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奉起点修仙文献,做吸血鬼宗主》 第1章 此世万古如长夜,生我楚生做什么? 自儿时起,楚生坚信超凡力量的存在。 五岁时,看到被怪兽摧毁的城市,小楚生心惊胆战,妈妈说:“別怕,奥特曼会收拾它!”。 八岁时,街边瞎眼老头和他爸爸的交谈被他偷偷听见:“此子剑眉星目,是天上童子下凡,可求一平安符傍身。” 隨著他慢慢长大,也曾被无意间点拨多次。 “你是真龙!听不见吗?”十二岁,老师梗著脖子,当著全班同学的面告诉楚生。 “心痛的感觉你是不会懂的!”十八岁,和他相恋多年的女孩梨花带雨,雨中诉泣。 楚生目的很明確,他只是在闯修心必过的情关,大道面前,斩情断欲! 回想罢过往,楚生翻开《超凡百径纪要》,翻找到雷击木三个字,提笔在后边写下新的批註。 『个人卖家,今晚交易,地点潘园市场。』 这是他用来记录踏上仙途线索的重要手册,隨手翻阅之前的记录,大多已经没有下文。 04年记,m78星云。批註:距离300万光年,暂时放弃。 06年记,数码宝贝世界。市面上的进化器通通都是假货。 10年记,九龙拉棺。消息恐被nasa封锁。 12年记,科学边界。顶尖科学家才可参加,还需努力学习。 24年记,天才俱乐部。埃隆马的推特暂未回復。 …… 多年来,能买的迪迦变身器和数码宝贝进化器都买过了,都tm不好使! 好在,他看到了生於辰东笔下,具有经天纬地力道的文字,换了个更切实际的方向: 圣体专修肉身,以极端环境锻体,最终气血如龙,金色血气可破万法,至阳至刚! 是啊! 与其到处购买蕞尔小岛的变身进化法器,更应该专注於自身的强大! 捷径通玄,必有上限。 自那时起,他暗下决心,锻体问道。 楚生日夜握拳绷筋,缩阳紧肛。 可接连斩获空手道冠军,泰拳冠军后,终究还是没有体悟到起点著述里讲的力通山河之势。 他便开始假力於外,只要起点修仙文献中提到过的兵器,通通来之不拒,拜师练习。 当下的他,刀枪棍棒斧鉞鉤叉样样精通,摘花飞叶口吐银针力道非凡。 可还是未能引气入体、凝液丹田,所谓器灵,也未和自己共鸣。 无奈之中,他突然意识到之前自己买变身进化法器绝对是偏科了,自己身处东方,更该搜寻古老的通玄宝物,便动了捷念,好一窥天道。 但所谓菩提仙串,通古玉石,大多產自当代工艺,楚生又上当多次。 如今已二十又八,命数已过十之三四,终於,15年所记的这天雷击木,有著落了! 他合上笔记本,开始阅读相关文献。 打开起点,搜索关键词雷击木,相关教材汗牛充栋。 其中,《神诡世界,从世家弟子开始修行》的『雷击木到手』和『百日筑基』两章提到: 如同寻常木头的雷击木隱约有雷鸣声传出,接触时有一股微弱的雷霆之力涌入体內…… 妙哉,妙哉! 正幻想踏上仙途,证道大千之时,门响了。 是他妈。 “取快递,3-2-2023。”楚母说完后,便回到自己屋去。 楚生没有回应,他只是记下了。 他会记下每一件事。 这是必须的。 往往非常,会隱藏在平常之中。 就像错过某句路人的私语,甚至某个阴冷的眼神,都可能引来不可预知的危机。 楚生打开保险箱,里边是叠放整齐的厚厚本子。 取出了最上边的一本,他开始提笔疾书。 2026年1月5日,天气阴。 母命吾取快递3-2-2023,敲门两声,旋四步回房。 嗯? 楚生似是想起了什么,从保险柜里拿出《浮生机缘录其二十六》,快速翻找。 找到了! 2024年8月3日,天气阴。 母命吾取快递3-2-2023,敲门三声,旋三步回房。 果然,这串数字已经在自己的生命中出现过两次。 看了看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楚生把《浮生机缘录其二十八》和《浮生机缘录其二十六》放回保险箱,带好上百公斤的负重,起身出门。 楼下,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老头看著眼前一闪而过的黑影,默默道:“小楚生,一转眼长这么大了。” 走进扑街驛站,楚生快速锁定三號货架。 咻得出手,他將第二层贴有2023的包裹捏在手中。 只是轻轻一弹,包裹在空中没有任何旋转,面单朝上,平稳落在高拍仪下。 “出库成功,您的包裹已全部取出。” 跟著妈妈来取快递的小朋友眼中冒光:“这个叔叔好厉害啊!”。 女人见孩子口中叔叔是同小区的楚生,赶紧捂上了孩子的眼。 楚生冷哼一声,拿起包裹,疾驰回家。 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老头看著眼前一闪而过的黑影,默默道:“小楚生,一转眼长这么大了。” 可惜,並没有触发什么值得注意的异样。 回到家,楚生开始查看chatgpt搜集的每日机缘线索。 电脑打开,后台运转的ai弹出:楚天帝下午好,以下是1月5日机缘线索,供您探寻。 玄鉴宝镜·false 末世传送门·false 百世书·false 名叫乌云的黑猫·true:地点-幸福小区3只;云金华府2只;华漫天城1只 会说话的蘑菇·false …… 看完后,楚生起身去验证今日搜罗的机缘可靠性。 幸福小区门口,门卫没有阻拦他,回想第一次拦下楚生时,真是被这少年震惊了,『挡我仙缘者,杀无赦!』这句话和楚生火热又阴冷的眼神,让门卫记忆犹新。 “楚哥,找谁?” 门卫之所以变得热情,是因为楚生会按月带来宠粮,给那些被他找过的猫猫狗狗,养宠的业主都挺喜欢他的。 楚生翻身越过门禁:“乌云,黑猫。” 门卫收到后,马上在业主群at了所有人:谁家的黑猫名字是乌云,铲屎官可以到楼下了,楚生到了。 不多时,三位业主均抱著自己的猫到了活动区。 楚生开始了各种互动。 他先是在內心默念,我来了,你们听得见吗。 无猫应声。 再是主动憋气,直至窒息边缘。 教材常说,主角进入危机需要拯救时,也可能打通灵兽觉醒之路。 依然无猫应声。 …… 一顿操作下来,业主们在旁大吃惊: “我都没给我家猫下跪磕头过……” “嘖嘖,还点上香了!” “希望咱们的乌云別魔怔咯……” 门卫倒是见怪不怪,他知道想要免费的宠物粮,这套流程是必须的。 可惜,今日的黑猫都不给力,未来还需持续跟踪。 留下猫粮,楚生看了看时间,该去潘园了。 “艹,楚生来了!” 潘园的卖家和各小区的业主不同,他们不欢迎楚生,见到他,卖家群內已经开始了信息传递。 “开光这两个字千万別说!” “对,他打假了不少开光法师了,可別提这茬!” 自从一个商家跟楚生说此佛珠有法师开光,受神灵加持之后,楚生愣是追到了法师家里,求他让自己见一面佛祖。 佛祖不行,菩萨也行,菩萨不行,仙官也行。 直至楚生要求见不到没事,说句话也行的时候,法师无语了:“孩子,开光的事情是假的,別搞我行不行?” 楚生压抑住自己內心的怒火,直接把摊位掀了,把法师告了。 好在卖给楚生雷击木的是个流动贩子,他没在群里。 “楚天帝,这边儿。”贩子怀里揣著布袋,轻唤著他的网名。 楚生很好认,严寒中背心短裤,浑身绑著沙袋的就是。 来到道边,小贩从怀里掏出了一截尺余长的焦黑木头,楚生刚要伸手,小贩就又揣了回去:“三万。” 三万,在楚生眼里並不多。 他近些年通过在抖音发摘花飞叶的短视频,粉丝量已是顶流,创作者激励也是拿到了手软。 起初,身边的同学都嘲讽楚生,说他是精神病,不过后来都学会了闭嘴。 毕竟楚生每天是真的在练。 而且还练成了! 楚生给小贩展示了下余额,足足六十多万:“钱不是问题,保真么?” “落雷正中,我亲眼所见,绝对保真!”小贩拍著胸脯,掏出了收款码。 扫完码后,楚生接过雷击木,闭上眼睛。 他要按照文献所说,感受这通玄的九天雷电。 然而,一辆卡车衝出围栏,直直向这方驶来,小贩见状赶紧跳躲一边,但楚生並未动身。 “楚天帝,快躲开!” 砰! 晚了。 卡车车头把楚生狠狠地挤在潘园的围墙上,胸腔的破碎让他库库地吐著血沫。 司机推开车门,慌张下来:“这小伙子怎么一点都不躲啊!” 嘈杂之中,潘园里的卖家纷纷聚集,討论著这场飞来横祸。 “这人是有点毛病,但也不至於老天这么就把他收了啊……” “別愣著了,快叫120吧!” “太血腥了……” “嘴动了!快听听他在说什么?” 紧紧握著雷击木的楚生, 用尽力气, 只是留给这个世界最后一句话: “来者何人?为何不避我锋芒?!” 第2章 父肖母楚肖楚生,吸血鬼仙也算仙! 楚生带著比身体重的行李,穿过几道闪电,和前世的记忆一起来到了这里。 新的家庭,父亲姓肖,母亲姓楚。 名字倒也简单。 肖楚生。 因他沉默寡语,行为古怪,父母商量后,在他三岁那年,给他添了个妹妹,小名唤作灵儿,寓意他们的女儿最好能灵光一些。 肖楚生只当是累赘又增一位。 毕竟他追求的大道,是要斩情断欲,一指囚天。 上一世,因辰东著书实在是晚,相应锻炼开始的也晚,终究是未能找到四肢百骸间的真液凝聚。 这一世, 他一岁开始站桩,两岁通打八段锦,三岁便可折叶飞花,七岁时,百般兵器已大成。 然而,和上一世相比,他只是更快到了可触达的锻体瓶颈,这个世界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最大的遗憾是文献宝库起点没有了,这件事让肖楚生终日鬱鬱寡欢。 浩如烟海的参考资料,自己还有很多没有阅读过,他只能靠前世记忆继续探索超凡。 见儿子这样,父母很关心他的身心健康,曾带肖楚生去精神科问询。 心理医师最终给出的结论是“自闭症”和“强迫症”的综合併症,取名“自强症”。 该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看到肖楚生的档案,疑惑不已。 不过很快,幼师就喜欢上这个小孩。 自强症也算病?这可太让幼师省心了,不像其他小朋友,擦屁屁都要手把手教。 而且肖楚生以一己之力让整个班级的小孩似少林武僧一般,锻打身体,生龙活虎。 家长们看到自己家的孩子比其他班的小孩都壮实,纷纷给肖父送去锦旗,也是让肖父得到些说不上来的慰藉。 到小学时,肖楚生更是整个班级的守护神。 提到肖楚生,高年级的恶霸们都闻风丧胆,这个冷麵少年,仅是一片树叶,就可打掉他们嘴中用作业本捲成的烟。 这一世,他有很多“朋友”,同龄的大家並不把他当作怪胎,拥其肖老大。 只是,他的妹妹一直被他冷落得很,不多看一眼,不主动亲近,不延续话题,是他对妹妹的三不原则。 他不希望自己踏上仙途的那天,还要掛念俗世的至亲。 妹妹倒是很亲近肖楚生,也会跟著站桩,练拳,因为父母曾跟她说过,灵儿懂事,多陪陪你哥。 等灵儿长大了,也就不黏他了,热脸常贴冷屁股,谁也坚持不下去。 此世的生活一直这样索然无味,和上一世一样。 肖楚生甚至在想,是不是超凡力量本就是假的,起点上的作者根本没有经歷过那些事情,都是想当然。 他有些动摇了。 十多年没有畅游在修仙文献的海洋里,没有了修仙第一手资讯,他怎么进步? 直到高三那年,曙光来了! 刚成年的他签署了一个怪怪的协议,每个成年人都需要按年度献血,这和前世的自愿献血不同。 可肖楚生知道,正常的医用血量不会大到如此程度,事出反常必有妖! 每个社区门口的献血车,每个產业园区门口的献血车,甚至每个商场门口的献血车……这个世界的献血车,隨处可见,实在是太多了! 当好奇的种子被种在心中,萌芽会很快长大。 那夜,他脱去了百公斤的负重,足下生风,跟隨行驶的集血车绕了大半个城市。 等到装满时,他放缓呼吸,悄悄藏在了底盘下,紧紧扣住集血车的大梁。 集血车带著他到了广陵第一医院,可是並没有將血包送进血库,而是驶进地下车库的一扇青铜铁门,往更深的地下去了。 肖楚生激动不已,到底为什么要让成年人强制献血,也许今天,就要有答案。 行驶了8分43秒,车停了。 白白胖胖的司机从车上下来,接驳的是个女孩:“人狼变多了,我们需要更多的血完成初拥转化。” 司机无奈道:“再等几年,多胎政策那批孩子也就成年了。” 咕嘟咕嘟,二人各抓起一袋血包,畅饮下去。 …… 扒在车底,肖楚生的脑袋飞速旋转。 初拥、人狼…… 这些名词在起点教材库里,他略有涉猎,但身处东方的他並不认为西幻是通天悟道之法,都没细读。 md,偏科了! 交接很快完成,约定好下月交接时间,司机就驶离了。 回去后,肖楚生问过身边的人,但他们对所谓人狼、吸血鬼还有初拥什么的一无所知,对献血的理解也仅限於粗浅的层面。 楚生不管了!他要转化成吸血鬼,成为超凡! 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一个月很快过去。 埋伏在黑夜中的肖楚生,嘴中含著淬炼过马鞭草浓缩液的银针,在距离社区血站30米开外的路边等待著司机下车。 车停了,白胖子正拿出钥匙要打开血站的门。 嗖! 光影闪过,银针稳准狠地射进司机的后背脊柱。 哐当,司机应声倒地。 肖楚生把司机装进早就准备好的麻袋,驱车来到秘密基地,一处位於广陵郊外的废弃建筑。 “醒醒。”肖楚生拔出银针。 司机缓缓醒来,看到自己被马鞭草捆绑,满眼诧异:“你是教廷的人?” “做吸血鬼这么难吗?敌对势力除了人狼还有教廷?” “吸血鬼?请尊称我们血族。”司机傲娇地扭过了头。 肖楚生才不在意称呼:“转化我。” “这……转化需要和领主申请,”司机放弃了消除肖楚生记忆的打算,这人连口气都是马鞭草味,“何况你现在马鞭草含量超標了。” “啊!”一根银针穿过了他被捆住的右手中指指节。 肖楚生舔了舔嘴唇,呲牙咧嘴,司机看见一排排银针含在他的嘴里。 从身后拉过输血泵,肖楚生目光凌厉:“马鞭草含量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告诉我转化步骤。” “首先要死於超自然现象,比如因我而死,其次喝下血族的血,最后喝下人血,但转化是否成功要看运气。” “怎么不看运气?” 噗!又一根银针,这次是右手无名指。 “啊!我没说不说啊!”司机一阵无语,“源血的代际越低,浓度越高,成功率越高。” “那你是第几代?” “第六代了,很垃圾的。” “嗯,不还有浓度的事吗?”拋开剂量谈毒性,都是扯淡,肖楚生很清楚,“把你的血都换到我身上,万无一失的吧。” 肖楚生把小指粗的钢针推进自己的静脉,又把另一头扎进司机的皮下。 司机万万想不到,还有这种操作:“你得因超自然力量死亡啊,把我抽乾了,你怎么办?” 肖楚生打开换血泵的开关,桀桀桀地笑了两声,一头创在了司机的头上。 第3章 暗无天日吸血界,明灯一盏玄天宗! 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 肖楚生感受著爆炸感官带来的新鲜体验。 冰凉的铁剪刀味,温暖的草皮味,嗯…… 还有凉凉的司机味。 凉了? 那就给他晒晒太阳吧。 肖楚生拔掉身上的钢针,抬起司机,嗯?拎起司机,丟到了外边。 火焰燃起,真暖和。 雾草! 他赶紧把司机捡了回来,拍掉火焰,给司机餵了袋血。 乾瘪的瘦司机咳了几声,艰难地甦醒了过来,估计是见过阎王了。 “你叫什么名字?” 司机看到完成转化的肖楚生,反倒笑了:“哈哈哈,你不知道血脉压制吗?被我转化的你,就要成为我的奴隶!” “给我鬆绑!” 肖楚生不为所动。 “鬆绑!” 肖楚生疑惑至极。 司机暗道坏了,这换血转化,恐怕不算代际差別,这畜生身上的血和自己是一毛一样的,根本压制不了。 “没事,没事,刚活过来,有点魔怔。”司机尷尬了两句,“我叫米多奇。” 嗯,白白瘪瘪的米多奇。 “真没办法晒太阳?” “有日行戒指就可以,但那是一方领主才能得到的圣物。” 肖楚生不假思索地说出了上一世遵奉的圭臬:“自外界得来的力量会桎梏自身力量的发展,是永远无法衝破的枷锁。” 米多奇没有接茬,他接不上这种茬。 肖楚生继续努力回忆,引用因子超高的文献《遮天》曾言,圣体专修肉身,以极端环境锻体,最终气血如龙,金色血气可破万法,至阳至刚! 起点文献库第三百二十七条曾言,孤阴不生,独阳不长。至阳之力可锻阴渣。 他闭上眼,按照书中內容感受著体內这阴冷的澎湃力量。 两世为人,终於成了! 这是肖楚生第一次感受到可以催动的內力! 他的大脑飞速旋转,全球的墨菲特都开始宕机。 若是把吸血鬼的能量比作纯阴血元,那么日光能量就是纯阳之物,二者剧烈衝突,如同水火相激,要是催动血元包裹住这日光带来的能量,或许可以达到阴阳相济的状態。 肖楚生立刻开始行动。 引日光入体,以身为炉,將阳气藏於血元之中,二相淬炼! 第一次尝试,他选择了正午,日光最烈之时。 他伸出手,用血元包裹一丝日光能量引入经脉,结果整条手臂经脉近乎焚毁,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看来,正午的日光暂时超过他的承受范围。 待日头偏转,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引导著较温和的晨暉阳气,將其层层包裹、温养,好似呵护脆弱的火种,从指尖催动,慢慢逼往丹田。 米多奇就这样看著肖楚生进进出出,身上冒著焦烟,嘖嘖称奇。 他见过自残的人,没见过自残的血族。 不知多少次后,肖楚生忍受著腹腔內冰火交织的折磨,火种终於稳定。 肖楚生迈出房间,虽是夕阳西下,但他整个人仍如同被扔进火炉,皮肤寸寸焦裂,然而此刻日光已不再是纯粹的伤害,丹田那缕火苗开始微微旋转,从四肢末端开始吸收起了来自日光的能量! 逐渐,皮肤不再冒青烟,各处也没有了焦痕。 “起点诚不我欺!” 肖楚生仰天大笑,取出隨身携带的笔和本,速速书写《纯阳淬血诀》。 “兄弟……”米多奇饿得两眼发昏,並没有注意到不惧日光后的肖楚生,“你抽空我的血,才给了一包喝……” 肖楚生没有回应,他要把今日体悟之道全记录下来,那將是属於这个世界的《长春功法》。 洋洋洒洒后,《纯阳淬血诀》完本。 此世大道,楚生有言; 其中之缴,可曰玄天; 水火既济,宛若阴阳; 阴存於內,阳浮在表; 取阳淬阴,仙门初入; …… “兄弟,大哥,老大?”再不进食,米多奇深信还要再见一次阎王。 肖楚生回过头:“请叫我玄天宗主。” “额,玄天宗主,我饿了。” 肖楚生把米多奇扛在身上,转身走出门外,夕阳余暉下,米多奇开始冒烟,哀嚎。 反观肖楚生,精神抖擞,容光焕发,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时间过去42秒,米多奇都快焦糊了,肖楚生回到暗处丟给他一袋血包,顺便鬆了绑。 “你若愿意成为我玄天宗首位弟子,我能做到的自然也可以教你。”肖楚生看得出米多奇眼中的诧异,“前提是速速消除昨天失踪带来的影响。” 话毕,肖楚生便背起手转身,看著夕阳等待答覆。 他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但不大。 他在想每一个吸血鬼都会渴望无惧日光沐浴在阳光下,哪怕是在底层当运血司机的六代吸血鬼,也会有对美好生活的嚮往。 米多奇的的確確被打动了,他也想像领主一样可以行动自如,他也想拥有灿烂的鬼生:“宗主,我该怎么找到您?” “三日之后,此处相见。”说完,肖楚生就离开了。 米多奇开上车之后,把血包送往目的地,用修车的理由搪塞过去,他真的受够了这种窝囊的日子,他要加入玄天宗,他要修炼纯阳淬血诀! 他,米多奇!要成为玄天宗首位弟子! 回家途中,肖楚生已经適应了这副身体,脚步轻盈,步伐飞快,但是周围数百种不同的声音让自己头晕目眩,对方位和距离的把控以及无效信息的过滤还需要练习。 肖楚生很快到了家门口,从不带钥匙的他敲了敲屋门。 妹妹打开门,肖楚生抬脚便进。 然而,他遇到了空气墙,迈不进去,对於吸血鬼的一些规则,他有所耳闻:“说肖楚生,请你进门。” 灵儿並不惊讶,他的亲哥总是这样无厘头:“肖楚生,请你进门。” 试探了一下,空气墙消失了,吸血鬼確实是不能进入没有被邀请的有主房屋的。 果然都是真的,都不是乱写的。 “楚生,下个月都高考了,別总逃课,你老师给我来电话了。”楚母责烦道,“你爸出去找了你一宿,都著凉了。” “凉了?那就埋了吧!” 对於儿子总是这么莫名其妙,楚母也是毫无办法。 把臥室门锁上,肖楚生闭上了眼,用耳在听。 肖父正在吐槽没良心的东西…… 厨房里,妹妹正在洗碗,挤了两下洗洁精…… nw335方向,约30米,两只猫在打架…… 正上方三层偏右,一男一女在跟床板过不去,嘎吱嘎吱…… 第4章 魅惑 肖楚生仔细辨別著颅內的各种声音。 方位、大小、来源,在他的脑海中都能够通过声音的远近和特徵构建出画面。 虽然听到某些动静的时候会有些不好意思,但好在没有人知道。 接下来,肖楚生准备测试一下自己的受伤恢復情况。 只有知道自己的恢復能力,才好判断自己能受什么程度的伤。 取来刀片,他先是朝著自己的大腿来了一刀。 殷红的鲜血汩汩留出,顺著小腿留到了地面。 肖楚生掐表计时,15分钟,是完全癒合的时限。 作为前世科学严谨的理科生,紧接著又给自己的大腿来了第二刀,这次比上次更宽,也更深。 除了血流的更多了些,伤口癒合的时间依然是十五分钟。 在全身上下四肢各处割出大小不一,形状不一,深浅不一的伤口后,肖楚生確认了,目前自己的伤口癒合时间就是十五分钟。 看著自己的手,肖楚生狠了狠心,他左手握紧右手小指,突然发力,咔嚓一声。 他开始掐表。 骨折处自然痊癒,用了二十分钟,比伤口癒合要慢一些。 嗯,吸血鬼的自愈能力果然不是盖的。 紧接著,他把腿骨、脛骨、胸骨,通通试了个遍,也在二十分钟左右。 看来,伤势癒合速度只和受伤的类型有关,和部位以及严重程度相关性很小。 肖楚生转身出门,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 回到屋內,他手起刀落,左手小指就滚落在地板上,混著先前实验留在地板上粘稠的血。 一分钟,血液止住,三分钟,肉芽已经包裹住伤口,五分钟,断指处变得光滑,十分钟,指节骨骼开始生长…… 从断指开始到重新长出手指,用了三十分钟。 果然呼吸回血也不是瞎编的! 肖楚生想过砍下自己的脑袋,但在没想清答案之前,没敢动手。 到底是脑袋下边长身体,还是脖子上边长脑袋? “呀,天花板怎么滴血了!” 肖楚生听到楼下的呼声,赶忙下楼敲门解释,那是他同班同学沈雪晴的家。 “我最近在健身呢,都说鸡肉蛋白好,刚才在楼上杀鸡不小心鸡血流了一地,渗下来了,不好意思哈。” “没事,就滴下来几滴,我爸正擦呢。”沈雪晴和班里其他女孩一样,也暗恋著这个冷漠但有奇怪魅力的男孩子,听到他最近健身,便找了个话题。 “附近有个健身房刚开业,明天一起去看看嘛?” 放在以往,肖楚生肯定会拒绝,但他现在也想知道,转化后自己的力量能到什么程度:“行,那就早上一起吧。” 回到房间,肖楚生听著整个单元不同房间的声音,头摇了一夜。 嗯? 哪个头? 第二天,肖楚生早早在楼下等著。 他沐浴著晨光,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灼烧感了。 看来纯阳淬血诀的功法已经能够下意识得运转了。 不多时,沈雪晴出来了。 她穿著白色短袖、黑色短裤,露著白皙匀称的腿,这很健身。 “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健身房。 “第一次过来吧?”前台小姐姐很是热情,“新店开业,送你们张体验卡!” 肖楚生冷哼一句,健身房刚开业时候的前台就是漂亮,但卖一波卡就要换人了。 常去健身房的都知道。 他连续做了五十个伏地挺身,感觉比之前轻鬆了不少,看来体力和耐力都有所增长。 隨后他准备去做臥推看看,力量上有没有突破。 肖楚生以前打拳的时候倒是测试过,极限基本在130kg,所以这次,他尝试先从100kg做起。 刚做了一组,感觉就像推棉花,也太轻了点。 不过很快,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私教走了过来:“同学,练习的时候最好找个人在边上看著,而且你这个动作一直练的话,胸型肯定会偏的。” 旁边的几个教练也应和著。 “是啊同学,健身不是胡练的,只知道瞎擼铁身材会跑偏的。”说话的是一个虎背熊腰的教练。 “我刚开始也想省点私教费,结果练得胸一边大一边小,你看看,现在多匀称,都是后来调整了好久的呢。”这是个女教练。 她这招一定拿下过不少人。 “你得先找到发力的感觉,就像这样。”一米九私教抖了抖自己的奶。 肖楚生知道,要是直接拒绝的话,一会儿还会有一批又一批不同的暴肌蛋白块或者清凉穿著的女教练过来。 “这样吧,女教练我就不考虑了。” “你俩先比一比谁臥推重量更大,谁贏了我买他一年的课,前提是贏的那个人最后比我推的重量还大。” 女私教听完,悻悻地走开了。 小男生不解风情。 剩下的一米九和虎背熊腰互相打量了一下。 雄竞的感觉来了。 还是在健身房很多异性面前。 除此之外,还能卖出去一年的私教课,这可是三万多的业绩。 “那我就不客气了,大熊。” 一米九直接把槓铃加到130kg,轻鬆推起,又放了下去。 “切,130kg算啥?” 被唤作大熊的教练直接上到了150kg。 很多女生围了过来,虽然她们对胸毛旺盛的大熊不感兴趣,但对雄竞感兴趣。 一米九不甘示弱,开始上160kg。 “身材好好,我喜欢。” “我也喜欢呢。” 一米九听到有人夸自己,心里乐开了花,他一把把槓铃推了上去。 缓缓放下,他回头想简单炫耀一下,却看见了两个浓妆艷抹的大年纪阿姨。 硬著头皮还是把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有些钱,只能这么赚…… 大熊和一米九开始5kg一档往上加了,超过160kg,基本上就是普通人的上限了。 …… 隨著一米九颤抖著胳膊打摆子,他知道自己输了。 要不是昨晚被一个阿姨猛榨,今天的175kg他是有把握拿下的。 “这次就把年卡让给你吧,大熊,我会员挺多的。” 转身,两个阿姨就要找一米九办卡,边加著联繫方式,边掐著一米九的屁股。 大熊则是直接推了185kg,这是他的极限,便准备收穫业绩了。 “这位同学,说话要算数啊,我来当你的私人教练,相信你很快就能做到他那个程度的。” 大熊说的他,正是一米九。 肖楚生坐到旁边的臥推器上,直接把重量加到200kg。 这时候,几个学员都围在了旁边,一米九和阿姨也在关注著肖楚生。 “200kg,这是人能推起来的?” “推啥啊,估计就是做做样子。” “整个健身房的记录也就是190kg。” 肖楚生只是稍微用力,就把200kg的臥推做了上去。 “嗯?用的假槓铃?”大熊上去盯著槓铃看了好久:“来,你做我刚才做的这个。” 换了座位,肖楚生又搬来五块10kg的铁饼。 250kg,又轻鬆推起来了。 …… 大熊没想到眼前这个学生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第一次怀疑自己这么多年练的都是死肌肉。 难道健身长的真是死肌肉吗? …… 肖楚生已经確认了自己在力量上的突破,不准备继续在健身房待下去了。 在一眾人等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带著沈雪晴离开了健身房。 “你好厉害呀,健身教练都做不过你!” “嗯,他们那都是死肌肉。” 肖楚生只是顺口回復,他在想时间还早,做点什么好呢? 咦! 他突然想到吸血鬼在文献里记载著是可以施展魅惑的。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从沈雪晴开始吧! 第5章 入珠 “雪晴,走,跟我来。” 一处无人的巷子里,肖楚生盯著沈雪晴的眸子。 沈雪晴心臟扑通扑通地跳,她在想若是肖楚生吻上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在学校,他是高冷学霸,体育场上,他是各项冠军,喜欢她的女生不计其数,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那么多的追求者都未能打动这个少年的心,难道自己今天…… 可肖楚生没有这个想法。 他温声道:“你將忘记刚才在健身房发生的一切。” 沈雪晴瞳孔快速散开,又重新聚焦:“誒?咱俩是不是要去健身房来著?” 竟然成功了! 肖楚生激动不已。 一是魅惑这个奇妙的能力带来的新鲜体验,二是想通了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从未听人说过有关吸血鬼的內容。 肯定是和吸血鬼相关的记忆都被抹除掉了! 那么…… 他准备尝尝沈雪晴的咸淡。 一是自从转化成吸血鬼之后,肖楚生只喝过一袋低温储藏血,经过一夜的伤口癒合测试和刚才在健身房的锻炼,还真感觉有些累了。 二是试试看,鲜血和储藏的血包有没有什么不同。 “沈雪晴,接下来的事情不许其他人知道。” 说罢,肖楚生凑上了沈雪晴淡淡处子香气的脖颈。 好甜。 比血包好喝多了。 他贪婪地吮吸著,沈雪晴则是时不时地娇哼两声。 畅饮一番后,沈雪晴的颈上留下了两个红点印子。 他又想起有的文献里记载吸血鬼的血是治疗奇效的,正好也能试一下真偽,便咬开自己的腕动脉给她餵了些。 果然,沈雪晴脖颈间的两个红色齿痕很快恢復如初。 看来没有瞎写的东西,只有有过记载,都是有说法的。 沈雪晴內心怦怦乱跳,好像是恋爱的感觉。 “楚生,我……是你的唯一吗?” “告五人还是邓紫妻?” “你在说什么?我的心可是在怦怦跳呢!” “你那是贫血了。” 断情斩欲这件事,肖楚生一直贯彻得很好。 將沈雪晴送回家,他回到自己的秘密基地,准备再修习一下淬血诀,看看新鲜血液会不会有助於修炼。 到了基地,没想到米多奇提前两天就在这儿等著自己了。 “不是说好了三天?” “嘿嘿,我怕您多等,送完血就回来候著了。”米多奇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好吧,你还挺积极,这是《纯阳淬血诀》,你对著练,不懂的地方你就问我。” 米多奇接过,翻阅起来,过了几分钟,他满头雾水:“宗主,这……什么是经脉啊?还有这丹田,在哪?” 肖楚生一番详解之后,让米多奇先照猫画虎,慢慢感受。 他则是盘坐在一旁的水泥墩上,闭目调息,回忆刚才饮用沈雪晴新鲜血液的感受。 温润、甘甜,不仅补充了消耗,还让丹田那簇小火苗都旺盛了一丝,看来优质血源对修炼是有增益效果的。 “我感受到血元的流动了!然后呢宗主?” 肖楚生起身走来,按在米多奇胖胖的肚子上:“这里有感觉吧?” “有有有!”米多奇连忙点头。 肖楚生手指缓缓下移:“慢慢往下走,到肋下,再转个弯……” 半个多小时后,米多奇勉强运行过了《纯阳淬血诀》写的引气路径。 “宗主……这……这也太难了……”米多奇瘫在地上喘气。 “大道岂易?我传你的,是挣脱枷锁、自掌命运的法门。难,是应该的。” 米多奇挣扎著坐起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宗主说得对!难才是应该的!我练!” “你先等等,血族是不是能召唤蝙蝠。”肖楚生问。 “是的宗主。和蝙蝠签订契约就可以了,它们不光能帮忙传递些信息,签订后他们的子嗣也可以受主人的差遣。”米多奇回答道。 “不签蝙蝠的话呢?” “自古以来血族都是签订蝙蝠的……” 肖楚生摆了摆手。 哪有什么自古以来,那是他楚生没来。 他要换。 首先,蝙蝠是夜行动物,只在黑夜活动,白天很难使唤。 另外,蝙蝠只会吱吱得叫,完全没有圣兽的样子。 思来想去,他准备和玄凤鸚鵡签订契约。 一来,规避了夜间行动的限制。 二来,玄凤是可以学人讲话的,能做到的事情会更多一些。 “你继续练,我出去办点事,晚点还回来。” 肖楚生来到了广陵最大的花鸟鱼虫市场。 此时已是傍晚,营业的商家已经不多了。 肖楚生选定一家飞宠店,走了进去。 “帅哥,马上关门了,想买什么儘快啊。”老板已经准备打烊,正收拾著地上的杂物。 角落里,一只刚抽完羽管的通体黄玄凤(下图第一行第三列)和肖楚生对上了眼。 “就这只吧,多少钱?” 老板停下手里的活,回头看了一眼:“这只品相可绝,给500吧,带笼子的话550。” 提上刚买的玄凤,肖楚生给它取了个名字。 黑黑。 …… “米多奇,教我签订契约。” 肖楚生赶回基地,他想快点测试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所有的动物其实都可以和血族签订契约。 米多奇看著他手里的玄凤:“宗主,怎么是个鸚鵡?” “宗主的灵兽能和你们一样?” “额……宗主您说的对。可就是太令人意想不到了……契约咒是这样的,”米多奇继续道,“远古的黑夜之灵啊,你將成为我的眼睛,通晓我的想法,我將赋予你和你的子嗣永生,某某,和你的主人签订契约吧!最后取一滴血核之血,餵给灵兽就可以了。” “血核是什么?”