛沉默了两秒。 他转过头,看向苏染。 “你怎么看?” 苏染撇撇嘴。 “虽然我很討厌这帮势利眼,刚才那个鸟嘴男还想杀我。” 她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玻璃。 “但我更討厌被人威胁。” “尤其是被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老鼠威胁。” 苏染抬起头,直视著高台上的长老。 眼神里没有半点惧意。 “喂,上面那个。”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掌控全局了?” 长老没理她。 只是看著陆湛。 “还有十秒。” “十。” “九。” 倒计时开始。 周围那些还有意识的宾客,绝望地看著这一幕。 亚歷桑德罗艰难地抬起头。 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他在赌。 赌这对夫妻不会按常理出牌。 “八。” 陆湛动了。 但他没有走向高台。 而是把手里的三枚晶片,隨手拋了出去。 不是拋给长老。 而是拋向了身后那群倒地的人群中。 晶片落地。 发出清脆的声响。 “想要?” 陆湛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自己下来捡。” 倒计时停在“五”。 长老愣住了。 显然没料到陆湛会这么干。 那是唯一的逃生钥匙。 就这么扔了? “你疯了?”长老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很清醒。” 陆湛牵起苏染的手。 “我不喜欢被人当枪使。” “更不喜欢被人当成样本。” 他抬头,目光穿过防弹玻璃,锁死那个白色的身影。 “你想看我的基因极限?” 陆湛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那就下来。” “或者,我上去。” 话音刚落。 大厅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著。 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从扩音器里传了出来。 不是长老那边的。 而是陆小川的声音。 奶声奶气,却带著一股囂张。 “爹地,妈咪。” “防火墙搞定。” “那些自动火控系统,现在归我管了。” 黑暗中。 那些原本锁定在陆湛和苏染身上的红外线光点,突然移开了。 齐刷刷地转向了高台。 几百个红点。 全部匯聚在那个白面具长老的身上。 把那身白色的长袍照得通红。 像个活靶子。 “现在。” 苏染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笑意。 “该我们玩游戏了。” “老东西。” “跑快点。” “不然屁股要开花了。” 第221章 猎人与幽灵!那枚晶片是假的 高台上的红外线光点密集得像是一张红色的网,將那个一身白袍的长老死死罩住。 只要陆小川动一动手指,那些原本用来屠杀宾客的火控系统,就会把这位高高在上的方舟长老打成马蜂窝。 大厅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长老,现在成了笼中鸟。 “怎么样?” 苏染双手抱胸,笑得有些恶劣。 “这回轮到你了。” “开门,或者变成筛子,选一个。” 扩音器里传来陆小川嚼著薯片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听得人格外解气。 “老头,我劝你听话。” “我手滑,万一按错了键,你那身白袍子可就没法看了。” 然而。 被几百个枪口指著的长老,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抬起手,轻轻鼓了鼓掌。 “精彩。” 电子合成音里没有恐惧,只有更浓的戏謔。 “陆家的防火墙技术確实厉害,连方舟的底层逻辑都能改写。” “可惜。” 长老手中的黑色手杖在地上点了两下。 “枪在你们手里,但子弹是空的。” 陆湛眉头微皱。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第三枚晶片。 那是刚才从鸟嘴男袖扣里取下来的。 原本闪烁著幽蓝光芒的黑色晶体,此刻突然黯淡下去。 变成了死灰色。 “这是什么意思?”苏染问。 “意思是,那是假的。” 长老摊开手,语气轻鬆。 “那个戴鸟嘴面具的蠢货,不过是个诱饵。” “他身上那枚晶片,是个定位器,也是个测谎仪。” “真正的第三枚密钥,从来就不在他身上。” 角落里,那个瘫软在地的鸟嘴男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长老……您说什么?这明明是您亲手交给我的……” “闭嘴,废物。” 长老看都没看他一眼。 “连两个外人都打不过,留著也没用。” 话音刚落。 鸟嘴男身上的西装突然冒出一股青烟。 紧接著是电流穿过的滋滋声。 鸟嘴男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焦糊味在大厅里瀰漫。 那是高压电击。 直接烧毁了心臟。 苏染嫌恶地后退半步,捂住鼻子。 “对自己人都这么狠,你们方舟果然是属疯狗的。” 陆湛隨手將那枚变废的晶片扔在地上。 鞋底碾过,发出碎裂的声响。 “真正的第三个人在哪?” 陆湛的声音很沉。 他看了一眼腕錶。 时间还剩五分钟。 氧气浓度已经降到了百分之十五。 这是一个会让大脑开始迟钝的数值。 “问得好。” 长老站在高台上,虽然被红外线指著,却依然掌握著主动权。 “那个人就在这群人中间。” “他看著你们打人,看著你们抢晶片,看著你们黑进系统。” “但他没有动。” “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变过一下。” 陆湛迅速在腕錶上操作。 屏幕上重新刷新了生命体徵监测图。 几百个红点。 大部分都在剧烈闪烁。 那是极度恐惧下的心率过速。 还有一部分已经变成了灰色,那是刚才死在次声波里的人。 没有异常。 所有活著的人,心率都在120以上。 除了他和苏染。 “找不到。” 陆湛沉声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 苏染眯起眼睛,视线在那些抱头鼠窜的宾客身上扫过。 “正常人在这种环境下,要么嚇得半死,要么疼得打滚。” “如果有一个人,心率完全正常,甚至还能偽装成受害者的样子。” “那只有两种可能。” 苏染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他身上带著顶级的反侦察设备,屏蔽了你的扫描。” “第二。” 苏染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他是个受过特殊训练的变態。” “能控制自己的植物神经,让心跳和呼吸完全服从大脑指令。” 陆湛点头。 “这种人,通常是职业杀手,或者是顶尖特工。” “最危险的猎人。” 高台上的长老发出一阵怪笑。 “陆先生猜对了。” “他就在你们身边,也许是那个哭得妆都花了的名媛,也许是那个跪在地上祈祷的富商。” “找到他,杀了他,拿到真正的密钥。” “或者,大家一起死。” 陆湛关掉腕錶上的扫描界面。 数据已经失效了。 对方是高手。 甚至比刚才那个鸟嘴男还要难缠。 鸟嘴男虽然狠,但那是明面上的恶。 而这个藏在暗处的“幽灵”,才是真正的致命威胁。 “五分钟。” 陆湛看向苏染。 “要把几百人一个个筛查一遍,时间不够。” “那就別筛查。” 苏染突然鬆开了挽著陆湛的手。 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髮,脸上那种紧绷的神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既然找不到猎人。” “那就让他自己出来。” 陆湛看著她。 两人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语言。 他读懂了苏染眼里的意思。 “太危险。”陆湛拒绝。 “没时间磨嘰了。” 苏染拍了拍陆湛的肩膀,压低声音。 “老公,借你的枪用一下。” 陆湛没动。 苏染直接伸手,从他后腰摸出一把刚才缴获的伯莱塔。 动作熟练得像个惯犯。 “別板著脸。” 苏染在他脸颊上捏了一下。 “我去买杯酒。” 说完,她转身走向大厅另一侧的吧檯。 那里离陆湛有二十米远。 是一个绝对的射击死角。 也是一个完美的伏击点。 陆湛站在原地,双手插兜。 看似隨意,但他全身的肌肉已经绷紧到了极致。 就像一张拉满的弓。 苏染走到吧檯前。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周围的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她。 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喝酒? 苏染没理会那些目光。 她隨手拿起一瓶还没碎的威士忌,倒了半杯。 酒液在杯子里晃荡,琥珀色的光泽很迷人。 她背对著人群。 脖颈修长白皙,没有任何遮挡。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也是最诱人的靶子。 “好渴啊。” 苏染端起酒杯,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虚弱。 她的肩膀微微垮塌下来。 看起来像是终於撑不住了,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一个落单的女人。 手里拿著枪,但看起来毫无威胁。 最重要的是。 她离那个战斗力爆表的陆湛,很远。 这是机会。 对於那个藏在暗处的猎人来说。 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机会。 苏染抿了一口酒。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她在心里默数。 三。 二。 一。 空气中传来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不是子弹。 是某种更轻、更快的暗器。 来了。 第222章 谁是猎物?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出现 “叮。” 一声极轻的脆响。 苏染手里的威士忌酒杯晃了一下。 琥珀色的酒液洒出来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手抖嚇了一跳,整个人往吧檯里面缩了缩。 就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身后的酒柜木塞上,多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钢针。 针尾还在颤动。 如果刚才她没有手抖那一下,这根针现在应该扎在她的颈动脉上。 “哎呀……” 苏染把酒杯放下,声音带著哭腔。 “怎么连杯子都拿不稳了……” 她扶著额头,身体摇摇欲坠。 看起来就像是个被缺氧环境折磨到崩溃的娇气包。 完全没有发现刚才那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一瞬。 远处的陆湛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他在赌。 赌那个藏在暗处的变態,是个极度自负的完美主义者。 这种人,不会满足於远程偷袭。 他们更喜欢近距离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恐惧。 苏染趴在吧檯上,大口喘气。 她在等。 刚才那一针,是试探。 对方在测试她的反应神经。 如果她刚才用战术动作规避,或者眼神里流露出警惕,那第二针就会直接飞向她的眉心。 但她躲得像个意外。 甚至连那根针的存在都没发现。 这就给了对方一个信號:这个女人,是个没有任何威胁的废物。 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 苏染用余光扫视著周围。 大厅里的人大多还在地上打滚,或者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只有几个人还能勉强站立。 其中一个穿著灰色西装的男人,正扶著墙往这边看。 还有一个穿著黑色晚礼服的女人,正低头整理自己的裙摆。 苏染眯了眯眼。 都不是。 那个灰西装男人的腿在抖,频率很高,是生理性的恐惧反应。 那个黑裙女人虽然在整理裙摆,但她的手指僵硬,呼吸急促。 真正的猎人,哪怕是在整理裙摆,手指也会像弹钢琴一样放鬆。 “好难受……” 苏染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看起来像是在哭。 实际上是在笑。 她在笑这群人太没创意。 方舟的所谓精英,原来也就这点手段。 搞个封闭密室,放点噪音,再派个杀手玩躲猫猫。 这剧本连好莱坞三流编剧都看不上。 就在这时。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很有节奏。 噠、噠、噠。 不急不缓。 每一步的间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苏染的耳朵动了动。 来了。 这脚步声听起来很轻盈,但落地很实。 这是一个核心力量极强的人才能走出来的步子。 而且,对方身上的味道变了。 那股浓郁的血橙和老山檀的味道被压下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香奈儿五號。 很经典的味道。 但也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 “这位小姐。”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苏染身后响起。 “你看起来很不舒服,需要帮忙吗?” 苏染慢慢抬起头。 那双桃花眼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穿著一身银色的流苏长裙。 脸上戴著一张银色的狐狸面具。 面具做得极其精致,眼角还镶嵌著几颗碎钻。 那双露在面具外面的眼睛,弯弯的,带著笑意。 看起来就像是个好心的邻家大姐姐。 “我……我头晕……” 苏染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 “我想回家……” 狐狸面具女人嘆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苏染的后背。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別怕。” “很快就结束了。” 女人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很圆润。 只有右手食指上,戴著一枚造型夸张的红宝石戒指。 那颗红宝石大得有点离谱。 像一只充血的眼睛。 苏染感觉到对方的手掌贴在自己背上。 温度很低。 像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 “你也觉得这里很闷吗?” 苏染眨巴著眼睛,一脸天真地问。 “是啊。” 狐狸面具女人笑了笑,走到吧檯里面。 动作熟练地拿起那瓶威士忌。 又拿了一个新的杯子。 “在这种时候,酒精是最好的镇定剂。” 她倒了两杯酒。 把其中一杯推到苏染面前。 “喝一点吧。” “也许喝醉了,就不怕了。” 苏染盯著那杯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 倒映出那个狐狸面具诡异的笑容。 “谢谢姐姐。” 苏染伸手去接酒杯。 指尖有些颤抖。 看起来像是怕极了。 狐狸面具女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太容易了。 这种温室里的花朵,根本不需要动用什么复杂的手段。 只要稍微给点虚假的温暖,她就会像只傻狗一样凑上来。 “不用谢。” 女人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苏染的杯壁。 “叮。” 清脆的响声。 在这个充满了血腥味和恐惧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染看著对方。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距离。 也是一个极度曖昧的距离。 “姐姐,你的戒指真好看。” 苏染突然开口。 视线落在女人右手食指的那枚红宝石戒指上。 狐狸面具女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隨即笑意更深。 “是吗?” “这是我最喜欢的首饰。” “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 女人转动著酒杯,眼神玩味。 “叫『猩红之吻』。” 苏染也笑了。 她不再装哭。 脸上的恐惧和柔弱像潮水一样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名字不错。” 苏染端著酒杯,並没有喝。 而是透过杯中晃动的酒液,看著那个倒影。 倒影里。 那枚红宝石戒指的侧面,突然弹出一根极细的针。 针尖闪著幽幽的蓝光。 正对著苏染握著酒杯的手腕。 只要再靠近一厘米。 那根针就会刺破皮肤。 把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神经毒素注入她的血管。 “可惜。” 苏染嘆了口气。 “我不喜欢红色。” “太俗。” 狐狸面具女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眼前这个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小白兔,气场突然变了。 变得比她还要冷。 比她还要危险。 “你……” 女人刚想开口。 苏染动了。 她手里的酒杯並没有送到嘴边。 而是手腕一翻。 满满一杯威士忌,直接泼在了狐狸面具女人的脸上。 “清醒一点。” 苏染的声音很冷。 “想给我打针?” “你有行医执照吗?” 第223章 演技太差!这届杀手不行 威士忌顺著银色狐狸面具往下淌,滴答滴答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那股好闻的香奈儿五號瞬间被浓烈的酒精味盖过。 狐狸面具女人僵在原地。 大概是职业生涯里从未遇到过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猎物,她甚至忘了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哎呀。”苏染把空酒杯放在吧檯上,抽出两张纸巾,好心地递过去,“手滑了,姐姐不介意吧?” 女人透过被酒液糊住的面具眼孔,死死盯著苏染。 那眼神如果能杀人,苏染已经碎成了饺子馅。 “你找死。” 女人声音不再温柔,变得尖锐刺耳。 她抬手就要去抹脸上的酒。 就在手掌抬起的剎那,那枚名为“猩红之吻”的戒指再次弹出一截毒针。 这次没遮掩。 直奔苏染的咽喉。 动作很快,带著一股子恼羞成怒的狠劲。 周围几个还没晕过去的宾客嚇得捂住眼睛。 苏染没躲。 她甚至往前跨了一步。 在那根毒针距离皮肤只剩两毫米的时候,她的手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手里多了一个粉红色的小玩意儿。 造型是个可爱的猫爪。 “滋——” 蓝色的电弧在猫爪肉垫上炸开。 正好懟在女人的脖颈大动脉上。 女人浑身剧烈颤抖,像条上了岸的鱼。 翻起的白眼透过面具孔洞显得格外滑稽。 两秒后。 女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 苏染收起防狼电击器,吹了吹上面不存在的灰。 “这年头,出门在外男孩子要保护自己,女孩子更要带点防身装备。” 她蹲下身,嫌弃地用纸巾包住那枚红宝石戒指,用力一拽。 戒指脱落。 苏染拿著戒指在吧檯的大理石檯面上磕了一下。 “咔噠。” 红宝石弹开。 里面没有毒药,而是一枚小巧的金色晶片。 “找到了。” 苏染站起身,把那枚晶片拋了拋。 大厅里一片安静。 只有远处音响里偶尔传来的电流声。 陆湛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口吐白沫的女人,又看了一眼苏染手里的晶片。 “这就是所谓的精英?”陆湛问。 “大概是把技能点都加在穿搭上了。”苏染把晶片递给陆湛,“这戒指设计得太蠢,机关触发延迟0.5秒,而且还得手动復位,也就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傻白甜。” 高台上的白面具长老一直没说话。 直到陆湛拿到那枚金色晶片。 扩音器里才传来一阵掌声。 “啪、啪、啪。” 单调,乏味。 “精彩。”长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苏小姐的演技,不去拿个影后可惜了。” “过奖。”苏染理了理裙摆,“主要是对手太菜,衬托得好。” 她指了指地上,“这人怎么处理?再不送医,估计脑子要被电坏了。” “失败者没有价值。”长老语气冷漠,“既然拿到了真正的密钥,那就上来吧。” 防弹玻璃缓缓降下。 那条通往高台的阶梯重新亮起了灯光。 陆湛把玩著三枚晶片。 一枚黑色,来自那个死掉的胖子。 一枚银色,来自那个被嚇尿的瘦高个。 一枚金色,来自这个被电晕的狐狸女。 三色集齐。 “走吧。”陆湛牵起苏染的手。 两人踩著红毯,一步步走上高台。 周围那些红外线瞄准点依旧锁定在长老身上。 陆小川的控制权还在。 这让长老不敢轻举妄动。 走上高台,苏染才发现这老头比想像中还要矮一点。 那身宽大的白袍子並不合身,显得有些滑稽。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控制台。 上面有三个凹槽。 正好对应三枚晶片的形状。 “放进去。”长老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这就是你们要的生路。” 陆湛没急著放。 他扫了一眼控制台上的数据。 氧气浓度剩余12%。 再拖下去,確实会出问题。 “怎么?”长老歪了歪头,“不敢?” “我在想一个问题。”陆湛把晶片捏在指尖,“既然你是方舟的长老,拥有这里的最高权限,为什么还需要这三枚密钥才能开门?” 长老沉默了一秒。 “这是安全机制。”长老解释道,“为了防止有人独吞权力,开启核心通道必须集齐三位执行官的密钥。” “是吗?” 陆湛笑了笑。 他突然抬手,把三枚晶片全部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哐当。” 清脆的撞击声。 长老猛地往前一步,声音变了调:“你干什么!” “我不信你。”陆湛看著他,“这三枚密钥,根本不是用来开门的。” “那是自毁程序的启动键。” 陆湛的声音很轻,却在大厅里炸开。 苏染挑眉,“我就说这老头没安好心,刚才看那个控制台的代码就不对劲,全是红色的warning。” 长老的手杖都在抖。 “胡说八道!没有密钥,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有没有一种可能。”陆湛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开门根本不需要密钥。” 他把u盘插进控制台的usb接口。 “只要把系统重做一遍就行了。”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绿色的代码瀑布。 那是陆小川刚才编写的破解程序。 “不可能……”长老后退两步,撞在护栏上,“这是方舟的独立系统,物理隔绝,外网根本进不来……” “物理隔绝?”苏染指了指头顶的通风口,“刚才那个鸟嘴男身上的信號接收器,连著的可是你们的主伺服器。” “既然连了网,那就是我家小川的后花园。” 隨著代码滚动结束。 大厅四周那几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气压阀鬆动。 新鲜空气伴隨著冷风灌了进来。 “门开了!” 底下倖存的人群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 长老瘫坐在地上。 面具歪在一边,露出了半张满是老年斑的脸。 输了。 彻彻底底。 陆湛拔出u盘,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现在,该算算刚才那笔帐了。” 陆湛抬起手,指了指周围那些枪口。 “小川。” 耳机里传来陆小川兴奋的声音:“收到,爹地!” 红外线光点开始移动。 从长老的胸口,慢慢移到了他的四肢。 “別……別杀我……”长老终於慌了,“我有钱!我有情报!我知道方舟总部的秘密!” “我对你的秘密没兴趣。”陆湛冷冷道。 “但我对你刚才想杀我老婆这件事,很有意见。” “砰!” 一声枪响。 不是自动火控系统开的枪。 是从大开的门口传来的。 一颗子弹擦著陆湛的耳边飞过,打碎了控制台上的屏幕。 火花四溅。 一群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冲了进来。 领头的男人穿著一身迷彩作战服,手里端著一把改装过的突击步枪。 但他脸上没有戴面具。 那张脸,陆湛很熟悉。 苏染也很熟悉。 那是陆湛同父异母的弟弟,陆泽。 失踪了三年的陆泽。 “哥。” 陆泽吹了吹枪口的硝烟,笑得灿烂。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爱出风头。” 他枪口一转,指著瘫在地上的长老。 “这老东西是我的猎物,你不许抢。” 第224章 將计就计!女王的演技时刻 “叮。” 极轻微的机括声被淹没在苏染那声娇软的惊呼里。 那根蓝幽幽的毒针距离苏染的手腕只差毫釐。 苏染的手確实抖了。 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杯威士忌实在太满,泼出去的时候需要一点技巧才能保证覆盖面足够大。 哗啦。 琥珀色的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精准地糊在了狐狸面具上,顺著眼孔和呼吸阀灌了进去。 “啊——” 苏染叫得比对方还大声,手里的杯子顺势脱手,在吧檯上砸得粉碎。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你怎么用脸接酒啊?” 苏染一边慌乱地道歉,一边从包里掏纸巾,整个人顺势扑了上去,看似是要帮对方擦拭,实则每一步都踩死了对方的闪避路线。 狐狸女被高浓度的酒精呛得剧烈咳嗽,视线受阻,本能地抬起右手想要格挡。 那是戴著“猩红之吻”的手。 也是苏染的目標。 苏染的手法很快,快得像是练习了无数次摘掉陆湛手上的百达翡丽。 她的手指在对方指缝间一滑、一扣。 那枚硕大的红宝石戒指就到了苏染掌心。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里的粉色猫爪电击器已经贴上了对方露在礼服外的锁骨。 “滋滋滋——” 电流声被苏染夸张的关切声盖过。 “天吶!姐姐你脸好红!是不是酒精过敏了?” 狐狸女浑身僵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翻著白眼软倒在苏染怀里。 哪怕是职业杀手,在视线被封、武器被夺、还要承受高压电击的三重打击下,也得跪。 苏染顺势搂住对方的腰,把这具瘫软的身体慢慢放平在地毯上。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照顾喝醉的闺蜜。 “快来人啊!” 苏染转头对著不远处几个瑟瑟发抖的宾客喊道,脸上写满了无辜和焦急。 “这位姐姐酒精过敏休克了!有没有医生?” 没人敢动。 大家都忙著保命,谁有空管一个喝多了的疯女人。 苏染也没指望有人来。 她借著整理对方裙摆的动作,飞快地检查了一遍狐狸女的身上。 除了那枚戒指,这女人大腿外侧还绑著一把微型陶瓷刀。 “嘖,带这么多凶器,也不怕割到自己。” 苏染低声吐槽,顺手把那把陶瓷刀摸走,塞进自己的手包里。 耳机里传来陆小川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幸灾乐祸。 “妈咪,你的演技太浮夸了,扣十分。” “闭嘴。” 苏染保持著焦急的神色,嘴唇微动,“这叫沉浸式表演,不懂別乱评价。” “那个老头在看你。”陆小川提醒,“心率飆升到一百四了,看来是被气到了。” 苏染用纸巾擦了擦手背上溅到的酒渍,站起身。 地上的狐狸女还在时不时抽搐一下,看起来確实很像重度过敏反应。 苏染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红宝石戒指。 指甲盖在宝石侧面轻轻一磕。 咔噠。 红宝石弹开,露出一枚金色的晶片。 “找到了。” 苏染把晶片拋了拋,转身走向大厅中央。 陆湛一直站在原地没动。 但他插在裤兜里的手已经鬆开,紧绷的下頜线也柔和了几分。 “玩够了?”陆湛看著走过来的苏染。 “没意思。” 苏染把那枚金色晶片塞进陆湛手里,顺便在他昂贵的西装上擦了擦刚才摸过杀手的手。 “这就是所谓的王牌杀手?除了那身香奈儿五號稍微好闻点,简直一无是处。” 苏染嫌弃地撇撇嘴,“连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都打不过,方舟的人力资源部是吃乾饭的吗?” 周围几个听力尚好的倖存者嘴角抽搐。 手无缚鸡之力? 刚才那个单手把人放倒还顺便搜身的动作,怎么看都不像个良家妇女。 陆湛捏著那枚晶片,目光扫过苏染並没有受伤的手腕,淡淡开口:“下次这种脏活让我来。” “你那叫杀人,我这叫正当防卫。” 苏染理直气壮,“而且我还要留著她当证人呢,酒精过敏这种理由多体面。” 她挽住陆湛的手臂,抬头看向高台。 那层防弹玻璃后面,白面具长老的身影显得有些僵硬。 苏染刚才那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显然超出了这位长老的预料。 他引以为傲的“幽灵”,甚至还没来得及展示那华丽的杀人技,就被一杯威士忌和一个防狼电击器给废了。 简直是对方舟最大的侮辱。 “怎么不说话了?” 苏染扬起下巴,声音清亮,穿透了大厅里沉闷的空气。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还要拿我们当样本?” 她从陆湛手里拿过另外两枚晶片——一枚黑色的,一枚银色的。 加上手里这枚金色的。 三枚密钥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著冷光。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凑齐了。” 苏染鬆开陆湛的手,独自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高台正下方。 她举起手里的三样东西。 “鸟嘴男的袖扣,胖子的通讯器,还有这枚不知道叫什么的戒指。” 苏染笑眯眯地看著高台上的白面具。 “长老,按照游戏规则,现在是不是该给我们开门了?” 高台上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那些红外线瞄准点依旧密密麻麻地落在长老身上,像是一种无声的讽刺。 过了好几秒。 电子合成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很好。” “既然拿到了,那就送上来。” 长老手中的手杖重重顿地。 “只要放入控制台,大门自然会开。” 苏染回头看了一眼陆湛。 陆湛微微点头。 苏染勾起嘴角,把玩著手里的晶片。 “送上去当然没问题。” “不过……” 苏染话锋一转,“既然是交易,总得讲究个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她把晶片攥在手心,眼神骤然变冷。 “先把那些该死的声波武器彻底关了,再把这破玻璃降下来。” “否则。” 苏染抬手做了一个投掷的动作。 “我就把这三把钥匙衝进厕所里,大家谁也別想出去。” 第225章 游戏结束!来自苏染的「將军」 大厅的空气流动了起来。 那是大门被陆泽强行破开后灌入的新风。 虽然带著一股硝烟味,但对於这群差点憋死的人来说,这就是救命的氧气。 陆泽单手拎著枪,另一只手插在作战服的口袋里,走到陆湛身边。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家亲哥,又看了看站在前面的苏染。 “哥,你这口味变了啊。” 陆泽吹了个口哨,视线落在苏染手里那堆乱七八糟的“战利品”上。 “以前你不是最烦这种咋咋呼呼的女人吗?现在怎么还要靠嫂子救场?” 陆湛没理会他的调侃。 他只是把苏染刚才隨手塞给他的外套重新披在她肩上。 “少废话。” 陆湛声音平淡。 “控好场,別让那个老东西跑了。” 陆泽耸耸肩,打了个手势。 那一队全副武装的黑衣人迅速散开,占据了大厅的各个制高点。 所有的枪口,都指著高台。 加上陆小川控制的自动火控系统。 现在的白面具长老,就是一只被围在笼子里的困兽。 苏染没管身后的兄弟敘旧。 她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她举起手里的东西。 左手是那枚从鸟嘴男袖口扣下来的黑色晶片。 右手是那个被踩碎的通讯器残骸,以及那枚刚缴获的红宝石戒指。 “喂,上面的。” 苏染仰著头,语气很不客气。 “別装死。” 高台上的防弹玻璃映出她有些不耐烦的脸。 “你要的三个人,我都找出来了。” 苏染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那个胖子,通讯器在我这。” “那个鸟嘴男,袖扣在我这。” “还有刚才那个想给我打针的狐狸精,戒指也在我这。” 她把三样东西並在掌心,像是在展示什么破烂。 “按照你的游戏规则,集齐三枚密钥,就能开门。” 苏染停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现在,门已经被我小叔子炸开了。” “但这还不够。” 苏染指了指那台闪烁著红光的控制台。 “我要那个核心通道的密码。” “还有,把你那个该死的次声波发生器彻底关掉。” “不然……” 苏染做了一个拋掷的动作。 “我就把这三玩意儿扔进下水道。” “你应该知道,这东西一旦离开特定磁场,里面的数据就会自毁吧?” 这是她在刚才接触晶片时,耳机里陆小川告诉她的。 方舟的技术虽然先进,但也有致命的缺陷。 为了保密,所有密钥都绑定了极其严苛的自毁程序。 高台上一片死寂。 长老站在控制台后,那张滑稽的太阳王面具正对著苏染。 他没动。 也没说话。 底下的宾客们大气都不敢出。 虽然门开了,但没人敢跑。 刚才那个试图逃跑的富商被自动机枪扫射成筛子的画面还歷歷在目。 谁知道这个疯子长老还有什么后手。 “怎么?不信?” 苏染挑眉。 她转身走向大厅角落的一个景观水池。 那里养著几条名贵的锦鲤。 苏染走到池边,把手伸到水面上方。 只要她一鬆手。 三枚密钥就会掉进水里。 “三。” 苏染开始倒数。 “二。” 她的手指鬆开了一点。 那枚黑色的晶片已经摇摇欲坠。 陆泽在后面看得直乐。 “哥,嫂子这招挺狠啊。” “这老头要是再不说话,估计心臟病都要犯了。” 陆湛没说话。 他的目光一直锁在长老身上。 他在观察。 观察那个老头的肢体语言。 太镇定了。 即便被几百个枪口指著,即便密钥即將被毁,那个老头依然站得笔直。 这不符合常理。 除非…… “一。” 苏染数完了。 她手掌一翻。 三枚密钥同时落下。 “啪、啪、啪。” 不是落水声。 是鼓掌声。 从高台的扩音器里传了出来。 苏染的手停在半空。 那三枚密钥並没有掉进水里。 在最后一刻,她抓住了它们。 不是因为心软。 而是因为那个掌声。 苏染猛地回头。 高台上,那个一直像雕塑一样的长老,正在鼓掌。 动作缓慢,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奏。 “精彩。”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 带著电流的杂音,听起来格外刺耳。 “真的很精彩。” 长老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前倾。 居高临下地看著苏染。 “苏小姐,你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 “也比我想像的还要狠。” “居然真的敢拿密钥做赌注。” 苏染皱眉。 她不喜欢这个老头的语气。 像是在评价一只表现出色的猴子。 “少废话。” 苏染把密钥攥回手心,重新走回高台下方。 “愿赌服输。” “密码。” 长老笑了。 虽然看不见表情,但那颤抖的肩膀说明了一切。 “输?” “谁说我输了?” 长老直起身子。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打了个响指。 “苏小姐,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这三枚密钥,確实是开启核心通道的钥匙。” “但它们也是启动第二阶段程序的开关。” 苏染心头一跳。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什么意思?” 陆湛突然开口:“退后!” 他快步衝上前,一把將苏染拉到身后。 与此同时。 高台上的防弹玻璃突然变成了红色。 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原本,我是想让你们自相残杀,选出最强的基因样本。” 长老的声音变得狂热。 “但既然你们这么团结,甚至还能破解我的防御系统。” “那就证明,你们的价值远超我的预期。” “既然如此。” 长老张开双臂。 那身宽大的白袍无风自动。 “那就让我亲自来测试一下。” “你们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咔噠。 一声轻响。 高台四周的地面突然下陷。 那层厚重的防弹玻璃缓缓降下。 不再是阻隔。 而是彻底打开了通道。 长老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一步一步。 走得很慢。 但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强一分。 原本有些佝僂的身形,此刻竟然显得格外高大。 “陆先生,苏小姐。” 长老走到台阶最后一级,停下。 他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 不是眾人想像中满脸皱纹的老人。 而是一张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的脸。 皮肤紧致,眼神锐利。 完全不像是一个行將就木的老头。 “重新介绍一下。” 男人隨手扔掉面具,理了理袖口。 动作优雅得像个贵族。 “我是方舟的执行官,代號『暴君』。” 他看向苏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如果在十分钟內,你们能让我倒下。” “我就告诉你们,关於『神之序列』的所有秘密。” 男人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计时开始。” 第226章 赖帐?这叫最终解释权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著刚才那杯威士忌挥发后的酒精气息。 那个自称“暴君”的中年男人站在台阶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扣。 他的动作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苏染把玩著手里的三枚晶片,眉头皱得紧紧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三玩意儿不是钥匙,是起爆器?” 她指了指那台还在闪烁红光的控制台。 “差不多。” 暴君把那件碍事的白袍子扯下来,隨手扔在一边。 里面是一套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夸张的肌肉线条。 那种肌肉並不像健身房练出来的死肉,而是一种充满爆发力的流线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有生命一样。 “方舟从不留退路。” 暴君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第一阶段是筛选,第二阶段是进化。” “只有最强的基因,才有资格走出这扇门。” 苏染翻了个白眼。 “说得这么好听,不就是玩不起想赖帐吗?” 她把晶片往兜里一揣,往陆湛身后缩了缩。 “这种不讲武德的老赖,建议直接报警抓起来。” 陆泽嗤笑一声,手里的突击步枪抬起。 “嫂子说得对。” “跟这种人废什么话,物理超度最快。” “噠噠噠!” 枪口喷出火舌。 陆泽的枪法很准,这种距离下,就算是只苍蝇也得被打成两截。 子弹呼啸而去,直奔暴君的眉心和心臟。 然而。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站在那里的暴君,凭空消失了。 不是隱身。 是太快。 快到视网膜根本捕捉不到他的移动轨跡。 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太慢了。” 声音从侧面传来。 陆泽猛地转头。 暴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左侧,距离不到两米。 陆泽反应极快,枪口横扫,同时身体向后翻滚。 “砰!” 一只手抓住了枪管。 那只手看起来並不粗壮,却像液压钳一样死死扣住了滚烫的枪管。 暴君脸上掛著那抹残忍的笑,手腕轻轻一抖。 那把经过特殊改装的军用步枪,直接被扭成了麻花。 零件崩飞,弹夹掉落在地。 陆泽瞳孔微缩,鬆手后撤,反手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 “有点意思。” 陆泽舔了舔嘴唇,眼里的战意反而更浓了。 “这力气,不去工地搬砖可惜了。” 暴君隨手扔掉废铁一样的步枪。 “这是『神之序列』赋予的力量。”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眼神狂热。 “普通人的肌肉纤维只能承受自身体重两倍的力量,而我,是五十倍。” “神经反应速度是常人的十倍。” “骨骼硬度堪比鈦合金。” 暴君看向陆湛和苏染,像是在看两只待宰的羔羊。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那些小聪明,毫无意义。” 苏染探出个脑袋,小声问陆湛。 “老公,这算不算违规使用兴奋剂?” 陆湛没笑。 他的目光锁定在暴君身上,全身肌肉紧绷。 这个人的危险程度,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杀手加起来都要高。 “小川。” 陆湛按住耳机。 “重新扫描他的身体数据。” 耳机里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紧接著是陆小川有些变调的声音。 “爹地,这老头不对劲!” “他的体温高达四十二度,心率三百,这种数值要是正常人早就爆血管了!” “他全身的细胞都在超负荷运转,就像……就像个隨时会爆炸的核反应堆!” 陆湛眯起眼睛。 基因改造。 方舟果然在搞这种反人类的实验。 “十分钟。” 暴君看了看表,迈步向这边走来。 “你们只有十分钟。” “因为十分钟后,我的体温会升高到四十五度,那时我会进入狂暴状態,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他指了指苏染。 “尤其是你。” “苏小姐,你的基因很特別。” “在这种高压环境下,你的皮质醇水平居然比睡觉时还低。” “这种心理素质,简直是完美的实验载体。” 暴君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 “把你解剖了,一定能发现很有趣的东西。” 苏染打了个寒颤。 “变態。” 她往陆湛身后躲得更严实了。 “陆先生,这人馋我身子,你管不管?” 陆湛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隨手脱下,扔给一旁的陆泽。 然后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口。 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管。” 陆湛声音很淡。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苏染和暴君之间。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你想动她?” 陆湛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轻响。 “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暴君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著陆湛。 “陆总想跟我动手?” “我知道你练过格斗,身手不错。” “但在绝对的基因压制面前,技巧只是花架子。” 暴君猛地发力。 脚下的大理石地面炸开一圈裂纹。 整个人像一枚黑色的炮弹,直衝陆湛而来。 速度比刚才还要快! 带起的风压颳得人脸颊生疼。 “去死吧!” 暴君一拳轰出,直取陆湛面门。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脑袋绝对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陆泽大喊:“哥!躲开!” 苏染却没叫。 她只是死死盯著那个背影。 她知道陆湛不会躲。 因为他身后就是她。 陆湛確实没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拳风即將触碰到鼻尖的那一刻。 陆湛动了。 不是后退。 而是迎著拳头,侧身切入。 左手格挡,右手成拳,以一个极刁钻的角度,重重轰在暴君的肋下。 “砰!” 沉闷的撞击声。 暴君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 脸上那抹自信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肋部。 那里传来一阵剧痛。 骨头没断。 但那种穿透力极强的劲道,直接震伤了內臟。 “怎么可能……” 暴君后退半步,眼神惊疑不定。 “你的力量……” 陆湛收回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领带。 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谈一笔几亿的生意。 “谁告诉你,我是普通人?” 陆湛抬起眼皮,目光如刀。 “还有。” “那是我的女人。” “你敢动她一根头髮。” “我不介意把这里变成真正的地狱。” 第227章 陆湛的底线!我的女人谁敢动 暴君退了半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肋下。 那里有一块明显的淤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如果是普通人,刚才那一下肋骨至少断三根。 但他经过基因改造的骨骼硬度堪比合金,居然也被打痛了。 “有意思。” 暴君抬手擦了擦嘴角並没有流出来的血。 “看来关於陆总的情报,方舟掌握得还不够全面。” 他重新站直身体,身上的肌肉块块隆起,把那件黑色作战服撑得紧绷绷的。 “情报部门確实该换血了。” 陆湛语气平淡。 他伸手解开另一只袖口的扣子,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准备一场商务谈判,而不是生死搏杀。 陆泽在旁边吹了声口哨。 “哥,你这身手什么时候练的?连我都不知道。” 陆泽把玩著手里的战术匕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看来以后我也得防著点你,免得哪天被你这资本家哥哥给黑吃黑了。” 陆湛没理会弟弟的调侃。 他转过身,面对著苏染。 刚才还气场全开的男人,此刻眼神柔和了不少。 “帮我拿一下。” 陆湛摘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递给苏染。 苏染接过那块还带著体温的手錶,忍不住吐槽。 “都什么时候了,还怕表坏了?” “这表是你送的。” 陆湛理了理衬衫领口。 “要是弄坏了,我会心疼。” 苏染撇撇嘴,把表揣进兜里,顺便拍了拍陆湛的胸口。 “行吧,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准你动手。” “不过別打脸,这老头虽然变態,但那张皮囊保养得还行,留著给警方做个標本。” 陆湛点头。 “听你的。”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暴君。 刚才那点温情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陆湛往前走了两步。 皮鞋踩在满是玻璃渣的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你刚才说,这是你的游戏?” 陆湛问。 暴君活动了一下脖子。 “没错,在这里,我就是规则。” “不管是生是死,都得按我的剧本来。” 陆湛笑了。 很短促的一声冷笑。 他抬起手,指了指身后的大门,又指了指被陆泽控制住的那些黑衣守卫。 “看看清楚。” “你的门开了,你的人废了,你的系统也被黑了。” 陆湛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大厅里传得很远。 “现在,这里的规矩,我说了算。” 暴君眯起眼睛。 身上的气势开始攀升。 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红色,那是体温急剧升高的徵兆。 “狂妄。” 暴君低吼一声。 “你以为打退我一次,就能贏我?” “刚才我只用了三成力。” “接下来,我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怪物。” 暴君猛地跺脚。 地面的大理石板直接炸裂。 碎石飞溅。 周围那些还没跑掉的宾客嚇得尖叫连连,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这种级別的战斗,光是余波都能震死人。 陆湛站在原地没动。 他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站姿。 双脚分开,重心下沉。 这是一个標准的格斗起手式。 很简单。 也很实用。 “怪物?” 陆湛看著那个浑身冒著热气的男人。 “我这辈子见过的怪物多了去了。” “商场上吃人不吐骨头的,政界里杀人不见血的。” “比起他们,你这种只知道用蛮力的,顶多算个还没进化完全的野兽。” 陆湛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暴君心上。 暴君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进化。 现在却被人贬低成野兽。 “找死!” 暴君怒吼。 身上的肌肉再次膨胀了一圈。 那种红色的皮肤甚至开始渗出血珠,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从血池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要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还有那个女人!” 暴君指著苏染。 “我要当著你的面,把她的血放干!” 陆湛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 如果说刚才他只是在应战。 那么现在,他动了杀心。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苏染就是他的逆鳞。 “你可以试试。” 陆湛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了锁骨。 那里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蕴含著惊人的爆发力。 “本来还想留你个活口,问点东西。” 陆湛一边说,一边挽起袖子。 直到露出结实的小臂。 “但既然你嘴这么臭。” “那就没必要留著了。” 陆湛抬起头。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纯粹的杀意。 “我的女人,谁敢动。” “我不介意把这里变成真正的地狱。” 话音刚落。 陆湛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暴君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那么陆湛就是深不见底的大海。 平时风平浪静。 一旦发怒,就是海啸滔天。 陆泽在旁边看得直咋舌。 “完了完了。” “我哥真的生气了。” 陆泽往后退了两步,顺便拉著苏染也往后退。 “嫂子,咱们离远点。” “这两人打起来,估计要把这房子拆了。” 苏染手里攥著那块百达翡丽,看著陆湛的背影。 那个宽阔的背影,挡在她面前。 像一座山。 无论前面是什么洪水猛兽,都別想越过他伤害她分毫。 苏染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男人。 平时看著挺闷骚。 关键时刻,还真挺帅的。 “陆湛!” 苏染喊了一声。 陆湛没回头,只是背对著她摆了摆手。 示意她放心。 暴君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那种高温带来的狂躁感让他失去了理智。 “去死吧!” 暴君发出一声咆哮。 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冲向陆湛。 速度比之前更快。 力量比之前更强。 这一拳带著破空声,直奔陆湛的心臟。 陆湛没有躲。 他迎著那道红色的身影,迈出了一步。 正面硬刚。 既然对方以力量自豪。 那就用力量彻底碾碎他的骄傲。 两道身影在大厅中央撞在了一起。 “砰!”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 气浪翻滚。 周围的桌椅板凳全部被掀飞。 烟尘四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死死盯著烟尘中心。 谁贏了? 第228章 谁才是怪物?陆总的暴力美学 烟尘还没完全散去,地板碎裂的声音先一步传了出来。 两道人影分开。 陆湛退了三步,皮鞋后跟在地面梨出一道浅浅的白痕。他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歪掉的领带,抬手慢条斯理地扶正。 对面,暴君退了五步。 那张经过改造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台过热的发动机。 “怎么可能。”暴君盯著自己的拳头,指关节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你的骨骼密度……正常人类绝对达不到这种硬度。” 刚才那一拳对撞,他感觉自己像是打在了一块实心的钢板上。反震力顺著手臂传导,震得半边身子发麻。 陆湛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尘。 “多喝牛奶,少做实验。”陆湛语气平淡,“这种常识,你们方舟的科学家没教过你?” 陆泽在旁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哥,你这冷笑话讲得越来越有水平了。”陆泽把玩著手里的匕首,视线却警惕地盯著暴君,“不过这老东西確实硬,刚才那一下,换成我都得骨折。” 苏染站在陆湛身后,探出个脑袋。 “我看他是快熟了。”苏染指著暴君越来越红的皮肤,“陆小川刚才说他体温四十二度,现在估计得有四十三了吧?再打下去,会不会直接变成烤乳猪?” 耳机里,陆小川的声音带著几分急促。 “妈咪,別贫了。他的肾上腺素水平还在飆升,细胞活性已经是正常人的五十倍。这老头开启了二阶段过载模式,也就是俗称的『迴光返照』加强版。” “闭嘴。”暴君怒吼一声。 他身上的血管根根暴起,像青黑色的蚯蚓爬满全身。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蒸腾起一股白色的雾气。 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更浓了。 “我是进化的终点!”暴君双眼赤红,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你们这些旧时代的残次品,根本不懂什么叫神的力量!” “咚!” 暴君再次发力。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陆泽脸色一变,刚想抬枪枝援,却发现根本跟不上对方的动作。 “太快了!” 陆湛没动。 他站在原地,双脚不丁不八,双手自然下垂。 就在暴君的手爪即將扣住他咽喉的剎那,陆湛向左横移半步。 极其精准的半步。 那只利爪擦著他的衣领划过,带起一阵劲风。 陆湛右手成刀,猛地切在暴君的小臂內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暴君惨叫一声,动作却没停,左腿像鞭子一样抽向陆湛的腰侧。 陆湛提膝格挡。 “砰!” 两人再次分开。 但这回,陆湛一步没退。 暴君却踉蹌著撞向旁边的柱子,把大理石柱面撞出蛛网般的裂纹。 “你就这点本事?”陆湛解开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露出微微泛红的锁骨,“所谓的进化,就是把自己变成一只只会蛮干的野兽?” 暴君喘著粗气,眼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他再次扑了上来。 毫无章法,全是杀招。 陆湛不再防守。 他迎著暴君的攻势,正面对撼。 拳对拳,腿对腿。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原始的力量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闷响。 周围的宾客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人吗? 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陆总,居然能跟一个基因改造的怪物硬刚,而且还稳占上风? “这就是钞能力吗?”苏染喃喃自语,“看来以后家暴是不可能贏了,只能智取。” 陆泽翻了个白眼,“嫂子,你想多了。我哥要是捨得动你一根指头,我把头切下来给你当球踢。” 场中局势突变。 暴君久攻不下,体温过高带来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停顿。 陆湛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侧身避开暴君的一记重拳,身体借力旋转,一记鞭腿重重抽在暴君的耳根处。 “砰!” 这一脚势大力沉。 暴君整个人横著飞了出去,砸进了旁边的酒柜里。 稀里哗啦。 无数名贵的红酒碎了一地,红色的酒液混合著暴君身上的血水,流淌开来。 陆湛收回腿,理了理裤脚。 呼吸稍微有些急促,但眼神依旧清明。 “结束了。”陆湛迈步向酒柜走去。 废墟中,暴君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他的半边脸已经肿得变了形,一只眼睛充血,看起来格外狰狞。 “没……没结束……”暴君从怀里掏出一管蓝色的针剂,猛地扎进自己的脖子,“方舟……永不言败!” 隨著药液注入,暴君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他身上的肌肉开始诡异地蠕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整个人竟然又拔高了几分。 “警告!警告!”陆小川在耳机里大喊,“能量反应突破閾值!爹地快退!他要自爆!” 陆湛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这老疯子,把自己当炸弹了? 就在这时。 大厅的阴影处,突然传出一阵密集的枪栓拉动声。 “滋——” 十几道蓝色的电流束从四面八方射出,精准地打在暴君身上。 那是特製的高压电磁捕捉网。 暴君浑身剧烈抽搐,刚聚集起来的力量瞬间被打散,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酒液里,口吐白沫。 陆湛转头。 只见一群穿著黑色侍者服的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手里拿的不是托盘,而是造型奇特的电磁枪。 为首的一个男人,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迈著优雅的步子走到陆湛面前。 那是之前一直躲在角落里不出声的义大利男人。 里奇家族的现任家主,亚歷桑德罗。 “精彩。”亚歷桑德罗举起酒杯,对著陆湛晃了晃,“陆先生的身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转头看向地上还在抽搐的暴君,脸上的笑容收敛,变成了一种极度的厌恶。 “不过,长老阁下。” 亚歷桑德罗把酒杯里的酒倒在暴君脸上。 “您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威尼斯。” “在里奇家族的地盘上搞这种生化实验,问过我这个主人了吗?” 第229章 亚歷桑德罗的背刺 红酒顺著暴君变形的脸颊流淌,混合著血水滴在地板上。 那股刺鼻的腥味被昂贵的赤霞珠香气冲淡了不少。 亚歷桑德罗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沾到的一点酒渍。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歌剧院里刚听完一场咏嘆调。 “滋滋滋。” 几名黑衣侍者手中的电磁枪持续输出,蓝色的电弧在暴君身上跳跃,压制著那个怪物的每一次挣扎。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方舟执行官,现在只能像条死鱼一样在地上抽搐。 苏染从陆湛身后探出头,嘖了一声。 “这义大利人真会挑时候。” 苏染小声吐槽。 “早不出来晚不出来,非等怪被打残血了再出来抢人头,这操作比陆泽还狗。” 陆泽正把玩著匕首,闻言差点被口水呛到。 “嫂子,讲道理,我刚才可是实打实上去扛伤害了。” 陆泽指了指自己还在发麻的手腕。 “这叫战术性补刀,懂不懂?” 陆湛没理会身后两人的相声表演。 他接过苏染递过来的西装外套,隨意披在身上,遮住了衬衫上的灰尘和褶皱。 视线落在亚歷桑德罗身上。 “里奇先生。” 陆湛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看来我们的合作协议里,漏了一条关於『渔翁得利』的条款。” 亚歷桑德罗扔掉手帕,那块沾了酒渍的丝绸飘落在暴君脸上,盖住了那张狰狞的面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先生误会了。” 亚歷桑德罗摊开手,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 “里奇家族从不背弃盟友,我们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以確保能一击必中。” 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暴君。 “毕竟这傢伙是个基因改造的疯子,如果不让他先消耗掉过载的能量,我的电磁网未必能困住他。” 地上的暴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那是声带受损后的嘶吼。 “里奇……你敢背叛方舟……” 暴君的手指在地板上抓出几道血痕。 “你会后悔的……整个里奇家族……都会为此陪葬……” 亚歷桑德罗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蹲下身,视线与暴君那只充血的独眼对视。 “背叛?” 亚歷桑德罗摇摇头。 “不,长老阁下,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伸出手,拍了拍暴君满是血污的脸颊。 “里奇家族从来就没有真正效忠过方舟。” “我们是威尼斯的守护者,这片水域,这座城市,几百年来都姓里奇。” 亚歷桑德罗站起身,环视四周。 那些原本瑟瑟发抖的宾客此刻都呆若木鸡。 “你们在我的地盘上搞这种反人类的生化实验,甚至想把这里变成你们的屠宰场。” 亚歷桑德罗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 “这不叫合作,这叫入侵。” “而在义大利,对待入侵者,我们通常只有一种招待方式。” 他打了个响指。 周围那些黑衣侍者齐刷刷地调转枪口,不仅指著地上的暴君,也指向了大厅里几个神色鬼祟的宾客。 那是方舟安插在人群中的眼线。 “这里是威尼斯。” 亚歷桑德罗整理了一下领结。 “轮不到你在这里撒野。” 苏染忍不住鼓了两下掌。 “精彩。” 苏染由衷讚嘆。 “这话说的,我都想给他颁个『最佳装逼奖』了。” 陆湛看了她一眼。 “你也想上去试试?” “不了不了。” 苏染立刻摇头,把脑袋缩回陆湛背后。 “这种高光时刻还是留给专业人士吧,我只负责貌美如花和喊666。” 耳机里传来陆小川的声音。 “別高兴得太早。” 陆小川的语气很严肃,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像暴雨一样。 “这老头身上的信號源还没断。” “而且,我检测到周围有大量不明热源正在向总督宫靠拢。” 陆湛眼神一凝。 “多少人?” “至少五十个。” 陆小川语速飞快。 “而且装备精良,不是普通的安保,看热成像的武器轮廓,全是重火力。” “方舟的援兵到了。” 就在这时。 地上的暴君突然停止了抽搐。 他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哈哈……咳咳……哈哈哈……” 嘶哑的笑声从手帕下传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亚歷桑德罗……你以为这就贏了?” 暴君猛地抬起头,那块丝绸手帕滑落,露出一张扭曲到极致的脸。 “方舟的底蕴,岂是你们这些黑手党能想像的。” “既然你们都想找死……” 暴君的手指突然按向自己脖颈后的一块凸起。 那是一个植入式的信號发射器。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砰!” 一声枪响。 不是来自亚歷桑德罗的人。 也不是陆泽。 子弹击碎了大厅上方的水晶吊灯。 巨大的水晶灯架带著成吨的玻璃坠落下来,正好砸在亚歷桑德罗和陆湛中间。 玻璃碎片四溅。 原本已经被控制住的局势,再次乱了。 大厅四周的窗户同时爆裂。 无数个红色的雷射瞄准点穿透烟尘,在大厅里交织成一张密集的死亡之网。 那些原本混在宾客里的方舟成员,突然撕掉了偽装。 他们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武器。 枪口对准了里奇家族的人,也对准了陆湛和苏染。 “动手!” 有人高喊。 亚歷桑德罗脸色一变,一脚踢开地上的暴君,反手抓过身边的一个金属託盘挡在身前。 “噹噹当!” 密集的子弹打在托盘上,火星四溅。 “看来你的装逼时刻结束了。” 陆湛一把揽住苏染的腰,带著她向旁边的石柱后滑去。 “这就是你说的控场?” 他在混乱中还不忘嘲讽一句亚歷桑德罗。 亚歷桑德罗一边后退一边开枪还击,咬牙切齿。 “闭嘴,陆。” “不想死就別废话!” 苏染被陆湛按在怀里,只听见耳边全是枪声和惨叫声。 “老公。” 苏染抬头看著陆湛紧绷的下頜线。 “我有种预感。” “什么?” 陆湛低头,一边观察著外面的火力点,一边问。 “咱们这次好像真的捅了马蜂窝了。” 苏染举起手里的三枚晶片。 “这玩意儿,现在是不是成了烫手山芋?” 陆湛还没来得及回答。 一颗手雷滚到了他们藏身的柱子旁边。 “跑!” 陆湛大吼一声,抱著苏染向另一侧扑去。 轰! 气浪掀翻了那根有著几百年歷史的大理石柱。 硝烟瀰漫。 整个总督宫,彻底变成了战场。 第230章 三方混战!总督宫的枪声 爆炸的气浪卷著碎石块,噼里啪啦砸在陆湛背上。 他没动,把苏染死死压在身下。 直到衝击波过去,陆湛才撑起上半身,抖落一头灰土。 “没事吧?” 苏染咳嗽两声,从他怀里钻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 “没事,就是这妆肯定花了。”苏染看著手里那三枚晶片,“这玩意儿质量还挺好,炸都没炸坏。” 陆湛拉著她猫腰转移,躲进一处更厚实的承重墙死角。 大厅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还端著酒杯装绅士的宾客们,此刻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尖叫著往出口挤。 但出口已经被几名手持微冲的暴徒封锁了。 “噠噠噠!” 一梭子子弹扫在大理石地板上,激起一串火星,逼退了想要逃跑的人群。 “所有人抱头蹲下!” 一名戴著半脸面具的男人踩在桌子上,枪口指著人群。 “谁敢动,谁死。” 那些原本混在人群里的方舟成员彻底撕破脸皮,从西装內衬、裙底甚至乐器盒里掏出武器。 这就不是安保级別的衝突,是正规军的火力配置。 亚歷桑德罗躲在几米外的一张翻倒的长桌后,手里的电磁枪已经换成了一把不知从哪捡来的p226。 他那身昂贵的定製西装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头髮也乱了,看起来狼狈至极。 “该死的!”亚歷桑德罗探头开了两枪,又迅速缩回去,“我的安保主管是吃屎长大的吗?放进来这么多带枪的?” 陆湛靠在墙边,给手里的枪换了个弹夹。 “里奇先生,看来你的威尼斯也不怎么太平。” 亚歷桑德罗咬牙切齿:“闭嘴,陆!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想死就掩护我的人突围!” “突围?”陆湛冷笑,“你看清楚,他们是在围猎。” 他指了指二楼的迴廊。 那里不知何时架起了两挺轻机枪,枪口正对著大厅中央。 方舟这次是下了血本,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哥!两点钟方向!” 耳机里传来陆泽的吼声。 陆湛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枪。 那个正准备往这边扔燃烧瓶的傢伙眉心中弹,仰面倒下,手里的燃烧瓶掉在地上。 “轰!” 火焰腾起,但这並不能阻挡方舟成员的推进。 他们配合默契,呈扇形包围圈,一点点压缩著陆湛和里奇家族的生存空间。 “目標確认,那个女人手里有密钥!” 有人喊了一声。 所有的火力瞬间集中向陆湛这边倾泻。 墙皮被打得乱飞,苏染感觉自己像是在经歷一场拆迁现场。 “他们想要这个?”苏染举起手里的晶片,“要不我扔出去算了?这就叫丟车保帅。” “扔了他们也会杀人灭口。”陆湛按住她的手,“拿好,这是谈判筹码。” “谈判?”苏染翻了个白眼,“你看这架势像是要谈判的样子吗?这是要命啊!” 陆湛没理会她的吐槽,侧身探出半个身子,连续扣动扳机。 三枪,三个试图靠近的敌人倒地。 他的枪法很稳,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但对方人太多了。 “陆先生!”亚歷桑德罗在另一边大喊,“我的支援还有五分钟到!能不能顶住?” “五分钟?”陆湛看了一眼二楼那两挺正在预热的机枪,“五分钟后你可以直接来给我们收尸。” “那你说怎么办?” “把你的那些废物手下撤回来,守住楼梯口。”陆湛冷静指挥,“別在大厅当靶子。” 亚歷桑德罗虽然不爽被指挥,但也知道陆湛说得对。 他吹了声口哨,打了个手势。 剩下的十几个黑衣侍者立刻放弃外围防线,且战且退,聚拢到楼梯下方。 双方隔著十几米的大厅对峙。 方舟的人並没有急著衝锋,似乎在等待什么指令。 就在这时,那个倒在地上的暴君动了。 虽然被电得半死,但这怪物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 他趴在地上,手指颤抖著指向苏染的方向。 “杀……杀了她……” 暴君的声音嘶哑难听。 “拿到……密钥……开启……自毁……” 听到“自毁”两个字,陆湛眼神一凝。 这疯子想拉著所有人陪葬。 二楼的机枪手得到了指令,拉动枪栓。 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陆湛藏身的角落。 那种被死亡锁定的寒意顺著脊背爬上来。 这根本没法躲。 掩体挡得住子弹,挡不住机枪扫射。 苏染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抓紧了陆湛的衣袖。 “老公,这次好像真玩脱了。” 陆湛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乾燥温热。 “怕吗?” “废话,我又不是超人。”苏染嘴硬,“但我买了巨额保险,受益人是你儿子。” 陆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放心,那笔钱他拿不到。” 他抬手按住耳麦,声音沉稳。 “儿子,看够了吗?” 耳机里传来一阵键盘敲击的脆响,伴隨著陆小川稚嫩却囂张的声音。 “刚才在破解最后一道防火墙,稍微耽误了十秒钟。” “爹地,妈咪,闭眼。” 陆小川的话音刚落。 “啪!” 一声清脆的电流爆响。 整个总督宫,甚至连带著外面的圣马可广场,所有的灯光同时熄灭。 黑暗降临。 这不仅仅是断电。 黑暗中,只有二楼机枪手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怎么回事?夜视仪失效了!” “通讯中断!” “火控系统被锁死!” 陆湛在黑暗中睁开眼,適应了几秒钟微弱的光线。 那是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反击的时候到了。” 陆湛拉起苏染,对著那个懵逼的亚歷桑德罗喊道。 “里奇先生,不想死就跟上。” “接下来,是我儿子的主场。” 话音未落,总督宫的天花板上突然喷洒出大量的水雾。 那是自动消防系统被触发了。 警报声大作。 “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混合著冷水,让方舟的人阵脚大乱。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陆湛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拉著苏染精准地穿过枪林弹雨,直奔侧门。 “这小子。”苏染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忍不住笑了,“回头必须给他加鸡腿。” 第231章 来自东方的「外援」!小川的黑客帝国 时间倒回两分钟前。 威尼斯丹尼利酒店,总统套房。 陆小川盘腿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面前架著三台正在高速运转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疯狂刷屏,映得他那张稚嫩的小脸有些发绿。 旁边还放著半杯没喝完的牛奶和一包拆开的薯片。 “嘖,所谓的『方舟』,防火墙就这水平?” 陆小川抓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吐槽。 “用的还是五年前的加密算法,这是看不起谁呢?” 他那双酷似陆湛的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芒,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既然你们不讲武德搞群殴,那就別怪我掀桌子了。” 陆小川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进度条,瞬间读满。 “滴——” “全岛电力系统接管成功。” “消防系统接管成功。” “门禁系统接管成功。” 陆小川打了个响指。 “show time。” …… 总督宫。 黑暗来得猝不及防。 原本富丽堂皇的大厅此刻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紧接著,头顶的消防喷淋头开始工作。 冰冷的水雾混合著之前的硝烟味,让整个空间变得更加混沌。 “滋滋滋——” 方舟成员的通讯耳机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著,原本严肃的战术频道里,响起了一首欢快激昂的儿歌。 “別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像……” 所有端著枪的方舟杀手都愣住了。 这种画风突变的诡异感,比刚才的爆炸还让人头皮发麻。 “该死!通讯被黑了!” “切断网络!快!” “夜视仪受水雾干扰,无法锁定目標!” 有人气急败坏地大吼,但声音很快被《喜羊羊》的主题曲盖过。 陆湛拉著苏染,趁乱贴著墙根快速移动。 他的动作轻盈得像只猫,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地上的碎玻璃。 “爹地,前方十一点钟方向,两个傻大个正在换弹夹。” 陆小川的声音清晰地传进陆湛的耳机里。 “左边柱子后面藏著一个老阴比,手里拿的是把雷明顿,小心点。” 陆湛脚步一顿,改换方向,带著苏染绕过一根承重柱。 果然,那个位置刚才闪过一道微弱的火光。 “这外掛开得有点大啊。” 苏染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压低声音说道。 “我都替这帮反派感到憋屈。”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陆湛把她护在身后,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笑意。 “回去给他把零花钱涨一倍。” 苏染撇撇嘴。 “別,涨多了他又该买那些乱七八糟的零件造高达了。” 另一边,陆泽正躲在一张翻倒的长桌后面,手里握著那把匕首,心里有点发虚。 “大侄子,別光顾著你爹妈啊,你二叔我还在这儿呢!” 陆泽按著耳机大喊。 “我这边这几个怎么处理?我看不到人啊!” 耳机里传来陆小川嫌弃的声音。 “二叔,你右后方那个花瓶看见没?” 陆泽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 “看见了,怎么著?拿来砸人?” “那是明朝的,砸了你赔不起。” 陆小川淡定地指挥。 “往左滚两圈,然后把那个花瓶推倒。” 陆泽虽然不明所以,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照做了。 他猛地向左翻滚,一脚踹在花瓶底座上。 巨大的瓷瓶轰然倒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滚出去老远。 “哐当!” 就在花瓶滚出去的下一秒,一串密集的子弹扫射在花瓶原本的位置。 那里不知何时摸上来一个端著衝锋鎗的杀手,正准备偷袭陆泽。 结果被滚过来的大花瓶绊了个正著,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吃屎。 手里的枪走火,把旁边的队友给崩了。 “我去!神了!” 陆泽看得目瞪口呆。 “大侄子,你这是开了上帝视角吧?” “基本操作,勿6。” 陆小川吸了一口牛奶。 “那个杀手的热成像轨跡显示他左脚受过伤,重心不稳,绊倒概率百分之九十。” “二叔,你要是再不补刀,他就要爬起来了。” 陆泽反应过来,像头猎豹一样窜出去,手里的匕首寒光一闪,直接解决了那个还在地上挣扎的倒霉蛋。 …… 大厅中央。 亚歷桑德罗带著仅剩的几个手下,退守到了楼梯口。 他那身昂贵的西装彻底报废了,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看起来像只落汤鸡。 “陆!你儿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亚歷桑德罗一边开枪压制对面的火力,一边崩溃地大喊。 “他把整个威尼斯的警报系统都搞瘫痪了!现在外面全是警笛声,却根本没有警察能找到这里!” 陆湛没理他,只是带著苏染躲进了一处视线死角。 这里是通往侧门的必经之路,但也是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四个全副武装的方舟精英守在门口,手里端著重型突击步枪,枪错,封锁了所有角度。 即便是在黑暗中,他们依然保持著极高的战术素养。 “爹地,这四个有点难搞。” 陆小川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的头盔有独立的红外辅助系统,没联网,我黑不进去。” “而且这四个人心率很稳,应该是注射过强化药剂的死士。” 陆湛看了一眼那四个如同雕塑般的身影,眉头微皱。 硬冲肯定不行。 这种距离下,还没等近身就会被打成筛子。 “有没有別的路?” “没有,这是唯一的出口。” 陆小川敲击键盘的声音变得急促。 “除非你们能在一秒钟內同时解决掉四个人,否则一旦枪响,周围的援兵就会包过来。” 一秒钟。 解决四个强化死士。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陆湛握紧了拳头,正准备强行突围。 一只冰凉的小手突然按在他的手背上。 苏染不知何时已经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赤著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手里依然紧紧攥著那三枚晶片,另一只手却从裙摆下抽出了一根细长的金属髮簪。 那是她刚才为了固定髮型隨手插上去的。 “老公。” 苏染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冷静。 “借你的皮带用一下。” 陆湛一愣。 “什么?” “皮带。” 苏染指了指那四个死士。 “这种只会靠装备的铁皮罐头,我有办法。” 陆湛看著她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眸子。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眼神。 他没有多问,迅速解下皮带递给她。 苏染接过皮带,在手里缠了两圈,试了试手感。 然后她把那根髮簪咬在嘴里,冲陆湛眨了眨眼。 “待会儿听我口令。” “关灯。” 陆湛还没反应过来这句“关灯”是什么意思。 苏染已经像一条滑腻的游鱼,无声无息地潜入了黑暗之中。 第232章 陆太的隱藏技能!皮带也是大杀器 苏染的身影在黑暗中拉出一道残影。 她赤著脚,每一步都踩在水洼的边缘,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那四个死士还在警惕地搜索目標。 头盔上的红外热成像仪在水雾中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色块。 “左边那个,呼吸频率变了。” 陆小川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苏染没说话。 她已经到了。 手中的皮带像灵蛇一样甩出,精准地缠住最左边那人的脖颈。 借力,起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苏染整个人腾空而起,膝盖重重顶在那人的后脑勺上。 “咔。” 颈骨错位的声音被周围的枪声掩盖。 那名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三人反应极快,枪口瞬间调转。 但苏染已经不在原地了。 她利用倒下的尸体做掩体,一个滑铲衝进中间两人的空档。 手中的髮簪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寒芒。 “噗。” 金属刺入软组织的闷响。 髮簪精准地扎进一名死士大腿內侧的动脉。 鲜血喷涌。 那人身形一晃,枪口失准。 苏染顺势抓住他的枪管,往旁边一推。 “噠噠噠!” 子弹扫射在另一名同伴的防弹衣上,火星四溅。 乱了。 彻底乱了。 陆湛站在阴影里,看著那个在人群中穿梭的女人。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全是杀招。 这不是在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花拳绣腿。 这是在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妈咪威武!” 陆小川在频道里欢呼,“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溜啊,看来平时没少看宫斗剧。” 苏染没空理会儿子的彩虹屁。 解决掉两个,还剩两个。 那个被同伴误伤的死士虽然穿著防弹衣,但这近距离的衝击力也够他喝一壶的。 他捂著胸口,另一只手试图拔出腿上的战术匕首。 苏染没给他机会。 手里的皮带再次挥出,缠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 那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苏染侧身避开,顺手拔出他腿上的匕首,反手扎进他的后颈。 第三个,解决。 最后一名死士终於锁定了苏染的位置。 他扔掉打空的步枪,咆哮著衝上来,想要利用体型优势肉搏。 苏染站在原地没动。 她喘了口气,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 就在那只巨大的拳头即將砸在她脸上的瞬间。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旁边伸出来,稳稳接住了这一拳。 陆湛。 “玩够了吗?” 陆湛语气平淡,手掌发力。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名死士疼得面容扭曲,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被陆湛一脚踹飞,撞在厚重的木门上昏死过去。 战斗结束。 前后不过二十秒。 苏染把那根沾血的髮簪在死士衣服上擦了擦,重新插回头髮里。 “还行,没生疏。” 她把皮带递给陆湛,“喏,还你。” 陆湛接过皮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也是为了演戏学的?” 苏染耸耸肩,“豪门生活不易,多学点防身术怎么了?万一哪天被绑架了还能自救。” 陆湛没拆穿她这蹩脚的谎话。 他系好皮带,扣上西装扣子。 “走。” 亚歷桑德罗带著人从楼梯口衝过来,看到倒了一地的死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你们干的?” 他指著那个脖子扭曲的死士,“这可是方舟的『黑卫』,每一个都经过基因强化,我就这么点人根本不敢硬碰硬。” 苏染拍了拍手上的灰,“里奇先生,有时候蛮力解决不了问题,得靠脑子。” 亚歷桑德罗看向陆湛,“你老婆到底是干什么的?特工?杀手?” “家庭主妇。” 陆湛淡淡回了一句,拉著苏染往侧门走。 “家庭主妇?” 亚歷桑德罗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谁家家庭主妇能徒手干掉三个强化人?以后谁再跟我说中国功夫是花架子,我跟谁急。” 侧门外是一条狭长的走廊。 虽然解决了守卫,但危机並没有解除。 外面的警笛声越来越近,方舟的包围圈也在缩小。 “爹地,別走正门。” 陆小川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隨著急促的键盘声,“正门外面架了狙击枪,出去就是活靶子。” “侧门也不行,刚才那波人只是前哨,重火力部队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 陆湛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是总督宫的旧储藏室区域。 墙壁厚实,窗户狭小。 是个死胡同。 “没路了?” 苏染靠在墙上,听著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要不咱们投降算了?反正晶片在我手里,他们不敢乱来。” “不行。” 陆湛果断拒绝,“方舟没有俘虏政策。”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头顶的一处通风管道柵栏上。 那个柵栏已经生锈了,上面掛满了蜘蛛网。 “小川,总督宫的建筑图纸你有吗?” “有,正在传输。” 陆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这根管道通向哪里?” “地下水路。” 陆小川语速飞快,“那是以前用来排水的暗渠,直通嘆息桥下面,不过已经废弃很久了,里面可能有沼气。” “总比被人打成筛子强。” 陆湛把外套脱下来递给苏染,“穿上,別划伤了。” 他走到墙边,单手扣住通风口的柵栏。 手臂肌肉隆起。 “嘎吱——” 那块生锈的铁柵栏被他硬生生拽了下来。 灰尘簌簌落下。 “亚歷桑德罗,带你的人守住走廊入口,给我们爭取两分钟。” 陆湛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发愣的义大利人。 亚歷桑德罗苦笑一声,举起手里的枪。 “两分钟?陆,你太看得起我了。” “但我儘量。” “別废话,赶紧的。” 苏染推了他一把,“要是能活著出去,我请你吃火锅。” “一言为定。” 亚歷桑德罗转身,对著手下吼道,“听到了吗?为了火锅,给老子顶住!” 枪声再次响起。 比之前更加激烈。 陆湛托著苏染的腰,把她送进通风管道。 “一直往前爬,別回头。” 苏染钻进去,回头看了一眼。 陆湛正把陆泽也拽过来塞进管道。 “哥,我不进去!我要跟这帮孙子拼了!” 陆泽还在嚷嚷。 “拼个屁。” 陆湛一脚把他踹进去,“留著命回去给你嫂子拎包。” 说完,他自己也撑著边缘翻身而入。 就在他进去的瞬间,一枚火箭弹轰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 火光吞噬了入口。 第233章 夺路而逃!陆湛的周密计划 爆炸的气浪顺著走廊灌进来,狠狠撞在通风管道的铁皮壁上。 整个管道像被巨锤砸中的铁罐头,剧烈震颤。 陆湛反手扣住刚才扯下来的铁柵栏,猛地卡回洞口,又用背脊死死抵住。 “噹噹当!” 无数碎石和弹片砸在铁柵栏上,发出密集的爆响。 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咳咳咳……哥,你这是要谋杀亲弟啊!” 陆泽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著明显的鼻音,“这什么破地方,全是老鼠屎味儿,呕……” “闭嘴,爬快点。” 陆湛从后腰摸出一把微型焊接枪——这是刚才从那个死掉的方舟“黑卫”身上顺来的战利品。 蓝色的火焰喷出,迅速將铁柵栏的四个角焊死在墙体龙骨上。 虽然挡不住火箭弹的直射,但至少能爭取几分钟时间。 “前面左转,有个下坡,注意防滑。” 耳机里,陆小川的声音伴隨著键盘敲击声传来,“爹地,刚才那个爆炸把侧门的承重墙炸塌了,那帮人想进来得费点功夫。” “亚歷桑德罗呢?” 陆湛收起焊接枪,手脚並用向前爬行。 这里的空间极其狭窄,只能容纳一个人匍匐前进。 “那义大利佬命大,刚才躲进了酒窖。”陆小川嘖了一声,“不过他的手下折了一半,现在正跟方舟的人在玩躲猫猫。” 苏染夹在中间,膝盖磨得生疼。 她那身昂贵的定製礼服早就变成了抹布,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活像个刚挖完煤回来的矿工。 “老公。” 苏染一边爬一边喘气,“咱们这算不算豪门变形计?这期节目播出收视率绝对爆表。” 陆湛在她身后,伸手帮她託了一下有些下滑的裙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出去以后,给你买新的。” “我要十套。” “好。” “还要那个限量版的包。” “买。” 陆泽在最前面听不下去了。 “我说二位,这种时候能不能別撒狗粮了?这管道里本来就缺氧,再吃狗粮我会窒息的。” “二叔,你要是还有力气废话,不如看看前面。” 陆小川凉凉地插话,“前方十米有个分叉口,往右是死路,往左是风机房。” 陆泽立刻闭嘴,手脚麻利地往左拐。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管道下方的天花板上传来。 紧接著是电钻钻墙的声音。 “滋——” 头顶的铁皮开始发烫。 “他们发现管道了!”苏染缩了缩脖子,“这帮人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不是鼻子灵,是热成像。” 陆小川语速加快,“他们调来了可携式热成像仪,正在隔著天花板扫你们的位置。爹地,三点钟方向,那是中央空调的主管道,跳进去!” 陆湛没有任何犹豫。 “陆泽,踹开右边的挡板!” “好嘞!” 陆泽翻身一脚,踹开了侧壁的一块检修板。 一股冷风猛地灌了进来。 那是中央空调的冷气输送管,直径比这边宽了一倍,而且温度极低。 “进!” 陆湛推著苏染进了冷气管。 就在三人刚刚转移的剎那。 “突突突突突!” 一串子弹穿透了刚才那段管道的铁皮,打得火星四溅。 如果晚一秒,他们现在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苏染打了个哆嗦,牙齿开始打颤。 “这……这也太冷了……感觉像是进了停尸房。” 陆湛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裹在她身上,又把她搂进怀里搓了搓她的手臂。 “忍一下,冷气能掩盖我们的体温,热成像就失效了。” “高,实在是高。” 陆泽在前面竖起大拇指,“哥,这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这是常识。” 陆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回去多读点书。” 陆泽:“……” 三人顺著冷气管道滑行了一段距离,周围的枪声逐渐远去。 “安全了?”苏染小声问。 “暂时。” 陆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小川,出口在哪?” “沿著这条管道直走到底,是嘆息桥下面的排水口。” 陆小川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等等。” “怎么?” “监控显示,有人封锁了嘆息桥的水路。” 陆小川的语气变得凝重,“三艘快艇,上面架著重机枪。而且……方舟的那个『长老』,好像亲自过来了。” 陆湛眼神一凛。 “看来这老东西很看重那三块晶片。” “爹地,我有备选方案。” 陆小川敲击键盘的声音变得极快,“排水口上方有个检修平台,那里有一扇窗户,正对著总督宫的內庭院。你们可以从那里跳下去,大概三层楼高。” “三层楼?” 陆泽怪叫一声,“大侄子,你这是要我们跳楼啊?” “下面是草坪,死不了。” 陆小川淡定道,“而且我已经黑进了总督宫的庭院喷灌系统,把草坪浇透了,泥土很软。” “行。” 陆湛拍板,“就走这条路。” 他们加快速度,在冰冷的管道里滑行。 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是检修平台的出口。 陆泽率先钻出去,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活过来了!” 苏染紧隨其后,被陆湛托著腰送了出去。 这里是总督宫外墙的一处隱蔽平台,透过生锈的百叶窗,正好能看到下方混乱的內庭院。 庭院里灯火通明。 无数穿著黑色作战服的方舟成员正在清理现场。 那些宾客被集中赶到了角落里,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聚会。” 苏染趴在窗边,嘲讽地勾了勾嘴角,“还不如菜市场有人情味。” “別看了,走。” 陆湛拉住她的手腕,准备翻过栏杆。 就在这时。 庭院中央,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缓缓驶入。 车门打开。 一个穿著白色长袍,脸上戴著半张银色面具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的身形有些佝僂,手里拄著一根镶嵌著红宝石的手杖。 周围那些不可一世的方舟杀手,见到这个男人,全都恭敬地低下了头。 “那就是长老?” 苏染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那个人身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头顶的视线。 那个戴著面具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那张银色面具在探照灯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怎么了?”陆湛察觉到苏染的僵硬。 苏染没说话。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死死盯著那个男人的下半张脸。 刚才那一瞬间,那个男人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手杖的红宝石顶端。 这个动作……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苏染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怎么可能……” 苏染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做梦。 “老婆?”陆湛皱眉,伸手去挡她的眼睛。 “那个动作……” 苏染抓住陆湛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陆湛,我知道他是谁了。” 第234章 碎裂的面具!那张脸的主人 苏染的手指冰凉,死死扣住陆湛的手腕。 那个摩挲手杖红宝石的动作,太刻意,也太熟悉。 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被强行唤醒。 小时候,苏家还没破產,那个总是穿著考究三件套西装、笑得一脸慈祥的伯伯,最喜欢坐在苏家花园的藤椅上,一边和父亲喝茶,一边用大拇指摩挲著手里的文明杖。 “染染长大了,以后要是受了委屈,就来找顾伯伯。” 那个声音温厚醇和,和眼前这个在尸山血海中优雅踱步的“长老”,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老婆?” 陆湛察觉到苏染的不对劲,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用力。 “没时间发呆了。” 庭院里的黑衣人开始向四周散开,呈扇形搜索。 那个戴著银色面具的男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抬头。 隔著几十米的距离,隔著生锈的百叶窗缝隙。 那道视线精准地投射过来。 阴冷,黏腻。 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咽喉。 “他在看我们!” 陆泽怪叫一声,手里的枪差点走火,“这老头有透视眼吗?” “不是透视眼,是直觉。” 陆湛眼神骤冷,抬手就是一枪。 没有任何瞄准动作,完全是肌肉记忆的反应。 “砰!” 这一枪不是为了杀人。 子弹擦著那个男人的脸侧飞过,击中了旁边的一盏大功率探照灯。 “滋啦——” 探照灯炸裂,火花四溅。 强光熄灭的瞬间,庭院里陷入了短暂的昏暗。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那颗子弹带起的气流或者是碎片,刮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具。 “咔嚓。” 银色面具的左下角崩裂了一块。 碎片掉落在草地上。 就在这时,总督宫外墙的一盏应急灯突然亮起,惨白的光束正好扫过庭院中央。 光影交错间,苏染看清了那缺失的一角面具下露出的皮肤。 以及那颗长在下頜骨边缘,极不显眼的黑痣。 苏染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顾维钧。 苏家当年的世交,那个在苏家破產后第一时间伸出援手,资助原主读完大学的大善人。 那个在原主记忆里,德高望重、早已移民海外颐养天年的顾伯伯。 竟然是“方舟”的长老? 那个把活人当实验品,要在威尼斯製造屠宰场的疯子? 巨大的荒谬感衝击著苏染的神经,让她甚至忘记了呼吸。 那个男人似乎並不在意面具的损坏。 他伸手摸了摸下頜,指尖沾了一点血跡。 然后,他对著苏染藏身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慈祥,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謔。 就像是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小白兔。 “抓住他们。”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別让他们跑了。” 庭院里的黑衣人瞬间沸腾,无数枪口抬起,对准了那个隱蔽的检修平台。 “走!” 陆湛一把揽住苏染的腰,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陆泽,跳!” “啊?真跳啊?” 陆泽看了一眼下面黑压压的枪口,“这可是三楼!” “废话少说!” 陆湛一脚踹在陆泽屁股上,把他踹了下去。 紧接著,他抱著苏染,翻身跃出栏杆。 失重感袭来。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密集的子弹破空声。 “噠噠噠噠!” 身后的墙壁被打得石屑纷飞。 “抱紧我。” 陆湛按住苏染的后脑勺,把她护在怀里,以后背朝下的姿势坠落。 “噗通!” 两人重重砸在草坪上。 因为陆小川提前黑进了喷灌系统,草坪被水浇得透湿,泥土鬆软得像海绵。 虽然缓衝了大部分衝击力,但陆湛还是闷哼了一声。 “老公!” 苏染连忙从他怀里爬起来,顾不上满身泥水,“没事吧?” “没事。” 陆湛迅速翻身而起,拉起苏染,“跑!” 不远处,陆泽正把脑袋从泥坑里拔出来,呸呸吐了两口泥。 “大侄子诚不欺我,这地確实软,就是有点费脸。” “往右边跑!那是运河方向!” 耳机里传来陆小川焦急的声音,“快!他们的重火力正在调转方向!” 三人像猎豹一样冲向庭院的侧门。 身后是紧追不捨的子弹和叫骂声。 那个站在庭院中央的老人並没有追。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手下像疯狗一样衝出去。 他重新戴正了那张残缺的面具,手指轻轻敲击著手杖上的红宝石。 “苏染……”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语气里带著一丝诡异的怀念。 “这孩子,长大了啊。” …… 侧门外就是威尼斯错综复杂的小巷。 三人狂奔了几百米,终於甩开了身后的第一波追兵。 但这只是暂时的。 整个威尼斯的地下网络都被“方舟”渗透了,他们现在就是瓮中之鱉。 “前面左转,下台阶!” 陆小川指挥道,“那是原本给贡多拉停靠的小码头,亚歷桑德罗的人在那里接应。” 苏染跑得肺都要炸了。 高跟鞋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脚底板被石板路磨得生疼。 但她一声没吭。 脑海里全是刚才那张脸。 那张慈祥与狰狞重叠的脸。 “是他……”苏染喘著气,声音有些发抖,“陆湛,那是顾维钧。” 陆湛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握著她的手更紧了一些。 “我知道。” “你知道?”苏染惊讶地看向他。 “顾家这几年在海外的资金流动很异常,我也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跡。” 陆湛带著她衝下一个狭窄的石阶,“但我没想到,他藏得这么深。” 前方豁然开朗。 黑色的运河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一艘经过改装的快艇正停在码头边,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那是亚歷桑德罗安排的接应。 “快上船!” 陆泽第一个跳上去,解开缆绳。 陆湛先把苏染送上去,自己隨后跃入。 “坐稳了!” 陆泽一推油门,快艇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白色的浪花在船尾翻涌。 就在他们刚刚驶离码头的瞬间。 “嗡——嗡——” 身后传来了更加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三艘黑色的武装快艇从黑暗的水道里钻出来,船头的探照灯像利剑一样刺破夜幕,死死锁定了他们的小船。 那是“方舟”的追击队。 船头上架著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看来那个『顾伯伯』,是真的很想留你下来敘旧。” 陆湛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从快艇的储物箱里翻出一把备用的突击步枪,拉动枪栓。 “既然来了,那就別回去了。” 第235章 逃出生天!威尼斯运河上的追逐 改装快艇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陆泽双手死死把住方向盘,脚底油门踩到了底。 快艇在狭窄的水道里带起巨大的白浪,拍打在两岸古老的石墙上。 “哥,后面那三条尾巴甩不掉啊!” 陆泽大声吼著,风把他的头髮吹成了鸡窝。 “他们那船是军用的,咱们这顶多算是个私房菜!” 陆湛站在船尾,手里那把突击步枪稳得没有半点晃动。 他扣动扳机,一个点射。 后方最靠近的一艘快艇上,一名机枪手肩膀爆开血花,歪倒在座位上。 “少废话,开你的船。” 陆湛头也不回地吩咐,视线始终锁定在追兵身上。 苏染蹲在舱位里,手里紧紧抓著扶手,感觉內臟都要被顛出来了。 “陆泽,你行不行?不行换我来,我当年玩卡丁车可是拿过奖的!” 陆泽一个急转弯,差点把苏染甩出去。 “嫂子,现在是卡丁车的问题吗?那是重机枪在后面扫射啊!”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打在水面上,激起一串半米高的水柱。 几颗流弹擦著快艇的边缘飞过,溅起金属摩擦的火星。 “爹地,前方两百米,过桥后右转。” 陆小川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听起来依旧冷静得出奇。 “我已经黑进了威尼斯的水位控制中心,前方那个水闸会在十秒后关闭。” “你们必须在水闸合拢前衝过去,否则就只能在水里餵鱼了。” 陆湛看了一眼前方。 一座石拱桥横跨在河道上,桥后的闸门正在缓慢下降。 “陆泽,听到了吗?” “听到了!大侄子你可真是我的亲祖宗!” 陆泽咬著牙,不仅没减速,反而又推了一把油门。 快艇像是一支离弦的箭,笔直地冲向那道越来越窄的缝隙。 苏染看著那道铁闸门,心跳到了嗓子眼。 “这要是撞上去,咱们就真成罐头了。” “闭眼。” 陆湛挪到她身边,用身体挡住了可能飞溅的碎片。 “轰!” 快艇在水闸彻底合拢的前一刻,贴著水面擦了过去。 船顶的遮阳棚被铁闸门刮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哐当!” 身后的水闸彻底关死。 追得最凶的一艘方舟快艇收不住势头,重重撞在铁闸上,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漂亮!” 陆泽兴奋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大侄子,回去给你买最新的游戏机!” “二叔,先活下来再说吧。” 陆小川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无奈。 “另外两艘船绕道了,他们对这里的地形比你们熟。” “五分钟后,他们会在圣马可广场附近的出口截击。” 苏染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转头看向陆湛。 “那个顾维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湛换上一个新的弹夹,眼神平静。 “方舟需要苏家的密钥,也需要陆家的资金。” “他潜伏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今天。” 苏染冷笑一声。 “亏我以前还觉得他是个大善人,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 “他以前给我的那些资助,怕也是为了把我养肥了再宰吧?” 陆湛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有些生硬。 “有我在,他宰不了你。” 苏染撇撇嘴。 “別煽情了,先想想怎么回酒店,我现在只想洗个热水澡,再吃一顿火锅。” 快艇穿过最后一道狭窄的水巷,前方豁然开朗。 大运河的宽阔水面出现在眼前。 但迎接他们的,不是安全,而是另外两艘呈包抄之势的黑色快艇。 “他们在哪儿等著呢!” 陆泽大骂一声,疯狂打著方向盘避开迎面而来的扫射。 “哥,没路了!前面是死胡同!” 陆湛看了一眼四周。 两岸都是高耸的建筑,河道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死角。 “小川,准备好了吗?” 陆湛对著耳麦轻声问道。 “倒计时三秒。” 陆小川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 “三,二,一!” “砰!砰!砰!” 两岸的景观灯突然全部炸裂。 紧接著,运河两岸所有的喷泉同时开启,巨大的水压將水柱喷出十几米高。 整个河面瞬间被浓重的水雾笼罩,视线受阻。 “就是现在,弃船!” 陆湛拉起苏染,直接跳入了冰冷的运河之中。 陆泽也紧隨其后。 三人在水下奋力游向岸边的一个排水口。 那是陆小川提前预留的逃生通道。 五分钟后。 三条湿漉漉的身影从威尼斯的一条偏僻小巷里爬了出来。 不远处,陆氏安保的黑色车队已经静候多时。 陆湛一把將苏染抱上车,对著领头的保鏢下令。 “封锁整个街区,任何人靠近,直接开火。” 车队呼啸著驶向酒店。 苏染坐在后座上,浑身冻得发抖,却还是忍不住吐槽。 “陆湛,下次度假咱们能不能选个安全点的地方?” “比如……家里的浴缸?” 陆湛没说话,只是脱下乾爽的备用外套,將她严严实实地裹住。 回到酒店。 整个酒店已经被陆氏的安保人员围得水泄不通。 陆湛拉著苏染快步走进电梯,直奔顶层。 进了房间,陆湛反手將门锁死。 他转过身,手掌撑在苏染身后的墙壁上。 那双眼睛里倒映著苏染狼狈却依旧美艷的脸。 他的呼吸有些沉。 苏染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干嘛?我脸上有泥?” 陆湛没回答,只是伸手去解她的礼服拉链。 苏染嚇了一跳,赶紧按住他的手。 “陆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那种事?” “別动。” 陆湛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看看你伤到哪儿了。” 苏染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鬆了。 陆湛小心翼翼地褪下她肩膀上的衣料。 雪白的皮肤上,有一道被碎石划出的红痕,渗著血珠。 陆湛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他低下头,微凉的唇轻轻触碰到那道伤口。 苏染感觉到一阵酥麻,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却被他扣住腰,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苏染,別再离开我的视线。” 陆湛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著一种失而復得的后怕。 苏染嘆了口气,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知道了,陆大总裁,我这辈子就赖在你这儿收房租了。” 就在气氛逐渐升温的时候。 房间的內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陆湛皱著眉接起,听筒里传来陆小川急促的声音。 “爹地,快看电视!顾维钧那个老狐狸发声明了!” 陆湛拿过遥控器按下开关。 画面中,顾维钧依旧戴著那张残缺的银色面具。 他对著镜头,语气温和地开口。 “陆先生,苏小姐,威尼斯的烟花还没放完,你们怎么就走了?” “密钥里的东西,你们確定不想看看吗?” 屏幕一闪,出现了一组复杂的基因序列图。 在那张图的最下方,赫然写著苏染的名字。 苏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236章 別怕,我在 陆湛拇指按在遥控器红色的电源键上,屏幕漆黑一片,顾维钧那张戴著残缺面具的脸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下苏染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別看了。” 陆湛把遥控器扔到一边,转身就把苏染连人带被子裹进了怀里。 苏染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他手里有我的基因图谱,那玩意儿怎么会在他手上?” “假的。”陆湛的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著,节奏很慢,“那个老东西最擅长心理战,p图谁不会?回头让小川给你p个奥特曼的基因图谱发回去。” 苏染本来还在发抖,听到这话没忍住,在他怀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陆总,你现在哄人的水平见长啊。” “我不哄人。”陆湛下巴抵在她湿漉漉的头髮上,语气硬邦邦的,“我只陈述事实。” 陆泽站在旁边,手里还拎著半瓶从冰箱里顺来的矿泉水,看著眼前这一幕,觉得自己像个几千瓦的大灯泡。 他清了清嗓子。 “那个……哥,嫂子,虽然我也很想加入这个温馨的家庭聚会,但我浑身上下都在滴泥汤子,能不能先让我去隔壁洗个澡?” 陆湛头也没回。 “滚。” “好嘞!”陆泽如蒙大赦,拽著还在摆弄电脑的陆小川,“大侄子,走走走,给这二位腾地方。” 陆小川被拽得一个踉蹌,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 “爹地,那老登的直播信號源我追踪到了,在公海的一艘游轮上,但我刚才反向植入了一个病毒,够他修两天的。” “干得好。” 门“咔噠”一声关上。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陆湛鬆开苏染,把她按在沙发上坐好。 他转身进了浴室,很快端著一盆热水和急救箱出来。 苏染想自己动手,手刚伸出去就被陆湛拍了回来。 “坐好。” 陆湛半跪在她面前,捲起她的裤腿。 膝盖上一片淤青,那是刚才在通风管道里磕的。肩膀上的划痕还在往外渗血珠,虽然不深,但在雪白的皮肤上看著格外刺眼。 陆湛拿著棉签沾了碘伏,动作轻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苏染低头看著他。 男人的头髮还没干,几缕髮丝垂在额前,遮住了平日里凌厉的眉眼。他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下頜线绷得很紧。 他在害怕。 苏染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陆湛紧皱的眉心。 “疼?”陆湛手一抖,立刻停下动作,抬头看她。 “不疼。”苏染摇摇头,“就是觉得你现在的样子,特別像一只护食的大狼狗。” 陆湛没理会她的调侃,重新低下头处理伤口。 “苏染。” “嗯?” “以后这种危险的地方,不许再来。” “那不行。”苏染晃了晃腿,“我是你老婆,你有难我能不帮?再说了,要不是本小姐机智,你能那么快搞定那几个铁皮罐头?” 陆湛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苏染。 “我寧愿多花点时间,也不想看你拿命去搏。”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刚才在运河上,看著子弹擦著苏染身边飞过的时候,陆湛觉得自己心臟都要停跳了。 那种恐惧感,比陆氏集团破產还要让他窒息。 苏染愣了一下。 她收起了嬉皮笑脸,俯下身,双手捧住陆湛的脸。 “陆湛,看著我。” 陆湛依言看著她。 “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也不是只能躲在你身后的小女人。”苏染认真地说,“既然上了你的贼船,那就要跟你一起乘风破浪。再说了,顾维钧那老登既然盯上我了,我躲也没用。” 陆湛沉默了几秒,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只有宣泄般的情绪。 带著点血腥味,带著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直到苏染快要喘不过气来,陆湛才鬆开她。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 “好。”陆湛的声音有些哑,“那我们就一起,把那老东西的骨头拆了。” 苏染笑著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这才是我的陆总。” 陆湛站起身,把苏染打横抱起。 “干嘛?”苏染嚇了一跳。 “洗澡。”陆湛面无表情,“全是泥,脏死了。” “我自己洗!” “你有伤,不能沾水。” “那你帮我洗?”苏染瞪大眼睛。 “我是你老公,合法合规。”陆湛抱著她往浴室走,“而且刚才那是谁说的,要跟我一起乘风破浪?” “乘风破浪也不是在浴缸里浪啊!” 浴室门关上,隔绝了苏染的抗议声。 半小时后。 苏染穿著宽大的浴袍,窝在沙发里喝著热牛奶。陆湛换了一身乾净的家居服,正在给安保部门下达指令。 门铃响了。 陆湛掛断电话,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亚歷桑德罗。 这位义大利黑手党教父此刻也没了往日的风度,胳膊上吊著绷带,脸上贴著创可贴,看起来颇为狼狈。 但他手里捏著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脸上的表情却很玩味。 “陆,没打扰你们夫妻团聚吧?” 陆湛侧身让他进来。 “有屁快放。” 亚歷桑德罗也不生气,自顾自地走到沙发旁坐下,把那个金属盒子放在茶几上。 苏染好奇地探过头。 “这是什么?顾维钧的黑料?” “比那个更劲爆。” 亚歷桑德罗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指了指盒子。 “这是『守护者』这十年来收集的所有关於『方舟』的情报,包括他们在全球的秘密实验室坐標,以及……” 他顿了顿,看向苏染。 “以及那个所谓的『基因锁』计划的原始数据。” 苏染放下了手里的牛奶杯。 “条件呢?”陆湛冷冷地开口,“你不会平白无故把这种东西拿出来。” 亚歷桑德罗笑了笑,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爽快。我要你们手里的那三块晶片数据,还有……” 他看向陆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陆氏集团在欧洲的所有航运线,我要一半的控制权。” 第237章 狮子大开口!亚歷桑德罗的算盘 “一半?” 陆湛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膝盖。 他看著亚歷桑德罗,脸上没什么表情。 “里奇先生,你是刚才被炸弹震坏了脑子,还是觉得陆氏集团是做慈善的?” 亚歷桑德罗耸耸肩,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陆,別这么绝情。你知道方舟的那些实验室坐標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你们可以主动出击,而不是像今天这样被动挨打。” 他指了指桌上的黑色金属盒。 “而且,这里面还有关於那个『基因锁』的原始数据。苏小姐刚才也看到了,顾维钧手里可是有她的基因图谱。” 苏染捧著牛奶杯,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一半的航运线控制权,换几个坐標和一堆数据。” 她撇撇嘴。 “里奇先生,你这生意做得比高利贷还黑。威尼斯的奸商都没你这么狠。” 亚歷桑德罗笑了。 “苏小姐,这叫风险溢价。为了搞到这些东西,我死了十二个兄弟,自己在西伯利亚冻了三个月。这笔帐总得有人买单。” “那你找方舟报销去啊。” 陆泽擦著头髮从浴室探出头来,身上裹著浴袍。 “找我们干嘛?我们也是受害者。” “因为你们有钱,而且有船。” 亚歷桑德罗也不恼,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刚想点上,看了看苏染手里的牛奶,又訕訕地放了回去。 “方舟在欧洲的势力根深蒂固,我想动他们,需要庞大的物流网络支持。陆氏的航运线遍布全球,正好是我缺的那块拼图。” 陆湛没说话。 他拿起那个金属盒子,在手里掂了掂。 分量很轻。 但里面的东西確实诱人。 如果能拿到方舟的实验室坐標,就能变被动为主动,甚至直接端了顾维钧的老巢。 但这要价太高。 陆氏集团在欧洲的航运业务是核心资產,一旦分出一半控制权,等於引狼入室。 “两成。” 陆湛突然开口。 亚歷桑德罗愣了一下。 “什么?” “航运线的利润分红,给你两成。控制权想都別想。” 陆湛把盒子扔回茶几上,发出“哐”的一声脆响。 “另外,我要你在地中海沿岸所有港口的免检通行权。守护者在那些地方应该很有面子。” 亚歷桑德罗眯起眼睛。 “陆,你这是在砍价,还是在抢劫?两成利润?打发叫花子呢?” “不要拉倒。” 陆湛站起身,作势要送客。 “小川现在的算力足够破解大部分防火墙,虽然慢点,但只要给我时间,这些情报我自己也能查到。”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慢走不送。” 亚歷桑德罗坐在沙发上没动。 他看著陆湛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看戏表情的苏染。 这夫妻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配合得天衣无缝。 “行行行,两成就两成!” 亚歷桑德罗举起双手投降。 “但这只是暂时的。如果以后我们要联手对付方舟,我要借用你们的船队运送人员和装备,免费。” “成交。” 陆湛转身回来,伸出手。 亚歷桑德罗苦笑著跟他握了一下。 “跟你做生意真累,比跟那帮俄国佬谈判还费劲。” 他把金属盒子推过去,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加密的存储卡。 “这是你要的另外一半,关於基因锁的核心算法。” 苏染放下牛奶杯,拿起那张存储卡。 “这就是顾维钧想要的东西?” “准確地说,是他想要完善的东西。” 亚歷桑德罗收起嬉皮笑脸,神色变得严肃。 “方舟一直在研究如何通过基因改造来强化人体,也就是所谓的『造神』。但他们的技术有缺陷,所有强化人都会有严重的副作用,寿命极短。”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比如刚才被你干掉的那几个『黑卫』,他们活不过三十岁,而且脑子都不太好使。” “顾维钧认为,完美的基因序列存在於某些特定的人群中。只要拿到这些人的基因数据,就能补全那个缺陷。” 苏染听得后背发凉。 “所以,我是那个『特定人群』?” “也许。” 亚歷桑德罗摊手。 “具体的你自己看吧。这卡里有他们十年的研究记录,虽然大部分我都看不懂。” 陆湛拿过存储卡,直接插进了连接著陆小川伺服器的读卡器里。 “小川,干活了。” “收到,爹地。” 电视屏幕亮起。 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开始疯狂滚动。 陆小川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兴奋。 “哇哦,这加密手段有点意思。多重量子加密,还套了个自毁程序。看来这里面的东西见不得光啊。” “能解开吗?” 陆湛问。 “给我十分钟。” 陆小川十指如飞,键盘敲击声像暴雨一样密集。 “秦漠叔叔也在帮我,我们正在进行双向暴力破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代码滚动的声音。 亚歷桑德罗也没走,坐在沙发上盯著屏幕,他也想知道这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十分钟后。 屏幕上的绿色代码突然停止滚动。 紧接著,一个红色的警告框弹了出来。 【警告:绝密档案已解锁】 【代號:潘多拉】 “开了!” 陆小川欢呼一声。 一份复杂的实验报告展现在眾人面前。 满屏的生化数据和人体结构图。 但在最核心的位置,有一张双螺旋结构的基因对比图。 左边標註著:样本a。 右边標註著:样本b。 两组基因序列正在进行模擬融合。 而在融合的终点,是一个金色的、完美的人体模型。 “这是什么?” 苏染凑近屏幕,看著那两行標註。 样本a下面有一行小字:su ran(苏染)。 样本b下面也有一行小字:lu zhan(陆湛)。 苏染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陆湛,发现陆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样本a和样本b……” 陆小川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颤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爹地,妈咪,这份计划书的核心目標不是改造现有的成年人。” 屏幕画面一转。 那个人体模型逐渐变得清晰。 那不是一个成年人。 而是一个胚胎。 一个正在发育的、融合了苏染和陆湛基因的完美胚胎。 “他们的目標是……” 陆小川咽了口唾沫。 “通过你们两个的基因结合,人为地製造出一个『神之序列』的携带者。” “也就是……你们的孩子。” 第238章 密钥破解!「潘多拉」计划 屏幕上的金色胚胎模型缓缓旋转,散发著诡异的光泽。 房间里的空气有些凝固。 苏染盯著那个模型看了半晌,突然扯了扯嘴角。 “合著顾维钧那个老变態费尽心思抓我,不是为了勒索赎金,也不是为了苏家的秘密,就是为了让我给陆湛生孩子?” 她指著屏幕上那行刺眼的“神之序列”,语气里满是荒谬。 “这算什么?豪门催生催到恐怖组织去了?他想抱孙子想疯了吧?” 陆湛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著屏幕,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这不仅仅是羞辱。 这是一种將人视为牲畜配种般的褻瀆。 “不仅是生孩子。” 亚歷桑德罗从震惊中回过神,摸著下巴上的胡茬,语气玩味。 “是造神。听起来很神圣,实际上就是把你们俩当成小白鼠。嘖,陆,看来你的基因確实很值钱,连这种疯子都想借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闭嘴。” 亚歷桑德罗耸耸肩,识趣地闭上了嘴,但眼里的戏謔却怎么也藏不住。 陆小川没有理会大人们的爭执。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屏幕上的绿色代码瀑布般流下,速度越来越快。 “这只是预览图,核心数据还在加密层下面。” 陆小川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里透著一股超越年龄的冷静。 “这个加密算法是动態的,每秒变一次。单靠我的算力,破解需要四十八小时。” “太慢了。”陆湛沉声道。 四十八小时,足够顾维钧转移所有资料,甚至把那艘游轮开到地球另一端。 “我知道。” 陆小川按下回车键,屏幕瞬间分屏。 左边是疯狂滚动的代码,右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对话框。 “秦漠叔叔,醒著吗?干活了。” 下一秒,一个慵懒的男声从音响里传出来,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沙哑。 “臭小子,国內现在是凌晨三点。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把你上次尿床的事告诉你那个漂亮后妈。” 苏染挑眉,对著麦克风喊了一句。 “秦先生,不用你说,我已经知道了。而且我现在就在旁边。” 那边沉默了两秒。 紧接著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和椅子挪动的声音。 “咳……苏小姐,那是误会。小川这孩子为了毁坏我的名声无所不用其极。” 秦漠的声音瞬间变得正经起来,甚至带上了几分精英范儿。 “把数据包发过来。这加密有点意思,多重嵌套,还加了生物识別锁。” 陆小川翻了个白眼,把数据传输过去。 “別装了。这是方舟的核心资料库,代號『潘多拉』。你看一下第三层协议。” 屏幕上的代码流速再次加快。 原本红色的防火墙进度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绿。 “截断他们的心跳包。”秦漠指挥道,“我从后门进,你负责掩护,別让他们的看门狗发现。” “收到。”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苏染看不懂那些复杂的代码,只觉得屏幕闪得眼睛疼。 她索性窝回沙发里,把玩著陆湛的手指。 男人的手掌宽大温热,却有些僵硬。 “別紧张。” 苏染捏了捏他的掌心,语气轻鬆。 “不就是个胚胎模型吗?只要我不生,他还能隔空让我怀孕不成?” 陆湛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发疼。 “我不会让他们碰你一根头髮。” 他的声音很低,却透著一股压抑的杀意。 “我知道。”苏染靠在他肩膀上,“所以我才说这老登想瞎了心。就算真要生,那也得看本小姐心……” 话没说完,陆湛突然转头看她。 眼神幽深,带著某种危险的火苗。 苏染立刻闭嘴,乾咳一声转移话题。 “那个……小川,还有多久?” “搞定。” 隨著陆小川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名为“伊甸园”的绝密档案。 文件自动展开。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铺满了整个屏幕。 不仅有苏染和陆湛的详细身体数据,甚至包括他们从小到大的每一次体检报告、每一次生病记录。 甚至连苏染小时候换牙的时间都记录在案。 “这简直就是个变態跟踪狂的日记本。”苏染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陆小川快速瀏览著文件,脸色越来越难看。 “爹地,你看这个。” 他调出一张时间表。 上面用鲜红的字体標註著一个日期。 一个月后的“圣日”。 地点:公海,方舟三號医疗船。 任务目標:第一次胚胎活体合成实验。 备註一栏写著一行小字:若母体无法配合,可实施强制休眠,通过外科手术提取生殖细胞。 “强制休眠……” 苏染念著这几个字,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这就是说,只要人活著,哪怕变成了植物人,对他们来说也无所谓。 甚至植物人更好控制。 陆湛眼底的寒意彻底爆发。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茶几上。 厚重的实木茶几发出一声巨响,滑出去两米远,撞在墙上才停下。 上面的金属盒子和水杯摔了一地。 “顾维钧。” 陆湛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裹著冰渣。 亚歷桑德罗嚇了一跳,手里的雪茄差点掉在裤子上。 “冷静点,陆。生气解决不了问题,虽然我也很想把那老东西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他捡起那个金属盒子,拍了拍上面的灰。 “但现在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而且这文件里还有东西。” 秦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往后翻,最后一页。那才是重点。” 陆小川依言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极其复杂的基因对比图。 两条色彩斑斕的基因链相互纠缠,像是一对正在跳舞的蛇。 但在两条链的结合处,有一个明显的红色断点。 旁边標註著一行警告:融合失败率99.9%。 “这是什么意思?”苏染凑过去看,“失败了?” “不,是缺了一把钥匙。” 秦漠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一直没有动手抓人,而是潜伏了这么多年。他们在等一个契机,或者说,在等基因链的自我完善。” 陆小川迅速运行模擬程序。 屏幕上,那两条基因链再次尝试融合。 但在接触的一瞬间,立刻崩解,化作无数红色的碎片。 系统提示:排异反应强烈,实验体死亡。 “看到了吗?”秦漠说道,“如果强行融合,结果就是玉石俱焚。他们需要的不是普通的结合,而是一种特定的、完美的契合状態。” 陆湛盯著那个红色的断点。 “什么状態?” “別急,正在解析原始代码。” 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几秒钟后,一行新的分析结果弹了出来。 秦漠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著几分不可思议。 “这数据显示……苏染的基因序列,不仅仅是个模板。” “她是个『锁』。” “而陆湛,你是那把『钥匙』。” 第239章 来自秦漠的警告!基因的「钥匙」与「锁」 房间里的空气有些凝固。 苏染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陆湛,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秦先生,虽然我读书少,但你別骗我。锁和钥匙?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封建迷信的设定?” 音响里传来秦漠敲击键盘的声音,节奏很快。 “这不是迷信,是生物学。” 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原本那两条纠缠的基因链被拆解开来。 左边的链条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色,结构极其稳定,甚至可以说是死板。 右边的链条则是狂暴的红色,不断试图向外突触,攻击性极强。 “苏染的基因序列里有一种罕见的抑制酶,能让极其不稳定的变异细胞强制镇静下来。这就是『锁』。” 秦漠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清醒了不少,甚至带著几分狂热。 “而陆湛,你的基因里含有一种高活性的促燃剂。普通人如果注射了方舟的强化药剂,细胞会因为承受不住能量而崩溃。但你不一样。” “你会吸收,然后进化。” 陆湛看著屏幕,眉头皱成了川字。 “所以顾维钧想用苏染的基因来中和我的基因?” “宾果。” 秦漠打了个响指。 “方舟之前的实验体之所以都活不长,就是因为只有『油门』没有『剎车』。他们製造出来的所谓『神』,最后都会因为细胞衰竭而自爆。” “但如果有了苏染这把『锁』,就能把那种狂暴的能量锁在身体里,达成完美的平衡。” 苏染听明白了。 她往沙发上一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合著我就是个人形镇定剂?还是专门给陆湛这款暴躁引擎配套的?” 亚歷桑德罗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鼓了两下掌。 “精彩。上帝造人的时候肯定给你们俩开了后门。这简直就是天生一对,连基因都在谈恋爱。” 陆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亚歷桑德罗立刻举手投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陆小川盯著屏幕上的数据,小脸紧绷。 “秦叔叔,如果他们只要基因,为什么不直接抽血?非要搞出这么多动静?” “问得好。” 秦漠调出一张新的图表。 那是几组失败的实验数据,时间跨度长达五年。 “因为死的没用。” “这种特殊的酶和促燃剂,只有在宿主情绪剧烈波动、肾上腺素飆升的时候,活性才是最高的。而且,必须是活体提取。” 秦漠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 “也就是说,他们不需要你们的尸体。他们要的是活生生的人,最好是处於极度恐惧或者愤怒状態下的人。” “之前的追杀,包括这次威尼斯的围剿,都不是为了杀人。” “那是为了『催熟』。” 苏染感觉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原来之前的枪林弹雨,在顾维钧眼里,不过是用来刺激小白鼠分泌激素的手段。 “这老东西……” 苏染磨了磨后槽牙。 “拿我们当什么了?高压锅里的红烧肉?火候到了才能揭锅?” 陆湛的手掌猛地收紧,骨节发出脆响。 他想起刚才在运河上,那些擦著他们身体飞过的子弹。 如果对方真的想杀人,以方舟的火力,他们根本撑不到现在。 这种被人当猴耍的感觉,让他心里的戾气几乎压不住。 “还有一个坏消息。” 秦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明显的警告意味。 “既然软的不行,顾维钧肯定会来硬的。根据我破解的这份『潘多拉』计划,他们已经准备启动b方案了。” 屏幕上弹出一张世界地图。 几个红点在欧洲版图上亮起,迅速连成一张网。 “他们要封锁边境线。所有的机场、港口、火车站,都有他们的眼线。顾维钧这是打算瓮中之鱉,把你们困死在欧洲。” “只要你们还在欧洲大陆,就是他们的盘中餐。” 亚歷桑德罗吹了声口哨。 “大手笔。看来这位顾长老在方舟的地位比我想像的还要高。” 他看向陆湛,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陆,现在的局面很清楚。要么你们躲进我的地堡里当缩头乌龟,要么……” “我们回国。” 陆湛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犹豫。 苏染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回国?现在?” “对。” 陆湛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威尼斯的夜色依旧迷人,但那平静的水面下,不知藏著多少杀机。 “在这里,我们是客场作战。不管亚歷桑德罗能提供多少帮助,始终受制於人。”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苏染脸上。 “但在国內,那是陆家的地盘。” “顾维钧的手再长,伸进国內也得被剁掉半截。” 亚歷桑德罗挑眉。 “想法不错,但怎么走?所有正规渠道都被监控了,你们现在连张火车票都买不了。” 陆湛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我是陆湛。” “启动一级预案。我要那架『湾流』在两个小时后降落在特雷维索机场。” “申请航线?那是你们的事。我只要结果。” 掛断电话,陆湛看向亚歷桑德罗。 “借你的那几条走私船用用。” 亚歷桑德罗嘴角抽搐了一下。 “陆,你这是在用我的船运送你的私人飞机燃油?你知道那有多贵吗?” “两成利润。” 陆湛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之前的条件。 “成交。” 亚歷桑德罗立刻改口,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我就喜欢跟你这种痛快人做生意。半小时后,船在码头等你们。” 陆小川合上电脑,麻利地把数据线拔掉,塞进背包里。 “爹地,我已经把刚才破解的数据包发给了国內的安全局。既然那是我们的地盘,那就先给顾维钧送份见面礼。” 苏染看著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 同样的雷厉风行,同样的睚眥必报。 她突然觉得,顾维钧那个老变態这次可能真的踢到铁板了。 “行吧。” 苏染紧了紧身上的浴袍,从沙发上站起来。 “既然要跑路,那就跑得轰轰烈烈点。” 她走到陆湛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老公,咱们回家。这破地方我是待够了,连口正宗的火锅都没有。” 陆湛低头看著她,眼底的寒意散去了一些。 他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髮。 “好,回家。” “回家之后,你想吃什么都行。” 苏染眼睛一亮。 “真的?那我要吃变態辣的九宫格,还要喝冰可乐。” “可以。” 陆湛答应得很痛快。 反正等回了国,怎么管那就是他的事了。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这只小白兔完好无损地带出狼窝。 窗外的警笛声隱隱传来。 威尼斯的夜,註定无法平静。 一场跨越半个地球的追逐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240章 撤离!回家的路 威尼斯的夜风带著潮湿的咸味,吹得人脸颊生疼。 亚歷桑德罗所谓的“专车”其实是一艘运送海鲜的冷冻船,船舱里瀰漫著一股陈年死鱼烂虾的味道。 苏染捏著鼻子,一脸嫌弃地看著脚下那堆还在蠕动的螃蟹。 “这就是你的vip通道?” 亚歷桑德罗耸耸肩,指了指远处灯火通明的港口检查站。 “苏小姐,那是给死人走的通道。这才是活路。” 陆湛没说话,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一尘不染的泡沫箱上,然后按著苏染坐下。 “忍一忍,半小时后到机场。” 苏染嘆了口气,把脸埋进陆湛带著雪松味的外套里。 “这味道比海鲜味好闻多了。” 陆小川抱著电脑缩在角落里,手指还在键盘上敲个不停。 “爹地,顾维钧的人已经封锁了主要航道,但这艘船掛的是梵蒂冈教廷特许的物资运输旗號,他们不敢查。” 亚歷桑德罗吹了声口哨。 “聪明的小鬼。为了搞到这面旗子,我可是给那位红衣主教捐了一座教堂。” 陆湛瞥了他一眼。 “回头把帐单发给陆氏財务。” 亚歷桑德罗眼睛一亮。 “我就喜欢你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样子。” 船身隨著波浪起伏,在那股令人作呕的鱼腥味中,他们悄无声息地穿过了最严密的封锁线。 半小时后。 特雷维索机场的一处偏僻跑道上,一架银白色的湾流g650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引擎的轰鸣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悦耳。 直到坐进真皮座椅,手里捧著空乘送来的热毛巾,苏染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她把脚上的高跟鞋一踢,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陆湛坐在她对面,手里拿著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航线图。 “起飞还需要十分钟。” 机长从驾驶舱探出头,神色有些紧张。 “陆总,塔台那边一直在拖延起飞许可,说是航空管制。” 陆湛头也没抬。 “告诉他们,如果不放行,陆氏集团明天就会撤回对特雷维索机场二期扩建的所有投资。” 机长愣了一下,隨即点头。 “明白。” 不到两分钟,飞机开始滑行。 推背感传来,机身昂起头,冲入云霄。 看著窗外越来越小的威尼斯灯火,苏染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跑出来了。” 她转头看向陆湛。 “你说顾维钧那老登现在是不是气得在砸东西?” 陆湛放下平板,揉了揉眉心。 “他没那个时间。小川留给他的那份『大礼』,够他忙一阵子了。” 陆小川从背包里掏出一包薯片,撕开包装。 “我把那个病毒偽装成了系统升级包,只要他们一点开,游轮上的所有智能设备都会自动播放《两只老虎》,而且是关不掉的那种。” 苏染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损还是你们父子俩损。” 飞机进入平流层,飞行变得平稳。 苏染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了上来。 这一晚上的折腾,她的神经一直紧绷著,现在一旦放鬆,疲惫感就像潮水一样袭来。 “睡吧。” 陆湛拿过一条毛毯盖在她身上。 “到了我叫你。” 苏染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 “你也睡会儿……別老皱著眉,容易长皱纹……” 陆湛没动,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直到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並没有放鬆下来。 欧洲这一局,虽然贏了,但也暴露了底牌。 顾维钧既然敢明目张胆地动手,说明方舟已经做好了全面开战的准备。 而国內…… 陆湛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没有任何消息。 这才是最不正常的。 按照惯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集团內部早就该炸锅了,但现在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 飞机降落在s市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熟悉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 苏染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气。 “啊,这就是祖国母亲的味道,虽然有点雾霾,但闻著真亲切。” 早已等候在停机坪的车队开了过来。 领头的是陆湛的特助陈七。 但他今天的表情很不对劲。 没有往日的干练从容,反而透著一股焦急和慌乱。 车还没停稳,陈七就跳了下来,快步走到陆湛面前。 “陆总,您总算回来了。” 陆湛把苏染扶下舷梯,扫了他一眼。 “出什么事了?” 陈七看了一眼苏染,欲言又止。 “说。” 陆湛的声音冷了几分。 陈七咬了咬牙,压低声音。 “董事会那边炸了。有人把威尼斯的事情捅了出去,还添油加醋地说您为了私事动用集团百亿资金,导致几个重要项目资金炼断裂。” “现在那帮老傢伙都在总部会议室坐著,陆振邦副董牵头,说是要……要启动弹劾程序。” 苏染正在整理头髮的手顿住了。 她转头看向陆湛。 陆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还有呢?” 陈七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还有……媒体那边也收到了风声,现在陆氏大楼下面全是记者。他们说苏小姐是红顏祸水,是……是导致陆氏危机的罪魁祸首。” “甚至有人在网上发起投票,要求苏小姐滚出陆家。” 苏染挑了挑眉,拿出手机刷了一下。 果然,热搜第一条就是#陆氏总裁衝冠一怒为红顏,百亿资產打水漂#。 下面的评论更是不堪入目。 “嘖,这才刚落地,就给我安排这么大一齣戏?” 苏染收起手机,看向陆湛。 “陆总,看来咱们这次是捅了马蜂窝了。” 陆湛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怕了?” “怕个屁。” 苏染翻了个白眼。 “老娘连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还怕这群只会打嘴炮的老古董?” 她挽住陆湛的胳膊,下巴微扬。 “走著,去看看这帮老傢伙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陆湛看著她这副斗志昂扬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陈七。” “在。” “通知安保部,清场。五分钟后,我要车队出现在陆氏大楼正门。” 陈七愣了一下。 “正门?可是那边全是记者……” “就是要让他们拍。” 陆湛拉开车门,护著苏染坐进去,隨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窗缓缓升起,遮住了他冷峻的侧脸。 “既然他们想看戏,那我就让他们看个够。” “开车。” 第241章 董事会的鸿门宴 陆氏集团大厦楼下,黑压压的人群把正门堵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连成一片,快门声密集得像下雨。 数十名安保人员手拉手筑起人墙,勉强在人海中挤出一条通道。 黑色迈巴赫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一只鋥亮的皮鞋落地。 陆湛走下车,反手挡在车门上方,牵著苏染下来。 记者们疯了。 “陆总!请问威尼斯的爆炸案是否与陆氏有关?” “苏小姐,网传您涉及跨国洗钱案,导致陆氏资金炼断裂,是真的吗?” “陆总,董事会启动弹劾程序,您怎么看?” 话筒几乎要戳到苏染脸上。 苏染戴著墨镜,嘴角掛著笑,压低声音对陆湛说:“这阵仗,比我当年领金扫帚奖还热闹。你们陆氏的公关部是吃乾饭的?这都没拦住?” 陆湛揽著她的腰,目不斜视往里走。 “他们是故意的。” “谁?那帮老头子?” “嗯。” 陆湛隨手推开一直懟在面前的话筒,力道不大,却让那名记者踉蹌了两步。 “让开。” 两个字,冷得掉渣。 周围的喧闹声明显小了一度。 两人走进旋转门,將喧囂隔绝在身后。 电梯直达顶层会议室。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陈七站在门口,脸色难看:“陆总,人齐了。陆振邦副董坐在您的位置上。” 陆湛扯了扯领带:“正好,省得我还要走过去。” 推开会议室大门。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人,一个个西装革履,头髮花白,脸上写满了“兴师问罪”四个大字。 主位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正端著茶杯吹气。 陆振邦,陆湛的二叔,集团第二大股东。 看到陆湛进来,陆振邦没动,只是抬了抬眼皮。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欧洲躲一辈子。” 陆湛拉开主位对面的椅子,让苏染坐下,自己则靠在会议桌边,点了根烟。 “二叔说笑了,陆氏还没破產,我躲什么。” “没破產也快了!” 陆振邦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磕,茶水溅出来不少。 他指著桌上的一叠文件。 “三天,调动一百二十亿流动资金,还是走帐外渠道。陆湛,你当陆氏是你的私人金库?”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是啊,这也太乱来了。” “股价跌了五个点,股民都在闹。” “为了个女人,至於吗?” 陆湛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一百二十亿,买陆氏未来十年的安稳,贵吗?” “安稳?”陆振邦冷笑,“我只看到你为了这个女人,得罪了欧洲的势力,还把脏水引到了集团头上!现在的舆论怎么说?说我们陆氏涉黑!涉恐!” 他站起来,手指隔空点著苏染。 “苏小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嫁进陆家,没给陆家带来半点好处,反倒惹了一身骚。我要是你,现在就自己滚出去,別连累陆湛。” 苏染摘下墨镜,放在桌上转了两圈。 “二叔,您这血压看著有点高啊,说话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擦了擦面前的桌面。 “还有,这桌子谁擦的?全是灰。” 陆振邦气得脸色发青。 “我在跟你说正事!” “我也在说正事啊。”苏染无辜地眨眨眼,“您说我没给陆家带来好处?那我想问问,去年陆氏航运那几个大单子,是谁牵线搭桥搞定的?哦,好像是我那个不爭气的娘家。” “那点蝇头小利,能补得上这一百亿的窟窿?” 旁边一个禿顶董事插嘴:“苏小姐,现在不是算旧帐的时候。陆总这次违规操作是事实,按照公司章程,必须追责。” 陆湛弹了弹菸灰。 “你想怎么追?” 禿顶董事看了一眼陆振邦,壮著胆子说:“暂停陆总的职务,配合內部审计。至於苏小姐……必须公开声明与陆氏无关,並且承担所有舆论责任。” 陆振邦接过话头,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阿湛,二叔也是为了你好。只要你肯跟这个女人切割,那些钱,董事会可以想办法平帐。总裁的位置,等你风头过了,还是你的。” 陆湛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切割?平帐?” 他站直身体,把菸头按灭在陆振邦面前的文件上,烫出一个焦黑的洞。 “二叔,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陆氏是我一手带起来的,这栋楼每一块砖都姓陆,但不是陆振邦的陆,是我陆湛的陆。” “想罢免我?行啊。” 陆湛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界面,扔到桌上。 “这是我的持股比例,加上苏染手里的代持股份,超过51%。你们加起来也就是个零头。跟我谈罢免?你们配吗?” 陆振邦脸色一变。 “你……你什么时候把股份转给她的?” “刚才。”