这是肖楚生第一次听到血核这个概念。 “血核是咱血族的命,咱能自行恢復伤势,就是因为血核的存在。血核默认是在心臟的,也可以放置在其他的地方,確保安全就行。” “你放哪了?” “这一般都是秘密,不过宗主您肯定不会害我,我现在是放在脑袋里的。” 脑袋里? 这一点都不秘密。 肖楚生闭上眼,感受到了那颗坚硬的血核躺在自己的心臟之中,为全身提供著源源不断的血元。 该放在哪里呢? 突然,一段来自前世的回忆出现在脑海,那是两个字。 入珠。 好!就放那里! 暗下催动,这颗血核在体內下移。 最终定格在那里。 邦邦硬。 接下来,就是取一滴血核之血了。 肖楚生心下发狠,割开皮肤。 取了一滴血核之血。 第6章 米多奇 “新生的飞翔之灵啊,你將成为我的眼睛和嘴巴,通晓我的想法,我將赋予你和你的子嗣永生,黑黑,和你的主人签订契约吧!” 话毕,把血餵进了玄凤的嘴里。 黑黑呆头呆脑的眼神逐渐变得睿智,刚抽生的羽管爆开更艷丽的羽毛。 它躬下身,喙子微动,说了句话:“主人,黑黑將为您永世效忠。” 应了金克丝的那句话。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米多奇呆了,要不是已经和黑翼蝙蝠签订了契约,他也想签给会说话的鸚鵡。 黑黑飞出笼子,落在肖楚生的肩膀上,灵气十足。 肖楚生心满意足。 “米多奇,讲讲你的故事吧,我想从中了解一下血族的世界。” “我的故事稍微有点黑暗。”米多奇提前给肖楚生打了个预防针,开始了他的自述…… 米多奇对转化本身没有什么印象了,他就像被血族遗忘似的,一直生活在人类社会中。 之所以没有暴露,是因为他不吸血。 遵纪守法的他,每天都会去公共厕所拣姨妈巾。 很快他发现这並不是长久之计。 他作为一个男吸血鬼,只能晚上偷偷摸摸地进去拣,不体面不说,还总拣不到新鲜的。 经过一番努力,他应聘成功,成了一名夜班厕所保洁。 从那以后,自食其力、自给自足、光荣劳动。 “宗主,那时候我得到很多优秀保洁的奖状呢!”米多奇炫耀起来。 “嗯,我知道你了,继续。”肖楚生强忍住笑,差点道心破碎。 但很快,米多奇发现还是不对劲,虽然成了一名保洁,但他是个男保洁,拣姨妈巾依然要偷偷摸摸。 隨著自己的见识越来越广,他很快想到了办法。 医院急诊科的门口,总有受伤流血的病號,那血可新鲜著呢! 有的滴答滴答,有的哗啦哗啦…… “宗主,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血不是骚味的!”米多奇回想起来,脸上洋溢著笑容。 他开始白天在医院做义工清理地面,晚上回单位拣姨妈巾,打两份工。 后来,米多奇又开窍了! 他去申请了医院的厕所保洁,这样就不用两点一线了。 说起在医院当厕所保洁的日子,米多奇打开了话匣子:“宗主我和你讲,肛肠科的口味重,保不齐有时辣嘴,妇科量最大,但有时候喝完嘴上起疹子!” “还有,那么多姨妈巾都攒起来晾乾,饿了的时候还能当泡饃!” 米多奇的眼神又暗淡了下来:“但到后来,我还是觉得做这样的事情,就是低贱卑微地苟活著,真是受够了。” “所以我准备戒血!我下定决心,咬破舌头,哪怕饿死,再也不做这苟且之事!” “可没想到,我的血引来了嗅觉灵敏的狼人,差点把我抓住碎尸万段,还好血族同胞及时出现救下了我,还给我安排了一个好差事,在医院给他们运血。” “那时候我是特別感激这些同胞的,可他们只是拿我当一个工具,呼来喝去,除了能让我吃的白白胖胖的,依然没让我感到有什么尊严。” “所以,宗主大人,我想做一个有尊严的血族,也像您一样,沐浴在阳光下!” 肖楚生忍著噁心听完了米多奇的自述,点了点头:“嗯,玄天宗就是需要你这样的首席大弟子,只有淋过雨,才会给別人撑把伞。” 米多奇感受到了温暖,这是一种来自內心深处的黑暗突然被照亮的感觉。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给別人撑把伞。 宗主实在是太伟大了! 他要帮助宗主把玄天宗宗建设成最好的宗门! “米多奇,这段时间你先练习《纯阳淬血诀》,有不懂的地方让黑黑告诉我,我会让它带话给你,我要准备准备高考了。” “遵命!” 接下来的日子,肖楚生利用转化后超凡的记忆力,把高考知识点一个不落地记在心中。 他要考广陵大学,留在这里继续修炼。 毕竟,狼人和教廷这些敌对势力自己还不甚清楚。 贸然离开此地风险太大。 在黑黑来来回回地信息传输中,肖楚生知道米多奇也能够在日光下正常行动了,甚是欣慰。 除此之外,他还控制了沈雪晴的饮食,血也更加香甜了。 …… 日子过得很快,为时两天的高考终於是结束了。 “儿子,考得怎么样?” 考区门口,楚母和妹妹等了整整一天,还没上车,就迫不及待得问他。 “我哥虽然不怎么愿意当人,成绩肯定是不用担心的。”楚灵儿冷言冷语,其实语气里还是带著些自豪的。 因为自己的哥哥是学霸,还是运动会上的体育健將,全校师生也对他这个妹妹也是多有关照。 “700多分吧。”坐在车后排,肖楚生看著窗外密密麻麻的考生,回想前世也是这样。 他的妈妈也在门口等了自己一天。 “不愧是我儿子,回去赶紧告诉你爸,咱们全家出去野餐庆祝庆祝去!”楚母很是开心。 700多分,已经可以上京都大学了。 她和丈夫这么多年来,一直盼著家里两个孩子能够学业有成,出人头地。 这下,算是如愿以偿了。 “好耶!中考前能出去玩啦!”灵儿也很开心。 肖楚生本想拒绝,但看到两人这么兴奋,便答应了下来:“好吧。” 回到家,楚母把儿子预估的分数告诉了肖父。 当晚,肖父亲自带上围裙下厨,做了一顿大餐。 饭点时分,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美食,还有肖父从地下室拿上来的两瓶白酒。 “儿子,高考结束考上大学只是人生的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爸爸祝你一路顺利!”说罢,他给自己斟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来,你也陪爸喝点!” 肖楚生接过肖父递过的酒杯,也一口乾了下去。 肖父又给自己满了一杯,嗖一口就下了肚,“你刚出生的时候,老爸我还给你写信了,就等你上大学前要离开家给你呢。” 肖父放下酒杯起身,快步回到臥室,翻箱倒柜找到一张泛黄的信件。 “我念给你听啊,”肖父坐在餐厅方桌上,清了清嗓子,“儿子,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 “抱歉没有事先徵得你的同意,把你带到了这里,我们已在这里提前帮你做了熟悉。” “这个世界並没有太好,倒也不算太差,每个人都可以得过且过,每个人也可以奋力拼搏,只要是你选择的生活,无论怎样,我都支持你,你不是我们生命的延续,我们也不是你人生的序章。” 前世,父亲的角色永远是那么模糊,对自己的志向不闻不问,总是行色匆匆。 肖楚生有些动容,继续用心听著。 “有阳光自然就有黑暗,有河流自然就有急湍。不必因担心世间的恶而逃避,愿你万事皆看开,无论未来所遇种种,都没什么大不了。” “同样的,也不要因为世间的美而沉迷,我们比你早些见到了生命终將离去,人生这一趟,还是要在有限的时间活出你自己。加油,我们和你一样,匍匐在这片大地,感受这仅数十年的光阴。” …… 听完,肖楚生拿过酒瓶,给肖父斟满,也给自己倒满。 算上前世,他已经不再年轻,这封来自一个父亲最真挚的话,却是的的確確触动了他的心。 “別扯这些抒情的,喝酒吧。”肖楚生一饮而尽,斯哈著扭过头抹了一下眼角。 “哈哈!”肖父也扭过头,悄悄抹了一下泪花,“对,喝酒喝酒!” 灵儿偎在母亲的怀里,羡慕不已。 父子间的关係,也许就是这样微妙。 楚母摸著灵儿的头髮,也回忆著这个奇怪的儿子的成长。 从那么大点儿个小人,到现在已经和他爸爸一起喝酒了。 华灯初上。 小区里带著孩子的家长看著这些小小的人儿在院里奔跑、跌倒、爬起。 满是幸福的样子。 月光洒在广陵的街道,静謐且安详。 这顿饭,他们吃了很久。 楚母和灵儿收拾完残羹冷炙,留了一碟花生米给两个人,实在是困了,就先睡下了。 第7章 狼人 “哥,起床啦!” 成为吸血鬼后,这还是肖楚生第一次睡得分外踏实完整。 或许是昨夜酒精未散的缘故,又或许是与父亲彻夜长谈后,心底那份久违的安定在起作用。 听见妹妹的呼喊,他起身穿衣,抬眼望了眼时间,已是午后。 推开门,母亲和妹妹早已穿戴整齐,楼下的父亲正整理著后备箱里堆著的採购来的零食。 连水果也切好分装在了保鲜盒里,显然是万事俱备,就等肖楚生起床出发了。 路上,父亲哼著小曲开著车。 …… “儿子,想好报考哪所大学了吗?”楚母剥了瓣橘子,从副驾驶侧身递到后边来,“妈帮你参谋参谋。” “就广陵大学。”肖楚生拿过橘子,一口吞下。 “那多浪费分数!广陵大学是不错,但京都大学明显更好啊。” “你別瞎操心,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肖父打断妻子,“广陵大学挺好,离家近,周末隨时能回来。” “你这老头子,之前还说儿子没良心呢!我这不也是为他好?” “咱打工人能懂啥?別瞎出主意了。到地方了,下车。” 车门开启,盛夏的泥土芬芳裹挟著草木清香扑面而来,鸟语清脆,溪水潺潺,正是野餐的好去处。 妹妹和母亲搬出野餐垫铺在草地上,父亲则从后备箱搬出烧烤架,在溪边麻利地组装起来。 肖楚生仰面躺在草地上,呼吸著野外的新鲜空气。 父亲难得请假陪著一家子,看离晚餐还早,他便拿出渔具,绑好鱼线甩了几杆。 运气颇佳,很快钓上几条小鰟鮍。 …… 夕阳西沉,肖父收起渔具生火,母亲和妹妹在溪边洗菜、切肉、穿串。 “哥,你教教我物质的量唄?化学这概念也太难懂了。”忙活完,肖灵儿坐在肖楚生旁边,难得的主动搭话。 “理解不了就死记硬背,初中化学哪需要什么深层理解。”这话虽是实情,说出来却难免生硬。 “切,还是这么没心没肺!不问你了!”肖灵儿嘟著嘴,气鼓鼓地转身走开。 明月初升,银辉洒满大地。 欢快流淌的小溪,几只鱼儿跳出水面。 刺啦刺啦的炭火燃烧声音,很是愜意。 楚母拿出手机拍照,肖父专注地翻烤著串儿,妹妹捧著果切吃得香甜,一派岁月静好。 “今天的月亮真圆,又大又亮!”楚母拍罢,点开一首舒缓的音乐,挨著肖父坐下。 肖父递给楚母一把烤串,两人边吃边聊。 等灵儿中考结束之后,一家人还出来野餐。 肖楚生走到小溪边,取出了用溪水凉镇的啤酒。 喝了几口之后,他也抬头望向夜空。 是啊,月亮真圆。 …… 突然! 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快,越来越沉! 肖楚生听觉机器灵敏,他猛地从草地上弹起身。 “怎么了,儿子?”肖父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了翻烤的动作。 话音未落,三道灰黑色的身影已在月光下窜出。 坏了!是狼! 眼下正是月圆,是狼人变身的日子! 肖楚生瞬间看清,三只灰黑色巨兽浑浊的眸子死死盯在自己身上。 带著沉闷的低吼,疾驰而来。 “那、那是什么东西!”楚母第一时间將肖灵儿护在身后。 肖父循声望去,也看到了三头恶狼。 他当即抄起身边的碳夹子,挡在妻女和儿子身前怒喝:“滚远点!” 狼人根本无视警告。 领头的那只径直扑来,利爪直取肖楚生面门。 肖楚生立刻侧身躲闪,可狼人的速度太快了,衣角是被利爪划开一道大口子。 “敢动我儿子!”肖父怒喝著,猛衝上前。 他將烧红的碳夹狠狠戳向黑狼的皮毛。 领头的这狼吃痛,怒吼一声,抬起爪子狠狠拍向了肖父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肖父重重飞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晕了过去。 肖楚生刚想反击,就被另外两只扑上来的恶狼死死按在地上,怎么也动弹不得! 虽说肖楚生现在力量已超过普通人数倍,可狼人对吸血鬼有天生的力量压制,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挣脱分毫。 楚母见丈夫和儿子皆陷险境,红著眼抄起桌上的水果刀衝过来,狠狠插进其中一只狼人的脖颈。 受伤的狼人仰头长啸,猛地扭头。 狼嘴张开,狠狠咬住了她的手臂,一甩头,就把楚母也甩飞出去。 “妈!”肖灵儿嚇得瘫坐在地,眼泪哗哗地流。 肖楚生使劲挣扎,可恶狼的力量太大了,根本就挣脱不开。 妈的! 想追求大道为什么这么难! 老子只是想修个仙而已,这帮恶狼为什么要挡我! …… 两头恶狼的口水滴在他的脸上,腥臭的热气也呼了上来…… 另外一只头狼解决了父亲那边的麻烦,也迈著步子靠近。 肖楚生实在是没办法了,他闭上了眼。 希望还能再重开一次, 下次 一定, 好好苟著, 。 …… …… “宗主!” 熟悉的声音响起,是米多奇? 模糊中,他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身影衝过来,真是米多奇! 他一把拽起肖楚生就往远处跑。 三头狼也是没有料到窜出这么一號人物,紧隨其后。 见来人是米多奇,他催促道:“米多奇,先去救他们!” 米多奇一边快步奔跑,一边急声:“宗主,你妹妹不会有事,狼人是不会伤害普通人的。” ”你父母只是晕过去了,都还活著,等明天我带他们去医院,没事的。” “再不走的话,咱们都要被困在这里了!” 肖楚生耳边迴荡著妹妹的哭喊、母亲和父亲微弱的喘息,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身后三头狼的脚步也和自己慢慢拉开了些距离。 月光下,两人在狂奔,三头恶狼在后面追逐。 直到天快亮,恶狼才离去。 …… 第二天,旭日初升。 肖楚生站在树下,眼神似古井深邃。 这个世界远没有那么简单。 哪怕自己已经成为了超凡的血族,也还是会面临著狼人的威胁。 况且自己並没有招惹任何人,但麻烦还是来了。 今天是三只狼,明天又会是几只? 就算不是狼,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危险会出现? 自己的力量已经很强了,可就算拉暴了健身房的器材,但还是挣不开狼人的爪子。 身边的人也因为自己收到了牵连。 大道不易,不是简单说说而已。 除了有毅力战胜自己,也得有能力战胜敌人。 他只能变得更强! 第8章 联合 肖楚生在基地待了七天七夜,没有回过家。 他知道父母已经被米多奇送到了广陵医院。 这七天,他一直在这打坐,运行周天。 寻找这血元淬炼的领悟之法。 他渴望突破,他渴望变强! 在这个世界,修炼功法仅仅有一本自己创作的最简单的入门法诀,也只是让自己能够在日光下生活而已。 作为宗主,肖楚生的实力甚至还比不上首席大弟子米多奇。 危机出现之时,不是宗主护了弟子,反而是让弟子救了宗主。 他太需要文献了! …… 临近中午,米多奇从外边回来了。 “宗主,您父母到现在还昏迷著,主治大夫说再过几天就得准备转院到京都了,那边医疗条件比较好。” “没有生命危险吧?”肖楚生没有动,只是问。 “没有,但是伤势比较重,骨折处也太多,整个住院恢復的疗程估计在一年以上,所以您妹妹的监护人协议需要您签一下,她快中考了,有些需要家长確认的签名,没有这个文件不行。” “好,这就去。” 米多奇看著疲惫的宗主,心下不忍:“宗主,这事也不怪你,狼人天生就是这样的。” “我知道。”肖楚生拍拍身上的土,“跟我一起去吧,这几天的事麻烦你了。” 片刻后,二人就来到了肖父和楚母的病房。 病床前,亲戚们围著灵儿七嘴八舌討论著。 “灵儿,你父母就要转去京都医院了,你一个人没人照顾,不行你就跟过来老舅我过,老舅一直一个人,照顾你也方便。”鬍子拉碴的男人,是他们的老舅,一直未婚。 “她老舅,这话就不对了,灵儿一个女孩子,跟著你才叫不方便呢,还是跟著我吧,姑表亲,辈辈亲,俺家还有个弟弟跟她玩。”打断老舅的是小姑,自打她嫁人之后几乎再也没有出现过。 眾人见到肖楚生出现,也停止了刚才的討论。 “行了行了,別爭了,楚生来了,哥嫂昏迷著,这件事只有他能做主说了算!” 老舅、小姑、七大姑八大姨都凑了上来。 “楚生,你看你就要上大学了,你妹妹总得有个人照顾不是,俺们都等著你签字看给谁帮忙照顾呢。” 肖楚生走到灵儿身边,她目光空洞,面色苍白。 “灵儿,你怎么想?” 她回过神,才发现肖楚生来了。 整整七天,他哥都没有出现过一次。 他只是找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哥哥来处理入院和缴费这些繁琐的事情。 还是初中生的自己,真的好无助。 “哥!你没事吧!”见到哥哥,她先是担心。 本已经哭干了的眼泪又夺眶而出。 看到肖楚生安然无恙,她又抽抽搭搭地埋怨了起来:“你怎么今天才来啊。” 肖楚生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问:“监护人的事情你怎么想,要不要亲戚陪著?我上大学也没时间照顾你。” 好冷血。 肖灵儿又抽泣了几声,把泪擦乾:“我自己可以的,不用谁来照顾。” 肖楚生走回到亲戚堆里:“照顾她的事情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哎呀,那怎么行,女孩子家家的,你去上学之后,她一个人在家太危险了。”小姑慌张道。 “是啊,我家里你弟,也正想来广陵上小学,我们搬过来照顾你妹妹,再合適不过了!”姑父这个时候也挤上前来,插言了两句。 亲戚们各有各有的理由,各有各的说法,嘰嘰喳喳了半天。 “她说了不用!”肖楚生绕过他们,在阶段性监护人和授权人处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当哥的真没良心……” “咱儿子想来广陵上小学,要是能住在他家是最方便的……” …… 肖楚生听力超凡,自然是都听见了。 不过无所谓,他们怎么想不重要。 “雪晴,来一下。” 这几天除了让米多奇帮忙打点医院的各种事宜,还让黑黑传话给沈雪晴,陪著点自己的妹妹。 “楚生你说。”沈雪晴从陪床的座位上起身,走了过来。 “能考上广陵大学吗?” 虽然成绩还没出,但参考答案已经下发,考生们都预估好了分数,能考哪里也算了个七七八八。 “考不上,准备去外市了。” “復读吧,在广陵一中復读,照顾著点灵儿。”肖楚生没有给沈雪晴反驳的余地,他盯著沈雪晴的眸子说的。 “好的,我会在广陵一中復读,照顾著肖灵儿。”说罢,沈雪晴就要回去继续陪灵儿坐著。 “还有,”肖楚生喊住了她,“明年要考上广陵大学。” “我会加油的!” 隨后,他就和米多奇走了。 灵儿陪床多日,已经很困了,沈雪晴便起来让亲戚们先回去。 亲戚们走出病房,开始七嘴八舌。 “这儿子可真是白养了!” “没心没肺,住院的像是咱们的爹!” “她舅,不会说话就別说!” 可姑姑姑父等大家进了电梯,又快步走了回来。 推开一个门缝,把刚刚眯著的肖灵儿又喊了起来。 “那啥,灵儿,我们就先搬过来住了啊。”小姑又交代了一句,“你这两天提前收拾收拾房间!” 这时候姑父也从门缝朝她轻声说著:“我们可不白住,晚饭我们做。” 沈雪晴搂了搂灵儿的肩膀:“別管他们说的,他们要是真来了,你就到楼下找我。” “谢谢雪晴姐姐……”说完,实在熬不住的灵儿,趴在病床上睡著了。 病房窗外,一直黄色的玄凤鸚鵡飞走了。 …… “这家人也太討厌了!”米多奇听完黑黑的描述,气的直拍桌子,“还帮忙做晚饭?大小姐缺他这顿饭?” “就是!就是!”黑黑扑腾著翅膀,也在打抱不平。 “还骂咱们宗主,黑黑,这能忍吗?”米多奇跟黑黑现在熟络得很,俩人很能聊得起来。 “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好了。”肖楚生打断了一人一鸟。 “米多奇,我想见血族领主。” “这……”米多奇不是不想,“宗主,咱们另立门户,不应该和旧势力划分吗?” 他觉得现在让肖楚生贸然出现在领主面前,有些太早了, 不如慢慢积蓄力量,有了一定的实力之后再见。 “古话讲,如果拥有相同的敌人,那么就可以成为朋友。”肖楚生解释道。 “现在,我们已经有相同的敌人了。” 肖楚生的下一步打算,就是联合广陵暗裔,一起抵御狼人。 也不知道到广陵暗裔的领主,会不会被自己说服。 但是,单打独斗肯定是不行了。 第9章 暗裔 广陵西郊的深山,二人绕过最后一道弯之后,一座主色调为黑色的哥德式古堡出现在眼前。 米多奇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古堡的大门。 “米多奇?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女孩名为冯梦璐,是广陵暗裔三姐妹的老二,正是和米多奇接驳血包的那个人。 此刻她正坐在大厅超大的皮质沙发上,挑逗著自己的蝙蝠。 看到肖楚生后,冯梦璐站起身:“这人又是谁?” “这是玄天宗主肖楚生,他想见一下领主。” 冯梦璐好奇道:“宗主?宗主是什么?” 肖楚生直接切入了正题:“我刚转化成血族一月有余,前段时间遭遇狼人袭击,想和你们结盟,共商御狼大计!” “嗯?没登记过,你是外地的暗裔吗?” “不是,土生土长广陵本地人。” 如果不算前世的话。 “没有登记过的本地血族?米多奇,这是怎么回事?”这种事情可是不允许出现的,要是暴露了,免不了教廷过来找姐姐麻烦。 於是,米多奇把换血的故事完完整整讲了一遍。 “哇噻大哥!你可真厉害!” 冯梦璐把蝙蝠放飞回古堡檐下,滴溜溜跑了过来,盯著肖楚生看了许久,开口道,“只要把日光行走也教给我,我就带你去见我姐,我想要一个戒指好久好久了,可是没机会。” “这倒是没问题,我玄天宗有独门秘籍,米多奇都会了,你肯定也能学会。”肖楚生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整整一头的双马尾妹子。 “怎么加入你们!快告诉我!我现在就加入!”冯梦璐太想日间活动了。 她一直觉得是自己长年累月晒不到阳光,所以合成不了足够的维生素d,那么钙质就很难吸收,才导致自己这么低的。 正说著,一阵阴风从古堡的高窗吹进。 唰! 抬头看去,是一群蝙蝠从窗外飞入,带著古堡內的烛火也开始明灭摇曳。 嘰喳声响后,这群蝙蝠在大厅中央的高背沙发前飞速旋转后消失,兀得现出一个人形。 那人身穿深红丝绒长裙,目光凌厉,有著冷月般的肌肤。 “你要加入哪里啊,梦璐?”来人正是广陵暗裔领主——冯梦言。 她一挥手,几只蝙蝠从古堡顶端飞下,到酒架上抬起一瓶红酒,给冯梦言的酒杯倒至约五分之一处,又抬了回去,倒鉤在酒架上。 “姐姐,这是咱们广陵新转化的血族,而且他会在日光下行走的法子,”冯梦璐赶紧屁顛屁顛得跑到姐姐旁边,“他还建立了一个宗门,叫什么玄天宗,只要我加入进去的话,我就也可以像姐姐你一样活动自如啦!” “哦?”冯梦言摸了摸自己的日行戒指,又看了看肖楚生,“此话当真?” 此时太阳並未落山,肖楚生示意米多奇出去走两步。 在三人的注视下,米多奇先是脱下了上衣,又脱下了裤子,只剩了一件贴身的衣服,踏出了古堡大门。 冯梦言盯著外边的米多奇,他在阳光下確实没有冒烟。 待米多奇进来后,她起身走向肖楚生,“说吧,找我什么事?” “狼人的威胁,是面向所有血族的,既然我也成了其中的一员,那么咱们的敌人就一致了,我想,我们玄天宗和你们广陵暗裔,是有合作机会的。” “合作倒是可以,但是教廷对血族的限制很严苛,”冯梦言道出了其中的难处,“当下,我们只被允许转化孤儿,你的出现是广陵暗裔新增计划外的,恐怕很难解释。” “为什么有这样的限制?作为暗裔的领主,还要听教廷的?”肖楚生不解。 “50年前,入夜,就是狂欢。”冯梦言开始介绍那段没有秩序的歷史。 “那时候,镇上的人们就是暗裔的移动血库,遇见喜欢的异性,隨时可以把他就魅惑成血奴,实在爱得死去活来的话,就將其初拥转化,我们血族根本不怕那数量少得可怜的狼人。 “可是,这种无序引来了教廷的干涉,我们这些人,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超自然生物,而教廷是专门守护人类的机构,他们联合有压制超自然生物能力的女巫,找我和狼族头领一起协定了新约。” 肖楚生打断了冯梦言:“那女巫为什么不站在我们这边?” 冯梦言回答道:“因为女巫追求自然界的平衡,教廷认为血族的发展不受控制,已经影响了平衡……” 通过冯梦言接下来的介绍,肖楚生明白了现在这种平衡的构成。 第一,教廷在人类层面做了一定的让步,成年之后的人类需要按月献血,集齐的血包由米多奇运回血族。 作为交换,为了让普通人过上不担惊受怕的日子,关於超自然生物的记忆要由血族施展魅惑全部消除掉。 第二,血族不再被允许发展,他们只能转化父母双亡的孤儿。 第三,狼人作为血族的牵制者,平时的力量有限,而血族不是,所以血族不能在平时攻击狼人,只有满月时才可以和狼人在郊外作战。 “所以教廷实际上站在了狼人这边?” “明面上大家都是平等的,可近些年来,教廷和狼人走得越来越近,我可以肯定他们在暗中勾结。”冯梦言也说出了自己的愤恨,“满月的时候我们天生会被狼人压制,这太……” 冯梦言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好,肖楚生接了一句:“嗯,这太bug了。” “如你所言,教廷认定对人类有威胁的超自然生物只有血族,他们联合起来也正常。”肖楚生分析道,“女巫听起来倒像是个中立的角色……” “不过。”肖楚生眼前一亮,“教廷的协议只对你们这些登记了的广陵暗裔有效,但我是玄天宗宗主,他们是管不到我的。” “我倒是有很多朋友也追求著超凡的力量,”肖楚生说的是幼儿园跟著他学习拳脚的髮小,还有曾被他保护过的霸凌对象们,“接下来,我要转化一些信得过我的人,当教廷发现后一定会找到你们。这时候,你们一定要假装毫不知情,要显得很焦急,害怕平衡被打破。” 肖楚生已经下定主意,他要把叶不凡和萧火火吸纳进来,转化成为玄天宗的中流砥柱! 第10章 收徒 与此同时,广陵城东郊的郎家別墅內,正对上个月圆的猎血行动召开族群会议。 大厅中央,郎家家主郎啸天端坐在圆桌的主座上。 圆桌对面,是一男一女。男的中年模样,满脸络腮鬍,嘴里叼著一桿黑木烟枪,正是广陵狼族之一的胡家家主胡雷。 女的看起来十八九岁,是狼族里袁家的家主袁圆。 先开口的是胡雷。 “我说郎啸天,你家那三个狼崽子上个圆月没跟大部队一起行动不说,还擅自袭击普通人,现在好了,引来了教廷的压力,你说该怎么交代?”他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语气带著不满。 他的儿子胡安在上次月时中受了伤,胡雷明显想把帐算在郎家私自行动的三个狼崽子头上。 “我已经跟教廷那边解释过了,那是在猎杀血族的时候误伤的普通人。”郎啸天没有正视胡雷,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误伤?”胡雷將烟枪往桌上一磕,“郎啸天,別以为我们胡家在教廷没人!你说是猎杀血族,血族的尸体呢?证据呢?就凭你空口白牙瞎白话?当我是傻子吗?” 胡雷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狠狠甩在郎啸天面前。 “要不是你家那仨崽子擅自离队,我儿子能跟著倒霉受重伤吗?你自己瞧!” 照片上,一头灰黄色的狼人蜷缩在地上,后腿弯曲的角度异常,明显是骨折了,那正是胡雷的儿子胡安。 “胡雷,你还有脸说?”郎啸天抬眼看向胡雷,“这很明显是他自己摔的,跟追杀血族有什么关係?我家杀破狼是外出狩猎试炼,你家胡安就是趁著变身游山玩水,就这你还好意思来讹我?” 郎啸天口中的杀破狼,正是他的三个儿子——郎杀、郎破、郎狼。 郎杀作为长子,勇猛好斗,是郎啸天精心培养的下一任头狼; 郎破次之,性格残暴,未来可以辅佐郎杀; 最小的郎狼稍微有些与眾不同,他的口头禪是『优雅,永不过时』。郎狼痴迷於钢琴,总喜欢在月圆变身前弹奏一曲夜的第七章。 听完郎啸天的话,胡雷知道栽赃不成,就把矛头指向了袁家:“那也比袁家好多了吧?自从老袁死了,他家俩姑娘到现在还没有参战过一次。” 袁圆听胡雷提到了自己,低下了头。 胡雷说的没错,她的父亲因为爭夺广陵头狼,被郎啸天咬死在了野外,自己和妹妹袁欣,確实没有参战。 郎啸天哼了一声,也不愿再和胡雷扯皮了,顺著他的话题,也看向了袁圆:“我说袁大小姐,你妹妹不是和肖灵儿同班同学吗?你俩不上战场的话,提供些情报也可以啊,打探清楚那个肖楚生到底是怎么回事?教廷根本就没登记过这號人物,但我家杀破狼说他们就是嗅到了吸血鬼的气味才上的。” 袁圆没有应声,她厌恶父辈击杀血族让自己不断变强的行为,她也不想让妹妹参与到家族斗爭中来。 “妈的,连个屁也不会放!袁家怎么出了你和你妹这两个闷葫芦胆小鬼,真是比不上你爹千分之一。”郎啸天不屑地嘲讽道,“不想你妹掺和也可以,你当姐姐的呢,就准备准备嫁给我儿郎杀吧,用我郎家的优秀血统给你们袁家串串。” 袁圆实在受不了这种侮辱了:“郎族长,我確实不想像你们一样打打杀杀,但让我嫁给郎杀?不好意思,我做不到!请也不要再打我妹妹的主意!” 说罢,她起身离开了郎家別墅,广陵狼族的这种月度会议,她实在不想再参加了。 这些人不是炫耀自己家族又杀了多少血族,就是想办法给狼崽子们联姻。 自从失去了父亲以后,她作为继任的家主,每次坐在这里都是极大的煎熬。 这次更甚了,郎啸天不光打起自己的主意,还想让未成年的妹妹掺和进来给狼族提供情报。 …… 另外一边,从广陵暗裔古堡回到基地的肖楚生,开始设计壮大宗门的计划。 他需要更多的人才加入玄天宗,只有宗门强大了,才不怕被欺负,才能更好地收集资源,助力自己平步仙途。 “米多奇,”肖楚生准备问些血族战力的事情,好在宗门收徒后做一下等级划分,“血族的战力体系是什么样的?” 米多奇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纳闷,挠了挠头:“宗主,您说的战力体系是什么?是指血族地位高低划分?” 在米多奇的认知里,血族只有明確的身份层级,他从未听过战力这种说法。 “不一样。”肖楚生摇头,“战力体系指的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层层压制的设定,可以用来衡量玄天宗以后弟子的实力、明確他们晋升的標准。” 米多奇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回道:“要是按这个说法,那血族大概就是新生、爵士、领主、亲王、血祖这几档了!主要靠的是天生的血脉压制,高阶血族对低阶血族有法则上的威慑力。” “只有五阶吗?”这个划分太笼统了,不够精细。” “如果我现在算是新生,但能力远胜其他新生,因为我打小锻炼,转化后上限的提升空间也大;但你还没到爵士,战力却比我还高,咱俩都归为新生,根本无法准確衡量实力。” 肖楚生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高阶的领主只是因为拥有了日光戒指,以此来提升的战力其实和她的自身实力无关,这並不適用於严格的战力划分,所以这个分类不能纳入核心的战力体系里来。” 米多奇听得连连点头,越听越觉得有道理,之前血族的划分確实模糊,很多时候只能靠实战感受对方的强弱,极为不便。 见肖楚生拿出纸笔,他凑近几步,好奇地想知道肖楚生会制定出怎样的体系。 “所以,玄天宗的战力划分要这样来。” 肖楚生开始一边讲解,一边在纸上书写。 “首先,对於那些渴望踏上血途,但还没有经过初拥转化的人,玄天宗也可以接收他们,那么就不能把门槛定得太高。” “这类人进来以后,我们把他们统称为杂役弟子,根据他们的武力值划分为三档,分別是锻体一二三阶。” “一阶,在一对一的搏斗中能稳贏普通成年人;二阶,能以一敌三;三阶,要能做到以一敌五,达到这个標准,才算有了入门的资格。” 肖楚生补充了一句:“你就把他们当大头兵就行。” “锻体到了三阶之后,就安排对他们进行初拥转化了,一但转化成功,他们可以称为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就像一开始的你,是只能在黑夜中行动的。”肖楚生抬头看了看米多奇,“然后你就负责传授他们引气之法。根据他们感受血元、催动血元、到最后可以用血元包裹日光能量这三个阶段,划分出引气一二三阶。” “引气一阶,能清晰感知体內血元流动;二阶,可自主催动血元运转,强化体能;三阶,能將血元与外界稀薄的日光能量初步融合,为后续突破日光限制打下基础。” 米多奇屏息凝神,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眼中满是惊嘆。 他从未想过,战力划分还能如此细致,每个阶段都有明確的目標,这样弟子修炼起来就有了方向,不再是盲目摸索。 这种体系,比血族的划分科学太多了。 肖楚生继续:“像你现在,已经能在日光下行走,根据《纯阳淬血诀》的內容也能將血元贯通四肢百骸,就称为练气期。练气期的下一步,是要將全身血元的精髓浓缩至丹田,我们根据丹田內血元火苗的旺盛程度,再细分为练气一二三阶,火苗越旺,血元越凝练,战力就越强。” “刚才说的能够突破日光限制,达到练气期的弟子,我们把他们统称为內门弟子,可以给他们派遣一些简单的宗门任务,比如侦查、潜伏、搜集物资等,让他们继续在实践中提升实力。” 肖楚生放下笔:“至於后续的血丹期、血婴期、血神期……这些是更高阶的境界,现在暂时不用细说,等宗门发展起来,弟子实力跟上了再补充。” 米多奇看著笔记消化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道:“宗主,按您这个划分,我才属於內门弟子中的练气一阶?” 他对照了下自己的能力,现在刚刚可以在日光下行走,应该是练气期无疑了。 “不。”肖楚生抬眼,带著一丝讚许,“你不一样,你是我的亲传弟子,地位在所有內门、外门和杂役弟子之上,可以统领宗门一切弟子,协助我处理宗门大小事务。” “亲传弟子?!”米多奇脸上满是震惊。 在广陵血族,他只是个最卑微的司机,是边缘到不能再边缘的工具人,谁都能隨意使唤。 而在玄天宗,他竟然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传弟子! 这种身份的落差,让他一时间难以平復心绪。 刚加入宗门时,米多奇只是为了能够在日光下行走,而现在,竟意外收穫了地位和身份的提高! “宗主!我……我一定好好辅佐您,绝不让您失望!” 肖楚生说:“宗门壮大,你我都有责任。” 米多奇满是憧憬:“宗主,我仿佛已经看到玄天宗弟子千万、威震广陵的日子了!到时候,谁见了咱们玄天宗的人,不得尊敬无比?” 这傢伙,打工习惯了,自己都画大饼了。 “想要宗门壮大,光有体系不够,还得有稳固的根基。走,和我去给宗门圣地重新定址。”说罢,他率先走出基地。 “好嘞!有宗主亲自选址,咱们的宗门圣地肯定是块风水宝地!” 一前一后,两人朝著广陵南边的大凌山方向疾驰而去。 大凌山地势险峻,山林茂密,远离城镇,极少有人涉足,是建立宗门圣地的绝佳之地。 耗费不少时间,两人在大凌山腹地找到一处山谷,这处山谷背靠断峰,两侧是陡峭岩壁,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能进出,隱蔽性极佳。 山谷內部地势平坦开阔,肖楚生顺手掰下一段粗木枝,插在山谷狭道的地上。 “就在此处吧,你记一下位置,我们就在这里扩建宗门!” 肖楚生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米多奇,“上面是我幼儿园时跟隨我学习八段锦的同伴名字,你把他们带到这来见我。” 米多奇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有两个名字: 叶不凡。 萧火火。 “宗主,这两人……是孤儿吗?要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咱们直接將他们转化,怕是会把教廷彻底得罪了。” “不是孤儿,但和我一样,渴望超凡。还有你怕啥教廷?你不刚说了以后谁见了咱玄天宗的人不得尊敬无比?” 米多奇脸一红,自己確实刚说过这话:“好,明天一早就把他们俩带来!” …… 第二天一早,米多奇就带著气喘吁吁的叶不凡和萧火火来到宗门新址前。 只是一晚没见,肖楚生已经寻了一块一人多高的石料立在了此处。 上刻 -玄天宗- 三字。 “肖老大!”呼唤的人是萧火火,他弯著腰喘著粗气,“多年不见,你这么壮实了!” “老大,你竟然还记得我们,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叶不凡摘下背包,边打招呼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肖楚生看著十多年未见的二人,幼儿园时候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遥想当年,两个小男孩追在自己屁股后头,非要听迪迦奥特曼和真新镇小智的故事,还每天跟著自己练拳。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两个孩子长这么大了。 “嗯,没忘。”肖楚生摸著玄天宗的石碑,“我如今已经寻道超凡,现在正式邀请你们加入玄天宗。” 说罢,他让米多奇展示了一下速度和力量。 看著一人粗的树被米多奇一拳砸断,二人目瞪口呆,没想到肖楚生真的成了,还有了自己的宗门。 自幼儿园毕业后,萧火火和叶不凡也日夜锁肛紧阳,从未沾染女色,等的就是这一天,回想当初毕业时,肖楚生和两人说的话,仿佛就在眼前。 “你姓叶,叫不凡,你姓萧,叫火火,你们两人有大道机缘,未来有机会,我会带你们踏上仙缘。” 如今,他们二人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我愿意!”” 肖楚生得到他俩的肯定答覆后,飞速向前,左手右手一边一个,拧断了二人的脖子。 咔嚓,两个人一口气还没喘完,就命丧黄泉了。 米多奇看著三人,有些无奈:“宗主,他俩也算是您的髮小,就不解释解释?” “我寻求机缘时,何曾寄希望於解释过?” 肖楚生回想起前世那辆卡车,確实卡车也没向他解释, 为何, 不避他锋芒。 第11章 文献 半月后。 …… 晒尸场上,叶不凡和萧火火四仰八叉躺著,交流著修炼心得。 “萧火火,宗主的秘籍才写到练气,可我明显已经感觉到丹田的火苗在血元的包裹下熊熊燃烧得厉害,恍惚间有结丹的感觉。” 萧火火赶紧爬了起来:“叶哥,此话当真?” 叶不凡一个鲤鱼打挺,也坐起来:“真的,丹田的血元咕嘟咕嘟冒泡泡,越来越稠密了。” “那岂不是就要到血丹境界了?比宗主还快?” “估计快了,按照宗主的境界划分,我现在应该算是半步练气三阶巔峰大圆满。” “叶哥真是厉害,我应该算是一步练气三阶山腰初成,跟你比还差著好远呢!你能不能把修炼法门写下来给宗主看看,让他参谋完善一下,再留给老弟我啊?” 叶不凡点了点头,毫不吝嗇地开始写下自己的感悟。 『血元凝聚,如炉添柴; 正午烈阳,化气天然; 吸纳体內,锻打阴渣; ……』 不出一刻钟,叶不凡拿著刚写的《纯阳凝气诀》到宗主大殿来找肖楚生。 肖楚生此时正在思考大殿內摆些什么好。 若是把叶天帝的神像摆在这,怕宗门弟子问起不好解释。 若是摆奥特曼,又灭了自家风头。 懊恼之时,叶不凡进来了。 “宗主,你看看我写的《纯阳凝气诀》,帮忙润色润色。” 肖楚生听闻立刻旋身到叶不凡身边。 一边翻看一边讚嘆:“妙啊!真妙!” 轻咳两声后,他还是展示出宗主的风度。 “这法诀我看了,还是有不少瑕疵的,这本我就留下了,给你再好好给完善一下。” “另外,”肖楚生督促道,“叶不凡,从今天起,你的修炼可以自行开展了,所有的体悟务必记载在册,隨时拿给我查看,以免走火入魔!” 肖楚生如获至宝,起点文献库没有了没关係,叶不凡才是真神! 自己只能凭靠前世的记忆完成《纯阳淬血诀》作为引气入门法诀,叶不凡的这本《纯阳凝气诀》则是直接打通了练气到化丹的坦途。 叶不凡得到宗主的赏识,也是开心不已,自儿时起,肖楚生就是他的偶像。 “好的宗主,那我先退下了。” 待叶不凡出门后,肖楚生拿出《纯阳凝气诀》,在封面处完善了瑕疵,挥手写下八个大字。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玄天宗主 肖楚生著 心满意足地把秘籍收下,他准备填报志愿。 虽然已经成为了此界的超凡血族,但是为了避免人间消失带来的麻烦,肖楚生觉得学还是要上的。 上一世自己学的是生命科学,为的是能在基因层面找找突破。 这一世他准备学习土木工程。 毕竟宗门建设这种事情,肯定少不了对应的知识做支撑。 工程造价、承重结构、堪舆知识还有图纸绘製,每一项都很重要,不是专业的根本搞不了。 可是宗门圣地没有wifi,也没有信號,报志愿只能去市里,他走出大殿,正看见叶不凡手舞足蹈地和萧火火炫耀来自自己的夸讚。 “萧火火,叶不凡,你们高考成绩怎么样?” “回稟宗主,我681分。”先开口的是萧火火。 “哈哈,我又比你强,我682分!”叶不凡炫耀道。 “这样,火火,你报考广陵大学医学院,对宗门建设必有大用,那里女生眾多,我们需要女孩子。”肖楚生又向叶不凡说,“你也一样报广陵大学,学金融,未来可以协助宗门进行物资採购和商业化运转。” ““遵宗主命!”” 肖楚生快速回到城区后,把速度慢下来,融入常人,他来到市图书馆,用公共电脑报完志愿。 从宗门开始建设到现在,还没有问过妹妹独居怎么样,想著,他从图书馆出来,通过契约唤回了黑黑。 “灵儿和雪晴那边最近怎么样?” 黑黑站在肖楚生的肩膀上说:“您姑姑和姑父今天早晨正往您家搬,妹妹一开始没开门,结果他们找开锁的把锁直接换了。” 还有这种操作?倒反天罡,反客为主? 肖楚生准备去收拾收拾这奇葩的一家子。 来到家门口,门还开著,两个大人正在收拾好几大包行李,他们那个熊孩子正拿著灵儿的毛绒玩具到处乱丟。 真是让人厌烦! 肖楚生通过门缝,悄声把熊孩子喊出了门外,他紧紧盯著熊孩子的眼睛。 “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吃喝,不能拉尿。” 熊孩子懵懵地点了点头,就回到了屋里,继续丟著毛绒玩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隨后,肖楚生就在门口等著,等姑父再次下楼取行李的时候,刚要喊老婆出来,就被肖楚生带到了一边。 “从现在开始,你每个小时都要去外边的公共卫生间拤一次,不管白天黑夜。” 姑父点点头,开始下楼,到了楼下,他並没有打开后备箱,反而是按照肖楚生的意思,一步一步走向公共厕所。 办完这两件事,肖楚生敲响了沈雪晴家的房门,待沈雪晴出来饱餐一顿后,他就离开了。 现在补充新鲜血液,为的是一会儿回到宗门有较好的状態修习叶不凡写的《纯阳凝气诀》。 约半小时后,他回到宗门了坐定,按照叶不凡所写的步骤进行血元和日光能量的调动。 不多时,他就感受到了丹田处的血元越来越浓稠,火苗也越来越旺盛,就连黑黑的毛色也跟著变亮了些。 如此反覆修习感受之后,肖楚生得出了一个保守的结论。 自己突破至血丹境的时间,能赶在下一个月圆前,至於血丹境能否抵御狼人的压制,他没有概念,也不准备尝试。 他深知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在月圆之夜和变身后的狼人硬碰硬。 “黑黑。”肖楚生说,“这几天你多出去走走,我需要眼线,遍布全广陵,你能懂我意思吗?” 黑黑扑腾著翅膀:“是需要我去播种吗?” “没错,越多越好。” “嘿嘿,明白了。” 说罢,黑黑飞出大殿,寻找自己的爱情去了。 肖楚生心下盘算著,距离下次月圆还有二十天,时间很紧,任务很重,要加紧时间修炼了。 第12章 司塔克 一阵酣畅淋漓的修炼过后,肖楚生想著从设计转化成吸血鬼到如今,已经过去有一个多月了。 他收了米多奇作为亲传弟子,魅惑了沈雪晴作为自己的专属血包,又因为狼人的袭击从而认识了冯梦言和冯梦璐姐妹。 再然后,为了宗门的壮大,他收了叶不凡和萧火火两人。 在这个过程中,了解到了教廷、狼族、血族、女巫之间的微妙关係。 这个世界,確实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唰! 一阵凉风穿堂入殿。 肖楚生的思绪被打断了,定睛一看,是冯梦言。 “玄天宗主,你这大殿有些简陋啊。” 冯梦言左右打量了一下,这大殿里除了有些座椅,空无一物。 “冯领主,是有什么消息吗?” 肖楚生之前告诉过冯梦言自己的宗门所在地,今天如若不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想必她不会亲自登门拜访。 “嗯,我跟教廷的人见过了。”冯梦言向前走来,靠在了肖楚生的座位旁,“他们只知道你可能是血族,注意,是可能,因为教廷的人也是听狼族那边的人说的,这件事並没有得到有效的確认。” “但是,你姓甚名谁教廷已经知道了,毕竟这次狼人月圆变身之后,你父母作为普通人受了很严重的伤。”冯梦言继续道,“我听说他们接下来准备让袁家的二小姐靠近你妹妹,了解更多关於你的情况。” 说起袁家,冯梦言倒是没什么恨意:“袁家家主之前因为內斗失败拋尸郊外了,现在他们家就两个姑娘,而且基本上不参与和我们暗裔的衝突,我对她们印象还算不错。” “袁家二小姐?靠近我妹妹?” “嗯,本来狼族只有月圆的时候才变身,平日里也是该上学上学,该干嘛干嘛,那妮子现在还小,也没变过身,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別。” 冯梦言递上一张照片:“喏,你看,袁家二小姐袁欣的照片。” 肖楚生接过来看,一个梳著高马尾的灰发少女正在广陵一中门口吃著刚买的糖葫芦。 “嗯,確实是和我妹妹一个学校。” “不止,还是一个班。”冯梦言说,“再有两天她们就要中考了,你要不要嘱咐嘱咐你妹妹不要透露太多信息。” “不必了。”肖楚生用指尖敲了敲座椅扶手,“如果什么信息都不给敌人,那么敌人的信息什么都不会过来,让他们隨意调查,我倒要看看是他们动手快还是我们动手快!” “萧火火,你进来。”肖楚生朝殿外喊道,萧火火马上就来到了店內,站在二人面前。 “本宗要传授你专属法器,”肖楚生从身后拿出一把钢尺,还有一个zippo打火机,“你名叫火火,天生与火有缘,这打火机你拿去,作为钻研火属性能量的基础法器,这钢尺乃是我高考所用,暂且拿去配合感悟。” 在肖楚生前世看过的文献中,萧炎就是以异火为媒,以尺为傍身武器的,这两件物品虽和文献中相去甚远,但作为启蒙教具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谢宗主,弟子明白!”萧火火拿著打火机和钢尺,虽然是一头雾水,但他相信肖楚生所说的话和让自己做的奇怪事情,肯定都不是瞎编的,必是有文献参考的。 他在幼儿园就知道。 而今天,宗主让自己专注火和尺,必定有其中的道理。 萧火火离开后,冯梦言倒是好奇得很:“狼人一不怕火,二不怕冷兵器,你让你的弟子这么练习,有点偏吧?” “这个的话,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我也在摸索著对他们进行培养和提升。” 肖楚生没有说的,是『摸索著』三个字后边的名词,那是前世的两部修仙巨著。 斗破! 遮天! “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抓紧时间修炼唄,还能怎么想?不过最好能有一身钢铁战甲。”肖楚生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你们没想到过吗?狼牙再锋利,咬上钢板不崩牙吗?” “额……確实没有想过。”冯梦言也是实话实说,但被这种想法深深震撼到了。 过去血族和狼族作战,靠的是速度,靠的是力量,靠的是敏感的五官,从来没想过靠护具。 不光血族没想过,狼族也没想过。 血族一身素衣,就奔赴前线,狼人则是直接爆衣。 这个想法太绝了! 还好狼人没想到过,要不然钢铁加鲁鲁都具象化了。 冯梦言想了想,好像在这件事上还真能帮到肖楚生的忙。 “我有一个早年间的普通人奴僕,他的后代是开钢厂的,厂子开在金陵,平时自己也爱加工些小物件,估计能满足你的需要。”冯梦言侧头抬望,回忆著那人的名字,“姓司……对了,我想起来了,叫司塔克。” 好好好! 司塔克也来了! 君子性非异也,善假於物也。 今天什么都不干了,就去金陵,找司塔克! 夜色下,冯梦言在前方带路,故意把速度放的比较慢。 就算这样,肖楚生在后边跟得还是比较吃力,看来领主的实力確实不弱。 不过也確实,拿自己半步血丹一阶初成的境界来比较的话,冯梦言的战力应该在血丹三阶左右。 从广陵到金陵,二人路上用了一个多小时,比起广陵的青山绿水小镇气息浓重,金陵则是灯红酒绿,高楼林立。 穿过热闹市区,他们来到一处厂房前,厂房牌匾掛名 『司塔克工业』。 打著哈欠的门卫见来了陌生人,赶紧提了提神,拦住了两人:“这么晚了,来这有什么事?” “找司塔克,你们厂长。” “那你们稍等一下,我给厂子打个电话,麻烦先登记一下姓名。” “冯梦言,这位叫肖楚生。” 肖楚生悄声问:“怎么不直接魅惑了事?” 冯梦言轻声回復道:“金陵不像广陵,这边的教廷在自来水厂都加了马鞭草提取液,广陵其实也很想加,但是他们的財力暂时还不允许做这么大的基建改造。” 片刻后,留著短胡的司塔克从厂房內跑了出来。 他见到冯梦言,远远的就打招呼: “奶奶!” 第13章 酒吧 奶奶? 这是什么称呼? “小tony这么大了亚,鬍子也不知道刮!”冯梦言一改往日冷酷作风,和司塔克打著招呼。 “奶奶,你怎么过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司塔克赶紧领二人进门,“这位是爷爷吗?” 肖楚生满脸黑线,就算加上前世,也不如司塔克老吧。 “別乱开玩笑,他跟我一样也是血族,这次过来是想从你这定製个钢铁战衣。” “钢铁战衣,真是个好想法,但是会不会太重了?” 肖楚生看著司塔克说:“没关係,怎么重怎么来就行,我要最好的钢。” “那行,先跟我来先量一下尺寸吧。” 三人进了厂房后,司塔克拿出一卷钢尺,从上到下量著。 身高176厘米,腰围、臀围、胸围…… 那儿18厘米,要多用点料…… 43號的脚…… “好,量完了!如果是做战衣的话,关节和小零件还是很多的,定模和打磨会久一些,你们得给我些时间。” “大概多久?”肖楚生问道,如果时间太长,拖过月圆会很危险。 “今天肯定是来不及了,明天一整天时间应该是差不多的,后天我就找人送到奶奶家去。” 后天? 这也不久啊! 肖楚生暗道或许这就是被智慧诅咒的天才执行力吧。 “对了,”肖楚生补充,“你看手心和脚底能不能做成喷气式的,就是把整个人能推飞起来的。” “你说的这个难度还是有点大的,空气动力学的验证还有燃料选择这块,需要更长的时间。”司塔克一听就想到了关键点。 “嗯,这个方案作为后续升级的蓝本,明天先做纯钢战衣就可以,要槓槓硬的,鱷鱼都咬不穿的那种。” “鱷鱼?肖先生您跟我来。”厂区后边,是司塔克自己挖的一个大水池,平时游游泳用,这里边正养著很多鱷鱼。 见到司塔克过来,鱷鱼们纷纷后退。 他拿出遥控器,操控著空中的塔吊抓起一只成年的鱷鱼,取来一块厂里炼造的钢材,司塔克朝著齜牙咧嘴的鱷鱼使劲一拍,尖锐的鱷鱼牙直接被拍成了碎渣。 鱷鱼吃痛地狂摆鱷身,满嘴都是血。 肖楚生点了点头,十分满意。 司塔克把鱷鱼放了下来,鱷鱼马上灰溜溜地钻到了水池里,迟迟不敢露头。 “奶奶,好久没见您了,我带你们去金陵的暗裔酒吧喝两杯去。” 冯梦言同意了:“好,確实好久没来金陵了。” 还有暗裔酒吧? 大城市的暗裔夜生活这么丰富吗? 坐在司塔克的车里,肖楚生感嘆著大城市就是好。 车停好后,司塔克带著两人来到一处深巷,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司塔克敲了敲。 从猫眼处闪过一只眼珠后,门开了一个细缝。 那人眼睛快速扫视著周围:“司塔克先生,你怎么来了?” “带广陵的朋友来耍耍。” “快进吧,可別让教廷的眼线跟上。” 侧身进去大门以后,肖楚生可谓是大开眼界。 从外貌特徵上来看,这里有一水来自全国各地的美人胚子,还有几个金髮碧眼的外国女孩。 哟!黑的也有! 冯梦言收起日行戒指放在內兜,轻车熟路地点了杯红酒。 酒保离开吧檯,从卡座里拽出一个模样不错的女孩,把针管就对著颈动脉扎了下去,抽了满满一管,又把女孩丟到卡座中去了。 回到吧檯,把针管推入高脚杯,从身后拿出一瓶法国干红,兑了进去。 “女士,请慢用。” “这些女孩子是怎么回事,金陵教廷不是管的很严吗?”肖楚生问了酒保一嘴。 “都是从外地来的,为了挣些快钱主动不喝金陵加了马鞭草的水。” “这样啊,所以教廷就不管了?” “笑贫不笑娼罢了。” 酒吧里还真是热闹,肖楚生边品尝,边听著大家的交谈。 …… “你没听过十滴血一滴精吗?喝不了白的就去坐小孩那桌!” “切!谁喝不了,我只是不喝凉的,要喝就喝热乎的!” 真tmd癲,耳朵被污染了,赶紧换一桌听听! …… “別吹牛了,还你认识女巫,你认识女巫怎么连个日行戒指都没有?” “哼,我就喜欢夜间行动,白天出门叫什么血族,一点也不帅哦。” “我看你是没那个实力,女巫岂是你这种盲流能认识的。” 被说的那个血族涨红了脸:“不信拉倒,她说大学开学的时候要重新修復金陵的民宅禁忌,到时候你看看进不进得去別人家就知道了。” “行,那就试试看!” …… 肖楚生还挺惊讶,吸血鬼邀请竟然还可以被女巫重置掉。 又听了很多有的没的閒聊,旁边的司塔克看了看时间说:“两位,表演快开始了。” 隨著酒吧的灯光变暗,最里边的舞檯灯球闪烁,聚光灯打在了乐队的架子鼓和主场麦克上。 “欢迎各位来到金陵暗裔酒吧,今天给大家带来的是三手玫瑰的的亻山儿。” 东边不亮西边亮…… 只为美酒动心弦…… 確实热闹。 酒喝罢,曲终人散,司塔克送走两人后,抓紧时间按照肖楚生的身材,回到厂里开始进行钢件的裁切。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仿佛这个主意原本是他的一样。 二人披著月色,回到了广陵。 回到宗门,天已经蒙蒙亮了,萧火火还在练习,肯定是一夜没睡,他用肖楚生送的打火机点燃火焰,依照自己脑中的不成熟的想法,开始催动自己的血元到指尖。 血元到指尖之后,他按照法诀,就像把血元浓缩到丹田一样,开始压缩。 浓缩的血元里似乎有一股气被萧火火在指尖逼出,竟真的可以催动打火机的火苗微微闪动。 可萧火火再一使劲,火苗被逼得七零八散,突然就灭掉了。 肖楚生正看到这一幕,用自己的理解提醒了下。 “打火机的火是用柴油点起来的,而你身中的气是另一股能量,很难混合,你可以去思考打火机的火为什么燃烧,又为什么熄灭。” “观察火,想像火,最后生成火。” 萧火火整夜沉浸在探索中,直到肖楚生开口他才发现。 “宗主,还能说得更详细些吗?” 肖楚生说:“打火机里的燃料,需要打火石进行点燃。那你自身的燃料是什么?又该用什么点燃呢?在你的丹田,已经有了一股非实体的火苗,你可以想办法把这股能量引出来,作为火种。而血元中的能量可以作为你的燃料,两相结合,没准就能成了。” “好的宗主,我再试试看。”萧火火屏气凝神,把丹田那处火苗经过经脉引导到指尖,又另起意识將血元进行淬化,留下其中精微之气,从指尖逼了出来。 嗖! 一股微弱的火苗在指尖成型了。 “宗主真厉害!”萧火火兴奋不已,短短的半个多月,他已经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可以掌控火焰的血族! 肖楚生心想,等自己穿上钢铁战甲后,狼人的尖牙利刃就不怕了,再加上有这两个绝顶悟性的弟子,宗门的壮大也就指日可待了。 接下来,就该復仇了! 第14章 圆月 几天后。 萧火火已经能精准控住手中的火焰,並且可以在一定距离內拋出。 叶不凡则是已经踏入了血丹境,成为玄天宗第一个血丹境一阶山脚初入的弟子。 司塔克也把做好的钢铁战衣速运到肖楚生这里。 三喜临门! 这早,黑黑从城內飞回,也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肖灵儿收到了金陵一中的直升邀请,中考不用参加了,她打算明天和沈雪晴去爬山,同学袁欣也会跟著一起。 “袁欣么……袁家狼族的二小姐。”肖楚生心生一计,交代给黑黑。“黑黑,你让沈雪晴不经意间要释放出我也要和以前的朋友们爬山。” “好的主人。”黑黑领命后,就去找沈雪晴了。 肖楚生走出殿门,二人正在就好久都没有结束的话题打闹。 “叶哥,你的血核到底藏在哪里了,快跟我说说!” “略略略,就不告诉你,急死你!” “可我都告诉你我放在哪儿了。” “那是你自愿的,我可没说我要告诉你。” 肖楚生喊来两人,开始交代明天的重要安排。 …… 黑黑回到家里,三个姑娘正討论著走哪条路线,带多大的帐篷,她们想在山顶过夜看日出。 在肖楚生的操作下,姑姑和姑父早就已经不在他家里了,全家通通去了医院。 姑姑往返在病房和缴费处,焦急地想著怎么解决儿子不会拉尿的疑难杂症,见到自己丈夫又一次从卫生间回来,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季博段!你tm的是疯了吗!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干了什么!每次出来都一股腥味,你是怎么有心情的?啊?” “白天就算了,夜里还不断,你是想死啊?” 姑父季博段看著自己的媳妇,也说不出什么来。 是啊,自己想死吗?每过一个小时,脑子里就是那种片段,就忍不住地跑去卫生间。数日下来,自己又有黑眼圈,嘴唇苍白,脸色也蜡黄。 真遭不住了! “赶紧的,你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咱回镇上去,老娘好不容易攒点钱,全让这怪病造完了!” “行,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 姑父来到家里,三个人都没有起来帮忙的意思,季博段就开始自顾自地打包行李了。 沈雪晴已经接到黑黑的通知:“灵儿,明天你哥和同学们也正好要去爬山呢。” “他去他的,我去我的。” “好吧,听说选择的路线和咱们不一样。” “不一样最好!”肖灵儿在赌气,她实在是难以原谅这个没心没肺的哥。 袁欣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內心忐忑的很。 “袁欣,你在想什么?”肖灵儿见袁欣在愣神,便问。 “哦,没什么,在想带些什么好吃的呢。” 袁欣没有说实话,她已经想好了,要把这个信息告诉姐姐。 …… 袁家小墅。 “袁欣,姐姐不想把你掺和进来的。” “姐!你就说了吧!省得他们总觉得你什么也没做!而且,要是灵儿的哥哥不是血族,不也没事吗?要真是血族的话,你又没做什么不对的事情!” 袁圆沉思良久,还是披著月色出门了,不多时,她就到了郎家別墅。 “郎族长,明天晚上肖楚生和他的同学们会去爬南山。” 郎啸天哂笑一声,“袁大小姐这信息准確吗?別让我们扑了个空啊。” “准確,我妹妹在肖家时听到肖楚生的同学亲口所说。” “杀破狼,你们可听见了?” “““听见了,父亲!””” “既然如此,你们仨就提前去埋伏好,我和胡家在前线就不过去了,一个转化不久的初拥,定不是你们的对手!”郎啸天说罢,拍了拍三个人的肩膀。 朗狼转身回到自己的臥室,把自己那架钢琴搬了出来。 “我说老弟,你能不能利索点,每次都搬著这个大傢伙变身啊?”郎杀很难理解这个弟弟的行为。 “优雅不会过时。”说罢,他就出门了。 郎狼每次都是提前一天把钢琴搬到离作战不远的地方,在月圆变身之前,弹上一曲夜的第七章。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 “雪晴姐姐,起床啦!再晚就赶不上公交车了!” 沈雪晴打开门,见两个女孩一人拿著零食,一人背著帐篷。 “等下哈,我穿个鞋咱们就出发~” 一路上,三个人谈天说地,反观宗门圣地那边,四个人也整装待发。 约莫中午,两队人均到了山脚下。 妹妹那边在南麓,肖楚生他们在北麓,而三头恶狼,已经埋伏在了北边小径的山腰。 很遗憾,狼人的气味是血族探查不到的,他们身上的恶臭天然绕过了血族的嗅觉系统。 除了感慨造物的bug,肖楚生確实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希望能赶在圆月以前找到狼人的踪跡。 萧火火和叶不凡一路颇有兴致,閒聊了起来。 “萧火火,你学医的话,一定注意別让护理专业的专科生给骗去了身子。”叶不凡打趣道。 “叶哥,谁不知道金融女啊?还说我呢?”萧火火回应著。 “我有信心,金融女追的都是金融大鱷,但护士可都是追科室大夫哈!” “大道面前,清心寡欲为要。”肖楚生提醒了一下两人。 “哈哈,我们开玩笑的宗主!” “嗯,我俩从幼儿园守身如玉,就是因为宗主您吶!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领悟了您所著的《纯阳淬血诀》!”叶不凡说。 “是啊宗主,您所著的《纯阳凝气诀》我也修习了,进展飞快,我可不想破了一身童子功。” 叶不凡稍微讶异,怎么是宗主所著?转念他就理解了,肯定是自己写的秘籍紕漏太多。 “本宗告诉你们,在大道面前,所有的亲情、友情、羈绊,全部都是修行路上的心魔,你们要有一指囚天的霸气,要有成就天帝果位的无上追求!” 刚说完,肖楚生立马补充。 “宗门才是你们唯一的倚靠,唯有玄天宗强大,你们才能够独步青云,一手遮天!” 董事长可以招清北,也可以再上清北,或者在上清北,前提是要成为董事长。 宗主和宗门的权威,要实时灌输,他必须把两人牢牢捆在玄天宗。 “宗主,我俩明白,只有宗门强大了,我们出去才有面子,才没有人敢惹我们!” 看著二人坚毅的目光,肖楚生舒了口气,“正是如此。” …… 夕阳西垂,银辉初升,距离圆月,就剩不到十分钟了。 可四人还是没有找到狼人的痕跡。 作为生活在丛林中的动物,他们隱蔽的太好了。 不过…… 丛林深处传来了悠扬顿挫又充满悬念的琴声。 肖楚生回头示意了下米多奇,米多奇就让自己的黑翼蝙蝠飞去探查了。 黑翼蝙蝠很快飞回:“嘰嘰喳喳,嘰喳嘰喳,炸鸡炸鸡,喳喳嘰嘰!” 米多奇把消息同步给了肖楚生。 密林深处,郎家老三正在弹钢琴! “那不好意思,你们大意了,没有闪!” 肖楚生穿戴好战甲,招呼著三人朝那方飞奔而去。 …… 朗狼沐浴著月光感受著音乐,他要在这一曲落幕后,享受变身的过程,郎杀和狼破虽然对音乐不感兴趣,此刻也被这充满悬疑感觉的钢琴曲深深吸引。 夜的第七章。 一曲终末,三人抬头望月,衬衫开始被撑破,几人黑灰色的毛髮开始抽生。 然而! 叶不凡用远方飞起一脚,直接踹断了朗狼的腰椎,把琴键崩了满满一地。 朗狼吃痛地吼叫,眼中却看见二哥被一个拿著火焰长尺的少年点燃了身上的毛髮,正在地上打滚。 他刚准备喊自己的大哥救命,大哥就飞滚到自己的面前,不远处站著的,是一身黑红相见的钢甲人! 大哥二哥竟然都同时遭重了! 变身变到一半的朗狼骨骼都是扭曲的,叶不凡的拳头每次落下,都伴隨著骨骼错位的咯吱声。 朗狼想抬手格挡,可半狼化的爪子刚冒出头,就被叶不凡一把攥住硬生生掰断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叶不凡抬起膝盖,狠狠顶在自己的胸口,咔嚓一声,就失去了所有的直觉。 另一侧,萧火火握著燃著烈焰的钢尺,狼破身上的毛髮早已烧得焦黑,皮肤被火焰炙烤得滋滋作响,冒出滚滚黑烟。 他蜷缩在地上不断翻滚,试图扑灭火焰,可这种翻滚让火焰燃地更烈。 萧火火上前一步,用钢尺的尖端抵住狼破的后背,隨后朝著钢尺狠狠一踩,火焰顺著钢尺钻进他的皮肉,疼得狼破发出半人声半狼嚎的悽厉惨叫,再一发力,钢尺向下直接戳进了狼破的前膛,火焰瞬间在狼破体內炸开。 隨著狼破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就只剩下烧焦的皮毛滋滋冒油的声响。 肖楚生这边,红黑色的钢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抬起脚不断碾压郎杀的胸膛。 “头狼是吧?” 肖楚生俯下身,使劲一撕狼耳,粘稠的血带著半只狼耳就这么半耷拉在郎杀的头上。 “啊!” 