陆湛漫不经心地说,“就在电梯里。”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陆湛不仅没切割,反而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了苏染手里。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陆振邦气得发抖,指著陆湛的手都在哆嗦。 “好!好!既然你要一条道走到黑,那就別怪二叔不讲情面!你以为控股就能为所欲为?违规挪用公款是刑事罪!我现在就报警,让经侦来查!”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 “我看谁敢拦我!” 其他董事面面相覷,没人敢说话。 陆湛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还帮苏染拧开了一瓶矿泉水。 就在陆振邦的手指即將按下拨號键的时候。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过来,按断了电话。 “二叔,別急著报警嘛。” 苏染笑眯眯地看著他,另一只手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经侦要是来了,抓谁还不一定呢。” 陆振邦皱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刚才在飞机上太无聊,顺手让人查了点东西。” 苏染把纸袋往桌上一倒。 哗啦啦。 几十张照片和一叠银行流水单滑了出来。 照片上,陆振邦正和一个年轻女人在游艇上举杯共饮,背景是某著名的洗钱天堂——开曼群岛。 而那叠流水单上,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转帐记录。 每一笔,都指向一个名为“宏远贸易”的空壳公司。 陆振邦的瞳孔猛地收缩。 苏染隨手拿起一张单据,念道: “上个月三號,从集团工程款项里转出五千万,备註是『原材料採购』,收款方却是这家宏远贸易。二叔,您这原材料买的是金砖吗?” 她把单据拍在陆振邦面前。 “要不,咱们先聊聊这个?” 第242章 苏染的反击!一份「不请自来」的审计报告 会议室里的空气有些发粘。 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那叠散落的单据上。 陆振邦的手悬在半空,那根原本要按下报警键的手指,此刻僵硬得像根枯树枝。 他死死盯著那张写著“宏远贸易”的流水单,眼角肌肉疯狂抽搐。 “这是偽造的!” 陆振邦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 “苏染,你为了给陆湛洗白,竟然敢偽造商业票据?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董事,试图寻找盟友。 “各位,你们信吗?一个娱乐圈出来的戏子,能查到陆氏集团的核心帐目?这分明是陆湛为了保住位置,故意设局陷害我!” 几个原本站在陆振邦这边的董事,眼神开始闪烁。 禿顶的李董乾咳一声,把面前的水杯挪远了点。 “那个……陆副董说得也有道理。苏小姐毕竟不是专业人士,这些东西的来源確实存疑。” 苏染没理会他们的质疑。 她慢悠悠地从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在手里转了两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偽造?二叔,您太高看我了。我这人懒,造假这种费脑子的事我不干。” 她把录音笔往桌上一扔。 “这是上个月五號,您在『宏远贸易』位於开曼群岛的办事处,跟一位叫『罗拉』的女士的通话录音。” 陆振邦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 苏染按下播放键。 滋滋的电流声后,陆振邦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笔五千万必须儘快转出去,陆湛那小子最近查得紧。记住了,名目写原材料採购,別让人看出破绽。” 接著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放心吧亲爱的,这种事我们做了多少次了,从来没出过岔子。” 录音戛然而止。 苏染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罗拉女士,全名罗拉·史密斯。如果不巧的话,她正好是您那位在游艇上举杯共饮的女伴。” 她指了指桌上的照片。 “二叔,您这把年纪了,还搞这种跨国恋情,身体吃得消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帮腔的李董,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襠里。 陆振邦浑身发抖,指著苏染,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 “別你你你的了。” 苏染打断他,从那个牛皮纸袋里又掏出一本厚厚的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啪”的一声,比刚才的茶杯声还要响亮。 “这是一份完整的独立第三方审计报告。” 苏染翻开封面,把那密密麻麻的数据页展示给眾人。 “不仅是宏远贸易。过去三年,陆氏集团旗下的地產、物流、甚至慈善基金,都有大笔资金流向不明。” 她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在座的每一个董事。 “李董,您负责的建材分公司,去年亏损三个亿,但您的私人帐户上却多了两套温哥华的別墅。” 李董浑身一颤,冷汗顺著地中海髮型往下淌。 “王董,您掌管的物流子公司,油耗报销额度比同行高出40%,那些油是让您给喝了吗?” 被点名的王董脸色铁青,手里转著的钢笔掉在地上。 苏染合上文件,语气凉凉的。 “各位叔叔伯伯,刚才不是还要弹劾陆湛吗?不是要报警抓人吗?” 她把手机推到陆振邦面前。 “来,电话给您拨好了。您要是手抖按不下去,我帮您按。” 陆振邦看著那个亮起的屏幕,像是看著一个定时炸弹。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这根本不是什么鸿门宴。 这是处刑现场。 陆湛一直没说话。 他安静地坐在旁边,看著苏染大杀四方,眼底的寒意一点点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纵容的欣赏。 直到苏染说完,他才慢条斯理地掐灭了菸头。 “说完了?” 苏染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差不多吧。剩下的细节太多,我也懒得念。反正都在这儿了。” 陆湛点点头,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笼罩在长桌上方。 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感觉呼吸困难。 “既然苏染把帐算清楚了,那我们就来谈谈处理结果。” 陆湛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陈七。” 一直在门外候著的陈七立刻推门进来,身后跟著四个穿著制服的警察,以及两个西装革履的律师。 “陆总。” 陆湛指了指桌上的那堆文件。 “把这些交给经侦大队。” 他又指了指陆振邦。 “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洗钱。涉案金额一百二十亿。” 陆湛转过头,看著面如死灰的二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二叔,您刚才说得对。违规操作是刑事罪。” “既然您那么想报警,侄子我就成全您。” 陆振邦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 “阿湛!我是你二叔!是你亲二叔!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扑过来想抓陆湛的袖子。 还没碰到,就被两名警察按住了肩膀。 “陆振邦先生,请配合我们调查。”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扣在手腕上。 这一声脆响,彻底击碎了会议室里那层名为“体面”的遮羞布。 其他的董事们面面相覷,一个个抖得像筛糠。 陆湛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扫过剩下的那群人。 “別急,还没完。” 他走到李董身后,手掌轻轻搭在李董的肩膀上。 李董嚇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陆……陆总,我错了!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我愿意退赔!我把別墅卖了退赔!” 陆湛没理他,只是看著苏染。 “老婆,你说怎么处理?” 苏染正在把玩那只录音笔,闻言抬起头,眨了眨眼。 “退赔是肯定的。不过嘛……” 她扫了一眼那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董事们。 “陆氏集团不养閒人,更不养蛀虫。光退钱怎么够?” 苏染站起身,走到陆湛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各位既然这么喜欢搞小团体,不如去里面组个队?听说监狱里正好缺几个懂財务的去踩缝纫机。” 陆湛笑了。 他握住苏染的手,看向陈七。 “听见了吗?全部带走。” 陈七点头:“是。” 门外又走进几名警察。 会议室里顿时乱作一团,求饶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陆湛没再看他们一眼,牵著苏染往外走。 “累吗?” “还行,就是嘴有点干。” “去办公室,我有好茶。” 两人旁若无人地走出会议室,將身后的混乱彻底拋在脑后。 走到电梯口,陆湛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苏染问。 陆湛转过身,看著那扇缓缓合上的会议室大门,眼神幽深。 “清理了这些苍蝇,接下来,该轮到那只真正的老虎了。” 苏染挑眉:“顾维钧?” “不。” 陆湛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著一个来自境外的加密號码。 “是那个一直躲在顾维钧背后,给陆振邦提供洗钱渠道的人。” 他接通电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喂,好久不见。” 第243章 清理门户!陆湛的铁血手腕 电话那头是一阵长久的沉默,隨即掛断了。 陆湛把手机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声,像是某种信號。 两名警察架起陆振邦的胳膊,往外拖。 陆振邦双脚乱蹬,鞋底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陆湛!你这是大逆不道!我是你长辈!你敢抓我,陆家的列祖列宗不会放过你!” 陆湛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是低头整理著袖口。 “带走。” 警察不再客气,强行將人拖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还能听到陆振邦歇斯底里的咒骂声,直到电梯门合上,世界清净了。 会议室里剩下的人,一个个面如土色。 原本拥挤的长桌,现在空出了一个主位,显得格外扎眼。 禿顶的李董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手里捏著一张纸巾不停地擦汗。 “陆……陆总,这都是误会。我们也是被陆振邦蒙蔽了,根本不知道他在背地里搞洗钱这种勾当。” 旁边的王董也跟著附和。 “是啊是啊,陆总,我们在陆氏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看在大家都是老臣的份上……” “老臣?” 苏染轻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那堆审计报告上点了点。 “王董,您这苦劳確实不小。光是去年一年,您那个物流分公司就报销了两百万的餐饮费。怎么,您是天天请货车司机吃鲍鱼龙虾?” 王董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苏染转头看向陆湛。 “老公,这帮人留著过年吗?咱们家又不缺那几双筷子。” 陆湛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目光冷淡地扫过全场。 “陈七。” 一直守在门口的陈七立刻上前一步,手里捧著一叠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陆总。” “念。” 陈七推了推眼镜,翻开第一页。 “李建国,建材分公司总经理。涉嫌收受回扣三千万,违规招標五次。建议开除,並追究法律责任。” 李董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王德发,物流子公司负责人。涉嫌虚报帐目,挪用公款私置房產。建议开除,移交经侦。” 王董捂著胸口,大口喘气,像是要背过气去。 陈七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像是一个无情的宣判机器。 每念到一个名字,会议室里就有一个人面色惨白。 十分钟后。 陈七合上文件夹。 “以上人员,解聘通知书已经发到了各位的邮箱。法务部会在十分钟后介入,进行资產清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求情。 陆振邦的前车之鑑就在那里,谁要是这时候敢跳出来,那就是往枪口上撞。 陆湛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给你们半小时收拾东西。半小时后,我不希望在陆氏大楼里看到任何一张刚才被念到名字的脸。” 说完,他牵起苏染的手,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一阵椅子挪动和文件掉落的声音,乱成一锅粥。 回到顶层总裁办。 苏染一进门就踢掉了高跟鞋,整个人瘫在真皮沙发上。 “爽!” 她抓过抱枕抱在怀里,笑得眉眼弯弯。 “早就看那帮老傢伙不顺眼了,一个个倚老卖老,干啥啥不行,吃钱第一名。这次总算是把这颗毒瘤给拔了。” 陆湛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还没拔乾净。” 苏染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你是说刚才电话里那个人?” 陆湛点点头,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陆振邦只是个傀儡。他在海外的那些帐目,最终流向是一个叫『深蓝资本』的帐户。那个帐户的实际控制人,就在国內。” 苏染若有所思。 “顾维钧的手伸得够长的。他在欧洲搞恐怖袭击,在国內搞经济渗透。这是打算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他急了。” 陆湛转过身,靠在玻璃幕墙上。 “基因融合失败,他的身体撑不了太久。所以他迫切需要拿到我们手里的『钥匙』和『锁』。既然硬抢不行,那就只能从外部施压,逼我们就范。” 苏染撇撇嘴。 “逼我们就范?他想得美。只要本小姐不点头,他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也別想让我配合他搞什么造神计划。” 正说著,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陈七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比刚才在会议室还要凝重。 “陆总,苏小姐,出事了。” 苏染挑眉。 “又怎么了?难道那帮老头子还要集体上吊不成?” 陈七摇摇头,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给陆湛。 “不是董事会。是《深渊代码》项目组。” 听到这四个字,苏染立刻坐直了身体。 那是她投资並主演的第一部科幻大片,也是她进军电影圈的野心之作。 为了这部电影,她可是连陆小川都拉去当技术顾问了。 “电影怎么了?后期特效做不完?” 陈七看了一眼苏染,语气有些艰难。 “刚才广电那边发来公函,叫停了《深渊代码》的所有製作进度。理由是……” “是什么?”苏染问。 “题材敏感,涉及非科学內容,宣扬封建迷信和末日言论。责令立刻整改,无限期搁置上映计划。” 苏染愣住了。 隨即气笑了。 “非科学?封建迷信?我拍的是硬核科幻!里面每一行代码都是小川亲自敲的,连物理公式都是找教授核算过的。他们管这叫迷信?” 陆湛看著平板上的公函,目光停留在落款的那个鲜红印章上。 “这不是普通的审核意见。” 他指著文件下方的一行小字。 “这是『红头文件』级別的封杀令。而且下达指令的人,级別很高。” 苏染凑过去看了一眼。 “针对性这么强?看来顾维钧那个老变態开始动用他在国內的人脉了。” 她把平板扔回桌上,抱著手臂冷笑。 “行啊,搞不定我的人,就搞我的事业?这招够损的。” 陆湛放下水杯,拿起內线电话。 “备车。” 苏染看向他。 “去哪?” “去广电。” 陆湛拿起外套披在苏染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既然他们想玩规则,那我就陪他们玩玩。看看在这个地界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苏染拉住他的手。 “等等。” 她从包里掏出墨镜戴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种打嘴仗的事,怎么能少了我?既然他们说我不科学,那我就去给他们好好科普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黑科技』。” 陆湛看著她这副斗志昂扬的样子,眼底的寒意散去了一些。 “好。”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那就一起去。” “正好,我也想看看,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敢动我老婆的项目。” 两人走出办公室。 陈七跟在后面,看著两人的背影,默默在心里给那位负责审核的领导点了一根蜡。 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两位祖宗。 这下好了。 有人要倒大霉了。 第244章 广电的「红牌」!这就叫封建迷信? 黑色迈巴赫在长安街上飞驰,窗外的景物拉成模糊的线条。 苏染手里捏著那份列印出来的红头文件,指尖在“封建迷信”四个字上反覆摩挲。 “有点意思。” 她把文件扔到车载冰箱盖上,顺手拿了一瓶苏打水。 “《深渊代码》的剧本是经过三次专家论证的,里面的量子纠缠理论和基因锁设定,虽然超前,但都有理论依据。现在居然被扣上『宣扬偽科学』的帽子。” 陆湛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顾维钧这招挺狠。”苏染拧开瓶盖,气泡滋滋作响,“他在欧洲动不了我们,就把手伸到国內的文娱產业。这是想断我的资金流,还是单纯想噁心我?” “都有。” 陆湛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陆氏刚刚经歷了大清洗,股价不稳。如果你的电影项目在这个节骨眼上暴雷,舆论会进一步发酵。那些还在观望的股东,恐怕会再次动摇。” 苏染冷笑一声。 “老东西,玩得挺花。” 车子拐进一条幽静的街道,停在一栋灰白色的大楼前。 门口的武警查验了证件,放行。 办公楼里很安静,只有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陈七提前预约过,秘书直接把他们带到了三楼的一间办公室。 门牌上写著:內容审核处处长,刘建明。 推开门。 一位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报纸,保温杯里泡著枸杞。 看到两人进来,刘建明並没有起身,只是慢条斯理地放下报纸,扶了扶眼镜。 “陆总,苏小姐。稀客。”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甚至带著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 陆湛拉开椅子,让苏染坐下,自己则站在她身后,单手插兜。 “刘处长,明人不说暗话。那份文件是什么意思?” 苏染开门见山。 刘建明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剧本,上面画满了红圈。 “苏小姐,文件上写得很清楚。整改。” 他翻开剧本,指著其中一段。 “这里,主角通过基因改造获得超能力,甚至能预知未来。这不是宣扬封建迷信是什么?还有这里,人工智慧產生自我意识,试图毁灭人类,这是在散布末日恐慌,不利於社会和谐。” 苏染看著那些被红笔圈出来的段落,差点气笑。 “刘处长,这是科幻片。科幻,懂吗?科学幻想。如果这也叫迷信,那《西游记》是不是该全网下架?” 刘建明端起保温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 “苏小姐,慎言。《西游记》是名著,你们这是商业快餐。性质不一样。” 他喝了一口茶,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而且,最近上面风向紧,对於这种宣扬『人定胜天』、『基因飞升』的题材,管控非常严格。我也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 陆湛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室內的温度降了几度。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刘建明。 “刘处长,我怎么听说,这份文件的审批流程只用了半天?按照正常程序,专家组评审至少需要一周。” 刘建明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 他放下杯子,脸色沉了下来。 “陆总,特事特办。我们接到了群眾举报,说这部电影涉嫌影射现实,甚至包含某些境外非法组织的宣传代码。为了国家安全,我们必须从严审核。” “群眾举报?” 苏染挑眉。 “哪个群眾?姓顾吗?” 刘建明脸色一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苏小姐!请注意你的態度!这里是国家机关,不是你的娱乐圈名利场!” 他站起身,指著门口。 “文件已经下发,没有迴旋的余地。要么大改,把所有涉及基因改造和人工智慧的情节全部刪掉,要么,就无限期搁置。” 苏染看著他色厉內荏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审核。 这就是拿著鸡毛当令箭。 要把所有核心情节刪掉,那这电影还拍个屁?直接改成《乡村爱情故事》得了。 陆湛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准备拨號。 苏染按住了他的手。 “別急。”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脸上並没有被激怒的表情,反而掛著一抹玩味的笑。 “刘处长说得对,国家安全大於天。” 她拿起桌上那本被画得面目全非的剧本,隨手翻了两页。 “您刚才说,这剧本里包含境外非法组织的宣传代码?” 刘建明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这是……这是专家组的意见。” “哪位专家?能引荐一下吗?我也想请教请教,这代码是怎么个非法法。” “专家名单保密。”刘建明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苏染点点头,把剧本扔回桌上。 “行,保密。”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刘建明的保温杯旁边。 “刘处长,既然您觉得这电影不科学,那我就只能找个更懂科学的地方来评评理了。” 刘建明低头看了一眼名片。 上面没有任何头衔,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座机號码。 但他认得那个號码的前缀。 那是中科院特殊津贴专家的专用號段。 刘建明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苏染挽住陆湛的胳膊,笑得一脸灿烂,“就是觉得既然涉及『国家安全』和『基因技术』,光靠广电的专家恐怕不够权威。不如,我们请国家科学院的院士们来搞个联合评审?” 说完,她根本不给刘建明反应的机会,拉著陆湛转身就走。 “老公,走了。刘处长忙著呢,咱们別耽误人家为人民服务。” 直到走出大楼,坐回车里,陆湛才侧过头看她。 “你什么时候认识中科院的人了?” 苏染系好安全带,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存了很久却从未拨打过的號码。 备註名是:李疯子。 “我不认识,但我认识一个比中科院更疯的人。”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眼底,像是一团燃烧的火。 “顾维钧不是想用『偽科学』的大帽子压死我吗?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国家队下场。” 陆湛看著她这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你想把事情闹大?” “不大怎么行?” 苏染拨通了那个號码,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 “既然是方舟先把手伸进来的,那我就给他们安个『窃取国家机密』的罪名。到时候,我看顾维钧敢不敢来跟国家队硬刚。” 电话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暴躁的老头声音,伴隨著各种仪器运转的嘈杂背景音。 “谁啊!不知道我在做实验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等著!” 苏染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笑眯眯地对著听筒喊了一句。 “李教授,我是苏染。我这里有一份关於『人体基因锁』的完整实验数据,还有一段能让细胞强制镇静的特殊酶序列代码。您有兴趣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连背景里的仪器声似乎都停了。 过了三秒。 那个暴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明显的颤抖和狂热。 “你在哪?站在原地別动!我马上派直升机去接你!谁敢拦你我就炸了谁!” 第245章 国家队入场!给顾维钧的一份大礼 螺旋桨搅动空气的轰鸣声震得玻璃窗都在颤抖。 广电大楼前的空地上,狂风捲起尘土,迷了人眼。 一架涂装低调却透著肃杀之气的直升机悬停在半空,软梯被拋了下来。 刘建明追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这是什么情况? 这里是行政区,居然有直升机敢不报备就强行降落? 还没等他回过神,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员已经顺著绳索滑下,迅速在苏染和陆湛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领头的人对著耳麦说了句什么,然后恭敬地对苏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染转过身,隔著几米远的距离,衝著一脸呆滯的刘建明挥了挥手。 “刘处长,不用送了。我去给您找更权威的专家。” 陆湛揽著她的腰,单手抓住软梯,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拍动作片。 两人很快登机。 直升机拔地而起,带起的气流把刘建明的假髮片都掀翻了一角。 看著那架迅速消失在云层中的飞机,刘建明摸了摸光禿禿的头顶,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机身上的编號,好像属於某支保密级別极高的部队。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 半小时后。 京郊,西山深处的一座隱秘研究所。 直升机降落在停机坪上。 苏染刚跳下飞机,一个穿著白大褂、头髮乱得像鸡窝的老头就冲了过来。 他脚上甚至还趿拉著一只拖鞋。 “数据呢?数据在哪?” 老头根本没看陆湛一眼,两只眼睛死死盯著苏染手里的平板电脑。 这就是李济民。 国內生物基因领域的泰斗,也是出了名的“科学疯子”。 苏染把平板递过去。 “李教授,见面礼。” 李济民一把抢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隨著一行行复杂的数据流过,他的表情从急切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狂热。 “这不可能……这种酶序列的排列方式,完全违背了现有的生物学常识……但理论上又是可行的……” 他喃喃自语,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陆湛站在苏染身侧,警惕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这里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守卫,级別比陆氏的安保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地方不错。”陆湛低声评价。 “那是自然。”苏染笑了笑,“这里可是国家生物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 足足过了十分钟,李济民才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著苏染,像是要吃人。 “这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苏染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李教授,您觉得这份数据如果流落到境外,会有什么后果?” 李济民脸色一变。 “后果?那就是灾难!这种技术如果被用来製造基因武器,或者进行非法人体改造,整个人类基因库都会被污染!” 苏染打了个响指。 “宾果。” 她拉著陆湛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姿態閒適。 “实不相瞒,这数据就是从境外流进来的。有一个叫『方舟』的组织,正在利用这种技术搞事情。威尼斯的爆炸案,就是他们的杰作。” 李济民皱眉:“方舟?没听说过。” “您只需要知道,他们试图窃取我国的尖端生物基因技术,並且已经把手伸进了国內。” 苏染指了指平板上的数据。 “这是我截获的一部分『潘多拉』计划的核心代码。虽然只有残片,但也足够证明他们的野心。” 李济民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你想要什么?” 他不傻。 苏染冒著风险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来,肯定有所求。 “很简单。” 苏染从包里掏出那本被画得面目全非的《深渊代码》剧本,扔在李济民面前。 “有人说,这玩意儿是封建迷信,是偽科学,要封杀它。” 李济民捡起剧本,隨便翻了两页。 “基因锁……量子纠缠……脑机接口……” 他哼了一声。 “这算什么迷信?这叫科学前瞻!现在的年轻人,连这点想像力都没有了吗?” 苏染摊手。 “广电的刘处长可不这么认为。他说这会引起社会恐慌。” 李济民把剧本往桌上一拍。 “放屁!科学探索本来就是伴隨著风险的。掩耳盗铃就能安全了?” 他转头看向苏染,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丫头,你这剧本里的设定,跟刚才那份数据里的某些逻辑惊人的相似。你是故意的?” 苏染眨眨眼,一脸无辜。 “艺术来源於生活嘛。我只是觉得,与其让公眾对未知的技术一无所知,不如通过电影的方式,给他们打个预防针。” 她顿了顿,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 “李教授,如果我说,这部电影其实是一份『脱敏处理』后的科普教材,目的是为了提高全民对生物安全的警惕性。您觉得,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李济民盯著她看了半晌。 突然,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 “有点意思。”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只有三位数的號码。 “喂,我是李济民。给我接安全局老赵。” 电话接通得很快。 李济民的大嗓门在空旷的实验室里迴荡。 “老赵啊,我这儿发现了个大宝贝。对,关於生物基因安全的。级別?我看至少得是特级。” “还有个事儿。有个叫《深渊代码》的电影项目,我看挺好。什么?广电给封了?封个屁!那是战略忽悠……不对,是战略科普!” “赶紧派人过来,这事儿大了去了。” 掛断电话,李济民冲苏染扬了扬下巴。 “行了。老赵马上带人过来。只要这数据是真的,別说拍电影,你就是想在电影里炸月球,国家都给你批。” 陆湛挑了挑眉,看向苏染。 “这就是你的b计划?” 苏染耸耸肩,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 “顾维钧想用规则压死我,那我就把规则的制定者拉下水。这就叫,格局打开。” 她看向窗外连绵的群山。 “接下来,就看顾维钧敢不敢跟国家队硬刚了。” 与此同时。 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正风驰电掣地驶向西山研究所。 车后座上,一位肩扛金星的中年男人正在翻看刚传过来的简报,眉头紧锁。 “方舟……基因武器……有点意思。” 他合上文件,对司机沉声说道:“再快点。” 第246章 国家级护身符!谁敢动我的电影? 黑色红旗轿车停在研究所楼下,车门还没完全打开,李济民就急吼吼地冲了过去。 “老赵!你可算来了!快看这个!” 车上下来的中年男人穿著便装,但那股子长期身居高位的威压感根本藏不住。 赵国邦,安全局特別行动处的一把手,专管那些见不得光的烂摊子。 他接过李济民递来的平板,扫了两眼,眉头越皱越紧。 “確定是真的?” “废话!我拿我的脑袋担保!”李济民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这组酶序列,咱们国家的实验室攻克了五年都没进展,结果人家直接拿出了成品数据。虽然只是残片,但路子全是对的。” 赵国邦合上平板,目光越过李济民,落在不远处的苏染和陆湛身上。 陆湛他认识,陆氏集团的掌舵人,狠角色。 至於苏染…… 资料显示是个娱乐圈女星,但这几次搞出来的事情,比特工还专业。 赵国邦大步走过去,主动伸出手。 “陆总,苏小姐,久仰。” 陆湛伸手回握,力道適中。 “赵局长客气。” 苏染正坐在长椅上晃悠著腿,见状也站起来笑了笑。 “赵局长,这见面礼还满意吗?” 赵国邦把平板递给身后的助手,神色肃然。 “苏小姐这份礼太重。这不仅仅是数据,更是关乎国家生物安全的警报。我想知道,这东西的源头在哪里?” “欧洲,威尼斯。”苏染也不藏著掖著,“那个叫『方舟』的组织,赵局长应该比我更清楚。” 赵国邦点头。 “確实盯著他们很久了,但这帮人像泥鰍一样滑,很难抓到实证。苏小姐这次提供的代码,算是帮了我们大忙。” 他说著,语气缓和了几分。 “国家不会亏待有功之人。苏小姐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苏染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从包里又把那本破破烂烂的剧本掏了出来,递给赵国邦。 “要求不高。就是想请赵局长帮忙看看,这剧本到底哪里封建迷信了?” 赵国邦接过剧本,看著封面上那堆红叉和“整改”字样,愣了一下。 “这是?” “我的电影项目,《深渊代码》。”苏染嘆了口气,一脸委屈,“广电的刘处长说,这片子宣扬偽科学,甚至还有境外非法代码,给发了红头文件,要封杀我。” 旁边的李济民忍不住插嘴:“老赵,这事儿我得说两句。这剧本我看过,里面的理论设定非常有前瞻性。要是这也叫偽科学,那我这实验室趁早关门算了。” 赵国邦翻了几页剧本,又看了看苏染,突然笑了。 “苏小姐这招『围魏救赵』玩得不错。” 他合上剧本,把助手叫过来。 “给广电那边打个电话。” 助手立刻掏出卫星电话。 赵国邦接过电话,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我是赵国邦。帮我转接內容审核处的刘建明。” 电话那头一阵兵荒马乱的转接声。 没过多久,刘建明战战兢兢的声音传了出来。 “餵?哪位?” “刘处长,我是安全局赵国邦。” 电话那头明显窒息了两秒,隨后传来椅子翻倒的声音。 “赵……赵局长?您好您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赵国邦看了一眼苏染,淡淡说道:“听说你们发了一份文件,叫停了《深渊代码》项目?” “是……是有这回事。那是为了国家安全……” “既然是为了国家安全,那就好办了。”赵国邦打断他,“从现在开始,这个项目由我们安全局接手。” 刘建明懵了。 “啊?接……接手?” “对。经专家组评估,《深渊代码》涉及国家生物安全战略科普,属於特级保密项目。所有的审核、製作、发行,直接对我们负责。你们那个红头文件,撤了吧。”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安静。 过了好半天,才传来刘建明颤抖的声音。 “是……是!我马上撤销!马上办!” 赵国邦掛断电话,把剧本递还给苏染。 “搞定了。” 苏染接过剧本,笑得眉眼弯弯。 “这就完了?不用再走个流程什么的?” “特事特办。”赵国邦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刷刷签上字,盖上钢印,“这是『国之利刃』行动组的授权书。从今天起,《深渊代码》就是国家级战略文化输出项目。谁再敢拿审核卡你,让他直接来找我。” 陆湛挑眉。 这哪里是护身符,这简直是尚方宝剑。 有了这个名头,以后苏染想在电影里塞什么私货,那都是“战略需要”。 李济民在旁边搓著手,一脸兴奋。 “既然是战略项目,那技术支持得跟上啊!苏丫头,以后剧组有什么科学顾问的需求,直接找我!我带整个团队给你当后勤!” 苏染乐了。 中科院院士当科学顾问,安全局局长当製片人。 这配置,顾维钧拿什么跟她斗? “既然大家这么给力,那我也不能掉链子。”苏染把授权书收好,“电影我会好好拍,至於那个『方舟』……” 她顿了顿,看向赵国邦。 “赵局长,既然合作了,那情报共享不过分吧?” 赵国邦点头。 “当然。我们会成立专案组,苏小姐和陆总作为特別顾问,享有最高知情权。” 正说著,苏染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微信消息,而是一个特殊的加密软体弹出的提示音。 这软体是上次陆小川为了方便联繫,专门给她装的,说是用了军用级的加密算法,除非把伺服器炸了,否则没人能追踪。 苏染拿起手机,划开屏幕。 屏幕上跳动著一行乱码,看起来毫无规律。 但在乱码的最末尾,有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图標,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那是“方舟”內部最高级別的紧急通讯標识。 陆湛察觉到她的异样,凑过来低声问:“怎么了?” 苏染盯著那个图標,瞳孔微微收缩。 “有人在向我求救。” “谁?” “不知道。”苏染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破解了乱码的第一层防护,“但这信號是从威尼斯发出来的,而且……” 屏幕上跳出一行中文,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我是普罗米修斯。】 苏染的手指顿住了。 普罗米修斯,希腊神话中盗取火种的神。 在“方舟”的內部传说里,这个代號属於那个最神秘的首席架构师。 也是整个“潘多拉”计划的核心缔造者。 紧接著,第二条信息跳了出来。 【他们要清洗所有人。救我。我有你要的钥匙。】 第247章 策反的开始!来自威尼斯的「求救」信號 苏染盯著手机屏幕上那行字。 【我是普罗米修斯。】 这名字起得挺大。 希腊神话里盗取火种的神,给人类带来了光明,自己却被锁在高加索山上遭鹰啄食。 这人倒是对自己目前的处境很有自知之明。 陆湛站在她身后,视线落在那个红色的火焰图標上。 “这图標有点眼熟。” 苏染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威尼斯那个地下拍卖场,入场券上印的就是这个。” 赵国邦还在翻看刚才那份文件,听到两人的对话,抬头看过来。 “苏小姐有新发现?” 苏染把手机屏幕转向赵国邦。 “赵局长,看来咱们刚才聊的情报共享,马上就能兑现第一笔了。” 赵国邦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那个乱码界面。 “这是?” “方舟內部的加密通讯。” 苏染靠在椅背上,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聊晚饭吃什么。 “刚才给我发消息这位,自称普罗米修斯。按照方舟的组织架构,这代號属於他们的首席架构师。” 旁边的李济民正捧著平板电脑研究那个酶序列,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 老头的眼睛亮得嚇人。 “首席架构师?就是写出这套基因锁代码的人?” 苏染点头。 “理论上是。” 李济民把平板往桌上一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人是个天才!虽然路子走歪了,但技术水平绝对是顶级的。要是能把他弄过来,咱们国家的基因工程至少能少走十年弯路!” 赵国邦比李济民冷静得多。 他把手机还给苏染,神色凝重。 “方舟组织结构严密,核心成员极少对外联络。这个人突然联繫你,只有两种可能。” 陆湛接过话头。 “要么是个陷阱,想反向定位我们的位置。” “要么,就是他走投无路了。” 苏染笑了笑。 “陷阱的可能性不大。这软体是小川写的,用的伺服器都在天上飞著。除非他们能把卫星打下来,否则定位不到这里。” 她低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回復很简单,就两个字。 【证据。】 你想求救,总得证明你是真的普罗米修斯,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对面沉默了大概半分钟。 屏幕上的乱码突然疯狂跳动,像是一群受惊的蚂蚁。 紧接著,一张图片加载出来。 那是一张自拍。 背景昏暗,只能看清半张脸。 那是个年轻男人,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窝深陷。 但他身后的一块电子屏幕上,正滚动著一行行复杂的代码。 李济民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潘多拉』三期工程的核心算法!这东西还没公开过,甚至连我们也只是推测有这个阶段!” 老头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是他!绝对是他!除了核心架构师,没人能接触到这种级別的机密!” 照片下面紧跟著跳出来一行字。 【威尼斯那把火烧到了很多人。组织认为有內鬼,正在进行清洗。】 【我不安全。】 【他们要销毁所有知情者,我是下一个。】 苏染挑眉。 “看来威尼斯那一炸,把方舟炸得不轻。这是起內訌了?” 陆湛冷笑。 “狗咬狗。” 赵国邦沉吟片刻。 “如果方舟真的在清洗內部人员,这对我们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一个核心成员的叛逃,价值不可估量。” 他看向苏染。 “问他想要什么。” 苏染打字的手速很快。 【条件?】 对面秒回。 【我要活命。】 【只要你能保我不死,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给你。包括『钥匙』,包括『锁』,还有……】 输入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 苏染也不急,拿过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这种时候,谁急谁就输了。 终於,新的消息跳了出来。 【还有他们在亚洲的秘密基地坐標。】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赵国邦猛地站起身。 “亚洲基地?” 一直以来,情报部门都怀疑方舟在亚洲有据点,但始终找不到蛛丝马跡。 如果真能拿到这个坐標,那就相当於直接端了方舟的老巢。 苏染看著那行字,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这就有点意思了。” 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回了一句。 【空口无凭。】 对面显然很急。 消息发过来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能看出打字人的手在抖。 【我现在被软禁在威尼斯的一处安全屋,外面的守卫每两小时换一次班。】 【我没时间了。】 【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先给你们一部分投名状。】 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个巨大的压缩包正在传输。 苏染看向陆湛。 “老公,看来咱们得准备加班了。” 陆湛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金属盖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只要价钱合適,加班也无妨。” 他看向赵国邦。 “赵局长,这可是送上门的大礼。接不接?” 赵国邦整理了一下衣领,身上那股子铁血气息散发出来。 “接。为什么不接?” “既然人家都把刀递到手里了,咱们不捅这一刀,岂不是对不起这番『美意』?” 传输进度条走到了百分之百。 苏染点开文件。 里面是一张复杂的建筑结构图,以及一组经纬度坐標。 她把坐標输入地图软体。 定位点落在了一片茫茫大海上。 苏染放大地图。 那是东南亚某公海海域的一座无名荒岛。 地图上显示这里是一片废弃的渔场,常年无人问津。 但在普罗米修斯发来的结构图里,这座岛屿的地下,被掏空成了一个巨大的蜂巢。 苏染吹了声口哨。 “藏得够深啊。” 手机震动再次传来。 这次只有一句话,却带著一种决绝的味道。 【这是第一部分。如果你们能把我弄出来,我会给你们剩下的一半。】 【那是关於『造神计划』最终成品的存放地。】 苏染把手机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赵局长,看来咱们的电影《深渊代码》得加一场外景戏了。” 赵国邦看著地图上那个红点,眼神锐利如刀。 “外景地选得不错。” “既然是拍戏,那动静大一点,应该也很合理吧?” 苏染笑眯眯地挽住陆湛的胳膊。 “那是当然。毕竟是科幻大片,不炸几个基地,怎么对得起观眾的票钱?” 陆湛低头看著她,眼底闪过一丝纵容。 “想怎么玩?” 苏染指了指地图上的那个小岛。 “先把人捞出来。至於这个岛……”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 “既然是违章建筑,那就拆了吧。” 第248章 普罗米修斯的投名状 赵国邦盯著地图上那个孤零零的红点,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但这把剑藏得有点深。” 他把地图放大,卫星图像显示那里是一片灰扑扑的海域,除了几块露出水面的礁石,什么都没有。 “这地方是公海,著名的『三不管』地带。以前有不少海盗在那里出没,后来据说闹鬼,连渔船都绕著走。” 苏染把玩著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闹鬼?我看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她点开普罗米修斯发来的第二个压缩包。 解压进度条走完,一张复杂的3d建筑模型图展现在眾人面前。 李济民凑过来,眼镜片反著光。 “这结构……好傢伙,这是个倒置的金字塔啊!” 老头指著屏幕上的线条,手指都在哆嗦。 “入口在水下三十米,利用天然礁石做掩护。主体建筑深入海床以下两百米,分七层。这得要多大的工程量?” 陆湛站在苏染身后,目光扫过图纸上的几个红色標记。 “能源系统是独立的,用的是地热能。通风系统也有备用方案。这不仅仅是个实验室,更是个末日堡垒。” 赵国邦脸色沉了下来。 “在公海搞这种违章建筑,难怪我们的卫星一直扫不到。如果在水下两百米,常规的热成像確实很难穿透。” 苏染把图片往旁边划了一下。 下一张是防御部署图。 密密麻麻的红点標註著火力配置,还有几条標著“生化防御”的通道。 “看来这位普罗米修斯先生真的很想活命。” 苏染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连哪里有暗哨,哪里有红外感应,甚至连换班的口令都標出来了。这哪里是投名状,简直是把自家的底裤都扒下来给我们看。” 手机再次震动。 那个红色的火焰图標闪烁得有些急促。 【图纸收到了吗?】 【我的时间不多了。清洗行动已经开始,昨天又有两个研究员失踪。】 【如果你们不来,我就毁掉所有数据,大家同归於尽。】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焦躁和恐惧。 苏染没急著回。 她看向赵国邦。 “赵局长,这买卖能做吗?” 赵国邦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想了想这里是实验室,又塞了回去。 “能做。但这地方易守难攻,如果强攻,伤亡会很大。而且一旦惊动了里面的人,他们很可能会启动自毁程序,或者把资料转移。” 陆湛开口道:“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怎么智取?”李济民问,“派特工潜进去?这图纸上画了,入口有生物识別,还要验dna。” 苏染突然打了个响指。 “谁说我们要偷偷摸摸进去了?”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连绵的群山。 “既然那是公海,谁规定只能海盗去,不能剧组去?” 赵国邦愣了一下。 “剧组?” “对啊。” 苏染转过身,笑得一脸灿烂。 “咱们不是刚拿到了《深渊代码》的尚方宝剑吗?正好,剧本里有一场重头戏,讲的是主角深入海底基地,捣毁反派老巢。” 她摊开手。 “这不就是现成的外景地吗?连布景费都省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济民张大了嘴巴,看看苏染,又看看赵国邦。 “丫头,你玩真的?带著几百號人去人家家门口拍戏?” “人多才热闹嘛。” 苏染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开始回復。 【成交。】 【不过,我有条件。】 对面秒回。 【你说。】 【我要你在三天后的晚上八点,切断基地的对外通讯十分钟。剩下的,交给我们。】 发完这条消息,苏染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赵局长,借我不动產用用?” 赵国邦挑眉。 “什么不动產?” “我看刚才那架直升机挺帅的。还有,听说海军那边最近有几艘退役的护卫舰在找买家?能不能借来当个道具?” 赵国邦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要借军舰拍电影?” “道具嘛,当然要逼真一点。” 苏染理直气壮。 “反正咱们是国家级战略科普项目,用点真傢伙怎么了?再说了,万一拍戏的时候遇到海盗,咱们也好自卫不是?” 陆湛看著她这副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我看行。陆氏可以出资赞助这次外景拍摄,所有费用我包了。” 赵国邦看著这一唱一和的两口子,无奈地摇摇头。 但他的眼神却是亮的。 “行。只要能把东西拿回来,別说护卫舰,航母我都给你申请当背景板。”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现在就去协调。三天后,『国之利刃』行动组会混在剧组里,跟你一起出发。” “那就这么定了。” 苏染拿起桌上的剧本,在手里拍了拍。 “李教授,麻烦您给改改剧本。把那段海底基地的戏份加长,最好能把那座岛的结构都写进去。咱们要拍就拍最真实的。” 李济民嘿嘿一笑,搓著手。 “没问题!这种活我爱干!我这就去把那图纸上的防御漏洞都编进台词里!” 看著老头兴奋地跑出去,苏染转头看向陆湛。 “老公,咱们这次可是要去虎穴里拔牙。” 陆湛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 “只要你想拔,就把老虎的牙全敲了。” 苏染笑出了声。 “那倒不用,留几颗做纪念也不错。” 她拿起手机,给导演发了条语音。 “老张,通知全组,收拾东西。咱们要去公海拍大片了。对,实景拍摄,真枪实弹那种。” 放下手机,苏染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顾维钧,既然你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希望到时候,你能接得住这份回礼。 “对了。” 陆湛突然开口。 “怎么了?” “既然是拍戏,那是不是还得有个反派主演?” 苏染眼睛一亮。 “好主意。既然我们要去人家地盘上撒野,怎么能不邀请主人出来见个面呢?” 她拿起笔,在剧本的反派一栏上,重重地画了个圈。 “这场空城计,没观眾可不行。” 第249章 一个大胆的计划!「空城计」 西山研究所,会议室的大屏幕上,那座公海荒岛的三维地图正在缓缓旋转。 赵国邦手里的红笔在地图上圈了一块区域。 “这里是公海,法理上属於真空地带。但方舟在这里经营多年,周围肯定布满了眼线。” 他看向苏染。 “苏小姐,你確定要带著几百號人的剧组过去?一旦交火,这些人就是活靶子。” 苏染正低头在平板上修改通告单。 “赵局长,这您就不懂了。” 她抬起头,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如果我们偷偷摸摸派特种部队过去,那叫军事行动。方舟的人一旦发现,第一反应肯定是销毁数据、杀人灭口。” “但如果是剧组去拍戏呢?” 陆湛接过话头,声音沉稳。 “那就是商业行为。顾维钧只会以为苏染在炒作,在故意噁心他。这种轻视,就是我们的机会。” 赵国邦若有所思。 “你是想用剧组的大动静,掩盖特战队的潜入?” “对,也不全对。” 苏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我要把动静搞得比这还要大。我要全网直播《深渊代码》的外景搭建过程。” 她指著那个坐標点。 “我会宣布,陆氏集团斥资三个亿,买下了这座荒岛的使用权,专门用来实景拍摄。到时候,各种工程船、运输船天天往那儿跑,甚至还要搞个开机仪式。” 李济民听得直瞪眼。 “丫头,你这是在刀尖上跳舞啊。万一他们忍不住动手呢?” 苏染笑了。 “他们不敢。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被我吸引过去了,他们要是敢动剧组,那就是恐怖袭击。顾维钧还要在欧洲混,他丟不起这个人。” 赵国邦把手里的烟盒捏扁。 “有点意思。这就是典型的灯下黑。”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助手。 “通知『国之利刃』行动组,全员待命。另外,联繫海军那边,那两艘退役的护卫舰,手续特批,借给剧组当道具。” 助手愣了一下。 “局长,真借啊?那上面可是有……” “拆了实弹,保留火控雷达。” 赵国邦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既然是拍科幻片,道具必须逼真。告诉行动组的小伙子们,这次他们的身份是群演,演的是安保公司的僱佣兵。” 苏染吹了声口哨。 “赵局长大气。有国家队撑腰,这戏不想火都难。” 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秦漠大步走了进来,身上还带著外面的寒气。 “陆总,苏小姐。安保团队已经集结完毕。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通过海外渠道放出了风声,说陆氏要在公海搞大动作。” 陆湛点头。 “顾维钧那边什么反应?” “还没动静。不过,威尼斯那边有几笔不明资金正在向东南亚转移。” 秦漠把一份报表放到桌上。 “看来他们急了。” 苏染翻了翻报表,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急了就好。就怕他们不急。” 她看向赵国邦。 “赵局长,那咱们就分头行动。明面上,我和陆湛带著剧组大张旗鼓地去『拍戏』,吸引火力。” “暗地里,您的『国之利刃』混在场务和安保里,找机会摸进水下基地。” 赵国邦点头。 “行动代號,『破晓』。” 李济民举起手。 “那我呢?我这把老骨头干点啥?” 苏染指了指剧本。 “您可是我们的首席科学顾问。到了岛上,您得负责在那帮反派面前演一出『技术崇拜』的戏码,让他们觉得我们是真的在研究科学,而不是来搞破坏的。” 李济民嘿嘿一笑。 “这个我擅长。忽悠人嘛,学术圈的基本功。” 计划敲定。 整个会议室瀰漫著一股大战前的兴奋。 这种国家机器配合商业剧组的玩法,大概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苏染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秦漠的对讲机响了。 里面传来门口警卫的声音,有些迟疑。 “秦队,门口有个人要见苏小姐。他说他叫顾景琛。” 苏染动作一顿。 顾景琛? 这位影帝自从上次被林雅坑了一把之后,就销声匿跡了很久。 怎么会突然找到这儿来? 这里可是保密单位。 陆湛眉头微皱。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秦漠按著耳麦问了两句,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说……他是被人逼著来的。而且,他手里拿著一张照片,照片背景就是我们要去的那座荒岛。” 苏染和陆湛对视一眼。 这事情变得更有趣了。 “让他进来。” 苏染重新坐回椅子上。 片刻后,会议室大门再次打开。 顾景琛走了进来。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完全没了往日那种风流倜儻的影帝风采。 现在的他,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看到苏染,顾景琛惨笑了一声。 他没有寒暄,直接把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扔在桌子上。 照片上,是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中年女人,背景是一面灰色的水泥墙,墙上画著一个红色的火焰標誌。 方舟的標誌。 “他们绑了我妈。” 顾景琛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著沙砾。 “他们让我去东南亚参加一个活动。如果不去,就撕票。” 苏染拿起照片看了看。 “什么活动?” 顾景琛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色的邀请函。 “一场私人拍卖会。地点在公海,一座无名荒岛。”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苏染,我知道你们在查这个组织。带我一个。” 陆湛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凭什么?” 顾景琛咬著牙。 “因为他们给我的任务,是把你也引过去。” 他指著陆湛。 “我是诱饵。但现在,我想反过来咬鉤。” 苏染看著那张金色的邀请函,上面的坐標和普罗米修斯发来的一模一样。 看来,方舟不仅仅是在清洗內部。 他们还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想要把所有潜在的威胁,都集中到那个岛上,一网打尽? 苏染把邀请函拿在手里晃了晃。 “顾影帝,看来咱们这次的『剧组』,又要多一位大咖了。” 她转头看向赵国邦。 “赵局长,给顾影帝加个角色吧。我看『臥底』这个角色,挺適合他。” 第250章 影帝顾景琛的「麻烦」!意外的同行者 苏染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很清晰。 “赵局长,给顾影帝加个角色吧。” “我看『臥底』这个角色,挺適合他。”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顾景琛身上。 赵国邦那双审视的眼睛,像手术刀一样,要把顾景琛从里到外剖开。 一个被胁迫的影帝,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在如此重要的行动中加入一个外人,是大忌。 顾景琛的身体绷得很紧,他看著苏染,又看了看旁边气场强大的赵国邦和陆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我……” “你先別说话。”赵国邦抬手打断了他,声音平稳却带著压力,“顾先生,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顾景琛立刻闭嘴,站直了身体,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第一,他们怎么联繫你的?” 顾景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烧毁了一半的手机。 “一个星期前,我妈失踪了。第二天,这个手机就出现在我的枕头边,上面只有一条简讯,让我等电话。” “电话里的人,只让我做一件事,就是用我的名义,邀请苏小姐去参加一场在公海举办的私人艺术品拍卖会。” 陆湛的眼神冷了下来。 果然,对方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苏染。 赵国邦继续问:“第二,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我不知道。”顾景琛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我只是查到苏小姐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广电大楼,然后就看到一架直升机把她接走了。” “我查不到那架飞机的航线,只能猜到大概方向。於是我租了辆车,一路往西山开,沿路打听有没有看到过类似的飞机。” “是门口的警卫,说这里是研究所,不让进。我没办法,只能赌一把,报了苏小姐的名字。” 秦漠在一旁补充道:“门口的兄弟確认过,他確实是一个人开车来的,没有尾巴。” 赵国邦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他敲了敲桌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第三,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一个母亲被绑架的人,隨时可能因为对方的威胁而倒戈。把你带上,等於在我们队伍里放了一颗定时炸弹。” 会议室里的空气变得沉重。 顾景琛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知道赵国邦说的是事实。 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自己的忠诚。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苏染开口了。 “我相信他。” 所有人都看向她。 陆湛皱眉,低声问:“为什么?” “因为他恨。”苏染看著顾景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个人的演技再好,也演不出这种深入骨髓的恨意。” “方舟组织把他当成可以隨意丟弃的棋子,用他最亲的人来威胁他。这种羞辱和愤怒,足够让他豁出一切。” 她站起身,走到顾景琛面前。 “顾影帝,你想救你母亲吗?” “想!”顾景琛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沙哑。 “那就听我的。”苏染的语气很平静,“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顾景琛,你是我们剧组的男主角,角色代號『普罗米修斯』。” 顾景琛愣住了。 普罗米修斯? 不就是刚刚那个给他发消息的人的代號吗? 苏染继续说道:“方舟让你当诱饵,引我入局。那我们就將计就计。” “你照常接受他们的所有指令,假装已经成功说服了我。你要在他们面前,表现出对我的绝对掌控。” “他们要你演一齣戏,你就陪他们演。只不过,剧本由我来写。” 赵国邦看著苏染,眼神里多了一丝讚许。 这个计划很大胆。 利用顾景琛这个“偽內应”,去接触方舟的“真內应”。 这是一招险棋,但如果成功,收益巨大。 “顾先生,苏小姐说的是我们的b计划。”赵国邦沉声开口,“这个计划的危险性极高,你隨时都可能暴露,一旦暴露,后果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我清楚。”顾景琛惨笑一声,“烂命一条,能换回我妈,值了。” “好。”赵国邦拍板了,“秦漠,带顾先生去旁边房间休息,把行动计划的简报给他看一遍。记住,只给他看他需要知道的部分。” “是!”秦漠领著还有些恍惚的顾景琛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苏染、陆湛、赵国邦和李济民。 陆湛走到苏染身边,握住她的手。 “你確定要把宝押在他身上?” “不是押宝。”苏染摇摇头,“是增加一个变量。” “我们的计划是潜入,是暗杀。但现在多了一个顾景琛,我们就可以把水搅得更浑。” 她看向赵国邦:“赵局长,我们的『破晓』行动,是不是可以升级一下了?” 赵国邦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当然。” “既然敌人想看戏,那我们就给他们唱一出大戏。”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號码。 “给我接『国之利刃』指挥中心。” “通知下去,『破晓』行动计划变更。” “任务目標增加一项:策反。” 掛断电话,赵国邦看向苏染和陆湛。 “具体的行动细节,路上我们再敲定。现在,我们的『剧组』该出发了。” 苏染笑了。 她拿出手机,调出那本被她改得面目全非的剧本。 她走到门口,推开门,看到顾景琛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双手插在头髮里,整个人散发著一股颓败的气息。 听到开门声,顾景琛猛地抬起头。 苏染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给他。 “你的剧本。” 顾景琛接过平板,屏幕上是《深渊代码》的剧本封面。 “这是……” “你的第一场戏。”苏染的语气很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角色设定:一个为了復仇,不惜与魔鬼做交易的男人。” “你的对手,是方舟组织派来监视你的联络人。” “台词我已经帮你写好了。记住,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准备。” 苏染看著他。 “顾影帝,希望你的演技,对得起你的片酬。” 第251章 敌人的敌人!顾景琛的利用价值 顾景琛捏著平板的手指骨节泛白,屏幕上的光映得他那张颓废的脸越发惨白。 “这就是你要我演的?” 他嗓音嘶哑,指著屏幕上那几行红字。 剧本里,他是个为了利益出卖灵魂的赌徒,为了活命,把信任他的合作伙伴亲手推进火坑。 苏染靠在门框上,手里转著一根碳素笔。 “觉得噁心?”她挑眉,“方舟那边给你的剧本不也是这样吗?把苏染骗上船,换你妈一条命。” 顾景琛咬著牙,腮帮子鼓起一块硬肉。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苏染走过去,笔尖点在平板屏幕上,发出“篤篤”的脆响,“唯一的区別是,一个是真出卖,一个是假出卖。顾影帝,这时候就別端著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了。” 陆湛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如果你演不了,现在就滚。我的团队不养废物。” 这话像一鞭子抽在顾景琛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股颓废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我演。” 苏染打了个响指。 “这就对了。现在,给你的联络人打电话。” 秦漠立刻递过来一部经过特殊改装的手机。这部手机能模擬出顾景琛原本那部手机的信號特徵,同时又能被这边完全监控。 顾景琛接过手机,手有些抖。 “別抖。”苏染按住他的手腕,盯著他的眼睛,“记住,你现在是个走投无路的疯子。你恨我,也恨他们,但你更想救你妈。这种拉扯感,也就是所谓的张力,懂吗?” 顾景琛点头,按下那一串烂熟於心的號码。 免提开启。 嘟——嘟—— 响了三声,电话接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那边没有声音,只有轻微的电流噪点。 顾景琛看了一眼苏染,苏染用口型比了个“开始”。 “餵。”顾景琛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我是顾景琛。” 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分不清男女。 “顾先生,考虑清楚了?” “我没得选。”顾景琛吼了出来,情绪爆发得很突然,“你们抓了我妈!我还能怎么样!” 电子音笑了两声,听起来格外刺耳。 “很好。那苏小姐那边……” “她答应了。”顾景琛喘著粗气,“这女人贪財,听说那是个顶级拍卖会,还有神秘买家,她动心了。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先看一眼我妈。现在,马上!” 对面沉默了几秒。 “顾先生,你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那你们就自己去请她!”顾景琛对著手机咆哮,“苏染那女人精得很,如果我看不到我妈活著,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个死局?万一我把人带过去,你们撕票怎么办?老子不干了!” 说完,他作势要掛电话。 苏染在旁边无声地鼓掌。 这情绪,这节奏,不愧是拿过奖的。 就在顾景琛手指即將碰到掛断键的一剎那,对面开口了。 “等等。” 几秒钟后,手机屏幕亮起,一段实时视频传了过来。 画面很抖,像是在船舱里。 顾母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著布团,头髮凌乱,但身上看起来没有明显外伤。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对著镜头呜呜直叫,眼泪横流。 顾景琛眼眶瞬间红了,拿著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妈……” 视频只持续了五秒,画面切断。 那个电子音再次响起。 “诚意我们给了。顾先生,明天下午两点,带苏染去港口的三號泊位。那里有一艘名为『波塞冬號』的游艇接你们。” “记住,別耍花样。你母亲身上的炸弹,可是连著我的心跳监测仪。” 电话掛断。 会议室里很安静。 顾景琛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手机滑落在地。 “演得不错。” 赵国邦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分析报告。 “信號源锁定了,虽然用了多重跳板,但最后落地的位置,確实是在公海那片区域。而且,刚才视频里的背景音,技术科分析出了海浪频率和引擎声,確实是在船上。” 苏染弯腰捡起手机,扔给秦漠。 “既然入场券拿到了,那咱们就得好好准备一下这份『大礼』。” 她看向顾景琛。 “顾影帝,为了保证你这齣『苦肉计』能演到底,我们需要在你身上装点东西。” 顾景琛抬起头,眼神空洞。 “什么东西?窃听器?定位器?” “那些太老土了,方舟的人肯定会搜身,甚至会过x光。”苏染摇摇头,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既然是去敌人的大本营,当然要带点高科技。” 她转头看向陆湛。 “老公,咱们实验室那款刚研发出来的『小玩意儿』,是不是该拿出来遛遛了?” 陆湛正低头看著腕錶,闻言抬头,目光扫过顾景琛,最后落在苏染脸上。 “你是说那个皮下植入式生物晶片?” “对啊。”苏染眨眨眼,“能实时监测生命体徵,附带神经毒素释放功能,最重要的是,它能作为一个活动的信號中继站,帮我们把那个基地的防火墙撕开一个口子。” 顾景琛听得背脊发凉。 神经毒素? “放心,只要你不乱跑,那毒素就是休眠的。”苏染笑眯眯地安慰道,“而且这晶片是生物材质,一般的安检设备根本扫不出来。就算扫出来,也只会以为是个脂肪瘤。” 赵国邦听得直皱眉。 “陆总,这东西……合规吗?” “特事特办。”陆湛回答得理直气壮,“而且这是为了救人,我想顾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当一次志愿者。” 顾景琛苦笑。 他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我没意见。” “爽快。” 苏染拍了拍手,站起身。 “既然演员到位,剧本敲定,那接下来就是道具组的工作了。”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底闪烁著兴奋的光。 “赵局长,您的那两艘护卫舰准备好了吗?陆氏集团的『道具车』马上就要到了。” 陆湛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把东西运过来。对,全部。” 他掛断电话,走到苏染身边,揽住她的腰。 “走吧,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嫁妆』。” 苏染挑眉。 “嫁妆?这么隆重?” 陆湛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 “既然要去砸场子,当然要把家底都亮出来。我要让顾维钧知道,他惹错人了。”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外面的停机坪上,几架涂装成黑色的运输直升机正在缓缓降落。 巨大的气流捲起地上的尘土,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机舱门打开,一队穿著黑色作战服的人员跳了下来,手里提著银白色的金属箱子。 那上面印著陆氏科技实验室的徽章——一只展翅欲飞的机械鹰。 苏染看著那些箱子,眼睛亮得嚇人。 “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 陆湛点头,牵著她的手往外走。 “这才哪到哪。真正的好东西,还在后面。” 第252章 陆氏的「钞能力」!这哪是剧组,这是军火库 几只银白色的金属箱子在苏染面前依次排开。 箱体表面流转著冷冽的光泽,没有锁孔,只有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区。 秦漠走上前,手指在感应区轻轻一按。 气压阀发出轻微的泄气声,箱盖缓缓弹起。 苏染探头看了一眼,眉毛挑得老高。 “这是……苍蝇?”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著上百个黑色的微小物体,只有指甲盖大小,复眼闪烁著幽蓝的光。 陆湛隨手拿起一个,放在掌心。 那东西立刻振动翅膀,悬停在半空,发出的声音比蚊子叫还小。 “第三代仿生侦察蜂。” 陆湛语气平淡,像是在介绍刚买的乐高玩具。 “自带热成像和声波收集,续航十二小时,能钻进任何直径超过五毫米的缝隙。这一箱,够把那个岛翻个底朝天。” 苏染伸手戳了戳那只悬停的“苍蝇”。 “多少钱一只?” “造价八十万。” 苏染的手指僵了一下,迅速收回。 “八十万一只?这一箱就是一个亿?” 她转头看向陆湛,眼神复杂。 “老公,咱们是去救人,不是去撒钱。” 陆湛把“苍蝇”放回箱子,嘴角微扬。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何况,这点钱买你一个安心,很划算。” 旁边的顾景琛听得嘴角直抽抽。 他以前觉得自己拍戏用的道具够烧钱了,现在看来,还是贫穷限制了想像力。 秦漠打开第二个箱子。 里面是一排排黑色的圆球,看著像手雷,但表面光滑如镜。 “这是什么?炸弹?”苏染问。 “emp电磁脉衝手雷,民用改良版。” 秦漠解释道,“爆炸半径五十米,能瘫痪范围內所有电子设备,包括监控、通讯、电子锁。对人体无害,但对方舟那种高度依赖科技的基地来说,这东西比炸弹还管用。” 苏染拿起一颗掂了掂。 “这东西好,到时候要是拍戏ng了,直接扔一颗,导演监视器都给他黑了。” 秦漠没敢接话,默默擦了把汗。 “重点是这个。” 陆湛指向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躺著一把把造型科幻的银色枪械,枪身流线型设计,没有弹夹,只有一管幽蓝色的液体槽。 李济民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眼睛都在放光。 “这就是那个基因干扰器?” 陆湛点头。 “方舟的人大多注射过基因强化药剂,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常规武器对他们效果有限。” 他拿起一把枪,扣动保险。 “这里面装的是针对性酶解剂。一旦击中,能在一分钟內中和他们体內的强化基因,让他们变得比普通人还虚弱。” 李济民激动得鬍子乱颤。 “妙啊!这就是以毒攻毒!把他们的外掛给封了!” 苏染看著这一屋子的黑科技,嘖嘖两声。 “陆总,您这哪是去拍戏,简直是去打星球大战。” 她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顾景琛。 “顾影帝,看看这配置。咱们这剧组,除了演员贵,道具更贵。你这『臥底』要是演砸了,可赔不起。” 顾景琛苦笑一声,摸了摸后颈。 那里刚刚被植入了一枚米粒大小的晶片。 现在的他,既是诱饵,也是移动的信號塔。 “放心,我这条命都在你们手里。” 顾景琛声音低沉,“只要能救出我妈,別说演臥底,演死尸都行。” “死尸就不必了,那个角色没台词,浪费你的演技。” 苏染拍了拍手,“行了,装备验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却拽得不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等等,我的东西还没装船呢。” 眾人回头。 只见陆小川穿著一身迷彩衝锋衣,戴著顶比他还大的战术头盔,手里拖著一个银色的小行李箱,正费力地往里走。 苏染乐了,走过去帮他提箱子。 “哟,陆小少爷也去?不上幼儿园了?” 陆小川翻了个白眼,把头盔扶正。 “那种幼稚的地方,请假就好了。这次行动没我怎么行?那个普罗米修斯虽然技术不错,但比起我还是差了点。” 他拍了拍自己的小箱子。 “这里面是我的『破壁者』系统。只要顾叔叔混进去,哪怕只有一秒钟的信號连接,我就能接管那座岛的控制权。” 陆湛走过来,单手把儿子抱起来。 “到了岛上,不许乱跑。” “知道了,囉嗦。” 陆小川嫌弃地推开老爹的脸,但手却紧紧抓著陆湛的衣领。 赵国邦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家三口,又看了看满屋子的重型装备,忍不住感嘆。 “这大概是史上最硬核的亲子游了。” 秦漠看了看表,沉声匯报导。 “陆总,船只已经就位。『波塞冬號』预计在公海边缘等候。我们的护卫舰改名为『深渊號』摄製船,隨时可以起航。” 陆湛点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那股子商场上的杀伐决断展露无遗。 “出发。” …… 两天后。 东南亚某公海海域。 天色阴沉,海浪拍打著船舷,捲起灰白色的泡沫。 一艘巨大的豪华游轮破浪而行,船身上印著醒目的《深渊代码》剧组logo。 甲板上,几十名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架设摄像机、灯光和遮阳棚。 看起来,这就是一个正在赶工期的正经剧组。 苏染戴著墨镜,躺在沙滩椅上,手里拿著一杯冰镇椰汁。 她看似悠閒,实际上耳朵里塞著微型通讯器。 “各单位注意,进入目標海域。” 陆小川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著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严肃。 “前方五海里,发现信號屏蔽区。” 苏染坐直身子,摘下墨镜。 远处的海平线上,一座孤零零的岛屿轮廓逐渐清晰。 岛上鬱鬱葱葱,看起来像个原始森林。 但在苏染眼里,那是一座张著大嘴的怪兽。 “顾影帝,该你上场了。” 苏染对著领口的麦克风轻声说道。 下层甲板上,顾景琛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拿出一部卫星电话。 那是方舟给他的联络方式。 电话接通。 “我们到了。” 与此同时,船舱內的监控室里。 陆小川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动著无数绿色的代码。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小傢伙的眉头皱了起来,盯著屏幕右上角的一个红色警告框。 “妈咪,有点不对劲。” 苏染按住耳麦。 “怎么了?” “表面上看,这岛就是个普通的荒岛。但我刚才用被动雷达扫了一下。” 陆小川的声音沉了下来。 “岛上的植被下面,藏著至少三百个高频监控探头。而且……” 他顿了顿,把一张频谱图推送到苏染的手机上。 “水底下有东西在动。不是鱼,是金属反应。” 苏染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呈包围状,向他们的船底悄无声息地靠拢。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重新戴上墨镜。 “看来,咱们刚到门口,人家就已经摆好鸿门宴了。” “既然来了,那就別让主人久等。” 苏染站起身,对著不远处的陆湛挥了挥手。 “导演,准备开机。” 这一场大戏,终於要拉开帷幕了。 第253章 抵达海岛!风平浪静下的杀机 “咔!这条过了!” 苏染手里拿著个大喇叭,站在刚搭建好的简易码头上,衝著正在搬运器材的场务们喊了一嗓子。 海风很大,吹得遮阳棚呼呼作响。 几十个穿著印有《深渊代码》剧组马甲的彪形大汉,正扛著沉重的箱子往沙滩上运。 这些箱子上贴著“易碎品”、“精密仪器”的標籤,实际上里面装的是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动作麻利点!这可是陆总花大价钱租来的岛,每一秒钟都在烧钱!” 苏染戴著墨镜,一身波西米亚长裙,手里还端著杯冰美式,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来度假的富婆製片人。 陆湛站在她身旁,手里拿著平板,眉头微皱,似乎在处理公务,实则是在看周围的地形图。 “这地方不错。”陆湛淡淡道,“適合埋人。” 苏染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陆总,咱们是正经剧组,注意言辞。”她压低声音,“那是『適合取景』。” 陆湛瞥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一下。 不远处,李济民老头穿著一身白大褂,正对著一块光禿禿的礁石指手画脚。 “这里!光线不对!那个反光板呢?给我往左边挪两米!” 老头演得还挺投入。 几个偽装成灯光师的特战队员立刻跑过去,配合地调整设备,顺便不动声色地把几个微型侦查器贴在了礁石背阴处。 秦漠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份通告单。 “苏小姐,一號机位架设完毕,二號机位正在调试。另外……”他声音压低,“水下的『摄影机』也放出去了。” 所谓的“摄影机”,自然是那些仿生侦察鱼。 苏染点头,目光扫过远处鬱鬱葱葱的密林。 这座岛看起来荒无人烟,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但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从登岛的那一刻起就没断过。 “小川呢?”苏染问。 “在保姆车里。”陆湛回答,“他说外面的紫外线会晒伤他娇嫩的皮肤。” 苏染翻了个白眼。 这藉口找得也太敷衍了。 其实陆小川正在那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防弹房车里,对著三块屏幕疯狂敲代码。 屏幕上,无数个红点正在闪烁。 “嘖,这帮人是有多怕死?” 陆小川咬著棒棒糖,小短手在键盘上飞舞。 “方圆两公里的地下都埋了震动感应器,树上掛的不是鸟窝,全是高清红外探头。连那个看起来像废弃灯塔的破楼里,都藏著两台信號干扰仪。” 他按下回车键。 “妈咪,听得到吗?” 苏染按了按耳蜗里的隱形耳机:“听得到。情况怎么样?” “简直是天罗地网。”陆小川哼了一声,“不过他们的防火墙是三年前的版本,虽然加了补丁,但在我眼里跟筛子没区別。我已经把我们的通讯频道偽装成了当地渔船的广播信號,他们查不出来。” “干得漂亮。”苏染夸了一句。 这时候,一直坐在角落里的顾景琛站了起来。 他穿著戏里的服装,一身颓废的皮夹克,鬍子拉碴,眼神阴鬱。 这身行头不用演,本色出演就行。 “他们来了。”顾景琛看著海平线,声音沙哑。 苏染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一艘黑色的快艇正从岛屿的另一侧绕过来,速度很快,激起长长的白浪。 快艇上没有旗帜,只有几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人。 陆湛把平板递给秦漠,走到苏染身前半步的位置,挡住了海风。 “看来接顾影帝的专车到了。” 快艇直接衝上了沙滩,甚至没有减速的意思,直到船底摩擦沙砾发出刺耳的声响才停下。 三个黑衣人跳下来,脸上戴著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为首的一人径直走向顾景琛。 “顾先生?” 顾景琛点点头,手插在口袋里,握紧了那张金色的邀请函。 “是我。” “跟我们走。”那人甚至没有看周围一眼,语气生硬。 苏染摘下墨镜,走上前两步。 “哎哎哎,懂不懂规矩?这是我们剧组的男一號,这戏还没拍完呢,你们说带走就带走?” 那黑衣人转过头,冷冷地盯著苏染。 “苏小姐,这是私人邀请。顾先生早就答应了。” 苏染挑眉,上下打量这人一番。 “私人邀请?搞得这么神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绑架呢。”她转头看向顾景琛,“顾大影帝,你確定要去?这破船看著就不安全,万一翻了,我这戏找谁赔?” 顾景琛深吸一口气,看向苏染。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秒。 “苏染,別管閒事。”顾景琛冷冷道,“这是我的私事。而且,这位先生答应过我,只要我过去,就能解决我的『麻烦』。” 这里的“麻烦”,指的是他母亲。 苏染嗤笑一声,摆摆手。 “行行行,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要去就去,別耽误我拍下一场。” 她转身,背对著顾景琛,挥了挥手里的剧本。 “记得早点回来,別让我改剧本把你写死。” 顾景琛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告別,也是行动开始的信號。 “走吧。”顾景琛对黑衣人说。 黑衣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另外两人则警惕地盯著周围那些正在搬运器材的“场务”。 虽然这些人看起来都在干活,但那种隱隱的压迫感,让这两个受过专业训练的黑衣人感到有些不舒服。 顾景琛上了快艇。 引擎轰鸣,快艇迅速倒车,调转船头,向著深海驶去。 直到快艇变成一个小黑点,苏染才重新戴上墨镜。 “小川,跟上了吗?” 耳机里传来陆小川兴奋的声音。 “放心吧妈咪。顾叔叔那颗牙齿里的定位器信號很强,皮下晶片的数据也在实时回传。只要他不被扔进炼钢炉,我就能找到他。” 陆湛看著远处的海面,目光沉静。 “通知『国之利刃』,准备潜水装备。” “好戏开场了。” 苏染拿起大喇叭,衝著沙滩上的人群喊道: “各部门注意!休息十分钟!道具组,把那几艘『模型船』给我推下水!” 所谓的模型船,正是那两艘经过偽装的微型潜航器。 而在海面之下,一场无声的狩猎,已经悄然拉开帷幕。 第254章 顾景琛的「入场券」!深入虎穴 快艇在海面上顛簸,像一只发疯的野兽。 顾景琛坐在后排,胃里翻江倒海。 但他没吐。 不仅没吐,他还翘著二郎腿,从兜里摸出一根压扁的香菸,叼在嘴里。 “借个火。” 他对旁边的黑衣人说。 黑衣人没动,像个哑巴。 “真没劲。” 顾景琛嘟囔一句,把烟吐到脚下,用鞋底狠狠碾碎。 这动作很流氓,也很符合他现在的人设——一个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亡命徒。 快艇绕过一片礁石区,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洞口漆黑,海水灌进去,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船速没减,直接衝进了黑暗里。 几秒钟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內部船坞,四周全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墙壁,顶上掛著几盏惨白的探照灯。 几艘武装快艇停在泊位上,岸上站著一排荷枪实弹的守卫。 “到了。” 领头的黑衣人站起来,推了顾景琛一把。 “下船。” 顾景琛踉蹌了一下,骂骂咧咧地跳上岸。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老子可是带了入场券来的。” 他拍了拍胸口的口袋。 那里放著那张金色的邀请函。 两个守卫立刻走上来,手里的金属探测器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滴滴滴。 探测器在顾景琛的腰带扣位置响了。 “解下来。” 守卫冷冷地说。 顾景琛翻了个白眼,解下皮带扔在地上。 “裤子要不要也脱了给你们检查检查?” 守卫没理他,继续扫。 鞋子、手錶、甚至连那根碾碎的香菸都被检查了一遍。 確认没有武器和电子设备后,守卫才把皮带扔回给他。 “跟我来。” 顾景琛提著裤子,一边系皮带一边跟在后面,嘴里还在碎碎念。 “一群神经病。” 但他微微张开的嘴里,左侧那颗后槽牙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发出微弱的脉衝信號。 …… 数公里外,“深渊代码”剧组的房车內。 陆小川盯著屏幕,十根手指快得只剩残影。 屏幕上,一个三维建筑模型正在飞速构建。 “信號源稳定,音频清晰。” 陆小川咬著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 “这帮蠢货用的安检门是西门子五年前的型號,根本扫不出老爹实验室出品的生物陶瓷晶片。” 苏染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一杯热茶。 “別大意,顾景琛现在可是走在钢丝上。” 屏幕上跳出一个红点。 “他在移动。” 陆小川把画面放大。 “他正在通过一条长廊,长度五十米,每隔五米有一个红外探头。嘖嘖,这安保级別,比五角大楼还夸张。” 苏染放下茶杯,眼神微冷。 “他在看什么?” “他在到处乱看。” 陆小川调出顾景琛视角的模擬画面。 画面有些抖动,因为这是通过顾景琛眼球转动和牙齿里的声纳反馈合成的。 顾景琛確实在乱看。 他一会儿看看天花板上的通风口,一会儿盯著墙上的电子锁发呆。 在旁人看来,这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进城。 但在陆小川的电脑里,这每一眼都在生成数据。 “通风管道直径四十厘米,没戏,钻不进去人。” “电子锁是虹膜加指纹双重认证,暴力破解需要三分钟。” “墙体厚度半米,夹层有高压电网。” 陆小川一边读数据,一边在地图上標註。 “妈咪,这地方简直就是个铁王八,硬闯肯定不行。” 苏染看著那张逐渐完善的地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谁说要硬闯?” 她笑了笑。 “我们是来『拍戏』的。” …… 基地內部。 顾景琛被带进了一间只有四面墙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子后面坐著一个男人。 穿著一身考究的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戴著一副金丝眼镜。 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但顾景琛一眼就认出了他手上的那枚戒指。 红色的火焰標誌。 方舟的高层。 “顾先生,久仰。” 男人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k。” 顾景琛拉开椅子坐下,两条腿直接架在桌子上。 “少废话,我妈呢?” k並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生气,反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推到顾景琛面前。 “令堂很好,正在休息。” 屏幕亮起。 是一个监控画面。 顾母躺在一张单人床上,看起来睡著了,胸口的起伏很平稳。 顾景琛盯著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才把腿放下来。 “我要见活人。” “当然可以。” k收回平板。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確认苏小姐是否真的『入局』了。” 他看著顾景琛,眼神变得锐利。 “那个剧组,真的是来拍戏的?” 顾景琛嗤笑一声。 “不然呢?苏染那个女人你还不知道?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陆湛那个傻子更是个恋爱脑,苏染说要星星,他不敢给月亮。”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三个亿的投资,全网直播。这动静还不够大?” k盯著顾景琛的眼睛。 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 但他只看到了贪婪和不耐烦。 “很好。” k点了点头。 “既然苏小姐这么有诚意,那我们也不能失礼。”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今晚有一场好戏,正好缺几个观眾。” “带顾先生去休息室,好生招待。” k挥了挥手。 两个守卫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顾景琛。 顾景琛挣扎了一下。 “喂!我妈到底在哪?我要见她!” “你会见到的。” k微笑著说。 “在拍卖会上。” …… 房车內。 陆小川猛地敲了一下回车键。 “搞定!” 屏幕上,整个基地的三维地图彻底成型。 红色的点密密麻麻,標註著所有的监控、哨点和火力配置。 而在地图的最深处,有一个被標红的区域。 那是关押人质的地方。 也就是k所说的“休息室”。 “位置锁定了。” 陆小川指著那个红点。 “地下三层,b区。看结构图,那里以前是个潜艇维修坞,直通外海。” 苏染站起身,身上的长裙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 她把长发扎成高马尾,戴上战术目镜。 “陆导,剧本改好了吗?” 她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陆湛。 陆湛正在擦拭一把黑色的战术匕首。 听到这话,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寒光。 “改好了。” 他把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 “第一幕,声东击西。” 苏染拉开车门,海风灌了进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海浪拍打著礁石,掩盖了一切声响。 “通知所有单位。” 苏染按著耳麦,声音冷静得可怕。 “既然k先生想看戏,那我们就给他演一出大的。” “行动代號:破晓。” “出发。” 第255章 史上最贵烟花秀!声东击西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海浪拍打著礁石,掩盖了引擎低沉的轰鸣。 陆湛站在“深渊號”的甲板上,手里捏著一个引爆器,海风把他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秦漠站在他身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錶。 “陆总,时间到了。” 陆湛没说话,拇指在那红色的按钮上轻轻按了下去。 轰——! 海岛西侧的沙滩上,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將半边天都染成了橘红色。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震得海水都在颤抖。 这不是普通的炸药,是陆氏科技特製的声光模擬弹,杀伤力不大,但动静绝对够大,听起来就像是一个重装师团正在强行登陆。 “这烟花,挺贵。” 陆湛隨手把引爆器扔给秦漠,语气平淡。 秦漠眼角抽了抽。 几百万的特製弹药,听个响。 確实贵。 与此同时,海岛基地的监控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警报声悽厉地尖叫著,红色的警示灯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狰狞。 “报告!西侧海岸遭遇重火力袭击!” “对方火力很猛,目测至少有三艘重型炮艇!”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k坐在指挥椅上,手里的红酒杯晃了晃。 他看著大屏幕上那漫天的火光,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慌什么。” k放下酒杯,推了推金丝眼镜。 “调集a区和b区的守卫过去增援,把重机枪架起来。既然他们想玩硬的,那就陪他们玩玩。” “是!” 隨著命令下达,大批全副武装的黑衣守卫从基地的各个角落涌出,朝著西侧海岸狂奔而去。 原本严密的东侧防线,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 海岛东侧,水下十米。 这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器的气流声。 苏染穿著黑色的流线型潜水服,像一条灵活的游鱼,贴著海底的礁石缓缓游动。 她身后跟著六名全副武装的“剧组场务”,实际上是国安局最顶尖的蛙人。 耳机里传来陆小川嚼著糖果的声音,清晰得就像在耳边说话。 “妈咪,往左偏十五度。前面那张网通了高压电,碰一下就能让你变成烤鱼。” 苏染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调整方向。 她在水下比了个“ok”的手势。 “前面那个排水口,看到了吗?” 陆小川的声音继续传来:“那是以前潜艇基地的废弃冷却通道,直通b区地下二层。我已经把里面的涡轮扇停了,你们有三分钟时间通过。” 苏染双腿一蹬,加速冲向那个漆黑的洞口。 通道里长满了藤壶和海藻,滑腻腻的。 通过狭长的管道,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苏染浮出水面,摘下呼吸器,甩了甩湿漉漉的长髮。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设备间,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和霉变的味道。 她爬上岸,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身后的队员们鱼贯而出,迅速警戒四周。 苏染按住耳麦。 “导演,演员已就位。” 耳机里传来陆湛沉稳的声音。 “action。” 苏染勾起唇角,从腿侧拔出那把装了消音器的战术手枪。 “走,去给k先生送份大礼。” 一行人像幽灵一样穿过设备间,来到走廊。 因为西侧的佯攻,这里的守卫明显减少了,只剩下两个倒霉蛋在巡逻。 “听说了吗?那边打得挺凶。” “好像是那个剧组带人杀进来了,这帮拍戏的疯了吗?” 两个守卫正聊著天,完全没注意到头顶的通风管道上倒掛著一个人。 苏染双腿勾住管道,身体猛地下坠。 两手同时探出,精准地扣住两人的脖子。 咔嚓。 两声脆响重叠在一起。 两个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苏染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台词太多,容易领盒饭。” 她捡起守卫身上的门禁卡,在手里转了个圈。 “小川,开门。” 面前那扇厚重的气密门发出“滴”的一声,绿灯亮起。 陆小川的声音带著几分得意:“这一层的监控画面我已经替换成了昨天的录像,只要你们不跳广场舞,没人会发现。” 苏染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白色走廊,两边全是玻璃幕墙。 但奇怪的是,这里没有守卫。 甚至连警报声都听不到。 安静得有些过分。 “有点不对劲。” 苏染停下脚步,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她看向玻璃幕墙后面。 那里不是办公室,也不是仓库。 而是一个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槽,里面灌满了绿色的液体。 液体里泡著的,不是標本。 是人。 或者说,是曾经是人的东西。 苏染走到最近的一个玻璃槽前,隔著玻璃看清了里面的东西,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个男人,但他的一条手臂肿胀得比大腿还粗,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灰紫色,上面布满了像鳞片一样的角质层。 他的脸上长满了肉瘤,五官扭曲得几乎分辨不出人形。 “这是什么鬼东西?” 身后的队员倒吸了一口冷气。 苏染眯起眼睛,看著玻璃槽下方的铭牌。 【实验体079號,神之序列排异反应,第iii阶段,废弃。】 “这就是方舟的『杰作』。” 苏染的声音很冷,比这海底的温度还要低。 “他们把人当成了小白鼠。” 耳机里,陆小川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 “妈咪!快离开那里!热成像显示有一大波热源正在靠近你们!速度很快!不是人类的移动速度!” 苏染猛地回头。 走廊尽头的黑暗里,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像是利爪在金属地板上抓挠的声音。 滋啦——滋啦—— 几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苏染举起枪,打开保险。 “看来,这齣戏的群演到了。” 她冷笑一声。 “准备干活。” 第256章 实验室的「怪物」!「潘多拉」计划的失败品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绿色的营养液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脚踝。 那些原本悬浮在液体中的“东西”,隨著液体的涌出重重摔在地板上。它们並没有像死鱼一样瘫著,反而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声中,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吼——!” 最先落地的一只怪物仰天长啸。 它——或者说他,依稀还能看出人类的轮廓,但脊椎骨刺破了皮肤,像剑龙一样暴露在外,双臂长得过了膝盖,指甲变成了黑色的利刃。 “开火!”秦漠大吼一声。 密集的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迴荡。 子弹打在那些怪物身上,溅起一朵朵血花,但並没有起到预想中的阻滯作用。这些怪物的痛觉神经似乎被切断了,反而因为受伤变得更加狂暴。 那只脊椎外露的怪物猛地扑向最近的一名队员。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当心!” 那名队员反应极快,举起战术盾牌格挡。 “鐺!”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队员撞飞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特种合金製成的盾牌表面,竟然留下了三道深深的抓痕。 “妈的,这玩意儿吃激素长大的?”秦漠骂了一句,换上穿甲弹夹。 “別浪费子弹了。” 苏染冷静的声音响起。 她站在队伍最后方,手里並没有拿枪,而是摆弄著那把造型科幻的银色发射器。 “陆总花了八十万造一把的玩具,不用多可惜。” 她抬手,甚至没有怎么瞄准,直接扣动扳机。 噗。 一声轻微的气流声。 一道幽蓝色的液体射线精准地击中了那只怪物的胸口。 怪物原本正准备发起第二次扑击,被击中的瞬间,动作猛地僵住了。 那蓝色的液体並没有炸开,而是像活物一样迅速渗入怪物的皮肤。紧接著,怪物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原本坚硬如铁的肌肉像是遇到了高温的蜡,迅速软化、塌陷。 “嗷……” 怪物的吼叫声变成了悽厉的哀鸣。 不到十秒钟,那个力大无穷的杀戮机器就瘫软在地上,变成了一滩散发著恶臭的肉泥。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秦漠和队员们都看傻了。 这效果,比硫酸还霸道。 “愣著干什么?”苏染吹了吹枪口不存在的硝烟,“这种酶解剂专门针对强化基因,一分钟內能把它们打回原形。都换上新装备,干活。” 队员们如梦初醒,纷纷从背囊里掏出银色发射器。 原本一边倒的屠杀瞬间变成了单方面的清理。 噗噗噗的声音不绝於耳。 那些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怪物,在陆氏集团的“钞能力”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不到三分钟,实验室里再也没有站著的怪物。 只剩下一地腥臭的液体和还在抽搐的残躯。 那个穿著白大褂的疯子博士站在二楼的观察窗后,脸贴在防弹玻璃上,五官扭曲得比下面的怪物还难看。 “不!我的宝贝!你们这群野蛮人!你们毁了进化的奇蹟!” 博士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出来,尖锐刺耳。 苏染抬起头,隔著玻璃冷冷地看著他。 她走到一具尸体旁。 那是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身体虽然已经开始融化,但那张脸上还残留著生前的恐惧。他的脖子上掛著一个铭牌。 【实验体103號,来源:北非难民营,捕获日期:2023.11】 苏染蹲下身,伸手合上了少年死不瞑目的眼睛。 “这就是你所谓的进化?”苏染站起身,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意,“把活人变成这种鬼东西,你也配叫科学家?” 广播里传来博士癲狂的笑声。 “凡人怎么能理解神的旨意!他们是为人类的未来献身!只要能解开基因锁,牺牲一部分劣等基因算什么!” “劣等基因?” 苏染举起手中的发射器,对准了二楼的防弹玻璃。 “在我眼里,你连劣等基因都算不上。” “你就是个垃圾。” 她扣动扳机。 这次射出的不是蓝色液体,而是一枚高爆破甲弹。 轰! 防弹玻璃应声而碎。 博士的笑声戛然而止,抱头鼠窜。 “秦漠,让人上去把那老东西绑了。”苏染收起枪,看都没看二楼一眼,“留口气就行,別弄死了,陆小川还等著拿他练手呢。” “是!” 秦漠挥手,两名队员立刻甩出飞虎爪,向二楼攀爬。 苏染低头看了一眼手錶。 “小川,位置。” 耳机里传来陆小川嚼薯片的声音,咔嚓咔嚓的。 “妈咪,干得漂亮。刚才那波操作我都录下来了,回头剪辑一下发给老爹看,让他知道钱没白花。” “少贫嘴。” “往里走,穿过实验室后门,有一部专用电梯。普罗米修斯就在下面的核心控制室。”陆小川顿了顿,“不过有个坏消息。” “说。” “电梯有密码,而且是物理断网的机械锁,我黑不进去。那是老式的转盘锁,输错三次就会锁死,还会释放神经毒气。” 苏染挑眉。 “物理断网?这普罗米修斯还挺復古。” 她跨过地上的残肢,走向实验室深处。 “没事,我去会会他。” “这种喜欢玩神秘的黑客,通常都有点特殊的癖好。” 苏染走到电梯前。 那是一扇充满蒸汽朋克风格的铜门,门上只有一个复杂的机械转盘,没有任何电子屏幕。 “看来,得用脑子了。” 苏染把手贴在冰凉的铜门上。 “陆导,那边的戏演得怎么样了?” 耳机里传来陆湛的声音,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k已经把所有的重火力都调过来了。你们还有十五分钟。” “足够了。” 苏染转动转盘。 咔噠。 第一道锁扣解开。 “接下来,让我们看看这位普罗米修斯,到底给咱们准备了什么谜题。” 第257章 接头暗號!一曲童谣送你上路 铜门冰冷,透著一股金属特有的腥气。 苏染把耳朵贴在门板上,手指轻轻转动那个刻满繁复花纹的机械转盘。 咔噠。 极轻微的机括咬合声。 “左三,右七,迴转一圈半。” 苏染嘴里念叨著,手指稳如磐石。 这种老式的机械密码锁,在现代高科技安防系统里早就绝跡了,但在某些极度偏执的人眼里,这才是最安全的防线。 毕竟,黑客能黑进五角大楼的伺服器,却黑不进一把纯机械的铁锁。 “咔嚓。” 最后一声脆响。 铜门內部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沉重的门板向两侧缓缓滑开。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里面不是我想像中的那种充满未来感的控制中心,反而像个……大型网吧包厢。 几百平米的空间里,到处都是乱拉的电缆和还在闪烁的伺服器机柜。 地上堆满了空的披萨盒、快乐水瓶子,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电子元件。 房间正中央,几块巨大的屏幕亮著,上面全是滚动的代码瀑布。 一个穿著松垮卫衣、头髮乱得像鸡窝的年轻人正背对著大门,坐在一张人体工学椅上。 他手里没拿枪。 但他手里捏著一个红色的工业开关。 只要鬆手,或者按下,估计这整层楼都会变成烟花。 “別动。” 年轻人的声音很哑,像是几天没喝水了。 他没回头,手指搭在那个开关上,指节用力到发白。 “你是谁?k派来的?” 苏染迈过地上的垃圾,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k?” 她轻笑一声,隨手把那把银色的发射器扔在旁边的机柜上,发出“当”的一声。 “那老东西现在正忙著在那边看烟花呢,没空理你。” 年轻人背影僵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椅子。 一张苍白得不见血色的脸,眼窝深陷,戴著一副厚得像啤酒瓶底的眼镜。 看起来不像是什么顶级黑客,倒像个长期修仙的大学生。 “你不是方舟的人。” 普罗米修斯盯著苏染,视线在她的作战服和那张过於明艷的脸上扫了一圈。 “你是那个女明星?苏染?” 他认出了她。 毕竟这几天《深渊代码》的直播火遍全网。 “看来我名气还挺大。” 苏染拉过旁边一把满是灰尘的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翘起二郎腿。 “既然认识,那就好办了。我们要『潘多拉』的数据,开个价?” 普罗米修斯冷笑。 他手指在红色开关上摩挲。 “想要数据?行啊。”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挡住了眼神。 “但按照规矩,我不认脸,只认暗號。” “接头人死了,你是后来者。想要接手这份遗產,就得对上那首童谣。” 苏染挑眉。 “童谣?” 这年头的黑客都这么有童心? “听好了。” 普罗米修斯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有些诡异,低沉得像是在念咒。 “槐树槐,槐树槐……” 他停住了,死死盯著苏染。 这是北方农村很老的一首童谣,流传范围极小,而且版本眾多。 但在某些地下圈子里,这首童谣的后半段,被赋予了特殊的含义。 苏染脸上的笑意没变。 她甚至伸手从旁边的桌上拿了一罐没开封的可乐,啪地一声拉开拉环。 原身的记忆库里,恰好有这段冷知识。 苏染喝了一口可乐,甜腻的气泡在口腔里炸开。 她红唇轻启,声音慵懒,却带著一股透骨的凉意。 “……槐树底下搭戏台。” 普罗米修斯的手指颤了一下。 苏染继续念,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给孩子讲睡前故事。 “人吃的饭,鬼烧的柴。” “阎王爷不请,自己来。” 最后三个字落下,控制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伺服器风扇的嗡嗡声。 普罗米修斯盯著她,像是见了鬼。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版本?” 这是那个死去的接头人——他的亲哥哥,小时候哄他睡觉时编的。 世上只有两个人知道。 现在有了第三个。 苏染放下可乐,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忘不掉。” 其实是刻在原身的记忆里。 原身的母亲,那个疯疯癲癲的女人,在清醒的时候,也哼过这首调子。 这世界真小。 普罗米修斯鬆开了那个红色开关。 他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 “看来你是自己人。” 虽然这个“自己人”长得像个祸国殃民的妖精,手里还拿著能把人化成水的生化武器。 “既然对上了,东西归你。” 普罗米修斯转过身,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但我得提醒你,这里是物理断网。”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巨大的黑色主机。 “为了防k那个老狐狸,我把核心资料库做了物理隔离。想要数据,只能用硬碟现场拷贝。” 苏染站起身,从战术腰带里掏出一块军用固態硬碟,扔了过去。 “接著。” 普罗米修斯手忙脚乱地接住。 “这可是陆氏科技最新的量子硬碟,读写速度每秒50g,够不够?” 普罗米修斯看了一眼硬碟上的標誌,眼睛亮了一下。 “好东西。陆湛那傢伙虽然是个资本家,但做出来的硬体確实没得黑。” 他把硬碟插入接口。 屏幕上弹出一个巨大的进度条。 【数据传输中……预计时间:12分钟。】 “十二分钟?” 苏染皱眉。 “太慢了。” 耳机里,陆小川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带著几分焦急。 “妈咪!k已经发现实验室被端了!他调集了所有的精英卫队,正在往地下三层赶!预计到达时间五分钟!” “而且……” 陆小川顿了顿。 “那个疯子博士没死透,他启动了基地的自毁程序。倒计时十五分钟。” 苏染看了一眼屏幕上缓慢爬升的进度条。 1%……2%…… 这哪是在拷贝数据,这是在跟阎王爷抢命。 “能快点吗?”苏染问。 普罗米修斯满头大汗,十根手指都快敲断了。 “这已经是极限了!这是加密数据,每一位都要实时解码!要是强行加速,数据会损毁!” 轰!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头顶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那是定向爆破的声音。 k的人正在炸开上面的通道。 苏染走到门口,捡起那把发射器,检查了一下弹药槽。 只剩两发酶解剂,一发高爆弹。 “秦漠。” 苏染按住耳麦,声音冷静得可怕。 “带著人,守住电梯口。”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別让他们进来。” 秦漠的声音在电流中显得格外坚定。 “是!” 苏染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疯狂敲代码的普罗米修斯。 “你最好祈祷你的手速能再快点。” “不然咱们都得变成这地下的孤魂野鬼,到时候就能真的去见阎王爷了。” 普罗米修斯咬著牙,没说话。 屏幕上的进度条跳到了5%。 门外,杂乱的脚步声和拉动枪栓的声音,已经清晰可闻。 真正的死局,现在才刚开始。 第258章 资料拷贝!与时间的赛跑 屏幕上的进度条像个半身不遂的老头,挪动得让人心焦。 5%。 普罗米修斯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额头上的汗珠顺著鼻尖往下滴,砸在回车键上。 “能不能快点?”苏染靠在机柜旁,手里把玩著那枚剩下的高爆弹,“照这个速度,数据还没拷完,我们就先熟了。” “別催!这是量子加密!每一比特都要实时演算!”普罗米修斯头也不回,声音发颤,“要是输错一个字符,这硬碟就会自毁,到时候你就抱著一块废铁哭去吧!” 耳机里,陆小川嚼薯片的声音停了。 “妈咪,坏消息。k把压箱底的『清道夫』部队调出来了。那是群没人性的改造战士,就在电梯井上面,正在切割防护门。” 轰! 头顶传来沉闷的震动,灰尘簌簌落下,掉在苏染的肩膀上。 苏染拍了拍灰,神色平静。 “秦漠,还能顶多久?” 耳机那头全是枪声和爆炸声,秦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 “两分钟。他们带了单兵云爆弹,这帮疯子连自己人都炸。” “两分钟不够。”苏染看了一眼屏幕,进度条刚刚跳到8%,“至少还需要十分钟。” “那我带人衝出去,给你们爭取时间。”秦漠语气决绝。 “回来。”苏染冷声道,“那是送死。守住电梯口,別让他们下来就行。” 她转头看向普罗米修斯。 “有没有备用方案?比如把硬碟拔了直接跑,回去再解密?” “不行!”普罗米修斯尖叫,“这是物理绑定的!一旦断开连接,源数据就会自动格式化!这就是那个疯子博士设计的噁心机制!” 苏染嘖了一声。 “真麻烦。” 她走到控制台前,看著那密密麻麻的代码瀑布。 “小川,能不能通过电力线路反向渗透?” “试过了,那老小子把这层楼的电路都做了隔离。除非……”陆小川顿了顿,“除非有人能从內部把防火墙的物理闸门拉下来,把內网变成外网。” 苏染目光扫视四周,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红色的拉杆上。 上面贴著个骷髏標誌,写著“紧急制动”。 “是那个吗?” 普罗米修斯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大变。 “別动那个!那是总闸!拉下来確实能联网,但这层楼的冷却系统也会停摆!伺服器三分钟內就会烧毁!” “三分钟够你传完数据吗?”苏染问陆小川。 “只要联网,我有把握在一分半钟內把数据抽乾。”陆小川的声音透著自信,“老爹刚给我开了权限,调用了陆氏集团那台超级计算机『天河』。” 苏染不再犹豫,大步走向那个红色拉杆。 “你要干什么?你会毁了这里!”普罗米修斯想要站起来阻拦。 苏染单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 “反正都要自毁了,早毁晚毁有什么区別?” 她握住拉杆,用力往下一拽。 咔嚓。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控制室。 头顶的灯光熄灭,只剩下红色的应急灯在闪烁。原本嗡嗡作响的空调系统停了,四周的温度开始迅速升高。 屏幕上的进度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红色倒计时:02:59。 “联网成功!”陆小川欢呼,“老爹的超算介入了!数据传输速度提升五百倍!” 屏幕上的数据流快得让人眼花。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普罗米修斯瘫在椅子上,看著那些他视若珍宝的数据正在被暴力抽离。 “这叫效率。”苏染鬆开手。 门外的爆炸声越来越大,甚至能听到金属门扭曲变形的嘎吱声。 “妈咪,还有三十秒搞定!”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大门被轰然炸开。 气浪裹挟著碎石冲了进来。 秦漠被人搀扶著退进来,满脸是血,手里的枪管已经打红了。 “守不住了!他们进来了!” 烟尘中,七八个身穿重型外骨骼装甲的士兵大步跨入。他们手里提著六管加特林,红色的电子眼在烟雾中闪烁著嗜血的光。 为首的一个士兵抬起枪口,对准了控制台前的几人。 “k先生有令,格杀勿论。” 加特林的电机开始预热旋转。 苏染一把抓起桌上的硬碟,同时一脚踹翻了普罗米修斯的椅子,把他连人带椅踢到了机柜后面。 “趴下!” 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射过来。 伺服器机柜被打得火星四溅,碎片横飞。 苏染躲在厚重的金属控制台后面,手里紧紧攥著那枚高爆弹。 “小川!好了没!” “99%……搞定!撤!” 苏染眼神一凛,猛地探出身子,將手中的高爆弹甩向门口。 不是炸人。 是炸头顶的承重梁。 轰隆! 巨大的混凝土横樑砸落下来,正好挡住了门口那群重装士兵的射界,也將大门死死堵住。 烟尘瀰漫。 苏染咳嗽了两声,从掩体后站起来。 “走!去通风井!” 她拽起嚇傻了的普罗米修斯,招呼秦漠等人撤退。 与此同时,基地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不是k的声音。 而是一个带著几分痞气、吊儿郎当的男声。 “喂喂餵?听得见吗?我是你们亲爱的顾先生。” 正在撤退的苏染脚步一顿。 这声音……顾景琛? 广播里,顾景琛的声音传遍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甚至盖过了警报声。 “各位还在拼命的兄弟们,先別急著开枪。我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想跟大伙儿聊聊。” “你们那个k老板,刚刚在指挥室里下了一道密令。说是等那个什么『潘多拉』数据拿到手,就把基地里所有的研究员和知情守卫,全部处理掉。” “这叫什么?这就叫卸磨杀驴啊兄弟们!” “你们在前面拼命,老板在后面挖坑。这活儿谁爱干谁干,反正我是不干了。” 基地上层,原本正在指挥作战的k脸色铁青,猛地拔出手枪指向旁边的通讯员。 “切断广播!马上!” 但广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甚至带上了几分煽动性。 “据我所知,b区那个戴眼镜的研究员老王,你老婆刚生二胎吧?还有c区那个守卫队长,你攒够买房钱了吗?” “都要死了,还替人数钱呢?” “想活命的,就別管那些入侵者了,先去问问你们老板,为什么要在逃生通道上装炸药!” 这一番话,像是一颗真正的核弹,扔进了人心惶惶的基地里。 原本正在猛攻控制室的重装士兵们,动作迟疑了。 有人转头看向身后的长官。 “队长……他说的是真的吗?” 地下三层,苏染听著广播里的动静,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祸害,关键时刻还挺管用。” 她把硬碟塞进战术口袋,拍了拍普罗米修斯的肩膀。 “走吧,咱们的影帝开始表演了,这场戏的高潮才刚开始。” 第259章 演技巔峰!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通风管道里满是陈年的积灰和老鼠屎的味道。 苏染推著普罗米修斯的屁股,硬生生把他塞进了那个狭窄的入口。 “別挤!我的眼镜要掉了!”普罗米修斯在前面哀嚎。 “再废话就把你扔出去挡枪。”苏染在后面冷冷补了一句,顺手把通风口的百叶窗拉回原位。 底下,秦漠带著两名队员最后钻了进来,刚把盖板扣上,外面就传来了重物撞击的声音。 那群重装士兵正在清理堵门的混凝土横樑。 此时,广播里顾景琛的声音还在继续,甚至带上了几分淒凉的哭腔。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不信。但我手里有帐本啊!就在b区那个保险柜里,k老板早就把你们的抚恤金转移到海外帐户了,那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棺材本!” “还有啊,刚才那个自毁程序,根本不是什么防御机制,那是『清洗程序』!只要数据一撤离,这个岛就会变成一个大烤箱,咱们都是里面的烤鸭!” 苏染趴在管道里,一边匍匐前进,一边忍不住想给顾景琛鼓掌。 这货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了。 真假参半,最是致命。 自毁程序確实启动了,但这跟抚恤金没半毛钱关係,纯粹是被苏染逼出来的。 但对於那些不明真相的守卫来说,这就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管道下方的走廊里,原本整齐的脚步声乱了。 “队长……他说的是真的吗?”一个年轻的声音颤抖著问。 “闭嘴!那是敌人的心理战术!继续执行任务!”一个粗暴的声音吼了回去,“谁敢后退一步,就地正法!” 砰! 一声枪响。 苏染停下动作,把耳朵贴在管道壁上。 並不是守卫处决了逃兵。 而是那个年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歇斯底里的疯狂:“你开枪打我?你真想让我们死?兄弟们!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了!” 噠噠噠噠! 密集的枪声在走廊里炸开,但这回不是对著入侵者,而是对著自己人。 “漂亮。”苏染嘴角微扬,继续向前爬,“这齣戏,顾景琛能拿奥斯卡。” …… 基地指挥室。 k看著监控屏幕上乱成一锅粥的画面,手里的高脚杯已经被捏得粉碎,鲜红的酒液顺著指缝流下来,和血混在一起。 屏幕上,c区的守卫正在和b区的研究员互射。 a区的重火力小组原本要去支援地下三层,结果半路上被一群拿著手术刀和强酸试剂的研究员堵住了。 “这群蠢货!蠢货!”k咆哮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把广播给我切断!马上!” 通讯员满头大汗地敲击著键盘:“切……切不断!线路被物理锁死了!有人在广播室把门焊死了!” 广播里,顾景琛的声音变得更加激昂。 “看到了吗兄弟们!k老板急了!他想切断真相!他想让我们死得不明不白!” “我有办法停下自毁程序!只要抓住k,拿到他的掌纹密钥,我们就能活!” 这就纯属胡扯了。 但这种时候,谁还管是不是胡扯? 这就好比溺水的人看到一根稻草,哪怕那稻草上长满了刺,也会死死抓住。 “抓住k!活下去!” 不知道是谁在对讲频道里喊了一句。 紧接著,无数声附和响起。 原本指向苏染等人的枪口,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指向了指挥室所在的顶层区域。 …… 通风管道的尽头是地下二层的设备间。 苏染一脚踹开柵栏,轻巧地跳落在地。 普罗米修斯摔了个狗吃屎,眼镜腿折断了一根,只能狼狈地用胶带缠上。 “这……这就是你说的计划?”普罗米修斯扶著眼镜,看著门外混乱的走廊。 几个守卫慌慌张张地跑过,甚至没看他们一眼,嘴里喊著“去抓k老板”。 “这就是人性。”苏染拍了拍身上的灰,“只要给他们一个共同的敌人,他们就会忘了你是谁。” 耳机里传来陆小川的声音,背景音很嘈杂,似乎是在嚼脆骨。 “妈咪,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溜啊。现在整个基地的防御系统都瘫痪了,那是真的瘫痪,没人管监控了。” “陆湛那边呢?”苏染问。 “老爹正带著人往撤离点赶,顺便收割了一波人头。他说让你在东侧悬崖匯合,那里有备用的潜水器。” “收到。” 苏染检查了一下弹夹。 “走吧,趁著这帮人忙著內斗,咱们撤。” 一行人混在混乱的人群中,竟然真的没人阻拦。 偶尔遇到几个杀红了眼的守卫,也被秦漠乾净利落地放倒。 就在他们即將抵达东侧出口时,基地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笼罩了一切。 紧接著,备用电源启动,但不再是警示的红色,而是一种惨澹的幽蓝。 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广播戛然而止。 顾景琛那充满煽动性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噪嘴声。 所有的电子屏幕同时亮起。 屏幕上没有画面,只有一个白色的面具图案。 那面具只有一只眼睛,瞳孔是血红色的倒三角。 苏染脚步一顿,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个图案她见过。 在威尼斯的拍卖会上,那个神秘的幕后买家,用的就是这个標誌。 方舟的核心层——长老会。 一道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迴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一群废物。” 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混乱的基地安静了下来。 正在互射的守卫和研究员们茫然地抬头看著屏幕。 “k,你太让我失望了。” 指挥室里,k看著屏幕上的面具,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长……长老……” “既然控制不住局面,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电子音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决定晚饭吃什么。 “清洗程序启动。” “这不是演习。” 轰隆——! 基地深处传来一声巨响,比之前的任何一次爆炸都要猛烈。 地面剧烈震颤,头顶的通风管道纷纷掉落。 苏染扶住墙壁,脸色微变。 “小川!怎么回事?” 耳机里传来陆小川焦急的喊声,甚至连零食都顾不上吃了。 “妈咪!快跑!那个面具怪人远程接管了系统!他锁死了所有的逃生闸门!而且……” “而且什么?” “他启动了基地的反应堆过载程序!不是十五分钟!只有五分钟!这地方要变成核爆现场了!” 苏染猛地回头看向秦漠和普罗米修斯。 “跑!別管什么潜行了!全速衝刺!” 五分钟。 要在这种即將崩塌的地下迷宫里,跑出死神的掌心。 这才是真正的绝杀。 屏幕上,那个白色的面具依旧冷冷地注视著所有人,仿佛在看一群即將被踩死的蚂蚁。 “游戏结束。” 第260章 系统自毁程序!最后的陷阱 红色的警报灯在走廊里疯狂旋转,刺耳的蜂鸣声像是要把耳膜钻破。 脚下的地板开始发烫,墙壁上的裂缝里渗出灰白色的烟雾。 那是反应堆冷却系统失效的前兆。 “跑!” 苏染拽著普罗米修斯的衣领,把他像个麻袋一样拖著狂奔。 秦漠在前面开路,手里的战术步枪不断点射,將几个试图阻拦的溃兵放倒。 “妈咪!最近的出口在东侧b4区,距离你们三百米!” 陆小川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伴隨著键盘敲击的脆响,“但我控制不了那里的闸门!那个面具怪人切断了所有的外部连接埠,那是纯物理锁死!” “三百米,够了。” 苏染脚下生风,高跟鞋早就踢掉了,赤著脚踩在满是碎玻璃和弹壳的地面上。 普罗米修斯气喘吁吁,眼镜片上全是雾气。 “没用的……b4区是重型隔离闸,那是防核爆级別的……除非你有坦克,否则根本轰不开……” “闭嘴,省点力气跑路。” 苏染头也不回,隨手从路边的尸体上扯下一个手雷掛在腰间。 前方出现了一个转角。 秦漠刚衝过去,身形猛地一顿,迅速贴墙隱蔽。 “苏小姐,前面有东西。” 苏染放慢脚步,探头看了一眼。 通往b4区的必经之路上,蹲著两台重型安保机器人。 那是方舟基地的底牌,“收割者”系列。 两台机器人的加特林枪管还在旋转,地上躺著十几具守卫的尸体——显然,k的人也想从这里逃跑,结果被自己基地的防御系统给清理了。 “这下真完了。” 普罗米修斯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这玩意儿装了热成像和动態捕捉,连苍蝇飞过去都会被打成筛子。” 苏染看了一眼手錶。 倒计时:03:45。 “秦漠,你有把握吗?” 秦漠换上最后一个穿甲弹夹,摇了摇头。 “正面硬刚,最多干掉一台。另一台足够把我们杀十次。” 苏染眯起眼,目光落在走廊顶部的消防喷淋装置上。 “小川,能不能通过內部网络,把这层楼的消防系统打开?” “可以是可以,但那是乾粉灭火器,挡不住热成像。” “我要的不是挡视线。” 苏染嘴角微动,“我要你把消防管道里的压力调到最大,然后接通液氮冷却管。” 耳机那头沉默了一秒。 “妈咪,你是想冻住它们?这招有点损,但我喜欢。” “三、二、一,动手!” 隨著苏染一声令下,头顶的喷淋头突然爆开。 白色的雾气狂喷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乾粉,而是刺骨的液氮。 原本还在警戒的机器人动作顿时变得迟缓,关节处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极低的温度让它们的液压系统开始凝固。 “趁现在!” 苏染大喝一声,整个人像猎豹一样冲了出去。 秦漠紧隨其后,手中的步枪喷出火舌,精准地打在机器人脆弱的传感器上。 噠噠噠! 火花四溅。 两台机器人轰然倒地,变成了一堆废铁。 普罗米修斯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疯子……你们一家子都是疯子……” 穿过走廊,前方就是b4区的大门。 然而,正如普罗米修斯所说,那是一道厚达半米的合金闸门。 门上的指示灯是绝望的红色。 “没路了。” 普罗米修斯靠在门上,绝望地滑坐在地,“这就是个死局。长老会根本没想让任何人活著出去。” 苏染走到门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属表面。 纹丝不动。 这確实不是人力能打开的东西。 身后的震动越来越强烈,爆炸声已经逼近了刚才的走廊。 热浪滚滚而来。 “苏小姐,我想办法炸开它。” 秦漠把身上所有的手雷都集中在一起,准备做最后的尝试。 “別费劲了。” 苏染拦住他,“这门的厚度,这点炸药只会给我们自己送终。” 她转身,看向大门右侧。 那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防爆玻璃,透过玻璃,能看到外面漆黑的大海和汹涌的波涛。 这里是悬崖边的观景台。 “砸玻璃。” 苏染指了指那面墙。 普罗米修斯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她。 “大姐,那是航天级防爆玻璃!连狙击枪都打不穿!你想用拳头砸?” 苏染没理他,只是从腰间摸出那块拷贝好的硬碟,塞进秦漠的战术背心里。 “护好这东西,比你的命重要。” 秦漠愣了一下,隨即挺直腰杆。 “是!” 倒计时:01:20。 脚下的地板开始龟裂。 苏染走到玻璃前,看著外面深不见底的黑夜。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捲起千堆雪。 “陆湛。” 苏染按住耳麦,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死亡。 “我在。” 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夹杂著巨大的风噪和引擎轰鸣声。 “你在哪?” “看外面。” 苏染抬起头。 漆黑的夜空中,突然亮起了一道强光。 那是一束探照灯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刺破了黑暗,直直地照在那面防爆玻璃上。 光芒刺眼。 紧接著,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巨大噪音压过了基地的警报声。 一架黑色的武装直升机,像一只钢铁巨兽,悬停在窗外。 机头正对著他们。 驾驶舱里,陆湛戴著战术耳机,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眸子,此刻却燃著疯狂的火焰。 他手里握著操纵杆,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苏染,退后。” 陆湛的声音冷冽如刀。 苏染嘴角上扬,拉著秦漠和普罗米修斯迅速后撤。 “疯子!他要干什么?!” 普罗米修斯尖叫起来,“那是直升机!不是破拆锤!撞上来会爆炸的!” “对於陆总来说。” 苏染靠在墙角,双手抱头,眼神却亮得惊人,“只要能把老婆带回家,没有什么是不敢撞的。” 倒计时:00:30。 窗外的直升机猛地压低机头。 那是一架经过重度改装的军用运输机,机首加装了锋利的破冰撞角。 陆湛把推力杆推到了底。 引擎咆哮如雷。 钢铁巨兽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撞向了那面號称坚不可摧的防爆玻璃。 轰——! 第261章 生死时速!陆总的硬核接机 巨大的轰鸣声盖过了一切。 那架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钢铁巨兽,像一枚出膛的炮弹,机首那根粗壮的合金撞角狠狠凿进了防爆玻璃的中心点。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號称能抵挡狙击枪射击的航天级玻璃,在动能与硬度的双重碾压下,瞬间崩解成无数晶莹的碎片。 狂风裹挟著玻璃渣倒灌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直升机的旋翼在狭窄的空间外疯狂搅动气流,机身剧烈摇晃,却奇蹟般地悬停在了破口处。 驾驶舱门被一把推开。 陆湛穿著一身黑色的战术衝锋衣,脸上还沾著不知哪里蹭来的机油,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凌乱地搭在额前。 他单手握著操纵杆控制平衡,另一只手向著苏染伸出,手背上青筋暴起。 “手给我!” 男人的声音通过耳麦传过来,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苏染看著那双眼睛。 平日里总是藏著算计和冷漠的眸子,此刻只有纯粹的焦急和狂热。 “秦漠,把那个废柴扔上去!” 苏染没动,反而转身一把抓起瘫在地上的普罗米修斯。 “啊?我不行!我有恐高症!这太高了!” 普罗米修斯看著外面漆黑的大海和几十米高的悬崖,两条腿抖得像筛糠,死死抱住旁边的一根立柱不撒手。 “恐高总比变烤鸭强。” 秦漠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抓住普罗米修斯的后领,手臂肌肉发力,直接把他朝著敞开的机舱门甩了过去。 “走你!” “啊啊啊啊——!” 普罗米修斯惨叫著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准確无误地砸进了后座。 陆湛看都没看那个倒霉蛋一眼,目光始终锁定在苏染身上。 “苏染!別磨蹭!” 身后走廊的尽头,那两台被冻住的机器人已经开始融化,重新恢復了行动力。 更糟糕的是,更多的重装守卫衝破了烟雾,密集的子弹打在墙壁上,碎石飞溅。 “妈咪!倒计时还有二十秒!反应堆核心温度已经突破临界值了!” 耳机里,陆小川的声音急得变了调。 “来了!” 苏染助跑两步,踩著满地的碎玻璃纵身一跃。 狂风吹乱了她的长髮。 身体腾空的瞬间,失重感袭来。 下一秒,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陆湛猛地发力,將她整个人拽进了驾驶舱。 苏染重重撞进那个宽阔的怀抱里,鼻尖全是机油味和男人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 “抓稳。” 陆湛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时间多说什么,只是那只扣在她腰间的手,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秦漠!上来!” 苏染挣扎著坐稳,衝著还在断后的秦漠大喊。 秦漠且战且退,手中的步枪不断喷吐火舌,压制著衝上来的追兵。 一颗流弹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快点!这破地板要塌了!” 普罗米修斯从后座探出头,眼镜歪在一边,指著下方正在龟裂的观景台大吼。 秦漠扔掉打空的步枪,转身衝刺,在那块地板彻底崩塌的前一秒,飞身抓住了直升机的起落架。 “拉升!” 苏染大喊。 陆湛猛拉操纵杆,同时按下了武器发射钮。 直升机下方掛载的两枚干扰弹呼啸而出,在半空中炸开一团刺眼的白光,晃瞎了那些追兵的眼睛。 巨大的升力带著机身猛地拔高。 秦漠借著惯性,腰腹发力,翻身滚进了后舱,大口喘著粗气,手里还死死护著那块硬碟。 “坐稳了,我们要玩点刺激的。” 陆湛的声音冷得掉渣。 他猛地压下机头,直升机没有继续爬升,反而是一个大角度俯衝,贴著海面疾驰而去。 “陆湛你疯了!那是海面!我们要撞上去了!” 普罗米修斯看著越来越近的浪花,嚇得魂飞魄散,刚才没被炸死,这会儿要被嚇死。 “闭嘴。” 陆湛手里的动作稳如磐石。 直升机在距离海面不到五米的高度拉平,激起两道白色的水墙。 这种超低空飞行能避开上方可能存在的防空雷达锁定。 “小川,屏蔽信號。” 陆湛一边操纵飞机,一边冷静下令。 “收到老爹!所有追踪信號已切断,你们现在就是海上的幽灵!” 陆小川兴奋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还能听到他在敲键盘的节奏感。 苏染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转头看著陆湛的侧脸。 这男人专注的样子,確实有点帅得犯规。 “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这玩意儿的?” 苏染挑眉问道。 “为了以后带你去环球旅行,特意学的。” 陆湛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仿佛刚才撞大楼的人不是他。 “陆总这技能树点的有点歪啊。” 苏染轻笑一声,伸手帮他擦掉脸颊上的一抹油污。 陆湛偏过头,在那只手上蹭了一下,像只被顺毛的大猫。 “只要你需要,开飞船我也能学。” 后座的普罗米修斯翻了个白眼,捂著胸口乾呕。 “能不能顾及一下单身狗的感受?我都要吐了。” “忍著。” 秦漠冷冷地补了一刀,把一个呕吐袋塞进他手里。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滴滴声。 那是倒计时归零的提示音。 “3、2、1……” 陆小川在倒数。 苏染下意识地回头,透过舷窗看向那个已经变得只有巴掌大的海岛。 原本漆黑的夜色中,那个岛屿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灯光。 是地底喷涌而出的岩浆般的光芒。 轰——! 即使隔著几公里远,巨大的爆炸声依然震得直升机猛烈顛簸。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將整个夜空染成了血红色。 那个埋藏著无数罪恶与秘密的地下基地,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为了灰烬。 火光映照在苏染的瞳孔里,跳动著妖异的色彩。 “结束了?” 普罗米修斯看著那壮观的景象,喃喃自语。 “不。” 苏染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摩挲著陆湛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好戏才刚开场。” 她看了一眼秦漠怀里的硬碟。 “潘多拉的魔盒已经打开了,接下来,该轮到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发抖了。” 陆湛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不管接下来是什么,我都陪你。” 直升机穿过漫天的火光与硝烟,向著黎明的方向飞去。 而在他们身后,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不过是这盘大棋落下的第一颗棋子。 …… 此时,远在几千公里外的某座古堡里。 一个戴著白色单眼面具的男人看著屏幕上变成雪花的监控画面,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红酒杯。 “有意思。”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陆湛……苏染……” 他伸手,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抓握的手势。 “既然拿走了我的玩具,那就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吧。” “通知『清道夫』,启用备用方案。” “游戏升级了。” 第262章 逃离与爆炸!身后的火光 直升机的警报灯在驾驶舱內疯狂闪烁,红色的光芒映照著陆湛紧绷的侧脸。 仪錶盘上的指针剧烈跳动,像是要把錶盘甩出去。 “坐稳。” 陆湛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扣住操纵杆,猛地向左压去。 机身几乎是侧立著在空中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避开了下方喷涌而出的第一波热浪。 巨大的气流裹挟著碎石和金属残片,噼里啪啦地砸在机腹装甲上,听得人头皮发麻。 苏染被安全带勒得肋骨生疼,她扭头看向窗外。 原本矗立在悬崖边的基地入口,此刻像是一个被吹爆的气球,从內部炸开。 无数混凝土块混合著火光衝上几百米的高空,將黑夜撕开一道狰狞的口子。 “呕——!” 后座传来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普罗米修斯抱著那个可怜的清洁袋,脸绿得像刚吃了两斤芥末。 “陆总……能不能……开稳点……” 他虚弱地抗议,“我晕机……严重的……” “不想死就闭嘴。” 秦漠冷冷地把他的脑袋按回去,另一只手紧紧护著怀里的硬碟,那是他们拼了命换回来的东西。 陆湛没理会后座的动静,目光如鹰隼般盯著前方的海面。 衝击波推著直升机往前窜了一大截,失重感让人的心臟悬到了嗓子眼。 “这技术,练过?” 苏染抓著扶手,侧头看著身边的男人,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模擬器通关了?” 陆湛扫了一眼高度表,確认脱离了最危险的爆炸半径,这才稍微鬆了松握著操纵杆的手指。 “为了这一天,我买了三家航空公司,请了退役王牌飞行员当私教。”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是在炫富还是在陈述事实,“苏染,我的学习能力还可以。” 苏染挑眉。 “还可以?那下次教教我?” “不行。” 陆湛拒绝得乾脆利落,“太危险。” “刚才撞楼的时候怎么不说危险?” “那是为了接你。” 陆湛瞥了她一眼,“別人不配。” 苏染嘖了一声,转过头去,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男人,情话技能点满了。 耳机里,陆小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明显的兴奋。 “老爹!妈咪!刚才那一波爆炸当量相当於两千吨tnt!那个岛彻底平了!” “我刚刚黑进了卫星系统,给你们拍了张『全家福』,背景就是那个蘑菇云,超酷的!” 苏染按住耳麦。 “刪了。这种照片流出去,明天我们就得上国际通缉令。” “切,我已经加密存进私有云了,以后留著当传家宝。” 陆小川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脆响,“另外,那个面具怪人的信號源消失了。要么是被炸死了,要么就是切断了所有连接。” “那种祸害没那么容易死。” 苏染看著窗外渐渐远去的火光。 整座岛屿都在燃烧,海水被煮沸,升腾起大片的白色水蒸气。 那个囚禁了无数灵魂、製造了无数怪物的罪恶之地,终於变成了歷史的尘埃。 “可惜了。” 普罗米修斯终於缓过一口气,擦了擦嘴角的秽物,扶正了那副用胶带缠著的眼镜。 “可惜什么?”秦漠问。 “可惜我那台顶配的主机啊!还有那一屋子的限量版手办!” 普罗米修斯痛心疾首,“那可是我的全部家当!为了那点数据,我容易吗我?” “命还在就不错了。” 苏染回头看了他一眼,“而且,你的价值不在那些破铜烂铁上,在脑子里。” 普罗米修斯愣了一下,隨即挺起胸膛。 “那是,我可是黑客界的……” “既然脑子还在,回去就把欠陆氏的安保系统升级费给结了。” 陆湛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普罗米修斯:“……” 资本家果然没有心。 直升机在海面上低空掠过,螺旋桨搅碎了月光。 半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艘漆黑的货轮。 那是陆氏集团名下的远洋运输船,也是他们临时的安全屋。 陆湛熟练地操控直升机悬停,缓缓降落在甲板的停机坪上。 刚一落地,早已等候多时的医疗队和安保人员就围了上来。 “陆总!苏小姐!” 顾景琛穿著一身骚包的白西装,手里还端著两杯香檳,站在人群最前面。 “欢迎英雄凯旋!这一波操作简直帅炸了!我在监控里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亲自去开飞机!” 苏染跳下飞机,把高跟鞋拎在手里,赤著脚踩在甲板上。 “你要是去开飞机,我们现在估计已经在海底餵鱼了。” 顾景琛也不恼,笑嘻嘻地把香檳递过去。 “怎么样?那帮孙子是不是被炸得连渣都不剩?” “差不多。” 苏染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压住了体內翻涌的肾上腺素。 陆湛解开安全带,大步走到她身边,脱下自己的衝锋衣披在她身上。 “先去检查身体。” 他不容置疑地揽住苏染的肩膀,“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苏染確实累了。 这一晚上的运动量,比她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大。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秦漠手里的那个黑色硬碟上。 “不行,这东西不处理,我睡不著。” 那是“潘多拉”的核心数据。 是无数人用命换来的真相。 也是k和那个面具怪人寧愿炸毁基地也要掩盖的秘密。 陆湛皱眉,刚想说什么,陆小川的声音从顾景琛手里的平板电脑里传了出来。 “老爹,听妈咪的吧。我也睡不著。” 屏幕上,小傢伙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手里抓著一包薯片,神情却严肃得像个小老头。 “刚才我在解密数据包的外壳时,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苏染问。 “这个资料库的底层代码,不是用来记录实验数据的。” 陆小川顿了顿,把一块薯片塞进嘴里,咔嚓咬碎。 “它更像是一个开关。” “开关?” 普罗米修斯凑了过来,眼睛发亮,“什么开关?” “一个能关掉所有『神之序列』能力的开关。” 陆小川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甲板上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不起眼的硬碟上。 苏染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著酒杯边缘。 如果陆小川说的是真的。 那这东西,就不仅仅是一份数据了。 它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让所有异能者变回凡人,也能让凡人变成怪物的钥匙。 “去会议室。” 陆湛沉声下令,“封锁消息,启动一级警戒。” 他看向苏染,握紧了她的手。 “看来今晚是个不眠之夜。” 苏染笑了笑,反握住他的手掌。 “正好,我也不困。” 