他挣扎著张开狼嘴,咬向了肖楚生的胳膊,他用了平生到现在最大的力气! 吃奶的力气; 便秘时候努屎的力气; 体测时做最后一个引体向上的力气; 都不如这次的力气大! 嘎 嘣。 嘎嘣。 满口的狼牙, 碎了。 肖楚生抬起胳膊,看了看钢甲,只是留下了两排尖印,还有狼牙碎裂粘上的骨沫。 他俯身,用钢甲包裹的拳头砸在郎杀的肩膀上,只听“咔嚓”一声,郎杀的肩膀骨骼彻底碎裂,兽化的前爪无力地垂落。 朗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著,叫著两个弟弟,可他眼中出现的,是叶不凡抓著半人半狼的朗狼的脑袋狠狠往石头上磕著,那鲜血混著脑浆都渗了出来。 又扭过头,狼破则是已经被开了膛破了肚,浑身都烧成了黑炭。 肖楚生一拳一拳砸下来: “这一拳,是替肖国刚打的,他兢兢业业经营著一个温馨的家庭,现在躺在病床上不能自理。” “这一拳,是替楚娟打的,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受了那么重的伤。” “这一拳,是替肖灵儿打的,你们让她留了多少眼泪!” “然后,你可以去死了。” …… 挣扎了半晌,郎杀终究是没了心力,一口气没喘上来,歪著脑袋倒下了。 “结束了。” 肖楚生推开了郎杀,鲜血顺著钢拳滴答在地面上。 “宗主!那还有一头!” 眾人隨著叶不凡的指向望去,確是一头黄灰色的狼。 萧火火刚要上前,就被肖楚生拦了下来。 “这应该是袁家小姐,別去了。” 袁圆震惊地看著地上郎家三头狼的尸体,震惊不已,她本是想来帮肖楚生他们逃跑的,结果郎家三头狼被他们给虐杀了! 她又抬头看了看手持火器、身冒金光、钢甲护体的三人,以及白白胖胖正在鼓掌的米多奇,四蹄转旋,跃到丛林深处去了。 …… 刚才的碾压式屠杀,虽然米多奇没帮上忙,但作为观眾,他是看得嘖嘖叫绝。 一个月前,宗主还是被自己扛著逃走的狼狈少年,一个月后的今天,已是如同天上降魔主,掌管狼间太岁神! 一个月前,宗门只有他们两人惺惺相惜,一个月后,玄天宗已多了两名天骄,半步血丹! 一个月前,这个少年还殫精竭虑,每日想著变强,今天,他已经站在广陵头號狼族崽子的尸体上! 而且,他恩怨分明,没有因为袁圆是狼族就赶尽杀绝,也没有因为袁欣泄密而心生不悦。 肖楚生,是他米多奇要毕生追隨的人。 …… “宗主,”说话的是叶不凡,“今夜一战,郎家不会善罢甘休,恐怕会引起整个狼族的轩然大波。” 肖楚生知道。 萧火火也跟上说:“如今这个仇是报了,除了狼族,教廷也会找上门来的。” 肖楚生也知道。 他脱下了钢铁战甲,和三人轻声说:“玄天宗的创始人们!我们登上山去,去看月亮!” 广陵南山顶,他们避开了另一边看月亮的三个女孩。 畅想著玄天宗的未来。 第15章 韩立逃 “家主,三位少爷……” 第二天中午,郎家管家在郎啸天面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手里紧紧撰著从现场拍回来的照片,沁出了汗。 “杀完吸血鬼出去通宵庆贺了?”郎啸天见管家哆哆嗦嗦地,怕又是三个孩子去城里瀟洒了,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也罢,得了战功出去耍耍,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孩子们都大了。” 管家这下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唯唯诺诺地,把照片递了过去。 一共两张。 第一张,是昨晚战斗之后留下的惨烈场面。 第二张,是烧烤架。 “这是什么意思?”郎啸天纳闷问道。 “家主,三位少爷他们……被肖楚生烤了吃了。” 郎啸天目光迟滯,紧紧盯著照片。 第一张照片细节处,有烧焦的毛皮,散落的琴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第二张照片,地上有油光鋥亮的白骨…… 他的手捏著照片,开始颤抖,照片被抠出深深的指痕。 隨后疯了一样把照片撕碎,拳头狠狠咋在桌面上,盘子震到地面,碎了一片。 “我郎啸天不碎尸万段了肖楚生,誓不为人!” 整个郎家別墅,余声迴荡。 肖楚生等人已经回到宗门。 想起昨晚第一次进行实战,叶不凡和萧火火均是踌躇满志,激动未息。 “火火,你那招穿胸焚尺真的帅啊。” “哪里哪里,还是叶哥金身暴走更霸气!” “哈哈,那也比不上咱宗主的拳拳到肉,钢身铁甲,你没看那头狼的牙都碎了一地。” 愉悦的氛围很快充满了宗主大殿。 肖楚生倒没有这么开心。 “火火,不凡,你二人昨天表现不错,但是不可掉以轻心,敌人很有可能隨时找上门来!” 他此言非虚。 宗门虽背靠峭壁,只有一条小径可进,具备得天独厚的优势。 但狼人接下来的行动均不可知,再加上他们天生针对血族能够很好隱蔽的天赋,还是值得几人多多留意的。 如果遇到狼群围攻,他们此刻也不知道胜算几何。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宗门立的玄天宗三字碑前。 这人摸了摸石碑,盯著玄天宗三个字看了许久。 抹了一把汗,他屏息慢步,悄悄摸到了宗主大殿门口。 听著屋內还在討论著什么,他侧耳倾听。 这人的隱蔽手段很不错,潜伏的很好,脚步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屋內確实都没听到什么动静。 但是肖楚生嗅了嗅,明显有另外的气味隨著夏风从殿门的门缝中涌了进来。 “什么人?” 肖楚生动身,只是一瞬,闪到了门口。 他推开大殿木门,见到了伸著脑袋偷听的男子。 那人见到肖楚生,也是被惊了一跳。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我叫韩立逃,是广陵教廷的超自然生物登记员,虽然我是偷偷摸摸来的,但真的希望能够加入玄天宗。” 肖楚生细细打量著,这韩立逃青衣长裤,还別有一番气质。 就凭这处事小惊的心臟,也不是个凡人。 “超自然生物登记员,还是广陵教廷的人?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韩立逃马上翻出自己的背包,拿出了一个笔记本,打开给肖楚生看。 “数日前,郎家家主郎啸天到教廷开会,我作为书记员听到了狼人就要针对新转化的血族做围剿,估计也就是您了。” 见肖楚生接过笔记本,他继续道。 “因为教廷的规章制度,狼人每次的行动需要提前进行登记嘛,也就是前天”韩立逃指了指对应的文字,“我这里收到了他们准备南山埋伏的信息,我到教廷其实也是想多接触接触这类事情,所以好奇心比较重,於是在下班之后,也去了南山,主要是想看一下哪个初拥血族如此厉害,竟然需要郎家三少倾巢出动。” “我生来行事谨慎,所以藏得比较好,就看到了昨夜你们把郎家三少先是暴揍至死,隨后把狼腿烤了吃了的情景了。” 肖楚生乐了:“教廷这么千疮百孔吗?书记员,哦,登记员,所以你就见风使舵?谁强就跟谁一伙?” “那倒不是,我虽是教廷的登记员,但没有编制,算是做的比较久的临时工。” “而且我只是对超凡力量感兴趣的普通人,对教廷没有什么其他的感情,他们连社保都不给临时工上的!” 教廷是没人了吗,啥活都敢让临时工干? 肖楚生回忆起了前世的各种新闻。 能背上锅的,还真都是临时工。 也罢,社会制度使然…… “但你这……”肖楚生又瞅了瞅韩立逃,“属於窃密吧?” “读书人的事……” 肖楚生知道后半句话:“好了,勉强说得过去。你为什么要加入玄天宗,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幼时家贫,被三叔介绍到教廷做事,因没有狼族血脉,也不是巫女后裔,没有办法成为超凡。” “从在教廷打杂开始,我一步一步成为了书记员,看到了很多前任临时工的记载,所以对超凡的力量心生渴望。一开始想被血族转化,但因为不是孤儿,找不到路子,而且教廷对血族的態度一直是尽全力压制,人在屋檐下,也不能太夸张地去找血族求著被转化。” “而且,过去我一直觉得血族的能力不强,会被狼人死死克制,可昨天一战,我发现並非如此。” 韩立逃指了指叶不凡,“这位师兄战斗时金身遍体,挥拳如风。” 又指了指萧火火,“这位师兄控火如喝水,实在是令我佩服。” “还有您,身穿黑红战甲,宛如天神下凡,深深折服了我。” “所以,我也想成为血族,加入您带领的玄天宗!” 米多奇在旁边等了半天,没听到自己的名字些许有点失落。 合著就我是个路人甲? 肖楚生听完,这人和自己还挺像的,也是个一心追求大道的人、 嗯? 他在脑海中回忆著,韩立逃这个名字,为什么如此熟悉? 韩立……逃? 韩跑跑? 好像对上了! 是那个行事低调,遇事有进有退,善隨机应变的男人! 前世,他在起点文献库看过。 此人本是凡人,四系杂灵根,通过不断苦修,斩杀妖怪夺得金丹,最终飞升仙界,成就大罗巔峰! 好傢伙,难道是他? 果然隨机应变,处事谨慎,遇大事又果决下手! 这送上门来的天之娇子,他玄天宗主肖楚生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那好,玄天宗欢迎你!” 韩立逃面色刚要显现出喜色, 却, 转瞬间,咔嚓,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半口气没喘完就浑身一摊,歪倒在地上了。 米多奇见这个场面不是第一次了,他喜闻乐见。 萧火火和叶不凡虽是第一次见,但他们经歷过,当下也知道宗主这是接受了这个还没拜入宗门就喊自己师兄的师弟了。 二人终於有师弟了! “米多奇,去取点血来吧。”肖楚生说。 听完宗主的吩咐,米多奇出门开著自己的运血车取血包了。 殿门口,三人一尸体,稍微有些尷尬。 “宗主,为什么不解释一下再转化他,当时我没反应过来,確实还怪嚇人的。”萧火火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解释?大道面前,谁会解释?” “我给你解释了你怂了不就坏事了?” “宗主说的是!若是您当时跟我解释了,我还真不一定敢呢!” 肖楚生想著,韩立逃的专属武器应当是剑,当然,这里说的不是缩地和成尺的那个陆地剑仙的剑。 “不凡,你已经进入了血丹境,正是要学会在细微处释放血丹中汹涌澎湃能量的时候,去帮你韩师弟打造一把趁手的武器,用逼出的锐气削切一把木剑出来。” “遵命。”领到任务的叶不凡离开大殿,就去往宗门外擼树去了。 在萧火火的注视下,肖楚生咬开自己的手腕,將血给韩立逃餵下,隨著几声咳嗽,韩立逃醒了过来。 他確实不需要被解释,身为超自然生物登记员的他,对这套流程很熟悉:“谢谢宗主!” “既然入了我玄天宗,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你那个会冒金光的师兄叶不凡正在给你打磨趁手的武器,这是你另外一个师兄萧火火。刚才还有一个师兄去给你取人血了。” 韩立逃站在殿门外,本来感觉是温暖的阳光现在变得格外灼热,边听著,他就把自己的青衣脱下遮住了太阳。 肖楚生说:“你现在还没有转化完成,也修炼不了日行法诀,就先在殿內等候吧。” 韩立逃格外惊讶,他原本还真没有注意到几人都可以在日光下行走这件事情,本来都做好了在夜间生活的打算。 “什么?咱们玄天宗的血族没有日行戒指也可以在太阳下生活?” 萧火火笑出了声:“怎么,师弟,这就打破你的认知了?” “宗主真是世间大能!”韩立逃无比骄傲自己做出的拜入玄天宗这个决定。 肖楚生会心一笑,这都是修仙文献库的功劳罢了。 “既然你也拜入了玄天宗,狼族的事情就是全宗的事情了,昨夜刚屠了三狼,他们定会有接下来的动作,现在正需要知道狼族在广陵的势力分布。” “宗主,我这都有!”说罢,韩立逃开始了介绍。 在广陵,狼族有三波势力。 分別是灰黑狼族郎家,家主郎啸天。 灰黄狼族胡家,家主胡雷。 灰白狼族袁家,家主袁圆。 郎家家主目前是三个家族的大族长,力量和威严在所有狼群之上,也是对力量追求最盛,诛杀血族最多的人。 胡雷,曾覬覦过族长之位,但见同样想当族长的袁常山被郎啸天咬死之后,就收敛了不少锋芒,默默发展自己的族群实力。 袁圆,刚刚成年不久,作为原袁氏族长的长女,现在统领著整个袁氏,自父亲因爭夺大族长死后,从不让自家族人再参与战斗,一直被边缘化。 郎家所有成年狼约30头,胡家约20头,袁家最少,只有13头。但在三个家族中,未成年狼人反而是袁家最多,郎家最少,所以郎家急切著和胡家以及袁家的女子联姻。现在郎家三少纷纷殞命,郎啸天的族长之位怕会在郎家动摇。 肖楚生听罢,昨夜的行动很有可能成为广陵狼族势力洗牌的导火索,郎家子嗣受损,胡雷很有可能再次升起篡位之意,而袁家家主作风软弱,能当族长是因为靠著父辈的留下的威望,族群內是否有人想在这次危机中取而代之也不得而知。 “超自然生物的所有名录你是不是都登记过?” 韩立逃点头:“广陵本地的血族和狼族我这都登记过。” “女巫呢?” 韩立逃思忖片刻:“女巫不隶属於广陵教廷,教廷没有权力做『登记』这种好像会拉低被登记者身份的事情。” 肖楚生听后,心想认识女巫得用其他方式了:“火火,带你师弟在宗门转转吧,那里有个独轮推车,我运石料用的,记得盖上草蓆,別把他烧著了。” “好的宗主。” 萧火火推著独轮车,用草蓆盖著韩立逃,在宗门各处转悠起来。 “这里是晒尸台,其实我想改个名字叫晒仙台,改天跟宗主建议一下。” “这里是藏经阁,目前里边有两本宗主的修仙著作,一本是《纯阳淬血诀》,一本是《纯阳凝气诀》,等你完成转化就能看第一本了。” “这里是尸解房,其实改个名叫仙解房最好,不是分解的解,是解手的解。” …… 萧火火边说边推著独轮车走著,草蓆下的韩立逃则是呜呜地回应著,太阳很快落山了。 终於不用盖在下边了! 韩立逃推开草蓆,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他突然觉得好饿好饿。 白白胖胖的米多奇师兄为什么还不回来。 真的好饿,甚至快要饿死了。 大殿內,肖楚生参悟著《纯阳凝气诀》的功法文本,正在推衍周天。 经过昨天的战斗,他已经发现叶不凡能够將血元真气凝聚体外,形成天然的防御。 如果自己儘快步入血丹境,应该可以將真气释放到钢铁战甲外,这样的物理魔法双层防御,在本阶段就大抵上不再惧怕狼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肖楚生感受到了丹田火焰外的元血也在咕嘟咕嘟冒泡了,变得异常粘稠,所有的阴气杂质顺著毛孔开始排出体外。 也就是一瞬,元血开始结晶,刺啦声响后,就如同水在冰点突然凝成了一个冰晶,整个火苗外套上了一层透明闪著暗红色的硬壳。 成了! 血丹境一阶山脚初入! 肖楚生內观著自己的新生血丹,好似另外一颗血核,自己的血核在那儿,仿佛在和血丹遥相呼应,也探头立了起来。 他尝试著释放血丹中的火气,將其顺著经络到达每个毛细血管的末端,大殿开始被微弱的暗红光芒稍稍照亮。 此刻的肖楚生,就像前世的鸣人最初被九尾的查克拉包裹一样。 暗红色的气体覆盖全身。 玄天宗,拥有了两名血丹境大能! “宗主,米多奇师兄怎么还没回来,韩立逃快不行了!”萧火火打断了肖楚生,推著三轮车跑回了大殿。 肖楚生收掉外放的血气,稍微恢復了下心神,赶紧过来查看。 他仔细听著韩立逃心臟的跳动,能明显感觉得到血核將全身的血液已经凝集了不少,四肢的血已经严重不足了。 “是啊,米多奇不应该出去这么久的。”肖楚生生起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火火,你看著点韩立逃,我现在就去找米多奇,我知道他会去哪拿血。” 说罢,他转身出了大殿。 月色下,肖楚生来到金陵第一医院,米多奇不在…… 社区医院,米多奇不在…… 肖楚生记得广陵的每一处献血车的位置,可米多奇都不在…… 这一番寻找,已经过去了接近两个小时,再不给韩立逃饮血,怕是真要凉! 他想到了一个很有可能的结果,那就是米多奇被抓了。 狼人不能变身,降服不了米多奇。 广陵暗裔和玄天宗是暗中合作的关係,也不会抓米多奇。 那就只有知道马鞭草秘密的教廷了。 可教廷是没有理由抓他的…… 到底是谁…… 肖楚生坐在地上,沉思良久。 会是谁呢? 他拿出了自己隨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翻看。 郎啸天? 不对,他没见过米多奇,而且刚才也想过了,没到月圆,不变身的狼人是抓不住米多奇的。 胡雷? 不对,他也没见过米多奇,而且和郎啸天一样,需要等待月圆才敢动手。 袁圆? 对!袁圆见过米多奇! 可袁圆没变身,也抓不了米多奇,何况米多奇跑的那么快。 沈雪晴、 肖灵儿、 …… 王五、 赵六、 …… 小区保安、 快递员、 …… 肖楚生仰头长嘆:“啊!我只带出来《浮生机缘录十八》,浮生机缘录的一到十七册还在家!” 看来,得回家一趟细细翻找了。 到底是谁和自己见过,曾私语过他当时没听懂的话。 很有可能,就是他抓走了米多奇。 嗯。 一定是这样! 肖楚生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找到到底是谁,抓走了米多奇! …… 大殿內,韩立逃呼吸渐微,如果不是血族灵敏的听觉,萧火火也快听不见他的动静。 叶不凡在狂砍宗门口上百颗巨树后,终於削好了一把趁手的木剑,从殿外狂奔到二人身边。 看到盖在草蓆下的韩立逃,一把就把他拽了起来。 “师弟!你看!师兄给你做的木剑。” 韩立逃耷拉著脑袋,摇摇晃晃,做不出声。 叶不凡又使劲摇了摇韩立逃:“师弟!別睡了,快看看我给你做的喜欢不喜欢!” 萧火火赶紧拦下了叶不凡。 “叶哥,別晃了,再晃他的脑浆子都要散了。米多奇师兄出去拿血包至今未归,宗主也出门接近两个时辰,咱这师弟怕是挺不过去了。” “什么?!咱们的师弟挺不过去了!” 叶不凡不想刚拥有师弟就失去他。 “火火,你让开,我来试试救他!” 叶不凡催动自己的气血,就像白天砍树时那样,让这股元气精巧地游走在自己的指尖。 他將手掌按在韩立逃的左胸,指尖的金色气血沁入皮肤,试探著靠近那颗还未成型的血核,他想把血核包裹住,减缓对原有血液的吸收。 韩立逃咳了一声,看来是有作用。 叶不凡很开心,看来是有作用!他暗自欢喜,自己上百颗树可不是白砍的,在细微之处通过对元气的把控,他都做出一把像样的木剑了。 萧火火见韩立逃有了反应,悬著的心稍微放了下来,看了眼叶不凡带给师弟的木剑。 木柄处还有字? 十日十韦? 这是什么意思,横不像横,竖不成竖,拐弯处的木屑看著就扎手。 艹?! 韩?就这水平给师弟做內科手术? 就当萧火火认出剑柄上的韩字时,韩立逃头一歪,眼一斜,本来还有虚弱力气的手臂,耷拉在了草蓆边。 叶不凡放下韩立逃,挠了挠头:“火火,你说血核破了,还能活吗?” 萧火火摸了摸韩立逃的身子。 凉了。 “叶哥,要不咱俩把他埋了吧?” 叶不凡哐当一声把韩立逃摔在了独轮车上。 “我正是此意!” 韩立逃还没死透,他隱约听到了两人在商量著要把自己埋了的事情,他不甘心。 此世一幕幕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好不容易就要踏上超凡,还没体验飞檐走壁是什么感觉。 这就要被埋了吗? 好饿, 心臟好痛, 脆弱的心,也好痛。 …… “嘿!火火,不凡,我回来啦!” 这是谁,不会是一起埋我的人吧? 不是的,整个大殿只有这两个崽种师兄。 …… “誒?师弟怎么不动了?” 不是他俩,听声音好像是米多奇师兄…… 米多奇师兄! 他回来了? 腾地一声,韩立逃坐了起来。 给叶不凡和萧火火嚇了一跳! 韩立逃涕泗横流,忍著剧痛,他想活! “嗨呀,送血车前轮胎压有点低了,我就先去修理厂打气,厂长老阔气了,说是今天做保养买一送一,我就做了个全车保养,空调滤芯也换了,这下车里就没有味道了!” 正是米多奇回来了。 “这一套整完,我看他们做车膜做的不错,就给俺这小车后玻璃上印上了玄天宗专属运输车和咱宗主穿钢铁战甲的图案。” “他们店手艺確实不错,老帅了!” “走,不凡,火火,我带你俩出去看看!” 韩立只是坐了起来,他没力气说话,张著嘴想喊。 萧火火和叶不凡也被米多奇的话吸引了,“好,真想看看宗主勇猛的样子!” 韩立逃眼睁睁地看著三个人走出了大殿。 他想说话, 张著嘴阿巴阿巴, 但说不出声来…… 第16章 许愿 “够霸气!” 叶不凡和萧火火给米多奇的后窗贴花留下了很高的评价。 三人搬著血包回到大殿,看到了挺尸的韩立逃。 “呀!把他忘了!” 米多奇赶紧拿了一个血包,对著韩立逃苍白的嘴唇,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人生四大喜之久旱逢甘露。 韩立逃逐渐缓了过来。 叶不凡看著死而復生的师弟,惊讶不已。 这师弟血核都让他整碎了,竟然还能缓过劲来? “师兄,这是对我的考验是不是,让我成为一个没有血核的血族,也就没有弱点了!” 叶不凡只好点点头。 “师弟,你懂我就好。” …… “韩立逃还好吗?”肖楚生这时也回到了宗主大殿,看到韩立逃和米多奇都在,放心下来。 “宗主,我还好。”韩立逃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不过,你准备怎么再回教廷呢?” “这个您不必担心,教廷的登记室晒不到太阳,而且只要不是圆月,狼人也发现不了我,我可以再回去继续工作,给咱们宗门提供情报,顺便在暗中培养玄天宗的眼线。” 韩立逃早就想好了,如果变不成血族,就继续工作等待新的机会,如果变成了,就以身入局。 “不凡,你把淬血诀教给他,在教廷工作的时候就可以练习了。” 叶不凡拿出一本《纯阳淬血诀》的拓本,递给了韩立逃。 韩立逃如获至宝,收进了自己的背包。 “还有这把木剑,是给你的。” 他接过叶不凡递来的木剑,铲铲又有地离开了大凌山。 等他躡手躡脚回到教廷时,正碰到了郎啸天在教廷哭诉。 “教主,这个仇我不得不报,我三个儿子死不瞑目!” 大厅里,红色围帐后,清冷的女声从后边传来。 “你们自己做出的决定,后果也要自己承担。” “可那是血族啊!您作为教主,不应该出面主持公道吗?他们变身才到一半,就被杀害了!” “广陵的规则是在月圆当天你们两方可以廝杀,按照这个说法,他们没有过错,而且,至今也没有確认你说的这一切是不是血族所为。” “那肖楚生都没有登记过,难道教廷就不能查查吗?广陵暗裔就没有一点点责任吗?” “暗裔领主不认识这个人,我们已经確认过了。好了,你不必多言了郎族长,我已经申请了女巫介入调查,但女巫最近在处理金陵的事情,九月才顾得上广陵这边。” “你放心,我会一直站在狼族这边的,血族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好的教主,我知道了,请您务必查明真相,助我雪恨!” “嗯,记住,无论如何不许再误伤普通人了,也別对那个肖灵儿动心思。” “您放心,我只针对肖楚生一个人。” 郎啸天就退了出去。 九月? 那时候宗主就要开学了,下次回宗门,得把这件事匯报给宗主。 …… 郎家別墅,狼族例会上,郎啸天神色黯淡。 “胡雷,你若是能够在下一个月圆,帮我除掉肖楚生,我就把族长之位让给你。” 胡雷吐了一个烟圈:“郎啸天,此话当真?” “当真,我还得坐镇指挥前线,不能因为自家的事情误了整个狼族。” “那好,我要是能提肖楚生的头来,你就退位让贤,当然,我要是没这个能力,还认你这个族长。你们的私仇还是你们自己解决,怎么样?” 胡雷这句话有进有退,拿捏得恰到好处。 要是表现出太强的欲望,没准哪天郎啸天反应过来,还会找自己胡家的麻烦,这样,即承了人情,也给自己留了退路。 不过话虽如此,他还是很想那肖楚生的人头来换族长之位的,当上狼族族长,可以指配婚约,袁家的姑娘们,自己的儿子也心有惦记。 另外,族长在战场上可以分配被撕咬致死的血族尸体,这对狼群来说,是最好的力量提升的补剂。 “那就有劳你们胡家了。” “郎族长不要客气,血族是咱们共同的敌人,侄儿的死,我当叔叔的也很心痛。” 袁圆这次参会的感觉还好,两个族长都没有针对自己说什么,便起身准备离开了:“两位族长,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回去了。” “袁族长,別著急。”郎啸天拦住了袁圆,“虽然说我家杀破狼的死你没有责任,但下次月圆,胡家就不在前线了,你们袁家的成年狼,就听我安排吧。” 以前,郎家、胡家和袁家都在前线作战,而袁家因为老族长的死,半年多以来一直没有参战。 估计郎啸天这是想扶持袁家另外的悍將上位了,等他联合到袁家势力,胡雷就算当上了大族长,估计还是要被郎啸天易主,狼群之间,这种族长的爭夺歷史比比皆是。 胡雷自然是知道郎啸天的想法,但只要自己当上了族长,第一天他就会强行指配婚约,充盈自家的血脉。 袁圆听后,也没有办法拒绝郎啸天的要求,数月未参战,族里其他的人也渴望生啖血族,变得更强,於是,她答应了下来。 …… 暗流涌动下,肖楚生等人迎来了开学的日子。 开学的第一天,是按照惯例都会进行的新生介绍,肖楚生坐在台下,看著班里唯一的一个女生。 在男女比例29:1的土木工程系,这简直就是香餑餑。 “大家好,我是许愿,喜欢读书,很高兴认识大家。” 许愿穿著一身淡粉色的洛丽塔长裙,清纯自然,简单介绍完之后,鞠了个躬就下台了。 所有人的眼球都被这个女孩吸引著,都不再注意紧接著的那一个戴著厚厚眼镜的男生了,男生上台之后,轻咳了一声,大家才又把目光聚焦在台上。 “大家好,我叫雀实,男,18岁,也喜欢读书。” …… 很快就到了肖楚生:“大家好,我叫肖楚生,广陵本地人,不住校。” …… 新生介绍完之后,辅导员带著全班同学到广陵大学的各个建筑和教学区参观。 肖楚生感觉总有一双眼睛盯著自己,怪不自在的,可他每次尝试注意这种感觉,都仿佛无事发生。 参观的最后一站,是广陵大学图书馆,辅导员让大家办完图书卡之后可以自行活动,就解散了队伍,同学们兴奋地对著宿舍分配名单加起了好友。 肖楚生不住宿,自然没有人上来打扰,他在图书馆漫步,欣赏著大学校园夏季女孩子们清凉的打扮。 誒?借阅室里,肖楚生看到了一个极其眼熟的人。 这人好像前世楼下的痴呆老爷爷,此刻他正挎著一个粗布包,手里拿著鸡毛掸子,拂著冷门借阅区书架上的灰。 肖楚生走上前去细细地看,这五官,这神態,简直就是和前世的老爷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宫廷玉液酒?” 老爷爷回头看著凑在自己耳边的肖楚生,没有搭话。 “这酒怎么样?” 肖楚生继续试探。 “同学,图书馆里禁止饮酒。”老爷爷指了指墙上的读者须知。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肖楚生还是没有死心,实在是太像了,他还想继续找点暗號来对。 “大吉大利,今晚?” “同学,你没事吧?” 肖楚生嘆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多虑了:“没事,看您像一位故人。” 老爷爷停下了手中的活:“大一新生?” 肖楚生点了点头。 “正好上一届勤工俭学的孩子毕业了,你可以问问看班里有没有想打扫典藏馆的同学,一个月有600块,一天只要两个小时就可以了。” “额,我不是很感兴趣。” “那好吧,我再问问別人。”老爷爷继续掸著灰,从挎包里拿出一本书,边掸边用一只手拿著看。 !!! 这本书! 肖楚生瞪大了眼睛! 他重生至今,魂牵梦绕的起点文献,竟然误打误撞,让他在这里寻到了一本教材! 《没钱修什么仙》!!! “额,老师,这本书是典藏馆里的吗?” “对啊,都是些老书,也没人读了,就在典藏馆吃灰了。” “我自幼家贫,无父无母,正需要一份勤工俭学的工作,老师,这份工作就交给我吧!” 老爷爷放下了鸡毛掸子,看著眼前这个学生,爽朗地笑了。 “哈哈,好,省得我再发布招聘了,你跟我来。” 肖楚生跟上老爷爷,往顶楼的典藏馆走著。 “我叫马东枚,不算是老师,只是因为喜欢看书,在本校毕业后就当了广陵大学的图书馆管理员,到现在也有40多年了。” “其实也到了退休的年级,可还是离不开书啊,就一直没有离开。” “喏,这是勤工俭学登记表,你先填著。” 填完登记表,马老师把典藏馆的门钥匙给了肖楚生。 “其实也不用每天都来,平时除了我没人进来看这些书,都是些老古董了,跟不上现在大学生的节奏。” 掏出自己的钥匙,马老师打开了典藏馆的门,地面很乾净,书架上的书码放的很整齐。 “就这五个书架,一天擦一个也行,一周擦一次也行,顶楼的灰比较大,可別一整个月都不来擦,那也我就得换人了。” “清洁工具在那儿,楼下我还没打扫完,你自己熟悉熟悉工作环境,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说完,马老师就离开了。 肖楚生赶忙一排一排搜索著书名查看起来。 一股窃喜涌上了心头。 续上了! 起点文献库终於续上了! 很多都是些前世读过的著述! 从书名看虽然没有什么新书,但是足够自己翻找需要的內容了。 第一个书架上,有《凡人修仙传》,第二排是《遮天》,第三排有《斗破苍穹》…… 第二个书架上,有《苟在魔门》,《斩妖除魔》,《模擬长生路》…… 第三个书架上,有《毁灭世界了吗》,《天才游乐园》…… 太好了! 看来前世的机缘在此世来了! 楼下阿尔兹海默症的老爷爷,果然不是普通人! 马东枚回到楼下,收起了书,简单拂了几下尘,就离开了图书馆。 …… 肖楚生在典藏馆贪婪地翻阅著这些重要文献,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月光洒进典藏馆,就像照进了圣光下的殿堂。 图书馆外,大学生们在校园內散著步,青春在这里得到了释放。 操场上,一对对情侣牵著手,畅想未来。 但许愿是一个人,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 她走到广陵大学的樱花林间,从洛丽塔裙摆上扣下几粒珍珠,按照六芒星摆出了点阵。 “我以自然之灵呼唤著您,伊希丝,请庇佑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不再受黑暗力量的威胁吧!” 隨著话音结束, 六芒星点阵飞出一束淡淡的光线,从树林中急速向上,像是触碰到了苍穹之顶,布散开来,在目不可及之处落下。 那几粒珍珠,隨之化成粉末,也消弭在了夜空中。 …… 校门口,萧火火和叶不凡一直在等著肖楚生。 三人约好傍晚一起回宗门的,校门都快锁了,宗主还没出来。 “医学院怎么样?”叶不凡说。 “还不错,妹子挺多的,就是长得不怎么养眼,你那儿呢叶哥?” “金融系妹子都挺养眼的,我正琢磨著找谁给稳定供血。” “最好还是別乱搞,韩立逃刚告诉咱们现在风声紧,万事都要小心谨慎。” “也罢也罢,那就先用著米多奇师兄带回来的血包吧!” “宗主出来了!”萧火火看到了肖楚生。 “火火,不凡,本宗给你们带了两本修仙著述,你们收好,不要弄丟了。” 说著,就把《斗破苍穹》和《遮天》分別拿给了两人。 萧火火和叶不凡接过这厚厚的全订本,还第一次见这么翔实的书。 “这里边,虽然没有记载详细的功法,但里边人物经歷过的大事小情你们都要好好研读,去感悟当时他们的所感所悟,对你们接下来的修仙大道,多有裨益。” 肖楚生可以肯定,二人接下来的修炼一定会突飞猛进,自己拾人牙慧就好。 哦! 不对。 指导完善就好。 ““弟子明白!”” 第17章 护宗大阵 月朗星稀,三个黑影从广陵大学向大凌山疾驰,所过之处只留下了呼呼的夏风。 到了大凌山通往宗门的小径前,肖楚生拿出了一本书。 《阵问长生》 他必须要给宗门圣地加一层防御! 学著书中护宗大阵的布阵之法,他给萧火火和叶不凡二人分配了任务。 “作为宗门要地,我们不能再出现韩立逃这种事情了,如果任何人都能摸著小逕到达宗门大殿,宗门的安全是得不到保障的。” “你们上前来看。” “此书中记载著多种护宗阵法,我们现在能做到的就是最简单的迷踪阵,不凡,你去砍树,按照北斗七星的布局在小径各处埋下桩子。” “火火,你去烧些艾草,跟著不凡把艾草灰布到各桩连接处,隨后把木桩也放火烧掉。” …… 一番操作后,已接近天亮。 米多奇作为留守人员,孜孜不倦地修习著《纯阳淬血诀》,他现在是宗门內修为最低的一个。 菜,就只能多练。 又是一夜的血元推衍循环,只是有些寸进,离两个师弟所说的凝液浓稠还差得远。 起身朝著宗门外走去,正碰上了布置完阵法的三人。 “呀!宗主你们回来了,新生报导还顺利吗?” 萧火火举著肖楚生给的书晃了晃,炫耀著。 “顺利的很,宗主还给我们找来了新的修仙教材。” “那真是太好了,两位师弟,我感觉自己处在瓶颈期很久了,有什么突破的好办法吗?” 要说突破,二人均有体会。 但是说办法,他俩还真没有,就是感觉天生神窍,一学就会。 米多奇被二人凡尔赛后,也是没啥脾气。 “宗主,告诉你个好消息,黑黑有孩子了。”米多奇从大殿搬出来好几个叠放著的纸箱。 里边嘰嘰喳喳的,都是还没抽羽管的小鸚鵡。 黑黑也跟著飞了出来。 “主人,按您的吩咐,整个广陵能曰的母鸟我都曰遍了,这是第一批,再过几天,还有好几批。” 黑黑比起刚签订契约时的神采,明显暗淡了不少。 “辛苦了,黑黑。” 肖楚生的天网计划,就快要能事实了。 他准备让黑黑的子嗣遍布整个广陵,监控著三个狼族势力的一举一动,做到知己知彼,以免在不知情时,陷入险境。 “天不早了,不凡,火火,赶紧回学校吧,宗门建设未来还需要你们的专业课程,你俩先去,我需要回趟家。” 肖楚生想的,是韩立逃转化那天,自己只带出来了《浮生机缘录十八》,一到十七还在自己的臥室保险柜里。 为了翻找方便,他得回去拿一趟。 来到家门口,他突然想起来了姑父和那个熊孩子弟弟。 不知道他们还好不好。 应该是不会太好。 等閒下来的时候去解除一下魅惑吧。 肖楚生之所以现在回来,是因为妹妹已经开学开始军训了,家里没人。 他拿出钥匙,推开了房门。 可! 竟又迈不进步子! 难道金陵暗裔酒吧那两个血族交流的內容是真的? 有主房屋的邀请被重置了? 在规则下,目前的肖楚生也是毫无办法。 不过高三倒还没开学,他到楼下敲响了沈雪晴家的屋门。 沈雪晴开门后,肖楚生简要交代,就拿回了自己的浮生机缘录。 “灵儿最近怎么样?” “心情好多了,前两天我还和她一起去买了新衣服。” “嗯,辛苦你了,多照顾著她点吧。” “好……” 沈雪晴慢慢羞红了脸:“今天要吗?” 最近一直忙著宗门建设和开学的事情,好久都是喝的米多奇带的血包,都到这里了,哪有不要的道理。 肖楚生探头前倾,一次喝了个饱。 自从踏入血丹境之后,储藏血不再能够凝练出什么像样的血气了,反倒是沈雪晴的滋养,越发温润。 补充好血元,肖楚生回到学校。 今天,是土木工程院长上的开学第一课。 院长站在阶梯教室前,看著座位上的男男男男,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同学们,土木工程专业是最值得尊重的专业!” “大厦由我们设计,世界由我们改造!” “你们未来只需要打点、放线,就有专业的团队把你梦想中的建筑施工完成!” ……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优秀院友给你们分享些行业经验。” 话毕,一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走上台来。 在他的身上,能看得出岁月留下的风霜,想必已是行业大拿。 这位中年男性先是给大家鞠了个躬,隨后打开了ppt。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 大家看得出来,是这位优秀院友刚入学时候的样子。 青春年少,活泼阳光。 “学弟们上午好,我是你们的学长,弓迪苟。” “想当年,我也像你们一样,坐在台下,听著老学长们的分享。” “真是歷歷在目啊!” “我想,我有一些经验,可以分享给各位。” “毕竟, 我参加工作已经有半年了。” 半年? “土木工程,是朝阳的行业。” “不像生化环材是四大天坑,我们生来就是为了填好挖出来的每一个坑!” …… “学弟们,用好你们手中的尺,赚钱这件事,很简单!” 肖楚生坐在人群中,也跟著大家鼓起了掌。 他又出现了新生介绍时候的感觉。 有人在注意著他,加强对感官的感受,他听到了下台后的学长在正在打电话。 “按图施工!什么?差三公分?一公分一万?没事,三公分不叫差。” “钻石人间?好好,晚上见。” 用好手上的尺,赚钱好像,確实很简单。 许愿此时正看著肖楚生,她能感觉到肖楚生身上那股非常的力量,但又有所不同。 那股力量不是血族的阴冷和黑暗,还带著一种温暖的感觉。 来广陵之前,广陵教廷曾和她打过招呼,在土木工程系,有个男生是转化不久的血族,名叫肖楚生。 连续观察了两天,这人绝对不是纯粹的血族。 到底是什么,她做为新晋的女巫也不知道。 她已经做好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將广陵有主房屋的吸血鬼邀请通通重置掉了。 剩下的,只要没发生大的变故,她也会好好完成学业。 女巫也是有很多阵法要布置的,土木工程的专业课,也会有所帮助呢。 她收起了独属於女巫的外扩意识,继续听接下来的行业前景介绍。 肖楚生突然就感受不到那种感觉了,他有点怀疑是不是最近因为狼族的事情太紧张,神经崩的太厉害了。 整个开学第一课,花了整整一个上午。 结束后,肖楚生又来到了典藏馆。 他注意到角落有一本书,是羊皮封面的,这和大部分的文献包装风格都不一样。 走上前去拿了下来,却没发现有书名。 打开封面,里边的书页也是羊皮的,第一页,是一幅画。 画的主体是一个散发著光芒的人,站在他面前的,是光著身子的两个孩子。 一般有这种设定的,大抵上就是西方圣经的故事。 肖楚生心想这估计就是上帝和亚当夏娃了。 於是,他接著往下翻。 翻到第二页,他发现自己应该是猜对了。 因为第二页的画面上,正是两个孩子在苹果树下的画面,旁边是欢腾的溪水,在遥远之处分成了四道岔流。 肖楚生想,这果树应该就是生命树,而这溪水应该就是伊甸园的源水。 那四道岔流,也就是环绕在伊甸园的幼发拉底河、底格里斯河、基训河和比逊河了。 又往后翻到第三页,他发现自己应该是猜错了。 按照原本的说法,这两人接下来会吃下树上的果子,也就是禁果,可接下来並不是这个画面,而是女孩面露难过的表情,离开了男孩。 对不上情节了。 翻到第四页,画面是弯弯的月牙掛在天上,而离开男孩的那个女孩面朝著大海,伸开双臂。 …… 肖楚生快速翻了翻后边,整本羊皮书一个字都没有,全部都是画。 就把羊皮书放了回去,开始研读起点文献了。 “嗯……印象中这本上过三江,但是作者太监了,没想到还有实体书……” “哟,怎么这么多作者是许仙的文献,没印象有这么多啊……” 隨意翻看了些见过的或没见过的书名,肖楚生听到了窗户玻璃被敲击的声音。 他抬头看向窗外,是黑黑在用喙子敲著。 走出屋外锁上门,他离开了图书馆。 黑黑从高处飞了下来,落在肖楚生的肩膀上。 “主人,经过我子孙的调查,预计在下次月圆,胡家会代替郎家出面,来找咱们玄天宗的麻烦。” “而且,他们已经暗中调查过主人你放学的路径,知道咱们宗门圣地就在大凌山腹地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宗门外刚刚布好迷踪大阵,狼人就蠢蠢欲动想著找上门来。 正好可以验证一下《阵问长生》的能耐! 因各个学院的安排不同,肖楚生、叶不凡和萧火火三人已经约定好不再一同出发,转而各自行动。 肖楚生准备回宗门了。 没走几步,正迎面撞上同班的雀实。 “我记得你,咱们是一个班的。” “嗯。” “確实,果然是你。” “嗯?” “咱们確实是一个班的,你好,我叫雀实,是个男生。” “嗯。” “你也是男生吧!” “嗯!” “確实,看来我没猜错,那你自我介绍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自己的性別?” 肖楚生没有回答雀实的问题,他在想这种奇葩怎么考上的大学。 学tm傻了吧? “喂,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黄龙江一派全部带蓝牙,黄龙江我告诉你在阴间是那个化名。” 说完,肖楚生赶紧离开了,留下了陷入沉思的雀实。 “黄龙江?蓝牙?阴间?” …… 回到大凌山,沿著小径走著,肖楚生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是冯梦言和冯梦璐。 “姐,你確定走的对吗?我怎么感觉咱俩一直在绕圈圈?” “梦璐,相信姐姐,我来过的,就是这条路。” “好,那继续吧……” 看来迷踪大阵起作用了。 肖楚生循著声音找到了两人。 “晚上好两位美女,要来玄天宗做做吗?”肖楚生笑著说。 “对,我记得是这条路,怎么这次这么久还没到你那简陋的宗主大殿。” “啊哈,前几日刚布了迷踪大阵,会霍乱心神让人迷失方向感,真是没想到对已经是领主的你也有效。” 冯梦言看著肖楚生。 这个男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我来带路,你们跟著我记下路线,下次就不会迷路了。” 宗主大殿內,冯梦言和冯梦璐看到了一个木质雕塑,那是按照肖楚生的形象做的放大版復刻。 肖楚生摇了摇头,这一看就是叶不凡做的。 不过比起之前做的那把木剑,在细微处的处理倒是栩栩如生。 那儿雕刻的恰到好处,一点也不小气。 “我说玄天宗主,知道你是宗门的创始人,可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冯梦言指了指那儿。 冯梦璐好奇地跑了过去,这摸摸那看看,很是喜欢。 “我什么时候能加入玄天宗啊,我还要学日光行走呢!” 冯梦言白了一眼妹妹,冯梦璐就闭上了嘴。 “说吧,什么事?”肖楚生知道,二人不会无缘无故上门,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同步。 “司塔克托我告诉你,手臂和脚底能喷火的钢甲已经做好了,但就是燃料搞不定,想邀请你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这事儿找个燕巴虎儿来不就行了,还值得跑一趟?” 冯梦言没听懂肖楚生说的:“燕巴虎儿?” “蝙蝠,我们土话叫燕巴虎儿。” “还有,”冯梦言確实不光要说钢甲的事情,”教廷注意到了很多原本不知情的普通人,也开始念叨著血族、转化什么的內容。” “难道在广陵除了你我,还有其他血族势力?”肖楚生自己是知道此事是不出在自己玄天宗身上的,目前玄天宗几人的行动,都很是谨慎。 “不是你吗?那我真不知道是谁了,我们暗裔也很守教廷的规矩。”冯梦言听闻也陷入了沉思。 大殿外,是米多奇回来了。 他声音喊得震天响:“玄天宗来了,广陵就太平了!玄天宗来了,青天就有啦!” “我是玄天宗首席大弟子, 米~多~奇~ 今日,就正式接纳你们成为我宗的杂役弟子!” 隨著数十號人异口同声喊著谢谢师兄的声音传进大殿, 肖楚生不好意思地看著冯梦言。 “误会, 都是误会。” 第18章 杂役弟子 肖楚生来到门外,夜色下,不少人影战立在大殿前。 “宗主,按照您的意思,我已经招呼了好多杂役弟子了!” “我的意思?我什么时候的意思?” 米多奇笑了笑:“宗主,您真是贵人多忘事,还记得刚收肖师弟和叶师弟的时候吗,您和我讲过,渴望成为宗门弟子但暂时还不能以一敌五的人,可以成为杂役弟子。” “宗主,这些都是我以前在公共厕所和医院认识的保洁,他们可勤快了!” 米多奇越说越骄傲。 “而且他们也都身处社会底层,渴望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跡。” “宗主您放心,我已经在魅惑状態下试探过这些人了,全都是真心实意想加入玄天宗的!” 大殿前的人们也都应和著。 “是啊宗主,收下我们吧。” “不能拥有超凡的力量,是我们不够努力,但是希望能给我们一个进步的机会!” “我们太渴望进步了!” 说著,人群中一个拿著马桶搋子的人振臂高呼。 “加入玄天宗!玄天宗万岁!” “““加入玄天宗,玄天宗万岁!””” 几十人的声音震天响,在大凌山腹地惊起一群夜归巢的鸟儿。 冯梦言也跟了出来。 “米多奇,在广陵暗裔做事的时候没发现你这么有影响力啊。” 米多奇笑了笑。 “领主谬讚了,暗裔里个个都是比我厉害的人才,在您那儿我只是个小卡拉米,可是在保洁群体中,我是多年的最佳保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阶下一呼百应:“““最佳保洁!””” 肖楚生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犹豫著要不要施展魅惑把他们放回去,就看到他们已经操练开了。 有拿著抹布擦大殿立柱的,有拎著扫把和笤帚清理大院灰尘的。 原本拿马桶搋子的那位,直直奔向了尸解房。 勤劳,眼里有活,是这群人生活在人间的优良品质。 米多奇也在一旁给肖楚生讲:“宗主,目前宗门面积不小,作为第一宗门,乾净的门面肯定需要不少人打扫,再说了,您对宗门的很多规划也得需要人建设,他们都是一顶一吃苦耐劳的人。” 米多奇没有说的是。 几个师弟看起来都比自己厉害。 当初进入宗门一人之下的感觉,现在变成了四人之下。 当初畅想的万人之上的场景,一直都还是零人之上。 自立自强的米多奇知道,很多事情需要自己的努力。 毕竟等著天上掉馅饼,哦不,天上掉废柴师弟,也太靠运气了。 如今,招揽杂役弟子进入宗门,自己也可以施展施展首席大弟子的威风,吆五喝六了。 “米多奇,你说的有道理,那本宗就不多加干涉了。” “还有,刚才梦言领主过来,说的就是这个事情,人多口杂,还是要保证宗门的秘密运转,教廷已经听到了普通人討论血族和初拥的声音了。” “宗主,弟子明白。” 冯梦言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了肖楚生的旁边,看著台阶下兴奋的人们,感慨著。 “还是你们玄天宗好啊,不用考虑教廷的限制。我这个领主,徒有其名罢了。” 肖楚生不这么认为,他朝冯梦言说:“此言差矣,话语权,是实力决定的。血族最开始也是肆意妄为不是么?只不过是畏惧了女巫的力量才做的妥协。” “现在玄天宗更像已经固化了的体系中的一条鲶鱼,或者说突然杀出的草莽,还没有被注意到的时候,要儘可能快的野蛮生长,等自身强大了,规则,就该换人制定了。” 冯梦言听著肖楚生的解读,深以为然。 “不过教廷那边还是要注意些,能当上一方教主的人,可不好惹。” 说罢,她回到大殿,又白了一眼还在肖楚生木质雕塑下欣赏艺术品的冯梦璐。 “米多奇师兄,那是宗主夫人吗,气质好好啊!”台下,米多奇正给杂役弟子们做登记,说话的就是面前刚排到他的男人。 “去去去,別瞎说,赶紧登记,叫什么名字?” “魏生眠,38岁,牛马社区公共厕所设备副所长,主管灯泡和洒水器的维修……” “行,到那边排队,下一位。” “魏生津,35岁,是生眠的弟弟,牛马社区公共厕所採购副所长,主管清洁道具的採买……” “你俩排一块,下一位。” “魏生止,32岁,是生津的弟弟,牛马社区公共厕所执行副所长,主管小便池和地面的清洁……” …… 一门三至尊。 竟然形成了公共编制上的绝对垄断! 登记完之后,米多奇给眾杂役弟子安排了接下来的任务。 “眾师弟听令!”米多奇很享受这种感觉,手背在身后,挺起了胖胖的肚子。 “玄天宗成立至今,家大业大,宗门各处均有按照咱们之前清净门规不达kpi考核之处,现令你们自行寻找,自行登记解决的卫生情节问题,按照上报数量的多少,我会安排相应的训练给他,加快转化前的考核速度!” 很快,大家分散到宗门各处,做起了大扫除。 肖楚生看著自己的首席大弟子,总感觉有点跑偏了,也罢,宗门有个大主管还挺好的。 “冯领主,要现在去金陵司塔克工业吗?” “嗯,再有两天就月圆了,就今晚过去吧。” 肖楚生招呼著在一旁凝练火焰的萧火火:“走,一起去趟金陵。” 萧火火收起火焰,起身跟著三人,离开了宗门。 …… “这下稳定系统也搞成了!”厂房內,司塔克把整个钢铁战衣组装好,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司塔克,我们来了。” 司塔克站起身。 “奶奶!” 看来这个称呼是改不掉了。 “你们来的刚好,我刚把战衣又升了升级,快穿上试试。” 肖楚生按照组装步骤把战衣穿上,比之前更轻便,关节处的处理也更加丝滑了。 “这里,还有这里,都能喷射火焰,现在里边有一些助推燃料,你直接说话就可以了,我加了语音控制的。” 来到厂房外,肖楚生控制著四肢末端的喷射器,缓缓升空。 不过,燃料的消耗確实太快了,仅仅一分多钟,就见了底。 冯梦言和萧火火看著飞来飞去的肖楚生,想到了四个字。 赛博修仙。 不过,肖楚生从来没这么想过。 外物,只是仙途上的一小站,用不了太久就会到达材料和能量限制的极限。 未来,这种东西只能算个玩具,丟给宗门那些还保护不了自己的弟子们用。 平稳落地后,燃料正好燃尽。 “时间確实太短了。” 一分多钟的空中战斗飞行,在真正需要的时候確实不够用。 司塔克走上前来,从肖楚生胸前取出了燃料罐。 “这就是现在最高能量密度的燃料了,要是再做多一点,只能做到体外,就成了背著燃料箱的战衣了。” 萧火火在想,或许自己可以。 他已经可以控制火焰的大小和方向,通过钢铁战衣的加压喷射,没准时间会更长一些。 只要把自己的丹田处的能量催动到能量罐处,这个方案应该是可行的。 “宗主,要么让我试试看?现在我是可以源源不断的引出火焰的。” 肖楚生把战甲脱给了萧火火。 穿上钢铁战衣后,萧火火尝试著把丹田处凝缩的能量朝胸前逼著。 一股真气从胸前透出,越凝越浓,压缩成了一个小球,落位在了燃料池。 竟然真的可以! 他唤起了喷射装置,足足在低空飞行了三分多钟。 肖楚生看到这一幕,心生一计。 “火火,以后每天都要凝缩一颗这样的能量球,放到大殿我的柜子里。” 萧火火心底嘆了口气,还以为这战甲和自己的契合度这么高,自己能据为己有了呢。 虽然有些失落,但宗主的命令他还是听的。 “知道了,宗主。” “嗯,你不要想著假於外物,你的上限远不止於钢铁战甲,好好研读我给你的文献,你最终是要成为书里那个人的。” 萧火火失落的心情一下挥之而去。 宗主真是为了自己的成长,殫精竭力! “奶奶,这个血族为什么可以自己喷火啊?”司塔克是知道血族的能力的。 “嗯……他们总是称自己是在借用血族的身份修仙。” “是这样啊……” 冯梦璐出去此刻已经兜了一圈回来了。 “金陵真没意思,也不知道金陵的领主怎么管的事。” 她其实想说的,是刚才自己一个人都没魅惑成。 毕竟喝了马鞭草水的金陵人,都把这个一米五的妹妹所谓的魅惑当成是在说玩笑话了。 拿上战衣,几人就返回了广陵。 一路上,冯梦璐求著姐姐让自己也加入玄天宗,她也想修习日光行走的秘籍。 被冯梦言好说歹说还是拦下了。 不是怕妹妹能力强,而是冯梦璐作为领主的妹妹如果明显有了教廷不可掌握的事情发生,恐怕惹出更多祸端和麻烦。 在框架內做事,还是小心谨慎的好。 …… 夜半时分。 广陵城外,不知名丛林深处。 许愿摆下更大的六芒星阵,站在中央。 “我以自然之灵呼唤著您,伊希丝。请释放你的神识,解答我的困惑吧!” 一团縹緲若鬼火的灵雾出现在星阵许愿的面前。 “白天那个少年,是血族吗?” 灵雾先是化成一个淡紫色光圈,又变换成了一个叉。 许愿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继续问。 “伊希丝,是伟大的您也判断不了吗?” 这次,灵雾散开,聚成一个光圈,没有再变换。 许愿还是第一见到连上古巫女伊希丝也判断不了的问题。 “伟大的伊希丝,他是平衡的敌人吗?” 灵雾散开后没有回答。 许愿此刻也拿不定主意了,召唤法阵在每个月只能使用一次,而且每次只能询问三个问题。 这个肖楚生,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隨著三个问题问完,六芒星阵的光芒暗淡消弭,许愿起身,便离开了。 翌日。 土木工程系工程造价课堂上。 肖楚生快速翻看著课本,迅速掌握著宗门建设所需的材料。 石料、木料、土料…… 看来米多奇是对的,没有那些杂役弟子的帮忙,宗门建设这件事情还真不好完成。 大体上掌握了这个课程的內容,也没发现有什么需要询问老师的,他就打算这个课以后就不再来了。 课间,正准备起身离开去图书馆的典藏室,肖楚生终於找了被视奸的感觉来自何处。 那就是班里唯一的女生许愿。 许愿一直安静地看著自己,直到目光对上也没有挪移。 这不太应该。 虽然自己帅气十足,英姿颯爽,可班里有29个男生,她为什么独独一直看自己呢? 肖楚生走上前去,看著这个身穿粉白色洛丽塔裙的同学。 “同学,我记得你叫许愿。” 许愿点了点头。 “这几天你总在看我,是么?” 许愿又点了点头。 同学们还没全部离开教室,肖楚生不打算在这里施展魅惑。 “我准备去图书馆,一起吗?” “好呀。”许愿拿起一旁的背包,跟著肖楚生到了教学楼外。 前往图书馆的路上,肖楚生在四下无人的地方站定,用他熟悉的语气问许愿。 “你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 噗嗤~ 许愿笑出了声。 “你果真是血族!” ??? 肖楚生呆住了。 难道她喝了马鞭草水? 不应该啊,马鞭草的气味他很熟悉,她绝对不是用马鞭草抵抗住自己的魅惑的。 就算魅惑不成功,这个问题也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吧? “你?” 肖楚生飞快得思考。 “你是教廷的人?” “我不是教廷的人,但教廷会有求於我。”许愿没打算隱瞒什么。 在超自然生物面前,她们是绝对压制性的存在。 肖楚生明白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只能是从来不以真实面貌出现的魔法少女了。 “那你就一定是女巫了。” 肖楚生调动著血丹中的能量,准备隨时將其引导到体外保护自己安全。 “誒!你要做什么?” 许愿感受到了肖楚生调动的能量。 “女巫可是对超自然能量完全免疫的,没有人告诉你吗?”许愿微笑,“再说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此时,马东枚骑著自行车从旁边路过,正好被许愿看见。 在肖楚生的注视下, 许愿朝马东枚高举著右手, 挥舞著喊道: “爷爷!” 第19章 羊皮书 “誒!这不是许愿吗,怎么来广陵了?” 马东枚听见许愿的呼喊,也停下了车子。 许愿小跑著过去,裙摆飞扬。 “在广陵大学上学呀,我还以为您早退休了呢,要不然就先去找您了!” 马东枚笑道:“哈哈,是早就到了退休的年纪了,这不是閒不下来吗,就返聘了。” “哦,这样啊,有爷爷保管著羊皮书,確实要放心很多。” “那不是肖楚生吗,你们见过啦?现在是他勤工俭学在打扫典藏馆呢。” “啥?” 许愿难以相信,肖楚生和典藏馆还有瓜葛。 “我毕竟年纪大了,也得有个人帮忙嘛。” “那羊皮书?”许愿紧张道。 “还在典藏馆放著呢。” 肖楚生听出来了,许愿说的羊皮书,就是自己没看懂的那本,看来书上的內容不简单。 “你们也要去图书馆吧?那就一起吧。”马东枚推著车子,招呼著两人。 许愿和肖楚生,跟著马东枚一起,到了图书馆。 “走,上去看看打扫的怎么样了。”马东枚打开典藏馆的门,地面和书架一尘不染,很是满意。 肖楚生很重视这份工作,所以打扫的时候也比较仔细,主要是因为典藏馆里的文献,对他来说,很重要。 许愿径直来到角落,取下了肖楚生先前看过的羊皮书,有新的翻阅痕跡。 “肖楚生,你看过了?” 肖楚生诚实道:“看了几页,没太看懂,你给我讲讲?” 许愿正犹豫著,马东枚在旁说:“讲讲吧,这小伙子不错的!” 说完这句话,马东枚转身就离开了典藏馆,到楼下去了。 “那好吧,看来马爷爷很认可你,他可是教廷以外为数不多的知道超自然生物的普通人,”许愿翻开了羊皮书的第一页,“这本书记载的,是关於超自然生物遥远的史诗。” 在许愿的介绍下,从第一页开始,肖楚生就猜错了,第一页里冒著神光的人,確实是上帝,但在许愿口中,並不称其耶和华,而是耶赫维。 原来,古希伯来人出於敬畏,是不敢直呼上帝其名的,在经卷中记载为jhwh,这几个字母只有辅音,没有元音,所以无法拼读,是故意而为的。 后世读经或祈祷的时候,会用吾主替代,再到后来,有人把吾主中的元音和这四个辅音拼凑起来,才能读作耶和华。 而耶赫维,更接近原作的jhwh。 在上帝面前的这两个孩子,其中一个是亚当没错,但另外一个,並不是夏娃,而是莉莉丝。第一页所讲述的,就是耶赫维起初用泥巴创造了世界上最开始的两个人,男人亚当,和女人莉莉丝,所以,莉莉丝才是亚当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任妻子。 翻到第二页,確实就是伊甸园了,画面中的亚当和莉莉丝在树下休息,而面前的这四条河流,和肖楚生猜测的围绕著伊甸园的四条圣流是一致的。 第三页,是莉莉丝离开伊甸园的画面。 她为什么离开,许愿也给出了解答:有一天,亚当和莉莉丝因为位置问题產生了衝突。 莉莉丝说:我不应该在下面。 而亚当却说:我应当在上面,不应该在你下面,而你就应当在下边,而不是我上面。 莉莉丝认为自己和亚当同出一脉,没有上下尊卑之分,而亚当並不同意莉莉丝的说法,这件事情谈崩后,莉莉丝赌气就离开了伊甸园。 肖楚生心说这莉莉丝要求还真不少。 第四页,是莉莉丝面朝大海的画面,而这大海,便是传说中的血之海。许愿说,这血之海意味著所有的生命孕育都来自女性的精血,而作为从血之海中诞生万物的代价,就是要源源不断地向血之海补充鲜血。莉莉丝去了血之海之后,获得了来自血之海的力量,为了力量的维持,她开始对血之海进行供养。 肖楚生听到这里明白了,莉莉丝,应该就是此世界吸血鬼的起源了。 第五页,是亚当在跪在耶赫维的面前,三个天使样子的人俯首站在一旁。 这一张讲述的是亚当对於莉莉丝私自逃跑的行为不满,去向耶赫维告状。耶赫维听后,派了三个天使去追莉莉丝。但三个天使並没有挽回愤怒的莉莉丝,她开始孕育自己的孩子,將自己从血之海获得的能力剥离开来,传授於子嗣,抵抗著来自神界的清算。 她的孩子们,被称之为血祖,也就是现在的血族之祖,而后人对她的称呼则是血祖之母,以示区分。 这些孩子们的后裔,逐渐发展成为了如今的血族。 第六页,是莉莉丝和七个孩子的画面,她在七个孩子面前,分配了七个果实。这七个果实,正是莉莉丝剥离开的指定唯一能力。 第七页,是耶赫维在追回不了莉莉丝之时,用亚当的一根肋骨,创造出了另外一个女人——夏娃。 到这里,才是亚当夏娃的故事开端,和肖楚生心中的歷史,才对上了號。 “那亚当有了夏娃之后,就不再管莉莉丝了吗?”肖楚生心生疑问。 “当然不是。”许愿继续讲解。 亚当和夏娃生后来下了一个孩子,取名gain,也就是该隱,亚当命令该隱,凡是莉莉丝的子嗣,都是需杀之人,该隱也要孕育自己的子嗣,去猎杀他们。 “所以该隱的子嗣就是狼人?专门猎杀我们这些吸血鬼?”肖楚生问。 “呀?你不叫自己血族吗?不过不是的,该隱的子嗣……可以这么说,是血族猎人,嗯,也就是吸血鬼猎人。” 许愿继续往后讲解。 该隱和弟弟亚伯在已次给耶赫维的进奉中,產生了愤怒,因为耶赫维只看中了他弟弟亚伯的供物,在看到面露怒色的该隱后,耶赫维批评了他,意指该隱有罪,回去后,新生不快的该隱杀死了弟弟亚伯,就被流放出了伊甸园。 自此之后,他的愤怒更加旺盛,杀戮之心越发膨胀,在这种情绪和亚当的命令下,该隱在血脉中,孕育出了对血族后裔的天然仇恨,同时也获得了对死亡的免疫——他们不惧怕死亡。 他们会不断復活,不断追杀吸血鬼,哪怕被埋在地牢中封印,一但封印解除,他们还是会继续自己的使命。 “真bug。”肖楚生嘆了口气,“那按你的意思是谁有能力,或者是谁会去封印吸血鬼猎人呢?血族不行吧?” “当然是我们女巫啦!”许愿说,“我们维持著自然界的平衡,吸血鬼猎人这种生物,是带著杀戮心理的恶魔,他们不光会猎杀吸血鬼,就算是普通人,若是一言不合,也会被他们杀掉。” “那现在吸血鬼猎人都被封印著吗?” “千年前的封印似乎是已经开始鬆动了,东女巫团最近正在处理著金陵吸血鬼猎人封印加固的事情。” “金陵,这么近?是该隱吗?” “该隱在哪里现在没有任何人知道,或许只是个传说。是那个名叫秦仇的吸血鬼猎人。” 秦仇…… 吸血鬼猎人…… 肖楚生瞬间感觉压力很大,广陵狼族的问题还没有解决,金陵那边又要復活一个被镇压了近千年的吸血鬼猎人…… 许愿合上羊皮书,左手拿著书背在了腰后,伸出了她白皙的右手。 “正式认识一下,我是许愿,女巫后裔。” 第20章 吸血鬼猎人 金陵,月圆日前夜。 紫金山腹地完全没有了往常的静謐。 六名身著深紫法袍的女巫围成圆阵,攥著被汗水浸湿的法杖。 淡淡的血色瘴气从她们中心的地面往外渗著,她们一齐念著咒语,待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脚下的土壤径直被一股风吹散,漏出了青石地砖。 而这瘴气的来源,就是青石地砖连接处的缝隙。 “不行,把地砖拆走!”为首的白髮女巫说。 六人挥舞魔杖,一块块齐人高的地砖被挪到別处,地砖被挪开后,底下露出一个长不见底的石洞。 石洞外,像屏障一般的暗金色咒符挡著唯一的出口。 血色瘴气还在往外渗透。 从日落时分到现在,女巫们已经將近力竭,而地底那股力量不仅没有被压制,反而愈发炽盛。 突然。 已经分散各处瘴气的开始凝聚,隨后,彭地一下散开。 巨大的衝击力拂过每个女巫的洛丽塔长裙,而其中一名年轻女巫因体力不支,被这股力量震得伏地不起。 “快起来!”白髮女巫紧张道,伸手把年轻女巫拽起。 话音未落,石洞深处传来一声轻嗤。 黑暗中,一个拖著镣銬的人影来到了石洞门口,岩石地面和钢链磕碰的声音,咔噠咔噠作响。 他抬手伸向屏障,就像水落入烧的通红的锅底,在接触的瞬间,刺啦刺啦冒起烟气,却任由屏障將手灼烧出焦痕。 活动著肩颈,仿佛还有些享受,隨后,他把手收了回去,转身隱入了黑暗。 “秦仇,你休想出来!”白髮女巫喊道。 在石洞內的,正是吸血鬼猎人,秦仇。 秦仇听到后,往外迈了一步。 黑暗中,女巫们都看清了这张毫无血色的脸。 最靠前的女巫抬手挥出一道咒光,却连他的衣摆都未曾触及,就被他散出的血气绞碎。 “太弱了……” 低沉、沙哑、毫无生气,是这些女巫对这声音的统一评价,秦仇的左手攥著一根半朽的白橡木木钉,木纹上满是已经乾涸的血渍。 “已经一千年了吗……” 他垂著眼,目光落在自己手腕的镣銬上,摩挲著。 在他眼中,这六名女巫,连同她们耗尽精血布下的加固法阵,都无足轻重,封印的力量已经消耗殆尽,马上就要自行崩坏解开了。 这份无视让白髮女巫感觉到不安,她举起法杖,淡紫色咒力开始由法杖注入屏障,原本开裂的细纹缓缓癒合,由秦仇身上渗出到洞外的血气也隨之减弱。 白髮女巫怒道:“秦仇!千年前我们的先祖能封印你,今日我们照样能將你永远禁錮在这里!” 其他女巫见状,纷纷也催动咒力加固著封印。 秦仇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抬起被咒纹灼伤的右手,猛地往前一挥。 镣銬带动著锁链邦地一声打在了屏障上,屏障隨之一震。 “撑不了多久了,一千年,我比你们更熟悉这个老朋友。”秦仇声音低沉,语气平稳,仿佛他根本不恨將他禁錮在这里一千年的封印。 就像齐天大圣也没有恨过五指山一样。 女巫们没有回应,他们继续加固著这封印屏障,隨著她们的努力,血色瘴气也被悉数逐步逼回石洞。 “再加把劲!”白髮女巫边说,边喘著粗气。 慢慢的,她的头髮变得更加苍白,那种白不是洁白,是生命流逝带来的暗淡。 “哦?不怕死?”秦仇终於抬眼看了看这个拼尽全力都要加固封印的女巫。 隨后,他一步一步地走回了洞穴深处。 “他好像回去了。”一个年轻女巫说。 话音刚落,足以让地面震颤的脚步咚咚咚地,从洞穴深处传来。 在快到达洞口约有两米多的地方,秦仇双手聚过头顶,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使劲將镣銬甩向了屏障。 duang! 符咒被狠狠砸出一道纹路,就像初生的鸟儿啄开蛋壳的第一道裂缝。 秦仇又奔回洞穴內,按照刚才的方式將镣銬朝屏障甩来。 duang! 这次重击下,屏障直接碎开来一道口子,暗红色血气又顺著蔓延出洞穴。 白髮女巫见状赶紧招呼著女巫们:“千万要坚持住,所有人,继续注入魔力!” 眾女巫齐声回应:“好……” 六人挥舞起魔杖,念著同一个咒语:“伟大的伊希丝!现要將这邪恶的黑暗继续封印,请给你忠心於自然平衡的我们力量吧!” 