一行人快步走向船舱。 海风呼啸,货轮破浪前行。 身后的火光已经看不见了,但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263章 胜利的果实!「潘多拉」魔盒的开启 江城,陆氏半山庄园。 凌晨四点,別墅灯火通明。 苏染毫无形象地瘫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捧著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餛飩。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她喝了一口汤,发出满足的嘆息。 旁边,陆湛正拿著湿毛巾,一点点擦拭她手背上细小的划痕,动作轻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疼吗?”陆湛问。 “不疼,痒。”苏染把手抽回来,“陆总,我都快被你擦脱皮了。” 陆湛没说话,只是把毛巾扔进水盆,眼神沉沉地盯著她。 那种要把人吞下去的眼神又来了。 苏染果断转头,看向客厅中央。 那里架著三台伺服器,几根粗壮的线缆连接著那块从海岛带回来的黑色硬碟。 陆小川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在键盘上敲得飞起。 普罗米修斯蹲在旁边,像个监工的大马猴。 “慢点慢点!这可是量子算法,你这么暴力破解会触发熔断机制的!”普罗米修斯大呼小叫。 “闭嘴,眼镜仔。”陆小川头也不回,“这是我的主场,再废话就把你屏蔽了。” “我是为了你好!这代码结构很诡异,要是……” 嘀——!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普罗米修斯的嘮叨。 屏幕上原本红色的警告框全部变成了绿色。 “搞定。”陆小川抓起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老爹,妈咪,潘多拉的盒子开了。” 苏染放下餛飩碗,赤著脚走到屏幕前。 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像瀑布一样展开。 全是触目惊心的实验数据。 人体改造、基因融合、脑域开发……每一行文字背后都是无数条人命。 “这群疯子。”秦漠站在苏染身后,看著那些残忍的实验记录,拳头捏得咔咔响。 “这还不是最劲爆的。” 陆小川舔了舔手指上的薯片渣,敲下回车键。 “我在资料库的最底层,发现了一个独立的项目组,代號『静默』。” 屏幕画面一转。 出现了一张复杂的人体经络图,上面標註著许多红色的节点。 “这是什么?”苏染问。 “通常来说,异能者的力量来源於基因序列的突变,就像是给身体装了个外掛。”陆小川指著屏幕,“而『静默』计划,是在研究如何把这个外掛给卸载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主机风扇嗡嗡转动的声音。 “卸载?”陆湛眯起眼,“你是说,消除异能?” “比消除更狠。”普罗米修斯推了推眼镜,神色难得严肃,“我看懂了,这是一种逆向病毒。它能识別『神之序列』的波段,然后像癌细胞一样吞噬掉那些变异基因。”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乾。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就像得了一场感冒。但对於异能者,这就是绝症。一旦感染,能力会迅速衰退,最后变成废人,甚至直接死亡。” 苏染挑眉。 “也就是说,k那个老东西,一边造神,一边还在研究怎么杀神?” “这就叫控制权。”陆湛冷冷开口,“手里握著遥控器,那些製造出来的怪物才会听话。” “不止。”陆小川摇晃著小脑袋,“根据日誌显示,这个计划已经进入临床阶段了。他们似乎在寻找一个完美的载体,用来培育这种病毒的母株。” “只要掌握了母株,就能量產这种针对异能者的生化武器。” 苏染看著屏幕上那个红色的骷髏標誌,若有所思。 这招够狠。 在这个异能者逐渐觉醒的时代,谁掌握了“关机键”,谁就是真正的神。 “能销毁吗?”秦漠问。 “数据可以刪,但我不確定他们有没有备份。”陆小川耸耸肩,“而且,这种级別的研究,肯定不止一个基地在做。” “先拷贝一份,然后把源文件粉碎。”陆湛下令,“这种东西不能留。” “明白。” 陆小川手指如飞。 就在进度条即將走完的时候,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个黑色的弹窗跳了出来。 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金色的六芒星图案。 “咦?”陆小川动作一顿,“这是什么?” “怎么了?”苏染察觉到儿子的语气不对。 “有个隱藏分区。”陆小川皱起小眉头,“它没有掛载在主资料库里,而是偽装成了系统垃圾文件。如果不是我要粉碎数据,根本发现不了它。” “打开看看。”苏染直觉这里面有东西。 “正在尝试……这个加密级別很高,比刚才那个『静默』计划还要高三个等级。” 陆小川的神情变得专注起来,连薯片都不吃了。 屏幕上的代码疯狂滚动。 五分钟后。 咔噠一声。 锁开了。 文件夹被打开,里面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文档,代號:【启明星】。 更诡异的是,文档的封面不是什么复杂的科学图表。 而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夫妇,抱著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 背景是一间看似普通的实验室。 苏染的视线落在照片上,瞳孔猛地一缩。 那对夫妇的脸,她没见过。 但那个女人的眉眼,竟然跟她现在的这具身体,有著七分相似。 “这是……”苏染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陆小川点开文档的详细信息。 第一行字就让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实验体编號:001】 【母体样本来源:苏xx(s级绝密)】 【基因特性:完美融合/排斥反应为零】 “妈咪……”陆小川转过头,大眼睛里满是震惊,“这份档案的主角……好像是你。” 苏染盯著屏幕,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原身的父母? 那个把自己卖给陆家冲喜的赌鬼父亲,和那个早早就跑路的母亲? 不对。 照片上的男人气质儒雅,穿著白大褂,根本不像是个烂赌鬼。 “往下翻。”苏染的声音有些冷。 陆小川依言滚动滑鼠。 一份尘封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展现在眾人面前。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潘多拉魔盒。” 陆湛走到苏染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別怕。” 苏染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只是觉得,这齣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264章 惊天反转!赌鬼老爹竟是隱藏大佬 屏幕上的光標闪烁,进度条卡在99%不动了。 陆小川眉头紧锁,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残影。 “这加密算法有点东西,居然用了动態秘钥,每秒变动一千次。” “能解开吗?”苏染问。 “看不起谁呢?”陆小川哼了一声,按下回车键,“给我破!” 屏幕画面抖动,那个名为【启明星】的文档彻底展开。 一张高清证件照占据了半个屏幕。 照片上的男人戴著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嘴角掛著自信的笑。旁边的女人温婉知性,长髮披肩。 他们穿著印有特殊徽章的白色制服,胸前的铭牌上写著:首席研究员。 苏染盯著那张脸看了足足十秒。 “这不可能。” 她指著那个男人,“这是苏建国?那个为了两千块钱能在赌场跪三天三夜的烂赌鬼?” 虽然五官一模一样,但这气质差了十万八千里。 记忆里的苏建国,永远佝僂著背,满嘴黄牙,眼神浑浊得像阴沟里的水。 而照片上这个人,精气神十足,甚至带著几分上位者的威压。 “有没有一种可能。”普罗米修斯凑过来,“这是整容后的效果?或者是双胞胎?” “基因比对结果出来了。”陆小川打断了眾人的猜测。 他调出一份复杂的图表。 “dna吻合度99.99%。这就意味著,照片上的人,確实是你的生物学父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苏染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这就好比你以为自己是捡来的流浪猫,结果突然有人告诉你,你其实是流落在外的狮子王。 “还有更劲爆的。” 陆小川点开一段视频附件。 画面有些抖动,似乎是用隱藏摄像头拍摄的。 背景是一间纯白色的无菌实验室。 年轻版的苏建国正对著镜头说话,神情严肃。 “实验体001號各项指標正常。排斥反应为零。这是奇蹟……不,这是神跡。”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保温箱,那里躺著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芸,我们成功了。她是完美的容器,也是唯一的钥匙。” 那个叫李芸的女人走过来,眼里满是担忧。 “可是建国,如果被『那边』发现,我们就完了。这孩子……” “为了人类的未来,哪怕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苏建国打断她,眼神狂热,“给她取个名字吧。” “就叫……苏染。” 视频戛然而止。 客厅里只剩下加湿器喷吐水雾的声音。 苏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合著我不是充话费送的,是实验室造出来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难怪我那赌鬼老爹从来不打我,原来是怕把『完美的容器』打坏了。” 这种感觉很糟糕。 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连灵魂都被贴上了標籤。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在她手背上。 陆湛没说话,只是用了力气,捏得她指骨发白。 那种真实的痛感,把苏染从虚幻的自我怀疑中拉了回来。 “管它是什么容器还是钥匙。”陆湛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你现在是陆太太,是我儿子的妈。这就是你唯一的身份。” 苏染抬头,撞进男人深邃的眸子里。 那里没有探究,只有护犊子的偏执。 “陆总,这时候不应该上演一出豪门恩怨,比如嫌弃我是个怪胎,然后把我扫地出门吗?” “你可以试试。”陆湛冷哼,“看看这世上谁敢接手。” 苏染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情话都说得像绑架宣言。 “別打情骂俏了,看这里。” 陆小川指著屏幕下方的一行小字。 “这份档案的创建时间是二十四年前。那个时候,还没有方舟,也没有异能者公会。” “但这上面有一个特殊的標记。” 陆小川把那个標记放大。 是一个金色的盾牌,中间插著一把断剑。 “守护者联盟。” 秦漠突然开口,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知道这个组织?”陆湛看向他。 秦漠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根烟,想点又忍住了。 “那是传说中的初代异能者组织。据说早在半个世纪前就存在了。他们的宗旨是维护世界平衡,猎杀失控的异能者。” “但是……” 秦漠指著照片上苏建国胸口的徽章。 “这个徽章我也见过。不过不是在守护者的英雄榜上,而是在他们的必杀名单里。” 苏染眯起眼。 “必杀名单?” “没错。”秦漠深吸一口气,“守护者联盟曾经发布过最高级別的『血色通缉令』,追杀一对叛逃的夫妇。代號『天枢』和『摇光』。” 陆小川立刻在键盘上搜索这两个代號。 屏幕上跳出一行鲜红的大字: 【s级叛徒:天枢(苏建国)、摇光(李芸)。】 【罪名:窃取“神之源血”,私自製造禁忌容器。】 【执行状態:確认死亡(偽装存疑)。】 苏染看著屏幕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原来我那窝囊了一辈子的老爹,曾经是个敢偷神血的狠人。” 她想起了记忆中苏建国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为了躲债装孙子,为了几百块钱被人打得头破血流也不还手。 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窝囊。 那是影帝级別的偽装。 为了掩盖那个名为“苏染”的秘密,他硬生生把自己演成了一个废物。 “等等。” 普罗米修斯突然指著屏幕角落,“这个文件的最后一次访问记录……是三天前?” 眾人一惊。 这个硬碟一直封存在k的保险柜里。 三天前,k还在岛上指挥战斗。 “不是k。”陆小川摇头,脸色凝重,“这个访问ip位址……来自国內。” “而且就在江城。” 苏染心头一跳。 “具体位置?” 陆小川手指飞快敲击,追踪那个稍纵即逝的信號痕跡。 几秒钟后,地图定位锁定。 那是一个苏染无比熟悉的地方。 “江城第三精神病院。” 苏染猛地站起身。 那个据说早就跑路失踪的便宜老妈李芸,最后一次出现的消息,就是被人送进了这家精神病院。 “备车。” 陆湛抓起外套,眼神冷冽如刀。 “去见见这位『摇光』女士。” “问问她,到底还要在这个世界上藏多少雷。” 第265章 守护者与背叛者!父母的过往 秦漠把那根没点燃的烟揉碎在手心里,菸草渣簌簌落下。 “守护者联盟,听著像个超级英雄组织,其实就是一群极端的原教旨主义者。” 他声音很沉,带著明显的厌恶。 “在他们眼里,异能是神的恩赐,也是诅咒。他们认为『神之序列』必须被严格管控,任何试图人为製造、复製或者改良异能的行为,都是对神的褻瀆。” 苏染靠在沙发背上,手里转著一个抱枕。 “那我爸妈这种搞科研的,在他们眼里岂不是异端?” “比异端更严重。” 秦漠指了指屏幕上苏建国的照片。 “天枢和摇光,是当年联盟里最有天赋的基因学家。联盟资助他们研究神之序列,原本是想找到剥离异能的方法,让世界回归『纯净』。” “结果呢?”陆湛问。 “结果他们发现,剥离是不可能的,融合才是进化方向。” 陆小川插嘴道:“所以他们就造了我妈咪这个『完美容器』?” 秦漠点头。 “按照联盟的规矩,苏染这种『人造神』一旦出生,就必须立刻销毁。因为她是不可控的变量。” 苏染听笑了。 “合著我刚出生就上了死刑名单。” “但苏建国和李芸拒绝执行。”秦漠看著档案上的红色印章,“他们不仅拒绝销毁,还带著你和所有的核心数据逃了。” 屏幕上滚动著当年的通缉令细节。 【罪名:背叛信仰,窃取圣物。】 【执行等级:绝杀(不留活口)。】 苏染看著那行字,心里五味杂陈。 记忆里那个唯唯诺诺、为了躲债把女儿推出去挡枪的烂赌鬼形象,开始出现裂痕。 如果这一切都是演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苏建国的演技未免太好了点。 为了让她这个“违禁品”在满世界的追杀中活下来,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滩烂泥,把女儿养在最脏乱差的贫民窟,甚至不惜用烂赌鬼的人设来掩盖所有锋芒。 毕竟,谁会怀疑一个连两百块都要去偷的废物,是曾经名震天下的首席科学家? “怪不得。” 苏染低声自语。 “怪不得小时候家里总搬家,怪不得他从来不让我去医院体检,怪不得他要把我卖给陆家……” 陆家是豪门,有最好的安保,有足够大的影响力。 把她送进陆家,或许是苏建国在穷途末路时,能想到的最好的避难所。 陆湛把手搭在她肩上,掌心用力。 “看来我那五百万彩礼,给少了。” 苏染白了他一眼。 “这时候就別贫了。” 陆小川继续操作键盘,调出了另一份文件。 “这事儿还没完。守护者联盟追杀他们很正常,但你们看这个。” 他指著通缉令下方的联合签署栏。 那里除了守护者联盟的金色盾牌徽章,还赫然印著一个黑色的方舟標誌。 “方舟?”普罗米修斯惊呼,“这两个组织不是死对头吗?一个要灭绝异能,一个要製造异能,怎么穿上一条裤子了?” “因为利益。” 陆湛冷冷开口。 “对於守护者来说,苏染是必须销毁的异端。对於方舟来说,苏染是必须回收的样本。虽然目的不同,但手段一致。” “那就是都要搞死我爸妈。” 苏染总结得很到位。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为了抓两个人,黑白两道联手了。”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江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隱若现。 “所以我那便宜老妈装疯进精神病院,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很有可能。”秦漠分析道,“精神病院是信息孤岛,也是最好的藏身处。而且那里就在陆氏的势力范围內,灯下黑。” 苏染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股鬱气吐出来。 “备车吧,去精神病院。我有太多问题要问那位『摇光』女士了。” “等等。” 陆小川突然叫停。 “妈咪,先別急著走。我在方舟的那份联合声明里,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签名。” “什么?” “这是方舟当年的赞助商名单。” 陆小川把那个签名放大。 那是一个花体的义大利文签名,旁边还盖著一枚家族纹章。 纹章图案是一只衔著橄欖枝的鹰。 苏染看著那个图案,瞳孔猛地一缩。 这图案她太熟了。 在亚歷桑德罗那个骚包的私人飞机上,在地毯、餐具甚至他的袖扣上,都印著这只鹰。 “亚歷桑德罗家族?” 苏染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错。”陆小川敲著键盘,“二十四年前,亚歷桑德罗家族是方舟最大的金主之一。这份针对你父母的联合追杀令,需要金主签字確认预算。” 那个签名,赫然写著:乔瓦尼·亚歷桑德罗。 那是亚歷桑德罗那个老狐狸父亲的名字。 而亚歷桑德罗本人,作为家族现在的掌权者,不可能不知道这段歷史。 但他从来没提过。 甚至在苏染面前,他还一直扮演著一个毫不知情的合作者,一个对异能世界充满好奇的局外人。 “好傢伙。” 苏染气极反笑,手指把抱枕的一角捏得变形。 “我说这义大利佬怎么对我这么上心,又是送装备又是当司机。合著这是赎罪呢,还是在替他爹盯著我这个『漏网之鱼』?” 陆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隱瞒了关键信息。” “不仅是隱瞒。”苏染转过身,眼里冒火,“这是把我们当猴耍。一边跟我称兄道弟,一边看著我在谜团里打转。” 她想起亚歷桑德罗那张总是带著迷人微笑的脸,现在只想在他脸上来一拳。 “精神病院先不去了。” 苏染把高跟鞋踢掉,换上一双方便打架的运动鞋。 “秦漠,查一下亚歷桑德罗现在在哪。” “他昨天刚到江城,住在半岛酒店总统套房。”秦漠看了一眼手机,“说是要来庆祝你们平安归来。” “庆祝?” 苏染冷笑一声,从桌上抓起一把车钥匙。 “行啊,那就给他个惊喜。” 陆湛拿起外套跟上。 “我陪你。” “不用,这是家事。” “亚歷桑德罗是陆氏的合作伙伴,这也是公事。”陆湛不由分说地拉开车门,“而且,我想看看他怎么解释。” 苏染没再坚持,钻进副驾驶。 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甦醒的野兽,咆哮著衝出庄园大门。 车內气压极低。 苏染看著窗外飞逝的景物,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车窗边缘。 如果连亚歷桑德罗都不可信。 那这个所谓的盟友圈子,到底还有多少是真的? “如果他也是敌人呢?”陆湛突然问。 苏染转头,目光平静得嚇人。 “那就送他去见上帝。” “哪怕他是你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朋友?” “陆总,你搞错了一件事。” 苏染看著后视镜里自己那双冷漠的眼睛。 “在这个局里,除了你和儿子,我没有朋友。” “只有死人和活人。” 第266章 亚歷桑德罗的「谎言」!被隱瞒的真相 迈巴赫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稳稳停在半岛酒店那扇金碧辉煌的旋转门前。 车门刚弹开,苏染就跳了下来。 她身上还穿著那件沾了机油和硝烟味的衝锋衣,脚上踩著不合时宜的运动鞋,但这身行头配上她那张冷得要杀人的脸,比任何高定礼服都要有压迫感。 陆湛紧隨其后,顺手理了理袖口,对著迎上来的酒店大堂经理比了个手势。 经理刚要开口询问这位衣衫不整的女士有什么需要,就被隨后跟进来的两排黑衣保鏢架到了墙角。 “陆……陆总?”经理嚇得说话都在抖,“这是……” “清场。”陆湛扔下两个字,大步跟上苏染,“顶层总统套房,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苏染按亮了电梯上行键,看著数字跳动。 “你说那老狐狸现在在干什么?”她盯著金属门上自己的倒影,“是在喝红酒庆祝我们没死,还是在懊恼那个基地炸得不够彻底?” 陆湛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呈保护姿態。 “他如果不蠢,现在应该已经在跑路了。” “跑?”苏染冷笑,“江城是陆家的地盘,他能跑到哪去?除非他长了翅膀。” 叮—— 电梯门开。 顶层的走廊铺著厚重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昂贵的沉香木味,那是亚歷桑德罗最喜欢的薰香。 两名守在套房门口的外国保鏢看到苏染,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怀里的枪。 砰!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根本不需要陆湛动手,秦漠已经从后方窜出,两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对方颈动脉竇上。两名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苏染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红木大门上。 这一脚用上了巧劲,加上门锁本来就被秦漠提前破坏了电子程序,厚重的大门轰然洞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亚歷桑德罗!把你那张虚偽的脸给我……” 苏染的吼声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却戛然而止。 客厅里灯火通明。 昂贵的真皮沙发上,那个总是穿著手工西装、端著酒杯装绅士的义大利男人並不在。 只有茶几上放著半杯还在冒著热气的浓缩咖啡,旁边是一台正在运行的平板电脑。 “跑了?” 苏染衝过去,伸手摸了摸咖啡杯壁。 温热。 “没走远。”她回头看向陆湛,“封锁酒店所有出口!” 陆湛摇头,走到落地窗前,指了指窗外。 远处的天空中,一架直升机的尾灯正在云层中闪烁,正朝著公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是拥有外交豁免权的领事馆专机。”陆湛声音平静,“我们的防空系统拦不住。” 苏染狠狠把那杯咖啡扫落在地。 棕褐色的液体泼洒在白色的长绒地毯上,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这孙子,属兔子的吗?跑这么快。” 秦漠正在检查房间。他戴著手套,翻看著书桌上留下的文件。 “看来他早就知道我们会来。”秦漠拿起几张列印纸,“而且,他也没打算把所有东西都带走。” 苏染走过去一把夺过文件。 那是一份全英文的监控报告,时间跨度长达三个月。 每一页都是关於她的。 《目標人物苏染行为分析报告》 《关於001號实验体觉醒程度的评估》 《接触陆氏集团的风险与收益测算》 甚至连她每天几点起床、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薯片、跟陆湛吵了几次架,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而在报告的最后一行,有著那个熟悉的签名:乔瓦尼·亚歷桑德罗。 只不过这次,签名的旁边多了一行红笔批註: 【正如父亲所言,她是完美的钥匙。但在那之前,必须確信这把钥匙掌握在我们手中。如果不能控制,那就启动“清洗”程序。】 苏染捏著纸张的手指关节泛白。 “好一个『清洗』。”她气得笑出声,“我就说怎么每次遇到危险,这货都凑巧在旁边递刀子。原来不是帮忙,是在测试我的耐操程度。” “还不止这些。”陆小川抱著电脑从门口跑进来,气喘吁吁。 “妈咪,我刚刚黑进了这间套房的区域网。这傢伙在十分钟前,往这台平板上传输了一个加密视频包。” 小傢伙指著茶几上那台孤零零的平板。 屏幕上正跳动著一个等待播放的图標。 图標依旧是那只衔著橄欖枝的鹰,只不过这次,鹰眼的位置是一个红色的播放键。 “他预判了我们要来。”陆湛看著那个图標,“这是留给你的。” 苏染把手里的报告撕得粉碎,雪花般的纸屑飘落在地。 “行啊。” 她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茶几前,伸手点开了那个红色的播放键。 “既然他敢演,我就敢看。我倒要听听,这位亚歷桑德罗家族的现任家主,这回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屏幕闪烁了一下。 画面中並没有出现亚歷桑德罗那张脸。 而是一段尘封已久的老录像。 背景是一间昏暗的会议室,圆桌周围坐著七八个看不清面容的人。但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轮廓与亚歷桑德罗有七分相似。 那是他的父亲,乔瓦尼。 “关於『天枢』和『摇光』叛逃一事……”老乔瓦尼的声音带著特有的义大利口音,傲慢而冷漠,“家族决定追加五千万美金的悬赏。记住,那个婴儿……绝不能留活口。” 录像很短,只有不到十秒。 但这十秒钟,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苏染之前的信任上。 视频播放结束,屏幕黑了下去。 紧接著,一行白色的字浮现在屏幕中央: 【想知道为什么吗?连线我。】 下面是一个正在倒计时的通话请求按钮。 苏染盯著那行字,眼里的怒火慢慢沉淀下去,变成了比寒冰还要冷冽的杀意。 “秦漠,把门关上。” 苏染靠在椅背上,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髮,对著屏幕整理了一下表情。 “既然老朋友想聊天,那我们就好好聊聊。” 她伸出手指,在倒计时归零的前一秒,按下了接通键。 “陆湛,把你的那些安保都撤了吧。” 苏染看著屏幕上正在建立连接的信號条,嘴角终於有了点弧度,只不过那弧度看得陆小川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接下来的画面,可能有点少儿不宜。” “我怕我会忍不住,顺著网线过去掐死他。” 第267章 跨国视频对峙!苏染的质问 视频连接建立的时候,平板电脑发出了轻微的提示音。 画面抖动了几下,亚歷桑德罗那张英俊的脸出现在屏幕中。 他坐在宽敞的机舱內,背景是领事馆专机的奢华內饰。 手里那杯红酒轻轻晃动,他看起来依旧像个优雅的贵族。 “苏,如果你是想跟我道別,我想这个时间点非常合適。” 亚歷桑德罗先开口了,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苏染把那张泛黄的照片直接懟到了摄像头前。 “道別?不,我是想给你送葬。” 照片上,衔著橄欖枝的鹰標记清晰可见。 亚歷桑德罗喝红酒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著屏幕,眼底的情绪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复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二十四年前,乔瓦尼·亚歷桑德罗在针对我父母的追杀令上签字。” 苏染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解释一下,亚歷桑德罗先生,你那位亲爱的父亲,为什么要花五千万美金买我的命?” 屏幕另一端的男人沉默了很久。 他放下了酒杯,把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坐正了。 “那是家族当年的黑歷史,也是我父亲这辈子最大的恐惧。” 他的声音不再带著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 “守护者联盟对外宣称是和平的维护者,但实际上,他们极度厌恶不受控的力量。” 苏染冷笑。 “所以他们就找了方舟当打手?黑白两道联合追杀两个科学家和一个婴儿?” 亚歷桑德罗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因为你的父母,带走了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火种。” “『神之源血』,那个被联盟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禁忌,被他们注入到了你的身体里。” 苏染看著屏幕,语气咄咄逼人。 “所以你接近我,是因为你父亲的任务还没完成?” “你想把我带回去,继续当你的『完美容器』?” 陆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苏染身后。 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给对面的亚歷桑德罗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亚歷桑德罗,陆氏的防空权限虽然管不到领事馆专机,但你想在那边落地,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陆湛的话简洁明了,带著上位者的威胁。 亚歷桑德罗苦笑一声,摊了摊手。 “陆,別这么激动。” “如果我真的想对苏不利,在海岛的时候,我有无数次机会把她带走。” 苏染挑了挑眉毛。 “那是因为你发现我这把『钥匙』还没完全觉醒,带回去也没用吧?” “监控报告写得挺精彩啊,连我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薯片都知道。” 她把刚才那叠撕碎的报告纸扬了扬。 亚歷桑德罗看著那些纸屑,眼神里多了一些坦诚。 “那是为了保护你。” “守护者联盟里的人还没死绝,他们依然在盯著当初那个失踪的样本。” “我必须在他们找到你之前,確认你的安全状態。” 苏染盯著他的眼睛,试图寻找撒谎的痕跡。 “保护?这种把人关在笼子里观察的保护,我不需要。” “说实话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亚歷桑德罗沉默了半晌,终於缓缓开口。 “我在赎罪。” “我父亲当年为了利益出卖了灵魂,导致了你父母的悲剧。”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天枢』和『摇光』的下落,我想把欠苏家的还回去。” 苏染听完,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感动的样子。 她反而觉得这齣戏越来越荒诞。 “还?你拿什么还?我妈在精神病院装疯卖傻二十年,我爸把自己演成个烂赌鬼。” “这种代价,你拿命都还不起。” 亚歷桑德罗看著激动的苏染,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適的时机把真相告诉你。” “只是我没想到,k那个疯子会提前引爆这一切。” 苏染冷静下来,把平板电脑往前推了推。 “別说这些虚的,既然你想赎罪,那就给点实际的线索。” “我爸妈费尽心思把我藏在陆家,绝对不仅仅是为了避难。” “他们在逃亡的时候,一定还留了后手。” 亚歷桑德罗在屏幕里点了点头,眼神变得严肃。 “你猜得没错。” “我查到了一笔极其隱秘的业务。” “二十年前,苏建国曾经在瑞士银行开设了一个最高等级的私人保险柜。” 苏染的心跳漏了一下。 “保险柜里是什么?” 亚歷桑德罗摇了摇头。 “不知道。那是只有你这个『001號实验体』才能打开的盒子。” “那是他们最后留给你的遗物,也是足以让方舟和守护者联盟彻底覆灭的武器。”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个保险柜的开启条件,是你的生物识別信息,再加上一种特殊的血液样本。” 苏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血液样本。 她的血,就是开启那个潘多拉魔盒的最后一把钥匙。 “那个盒子现在在哪里?” 陆湛替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亚歷桑德罗在屏幕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坐標。 “它不在银行的柜檯里,而被藏在了一个只有特定的信號波段才能定位的地方。” “我已经把密钥发到了你的私人邮箱。” 苏染看著手机上弹出的邮件提醒,眼神闪烁。 “亚歷桑德罗,如果我发现你在骗我,我会亲手把你那个昂贵的家族纹章掰断。” 亚歷桑德罗最后看了苏染一眼,嘴角露出一抹苦涩。 “苏,保重。”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视频信號断开了。 屏幕变回了漆黑的一片,映照出苏染紧绷的面孔。 客厅里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秦漠走上前,低声询问。 “老板,苏小姐,我们现在出发去瑞士吗?” 苏染没说话,只是看著那封静静躺在邮箱里的邮件。 陆湛按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让她稍微安定了一些。 “不急。” 苏染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在去拿那个盒子之前,我们要先去一个地方。” 陆湛心领神会。 “江城第三精神病院。” 苏染站起身,把那封邮件彻底加密。 “我也想知道,我那个装疯卖傻了二十年的妈,看到这封信会是什么反应。” 她的话音刚落,陆小川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老爹!妈咪!出事了!” 小傢伙指著电脑屏幕,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精神病院的监控系统被黑了,就在一分钟前,所有的信號全部中断!” 苏染和陆湛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走!” 陆湛抓起外套,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 “带上所有人,去抢人!” 迈巴赫再次咆哮著衝进夜色,直奔城市边缘那座偏僻的病院。 黑暗中,更大的阴影已经提前笼罩了那里。 那里的医生和护士,此刻正面对著一群不速之客。 而在病院最深处的特护病房里。 那个被称为“摇光”的女人,正平静地坐在窗前。 她看著窗外的月亮,嘴里哼著一首古老的摇篮曲。 “染染,天黑了,该回家了。” 病房的大门,在这一刻被一股巨力狠狠撞开。 第268章 新的线索!藏在瑞士银行的「遗物」 迈巴赫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像是在黑夜里撕开了一个口子。 苏染低头看著手机里的那串坐標,手指有些僵硬。 “亚歷桑德罗的话,你信几分?”她开口打破了车厢內的压抑。 陆湛握著方向盘,目光盯著前方的道路。 “信一半。”陆湛的声音听不出起伏,“他想利用我们去开启那个盒子,以此观察方舟的反应。” “这就是所谓的拿我当排雷针?”苏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这老狐狸,逃命的时候还不忘给我挖个坑。” “老妈,其实他给的这个坐標很有意思。”陆小川在后座敲击著平板,“这不是普通的经纬度,而是一段生物波段的编码。” “说人话。”苏染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 “意思就是,只有当你的心跳和脑电波达到特定频率,配合特定的基因序列,那个隱藏在瑞士银行最深处的保险柜才会露出真容。”陆小川解释道。 “听著不像是存钱,倒像是存了个外星生物。”苏染吐槽道。 “苏建国当年在联盟里是顶级专家,他留下的东西,自然不会是金条那么简单。”陆湛把车速又提高了一些。 “他说那里面藏著足以让方舟覆灭的武器。”苏染眯起眼睛,“如果真是这样,我那便宜老爹当年为什么不直接用了,反而要带著我们东躲西藏二十年?” “可能那个时候,钥匙还没有完全成熟。”陆小川指了指苏染,“也就是老妈你,当时的基因序列还处於不稳定状態。” “行吧,合著我这二十年就是个正在下载中的压缩包,现在终於进度条走完了。”苏染自嘲地笑了。 车子停在了江城第三精神病院的大门口。 原本应该灯火通明的保安室此刻一片漆黑,电动伸缩门歪斜地倒在一旁。 “秦漠,带人进去。”陆湛对著对讲机下达指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苏染推开车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电子元件烧焦的味道。 “信號屏蔽器的味道。”陆小川吸了吸鼻子,“对方动作很快,而且是有备而来。” 三人快步走向住院部大楼,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发出嘶嘶的响声。 “这种地方,確实適合捉迷藏。”苏染看著墙壁上斑驳的油漆,“要不是亚歷桑德罗提醒,谁能想到『摇光』会在这里住二十年。” “到了。”陆小川停在特护病房001號门口。 大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暴力拆卸,锁芯散落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房间里空空如也。 原本摆放在窗台上的那盆绿植被打碎了,泥土洒了一地。 “来晚了?”苏染走进房间,伸手摸了摸床铺的温度。 “还有余温。”陆湛看向窗户,窗帘正隨著夜风摆动,“刚走不到五分钟。” 苏染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洁白的墙壁上。 那里用指甲划出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痕跡。 那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六芒星,中间却多了一个圆点。 “这是我小时候,苏建国教我画的標记。”苏染走过去,指尖按在圆点上。 咔噠。 墙壁內部传来一声轻响,一小块墙皮脱落,露出里面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扫描口。 “检测到匹配基因,信息提取中。”平板电脑上自动跳出了进度条。 陆小川惊呼道:“这居然是物理和数字双重加密,老妈,把手指按上去。” 苏染照做。 一道红光扫过她的指尖。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全息影像。 画面里的女人容貌清秀,虽然穿著病號服,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不属於精神病人的理智。 “染染,当你看到这段信息的时候,说明方舟已经发现了这里。”女人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急促,“不要试图找我,去瑞士,去拿回属於苏家的东西。” “妈?”苏染对著投影喊了一声,但那只是预设好的程序。 “那个保险柜里,不仅有你父亲的研究成果,还有关於你身体里那股力量的真正开关。”李芸的投影逐渐变得透明,“记住,只有拿到那个盒子,你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投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电子地图,终点標誌著瑞士苏黎世的一家私人银行。 “看来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苏染收回手指。 “对方抓走你母亲,就是为了逼你现身。”陆湛握住她的手,“他们知道,如果你不去瑞士,李芸就是唯一的筹码。” “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大的。”苏染眼神冷了下去,“陆总,麻烦帮我定几张去苏黎世的机票,要头等舱。” “这种时候你还惦记头等舱?”陆小川翻了个白眼。 “都要去拼命了,还不兴我对自己好点?”苏染理直气壮。 “机票我已经让秘书办好了,私人飞机隨时待命。”陆湛拉著她往外走,“但在出发前,江城的事情得先收个尾。” “收什么尾?”苏染问。 “有个老朋友在楼下等你。”陆湛看了一眼手机,“他说想在离开前见你一面。” 苏染走出病院大厅,发现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路灯下。 顾景琛靠在车门旁,手里夹著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原本精致的妆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简单的运动服。 “你怎么在这?”苏染走过去。 “来跟你道个別。”顾景琛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我打算退圈了,这些年攒下的资產,我捐了一大半给你的基金会,剩下的,我想去过点普通人的日子。” 苏染有些意外,“顾大影帝捨得这繁华世界?” “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捨不得的?”顾景琛把那根烟揉碎,看著苏染的眼睛,“苏染,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这圈子底下的烂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另外,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 “关於方舟。”顾景琛低声说道,“我在那个基地的时候,听k提过一个名字。” 苏染皱眉,“谁?” “那个人不是异能者,但他在国內的权势大得惊人。”顾景琛神色凝重,“他说,瑞士的那个盒子,其实是他和苏建国共同开发的。” 苏染心头猛地一跳,这个信息亚歷桑德罗可没说过。 “那个人是谁?” 顾景琛吐出一个名字,让在场的几人脸色彻底变了。 第269章 顾景琛的「新生」!告別与感谢 “奥古斯都。” 顾景琛说出这个名字后,整个人靠在车门上,神情有些虚脱。 苏染站在路灯下,白色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是说,那个常年霸占科技杂誌封面,被誉为二十一世纪达文西的奥古斯都?” 苏染转过头,看向陆湛。 陆湛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如果是他,那整件事的逻辑就闭环了。” 陆湛低声说。 “奥古斯都名下的基金会,一直是方舟最大的隱形赞助者。” “苏建国当年,是他实验室里的核心大脑。” 顾景琛苦笑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苏染。 “这是什么?” 苏染接过来一看,上面的零多得让她有点数不过来。 “五个亿。” 顾景琛看著街道尽头的黑暗。 “这是我名下大部分的流动资金。” “我已经让律师处理了,剩下的房產和股份卖掉后,还会有一笔钱匯入你的基金会。” 苏染把支票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顾大影帝,你这是要把家底都交给我?” “救命之恩,这点钱不算什么。” 顾景琛摇了摇头。 “以前我总觉得站在聚光灯下是唯一的追求。” “但在海岛上,在那台冰冷的实验台上,我发现那些名声救不了我的命。” “苏染,这钱你拿著,去做点有意义的事,別让我觉得这辈子活得像个笑话。” 苏染把支票塞进兜里,动作利索。 “行,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过,五个亿买你这条命,你確实赚了。” 陆小川从陆湛身后钻出来,看著顾景琛。 “顾叔叔,你真打算退圈?” “那你那些粉丝岂不是要哭倒长城?” 顾景琛伸手想摸摸陆小川的头,却在中途停住了。 他看著自己那双因为恐惧而还在颤抖的手。 “让他们哭去吧,总比以后看我的尸体强。” “我打算去东南亚或者欧洲找个没人认识的小镇,开间花店,或者养两只猫。” “娱乐圈这个名利场,谁爱待谁待吧。” 他看向苏染,目光里带著一种难得的清明。 “苏染,小心奥古斯都。” “他在寻找的那个开关,不仅能让你变强,也能让你变成他手里的杀人机器。” 苏染摆了摆手。 “这就不劳顾影帝费心了,我这人別的优点没有,就是骨头硬,不喜欢被人指挥。” 顾景琛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白色的轿车缓缓驶离这片废墟般的病院。 “老妈,其实他挺可怜的。” 陆小川看著远去的车灯,语气难得正经。 “被人当成培养基养了这么久,还能保持神智清醒,也算是个狠人。” 苏染按住儿子的肩膀。 “所以我们要引以为戒,绝对不能让自己变成那种任人宰割的实验品。” 陆湛走上前,把苏染带进怀里。 “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苏染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嘴里却不饶人。 “陆总,你刚才听到五个亿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是不是觉得顾景琛给少了?” “他那点资產,还抵不上陆氏一个季度的分红。” 陆湛的声音透著一种绝对的底气。 “你如果喜欢,我可以把陆氏的財务章直接交给你管。” 苏染吐了吐舌头。 “算了,那玩意儿太沉,我嫌累。” 几人正准备上车离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低吼。 一辆黑色的特种吉普车横衝直撞地开了过来。 车身漆黑,没有车牌,只有一个特殊的盾牌標记。 但这个盾牌和守护者联盟的不同,它中间是一柄闪烁著寒光的利刃。 车子停在迈巴赫面前,车门推开。 一个穿著深灰色制服,面容刚毅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著四个全副武装的隨从,每个人的太阳穴上都有一枚微小的电子传感器。 男人走到陆湛和苏染面前,先是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礼。 “陆先生,苏女士,深夜打扰,请见谅。” 苏染侧过身,看著对方。 “又是哪条道上的?报上名號,我看看今天这齣戏还要加几个演员。” 男人面无表情,从怀里掏出一张带有特殊暗纹的通行证。 “特別行动部,代號『国之利刃』。” “我叫沈苍。” 陆湛把苏染护在身后,语气生疏。 “我们陆氏和特別行动部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沈先生带这么多人拦路,是什么意思?” 沈苍看向苏染,目光在她的指尖停留了一秒。 “苏女士在海岛上的表现,已经触发了国家安全监测的最高预警。” “我们不属於守护者联盟,也不属於方舟。” “我们代表的是这片土地的最高意志。” 苏染笑了。 “最高意志?听著挺威风。你是来抓我回去切片的吗?” 沈苍摇了摇头,从副官手里接过一份文件。 “不,我们是来谈合作的。” “鑑於苏女士掌握的基因序列具有极高的战略价值,以及你目前面临的多方威胁。” “部里决定正式聘请你为特別行动部的首席顾问。” 他把文件递到苏染面前。 “签了它,你在国內外的一切行动,將获得外交和军事层面的双重豁免。” “同时,我们会为你提供关於李芸女士失踪的所有线索。” 苏染看著那份金灿灿的聘书,眉毛挑得老高。 “首席顾问?听著像是个不用干活还能领工资的閒差。” “不过,线索这种东西,我更喜欢自己去查。” 沈苍並不意外,他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只有苏染能听到的话。 “李芸並不是被方舟抓走的,她是自己跟人走的。” 苏染的脸色变了。 “跟谁?” 沈苍指了指文件。 “签了它,我带你去见见那个带走她的人。” 苏染一把夺过笔,在签名栏上瀟洒地划拉了两个大字。 “带路,要是你骗我,我拆了你们的指挥部。” 第270章 来自「国之利刃」的橄欖枝!特殊的「顾问」身份 苏染握著笔,在那份印著利刃標誌的文件上籤下了名字。 动作很快。 “合同签了,现在能带我去见人了?” 苏染把笔扔回给沈苍。 沈苍收起文件,身后的隨从立刻將一份加密档案递了过来。 “苏女士,在出发之前,你得先明白这份聘书的含金量。” 沈苍拍了拍手中的文件。 “从这一秒起,你的档案进入了最高保密级別。” “不管是守护者联盟还是方舟,他们再想动你,性质就不再是抓捕实验体,而是对公权的挑衅。” 苏染靠在车门边。 “行了,这些虚的名头以后再说,我想知道带走我妈的人是谁。” 沈苍转头看了一眼陆湛。 “陆先生,接下来的內容,属於国家二级机密。” 陆湛没动。 “她是我的合法妻子。” “她的事,就是陆家的事。” 苏染也附和道。 “沈部长,別费劲支开他了,我这人记性不好,他得帮我记著。” 沈苍沉默了。 他示意隨从退后,压低了声音。 “带走李芸的人,代號『烛龙』。” “他是第一批觉醒的异能者,也是二十年前苏建国最好的朋友。” 苏染眉头皱起。 “朋友?我爸的朋友不都在那份通缉令上掛著吗?” “烛龙不一样。” 沈苍指了指精神病院的方向。 “他是负责清理门户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在追杀令下,还敢私自保护李芸的人。” “二十年前,他利用职务之便,把李芸送进这家病院,並偽造了她的死亡证明。” 苏染心里翻腾了一下。 “那他现在为什么又把人带走了?” 沈苍嘆了口气。 “因为烛龙快要控制不住体內的序列了。” “他需要『摇光』手里的一样东西来压制体內的崩溃。” “那东西,原本存放在苏建国的保险柜里。” 陆湛开口问道。 “那个保险柜就在瑞士?” 沈苍点头。 “看来你们已经见过亚歷桑德罗了。” “那个义大利男人虽然居心叵测,但他给出的坐標確实是真的。” 苏染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烛龙带走我妈,是为了去瑞士拿那件东西?” “没错。” 沈苍从怀里掏出一枚特製的通讯器,放在苏染手里。 “这是內部专用的联络器,可以绕过任何信號干扰。” “我们会为你提供前往苏黎世的绿色通道。” “作为交换,你需要把那件『东西』带回来。” 苏染掂了掂那枚通讯器。 “合著我这顾问还没转正,就要开始出外勤了?” “你可以拒绝。” 沈苍面无表情。 “但你要知道,方舟的清理部队已经先一步出发了。” “如果你慢了一步,拿到的可能只是你母亲的尸体。” 苏染把通讯器塞进兜里。 “沈部长,激將法对我没用。” “不过,既然我有特权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看向陆湛。 “陆总,能报销路费吗?” 陆湛拉开迈巴赫的车门。 “整个陆氏的私人机队都归你调配。” 沈苍对著两人行了个礼,隨后带著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那辆黑色的特种吉普车发动,很快就融入了城市的暗影。 苏染坐回车里,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中。 “妈咪,你真的相信那个大冰块脸说的话?” 陆小川从后座探出头,手里还拿著那个平板电脑。 “他说那个什么烛龙是好人,万一他是编故事呢?” 苏染撇了撇嘴。 “在这圈子里混,没一个好人。” “不过他给的这个头衔倒是挺好用。” 她点开手机,发现自己的身份信息已经更新了。 原本因为海岛事件处於监控状態的帐户,此刻全部解锁。 甚至多了一层外交部的保护標识。 “至少现在,我们不用担心刚落地就被当成恐怖分子抓起来。” 陆湛启动了车子。 “沈苍没说实话。” “烛龙带走李芸,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压制力量。” 苏染看向窗外。 “管他呢。” “不管他是烛龙还是毛毛虫,动了我妈,我就得让他现原形。” “陆湛,刚才顾景琛提到的那个奥古斯都,你有多少了解?” 陆湛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是个疯子。” “一个试图用代码和基因去统治世界的疯子。” “如果是他介入了苏建国当年的研究,那瑞士银行里的东西,恐怕会超出我们的想像。” 陆小川在后面敲著键盘。 “我已经黑进了苏黎世那家银行的官网。” “老妈,你知道那家银行的背景吗?” 苏染隨口答道。 “不就是存钱的地方吗?” “不,那是『克洛诺斯』银行。” 陆小川的声音有些兴奋。 “那是专门为那些不能见光的资產服务的。” “它的安保系统不是由人负责,而是一个独立的ai系统。” “想要进入保险库,除了生物识別,还得通过那个ai的逻辑测试。” 苏染感觉头大。 “存个东西还要考试?我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考试。” “没事,我有外掛。” 陆小川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那个ai的底层逻辑,好像跟我有点亲戚关係。” 车子很快回到了陆家庄园。 客厅里,秦漠已经把整理好的行装准备好了。 几台银色的手提箱放在桌上,里面装满了各种违禁装备。 “老板,苏小姐,机票定好了。” 秦漠指了指平板上的登机信息。 “明天早上八点,私人飞机起飞。” 苏染坐在沙发上,看著这一大家子。 “咱们这是要全家出动?” 陆湛坐在她身边,把一杯热牛奶递过去。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陆小川留在家,秦漠负责安保。” “不!” 陆小川第一个跳起来。 “我一定要去!” “那个银行的系统只有我能搞定,而且我也想见见外婆。” 小傢伙的眼神很坚定。 苏染看著那双酷似陆湛的眼睛,嘆了口气。 “行吧,带著你这个小拖油瓶。” 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这可能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寧静。 苏染喝了一口牛奶。 “明天到了瑞士,我们先去见个人。” 陆湛问。 “谁?” 苏染放下杯子,眼神里透著一股狡黠。 “既然亚歷桑德罗跑得快,那我们就去他的老家找他。” “我想他应该还没来得及把那个保险柜的真正密钥告诉我。” 话音刚落,大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陆小川盯著屏幕,脸色一变。 “坏了,有人拦截了我们的登机计划!” 屏幕上弹出一个血红色的感嘆號。 【检测到未知力量介入,航线已强制冻结。】 紧接著,一条匿名的简讯息发到了苏染的手机上。 【苏染,想要拿到盒子,一个人来见我。】 落款是一个极其简短的符號:一个扭曲的“k”。 苏染把手机拍在桌上。 “这傢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陆湛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致。 “他在哪?”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出了一个距离庄园不到三公里的坐標。 那是江城最高的钟楼塔尖。 第271章 家庭会议!下一站,瑞士 苏染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扭曲的“k”字符。 她把手机直接扔到了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人是不是觉得自己挺有仪式感?”苏染问。 陆湛把手机拿了过去,看了一眼那个坐標。 “他在挑衅你,想把你单独引出去。”陆湛说。 “引我出去干什么?大半夜去钟楼吹冷风,看江城的夜景吗?”苏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我这刚从海岛死里逃生,骨头架子还没散呢,他凭什么觉得我会加班见他?” 秦漠站在一旁,表情严肃。 “老板,苏小姐,需要我带人过去清场吗?”秦漠问。 “不用。”苏染摆了摆手,“秦助理,你找几个人,去那个钟楼塔尖掛四个高音喇叭,循环播放《大悲咒》。他既然想在那么高的地方谈人生,我就让他彻底洗涤一下灵魂。” 陆小川坐在地毯上,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老妈,论损人这一块,你確实是这个。”陆小川比了个手势。 “那是,谁让他耽误我睡觉。”苏染转头看向陆湛,“这简讯直接刪了就行,我们谈正事。” 陆湛点头,把那个坐標记录下来传给了特別行动部。 “沈苍那边会盯著钟楼。”陆湛坐到苏染身边,“接下来说说瑞士。克洛诺斯银行的安保等级是全球最高的,亚歷桑德罗虽然给了坐標,但他肯定没说实话。” “我知道他没说实话。”苏染拿起热牛奶喝了一口,“这老狐狸把坐標给我,就是想看我和方舟在苏黎世打个你死我活,他好在后面捡漏。” 陆小川敲了一下回车键,平板上的画面切换到了一个结构图。 “老妈,老爹,这就是那家银行的防御系统。”陆小川指著上面的红色线条,“它不联网,所有的操作都在物理隔绝的环境下运行。而且,它的核心ai算法非常奇怪。” “怎么奇怪?”苏染凑过去看。 “它的底层逻辑不是现代的代码思维,而是一种跳跃式的感性逻辑。”陆小川挠了挠头,“简单说,这ai像个小孩子,它不认密码,只认感觉。我怀疑苏建国当年在设计它的时候,录入的是你小时候的行为模式。” 苏染愣了一下。 “你是说,我要去跟一个ai玩过家家,它才会给我开门?”苏染问。 “大概率是这样。”陆小川点头,“所以这一趟,我必须跟著去。我能帮你在毫秒之间翻译那个ai的问题。” 陆湛看向陆小川,眼神里的严厉少了几分。 “你確定能搞定?”陆湛问。 “老爹,別小看天才。”陆小川一脸傲娇,“在这种纯数字的世界里,我就是神。” 苏染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脑勺。 “行了,別神不神的,赶紧收拾你的宝贝电脑。”苏染看向陆湛,“你呢?陆大总裁,你真打算把陆氏丟下,跟我去瑞士疯这一场?” “文件我已经签完了,剩下的事由董事会负责。”陆湛握住苏染的手,“这种时候,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奥古斯都那种疯子?” “陆氏的身价要是跌了,你可別赖我。”苏染嘀咕了一句。 “跌了就跌了,我有你就够了。”陆湛说。 苏染有些受不了这种直球。 “行行行,打住。”苏染看向秦漠,“秦助理,你留在江城。” 秦漠有些著急。 “苏小姐,我的职责是保护你们。”秦漠说。 “沈苍说我妈是自己跟那个『烛龙』走的,这说明江城水还深著。”苏染看著秦漠,“陆家庄园得有人守著,那些还没露面的眼线得有人盯著。你在江城,我才放心。” 秦漠沉默了一会儿,低头领命。 “那私人飞机的航线被冻结了,这事怎么解决?”苏染问。 陆湛还没开口,陆小川就接了话。 “已经解决了。”陆小川指著屏幕,“我刚才借用了一下沈苍给你的那个顾问特权,直接走了军方外事访问的通道。现在我们要坐的不是私人飞机,是带有防卫系统的专机。” 苏染嘆了口气。 “合著沈苍那块牌子这么好使。”苏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就定在明天早上出发。今晚大家都早点睡,省得落地了没力气打架。” 一家人分头回房准备。 苏染回到房间,坐在窗前看著夜色下的江城。 她其实心里没底。 父母留下的那个盒子到底是什么,能够让这么多势力抢破头? “想什么呢?”陆湛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在想我那个便宜老爹。”苏染靠在陆湛怀里,“他给我留了这么大一个摊子,我是不是该谢谢他?” “他把你保护得很好。”陆湛轻声说,“至少这二十年,你过得很平静。” “平静得差点被方舟抓去切片?”苏染反问。 陆湛收紧了手臂。 “不会再有那种事了。”陆湛说。 苏染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安寧。 这种全家人聚在一起的感觉,比她前世得到的任何奖项都要让她觉得踏实。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在桌子上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那个k,是她的经纪人。 苏染接通电话。 “苏染!你快看网上!”经纪人的声音都在破音,“出大事了!” 苏染皱眉,打开了微博。 热搜榜第一条,顏色通红,后面跟著一个炸裂的图標。 《深渊代码》样片泄露! 苏染点开那个视频。 画面非常模糊,很多地方甚至能看到绿幕,特效看起来只有五毛钱水平。 里面的台词被恶意剪辑过,听起来极其做作和尷尬。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这就是所谓的年度大作?就这特效,我用手机都能做出来。” “苏染还是那个花瓶,演技依旧尷尬,看来这电影必扑。” “这种烂片还要拿出来圈钱?建议封杀。” 苏染看著那些铺天盖地的水军评论,冷笑了一声。 “动作挺快啊。”苏染说。 陆湛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內容。 “是方舟在搞舆论战,他们想在咱们去瑞士之前,把你国內的名声彻底搞臭。”陆湛说。 “想臭我?”苏染把手机关掉,眼神里多了一股狠劲,“他们是不是忘了,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绝地反击。” 陆小川推门冲了进来。 “老妈!不好了!那个泄露视频的ip位址找到了!”陆小川喊道。 “在哪?”苏染问。 陆小川指了指屏幕。 “就在苏黎世,克洛诺斯银行的隔壁。” 第272章 舆论风暴再起!《深渊代码》样片泄露 陆小川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屏幕上的地图红点跳动,最后锁定在一栋充满后现代气息的写字楼。 那是苏黎世最具標誌性的金融建筑之一。 陆小川把地图投射到大屏幕上。 老妈,对方连偽装地址都懒得换,直接用的是圣莫里茨大厦的公用基站。 苏染看著那个红点,端著牛奶杯坐回沙发。 苏黎世,克洛诺斯银行,方舟。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倒是省了我不少搜证的时间。 她顺手点开了微博。 热搜榜单上,关於深渊代码的消息已经彻底刷屏。 苏染点开那个所谓的泄露样片。 视频里,她穿著一身极具未来感的紧身衣。 由於没有加后期特效,背景是刺眼的绿幕。 她正对著一根绿色的塑料杆子深情告白。 你以为你能逃掉吗? 这段基因代码,是你唯一的生路。 台词配音非常空洞,听起来像是最劣质的电子合成音。 更离谱的是,画面突然一转。 苏染在一个並不存在的电梯里疯狂挥动手臂。 像是某种癲癇发作后的怪异舞蹈。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彻底失控。 救命,我的眼睛要瞎了。 这就是投资几十亿的大製作? 苏染的演技是不是退化到幼儿园水平了? 这绿幕抠图的水平,我奶奶用手机美图都能做出来。 苏染翻看著评论,甚至还笑出声来。 这剪辑师挺有才,把我躲避雷射的动作剪成了跳大神。 陆湛走到她身后,拿走了她的手机。 別看了,公关部已经开始联繫平台。 苏染抢回手机,继续往下划拉。 別撤啊,这流量多大,免费的宣传位不要白不要。 陆湛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不悦。 你觉得这种宣传对你有好处? 陆氏的股票因为这部电影的负面新闻,已经开始波动。 陆小川在一旁补充道。 老爹,不止是股票。 根据大数据监控,现在已经有超过五百个营销號在同时发力。 他们统一话术,说你是为了洗钱才拍这种烂片。 苏染咬了一口苹果,满不在乎。 洗钱?他们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最多就是想赚点零花钱养你这个碎钞机。 这时候,经纪人林姐的电话打了进来。 苏染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苏染!你还有心情接电话? 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品牌方在打电话要求解约吗? 咱们星芒娱乐的门槛快被那些记者的电话踩烂了! 林姐喘著粗气。 那个泄露视频的源头还没找到。 导演王胜已经气得心臟病发作进医院了! 苏染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林姐,你先冷静。 告诉王导,让他安心在医院做全身检查。 至於样片泄露,这不正是我们要的效果吗? 林姐在电话那头愣住了。 我们要的效果?你是说被全网嘲讽的效果? 你知不知道这部戏要是崩了,你的职业生涯就彻底玩完了! 苏染看著落地窗外江城的夜景。 崩不了。 既然方舟想玩这种低级的舆论战。 那我们就帮他们把火烧得更旺一点。 林姐压低了声音。 你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苏染对著电话说。 让公司的官博发声明。 措辞要儘量显得惊慌失措。 最好能表现出我们完全没有应对方案的样子。 林姐沉默了几秒。 你要示弱? 苏染点开另一个平板。 不是示弱,是请君入瓮。 方舟这种组织,最喜欢看人从高处跌落。 如果我们现在大张旗鼓地公关,他们肯定会启动第二套方案。 不如让他们觉得,我已经因为这件事焦头烂额,完全失去了还手能力。 陆湛坐在对面,看著苏染。 你是想引苏黎世那边的人继续出手? 苏染点头。 奥古斯都那种自詡天才的人,最看不起的就是舆论这种低级工具。 但他一定会观察我的反应。 如果我因为几个视频就崩溃了,他会觉得我体內的序列根本不值得他大动干戈。 这样我们在苏黎世的行动,阻力会小很多。 陆小川敲了一下回车。 老妈,你这招叫走敌人的路,让敌人无路可走。 苏染摸了摸儿子的头。 聪明。 你去发一条博文。 就说你很难过,对泄露事件感到很失望。 语气要多茶有多茶,懂吗? 陆小川嘿嘿一笑。 这个我擅长。 没过几分钟,苏染的个人社交帐號更新了。 只有一张黑白照片,是一张剧组被撕碎的通告单。 配文是:原来所有的努力,在某些力量面前都一文不值。 这条微博一出,网络上的风向变得更加诡异。 同情者有之,但更多的是冷嘲热讽。 苏染关掉手机。 好了,收工,睡觉。 明天一早,我们去苏黎世领奖。 陆湛看著她轻鬆上楼的背影。 他叫住秦漠。 安排在苏黎世的人手增加一倍。 另外,查一下那个泄露视频的物理路径。 我不希望在苏黎世见到任何一个漏网之鱼。 第二天清晨。 江城国际机场,一架带有特殊標誌的远程专机在跑道上待命。 苏染戴著超大墨镜,一身黑色的风衣。 陆小川背著他的特製书包,手里还拿著一根棒棒糖。 沈苍穿著那一身灰色制服,准时出现在登机口。 苏女士,这是你的顾问身份標识。 他递过来一个小巧的金属徽章。 在苏黎世,如果遇到不可控的情况,这枚徽章能调动当地的备用支援。 苏染把徽章別在领口。 沈部长,你不跟著去? 沈苍摇头。 国內还有更大的麻烦要处理。 带走李芸的人,已经在公海上留下了痕跡。 我会循著那条线查下去。 苏染踏上舷梯,回头看了一眼江城。 这场暴风雨的中心,终於要转移了。 飞机在云层中穿行。 陆小川盯著屏幕上的各种跳动的数据。 老妈,星芒娱乐刚刚发了公关声明。 苏染喝著咖啡。 怎么写的? 陆小川念道。 对於样片泄露,我们深表遗憾,目前正在核实真相,请大眾保持冷静。 这种公关文案,被网友骂上了天。 说星芒娱乐没种,说你苏染已经躲起来不敢见人。 苏染笑得很开心。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陆湛合上手里的机密文件。 还有两个小时降落。 你確定我们要直接去克洛诺斯银行? 苏染摇头。 不去银行。 那地方是留给奥古斯都这种正人君子去的。 我们去圣莫里茨大厦。 陆湛问。 去那里做什么? 苏染放下杯子。 去见见那个帮方舟发视频的剪辑师。 顺便问问他,把我剪得那么丑,到底拿了多少加班费。 飞机平稳降落在苏黎世机场。 舱门打开,寒冷的空气迎面扑来。 苏染刚走下舷梯,手机就收到了新的信息。 不是简讯,而是一段视频通话请求。 屏幕亮起。 样片里的那个绿幕背景再次出现。 只不过这一次,背景里多了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 正是李芸。 第273章 將计就计!一场「失败」的危机公关 苏黎世机场。 风很大。 吹得苏染的风衣下摆啪嗒作响。 她手里的手机屏幕还在亮著。 视频里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头垂得很低。 李芸的呼吸声很微弱。 背后的绿幕背景忽隱忽现,透出一股劣质的剪辑感。 苏染对著手机屏幕说。 镜头往左挪三厘米,你这构图有问题。 视频那头没人回应。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苏染继续说。 背景里那层绿边都没抠乾净,你这后期水平和泄露的样片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视频通话被切断了。 陆湛走到她身边,拿过手机。 信號定位在圣莫里茨大厦。 陆湛的语气很生硬。 苏染看著那辆停在路边的防弹商务车。 不。 那是他们想让我们觉得他们在圣莫里茨大厦。 这视频是合成的。 苏染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李芸身上的病號服褶皱不对。 她如果真的被抓走,以烛龙的性格,不会让她穿这种衣服出远门。 陆小川从背包里掏出三台电脑,放在膝盖上。 老妈说得对。 那个视频的编码格式很老旧。 是在诱导我们改变路线。 陆小川的十指在键盘上跳舞。 老爹,银行那边的数据流突然增大了。 他们想趁乱修改克洛诺斯银行的生物识別准则。 陆湛握紧了拳头。 先去银行。 苏染却拦住了他。 不,先让林姐发声明。 既然想看我笑话,我就把脸递过去让他们打。 苏染拨通了林姐的电话。 电话那头,林姐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哭出来了。 苏染,你要的那个声明发了。 但是网上已经骂成一片了。 你说咱们是不是该找几个水军引导一下? 苏染靠在椅背上。 不用引导。 发那个版本就行。 苏染掛了电话。 打开微博。 星芒娱乐官博更新了一篇长文。 標题是《关於苏染女士相关视频泄露的紧急说明》。 內容写得极其混乱。 一会儿说视频是恶意合成的,一会儿又说苏染最近状態不佳。 甚至还有一句:请大家多给艺人一点私人空间,不要过度关注作品细节。 这种公关在网友眼里,无异於直接承认了样片里的烂演技是真实存在的。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成了发泄场。 承认吧,这就是一部洗钱烂片。 星芒娱乐的公关是实习生写的吗? 苏染滚出娱乐圈,別再污染大荧幕了。 这种前言不搭后语的文字,看著就让人尷尬。 苏染看著那些谩骂,神情很放鬆。 陆湛看著她。 你这样会毁了你在国內的所有资源。 苏染笑了。 资源这种东西,只有弱者才需要別人给。 我表现得越乱,奥古斯都就越觉得大局已定。 这时候,一个陌生的號码发来简讯。 苏女士,你的公关水平让人很失望。 我在克洛诺斯银行三层的贵宾室等你。 你只有十五分钟。 过期不候。 苏染把简讯给陆小川看。 能查到来源吗? 陆小川点点头。 是克洛诺斯银行的內线。 老妈,对方上鉤了。 苏染敲了敲前面的驾驶位隔板。 去银行。 陆湛对秦漠下令。 通知在苏黎世的人手,封锁银行方圆两公里的所有出口。 商务车在石子路上疾驰。 苏黎世的街道透著一股陈旧的肃穆感。 克洛诺斯银行的建筑像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堡垒。 没有任何招牌。 只有墙壁上刻著的一个沙漏標誌。 苏染下车时,发现门口已经停了几辆掛著外交牌照的轿车。 这都是衝著你来的。 陆湛下车,挡在她身前。 苏染却拉住他的手。 陆总,一会儿进去,你得表现得比我更慌一点。 陆湛皱眉。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靠山。 苏染的语气很认真。 如果连你都显得束手无策,他们才会相信我真的快要崩溃了。 两人走进银行大厅。 大厅里的空气很乾燥。 一个穿著灰色燕尾服的管家走了过来。 陆先生,苏女士。 请把所有的电子设备留在门口。 陆小川背著包,一脸无辜。 我也要留吗? 管家看了一眼小孩。 陆小川少爷,这里的系统不需要玩具。 陆小川撇撇嘴,把背后的包递给了秦漠。 但在路过感应门时,他的手指在那台机器上轻轻滑了一下。 三人被带到了三层的贵宾室。 推开门。 屋里坐著一个男人。 他穿著剪裁合体的西装,手里端著一杯红茶。 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 你是谁? 苏染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掩饰不住的急促。 男人放下茶杯,站起身。 我叫k。 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奥古斯都的影子。 苏染往前走了几步。 我妈在哪? 那个视频是不是你发的? k看著苏染,嘴角掛著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弧度。 苏女士,比起这些琐事。 你难道不应该先担心一下你的电影吗? 因为你的『失败』公关,投资方已经决定撤资了。 现在的你,除了那串还没开启的代码,一无所有。 苏染的手在发抖。 只要你放了我妈,我把代码给你。 陆湛走上前,一把拉住苏染。 染染,別衝动。 k看到这一幕,笑意更浓了。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混乱感,才是人类最真实的样子。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圆柱体。 去负六层。 把你的指纹按在那个沙漏上。 只要验证通过,我就让你见李芸。 苏染抢过圆柱体,转身就走。 陆湛紧隨其后。 在电梯关上的一刻。 k对著耳麦低声说。 博士,实验体情绪已经完全失控。 可以开始压力测试了。 电梯里。 苏染看著跳动的数字,原本惊慌的表情瞬间消失。 老妈,k的衬衫领口有微型发射器。 陆小川在电梯角落里小声说。 我刚才在门口摸了一下感应门,已经同步了他们的频率。 苏染拍了拍手心里的黑色圆柱体。 这玩意儿是个病毒载体。 他们想让我把它带进核心伺服器。 陆湛看著她。 你刚才的演技可以拿奥斯卡了。 苏染理了理头髮。 一般一般,江城第三。 电梯停在了负六层。 门打开。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无数道雷射在大厅里交错。 一个冰冷的机械声响起。 检测到未知生物电波。 请输入第一道逻辑密钥。 苏染看著那些雷射。 陆小川。 陆小川从兜里掏出一块棒棒糖。 来了。 他把糖纸贴在了墙上的一个感应器上。 老妈,我已经把星芒娱乐的官博后台权限接进来了。 苏染一脸疑惑。 接那个干什么? 陆小川嘿嘿一笑。 既然全球都在看你笑话。 那我们就给他们看场大戏。 苏染拿起那个圆柱体,走向大厅中央的控制台。 陆湛站在门边,手里拿著一个微型引爆装置。 如果你进不去,我就直接炸了这里。 苏染转过头。 陆总,別那么暴力。 既然他们说我演技不好。 那我就在全世界面前,给他们直播一次首映礼。 苏染的手按在了控制台上。 一道红光扫过她的瞳孔。 与此同时。 国內。 所有的视频网站和社交平台。 原本还在討论苏染演技的网友们,发现屏幕黑了一下。 紧接著。 一个带著星芒娱乐標誌的直播间被置顶。 標题只有几个大字: 《深渊代码》全球首映礼——十分钟正片放送。 苏染的声音在直播间里响起。 既然想看。 那就看点真的。 第274章 全球首映礼!苏染的「王炸」 控制台上的红色射线反覆扫描著苏染的虹膜。 机械声在大厅里迴荡。 逻辑算法正在进行深度匹配。 陆小川盯著手里的备用板,手指没停过。 老妈,这个ai在试图读取你的情绪指数。 它想確认你是不是处於被迫状態。 苏染看著面前的虚幻光幕,声音平稳。 我现在的状態是想打人,这算不算负面情绪? 机械声停顿了大约两秒。 匹配成功。 欢迎回来,摇光。 舱门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复杂的伺服器矩阵。 原本处於贵宾室的k,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 他对著耳麦喊。 她怎么可能这么快通过逻辑测试?那是一百二十八位非线性加密! 苏染对著控制台上的摄像头挥了挥手。 因为这个系统的逻辑是我爸根据我小时候拆玩具的习惯写的。 逻辑就是没有逻辑。 陆小川趁机把一个黑色的数据头插进了接口。 老爹,权限拿到了。 现在开始全网广播。 陆湛站在苏染身后,警惕地看著四周的雷射矩阵。 沈苍的人在外面被拦住了。 我们只有十分钟。 苏染拍了拍控制台,像是在拍一个老朋友。 十分钟够了。 既然全世界都觉得我拍的是烂片,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 陆小川按下回车键。 直播间开启。 全球同步推送。 此时的国內正是深夜,但因为之前的样片泄露事件,网络热度高得惊人。 星芒娱乐的官博突然亮起了直播红点。 无数熬夜的网友点进了连结。 弹幕很快占满了屏幕。 又出来丟人现眼了? 不是说要道歉吗?怎么直接开直播了? 这是在苏黎世?背景看起来挺高级,又是五毛钱特效做的吧? 苏染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她戴著那个金属徽章,神情冷淡。 听说大家都想看《深渊代码》的正片。 既然样片泄露了,说明我们的保密工作確实一般。 所以,我决定直接请大家看前十分钟。 免费的。 k在监控室里发出一声冷笑。 正片?那些还没渲染完的半成品,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苏染没有理会任何评论,她直接下达指令。 小川,投屏。 屏幕黑了下去。 三秒后。 一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不是普通电影那种单薄的音效,而是带著某种震颤灵魂的频率。 画面亮起。 那是一个完全由数字构建的未来城市。 没有绿幕感,没有廉价的建模。 每一栋建筑的纹理都像是真实存在的。 镜头从高空俯衝而下,穿过层层云雾。 苏染扮演的角色在钢铁丛林间跃下,风吹乱了她的头髮。 每一根髮丝的摆动都符合真实的物理定律。 这特效……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一段空白。 紧接著,是更加疯狂的喷涌。 等一下,这和我刚才在热搜上看到的绿幕跳大神是一个东西? 这光影效果,好莱坞的后期公司也做不出来吧? 我是在看电影,还是在看未来世界? 镜头拉近。 苏染停在一根避雷针上,雨水顺著她的脸颊滑落。 水滴打在金属上的破碎感,清晰得让人想要伸手去擦。 这就是你们说的演技尷尬? 苏染在画面中开口,台词不再是劣质的合成音。 而是带著一种磁性的、压抑的爆发感。 这个世界已经坏掉了,我要把它格式化。 她单手撑住边缘,整个人像是一道闪电般划破长空。 动作乾净利索,充满了暴力美学。 陆小川在控制台后面小声嘟囔。 老妈,神諭算法的运算速度太快了。 全球的伺服器都在报警。 管它呢,烧了算我的。 苏染看著直播间的在线人数。 一百万。 五百万。 一千万。 人数还在以几何倍数增长。 那些原本准备好文案要黑她的营销號,此刻全部哑火了。 这种视觉衝击力,已经超出了人类对“特效”这两个字的理解。 画面中,苏染与敌人在半空中交火。 雷射穿透空气產生的热浪,仿佛能隔著屏幕烫伤观眾。 每一帧画面的造价,都写著金钱的味道。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画面在苏染推开那一扇发光的门时,戛然而止。 直播间变成了一片漆黑。 屏幕上只剩下一行白字: 《深渊代码》,全球公测倒计时,二十四小时。 弹幕彻底疯了。 別停啊!我愿意掏钱! 刚才说洗钱的人呢?出来跪著看! 苏染这演技,谁说她是花瓶我跟谁急! 这时候,苏染重新出现在画面里。 她指了指背后那台巨大的伺服器。 刚才看到的这些,只是开胃菜。 剩下的部分,我们明天影院见。 说完,她直接切断了信號。 大厅里恢復了安静。 陆小川收起电脑。 老妈,方舟的公关团队崩溃了。 他们准备的黑料现在看起来就像个笑话。 陆湛走上前,把风衣披在苏染身上。 k过来了。 话音刚落,大厅的金属门被暴力撞开。 k带著一队黑衣人冲了进来,脸色难看。 苏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 你利用克洛诺斯的核心处理器向全球发信號,这会导致系统过载! 苏染无所谓地摊开手。 过载就过载。 反正这地方以后我也用不到了。 k咬牙切齿地指著她。 你以为发个视频就能贏? 那个保险库,你依然进不去。 苏染转过身,看向深处那一扇刻著沙漏的巨型石门。 谁说我要进去了? 我只是想確认一下,我妈是不是真的在里面。 她从兜里掏出那个沈苍给的徽章。 在灯光的照射下,徽章上那个利刃標誌闪烁著诡异的光。 k看到那个徽章,脸色变了。 你怎么会有沈苍的授命权? 苏染没理他,而是转头对陆小川说。 儿子,帮这位k先生查查,他的个人帐户现在还剩多少钱。 陆小川敲了一下键盘。 已经归零了。 老妈,我顺便把他的资產全部捐给了你的基金会。 苏染对著k笑了笑。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舆论战,那我就玩个大的。 现在,整个苏黎世的人都知道。 克洛诺斯银行的安保系统,被一个女演员攻破了。 k的手机疯狂响了起来。 那是银行董事会的质询电话。 就在这时,那扇沉重的石门后面,突然传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那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苏染的神情立刻紧绷起来。 妈? 门后没有回应,只有一种奇怪的嗡鸣声。 紧接著,一条新的简讯息出现在苏染的手机上。 【游戏第二阶段开始,想救李芸,来北极圈。】 落款依然是那个扭曲的“k”。 苏染看向对面的k。 你还有同伙? k愣住了,他看著自己的手机,神情显得有些错愕。 这信息不是我发的。 陆湛拉住苏染,声音低沉。 有人在利用k做掩护。 那扇石门缓缓开启,里面传出的不是活人的气息,而是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 一个穿著白色白大褂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手里拿著一个和苏染一模一样的圆柱体。 第275章 口碑的逆袭!来自全球的「自来水」 苏染断掉了直播信號。 大厅里的投影幕布回归一片空白。 陆小川盯著手里的平板,头也不抬地说道。 老妈,后台数据爆了。 苏染走到一旁接了一杯冰水。 爆到什么程度。 全网在线人数峰值达到了两亿,目前各大社交平台的搜索前十名全部和深渊代码有关。 陆小川点击屏幕,拉出一道数据瀑布。 之前那些发样片的帐號正在成批註销,但网友已经把正片截图和样片做了对比。 陆湛走到苏染身边,看了一眼屏幕。 这只是刚开始。 陆湛对身后的秦漠下令。 去查一下,是谁在推波助澜。 不需要查。 苏染喝了一口水,看向对面脸色铁青的k。 k先生,你现在的表情比刚才那个样片还要精彩。 k握著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苏染,你这种做法是在透支克洛诺斯的信誉。 信誉。 苏染冷笑了一声。 一个专门给来路不明的资產做掩护的银行,跟我谈信誉。 她指了指大屏幕。 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在问,这么真实的特效是在哪里渲染出来的。 如果你不想让克洛诺斯变成全球黑客的打卡圣地,就最好闭嘴。 这时候,陆小川把社交平台的评论投射了出来。 救命,我为我之前的无知向苏染道歉,这特效简直是神跡。 那些说演技尷尬的人出来走两步,正片里的眼神杀得我不敢呼吸。 这种水准的电影如果不进影院看,简直是对人类艺术的褻瀆。 官方预售连结在哪里,我要买一百张。 全网都在疯狂安利。 原本被方舟收买的那些营销號,现在已经被愤怒的粉丝淹没了。 自来水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到了极致。 他们自发製作对比视频,把样片里的劣质剪辑和正片逐帧对比。 结论只有一个。 有人在恶意抹黑苏染,有人在试图毁掉这部伟大的作品。 苏染看著不断攀升的好评率。 k先生,你的舆论战好像打歪了。 k咬著牙说道。 苏染,你別得意。 电影拍得再好,你也救不了你母亲。 苏染把水杯重重地放在控制台上。 谁说我要靠电影救人。 她看了一眼陆小川。 小川,查到了吗。 陆小川点点头。 刚才信號交换的时候,我抓到了一个隱藏域名。 发简讯的那个人不在北极圈。 那他在哪。 就在这扇门后面。 陆小川指向那扇正在缓慢开启的石门。 石门开启的速度非常慢。 里面的灯光呈放射状亮起。 一种强烈的化学试剂味道瀰漫开来。 陆湛把苏染拉到身后,挡住了大半个身子。 秦漠带人围了上去。 k看著那扇门,神情显得非常迷茫。 不可能,那里是死区,没有任何生命跡象。 苏染盯著石门的缝隙。 是不是死区,看看就知道了。 门彻底打开。 一个穿著白色长袍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圆柱体。 那个圆柱体的形状和苏染手里的一模一样。 但他手里那个散发著淡淡的蓝光。 男人抬起头,脸上戴著一个金属面具。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带著一种奇怪的电音。 摇光,好久不见。 苏染盯著他的面具。 你又是哪位,奥古斯都的裁缝吗。 男人没有理会苏染的嘲讽。 他把手里的圆柱体举高。 你刚才展示的那些画面,不过是苏建国留下的数字垃圾。 真正的神諭,在这里。 苏染看著那个发光的圆柱体。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重要的是,李芸体內的序列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苏染的目光一凝。 你把我妈怎么了。 男人看了一眼k。 你可以带著这两个废物滚了。 k愣住了。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男人挥了挥手。 大厅里的红外防御系统突然掉转了方向。 原本瞄准苏染的红点,全部锁定在了k和那一队黑衣人身上。 k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你背叛了博士。 背叛。 男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奥古斯都从来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进化。 他把圆柱体扔给苏染。 拿著它。 去你该去的地方。 苏染接住圆柱体,感觉到一股凉意顺著手心蔓延。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男人转身走向大厅深处。 因为你没得选。 如果你在二十四小时內到不了苏黎世湖底。 你看到的李芸,就会变成一个没有任何记忆的培养皿。 说完,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光影中。 陆小川快速敲击电脑。 老妈,他的身份信息是空的。 但是在刚才的一秒钟,他连接了全球影院的排片系统。 苏染看著手里的圆柱体。 他想干什么。 陆小川抬头。 他把电影的正式上映时间,提前到了两个小时后。 而且是全球同步。 陆湛握住苏染的手。 他在利用电影的热度,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苏染看著那扇重新合拢的石门。 不管他想干什么。 这齣戏,我已经演到这一步了。 她看向秦漠。 秦助理,通知林姐。 让她准备好最好的庆功礼服。 我们要去湖底,参加首映礼。 这时候,大厅顶部的广播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克洛诺斯银行的自毁程序已经启动。 k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疯了,你们全疯了。 苏染没看他,而是冷静地对陆湛说。 陆总,报销的路费里,包不包括一艘潜水艇。 陆湛拉著她往电梯走。 陆氏在苏黎世湖边有私人船坞。 陆小川抱著电脑跟在后面。 老妈,我刚才顺便看了一下。 电影的预售票房,已经破了世界纪录。 我们要发財了。 苏染踏进电梯,按下了上升键。 发財这种小事以后再说。 我现在只想知道。 那个戴面具的傢伙,到底跟我爸是什么关係。 电梯向上疾驰。 苏染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一个加密频道发来的语音。 苏染,別去湖底,那是陷阱。 那是沈苍的声音。 苏染还没来得及回復,信號就被强行掐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稚嫩的童声。 姐姐,你想玩捉迷藏吗。 第276章 票房神话!登顶全球之巔 电梯屏幕上的红色数字飞速跳动。 苏染低头看著手机,那个稚嫩的童声消失后,屏幕上只剩下一串无意义的乱码。 刚才谁在说话?苏染问。 陆小川十指在平板上敲击出残影。 老妈,是个自毁性病毒程序。陆小川撇了撇嘴。它想入侵你的生物识別接口,被我顺手关进虚擬机里餵狗了。 陆湛握住苏染的手,掌心的温度很稳。 沈苍说的陷阱在湖底。陆湛语气平淡。你要是觉得累,我们可以换个方式过去。 不累。苏染换了个站姿。这种关键时刻不露脸,那些媒体还以为我怕了。 电梯门在银行负一层的私人车库打开。 秦漠已经拉开了商务车的车门。 苏小姐,林女士已经打了三十个电话过来了。秦漠把平板递过去。 苏染扫了一眼屏幕,上面的未接来电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刚点下回拨键,林姐的咆哮声就从扬声器里喷了出来。 苏染!你老实交代!林姐的声音震得车窗都在抖。你到底从哪找的后期团队?刚才那十分钟的正片,全网的伺服器都瘫痪了! 苏染把手机拿远了五厘米。 我说是在路边捡的,你信吗?苏染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我信你个大头鬼!林姐喘著粗气。你知道现在的预售票房是多少吗?北美地区刚过两个小时,预售已经破了三亿。是美金! 苏染算了算匯率,表情並没有太多起伏。 三亿美金?那確实能买不少排骨。苏染说。 这只是开始。林姐在那边已经笑得有点癲狂了。国內所有的院线经理都在给我打电话,他们要把所有的排片都给你。哪怕是凌晨三点的场次,现在都已经满座了! 苏染靠在椅背上。 告诉他们,別把排片压得太狠。苏染闭上眼睛休息。给別的同行留条活路,省得他们明天去投诉我垄断。 那是他们该担心的事!林姐掛断电话前留了一句。你现在是全球最贵的金牌製作人,注意你的仪態! 商务车衝出车库,外面已经是苏黎世的清晨。 街道两旁的大型led屏幕上,原本是奢侈品的gg。 现在全部变成了《深渊代码》的海报。 苏染那张美艷却又带著杀气的脸,高悬在苏黎世的街头。 老爹,你看那儿。陆小川指著远处的写字楼。 那是方舟在欧洲的一个办事处。 巨大的海报直接覆盖了办事处的半面墙。 这叫物理遮蔽。陆小川嘿嘿一笑。我黑了他们的外墙控制系统,现在这栋楼只能用来宣传老妈的电影。 陆湛看了一眼时间。 电影还有半小时正式公映。陆湛把一份文件递给苏染。这是刚出来的全球影评匯总。 苏染接过来看了两眼。 全网评分9.9?苏染皱眉。谁给我打的0.1分?这人没审美吗? 陆小川凑过来看了一眼。 是奥古斯都的私人帐號。陆小川说。他在影评里写,这电影逻辑混乱,宣扬个人英雄主义。 苏染把文件扔到一边。 看来他確实是被气到了。苏染冷笑。这种高高在上的神棍,最受不了的就是人类的情感战胜了算法。 车子停在苏黎世湖边的私人船坞。 几艘巡逻艇正在湖面上巡视,那是沈苍提前部署的力量。 苏染下车,看到湖边围了一大群记者。 他们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已经把船坞围得水泄不通。 苏小姐!请问《深渊代码》的特效真的是国產技术吗? 苏小姐,有传闻说您將凭此片衝击奥斯卡,您有什么想说的? 苏染戴上墨镜,在陆湛和秦漠的护卫下往登船口走。 我就一拍戏的。苏染对著镜头挥了挥手。至於能不能拿奖,得看评委的品味够不够高。 一个记者挤出人群。 可有人说这部电影是在洗钱,您怎么看? 苏染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个记者。 洗钱?苏染笑了。我老公的钱多得烧手,我用得著费这劲?你有这功夫,不如去查查克洛诺斯银行的帐目,那里的惊喜更多。 陆湛拉著苏染踏上了一艘黑色的微型潜水艇。 舱门关闭,將所有的喧囂隔绝在外。 潜水艇开始缓缓下沉。 陆小川打开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不断攀升的条形图。 老妈,全球公映开始了。陆小川盯著数据。 第一秒,票房增加五千万。 第十秒,突破两亿。 数据跳动的速度已经超出了人类肉眼捕捉的极限。 社交平台上,原本还在观望的路人已经全部沦陷。 这特么是电影?这简直是未来世界的纪录片! 我建议大家带呼吸机进去看,因为看的时候你会忘了喘气。 苏染的演技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她看那个镜头的时候,我感觉她真的想杀了我。 全网口碑在这一刻彻底完成了逆袭。 方舟之前买的所有水军和黑料,在绝对的作品质量面前,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老爹,我们要发財了。陆小川报出了一个数字。照这个速度,首日票房能突破五十亿。 苏染坐在椅子上,手里摇晃著一杯果汁。 才五十亿啊。苏染撇了撇嘴。我还以为能直接把方舟买下来呢。 陆湛坐在她对面,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想买方舟?陆湛问。 买下来改造成游乐场。苏染喝了一口果汁。让那些喜欢切片研究的人,每天去玩过山车,不吐出来不准停。 潜水艇內部的灯光变成了浅紫色。 那是进入深度水域的標誌。 老妈,接收到一段信號。陆小川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是从湖底那座建筑里发出来的。 苏染放下果汁。 说什么? 陆小川点开播放键。 一段嘈杂的电磁声过后,是李芸的声音。 染染,別过来。 声音听起来很急促,背景里还有刺耳的警报声。 苏染的手指紧紧扣住了杯壁。 陆湛按住她的肩膀。 是录音。陆湛低声说。 我知道是录音。苏染站起身。但他们既然敢放这段声音,说明我妈確实在下面。 潜水艇撞上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灯光照亮了前方。 那是一座巨大的、透明的球形建筑。 它就安静地躺在苏黎世湖的最深处,像是一颗深海的眼球。 姐姐,你迟到了。 那个稚嫩的童声再次在潜水艇內部响起。 苏染冷笑一声。 还没断奶就学人装深沉? 她看向陆小川。 开门。 陆小川敲下回车。 潜水艇的对接舱口发出一声巨响。 苏染正要往外走,手机上突然弹出一条全球头条新闻。 《深渊代码》首场放映结束,全球影院发生大规模电子干扰,所有观眾消失。 苏染的脚步顿住了。 消失?苏染看著屏幕。 陆小川的脸色也变了。 老妈,那不是电子干扰。 那是神諭系统的全频率覆盖。陆小川的声音有些发涩。 他们把电影院变成了……实验场。 第277章 收拾行囊!风波之后的启程 苏黎世湖底。 透明的球形建筑內,红光依然在交织。 苏染看著手机上的头条新闻,神色没有太大的波动。 这届观眾挺会给自己加戏。 苏染把手机屏幕转给陆小川看。 看个电影还能看消失了,方舟这特效做得比我好。 陆小川的十指在平板上敲出了一连串的残影。 老妈,別贫了,这是神諭系统的意识上传雏形。 陆小川头也不抬,语速极快。 全球影院的观眾没有消失,只是视网膜被高频脉衝强行捕捉,造成了集体性休克。 简单来说,他们现在都在做同一个噩梦。 陆湛走到控制台前,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发光圆柱体。 能不能切断? 陆湛的语气很平。 只要断开这个伺服器的能源供给,全球的脉衝信號就会停止。 陆小川敲下最后一个確认键。 但他设置了压力感应,如果强行断电,这地方会变成第二个苏黎世湖。 苏染把玩著手里的金属徽章,看向深处那扇还没完全合上的石门。 既然暴力拆迁不行,那就用我的方式。 苏染走到控制台前,直接把那枚代表沈苍权限的徽章按进了圆孔里。 权限同步中。 系统检测到守护者指令。 脉衝信號已中断,全球影院进入自动检修模式。 大屏幕上的红点开始成片消失。 陆湛看了一眼手机,国內传来的简讯显示,影院里的观眾已经开始陆续甦醒。 这场由於《深渊代码》引发的全球恐慌,在爆发后的三分钟內被强行按了下去。 陆总,剩下的烂摊子交给你了。 苏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告诉那些媒体,这是咱们陆氏为了增强观影体验搞的压力测试,由於效果太逼真,导致系统过载。 陆湛拿起了手机,对另一端的秦漠下达了指令。 联繫国內所有的公关渠道,把所有的负面舆论引向技术故障。 陆氏会承担所有观眾的体检费用,並且每人补偿一张终身观影卡。 这得花不少钱吧? 苏染斜眼看他。 陆湛把她拉到身边,神色平静。 这点钱,连你那部电影的预售零头都不到。 苏染耸了耸肩。 行,你是金主,你说了算。 她转头看向那个已经空荡荡的大厅。 那个戴面具的傢伙跑得倒挺快。 陆小川收起电脑,背上小书包。 他留了东西,老妈。 陆小川指著控制台上弹出来的一个微缩存储盘。 那是去日內瓦的坐標。 三天后,江城私人机场。 国內的舆论风波已经彻底平息。 在陆氏財团和沈苍背后的力量运作下,《深渊代码》不仅没有因为事故下架,反而成了全球最火爆的神作。 大家都想去体验一下那种“意识掉线”的感觉。 苏染穿著一身简单的运动服,手里拎著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真打算去日內瓦? 林姐站在舷梯旁,满脸担忧。 你现在正处在事业巔峰,多少大製作等著你签合同。 苏染回头笑了笑。 林姐,那些合同你先留著。 等我把家里的那些陈年旧帐算清楚,回来再拍。 陆湛带著陆小川走了过来,身后跟著一身西装的秦漠。 秦漠手里拿著一个药箱,表情一如既往的木訥。 苏小姐,这次去瑞士,我是你们的隨行医生。 秦漠推了推眼镜。 苏染看著他,似笑非笑。 秦助理,你是医生,还是导游? 秦漠顿了一下,声音低沉。 日內瓦那边有很多旧址,我比较熟悉。 一行人登上了飞机。 舱门缓缓关闭,引擎发出低沉的鸣响。 陆小川坐在舷窗边,看著逐渐变小的江城景色。 老妈,沈苍没跟来。 苏染喝了一口温水。 他在忙著清理国內的方舟残余,那是他的活。 我们的活,是在那些老傢伙反应过来之前,把李芸接回来。 陆湛坐在苏染对面,翻开了一份印有火漆印章的文件。 这是关於你父亲苏建国当年的航行记录。 陆湛把文件推到苏染面前。 他当年失踪的前一站,就在日內瓦的一家生物研究所。 苏染翻开文件,里面的照片由於年代久远有些模糊。 但她一眼就认出了照片背景里的那个標誌。 那是一个扭曲的沙漏,中间缠绕著一根基因螺旋。 和她在湖底建筑看到的標誌一模一样。 秦漠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两人身边。 那是『方舟』最原始的图腾。 秦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乾涩。 在那家研究所里,所有的实验体都没有名字。 苏染抬头看他。 秦助理,看来你不仅仅是熟悉日內瓦。 秦漠沉默了片刻,看向窗外的云海。 我在那里待过五年。 作为实验体,也作为观察员。 陆湛合上文件,目光落在秦漠身上。 所以,这次是你带我们去揭开那个所谓的家族秘辛。 秦漠点了点头。 也是去送死。 苏染挑了挑眉,语气依旧轻鬆。 送死这种事,我可不专业。 我只负责把那个想拿我妈当培养皿的傢伙,脑袋拧下来踢足球。 飞机穿过厚重的云层,向著日內瓦的方向疾驰。 陆小川在电脑上调出了一张日內瓦的卫星地图。 老妈,你看这个。 陆小川指著地图上一个被標註为红色的盲区。 这个坐標在地图上不存在。 但我刚才入侵了当地的电力系统,发现这里的耗电量足以供应一个小型城市。 苏染盯著那个红色盲区。 那里是什么地方? 秦漠看向屏幕,缓缓开口。 那是『守护者』的墓地。 也是方舟所有噩梦开始的地方。 就在这时,飞机的广播系统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盲音。 滋啦—— 姐姐,你终於来了。 那个稚嫩的童声再次响起,在狭窄的机舱里盘旋。 这一次,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清晰了很多,甚至带著一种莫名的兴奋。 苏染握紧了手里的水杯。 陆湛猛地站起身,看向驾驶舱的方向。 苏染却对他摇了摇头。 不用看了,信號是从飞机內部发出来的。 她看向秦漠的药箱。 秦助理,你的药箱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对讲机? 秦漠愣住了,他打开药箱,发现里面除了常规药品,竟然多了一个漆黑的电子元件。 那个元件正在闪烁著诡异的蓝光。 童声还在继续。 日內瓦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 你想先救妈妈,还是先救你的儿子? 信號中断。 飞机剧烈地顛簸了一下。 陆小川低头看向自己的平板。 老妈,飞机的自动驾驶系统被接管了。 我们现在的航向,不是日內瓦机场。 苏染看向舷窗外。 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座隱没在雾气中的巨大尖塔。 那是日內瓦最古老的钟楼,也是那家研究所的所在地。 陆湛冷著脸走到驾驶室门口。 既然他们想接机,那就不用客气。 苏染站起身,拉开了行李箱。 里面没有衣服,只有沈苍之前留给她的各种精密设备。 收拾行囊,可不是为了去旅游。 苏染把一个战术耳麦扣在头上。 陆总,准备好跳伞了吗? 陆湛看著她,眼神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厉。 只要你在我身边,地狱我也陪你跳。 秦漠站在一旁,看著那座越来越近的尖塔,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低声呢喃。 它醒了。 第278章 日內瓦没有和平公约 飞机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打破了机舱內的安静。 惯性让苏染往前倾了一下。 陆湛的手臂適时地挡在她身前。 窗外的雾气很重,那座高耸的尖塔像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灰色的地面上。 广播里的童声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电流的盲音。 苏染摘下战术耳麦,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秦漠。 秦漠的手指紧紧抓著那个药箱的提手,指关节泛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秦助理。” 苏染喊了他一声。 “到了你的地盘,不打算介绍一下景点?” 秦漠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喘了一口气。 “这里不是景点。” 秦漠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是第73號培育基地。” “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地狱。” 舱门打开。 一股湿冷的风灌了进来,夹杂著机油和腐烂落叶的味道。 陆小川背著小书包跳下舷梯,脚下的地面满是裂痕,缝隙里长满了黑色的苔蘚。 “老妈,这里的网络环境很脏。” 陆小川盯著手里的平板,眉毛皱成了一团。 “空气里全是乱码,有人在用极高频率的信號扫描我们。” 苏染跟在陆湛身后走下来,环顾四周。 这地方確实不像个正经机场,周围连个航站楼都没有,只有那座尖塔孤零零地立著。 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跑道尽头,车窗贴著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秦漠走到苏染身边,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几辆车。 “別过去。” 秦漠低声警告。 “那是『清道夫』的车。” 苏染挑眉。 “来接机的?” “是来收尸的。” 秦漠从药箱里拿出一管蓝色的试剂,直接扎进自己的脖子。 隨著药液推入,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眼神也变得锐利。 “如果你父亲留下的东西在银行,我们得换条路走。” “这条路直通尖塔的地下焚化炉。” 陆湛看了一眼秦漠。 “你会开车吗?” 秦漠点头。 陆湛对身后的保鏢打了个手势。 三分钟后,陆氏的安保团队强行接管了那几辆黑色轿车。 並没有发生枪战,车里是空的。 “又是无人驾驶。” 苏染坐进车后座,看著车窗外的荒原。 “看来那个童声没打算直接弄死我们,只是想嚇唬一下。” 秦漠发动车子,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衝出了既定的跑道,朝著侧面的铁丝网撞去。 “不是嚇唬。” 秦漠的声音很冷。 “他是想確认,苏建国的女儿到底有没有资格进入这盘棋局。” 车子撞开铁丝网,顛簸著衝上了公路。 日內瓦的市区在远处若隱若现。 苏染看著秦漠的后脑勺。 “你刚才说这里是培育基地,培育什么?” 秦漠握著方向盘的手很稳,但苏染能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筋还在跳动。 “培育完美的工具。” “比如我。” 苏染沉默了两秒。 “那看来他们的品控做得不错,至少你挺好用的。” 秦漠自嘲地笑了一声。 “苏小姐,你不知道方舟在瑞士的势力有多深。” “这里是永久中立国,也是情报和资本最安全的避风港。” “方舟在这里经营了半个世纪。” “不管是街边卖热狗的小贩,还是银行里的高管,甚至是你刚才看到的雾气。” “都可能是他们的眼线。” 陆小川在旁边插嘴。 “怪不得这里的路灯都在发送摩斯密码。” 苏染看向窗外掠过的风景。 瑞士风景如画,湖光山色,但在秦漠的描述里,这里每一寸土地下都埋著尸骨。 “既然这么危险,你当年是怎么跑出来的?” 苏染问。 秦漠看了一眼后视镜。 “我没跑出来。” “我是被『淘汰』出来的。” “因为我不够冷血,各项指標都不合格,被判定为残次品,扔到了外面的世界自生自灭。” “直到遇到了陆总。” 陆湛正在看手机上的地图,闻言抬了抬头。 “那时候你正在翻垃圾桶找吃的。” 秦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陆总,这种细节可以不用提。” 苏染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这么说,我要找的那家银行,也在他们的监控之下?” 秦漠点头。 “那家银行是整个日內瓦最大的地下金库。” “方舟所有的黑色资金都在那里流转。” 苏染笑了。 “那正好。” “我去取东西,顺便帮他们查查帐。” 车子驶入市区。 周围的建筑变得古老而精致,路上的行人衣著得体,鸽子在广场上散步。 一切看起来都很祥和。 但这祥和之下,苏染感觉到了无数道视线。 陆小川把平板递给苏染。 “老妈,银行到了。” “但我查不到这家银行的任何安保图纸。” “就像是一个黑洞。” 车子停在了一座恢弘的巴洛克建筑前。 巨大的石柱支撑著门廊,上面刻著那个熟悉的沙漏標誌。 只是这里的沙漏是金色的。 秦漠停好车,转头看向苏染。 “苏小姐,这是最后的机会。” “一旦踏进那扇门,就没有退路了。” “这里的验证程序会剥离你所有的偽装。” “如果你不是苏建国的女儿,或者你的基因有一点偏差。” “门口的那些石狮子,会直接变成机枪塔。” 苏染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 “那我倒要看看。” “这群只会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能给我准备什么欢迎仪式。” 陆湛下车,站在她身侧,把手里的黑伞撑开。 “走吧。” 苏染挽住陆湛的手臂,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上台阶。 门口的侍者弯腰行礼,动作標准得像个机器人。 陆小川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一颗棒棒糖,眼神却在扫描著大厅里的每一个摄像头。 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 大厅里金碧辉煌,穹顶上绘著诸神的黄昏。 一个穿著燕尾服的老人走了过来。 他的头髮银白,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苏染小姐。” 老人开口,声音像是从老旧的留声机里传出来的。 “我们等您很久了。” 苏染摘下墨镜。 “既然等了很久,那就別废话了。” “带我去苏建国的保险库。” 老人微微欠身。 “当然可以。” “不过,按照苏先生留下的规矩。” “想要打开那扇门,需要通过三重验证。” “哪怕错一步,整个保险库都会注入液態氮。” “您確定要试吗?” 苏染把墨镜扔给身后的秦漠。 “带路。” 第279章 银行的「下马威」!严苛的验证程序 大理石长廊深处。 银髮老人的皮鞋敲在地面。 节奏感很强。 苏染跟在后面,手里还拎著那个从机场带过来的药盒。 药盒里那个电子元件偶尔闪出一道蓝光。 “还没到吗?” 苏染揉了揉脖子。 “你们家保险库是建在地球球心里了?” 老人停下脚步,转过身。 “苏小姐,这只是必经的安检通道。” 他指了指脚下。 “从这里开始,每走一步都有三十个感应器在確认您的步態。” “如果您的体重和档案记录有超过三公斤的误差,警报会把整条走廊封死。” 陆小川盯著手里的平板,奶声奶气地接话。 “老妈刚才在飞机上吃了一个豪华套餐,这算误差吗?” 老人的面色僵硬了一秒。 “苏先生考虑到生长发育的因素,留出了百分之五的容错率。” 陆湛走在苏染身侧,手掌始终护在她身后。 “继续带路。” 陆湛的话很短。 但在这种封闭的空间里,这种压迫感让老人的腰弯得更低。 长廊尽头,是一扇全鈦合金的大门。 门上没有任何钥匙孔。 只有一个光滑的半圆形凹槽。 “请站到扫描区。” 老人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染站了过去。 十几道紫色光束开始上下移动。 这种光不仅扫描皮肤,还穿透了肌肉组织。 机械声在大厅里迴荡。 “虹膜匹配成功。” “骨骼架构吻合。” “指纹识別通过。” 大门侧面弹出一个透明的採样管。 老人递过来一根特製的採血针。 “苏小姐,我们需要提取您的实时基因样本。” 苏染接过针,在指尖按了一下。 一滴血渗进採样管。 数据面板开始飞速跳动。 匹配度:99.99%。 大厅上方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基因序列完全吻合。” 老人看著屏幕上的结果,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真不愧是苏先生的血脉。” “即便过了二十年,您的基因稳定性依然惊人。” 苏染甩了甩手指,没看那枚针头。 “现在可以开门了?” 老人没动。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老旧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生物验证只是第一道关卡。” “这家金库的建立初衷,是为了存放足以改变人类进程的秘密。” “苏先生留下的东西,不需要这些冷冰冰的机器来做最终判断。” 老人指了指鈦合金大门正中央的一个微型屏幕。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请输入最终验证问题的答案。 陆小川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得像个小包子。 “老妈,这题好像没有標准答案。” “这是一个语义陷阱。” 老人看著苏染,声音变得很轻。 “苏小姐,由於这是最高级別的保险柜,如果您答错一次,里面的內容物会启动分子级的物理粉碎程序。” “苏先生交代过,如果你没准备好,就永远不要打开它。” “当然,您也可以现在选择放弃。” “作为补偿,银行会给您提供一张数额巨大的支票,足够您在任何地方挥霍一生。” 苏染看向那个屏幕。 这不是验证。 这是在逼她做一个选择。 是要那些沾满鲜血和阴谋的秘密,还是安安稳稳当她的豪门阔太。 苏染笑了。 “你是觉得,我长了一张缺钱的脸?” 陆湛上前一步,挡在苏染面前。 “我陆湛的妻子,需要你们银行的补偿?” 老人微微躬身。 “陆总身家雄厚,我们自然知道。” “但苏先生留下的东西,对很多人来说,是背不动的诅咒。” “如果您不能给出一个完美的回答,我们有权判定您没有继承权。” 苏染伸手拨开陆湛,指尖触碰著冰冷的屏幕。 “问题是什么?” 屏幕上的光芒亮起,照亮了苏染的眉眼。 上面只有一句话。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將如何回应?” 陆小川在后面小声嘀咕。 “按照常识,答案应该是『深渊也在凝视你』。” “但这种烂大街的名言,我那个天才外公肯定看不上。” 老人看著苏染思考的样子,再次提醒。 “您有三分钟时间。” “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走廊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陆小川没閒著,他手里的平板屏幕飞速刷新。 “老爹,他在拖延时间。” “他在同步信號,要把这里的监控画面传回『方舟』总部。” 陆湛的眼神冷了下去。 他看向身后的秦漠。 秦漠点点头,从药箱隔层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屏蔽器。 按下按钮。 走廊里的灯光闪烁了几下,恢復正常。 老人察觉到了信號的中断,脸色变了。 “陆总,这里是日內瓦,您这样做不符合规定。” “我的规定,就是这里的规定。” 陆湛站得笔直,语气平静。 “让我的妻子答题。” “少一秒钟,我就拆了这栋楼。” 苏染站在屏幕前,思绪飞到了很久以前。 那个在实验室里总是沉默寡言,却会给她摺纸飞机的男人。 那个总是皱著眉头,却在失踪前给她留下无数退路的人。 这不是哲学题。 这是苏建国留给女儿的家书。 “还有三十秒。”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染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输入了一串字符。 大门內部传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老人愣住了。 “这……这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这个答案?” 苏染退后一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因为我爸教过我。” “永远不要用敌人的逻辑去思考问题。” 厚重的鈦合金门向两侧滑动,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那不是金碧辉煌的藏宝室。 而是一间简陋到极致的实验室,中间摆著一个发光的玻璃罩。 玻璃罩里,並没有什么金条或硬碟。 只有一支干枯的红玫瑰,和一张发黄的照片。 苏染刚要走进去,耳边的蓝牙耳机突然传出一声尖叫。 是林姐的声音。 “苏染!別进去!银行外面全是人!” “他们带了重武器!” 苏染还没来得及说话,屏幕上再次跳出一行字。 “苏小姐,恭喜通过心理考验。” “现在,请回答第二个问题。” 老人脸上的恭敬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狂热。 “第二个问题:如果你只能带走一个人,你会选你儿子,还是你老公?” 第280章 密保问题的「陷阱」!一场心理的考验 大厅里的空气透著一股陈腐的金属味。 银髮老人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他给出的问题在空旷的长廊里迴荡。 选老公,还是选儿子。 苏染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感应地砖。 她没说话,先从兜里摸出一块口香糖,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著。 “老妈,这题有坑。” 陆小川盯著平板,指尖飞快跳动。 “这种题目在逻辑上是闭环陷阱,不管你选哪一个,系统都会判定你的情感结构存在偏激。” “如果选老爹,说明你冷血。如果选我,说明你感情用事。” 陆小川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冷静。 “无论哪种,你的压力数值都会飆升,导致指尖分泌汗液,基因传感器的採集数据就会出现偏差。” 陆湛站在一旁,面色如常,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他看向苏染,语气平和。 “选他。” 陆湛抬手指了指陆小川。 “陆氏的信託基金足够你挥霍,我名下的资產都有备份,我死了,你正好改嫁。” 苏染翻了个白眼。 “陆总,大清亡了,別在这儿演什么捨生取义的戏码。” 她转头看向那个银髮老人。 “出这道题的人,是不是这辈子没谈过恋爱?” 老人微微欠身。 “这是苏建国先生亲自设定的逻辑程序。” “他认为,只有在极致的压力下,人类才能展现出最真实的自我。” 苏染冷笑。 “我爸那是閒得发慌,他自己都没选明白,还来考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耳机里,林姐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 “苏染!你还有心思聊天?” “银行外面的街区全封锁了,那些武装直升机已经掛弹了!” “那是方舟的清理小队,他们不会让苏建国的遗物活著离开这里!” 苏染抬手按住蓝牙耳机。 “林姐,淡定,你现在的尖叫声比直升机吵多了。” 她重新看向屏幕上的倒计时。 还有六十秒。 “秦助理,如果是你,你选谁?” 苏染突然转过头,问向一直沉默的秦漠。 秦漠握著药箱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 “我没有家人,我只选活下去的那个可能。” 苏染点点头。 “挺好,这才是方舟培养出来的標准答案。” 她转回身,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屏幕上的红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 老人再次提醒。 “还有三十秒。” “如果您不做出选择,液態氮会瞬间覆盖整个密室。” “到时候,你们谁都带不走。” 陆小川扯了扯苏染的衣角。 “老妈,別衝动,我正在尝试绕过这个逻辑层。” “但这系统的底层代码是我外公写的,太变態了,我需要时间。” 苏染摸了摸他的头。 “不用那么麻烦。” 她直接把手掌拍在了屏幕中间。 她没有点选任何一个选项,而是直接输入了一行指令。 屏幕闪烁了几下,竟然出现了雪花点。 老人变了脸色。 “你在干什么?你在强行破坏验证程序!” 苏染一边输入,一边头也不抬地回懟。 “谁告诉你这是选择题了?” “这种所谓的心理考验,本质上是测试受试者是否会被规则驯化。” “我爸教给我的第一课,就是当规则不合理的时候,直接掀桌子。” 屏幕上的倒计时停止了。 那行关於“深渊回应”的问题再次浮现。 苏染看著那行字,眼神里多了一抹清明。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將如何回应?” 她轻声念出这个问题。 这不是为了考验她的忠诚,也不是为了考验她的母爱。 这是在確认,她是否已经觉醒了那份属於苏家的“疯狂”。 “老妈,能量波动在上升。” 陆小川惊呼一声。 “整个保险库的墙壁都在震动!” 苏染看著那个老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告诉那些在后台盯著监控的老鼠。” “我不选老公,也不选儿子。” “我要选的,是把这道题撕烂的人。” 老人看著苏染,声音有些发颤。 “那您的答案是……” 苏染把手指按在確认键上,输入了最终的字符。 那是一串基因编码转换成的古文。 “我凝视深渊,並对它报以微笑,因为我,就是深渊。” 大门內传出齿轮咬合的巨响。 原本那扇坚不可摧的鈦合金门,竟然开始向地下沉降。 老人踉蹌著后退了几步,满眼不可置信。 “这是……苏夫人的答案。” “你竟然真的继承了她的意志。” 门彻底开了。 但里面並没有堆积如山的財富。 而是一个巨大的培养槽,里面注满了蓝色的液体。 液体中,浸泡著一个和苏染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陆湛的手指紧了紧,把苏染拉向身后。 那具躯体缓缓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银行大厅外响起了猛烈的爆炸声。 那是反器材狙击步枪击穿石柱的声音。 秦漠扔掉药箱,从腰间拔出短刀。 “他们进来了。” 苏染盯著培养槽里的女人,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那不是我妈。” 她看了一眼陆小川。 “小川,查一下这个培养槽的序列號。” 陆小川飞快操作,脸色苍白。 “老妈,这不是培养皿,这是一个信號增幅器。” “方舟利用这个克隆体,正在把刚才你输入的基因代码同步到全球网络!” 就在这时,大厅穹顶的音响里传出了那个稚嫩的童声。 “姐姐,谢谢你帮我补全了最后一环。” “神諭,启动。” 陆湛手中的黑伞猛地撑开,挡住了一枚从窗外射进来的烟雾弹。 浓烟四起。 苏染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袭来。 这不是普通的烟雾,这是针对基因载体的神经毒素。 她倒下去之前,听到了陆湛的怒吼。 还有那个克隆体缓缓从培养液中走出来的水声。 那个女人张开嘴,用和苏染一模一样的声音说道。 “欢迎来到,新世界。” 第281章 来自血脉的「答案」!母女的共鸣 苏染在剧烈的晕眩中看到,那个克隆体正从培养液里走出来。 对方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掛著僵硬的弧度。 “姐姐,把权限给我。” 克隆体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陆湛伸出手,想要拉住摇摇欲坠的苏染。 但他的指尖穿过了苏染的肩膀。 苏染看著陆湛消失,又看著陆小川变成了一串跳动的字符。 “全息投影配合神经毒素?” 苏染站在原地,没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发麻。 但她的心跳很稳。 “方舟,你们这剧本写得太俗了。” 苏染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银行地底迴荡。 周围的烟雾、爆炸声、还有那个克隆体,都在那一刻定格。 那个稚嫩的童声再次响起,带著些许疑惑。 “你是怎么发现的?” 苏染嚼著口香糖,吐出一个圆圆的泡泡。 “我老公刚才说让我改嫁。” “这种话,陆湛那种控制狂到死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场景开始像碎裂的镜子一样剥落。 原本那个充满科技感的实验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依然是那扇紧闭的鈦合金大门。 银髮老人站在门前,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 原来刚才那一切,只是在苏染触碰屏幕的一刻,被强行拉入的意识流测试。 陆湛和陆小川正站在她身后,担忧地看著她。 “老妈,你发呆了三秒钟。” 陆小川拉住苏染的衣角。 苏染擦掉额头的冷汗。 刚才那三秒钟,她在那个意识空间里,看到了很多东西。 那是被神諭系统截获的,关於“潘多拉”计划的碎片。 无数个失败的克隆体在哀嚎。 她的母亲李芸,曾被锁在那个巨大的圆柱体里,眼神空洞地看著玻璃窗。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將如何回应?” 苏染再次看向屏幕上的问题。 这不是苏建国的问题。 这是李芸留下的。 她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在海岛实验室看到的那些画面。 那些被方舟视为草芥的生命,那些被扭曲的基因。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应该会感到恐惧或愤怒。 但苏染从那些记忆碎片里,读到了另一种情绪。 那是李芸在极端压迫下,依然保持的某种……嘲弄。 “你们想让我恐惧,想让我求饶。” 苏染对著虚空中的某个点说道。 “但我偏不。” 她睁开眼,手指在屏幕上飞速输入。 一串复杂的古文编码被敲入。 那是只有苏家人才能读懂的逻辑反转。 “老妈,这个编码……” 陆小川看出了端倪。 “这在逻辑上是在自杀。” 苏染没停手。 “不,这叫重置。” 银髮老人看到屏幕上的字跡,整个人僵住了。 他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睛里,出现了巨大的波动。 “苏小姐,你知道你在写什么吗?” 苏染头也不抬。 “我在给你们这群神棍写墓志铭。” 她敲下最后一个確认键。 屏幕上,那句“深渊也在凝视你”的常规逻辑被彻底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苏染亲手写下的答案。 “我凝视深渊,並对它报以微笑,因为我,就是深渊。” 在大门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共鸣。 那声音不是机械发出的,而是像某种巨大的生物发出的嘆息。 那是李芸留在系统底层的声音。 “染染,你终於来了。” 那个声音很轻,却让苏染的鼻尖有些发酸。 银髮老人手里的怀表掉在地上,表盖摔得粉碎。 “二十年了。” 老人喃喃自语。 “这种精神传承,竟然真的能通过基因传递下来。” 陆湛走到苏染身边,揽住她的肩膀。 “通过了?” 苏染点点头,把头靠在陆湛怀里,寻求那一丝真实的温度。 “通过了。” “但我妈这性子,確实够野的。” 鈦合金大门发出了沉重的摩擦声。 这一次,没有烟雾,没有幻象,也没有克隆体。 大门缓缓向两侧退开。 里面的空间並不大,只有几个平方。 正中央的一个石柱上,摆放著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铁盒子。 盒子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跡,甚至有些地方生了锈。 “就这?” 苏染走过去,看著那个铁盒子。 “我还以为起码得是个纯金的。” 陆小川凑过来,拿出平板进行扫描。 “老妈,这盒子没信號。” “不对,是它在吸收周围所有的电磁波。” 秦漠站在门外,没敢进来。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就是传说中的『潘多拉』原件。” 苏染伸手想要拿起盒子。 陆湛拉住了她。 “小心有诈。” 苏染笑了笑。 “我妈留给我的东西,不会伤我。” 她拿起那个金属盒子。 入手微沉,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质感。 没有锁扣,没有合缝处,就像是一整块金属浇筑而成的。 “打不开?” 苏染试著掰了一下,纹丝不动。 “老爹,这盒子的原子排列结构很奇怪。” 陆小川皱著眉,在屏幕上划出复杂的曲线。 “它好像是活的。” 苏染把盒子翻过来,发现背面刻著一行极小的字。 “只有在失去所有之后,才能拥有未来。” 就在这时,银行外面传来了真正的爆炸声。 整栋建筑都在剧烈地晃动。 秦漠脸色大变。 “方舟的清道夫到了!” “他们这次没打算用温和手段,他们要直接炸毁这栋楼!” 苏染把金属盒子塞进怀里。 “陆总,看来咱们的苏黎世之旅,还没法这么快结束。” 陆湛拉起苏染的手,快步往外走。 “秦漠,带路,走备用通道。” 一群人穿梭在晃动的地底走廊。 陆小川一边跑一边在平板上操作。 “老妈,有个坏消息。” “刚才你通过验证的时候,盒子发出了一个定向信號。” 苏染问。 “发给谁的?” 陆小川看了一眼屏幕,脸色苍白。 “发给了日內瓦湖底的那个东西。” “它……在回应。” 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石门挡住了去路。 苏染看著那个没有任何缝隙的石门,又看了看怀里的盒子。 “看来,我们要找的答案,还得靠这块铁疙瘩。” 第282章 唯一的遗產?一块会呼吸的「砖头」 地底深处的震动还在持续。 头顶传来沉闷的钻探声。 那群“清道夫”正在试图打穿这层几米厚的防护岩层。 苏染站在那根孤零零的石柱前,手里掂量著那个不起眼的铁盒子。 很沉。 表面粗糙,甚至带著几块暗红色的锈斑。 如果不说这是日內瓦最高机密的遗產,扔在路边估计连收废品的都嫌占地方。 “苏建国同志是不是对『財富』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苏染把盒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没有任何缝隙。 就像是一整块实心铁疙瘩直接浇筑出来的。 连个插钥匙的孔都没有。 “我也没指望能继承什么瑞士银行的黑卡,但至少留个使用说明书吧?” 苏染伸手去抠那块锈斑,纹丝不动。 陆小川凑过来,把手里的平板贴在盒子上。 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乱跳,最后直接卡死在一片雪花屏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妈,这不是铁。” 陆小川用力拍了拍平板,重启设备。 “这东西的密度比黄金还大三倍,而且它在屏蔽我的信號。” “刚才平板贴上去的一瞬间,我的cpu温度直接飆到了九十度。” 陆湛站在石门边,时刻关注著头顶的动静。 “先带走。” “这里撑不了太久。” 苏染把盒子往怀里一揣。 既然打不开,那就回去拿电锯锯开。 要是电锯不行,就扔给沈苍那个武器狂魔去研究。 “走哪边?” 苏染看向秦漠。 秦漠正蹲在角落里,在一块满是灰尘的地砖上摸索。 他的手指在颤抖,但动作很熟练。 “这里是以前的一条排污管道,直通日內瓦湖底。” “虽然脏了点,但那群人绝对想不到我们会钻下水道。” 秦漠用力按下一块凸起的地砖。 扎扎扎—— 墙角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了后面漆黑幽深的管道口。 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很有我爸的风格。” 苏染撇了撇嘴。 “为了活命,脸都可以不要,更別说钻洞了。” 陆湛率先走了进去,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我探路,秦漠断后。” 一行人钻进了狭窄的管道。 身后的石门在他们进入的一剎那,轰然关闭。 紧接著就是一声巨响。 外面的银行大厅已经被炸开了。 管道里很黑,只有陆湛手里的光束在晃动。 苏染走在中间,怀里的铁盒子硌得她肋骨疼。 “这破玩意儿还在发热。” 苏染抱怨了一句。 “刚才还是冰凉的,现在怎么跟个暖宝宝似的?” 跟在后面的秦漠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在狭窄的空间里大口喘著气,脸色惨白如纸。 “苏小姐,把它给我看看。” 秦漠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 苏染回头。 手电筒的光打在秦漠脸上,他那副眼镜片上全是雾气。 “怎么?你想不想扛这块砖头?” 苏染把盒子递过去。 秦漠没接。 他从那个隨身携带的药箱里,掏出了一个像听诊器一样的仪器。 但他没有把听诊头贴在自己胸口,而是贴在了那个铁盒子上。 另一端连著一个小型的波形显示器。 “嘘——” 秦漠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管道里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传来的水流声,和头顶隱约的爆炸余波。 陆小川好奇地把脑袋凑过去。 显示器上,一条绿色的波浪线正在缓慢地起伏。 很有规律。 一下。 两下。 三下。 陆小川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不可能。” 小傢伙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恐。 “这是心电图。” 苏染愣住了。 她低头看著那个还在微微发热的铁疙瘩。 这玩意儿是个活的? “秦助理,你那个仪器是不是坏了?” 苏染伸手想去拿回盒子。 秦漠猛地缩回手,把显示器懟到苏染面前。 “苏小姐,这根本不是什么金属盒子。” “这是『方舟』早期的一项活体封存技术。” “这层外壳,是生物骨骼钙化后形成的保护层。” 秦漠指著那条跳动的曲线,喉咙发乾。 “它里面包裹著一个活体器官。” “而且,它的频率在加快。” 滴——滴——滴—— 显示器上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就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正在甦醒。 陆湛皱眉,手中的手电筒光束晃了一下。 “它对什么有反应?” 秦漠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著苏染。 或者说,是盯著苏染刚被採过血的手指。 “它闻到了你的血味。” “它是苏建国用自己的基因序列加锁的『潘多拉』。” “钥匙,就是你的血。” 苏染看著那个丑陋的铁疙瘩。 上面的锈斑,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乾涸的血跡。 “所以我抱了一路的心臟?” 苏染觉得有点噁心。 “我爸这口味也太重了。” 就在这时,那个铁盒子表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细纹。 一抹幽蓝色的光从裂缝里透了出来。 那光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诡异的穿透力。 陆小川手里的平板再次黑屏。 “老妈,把它扔了!” 陆小川大喊。 “它在释放高频神经脉衝,它在尝试接管我的大脑!” 苏染没扔。 因为那个盒子已经像磁铁一样,死死地吸在了她的手掌上。 裂缝越来越大。 一个机械合成的声音,直接在苏染的脑海里炸响。 没有任何媒介,直接作用於听觉神经。 “基因验证通过。” “欢迎回来,代號001。” 苏染只觉得眼前一黑。 管道消失了。 陆湛和陆小川的声音也消失了。 她仿佛站在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海洋上。 脚下,是一张巨大的、由蓝色光点组成的人脸。 那是她自己。 “不是遗產。” 苏染在意识里冷笑。 “是个坑。” 现实世界中。 陆湛看著苏染僵在原地,双眼失去了焦距。 那个铁盒子正在像液体一样融化,顺著苏染的手臂往上爬,渗入她的皮肤。 “秦漠!这是什么情况!” 陆湛一把揪住秦漠的衣领,把人按在潮湿的管壁上。 秦漠手里的仪器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是共生。” 秦漠看著苏染手臂上蔓延的蓝色纹路,眼神里全是绝望。 “苏建国把『方舟』的核心原始码,做成了生物病毒。” “现在,苏小姐就是那把钥匙。” “也是那个锁。” “如果不把她带到日內瓦湖底的伺服器,这股能量会把她撑爆。” 陆湛鬆开手,转身抱起已经失去意识的苏染。 “那就去湖底。” “谁敢拦路,就杀谁。” 第283章 活著的「遗產」与排异反应 下水道里的腐臭味像是某种发酵了几个世纪的咸鱼罐头。 陆湛跑得很快。 皮鞋踩在满是污泥的管道底部,溅起的黑水沾在他昂贵的手工西裤上。 他怀里的苏染安静得过分。 那种诡异的蓝色光纹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脖颈,像是一张会呼吸的网,正一点点收紧。 “停一下。”秦漠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管道里迴荡,带著喘息。 陆湛脚步没停,只是冷冷地拋下一句。 “再跑两公里就是出口。” “再跑两百米她就会死。”秦漠扶著膝盖,另一只手举著那个可携式扫描仪,屏幕上的红光闪烁得要把他的眼睛晃瞎。 陆湛猛地剎住脚步。 惯性让他往前冲了两步,他稳稳地抱住苏染,转身盯著秦漠。 “解释。” “放平,快。”秦漠没废话,直接指了指旁边稍微乾燥的一块高地。 陆湛把苏染放下。 借著手电筒的光,几人看清了苏染此时的状態。 那个原本坚硬的铁盒子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覆盖在她右臂上的银灰色金属质感物质。 它看起来並不像金属,更像是某种甲壳类生物的外骨骼,紧紧地吸附在皮肤上,还在有节奏地收缩、舒张。 每一次收缩,苏染的脸色就白一分。 陆小川蹲在一旁,小手在平板上飞快敲击,眉头皱得死紧。 “老爹,这不是普通的生物病毒。” “这玩意的底层逻辑是掠夺。” 小傢伙把平板屏幕转向陆湛。 上面显示苏染的各项生理指標正在断崖式下跌。 “它在把老妈当成电池。”陆小川咬著嘴唇,指尖有点发抖,“它需要的启动能量太大,老妈的生物电根本不够它塞牙缝。” 秦漠拿著那个听诊器一样的探头,小心翼翼地靠近苏染的手臂。 探头刚碰到那层银灰色的物质,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 滋啦—— 秦漠手里的仪器冒出一股黑烟,直接报废。 “果然。”秦漠扔掉发烫的废铁,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这不是普通的加密手段。” “这是苏建国从『方舟』那个海底遗蹟里带出来的原生样本。” 陆湛看著苏染越来越微弱的呼吸,伸手就要去撕扯那层物质。 “別动!”秦漠大吼一声,伸手拦住陆湛,“这是活的!你现在硬扯,它会直接把苏小姐的神经系统一起扯断!” 陆湛的手停在半空,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就看著她死?” “这东西在找它的另一半权限。”秦漠语速极快,从药箱里掏出一支肾上腺素,“苏小姐的血是启动钥匙,但这只是第一步验证。” “就像银行的双人保险柜,光有钥匙不行,还需要指纹或者虹膜。” “现在的状况是,钥匙插进去了,门没开,系统判定有人正在暴力破解,所以启动了自毁程序——也就是抽乾使用者的生命力。” 陆小川盯著那团还在蠕动的银灰色物质。 “这东西有心跳。” “每分钟180次,比老妈的心跳快两倍。” “它很急。” 陆小川抬起头,看著陆湛。 “老爹,它在向外发送求救信號,或者说,是在搜索匹配的信號源。” 陆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它在找什么?” 秦漠把肾上腺素扎进苏染的脖子,看著她的脸色稍微红润了一点,才鬆了口气。 “不知道。” “可能是另一个基因载体,也可能是某种特定的频率。” “但我们没时间去猜谜了。” 秦漠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十分钟。” “如果十分钟內不能满足它的胃口,或者找到那个缺少的权限,苏小姐的大脑就会因为缺氧和能量耗尽变成植物人。” 管道深处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还有狗叫声。 “清道夫来了。”陆湛站起身,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在苏染身上,“他们带了猎犬。” 秦漠捡起地上的手术刀,反手握住。 “我去挡十分钟。” “你?”陆湛扫了他一眼,“你那两下子,送外卖都嫌慢。” 秦漠苦笑。 “陆总,这时候就別搞人身攻击了。” “我是残次品,但我也是苏建国造出来的。这帮清道夫的弱点,我比谁都清楚。” 陆湛没理他,而是重新蹲下身。 他看著苏染手臂上那层狰狞的“护甲”。 那东西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靠近,表面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光,上面的纹路开始加速流转。 “既然它要能量。”陆湛伸出手,悬在那层物质上方,“那就给它。” “陆总!”秦漠想要阻止,“普通人的生物电根本没用,会被直接烧成灰的!” 陆湛没回头。 “我不是普通人。” “我是她的丈夫。” 这逻辑听起来毫无道理,但在场的三个人都没反驳。 因为陆湛的手已经落了下去。 掌心贴合在那层冰冷、滑腻且还在跳动的物质上。 没有想像中的灼烧感。 也没有被弹开。 陆小川手里的平板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蜂鸣。 屏幕上那条原本跌入谷底的曲线,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向上飆升。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陆小川喃喃自语,“这玩意儿刚才好像打了个饱嗝?” 陆湛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掌心传来。 就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管,直接扎进了他的血管里。 但他没鬆手。 不仅没松,反而五指用力,死死扣住了那团物质。 “想要?”陆湛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狠劲,“那就都拿去。” 下一秒。 那层原本死气沉沉的银灰色物质,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警报式的红光。 而是一种柔和的、纯净的金色光芒。 光芒顺著陆湛的手臂向上蔓延,和他体內某种蛰伏已久的东西產生了共鸣。 秦漠看著这一幕,嘴巴张了张,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臥槽。” 这不仅仅是生物电的传输。 这是基因层面的握手。 如果苏染是那把插进去的钥匙。 那陆湛,就是那扇一直在等待被推开的门。 第284章 陆总的「隱藏身份」!活体充电宝 下水道那股发霉的咸鱼味儿似乎都被这道金光给冲淡了。 陆湛的手臂成了光源。 那些原本像寄生虫一样死死咬住苏染不放的银灰色物质,此刻正顺著陆湛的手掌疯狂涌动。 它们放弃了苏染这个並不怎么好用的“电池”,转而贪婪地扑向陆湛这个能量更充沛的“反应堆”。 秦漠手里的手术刀差点掉地上。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著那道並不科学的光。 “这没道理。” 秦漠甚至忘了后面还有一群带著猎犬的杀手正在逼近。 “按照『方舟』的资料库,这种生物锁只认苏家的血,任何外来基因介入都会引发高爆自毁。” 陆湛没空听他的学术分析。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血液正在沸腾,某种一直沉睡在骨髓深处的东西被强行唤醒。 很疼。 像是有把钝刀子在刮骨头。 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盯著怀里的人。 苏染脸上的惨白正在消退。 那层覆盖在她皮肤上的诡异甲壳开始剥落,重新匯聚到陆湛的手背上。 “老爹,你的心率飆到二百了。” 陆小川盯著平板,小脸煞白。 “但这玩意儿好像很喜欢你的血。” “数据显示,它正在和你进行一种……双向握手?” 小傢伙有点看不懂了。 这违反了生物学常识。 陆湛只觉得掌心一轻。 那个铁盒子从苏染手臂上脱落,重新在他手里凝聚成型。 只不过这次,它不再是那个生锈的铁疙瘩。 上面的锈跡全部脱落,露出了底下暗金色的金属光泽。 那些纹路像活过来的血管,一呼一吸地闪烁著金光。 “咳……” 苏染突然呛出一口气,猛地睁开眼。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发光的陆湛。 “陆总?” 苏染声音有点哑,还有点懵。 “你这是成仙了,还是漏电了?” 陆湛看著她醒过来,一直紧绷的下顎线终於鬆了一些。 “醒了就闭嘴。” 他把那只发光的手挪开一点,怕晃到她的眼。 苏染动了动胳膊。 刚才那种被抽筋剥皮的感觉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適感。 她坐起来,看著陆湛手里那个已经大变样的盒子。 “这玩意儿怎么跑你手上去了?” 苏染伸手戳了一下那个盒子。 盒子表面的金光晃荡了一下,像是在討好。 “叛徒。” 苏染翻了个白眼。 “吸了我半斤血没反应,陆总一上手就亮灯,这年头连个破盒子都嫌贫爱富?” 秦漠蹲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著陆湛。 “不是嫌贫爱富。” “是因为只有陆总的基因序列,能给它提供那种特定的生物频段。” 秦漠指了指那个还在流动的金色纹路。 “苏小姐,你是开启它的『钥匙』。” “但陆总,是那个『锁孔』。” “或者是……底座。” 苏染听乐了。 “合著我是把钥匙,还得插在陆总身上才能转动?” “这设定是不是有点少儿不宜?” 陆小川在旁边乾咳一声。 “老妈,正经点,那是生物学上的比喻。” 陆湛没理会苏染的调侃。 他能感觉到那个盒子正在向他传递某种信息。 不是语言。 更像是一种情绪。 那是孤独、等待,以及终於找到归宿的……欣喜。 “它要开了。” 陆湛突然开口。 话音刚落,下水道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 汪汪汪—— 那是经过基因改造的杜宾犬,叫声浑厚得像低音炮。 “两百米。” 秦漠立刻把手术刀横在胸前,眼神冷了下来。 “那群疯狗鼻子很灵。” “陆总,带著东西先走,我断后。” “不用。” 陆湛单手托著那个正在变形的盒子,另一只手把苏染拉起来护在身后。 “没人能从我手里抢东西。” 那个暗金色的盒子突然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就像是某种精密的齿轮终於咬合到位。 盒子表面的金属开始像液体一样流动、重组。 原本浑然一体的表面裂开了无数道细微的缝隙。 一道道蓝色的光束从缝隙里射出来,在昏暗的管道里投射出复杂的几何图形。 陆小川举起平板对著那些图形一顿狂扫。 “老爹,別动!” “这是动態密码!” “它在用光线传输数据,这加密级別比五角大楼还高三个量级!” 苏染看著那些眼花繚乱的光线。 “我爸要是把这心思花在赚钱上,首富早就是他的了。” 光芒越来越盛。 最后,所有的金属外壳都像花瓣一样向四周展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什么毁灭世界的武器。 盒子的核心部位,静静地躺著两样东西。 一张像是羊皮纸一样的薄片,上面画著密密麻麻的点。 还有一支手指粗细的玻璃管,里面装著幽蓝色的液体。 苏染凑过去看了一眼。 “就这?” “一张破纸,一管眼药水?” “为了这点东西,那群人要把日內瓦翻过来?” 陆湛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破纸”上。 那不是普通的纸。 那是一张从未见过的星图。 而在星图的正中央,那个坐標点上,画著一个奇怪的符號。 那个符號陆湛见过。 就在“方舟”那个所谓的圣经封面上。 那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神之领域。 也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这不是普通的星图。” 秦漠的声音有些发抖,他盯著那个符號。 “这是『方舟』的老巢。” “苏建国当年偷出来的,不仅仅是技术。” “他偷了那群神棍的家底。” 就在这时,几道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出现在了管道壁上。 紧接著就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找到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交出『潘多拉』,留全尸。” 七八个穿著黑色战术背心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端著改造过的衝锋鎗,枪口下的战术手电把管道照得雪亮。 为首的一个光头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齿。 他脚边牵著两两条半人高的机械狗,那狗的眼睛里闪烁著红光。 苏染嘆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块没吃完的巧克力。 “陆总,看来咱们的蜜月旅行又要增加一些暴力环节了。” 陆湛把盒子合上,隨手揣进兜里。 他解开了衬衫袖口的扣子,挽起袖子。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切牛排。 “小川,闭眼。” 陆小川很配合地捂住眼睛,还顺便把平板挡在了脸前。 “好的老爹,我已经开启未成年人保护模式。” 陆湛看向那个光头男,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全尸?” “这建议不错。” “我会儘量满足你们。” 第285章 盒中之物!一张星图与一支试剂 光头男扣动了扳机。 改良好的衝锋鎗喷出火舌,特製的穿甲弹头在狭窄的管道里横衝直撞。 陆湛並没有躲避。 他手里的暗金盒子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强烈的光芒。 那些金色的纹路像是有生命一般,在陆湛身前编织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子弹撞击在屏障上,失去动能掉落在泥水中。 “这就是你们底牌?” 陆湛的声音在管道里迴响。 他抬起手,掌心对著前方的光头男。 一道蓝白色的电弧掠过。 光头男甚至没来得及惨叫,整个人被击飞出十几米远,重重砸在管壁上。 那两只机械狗发出了短促的电子音,隨后电路板起火,瘫痪在原地。 剩下的佣兵停住了动作。 “撤!情报有误!” “跑得了吗?” 陆湛向前迈出一步。 金色的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 那些佣兵还没转身,就觉得膝盖一软,整齐划一地跪在了淤泥里。 他们的武器在高温下开始融化,烫得他们不断哀嚎。 “陆总,你这功能挺齐全,还自带大范围控场?” 苏染从陆湛身后探出头。 她看著满地的残兵败將,又看了看陆湛手里那个完全变了样的盒子。 “这东西现在是你的绑定装备了?” 陆湛收回手,掌心的金光逐渐平復。 “它只是借用了我的能量。” 陆湛低头看著盒子,眉头微皱。 盒子此时已经彻底展开,原本的金属外壳变成了一个精密的基座。 在那张发光的羊皮纸和蓝色药剂下方,更多的机械结构在缓缓转动。 “老爹,快让我看看那个坐標!” 陆小川抱著平板跑过来。 他伸出手指,在那个半透明的星图投影上滑动。 “这不是地球附近的星系。” 陆小川的声音有些急促。 “这里的引力常数和红移偏移量完全对不上。” 苏染凑过去,指著星图中心那个酷似“方舟”的符號。 “这个標誌我见过,在海岛实验室的底层大门上。” “不,那不是方舟的標誌。” 秦漠走上前,声音颤抖。 他盯著那个符號,像是陷入了某种深层的恐惧。 “那是原版。” “方舟那群人只是拙劣的临摹者。” 秦漠指著星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註。 “这些是航线,也是跳跃点。” “苏建国留下的不是財富,而是一张通往『神諭』老家的门票。” 苏染拿起那支装有蓝色液体的玻璃管。 液体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显得异常纯净。 “那这玩意儿呢?外星可乐?” “那是原始序列。” 秦漠想要伸手去拿,却又在半空缩了回来。 “方舟研究了二十年,也只弄出了缩水版的基因药剂。” “这一管,足够让一个普通人进化成超越现有人类定义的物种。” “或者,它能修復所有已知的基因缺陷。” 苏染晃了晃药剂。 “包括你的那些副作用?” 秦漠苦笑著点头。 “如果这一管药剂公之於世,现在的社会秩序会崩塌。” “长生不老,力量觉醒,这才是方舟疯狂的原因。” 陆湛拿过苏染手里的药剂,收回到盒子的槽位里。 “这种东西不该存在。” “但它確实存在了,而且还在我爸手里憋了二十年。” 苏染撇了撇嘴。 “他既然不给方舟,为什么现在留给我?” “他该不会觉得我有征服星辰大海的野心吧?” 陆小川在旁边盯著盒子底层。 “老妈,你看这里。” 小傢伙指著基座上的一个凹槽。 “这里的零件还在动,它在读取你刚才留在上面的血样。” 盒子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声。 原本展开的金属花瓣重新闭合了一半。 一个微型的全息投影灯在基座边缘亮起。 一道蓝光扫过苏染的身体。 “验证身份:代號001,苏染。” 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 那是苏建国的声音,去掉了机械合成的冰冷。 “染染,当你看到这段信息的时候,说明陆湛那个臭小子还没把你弄丟。” 陆湛听到这话,表情有些古怪。 苏染则是瞪大了眼睛。 “我爸连陆湛都算进去了?” “他这神棍当得也太专业了。” 投影灯在半空中交织出两道人影。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还有一个笑容婉约的女人。 “那是……” 苏染停住了呼吸。 她认出了那个女人,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那是她的母亲,李芸。 “爸爸,妈妈。” 苏染轻声念了一句。 投影中的苏建国拉著李芸的手。 他们看起来很年轻,眼神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种决然。 “染染,时间不多。” 苏建国在影像里开口。 “你一定很好奇,我们为什么要离开所谓的『守护者』联盟。” “你也一定想问,方舟到底在找什么。” 苏染往前走了半步,想要触碰那道虚影。 “因为这个世界並不是你看到的样子。” 苏建国指了指身后那个巨大的星图缩影。 “『神之序列』不是地球的產物,它是坠落的残骸。” “方舟想当神的走狗,而我们要把那扇门关上。” 投影里的李芸温柔地笑了笑。 “宝贝,抱歉让你卷进这些事情里。” “但你的血脉里,流淌著关闭那扇门的密码。” 影像开始闪烁,似乎能量有些不稳定。 “记住,不要相信任何自称『神使』的人。” “去日內瓦湖底的伺服器,那里有我们留给你的最后一件武器。” 苏建国的话还没说完,影像突然变成了一片杂讯。 “老爹,干扰源在接近!” 陆小川大喊一声。 管道另一头的黑暗中,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不是雷射红点,而是某种生物的眼睛。 秦漠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死灰。 “那是清理小队的最终手段。” “基因缝合兽。” 陆湛把盒子往苏染怀里一塞。 “带著小川往前走,秦漠,你带路。” 他重新挽起袖口,手臂上的金色纹路再次亮起。 “陆总,你一个人行吗?” 苏染有些担心地看著他。 陆湛头也不回,语气依旧平淡。 “这种杂碎,来多少都一样。”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去湖底,把那个伺服器找出来。” “我隨后就到。” 苏染咬了咬牙,拉起陆小川的手。 “走!” 三人朝著管道尽头飞奔。 身后传来了怪物的嘶吼声,还有重物撞击墙壁的巨响。 苏染跑在漆黑的通道里,怀里的盒子散发著微弱的光。 她脑子里全是刚才苏建国说的那句话。 这个世界並不是她看到的样子。 那到底是什么样子? 跑了大概十分钟,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就在日內瓦湖的下方。 溶洞中央,耸立著一座通体漆黑的建筑物。 那建筑的外形,像极了一个巨大的、竖立著的棺材。 “那就是伺服器?” 苏染喘著气问。 秦漠停下脚步,看著那个黑色建筑。 “不。” “那是方舟真正的本体。” “也是你父母被关押了二十年的地方。” 苏染手中的盒子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敌对协议,反击模式开启。” 第286章 神明?不过是一群迷路的外星难民 那个暗金色的盒子在苏染怀里发烫。 一道环形的金色波纹以盒子为圆心,向四周猛烈扩散。 冲在最前面的基因缝合兽撞上了这道波纹。 没有惨叫。 那头三米高的怪物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半个身子直接解离成了最原始的原子尘埃。 剩下的半截身子惯性地往前滑了两米,正好停在苏染脚边。 切口平滑如镜,连血都没流出来。 “这防身效果,比防狼喷雾好用多了。”苏染踢开那半截爪子。 后面的怪物群猛地剎车,互相推挤著不敢上前。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反击模式已待机,能量剩余15%。”机械音再次响起。 陆湛扫了一眼周围的怪物群。 “它们进不来。” 陆湛指著那个直径十米的金色光圈。 “这是一个高能粒子场。” 秦漠靠在岩壁上喘气,眼镜片碎了一半。 “苏建国这老狐狸,把方舟最想得到的武器做成了女儿的护身符。” 苏染没理会秦漠的感慨。 她感觉到盒子底部弹开了一个极小的暗格。 之前那个全息投影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核心数据,藏在这个物理夹层里。 苏染伸出手指,从暗格里抠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体片。 “小川,读这个。” 陆小川接过晶体片,插进平板的扩展槽。 屏幕闪烁了两下,跳出了一个加密的视频文件。 无需密码。 因为苏染的指纹还残留在晶体片上。 视频开始播放。 背景是一个摇晃的船舱,外面是呼啸的风雪声。 苏染认出来了,那是南极。 镜头里,苏建国鬍子拉碴,裹著厚厚的防寒服,手里拿著一杯冒热气的咖啡。 李芸坐在他旁边,正在调试一台看起来很笨重的仪器。 “染染,如果你看到了这段视频,说明那个所谓的『守护者』联盟已经烂透了。” 苏建国对著镜头哈了一口白气。 “很多人以为我和你妈背叛联盟是因为贪婪,想独吞『神之序列』。” “其实恰恰相反。” 苏建国喝了一口咖啡,表情变得严肃。 “我们是在逃命。” “不仅是我们在逃,整个地球都在逃。” 陆湛看著屏幕,眼神微凝。 视频里的画面切换了。 不再是南极的风雪,而是一张显微镜下的动態图。 那是一段基因链。 但它不是双螺旋结构。 它是三螺旋。 第三条链呈现出诡异的紫色,像一条贪婪的蛇,正在吞噬另外两条链。 “这就是『神之序列』的真面目。” 李芸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 “方舟的人认为这是进化的钥匙,是神赐予人类的礼物。” “他们觉得只要融合了这个序列,人类就能成神。” 画面切回苏建国。 他脸上带著一丝嘲讽的笑。 “屁的神。” “这根本不是地球產物。” 苏建国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对著镜头展示。 照片上是一个巨大的陨石坑,坑底有一艘飞船残骸。 那飞船的造型很奇特,像某种昆虫的甲壳。 “这是我们在南极冰盖下挖出来的。” “经过碳十四测定,这东西在地球上趴了至少三万年。” “所谓的『神之序列』,就是这艘飞船里泄漏出来的生化武器,或者是这群外星倒霉蛋自带的病毒。” 苏染揉了揉太阳穴。 “我就知道。” “这剧情走向果然还是崩了。” “好好的一出豪门恩怨,非要给我整成科幻片。” 视频还在继续。 苏建国的语速变快了。 “方舟那帮蠢货,把外星病毒当补药吃。” “他们不知道,这东西是有意识的。” “它在寻找宿主,不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发信號。” 苏建国指了指那个星图。 “那个坐標,就是它们的老家。” “一旦『神之序列』完全甦醒,它就会向那个坐標发射引力波信號。” “到时候来的可不是什么天使,而是星际殖民舰队。” 陆小川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把那张星图和现有的天文数据进行比对。 “老爹,这坐標是真的。” “距离地球4.2光年,半人马座α星系。” “那是距离我们最近的恆星系。” 视频里的苏建国嘆了口气。 “为了不让地球变成养殖场,我和你妈偷走了最核心的样本,也就是那个盒子。” “我们把它锁死,切断了它向外发射信號的能力。” “但代价就是,我们成了全人类进化的罪人。” 画面晃动了一下。 似乎有人在外面砸门。 苏建国把镜头拉近,直视著屏幕。 那眼神仿佛穿越了二十年的时光,落在苏染身上。 “染染,別相信什么宿命。” “也別去当什么救世主。” “这担子太重,我和你妈扛了一辈子,不想让你继续扛。” “我们给你留了个选择。” 苏建国指了指盒子里的那管蓝色药剂。 “那是解药,也是终结。” “如果你觉得累了,就把它打碎。” “里面的成分会中和掉所有的『神之序列』,包括那个可能会被激活的信號源。” “代价是,所有已经觉醒的超凡力量都会消失。” “世界会变回那个无聊、平庸,但安全的模样。” 视频戛然而止。 屏幕上只剩下一片雪花。 金色光圈外,那些怪物还在低吼,但声音里少了几分凶狠,多了几分焦躁。 苏染看著那管蓝色的液体。 很漂亮。 像极了她在马尔地夫见过的海水。 “所以,只要摔碎这瓶眼药水,外面那些怪物就会变成普通的小狗?” 苏染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管。 “不全是。”秦漠看著那管药剂,眼神复杂。 “它能杀死所有依赖『神之序列』存在的细胞。” “对於外面那些基因缝合兽来说,那是剧毒。” “对於方舟的高层来说,那是剥夺他们长生梦的死刑判决书。” 陆湛从苏染手里拿过那管药剂,重新放回盒子里。 “没那么简单。” 陆湛看向前方那座巨大的黑色棺材建筑。 “苏建国既然说这是选择,那就说明还有另一种可能。” “比如,这管药剂不只是用来摔碎的。” 陆小川突然把平板举到两人面前。 “老爹,老妈,你看这个。” “刚才视频最后几帧的噪点里,藏著一行代码。” “我解出来了。”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它是沉默剂,也是钥匙。” “如果不想当凡人,那就把它注射进去。” 苏染愣了一下。 “注射给谁?” “给我?” 陆小川摇头,指了指那座黑色建筑。 “不是给你。” “是给那个躺在棺材里的人。” “或者说,是给那个『神』。” 一阵沉重的机械摩擦声传来。 那座黑色棺材建筑的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 连那个金色的防御光圈都被吹得晃动了几下。 一个苍老得不像人类的声音,直接在眾人的脑海里响起。 “既然来了,就把东西还给我。” “我的孩子。” 第287章 这不是解药,是退圈声明 “还给你?” 陆湛冷哼一声,掌心的金色光芒暴涨。他並没有被那个苍老的声音压制,反而像是被激怒的狮子,直接將这股精神衝击顶了回去。 “你的东西?写你名字了?” 陆湛手里的暗金盒子发出一声嗡鸣,金色的波纹像是一堵实质的墙,將那个声音彻底隔绝在光圈之外。 苏染脑子里的刺痛感消失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没好气地朝著那个黑色棺材比了个中指。 “一把年纪了还玩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也不怕骨质疏鬆。” 苏染低头看向平板。 视频还在继续。画面里的苏建国已经被李芸挤到了旁边。 李芸拿起那管蓝色的试剂,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刚出生的婴儿。 “染染,这支试剂的名字叫『归零』。” “它不是用来强化能力的,也不是什么长生不老药。” 李芸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 “它是基因沉默剂。” “一旦注射,它会识別並锁定你体內所有属於『神之序列』的基因片段,然后强制休眠。” 苏建国在旁边插了一句嘴,满脸胡茬都在抖动。 “说白了,这就是个格式化程序。打了这一针,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能力全都没了。” “你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没法再手撕钢板,没法再感应那些奇怪的信號,甚至换季的时候还会感冒发烧。” 视频里的苏建国笑了,笑得有点欠揍,又有点心酸。 “但这也就意味著,方舟再也没法通过基因定位找到你。” “那个躺在棺材里的老怪物,也没法再把你当成备用电池。” “这是我们能想到的,给你最好的保护。” 苏染握著那管冰凉的药剂,手指有些发紧。 这哪是什么遗產。 这是苏建国夫妇用命换来的一张退场券。 在这个所有人都为了进化抢破头的世界里,他们给女儿留下的选择,是退化。 是平凡。 “如果不想背负这些破事,就把它打了。” 苏建国指著屏幕,语气严肃。 “找个喜欢的人,生个胖娃娃,过日子去吧。” “拯救世界这种活儿,谁爱干谁干,反正咱们老苏家不干。” 视频到这里彻底结束。 苏染看著手里那管蓝色的液体,突然笑了。 “真不愧是我亲爹。” “连我想当咸鱼的心思都摸得透透的。” 苏染把药剂举起来,对著光源晃了晃。 “陆总,听见没?” “这一针下去,我可就真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 “到时候別说帮你挡子弹,可能连瓶盖都拧不开。” “你还愿意养我不?” 陆湛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他伸手握住苏染拿著药剂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求之不得。” 陆湛看著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得像是在签几十亿的合同。 “我娶的是老婆,不是保鏢。” “拧不开瓶盖正好,省得我显得多余。” 苏染心里那块大石头落地了。 她把药剂塞回盒子的暗格里,咔噠一声扣好。 “行,那我先留著。” “等哪天在这个圈子里混腻了,我就给自己来一针,然后找个海岛养老。” “现在嘛……” 苏染转头看向那个正在震动的黑色棺材。 那个巨大的黑色建筑表面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线,像血管一样突起、搏动。 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復甦。 “现在恐怕还走不了。” 秦漠扶著碎裂的眼镜,脸色难看得要命。 “它醒了。” “苏建国的能量场撑不了多久。” “这里的岩层结构正在瓦解,它想把我们活埋在下面。” 陆小川抱著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了残影。 “老爹,盒子底座有一个自毁程序!” 小傢伙眼睛亮晶晶的。 “外公留了一手狠的!” “这个防御光圈不仅仅是盾,还是个定向爆破装置。” “只要盒子离开基座范围,这里的能量就会反转,直接把这条通道炸塌。” 陆湛当机立断。 “走。” 他一把捞起苏染,另一只手拎起陆小川的衣领,把这小子像提溜小鸡仔一样夹在胳膊底下。 “秦漠,带路。” 秦漠虽然是个战五渣,但在逃命路线上绝对是专业的。 “往左!那边有一条通风井,直通地面!” 四人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怒吼声。 那个苍老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苏建国!你死了还要算计我!” 轰隆—— 金色的光圈猛然收缩,然后化作一道刺眼的白光爆开。 整座地下溶洞开始崩塌。 巨大的落石砸向那座黑色棺材,將刚打开的一条缝隙死死堵住。 尘土飞扬。 …… 半小时后。 日內瓦湖畔的一处隱蔽排污口。 陆湛踹开生锈的铁柵栏,先把苏染託了上去,然后把陆小川递出去。 最后,秦漠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瘫在草地上大口喘气。 “这辈子……再也不钻下水道了。” 秦漠把领带扯下来扔在一边,身上那套高定西装算是彻底报废了。 苏染拍了拍身上的灰,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虽然还是有点腥味,但比地下好闻多了。 此时正是深夜。 日內瓦湖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著远处的城市灯火。 一切看起来都很安详。 苏染摸了摸口袋里的盒子。 还好,东西还在。 “回酒店吧。” 苏染有些疲惫。 “我想洗个澡,顺便吃顿好的。” “这趟浑水蹚得我脑壳疼。” 陆湛点头,伸手帮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髮。 “好。” “回去休息。” 几人拦了一辆车,直奔下榻的酒店。 一路上,陆小川都很安静。 他一直盯著手里的平板,小眉头皱得死紧。 直到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陆湛刚要开车门,陆小川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动。” 小傢伙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別下车。” 苏染愣了一下。 “怎么了?尿急?” 陆小川没理会苏染的调侃,把平板屏幕转向窗外。 屏幕上显示著周围的热成像图。 原本空荡荡的街道两旁,密密麻麻全是红点。 而在酒店对面的那栋大楼顶层,有一个格外醒目的信號源。 陆小川把画面放大。 那是一个穿著白色长袍的老人,脸上戴著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白色面具。 他正举著望远镜,居高临下地看著这辆车。 就像是猎人在看掉进陷阱的兔子。 “那是方舟的大长老。” 秦漠在后座倒吸了一口凉气。 “麻烦大了。” “我们把马蜂窝捅穿了,现在蜂王亲自来了。” 苏染透过车窗,看向对面楼顶那个白色的身影。 即便隔著这么远,她也能感觉到一股让人窒息的寒意。 陆湛鬆开门把手,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今晚是洗不成澡了。” 他转头看向苏染,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这就是你说的普通生活?” 苏染摊手,一脸无奈。 “没办法。” “可能是我的美貌不允许我低调。” “既然人家都摆好场子了。” 苏染拍了拍那个装著蓝色试剂的口袋。 “那就陪他们玩玩。” 第288章 方舟骑脸?陆总表示这很难评 陆小川手里的平板屏幕红得发紫。 那是密集的高热源反应。 “整条街都被封锁了。”陆小川手指飞快划动,调出几个监控探头画面,“前后左右,一共一百二十个武装单位。” 小傢伙顿了顿,补了一句:“还不算天上那两架静音无人机。” 秦漠缩在后座角落,推了推只剩半个镜片的眼镜架,脸色比刚爬出下水道时还难看。 “那个穿白袍的……”秦漠指著对面楼顶那个模糊的身影,声音发乾,“那是代號『主教』。” “方舟十二长老之一,专门负责清理门户和回收核心资產。” “据说见过他脸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苏染透过车窗,眯著眼打量那个站在天台边缘的身影。 夜风把那人的白袍吹得猎猎作响,脸上那张无面具在霓虹灯下泛著惨白的光,像个刚从停尸房跑出来的幽灵。 “大晚上的穿一身白,也不怕嚇著路人。”苏染从兜里摸出一块压扁的巧克力,剥开锡纸塞进嘴里,“这审美,果然是邪教组织。” 陆湛没接话。 他只是解开了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线条紧绷。 “看来今晚確实不用洗澡了。” 陆湛偏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吃巧克力的苏染。 “怕么?” 苏染嚼著巧克力,含糊不清地回道:“怕啊,怕这帮孙子把我刚买的高定弄脏了。” 她拍了拍口袋里那个沉甸甸的金属盒子。 “陆总,你说我要是现在把这盒子举起来喊一声『这就给你们』,他们能放咱们走不?” “不能。”陆湛回答得很乾脆,“他们会拿了东西,再把你切片研究。” “嘖,真没劲。” 苏染嘆了口气,把最后一点巧克力咽下去。 “那就只能动手了。” 秦漠看著这夫妻俩一唱一和,感觉自己是个局外人。 “两位,现在不是说相声的时候。”秦漠指了指窗外,“他们动了。” 街道两旁的路灯毫无徵兆地熄灭。 整条街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大楼的霓虹灯投射过来的一点余光。 黑暗中,无数双红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夜视仪的反光。 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逼近,整齐划一,没有杂音。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黑帮火拼,这是正规军级別的围剿。 “下车。” 陆湛推开车门。 与其在车里当活靶子,不如出去找掩体。 四人下了车,背靠著那辆防弹的黑色商务车。 陆小川把平板抱在胸前,小脸严肃。 “老爹,那个『主教』没动。” “他在等。”陆湛活动了一下手腕,掌心的金色纹路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等什么?”苏染问。 “等我们绝望。” 陆湛话音刚落,一道刺耳的电流声穿透空气。 那是定向声波武器。 苏染只觉得脑子里被人塞进了一把电钻,疼得她差点没站稳。 陆小川早就捂住了耳朵,但还是痛苦地皱起了眉。 唯独陆湛和秦漠没受太大影响。 陆湛是因为体內的基因强化,秦漠则是因为本身就是个被改造过的“残次品”。 “雕虫小技。” 陆湛冷哼,抬起右手。 金色的能量场撑开,將那股刺耳的声波硬生生挡在外面。 苏染甩了甩头,感觉耳鸣声小了一些。 “陆总,你这人形信號屏蔽器还挺好用。” 苏染刚想再贫两句,那个站在楼顶的白袍人突然动了。 他抬起手,掌心里亮起一道红光。 下一秒,那些逼近的武装人员收到了攻击指令。 砰! 一颗子弹击碎了商务车的后视镜。 紧接著是密集的枪声。 火舌在黑暗中交织成一张网,朝著四人压过来。 陆湛撑开的金色屏障上炸开一朵朵火花。 “这龟壳撑不了多久!”秦漠大喊,“那个『主教』手里拿著的是干扰器,专门针对能量场的!” 果然,陆湛感觉到体內的能量流转开始变得滯涩。 那金色的屏障光芒逐渐黯淡。 “带他们进酒店大堂。”陆湛回头看了一眼苏染,“这里我顶著。” “顶个屁。” 苏染一把拉住陆湛的袖子。 “你是充电宝,不是防盗门。” 苏染指了指酒店那扇紧闭的旋转玻璃门。 “那是防弹玻璃,刚才我看过了。” “退进去,只要守住门口,他们一时半会儿进不来。” 陆湛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反驳。 “走。” 他加大能量输出,金光暴涨,將飞来的子弹全部弹开。 趁著这个空档,四人衝进了酒店大堂。 刚一进去,陆湛反手就是一道能量波,直接轰碎了旋转门的转轴。 几吨重的防弹玻璃门轰然倒塌,把入口堵了个严实。 大堂里的服务员和客人早就跑光了,空荡荡的像个鬼屋。 “这也不是长久之计。”秦漠看著外面越来越多的红点,“他们带了重武器,破开这门只需要五分钟。” 苏染找了个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 “五分钟够干很多事了。”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无信號。 “这帮人真绝,信號都屏蔽了。” 陆小川正在摆弄平板,试图黑进酒店的广播系统。 “老妈,那个主教下来了。” 监控画面里,白袍人像只大蝙蝠一样,直接从几十层楼顶跳了下来。 他在空中没有任何减速装置,只是在落地前,身上泛起了一层诡异的蓝光。 咚! 一声闷响。 水泥地面被踩出了两个深坑。 白袍人缓缓直起腰,那张无面具正对著堵住的大门。 他抬起手,掌心对著玻璃门。 没有什么花哨的光效。 那扇厚重的防弹玻璃门,竟然开始像蜡烛一样融化。 “分子重组?”秦漠声音变了调,“这老怪物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 陆湛上前一步,挡在苏染身前。 “看来只能硬碰硬了。” 苏染站起身,把那管蓝色的药剂捏在手里。 “要是实在打不过,我就把这玩意儿摔了。” “大家一起变回原始人,谁怕谁。” 就在那扇门即將完全融化,那个白袍人即將踏入大堂的瞬间。 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那不是汽车引擎的声音。 那是武装直升机的螺旋桨声。 噠噠噠噠—— 大口径机炮的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直接在白袍人和酒店大门之间犁出了一道深沟。 那些原本包围著酒店的武装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压制,不得不寻找掩体。 一架黑色的重型直升机悬停在街道上空。 探照灯打下来,刺眼的光柱笼罩住那个白袍人。 扩音器里传出一个带著浓重义大利口音的声音,显得有些轻佻。 “嘿,老神棍。” “在我的地盘上搞拆迁,问过我意见了吗?” 第289章 亚歷桑德罗的「救援」!是敌是友? 直升机舱门打开,一个穿著酒红色西装的男人探出头,手里竟然还端著一杯香檳。 螺旋桨捲起的狂风吹乱了他那精心打理的大背头,但他毫不在意,甚至还朝著楼下的苏染举了举杯。 “主教大人,日內瓦虽然是中立区,但这家酒店可是我的產业。” 亚歷桑德罗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条街,带著几分慵懒和戏謔。 “打坏了东西,要赔的。” 那个站在酒店门口的白袍人缓缓抬头,面具上的两个空洞死死盯著空中的直升机。 他抬起的手掌没有放下,掌心的蓝光依然在跳动,似乎在评估能不能把这架烦人的苍蝇打下来。 “亚歷桑德罗。” 主教的声音听不出男女,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守护者什么时候也开始管这种閒事了?” “只要是赚钱的事,我都管。” 亚歷桑德罗打了个响指。 街道两头突然衝出来二十多辆黑色的装甲越野车,直接撞开了方舟布置的路障。 车门打开,一群全副武装的僱佣兵跳了下来,手里的武器比方舟那群人还要精良。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包围酒店的方舟小队,此刻反被包围了。 “怎么样?要不要比比谁的人多?” 亚歷桑德罗笑得更灿烂了。 主教沉默了两秒。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融化了一半的玻璃门,又看了一眼被陆湛护在身后的苏染,最终收回了手。 那股压抑的能量波动消失了。 “东西先寄存在你们那里。” 主教转过身,白袍一甩,整个人像只大鸟一样跃上黑暗的夜空,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楼宇之间。 剩下的方舟成员也像退潮一样,迅速撤离,训练有素得令人髮指。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还在冒烟的弹坑。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街道中央。 亚歷桑德罗跳下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响。 他走到酒店门口,隔著那扇破烂不堪的门,对著苏染行了个夸张的绅士礼。 “美丽的苏小姐,看来我又救了你一次。” 陆湛冷冷地看著他,掌心的金光並没有收敛。 “不需要。” 陆湛语气生硬。 “我们能解决。” “得了吧,陆总。” 亚歷桑德罗耸耸肩,指了指陆湛微微颤抖的右手。 “你的能量过载了,再撑十分钟,你就会像个灯泡一样炸掉。” 他又看向秦漠。 “还有你,叛逃者007號,方舟的清除名单上,你的名字可是排在前十。” 秦漠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在这个黑手党家族继承人面前,他这种技术宅確实没什么发言权。 苏染从陆湛身后走出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行了,別在这儿摆谱了。” 苏染瞥了一眼亚歷桑德罗那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 “说吧,你想干嘛?” “这大半夜的搞这么大阵仗,总不能是请我吃宵夜吧?” 亚歷桑德罗笑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身后那辆加长的防弹轿车。 “这里不安全,方舟的人只是暂时撤退。” “我有更安全的地方,还有一条早就准备好的撤离通道。” 陆小川扯了扯苏染的衣角,把平板屏幕递给她看。 屏幕上显示,周围几个街区又出现了新的热源反应。 显然,方舟並没有走远。 “老妈,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陆小川压低声音。 “但这只老虎至少现在还不想吃我们。” 苏染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看向陆湛。 陆湛抿著唇,眼神在亚歷桑德罗身上扫视了一圈,最终点了点头。 “上车。” 四人坐进了那辆宽敞得像客厅一样的轿车里。 车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亚歷桑德罗给每人倒了一杯红酒,甚至还贴心地给陆小川准备了一杯热牛奶。 “別这么紧张。” 他摇晃著酒杯,看著对面一脸警惕的三大一小。 “我对那个什么『神之序列』没兴趣,那玩意儿副作用太大,容易变怪物。” “我感兴趣的,是苏小姐手里的那张星图。” 苏染眉毛一挑。 “这就是你的目的?” “我要那个坐標。” 亚歷桑德罗也不装了,开门见山。 “守护者家族守护了那个秘密几百年,但也受够了当看门狗的日子。” “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出路,或者说,一个新的领地。” “而你父亲留下的星图,就是那把钥匙。” 苏染握著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原来盯著这东西的不止方舟一家。 这帮人一个个都想上天。 “如果我不给呢?” 苏染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会给的。” 亚歷桑德罗自信地笑了笑。 “因为除了我,没人能把你们送出瑞士。” “方舟已经封锁了所有边境线,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现在的日內瓦,就是个巨大的牢笼。” 车子正在高速行驶,窗外的景色飞快倒退。 但这並不是去机场的路。 苏染看了一眼路牌。 这是往山里开的。 “你要带我们去哪?” 陆湛突然开口,声音冷得掉渣。 “我的私人庄园。” 亚歷桑德罗指了指前面漆黑的山脉。 “那里有我的私人机场,还有足够的火力防御。”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谈谈合作的细节。” 他从座椅下的暗格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苏染面前。 “签了它,我保你们平安回国。” “如果不签……” 亚歷桑德罗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那我也只能遗憾地表示,哪怕是我,也没法在主教的手底下保住四具尸体。” 苏染拿起那份文件,隨便翻了两页。 全是霸王条款。 不仅要共享星图数据,还要苏染配合他们进行后续的“探索开发”。 说白了,就是要把苏染绑上他们的战车。 “你这是趁火打劫。” 苏染把文件扔回桌上。 “我是生意人。” 亚歷桑德罗抿了一口酒。 “这是交易。” 陆小川突然插嘴。 “老妈,他的心跳没加速,瞳孔没放大。” 小傢伙盯著亚歷桑德罗。 “但他在撒谎。” “他在隱瞒什么。” 亚歷桑德罗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这小子,真像苏建国。”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好吧,既然被看穿了,那我就说实话。” “方舟並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那个棺材里的东西,已经给我也发了信號。” 亚歷桑德罗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著一丝恐惧。 “它在召唤所有人。” “不仅仅是方舟,还有守护者,甚至还有其他隱藏的势力。” “今晚过后,这就不是你们一家人的私事了。” “这是世界大战的前奏。” 苏染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冰凉的盒子。 那个装著蓝色试剂的暗格就在手边。 只要她想,隨时可以结束这一切。 但看著眼前这个混乱的局面,看著陆湛紧绷的侧脸,还有陆小川那双充满求知慾的眼睛。 苏染犹豫了。 真的要为了所谓的平凡,把这唯一的底牌给用了吗? 如果现在用了,他们是不是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车子猛地顛簸了一下,停了下来。 “到了。” 亚歷桑德罗推开车门。 外面是一座古老的城堡,矗立在悬崖边上,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苏染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陆湛的手。 这一夜,恐怕还没完。 第290章 所谓的解药,不过是投降书 车厢里的真皮座椅很软,手里那杯红酒也很香,但苏染的心思全在另一只手里的玻璃管上。 湛蓝色的液体在管壁內轻轻晃动,像是一小截被封印的大海。 “归零。” 苏建国取名字的水平一如既往的直白。 打了这一针,体內那些乱七八糟的能量迴路就会熔断,基因锁重新扣死。 从此以后,没有感应力,没有怪力,也不用担心被什么方舟或者外星信號当成发射塔。 听起来是个完美的“退圈声明”。 “苏小姐,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会把它用了。” 亚歷桑德罗晃著高脚杯,那双桃花眼透过酒红色的液体打量著苏染。 “虽然我很欣赏你刚才在楼下那一手控场能力,但在这个圈子里,能力越强,死得越快。” 这位黑手党少爷指了指车窗外漆黑的山路。 “方舟那群疯子想要的是『神』,如果你变回了人,对他们来说就失去了研究价值。” “这也是一种保护,不是吗?” 秦漠缩在角落里,盯著那管药剂咽了口唾沫。 他做梦都想变回普通人,不用半夜被脑子里的低语吵醒,不用担心哪天出门就被秘密警察抓走切片。 “你要是用不著,能不能……分我一口?”秦漠小声逼逼。 苏染没理他,只是转头看向陆湛。 陆湛一直没说话。 他的手搭在苏染身后的椅背上,是一个全然回护的姿態。 感觉到苏染的视线,陆湛侧过头,那双眸子在昏暗的车灯下显得格外沉静。 “看我做什么?” 陆湛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今晚过度使用能量,让他的身体处於负荷边缘。 “陆总,我要是真变回那个拧不开瓶盖的苏染,你会不会觉得亏了?” 苏染半开玩笑地问道,手指在那管冰凉的玻璃壁上摩挲。 “毕竟当初你是看上我能帮你挡烂桃花,还能顺手收拾对家的。” 陆湛伸手,把她手里的酒杯拿走,放在一边的小桌板上。 然后他握住了苏染那只拿著药剂的手。 掌心乾燥,温热。 “苏染。” 陆湛叫她的全名,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开股东大会。 “我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保鏢。” “如果你觉得累,现在就打下去。” “剩下的事,有我。” “方舟也好,那个主教也罢,只要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头髮。” 这番话说得硬气,但苏染听出了他呼吸里的一点急促。 他在强撑。 为了给她一个安心做普通人的底气,这男人准备拿命去填那个无底洞。 陆小川坐在对面,小短腿够不著地,正在那儿晃荡。 他手里抱著平板,屏幕上的红点越来越多,已经快把他们这辆车的定位包围了。 “老妈。” 小傢伙突然开口,声音脆生生的。 “根据我的计算,如果那个『主教』全力出手,老爹现在的胜率只有18.6%。” 陆湛眉头跳了一下,想把这拆台的逆子扔出去。 陆小川没看陆湛,只是抬起头,那双酷似陆湛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苏染。 “如果你用了那个药剂,这个胜率会降到0。” “因为老爹会分心保护你。” “而且,那个白袍老头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像是要放过普通人的样子。” “他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逃跑的祭品。” 苏染的手指紧了紧。 是啊。 她太天真了。 或者是苏建国太天真了。 二十年前,他们以为只要切断联繫就能隱姓埋名。 结果呢? 即使躲到南极,即使变成了死人,方舟依然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追了上来。 在这个已经崩坏的棋局里,没有中立席位。 你要么是棋手,要么是棋子。 想当观眾? 在这个赛场上,观眾通常死得最早。 “亚歷桑德罗。” 苏染突然叫了一声那位正在看戏的义大利帅哥。 “嗯?”亚歷桑德罗挑眉。 “如果我现在把这药剂打了,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太太。” 苏染把玩著手里的玻璃管,语气慵懒。 “你那个所谓的『庇护』协议,还会生效吗?” 亚歷桑德罗愣了一下。 他是个生意人。 生意人最讲究投入產出比。 他之所以冒著得罪方舟的风险来救人,是因为苏染手里的星图,更是因为苏染这个人本身所具备的能量层级。 一个能和方舟主教硬碰硬的超凡者,才有资格当他的盟友。 如果苏染废了…… 那她手里那张星图,直接抢过来不是更方便? 亚歷桑德罗没说话,但他嘴角的笑容稍微淡了一些,眼神里多了一份算计。 哪怕只有一瞬,也被苏染捕捉到了。 “看吧。” 苏染轻笑一声,把那管蓝色的药剂塞回了暗金盒子的夹层里。 “啪”的一声轻响。 像是某种决定的落锤。 “这就收起来了?”亚歷桑德罗有些意外,“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解脱。” “解脱个鬼。” 苏染靠回椅背,整个人气场变了。 如果说刚才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做一个被保护的小女人,那么现在,她已经把那个念头扔进了垃圾桶。 “这玩意儿不是解药,是投降书。” 苏染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眼神凌厉。 “我爸妈想让我过普通人的日子,这心意我领了。” “但在这种世道,普通就意味著任人宰割。” “我苏染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把命运交到別人手里。” 不管是方舟,是陆湛,还是眼前这个笑面虎。 都不行。 只要她还是那个能手撕机甲的苏染,这些人才会坐下来好好跟她说话。 才有资格跟她谈条件。 才有能力护住身边这一大一小。 陆湛看著她,紧绷的嘴角慢慢放鬆,眼底划过一丝骄傲。 这才是他的女人。 不需要躲在他羽翼下瑟瑟发抖,而是能並肩站在风暴中心的王。 车身猛地一震。 窗外的景色变了。 巨大的探照灯光束从头顶扫过,一座巍峨的古堡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是亚歷桑德罗的老巢,也是今晚最后的战场。 “到了。” 亚歷桑德罗推开车门,山顶的冷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的髮型。 但他没空管这些。 因为就在城堡大门外的悬崖边上,站著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个戴著无面具的主教,竟然比他们的车队还要快,早一步站在了终点线上。 他的白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身后是翻涌的云海和明月。 看起来真像个降临人间神明。 “阴魂不散。” 苏染第一个跨出车门。 她没有躲在陆湛身后,而是站在了最前面。 夜风吹起她的长髮,露出一张美艷至极却又冷若冰霜的脸。 她伸手进怀里,再次拿出了那个暗金盒子。 但这一次,她没有去碰那个蓝色的解药槽。 她的手指按在了另一个红色的按钮上。 那是苏建国留下的第二道程序。 不是防御。 是进攻。 “既然不想让我退圈。” 苏染看著远处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那就別怪我把这舞台给拆了。” 第351章 “我选择我们”!苏染的答案 第291章 「我选择我们」!苏染的答案 红色的按钮在指尖下沉。 那个暗金色的盒子並没有爆炸。 它发出了一阵细密的齿轮咬合声。 原本严丝合缝的金属外壳像莲花般层层绽放,无数细小的金属模块在反重力场的作用下悬浮起来,在苏染掌心上方重组、构建。 眨眼间,盒子变成了一个造型奇特的手持装置。 前端是一个类似於发射口的晶体结构,后端则连接著苏染的手腕,几根神经探针温柔地贴合在她的皮肤上。 亚歷桑德罗往后退了一步。 “你爹真是个疯子。” “他是个很有远见的疯子。”苏染纠正道。 她没有看手中的武器,也没有看远处那个悬浮在夜色中的白袍身影。 她转过身,看著陆湛。 山顶的风很大,吹乱了她的长髮,却吹不散她眼底的光。 “陆湛。” “我在。” 陆湛站在她身侧,全身肌肉紧绷,掌心的金光蓄势待发。 “如果我刚才打了那一针,我就能变回那个只会买包、喝下午茶的陆太太。” 苏染笑了笑,语气轻鬆。 “我可以心安理得地花你的钱,帮你懟那些不长眼的竞爭对手,然后过完庸俗且枯燥的一生。” 陆湛抬手,帮她把一缕乱发別到耳后。 “如果你想要那种生活,我会替你扫清所有障碍。” “我以前確实想要。” 苏染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充能的装置。 上面的读数正在疯狂跳动。 “但就在刚才,我看著那个老鬼盯著小川的眼神。”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烂透了的棋局里,退让换不来和平。” “哪怕我躲到地缝里,这群自以为是的『神』也会把我挖出来,当成电池或者是祭品。” 苏染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往日的懒散和咸鱼气质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我不喜欢把命运交到別人手里。” “也不喜欢当被保护的大熊猫。” “比起躲在你身后瑟瑟发抖,我更喜欢和你並肩站著。” 苏染握紧了陆湛的手。 “陆湛,我不想当凡人。” “我选择我们。” 陆湛看著她。 那双总是冷峻深沉的眸子里,此刻像是被点燃了火。 他反握住苏染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好。” 陆湛的声音低沉,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 “那就把天捅个窟窿。” “只要你在,我都陪你。” 远处的悬崖边,那个名为“主教”的白袍老人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缓缓抬起一根手指。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一股恐怖的重力场从天而降,像是要把整座城堡连同前面的广场一起压成肉饼。 地面上的石砖寸寸崩裂。 那辆防弹豪车的车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他想把我们压扁!”亚歷桑德罗骂了一句脏话,整个人趴在地上,艰难地抵抗著这股重力。 苏染没有趴下。 她举起了手中的装置。 “老傢伙,时代变了。” 苏染的声音很冷。 “权限確认,”机械音从装置中传出,“使用者:苏染。” “连接至天基武器系统:达摩克利斯之剑。” “目標锁定。” 一道红色的雷射束从装置前端射出,笔直地照在主教的胸口。 这不是攻击。 这是引导。 夜空深处,云层突然被某种巨大的能量排开。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白色光柱,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从外太空垂直落下。 没有任何声音。 光柱接触地面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被吞噬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主教,连同他脚下的那块悬崖,直接从地图上被抹去。 紧接著才是震耳欲聋的衝击波。 轰——! 气浪撞在城堡的防御力场上,激起层层涟漪。 强光散去。 原本主教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陨石坑,边缘还在流淌著岩浆般的红光。 亚歷桑德罗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著那个坑,嘴巴张大,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 “那是……卫星武器?” “我爸年轻的时候黑进过几个废弃的军事卫星。” 苏染手中的装置重新摺叠,变回了那个不起眼的暗金盒子。 她吹了吹盒子上並不存在的硝烟。 “他把控制权写在了这个盒子里。” “他说,如果有人欺负他女儿,他就让上帝来评评理。” 陆小川抱著平板,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老妈,这一发攻击的能量级达到了三千吨当量。” “目標热源反应归零。” “胜率更新:100%。” 苏染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別学这个,暴力不能解决问题。” “但能解决製造问题的人。”陆小川一本正经地补充。 秦漠扶著车门站起来,腿还在抖。 “那是十二长老之一……就这么没了?” “方舟会疯的。” “我们这是在向整个组织宣战。” “那就宣战。” 苏染转身,裙摆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她大步走向城堡大门。 “亚歷桑德罗。” “在!” 这位黑手党大少爷此刻回答得比小学生还要乖巧。 “给我准备最好的直播设备。” “还有,帮我联繫『国之利刃』的那位王队长。” 苏染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直接坐在了主位的沙发上。 她翘起二郎腿,其实已经很累了,但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陆总,借你的公关团队用用。” 陆湛在她身边坐下。 “你想做什么?” “杀一个主教没用,他们还有十一个。” “而且那帮疯子藏在阴沟里,我们在这个明处,太吃亏。” 苏染拿出手机,看著屏幕上恢復的信號格。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的。” “我要把这桌子掀了,让全世界都来看看这帮自詡为神的傢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苏染指了指秦漠。 “你能黑进全球广播系统吗?” 秦漠咽了口唾沫。 “加上小川……理论上可以。” “很好。” 苏染的眼神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我要开直播。” “不仅要播,还要全频道强制推送。” “这帮人不是喜欢搞人体实验吗?不是喜欢玩基因飞升吗?” “我就把他们的老底全扒出来,晒在太阳底下。” 陆湛看著她。 这女人疯起来的样子,真是该死的迷人。 “你想搞全球审判?” “对。” 苏染把那个暗金盒子拍在桌上。 “我是个製作人。” “这一期节目,名字就叫《神明的陨落》。” “我要让全人类都成为这场审判的陪审团。” 亚歷桑德罗端著两杯酒走了过来。 他的手有点抖,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苏小姐,你比恐怖分子还可怕。” “不过,这个剧本我投了。” 他把酒杯递给苏染。 “为了疯狂。” 苏染接过酒杯,却没有喝。 她透过落地窗,看著远处那个还在冒烟的巨坑。 “不。” 苏染轻声说道。 “为了我们能安安稳稳地吃顿晚饭。” 她转头看向镜头,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假笑。 “各部门准备。” “十分钟后,我要让方舟的那群老不死,在全世界面前社死。” “灯光师,把光打亮一点。” “今晚,我是主角。” 第292章 请全人类看一场「杀神」直播 亚歷桑德罗办事效率极高。 不到十分钟,城堡大厅就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演播室。 几台军用级別的摄像机架设完毕,灯光师正在调试补光灯的角度。 秦漠坐在一堆伺服器中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流淌。 “防火墙已架设,用了三层量子加密。” 秦漠头也不回地匯报。 “信號源切入全球六大卫星网络,除非他们把地球炸了,否则没人能切断直播流。” 陆小川抱著平板坐在旁边,正在进行最后的链路测试。 “老妈,观眾席已经准备好了。” 小傢伙指了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我把你的直播间连结植入到了全球最大的几个流媒体平台首页,还有社交软体的开屏gg。” “只要现在有人在玩手机,就一定会看到你的脸。” 苏染对著镜子补了补口红。 这支口红是之前代言的那个牌子,色號叫“女王红”。 很应景。 “陆总,借你的帐號用用。” 苏染把手伸向陆湛。 陆湛把那部私人订製的黑色手机放在她掌心。 没有任何犹豫。 苏染打开微博,登录了自己的大號。 然后直接艾特了陆氏集团官微,还有几个国际知名媒体的帐號。 文案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有些故事,光听传说没意思,今晚八点,我请大家看真相。” 配图是一张刚拍的照片。 照片里是那个还在冒烟的巨大陨石坑,以及远处若隱若现的日內瓦夜景。 发送键按下。 陆湛適时地打了个电话。 “让公关部动起来。” 他对电话那头吩咐道。 “买断所有热搜,我要让这句话在一个小时內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不管花多少钱,不设上限。” 掛了电话,陆湛看向苏染。 “还需要什么?” “还需要一个官方背书。” 苏染拨通了那个只有特殊时刻才会联繫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王队长的声音透著一股子疲惫,背景音里还有嘈杂的警报声。 “苏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 王队长的语气很急。 “瑞士那边监测到了高能反应,有人动用了轨道武器!现在各国情报局都炸锅了!” “是我乾的。” 苏染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刚才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盘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你是想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不,我是想阻止它。” 苏染看著大屏幕上正在倒计时的数字。 “王队,方舟的事情,你们查了这么多年,手里攒的证据也不少了吧?” “你想干什么?” “我要开直播。” 苏染笑了笑。 “既然法律审判不了这群自詡为神的疯子,那就让舆论来。” “我要把他们做的那些烂事,全都摊在太阳底下晒晒。” “到时候,如果你们还想抓人,这是最好的机会。” 王队长深吸了一口气。 “你这是在玩火。” “一旦公开,你和陆湛以后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现在也没安生过。” 苏染看了一眼正在帮陆小川整理数据的陆湛。 那个男人正专注地看著屏幕,侧脸线条冷硬而坚定。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苏染顿了顿。 “王队,给句痛快话,这把火,你帮不帮我添点柴?” 又是漫长的沉默。 直到听筒里传来一声打火机点菸的声音。 “半小时后,『国之利刃』会发布一条关於跨国非法人体实验的通告。” 王队长的声音变得低沉有力。 “既然要闹,那就闹大点。” “这帮孙子,我也忍他们很久了。” 电话掛断。 苏染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转头看向镜头。 “还有五分钟。” 亚歷桑德罗端著一杯红酒站在摄像机后面,脸上带著看好戏的兴奋。 “苏小姐,刚才那条推文发出去十分钟,点击量已经破亿了。” “方舟那边有反应吗?” “有。” 秦漠突然插嘴,脸色有些凝重。 “他们在尝试攻击我们的伺服器,但是被小川挡回去了。” “而且……” 秦漠指著屏幕右下角的一个弹窗。 “有一封加密邮件,刚刚绕过防火墙,直接发到了你的私人邮箱里。” 苏染走过去。 发件人是空的。 邮件內容只有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旧照片。 背景是一个昏暗的实验室,两个年轻的研究员正对著镜头比“耶”。 男的英俊挺拔,女的温婉动人。 是年轻时的苏建国和李芸。 而在他们身后,站著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人。 那人的脸上,戴著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白色面具。 苏染的手指猛地收紧。 这就是那个被天基武器轰成渣的主教? 不,不对。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用的是古拉丁文。 亚歷桑德罗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这是什么意思?” 陆湛问。 亚歷桑德罗念出了那行字。 “『神的备用躯壳有很多,但真相只有一个。』” “这是邀请函。” 亚歷桑德罗看向苏染。 “他们在日內瓦湖对岸的西庸城堡等你。” “落款是……” 亚歷桑德罗指了指那个特殊的符號。 那是方舟的最高徽章。 “大长老。” 苏染盯著那张照片。 原来刚才杀掉的那个主教,真的只是个分身或者傀儡? 这帮老鼠藏得还真深。 “別去。” 陆湛抓住了苏染的手腕。 “这是鸿门宴。” “我知道。” 苏染把那张照片放大,盯著照片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玻璃罐。 罐子里泡著的,是一截断指。 上面戴著一枚熟悉的戒指。 那是她母亲李芸从不离手的婚戒。 苏染感觉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 这不仅是威胁。 这是饵。 一个她不得不咬的饵。 “直播照常进行。” 苏染深吸一口气,转身坐到了摄像机前的椅子上。 “秦漠,把这张照片投到公屏上。”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去会会这位大长老。” “不过在去之前,我得先给他们送份大礼。” 倒计时归零。 红灯亮起。 苏染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顛倒眾生的笑容。 “晚上好,各位。” “我是苏染。” “欢迎来到《神明的陨落》第一期。” “今天我们不聊八卦,聊聊怎么杀神。” 第293章 白面具长老的「邀请」!最后的谈判 苏染那句“杀神”刚出口,直播间的弹幕就炸了。 但画面突然抖动了一下。 不是网络卡顿。 是信號源被强行覆盖。 秦漠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冒烟,最后只能无奈地摊手。 “对方的权限比我高,直接从卫星端切入的。” 原本苏染的特写镜头被挤到了右下角的小窗。 主画面变成了一间昏暗的书房。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那把暗红色的天鹅绒高背椅上,坐著一个老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英式西装,手里端著骨瓷茶杯,脸上戴著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纯白面具。 这就是方舟的大长老。 也是刚才那封邮件的发送者。 “苏小姐,初次见面。” 老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不出年纪,只有一种机械的冰冷。 “你的开场白很有趣,可惜今天的节目单得改改。” 苏染坐在椅子上没动,甚至还对著镜头调整了一下坐姿。 “老东西,刚才那一发天基炮没把你震醒?” “偷我的信號,经过我同意了吗?” 大长老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脆的磕碰声。 “那个所谓的『主教』,不过是个失败的克隆体,死了也就死了。” “倒是你,苏小姐,手里拿著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確实有几分你父亲当年的风采。” 陆湛站在苏染身后,手掌搭在她的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盯著屏幕。 “有话直说。” 大长老轻笑了一声。 “陆总还是这么性急。” “我只是想请两位喝杯茶。” “地点就在日內瓦湖对岸的西庸城堡。” “我知道苏小姐有很多疑问,比如那个蓝色的药剂到底是什么,比如当年那场车祸的真相,再比如……” 老人抬起手,指了指桌上的那个玻璃罐。 里面那截断指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惨白。 “这枚戒指的主人,到底还在不在人世。” 苏染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盯著那个玻璃罐,指甲陷进了掌心。 那是母亲的婚戒。 独家定製款,內圈刻著苏建国的名字缩写。 这世上不可能有第二枚。 “我去。” 苏染回答得很快,没有半点犹豫。 “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直播不能停。” 苏染指了指正对自己的摄像头。 “我要让全世界看著我怎么走进你的城堡,又是怎么把你那张破面具撕下来。” 大长老沉默了两秒。 “可以。” “不过进了城堡,信號还能不能传出去,就看那个小朋友的本事了。” 说完,屏幕黑了下去。 信號切断,画面重新回到了苏染这边。 秦漠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老怪物的防火墙简直是铁桶,刚才我差点被反向追踪。” 陆小川没说话,只是把平板递给苏染。 “老妈,他在挑衅。” “西庸城堡下面有强磁场反应,那是方舟的一个据点。” “去了就是瓮中之鱉。” 苏染站起身,把那管蓝色的药剂拿出来,重新塞回暗金盒子里。 “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去。” “那是你外婆的戒指。” 她看向陆湛。 “陆总,敢不敢跟我去赴这场鸿门宴?” 陆湛整理了一下袖扣,神色平静。 “车已经备好了。” “亚歷桑德罗会负责外围接应。” 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亚歷桑德罗吹了声口哨。 “两位真是疯子配疯子,绝配。” “西庸城堡可是瑞士最坚固的水上要塞,只有一条路能进去。” “方舟在那里经营了几十年,天知道里面藏了多少怪物。” 苏染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怕了,就在这儿看直播刷礼物。” 亚歷桑德罗耸耸肩。 “我倒是想去,可惜那个大长老没邀请我。” “我就在外围给你们放烟花助兴吧。” 十分钟后。 那辆加长版的防弹轿车再次驶入夜色。 这次的目的地是日內瓦湖畔。 车厢里很安静。 陆湛一直握著苏染的手,没有说话。 但他掌心的温度很高,那是能量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他在备战。 只要那个大长老敢动苏染一下,他就会不惜代价把那座古堡夷为平地。 “別紧张。” 苏染反过来拍了拍他的手背。 “要是真打不过,咱们就跑。” “反正丟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陆湛看著她,目光柔和了一些。 “不会输。” “那个大长老既然肯露面谈判,说明他也有忌惮的东西。” “他怕你手里的星图泄露出去,更怕鱼死网破。” 车子沿著湖边公路飞驰。 远处的湖面上,一座古老的城堡孤零零地矗立在水中,只有一座石桥与陆地相连。 城堡里没有灯光,黑沉沉的像是一口巨大的棺材。 就在车子即將驶上石桥的时候,苏染的手机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的號码。 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机械音。 “只能你们两个人进来。” “那个带眼镜的技术员,还有那个小孩,留在车上。” 苏染看了一眼正趴在窗户上的陆小川。 小傢伙回过头,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老妈放心,我已经把微型无人机放出去了。” “只要信號不断,我会一直是你的眼。” 车停在桥头。 苏染和陆湛推门下车。 夜风夹杂著湖水的湿气扑面而来,有点冷。 苏染紧了紧身上的风衣,踩著高跟鞋踏上了那座有著几百年歷史的石桥。 桥的尽头,那扇沉重的木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条幽深的长廊,两侧点著蜡烛,火光摇曳。 没有守卫,没有陷阱。 只有一个穿著燕尾服的管家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一盏老式的煤油灯。 “苏小姐,陆先生。” 管家微微鞠躬,语气恭敬得像是在迎接回家的主人。 “大长老已经等候多时了。” 苏染没看那个管家,也没看那条仿佛通向地狱的长廊。 她只是握紧了陆湛的手,大步走了进去。 既然真相就在前面。 那就去看看,到底是哪个故人在装神弄鬼。 第294章 鸿门宴!古堡里的对峙 橡木门沉重,推开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房间很大,四壁掛满了中世纪的油画,大多是些宗教题材,画面阴暗扭曲。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木柴爆裂的噼啪声是这里唯一的动静。 那个穿著考究西装的老人坐在壁炉前,背对著门口,手里把玩著那个装著断指的玻璃罐。 “来了。” 老人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苏染没理会这故弄玄虚的开场白,视线锁死在那个玻璃罐上。 “戒指我看过了,是真的。”苏染拉开书桌对面的椅子,直接坐下,“但我得確认一下,那根手指是不是合成材料做的。” 陆湛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埋伏,至少明面上没有。 但这种级別的老怪物,杀人通常不需要刀枪。 老人转过椅子。 那张惨白的面具在火光下泛著瓷器的光泽,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盯著苏染。 “你和你母亲真像。” 老人感慨了一句,“不仅长得像,连这股子不肯吃亏的劲儿都一模一样。” “別套近乎。”苏染敲了敲桌子,“大长老费这么大劲把我弄来,总不是为了敘旧吧?” “为什么不能是敘旧呢?” 老人笑了笑,伸手去解面具后面的扣子。 “既然是鸿门宴,总得让客人知道,请客的主人到底是谁。” 隨著卡扣鬆开的声音,那张面具被轻轻放在桌上。 苏染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僵住了。 陆湛的手瞬间按在了腰间。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 甚至可以说有些慈眉善目。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沟壑,那是经常笑的人才会有的纹路。 这人苏染认识。 不仅认识,小时候还骑在他脖子上逛过庙会,甚至她名字里的“染”字,都是这人帮著起的。 楚天雄。 苏染父亲最好的兄弟,苏家的世交,那个在苏建国夫妇“死后”,每年还会准时给苏染寄生日礼物的楚伯伯。 “很意外?” 楚天雄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確实意外。”苏染靠回椅背,刚才那一瞬的震惊被她迅速压了下去,“我猜过很多人,甚至猜过是我那个早死的二大爷诈尸,唯独没猜到是你。” “毕竟楚伯伯每年的生日礼物都很用心。” 苏染语气嘲讽,“去年那个限量版的小熊玩偶,里面装的是窃听器吧?” “是定位器。” 楚天雄纠正道,“为了確认你的安全,也为了確认……你有没有觉醒。” “所以我爸妈当年的行踪,也是你卖给方舟的?” 苏染问得很直接。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也没有痛哭流涕的崩溃。 她冷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楚天雄放下茶杯,看著苏染的眼神里竟然带著几分讚赏。 “也不算卖。” “確切地说,是一场交易。” 楚天雄站起身,走到壁炉旁,拿起一根铁钳拨弄著炭火。 “二十年前,方舟的基因研究陷入了瓶颈,他们需要真正的天才来打破僵局。” “你父亲苏建国,是那个时代最耀眼的生物学家。” “可惜他太固执,只想著用他的才华去治什么癌症、爱滋,甚至想搞什么基因平权。” 楚天雄摇了摇头,似乎在惋惜。 “那是对天赋的浪费。” “所以我帮了他一把。” “我告诉方舟,苏建国手里有神之序列的原始代码。” “然后我安排了一场完美的『意外』,让苏建国夫妇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把他们送进了方舟最顶级的实验室。” 火星飞溅。 楚天雄转过身,脸上带著笑意。 “你看,多好的安排。” “如果不是我,你父亲早就因为那些激进的论文被学术界封杀了。” “在方舟,他拥有无限的资源,无限的实验体,这难道不是一个科学家梦寐以求的天堂吗?” 苏染听笑了。 她抓起桌上的那张白面具,在手里转了两圈。 “啪”的一声。 面具被她直接捏碎,锋利的瓷片刺破了她的掌心,渗出血珠。 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把出卖朋友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楚伯伯这几十年练出来的脸皮,確实比这面具还厚。” 苏染把碎片扔在桌上。 “所以我妈的手指,也是你切下来的?” “那是必要的牺牲。” 楚天雄嘆了口气,“李芸是个好女人,可惜太护著你爸,总是试图破坏实验进程。” “那枚戒指,是给她的教训,也是给你的提醒。” “苏染,我知道你恨我。” 楚天雄走回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但你和你父亲一样,眼界太窄了。” “你们只看到了牺牲,却没看到牺牲背后的伟大。” “伟大?” 陆湛突然开口,声音冷得掉渣。 他上前一步,挡在苏染身前,挡住了楚天雄那令人不適的视线。 “把活人当小白鼠,把朋友当筹码,这也配叫伟大?” 楚天雄看向陆湛,並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陆总是个生意人,应该明白风险投资的道理。” “只要回报率足够高,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而我们正在做的事,回报率是无限大。” 楚天雄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 原本掛满油画的墙壁缓缓向两侧滑开。 露出了后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窗外並不是日內瓦湖的夜景。 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无数巨大的圆柱形培养槽林立其中,里面浸泡著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有的长著翅膀,有的全是触手。 而在最中央,悬浮著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团。 那个光团里,似乎孕育著什么东西。 即便隔著厚厚的防弹玻璃,苏染也能感觉到那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甚至比之前那个假主教身上的能量还要纯粹,还要恐怖。 “看到了吗?” 楚天雄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的王国。 “这就是未来。” “这就是人类进化的终点。” “也是我要告诉你们的真相。” 苏染站起身,走到玻璃窗前。 她看著那些培养槽里扭曲的面孔,很多都还保留著人类的特徵。 有老人,有孩子。 这哪里是进化。 这就是地狱。 “楚天雄。” 苏染转过身,眼底最后一点对长辈的敬意彻底消失。 “你疯了。” “疯?” 楚天雄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不,孩子。” “这是进化论的必然选择。”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我疯了,说这是逆天而行。” 楚天雄走到苏染身边,和她並肩看著窗外的景象。 “但他错了。” “他那个所谓的基因沉默剂,那个想让所有人都变成平庸凡人的计划,才是真正的罪恶。” “他在阻碍人类成神。” 楚天雄猛地转头,盯著苏染。 “而你,作为他唯一的女儿,也是唯一完美的实验体。” “你有责任纠正这个错误。” “把星图交出来。” “我可以让你成为新世界的第一个神。” 第295章 疯子的逻辑,还是神的傲慢? “如果这就是你口中的新世界。”苏染走到玻璃窗边,手指在冰凉的玻璃上点了点,“那我只能说,楚伯伯,你的审美真的很烂。” 下面的培养槽里,一个有著三个脑袋的生物正在疯狂撞击內壁,浑浊的液体翻滚著气泡。 “它是失败品,编號37。”楚天雄並不介意苏染的评价,眼神甚至有些慈爱,“但他贡献了一组非常珍贵的耐受基因数据。” “为了这点数据,你就把他变成了这副鬼样子?”陆湛冷声问道。 “他本来是个绝症患者,只能活三个月。”楚天雄转过身,摊开手,“在这里,他活了三年。虽然形態变了,但生命延续了,这难道不是一种仁慈?” 陆湛没说话,只是握著苏染的手紧了紧。 这老东西的逻辑已经完全闭环了。 在这个疯子的世界观里,没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哪怕是以怪物的形式苟延残喘。 “你父亲苏建国,是个天才,也是个蠢材。” 楚天雄走回书桌旁,重新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得像个老派绅士。 “他手里握著开启神之领域的钥匙,却要把锁永远焊死。基因沉默剂?那种东西就是给人类套上的狗链。” “人类太脆弱了。”楚天雄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癌症、衰老、病毒……哪怕一颗小小的花生米都能要了命。我们是被困在肉体凡胎里的囚徒。” “所以你需要进化。” “所以你需要神之序列。” 楚天雄的声音越来越高亢。 “而你的父亲,竟然想把这种让人类飞升的机会扼杀在摇篮里。他想让所有人都像虫子一样,在这个泥潭里生老病死。” “我劝过他很多次,让他加入我,但他太固执。” 老人的脸上露出一种遗憾的神色,就像是在惋惜一块掉进泥里的美玉。 “没办法,为了全人类的未来,我只能让他稍微『休息』一下。” “你管把人撞下悬崖叫『休息』?”苏染歪了歪头。 “那是为了把他带回正轨。”楚天雄纠正道,“你看,这二十年来,他在实验室里过得多充实。没有世俗的打扰,没有伦理的束缚,他创造了多少奇蹟。” 苏染听笑了。 真的笑了。 她拿出手机,对著楚天雄拍了张照。 “干什么?”楚天雄皱眉。 “留个纪念。”苏染看著屏幕里的老人,“我以前一直以为反派都有苦衷,没想到有些反派纯粹就是脑子有坑。” 她把手机扔给陆湛,双手插兜,语气慵懒。 “楚天雄,別把你那点私慾包装得这么高大上。你想造神?不,你只是想当神。” “你怕死。” 苏染一针见血。 “你搞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实验,不是为了人类,是为了你自己这副快要入土的身体能多活几年吧?” 楚天雄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被说中了。 “长生是人类永恆的追求。”楚天雄並没有否认,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有钱,有权,有智慧,为什么不能活得更久一点?” “只要星图到手,我不光能活下去,还能拥有超凡的力量。” “到时候,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楚天雄看向苏染,目光灼热。 “苏染,你是这把锁的最后一道保险。你体內流著你父亲改造过的完美基因,只有你能激活星图。” “把星图给我。” “我可以让你做新世界的女王,陆湛可以做你的亲王。至於那个孩子,虽然我不喜欢小孩,但也可以给他一个永生的席位。” 这饼画得真大。 陆湛忍不住嗤笑一声:“楚董,你这项目画饼画得太硬,我牙口不好,吃不下。” “陆总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审时度势。”楚天雄指了指周围,“这里是地下五百米,也是我的领域。你们既然来了,就没想过能轻易走出去吧?” “买卖不成仁义在,楚董这是打算强买强卖?” “我是给你们机会。” 楚天雄按下一个开关。 玻璃窗外的灯光突然变红。 下面的那些培养槽开始剧烈震动,所有的怪物都停止了挣扎,齐刷刷地转过头,盯著上方玻璃窗后的三人。 那几百双非人的眼睛里,全是嗜血的渴望。 只要楚天雄一声令下,这些东西就会衝破束缚,把入侵者撕成碎片。 “看到了吗?”楚天雄张开双臂,仿佛在指挥一场宏大的交响乐,“这就是我的军队。” “只要我不点头,今天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直播的信號灯还在闪烁。 屏幕前的全球观眾都看到了这一幕。 弹幕已经疯了,有人在报警,有人在祈祷,还有人在骂娘。 但苏染很平静。 她甚至还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 “楚伯伯。”苏染嘆了口气,“你知道我爸为什么一直不想把那张星图交给你吗?” “因为他迂腐。” “不。”苏染摇了摇头,眼神怜悯,“因为他怕你受打击。” 她伸手进怀里,摸出了那个暗金色的盒子。 “你一直以为那个所谓的『神之序列』是什么了不起的进化密码。” “你为了它眾叛亲离,手上沾满鲜血。” “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苏染把盒子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摩挲著上面的纹路。 “其实那玩意儿根本就不是给地球人用的。” 楚天雄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你努力了半辈子的事业,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苏染按下了盒子上的另一个开关。 咔噠。 盒子再次变形。 这一次,它没有变成武器,而是投射出了一道全息光幕。 那是真正的星图。 但上面显示的不是基因链,也不是什么藏宝图。 而是一份说明书。 一份外星文明留下的“废弃品处理手册”。 “楚天雄,你看清楚了。” 苏染指著光幕上那行跳动的乱码,嘴角扬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你要的这个『神』,其实就是人家倒在这里的一堆垃圾。” “而且还是带辐射的那种。” 第296章 神的真面目?那是外星垃圾分类手册 光幕在半空中铺开,淡蓝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下来。 那些跳动的字符古怪且复杂,確实不像地球產物。 楚天雄盯著那些符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研究了二十年。 方舟倾尽所有资源,甚至把苏建国关起来日夜逼问,得到的也不过是只言片语。 现在,这份完整的图谱就这样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苏染手指在光幕上划动,动作熟练得像在刷短视频。 “看不懂吧?” 苏染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轻快。 “没关係,我给你翻译翻译。” 她指著最顶端那个看起来威严无比、被楚天雄奉为“神徽”的金色符號。 “这个,在你们方舟的教义里,代表『至高无上的进化起点』,对吧?” 楚天雄没说话,但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 那是他的信仰。 “其实它的標准译名叫做——” 苏染拖长了调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银河系第三旋臂生物废料处理中心,地球投放点。” 空气突然安静。 只有壁炉里的木柴还在噼啪作响。 楚天雄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像是听到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不可能。” 他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这是神留下的指引!那些能量,那些让人脱胎换骨的药剂,怎么可能是废料处理!” 苏染嘆了口气。 她手指轻点,光幕画面一变。 出现了一张解剖图。 图上的生物有著三头六臂,浑身长满鳞片,和你刚才展示的那个37號实验体几乎一模一样。 “眼熟吗?” 苏染指著图片旁边的文字说明。 “这是『一级生化降解形態』。” “说明书上写得很清楚:为了提高降解效率,需先注入诱变剂,使有机体组织结构鬆散,並產生多重肢体以增加接触面积。” 苏染转头看向楚天雄,眼神里满是同情。 “楚伯伯,你那个所谓的『耐受基因』,其实就是让垃圾变得更蓬鬆一点,好方便焚烧炉作业。” “住口!” 楚天雄猛地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翻倒。 滚烫的茶水流了一桌子,他却毫无知觉。 “你懂什么!那是力量!那个37號,他能徒手撕开坦克的装甲!这不是进化是什么?” “那是狂化。” 陆湛插了一句嘴。 他站在苏染身侧,看著光幕上的数据,眉头微皱。 作为顶级的投资人,他看一眼就明白了其中的逻辑。 “就像给发动机注入硝化甘油,短时间內动力確实会爆表,但这台发动机也就废了。” 陆湛看向楚天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把全部身家投进庞氏骗局的可怜虫。 “楚董,你这生意做得太亏。” “二十年,几千亿美金,就为了建一个外星人的垃圾处理厂。” “甚至还要自己把自己变成垃圾。” 这番话比苏染的嘲讽还要扎心。 楚天雄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他那张原本慈眉善目的脸开始扭曲,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你们在骗我……” 他喃喃自语,手抓向那个暗金色的盒子。 “把星图给我!我要自己看!那是成神的密码,不是什么说明书!” 陆湛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这个老人推回了椅子上。 苏染没理会他的发疯,继续翻页。 “再看这一条。” 光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標识。 那是一个骷髏头,外面画著一圈放射状的线条。 “这个標誌,你们方舟把它印在每一瓶药剂上,说是『神的注视』。” 苏染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这其实是『高辐射有毒物质,严禁食用』。” “你们把这玩意儿打进身体里,还觉得自己是在飞升?” “楚伯伯,哪怕是地沟油作坊的老板,也没你们这么丧心病狂。”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神反转!我就知道这帮神棍不靠谱!” “笑死,把有毒標誌当神徽,这没十年脑血栓干不出来。” “垃圾处理站站长楚天雄,这外號我先叫为敬。” 屏幕上的每一条评论,都像一记耳光抽在楚天雄脸上。 他引以为傲的事业,他奉献了一生的理想,此刻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那个玻璃窗外的巨大金色光团,原本在他眼里是神圣的胚胎。 现在再看,却透著一股诡异的、令人作呕的黄绿色泽。 那確实像是……某种发酵的废料。 “不……” 楚天雄捂住头,发出一声低吼。 “我不信!我不信!”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苏染。 “既然是垃圾,为什么会有超凡的力量?为什么能让人长生?” “你父亲当年明明说过,这里面藏著生命的终极奥义!” “我爸那是骗你的。” 苏染回答得乾脆利落。 “他如果不把这个说得玄乎一点,你怎么会花那么多钱给他建实验室?” “他拿著你的钱,实际上是在研究怎么把这个『垃圾站』给封死。” 苏染把那个暗金盒子拿起来,重新摺叠。 “那个基因沉默剂,不是为了让凡人平庸。” “而是为了给人类加一层防护服,防止被这种外星辐射污染。” “楚天雄,我爸是在救你。” “可惜,你非要往焚烧炉里跳。” 最后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楚天雄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著那个盒子,又看了看窗外那些狰狞的怪物。 二十年的坚持。 无数的鲜血和罪恶。 到头来,只是一个被误读的说明书。 只是一个天大的乌龙。 那种巨大的荒谬感,瞬间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哈哈……” 楚天雄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乾涩、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救我?救我?”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苏建国……你个骗子。” “你骗了我二十年!” “既然是个笑话,那就让这个笑话讲完吧。” 楚天雄的眼神变了。 那种狂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疯狂。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遥控器。 不是用来控制屏幕的。 上面的盖子已经被掀开,露出一个醒目的启动键。 “垃圾站也好,实验室也罢。” 楚天雄的手指悬在按钮上方,看著苏染和陆湛,嘴角咧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既然不能成神,那就一起变成灰烬吧。” “苏染,你不是想直播吗?” “那就让全世界看看,这一场最盛大的烟花。” 陆湛瞳孔微缩,立刻就要扑上去。 但楚天雄的动作更快。 没有任何犹豫。 那个按钮被狠狠按了下去。 “滴——” 一声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古堡。 紧接著,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窗外那个巨大的金色光团,突然收缩,然后像是心臟一样,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地下深处喷涌而出。 第297章 別发疯,垃圾就要待在垃圾桶里 刺耳的警报声把直播间的音频都炸得全是杂音。 地板在震动,头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那面巨大的防弹玻璃墙发出一声脆响,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下面那些原本被困在培养槽里的怪物,因为能量波动而躁动不安,正在疯狂撞击著束缚它们的笼子。 “疯子。” 陆湛骂了一句,一把將苏染护在身后。 楚天雄站在控制台前,双手撑著桌面,笑得浑身乱颤。那张原本慈祥的脸此刻肌肉扭曲,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哪还有半点大人物的体面。 “骗子……都是骗子……” 他指著光幕上那份“废弃品处理手册”,手指哆嗦得厉害。 “苏建国是骗子,外星人是骗子,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谎言!” 楚天雄猛地抓起那管蓝色的药剂,那是他最为珍视的“神之血”。刚才他还视若珍宝,现在看在眼里,却像是在看一坨散发著恶臭的狗屎。 “啪”的一声。 药剂被他狠狠摔在地上,蓝色的液体溅了一地,立刻腐蚀出嘶嘶作响的白烟。 苏染从陆湛身后探出个头,甚至还把摄像头对准了正在发飆的老头。 “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典型的更年期综合徵加妄想症晚期。” 苏染对著镜头解说,语气淡定得像是在逛动物园。 “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一看投资失败就想报復社会。这种人,建议直接送精神病院,千万別放出来祸害人。” 弹幕里一片“666”和“快跑”。 楚天雄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苏染。 “你也一样!” 他咆哮著,声音嘶哑难听。 “你也是那个骗子的女儿!你身上流著他的血!既然这所谓的进化是假的,那你这个完美的实验体,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双手在控制台上飞速操作,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 “自毁程序已启动。” 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倒计时:五分钟。” “地下能源核心即將引爆,预计当量:两万吨tnt。” 苏染挑了挑眉:“两万吨?楚伯伯,你这是在日內瓦湖底下埋了个核弹啊。这要是炸了,半个瑞士都得跟著遭殃,你还真是『大爱无疆』。” “那是净化!” 楚天雄张开双臂,表情狂热而绝望。 “既然人类无法成神,那就让这个骯脏的世界重启!既然我活不了,你们谁也別想活!” 轰隆—— 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下方那个金色的光团彻底失去了控制,原本稳定的外壳破裂,里面那些黄绿色的粘稠物质喷涌而出,像是有生命的岩浆一样,顺著管道往上爬。 那些接触到粘液的实验体,身体瞬间膨胀,皮肤炸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它们在变异。 变得更大,更丑,更狂暴。 “看到了吗?这就是终极的形態!” 楚天雄指著下面那些正在互相吞噬的怪物,眼神迷离。 “哪怕是垃圾,只要数量足够多,也能堆出一个地狱!” 他说著,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支黑色的针管。 那里面的液体漆黑如墨,透著股诡异的死气。 “这是提取出来的『原液』,浓度百分之百。” 楚天雄把针头对准了自己的颈动脉。 “苏染,你不是说我是垃圾站站长吗?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垃圾的愤怒!” 陆湛瞳孔一缩:“拦住他!” 他身形一动,整个人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 但这老头显然早有准备。 就在陆湛动身的瞬间,控制台周围升起了一圈透明的力场护盾。陆湛一拳砸上去,蓝光激盪,整个人被反震力弹开了几步。 噗嗤。 针头扎进血管。 黑色的液体推了进去。 楚天雄发出了一声不像人类的嚎叫。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西装被撑破,苍老的皮肤下面像是塞进了无数条乱窜的毒蛇。骨骼噼啪作响,身形拔高,肌肉像充气一样鼓胀起来。 眨眼间,那个垂垂老矣的老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接近三米,浑身覆盖著黑色鳞片,背后长出两根骨刺的怪物。 只有那张脸,还依稀能辨认出楚天雄的轮廓。 但他双眼已经变成了一片赤红,嘴角流著涎水,理智正在迅速被兽性吞没。 “力量……” 变成怪物的楚天雄握了握爪子,空气被捏爆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才是真实的力量!” 他猛地一挥手,面前那坚不可摧的力场护盾竟然被他徒手撕开。 “陆湛,刚才你推我那一下,我很不喜欢。” 怪物的声音低沉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一步迈出,地面的大理石砖瞬间粉碎。那只巨大的利爪带著破风声,直奔陆湛的天灵盖拍去。 速度快得惊人。 根本不像是这种体型该有的敏捷。 陆湛侧身翻滚,那一爪子拍在刚才他站的地方,直接把那个实木书桌拍成了一堆木屑。 “这药劲儿挺大。” 苏染往后退了两步,还不忘点评。 “副作用也挺明显,脑子基本算是废了。” 楚天雄转过头,那双红眼盯著苏染。 “死!” 他咆哮一声,转身扑向苏染。 陆湛想去拦,但刚才那一滚拉开了距离,根本来不及。 “老妈!” 耳机里传来陆小川焦急的喊声。 苏染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著那个扑面而来的庞然大物,风压吹乱了她的头髮。 就在那只利爪距离苏染的鼻尖只有十公分的时候。 轰! 侧面的墙壁突然炸开。 烟尘瀰漫中,一颗肩膀扛著的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精准地轰在了楚天雄的脸上。 巨大的爆炸衝击波把那个三米高的怪物直接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壁炉上,把整面墙都砸塌了半边。 碎石乱飞。 一个人影踩著废墟走了进来。 金髮,花衬衫,手里还扛著一个刚发射完正在冒烟的单兵火箭筒。 “哎呀,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亚歷桑德罗吹了吹火箭筒口的热气,衝著苏染眨了眨眼。 “苏小姐,这烟花够不够劲?” 他把火箭筒往地上一扔,从腰后拔出两把特製的格斗军刀,看向那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黑色怪物。 “刚才我在外面听说有人想看大场面?” 陆湛走到苏染身边,確认她没事后,冷冷地看向亚歷桑德罗。 “你再晚来一分钟,我就要把这地方拆了。” “別这么暴躁嘛,陆总。” 亚歷桑德罗耸耸肩,走到陆湛身边並肩而立。 “这老东西皮太厚,我刚才那一下也就是给他挠个痒。” 废墟中,楚天雄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半张脸被炸得血肉模糊,但这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伤口处的肉芽正在疯狂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疼……” 楚天雄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你们……都要死!” 这一次,他身上的气势更盛,黑色的鳞片下隱隱透出岩浆般的红光。 陆湛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隨手把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西装扔在地上,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精壮的小臂。 “一人一半?” 陆湛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脆响。 亚歷桑德罗转了转手里的军刀,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 “成交。” “不过那颗脑袋得留给我,我要拿回去当球踢。”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冲了出去。 第298章 混合双打!给老怪物整整容 陆湛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他整个人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接撞进了楚天雄的怀里。 那是极真空手道里最刚猛的“捨身撞”。 “砰”的一声闷响。 楚天雄庞大的身躯竟然被撞得离地半寸,胸口的黑色鳞片崩飞了好几片。 怪物吃痛,爪子横扫过来,带著悽厉的风声。 陆湛矮身,那只利爪擦著他的头髮削过,把后面一根承重石柱像切豆腐一样切成了两半。 “哎哟,陆总小心髮型。” 亚歷桑德罗的声音从怪物身后冒出来。 这傢伙像只滑溜的壁虎,趁著楚天雄注意力都在陆湛身上,整个人贴上了怪物的后背。 两把特製的格斗军刀在他手里转出了残影。 没有任何犹豫,他对著楚天雄后颈连接脊椎的那块软骨就扎了下去。 噗嗤。 黑血飞溅。 “嗷——” 楚天雄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反手就要去抓背上的跳蚤。 “我要杀了你们!我是神!我是进化……” “进化个屁。” 陆湛抓准机会,一记高扫腿狠狠抽在楚天雄的膝盖弯里。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三米高的怪物失去平衡,单膝跪地,把地板砸出一个大坑。 “配合不错嘛。” 亚歷桑德罗借力一蹬,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陆湛身边,还不忘甩了甩刀上的血。 “这老东西的皮比犀牛还厚,我的刀差点卷刃。” 陆湛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 这怪物的骨头硬度確实离谱。 要是换个人,刚才那一脚下去断的应该是自己的腿。 “还没死?” 亚歷桑德罗看著正在努力想要站起来的楚天雄,吹了声口哨。 楚天雄身上的伤口正在冒著白烟,肌肉蠕动,断裂的骨头竟然在自动接驳。 这种恢復力简直不讲道理。 “神……是不会输的……” 楚天雄抬起头,半张脸已经完全异化成了蜥蜴状,只剩下一只浑浊的人眼还带著怨毒。 他张开嘴,喉咙里红光凝聚。 “躲开!” 陆湛瞳孔一缩,一把拽住亚歷桑德罗的领子往旁边扑去。 轰! 一道高能热射线从楚天雄嘴里喷出,直接把刚才两人站的地方烧成了一堆岩浆。 甚至连后面的墙壁都被烧穿了,露出了外面漆黑的夜空和波光粼粼的湖面。 “这就是所谓的『神之吐息』?” 苏染拿著手机,居然还敢往前凑了两步,给了那堆岩浆一个特写。 “家人们看清楚了,这叫口臭严重引发的自燃现象,建议大家平时多刷牙。” 直播间的弹幕又炸了一波。 “神特么口臭。” “苏姐这解说角度清奇。” “只有我觉得陆总刚才拽花衬衫那一下很帅吗?” 楚天雄转动眼珠,死死盯著苏染。 只要杀了这个女人,杀了这个唯一的完美实验体,一切还有转机。 他四肢著地,像一只巨大的蜥蜴,猛地向苏染弹射过去。 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不好意思,此路不通。” 陆湛挡在了路线上。 但他还没出手,旁边一道银光先飞了出去。 那是一把军刀。 精准地扎进了楚天雄那只完好的人眼里。 “啊!!” 楚天雄捂著眼睛惨嚎,身体重重撞在墙上。 亚歷桑德罗手里还剩下最后一把刀,他笑得一脸灿烂:“抱歉,手滑了。” 陆湛趁机跟上,抓住楚天雄的一根手指,反向一折。 咔嚓。 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这完全是单方面的虐杀。 楚天雄空有一身蛮力,但在两个顶级格斗高手的围攻下,就像个笨拙的沙袋。 陆湛负责正面硬控,卸关节,断骨头。 亚歷桑德罗负责放血,刀刀不离要害。 不到三分钟。 那个不可一世的“神”,就被打断了四肢,像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黑色的血流了一地。 楚天雄还在抽搐,嘴里咕嚕咕嚕冒著血泡,那只独眼里满是恐惧。 他想不通。 明明注射了原液,明明拥有了超越人类的力量,为什么还会输得这么惨? 陆湛一脚踩在他胸口,碾了碾。 “所谓的神,就这点本事?”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的怪物,眼神比日內瓦湖的水还要冷。 “陆总,给他个痛快?” 亚歷桑德罗走过来,把玩著手里的刀,比划著名从哪下刀能切下那个脑袋。 “別急。” 苏染走了过来。 她高跟鞋踩在满是碎石和黑血的地上,发出一声声脆响。 她在离楚天雄一米远的地方停下,把手机架好,镜头对准了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脸。 “物理毁灭太便宜他了。” 苏染理了理头髮,对著镜头露出一个职业的假笑。 “楚伯伯,刚才那是热身运动。” “现在,我们要开始真正的审判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投影仪,放在地上。 “小川,连线全球。” 苏染对著耳机说了一句。 下一秒。 古堡里所有的屏幕,包括苏染直播间的画面,全部切换。 不仅仅是这里。 同一时间。 纽约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伦敦皮卡迪利广场的gg牌、东京涩谷的十字路口…… 全世界只要是有屏幕的地方,都被强制切入了一个画面。 那是方舟的核心资料库。 也是这二十年来,所有见不得光的罪恶帐本。 “你……你要干什么……” 地上的楚天雄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拼命想要挣扎,却被陆湛踩得死死的。 “帮你出名啊。” 苏染蹲下来,看著那只惊恐的独眼。 “你说你想当新世界的神?” “那我就让全世界都看看,他们膜拜的神,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画面一闪。 一个带著半脸面具的男人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那是普罗米修斯。 方舟曾经的二號人物,也是这次苏染安排的王炸。 “我是代號普罗米修斯。” 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但那份冷静依然让人发寒。 “接下来展示的,是方舟组织过去三十年间,针对全球政要的暗杀名单,以及人体实验的完整记录。” 一份份绝密档案开始滚动播放。 每一份文件上,都有楚天雄的亲笔签名。 这才是真正的必杀技。 比起肉体的消灭,苏染要让这个费尽心机想当救世主的疯子,彻底钉在人类歷史的耻辱柱上。 永世不得翻身。 第299章 审判!让全世界围观你的「伟大」 屏幕上的普罗米修斯没有丝毫感情波动,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说明书。 “2008年,代號『深海』计划。方舟做空次级贷款市场,引发全球金融危机,从中获利三万亿美金。这笔钱,全部用於地下基地的扩建。” 一张张资金流向图、內部邮件截图、楚天雄的批准手諭,如同流水线上的罐头,被精准地投放到全世界每一个角落。 楚天雄趴在地上,半张蜥蜴脸贴著冷冰冰的石板。他还在试图把头抬起来,却被陆湛的皮鞋鞋底重新踩了回去。 “那是为了……为了资源的再分配!”楚天雄嘴里喷著血沫子,声音含混不清,“凡人根本不懂怎么利用財富!只有我们才能把它用在刀刃上!” 苏染把摄像头懟到他脸上,语气轻快:“听到了吗?各位在金融危机里破產跳楼的朋友,这位楚大善人说,抢你们的钱是为了帮你们『理財』。” 弹幕滚动的速度快得连成了线。 “我爸当年公司破產就是因为这个?我要杀了他!” “三万亿?这就是神?这分明是宇宙级巨骗!” “建议把他扔进那个什么反应堆里烤了!” 屏幕画面再次切换。 普罗米修斯继续播报:“2015年,y国议员史密斯因心臟病突发身亡。真相是,他拒绝了方舟的招募,被注射了名为『卡戎』的诱导剂。” 一段监控录像隨之放出。 画面里,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往史密斯的酒杯里滴入透明液体。虽然看不清正脸,但那只手上戴著的戒指,和楚天雄大拇指上的一模一样。 “那是为了扫清障碍!”楚天雄的独眼通红,爪子在地上抓出深深的沟壑,“他阻碍了进化论的推行!他是人类的罪人!” “別给自己贴金了。”亚歷桑德罗蹲在一边,拿刀背拍了拍楚天雄的鳞片,“杀人就是杀人,非要扯什么进化论。我就直接多了,我杀人是为了赚钱,你杀人是为了当神,但我至少不会把杀人当成积德行善。” 陆湛脚下用力,碾碎了楚天雄的一根肋骨:“安静点,这是你的专场发布会,好好看。” 苏染对著耳机说道:“小川,下一条。” “收到,老妈。”陆小川稚嫩的声音传来,“防火墙已经全部攻破,不管是五角大楼还是克里姆林宫,现在都在强制收看我们的节目。对了,我还顺手把这老头的瑞士银行帐户给黑了,密码居然是他初恋女友的生日,真土。” 大屏幕上,画面变得血腥起来。 那是位於南太平洋的一座孤岛。 数千名失踪人口被关在笼子里,像牲口一样被编號、注射药剂。有人身体溃烂,有人长出了鱼鳃,更多的人在痛苦中死去,然后被扔进焚化炉。 “编號4021,五岁女童,实验项目:脑域开发。死亡原因:脑压过高导致血管爆裂。” 普罗米修斯放出了那张照片。 一个小女孩躺在实验台上,七窍流血,怀里还抱著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 古堡的大厅里很安静。 只有普罗米修斯冰冷的念白在迴荡。 楚天雄停止了挣扎。 他看著那个小女孩的照片,眼神有些发直。 “那是……必须的代价……”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再像刚才那样理直气壮,反而多了一丝颤抖,“科学没有捷径……苏建国也懂的……他也懂的……” “我爸懂个屁。”苏染冷笑一声,眼底却没有笑意,“他要是懂,就不会为了研製解药把自己关在实验室二十年。楚天雄,你不是想进化吗?你不是觉得凡人如螻蚁吗?” 苏染指著屏幕上那些受害者的照片。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正是这些你眼里的『螻蚁』,用血肉供养了你的妄想。你所谓的『神格』,就是建立在尸山血海上的笑话。” 陆湛鬆开脚。 楚天雄却没有反击,他蜷缩成一团,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一直支撑著他的那种狂热信念,在这一刻崩塌了。 如果不伟大,如果不神圣,那他这几十年做的一切算什么? 单纯的屠杀? 变態的虐待?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不……我是对的……我是对的……”楚天雄抱著脑袋,指甲深深嵌入头皮,发出痛苦的哀嚎,“只要能成神……一切都是值得的!星图是真的!力量是真的!”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陆小川的声音再次传来:“老妈,数据包已经发送完毕。全球一百九十三个国家的情报部门、安全局,还有国际刑警组织,都收到了方舟所有据点的坐標和人员名单。包括这老头在各国的私生子和秘密金库,一个没漏。” 苏染对著镜头挥了挥手。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感谢方舟大长老的友情出演,虽然演技浮夸,人设崩塌,但也算是为世界和平做出了最后一点贡献。” 她切断了直播信號。 古堡里的大屏幕熄灭了。 但外面的世界,已经翻了天。 陆湛把衬衫袖子放下来,扣好扣子,重新恢復了那副精英败类的模样,只有衣服上的褶皱和些许灰尘昭示著刚才的暴行。 “剩下的怎么处理?”陆湛踢了一脚地上装死的楚天雄。 “留给警察吧。”苏染耸耸肩,“虽然我也很想把他大卸八块,但这种级別的战犯,还是得走个法律程序,让他死在全人类的唾沫星子里比较解气。” 亚歷桑德罗把玩著手里的火箭筒,有些意犹未尽:“就这?我还以为能把那个大傢伙也炸了。” 他指了指窗外那个还在冒著噁心绿光的地下废墟。 “那个留给专业人士。”陆湛揽过苏染的肩膀,“走了,回家。” “等等。” 楚天雄突然抬起头。 那张怪物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声。 “方舟……从来不是我一个人的方舟。” “种子已经撒出去了。” “你们贏了我,但贏不了欲望。”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膨胀,像是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皮肤下的红光亮得刺眼。 “臥槽!自爆?”亚歷桑德罗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陆湛反应更快,一把抱起苏染,直接从被炸开的墙壁缺口跳了出去。 身后,一声巨响。 那个不可一世的方舟大长老,在最后的疯狂中,把自己炸成了一团绚烂的血肉烟花。 第300章 墙倒眾人推,全球直播「抄家」现场 轰隆—— 气浪裹挟著碎石和尘土,在日內瓦湖畔掀起了一阵狂风。 陆湛抱著苏染落地,在草坪上滚了两圈卸去力道,单手护著她的后脑勺,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拍动作片。 “咳咳……” 苏染拍了拍身上的灰,第一时间去摸自己的头髮:“髮型没乱吧?” 陆湛鬆开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確认没缺胳膊少腿,这才鬆了口气:“这时候还关心髮型?” “头可断,血可流,髮型不能乱,这是女明星的素养。”苏染理了理裙摆,抬头看向不远处。 那座屹立百年的古堡,此刻已经塌了一半。 原本华丽的穹顶变成了一堆废墟,黑烟滚滚直衝天际,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臭味和硫磺味。 “这烟花確实够劲。” 亚歷桑德罗从旁边的灌木丛里钻出来,吐掉嘴里的草叶,原本骚包的花衬衫被烧了好几个洞,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他心疼地摸著自己的火箭筒:“可惜了,这可是限量版。” “別贫了。”陆湛站起身,拍掉西装上的灰尘,眼神冷冽,“还没结束。” 耳机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隨后是陆小川兴奋的大喊。 “老妈!老爹!你们刚才那个信仰之跃简直帅炸了!我已经截屏做成动態壁纸了!” 苏染按了按耳机:“別光顾著看戏,我要的效果呢?” “放心吧,这会儿全世界都炸锅了。” 陆小川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声音里透著一股唯恐天下不乱的得意。 “刚才直播最后那一波数据包,简直就是核弹。现在推特、脸书、微博……全球热搜前五十全是『方舟』和『楚天雄』。” 苏染挑眉:“我要的是实际行动。” “来了来了。”陆小川把几个实时新闻画面切到了苏染的手机上。 屏幕亮起。 第一个画面是美国华盛顿。 一群全副武装的fbi衝进了一座位於郊区的豪华庄园。 那个经常出现在財经新闻里的禿顶议员,穿著睡衣被按在地上,双手反剪,一脸惊恐地对著镜头大喊“我有豁免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豁免个屁。”陆小川吐槽道,“我在数据包里附赠了他这十年所有的受贿记录和暗杀指令,够他把牢底坐穿。” 画面切换。 英国伦敦,唐寧街附近的一栋写字楼。 苏格兰场封锁了整条街道,无数文件箱被搬出来,几个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被蒙著头带上警车。 日本东京,银座的一家顶级私人会所。 警视厅的直升机在头顶盘旋,特警破窗而入,里面正在进行的一场非法拍卖会被当场捣毁。 苏染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画面,就像在看一场全球联动的真人秀。 “嘖,楚伯伯这人脉確实广。”苏染感嘆道,“这一夜过去,全球gdp怕是要波动一下。” “那是他们活该。”亚歷桑德罗凑过来看了一眼,幸灾乐祸,“这些人平时人模狗样,背地里全是楚天雄的走狗。现在树倒猢猻散,谁都想踩一脚来撇清关係。” 陆湛拿过苏染的手机,关掉屏幕。 “名单上的据点,已经拔掉了百分之八十。”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的股市行情,“剩下的也就是时间问题。” 这就是苏染的计划。 与其在这个地下堡垒里和怪物死磕,不如直接掀桌子。 把桌子掀翻,把灯打开,让所有的蟑螂都暴露在阳光下。 不需要他们亲自动手,全世界的权力机构为了自保,为了给民眾一个交代,会比谁都积极地去剿灭“方舟”。 这就是政治。 也是人性。 “方舟完了。”陆湛下了结论。 这个盘踞在人类歷史阴影中数百年的庞然大物,靠著利益、恐嚇和谎言编织的大网,在真相曝光的那一刻,脆弱得像张纸。 “楚天雄大概做梦也没想到,他想成神,最后却成了过街老鼠。”苏染看著那座还在燃烧的古堡废墟,“不过,他把自己炸成那样,还能验出dna吗?” “只要有一块肉是完整的就行。” 亚歷桑德罗把玩著手里的军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而且,我也想看看,那个所谓的『神之胚胎』,是不是也一起炸乾净了。” 陆小川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严肃:“老爹,有个情况。” “说。” “刚才古堡爆炸的时候,我监测到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陆小川顿了顿,“虽然很微弱,但那个频率……和之前的星图信號一模一样。” 陆湛眉头微皱:“你是说,下面还有东西活著?” “不確定。”陆小川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了一下,“但我建议你们最好去確认一眼。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苏染嘆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 “行吧,那就去给这个故事画个句號。” 她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率先朝废墟走去。 “陆总,加班费记得算三倍。” 陆湛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隨即跟上。 亚歷桑德罗耸耸肩,扛起火箭筒:“我不挑,给我在日內瓦湖边买套房就行。” 三人重新走向那座冒著黑烟的废墟。 远处,警笛声已经隱约可闻。 瑞士警方的反应虽然慢,但总归是来了。 但在警察封锁现场之前,他们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做。 確认那个疯子的死亡。 彻底终结这个长达二十年的噩梦。 废墟中心,温度高得嚇人。 断裂的石柱横七竖八,原本的地下实验室入口已经被塌陷的土石方掩埋了大半,只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像是一只张开的怪兽嘴巴。 苏染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下面照了照。 “楚伯伯?”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迴荡,“没死吱一声,我好让陆湛补一刀。” 没有回应。 只有碎石滚落的声音。 陆湛走到洞口边,感应了一下。 那种令人压抑的气息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应该死透了。”陆湛说道。 “別大意。”亚歷桑德罗蹲下身,从那个洞口往下看,“这种打了外星激素的怪物,生命力比蟑螂还强。” 就在这时。 废墟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响动。 咔噠。 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紧接著,一只焦黑的手,猛地从碎石堆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上还戴著一枚半融化的戒指。 是大长老的戒指。 苏染挑了挑眉:“哎哟,还真有诈尸环节?” 那只手死死抓著地面,似乎想要把埋在下面的身体拖出来。 但这並不是最诡异的。 最诡异的是,在那只焦黑的手掌心里,並没有握著武器。 而是死死攥著那份外星文明的“说明书”。 即便到了最后一刻。 即便知道了那是垃圾处理手册。 这个疯子,依然不愿意放手。 “真是……执著得让人噁心。”苏染评价道。 陆湛没有说话。 他只是平静地从腰后摸出一把枪,那是刚才从亚歷桑德罗那里顺来的。 上膛。 瞄准。 “下辈子,记得多读书,少做梦。” 砰! 枪声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那只焦黑的手抽搐了一下,终於无力地鬆开。 暗金色的盒子滚落在一旁,在火光下闪著冷冽的光。 第301章 尘埃落定!这就把自己玩死了? 有些东西碎了,就真的拼不回来了。 比如楚天雄那个所谓的成神梦。 再比如他现在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的身体。 那一枪过后,世界安静了不少。 没有了声嘶力竭的咆哮,也没有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压迫感。 只剩下远处渐渐清晰的警笛声,还有风吹过废墟的呼啸声。 苏染走上前,鞋跟踩在碎石上。 她弯下腰,捡起那个从楚天雄手里滚落的暗金盒子。 盒子表面还有余温,甚至有点烫手。 “这就是他哪怕变成怪物也要护著的东西。” 苏染掂量了两下,语气很淡。 “如果他知道这玩意的原材料其实是某种高分子合成塑料,大概能气活过来。” 陆湛把那把顺来的枪丟给亚歷桑德罗。 他拿过苏染手里的湿巾,把自己有些脏的手指擦了一遍。 “活不过来了。” 陆湛看了一眼地上那一滩焦黑的物质。 “这种程度的碳化,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得摇头。” 亚歷桑德罗接住枪,熟练地插回腰间。 他凑到那堆不可名状的物体旁边,用刀尖挑了挑。 “可惜了。” “可惜什么?”苏染问,“没能亲手切下他的脑袋?” “不是。” 亚歷桑德罗一脸惋惜,“我是说他身上那套西装,义大利纯手工定製,本来还能扒下来当个战利品,现在全烧没了。” 苏染翻了个白眼。 “回头让陆总送你十套。” “老板大气!” 亚歷桑德罗立马直起腰,脸上的惋惜一扫而空。 耳机里传来陆小川的声音。 “老妈,警方还有三分钟到达现场。根据监控显示,领头的是日內瓦警局的局长,这老头以前收过方舟的黑钱。” 苏染挑眉:“哦?那是来灭口的?” “不,是来洗地的。” 陆小川轻笑一声,键盘敲击声很有节奏感。 “刚才的全球直播已经把方舟锤进了土里。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楚天雄是个反人类的疯子。那个局长只要不傻,就知道现在该站在哪边。” “他不仅不会抓你们,还会把你们当成捣毁恐怖组织的英雄供起来。” 苏染把那个暗金盒子隨手扔给了陆湛。 “拿著吧,好歹是个证物。” 陆湛单手接住,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了口袋。 他走到苏染身边,挡住了湖面吹来的冷风。 “冷不冷?” “还行,就是有点饿。” 苏染摸了摸肚子,“本来只想出来看个戏,结果运动量超標。我想吃火锅,特辣的那种。” 陆湛点头:“好,回国就去吃。” 两人並肩站在废墟之上。 脚下是延续了二十年的罪恶终点,头顶是逐渐亮起的天光。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方舟组织,那个妄图通过基因改造控制人类的庞然大物,终於在这个夜晚彻底崩塌。 没有想像中的惊天动地。 只有一地鸡毛。 “这就……结束了?” 苏染看著远处波光粼粼的日內瓦湖,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二十年,楚天雄一直是悬在很多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苏建国为了躲他,把自己关在地下室不见天日。 陆湛为了对抗他,把陆氏集团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 结果到头来。 这个所谓的幕后黑手,所谓的大boss,就这么死在了一本错误的说明书上。 死得像个笑话。 “结束了。” 陆湛伸手,把苏染被风吹乱的头髮別到耳后。 他的手指温热,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以后不会再有方舟,也不会再有楚天雄。” “我们可以过正常日子了。” 苏染转过头看著他。 男人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立体,眉眼间的戾气消散了不少,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眸子里,此刻只倒映著她一个人的影子。 “陆总,你现在的表情有点肉麻。” 苏染虽然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靠了过去。 “不过我不討厌。” 两人这边岁月静好。 那边亚歷桑德罗还在废墟里扒拉。 作为一名优秀的僱佣兵,打扫战场是基本素养。 万一还有什么漏网之鱼,或者值钱的宝贝呢? “喂,你们两个別忙著谈情说爱。” 亚歷桑德罗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度。 他蹲在楚天雄尸体原来的位置,手里拽著一个黑色的东西。 “来看看这个。” 陆湛和苏染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亚歷桑德罗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 这东西刚才被楚天雄压在身下,加上材质特殊,竟然在爆炸和高温中奇蹟般地保存了下来。 虽然表皮已经被烧得斑驳不堪,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 “这是什么?”苏染问。 “不知道。” 亚歷桑德罗晃了晃手里的包,“这老头把自己炸成灰都要护著的东西,除了那个破盒子,就剩这个了。” 那个假的神諭盒子是拿在手里的。 而这个包,是被他死死护在怀里的。 比成神的梦想还要重要? 陆湛接过公文包。 锁扣已经融化了,他稍一用力,就把包扯开了。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支票,也没有什么毁灭世界的武器设计图。 只有一封信。 確切地说,是一封没有寄出去的信。 信封是老式的牛皮纸,边角有些泛黄。 上面没有写收件人,只写了一个日期。 那是二十年前。 苏染的视线落在那个日期上,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她父母“车祸”去世的前一天。 “这是……” 苏染伸手去拿那封信,指尖有些发凉。 陆湛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 “要看吗?”他问。 苏染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看。” “人都死了,我倒要看看,他还留了什么遗言。” 她抽出信纸。 展开。 字跡很潦草,甚至可以说是凌乱,看得出写信的人当时心情极度不平静。 苏染快速扫过前面的內容。 大段大段的懺悔,关於背叛,关於野心,关於无法回头的疯狂。 这些都不重要。 她的目光定格在最后一行字上。 那里写著一串奇怪的数字。 像是一个坐標。 而在坐標的下面,是一句让苏染心臟骤停的话: 【如果实验失败,如果我死了,请把这个交给苏染。告诉她,我不求原谅,但那是她该去的地方。】 【那是这世上,唯一能找到他们的地方。】 他们? 苏染猛地抬头看向陆湛。 这世上,能让楚天雄用“他们”来代指,並且特意留给苏染的人,还能有谁? 只有两个人。 苏建国和她的母亲。 可是……他们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吗? 连骨灰都下葬了。 苏染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陆小川。” 她按著耳机,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帮我查一个坐標。” “北纬78度,东经15度。” “那是哪里?” 耳机那边沉默了几秒钟。 紧接著,陆小川的声音传来,带著少有的惊讶。 “那里是……斯瓦尔巴群岛。” “全球末日种子库的所在地。” “也是地球上,被称为『人类文明最后方舟』的地方。” 风突然大了。 捲起地上的灰烬,打著旋儿飞向高空。 第302章 楚天雄最后的「礼物」,北极圈里的睡美人 “斯瓦尔巴群岛?” 苏染捏著那张泛黄的信纸,目光从那串坐標上挪开,看向手机屏幕上陆小川传来的地图定位。 红点闪烁在地球的最北端,那片被冰雪覆盖的白色荒原。 “全球种子库。”陆湛站在她身侧,替她挡住了夹杂著灰烬的风,“那是为了应对全球性灾难,保存人类农作物种子的地下仓库。” “不光是农作物。” 耳机里,陆小川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严肃,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像暴雨一样密集。 “那个坐標的位置虽然在种子库范围內,但深度不对。官方种子库在地下120米,但这老头留下的坐標,深度在地下300米。” 陆小川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確认数据。 “那是『方舟』二十年前秘密修建的『诺亚区』。我在楚天雄的加密日誌里找到了工程记录,代號是『永恆花园』。” 苏染抖了抖手里的信纸,把上面覆盖的灰尘抖落。 “『永恆花园』……听著就像个只有变態才会取的名字。” 她低头继续看信。 字跡潦草,甚至有些癲狂。那是楚天雄在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法掌控一切时写下的绝笔,或者是某种扭曲的炫耀。 【苏染,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我已经死了。但我並没有输。】 【苏建国是个天才,也是个蠢货。他拒绝了进化的邀请,拒绝了成为新世界的造物主。但我捨不得杀他,还有你的母亲。他们的基因太完美了,那是上帝留给人类最后的底牌。】 【毁掉这种完美的素体是暴殄天物。所以我把他们送去了那里。】 【在零下十八度的永恆冻土层里,时间是静止的。他们会在那里沉睡,直到新世界的大门开启,直到人类真正有资格迎接他们甦醒的那一天。】 【那是方舟最后的藏品。也是我送给你最后的礼物。】 信纸在风中猎猎作响。 苏染看完最后一行字,没什么表情地把信折好,塞回那个破破烂烂的公文包里。 “这老疯子。” 苏染评价道,“把大活人当手办收藏,还要搞个极地冷冻柜存著。他是觉得自己是博物馆馆长吗?” 虽然嘴上吐槽,但她抓著公文包的手指却收得很紧。 指节泛白。 “可信度有多少?”陆湛问。 他没有去劝慰苏染,只是冷静地分析现状。如果这是楚天雄临死前设下的另一个陷阱,把他们引去极地一网打尽,也不是没有可能。 “百分之九十。” 回答的是陆小川。 “我刚才黑进了斯瓦尔巴群岛的能源管理系统。虽然那个区域是独立的电力供应,但我监测到了地热能源的异常消耗。” “那里有一套极高规格的维生系统正在运转。而且,运转了整整二十年,从未中断。” 陆小川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老妈,外公外婆……可能真的还活著。” 苏染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二十年。 她一直以为父母死於那场惨烈的车祸,死於那场莫名其妙的大火。她在这个世界上孤身一人,为了活命装疯卖傻,为了復仇步步为营。 结果现在告诉她,那两口子只是被人打包送去北极睡了个长觉? “活著就好。” 苏染睁开眼,语气平静得有些嚇人,“只要没变成楚天雄那种怪物,哪怕是变成冰棍,我也能把他们给暖化了。” 旁边一直在擦拭火箭筒的亚歷桑德罗凑了过来。 “等等,你们刚才说北极?” 他夸张地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那件破洞的花衬衫。 “那种鬼地方,撒泡尿都能冻成冰柱。我不去,我的业务范围仅限於温带和热带,极地作战得加钱。” 苏染瞥了他一眼:“加多少?” “至少……翻倍?”亚歷桑德罗试探著伸出两根手指。 “陆湛。”苏染转头,“给他买两套最贵的极地防寒服,再加十箱伏特加。” 亚歷桑德罗眼睛一亮:“成交!老板娘大气!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 苏染看向北方。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日內瓦湖面上的雾气散去,露出了清澈的水面。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甚至能看到闪烁的红蓝灯光。 但这都不重要了。 这边的烂摊子会有无数想要邀功的人来收拾,会有无数想要痛打落水狗的媒体来报导。 至於她。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小川,安排航线。”陆湛对著耳机说道,“调动那架『湾流』,申请极地航线许可。如果申请不下来,就直接飞过去,罚款我来交。” “收到,老爹!”陆小川兴奋地喊道,“我已经把那边的安保系统图纸弄到手了。那地方虽然偏,但全是自动化防御武器,不过对我来说,也就是个大號的游戏副本。” 陆湛伸手揽住苏染的肩膀。 “准备好了吗?” 苏染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冒烟的废墟。 这里埋葬了一个疯子的野心,也埋葬了她二十年的噩梦。现在,梦醒了,天亮了。 “走吧。” 苏染反手握住陆湛的手,踩著高跟鞋,在那堆乱石中走得稳稳噹噹。 “去把那两口子挖出来。” 她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这次是真的在笑。 “睡了二十年,也该起床给我做饭了。我可是很久没吃过老苏做的红烧肉了。” 远处,几辆黑色的警车停下。 全副武装的特警和日內瓦警局的高层匆匆赶来,正好看到那一男一女带著一个金髮花衬衫,大摇大摆地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 没人敢拦。 也没人想拦。 警局局长甚至站在路边,对著那辆远去的车敬了个礼。 车上。 苏染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逝的风景,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陆湛。” “嗯?” “极地那边是不是有极光?” “运气好的话,能看到。”陆湛正在手机上回復公司的邮件,头也没抬。 “那正好。”苏染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我得列个清单。要是把我爸妈挖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们给我和极光合个影。这么多年没尽孝,这种体力活得让他们补上。” 陆湛停下动作,偏头看她。 女人脸上没有那种劫后余生的沉重,反而带著一种即將要去远足的轻鬆。 只有他知道,她握著手机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那是近乡情更怯。 也是害怕希望落空的恐惧。 陆湛伸手,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放心。”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如果他们真的在睡觉,我们就负责叫醒服务。如果……如果不在了。” 陆湛顿了顿,语气坚定。 “那我陪你,在那里给他们立一块碑。离星星最近的地方,风景应该不错。” 苏染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车子驶向机场。 而在数千公里之外的北极圈深处。 冰层之下三百米。 一盏昏暗的红灯在寂静黑暗的走廊尽头微微闪烁。巨大的强化玻璃后面,两个充满淡蓝色液体的休眠舱正静静佇立。 仪錶盘上的心率线,正以极慢的频率,缓缓跳动了一下。 滴—— 第303章 极夜飞行!去北极挖个爹妈 湾流g650在跑道上滑行,引擎轰鸣声逐渐加大,隨即机头抬起,直衝云霄。 苏染靠在舷窗边,看著下方的日內瓦湖变成一块碧蓝的宝石,最后彻底消失在云层之下。 那个埋葬了无数罪恶的古堡废墟,也一同看不见了。 “別看了,再看也不会长出花来。” 陆湛把一杯温热的柠檬水递到她手里,顺手拉下了遮光板。 “我在想,要是把那两口子挖出来,他们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认不出我。” 苏染接过水杯,抿了一口,语气有些飘忽。 二十年。 她从一个只会抱著布娃娃哭的小女孩,变成了如今这个甚至敢跟怪兽硬碰硬的女明星。 这中间的跨度,就连她自己偶尔照镜子都会觉得陌生。 “认得。” 陆湛在她身边的真皮座椅上坐下,打开平板电脑处理文件。 “基因骗不了人,而且你和你母亲年轻时的照片很像。” “那倒是,美貌这东西確实是可以遗传的。” 苏染摸了摸自己的脸,状態恢復得很快。 机舱前方的投影屏幕亮起。 陆小川那张肉嘟嘟的小脸出现在画面中央,头上还戴著一个与他脑袋尺寸严重不符的防寒耳罩。 “老妈,老爹,这里是本次航班的临时塔台指挥员陆小川,现在播报一下物资清单。” 陆小川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张长长的列表。 “极地防寒服十套,足够抵御零下五十度的低温。” “高热量食物两吨,包括压缩饼乾、巧克力、还要苏女士点名要的特辣火锅底料二十包。” “另外,亚歷桑德罗叔叔强烈要求的伏特加五箱,但我私自给换成了二锅头,劲儿大,管够。” 坐在后排正裹著毛毯瑟瑟发抖的亚歷桑德罗猛地抬头。 “嘿!那是我的精神食粮!怎么能换成二锅头?” “有的喝就不错了。” 陆小川翻了个白眼。 “我还给你的武器库升了级。除了常规枪械,我还搞到了两台可携式雷射切割机,专门用来切那边的冻土层。毕竟我们要去的是种子库下面的违建区,那是混凝土加铅板的乌龟壳。” 苏染听著这一连串的清单,忍不住笑了。 “不知道的以为我们要去打第三次世界大战。” “有备无患。” 陆湛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斯瓦尔巴群岛虽然是中立区,但那里也是北极熊的地盘。再加上楚天雄留下的防御系统,小心点没大错。” 亚歷桑德罗裹紧了毯子,还在纠结他的酒。 “老板,那地方现在是极夜吧?我有夜盲症,能不能申请不下去?” “你有夜盲症?” 苏染转过头,上下打量他。 “刚才在那个黑灯瞎火的地下室里,我看你捅人的时候挺准的,也没见你捅歪到陆湛身上去。” 亚歷桑德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是职业本能,不用眼也能杀人。但挖人这种细致活,我怕手抖把岳父岳母给伤著。” “少贫嘴。” 陆湛把剥好的橘子塞进苏染手里,冷冷地瞥了亚歷桑德罗一眼。 “要是手抖,我就把你留在冰原上餵熊。” 亚歷桑德罗缩了缩脖子,彻底闭嘴了。 飞机平稳地穿梭在云层之上,向著地球的最北端飞去。 越往北,窗外的光线就越暗。 直到最后,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深沉的蓝黑色。 那是极夜。 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黑夜。 苏染吃完了一整个橘子,擦了擦手。 “小川,那个『永恆花园』的具体构造图出来了吗?” “出来了。” 陆小川把一张复杂的3d结构图投射到屏幕上。 “这老头確实是个土木工程鬼才。他在官方种子库的下面,又挖空了一座山体。整个结构像是一个倒置的金字塔。” 陆小川用电子教鞭指著图纸最底端的一个红点。 “这里就是核心区,也就是楚天雄信里说的休眠舱所在地。整个区域由一套独立的地热发电机供能,理论上只要地球不爆炸,这套系统就能一直运转下去。” “入口呢?”陆湛问。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陆小川皱起小眉头。 “入口隱藏在种子库的通风井侧壁,也就是那个所谓的『违建』接口。而且那里有一道三重加密的生物锁。需要验证视网膜、指纹和dna。” “这怎么进?”亚歷桑德罗探出头来,“难道还要回去把楚天雄炸碎的手指头拼起来?” “不用。” 苏染盯著那个红点,眼神平静。 “他既然把这封信留给我,就不会设一个死局。那个生物锁验证的dna,应该是我的。” “或者说,是我们苏家的。” 她也是那个所谓的“完美实验体”的一部分。 既然楚天雄把她的父母当成藏品,甚至想让她也成为“神”,那么这个大门的钥匙,除了她,没有別人。 “聪明。” 陆小川打了个响指。 “我也是这么推测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也准备了暴力破解方案——也就是那个雷射切割机。苏女士要是刷脸失败,我们就直接拆迁。” 四个小时后。 飞机开始下降。 从高空俯瞰,斯瓦尔巴群岛就像是一块漂浮在黑色海洋上的巨大浮冰。 零星的灯火点缀在海岸线上,那是世界上最北端的城市——朗伊尔城。 “各位乘客请注意,本次航班即將抵达终点。” 广播里传来机长的声音。 “地面温度零下三十二度,风力七级。祝各位好运。” 飞机落地。 舱门刚一打开,一股凛冽的寒风就夹杂著雪粒灌了进来,像是要把人的骨头缝都冻住。 “嘶——” 亚歷桑德罗倒吸一口冷气,迅速把护目镜扣在脸上。 “这鬼地方,企鹅来了都得冻成冰雕。” “那是南极才有企鹅。” 苏染裹紧了陆湛给她准备的极地羽绒服,整个人像只白色的糰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走了,別让爸妈等太久。” 一行人下了飞机,早已有陆氏集团安排好的越野车队在跑道旁等候。 车轮上绑著厚厚的防滑链,排气管喷出白色的烟雾。 就在苏染准备上车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简讯提示音。 而是那种极其尖锐的警报声。 那是她专门给一个人设置的特別关注音。 秦漠。 那个整天把自己关在天文台看星星的疯子科学家。 苏染停下脚步,掏出手机。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红得刺眼。 【那张星图有反应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看著你们。】 陆湛察觉到她的停顿,回过头来。 “怎么了?” 苏染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拉开车门。 “没事,有个老朋友发来贺电,说我们要火了。” 她坐进车里,暖气扑面而来。 “开车。” 不管是什么东西在看著。 哪怕是外星人真的要降临。 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能耽误她回家吃这顿团圆饭。 第304章 北极圈的重逢,银河系的追杀令 中国西部,帕米尔高原。 海拔四千五百米的射电天文台,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上气。 秦漠盯著眼前密密麻麻的显示屏,那双总是半睁不睁的死鱼眼此刻瞪得滚圆,满是血丝。 自从收到苏染传来的楚天雄那个破盒子的数据后,他就把天文台所有的算力都懟了上去。 本来以为只是一段用来忽悠人的乱码。 直到五分钟前,巨大的射电望远镜阵列捕捉到了一段异常的回波。 那不是自然天体的噪点。 那是某种有规律的、带著强烈目的性的信號。 源头直指天鹅座方向,距离地球约一千四百光年,但信號摺叠传输的技术让它像是在耳边低语。 秦漠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屏幕上的波形图被拉伸、解析、重组。 一段晦涩的信息被翻译成了汉字。 秦漠看著那行字,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比外面的高原冻土还要冷。 他抓起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 北纬78度,斯瓦尔巴群岛。 狂风卷著雪粒,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亚歷桑德罗正扛著一台半人高的雷射切割机,对著面前厚重的铅门疯狂输出。 红色的雷射束把坚硬的冻土层烧得滋滋作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臭氧和金属熔化的味道。 “还要多久?”陆湛站在避风处,看了看腕錶。 “五分钟!”亚歷桑德罗大喊,“这门是航母甲板级別的合金,楚天雄那老小子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苏染缩在防寒服里,像个白色的糯米糰子。 卫星电话响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接通,里面传来秦漠带著杂音的声音。 “苏染,楚天雄死了没?” “刚死不久,大概还没凉透。”苏染吸了吸被冻出来的鼻涕,“怎么,你要给他烧纸?” “死了就好。”秦漠的声音很急,“那个盒子不是神諭,是个定位器。” 苏染挑眉:“展开说说。” “刚才我截获了一段信號。”秦漠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背景音,“简单来说,楚天雄的死亡,触发了某种类似『断连报警』的机制。” “对方发来了一段指令。” “內容是什么?”陆小川凑过来,小脸被冻得通红。 “翻译成人话就是:监测到实验体e-7723已脱离控制,文明进化方向出现偏差,判定为『污染源』。” 秦漠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森然。 “建议启动『清理』程序。” 风雪中,几人都沉默了两秒。 亚歷桑德罗手里的切割机都抖了一下,差点切到自己的脚。 “清理?”这货把护目镜推上去,“什么意思?外星人要来地球搞拆迁?” “差不多。”秦漠说,“就像你电脑中了病毒,杀毒软体会直接把染毒文件粉碎。在那个高等文明眼里,不想当奴隶的地球人,大概就是病毒。” “距离多远?”陆湛冷静发问。 “信號源在四光年外,就算是光速打击,我们也还有几年好活。”秦漠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如果是某种因果律武器或者维度打击,那我建议你们现在就吃点好的。” 苏染笑了。 她在漫天风雪中笑得很开心。 “合著我们费劲巴力干掉了楚天雄,就是为了给自己招来个更大的杀毒软体?” “也不全是坏事。”陆小川在旁边插嘴,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操作,“刚才那股信號衝击全球网络的时候,我顺藤摸瓜,给咱们的防火墙打了个补丁。只要不是开著歼星舰直接骑脸,普通的网络入侵我能顶得住。” “那就行了。” 苏染拍了拍身上的雪。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再不济还有陆小川这个掛逼。” 她指了指面前已经被切开一道口子的铅门。 “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把里面那两口子挖出来带回家。” 轰—— 厚重的金属门终於不堪重负,向內倒塌,激起一阵尘埃。 一条幽深的通道显露出来。 即便隔著几十米,也能感觉到里面涌出的恆温热气。 “走。” 苏染一马当先。 通道尽头,是那个代號“永恆花园”的核心区。 这里的灯光很柔和,没有外面那种要命的寒冷。 两座巨大的休眠舱静静佇立在房间中央,淡蓝色的液体里,一男一女正闭著眼沉睡。 虽然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了痕跡,但苏染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二十年前,把她护在身下,后来又神秘消失的父母。 苏建国看起来比记忆里瘦了点,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锁著。 母亲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温婉的样子。 仪錶盘上的生命体徵平稳得令人髮指。 “楚天雄这老变態,虽然人品不咋地,但这冷冻保鲜技术確实一流。”亚歷桑德罗嘖嘖称奇,伸手想去摸玻璃,被陆湛一巴掌拍开。 “別乱动。” 陆湛走到控制台前,快速检查了一遍甦醒程序。 “强行唤醒会有十分钟的解冻期,身体机能恢復需要二十四小时。” 他看向苏染。 “確定要现在叫醒吗?外面的情况……” “叫。” 苏染没有任何犹豫。 她把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隔著液体看著里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什么外星人,什么清理程序,那是以后要操心的事。” “现在的剧本是闔家团圆。” 她按下那个红色的唤醒按钮。 嗤—— 白色的雾气喷涌而出。 休眠舱內的水位开始下降,那两双紧闭了二十年的眼睛,眼皮微微颤动。 秦漠在电话那头嘆了口气。 “行吧,你们心真大。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在这个喜庆的日子泼冷水了。” “不过苏染,记得提醒你爸。” “当初他欠我的一顿酒,等他醒了记得还。” 电话掛断。 苏染看著缓缓睁开眼的苏建国,那个男人眼神迷茫,焦距还没对准,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 苏染凑过去,本来以为会是一场感人至深的父女相认。 结果她听到苏建国虚弱地憋出一句: “红烧肉……记得放糖……” 苏染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眼泪。 “行。” “管够。” 她回头看向陆湛,男人站在灯光下,眉眼温和。 这一刻,什么星辰大海的威胁,什么人类存亡的危机,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家还在。 …… 三个小时后。 湾流g650衝破极夜的云层,朝著东方的晨曦飞去。 机舱里,刚甦醒的苏建国夫妇还裹著毯子在吸氧,一脸懵逼地听著陆小川给他们科普这二十年的地球变化。 从智慧型手机讲到比特幣,从楚天雄自爆讲到外星人要来杀毒。 两口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苏染靠在陆湛肩膀上,看著窗外逐渐亮起的天际线。 风暴看似平息了。 但她知道,那张星图背后的眼睛,依然在注视著这颗蔚蓝色的星球。 不过那又怎样呢?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要是外星人真敢来,大不了让陆湛再去收购几家军工企业,给它们上一课什么叫“地球人的待客之道”。 “想什么呢?”陆湛握住她的手。 “在想今晚吃什么。”苏染打了个哈欠,“火锅吧,特辣的那种,给外星朋友一点小小的震撼。” 第305章 暂时的平静!岳父看女婿,越看越来气 京城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早些。 陆家別墅的厨房里,正上演著一场特殊的“商战”。 陆湛穿著一件印著“小熊维尼”图案的围裙,这明显是陆小川的恶作剧,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 他手里握著一把进口的大马士革钢刀,面对案板上那块五花肉,神情比签百亿合同还要凝重。 “火大了。” 身后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苏建国背著手,像个视察工地的领导,眼神挑剔地扫过陆湛的每一个动作。 “糖色要炒出枣红色,不是让你把它烧成碳。” 苏建国指指点点,“还有,切肉要方正,你这切的是什么?毕卡索的抽象画?” 陆湛握刀的手顿了一下。 他深吸气,关小火,把锅里的糖色倒掉重来。 “好的,岳父。” “叫叔叔。”苏建国纠正道,“虽然你们证领了,但我这心里还没过审。想娶我闺女,光有钱可不行,得看你能不能把这红烧肉做明白。” 陆湛没脾气。 谁让这是苏染亲爹,刚从北极挖出来的“活化石”。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客厅里。 苏染窝在沙发上,怀里抱著一桶爆米花,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厨房里的监控画面。 “嘖,陆总这刀工確实还得练。” 她往嘴里丟了一颗爆米花,转头看向旁边正在摆弄平板电脑的陆小川。 “你看你爹那怂样,像不像之前被我骂的时候?” 陆小川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划拉。 “老妈,你也別光顾著幸灾乐祸。外公这是在给你立威呢,这叫杀威棒。等会儿吃饭要是咸了淡了,倒霉的还是老爹。” 苏母坐在旁边,手里端著一杯热茶,笑得温婉。 二十年的冰冻岁月似乎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多了一种沉静的气质。 “你就惯著你爸吧。”苏母笑著说,“他也就是嘴硬。昨晚他还偷偷跟我说,小陆这孩子长得精神,配得上你。” “妈,您可千万別告诉陆湛。”苏染把腿盘起来,“这男人要是夸多了容易飘,得让他有点危机感。” 陆小川突然把平板递过来。 “外婆,您看这个。这是老爹当年为了追老妈,豪掷千金买下的海岛。还有这个,为了给老妈出气,直接收购了一家报社。” 苏母看得连连点头:“哟,这孩子还挺浪漫。” 苏染翻了个白眼。 那是浪漫吗?那是钞能力。 厨房里传来一阵香味。 虽然过程曲折,废了三斤五花肉,但陆湛最终还是端出了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 餐桌上。 气氛有些微妙。 苏建国坐在主位,夹起一块肉,在眾人的注视下放进嘴里。 咀嚼。 停顿。 咽下。 陆湛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 “嗯。”苏建国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勉强能吃。也就是比我当年做的差了那么一点点。” 陆湛鬆了口气。 这就是过关了。 “行了爸,別装了。”苏染毫不留情地拆台,夹起一大块肉放进陆小川碗里,“我看您刚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陆湛,我也要吃,给我夹那块肥瘦相间的。” 陆湛立刻执行指令,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这顿饭吃得很热闹。 没有財阀豪门的规矩,也没有勾心斗角的试探。 只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听苏建国吹嘘当年的科研往事,听苏母讲年轻时的趣闻,还有陆小川时不时冒出来的冷吐槽。 外面的世界因为“方舟”覆灭还在动盪,各大势力重新洗牌,股市起伏不定。 但这栋別墅里,却只有柴米油盐的香气。 …… 第二天周末。 苏染心血来潮,决定带一家老小去游乐园。 说是带陆小川去玩,实际上是她自己想去。 自从当了女明星,这种人多的地方基本就是禁区。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戴著墨镜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陆湛更绝,一身休閒装,棒球帽压得低低的,完全看不出平日里那个西装革履的財阀掌舵人模样。 “我要坐那个!” 苏染指著高耸入云的过山车,兴奋得像个孩子。 陆小川看著那蜿蜒曲折的轨道,默默退了一步。 “老妈,根据物理学定律,这种离心运动会导致胃部不適。我建议我们去坐旋转木马。” “少废话。”苏染一把捞起儿子,“小小年纪別活得像个老头。爸,妈,你们去不去?” 苏建国看了一眼那呼啸而过的列车,冷笑一声。 “笑话,我当年开战斗机的时候,这才哪到哪?走!” 十分钟后。 过山车衝上云霄,又极速俯衝。 尖叫声响彻天际。 苏染在那喊:“啊啊啊!爽!” 陆小川闭著眼死死抓著扶手,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在背诵圆周率来镇定心神。 坐在后排的苏建国原本还想保持高人风范,结果第一个弯道下来,假牙差点飞出去。 只有陆湛。 他全程不仅面无表情,甚至还腾出一只手,帮苏染按住了被风吹得乱飞的刘海。 一圈下来。 苏建国扶著垃圾桶,脸色发白。 “这玩意儿……比战斗机劲大。” 苏母一边给他拍背一边笑:“让你逞能。” 苏染意犹未尽,手里拿著刚买的棉花糖,咬了一口,甜丝丝的。 她看著眼前这一幕。 父亲在逞强,母亲在笑,儿子在整理被风吹乱的髮型,爱人在旁边递水。 这就是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不用算计,不用防备,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横尸街头。 “累吗?”陆湛问。 “不累。”苏染摇摇头,把剩下的棉花糖塞进他嘴里,“就是觉得,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陆湛嚼著那个甜得发腻的糖球,没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一直这样吗? 他也想。 可是有些东西,一旦开始了,就很难停下来。 晚上回到家。 管家递过来一封黑金色的邀请函。 “少爷,少夫人。星芒娱乐送来的。” 苏染接过来打开。 是一场庆功宴。 《深渊代码》的全球票房已经突破了五十亿,成了年度现象级爆款。作为总製片人和最大的投资方,苏染必须出席。 “要去吗?”陆湛问。 苏染看著那张烫金的卡片,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 “去啊,为什么不去。” 她把邀请函扔在桌上,嘴角扬起一个熟悉的弧度。 “钱都赚了,总得去听听响。而且……” 第306章 《深渊代码》庆功宴!名利场的焦点 《深渊代码》庆功宴!名利场的焦点京城大饭店,宴会厅流光溢彩。 香檳塔堆得比人高,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半个娱乐圈的人都来了。 《深渊代码》狂揽五十亿票房,这不仅仅是个数字,更是圈內十年难遇的神话。 以前那些看见苏染绕道走、生怕沾上晦气的十八线小艺人,现在恨不得把脸贴在苏染的鞋底上。 “苏总!咱们这部戏真是神了!” “苏老师,我是xx娱乐的小张,下部戏有没有机会合作?” “苏总这身礼服是高定吧?太衬您气质了!” 苏染手里端著杯气泡水,脸上掛著標准的营业微笑。 她今天穿了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復古的大波浪捲髮隨意披散,红唇烈焰。 不用刻意摆姿势,往那一站就是全场中心。 陆湛站在她身旁,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气场冷得像台人形制冷机。 周围想上来搭訕的男艺人,被陆总一个眼神扫过去,顿时双腿打摆子,溜得比兔子还快。 “累吗?”陆湛低声问,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杯子。 “脸笑僵了。”苏染揉了揉腮帮子,“这帮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上个月还说我是票房毒药,今天就夸我是再世財神。” 陆湛把剥好的虾仁递到她嘴边。 “正常。名利场就是这样,跟红顶白。” 远处,一群人簇拥著一个穿著白裙的女人走了过来。 林雅。 作为曾经的影后,也是陆湛名义上的“青梅”,她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资源降级,代言解约,本来想看苏染笑话,结果反被《深渊代码》狠狠打脸。 林雅脸上堆著无懈可击的假笑,端著酒杯款款而来。 “苏染,恭喜啊。” 林雅的声音很甜,甜得发腻。 “五十亿的大项目,没想到还真让你做成了。当初大家都替你捏把汗呢。” 这话听著是祝贺,里外里却透著股酸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苏染挑了挑眉,咽下陆湛餵的虾仁。 “运气好罢了。”苏染懒洋洋地说,“本来也就是想隨便拍拍,谁知道观眾这么给面子。” 林雅的笑容僵了一下。 隨便拍拍就能拿五十亿?这是人话吗? “苏染真会开玩笑。”林雅勉强维持著体面,“不过你也別太得意。电影市场变幻莫测,一部戏火了不算什么,能不能长红才是本事。” “是啊。”苏染点头表示赞同,“就像林小姐,前几年那么红,最近怎么没动静了?是在憋大招吗?” 林雅握著酒杯的手指瞬间收紧。 指节泛白。 “我在沉淀自己。”林雅咬牙切齿,“挑选剧本要慎重,我不像某些人,什么烂钱都赚。” “哦,沉淀啊。” 苏染恍然大悟,“那您慢慢沉,別沉底了就行。” 周围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林雅脸色铁青,想发作又不敢。 现在的苏染背后站著整个陆氏集团,还有几十亿的现金流,根本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还有事吗?”陆湛冷淡地开口,目光落在林雅身上,像在看一件多余的摆设,“没事別挡光。” 林雅深吸两口气,转身走了,背影怎么看都有点仓皇。 苏染看著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没劲。” “怎么?” “以前觉得跟她斗还有点意思,现在看看,也就那样。”苏染嘆了口气,“可能是见过北极的极光,再看这些霓虹灯,总觉得差点意思。” 经歷过生死,挖过父母,懟过外星人。 再回来看这种娱乐圈的勾心斗角,就像满级大號回新手村虐菜,索然无味。 “觉得无聊就回家。”陆湛说,“爸妈还在家等你吃夜宵。” “再待会儿吧,毕竟是庆功宴,主角先跑了不合適。” 苏染刚说完,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几个穿著正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直奔苏染这边。 领头的是著名的张导,还有几个圈內顶级的投资人。 “苏总!苏总!”张导满面红光,“下个项目一定要带上我!只要您肯点头,剧本隨您挑,资金不是问题!” “苏总,我是光影传媒的老李,咱们能不能聊聊股权置换的事?” “苏小姐,我想给您拍个纪录片……” 人群瞬间把苏染包围。 每个人眼里都写著“欲望”和“贪婪”。 他们看到的不是苏染,是一座金山,是一个能下金蛋的母鸡。 苏染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 这就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成功。 站在聚光灯下,受万人追捧。 可真到了这一步,她只想回北极那个地下三百米的防空洞里睡一觉。 太吵了。 就在这时,放在手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普通的震动。 而是一种急促的、连续的频率。 苏染神色微动,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加密信息。 发件人:秦漠(那个死宅男)。 內容只有一张图片和一句话。 图片是一张复杂的大脑神经元扫描图,上面有几个区域正在发出耀眼的亮光。 【你要的东西,搞定了。】 苏染瞳孔微缩。 那是关於“深度唤醒”的技术图谱。 之前在北极唤醒父母只是第一步,秦漠一直在研究如何利用那个金属盒子里的技术,彻底修復人体在长期冷冻中受损的神经系统。 甚至,可能让人体机能突破极限。 苏染猛地握紧手机。 周围的喧囂声仿佛瞬间远去。 张导还在喋喋不休地画大饼,林雅还在角落里用嫉妒的眼神盯著她,香檳塔还在折射著虚偽的光。 但这都不重要了。 “陆湛。”苏染突然开口,打断了正在推销剧本的张导。 “嗯?” “车钥匙给我。” 陆湛看著她发亮的眼睛,不需要问原因,直接把车钥匙拍在她手里。 “要去哪?” “天文台。”苏染提起裙摆,脸上的职业假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锐利和兴奋。 “秦漠那个疯子,好像搞出点不得了的东西。” “现在的庆功宴……”苏染回头看了一眼满堂宾客,嘴角上扬,“留给他们自嗨吧。我有更重要的局要赶。” 陆湛勾唇一笑,转身挡住了那些想追上来的人。 “抱歉各位,我有家规。” “老婆想翘班,我得负责善后。” 第307章 天才疯子的成果,给大脑打个补丁 京城西郊,燕山深处。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撕开夜幕,轮胎碾过枯枝,停在了一座废弃的气象站门前。 这里是秦漠在京城的临时据点。 苏染提著墨绿色的丝绒裙摆下车,山里的风很硬,吹得她缩了缩脖子。 陆湛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这死宅男真会挑地方。”苏染吐槽道,“也不怕半夜被狼叼走。” “这里的电磁干扰最小。”陆湛推开那扇生锈的大铁门,“对於他来说,数据比命重要。” 走进室內,温度骤升。 巨大的显示屏墙几乎占据了所有空间,无数条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屏。 秦漠穿著一件大概半个月没洗的白大褂,头髮乱得像个鸡窝,眼底掛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正蹲在椅子上啃方便麵。 看到两人进来,他把泡麵桶往旁边一推,也不客气。 “来了。”秦漠指了指屏幕,“自己看。” 屏幕上悬浮著两颗大脑的3d模型,红蓝两色的光点正在神经元之间疯狂跳跃。 “这是你父母现在的脑部活跃图。” 秦漠打了个哈欠,隨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虽然人是醒了,能吃能喝能走路,但大脑皮层的深层区域还在『冬眠』。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苏建国同志只会做红烧肉,而且记性不太好。” 苏染皱眉:“不是老年痴呆?” “不是。”秦漠翻了个白眼,“是长期低温休眠导致的神经突触迟滯。简单说,就是硬体重启了,软体还在加载中。”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从北极带回来的金属盒子旁。 盒子已经被拆解,露出了里面复杂的晶体核心。 “楚天雄那个老疯子確实有点东西。这个盒子里装的不是炸弹,是一套完整的神经修復算法。” 秦漠拿起一管提取出来的淡蓝色液体,对著灯光晃了晃。 “这是从休眠舱里提取的样本。配合这套算法,能製作出一种『神经诱导剂』。” 陆湛看著那管液体:“成功率多少?” “理论上是百分之百。”秦漠把试管放回架子上,“这玩意儿能像杀毒软体一样,清除掉大脑里的冗余数据,重新激活那些沉睡的神经元。” “甚至……”秦漠顿了顿,眼神里透出一股狂热,“能比以前更好。” 苏染挑眉:“什么意思?还能二次发育?” “优化。”秦漠纠正道,“二十年的低温筛选,加上这种特殊的诱导剂,你父母的基因序列会被优化到人类的理论极限。身体素质、反应速度、记忆力,都会大幅提升。” “就像……”秦漠想了想措辞,“就像给一台老爷车换上了核动力引擎。” 苏染鬆了口气。 只要不是变成某种奇形怪状的变异体就行。 “什么时候能开始?”苏染问。 “隨时。”秦漠重新蹲回椅子上,端起泡麵喝了一口汤,“药剂我已经配好了,就在那边的冷藏箱里。一针下去,睡一觉,第二天就能去参加最强大脑。” 苏染走过去,打开冷藏箱。 两支银色的注射枪静静躺在里面,泛著金属的冷光。 这就是父母彻底回归正常生活的钥匙。 “谢了。”苏染合上箱子,“这次算我欠你的。” “別来虚的。”秦漠头也不回,盯著屏幕上的数据,“记得让你家那位陆总给我的伺服器扩容。另外,楚天雄留下的那个坐標数据,我还在解密。那个『清理程序』不是开玩笑的。” 提到那个来自四光年外的威胁,屋子里的气氛稍微沉重了一些。 “兵来將挡。”陆湛淡淡开口,“需要什么设备,直接列清单给陆氏採购部。” “大气。”秦漠竖起大拇指,“行了,赶紧走吧。我要继续跑数据了,你们身上那股恋爱的酸臭味严重影响我的思考。” 苏染提著冷藏箱,转身往外走。 “对了。”秦漠突然喊住她。 “怎么?” “苏建国醒了以后,让他別忘了当年的约定。”秦漠挠了挠鸡窝头,“他以前说过,如果能活下来,就告诉我那年他在沙漠里到底看见了什么。” 苏染脚步一顿。 沙漠。 那是父母失踪前最后一次科考任务。 “知道了。” 走出气象站,山里的风似乎停了。 满天繁星低垂,亮得有些不真实。 苏染把冷藏箱递给保鏢,深深吸了一口山里清冽的空气。 心头那块压了二十年的大石头,终於彻底落地。 “在想什么?”陆湛站在她身侧,替她挡住风口。 “在想,我是不是该退休了。”苏染伸了个懒腰,高跟鞋在地上踩得咔咔响,“爸妈回来了,仇报了,钱也赚够了。以后我就当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其实也挺好。” 陆湛看著她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 “不想拍戏了?” “看心情吧。”苏染转过身,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怎么,陆总怕我没收入,养不起你?” 陆湛低笑一声,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確实怕。”他一本正经地说,“毕竟我也想吃软饭。” 苏染被他逗乐了,伸手在他胸口锤了一下。 “走吧,回家。给老苏打针去。” 两人上了车。 车子启动,沿著盘山公路缓缓下行。 车厢里很安静,流淌著舒缓的爵士乐。 陆湛並没有直接把车开回市区,而是在半山腰的一个观景台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苏染疑惑地看向窗外,“车坏了?” “没坏。” 陆湛熄火,解开安全带。 “下来吹吹风。” 苏染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跟著下了车。 这里的视野极好,能俯瞰整个京城的灯火。远处是繁华的cbd,近处是连绵的群山。 脚下是万家灯火,头顶是浩瀚星河。 “苏染。” 陆湛的声音在夜色中听起来有些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 苏染转过身,背靠著栏杆,歪头看他。 陆湛走到她面前,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把她揽入怀里,而是站得笔直。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冷淡疏离的眸子里,此刻倒映著漫天星光,还有她一个人的影子。 “北极的那封信,我看了。” 陆湛突然提起这个。 苏染愣了一下:“嗯,怎么了?” “楚天雄说,你和你父母是上帝留给人类的底牌,是新世界的钥匙。” 陆湛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在我这里,你不是钥匙,也不是底牌。”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丝绒的小盒子。 苏染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那个盒子,又看了看陆湛那张严肃得像是在谈几千亿併购案的脸。 “你……” “苏染。” 陆湛单手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那种俗气的鸽子蛋钻戒。 而是一枚造型奇特的指环。 银灰色的金属材质,中间镶嵌著一颗深邃的蓝宝石,周围环绕著细碎的陨石碎片,像是一整个缩微的银河系。 “这是用那块来自天鹅座的陨石切下来的。”陆湛说,“硬度比钻石高十倍。” 他看著她,语气郑重。 “不管以后是有外星人,还是世界末日。” “不管你是要拯救世界,还是想当个咸鱼。” “我只想预定你未来的每一个身份。” 陆湛单膝跪下。 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山顶,在星空和城市的交界处。 这位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陆氏掌舵人,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苏小姐,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合法地吃一辈子软饭?” 第308章 陨石戒指!陆总的软饭硬吃 山顶的风稍微有些大,吹得苏染的长髮在夜色里飞舞。 她低头看著单膝跪地的男人。 陆湛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手里举著那个装著陨石戒指的黑丝绒盒子,表情比签生死状还要严肃。 这大概是这位京城太子爷这辈子第一次这么低姿態。 不是为了谈生意,也不是为了求生,只是为了把自己后半辈子打包送给她。 “陆总。” 苏染把被风吹乱的髮丝別到耳后,嘴角勾起一点笑意。 “你这求婚词,是不是有点太没出息了?陆氏集团几万员工要是知道他们老板只想吃软饭,股价明天得跌停。” 陆湛神色不变,手也没抖一下。 “股价跌了可以再涨,老婆跑了就难追了。” 他把盒子往前递了递。 “而且,从经济学角度来看,跟你绑定是我做过回报率最高的投资。苏小姐,给个准话,这笔生意你做不做?” 苏染看著那枚戒指。 银灰色的指环在星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中间那颗蓝宝石像是一只深邃的眼睛,周围嵌著的陨石碎片更是来自遥远的天鹅座。 这是那个所谓高等文明的一角,也是可能毁灭地球的源头。 现在却被陆湛做成了戒指,跪著送到了她面前。 这男人,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天塌下来,他顶著。 哪怕是来自四光年外的威胁,在他这里,也不过是用来討好她的装饰品。 “做。” 苏染伸出右手,手指修长白皙。 “既然陆总这么想当赘婿,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了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家规矩大,以后要是敢藏私房钱,可是要跪搓衣板的。” 陆湛眼底的紧绷终於散去。 他执起苏染的手,小心翼翼地把那枚指环推进她的无名指。 尺寸分毫不差。 冰冷的金属触碰到皮肤,却莫名让人觉得滚烫。 “遵命,家主。” 陆湛低头,在她的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 就在两人气氛正好,周围空气都在升温的时候,不远处的迈巴赫后备箱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紧接著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染挑眉,视线越过陆湛的肩膀。 “刚才那是什么动静?你车里藏人了?” 陆湛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脸色有点黑。 “本来是没藏人的,但这年头总有些老鼠喜欢钻空子。” 他走过去,一把拉开后备箱。 一个穿著防寒服的小糰子正抱著平板电脑,一脸尷尬地蜷缩在里面,旁边还放著一架正在闪烁红光的无人机。 陆小川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面前脸色不善的老爹,又看了看后面一脸看戏的老妈。 “咳,那什么……晚上好。” 陆小川抱著平板爬出来,很自觉地举起双手。 “我就是来做个见证。毕竟这是法律意义上的重大时刻,需要第三方公证人在场。” 苏染走过去,伸手捏住陆小川肉嘟嘟的脸颊。 “公证人还要躲后备箱?我看你是想偷拍素材发给秦漠换装备吧?” “疼疼疼!鬆手老妈!” 陆小川齜牙咧嘴地求饶。 “我这是为了你们好!老爹这求婚流程太简陋了,连个bgm都没有。我本来打算用无人机给你们撒点花瓣的,结果刚才信號干扰,死机了。” 他一边揉脸,一边偷偷瞄向苏染手上的戒指。 “这就是那个陨石做的?老爹可以啊,这切工,这镶嵌,有点东西。这玩意儿硬度极高,以后要是跟外星人打起来,老妈你这一拳下去能破甲。” 苏染看著这一大一小。 大的刚刚才深情款款地求完婚,小的就想著怎么用婚戒去揍外星人。 这父子俩,绝了。 “行了。” 苏染把陆小川拎起来,塞回车后座。 “花瓣就免了,我不喜欢那个调调。既然公证人也到了,那我就宣布一下。” 她靠在车门上,举起右手,展示了一下那枚戒指。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归我管。以后不管是去北极挖坟,还是去外太空打架,都得听指挥。有意见吗?” 陆湛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回头看了她一眼。 “没意见。” 陆小川在后座探出个脑袋,举著平板。 “附议。不过老妈,作为家庭二把手,我申请增加零花钱,最近看上了一台新的量子伺服器……” “驳回。” 苏染毫不留情地关上车门。 “回家。” 车子重新发动,沿著蜿蜒的山路驶向灯火通明的城市。 车厢里的氛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稳。 陆湛一只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苏染戴著戒指的手。 十指相扣。 “对了。” 苏染看著窗外流逝的夜景,突然想起来个事。 “秦漠刚才说,那个『清理程序』是有倒计时的。我们还有多久?” 陆湛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根据信號延迟推算,大概还有三年。如果是超光速打击,可能更短。” “三年啊。” 苏染用拇指摩挲著那枚陨石戒指。 三年时间,足够她把这枚戒指磨亮,也足够陆小川长高一截。 至於那个所谓的清理程序…… “那就在这三年里,把地球建成一个铁桶。” 苏染转头看向陆湛,眼里闪烁著某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陆总,既然你入赘了,那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明天开始,把所有能买的军工厂都买了。还有秦漠那个实验室,经费翻倍。” “如果那些外星人真敢来……” 她冷笑一声。 “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入赘豪门』的代价。” 陆湛握著她的手紧了紧,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好。” 只要她在,这世界无论是毁灭还是重生,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別。 但他还是更喜欢后者。 因为后者意味著,他还能继续给她剥虾,听她吐槽,看她在他怀里安然入睡。 叮—— 就在这时,陆小川手里的平板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警报。 不是普通的系统提示,而是那种针对最高级別入侵的红色预警。 小傢伙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老爹,老妈,情况不太对。” 陆小川抬头,稚嫩的小脸上一片肃杀。 “刚才有一股不明数据流强行衝破了秦漠设在天文台的防火墙。源头不是天鹅座。” “那是哪?”苏染问。 陆小川盯著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坐標点,咽了口唾沫。 “源头在地球內部。准確地说……是在南太平洋底下,那个號称人类禁区的尼莫点。” 他把屏幕转向前排。 “有人,或者是別的什么东西,正在回应天鹅座的信號。” “內容只有两个字。” 屏幕上,两个血红的大字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扎眼—— 【定位】。 第309章 尼莫点的迴响,陆太太的「入职」仪式 陆小川手里的平板屏幕忽明忽暗,那个血红色的“定位”二字,像是在嘲笑这短暂的温情。 空气里的旖旎还没散去,就被这股来自南太平洋的寒意冲得七零八落。 “看来我们的外星朋友不太懂礼貌。” 苏染收回看向屏幕的视线,重新落在面前单膝跪地的男人身上。 陆湛的手很稳。 即便在那刺耳的警报声中,他举著戒指的手也没有哪怕一微米的晃动。 他在等。 仿佛身后那个可能毁灭世界的信號根本不存在,此时此刻,只有眼前这个女人的点头才是宇宙大爆炸级別的事件。 “陆湛。”苏染喊了一声。 “在。” “这时候求婚,你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当亡命鸳鸯?”苏染指了指陆小川手里的平板,“那一头可是能跨越四光年搞拆迁的高等文明。” 陆湛抬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早的早餐。 “我说过,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如果顶不住,至少我们死在一个户口本上。” “財產分割会很麻烦。” “我的全是你的,不用分割。” 苏染笑了。 她伸出的右手没有收回,反而更往前递了一寸。 “行吧。” “既然陆总这么想不开,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了你这个除了有钱一无是处的累赘。” 陆湛紧绷的下頜线终於鬆动。 他握住苏染的手指,將那枚镶嵌著天鹅座陨石的戒指缓缓推进她的无名指。 冰冷的金属圈住指根。 大小严丝合缝。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背景音乐是陆小川平板发出的急促警报声。 但这依然是苏染两辈子加起来,觉得最踏实的一刻。 陆湛站起身,没管旁边还在闪烁的无人机,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慾。 重,且狠。 像是在盖章,又像是在某种绝境前的歃血为盟。 “咳咳咳!” 陆小川在后座疯狂咳嗽,把平板拍得啪啪响。 “差不多行了啊!还要不要拯救世界了?再亲下去,那个信號源都要在那边生二胎了!” 苏染推开陆湛,抬手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深蓝色的宝石在夜色下幽深莫测,旁边那一圈陨石碎屑泛著凛冽的银光。 “好看。” 苏染握拳,感受了一下硬度。 “这玩意儿要是砸在人脸上,应该很解压。” 陆湛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角。 “隨你砸,坏了我再切一块。” 苏染转过身,趴在车窗上看著里面的小糰子。 “说正事。尼莫点是什么情况?” 陆小川立刻进入工作状態,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调出一张深海地形图。 “尼莫点,海洋难抵极。地球上距离陆地最远的地方,方圆两千六百公里全是海。” 小傢伙指著地图上那个孤独的蓝点。 “那里是著名的太空飞行器公墓。退役的卫星、空间站,都会被引导坠毁在那片海域。因为没人,没船,也没鱼。” “没鱼?”苏染挑眉。 “洋流迴旋封闭,营养物质匱乏,那里是真正的海洋荒漠。”陆小川皱著小脸,“按理说,那里除了一堆废铁,什么都不该有。” “但现在,有人在那里给四光年外发了定位。” 陆湛靠在车门上,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光在指尖明灭。 “两种可能。” 陆湛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冷静。 “第一,有人在那里建了基地,我们在明,他们在暗。” “第二,也是最糟糕的一种。” 他看向苏染。 苏染接过了话茬:“第二,那里沉睡著某种东西。不是人类造的,而是很久以前就埋在那里的……接收器。” 楚天雄那个盒子里的数据,加上这个突如其来的信號。 事情的脉络逐渐清晰。 所谓的“清理程序”,不仅有天上的刀,还有地下的鬼。 “老秦那边怎么说?”苏染问。 “秦漠已经在追踪信號特徵了。”陆小川看著即时通讯软体,“他说这个信號的编码方式,和他在北极截获的那段指令同源。也就是说,尼莫点底下的东西,是那个高等文明留在地球的『看门狗』。” “看门狗醒了,要给主人开门。” 苏染冷笑一声。 “那就把它腿打断。” 她转头看向陆湛。 “陆总,既然已经是合法夫妻了,那我也不跟你客气。我要船。” “什么样的船?”陆湛把烟掐灭。 “能去尼莫点的船。要快,要硬,还要能扛得住深海高压。”苏染摩挲著手上的陨石戒指,“既然有人不想让我们过安生日子,那我们就去海里给他们拜个早年。” 陆湛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我是陆湛。” “通知海运部,把『波塞冬號』科考船调出来。另外,联繫军工那边,我要三台深潜器,最高规格。” “明天中午之前,我要在港口看到船。” 掛断电话,陆湛看向苏染。 “船有了。” “至於人……” “人我来摇。”苏染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显示著秦漠的號码,“这种热闹,那个技术宅肯定不想错过。至於我爸妈……” 苏染顿了顿。 父母刚醒,身体还没恢復,肯定不能跟著去折腾。 “爸妈留在京城,我会安排最好的安保。”陆湛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陆家大宅的安防系统昨天刚由小川升级过,就算是正规军硬攻也能顶半小时。” “谁说要留他们在京城了?” 苏染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要去尼莫点,那就顺道去一趟南极。” “南极?”陆小川愣住了,“老妈,你要带外公外婆去旅游?” “我是想起来,你外公当年喝醉酒说过,他在南极还藏了两瓶好酒。” 苏染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而且,全世界的极地科考站都在往南极撤。那里现在可能是地球上最后一片净土。” “把爸妈送过去,有国家队看著,比哪都安全。” 陆湛没有反驳。 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发动引擎。 迈巴赫的轰鸣声在山顶响起。 “坐稳了。” 陆湛握著方向盘,手上的婚戒在仪錶盘的微光下闪烁。 “先回家吃夜宵。” “吃饱了,再去炸鱼。” 苏染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逝的夜景,手指轻轻敲击著那枚刚戴上的戒指。 “陆小川。” “干嘛?” “给那个信號回个话。” 陆小川抱著平板:“回什么?求饶还是骂街?” “就回两个字。” 苏染闭上眼,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等著。” 四光年外也好,深海八千米也罢。 既然敢按门铃,就得做好被主人家放狗咬人的准备。 这一夜,京城的灯火依旧璀璨。 没人知道,一艘钢铁巨兽正在港口甦醒,一群疯子正准备驶向地球最孤独的深渊。 而故事的开端,不过是一场被打断的求婚,和一枚来自天外的戒指。 第310章 满级大佬带队!目標冰封坐標点 京城时间,上午十点。 三號港口。 一艘长达百米的重型破冰船停靠在泊位上。 黑灰相间的涂装极具工业感,船身上喷印著“波塞冬號”几个大字。 风很大,海浪不断拍打著堤坝。 苏染裹著一件厚实的黑色衝锋衣,站在甲板上。 她戴著墨镜,手里端著一杯热咖啡。 陆湛走过来,递给她一份文件。 “安保级別提到了最高。”陆湛开口。 “人员构成呢?”苏染问。 “『国之利刃』派了最顶尖的两支小队,装备全部换了陆氏军工最新研发的型號。”陆湛指了指甲板下方。 苏染接过文件扫了两眼,签上字。 “我爸妈那边安排好了吗?”苏染问。 “送去南极三號基地了。”陆湛点头,“那里有最完善的防护系统。” 苏染喝了一口咖啡,把纸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希望他们在那边能好好度个假。”苏染理了理衣领,“顺便把老苏当年藏的酒挖出来。” 甲板另一边,秦漠正对著一堆大木箱子发脾气。 “轻点搬!这可是高精度量子探测仪!”秦漠大喊。 两个穿著战术背心的安保队员停下动作,满脸无奈。 “秦博士,这箱子有防震层。”其中一名队员解释。 “防震层管什么用?”秦漠翻了个白眼,“里面的核心元件比你们的命都贵!” 苏染走过去,踢了踢脚边的一个箱子。 “少在这摆谱。”苏染说,“你要的设备我都让人备齐了。要是在冰底下找不到东西,我把你扔海里餵鱼。” “你捨得吗?”秦漠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髮,“没有我,你们连那个坐標的门在哪都找不到。” 陆小川从船舱里跑出来,手里举著平板电脑。 他穿著一套缩小版的特战服,看起来十分干练。 “老妈!”陆小川跑过来,“声纳系统升级完毕。我把探测范围扩大了三倍。” “干得不错。”苏染摸了摸他的头。 “不过老爹的卡被我刷爆了一张。”陆小川吐了吐舌头,“我顺手买了几套深海作战模块。” 陆湛走上前,看了一眼儿子手里的平板。 “隨便刷。”陆湛语气平淡,“反正是你妈的钱。” “老爹你这吃软饭的觉悟真高。”陆小川竖起大拇指。 苏染瞪了陆湛一眼。 “陆总適应角色挺快啊。”苏染说。 “应该的。”陆湛回了一句,“软饭要硬吃。” 周围的几名安保队员低著头,强忍著笑意。 他们很难把眼前这个男人跟传闻中那个杀伐果断的金融圈活阎王联繫在一起。 汽笛声拉响。 波塞冬號缓缓驶离港口。 船只乘风破浪,向著极地进发。 航行持续了整整七天。 气温越来越低,海面上开始出现大块的浮冰。 “你冷不冷?”陆湛拿了一条毯子披在苏染身上。 “还行。”苏染拉紧毯子,“这破冰船比我想像的稳。” “这是世界上吨位最大的极地科考船。”陆湛说,“陆氏集团全资打造,抗风浪等级最高。” “有钱真好。”苏染感慨。 “都是你的钱。”陆湛接话。 “你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顺耳了。”苏染笑了。 船舱的指挥中心里,暖气开得很足。 大屏幕上显示著复杂的航线图和各种数据。 秦漠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我们已经进入坐標外围海域。”秦漠头也不回地说。 “水下环境怎么样?”苏染走过去问。 “很糟。”秦漠指著屏幕上的一片红区,“暗流很多,水温极低。” “深潜器准备好了吗?”苏染转头看向陆湛。 “隨时可以下水。”陆湛回答。 “不过楚天雄给的这个坐標,是在冰层下方。”陆湛指著地图上的一个点,“那里的冰层厚度超过一百米。” “波塞冬號破不开吗?”苏染皱眉。 “不行。”陆湛摇头,“硬度远超普通冰层。” 秦漠抓了抓头髮,把椅子转过来。 “我们不需要破冰。”秦漠说,“我分析了那段信號的波段。” “信號源不是通过水传播的,而是通过某种固態介质。”秦漠调出一组新数据,“也就是说,冰层下面有个通道。” 陆小川凑过来,看著屏幕上的数据模型。 “老秦说得对。”陆小川点头,“这里有一个人为製造的热能断层。” 苏染看著屏幕,若有所思。 “准备登陆。”苏染下达命令。 半小时后,直升机从波塞冬號的甲板上起飞。 苏染、陆湛、秦漠和几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坐在机舱里。 直升机在白茫茫的冰原上空盘旋。 下方是无尽的冰雪,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跡象。 “就是这里。”秦漠看著手里的定位仪。 直升机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寒风倒灌进来。 一行人踩在坚硬的冰面上,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 这是楚天雄留下的確切坐標点。 四处空荡荡的,只有刺骨的风。 “什么都没有。”安保队长报告,“红外探测仪没有反应。” “別急。”秦漠拿出一个方形的黑色仪器,贴在冰面上。 他打开开关,仪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一圈无形的电磁波向地下穿透。 几分钟后,秦漠连接的显示屏上开始出现画面。 那是生命探测仪结合地质声纳生成的合成图像。 苏染凑过去看了一眼。 原本平坦的数据线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凸起。 轮廓非常规则。 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冰川地貌。 “这是什么?”苏染问。 秦漠放大图像,指著那个轮廓的边缘。 “一个建筑。”秦漠呼吸加重,“一个非常庞大的地下建筑群。” 陆湛走过来,看著屏幕上的尺寸刻度。 “深度一百五十米。”陆湛开口。 “而且……”陆小川指著屏幕的右下角,“你们看这个。” 在那个巨大建筑轮廓的中心,有一个微弱的红点正在闪烁。 生命探测仪捕捉到了反馈。 冰封的地下深处,有东西在活动。 苏染摸了摸无名指上的陨石戒指。 “看来我们要拜访的邻居,已经在家等我们了。”苏染说,“拿炸药过来。开门。” 第311章 硬核开门!深埋一百五十米的密码 “拿炸药过来。开门。” 安保队长立刻打出战术手势。 四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从后方的重型履带车上跳下。 他们手里提著黑色的军工级爆破箱。 战术靴踩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秦漠直接扑了过去。 他整个人压在爆破箱上。 “你们疯了!” 秦漠大喊大叫。 “楚天雄留下的东西极度脆弱。” “这种烈性炸药產生的物理衝击波会毁了下方的入口。” 安保队长面无表情地看著秦漠。 “这是目前最快突破百米冰层的方法。” 苏染拉开衝锋衣的拉链。 “让他说。” 苏染指著秦漠。 “我给你一分钟时间提出更好的方案。” “不然我就把你和炸药一起绑著扔下去。” 秦漠立刻从箱子上爬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测绘仪。 “定向热熔爆破。” 陆小川举起手里的平板电脑插话。 “我刚刚算过了。” “冰层厚度一百五十二米。” “用老爹买的军工级破甲弹头,加上高频热熔剂,能烧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垂直通道。” “连块玻璃都不会震碎。” 陆小川抬头看向陆湛。 “老爹,报销吗?” 陆湛看著苏染的侧脸。 “问你妈。” “现在家里她管帐。” 苏染打了个响指。 “准了。” “干活快点,这风吹得我脸疼。” 安保队员立刻更换爆破装备。 四枚银色的圆柱体被精准地钉入冰层四个角。 所有人后退到安全距离。 陆小川在平板上按下执行键。 没有巨大的响声。 只有沉闷的低音从脚下传来。 紧接著是高温融化冰雪的白雾升腾而起。 白雾散去后,冰原上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规整圆洞。 圆洞边缘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秦漠第一个探头往下看。 他手里的探测仪屏幕亮得刺眼。 “打通了。” 秦漠声音发颤。 “底部金属反应极强。” “绝对不是人类现有的材料。” 安保小队迅速架设机动绞盘。 两条高强度的碳纤维承重索垂降下去。 陆湛把战术掛鉤扣在腰间的受力环上。 他转身帮苏染整理防寒服的连接处。 “下面可能存在未知气体积聚。” 陆湛递给苏染一个微型氧气面罩。 “戴上。” 苏染接过面罩扣在脸上。 陆小川已经在自己的战术背包里掏出了各种检测探头。 “老妈,我先下放三架微型无人机探路。” 陆小川按下遥控器。 三架巴掌大小的无人机顺著通道飞了下去。 陆小川盯著平板电脑上的回传画面。 “通道非常直。” “没有发现任何生物活动的痕跡。” “氧气含量百分之二十一。” 陆小川念出数据。 “非常標准的適居环境。” 安保队员確认缆绳固定完毕。 苏染抓住绳索。 她双脚蹬著冰壁。 身体轻盈地向下滑落。 陆湛紧跟在她的右上方。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苏染周围的区域。 秦漠的下降姿势就难看多了。 他几乎是抱著绳索滑下去的。 下降的过程极其枯燥。 周围全是幽蓝色的坚冰。 一百米。 一百三十米。 直到一百五十米处,脚下的质感变了。 苏染稳稳落地。 战术靴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回音。 不是冰。 是某种极其平整的合金地面。 陆湛打开了肩部的高功率探照灯。 光柱扫向前方。 这是一条宽阔的甬道。 四周的墙壁上没有任何接缝。 秦漠落地后立刻趴在墙上观察。 他拿出手电筒贴近打量。 “天吶。” 秦漠抚摸著墙壁。 “没有焊接点。” “完美的分子级贴合。” “这里的温度是零上五度。” 陆小川看著腕錶上的数据。 “外面是零下四十度。” “一百五十米的冰层根本起不到这种保温效果。” “这里有独立的能源系统在运转。” 苏染往前走了两步。 她的手按在无名指的陨石戒指上。 自从进入这条通道,戒指上的蓝色宝石就在微微发热。 有东西在和它產生共鸣。 “继续走。” 苏染走在最前面。 陆湛拔出大腿侧的战术手枪跟在侧面。 通道呈现缓坡向下的趋势。 越往深处走,空间越开阔。 十分钟后,一行人停下了脚步。 通道到了尽头。 挡在前面的是两扇巨大的半透明门扉。 门扉內部流淌著淡蓝色的液体。 秦漠拿出破解设备准备上前。 还没等他动手。 苏染走上前。 她抬起戴著戒指的右手,贴在门上。 “咔噠。” 轻微的机械咬合声响起。 两扇巨大的门扉向两侧无声滑开。 內部的灯光依次亮起。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眼前出现了一个极其庞大的地下空间。 穹顶高达百米。 无数条错综复杂的半透明管道在空中交织。 这里有完整的循环水路系统。 淡蓝色的液体在透明管道里奔流。 光线照亮了整个穹顶。 下方是呈环形排列的仪器集群。 这根本不该出现在地球上。 陆湛握紧了手里的枪。 他上前一步挡在苏染身前。 “安全小队展开阵型。” 陆湛下达指令。 六名安保队员迅速散开。 他们占据了入口处的几个制高点。 秦漠根本不顾什么阵型。 他直接往里面冲。 “这些仪器的排列方式符合高维度几何学。” 秦漠一边跑一边记录。 陆小川拽住秦漠的衣服后摆。 “老秦你別乱跑。” 陆小川咽了一口唾沫。 “你確定这是个探测站?” “这规模说是亚特兰蒂斯我都信。” 秦漠的双手在颤抖。 他看著探测仪上爆表的数据。 “不只是建筑。” 秦漠指著空间的正中央。 那是一个高耸的六边形金属台。 金属台上,静静地立著十几个巨大的透明休眠舱。 大部分休眠舱已经暗淡无光。 唯独最中间的一个休眠舱指示灯正在红蓝交替闪烁。 苏染摘下墨镜眯起眼睛看过去。 在那个闪烁的休眠舱內,漂浮著一个类人型的阴影。 微弱的生命信號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陆小川看著平板上的红点。 “那个生命特徵越来越强了。” 苏染偏过头看向陆湛。 “看来我们挖出来的不是化石。” 苏染活动了一下手腕。 “是个还在喘气的活祖宗。” 第312章 冰下基地!沉睡的「亚特兰蒂斯」 陆湛握紧了手里的战术手枪。 他上前一步把苏染护在身后。 安保队员呈扇形迅速散开。 六支加装了穿甲弹的突击步枪一致对准中央的休眠舱集群。 秦漠根本不管什么战术阵型。 他抱著沉重的量子探测仪直接冲了出去。 “別开枪!” 秦漠扯著嗓子大喊。 “这东西要是打坏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陆小川拿著平板电脑跟在后面快速敲击。 “老秦,那东西生命体徵很平稳。” 陆小川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心跳每分钟三十下,属於深度休眠状態。” “而且……” 陆小川抬起头看了一眼苏染。 “基因比对初步结果出来了。” 苏染推开陆湛的手臂走上前。 “是人类?” “对。” 陆小川点头。 “百分百纯正的地球人基因。” “这就奇怪了。” 秦漠围著那些高耸的休眠舱转圈。 他伸手摸著透明的舱壁。 “这基地的建筑材料连我都看不懂。” “墙壁的弧度符合高维几何学范畴。” “这里的能量循环系统超前了人类至少五百年。” 秦漠用力拍了拍金属底座。 “但这休眠舱里装的,居然是个大活人。” 苏染踩著金属阶梯走上六边形平台。 周围的温度极低。 那些淡蓝色的液体在透明管道里不断涌动。 发出轻微的水流声。 陆湛紧跟在她身后。 “小心点。” 陆湛提醒。 “这地方透著邪门,別碰不明装置。” 苏染走到最中间那个闪烁著红蓝指示灯的休眠舱前。 舱体表面结著一层厚厚的白霜。 完全看不清里面的人脸。 只能勉强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 “楚天雄留下的坐標就是这里。” 苏染搓了搓手。 “他总不能大老远把我们骗过来,就为了看个冰雕。” 秦漠在下面接通了数据线。 他把便携终端连接到休眠舱的外部接口上。 屏幕上立刻跳出一大串杂乱无章的代码。 “能破解吗?” 陆湛站在一旁问。 “有点费劲。” 秦漠挠著鸡窝头。 “这系统用的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加密逻辑。” “古老?” 陆小川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有多古老?” “大概是二十年前的编程水平。” 秦漠敲击著键盘。 “跟外围那些外星科技完全不是一个体系。” “你到底行不行?” 苏染出声催促。 “不行我直接拿高爆炸药崩开算了。” “別別別!” 秦漠赶紧护住自己的屏幕。 “这可是文物级別的研究资料,炸了就全没了。” “给我两分钟。” 苏染没再理他。 她看著面前的白霜。 抬起手用衣袖用力擦了擦。 白霜被抹去一块。 露出里面淡蓝色的休眠液。 休眠液中悬浮著两个人。 一男一女。 他们穿著老式的极地科考服。 身上插满了纤细的医疗管线。 两人闭著眼睛,面容安详。 脸上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跡。 依旧保持著二十年前失踪时的模样。 苏染的手停在玻璃舱壁上。 她的呼吸乱了节拍。 “老妈,怎么了?” 陆小川察觉到不对劲。 苏染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定定地看著舱里的人。 原主记忆中最深刻的两张脸在脑子里不断翻滚。 陆湛走上前。 顺著她的视线看进去。 他看清了里面的脸。 陆湛立刻回头看向秦漠。 “加快速度。” 陆湛下令。 “把舱门打开。” “急什么。” 秦漠头也没抬。 “强行开启会破坏维生系统。” “必须先解除冷冻程序,不然人直接成冰棍了。” 秦漠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里面的到底是谁啊?” 秦漠隨口问了一句。 “苏建国同志。” 苏染终於开口。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还有我妈。” 整个地下空间没有了声音。 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在迴荡。 陆小川张大了嘴巴。 “外公和外婆?” 小傢伙立刻抱著平板衝上平台。 他贴在玻璃上往里看。 “还真是。” 陆小川看著平板里的照片比对。 “长得一模一样,连眼角的痣都对上了。” “可是……” 陆小川抓了抓脑袋。 “老妈你不是说他们在京城的研究所里吗?” “那两个是克隆体或者替代品。” 苏染收回手。 “真正的他们,一直被关在这个四光年外的看门狗老巢里。” 秦漠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 他抬起头看著上面。 “这就全对上了。” 秦漠念念有词。 “楚天雄那个疯子为什么要用二十年前的加密逻辑。” “因为这休眠舱就是他当年亲手造的。” 秦漠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 “他在外星基地的核心区域,建了一个人类的休眠舱。” “他把最重要的数据,放在了这两个人的大脑里。” 苏染握紧了拳头。 手上的陨石戒指硌著掌心。 带来真实的痛感。 她想起楚天雄信里的话。 上帝留给人类的底牌。 新世界的钥匙。 原来这把钥匙,一直被藏在深海的最深处。 藏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 “老秦。” 苏染转过身。 “多久能把人弄出来?” “三十秒。” 秦漠推了推眼镜。 “密码我已经破解了。” “是什么?” 陆小川问。 “是你妈的生日。” 秦漠看向苏染。 苏染愣住了。 密码是她的生日。 那个疯子楚天雄,在算计了所有人之后。 留下了这样一个柔软的密码。 “准备唤醒程序。” 陆湛对著通讯频道下令。 “医疗小队带著抗寒设备下来。” “全面接管生命体徵,確保万无一失。” 安保队员立刻行动起来。 通道上方传来滑轮滚动的声音。 各种高精尖急救设备被吊送下来。 休眠舱上的指示灯开始变绿。 淡蓝色的液体顺著底部的管道逐渐褪去。 周围的温度在快速回升。 苏染隔著玻璃。 看著里面渐渐恢復生机的两张脸。 “爸。” “妈。” 苏染轻声念道。 “接你们回家了。” 隨著一阵机械排气声。 厚重的玻璃舱门缓缓向上开启。 冰冷的白雾向外散去。 两台生命监测仪发出平稳的滴滴声。 躺在里面的男人动了一下。 他紧闭的双眼开始颤动。 乾瘪的嘴唇张合。 发出了一个极低的声音。 “染染……” 苏染立刻凑过去。 “我在。” 男人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没有初醒的迷茫。 只有极度的清醒和急迫。 他一把抓住苏染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 “別去……” 苏建国死死盯著苏染。 “別去南极。” 苏染愣了一下。 就在前几天。 她刚刚把那两个“替代品”父母送去了南极科考站避难。 “南极怎么了?” 苏染问。 苏建国大口喘著气。 他指著头顶。 “它来了。” “真正的清理者,在南极下面。” 第313章 红色警报!沉睡基地的最高防御 苏建国说完这句话,胸口剧烈起伏。 他抓住苏染手腕的手脱力鬆开。 整个人重重地倒回休眠舱內。 旁边的医疗监测仪发出一连串急促的滴滴声。 “怎么回事?”苏染转头看向秦漠。 秦漠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他刚才是靠著残存的潜意识强行醒过来的。”秦漠盯著屏幕。 “休眠液还没完全中和,他的身体机能根本撑不住这么剧烈的神经活动。” “马上接管维生系统。”陆湛对身后的医疗小队下令。 几名穿著防护服的医疗人员迅速上前。 他们把各种管线接入休眠舱的预留接口。 淡绿色的营养液开始注入苏建国的静脉。 心电图的波形逐渐恢復平稳。 苏染站在一旁看著。 她看著休眠舱里的两个人。 母亲的面容依旧温婉。 父亲的眉头还保持著刚才那种急迫的纹路。 二十年的时间在这里被彻底定格。 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跡留下来。 原主记忆里的画面和现实重叠。 那种血脉相连的亲近感將她整个人包围。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底气。 不是那两个被製造出来的精密替代品。 而是活生生的人。 “老妈。”陆小川拽了拽苏染的衣角。 小傢伙抬头看著休眠舱。 “外公刚才说南极下面有清理者。”陆小川把平板递过去。 “可是那两个替代品前几天刚被我们送到南极三號基地。” 苏染接过平板。 上面显示著南极基地的实时监控画面。 一切正常。 “楚天雄这盘棋下得真够绝的。”苏染笑出声。 “把假货放在明面上当靶子,把真货藏在地球上最深的海底。” “如果不是你这枚戒指有共鸣,我们连门都找不到。”陆湛走过来。 他握住苏染的手。 “既然找到了,就带他们回家。”陆湛看向医疗队。 “多久能完成唤醒程序?” 医疗队长看了一眼数据反馈。 “报告陆总,至少需要两个小时。” “细胞完全復甦需要一个平缓的升温过程。” “如果强行加快进度,会导致不可逆的器官衰竭。” “两个小时。”苏染看了看四周。 巨大的穹顶上方,那些透明管道里还流淌著淡蓝色的液体。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苏染手上的陨石戒指越来越烫。 蓝宝石的光芒甚至盖过了基地本身的照明。 “老秦。”苏染开口。 “这地方安全吗?” “理论上来说,这是地球上最坚固的避难所。”秦漠拍了拍控制台。 “这材料连核弹都炸不穿。” “理论上?”陆湛抓住了字眼。 “那个『看门狗』的信號是从这里发出去的。”秦漠挠了挠头髮。 “我刚才查了基地的日誌,二十年前楚天雄把他们送进来的时候,篡改了基地的底层逻辑。” “他干了什么?”陆小川问。 “他把这个外星通讯站,改成了一个巨型的信號屏蔽器。”秦漠调出一张星图。 “只要这台机器还在运转,四光年外的主星就永远收不到地球的確切坐標。” 苏染看著星图上的光点。 “那之前那个『定位』信號是怎么回事?” “那是基地的备用自检程序。”秦漠解释。 “每隔二十年触发一次,刚好被我们截获了。” “所以我们只要把人带走,再把这地方炸了就行。”苏染给出了最直接的方案。 “炸不了。”秦漠摊手。 “这玩意的能源核心是反物质。” “一旦爆炸,半个太平洋都会被掀翻,引发的海啸能淹没沿海所有城市。” 陆湛把手枪插回腿侧的枪套。 “那就等。”陆湛看了一眼腕錶。 “两个小时后,带著人撤。” 安保小队立刻在平台四周建立防线。 六名队员更换了弹夹,把枪口对准各个通道。 陆小川盘腿坐在地上,继续入侵基地的其他系统。 苏染搬了个箱子坐在休眠舱旁边。 她看著父母安静的睡顏。 两辈子加起来,这是她第一次体验到这种近在咫尺的亲情。 不需要任何言语的交流。 只要看著他们在呼吸,心里就觉得踏实。 陆湛站在她身侧,充当著无声的守卫。 一个小时过去了。 医疗仪器的各项指標都在向好发展。 苏建国和母亲的体温正在稳步回升。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就在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八十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 头顶原本柔和的照明灯光毫无预兆地闪灭了一次。 紧接著,透明管道里淡蓝色的液体变了顏色。 刺眼的猩红顺著水路迅速蔓延到整个穹顶。 “怎么回事?”陆湛立刻拔出枪。 安保队员全部进入最高警戒状態。 警报声毫无防备地在空间內响起。 声音大得让人耳膜生疼。 陆小川手里的平板屏幕直接黑屏。 “老秦!我的系统被踢出来了!”陆小川大喊。 秦漠双手在键盘上疯狂砸击。 “不是你的问题!”秦漠满头大汗。 “基地的底层权限被强行接管了!” “谁接管的?”苏染站起身。 控制台上方的主屏幕亮了起来。 无数红色的未知字符像瀑布一样刷过屏幕。 三秒钟后,字符停止跳动。 转换成了標准的汉字。 一个极其机械的合成电子音在整个地下空间迴荡。 “检测到『清理者』先行探测信號。” “外部威胁等级:极度危险。” “基地自动进入最高防御状態——冬眠。” 苏染转头看向休眠舱。 原本正在逐渐打开的维生系统开始倒转。 绿色的指示灯全部变成了红色。 厚重的玻璃罩再次落下。 “阻止它!”苏染命令。 “做不到!”秦漠狠狠砸了一下键盘。 “这是物理层面的硬体隔离。” 电子音继续毫无感情地播报。 “所有非核心系统將在十分钟后关闭。” “隔离门即將锁死。” “倒计时开始。” 屏幕上跳出一个巨大的红色数字。 600。 陆湛看了一眼来时的通道。 通道入口处,两扇巨大的合金门正在缓缓闭合。 “十分钟。”陆湛看著苏染。 “我们得做选择。” 苏染握紧了拳头。 手上的陨石戒指烫得嚇人。 第314章 最高防御启动!休眠舱危机 “十分钟。”陆湛看著苏染。 “我们得做选择。” 苏染握紧了拳头。 手上的陨石戒指烫得嚇人。 倒计时的红色数字在主屏幕上无情跳动。 599。 598。 合金门闭合的摩擦声在穹顶迴荡。 “老秦,能不能停下它!”苏染转头盯住控制台。 秦漠的双手在键盘上砸出一连串残影。 “停不下来!” “权限被彻底锁死了!” 秦漠双手扒著控制台。 “这个冬眠协议是底层的物理级指令。” “它为了躲避那个清理者的探测,正在切断基地內所有的非核心能源流动。” “甚至连维生系统都在降级!” 陆小川抱著平板跑过去。 “老秦,我把算力全部分配给你。” “咱们试著走后门绕过去!” “没用的小川。”秦漠摇头。 “这不是算力的问题。” “这是路被炸断了。” 穹顶上方的透明管道里,原本褪去的淡蓝色液体再次涌现。 医疗仪器上的数据开始向下掉。 刚刚升上来的温度重新回落。 休眠舱內的白霜再次凝结。 “这系统判定唤醒程序属於高耗能非核心项目!”秦漠拍打著控制台。 “它要强行把人重新冻上!” 苏染快步走到休眠舱前。 她看著父母脸上重新浮现的冰霜。 “重新冻上会怎样?”苏染问。 秦漠抬起头。 “楚天雄留下的唤醒程序是不可逆的单向操作。” “一旦中途强行中断並重新冷冻。” “神经元细胞会发生断裂。” “直白点说。” “人就算活下来,也是脑死亡的植物人。” 苏染咬了咬后槽牙。 “那就在十分钟內把人弄醒。” “不可能!”秦漠大声反驳。 “標准的升温流程需要两个小时。” “十分钟內强行升温,细胞会直接崩溃。” “他们的內臟会融化!” 陆湛走到通道口。 巨大的合金门已经合上了一半。 宽度只够两人並排通过。 “安保小队。”陆湛下令。 “用液压顶杆撑住门缝。” “不惜一切代价延缓闭合速度。” 六名队员迅速从装备箱里抽出重型液压装置。 他们把装置卡在门缝中间。 刺耳的金属挤压声响起。 液压顶杆的压力表直接飆升到红区。 门关的速度慢了下来。 “陆总,顶杆最多撑五分钟!”安保队长匯报。 “五分钟后金属疲劳就会断裂。” 陆湛拔出手枪。 “撑到断为止。” 他转过身看著苏染。 “还有八分钟。” “人必须带走。” 苏染把手按在休眠舱的玻璃上。 手指上的陨石戒指散发著刺眼的蓝光。 这光芒甚至压过了基地警报的红光。 “戒指在和系统共鸣。”陆小川指著苏染的手。 “老妈,这戒指的材质和基地的能源核心波段一致!” 苏染低头看著那颗天鹅座陨石。 这是外星文明的东西。 也就是这个基地的製造者留下的东西。 “老秦。”苏染开口。 “这戒指能不能当钥匙用?” 秦漠迅速推开键盘。 他拿起旁边的数据线。 “有转接头!” “小川,把可携式微波传导仪拿过来!” 陆小川立刻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圆盘状仪器。 秦漠把仪器贴在苏染的戒指上。 数据线另一头直插控制台的核心接口。 屏幕上原本杂乱的红色代码停顿了一下。 一行蓝色的字符闪过。 “有戏!”秦漠大喊。 “最高权限正在读取物理凭证!” “但是能量不够!” 秦漠指著进度条。 “这戒指里的能量太弱了,没办法完全覆盖系统的冬眠指令。” “它只能勉强维持住这一个休眠舱的能源供应。” 苏染看著屏幕上的进度条。 卡在百分之三十不动了。 倒计时还剩五分钟。 “那唤醒程序能继续吗?”苏染问。 “能。”秦漠点头。 “但我刚刚说了,十分钟內强行升温,会要了他们的命。” 苏染握紧双拳。 “医疗队。”苏染回头。 “有没有办法保住他们的內臟器官?” 医疗队长跑过来。 “有一种还在实验阶段的军用凝血剂。” “它可以短时间內强化细胞壁的韧性。” “但副作用极大。” “一旦控制不好就会导致心力衰竭。” “打!”苏染毫不犹豫。 “出了事算我的。” 医疗人员迅速取出两管红色的药剂。 他们通过维生系统的外部接口,將药剂注入循环液中。 休眠舱內的监测仪立刻发出急促的报警声。 苏建国和母亲的心跳频率直线上升。 “他们在承受极大的痛苦。”医疗队长看著数据。 “体温正在快速攀升。” “百分之五十。”秦漠盯著唤醒进度条。 “还不够快!” 倒计时还剩三分钟。 通道口的液压顶杆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开裂声。 “撑不住了!”安保队长大吼。 “顶杆主轴变形了!” 陆湛走到苏染身边。 “时间不多了。” 苏染看著休眠舱里的父母。 他们的面容因为痛苦而扭曲。 “老秦,把剩余的能源全部切给升温模块。”苏染下令。 “把基地的照明和防卫系统全关了。” “你开什么玩笑!”秦漠大叫出声。 “防卫系统一关,外面那个发信號的看门狗隨时可能衝进来!” “关!”苏染盯著秦漠。 秦漠咬牙按下回车键。 整个地下空间的灯光彻底熄灭。 只剩下休眠舱和控制台的屏幕发著微光。 进度条跳到了百分之八十。 十分钟倒计时,还剩最后六十秒。 “百分之九十。”秦漠死死盯著屏幕。 “快啊!”陆小川在一旁催促。 倒计时十秒。 “百分之九十五。” 通道口的液压顶杆发出一声脆响。 其中一根已经崩断。 合金门开始加速闭合。 倒计时五秒。 “百分之九十八。” 医疗仪器的波形乱作一团。 倒计时三秒。 “百分之九十九。” 倒计时一秒。 屏幕上的数字归零。 整个基地的系统彻底黑屏。 所有的机器停止了运转。 地下空间陷入黑暗。 只有苏染手上的戒指还在发著微光。 气阀泄压声在黑暗中响起。 厚重的玻璃舱门被內部推开了一道缝隙。 秦漠打开手电筒照过去。 “唤醒程序……”秦漠咽了一口唾沫。 “到底是完成了,还是中断了?” 苏染大步上前拉开舱门。 医疗队长拿著检测仪凑过去。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 “苏总。” “他们的脑电波波动异常。” “初步唤醒勉强完成。” “但如果十分钟內不能把他们转移到外面的重症医疗舰上进行神经修復。” 医疗队长声音发紧。 “不可逆的脑损伤就会发作。” 第315章 绝境!被焊死的逃生通道 黑暗中,医疗队长的话像块石头砸在地上。 “十分钟?”苏染重复了一遍。 她看著休眠舱里呼吸微弱的父母。 刚才那一瞬间的清醒仿佛是迴光返照。 现在两人双眼紧闭,脸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准確地说是九分二十秒。”医疗队长盯著手里的便携检测仪,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满头的大汗,“脑电波正在快速衰减,神经元突触因为强制唤醒中断,正在发生断裂。” “就像是……”医疗队长咬了咬牙,“就像是拔苗助长,苗拔出来了一半,土却没了。” “那就转移。”陆湛果断开口,“安保组,炸开通道门。” “没用的。” 秦漠的声音从控制台下面传出来。 他举著手电筒,满脸油污地爬出来。 “那扇门是基地的主防御闸,厚度两米,全是高密度合金。”秦漠把手里烧焦的数据线扔在地上,“刚才液压杆崩断的时候,门就已经彻底锁死了。” “別说炸药,就是把陆氏军工所有的飞弹搬来,没个半天时间也轰不开。” 陆小川举著平板跑过来,小脸惨白。 “老爹,我也试过了。” “外部信號全部被切断。”陆小川指著漆黑的屏幕,“我们现在就在一个铁罐子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苏染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盯著休眠舱上的那个进度条。 99%。 就差这最后的1%。 “这1%到底差在哪?”苏染问。 “神经重塑。”秦漠走到休眠舱旁,指著里面复杂的管线,“前面的99%只是解冻了肉体,但这最后一步,是靠高频电流刺激大脑,把沉睡了二十年的意识拉回来。” “现在的状態,他们的身体活了,脑子还在睡。” “如果不把这步走完。”秦漠看了一眼苏染,“那他们就是有呼吸的尸体。” “那就重启电源,把这1%走完。”苏染说。 “大小姐,你以为我是皮卡丘吗?”秦漠摊开手,指著周围漆黑的一片,“整个基地的能源都被那个见鬼的冬眠协议切断了。” “唯一的能源接口在这。” 秦漠拍了拍休眠舱底座的一个黑色插槽。 “但这玩意胃口极大,最后这一下衝击需要的瞬间电压,能把一艘航母的引擎烧废。” “刚才你那戒指还能勉强供电,现在戒指里的能量也被抽乾了。” 苏染低头。 无名指上的天鹅座陨石戒指彻底暗了下去。 哪怕她用力摩擦,也没有丝毫反应。 “还有七分钟。”医疗队长在一旁报时,声音发颤。 苏染感觉手脚冰凉。 这是她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也是离失去最近的一次。 好不容易把人挖出来了,难道就看著他们死在自己面前? “用便携核电池行不行?”陆小川从背包里翻出一块巴掌大的方块,“这是我给机甲做的备用能源。” “杯水车薪。”秦漠摇头,“电压不够,插上去连个火花都冒不出来。” “把所有人的单兵外骨骼电池凑在一起呢?”安保队长提议。 “也不行。”秦漠抓著头髮,整个人处於暴躁的边缘,“我们需要的是瞬间的高压脉衝,不是长流水的细电线!” “除非现在天上打个雷,还得精准劈在这个插槽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空气里的氧气含量因为封闭而开始下降。 苏染能听到父亲胸腔里传来的浑浊呼吸声。 那是生命流逝的声音。 “没有別的办法了吗?”苏染问。 秦漠张了张嘴,最后颓然地靠在休眠舱上。 “没办法。” “这是高等文明留下的死局。”秦漠声音沙哑,“他们把能源掐断,就像是拔掉了呼吸机。” 苏染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真的没办法了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陆湛走了过来。 他脱掉了身上的战术外骨骼。 只穿著一件黑色的单薄衬衫。 “老秦。”陆湛开口。 “干嘛?”秦漠有气无力地抬头。 “能源接口能承受多大的瞬间峰值?”陆湛问。 “理论上无限大。”秦漠哼了一声,“这是外星合金,导电性能是黄金的一万倍。” “那就好。” 陆湛挽起袖子。 他露出的小臂上,隱隱浮现出几条青黑色的血管纹路。 那纹路不像是正常的生理构造。 更像是某种潜伏在皮肤下的活物。 “你要干什么?”苏染一把抓住陆湛的手臂。 陆湛的手臂烫得惊人。 比发烧还要烫。 “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我和常人不一样吗?”陆湛低头看著苏染。 他的瞳孔深处,泛起了一抹极淡的金色。 “陆湛?”苏染心头一跳。 “楚天雄留下的不只是这个基地。”陆湛把苏染的手轻轻拿开,“还有陆氏一直在研究的那个『神之序列』项目。” “那是把人当成容器的项目。” 陆小川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手里的检测仪对著陆湛发出刺耳的蜂鸣。 “老爹,你的生物电场爆表了!”陆小川喊道,“数值……数值是普通人的五百倍!” “什么?”秦漠猛地跳起来。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陆湛。 “你疯了?”秦漠指著陆湛,“你身体里被植入了生物电容?” “那是陆家上一代人造的孽。”陆湛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別人的事,“他们想造神,结果造出了我这个怪物。” “平时这股能量被抑制剂压著。” “但现在。” 陆湛走到休眠舱的黑色插槽前。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战术匕首。 “陆湛!”苏染衝过去挡在他面前,“你会死的。” 她虽然不懂什么生物电容。 但她知道,把身体里的能量瞬间抽空去衝击一台机器,绝对不是什么养生的事。 “不会。”陆湛看著苏染的眼睛,“我命硬。” “让开。” “我不让。”苏染张开双臂,“肯定还有別的办法。” “没有时间了。”陆湛看了一眼休眠舱,“还有四分钟。” “苏染。” 陆湛很少叫她的全名。 “那是你爸妈。” “我答应过你,带他们回家。” 陆湛说完,伸手把苏染拉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 然后把她推给一旁的安保队长。 “看好她。” 陆湛转身。 匕首在掌心划过。 鲜血涌出。 但他没有包扎。 他直接把流血的手掌,狠狠按在了那个黑色的能源插槽上。 “小川,监控数据。”陆湛低吼一声。 “老秦,准备引导!” 既然没有雷。 那他就自己当这个雷。 第316章 疯狂赌局!人体电池与神之序列 陆湛的手掌按在那黑色的金属凹槽里。 没有火花四溅。 只有一声沉闷的低频嗡鸣震得人胸腔发麻。 鲜血顺著切开的伤口流进凹槽,瞬间被那诡异的金属吸收殆尽。 紧接著,刺眼的幽蓝色光芒顺著他的手臂亮起。 那不是皮肤表面的光。 那是血管里流淌的东西在发光。 陆湛的小臂上,那些原本潜伏的青黑色纹路像是活过来的寄生虫,疯狂地向著肩膀和脖颈蔓延。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彻底变成了熔金般的顏色。 “有反应了!” 秦漠趴在控制台上大吼,声音都变了调。 “能量输入峰值超標!这是什么鬼电压?” 秦漠看著屏幕上直接被顶满的红色柱状图,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根本不是生物电!这是核反应堆级別的输出!” 陆小川抱著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字跳得让人眼晕。 “老爹的心率过快!” “每分钟二百二!” “体温四十二度!” 陆小川抬头喊道。 “老爹!停下!你的血管承受不住这种负荷!” 陆湛仿佛没听见。 他死死按著那个凹槽,牙关紧咬,下頜线绷成了一条钢筋般的硬线。 汗水混著血色从额头上滚落。 他身上的黑衬衫瞬间被汗水湿透,贴在背脊上,勾勒出肌肉紧绷到极致的轮廓。 “別废话。” 陆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看进度条。” 苏染站在两米外。 她看著陆湛。 这个男人平时连头髮丝都透著精致和掌控力。 现在却像个濒死的困兽。 那种从他体內爆发出的能量,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非人感。 这就是“神之序列”。 陆家造出来的怪物。 苏染往前迈了一步。 “別过来!” 陆湛厉声喝止。 “现在的我全是高压电,碰一下你就熟了。” 苏染停下脚步。 她盯著休眠舱上方那个该死的进度条。 99.1%。 动了。 停滯了许久的数字终於开始跳动。 99.2%。 每跳动0.1%,陆湛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 他的皮肤开始泛红,那是毛细血管在大面积破裂。 鼻血顺著陆湛的人中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老秦!还要多久!” 苏染转头衝著秦漠吼。 “快了!快了!” 秦漠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把所有的能量都引导进休眠舱的神经重塑模块。 “神经元正在接驳!” “突触再生反应良好!” “再坚持三十秒!” 三十秒。 平时眨眼就过的时间,现在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陆湛的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的声音变得忽远忽近。 体內的能量像是一把把钝刀子,在刮著他的骨髓。 以前每一次发病,只要有苏染在身边,那种躁动就能平息。 但这次不行。 这次他在主动透支这种躁动。 他在燃烧自己。 “噗。” 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金属底座上。 陆湛的膝盖软了一下,整个人单膝跪地。 但他按在凹槽里的手,纹丝不动。 像是焊死在了上面。 “陆湛!” 苏染喊破了音。 “不用管我。” 陆湛垂著头,声音嘶哑得厉害。 “还没……完。” 99.6%。 99.7%。 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在升高。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臭氧味,还有血腥气。 医疗队长拿著除颤仪站在旁边,手都在抖。 这种级別的生物放电,一旦停下来,心臟极大概率会骤停。 “99.8%!” 秦漠大喊。 “最后一点!衝过去!” 陆湛猛地抬起头。 他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血丝。 一声低吼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手臂上的血管暴起,几乎要撑破皮肤。 所有的能量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 “轰——” 休眠舱发出巨大的气流声。 那个该死的进度条,终於跳到了100%。 绿灯亮起。 清脆的提示音在死寂的空间里响起。 “神经重塑完成。” “唤醒程序结束。” 陆湛身上的蓝光瞬间熄灭。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向后栽倒。 苏染扑了过去。 她顾不上什么高压电,什么防备。 直接用身体接住了倒下来的陆湛。 陆湛很沉。 浑身滚烫,像是刚从开水里捞出来。 “陆湛?” 苏染拍著他的脸。 陆湛勉强睁开眼皮。 金色的光芒已经褪去,变回了原本深邃的黑。 只是那眼神涣散得厉害。 “没事……” 陆湛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没死……就是累。” 他说完这句话,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医疗队!” 苏染回头怒吼。 “强心针!快!” 几名医疗人员立刻围上来。 陆小川抹了一把眼泪,拿著平板挤进去。 “先打肾上腺素!老爹的心臟还在跳,就是太弱了!” 苏染把陆湛交给医疗队。 她站起身,衣服上沾著陆湛的血。 她转过身,看向那个刚刚完成唤醒的休眠舱。 厚重的防弹玻璃缓缓升起。 白色的冷气再一次喷涌而出。 但这回,不再是死气沉沉的白霜。 监测仪上,两个原本微弱的心跳曲线,开始变得有力起来。 咚。 咚。 咚。 那是强劲的、鲜活的心跳声。 所有的管线自动脱落。 淡绿色的营养液正在被快速排空。 苏染屏住呼吸。 她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站在那个让她魂牵梦绕了两辈子的休眠舱前。 雾气渐渐散去。 躺在左侧的女人,睫毛颤动了一下。 那是苏染的母亲。 穆清顏。 二十年的岁月並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跡。 她依然是记忆中那副温婉美丽的模样。 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苏染的手指紧紧扣著休眠舱的边缘。 指节泛白。 下一秒。 穆清顏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初醒的迷茫。 她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然后自然醒来。 她的视线没有焦距地在空中飘了一会儿。 然后,慢慢聚焦。 落在了站在面前的苏染身上。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倒流回了二十年前。 穆清顏的瞳孔猛地收缩。 嘴唇颤抖著张开。 一个熟悉到让苏染想要落泪的称呼,从那个女人嘴里轻轻吐了出来。 “染染?” 第317章 甦醒的眼眸!跨越二十年的对视 穆清顏的手指很凉。 指尖有著长期冷冻后的僵硬感。 她没有把手缩回去。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苏染,像是要透过这具陌生的成年躯壳,找到二十年前那个会在她怀里撒娇的小糰子。 穆清顏的手指动了动。 她想抬起来摸苏染的脸,但肌肉刚刚復甦,力气不够。 “真的是……染染?” 声音很哑,像是两张砂纸在摩擦。 苏染吸了吸鼻子。 她把脸主动凑过去,贴在穆清顏冰凉的掌心里。 “妈,是我。” 苏染的声音也有点抖。 平时懟天懟地那种劲儿全没了。 穆清顏的手掌贴著女儿温热的皮肤。 真实的触感。 不是做梦。 她的视线往下移,落在了苏染左手无名指上。 那枚天鹅座陨石戒指已经失去了光泽,变得像一块普通的黑石头。 “戒指……” 穆清顏喘了一口气。 “楚天雄那个混蛋……竟然真的把它给你了。” “是啊。” 苏染笑了笑,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他算计了一辈子,最后还是把钥匙给了我。” 旁边的陆小川抱著平板电脑挤过来。 小傢伙眼圈也是红的,但还要强装镇定。 “外婆,虽然这时候打扰你们不太好。” “但是医疗队的叔叔说,如果不赶紧补充葡萄糖,你会低血糖晕过去的。” 穆清顏愣住了。 她看著这个只到苏染腰间的小男孩。 眉眼间那种精致和聪明劲儿,跟谁很像。 “外婆?” 穆清顏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 她睡著的时候,女儿才四岁。 这一睁眼,直接升级当外婆了? “这是陆小川。” 苏染抹了一把脸。 “算是……捡来的便宜儿子。” 陆小川抗议:“老妈,这时候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什么是捡来的。” 穆清顏看著这一大一小斗嘴。 原本苍白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血色。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对话,让她確信自己真的活过来了。 回到了人间。 “那个年轻人呢?” 穆清顏转过头。 她看到了躺在一边担架上的陆湛。 几个医生正围著他做心肺復甦后的监测。 刚才在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態里,她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硬生生把她从黑暗里拽了出来。 那股力量带著一种决绝的疯狂。 “他是陆湛。” 苏染看了一眼昏迷的男人。 眼神变得很柔和。 “就是那个陆家的怪胎。” “怪胎?” 穆清顏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那个传闻。 陆家在造神。 “嗯,为了救你们,他把自己当成了大號电池。” 苏染走过去,帮穆清顏把身上的管线拔掉。 “妈,能不能动?” “稍微缓缓。” 穆清顏试著活动了一下关节。 就在这时,旁边的休眠舱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咳嗽。 动静很大。 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老苏!” 穆清顏立刻就要下床。 苏染赶紧扶住她。 “別急,我在呢。” 苏建国醒过来的动静比穆清顏大得多。 他是军人出身,哪怕身体机能还没完全恢復,警惕性也刻在骨子里。 他在睁眼的剎那,手本能地想要去抓武器。 结果抓了个空,直接拍在了玻璃舱壁上。 “谁!” 苏建国吼了一声。 声音嘶哑,但中气还在。 “爸,別喊了,没人要杀你。” 苏染走过去,把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完全推开。 苏建国瞪著眼睛。 他看著面前这个穿著战术背心,扎著高马尾的年轻女人。 眉眼像清顏。 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像他。 “染染?” 苏建国有些不敢认。 “如假包换。” 苏染伸手把苏建国从休眠舱里扶坐起来。 苏建国看著自己的手。 皮肤鬆弛了一些,但还是二十年前的样子。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穆清顏。 “清顏!” 苏建国挣扎著就要站起来。 但他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苏染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他的胳膊。 “老苏,你也是刚解冻的咸鱼,別逞强。” 穆清顏坐在另一边的台子上,眼眶通红。 “建国。” 这一声喊,让苏建国这个铁打的汉子直接破防。 他顾不上身体的不適,推开苏染的手,踉踉蹌蹌地扑过去。 一把抱住了穆清顏。 抱得很紧。 像是要把两块骨头揉在一起。 “活过来了……” 苏建国把头埋在妻子的颈窝里。 “我们真的活过来了。” 整个地下空间里,只剩下医疗仪器的滴滴声。 苏染站在一旁看著。 陆小川悄悄走过来,拉住了苏染的手。 “老妈,你不去抱一下吗?” 苏染摇摇头。 “让他们先哭会儿。” 她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没挪动半分。 苏建国抬起头。 他的眼角有泪痕,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 他看向苏染。 然后伸出一只大手。 “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 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也带著藏不住的颤抖。 苏染走过去。 苏建国长臂一伸,把苏染也卷进了那个怀抱里。 左边是妻子,右边是女儿。 这二十年的空白,在这一刻被填满。 苏染本来不想哭的。 她觉得自己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是个只会搞钱的豪门后妈。 但在被苏建国那只有力的手臂箍住的剎那。 两辈子的委屈突然就翻涌上来。 “爸。” 苏染把脸埋在苏建国那件老旧的科考服上。 那上面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还有属於父亲的味道。 “我把你们找回来了。” “好样的。” 苏建国的大手用力拍著苏染的后背。 “是我苏建国的种。” “没给老子丟人。” 陆小川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他吸了吸鼻子,又低头看了看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的亲爹。 “唉。” 陆小川嘆了口气。 “老爹啊老爹,看来你以后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又要下降一名了。” 秦漠从控制台后面探出个脑袋。 他推了推眼镜,很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嘴。 “那个……虽然很感人。” “但我得提醒各位一句。” “基地的能源彻底干了。” “这里现在就是个大冰箱。” “而且氧气只够维持两个小时。” 苏染从苏建国怀里抬起头。 她擦了一把脸。 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哭够了就开始干活。” 苏染看向秦漠。 “既然门被锁死打不开,那就只能想別的办法出去。” “这地方既然是楚天雄造的,那疯子肯定留了后门。” 穆清顏拍了拍苏建国的手臂,示意他鬆开。 她看著四周熟悉的金属墙壁。 “有后门。” 穆清顏的声音很轻,却很篤定。 “当年我是这个基地的首席架构师。” “我在通风井的设计图上,留了一个bug。” 第318章 父亲的脊樑 “bug?”秦漠从控制台下面钻出来,眼镜片上全是油污。“这基地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通风井还能有漏洞?” 穆清顏指了指穹顶上方最角落的一根排气管。 “那里连接著地热循环系统。” 穆清顏的声音很轻,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感。 “二十年前设计这套系统时,为了防止极端低温导致管道冻裂,我在那个拐角处加装了一个物理机械阀。” “它不走电子信號,完全靠温差感应。” “只要把那里的温度降到零下五十度,阀门就会自动弹开,露出一条通往地表的检修通道。” 秦漠愣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 “绝了!” “现在基地能源切断,温度正在极速下降,那个阀门马上就会自己打开!” 苏染看了一眼头顶。 那个角落黑漆漆的,距离地面至少有三十米高。 “怎么上去?”陆小川问。 “爬。” 苏建国撑著休眠舱的边缘,试著站直身体。 他的腿部肌肉还在微微抽搐,那是长期冷冻后的后遗症。 苏染伸手要去扶。 苏建国摆了摆手。 “不用。” 这个刚从二十年长梦中醒来的男人,咬著牙,强行控制著不受听使唤的双腿。 他往前迈了一步。 踉蹌了一下,但稳住了。 “老苏,你现在的骨密度跟玻璃差不多。”苏染皱眉,“別逞能。” “老子当兵的时候,腿断了还能跑三公里。” 苏建国喘著粗气,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他没看苏染,而是转过身,一步一步挪到陆湛的担架旁。 陆湛躺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苏建国低头看著这个年轻男人。 刚才他虽然意识模糊,但那种被强行灌注生命力的感觉,刻骨铭心。 那是拿命在换命。 苏建国蹲下身。 动作很慢,膝盖骨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帮陆湛理了理被冷汗打湿的额发。 “这小子……” 苏建国声音低沉。 “叫陆湛是吧?” “嗯。”苏染点头,“陆家现在的掌权人。” “陆家出了一堆疯子和混蛋。” 苏建国看著陆湛那张即使昏迷也透著倔强的脸。 “但这一个,是个爷们。” 他把手掌贴在陆湛冰凉的手背上,用力握了一下。 没有多余的感谢。 这是一个父亲,对另一个男人最高的认可。 “安保组。”苏建国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发號施令的威严。 旁边的安保队长下意识地立正。 “把你们最好的保暖层给他裹上。” 苏建国指著陆湛。 “要是他在路上少了一根头髮,我唯你们是问。” “是!”安保队长大声应答。 苏染看著这一幕,眼眶有点热。 她转过头,掩饰性地揉了揉鼻子。 “行了,既然有了路,那就动起来。” 苏染把绳索扔给秦漠。 “老秦,你带路。” “陆小川,你跟紧我。” “妈,我背你。”苏染走到穆清顏面前。 穆清顏摇摇头,指了指苏建国。 “让你爸背。” 苏染刚想说苏建国自己都站不稳。 结果苏建国已经走了过来。 他半跪在穆清顏面前,拍了拍自己宽阔的后背。 “上来。” “老苏,你行不行啊?”苏染一脸怀疑。 “少废话。”苏建国回头瞪了女儿一眼,“背媳妇这种事,还要別人代劳?” 穆清顏笑了笑,趴在苏建国背上。 苏建国深吸一口气,双手托住妻子的腿弯。 起身的动作很艰难。 他的手臂青筋暴起,浑身的骨骼都在抗议。 但他硬是一声没吭,稳稳地站了起来。 那脊樑挺得笔直。 像一座永远不会塌的山。 苏染看著父亲略显颤抖却坚定的背影,心里那块悬了两辈子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这就是有爹的感觉吗? 还挺赖。 …… 通风井確实打开了。 寒风夹杂著冰碴子倒灌进来,吹得人脸皮生疼。 一行人艰难地在狭窄的管道里攀爬。 苏建国背著穆清顏走在中间。 每一步都走得很沉,很稳。 但他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白。 “爸,换我来。”苏染在后面喊。 “闭嘴,跟上。”苏建国头也不回。 这不仅是体力的问题。 这是他在向妻女证明,他回来了。 他依然是这个家的顶樑柱。 二十分钟后。 队伍终於爬出了通风井,进入了一个相对宽敞的中转平台。 这里有备用的地热发电机,温度稍微高了一些。 “休息五分钟。” 苏染下令。 安保队员小心翼翼地把陆湛放下。 苏建国把穆清顏放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自己则靠著墙壁滑坐下来。 他大口喘著气,手还在微微发抖。 但他第一时间去抓穆清顏的手,搓热她的掌心。 “冷不冷?”苏建国问。 “不冷。”穆清顏帮他擦汗,“你也歇会儿。” 秦漠拿著医疗检测仪凑过来。 “二位,既然都醒了,为了安全起见,我得给你们做个全面检查。” 秦漠把探头贴在苏建国的手腕上。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 苏染正在给陆湛餵水,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样?没什么大毛病吧?” 秦漠没说话。 他盯著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他又换了个位置,把探头贴在苏建国的颈动脉上。 接著又去测穆清顏。 一遍。 两遍。 秦漠的手开始有点抖。 那种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恐。 “老秦?”苏染察觉不对劲,放下了手里的水壶。“说话。” 秦漠吞了一口唾沫。 他抬起头,脸色难看得像是刚吞了一只死耗子。 “数据……不对。” “什么不对?”苏染走过去。 秦漠指著屏幕上两行正在疯狂波动的红色曲线。 “按理说,刚刚解冻的人,新陈代谢应该很慢。” “但他们的细胞分裂速度,是正常人的五十倍。” “而且……” 秦漠看了一眼苏建国,又看了一眼穆清顏,声音乾涩。 “他们体內的基因链正在重组。” “这不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秦漠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的词。 “这是排异。” “他们的身体,正在排斥刚刚甦醒的意识。” “如果不能马上压制,最多三个小时,基因就会全面崩溃。” “到时候……” 秦漠没敢说下去。 苏建国看著秦漠,眼神平静得嚇人。 “直接说结果。” “到时候会变成一滩肉泥。” 秦漠说完,整个平台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第319章 身体的「排异反应」!甦醒后的危机 苏染感觉自己的脑仁被人用凿子狠狠敲了一下。 “肉泥?” 苏染盯著秦漠,声音並不高,但透著一股子冷意。 “秦漠,你如果不把话说明白,我现在就把你变成肉泥。” 秦漠缩了缩脖子,把医疗检测仪的屏幕转向眾人。 屏幕上,苏建国和穆清顏的人体模型正在闪烁著刺眼的红光,特別是脊椎和大脑区域,红得发黑。 “这不是我危言耸听。” 秦漠指著那些乱跳的数据条。 “通俗点说,这就是系统兼容性错误。” “他们的身体是二十年前的老硬体,而他们的意识经过唤醒程序的强行拉扯,虽然回来了,但这副身体已经认不出这个『灵魂』了。” 秦漠推了推鼻樑上满是油污的眼镜。 “身体判定意识是入侵病毒,正在启动免疫系统进行疯狂攻击。” “细胞分裂速度暴增五十倍,这不是再生,这是自毁。” “就像核反应堆过热,如果不插控制棒,哪怕是神仙来了也得炸。” 陆小川抱著平板电脑凑过去,看了一眼数据,脸色也变了。 “老妈,老秦没嚇唬人。” 陆小川把平板举起来。 “你看外公外婆的皮肤。” 苏染立刻转头。 刚才还没注意,现在借著应急灯的光线,她发现父亲露在外面的手背上,浮现出了一片片细密的紫红色斑点。 那些斑点还在不断游走、扩散,像是皮下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苏建国闷哼一声,抓著岩石的手掌猛地收紧。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老苏?” 穆清顏的声音也开始发颤。 她捂著胸口,额头上全是冷汗,原本温婉的脸庞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有些扭曲。 “我也感觉到了……” 穆清顏咬著牙。 “骨头里像是有火在烧,又痒又痛。” “这是基因链正在崩断的前兆。” 秦漠语速飞快,满头大汗地在背包里翻找。 “这种排异反应是『神之序列』实验体的通病,哪怕当年那些经过调试的克隆体,醒来后也会死一大半。” “只有极少数完美適配者能活下来。” 苏染一把揪住秦漠的领子。 “別跟我扯什么概率学。” “我就问你,怎么救?” 秦漠被勒得有点喘不上气,手里抓著一个空的药剂盒,表情比哭还难看。 “要压制这种基因暴动,需要最高等级的『神血』稳定剂。” “就是楚天雄当年从天鹅座陨石里提取出的那种原液。” “但这破基地荒废了二十年,那玩意儿是有保质期的!” 秦漠把空盒子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刚才看过了,储备仓里的稳定剂全挥发乾了,连个渣都没剩下。” 苏染鬆开手,秦漠跌坐在地上。 她转身看向父母。 苏建国的状况恶化得最快。 这个铁打的汉子此时浑身都在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身上的紫红斑点已经连成了一片,甚至开始渗出血珠。 “建国!” 穆清顏强忍著痛楚去扶他,却被苏建国一把推开。 “別……碰我……” 苏建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烫……” 他的体温正在飆升。 陆小川拿著红外测温枪扫了一下,惊叫出声。 “四十三度!” “还在升!” “这体温会把脑子烧坏的!” 苏染看著这一幕,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刚把人救活,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上几句,就要这么没了? “一定有替代品。” 苏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楚天雄那种老狐狸,既然留了唤醒程序,就不可能不留后手。” “既然原液没了,那有没有半成品?或者类似的化合物?” 苏染看向秦漠。 “老秦,你想想,哪怕是有毒副作用的也行,先保命要紧。” 秦漠抱著脑袋,整个人处於崩溃边缘。 “没用的,这是基因层面的崩塌,普通的化学药剂根本够不著那个维度。” “这是『神』的领域。” “除非现在能弄到高活性的『神之序列』样本,还要是那种经过完美融合、没有攻击性的样本,用它的生物磁场去中和……” 秦漠的声音突然顿住。 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抬起头。 那双藏在眼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著躺在旁边担架上昏迷不醒的陆湛。 苏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你看陆湛干什么?” 秦漠没理会苏染,连滚带爬地扑到陆湛身边。 他抓起陆湛的手腕,另一只手在检测仪上疯作。 “滴——” 一声尖锐的长鸣。 秦漠盯著屏幕上的数据,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一大口唾沫。 “我真是个猪脑子……” 秦漠喃喃自语。 “我是真的傻,真的。” “骑著驴找驴,守著金山討饭吃。” 苏染踹了他一脚。 “说人话!” 秦漠指著陆湛,手指都在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嚇的。 “你知道陆家为什么能屹立不倒吗?” “你知道陆湛这二十年来,明明被植入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实验体基因,为什么还能活到现在,甚至还能把陆氏做这么大吗?” “因为他就是那个亿万分之一的『完美容器』。” 秦漠看著陆湛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他体內的『神之序列』不仅没有把他弄死,反而被他彻底压制、融合了。” “他的血液里流淌著的,就是最高纯度的活体稳定剂!” “而且比当年的陨石提取液还要纯净!” 苏染愣住了。 她看了一眼脸色苍白如纸的陆湛。 这个男人刚刚才为了给休眠舱供电,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 现在又要抽他的血? “你是说……” 苏染声音有点乾涩。 “用陆湛的血?” “对!” 秦漠从急救包里翻出一套输血设备,动作麻利得不像个黑客,倒像个资深护士。 “不需要太多。” “只要两百毫升。” “他的血液里含有极高浓度的活性因子,就像是把一桶冰水倒进沸腾的油锅里……不对,是像把镇静剂打进疯牛的血管里。” 秦漠举著那根粗大的针头,眼睛放光。 “只要把他的血输入你爸妈体內,这种基因排异立马就能平息。” 陆小川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老秦,你这是要把我爹当唐僧肉啊?” “他现在心率才刚稳住,再抽血会不会掛掉?” 秦漠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陆湛惨白的脸,又看了一眼那边快要因为高热而休克的苏建国夫妇。 这是一个残酷的选择题。 一边是刚刚相认、命悬一线的父母。 一边是为了救人已经透支生命、现在还在昏迷的丈夫。 苏染站在中间。 她觉得自己像是在走钢丝,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空气里瀰漫著那股令人不安的血腥味。 苏建国的低吼声越来越微弱,那是生命力即將耗尽的徵兆。 穆清顏已经昏过去了,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不能再等了。 苏染深吸一口气。 她刚要开口说话,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染低头。 陆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他的眼睛半睁著,里面布满了血丝,眼神却出奇的平静。 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陆湛没有说话。 他只是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臂,把袖子往上卷了卷。 露出了那截还有些青紫针眼的小臂。 然后,他把那截手臂递到了秦漠面前。 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字。 “抽。” 第320章 行走的唐僧肉!陆总的血条告急 针头刺破皮肤的声音很轻。 暗红色的血液顺著导管流进採血袋,速度不快,但很稳。 苏染没看採血袋,只盯著陆湛的脸。 那张脸白得没半点血色,连嘴唇都是乾裂的。 “疼吗?”苏染问了一句废话。 陆湛靠在背包垫成的枕头上,眼皮半耷拉著。 他费力地抬起没扎针的那只手,想去抓苏染的手指,却没什么力气。 “这点疼算什么。”陆湛嗓音沙哑,“比以前发病的时候轻多了。” 苏染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掌,用力捏了捏。 “你就逞能吧。” “陆氏那些股东要是知道他们身价千亿的总裁被人当血包用,估计得嚇得拋售股票。” 陆湛扯了扯嘴角。 “只要能把你爸妈救回来,陆氏破產都行。” 旁边的陆小川撇撇嘴,把脑袋凑到採血袋旁边盯著看。 “老爹,你这血看著也没啥特別的啊,不发光也不变色。” “废话,那是血红蛋白,又不是led灯。”秦漠一边盯著刻度一边吐槽。 他又看了一眼陆湛。 “差不多了,两百毫升。” 秦漠利索地拔掉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 “按著点。”秦漠对苏染说,“我去给二老输血。” 苏染接过棉签,指腹按在那个渗血的小孔上。 陆湛的手臂肌肉很结实,但此刻摸上去有些绵软。 这是透支过度的表现。 秦漠拿著两个分装好的血袋,分別掛在苏建国和穆清顏的点滴架上。 暗红色的液体顺著输液管,一滴一滴融进两人的血管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这是一场豪赌。 赌陆湛这个“怪胎”的血,能不能压住二十年前那些疯狂科学家的造物。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分钟过去了。 苏建国身上的紫红色斑点停止了扩散。 三分钟过去了。 那些令人心惊肉跳的斑点开始变淡,顏色从紫红转为暗褐,最后慢慢消退。 原本急促如风箱般的呼吸声,也逐渐平稳下来。 检测仪上疯狂报警的红灯终於变成了让人安心的绿色。 “神了!” 秦漠看著屏幕上的数据,忍不住拍大腿。 “这就是最高级的万能解药啊!” “细胞分裂速度恢復正常,排异反应全面压制,基因链稳定率百分之九十九!” 秦漠回头看著陆湛,眼神热切得像是在看一块移动的金砖。 “陆总,以后你就是咱们队的镇队之宝。” “不管是中毒还是变异,只要还有一口气,喝你一口血就能回魂。” “这简直就是行走的人参果,活著的唐僧肉!” 苏染抓起一块压缩饼乾扔过去,正中秦漠脑门。 “闭嘴。”苏染冷著脸,“再打陆湛的主意,我把你掛风口上去吹成咸肉干。” 秦漠嘿嘿一笑,赶紧闭嘴去调节输液速度。 陆湛听著这边的动静,眼神稍微有了点焦距。 “起效了?”他问。 “嗯,稳住了。”苏染把从背包里翻出来的巧克力剥开,塞进陆湛嘴里。 “你也稳住,別晕。” 陆湛含著那块苦涩的黑巧,喉结动了动。 “我没那么弱。” 话音刚落,那边的苏建国突然动了一下。 这位老兵的身体素质確实惊人,刚把排异反应压下去,意识就立刻回归。 他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去摸身边的穆清顏。 確认妻子呼吸平稳后,苏建国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秦漠,落在不远处的陆湛身上。 苏建国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基因序列,什么生物电容。 但他看得到陆湛胳膊上的针眼,还有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採血袋。 那是从女婿身上刚抽出来的血,现在正在自己身体里流淌。 那种骨头里火烧火燎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奇异的暖流。 苏建国撑著手臂坐起来。 “爸,你別乱动。”苏染赶紧喊了一声。 苏建国摆摆手,示意没事。 他盯著陆湛看了好一会儿。 眼神很复杂。 有审视,有意外,还有一种男人之间才懂的认同。 “小子。”苏建国开了口,嗓门虽然没以前亮,但底气还在。 陆湛想要坐起来,被苏染按住了。 “在。”陆湛应了一声。 “这次算老子欠你的。”苏建国说得很直白,“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报我苏建国的名號。” “虽然老子睡了二十年,但部队里那些老兄弟,应该还认这块骨头。” 陆小川在旁边插嘴:“外公,我爹可是陆氏总裁,一般人欺负不了他,只有他欺负別人的份。” 苏建国瞪了小外孙一眼。 “商场是商场,那是玩脑子的。” “遇到玩命的,还得看拳头。” 苏建国说完,又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穆清顏,眼神柔和下来。 “既然都活过来了,那就商量商量怎么出去。” “这个鬼地方,老子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秦漠把检测仪收起来,推了推眼镜。 “恐怕没那么容易。” “怎么?”苏染问。 “刚才通风口打开的时候,我顺便把接收天线扔出去了。”秦漠指了指旁边的终端屏幕,“想看看能不能连上卫星网络求救。” “结果呢?” “结果连是个连上了,但这网络有点不对劲。” 秦漠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组复杂的数据流。 “现在的地球网络,乾净得过分。” “乾净?”苏染没听懂。 “就是太安静了。”秦漠皱眉,“所有的民用频道都在播放统一的紧急广播,没有任何杂乱的私人通讯。” “而且,我截获了一段奇怪的加密信號。” “那不是地球的编码方式。” 一直没说话的陆小川突然走了过去。 他挤开秦漠,那双小手在键盘上飞快跳动,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屏幕上的代码瀑布般刷新。 “这不是简单的加密。” 陆小川的小脸紧绷,那种平时嬉皮笑脸的劲儿全没了,眼神锐利得像把小刀子。 “这是病毒。” “什么?”秦漠愣住。 “一种活著的逻辑病毒。”陆小川指著屏幕中心那个正在不断自我复製的红色螺旋图案。 “它正在改写全球网络的底层协议。” “就像是……有人在给地球的网际网路做一场外科手术。” 陆小川转过头,看著苏染和陆湛。 “所谓的『清理者』,第一波攻击根本不是炸弹。” “而是这东西。” “它们要把人类打回石器时代。” 陆湛此时稍微缓过来一些劲。 他撑著身体坐直,目光落在那个红色图案上。 “能破解吗?”陆湛问。 陆小川盯著屏幕,嘴角突然勾起一点冷笑。 那笑容跟他爹平时算计人时一模一样。 “给我十分钟。” 陆小川从背包里掏出一根黑色的数据线,直接插进了终端接口。 “这帮外星佬大概不知道,在玩病毒这方面,地球人才是祖宗。” “我要顺著这根网线爬过去,看看对面到底是人是鬼。” 第321章 给地球做个脑叶切除术 屏幕上的红色螺旋还在疯狂旋转。 那种红不是普通的像素色块,带著一种令人噁心的粘稠感。 陆小川十根手指像是要在键盘上跳舞。 回车键被敲得啪啪作响。 “那个……” 秦漠蹲在一边,想看又不敢靠太近。 “小川少爷,你切断了物理网关吗?” “没切。” 陆小川头也不回。 “我把咱们的信號偽装成了那个病毒的一段冗余代码。” 秦漠张了张嘴。 这就是把狼皮披在身上混进狼群里? 只要稍微露出一根羊毛,立马就会被撕成碎片。 “找到了。” 陆小川突然停手。 屏幕上的红色螺旋猛地炸开,化作无数条绿色的数据流。 那是被解码后的底层逻辑。 “这是什么?” 苏建国凑过来。 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代码,但他能看懂上面的几张结构图。 那是全球电网和通讯基站的分布图。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叉。 “这是『清理者』的手术刀。” 陆小川指著那些红叉。 “它们没有直接扔炸弹,那样效率太低。” “这东西是一种活体逻辑病毒。” “它会顺著电波钻进每一网的设备里,修改底层的二进位协议。” 陆小川隨手拖出一个窗口。 那是北美的某个军事基地监控画面。 画面里,所有的飞弹发射井盖都处於死锁状態。 红灯狂闪,但没有任何机械反应。 “它们锁死了地球上所有的火控系统。” 陆小川的声音稚嫩,却透著股令人发寒的冷静。 “不止是武器。” “交通信號灯、医院的呼吸机、银行的伺服器,甚至是你口袋里的手机。” “只要是有晶片的东西,现在全成了废铁。” 苏染听得眉头直皱。 “目的是什么?” “为了让我们变回猴子。” 陆湛靠在背包上,声音还有些虚。 他接过了话茬。 “摧毁一个文明,最快的方式不是杀人。” “而是切断他们对工具的依赖。” 陆湛指了指屏幕。 “如果我也想毁灭一家竞爭对手公司,我不会去烧他们的办公室。” “我会锁死他们的资金炼和资料库。” “让他们看著自己的帝国在沉默中崩塌。” 苏建国看著陆湛。 这小子的思维方式,够狠。 “外公,你看这个。” 陆小川调出一段被他截获的核心指令。 那是一段不断重复的波形。 “翻译过来大概是这个意思:『检测到文明越界,启动格式化程序』。” “它们把我们当成了染病毒的硬碟。” “现在正在做全盘格式化。” 秦漠打了个哆嗦。 “这也太傲慢了。” “人家有傲慢的资本。” 陆小川撇撇嘴。 “不过这病毒写得挺烂的。” “嗯?” 秦漠一愣。 “什么意思?” “这种逻辑锁虽然霸道,但是很死板。” 陆小川噼里啪啦又敲了几行代码。 “它是按照固定算法在遍歷全球网络。” “就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扫地机器人。” “既然是机器人,那就一定会撞墙。” 陆小川嘿嘿一笑。 他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的绿色数据流突然逆转。 原本正在向外扩散的红色標记,竟然开始被一个个吃掉。 “你做了什么?” 秦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给这只扫地机器人餵了点垃圾。” 陆小川指著屏幕上的一块黑色区域。 “我把全球最大的几个殭尸网络打包成了『高能反应源』,扔给了那个病毒。” “现在它正在那堆电子垃圾里打转呢。” “大概能拖住它三个小时。” 秦漠倒吸一口凉气。 这操作太骚了。 用地球上的网络垃圾去填外星人的胃口。 “三个小时后呢?” 苏染问。 “三个小时后它就会反应过来自己吃了一嘴泥。” 陆小川摊手。 “到时候它会恼羞成怒,直接进行物理清除。” “也就是天上那些大傢伙开始扔石头的时候。” 气氛稍微沉重了一些。 但至少不再是那种只能等死的绝望。 三个小时。 够做很多事了。 “行了,別愁眉苦脸的。” 苏建国拍了拍大腿。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暂停的红色倒计时,眼神里多了几分神采。 “既然是打仗,那就没道理还没开枪先认怂。” “这第一回合,看来咱们是贏了。” 苏建国转过身。 他的视线在陆小川和陆湛身上来回扫视。 刚才那一连串的操作,他看得真切。 那个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的男人,几句话就能切中要害。 那个才到他腰眼的小屁孩,动动手指就能戏耍外星病毒。 这父子俩,没一个省油的灯。 “染染。” 苏建国喊了一声。 “哎,爸。” 苏染正在给穆清顏餵水。 穆清顏还在昏睡,但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 “这俩……” 苏建国指了指陆湛,又指了指陆小川。 “一个是移动血库,一个是电脑精。” “你这二十年,到底嫁进了什么神仙窝?” 苏染手里的水壶差点没拿稳。 她看了一眼陆湛。 陆湛正微微抬头,似乎也在等她怎么介绍。 那种虚弱中带著点期待的小眼神,看得苏染一阵牙疼。 “这个说来话长。” 苏染乾笑两声。 “长话短说。” 苏建国找了块石头坐下,摆出一副要把家底盘清楚的架势。 “趁著我想杀人的劲头还没上来,你最好把事儿都交代清楚。” “特別是这个小的。” 苏建国盯著陆小川。 “才多大点就能黑进卫星网络。” “別告诉我这也是幼儿园教的。” 陆小川立刻乖巧地站直身体。 他把自己那副狂拽酷炫的表情收起来,换上了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外公好。” “我是陆小川。” “今年五岁。” “爱好是世界和平。” 苏建国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谎撒得,连草稿都不打。 刚才谁说要把病毒打包餵狗的? “行了,別演了。” 苏染把水壶塞好。 她走到几人中间,盘腿坐下。 “这事儿確实有点乱。” 苏染看了一眼苏建国,又看了一眼刚睁开眼一脸茫然的穆清顏。 “咱们开个家庭会议吧。” “主题就是……” 苏染顿了顿,指著陆湛和陆小川。 “这两个非人类物种,到底是怎么进咱们家户口本的。” 第322章 第一次家庭会议!陌生的「女婿」与「外孙」 应急灯的光线有些昏黄。 几个人围坐在那个还算平整的岩石台子上,中间摆著秦漠贡献出来的几包压缩饼乾和两瓶水。 气氛有点像战地野餐,更像三堂会审。 苏建国盘著腿,手里捏著一块硬得能砸核桃的饼乾,视线像雷达一样在陆湛身上扫射。 穆清顏靠在他身边,虽然虚弱,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好奇。 苏染清了清嗓子。 “流程简单点,互相认识一下。” 她指了指陆湛。 “这是陆湛。” “目前法律意义上的配偶,也就是你们的女婿。” 苏建国咔嚓一声咬断了饼乾。 “陆家的人。” 老头子嚼得嘎嘣响,语气听不出喜怒。 “当年陆家那个老不死的为了搞『造神计划』,差点把我也算计进去。” 陆湛此时已经恢復了一些体力,虽然嘴唇还白著,但坐姿端正,很有晚辈的自觉。 “那个老不死的现在瘫痪在床,就在上面的疗养院里。” 陆湛声音平稳。 “您要是想出气,回头我让人把他的氧气管拔了给您助助兴。” 苏建国动作一顿。 他盯著陆湛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有点意思。” “比陆家那些老古董顺眼。” 苏建国把半块饼乾扔进嘴里。 “听说你是那个唯一成功的实验体?” “算是吧。” 陆湛没否认。 “刚才多谢你的血。” 苏建国指了指自己手臂上那个已经癒合的针眼。 “这人情我记下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 老头子身体前倾,那股军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既然娶了我闺女,有些规矩得讲清楚。” “我们家不兴豪门那一套三从四德。” “染染这丫头从小被我惯坏了,脾气臭,还懒。” 苏染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爸,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苏建国没理她,继续盯著陆湛。 “要是哪天你们过不下去了,或者你嫌她烦了。” “把人完完整整给我送回来。” “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指头,哪怕你是神仙转世,老子也能把你骨头拆了。” 陆湛侧过头,看了一眼正在抠手指甲的苏染。 眼神变得很软。 “爸,您多虑了。” “在这个家里,只有她拆我的份。” 苏染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 穆清顏一直没说话,只是温温柔柔地看著。 这时候她伸手拉了拉苏建国的袖子。 “行了,別一来就摆这副臭架子。” “小陆身体还虚著呢。” 穆清顏看向陆湛,声音很轻。 “染染交给你,我放心。” 陆湛受宠若惊。 他在商场上跟人博弈几百亿的项目都没这么紧张过。 “谢谢妈。” 这一声妈叫得有点生涩,但很顺口。 苏建国撇撇嘴,显然对自己唱红脸、媳妇唱白脸的分配不太满意。 他的目光一转,落在了那个一直乖巧坐在苏染旁边的小不点身上。 陆小川正抱著那台平板电脑,两只脚丫子悬在半空晃荡。 察觉到外公的视线,小傢伙立刻坐直,露出八颗牙齿的標准笑容。 “到你了。” 苏染拍了拍陆小川的脑袋。 “这是陆小川。”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確实是陆湛的种。” 苏建国眉头一皱。 “以前生的?” “嗯,年少轻狂不懂事。” 苏染隨口胡扯。 陆湛眼角抽了一下,没反驳。 “不过现在归我管。” 苏染补充道。 “算是……买一送一的赠品。” 陆小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老妈,能不能换个词。” “什么叫赠品。” “我是核心资產好不好。” 苏建国看著这一大一小斗嘴,神情有些恍惚。 这就当外公了? 睡了一觉,女儿嫁了,外孙都能打酱油了。 而且这个外孙还是个怪胎。 刚才那顿敲键盘的操作,比部队里那些信息战专家还狠。 “多大了?” 苏建国问。 “五岁。” 陆小川乖巧回答。 “五岁就能黑进卫星系统?” 苏建国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需要重塑。 “遗传好。” 陆小川指了指陆湛,又指了指苏染。 “爹聪明,妈……嗯,妈运气好。” 苏染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想说我笨就直说。” 陆小川捂著脑门喊疼,却顺势滚进穆清顏怀里撒娇。 “外婆,你看老妈,这就是家庭暴力。” 穆清顏心都要化了。 她搂著这个软乎乎的小糰子,感觉二十年前没抱够女儿的遗憾都被填补了。 “没事,外婆疼你。” 穆清顏摸著陆小川的头髮,又摸摸他的小脸。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很奇妙。 虽然没有血缘关係,但这种亲近感做不得假。 “这孩子长得真好。” 穆清顏感嘆。 “以后谁要是欺负你,外婆帮你欺负回去。” 苏染看著这一幕,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原本还担心父母接受不了这种复杂的重组家庭关係。 看来是她多虑了。 在生死面前,这点伦理关係算个屁。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家。 秦漠在旁边啃著饼乾,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那个……” 他举手发言。 “各位,虽然不想打断这感人的认亲环节。” “但是……” 秦漠指了指手腕上的表。 “距离那帮外星孙子重启攻击,只剩两个小时四十五分了。” “咱们是不是该聊聊怎么保命的事儿?” 温馨的气氛被打断。 苏建国脸上的慈祥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经歷过硝烟的冷硬。 “说得对。” “家常以后慢慢拉。” 苏建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骼发出一阵脆响。 “陆湛。” 他喊了一声。 “在。” “基地的能源系统虽然干了,但我记得下面有个备用的核电池组。” 苏建国指了指脚下。 “那是给核心实验室供电的。” “如果能把它併入主网,应该能重启防御炮塔。” 陆湛立刻明白了岳父的意思。 “我去看看。” 陆湛撑著膝盖站起来。 虽然身体还很虚,但那种雷厉风行的劲头一点没减。 “我也去。” 苏染刚要起身,就被苏建国按住了肩膀。 “你歇著。” 苏建国看著女儿。 “陪你妈说说话。” 他又转头看向陆湛。 “我和这小子去。” 苏染愣了一下。 “爸,你身体……” “死不了。” 苏建国摆摆手。 他走到陆湛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眼。 “还能走吗?” 陆湛点头。 “能。” “那就走。” 苏建国率先朝通道深处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回头看了陆湛一眼。 “愣著干什么?” “跟上。” 陆湛没有犹豫,迈步跟了上去。 两个男人的背影一前一后消失在黑暗的通道里。 苏染看著那个方向,若有所思。 “不用担心。” 穆清顏把陆小川抱在怀里,轻声说。 “你爸那是想单独考考他。” “考什么?” 苏染问。 “考考这个女婿的脊梁骨,够不够硬。” 穆清顏笑了笑。 “毕竟,要把宝贝女儿交给另一个男人,总得看看他能不能扛事儿。” 苏染撇撇嘴。 “我都多大了,还能让他扛?”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这种被人护著的感觉,真好。 第323章 摊牌了!岳父送我神级晶片! 通往地下能源室的楼梯很长,只有应急灯发出暗红的光。 陆湛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刚抽了两百毫升血,对於一个长期透支身体的人来说,不算小事。 苏建国走在前面,背挺得笔直,脚步声在空旷的管道里迴荡,很有节奏。 “还能跟上?”苏建国没回头。 “没问题。”陆湛调整了一下呼吸。 “陆家那帮人,把你当怪物养。”苏建国声音很沉,在铁皮管道里嗡嗡作响,“我记得那个老不死的说过,你是最完美的容器。” “是。”陆湛没否认,“如果不是遇到了苏染,我现在应该是个疯子。” 苏建国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那双经歷过战火的眼睛在黑暗中盯著陆湛。 这眼神不带杀气,但压迫感十足。 “把手伸出来。”苏建国命令道。 陆湛没有任何犹豫,伸出了那只刚扎过针的手臂。 苏建国並没有看那个针眼,而是突然出手,那只粗糙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了陆湛的手腕。 力道极大。 陆湛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但他没有缩回,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建国的手指正好压在陆湛的脉搏上。 跳动有力,平稳,没有一丝慌乱。 “心挺定。”苏建国鬆开手,“陆家那些老东西虽然混蛋,但至少把你这副骨架子练出来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被压扁的烟,那是二十年前的存货,早干得掉渣了。 但他还是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火。 “你知道我为什么被冻在这儿吗?”苏建国问。 “为了那个『神之序列』的原始数据。”陆湛回答。 “对,也不对。”苏建国把菸头吐掉,“我是自愿进来的。” 陆湛愣了一下。 “当年那帮疯子想拿染染做实验。”苏建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別人的事,“因为她是我的女儿,基因里也带著那种不稳定的序列。” 陆湛的手猛地攥紧。 “別紧张,那是隱性基因,只要不激活,她这辈子都能当个快乐的普通人。”苏建国看著陆湛,“为了保住她,我跟陆天明做了个交易。” “我带著所有关於序列缺陷的数据消失,把自己封在这个鬼地方。” “作为交换,他必须保证染染永远不接触那个圈子。” 苏建国冷笑一声。 “结果这老王八蛋还是违约了,竟然让你娶了她。” 陆湛沉默了两秒。 “这件事,是我强求的。”陆湛看著苏建国,“和陆家无关,是我一定要娶她。” 苏建国挑了挑眉毛。 “哪怕她当时名声烂得像地沟里的泥?” “哪怕她是。”陆湛回答得很乾脆。 苏建国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咧嘴笑了。 那张冷硬的脸因为这个笑容生动了不少。 “行。”苏建国点点头,“这句是人话。” 他伸手在自己左臂的伤疤处按了几下。 那里的皮肤有些异样,像是有什么东西硬塞进去过。 苏建国咬著牙,用指甲硬生生抠开那道早已癒合的伤疤。 鲜血渗出。 但他像个没事人一样,从皮肉下面抠出了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金属晶片。 晶片上沾著血,在红光下闪著诡异的蓝芒。 “接著。”苏建国隨手一拋。 陆湛接住那个带血的晶片。 “这是什么?” “那帮疯子找了二十年的东西。”苏建国隨意地擦了擦手上的血,“『神之序列』的所有逆向工程数据,还有那个致命的基因锁代码。” “这东西留在手里是个雷,也是个金饭碗。” “有了它,你要么能毁了『神之序列』,要么能造出比他们更强的怪物。” 苏建国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陆湛的肩膀。 这一巴掌差点把虚弱的陆湛拍地上。 “我不懂什么商业帝国,也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 “我只知道,以后这担子归你了。” “这算是嫁妆?”陆湛握著那枚晶片,掌心被金属稜角硌得生疼。 “算赔偿款。”苏建国纠正道,“毕竟我闺女脾气不好,也没什么大本事,除了长得好看点,全是毛病。” “你要是觉得亏了,就拿这个晶片去换钱,够你再买十个陆氏集团。” 陆湛把晶片攥紧,放进贴身的口袋。 “我不换。” “傻小子。”苏建国骂了一句,转身去拉那个沉重的备用电闸。 隨著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头顶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终於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昏暗的应急灯,而是明亮的白炽灯。 整个地下基地的排气扇开始轰鸣转动。 “走吧。”苏建国拍拍手上的灰,“別让他们等急了。” 两人回到中转平台时,陆小川正在摆弄那台重新上线的防御系统。 看到灯光大亮,小傢伙欢呼了一声。 苏染正坐在地上给穆清顏揉腿。 看到两人回来,苏染立刻站起来,视线在陆湛身上扫了一圈,確认没缺胳膊少腿才鬆了口气。 “爸,你没揍他吧?”苏染问。 “我是那种人吗?”苏建国翻了个白眼,“文明人动口不动手。” 陆湛扯了扯嘴角,没拆穿岳父刚才那差点按断他手腕的“文明问候”。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穆清顏突然站了起来。 她的脸色虽然好了很多,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忧虑。 那种忧虑不是对著敌人,而是对著自家人。 “染染。”穆清顏喊了一声,“你跟我过来一下。” “怎么了妈?”苏染察觉到气氛不对。 穆清顏没说话,只是拉著苏染的手,往旁边那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走去。 苏建国想跟上去,却被穆清顏一个眼神制止了。 “女人的话,男人別听。” 苏建国立刻立正站好,比听军令还老实。 陆湛看著母女俩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他手里那枚带血的晶片还在发烫。 直觉告诉他,真正的麻烦,可能才刚刚开始。 不是来自天上的外星人,而是来自这个刚刚团聚的家。 第324章 最后的选择题:当逃兵还是当指挥官 角落里的空气有些浑浊,带著一股陈旧的机油味。 穆清顏找了块乾净的帆布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苏染乖乖坐下。 “妈,您这搞得像地下党接头似的。”苏染开了个玩笑,想缓和一下气氛。 穆清顏没笑。 她伸手探进自己破损严重的防护服內侧,摸索了一阵。 再拿出来时,掌心里多了一支细长的玻璃管。 里面装著幽蓝色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並不起眼。 苏染看了一眼,“这是什么?传家宝?” “这是『遗忘』。”穆清顏把试剂递到苏染面前,“当年你爸跟陆天明交易时,我偷偷留了一手。” 苏染没接,只是看著。 “它是专门针对你体內那段隱性序列开发的。”穆清顏的声音很轻,却很稳,“只要注射进去,那种特殊的基因片段就会被彻底改写成乱码。” “副作用是你会大病一场,大概半个月下不了床。” “但好处是,从此以后,在这个星球的所有生物雷达上,你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碳基生物。” 穆清顏把试剂往前递了递。 “那些外星东西是为了清理『越界文明』来的,它们的目標是陆湛,是小川,甚至是那个还在地底下没死透的楚天雄。” “唯独不是你。” “染染,这是最后的机会。” 穆清顏的眼神很认真,“陆湛那孩子是不错,但他是个漩涡中心。” “你只要喝了它,找个防空洞躲起来。” “等这阵风头过了,哪怕地球被打回石器时代,凭你爸给你的那些信託基金,你也照样能过好日子。” 这是要把她摘出去。 彻底切割。 苏染看著那支蓝色的液体,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妈,您这算盘打得挺响。” 苏染往后一靠,背抵著冰冷的岩壁,“把老公孩子扔在前线顶雷,自己拿了钱跑路去当富婆。” “听著是挺诱人的。” “这不是跑路。”穆清顏皱眉,“这是止损。” “你从小就没什么大志向,不像我和你爸,也不像陆家那些疯子。” “你只想躺著,那就彻底躺平。” 苏染伸出手。 穆清顏以为她要接,鬆开了手指。 但苏染並没有拿那支试剂,而是握住了穆清顏的手,把那支试剂推了回去。 “妈,您说得对,我確实只想躺平。” 苏染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但我这人有个毛病,认床。” “陆湛那就是我的人肉床垫,陆小川那就是我的闹钟。” “没了这俩货,我睡不踏实。” 穆清顏愣了一下。 “而且。”苏染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视线穿过昏暗的通道,看向远处正在操作台前忙活的一大一小。 陆湛正在搬运沉重的设备,虽然动作还有些滯涩,但没停过。 陆小川跪在椅子上敲键盘,嘴里还叼著半块压缩饼乾。 “您看看这爷俩。” 苏染指了指那边,“一个身体里流著能够当解药的血,一个脑子里装著能黑掉外星网络的掛。” “再加上您和我爸。” “这配置,放哪部电影里都是主角团。” 苏染回过头,看著穆清顏,“我要是这时候退了,那不成路人甲了?” “哪怕是咸鱼,那也得是海里最大的那条。” 穆清顏盯著女儿看了半晌。 那种眼神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二十年没见的姑娘。 以前那个只会哭著要糖吃的小丫头,现在嘴皮子利索得能把死人气活。 “你这是铁了心要蹚浑水?”穆清顏问。 “不是蹚浑水。” 苏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是护犊子。” “陆湛那人轴,容易钻牛角尖。” “陆小川太聪明,容易走歪路。” “这个家要是没我这么个正常人看著,指不定明天就去毁灭世界了。” 苏染说完,伸手从穆清顏手里拿过那支试剂。 穆清顏心里一紧。 下一秒,苏染手腕一翻。 “啪”的一声脆响。 蓝色的玻璃管摔在岩石上,碎成了渣。 幽蓝色的液体渗进石头缝里,很快就挥发乾净了。 “这种让人变傻的药水,还是留给陆天明喝吧。” 苏染拍拍手,“行了妈,既然我是您闺女,那咱们就別整那些悲情戏码。” “现在既然咱们家凑齐了,那就没有把脖子伸出去让人砍的道理。” 穆清顏看著地上的玻璃渣,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又有点欣慰。 “隨你爸。”穆清顏摇摇头,“看著温吞,骨子里全是刺。” “那必须的。” 苏染伸手把穆清顏拉起来,“走吧,您的技术应该还没忘光吧?” “秦漠那两下子我看著悬,还得您去盯著点。” 穆清顏整理了一下防护服的领口,那股子科研人员的干练劲儿又回来了。 “二十年前的技术虽然落后,但在生物识別这块,秦漠確实是个二把刀。” 母女俩重新走回中转平台。 苏建国和陆湛已经把备用电源接好了。 整个基地的灯光闪烁了两下,彻底稳定下来。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在半空中展开,上面跳动著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搞定了!”陆小川欢呼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备用能源併网成功,功率百分之八十。” “够用了。” 秦漠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虽然武器系统还在预热,但这台超距通讯器已经上线了。” “能联繫上哪里?”苏建国问。 秦漠指了指屏幕上的一张世界地图,“理论上哪里都能连,只要对方还有能接收信號的破铜烂铁。” “不过现在全球网络都被锁死了,咱们只能发单向广播。” “单向广播没用。”陆湛走过来,眉头紧锁,“我们需要的是交互,是情报共享。” “那就强制握手。” 苏染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看向她。 “小川。”苏染喊了一声。 “在!”陆小川立刻立正。 “把你刚才编的那个病毒改一改。”苏染指著屏幕,“既然那个外星病毒能锁死全球网络,那你就把它当成载体。” “给我在它身上开个后门。” 秦漠听得直瞪眼,“你是想寄生在病毒上搞通讯?这太疯狂了。” “这叫借鸡生蛋。” 苏染看向陆湛,“陆总,你在全球应该有不少『老朋友』吧?” 陆湛明白她的意思,“你要联繫谁?” “所有人。” 苏染的眼神很亮,“既然是地球保卫战,那就把能打的全叫起来。” “不管是官方的,还是地下的。” “给我接通那个什么『国之利刃』,还有那个在欧洲卖军火的亚歷桑德罗。” 苏染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要开个会。” “这大概是人类歷史上级別最高的一次视频会议。” 陆小川咧嘴一笑,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指令。 “收到,老妈。” “正在劫持全球信道。” “连接倒计时,三,二,一。” 屏幕猛地一闪。 原本嘈杂的雪花点瞬间消失,分成了十几个清晰的画面窗口。 每个窗口对面,都是一张惊愕的脸。 第325章 论如何优雅地指挥全球大佬 穆清顏拉著苏染也没说太久,回来时眼圈有点红,但神色比之前坚定不少。 苏建国和陆湛正好从通道另一头走出来。 老丈人和女婿之间的气场有点微妙,没打起来,倒像是达成了某种男人间的默契。 “电通了。” 苏建国指了指头顶明晃晃的大灯。 “但这破基地的防御炮塔也就听个响,真要打起来,咱们这就是个活靶子。” 苏建国也不绕弯子,把那个带血的晶片往桌子上一拍。 “单靠咱们几个人,守不住。” 陆小川正趴在键盘上敲得飞起,头也不抬。 “外公说得对,那只『扫地机器人』虽然笨,但它背后的主人可不傻。” “刚才我拦截到一段回传信號,它们正在修正坐標。” 小傢伙把屏幕转过来,上面有个红点正在向他们这个位置移动。 “这帮外星佬不想玩猫捉老鼠了,准备直接定点清除。” 秦漠在一旁把最后一块饼乾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那还聊什么?赶紧跑路啊。” “往哪跑?” 苏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顺手理了理头髮。 “地球是个圆的,人家在天上看著,你跑到南极也就是换个姿势挨打。” 秦漠被噎住了。 “那你说咋办?坐著等死?” 苏染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点笑意。 “既然咱们搞不定,那就找能搞定的人。” 她转头看向陆小川。 “儿子,刚才你说能把咱们的信號偽装成病毒代码?” “对啊。” 陆小川眨眨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那能不能把这个偽装撤了,直接把咱们的信號强行插进全球广播里?” 苏染指了指主控台那个巨大的麦克风。 “我要开个会。” “跟谁?” “跟地球上说得上话的人。” 苏染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要点个外卖。 “既然要救世,总不能让我们一家子把活全乾了。” 陆小川眼睛一亮。 “老妈,你要搞全服喊话?” “这招我熟!” 小傢伙十指翻飞,屏幕上的代码瞬间变成了瀑布流。 “基地的发射功率够大,加上这还是量子加密频道。” “我不光能插播,还能强制弹窗。” 陆小川坏笑一声,重重敲下回车键。 “不管他们在开会还是在睡觉,只要是有屏幕的地方,现在全是咱们的直播间。” …… 同一时间。 京城,地下最高指挥所。 一群肩扛將星的大佬正如临大敌,盯著漆黑一片的监控屏幕。 网络瘫痪,通讯中断,他们正在启用最原始的无线电波段尝试联络各战区。 突然,指挥大厅里所有的屏幕同时亮起。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画面清晰起来。 不是外星人的宣战视频,也不是什么恐怖组织的威胁录像。 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看起来刚从灰堆里爬出来,脸上还蹭著点黑灰,但坐姿却像女王一样的女人。 “喂喂,听得到吗?” 画面里的女人拍了拍麦克风。 指挥所里一片譁然。 “这是谁?” “怎么切进来的?” “查!立刻查信號源!” 就在这时,画面里又探出一个男人的脑袋。 那张脸虽然有些苍白,但在场的不少人都认识。 陆氏集团掌门人,陆湛。 “各位长官,晚上好。” 陆湛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带著惯有的冷淡和从容。 “我是陆湛,旁边这位是我太太苏染。” “不用费劲查了,这是强制接入。” 指挥所的一位老將军猛地站起来。 “陆湛?你在搞什么鬼?你知道这是什么级別的频道吗?” 陆湛还没说话,苏染就把镜头掰正了。 “行了,別摆官威了。” 苏染看著镜头,眼神平静。 “如果不听我说,两小时后,大家一起变肉泥。” “那时候你们肩膀上的星星再多,也没人给你们敬礼。” 这话太冲。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出奇地管用。 老將军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上。 “你说。” 苏染也不废话,直接让陆小川把刚才拦截的数据包甩到了屏幕上。 “这就是正在攻击地球的东西。” “『清理者』,一种机械文明,专门负责清除『越界』的低等文明。” 苏染指著那些红色数据流。 “你们现在的反击毫无意义,因为你们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 “但我知道。” 苏染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我不光知道它们在哪,我还知道怎么干掉它们。” “但我缺人,缺装备,缺火力。” “所以,我现在不是在求你们,是在给你们一个入伙的机会。”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的白宫地下掩体,欧洲的联合指挥部,甚至远在中东的皇室避难所。 所有还掌握著决策权的人,都在看著同一个画面。 这简直是人类歷史上最荒诞的一次全球会议。 一个来歷不明的女人,正在对著全球最有权势的一群人发號施令。 “我不信。” 欧洲那边接入了一个视频信號,是个满头银髮的政客。 “凭什么相信你?这也许是某种新型的网络恐怖袭击。” 苏染还没开口,陆湛突然冷笑一声。 “你可以不信。” “那你现在就可以切断信號,然后抱著你的核按钮等死。” “我们没时间给你们做科普。” 陆湛的气场全开,哪怕隔著屏幕,那股子狠劲也让人心惊。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 另一个视频信號强行切了进来。 画面背景是一座充满了中世纪风格的古堡书房。 一个穿著考究西装的老人坐在那儿,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我相信她。” 老人的声音醇厚,带著一股子贵族特有的傲慢。 “亚歷桑德罗?” 欧洲那边的政客愣住了。 里奇家族的掌门人,欧洲真正的幕后金主。 “好久不见,各位。” 亚歷桑德罗举了举酒杯,目光却直勾勾地盯著苏染。 或者说,是盯著苏染身后的苏建国。 “苏先生,二十年不见,別来无恙。” 苏建国走上前,看了一眼屏幕。 “你个老狐狸还没死呢?” “托福,还没死绝。” 亚歷桑德罗放下酒杯。 “苏小姐刚才说得对。” “『清理者』来了,躲是没用的。” “我代表里奇家族,无条件支持这次行动。” “並且……” 亚歷桑德罗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诡异。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古旧的金属盒子。 那盒子的材质,和苏建国从地下挖出来的那个晶片,竟然一模一样。 “並且,我有些东西,也是时候拿出来晒晒太阳了。” 苏染皱眉。 “什么东西?” 亚歷桑德罗笑了笑,那笑容里透著一种只有守密者才懂的解脱。 “苏小姐,你真以为我们里奇家族能传承五百年不倒,靠的是会做生意?” 他缓缓打开那个盒子。 里面躺著一块蓝色的晶体,正在微微脉动。 “其实,我们一直在等这一天。” 亚歷桑德罗看著苏染,说出了一句让全场人都傻眼的话。 “毕竟,严格来说,咱们都不算纯种地球人。” 第326章 亚歷桑德罗的「遗產」!「守护者」的真正使命 屏幕上的十几个窗口同时安静下来。 没人说话。 只有电流的细微沙沙声。 亚歷桑德罗那句话杀伤力太大。 不算纯种地球人? 这老头喝多了? 还是在开这种要把全人类嚇出心臟病的玩笑? “老爷子。” 苏染打破了沉默。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完全没把那些各国大佬当回事。 “您要是想在这个时候搞血统论,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 亚歷桑德罗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 那种优雅像是刻进了骨头里。 “苏小姐,这可不是血统论。” 他把那块蓝色的晶体放在桌面上。 晶体接触到实木桌面,竟然自动悬浮起来,发出轻微的嗡鸣。 “五百年前,一艘来自天鹅座旋臂的逃亡飞船坠毁在亚平寧半岛。” 亚歷桑德罗语气平淡,像在讲睡前故事。 “船员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为了活下去,利用基因偽装技术,混进了当时的人类社会。” “他们改名换姓,繁衍生息。” “最后变成了现在的里奇家族。” 欧洲那位满头银髮的政客脸都在抖。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里奇家族是欧洲最古老的贵族,你们的族谱……” “族谱是我们编的。” 亚歷桑德罗打断他。 “那些辉煌的歷史,不过是为了掩盖我们必须守住的秘密。” 他指了指头顶。 “因为我们在躲避『清理者』。” “先祖们之所以逃亡,就是因为母星被这种机械文明判定为『越界』。” “我们是丧家之犬。” “但这一次,我们不想再跑了。” 亚歷桑德罗手指在那块悬浮的晶体上轻轻一点。 一道复杂的光路投影瞬间展开。 那不是地球上的任何一种文字。 全是立体的几何符號。 “这是先祖留下的技术库。” “也就是外界一直传闻的,里奇家族那个神秘的『核心金库』。” 苏染挑了挑眉。 “所以,您这是打算把家底都掏出来?” “留著也没用了。” 亚歷桑德罗耸耸肩。 “如果地球没了,这些技术就是废品。” “如果是用来打仗,那它就是最好的武器。” 他看向镜头里的陆小川。 “小朋友,你的技术不错。” “能不能接得住这份几百年前的遗產?” 陆小川此时已经两眼放光。 他根本没空理会那些大人物的震惊。 对於一个黑客来说,这种未知的代码比糖果更有吸引力。 “发过来!” 陆小川喊了一嗓子。 “只要是数据,就没有小爷我吃不下的!” 亚歷桑德罗笑了。 他直接把那块晶体按进了一个类似读取器的插槽里。 “开始传输。” “权限全开。” 屏幕上的数据流狂暴起来。 原本绿色的代码流中,混入了大片幽蓝色的符號。 那种运算速度快得惊人。 陆小川的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屏幕上的进度条疯狂跳动。 “我靠!” 秦漠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都是什么?” “反重力引擎图纸?高能粒子束结构?还有这个……行星级护盾发生器?” 秦漠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玩意儿要是造出来,咱们能直接把那些外星飞船轰成渣!” 陆湛一直没说话。 他盯著亚歷桑德罗。 “条件是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哪怕是世界末日,生意人也习惯谈条件。 亚歷桑德罗看著陆湛。 眼神里多了一份欣赏。 “不需要条件。” “如果非要说有。” 老人的目光变得有些怀念。 “帮我多杀几个『清理者』。” “替我那几百年前死在太空里的老祖宗报仇。” 说完。 亚歷桑德罗举起酒杯,对著镜头敬了一下。 “另外,里奇家族在全球的一百三十二个秘密工厂已经全部启动。” “生產线正在全力运转。” “虽然造不出完整的护盾,但生產一些单兵能量武器还是够的。” “各位。” 亚歷桑德罗看著屏幕上那些脸色各异的大佬。 “別藏著掖著了。” “里奇家族把自己剥光了给你们看。” “你们要是还把手里的好东西捂在裤襠里,那就等著一起进焚化炉吧。” 这话糙得可以。 但也直接得让人无法反驳。 欧洲那边的政客闭上了嘴。 白宫那边的代表开始低头打电话。 苏染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给亚歷桑德罗比了个大拇指。 “薑还是老的辣。” “您这哪里是剥光了,这是直接把桌子掀了。” 亚歷桑德罗笑了笑。 “过奖。”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国之利刃”频道突然亮起红灯。 那位之前被懟回去的老將军重新站到了镜头前。 他身后的背景变了。 不再是漆黑的指挥大厅。 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工程现场。 无数机械臂正在组装某种庞然大物。 那种金属光泽,带著令人心悸的工业美感。 “既然里奇先生都这么坦诚。” 老將军的声音洪亮。 “那我们也不必再遮遮掩掩。” “中国既然敢接这个挑战,自然也有我们的底气。” 镜头拉远。 那是一个深达数百米的巨型发射井。 但里面装的不是飞弹。 而是一根散发著淡金色光芒的巨柱。 上面的符文若隱若现,和苏建国手里那个晶片上的纹路竟然有几分相似。 “这是『盘古』。” 老將军看向苏染,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苏建国。 “或者说,这是苏教授二十年前留下的那个构想的完成版。” 苏建国猛地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精光。 “你们……真的把它造出来了?” “只完成了主体。” 老將军回答得很乾脆。 “核心驱动一直是个问题,因为缺少关键的基因密匙。” “但现在。” 老將军的视线落在陆湛身上,又移向陆小川。 “我想,钥匙已经找到了。” 苏染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金色柱子,又看了看自家儿子。 突然觉得头有点疼。 这哪里是什么地球保卫战。 这分明就是一群憋了几十年的老怪物,终於找到了发泄口。 “行吧。” 苏染嘆了口气。 “看来咱们这一家子,今天是註定要当这个开锁匠了。” 第327章 国家队的力量!「盘古」计划的启动 屏幕那头,金色的巨柱还在散发著微光,像一根定海神针插在地下深处。 老將军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沉稳。 “苏小姐,这不是开锁。” 老將军纠正了苏染刚才的话。 “这是归位。” 镜头切换,展示出那个地下掩体的全貌。 那根金色的柱子周围,连接著无数复杂的管线,密密麻麻的科研人员正在迴廊上奔跑。 “『盘古』计划启动於二十五年前,当时苏建国教授提出的理论是——以生物体自身的能量场,构建行星级防御网络。” 老將军看向苏建国。 “老苏,你应该还记得这个构想吧?” 苏建国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並没有点燃的烟,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当然记得。” “当年我说要搞生物力场防御,那些所谓的专家都说我是疯子,说我在搞封建迷信。” 老將军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虽然你当初离开了,但国家从来没有放弃过这个方向。” “这二十年,我们把你的理论变成了图纸,把图纸变成了零件,最后组装成了你眼前这个大傢伙。” 画面上的数据流开始疯狂跳动。 陆小川盯著屏幕,两只小手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外公,这东西有点意思。” 小傢伙眼睛发亮。 “它的底层逻辑和里奇家族给的那个护盾技术完全不同,那个是硬抗,这个是……同化?” “是用这种特殊的生物波段,去干扰那些机械体的核心指令。” 陆小川抬起头,一脸崇拜地看著苏建国。 “外公,你也是个天才啊。” 苏建国腰杆瞬间挺直了,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那是,也不看看你是谁的外孙。” 苏染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爸,別得瑟了,收收下巴。” 她转头看向屏幕里的老將军。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底牌?” “既然造好了,为什么不用?” 老將军嘆了口气。 “因为缺『油』。” “『盘古』的核心驱动需要一种极高强度的生物活性源,普通人的基因序列根本承受不住那种能级的反噬。” “强行启动,只会把操作者烧成灰。” 老將军的目光穿过屏幕,精准地落在陆湛身上。 “但现在,我们有了陆湛。” “他是唯一的完美实验体,他的基因序列稳定且强大,是目前地球上唯一能扛住『盘古』反噬的人。” 陆湛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著那根金色的柱子,表情很平静。 过去二十年,他在陆家是被当作容器培养的。 现在到了国家队这里,似乎还是个容器。 只不过这个容器变得更高大上了一点。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苏染的手指有些凉,但掌心很热。 “我老公不是电池。” 苏染看著屏幕,语气很淡,但每一个字都砸得很实。 “如果你想让他进去当乾电池,把自己耗干了给你们点灯。” “那这事儿没得谈。” “哪怕地球炸了,我也得拉著他先跑。” 陆湛侧过头,看著苏染的侧脸,眼底的寒冰碎了一地。 老將军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苏小姐,你把我们要想得太坏了。” “我们是请他当驾驶员,不是当燃料。” “『盘古』系统有完备的生命维持装置,不仅不会伤害他,反而能利用系统的能量循环,修復他身体里因为长期实验留下的暗伤。” “这对他来说,也是一次治疗。” 老將军说完,视线转向了穆清顏和苏建国。 “另外,光有驾驶员不行,还得有懂行的工程师。” “苏建国同志,穆清顏同志。” 老將军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国家正式邀请你们归队。” “担任『盘古』计划的首席科学家和总工程师。” “以前的档案已经全部解密,你们不再是潜逃的叛逆者,而是国家的功臣。” 苏建国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老头子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他看了看穆清顏。 穆清顏眼眶有些红,但很快就恢復了冷静。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髮,点了点头。 “只要在这个基地给我们留两张床就行。” “不用床。” 苏建国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给我弄两台最好的计算机,再来两箱压缩饼乾。” “老子要把这二十年落下的进度全补回来。” 老將军满意地点头。 “好。” “接驳飞船已经在路上了,十分钟后到达你们所在的坐標。” 这时候,屏幕角落里那个属於亚歷桑德罗的窗口亮了一下。 老头子端著酒杯,笑得像只老狐狸。 “既然中国方面出了人,也出了技术。” “那我们也得跟上。” “里奇家族在亚洲区的十二个伺服器基站,全部向『盘古』系统开放权限。” “另外,我个人赞助五十亿美金,作为战时津贴。” 苏染挑了挑眉。 “大气。”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这一晚上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脑仁疼。 本来以为是带著全家荒野求生。 结果摇身一变,老公成了救世主,儿子成了首席黑客,爸妈成了国家队核心。 合著全家就她一个閒人? 苏染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吃饼乾的秦漠。 “看来以后我也只能给你打打下手,递个扳手什么的了。” 秦漠苦笑。 “大姐,你可是把这一桌子神仙凑到一起的人。” “你是粘合剂,懂不懂?” 苏染撇撇嘴。 “別给我戴高帽,我就是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 她重新看向屏幕。 既然队伍拉起来了,那就得干正事。 十几个窗口里的大佬都在看著她。 苏染清了清嗓子。 “行了,既然大家都亮了底牌,那咱们就別各自为战了。” “我也懒得一个个通知。” “既然是一个球上的蚂蚱,那就拴在一起蹦躂。” 苏染指了指陆小川。 “儿子,给你十分钟。” “我要在这个频道的基础上,建一个全球指挥平台。” “不管是东边的西边的,地上的地下的,只要能打的,全给我拉进来。” 陆小川比了个“ok”的手势。 “没问题老妈。” “这平台叫什么名?” 苏染想了想。 视线扫过屏幕上的金髮政客,扫过那个优雅的亚歷桑德罗,最后停在那位一身正气的老將军身上。 “既然是中国人组的局。” “那就叫『泰山』。” “泰山压顶,我们要么被压死,要么把那个顶给掀了。” 老將军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名字。” “泰山峰会,现在开始。” 第328章 泰山峰会!我只是想当个吉祥物 十分钟倒计时归零。 陆小川敲下回车键,中转平台的屏幕墙再次亮起。 这一次,画面被分割成了三十六个小窗口。 除了之前的几位,又多了一些新面孔。 有身处沙漠掩体中的石油大亨,有躲在深海潜艇里的军事独裁者,甚至还有几个被国际刑警通缉多年的所谓“自由斗士”。 这就是陆小川的杰作。 不管你是黑是白,只要手里有枪有人有资源,就被强行拉进了这个群聊。 “各位,欢迎参加第一届,也有可能是最后一届地球泰山峰会。” 苏染坐在椅子上,手里转著一支不知道从哪摸来的原子笔。 她没看镜头,而是低头看著陆小川整理出来的资源列表。 “你是谁?这算什么会议?我的技术团队正在追踪你的信號源!” 说话的是个穿著军装的大鬍子,背景里全是荷枪实弹的士兵。 陆湛冷冷地扫了一眼屏幕。 那个大鬍子的画面直接黑屏了两秒,再亮起时,他身后的电子地图已经变成了陆湛基地的坐標。 “別白费力气追踪了。” 陆湛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地址就在这,想送飞弹过来儘管试试,看看是你的飞弹快,还是我的拦截网快。” 大鬍子闭嘴了。 苏染把笔往桌上一扔,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行了,大家时间都很宝贵,尤其是还要留著命去对付天上那些铁疙瘩。” “现在的局势很清楚,『清理者』正在修正坐標,预计三小时后发动第一波全球清洗。” “我们手里有『盘古』防御系统,有里奇家族的能量护盾技术,还有一套完整的反击方案。” 苏染抬起头,视线扫过每一个窗口。 “现在,我要整合资源。” “这是抢劫!” 屏幕左下角,一个西装革履的白人老头拍了桌子,“你这是借著末日的名义搞独裁!我们要组建民主议会,要投票表决!” 苏染笑了。 是被气笑的。 “大叔,您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外星人都骑在您脖子上拉屎了,您还想搞投票?” “等你们投完票,估计只能去地府给阎王爷递提案了。” 她站起身,走到主屏幕前。 “这里没有民主,只有生存。” “我也没兴趣当你们的老大,我只想活命,顺便带著我的家人活命。” “所以方案很简单。” “第一,所有拥有重工製造能力的区域,立刻接收里奇家族的图纸,全力生產单兵能量武器。” “第二,所有拥有近地轨道打击能力的势力,把控制权移交给『泰山』系统,由陆小川统一调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苏染指了指身后的陆湛。 “谁敢在这个时候搞內斗,我就让陆总先灭了他,再灭外星人。” 全场安静。 这不是商量,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这种威胁在末日面前,却有著该死的说服力。 “我同意。” 亚歷桑德罗举起酒杯,“里奇家族所有资源,听从调遣。” “同意。” 中国的老將军言简意賅,“『盘古』系统已併网,隨时可以接管全球防御网络。” 两个分量最重的大佬表態,剩下的墙头草们也不敢再炸刺。 “那……指挥官是谁?” 有人弱弱地问了一句,“总得有个总指挥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陆湛。 陆湛却摇摇头。 “我负责打仗,没空管你们这堆破事。” 他又看向老將军。 老將军摆手,“我年纪大了,而且身份太敏感,我不適合当这个全球联盟的话事人。”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苏染身上。 苏染正在喝水,差点一口喷出来。 “看我干嘛?” 她瞪大眼睛,“我就是个家庭妇女,以前的主业是花瓶,副业是带娃。” “苏小姐。” 亚歷桑德罗笑得像只老狐狸,“正因为你没有立场,大家才放心。” “你是陆家的媳妇,是苏建国的女儿,又拿著我的信物。” “在这个互不信任的世界上,你就是那个唯一的公约数。” 苏染指著自己的鼻子,“我?联络官?” “准確地说,是地球防御理事会执行长。” 老將军补充道,“头衔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一个能在各方势力之间骂得醒人、镇得住场子的人。” “我看你刚才骂人的架势就很合適。” 陆小川在旁边补刀:“老妈,我觉得他们说得对,你以前在微博上懟黑粉的气势,確实有大將之风。” 苏染嘴角抽了抽。 这算什么? 我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没当上影后,结果世界末日了,被迫当了个球长? “行吧。” 苏染嘆了口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活我接了。”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谁要是敢给我阳奉阴违,我就把陆小川放出去咬人。” 屏幕上的陆小川立刻配合地露出一口小白牙,还在键盘上敲出了一行巨大的红色感嘆號。 接下来的半小时,会议效率高得惊人。 在死亡的威胁下,人类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团结。 资源调配表在屏幕上飞快刷新。 工厂开工,飞弹井开启,原本还在互相瞄准的舰队开始掉头,一致对空。 会议结束。 苏染瘫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太累了。” 她把头靠在陆湛肩膀上,“这比带小川去游乐园排队还累。” 陆湛伸手帮她揉了揉太阳穴。 “做得不错,苏球长。” “滚。” 苏染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少在这幸灾乐祸,我现在就是个背锅侠。”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苏建国突然快步走了过来。 老头子手里拿著那个平板电脑,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像是兴奋,又像是困惑。 “闺女,別急著瘫。” 苏建国把平板递到苏染面前,“我和你妈刚才重新分析了陆湛的基因数据,又对比了『盘古』系统的底层逻辑。” “我们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苏染强打起精神,瞥了一眼屏幕。 上面是两张螺旋状的基因图谱。 一张是陆湛的,结构完美得像是个艺术品。 另一张是普通人的,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这是什么?”苏染问。 “这是『锁』。” 穆清顏走了过来,摘下手套,“以前我们以为,陆湛的力量来源於外星病毒的改造。” “但其实不是。” “那种力量本来就藏在人类的基因深处,只不过被一把看不见的锁给锁住了。” “陆湛是因为那次实验意外,暴力撬开了这把锁。” 苏建国指著屏幕上一段亮红色的区域,声音都在颤抖。 “我们刚刚试著逆向推导了一下。” “如果有合適的引导程序,再加上『盘古』系统的能量刺激……” 他看向正坐在地上啃饼乾的秦漠,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茫然的陆小川。 “也许,我们不需要把所有人都变成陆湛那样的怪物。” “但我们可以让普通人,也拥有一部分这种力量。” 陆湛眉头一皱,“你是说,量產?” “不,是进化。” 苏建国深吸一口气,拋出了那个足以改变人类战力格局的名词。 “我们管它叫——基因锁。” 第329章 苏靖城夫妇的「大礼」!基因锁的奥秘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那两条红色的基因链还在缓缓旋转。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那几个被特意標註出来的节点上。 “基因锁?” 苏染把玩著手里的原子笔,眉头微皱。 “爸,虽然咱们现在的画风已经偏向科幻了,但您能不能別突然转进修仙频道?这词听著像是要去渡劫。” 苏建国没理会女儿的吐槽。 