淡紫色法阵在咒语念完后光芒四射,顏色也逐渐变深,可对封印屏障的修復,还是太慢了。 秦仇此刻已经在准备第三次进攻。 白髮女巫见状放下了法杖,把手放在胸前,大声道:“我,昆兰,愿归於自然,伊希丝,赐予我最后的绽放吧!” ““昆兰!”” 其他女巫看著白髮女巫,呼出了声,这是昆兰要以自己的全部生命力作为代价,引导出最后的全部法力。 这名叫做昆兰的女巫闭上眼,身体闪烁著星星点点的光芒,飘向了封印秦仇的屏障。 duang! 秦仇第三次將镣銬甩向屏障,又將裂口扩大了许多,而那从昆兰身上飘出的光,正將裂口快速修復著。 秦仇看著昆兰:“呵……就要死了吗?” 他狠狠地把白橡木钉插入自己的心臟,穿过了后背。 “如果是的话,我都死了上千年了。” 马上又猛地將其拔出来。 “你说,死后会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吗?” 昆兰睁开了眼,看向秦仇:“恶魔,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昆兰的身体开始模糊,弥散,散发出的全部的光都向裂纹飞来,那淡金色的符咒屏障,终於恢復如初。 昆兰在身体完全消失前,虚弱地和比她年轻很多的女巫们说道:“应该还能撑一年……” 说完,她就消散在了原处,升起一隙光,飞往了天穹。 秦仇转身,轻嘆了口气,就消失在了洞穴的黑暗中。 “一年……而已……” 剩下的无名女巫来不及伤感,施展仅存不多的魔力,又將把青石砖重新盖在了洞穴上。 第21章 指路 刚和肖楚生握完手的许愿似是感知到了什么,看向窗外。 从典藏阁的圆窗外,她看到了来自西南方向的一缕微光,直达穹顶。 这是女巫离世的后兆,而西南方,正是金陵。 许愿伸出右手,一段咒语念罢,凭空生出一只蓝色的鸟状魂灵,越过窗外,朝金陵方向飞去。 肖楚生羡慕道:“女巫的契约兽比血族的好太多了,念咒就能使。” “我没有契约兽,这只是传递信息用的。”许愿说。 “金陵那边方向有个女巫离开了这个世界,我担心和秦仇的封印有关。” 说完,许愿匆匆离开了典藏馆。 …… 再过一天就是月圆夜了,肖楚生也锁上门,快步回到了宗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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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孬种,郎家三少那是信息不准確,以为就肖楚生一个人,结果人家是一共有四个人,三个打四个,打不过也正常。” “咱们胡家全部都上,二十个人打四个,正面战场哪有这么大的优势,要是这都还打不过,咱们就不用再当狼人了。” 胡安顿时信心满满,算下来都五打一了,那不是必胜的吗! 胡家其余的狼人也纷纷应和:“没错,肯定是必胜的局面!” 胡雷放下手中的菸斗,开始布置作战任务。 “这里,是唯一的上山路径,咱们兵分两路,我带一路,胡安,你带一路。” 胡安点了点头,记下了地图上的路线。 “为了防止他们逃走,我在正面带领十个人,胡安,你再带十个人在可能的路线进行伏击。”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不要变完身之后再进去,我们两组人佯装成登山客,各自躲藏好,月圆之时,就是发起进攻之时!” ““明白!”” 胡家眾人记下了路线,各自回家准备著明天的作战。 …… 第二天下午,胡家佯装的两小队人马先后进入了大凌山,过程中,他们还不忘演戏。 “这里的空气真不错啊!” “是呢,鸟语花香,真是旅游的好地方。” 遍布在大凌山各处的黑黑子嗣,早就和杂役弟子们互通了有无。 不多时,由胡雷带队的十人遇到了佯装柴夫的魏生眠。 “老师傅,这上山的路怎么走?”胡雷上前询问。 魏生眠早早就得到了命令,今天,他就是英雄二小,负责把他们引入到宗主布下的迷踪大阵里。 “这边,这边,你们顺著这条路一直往上走,就到了。” “谢谢老师傅了!” 胡雷道完谢,带著小队摸了上去。 另外一边,胡安则是遇到了佯装成登山客的魏生津和魏生止。 “大哥,你们也是来登山的吗?” “是啊,我们刚从山上下来。” “劳烦问您两位一下,上边有人住吗?” “有啊,在那边房子里我看见有四个人,但是没跟他们说话。” 胡安兴奋了,这说的肯定就是肖楚生他们。 “那大哥,能给我们指指路吗,我们想问问哪里有好景色,采採风。”胡安指了指大家背在身后的画板。 “嗯,你们顺著这条道往东边去,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了。”兄弟两人指了指方向。 “谢谢两位了!” …… 肖楚生他们在大殿內听著黑黑子嗣的匯报,笑而不语。 第22章 胡雷的抱负(上) 广陵胡家狼族,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关於胡雷,也关於他的抱负。 四十年前,广陵东郊,胡家村落。 当月光穿透云层时,依稀能看到有一个人影站在瞭望塔顶端。 这人,就是胡雷的哥哥,胡闪。 他正在月下,等待著满月的到来。 广陵教会暗部,交代给他一个任务。 …… 广陵的狼族,经歷过长达百年的內斗血红岁月。 不同姓氏的狼族,多有爭端。 为了划分更大的势力范围,也为了拥有更多的支配权,同时也是因为骨子里天生的英勇好斗,以及也是作为狼群的领地意识,每个姓氏的族长都想做广陵的头狼。 可是,在同一个领地范围內,头狼,有且只能有一个。 好在十年前,在教廷的撮合下,两个氏族握手言和,一起建设起来了广陵狼村。 但胡家因为过去好战的性格,一直被排挤在东郊最边缘的角落。 到了胡雷的父亲这辈,胡岳一直有著一统狼族的野心,他不甘心久居人下,也不满於大族长郎家对资源的分配。 隨著胡家的势力逐渐壮大,再加上胡家在战斗中那恐怖的瞳力,已经对教会想扶持的郎家產生了巨大的威胁。 所谓瞳力,是胡家血脉里独有的能力——狼轮眼。 和这天赋与生俱来的,是胡家对力量的绝对追求。 胡闪,正是狼族百年难遇的天才,在小时候,他只是看一遍父辈们的动作,就可以完美復刻自己家族的战斗体术。 然而。 父辈们对广陵狼族大族长的爭夺,让胡闪早早就褪去童真,他从小被要求刻苦训练,为的就是某天和郎家来一次真正的对决,大族长之爭的对决。 小小的胡闪,比同龄的孩子早熟的多,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和平。因为他还知道,流淌著狼人血脉的他们想要变身成功,月圆只是拥有变身资格后的其中一个必要条件。 而在这之前,他们需要失去过自己挚爱的人,並且要亲眼看到,这是狼族与生俱来的诅咒,只有这样,才能激发他们血脉中的变身能力,同时,这也是胡家天赐的狼轮眼开启的必要条件。 他不知道,自己的变身会是在哪一天,又会以失去谁为代价。 他曾经问过那些拥有变身能力的族人,他们到底失去了谁,可大家都缄口不言。 …… 六岁,胡闪和同龄的伙伴一起入学狼族体术学校。 他的各科成绩均为全校第一,搜查术、搏击术、奔袭术无一不精。 七岁,胡闪以全校第一的成绩毕业,成为建校以来罕见的天才,被狼族老师评价为见过最优秀的学生。 就连郎家老族长也讚嘆:“这个孩子七八岁就可以像大人一样思考问题了。” 然而。 在胡闪八岁的时候,他有了一个弟弟,正是胡雷。 可父亲在弟弟胡雷还在襁褓中的时候,血刃了他的妻子,也就是胡闪和胡雷两兄弟的母亲。 他眼睁睁看著母亲的生命流逝,可胡岳只是告诉了胡闪一句冷冰冰的话。 这是他们身为狼族的宿命,杀戮和变强,这两个词永世捆绑。 巨大的悲痛与愤怒让他拥有了血脉中变身的能力。 同时,他也觉醒了超强的瞳力。 狼轮眼。 他成为了极少数在八岁就开眼的族人。 这一切,都是父亲胡岳为了爭夺大族长做的提前准备。 十岁,胡闪参加狼人中级考试,以狼族歷史上最年轻的年龄完成了领队考核。 他成为了胡家的骄傲,可他並不开心,他深知所具备的所有能力和取得的所有成绩,最终都指向了杀戮,而不是和平。 十一岁,他因出色的能力,被广陵教会的暗部组织秘密培养,这是广陵教会为了控制狼族和几方势力平衡而建立的地下组织。 胡闪在暗部,终於找到了一丝慰藉。 因为暗部,是在用不能摆在明面上的方式维持著力量的均衡,预防著潜在的战爭爆发,自那时起,他周旋於广陵各个狼族以及教廷之间,完成了不少情报处理的任务。 可是,胡家的膨胀让广陵教会和其他氏族不再能够接受,在胡闪提供的情报中,胡岳想摆脱大族长郎家的控制,密谋著夺权,除此之外,胡岳还想摆脱广陵教会的控制。 作为曾经辉煌的战斗狼群的领导,胡岳不愿意在这看似公平的平衡下听从郎家的指挥和安排,这对广陵的平衡造成了极大的不可控因素。 …… 今夜。 十三岁的胡闪,就是在广陵暗部的安排下,需要以牺牲掉整个胡家为代价,守护整个狼族。他寧愿背负罪名,以叛狼的身份离开广陵,也不愿再看到狼族爭斗的腥风血雨。 胡闪抬头望了望月亮,马上就要月圆了,他的目光越过迷雾,落在一座座的房屋前。 月圆了,胡闪的骨骼开始变形,强大的力量涌入了他的身体…… 银辉下,一头金黄色的狼跃下瞭望塔,它脚步飞快,闯入了族群內各个房间。 爪起,血落。 一点也没有拖泥带水。 …… 不过半个小时,胡闪来到了自己家门口,慢步走进了父亲的房间。 此刻,父亲胡岳正蹲坐在屋內,它刚才已经听到族群內那未来得及哀嚎就停止的呜咽声音,也预料到了是自己的天才儿子胡闪的杰作。 可他一改往日的严厉,反而爱怜地看著自己的儿子,他已经释然了,用狼语轻声说著:“儿子,做你该做的吧。” 胡闪一步步向前,低下了狼头数秒。 他不是因为恨胡岳才杀他,而是为了和平,不得不杀。 抬头后,胡闪一爪撕穿了父亲的咽喉。 在睡梦中的胡雷听到门外有动静,便起身出来查看。 可他看见的,只有躺在地上的父亲,和满身是血的哥哥。 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胡闪跨过胡雷稚嫩的身体,离开了广陵。 也就是那天,胡雷也拥有了变身狼人的能力,他也成为了胡家唯一的孤狼。 他心怀对哥哥胡闪的仇恨,独自承受著孤独。 胡雷承受著外界的冷眼,度日如年地成长,在各种天赋上,他不比胡闪差,在一次大族群围剿中,因为做事果决和坚毅的性格,他受到了金陵段氏狼族的赏识。 於是,段式族长將长女许配给了胡雷,两人婚后生下了胡安。除此之外,段氏狼族还给胡雷分了一些族人,让胡雷作为新的族长,带领他们在广陵发展壮大。 不过,四十年过去,哥哥胡闪始终没有再出现过,但他对哥哥的仇恨,也始终没有放下。 狼轮眼,在整个族人都被杀害后,也成为了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那夜, 他在失去自己的父亲时,开过眼。 第23章 胡雷的抱负(下) 今天,来到大凌山,胡雷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需要不断变强。 他要报仇! 找自己的哥哥胡闪报灭族之仇。 年少失去族人的打击,一直埋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挥之不去。 他不明白为什么哥哥要屠灭自己的族人。 却单单留下了自己一个。 多年以来,胡家一直被郎家压了一头, 就是因为没有族人能够支撑自己的雄心壮志。 他不甘心! 同时,来自胡氏血脉中的好强也不允许他久居郎家人下,现在,他的机会终於来了。 郎啸天的三个儿子已经殞命南山,马上就迎来青黄不接的时候,还主动提出了若自己帮其雪恨就让贤头狼之位。 这下,万事俱备,只欠肖楚生一颗项上人头了。 …… 胡雷眾人沿著山路,进入了玄天宗先前布下的迷踪大阵。 “家主,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啊?”说话的,是分家的段泽。 段泽自二十年前就从金陵过来,一直跟在胡雷的身边,是帮他重振族群的重要帮手。 还没有变身唤出狼轮眼的胡雷,自然是识破不了这迷踪阵:“是的,总感觉我们在兜圈子。” “这怎么办?一会儿就变身了,我们还不知道肖楚生他们藏在何处。”眾人开始慌张。 段泽突然看到了点点的星光:“家主!你瞧那是什么?!” 胡雷看过去,幽森的树林中,闪出好似鬼魅的清冷火光。 “这大凌山……是不是有鬼啊……” 原本分散开找出路的眾人纷纷聚在了一起。 “家主,要不咱们回正面战场找郎家去,这也太诡异了……” 几人纷纷迎合:“是啊,要么原路回去吧,这要是被困在这里一夜,明天变身结束的话,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了。” 胡雷怒道:“怕什么?!” 胡雷抬头看天,马上就要月圆,也不知道胡安那边怎么样了。 …… “安哥,我怎么觉得那两个人在逗咱们,这都走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见到任何值得注意的东西,而且我感觉咱们一直在原地踏步啊。” 一人指著根两人合抱的大树说:“这棵树我印象中见过不止一次了。” 另一人也附和说:“胡少爷,好像確实是这样。” 胡安停下了脚步,坐在了地上。 “还记得我爹的交代吗?” 眾人点点头。 “咱们是断其后路的,但是他们往哪逃谁也说不准,万一他们正好就往咱现在的地方逃了呢?所以啊,咱们也別找了,就呆在这等变身,等到了大功一件,等不到明早班师回朝,总不会出错的。” 眾人很了解这个紈絝子弟的性格,因为胡安是家里的独子,从小被族长娇生惯养,还总是不听族里的安排,大家念在他父亲胡雷的面子,基本上没有人说过他什么。 “那好吧。” 大家都原地停了下来。 …… 黑黑的眼线早已锁定了两队人马,飞回了大殿介绍著狼群的分布,肖楚生穿好钢铁战甲,招呼著弟子们往胡雷那方走去。 擒贼先擒王! 胡安那部已经原地等候,胡雷这群人还在寻找著,先解决胡雷这边是正解。 肖楚生几人早早在暗中埋伏,等候他们马上要变身那段时间,那会是狼人最脆弱的时候。 两方人马,都在静静地等待著月圆。 隨著林间寒鸦一阵啼叫。 月亮,圆了。 嗷呜~ 胡雷眾人开始变身了。 他们伏臥在地,骨骼开始咔咔作响,身上穿的衣服被涨破,光亮的毛髮从皮肤上刺了出来。 “上。”肖楚生说完,几人一哄而上。 萧火火手中钢尺已换成叶不凡给他削的木尺,经过淬火,闪著暗红的光,附上一层火焰,好不霸气。 而叶不凡已在血丹境修炼许久,此刻血丹中內力催在体外,全身金光四射,如天神下凡。 肖楚生脚下喷著火焰,飞在二人身前,米多奇跟在几人身后,做好了兜底救人逃跑的准备。 正在变身的狼群直接被打乱了阵型,有的刚抽出前腿,就被叶不凡一脚踹飞,还有的皮毛刚刚抽生,就让萧火火直接烤出了焦糊味。 啊! 狼群中开始了嚎叫。 肖楚生在空中蓄力挥拳,直接朝胡雷的身上招呼过去。 可是! 胡雷的动作快得惊人! 他迅速闪躲开来,后腿紧弓,猛地一蹬。 张开嘴,罡一声,咬住了肖楚生的钢臂。 这力道明显比狼杀大得多。 “宗主!” 叶不凡见肖楚生被咬,慌忙飞身前来,双手抓住胡雷的后腿,想要把他拽离开来。 胡雷的狼牙继续咬合,暗暗发力,咯嘣,那套钢甲表面竟然有了开裂。 肖楚生暗道不好,赶紧催生血丹中的元气覆盖钢甲,这才阻止了裂痕继续扩大。 这胡雷作为家主,果然和三只狼崽的实力有云泥之別,后腿一蹬,利爪伸出,竟然直接切开了叶不凡钢甲外的防护元气。 三人还是草率了! 他们没能迅速解决战斗,其余的狼人也基本上完成了变身。 好在玄天宗的眾人打不过可以跑,护宗的迷踪大阵,此刻就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隨著所有的狼人一拥而上,人多打人少,確实会越来越吃力,何况胡雷的战力远在那三头狼崽之上。 肖楚生比了一个手势,几人心领神会,朝约定好的不同方位跑去。 此刻,胡雷的狼牙已经嵌入钢臂,肖楚生卸下钢臂,飞快闪向丛林深处。 未得逞的胡雷马上跟了过去,其余的狼人,也纷纷跟上。 在迷踪大阵中,眾狼人没跑多远,就迷失了方向,不光没有追上逃跑的几人,就连自己的狼同伴都走散开来。 正是大阵中的艾草气味影响著恶狼们的嗅觉,导致来自血族的气味被遮盖了。 肖楚生等人已经藏在了暗处,远远注视著迷路的狼人们,准备三人齐上,將落单的狼人一一歿杀。 可是突然! 来自头顶的一声轻唤。 嚇了肖楚生几人一跳。 “你就是肖楚生?” 几人抬起头看向高耸的古树,古树枝杈上,站著一黑影。 黑影一跃而下,和胡雷有几分相似。 来人,正是胡雷的哥哥胡闪。 人形的, 胡闪。 第24章 胡闪 “你是?” 肖楚生从未见过这人,黑黑的情报群也没有探查到林间还有这样一號人物,他不免有些吃惊,这人的隱蔽能力真是强得可怕。 “我是胡闪,胡雷的哥哥。” 几人听完,都难以置信。眼前这人虽和胡雷有几分相似,如果真是胡雷的哥哥,那这又是为什么未在圆月之时变身? 就在几人疑惑时,胡雷跃出灌木丛,找到了他们。 觉醒了狼轮眼的胡雷不像其他狼人一样,会被迷踪大阵迷惑到不分南北。 但胡雷见到几人之后,怔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四十年未见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胡闪。 胡雷开始低声怒吼,那恨意和愤怒突然爆发了。 他的眼里不再是肖楚生,不再是血族,而是这个將自己全族屠戮殆尽,只留下了自己一个人的亲哥哥! 嗷~ 吼叫过后,胡雷奔袭过来,张开血盆大口,朝著胡闪的脖颈咬去。 四十年前,倒在血泊中的父亲和被血腥瀰漫的村庄,如今歷歷在目。 现在,这个胡家的罪人终於又出现在面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今天,他胡雷就要报仇雪恨。 半空中,胡雷的狼身飞快,在林间生出了残影。 尖锐的狼牙被月光的银辉衬得闪闪发亮。 …… “我愚蠢的弟弟啊,为什么还在为了力量踏上错误的道路?” 胡闪边说,边走上前,挥手打到了胡雷的狼腹上,不光卸掉了胡雷的衝刺,还让这头狼顺著惯性摔去。 唔~ 胡雷痛叫了一声,就像被欺负了的狗崽子,不过他马上起身,甩甩狼头,继续朝胡闪袭来。 他无法释怀这些年的孤独与苦痛! 为什么他的哥哥要背叛家族,离开广陵? 为什么几十年一次也不出现,一点也不解释,一句话也不跟自己这个亲弟弟说? 胡雷借著古树在地上盘错的根节,四蹄狠狠地蹬在上面弹身而起,在空中把狼爪亮出,朝胡闪的胸口拍来。 “弟弟,你太弱了。” 胡闪只是瀟洒跳起,凌空抬腿抽射,就把胡雷又踹倒在粗壮的树根上。 胡雷喘著恶气,一步两脚印地走向胡闪。 为什么自己的哥哥,这个狼族百年一遇的天才,在月圆之时並未变身,却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难道自己这辈子,再也报不了族群的仇了吗? 不过,胡闪隨后开始盯著胡雷的眼睛,那是狼轮眼之间的凝视。 忽的, 胡雷站住了狼身,一动不动,陷入了灭族夜的回忆中。 他看到了父亲的尸体,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哥哥,看到了被屠歿的族人…… 在害怕、恐惧、愤恨中,他回忆起第一次觉醒狼轮眼…… 紧接著,这幻境又不断地循环重复。 …… 肖楚生见胡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当下並没有打算再趁人之危,毕竟面前这强大如斯之人是胡雷的哥哥。 他开口问道:“你不是狼人?” 胡雷说:“我是狼人,但已经知道如何克制。我厌倦了狼族对力量的追求,也厌倦了对血族的杀戮,所以,我用瞳术控制了自己,月圆夜的时候,不再变身了。” 肖楚生问:“瞳术,那是什么?” “是我们胡家血脉的天赋,也有人管这叫血继限界,我可以看到超自然能量的运转,也可以通过瞳力控制意志力薄弱的人,这和你们血族的魅惑有相似之处,但不完全一样。你们控制的是行为,我则可以控制得更深,比如现在这样,让胡雷沉浸在过去的某一段回忆里。” “那你来干什么?为了帮我吗?”肖楚生说。 虽然这是最不可能的一个可能,但他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当然不是,我是来救胡雷的,你们四个打他一个,他还不是必死无疑?” “那你是来帮他的?” “不是帮,是救。” 胡闪很直接:“如果帮他,我会直接把你们杀掉,而救他,是让你们不要把他杀掉。我说的应该很明白了。” 肖楚生还是摸不清眼前这人的立场:“那你为什么不帮他?” “我说过了,我厌倦了杀戮。” “可你弟弟还是会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不能留他。”肖楚生说的也是真话。 广陵的狼族,很难接受自己的存在,在杀了杀破狼三兄弟后,玄天宗已经站在了狼族的对立面。 胡闪没再回答,上前扛起了胡雷,“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卖我胡闪个面子,留山上狼族一条性命,日后有机会必將报答。” 叶不凡急了:“宗主,他有什么面子?既然是狼人,咱们一块把他们端了!以绝后患!” 萧火火也將尺端火焰燃得更烈,等待肖楚生的命令。 肖楚生思忖片刻,下了定了主意。 “闪兄,保重,有缘再见。”跟宗门几人招了招手,“我们撤!” …… 宗主大殿內,叶不凡愤愤不乐。 “宗主,为什么放过他们?咱们逐一击杀,还不是囊中取物?” “胡闪比我们强太多了。”肖楚生回忆著当时的场景,做出了判断。 “第一,迷踪大阵没有困住他,很能说明他的真正实力不低,这可是连广陵暗裔领主冯梦言都遭重的古阵;” “第二,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们的头顶,而我们却毫无察觉,如果他在当时对我们暗下杀手,击碎我们几人的血核,恐怕命丧黄泉的就是你我了;” 叶不凡听完有些后怕,赶紧捂住了自己的魔丸,萧火火终於知道叶不凡把自己的血核藏到哪里去了。 肖楚生继续分析。 “第三,胡家和我们並没有產生激烈的矛盾,他们只是受郎家之託办事,若是今日我们动了手,跟胡家也会上升到血海深仇的地步,恐怕会给玄天宗带来更多的麻烦。” 米多奇此时发问:“那么宗主,郎家还会联合胡家一起再来找咱们的麻烦呀!我们放走敌人的朋友,不就是放走敌人吗?” “原本是的,但刚才听完胡闪的话,此言就差矣了。”肖楚生继续给眾人解答。 “从目前来看,广陵的三家狼族势力其中的郎家已经完全站在了袁家的对立面,袁家族长就是由郎啸天所杀,袁家的子弟肯定心有不甘,哪怕是面子上还听从郎啸天的安排,內地里他们已经生了间隙。” “除此之外,胡家家主胡雷在过去也一直想上位大族长,是因为袁家家主的死让他放缓了动作,现在他们虽在合作,但是不乏暗中的较劲和竞爭。” “上次一战,我们杀了郎家三头狼崽子,对整个狼族来说虽是不可容忍的挑衅行为,但对其他两家来说,或许缓解了来自郎家不少的威压。” 肖楚生停下了分析,在想著更深层次的事情。 这个胡闪,自己从未听黑黑或者其他人提起过,究竟是什么来歷? 而且,他已经找到办法跳出了月圆夜变身这个深入血脉的诅咒,他绝对不是普通人,这次放走胡雷,也算是和胡闪交个朋友,建立个机缘,或许在未来的某天,会收穫意想不到的结果。 …… 入夜,肖楚生辗转反侧。 瞳术、血继限界、血祖的七种能力…… 想证道大千,他都得想办法掌握才行! 第25章 预言 阳光穿过窗户,洒在许愿的房间內,很是温暖。 此时,许愿刚刚冲完澡,脚丫踩在地板上留下了水印。 心下想著昨晚鸟灵飞走到现在,按照广陵到金陵的距离,应该快要回来了。 她一边吹著头髮,一边等著。 落地镜前,粉色的小熊睡衣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 许愿的判断確实很准,头髮刚刚吹乾,前去金陵方向的鸟灵就从窗外飞了进来。 她转身从梳妆檯的抽屉里取出了魔法手帐,翻开书页,鸟灵便慢慢地飞过来,在空白处缓缓落下。 只见鸟灵收起翅膀,头朝下,整个身子开始消散,在手帐上化成了只有女巫许愿看得懂的文字。 『东女巫团团长在加固秦仇封印时力竭而亡,秦仇的千年封印还有一年的时间就会失效。』 许愿看完这句话,有些失神。 秦仇的封印…… 只有一年了吗? 她摩挲著手帐,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流转千年的宿命,就要爆发在自己这一代女巫身上了吗? 千年来,和平和平衡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女巫的实力也已大不如前。 正想著,鸟灵化成的蓝色文字继续往下蔓延,看来,这次带回来的信息不仅仅只有这一条。 文字慢慢显形,可许愿是越看越紧张。 『东女巫团副团长夏桃在事情发生后,重新请示女巫协会会长古德拜接下来的大家应该怎么做,古德拜通过通讯法术传回消息,通知东女巫团他已经向伊希丝施展了大预言术,预言表明,將会有不依赖女巫创造的日行戒指就可以在阳光下生活的血族现世,是此间世界最大的灾难,是灭世魔头的存在。』 不依赖日行戒指就可以在阳光下生活的血族? 她立刻想到了肖楚生,那个行为古怪但满富奇怪魅力的男人。 不过许愿对这个大预言术很是纳闷,就在刚刚开学的时候,她就问过伊希丝关於肖楚生的问题,这才刚刚几天过去,不应该出现这么大的偏差。 自己问伊希丝的时候,伊希丝明明展示的是他不是自然平衡的敌人。 难道伊希丝回答自己的是错的? 可伊希丝从来不会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许愿起身准备换上更正式的女巫服饰,再问一次伊希丝。 她脱下睡衣,露出来整个光滑白皙的肌肤,来到了衣柜前。 许愿踮起脚丫,从衣柜里取出了紫色的一套洛丽塔服装,同时拿出来的,还有一双白色丝袜,坐在床沿,將纤细的脚踝绷出弧度,微微弯下身,从脚尖,到脚踝,再到线条流畅的小腿,一点一点往上捋著。 袜子穿好后,她拿起了裙子,背朝著梳妆镜,拉上了后面的拉链。 呀! 糟糕! 竟是忘记拉窗帘了! 她赶紧跑到阳台边探出头看了看外边,暗自庆幸还好没有人盯著自己这边,隨后马上满脸涨红地把窗帘拉了起来。 小小慌张后,她平復了一下心情,从梳妆檯边拿起自己的法杖。 在梳妆檯和床中间的空地板上,她摆下了熟悉的六芒星阵,稍稍弯腰,双腿叉开,两只手持握著法杖。 许愿闭上眼,屏息凝神半晌后,又缓缓睁开了眼睛,语气严肃的说道。 “伟大的远古之灵伊希丝啊,请现身您的魂灵,解答您后裔的疑问吧!” 隨著一阵无源的旋风吹动了白色的床单和许愿的裙摆,一团淡紫色的雾显现在许愿的面前。 许愿把法杖放到一旁,双腿跪坐,俯下身来: “伊希丝,那个出现在我学校里的同学,肖楚生,我已经知道他的身上流淌著血族的力量,他將会是此世间最大的灾难吗?” 许愿说完,先是看到紫色的迷雾想要幻化成叉的形状,可模糊中,一丝黑色的雾凭空扰动了进来,像是在和紫色进行撕扯。 两团迷雾久久没有分出高下,预示也没有確认。 这是许愿第一次见到如此情形,她紧张道:“伊希丝,您怎么了?” 黑雾慢慢扩散,从紫色雾光的中心拉扯著,紫色烟雾是想匯聚成叉的形状的,可黑雾明显朝著凝聚成圆形在努力。 许愿调动自身的法力,注入更多自己的能量到法阵中, 隨著能量的匯集,黑色的雾逐渐消失了。 隨之而来的,是一个大大的紫叉,浮现在了许愿的面前。 “伊希丝,这黑色的雾是什么,您的魂灵是不是在受到侵蚀?” 许愿问完,紫雾扩散又匯集,变成了圆形。 这? 许愿意识到,古德拜所描述的伊希丝的预言很可能被篡改了! 会不会是古德拜故意而为? 还是说古德拜没有发现黑雾对伊希丝的影响? “伊希丝,古德拜向您开展的大预言术,不是您的预言,对吗?” 紫色的雾仿佛听懂了似的,维持圆环的形状,变得更亮了些。 三个问题问完了,这片紫雾没等到像往常一样自然消散,反而是被重新升起的黑雾浸入包裹,迅速消弭在房间內。 这太离奇了! 许愿站起身,穿著白色丝袜的脚趾紧张地扣著地板,甚至从袜间渗出了一丝香汗。 难道,古德拜叛变了? 许愿不敢相信,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东女巫团获得的预言也是假的。 他们很快就会来找肖楚生的麻烦的! 许愿赶紧唤出鸟灵,让鸟灵带著信息前往金陵,她要儘快告诉东女巫团今天寻求预言时发生的异象! 能够和伊希丝对话的,除了女巫协会会长古德拜,就只有自己了! 蓝色鸟灵听完许愿的交代,飞了出去。 窗外,夏风拂过。 广陵的上空晨阳放暖,万里无云,阳光下这只天蓝色的小鸟,隱入了如镜的天空。 它缓慢地扇腾著翅膀,朝西南方向飞去。 远处,一片云飘过…… 可是,那不是洁白似棉花一样的云,而是在即將下雨前,形成的带著灰濛濛的乌云。 乌云很快遮住了太阳,广陵城自西向东,漫漫笼罩上阴影。 …… 旋即, 一阵阴风猎猎吹来,將许愿的鸟灵吹散了。 第26章 神像 “什么,我成灭世魔头了?” 肖楚生看著面前紧张兮兮的许愿,有点摸不清楚状况。 许愿赶紧解释道:“不是我的预言,是女巫协会会长的预言,在我的预言中,你不是。” “那大家听你的还是听你说的那个会长的?” 许愿嘟了嘟嘴:“可能会听会长的吧,不过我已经让鸟灵把我问到的信息告诉东女巫团了,广陵是在东女巫团管辖范围內的。” 肖楚生心下嘆了口气,狼人的事情还没处理完,胡家的围攻虽然以难以预料的方式算是化解了,可郎家那边还没个结果,除此之外,吸血鬼猎人还有一年也要解除封印。 这下好了,自己又成了女巫预言中的灭世魔头。 自己这玄天宗主也太难当了吧! 再者说,自己到了血丹境之后,修为的提升还遇到了瓶颈。 原本在练气期是能够將日光能量吸收转化成丹田中的滋养,可进入血丹境之后,从外界日光中获得的能量只能够维持全身的能量运转,再无境界提升的可能。 这个问题,在叶不凡和萧火火的身上也存在著,可这两个天骄每时每刻抱著文献苦读,也没有找到破局之法。 现在这个情况,若是被几方势力全力进攻,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许愿,你觉得我会是灭世魔头吗?” 许愿摇了摇头,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其实蛮不错的,眼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肖楚生,连马东枚都觉得不错,怎么会是灭世魔头呢。 “那好,许愿。”肖楚生郑重其事地说:“我深知作恶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在我的记忆里,那些作恶多端的魔头,身死道消的结局比比皆是。” 许愿歪著脑袋继续在听,也没有问他是哪来的记忆。 “我在力量的提升上確实遇到了不小的困难,如你所知,我之所以能在日光下行走,是因为我採取了和血族完全不同的修炼方式。传统血族的力量,主要来源於对普通人鲜血的吸食,年龄的增长,还有代际转化带来的族群地位。而我是通过自身修炼,將太阳中的能量化为己身成长的资材,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完全没有杀戮或者疯狂吸食普通人鲜血的必要。” 原来如此,许愿终於知道了肖楚生能够在日光下行走的原因,他竟然是把日光当做了修炼的资材。 肖楚生继续说:“可是现在,我发现对太阳光能量的获取和凝练已经到了瓶颈,再也无法突破,一年之后吸血鬼猎人现世之后,咱们就有了共同的敌人,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让我的修炼更上一层楼。” 许愿想了想,还真有! 不过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增长,是来自吸血鬼七血祖的超然能力,在羊皮书后边的记载中,七血祖的真身被白橡木钉狠狠钉死在了西方大陆,与此同时,他们对应的能力在封印后被剥离了出来,而这承载著规则之力的神像,被送往了东方。 广陵虽然是一个小城市,但许愿知道,这里藏有著七血祖之一的,被称为心魘编织者的法斯的替身神像,这神像,就被广陵教廷私藏著。 法斯的能力在羊皮书上是如此记载的: 『这是对回忆的操控,这是对虚偽的利器』 『拥有它,可以知悉面前之人的过往』 『拥有它,可以將他人的记忆显现於眾』 『在这面前,所有经歷都將被晾晒在日光之下』 『在这面前,所有虚偽都將被揭穿於真相之前』 简而言之,这是可以获取別人记忆的能力,在遥远的史诗中,太多的秘密被法斯知道,太多的丑陋被法斯公之於眾,偷情的妇被浸了猪笼,窃珠的贼被剜去手足…… …… “你的修炼我帮不上忙,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在广陵教廷,藏著这么一件神像——吸血鬼七祖之一法斯的的能力具物,获取面前之人的记忆或者把面前之人的记忆通过幻境传递给別人。” 许愿继续回忆著记载中的內容。 “在史书记载中,激活每一个神像的条件都不一样,这个神像的激活是需要足够多的普通人信仰神像的持有者。” 肖楚生反应很快,这不就是起点著述里的香火成神道吗? “在神像获得的信仰之力足够时,还要加以一名吸血鬼和一名狼人的虔诚身祀,自愿將自己一生的记忆和性命託付给神像的持有人,整体来说,还是很苛刻的。” 確实,想拥有足够多的信徒,在教廷掌控著大量马鞭草的现状下,普通人根本就接触不到吸血鬼,就更別说供奉和信仰了。 另外,自愿为了自己而身死的狼人和吸血鬼,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找得到的。 …… 但是,肖楚生必须做到,他没有选择。 如果不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获取更多的超凡力量,死的只会是自己。 而且,获取面前之人的回忆这个能力,可以帮助肖楚生更好的掌握这个世界,在各个纷杂繁复阵营的转旋中,也能够通过它来掌握很多重要的信息。 “好,神像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肖楚生谢过许愿,就去了图书馆的典藏室,神像的能力固然强大,但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拿到结果的事情,需要更全面的布局。 当下自己能做的,就是儘快找到突破修炼瓶颈的办法,一天天的毫无寸进,给他带来了不少焦虑,他快速翻找文献,还好很多关於各个宗门秘法的记载中,都提到了阴与阳的调节之道。 经过大量的查找翻阅和理解,最终,肖楚生得出了一个结论,来自日光的能量虽盛,但缺少继续將其提纯的蓬勃的阴性能量是目前所遇瓶颈的根本所在。 就像普通的锅,烧开的水最多有一百摄氏度,而高压锅就能突破这个限制,类比下来,是自己的阴属性血元的密度太低,无法继续再淬炼阳性能量了。 挑了几本相关性较强的书,肖楚生继续仔细阅读,还真让肖楚生找到了他最满意的一本。 这本文献图文並茂,语言生动……看到机要处,肖楚生的血核也隨之震颤。 果然!最深諳此道的宗门所创的秘法,就是合欢宗的双修大术, 巫山大云雨术! 第27章 潜伏 从典藏馆出来,肖楚生已然想好,这巫山大云雨术要收为玄天宗藏经阁的禁书,仅供自己使用。 而当下要判断的,是找谁和自己修炼这双修法门,沈雪晴还在上高三,时间並不宽裕,不是最佳选择。 想来想去,只有许愿最合適了! 她作为女巫,天生就具有相当澎湃的魔力,下次见面的时候,就邀请她来试试吧! 待自己的血核稍微稳定,肖楚生开始布局法斯神像的事。 首先,自己已经在教廷掛名,出面的话断然会被认出。 其次,神像具体保管在何处,要通过內部的探子往玄天宗传递信息。 最后,就算获得了神像,也需要把教廷收集的马鞭草尽数销毁,才有可能打造广陵普通人对吸血鬼的供奉和信仰。 这一步步,环环相扣。 想到这里,肖楚生记起他那个没有血核的弟子。 韩立逃。 他作为教廷內部临时工,或许在这件事上,会派上大用场。 肖楚生唤来黑黑,约韩立逃今晚下班后在玄天宗见面。 黑黑领命后就飞去了广陵教廷,教廷的所在位置,是广陵市中心的一处深院,大门上掛牌广陵外事办,这个外,不是外国的外,而是普通人类以外的外。 听完黑黑的话,韩立逃握紧拳头,眼里映著泪光。 终於,要启用自己了吗! 宗门果然没有忘记我! 自从拿了《纯阳淬血诀》至今,已过去月余,韩立逃每天上班下班两点一线,从来没有再回过宗门。 当然了,宗门也从来没有联繫他。 他知道,这是宗门对他的考验。 作为密谍,是否可以耐得住寂寞,独自潜伏。 在这段时间里,韩立逃作为宗门的外驻弟子,在教廷秘密发展下线,为的就是推翻教廷之日,做出属於自己的贡献。 韩立逃每天阅读前人留下的会议纪要,就是为了要了解教廷,深入教廷,最后顛覆教廷,消灭教廷。 …… 入夜,韩立逃摸黑回到了大凌山,来到了玄天宗石碑前。 他刚要踏步进入,两个马桶搋子直接呼了上来。 “来者何人!” 韩立逃定睛一看,是身穿素白长衣的两个青年。 米多奇正在院內操练杂役弟子,听到这边的动静赶紧跑上来。 “呀,韩师弟回来了!”他扭过头,“这是你们的四师兄,內门弟子韩立逃,还不快快赔礼!” 两人听闻马上拱手作揖:“以前確实未曾见过师兄,还望师兄不要怪罪。” 自己果然没有选错宗门,这么短的时间內,宗门已经悄悄地发展壮大了,看来自己在教廷的动作,还是要加快才行。 韩立逃跟隨米多奇进入宗门圣地,完全不是自己当初偷摸前来拜师的模样了。 青砖铺路,绿植丛生,竟真有一丝仙家修炼道场的感觉。 米多奇边走边介绍,顺嘴提起来宗门口的两人。 “门口那两个啊,都是高材生,一个是学城市建设的硕士,另一个是学污水处理的博士,可惜没有考上家门口公共卫生间的编制,一直当临时工,转正无望。” “这才对生活產生了绝望,加入了咱们玄天宗,希望有朝一日能像我一样,成为咱们宗主说的非凡。” 韩立逃和米多奇许久未见,也不急著赶路,否则以两人的脚力,只需几息就能到宗主大殿。 “大师兄真是自己淋过雨,才会想起给別人撑把伞啊,那日跟隨萧师兄参观宗门时,听到萧师兄说您第一次知道血不是骚味的那时,我真是说不上来那种感受。” “罢了罢了,都是陈年旧事,快进去吧,宗主等你多时了。” 告別了米多奇,韩立逃推开了宗门大殿的殿门。 如果说自己刚加入宗门时,这里称为家徒四壁,那么今天,可以算得上是金碧辉煌了。 杂役弟子中,虽然米多奇的老同事居多,但也不乏一些为了编制而委身的富家子弟。 肖楚生的木塑大雕像,现在已经鎏了一层金粉,熠熠闪光。 大殿內,甚至米多奇和叶不凡还有萧火火的雕塑也在製作。 韩立逃知道,自己这个四师兄是夜里的利刃,所以才没有自己的雕塑。 “立逃,你来了。”肖楚生说。 “宗主,一下班就来了,怕您久等。”韩立逃拱手作揖道。 “別这么客气,”肖楚生招呼著萧火火和叶不凡,“过来过来,跟你们的师弟过过招,看看有没有进步!” 叶不凡飞身过来就是一脚,把韩立逃踹到了对面的萧火火面前,萧火火也不甘示弱,抽出木尺燃起火焰,在空中笔走龙蛇,画了一条火龙。 去! 火龙飞向韩立逃,烫的韩立逃吱哇乱叫。 赶紧忍痛拍掉身上的火,韩立逃连声喊停。 “二位师兄,为什么不喊个开始啊?” 叶不凡说:“哦,原来是没准备好,是我的错。” “开始了师弟!” 叶不凡飞上上前,又是一脚。 咔嚓,是肋骨骨折的声音,韩立逃直接被踹飞,朝萧火火还为完工的木塑飞去。 “唉!”萧火火旋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韩立逃。 韩立逃落地站稳,忍著疼痛:“多谢萧师兄出手搭救。” 结果萧火火来到自己的木塑前好生检查,看没有被韩立逃撞到分毫这才舒了口气。 肖楚生摇了摇头。 凡人流,確实进步太慢。 “立逃,本宗命令你接下来需要在教廷中做一件事,我得知广陵教廷藏有一枚神像,需要你搞清楚它的具体所在位置。” 韩立逃捂著肋骨,心想这件事一点都不难,他作为书记员,看到过前人笔记里有记载,回去再看看便是。 “宗主,此事包在我身上,以前翻阅到过,只是没记下来。” 肖楚生没想到竟会如此顺利地知晓神像所在之地。 “哦?那是否能儘快偷,啊不,窃出来?” 韩立逃现在打不了保票。 虽然他已经在教廷开始发展玄天宗的势力,但他採取的是单线情报组织,这样可以最大程度避免渗透暴露的风险。 可相伴隨的困难就是没有组织內暗线的全部名单。 如今窃取教廷圣物的事,大抵上是要走一步看一步的。 “宗主,给我三天时间。” 肖楚生点了点头,紧接著交代萧火火和叶不凡。 “火火,不凡,你们要配合好这位师弟,三天后,你们想办法佯装进入教廷,取回神像,要时刻小心注意,韩立逃的身份还有大用,就算你们不成功,也一定不能暴露他!” ““弟子明白!”” 此时,韩立逃看著两位师兄,暗下决心。 虽然天赋赶不上两位师兄,但自己一步一脚印,终有一日,也会追上他们的。 扶著墙,韩立逃离开了玄天宗,一步一脚印地向广陵摸去。 他告诉自己,他是余则成,他是周乙,他也是郑耀先…… 第28章 双修 “许愿,下课陪我去趟典藏馆,有事跟你说。” 为了实力的提升,肖楚生需要儘快和许愿双修。 “好。” 许愿虽不知肖楚生是因为什么事情找她,但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只要肖楚生需要,她都会答应。 下课铃声一响,二人前后脚就离开了教室。 在同学眼中,这几天许愿和肖楚生总是形影不离。 开学这才多久啊,班里唯一的女孩子就让这个不住宿的同学攻略了? 不过大家也几乎默认了两人的关係,眼神中充满著羡慕。 走出教学区,肖楚生和许愿並肩来到了典藏馆。 进门后,肖楚生把门反锁上,原本一直敞开的窗帘也拉好,按开了顶灯。 许愿好奇地看著肖楚生完成了这一切,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开开灯后,肖楚生把精挑细选的文献拿了出来,递给了许愿。 “喏,你看看这本书的第一页,为了我能突破现在的力量瓶颈,需要你按照书中的內容配合我一下。” 许愿翻开之后。 这…… 巫山大云雨术的第一页,是两人需要合掌对坐,互相熟悉对方体內的能量。 许愿的內心是同意的,她也需要肖楚生儘快变强,可从未牵过男孩子手的许愿,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们只碰指尖可不可以?” 许愿知道,要想让肖楚生的能力儘快成长,自己能帮的忙要儘量帮,毕竟,秦仇的復活只有仅仅一年的时间了,而且东女巫团很有可能隨时找上门来,討伐这个没有日行戒指却也可以在日光下行走的语言中的灭世魔头。 “只碰指尖?试试看吧。” 肖楚生盘坐在典藏馆的地上,许愿收了收裙摆,也坐了下来。 两人手指触碰的那一刻,许愿仿佛触电一样,许愿从未这样和同龄男生接触过。 就在同时,肖楚生也感受到血核仰头,澎湃的血气汩汩传出,经由丹田,又匯聚至指尖。 如此数分钟后,一股热流自丹田中起,又散布至全身, 此时还是夏末,肖楚生穿著也简单,透过帐篷,能感受到起起落落的浮动。 许愿也是好奇地瞅著,带著疑惑。 肖楚生没有在意那么多,將混凝而出的真气通过指尖漫漫覆盖到全身。 真气漫过许愿的小臂,越过肩颈向下。 许愿的脸红了。 她也闭上了眼,细细感受著这贴合的温润。 …… 一段时间过去,竟真的给肖楚生带来了新的突破! 肖楚生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血丹以往不能够再炼化吸收的阳气开始再度匯聚,给血丹的外壳又增添了一分厚重,同样受益的还有血核,硬度再上层楼。 隨著双核的增强,肖楚生对外界的感知力也变得更强了。 他尝试了下,已经能透过层层地板听到图书馆一楼卫生间里来自不同隔间內哗哗的声音。 看向窗外,肖楚生能清楚得看到天空中极远处的飞鸟,定睛再看,瞳孔微缩后,羽毛隨著气流飞速的颤振也宛若眼前。 看来,血丹的强化带来的也是全方位的提升,力量和恢復力这种更不必多说,那澎湃的內力肖楚生是清晰感受得到的。 他做了个深呼吸,鼻腔里儘是许愿的汗香。 眼前,穿著粉白洛丽塔服装的许愿面色潮红,脑门上亮晶晶的,是渗出的汗珠。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肖楚生抽手起身,他不是不愿意继续,而是明显察觉到来自许愿身上的能量开始减少,这种双修法,要给两人分別以足够的时间才能够再次进行交融。 许愿睁开了眼,她也在过程中感受到了之前从未经歷过的酣畅。 那是一股暖流从脚心起,顺著下肢的脉络直达小腹,继而衝上天庭,她收回手,抚著自己的胸口缓慢呼吸著,另一只手擦抹著白皙脖颈处的汗珠。 “我也能感受到体內魔力变得更浓郁了。”许愿站起身说。 “嗯,双修嘛,我取阴补阳,你聚阳滋阴,肯定是都有提升的。”肖楚生解释道。 许愿拿过巫山大云雨术来,还想继续往下翻几页,幻想著后边的修炼肯定能让二人进步的更快。 结果,被肖楚生一把夺了过来。 “贪多嚼不烂,好东西要一点一点学,什么时候咱俩到第一节的瓶颈了,再练后边的內容。” “好吧……”许愿努了努嘴,不练就不练嘛,可真是个小气鬼,看都不让看。 这时,马东枚用钥匙打开了典藏馆的门,看到了香汗淋漓的二人。 “歪!这里可是图书馆!” 他指著墙上的图书馆读者须知找了半天,確实没找到图书馆不让两个人一起流汗的制度。 “下次注意!” 许愿马上羞红了脸,马爷爷肯定是想歪了,她又不知道怎么解释,羞滴滴得躲在了肖楚生的身后。 “知道了马老师。”肖楚生说。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想想我们那时候,是多么纯洁的校园爱恋,最多写写情书,看看电影,你们可倒好,藏在图书馆没人的地方……唉……” 马东枚越说,许愿的脸越红了。 “来,就知道你在这,带了点水果。” 马东枚从身后拿出了一袋香蕉,递给了肖楚生。 这香蕉真是又黄又硬。 掰下一瓣递给了许愿,肖楚生说:“马老师,来视察卫生打扫的情况吗?” 马东枚朝书架走去,开始翻找。 “那倒不是,带到家里的书看完了,过来找本新的看。” “誒?那本图文並茂的画册呢?我记得是放在这了呀!” 肖楚生看过去,正是巫山大云雨术的位置。 他不好意思道:“马老师,我正在借阅呢,不过你想看那种书的话,我还知道哪有!” 肖楚生马上走了过去,给马东枚取著。 “这本,后边的內容可绝了!有关於密宗灌顶的內容,很带劲!” “还有这本,里边描述的都是大洋马,我反正是看不下去。” “还有这个,这个好,主角以一当十!” 马东枚接过肖楚生递过来的书,一本一本摞在了手上,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29章 日行戒指 马东枚走后,许愿告诉了肖楚生关於自己召唤伊希丝,但过程中出现了未曾见过的黑雾的事情。 “所以你是说,女巫始祖伊希丝的预言有被篡改的可能?” “我不知道,但確实很离奇。” 肖楚生想了想问:“这个女巫协会会长古德拜,你了解多吗?” 许愿回答:“古德拜是伊希丝的两支血脉后裔之一,是唯一能够施展大预言术的巫师,我另外一支伊希丝后裔,但是只能进行问询,获得的信息程度远远比不上古德拜。他是少见的男巫师,掌管著西大陆的巫师团,並且协管东大陆和各其他地域的巫师团,是巫师群体中威望最高,法力最强大的人。” 正因为此,许愿才没有直接判定伊希丝的预言被篡改。 “和伊希丝的通话会有其他人参与吗?” “不会,只能是唤醒她的人才能够和伊希丝交流,这个过程若是有其他人在场,伊希丝不会出现。” 肖楚生开始沉思,这个事情有些棘手了。 按照许愿的说法,那黑色的雾气一定是类似於黑暗力量或者黑魔法的存在,將伊希丝的本意进行了扭曲。 可是这个过程有没有办法同步给其他人,那么对於伊希丝预言的解释权就全在古德拜一个人手上。 这种情形,就好比地球三体组织的首脑伊文斯当时的行为,截获了来自三体世界的所有信息,並且由他作为唯一解释人,可以对组织的行为进行控制。 而许愿作为年轻女巫,哪怕也可以和伊希丝进行交流,因为达不到大预言术那种级別,所说的话的可信服度一定比不过古德拜。 这样一来,自己很快就会成为东女巫团针对的头號劲敌。 看来要在这之前儘快布局广陵教廷里法斯神像的获取了。 肖楚生已经想出了解决之法,那就是自己通过法斯心魘编织者的能力,將许愿进行核伊希丝交流的所有记忆共享给东女巫团的女巫们。 这样一来,女巫团的成员就不得不相信许愿说的话,也就不会再把自己当做灭世魔头了。 所以,他必须拿到神像,激活法斯的力量! “许愿,我有一计。” 许愿歪著脑袋,等著肖楚生开口。 “法斯的神像是可以读取记忆並且在其他人脑海中復现出来的对不对?” 许愿点点头,表示肯定。 “那么,当我获取到法斯神像之力的时候,先读取你的记忆,再把这记忆復现给其他听从了古德拜预言的女巫,是不是就可以拨乱反正了?” “按理说是这样,可是你能在日光下行走这件事情,怕是瞒不了多久,我们女巫是可以感受到身边的超自然生物的。” 肖楚生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日行戒指是你们打造的对吗?” 他想先获取一个假的日行戒指当做装饰,就算有女巫发现了自己是吸血鬼的事实,也可以解释成他是因为戒指才可以在阳光下生活的。 “是的,每个女巫一生只可以打造一枚日行戒指,需要將自己的灵魂融入到戒指当中,所以数量比较有限,要么是某个血族和女巫私交甚好,女巫死后获得的,要么就是血族在血脉內不断传承的。” “而且,每个日行戒指环內都有女巫的名字,除了纪念戒指是她留下的唯一物品以外,也確保了传承的唯一性。” 怪不得日行戒指只有领主或者亲王身份的血族才可以拥有,原来每一枚戒指都代表著一个女巫的临终灵魂。 不过既然知道这事了,断然是不可能让许愿现在就去死,还要留著她和自己修习合欢宗秘法呢。 …… “东女巫团团长是不是死了?” 许愿黯然道:“是的,死於对秦仇的封印加固。” “那我就谎称我戴著东女巫团团长的灵魂日行戒指不就好了!” 啊? 许愿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因为即便她做为女巫可以感知超自然生物,去判断吸血鬼能不能在日光下行走的唯一方式还是通过戒指。 “或许可以,因为只要不接触戒指,只是看的话,我们也分辨不出真偽。” “那太好了,跟我去趟广陵暗裔古堡。” 许愿好奇道:“去那里干什么?” “广陵暗裔领主冯梦言有一枚日行戒指,我打算对照著抄袭一枚,看以后东女巫团还能拿我怎么样,总不能把前团长的灵魂也一起挫骨扬灰吧!” “对了,你们团长叫啥?” “昆兰,是威望很高的长辈。” 肖楚生才不管是不是长辈。 这个名字,他要了。 …… 一路上,许愿步行的速度实在是慢。 “许愿,你们就没有魔法扫把什么的,可以骑上去飞吗?” “魔法扫把没有,倒是有施法用的魔法杖,不过我没有学习过飞行法咒,有些女巫是会的。” “这么说,女巫会施什么法也是要学习的?” 许愿边走边说,洛丽塔裙摆隨著夏风慢慢地飘动著。 “当然啦!有好多法咒我只是听说过,见都没见过,什么隱身啊,隔空取物啊,我都很好奇呢!” “那你会啥?” “我会召唤鸟灵。” “还有呢?” “我可以和伊希丝对话。” “然后呢?” “嗯……还会每个女巫都会的,重置有主房屋对吸血鬼的邀请,刚开学的时候我就重置过一次广陵的邀请。” 肖楚生这下找到罪魁祸首了。 原来自己回家取浮生纪要录的时候进不去家门,是出自许愿之手。 唉,谁让自己是吸血鬼呢! “其他的呢?”肖楚生继续问道。 许愿吐了吐舌头:“其他的我都不会。” …… 两人边聊边走,终於,肖楚生等不及了。 “你走的实在是太慢了吧!” 从学校出来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这才刚刚走出广陵市中心一点点。 要是按这个速度走下去,到广陵暗裔古堡的时候怕不是天都要亮了。 “没办法,我们又不是吸血鬼,除了能够削弱你们的能力以外,和普通人没啥差別的。” “那就扶稳了!” 肖楚生说罢,没等许愿同意,一把把许愿背在了背上,步伐如闪电般飞快。 呼呼的风吹得许愿的裙子翘起老高,许愿赶紧用一只手压著裙摆,但是又怕自己摔下来,另一只手紧紧环在肖楚生的脖子上。 “快放我下来!” 肖楚生的手拖著许愿白皙的腿,顶著风说道:“就不!” 许愿心臟跳的飞快。 此时,她也不清楚,这到底是肖楚生跑步速度太快带来的紧张,还是第一次和同龄男生贴贴產生的兴奋。 第30章 简本 “肖宗主,古堡可不兴隨便带人进来啊!” 冯梦言和冯梦璐姐妹此刻正在古堡中端著红酒杯復盘上个月圆的作战情况,看到肖楚生背著一个女生进来,稍有讶异。 “不是普通人,是女巫。” 肖楚生弯腰,许愿下来后,整理了下自己的裙子,还没从刚才紧张害羞的情绪中走出来。 “什么?女巫?你把女巫带我家里来了?” 冯梦言闻言,更是感觉肖楚生不可理喻,女巫虽不像狼人那般是血族的天敌,但她们对血族拥有法则上的压制力。 “有事需要冯领主帮忙,我想让司塔克照著你的日行戒指的模样做个模具。” 肖楚生继续解释。 “我现在不需要日行戒指就可以在日光下生活,这种情况在前几天已经被女巫团定义成灭世魔头了,所以需要一颗假的日行戒指,在女巫面前装装样子。” 冯梦言摸著自己的戒指,有些犹豫,毕竟这是她的傍身之物。 但上次月圆,肖楚生的玄天宗確实给前线分担了不少的压力,冯梦言念在两方还是合作关係,便说:“借给你倒是可以,但不能经你手。” 肖楚生拱拳道:“那就先行感谢了,还有,內环让司塔克帮我刻上昆兰两个字。” 冯梦言好奇说:“昆兰?那不是东女巫团团长吗?” “昆兰在加固吸血鬼猎人秦仇封印的时候力竭而亡了,所以这个名字我才可以借用一下。” 冯梦言听闻,瞳孔微缩。吸血鬼猎人,好古老的名字,自己也活了数百年,只在很早的时候听说过吸血鬼猎人的事情。 难道? 许愿补充说:“再有一年,秦仇的封印就会解开,到时候,你们整个血族都將面临这个强大的敌人。” 冯梦言虽说没有见过吸血鬼猎人,但对他们的手段是听说过的。他们嗜血残暴,不光將血族视为宿敌,还会伤害普通人,是此世妥妥的黑暗角色。 血族的不死,只是建立在寿命上,受到直碎血核的致命伤还是会死的,但吸血鬼猎人不一样,他们被击杀后只会短暂假死,要不了多久还会復活。所以,只能够通过封印这种形式將他们长埋地底。 冯梦言回应:“真是这样的话,教廷那边给血族施加的压力和限制或许就会小一些。” 肖楚生催促道:“冯领主,日行戒指的事情还要儘快,怕其他的女巫也来到广陵,发现我的异常。” “好,我会儘快去趟金陵的。”冯梦言又想起了米多奇他们,“米多奇还有你那些弟子怎么办,广陵不可能一时间多出那么多日行戒指,肯定会引起怀疑的。” 这件事,肖楚生也想到过,如果给每个炼气期以上的弟子都復刻一枚戒指,確实不合常理。 “米多奇还好,就在玄天宗待著就行,另外几人的话,我准备让他们先休学肄业,未来有机会再继续学习。” “嗯,如果有其他需要我帮忙的,你隨时提就好。” 冯梦璐开口道:“哇!姐姐,你对肖楚生可真好啊。” “梦璐,如果肖楚生同意的话,你就过去玄天宗跟著他们好好修行,若是吸血鬼猎人真解除封印了,我们还是要想办法自保的。” “好耶!”冯梦璐欢呼了起来。 “冯领主,確实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的帮忙。”肖楚生要说的,是神像的事情,马鞭草在广陵教廷以外的分布,身为暗裔领主的她,肯定是最清楚的。 “我需要把广陵的马鞭草尽数销毁,冯领主可否安排暗裔的伙伴帮忙处理一下。” “这件事有难度,因为马鞭草对血族的克制很强。” “不用你们的人接触,只需帮忙记录好位置就可以,我会让玄天宗的杂役弟子去办。” 冯梦言答应了下来:“那好,只要我们的人发现了马鞭草,会通知你们的。” “多谢了!” 肖楚生告別了冯梦言,背上许愿,也带上了冯梦璐,离开古堡往大凌山方向去了。 这次肖楚生的速度稍微放慢了些,因为冯梦璐也追赶不上全速前进的自己,她只有一米五多一点,腿短也是一方面。 呼呼夏风中,冯梦璐扯著嗓子问:“你叫许愿?” “对!许愿!” “你脸红什么?!” “风太大!我听不清!” “我说!许愿!你脸红什么?!” 许愿搂紧肖楚生的脖子,故意道:“风太大了!听不清!” 冯梦璐停了下来,肖楚生见状,也跟著停下。 “怎么不走了?” 冯梦璐伸开双臂,撒娇道:“我累了,也要背背。” “没事,你慢慢跑不著急,我先回了。” 肖楚生心想可不用等这个小短腿了,全速向大凌山飞奔而去。 “淦!”冯梦璐赶紧追,可是被落得越来越远了。 …… “米多奇、萧火火、叶不凡,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从后背上把许愿放下来,肖楚生喊来了三人。 “这是女巫许愿,跟我是同班同学,现在女巫团把能在日光下不依赖戒指的血族当成灭世魔头,所以你们两个儘快办理休学手续!” ““知道了宗主。”” 萧火火打量著许愿,开了个玩笑:“见过宗主夫人!” 许愿涨红了脸:“你在瞎说什么啊,我们是普通同学关係!” 叶不凡打岔道:“我们宗主天生神力,七岁就精通百般兵器,这种男人世间可是独一份!” 肖楚生看著脸红的许愿,帮忙解了围。 “好了,不要再开玩笑了,这里有给你们的修炼法诀。” 肖楚生拿出来的,自然不是巫山大云雨术原本,而是经过他改良的简本。 …… 『自然阴阳调和,於血丹境受限』 『本因阳气过盛,而阴气则不足』 『寻年六旬老嫗,按如下法修行』 …… 两人看完简介,翻开了第一页。 画上,是一名老妇人,对面坐著是简笔的吸血鬼模样,二人对著合掌双休。 “你二人务必注意,这是在血丹境进行修为提升的速通法门,切记切记,修行对象务必是丧夫老嫗!” …… ““弟子明白!“” 第31章 面试 两天时间过去,韩立逃通过黑黑给玄天宗的几人传递迴了消息。 韩立逃已经排挤走了两名安保人员,让叶不凡和萧火火两位师兄速速前来应聘,肖楚生马上同意了这个计划。 这天一早,叶不凡和萧火火就来到了广陵教廷院前。 前来应聘的人还真不少,毕竟大家都以为这是什么政府相关部门,哪怕是临时工,说出去也有面子,等了好久,队伍终於排到了叶不凡。 “姓名?” “叶不凡。” “年龄。” “十八。” “才十八岁?怎么想当保安了?” 叶不凡目光坚定,把早就准备好的台词一股脑说了出来。 “我勤工俭学的时候送过外卖……” “当外卖员的时候,我最羡慕的就是保安了,他们在安保室特別威风,保护著每一个院落的安全,我深深地被他们铁面无私的品质感动……” 初试面试官如实记录著叶不凡所说的话。 “什么学歷?” “大学肄业。” “肄业?你这个岁数应该刚上大一才对啊?” “我家境贫寒,现在各个媒体上都说寒门再难出贵子了,想来想去,我放弃了学业,准备参加工作,並且要是能干到老的那种工作,直接通关打工人的尽头。” “思来想去,我选择了保安,保天下平安!” 登记员点了点头,如今这么通透的年轻人真是不多了。 “有什么特长没有?跟保安这个职位相关的。” 叶不凡从包里掏出来了厚厚的一叠奖状。 散打青年组银奖,自由搏击协会会员…… 还真是对口!初试面试官把叶不凡引进复试间后,继续询问排在后边的萧火火。 …… “你也肄业?什么情况?” “啊!我和前边那人是在散打班认识的,我觉得他说得对,所以一起来了!” 好傢伙,一门双至尊。 “那你俩一起复试吧,赶紧进去!” “好嘞,谢谢!” 萧火火也隨后也进了复试间。 复试有三个面试官,两女一男,男人坐在中间。 初试的材料已经递了过来,三人看著面试材料,先开口的是男人左手边的女人,带著金丝眼镜,白色衬衣。 “我是面试官李静,面试资料上说你们两个以前就认识?” “面试官你们好,对,我们在散打班的时候就认识,而且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男人此刻开口:“嗯,身体素质过硬也是面试保安的判断標准,能给大家展示展示吗?” ““叶哥/萧老弟,承让了”” 二人你一拳我一脚,便表演了起来。 叶不凡出拳如风,萧火火则是顺势格挡后扭身侧踹,但恰到好处的是叶不凡紧接著就提起膝盖,將萧火火的攻势进行化解。 出拳,格挡…… 格挡,再出拳…… 叶不凡將萧火火侧摔在地,萧火火则是鲤鱼打挺后接双峰贯耳…… 专业又精彩。 男人右手边的女人啪啪啪得鼓起了掌:“太好了!我们就需要你俩这样既年轻有朝气,还会武术的保安!” 右边这女人名叫华珊珊,她在一天前接到了自己上线交代的任务。 今天会有两个大学肄业的男生来面试保安,务必在面试阶段给二人录取进来。 当下,这两人的表现可称出眾,自己適当的夸讚也不显突兀,看来这就要成了! 可是男人却拦住了鼓掌的华珊珊:“珊珊,不要著急,我们还是多看看,没准后边有更好的人选。” 李静听完后,心里咯噔一下! 她昨晚接到自己上线交代的任务是保送两个会打拳的人顺利入职保安之位,可是招聘负责人王强这么一说,自己只能顺势说下去,可不能暴露了自己是玄天宗的暗线。 “对啊,姍姍姐,面试完所有人是咱们的职责不是?” 华珊珊暗道可恶,难道他们两人早已有了內定的人选? 但华珊珊不能急於求成,便回应道:“嗯,可以看看,不过后边的人我觉得不会有比他俩还出彩的了,而且他俩一直就认识,进来工作之后,两人一起熟悉环境还快一些。” 王强点了点头:“你们两位先出去吧,等全部的面试结束之后,我会让人给你们面试结果的。” 王强有些后悔自己说的那句话了,他只是按照固有的流程推进工作,以免被举报私下內定招工人员。 可这李静貌似对后面的人比自己还要期待。 要是三个人意见不一致的话,自己只能通过身份的威压录取两人了,因为就在昨晚,自己的上线给自己传递了秘密信息,会有两个穿著蕾丝边袜子的男生来面试,务必让两人通过的。 唉,从叶不凡刚一进门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那蕾丝袜,现在可倒好,希望走完程序其他两人和自己的意见一致吧,教廷的高层对於內部举报可是很重视的。 …… 面试完全部的人选之后,王强开口问询:“先说说你们两人的意见吧!” 李静和华珊珊这下都不敢直接报叶不凡和萧火火两人的名字,虽说两人的表现確实顶尖,可摸不透上司王强的意思。 华珊珊先开口道:“这个李二旦还不错,看著就是个老实人。” 李静赶忙插言:“李二旦不行吧,他脸上有麻子,形象不是很好。我觉得那个张三雕还不错,博士毕业。” “你们有没有在认真面试?博士毕业怎么了?那猥琐的样子,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还好还好,李静舒了口气,这个博士不是王强想要內定的人。 王强开口道:“珊珊,你不是一开始觉得会打拳的那两个人不错吗?” “领导,一开始我是觉得他俩不错,但是听完您的指示,综合下来看的话,还是想听听其他人的建议,但是李静说的那个张三雕,面试的时候一直盯著我看,確实不能用。” 李静这时也打起了助攻:“其实我觉得那两个小伙子確实可以,年轻有活力,身材也好。” 王强点点头:“就他俩吧,珊珊,你去通知一下那两个人,其他人可以散了。” 三个人签好一致通过的函件之后,都在心底舒了一口气。 好险啊! 珊珊踩著高跟鞋出门,三十多个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本次的面试结果。 “此次面试,共录取两人,叶不凡和萧火火跟我来,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唉……果然博士学歷没有用,面试保安都通过不了。”张三雕说著,最后好好瞄了一眼华珊珊的短裙。 “早就说没有硬关係不用来试的,走吧走吧……” 眾人都站起身,收好自己的简歷离开了。 “叶不凡,萧火火,我是你们的入职指引人华珊珊,接下来先带你们两人熟悉一下环境,然后我们去签入职协议。” 两人赶紧跟上,心想韩师弟真是可以的,竞爭这么激烈的岗位两人顺利通过,肯定是把三人其中一个布成了玄天宗的暗线。 跟著华珊珊,叶不凡和萧火火经过了各处的岗亭。 “这里是食堂……” “这儿是健身房……” “那个建筑是大领导们开会的地方,开会的时候你们要守在门外……” …… “这个地方绝对不能进,里边有重要文件。”说这句话的时候,华珊珊还特地多眨了眨眼。 “喂!离这远点!” 独立库房的门卫撵著三人。 “啊,岩哥今天值班啊,这是新来的保安,我带他们熟悉熟悉环境。”华珊珊解释道。 “这儿不用他们熟悉,里边的东西要是丟了,我这饭碗可就保不住,知道了吗?没事別往这边瞎逛。” 叶不凡和萧火火牢牢记住了来这里的路线。 稍微走远,华珊珊笑著说:“这个凶巴巴的人叫赵岩,库房的守卫工作是归他管的,走吧,带你们签合同去。” …… 签完《临时工聘用免责协议书》,领取好保安服,两人对视一眼。 