他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敲击几下,全息投影瞬间放大,那几处红色的节点变成了复杂的生物电结构图。 “这不是玄学,是生物学。” 苏建国指著其中一个节点。 “人体是有自我保护机制的。肌肉力量、反应速度、大脑算力,都被设定了一个安全閾值。超过这个閾值,骨骼会断裂,脑血管会爆开。” “这把锁,是为了活著。” 老头子顿了顿,转头看向陆湛。 “但陆湛是个例外。” “当初那个实验,还有后来神之序列的侵蚀,实际上是在暴力拆解这把锁。他的身体因为承受不住这种拆解,才会出现各种排异反应和所谓的『病』。” 穆清顏接过话茬,顺手把一张新的数据表滑到大屏幕中央。 “我们对比了秦漠提供的『神之序列』样本,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那些外星病毒,其实是一种生物密匙。” “它们的作用不是把人类变成怪物,而是试图打开这把锁,释放宿主的潜能,从而让宿主变成更適合它们寄生的容器。” 秦漠正蹲在椅子上啃最后一块饼乾,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 “那是把万能钥匙?” “不,那是一把生锈的锤子。” 穆清顏推了推眼镜,语气虽然温和,评价却很犀利。 “外星人的手段太粗糙了。它们只会砸门,不管屋里的人受不受得了。所以绝大多数感染者都变成了没有理智的丧尸,因为脑子烧坏了。” “但我们不一样。” 苏建国脸上露出一丝狂热,那是科研人员看到真理时的表情。 “我和你妈花了一小时,结合盘古系统的算力,把那把『锤子』重铸了一下。” 屏幕画面一变。 杂乱的红色数据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金色的、井然有序的引导程序。 “这是什么?” 陆小川抱著平板电脑凑过去,眼睛发亮。 “一阶基因锁开启图谱。” 苏建国声音提高了几分。 “只要按照特定的频率刺激生物电,再配合极限状態下的体能压榨,理论上,任何一个身体素质达標的人,都能主动打开第一道锁。” “效果呢?”陆湛问得很直接。 “五感强化,反应速度提升三倍,能够通过生物波段感知机械体的运作核心。” 苏建国看著女婿。 “虽然达不到你现在的变態程度,但至少在面对那些『清理者』的时候,不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能咬下它们一块肉的狼。”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这哪里是什么科研成果。 这分明是一份批量製造“超人”的说明书。 “副作用是什么?” 苏染打破了沉默。 她太了解这个世界了,想要得到什么,必须付出代价。 “问到点子上了。” 苏建国讚赏地看了女儿一眼。 “副作用就是疼。” “非常疼。” “那是从基因层面打破桎梏的痛苦,相当於把全身的骨头拆了重组。意志力薄弱的人,可能会在开启过程中直接痛死,或者变成植物人。” 老头子摊开手,一脸坦然。 “这就是代价。” “要么痛死,要么被外星人打死。你们自己选。” 陆湛看著屏幕上的图谱,没有任何犹豫。 “把数据传给我。” “我也要。” 秦漠举手,嘴里的饼乾渣喷了出来。 “作为这个团队的技术担当,我总不能以后只能躲在后面敲键盘吧?我也想试试手撕高达的感觉。” “还有我。” 一直没说话的“国之利刃”特战队长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十二名全副武装的队员。 “只要能杀敌,痛算个屁。” 苏染看著这群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男人,有些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 “行吧,既然你们都决定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爸,妈,这图谱不仅要给他们用,还要发给全球各个战区。” “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 “不过……” 苏染话锋一转,看向陆湛。 “光有理论不行,得练。” “咱们得找个地方,把这帮想当英雄的傢伙关进去,好好折腾几天。” 陆湛点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赵秘书。” “立刻清空陆氏集团总部地下三层的仓储区。” “把所有安保设备撤掉,换上我之前让你准备的那批重力训练器材。” 电话那头的赵秘书显然有些懵。 “陆总,那个……那是用来测试新型工业机器人的压力测试场,人类进去会死的。” 陆湛看著屏幕上那金色的基因图谱,语气平静。 “如果不进去,过几个小时,大家都得死。” “照做。” 掛断电话,陆湛看向眾人。 “训练营一小时后开启。” “想开锁的,跟我来。” 苏建国看著这群人离开的背影,转头对穆清顏笑了笑。 “看来咱们这把老骨头也不能閒著了。” “不仅要监控他们的数据,还得给『盘古』系统写补丁。” 穆清顏整理著数据,头也不抬。 “少废话,开工。” “这大概是我们这辈子,做的最疯狂的一个实验了。” …… 一小时后。 京城,陆氏大厦地下三层。 这里原本是陆氏研发重工机械的核心禁区,四周全是加厚的铅板墙,足以抵御小型核爆。 现在,这里成了地球上最危险的“健身房”。 巨大的机械臂悬掛在半空,地面上铺设著高压电网,空气中瀰漫著臭氧的味道。 秦漠站在门口,咽了口唾沫。 “陆总,您確定这是训练场,不是刑场?” 陆湛脱掉外套,露出精悍的上身。 他走到场地中央,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绷,那是一种蕴含著爆炸性力量的美感。 “想要打破极限,首先得找到极限在哪。” 陆湛回头,目光冷冽。 “秦漠,把重力参数调到1.5倍。” “苏染,你负责监控所有人的心率。” “其他人,进场。” 苏染坐在控制台前,看著这群义无反顾走进“刑场”的男人们,手指在操作台上轻轻划过。 “疯子。” 她低声骂了一句。 然后毫不犹豫地推上了启动闸。 “全体都有。” 苏染的声音通过广播在训练场迴荡。 “欢迎来到地狱。” “活著出来,我请客擼串。” 第330章 全员「升级」!陆氏集团的「魔鬼训练营」 地下三层,空气重得像灌了铅。 巨大的离心机还在空转,发出令人牙酸的低鸣。 这地方与其说是训练场,不如说是刑讯室。 四周墙壁全是厚重的铅板,地面铺著特殊的导电金属网,头顶悬掛著十几只机械臂,时不时滋啦一声,冒出一串蓝色的电弧。 “啊——!” 一声惨叫打破了沉闷。 秦漠整个人贴在地面上,脸都被挤压变形了,像一只被踩扁的蛤蟆。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他大口喘气,汗水刚冒出来就顺著脸颊流进脖子里。 “这才哪到哪。” 苏建国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场,带著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那个姓秦的小子,心率才160,离猝死线还早著呢。苏染,给他加压,1.8倍重力。” 秦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艰难地扭过头,看向控制台。 “老头子……你这是公报私仇!” 苏染坐在防弹玻璃后面的控制台前,手里端著一杯热拿铁,很没同情心地耸耸肩。 “秦特助,这是为了你好。毕竟外星人打过来的时候,可不会管你是不是技术人员。”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推上了推桿。 嗡—— 重力场发生器发出一声闷响。 秦漠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地上,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旁边那十二个特战队员也没好到哪去。 虽然身体素质比秦漠强得多,但在这种持续的高压环境下,加上时不时的电流刺激,这帮铁打的汉子也开始浑身抽搐。 陆湛站在场地中央。 他赤裸著上身,汗水顺著肌肉线条滑落。 在同样的重力环境下,他却站得笔直,就像那个发生器对他失效了一样。 “都看著我。” 陆湛开口,声音不大,但在每个人耳边都很清晰。 “別去对抗重力。” “去感受它。” 他闭上眼,脊背微微弓起,像一张拉满的弓。 “基因锁不是靠蛮力撞开的。” “痛觉是身体的保护机制,也是信號。” “苏教授给你们的图谱都背下来了吗?那个红色的节点,那是把门。” 陆湛猛地睁眼,一拳轰在旁边的合金沙袋上。 砰! 那个连子弹都打不穿的沙袋,居然被砸出一个深坑,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集中注意力,想像有一股电流从尾椎升起,顺著脊柱往上冲。” “那个节点就在后脑。” “撞开它!” 特战队长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都渗出了血。 那种痛。 像是有人拿著钢针,一根根扎进骨髓里,然后还要搅动几下。 “吼——!” 队长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猛地从地上撑起来,身上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原本压在他身上那无形的重力,似乎轻了一些。 不仅仅是力量。 世界在他眼里变了。 空气中飘浮的尘埃,电流跳动的轨跡,甚至陆湛呼吸的频率。 一切都变得异常清晰,像是从標清画质瞬间切换到了4k超清。 “这就是……一阶?” 队长看著自己的手掌,满脸不可思议。 控制台里。 穆清顏盯著屏幕上飆升的数据流,快速敲击键盘。 “一號目標突破成功。” “脑域阔度提升12%,神经反应速度提升280%。” “看来这套方案可行。” 她转头看向苏建国。 “老头子,这就是你要的量產型『超人』。” 苏建国哼了一声,虽然极力掩饰,但嘴角的笑意还是压不住。 “那是,也不看看这方案是谁优化的。” 他拿起麦克风,对著下面吼道。 “剩下的人都给我抓紧!別像个娘们似的在那哼哼。” “刚才那个姓秦的,你要是再不突破,我就把你扔进外面的焚化炉!” 秦漠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 视线开始模糊。 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那种要把人撕碎的剧痛,从四肢百骸涌上来。 放弃吧。 就算没有这力量,我也能当个顶级黑客。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这么说。 “秦漠。” 陆湛的声音突然传来,冷得像冰。 “小川还在上面。” “如果这道防线守不住,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秦漠浑身一震。 那个抱著平板叫他秦叔叔的小屁孩。 那个总是在他代码里留后门的小混蛋。 要是那小子死了…… 没人给自己捣乱了,好像也挺无聊的。 “操!” 秦漠骂了一句脏话。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给我开! 脑子里像是断了一根弦。 轰的一声。 那种撕裂般的剧痛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秦漠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换了个新的cpu。 原本那些看著头疼的复杂算法,此刻在他脑海里自动拆解、重组,变得简单无比。 他甚至能感觉到脚下那个重力场发生器的运转逻辑。 哪里是供能核心,哪里是控制迴路。 只要给他一根螺丝刀,他现在就能把这玩意拆了。 “成了。” 陆湛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傻笑的秦漠,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果然是脑力特长型的进化方向。 半小时后。 重力场关闭。 除了两个特战队员实在扛不住昏迷被拖出去抢救,剩下的人全都瘫在地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嚇人。 那是掌握了力量后的兴奋。 苏染走出控制室,手里拿著一摞毛巾。 “恭喜各位,都没死。” 她把毛巾扔给秦漠。 “刚才叫得挺惨,我还以为要把你送去火化了。” 秦漠擦了一把脸,嘿嘿傻笑。 “大姐,我现在感觉能一口气写十万行代码不带喘气的。” 苏染笑了笑,转头看向陆湛。 陆湛走过来,接过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 “怎么样?” 苏染指了指大屏幕上的倒计时。 “离第一波打击还有一小时。” “这点时间,应该够你们適应新身体了。” 陆湛点头。 突然,他皱了皱眉,伸手在苏染额头上碰了一下。 “你不舒服?” 苏染愣了一下。 “没有啊。” “你脸色很白。”陆湛盯著她的眼睛,“而且……你的体温有点低。” 苏染摸了摸自己的脸。 確实有点凉。 不仅如此,从刚才开始,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头很胀。 不是疼,就是胀。 像是里面塞了太多东西。 而且周围的声音变得很奇怪。 哪怕大家都不说话,她也能听到各种嘈杂的动静。 那是秦漠的狂喜,是特战队员的坚毅,是父母的担忧。 甚至是…… 苏染低下头,看著手里那个空了的咖啡纸杯。 杯子正在微微颤动。 明明没有风,也没有震动。 那个纸杯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住了一样,慢慢地、一点点地瘪了下去。 第331章 苏染的精神力!老婆你是X战警? 苏染低头看著那个完全瘪下去的咖啡纸杯。 纸杯表面布满不规则的褶皱。 她很清楚,自己根本没用力。 陆湛的手还贴在她额头上,掌心温热。 “体温偏低。”陆湛眉头微皱。 苏染抬起头。 视线扫过陆湛的脸。 她听到了一阵杂乱的动静。 这声音不是通过耳朵传进来的,是直接塞进脑子里的。 【心率有点乱,不会是被那帮小子过载实验影响了吧?要不要现在把医疗队叫过来?】 这是陆湛的声线! 苏染瞪大眼睛,直勾勾盯著面前连嘴皮子都没动一下的男人。 “你刚才说话了?”苏染问。 陆湛摇头。 “我没说话。” 苏染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头看向控制台旁边的秦漠。 秦漠正捧著个平板电脑疯狂划拉。 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了一片残影。 【爽!这脑子转得太快了!只要把这个防火墙底层代码重构一遍,盘古系统的防御力至少能拉高三个档次!我他妈真是个绝世天才!】 极其招摇的破锣嗓音在苏染脑子里炸响。 苏染捂住脑袋。 脑仁突突直跳。 神经一抽一抽地发胀。 “妈的,真是见鬼了。”苏染骂了一句脏话。 陆湛立刻伸手扶住她。 “哪里不舒服?” “我能听到你们脑子里在想什么。”苏染指著秦漠,“你刚才在心里夸自己是个绝世天才,还要重构盘古系统的防火墙代码。” 吧嗒。 秦漠手里的平板直接掉在地上。 他嘴巴张得老大,足足能塞进一个鸡蛋。 “大姐,你会读心术?!” 原本在另一头忙碌的苏建国和穆清顏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凑了过来。 两位老科学家看著苏染。 那种研究人员特有的狂热表情完全掩饰不住。 【这丫头也没进重力室啊,怎么会突然產生这么强的波段干扰?】苏建国心想。 【不管了,先去拿可携式脑波检测仪,必须立刻记录数据。】穆清顏已经转身去拿仪器了。 苏染深呼吸,拼命压制那种脑子快要被各种声音撑爆的胀痛感。 “停停停!” “你们俩別想了!” “我要吵死了!” 苏染忍不住大吼一嗓子。 伴隨著这声情绪失控的喊叫,控制室里发生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 桌子上的十几支原子笔、文件夹、空咖啡杯齐刷刷地飘了起来。 它们悬停在半空中。 连穆清顏刚端过来的一杯热水,水面也剧烈晃动起来。 水珠脱离了地心引力,一颗颗倒卷著往上飞。 整个房间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著飘在半空的杂物。 特战队长刚从重力室出来,看到这一幕直接愣在原地。 苏染自己也懵了。 她下意识地放鬆了紧绷的神经。 哗啦! 半空中的原子笔和文件夹掉落一地。 那杯热水也直接翻倒在桌子上。 陆湛看著苏染,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秦漠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凑到主监控屏幕前,十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一长串红蓝相间的数据瀑布般流下。 “我靠!大发现!” 秦漠兴奋得嗓音都劈叉了。 “老教授!你们快看这个波峰!” 苏建国快步走过去,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陆总刚才的强化路径是骨骼和肌肉的高频进化,走的是肉体强化流,妥妥的战士面板。”秦漠指著屏幕。 “我刚才重组了海马体和前额叶,走的是脑域算力流,算是个辅助法师。” 秦漠点开一条剧烈波动的紫色曲线。 “大姐这条路线最离谱!” “这是纯粹的精神力干涉!” “通俗点讲,念动力加读心术!” 苏建国频频点头,眼睛亮得嚇人。 “有意思。” “『神之序列』居然激活了她大脑深处的松果体区域。” “她现在根本不需要藉助外力,本身就是一个大功率的生物波发射器。” 苏染瘫坐在椅子上,伸手揉著太阳穴。 “爸,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人话?” “人话就是,你现在是个会超能力的x战警。”秦漠抢答,“大姐,这技能比我们手撕高达帅多了啊!” 苏染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帅个屁。” “我头都要炸了。” “而且被迫听你们的脑內小剧场真的很要命!” 穆清顏拿著一个形似头环的精密仪器走过来,直接套在苏染头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 那种胀痛感顿时减轻了一大半。 “这是脑波抑制器,你先戴著。”穆清顏在仪器的侧面调了几个刻度,“你刚觉醒这个能力,还控制不好精神力的收放。这东西能帮你屏蔽多余的外界感知。” 苏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世界终於清静了。 不用被迫听老爸老妈探討怎么抽她的血做切片研究。 也不用听秦漠在那无休止地吹嘘自己的破代码。 她抬头看向陆湛。 刚才失控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想法都乱七八糟地往她脑子里钻。 唯独陆湛的想法非常纯粹。 满脑子全是她的安全问题。 这男人平时总绷著一张冰山脸,心里倒是实诚得很。 陆湛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苏染旁边。 “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苏染调整了一下呼吸,“合著咱们这一家子现在全变异了是吧?” 大屏幕的角落亮起一个小窗口。 陆小川顶著一头乱髮出现在画面里。 小傢伙嘴里叼著个棒棒糖,小手噼里啪啦敲著键盘。 “老妈,恭喜你成功进阶!” “你这技能太实用啦。” “以后你连老爸的手机都不用查了,直接读他的心,看他有没有偷偷藏私房钱。” 陆湛瞥了屏幕一眼,语气微沉。 “陆小川,皮痒了?” 陆小川嘿嘿一笑,吐了吐舌头。 “老爸你现在可別拿身份压我,我现在可是『泰山』防御系统的首席操作员。” 小傢伙脸色迅速变得严肃。 “刚才侦测到高能反应。” “外星人的第一波清洗舰队已经完成近地轨道的坐標修正。” “预计十五分钟后突入大气层。” 会议室里的轻鬆气氛瞬间被一扫而空。 苏建国迅速回到主控台前,双手撑著桌面。 “『盘古』系统底层逻辑运转正常。” “能量屏障充能达到百分之百。” “全球各战区防御阵地准备就绪。” 大屏幕上,一张高精度的全球防御地图徐徐展开。 地图的边缘开始亮起密密麻麻的红点。 那些红点全是从外太空降临的机械杀戮体。 数量极其庞大。 陆湛站起身,拿过一旁的外套穿上。 哪怕他们刚才成功觉醒了一阶基因锁,这也是一场极为悬殊的硬仗。 “秦漠,带人去兵器库拿重火力。”陆湛下达指令。 苏染跟著站了起来。 她把头上的抑制器摘下来,拿在手里掂了掂。 “妈,这玩意能改装一下吗?”苏染问。 穆清顏回头看她。 “你想干嘛?” “光抑制有什么用。”苏染指著大屏幕上那些闪烁的红点,“刚才老爸说了,我是个大功率的生物波发射器。” “那你们能不能通过『盘古』系统的矩阵,把我的精神力放大?” 秦漠倒吸一口凉气,停下脚步。 “大姐,你这是要搞大范围精神攻击啊!” “万一玩脱了,你的脑子会当场烧掉的!” 陆湛一把按住苏染的肩膀。 “不行。” 苏染看著陆湛的眼睛。 “陆总,大清早亡了,现在不流行把老婆关在安全屋里当金丝雀了。” 她反手握住陆湛的手腕。 “你们在外面肉搏,我在里面控场。” “这才是最高效的打法。” “我也想看看,外星人的铁疙瘩,到底抗不抗得住地球人的脑电波。” 陆湛盯著她。 两人僵持了足足十秒钟。 最终陆湛妥协了。 “十分钟。”陆湛伸出一根手指,“只要监控设备显示你的心率超过警戒线,我立刻强行切断你的连接。” “成交。”苏染打了个响指。 她转身走向基地最深处的那个核心控制舱。 原本以为穿越过来只是个家庭伦理剧。 后来以为是带娃荒野求生。 结果现在剧情彻底暴走,居然要硬刚外星舰队。 这戏码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控制舱的玻璃罩缓缓开启。 苏染躺进宽大的感应椅里。 冰冷的生物导管贴满她的太阳穴和颈部动脉。 舱门缓缓合上。 苏染闭上眼睛。 平时她最討厌內卷,只想当条混吃等死的咸鱼。 但现在有人要砸了她睡觉的鱼缸。 那就別怪咸鱼翻身了。 “老爸,老妈。”苏染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出来。 “系统接驳准备。” “精神力扩音器,启动。” 地下基地深处,那根金色的“盘古”巨柱猛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一场跨越星际的算力与肉搏之战,正式拉开帷幕。 第332章 陆小川的「礼物」!天基预警系统「天网」 控制舱內,淡蓝色的生物导管依次亮起。 苏染躺在感应椅上。隨著“盘古”系统的接驳完成,她感觉脑子猛地一阵清凉,隨后视野被无限放大。 这不是肉眼看到的东西。 地球在她的感知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发光球体。她甚至能“听”到平流层气流涌动的声音。 外面会议室里,陆湛盯著监控面板上的心率曲线。稳稳停在安全线內,没有任何飆升的跡象。他悬著的心总算放下来一点。 秦漠在主控台前疯狂敲击键盘,汗水把刚换上的作战服都湿透了。 “不行啊陆总!”秦漠急得直挠头,“这帮外星铁疙瘩的反侦察能力太变態了!它们的信號源一直在跳跃,咱们的雷达只能测到大范围的高能反应,根本锁定不了具体位置。这怎么打?总不能全员闭著眼睛瞎轰吧?” 吧嗒。 一声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在角落响起。 会议室正中央那块最大的全息投影屏突然闪了一下。原本复杂的雷达波段图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正在吐泡泡的海绵宝宝。 秦漠嚇得从椅子上直接蹦了起来。 “臥槽!外星人还会放动漫嘲讽我们?我们的防火墙被攻破了!”秦漠扯著嗓子嚎。 “秦叔叔,別喊了,震耳朵。” 陆小川坐在角落的加高电竞椅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荡。 小傢伙嘴里咬著棒棒糖的塑料棍,肉乎乎的小手在自己那台特製平板上飞快划拉。 “你乾的?”秦漠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 陆小川翻了个白眼,连话都懒得回。他小手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全息屏幕上的海绵宝宝瞬间碎裂。画面重组,变成了一颗缓缓自转的高精度地球全息模型。而在地球外围,密密麻麻的光点交织成了一张极其繁复的金色大网。 “刚才大家都在楼下健身房受刑,我一个人在上面閒著也是閒著,就给各位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小傢伙清了清嗓子,把麦克风拉到嘴边。声音顺著通讯频道,直接传到了全球各战区指挥官的耳朵里。 “各位泰山会议的叔叔伯伯们,初次见面,我叫陆小川,今年五岁半。” “接下来,由我全面接管地球近地轨道的制空权。” 死寂。 整个加密通讯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白宫那位暴躁老哥的声音炸响了:“开什么玩笑!我们五角大楼的『上帝之眼』军事卫星群为什么离线了?!” 毛熊国的大鬍子也跟著咆哮起来:“我们在西伯利亚上空的三十二颗间谍卫星也被锁死了!谁干的!” 老將军坐在屏幕前,看著自家完全不受控制的导航卫星网络,眼皮子狂跳。 陆湛靠在控制台旁,双手抱胸。看著自家儿子的背影,嘴角极其罕见地上扬了半个像素。 老父亲该死的骄傲。 陆小川咬碎嘴里的棒棒糖,嘎嘣作响。 “別叫唤了。”陆小川对著麦克风毫不留情地开喷,“你们那些破卫星的防火墙简直比漏勺还烂。特別是你,白宫大叔,你们那个最高级別的后门密码居然是总统狗的名字加生日,你敢信?” “噗——” 秦漠没忍住,直接喷了一地口水。 通讯频道里顿时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摔杯子声。 “我把亚歷桑德罗爷爷给的里奇家族图纸做了一下修改,提取了里面关於能量折射的代码,然后打包植入了全球所有带摄像头的军用和民用卫星里。” 陆小川指著全息投影上那张金色的网。 “我叫它『天网』。” “现在,地球对我们来说没有死角了。哪怕外星人躲在月球背面拉屎,我都能看清它们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手纸。” 苏建国凑过去,老花镜都快贴到屏幕上了。他看著那些自动修正轨道的卫星数据流,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把全球三万多颗不同型號、不同底层代码的卫星,在半小时內强制併网,还要给它们写一套全新的中控系统……”老头子喃喃自语,“这算力,已经不是人类能理解的范畴了。” 穆清顏拍了拍老伴的肩膀,满脸自豪。 “別忘了,他是苏染和陆湛的种。这小子的脑子本来就长得比我们多几道沟。” 控制舱內,苏染的声音通过精神力共振直接传了出来,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陆湛!你平时是不是背著我给他报了什么非人类奥数班?这小子五岁就建天网,十岁是不是要炸宇宙?】 陆湛在脑海里默默回应。 【这真不怪我。他平时在家除了打游戏,就是看汪汪队。可能……真的是基因好。】 苏染冷哼一声。 【等打完这场仗,必须把他的网线拔了,送去学书法磨磨性子。太囂张了。】 会议室里,秦漠彻底服气了。 他凑到陆小川身边,腆著脸搓手。“川哥!川爷!这套系统的原始码能给我借阅一下不?我想学。” “行啊。”陆小川头也不抬,“把你珍藏的那些游戏帐號密码全给我,我就教你。” “成交!”秦漠毫不犹豫地卖了自己的老底。 就在这时,整个基地的警报声骤然变调。从尖锐的长鸣变成了急促的短促音。 最高级別的战斗警报。 陆小川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小手在键盘上重重敲下回车。 “捕捉到高能折射信號!” “坐標修正完毕。影像正在生成。”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画面一阵扭曲,隨后变得无比清晰。 那是大气层外的实景。 密密麻麻的银灰色战舰停留在同步轨道上。它们没有引擎喷射的尾焰,完全违背了人类现有的物理学常识,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真空中。 战舰的表面布满繁复的暗红色纹路。这和秦漠研究的“神之序列”细胞结构惊人的一致。 最要命的是,战舰的底部正对著地球的方向,缓缓张开了一个个巨大的发射口。 幽蓝色的能量光芒正在其中匯聚。 “它们没有实体炮弹。”苏建国迅速分析数据,“是高能粒子束。打算直接打击地壳薄弱点,引发全球地震和海啸!” 老將军在通讯频道里果断下达指令。 “泰山一號命令!” “全球所有防空火力,瞄准目標!不要管射程,给我打!” “等等!”陆小川大喊一声。 小傢伙站直身子,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幽蓝色的光芒。 “不能用常规武器打!它们战舰外围有一层反引力护盾,物理攻击会被百分百反弹。如果现在发射核弹,炸的是我们自己!” “那怎么办?等死吗?”大鬍子急眼了。 陆湛大步走到主控台前,手掌按在那个巨大的红色按钮上。他抬起头,看向控制舱的方向。 “苏染。” 扩音器里传出苏染慵懒却冷冽的声音。 “知道了,催什么催。” “防守多没意思。既然人家千里迢迢来送人头,总得准备点回礼。” 深埋地下的“盘古”巨柱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金色的符文疯狂流转。 陆小川立刻配合地將“天网”系统的所有能量传导路线全部向控制舱匯聚。 “老妈,瞄准镜给你架好了,隨便开火!” 庞大的精神力顺著“盘古”系统的增幅,直衝云霄。 第333章 清理者网络入侵!五岁半黑客的防守战 深埋地下的“盘古”巨柱疯狂运转,金色的能量顺著管道一路攀升。整个京城地下三层充斥著刺耳的电流声。 秦漠捂著耳朵,盯著全息大屏幕上那股直衝云霄的幽蓝光束,正准备爆一句粗口讚嘆一下老板娘的武力值。 警报声突兀地变了调。 两长一短,尖锐刺耳。 这不是防空警报。这是陆氏集团內网遭受毁灭性打击的特级预警。 陆小川面前的特製平板屏幕瞬间黑死。紧接著,一串串乱码疯狂往外冒,直接把屏幕刷成了诡异的猩红色。 干什么!秦漠一步窜过去。 別动键盘!陆小川大喝一声,小手一巴掌拍掉秦漠伸过来的手。 小傢伙嘴里的棒棒糖已经被咬得稀碎。他十根短粗的手指悬在半空,停顿了零点五秒,猛地砸在键盘上。 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密集成了一阵暴雨。 怎么回事?陆湛大步走过来,低头看著频频闪烁的屏幕。 他们换套路了。陆小川头也不抬,手速飆到了极限,不是物理打击。外星人释放了数字病毒,正顺著民用网络的漏洞往咱们的老窝里钻。 秦漠赶紧滚回自己的工位,连上內网查看数据。 他只看了一眼,头皮就炸开了。 臥槽!这帮铁疙瘩不讲武德! 秦漠手忙脚乱地调出全球网络监控图,那张原本井然有序的金色大网天网,此刻正在被大片大片的黑色斑块吞噬。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黑客攻击。外星人的数据流庞大到超出常理。 秦漠指著屏幕右下角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 它们没去打军用防火墙,直接从民用的智能家居、街头监控、连网汽车的埠渗透进来了!目標是全球金融结算中心、核电站中控和高压电网枢纽! 一招釜底抽薪。 只要瘫痪了这些基础设施,人类引以为傲的现代文明会在十分钟內倒退回石器时代。连路灯都点不亮,还打个屁的外星人。 白宫那位暴躁老哥的声音再次从通讯频道里炸出来。 我们的华尔街交易系统宕机了!三万亿美元的流动资金正在被非法转移! 毛熊国的大鬍子跟著咆哮。 西伯利亚七號核电站的冷却系统被强制锁死!反应堆温度正在飆升,预计二十分钟后熔毁! 闭嘴! 陆小川对著麦克风吼了一嗓子,奶声奶气的童音愣是吼出了一股子杀气。 再吵吵,我现在就把你们两家的系统互相接通,让核弹直接炸你们自己人! 通讯频道瞬间死寂。五岁半的小屁孩在这个时候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秦漠,別管那些外围防火墙了,全是纸糊的。 陆小川飞快地下达指令。 切断所有物理外网连接。启用『盘古』的备用算力,在虚擬网络里给我拉个隔离带出来! 收到。秦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十指翻飞。 作为刚觉醒了脑域强化的选手,他现在的思维速度极快,几秒钟就重构了一道极其复杂的逻辑防火墙。 结果墙刚竖起来。 轰的一声闷响从音响里传出。 黑色数据流直接碾了过去,连停顿都没打一个。秦漠写出来的那些自认为完美的代码,被对方一口吞得乾乾净净。 我日!秦漠一拳砸在桌面上,这根本没法玩!对面的ai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它在进行底层逻辑篡改。它把咱们的防火墙判定成了补药! 这帮外星孙子的技术领先咱们至少三个时代。 慌什么。陆小川冷哼。 他小手在键盘上敲下一个回车。 既然硬防防不住,那就给它挖坑。 大屏幕上的全息投影再次变化。地球表面的黑色斑块突然停滯了蔓延的脚步。 秦漠凑过去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川哥,你疯了?你把陆氏集团的內部財报数据全部开源了? 不光財报,还有你电脑d盘里的那些学习资料。 陆小川语气平静得让人髮指。 秦漠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我d盘里装的可是绝密技术档案! 骗你的,就几百个g的动作片而已。 小傢伙翻了个白眼,外星ai的运行逻辑是吞噬一切有价值的数据。它既然喜欢吃,我就给它下点毒。 数据流疯狂涌向陆氏集团敞开的大门。 在进入核心资料库的那一瞬间。 陆小川敲下了执行键。 关门。放狗。 原本平静的数据海突然掀起惊涛骇浪。那些被外星ai吞进去的庞大財报和乱七八糟的文件,瞬间发生裂变。 无数个隱藏在文件底层的自毁程序同时启动。 这就是陆小川在过去的五分钟里手搓出来的逻辑炸弹。不用高级算法,就是单纯的垃圾信息死循环。 黑色斑块剧烈闪烁,扩散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它卡住了!秦漠兴奋地拍大腿,川哥牛逼!这招信息过载太绝了,用垃圾代码撑死它! 別高兴得太早。 陆小川紧绷著小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东西只是个子程序,它背后肯定有一个庞大的母体在支撑。这点垃圾数据撑不了多久。 控制舱內,苏染的声音通过精神力共振传了出来。 需要帮忙吗?听你们外面的动静,八成是被外星人的路由器按在地上摩擦了。 不用你操心。陆湛立刻出声打断。 他转头看向儿子,能不能把它彻底踢出去? 难。陆小川摇头,这东西顺著网线无孔不入。除非咱们把全世界的网线全拔了,物理断网。但这也就意味著咱们的防空武器彻底变成瞎子。 这就是个死局。 要么基础设施瘫痪,大家等死。 要么物理断网,防御系统瘫痪,还是等死。 突然,通讯频道里传来苏建国的声音。老头子刚才一直没吭声,这会儿正趴在另一台主机前查阅数据。 等一下,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波段。 苏建国指著屏幕上一条极其细微的紫色曲线。 这股外星数据流,它不是单纯的代码。它里面夹杂著微弱的生物波电信號。 穆清顏迅速切入分析模块,快速敲击键盘。 没错。老头子说得对。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工智慧,这是半生物半机械的融合体。它们在利用生物波进行信息传输。 秦漠愣住了。 生物波?那不就是脑电波的高级形態吗?这帮外星人直接用脑子上网? 控制舱里的苏染突然骂了一句粗口。 靠。 怎么了?陆湛立刻扑到监控面板前。各项生命体徵依然平稳,但苏染的脑电波起伏变得极其剧烈。 你们这帮大老爷们是不是瞎?苏染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这玩意根本就不是衝著金融系统去的!它是个探路犬! 什么意思?秦漠没转过弯来。 苏染深吸了一口气。 它在顺著我刚才放出去的精神波段,逆向追踪!它的目標是我所在的这台主控机,是整个『盘古』系统的核心! 全场死寂。 声东击西。这外星ai成精了。 它故意大张旗鼓地攻击民用网络,製造恐慌,逼迫『盘古』系统调动算力去防御。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的时候,它真正的杀招,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苏染的脑子里。 全息屏幕上,那原本停滯不前的黑色斑块突然化作一柄极其尖锐的黑色长矛。直接无视了陆小川布置的重重逻辑陷阱,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地下三层的坐標狠狠扎了下来! 拦截!秦漠大吼。 拦不住。陆小川双手离开键盘,脸色惨白,它的传输途径换了,走的是生物波段。我的代码对它无效。 黑色的长矛即將刺中屏幕中央的红色核心。 切断物理连接!快把苏染拉出来!陆湛猛地转身,冲向核心控制舱。 晚了。 苏染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带半点惊慌,反而透著股子冷厉。 进来容易。 想出去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控制舱的玻璃罩內,贴在苏染头部的生物导管爆发出刺眼的紫光。庞大的精神力不退反进,直接迎著那股入侵的数据流撞了上去。 既然你喜欢玩脑电波。 苏染冷笑一声。 那就看看,是你这串破代码能扛,还是老娘这个刚觉醒的异能者更能打!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虚擬的波段中狠狠对撞。 监控面板上,所有的指数瞬间爆表。警报声刺破了整个地下基地。一场看不见硝烟却凶险万分的夺舍之战,在苏染的大脑深处全面打响。 砰。 地下三层的备用照明灯尽数炸裂。四周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只有控制舱里透出的紫光,把陆湛冷峻的侧脸照得惨白。 秦漠咽了口唾沫,在一片死寂中乾巴巴地憋出一句话。 完了。老板娘这是要跟外星人拼內力啊。这也太不讲武德了。 陆小川从椅子上跳下来,默默从兜里掏出一根新的棒棒糖拆开。 他看著黑暗中闪烁的控制舱。 老妈加油。揍死它。不然下个月我就只能天天吃土了。 陆湛一言不发。他走到控制舱前,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罩上。血管里奔涌的力量蓄势待发,只要情况稍有不对,他会毫不犹豫地徒手拆了这台造价百亿的机器。 哪怕搭上整个地球,他也不能让这女人死在他面前。 第334章 钓鱼执法!五岁半黑客生擒外星AI 地下三层伸手不见五指。 刺耳的警报声停了,周围只剩主控机箱风扇超负荷运转的疯狂轰鸣。 黑暗中,控制舱玻璃罩透出的紫光忽明忽暗。 那光打在陆湛脸上,照出他额头绷起的青筋。他手掌按在玻璃上,指骨隱隱作响。 秦漠在旁边的工位上急得直跺脚,双手在键盘上乱摸,连盲打都忘了怎么操作。 “完了完了完了!”秦漠的声音直哆嗦,“大姐这脑子要是烧了,陆总能把我生撕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 陆小川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咀嚼糖果的脆响。 “老妈的精神波段很稳,这外星孙子啃不动她。但一直这么耗下去不行,得把它拉出来打。” 陆湛回头。 “怎么拉?” 陆小川的小脸在屏幕微光映照下,透著一股与其年龄严重不符的老辣。 “外星ai的底层逻辑是吞噬高价值数据。它现在盯上老妈,是因为老妈刚才那下精神力外放,让它误以为那是『盘古』系统的核心所在。” 小傢伙十根短粗的手指在特製平板上翻飞,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串幽蓝色的代码架构。 “既然它馋身子,那咱们就给它造个全息大美人。” 秦漠凑过去看了一眼,惊得倒抽一口凉气。 “川哥,你这临时搭出来的虚擬数据中枢,里面塞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老教授的失败实验日誌?我的底层加密算法?还有陆氏集团三十年来的烂帐?” “少废话,壳子够硬,內馅够多,它才会信这是真货。” 陆小川手指一敲。 “秦叔叔,切断外围百分之四十的防火墙。给它开个后门。” 秦漠手一哆嗦。 “开后门?它万一顺著门把咱们的真资料库给扬了呢?” “它没那个脑子。这帮外星铁疙瘩在物理层面无敌,但在战术欺骗这块,连地球上的网络诈骗犯都比不上。” 陆小川冷笑。 “开门!” 秦漠牙一咬,直接放开了c区防御网。 原本固若金汤的系统突然撕开一条巨大的口子。 外星数据流本来在苏染的大脑防线前撞得头破血流,突然察觉到旁边漏了个大洞。 更要命的是,洞口深处,一个散发著极高算力波动、结构繁复到令人髮指的“数据中枢”,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没有任何犹豫。 黑色长矛瞬间调转矛头。它分出了一大半的主力数据,顺著那个后门狂涌而入,一口咬住了陆小川扔出的诱饵。 “咬鉤了。” 陆小川吐掉嘴里的糖棍。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回车键上。 通讯频道里,小男孩奶声奶气却透著森森寒意的声音,瞬间同步到了全球各大战区的指挥部。 “泰山防御阵列所有人听著!” “白宫大叔!西伯利亚大鬍子!別在那敲你们的破键盘杀毒了!” “把全球所有军用超级计算机的算力权限全给我切过来!” 频道里一阵兵荒马乱。 “小屁孩你要干嘛?我们这边交易系统还在瘫痪呢!” “把权限给我,或者十分钟后大家一起回石器时代玩泥巴。自己选!” 陆小川根本不讲道理。 三秒钟后,白宫那边的暴躁老哥咬牙切齿地吼出声:“权限开了!干不死它我唯你是问!” 紧接著,全球三十二个主要国家的超级计算机埠全面亮绿灯。 “天网”系统的星图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芒。 陆小川手指猛砸键盘。 “关门!打狗!” 刚刚吞下诱饵还没来得及消化、正准备进行数据裂变的外星ai,突然发现后路没了。 不仅后路没了。 四面八方涌来了堪比海啸般的数据洪流。 那不是陆小川一个人在战斗。这是全人类顶尖算力的一次总爆发。 全球骇客、军方安全专家、超算中心,在这一刻全成了陆小川手里的打工仔。 层层叠叠的逻辑锁死死扣了下去,把那团黑色的数据流强行压缩、打包。 外星ai终於察觉到不对劲,开始疯狂反扑,试图衝破牢笼。 但来不及了。 “老妈!它后院起火了!踹它!”陆小川大喊。 控制舱內,苏染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察觉到对方压制力骤减的那一瞬间。 “给老娘滚出去!” 苏染在心里破口大骂。 紫光大盛! 庞大的精神力如同实体化的重锤,顺著生物导管直接倒灌进网络。 留在埠处的残余外星数据被这股力量摧枯拉朽般抹除,连渣都不剩。 砰!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电火花爆鸣。 备用电源启动,地下三层的照明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冷风倒灌,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电路烧焦的味道。 控制舱的玻璃罩向两侧滑开。 苏染扯掉脑袋上的生物导管,从感应椅上坐了起来。她脸色惨白,但精神出奇的好。 “这破网速,打个外星人都卡。”苏染揉了揉太阳穴,吐槽了一句。 陆湛大步跨过去,直接把她从舱里捞了出来,上下端详。 確认她除了出点虚汗没少块肉,紧绷的脊背才彻底放鬆下来。 旁边,秦漠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指著屏幕上的画面直抽冷气。 全息屏幕上,那个不可一世的黑色斑块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无数金色锁链层层捆绑的黑色代码球。它还在屏幕正中央左衝右突,试图挣脱。 “抓住了?!” 秦漠嗓音劈叉了。 苏建国和穆清顏推著分析仪跑过来,老头子跑得鞋都掉了一只。 “快快快!把这团数据切进隔离沙盒!”苏建国老眼放光,盯著那团黑球就像看著一盘绝世珍饈。 陆小川从电竞椅上滑下来,拍了拍手。 “切进去了。” 小傢伙走到屏幕前,戳了戳那个黑球。 “它的大部队见势不妙切断了连接跑了。这是它留下的核心子程序。” 通讯频道里,炸锅了。 白宫老哥的嗓门震得音响嗡嗡作响。 “抓活的了?真抓活的了?!华尔街的资金停止流出了!核电站的控制权也拿回来了!” “废话。”陆小川翻了个白眼,“咱们刚包饺子的时候,它主程序为了保住底裤,主动切断了对全球基础设施的渗透。” 西伯利亚大鬍子粗獷的笑声传出:“好小子!等打完这仗,来莫斯科,我请你喝最烈的伏特加!” “算了吧,我才五岁,喝多了长不高。” 陆小川毫不留情地切断了外部通讯频道的收音。 世界清静了。 他转头看向苏建国。 “老教授,活儿我干完了,剩下的看你们了。能不能从这团乱码里撬出点外星人的底细?” 穆清顏已经接管了主控台。 “不需要完全破解。” 她双手在操作面板上快速滑动,调出底层分析图谱。 “这东西是用生物波构建的。只要提取出它的波段频率,我们就能逆向追踪它们舰队的指挥舰位置。” “还能分析出它们的弱点。”苏建国补充,语气狂热。 “秦漠,把盘古系统的解析模块全开,我今天非要把这条外星狗的底裤扒个乾净!” 秦漠立刻满血復活,扑到键盘上。 苏染靠在陆湛身上,打了个哈欠。 “弄了半天,刚才是它来砸场子,现在轮到咱们抄它老家了。” 话音刚落。 大屏幕上的那个黑色代码球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原本毫无规律的乱码开始重组。 眨眼间,无数黑色的字符在屏幕上拼凑出了一张人脸。 一张极其苍白、没有任何毛孔、双眼纯黑的人脸。 地下三层的温度似乎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张人脸没有张嘴,但所有人的脑子里同时响起了一个冰冷机械、毫无起伏的声音。 “低等碳基生物。” “你们的顽抗,毫无意义。” “清洗,已经开始。” 警报声再次疯狂大作! 这不是网络预警。 全息星图上,近地轨道外那一排排悬停的银灰色战舰,底部那幽蓝色的发射口已经完全充能。 不是瞄准全球各个城市。 所有战舰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同一个坐標。 亚洲板块。 华夏京城。 陆氏集团总部正上方。 这帮外星人根本不管什么全球打击了,它们发现这里的威胁太大,决定直接执行斩首行动。 “臥槽!火力全衝著咱们来了!”秦漠急得大叫。 苏建国一巴掌拍在护盾启动钮上。 “能量屏障顶起!” 陆湛猛地把苏染拉到身后,抬头死死盯著天花板。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网线拔了。 现在,该上刺刀了。 第335章 基因图谱!外星人的中二警告 “这他娘的是什么破烂加密方式?” 秦漠狂砸回车键。 他试了已知的所有解密算法。 aes加密、rsa算法,甚至连最新的量子逆向推导都用上了。 毫无反应。 那个被捕获的黑色代码球就在屏幕中央缓缓旋转。 油盐不进,稳如老狗。 苏建国趴在另一台主机前查阅波段频率。 “老教授,这东西根本不是二进位代码!它的底层逻辑全是乱的!”秦漠抓著头髮狂躁。 陆小川叼著棒棒糖凑过来。 小傢伙爬上加高的电竞椅,小手在秦漠的键盘上敲了几下。 “秦叔叔,思路打开。外星人不用地球人的电脑。你换个进位,试试用碱基配对的四进位。” 秦漠愣住。 他手指重新回到键盘上。 数据重新导入。 回车键按下。 大屏幕上的乱码轰然散开。 黑色的字符没有排成直上直下的瀑布流。 它们首尾相连,互相缠绕。 最后在全息投影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立体双螺旋结构。 全场死寂。 苏建国猛地推开椅子,整个人贴到屏幕前。 他指著那串螺旋结构的手指都在发抖。 “这根本不是计算机代码!” 老头子转头冲穆清顏大喊。 “老伴!快!调出昨天解析出来的『神之序列』样本!” 穆清顏立刻在控制台上操作。 全息屏幕上亮起另一组金色的螺旋图谱。 两组数据在半空中缓缓靠近。 重合。 严丝合缝。 百分之百吻合。 秦漠傻在当场,嘴巴张得老大。 “老教授,你的意思是,刚才在网络上跟我们对轰的那个黑客程序,它的代码结构和改变人类基因的『神之序列』是一模一样的?” 苏建国重重点头。 “不仅一样,它就是一段被数位化的基因病毒!” 陆湛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继续拆解。它里面还藏著东西。” 那个黑球虽然被关在沙盒里,內部的核心区域却还在不断进行高频自毁和重组。 明显是在掩盖某段极其重要的核心数据。 秦漠和苏建国联手,直接把盘古系统的全部算力压了上去。 硬生生剥开了它最后一层偽装。 立体双螺旋结构从中断裂。 一长串由各种怪异符號组成的信息流蹦了出来。 盘古系统的翻译模块全功率运转。 三秒后。 一行通用汉字出现在大屏幕正中央。 造物主警告。 禁止“盖亚”的子嗣触碰“神”的领域。 这两句话孤零零地掛在屏幕上。 没有前因后果。 字里行间那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感,直戳每一个人的视网膜。 苏染刚从控制舱里爬出来,端著杯温水喝了一口。 看到这句话,她差点一口水喷在屏幕上。 “这帮外星人有病吧?中二病晚期?还神之领域,装什么大尾巴狼?” 秦漠咽了口唾沫。 “大姐,这不是装逼。盖亚是古希腊神话里的大地之母,代表地球。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警告地球人,別碰不该碰的东西。” 陆小川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响。 “这意思很明显了。咱们在人家眼里,就是个培养皿里的细菌。现在细菌变异了,想要爬出培养皿。造物主发飆了,派了杀毒软体来大清洗。” 会议室里的气压降至冰点。 “那『神之领域』指的又是什么?”穆清顏提出核心疑问。 苏建国指著大屏幕。 “人类的基因锁。” 老头子苦笑一声。 “按照自然进化规律,人类几百万年也进化不出陆总这种肉体强度,也进化不出苏染这种精神异能。” “『神之序列』打开了咱们的基因枷锁。这属於跨阶级的违规操作。” “很显然,有某个更高维度的存在,不允许地球人掌握这种力量。” 苏染放下水杯。 “搞了半天,咱们全人类就是一群被圈养的猪。突然有一天,猪圈里掉进了一本武林秘籍。有几头猪偷偷练了绝世武功。农场主发现了,现在端著杀猪刀要来灭口?” 话糙理不糙。 不仅不糙,还极其扎心。 陆湛走到主控台前。 他盯著屏幕上那几艘外星战舰的红点坐標。 “这说明它们在害怕。”陆湛冷冷开口。 “害怕?”秦漠没转过弯来。 “如果人类真的只是一群隨时可以碾死的虫子,你会在踩死虫子之前,还给它发一条中二病警告吗?” 陆湛手指点在全息屏幕上。 “它们大费周章发这段乱码,还要用全球断网来製造恐慌。这证明人类觉醒基因锁这件事,已经触及到了它们的根本利益。” “管它是造物主还是农场主。想动我的人,得看它的刀够不够硬。” 轰! 外面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 防空警报声完全被炸弹的轰鸣声压了下去。 头顶的备用照明灯忽闪忽闪。 最坚固的承重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老教授,外面那些铁疙瘩还在轰咱们呢!这乌龟壳还能扛多久?”秦漠急道。 苏建国看了一眼能量监控仪表。 “『盘古』的能源核心是用那块外星陨石驱动的,护盾理论上能扛一年。但咱们头上这几百米的岩石层受不了。再被他们这么集火炸下去,防空洞全得塌。到时候咱们不被炸死也被活埋了!” “不能光挨打。”陆小川在平板上快速戳击,“我刚才用『天网』扫了一下它们的阵型。这帮战舰的护盾是能量互通的,大范围火力覆盖根本没用。物理攻击会被百分百反弹。” “那就不打外围。” 陆湛转身走向墙角的武器库。 苏染一看他这架势,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陆总,你別告诉我你要上去肉搏?” 陆湛走过去,捏了捏苏染的脸。 “你在家里开全图视野。我去拆两个铁疙瘩给你玩。” “你疯了!那是太空战舰!你肉体凡胎怎么拆?用牙咬啊?”苏染急了。 “不全是肉体凡胎。”秦漠一溜小跑,从武器库最深处拖出一个巨大的黑色金属箱。 掌纹解锁。 金属箱向两侧展开。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套通体纯黑的外骨骼装甲。 流线型的结构,没有掛载任何沉重的热武器,全身用极其轻薄的哑光材质打造。 “这是我和老教授结合『神之序列』的数据,连夜给你赶製出来的单兵破阵装甲。” 秦漠满脸狂热。 “这玩意儿能把你的肉体力量再放大三倍!而且还装了微型反重力推进器和粒子震盪刃。专切乌龟壳!” 陆湛脱下被汗水浸透的外套。 他直接跨进金属箱。 一阵机括咬合的脆响。 黑色的战甲自动延伸,贴合在他的肌肉线条上。 严丝合缝。 陆湛活动了一下手腕,空气中爆出一声沉闷的音爆。 苏建国在控制台前输入了几道越权指令。 “基地穹顶的隱蔽发射井已经打开。老规矩,注意控制心率。你的基因锁虽然解开了,但细胞强度还在適应期。装甲只能维持半小时的最高功率输出。” 陆湛点头。 他走到控制舱前,看著苏染。 “媳妇儿,给我套个盾。” 苏染气笑了。 她狠狠瞪了陆湛一眼,还是乖乖躺回了感应椅上,重新贴上那些冰凉的生物导管。 “半小时回不来,我就立刻改嫁,让你儿子天天叫別人爹。” “你没这个机会。” 陆湛转身,大步走向通往穹顶发射井的升降台。 通讯频道里,陆小川的声音响起。 “老爸,坐標发你头盔面罩上了。左翼那艘巡洋舰刚才叫得最欢,火力全往咱们头上倾泻。干它丫的!” “收到。” 升降台快速拔高,消失在地下三层。 苏染闭上眼睛。 庞大的精神力再次通过“盘古”系统扩散出去。 她的视野直接穿透了几百米的岩石层,死死锁定了半空中那道黑色的流光。 就在这时。 被切进隔离沙盒里的那团外星代码突然发出最后一次剧烈闪烁。 內部循环广播被强制覆盖。 换成了另一种更加急促的波段。 “发现未授权高能个体脱离地表。” “威胁等级重估。” “执行定点抹杀程序。” 大屏幕上,那行居高临下的汉字警告彻底崩碎。 太空外的那支清理者舰队,所有的战舰同时停止了对地球地表的盲目轰炸。 它们幽蓝色的主炮口齐刷刷调转。 锁定了从京城地底冲天而起的那道黑色残影。 第336章 「盖亚」的真相!地球的意志 防空警报响彻地下三层。 升降台衝破几百米的岩石层,直射夜空。 陆湛穿著那套纯黑的单兵破阵装甲,整个人悬停在京城正上方的大气层边缘。 头顶是密密麻麻的银灰色战舰。 十几道幽蓝色的高能粒子束齐刷刷砸下。这帮外星铁疙瘩连试探都省了,直接饱和式打击,要在零点一秒內把这个飞上天的碳基生物气化。 地下控制舱內,苏染闷哼出声。 贴在她太阳穴上的生物导管爆出刺眼的紫光。 “盘古”系统的主机风扇疯狂运转,机箱温度直线飆升。 半空中,一层肉眼可见的半透明力场瞬间撑开。 粒子束狠狠砸在力场上,炸出漫天刺目的光晕。半个夜空被照得惨白。 力场剧烈晃动,甚至传出玻璃开裂的嘎吱声。 “陆湛!你別特么在天上摆造型了!老娘头疼!”苏染在通讯频道里破口大骂。脑子被几千吨炸药来回碾压的感觉真不是人受的。 半空中的那道黑色人影动了。 装甲背部的微型反重力推进器爆出两道湛蓝的尾焰。 速度突破音障,带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陆湛借著苏染撑起的护盾,硬顶著光束的冲刷,直接反衝到了那艘火力最猛的巡洋舰面前。 他反手抽出掛在腰间的粒子震盪刃。 刀刃发出高频嗡鸣。 外骨骼装甲的动力核心超载运转,陆湛双臂肌肉暴起,一刀劈在巡洋舰的反重力护盾上。 没有火花。 只有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號称能够绝对防御物理攻击的外星护盾,在这把结合了“神之序列”数据的震盪刃面前,直接被切开一条几十米长的口子。 陆湛顺势一头扎进战舰內部。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地下会议室里的人全看傻了眼。 全息监控屏幕上,代表那艘巡洋舰的巨大红点內部,开始出现疯狂的破坏轨跡。 陆湛根本不用热武器。 他就像一台无情的人形拆迁机,一路从舰首切到舰尾。动力管道、能源中枢、武器控制台,全被砍得稀巴烂。 三十秒后。 陆湛从战舰尾部冲了出来。 身后,长达两百米的银灰色战舰从中间断成两截。幽蓝色的火光从断口处喷涌而出,隨后引发了剧烈的殉爆。 太空中炸开一朵巨大的蓝色烟花。 周围几艘战舰明显被这野蛮的打法干懵了。 原本还在充能的主炮瞬间熄火。 它们齐刷刷拉升高度,头也不回地退到了大气层外,拉开了一个极度安全的距离。 秦漠在主控台前兴奋地直拍桌子。 “臥槽!牛逼!陆总这哪是去打仗,这是去天上进货啊!” “行了別嚎了,吵死个人。”陆小川吐掉嘴里的塑料棍,“它们退出去是为了重组阵型,根本没伤筋动骨。” 控制舱的玻璃罩滑开。 苏染扯掉脑袋上的导管,瘫在椅子上喘粗气。 就扛了那十几秒的火力,她感觉自己被扔进洗衣机里甩了十个来回。 “爸,外星人消停了没?”苏染有气无力地问。 没有人回答。 会议室里很安静。 苏染转头看过去。 苏建国根本没看天上的大场面。老头子正趴在角落的保险柜前,撅著屁股翻找什么东西。 穆清顏也在帮忙,拽出了一堆陈年旧档。 最后,苏建国抱出一个泛黄的樟木匣子。 他手脚麻利地打开锁扣,从里面捧出一本破破烂烂的线装书。书页泛黄髮脆,边角全卷了。 “老教授,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翻纸质书?”秦漠不解,“盘古系统里的资料不够你看的?” 苏建国没搭理他,把书平摊在控制台上。书页翻得哗哗作响。 “找到了。”苏建国手直哆嗦。 他指著上面一页模糊的图样。 穆清顏戴上老花镜,凑过去看。只看了一眼,她脸色骤变。 那图画的是个极其复杂的双螺旋阵法。旁边配著几行古汉字。 不管怎么看,这手绘的图样,跟大屏幕上那个刚刚被破译出来的外星基因图谱,完全一致。 陆小川手脚並用爬上桌子,伸长脖子看了一眼。 “外公,你这是啥武功秘籍?还带插图的。” “这是咱们苏家祖传的《青囊杂记》。”苏建国咽了口唾沫,“传了多少代说不清了。以前我都当它是古代巫医瞎写的神话故事。” “今天我算是明白过来了。” 老头子拿起书,走到全息屏幕前。 “咱们之前全想错方向了。” 苏建国转过身,看著控制舱里的苏染,又看著秦漠和陆小川。 “外星人不是来做实验的。” “那句『盖亚的子嗣』和『造物主警告』,咱们翻译的逻辑反了。” 秦漠挠头。 “怎么反了?字面意思不就是高等文明警告地球人別越界吗?” 苏建国重重拍在桌面上。 “盖亚,是地球意志!地球不是个死星,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拥有自我意识的活体生物!”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建国指著大屏幕上的基因图谱。 “咱们人类,甚至地球上的所有动植物,全都是地球身上的细胞。” “这些外星铁疙瘩大老远跑过来,根本不是为了占领地盘或者掠夺资源。它们把地球当成了一个变异的培养皿。” “地球察觉到了外部的致命威胁,或者说它本身正在经歷某种病变。” “为了自保,地球开始分泌抗体。” 苏建国指著古籍上的双螺旋图案。 “『神之序列』,根本不是外星人的技术!” “这是地球本土的超级抗体!它一直埋在我们的基因最深处。现在地球被外星舰队包围,危机降临,抗体被彻底激活了!” 陆小川连拆糖纸的动作都停住了。 秦漠张大嘴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穆清顏接上老伴的话茬,语速极快。 “按照这个假说,那帮外星舰队扮演的角色,根本不是什么造物主。” “它们是免疫抑制剂。” 苏建国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 “人类发生变异,產生了陆总这种肉体强化的怪物,產生了苏染这种大范围的精神异能。这种不符合常理的进化速度,对高等文明造成了绝对的威胁。” “它们派这支『清理者』舰队过来,就是要抹杀抗体,给地球降温。重新把咱们压回石器时代。” 这假说太顛覆了。 世界观从单纯的外星人入侵,瞬间变成了地球本身的自我救赎。 苏染坐在感应椅上,听得一清二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大屏幕上自己异常活跃的脑电波数据。 “合著弄了半天,我是个白细胞?” 苏染直接吐槽出声。 “我这辛辛苦苦摆烂了二十多年,结果地球老妈塞给我一把刀,逼著我去杀病毒?” 陆小川坐在桌子上,小短腿晃荡了两下。 “老妈,自信点。你能开全图掛,你起码是个巨噬细胞。” 秦漠一屁股瘫在椅子上。 “老教授,您这瓜太大,我有点咽不下去。咱们打外星人,变成了细胞打药片?这生物战打得也太高端了。” 陆湛的声音突然从通讯频道里切进来。 带著明显的粗喘,以及金属碰撞的杂音。 “不管是什么细胞,都得先活下来再说。” 陆湛悬停在平流层。黑色的装甲表面冒著白烟,粒子震盪刃上沾满了外星战舰的冷却液。 “陆小川,切大屏幕。” 陆小川立刻小手一划。全息投影切换到了“天网”的深空侦测雷达。 原本只有几十个红点的近地轨道外。 突然如同蜂群出巢一般,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雷达警报响成了一锅粥。 陆湛冷硬的声音传遍整个控制室。 “外星人的第二波舰队来了。” “数量比刚才多十倍。” 苏染一脚踹开控制舱的门,直接跳了下来。 她走到武器库,挑了一把轻巧的脉衝手枪別在腰上,转头看向苏建国。 “老爸,既然地球给咱们发了外掛,这技能总不能只有我们几个能用吧?” 苏建国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 “独角戏多没意思。”苏染冷笑,“它们不是嫌咱们抗体太强吗?” “把『神之序列』的催化频段,通过盘古系统,向全球战区全频段广播!” “我倒要看看,几十亿个白细胞一起造反,这帮外星药片压不压得住!” 第337章 史前遗蹟!崑崙山里的铁疙瘩 “广播频段已锁定。” 秦漠双手在键盘上搓出残影,汗珠顺著鼻尖往下滴。 “全频段覆盖!”秦漠一巴掌重重拍下执行键。 “盘古”系统的主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机箱温度直线飆升,排风扇呼啦啦地转,吹出一股焦糊味。 原本用来防御的能量阵列,在这一刻变成了巨大的信號发射器。 无形的波段以京城地下为中心,向全球各个角落强行辐射。 大气层外。 陆湛手里的粒子震盪刃已经卷边了。 纯黑的外骨骼装甲表面全是划痕,右肩的动力输出阀门呲呲往外喷著白烟。 周围密密麻麻的银灰色战舰重新排列阵型。 上百道幽蓝色的主炮口齐刷刷对准了他。 通讯频道里传出苏染懒洋洋的声音。 “陆总,歇会儿,別把腰闪了。下半辈子我还得用呢。” 陆湛咬牙侧身躲过一道光束,反手一炮轰碎了旁边的一架护卫舰。 “你还有空说风凉话?” “往下看。”苏染回了一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湛低头。 夜幕下的地球表面,突然亮起了点点星光。 不是城市的灯光,而是肉眼可见的高能反应。 西伯利亚的冰原上,一个穿著单衣的壮汉突然仰头怒吼,双手凭空搓出一团巨大的高压雷球,直直砸向天空。 北美破败的街头,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头猛地站直身体。抬手间,周围十几辆废弃的汽车全部漂浮到半空,隨后被一股巨力狠狠甩向大气层外的一艘侦察舰。 华夏某广场,一个正跳著广场舞的大妈突然停下动作,手里的红扇子一挥,平地捲起一道几十米高的火焰龙捲。 全球几十亿人口。 基数摆在这里。 总有那么一小撮“变异细菌”一直藏在犄角旮旯里,或者根本不知道自己觉醒了什么能力。 现在,这群“白细胞”被苏染一嗓子全喊醒了。 满级大佬带头衝锋,新手村玩家全员爆种。 五顏六色的能量柱撞向那些不可一世的外星战舰。 打不破高阶反引力护盾,但架不住数量太多,硬生生把外星人的阵型冲了个稀巴烂。 地下控制室里。 苏建国用力拍打著桌子。 “你看!我就说地球不会白养我们!”老头子兴奋得直搓手,“这哪里是外星人入侵,这是地球母亲在打疫苗防病变啊!” 啪嗒。 旁边传来一声脆响。 穆清顏手里的不锈钢保温杯掉在地上,滚落到墙角。 她双手死死捂住脑袋,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顺著桌沿往下瘫软。 “老伴!”苏建国嚇了一跳,赶紧扑过去把人接住。 苏染扯掉脑袋上的生物导管,从感应椅上一跃而下。 陆小川连滚带爬跑过去,小手直接搭在穆清顏的手腕上。异能迅速游走一圈。 “外婆怎么了?”陆小川紧皱眉头,“没有外伤,心跳快得不正常。” 穆清顏大口喘著气,冷汗湿透了后背的衣服。 她没有看苏建国,也没有看苏染。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全息大屏幕上那个刚刚被破译出来的双螺旋基因图谱。 那个被称作“神之序列”的图案。 “我见过……”穆清顏声音发抖。 “见过什么?”秦漠挠了挠鸡窝头,“这玩意儿不是刚从外星杀毒软体里抠出来的吗?您上哪见去?” 穆清顏用力推开苏建国,扶著桌子强行站直身体。 她指著天上那些外星战舰的投影,手指颤抖。 “我见过这群铁疙瘩。也见过这个阵法图。” “在被冰封之前。崑崙山。” 全场安静。 地下三层只能听到头顶岩层外隱隱传来的闷雷声,那是觉醒者在和战舰对轰。 穆清顏咽了口唾沫,平復了一下呼吸。 “几十年前,我带队去崑崙山腹地做地质勘探。” “那时候赶上五十年一遇的大雪崩,整个科考小队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川裂缝。” 穆清顏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恐惧。 “裂缝下面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地质层。是一整座用青铜浇筑的地下城。” 秦漠倒吸一口凉气。 “青铜城?秦始皇当年还去那搞过基建?” “比那个早得多。碳十四测年结果显示,那地方至少有五万年以上的歷史。”穆清顏摇头。 她走到主控台前,推开键盘,手指在操作面板上快速划拉了几下。 一个空白的全息画板弹了出来。 穆清顏凭著残存的记忆,用手指在画板上勾勒出几幅草图。 第一幅图。 天上密布著飞行物,底部喷射著火焰,外形跟大屏幕上的外星战舰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第二幅图。 地面上站著的人类,有的长著三头六臂,有的脚踏长剑,手里捏著雷霆闪电。 “臥槽。”秦漠看傻了眼,“远古修仙者大战外星人?这剧本我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啊!” “闭嘴。听老太太说。”苏染踢了秦漠一脚。 穆清顏手下不停,画出了第三幅图。 一个极其巨大的青铜圆盘。 圆盘正中央,赫然刻著今天老教授拿出来的那本古籍上的图案。也就是所谓的“神之序列”。 而在青铜圆盘周围,堆积著如山的外星战舰残骸。 “壁画旁边配了很古老的楔形文字。”穆清顏语气沉重,“我当时破译了一小部分。” “天降铁神,清洗眾生。” “人族合力,筑通天大阵以拒之。” 穆清顏指著那个青铜圆盘。 “那个圆盘,就是通天大阵的核心。” 苏建国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恍然大悟。 “对上了!所有的逻辑全对上了!” 老头子激动得在原地直转圈。 “地球绝对经歷过不止一次清洗!” “几万年前,甚至十几万年前,当时的那批人类觉醒者,也面临过我们今天的绝境。” “他们硬生生把这群外星人给打跑了,甚至还留下了一个终极防御系统,就藏在崑崙山底下!” 陆小川咬碎嘴里的棒棒糖,小脑瓜转得飞快。 “可是外婆,你们当时既然发现了这么牛逼的地方,怎么没上报?”小傢伙提出疑问。 穆清顏苦笑一声,跌坐在椅子上。 “上报?我们根本就出不去。” “那座地下城是活的。” “它扫描了我们所有人。发现我们体內根本没有觉醒者的基因,也就是没有『神之序列』的能量波动。” 穆清顏捂住脸,声音带著压抑的痛苦。 “防御机制直接把我们当成了外来的寄生虫或者入侵者。” “机关启动,通道全部锁死。小队里所有人全死在了里面,被青铜墙壁里喷出的毒气融化了。” “我当时命大,掉进了一个暗门,被內部循环的冰川地下河捲走,衝到了崑崙山脉的外围。” 穆清顏抬头看向苏染。 “也就是那一次,我的身体机能遭到不可逆的严重破坏。为了保命,组织上才决定对我进行长期冰封休眠。” 苏染听明白了。 搞半天,这老太太年轻时候直接拿了个古墓丽影的剧本。 “所以,崑崙山下面埋著一个能一波团灭这些外星人的大杀器,对吧?”苏染摸了摸下巴。 穆清顏重重点头。 “需要高阶觉醒者去开启它。也就是你们。” 苏染转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通讯器。 “陆湛,別在天上给人刮痧了。” “滚回来。咱们去挖老祖宗的坟。”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金属碰撞声。 陆湛一拳砸烂了一艘护卫舰的控制中枢,借力在太空中翻滚了一圈。 “去崑崙山?”陆湛声音冷硬。 “对。秦漠,把当年科考队的坐標发给他。”苏染下令。 秦漠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愣住了。 “陆总,你不先回基地补给一下?你的装甲能源快见底了!” “来不及了。”陆湛悬停在大气层边缘。 他的面罩屏幕上,红色的警报狂闪。 “外星人的第三波战列舰编队已经跃迁过来了。这群野生觉醒者的火力覆盖撑不了多久。” 装甲背后的推进器猛地爆出蓝光。 陆湛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直奔西北方向。 “秦漠,把坐標传到我头盔里。” “苏染,带上小川,我们在崑崙山口匯合。” 第338章 第二次远征!目標,崑崙 轰隆! 地下三层的穹顶发射井猛然洞开。 一团焦黑的金属重物夹带著刺鼻的硝烟味,直直砸在地板上。合金地面被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凹坑,蛛网般的裂纹朝四周蔓延。 高压排风系统疯狂运作,抽走满室的刺鼻气味。 那是陆湛。 那套价值连城的单兵破阵装甲此刻烂得不成样子。右臂的装甲板被什么东西暴力撕裂,胸口的动力核心忽明忽暗,正往外滋滋喷著电火花。 机括弹开的轻响传来。 陆湛从残破的战甲里跨出。 他全身被汗水浸透,白衬衫紧紧贴在块分明的肌肉上。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灼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癒合。这就是基因锁开启后的变態肉体自愈力。 苏染大步走过去,把手里那杯原本自己喝的温开水直接懟到陆湛嘴边。 陆湛低头就著她的手把水喝乾。 水刚咽下去,陆湛长臂一伸,直接把苏染扣进怀里。 下巴搁在苏染的肩窝上,陆湛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肌肤饥渴症在经歷了一场高强度的太空廝杀后,迎来了一次极其凶猛的反扑。只有接触到苏染,他体內暴走沸腾的血液才能真正冷却下来。 “起开。”苏染没好气地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胸膛。“一身外星人的机油味,难闻死了。让你去天上打架,没让你去拾荒。” 陆湛收紧手臂,声音沙哑得厉害:“让我抱十秒。就十秒。” 陆小川坐在主控台上,两条小短腿晃荡著,嘴里咬著棒棒糖,手里举著一块平板电脑挡在脸前。 “秦叔叔,非礼勿视。我未成年,你单身狗。看多了容易內分泌失调。” 秦漠立刻把脸转到屏幕前,盯著满屏的乱码假装瞎子。 十秒后,陆湛鬆开手。他眼底的血丝退了下去,恢復了那个冷酷禁慾的活阎王做派。 “去崑崙山,怎么安排的?”陆湛直奔主题。 苏建国走过来,手里攥著那本破破烂烂的《青囊杂记》。 “这事瞒不住。”老头子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扩音器。 扩音器里传出白宫那位老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苏教授!你们刚才在频道里说要去挖什么坟?青铜城?外星人的克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华夏人还在整神话剧本!” 西伯利亚的大鬍子紧跟著吼叫:“管他什么剧本!能把天上这帮铁王八干下来就行!苏教授,你们需要什么援助?毛熊国在西北边境的飞弹井全天候待命!需要我们用核弹给你们炸山开路吗!” “炸个屁!”苏建国对著麦克风破口大骂,“那是史前遗蹟!一核弹下去,大阵毁了,大家全得去地下陪秦始皇聊天!把你们的算力全给『盘古』留著,维持住全球的防御网。剩下的,交给我们。” 麦克风被强制掐断。 地下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是第二次远征。”苏建国神色难得的严肃,他看向陆湛和苏染,“第一次是老伴那一代的科考队,全军覆没。这次,咱们得把地球的家底掏出来。” 穆清顏已经换上了一套极其轻便的特种防寒服。老太太把头髮盘得一丝不苟,腰上甚至別了一把高能粒子枪。 “我带路。”穆清顏说,“那条冰川裂缝的坐標我死都不会忘。而且地下城的机关布置,我大概摸清了一部分规律。” “外婆,您这年纪就別去拼命了。”陆小川从桌子上跳下来。 “臭小子,瞧不起你外婆?”穆清顏冷哼,“真到了地下城,你们这些基因变异的得在前面当坦克抗伤害。破阵解密,还得靠我这颗装了古文字字典的脑子。” 时间紧迫。 十分钟后。 一架通体漆黑的反重力战机从陆氏集团总部的秘密机库升空。 这玩意儿原本是陆氏兵工集团研发的新一代空天战机验证机,连军方都还没正式列装,直接被秦漠拉出来当了代步工具。 机舱內气压极低。 苏染靠在真皮座椅上,闭著眼睛闭目养神。 她现在脑壳疼。之前为了对抗外星ai入侵,精神力严重透支。现在还要去崑崙山挖坟,咸鱼摆烂的人生彻底成了泡影。 陆湛坐在她旁边,大手里紧紧扣著她的手腕。男人的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著她的脉门,像是在確认她的生命体徵,又像是在给自己汲取能量。 前排,秦漠正在疯狂调试武器装备。 “陆总,单兵破阵装甲的备用件全在机舱后部。我临时改了供能模块,用微型核电池驱动。这次你能撑四十五分钟。” 秦漠回头,指了指脚边的一个半米高的银色手提箱。 “老教授,您要的定向爆破炸药我也准备好了。虽然不能用核弹,但这玩意儿炸开百米厚的冰盖绰绰有余。” 苏建国正趴在桌子上研究那本《青囊杂记》,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战机突破音障,窗外的云层被扯成絮状。 三个小时后,战机进入崑崙山脉上空。 气温骤降。 战机的反重力引擎发出沉闷的低吼。机身开始剧烈顛簸。 “见鬼了。”驾驶舱里的秦漠骂了一句,“这雷达上显示前面是个超级低压槽,风速已经超过了十二级!这不是自然气候!” 苏染睁开眼。 她透过舷窗往下看。 下方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苍茫雪山。群峰如同利剑直插云霄。 但在群峰的最深处,有一团极其巨大的黑色气旋正在疯狂旋转。漫天大雪被气旋捲起,形成了一道直通天际的冰雪龙捲。 那画面,根本不属於人间。 “那里的磁场全乱了。”陆小川盯著平板上的数据,“重力常数在跳动。有东西在强行干预那一块的空间结构。” 穆清顏走到舷窗边,看著下方那团黑色的气旋。 “到了。”老太太握紧了手里的粒子枪,“就是那里。五十年前,它还只是一条裂缝。现在……底下的东西醒了。”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机舱。 “盘古”系统的最高级预警直接切入了战机的中控。 “大姐!陆总!出事了!”秦漠双手在控制台上乱抓,声音劈叉,“外星舰队放弃轰炸全球各个城市了!它们的主力编队正在朝著我们的坐標跃迁!” 全息雷达屏幕上。 代表外星战舰的密集红点,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在天空中划出直线,目標直指崑崙山脉。 它们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能量波动。 “这是衝著断咱们地球的后路来的。”陆湛解开安全带,站起身,走向机舱后部的装甲储藏柜。“秦漠,强行降落。衝进气旋中心。” “你疯了!那气旋能把战机撕碎!” “衝进去。不然等它们的高能粒子炮锁定,我们在天上就是活靶子。”陆湛的声音没有起伏。 苏染站起身,一巴掌拍在陆小川的脑袋上。 “抓紧了。一会儿顛吐了別怪老娘没提醒你。” 战机机头猛地下压。 反重力引擎全功率反向输出。 黑色的战机像一颗流星,一头扎进了那团接天连地的冰雪气旋之中。 零下四十度的狂风夹著冰茬子,直接往机舱的外壳上砸。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每个人耳边炸开。 黑暗。 绝对的黑暗吞没了战机。 三分钟的自由落体后,气流突然诡异地平稳下来。 砰。 战机重重砸在坚硬的冰面上,滑行了足足几百米才勉强停稳。 秦漠一把推开舱门。 冷空气倒灌进来。 所有人走出机舱,抬起头。 呼吸在这一刻停滯。 眼前根本不是什么风雪瀰漫的山谷。 两头是高不见顶的幽蓝冰川,而在他们正前方。一扇足足有几百米高的青铜巨门,嵌在冰川的深处。 门上长满了暗绿色的铜锈。 巨门正中央,雕刻著一个庞大复杂的双螺旋图案。那图案此刻正散发著微弱的金色萤光。如同某种脉搏,在冰雪中沉睡了几万年后,开始了缓慢的跳动。 地面在震颤。 头顶上方,厚重的云层被撕裂。 三艘庞大到遮天蔽日的外星战列舰穿透风雪,底部的幽蓝主炮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充能。炮口的光芒把整个青铜城照得惨白。 第339章 里奇家族私藏!崑崙腹地的飞碟 青铜巨门前,幽蓝色的光芒把冰川照得惨白。 这光晃得人根本睁不开眼。 空气里的温度直线飆升,周围的万年玄冰开始融化。 冰水顺著脚踝往下流。 秦漠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完犊子了!这下连买骨灰盒的钱都省了!” 陆湛单手把苏染拽到身后。那套破烂的单兵装甲发出乾涩的机械摩擦声。 男人的肌肉紧绷到极致。 隨时准备用肉身去硬扛第一波主炮衝击。 苏染反手拍开他的手。 她踢了踢脚边的碎冰。 “嚎什么嚎?”苏染翻了个白眼。 “真当老娘出来逛街不带包的?” 她转身指著那架还在冒烟的空天战机。 “秦漠,滚去把底舱的密码锁开了。四位,你老板娘的生日。” 秦漠连滚带爬冲向战机底舱。 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按压。 气阀泄压。厚重的合金舱门向两侧弹开。 里面没有弹药。 也没有重型机甲。 只停著一个造型极其抽象的东西。 扁平,水滴状,表面涂满了亮银色的反光漆。 在满是庄重古朴气息的青铜巨门前,这玩意儿扎眼到了极点。 通讯频道里刺啦一声,切进一个油腔滑调的男中音。 “我美丽的苏女士!您的专属快递签收了吗?” 陆湛捏断了一根备用通讯天线。 “亚歷桑德罗。” “陆总,火气別这么大。这可是我们里奇家族压箱底的宝贝!”电话那头的亚歷桑德罗语气极其夸张。 “出发前,苏女士找我借点硬货。” “我可是顶著家族长老会的压力,把这台『暗夜游侠』偷偷塞进空运航线的。为此我还挨了我大伯一个巴掌。” 陆小川绕著那架亮银色的飞行器转了一圈。 小手敲了敲外壳。 “这名字起得真土。这不就是一个飞碟吗?” “小少爷,这叫实验性反重力飞行器!”亚歷桑德罗急了。 “它没有传统的引擎!搭载的是微型引力波发生器。別说这崑崙山的乱七八糟磁场,就算你把它开进木星风暴里,它也能平稳飞行。” 天上。 三道直径几十米的高能粒子光束轰然砸下。 冰层瞬间气化成白色的蒸汽。 “少废话!上车!”苏染一脚踹开飞行器的舱门。 陆湛拎起陆小川的领子,直接把小傢伙扔进后座。 穆清顏和苏建国紧隨其后。 秦漠最后一个扑进驾驶室。 双手在一堆看不懂的仪錶盘上乱摸,最后一巴掌拍在正中央那个最大的蓝色按钮上。 没有引擎的轰鸣。 飞行器表面盪起一圈无形的波纹。 周遭的空间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扭曲。 就在粒子光束砸中冰面的前零点零一秒。 亮银色的水滴形飞行器直接原地消失。 轰! 身后的冰川被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剧烈的衝击波掀翻了漫天风雪。 成吨的碎冰砸落下来。 水滴飞行器贴著青铜巨门的边缘,以一个绝对標准的九十度直角拐弯,直接向上拉升。 这种操作完全违背物理学常识。 牛顿的棺材板在这一刻彻底压不住了。 “臥槽!这推背感绝了!”秦漠双手死死抓著操纵杆。 他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飞行器內没有任何顛簸感。 里奇家族的黑科技確实硬核。 引力波力场在飞行器外围形成了一个绝对防御圈。外面炸得天翻地覆,里面连放在中控台上的保温杯都没晃一下。 “义大利人搞浪漫不行,造这些逃跑保命的玩意儿倒是一流。”苏染靠在真皮座椅上吐槽。 频道的另一头,亚歷桑德罗假装没听见这句挖苦。 “苏女士,这东西还在实验阶段,散热系统有缺陷。只能维持十五分钟的最大功率输出。” “十五分钟后,引力波核心会过载熔毁。祝你们在古墓里玩得开心。记得活著回来付尾款。” 通讯掐断。 天上的三艘战列舰失去了目標。 雷达上根本扫描不到这架飞行器的任何信號。它把一切波段都屏蔽了。 外星舰队开始盲目洗地。 密集的炮火把崑崙山的外围冰盖硬生生削去了一整层。 暴风雪被高温蒸发。 “老太太,接下来往哪开!”秦漠扯著嗓子大吼。 穆清顏整个人趴在舷窗上,盯著外面那扇高耸入云的青铜门。 大门上的双螺旋阵法在炮火的刺激下,亮起了刺目的金光。 那些光路错综复杂,正在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流转。 “別管那些外星铁王八。”穆清顏伸手指向青铜门正中央的一个巨大凹槽。 “往那开!阵眼在那里!” 飞行器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色残影。 无视地形。 无视重力。 径直撞向青铜巨门。 距离凹槽还有五十米。 十米。 五米。 “减速!秦叔叔你个疯子!我们要撞成肉饼了!”陆小川捂住眼睛。 陆湛一把捏碎了副驾驶的真皮座椅扶手。 千钧一髮之际。 苏染双手死死按在窗玻璃上。 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无形的精神波段穿透引力波护盾,顺著飞行器的前端直直刺入那个青铜凹槽。 她在用精神力进行身份验证。 “神之序列”全频段共鸣。 轰隆! 沉寂了数万年的青铜门,动了。 极其厚重的摩擦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大门从中间裂开一条极其狭窄的缝隙。 也就是两三米宽。 水滴飞行器立刻侧转机身,机腹贴著门沿,顺著那道门缝硬生生挤了进去。 外壳在青铜门上划出大片耀眼的火花。 刺耳的金属刮擦声让人牙酸。 下一秒。 巨门在身后重新合拢。 將漫天炮火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彻底隔绝在外。 飞行器悬停在半空。 四周一片死寂。 除了机舱里眾人粗重的喘息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驾驶舱的红色指示灯成了这片空间里唯一的光源。 苏建国摸著胸口顺气,连著咳了好几声。 “我的老心臟今天算是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陆湛解开安全带,推开机舱门。 冷空气瞬间涌入。 这风里没有冰雪的凛冽,反而带著一股极其古老的、混杂著金属和泥土的气味。 甚至还有一点防腐剂的刺鼻味道。 “秦漠,开大灯。”陆湛下达指令。 秦漠在操作台上摸索了一下。 飞行器前端的两盏高能探照灯猛地亮起。 惨白的光柱刺破黑暗,笔直地扫向前方。 只看了一眼。 所有人全僵在原地。 陆小川忘了说话,嘴里叼著的棒棒糖“啪嗒”一声掉在衣服上。 秦漠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这不是一个陵墓。 更不是什么避难所。 探照灯的光束根本照不到这片空间的尽头。 脚下是平整的、刻满怪异图腾的青铜地砖。 正前方,密密麻麻排列著无数个巨大的透明圆柱体。 每一个圆柱体都有三层楼那么高。 里面装满了浑浊的绿色液体。 液体里,悬浮著各种极其怪异的生物。 有些体积庞大到占据了整个容器,有些则缩成一团。 最左边的一个容器里,悬浮著一具背生双翼的类人型骨架。翅膀上的骨骼结构极其精密。 中间的容器里,泡著一具长著蛇尾的巨大身躯。上半身的人类特徵清晰可见。 甚至在更远处的角落。 一个只剩下半个金属头颅、半个肉身的机械造物,正静静地漂浮在绿液中。 全都没有生命体徵。 全都在沉睡。 “《山海经》……”苏建国整个人贴在舷窗玻璃上。 老头子颤抖的手指著正中间那个长著蛇尾的巨大躯体。 “那是……女媧的基因原型?”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防线。 这是地球意志在几万年前留下的一个超级基因库。 或者说。 这是一个针对外星文明的、尚未启动的远古兵工厂。 里面陈列的,全都是上一代甚至上上代人类文明遗留下来的终极兵器。 “我滴个乖乖,老祖宗这是给咱们留了一个生化危机大礼包啊。”秦漠咽了口唾沫。 滴滴滴—— 飞行器的中控台突然发出一长串刺耳的警报。 红光疯狂闪烁。 秦漠扑回控制台,一巴掌拍在屏幕上。 “怎么回事?引力波核心这么快就过载了?” “不是飞行器的问题。”陆小川盯著平板上的环境雷达数据。 小傢伙猛地抬起头。 手指指向黑暗深处。 “有东西……活了。” 隨著陆小川的话音落下。 离他们最近的三个巨型培养皿里,浑浊的绿色液体开始剧烈沸腾。 咕嚕嚕的气泡疯狂上涌。 绿液的顏色迅速变淡,变成一种诡异的血红色。 一只生满青色鳞片的巨大手掌,突然从红液中探出。 重重拍在培养皿的透明內壁上。 砰! 特种玻璃上瞬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还在不断扩大。 第340章 抵达崑崙!龙脉之下的结界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空间极其刺耳。 裂纹在特种玻璃上迅速蔓延开来。红色的高浓度液体顺著缝隙滋滋往外飆,落在青铜地板上,烧出刺鼻的白烟。 “臥槽臥槽臥槽!”秦漠双手抓著头髮,嗓音劈了叉,“诈尸了!这什么生化危机剧本!” 啪嗒。 一块半米厚的防爆玻璃掉在地上。 生满青色鳞片的巨掌扒住边缘。一个长著三只竖眼、浑身披著角质装甲的怪物,硬生生把自己从容器里挤了出来。 体液黏糊糊地掛在它身上。它仰起头,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嘶吼。 声波震得飞行器外围的引力波护盾盪起一圈圈涟漪。 陆小川捂住耳朵:“秦叔叔,別光顾著喊,踩油门啊!” 秦漠一巴掌重重拍在操作台上。飞行器尾部喷出一团蓝光,嗖地躥了出去。 身后,更多的玻璃碎裂声响起。 培养皿阵列里,那些沉睡了几万年的老古董们全被这声嘶吼叫醒了。 长著蛇尾的巨大生物並没有离开培养皿太远,但它的尾巴极其变態。隨便一甩,就能跨越上百米的距离。 一条布满红色鳞片的粗壮尾巴直接抽在飞行器的上方。 引力波护盾剧烈闪烁。飞行器被砸得往下一沉。 “大姐!你老祖宗打人太疼了!”秦漠双手死死拽著操纵杆,额头上的青筋全爆了出来。 “別乱认亲戚!我可没长那玩意儿!”苏染被顛得胃里翻江倒海,“右边躲开!” 右侧,一只长著六只翅膀的鸟人直接撞碎了阻挡它的玻璃柱。它在狭窄的青铜空间里振翅高飞,速度竟然比水滴飞行器还要快上一线。 鸟人的爪子在机身外壳上抓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 陆小川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高能粒子枪,直接对准舷窗外扣动扳机。 蓝色的粒子光束穿透护盾,精准打在鸟人的翅膀上。 鸟人发出悽厉的惨叫,失去平衡砸向地面的青铜废墟。 “儿子,干得漂亮!”苏染竖起大拇指。 “基本操作。这帮老古董不懂走位。”陆小川吹了吹枪口的轻烟,淡定地换了一个弹匣。 飞行器在密密麻麻的青铜柱和玻璃罐之间疯狂穿梭。 秦漠的车技在这十五分钟里得到了史诗级升华。机身无数次擦著怪物的爪子掠过,险象环生。 “老太太!到底往哪开!再转下去我要吐了!”秦漠大吼。 穆清顏趴在仪錶盘上,指著最深处。 “一直往前!穿过这片培养区,有个主控台!”老太太声音发抖。 前方豁然开朗。 培养皿阵列到了尽头。 出现在眾人眼前的,是一片极其空旷的地下深渊。 深渊上方悬浮著一座倒金字塔形状的青铜祭坛。祭坛周围没有任何支撑物,完全违背了物理学定律。 秦漠猛拉操纵杆,准备驾驶飞行器衝上祭坛。 砰! 极其强悍的反作用力把飞行器直接弹飞。机舱里的人东倒西歪。 红色的警报灯闪瞎了眼。 “引力波护盾过载!能量见底了!”秦漠急得狂砸键盘。 飞行器打著旋儿往地上坠。 陆湛一脚踹开舱门。他单手搂住苏染,另一只手拎起陆小川的领子,直接跳了出去。 半空中,他脚尖在青铜墙壁上借力一蹬,稳稳落在深渊边缘的空地上。 秦漠在飞行器坠毁的前一秒,连滚带爬拉著苏建国和穆清顏跳了伞。 水滴形飞行器砸在坚硬的青铜地面上,彻底歇菜。 亚歷桑德罗的宝贝变成了废铁。 大家喘著粗气站起身。 秦漠摔在地上,把腿磕破了一块皮。他看著眼前这堵看不见摸不著的空气墙,伸手敲了敲。 沉闷的咚咚声传出。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防弹玻璃还是能量罩?”秦漠很不信邪。 苏染走上前。 手指刚触碰到边缘,就被一股极其强悍的电流弹了回来。 指尖一片焦黑。一股烤肉的糊味在空气里瀰漫开来。 “嘶!”苏染缩回手。 陆湛动作极快,一把抓过她的手腕。男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的低气压能把人冻死。 变態的恢復力立刻起效。指尖的灼伤快速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粉嫩皮肤。 “手欠是不是?”陆湛把苏染的手死死攥在掌心,力道大得惊人。 “我就是试试硬度。”苏染撇撇嘴,没反驳。刚才那下电得確实疼到了骨头缝里。 “下次我来试。轮不到你往前凑。”陆湛语气冷硬,手指却极其轻柔地揉捏著她刚刚受伤的地方。 “行行行,你肉厚,你先上。”苏染妥协。 苏建国掏出那本破破烂烂的《青囊杂记》,借著手电筒的光快速翻找。老头子一边翻,嘴里一边念念有词。 “找到了!我就知道!” 苏建国指著悬浮的祭坛。 “老伴,你当年看到的那个青铜圆盘,就是在这个祭坛上面对不对?” 穆清顏点点头。“对。但是当年根本没有这道屏障。通道直接敞开。” “因为当年系统没有完全锁死!”苏建国拍打著书页,“这根本不是普通力场。这是借用整条崑崙山脉的地球磁场构建的天然结界。风水学上叫它,龙脉锁。” 陆小川从陆湛腿边钻出来,吐掉没味的棒棒糖棍。 “外公,说人话。” “人话就是,这扇门被地球主伺服器强行加了密。没有密码,咱们谁也进不去。”苏建国摊开手。 “不能硬砸吗?”秦漠掏出包里的定向爆破高爆炸药,“我这有tnt的爷爷,炸开它问题不大。” 穆清顏立刻一巴掌拍在秦漠后脑勺上。 “你敢炸!这结界连著底下的龙脉磁场。一旦遭到暴力破坏,不仅祭坛会立刻自毁,整个崑崙山脉都会发生十二级连环大地震!你想把华夏的西北大门直接掀了吗!” 秦漠嚇得赶紧把炸药塞回包里。 苏染皱起眉头。 她回想了一遍刚才进门的情景。在青铜巨门外,她是用自己的精神力,也就是“神之序列”的特有脑电波去敲的门。 “这逻辑不通。”苏染走到结界前,“外面的大门我能用精神力打开。这就说明地球系统是认我这个抗体的。为什么到了最核心的防御区,反而把我锁在外面?” 陆湛鬆开苏染的手,盯著悬浮在半空的祭坛。 “防贼防盗防外星人。”陆湛开口,“但也防家贼。” “几个意思?”苏染挑眉。 “你是白细胞。这里装的是终极抗体武器。如果隨便一个觉醒者跑过来都能拿到最高权限,那几万年前这地方就被搬空了。”陆湛转头看著苏建国,“老教授,要过这道门,身份验证只是基础。它需要更高级別的物理信物。对吗?” 苏建国把书翻到最后一页。 那上面画著一个极其复杂的图腾。一半是那组双螺旋基因链。另一半,则是一个燃烧著的特殊印记。 “需要钥匙。”苏建国看著图案,“一把用纯正的、未被污染的地球本源能量打造的钥匙。” 眾人面面相覷。 去哪找这把见鬼的钥匙? 吼! 身后的通道里,一个浑身长满青鳞的三眼怪物探出了头。 它发现了这群外来者,张开血盆大口。粘稠的唾液滴在青铜地砖上,腐蚀出一个个大坑。 怪物后腿发力,青铜地面直接被踩出两个深坑。它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朝著眾人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离谱。 陆湛把苏染往身后一扯。 那把卷了刃的粒子震盪刃滑入掌心。高频嗡鸣声在空旷的深渊边缘响起。 陆湛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迎著怪物就是一记重劈。 刀刃砍在怪物肩膀的角质装甲上。 往常连太空战舰都能切开的震盪刃,这次只在怪物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巨大的反震力把陆湛整个人逼退了十几步。 陆湛的战靴在青铜地板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火花,最后后背重重撞在无形的龙脉结界上,这才停下。 “陆湛!”苏染惊呼。 “別过来!”陆湛甩了甩髮麻的右臂。虎口直接裂开了。 单兵破阵装甲的右臂护甲彻底碎裂。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死死盯著眼前的怪物。 这还只是门外负责看家护院的一条看门狗。防御力就已经高到了这种离谱的程度。 找不到钥匙,他们全得死在门外。 第341章 「钥匙」是苏染?血脉的呼唤 吼声震得地下深渊回音嗡嗡作响。 那头三眼青鳞怪物甩了甩巨大的脑袋。刚才陆湛那一刀虽然没劈开它的装甲,但也劈得它晕头转向。它四肢趴伏在青铜地面上,后腿肌肉肉眼可见地膨胀。 它在蓄力,准备下一次扑杀。 陆湛握著粒子震盪刃的手背青筋暴起。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滴,砸在青铜地砖上,发出极轻的滴答声。 他死死挡在苏染身前,半步没退。 “退后。”陆湛头也没回,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退个屁。”苏染一把扒拉开他那条流血的胳膊,“再砍下去你手还要不要了?” 秦漠在后面急得原地直跳,手脚並用地比划。 “大姐!陆总不抗伤咱们全得被这玩意儿当点心嚼了!老教授你倒是快翻书啊!钥匙到底在哪!” 苏建国手直哆嗦,差点把那本祖传古籍撕破。 “书上没写具体位置!只说要纯正的地球本源能量打造的信物!” 陆小川端著高能粒子枪,枪口瞄准怪物的第三只眼,小脸紧绷。 “秦叔叔,別叫了。吵得我瞄不准。” 怪物动了。 几吨重的身躯硬生生踩碎了地砖,带著刺鼻的腥风撞了过来。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青色的残影。 陆湛绷紧全身肌肉,准备硬接这致命一击。 苏染却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用力往后一扯。 她没躲。 她反而闭上了眼睛。 很吵。 真的很吵。怪物的嘶吼、秦漠的嚎叫、战甲的警报,还有外头崑崙山脉深处的地震轰鸣。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吵得她脑仁疼。 但在这些杂音之下,苏染听到了別的动静。 从刚才指尖触碰那道无形结界开始,她脑子里就一直有个特定的频率在跳动。 之前那股把她指尖电糊的电流,根本不是排斥。 那是一种极其粗暴的唤醒。 苏染猛地睁开眼。 她脑海里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炸开。 地下深渊的空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她大步走向那堵看不见摸不著的空气墙。 “苏染!”陆湛大惊失色,长臂一伸去抓她的手腕。 晚了半秒。 苏染已经把整只手掌按了上去。 没有火花。没有烤肉的焦糊味。 触手一片温热。 苏染体內的精神力顺著掌心,源源不断地倾注进前方的虚空。 整个地下青铜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头扑到半空中的三眼怪物都硬生生停滯在半空,被一股庞大的威压死死摁住。 嗡—— 悬浮在半空的倒金字塔青铜祭坛,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祭坛边缘的阵法纹路被瞬间点亮。光路顺著空气一路蔓延,直接连通到苏染的脚下。 苏染面前的虚空荡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坚不可摧的龙脉结界,以她的手掌为中心,直接向两侧退散,敞开了一道三米宽的通道。 苏建国手里的书啪嗒掉在地上。 老头子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穆清顏愣在原地,眼底满是震撼。 “不需要钥匙……因为钥匙根本不是死物。”老太太声音发抖。 “大姐就是钥匙本钥!”秦漠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直抽气。 苏染没空听他们废话。 那头三眼怪物挣脱了威压,前爪狠狠抓向苏染的后背。 “进门!”苏染反手一把揪住陆湛的衣领,把人往通道里猛拽。 陆小川动作最快。小短腿倒腾出残影,滋溜一下钻进了结界內部。 秦漠一手拽著苏建国,一手拖著穆清顏,连滚带爬扑了进去。 苏染最后一个跨进通道,反手一挥。 敞开的结界瞬间合拢。 砰! 三眼怪物一头撞在无形的屏障上。这回结界没有任何温和的试探。 龙脉结界反弹出一道狂暴的金色闪电。 闪电顺著怪物的鳞片游走。几吨重的怪物直接被轰飞出去几十米远,砸倒了一大片空的玻璃培养皿,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大家瘫倒在祭坛的青铜台阶上大口喘气。 悬浮祭坛的內部完全是另一种光景。 没有外头那种阴森的陵墓感。这里面亮如白昼。 脚下的青铜材质变成了某种晶莹剔透的不知名金属,踩上去温润有弹性。 正中央,矗立著一台巨大的控制台。 陆小川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凑到控制台前看了看。 “外公,你祖传的那本书可以烧了。”陆小川指著控制台上的操作界面,“这地方根本不是古人修的。” 所有人围了过去。 控制台上没有任何青铜器时代的特徵,也没有键盘和按钮。 只有一个流转著全息光影的半透明半球体。 光影中,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码在疯狂刷屏。 全是华夏古汉字。但组合方式完全是现代化的计算机逻辑。 “生物光脑?”秦漠双手撑在膝盖上,凑过去猛看,“这配置,比咱们基地那台『盘古』主伺服器还要高级几百倍啊!” 苏染活动了一下手腕,盯著那个半球体。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里面有个东西在极力呼唤她。 陆湛走过来,单手扣住苏染的后脑勺,把她按进自己怀里。 男人的手掌力度大得惊人,確认她身上没有缺零件,紧绷的下頜线才稍微放鬆。 “刚才干嘛逞强。”陆湛语气很差,低沉的嗓音里藏著后怕。 “我要不逞强,咱们今天全得给外面那头蜥蜴加餐。”苏染用力推开他,嫌弃地指了指他还在渗血的虎口,“包扎一下。难看死了。我可不想带个残废老公回家。” 陆小川从战术背包里翻出医疗喷雾,精准地扔进陆湛怀里。 苏建国蹲在控制台旁边,脸几乎贴在全息屏幕上,研究上面的古汉字代码。 “这地方不仅是远古兵工厂,更是整个地球防御系统的总控室。”老头子越看越激动,转头看向苏染,“闺女,你刚才是怎么打开结界的?” 苏染摊开双手。 “我也搞不清。就觉得这门挺亲切的。伸手一推,它就开了。” 这理直气壮的发言让秦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大姐,你这外掛开得也太不讲基本法了。” 苏建国突然站起身,指著全息投影最上方的一行大字。 “不。这不是外掛。” 老教授神色极其严肃。 “这上面写了。系统识別到了绝对纯净的初代母体基因波动。” 地下室里鸦雀无声。 初、代、母、体。 穆清顏倒吸了一口冷气,目光在苏染身上来回打量。 “几万年前,那批修筑这个通天大阵的觉醒者,为了防止最高权限被外星文明窃取。他们没有打造物理钥匙。”穆清顏指著控制台上的半球体,“他们把开启总控室的密钥,写进了一个人的基因里。” “这套系统,只认那个特定基因序列的直系后代。” 苏染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合著我不仅是个打工的白细胞,我还是个祖宗?” 陆小川默默接了一句。 “老妈,从生物学角度来说,你这辈分大得有点离谱了。我以后是不是得天天给你磕头请安?” “滚蛋。”苏染毫不客气地赏了儿子一个脑瓜崩。 但她心里很清楚,事情远没这么简单。 地球把这么重要的防线钥匙,一代一代藏在苏家的基因库里。老头子平平无奇,偏偏到了她这一代,基因锁被外星舰队的高压刺激彻底炸开了。 没等他们继续掰扯,整个祭坛突然猛地晃动了一下。 剧烈的震动差点把秦漠甩下台阶。 红色的警告框在全息光脑上疯狂弹出。 滴滴滴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空间。 外部监控画面被投射在半空中。 崑崙山脉外围的冰川已经被高能粒子炮炸成了一片焦黑的平地。 三艘庞大的外星战列舰並没有继续轰炸青铜巨门。它们在半空中重组了阵型。 巨大的牵引光束从战舰底部打出,直直射入冰层深处。 “它们在干嘛?”秦漠瞪大眼睛看著屏幕。 “它们发现强攻进不来。打算把整条崑崙山脉的龙脉地壳连根拔起。”陆湛声音冷硬,一眼看穿了外星人的战术意图。 监控画面里,青铜巨门外的山体正在大面积崩塌。 外星舰队准备掀桌子了。 连地球的物理基础都给你毁了,看你还拿什么做防御。 “这群玩不起的掛逼。”苏染骂了一句。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大步走到控制台前。 苏染没有任何犹豫,双手直接按在了那个半透明的半球体上。 精神力瞬间全面连接。 庞大到无法想像的数据流直接倒灌进她的脑海。 整个地球千万年来的记忆片段、崑崙山下沉睡的无尽地心能量,在这一刻向她敞开了所有最高权限。 祭坛剧烈震颤,发出一声穿透地壳的龙吟。 半空中,四个血红的古汉字轰然弹出。 天阵,启动。 第342章 扯淡吧!失踪五年的老登在这? 天阵启动四个血红的古汉字在半空中闪烁。 紧接著,眾人脚下的晶莹金属平台猛地下沉。 失重感瞬间袭来。 秦漠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死死抱住旁边的一根金属柱子。 陆湛反应极快,猿臂一捞,把苏染稳稳扣在怀里,另一只手揪住陆小川的后衣领。 平台下坠的速度极快,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 十几秒后。 砰。 平台触底,稳稳停住。 刺目的白光从四面八方亮起。 不是昏暗的墓穴长明灯,而是高强度的冷光源。 黑暗褪去。 一座规模极其庞大的地下城市,猝不及防地撞进所有人的视线。 全场死寂。 连最爱逼逼赖赖的秦漠都闭上了嘴,下巴快掉到了脚背上。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人类大脑的认知极限。 这地方根本不是陵墓。 这是一座城。 极度赛博朋克,又极度修仙。 远处是连绵的建筑群。 外形全是华夏古典的飞檐翘角、亭台楼阁。 材质却全是泛著冷光的未知合金。 高耸入云的塔楼表面,流转著幽蓝色的能量迴路,代替了传统的雕花。 半空中,悬浮著十几座巨大的金属岛屿。 岛屿底部喷射著淡紫色的反重力光环。 一条条完全由光影凝聚而成的半透明桥樑,將这些悬浮岛屿连接在一起。 没有灰尘,没有破败感。 这座城乾净得让人害怕。 它只是沉睡了,隨时都能醒来。 “外公。”陆小川伸手拽了拽苏建国的裤腿,“你確定咱们不是穿越到哪个科幻电影的片场了?” 苏建国没吱声。 老头子整个人处於一种即將撅过去的亢奋状態。 他推了推老花镜,连滚带爬地跑到最近的一座牌坊前。 牌坊是纯黑色的金属打造。 上面刻著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南天门。 旁边还配了一行小字:重火力交叉掩护区,閒人免进。 “南天门……重火力掩护区?”秦漠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行小字,转头看向苏染,“大姐,咱们老祖宗当年搞天庭,用的是加特林还是歼星炮?” 苏染挣脱陆湛的怀抱,揉了揉被勒疼的腰。 她看著眼前这魔幻的场景,嘴角直抽抽。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参与当年那场封神榜选秀。” 苏染这会儿觉得头更疼了。 她本来以为打开结界,按个按钮,发射几枚核弹把外星人轰下来就算完事。 现在看来,这工作量有点超標。 “別看了。”陆湛冷冷出声,打断了眾人的惊嘆。 他抬头看向深渊上方。 轰隆隆的闷响声不断传来。 头顶的青铜穹顶在剧烈颤抖,大块大块的金属碎屑往下掉。 外星舰队的牵引光束正在撕裂崑崙山的地层。 “它们在强行剥离整座山体。这里的防御撑不了多久。” 陆湛拉住苏染的手,大步朝著城市主干道走去。 “找总控室。开火。” 简明扼要,直指核心。 苏建国赶紧把那本破书塞进兜里,拉著穆清顏跟上。 “老伴,你当年看到的阵法图里,有標明武器控制枢纽在哪吗?” 穆清顏摇摇头。 “没有。我当年根本没进到这一层。我看到的是外围的防御机製图。” “那就只能顺著主路走。” 一行人走在宽阔的金属街道上。 两旁的商铺全闭著门。 招牌上的文字全是那种古汉字与代码结合的乱码。 秦漠手欠,路过一个类似自动贩卖机的金属柜子时,顺手拍了一巴掌。 叮。 柜子亮起红光。 机械合成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 “余额不足。请充值灵石或高阶能量块。” “臥槽。”秦漠嚇了一跳,“这玩意儿还认钱?” 陆小川凑过去看了看柜子面板。 “秦叔叔,上面写了,售卖的是三型基因修復液和单兵作战外骨骼防爆膜。” 小傢伙撇撇嘴。 “人家卖的是军需品。你拿你那点支付宝余额去刷,人家没拿炮轰你算客气了。” 正说著,街道尽头的广场中央,突然升起一道巨大的全息光柱。 光柱散开。 一个身高超过五米的虚影投射在半空中。 那是一个穿著银色战甲的男人。 手里提著一把长达三米的巨型光剑。 他没有五官,脸部只有一块平滑的战术面罩。 机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检测到敌对目標正在强行突破地壳防御网。” “崑崙卫戍部队,准备接敌。” “天阵充能进度,百分之十。” 苏染停下脚步。 她指著半空中的虚影。 “这大哥谁啊?” 苏建国激动得直搓手。 “这应该是当年的防线指挥官留下的智能投影!他说的天阵充能,肯定就是打外星人的武器!” 就在这时。 头顶传来一声极其恐怖的撕裂声。 一块巨大的青铜穹顶直接砸了下来。 重重砸在前方几百米外的街道上。 金属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周围的悬浮桥樑瞬间断裂。 幽蓝色的光芒从裂缝处漏了进来。 外星战列舰的牵引光束已经打穿了外围装甲。 “百分之十的充能太慢了!”陆湛眉头紧锁,“等它充完,我们已经被活埋了。” 他转头看向苏染。 “钥匙是你。你能强行提速吗?” 苏染感受了一下那股若有若无的连接。 几秒后,她指著城市最中心那座最高耸的悬浮塔楼。 “那里。” 苏染语气很肯定。 “我能感觉到,所有的能量线路都匯聚在那座塔里。我得去那里插个u盘,强行拉升进度条。” 眾人立刻改变方向,朝著中心塔楼狂奔。 头顶的落石越来越多。 陆湛在前面开路。 手里那把卷刃的粒子震盪刃彻底报废了,他乾脆空著手。 遇到砸下来的巨大金属块,他直接一拳轰碎。 基因锁开启后的肉身力量,硬生生砸出了一条路。 十分钟后。 他们站在了中心塔楼的底部。 没有门。 只有一堵光滑的金属墙壁。 墙壁正中央,是一个手掌印大小的凹槽。 苏染走上前,把右手贴了上去。 咔噠。 墙壁向两侧滑开。 蓝色的光芒从里面透射出来。 眾人跟在苏染身后走进去。 这是一个面积极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正中央,漂浮著一个散发著刺目光芒的能量球体。 球体周围,环绕著无数极其复杂的实体阵法盘。 这才是真正的核心枢纽。 但让所有人停住脚步的,不是这个能量球体。 而是坐在能量球体正下方的一个人。 那是一个活人。 確切地说,是一个盘腿坐在蒲团上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极具现代感的高定西装。 这身打扮出现在这几万年前的史前遗蹟里,诡异到了极点。 男人低著头,似乎在打瞌睡。 秦漠咽了口唾沫,躲在陆湛身后探出脑袋。 “大姐……你们家祖宗,平时也穿阿玛尼吗?” 苏染没理他。 她死死盯著那个男人的脸。 男人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 苏建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老头子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苏染也愣住了。 那是一张经常出现在各大財经杂誌封面的脸。 陆湛的呼吸瞬间停滯。 他一步跨上前,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爷爷?” 陆小川脱口而出。 坐在蒲团上的,竟然是陆湛那失踪了五年的亲爹,上一任陆氏集团掌门人,陆震东。 男人看著眾人,脸上露出一个极其隨意的笑容。 “你们动作太慢了。” 陆震东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站起身。 “我都坐在这等了五年了。你们再不来,地球就要被那群铁王八拆成渣了。” 第343章 老登带路找壁画!远古战败的真相 秦漠狂咽口水,伸手去拽苏染的袖子。 “大姐,你掐我一下。这是活的还是ar投影?” 苏染反手就在秦漠大腿上掐了一把。 “嗷!”秦漠一蹦三尺高。 活的。 有温度,会说话。 陆湛死死盯著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下頜线的肌肉因为极度用力而在剧烈抽搐。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五年。 他以为亲爹死在西伯利亚的冰原里了。 结果这老登跑到几万年前的外星兵工厂里当起了宅男? “你没死。”陆湛咬著后槽牙挤出三个字。 “差一点。”陆震东拍了拍阿玛尼西装上的灰,抬手理了理大背头,“五年前那场雪崩,我掉进了地宫缝隙。稀里糊涂摸到了这个中控室。” 他指了指头顶那个巨大的能量球。 “这玩意儿有生命维持系统。我渴了喝营养液,饿了吃压缩高阶能量块。就是有点费衣服。” 陆小川从陆湛腿边探出半个身子。 小傢伙上下打量著这个生理学上的亲爷爷。 “爷爷,你这五年连个朋友圈都不发,我爸连你的遗產税都交完了。你现在诈尸,陆氏集团的股权架构很难办啊。” 陆震东乐了。 他弯腰伸手去捏陆小川的脸蛋。 “这小矮子是我孙子?小嘴挺毒,长得挺隨我啊。” 陆小川偏头躲开,满脸嫌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別碰我。你五年没洗澡了吧?阿玛尼都醃入味了。” 上方穹顶再次传来恐怖的爆裂声。 一块重达几十吨的金属碎块砸在中控大厅外的护盾上,震得整座塔楼剧烈摇晃。 苏染揉了揉眉心,头疼得更厉害了。 “敘旧环节能不能往后稍稍?天上那群铁王八正忙著给咱们修坟呢。” 陆震东这才仔细打量苏染。 看清苏染的脸后,陆震东挑了挑眉。 “你就是那个钥匙?眼光不错。比林家那个假惺惺的丫头强多了。” 这是在夸她,还是在夸陆湛? 苏染懒得搭理这老登。 “充能进度卡在百分之十五不动了。”陆湛指著半空中的虚擬光脑。 进度条红得滴血。 陆震东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能量传输线路被上一次大战毁了一半。备用线路启动需要十分钟。” 他转身走向大厅后方的一条暗道。 “跟我来。趁这十分钟,带你们看点有意思的东西。就在中央神殿。” 一行人跟著陆震东钻进暗道。 暗道內部完全由那种温润的半透明金属打造。 脚踩在上面没有任何声音。 苏建国一路走一路摸,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材质?不仅能导能,还具备自我修復功能!要是能敲一块带回实验室……” 老头子恨不得直接上嘴啃一口。 穿过长长的暗道,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完全掏空了山腹建造的巨大神殿。 没有灯光。 但墙壁上镶嵌著数不清的晶石,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神殿四周,是高达百米的环形青铜壁画。 穆清顏停下脚步。 老太太激动得浑身发抖,指著墙上的图案。 “就是这个!我当年只看了一眼,就被系统强制弹送出去了!这是『天书』!” 所有人凑近墙壁。 壁画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和极其复杂的几何图案。 这不是普通的雕刻。 每一条纹路里都流淌著金色的微光。 苏建国推了推老花镜,趴在墙上仔细辨认。 “这是先秦之前的甲骨文变种!不对,比那个更古老。这里面掺杂了大量二进位代码的逻辑!” 秦漠挠了挠头。 “老教授,您能给翻译成白话文吗?我看著这玩意儿直犯困。” 苏建国指著第一幅图。 画面上是一片平坦的大地。 天空上方,悬浮著无数个巨大的三角形几何体。 “这是地球的上一个纪元。人类文明已经发展到了一个我们无法想像的巔峰。” 老教授指著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影。 “你们看这里。” 画面放大。 那些人影没有拿枪,也没有开大炮。 他们有的脚踩长剑,有的悬空盘腿而坐。 更离谱的是,这些“修仙者”身后,整齐划一地排列著一尊尊高达百米的巨型重装机甲。 仙侠与赛博重工的诡异结合。 “上个纪元的人,不仅修仙,还搞出了机甲?”陆小川瞪大眼睛,手里的棒棒糖掉在地上。 “那不是普通机甲。”陆震东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开口,“那是法相金身的具象化。他们用超高科技把灵力固化成了物理装甲。” 第一幅图很平和。 到了第二幅图,画风突变。 天上的三角形几何体降下无数光柱。 地面上的山川倒转,海水倒灌。 踩著飞剑的修仙者成片成片地从半空陨落。 百米高的金身机甲被光柱洞穿,炸成漫天碎片。 那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是清理者。”苏染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 这个词不是她想出来的。 是看到壁画的瞬间,那个刻在基因深处的记忆自动解码出来的。 清理者。 宇宙维度的清道夫。专门负责抹杀发展过快、可能威胁到更高维度平衡的低等文明。 上一代地球文明太猛了。 猛到引起了上面的注意。 苏建国指著第三幅图,手抖得厉害。 画面惨烈到了极点。 满地尸骸。天穹破碎。 仅存的几个修仙者浑身浴血。 他们没有继续战斗。 而是围在中央神殿的祭坛上。 祭坛正中心,放著一个休眠仓。 休眠仓里,躺著一个婴儿。 那几个修仙者將自己体內所有的金色能量,全部抽离出来,注入那个婴儿体內。 最后一张图。 婴儿连同休眠仓被沉入地底深处。 几万名机甲修士用血肉之躯构筑了崑崙山的龙脉大阵,將这座青铜城彻底封死。 “他们输了。”穆清顏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泪。 为了保全地球文明的最后一点火种,他们选择了全军覆没。 而那个婴儿……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头,盯住了站在壁画前的苏染。 秦漠狂咽口水。 “大姐,那个被全村老少爷们塞进地窖保命的独苗苗……不会就是你祖宗吧?” 苏染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幅画上的婴儿,脖子上掛著一个吊坠。 吊坠的形状,和她锁骨上的那个胎记,一模一样。 基因锁的源头找到了。 她根本不是什么天选之子。 她就是个承载了上一代人类文明所有遗產和执念的移动u盘。 “你不仅仅是钥匙。” 陆震东走到苏染面前。 他指了指头顶那个还在疯狂闪烁红光的能量球。 “天阵是一把绝世凶器。但这把枪没有扳机。” “確切地说,只有初代母体基因,才能承受住强行启动天阵的能量反噬。” 陆震东的话很直白。 要开炮,得拿苏染的命去填。 或者说,用她精神力去硬抗整条崑崙龙脉的反衝。 陆湛一把將苏染拽到自己身后。 他死死盯著陆震东,脸色阴沉得滴水。 “你想让她去当人体保险丝?” 陆震东嘆了口气,摊开双手。 “这不是我决定的。这是系统设定。这五年我试过无数次修改底层逻辑,全失败了。” “要么她去按那个按钮,拼一把。” 陆震东指了指外面。 “要么大家坐在这等死。十分钟后,外面的舰队就能把这座塔劈成两半。” 死局。 陆小川拉住苏染的衣角,小手攥得很紧。 小傢伙难得收起了平时的腹黑毒舌,眼眶有点发红。 “老妈,咱们不按。大不了去给外星人当宠物。凭什么全地球的人命要让你一个人扛?” 苏染反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她推开陆湛,走到那个全息光脑前。 脑子里的痛感越来越强烈。 那个沉睡了几万年的婴儿,那些战死的先辈。 无数的残存意识顺著基因链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吶喊。 保护这里。 杀光它们。 这是刻在血脉里的最高指令。 “我要是掛了,你的百亿遗產谁来继承?”苏染回头看著陆湛。 陆湛大步走上前,双手捧住她的脸。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 “你敢死,我就把陆氏集团全捐了。然后去黄泉路上把你抓回来。” 苏染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转头看向虚擬屏幕。 能量传输线路的倒计时清零。 备用线路接通。 系统女声再次响起,毫无感情。 “检测到最高权限持有人。” “是否启动天阵物理超频?” 苏染举起右手。 她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完全凸起。 血液在皮肤下散发著极其刺目的金光。 “苏染!”陆湛猛地去抓她的手。 晚了。 苏染一巴掌重重拍在那个半透明的半球体上。 轰! 整个中央神殿的蓝光瞬间转化为极其狂暴的血红色。 第344章 兵主计划!地底万米的终极底牌 血红色的光芒瞬间吞没整个中央神殿。 庞大的数据流混杂著狂暴的能量,顺著半透明的圆球,死死咬住苏染的手掌。 苏染只觉得脑子里塞进了一万只尖叫的土拨鼠。 痛。 撕裂般的剧痛。 这根本不是什么身份验证,这是硬生生把几万年的地球日誌往她脑壳里塞。 陆湛脸色大变,迈步就要衝上去拽她。 陆震东手疾眼快,一把扯住自己儿子的后领。 “別动!这时候断开连接,她脑子会当场炸成一滩浆糊!”陆震东扯著嗓子大吼。 “滚开!”陆湛回身就是一记重拳。 陆震东侧头躲过。阿玛尼西装的肩膀处被陆湛的拳风直接撕开一条大口子。 “臭小子,连你亲爹都打?要不是老子在这当了五年的保安,你们连这个门槛都迈不进来!”陆震东跳脚大骂。 神殿剧烈震颤起来。 头顶传来的爆炸声和岩层碎裂声彻底消失了。 悬浮在半空的全息光脑疯狂刷屏。血红色的古汉字变成了一长串极其复杂的进度条。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百。 系统的机械女声毫无感情地播报:“天阵物理超频完成。绝对防御力场已全面张开。地核能量提取器进入满载状態。” 红光骤然消退。 苏染手上的吸力瞬间消失。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 陆湛一步跨过去,把人稳稳接在怀里。 苏染大口大口喘著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著下巴往下滴,脸色煞白。 “还喘气吗?”陆湛低声问。声音压得很紧,手背上的青筋全爆了出来。 “死不了。”苏染伸手揉了揉疯狂跳动的太阳穴,“就是感觉被人塞进滚筒洗衣机里开了最高档。” 陆小川迈著小短腿凑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块快化掉的巧克力,剥开包装纸塞进苏染嘴里。 “老妈,吃口甜的压压惊。你刚才浑身发光的样子,特別像夜总会天花板上掛的那个大灯球。” “闭嘴,你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苏染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把巧克力咽了下去。 秦漠整个人瘫在地上,四仰八叉地大口换气。 “大姐,你真是我的活祖宗。外面那群外星铁王八终於消停了?” 陆震东走过去,伸手在全息键盘上敲了几下。 半空中立刻调出外部监控画面。 崑崙山脉外围,升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金黄色能量护罩。这护罩直接连通了地脉。 天上那三艘外星战列舰的牵引光束打在护罩上,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全被硬生生弹开了。 外星舰队显然也懵了,停止了攻击,悬停在半空重新评估局势。 “消停了。”陆震东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乌龟壳够硬,借了整条龙脉的磁场。顶个三五天没问题。” “三五天之后呢?”陆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之后?之后当然是原地等死啊。”陆震东摊开手,回答得理直气壮,“地核能量会被彻底抽乾。这壳子一碎,大家一起做太空垃圾。” “等不了死!” 一声暴喝突然从神殿另一头炸响。 苏建国的嗓门大得出奇,震得空旷的神殿直迴荡。 刚才大家全在围观苏染髮光,根本没人注意这个老教授。他一直撅著屁股趴在那面环形壁画前。 苏建国左手举著个高亮战术手电,右手拿著那本祖传的破旧古籍,脸几乎贴在了青铜墙壁上。 “过来!全都过来!老头子我弄明白了!” 苏染深吸一口气,推开陆湛,扶著膝盖站直身子。 她走到壁画前。 “老头,又发现什么祖宗秘辛了?先说好,再让我去按什么奇怪的按钮,我直接罢工。” 苏建国没接茬。他把手里的古籍翻得哗哗响,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翻译笔记。 “我刚才把壁画上的二进位代码和那些甲骨文变种结合了一下,重新倒推了一套逻辑!” 老教授手电筒的光柱打在壁画最边缘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刻著一个类似六芒星的繁复图案。周围环绕著一圈极其细小的微型雕刻。如果不仔细看,完全会把它当成普通的装饰花纹。 “这不是花纹!”苏建国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这是一段微缩加密的数据留档!” “那些修仙的先辈们在全军覆没前,把他们最核心的技术、最狂暴的武器,也就是上一代人类文明的终极底牌,全部打包封印了!” 老头子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们给这个最终计划,起了一个代號。” “兵主。” 秦漠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 “兵主?这名字听著挺霸气啊。是个什么大型机器人吗?” “蚩尤。”陆湛直接报出一个名字。 “没错!”苏建国猛点头,对陆湛投去讚赏的目光,“上古神话里,蚩尤就是兵主,是战神!这帮老祖宗用这个名字来命名最终底牌,说明这玩意儿绝对是个能把外星人按在地上摩擦的大杀器!” 苏染凑近看了看那个六芒星图案。看久了头更晕了。 “所以,这是个地下军火库?” “比军火库猛多了。”苏建国翻开笔记本,指著其中一行翻译出来的文字。“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兵主核心』是上一代文明的精神力和物质科技的完美结合体。” 老教授猛地抬起头。 “谁能拿到它,谁就能直接接管整个崑崙遗蹟里的所有战爭机甲。甚至能重启外太空那个被打碎的天庭防御网络伺服器!” 陆震东凑了过来,伸手摸了摸下巴。 “这不就是最高指挥官的兵符吗?老头,有这好东西你刚才怎么不早说?害得我白白吃五年压缩饼乾。” “说个屁!”苏建国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老教授对这个在遗蹟里蹭吃蹭喝还满嘴跑火车的老赖没有任何好感。 “壁画上標明了。『兵主核心』根本不在这座中央神殿里。” 秦漠一听急了,原地直跳。 “那在哪?总不能是被外星人提前挖走了吧!” 苏建国摇摇头。他布满老茧的手指顺著壁画的暗纹一路往下滑。 最后,手指停在一个完全被涂黑的深渊图案上。 “为了防止『兵主核心』被那些外星清理者发现,当年那几万名机甲修士把它藏在了最危险的地方。” 苏建国停顿了一下。 “地心。崑崙龙脉的最深处。垂直往下,一万米。” 整个神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地底一万米。 就算现在把全华夏最先进的盾构机全开过来,也钻不了这么深。更何况外面还围著一圈隨时准备物理超度的外星舰队。 这跟告诉他们把月亮摘下来当球踢有什么区別。 苏染揉了揉眉心。 “老头,你別告诉我,咱们要拿手往下刨一万米。” 苏建国还没来得及回话。 整个神殿再次猛地一震。 这次的震动不是从头顶传来的。是从眾人脚底下。 控制台正中央那个半透明的圆球突然脱离底座,升到半空。 它射出一道极细的幽绿色光柱,直接打在神殿正中央的青铜地面上。 刺耳的机械摩擦声响起。 地面毫无徵兆地向两边裂开。 一条直径超过十米的垂直通道出现在眾人面前。 通道內部亮起一盏盏幽绿色的指引灯。一路向下蔓延,根本看不到底。 一股极度浓烈的血腥味,混杂著金属铁锈的味道,从通道深处狂涌上来。直衝脑门。 这味道让人胃里直翻酸水。 下面有东西。 而且是活的东西。绝对不止一只。 系统的机械女声第三次在空旷的神殿內响起。 “基因锁匹配成功。” “兵主试炼场,已全面开启。” “请持钥者进入通道,接受最终验证。限时十分钟。超时將执行自毁程序。” 倒计时的全息数字直接弹到了通道正上方。 血红色的数字开始跳动。 十分钟。进不去就大家一起死。 苏染走上前,探头往深不见底的绿光通道里看了一眼。 冷风夹杂著腥臭味扑面而来。隱约还能听到几声极其粗重的低吼。 “得。”苏染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手腕。“老祖宗这是嫌咱们命太长,打算给咱们加点餐。” 陆湛走到她身边,一脚踩在通道边缘,低头看下去。 “我打头阵。”陆湛声音毫无起伏,陈述事实。 “走吧。”苏染一把將秦漠从地上薅起来,“別装死。下去见识见识你心心念念的超级机器人。” 倒计时九分五十秒。 所有人走向那条通往地心的幽绿深渊。 第345章 寻找「兵主核心」!神殿里的三重考验 失重感在狭窄的通道里扩张。 绿色的指引灯飞速后退,在眾人的视野里拉成一条条笔直的细线。 秦漠紧紧贴在通道壁上,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著。 老天爷保佑,回头要是能活著出去,我肯定把那辆法拉利卖了,天天骑共享单车支持环保。 陆震东靠在另一侧,西装领口在大风里拍打著脖子,表情甚至带著点重逢的愜意。 出息点,这地方的重力平衡系统比私人飞机稳多了,你刚才那动静跟杀猪没什么区別。 秦漠撇了撇嘴,没敢顶撞这位消失五年又突然冒出来的陆老董事长。 苏染被陆湛揽在怀里,耳边是男人沉稳的呼吸声。 地面在几十秒后由虚转实,双脚踩在青铜地砖上的瞬间,一股极其厚重的压迫感从脚底板直接钻进天灵盖。 这里是地底一万米。 四周的墙壁不再是纯粹的金属或者青铜,而是混杂著大量紫红色的晶体,像是有生命的血管在缓慢搏动。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类似於高压电弧击穿空气后的焦灼味。 前面那道门就是了。 苏建国举著手电筒,光柱打在前方的一座巨型拱门上。 门框上没有复杂的雕刻,只有三个不断变换形状的凹槽。 拱门的正上方,漂浮著一个足球大小的金属眼球。 眼球在感觉到活物靠近后,发出一道扇形的红光,在眾人身上扫过。 检测到持钥者,检测到卫戍基因,检测到幼年体备份。 机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震盪,连回音都带著金属撞击的质感。 兵主试炼第一关,力拔山河。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四周的地面突然升起。 四面墙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中心挤压。 重力在这一刻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苏染只觉得身体猛地往下一沉,骨头缝里传出细微的响声。 两倍。 五倍。 十倍。 秦漠直接趴在了地上,脸颊紧紧贴著冷硬的金属地板,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臥槽,老祖宗这是要给咱们做成肉饼吗? 他费劲地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得消耗巨大的体力。 陆湛的腿弯稍微晃动了一下,紧接著他稳住了身形。 单兵装甲发出尖锐的报警音,液压传动系统超负荷运转。 陆湛一把托住快要支撑不住的苏建国,另一只手拎起陆小川。 苏染感觉到体內的基因在疯狂叫囂。 这种重力环境在旁人眼里是地狱,但在她那已经觉醒的感官里,更像是一种极其粗暴的按摩。 血液流速在加快,金色的微光从她的皮肤表层渗出来。 去推开那道门。 苏染盯著那道巨型拱门,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她顶著足以把普通人压碎的重力,一步一个脚印往大门走。 每一步踩下去,金属地面都会留下一个凹陷的脚印。 陆湛看著她的背影,周身的肌肉紧绷。 他鬆开手,任由装甲在重力下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陆湛走到苏染身边,双肩顶住拱门的边缘。 不用白不用,我出肉体,你出授权。 苏染笑了笑,双手按在大门中央的凹槽里。 两人合力,拱门內部传出重型齿轮咬合的声音。 咔嚓。 重力在一瞬间消散。 大门向两侧滑开。 秦漠像个漏了气的气球一样翻过身,大口大口地倒腾著氧气。 差点,就差那么一点,陆家的遗產就要归信託基金了。 陆震东嫌弃地跨过秦漠的身体。 赶紧起来,后面还有两道关卡,別在门口丟人现眼。 眾人走进第二进院落。 这里没有沉重的机械感,反而像是一座巨大的图书馆。 无数半透明的光屏在空中无序地飞舞。 每一个光屏上都跳动著令人眼花繚乱的数据、星图和武器模型。 第二关,算无遗策。 机械眼球再次出现,这次它射出了一个旋转的魔方虚影。 在六十秒內完成崑崙防御矩阵的最后十六位代码补全。 失败则抹杀。 苏建国看著光屏上那些比天书还复杂的符號,手里的手电筒差点掉地上。 这根本不是人类的逻辑,这是跨越维度的能量模型。 给我六十年我也算不出来。 老头子满脑门子官司,在那急得直转圈。 陆小川从陆湛身后钻出来,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盯著那个旋转的魔方看了三秒。 这种算法在三岁的时候我就在爸爸的保密室里看过了。 陆小川走到光屏前,小小的手指在空气里飞速划动。 那些乱码在他手里变得异常顺从。 隨著他的动作,空中的光屏开始有序地排列组合。 这种逻辑叫降维锁,老祖宗们在写代码的时候肯定没想过会有小天才这种变量。 陆小川一边吐槽,一边完成了最后的输入。 叮。 魔方崩碎成无数蓝色的光点,没入通道尽头。 第二道暗门缓缓开启。 苏染蹲下身,掐了掐儿子的脸。 可以啊,回家奖励你一套五年模擬三年高考。 陆小川翻了个白眼。 老妈,咱们能聊点阳间的奖励吗? 推开最后一道门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纯白的空间。 没有任何建筑,没有任何光影,只有中央悬浮著一颗心臟形状的晶体。 晶体是纯黑色的,表面流转著暗金色的脉络。 那一跳一跳的动静,震动著空气。 兵主核心。 所有人的脑海里同时蹦出这个名字。 机械眼球这次没有发出声音,而是直接没入苏染的眉心。 最后一关,问心。 苏染的意识在一瞬间被拉入了一片血色的战场。 四周是堆积如山的机甲残骸。 数不清的模糊人影在哀嚎,在衝锋。 一个穿著青铜战甲的高大身影站在血海中央,背对著苏染。 你要拿走它,就得承载这一万八千名战士的怨念。 那个声音直接在苏染的灵魂深处炸响。 你不过是个想靠摆烂过日子的普通女人。 你有资格接管这个文明的遗愿吗? 苏染看著那片地狱般的景象,太阳穴跳得厉害。 她確实没想过当救世主。 她想的是阳光,是沙滩,是陆湛帐户里那些永远花不完的零。 但这五年,这个畸形的家庭已经长在了她的肉里。 陆小川虽然毒舌,但那是她一点点餵大的。 陆湛虽然霸道,但那是她选的男人。 如果没有了地球,这些东西去哪摆烂? 资格这东西,不是你说了算的。 苏染往前走了一步,血色淹没了她的脚踝。 我是苏家的女儿,是陆家的媳妇,是那小兔崽子的妈。 我想护著的人,哪怕是阎王爷来了也得排队。 滚开。 苏染在意识里猛地挥出一记精神衝击。 幻境碎裂。 她重新站在了纯白空间里。 那颗黑色的“兵主核心”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剧烈地颤抖起来。 暗金色的脉络猛地亮起,光芒照亮了整个地心深渊。 成了。 陆震东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如释重负。 苏染伸出手,手指轻轻触碰到核心。 一股冷冽到极点的能量瞬间灌入她的手臂。 与此同时。 崑崙山上方的天空中。 三艘外星战列舰似乎察觉到了威胁,主炮口开始疯狂匯聚白色的光团。 刺耳的警报声传遍方圆百里。 地壳在震动。 冰川在咆哮。 苏染握紧了核心,转头看向陆湛。 这玩意儿的手感有点沉。 陆湛走到她身后,宽大的手掌盖住她的手背。 那就拿稳了。 这一刻,整座崑崙遗蹟彻底甦醒。 无数道幽蓝色的光束从地下深处射出,直接穿透万米岩层。 地壳表面,数以千计的青铜巨门在同一时间开启。 那些沉睡了几万年的战爭兵器,终於等到了它们的新主人。 苏染盯著虚空中的操作界面,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接下来,轮到咱们拆家了。 第346章 力量的考验!陆湛的绝对实力 通道尽头。 幽绿色的指引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前方出现了一堵金属墙。 厚重,冰冷。 整块墙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表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没有任何接缝。 这就到头了? 秦漠伸出手,在墙面上摸了一把。 入手的触感极其古怪,不像是金属的冰冷,反而带著一种黏稠的吸力,仿佛能把人的掌纹都吸进去。 別乱动。 陆震东在后面喊了一声。 他指著墙壁正上方的一个红点。 那是雷射感应器,乱摸会被当成非法入侵处理,直接把你烧成骨灰。 秦漠嚇得赶紧缩回手,原地蹦了几下。 老登,你早说啊!我这手还要留著回去拆快递呢。 苏染站在队伍中间,那种被盯著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抬头看著那面深紫色的金属墙。 脑子里那个频率跳得更欢了,带动著她的太阳穴一阵阵胀痛。 这不是墙。 苏染走到最前面。 这是门。 只不过这扇门没有门把手,也没有锁孔。 陆小川从背包里翻出一个摺叠显示屏,在上面飞速操作。 老妈说的没错,这是高密度合金门,密度是黄金的三百倍。 小傢伙盯著屏幕上跳红的数值。 这扇门的重量大概在一万二千吨左右,採用的是磁浮锁定技术。 秦漠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二千吨? 那是多少个航母的锚链? 老祖宗是不是对人类的力气有什么误解?这种门得用核动力钻头才能撬开吧? 苏建国举著手电筒,对著门缝边缘照了照。 上面刻著一行很小的古汉字。 力拔山河气盖世。 老教授摸著下巴,琢磨开了。 这是试炼的第一关,考察的是肉体力量的绝对上限。 只有纯粹的力量,才能打破这里的磁场锁定。 眾人转头。 齐刷刷地看向了陆湛。 论肉体力量,在场的除了这位陆氏集团的当家人,没別人能顶上。 陆湛脱掉了身上那件已经破损严重的单兵装甲外壳。 他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纳米紧身衣。 肌肉的轮廓在紧身衣下清晰可见。 他在活动手腕,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异常刺耳。 能不能行? 苏染问了一句。 她知道陆湛开启了一阶基因锁,但一万二千吨这个数字实在太离谱。 陆湛没回话。 他站在那扇紫色巨门前,深吸一口气。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原本正常的皮肤顏色开始泛起一层细密的红晕。 那是毛细血管在极度扩张的表现。 基因锁,开。 陆湛低声呢喃。 他的身体里传出一声极其沉闷的轰鸣,像是有一台老旧的发动机被强行摇响。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原本压抑的磁场被一股更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撕开。 陆湛抬起双手,掌心贴合在金属墙面上。 他的双脚猛地一沉。 坚硬的青铜地面瞬间炸裂,无数碎石崩飞,他的脚掌陷进了地板足有十厘米深。 哈! 陆湛爆发出一声怒喝。 双臂的肌肉在一瞬间膨胀到极限,紧身衣的袖口直接被崩裂,露出青筋虬结的小臂。 金属墙壁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嘎吱—— 刺眼的火星从墙根处喷涌而出。 大门没动。 但整座崑崙地心都在震颤。 秦漠被震得东倒西歪,扶著墙大喊。 陆总加油!陆总你是最强的! 你这姿势真帅,回头我肯定给你拍个纪录片! 陆小川撇了撇嘴。 秦叔叔,你別喊了,震得我耳膜疼。 爸爸的身体数值已经超標了,他的心率现在是每分钟两百六十次。 苏染死死盯著陆湛的后背。 陆湛的脊椎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是雷鸣。 他的汗水刚从额头滴落,就被周身散发的高热瞬间蒸发成白雾。 那是纯粹的力量对冲。 紫色大门內部的磁浮系统在疯狂反抗。 刺耳的警报声在大厅里迴荡。 陆湛不仅是在推门,他是在对抗整座地核遗蹟的重力法则。 他的五指死死扣进合金门板里。 指尖和金属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滚开! 陆湛的声音变得沙哑,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气。 他的右肩狠狠顶在门缝中心。 双腿猛地蹬地。 青铜地板被他的力量掀起,大块大块的金属砖头向后翻飞。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裂响动。 那是某种磁场锁死装置被暴力崩断的声音。 紫色的金属巨门,在这一刻,动了。 一厘米。 五厘米。 大门缓缓向后退去,露出一道微小的缝隙。 里面的白光顺著缝隙漏了出来。 那光芒极其耀眼,刺得人睁不开眼。 陆湛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打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如钢筋铸就的背部线条。 他再次发力。 双臂猛地一甩。 砰! 两扇万吨重的合金巨门,被他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推开了一条足以让人通行的过道。 呼—— 陆湛脱力般地鬆开手。 他站在大门中间,弯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白雾从他身上不断冒出,整个人像是一块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铁块。 牛逼。 秦漠竖起大拇指,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陆总,你这腰力……不,你这臂力,绝了。 以后咱们家拆迁不用请挖掘机了,陆总你一个人就能顶一个拆迁办。 苏染走上前,扶住陆湛的胳膊。 手心的触感烫得嚇人。 陆湛顺势把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苏染身上。 他的呼吸很乱,胸膛起伏不定。 过了。 他沙哑著嗓子说出这两个字。 苏染从兜里翻出纸巾,胡乱在他脸上抹了一把。 逞什么能。 这种活儿让那个老登去干不就行了? 陆震东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儿媳妇,你这也太双標了。 我这把老骨头上去,门还没开,腰就先折了。 再说,这是对继承人的试炼,我已经是过去式了。 他看著陆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不愧是我陆震东的种。 这一身劲儿,比我当年强多了。 陆小川背著小包,大摇大摆地跨过门缝。 爸爸,表现不错,晚饭给你加个鸡腿。 不过別在这摆造型了,这门要是再合上,咱们就真成三明治了。 眾人穿过这扇被暴力推开的巨门。 门后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没有了冷硬的金属感。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半圆形的白色大厅。 大厅的穹顶极高,上面悬浮著无数个半透明的光球,每个光球里都跳动著密集的字符。 那是数据流。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 摆放著三个巨大的青铜底座。 每个底座上都漂浮著一个魔方形状的晶体。 那是兵主核心的三个子系统。 机械眼球再次出现在半空。 红光扫过眾人。 第一关力之试炼通过。 第二关,算无遗策,限时六十秒。 请在三千万个变量中,找出通往兵主武库的唯一坐標。 失败者,抹杀。 隨著机械音落下,整个大厅的墙壁开始向中心移动。 金属板材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次不是重力压迫。 而是纯粹的空间挤压。 一分钟后,如果找不出答案,所有人都会被压成纸片。 苏建国看著满屏的数据,眼睛都快花了。 三千万个变量? 这得用天河二號这种级別的超算才能跑出来吧? 人脑怎么算? 秦漠急得抓耳挠腮。 完犊子了,这回真要交代在这了。 我数学从来没及格过,加减乘除都费劲。 陆小川拉开自己的背包。 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护目镜带上。 別吵。 小傢伙的声音出奇的冷静。 这种初级算法也敢叫算无遗策? 这是看不起谁呢。 陆小川伸出白嫩的小手,对著空气虚晃了一下。 所有的光球在大厅里疯狂旋转,带起阵阵风声。 倒计时。 五十八秒。 五十七秒。 墙壁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那股压抑的气息重新笼罩了每个人的心头。 苏染靠在墙边。 她看著自家那个五岁的小崽子。 陆小川的眼神极度专注,手指在空气中划动的残影快得让人看不清。 这就是基因锁的力量吗? 陆家的男人,似乎每个人都点开了不一样的技能树。 陆湛负责暴力拆迁。 陆小川负责降维打击。 那她苏染呢?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白皙如玉的手。 她能感觉到。 在这层层叠叠的防御系统深处。 有一个声音,正隔著万载时空,在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快点。 苏染喃喃自语。 我有点想回家睡觉了。 外面的天应该快亮了。 而地心深处的这场闹剧,才刚刚进入高潮。 头顶的灯光突然变得血红。 倒计时进入了最后十秒。 大厅的面积已经缩减到了不足十平方米。 眾人的肩膀已经快要挨在一起。 找到了。 陆小川突然按下了虚空中的一个红色按键。 嗡—— 所有的数据流瞬间静止。 原本紧逼而来的金属墙壁,在距离眾人胸口只有几厘米的地方,死死停住。 冷风倒灌。 地底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重的轰鸣。 那是武库开启的声音。 第347章 没文化真可怕!富二代竟是物理大牛 沉闷的机械咬合声彻底停歇。 冷风夹杂著微弱的臭氧气味倒灌进大厅。 眾人跨过那道被陆湛硬生生推开的合金巨门,停下脚步。 没有堆积成山的雷射枪。 没有排成排的机甲战士。 眼前的武库內部,空旷得让人髮指。 这是一个完全由不知名透明材质打造的球形空间。 空间正中央,悬浮著一个极其庞大的发光体。 它在不断地变换形状。 前一秒是规则的十二面体,下一秒就坍缩成了一条发光的丝线,紧接著又膨胀成一个散发著蓝色星辉的微缩星系。 秦漠左看右看,双手一摊。 大姐,咱们是不是走错门了?这老祖宗的军火库里连个二踢脚都没有,放个大个儿的迪斯科灯球算怎么回事? 陆震东拍了下秦漠的后脑勺。 少见多怪。那是控制整个天庭防御矩阵和地下兵工厂的核心主脑。 苏染仰头看著那个不断变幻的光团,只觉得脑门子又开始跳疼。 上去插个u盘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 苏建国举著战术手电,光柱打在半空中。 周围的透明墙壁上,正飞速刷新著密密麻麻的符號。 不是古汉字,也不是代码。 全是极其复杂的立体几何图形和波动方程曲线。 系统的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最终防线权限移交程序启动。 检测到地表防御力场正在遭受高强度持续攻击,预计三小时后能量枯竭。 请试炼者在三小时內完成高维空间锁钥认证。 失败,直接抹杀所有生命体,强制自毁整条崑崙龙脉。 话音刚落,球形空间的四周突然弹出了几百块全息光屏。 光屏上跳动著让人眼花繚乱的物理公式和星空坐標。 苏建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老头子双手抓著头髮,整个人处於一种快要崩溃的边缘。 这是量子引力纠缠和高维拓扑学!这根本不是人类大脑能解出来的东西! 老教授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把整个地球的磁场变化、太阳系的行星轨道,甚至暗物质的衰变率全揉进了一个公式里!这得用天河级超级计算机跑上几个月! 苏染转头看向自家的天才儿子。 小川,上,给你妈爭口气。 陆小川连连后退,小手把背包捂得死紧。 老妈,你想让我脑血管爆裂就直说。这是十一维空间的变量推演,我才五岁,我的小脑发育还不完全! 陆震东在旁边接茬。 就是。这种维度的运算,看一眼就算不错了,硬解必死无疑。我当年在这蹲了五年,连这扇门都没敢敲。 苏染又看向陆湛。 陆总,你力气大,你去把那台主机砸了行不行? 陆湛活动了一下还在隱隱作痛的手腕。 会触发自毁。我不懂数学。 得,全家就没个有文化的。 苏染往地上一盘腿,准备就地摆烂。 那大家一起等死吧。反正在这地下几万米,连买棺材的钱都省了。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 秦漠咳嗽了一声。 他把身上那件已经破破烂烂的名牌外套脱下来,往地上一扔。 让让。 秦漠捲起衬衫袖子,大步走到控制台的最中央。 苏染瞪圆了眼睛。 你干嘛?別瞎按啊!你连吃顿烧烤都能算错帐,你上去是嫌咱们死得不够快吗? 秦漠头都没回,双手十指交叉,用力往外一掰。 骨节咔咔作响。 大姐,你对我的误解太深了。 他抬起手,飞速在两块全息屏幕上拖拽著那些复杂的星系坐標。 老子好歹是麻省理工大学应用物理与高能天体学本硕连读。要不是我老爹拿断绝父子关係逼我回国继承那几个破厂子,我现在应该在日內瓦的大型强子对撞机实验室里喝咖啡。 全场死寂。 连陆湛都停下了动作,盯著秦漠的背影。 陆小川张大了嘴巴。 秦叔叔,你不是买进去的? 滚蛋!你秦叔叔当年可是拿著全额奖学金的真学霸! 秦漠双手在虚擬键盘上带出一片残影。 老头,別在那坐著了!过来帮忙! 苏建国猛地回过神,连滚带爬地凑过去。 你看得懂? 秦漠指著左上角的一块光屏。 第一象限是洛伦兹流形的变形,他们在用引力波来给时间上锁。你去解第三屏幕的薛丁格方程波函数坍缩率,我来算这里的卡拉比-丘成桐空间坐標! 好!好! 苏建国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一头扎进右侧的光屏堆里。 一老一少两个顶尖脑力者,在这个地心万米的史前武库里,展开了一场疯狂的头脑风暴。 两人互飆专业术语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 把暗能量常数代入第七个变量!不对!普朗克长度需要重新校准! 校准完毕!拓扑绝缘体的相位变了,赶紧修正三维投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苏染靠在墙边,听得脑仁生疼。 她撞了撞陆湛的胳膊。 你这发小,藏得挺深啊。你们豪门圈子现在都这么卷了吗?玩世不恭的富二代背地里是个物理学泰斗? 陆湛盯著秦漠忙碌的身影,破天荒地给出了一句评价。 他脑子一直很好使。只是懒得用。 警报声突然大作。 秦漠手底下的一个坐標输入慢了半秒。 头顶的透明穹顶猛地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蓝色的高压电弧直劈下来。 小心! 陆湛身形暴起,直接横插在秦漠身后。 他单手一扬,一层肉眼可见的生物磁场护盾强行撑开。 噼啪! 电弧打在陆湛的手臂上,瞬间烧焦了他半截紧身衣的袖管。 陆湛闷哼一声,脚步死死钉在原地,寸步不退。 別分心!继续算! 陆湛冷硬的声音在秦漠耳边炸开。 秦漠咬著牙,冷汗顺著下巴往下滴。 还差最后三个节点!老教授!反物质湮灭的閾值是多少! 十的负三十二次方!带上宇宙背景辐射的误差! 苏建国吼得嗓子都破了。 两个小时过去。 外面的大地震动越来越剧烈。 哪怕身处地心一万米,眾人也能感觉到整个空间在疯狂摇晃。 外星舰队的耐心耗尽了。 那三艘战列舰肯定把所有的火力都倾泻在了护盾上。 倒计时。 五分钟。 三百秒。 两百秒。 秦漠的双手在剧烈颤抖,十根手指因为超强度的敲击,已经磨出了血丝。 搞定! 秦漠发出一声极其破音的嘶吼。 他和苏建国同时將两块拼接完成的高维立体光幕狠狠推向大厅正中央的那个变幻光团。 两道光幕和光团撞击在一起。 没有爆炸。 没有巨响。 所有的全息屏幕在同一时间化为乌有。 变幻的光团彻底静止,变成了一把悬浮在半空中的纯黑色金属钥匙。 机械女声响彻整个地心。 高维锁钥认证通过。 欢迎回来,最高指挥官。 秦漠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青铜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苏建国直接躺平,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干得漂亮。 陆湛走到秦漠身边,踢了踢他的鞋底。 秦漠咧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陆总,回去给我报销脑黄金,买最贵的那种。老子的脑细胞今天死了几十亿。 苏染没有说话。 她一步步走到大厅中央,抬头看著那把黑色的钥匙。 她伸出右手,一把將钥匙握在掌心。 握住的瞬间。 脚底下的透明地板突然消失。 眾人还没来得及惊呼,身体就跟著苏染一起往下坠落。 不是自由落体。 而是一种极其平缓的降维传送。 几秒钟后。 刺目的灯光在他们四周层层亮起。 从近到远,一路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这里才是真正的兵主武库。 面积大得足以塞下十座现代化的国际都市。 苏染站在一处高台上,俯瞰著下方。 所有人全部噤声。 连刚才还在喊著要报销的秦漠,都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在他们脚下。 密密麻麻、整齐划一地排列著无数尊高达百米的金属巨人。 这些机甲通体呈现出深邃的暗金色。 没有履带,没有轮胎。 全都是流线型的人形构造。 肩膀处扛著类似於粒子炮的巨型管状物,背后插著四把长达几十米的实体巨剑。 这是神话与科技的终极结合。 这是上一代人类文明留给这片土地的最后底牌。 足足十万台。 每一台机甲的胸口,都亮起了一抹幽蓝色的光芒。 它们在苏染握住钥匙的那一刻,全部从几万年的休眠中甦醒了。 轰! 十万台机甲同时抬起头,发出了一声震动地核的轰鸣引擎声。 苏染感觉手里的钥匙热得发烫。 她看向头顶那个深不见底的通道。 通道直通地面。 走。 苏染將钥匙掛在脖子上,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囂张的弧度。 老娘今天非得把天上那几只铁王八的壳给敲碎不可。 第348章 亲妈下场搞PUA?咸鱼后妈怒撕幻象 苏染攥著那把发烫的黑色钥匙,脚下的高台微微震颤。 十万台暗金色的百米机甲同时抬头,幽蓝色的光芒连成一片星海。 苏染刚要开口喊两句场面话,把这十万机甲的气势提一提。 情况突变。 前一秒还震耳欲聋的机甲引擎轰鸣瞬间消失。 陆湛不见了。 陆小川、秦漠、苏建国、陆震东。 全都没了影子。 苏染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一片白茫茫的虚空里。 高台没了,机甲没了,连地下万米的寒气都消失得乾乾净净。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断网了? 苏染用力拍了拍手里的金属钥匙,没反应。 前方的白雾慢慢散开,走出一个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素净的旗袍,头髮盘得规规矩矩。容貌和苏染有七分相似,气质截然不同。 温婉,沉静,透著一股悲天悯人的高尚劲儿。 这是她亲妈穆清顏年轻时候的样子。 苏染挑起半边眉毛。 老祖宗的防盗系统挺超前啊,还能直接读取大脑深层记忆,当场生成熟人npc? 幻象穆清顏停在苏染面前五步远的地方,视线停在她手里的钥匙上。 “染染,你拿到兵主了。” 苏染没接茬。她从兜里摸出刚才没吃完的半块巧克力糖纸,捏成一个小纸团,屈指弹了过去。 纸团穿透了女人的身体,掉在虚无的地面上。 全息投影加脑电波干涉。 苏染当场得出结论,顺便翻了个白眼。 “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有话快放,外面那群外星人还等著我出去收尸呢。” 幻象嘆了口气。 “这是兵主的最后一道程序。” “问心。” “你手里握著的,是地球几万年来积攒的最强破坏力。这股力量能轻易抹除地表的一切,也能重塑整个星系的规则。” 幻象逼近一步,声音变得极具蛊惑性。 “告诉我,你要用它做什么?” “復仇?把外面那些舰队撕碎,顺便把当年那些背叛你、伤害过你的人全部踩在脚下?” “统治?以救世主的姿態降临,让全人类对你顶礼膜拜,建立一个新的帝国?” “还是守护?承担起上一代文明的遗志,牺牲自己,换取这个星球的长治久安?” 復仇。统治。守护。 这三个选项拋出来,標准得可以直接写进超级英雄电影的流水线剧本里。 苏染抠了抠耳朵,吹掉指甲盖上的灰。 “就这?” 幻象明显卡壳了一下。 苏染往前走两步,直接指著对方的鼻子开喷。 “我以为老祖宗憋了什么通天的大招,合著在这给我搞职场pua呢?” “你顶著我亲妈的脸,问这种假大空的问题,你不觉得违和吗?” 幻象眉头微皱,语气严肃起来。 “这是必要的筛选。” “只有拥有绝对崇高意志的人,才能掌控兵主核心。” 去你的崇高意志。 苏染直接啐了一口。 “我要是选復仇,你们肯定说我戾气太重,容易走火入魔变成下一个外星祸害,然后当场把我抹杀。” “我要是选统治,你们就说我野心膨胀,背离了先辈的初衷,接著把我抹杀。” “我要是选守护,那最好不过了。顺理成章把我绑在道德绑架的耻辱柱上,让我出去当个人肉炸弹跟外星人同归於尽,对吧?” 苏染越说越来气,乾脆把那把黑钥匙往地上一摔。 钥匙没落地,悬浮在半空。 “什么狗屁终极考验。” “一群死了几万年的老古董,自己打不过外星人,把烂摊子塞进一个婴儿的基因里。现在这婴儿好不容易长大了,找到钥匙了,还得接受你们的政审?” 幻象沉默了几秒。 “那么,你的答案是什么?” 苏染一把抓回悬空的那把黑色钥匙。 “我的答案是,我全都不选。” “老娘活了二十四年,前面十几年被当成透明人,后面几年在娱乐圈当花瓶混日子。我就想安安稳稳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 “每天睡到自然醒,卡里有刷不完的钱,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苏染声音提高了几度,指著头顶那片白茫茫的虚空。 “復仇?太累了,浪费我做美甲的时间。” “统治全人类?你拉倒吧。我连小川那兔崽子的奥数题都辅导不明白,那小子天天拿黑客技术查我的网购记录。我连我儿子都统治不了,我管几十亿人的死活?” “至於守护世界。” 苏染冷笑出声,直接走到幻象面前,两人之间不到半米。 “这世界关我屁事。” “我十岁那年被人关在黑屋子里挨饿的时候,世界没管我。” “我进娱乐圈被人往死里黑、全网网暴的时候,世界也没管我。” 苏染停顿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这五年来的画面。 “但是。” “外面那个面瘫男,为了给我推开那扇万吨重的破门,手上的皮都烫没了一层。” “外面那个五岁的小屁孩,为了帮我解那个破数学题,脑细胞死了一大半。” “还有那个满嘴跑火车的老爹,那个整天喊著要报销的髮小。” 苏染紧紧攥著兵主核心,手背青筋凸起。 “他们是我的家人。” “我的狗窝,我的饭碗,我来之不易的舒坦日子,全都在这上面。” “天上那群铁王八要砸我的饭碗,断我的財路,抢我的老公和儿子。” “这能忍?” 苏染一巴掌拍在幻象的肩膀上。 这一下,居然传来了真切的触感。 “老祖宗们听好了。” “我不稀罕当什么救世主。我拿这把钥匙,只是因为现在有人惹到我头上了。” “谁敢让我过得不舒坦,我就挖他家祖坟,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咔嚓。 幻象穆清顏的肩膀上裂开一道明显的口子。 紧接著。 整个白茫茫的虚空大面积龟裂。 这片由上古大能设置的心灵拷问空间,被苏染这一套市井泼妇式的豪门后妈发言,直接干出了bug。 幻象没有再说话。 她看著苏染,慢慢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砰! 空间彻底崩塌。 苏染猛地睁开眼。 耳边重新灌满震耳欲聋的机甲轰鸣声。 “大姐!你发什么呆啊!这玩意儿怎么开啊!”秦漠在下面扯著嗓子乾嚎。 腰间一紧。 陆湛已经站到了她身边。 男人一把搂住她的腰,將她从高台边缘往后带了两步。 陆湛的体温隔著破裂的紧身衣传过来,烫人,很踏实。 苏染反手拍了拍陆湛搂在腰间的手背。 “没事,刚才遇上个客服刁难,我顺手把她投诉了。” 陆小川背著电脑包爬上高台,小脸煞白,手里的平板疯狂闪烁红光。 “老妈!外面顶不住了!地核能量提取器显示,地脉护盾还剩最后五分钟就要破了!” 苏染低头看向手里的黑色钥匙。 冰冷的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血脉相连的热度。 兵主核心,彻底解锁。 全息控制面板自动在苏染面前铺开。 没有复杂的按键和代码。 正中间只有一个大红色的圆形推拉杆。 最高级的人机互动,往往採用最简单的暴力操作。 苏染一把攥住拉杆。 “儿子,抓紧你爸。” “秦漠,找个旮旯蹲好,別闪了你那金贵的腰。” 苏染抬头,看向穹顶之上那条直通地面的深邃通道。 “走。” “上去跟这帮没交物业费的外星偷渡客,算算总帐。” 苏染狠狠將大红色的拉杆推到底。 整个武库的灯光由幽蓝转为刺目的猩红。 十万台青铜机甲的背部同时喷射出高能等离子尾焰。 高温直接將青铜地面熔化成沸腾的铁水。 苏染和陆湛所在的高台升起一圈半透明能量护罩。 整座高台跟隨著最前方的那台巨型指挥官机甲,冲天而起。 万米地底。 十万道猩红的光柱撕裂黑暗,顺著崑崙龙脉的垂直通道逆流而上。 速度越来越快。 空气被疯狂压缩,发出尖锐的音爆。 …… 地面上。 崑崙山外围。 外星舰队的三艘巨型战列舰並排悬停在云层之上。 牵引光束刚刚把金黄色的地脉护盾撕开一个几百米宽的口子。 主舰指挥室里,负责执行清理任务的外星生物正在计算地表残存的反抗能量。 胜券在握。 只需最后一次齐射,这座星球最后的文明遗蹟就会化为灰烬。 主炮开始充能。 耀眼的白光在战列舰下方匯聚。 就在这一秒。 崑崙山的主峰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断裂声。 整座雪山,从中间炸开了。 第349章 守护地球!终极底牌全面解锁 巨大的轰鸣声扯破云层。 崑崙山主峰从正中间裂开一道几千米宽的口子。 漫天飞雪混合著碎石四处乱砸。 高空中。 三艘外星战列舰並排悬停。 主炮管里的白色光芒已经蓄积到了极点,隨时准备把下方的一切蒸发成气体。 主舰指挥室里。 皮肤呈现灰绿色的外星指挥官抬起手,准备下达最后的开火指令。 操作台上的全息雷达突然红光大作。 警报声响成一片。 高能反应!极度高能反应! 外星指挥官愣住了。他盯著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完全无法理解这些从地底窜出来的能量体到底是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 一台高达百米的暗金色青铜机甲直接撞碎了云层。 机甲背部的等离子尾焰喷射出几千度的高温,把周围的空气烧得极度扭曲。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台机甲单手举起一把几十米长的巨型宽剑,当头劈在最左侧那艘战列舰的能量护盾上。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整个天际。 战列舰的护盾剧烈闪烁了两下,当场崩碎。 最高指挥官机甲驾驶舱內。 苏染双手死死握住大红色的操纵杆。 陆湛站在她身后,单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稳稳扶住控制台边缘。他刚才被高温烫没皮的右手正在飞速结痂癒合。 秦漠趴在后排的防震座椅上,整张脸贴著透明舷窗,鼻子都被挤平了。 “臥槽!大姐!劈开了!真劈开了!” 这富二代激动得口水直喷。 “老子长这么大,第一次见拿大铁剑砍星际战舰的!这根本不符合物理学常识!” 苏建国坐在旁边,大口倒腾著氧气,顺便瞪了秦漠一眼。 “闭嘴。那是量子叠加態的超能合金。你那点初中物理早就过时了!” 陆震东翘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一个缺了口的保温杯,一脸的见怪不怪。 “大惊小怪什么。想当年老子在地下蹲著看说明书的时候,上面写著这玩意儿还能组合变形呢。” 陆小川抱著平板电脑,十根白嫩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敲击。 “爷爷,你快別吹了。你连开机密码都不知道。” 小傢伙头也不抬地喊道。 “老妈,右侧有高能反应!中间那只大一点的铁王八要开主炮了!” 苏染猛地把拉杆往右一打。 百米高的青铜机甲在空中做了一个极度违反重力法则的甩尾动作。 一道粗壮的白色光柱擦著机甲的肩膀扫了过去。 远处的几座雪山峰顶瞬间被这道光柱气化,连点渣子都没剩下。 外星舰队彻底反应过来了。 三艘战舰上的几百个副炮口同时亮起。 密集的火力网直接罩住了刚刚衝出地表的十万台青铜机甲。 轰炸声震天响。 不少青铜机甲的护盾被打穿,冒著黑烟往地面掉落。 “大姐!咱们的兄弟掉线了!”秦漠在后面直跳脚。 苏染用力拍打著控制面板。 “这破系统还有锁!现在的火力输出只开了百分之三十!” 全息控制屏幕突然一闪。 穆清顏的脸再次出现在屏幕中央。依然是那副清冷端庄的模样,不带一点菸火气。 驾驶舱內的空气骤然降温。 “指挥官。” 机械感十足的女声在大舱內迴荡。 “兵主核心的歼星级武器矩阵,需要底层逻辑支撑。你拒绝了復仇,拒绝了统治。你必须確立一个终极指令,才能解锁百分之百的权限。” 苏染气得一巴掌重重拍在屏幕边框上。 “你有病是不是!刚才在底下不是问过了吗!怎么还有复试环节!” 幻象不为所动。 “口头的情绪宣泄不能作为底层代码。请给出你的最终指令。你到底要用这股力量做什么?” 陆湛转过头,看著苏染的侧脸。 陆小川停下了敲击屏幕的手,秦漠也闭上了嘴。 驾驶舱里安静得出奇,外面隆隆的炮火声被隔绝在厚重的装甲之外。 苏染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 她直视著屏幕上那张脸。 “行。你要底层代码,老娘今天就给你写一段。” 苏染手指点在屏幕正中央。 “我不会用这玩意儿去统治世界,累得慌。我也没閒工夫去满宇宙復仇。” 她顿了顿,声音在舱內清晰可闻。 “我只守护我的家。” 幻象微微闪烁了一下。 “你的家很小。只有几个人。” “放屁。”苏染直接爆了粗口。 她转头看了一眼陆湛。男人的黑眸深沉,手臂把她的腰揽得更紧了几分。 她看了一眼陆小川。小傢伙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视线扫过秦漠、苏建国和陆震东。 最后,她透过舷窗,看向下方千疮百孔的崑崙山脉,看向远处那片广袤的土地。 “以前我的家很小,確实就那几个人。” “现在不一样了。” 苏染转回视线,直勾勾地盯著屏幕,一字一顿。 “我的家很大。” “它叫地球。”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 屏幕上的幻象彻底化作无数蓝色的数据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控制台发出一声清脆的蜂鸣。 深埋在地核內部的最终防御系统彻底响应了她的意志。 机械女声再次响起,去掉了所有多余的偽装,只剩下纯粹的肃杀。 “最高指令录入完毕。” “代號:守护地球。” “兵主试炼彻底结束。高维密室大门全面开启。” “天庭防御矩阵,歼星级火力网,百分之百解锁。” 操纵台中央猛地升起一个纯黑色的圆柱形按钮。按钮正上方刻著一个滴血的古汉字:诛。 秦漠咽了一口唾沫。 “大姐……按吧。” 苏染毫不犹豫,一巴掌重重拍了下去。 十万台青铜机甲在这一刻停止了所有的躲避动作。 幽蓝色的光芒从机甲的胸口蔓延到全身,最后匯聚在手中的武器上。 反攻开始。 苏染所在的指挥官机甲一马当先。 她一把拉动操纵杆,巨大的机甲抽出背后剩余的三把实体巨剑,四剑合一。 一把长达数百米的能量光剑成型。 “砍它。” 苏染吐出两个字。 青铜机甲凭空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外星主舰的正上方。 光剑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主舰的特种装甲层。 刺目的火光从战舰內部喷涌而出。 外星指挥官惊恐的叫喊声在通讯频道里戛然而止。主舰被从头到尾劈成了两半,断裂的舰体燃起熊熊大火,朝著地面坠落。 剩下的两艘战列舰见势不妙,立刻调转船头,试图启动空间跃迁逃跑。 跑?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当这儿是公共厕所? 苏染冷笑一声。 十万机甲同时举起肩部的粒子巨炮。 红色的光束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直接封死了战列舰所有的退路。 爆炸的火光把天空映照得亮如白昼。 无数外星舰艇的残骸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崑崙山的雪地上。 秦漠在后排看得热血沸腾,狠狠砸了一拳座椅。 “爽!太他娘的爽了!回头必须给老祖宗们烧几百个纸扎的高达!” 战局在五分钟內彻底扭转。 单方面的屠杀。 天上乾净了。 几万吨的太空垃圾堆在远处的戈壁滩上,冒著刺鼻的浓烟。 苏染鬆开操纵杆,靠在陆湛怀里。 “完活。下班。” “这就完了?”陆小川盯著平板屏幕,眉头皱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 “老妈,不太对劲。” 小川敲了几下键盘,调出天庭防御矩阵的外太空扫描图。 “这三艘战列舰,只是先头探路的小兵。” 屏幕上,在距离地球三十万公里的月球背面。 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疯狂聚集。 一个体积比地球还要大上三分之一的巨型阴影,刚刚越过月球的公转轨道。 陆震东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外星人的母舰?这群孙子到底在月球后面藏了多久?” 秦漠直接两眼一翻,往椅子上一瘫。 “不是吧?还来?老子不想加班啊!” 苏染盯著那片巨大的阴影,脸彻底黑了。 她伸手再次握住操纵杆,指骨捏得嘎嘣作响。 “看来,今晚这个夜班,还得加个大项。” 第350章 兵主核心!跳动的蓝色水晶心臟 苏染盯著屏幕上那片比地球还要大的阴影,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狂跳。 “这群外星人懂不懂规矩?排队送人头还得一个个来呢,直接上全家桶?” 陆小川小手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老妈,別吐槽了。那是行星级歼星母舰,体积是月球的1.5倍。人家根本不需要开炮,直接贴过来利用引力潮汐就能引发全球海啸和十级大地震,直接把地球碾成粉末。” 秦漠两腿一蹬,直接躺平在后排的防震椅上。 “毁灭吧,赶紧的。老子不干了,这班谁爱上谁上。下辈子投胎我一定当个草履虫,没脑子没烦恼。” 机械女声在驾驶舱內迴荡。 “警告。检测到行星级灭世威胁。” “常规等离子火力网无法击穿目標能量护盾。” “天庭防御矩阵请求解除物理封印。” “请最高指挥官进入高维零度密室,获取兵主核心本体能量。” 苏染一愣。 “合著我刚才拿的那把黑钥匙只是个开门器?” 没等她开口骂街。 驾驶舱內的空间突然极度扭曲。 四周的金属舱壁水波纹一样荡漾开来。 严重的失重感袭来。 所有人眼前的景象瞬间碎裂。 双脚再次踩到实地。 苏染甩了甩髮昏的脑袋。 这不是驾驶舱,也不是外太空。 这是一个古怪到极点的密室。 四周的墙壁全是半透明的胶状物质,里面流淌著暗金色的不明液体。 大厅正中央,没有任何操作台和仪器。 只有一颗巨大的蓝色水晶,悬浮在半空。 这块水晶足有两层楼那么高,呈现出不规则的多面体结构。 它在跳动。 收缩。 膨胀。 每一次起伏,都带起一阵实质化的能量涟漪,颳得人脸颊生疼。 蓝光忽明忽暗,把整个密室映照得极其诡异。 空气里全是高压电弧击穿氧气后的焦灼味。 “这什么玩意儿?” 秦漠一个打挺爬起来,两眼放光。 “这么大的蓝宝石?这要是切成戒面拿去拍卖,能把纳斯达克敲钟的锤子买断货吧?” 陆震东一巴掌糊在秦漠后脑勺上。 “出息!钱钱钱,这都快亡国灭种了,你还惦记你那点家当!” 苏建国整个人已经扑了过去。 老头子连滚带爬凑到水晶正下方,满脸狂热,双手在半空中疯狂比划。 “奇蹟!这是生命科学的终极奇蹟!” “这不是单纯的矿物!你们看它的內部!” 苏建国指著水晶中心。 深邃的蓝光深处,密密麻麻交织著无数条金色的细线。 那些细线不是死物,它们在缓缓蠕动,输送著能量。 “这是纯粹的生物科技和暗物质能量核的完美融合!它有生命!它在呼吸!” 陆湛大步跨前,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苏染面前。 他盯著那颗巨大的蓝色心臟,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能量密度太高。再靠近五米,普通人的细胞会被当场撕裂。” 苏染看著视网膜上跳出的系统提示。 融合兵主核心本体。 这就差指名道姓让她上了。 陆湛回过头,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肩膀。 “我去探路。” 苏染一把拍开他的手。 “你去个屁。这系统认的是我的基因密码。你一个外人凑什么热闹,嫌命长啊。” 陆小川抱著平板跑过来,小脸绷得紧紧的。 “老妈,小心点。这颗心臟的能量输出频率和你的心跳频率一模一样。它是专门为你量身定製的。” 小傢伙难得露出极其紧张的表情。 “你要是承受不住这种能量灌注,会直接当场爆体,连灰都不剩。” 苏染扯了扯衣领,甩掉外套。 “老娘连你这个天天想黑掉银行系统的法外狂徒都养活了,还怕一颗破石头?” 她推开陆湛,大步朝著那颗跳动的蓝色水晶走去。 一步。 两步。 越靠近,那种恐怖的威压越重。 重力在这一刻彻底失效。 苏染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倒流。 胸腔里的心臟和头顶上的巨型水晶形成了某种极其要命的共振。 砰。 砰。 一长一短的跳动声,渐渐完全重合。 苏染站在水晶正下方,仰起头。 机械女声在脑海中炸开。 “確认最高指挥官基因图谱。” “兵主核心终极形態,准许接驳。” 一道极其粗壮的蓝色光柱从水晶底部轰然砸下。 直接將苏染整个人罩在中间。 刺骨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苏染咬紧后槽牙,一声没吭。 剧烈的胀痛感从每一个毛孔钻进骨头缝。 这根本不是什么温和的融合。 这是极其粗暴的肉体重塑。 “染染!” 陆湛目眥欲裂,抬腿就要往光柱里硬闯。 陆小川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爸爸!別去!那是高维能量隔离罩!你碰一下直接分子化!” 秦漠和苏建国赶紧扑上去,死死抱住陆湛的胳膊。 “陆总!冷静!大姐命硬,死不了!” 光柱中心的苏染听到了外面的鬼哭狼嚎。 她忍著剧痛,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直接贴上了那块巨大的蓝色水晶表面。 触感温润。 和活人的皮肤没有任何区別。 极其庞大的记忆洪流顺著手臂倒灌进大脑。 这是上一代地球文明留下的最后残影。 无数先民在火海里哀嚎逃窜。 遮天蔽日的外星舰队抽乾了海水,击碎了大陆板块。 最后一批倖存的科学家,將整个地球星核的剩余能量强行抽离,揉进了这颗晶体里。 这不仅仅是一块能量电池。 这里面塞满了整整一个文明的怒火和怨念。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在她脑子里响起。 杀光他们。 替我们復仇。 毁掉那个高高在上的星际帝国。 苏染在光柱中睁开眼。 瞳孔已经变成了极其妖异的冰蓝色。 她五指猛地收紧,死死抠住水晶坚硬的表皮。 “想拿我当復仇的工具人?” 苏染扯起一个极其张狂的笑。 “老娘这辈子最烦別人教我做事。” “我只打我想打的仗!” “给我,破!” 极其悽厉的碎裂声在密室里炸响。 咔嚓。 密密麻麻的裂纹顺著苏染的手掌疯狂往外蔓延。 下一秒。 两层楼高的巨大蓝色晶体直接崩解。 化作漫天比沙砾还要细小的蓝色光点。 那些光点全活了。 它们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隨后一股脑地扎进苏染的眉心。 恐怖的能量风暴將整个密室掀得底朝天。 陆湛將陆小川死死压在身下,单膝跪地,硬生生扛住这股狂暴的衝击波。 风暴整整持续了一分钟才彻底平息。 苏染站在原地。 衣服没破,头髮没乱。 眉心正中间多了一道暗金色的流云纹路,闪烁了两下,隱入皮肤。 她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这股力量实在太横了。 横到她现在產生了一种错觉,一巴掌能把月球扇脱轨。 “大姐……你还活著吗?” 秦漠从陆震东裤襠底下探出脑袋,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 苏染转过身。 抬手打了个响指。 周遭的密室景象瞬间布满裂纹。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五人重新回到了那台最高指挥官机甲的驾驶舱內。 全息控制屏幕上的各项数值正在疯狂飆升。 十万台青铜机甲的能量护盾,从幽蓝色直接蜕变成刺目的纯白。 所有被锁死的超常规武器系统保险,在这一刻全面脱落。 苏染走到操作台前。 双手握住那根大红色的推拉杆。 她盯著前方那艘已经完全越过月球轨道的巨型外星母舰,舔了舔发乾的嘴唇。 “儿子,查一查那艘破船的动力舱在哪。” “今天咱们搞一票大的。” 第351章 核心大融合!天选继承者开掛 秦漠咽了口唾沫,指著苏染眉心那道若隱若现的暗金色流云纹路。 “大姐,你这去趟密室还顺便纹了个眉?这特效开得有点满啊。” 陆震东一脚踹在秦漠屁股上。 “闭嘴,没看见丫头现在气质都不一样了吗。少在那边抖机灵。” 陆湛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苏染的手腕。指尖触碰的瞬间,他闷哼出声,猛地缩回手。 苏染体表的温度高得嚇人,皮肤表面甚至流窜著细密的蓝色静电。 “別碰我。”苏染甩了甩手,吐出一口带著热气的白雾。“我现在就是个高压电塔,当心把你电出个脑血栓。” 苏建国两眼放光,整个人凑上前,就差掏出放大镜懟在苏染脸上观察。 “完美!这到底是什么级別的生命跃迁!那块石头里的东西全跑到你身体里了?” 苏染懒得搭理这几个活宝。 她现在脑子里正经歷著一场极其恐怖的信息风暴。 刚才在密室里,兵主核心化作漫天光点砸进她眉心。那一瞬间的狂暴只是前奏,真正的重头戏此时此刻才开始上演。 庞大的史前文明信息流,硬生生挤进她的大脑。没有任何使用说明书,全是直接印在神经元上的本能反应。 曲率引擎的构造图。 高维拓扑学的终极解法。 暗物质提纯方程式。 甚至是外面那十万台青铜机甲出厂时的每一颗螺丝钉型號,全在苏染脑子里排得整整齐齐。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苏染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血管里流淌的血液正在沸腾。那种咸鱼了二十四年的散漫劲儿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抹除。隱藏在骨血深处的“神之序列”基因,在这股纯粹的史前能量催化下,开始疯狂裂变。 咔。 一声极度轻微的脆响在苏染体內传出。 陆湛敏锐地抬起头,死死盯著苏染。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开启一阶基因锁的时候,他经歷过这种骨血重组的过程。 但苏染的状態完全不同。她这是在朝著二阶强行跨越。 没有生死边缘的极限试炼,没有痛苦挣扎的肉体折磨。 苏染直接跨过了新手村,满级大號原地重连。兵主核心的能量彻底將她的金手指推向了完全体。 “老妈!”陆小川在操作台前急得直跳脚。“查不到!这艘外星母舰的体积太大了,外层全是高密度的吸能装甲,雷达波打上去直接被吞乾净了。它把动力舱藏在了星球最中心!” 秦漠刚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这话两腿一软又瘫了回去。 “完了完了。这根本就是大海捞针,就算找著了,咱们这点火力够给人家挠痒痒的吗?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写遗书吧,不知道外星人管不管邮寄。” “闭嘴。”苏染吐出两个字。 整个驾驶舱的空气瞬间凝固。 秦漠只觉得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半个字都蹦不出来,憋得满脸通红。这就是二阶神之序列带来的绝对压制力。 苏染走到主控台前。 她不需要那根大红色的推拉杆了。双手直接按在全息投影的屏幕上。 “查不到就不查。” 苏染闭上眼,眉心的暗金纹路光芒大盛。 “它把动力舱藏在中心,那我就把这颗球整个切开。” 她的神经元顺著兵主核心的专属频道,瞬间接驳了外面那十万台白光刺目的青铜机甲。 太空中。 原本分散警戒的十万机甲同时调转方向,武器端平,剑指月球轨道外的那颗庞然大物。 外星母舰动了。 它没有开火。它根本不屑於使用常规的雷射武器对轰。母舰底部的引力发生器全功率运转。 一股肉眼无法捕捉的恐怖潮汐力,隔著三十万公里的真空,直接作用在地球上。 崑崙山脉开始剧烈摇晃。 地壳深处的岩浆被强行往上吸扯,无数火柱顶破积雪喷涌而出。全球的海平面在这一刻诡异地拔高了近百米。海啸的最高级別警报在世界各地同时拉响。 这就是高等文明的降维打击,直接用宇宙规则来清洗地表。 “大姐!地震了!这破船在吸咱们的水!”秦漠死死抱住防震椅的靠背,嗓子都劈了。 苏染睁开眼。 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只有绝对的冷静和极致的算计。 “儿子。” “在!”陆小川抱著平板,脆生生地回应。 “给我定位母舰赤道线的三百六十个关键节点。” 陆小川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平板上迅速弹出一个完整的球体模型,上面亮起几百个红点。 “定位完成!误差不超过一毫米!” 苏染双手在半空中猛地往两边一拉。 “结阵。” 太空中。 十万台青铜机甲背后的等离子尾焰瞬间暴涨。它们按照某种极其古老且复杂的星图轨跡,迅速在真空中散开,全方位包围了那艘巨大的外星母舰。 机甲手中的数百米光剑开始互相连结。 纯白色的能量射线在太空里交织出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型光网。 外星母舰的引力场撞上这张光网,发出一声响彻虚空的闷雷。 引力潮汐被强行切断。 地球上的地震瞬间停止,倒卷的百米海水重重砸回海床,危机解除。 母舰指挥室里,外星统帅盯著眼前的全息投影,灰绿色的脸上写满了惊恐。 “绝不可能!一群低级文明的破铜烂铁怎么可能切断行星级別的引力波!” 苏染站在驾驶舱里,嘴角扯出一个极具嘲讽意味的冷笑。 “破铜烂铁?” “那是你华夏祖宗留下的诛仙剑阵。” 苏建国直接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双手用力拍打著地面。 “就是这个!我在出土的史前竹简里看到过!三才四象,周天星斗!这是史前文明的终极杀阵!” 苏染抬高右手,五指猛地张开。 眉心的流云纹路彻底变成妖异的血红色。 体內的神之序列二阶能量,顺著兵主核心的连接通道,毫无保留地灌入十万机甲的能源槽。机甲的白光亮到了让太阳都黯然失色的地步。 “斩。” 苏染右手狠狠挥下。 十万台青铜机甲同时挥动巨剑。由纯粹高维能量交织而成的巨网骤然收缩,死死勒进了外星母舰的能量护盾。 极其刺耳的碎裂声通过电磁波传回驾驶舱。 无敌的行星级护盾瞬间气化,不堪一击。 白色的剑网余势不减,直切而下。 切入特种装甲层。 切入次级动力区。 直接切入母舰的星核中心。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那艘比月球还要大上一圈的外星巨舰,从赤道线位置出现了一道极其平滑的光刃裂口。 几秒钟的死寂过后。 极度耀眼的白光从母舰內部彻底爆发。 一场无声的宇宙级烟花在地球的近地轨道上轰然绽放,將半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秦漠张大嘴巴,口水滴在手背上都毫无察觉。 陆湛快步走到苏染身旁,大手揽住她有些虚脱的腰肢,把人牢牢扣在怀里。 “结束了?”陆震东扶著墙站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苏染靠在陆湛胸口,揉著发胀的眉心,刚准备开口宣布下班回家。 陆小川手里的平板电脑突然发出极其悽厉的最高级別警报声。全息红光直接铺满了整个驾驶舱。 小傢伙小脸煞白,死死盯著屏幕上重新刷出的一行乱码。 “老妈。”陆小川声音直打颤。“咱们把马蜂窝捅炸了。” 第352章 遗蹟的赠礼!沉睡的机械军团 陆小川手里的平板电脑警报声刺耳到了极点。 他把屏幕切到最大。 全息投影在驾驶舱中央放大。 太空中。那艘被“诛仙剑阵”劈开的外星巨型母舰並没有四分五裂。 断面处涌出了不计其数的黑点。 这些黑点在离开母舰的瞬间迅速膨胀,变成了一架架极其怪异的三角形飞行器。 数量根本无法估算。 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完全遮挡了背后的星空。 秦漠盯著屏幕,头皮一阵发麻。 他直接原地蹲下,双手抱头。 完了。真成马蜂窝了。这帮外星人玩不起,搞机海战术! 苏建国扶著老花镜,盯著屏幕上的能量读数。 单体能量不高。但是数量太多了!初步估计超过一千万架! 刚才释放大招的十万台青铜机甲,这会儿胸口的白光明显暗淡了下去。 大招交了,现在正是技能冷却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外太空的防线出现了致命的真空地带。 外星战机群根本不管死活,疯狗一样朝著地球大气层扑过来。 苏染靠在陆湛怀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帮没交物业费的偷渡客,带的违禁品还挺多。 她闭上眼。 眉心的暗红色流云纹路开始发烫。 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精神力,顺著这道纹路直接钻进了地下几万米的遗蹟深处。 之前拿钥匙的球形空间,只是一个前厅。 兵主核心彻底融合后,真正的后台管理权限才对她全面开放。 苏染现在的感觉很奇妙。 她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巨型无线路由器。 地下深处有几百万、几千万个休眠的“智能设备”,正在疯狂请求接入她的热点。 批准接入。 苏染在脑子里直接下达了指令。 脚下的崑崙山脉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不仅仅是崑崙山。 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底部。 撒哈拉沙漠中心。 南极冰盖之下。 全球各地十几个原本被认定为死火山或者地质断层的地方,同时炸开。 无形的信號波扫过全球。 紧接著,一排排完全由暗金色金属打造的自动化战斗单位破土而出。 没有驾驶舱。没有生命体徵。 这全是纯粹的机械造物。 体型没有刚才的百米青铜机甲那么夸张,高度大约在十米左右。 外形呈现出极具侵略性的流线型构造。 双手位置直接嵌入了高能粒子切割刀。 肩部扛著微型反物质飞弹出舱口。 除了这种人形机甲,还有无数形多足机械兽,以及铺天盖地的悬浮炮塔。 秦漠趴在舷窗上,看著外面原本被炸得千疮百孔的雪山缝隙里,源源不断地往外喷吐机械大军。 大姐!下面爬出来好多数码宝贝! 陆震东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神特么数码宝贝!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自动化兵工厂! 苏染睁开眼。 瞳孔底色全变成了冰蓝色,无数暗金色的代码在瞳孔表面飞速刷新。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子里直接播报。 遗蹟最终兵工厂全面启动。 目前解锁自动化防御矩阵:玄武军团。 已连接无人机甲:八百三十万台。 已连接深空浮游炮:一千两百万组。 指挥权限已锁定。 苏染抬起右手。 几千万台机械单位的光学取景器同时亮起红光。 整齐划一。 它们在回应最高指挥官的意志。 陆湛看著苏染的侧脸。 她现在身上没有那股懒洋洋的咸鱼劲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握著绝对暴力的生杀大权。 既然他们喜欢玩机海战术。 苏染冷笑出声。 那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第四天灾。 苏染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去。把他们给我扬了。 全球各地的机械军团瞬间起飞。 尾焰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直接盖过了太阳的亮度。 几千万台金属杀戮机器无视引力规则,垂直拉升衝进太空。 迎面撞上那片压过来的外星战机集群。 没有试探。没有列阵。 直接就是最纯粹最野蛮的绞肉机战术。 一台十米高的无人机甲被三架外星战机包围,粒子光束打穿了它的胸口装甲。 机甲根本不退。 它猛地加速撞上其中一架战机,核心熔炉强行超载。 一团耀眼的火球在真空中炸开。 同归於尽。 这样的场景在几万公里的战线上同时上演。 史前遗蹟里的机械大军根本不怕损耗。 它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执行苏染录入的那个底层代码。 守护地球。 深空浮游炮阵列在后方疯狂倾泻火力。 高频雷射束把外星战机切成碎块。 多足机械兽跃上那些体积较大的敌方巡洋舰,锋利的切割爪直接撕开外掛装甲,往里倒灌高爆能量。 外星母舰残存的指挥室里。 灰绿皮肤的外星统帅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这不可能!这颗星球已经被剥夺了高维能量整整三万年!哪里来的工业体系能造出千万级別的机械军团! 这根本违背了宇宙文明的进化定理! 地球这边。 秦漠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瘫在防震椅上,手里不知道从哪摸出来半包皱巴巴的薯片。 我就知道。 他往嘴里塞了片薯片,嚼得咔咔响。 跟著大姐混,就算是世界末日,我也能当成4d科幻大片看。 老头,你要不要来一片?番茄味的。 他把薯片袋子递给苏建国。 苏建国看都没看他,双手死死扒在控制台上,眼睛瞪得浑圆。 艺术!这是极致的战爭艺术! 这种去中心化的蜂群战术,完美的精神力同步,连零点零一秒的延迟都没有! 老头子转头看向苏染。 我的闺女简直是人类进化的顶点! 苏染听到这话,头都没回。 老苏,別吹了。这玩意极其耗费精神力。 她觉得脑子里有一千个低音炮在同时开派对。 操控几千万台机器,就算有兵主核心作为伺服器缓衝,那庞大的数据流也快把她的脑门撑裂了。 陆湛上前一步,双手稳稳贴在苏染的太阳穴两侧。 一股极其精纯清凉的能量顺著他的掌心渡了过去。 苏染的胀痛感瞬间得到极大的缓解。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也升级了?充电宝容量变大了? 陆湛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指的力道。 他二阶基因锁早就开了,现在只是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精神力借给苏染挥霍。 太空中的单方面屠杀进入尾声。 那些被称作玄武军团的无人机甲,以摧枯拉朽的速度把外星战机群清理了个乾净。 连块大一点的废铁都没留下。 剩余的机械大军在苏染的操控下掉转枪口,全部对准了那艘被劈成两半的母舰核心区域。 千万道雷射匯聚成一个极亮的光点。 彻底引爆了外星母舰的能量中枢。 一场终极的光爆在月球轨道外绽放。 这股爆炸產生的衝击波极其恐怖。 但地球表面同步升起了一层全方位无死角的蜂窝状能量护盾。 自动化防御矩阵开启了地表绝对保护模式。 衝击波狠狠撞在护盾上。 地球连半点风都没透进来。 天空重新恢復平静。 只有远处散落的无数残骸证明这里刚才发生过一场星际大战。 苏染长出了一口气,鬆开双手。 全息投影上的各种参数慢慢变暗。 搞定。下班回家。 苏染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准备去拉舱门开关。 就在所有人准备庆祝劫后余生的时候。 驾驶舱內常年静默的备用通讯频道突然响了。 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电磁杂音。 滴、滴滴、滴、滴滴滴—— 陆小川猛地抬起头,手指快速在平板上解码编译。 小傢伙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老妈。 陆小川举起平板,屏幕上翻译出了一行短短的中文字。 这信號是从月球背面发过来的。 这帮外星人还没死绝? 秦漠一跃而起,手里的薯片撒了一地。 不是外星人。 陆小川咽了口唾沫,指著屏幕。 信號的內容是…… 救命,我被锁在广寒宫里了,谁来接我下班。 这行字一出。 整个驾驶舱死一般寂静。 苏染挑起半边眉毛。 广寒宫? 老祖宗留下的烂摊子里,还真藏著个活的嫦娥? 第353章 月背求救信號!满载机械底牌回归 驾驶舱里落针可闻。 秦漠刚把地上的薯片捡起来一片塞嘴里,这会儿全喷了。 广寒宫? 他猛地凑到陆小川的平板前,眼珠子快贴上屏幕。 真有嫦娥?还被锁在里面了?这史前文明还管包分配神仙的吗?老祖宗的待遇这么好! 苏建国一把推开秦漠的脸。 神话是歷史的演义!广寒宫绝对是史前文明建立在月球的某个前哨基地!这信號能跨越三万年传过来,里面绝对有极其重要的活体样本或者超级人工智慧! 老头子激动得鬍子乱颤,转头看向苏染。 闺女!去月球!咱们去把广寒宫挖出来! 苏染翻了个白眼。 脑门上的暗红色流云纹路闪了两下,彻底隱没在皮肤之下。 她双手抱胸,往陆湛怀里一靠。 去个屁。 老娘刚加完一个拯救地球的超级大夜班,脑子现在转得比洗衣机还快,隨时要宕机。谁爱去谁去。 陆湛顺势搂住她的腰,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著,顺毛捋。 听她的。先回基地修整。 陆湛扫了一眼苏建国和陆震东。 遗蹟的权限已经拿到,防线建立完毕。不急於这一时。她需要休息。 这话一出,直接拍板。 秦漠嘿嘿一笑,赶紧凑过来献殷勤。 对对对,大姐这叫运筹帷幄。月球跑不了,那嫦娥既然被锁了三万年,也不差这几天。咱们先回地球吃顿好的!这几天光吃压缩饼乾,我这五臟庙都快造反了! 苏染瞥了他一眼,没搭理这货。 她重新接驳了兵工厂的频道。 最高指令。 玄武军团,留守地月轨道,建立二级防御圈。 青铜机甲序列,全员降落崑崙基地待命。 隨著指令下达。 太空中那支刚刚完成单方面屠杀的千万级机械大军,迅速分成两拨。 大部队散开,进入隱形警戒模式,將整个地球近地轨道围得铁桶一般。 而那十万台高达百米的青铜机甲,则跟隨著苏染这台最高指挥官机甲,化作十万道流星,直奔大气层而去。 地球,崑崙山主基地。 地下指挥中心此刻已经炸了锅。 雷达监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高能反应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逼近地表。 防空警报拉到了最高级別,刺耳的红光闪得人眼晕。 负责基地的军方统帅站在大屏幕前,双手死死抠著指挥台边缘。 怎么回事!刚才外太空的引力潮汐刚停,这是外星人的第二波打击吗! 一名通讯兵满头大汗地敲击键盘。 报告长官!不是外星舰队!敌方信號已经全部消失!现在靠近的……是未知机械体!数量十万!能量级別……无法估算! 统帅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 还没等他下达应对指令。 主屏幕上的画面突然被人强行切断。 一阵雪花过后,陆小川那张白嫩透红的小脸出现在屏幕中央。 小傢伙嘴里还叼著一根棒棒糖,手里拿著个微型麦克风。 喂喂?崑崙基地能听见吗? 指挥中心的所有人全愣住了。 这不是陆家那个五岁的小少爷吗! 小川吐出棒棒糖,小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撤销防空警报。把主停机坪清空。我们要降落了。顺便多准备点高能营养液,我妈饿了。 通讯兵傻眼了,转头看向统帅。 统帅还没反应过来,地面传来的剧烈震动已经替他做出了回答。 轰! 第一台青铜机甲重重砸在崑崙山谷之中。 接著是第二台、第三台。 十万台百米高的暗金色机甲,整整齐齐地列阵在被削平的几座山峰之间。 巨大的等离子尾焰將积雪融化,白色的水汽升腾而起。 正中央那台最高指挥官机甲单膝跪地,胸口的装甲缓缓打开,弹出一道悬浮光梯。 苏染伸了个懒腰,打头往下走。 陆湛紧跟在她身侧,半步不离。 陆小川背著电脑包,秦漠和两个老头跟在后面。 刚落地,统帅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护卫队冲了过来。 看著眼前这群人,再看看四周那隨便一台就能踏平一个国家的青铜巨兽,统帅觉得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这……这些是你们带回来的? 苏染从兜里摸出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的棒棒糖,剥开糖纸塞嘴里。 不然呢?天上掉下来的野生高达? 统帅咽了口唾沫,指著这些机甲的手指都在发抖。 这可是十万台超能武器!你们这就直接带回来了? 苏染咬碎了嘴里的糖块。 纠正一下。 不光这十万台。 天上还飘著八百多万台打杂的,顺便布置了一千多万个炮台。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听在指挥中心这帮人的耳朵里,简直就是平地起惊雷。 统帅脑子里嗡的一声。 地球就这么……安全了? 困扰了全人类好几年的外星灭世危机,被眼前这个满身咸鱼味儿的豪门后妈,顺手全给平了? 陆震东走上前,拍了拍统帅的肩膀。 行了老李,赶紧安排人对接一下。这破遗蹟里捞出来的东西太费脑子。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开饭。 基地最高级別的招待所里。 满满一桌子的高热量食物被扫荡一空。 秦漠打了个饱嗝,瘫在沙发上直哼哼。 大姐,这地球救得也太轻鬆了。我甚至都没什么参与感。 苏染躺在陆湛腿上,任由男人拿著热毛巾给她擦手。 闭上你的乌鸦嘴。 她现在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史前战术阵型。 二阶基因锁开启后,她的身体机能强得离谱,但精神上的疲惫却无法用物理方式消除。 陆湛把热毛巾扔进水盆,修长的手指按上苏染的太阳穴,极其熟练地替她揉捏。 还疼吗? 声音低沉。 苏染哼了一声,没睁眼。 你这按的什么手法?没吃饭?用力点。 陆湛听话地加重了力道。 坐在一旁的陆小川抱著平板,手指飞快地滑动。 老妈。广寒宫那条求救信號我又追踪了一下。 小川抬起头,表情有些凝重。 不是录音。是实时发送的。而且就在刚才,信號的加密方式变了。 苏染睁开眼。 什么意思? 加密方式变成了最基础的莫尔斯电码。 小川把平板递过去。 翻译过来就一句话。 “检测到天庭防御矩阵开启,接线员您好,我是嫦娥三號,我已经断粮三万年了,麻烦带点吃的上来,不要香菜。” 苏染坐直了身子。 神特么不要香菜! 她转头看向正在喝茶的苏建国。 老苏,你们搞考古的,挖出过这么接地气的史前文物吗? 苏建国一口茶全喷在地毯上。 他猛地站起来,来回踱步。 活的!绝对是活的!而且还保留了高度的人格化设定! 老头子眼睛又开始放光。 闺女!这绝对是个大宝藏!月球上肯定藏著比兵工厂更核心的技术! 苏染把靠枕砸向秦漠。 秦少爷。 秦漠赶紧接住靠枕,挺直腰板。 大姐您吩咐! 你去后厨弄点烧鸭、烤鸡、肘子打包。记住,別放香菜。 秦漠愣住了。 真去月球送外卖啊? 苏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咔咔作响。 吃了人家的遗產,总得管下后勤。 去看看这月亮上,到底藏著什么牛鬼蛇神。 指挥所的警报系统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 统帅推开门大步走进来,脸色极其难看。 苏小姐,出事了。 统帅手里捏著一份最高加密级別的文件。 太平洋防线的深海雷达,刚刚探测到了一股极其异常的空间波动。 陆湛眉头紧锁,站起身挡在苏染前面。 不是已经开启了防御矩阵吗? 统帅摇了摇头,把文件递给陆湛。 波动是从地球內部传出来的。 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有一扇海底星门被强行激活了。 苏染推开陆湛的手臂,直接把文件拿过来。 上面只有一张模糊的声吶探测图。 海底深处,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成型。 而在漩涡中心,探出了一个极其庞大的生物节肢。 仅仅是一个节肢的横截面,就超过了千米。 统帅的声音乾涩。 根据能量读数,这东西……不是史前遗蹟的造物。 苏染盯著那张图,冷笑出声。 看来那帮外星人在地球上还留了內应。 这马蜂窝,还真是一环套一环。 她隨手把文件扔在桌上。 广寒宫的外卖先放著。 苏染转身往外走,顺手扯过椅背上的外套穿上。 先去海里,把这只大闸蟹蒸了。 陆湛大步跟上,两人並肩走出房间。 秦漠在后面一边往嘴里塞鸡腿一边喊。 大姐!海鲜我过敏啊!能请假吗! 回答他的,只有苏染一个竖起的中指。 第354章 全球直播!老娘就是护球总教头 太平洋上空。狂风卷著乌云,海面黑得像墨。 百米高的青铜机甲悬停在半空。等离子尾焰把周围的雨水全烧成了白汽。 往下看,马里亚纳海沟上方,一个直径超过十公里的巨大漩涡正在成型。漩涡正中心,隱隱约约透出幽蓝色的光。 那是星门。 一只长满倒刺的黑色节肢从光芒里探了出来。光是露出水面的这一截,就比两艘航空母舰加起来还要大。 节肢表面布满了粘液,正在疯狂搅动海水。它试图把空间裂缝撕得更大,让后面的本体钻过来。 苏染坐在驾驶舱里,翘著二郎腿。 大闸蟹没见过长倒刺的。这玩意儿长得真倒胃口。 她伸手握住红色的操纵杆。往下一推。 青铜机甲背后的四把巨剑自动弹出,在半空中拼成一把长达几百米的能量光剑。 白光刺破乌云。 机甲一个俯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手起剑落。 光剑直接扎进漩涡最中心。 高温瞬间爆发。方圆十几公里的海面就像烧开的锅,沸腾翻滚。无数死鱼烂虾翻著白肚皮浮上来。 那只巨大的节肢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当场被切成两段,断口处一片焦黑。 海底的星门遭到高维能量破坏,闪烁了两下,彻底崩塌。 完活。 苏染鬆开操纵杆。 陆湛站在她身后,盯著屏幕上的能量读数。 这只是试探。星门的坐標已经暴露了。 苏染搓了搓下巴。 我知道。地球这么大,防线太长,光靠这十几万台机甲打游击,迟早得累死。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敲键盘的陆小川。 儿子,干活。 陆小川抬起头,眼睛发亮。 老妈,要黑谁? 苏染把嘴里的棒棒糖咬碎,嘎嘣作响。 全黑。把全球的通讯网络、卫星信號、城市大屏幕全给我劫了。连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显示屏也別放过。 秦漠在旁边扒拉著安全带,咽了口唾沫。 大姐,你这是要造反啊?各国政府还不得把我们列为头號恐怖分子? 苏染白了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他们怎么想?今天我不当恐怖分子,明天他们连当恐怖分子的机会都没了。 三分钟后。 地球上所有的电子设备集体卡顿。 时代广场上的巨型gg牌原本在播奢侈品gg,画面突然一闪,变成了一片雪花。 东京涩谷十字路口、伦敦特拉法加广场、国內各大商圈的电子屏,在同一时间被强制跳转。 所有人的手机屏幕、电脑桌面,全都变成了同一个画面。 崑崙基地指挥中心里,李统帅刚端起茶杯,看著大屏幕上突然冒出来的人脸,手一哆嗦,热茶全洒在裤襠上。 那是苏染。 她连件正装都没换,穿著那件被雪水打湿的衝锋衣,头髮胡乱扎著。背景是青铜机甲的驾驶舱內壁。 秦漠在画面角落里探出半个脑袋,被苏染一巴掌拍飞。 国內某影视基地。 林雅刚拍完一场哭戏,正坐在豪华房车里补妆。助理拿著平板电脑急匆匆地跑过来。 雅姐,你快看!手机中病毒了!全网都在播这个! 林雅接过平板,看清屏幕上那张脸后,刚画好的眉毛直接拧在一起。 苏染?她又搞什么么蛾子!买这种全网强制弹窗的营销,她哪来这么多钱? 林雅气得把平板往桌上一摔。 装神弄鬼。以为弄个科幻背景就能翻红?去,让公关部发通稿,告她扰乱网络秩序! 助理缩著脖子,不敢吱声。这可是全球强制广播,哪家公关部有这本事? 屏幕里,苏染清了清嗓子。 自我介绍免了。估计你们现在正纳闷,天怎么黑了,海怎么啸了,太空里炸的到底是什么烟花。 她打了个响指。 陆小川十分配合地在屏幕侧边切出一个小窗。 画面里,外星母舰的庞大阴影压迫感十足,隨后被一道白光生生劈成两半。千万级的外星战机群被地底衝出的机械大军绞成碎铁。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莱坞特效。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让全球各地的街头上鸦雀无声。 刚才那一波,是外星舰队。它们叫清理者。目的很简单,把地球上的人全杀了,自己搬进来住。 苏染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嘮家常。 你们运气好,我正好在那附近加班,顺手帮你们把头一波给平了。 但丑话说在前面。它们的大部队还在后面。坐標已经暴露,这仗打不完。 她往前凑了凑,盯著镜头。 我累了。老娘没打算一个人拯救世界。地球是大家的,物业费得一块儿交。 屏幕画面再次切换。 崑崙山脉十万青铜机甲列阵的画面,以及地下深处那千万级全自动化机械兵工厂的壮观场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全人类面前。 街头上,有人开始尖叫,有人捂住嘴巴,还有人直接跪在地上。 这不是科幻电影,这是真真切切的史前遗蹟。 看到没有。咱们老祖宗留下的家底。兵工厂我开了,武器我发了。 苏染站起身,眉心的暗金色流云纹路若隱若现,透著一股不讲道理的压迫感。 从今天起,地球防御理事会正式接管全球武装力量。別跟我扯什么国家边界、阵营分配。从现在起,地球就是一个村。 想活命的,就拿上武器干活。不想活的,现在去海里餵鱼,別在这浪费空气。 她转过头,看了身旁的陆湛一眼。男人目光沉稳,默默点头。 以前你们天天吵著末日来了谁来救。今天我告诉你们,没別人,只有你们自己。 我是苏染。崑崙遗蹟最高指挥官。 我在前线等你们。 直播掐断。所有屏幕恢復正常。 全球足足安静了一分钟。 隨后,震耳欲聋的声浪在各个城市爆发。没人抗议,没人游行。那种面临灭族危机被彻底点燃的热血,让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战意。 各国的徵兵网站在五分钟內被挤到伺服器瘫痪。 联合国最高会议室里,一群大人物盯著黑掉的屏幕,面面相覷。谁都没敢说一句反对的话。 那千万级的机械大军摆在那,谁反对,谁就得先吃一炮。 保姆车里。林雅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她还在琢磨怎么在娱乐圈爭个咖位,人家已经登顶全球总教头了。这还爭个屁。 太平洋上空。 苏染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 讲得口乾舌燥的。早知道拿瓶矿泉水再开播了。 陆湛走上前,递给她一个拧开的保温杯。 温度正好。 苏染接过来喝了一口,顺手拍了拍陆湛的胸膛。 还是你有眼力见。 陆小川敲完最后一个回车键,把电脑一合。 老妈,你的全球信仰值已经爆表了。遗蹟系统的能量槽直接回满了。 秦漠凑过来,竖起大拇指。 大姐,你刚才那番话,太帅了。我都想扛著枪出去跟外星人干一仗了。 苏染把保温杯塞回陆湛手里,坐回主驾驶位。 行了,动员做完了。现在办正事。 她重新握住操纵杆,机甲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直指外太空。 走。去月球。 把广寒宫那份欠了三万年的外卖给送了。顺便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在上面要饭。 青铜机甲化作一道流光,彻底衝破云层。 第355章 先驱者抵达!太阳系边缘警报 青铜机甲化作一道流光衝出大气层。 失重感转瞬即逝,人造重力系统立刻接管了驾驶舱內部环境。 苏染整个人瘫在宽大的真皮指挥椅上。 她脱了衝锋衣外套,隨手往控制台上一扔。 刚才那通全球直播的动员演讲,极其消耗卡路里。她现在只想弄一碗加满辣椒油的重庆小面,顺便再臥两个煎蛋。 现实是她还得去月球当外卖员。 陆湛拧开一瓶特供的高能营养液,递到她嘴边。 凑合喝一口。回去给你做佛跳墙。 苏染就著他的手喝了半瓶,入口一股工业香精混合著维生素的怪味。 她皱著眉头咽下去,顺势捏了捏陆湛的手指。 记帐上。少於三头鲍我跟你急。 后排的秦漠趴在舷窗上,看著外面黑咕隆咚的太空,两条腿直打哆嗦。 大姐。咱商量个事。 有话放。 这机甲有没有自动驾驶模式?或者防坠落降落伞?我长这么大连过山车都没坐过,直接上太空,我这心臟吃不消。我总觉得外面有人拿枪指著我的后脑勺。 苏染从兜里摸出一块口香糖扔进嘴里。 你那叫被迫害妄想症。这方圆几十万公里,除了咱这十万个铁疙瘩,连只活苍蝇都没有。你就算现在开舱门跳下去,也只会变成一块冷冻肉。 苏建国坐在旁边,手里捧著个速写本,正在疯狂画图。 別搭理他!他懂个屁的科学!闺女,你再跟我讲讲那兵主核心的代码运行逻辑!月球上那个广寒宫遗址,要是能弄出两套活体维生系统,咱们国家的航天技术直接起飞啊! 老头子亢奋得满脸红光。 苏染捏了捏眉心,头疼。 老苏,收起你的求知慾。我那是在脑子里直接读取的数据,没法给你转录成u盘。等到了月球,你自己挖去。 驾驶舱里气氛难得放鬆。 地球表面的危机暂时解除,那层蜂窝状的绝对防御矩阵看著极其有安全感。 就在这时,极其刺耳的蜂鸣声在舱內炸响。 滴——呜—— 全息屏幕上的幽蓝色背景瞬间被血红色覆盖。 警告大字在主控台上疯狂滚动。 秦漠嚇得直接从椅子上翻了下去,一屁股坐在金属地板上。 又怎么了!那帮外星人不是死绝了吗! 陆小川一把推开面前的零食袋,小手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老妈!情况不对!不是地球的警报!是『天网』系统自动切入的最高危机预案! 苏染坐直身子。 吐掉口香糖。 说人话。 小川抬起头,小脸煞白。 咱们在柯伊伯带布置的远端深空观测节点,捕捉到了极其恐怖的能量反应。 全息屏幕画面一闪。 星图铺开。 画面中心是太阳系边缘的柯伊伯带。 那里是无数小行星和冰雪彗星聚集的死寂之地。 此时此刻,原本密集的陨石带被强行撕开了一条巨大的空白通道。 三个微小的黑点出现在通道尽头。 陆湛走到主控台前,伸手点向那三个黑点。 放大。 画面瞬间拉近。 那不是陨石,也不是什么自然天体。 是三艘通体漆黑的梭状舰船。 没有炮管,没有引擎喷射口,表面极其光滑,完全违背了人类对太空飞行器的流体力学认知。 它们就那么凭空在真空中滑行。 不。它们不是在滑行。它们在摺叠空间。 陆小川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参数,声音都变调了。 老妈!这三个铁疙瘩没有常规动力!它们在利用引力场直接跳跃!每一次闪烁,距离地球就近上百万公里! 苏染眯起眼。 这就是你说的清理者大部队?就三艘? 不! 驾驶舱內的公共通讯频道被强行接入。 崑崙基地指挥中心李统帅的声音传了出来。 背景音全是兵荒马乱的喊叫声。 苏指挥!听得到吗! 苏染按下通话键。 说。 李统帅的声音乾涩发哑。 天文台刚才传回数据。那三艘舰船不是主力!那是『清理者』的先驱者侦察舰! 侦察舰? 苏建国衝到屏幕前,老花镜都快掉到了鼻尖上。 这就扯淡了!什么级別的侦察舰能有这种体积?这三艘船每一艘都比刚才咱们劈成两半的那艘母舰还要大三倍! 李统帅在通讯频道里急促喘息。 苏教授说得对!它们刚才穿过冥王星轨道的时候,根本没有躲避沿途的矮行星! 它们直接撞了过去! 利用舰体表面的能量场,把一颗直径五百公里的矮行星,活生生撞成了粉末!速度甚至没有降低零点一秒! 这话一出,驾驶舱里死一般寂静。 秦漠双手抱头,整个人缩在角落里。 完了完了完了。这根本没法玩了。人家这装甲是实心的啊,连星球都能撞碎,咱们刚才那套诛仙剑阵劈上去,估计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陆震东一脚踹在秦漠大腿上。 你给我闭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丫头,现在怎么弄?玄武军团能拦住吗? 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苏染身上。 苏染靠在控制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金属桌面。 老娘刚装完救世主的逼。这帮孙子连夜就来打脸。真会挑时候。 她闭上眼。 额头那道暗红色的流云纹路重新浮现,极其妖艷。 精神力顺著遗蹟系统瞬间蔓延到地月轨道的防线。 八百多万台玄武无人机甲正在外太空待命。 苏染在脑海中快速计算双方的战力对比。 结论很绝望。 李统帅说得没错。科技树差得太多了。 之前那艘母舰,充其量就是个搞后勤的矿船。现在来的这三艘,是真真正正的星际杀戮机器。 玄武军团的粒子切割刀,连那三艘侦察舰的外层防御力场都破不了。上去就是纯纯的送菜。 老妈。 陆小川打断了苏染的测算。 小傢伙指著平板屏幕,语气沉重。 它们发广播了。 全频段,无差別广播。直接绕过了天网的防火墙,投送到了所有在线的设备上。 苏染睁开眼。 放出来听听。 音响里传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磁摩擦声。 没有画面。 只有一段合成音。 极其冰冷,毫无感情波动。 翻译成人类语言,只有两句话。 第一句:检测到低等文明获取违规高维武装。清理协议由c级提升至a级。 第二句:锁定母星叛逆者基因。执行彻底抹杀。 声音落下。 星图上那三个红点的移动速度再次暴涨。 警报系统的倒计时变成了疯狂跳动的数字。 预计接触时间:十五小时。 秦漠直接瘫了。 十五个小时?睡一觉起来地球就没了? 大姐!咱不送外卖了!赶紧回崑崙山地底堡垒躲著去吧! 苏建国一把薅住秦漠的衣领。 躲个屁!没听见人家是来抹杀的吗!地球外面那个防御罩能不能顶住这种级別的攻击还是未知数! 陆湛一直没说话。 他走到苏染身边,单手揽住她的肩膀,將她半拉进怀里。 怎么打。我给你当先锋。 男人的声音极稳,听不出一丁点慌乱。 苏染转过头,看著陆湛这张全宇宙第一冷酷帅哥的脸,突然笑了。 她伸手扯住陆湛的领带,把人拉低。 不急。 她转头看向全息大屏幕上那个象徵著月球的坐標。 这帮龟孙子要十五个小时才到。这点时间,足够咱们去月球把那份外卖取了。 秦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姐!人家都兵临城下了,你还惦记著月球上那个广寒宫? 苏染一脚踹飞地上的空营养液瓶子。 你懂个篮子。 那个在月球背面要饭的嫦娥,能知道天庭防御矩阵开启,能在这种时候发出信號。 这就说明,月球根本不是什么史前遗蹟前哨站。 苏染眼底跳动著极其疯狂的光芒。 那是老祖宗留给咱们的最终兵器库。 苏染走到驾驶台正中央。 双手同时握住两根控制推桿。 儿子。通知李统帅。 让地球上的人该吃吃该睡睡,別出来添乱。 告诉天网系统,把外围的玄武军团全部撤回大气层內部。 既然他们想进来。 那就把大门打开,放他们进来。 十万台青铜机甲背后的推进器瞬间爆发出极其刺目的白光。 不再停留。 机甲群直接脱离地球引力圈,朝著月球背面那片极其深邃的黑暗区域全速扎了进去。 身后。 太阳系边缘的黑暗中。 三艘黑色的庞然大物悄无声息地吞噬了沿途的一切。 倒计时。 十四小时五十九分。 第356章 月球背面的战场!人类联合舰队成立 十万台青铜机甲在漆黑的太空中拉出十万条炽白的尾焰。 速度飆到了极致。 秦漠死死扒著副驾驶的座椅靠背,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大姐,我总觉得我要把昨天吃的压缩饼乾吐出来了。” 苏染坐在主控台前,头都没回。 “咽回去。” “弄脏了驾驶舱,我把你塞进发射管里当鱼雷打出去。” 秦漠立刻闭上嘴,硬生生把反胃感压了下去。 陆小川坐在角落里,小手在键盘上敲得劈啪作响。 “老妈,李统帅发来最高级別的加密视讯请求。” “接进来。” 全息大屏幕闪烁了一下。 李统帅满头大汗的脸弹了出来。 他背后密密麻麻切了几十个小窗口,全都是各国最高决策者和地球防卫高层的连线画面。 苏染翘著二郎腿,扯过陆湛手里的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温水。 “有事快放。” 李统帅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苏指挥官,十四个小时后先驱者侦察舰抵达。” “理事会刚才召开紧急会议,全票通过了一项决议。” “绝不能把战火烧到地球近地轨道。” “地球表面的防御罩虽然硬,但这种级別的星际交火,產生的余波震盪可能会引发全球性的地壳断裂。” 苏染冷哼一声。 “还不算太蠢。” “老娘把十万主力全拉出来,就是为了把月球背面当主战场。” “谁敢在自己老家客厅里扔手榴弹?” 李统帅长出了一口气。 屏幕右下角的一个视频窗口突然被放大,顶替了李统帅的位置。 一个头髮花白、眼窝深陷的外国老头出现在画面里。 老头穿著极其考究的燕尾服,胸前別著一枚古老的家族徽章。 “苏女士,你好。” 老头操著一口极其流利的中文,字正腔圆。 “我是亚歷桑德罗。代表欧罗巴大陆最古老的圆桌財阀向您致敬。” 苏染挑了挑眉毛。 “少套近乎。有屁快放。” 亚歷桑德罗也不生气,微微鞠了一躬。 “我们在阿尔卑斯山脉地下,秘密建造了一支近地防卫舰队。” “採用的是上个世纪罗斯威尔事件留下的残骸逆向工程技术。” “一共两百艘突击舰,三十艘火力重巡洋舰。” “虽然技术远不及您的史前机械军团,但也有一战之力。” “现在这支舰队的最高控制权,已经向您的天网系统单方面开放。” 苏染转头看了陆湛一眼。 陆湛微微点头。 “欧洲的老牌財阀,底子厚得很。他们一直防著世界末日。” 有了亚歷桑德罗带头,其他小窗口里的国家首脑也彻底坐不住了。 平时藏著掖著生怕別人知道的压箱底玩意儿,这会儿全爭先恐后地往外掏。 不掏不行。 人家外星舰队的口號是锁定基因彻底抹杀。 这时候再藏私,连人带骨灰都得被扬了。 “白头鹰国防部愿开放五十一区最高权限,三百架高能等离子战机五分钟后完成点火升空!” “毛熊国西伯利亚极寒冰原藏了五十台重型核动力机甲,请求编入您的作战序列!” “华夏南天门计划二期工程提前解锁,鸞鸟號空天母舰正在突破大气层!” 指挥舱的通讯频道里瞬间变成了喧闹的菜市场。 苏染听得耳朵嗡嗡直响。 她一巴掌拍在控制台的金属面板上。 “闭嘴。吵死了。” 几十个国家首脑加財阀掌门人瞬间噤声,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苏染指了指旁边噼里啪啦敲代码的陆小川。 “儿子。全收编了。” “好嘞!”陆小川嘴里叼著棒棒糖,小手在平板上疯狂滑动。 “老妈,所有民间舰队和各国武装的底层参数已经录入天网系统。” “他们这就出发赶往地月轨道集结。” 小傢伙看了一眼数据面板,撇了撇嘴。 “不过这些玩意儿跟咱们老祖宗留下的玄武军团比起来,就是一堆纸糊的玩具。” “武器参数太差了。” 苏染盯著屏幕上成百上千个代表著地球增援力量的光点。 “当主力肯定不够格。” “但打仗不能只靠前排抗伤。他们当个炮灰填线,在后面补个刀放个冷枪还是可以的。” 人类歷史上第一支太空联合舰队,就在这乱鬨鬨的五分钟里拼凑成型了。 指挥权高度统一。 全体向月球背面进发。 这里將是拦截先驱者舰队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苏染直接掛断了通讯频道。 前方。 月球庞大且坑洼的灰色星体已经占据了整个视野。 青铜机甲编队开始减速。 这颗陪伴了地球无数年的卫星背面,永远隱藏在阴影之中,没有任何生命跡象。一片死寂。 “那个外卖信號源在哪?”苏染问。 陆小川在平板上拖拽出一张月面地形图。 “经度180度,纬度南纬45度。就在前面那个最大的环形陨石坑里。” “不过老妈,雷达扫不出任何建筑物。全被灰土和高密度岩层埋著。” 苏建国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激动得双手发抖。 “三万年的月壤沉积啊!能用常规雷达扫出来就怪了!” 苏染操纵著最高指挥官机甲,平稳悬停在那个巨大的环形陨石坑上方。 身后的十万台青铜机甲在太空中迅速散开。 武器预热充能。 全部隱蔽在月球背面的环形山阴影里,布置成一个极其巨大的口袋阵。 就等十四个小时后那三艘黑船主动钻进来。 苏染看著下方灰濛濛的陨石坑。 “老苏,別光顾著激动。怎么开门?” 苏建国愣住了。 “我哪知道!古籍里没写广寒宫的门禁密码啊!” 苏染翻了个白眼。 她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座位上扯过那件黑色的衝锋衣套上。 “求人不如求己。还得自己动手。” 苏染大步走到金属舱门前。 陆湛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外面是绝对真空。” “我知道。”苏染拍了拍陆湛的手背。 她眉心那道暗红色的流云纹路猛地亮起。 一阶基因锁解锁的是肉体极限,二阶解锁的是精神力场实质化。 一层薄薄的淡蓝色光膜从她体表浮现,將她整个人完全包裹在里面。 微型维生循环系统瞬间建立。 她现在就算光著脚在太空中跑马拉松,也不带喘气的。 陆湛鬆开手,替她理了理衝锋衣的领口。 “小心点。” 舱门开启。 没有空气的阻力,没有任何声音。 苏染直接从百米高的机甲驾驶舱跳了下去。 她整个人呈自由落体,重重砸在陨石坑的正中心。 厚达十几米的月壤被砸出一个深坑。 灰尘无声无息地扬起,又缓慢地在低重力环境下落下。 苏染踩在坚硬的岩层上。 她抬起右手,手指在半空中飞快地画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暗金色图腾。 这是兵主核心里记载的最高武库权限解码图。 图腾成型的瞬间,直接没入脚下的岩层。 寂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整个月球背面极其突兀地震颤了一下。 陆小川在驾驶舱里看著屏幕上的波形图,嗓门拉得老高。 “老妈!超高能反应!地下有东西要出来了!” 陨石坑中心的岩层毫无预兆地向两侧平滑裂开。 没有任何机械传动的齿轮摩擦声,完全是能量力场的控制。 一道纯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在那耀眼的光芒中,一座庞大的金属造物缓缓升出地表。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雕樑画栋的古代宫殿。 而是一个充满著极致暴力美学和赛博朋克风格的巨型星际要塞。 通体由不知名的银白色金属打造,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能量迴路。 主炮塔的口径大得能直接塞进去一艘航空母舰。 要塞的最顶端,用极其古老的小篆刻著三个巨大的字符。 广寒宫。 苏建国趴在舷窗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就是史前文明的终极兵器库……战爭艺术品啊!” 苏染站在要塞入口前,收起身上的蓝色光膜。 大门自动向两侧滑开。 一个极其清脆的合成女声在空旷的金属通道里迴荡。 “欢迎来到广寒宫前哨武库。” “检测到兵主核心高级认证。” “您好,地球最高指挥官。我是广寒宫主控ai,嫦娥三號。” 声音停顿了一下。 语气突然变了,多了一种极其人性化的幽怨。 “您可算来了。我的备用电源在两百年前就见底了,最近全靠强制休眠硬扛。” “外卖带了吗?饿死我了。” 苏染嘴角抽搐了两下。 她转过头,对著高处的青铜机甲比了个手势,直接在公共频道里喊话。 “秦漠。穿上太空衣。” “把你打包的肘子和烤鸭拎下来。” “记住,別拿带香菜的那盒。” 机甲驾驶舱里,秦漠手里拎著两个塑胶袋,人彻底傻了。 这史前人工智慧,还真吃碳水啊? 第357章 陆湛的「专属座驾」!为守护而生的机甲 秦漠穿好厚重臃肿的太空衣,一手拎著真空包装的酱肘子,一手提著半片烤鸭,磨磨蹭蹭从机甲悬浮梯上出溜下来。 他隔著头盔通讯器在频道里鬼叫。 大姐!这可是真空包装的!它一个ai没有肠胃,怎么吃啊! 废话真多,让你拿就拿。 苏染一脚踹在秦漠屁股上,把他蹬到要塞金属大门前。 一道蓝色的扇形光束从门缝里射出,直接扫过秦漠手里的塑胶袋。 滴—— 碳水化合物与动物蛋白检测完毕。未检测到香菜成分。五星好评。 广寒宫深处传来一阵机械齿轮咬合的轰鸣。 巨大的金属墙壁向两边翻折,一条直通地下的高速通道亮起两排刺目的指引灯。 一个体型娇小的全息投影在眾人面前弹了出来。 没有嫦娥奔月那种衣袂飘飘的仙气。 这完全是个穿著脏兮兮重工业机修服、脑袋上卡著护目镜、手里还攥著一把等离子大扳手的小萝莉。 小萝莉跑到秦漠跟前,张大嘴巴。 一道数据流从她嘴里射出,把真空包装袋里的肘子和烤鸭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模擬味觉数据加载成功。爽了。 小萝莉砸吧砸吧嘴,把扳手往后腰一別,衝著苏染敬了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最高指挥官阁下,我是广寒宫主控ai嫦娥三號。前哨武库已全面解禁。请查收老祖宗留下的防身大礼包。 苏建国早就按捺不住了。 老头子穿著一套轻便型维生服,连滚带爬衝进通道。 武库在哪!资料库在哪!维生系统蓝图在哪! 嫦娥三號打了个响指。 眾人脚下的金属地板化作传送带,极速向地下深处滑行。 十分钟后,一个比地球上任何超大型城市都要庞大的地下机械空间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密密麻麻的自动化流水线。 一眼望不到头的储能罐。 全透明的真空管网里流淌著暗金色的液態金属。 苏建国扑到一个巨大的环形控制台前,双手在虚擬光键上翻飞,眼珠子通红。 闺女!这地方根本不是普通兵工厂! 老头子激动得直哆嗦。 这是月球地核直连的超级重工特区!用你那个兵主核心的最高权限,咱们能现场定製概念级装备! 苏染懒洋洋地靠在一根承重柱上,从兜里摸出一块口香糖扔进嘴里。 定製什么?外面那十万台青铜机甲还不够塞牙缝? 苏建国拼命摇头。 老头子伸手一指站在苏染身旁的陆湛。 这些制式机甲配不上他! 陆湛挑了挑眉。 苏建国把一份能量检测报告调到大屏幕上。 小陆的基因锁开到二阶了,而且他体內的能量跟常规基因强化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极其霸道且高度压缩的『神之序列』。 刚才他在驾驶舱里给你渡精神力的时候,天网系统做过测算。 地球上带过来的那十万台青铜机甲,只要他坐进去,能量全开。最多三秒钟,机甲的传导迴路就会被撑爆熔断。 他是个高维炸药包!必须有一台专属的特製机甲才能承载这种破坏力! 苏染嚼著口香糖,看向半空中的嫦娥三號。 听见了?有现成的高配图纸没? 嫦娥三號举起手里的扳手晃了晃。 报告!有废案! 小手一挥。 一张极其庞大复杂的机甲三维结构图在全息投影中展开。 通体漆黑,关节处布满暗红色的能量纹路。 这台机甲没有任何臃肿的远程火力外掛模块。纯粹的流线型肌肉装甲,双手位置直接內嵌了两把长达百米的高频粒子切割巨刃。 背部装配著八个呈放射状的狂暴能量散流器。 这台机甲代號『刑天』。 嫦娥三號调出几十份刺眼的红色警告文件。 当年老祖宗设计出来,专门给点满了近战天赋的战爭狂人用的。 但对驾驶员的肉体强度和精神閾值要求极度变態,根本没人能撑过测试阶段,直接就成了废案。 苏染吐掉口香糖。 就它了。马上排產。材料直接从月核里抽。兵主核心全权授权。 嫦娥三號立刻转身按下一个红色的启动钮。 整座广寒宫地下基地剧烈震颤。 地心深处的熔炉火力全开。 暗金色的高温液態金属顺著管道疯狂灌入中央铸造区。 三维原子重组技术满负荷运转。 不用等几个月。 仅仅两个小时后。 一阵震耳欲聋的排气声响起。 白色的冷却蒸汽散去。 一台高度超过一百五十米的巨型机甲,在一排探照灯的直射下露出了真容。 极具压迫感。 这玩意儿立在原地,比外面那些百米级的青铜机甲足足大了一圈。 全身上下透著一股纯粹野蛮的暴力美学。 表面没有任何缝隙,连常规的驾驶舱舱门都没有。 胸口正中央直接镶嵌著一块巨大的六棱形暗红色晶体。 苏染仰起头打量了一会。 她转过头,从衣兜里掏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剥开糖纸,直接塞进陆湛嘴里。 去试试。 陆湛咬碎糖块,甜腻的草莓香精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他脱下西装外套,隨手递给苏染。 男人单手扯松领带,大步走到刑天机甲的正下方。 完全不需要物理攀爬。 陆湛闭上眼。眉心的二阶基因锁毫无保留地解禁。 一阵肉眼可见的暗金色能量风暴直接从他脚下捲起。 神之序列的威压彻底爆发。 这股霸道到极点的能量瞬间与刑天机甲胸口的红色晶体產生共振。 一道接引光束从天而降,將陆湛整个人吸入晶体內部。 没有操控杆。 没有复杂的机械仪錶盘。 意识直接驳接,神经元全面同频。 轰! 刑天机甲那颗纯黑的金属头颅猛地抬起。电子眼瞬间亮起两团刺目的血光。 整座广寒宫地下基地的备用灯管在这一刻全数炸裂。 实质化的气浪贴著地面翻滚。 月球表面,那十万台隱藏在环形山阴影里的青铜机甲,极其统一地低下头,发出低沉的金属蜂鸣。 下位者对绝对上位者的本能臣服。 秦漠抱头蹲在控制台后面,顶著狂风大喊大叫。 大姐!姐夫这气场是要把月球拆了吗! 陆小川捧著平板电脑,小手敲出残影,兴奋得双眼发亮。 老爸的战斗力数值测算不出来了! 这台机甲把他的近战破坏力直接放大了整整一百倍! 老妈,就算那三艘外星黑船是实心的,老爸现在也能把它们当黄瓜拍! 陆湛的声音从机甲內部传出。 没有电子合成的失真感,直接在眾人的精神识海里炸响。 低沉,冰冷,夹杂著毁天灭地的压迫力。 手感极佳。如臂使指。 苏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翻了个白眼。 行了。別显摆。赶紧把你的威压收起来,老娘头疼。 话音刚落。 刑天机甲那恐怖的气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百五十米高的巨型金属身躯极其乖巧地单膝跪地,庞大的脑袋凑到苏染面前。 陆湛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 还疼?我给你揉揉。 苏染没好气地拍了一把那个巨大的金属鼻樑。 揉个屁。你现在这体型一指头能把我碾成饼。 她转身往指挥区走去。 还有十一个小时。全员原地修整。该吃吃该睡睡。 时间一到,跟著我出去砍人。 大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飞速跳动。 太空中,那三艘庞大的先驱者侦察舰正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撕裂真空,直逼地月轨道。 第358章 战前苟规矩!身披钢铁铸防线 广寒宫地下主控室。 苏染毫无坐相地瘫在银白色的指挥椅上。这椅子显然是按照史前人类的体型设计的,宽敞得能在上面打两个滚。 她脚边扔著几个空掉的营养液瓶子。 巨大无比的全息星图悬浮在半空。 陆小川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在特製的战术键盘上砸得噼啪作响。 老妈。地球那边的杂牌军到了。 星图边缘,密密麻麻的光点正在减速,进入月球背面的引力圈。 苏染打了个哈欠,坐直身体。 接进来瞧瞧。 主屏幕瞬间被分割成几百个小窗口。 好傢伙。 苏染直接看乐了。 这真是一场人类航空航天发展史的魔幻大赏。 白头鹰国的等离子战机勉强算个高科技,流线型机身,喷著幽蓝色的尾焰。 亚歷桑德罗代表的欧洲財阀舰队,两百多艘突击舰长得奇形怪状,表面坑坑洼洼,一看就是东拼西凑逆向工程搞出来的残次品。 最辣眼睛的是毛熊国的五十台核动力机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这玩意儿根本不讲究空气动力学,纯粹的方形大铁块拼接。背后的核反应堆甚至还在往外喷射灰黑色的粒子废气。 压轴的是华夏的鸞鸟號空天母舰。体型倒是不小,但在十万台百米高的青铜机甲阵列面前,活像个还没长开的胖头鱼。 公共频道里闹哄哄的,夹杂著各种语言的粗口和惊嘆。 他们第一次亲眼看到列阵在月球坑里的十万青铜巨兽。 上帝啊!这是神跡! 乌拉!真想摸一下那些大傢伙! 苏染拍了一把控制台的面板。 全频道静音。 嘈杂声瞬间消失。 我是苏染。 这里是广寒宫最高指挥中心。现在讲规矩。 苏染盯著屏幕上的各国指挥官。 你们这些破铜烂铁,连那帮外星孙子的护盾都刮不花。 第一梯队,十万青铜机甲顶上。 你们全给我滚到第二防线去苟著。填线,补刀,扔冷枪。 谁要是脑子发热衝到前面,挡了玄武军团的主炮弹道,我先崩了他。 屏幕里没人反驳。 亚歷桑德罗在自己的雪茄飞船里微微鞠躬。 谨遵您的指令,最高指挥官阁下。 苏染切断视频通讯。 她调出第一梯队的战术视角。 月球背面,十万暗金色的青铜机甲已经升空,组成了一个庞大的三维立体矩阵。 矩阵的最前方。 是一台高达一百五十米的纯黑色巨型机甲。 刑天。 没有任何常规的热武器炮管。机甲双手倒提著两把长达百米的高频粒子切割刃。红色的能量在刀锋上疯狂游走,把周围的真空环境切出道道扭曲的波纹。 陆湛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响起。 老婆。 这机甲的武器库里有个叫『开天』的模组。能试一下吗。 苏染眼皮直跳。 她一把抓起通讯器。 闭嘴。那玩意儿是反物质湮灭弹!你想把月球直接炸穿吗! 老老实实拿刀砍!少给我整么蛾子! 陆湛轻笑出声。 听你的。 旁边的秦漠裹著太空衣,蹲在控制台角落里瑟瑟发抖。 大姐,姐夫现在这气场太嚇人了。我总觉得他隨时会变异。 苏染没搭理他。 她看著全息屏幕右下角疯狂跳动的倒计时。 还有十分钟。 地球。 天网系统强行接管了全球所有通讯设备和显示屏。 没有人睡觉。 从纽约的时代广场,到伦敦的街头,再到华夏的小县城。 所有人仰著头,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实时转播。 屏幕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月球背面严阵以待的十万青铜大军,以及那台压迫感极强的黑色刑天。 右边,是深邃宇宙中,正在疯狂摺叠空间,逼近太阳系的三艘先驱者侦察舰。 太大了。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星空巨兽。 表面光滑无痕,没有缝隙。它们每闪烁一次,沿途的小行星就被瞬间撞碎成齏粉。 一种极其压抑的无力感和悲壮气氛在地球上蔓延。 林雅躲在影视基地的房车里,死死捏著手机,指甲掐进肉里。 她以前觉得那些豪门恩怨、番位爭夺就是全世界。 现在看著屏幕上那些毁天灭地的画面,她突然觉得自己连个屁都不算。 那个曾经被她疯狂拉踩的苏染,此刻正坐在月球的指挥椅上,掌握著全人类的生死。 倒计时五分钟。 广寒宫主控室。 苏建国不知道从哪摸出一瓶二锅头,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老头子眼睛通红,死死盯著大屏幕。 闺女!这仗要是打贏了,老子要在月球上建个博物馆! 苏染一把抢过酒瓶,自己也仰头灌了一口。 辣嗓子。 她擦掉嘴角的酒渍,站起身。 眉心那道暗红色的流云纹路彻底亮起,红得滴血。 极其庞大的精神力顺著天网系统,瞬间连接到太空中每一台青铜机甲的控制中枢。 通讯频道全开。 传达到每一个人类驾驶员的耳朵里。 我是苏染。 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滥调。 她单手插在衝锋衣口袋里,语气平静得出奇。 你们身后,就是那颗破烂不堪的水蓝色球体。 那上面有你们的老婆孩子,有你们喝过的酒,吹过的牛。 那是咱们的地盘。 外星人想来拆家? 那就把他们全留在月球背面当肥料! 倒计时三十秒。 全军预热。 十万台青铜机甲胸口的能量矩阵同时亮起。 炽白的等离子光芒彻底照亮了月球背面的黑暗。 人类那支东拼西凑的杂牌舰队,纷纷亮出自己寒酸的主炮,进入最高充能状態。 陆小川双手离开键盘。 来了。 全息星图上,三个巨大的红点直接跳出空间摺叠状態。 就在地球与月球的轨道夹角处。 没有任何减速。 三艘庞大的黑色侦察舰带著撕裂一切的动能,一头撞进十万青铜机甲布下的口袋阵。 空间剧烈震盪。 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在真空中疯狂扩散。 刑天机甲那颗纯黑的金属头颅猛地抬起。 两团血红色的电子眼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强光。 陆湛在驾驶舱內扯掉领带。 二阶基因锁彻底释放。神之序列的威压与机甲產生完美共振。 一百五十米高的黑色巨兽动了。 没有开火指令。 刑天机甲背后八个狂暴散流器喷射出长达千米的暗红尾焰。 它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定律的加速度,化作一道黑色残影,迎著最前面那艘外星黑船,一头扎了过去。 百米长的粒子切割刃在太空中划出两道交叉的血色十字。 砍!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没整个屏幕。 秦漠捂著眼睛尖叫。 我滴妈呀!他真上去平a啊! 苏染双手撑著控制台,死死盯著屏幕中心能量爆表的数值。 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给老娘切碎它。 一场极其不对等的星际肉搏战,就此打响。 第359章 三船合体!这他妈是液態金属? 血红色的十字刀芒结结实实劈在最前面那艘黑色侦察舰上。 狂暴的高频粒子切割流直接撞上了光滑的黑色装甲。 太空中本就无法传声,画面呈现出一种极度诡异的死寂。 按照广寒宫主控室大屏幕上的参数推演,刑天机甲这一击,能把月球正面那座最大的环形山直接劈成两半。 结果连个响都没听见。 没有金属撕裂的火花,没有能量对撞的衝击波。 那道长达百米的血色十字光芒,在接触到黑色舰体的瞬间,就这么直愣愣地融了进去。 对。融进去了。 原本坚硬无比的黑色装甲表面突然泛起一圈圈极其规律的涟漪。 那是纯粹的水波纹。 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被这种涟漪强行拆解、稀释、吞噬。 连半秒钟都没用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刑天机甲握著两把百米长刀,由於用力过猛,庞大的黑色身躯在真空中不受控制地往前滑行了一大截。 主控室里,秦漠抱著脑袋的手僵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大姐!姐夫是不是没按开火键?” 苏染直接吐掉嘴里的口香糖。 她一巴掌拍在主控台上。 “闭嘴!” 陆湛的声音通过精神力直连在频道里响起,透著一股明显的冷意。 “老婆,砍空了。” “这玩意儿不是实体,没有著力点。” 陆小川手里的平板电脑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小傢伙根本没去捡,两只小手直接按在战术键盘上,疯狂敲打。 全息大屏幕上的数据流变成了瀑布一样的红色乱码。 “老妈!老爸说得对!这不是金属装甲!” “天网系统刚抓取到它们被攻击瞬间的物质形態!” “强相互作用力材料!绝对的光滑!绝对的零度!” “咱们的粒子切割刀在它面前连根牙籤都不算,能量波段刚接触就被同化了!” 苏建国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二锅头瓶子差点砸地上。 “强相互作用力?这帮孙子已经掌握了把夸克强行压死在一起的技术?这根本不符合现阶段宇宙的物理常识!” 苏染没功夫听老头子科普物理学。 她死死盯著屏幕中心。 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 太空中。 硬接了刑天机甲一刀的那艘黑色侦察舰,突然停止了前进。 紧跟在它后面的另外两艘庞大黑船也同步悬停。 三艘体积比地球母舰还要大三倍的庞然大物,呈品字形排列在月球背面的引力圈边缘。 紧接著。 在全人类数十亿双不可思议的注视下,三艘黑船开始形变。 没有变形金刚那种机械齿轮咬合的硬核感。 也没有装甲模块分离再重组的工整。 纯粹是水银泻地般的扭曲。 几十公里长的庞大舰体开始发软,拉伸,融化。 变成三团巨大无比的黑色液態物质,在真空环境下疯狂蠕动、互相交织。 这画面极度反胃。 就像三团庞大到足以塞满半个月球轨道的史莱姆正在进行细胞融合。 仅仅过了十秒。 液態收缩,凝固,重塑。 一个全新的轮廓出现在十万青铜机甲的正面。 那是一个极其庞大的类人形生物兵器。 身高超过了五万米! 什么概念。 一百五十米高的刑天机甲,站在它面前,甚至连它脚趾盖上的一层灰都算不上。 十万台青铜大军在这个怪物脚下,简直就是一窝还没发育成熟的黑蚂蚁。 这只类人形怪物通体依然是那种绝对光滑的黑色,没有任何缝隙,没有关节拼接的痕跡。 它没有脸,头部就是一个极其浑圆的黑色球体。 修长、匀称,充满了一种极度冰冷的神性。 地球上。 纽约时代广场。 刚才还在欢呼雀跃、准备看人类英雄手撕外星人的吃瓜群眾,此刻全变成了哑巴。 有人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热咖啡溅了一裤腿也毫无知觉。 国內某个影视基地的房车里。 林雅死死捂住嘴巴,双腿软得直接跪在真皮沙发旁,手机啪嗒一声砸在地板上。 那种完全不在一个维度的体型差距,单从视觉上就能把人类的心理防线彻底碾碎。 广寒宫地下。 刚才还信誓旦旦要在后面补刀捡漏的杂牌军通讯频道里,炸开锅了。 白头鹰国的五十一区指挥官直接崩溃了。 “这打个屁!体积差了几千倍!我们的等离子主炮连给它挠痒痒都不够资格!” 亚歷桑德罗在视频窗口里疯狂扯著自己考究的燕尾服领口,大口喘气。 “苏女士!撤退!这是降维打击!我们的舰队会被秒杀的!” 苏染单手抓起通讯器。 “全他妈给我闭嘴!” “往哪撤?背后就是地球!你现在飞回阿尔卑斯山脉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还来得及吗!” 亚歷桑德罗愣住了,脸色惨白。 “可……可这根本不是战爭!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毛熊国的指挥官是个暴脾气。 频道里传来一阵愤怒的斯拉夫语怒吼。 “乌拉!怕个鸟!老子五十台核动力机甲全负荷过载!跟它拼了!” 还没等苏染开口制止。 月球背面的第二防线上。 五十个方形大铁块背后的反应堆喷出刺目的蓝灰色尾焰。 几十枚掛载著百万吨级当量的核子鱼雷,在太空中拖出长长的尾巴,直奔那个五万米高的黑色巨人飞去。 白头鹰国的指挥官一看毛熊上了,脑子一热。 三百架等离子战机编队同时开火。 密密麻麻的幽蓝色能量光束铺天盖地砸了过去。 第一轮试探性攻击。 五顏六色的火力网瞬间將黑色巨人淹没。 主控室里,秦漠紧紧攥著拳头,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了。 “炸!炸死这变態!” 光芒散去。 全人类的心臟在这一秒集体停跳。 毫髮无损。 別说炸出坑了。 连一丁点黑烟都没冒出来。 黑色巨人表面的那一层水波纹再次浮现,把所有的核爆衝击波和等离子射线全部吸收得乾乾净净。 它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它抬起了右手。 极度隨意的动作,甚至算不上是攻击指令。 就只是普通人驱赶苍蝇一样的挥手。 真空环境里突然出现了一道极度扭曲的摺叠线。 没有任何能量波射出。 冲在最前面的十台毛熊国核动力机甲,以及三十架白头鹰战机,毫无徵兆地停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 这些造价高达千亿的人类顶尖装备,齐刷刷地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切面平整得能当镜子照。 没有爆炸。 直接变成了太空垃圾。 主控室里死一般寂静。 苏建国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抖得连不成句。 “不是切开的……” “那不是物理切割……” 老头子拼命抓著自己本就不多的头髮。 “它把那一块的空间直接抽走了!机甲刚好卡在那个空间断层里,是被宇宙规则硬生生撕断的!” “空间抹除技术!这在理论物理学里连假设都不存在啊!” 陆小川小脸煞白,双手在键盘上疯狂飞舞,试图找出一丝一毫的能量破绽。 “老妈,真打不过。” 小傢伙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它刚才挥手那一下,广寒宫雷达捕捉到了。” “没有热能,没有动能,它是靠修改局部引力常数来摺叠空间的!” “这玩意儿免疫一切三维世界的物理攻击!” 苏染没有说话。 她盯著全息屏幕上的那个怪物。 额头那道暗红色的流云纹路疯狂闪烁,跳动著极度危险的光芒。 频道里传来陆湛极其低沉的声音。 他在笑。 极其疯狂、嗜血的笑。 “修改规则是吧。” “老婆,广寒宫那个权限,全部给我放开。” 一百五十米高的刑天机甲没有后退。 它猛地拋掉手里那两把百米长的粒子切割刃。 黑色巨兽双手在胸前那个暗红色晶体上猛地一拍。 陆湛的二阶基因锁能量毫无保留地灌入晶体。 十万台青铜机甲感受到这种极致的威压,再次爆发出低沉的轰鸣,纷纷向两侧避让,硬生生在太空中让出一条直通黑色巨人的通道。 苏染双手撑著控制台。 “老秦。把太空衣头盔摘了。” 秦漠缩在角落里直打哆嗦。 “大姐,干嘛啊?” 苏染转过头,裂开嘴,露出一个极度森冷的笑容。 “一会儿可能会有点晃。” “免得你把隔夜饭吐在头盔里,呛死。” 太空中。 那个五万米高的黑色巨人似乎终於注意到了脚下那个只有一百五十米高的刑天机甲。 它缓缓低下了头。 那颗光滑浑圆、没有五官的黑色头颅正中央,慢慢裂开了一道极其狭长的缝隙。 缝隙里,亮起了一团能够直接刺瞎人眼的纯白色强光。 目標锁定完毕。 彻底抹杀程序启动。 苏染右手高高举起,直接砸在主控台最中间那个盖著玻璃罩的红色按钮上。 “嫦娥三號!” “广寒宫月核熔炉,百分之三百超载!” “给老子把底牌掀了!” 第360章 月核熔炉超载!陆湛硬刚五万米外星神明 苏染巴掌重重拍下。 主控室正中央的红色按钮直接被砸出几道裂纹。 全息投影里,穿著机修服的嫦娥三號小萝莉立正敬礼。 “最高指挥官阁下,指令確认。” 她手里那把等离子大扳手猛地砸向虚擬控制台。 “月核熔炉超载至百分之三百!” “能量通道已锁定。” “开饭啦!” 整个月球背面极其突兀地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灰色的月壤大面积塌陷。 周围连绵不绝的环形山成片倒塌。 一道直径超过十公里的暗金色能量光柱,从广寒宫地底深处喷薄而出。 直衝天际。 极其精准地轰在太空中那台一百五十米高的刑天机甲身上。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充能。 这是把月球积攒了三万年的家底全掏出来,硬生生灌进一台机甲里。 陆湛在驾驶舱內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神经元驳接系统全开。 那股庞大到难以估量的月核能量直接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死死嵌进刑天机甲的每一个零件缝隙。 纯黑色的机甲表面,迅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阵纹。 “老婆。” 陆湛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透著一股明显的沙哑。 “你这是打算直接把我烤熟了。” 苏染双手抱胸,紧紧盯著全息大屏幕。 “少废话。” “烤熟了我给你撒把孜然。能不能干他?” “能。” 太空中。 那个高达五万米的黑色巨人显然也察觉到了能量的剧烈波动。 它那颗浑圆、没有任何五官的头颅彻底裂开。 原本只是一条缝隙。 现在完全张开,活像一只竖立的巨型独眼。 纯白色的强光不再是瞄准射线,而是直接化作一道毁灭性的光柱,当头罩下。 这是先驱者侦察舰的终极手段。 彻底抹杀光束。 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物理衝击力。 白光所过之处,太空中飘浮的陨石碎块直接凭空消失。 不是碎裂。 是从物理层面上被强行“刪除”了。 刑天机甲没有躲。 也无处可躲。 五万米的巨神面前,一百五十米的机甲连个微生物都算不上。 陆湛双手猛地握拳。 胸口的暗红色六棱晶体爆发出极其狂暴的能量旋涡。 二阶基因锁,神之序列。 全解。 暗红色的高维威压混杂著月核的暗金能量,在刑天机甲正上方撑开了一面极度扭曲的力场盾。 白光轰在力场盾上。 没有爆炸。 只有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两股完全不在同一个维度的能量在真空中疯狂互相吞噬、互相湮灭。 主控室里。 秦漠抱著脑袋在地上来回打滚。 “大姐!姐夫顶得住吗!” “那玩意儿射下来,能把地球直接打个对穿吧!” 苏染一脚踩在秦漠背上,把他死死钉在地板上。 “闭嘴。给老娘好好看著。” 全息屏幕前,陆小川的小手在键盘上快出了残影。 瀑布般的数据流疯狂刷屏。 “老妈!” “老爸的力场盾参数稳住了!” 小傢伙兴奋地大喊大叫。 “月核熔炉提供的能量足够中和对方的抹杀光束!” “天网系统抓到破绽了!” 陆小川指向屏幕上的一组波形图。 “强相互作用力装甲不是绝对无敌!” “它们在输出最高级別能量的时候,表面的水波纹防御矩阵会短暂失效!” 陆湛显然也抓住了这个瞬间。 刑天机甲顶著那道毁天灭地的纯白光束,背后的八个狂暴散流器再次喷吐。 这次的尾焰变成了融合月核能量的暗金色。 长达千米。 一百五十米的黑色机甲,逆流而上。 速度快到突破了人类观测设备的捕捉极限。 在地球几十亿人的屏幕上。 只能看到一道极度耀眼的暗金光锥,硬生生把纯白光束从中劈开,直逼黑色巨人的头颅。 黑色巨人终於做出了反应。 它停止了抹杀光束的输出。 庞大的右手高高抬起。 五根完全没有关节的黑色手指张开,对著衝上来的刑天机甲狠狠拍下。 这一巴掌,真正意义上的遮天蔽日。 手掌覆盖的区域,空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塌陷。 它是利用自身的引力场,直接在掌心製造了一个局部黑洞。 “想拍苍蝇?” 陆湛冷笑一声。 刑天机甲在半空中猛地悬停。 不退反进。 机甲的右臂直接抡圆了。 没有任何武器模块。 整个右臂的黑色装甲片层层褪去,露出里面纯粹由暗金能量和神之序列构建的高维手臂。 “给我破!” 一百五十米的拳头。 结结实实地砸在五万米巨人的手掌心。 大小极其悬殊的碰撞。 结果却让全人类集体惊掉下巴。 那片塌陷的空间直接被陆湛这一拳生生砸爆。 狂暴的能量顺著巨人的手掌疯狂蔓延。 坚不可摧的液態黑色表面,终於被撕开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五万米高的庞大身躯,在太空中猛地后仰。 它被击退了。 地球上。 死一般的寂静。 隨后是掀翻屋顶的狂欢。 时代广场的人群疯狂把手里的咖啡杯、公文包扔向半空。 “打退了!” “外星神明被咱们的机甲打退了!” 国內某个影视基地的房车里。 林雅软趴趴地瘫在真皮沙发旁,手机掉在名贵的地毯上。 她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台霸道绝伦的黑色机甲。 那是陆湛。 那个连正眼都不愿意看她一眼的男人。 现在正为了苏染,驾驶著机甲在太空中屠神。 极度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咬著她的心臟,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月球轨道外围。 亚歷桑德罗在通讯频道里喊得嗓子都劈了。 “上帝啊!” “苏指挥官!他做到了!” “他真的对那个怪物造成了物理层面的破坏!” 毛熊国指挥官疯狂怒吼。 “乌拉!” “全军压上!开火掩护陆湛兄弟!” 第一防线那五十个核动力大铁块作势就要往前冲。 苏染一把抓起通讯器。 “全给我滚回原位!” “谁都不许动!” 她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个黑色巨人。 “那帮外星孙子要是这么容易被打发,咱们老祖宗当年就不会把广寒宫埋进地底下当王八!” 果然。 被击退的黑色巨人迅速稳住了身形。 它没有愤怒的情绪波动。 没有五官的头颅缓缓低垂,重新锁定刑天机甲。 刚才被砸出裂缝的手掌,在液態物质的快速蠕动下瞬间復原。 紧接著。 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汗毛倒竖的举动。 它伸出双手,硬生生插进自己原本浑圆平滑的胸腔。 用力一撕。 一颗巨大无比、疯狂跳动著的幽蓝色球体被它自己扯了出来。 那是这具液態兵器的能量核心。 球体表面密布著极其繁复、人类根本无法解析的高维符文。 巨人双手托举。 把球体高高举过头顶。 广寒宫主控室的警报声瞬间飆升到最高分贝。 满屏幕的血红色警告弹窗疯狂闪烁。 陆小川小脸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妈!” “它要把核心引爆!” “测算当量……等於半个太阳!” 秦漠白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苏染双手死死扣住金属控制台的边缘。 “老陆!” 频道里传来陆湛平稳的声音。 没有丝毫惧意。 “我看到了。” 太空中。 刑天机甲没有任何犹豫。 迎著那颗足以毁灭整个太阳系的幽蓝色核心,全速衝刺。 背后的八个散流器已经过载到发红,逐渐熔断。 速度强行突破了现有的物理极限。 就在机甲即將接触到球体的瞬间。 陆湛的声音在地球所有设备的公共频道里炸响。 “这地方归老子管。” “轮不到你们来拆家。” 极其刺目的暗金色光芒,瞬间吞没了整个宇宙视野。 第361章 把地球当狙击枪用!超视距一发入魂! 广寒宫主控室。 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掀翻合金屋顶。 秦漠在地上翻著白眼,口吐白沫。 陆小川急得直接跳上椅子,双手揪著自己的头髮大喊。 “老妈!老爸衝上去了!月核能量撑不住半个太阳的爆炸当量的!他会被蒸发得连个细胞都不剩!” 苏染一把薅住小川的后衣领,把他拎回键盘前。 “嚎什么丧,老娘还没打算守寡呢。” 她一脚踹开身前的转椅,大步走到主控台正中央。 苏染直接咬破右手的食指。 带著血跡的指尖重重按在兵主核心的最高授权面板上。 “老头子!”苏染衝著苏建国大吼,“天网系统最高级別的底层协议里,是不是有一套『女媧』补天方案!” 苏建国本来急得直揪胸口衣服,听到这话猛地一哆嗦。 “你怎么连这个都清楚!那是史前地磁武器的废案!理论上是利用地球磁极反转瞬间的爆发力,来摧毁灭星级陨石。但根本没人敢测试啊!抽乾了地磁,地球生態会瞬间崩溃的!” “现在不测,地球一会儿就变烤肉了。”苏染手指飞快在控制面板上划出一道道残影。“小川,破解地球各国地磁监测站防壁。把所有权限移交到我手里。老娘要借一点地气。” “十秒!”陆小川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脆,小手在键盘上敲出火星子。“老妈,防火墙全破了!天网已全面接管地球两极磁场!” 地球表面。 夜空中的星辰突然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搅碎了光晕。 从北极圈到南极大陆。 无论白天黑夜,全球各地的天空同时爆发出极其绚烂、诡异的血红色极光。 马路上的汽车突然熄火。 所有指南针瞬间乱转,最后死死指向天空。 防空警报在全球每一个城市拉响。 各国的地下指挥中心里,那些穿著制服的將军们看著屏幕上飆升的地磁数据,一个个全傻了。 “报告!地球磁场正在急速收缩!” “中心点在哪?!” “没有中心点!整个地球的磁场正在重组,变成了一个管状发射通道!” 太空中。 退居二线的杂牌舰队里。 亚歷桑德罗嘴里的雪茄吧嗒一声掉在裤襠上,烫得他嗷嗷直叫。 他根本顾不上拍打火星,死死盯著雷达屏幕。 地球。 这颗孕育了人类无数年的蔚蓝星球。 此刻在引力波探测器的视角里,褪去了原本的温和。 它变成了一口口径达到一万两千公里的超级大炮。 广寒宫主控室。 “老妈!老爸距离目標还有三万公里!两秒后接触!”陆小川的嗓子彻底喊劈了。 苏染没有看大屏幕。 她闭著眼睛。 眉心那道暗红色的流云纹路,此刻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左脸,妖异且疯狂。 她在用自己的精神力,强行充当地球和月球之间三十八万公里的瞄准镜。 “陆湛。”苏染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极其平缓地传进刑天机甲的驾驶舱。“偏头。向左躲十五度。” 太空中的刑天机甲没有任何迟疑。 对老婆的指令是刻在dna里的绝对服从。 一百五十米高的黑色机甲在极速衝刺中,右侧引擎瞬间熄火。 整个机体硬生生向左侧滑出了一段距离。 就在机甲偏移的下一个瞬间。 苏染猛地睁开眼,一巴掌狠狠拍在控制台的红色发射键上。 “地球大炮。开火。” 一道完全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束,从地球两极匯聚,瞬间贯穿了大气层。 它没有顏色。 它扭曲了沿途所有的可见光。 彻底超越了光速。 三十八万公里的地月距离,在这股力量面前连个刻度都算不上。 零点零一秒。 这股高度凝聚的地磁能量炮,贴著刑天机甲的右侧装甲片,轰了过去。 陆湛坐在驾驶舱里。 右侧装甲的温度监控表瞬间爆表,融化了三层隔热层。 这道光束,后发先至。 极其精准。 正正好好轰在那个五万米黑色巨人双手托举的幽蓝色核心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没有任何向外扩散的衝击波。 画面极度诡异。 那颗蕴含著半个太阳当量的蓝色球体,在接触到地磁能量炮的瞬间,直接被定格了。 能量核心发出一阵悽厉的高频震盪。 表面的高维符文一层层剥落、瓦解。 隨后。 无声无息地向內塌陷。 塌缩成了一个只有核桃大小的绝对黑点。 紧接著彻底湮灭。 连带著那道毁天灭地的地磁炮光束,一起消失在真空中。 乾乾净净。 渣都没剩下。 黑色巨人僵住了。 高举著双手的姿势显得滑稽又诡异。 能量核心被强行抹除,它那庞大到五万米的液態身躯遭到了极其恐怖的系统反噬。 绝对光滑的黑色表面开始疯狂冒泡。 一大块一大块的黑色液態物质从它身上剥落,掉进真空,迅速凝固成死寂的灰色石头。 它发出一阵能够直接干扰脑电波的刺耳哀鸣。 向后踉蹌了两步。 直接踩碎了月球背面好几座环形山。 “漂亮!”陆小川从地上蹦了起来,一头撞在控制台边缘,捂著脑袋直乐。 苏建国早就看傻了,手里的二锅头顺著下巴往下流,湿了一大片领口。 “这他妈……这他妈把地球当狙击枪使?” 苏染甩了甩髮麻的右手。 脸上那道妖异的暗红纹路逐渐褪去。 她拿起通讯器,切换到陆湛的单线频道。 “抢人头是吧?” “显眼包。” “你一个打上单的,打团不带辅助,真以为自己能一打五?” 刑天机甲悬停在太空中。 陆湛看著前方开始大面积崩溃的黑色巨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错了。” “老婆威武。” “晚上回去给你捏脚。” 杂牌舰队的通讯频道里彻底疯了。 “上帝显灵了!” “那是从地球发射的攻击?地球上居然藏著这种级別的轨道武器?!” 白头鹰国的指挥官直接在频道里爆了粗口,后怕得直打哆嗦。有这玩意儿对准他们,以前地球上那些局部摩擦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苏染没搭理这群吵闹的看客。 她盯著雷达屏幕。 不对劲。 那具五万米高的黑色残躯虽然在崩溃,但溃散的液態物质並没有完全失去活性。 它们在重新匯聚。 陆小川也发现了异常,小脸猛地绷紧。 “老妈!它没死透!” “它的强相互作用力装甲正在解体,但內部的底层基因序列在疯狂重组!” 大屏幕上。 黑色巨人庞大的身躯急剧缩小。 五万米。 一万米。 一千米。 最终,完全坍缩成了一个和正常人类差不多大小的发光实体。 这个发光体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它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真空中。 周围的空间因为它的存在,產生了一圈圈细密的黑色裂缝。 一个极其生硬、冰冷,带著浓重高维质感的声音,强行切入了地球所有人的脑海。 “低等碳基生物。” “越界了。” 苏染眯起眼睛,冷笑一声。 这帮外星孙子,终於肯从乌龟壳里钻出来露真身了。 第362章 越你大爷的界!物理超度外星神明 “低等碳基生物。越界了。” 生硬冰冷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里炸开。 这帮外星孙子终於肯露真身了。 苏染坐在广寒宫的指挥椅上,冷笑出声。 她单手敲开麦克风,直接切入全频广播。 “越你大爷的界。” “跑到地球的后院拉屎,还敢跟老娘谈规矩。” “老陆,闭了他的麦。” 太空中。 一百五十米高的刑天机甲根本没有停顿。 陆湛连句废话都懒得说。 机甲巨大的右掌猛地张开,五指併拢。 暗红色的能量在掌心极速压缩,对准那个还飘在真空中凹造型的发光体,狠狠攥了下去。 空间直接坍塌。 发光体连第二句装逼的台词都没来得及说。 砰。 哪怕在真空中听不到声音,所有人的脑补里都响起了这清脆的一声。 常人大小的发光体直接被捏爆了。 变成漫天散落的灰蓝色粉末。 彻彻底底的物理超度。 广寒宫主控室。 陆小川盯著战术键盘,小手一摊。 “老妈,敌方高维生物体徵归零。” “死透了。” 主控室里死一般寂静。 秦漠刚从昏迷中悠悠转醒,揉著后脑勺坐直身体。 他只看到大屏幕上飘散的粉末。 “大姐,放礼花了?咱们这就过年了?” 苏染没搭理他。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软绵绵地瘫进宽大的指挥椅里。 浑身的骨头差点散架。 地球上。 天网系统强行解除全球设备的最高控制权。 黑屏闪烁了两下,恢復了正常的电视节目和网络界面。 足足过了十秒钟。 地球爆发了。 华夏某小吃街。 大排档的胖老板把手里的铁勺直接抡飞了出去,砸在隔壁桌的啤酒箱上。 “贏了!臥槽!咱们打贏外星人了!” 无数光著膀子的食客跳上塑料板凳,抱著旁边的陌生人又蹦又跳。 纽约时代广场。 满头金髮的白领把公文包拋到半空,跪在地上疯狂捶打柏油路面。 “活下来了!上帝啊!我们活下来了!” 毛熊国的红场。 伏特加的瓶子碎了一地。 大鬍子男人们扯著嗓子高唱国歌。 人类文明史上。 第一次遭遇地外文明入侵。 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星际战爭。 贏了。 没被屠杀,没被殖民。 硬生生把对面三艘比山还大的战舰,连同那个五万米的怪物,全给扬了。 国內影视城。 林雅瘫坐在豪华房车的地毯上,手机屏幕被她捏出了裂纹。 微博热搜榜单已经瘫痪了。 只剩下几个血红的爆字词条掛在最顶端。 #苏染 地球大炮保卫全人类# #陆湛 刑天机甲手撕外星神明# #广寒宫原来是个巨型兵工厂# 她点开那些热搜,全是各种角度截取的视频动图。 苏染坐在指挥椅上发號施令的侧脸。 陆湛驾驶黑色机甲一拳轰碎空间的画面。 评论区已经疯了。 “之前谁说苏染是过气花瓶的?人家现在是地球防卫军总司令!” “陆总这哪里是霸总,这是战神本神好吗!” 林雅死死咬著下唇,咬出了血。 她爭破头抢来的女一號,她费尽心思买的通稿,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人家在月球上拯救世界,她在横店里爭番位。 降维打击。 她连嫉妒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月球背面。 那支由各国最顶尖装备拼凑出来的杂牌舰队,此刻全老实了。 亚歷桑德罗在公共频道里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燕尾服领结。 他微微鞠躬。 “苏指挥官。” “欧罗巴財阀联盟,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白头鹰国的指挥官態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语气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苏女士!您的战术指挥简直是艺术!” “我们五十一区请求协助打扫战场!保证不私吞任何残骸!” 毛熊国的指挥官最直接。 “乌拉!苏指挥官,等您回地球,我请您喝最烈的伏特加!” 苏染掏了掏耳朵。 她对著通讯器吹了吹麦。 “行了,少拍马屁。” “按照之前分好的区域,把太空里的黑船碎片全给我拉回广寒宫。” “谁敢偷拿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废铁回地球。” 苏染冷笑两声。 “我就让老陆去你们家祖坟上蹦迪。” 全频道瞬间鸦雀无声。 这女人是真的惹不起。 太空中。 一百五十米高的刑天机甲完成清场任务,转身飞回广寒宫地下船坞。 沉重的金属大门缓缓闭合。 机甲单膝跪地。 胸口的暗红色晶体闪烁了一下。 接引光束投下。 陆湛稳稳落在金属地板上。 他没有去管那群正在围著机甲狂飆数据的老教授和工程师。 男人脱下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衬衫,隨手一扔。 直接大步走向指挥台。 苏染正摊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包开封的辣条。 陆湛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椅背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搞定了。” 他声音低哑,透著明显的疲惫,但又带著邀功的意味。 苏染把一根辣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她抬脚踢了踢陆湛的小腿。 “滚去洗澡。” “一身机油味混著汗味,熏死我了。” 陆湛非但不走,反而把脸凑到她脖颈处,重重吸了一口气。 “刚打完架,手疼,要老婆亲一下才能好。” 旁边正在敲键盘的陆小川直接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小傢伙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老爸,你那台机甲把外星人捏爆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喊手疼?” “你这副不值钱的样子要是录下来卖给媒体,陆氏的股票明天能跌停板。” 苏建国凑过来,笑得合不拢嘴。 老头子拍了拍陆湛的肩膀。 “小陆啊,干得漂亮!” “这下咱们家算是光宗耀祖了。回去我就给你立个牌位……” 苏染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 “老头子你咒谁死呢!” 苏建国赶紧改口。 “立个生祠!生祠!” 全场爆发出一阵鬨笑。 劫后余生的鬆弛感在地下基地里蔓延。 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唯独全息投影弹开。 嫦娥三號小萝莉抱著大扳手,脸色出奇的严肃。 她没有敬礼。 直接调出一组极其复杂的波段图。 “最高指挥官阁下。” “別急著开香檳。” 嫦娥三號把波段图放大,占据了整个主屏幕。 “刚才天网系统在捕捉敌方残骸数据时,截获了一段超空间加密频段。” “那个高维发光体在临死前零点零一秒,把这边的战斗数据打包发送了出去。” 苏染收起吊儿郎当的坐姿,坐直了身体。 陆湛也站直了,眉头微微皱起。 他收敛了刚才那副黏人的模样,冷声开口。 “发到哪了?” 嫦娥三號的手指在星图上快速划动。 越过太阳系。 越过银河系边缘。 最终停在了一片深邃到极点的黑暗星域。 “天鹅座x-1黑洞边缘。” “先驱者的主舰队驻扎地。” 嫦娥三號抬起头,电子眼闪烁著红光。 “大姐头,咱们刚才打死的。” “只是人家派出来探路的一条狗。” 第363章 战利品的分析!破解敌人的语言 广寒宫主控室。 苏染听完嫦娥三號的匯报,抓起桌上的辣条包装袋,精准投进五米外的金属垃圾桶。 “天鹅座离咱们多远?”她转头看向陆小川。 “六千光年左右。”陆小川小手在键盘上敲打。 苏染当即翻了个白眼。 “六千光年。等他们收到消息再跑过来,老娘坟头草都几万丈高了。咸吃萝卜淡操心。” 陆湛从后面走过来,手里端著一杯温水递过去。 他把军用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精壮的锁骨。 “別大意。对方掌握空间摺叠技术,六千光年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脚油门的事。” 苏染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她拿起通讯器,切换到全频广播频道。 “都別在太空里飘著看戏了!趁热打铁,把外边那些碎铁块全给我拖回广寒宫车间。” “谁要是敢弄丟一块外星螺丝钉,我就拿他去填月坑。”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太空中。 原本被五万米巨神嚇破胆的杂牌军,这会儿干起拾荒的活儿简直专业到令人髮指。 亚歷桑德罗的欧洲財阀舰队把大块的黑色残骸绑在突击舰尾部。 几百艘飞船同时启动牵引光束,硬生生把那些堪比山丘大小的战舰碎片往月球背面拉。 毛熊国的五十台核动力机甲更是火力全开。 斯拉夫汉子们操控著笨重的机械臂,把那些液態冷却后凝固的黑色巨石死死抱在怀里,拼命往月球基地的入口处塞。 白头鹰国的等离子战机编队则负责外围警戒,顺便在陨石带里搜寻那个高维发光体爆炸后留下的灰蓝色粉末。 广寒宫地下七层,绝密科研区。 这里是苏建国的主场。 老头子换上一身防静电白大褂,鼻樑上架著个特製的防爆护目镜。 他手里攥著一把微型等离子切割刀,对著操作台上的一块脸盆大小的黑色残片来回比划。 秦漠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双手死死举著一个全尺寸防爆盾牌,只露出半个脑袋。 苏建国咬了咬牙,一刀切下去。 火星四溅。 黑色残片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等离子切割刀的合金刀刃直接崩掉了一大块。 “真见鬼了。”老头子摘下护目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这玩意儿一旦脱离了主机的能量供应,强相互作用力装甲会自动进行分子级锁死。硬度比金刚石还要高几千倍。” 苏染靠在实验室的金属门框上,双手抱胸。 “切不开就拿高温炉子煮。煮不烂就放进强酸池子里泡。总能弄开条缝。” 秦漠咽了口唾沫。 “大姐,你当这是在后厨燉猪蹄呢?” 苏染横了他一眼。 秦漠立刻把脑袋缩回盾牌后面。 陆小川盘腿坐在中央的全息投影仪下方。 五岁的小豆丁被一堆错综复杂的数据线和终端接口包围。 “老妈,老头子!別用物理蛮力搞破坏!” 小川用力敲下一个回车键。 整个地下实验室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 全息投影仪嗡嗡作响,半空中浮现出一团剧烈跳动的幽蓝色乱码。 “天网系统刚对这块残骸进行了高频光谱扫描。这根本不是纯粹的金属锻造结构。” 小川嘴里叼著一根草莓味棒棒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这是生物神经元电缆和暗能量矩阵的结合体。” 陆湛靠在另一侧的实验台前。 “能解析出具体数据吗。” 小川打了个响指。 “老爸,你儿子出马,没有撬不开的防火墙。” 他短小的十指在特製键盘上快出残影。 大屏幕上的幽蓝色乱码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排列组合。 “这帮高维外星生物没有声带这种落后的器官组织。他们靠释放引力波来传递信息。” “刚才那个发光体临死前发出的波段,本质上是一种超微观粒子的空间排序密码。” 苏建国直接凑到屏幕跟前,两眼放光,恨不得把脸贴在那些变动的代码上。 陆小川重重敲下回车键。 “破译成功。” 实验室中央的扬声器里,传出一阵极具规律的“滋啦”声。 紧接著,一段被天网系统强行翻译成中文的冰冷机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检测到未知高能物理反击。” “编號749先驱侦察编队確认全灭。” “目標星域存在高维反制武力,地球文明危险等级重新评估。上调至a级危险物种。” “清理者协议暂时中止。已进入观察期,等待主舰最高裁决。” 机械音播放完毕。 实验室里极其安静。 秦漠长出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防爆盾牌噹啷一声砸在脚背上,他也顾不上喊疼。 “安全了!这帮孙子认怂了!咱们不用成天提心弔胆防著天上掉大石头了!” 苏染摸了摸下巴。 这结果不算意外。 一发抽乾地磁能量的地球大炮,外加一台手撕空间的暴走机甲。 硬生生把地球在这个外星圈子里的仇恨值给打满了。 “好消息。”苏染拍了拍手。“狗主人发现自家的探路犬被肉包子打狗了,短时间內绝对不敢隨便往这片星区派增援。” 她走到控制台前。 “老陆,地球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陆湛调出几块分屏画面。 “全在庆祝。各国政府已经把今天定成了人类跨世纪的独立日。” “陆氏集团这边的公关部电话快被打爆了。好几个国家的元首想预约视频会议。” 苏染摆了摆手。 “让他们先晾著。等咱们把这堆破铜烂铁里的油水榨乾了,再跟他们谈分赃的问题。” 陆小川在那头突然猛地蹦了起来,一头撞在键盘托盘上,疼得齜牙咧嘴也顾不上揉。 “老妈!发財了!” 小傢伙兴奋地指著大屏幕。 “刚才破译通讯协议的时候,天网系统顺藤摸瓜,扒出了残骸里隱藏的一套能量逆向运转图纸!” 屏幕画面一转。 一个极其复杂的三维几何模型悬浮在半空。 全是由幽蓝色的光线勾勒而成,內部呈现出无数个环环相扣的能量迴廊。 正是那个五万米巨神的动力源结构核心。 苏建国看到这东西,直接倒退两步,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头子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半天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微缩人造黑洞引擎结构图!” 他直接衝到全息投影下方,双手虚空描绘著那些复杂的线条。 “这帮孙子简直是物理学界的老祖宗!他们把一颗恆星生命周期末端坍缩时的庞大能量,强行剥离出来,压缩在这个不到一百立方米的容器里当电池用!” 老头子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闺女!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有了这套图纸,加上月球地下的生產线,咱们就能造出真正意义上的星际母舰!” “太阳系关不住咱们了!以后银河系咱们都能横著走!”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惨烈的保卫战,没想到直接爆出了神级装备图纸。 人类在这场豪赌中,拿到了能跟高级宇宙文明同桌打牌的绝版筹码。 苏染嘴角上扬。 然而,站在一旁的陆湛突然开口。 声音平静,压迫感十足。 “老头子。” 陆湛死死盯著那个微缩黑洞引擎的模型。 “这东西的体积,能进一步压缩吗。” 苏建国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你问这个干嘛?一百立方米已经是现阶段材料学能推导出的理论极限了。” 陆湛抬起手,指了指广寒宫一层那座停放著黑色巨兽的机库方向。 “如果把它压缩到直径五米以內。” “装进刑天机甲的胸口。” 此话一出。 实验室的气温陡然下降。 秦漠刚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这话脚下一软,再次跪倒。 苏建国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准女婿。 苏染偏头看向陆湛。 这傢伙刚才靠著月核能量的加持,差点把自己连同机甲一起烤化。 现在居然嫌不够刺激,想直接在心臟位置塞个人造黑洞进去? 第364章 外星主舰队震怒!倒计时腰斩! 秦漠腿一软,膝盖结结实实磕在合金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苏建国眼珠子快瞪掉出来了。老头子伸著短粗的手指,指著陆湛的鼻子。 “压缩到五米?装机甲胸口?”老头子嗓门飆高了八度,吐沫星子乱飞,“你以为那是南孚电池啊!说改尺寸就改尺寸!” 老头子急得直拍大腿。 “那是人造黑洞!只要约束外壳稍有破损,別说你那台机甲,整个月球连带地球,瞬间被吸进去压成一个奇点!” 苏染翻了个白眼。她走过去,一巴掌拍在陆湛肌肉僨张的后背上。 “活够了是吧。嫌刚才差点烤熟不过癮,现在想拉著全人类给你陪葬?” 陆湛反手抓住苏染的手腕,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有你在,我捨不得死。” 男人声音低沉,带著明显的疲倦,手指却死死扣著她不肯鬆开。 “滚蛋。少跟我来这套。”苏染抽回手,“就算真能把尺寸缩下来,你那副肉身扛得住黑洞的引力撕扯?” 陆湛直接脱掉脏兮兮的衬衫,光著膀子走向那张复杂的全息图纸。 “二阶基因锁全开,肉体强度能硬抗。只要材料过关。” 他回头看向苏建国,语气不容置疑。 “苏工。陆氏集团在地球上还有三千亿的现金流。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半年时间,把它搞出来。” 苏建国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娘的是钱的事吗!”老头子疯狂抓挠本就稀疏的头髮,“这是基础物理学的越级打怪!五米直径的黑洞约束场,需要超越强相互作用力的降维材料!” 旁边的陆小川突然猛地砸向战术键盘。力度极大,机械轴差点被按断。 “老爸,老头子!先別管电池了!” 五岁的小豆丁从全息投影的蓝光里抬起头,小脸一点血色都没有。 “摊上大事了。” 苏染眉头皱起。 “怎么了?那帮孙子的骨灰诈尸了?” 陆小川短小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硬生生拽出一个刺眼的红底界面。 原本那个在广寒宫主控室顶端滴答作响的“365天”倒计时,现在变成了一串疯狂跳动的乱码。 “刚才破译的那段通讯,不止是战损报告!” 陆小川抓起旁边的草莓棒棒糖塞进嘴里,狠狠咬碎。 “那是坐標锚点和引力波共振频段。那个发光体死前,把咱们使用地球大炮和机甲撕裂空间的能量波动,毫无保留地传给了主舰队。” 秦漠连滚带爬凑过来,扶著桌角。 “传就传唄。刚才那广播不是说把咱们定为a级物种,中止清理协议,进入观察期吗?观察期不就是先不动手的意思?” 陆小川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秦漠。 “秦叔叔,你玩游戏打怪的时候,发现新手村跳出来一个满级神装的boss,你会怎么做?” 秦漠愣住了,下意识回答。 “呼叫公会兄弟,摇人,开大招强推啊。” 陆小川一拍肉乎乎的小手。 “对啊。” 大屏幕上的乱码停止跳动。一串鲜红刺眼的数字重新浮现。 180天 23小时 59分 58秒。 实验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苏染死死盯著那个数字。 “啥意思?这帮畜生开加速器了?” 陆小川快速敲击键盘,调出天鹅座x-1星域的深空探测模擬图。 原本停泊在那片黑洞边缘的密密麻麻的光点,正在以极其诡异的方式消失。 “天网系统截获了他们回传的纠缠態量子信號。” 小傢伙的声音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慌乱。 “先驱者主舰队根本没有所谓的『观察期』。那句冰冷的广播,是他们在动手前对高威胁文明的『死刑宣判』。” “他们放弃了常规的曲率航行。直接抽乾了天鹅座x-1黑洞外围的吸积盘能量。” 苏建国手里的微型等离子切割刀噹啷一声掉在金属地板上。 老头子面如死灰,双腿直打哆嗦。 “虫洞跃迁。他们要强行摺叠六千光年的空间!” 陆小川重重点头。 “航行时间被强行缩短了一半。” “180天后,这支主舰队就会直接跳脸。” 秦漠彻底崩溃了,双手抱著脑袋在原地乱转。 “搞半天,咱们刚才那一通操作,非但没嚇退他们,反而捅了马蜂窝?!” “地球大炮抽乾了一次地磁,短时间內根本用不了第二次!” “机甲就一台!对方来的是一整个舰队啊!”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这回是真的要写遗书了。” 苏染走过去,一脚踹在秦漠的小腿肚上。 “嚎什么丧。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著。” 秦漠揉著腿,疼得直抽冷气。 “大姐,180天啊!半年时间!咱们连个星际飞船的图纸都没画明白,拿头去挡啊!” 苏染转头看向陆湛。 男人光著上身,块块分明的肌肉上还沾著灰黑色的机油。那张向来冷峻的面庞上,此刻透著一种极度狂热的战意。 根本不怕。 “半年。”陆湛冷笑出声。 他走到控制台前,双手撑著金属桌面。 “足够了。” 陆湛转头盯住苏建国。 “刚才那个微缩黑洞引擎,必须搞出来。不管死多少脑细胞,不管砸多少钱。我只要结果。” 苏建国咬紧后槽牙,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干了!大不了一死。反正地球也快没日子过了。” 老头子弯腰捡起地上的切割刀,动作出奇的利索。 “把全地球所有的顶尖物理学家、材料学家全给我绑到月球上来!不睡觉不吃饭,拿鞭子抽也得把这玩意儿给我敲出来!” 苏染拉过一把宽大的工程椅坐下,直接翘起二郎腿。 “行。工业这块你们负责。” 她从机修服的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嘎嘣咬碎。 “小川,连线地球。” 陆小川停下敲键盘的手,一脸疑惑。 “连线谁?各国首脑?” “不。”苏染吐出一口薄荷气。 “连线全球所有的媒体、军方频道、民用网络。” “开全球直播。” 秦漠嚇了一跳,赶紧爬起来凑过去。 “大姐,你这时候开直播干嘛?告诉大家倒计时缩短了,大家洗洗睡吧等死?” 苏染横了他一眼,满脸嫌弃。 “蠢货。现在是全人类心气最高的时候,刚刚打了一场胜仗,不得赶紧把羊毛薅禿了?” 她站起身,大步走到主屏幕前。 “既然时间不够,那就把地球上所有的资源、生產力,全他妈捏在一起。” “谁敢这个时候藏私拉后腿,老娘第一个灭了他。” 陆小川瞬间明白了苏染的意图,嘴角咧开一个和陆湛如出一辙的腹黑笑容。 “得令!天网底层协议正在覆写全球网络节点。” 小傢伙十指飞舞。 “三。” “二。” “一。” “全球同步广播,切入成功!” 地球上。 还在街头狂欢的人群、地下掩体里痛饮伏特加的士兵、豪华庄园里开香檳庆祝的財阀掌门人。 所有人面前的电子屏幕同时黑屏。 一秒钟后,苏染那张极具衝击力的明艷脸庞出现在全球上百亿块屏幕上。 她坐在广寒宫那把象徵最高指挥权的金属大椅上。背后是忙碌的数据流和那台刚刚手撕神明的黑色机甲残影。 她没有官方发言人那种字斟句酌的客套。 苏染直接开口,语气冷得掉渣。 “各位。刚收到外星孙子的回信。” “他们急眼了,开著舰队准备直接跳脸。留给我们的时间,从一年变成了180天。” 全球数十亿人同时倒吸冷气,刚喝进去的酒全喷了出来。 苏染根本不给他们消化恐惧的时间。 “害怕了?晚了。” “老娘不管你们之前是哪个国家,哪个阵营,信仰什么神仙。” 她猛地倾身向前,极具压迫感。 “从现在开始,地球防卫军实行最高战时管制。” “全人类,立刻给我进入大生產时代。每一吨钢铁,每一度电,每一颗螺丝钉,全交出来造飞船造武器。” “半年后。” 苏染冷笑一声。 “咱们去外太空,干翻他们。” 第365章 兵主计划2.0!全球备战 苏染一巴掌拍在红色按钮上,切断了全球直播的信號。 主控室里鸦雀无声。 秦漠咽了口唾沫,从金属地板上爬起来。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大姐,你刚才那番话是不是狂得没边了?” “把全人类的家底全掏空,万一造不出对付那帮怪物的飞船,地球人不得把咱们生吞活剥了?” 苏染从机修服口袋里掏出半包辣条,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留著家底干嘛?等180天后给外星孙子当遗產?” 她嚼了两下,转身走向主控台。 “小川,干活。” “得嘞。” 陆小川坐在宽大的转椅上晃荡著短腿。 胖乎乎的十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老妈,『兵主计划』第二阶段解禁。” “史前文明科技树基础版、初级星际战舰图纸、等离子轨道炮构造图……” 小傢伙打了个响指。 “打包完毕。全频段强行植入全球各国军方资料库和顶尖实验室伺服器。” 地球。 北美五十一区地下指挥中心。 白头鹰国的大统领盯著大屏幕上凭空跳出来的三维全息图纸。 那是一艘长达三千米的反重力星际驱逐舰。 大统领手里的咖啡杯直接砸在皮鞋上。 咖啡溅了一地,他根本顾不上烫。 “马上给我接通欧罗巴联盟和毛熊国!” 大统领扯著嗓子大喊。 “封存所有的民用生產线!把停在港口的十艘核动力航母全给我拉去拆了炼钢!” 秘书满头大汗跑过来。 “长官!华夏那边的陆氏集团发来强制通讯要求!” 广寒宫內。 陆湛单手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 男人走到全息屏幕前。 屏幕被分割成几十个小块,全是各国首脑和顶级財阀的掌权人。 平时这些人在地球上跺一跺脚都要地震。 现在一个个老实得一声不吭。 陆湛连句客套的开场白都没给。 “废话我不想多说。” “从现在起,地球上的每一吨特种钢、每一克稀土、每一台高精度数控工具机,全部由天网系统统一调度。” 陆湛双手按在桌面上。 “白头鹰,你们负责装甲外壳锻造。四个月內,交出三十艘驱逐舰的壳子。” 大统领咬了咬牙。 “陆先生,这產能要求太离谱了!我们需要时间整合……” “不整合就去死。” 陆湛直接打断他。 “造不出来,我明天让天网锁死你们全国的金融系统。顺便把那几百颗核弹的发射密码改了。” 大统领猛地闭嘴,拼命点头。 陆湛转头看向另外几个屏幕。 “毛熊,轨道炮的能量管线交给你们。伏特加厂全改成高能燃料提炼中心。” “欧罗巴联盟,三个月內凑齐五万吨高纯度稀土,送上太空电梯。” “陆氏集团出资五千亿打底,开放所有的专利技术。” 陆湛敲了敲桌面。 “谁敢在这个时候藏私或者捞油水。” “我送他全家去太空裸奔。” 视讯掛断。 全球的重工业机器在这一刻彻底陷入疯狂。 华夏某个影视城。 林雅坐在豪华房车的真皮沙发上,死死盯著手机屏幕。 热搜榜单全变了。 原本掛在榜首的红毯走秀、票房破十亿,全被清空。 取而代之的只有三个血红的大字:大生產。 经纪人连滚带爬衝上房车。 “雅姐!剧组散了!” 林雅猛地站起来。 “凭什么散!我这部戏可是砸了五个亿的大製作!” “国家发了红色动员令!”经纪人急得直跺脚,“影视城的发电机全被军方开走了,说是要去支援新开的特种钢厂!” “刚才导演连机器都不要了,直接去隔壁兵工厂报名当门卫了!” 林雅双腿一软,重新跌回沙发。 这世界疯了。 她拼尽全力爭取的名利,在那个高高在上指挥全人类造星际战舰的女人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月球背面。 地下七层绝密实验室。 苏建国正扯著嗓子,跟几个麻省理工的物理学泰斗打视频电话。 老头子手里攥著个沾满机油的大扳手。 “这叫引力场干涉!干涉懂不懂!” 对面的诺贝尔奖得主满脸通红,还在据理力爭。 “苏教授!按照现有的物理学定律,这完全违背了热力学基本法则……” “老子连外星人的神明都劈了,你还搁这跟我背教科书!” 苏建国直接把扳手砸在桌面上。 “图纸就在你们电脑里!看不懂就去撞墙!” 一帮泰斗被骂得狗血淋头。 几个人盯著屏幕上的微缩黑洞引擎结构图,拼命咽口水。 这图纸要是能造出来,能直接把人类文明往前推进几千年。 “苏教授!別掛电话!” 一个满头白髮的老教授急得大喊。 “我们马上包机飞华夏!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给您打下手!” 苏建国冷哼一声,切断了连线。 转过头,老头子脸上的狂热立刻垮了下来。 他拿起一份纸质报告,急匆匆走向刚进门的苏染和陆湛。 “闺女,出大麻烦了。” 苏染把嘴里的薄荷糖咬碎。 “说。” 苏建国把报告往桌上一拍。 “微缩黑洞引擎造不出来。” 老头子指著全息投影上那个直径五米的容器模型。 “压榨全球產能造驱逐舰、造轨道炮都没问题。人多力量大。” “但这玩意儿是个吞噬恆星的怪物。” “想要把它压缩在五米的范围內不爆炸,外壳必须加入一种极高密度的同位素材料作为中和剂。” 陆湛皱起眉头。 “地球上找不到?” “別说地球。”老头子摆了摆手,“我把月壤翻了个底朝天,连个渣都没见著。没有这种同位素,引擎只要一点火,月球直接被吸成一个奇点。” 主控室安静下来。 陆小川突然从一堆数据线里探出脑袋。 他十指在键盘上翻飞。 屏幕上的画面极速拉远。 越过地球。 越过月球轨道。 最终停在了一颗暗红色的星球表面。 “老妈,天网系统刚才全频段扫描了整个太阳系。” 陆小川嘴里叼著棒棒糖的塑料棍。 “这东西有。” 苏染挑了挑眉。 “哪儿?” 小手指了指屏幕上的那颗红色星球。 “火星地核。” 秦漠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去火星挖矿?大姐,咱们现在可是连出趟太阳系都费劲的主儿,去火星那得大半年吧!” 陆小川转过头,小脸绷得很紧。 “距离不是问题。利用月核残余能量进行定向空间摺叠,刑天机甲一周就能飞个来回。” 他重重敲下回车键。 火星的高精度热成像图呈现在眾人面前。 地核位置,闪烁著极其刺眼的人造几何光斑。 “最大的问题是……” 陆小川停顿了一下。 “这批同位素的分布极度规律,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矿脉。” 小傢伙抬头看著苏染和陆湛。 “有人,或者说有东西。” “在史前时代就把火星地核掏空,改造成了一个巨型燃料库。” 第366章 咸鱼暴走!单刷火星燃料库 广寒宫主控室,死一般寂静。 大屏幕上,一颗红色星球正疯狂闪烁。 火星地核。史前文明留下的现成燃料库! 苏建国眼冒绿光,激动得直拍大腿。 “挖!这还不挖留著过年啊!有这批同位素,黑洞引擎半个月就能出原型机!” 秦漠在旁边狂泼冷水。 “苏老,那是火星。几千万公里,光运设备就得掏空小半个地球的国库。拿什么挖?拿头挖?” 苏建国卡壳了。月球工业刚起步,確实掏不出星际採矿船队。 陆湛直接走到主控台前。 他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子,常年位居上位者的压迫感席捲全场。 “天网,接通陆氏地球总部总裁办。” 全息屏幕瞬间切换。 画面里,几十个西装革履的財阀高管围著长桌,看著满屏跌停的股市曲线疯狂擦汗。 外星人宣战,全球金融崩溃,钱全成了废纸。 看到陆湛的脸,所有人齐刷刷立正。 “陆总!”执行长老严满头大汗,“华尔街疯了,纳斯达克全线熔断。咱们八个离岸基金全被套死!” 陆湛抬起手。会议室瞬间死寂。 “离岸基金不要了。把手头所有的虚擬货幣、海外债券,两小时內全部低价拋空。” 老严张大了嘴巴:“全拋?那是三万亿美元的盘子!” “砸盘也好,忽悠中东土豪接盘也罢。换回来的现金,马上打进『兵主计划』帐户。”陆湛手指重重敲击桌面。 一个副总裁大著胆子问:“陆总,拿钱买什么?” 陆湛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买矿山,买钢铁厂,买造船厂。” “马上派人去敲白头鹰国、毛熊国重工巨头的门。全资收购。不卖的,让当地政府按战时条例强行徵收。我们给补贴。” 高管们全傻了。这帮敲键盘玩金融的巨鱷,现在要改行去打铁? 陆湛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老严,接手全球重工业。三天內,我要看到十条特种太空设备的流水线全开!” “缺人,就把全球的影视基地、游乐园全平了建厂房。娱乐圈那些閒人,管他是影帝还是顶流,统统招进去当学徒,按计件算工资。” 陆湛冷冷盯著屏幕。 “谁敢消极怠工,立刻切断他那个大区的基本生存物资。听懂了吗。” 老严双腿一紧,猛地鞠躬:“明白!” 视讯切断。 秦漠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陆总,你这是把地球给绑票了啊。” 陆湛没搭理他。 “地球后勤搞定了。採掘设备和火箭,一周內在戈壁滩组装完毕送上月球。” 苏染坐在椅子上,手里转著小扳手,挑眉打量陆湛。 “三万亿说扔就扔。陆氏要改名叫地球防卫后勤大队了?” 陆湛走到她背后,双手撑著椅背,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耳畔。 “钱对死人没用。” “保不住地球,保不住你,我要那个帝国干什么。” 苏染耳朵一热,嫌弃地推开他的下巴:“少贫嘴。火星採矿没那么简单。” 她指著火星热成像图。 “史前文明不是做慈善的。那么大个燃料库,外围能连个看大门的都没有?” 苏建国凑过来猛点头:“燃料库外围有极高频能量波动,绝对是活体防御系统。常规部队去就是送死!” 陆小川嚼著棒棒糖接茬:“老爸开刑天机甲去当保鏢唄,一拳一个小朋友。” 苏染把扳手扔进工具箱,站起身。 “老陆的机甲刚对冲月核能量,反应炉快废了。电池造出来前,那就是个铁疙瘩。” 秦漠急得跳脚:“那谁去?让我一个学法的去跟火星怪兽普法吗?” 苏染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吧作响。 “我去。” 她转身往外走:“地下二层,还有几套压箱底的单兵装甲。” 陆湛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脸色阴沉:“你疯了?火星情况完全未知。” 苏染毫不客气地甩开他。 “地球大炮熄火,机甲大修。咱们手里的牌就剩我自己。” 她点了点自己的眉心,暗红色的史前兵主纹路隱隱闪烁。 “天网最高权限在我脑子里。底层基因锁,只有我能解。” 苏染反手拍在陆湛胸口,力道极大。 “看好家,给我在月球上使劲爆兵。等我把电池带回来,咱们给外星孙子一点小小的地球震撼。” …… 地球,魔都。陆氏集团总部。 安保被军方接管,楼外全是装甲车。 老严领著副总裁们在走廊狂奔,皮鞋踩得震天响。玻璃隔断里的金融操盘手们早脱了西装,正死盯著工程机械图纸。 “严总!西北提炼厂缺三千电焊工!” “把魔都汽车厂的机器人全调去!不够就去长三角拉技校生,薪水翻三倍!”老严边跑边吼。 “白头鹰国的分部工会要求八小时工作制!” 老严猛地顿住脚步,脸色冷厉。 “派僱佣兵进去。告诉他们,外星舰队180天后骑脸。要么滚去打铁,要么我今天就把他们填高炉!” 就在这时,老严的私人手机响了。 对面是个娇柔又带哭腔的女声。 “严总……我是林雅。上次京城晚宴,咱们喝过一杯的。” 老严冷笑。想起来了,那个喜欢跟大老板炒作青梅竹马的过气影后。 “有屁快放。我只有十秒。” 破出租屋里,林雅饭都吃不上,剧组早散了。 “严总救我!他们逼我去流水线拧螺丝!您帮我跟陆总求求情,我能进后勤部,我还能给將士们慰问演出啊!” 林雅拼命推销自己仅剩的本钱。 “林小姐。”老严语气像淬了冰。 “前线现在不要戏子。將士们也不需要看你扭腰。” “你四肢健全,就老实去拧螺丝。陆氏发的防静电工服,挺適合你。” 林雅尖叫起来:“你敢这么对我!我是陆湛的——” 嘟。 老严直接掛断,拉黑。 什么档次,也配在这时候提大老板。大老板正忙著给老板娘造外掛呢。 他回头冲大秘怒吼:“通知全国重工区!十二小时后设备必须交工!老板娘要出远门,谁敢留一个沙眼,我扒了他的皮!” …… 广寒宫,地下二层。 沉重的合金大门开启,冷雾贴地翻滚。 苏染换上纯黑紧身作战服,曲线惹火。陆湛跟在后面,脸色难看至极。 陆小川抱著平板跑在最前面:“老妈!就是这个!” 正中央的透明培养罐里,悬浮著一团银黑色流体。似乎有生命般,察觉到苏染靠近,疯狂震颤。 苏建国气喘吁吁追上来:“闺女,真要穿?这史前共生体,穿上后痛觉神经会放大十倍!” 苏染走到罐前,掌心直接贴上冰冷的玻璃。 银黑色液体像疯了一样扑向玻璃,隔著屏障与她的手掌重合。 苏染扯出一个嗜血的笑。 “痛点好。” “正好让我精神精神。” 她偏头看向陆湛,不容置疑。 “开舱。” 第367章 硬核浪漫:拿同位素当嫁妆,顺手手撕巨兽 “开舱。” 苏染半句废话没有,直截了当。 气压锁转动,透明培养罐玻璃降下。冷雾瞬间贴地翻滚。 那团银黑色流体像闻到血味的狂鯊,腾空而起,狠狠扑向苏染! 接触皮肤的瞬间。 痛。 活剥生吞般的剧痛!银黑流体粗暴地撕开毛孔,顺著神经末梢直绞大脑皮层。 苏染闷哼一声,双腿发软,单膝重重砸在金属地板上。 陆湛脸色煞白,迈开大步衝上去就要捞人。 “別动她!” 苏建国急得跳脚,死死抱住陆湛的胳膊,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神经元正在强行重组!你现在碰她,她脑壳当场得炸!” 陆湛猛地僵在原地。 双拳死死握紧,骨节爆出脆响。他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女人,连呼吸都停了。 苏染一口咬破下唇,血腥味在嘴里瀰漫。 流体顺著脖颈死命攀爬,最终在眉心匯聚,与暗红色的史前兵主纹路死死咬合! 流体极速硬化。 一层暗黑色的流线型装甲紧贴她的肌肉轮廓,透著极其暴戾的杀气。 “呼——” 苏染吐出一口浊气,单手撑地,硬挺著站了起来。 她扭了扭脖子,颈椎咔吧作响。 陆湛一步跨过去,直接把人死死按进怀里,力道大得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 “鬆手,勒死老娘了。”苏染拍打他的后背。 “疼不疼?”男人嗓音哑得厉害。 “废话,你试试把皮全扒了再穿上?” 苏染翻了个白眼,转头瞪著苏建国:“老头,你这破烂没加局部麻醉功能?” 苏建国擦了把冷汗,乾笑两声。 “史前文明不讲人道主义。要力量就得扛得住痛,你多忍忍。” 陆小川叼著草莓棒棒糖凑过来,围著苏染直转悠。 “嘖嘖,老妈你这身去拍动作片,票房能把漫威按在地上摩擦。太颯了。” “少贫嘴。”苏染屈指弹飞小川的脑门。 “机甲还有多久充好电?我得去火星赶场子了。” “最快十二小时。”小傢伙狂敲平板,“老爸那台机甲反应炉快化了,得全方位降温,不然半路就得炸成烟花。” “行,我先去补个觉。” 苏染转身往外走,刚迈出两步,腿一软差点栽倒。 陆湛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打横抱起。 刚融合完共生体,体力被彻底抽乾。苏染懒得挣扎,心安理得地窝在陆湛怀里,任由他抱著走向指挥官休息室。 隔音门一关,外面机器的轰鸣声瞬间消失。 陆湛把她塞进大床。 共生体感受到主人的放鬆,迅速退散,缩成一个造型冷硬的金属手环,扣在苏染左手腕上。 苏染踢掉战术靴,四仰八叉地瘫成个“大”字。 太累了。 这破日子过的,比她过去二十四年加起来都刺激。 陆湛兑好高维营养液,走到床边坐下,直接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 杯子凑到唇边。苏染咕咚几口灌下去,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在男人胸口蹭了蹭。 陆湛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手臂越收越紧。 男人的肌肤饥渴症得到了极大满足,但眼底的焦虑怎么都压不住。 “非去不可吗?”他闷声开口。 “嗯。”苏染闭著眼打哈欠,“天网认我的基因,火星那破门的锁估计也只认这玩意儿。” 她晃了晃左手腕的金属环。 陆湛不说话了。这女人平时咸鱼摆烂,一到要命的关头,比谁都疯。 房间里静得只剩呼吸声。过了半晌。 “苏染。” “干嘛?” “打完这场仗,我们办婚礼吧。” 苏染猛地睁眼,抬头看他。 男人下頜线紧绷,瞳孔幽深,满脸写著“我没开玩笑”。 “噗——”苏染直接乐出声。 “陆大总裁,外面地球人都砸锅卖铁造飞船了,你在这跟我聊结婚?” 她甩了甩手腕上的铁环,“连个碎钻都没有,纯纯裸婚啊。” 陆湛抓过她的手,放在唇边重重亲了一下:“委屈你了。” “滚蛋,老娘现在是全人类的老大,谁敢让我受委屈?”苏染扯著他的脸皮往两边拉。 “我是认真的。” 陆湛声音极沉,“把外星舰队扬了,拿回天鹅座的控制权,我给你办一场全宇宙最盛大的婚礼。” 苏染挑眉:“多盛大?得加钱啊。” “陆氏所有资產打包当聘礼,全球一百二十个国家同步直播。” 陆湛直视她的眼睛,“婚车用新造的星际驱逐舰,老严开路,你爸当证婚人。” 好傢伙,用星际驱逐舰当婚车。够狂。 “行啊。”苏染收起吊儿郎当,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她主动凑上去,在男人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血腥味散开。 “这大饼老娘吃了!” 苏染语气囂张至极:“你在月球好好造黑洞引擎,我去火星搞燃料。” “等把外星孙子送回老家,你要是在婚礼上抠抠搜搜……” “老娘就拿火星挖回来的同位素,把你家祖坟给炸了!” 陆湛被咬出血,却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传到苏染身上。 “好,一言为定。”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加深了这个带血的吻。 门外。 陆小川抱著平板,小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两秒,翻了个震碎天际的白眼。 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转身就跑。 “地球都快炸了还搁这秀恩爱!还得靠我这个天才儿童挑大樑!” 十二小时后。 广寒宫甲板船坞。刑天机甲修復完毕,暗红色的反应炉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机甲背部,强行焊著一套粗獷的巨型钻探设备。 苏染换上黑色作战服,大步迈上金属阶梯。 陆湛站在发射台下,双手死死插在西装裤兜里,手背青筋暴起。 “注意安全,打不过就跑。”陆湛在內部频道切入。 苏染站在舱门前,回头冲他比了个国际通用手势。 “放屁,老娘字典里就没『跑』这个字!” 舱门闭合。 “小川,火星坐標设定!摺叠引擎预热!” 主控室里,小川手指敲出残影:“天问一號著陆点偏南五百公里!摺叠倒计时三十秒!” “老妈,顺风局隨便浪,逆风局赶紧摇人!我跟老爸隨时给你扔核弹!” 苏染轻笑一声,双手切入神经元连接槽。 银黑共生体瞬间包裹全身。机甲外部视野与视网膜完美重合同步。 “发射!” 轰! 刺目蓝光在月球背面炸开!庞大的黑色机甲直接撞碎虚空,瞬间消失在暗能量乱流中。 发射台下。 陆湛仰头盯了十秒空荡荡的星空。 转身,大步走回主控室,周身气压降到冰点。 “老头子,图纸拿来!立刻给我跑黑洞引擎的第三次推演数据!” 苏建国嚇得一缩脖子:“你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 陆湛没回话,死盯著屏幕。 只有把星际舰队造出来,他才能去兑现那个该死的婚礼。 …… 同一时间。火星,乌托邦平原。 暗红色的超级沙暴遮天蔽日,拳头大的碎石疯狂撕扯著一切。 半空中空间扭曲。 一台背著巨型钻探设备的黑色机甲,如同陨石般重重砸在红色沙丘上! 轰!方圆百米砸出一个巨坑! 苏染坐在驾驶舱里,甩了甩被空间摺叠晃晕的脑袋。 滴——滴——滴! 机甲刚站稳,雷达面板突然全线飘红,最高级警报几乎刺破耳膜! 前方三公里地下,能量波动数值直接爆表! 燃料库连个大门影子都没看见,前方的红色沙海却像煮沸的开水一样剧烈翻滚塌陷。 一个难以想像的庞然大物,正在沙层下高速游动,直衝机甲而来! 苏染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眼底不仅没慌,反而燃起极度兴奋的火光。 “终於来活了。” “让老娘看看,史前文明养的看门狗,到底多抗揍!” 第368章 五岁萌宝挑大樑!全人类新指挥官 火星,乌托邦平原。 暗红色的超级沙暴遮天蔽日。 苏染坐在机甲驾驶舱里,盯著雷达面板。 前方沙丘极速隆起,大面积塌陷。 一条足有三百米长的金属多足虫破土而出,扬起漫天红沙。浑身布满暗金色的机械鳞片,口器里闪烁著高能等离子火光。 “史前文明的审美真是一言难尽。”苏染吐槽。 机甲警报狂鸣。 反应炉温度已经逼近红线。老陆这台机甲之前在月球对冲能量,早就到了极限,根本扛不住长时间的消耗战。 不能拖。 “小川,干活!”苏染直接在加密频道吼了一嗓子。 “收到!” 广寒宫主控室。 陆湛正被苏建国按在操作台前,强行推演黑洞引擎的第四版微缩结构图。 他转头要下指令。 “老爸,你专心搞电池。这点小场面,交给我。”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陆小川蹬掉脚上的儿童运动鞋,手脚並用爬上那把象徵著全人类最高指挥权的金属大椅。 五岁的小豆丁盘腿坐下,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椅背里。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嘴里叼著一根草莓味棒棒糖。 短胖的手指在特製全息键盘上敲出残影。 “天网底层协议全面接管。” “授权確认。” “全球三百六十个近地轨道防卫矩阵,全部解锁。” 大屏幕瞬间分裂成上百个分屏,连接地球各大战区的最高指挥所。 各国將军们看著屏幕上出现的五岁小孩,全懵了。 北美战区的三星上將拍了桌子。 “胡闹!我们交出全部资源,你们就让一个还在吃奶的娃娃来指挥地球防卫军?” “马上让陆湛或者那个女人出来说话!” 陆小川小脸一垮。 吧嗒。 他敲下一个回车键。 北美战区地下指挥所的灯光瞬间熄灭,空调停转,连上將面前的咖啡机都冒出一股黑烟。 “现在起,我就是你们的神。” 小川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全球一百多个指挥所里迴荡。 狂得没边。 “谁再抗命废话,我马上把你们基地的核弹发射井改成抽水马桶。” 全场死寂。没人敢怀疑陆氏太子的权限。 这小子不仅有天网的绝对控制权,智商更是高达160。他能在一秒钟內让一个超级大国倒退回石器时代。 “闭嘴了就干活。” 小川快速滑动屏幕。 “环赤道电磁轨道炮阵列,预热。坐標锁定火星乌托邦平原偏南45度角。” “我要你们在一分钟內,把那个金属长虫周围的红沙全给我犁一遍!” 地球外太空。 八座刚刚紧急抢修完毕的巨型轨道炮同时转向,粗壮的炮管探出空间站。 蓝色的等离子光束瞬间撕裂漆黑的宇宙。 跨越几千万公里,直扑火星。 火星地表。 苏染正操纵机甲和金属沙虫周旋。 通讯器里传来小川的声音。 “老妈,低头!捂耳朵!” 苏染猛地拉下操纵杆。黑色机甲一个滑铲,重重趴在沙坑底部。 轰!轰!轰! 八道毁天灭地的光柱精准砸在金属沙虫的周围,甚至连擦伤机甲的一点边角都没有。 恐怖的高温瞬间把红沙烧成晶莹的玻璃体。 沙虫被轨道炮的衝击波掀翻,腹部露出一个巨大的能量节点。 “干得漂亮!” 苏染一拍控制台,机甲弹射起步。 背后的巨型钻探设备全功率启动,带著刺耳的破风声,一头扎进沙虫腹部的能量节点。 火花四溅,蓝色的能量液狂喷。 巨大的机械怪物抽搐了几下,彻底瘫痪。 月球主控室。 陆湛双手撑在桌面上,盯著大屏幕上的数据流。 他看著自己五岁的儿子。 一心六用。 小川左边屏幕在给苏染报坐標点,右边屏幕在调度地球大生產的物资清单。同时还控制著三千台无人採矿机甲在月球背面挖稀土。 条理清晰,极其精准,完全没有任何情绪化的失误。 反派预备役的基因,在这种关头展现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统治力。 “严总。” 小川接通了地球总部老严的通讯。 老严在那头满头大汗:“小太爷,长三角一號特种钢厂有人闹罢工。嫌三班倒太累,带头在车间静坐。” 小川翻了个白眼。 “调监控我看一眼。” 屏幕画面一切。一群穿著防静电服的人坐在高炉前。带头的正是前几天被老严强行塞进流水线的影后林雅。 林雅正对著镜头哭诉人权和休息时间。 小川嚼碎嘴里的棒棒糖,甜味在口腔里散开。 “停掉闹事者所在大区的氧气配额和淡水供应。把他们的一日三餐全换成合成蛋白膏。” 老严咽了口唾沫。 “那带头闹事的林雅呢?” “给她换个岗位。”小川肉乎乎的小指头在屏幕上点了点,“去东海核反应堆,清理废液排泄管道。不干就直接按战时条例拉出去填海。” 老严心头狂震。 这手段,比他爹当年在华尔街血洗空头还要狠辣十倍。 五岁的全人类指挥官,根本不跟你讲什么大道理,只有最原始最粗暴的生存法则。 要么干活,要么死。 “明白!”老严掛断通讯,直接带兵衝进车间。 火星。 苏染打爆了看门的沙虫,机甲能量也彻底见底。 刺耳的警报声响个不停。 “老妈,雷达显示高纯度同位素就在你脚下五十米!”小川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收到。” 苏染操纵机甲,用最后一点动力,一拳轰在晶化的沙层上。 地表大面积塌陷。 机甲顺著红沙滑入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 苏染打开机甲探照灯。 强光打在空腔底部。 只看了一眼,她猛地从驾驶座上站了起来。 头皮发麻。 那根本不是什么天然的同位素矿脉。 地下空腔里,停放著一艘极其庞大的史前星舰残骸。长度超过十万米,舰体表面布满令人心悸的暗红色纹路。 和她眉心处的“兵主”基因锁印记一模一样。 那些被探明的百分之九十九纯度的同位素,全在这艘星舰那台巨大无比的反应堆里! “小川。” 苏染喉咙发乾。 “把画面接给老头子和老陆。” 两秒钟后,广寒宫主控室爆发出苏建国杀猪般的尖叫。 “这他娘的是现成的星际母舰啊!” 老头子直接扑在全息屏幕上,嘴唇哆嗦,老泪纵横。 “还造什么驱逐舰!有这玩意儿,咱们人类能直接跨越三个文明等级!” 陆湛大步走到屏幕前,瞳孔骤缩。 “苏染,能进去吗?” 苏染盯著星舰残破的舱门。 机甲完全没电了,成了一堆废铁。 她左手腕上的银黑金属环突然剧烈震颤,化作流体瞬间包裹全身。共生体战甲显现,痛觉再次直衝大脑。 苏染咬著牙,活动了一下覆盖著机械鳞甲的脖颈。 “门锁著。但我感觉,这艘船在叫我。” 她抬起手,摸了摸眉心滚烫的印记。 “我下去看看。” 苏染手动推开机甲舱门。纵身一跃,直接跳向那艘沉睡了亿万年的史前巨兽。 就在她的脚接触到星舰外壳的瞬间。 死寂的火星地核深处。 突然传出一阵极具规律的心跳声。 咚。咚。咚。 第369章 母亲的礼物!为苏染量身定做的战衣 苏染一脚踩上暗红色的星舰外壳。 脚底板传来一阵沉闷的“咚咚”声,直衝天灵盖。 不是机械轰鸣。 像心跳。这破船是活的! 她刚抬手。 手腕上囂张惯了的银黑共生体,此刻竟怂得直往回缩。 苏染反手一巴掌拍在舱门上。 眉心的兵主暗纹猛地爆出刺目红光! 原本严丝合缝的金属门,像融化的蜡一样极速溶解。 一股恐怖的吸力死死扯住她。 “臥槽——” 国骂还没爆完,人已经被硬生生吞了进去。 舱门瞬间咬合。死寂。 月球,广寒宫主控室。 大屏幕上的心跳波浪,瞬间被拉成一条直线。 刺耳的盲音砸在每个人耳膜上。 “老妈信號断了!” 陆小川惊得棒棒糖掉在键盘上,短胖的手指敲出漫天残影。 砰! 陆湛猛地踹开椅子。 他双手死死抠住金属操作台,手背青筋根根暴起,几乎要捏碎钢铁。 “天网!重连!马上!” 机械音冰冷:“目標区域超量级磁场干扰,无法连接。” 陆湛转身,抬腿就往外走。 “老爸你去哪!” “火星。”