十有八九,宗主想要的神像就藏在赵岩看守的那屋內! “今晚你们俩就可以上岗了,从门岗开始,怎么换班你们俩自己安排吧,另一个可以在休息室睡觉。” “谢谢珊珊姐。” 第32章 谍影重重 休息室內。 叶不凡坐在了凳子上:“没想到的顺利呢,多亏了韩师弟。” “是啊,不过行动要谨慎,听韩师弟说,食堂里边的菜里都加了马鞭草粉末的。” “智取不成就强取豪夺唄,咱又不是真的来上班的。” 砰。 门被推开了,来人正是换完班的赵岩。 见到两人,身材魁梧的赵岩也打开了话匣子。 “两位老弟,不好意思啊,我守卫的地方確实比较重要,万一出了岔子,可真是担不起那么大责任。” “你们运气真不错,也就前天,两个临时工保安刚被举报悄悄脱岗玩手机,要不也没你们的机会。” “赵哥,能理解,都是为了工作嘛!” 两人对视了一眼,以后再交流,要竖起耳朵来听著周围的动静,要不然任务暴露就麻烦了。 “好了,我是不住这里的,换个衣服就回家了,晚班的时候我再过来,你们注意好这里的卫生,別给弄得乱糟糟的就行。” “知道了赵哥,你慢走。” 送走了赵岩,二人密谋起今晚的行动。 叶不凡来站第一班岗,为的是让萧火火趁人不注意在离仓库最远的地方纵火,等教廷內部开始慌乱的时候,就可以想办法溜进仓库了。 现在解决不了的,就是晚上继续上岗的赵岩,要想办法让他也参与到救火之中才行。 …… 晚上,叶不凡已经换好了保安服到门岗站班,萧火火也在夜色之中隱去身形。 按照原计划,萧火火偷偷摸摸沿著教廷院內的围墙前进,此时韩立逃已经下班,他赶紧来找已经入职了的二人,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两人讲。 “臥槽,这是什么!” 刚说完,萧火火就晕了过去,他踩到了马鞭草地雷。 呜~ 呜~ 呜~ 地雷触发警报,日光灯瞬间打亮,整个大院宛如白昼。 …… “姓名?” 一红衣女子坐在审判桌前看著他的简歷,旁边是招他进来的面试官领导,王强。 萧火火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麻绳绑在了椅子上。 “萧火火。” “血族?” 萧火火没有回答,他不能把玄天宗的事情告诉眼前这女人。 “不说的话,就只能给你灌马鞭草水了,如果你真是血族,这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红衣女子摇了摇手上的玻璃杯,里边正泡著马鞭草。 萧火火还是没有说话,他此时只希望叶不凡趁乱去找了神像,若是自己想跑,这两人一定困不住自己。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红衣女子站起身,朝萧火火走来。 王强此时如坐针毡,要是萧火火真有个好歹,自己加入玄天宗的事情怕是要泡汤。 “杨姐,別著急,人是我招来的,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样,我也算是教廷的老人了,你应该信得过我,你先出去一会儿,我肯定能让他如实招来。” “这样倒也可以,王强,人是你招的,出了问题我可不给你擦屁股!”说完,这位被称作杨姐的人就离开了房间。 王强站起身,朝萧火火走来。 他把头探到萧火火旁边,轻声耳语:“天不生我玄天宗。” 萧火火突然瞪大了眼睛,对了下半句:“此世万古如长夜?” “道友!” “道友?” 王强热泪盈眶,一个月来,他只和自己的上线联繫,为的就是加入玄天宗,成为一名可以在日光下行走的血族,此刻,组织的考验到了! 同时,他也相信了传言是真的,眼前这人,確实是血族,而且可以在日光下生活! “我的代號是007,一个月前,被上级发展成为了玄天宗在教廷的秘密成员。” 王强伸出手比了比,示意萧火火不要声张。 “你咬死自己是被炸晕的就好了,千万不要提任何关於被马鞭草压制的事情,剩下的交给我。” 萧火火点了点头:“道友,玄天宗会记你一功的。” 王强起身出门,把杨姐喊了回来。 “杨姐,问完了,他跟血族一点关係也没有,咱们抓错了。” 杨姐不可置信的说:“怎么可能,他都被马鞭草地雷炸晕过去了。” “杨姐,不是我抬槓,炸你你也得晕。”王强回道。 “这么说,你是硬要保他咯?” “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在说一个事实而已,白天我面试过他,而且我敢肯定他当时没有戴戒指,怎么会是血族呢。” “白天还有谁参与面试了,一起喊过来,我需要验证他白天到底有没有戴戒指的真实情况。” 王强隨后就打电话通知李静和华珊珊来到了审讯间。 “李静,华珊珊,白天的面试是你们一起的对吗?” 二人均表示是的。 “那么,白天的时候萧火火戴戒指没有?” 华珊珊先说道:“我印象中没戴,如果男生戴戒指,我肯定能注意得到。” 李静也附和著这个说法。 “那好,你们回去吧。” 华珊珊和李静老早就听说过这红衣女子杨娜,她是教廷的冷麵审判员,虽不是审判长,但比较起她们两个,身份和地位是很高的。 二人慌张中,离开了审判间。 “王强,按你们这么说,他真不是血族咯?” 王强反问杨娜:“我现在能肯定的是他白天绝对没有戴戒指,而且可以在日光下生活,你说他会是血族吗?” 萧火火此时也开始演戏:“咳咳,刚才我有点懵,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血族?血族是什么啊?” “你们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什么戒指?” “我只是个第一天上班的保安啊喂!” “找了半天没找到厕所,刚走到墙边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突然就不知道后边发生什么了。” “你们为什么绑我啊!” 他在给叶不凡爭取时间。 王强已经看出来萧火火的目的了,他要配合萧火火,和他一起拖住杨娜。 “杨娜,这下你打算怎么办,给普通人透露这些事情可是要被教廷重罚的。” “自不用你管,我会和上边解释,大不了专门请人抹除。” 杨娜没有说全的,是请『暗裔领主冯梦言』抹除『记忆』。 “好了王强,这儿也没你事了,简单登记之后我就放人。” 王强还想拖延,可是杨娜直接把他请了出去。 结果王强刚出门,杨娜像王强当时一样,竟然也偎在了萧火火的耳边,说了同样的一句话。 “天不生我玄天宗……” md,这广陵教廷让韩师弟渗透的都要成玄天宗第二分部了! 呜~ 呜~ 呜~ 还没等萧火火对暗號,教廷大院的警报又拉响了…… 第33章 得手 叶不凡得手了!这是萧火火第一时间想到的可能。 对上暗號之后,杨娜赶紧给萧火火鬆了绑。“抱歉啊仙人,警报响了,我不得不把你绑起来,这是职责所在,要不然会暴露身份的。” “玄天宗会记你一功的!” 萧火火绕过七拐八绕的走廊,来到了教廷大院內。 此刻,日光灯还在照著,警报还一直在响。 韩立逃早早就在大院內等候著萧火火,杨娜是他的第一个暗线,好在是今天值班的是她,要是换成別的审判员,保不齐萧火火就要被马鞭草泡水折磨了。 萧火火看到韩立逃之后並不敢声张,像装作不认识一般绕了过去。 韩立逃明白了萧火火的意思,暗暗比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叶不凡已经得手,可以抓紧时间撤了。 此刻,叶不凡背著两米多高的法斯神像疾驰在广陵的街道上。 他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之顺利。 自萧火火触发警报引起骚动之后,他就偷偷溜到了库房这边,赵岩不仅没在门口守著,竟然还把库房的钥匙放在了门口。 打开门之后,这个两米多的神像很突兀的就在眼前,生怕进来的人看不到它。 不光如此,自己背上神像之后,其实教廷大院有人看到了自己的,但都选择扭过身去,装作没看见。 而且,自己已经背上神像走出大门好远,警报才开始拉响。 太诡异了! 反倒是街上的人反应比较正常,纷纷侧目过来。 见叶不凡这么快就回到了玄天宗,肖楚生也讶异於得手的速度。 “你確定是这个神像吗?这么顺利?” “也只能是这个了,宗主,这是从教廷唯一一个有人把守的仓库里背出来的。” 想要得到確认的话,只能等明天许愿过来再判断了。 米多奇很有眼力架,让杂役弟子抓紧时间去做了一个木质的底座出来,把神像摆在了肖楚生的雕塑后边。 底座做完之后,萧火火和韩立逃也到了。 叶不凡连连夸讚自己的这个师弟:“立逃,真有你的,你到底在教廷渗透了多少人,感觉全都是自己人呢!” 韩立逃嘿嘿道:“我只发展了一个下线,其余的人都是他们一对一自行发展的,到现在其实我也不知道教廷被渗透了多少人,为了安全起见,每个人只知道自己的上线是谁,以及自己发展的下线是谁。” 萧火火此时说道:“叶哥,你是不知道,咱们的那个男面试官都是玄天宗的人!” 肖楚生给出了建议:“这种单线联繫固然安全,但是自己人之间会缺少照应,我建议你可以收集一下下线的人员名单,但是不能单单通过上线进行所有人员名单的传递,以防群眾中有意志不坚定的人把你们连根拔起,最好让他们偷偷给你做个手势,由你亲自来记录。” “好的宗主。” 韩立逃確实也需要这么一份名单,要是自己人和自己人掐了起来,就得不偿失了。 他马上联繫了杨娜,让她通知下线,依次传递信息,如果是玄天宗的暗线,明天上班的时候给自己比一个。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剩两件事。 一是销毁广陵的马鞭草,让广陵的普通人开始信奉自己,目前肖楚生还没有想好用何种方式办到。 二是自愿放弃生命的狼人和吸血鬼,肖楚生依然还没有头绪。 这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是谁!怎么找到的这里!” 听到宗门门口处护卫拦截的声音,几人来到了殿外。 是穿著连帽风衣的胡闪,他绕开了护宗迷踪大阵,找到了玄天宗的所在处。 “来找你们宗主,肖楚生。” 肖楚生示意护卫让胡闪进来说话。 “胡闪,找我什么事?” 胡闪说:“我得知神像被盗,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你,我给暗部做事的时候,知道神像所蕴藏的特殊能力,也知道神像想要发挥作用,是需要血祭的狼人的。” “我愿意帮你!” 肖楚生惊讶不已,他不能理解胡闪为什么愿意以死相助,哪怕是放走了他的弟弟,很大程度上也是基於胡闪力量的不可预测。 “嗯……你为什么愿意帮我,而且还是以死相帮?” 胡闪摘开风衣上的黑色帽子,和肖楚生几人讲了自己在暗部的故事,以及那天自己灭族的月圆之夜。 “四十年了,我一直在广陵周边观察著,当年灭族之后,和平的维持只是暂时的,我弟弟胡雷和父亲一样,在心里还是有著爭夺广陵头狼的种子。” “除了胡雷自己的事情,我那侄儿胡安,也是因为胡雷手刃的她的母亲,胡雷的妻子,才得以获得变身的能力,好像並没有什么改变。” “我想把我所有的记忆,通过法斯神像的能力,传递给胡雷,希望他能够理解我,放弃爭斗,压制住血脉里的诅咒,过平凡的日子。” 胡闪说著,给肖楚生抱了一下拳:“希望肖宗主能够真正为这个世界,带来和平!” 肖楚生此时一半欣喜,一半担忧。 欣喜的是本没有头绪的自愿血祭的狼人目前有了著落,担忧的是胡闪能不能通过法斯神像的能力,完成他对弟弟的期盼。 “如果你弟弟知道广陵暗部交代给你的任务之后,反而把矛头直接对准了教廷,那该怎么办呢?” 胡闪回答道:“只要我的记忆能够展示给胡雷,胡雷不会把矛头对准教廷的,在灭族之夜后,为了消息的封锁,我把暗部的所有人也一併屠戮了,包括所有知情的人,我希望这成为永远的秘密。” “只不过最后看,成了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肖楚生没想到,眼前这个汉子做事如此决绝。 为了广陵狼族的和平,先是灭了自己所在的宗主,隨后又把下发任务的暗部组织全数杀害。 “好,我答应你,但胡雷最终会做出什么选择,没有人可以保证。” “嗯,我明白。”胡闪继续说,“关於马鞭草的分布,我比暗裔熟悉,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你要做的,就只是获取普通人的信仰了。” 第34章 瓦解(求追读,在此拜谢!) 韩立逃坐在登记室,越来越紧张。 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在给自己比心啊!!! 再这样下去,整个广陵教廷都要成玄天宗的第二分部了! 他看著自己的记录本,已经有二十多人跟自己比心了,可整个教廷除了教主,一共才三十多人啊! 等到上班时间,韩立逃的记录本上整整写下了三十二个人的名字,除了广陵教主,都和自己比了心。 …… 因为昨晚神像失窃的事情,教主第一时间召集了所有人开会,也包括韩立逃。 教主从红色大帐后走出,坐在主座上。 眾人看著教主阴翳的眼神,默不作声。 “昨天谁在库房值班?” 赵岩举起了手:“教主,是我。” 教主愤怒道:“你竟然脱岗了?!” “教主……警报铃响了,我就赶紧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你的岗位职责吗?狗拿耗子!现在神像失窃了,你说怎么办?你能找回来还是再造一个?” “教主……我引咎辞职……”赵岩站起身,把守卫服装放在了桌上,就离开了。 “杨娜,你审查的结果就是抓错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杨娜义正言辞回应:“昨天抓的確实是新入职不清楚马鞭草地雷的普通人,只是被炸晕了,我也是公事公办啊。” “公事公办?你就不能问问审判长的意见?” 审判长站起了身:“这事有我的责任。” 他已经在第一时间看了记录,知道萧火火是玄天宗的师兄。 “教主,我也引咎辞职。”审判长说完,也离开了教廷。 “好!出了事都引咎辞职是吧?还有谁要离职,一起提出来!” “教主,两个新人是我招的,我有罪。”说话的是王强,“我一时疏忽,惹了麻烦。” “还有我,我参与了面试。”华珊珊也跟上。 “教主……面试我也参与了……”李静也实话实说。 三个人对视一眼,一起离开了。 “教主,昨天我隱约看到了有人背著一个两米来高的人像出了门,可我没有及时匯报,我也有罪……” “是的教主,我和他一起看到的,是我说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日常的搬运罢了,所以,我也有罪……” 眾人七嘴八舌的,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 王强还没走远,就被一伙人拉去了档案室,办理离职手续。 半晌之后,教主气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现在整个教廷没说自己有罪剩下的人,就只剩了韩立逃和自己。 教主无奈地嘆了口气:“没想到,留到最后的是你这个临时工。” 现在教主已经无人可用了,让上级大主教再派人过来也不太现实。 “韩立逃,你也看到了,现在教廷只剩你我两个人,其他人都引咎离职了,你来教廷也不少年头了,对各方面也熟悉,以后教廷的日常运转你先来主导,眼下第一要务是抓紧招人进来。” 韩立逃本也打算离职的,今天登记完大家的名字,他已经知道现在教廷已经成了个空架子。 可教主的话让韩立逃放弃了离职的打算。 如果连招聘都在自己的手里,岂不是可以借著这个身份源源不断地给玄天宗输送人才了? 他当即道谢:“谢谢教主的赏识,我会好好努力的!” 法斯神像丟了,教主心急如焚,要是让大主教知道了,自己这个教主要受到不小的降罚。 想到这里,她只能把这个事情隱藏下来。 “韩立逃,你赶紧去找王强,离职协议上补充一点,『神像丟失』这件事情,大家都必须签署终身保密协议。” “好。” 韩立逃起身出门,走向档案馆。 听觉灵敏的韩立逃远远就听到了档案馆里边的交谈,氛围竟是说不上来的融洽。 “你也是?” “哇!你竟然也是!” “你这浓眉大眼的人,竟然也是?” “嘘,有人来了。” 韩立逃推门而入,全都是老熟人。 “韩师兄!你也离职了?” 既然都是自己人,王强也不避讳大家,他们已经聊开了,在座的都是玄天宗的一家人。 “额……我没有,教主让我主导教廷的日常运转,所以我就留下来了。” “那韩师兄,我们是不是就有机会正式加入玄天宗了?” 確实,昨天叶不凡能把神像窃走,大家都或多或少出了一份力。 尤其是赵岩,在关键时刻金蝉脱壳,还把库房的钥匙留了下来,省去了不少的麻烦事。 “此事我会如实稟报宗主,大家办完离职以后回家收拾收拾,等我下班后咱们在广陵市图书馆门口集合,我带大家回宗门圣地,注意要隱蔽,不要扎堆。” “终於能一睹宗主尊容了!” “太好了,终於等到这天了,每天接触拥有超凡能力的人但自己没有渠道,只能羡慕和嫉妒,这下韩师兄给我们指明了方向,我们也有机会异於常人了!” “是啊,要真什么都不知道还好,咱们做这种工作的,要说不嚮往血族的生活,那都是假的,何况还能在日光下生活!” “还能长生不老嘞!” …… 你一言我一语,大家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韩立逃赶紧让大家小点声討论,別人教主发现了。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欣喜的笑容,在王强快速的处理下,他们兴高采烈地离开了教廷。 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在超凡面前,可拴不住这些打工人。 发布完招聘信息,韩立逃到了下班的时间,跟教主打完招呼,就来到了图书馆。 这一看可不得了,原本还是同事的大家都大包小包背著,拽著行李箱,儼然一整个广陵旅游团的样子。 坐上公交车后,就连司机都在说,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吝嗇的旅游团了,都不捨得包个车走。 天色渐晚,眾人来到了最后一个站点,离大凌山还有很远。 韩立逃让几人在此等候,快速回到了宗门,这次,门卫已经认识了身为四师兄的自己。 见米多奇师兄还在晒尸场上操练眾杂役弟子,他上前去说。 “米多奇师兄,我带教廷的暗线们回来了,他们都辞职准备加入玄天宗了!” “人呢?” “都在离大凌山最近的公交站,离这还有很远,他们行李比较多,还想让大家一起帮帮忙,给他们搬运一下。” “生眠、生津、生止,你们仨过来吧。” 嗖,兄弟三个就来到了二人面前。 “师弟,他们仨已经转化成外门弟子了,虽说还不能像你我一样在日光下行走,力量和速度已经比普通人大多了,你带他们去帮忙就好。” 带著三兄弟,韩立逃又返回了站点。 三人將所有人的行李分成了三份,用麻绳捆好后,一人举著五六米高的大包裹,步伐轻盈地超大凌山跑去。 刚从教廷离职的人们看著三人,眼神里充满著期待。 未来,他们也会有力大无比堪比神速的这一天! ----------------- 感谢萌瑟抖丷和 li181送来的月票! 第35章 外乡人 第二天,肖楚生一早就把许愿背回了玄天宗,让许愿给看看,这神像是不是法斯的那个。 许愿將手放在神像上,认真感受著神像。 “是法斯神像没错,我先施咒把他和你绑定,你就能感受到信仰之力的进度了。” 许愿从洛丽塔裙上摘下几颗珠子,在地上摆好了法阵。 “你站在这中间,我来念咒。” 肖楚生站到了许愿摆下的法阵中间,背对著法斯的神像。 “法斯的神像啊,请將你的能量与法阵之中的人產生共鸣,他將继承你的意志!” 隨著一阵无源之风骤起,肖楚生的上衣和裤子被这阵风吹得猎猎作响。 法斯的神像渗出一圈暗黑色的薄雾,在法阵上方盘旋了一会儿,直直扎进了肖楚生的身体里。 隨著许愿的施法结束,肖楚生感觉到意识中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外乡人?是你將我唤醒的?” 肖楚生在意识中回应,是我。 意识中的声音逐渐具象化,是一个捲髮的西方人的典型面孔,吸血鬼专属的尖牙毫不隱藏的露在外边。 “为什么我不在我自己的身体里,外乡人,这是怎么回事?” 肖楚生在意识中回应:“额……你的身体应该还在西大陆,这里是东方大陆。” 那声音沉沉道:“嗬……东方大陆,真是煞费苦心啊。” 肖楚生开门见山:“你应该就是心魘编织者法斯了吧?我想通过普通人的信仰,继承你的能力。” “继承我的能力?外乡人,可没有这么容易,你可知道被我认可,需要资源的血族和狼族以身祭祀,我才会承认你可以继承我伟大的能力。” “这个我知道,我自有办法。” 肖楚生现在只差一个自愿身祀的吸血鬼了,狼人有胡闪,信仰这件事情,也並不会很难。 只要给普通人希望和好处,他们会相信任何东西。 如果自己再把超凡的力量展示出来,获取信仰只是范围大小和快慢的问题。 “有办法?那好,外乡人,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如果你能回答得上来,条件达成我自然会把能力传输给你,若是回答不上来,纵使你完成了条件,我也不会认可你。” 肖楚生心下一惊,还要回答问题? 许愿之前可没有说过这件事。 在肖楚生的识海中,法斯构建了一个世外小岛。 “外乡人,我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宗主就可以。” “宗主?好奇怪的名字。” 肖楚生偷偷一乐,看来毫不费工夫就占到了西大陆的血祖法斯的便宜。 “那好,宗主,你看到这个小岛了吗?” 肖楚生在意识中回应,看到了。 “宗主,你看,小岛上有一百个普通人。” 法斯说完之后,小岛上马上出现了一百个人,他们全部都是绿色的眼睛。 “在这个岛上,有一个规定,如果能够確认自己是绿色眼睛的人,那么他就可以离开这个封闭的小岛,追逐小岛外自由自在的生活,可这个岛上是没有镜子的,他们也不能够通过任何的反射来知道自己眼睛的顏色。” 隨著法斯把话说完,小岛上开始日升月落,时间飞速消逝,在肖楚生的计数下,这一百个人已经在小岛上困了很多年了。 確实,如果他们不能够看到自己眼睛的顏色,只能够知道別人是绿色眼睛的,但不知道自己眼睛的顏色。 这个限制还真是恰到好处,小岛周围的海水反射和对方眼睛里的反射的信息都被屏蔽掉了。 “那他们可以告诉其他人的眼睛顏色啊,只要一沟通,不全就可以离开小岛了吗?” 法斯继续说:“另外,小岛上的人不允许互相交流,如果互相交流了,就会被直接处死。” “每天晚上,他们都有机会在教堂和神灵申请在第二天早上离开小岛,只要他们確认了自己的眼睛是绿色的,如果错了的话,也会被处死。” 喝,还真是严格。 肖楚生在意识中问道:“那么法斯,你想问什么?” 法斯继续道:“宗主,你作为唯一的外乡人,会给他们所有人带去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就是『你们其中,至少有一个绿色眼睛的人』,当这个消息被这一百个人知道之后,他们会不会有人离开小岛,如果会的话,他们会在什么时候离开呢?” “我的问题就是这个,宗主,你就是告诉他们消息的外乡人,你可以开始你的思考和作答了。” 肖楚生想著题面,陷入了沉思。 只不过在许愿和玄天宗的眾人看来,时间没有任何的流逝。 法斯和肖楚生的对话,都是在另外一个时间静止的世界瞬间完成的。 这个题目很有意思,首先这个小岛的人不能够互相交流,所以他们只知道別人的眼睛是绿色的,但没有办法確定自己和其他人一样,在生死面前,都不敢冒险自己就是和其他人一样的眼睛顏色。 另外,每个人其实都有一个信息,那就是除了自己以外,別人的眼睛都是绿色的。 可这个信息对於自己是否能在晚上告诉神灵自己的眼睛是绿色的毫无用处。 所以每一个人在过去的好多年里,都不敢离开小岛。 那么作为外乡人的自己就是其中唯一的变量,因为自己告诉了大家他们之中至少有一个绿色眼睛的人。 可这个信息应该每个人都清楚啊,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其中至少有一个绿色眼睛的人,为什么自己作为外乡人说了之后,大家的思维逻辑就会產生变化呢? 还是说自己的这个信息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哪怕知道这个消息,也没有人会离开小岛呢? 肖楚生尝试著把自己代入到一个绿色眼睛的人的角色下思考。 他一开始就知道除了自己,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绿色的,自己的这个消息对他而言,仿佛就是废话,那么,这句话到底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 而且法斯给自己留下的这个问题,答案一定不是没有人会离开小岛,一定是在某一天,会有人离开。 这个问题到底该怎么解呢? 肖楚生想离开识海问一下玄天宗的眾人,却发现根本出不去了。 “怎么回事,宗主?想要找外援吗?没用的,你既然知道我的名號是心魘编织者,那就好好答题吧!答对了,我会认可你,答错了,你就没有机会了。” ----------------- 感谢 mks111的两张月票,在此拜谢! 第36章 认可 看来这个问题,只能由肖楚生自己想到答案了。 自己如果是其中的一个绿色眼睛的人,那么在自己的眼中,除了自己全部都是绿眼睛,自己知道在一百个人之中,至少有一个是绿色眼睛的人,有什么用呢? 自己原本就知道的信息比外乡人带来的信息等级还要高啊…… 为什么带来的信息是至少一个人是绿色眼睛的,而不是两个、三个或者九十九个呢? 对! 既然至少一个太难推理,那么就假设外乡人带来的信息是至少有九十九个是绿色眼睛的人! 可这个信息明明大家都知道,外乡人说了不就是等於废话吗? 问题的关键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肖楚生又陷入了不断的代入和假设。 如果外乡人带来的信息是岛上至少有九十九个绿色眼睛的人,那么自己肯定是不敢走的,因为他知道別人就是那九十九个绿色眼睛的人。 如果到了第二天的话…… 对! 如果自己不是绿色眼睛的人,其他所有的人都只能看见九十八个绿色眼睛的人,他们第一天晚上就能够確认自己就是那第九十九个绿眼睛。 只要大家第二天没走,肖楚生就能够確定,自己的眼睛也是绿色的! 太棒了! 只要第第一天晚上大家都没有走,第二天又碰了面,就说明其他人眼中的自己是绿色眼睛的,如果自己不是的话,他们就都在第一天晚上离开了! 可是,外乡人的这个信息,大家明明都知道的啊…… 九十九个的极端假设完成了,那一个呢? 或者,如果外乡人带来的信息是至少有九十八个蓝色眼睛的人呢? 如果是九十八个的话…… 自己是知道有九十九个绿色眼睛的人的,那么又会出现谁都不敢走的情况。 他们都能看到九十九个蓝色眼睛…… 至少有九十八个蓝色眼睛这个信息,好像就成了无效的信息了。 肖楚生的脑袋此刻都要炸了,为什么至少有九十九个绿眼睛这个信息会让大家在第二天都离开呢,这明明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信息啊! 到了九十八个这里,怎么就推导不下去了呢? 他开始后悔自己两世以来修炼的都是肉体,而不是参加奥数竞赛了。 这法斯的问题真把自己给难住了。 九十九,每个人都知道至少有九十九个绿色眼睛的人,为什么外乡人告诉所有岛上的居民之后大家才会在第一天晚上申请一起离开? …… 为什么一定要有外乡人告诉? …… 靠! 肖楚生终於想明白了,所有人都知道岛上至少有九十九个绿色眼睛的人,只是自有信息,而外乡人的声明,让这个自有信息成为了公共信息! 这样,岛上的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岛上至少有九十九个绿色眼睛的人了! 重点在於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所以第二天,大家都知道每个人都知道岛上至少有九十九个绿色眼睛人,但是没有一个人离开的那一刻,他们就都知道了所有人没有离开的原因是一致的,就是不能够確定自己是绿色眼睛的那个人! 当大家第一天都在怀疑的时候,到了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在昨天晚上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绿色眼睛的那个人的时候,就证明所有人的眼中,其他人的眼睛都是绿顏色的! 那么,自己的眼睛在所有人眼中,就都是绿顏色的,就可以离开了! 肖楚生大喜!如果外乡人给出的公共信息是至少有九十九个绿色眼睛的人,那么全岛的人就会在第一天晚上申请离开! 可是…… 如果公共信息是小岛上至少有九十八个绿色眼睛的人呢?又该如何推理呢? 只有一层一层推理明白,他才能够回答法斯的问题。 那就是外乡人给出的公共信息是小岛上至少有一个绿色眼睛的人,大家会不会离开,会在哪天离开。 九十八个的话…… 第一天,所有人都能看到九十九个绿眼睛,假设自己不是绿色眼睛的那个人,那么在別人的眼里,他们看到的绿色眼睛的人也是九十九个。 如果第一天晚上大家都没有选择离开的话,到了第二天,所有人都会见面,他们能够看到不是绿眼睛的自己…… 对!刚才自己想错了! 如果假设自己的眼睛不是绿色的,那么其他的所有人看到的就是九十八个绿色眼睛了! 如果第一天所有人都没有离开,到了第二天,除了自己的九十九个人就能够確认自己的眼睛是绿色的了,之所以大家都还在,就是因为他们都看到了九十八个绿色眼睛,那么第二天晚上大家就会申请离开的! 如此一来,每个人其实都要假设自己的眼睛不是绿色的,並且代入其他人的思考,就可以得到答案了! 可是,从九十八再推衍到至少一个人,这套逻辑是不是通用的呢? 肖楚生摇了摇头,实在是太难了! 正著推演试试吧。 如果小岛上只有一个人,外乡人说了至少有一个绿色眼睛在岛上,这个人当天就可以申请离开。 这很简单。 如果小岛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是绿眼睛,其中一个人不是,那么是绿眼睛的人就会看到对方不是绿色眼睛,自己就是唯一的绿眼睛,当天晚上就会申请离开。 如果两个人都是绿色眼睛,那么当天晚上两人都不会离开,因为他们只知道对方是绿色眼睛,不能够確认自己是不是,到了第二天发现对方没有走,就能够確定对方眼睛里的自己是绿色眼睛,两个人就可以在第二天晚上申请离开了。 三个人的话…… 对,如果是三个人,假设自己不是绿色眼睛,那么其他两个人都会看到一个绿色,一个不是绿色,他们不能確认自己眼睛的顏色,但是看到了另外一个绿眼睛,如果那个绿眼睛当天晚上没有走,就证明没走的那个绿眼睛还看到了另外一个绿眼睛,那么第二天,除了自己就都走了。 如果第二天晚上另外的两个人没有走,只能说明自己也是绿眼睛! 终於想通了! 当告诉一百个绿色眼睛的人岛上至少有一个绿色眼睛的人的时候,大家在前九十九天都不会离开! 但是到了第一百天,所有人都发现所有人都还在,就能够確认自己的眼睛一定也是绿色的,所有人都会在第一百天晚上和神灵申请离开! “法斯,我知道答案了。” “哦?还挺快的嘛,如果答错了,你就没有机会在和我对话了。”法斯的声音中充满著戏謔,仿佛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个外乡人能回答上来自己的问题。 “他们会离开,而且会在第一百天的晚上一起告诉神灵,自己的眼睛是绿色的,一起离开小岛。” 法斯沉默了。 肖楚生回答的是对的。 “法斯,这下,我能够得到你的认可了吧?” “外乡人,哦不,宗主,你是个天才……” 隨著法斯的声音传来,肖楚生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淡绿色的圆球,里面空空如也。 “当这个圆球收集到足够多的信仰之力时,去找女巫吧,狼人和血族的灵魂可以激发我的能力,继承於你。外乡人,嗨,还是叫你宗主吧,宗主,我等你再次將我唤醒!” 法斯的声音息声后,他的形象也雾化浓缩到了圆球之中,圆球的底部,就像传奇游戏的红蓝量一般,缓缓涨出一点透明的绿色液体………