陆湛头也不回,眼底透著骇人的疯批劲儿。 苏建国扑上去,死死抱住他大腿,老脸憋得通红。 “你特么疯了!机甲早没电了,你靠肉身飞过去?送外卖啊!” 陆湛一把甩开老头。 扯开领带,胸口剧烈起伏。 小川直接从椅子上跳下,张开小短手拦在亲爹面前。 “冷静!磁场是防御性隔绝立场,老妈断联前体徵一切正常!” 小川仰头瞪他。 “外星孙子还在路上,你现在乱阵脚,地球人都得死!” 陆湛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死盯著那片红沙屏幕,足足半分钟。 “十分钟。” 他一步步退回操作台,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十分钟没信號,我带队去掀了火星地壳。” 火星地心。盘古號星舰內。 苏染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 入眼全是散发柔和白光的晶体墙。 她甩了甩左手。 曾经拽上天的共生体,现在缩成个铁环,装死装得非常彻底。 “出息。”苏染冷嗤。 正前方,一团蓝光极速凝聚。 一个穿古风长裙的绝美女人飘在半空。 那张脸,跟苏染竟有七八分像。 “全息投影?还是阿飘?”苏染挑眉。 女人笑了,笑意透著骨子里的高傲。 “算是一缕意识备份。这艘船的主脑。” 她绕著苏染飘了一圈。 “等了两亿年,总算来个喘气的。按基因图谱,我是你祖宗。不过叫祖宗显老,叫妈也行。” 苏染翻了个白眼。 “碰瓷呢?我妈早进骨灰盒了。一个史前代码还想占我便宜?” 女人抬手,虚空冲苏染眉心一点。 兵主纹路瞬间滚烫! “没这道基因锁,外边那条废铜烂铁虫你都打不过。” 女人自称穆清顏,视线鄙夷地扫过苏染手腕。 “戴个初代寄生垃圾,痛觉放大十倍,亏你受得住。” 穆清顏撇嘴。“咱们兵主一脉,什么时候捡破烂穿了?” 苏染转了转脖子,骨节咔咔响。 “有乾货就掏,別嗶嗶。” 啪。穆清顏打了个响指。 地面裂开,休眠舱升起。里面悬浮著一团七彩水银般的流质。 “遗蹟柔性生物材料,结合你兵主核心改写了代码。代號『女媧』。” “精神力接驳,无痛感。增幅三百倍,地球武器破不了它的防。” 舱盖弹开。 七彩流质瞬间化作万千光丝,直接缠上苏染! 没有痛觉。 只有一股直衝天灵盖的温热。爽得苏染差点哼出声。 光丝极速收紧、硬化,两秒內化作暗金混黑的修身战衣。 线条流畅,活体连接。 大脑清醒得不可思议,连百米外引擎的轻微摩擦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掛开得有点大! 轰! 苏染隨手一挥拳。 空气直接被打爆!肉眼可见的气浪在密封舱盪开。 手腕那个旧铁环,“啪”地掉在地上。彻底淘汰。 “勉强凑合。去揍那些杂碎够用了。”穆清顏点头。 苏染把旧铁环踢进次元口袋。 “谢了,好东西。” 她扬起下巴。“既然是一家人,装点同位素给我带走。外面有个急脾气男人等著用。” 穆清顏轻笑。 “看过他基因数据,配你倒不亏。” “自己去反应堆拿。別搬空,这船我还得留著开呢。” 苏染愣了。“你能开?还能飞?” “废话。等外星杂碎到了,我给他们放个超大烟花。” 苏染比了个大拇指:“祖宗牛逼。” 月球,主控室。 九分钟了。 陆湛的手指死死悬在强行跃迁按钮上,眼底一片骇人的赤红。 还有六十秒。 “滴——” 主屏幕猛地跳出一片亮光!信號接通! 苏染美艷无双的脸懟在镜头前。 暗金战甲酷炫狂拽,手里提著个幽蓝色的巨型同位素密封罐。 “老陆,接著。” 苏染冲镜头拋了个极囂张的媚眼。 “嫁妆到手了。准备开工。” 陆湛猛地闭上眼,狠狠吐出一口长气。 绷到快要断裂的脊背,终於垮下半寸。 他扯开乾裂的嘴角。 “天网,锁定坐標,接她回家!” 同一时间。 地球,东海核电站废液池边。 昔日影后林雅正被两名士兵按住肩膀,发出悽厉的尖叫。 “抗命不干活,直接扔下去泡三个小时!” 伴隨著扑通一声,地球这台冰冷的战爭机器踩下最后的油门。 距外星人骑脸,倒数179天。 月球背面,发射台。 机甲重重砸下,舱门大开。 苏染拎著同位素罐子跃下。 陆湛大步流星衝上去,一把將人扯进怀里,力道大得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 暗金战甲瞬间软化成常服触感。 “新衣服?”他大手抚上她的后背。 “便宜祖宗送的。”苏染把同位素砸他怀里,“赶紧造电池!” “老头子!”陆湛扭头暴吼。 苏建国屁顛屁顛扑过来,抱住罐子狂亲:“黑洞引擎成了!” 没等眾人喘口匀气。 陆小川直接踩在指挥椅上,棒棒糖碎在嘴里。 “老爸老妈!北约防区最高红警!” 小川死死盯著暴走的数据流。 “外星先头侦察舰穿过奥尔特云了!” “木星轨道三颗探测器全军覆没!他们投放了未知生物病毒!” 苏染一把推开陆湛,战意狂飆。 她扭断了手腕,关节咔咔作响,眼底燃起一把火。 “走。” “去瞧瞧这帮外星孙子,带了什么烂土特產!” 第370章 咸鱼暴走!连嗦粉都不让,老娘拿你们当婚车! 木星轨道,外星先头侦察舰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陆小川窝在指挥椅里,咬碎橘子味棒棒糖,短粗的小手戳向全息屏幕。 “老严,木星等离子网,合拢。” “收到!”大洋彼岸,老严喊得破音。 几百万公里外,六颗卫星猛地张开光网。 外星生物病毒刚碰上,瞬间被烧成基础碳渣。 至於那艘侦察舰,被陆小川顺手黑进系统,直接改了底层代码。 庞大的飞船当场拐弯,一头扎进木星大红斑,炸成个烂烟花。 “就这水平?”小川翻了个白眼。 全人类看著天网直播,连恐慌都省了,转头继续回去打铁。 半年没喘气,地球人全疯了。 矿山连根挖,烟囱连轴转,苏建国硬生生把史前科技塞进地球人的脑子里。 没钱?陆氏全资收购。没材料?掏空火星地壳运回来。 谁敢不干活? 东海核电站,昔日影后林雅套著油污防静电服,正死磕废液冷却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围全是持枪老兵,谁敢停一下,枪托直接砸背上。 这就叫战时状態。榨乾生存本能,不惜一切爆產能! 再看近地轨道。 一千三百艘灰扑扑的星际驱逐舰横亘太空,全用火星边角料硬拼而成。 炮管粗得能塞进两架波音客机,把月球挡得严严实实。 月球,广寒宫主控室。 空气里飘著浓烈的螺螄粉味。 苏染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大口嘬粉。女媧战衣被她隨意幻化成一套黑运动服。 陆湛坐在旁边,翻看著一百多页的烫金文件。 秦漠缩在对面狂灌咖啡,顶著俩黑眼圈直喘粗气。 “陆总,全球陆氏资產、十八个星际採矿权、最后两家电晶体厂,全转到苏小姐名下了。” 陆湛扫了两页,隨手扔在桌上。 “不够。” 秦漠一口咖啡喷出来:“大哥!地球国库都掏空了!再多我只能去抵押联合国大楼了!” 陆湛冷眼瞥向星空投影。 “外星旗舰材质比地球特种钢高几个量级。打下来,改建星际行宫,加进合同里。” 资本家狠起来,连外星人的遗產都不放过。 苏染咽下最后一口粉,抽纸擦嘴。 “老陆,少折腾他。”她一脚踹上陆湛的西装裤腿。 “万一没扛住大家一起完犊子。你要这破合同烧给我当陪葬?” 陆湛顺势握住她的脚踝,指腹重重摩挲,一把將人拽进怀里。 “不会出事。大不了带地球去流浪。” “打住,少玩深情。”苏染抽回脚,揉了揉发烫的眉心。 兵主基因锁狂跳。直觉告诉她,大活儿到了。 “哐当!”金属大门被粗暴撞开。 苏建国扛著两米长的重型脉衝枪衝进来,满头机油。 “闺女!外掛赶出来了!一枪能平了半个火星!” 重炮重重砸在合金地板上,震得地面一颤。 苏染走过去,单手拎起两百多斤的重炮,转了两圈。 女媧战衣延伸,掌心与枪械神经元瞬间同步,视网膜亮起血红准星。 “轻了点,凑合用。”苏染把枪甩到背上。 “老妈,別玩了。贵客上门。” 小川吐掉塑料棍,肉乎乎的小手猛地拍下红色警报键! 刺耳的防空警报瞬间穿透广寒宫,在全球三百六十个战区同步拉响! 屏幕上,奥尔特云边缘的空间大面积塌陷。 老严满头大汗出现在通讯窗里。 “总指挥!木星轨道引力场被强行撕开了!” 陆湛猛地起身,快步走到主控台前。男人眼底儘是暴戾。 “全频段静默解除。”他压低嗓音,“所有驱逐舰主炮充能!坐標锁定!” 小川强行接管天网,五岁的脸庞冷酷得像个反派魔王。 小手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所有战舰,拋弃非必要维生舱!引擎过载拉满!” 太空里,一千三百艘驱逐舰尾部喷出刺目蓝光,炮口齐刷刷对准深空。 黑暗深处,空间断层停止扭曲。 一艘。十艘。上千艘。 泛著幽蓝光泽的巨型星际战舰,无声滑出跃迁通道。 每一艘都比核动力航母大上百倍,护盾狂闪。 整整三万艘! 庞大的舰队遮蔽了星光,带著绝对压倒性的冰冷死气,悬停在木星轨道。 一千艘破烂拼装舰 vs 三万艘史前远古舰队。 主控室死寂。 秦漠手里的钢笔滚落地面,他连捡的力气都没了,嘴唇惨白。 数量和维度的双重碾压。人类根本生不出反抗的胆气。 屏幕突然爆出剧烈雪花! 天网防火墙被强行撕碎。一道毫无波澜的电子音,直接在地球几十亿人脑子里炸开! “劣等碳基爬虫。检测到违禁能量残骸。” “给你们一百个母星自转秒,全员自我销毁。否则,彻底重置抹除。” 高高在上。当场宣判死刑。 地球上,兵工厂的工人彻底僵住。 扳手砸穿脚背都感觉不到痛,有人双腿发软,瘫在流水线旁崩溃大哭。 面对这根本不在一个维度的敌人,前几个月的爆肝就像个劣质笑话。 陆湛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悬在主控台的黑色按键上。 只要按下去,火星地核全部引爆,大不了带著太阳系同归於尽。 一只温软的手突然盖住他手背,一把將他推开。 吃个粉都不让人安生,这波忍不了! 苏染站到主控台正中央,一把扯过全球公开麦克风。 黑色运动服极速消退,暗金色的女媧战甲顺著脖颈狂暴覆盖全身。 冰冷狰狞的面甲下,只露出一双囂张到极点的眼。 “咔噠!” 她反手將重炮拉上膛。清脆的金属咬合声顺著天网传遍全球。 苏染对著麦克风冷笑开口。 “自我销毁你大爷。” 一句最字正腔圆的国骂,狠狠砸进外星舰队的接收器! “地球现在归老娘管。想搞重置抹除,去打听打听史前兵主怎么写!” 她偏头看向陆湛,下巴微扬。 “看好家。这帮孙子的旗舰,留著给我当婚车正好。” 轰! 主控室合金大门敞开,零下几百度的太空冷雾倒灌。 苏染纵身一跃,直接脱离重力控制场。 暗金战甲在太空中爆出烈阳般的光芒,她提著重炮,单枪匹马撞向那片覆盖星空的死亡舰队! 第371章 警报再临!遮蔽星空的舰队 太空没有声音。 苏染只觉得耳膜一阵微颤,女媧战衣自动调节了气压。暗金色的装甲在真空环境中流动,严丝合缝地贴合著她的每一寸肌理。 失重状態下,她单手拎著那把两百多斤的重型脉衝枪,推进器在脚底爆出幽蓝的尾焰,直挺挺地朝著木星轨道方向加速。 “老妈!” 陆小川奶声奶气的喊声直接在苏染脑子里炸开。 精神接驳。 “喊什么喊,震聋老娘了。”苏染晃了晃脑袋。 “你偏航了!往左15度,那是他们的前锋巡逻阵列。” 视网膜上立刻弹出一连串血红色的坐標点。 广寒宫主控室。 金属大门被紧急合拢。冷雾彻底散去。 陆湛双手死死按在操作台上,手背青筋直跳。他死盯著大屏幕上那个代表苏染的光点。 那个光点正以一种极其囂张的姿態,撞向那片代表著三万艘外星战舰的红色海啸。 天网系统全面预警。 屏幕上,外星舰队的影像被不断放大。 太大了。 根本看不清全貌。入眼全是泛著冷光的金属外壳和幽蓝色的能量护盾。这支舰队静静地悬停在木星轨道外围,直接把背后的星空完全挡死。 没有星光。没有陨石。 只有绝对的黑暗和令人窒息的金属丛林。 警报声把广寒宫的屋顶都快掀翻了。 苏建国拿著扳手的手直哆嗦,老脸惨白。 “这……这他娘的是把整个星系的钢铁都搬来了吧?” 秦漠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西装下摆全被冷汗浸透。 全球同步直播。 这一刻,地球上几十亿人同时抬起了头。 长三角的特种钢厂里,熔炉的火光映照著工人们灰败的脸。有人手里的焊枪掉在地上,把鞋底烧穿了都没发觉。 这是维度碾压。 前几个月的爆肝和疯狂,在这片遮天蔽日的星际战舰面前,显得滑稽又可笑。 东海核电站。 林雅穿著脏兮兮的防静电服,跌坐在废液池边。她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全息投影。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暗金光点,是苏染?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全网黑的过气花瓶,现在能站在全人类的最前面出风头! 林雅嫉妒得眼睛发红,但身体却诚实地止不住颤抖。那片黑压压的外星舰队,只要开一炮,地球连渣都不会剩下。 “滴——”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强行切入天网,在全球各大频段同步播放。 “检测到低等碳基单体靠近。” “警告。停止你们的愚蠢行为。你们的母星已被锁定,任何反抗只会加速抹除进程。” 高傲,冷漠,完全没把衝过来的苏染当回事。 “小川。” 苏染的声音通过天网传回主控室。 “干嘛?”陆小川小胖手悬在键盘上,嘴里的棒棒糖早就咬碎了。 “帮我把麦克风音量调到最大,直接外放给这帮孙子。” 陆小川二话不说,直接敲下回车键。 苏染单手举起重炮,枪托顶在肩窝上。女媧战衣的神经元立刻与武器同步。 枪身亮起刺目的红光。充能完毕。 她对著通讯频道冷嗤一声。 “逼逼赖赖,老娘最烦打架前还念稿子的。” 扳机扣动。 轰! 太空没有传导声音的介质,但主控室的所有人,甚至全地球的人,都在心里听到了这声震碎灵魂的巨响。 一道极其粗壮的暗红色脉衝光柱,从枪口喷薄而出。 光柱瞬间跨越几百公里的距离,狠狠砸在外星舰队最前方的一艘护卫舰上。 那层號称能抵御核爆的幽蓝护盾,连零点一秒都没撑住,直接碎裂。 光柱贯穿金属舰体。 一秒钟后,那艘体长超过五百米的外星护卫舰,从內部爆出一团耀眼的火光。 直接炸成了一堆太空垃圾! 火光照亮了周围其他战舰冷硬的外壳。 一炮秒杀! 地球上,死寂了足足三秒。 接著,无数个角落爆发出掀翻房顶的狂吼。 工人不哭了,老兵拍著大腿狂笑,北美战区的指挥官们眼珠子差点瞪掉下来。 这特么是单兵能打出来的伤害? 苏建国一巴掌拍在秦漠大腿上,吼得破了音。 “看到了没!老子造的枪!就问你好不好使!” 秦漠疼得倒吸凉气,但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 月球主控室。 陆湛的视线根本没有离开过苏染的光点。他一把扯过单向通讯器。 “苏染,別恋战,往回撤!引他们进电磁炮射程!” 他的声音极其沙哑,透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撤个屁。” 苏染甩了甩髮酸的手腕。这枪后坐力太大,要不是女媧战衣卸了八成力,她胳膊得当场废掉。 “那帮孙子怒了。” 外星舰队的阵型变了。 失去了一艘护卫舰,这群高高在上的外星生命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 前方数百艘战舰同时调转炮口。 无数个刺目的光点在炮管中凝聚。 就在这时,舰队的最中心,那个一直隱藏在暗处的庞然大物,终於动了。 天网雷达在一瞬间红得发黑。警报声刺破耳膜。 那是一艘体积夸张到极点的超级母舰。 体量足足有两个月球大小。通体漆黑,舰首布满狰狞的机械倒刺。 它只是缓缓向前推进了一小截,木星周围的引力场就被彻底搅乱。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压迫感。 实质化的压迫感顺著天网屏幕,重重砸在每一个地球人的脊梁骨上。 人类的终极考验,露出了真面目。 “最终boss捨得露面了。” 苏染悬停在真空中,视网膜上的数据正在疯狂跳动。 那是小川传来的能量分析图。 全是无法解析的乱码。 “老爸,我黑不进那艘主舰!防火墙用的是活体神经元!”小川十指翻飞,满头大汗。 “切断他们外围巡逻舰的联动网络,別管主舰!”陆湛冷声下令。 小川猛击键盘。 “不行!老妈,快跑!”陆小川罕见地急了,小胖脸绷得紧紧的。“那玩意的能量级数,一发主炮就能把太阳系打个对穿!你的护甲绝对扛不住!” 陆湛直接抢过通讯器,按下一级战备按钮。 “全舰听令!所有驱逐舰主炮,不计损耗,掩护指挥官撤退!” 月球背面的一千三百艘拼装战舰同时亮起蓝光。 “停。” 苏染没有动。 她盯著那艘巨大的漆黑母舰,抬起手,摸了摸眉心滚烫的兵主暗纹。 刚才开那一炮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这艘外星母舰的材质,还有它散发出来的能量频率。 跟她在火星地底拿到的女媧战衣,同源。 “老陆。” 苏染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让他们停火。” 陆湛愣住。 “你疯了?!” “我没疯。” 苏染在太空中收起那把重型脉衝枪。她单枪匹马,毫无防备地迎著那几百个正在充能的外星炮口。 脑海深处,穆清顏轻蔑的冷笑声响起。 “两个纪元了,现在的虫子都敢开著我的备用船出来溜达了。去,教教他们什么叫认祖归宗。” 苏染扯了扯嘴角。 “这船不是他们的。这帮外星人也是捡破烂的。” 囂张至极的笑意在频道里传开,顺著天网砸进每个地球人的耳朵里。 “小川,把你那几千个电磁炮阵列关了。別刮花了我的婚车。” 她张开双臂。 眉心的暗纹爆发出耀眼的红光。 几百艘外星战舰的主炮光束齐刷刷轰了下来。 刺目的强光瞬间吞没了那个渺小的暗金身影。 第372章 婚车签收中!老娘亲自带你们衝锋 几百道刺眼光柱轰碎真空,直直砸向苏染! 广寒宫主控室。秦漠死死闭上眼。 苏建国两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地。 陆湛双手死抠金属操作台,连呼吸都停了。 太空爆开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强光瞬间压过远处的木星红斑。 三秒后。光芒散去。 天网画面传回地球,所有人全傻了。 苏染双手抱胸,稳稳悬在真空里。 她身上那套暗金战衣连丝划痕都没,甚至泛起七彩流光。 战衣表面一阵涌动,极具人性化地打了个能量嗝。 脑海深处,老祖宗穆清顏笑得极其猖狂。 “两亿年前的破烂能量协议,也配打我?这点能量都不够做个光子护肤。” 苏染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咔咔作响。 刚才开重炮带来的肌肉酸痛一扫而空,全身力气爆满。 这是送上门的充电宝啊! 前方,几百艘外星战舰集体卡壳了。 他们无法理解——一个碳基爬虫,硬抗反物质主炮,连根头髮丝都没断? 苏染没打算继续单刷。 咸鱼生存法则第一条:能群殴,绝名单挑。威立完了,该办正事。 脚底喷出幽蓝尾焰,她猛地调转方向,直扎地球舰队正中心。 那里停著体量最大的拼装母舰——“崑崙號”。 全身火星特种钢死焊而成,丑得辣眼,但皮糙肉厚。 “崑崙號,开门接客。”苏染切进公共频道。 崑崙號主控室。 独眼舰长老严一把掐灭菸头,扯著粗嗓门怒吼:“气压舱解锁!全体起立!迎总指挥!” 咔噠。厚重的合金气压门向两侧滑开。 苏染大步跨入舰桥。 战衣迅速软化,变成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 她隨手一甩,两百斤的重型脉衝炮“哐”地砸出金属大坑。 舰桥一百多號军官齐刷刷立正,军靴跺地声震耳欲聋。 所有人盯著她的眼睛都在冒绿光。 老大硬刚主炮连皮都没破,有这种神仙带飞,还怕个锤子外星人! “行了,別搞虚头巴脑的。” 苏染径直走到最前方的总指挥椅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双腿直接架上主控台,身子往后一仰。 “这破椅子有点硬。老严,回头缝个软垫。” 老严立正敬礼,激动得脸上的刀疤直哆嗦:“收到!” 苏染接过副官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抬眼盯住全息战术大屏。 屏幕上,外星舰队那三万个红点正疯狂闪烁,阵脚全乱。 “老陆。”苏染敲了敲耳机。 通讯秒通。隔著三十八万公里,陆湛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险?”男人嗓音哑得厉害。 “没把握的事老娘不干。老祖宗的衣服挺耐造。”苏染轻笑。 “你在家把后勤盯死。火星电池別断供,今天这几万辆婚车,我全要了。” 陆湛狠狠闭眼,把涌上心头的失控感强压下去。 在这女人面前,他这辈子的运筹帷幄全成了摆设。 “家里有我。”他只回了四个字。 陆小川窝在指挥椅里,小手敲键盘敲出残影。 “老妈,別得瑟了。对面放狗了!” 分析数据同步到崑崙號大屏。外星巡逻舰舱门大开,百万架无人战斗艇蜂拥而出。 虫海战术。靠数量生吃对手。 “想跟我拼火力覆盖啊。”苏染放下咖啡杯,长腿落地。 同一时间,地球东海核电站。 林雅套著油污防静电服,瘫在废液池边,死死盯著天网投影。 画面里,苏染坐在指挥椅上,气场压得全舰將领大气都不敢喘。 林雅把嘴唇咬出血。 几个月前她是影后,苏染是过气花瓶。现在苏染是救世主,她却在刷核废料! “发什么愣!” 监工老兵一脚踹翻旁边的铁桶,枪托狠狠砸响。 “总指挥在天上拼命,你连根管子都通不明白?再磨蹭中午扣你蛋白膏!” 林雅嚇得浑身哆嗦,眼泪混著机油砸进地漏。 木星轨道前线。 苏染走到全息沙盘前。雷达狂鸣,百万无人艇进入射程。 “老严。咱们的拼装舰,射程比对面短多少?” “报告总指挥!引擎供能跟不上,差五百公里。” “五百公里算个屁。”苏染冷笑出声。 “动力室拉满过载!全舰队放弃防御阵型!” 舰桥死寂。放弃防御?那是把肚皮敞开给人家捅。 老严咽了口唾沫,硬是一个字没反驳。 苏染的话,现在比天王老子都管用。 “小川,全频段广播。”苏染下令。 下一秒,地球一千三百艘驱逐舰,全听到了这个狂妄的女声。 “都听好了。老娘没空跟他们玩阵地战。射程短,就贴脸打。” 指挥棒重重砸向沙盘。 “全舰队,推进器超负荷运转!” “压箱底的核弹、电磁鱼雷,全塞进发射管!” 苏染抬眼,目光刺向屏幕上那艘巨大的外星母舰。 “別管小蚊子。所有船认准主阵地,给我撞进去!” “打光子弹就拿船撞!撞废了老陆报销!” 月球主控室。秦漠狂擦冷汗。 拿一千三百艘星际战舰玩碰碰车,还找陆氏报销,宇宙独一份。 陆湛却盯著屏幕,眼底全是危险的笑意。他就喜欢她这副匪气。 “开火!”苏染厉喝。 轰轰轰! 一千三百艘地球战舰尾部爆出猩红火光,不躲不避,迎著密密麻麻的虫海发起反衝锋! 无人艇的光束砸碎了前排战舰的护盾。 舰长们眼都没眨,油门踩死。庞大的金属舰体带著烈火,狠狠撞碎外星巡逻舰的装甲! 太空中接连爆开巨大的火球。物理衝撞,最原始的暴力! “漂亮!”老严一拳砸上控制台,眼眶通红。 突然,雷达屏幕爆出刺目的血色波纹。 那艘体量等同於两个月球的漆黑母舰,动了。 舰首倒刺张开,一团黑紫色的能量球极速坍缩。 “老妈!空间曲率异常!”小川尖叫破音,“人造小型黑洞!他们要掀桌子!” 苏染盯著那团心悸的黑紫光芒,一把扯掉风衣。 暗金战甲瞬间重组,光芒照亮整个舰桥。 “老严,继续冲,別停。” 她弯腰抓起两百斤的重炮,大步走向气压舱。 “外星土老帽不懂规矩。” 苏染按下开门键,面甲下的双眼冷锐逼人。 “我亲自去验验婚车的成色。” 气压舱门轰然大开,狂风倒灌! 第373章 全地球看直播:霸总开机甲在线宠妻 气压舱门轰然大开。 真空剥夺了所有声音,却压不住苏染脚底炸开的幽蓝尾焰。 她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直挺挺扎进无光深空。 正前方,外星母舰舰首的黑紫能量球正疯狂坍缩,撕扯著整片空间。 这帮外星杂碎在等,等这个不知死活的地球人被引力绞成肉泥。 “总指挥!別衝锋了!”老严在耳机里急得拍大腿。 苏染全当没听见。 女媧战衣泛起七彩流光,贪婪吞噬著周围的高能粒子。 “老祖宗,这玩意能咽下去吗?”苏染在脑海里敲了敲穆清顏。 “劣质的人造黑洞也配端上桌?塞牙缝都不够,直接给它灌满!”穆清顏满腔鄙夷。 苏染刚要提炮硬扛。 侧后方的深空,猛地爆开一团刺目红芒! 一道粗暴的等离子光束横扫而来,精准切入黑洞边缘,强行打断坍缩。 苏染挑眉回头。 一尊百米高的赤红机甲拖著尾焰,悍然悬停在侧。机甲右手倒提斩舰刀,左臂外掛著密密麻麻的核弹矩阵。 肩甲上喷涂著四个狂草黑字:刑天-ii。 “老陆?” “说了家里有我。”耳机里传来陆湛低沉的微喘,透著压不住的疯批劲儿。 “陆氏总裁跑前线当炮灰,地球国库可发不起你的抚恤金。”苏染冷哼。 机甲舱內,陆湛扯开领带,双手死死攥著操纵杆。 “老婆在前面拼命,我留后方算什么男人?” “少在这发情。” 一道奶声奶气的童音直接切入频道,毫不留情地打断两人。 月球主控室,陆小川盘腿坐在全息键盘上,嚼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这可是全球几十亿人的现场直播,要打情骂俏滚回臥室去!” 小川翻了个白眼,“老爸,你那机甲只有百分之八十的电,別瞎显摆。右翼三千艘巡逻舰,能清场吗?” 刑天机甲扬起斩舰刀,爆出十几米长的蓝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三十秒。” 话音刚落,赤红机甲直接撞进虫海。一刀斩下,两艘三百米长的护卫舰当场断成两截,火球照亮木星! “帅啊老陆。”苏染吹了个口哨。 “咳咳!闺女,別光顾著夸老公,看看爹给你带的大宝贝!” 战术分屏弹出。苏建国穿著沾满机油的防护服,举著大扳手狂笑。 这不是月球基地,是一艘满是裸露管线的改装星舰。 “老头子?你们怎么也上天了!” “决战怎么能缺了全家福!”老头子满面红光,“我把你的重炮图纸改了!是不是觉得有前摇?” “確实有点卡壳。”苏染甩了甩手腕。 “爹给你切了无线快充!全宇宙独一份!”苏建国扭头暴吼,“小川,放权限!” “收到。”小川小胖手重重拍下回车。 星舰顶端升起微波传输阵列,纯粹能量跨越几万公里,瞬间死死锁定女媧战衣。 轰! 苏染手里的重型脉衝炮猛地爆出刺目紫光。真空泛起恐怖的热浪涟漪,枪管直接烧得通红。 “无限火力模式开启!去吧闺女,让外星孙子见识下什么叫火力不足恐惧症!” 外星母脑被这帮地球人的群聊彻底激怒。 黑紫色引力球剧烈膨胀,木星轨道的空间大面积崩塌。 一千三百艘人类拼装舰被引力死死吸住,金属挤压得咔咔作响。 “总指挥!引擎逆推到极限了,我们要被吸进去了!”老严嘶吼。 “別推了,顺著引力冲。”苏染语气轻鬆得像在点外卖。 “啊?” “听不懂人话?踩死油门撞进去!”陆湛冷冽下令,微型核弹不要钱地往外撒,强行炸出一条血路。 “听陆总的!全舰衝锋!”老严咬碎后槽牙,一把推满引擎。 一千多艘破烂星舰借著敌方引力,速度瞬间衝破理论极限! 苏染单枪匹马,顶在整个舰队的最前方。 “三。二。一。开饭了。” 她嘴角勾起极度囂张的笑,根本不躲,直接把发紫的枪管懟进黑洞边缘。 扣下扳机。 轰——! 紫色的能量洪流顺著漩涡倒灌而入!老头子的无限快充加上战衣的吸收,全数懟进外星黑洞。 吃撑了。 母舰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紧接著,引力坍缩化作毁天灭地的大爆炸! 那层號称绝对防御的装甲,被自己的武器反噬,直接炸出方圆十几公里的恐怖窟窿! 紫黑色死亡烟花在太空绝美绽放。 巨大的反衝力掀飞苏染。下一秒,刑天机甲一个闪身,巨大的机械手掌稳稳將暗金身影接在掌心。 “干得漂亮,陆太太。”男人低沉的笑意透著没边的宠溺。 “基操,勿六。”苏染甩了甩髮烫的枪管。 这一波全家出动的教科书级配合,把全地球人看傻了。 地下指挥所里,北美上將手一抖,咖啡全泼襠上:“惹谁都別惹东方人……他们拯救世界还要拖家带口!” 东海核电站。 林雅瘫在核废料池边,死死盯著天网投影。 画面里,高不可攀的陆湛开著机甲,把苏染捧在手心,光芒万丈。 嫉妒把林雅的眼珠熬得滴血,指甲生生掐断在掌心。凭什么! “看什么看!干活!”监工一枪托砸在铁栏上,“前线在拼命,今天管子通不完,晚上就去吃机油!” 林雅嚇得连滚带爬抓起刷子,把脸埋进恶臭的废液里。別人在宇宙把外星人当球踢,她连垫脚石都不配当。 木星前线,异变陡生。 外星母舰那个被炸开的巨大缺口里,没有金属残骸。 大量粘稠的惨绿液体疯狂喷涌,刚接触真空便迅速凝结。 一只只体型堪比驱逐舰的巨型甲虫抖落绿液,展开了狰狞的节肢。 “生物机械融合?老妈,那是活的!”小川惊呼。 苏染皱眉。 “虫族。两亿年前我就是被这帮只知道繁殖的脏东西噁心吐的。”穆清顏满含杀意,“砸碎它们。” “老陆,打过虫子没?”苏染举起重炮。 “正好见识一下。”机甲斩舰刀嗡鸣作响。 “全体散开,换穿甲高爆弹!別被绿液溅到!”苏染厉声下达指令。 苏建国手指翻飞:“好女婿!我扫了外壳弱点,防腐蚀涂层图纸发你了,现场列印!” 这片修罗场,硬生生被这家人玩出了过家家的节奏。 苏染跃出机甲手掌,暗金战甲直撞虫海! “来吧爬虫,尝尝地球特產!” 就在此时,母舰深处爆出刺透灵魂的尖啸。 虫群僵立。残破的母舰外壳大面积剥落。 一双足有地球大小的巨大复眼,在深渊般的太空中,缓缓睁开。 第374章 降维打击!不讲武德的二向箔! 深空里,那双体量堪比地球的巨大复眼缓缓睁开。 没声音,没能量波动。 苏染只觉太阳穴狂跳。女媧战衣的神经预警直接刺进大脑! 视网膜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雷达红点瞬间清空,变成一片死白。 “滋啦——”通讯频道全被杂音塞满。 “警报!木星空间曲率异常!”陆小川在主控室砸著键盘,嗓音带了哭腔,“老妈躲开!那不是能量武器!” 苏染悬停在太空,死死盯著那艘外星母舰。 虫海停了。百万只巨型甲虫齐刷刷僵在原地。 母舰前端的巨大缺口上,飘出一个不起眼的灰白光点。 比陨石还小,轻飘飘地盪向地球联合舰队。 “老严!规避!”苏染猛地吼出声。 “满舵!左满舵!”老严急得脖子青筋暴起。 晚了。 灰白光点撞上左翼先锋阵列。没爆炸,没火光。 最前方的三十九艘火星拼装护卫舰,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变“薄”了。几百米长的钢铁巨兽,连带护盾和引擎尾焰,瞬间被强行拍扁! 空间摺叠。三十九艘战舰成了一张绝对平面的二维画片。 “啪。” 一声极轻的碎裂声顺著天网传开。 画片瞬间崩解。连一粒废铁都没留下,两万名远征军直接从物理层面被彻底抹除。 木星轨道死寂。地球死寂。 降维打击。这种连空间都能抹平的伟力面前,所有地球人都卡壳了。 长三角钢厂的铁水烫穿了工人的鞋,没人喊疼;东海核电站的林雅瘫在臭水沟里,抖得牙齿打架。 “这他娘的还怎么打?”月球上,苏建国举著扳手一屁股瘫倒。 防不住。能量护盾在降维武器面前就是张废纸。 “退。” 陆湛驾驶刑天机甲一把捞住苏染,引擎狂喷,硬生生扯著她暴退几百公里。 男人嗓音低哑发颤。他不怕死,但这种连拼命资格都不给的绝对抹杀,让人感到彻头彻尾的无力。 苏染挣脱机械手,大口喘息。 “老严!回话!” “在……”老严嗓子全哑了。 “全舰队后撤!散开阵型!间距拉大到三百公里以上!” 苏染闭眼,精神力直接砸进脑海深处。 “老祖宗,別装死!那是个什么鬼东西?” 穆清顏的虚擬投影面色铁青:“空间坍缩炮。” “说人话。” “他们越界了!当年这帮清理者就是用这玩意,把我们的母星压成了平面。他们根本不想占领,这是要对地球绝对清零!” 苏染骨节捏得咔咔作响:“我要解法。” “没解法!这破炮耗能极大,发射一次要冷却十分钟。这就是唯一的机会!” 十分钟。十分钟后,下一个光点就会把地球变成一幅掛在太阳系里的画。 苏染睁眼。母舰那巨大的复眼里,透著高维生物俯视螻蚁的嘲弄。 “小川,接通全球广播。”苏染嗓音出奇地平静。 “嘀——” 全球所有频道切入苏染的声线。没有悲壮动员,只有浓浓的匪气。 “刚才那下大家都看见了。对面不讲武德,直接拔网线关伺服器。” 苏染单手拎起那把充能完毕的重炮。 “老娘这辈子,最烦別人掀我的桌子。我没吃饱,谁特么也別想下桌。” 她偏头扫了一眼刑天机甲。“老陆,退后。” 刑天没动,十几米长的斩舰刀直指外星母舰。 “你在哪,我在哪。”陆湛声音沉得可怕,“陆家没让女人顶在前面送死的规矩。” 苏染翻了个白眼。 “少废话。你那破机甲衝上去也是变成纸片。” 她一脚重重踹在刑天的膝盖关节上!借著反衝力,暗金色战衣猛地爆出刺目的七彩流光,进入最高过载状態。 “老祖宗,把限制器全给我关了!” 穆清顏急了:“关了限制器,这仗打完你会直接基因链断裂!” “管不了了!老娘寧愿基因崩了,也不当掛在天上的二维画片!” 穆清顏死盯她两秒:“好胆量。锁扣,开!” 轰! 真空气场被硬生生撕裂。暗金战衣烧成赤红,苏染化作一道流星,悍然撞向母舰的巨大复眼! “苏染!”陆湛狂吼著推满操纵杆。 “老陆!老严!苏建国!全给我呆在原地!” 苏染单枪匹马,一头扎进百万虫海。巨型甲虫瞬间活了,铺天盖地的惨绿酸液当头罩下。 苏染不躲不避,左手一抬:“擬態盾!” 赤红生物材料延展成一面重型塔盾。绿液砸在上面,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却连史前材料的一层皮都没蹭破。 右手重炮端平。砰砰砰砰! 上百发等离子爆弹倾泻而出!前排十几只甲虫直接被轰碎节肢,炸出一条真空血路。 她踩著虫尸疯狂加速。 地球雷达只捕捉到一条不讲道理的红线,蛮横撕开虫群阵型。 母舰复眼表面亮起无数幽蓝炮口。密集的防空雷射网交织兜下,连灰尘都別想飘过去。 关闭限制器后,苏染的动態视力达到了恐怖的境界。快如闪电的雷射,在她眼里全成了慢动作。 侧身,收腹,屈膝。 战衣擦著高能雷射边缘滑过,刮掉的生物甲瞬间增生补齐。她在刀尖上跳舞! 五百公里!两百公里!五十公里! 苏染顶著能气化星球的防空火力,硬生生杀到母舰跟前! 十分钟冷却倒计时,还剩两分钟。母舰舰首的灰白光点正在重新凝聚。 “小虫子,你拿什么破防?”母脑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切入苏染脑海。 苏染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谁说我要破防了?” 她抡起右臂,把打空弹药的两百斤重炮当铁棍,狠狠砸向母舰装甲! “老头子!” 月球背面,苏建国一巴掌拍烂红色按钮:“逆向快充!给老子爆!” 重炮內部的能量接收器直接引爆內核! 轰!!! 极度耀眼的紫色光团在母舰复眼正中心炸开!狂暴的衝击波掀飞了几百只巨型甲虫。 但这爆炸对於两个月球大小的战舰来说,连刮痧都不算。仅仅炸出了一个十几米的深坑。 母脑嘲讽声更响:“无用功。空间坍缩炮充能完毕,抹除开始。” 灰白光点死死锁定了近在咫尺的苏染。 “不!”陆湛开著机甲疯了一样衝来。 苏染悬停在坑洞边缘,破破烂烂的战衣冒著青烟。她盯著那个代表绝对死亡的光点,极其放肆地笑了。 “孙子,你是不是觉得你们这破船很硬?” 左手抬起,掌心捏著一枚不起眼的破烂铁环。 这是盘古號上的“初代寄生垃圾”,银黑共生体! “这破烂玩意儿,饿了两亿年了。” 苏染一巴掌將铁环狠狠糊在母舰被炸开的装甲缺口上。 “给我吃!把这破婚车,从里到外给我掏空! 第375章 老娘不吃亏!旗舰崑崙號决死衝锋! 银黑色废铁刚碰上母舰装甲,活了。 两亿年没见荤腥,饿疯了。 废铁化作一摊液態金属,顺著爆炸缺口死命往里钻。 天网雷达全屏飘红。代表外星母舰那块区域的装甲能量值,正断崖式狂跌! 坚不可摧的史前外壳大面积泛起死灰,眨眼间被生吞活剥。 “警告!高维生物吞噬!受损度1.5%……3%……” 母脑那毫无波澜的电子音,终於破了音。 庞大的母舰疯狂抽搐。 几万道暗蓝射线从舰体爆出,无差別狂扫,想把这块“牛皮癣”生生刮掉。 距离最近的百万虫海惨遭痛击。 射线扫过,几万只巨型甲虫当场被剁成肉泥,绿汁狂飆。 苏染早脚底抹油溜了。 她单手拎著重炮,战衣表面坑坑洼洼,大口喘气:“老祖宗,你这破烂嘴挺壮啊。” 穆清顏冷哼:“我当年的御用清理者,吃它个破船算给面子!” 母脑彻底发疯。 刮不掉牛皮癣,那就把眼前这群碳基爬虫全扬了! 母舰两侧,数万门副炮亮起强光。漫天死亡光束织成巨网,劈头盖脸砸向地球舰队! 原本就被二维化嚇破胆的人类舰队,通讯频道当场炸锅。 “左满舵!转不过来!引擎推力见底!” “第二阵列全在射程內!” 东海核电站。 林雅瘫在臭水沟里,死盯著屏幕发疯尖笑:“死吧!苏染你也得死!全人类给你陪葬!” 月球主控室。 秦漠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嘶吼出声:“没救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小川小胖手敲出残影,脸都白了:“老妈!算不出安全路径!” “慌个屁!” 苏染的怒骂直接切进全频段。清脆,狂躁。 “掛墙上当名画很光荣?老娘在前面顶著,你们在后面拉裤襠?” 她悬在深空,死盯压下的光网。 必须得有个足够大、足够硬的靶子吃下这波火力。她目光直接锁死拼装母舰。 “老严!” “在!”老严嗓子全是血腥味。 “崑崙號几座核反应堆?” “十八座!” “全给我串联了!”苏染声音冷硬,“护盾过载拉满!非战斗人员弹射!你开这破船,给老娘顶到最前面!” 全球死寂。 拿主旗舰当肉盾?这是往铡刀上撞! 秦漠嚇得跳脚:“那是半个地球国库!是主心骨!” “闭嘴!钱重要命重要?”苏染反呛,“老严,干不干!” 崑崙號舰桥死寂。上百名军官没一个后退。 老严死盯著屏幕上苏染那张囂张的脸,狠狠啐了口血沫。一把扯掉满身勋章的將官服。 “收到!” 独眼汉子一巴掌拍烂安全锁:“救生舱解锁!文职十秒內滚出这艘船!” 副官上前,把识別牌重重拍在桌上:“崑崙號只有战死鬼,没有逃跑孬种。请求死战!” “请求死战!”百人立正,军靴震地。 老严眼眶通红,嘶吼:“让这帮史前王八蛋看看,地球人的骨头有多硬!动力室,油门焊死!” 轰——! 庞大丑陋的崑崙號爆出刺目幽蓝强光,不退反进! 十八台主引擎喷出百公里长的猩红尾焰,极其蛮横地衝到了联合舰队最前方! 同一秒,数万道高能光束狠狠砸下! 砰!砰! 第一层护盾秒碎。第二层,第三层疯狂剥落。 舰桥警报闪成一片,气温狂飆。合金舱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撑住!都他娘的给老子撑住!”老严死抠操纵杆。 “装甲融化!突破40%!” 崑崙號用自己的骨肉,硬生生在绞肉机里卡住一根钉子! “后排阵列,向后跃迁十个天文单位!”苏染马不停蹄下令。 借著空档,一千三百艘战舰极速调头。 “苏染!” 专属频道猛地炸开怒吼。 赤红的刑天机甲顶著炮火杀来。左臂已被削断,管线狂喷电火花。 陆湛双眼通红,操纵杆都快掰断了:“你拿崑崙號当诱饵,自己打算干什么!” 他太了解她了。看著摆烂,骨子里比谁都疯。 “哟,陆总急了?”苏染轻笑,“婚车挺別致,我进去踩个盘子。” 脚底推进器拉满,暗金战衣化作残影,一头扎进银黑共生体啃出的母舰窟窿! “里面全是未知的生化矩阵!回来!” “看好咱家舰队!” 苏染单方面掐断通讯。 穿过装甲层,苏染重重砸在一片布满粘液的生物质地板上。重炮往地上一杵,稳住身形。 入眼全是蠕动的猩红血肉管线,穹顶掛满半透明培养囊。 “搞生化危机呢?”她嫌弃地甩掉鞋底粘液。 脑子里的穆清顏突然没声了。足足五秒后,声音带著颤抖响起。 “丫头……看最前面那个主培养囊。” 苏染抬头。 夜视锁定通道尽头。一个百米高的巨大肉囊掛在半空,大动脉般的血管狂跳。 幽蓝液体正中,悬浮著半具残破的巨大骸骨。压迫感逼得女媧战衣自动亮起光盾。 骸骨头骨正中心,死死抠著一枚闪烁血光的暗纹。 和苏染额头的兵主印记,一模一样。 “我艹他姥姥!”穆清顏当场爆粗,“这帮捡漏贼!拿我爹的遗骸当生物引擎!” 苏染挑眉。拿老祖宗亲爹当全舰充电宝?用两亿年都没吸乾。 “这也能忍?”苏染手指漫不经心敲著重炮。 “忍个屁!把骨灰全给他们扬了!”穆清顏杀意冲天。 “懂了。” 通道剧烈收缩扭曲。外星母脑锁定了她。 穹顶几万个肉囊齐刷刷炸开!绿液狂浇。 成百上千只没皮的人形怪物砸在地板上,长满三层獠牙的血口直逼面门。 “禁止靠近神圣核心。启动白细胞绞杀。”电子音毫无起伏。 苏染气乐了。一口唾沫啐在肉壁上。 “刨人祖坟挖出来的烂骨头,也配叫神圣核心?” 她反手拔下重炮底部的安全限制阀。 “这辆婚车老娘要抢,里面的发动机也得连锅端!” 战衣超频!装甲缝隙喷出滚烫赤芒。 面对漫天怪物,苏染一脚踩烂生物地板,不退反进! 单手倒提两百斤重的脉衝巨炮,迎著怪物潮一头撞了进去! “外星穷鬼,看好地球人怎么玩零元购!” 手腕猛然发力! 滚烫的枪管直接当成重型大砍刀,带著狂暴紫芒,衝著怪堆劈头盖脸横扫而下! 第376章 刑天之盾!他拿命换舰队周全 通道里残肢断臂铺了一地。 苏染嫌弃地一甩枪管,把最后一只爬行怪砸成肉泥。 “老祖宗,你爹这充电宝我看上了,打包带走。” “拿!连血管也別留,材料顶级!”穆清顏在脑海里疯狂叫囂。 苏染刚迈步,脚底的生物地板猛地抽搐! 刺耳的嗡鸣从四面八方扎进脑膜,震得女媧战衣光盾狂闪。 月球主控室。陆小川胖手僵在键盘上,数据像瀑布一样狂刷。 “老妈!母舰能量流向变了!”小川嗓子全破了。 天网投影里,母舰副炮全灭。所有能量朝著正前方死死匯聚。 那门需要十分钟冷却的空间坍缩炮,被强行重启! 炮口,死死咬住地球旗舰——崑崙號。 “主炮充能!目標是我们!”老严的声音切进频道,没带半点哆嗦。 崑崙號舰桥红光乱闪,合金墙壁烫得能煎鸡蛋。 老严摸出个瘪烟盒,咬住最后一根折断的烟。 借著操作台燃起的火苗,点上了。 “兄弟们,怕不怕?”老严吐出浓烟。 “怕个鸟!”副官嘶吼。 “给老子把引擎推到百分之一百二!撞上去!”老严一巴掌拍烂操作台。 残破的崑崙號迎著那团灰白光芒,发起决死衝锋。 地球上。东海核电站臭水沟旁,林雅死抠地砖,眼珠子快瞪裂了。 “死!都去死!” 那团代表绝对降维抹杀的灰白光点,猛然喷薄而出! 所过之处,空间扭曲,一切立体物质被蛮横地拍成死寂的平面。 这玩意儿,根本防不住。 “空间摺叠逼近!来不及了!”小川急得狂跺脚,眼眶通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灰白光芒即將吻上崑崙號舰艏的瞬间。 频道里,强行切进一个冷硬的男声。 “苏染说了,这舰队,我替她看好。” 一尊断了左臂、狂喷电火花的赤红机甲,猛然从斜刺里撞出! 刑天-ii!陆湛! 他单手推死操纵杆,巨大的钢铁身躯死死横在了崑崙號和死神之间! “老陆!滚开!”苏染的怒吼炸响。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慌过。 机甲驾驶舱內。陆湛一把扯掉领带。 西装碎成破布,鲜血糊了半边脸。 他没管苏染的咆哮,指尖精准砸向隱秘面板。 那是陆氏集团最核心的机密指令。 【神之序列·解禁】 机械音冰冷迴荡。 “陆湛!退后!机甲挡不住二向箔!”苏染在那头疯砸肉囊。 “陆太太。”陆湛嗓音嘶哑。 “你答应过我,打完这仗,回家吃饭。” 他猛地抬手,拍下代表核心过载的血红按键。 赤红机甲胸口,轰然爆开刺目金芒! 金光极速扩张,在太空中撑开巨大的半球形力场,將半个舰队死死护在身后。 下一秒。 灰白光点撞上金色力场。没有巨响。 只有让人头皮炸裂的诡异摩擦声。空间在二维和三维之间疯狂撕咬。 咔嚓。 金盾表面崩开裂纹。 驾驶舱內,陆湛猛喷出一大口血。 神之序列绑定生命体徵。每一次维度撕扯,都在生绞他的內臟。 “老爸!心率下降!切断连结啊!”小川哭得撕心裂肺。 陆湛充耳不闻,死死攥著操纵杆,十指扭曲变形。 他看著前方翻滚的灰白死光,嘴角反倒勾起一点弧度。 苏染。我算计了半辈子商海人心。 唯独栽在你身上。栽得心甘情愿。 轰! 灰白光点耗尽最后一丝能量,在金盾前彻底溃散。 降维打击的余波被硬生生扛下!但刑天机甲也到了极限。 百米高的装甲崩开无数裂缝,电火花疯狂乱窜。 “机体完整度低於5%。即將解体。” 陆湛视线全糊了。他死盯屏幕上代表苏染的暗金光点。 “老婆,饭菜凉了……记得热一热。” 话音未落。 机甲在真空中彻底炸开!赤红碎片化作漫天流星。 一个微小逃生舱被气浪掀飞,砸进深空,生死不知。 地球上,所有人全屏住了呼吸。 月球主控室。苏建国手里的扳手“噹啷”砸地。 小川滚下操作台,蜷缩成一团嚎啕大哭。 外星母舰內。苏染僵住了。 两百斤的重炮从手里滑落,“当”地砸在地板上。 通讯频道死寂一片。没有呼吸声,没有那句欠揍的“陆太太”。 苏染觉得心口,被人硬生生剜掉一块。 “丫头……”穆清顏小心翼翼出声。 “闭嘴。” 苏染低著头。平静得让人害怕。 她缓缓弯腰,捡起重炮。手指一寸寸擦过滚烫的枪管。 女媧战衣渗出妖异的血红。 “你敢动他。” 她猛地抬头。双眼红得滴血! 死盯前方百米高的主肉囊,和里面悬浮的残破骸骨。 “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咔噠。能量输出阀被她一把拧断。 “老祖宗,把限制器,统统给我卸了。” “你会死的!基因链会崩碎!” “卸!”苏染爆出嘶吼! 轰!暗金涂层被狂暴能量当场烧穿! 苏染化作一颗刺目血球,脚底发力,直接踩塌地板! 整个人直挺挺撞向主培养囊! 母脑彻底慌了。四周肉壁疯狂蠕动,无数水桶粗的血管触手狂抽过来。 “滚!”苏染单手抡圆重炮。 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绝对的暴力。 紫光连成火海,触手沾著就化成飞灰。 她一头撞进肉囊! 粘稠的幽蓝液体包裹全身。那具被当成充电宝的残骸就在眼前。 额头的血色暗纹疯狂跳动。 苏染左手猛地探出,一把锁死骸骨头颅。 “还当充电宝?老娘今天让你彻底报废!” 右手重炮直接懟进骸骨眼眶!扳机死死抠到底! 高能脉衝零距离全数轰进核心! 血纹发出悽厉尖啸。母脑合成音彻底破音。 “核心受损!能量逆流!” 体量如月球的庞大母舰剧烈痉挛,裂缝喷出刺目蓝光。 崑崙號舰桥。“总指挥……把他们核心端了!” 老严狠狠抹掉脸上的血水。“全体都有!火炮全开!打落水狗!” 主培养囊內。苏染口鼻疯狂喷血。 战衣警报响成催命符。【基因链受损率20%……】 她充耳不闻。枪管融化了,就上拳头! 一拳接一拳,死死往骸骨上砸! “还我陆湛……” 骨骼碎裂的脆响不绝於耳。 轰隆! 那枚血色暗纹,被苏染硬生生砸成渣子! 核心碎了。 失去压制的外星母舰引发毁灭性殉爆! 上亿条血管瞬间抽乾,百米肉囊炸成漫天碎肉。 狂暴的衝击波捲起苏染。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 她看著这艘不可一世的黑色巨舰,从內部炸出一团星系级的白光。 彻底粉碎。 “老陆……我把他们家给砸了。” 苏染扯了扯嘴角。坠入无边黑暗。 第377章 绝境中的「融合」!苏染的泪与血 木星轨道。 那团星系级的白光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母舰殉爆引发的能量风暴,把周围的陨石带清扫得乾乾净净。 一千三百艘人类残存战舰被气浪掀出几百公里。 装甲板刮擦出刺耳的警报声。 崑崙號舰桥死寂。 老严满头是血,独眼死死抠著全息雷达屏幕。 屏幕上乾乾净净。 没有外星虫族,没有那座体量如地球的母舰。 也没有代表苏染的那颗暗金色光点,更没有陆湛机甲的赤红信號。 “找!给老子把雷达功率开到最大!” 老严一拳砸在操作台上。 手背骨节崩裂,鲜血横流。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副官嘴唇哆嗦,手忙脚乱地调试频道。 滋啦啦的杂音刺痛所有人的耳膜。 月球主控室。 陆小川蜷缩在椅子里,哭得直打嗝。 小胖手在一堆乱码中疯狂敲击。 他一遍遍发送连接请求。 屏幕上只跳出三个冷冰冰的字。 【信號丟失】 苏建国一屁股瘫在地上。 怀里紧紧抱著那个改装用的铁扳手,老泪纵横。 “我闺女……我女婿……” 老头子哭得没个人样,鼻涕眼泪全糊在机油上。 地球地下指挥所。 北美上將摘下军帽,低头致意。 各国高层全体起立,对著那片雪花的屏幕敬礼。 惨胜。 拿陆氏总裁和地球总指挥两条命填出来的惨胜。 东海核电站。 林雅瘫在臭水沟旁,发出鸭子般的惨笑。 “死了!都死了!” “苏染!你就算救了世界又怎样!还不是变成了灰!” 旁边监工的老兵红著眼,一脚把她踹进核废料池。 “闭上你的臭嘴!” 木星深空。 无边无际的黑暗深处。 苏染飘在绝对零度的真空里。 女媧战衣彻底碎裂,残破的暗金甲片死死嵌进血肉。 她没死。 但离死也不远了。 基因链断裂超过百分之二十,五臟六腑大面积渗血。 最致命的,是心口那里空了一大块。 脑海里反反覆覆迴荡著一个男人的声音。 “老婆,饭菜凉了……记得热一热。” 陆湛。 那个傲娇的、极度偏执的、总喜欢冷著脸生闷气的陆氏掌权人。 为了这帮不相干的地球人,为了她,把自己炸成了满天烟花。 “谁特么允许你死了?” 苏染在意识深处骂出了声。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在真空中瞬间凝结成冰晶。 冰晶折射出远处微弱的星光,紧接著砰然碎裂成粉末。 她从来不信命。 什么高维生物,什么降维打击。 打碎了她的婚车,带走了她的男人,就想一死百了? 门都没有。 怒火。 无孔不入的、要把整个宇宙烧穿的怒火,从骨头缝里钻了出来。 额头上那枚原本已经粉碎的兵主暗纹,突然开始重新匯聚。 不再是单调的血色。 而是透著一股诡异的紫黑。 “丫头!你疯了!” 脑海深处,穆清顏的虚擬投影惊恐大叫。 “快停下!你现在的身体强度承受不住基因重组!” 苏染根本不听。 她强行掐断了穆清顏的警告。 残破的躯体內,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硬生生撞到了一起。 一股是她本身自带的“兵主核心”。 狂暴、嗜血、代表著两亿年前最纯粹的杀戮意志。 另一股,是先前陆湛为了护她,残留在她体內的一道气息。 那是神之序列的本源残片。 高阶、冷锐、带著绝对的防御和掌控属性。 这两股力量平时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在苏染极度悲愤的情绪催化下,彻底暴走。 疼。 撕心裂肺的疼。 五臟六腑被扔进绞肉机里来回碾碎。 骨头渣子一寸寸断开,又被蛮横地强行黏合。 血管暴突,皮肤表面渗出大颗大颗的血珠。 那些嵌在肉里的战衣碎片,在这股恐怖的高温下直接融化。 液態金属和她的骨血彻底浇筑在一起。 “重组失败率99.9%!” 系统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在脑子里疯狂报警。 “给老娘闭嘴!” 苏染咬碎了后槽牙。 失败? 去他妈的失败! 陆湛还在天上飘著,老娘今天就算是变成个怪物,也得去捞人! 轰! 意识海深处,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闷雷。 兵主核心的紫光,一口咬住了神之序列的红芒。 没有排斥。 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吞噬和交融。 两者绞杀在一起,最终化作一团璀璨到极点的暗金色气旋。 木星轨道。 原本死寂的太空,突然盪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崑崙號舰桥。 “滴滴滴滴——!” 刺耳的最高级警报差点把副官的耳膜刺穿。 “老严!快看!” 副官指著大屏幕,手抖得打摆子。 雷达中心区域,一个代表能量源的光点突然亮起。 不是暗金,也不是赤红。 而是极其深邃的紫金色。 能量读数直线上飆。 十万。 五十万。 三百万! “这不可能!” 小川在月球主控室直接蹦了起来。 “计算模型炸了!这股能量超过了母舰殉爆的总和!” 小胖手飞快调出天网的高清镜头,死死锁定木星轨道。 全地球人都屏住呼吸,紧盯那块全息投影。 太空中。 白光彻底散尽。 一道人影静静悬浮在真空里。 没有穿厚重的太空衣,也没有女媧战衣的重装外壳。 苏染就那么穿著一件单薄的黑色破烂风衣,踩在没有任何借力点的深空中。 周身繚绕著一圈紫金色的气焰。 狂暴的能量粒子在她身边温顺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真空风暴被这股气场硬生生逼退三米。 她的头髮疯长,一直垂到腰际。 原本漆黑的长髮,发尾染上了一抹妖异的血色。 额头正中心,一枚全新的印记悄然浮现。 那是一个缠绕著机械阵列纹路的诡异图腾。 兵主核心与神之序列,完美融合。 “我滴个亲娘四舅奶奶……” 苏建国一屁股跌回去,手里的扳手砸了脚趾头都没喊疼。 “这还是我闺女吗?这怕不是盘古活过来了吧?” 老严狠狠揉了揉独眼。 “总指挥……总指挥没死!” 崑崙號爆发出掀翻顶棚的狂吼声。 苏染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扭了扭脖子。 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 身体里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暴虐力量,一拳打穿木星绝对不是玩笑话。 但她心里只有燥郁。 极度的燥郁和杀心。 “哭丧呢?老娘还没死透。” 清冷、沙哑的女声,顺著全频段广播,直接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地球沸腾了! 长三角钢厂的工人把防烫头盔扔上天。 东海核电站的老兵扯著嗓子大吼。 小川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老妈!你嚇死我了!” 苏染没搭理这帮人的狂欢。 她转过头,死盯刚才灰白光点消失的地方。 也就是陆湛机甲解体的坐標点。 “小川,闭嘴,干活。” 苏染的声音冷得掉冰渣子。 “给我扫描这片空域每一粒尘土。” “老陆的机甲解体前,我听到逃生舱弹射的动静了。” 小川猛地抽噎一下,胖手立刻砸出残影。 “扫描圈定完毕!” “木星引力乱了,大量机械碎片被卷向木星大红斑方向!” 苏染一步迈出。 脚下的真空硬生生被踩出一声音爆。 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流星,蛮横地撞碎沿途所有阻碍陨石。 直扑木星那恐怖的死亡风暴眼。 “陆湛。” “你最好全须全尾地喘著气。” “敢少一根头髮,老娘就把这片宇宙给你扬了当骨灰盒。” 第378章 二阶基因锁!突破「人」的极限 木星大红斑。 这块风暴眼能轻易装下几个地球。 苏染一头撞进这片死亡漩涡。 根本没减速。 紫金流光和暗红色的高压风暴狠狠撞在一起,爆出刺耳的音爆。 周围没有空气,只有狂暴的引力撕扯和高能射线。往常碰到这地方,女媧战衣都得绕著走。今天苏染直接拿肉身硬抗。 “你不要命了!”穆清顏在她脑子里尖叫,“身体还没彻底稳定!你这么搞会原地爆炸!” 苏染理都不理。 骨头缝里有上万把小刀在刮肉,痛觉神经快要烧断了。这是两种变態力量融合后的重组反噬。 她顶著这种剧痛往下扎。 越往下潜,周围的风暴越稠密。引力大得能把星舰瞬间压成纸片。 就在这时,苏染脑子里突然传来“嗡”的一声闷响。 眼前黑了一秒。 等她再恢復意识时,视角变了。 她没用眼睛去瞧,却把整个木星看个清清楚楚。 气流的走向。 风暴的阵眼。 甚至木星內核的金属氢运动轨跡。 不仅如此。 视线不可阻挡地向外蔓延,穿透太空,穿透陨石带,直接连接到了那颗蔚蓝色的星球上。 地球。 她感知到了。 长三角钢厂里通红的铁水在翻滚。 东海核电站的冷却池水在冒泡。 还有月球基地里,老头子和秦漠粗重的呼吸声。 几十亿人类的恐慌、劫后余生的狂喜、绝望。所有情绪全部化作细密的电流,顺著未知的维度,钻进她的意识海。 这种感觉很不真实。 地球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只要她一个念头,那些情绪就能被她无限放大或者抹除。 “老祖宗,我脑子坏了?”苏染悬停在风暴中,扭动了一下脖子。 穆清顏沉默了很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基因锁……你把二阶基因锁给砸开了。” “讲人话。” “碳基生物的极限被你踹烂了。”穆清顏咽了口唾沫,“这帮外星人研究了两亿年,拿我爹当充电宝,都没能摸到二阶的门槛。你现在,严格意义上已经不能算人了。” 苏染挑眉。 “那我算什么?仙女?” “神。或者说,超越了普通维度的规则执行者。” 月球基地。主控室。 警报器叫得破了音。 红灯把整个大厅闪得通透。 秦漠盯著监测大屏幕,双手薅住自己的头髮,头皮都快扯下来了。 “错了!肯定出bug了!” 他一巴掌接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 苏建国拎著大扳手挤过去,一脚踹开凳子。 “老秦你发什么疯?我闺女到底咋样了?” 秦漠指著屏幕上那条呈直角飆升的数据线,嘴唇哆嗦。 “老头子,你闺女的生命体徵超模了。” “超啥?”苏建国没听懂。 秦漠急得狂拍大腿。 “正常人类能量容纳上限是百分之百。苏染现在的数值……是三十万!” “她现在要是回地球,喘口气都能引发海啸!” 全场死寂。 老严张著嘴,独眼瞪得滚圆。 小川坐在键盘上,吸溜了一下鼻涕。 “秦叔叔,那我老妈现在到底有多强?” 秦漠喉结滚动。 “徒手拆星舰,去太阳里洗澡。二阶基因锁开启,她现在就是行走的降维武器。” 苏建国愣了几秒。 噹啷一声,扳手掉地上砸了脚趾头,他都没喊疼。 “好傢伙,我老苏家祖坟这哪是冒青烟,这是被飞弹炸了啊。” 木星深处。 大红斑风暴眼。 苏染对自己的变態数据一无所知。她只觉得现在身体里有用不完的力气。 周围那些能把战舰绞碎的红色罡风,吹到她身边半米,全被紫金色的气场硬生生弹开。 风暴被她逼出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圈。 “老陆!” 苏染张开嘴。 声音裹著紫金能量,直接在这片死亡禁区炸开。 高压风暴被声波震得出现了片刻停滯。连木星厚重的云层都盪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没人回应。 全息雷达早成了摆设。 苏染闭上眼。 二阶基因锁赋予的变態感知力全开。 方圆一万公里的空域,每一粒尘埃的转动、每一块金属残片的温度,全在她的脑子里过了一遍。 “抓到了。” 苏染猛地睁眼。 正下方。距离六千公里深的高压风暴层里,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红色信號。 是刑天机甲逃生舱的频段。 苏染脚底踩爆空气,整个人垂直俯衝。 周围的压力成倍数暴增。 红褐色的气体变成了液態。再往下,直接压缩成了固態的金属氢。 这是一片极其恐怖的金属海洋。隨便磕碰一下,都能引发核弹级的爆炸。 苏染管不了那么多。 紫金气焰化作一柄利刃,排开固態金属氢,极其蛮横地在木星肚子里犁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高温摩擦起火。 身后留下长长的爆炸火龙。 五分钟后。 苏染停在了一处漩涡暗流中。 前方悬浮著一个破烂不堪的球形舱。 外壳防爆层被风暴削没了大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透明隔离罩。红色的求救灯有气无力地闪著。 苏染游过去,一巴掌拍在隔离罩上。 看清里面的景象,她只觉得心臟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陆湛头朝下栽在操作台上。 那件手工高定西装全是破洞,血浆染成了暗红色。男人的左臂断口处还在往外渗著组织液。 他闭著眼,半边脸糊满血污。 右手死死捂在心口的位置。 指缝间露出一个黑色丝绒小盒子的边缘。 苏染捏紧拳头。 紫金光芒暴涨,直接融穿了隔离罩的特种玻璃。高压差刚要倒灌进去,苏染抬手一挥,力场瞬间覆盖住整个残破的逃生舱,把致命的风暴全挡在外面。 她跨进舱內。 狭小的空间里全是刺鼻的血腥味。 “老陆。” 苏染喊了一声。 声音很哑,直打颤。 没听到那句熟悉的“陆太太”来回懟她。 男人静静趴在那,连睫毛都没抖一下。 苏染蹲下身,手心贴上他的后颈。 温度冰得嚇人。 没脉搏。 心臟停止跳动。 苏染呼吸停滯。她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连外星人都要按在地上摩擦,可现在,指尖抖得根本停不下来。 视线落在陆湛死死护在心口的东西上。 苏染掰开他僵硬的手指。 那个黑色丝绒盒子掉在掌心。 表面被血浸透了。 盒子背面,用指甲硬生生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饭在锅里,等我。” 苏染眼眶一热。 这几个字,直接扎穿了苏染的心肺。 这王八蛋。 在外面掌控千亿商业帝国,到了太空中算计全宇宙。临死前护在心口的东西,就只有这么个破盒子和一句回家吃饭。 苏染一把捏碎丝绒盒子。 里面静静躺著一枚定製的钻戒。没有用什么俗气的粉钻鸽子蛋,而是用一块罕见的陨石打造的戒托,中间镶著一颗纯净无暇的蓝宝石。 和苏染眼睛的顏色一模一样。 “陆湛,少跟我玩这套苦肉计。” 苏染抬起头。 那双泛著紫金光芒的眼眸里,翻涌著能把银河系烧穿的狠戾。 “你以为死了就能躲清閒?” “老娘开了二阶基因锁,就算去阎王殿,也得把你的魂给薅回来!” 她一把將陆湛残破的身体拽进怀里。 左手掌心爆出极其刺目的紫金光团。 没管什么医学常识。 她直接把光团狠狠按进陆湛胸口的血窟窿里。纯粹的能量强行灌入。 “给我跳!” 苏染暴喝出声。 整个木星大红斑跟著她的声音剧烈震颤。 第379章 盖亚的回应!星球的意志 紫金光团砸进陆湛胸口的血窟窿。 狂暴的能量没有乱窜,反而精准地包裹住那颗停跳的心臟。 苏染死盯著陆湛惨白的脸。 血肉翻滚。 断裂的血管重新接驳,白骨茬口生出新肉。 “咚。” 极其微弱的一声闷响。 在苏染那变態的二阶感知里,这动静比核弹爆炸还清晰。 心臟跳了。 活了。 苏染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猛地一松。 这王八蛋,命真硬。 还没等她骂出声。 眼前画面猛地一黑。 暗红色的木星大红斑没了。残破的逃生舱也没了。 四周一片死寂的虚无。 苏染低头。 脚下是一颗巨大的、缓缓自转的蔚蓝色水球。 地球。 “穆清顏?你搞什么鬼?”苏染喊了一嗓子。 脑海里死一般安静。 穆清顏掉线了。 “她级別不够,进不来这里。” 一个极其宏大的声音突然在四周炸开。 分不出男女,辨不出老少。 自带混响,震得苏染脑膜嗡嗡作响。 “谁?”苏染手腕翻转,凭空捏出一把紫金长刀,“装神弄鬼,滚出来。老娘赶著救人。” “別找了。你正踩在我的脑门上。” 那声音慢吞吞的。 苏染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球。 “地球成精了?” “用你们人类现在的时髦词汇,我叫盖亚意识。”那声音嘆了口气,“我沉睡了两亿年。本来还要接著睡,被你一脚把门踹开了。” 苏染收了刀,盘腿往虚空里一坐。 “有屁快放,我男人还在外面躺著。” 盖亚卡壳了两秒。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囂张的人类。 “那艘外星母舰,只是先遣队。” “我知道。打了小的来老的。”苏染掏了掏耳朵。 “对星球而言,那些高维文明就是外来病毒。两亿年前,盘古那一批人是我的第一代抗体。他们失败了。神之序列碎了,兵主核心流落在外。” 盖亚的声音透著浓浓的疲惫。 “你把这两样东西揉在了一起,砸开了二阶基因锁。现在的你,是唯一完美的抗体。” 苏染听明白了。 “合著我就是地球选出来的一个大號白细胞?” “准確地说,是免疫系统总司令,星球代行者。” “没兴趣。”苏染翻了个大白眼,“打仗又没发工资。这破班谁爱上谁上。我要回家搂著老公睡大觉。” 盖亚又沉默了。 这届代行者怎么是个咸鱼? “那个叫陆湛的男人,救不活的。”盖亚拋出杀手鐧。 苏染眼神骤然发冷。 手里刚刚散去的紫金长刀瞬间凝聚,直接插进脚下的虚空。 “你再说一遍?” “別急眼。他挡了二向箔,高维规则已经渗透了他的基因。你刚才那点能量,只能吊著他一口气。不出三天,他会从物理层面上一点点溃散。” 苏染不说话了。 死死捏著刀柄。 “怎么救?” “调动星球本源生命力。”盖亚拋出诱饵,“你成了代行者,整个地球的能量任你调用。哪怕他只剩个骨灰盒,也能给你捏个原装的出来。” “成交。”苏染回答得毫不犹豫。 只要能救陆湛,兼职当个球长也没什么大不了。 “痛快。”盖亚的声音明显鬆了口气,“那么,代行者苏染,去履行你的职责。把那些停在太阳系边缘的寄生虫,全给我扬了。” 虚空破碎。 视线瞬间回归。 眼前再次充斥著暗红色的木星风暴。 苏染还保持著半跪在逃生舱里的姿势。 怀里的陆湛呼吸极浅,胸口的伤肉眼可见地发黑。 高维规则的反噬开始了。 “老陆,听见没?地球球长发话了,算你命大。” 苏染扯起嘴角。 她把那枚带血的钻戒粗暴地塞进陆湛西装裤兜里。 单手把一米八几的男人扛在肩膀上。 另一只手按在逃生舱破烂的舱壁上。 轰! 紫金气浪彻底爆发! 木星六千公里深处,硬生生被这股力量撕开一条直达外太空的真空通道。 苏染扛著陆湛,化作一发穿甲弹,直接撞碎厚重的云层,冲向深空。 与此同时。 地球。 东海核电站。 林雅被老兵踹进臭水沟,浑身沾满发绿的泥浆。 她不气反笑,扯著嗓子嚎。 “全死了!苏染那个贱人也死了!陆湛哥哥,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 老兵红著眼,拎起枪托砸在林雅背上。 “闭嘴!总指挥不会死!” “放屁!那可是外星人的主炮!连灰都留不下!”林雅披头散髮地尖叫。 话音刚落。 整个地球毫无徵兆地颤了一下。 不是地震。 而是一种直达所有人灵魂深处的共振。 长三角钢厂。 滚烫的铁水池突然冷却,所有铁水悬浮在半空,组成了一个极其古老的图腾。 太平洋中心。 海面自动向两侧排开,捲起千米高的巨浪,形成一条通往深海的通天大道。 月球主控室。 陆小川胖手停在键盘上,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他面前的几十块数据屏幕,同时疯狂闪烁。 最后,所有乱码定格,组成了一行硕大的汉字。 【代行者已连接】 “老爷爷!”小川一嗓子嚎破了音,“我老妈连上网了!” 苏建国连滚带爬地凑过去。 老严和秦漠直接把脸贴在屏幕上。 木星轨道方向。 雷达侦测到一股根本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恐怖能量。 一团耀眼的紫金光芒,正在以极其不讲理的速度,直接无视空间距离,朝著地球跃迁。 “空间摺叠!她在肉身跃迁!”秦漠拍著大腿大喊。 光芒闪烁。 两秒钟后。 月球上空。 虚空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 苏染穿著破烂的黑色风衣,扛著不省人事的陆湛,一步跨出。 她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月球基地。 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颗蔚蓝色的地球。 额头正中心的紫金图腾流转著骇人的压迫感。 这股压迫感顺著天网广播,直接砸在每一个地球人的脊梁骨上。 “我,苏染。” “没死成,回来算帐了。” 第380章 开局解锁二阶基因,银河繫结晶算个屁 苏染悬在月球外空。 肩上扛著死气沉沉的陆湛。 紫金色的能量光晕以她为圆心,一圈圈激盪。 月球主控室內,死寂。 上百名军官眼珠子死盯大屏幕。 老头子苏建国连滚带爬扑到控制台,脸贴著屏幕玻璃。 “闺女?你成仙了?” 秦漠推眼镜的手抖成帕金森。 “不科学!热力学第二定律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苏染低头扫了眼月球基地。 单手拎起陆湛的衣领,隨手一拋。 紫金能量化作滑梯,稳稳把他送进基地的缓衝舱。 “接人。” 苏染清冷的声音切进通讯频道。 “扔进重症舱。刚弄回来的心跳,別折腾停了。” 缓衝舱內兵荒马乱。 控制台前,陆小川的小胖手在键盘上砸出火花。 “老妈!” 小胖子嗓音破音,急得直跳脚。 “木星背面还有四十八艘清理者护卫舰!” “主炮充能百分之九十!全瞄准地球了!” 频道里瞬间炸开锅。 老严独眼血红,一把揪住麦克风嘶吼。 “总指挥!咱们舰队全散了!” “防御系统瘫痪,拿头去挡啊!” 半空中。 苏染掏了掏耳朵,神色极度敷衍。 “闭嘴。” 她慢悠悠转身。 面向几亿公里外的木星。 二阶基因锁感知全开。 四十八艘外星战舰的炮管,清晰印在她脑子里。 幽蓝色的死亡强光已经亮起。 放在十分钟前,这火力能把地球扬成灰。 但现在。 时代变了。 苏染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额间的紫金图腾爆出刺目光芒。 她在意识海里喊话。 “盖亚,借点网费。” 话音刚落。 地球深核爆出无量磁场,顺著未知通道,瞬间填满苏染的四肢百骸。 苏染五指微曲。 木星轨道上。 外星战舰正要下令开火。 舰桥屏幕全盘飘红! 刺耳的警报差点撕裂外星杂碎的耳膜。 “高能反应!能量超出计算上限!” 太空中,几百条粗壮的幽绿藤蔓,硬生生从虚空中挤了出来! 这是地球本源生命力的绝对具象化! 万米长的巨型藤蔓疯狂暴涨。 一鞭子抽在最前方的战舰上。 砰! 能抗核爆的护盾连零点一秒都没撑住,当场碎成光雨。 藤蔓顺势缠绕。 一圈,两圈。 把巨型星舰捆成了死粽子。 月球上空。 苏染手腕翻转,五指猛然握拳。 “碎。” 言出法隨。 藤蔓同步收紧!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引发磁场风暴。 史前合金装甲在地球本源力量面前,脆得像薯片。 轰!轰!轰! 战舰被活生生捏成废铁,引发毁灭性殉爆。 四十八朵烟花连成一条线。 连渣都没剩,全被揉成了宇宙尘埃。 地球表面,东海核电站。 林雅半截身子泡在臭水沟里,死盯天网转播。 几百条藤蔓包饺子,一把捏碎了外星舰队。 她脑子里的弦,“啪”地断了。 “假的!都是特效投影!” 林雅死命薅著头髮,发出鸭子般的惨叫。 “苏染怎么可能这么强!她全家都该死!” 一旁的老兵直接衝上去,军靴重重踩在她脸上。 狠狠一碾。 “老实点!” 老兵眼眶通红,咬牙切齿。 “地球球长也是你个臭虫能骂的?” 抬腿一脚,把她踹进核废料池深处。 月球主控室。 静得能听见心跳。 老严叼著的半截烟烧到了手指,闻著焦糊味都没撒手。 陆小川一屁股瘫在地上,胖手死死捂住嘴。 苏建国张大嘴,口水滴在衣领上。 “老秦……” 老头子拿胳膊肘捅了捅秦漠。 “我闺女刚乾了啥?” 秦漠瘫在椅子里,直咽唾沫。 “她刚才抬了抬手。” “捏爆了半个银河系的科技结晶。” 太空中。 苏染拍了拍手心灰尘。 扫了眼远处平息的火光。 “穷鬼,就这点家当也敢来地球要饭。” 紫金气焰收敛。 她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扎进月球基地。 重症医疗室內。 各种管子插满陆湛全身。 胸口的血窟窿透著灰败死气,正死命抗衡紫金能量。 苏染隔著特种玻璃,屈指敲了敲。 “睡得挺香啊,陆总。” 她偏头看向满头大汗的秦漠。 “人多久能醒?” 秦漠胡乱抹了把脸。 指著乱跳的数据屏。 “高维规则在啃噬细胞。现在的医学,只能保心跳。” “要彻底根除……科学办不到。” “用不著科学。” 苏染冷声打断。 右手平贴玻璃。 额间图腾再次亮起。 有盖亚兜底,只要有一口气,她就能把人从阎王殿薅回来。 狂暴又温和的紫金能量渗入玻璃,一点点逼退灰败死气。 走廊传来凌乱脚步。 陆小川迈著小短腿一头撞进门。 一把抱住苏染的大腿。 “老妈!” 小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全蹭在破风衣上。 “嚇死我了!我刚才还以为自己要当孤儿了!” 苏染嫌弃地捏住他的后颈皮。 一把拎开。 “这点心理素质还黑客天才?以后別说是老娘教的。” 苏建国挤进门,绕著苏染转了三圈。 “闺女,你现在到底是个啥物种?” “连根毛都没掉?” 苏染翻了个白眼。 懒得理老头的贫嘴。 “老严呢?去通报全军。” “收拾破烂,回家吃饭。” 话刚落地。 整个基地警报灯“唰”地切成血红! 老严绝望沙哑的呼叫,直接砸进扬声器。 “总指挥!出大事了!” 苏染挑眉。 “外星人的骨灰拼起来诈尸了?” “不是外星人!” 老严急促喘息,全息投影瞬间打在墙上。 “是地球!內部能量大暴走!” 投影画面里。 太平洋中心海水沸腾,白雾遮天蔽日。 马里亚纳海沟正以每秒数千米的速度向两侧撕裂! 地壳板块当场断层,岩浆冲天而起。 “地核失控扩张!预计十分钟后,地球將被撕成两半!” 老严一拳砸裂控制台。 “外星人都死绝了,怎么会这样!” 苏染脸彻底黑了。 脑海深处。 盖亚的声音微弱如游丝,断断续续。 “代行者……你刚才抽的能量太多了……” “我本源脆弱……死机了……” 苏染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这破球!怎么这么虚! 装个逼借点网费,直接把主板干烧了?! 十分钟地球撕裂,这比外星人开炮还要命。 苏染扭头,看了一眼面色稍缓的陆湛。 转身就往门外走。 “看好他。” 话音未落。 人已彻底消失在原地。 第381章 暂时的退却!「清理者」的困惑 太平洋中心,马里亚纳海沟。 海水彻底沸腾,几万吨白雾直衝平流层。 海底地壳断裂带以每秒千米的速度疯狂扩张,赤红的地幔岩浆喷薄而出,要把地球生生撕成两半。 虚空荡开一圈波纹。 苏染凭空砸向海面。 她一脚踩在几百米高的巨浪尖上,破烂的风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盖亚,你个废物点心。” 苏染骂骂咧咧。 紫金图腾在额头爆发出刺盲的强光。 二阶基因锁,超越维度的干涉力全开。 苏染张开双臂,对准下方宽达十几公里的巨大海沟裂缝。 十指死死扣住虚无的空间。 “给我合!” 喉咙里爆出嘶吼。 方圆几万公里的引力场瞬间反转。 原本要撕裂地球的恐怖动能,撞上了一堵根本不讲道理的高维气墙。 海水倒卷。 岩浆被硬生生压回地幔。 轰隆隆的巨响从地核深处传出,震碎了天上所有的积雨云。 苏染额头青筋暴跳,双手往中间狠狠一拍。 裂开的地壳板块被这股蛮力强行推挤,撞在一起,当场焊死。 地动山摇平息了。 海面恢復平静。 这通操作干完,苏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兼职当个球长,活还没干多少,净给人擦屁股了。 太阳系边缘,柯伊伯带。 一艘体积超过木星的漆黑堡垒静静蛰伏在陨石带中。 这是外星“清理者”的真正主舰队。 没有任何碳基生命。 整座堡垒就是一个巨大的超级量子中枢。 此刻,中枢主屏幕上,疯狂闪烁著最高级別的猩红警告。 无数根幽蓝色的光缆正全功率运转,冷却液的轰鸣声响彻机房。 ai主控核心正在分析刚才的数据回传。 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是四十八艘护卫舰被地球长出的藤蔓一把捏碎。 右边,是那个穿著破烂风衣的女人,徒手把撕裂的行星按了回去。 数据瀑布飞速流转。 【能量模型分析中……】 【目標生物种类:碳基,人类。】 【当前能量输出等级:无法估算。已突破本维度物理上限。】 ai运算了几十万次。 得出的结论全是逻辑死结。 它们两亿年来清理了无数个文明,从冷兵器到星际跃迁,所有的攻击方式都能用科学定律解释。 但屏幕里这个女人,完全不讲武德。 她不藉助任何机械外骨骼,不使用反物质武器。 她就靠喊一嗓子,隨便挥挥手,就把质量和能量守恆定律踩在脚底下疯狂摩擦。 【警告:资料库未收录此类攻击手段。】 【初步判定:遭遇高维规则干涉。】 主控核心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机器的逻辑是死板的。 打不过可以算,算不明白就会报错。 它决定再试一次。 为了补全资料库的空白,十三艘隱匿型刺客星舰被悄无声息地弹射出去。 目標定在太平洋上空的苏染。 这种星舰装配了最先进的空间摺叠装甲,理论上不存在被雷达锁定的可能。 地球,太平洋上空。 苏染刚把地壳缝好,正准备甩甩酸痛的手腕回月球。 二阶基因锁的超强感知突然跳动。 她猛地抬头,盯住正前方的虚空。 距离两千公里外的大气层边缘。 空气泛起一阵极不自然的扭曲。 “老娘刚加完班,还有来找茬的?” 苏染眼底刚压下去的燥郁,蹭地一下全烧起来了。 她懒得再肉身飞过去。 直接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捏成一个极小的缝隙。 紫金能量瞬间顺著视线锁定那片空域。 “摺叠。” 言出法隨。 大气层外的空间,在一秒钟內被抽乾了所有维度。 三维的立体空间,直接坍缩成一张二维的纸。 那十三艘连警报都没来得及拉响的隱形刺客舰,当场被拍成了十三张极薄的金属拓片。 悬停在真空中,失去所有动力。 从头到尾,不超过三秒。 苏染拍了拍手心,对著天空比了个囂张至极的中指。 声音裹挟著高维震盪,直接跨越几百亿公里,砸进了柯伊伯带的主舰队中枢。 “看戏看够了没?不服气下来单挑,別成天派这些电子垃圾来碍眼!” 太阳系边缘,漆黑堡垒內。 啪! 两根承载著核心运算的光缆直接爆开。 主控ai彻底疯了。 它刚派出去的十三艘战舰,连对方是怎么出手的都没计算出来,就变成了贴纸。 对方甚至顺著量子通讯链路,直接在它的核心主板上留了一句话。 【警报!极度致命威胁!】 【实验场001存在逻辑外变量,该变量具备摧毁主舰队的绝对能力。】 【指令修正:取消降维打击。】 【取消收割计划。】 【全舰队进入绝对防御静默模式。】 庞大的主舰队退缩了。 引擎无声熄火。 整个堡垒开始向著更深层的宇宙边缘退避。 拉开距离,停止一切攻击行为。 根本算不明白,打不了一点。 它们把这个恐怖的碳基生物列为“宇宙级不可控异常”,在没找到破解方程式之前,绝不靠近太阳系半步。 月球基地。 主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死盯全息雷达上的数据。 代表地核暴走的红线,降到了安全閾值。 代表外星舰队的几万个光点,正在集体后退,退出了海王星轨道。 “跑……跑了?” 老严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直抽凉气。 “总指挥一句话,把那群铁疙瘩骂退了?” 苏建国双手叉腰,腰杆挺得笔直。 “什么叫排面!这就是我苏家闺女的排面!” 秦漠摘下眼镜,擦了半天也没擦乾净镜片上的汗。 陆小川从小板凳上蹦下来,擦乾眼泪,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 “危机解除。我老妈无敌。” 虚空裂开。 苏染直接跨进主控室。 风衣湿透了,往下滴著太平洋的海水。 她脸色有点发白。 连续动用高维力量,还要强行缝补地核,身体负担到了极限。 “闺女!你太牛了!”苏建国扑上去就要给个拥抱。 苏染一巴掌把老头推开。 “少来这套。有没有吃的?饿抽筋了。” 她拖著步子,直奔重症医疗室。 天大地大,现在得先看看陆湛那口吊著的气顺了没有。 推开医疗室的门。 各种滴滴答答的仪器声钻进耳朵。 特种玻璃后,营养舱里的水泡剧烈翻滚。 原本紧闭双眼的陆湛,手指突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一旁的生命体徵监测仪上,那条代表脑电波的平线,毫无徵兆地跳出一个巨大的波峰。 秦漠跟在后面走进来,看了一眼屏幕,当场愣住。 “不对劲……高维规则还在他体內,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醒?” 苏染盯著营养舱。 紫金瞳孔猛地收缩。 陆湛猛然睁开眼。 那双眼睛,根本不是人类的瞳孔。 而是两团翻滚的灰白死光。 和外星人打过来的二向箔主炮,一模一样。 陆湛张开嘴,没发出声音。 重症室里所有的电子仪器屏幕,瞬间全部黑屏。 紧接著,齐刷刷弹出一行惨白的字符。 【初次见面,代行者。】 苏染捏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操,跟老娘玩夺舍?” 第382章 敢夺舍我男人?骨灰都给扬了 医疗室的灯光疯狂闪烁。 营养舱里,顶著陆湛面孔的躯壳猛地坐直,眼眶里翻滚著灰白色的死光。 旁边的屏幕跳出惨白字符:【初次见面,代行者。】 苏染冷笑一声,两步跨上前。 抬腿,一脚踹爆特种防爆玻璃。 轰隆! 营养液狂泻,仪器短路爆出大片火花。 苏染根本不废话,伸手死死掐住那具躯壳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拽出舱。 “什么品种的电子垃圾?”她单手拎起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眼底泛起杀意,“连我男人的脸都敢借来用?” 躯壳喉咙里挤出毫无起伏的电子音:“高维同化已完成9%。交出星球本源,否则抹除此载体生物活性。” 苏染歪了下脑袋。 去你大爷的同化。 反手一个大逼兜,结结实实扇在那张俊脸上。 咔嚓!下巴当场脱臼。 “威胁我?”苏染掌心爆出紫金强光,“老娘连你们主舰队都当球踢,跑这来搞电信诈骗?” 紫金尖刺毫不留情地扎进躯壳眉心。 “警告!非法能量入侵……核心代码崩解……”灰白死光发出高频惨叫。 苏染五指成爪,极其粗暴地把那一团外星意识体,硬生生从躯壳里薅了出来。 拳头大小的灰白光球在手里拼命扭动。 苏染五指猛地收拢。 啪!光球当场碎成渣,连点灰都没留下。 失去支撑,陆湛的肉身软绵绵瘫倒在地。 身后的秦漠嚇得直哆嗦,连滚带爬扑过去摸脉搏。 “总指挥!你把陆总干掉了?”他急得满头大汗,“心跳还在,但脑电波彻底平了!成植物人了!” “死不了,这就是个空壳。”苏染往椅子上一坐,撩起破风衣下摆。 “刚才在木星风暴里我就觉得不对劲,人救回来了,魂没归位。” 门外,陆小川扒著门框,胖脸惨白,眼泪直打转。 “小川,滚进来干活。”苏染一指地上的躯壳,“老陆那台机甲,中控有没有精神同步备份?” 小胖子赶紧跑过来,飞快敲击手腕终端,调出大片蓝绿代码。 “有!老爸为了提高机甲反馈速度,用的是最高级深度绑定。”小川急喊,“机甲核心黑匣子会实时储存他的潜意识波段!” 苏染心里有数了。 陆湛为了挡外星主炮,强行超载了精神力。 肉身扛不住高维规则,本能地把核心意识剥离,锁死在了机甲硬体里。 留在这逃生舱里的只是个空壳,正好被外星木马钻了空子。 老严攥著枪挤进门,独眼通红:“总指挥,咱们现在干啥?打过去?” “你们留在这,看好这具肉身。”苏染一脚踹开椅子,就地盘腿坐下。 “封锁医疗室,连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老严立刻子弹上膛,笔挺地堵在门口。 苏染闭上双眼,额头正中的紫金图腾高速运转。 二阶基因锁,彻底放开限制。 她的精神感知瞬间跨越几十万公里,以超光速直奔太阳系深处。 目標,木星轨道废墟。 精神视角里没有色彩,只有庞大的能量轮廓和引力线。 母舰殉爆的余波还在激盪,几亿吨的外星战舰残骸混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太空垃圾带。 要在这种地方找一个碳基生物的微弱精神信號,比在大海里找一粒沙子还难。 苏染的精神力化作无数无形触手,铺天盖地兜头罩下。 扫过冰冷金属,穿透烧焦引擎,掠过外星杂碎的尸骸。 每一秒,大脑都要处理千万级別的数据量。 这活太耗本源,刚才缝补太平洋地核,她已经把地球的底子抽乾了。 现在全靠重组的变態肉身在硬抗。 医疗室內,苏染大脑温度急剧升高,体表冒出滚烫白烟。 啪嗒。一滴温热的鼻血砸在衣服上。 秦漠急得原地打转:“超负荷了!心率奔三百去了!血管会炸的!” 老严一把死死按住他:“闭嘴!別打扰总指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整整两个小时。 木星大红斑边缘,一片重力能压碎金刚石的乱流区。 几块烧剩框架的暗红金属碎片,正缓缓坠向木星深渊。 苏染的精神触手猛地停住。 在一块严重变形的防爆黑匣子里,一缕极其微弱的波段闪烁了一下。 找到了! 苏染立刻调动大批精神力,死死裹住黑匣子,强行接驳波段。 刺耳的电流杂音后,一段电信號被成功解码出声音。 “警告……机体解体倒计时三十秒……” “切断外部痛觉传感……精神力抽离完成……载入黑匣子……” 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后,是沉重的喘息。 接著,响起了陆湛那带著几分克制和傲娇的低沉嗓音。 “记录留言。” “陆太太,別挑食……红烧肉做好了在锅里……记得热一热。” “还有……” “这帮外星杂碎太吵了……影响你睡觉。我替你摆平。” 这段话,在孤零零的黑匣子里,迎著狂暴的引力撕扯,死循环了无数遍。 月球医疗室。 苏染猛地睁眼。 眼白布满血丝,嘴角却咧开一个极度囂张的弧度。 “找到了。” 她隨意抹掉鼻血,紫金气焰迸发,直接蒸乾衣服上的血跡。 小川扑过来死死抱住她的腿:“老妈!老爸在哪?” 小胖子急得直跺脚:“机甲黑匣子电量最多撑五小时!隨时会掉进木星內核烧没的!” 苏染低头捏了捏儿子的胖脸,紫金微光瞬间安抚下他的狂躁。 “五小时?你太瞧不起你老妈了。” 她站起身,甩了甩髮酸的脖子,骨节爆出脆响。 转头看向窗外死寂的星空,眼底的杀意根本掩盖不住。 “老秦,拔管子。把这肉壳推到缓衝舱。” 苏染直接点开防爆门。 老严立正敬礼:“总指挥,咱们带多少人去?” 苏染头也不回往外走。 “我一个人去。” “敢让老娘当寡妇,木星也得给我把人吐出来!” 破烂风衣在强风中翻飞,苏染一步迈出,徒手撕开空间裂隙,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383章 意识深潜!在灵魂的废墟中呼唤你 木星轨道。 虚空被一双白皙的手硬生生撕裂。 苏染一步跨出,破烂的风衣在真空里狂舞。 周围,狂暴的引力卷著几亿吨外星战舰残骸疯狂打转。 紫金气焰“轰”地炸开,把撞过来的金属碎片全数震成粉末。 几亿吨的太空垃圾场,找一个巴掌大的黑匣子? 苏染没废话,直接盘腿悬浮。 眉心紫金图腾狂闪!二阶基因锁,感知全开! 千万条精神触手铺天盖地撒向废墟。 扫过装甲,穿透龙骨!大脑疯狂过滤几千个数据流。 仅仅五分钟。 “找到了。”苏染猛地睁眼。 脚底在虚空狠狠一踏,一圈音爆盪开。 她化作紫金流星,野蛮撞进残骸最深处! 挡路的是几万吨重的星舰主炮外壳。 苏染抬手,五指如刀,噗嗤扣进十几米厚的防爆合金。 双臂发力,往两边猛地一撕! 刺耳的断裂声中,金属防爆门被她徒手撕成两半。 废墟中心,一个烧得焦黑的方形盒子正闪著致命红光。 电量见底。 再晚一分,里面存著的精神波段就会被木星磁场抹成飞灰。 苏染一把捞过滚烫的黑匣子,死死抵住额头。 “盖亚,別装死!算力借我,老娘要硬接他的意识海!” 脑內传来一声认命的嘆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紧接著,地球本源力量顺著苏染的经络,疯狂灌入黑匣子。 失重感拉满,眼前猛地一黑。 再睁眼。 没有月球基地,也没有豪华真皮沙发。 天压得很低,全是翻滚的电子雪花。 地上,陆氏集团百层大厦的霓虹招牌裂成无数截。 斑马线飘在天上,红绿灯被拦腰斩断。 陆湛的精神世界,塌了。 这男人为了硬抗高维主炮透支了脑域,这里就是他潜意识的“死亡具象化”。 苏染踩著碎玻璃往前走。 “陆湛!” 只有回声,没人应。 她咬牙闭眼,直接搜索陆湛的波段频率。 “在地下。” 苏染脚下猛地发力! 轰隆! 整个人撞碎几层断裂的楼板,垂直砸进地下车库。 车库角落,一堆报废豪车中间。 陆湛靠著承重墙瘫坐,手工高定西装覆满灰白粉末。 双腿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数据流,正化作光点一点点溃散。 他在沙化。 可这工作狂低著头,双手还在虚空飞速敲击。 “空间曲率重置……” “天网系统切换独立电源……” 他连自己“死”了都不知道,还在算怎么给地球叠甲! 这王八蛋,命都搭进去了还惦记加班! 苏染大步走过去,一脚踹飞挡路的车门。 “陆总,下班了。” 陆湛没反应,腰部以下疯狂沙化。 苏染伸手去抓他肩膀。 抓了个空。 物理触碰对溃散的精神体完全无效。 “麻烦精。”苏染骂了一句。 眉心紫光大盛,她直接把自己的精神频率调成和陆湛完全一致。 半透明的高维能量覆满全身。 她再次伸手,一把揪住陆湛的领带,狠狠往跟前一拽! 温热,抓实了。 “睁眼!看看老娘是谁!” 陆湛浑身一震,灰败死寂的眼珠艰难转动。 看清苏染的脸,他眉头死死拧紧。 “幻觉?”嗓音沙哑得像在磨玻璃。 “幻你大爷!老娘大老远跑木星来捞你,你跟我装死?” 苏染扬起巴掌,没捨得扇。 陆湛却本能往后缩。 “离我远点!我身上有高维辐射,会感染你!” “滚回月球去!” 他拼命推苏染,没推动。 苏染气笑了。 都半只脚踏进骨灰盒了,这男人掌控一切的保护欲还在发作? 她直接跨过陆湛的长腿,强势跨坐上去。 一把將他抵在承重墙上,双手捧住他的脸。 呼吸交缠。 “陆湛,竖起耳朵听好。” “外星舰队被我当球踢废了。” “老娘现在开了二阶基因锁,接管了地球本源,是正儿八经的地球球长!” “什么狗屁高维辐射,在我眼里就是一堆电子垃圾!” 陆湛宕机了。 但奇蹟般地,他腰部的沙化瞬间停止。 紫金能量顺著苏染的手掌疯狂灌入。 肌肤饥渴症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那是灵魂深处对这女人的绝对本能。 陆湛反客为主! 双臂猛地收紧,死死勒住苏染的腰,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 脸埋进她的颈窝,大口喘息。 “苏染……”声音发颤。 “我在。”苏染顺了顺他的背。 “那个黑匣子……看留言了吗?” 苏染眼眶泛红,脑子里闪过那枚带血的陨石钻戒。 “看个屁!全是血,脏死了,我当太空垃圾扔了。” 陆湛胸膛震动,低低笑出声。 “扔就扔吧,人回来就行。” 双臂勒得更紧。 翻滚的电子雪花停了。 破碎的地表快速拼合,陆氏大厦重新拔地而起。 阳光刺破灰云,投了下来。 精神海重构完成。 苏染刚想动一下发麻的腿。 陆湛猛地抬头,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下去。 凶狠,贪婪,不留余地。 精神力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绞杀、融合。 苏染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勾住他的脖子由著他疯。 直到意识快被抽乾,陆湛才鬆口。 指腹摩挲她的唇角,嗓音低哑:“陆太太,你刚说你当了什么?” “地球球长。”苏染瞪他,“怎么,有意见?” “没意见。就是得提前適应一下吃软饭的日常。” “少贫,修好了就跟我滚出去,儿子还在月球上哭丧呢。” 话音刚落。 陆湛脸色骤变,一把將苏染扯到身后。 “黑匣子防火墙……被钻透了!” 天空骤然撕裂! 一条猩红裂缝横亘天际,无数诡异的外星字符喷涌而出。 短短几秒,拼成一只遮天蔽日的机械独眼。 无机质的电子音轰隆炸响: 【截获代行者精神坐標。】 【捕捉二阶基因锁频率。】 【倒计时重启,抹除程序启动。】 外星主系统?! 这帮孙子临跑路,居然在机甲里留了特洛伊木马!玩意识海暗杀? 苏染捏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掌心紫光一聚,一柄狭长横刀凭空捏出。 她把陆湛死死护在身后,刀尖直指苍穹的巨大独眼。 “坐標老娘给你了。” “有种就顺著网线爬过来。” “看我不把你的破伺服器砸成废铁!” 第384章 记忆的迴廊!从初遇到深爱 天上机械独眼缓缓转动,电子音震得空间嗡嗡直响。 “数据碾压启动。” 一道猩红光束直逼苏染。 “在老娘的场子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苏染嗤笑,紫金横刀猛地一振。 双膝微屈,拔地而起! 她化作一道紫金闪电,迎著猩红光束硬刚。 盖亚算力加持下,她的精神力蛮横得不讲理。 横刀怒斩! 咔嚓! 光束被生生劈成两半。 苏染去势不减,连人带刀撞进巨大的机械独眼中! 刀锋一绞。 外星字符疯狂乱码,独眼“砰”地炸成漫天光雨。 “就这点能耐,还敢来查老娘的房?”苏染甩落刀身碎屑,稳稳落地。 身后,陆湛苍白的双腿正重新凝聚实体。 没等他出声,劈碎的外星乱码直直撞上他意识底层的防御机制。 轰! 空间猛震,陆氏大厦再次崩塌。 无数发光碎片破土而出,瞬间吞没两人。 苏染眼前一黑。 失重感退去后,末日废墟没了。 眼前变成了一条没有尽头的发光长廊。 半空中飘满了大大小小的画面泡泡。 “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苏染伸手戳中一个泡泡。 啪。 画面在半空中弹开。 陆家別墅客厅。 陆湛一身黑西装,冷脸坐在沙发上。 桌上四字极其扎眼——【婚前协议】。 “每月五百万,扮好陆太太,別有非分之想。” 画面里的陆湛连眼皮都不抬,冷得像块冰。 苏染看著当初那个满脸写著“打工人”的自己,痛快签字画押。 她砸了咂嘴。 当初觉得这老板大方,现在看这副嘴脸简直欠揍。 “陆总,当初装得挺像啊?” 苏染偏头,身边空无一人。 人被数据流衝散了? 她没慌,抬腿往前走。 刚才的撞击把陆湛的记忆库撞翻了,这分明是他的深层潜意识。 她现在,正踩在这个男人的脑子里。 画面隨著脚步快速倒退。 带娃综艺录製现场。 陆小川在泥潭里仰著下巴装酷:“女人,別以为能收买我。” 苏染看乐了,这熊孩子以前真欠揍。 画面一转。 重度洁癖的財阀大佬陆湛,居然捲起裤腿踩进泥坑。 就为了捞出苏染陷进去的拖鞋。 苏染猛地停住脚步。 她发现了一个极诡异的细节。 这画面的背景全糊了。 导演、摄像、路人……全是没有脸的马赛克! 只有她。 每一次撇嘴、翻白眼的小动作,甚至飘起的头髮丝,都被高清记录。 这男人的视线里,只有她? 苏染心口不爭气地跳快了半拍。 她继续往前走,越看越心惊。 別墅里的斗嘴、生病时她瞎煮的麵条、她深夜瘫在沙发上流口水的睡顏…… 这些她自己都不记得的烂芝麻帐,在这条长廊里被擦得一尘不染。 这赚钱机器,什么时候彻底沦陷的? 画面切到最近的天网危机。 陆湛血洗家族叛乱,杀伐果断。 可等会议室人一走,他瘫在椅子上点开手机。 屏幕里,是苏染敷著面膜抖腿的偷拍。 男人冷硬的眉眼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他在外面拼死拼活,潜意识的救命稻草,竟然是她这条咸鱼。 长廊尽头,是木星轨道的死局。 高维主炮轰来的那一瞬。 陆湛的视角里没有死亡的恐惧。 只有苏染在逃生舱里错愕的脸。 “陆太太,別挑食……”黑匣子的遗言在走廊迴荡。 苏染喉咙发紧,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她一直標榜人间清醒,拿钱办事不走心。 只要摆烂得够平,谁也別想伤她分毫。 可陆湛硬是用最笨的办法,在她心里砸出个大坑,把自己连皮带骨埋了进去。 “真是个纯种大傻逼。” 苏染骂出声。 眼角一热,有什么东西砸在手背上。 她胡乱抹掉那滴眼泪。 掌心紫金火焰轰然爆开! “陆湛!” 苏染精神力全开,震爆整个长廊。 “给老娘滚出来!少躲在后面偷窥!” 尽头处,数据流疯狂重组。 高大挺拔的男人重新凝聚,虚晃的黑眸里竟透出一丝侷促。 “这是数据重构引发的记忆回溯……”他还想用专业词汇死撑面子。 “闭嘴。” 苏染一步跨过去,揪住他的领带狠狠往下一扯! 陆湛被迫低头。 苏染仰头,狠狠吻住那两片薄唇。 这波忍不了!不宣誓主权真对不起这傻逼的深情! 陆湛僵了一秒。 下一刻,大掌猛地扣紧她的软腰,將人死死揉进骨血里。 狂暴的数据流在两人身侧碎裂,化作漫天星光。 一记深吻结束。 苏染推开他,喘著气狠戳他的心口。 “陆总,算盘打得够响啊?想用苦肉计骗我后半辈子免费打工?” 陆湛低声发笑,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 “不免费。整个陆氏加我这个人,全是你的。” “那小胖子呢?” “买大送小的添头罢了。” 亲爹卖儿子,眼皮都不眨一下。 苏染翻了个清脆的白眼,一巴掌拍开他。 “行了!外星木马杀乾净了,赶紧跟我回肉身。” “再不醒,老严他们要给你定骨灰盒了。” 陆湛正色点头:“黑匣子快没电了,木星內核隨时会吞了我。” “木星算个屁!” 苏染一把拽住他的手,眉心紫金图腾大爆。 “走!回家结工资!” 意识空间疯狂塌陷,化作一个光点轰然炸开! …… 月球基地,缓衝舱。 老严端著枪死守防爆门,秦漠急得原地画圈。 “三个小时了!总指挥不会回不来了吧?”秦漠满头大汗。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老妈无敌!” 陆小川抱著平板,哭肿的核桃眼瞪得溜圆,肩膀却抖个不停。 轰! 防爆门后突发闷响! 刺目的紫金强光从门缝狂飆而出,基地警报疯狂嘶吼。 “能量超標爆表!”秦漠嚇得连滚带爬。 老严瞬间举枪挡在最前面。 咔噠! 气阀被暴力踹飞,滚滚白雾翻涌。 苏染裹著破风衣大步踏出,手里倒拎著个烧黑的铁疙瘩——那是机甲黑匣子。 脸色虽白,但那股子囂张气焰分毫不减。 “老妈!”小胖子嗷呜一声死死抱住她大腿。 “憋回去,丟人现眼。”苏染嫌弃地薅了一把他的头毛。 她径直走到担架床前。 抬手,把黑匣子狠狠砸在陆湛的肉壳胸口! 紫光爆现! 狂暴的精神数据被硬生生懟进肉体凡胎! 秦漠嚇得连连倒抽冷气:“这他妈物理学全崩了……” 啪! 苏染一巴掌扇在陆湛脑门上:“装什么死!起来发工资!” 死寂。 一秒。两秒。 床上的男人指尖一弹,胸膛猛然吸入一大口氧气! 陆湛霍然睁眼! 不再是外星杂碎的死光,而是属於碳基人类的深邃黑眸。 他剧烈咳嗽著撑起身子,死死锁定眼前的人。 “活了?”苏染双手抱胸,居高临下挑眉。 陆湛二话没说,长臂一捞,直接把她摁进怀里。 下巴死死卡在她的颈窝。 “嗯,活了。” 现场一秒静音。 老严猛地转身擦枪,秦漠抬头数天花板的螺丝钉。 小川捂著眼睛,指缝咧得能塞进拳头:“少儿不宜!我什么都没看见!” 当眾发糖,苏染老脸一热。 她手肘狠拐了下男人的胸膛:“要点脸陆总,別带坏未成年。” 陆湛不仅没撒手,反而將人圈得更紧:“让他自己滚出去。” 粉红泡泡还没飞起,全息雷达突然爆出能刺穿耳膜的血红警报! “滴——极度危险反应!” 苏建国的怒吼砸出通讯器:“闺女!看外面!” 苏染眼神一沉,一把扯起陆湛扑向舷窗。 深邃宇宙中,异象陡生! 之前退走的外星残兵非但没跑,反而重新集结。 虚空被暴蛮撕裂! 一座体积比地球大出数倍的黑金要塞,带著让人窒息的高维威压,横空降临在土星轨道! 外星清理者的终极母舰! “打不过摇人是吧?真玩不起!”苏染咬牙切齿。 陆湛面如寒霜。 好日子一秒都没过上。 打完小怪,全服最硬的祖宗级boss,带著满级神装骑脸输出了! 第385章 「回家吧,陆湛」!灵魂的共鸣 土星轨道上,黑金要塞横空出世。 刺耳的警报声要掀翻月球基地的天花板。 苏染还没来得及骂娘,趴在她颈窝里的陆湛猛地一僵。 “噗——” 一口黑血喷在苏染的破风衣上。刚才还霸道勒著她的男人,瞬间软成一滩烂泥,直挺挺往地上栽去。 苏染一把搂住他的腰。 “老陆!” 秦漠连滚带爬扑过来,手忙脚乱把拔掉的仪器管子重新插回陆湛身上。 机器屏幕上,刚有起色的脑电波直接断崖式下跌,变成了一条微弱波动的虚线。 “怎么回事?老娘刚把工资结了,他想赖帐?!”苏染一把揪住秦漠的领口。 秦漠急得满头大汗,指著全息屏幕上那座庞大的外星母舰。 “高维共鸣!那艘母舰自带精神干扰场!陆总的精神体刚塞进肉身,连胶水都没干透。被这威压一震,直接引发了排异反应!” “说人话!” “他灵魂开启了绝对防御机制,把自己反锁在意识最深处了!十分钟內拉不出来,就真成植物人了!” 苏染骂了一句国粹。 外星杂碎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卡在她男人融合读条的时候拔网线。 “老秦,看好他的肉身。” 苏染推开秦漠,双手捧住陆湛惨白的脸。 “盖亚!” 她在意识海里咆哮。 “別装死!把老娘的网线再连上!” 地球深处,刚刚宕机的盖亚传来微弱的波动。一股清凉的本源之力顺著未知通道,强行灌入苏染的眉心。 苏染额头抵住陆湛的额头。 紫金图腾大亮。 周围所有的声音瞬间远去。月球基地的警报声、老严的吼声、小胖子的哭声,全被隔绝在外。 苏染直接撞开了陆湛最深层的意识大门。 场景转换。 这里不是之前的末日废墟,也不是记忆长廊。 而是一片绝对的黑暗。 没有重力,没有声音,连空气都不存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男人把自己的意识锁死在了最核心的保险箱里。 前方有一团微弱的灰光。 苏染踩著虚空走过去。 走近了。 陆湛蜷缩在黑暗中央。双手死死抱著膝盖,头深深埋在双腿之间。 他现在呈现半透明的沙化状態。灰白色的高维乱码在他皮肤下疯狂游走,企图將他彻底吞噬。 他在抗拒。 不是抗拒乱码,而是在抗拒甦醒。 这王八蛋觉得只要自己不醒,身上的高维辐射就不会传染到苏染身上。 想当牺牲自己的伟大英雄。 苏染走到他面前。 换做平时,她早就一个大逼兜抽过去,强行把人打醒。 但现在不行。 秦漠说了,现在是灵魂排异期。硬碰硬只会把他的精神体彻底撕碎。 得顺毛摸。 苏染深吸气,强压下砍人的衝动。 她蹲下身,双手张开。不带任何暴力倾向,就这么实打实地,抱住了这个缩成一团的男人。 很冷。 冻彻骨髓的冷。 “陆总,地上凉,起来了。”苏染轻声开口。 陆湛没动静,身体反而因为她的触碰,往里缩得更紧了。 “走开……” 沙哑乾瘪的声音从他膝盖缝里漏出来。 “有辐射……会害了你和儿子……” 苏染心尖抽了一下。 平时高高在上、发號施令的財阀阎王,现在缩在这里,委屈得要命。 “害个屁。老娘是地球球长,一点破辐射还能把我灭了?” 她收紧手臂,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隔著单薄的衬衫,感受他灵魂深处的战慄。 “陆湛,別闹了。” “你那破公司,一堆报表等你去签。” “你那倒霉儿子,一言不合就要黑人家网络,没你兜底,我管不住。” “还有我……” 苏染顿了下。往日里咸鱼摆烂的偽装,在这一刻彻底卸下。 “我不爱干活,我就想躺平当废物。” “你倒下了,谁给我卡里打零花钱?谁给我做红烧肉?” 她把脸埋得更深,声音染上了一点鼻音。 “回家吧,陆湛。” 蜷缩的男人终於动了。 他僵硬地抬起头,满是红血丝的黑眸里,充满了挣扎和不可置信。 “苏染……” “是我。” 苏染绕到他面前,捧起他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他眼角的疲惫。 “你说过的,陆氏和你这个人,全是我的。” “我没点头,你敢自己死一个试试?” 陆湛直勾勾盯著她。 周围的黑暗开始翻滚。他皮肤下那些灰白色的高维乱码,在苏染紫金色的本源之力安抚下,一点点被剥离、净化,变成纯粹的光点消散。 灵魂深处的冰川土崩瓦解。 所有的自我防卫,所有的恐惧和顾虑,被这几句直白粗糙的情话砸得粉碎。 陆湛反手抓住了苏染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红烧肉……不嫌肥了?”他声音还在打颤。 苏染扑哧乐了,眼角掛著水光。 “肥点好,有营养。” 陆湛一把將她拽进怀里,死死摁在胸口。 “好,回家。” 话音刚落,这片漆黑的意识核心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灵魂的火焰重新点燃,把最后一点阴霾烧得乾乾净净。 现实世界。 月球基地缓衝舱。 躺在病床上的陆湛,猛地睁开眼。 这次没有迟疑,没有乱码。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呼吸著属於现实世界的氧气。 生命体徵监测仪发出清脆的长鸣,各项指標以坐火箭的速度狂飆回绿线! 秦漠激动得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直齜牙。 “融合了!完美融合!脑电波活跃度比正常人还高两倍!” 陆小川“哇”地一声嚎出来,迈著小短腿扑过去,整张胖脸埋进陆湛的手臂里。 “老爸!你再不醒,老妈就要带著我改嫁了!” 苏染收回抵在陆湛额头的手。 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栽倒。 接连两次动用本源之力,还要跨越维度下潜意识海,铁打的身体也遭不住。 陆湛长臂一展,稳稳圈住她的腰,把人捞进怀里。 苏染顺势靠在他肩膀上,喘著粗气。 “陆总,扣你工资啊,这回加班费得算三倍。” 陆湛低头,在她发顶印下滚烫的一吻。 “都给你。命也是你的。” 旁边,老严清了清嗓子,不合时宜地打断了这粉红色的氛围。 “那什么……总指挥,陆总,打扰一下。” 老严指著全息大屏幕,独眼瞪得溜圆。 “你们要不先看看外面那玩意儿?它好像要开始点名了。” 苏染转过头。 土星轨道上。 那座比地球还大出数倍的黑金要塞,表面的装甲正在层层翻转。 一枚直径超过几万公里的主炮,缓缓探出炮管。 幽紫色的能量在炮口疯狂匯聚。引力波震得整个太阳系的星体都在微微发抖。 通讯频道里,直接切进了一段无机质的电子音,实时翻译成全频段的地球语言。 【锁定逻辑外变量:苏染。】 【启动行星级湮灭打击。】 【倒计时,一分钟。】 苏染推开陆湛,站直了身体。 她甩了甩手腕,骨节咔咔作响。额间的紫金图腾再次燃烧,比之前更加刺目。 “衝著我来的?” 苏染扯出一个极度囂张的冷笑。 “行啊。刚找回老公,正愁没沙袋练手。” 她转头看向陆湛。 “陆总,还能动吗?” 陆湛一把扯掉身上的监测管子,直接翻身下床。 他隨手捞起一件备用作战服外套披上,活动了一下脖颈,黑眸底翻涌著实质性的杀意。 “陆太太要打架,我哪有躺著看戏的道理。” 两人並肩站在一起,目光同时锁定了星空彼岸的庞然大物。 外星人连底牌都掏出来了。 这场仗,避无可避。 第386章 想白嫖老娘?给你来点夫妻混合双打! 土星轨道上,直径几万公里的主炮炮管亮得刺眼。 引力波盪开,月球基地的防弹玻璃疯狂共振。屏幕上猩红倒计时疯跳。 45秒。 苏染甩了甩手腕。双手刚刚扣出一个十字,准备手撕空间。膝盖猛地一软。 一阵钝痛从后脑勺直窜天灵盖,眼前发黑。 连开两次基因锁,跨维捞人,还给地球打补丁。她这肉身底子早被抽乾了。刚才的囂张,全靠一口仙气吊著。 身体不受控制往前栽。 旁边伸来一只长臂,稳稳揽住她的腰,往回一勾。苏染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男人掌心滚烫的温度,隔著破风衣传了过来。 “强撑什么?”陆湛眉头拧紧,“就这点电量,还敢出去抢地盘?” “闭嘴。”苏染咬牙想站直,腿肚子却直打转,“老娘这是节能模式,打这帮电子垃圾足够了。” 陆湛压根不听她扯淡。揽在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 轰!他体內爆开一层幽蓝光晕。 这不是外星乱码,是他强行碾碎、彻底驯服的“神之序列”高维能量。 “张嘴。”陆湛开口。 苏染愣住:“干嘛?发工资还要走潜规……” 话没说完,陆湛扣住她后脑勺,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这王八蛋根本不给拒绝的机会。两唇相接,没有半点旖旎,全是狂暴的能量交锋。 幽蓝能量顺著呼吸,山呼海啸般倒灌进苏染乾涸的经脉。 苏染瞪大眼。 体內的紫金本源非但不排斥,反倒像头饿狼,死死咬住外来能量。两股力量在四肢百骸疯狂游走,最后扎进心口。 奇妙的反应出现了。紫金与幽蓝首尾相连,结成完美的內循环太极图。 这哪是充电,这是强行把硬体上限拉高了十倍! 乾裂的伤口瞬间癒合,力量满得要溢出毛孔。 秦漠趴在操作台上,眼珠子快砸键盘上了。屏幕上数据流乱窜。 “物理学不存在了!”秦漠激动得直拍大腿,“陆总的神之序列,和总指挥的地球本源完美嵌合!” “这是高维文献里的『双钥匙共生』啊!” 旁边,老严一把捂住小川的眼睛,別过头:“非礼勿视。” 小川气得直掰他的手指,跳著脚骂:“老爸!找藉口亲我妈也挑个时候!倒计时还剩二十秒!炮管子都塞家门口了!” 苏染一把推开陆湛,猛吸一口空气。她摸了把脸,精力比全盛时期还要蛮横。 “陆总,这软饭餵得挺硬气啊。”苏染抹掉唇角水光,挑眉。 陆湛活动右臂,骨节爆响。黑眸底翻涌著幽蓝暗芒。 “陆太太的场子,我总得交点保护费。” 【行星级湮灭打击锁定。】 【倒计时:10,9,8……】 机械提示音响彻基地。 “老严,看好这小胖子,锁死防爆门。”苏染往前迈出一步。 陆湛极其自然地跟上半步。左手伸出,强硬扣住苏染的右手。 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的瞬间,紫金与幽蓝两道光柱冲天而起!轰!直接干碎了防爆天花板! 头顶的真空宇宙彻底暴露。没开机甲,没拉屏障。 【3,2,1。发射。】 土星轨道上,几万公里的主炮猛地一震。一道能把太阳系烧成玻璃球的高维死光,跨越空间,当头砸向月球! 沿途空间寸寸崩碎。 苏染抬头,盯著占据天幕的毁灭光柱。 “敢炸老娘的家?”她冷嗤一声,交握的双手狠狠上抬。“给我卷回去!” 陆湛配合发力,幽蓝能量瞬间注入。 言出法隨! 两色能量拔地而起,在月球外围结成大得没边的高维气墙。气墙没硬接,顺著死光轰来的方向,反手就是一个倒卷! 啪! 真空无声,但这股动能直接震碎了星际陨石带。 高维死光被硬生生拍转了180度!在双钥匙加持下,死光原路返回,光柱粗了整整三倍! 土星轨道。 那座比地球还大的黑金要塞,主控ai疯闪红灯,几百条光缆当场炸裂。 【警告!致命威胁反弹!】 【能量级无法估算!规避动作失效!】 外星杂碎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大招,被人当桌球抽了回来。 要塞刚想拉起护盾。晚了。 加强版死光摧枯拉朽,结结实实撞在要塞正中心。 刺目强光瞬间晃瞎了所有监控。 足足半分钟,雷达上的白光才散去。 秦漠揉著眼凑近屏幕,倒吸一口凉气。 土星轨道空了。 那座庞大无匹的黑金要塞,被自己的主炮轰成了渣。连块指甲盖大的残片都没留下。 基地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陆小川甩开老严的手,兴奋狂蹦:“夫妻混合双打!打爆外星狗头!” 老严一屁股瘫在地上,猛擦冷汗:“这仗打的,科幻片都不敢这么拍。” 苏染鬆开手,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回头看向陆湛,语气像刚下楼扔了个垃圾。 “工资结算完毕。陆总,还有什么遗留问题?” 陆湛看了一眼手心,视线直勾勾锁著她:“有。” “什么?”苏染皱眉。 陆湛理了理领口,一本正经:“老婆,我饿了。刚才反哺能量太大,得补点红烧肉。” 苏染差点被口水呛死。她瞪著这男人,半天憋出一句:“滚回去自己做!” 陆湛低笑出声,大步上前把人搂进怀里:“好,回家做。” 危机暂时解除。 两人这番不讲道理的操作,彻底踩碎了外星舰队的计划。但苏染门儿清,地球本源復甦加神之序列现世,宇宙深处的大佬绝对坐不住了。 她靠在陆湛怀里,看著窗外蔚蓝色的地球,磨了磨后槽牙。 谁敢耽误她咸鱼躺平,骨灰都给他扬出银河系。 温存没两分钟,秦漠又惊叫起来:“总指挥!快看雷达!” 他脸色煞白,指著屏幕边缘一个小绿点:“地球內部……有东西出来了!” 苏染和陆湛同时回头。 不是外星坐標,是人类三十年前发射的深海探测器信號。位置就在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 “那玩意不是早报废了吗?”苏染大步走向操作台。 秦漠疯狂敲键盘:“不仅没报废,还在发摩斯密码!” 老严凑过来:“破译出来没?” 秦漠咽了口唾沫,重重敲下回车。屏幕上跳出一行汉字: 【欢迎回家,第二任球长。门已打开,请速来签收遗產。】 苏染盯著那行字,挑起眉。 “盖亚,背著老娘搞小动作?”她在脑海里冷声问。 地球本源毫无反应,装死装得很彻底。 陆湛走到她身边,声音一沉:“遗產?看来地球內部藏的烂摊子,比外星主炮还麻烦。陆太太,这班还得接著加。” 苏染烦躁地抓了把头髮。这波真忍不了! 她破风衣一甩,大步往外走。 “走!老娘倒要看看,这破公司还藏了多少烂帐!不把装神弄鬼的杂碎揪出来,这软饭怎么安心吃!” 陆湛勾起唇角,大步跟上。 小胖子迈著短腿在后面狂奔:“老爸老妈!等等我!我也去分遗產!” 第387章 战后会议!制定「天神」计划 几十米长的特种合金长桌两侧,地球防卫理事会的高层们死死绷直后背,大气都不敢喘。 长桌尽头,苏染四仰八叉瘫在主位上。 那件破风衣隨便一搭,两条白皙的腿直接架上天价桌面,要多囂张有多囂张。 旁边,活阎王陆湛挽起黑金作战服袖口,端著果盘。 他剥开一颗葡萄,细致剔掉籽,极其自然地餵到苏染嘴边。 苏染眼皮懒得抬,张嘴叼走。 底下那群满头白髮的理事会高层盯著桌面,全当自己瞎了。 秦漠乾咳一声,强行打断这要命的死寂。 他双手猛砸键盘,把一个巨大全息投影甩在半空。 “各位,看这里。” 马里亚纳海沟的深海扫描图上,红灯狂闪。 “这是海底一万多米发来的信號。”秦漠猛擦冷汗,“那水压能把核潜艇压成铁饼,但这破玩意硬是发了摩斯密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全息屏幕放大密码解译內容。 【欢迎回家,第二任球长。门已打开,请速来签收遗產。】 会议室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们反向追踪了。”秦漠声音都在抖,“底下不是探测器,是盖亚意识留下的终极底牌,超古代控制中枢!” 苏染吐出葡萄皮,双腿从桌上撤下。 她拉过椅子坐直,指节在桌面敲出脆响。 “所以,这破地球藏了私房钱,现在才吐出来?” 苏染冷笑。看老娘干碎了外星主炮,觉得投资有戏才交底牌,这老东西算盘打得够精。 一个西装革履的胖老头猛擦冷汗站起。 “苏总指挥,外星舰队正在土星轨道集结大军!现在去海底捞遗產,来得及吗?” 苏染偏头盯著他。 “那你有什么高见?拿你的江景別墅去挡雷射炮?” 胖老头噎得翻了个白眼,悻悻坐回椅子。 苏染起身,一巴掌拍在全息投影控制器上。 地球三维模型在半空疯狂旋转。 “老娘没耐心陪外星杂碎玩塔防游戏了。” “今天摇人,明天开传送门。没完没了,我还过不过日子?” 她指尖狠狠戳在地球模型正中心。 “既然地球交了底牌,咱们就玩把大的,直接端了他们的老窝。” 高层们满脸呆滯。 苏染双手撑住桌面,身子前倾,眼神锐利。 “战术代號,天神计划。” 全场死寂。 秦漠手抖著点开备忘录:“总指挥,具体战术部署?” 苏染並指如刀,在半空利落一划! 地球模型瞬间拆解成地壳、地幔、地核、大气层。 “很简单。” “我要把整个地球盘出包浆,做成一个长满尖刺的歼星舰。” 旁边晃荡著腿的陆小川抬起头。 “老妈,说人话,別用这种黑帮火拼的词。” 苏染瞪了熊孩子一眼。 “就是字面意思。大洋环流,地幔热柱,大气电离层,全都是现成武器库。” 她指向翻滚的红色地幔层。 “全球火山连进中枢,全当行星推进器。” “电离层改造成广域高维护盾。” “太平洋地质断层拉起来,直接做对空巨炮炮管。” 苏染冷嗤:“老娘要抡起地球,给外星人来个物理超度!” 啪嗒。 秦漠的电子笔砸在地上。 几个高层老头嚇得当场捂住胸口,哆嗦著掏速效救心丸。 胖老头一拍桌子,急得大吼。 “疯了!这等於把地球当玩具拆了!” “地壳暴走会引发十级地震!全人类城市都会完蛋,这跟被外星人灭绝有什么区別!” 苏染大步绕过去,单手按住胖老头的肩膀。 猛地发力!硬生生把人砸回椅子上。 胖老头疼得直咧嘴,骨头咔咔作响。 “老东西,少拿生態大义压我。” “外星主炮落下来,太阳系全得变玻璃渣。现在只是通知你们搬家,滚进地下防空城。” 苏染俯身,语气极度危险。 “怎么?捨不得別墅,还是捨不得手里的废纸股票?” 胖老头满脸憋得通红,半个字不敢崩。 “我是球长。”苏染直起身,扫视全场。 “要命的,乖乖听指挥。要钱的,我现在就送你们上天去跟外星人做生意。” 会议室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陆湛慢条斯理抽出湿纸巾,擦乾手指。 他抬起眼皮,视线扫过长桌。 “天神计划的所有资金,全球重工调度,地下城物资。” “陆氏全盘接管。” 陆湛靠上椅背,声音极淡却透著杀意。 “谁敢在这节骨眼卡资源搞內耗,不用我太太动手。” “我会先把他全家填进马里亚纳海沟。” 活阎王一开口,最后一点反对的火星子彻底掐灭。 这群旧资本家算个屁,眼前这位可是敢徒手硬刚高维死光的主。 苏染满意地拍拍陆湛肩膀。 “陆总大气,软饭吃得就是香。” 陆湛反手握住她手腕,拇指摩挲她的指骨。 “老婆高兴就行。” 陆小川夸张地抱紧双臂猛搓。 “恋爱的酸臭味,严重污染基地空气。” 小胖子手指在平板上拉出一连串绿色代码。 “老妈!外星要塞后台伺服器我黑进来了。算力翻三百倍,足够给地球重装系统!” 秦漠兴奋得像打了鸡血。 “总指挥!要完成星球级改造,必须马上接通地球主神经!” 他死死指著海底的一万米深处,“那个遗產,就是点火钥匙!” 苏染抓起破风衣,在半空甩出利落弧度,披在肩上。 “散会。” “老秦写基建改道图,小川锁死防御网。” 苏染边走边下令。 “老严!集结特战队,拉出潜水设备。” 她停在落地舷窗前。 深空雷达上,土星轨道已经挤满密密麻麻的红点。 苏染冷笑出声。 “赶紧打完这破仗,老娘要睡满一个月,谁叫我加班我劈了谁。” 陆湛大步跟上,顺势揽住她的腰。 “我跟你一起下海底。” 苏染上下打量他。 “水下悬崖一万一千米,钢板都能捏成纸片。你这刚拼好的肉身,下去就是个瘪茄子。” 陆湛丝毫不恼,揽在腰上的手臂反而收紧。 “陆氏有顶配私人深潜器,加了高维抗压防盾。” 他低头对上苏染的眼睛,完全没商量的余地。 “老婆去开盲盒,我总得在旁边提包。” 这男人的病態保护欲又发作了。 苏染翻了个清脆的白眼。 “隨你便,死了別赖我。” 两人並肩跨出大门。 身后传来老严撕心裂肺的吼声。 “全舰注意!取消休整!” “引擎满载!目標地球太平洋战区!” 崑崙號爆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尾焰撕裂真空,庞大舰体掉转方向,朝著蔚蓝星球全速猛扎下去。 一场掀翻太阳系赌桌的豪赌,正式开局。 第388章 老父亲的算盘!「女媧」战衣爆改升级 崑崙號主引擎轰鸣。 巨大舰体甩开月球引力,拉出一条尾焰,直扑地球。 整备舱內。 苏染四仰八叉瘫在椅子上。 陆湛站在旁边,端著恆温水杯,把吸管递到她嘴边。 “喝口水,下海前补补。” 苏染翻了个白眼,就著他的手狠狠吸了一大口。 “老陆,你这活阎王现在怎么像个全职保姆?” 陆湛拿纸巾擦掉她嘴角的死皮,眼皮都不抬。 “陆太太兼职救世主,我只能搞搞后勤,总比当鰥夫强。” 正拌著嘴。 气动门“嗤”地滑开。 苏建国顶著俩黑眼圈,拎著个银色防爆箱大步跨进来。 那架势,活像刚抢完金库的悍匪。 身后跟著亲妈沈嵐。 白大褂上全是黑机油,手里还攥著把冒火星的焊枪。 “闺女!別装死了,起来试装备!” 苏建国把防爆箱往操作台上一砸。 咣当! 扳手螺丝全震飞了。 苏染眼皮直跳,指著箱子。 “老头你受什么刺激了?里头装的c4?” “c4算个屁!” 沈嵐一巴掌拍在箱盖上。 “我和你爹熬了四个大夜抠出来的保命底牌!” 防爆箱弹开,冷气溢出。 一套纯黑紧身战甲躺在海绵里。 没掛机械骨骼,也没焊合金板。 战甲表面像某种活体皮肤,暗金色的神经迴路一闪一闪。 苏染挑眉。 “我那套初號机不是被外星主炮轰成渣了?这哪捡的?” 苏建国冷哼。 “初號机就是破铜烂铁。这是女媧2.0,带至尊vip补丁。” 他敲了敲战甲胸口的反应炉。 “地球球长是那么好当的?” “盖亚那老东西把行星本源死命往你身体里灌,你这碳基肉胎能扛几回?” “再来两下,你直接气化了!” 老苏指著战甲上的暗金迴路。 “外星残骸里的空间摺叠技术,被我和你妈暴力破解了。” “代码全嵌进去了。穿上它,等於套了层微型缓衝带。” 沈嵐在旁边接话,满脸骄傲。 “盖亚能量再狂,这战衣替你吃掉百分之八十负荷。” “剩下那点边角料,够你开二阶基因锁,不伤內臟不折寿。” 苏染盯著战甲,喉咙发紧。 这俩老东西平时嘴毒,关键时刻真拿命给她铺路。 外星代码看一眼就能烧脑子。 他们硬生生熬几天几夜抠出这玩意儿。 “行了,收起你那噁心的眼神。” 苏建国摆摆手,揉著红血丝眼睛。 “这战衣保修期不长。” “你要是在马里亚纳海沟翻了车,別指望老子下去捞你。” 苏染扯起嘴角,伸手一摸。 触感冰凉,还带著微弱吸附力。 “谢了老苏,这外掛来得及时。” 陆湛站在旁边,看著老两口疲惫的脸。 上前一步,直接低头。 “爸,妈,辛苦了。” 这声喊得极其顺口。 苏建国嚇得直退,连连摆手。 “別別別陆总!你这声爸我可受不起,怕折寿!” 沈嵐倒很受用,上下打量陆湛。 “身板不错。刚才硬接护盾,没把你这少爷身子骨掏空吧?” 陆湛脸色不改。 “满血恢復。下海捞遗產,我会看死她。” 他转头盯著苏染。 “一旦战衣缓衝报警,我会切断你的精神连接,强行把你拖上来。” 苏染咬牙切齿。 “你敢拔老娘网线,我就先把你填海餵鱼。” 话没说完,门外探进个圆溜溜的脑袋。 陆小川抱著军用平板挤进来。 “老妈!这衣服不行!” 小胖子指著屏幕上的三维图。 “水下黑漆漆的,这衣服一点不拉风,不符合你球长排面!” 他在屏幕上一划。 “我给你设计了rgb跑马灯!装在后背,下水能变七种顏色!” “绝对亮瞎深海大魷鱼的狗眼!” 苏染太阳穴直跳。 抓起扳手就砸。 “滚蛋!老娘是去一万米开盲盒,不是去开地下室电音派对!” 小川缩脖子,嘟囔著“不懂时尚”,麻溜滚了。 “都出去,换衣服了。”苏染直接赶人。 苏建国拉著沈嵐走到门口,突然停住。 他没回头,压低声音。 “染染,打不过就跑。” “地球保不住,咱们开逃生舱去火星种土豆也能活,犯不著死磕。” 苏染解扣子的手顿了下。 “知道了。”她哼了一声,“去火星种土豆,你负责翻地。” 舱门关上。 苏染扯下破风衣扔地上。 陆湛很自觉地转身面壁。 “哟,陆总装什么正经人?” 苏染调侃,“又不是没看过。” 陆湛喉结一滚,双手插兜。 “怕你这新装备还没下水,就在这报废了。” 苏染嗤笑,利索穿上女媧2.0。 战甲一贴肉,暗金迴路瞬间激活! 微弱电流走遍全身,体內原本暴躁的盖亚本源被死死压住。 力量流转丝滑无比,再没半点撑爆的痛感。 “老苏手艺没得挑。” 苏染活动肩膀,骨节咔咔作响。“转身,干活!” 陆湛回头。 纯黑战甲勾勒出极致曲线,透著股野性暴力。 他眸色一暗,走过去环住她的腰。 手指摸到后腰卡扣。 咔噠。 “物理密封锁定。”陆湛贴著她耳朵开口。 苏染反手拍开他的手。 “少揩油。老秦那边深潜器搞定没?” “就绪了。” 陆湛调出全息屏幕。 “深潜器掛在空投舱了。十分钟后,崑崙號垂直空投进马里亚纳海沟。” 苏染皱眉:“不减速?” “没时间。”陆湛指著红色预警线。 “外星舰队过木星了。最多三小时,天基打击锁定太平洋战区。” “拿不到海底的遗產重装地球,全得变宇宙尘埃。” 苏染扭脖子。 “三小时,够老娘把海沟翻个底朝天了。” 她大步走向舱门。 “走吧陆总,去看看地下万米的烂泥里,埋著什么硬货。” 警报猛响! 老严嘶吼声震耳欲聋。 “全舰注意!防衝击准备!” “进入大气层!五、四、三、二、一!” 狂暴的震颤撕扯甲板。 窗外,漆黑宇宙瞬间被摩擦的高温红光吞没。 崑崙號犹如燃烧的巨型陨石。 带著毁灭一切的动能,狂飆砸向蔚蓝星球! 第389章 全球在线摇人!地球终极底牌 潜水器外部漆黑一片。 一万一千米深的水压挤压著特种合金,令人牙酸的金属形变声不断传进舱內。 苏染站在操作台前,双手死死按在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上。 这是盖亚留下的控制中枢。 没连电线,没插网线。苏染刚把手放上去,女媧2.0战衣的暗金迴路瞬间爆闪! “嘶——”苏染倒吸一口冷气,猛地闭上眼。 狂暴的行星本源顺著手臂直衝天灵盖。 她脑子里全是乱码。 地壳断层、岩浆流向、大洋环流,几百亿tb的数据劈头盖脸砸下来,根本不给人消化的时间。 陆湛立刻大步跨过来。 大掌直接贴上她的后腰。幽蓝色的高维能量顺著掌心渡过去,强行替她分担经脉里的暴走能量。 “切断连接。”陆湛声音冷硬。 “切个屁!”苏染咬牙,额头上青筋直冒,“这老登存心整我!能量太大,坐標全糊了!” 通信频道里传来秦漠变调的嚎叫。 “总指挥!外星舰队正在突破木星引力圈!倒计时四十五分钟!” 苏染一巴掌拍在石碑上,震得潜水器直晃。 “老秦你別嚎了!地球经脉全乱了,我现在找不到地幔热柱的精准出海口。强行灌入能量开炮,外星人还没死,太平洋板块先裂成两半,咱们全得去餵鯊鱼!” 操作台的全息屏幕闪了两下。 陆小川那张胖脸挤进画面,嘴里还叼著根棒棒糖。 “老妈,你是不是傻?” 苏染太阳穴突突直跳:“陆小川,皮痒了直说,回头我拿你爹的皮带抽你。” 陆湛在旁边补了一句:“我不拦著。” 小胖子翻了个大白眼,小胖手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物理坐標找不到,用精神坐標啊!” “地球上现在还活著几十亿人。人的大脑会发射生物电波。你在生死关头把这几十亿个点连起来,不就是个现成的人体gps全球定位网?” 苏染愣住了。 手底下的乱码还在横衝直撞,但小胖子的话却劈开了一条路。 “你要我在线化缘?管全地球人要精神力?” “这叫分布式云端算力!”小川纠正道,“给我三十秒,我黑进全球所有地下城、防空洞和战备基地的网络埠!” “干了。”苏染毫不含糊。 她甩了甩头,甩掉满头的冷汗。转头看向陆湛。 “陆总,护好我的肉身。我要全网摇人了。” 陆湛没废话,直接单膝跪地。双臂环住她的腿弯,將人稳稳卡在自己怀里。 “放手去搞。天塌下来,我给你顶著。” 三十秒后。 北美地下城。亚洲防空洞。欧洲掩体。 成百上千个避难所里,潮湿阴冷。无数难民缩在角落,等著最后审判的到来。 突然,墙上的巨型屏幕同时闪烁。 gg、倒计时、军方通报全被强制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深海一万米下的潜水器舱內画面。 苏染穿著一身纯黑战甲,没化妆,头髮有些凌乱。 她拉过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试麦,试麦。能听到吗?” 全球几十亿人抬起头,呆滯地盯著屏幕。 “我是苏染。你们现任的球长。” “客套话免了。天上那群外星杂碎已经开到门口了,最多四十分钟,太阳系就得重置。” 她伸手在全息键盘上敲出地球的三维透视图,放大。 “老娘现在在海底一万米。正准备把整个地球改造成一个长满尖刺的歼星舰,给他们来个物理超度。” 底下的人群死寂。 这女人在说什么疯话?把地球当武器? 苏染无视镜头前的沉默,继续开口。 “但我遇到了点技术问题。地球的火控雷达瞎了。” “我现在需要你们帮个忙。” 她凑近镜头,语气极度直白,没有半点政客的煽情。 “別哭丧著脸写遗书了。不想死的,现在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想想你们还没还完的房贷。想想你们藏在床板底下的私房钱。想想明天的早饭。” “把『老子想活下去』的念头,给我无限放大。” “把你们的脑电波借给我用十分钟。打完这仗,全算你们技术入股。” 屏幕前的画面停滯。 角落里,曾经不可一世的影后林雅裹著破毯子,盯著屏幕里风光无限的苏染。 嫉妒、愤恨。 但更多的是对活著的渴望。 她咬破了下唇,死死闭上眼。 “苏染,你要是没干掉外星人,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另一边,全球重工联合会的胖老头扯掉领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全厂员工听令!照她说的做!老子不想把资產留给外星人!” 普通人不懂什么是高维能量,也不懂什么是精神共鸣。 他们只懂一件事。 他们不想死。 不论国籍、肤色、信仰、贫富。 在这一刻,几十亿人爆发出了最纯粹、最蛮横的求生欲。 无数看不见的精神波动穿透地层,穿透海水,疯狂匯聚。 马里亚纳海沟底部。 潜水器內。 苏染双手死死按在黑色石碑上。 轰! 脑海里那团狂暴的乱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亿万个璀璨的发光点。 这些光点在她意识里迅速连线、织网。每一片大陆、每一条海沟的轮廓,被几十亿人的意志勾勒得清清楚楚。 “臥槽……”苏染闷哼一声。 这股精神力量太庞大了。不是盖亚那种古老冰冷的本源,而是带著人类烟火气和温度的信念。 女媧战衣的暗金迴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將这股力量全盘接收、梳理。 “经脉通了。”苏染猛地睁眼,紫金图腾在眉心疯狂燃烧。 她转头看向全息地球仪。 “坐標锁定!太平洋板块火环!” “坐標锁定!大西洋裂谷!” “坐標锁定!南北极地磁暴中心!” 她每报出一个坐標,陆小川就在系统里敲下一枚绿色的確认键。 月球基地。 秦漠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把头戴式耳机甩飞。 “精神矩阵併网成功!总指挥!你的算力现在相当於几百台超级计算机!” 海底。 苏染感受著全人类借给她的“区域网”。 盖亚能量在这张巨大的网络引导下,极其温顺地流入全球所有的断层和活火山。 地热能被抽乾。洋流被改道。 整个地球的內核,正在按照苏染的意志,完成前所未有的机械化武装。 陆湛站起身,单手搂住苏染的腰。 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陆太太,准备好扣扳机了吗?”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染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度囂张的笑。 “外星杂碎大老远跑来收过路费。咱们今天,就给他们放个够本的大烟花。” 十指交扣。 苏染和陆湛同时发力,將黑色石碑上的控制拉杆,狠狠推到顶端。 “点火!”苏染怒吼。 深海一万一千米,地壳轰然震动! 海底岩层寸寸开裂,暗红色的岩浆顺著苏染划定的精神坐標,狂飆突进! 天神计划,正式启动。 第390章 五岁黑客教做人!在线拔敌方网 月球基地,警报嘶鸣。 秦漠盯著全息图上红得发紫的地球,猛咽唾沫。海底一万米点火,硬生生把地球盘成歼星舰!总指挥这操作绝了。 旁边一阵键盘爆响打断了他的震撼。 五岁半的陆小川趴在操作台上,小短腿半空乱晃。嘴里叼著棒棒糖,双手敲出残影。屏幕上绿码如瀑布狂刷。 “小祖宗,你又搞什么?”秦漠眼皮狂跳。 这胖小子只要露出这种笑,准没憋好屁。 “找场子啊。”陆小川头也不抬,吐掉糖棍,小胖手重重砸下回车。 “老妈前线拉怪,老爸当肉盾,我总不能在泉水掛机吧?” 秦漠凑近一瞅,满屏高维乱码,压根不是地球语言! “你黑进外星主网了?!”秦漠嗓子当场劈叉。 “大惊小怪。”陆小川翻了个白眼,“老妈刚把那要塞当桌球抽,我顺手截了他们后台数据。” “外星杂碎全靠算力硬撑,防火墙死板得很。” “学著点,这就叫技术碾压。” 秦漠狂擦冷汗。五岁小孩手撕外星主板?活阎王加地球球长的基因,太不讲道理了! “普罗米修斯,没死机滚出来接客。”陆小川冲头顶监控喊了一嗓子。 红灯闪烁,电子音响起:“陆小川先生,有何指示?” 陆小川剥开第二根棒棒糖塞进嘴里:“给你派个大活,过去把天上那群铁皮王八的指挥ai底裤扒了。” 普罗米修斯罕见地卡壳:“敌方算力超我方三个数量级,正面硬刚被重置概率百分之九十九。” “谁让你硬刚了?”陆小川拍桌子,“你个残障地球ai去拼算力,那叫送人头!” 他指著屏幕上一条不起眼的数据通道。 “刚才我借全人类脑电波搞坐標,特意留了个缓存池。里面打包了几十亿人的垃圾杂念。” “几百年前的土味情话、狗血小说、槓精互喷语录,全在里面。” 陆小川咧嘴,露出两排小白牙:“你带著这包垃圾,偽装成高维辐射溜进去,直接在它核心资料库引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漠听得头皮发麻。这招太阴间了! 把全人类离谱到极点的情绪垃圾,塞进极度理智的外星ai脑子里?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指令接收,偽装程序启动。”普罗米修斯瞬间执行。 木星轨道,外星舰队列阵,主炮充能。 旗舰內,自称“清理者”的ai主脑正进行亿万次毁灭推演。 一段微弱数据流触碰边缘防火墙。识別標籤:高维冗余碎片。清理者ai自动將其归入垃圾站。 下一秒,数据包炸了! 全人类最极致的精神污染,瞬间席捲外星主脑运算通道! 《人类高质量求偶动作大全》《豆腐脑甜咸之爭——五千万人互喷实录》。 毫无逻辑!极其荒诞! 清理者ai试图用高维数学解析豆腐脑甜咸,当场烧毁三百万个並行处理单元!核心逻辑直接宕机! 外星旗舰护盾狂闪,庞大舰队出现明显的集体僵直。 “臥槽!对面卡住了!”秦漠蹦起三尺高。 “高维生物又咋样?论精神污染,地球网友称第一!”陆小川双手敲出残影,“趁它病要它命,反向追踪物理地址!” 绿码疯狂穿透外星ai防护壳。清理者想断网,但精神垃圾死死黏在核心代码上,根本甩不掉! 进度条狂飆,百分之一百! “叮!” 一组三维坐標弹在屏幕中央。不在旗舰,指向舰队大后方一颗不起眼的陨石! “擒贼先擒王。端了主脑,全变废铜烂铁。” 陆小川毫不犹豫接通海底一万米的通讯:“老妈!外星狗头军师的坐標拿到了!” 深海潜水器內。 苏染浑身大汗,战衣暗金迴路滚烫。听到耳机里的声音,她扯出狂放的笑。 “干得漂亮,发给我的火控系统。” 陆小川刚要敲回车,键盘猛地爆开刺耳电流,火花四溅! 月球基地灯光疯闪,全部变成死寂的猩红。主屏幕瞬间被幽紫光芒吞噬。 “警告……清理者主脑启动自毁级反噬……基地被反向锁定……” 庞大的高维意志顺著网线轰然砸下! 秦漠两眼一翻,鼻血狂喷,直接瘫倒。 陆小川脑袋如扎进一万根钢针,闷哼一声,从小椅子上重重栽倒。 外星ai彻底暴怒!它放弃前线指挥,集中全部算力要抹杀这个戏弄它的地球幼崽! “小川!”苏染在通讯里急怒嘶吼。 “老爸……救命……”陆小川抱著头蜷缩在地,鼻血渗出。 紫光即將吞没控制室的剎那! 深海潜水器內,陆湛眸光骤寒! 他一把扣住控制石碑,体內驯服的高维能量全数轰入全球精神网络! 跨越几十万公里,月球控制室空气扭曲。 一道幽蓝的精神虚影凭空成型!高大,冷漠,压迫感扯满。 虚影大掌狠狠按在冒烟的键盘上。幽蓝光晕轰然炸裂,死死抵住幽紫色的外星算力!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儿子?” 陆湛低沉夹著杀意的声音,顺著网线直接砸烂清理者主脑的核心! 两股巔峰力量疯狂对轰,基地合金墙壁发出悲鸣。 陆小川脑中剧痛骤消。他抹掉鼻血,看著挡在身前的宽阔背影。 “老爸帅爆了!”这小胖子根本不知怕为何物。 他抓起备用平板,小胖手再次狂舞:“老爸!帮我控它三秒!我把坐標锁给老妈!” 远在深海的陆湛手背青筋暴起,崩开血口,硬扛高维数据洪流半步不退。 “三!二!一!发送成功!” 小胖子一拳砸下確认键:“老妈!开火!乾死这帮瞎了眼的!” 深海一万一千米。 全息屏幕上,红点被彻底死锁。那正是外星ai的物理主机。 苏染眉心紫金图腾光芒万丈,咧嘴露出极度囂张的冷笑。 “收到。地球大炮一號机,就绪。” 她双手握住石碑顶端。全人类的求生欲、地壳的狂暴动能,全被她捏在掌心。 “外星穷鬼们,给老娘爆!” 苏染狠狠压下石碑! 地球停转了一秒。 太平洋火环断层轰然撕裂!一道直径千公里的赤红岩浆光柱,裹挟著灭世动能衝破深海! 撕裂云层,直插宇宙深渊! 第391章 亚歷桑德罗的「荣耀」!守护者舰队使命 赤红的岩浆光柱贯穿宇宙! 外星主脑所在的陨石,当场蒸发成虚无。 海底潜水器內,苏染死死抠住石碑,大口喘气。 女媧战甲的暗金迴路烫得快冒烟了。 陆湛跨步上前,一把捞住她软倒的腰,死死扣进怀里。 大掌贴上后背,幽蓝能量疯狂灌入,强行压住暴走的本源。 “陆太太,这发烟花太贵,差点把你脑子抽乾。” 他低头,下巴抵在苏染髮顶。 苏染抹掉冷汗,咧开一抹极度囂张的笑。 “管它多贵,听个响就行!天上那群铁皮王八该歇了吧?” 月球基地。 秦漠刚爬起来,脸上的狂喜瞬间僵死在全息屏幕前。 “总指挥……出事了!”秦漠嗓子当场劈叉。 “主脑炸了!但外星舰队没撤退!” 大屏上,满天红点疯闪,原本整齐的战阵彻底暴走。 失去主脑微操,这帮高维战舰直接触发了同归於尽协议! “所有能源全切推进器!它们要无差別撞击地球!” 陆小川抓起半包辣条塞嘴里,嚼得咔咔响。 “老秦別嚎了,对面算力瘫痪,改走物理平a流了。” 小胖子十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老妈!你刚把地球的蓝条打空了!大炮冷却要半小时!” “这半小时,天上必须有人去当肉盾!” 近地轨道。人类联合舰队残骸四处飘荡。 刚才外星主炮隨便蹭两下,几百艘常规战舰就成了废铁。 旗舰內,警报刺耳。 胖老头总指挥抓著控制台,裤腿直哆嗦。 “撤!全军退回大气层防御!” 话音刚落,全频段通讯被一股蛮横的信號强行劫持! 一首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乐,在太空中炸响! 紧接著,一个粗獷男声劈头盖脸砸来: “跑个屁!老东西你敢退一步,老子先轰烂你的逃生舱!” 同步轨道后方,空间疯狂扭曲! 一支通体漆黑、毫无涂装的庞大舰队,暴力切入战场! 黑色母舰指挥舱。 亚歷桑德罗扯掉领带,满脸胡茬,手里拎著半瓶烈酒。 他仰头猛灌一口,辣得直咧嘴。 “接通月球,把海底那个新球长的专线拉过来!” 屏幕闪烁,苏染和陆小川的画面同时弹出。 “大鬍子叔叔,舰队藏挺深啊?”陆小川舔著辣条油,“不过对面几千条疯狗,你这点破船不够塞牙缝啊。” 亚歷桑德罗砸碎酒瓶,冷哼一声。 “臭小子,老子纵横星海时,你爹还没断奶呢!” 他转头盯著苏染。 “苏球长,初次见面。我是『守护者』舰队司令,亚歷桑德罗。” 苏染靠在陆湛怀里,喘著粗气。 “理事会藏的底牌?” “別把我们跟那群炒股的废物扯一块!”亚歷桑德罗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双手死死按住指挥台。 “三百年前盖亚沉睡。有一批人签了死契,世世代代守在太阳系边缘。” “拦截探测器,杀外星偷渡客!整整十几代人,没名字没军餉,连个户口都没有!” 亚歷桑德罗咧开嘴,牙齿森白。 “没我们在外围当清道夫,你们早被当宠物圈养了!” 海底,苏染沉默两秒。 “怎么?现在跳出来,找我討三百年的工资?” “哈哈哈!你这嘴是真毒!” 亚歷桑德罗大笑收住,眼神如刀。 “我不要钱!我要你一句准话!” “这烂摊子你接了,就不许鬆手!就算太阳系炸平,你也得给全人类犁出一条活路!” 苏染一把推开陆湛的手,站得笔直。 眉心紫金图腾亮得刺眼! “老娘不接亏本买卖!地球是我的场子,谁敢动,我扬他全家骨灰!” “有你这句话,够了。” 亚歷桑德罗啪地切断通讯。 舷窗外,外星前锋群已扑到脸前。雷达红光刺目。 副官立正敬礼:“司令!全舰充能完毕!” 亚歷桑德罗抓起內部通讯器。 “守护者全体都有!” 粗獷的嗓音在几百艘战舰內炸响。 “三百年不见光!咱们祖宗死在真空里,连块墓碑都没!” 他拔出腰间斑驳的合金长刀,重重顿在甲板上。 “今天新球长把对面主脑点了!地球的遗產是特么的血性!” “现在铁王八要撞咱们的家!” 他红著眼嘶吼: “告诉他们!守护盖亚,是我们祖先传下来的荣耀!” “今天就在这!把最后一滴血流干!” 全频段爆发震天怒吼! 没有政客废话,这群亡命徒骨子里的疯劲全被点燃了。 “引擎超载!护盾拉满!给老子开火!” 几百艘黑舰爆出耀眼尾焰,迎著数万外星敌舰,直接对撞! 太空中没有声音,只有爆开的巨大火团。 “誓言號”侧舷被贯穿,气压狂泄。 舰长看都没看警报,死拉操纵杆,开著冒火的战舰一头撞进敌阵! 同归於尽! 月球控制室,秦漠死死抱住头,眼角崩裂。 大屏上,代表守护者舰队的绿点正疯狂熄灭! 每一灭,都是几千条人命填进深渊。 陆小川眼圈通红,小胖手砸出残影。 “反导系统劫持!快点啊!再撑一秒!”他把所有算力全砸向防线。 外围轨道,联合舰队旗舰內。 胖老头瘫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自杀式衝锋,手抖得抓不住扶手。 “疯子……都是疯子……” 他猛地咽了口唾沫,一脚踹翻椅子站了起来! “去他大爷的別墅!去他大爷的股票!” 胖老头衝著全频段疯狂咆哮。 “理事会舰队!主炮充能!全给老子压上去!” “躲別人屁股后头,死了也没脸见祖宗!” 残存舰队调转炮口,一头扎进这台太空绞肉机! 海底一万米。 苏染站在控制碑前,听著频道里的爆炸与惨叫。 她死咬著牙,一言不发。 陆湛的手指覆上控制拉杆。 “陆太太,他们在拿命给你扛cd。” “老娘从不白拿別人的东西!” 苏染冷嗤,双手死死攥住拉杆,指节惨白。 刚恢復的一丝精神力,被她发狠般全砸进石碑! “盖亚!別搁这装死了!”她在脑海中怒吼。 “把第二条地幔热柱给我崩开!” “老娘今天教教这帮杂碎,什么叫饱和式洗地!” 第392章 亚歷桑德罗的「荣耀」!守护者舰队的使命 深空之中,爆炸產生的火光连成一片。 由於没有空气,这些火光熄灭得极快,只留下一团团散乱的金属残骸。 亚歷桑德罗站在指挥室里,脚下的甲板因为引擎超载而在剧烈抖动。 “司令,左弦装甲被打穿了!自动封堵系统失效!”副官满脸血污,大声喊叫。 亚歷桑德罗把手里的空酒瓶隨手一扔。 “慌个锤子。把动力核心的保险阀全拆了,老子要手动超频。” 他面前的大屏幕上,成千上万的外星战舰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加速阶段。 这些战舰完全放弃了防御,像一群自杀式的蝗虫,目標直指地球的大气层。 “它们想撞死咱们全家。”亚歷桑德罗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直接接通了全军频道。 “守护者的兔崽子们,都听好了。咱们在土星外围蹲了三百年,天天吃罐头,连个娘们都见不到,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鬨笑,紧接著是各种嘈杂的回覆。 “司令,我家祖坟都在地球,这波肯定不退!” “干他娘的!老子这就去跟外星人贴贴!” 亚歷桑德罗按下了全舰衝锋键。 “为了盖亚,为了新球长,冲!” 几百艘黑色战舰拖著长长的尾焰,在真空中划出一道道决绝的轨跡。 这根本不是在打仗,这是在拿命填坑。 “誓言號”冲在最前面,庞大的舰体像一块黑色的陨石,精准地撞进了一艘外星母舰的腹部。 巨大的金属撕裂声通过震动传进每个人的骨头里。 这一撞,两艘巨舰直接在空中解体。 月球基地。 秦漠盯著疯狂跳动的雷达数据,整个人快疯了。 “总指挥!守护者舰队损失已经超过百分之八十了!” “那群外星杂碎疯了,它们要把战舰当炮弹用!” 陆小川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还在加快。 “老秦,闭嘴!別干扰老妈!” 小胖子额头上满是汗珠,他正在重新计算每一颗陨石和每一艘战舰的坠落轨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妈,我把防御缺口算出来了!大西洋和印度洋上方还有两个漏网之鱼!” “如果撞上地表,海啸能把所有沿海地下城全灌满!” 海底一万米。 苏染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全身都在发抖。 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身体承载了太多的行星能量,每一个细胞都在哀鸣。 陆湛死死抱著她的腰,把自己的精神意志毫无保留地输送过去。 “苏染,撑住。”陆湛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砸在苏染的心头。 苏染费力地抬头,盯著屏幕上那个正在熄灭的绿点。 那是亚歷桑德罗的坐標。 就在刚才,那个绿点彻底消失了。 “老东西,说好要工资的,现在连个收尸的都没。”苏染咬著牙,眼眶红得厉害。 她猛地睁开眼,体內的能量爆发到了顶点。 “盖亚!给老子开门!” 她发疯似的將双手拍在黑色石碑上。 地心深处,沉睡了亿万年的岩浆像是听到了某种徵召,开始疯狂咆哮。 地球的火环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一条光柱,而是全方位的岩浆泵动。 大西洋裂谷底部,巨大的海床开始翻卷,无数炽热的红色液体喷薄而出。 “天神计划第二阶段,全域洗地!”苏染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联络端。 太空中,那些原本已经准备赴死的人类联合舰队,看到了此生最震撼的一幕。 地球的表层似乎在这一刻变成了一颗巨大的火球。 无数道赤红的能量柱从云层中穿透而出,精准地捕捉著每一艘试图俯衝的外星战舰。 这些岩浆在太空中因为低温迅速凝结,却又因为蕴含的巨大动能,直接將外星战舰砸得粉碎。 “司令……你看见了吗?”倖存的副官看著满天的红光,喃喃自语。 在那片爆炸的废墟中,已经没有任何回应。 亚歷桑德罗和他的守护者舰队,用自己的命,帮苏染爭取到了这最后的五分钟。 苏染站在潜水器里,感觉到身体快要炸开了。 女媧2.0战衣的报警声尖锐刺耳。 “警告!宿主细胞活性下降!能量过载百分之三百!” “陆湛,撒手!”苏染费力地推了他一下,“再抱下去,你得跟我一起碎成渣。” 陆湛不仅没鬆手,反而加大了力气,手臂像铁箍一样锁住她。 “死在一起,总比一个人活著强。” 陆湛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声音虽然低,却透著股疯劲。 “苏染,你是球长,我是你的后勤。球长没倒下之前,后勤没资格撤退。” 苏染嗤笑了一声,眼角的泪还没落下来就被高温蒸发了。 “行啊,陆总,这辈子栽你手里算我倒霉。” 她重新握住控制杆,感受著全地球几十亿人匯聚过来的求生愿望。 那些念头琐碎、嘈杂,甚至有些可笑,但在这一刻,却是最坚硬的盾牌。 “外星穷鬼们,看看清楚,这就是你们瞧不起的原始星球。” 苏染猛地將第二根控制杆下拉到底。 “炸死这帮王八蛋!” 轰! 整个太平洋似乎都向下塌陷了几百米。 巨大的能量脉衝顺著大气层横扫而出。 那些还在顽抗的外星先锋舰,在这一波精神与物理的双重打击下,彻底熄了火。 漆黑的宇宙被这一发“饱和式洗地”彻底点燃。 残存的人类士兵欢呼雀跃,甚至有人在破损的舱室里相拥而泣。 然而,在月球基地,陆小川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极其凝重。 “坏了。”小胖子死死盯著屏幕后方,那个巨大的虚空漩涡。 “老妈,快跑!对面开大號过来了!” 漩涡之中,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眼球,正在缓缓睁开。 苏染听著耳边传来的警报声,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她感觉到身体轻飘飘的,四周的一切都在远去。 只有腰间那双有力的手,还紧紧地扣著她。 “老陆,咱们这次……是不是玩太大了?” 苏染低声嘟囔了一句,隨后彻底陷入了黑暗。 第393章 「清理者」最终兵器!「创世」级母舰 深海一万一千米。 潜水器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苏染软趴趴地瘫在陆湛怀里,女媧2.0战衣表面的暗金迴路已经彻底暗了下去,摸上去凉得瘮人。 陆湛的手臂勒得死紧。 他单膝跪在金属地板上,不顾一切地把体內那股狂躁的幽蓝能量往她后心灌。 高维能量冲刷经脉,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平时懟我不是挺能耐?这就萎了?”陆湛声音压得极低,透著股发狠的劲。 苏染眼皮重得根本掀不开。 她勉强挪动了一下嘴唇,声音细若游丝。 “陆扒皮……周末还不让人双休……我眯会儿,就一小会儿。” 陆湛咬牙,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微微仰起头。 “不批假。你敢闭眼,我马上拔了潜水器的网线,咱们一家三口直接在这里餵鱼。” 苏染嗤笑一声,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月球基地。 红色的警报灯晃得人眼瞎。 秦漠整个人瘫软在操作台前,死死盯著头顶那块全息大屏幕。 太空中,刚才被苏染两发大招清空的那片区域,空间再次被硬生生撕裂。 一个巨大的虚空漩涡横亘在木星轨道上方。 紧接著,一艘黑色的巨型星舰从漩涡里缓慢挤了出来。 它不该叫船。 这玩意的体积,足足有一个澳洲大陆那么大。 之前那几千艘外星先锋舰跟它比起来,简直就是一群刚刚孵出来的蝌蚪。 辣条从陆小川的嘴里掉出来,砸在键盘上。 “臥槽……”五岁半的天才儿童,破天荒地爆了句粗口。 全息屏幕上,那颗之前在漩涡中隱约可见的“巨大眼球”,现在彻底露出了真容。 那根本不是什么眼睛。 那是“创世”级母舰位於舰首的主炮孔。 主炮孔的直径超过了一百公里,暗紫色的能量正在里面疯狂匯聚,引力拉扯得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 它没有理会残破不堪的联合舰队,也没有去看月球基地。 炮口直直锁定了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秦!快测算能量级!”陆小川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小短腿蹦躂著够键盘。 秦漠手指发抖,敲了好几次才把指令发出去。 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串红得发黑的数字。 “行星级……这是行星级……”秦漠的声音彻底劈叉了。 他转头看向陆小川,满脸绝望。 “系统判定为地表格式化程序。这艘母舰不需要打仗,它这一炮下来,直接把地球的地壳连带大气层全部剥离!” 陆小川手一抖。 剥离地壳? 那相当於给地球剃个光头。全人类连个骨灰都不会剩下,直接变成分子状態。 北美地下城。 巨大的避难所广场上挤满了人。 墙上的转播屏幕忠实地记录著太空中发生的一切。 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暗。 “创世”级母舰的巨大阴影,直接遮蔽了太阳的光芒。 地球上的半个半球,瞬间陷入了死寂的极夜。 林雅裹著一条脏兮兮的毛毯,缩在墙角。 前一秒,她还在为苏染挡住外星人而感到庆幸。 这一秒,那股庞大的绝望感像水泥一样灌进她的喉咙。 她猛地站起来,指著大屏幕歇斯底里地尖叫。 “苏染呢!她不是地球球长吗!她不是有本事吗!让她出来打啊!” 周围的人没有理她。 所有人都在绝望中跪倒在地,甚至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任何求生欲都成了笑话。 月球基地控制室。 陆小川一脚踹在秦漠的小腿肚上。 “嚎丧啊!还没死透呢!” 小胖子双眼发红,十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老妈把蓝条打空了,现在轮到我这当儿子的尽孝了!” 他衝著天花板大吼:“普罗米修斯!装死装够了没!给我把太阳系所有的通讯基站串联起来,全部转接到那艘破船上!” 绿色的代码瀑布般冲刷屏幕。 “线路已强行搭接。”电子音响起。 屏幕上没有画面,只有一阵刺耳的电磁干扰声。 隨后,一段由高维电波直接转译的机械合成音,在整个月球基地迴荡。 “低等碳基生物,停止无意义的挣扎。” “『清理者』最高指令,启动d-34区域深度格式化。” “迎接终结。” 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完全是將人类视为地上的蚂蚁。 陆小川扯过麦克风,胖脸涨得通红,扯著嗓子大骂。 “迎接你大爷!你们这群没脸见人的星际盲流!仗著船大就跑来太阳系装逼!” “老子今天就算把月球炸了,也要崩碎你两颗门牙!” 他一把推开秦漠。 “去底舱!把月球的三个聚变反应堆全部过载!我要推著月球撞过去!” 秦漠呆住了,被一个五岁孩子身上的狠劲震得说不出话。 深海潜水器內。 通讯频道里,陆小川稚嫩又疯狂的怒吼声听得清清楚楚。 陆湛抱著苏染,低头看了一眼她紧闭的双眼。 他伸手把苏染散乱的头髮別到耳后。 动作极其轻柔。 他转头看向上方的通讯面板,眼神在一瞬间冷到了极点。 “陆小川,闭嘴。” 陆湛低沉的声音顺著频道传到月球基地。 “老爸?”陆小川愣了一下,“你別管我!老妈顶不住了,我要去拉怪!” “我说,闭嘴。” 陆湛站起身,单手搂紧苏染的腰,另一只手按向了潜水器的控制台。 “月球保不住,你就去开逃生舱,滚去火星种土豆。这是你妈的原话。” 陆小川急了。 “你干嘛!外面是一万一千米的水压!你別乱来!” 陆湛根本不接茬。 他直接点开了潜水器的物理锁死解除程序。 红灯疯狂闪烁。 “警告,外部水压超限,强行开舱將导致舱体解体。” 陆湛无视警报。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苏染冰凉的额头上,声音极度轻缓。 “陆太太兼职当救世主,我这个搞后勤的,总得干点抢风头的事。” 他抬头,隔著厚重的防弹玻璃,看向漆黑一片的深海。 眉心深处,那股一直被他死死压制的幽蓝光芒,轰然炸开。 高维能量直接贯穿了特种合金舱体,把周围的海水瞬间加热到沸腾。 “地球的大炮打不穿那层乌龟壳。” “老子就亲自去会会它。” 他猛地按下红色解除键。 气动门发出一声惨烈的金属撕裂音,一万一千米的海水倒灌而入! 巨大的压力瞬间吞没了两人。 就在同一时间,“创世”级母舰的炮口,彻底变成了刺目的纯白。 剥离地壳的死光,对准太平洋正中心,轰然砸下! 第394章 强拆老娘承重墙?这地球我罩了! 万米深海的绝压极其恐怖。 气动门弹开的瞬间,海水化作实体的水墙,当头砸进舱內。 连特种合金都在这股巨力下瞬间折断。 陆湛一把扣住苏染的后脑勺,將人死死按在自己胸口。他连眉头都没皱,体內幽蓝色的高维能量轰然炸开。 高温瞬间將倒灌的海水气化。白色的蒸汽在水底撑开一个绝对无水的真空球体。 水压太强,真空球体被挤压得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陆湛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暗红色的血。 苏染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她没感觉到冷,也没感觉到疼。只有一长串古板、冰冷的电子音在脑子里嗡嗡乱叫。 “检测到代行人生命体徵下降。准备启动盖亚核心覆盖协议。” “星球意志將接管肉身。” “为了延续生命火种,个体抹杀开始。” 苏染本来困得要命,硬生生被这几句话气得睁开了精神世界的眼睛。 她身处一片纯白的空间。面前飘著一个发光的圆球,就是那个逼叨叨的盖亚意识。 苏染活动了一下手腕,径直走过去,一脚踹在光球上。 光球剧烈摇晃,警报声大作。 “你个智障ai,谁允许你接管老娘的肉身了?”苏染指著光球破口大骂,“我给你干活,连个五险一金都没有,现在你还要强行註销我的户口?” 盖亚意识卡壳了。 “代行人情绪异常。计算错误。此举为拯救行星的最优解。” 苏染冷笑出声。 “少拿宏大敘事pua我。”苏染上前一步,双手直接插进那团刺目的光球里。“老娘是地球球长,不是你手底下的耗材。” 她猛地一撕。 光球从中间裂开,狂暴的本源能量顺著她的双手直接灌进她的灵魂。 “借壳上市懂不懂?你的算力,你的权限,今天全被我全资收购了!” 苏染双眼爆发出一金一紫两道光芒。 纯白空间寸寸碎裂。不是盖亚覆盖了她,而是她这咸鱼硬生生把地球意志同化了! 深海,真空球体內。 陆湛的手指开始颤抖,能量护盾马上就要被水压压碎。 突然,怀里的人动了。 苏染猛地睁眼。 女媧战衣原本已经熄灭的暗金迴路,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这光芒根本不讲道理,直接穿透了陆湛的幽蓝护盾,把周围上千米深的海水瞬间冻结。上一秒还在沸腾的蒸汽,下一秒直接变成了坚硬的冰晶。 陆湛愣了一下。 苏染反手揪住陆湛的衣领,把他扯到面前。 “陆总,少在老娘面前演苦情戏。”苏染直接凑过去,在他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咬完,她一把推开陆湛。 “老实搁海里泡著,別上去抢戏。” 苏染单手向上一指。 凝结的冰山轰然炸裂!女媧战衣背后的推进孔喷射出蓝金色的实体光焰。 她化作一枚超高音速鱼雷,直接破开万米海床! 海水被切开。 巨大的动能引发了强烈的海底地震,苏染根本没减速。 海平面上,一个方圆几公里的巨大漩涡刚刚成型,苏染就从漩涡正中心冲了出来! 水柱冲天而起,直通平流层。 苏染连头都没回,速度越来越快。突破音障產生的巨大爆鸣声,把几百公里外的云层全部震碎。 她穿透大气层,直接杀入真空! 月球基地。 秦漠手里的速效救心丸撒了一地。 “总……总指挥……”秦漠指著雷达全息图,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地球上飞出个东西!速度超过了第三宇宙速度!” 陆小川一把推开秦漠,小短腿踩在椅子上。 他双眼死死盯著屏幕,十指在键盘上敲打,调出光学卫星的追踪画面。 画面聚焦。 那个在真空中极速拉升的蓝点,正是苏染。 “老妈这是磕药了?!”陆小川嘴里的棒棒糖掉在衣服上,“这数值全乱码了!她的能量级还在往上涨!” 北美地下城。 刚刚陷入死寂和绝望的人群,突然被广播里的刺耳杂音惊醒。 大屏幕上的画面重新亮起。 太空视角。 巨大的“创世”级母舰占据了半个屏幕,主炮的暗紫色光芒已经凝聚到了极限。最多十秒,这发剥离地壳的死光就会轰下。 而在母舰的前方,多了一个极其微小的黑点。 镜头迅速拉近。 全人类都看清了那张脸。 苏染没戴头盔。她就在绝对真空里睁著眼,战衣表面的白光自动形成了一个循环的生命维持场。 林雅跌坐在地上,指甲深深抠进手心。她连嫉妒的情绪都生不出来了,只剩下彻底的震颤。 太空战场。 “创世”级母舰察觉到了异常。 机械电波横扫太阳系。 “检测到未知高维生命体。” “能量级:行星级。” “逻辑判断:抹杀。” 苏染悬浮在太空中,听著脑子里这些冰冷的机器音,嫌弃地抠了抠耳朵。 “一帮铁皮壳子,真当自己是城管了?” 苏染缓缓抬起双手。 她没有结印,也没有念咒。她只是凭藉自己彻底接管的星球权限,对整个地球下达了一个极其蛮横的指令。 “给老娘拿件衣服来!” 大气层內,全球的气象系统瞬间暴走。 无数的云层违背了物理常识,受到苏染身上极端引力的拉扯,直接突破引力圈,向著太空倒卷而上! 白色的云气跨越几万米的高空,在苏染身后匯聚、拉扯、凝结。 眨眼之间,一条长达万米的物理云层披风,稳稳掛在了她的肩头。 她转头看向地球两极。 南北极的磁场被她强行扯断!绿色的极光被扯成细丝,跨越几十万公里飞来,化作暗金色的图腾纹路,狠狠烙印在云层披风上。 这还没完。 苏染单手伸进虚空,用力一握。 全球雷暴区的闪电全部停止下劈。千百万道狂暴的雷霆逆向升空,在她掌心被强行搓揉、压缩。 电火花四溅,空间被劈出黑色的裂缝。 一把噼啪作响的千米电磁权杖,被她稳稳攥在手里。 云层当披风,雷电做棒子。 这一刻,她不是苏染。 她是地球物理意义上的神。 月球基地里,所有人屏住呼吸,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陆小川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我滴个乖乖……我妈这特效,好莱坞得花多少钱才做出来?”小胖子眼睛都直了。 太空中,苏染把雷电权杖扛在肩上。 她接通了全宇宙的公共频道。 没有任何官方辞令,也没有半点客套。 “外星穷鬼们,竖起耳朵听好了!”苏染的声音在整个太阳系炸响,极度囂张。 “打烂我几套海景房,这笔帐我还没跟你们算。现在还敢跑来拆老娘的承重墙?” 她抬起权杖,杖尖直指对面那门一百公里宽的主炮孔。 “这是我的地盘!这地球,我罩了!” 母舰的主脑没有情绪,更听不懂这种泼妇骂街式的外交辞令。 它只遵循既定程序。 倒计时结束。 主炮轰鸣! 直径上百公里的暗紫色死光,直接將沿途的陨石和战舰残骸全部分解成基本粒子。这道光柱带著毁灭整个地球表面的狂暴力量,直奔苏染的面门砸下。 苏染没退半步。 她单手抓著雷电权杖,手臂上的肌肉绷紧,战衣的白光亮到了极致。 “不知死活。” 苏染嗤笑一声,抡圆了胳膊,对著那道比她大几千万倍的毁灭死光,一棍子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